《男宠》 第1章 恨意 “呼噜呼噜”张俊在上数学课的时候大梦周公,而且睡得跟猪一样,鼻鼾声响彻全班,数学老师是个男的,此人极好面子,面子对他来说胜过生命。他见张俊竟敢当众扫他面子,盛怒之下拿起粉擦以每秒光年的速度向张俊投去,粉擦如若流星划破长空一样横穿教室,快准狠地击到张俊额头上。 张俊大梦方醒,站起来大骂:“哪个狗娘养的拿东西扔我,快站起来!”张俊手摸着额头,向数学老师申诉:“老师,有同学上课残害我,你要替我做主呀。”全班哄笑一片,数学老师哭笑不得地说:“张俊啊,你都是高三的学生了,拜托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在这班上就一个粉擦,粉擦是放在讲台上的,有哪个同学会这么大胆在我眼皮底下拿粉擦来扔你。” 张俊用一种半文言文的方式说道:“莫非用暗器伤我的正是阁下你?”全班又是一阵大笑。 数学老师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猜对了,看来你的逻辑思维还不错嘛,但为何数学考试次次都考个位数?” “个位数比较好记嘛,何况我们是历史班,学数学那叫不务正业。”张俊信口开河地说道。 这句话可是把面子王数学老师给触怒了,他像狮子一般对张俊吼道:“你马上给我滚出这个教室,以后我的课你不用来上了,去复习你的历史吧。”张俊很有礼貌地向数学老师鞠了个躬:“谢谢老师!”他收拾好书包,走到教室门口,又回头很微笑地对数学老师说:“老师,你真是他狗娘养的。”说完拔腿就跑,数学老师气得脸色发青,他哪曾受过学生这样的侮辱,而且班里的学生都在发笑,他们是在嘲笑自己,他一个箭步冲出教室,定要捉住张俊将他碎尸万段,可惜张俊早已不见踪影了。 张俊洋洋得意地出了校门,他正要赶往广东省一级重点中学“松花一中”去见他那漂亮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叫杨露,是他初中时的同班同学,由于杨露在初中时就已长得亭亭玉立,受到许多男性动物(之所以叫男性动物是因为那些男生跟禽兽没什么区别)的喜爱,其实喜爱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那些禽兽经常对杨露同学进行性骚扰。这就激怒了同样也是爱慕杨露但却没有对杨露进行过性骚扰的张俊,张俊出来替杨露好打不平,倒不是因为张俊天生侠肝义胆,关键是他心理不平衡,我张俊都没性骚扰过的女生你们竟敢先性骚扰? 由于张俊长得人模狗样,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人模熊样,他身材颇为高大,虎背熊腰,更有一张天然而成的土匪相貌,他天生就是个做打手的料。杨露为了避免那群禽兽的性骚扰,只好投靠貌似威猛的张俊,答应做张俊的“女朋友”,不过是假的女朋友,张俊至今都还未动过她分毫。不过虽然是假的女朋友,这也使张俊欣喜万分了,因为以他的相貌很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女朋友。这种“结合”达到了双赢的效果,有了凶神恶煞的张俊做男朋友,杨露再没受到男生的骚扰,而张俊呢,有了这个级花杨露做女朋友,也满足了他在别人面前的虚荣心。 张俊骑着自行车来到松花一中,这时正好是放学时间,人山人海,张俊就在校门口等杨露出来,他每天都是在松花一中的校门口等杨露,并负责专车接送她回家。可是他等了好久,从人山人海等到人迹罕见,学生们都已放学走光了,始终都没见杨露出来。 张俊担心杨露不知会出了什么意外,于是张俊便去她上课的教室找她,他来到教室门口,教室里就只剩下一对男女,那对男女正在疯狂地接吻,那男的一边用双手尽情地抚摸女人的丰满的,一边则用他的舌头不断那女的。张俊的脑袋仿佛被人用铁棍猛地敲了一下似的,脑袋“翁翁”作响,他的虎目几乎要破裂而出,他的心犹如被人千刀万剐,因为那女的正是他的女朋友杨露。他感觉到无比耻辱,自己竟被人戴上绿帽,虽然是假女朋友,但好歹也假了三年了,而且张俊一直都是真心喜欢杨露的,他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那男的越来越放肆了,他解开杨露的短袖上衣,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粉红的胸罩,他那魔爪滑过杨露圆滑修长的大腿张俊火冒三丈,他冲过去抓住那男的衣领,那男的长得细皮嫩肉,整个一小白脸,张俊最恨的就是小白脸,猛地一拳挥过去,那男的弱不禁风,只一拳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杨露哭着去扶那位小白脸,她还很关心地问那小白脸的伤势,然后冲着张俊怒道:“张俊!你发什么神经,他是我男朋友!”张俊更加愤怒了,吼道:“我才是你的男朋友!”杨露笑了,很冷漠地笑:“你那是假的,他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做我的男朋友了,我也不用你保护了,他会保护我的。” 张俊大笑,笑声中带有微微的恨意:“他会保护你?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力保护你。”张俊走向前去,正欲挥拳痛揍那小白脸,岂料张俊竟被杨露猛地一推,杨露拿出手机,恨恨地说:“你要再敢打他,我现在就报警。”这句话在张俊听来犹如晴天霹雳,他的心瞬间往下沉,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你…你竟然…为了他…这样对我?”杨露嘲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就你那模样,你回去照照镜子吧,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你别做梦了,跟你一起出门我都觉得丢人。” 张俊全身都像是被火焰在燃烧,他一直以为杨露不是个以貌取人、贪慕虚荣的女人,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用真心感动她,她终究都会爱上自己的,可眼前的这一切已经打破了他的幻想。美梦瞬间被他心爱的女人打碎,原来他深深爱了三年的女人竟也是个贪慕虚荣的货色,张俊向杨露一巴掌打过去,他出这一掌时下了莫大的勇气,因为这一巴掌过后,他将跟这位他喜欢了三年的女生彻底决裂,再也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他无怨无悔地打了杨露一个耳光,因为这种女生不值得他去爱。“啪”的一响过后,张俊抛下一句话:“!” 张俊快速冲出教室,他不愿再看见这一对狗男女,他出了校门骑上自行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他还试图要跟奔驰赛跑,结果大家可想而知。 第2章 转世 张俊回到家后一直闷闷不乐,吃饭时也是没有任何心思,张妈见儿子只顾吃饭不夹菜,心不在焉的,关心问道:“小俊,怎么了,是不是考试又考砸了?”张爸也放下碗筷,对张俊说:“小俊,你就快要高考了,但你的数学还是跟不上去,爸爸找个老师来给你补习吧。”张俊听见要补习数学,这跟要砍他的头没什么区别,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的数学已经跟上去了。” “那就补习英语吧,你的英语也很差。”张爸说道。 张俊更加拼命地摇头,如果说补习数学如同是要砍他的头的话,那么补习英语就等于要将他五马分尸一样。 张妈劝道:“小俊,你这样是不行的,妈知道你历史科很厉害,但你若是偏科,就算你历史能考九百分,总分也一样会被拉下来,到时就考不上好大学了,考不上好大学就不能找一份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不能娶老婆,不能娶老婆就不能生孩子,不能生孩子那我们张家就绝后了。”张俊听了几乎要晕死,想不到偏科造成的后果竟然会严重到绝后。 张俊正欲反驳,这时电话铃响了,张爸走去接,而张妈则继续做儿子的思想工作,良久过后,张爸走回饭桌,很无奈地宣布:“明天全家回乡下祭祖。”张妈问道:“明天又不是重阳节,怎么要回乡下?” “族里的老人们退了休没事做,他们要重修族谱,还要组织一个什么寻访族人的活动,听说他们要去北方寻访什么失散的族人,明天祭完祖之后他们就出发,这次搞得挺大型的,所有的张家子孙都要回去祭祖。”张爸说道。 张俊熟读历史,知道自己的祖先以前是北方人,只是由于中原战乱而数次迁徙才来到广东,广东在当时还只是未开发的南蛮之地,在这里可以避免受战乱之祸。 张俊其实很想回乡下,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不用上学了,但他又恐父母不肯,于是假惺惺地说:“我明天要上学,怎么回去呀。” “那就请假吧,我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都得请假,我们这次要是不回去,一定会被族里的老人们骂我们忘记祖宗。”张爸说。 张俊知道那些老一辈的人都是怀有浓烈的封建色彩,祭祖对他们来说就是头等大事,这次他老爸也是没办法,非得回去不可。 张俊坐着面包车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老家,张俊的老家是在一个小山沟里,那里的面貌和城市截然不同,虽然比较贫穷落后,但是有种贴近自然的气息,这里环境清幽,空气清新,一回到老家就能使他心旷神怡,心胸一下宽广了许多,把一切烦恼的事都抛诸脑后。 张爸、张妈和张俊三人一起来到祠堂,祠堂里已经是人潮涌动,看来张氏子孙果然是遍布天下,不愧为四大姓氏之一。祠堂建筑面积约为450平方米,主楼为一座两层的红色楼阁,单式斗拱,是典型的清代建筑。祠堂中央用红布盖着一个高大的雕像,甚是雄伟。仪式尚未开始,张爸在和一些老人在那闲谈,张妈则和一些妇道人家攀谈,攀谈的内容无非也就是“你的衣服买了多少钱呀,质料很好,在哪买的”之类的。张俊闲来无聊,坐到一位老者旁边,见这位老者正在看族谱,老者见张俊坐过来便把族谱递给张俊:“年轻人,看看族谱吧,别连自己的祖先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张俊很好奇自己的祖先到底是谁,于是翻开第一页,张俊险些要当场晕倒,他祖先的名字竟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张俊心想:“天啊,看来老爸以前也是没看过族谱的,不知道祖先叫什么名字,要不然怎么会把我取得跟祖先的名字一样啊。” 张俊仔细看下去,族谱里写着:清河祠堂张氏先祖,可以追朔到北宋年间,先祖张俊乃河南开封人氏,北宋时抗辽名将。 张俊看了万分欣喜,原来自己的先祖是抗辽名将,不过这族谱写的非常简单,对先祖的描述就只有这么几句,张俊很奇怪,他曾阅览过宋史,但宋史里面并没有谈及到他先祖张俊,按照道理,先祖乃抗辽名将,一定会被载入史册的呀。他向老者问道:“老伯伯,你知道先祖的事迹吗?先祖既是抗辽名将,怎么没有出现在史册里面?”老者凄惨地说道:“这是我们张氏的秘密,也是张氏的耻辱,你只有等到我这个年龄,做了族长之后才有权知道族里发生的所有大事。” 张俊一阵惊讶,想不到这老者居然是族长,在乡下,族长的权力是很大的,比村长还大,不过村长这职位一般都是由族长兼任。虽说现在是现代社会,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残余思想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彻底清除的。张俊尊敬地问道:“老伯伯,既然你是族长,那你一定知道先祖的事迹,请你告诉我可以吗?”老者很斩钉截铁地道:“不行!”张俊央求道:“老伯伯,你就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行吗?”老者犹豫了下,悄悄地对张俊说:“先祖是被人害死的,我就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起,祭祖仪式正式开始了,由族长揭开红布,高大的张俊雕像展现在张氏子孙面前,像高2。7米,银甲紫袍,红婴帅盔,右手握拳,左手执闪亮银枪,双目凝神沉思,面容安详。 张俊简直就看呆了,他先祖竟然是位年轻英俊的大帅哥,先祖他面若桃花,眉如墨画,目若秋波,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按照现在的话来说,他先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白脸。张俊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位英俊先祖的后代,虽然隔了很多代,但也至少还留下先祖的一点基因吧,哪怕是留下亿分之一的基因,张俊也不会是此刻的熊样,唯一的解释就是产生了基因突变,而且突变不止一次。 张俊有点羡慕先祖的长相了,他的内心也得到少许安慰,他运用阿q的精神安慰法,毕竟他的祖先也曾经帅过。张俊虽然最痛恨小白脸,那是因为自己不是小白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意思。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是很向往小白脸的长相的。 拜祖仪式过后,全部人都散去了,惟独张俊还站在他先祖的雕像面前,在那仔细端详先祖的模样,妄图找到有一点点的共同点。张俊在那细细地观察着,忽然,他感觉的石像有些异动,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不对,雕像的模样有变化,刚才先祖的模样是安详的,可现在他却笑了。”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张俊下意识地往后退,莫非这世上真的有鬼,先祖的鬼魂回来了?雕像的眸子里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张俊感到不妙,撒腿就跑,很可惜,那耀眼的光芒像是有一种强大的磁力,把张俊吸引着使他丝毫动弹不得。雕像眸子里的光芒将张俊缓缓地吸起,似乎要将张俊吸进他眸子里,张俊大喊“救命”可惜张俊竟然喊不出任何声音,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哑巴。 张俊被强大的磁力吸进了眸子里,让张俊惊讶不已的是先祖的眸子里面竟然是个隧道,张俊被吸引着以极快的速度穿越隧道,他这次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光速,莫非这就是科学家研究了几百年都没发现的时空隧道 张进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因为他的妻子苏巧云正在房内由接生婆在那接生。“啊啊啊”一个婴儿终于从母亲肚子里横空出世了,接生婆大喜道:“恭喜大人,恭喜大人,是个男孩!是个男孩!”张进兴奋地走进房内,妻子面色苍白,看来是生完儿子身体虚弱。张进抚摸着苏巧云的脸蛋,呵护道:“夫人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张进赶紧从接生婆那抱过孩子,正在那逗哄婴儿。苏巧云急忙道:“夫君,快让我看看孩子。”张进将孩子抱到苏巧云面前,苏巧云见到自己儿子长得如此可爱,也是非常欢喜:“夫君,给我们的孩儿取个名字吧。”张进看着婴儿,思索了片刻,道:“孩儿长得如此俊俏,就叫张俊吧。” 最郁闷的还是张俊,他居然穿越时光隧道,投胎变成了个婴儿,想不到时光隧道竟会是在女人的肚子里,张俊很想说话,但可惜他一张口就是哭声,根本讲不了话。张俊心想:“难道我就是先祖张俊?莫非现代的我就是先祖张俊投胎变成的吗,而我现在又投胎变成了先祖,又或是我和先祖本来就是一体的,就是同一个人。”张俊百思不得其解,他最后干脆就不解了,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古代的张俊,他决定把以前在现代的记忆埋藏在心底,重新开始一段新的古代生活。 就这样过了八年,小张俊在这八年时间里没向任何人说出他的身世,也许这就是天命,上天让他重新开始一种生活,最让张俊高兴的是,他长大之后能变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模样。他渐渐地忘去自己的过去,逐渐融入这个古代生活,八年的古代生活已经使他无论是从语言、行动、思想都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古代人了。他生活在一个豪华的家庭里,父亲竟然是周朝大名鼎鼎的大将军。 第3章 出征 五代后期,随着后周太祖皇帝郭威实行休养生息政策,不仅减轻农民赋税,而且改革兵制,使后周逐渐走向繁荣昌盛。到了世宗柴荣即位后,后周国力达到空前强盛,周帝柴荣雄才伟略,南征北战使后周领土比太祖时扩张了近一倍。 公元954年,周帝柴荣欲荡平江、淮地区,遂下诏由大将张进领兵十万攻打占据淮南地区的南唐。张进乃后周名将,曾跟太祖郭威东征西讨,久战沙场,战功赫赫,在军中声望也是极高 大战前夕之夜,在张府内,一名穿着银色战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他的面形有些消瘦,脸上露出忧虑之色,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脸庞,此人便是张进。 “夫君为何如此焦虑,以前每次出征前夕夫君都是泰然自若,谈笑风声的。”说话的年轻女子正是张进之妻,名叫苏巧云,她是当今武林盟主苏天霸的女儿,也是以前武林的第一美人,长得清秀绝伦,极为好看。张进叹道:“夫人有所不知,为夫此次出征,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巧云听了“啊”了一声,立即花容失色,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从眼里流了出来,哭道:“夫君为何如此说话,你身经百战,并且战无不胜,这次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张进停止了踱步,走到巧云面前,从袖里拿出手巾为巧云拭去了泪水,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总之,我有种预感,此次出征可能是凶多吉少。对了,你”话未说完,忽然从隔壁间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接着侍女在房门外叫道:“老爷,夫人,小少爷不知怎么了突然大哭起来,奴婢劝哭不住,请夫人快点过来看看吧!” “好的,你先照顾好小少爷,我等会就来。” “是。”侍女应了声后又回去了。 张进接着道:“夫人,我出征后你带俊儿先去岳丈家,他在南方,而且又是武林盟主,你们去到那会比较安全。如果我能胜利回来到时再去接你们回来。”巧云愕道:“为什么,难道有人要杀我们吗?”张进茫然道:“我也说不准,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接着又道:“我们先过去看看俊儿吧!” “咚咚咚”鸡还没鸣晨,战鼓已经敲响,整装待发的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在都城外面,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出征了。城外也还聚集着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站在两旁热烈欢呼着,场面热闹非凡。只听官兵和百姓都向城门口齐呼“万岁”,这时,身穿龙袍的周帝和穿着银色战甲的张进从城门口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百位将军和大臣。周帝叫侍从拿来了两杯美酒,分了一杯给张进,自己也举起另一杯道:“望爱卿能早日凯旋,不负朕望。” 张进鞠了一个躬道:“谢皇上金言,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两人将酒一饮而尽。这时,周帝叫身后一名年轻英俊的将军上前,然后对张进道:“这位是朕的禁军统领赵匡胤,让他做你的副将助你一臂之力吧!”赵匡胤双手抱拳,对张进恭敬地道:“匡胤见过大将军。”张进笑道:“好,果然是一员猛将。”接着对周帝道:“谢皇上赐了一员猛将给臣,臣出发了。”说完便和赵匡胤骑上战马飞奔到大军前列,张进举起右手一挥,道:“全军出发!” 大军缓缓而行,前面的是两万骑兵,他们手持长枪,装备精良。中间的是五万刀盾兵,后面的是两万名由周帝挑选的皇城禁军,这些禁军不仅武器精良,并且由于都是保卫皇宫的,所以他们都是从军队里挑选出来的最精良的士兵,而且经过严格训练,比起刀盾兵来战斗力起码高出三倍以上,另外还有一万名弓箭手。除了士兵还有两百员战将,其中有三十员是出自禁军中。 走了数日,已接近南唐国界,张进下令全军就地扎营。在营帐内,张进和赵匡胤等一批将军正在商讨攻打之策。 “大将军,南唐国主李璩闻我大军前来攻打已派出其弟齐王李景达率五万之众赶赴寿州救援。”说话的此人正是大将石守信,是禁军中的一员将领。一旁的高怀德听后已经按奈不住,急道:“大将军,寿州是攻打南唐的唯一通路,务必要攻下寿州,末将愿作先锋,替您拿下寿州。”话刚说完王审琦、张光翰、黄彦升等大将亦齐声道:“末将愿领先锋,攻打寿州。” 赵匡胤见张进良久都未出声,心里非常焦急,道:“大将军,我们应该赶在敌军援兵尚未到来之前夺下寿州,请大将军发令吧!”谁知赵匡胤此话一出正中张进下怀,张进本想立即出战,但恐将士们畏惧,所以才没出声,想探探将士们的想法,况且他一直在等赵匡胤的意见。虽说赵匡胤是副将,但是皇上交给他两万禁军的指挥权,可以不受主帅控制,自行调遣。如果没有赵匡胤的两万禁军一起攻城,必不能攻下寿州,即使攻下,也会是伤亡惨重。张进听后兴奋道:“好!既然大家都愿出战,我现在下令,全军进攻寿州。” 寿州守将陆孟俊见周军已发动进攻遂令南唐健将皇甫晖、姚凤等将领各领两万精兵出城迎战。两阵对圆,也没什么评论,便将对将,兵对兵,各持军械战斗起来。周军势如潮涌,人人勇壮,个个威风,并有两万铁骑,横厉无前,杀得唐兵丢盔弃甲。赵匡胤果然是一员猛将,他身先士卒,斩杀唐将十余名。张进更是勇不可挡,手持银枪,已杀敌将三十余员,枪锋过处非死即伤。唐将姚凤平日在南唐号称“万人敌”,他早听说过后周第一猛将张进的大名,今日一见才知张进勇猛果然名不虚传,便手持长刀,直战张进,但不到三个回合,便被张进刺死于马下。唐兵见状,纷纷倒退,张进见唐兵败走,便率军士奋勇追赶,唐兵越逃越乱,周兵越追越紧,张进于乱军之中刺杀了皇甫晖。 陆孟俊见周兵已杀至城下忙下令关闭城门,不敢再出战。张进下令攻城,可惜唐兵在城上箭如雨下,并用木石等投杀周兵。周军连续攻打了三天都没攻破城门,却死伤惨重。 周军元帅帐内,张进正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看兵书,他的神情没有一点焦虑。相反,帐下的将军们个个神色凝重,但却都未敢进言。还是高怀德最急性子,站了出来道:“大将军,我军连续攻城三天,损伤近三万人,万一敌军援兵一到,那就更糟了,我看敌军现在也快坚持不住了,请大将军再次下令进攻。”话刚说完,张光翰就慌忙从帐外跑了进来喊道:“不好了,大将军,唐军援兵已快到了,离我军营帐不足三十里。”此话一出,帐内的将军显得更加忧虑了,议论纷纷,有的建议立即撤军,有的建议加快进攻速度,场面一片混乱。这时,张俊从座位上站起,拍案怒道:“别吵了,全军听令,立即撤退。” 周军在返回途中,走到一处丛林茂密的地方,张进沉思了片刻,下令停止行军,大笑道:“我观地图多日,就是这地方最适合伏兵。”接着又道:“石守信、黄审琦听令,调五千弓箭手埋伏在这丛林中。”石守信、黄审琦应了个“是”遂带着弓箭手向丛林里走去,张进自带其余部队埋伏在丛林不远的后山处。 寿州城外一名气度不凡的年轻将领带着军队停在城门前,此人就是李景达。陆孟俊见齐王李景达到来非常高兴,立即出城迎接并在城内大摆宴席,为李景达洗尘。宴席间,李景达看到陆孟俊等正在纵情享乐,丝毫无追敌之意,心里非常不高兴,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道:“陆将军,宴席已经摆过,你的心意本王也领了,现在本王想趁敌兵败退时追击他们,把他们一举消灭。” 陆孟俊早听说李景达是南唐皇族中的第一高手,勇猛无敌,曾领三千精锐打破吴越十万大军,而且李景达生性好战,此时更不好阻拦他,便恭维道:“王爷勇猛善战,一定能够消灭敌军,末将愿跟王爷一同去,好沾点王爷的光。”这句恭维话确实有些作用,李景达顿时对陆孟俊好感大增,转怒为喜道:“陆将军,本王知你勇猛,但若我们同时出城,城里空虚反而会被敌军有机可趁,你还是留在这守城吧。”陆孟俊点了点头,其实这正和他意,道:“愿王爷得胜归来。” 李景达带着五万精兵连夜出城追击周军,一直追到一丛林茂密处,此时唐兵已连续奔跑了一夜,疲惫不堪,李景达深知疲惫之众纵使追赶到了周军也难以取胜,便道:“全军就地休息。”话刚说完,丛林里箭如雨发,唐兵被射得哭爹喊娘,乱成一团,李景达大吼:“快撤!”这时,不远处声如巨雷向这边涌来,李景达一看顿时脸色惨白,原来是周军。 李景达率军突围,可惜唐兵军心已乱,无力再抵抗,被杀得人仰马翻。李景达手持长戟,左冲右突,横扫周兵,周兵的鲜血飞溅到李景达身上,一身战袍鲜血染。周将张令泽不敌李景达,只一回合便被李景达刺死。高怀德见战友被杀,怒气冲天,挺身战李景达,李景达越杀越勇,眼看高怀德就快支撑不住,幸好周将黄彦升过来与高怀德夹击李景达,李景达刺伤高怀德右臂后杀出了重围。他孤身一人不敢再回寿州,他知寿州已是周军的囊中之物,便朝扬州方向奔去。 张进率军直奔寿州,这时的寿州城只有兵不足两万人,守城的将士看见周兵蜂拥而至已完全失去信心抵抗。攻城不到一日,城破,陆孟俊被赵匡胤所杀,周军顺利占领了寿州。 寿州已下,周军将士正在热烈庆功。张进与赵匡胤、黄审琦、高怀德、石守信、张光翰、黄彦升等大将也在以前陆孟俊的府上摆酒席庆功,张进十分欣赏赵匡胤和高怀德的勇猛,对两人称赞不已。赵匡胤拿起酒杯道:“此战能够获胜,全靠大将军智勇双全,大家一起敬大将军一杯。”将军们都拿起酒杯,如此盛情,张进也拿起酒杯道:“好,大家干,但是,怀德右臂受伤未愈,不许饮酒,你就以茶代酒吧!”高怀德顿时感激涕零道:“谢大将军关心,末将就以茶代酒,先饮为敬。”说完先将茶一饮而尽,接着,府里想起了一阵酒杯撞击发出的高响乐。 大家正喝得兴起,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圣旨到”,只见一位老太监走了进来,大声道:“圣旨到,张进接旨。”将军们都跪了下来,老太监又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进接旨后立即班师回朝,朕有要事与卿商议’,钦此。”张进领了旨后先叫人带老太监去休息,自己回到座位宣布:“全军听令,明早班师回朝。”这天夜里,张进迟迟不能入睡,他的心里非常矛盾,,他既想早日平安回家,但是又想不明白眼看寿州已下,夺取南唐指日可待,皇上为什么却偏偏命他早日班师 太阳已从东方升起,张进将城内事务交代好以后便与赵匡胤等将领一起率军离开寿州,张进走出城门后回头看了一眼寿州城,心里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悲凉。在归途上,周军都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所以大家心情都非常轻松、愉快。 时间飞快流逝,到了黄昏,忽然一阵狂风刮过接着杀声四起,周军顿时大惊,很快便陷入混战当中。由于黄昏天已渐暗,周兵看不清敌人面貌,只能乱杀一气。周围到处是兵器交碰声和将士的杀喊声,还有被杀士兵的喊叫声,场面非常恐怖。张进在奋力拼杀,用长枪一连刺死了数十位来杀他的士兵。 大混战中,赵匡胤边杀边喊:“张光翰,快先带大将军突围,我来断后!”张光翰正在全力杀敌,话也没答,杀出一条血路后与张进一道朝着小路奔去。他两飞奔逃离,但是就在这关键时刻,张进的马忽然停了下来,马看样子已经跑累了,不能再跑动,这时后面的敌兵又追赶上来。张光翰跳下马对张进道:“大将军快骑我的马逃,末将断后!”张进先是不肯上马独逃,后来张光翰两手将张进抱上了自己的马并用力拍打马,马“嘶”了一声便疯狂奔跑了。张光翰最后被追来的敌兵杀死,但他还是拖延了敌兵不少时间。 张进骑马跑了一段路程后突然两旁有人用刀将马前脚斩断,张进从马上跌了下来。张进站起来后只见前面站了三位黑衣人,问道:“你们是谁派来袭击我军的?”其中一位黑衣人怒道:“狗贼!你们犯我边境,杀我子民,我们是南唐将士,特来要你狗命!”张进觉得此人说话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张进也不再多想,手中长枪“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直朝说话的那位黑衣人刺去。那位黑衣人见对方出手极快,不由大惊,一时没了分寸,以为必死无疑 “砰”的一声,张进的枪被另两位黑衣人挡了回去。三位黑衣人摆出围攻张进的阵势,面对张进这样的高手,他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三人的剑飞快从不同方向向张进刺去,张进腾空一跃,跳到其中一位黑衣人背后,用枪刺其右臂,那黑衣人忍住痛苦猛的回头用右手全力一掌击向张进,张进这时已无法闪过,也只好用掌硬碰。只“啊”的一声,黑衣人被弹出一丈以外,吐血不止。 另两位黑衣人被吓呆了,他们没想到张进内力如此雄厚,他们知道逃跑是不可能成功的,反正一死,索性与张进拼了。正要冲过去,突然丛林中又跳出两位黑衣人挡在前面,其中一位笑道:“张进果然是周朝第一猛将,名不虚传。”张进冷冷地笑道:“赵匡胤,你别再奉承我了,今天你怎样都是一死。”说话的黑衣人顿时呆住了,惊鄂道:“你你凭什么说我就是赵匡胤?”张进指了指枪尖上的血迹,道:“刚才我刺那人右臂时突然发现他的右臂有伤口,这使我想起了高怀德,他的右臂也曾被李景达刺伤过,再加上刚才那熟悉的声音,我敢断定你就是赵匡胤,是你指使他们来的。”黑衣人反驳道:“单凭一个伤口和声音怎么能认定我就是赵匡胤。” “本来我也只是猜测,他们只有三个人,可是你两的出现把我的猜测个证实了。在禁军中谁都知道赵匡胤有四个结拜弟兄非常要好,其中就有高怀德。你们五个每次作战都是一齐行动,现在你们不正是五个人吗?赵匡胤,别再演戏了,快揭开你的真面目吧!”黑衣人笑了笑撕开了遮面的黑布,此人果然就是赵匡胤,其余的黑衣人也相继撕开了黑布,他们分别是石守信、黄彦升、黄审琦,还有受伤躺在一旁的高怀德。 张进大怒道:“你们这些逆贼,既然投降南唐,准备受死吧!”张进对自己的手下背叛国家感到非常悲痛,他越想越恨,手中的银枪已像箭一般的速度朝赵匡胤刺去,赵匡胤早知张进神勇,不敢用剑硬挡这一枪,但他毕竟也是禁军高手,用敏捷的动作将身子一侧,顺利避开了这一枪。 张进丝毫不给赵匡胤有喘息的机会,顺势用枪横扫过去,赵匡胤虽然用剑挡,但由于张进这一扫力大无穷,赵匡胤被震的后退了几步。一旁的石守信等见状赶紧上来帮忙。石守信用剑飞快向张进刺去,,但却被张进用脚踢开,张进趁着石守信剑脱手之际一枪刺了过去,刺中石守信,石守信大叫一声倒了下去。赵匡胤等三人无暇顾及石守信的伤势,向张进围攻了过去,张进假装佯攻赵匡胤,实则已向黄彦升刺去,黄彦升躲闪不及也被刺伤倒地。 第4章 诡计 现在已剩赵匡胤与黄审琦两人,他们俩越战越怯,张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刺黄审琦数枪,黄审琦没料到张进枪法如此之快,实在超乎自己的想象,他已经毫无反抗,结果被张进刺中前胸,口吐鲜血,脸色惨白,看来他是几个受伤中伤得最厉害的。现在就只剩张进与赵匡胤对峙了,赵匡胤手挥长剑先向张进刺去,张进的银枪也已蠢蠢欲动,向赵匡胤刺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人互换了位置,背对着背站着,一阵微风飘过,忽然,赵匡胤倒了下去,他左手捂住右臂,表情看来非常痛苦,原来刚才枪剑交碰时张进把内力从兵器中传入赵匡胤右臂,将其右臂经脉震伤。 张进转身慢步向赵匡胤面前走去,用枪指着他的脸问道:“你们为何要这样做,是受了谁的指使?”话刚说完,张进突然口吐鲜血,原来已有一人用戟从张进背后刺去,由背到胸。张进暗暗叫糟,此人轻功如此了得,竟然走到自己背后而自己却毫无察觉,看来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这人究竟是谁呢?张进也没多想,把枪尖掉头向后攻去,顺势转身一看,顿时也心生恐惧,此人竟是李景达,南唐的头号人物,张进已料到自己必然会和李景达有一场恶战,李景达乃南唐第一猛将,不易对付,自己现在又身负重伤,如何是好?张进越想越怕,他不是怕李景达,而是怕自己如果死在这里就再也见不到妻儿了。 张进怒道:“李景达,你好歹也是一名大将,竟然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暗算我,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人耻笑吗?”李景达听后脸立即红了起来,羞愧道:“张进,得罪了。我也是迫于无奈,对方开出条件,如果我能将你杀死,就归还寿州给我们。本来我也想光明正大和你决战,但刚才我躲在丛林中看你与他们对战才知你武艺高强,若不用这招恐难以取胜。”张进暗忖:“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权力,可以把寿州还给他们,就算是赵匡胤也不能做到,难道是难道是”张进不敢再想下去,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打败李景达。而这时张进胸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张进见李景达迟迟不肯出手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流血过多而无法再战,于是便挥舞着银枪先冲了过去,张进的速度非常之快,急如闪电,李景达的身形步法也非常敏捷。 张进连续刺了五枪都落了个空,到第六枪时,张进暴吼一声,将全身力量集中在枪尖上,务求一枪使敌丧命。这一枪既快且狠,李景达不闪不避,右手挥动长戟迎了上去,枪尖跟戟尖相碰发出“铛”的一声,只见张进不住跌退,右手捂住伤口,脸色惨白,显然是刚才那全力一击使自己伤口爆裂。李景达见状心中大喜,乘胜疾攻了过去,张进苦苦支撑,连续接了李景达十余招。 李景达见张进虽然渐渐不支,但却始终不能攻破他的最后防线,不免焦急起来,突然,他心中萌生一计:“虽然我招势并不能高出张进许多,但若用掌攻击张进,此时张进伤势甚重,内力尽失,必不能挡住我这一掌。”于是他用戟从右路虚刺了过去,而左掌则集中了全身的内力从左路暗暗送了过去。 这一招非常迅猛,躺在地上的五人除了赵匡胤谁也没看出李景达的这招虚实相攻。赵匡胤能看出,张进更不例外,他已看出这招虚实相攻,自己也借用这招,张进后发先至,用左掌击中了李景达右胸,这掌张进使出了全力,虽然身受重伤,但依然力道雄厚,只听李景达“啊”的一声,向后弹飞三尺,躺在地上口里不住吐血。赵匡胤等人看见此景无目瞪口呆,仿佛不信眼前所见乃是事实,同时也在心里暗暗佩服张进的身手灵敏,竟能后发先至。 张进虽然击中了李景达,但由于两次的全力攻击已使伤口爆裂的更大,血如泉水般从伤口处涌了出来,这时,张进的脸已由惨白变为紫青,随即倒了下去。而此时李景达却慢慢站了起来,仰天长笑道:“哈哈,你这一掌虽然击中了我,但却有心无力,还杀不了我。而你现在两次动用真气,不用我杀你,你也会因伤重而亡。”张进并没有理会李景达,而是低声向赵匡胤说道:“赵匡胤,我有一事不明,希望你能如实相告,否则我死不瞑目,为什么你要反周助唐?”说这话时声音非常微弱,若不是赵匡胤离张进较近绝对听不到。 赵匡胤道:“大将军,到了现在,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们并没有反周,是皇上派我们来杀你的。”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张进激动道:“你…你胡说,我对大周忠心耿耿,皇上待我恩重如山,岂会杀我?”赵匡胤道:“你战功赫赫,又手握重兵,皇上怕你功高盖主,养兵自重,遂叫我们来杀了你。” 张进听后内心犹如刀割般万分痛苦,伤势更加严重了,他只觉自己头晕目眩,全身乏力,但仍凭着坚强的意志慢慢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赵将军,我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我自问待你不薄,求求你放过我妻儿,他们是无辜的,我我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也会对你感激涕零”赵匡胤向来就十分敬佩张进,这次杀张进也是皇命难为,于是答应道:“大将军,你放心吧!我会向皇上求情,饶过你妻儿,若皇上不许,我也会设法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去。”张进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内心如释重负,满脑子只是挂念妻儿,忽然,他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终于闭上了双眼,可怜一代名将就这样死去 秋风发出“呼呼”声音扫得皇宫里的树叶纷纷掉落下来。在皇宫的御书房里,一名身穿龙袍的男子正在听着赵匡胤等人的叙说。 “皇上,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我们已经将张进的尸首丢进了大海,此事除了我们五兄弟和李景达之外绝无其他人知道。”赵匡胤道。 周帝悦道:“赵卿家,你做得很好,朕重重有赏,只不过张进的家人该如何处置?”赵匡胤道“微臣认为若斩草除根,灭他九族,势必让天下人认为皇上薄待有功之臣,忘恩负义。且朝廷中有不少张进党羽,若真要赶尽杀绝必会引起朝中大乱,这样有伤朝廷元气。皇上不如就说张进在对南唐战役中不幸为国捐躯,然后善待张进家人,张进家人必对皇上感恩戴德,并且能免去一场朝廷风波。”周帝点头道:“赵卿家说得有理,就按卿家的意思去办吧!” 在杭州苏府内,苏巧云正坐在亭子里发愣,似乎正在专心地想着事情。这时一位孩童跑到了她身边,嬉皮笑脸道:“娘,你在做什么,快跟孩儿出外面玩,外面有很多好玩的。”说话的孩童就是苏巧云的儿子张俊,苏巧云温柔地抚摸着张俊的头,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圣旨到”的声音,苏巧云慌忙带着张俊跑进大厅等候圣旨的驾临。 厅内跪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位长须老者。太监走进厅内,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进将军在对南唐战役中不幸为国捐躯,为表张将军之忠义,特追谥为忠义侯,并赏赐其家人二万两黄金以示慰问,钦此。’”圣旨刚读完,苏巧云就已经昏倒在地。老者谢过圣旨后慌忙叫人将苏巧云抬进房内。 “巧云,巧云,你醒醒呀!”老者道,张俊哭道:“娘,你快醒醒呀!”苏巧云慢慢睁开眼睛,眼睛已经湿润了,哭着对老者道:“爹,为什么我会这么命苦,这不会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是吗?”原来这位老者就是苏巧云的父亲苏天霸,苏天霸即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他创立的天剑门是当今武林赫赫有名的大门派,弟子不下一万人,分派散布天下各地,专门行侠仗义。这杭州便是天剑门的总部,势力非常之大。 苏天霸安慰道:“巧云,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放心吧,你就在爹这儿住下,爹和你兄长会好好照顾你和俊儿。”话刚说完,就有一名男子跑进房内,此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他就是苏巧云的兄长苏园宣,苏园宣忙走进苏巧云跟前轻声问道:“云妹,哥来看你了,好点了吗?”苏巧云本想答话,但此时顿觉咽喉疼痛,无力答话,可能是长时间哭的结果,于是便点了点头。苏园宣旋即又转过身去抱了抱小张俊,哄着他道:“俊儿,你也别太伤心了,以后舅舅会好好照顾你,你要什么就跟舅舅说。”张俊道:“俊儿以后要跟外公和舅舅学武功,好好保护娘。”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苏园宣笑道:“好,俊儿以后就跟你苏飞哥哥一起习武,我会请江南最好的剑师教你们。”苏园宣口中的苏飞即是他的儿子,今年十岁,比张俊大两岁。 就这样,张俊和苏飞天天跟着江南的名剑师一起练剑,到了后来,苏园宣还请来博学多才的才子教他俩读书,为使二人达到文武双全 第5章 美人 十年后,即是公元964年,此时的天下大势已发生了很大变化。早在公元959年,周帝柴荣就不幸驾崩,英年早逝,次年,禁军统领都点检赵匡胤在陈桥驿发动兵变,废幼主,称帝,改国号为宋,定都东京(原后周都城汴京)。 正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浙江的杭州城自然景物是令人赏心悦目,西湖更是不在话下。在杭州这座美丽的城市,吸引了从五湖四海而来的游客,由于杭州城许多游客往来络绎不绝,更是招来了许多商人在这里做买卖。一时间,巨商富豪都群聚杭州,杭州城成了经济文化交流中心,美丽繁华,其地位仅次于宋都东京。 在杭州有名的青楼“花满楼”中,一位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俊俏的公子正坐在大厅的左上角位置。他后面站着两位神态严肃的武士,想必是白衣公子的手下,两位武士手中紧握着刀,表现出一种忠心护主的模样。这“花满楼”果然是有名的青楼,楼里美女如云,客人也是人山人海,楼里进出的客人想必都是达官贵人,个个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几大锭雪白光亮的银子,或是大把大把的银票。 “花满楼”共有三楼,一楼是大厅,是客人花天酒地的地方,二楼和三楼是供客人住的房间。楼的整体而言不仅宽敞,而且富丽繁华。整个大厅都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欢笑、酒杯碰撞的声音,惟有那白衣公子坐的左上角,还保留一丝的安静,由白衣公子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正在等人。一位婀娜多姿的中年妇女向白衣公子走来,后面跟着两位身材美妙的美女。中年妇人一见白衣公子便迎笑道:“哟,李公子您来了呀,真是贵客呀!我特意挑了全楼最漂亮的两位姑娘来陪公子。”白衣公子笑道:“你知道我要的是谁,是你没听清楚我的意思呢,还是我刚给的银子不够?”说完随即从衣中掏出三张银票,摆在桌上。中年妇人走近桌前一看,简直欣喜若狂,每张银票是一千两,共三千两。 白衣公子看见中年妇女的表情,笑道:“怎么样,楼主,够了吧!还不快叫牡丹下来陪我。”原来这位妇人就是“花满楼”的楼主。这楼主一向是见钱眼开的人,按理看见能赚那么多钱应该非常高兴,可是她现在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道:“李公子,你有所不知,在你来之前,张公子已经叫了牡丹去陪他逛街,现到在还没回来呢!”白衣公子心里顿觉不快,问道:“哪位张公子,是张俊吗?”还没等楼主答话,就从楼外传来了声音“张少爷到”。 一位红衣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头戴嵌宝紫金冠,身系白玉腰带,腰下也系着价值连城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把上面写有“风流少侠”四个字的扇子。此人身材虽然不算魁梧,但比普通男子也算高出小许,面若桃花,眉如墨画,目若秋波,肌肤更是雪白,相貌宛如天仙,若不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散发出来的男子中气还能少许证明他是男子之外,真的会误以为他是美丽女子,好一副男生女相。 红衣少年缓缓走进大厅,一举一动都显得温文尔雅,他后面跟着四名家丁,手握长剑。厅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红衣少年,厅里的几位美女迎了上去,纷纷拉着红衣公子嚷道:“张公子,让奴家来陪你,好吗?张公子,求求你了。”还有更加肉麻的言语纷纷而至。白衣公子不屑道:“我还以为是皇上驾到呢,竟然摆出这样的架势,原来是张俊兄来逛妓院了。”原来红衣公子就是张俊。张俊并没有动怒,笑着对白衣公子道:“李豪兄见笑了,在下是来替牡丹姑娘赎身的。”原来白衣公子就是杭州首富李翁的儿子,李豪讥笑道:“张俊兄你生性风流,整个杭州城谁人不知,被你玩过的女人无数,被你抛弃的女人也无数,为何竟替牡丹赎身,莫非俊兄你想娶牡丹为妻,从此‘奸夫妇’闯荡江湖?”此话一出,全场立即笑成一片,就连张俊的手下都忍不住偷笑。 张俊装做满脸苦衷地道:“其实说我生性风流是大家对我的误解,我可以非常真诚地告诉大家,我对爱情这方面从来都是专一的。正因为我的用情专一以及我这张英俊的脸才广受女人的青昧,想不到这竟然引起大家对我的误会,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自己知’呀。”李豪听后愧疚地道:“原来俊兄你是清白的呀,真是抱歉,是我误会了你。”接着又高声对全场所有人道:“大家听着,今晚俊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原来张俊是一位有情有义的人,并非像大家传的那样是风流成性,今晚就让我们敬俊兄一杯,好吗?”众人都异口同声地道:“好!”就在他们正要举杯之时,突然一阵笑声从二楼传了下来,众人向传来声音的地方望过去,只见一名年轻公子站在二楼,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握着剑笑道:“好戏!好戏!想不到张俊、李豪你们俩不但脸皮厚,而且演技也一流呀!” 众人一听此话都把目光转落在了张俊和李豪身上,张俊的脸开始变得有些红晕,但紧接着又大声道:“这位兄台请不要信口雌黄,我俩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出言中伤我们?”年轻公子正色道:“我并没有中伤你们,我说的是事实,你们俩一唱一和,瞒得过别人却休想瞒得过我。张俊,你口口声声说要来赎牡丹姑娘,其实你早已将牡丹姑娘糟蹋后便以高价卖给了别人当小妾,然后你与李豪串通好在这演戏,让大家被你‘真情’打动,不与你竞标,你便可以低价拿到牡丹的卖身契,然后再以高价转卖给别人。张俊,你真是卑鄙下流,枉你还是名将之后,简直有辱先人。” 张俊的脸此时已红得像个苹果,他吼道:“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凭据,竟然在这信口开河。”年轻公子道:“我乃秦中玉之子秦滔,家父专门在武林中主持公道,我敢以家父声誉与我的项上人头作担保,我刚才所言没有半点虚假。” 众人一听是秦中玉之子都对秦滔大加称赞,有些人甚至上楼去与秦滔聊起天来。张俊看着有些妒忌,因为他到来时都没受过众人这样的爱戴。张俊道:“原来这位公子就是‘铁面’秦中玉之子,真是失敬,失敬。令堂在江湖中声望极高,专门为武林伸张正义,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你父亲为人正义并不能代表你就为人正义,更何况”张俊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人反驳道:“秦中玉大侠为人正直,难道他家公子还会做出诬陷他人的事吗?”张俊笑着对说话的人道:“听说令尊从不嫖娼,为何你却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呢?”此话一出立即引来哄堂大笑。张俊接着道:“在下倒有一个疑问,牡丹的事公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莫非秦公子与牡丹也有私情?” 秦滔一听此话顿时大怒,拔出剑指着张俊道:“我秦滔素来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从未害过一个人,也未说过一句假话。今日竟然被你这无赖诬陷,我定要教训教训你。”说完飞身跳到了楼下,众人大惊,四处逃散。张俊非常镇定,玉扇轻轻一摇,四名手下各执长剑奋勇杀出,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张俊的四名手下均已倒地,而且伤势不轻,看来已无力再护主。张俊见状不由得慌乱起来,心中暗想:“秦滔剑法如此精湛,恐怕不在我之下。如果硬拼必定两败俱伤,怎么办才好?”正在焦虑之中,张俊向李豪的位置看去,想找李豪帮忙,谁知李豪早已溜之大吉。张俊暗骂:“这个李豪真是贪生怕死,简直就一鼠辈,怎能做成大事。”但随即张俊也拔腿就跑,秦滔穷追不舍。张俊拼命地跑,没命地跑,足足跑了九条街,可是秦滔却始终紧追其后。 张俊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体力也将近用尽。张俊暗骂:“这个王八蛋,追了我九条街还这么好的体力,简直不是人。”眼看就要被秦滔抓住,这时张俊看见湖边和桥上都围满了人,不由地大喜,暗忖:“我若混入这人群当中,他要找我就像是大海捞针。可是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么多人围在那?算了,先别管那么多,混进去找个人问问就知道。”张俊成功混进人群,人群中非常拥挤,也非常窒息。张俊好不容易挤进桥上,忽然,他发现前面有个好熟悉的背影,但由于刚才过于紧张,一时想不起是谁。他努力搜寻记忆,终于,他拍拍前面那人的肩膀,道:“李豪兄,你也太不讲义气了,竟然丢下我独自逃跑。”那人转过身来,果然不出张俊所料,正是李豪。 李豪一脸无奈道:“俊兄,实在对不起,可你千万别怪我,今晚是杭州第一美人杜映雪坐船泛江游玩,今晚几乎是全城的男士都来这想一睹杜大美人的风采。”张俊疑惑道:“是杭州知府的女儿杜映雪吗?她是全城最关注的美女,怎么今晚她出来游玩这么轰动的事,我会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李豪开玩笑道:“俊兄,听说你在杭州的眼线何止千万,怎么变得如此孤陋寡闻了。”这时,岸边和桥上想起了一阵雷鸣般的叫声。如缕地传出响彻云际。“杜小姐,我好仰慕你呀!”、“杜小姐,能上岸来让大家一睹你的美貌吗?”、“杜小姐,我好想你。”这些语句不绝如缕地传出响彻云际。 河面上大约排列有十艘官船,前面四艘中型官船,中间一艘大型官船,后面也有五艘中型官船。不难看出,前后面的九艘官船都是为中间那大型官船护航的,坐在大型官船里的一定是位地位显赫、家财万贯的人。的确,坐在中间大型官船里面的就是杭州知府杜元培的千金杜映雪。杜元培不仅是杭州知府,而且更是杭州数一数二的富翁,所以他女儿的出游也非常讲究体面。 “俊兄,你看,那官船正向我们这边驶来!”李豪指着官船兴奋地道。 随着官船的渐渐接近,场面越来越火暴,越来越轰动。岸边人们的叫喊声越发响亮了,肉麻的话更是接踵而至。什么“杜小姐,我爱你,爱到沧海桑田,爱到海枯石烂。”、“杜小姐,我爱你甚至超过了我的生命。”有些脸皮较厚的甚至还说“杜小姐,你长得花容月貌,而我长得英俊潇洒,真是天生一对。”,张俊听了差点没晕过去,其实张俊也非常想看看这位号称杭州第一美女的杜映雪到底怎么个漂亮法,是否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貌若天仙。 “这群人简直就是蠢材,就算把嗓子喊破也未必能见到杜映雪”想着想着,张俊从心中涌现出一个想法,其实要见杜映雪也不难,只要自己假装掉进河里,那么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这样就可以一睹她的美貌了。张俊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妙计,他简直就要放声大笑,想是这么想,但他真的不敢在众人面前大笑,这样会被误以为是疯子。 张俊说做就做,他走到桥边,假装被人撞了一下,然后掉进河里,在河里,他奋力呼喊着,“救命呀!”、“我不熟水性,快来救我呀!”,喊了半天,竟然没一人跳下去救他,这也在他意料之中。他就是觉得如今这世道,人人都是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不顾他人,根本不会有人肯舍己救人,所以他才敢出此计谋,等着官船来救他。因为官府中人总不至于见死不救,而且也不用舍己。果然,不一会儿,官船就逐渐向张俊处驶去,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官兵将张俊拉了上船。那名官兵用手按住张俊胸口,使劲向下压,希望将张俊吞进去的河水吐出来。张俊虽然喷出了水,但还是假装昏迷不醒,因为张俊知道只有这样才会引起杜映雪的注意。果然不出张俊所料,过了一会儿,在大型官船上的一名官兵发话道:“杜小姐有命,将那位不醒人事的公子转移到这艘船上来,这儿有比较齐全的药品。” 张俊闭着眼睛,只觉得好象已被人从一艘官船转移到了另一艘。在船舱的大厅里,两边排满了侍卫和侍女,而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就是杜映雪,她穿着华丽的衣裳,浑身雅艳,遍体娇香,脸如莲萼,唇似樱桃,肤色光滑如雪。这时,张俊被两名官兵抬了进来。杜映雪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张俊身边走去,她的走姿极为幽雅,身材犹如完美的曲线显现无余。这样美丽的身材再加上天仙般的面貌让在场的官兵和侍卫看得目瞪口呆,有些甚至忍不住流出了口水。她走近张俊身边,略略看了下张俊,忽然,她发现这是一张非常英俊并充满魅力的脸。但她毕竟见过无数英俊潇洒的公子,并且个个都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所以她对张俊也并未表现出极大的关注。她叫人为张俊服下了药,张俊心中大喜,因为这下他终于可睁开眼睛瞧瞧这位美女了。张俊睁开了眼睛,朝杜映雪看去,这一看,使他神魂颠倒,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张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漂亮脸蛋。 张俊紧紧盯着杜映雪那丰满的胸脯,这种过分的眼神让杜映雪注意到张俊正在看她那敏感部位,她的脸变得红晕,羞怯道:“公子,你在看什么?”被她这样一问,张俊这才回过神来,他咽了下口水,不好意思道:“杜小姐,你实在太美了,我还以为是自己死了上天堂遇见了仙女。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美的女子,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请不要见怪。”本来这样一句赞美女孩的话一贯都是都是张俊用来取得女孩好感的惯用语,并且屡试不爽。但是杜映雪偏偏与众不同,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对张俊产生好感,相反,这句话使她对张俊先前的良好印象大打折扣。 杜映雪淡淡地道:“公子过奖了,公子为何会掉进河里?” “桥上实在是太多人,他们把我挤了下去。”张俊道。 杜映雪依旧淡淡地道:“公子,既然你的身子已无大碍,那我就叫人将你送回府上去。”张俊很奇怪为什么刚才说的那句赞美话在杜映雪身上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反而使她对自己增加了几分厌恶。张俊知道如果自己硬要留下来不但找不出什么理由,并且还会使她越来越厌恶自己,但是,如果就这样走了也未免太可惜了。张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走比较好,反正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张俊双手合十,恭敬地对杜映雪道:“在下张俊,今日小姐救命之恩永身难忘,来日定当厚报,后会有期。”杜映雪并未答话,只是还了一个礼,张俊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船舱 这天夜里,张俊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他满脑子都是杜映雪,他虽然见过美女无数,但他觉得没有一个能与杜映雪相媲美。因为在杜映雪身上有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不愧是杭州第一美女。张俊决心要追求杜映雪,不仅因为她美若天仙,还有一种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欲望,张俊想把抗拒过他的女人征服的强烈欲望。因为平时都是那些女子自动送上门来,而且对张俊百依百顺,如今,杜映雪对张俊却是冷若冰霜,不理不踩的,这就更加坚定了张俊一定要把杜映雪这位美女追到手的决心。 第6章 机遇 早晨天刚亮,张俊就被李豪硬拉去茶楼喝早茶了。“李豪兄,这天才刚亮为何就到我府上把我拉到这儿来?”张俊问道。 “俊兄,你这是明知故问呀,你昨晚上被官兵抬进杜小姐的官船上,我们岸上的人可全都看到了,今天我把你拉到这儿来就是想问问你昨晚发生的事,快说,你与杜小姐见了面没有,谈了些什么?”李豪急道。张俊见李豪这么着急故意慢慢喝了口茶,然后又慢慢地道:“秘密。” “什么,秘密?我等了那么久你竟然说秘密,我不管,反正你今天一定要把昨晚的事说清楚,要不然我就自己去杜府问,还要把你经常逛妓院的事告诉杜映雪。” “呵呵,你以为这样就能要胁我了吗?我才不信你能进得了杜府。” “哼,就算我进不了杜府我也会在杜府门前大肆宣扬你干的‘好事’,我现在就去了。”李豪说走就走,张俊担心自己上妓院的事万一真的被杜映雪知道,那她对自己的印象就会更差,到时更难追求她了。张俊连忙站起来拦住李豪,笑道:“李豪兄,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就算你不要我说,我也会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李豪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来,我们回到座位上再细细讲来。”两人又回到了座位上,张俊道:“唉,李豪兄,不瞒你说,昨晚在杜映雪船上我们只说了几句话而矣。”张俊说这话时脸上显得有些丧气。 “不会吧,真的只有几句话而矣?俊兄不是一向都口若悬河的吗,为何昨晚这么关键时刻却只说了几句话?” “我何尝不想口若悬河呢,但也要她给我机会呀,我才说了几句话,她就已经下了逐客令了。”张俊无奈道。 “那你们说了些什么,就算是几句话,以俊兄你的口才,也应该是非常经典的吧!” “实在是太经典了,经典到我都想哭。昨晚我只和她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赞美她,结果她反应冷淡;第二句是告诉她我掉进河里的原因;第三句是告辞。” “哈哈,其实我早知道俊兄一定追不到杜映雪的。不是我泼你冷水,虽然你在杭州也算小有名气,但是,追求杜大美人的都是些有权有势的公子,他们的财势跟你比起来怕是多你千百万倍,而且论外貌也个个相貌堂堂,丝毫不比你差。就拿上次把你追得像条狗一样四处乱逃的秦滔来说吧,他与杜映雪就是好朋友,而且正在追求她。”李豪道。 “啊,他也在追求杜映雪吗?其实他也没什么了不起,论相貌,他比不上我;论武功,我看过他出招,我的武功应该略胜他一筹;论权势,他爹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大侠,而我的外公是天剑门的掌门人,并且又是武林盟主,也超过了他。”张俊越说越得意。 “呵呵,大言不惭,你的武功若胜得了他为何上次要逃跑。对了,你是怎么掉进河里的,肯定是你为了接近杜映雪而故意掉下去的吧?” “没错,知我者莫若李豪兄也。对了,你又怎么知道掉进河里去的人是我?”张俊反问道。 “你忘了吗?当时我就在你附近,你的无耻行为我看得一清二楚。后来还有许多人纷纷效仿你,跳进河里,不过他们没你幸运,杜映雪只是叫官兵救他们,而自己却回府了。唉,真是世风日下。” 就这样两人一直从早晨谈到中午,最后,两人终于各自回府。 张俊一进府内就被苏飞拉了过去,苏飞低声道:“俊弟,你去哪里了,大家都正等你吃午饭呢。难道你又上妓院去了?好呀,也不叫我去。”张俊正色道:“哥哥,你胡说什么呀,我是和朋友去喝茶聊天,你看你弟弟是那种闲着没事就去妓院的人渣吗。”苏飞笑道:“不像,根本就是。”张俊无语。 两人快步走进饭厅,果然,苏天霸、苏园宣和苏巧云正坐在饭厅里等着张俊回来一起吃饭,饭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外公,舅舅,娘,原来你们都在等我呀,真是不好意思。哇,好香的饭菜呀,外公,可以开饭了吗?”张俊嬉皮笑脸道。苏天霸向来非常疼爱这个外孙,对他的迟到,根本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怕他饿坏了肚子,忙道:“俊儿一定是饿坏了吧,可以开饭了,俊儿、飞儿,快过来吃。”坐在一旁的苏巧云厉声对张俊道:“俊儿,你站住!你今天上午到底去了哪,让大家等了你那么久,要长辈等你吃饭,真是没点规矩,你若不说出上午去了哪就不许吃饭。” “我只是和朋友去茶楼喝茶聊天。”张俊从小就被苏天霸和苏园宣宠坏了,在家里,他只怕苏巧云一个,所以,在苏巧云的厉声下,他丝毫不敢隐瞒,如实回答了。 “胡说!和朋友聊天怎么可能聊了一上午,一定又是去干了些伤风败俗的事了吧!快说,再不说真话我可就要动用家法了。”苏巧云怒道。对于张俊的风流,整个杭州的人都知道,她也是早有耳闻。 张俊知道在这危急关头只有他外公才能救他,张俊跑到苏天霸面前装可怜道:“外公,我说的是真话,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苏天霸肯定是站在张俊这一边,于是对苏巧云道:“巧云,我看俊儿这么诚恳的样子也不像说假话,就算要教育孩子也要等吃完饭再说,别把孩子饿坏了。”苏园宣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云妹,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何况俊儿都长这么大了,他也需要自由,别管得太严。”苏巧云没好气地道:“爹,哥,俊儿都让你俩给宠坏了。” 饭后,苏天霸和苏园宣聊起了最近天剑门发生的大事。 苏园宣面带忧色道:“爹,最近江湖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专门和我们天剑门作对。我们运送的贸易商品大部分遭到他们的抢劫,就连我们和官府合作运送的官盐都遭到他们的抢劫,这使我们的经济损失非常之大。” 苏天霸惊讶道:“有这回事?我们天剑门向来很少与江湖中的其他门派结怨,并且我们派也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大门派,应该极少门派敢与我们作对。” 苏园宣继续道:“不仅如此,这神秘组织还在各地攻击我们的分派,派里死伤的弟兄都有好几百人。” “这神秘组织叫什么,有什么来头?”苏天霸问道。 “这还没查清楚,我已命人在各地加快查找这神秘组织的底细。”苏园宣羞愧地道。 “混帐!派里经济损失这么大,人员伤亡这么多,你竟然连是谁干的都查不出。我才把天剑门交给你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看来你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还很欠缺,这叫我以后怎么放心把掌门之位传给你。”苏天霸怒道。 苏园宣更觉羞愧,不敢作声。张俊本来与苏飞在那聊得好好的,看见苏天霸如此动怒,也停止了作声。苏巧云见状安慰苏天霸道:“爹,你也别怪哥了,哥接管天剑门才不久,而天剑门又那么大,事务那么繁多,一时管理不来也不为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先想想解决的办法吧。” 苏天霸道:“巧云说的是,园宣,你现在是天剑门的代掌门,这件事应该由你摆平,现在正是体现你能力的时候。今天晚上你去杜府一趟,和杜知府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苏园宣迟疑了一下,道:“爹,江湖中的事历来都是江湖人自己解决,官府一般不加以干涉,我们何故要去找杜知府呢?” “你不是说我们被劫的还有与官府合作运送的官盐吗,这官盐被劫可是关系到朝廷的利益,我们应该通知杜知府,与官府合力铲除这神秘组织。这样,我们不但可以借助官府的兵力,而且还能为朝廷立一大功,岂不一举两得。”苏天霸笑道。 苏园宣点了点头,道:“爹的计策果然是妙,我今晚就去杜府一趟,与杜大人商讨剿贼之事。” 张俊一向都对天剑门的事不关心,这次也不例外。他虽然身在大厅听大人们讲事,其实早走神了,心不知又飞到哪处美女多的地方去了。这回恰好听到苏园宣说要去杜府一趟,张俊很快也很自然地就从杜府联想到了杜映雪,忙道:“外公,我也想跟舅舅去一趟杜府,我都十八岁了,也算是大人了,很应该为天剑门做点事。”苏飞今晚本来是有约会的,但看见张俊忽然变得那么懂事,他这位做兄长的也不甘人后,道:“爷爷,爹,飞儿也想去杜府,看看能否为天剑门尽点绵力。” 苏天霸见两个孙子好像转了性,变得懂事起来,内心大悦,高兴道:“好!好!园宣,你就带飞儿与俊儿去杜府一趟,也好增长他们的见识。”苏园宣把目光望向苏巧云,想征求她的同意。苏巧云本来是不想张俊也牵扯到天剑门的事,怕张俊会闯下祸事连累天剑门,但此刻见苏天霸已经允许,并且也想让张俊锻炼锻炼,总比他整天在家游手好闲要好,于是便点头答应。苏园宣见苏巧云已经同意,便大声道:“飞儿,俊儿,今天晚上酉时你们在大厅等我,我们一同去杜府,要准时在大厅等我,不许迟到,听到没有?”张俊爽快地答应了,苏飞则勉强答应。 张俊简直欣喜若狂,赶快跑回自己房间挑选晚上去杜府穿的衣裳,想在杜映雪面前一展自己的魅力。他挑来挑去,觉得没一件合自己心意,正在踌躇间,忽然有位女子敲响了他的房门,那名女子道:“少爷,独孤师父在练功房等你很久了,他叫你快点过去。”张俊这才想起这个时候是练剑的时间,匆忙放下手中衣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玲珑少女,她就是专门伺候张俊的丫鬟楚楚。在苏府内,都有专门伺候老爷、夫人、少爷的丫鬟。楚楚虽然一身婢女的穿着,但在她漂亮脸蛋衬托下,丝毫没有下人的俗气。张俊每次生气的时候看见这位漂亮的丫鬟,心情就会好转,所以苏巧云叫她专门服侍张俊。张俊叫楚楚到房间替自己挑选晚上穿的衣服,自己则匆忙跑向练功房。 张俊到达练功房后看见独孤剑正在教苏飞练剑,急忙向独孤剑行了个礼,道:“师父,徒儿来迟,请师父责罚。”原来这个独孤剑就是当年苏园宣请来教苏飞和张俊武艺的江南著名剑师,独孤剑身形微瘦,额下一部黑须,显得和蔼而又不失威严。独孤剑道:“这次算了,如果下次再来迟一定要好好责罚你,快去取剑跟着我一起练剑!”张俊应了个“是”,便走到旁边放武器的地方拿了一把自己专门使用的剑,然后与苏飞一起跟着独孤剑练习招式。在练剑的过程中,由于张俊满脑子都是想着今晚去杜府的事,以致招式频频出错。独孤剑见状正想责骂,谁料一个时辰的练功时间已到,只好强压怒火对张俊道:“俊儿,以后练剑要专心,你今晚练得很差,为师暂且不罚你,现在你们赶快到书房找纪灵运老师,别让他久等了。”独孤剑口中的纪灵运就是苏园宣请来教书的老师,他以前是前朝(后周)的大学士,后来因为不满赵匡胤夺权而退隐,从此以教书为业。 张俊与苏飞一同来到书房,只见书房内坐着一名年纪约六十来岁的老者,他神态慈祥,手里拿着本《史记》,一看就知道是读书人,此人便是纪灵运。张俊与苏飞走过去向纪灵运施了个礼,然后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苏飞问道:“纪师父,请问今天你打算教我们什么呢?”纪灵运慢慢地道:“今日不讲新课,我想考考你们这些年来我所教你们的知识。”苏飞听后顿时大惊,吓出一身冷汗,而张俊的脸更是惨白,表现出一种惶恐的神态。因为他们都知道纪灵运是非常严厉的,如果答不出他的问题,今晚休想可以出门,准是在书房抄书。张俊心想:“这下可糟了,这老头资格这么老,连外公都得敬他三分,万一我答不出他的问题,那今晚就玩完了。”苏飞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只希望纪灵运不要出太难的题目。 纪灵运道:“苏飞,你是兄长,就由你先来回答问题。”苏飞喏喏道:“是,请师父出题。”纪灵运沉吟道:“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纪灵运看着苏飞一脸无奈的表情,问道:“你能说出这首诗所表达的思想感情吗?”苏飞先是一怔,继而吞吞吐吐地道:“应该…应该是…是说在边关守城的将士听到笛声后联想到了梅花,想从笛声中猜想梅花在何处落下,表达出边关战士由于久无战事的一种极度空虚、无聊之情。”苏飞越说越有信心,但看看那纪灵运凝重的脸和张俊那焦虑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经答错了,默默地低下头。 张俊连忙得到:“师傅,哥哥可能是一时紧张答错了,请让俊儿代兄答题,好吗?”纪灵运喜道:“好啊,俊儿你说说看!”张俊胸有成竹地道:“其实从‘牧马还’可以看出,听笛的并不是戍边将士,而是一个牧童。而‘借问梅花何处落’也不是实指梅花,而是以梅花喻美人,‘梅’和‘美’是谐音,表达出牧童由于整天在关外牧马感到郁闷,想问问美人到底在何处的思春之情。”纪灵运拍案怒道:“够了!一个比一个答得差!这首诗表达的是戍边将士的思乡之情,闻曲思乡,望远、关山阻隔而思乡。你们的想象力可真没的说,竟然想到思春去了,以后一定要你们去当兵打仗,去尝尝思乡的滋味。”张俊和苏飞都不敢作声,沉默了很久,纪灵运又道:“好了,听说今晚你们有要事,我暂且不罚你们,你们退下吧!”苏飞与张俊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道:“谢谢师傅不罚之恩。”说完便匆忙退下了,生怕纪灵运会反悔似的。 第7章 相见 晚饭过后,苏飞与张俊都坐在大厅里等待苏园宣。张俊穿着一件天红缎子的马褂,想必是楚楚替他挑选的,苏飞则是一身天蓝色长袍。苏飞看了看张俊的服饰,笑道:“俊弟,今晚我们去杜府是商量天剑门的事,你穿着红色衣服,你以为你是去杜府相亲呀!”张俊道:“没有,我只是认为第一次跟舅舅出去办事,想要穿得隆重一点。”苏飞道:“俊弟,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吗。我跟你从小玩到大,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无非就是想见见杜映雪这美女!不过你却破坏了我的好事,本来今晚我约了朋友去玩的,现在要陪你去杜府,浪费我一晚这么宝贵的时间,你怎么说也要赔一点钱来吧!” 张俊觉的很奇怪,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不愿去杜府,难道你对杜映雪这样的美女都不感兴趣吗?”苏飞叹了口气,道:“唉!她结交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像我们这样整天游手好闲的人,她哪里看得上。俊弟,我劝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否则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张俊正要说话,这时苏园宣已走进了大厅,道:“很好!俊儿、飞儿,你们都很准时在大厅等我,我已命人备好了三顶轿子,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就去杜府。” 张俊坐在轿子里,不停地回想起苏飞所说的话。心想:“我到底应不应该追求杜映雪呢?她身边这么多英俊公子,怎么会看上我呢?万一被拒绝那多没面子呀!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既然决定要追求她就要坚定信念,追了起码还有一半成功的机会,不追就什么都没有。” 走了一段路程后,轿夫掀开了帘布,道:“少爷,杜府已经到了,请下轿。”张俊下了轿,眼前顿时一亮,杜府果然是豪华气派,门前的两个铜狮更是威武非凡。苏园宣叫守门的侍卫进府内通传,三人在杜府外面等候。苏飞道:“这杜府果然华丽,单这大门就这么豪华,看来里面一定更气派,是吗,爹?”由于张俊与苏飞都是第一次来,而苏园宣则来了好几次,所以苏飞才会这么问。苏园宣答道:“那当然,杜大人身为堂堂一个知府,府里当然是富丽堂皇。”张俊心想:“看来这杜元培倒贪污了不少,以后我做了他的女婿也可以捞几把,哈哈!实在是太好了,金钱、美女双丰收” “喂,你在发什么呆,杜府的侍卫说可以让我们进去了,走吧!”苏飞拍了拍张俊的肩膀道。 张俊这才回过神来,三人走进了杜府,府内果然像苏园宣说的那样富丽堂皇。杜府非常之大,房间多不胜数,而且走廊东西连贯,南北交错,如果你不跟着领路的人走,恐怕真会迷路。府内有个花园,园内有座假山,山上有一片纯绿色的无花树,花是美丽的,树的美丽也不逊于花。张俊他们跟着领路人沿着花园大道一直走,道路两旁有许多大树,树的美在于姿势的清健或挺拔,苗条或婀娜。穿过花园之后终于到达了大厅,苏飞和张俊走进大厅后顿时傻了眼,厅内珍宝琳琅满目,其中有金银器皿、玻璃器皿、秘色瓷个个金光闪闪,光辉夺目。 大厅内坐着两个人:一个身材肥胖,方面大耳;一个枯瘦矮小,隆鼻如鹰。苏园宣走过去向前者恭敬地道:“杜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还没等杜元培答话,张俊与苏飞就跟着道:“杜大人好!”苏园宣又走到后者面前问好,后者是杜元培的师爷,姓钱,大家都叫他钱师爷,张俊与苏飞也跟着苏园宣向钱师爷问好。杜元培看了看张俊与苏飞,向苏园宣问道:“苏掌门,这两位少年是哪家的公子?”苏园宣笑道:“杜大人见谅,你看我忙着向大家问好,却忘了介绍他们俩了。”苏园宣将苏飞拉到自己面前,向杜元培与钱师爷介绍道:“这是犬儿苏飞。”杜元培仔细打量了下苏飞,道:“令郎果然是仪表非凡。”钱师爷也跟着道:“苏公子真是一表人才。”苏飞听了心里美滋滋的,道:“谢杜大人、钱师爷夸奖。”苏园宣接着拉张俊到面前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侄子张俊。” 杜元培与钱师爷听了都表现出惊讶的神态,杜元培问道:“这位可是令妹苏巧云的儿子?”苏园宣笑道:“正是。”杜元培绕着张俊转了一圈,在张俊身上前后上下仔细打量,口中不停地念道:“很好!很好!”钱师爷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张俊,像是看见了宝物似的。张俊可以感觉到这两对目光中充满着敬佩之情,张俊觉得非常奇怪,心想:“为什么他们俩会用敬佩与羡慕的目光看着我,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令人敬佩起来,我以前似乎没有做过什么令人钦佩的事呀!”张俊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以前除了做些伤风败俗的事,就是呆在家里游手好闲。“莫非他们有龙阳之僻!那我情愿死也不愿屈服在他们俩的威之下!” 幸好,张俊的猜想很快就被杜元培的一席话给否决了。杜元培对张俊道:“不愧是名将张进之子,长得如此相貌堂堂,英俊潇洒。不过,张公子,你的身材和相貌都不大像令尊,而是像令堂,令堂乃当年公认的武林第一美女,所以才能生得出像你这样俊俏的公子。”张俊对这样赞美他相貌的话已经听到习以为常,所以他也不觉得有飘飘然的感觉,他反而是好奇杜元培为什么会对他父母如此熟悉,道:“谢杜大人称赞,杜大人,莫非你以前认识我先父?” 杜元培道:“不错,当年令尊在前朝做大将军时,我曾任令尊军中的一小小文书。令尊气宇轩昂,他的相貌在我的印象中非常深刻,只是张公子你的外貌与令尊不是十分相似,所以一时认不出来,望勿见怪。张俊心想:“老丈人怎么老是说我不像父亲,我像母亲又怎么了,难道我长得有些似母亲我就是人妖吗,我还不一样要把你女儿搞到手。”口中却道:“哪里,哪里,杜大人是我长辈,我怎敢心存怪意。” 杜元培请大家坐了下来,然后叫下人端上了上好的雨前龙井,众人细细品尝后,苏园宣直入正题,道:“杜大人,今日我等前来贵府打扰是为了商讨官盐被劫一事,不知大人可有被劫官盐的下落?”杜元培道:“本府正在全力追查此事,我已查到这劫官盐的神秘组织叫‘灭天’,他们是前几年才成立的,但发展速度相当之快,已遍及好几个省,而且专门与官府作对,有好几个地方的衙门都被他们给捣毁了。”张俊心想:“这官府的能力还是比我们天剑门强,他们这么快就查到了,看来外公叫我们来找官府帮忙果然英明,姜还是老的辣!”苏园宣问道:“大人可查到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杜元培道:“他们的老巢不是设在杭州,而是在北方,不过他们在这有个据点,相信被劫的官盐一定就放在那。据探子回报,灭天组织在那派有重兵把守,我正想亲自去苏府同苏掌门商量可否借天剑门之力与官府一同剿灭反贼。”苏园宣霍的站起,兴奋道:“我等今夜前来正是要助官府一臂之力,杜大人,只等你一声令下,我等共诛反贼。”钱师爷道:“苏掌门别急,事关重大,得先从长计议,我们就先商讨下如何部署剿贼的计划。”杜元培道:“钱师爷说的有道理,苏掌门,我们要妥善部署,以保万无一失。”苏园宣道:“对极!对极!今晚我们就先商讨如何部署。” 苏园宣、杜元培、和钱师爷三人越聊越兴奋,而张俊与苏飞两人却因为不熟悉这件事的个中情况而始终不能插上一句话,两人都在那郁闷地坐着。张俊觉得百般无聊,心想:“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杜映雪出来,这样未免礼数不周吧!老岳丈怎么也不叫我老婆出来,他大概老糊涂了吧!不行,我得提醒提醒他。”张俊向苏飞使了个眼色,苏飞立刻心领神会,心想:“这小子既然想叫我开口问杜映雪在哪,我们是跟爹来杜府谈大事的,又不是出来见女人的,回去肯定会被爹责骂,他叫我开口问就是想把责任全推给我,到时他就不用受责骂。这小子果然够狠,不念兄弟情谊,好,我就将计就计。” 苏飞起身问道:“杜大人,杜小姐在家吗,听说杜小姐美若天仙,我俊弟说想见见她,俊弟又不好意思问,所以叫我代问。”张俊听了脸上立刻泛起红晕,杜元培看到张俊的表情,笑道:“小女正在跟丞相的公子练琴,所以今日各位到来都不能出来相迎,万望各位谅解。”苏园宣客气道:“丞相的公子我曾见过一面,长得颇为英俊,与令千金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杜元培听了心里非常高兴,但却道:“苏掌门说笑了,丞相之子乃富贵子弟,又是学识渊博的才子,我们杜家哪有这种福气,高攀不起呀!”张俊见此时正是将功赎罪的好时机,道:“杜大人可千万别这么说,杜小姐美貌出众,与丞相公子正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呀!我和飞哥不知今日有没有福气,想见见这对才子佳人。”杜元培听了张俊拍的马屁,非常受用,高兴道:“既然张公子与苏公子想见见丞相公子与小女,那我叫人带你们去。” 杜元培叫下人领着张俊与苏飞去见杜映雪,而苏园宣则继续留在大厅商讨剿贼之事。 张俊与苏飞在领路人的带领下穿过了长廊,来到了杜府的后花园,园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有紫藤、月季、喇叭花、九里香之类。穿过后花园,领路人告诉张俊这里就是东厢房,张俊奇道:“你不是要带我们去你小姐房里吗?怎么来到了东厢房?”领路人道:“赵公子就住在东厢房,小姐也在那跟他一块练琴。”苏飞见张俊一脸迷惑的样子,提醒张俊道:“你脑子进水啦,杜小姐与赵公子练琴肯定不会在杜小姐房里,姑娘家的闺房可不是随便叫人进的。”张俊低声反向苏飞道:“难道一个姑娘家就能随便到别的男子房里?” 领路人指明了房间后就离开了,张俊与苏飞隐隐约约听到有琴声,顺着领路人指的方向走去,琴声越来越清晰,这琴声非常好听。 张俊与苏飞终于来到了房门外,门没有关,开着。张俊刚踏进门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坐着弹琴的杜映雪,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衫,手抚摸着琴弦,这手雪白而且柔嫩,极为好看。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位英俊少年,雪白的脸庞透着一股英气,让人一看就知是位俊俏公子。分别站在杜映雪与英俊少年后面的两位由穿的服饰可以看出是婢女和男仆。 这四人见张俊与苏飞的突然出现都显得惊惶不已,苏飞顿觉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张俊笑道:“大家好,打扰了众位的雅兴真是非常抱歉。我叫张俊,杜小姐,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船上你救了我,我今天特意到府上来向你道谢,这位是我的兄长苏飞。”说完将苏飞拉到面前,向众人介绍。苏飞满脸通红,低声道:“各位好。”四人刚开始均以为是盗贼闯入府上,听完张俊与苏飞的话后紧张的心情才慢慢放松下来。杜映雪看了看张俊,道:“原来是张公子,你们先快进来坐下。”然后又对身后的婢女道:“小红,快上茶,招待贵客。” 婢女小红不知是受了刚才的惊吓还是看见张俊如此英俊而呆呆的站在那里,杜映雪第二次唤她时才应了个“是”,就走出房门。其时张俊正站在门槛上,小红走出房门时与张俊对望了一眼。小红走后,张俊大叫一声“哎哟”,然后蹲下身蒙住眼睛。在场的人都被张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住了,杜映雪焦急地问道:“张公子,你怎么了?”坐在一旁的英俊公子也忙问道:“公子,你怎么了,受伤了吗?”站在张俊旁边的苏飞最着急,连忙扶张俊起来,道:“俊弟,你怎么样了?”张俊松开了手,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还在转动,张俊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只是眼睛刚才被电了一下。”众人听后都笑了,场面又从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杜映雪没好气地道:“张公子,你这么大了还那么顽皮,像个小孩子。”英俊少年笑道:“公子真是幽默,两位公子,快请进来坐。” 张俊与苏飞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房内虽然空间不大,但陈设典雅,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张俊坐在了靠近杜映雪的位置,苏飞则坐在张俊旁边。杜映雪向张俊与苏飞介绍英俊少年,道:“这位是赵承宗赵公子,他是专程从京城来这向我学琴的。”赵承宗向张俊与苏飞施了个见面礼,道:“张公子,苏公子,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张俊与苏飞依次还礼,张俊心想:“什么专程来学琴,我看是专程来女人。”口上却说道:“原来是丞相的公子,幸会,幸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早就听说赵公子不但文武双全,而且仪表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赵承宗顿时对张俊好感大增,忙谦虚道:“过奖,过奖。”杜映雪奇道:“张公子,你怎知赵公子是丞相之子呢?”张俊笑道:“赵公子是有名的才子,天下谁人不知,他的声明恐怕不在赵丞相之下。”赵承宗忙道:“张公子过奖了,我可不敢与家父相提并论。” 这时,小红已将茶端了上来。杜映雪抚摸着琴对张俊道:“张公子,你可懂音律?”张俊道:“在下略懂一二,杜小姐不妨弹上一曲,让我和赵公子好听听你那美妙的琴声。”苏飞心想:“俊弟又在吹牛了,他对于音律半分都不懂,杜小姐若在他面前弹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杜映雪笑道:“那我就献丑了。”说完玉手不住地在琴弦上抚动,奏出一阵阵悦耳动听的琴声,就算是不懂音律之人也能听得出这琴声之幽美动听。张俊由于坐在杜映雪旁边,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面庞,鼻中闻到淡淡的一阵阵女儿体香 琴弹毕,房内顿时响起一阵掌声。张俊沉吟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赵承宗道:“好诗,好诗,用到这真是恰到好处。”苏飞低声对张俊道:“天色已晚,看来我爹应该先回去了,我们也要早点回去,以免受责罚。”张俊虽然万般不想,但也没办法,站起来道:“杜小姐,赵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与哥哥要回去了,你们玩得尽兴点。”杜映雪看似有些不舍,道:“张公子,真的就要回去了吗?”赵承宗道:“张公子,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何不再坐一会儿?”张俊无奈道:“我也不想,只是如果晚些回去怕遇到歹徒,劫财不要紧,最怕他劫色。” 众人听后又是一场哄堂大笑。张俊心想:“就这样回去,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与杜映雪相见,干脆约她明晚出去游玩,可是如果她拒绝,那我多没面子。”张俊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道:“杜小姐,我们不如明晚出去游玩,怎么样?”杜映雪迟疑了下,道:“好是好,可是我一出去就会闹得满城轰动,张公子,上次你也是看到的。”张俊见杜映雪并未拒绝,喜道:“没关系,杜小姐,只要你女扮男装出去就行了,别人一定认不出来。”心想:“看来做美人也很辛苦,连出个门都难。”杜映雪喜道:“妙极了,就按张公子的办法,明晚我们在西湖畔的桥上见。”张俊兴奋道:“好,一言为定!” 杜映雪担心张俊他们会迷路,叫小红送他们出了府。 第8章 入派 张俊与苏飞二人刚到苏府门外就见一名瘦削老者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张苏二人走近一看,原来是苏管家。苏管家见张苏二人回来,喜道:“两位少爷终于回来了,可把老奴给等急了。老爷吩咐,叫两位少爷立刻去天剑门总堂,有要事相商。”天剑门总堂就设在离苏府约一百米的地方,总堂是天剑门的总部,气势非常雄伟,总堂占地甚大,堂里可容纳几百人。天剑门在各地的分派,每年都要派一名代表来商议大事,届时,各分派代表要向掌门人汇报分派在各地的发展状况,同时,听掌门人宣布下一年各分派的发展趋势及目标。 张俊与苏飞急奔天剑门总堂,来到总堂,见堂内两排坐着数十位天剑门的重量级人物正在听苏园宣吩咐。张苏两人向堂内众位一一行礼,然后坐在了最下面的位置上。苏园宣朗声道:“对后天晚上的行动,大家都可听清楚了?”众人一齐道:“掌门的吩咐全都听清楚了。”苏园宣道:“好,那各位就回去部署。还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小儿苏飞与小侄张俊将加入我们天剑门并参加后天晚上的行动。”此话一出,全场人顿时都被惊住了,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张苏二人。坐在最前排的一名白须老者道:“掌门,两位少爷年少,缺少作战经验,刚加入天剑门就让他们参与此次行动,未免太过危险。” 苏园宣道:“徐门主请放心,他们自幼习武,已练得一身本领,我让他们参加此次行动,就是要让他们磨练磨练。况且此次行动定在后天晚上,我们有足够时间部署,他们也有一天的时间准备,此次行动不会有太大危险。”坐在第二排的一位中年人道:“掌门,入派仪式颇为繁杂,请问这两位少爷何时举行入派仪式?”苏园宣道:“我看时间仓促,不如今晚就举行入派仪式,仪式一切从简吧!” 根据天剑门的规矩,凡要加入天剑门的人必须先由接引人介绍入派,并且要对入派之人考察三个月,审定合格后才算是天剑门的弟子。 徐门主道:“掌门说的是,两位少爷既是掌门的亲人,那掌门自然就是接引人,我看考察就免了吧,简单进行个入派仪式就行,大家说可不可以?”众人都点头赞成。因为苏飞与张俊是掌门的儿子和侄子,众人中就算有一两个不赞同一切从简,怕坏了规矩,但见人人都迎合掌门,也只好赞同。张俊暗暗叫道:“这下完蛋了,加入了天剑门就没有以前那样自由潇洒了,一加入天剑门可就是江湖中人了,正所谓‘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一想到以后过着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江湖生活,张俊就黯然神伤,苏飞也是暗暗叫苦。 终于,入派仪式开始了,就是有张俊、苏飞二人向掌门人磕头倒茶代替了以前杀鸡、烧黄纸、发誓等繁杂过程。仪式的整个过程简单至极,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苏园宣大声向众人宣布:“苏飞和张俊现在已正式成为我们天剑门的弟子,现在我就让他们拜在徐门主门下。”接着对张苏二人道:“你们快去向徐天罡徐门主磕头。”两人走到徐天罡身前跪下磕头,道:“拜见徐门主。”“咚咚咚”连续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徐天罡忙道:“二位快请起,以后你俩就是我剑门的弟子了。”天剑门又分为两个派系,一个是天门,一个是剑门,两个门的门主都要听从掌门的号令。 将天剑门一分为二是天剑门的创始人苏天霸想出来的,他吸取了中原武林中一些大门派因搞内乱而导致门派衰弱甚至灭亡的教训,将天剑门分为天门和剑门,这两个门势力相当,可以相互牵制,而且都服务于掌门。中原武林中的一些大门派,常常会因为某个派里的门人在派里权力和威望过大,甚至超过了掌门,这样就会不可避免的发生争夺掌门之位的内战。而天剑门的这种制度,就可以有效防止派里门人的权力过大,限制他们的权力,避免发生内战。 开完会后,众人都各自散去。张俊回到府后就忙跑回自己房里,一直闷闷不乐。张俊躺在床上,一想到自己已成为江湖中人,以后过着的不是自己追杀别人就是被别人追杀的日子,就欲抱头痛哭。这时,楚楚端着一盘烧烤鸡肉和一壶酒走了进来,见张俊躺在床上神情忧伤,道:“少爷,你的宵夜弄好了,快过来吃吧。”说着将酒肉放在桌上。张俊向楚楚看去,见她的脸庞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娇艳无伦,不禁令人心动。张俊无赖道:“楚楚,我今天跑了一整天,全身酸痛无力,一时起不了身,你快过来拉我一把。” 楚楚脸颊微红,嗔道:“少爷在骗人,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自己起不了身。”张俊央求道:“好楚楚,我不骗你,我真的没力起来,你快过来拉我,求求你了。”楚楚见张俊哀求的样子,心中不忍,走前去伸手拉他,谁知“啊”的一声,楚楚竟被张俊用力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楚楚叫道:“少爷,你干什么,快把手放开!”张俊道:“好楚楚,快让少爷亲一口,好吗?”口上是寻问之意,而动作上却在楚楚嘴唇上强吻了一口,这才放开她。 楚楚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哽咽道:“奴婢虽然是下人,但也是黄花闺女,男女授授不亲,今日却被少爷如此轻薄,叫奴婢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奴婢死了算了。”说着站起来便欲撞墙,张俊见状挺身拦住她的去路,道:“楚楚,你来真的呀?好了,算我不好,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这样总行了吧!”楚楚哭得更大声了,抽抽噎噎的道:“你连道歉都没有一点诚意,我不管,我要一死以表清白。”说着转过头欲向床头撞去,张俊急忙挡在她前面,道:“别,刚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矣,你何必当真呢?要不我给你亲回去,两人算是扯平了。” 楚楚没有说话,只是拼命摇头,而且哭声越来越大。张俊怕被别人听见,忙道:“好楚楚,快别哭了,少爷明天买件礼物给你,算是补偿你的损失,好吗?如果你再哭,我可就不买了。”张俊这句话果然非常奏效,楚楚当即停止了哭泣,道:“我要一枝串有珍珠的发簪,而且珍珠要很大。”张俊暗骂:“这臭丫头竟然趁机敲诈我,才亲了一个嘴就开这么高的价,比妓院里最红的还贵呀!算你狠!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张俊虽然万般不愿,但被逼无奈,只好答应。楚楚见张俊答应了破涕为笑,道:“少爷,快过来吃夜宵吧,菜都凉了。”说着走向桌旁,张俊叫楚楚一同用餐,两人边吃边聊,张俊将今晚去杜府和加入天剑门的事都告诉了楚楚。酒足肉饱后,张俊就回床睡了。 次日清晨,苏飞端着一盆水闯进张俊房里,见张俊睡得正香,便一盆水洒在张俊脸上。张俊感觉脸上一阵冰凉,立时坐了起来,见苏飞笑吟吟的样子,嚷道:“哥哥,你搞什么!这天还没亮,你叫醒我来干嘛,破坏了我的美梦。”苏飞正色道:“你睡糊涂啦!你昨晚加入了天剑门,今天一大早就要去报道,若是迟到,可要受重罚的!”张俊这才惊觉,道:“那你也用不着冷水泼我吧!”苏飞笑道:“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我要不用水泼你,只怕我喊到太阳公公下山,你也不肯起来。” 张俊整理好服饰,便与苏飞匆忙赶到天剑门总堂。来到堂里,见徐天罡正与一位年轻少女谈话,这女子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年龄,一张瓜子脸,容貌甚美,穿着一身武士劲装,颇有侠女风范。张苏二人走到徐天罡面前向他问好,徐天罡笑道:“二位少爷果然准时,想必也是天天早起练功吧!来,我向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小徒柳燕红,呆会她会带你们去武馆练功。”张苏二人躬身向柳燕红道:“见过柳师姐。”柳燕红微微点头,以示还礼。徐天罡道:“燕红,你带二位少爷去武馆练功,到时你和云飞各教他们一人习武。”柳燕红应了个“是”便带着张苏二人直奔武馆。天门和剑门都有各自的练功场所,剑门的武馆就设在离广场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在去武馆的路上,张俊问道:“师姐,你是徐门主的高徒,武艺一定非常好,你是剑门所有弟子中最厉害的吗?”柳燕红道:“为什么这么问,我当然不是最厉害的,剑门中高手如云,刘师哥的武艺就高出我好几筹。”苏飞趁机拍马屁道:“师姐,你的武艺虽说不是剑门中最厉害的,但你的外貌一定是全剑门中最美的。”柳燕红俏脸一红,嗔道:“不许取笑我。”张俊见柳燕红这娇羞的模样,更是艳丽无比,说道:“我哥哥说的可是真话,师姐你这么美丽,肯定很多人喜欢。”柳燕红道:“不许再胡说,你两个小鬼,懂得什么。” 三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武馆,只见馆内一名身材魁梧的年青男子正在教众弟子练剑,那男子舞起剑来姿势非常好看。柳燕红走到青年男子面前,道:“师哥,我把他们带来了。”那男子道:“师妹辛苦了,师父有什么吩咐吗?”柳燕红道:“师父叫我俩教他们武功。”青年男子向张苏二人道:“我叫刘云飞,师父吩咐我和师妹教你们武功,以后我们就以师兄弟相称。”张苏二人齐声道:“拜见大师兄。”刘云飞笑道:“哈哈,别客气,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苏师弟,你去跟柳师姐练剑,张师弟就由我来教他。”苏飞听后欣然答应,笑容满面地向柳燕红走去。张俊也强堆出一脸笑容,不过他并不懊恼,因为今晚佳人有约。 刘云飞教了张俊一些天剑门的基本剑法,由于张俊自幼就跟独孤剑练剑,所以练起剑来也是驾轻就熟。剑门中的一些弟子不明其中原由,还以为他天赋极高,非常佩服。张俊人缘较好,一下便认识了许多剑门的弟子,跟他们攀谈起来 中午,张俊来到李豪府上,李豪见张俊到来笑道:“什么风把我们的张大侠吹到我府上来了?真是贵客,大侠不会是替人打抱不平,来找我报仇的吧!”张俊道:“李豪兄果然消息灵通,我加入天剑门的事你都知道了?”李豪道:“那当然,俊兄你的事我是最有兴趣探听的,我还知道你昨晚去了杜府。”张俊道:“我正是为了此事来找你,我今晚约了杜映雪,我想让你”话还没说完李豪就欣喜若狂道:“你想让我怎么样,你想让我陪你一块去见杜大美人吗?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这兄弟我算没白交。”说着在张俊肩上拍了拍。 张俊道:“拜托,你先听我说完好吗,我是让你和你的家丁扮演匪徒,去劫杜小姐,到时我就英雄救美,你们就假装打败给我,然后逃之夭夭。兄弟,我的幸福可就全掌握在你手上了呀!”李豪气愤道:“呸!凭什么让你去扮英雄,而我却要扮狗熊!”张俊苦苦哀求道:“好兄弟,你就帮我这次,最多我把今天早上认识的漂亮师姐介绍给你。”李豪听后笑道:“这才差不多,不过我可不扮强盗,我在幕后指挥。对了,你那师姐真的漂亮吗?”张俊道:“那还有假,简直是勾人魂魄。今晚杜映雪可是女扮男装,你要认清楚了再叫你的人动手。”李豪道:“好,我办事你放心。事成之后你可别忘了把你那师姐介绍给我。”张俊将今晚动手的地点和时辰告诉李豪后便回府了。 第9章 约会 月明星稀的夜晚,张俊一身锦袍,丰神如玉的模样,正要出门,却被一个人拦在门口,道:“俊弟,爹吩咐今晚要练剑,你想去哪里,想去跟杜小姐约会吗?我也要去。”此人正是苏飞。张俊白了他一眼,道:“哥哥,你见过一对情侣约会旁边还要带个亲人的吗?你还是快去找那漂亮师姐约会吧!”说完便夺门而出,苏飞待欲说话,视线范围内已经没了张俊的踪影。苏飞自言自语道:“不想我跟着去也不用跑这么快吧,你不练剑我也懒得练,反正爹说明晚行动不会太危险,我也去约会。” 张俊穿过热闹非凡的市集,这杭州是经济交流中心,每晚都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张俊走到西湖畔的桥上,心想:“此处有明月,有美丽的西湖,真是约会的最佳地方。杜映雪果然是个文雅之人,连选的地方都这么文雅。”一想到佳人很快就要到来,张俊不由得心情紧张起来。这时,看见远处有一行人正向桥边走来。张俊走过去定眼一看,简直就要晕倒,是赵承宗和一位年轻公子,后面还跟着两个侍卫和侍女小红。 一行人走到张俊面前,赵承宗向张俊施了个礼,道:“张公子,让你在这里久等真是过意不去。”张俊向赵承宗还礼,道:“哪里哪里,我也是刚来不久。”年轻公子道:“张公子,你认得我吗?”张俊仔细瞧了瞧这位年轻公子,见他肤色雪白,脸庞清秀,语音清亮,带着三分娇柔。张俊喜道:“原来是杜小姐,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英俊公子呢。杜小姐能赴会,在下真是荣幸之至。” 杜映雪道:“我也很久没出外面来玩了,整天在府中闷都闷死了,幸亏有公子的这条妙计,不然我真不知何时才能轻轻松松地出来玩。”张俊听到杜映雪夸奖他心下大喜,指着远处道:“那边市集很热闹,有卖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过去那边看看怎么样?”杜映雪道:“张公子可否等等,我还约了个朋友来这里,等他到来我们再一起去好吗?”张俊道:“好,人多一起去才好玩。”赵承宗附和道:“对极,人多才够热闹。”杜映雪先还怕张俊和赵承宗会不高兴,现在见他们满脸笑意也就放下心来。张俊虽脸带微笑,心中却愤愤不平的道:“本以为可以和杜映雪单独过这美丽的夜晚,谁知却被这群混蛋给搞砸了,尤其是赵承宗这王八蛋,我又没约你,你跑来现世呀!真是扫兴之至。” 众人在桥上闲聊了会儿,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公子正向桥上快步走来,腰里还系着佩剑。张俊一眼望去便几乎又要晕倒在地,暗忖:“坏了,他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来找我算帐的吧。他要是把我那天干的事抖出来,那我以后可就没脸再见人了。”来人就是秦滔,秦滔一来便躬身道:“雪妹,李兄,让你们久等真是惭愧,等下吃的玩的都让我请客,算是赔罪。”原来秦滔与杜映雪、赵承宗都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了,三人经常会结伴出去游玩,这次杜映雪等的人,毋庸置疑,就是秦滔了。 杜映雪见秦滔到来非常高兴,拉着他的手道:“滔哥,怎么来得这么迟。来,我来跟你介绍我新交的一位朋友。”说着拉秦滔到张俊这边来。张俊见杜映雪与秦滔那亲昵的样子,登时一股醋意直涌上来,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杜小姐不必介绍了,我与秦兄早就认识了,我素来敬仰秦兄是位大侠,专门锄强扶弱,打抱不平。使我更佩服的是秦兄他为人心胸宽广,能容别人所不能容之事。所以我和秦兄上次一见如故,便成为好朋友,是吗?”最后一句是在寻问秦滔,秦滔心想:“好小子,一张嘴果然厉害,我若现在说不是他的好朋友并把他那天干的丑事宣扬出来,那就显得我太小气。而且现在没凭没据,只有我的一面之词,他们也未必相信,还会让雪妹以为我恶意中伤他人。”秦滔假意笑道:“我们当然是好朋友啦!俊兄,今晚我请客,你可千万别和我争。”张俊当然明白秦滔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你可千万别和我争杜映雪,要不然就有你好受的。张俊心想:“幸好今晚李豪是幕后指挥,要是让他出场可就会一眼被秦滔给看穿。”想到这,张俊不禁替自己捏了把汗。 一行人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市集上,这里简直就是购物者的天堂。古玩、首饰、服装、兵器各式各样的商品应有尽有。赵承宗看着这条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沉思了片刻道:“在下有个提议,我和秦公子、张公子三人各选一样礼物送给杜小姐,你们觉得怎么样?”秦滔笑道:“好主意,我正想买件礼物送给雪妹!”张俊道:“这种提议真是再好不过了。”其实张俊是打肿脸来充胖子,他虽然家境富裕,但是他挥金如土,整个儿就是名副其实的败家子。苏巧云为了限制张俊的挥霍无度,每个月只给他五百两银子,可是这个月给的钱早就被他给喝花酒给花完了,他现在是身无分文。杜映雪道:“不用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里卖的大部分东西我家都有,你们又何必为了我而破费呢?”秦滔道:“雪妹,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等着,我一定买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给你。” 三人分头在市集上寻找礼物,张俊四处寻找物美价廉的商品,可是天上不会馅饼,既然物美,又怎么会价廉呢。张俊索性走到全城最廉价的摊位上去挑选商品,可是最便宜的也要五两以上。张俊寻思:“怎么办才好,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就算现在有一文钱的商品摆在我面前我也买不起呀!难道要我去偷,要我去抢!”张俊正踌躇间忽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我真笨!我身上就带有几个贵重饰品,我把它当了换来钱买礼物。可是现在已折腾了好长时间,来不及再买礼物,我干脆就把自己的玉佩送给杜映雪好了。” 张俊匆忙跑回原来的集合点,只见赵承宗和秦滔早就买好了礼物,并且已经送给了杜映雪。秦滔笑道:“俊兄怎么回来得这么迟,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莫非是路边看到美女又跑去和她聊天来。”张俊道:“怎么可能,有哪位美女能及得上杜小姐。”说着两眼向杜映雪脸上看去,杜映雪与他目光一触,忙低下头,脸色微红。秦滔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冷冷的道:“俊兄买了半天到底买到了什么样的礼物,我买的是价值十万两的夜明珠,而赵兄买的是翡翠项链,也是价值十万两。” 张俊看了看杜映雪手上拿的两个锦盒,道:“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礼物,所以我决定把自己随身戴的玉佩送给杜小姐。这可是我的家传至宝,我觉得这个玉佩最能代表我对杜小姐的情意。”说着将自己腰上系的玉佩解了下来,递给杜映雪,这玉佩面上刻着的是龙凤图案,非常精致美观。杜映雪欢喜地收下了张俊的玉佩,柔声道:“谢谢你张公子,我非常喜欢这个玉佩。”张俊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杜映雪一行人又来到了街上卖艺的地方观看,众人围住大叫精彩。 秦滔请众人在酒楼上大吃了一餐,秦滔道:“各位,今晚可玩得尽兴?”刚说完就已经倒在地上,显然是喝酒喝醉了,赵承宗也是喝得醉醺醺的。张俊向门外的一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只顾喝酒聊天,对张俊这个细小动作没有觉察。不一会儿,有三名大汉走进酒楼,个个提着大刀。酒楼掌柜见此三人乃江湖中人,不敢怠慢,亲自走过去问:“三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其中一位大汉一把抓住掌柜的衣襟,吼道:“把所有的钱都给我拿出来,不然我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客人们见情况不妙纷纷想逃离,只可惜已有两名大汉在门口守着。 为首的一名大汉道:“把所有的财物都交出来放在桌上,老子或许会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是给我不老实,哼,可就别怪老子刀下无情。”客人们都吓得赶快把身上所有的财物掏出来放在桌上,赵承宗见状吼道:“大胆!你们竟敢在我面前放肆!来人,将他们赶出去,别扫了我的兴致。”说完便立时倒地,显然也是醉倒了。五名大汉看到赵承宗倒地都哈哈大笑,赵承宗的两名侍卫带着醉意提剑杀了上去,本来这两名侍卫身手非常了得,可惜喝了酒后骨肉酥酸,提不起力气。只打了几个回合,两名侍卫便败下阵来,而且被砍成重伤,手上鲜血长流。侍女小红看见血吓得直晕过去,杜映雪也是害怕之极,身子不住靠在张俊身边。张俊心想:“此时不占她便宜,更待何时。”一把搂住杜映雪,感觉她的身子软软的,非常舒服,张俊真想一辈子就这样搂着杜映雪。 一名大汉走到张俊面前,笑道:“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做什么,快把身上的钱拿出来。”说完便欲搜杜映雪的身,杜映雪惊慌之极,紧紧地抱住张俊,两眼却望向秦滔,她知道秦滔武功极高,如果他醒来一定能够制服这帮匪徒,可惜秦滔却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张俊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大爷面前放肆!”说完飞起一脚,踹在那名大汉身上,大汉被踢得不住向后倒退。另一名大汉怒道:“好小子,你哪条道上的?叫什么名字?我看你是活腻了,敢跟我们动手。”张俊道:“大爷我叫张俊,不怕死的就过来。” 为首的大汉听后脸上顿时失色道:“原来你就是专门打抱不平,主持江湖公义的人称江南第一美男子的大侠张俊。”张俊心里暗笑,说道:“虚名而矣,何足挂齿。”为首的大汉道:“如果你真的是大侠张俊,我等自当逃得远远的,并且把财物全数奉还。不过口说无凭,我们弟兄可要见识见识。”说完后面三名大汉便持刀砍杀过去,张俊怕伤了杜映雪,忙让她退后,自己迎了上去。这三名大汉尽往张俊身旁数寸之处砍去,张俊闪过一刀又一刀,众人看了皆以为是张俊身法灵活。张俊双手成掌,向两名大汉的胸膛打去,本来张俊这掌是毫无内劲,但那两名大汉接掌后却被弹出丈外,跌倒在地。为首的大汉见状大怒道:“我们五个一齐上,把他砍成肉浆。”说着杀将上去,那倒在地上的两名大汉也爬起来一同杀过去。顿时,五名大汉手持钢刀围住张俊,客人们见没人看守便纷纷逃跑,连丢在桌上的银子也不要了。张俊与五名大汉战了十几个回合,只教杜映雪看得惊心动魄。张俊暴喝一声,拍的五掌分别向五位大汉身上打去,那五名大汉被震得倒地。为首的大汉道:“你果然是大侠张俊,武功如此了得,我们撤。”说完五名大汉狼狈逃窜出去。 张俊见杜映雪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走上前去又抱住了她,道:“别怕,那些匪徒已被我打跑了。”张俊见杜映雪并不抗拒更胆大起来,伸手在她腰上乱摸。张俊抱着杜映雪柔软的身子,闻到她身上的芳香气息,浑不知身在何处。杜映雪感觉张俊的手不停在自己身上游动,忙挣脱开他的怀抱,满脸娇羞,道:“多谢张公子救命之恩。”张俊道:“不用谢我,你以前也曾救过我,现在也很晚了,不如我送杜小姐回府吧!”杜映雪迟疑了一下,道:“好是好,可是他们怎么办?”说着指了指地下躺着的秦滔等人。张俊见杜映雪答应让自己送她回家极为喜悦,道:“这个好办!掌柜的,你把这地上躺着的几位客官安顿好,桌上的银子就全归你。”那掌柜以为今天是倒霉透顶了,店里的桌椅都被打烂,现下竟然能得这一笔钱财,不但没有吃亏,而且还有得赚,喜道:“这个好办,大爷你放心,我一定把这几位客官服侍好。” 张俊与杜映雪两人来到了大街上,街上已无先前那样热闹,但毕竟是杭州这个不夜城,虽然已近三更,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张俊与杜映雪并肩而行,忽然张俊肚里发出“咕噜”的声音,杜映雪噗哧一笑,道:“张公子,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我也有点饿了。”张俊道:“好啊,我每天都要吃宵夜的。看来刚才秦兄请吃的时候光顾着喝酒没吃菜,所以才会这么快就肚饿。我们到前面的小摊店去吃吧,我请客。”两人到前面的摊馆要了两碗馄饨面,吃着吃着,张俊忽然脸色大变,他这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杜映雪见他脸色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张俊低声道:“不好,我忘记带钱了,杜小姐,你可带有银两?”杜映雪是千金小姐,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身边的侍女带钱,自己从不带钱。杜映雪道:“我也没带钱,怎么办?要不我把手饰给他。”张俊道:“不行,这是你带的手饰,怎能给他,况且两碗面也不值这么多。”张俊想了想,坏笑道:“杜小姐,你吃过霸王餐吗?”杜映雪不解道:“什么是霸王餐?”张俊站起来拉住杜映雪的手飞奔而逃,道:“这就是霸王餐。”馆主见二人逃跑边追边大喊道:“别跑!两个小王八蛋,在这里白吃白喝,给老子站住,快给钱!” 张俊拉着杜映雪跑了一段路程,见馆主没再追来便停了下来休息。杜映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张俊也踹着气,见杜映雪脸颊绯红,更显得娇媚迷人,不由得心神荡漾,道:“杜小姐,你真的很美。”杜映雪白了他一眼,道:“别油嘴滑舌。”张俊又道:“刚才觉得怎么样?好玩吗?”杜映雪笑道:“好玩,我从来没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不过吃了不给钱总是不好的,毕竟他也不容易。”张俊道:“杜小姐真是善解人意,放心吧,下回我会去还钱给他的,还要加倍还他。”张俊一向是抱着说说算了的态度,他可没想还钱给那馆主。 张俊记起今晚要买珍珠发簪送给楚楚,不然她可要把张俊欺侮她的事告诉苏巧云。张俊心道:“这下糟了,今晚若不买珍珠发簪给楚楚,她要是把我欺侮她的事告诉母亲,那我就完了。”张俊想开口向杜映雪借钱,但一个大男人要向女人借钱说出来多羞人,总是难以启齿。张俊思来想去,把心一横,想道:“我豁出去了,就向她借吧,反正她迟早是我老婆,她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张俊难为情的说道:“杜小姐,我家有一婢女死了父亲,要些钱来敛葬父亲,她向我借,可惜我现在没钱,你能否借点钱给我让我给她葬父?”杜映雪道:“当然可以,张公子果然是侠义之人,乐于助人。你把这个夜明珠和项链都拿去给她,看够不够,如果不够再来找我。”张俊为难道:“这怎么行呢,这可是秦兄与赵兄送给你的礼物呀!”杜映雪笑道:“没关系,这些东西我家里多的是!”说着将两个锦盒递给了张俊,张俊感动道:“谢谢你,我代她也向你道谢。” 两人边走边聊,张俊真想时间就此停下,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可惜天不随人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杜府。 第10章 血战(上) 张俊送完杜映雪后回到了自己府上,楚楚已在府上恭候多时,一见张俊回来立即笑问道:“少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的礼物呢?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千万别让我失望。”张俊道:“楚楚,你的记性可真好。”楚楚微笑道:“别人说过的话我可能会忘记,但少爷的话我可决计忘不了。”张俊笑道:“我今晚为了给你买礼物可是跑满了整个杭州城,所以这才回来得晚。少爷待你如此的好,你今后要如何报答少爷我?” 楚楚道:“少爷又在骗人,一个珍珠发簪随便一家珠宝店就有的卖,根本不用跑遍全城。”张俊道:“那些珠宝店的珍珠都太小,而且又不晶莹透亮。我跟那些店的老板说‘我可是要买给我们家的大美人,像你们卖的这种低档次发簪怎么能配得上她,还有没有最贵最漂亮的给我拿出来。’可是老板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令我满意的发簪。于是我跑遍了全城,终于给我找到了全城独一无二的宝贝。”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楚楚。 楚楚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一条闪闪发光的翡翠项链。楚楚欢喜道:“太漂亮了,比珍珠发簪更美丽十倍,谢谢少爷。”张俊道:“那当然,这可是少爷我花了十万两才买来的,能不漂亮吗?不过为了你,就算要我花一百万两那也值。”楚楚先是脸上一红,接着道:“吹牛!夫人一个月才给你五百两银子,你哪来十万两买项链,这项链虽然漂亮,但依我看顶多就值一百两。”张俊急道:“这项链确实是我花了十万两买的,不信你拿去当铺当了它,看值不值这个数。” 楚楚见张俊一脸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道:“那你哪来的这么多银两?你不会是去干了些伤天害理的事吧?要是那样我宁可不要这条项链。”张俊笑道:“你放心吧,这银两是…是我朋友给的,你看少爷我像是那种干伤天害理事的人吗,我可是出了名的忠厚老实人。”楚楚听了娇笑道:“你若是忠厚老实人,恐怕这世界上就再没有险狡诈之徒了。”张俊佯怒道:“真是好心没好报,买了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却遭来你的冷嘲热讽。” 楚楚见张俊有些生气,柔声道:“少爷,你帮我戴上去好吗?”张俊喜道:“为美人办事,我最乐意效劳。”说完接过楚楚手中的项链,为楚楚戴上。在戴的过程中,张俊难免会接触到楚楚的肌肤,他看着楚楚那雪白滑嫩的颈部,鼻中闻到楚楚身上发出的阵阵幽香,心中顿时一热,情不自禁地在楚楚颈上吻了一口。楚楚也没发火,害羞地跑了出去。张俊觉得今天运气特别好,不仅与两位佳人亲密接触,而且还得了个夜明珠,以后就不用愁没钱花了。想着想着,张俊得意洋洋的躺在床上睡了。 次日清晨,张俊与苏飞来到了练功房。独孤剑缓缓的道:“你们记得跟我练剑练了多少年了吗?”张苏二人答道:“回禀师父,已经有十年了。”独孤剑长叹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十年了,可是你们俩练了十年天虹剑法却始终不得要领。天虹剑法是天剑门的镇派剑法,威力无穷,可被你俩耍起来却显得平平无奇,这都是你们平日只懂偷懒造成的结果。”张苏二人听了都低下头,觉得惭愧不已。张俊见独孤剑神情忧虑,安慰道:“师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丢你面子的,今晚就看我如何大显身手,其实我早已掌握了天虹剑法的要领。” 苏飞也附和道:“师父,我觉得我已经将天虹剑法练到了炉火纯青,要不要我练给您看。”独孤剑被他俩搞得哭笑不得,道:“少来这一套,你们有多少斤两为师会不知道?今晚的行动你俩肯定是凶多吉少,为师今天就教你们绝世轻功‘龙行无踪’,打不过就可施展此轻功逃生,虽说现在时间紧迫,但如果你俩能认真练还是能基本掌握其要领。”张俊心想:“这个老糊涂!现在这么短时间才来说教我们,早干嘛去了。”独孤剑好象看出了张俊的心思,道:“其实我也想早点教你们这门轻功,但我怕如果给你们太长时间你们就会像练天虹剑法那样日日偷懒,到头来又是一事无成。现在时间紧迫,而你们为了保命肯定会加倍刻苦练习这门轻功,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苏飞暗想:“果然是老奸巨滑,佩服!佩服!” 张苏二人看着独孤剑施展了一次“龙行无踪”,果然是名副其实,但见独孤剑的身子飘忽不定,一会在这,一会在那,根本看不清他的步法,真是无踪可寻。张苏二人险些都看傻了,当真是绝世轻功,看样子,张苏二人对此轻功都倾慕不已。张俊想的是:“如果我学会了这轻功,就算以后当街调戏妇女也不会被她相公追到来打,真是好极了。”而苏飞想的是;“如果我学会了这轻功,以后就算要去偷皇宫中的宝贝御林军也抓不到,哈哈!”独孤剑见两位徒儿都非常喜欢这门轻功也略感欣喜,他认为是他的计策用得好,张苏二人为了能保命都对这门轻功很感兴趣,可他若是知道两个徒儿的真正想法肯定会气得吐血身亡。 张俊与苏飞两人快步走到了天剑门总堂,只见堂内外都站满了人,个个倚剑而立,有序的排列成一个个小方队。堂里虽然人多,但却寂然无声,没有人敢发出声响,张苏二人见场面如此严肃也不由得严肃起来,两人由一位汉子带到了一个方队的最后一排站立。过不多时,一群手臂挂着红布的汉子从内堂走了出来,分别到各方队点报人数,看样子这些汉子是方队的队长。 不一会儿,从内堂又走出两个人,一个是白须老者,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另一位则是青年男子,此人年龄约莫二十七八岁,但从他走路的步伐便可看出他武功高强。只听那青年男子道:“副指挥使,人数可到齐了吗?”其中一名挂红布的汉子扯了扯嗓子道:“禀指挥使,人数已经全部到齐,共三百人。”那青年男子转身面向老者道:“禀门主,人数已经全部到齐。”那老者微微点了点头,苏飞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暗骂:“这老头算老几呀,在这里装老大,你以为你是掌门吗?你什么都不是。”张俊见迟迟不见苏园宣出来,心里不由得惊慌起来,轻轻靠近苏飞道:“哥,舅舅怎么还不露面,这种场面应该要掌门来主持呀,莫非…莫非舅舅他出事啦?”苏飞斜睨了张俊一下,说道:“你别竟瞎说,我爹智勇双全,怎么可能出事。我看这老头多半以前没出来主持过大场面,我爹念他年老让他威风一下。” 第11章 血战(下) 老者缓缓的说道:“掌门已带领一批人先在燕子谷埋伏,我们这就赶去设伏。”青年统领挥了挥手将各队队长叫来,道:“你们传令下去,叫众人换上夜行衣,准备出发!”众人一拥而进内堂,以极快快的速度换上夜行衣。时至傍晚,天空早就像被黑布罩住了一样。众人换上夜行衣后,天剑门总堂顿时漆黑一片,漆黑中有人大喊:“点火把!”星星之火慢慢延展开来。张俊在刚换衣服时由于很多人挤在一起,结果与苏飞走散了,现在众人又都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对眼睛,张俊无法找到苏飞。张俊本想大叫苏飞的名字,但苦于统领下令所有人不许出声,违令者杀。 张俊跟着一行人走了很多路程,越过了不知多少山丘,来到一个山谷上面,张俊拿着火把向山谷照了一下,只见悬崖峭壁,异常险要。统领下令大伙熄灭火把,不许出声。张俊见众人纷纷亮出兵器,霎时间,山谷上显出耀眼光芒,张俊也不由得将腰上配剑拔了出来,亮出锋利的剑刃,感慨万千道:“宝剑呀!宝剑!你磨练了十年,今天也终于要你尝尝血的滋味了。”张俊是第一次作战,心中不免害怕,但又见满山谷都是自己的同门,不由得胆量倍增,恐惧之心慢慢转变成兴奋之心,又想到还有官兵会赶来一起夹攻敌人,这一战必胜无疑,心中豪气顿生,小声对自己说道:“我要奋勇杀敌,报效祖国。”随即又想到这是江湖之战,哪谈得上是什么报效祖国,自嘲的笑了声。 忽听得山谷下传来阵阵马蹄声,这声音先是很微弱,慢慢地越来越大声,显然是向自己这边不断靠近了。只见山谷下面火把成群,隐约中能看见一批魁梧汉子正骑着高头大马。张俊见统领用手示意让他们过去,估计这可能只是先头部队。接着,看见一辆辆马车运着许许多多的箱子正经过山谷,统领大叫一声:“冲下去!杀呀!”众人有点起火把,挥舞着兵器杀将下去,山上的杀喊声惊天动地,像是要震撼山谷。张俊也大声叫喊着冲向山谷,但见山谷里的人异常镇定,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也纷纷亮出兵器抵抗。 本来偷袭就是要出敌不意,趁敌不备,使敌人自乱阵脚,然后一鼓作气将敌人全数歼灭,但现在敌人显然是严阵以待,没有丝毫乱阵的迹象,这反使天剑门的人心里都暗暗吃惊。不但偷袭失去了应有的效果,还给自己这方带来不利,士气受挫。山谷里刀光剑影,杀成一团。张俊挺剑疾刺,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膛,那人捂住胸口,嚎叫了几声就死去了,死相极其恐怖,张俊有些害怕,心中不断在叫:“我杀了人了!我竟然亲手杀了人了!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残忍?” 张俊开始有些后悔来参加作战了,虽然他平时放荡不羁,口上是说得自己如何厉害,但是杀人放火之事却是从来没有做过。张俊正在呆想,忽然有一人提刀向他面门砍将过来,张俊侧身避过,抖转剑锋,向那人连刺三剑,张俊练剑十年,虽然其中有无数次的偷懒和不用功,但是毕竟练了十年,就算再不用功也能把剑招练得驾轻就熟,何况他的师父又是名震江南的大剑师独孤剑,他教的弟子更是不同凡响。张俊这三剑,剑剑都精确无比,分别刺中了那人的肩膀、小腹和大腿,只见那人不由自主地将手中钢刀抛开,摔在地上打滚,滚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张俊已经杀了第二个人,心中已不再像杀第一人时那样害怕,反倒为自己刚刚险些丧命而心有余悸。 一转眼又有两人向张俊攻来,一人手持长矛,一人手握钢锤,来势凶猛,招招都欲置张俊以死地。张俊也是血性男儿,见对手出招如此狠辣,早已将恐惧化作了愤怒。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对方的长矛站了上风,张俊只能采取守势,每剑都尽力守住自己门户。张俊忽然纵身一跃,凌空将剑刺向了使长矛那人的咽喉,剑尖从那人喉咙而过只听扑通一声,那人倒了下去。使钢锤的大汉见战友死得如此凄惨,不禁联想到自己,额头不住冒出冷汗。使长矛那人一死,张俊立刻从被动变成主动,“刷刷刷”三剑又过去了,迅如闪电,使钢锤的大汉胸口连中三剑,仰天而倒。 张俊见自己连杀四人,不由得为自己剑法精妙而感到高兴,心中喜道:“想不到我剑法如此厉害,看来我也算是武林高手了。”张俊看了看眼前的战况,相当惨烈,满地都躺着死尸,也有不少是自己同门的。只见远方又涌来一批人,向这边杀过来。但听有几个同门的人大声呼喊:“敌人的援兵又来了,快向后退!”又有人大喊:“操他娘的!怎么这么多敌人,杀都杀不完。官府的兵死哪儿去了,怎么久还没见赶来支援我们!”人群中有一人声音洪亮的说道:“官府的人也在外面拼杀,杀不进来支援我们,我们已被敌人分成两段分割包围了。”这人声音张俊略感熟悉,正是那青年统领的声音。张俊心中暗暗叫苦:“本来是我军两面夹击敌人,现在却变成我军被敌人分割包围。我说老天爷呀!你他妈玩我张俊是吧!要我死在这儿?没那么容易。” 张俊跟着众人边杀边退,只见旁边的同门一个个倒下,心中又生恐惧,暗叫:“老天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骂你,我求求你,别让我死在这!” 张俊的退已经演变成了逃,忽然有五个汉子挡住了他的去路,张俊这时逃命心切,只想快速干掉这五人,挺剑疾刺,不一会儿,五人均命丧张俊剑下。张俊正想拔腿就跑,忽然一人从他身后跃向前面挡住了张俊去路,这人相貌清瘦,穿着青色袍衣,露出森森的笑容,道:“你小子功夫不错,连杀我五名手下,今天就让大爷我陪你玩玩。”张俊见他刚才那一跃身法极其敏捷,料想今晚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了,但张俊今晚已杀多人,对自己的剑术那是信心百倍,从容道:“就让我来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声到剑到,剑势凌厉无比,青袍客从袖中拂出长剑,一一化解了张俊的攻势。 张俊见此人剑法颇为精湛,不敢怠慢,攻势一轮接一轮,剑招越来越快,实是使出了自己的平生所学,但是没想到青袍客竟向跟小孩子玩一样,轻轻松松就将张俊排山倒海的攻势化解无遗,张俊手冒冷汗,越战越惧,因为他知道自己与青袍客相差了好几个级数,只见张俊的剑法越来越不精妙,到后来竟是破绽百出。青袍客轻蔑道:“你就技穷于此了吧,那就让我解决掉你吧。”只听他暴喝一声,剑尖在空中打了个圆圈后向张俊刺去,这一剑暗带内劲,威力无穷,中剑者必死无疑,只听张俊一声惨叫,捂住胸口,转身倒了下去。 青袍客哈哈大笑道:“这小子竟然连我一招都接不了,真是比废物都还废物。”他走近张俊身边,想把张俊身体翻转过来,没想到他这一翻,张俊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小腹,张俊怕他还没死,把剑往他小腹里有刺深了几寸。青袍客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伤口处血如泉涌,嘶声道:“你你使诈,你好卑鄙!” 张俊道:“我本来只是装死不是想杀你,我只想保住这条小命,没想到你竟然会来动尸体,我迫不得已才杀了你,这是你自找的,不能怨我。”青袍客忽然精神一振,破口大骂:“我他妈不怨你我怨谁,我向来有个习惯就是杀了人要检查尸体的伤口,看我刺的部位准不准,以此来验证我的剑术是否精进了。没想到竟被你这臭小子暗算,哎!难道这就是天意吗?我我我不服”张俊看着他断气,忽然悲从中来,心想:“看来武功好也未必就能百战百胜,江湖实在太险恶了,生命随时都有被剥夺的危险。” 第12章 兽性 张俊想着想着才猛然发觉自己来到了一片森林里,周围没人,只有自己,四下寂然无声。张俊见森林里森恐怖,心下暗叫:“这里该不会是有鬼吧!鬼大哥,你可千万别找我。”又想到自己刚刚杀了那么多人,万一他们的鬼魂跟了过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张俊越想越怕,忽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倒在他身上,张俊大叫一声:“鬼呀!”正想拔腿就跑,那东西抓住了张俊道:“鬼什么,我是人。我受了伤又被人追杀,你能帮我脱困吗,小兄弟,我定有厚报。” 张俊听出是个女子的声音,但天这么黑根本看不清容貌,但既然不是鬼张俊也稍稍安了心。又听见不远处传来声音道:“就在前面,大伙快追!”张俊见很多火把正朝自己这边过来,不由得惊慌失措,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听火把那边又有人道:“我瞧见他们了,是两个人,快放箭!” 张俊听见这句话才想到要逃跑,但箭已经射到,张俊用剑挡箭,只听旁边女子“啊”的一声,发现女子胸口已中箭,他刚才只是为自己挡箭,完全没想到旁边的女子受了伤已没有挡箭的能力。张俊不好意思的道:“姑娘,真对不起!忘了帮你挡箭了。”那女子低声说道:“小兄弟,他们就快杀过来了,我们还是快逃吧。”张俊想此刻若要自己再力战群雄是不可能的了,非被砍成肉酱不可。 张俊为了保命,出于本能反应,以平生最迅速的动作背起那名女子,然后施展开轻功“龙行无踪”逃之夭夭了。张俊背着那名女子狂奔了半个时辰,穿过了森林,来到了无边无际的草原。张俊见前面不远处有稻草堆,便奔过去将女子放在稻草堆里。由于在大草原里不像在森林处会被茂盛的树木遮住,,皎洁的月亮用它那亮光照射在大草原上,也照射在稻草堆里。张俊定睛看了看那名女子不禁呆了,只见那名女子身穿夜行衣,脸蒙住了,右臂挂着红布,此人竟是自己同门。 那名女子显然也看见了张俊的这身穿着,低声道:“原来是同门,真是太好了。”音若细蚊,明显是伤势过重而导致无法大声说话。张俊道:“你伤势很重,需立即治疗才行,否则恐有性命之忧。”那女子听他说要立即治疗,可自己的伤口在,这如何治疗,她想到这不禁脸上红了起来,羞涩难当,幸好有布蒙住脸,她脸上的表情才不至于被张俊看到。 那名女子道:“小兄弟可否以真面目示人,好让我以后有报答的机会。”张俊心想:“这位同门可真有心计,如果我给她看了真面目后那我可就不敢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了,幸好我也根本没有非份之想,就算给你看真面目也没关系。”笑道:“不敢有求报答。”说着把黑布取了下来。那女子看后表情既惊又喜,叫道:“师弟!”说着也把自己的黑布取下。张俊一看惊喜万分,道:“师姐,原来是你!”这名黑衣女子便是柳燕红。 柳燕红问起张俊为何一人走在树林里,张俊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问道:“师姐,你为何又会被追杀,其余的同门师兄弟呢?”柳燕红道:“我在那场拼杀时与同门失散了,后来又遇到‘灭天’组织的人,我寡不敌众,负伤逃跑,再之后便遇到了你。”声音越说越小,张俊见柳燕红命在旦夕,不容迟疑,说了声:“师姐,得罪了!”便伸手去解柳燕红的衣扣。 张俊慢慢的在解柳燕红胸前的衣扣,手紧张得直发抖,张俊脱去了柳燕红的外衣,见柳燕红里面穿的是浅红色的肚兜,一双洁白似玉的手臂露了出来。张俊刚开始不敢瞧柳燕红的脸,但此刻见她丰满动人的身体不由得朝柳燕红脸上瞧去,只见她满脸绯红,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娇艳动人。 张俊也脸颊红晕,低声说道:“师姐,我为了救你不得不把你的脱下,在你的伤口处敷上金创药,包扎伤口。你愿不愿意我帮你包扎伤口?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看你的身子,怕我玷污了你,我为了救你甘愿自挖双目。”别看张俊说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其实他内心在想:“我这样子一说她肯定会点头答应,我不信她能狠到甘愿挖了救命恩人的眼睛,我实在是太聪明了,既能保全了我的声誉,又能看到美女的身子。”果然不出张俊所料,柳燕红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既嗔又喜。张俊心中大喜,心忖:“原来她也喜欢我,否则脸上怎么会出现欢喜之情呢。” 张俊小心翼翼地去解柳燕红肚兜上的带子,手触摸到了柳燕红那光滑的香肩,张俊心跳加速,满脸通红,终于,张俊褪下了柳燕红的最后一层“防线”。柳燕红上半身裸露在了张俊面前,张俊两眼珠子死死盯在了柳燕红那jianting的双峰上。柳燕红看到张俊的样子脸更红了,简直比苹果还要红,嗔道:“师弟,麻烦你快点帮我包扎伤口好吗?我难受死了。”张俊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是!是!是!”从怀中取下金创药,江湖中人一般人人随身必备金创药,以防受伤之时无药可用,因为江湖中人受伤是家常便饭。张俊将金创药粉末洒在柳燕红伤口处,然后把自己袖子撕下一大片去包扎伤口。 包扎完伤口后张俊两眼又是定在了柳燕红的上,柳燕红被他看得又羞又恼,想赶快穿上衣服,不料她正想系上肚兜时张俊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柳燕红恼怒道:“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张俊本也没想干什么,他抓住她的手只是出于本能反应,想要多看几眼美好的事物。柳燕红生气的表情显得更加诱人,张俊心中一荡,忍不住俯下身去强吻柳燕红,柳燕红侧脸相避,但无奈还是被张俊吻到了那薄薄的香唇,柳燕红拼命挣扎,但受伤过后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俊用强大的力气征服了柳燕红的反抗,她放弃了挣扎。张俊正热烈地享受着她的香唇,手不停地在柳燕红来回游动,抚摸着她那丰满而又有弹性的,张俊还不满足,手向下不断侵犯柳燕红的身体。张俊吻着柳燕红的脸颊,又轻咬柳燕红那柔软的耳珠,柳燕红毕竟是之身,受不了张俊的情挑,开始热烈地反应着,柳燕红搂住张俊的脖子,像张俊唇上吻去,张俊大喜,更加放肆起来,不一会儿,张俊已把柳燕红剥得一丝不挂。柳燕红呻吟着,享受着张俊带给她的前所未有的刺激,她突然感到有些痛,两腿间有血流了出来 第13章 无赖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躺在草堆里睡到了东方吐鱼肚白。柳燕红先醒了过来,见自己正躺在张俊怀中不禁满脸通红,挣脱开张俊怀抱,起身穿衣服。张俊这时也醒了过来,见自己正裸体躺在稻草堆里也慌忙起身穿衣服。 张俊满脸羞愧的道:“师…师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我没做出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吧,我昨晚神智不清可能是中了敌人的毒。”柳燕红走到张俊身边,把头靠在张俊的肩上,柔情无限地道:“你好坏,昨晚欺负了人家,现在又假装不知道,你还叫我师姐?人家现在还怎么做你师姐,叫我燕红。” 张俊这人无赖之极,他怪自己一时糊涂昨晚做了为人不齿之事,但他又不敢让家里的人知道,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他干了这等有辱家门之事,非给他母亲掐死不可,于是他索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张俊微微后退,只听“扑通”一声,张俊跪了下来,泪水盈眶,放声大哭道:“师姐!我对不住你!我禽兽不如,但我昨晚肯定是中了敌人的毒,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神智不清才会干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师姐,你杀了我吧!”张俊边说双手边扇打自己的耳光,哭得是满眼红肿。 柳燕红听了脸色由喜悦转变为悲伤,身子不住颤抖,两行眼泪经脸颊流了下来,哀叹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昨晚发生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吗?”张俊哽咽道:“我确是不知道,否则就是杀了我也决不愿干出那种事,师姐说得对,大错已经铸成,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张俊拾起地上长剑停在自己脖子面前,道:“师姐,我对不起你!我也无颜面再见家人了,只有一死谢罪,只求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你。”说完就欲向脖子抹去,柳燕红抓住张俊手腕,将剑夺了过去。张俊道:“师姐是不愿我自杀太过便宜了我是吧,这样也好,师姐你动手吧,这样才能解你心头之恨。”说完闭上眼睛,双手负背,一副等剑刺过来的表情。 没想到柳燕红却把剑提到自己脖子面前,哭泣道:“师弟你没错,当时你是神智不清才会做出那种事,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是我自己不忠贞,我对不起深爱着我的师哥。”她闭上了眼睛,眼泪“滴答滴答”落在剑上,她知道张俊是中了毒后才兽性大发并不怪张俊,她被张俊强暴之时开始是拼命挣扎,但到后来她却是心甘情愿被他糟蹋,而且当时她并没有中毒,神智清醒,她想到自己竟然是如此,深感对不住一直爱着她的刘云飞,遂想自杀。 就当剑逐渐靠向脖子之时,突然有个物体挡住了剑的去路,她睁眼一看不禁吃了一惊,挡住剑的物体竟然是张俊的手。张俊的手握住剑身,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血不断滴在地上。张俊道:“师姐,如果你要自杀就请先杀了我吧,我们俩一起死,一了百了。”柳燕红哭道:“你快放手,不然你的手会残废掉的,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张俊语气坚决道:“不!你要不打消自杀的念头我死也不松手。”柳燕红登时心软了下来,忙放开手中的剑,抓住张俊流血的手,撕下自己的衣袖替张俊包扎伤口,哽咽道:“师弟,你怎么这么傻。” 张俊脸色有些苍白,显是失血过多,小声说道:“我不傻,这一切罪孽都是我一人造成的,师姐你要怪就怪我,要打要杀都随便你,但是千万别伤害自己。”柳燕红道:“我不怪你。”张俊有气无力的道:“那你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柳燕红道:“我们还是赶快回总堂看怎么样了。”张俊心中狂喜,知道柳燕红已经原谅了他,心中不禁得意的想到:“张俊呀张俊,你的演技实在太好了,想不到受点皮外伤就能把这事给摆平了。” 张俊与柳燕红回到了总堂,苏园宣等众人见二人回来都惊喜万分。苏园宣抢先过去抱住张俊,激动道:“好孩子,终于回来了!可把舅舅给急死了,我派人在山谷中找了你三次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你遇害了,正不知如何向你娘和你外公交待,现下可好,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苏飞也走了过来,笑道:“好兄弟,果然跟哥哥一样福大命大。你都不知我爹有多着急,派去找你的人都说找不到你,被我爹重重的惩罚,说一定要找到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看我失踪了他都未必会有这么着急。”苏园宣道:“别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刘云飞和苏飞都走到柳燕红面前问长问短的说个不停,柳燕红将事情的经过都向众人说了,而她与张俊发生的事自是绝口不提。 这时,只听外面有一批人走了进内堂,为首的就是昨天在总堂发号施令的白须老者和青年统领。那白须老者对苏园宣作揖道:“启禀掌门,‘灭天’组织在杭州的分坛已被我们全部铲平,我们失去的货物也尽数找回。这次我们在燕子谷重创敌军,然后与官府联兵剿灭了‘灭天’在杭州的三个分坛,消灭敌军达一千人以上。”苏园宣哈哈大笑道:“做的好!这次你们天门功不可没,我必重重有赏!”原来这位白须老者天门门主白海川。白海川谦虚道:“属下不敢居功,这次在燕子谷遇到敌人顽强抵抗,若非徐门主及时率众赶来,恐怕我们和官府的兵都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徐天罡道:“白门主过奖了,不过‘灭天’在杭州分坛虽被我们消灭,但是他们的势力决不可低估,我们不能麻痹大意,以免他们卷土重来,掌门应该制定一个完善的防御措施,不但总部要安全,其他地方的分派也要防止‘灭天’的袭击。”苏园宣点了点头道:“这事应该从长计议,我们到密室去谈。”说罢领着徐天罡、白海川以及一些天剑门的重量级元老步入密室。天剑门的密室是天剑门的禁地,只有元老、门主等人才能进,但都必须要有掌门的带领下方能进。 那青年统领本是站在张俊旁边,但他屑也不屑张俊径直走到柳燕红面前,看到柳燕红身上的伤口,殷勤呵护道:“师妹你受伤了,还痛不痛,师哥家里有上好的金创药,等下我回去拿给你,师妹你受了伤别太劳累了,师哥送你回府吧。”他两眼直盯着柳燕红说话,丝毫不把旁边的苏飞和刘云飞放在眼里。苏飞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敢发作出来,刘云飞却怒形于色,冷冷的道:“勇谋兄你多虑了,师妹由我护送回府自当万无一失。”柳燕红道:“莫师哥,你操劳了一整天也累了,燕红怎敢有劳你。”莫勇谋虽被泼了冷水,仍不死心的道:“能护送师妹回府是我莫大的荣幸,就算再苦再累我也情愿。”刘云飞毫不留情面的道:“莫兄好不要脸,师妹已经拒绝了你,还要在此苦苦纠缠。”此话一出,堂内立时变得充满火药味。莫勇谋怒道:“我在跟师妹说话与你何干,听说云飞老弟你的剑法是剑门中最厉害的,我倒想领教领教。”这句话摆明了是要与刘云飞动武,但顾及同门之宜才把话说得很委婉。 第14章 剧斗 刘云飞爽快地答道:“我早就想领教莫兄高超的剑法了,我们在外堂比试如何?免得打坏了这里的物品。”莫勇谋说了个“请”字,两人步入外堂。天门和剑门两大高手决战,,并且又是为美女而战,这种精彩场面天剑门弟子哪容错过,纷纷由内堂涌向外堂去观战。张俊和苏飞最早就奔过去找到了观战的最佳位置,并且还特意留了个空位给柳燕红。柳燕红就站在张俊旁边,俏目不时望向张俊,张俊正全神贯注看着将要比武的两人,丝毫没有觉察到这点。 刘云飞拔剑出鞘,抱剑而立,气势不凡,莫勇谋低叱一声:“看剑!”拔刃离鞘,森寒剑气席卷刘云飞,这一剑出得既快且狠,刘云飞猛一侧身同时剑斜向上挑,架住了莫勇谋的剑,两人正是比拼臂力的时候,刘云飞发觉莫勇谋的臂力胜己一筹,再比下去自己肯定吃亏,立时改变剑的方向,手腕一沉一伸,平刺对方面门。莫勇谋见对方陡然变招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退开三步,仗剑护身。刘云飞见是自己反攻的大好时机,遂一声长笑,刷刷一连十剑,剑剑都是精妙绝伦,直看得四周响起一片喝彩声。莫勇谋且战且退,守得无懈可击,连连化解了刘云飞狂风扫落叶般的攻势。 刘云飞见屡攻不下,变得急燥起来,剑速越使越快,众人哪曾见过如此快的剑法,叫得如痴如狂。张俊兴奋道:“师姐不用担心了,刘师哥已经占尽上风,肯定会赢的。”只见柳燕红却越看越惊,低声道:“刘师哥太急燥了,剑越快破绽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加。”果不出柳燕红所料,刘云飞每剑都是大开大合,给对方瞧出了破绽,莫勇谋怒叱一声,举剑直劈对方剑身,将刘云飞的剑荡开,大笑道:“这下该轮到我了。”两眼射出森寒杀机,剑电射而去,如雷鸣电闪般向刘云飞奔袭而去,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怕是从来未见过如此迅猛的剑法,接着掌声雷动。刘云飞虽然频频化险为夷,但是有苦自己知,若对方连续不断猛攻之下,自己必无法招架。此时的刘云飞已是只有招架之力,柳燕红看得黛眉蹙起,正为刘云飞担心,这时,内堂有两人大声喊道:“住手!”声若洪钟。 刘云飞与莫勇谋像是对这两人敬若神明,双方听到声音后立时收剑,众人均向内堂望去。只见苏园宣领着众人已从密室出来,白海川和徐天罡分别站在苏园宣两旁,不用说,刚才出声喝止的就是此二人。白海川、徐天罡一齐躬身对苏园宣道:“属下教徒无方,请掌门治罪。”刘云飞、莫勇谋见铸成大错惊慌跪下,道:“请掌门治罪。”苏园宣表情平静和善的道:“快快起来,同门之间比武切磋并无不可,但大家须谨记要点到即止,切不可伤了同门之谊。”众人均以为苏园宣会责罚此二人一番,想不到竟是如此宽仁,不由得都对掌门生出敬仰之心。白海川道:“你俩还不快谢掌门不罚之恩。”刘、莫两人均被苏园宣的仁厚所感动,忙拜谢道:“多谢掌门不罚之恩。”苏园宣又发表了一些门派的存亡哲理后宣告各自散去。 刘云飞与莫勇谋为避免再起冲突都不敢去邀柳燕红一同回府,各自走了。张俊拉了拉苏飞衣袖,低声道:“哥哥,你的机会来了,还不快去陪师姐回府。”苏飞白了张俊一眼,似在说这哪还用你教。苏飞走到柳燕红身边,柔声道:“师姐你有伤在身,让我护送你回府吧。”柳燕红看了看苏飞,旋又望向张俊,张俊脸上一红,道:“我还有要事要办,哥哥,师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苏飞高兴道:“我一定会把师姐安全护送回府的。”柳燕红表情稍微露出了一点失望之色,但还是同意了让苏飞送自己回家,张俊目送苏飞、柳燕红两人离开。 张俊独自一人穿梭在街道上,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要事要办,只不过是推脱之辞,因为他不想面对柳燕红,正确说来是不敢面对。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愧疚,他一想到柳燕红那悲伤的神情就十分痛恨自己。他一向风流成性,但那些都是青楼女子,是你情我愿的一场交易,所以他以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也许是他在青楼混惯了的原因,以前他并不觉得贞洁对女子的可贵,但是这次,当柳燕红举剑想自刎时,他才深刻体会到了贞洁对一个女子来说甚至比生命还可贵,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无耻。 张俊正魂不守舍地走着,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他肩膀,他经昨晚血战知道江湖险恶,当即本能反应拔剑出鞘反身把剑靠向那人脖子。那人震惊,显是没料到张俊反应如此之快,但随即又笑道:“俊兄果是江湖中人,反应如此之快。”张俊忙还剑入鞘,没好气的道:“拜托你李豪兄,别老是在背后拍我肩膀,你不会叫我名字吗?万一我失手杀了你,你岂不是要饮恨九泉?”此人正是李豪,李豪笑道:“我怎知俊兄你成了江湖中人后会变得胆小如鼠,走,我们到附近的茶楼谈谈。” 两人进了一间茶楼,选了个雅位坐下。李豪道:“昨夜那场激战俊兄可有杀人?”张俊脸上掠过惊色,道:“昨夜那场激战是我派的秘密,没有向外人透露,你怎知道的?”李豪听了差点就要晕过去,道:“全城百姓也知道了,天剑门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大门派,昨夜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且又是和官府联兵,江湖上怎能不卷起轩然大波,官府今早在各街道都贴出了告示,把昨夜剿敌的经过都大致说了,你们天剑门在江湖上的名声可又更上一层楼了。”张俊这才明白,叹道:“昨夜我杀了很多人,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有些恐惧但又有些快意,总之你不要问了,我不想再提昨晚的事。”张俊显然又是想起了昨晚与柳燕红发生的事,他不愿再想起自己的可耻行为。 李豪笑道:“昨晚激战定是又好玩又刺激吧,我真羡慕你能成为江湖中人。”张俊苦笑道:“好玩?你怎么不去去试试呀!昨晚我差点送命了,拜托,别再提昨晚的事了,再提我可要翻脸了。”李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那好,我不问昨晚之事,现在我问你正事,上次我依你吩咐,成功的使你‘英雄救美’,你快把你师姐介绍给我。”张俊听了险些要喷出血来,真是哪壶不开他提哪壶。张俊无奈道:“以后有机会定会介绍给你认识,现在我有急事要办,李豪兄,我先行告辞,有空再找你聊。”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现场,李豪等反应过来张俊已经消失无踪了,张俊这步法正是他最得意的“龙行无踪”。 第15章 名妓 张俊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就回府了,刚一踏进大厅便看见苏飞坐在椅子上发愣,张俊道:“咦,哥哥,你不是陪师姐回家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苏飞垂头丧气道:“唉!别提了!她在回家路上一直闷闷不乐,我一直在说笑想逗她开心,谁知她却却不理不睬的,送到她门口,她既没叫我进去我哪还好意思进她府上。” 张俊正想说些安慰的话,一个奴仆走了过来道:“晚修课时间到了,纪先生叫你们过去。”张苏二人听到这句话均哭丧着脸,张俊道:“哥哥,你先过去吧,我拜见了外公和母亲后才过去。”苏飞道:“你记住在爷爷面前努力吹捧自己如何奋勇杀敌,我早先去拜见爷爷时就夸张地说了一番,爷爷赏了我好几千两。”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把银票在张俊面前晃来晃去,得意地走了。 张俊来到苏天霸的书房,苏天霸仍是一副慈祥而又不失威严的样子,在张俊眼里,苏天霸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苏天霸虽然在江湖上威名远播,人人敬畏,但在家里却是一位普普通通、随和的老人。苏天霸用关怀的目光看着张俊,道:“俊儿经过这次战役样子变得成熟多了,终于长大了。”张俊道:“外公,俊儿早就是大人了,只是在你们眼里从来没把我当大人。”苏天霸笑道:“傻孩子,在我眼里你始终是个爱哭爱闹的小顽皮、小捣蛋。”张俊依足苏飞的话去做,把自己奋勇杀敌的经过说了一遍给苏天霸听,并运用了夸张手法,终于在苏天霸那得来了一笔银票。 张俊接着来到苏巧云的房间,他在对付母亲的战略上和对他外公的截然不同,一见到苏巧云便不断诉说自己如何在战斗中死里逃生,如何度过千难万险,说得是九死一生。张俊这一招成效不错,苏巧云对自己的宝贝儿子问长问短,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似的,博得母亲怜爱后,张俊向她拿银子她哪能不给,就这样,张俊又从苏巧云那拿到了几千两银票。 张俊兴高采烈的来到纪灵运书房,拜见了纪灵运后,望了一眼苏飞,苏飞正坐在一旁低着头,表情痛苦无奈,张俊登时便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纪灵运缓缓的道:“张俊,你来说说昨夜大战后有何感想?”张俊心想:“我可不能重蹈哥哥的下场。”迟疑了一下道:“昨夜激战真是惨目忍睹,我被逼要与那些素不相识,无怨无仇的人生死相搏,真教我心里难过,虽然我很不忍心,但是被逼无奈,只好让他们一个个饮恨在我剑下。经过此战,我觉得自己应该弃武从文,做个像纪师父这样的文人多好,既能与世无争,又能教书育人。”纪灵运摇头笑道:“你说得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不过仍要与苏飞一样罚抄孔孟古文一遍。”苏飞听了用怜悯的目光看了张俊一眼,张俊不服道:“难道我追求宽厚仁爱的孔孟之道有错吗?”纪灵运笑道:“话说得没错,但是你口不对心地说出来却是大违孔孟之道。”张俊与苏飞无奈地退出了书房。 张俊问苏飞道:“哥哥,你为什么会被老顽固抓来罚抄?”苏飞叹道:“我只是说觉得江湖好玩、刺激,谁知就挨罚。”张俊嘲笑道:“你太笨了,明知老顽固是学孔孟之道的,你这样说不被罚才怪。”苏飞道:“你聪明,还不一样要罚抄?”张俊道:“不要再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我们今晚得了这么多银票不如去花满楼喝花酒怎么样?”苏飞悦道:“我正有此意,不过不去花满楼,最近我听说新开了家妓院叫‘望月楼’,我们去望月楼。” 两人乘坐马车来到望月楼,只见这楼规模宏大,远胜“花满楼”,朱红色的外墙和大门,内中院落从从。把门的两位大汉迎了过来,见他们衣着光鲜,神采照人,不敢怠慢,其中一人恭敬道:“欢迎两位公子大架光临。”张俊随手拿出两张银票赏给大汉,傲然道:“带路吧!”大汉打躬作揖,领路前行。来到主楼,一名颇有姿色的中年妇女迎了过来,娇声道:“哟!什么风竟然把张苏两大公子吹了过来。”张苏二人同时生出惊讶表情,道:“你怎么认识我们?”中年妇女佯嗔道:“奴家以前是在花满楼做的,二位公子都是花丛老手,经常出入花满楼,奴家当然认得你们,可是公子却把奴家给忘了。嗳!唤我作桂娘就成。” 桂娘领着张苏二人来到大堂十多组几椅靠角的一组坐下,两名十六、七岁的小婢迎了过来,斟茶奉巾,侍侯周到。张俊环顾一周,只见堂内坐了十多组宾客,闹哄哄一片。张俊笑着对桂娘道:“由于本店刚开不久,所以特地从扬州请来了名震天下的名妓谢莹莹,让她今晚在这弹上一曲,好增加望月楼的人气。两位公子都是风流才子,应该早听说过谢莹莹的大名吧!”正所谓“烟花三月下扬州”,扬州城的青楼自是天下闻名的,而谢莹莹又是扬州所有妓院中最红的一位歌妓,艳名播于四海,张苏二人又岂会不知她的大名。苏飞喜道:“我早就听说过谢莹莹的大名,一直恨未相见,今天太走运了,竟然能一睹谢莹莹的芳容。桂娘,看来望月楼的面子还真大,竟能请得动她。”张俊问道:“桂娘,你是这楼的楼主吗?”桂娘媚态横生道:“我们楼主贵人事忙,奴家只是代楼主管理这里罢了。”苏飞问道:“你们楼主是谁,竟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谢莹莹。”桂娘歉然道:“这个我们行里有规矩,恕奴家不能告诉二位公子。”张俊暗想:“看来这望月楼的靠山定很大,那楼主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堂内忽然响起一片欢呼雀跃声,楼上四名俏婢的簇拥下一位身穿浅黄色薄衫的美女正以极其优美的步姿走向楼下。张俊见了脑袋像被轰了一下,那女的竟然美到他看了险些晕过去。那美女皮肤雪白嫩滑,肩如刀削,腰若绢束,一对明眸顾盼生妍,令人神为之夺。特别是她那丰满而又美妙的身段配合着那优美的步姿,更显成熟迷人,使人无法抗拒她的诱惑,全场宾客无不色与神受。谢莹莹慢步走到楼下高上地面三层的平台,平台中央处有个上等红木制作的桌椅,桌上摆着檀木制的古筝。谢莹莹来到长椅处坐下,一对雪白纤手抚摸着古筝,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如此迷人,令众人觉得销魂蚀骨。 第16章 比阔 谢莹莹那明亮乌黑的眸子在四周宾客面前环顾了一遍,用极其清脆婉转的声音道:“谢谢大家今晚这么赏脸,莹莹在此献丑未大家抚奏一曲,以表达莹莹的谢意。”座下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只见谢莹莹的一双纤手在琴弦处来回触摸,一缕缕优美动听的琴声传到宾客耳里,使宾客如飘进仙境,谢莹莹的琴技丝毫不逊色于杜映雪。 抚奏完一曲后,掌声再次淹没了整个大厅。桂娘走上平台,满脸喜色,大声道:“现在是投标时间,谁在竞标中获得最终胜利,莹莹小姐将为他独奏一曲。”众人听得能使佳人为己独奏,那是何等荣幸,均大声叫好。桂娘见群情轰动,知道今晚肯定要大赚一笔,愉悦之情尽显于脸上,提了提嗓子道:“底价是五千两!”这底价显然对一般人已是天文数字般,但来得青楼消费的大多数都是挥金如土的阔绰富人。有人喊道:“我出六千两!”,“我出一万两!”“我出一万五千两!”等到已经出到三万两时,张俊潇洒地站起来,五指伸出,傲然道:“我出五万两!”苏飞连忙扯了扯张俊的衣袖,道:“你疯啦!我们哪有那么多的银两。”他当然不知道张俊有个杜映雪送的价值十万两的夜明珠,张俊拍了拍苏飞肩膀,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本来出到三万两时已经很少人有能力再竞标下去了,这时张俊出到五万两厅内更是鸦雀无声,众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瞧着张俊。桂娘喊道:“五万两一次,有没有人能出得更高?”过了片刻又道:“五万两第二次!”厅内还是一片寂静,桂娘再道:“张公子出五万两,第三次!成…”话还未说完厅内有一风度翩翩的公子站起,道:“我出十万两。”此话一出,全场为之震惊,众人都把目光望向这阔绰公子,只见这位公子穿着黄色底绣上龙纹的华丽锦袍,脚踏虎皮式皮靴,手上轻摇摺扇,脸带微笑,长得一表人才。 张俊本来是洋洋得意,转眼间即用嫉妒的眼光看向那公子。桂娘喜道:“这位气宇不凡的公子出手如此阔绰,请问尊姓大名?”那位公子一字一句道:“在下叫宋祁玉。”此言一出,全场立即打破了沉静,立时人人议论纷纷,青楼女子无一不把美目飘向宋祁玉,可见此人名气之大。张俊问了问隔壁坐的宾客:“宋祁玉是谁?怎么你们听了都这么大反应,我看你这么崇拜他,莫非他是你爹吗?”那宾客道:“你连宋祁玉都不认识还怎么出来混,我爹要是宋祁玉那就好了,宋祁玉是江南首富,并且为人长得英俊潇洒,兼且武功了得,文采横溢,可以说是人中龙凤,很多美女都倾心于他。”张俊暗想:“没那么夸张吧,照这么说他岂不是接近完美?我看这位兄台竟然想认比自己还年轻的人作爹,跟那卖国贼石儆瑭有什么区别。” 桂娘惊喜道:“原来是宋大公子,宋大公子竟然能驾临敝楼,真是蓬壁生辉!”张俊道:“宋公子既然都开口了,谁还能与你争呀!”宋祁玉大名鼎鼎,张俊纵然心中不服,但也无可奈何。桂娘虽知道已无人能与宋祁玉争了,但还是照足规矩喊了三声,然后才道:“今晚莹莹小姐将为宋公子独奏一曲。”谢莹莹的一对美眸望向宋祁玉那俊俏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了一股爱慕之情。张俊心中涌起一股酸楚,暗道:“看来这美男子确是十全十美,留在此处只会使我自惭形秽,还是趁早走了算了,免得看到谢莹莹对宋祁玉投怀送抱的样子。” 张俊对苏飞道:“哥哥,我们走吧!”苏飞道:“怎么急走干嘛,看看他们两个多郎才女貌,我还要多看几眼谢莹莹。”苏飞没有意识到这句更使张俊妒火中烧,张俊没好气的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再看下去我会喷血。”硬把苏飞从座位上拉起,欲强拖出门,没想到就在这时有两个人把张俊的去路挡住,张俊今晚心情不好刚想破口大骂,但一看见此二人时,不由吓得连退三步,脑袋猛得一震,颤声道:“杜…杜小姐,你怎…怎么会来这…这里,你们来了多久了?”此二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杜映雪与秦滔,杜映雪的一张俏脸早已冷若冰霜,并没有答张俊的话,反而是秦滔笑嘻嘻的答道:“我们来了很久了,刚才俊兄真是豪爽,能一睹俊兄的豪迈气势真是荣幸之至,哈哈!我本来和映雪去你府上找你,想向你上次救了我们说声道谢,你的下人说你出去了,我们在街上听说谢莹莹会到这里来弹曲,映雪想来看看,所以我就带她来这里观看,想不到竟会遇到俊兄你,真是太巧了。”张俊暗忖:“你知道这楼新开我一定会来,所以故意引杜映雪来这叫我难堪。” 张俊正不知如何向杜映雪解释,这时突然一名黑衣刺客破窗而入,手握长剑,飞身刺向宋祁玉。突逢巨变,四周宾客慌乱成一团。宋祁玉以轻松优雅的姿势避开了刺客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他张开摺扇以扇御剑,那刺客提剑凝气,出剑疾刺但全被宋祁玉灵巧的身法连连避过。宋祁玉使出一套精妙玄奥的扇法,挥扇攻上,对方虽在兵器上站了优势,但武功却逊了宋祁玉一筹,几个回合后,刺客的胸口被宋祁玉用扇子骨端迅速无伦的点上,接着便是浑厚内劲的一掌,刺客倒地吐血。张俊看后都不禁对宋祁玉产生崇拜之情,心想:“那刺客剑法看起来不下于我,但却被宋祁玉三两下便收拾了,可想而知我在他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第17章 贼(上) 苏飞大声对张俊叫道:“你还在发什么呆,人家杜小姐走啦,还不快去追!”张俊一听迅速回头,朝门外瞧去,见杜映雪还走不远,赶紧施展轻功追了过去。张俊像一阵风似的在杜映雪身边飘过,伸开双手挡在她前面,柔声道:“杜小姐,请听我解释好吗?”杜映雪脸上依然是冷冰冰的,淡然道:“你不须和我解释,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夜深了,我得回府,张公子,请让路。”张俊还是站在那不动,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对充满深情的眼睛望着杜映雪,杜映雪俏目与他一触,脸登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站在杜映雪身旁的秦滔大喝道:“映雪叫你让路你没听到吗,还不让路!”一掌打了过去,张俊退了几步后踉跄跌倒在地,他坐在地上还是一直望着杜映雪,杜映雪看了他一眼后终于还是与秦滔走了。 张俊回到府后思想繁乱,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脑里不断浮现出杜映雪生气的样子和谢莹莹看宋祁玉时的欣喜模样。张俊心想:“杜映雪应该是喜欢我吧,要不然怎么会看见我去青楼而生我的气呢。”想到这张俊心里一阵美滋滋的。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好像有很多人进了府里,张俊只见窗外很多人影走过,门外有人道:“走快点,别慢吞吞的。”张俊听得是苏管家的声音,另一些人道:“管家,为什么今晚会来这么多客人,看来我们今晚可有得忙了。”苏管家道:“别这么大声说话,小心吵着少爷睡觉。”张俊叫道:“外面是苏管家吗?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苏管家先是瞪了奴仆们一眼,然后恭敬的道:“是江湖中人来我们府里做客。”张俊惊道:“不会是来找我们寻仇的吧!”苏管家笑了笑,道:“少爷请放心,这些都是太老爷的朋友,何况太老爷是武林盟主,谁敢来我们府上闹事?那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少爷你早点休息吧,奴才去招呼客人了。”说罢领着奴仆朝大厅去了。 张俊心想:“反正今晚左右是睡不着觉了,不如出去外面凑凑热闹也好。”从床上跳了起来,穿好衣裳,挂了一件披风走出房门,来到接近大厅的走廊处观看厅内情况。大厅内可谓是人潮涌动,以前虽然也有很多天剑门的人会到这来开个会议,但这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闹,只见家丁婢女个个都忙得满头大汗。幸好苏府这厅够宽广,要不真可能会没位置给客人们坐,这些人可真是江湖中人,个个都有强壮的体魄,而且兵器不离身,有和尚、道姑、武士…各种各样的人无奇不有,江湖上的一些奇人异士也都纷纷在这里出现了。 苏天霸坐在大厅中央的软垫处,苏园宣则站在他身旁,台阶下十八名武士分列两旁,确实颇有武林盟主的架势。台下有一人从座位上走了出来,哭道:“盟主,我师父死得太冤枉了,您老人家一定要替他报仇。”说完跪了下去,向苏天霸不断磕头,磕得血都流了出来,这种场面实为感人。苏天霸忙道:“小兄弟,这如何使得,块块请起。”苏园宣走了下去将他扶起,并叫家丁拿来药物敷在他头**。苏天霸问道:“你师父是谁?”那人抽抽噎噎的道:“我师父是泰山掌门人辛端,前几月收到他熟人来信,请他出山帮忙诛杀在山东一带做恶多端的采花贼。师父是侠义中人,他应约出山去了,但前几天我收到噩耗,师父被贼杀了,遗体也运了回来,盟主,你一定要替我师父报仇啊!” 其他武林中人也站了起来,站在首位的老和尚道:“盟主,那采花贼四处作案,奸杀女子,我们武林中很多人想去铲除他,灭掉这武林大患,可惜此子武功高强,去杀他的反遭被杀,我们来的在座都与他有血海深仇,不是被他杀了师父就是被他杀了亲人,老衲的师弟玄清就不幸遇难。”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诉说与采花贼的血海深仇,苏天霸忍不住问道:“此人武功竟如此高强,被杀的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特别是少林寺的玄清大师,成名都有二十多年,却仍遭他毒手,请问众位可有谁知那采花贼的武功来历?”此话一出,很多人都脸露疑问神色有些人道:“见过他的人均被他杀了,我们只是根据他作案的地方才跟到这来,不过可以肯定这贼用的兵器是剑,因为每个遇害者的尸体上都有剑伤,而且是一剑毙命。”苏天霸大声道:“什么?一剑毙命?”苏天霸的样子似乎显得不大相信,其实岂止苏天霸不相信,许多武林中人在没有看到尸体时都不相信,但事实又确是如此,死者身上只有一处剑伤。 大厅里有一人颤声道:“确实是一剑毙命,贫道曾曾亲眼目睹过采花贼杀人。”此话一出引起全场关注,无数对眼睛看着那位道人。苏天霸道:“紫虚道人,你目睹过采花贼杀人?不是说见过他的人都被他杀害了吗?你是怎么逃过的?快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紫虚道人露出恐惧之色,额头冷汗淋淋,回忆起了当时可怕的场景,众人见紫虚道人这样一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用剑高手提起采花贼竟害怕成这样,均感这采花贼的剑法定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紫虚道人声音颤抖道:“我我”苏天霸见他害怕得说不出话来觉得此人也太过胆小,命人端了杯热水给他喝。紫虚道人喝了水后觉得心里平静多了,说道:“那日我与丐帮九袋长老和一些武林中成名已久的高手共八位应苏州的卢员外邀请,在他府上设伏,欲诛杀采花贼,我们在员外千金屋内埋伏,当时我因太过紧张内急上了一趟厕所,回来之后见其余七位高手正与采花贼在屋内厮杀,他虽然不是一招使人毙命,但只要被他剑刺中,无论哪个部位均死无疑。我透过窗看到七大高手一一倒下,便胆小得逃跑了,后来听人说卢员外全家被杀,他女儿也被人奸杀。”说到这不禁满脸羞愧之色,众人中也有不少人认为紫虚道人真是胆小如鼠,临阵脱逃算什么英雄好汉。 第18章 贼(下) 张俊听得紫虚道人说来如自己和紫虚道人般亲临现场来,毛骨都竖了起来,内心“怦怦怦”狂跳,恐惧、惊慌全部都写在了脸上。这时,张俊背后突然有一人拍他肩膀,他直吓得两腿发软,牙齿不住打颤,连想喊救命都喊不出来。那人笑道:“是你哥哥我呀,胆小鬼!”张俊这才稍稍安了心,站直身子转过身去怒道:“你有病呀!人吓人可会吓死人的!”苏飞还是疯狂笑道:“我看你比紫虚道人还胆小一万倍,要是当时换了是你恐怕你吓得连逃跑的力都没有了,哪个女的要嫁了给你肯定觉得没安全感。”张俊沉声道:“你说够了没?这么晚了也不睡觉却来这里吓弟弟,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苏飞觉得这话语气倒像是苏园宣平时教训他时说的,正想痛骂张俊一番,却见张俊伸出手指道:“嘘,不要吵,听他们说话。” 只听苏天霸道:“莫非他剑上喂有剧毒,否则怎能刺中哪个部位都立时毙命。”紫虚道人缓缓的道:“起初我的想法也与盟主的一样,但午作检查尸体时并没有发现死者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苏天霸把目光落在了站在首位的老和尚身上,道:“玄明方丈,少林寺乃武学起源地,七十二绝技更是名扬天下,不知方丈是否知道那采花贼用的是哪门剑法?”玄明思索了片刻,道:“我曾把过师弟玄清的脉,发现他经脉全断,想必那采花贼内力深厚且剑术精湛,他用剑气震碎了人的五脏六腑,但又懂得使剑气内敛,以致从表面上看起来是刺了一个伤口,其实内部的经脉全被他剑气给震断了。”众人听了都恍然大悟般点头,心中迷团终于打开了。 玄明方丈接着续道:“这次我们跟着采花贼作案的地点一路寻来这里,想必他的下个目标就是杭州,所以我们特地先赶来与盟主商议。”紫虚道人兴奋道:“宋祁玉公子已经赶来杭州协助我们共同诛杀贼,如果再加上盟主的支持,那贼很快就会伏诛!”众人均觉紫虚道人说得有理,如果能得天剑门的帮助,凭着天剑门的势力,要诛杀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苏园宣问道:“宋公子也来到杭州了吗?”天剑门向来都经营各种生意,自然与江南首富宋祁玉有着密切来往,近几年都是由苏园宣打理天剑门,所以苏园宣与宋祁玉颇有交情。紫虚道人坦然道:“是的,宋公子是江南首富,由于那采花贼专门奸杀富家小姐,江南的富豪人家结成联盟,请宋公子出面诛杀采花贼。” 张俊笑着对苏飞道:“我看那宋祁玉八成不是来杭州杀采花贼的,定是看到杭州妓院比较多,来杭州嫖娼的,否则我俩怎么会在妓院看到他。”苏飞浅笑道:“我看你是看到谢莹莹这美女钟情宋祁玉而吃他的醋吧!”张俊白了苏飞一眼道:“你怎么老是帮宋祁玉那小子说话,你别忘了谁才是你兄弟。”苏飞打了个哈欠,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辩了,我要回房休息了。”张俊气道:“我才刚刚开始说你就要睡觉?那可不行,我今晚特别精神,我要到你房间彻夜长谈有关宋小子的品行,还有谢莹莹、杜映雪。”说罢挽着苏飞的手回房去了。 次日,张俊邀了李豪在茶楼喝早茶,今日茶楼出奇的热闹,几乎是宾客满座。茶楼一般是客人闲谈的最佳场所,今日茶楼谈得最激烈的问题就是有关采花贼的事。 一位肥胖胖的茶客在那侃侃而谈道:“听说闻名天下的采花贼到我们杭州来了,这下杭州城肯定又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官府已经到处贴出告示,叫杭州城的百姓要严加防范。”张俊听了暗自好笑:“用‘闻名天下’来形容采花贼,你老兄可够有文采的。”只听得另一位茶客叹道:“严加防范又如何?那采花贼不知杀了多少武林高手,难道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抵挡得住他?”一位身材矮小的茶客淡然道:“我们这些平凡人家采花贼才不屑光顾,我看要操心也是富人操心。” 张俊不怀好意地看了李豪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李豪道:“你看我干嘛,幸好我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张俊笑道:“你怎么知道那采花贼没有龙阳之辟呢?”李豪懒得理他,当作没听见似的,继续倾听茶客们的谈话。 一位容光焕发的茶客道:“听说各路高手纷纷云集杭州城,就连江南首富宋祁玉公子也驾临杭州,看来杭州城可有一番热闹可看了。”那肥胖茶客道:“听说宋公子千里迢迢来杭州不单是要除掉采花贼,更主要的是想来见一见我们杭州城的第一美女杜映雪。”张俊本来在那悠闲地喝着茶,听到这里竟把口中的查喷了出来,幸好周围的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说采花贼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态。一位穿着华丽锦服的茶客欣喜道:“宋公子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才子遇佳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张俊暗道:“哼,我看是遇佳人,他是什么风流才子,倒像下流才子。”那肥胖茶客叹道:“杜小姐这样的美女我们这些平凡人是可望而不可求,看来也就只有宋公子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她。”那矮小的茶客道:“我看采花贼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杜小姐,别忘了我们的杜知府可也是一位腰缠万贯的大富人。” 张俊听了为之一惊,这时,几位武士服打扮的男子走了进茶楼,在张俊旁边的茶座处坐下,其中一位道:“今天杜知府广邀武林人物去他府里商讨有关捕杀采花贼的事,听说届时还会挑选出十名高手留住他府上,伏杀采花贼,还有丰厚的酬劳呢。”另一位武士兴奋道:“那就是财色兼收啦,如果挑选中了我,那就可以早夕与美人相见了,纵使被采花贼杀死又有何憾。”李豪听了不觉好笑,轻声对张俊道:“我看此人倒极像采花贼。”这时,又有一人匆匆跑进茶楼,大声道:“大伙快去看热闹啊!杜知府门外已经有成千上万的人在那云集,很多武林高手都在那,就连天剑门的掌门都在那。”说完又匆匆跑出去了,这话一出立时奏效,许多茶客纷纷结帐走人。 张俊道:“不会是那么夸张吧,成千上万的人?骗谁呀!我舅舅怎么也去了,莫非他也想要银两?看来杜知府派人在全城宣传,定要在众人中选出十名高手来。”李豪不以为然道:“那只是做官的人耍的一种手段,我早看得多了,他是想借这个机会制造名声,你想想看,杭州的商人大都来自五湖四海,他在全城这么大规模的宣传,还不名震全国,一个人的名声大了,升官的机会就会增大。”张俊长身而起,道:“那李豪兄你愿不愿意随小弟去看看热闹呢?”李豪道:“废话!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我李豪。” 第19章 倾心 张俊、李豪来到杜府门前,被眼前这壮观景象看得目瞪口呆,只见杜府门前搭了个擂台,台上有人正在比武,台下的人则多如蚂蚁,报名参加的人更是排队排成一条长龙。两人好不容易才挤到了杜府的大门前,十多名官兵横排成一列,用兵器挡格着,不让人进府。这时府内走出一名婢女,张俊看去竟是杜映雪的贴身侍女小红,小红看到张俊不禁大喜道:“太好了!张公子,在这里就遇到你,小姐正要我去找你,快请进!”说罢又在官兵耳朵旁轻声说了几句,一名官兵让开了一条路,道:“只许张公子一人进去,其他人不准进。”张俊无奈地看了看李豪,李豪洒然道:“没关系,我在门外看热闹也一样,快进去吧,别装成一副很舍不得我的样子,你太虚伪了。”张俊笑着拍了拍李豪的肩膀,然后跟小红进去了。 小红领着张俊绕过大厅,直接去杜映雪的闺房,张俊在经过大厅时看到厅内坐满了人,其中就有苏园宣、苏飞,当然,还有秦滔和宋祁玉等。张俊问小红道:“小红姑娘,不知你家小姐叫我来做什么呢?”小红笑道:“公子何必这么着急,等下见了小姐不就知道啦!”张俊急道:“小红姑娘,你快告诉我,我这人性子急,一有疑问就很迫切想知道答案。”小红抿嘴笑道:“小姐只是叫我传你去,其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张俊顿时热血澎湃,心情既兴奋又紧张。 两人来到杜映雪房门外,小红道:“小姐,张公子已经带到了,奴婢先行告退。”说完看了张俊一眼,微笑着退了下去。房内传来一句温柔动人的声音:“张公子,请进。”张俊想到将要与佳人独处一室,心中热血沸腾,脸颊烧得通红。张俊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阵芳香扑鼻而来,房内摆设无处不蕴透着清新、幽雅的气息,只见杜映雪穿着白色薄衫和碧黄色罗裙,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她以极美的姿势靠在床榻处,其迷人魅力直把张俊看得心神荡漾。 杜映雪的美目看着张俊那白而透红的脸,“噗哧”笑道:“张公子,为何每次我看你时你的脸都会变得通红,你知道我为何叫你来吗?”张俊尽力稳住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平静地道:“小姐不会是还生我的气吧,莫非是叫我来想惩罚我?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悉从小姐发落,任小姐怎样处罚,我都无怨无悔。”张俊当然知道杜映雪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否则怎么会肯见他,他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讨好杜映雪。杜映雪轻吁了一口气,叹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或许在你眼中我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做什么我也没资格管你,所以更谈不上生你的气。”张俊一震往她瞧去,失声道:“不!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在意,我只在乎小姐对我的看法。”杜映雪容色依然平静,美眸凝视着张俊,问道:“为什么?”张俊在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冲口而出道:“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杜映雪俏脸绯红,映衬在她脸颊上,更显得娇艳迷人。 张俊向前走近了一步,直白道:“其实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对你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后来我知道这种感觉就是爱。映雪,你喜欢我吗?”杜映雪鼓足了勇气用力地点头,柔声道:“你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唤人家的名字哩!”张俊简直兴奋到了极点,差点就要手舞足蹈起来,他来到榻边将杜映雪拥入怀里,杜映雪也不抗拒,任由他搂抱,两人同时生出一种甜蜜的感觉。 张俊闻到自己怀抱内的杜映雪身上散发的阵阵芳香,心中无限欢喜。杜映雪那如天籁般动听的声音道:“你知道吗?其实当我在船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我也不知这是为什么,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到了后来你在酒店跟那些匪徒打架时,我的一颗心都在为你担心,那时我才发觉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张俊听了简直就甜到了心里去,但脸上却仍要作出惊奇的神色,问道:“不会吧?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船上相见时你对我的态度很冷淡。”杜映雪羞红了脸道:“那时你对我说出这么轻薄的话难道还要我笑脸相迎吗?人家可是女孩子耶!” 张俊把杜映雪抱得更紧了,她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杜映雪水灵灵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张俊,道:“你真的爱我吗?”张俊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诚恳道:“那还用说,我爱你简直超过了爱自己。”杜映雪神色忽然变得很茫然,道:“你就会油嘴滑舌,都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你对其他女孩子也这么说。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上次你为何要去那地方,而且还要与人争夺谢莹莹,你知道当时我心里有多痛苦吗?我害怕你爱上了别人,更害怕失去你。” 张俊抚摸着杜映雪柔顺的秀发,柔声道:“傻丫头,我怎么会爱上别人,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我上次之所以去‘望月楼’是我哥硬要拉我去的,他说谢莹莹的琴艺名满天下,要带我去见识见识。我真的只是想去欣赏一下她的琴技,别无他意。”张俊搂着杜映雪动人的娇躯,内心一阵荡漾,竟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解她的衣扣,幸好杜映雪够定力,忙抓住张俊的手道:“别这样,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她连忙转移话题,因为她怕自己的定力迟早会抵不过张俊的诱惑力。 张俊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清醒过来,连忙稳住自己的心情,轻声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杜映雪道:“外面的比武你都看到了吧!我爹打算挑选出十名高手来我府上住,准备伏击那采花贼,我已叫我爹把你选上了。”张俊惊讶道:“可是我还没参加比武呀!”杜映雪甜甜浅笑道:“其实我爹早已有了内定人选,外面的比武只是个形式而已,这只是我爹想借此为自己制造名声罢了。”张俊暗想:“映雪说得没错,外面的江湖人士鱼龙混杂,试问她爹怎么可能放心把宝贝女儿交给不熟悉的人保护。” 杜映雪挣脱开张俊怀抱,站直娇躯,美目深住的道:“我们去大厅看看吧。” 第20章 定计 张俊与杜映雪来到大厅,发现厅内只剩下家丁和女婢,杜映雪问了其中一个家丁,知道所有人都已经出去比武场了,杜映雪遂回房换了件武士服,然后与张俊携手来到比武场。只听得场下群雄喝彩声一浪高一浪,张俊远远看到宋祁玉正气定神闲的站在场中央,手中轻摇摺扇,说不出的潇洒儒雅。只听宋祁玉朗声道:“还有哪位英雄想上来赐教吗?”一连说了几遍都无人上场。张俊看向旁边的一位魁梧汉子说道:“看大哥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武功很高强,怎么不上去比试比试呀!”那汉子啐道:“比试个屁!你怎么不上去?宋祁玉公子已经连续打败了十几名高手,你叫我上去送死吗?” 这时,李豪从人群中窜到张俊身边,笑道:“俊兄,我入围十大高手了,终于能见到杜映雪了!”张俊道:“你不用入围也能见到她,她就在这。”说着指了指身旁的杜映雪,李豪两只眼睛看着穿着武士服的杜映雪,眼睛闪闪发光,跟杜映雪说道:“杜小姐,我叫李豪,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杜映雪见李豪紧紧盯着自己,比之张俊第一次见她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她眼中,李豪已与无异,她微笑着向李豪施礼,手却狠狠地扭了张俊手臂一把,小声在张俊耳边说道:“你看你都认识了些什么朋友,简直就是,怪不得你被他们带坏了。”张俊强忍着被杜映雪扭的痛楚,笑谓李豪道:“李豪,不会吧,你也能算是是大高手?”李豪狂笑道:“哈哈!这世上没什么是用钱办不到的。我听说这十大高手除了宋祁玉外全都是靠关系靠钱就能买到的,看来这次杜大人又要狠赚一笔了,不过为了能见到杜小姐,花再多的钱也值得。”说完又把目光投向杜映雪身上,来回打量她的身段。张俊开始还是半信半疑,到后来就不由得他不信了。 钱师爷捧着纸卷上到场中央,大声宣布道:“现在公布前十名的名单:宋祁玉、刘云飞、莫勇谋、杨素、张俊、苏飞、李豪、陈文、柳燕红。请这些人到府内大厅议事,此次比武就此结束,请众位英雄好汉就此散去,朝廷一定会抓到采花贼,请扬州的百姓们放心。”杜映雪对张俊道:“我先回去卸掉男装,不然被我爹看到可不得了,你和李公子随后再进来。”李豪道:“杜小姐你若是回复女装那一定更迷人。”杜映雪只是微微一笑便回府去了,李豪还在后面高声叫道:“杜小姐,慢走啊!杜小姐,慢走啊!”惹得全场下的人都往李豪身上看去,张俊道:“李豪兄别再叫了,你看全场的人都以为你是神经病,我们快进杜府大厅吧!” 张俊与李豪两人信步来到府内大厅,厅内坐满了人,就连苏园宣和玄明方丈、紫虚道人等都在。杜元培坐在大厅前台中央,钱师爷则位列其侧,其他人均在下面两排列位而坐,苏园宣与宋祁玉分别坐在东、西首位。张俊、李豪先向杜元培施了个礼,然后在东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张俊坐了一会又走到苏飞的位置那,疑问道:“哥哥,这名单中怎么会有你呢?而且还有几个都是我们派的人呢。”苏飞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怎么会有你呢?你武功这么差!” 张俊沉声道:“不要跟我开玩笑,十大高手中若没我还能算十大高手吗?我跟你说正经的,为什么名单中会有这么多我们派的人?”苏飞道:“我也不知道,你去问我爹吧,这些都是杜大人和我爹安排的。”张俊正想过苏园宣那问点什么,一位美女袅袅娜娜地步入大厅,众人均把目光投向进来的杜映雪身上,特别是杨素和李豪,眼睛都好象快要掉在杜映雪身上去了,就连温文尔雅的宋祁玉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杜映雪,秦滔更像是被陶醉了一样,眼睛没有片刻离开过杜映雪。刘云飞、莫勇谋也在私底下大赞杜映雪,柳燕红看杜映雪的目光有点异样,似乎有忌妒之意,因为她本来一直观察着张俊,但发现自从杜映雪进来之后张俊两只眼睛便一直往杜映雪身上瞧。张俊心里在想:“没错,映雪穿回女装更显得妩媚动人,跟谢莹莹不分上下。” 杜映雪见众人均把目光望着她不由得俏脸绯红,径直走到杜元培身旁。杜元培先向杜映雪介绍位于东首座的苏园宣:“这位就是天剑门的掌门人苏掌门。”杜映雪一向都对客人很冷淡,因为平常来杜府作客的都是一些官场中的势利之人,杜映雪都是勉强应酬,但这次她对苏园宣却是格外热情的问好,她倒不是因为苏园宣江湖地位显赫而对他客气,只是因为他是自己情人的舅舅,苏园宣站起来以示回礼。杜元培接着向他介绍西座首位的宋祁玉:“这位就是‘风流二杰’之一的江南宋祁玉宋公子。”宋祁玉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杜映雪那清丽脱俗的花容片刻,恭声道:“在下早就仰慕杜小姐‘杭州第一美人’的大名,今日有缘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依在下看来杜小姐不仅是杭州第一美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江南第一美人’。”杜映雪听了芳心羞喜交集,羞的是宋祁玉竟在这么多人面前盛赞她,喜的是她能在心上人面前被人赞美。杜映雪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柔声道:“宋公子有礼了。”张俊、秦滔、杨素三人见杜映雪对宋祁玉这么温柔均妒意大盛,杜元培依次向杜映雪介绍厅内诸位。 杜元培道:“今日除了请来挑选的十位高手外,还特地邀来天剑门与一些江湖上的老前辈来共同诛杀采花贼。,我料定采花贼一定会在今晚动手,所以请诸位英雄来此商议杀贼大计,如果能杀掉此贼,不仅是朝廷之福,众位也可以从此扬名天下。”陈文道:“大人,既然你都请来了苏掌门、玄明方丈这些江湖上的大人物,为何又要特地从武场上挑选出我们这些二流货色?”这话一出,十大高手的其余九位都对他怒目而视,均想:“你自己要贬低自己没关系,不要把我们全都拖下水。” 杜元培笑道:“我绝对没有看低十位英雄的意思,这是一个计谋,让采花贼误以为府上就只有十位高手守护,让他掉以轻心。”陈文道:“那不是把我们作饵引采花贼出来吗?”秦滔道:“像你这种二流货色配做采花贼的饵吗?杜大人不惜用他的千金杜小姐来引采花贼出来,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除掉采花贼,好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这样好的父母官上哪找呀。”张俊心想:“这句话本来是我想说来讨好未来岳父的,想不到竟被他捷足先登,看来这小子的拍马屁功夫就快超越我了。” 杜元培用欣喜的目光看了下秦滔,道:“身为朝廷命官,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我来安排这次的战略部署,宋公子等士人留在小女闺房负责保护小女安全,而苏掌门等人则在外面伏击采花贼。另外,我想在十位高手中挑选出一名统领指挥其余九人,还要挑选出一名全局的总指挥,这样才不会群龙无首,为了显示公平,大家共同决定人选。”最后苏园宣以大多数票选上了总指挥,而宋祁玉也以绝对优势票选为统领。 杜元培道:“素闻宋公子智勇双全,与北方京城的慕容云公子并称为年轻一代中最出类拔萃的高手,今日不知是否有幸能目睹宋公子的武功。”宋祁玉道:“在下武艺浅薄,但若杜大人想观看,我也惟有舍命陪君子,杜大人可选场中任何一位高手来与我切磋。”这话显得狂妄之极,群雄都为之愤怒,杜元培看到众人脸带怒色不由的后悔刚才所说的话,他刚才也只是信口说说,想不到却会发展成这势态,大战之前比武切磋那是何等的破坏团结力,可现在骑虎难下,他也唯有硬着头皮道:“哪位英雄想与宋公子切磋的请出来,但双方一定要点到即止,免伤和气。”一人高声道:“在下不才,愿领教宋公子高招。”那人从座位上走了出来,此人竟是刘云飞。 第21章 立威 张俊慌忙走到柳燕红身边,轻声道:“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刘师兄为何要上去挑战,你怎么不劝阻他,万一他打败了可不止是他一人名誉上的事,那可是关系到天剑门的声誉啊!”柳燕红秀眉紧蹙,叹道:“师哥性格倔强,我又怎么能劝得了他,他上次差点输给莫师哥至今还心怀恨意,他想借此打败宋祁玉来扬名。”张俊道:“我看师兄并不是想借此扬名,只是想借此证明给你看他是一位有能力的人。”柳燕红瞥了张俊一眼,似乎是怪他多事。 刘云飞先出招了,他的剑横空向宋祁玉刺去,这一招无疑是精妙绝伦,座下不少人都喝彩起来,只见宋祁玉气定神闲,手中摺扇轻轻一挥便挡格住了刘云飞的进攻,双方实力悬殊已经显而易见。刘云飞也不禁大吃一惊,但紧接着又狂风骤雨般的急攻过去,宋祁玉张开摺扇,运用以柔克刚的手法,扇面横扫剑尖,用内劲荡开了刘云飞的剑。 张俊与柳燕红一边观看比试一边在那讨论刘云飞,由于柳燕红是坐在座位上而张俊则是站在她后边,并且场上众人喧叫显得很吵闹,所以张俊跟柳燕红说话时总是俯下身去贴在柳燕红耳旁说,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极为亲昵。这可把杜映雪给气急了,她悄悄地走到张俊身边,美眸深情地望着张俊,这是用温柔的手段警告他,张俊见杜映雪在身旁才收敛了自己的举止。可杜映雪的这动作可又把秦滔给急坏了,秦滔也走向柳燕红那边,苏飞怎肯落后他人,他想讨好柳燕红,也向她那边走去。紧接着,李豪、杨素也过去了,这就出现了一个可笑的场面,那就是柳燕红身后站满了人。 刘云飞已经转攻为守,并且已经渐渐支持不住,忽然“砰”的一声,刘云飞受了宋祁玉一掌,胸口郁闷难当。柳燕红看到此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苏飞见了不忍心,就假苏园宣之命叫莫勇谋上场,与刘云飞并肩作战。莫勇谋问道:“掌门真的命我上场吗?”他显然是看出了苏飞的诡计,苏飞无奈,只好如实相告:“难道师哥你忍心让师姐难过吗?”这时柳燕红恰好以极近哀求的眼神望着莫勇谋,莫勇谋虽然有些惧怕宋祁玉,但此时看到自己心仪之人那种令人不得不怜悯的目光后,顿时豪气大增,大声叫道:“云飞,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拔剑上场,与刘云飞并肩作战,刘云飞用感激的目光和莫勇谋对望了一下。 场下众人都被莫勇谋这一举动而感惊讶,在江湖上两人比武切磋,突然中途杀出第三人与其中一方并肩作战,这似乎是不合武林规矩的。白海川想出言制止,被一旁的苏园宣拦住了徐天罡见苏园宣阻拦白海川,道:“掌门,这可不合武林规矩,传出去会被大家笑话我天剑门以多欺少。”苏园宣摇头道:“不妨事,被人家说几句有什么关系,我主要是想通过此举使门人意识到团结的重要性,一旦遇有外敌,同门之间即使是有恩怨的也应该抛弃个人恩怨,同仇敌忾,共御外敌。”徐天罡、白海川都佩服道:“掌门真是深谋远虑。” 宋祁玉潇洒笑道:“就算两人一起来,又有何妨?”刘云飞、莫勇谋两人分两路攻了过去,一个攻宋祁玉左胁,一个攻宋祁玉右胁,宋祁玉以灵巧的身法闪身避让,再以玄妙的扇法将刘莫两人的攻势强压下去,只见宋祁玉摺扇或开或合,精妙绝伦,已经开始反守为攻。 杜映雪赞许道:“宋公子的武功深不可测,果然是能与慕容公子齐名。”秦滔道:“慕容云的武功我是敬佩,可这宋祁玉我却不敢恭维。”张俊也曾听说过慕容云的大名,那是一位年轻一代的高手,但是却始终没能见上一面,问道:“秦兄可曾见过慕容公子?”秦滔淡淡的道:“当然见过,那是一位才华武功均胜过俊兄百倍的人。”张俊反唇相讥道:“那他岂不是要胜过秦兄你千倍万倍?我看不见得吧!”张俊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在说自己胜过秦滔十倍百倍,杜映雪听了不禁扑哧娇笑。秦滔涨红了脸道:“我说的是实话,俊兄何必作弄我,不信你可以去问雪妹,她也见过慕容云,问问她慕容云是否胜过你百倍。”张俊装作没听见,全神贯注地观看比武,他当然不会真的傻到去问杜映雪,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如慕容云,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他如果去问只能是自讨没趣。 刘云飞与莫勇谋在天剑门比试的时候,那气势就像天下间就只有他们两个是高手似的。可是如今遇上了真正的高手宋祁玉,他们两个便黯然失色。宋祁玉的强攻已经到了高潮,只见他的折扇似乎变成了一把利刃,分别打在刘莫二人握剑的手上,两人的剑同时跌落,宋祁玉再以迅速的动作将摺扇化成千百扇影直攻过去,每个扇影都蕴含内劲,刘莫二人均中招跌退,此时胜负已分。白海川向苏园宣请示:“掌门,请让我出战去会会那小子,以挽回天剑门的面子。”苏园宣摇头道:“这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们身为前辈的不应该干涉。” 杜元培哈哈大笑道:“宋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次保护小女的安全可就全靠公子你了。”宋祁玉道:“在下一定竭尽全力保护杜小姐周全。”说着侧目看了一下杜映雪,杜映雪害羞地低下头。张俊涌上一阵妒意,但还能抑制,因为他武功不如宋祁玉,不敢上前挑战,难以抑制也得抑制。而秦滔则抑制不住了,走出来道:“在下也想来见识见识宋公子的高招。”大厅内想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众人不禁为秦滔敢以送死的精神所感动。 宋祁玉依然还是那副潇洒自如的样子,轻轻拨拂摺扇,秦滔拔剑出鞘,持剑屹立,显得英伟不凡,宋祁玉亦感到对方气势逼人,与前两人大不一样。张俊曾见过秦滔在“花满楼”将自己手下轻而易举地打败了,对秦滔的剑法,张俊也是认为高明的,所以他并不觉得秦滔是去送死。宋祁玉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秦滔淡淡的道:“在下姓秦,单名一个滔字。”宋祁玉笑道:“原来是专门行侠仗义的江南少侠秦滔,听说你是江南年轻高手里面仅次于我的用剑行家,看这架势果然是不同凡响,今日正好要领教领教。”秦滔依然冷冷的道:“我可不是来跟你争夺谁是江南第一的,我也不是想借此打败你来扬名,我是看不惯你的狂妄。” 虽然秦滔在江湖上专门打抱不平,行侠仗义,也算是小有名气,但与北方的慕容云,江南的宋祁玉这些人的大名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以致江南人士大多数只知道有宋祁玉,而不知有秦滔着好人物,所以秦滔此战有借此扬名之嫌,秦滔他爹秦中玉倒是江湖上人人知晓,但是秦滔不想以他爹的名声显赫来让自己出名,他要自己干出一些扬名的事。 第22章 名剑 一场大战如火山般即将爆发,在座众人无不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秦滔与宋祁玉的一举一动。宋祁玉两眼直盯着秦滔腰间那把佩剑,秦滔则静静地看着宋祁玉,他似乎想等宋祁玉露出一丝破绽时才出手,但宋祁玉傲然卓立,一派渊停岳峙的气度,使秦滔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宋祁玉的丝毫破绽。秦滔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的剑已出鞘,剑光如飞虹掣电,直刺宋祁玉的咽喉。 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想不到江南竟然多了位剑法如此高超的少年,更想不到的是他的第一剑竟然就想要了宋祁玉的命。高手之间过招,往往是一招就能定输赢,但决不可能是第一招,高手比试,最起码也要经过数十招乃至数百招之后的一招,才能分出胜负,可是秦滔现在出第一招就想了结了威镇江南的宋祁玉,可见他的自负。张俊见秦滔如此高超的剑法才知那日在“花满楼”秦滔连一成的功力恐怕都没用上,那日张俊见秦滔与自己的手下过招,觉得秦滔的剑法与自己的差不多,现在对比可知自己连秦滔的一成也及不上。 宋祁玉不愧是高手,秦滔的这一剑他闪过了,但闪得艰苦卓绝,对秦滔这突如其来又凌厉无匹的一剑,宋祁玉是凭着他那灵巧的身法避过的,但颈部的皮肉还是被秦滔划伤了,因为那一剑实在太快。宋祁玉凝神定气,轻张摺扇,向秦滔攻去,霎时间,千百扇影化作一颗颗流星,直往秦滔身上撞,秦滔回剑护身,将流星一个个刺破,突然,秦滔脚下变得轻浮,他欺步上前,一闪而过,剑也像电光般同时掠过,这一剑,刺破了宋祁玉的锦服,这时的秦滔明显是站了上风。宋祁玉的脸虽然还是那副潇洒的样子,但已失去了刚才的得意,他合拢了摺扇,把他cha到后腰,再从腰带里抽出了一把闪闪发光的宝剑,这宝剑剑身竟可任意弯曲变形,所以能将它藏在腰带里。 秦滔举剑遥指宋祁玉,笑道:“你终于都肯拿出你这把‘皓月剑’了,我还以为你不再用剑了呢。”宋祁玉微微一笑:“我这把宝剑只有对付高手时方使用,今日你可算是有幸之至。”这句话摆明是在贬低刘云飞、莫勇谋,甚至贬低了天剑门,这使天剑门的人个个眼睛像是喷出火来似的盯着宋祁玉,宋祁玉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秦滔道:“等我打败了你,我的‘追风剑’也会成为一把名剑。”不错,任何人只要打败了宋祁玉都能成为名人,他所用的兵器也会随着主人出名而出名。 一阵微风拂过,秦滔的剑已刺了出去,这一剑比前两剑气势有增无减,宋祁玉丝毫不敢怠慢,仗剑相挡,只听“叮”的一声,双方剑尖相碰,剑尖似黏在一起,一时竟分不开。宋祁玉源源不断将内力输送到剑尖,秦滔也是如此,双方正在比拼内劲。一般高手过招,双方除了要比试谁的剑法更精粹外,内力的深浅也是比试中不可忽视的,内力深厚是高手制胜的关键。在场众人见两人在比拼内力,也不禁为此二人的内力深厚而动容,谁胜谁负,实孰难料。 “砰”的一声,剑分开了,宋祁玉与秦滔各自后退了几步,宋祁玉脸色微红,而秦滔的脸却像火似的烫,且呼吸很不均匀,由此可见,在比拼内力中是宋祁玉站了上风。忽然,寒气逼人,剑光闪动,宋祁玉的剑直刺秦滔的“环跳xue”,这一剑不但迅速、毒辣、准确,而且是在对方最想不到的时候和方向出手,刺的正是对方最想不到的部位。宋祁玉终于都出剑进攻了,而且一出剑就是如此气势逼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全场豪杰无不用仰慕的目光看着宋祁玉,如果说宋祁玉刚才当选为统领时有人心中不服,恐怕此时已经无人不服了。就连苏园宣也暗暗赞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一剑恐怕连玄明方丈和紫虚道长都挡不了,天下间恐怕也没几个人能使得出这样的剑法。” 毫无疑问,秦滔当然是没能避过这一剑,他受了伤,左肩处鲜血浸透了衣服,但秦滔毕竟也是高手,他避过了宋祁玉要刺的要害部位,只是伤了皮肉,但是要想毫发不伤的避过这一剑是不可能的,所以难免要付出一些代价。秦滔脸色惨白,他身体虽没受重创,但心灵已受重创,他现在才发现宋祁玉的剑术其实与慕容云不相伯仲,他感到取胜的机会渺茫,自己扬名的机会渺茫,心里不由一阵悲酸。宋祁玉并没有趁胜即收,反而越功越猛,他一出手间,就已刺出了七七四十九剑,一剑比一剑狠,秦滔的剑也丝毫不留余力,每一剑都奋力击出,双剑相击,声如乱弦,全场都不禁发出惊呼赞叹之声,这一场比试确实是石破天惊。 风停止了,剑也停止了。宋祁玉的“皓月剑”在秦滔咽喉前的方寸之间停了下来,因为秦滔的“追风剑”也已到了宋祁玉咽喉前的方寸之间,这一场比试显然是平手。杜元培首先打破了场面的寂静,鼓掌笑道:“两位少侠果然是少年英雄,这场比试让老夫大开眼界。好!好!好!”他不断拍手叫好以缓解全场紧张的气氛,在场众人心领神会,随即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秦滔与宋祁玉各自收剑,抱拳向对方施礼,宋祁玉微笑道:“秦公子的剑法确实是精妙绝伦,在下佩服之至。”秦滔的脸色可没宋祁玉那样好看,他本来是想借比武的机会击败宋祁玉而扬名的,现在平手没有达到他的预期目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既然心情失落,说话难免就不中听,淡淡的道:“宋公子太过谦虚了,宋公子不愧是‘江南十大名剑’之首。”这句话连蠢材都听得出表面是赞扬,其实是在讽刺宋祁玉,宋祁玉你既然是“十大名剑”之首,为何却与我打成平手。 第23章 酣战 张俊对苏飞道:“其实秦滔能和宋祁玉打成平手足以能让他声名大增,为何却看他好似闷闷不乐的样子?”没等苏飞答话,站在一旁的杨素到先说道:“张公子有所不知,一个人对于自己名声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其实秦公子也是‘十大名剑’之一,名声不可谓不隆,但他却偏偏还要跟宋公子分个高低,说明他想超越宋公子,取代宋公子在江南的地位,其实我也是‘江南十大名剑’之一。”他说后面这句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其实他故意加上后面这句无非是想在一旁的杜映雪面前炫耀自己。 张俊怎会不知杨素的用意,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更在意自己的性命,他有心要讨好杨素,争取杨素对他的好感,等采花贼杀来时,多一个高手照应总是好的。张俊不愧是拍马屁的高手,他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杨素:“杨公子竟然是‘江南十大名剑’中的一员呀!实在是太厉害了,难怪我一进门见到杨公子时,就觉得你气宇轩昂,英俊不凡,原来你果非平凡之人。”杨素平生可能从未被人说过帅,这一席话直说得杨素哈哈大笑,有点得意忘形。苏飞在一旁暗骂:“这小子就只知道拍马屁,想找个高手来照顾自己也得要先看看这个高手是否有实力保护自己吧,如果真是有势力,再来拍马屁也不迟啊!” 苏飞微笑着对杨素道:“不知杨大侠在‘江南十大名剑’中排名第几呢?”一听到杨素是“江南十大名剑”之一,就马上称其为杨大侠,看来苏飞也不比张俊好得了多少。杨素道:“我们‘十大名剑’中除了宋公子排名第一外,其余九位都没排名次。人们之所以称我们为‘十大名剑’是因为我们手中的宝剑杀过很多高手,于是宝剑变成了名剑。宋公子是我们十人当中杀过最多高手的,而且杀的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据说他十五岁时就已经有很多高手饮恨在他剑下了,实力远远超过我们,所以他排名第一。而我们其余九位都没各自交过手,且杀的高手人数也差不多,所以人们没有给我们排名。” 张俊问道:“不知来的众位中还有没有‘十大名剑’中的人呢?”杨素道:“坐在对面座位的陈文陈公子也是‘十大名剑’之一,我们‘江南十大名剑’中已有四人来了这里。” 暮色已深,黑暗笼罩大地。所有的部署已经就绪,十大高手正在杜映雪的闺房保护着杜映雪,房外也埋伏了众多武林高手,现在直等着贼来自投罗网。 杜映雪房内,一片芳香气息弥漫四周,使高手们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高手们环绕在杜映雪周围,极尽阿谀奉承,惟张俊与柳燕红在一旁聊天,就连刘云飞与莫勇谋这两位曾为柳燕红争风吃醋的男人,现在都极尽讨好杜映雪,竟然冷落了柳燕红。张俊在一旁安慰柳燕红:“师姐,两位师兄不敢来接近你是因为他们怕大战前为了你又使双方产生矛盾,破坏团结,他们并不是故意冷落你,你要体谅他们。” 柳燕红望着张俊:“你不必安慰我,我的确没有杜小姐美丽,男人都是喜欢最漂亮的女人,我不怪他们。你怎么不去陪杜小姐,刚才在大厅我看得出她是很在乎你的。”张俊脸忽然变得很红,道:“没…没这回事,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张俊本来可以不撒谎,但不知是为何,他不忍心说出实话来,他怕再次伤了这位美丽的师姐。柳燕红道:“那为何她老是看着你,从大厅到现在这,她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你。”张俊勉强笑道:“可能…可能是她眼睛抽筋吧…呵呵。”柳燕红道:“不是的,女人的观察力是最敏锐的,我看得出她看你的时候眼神充满了幽怨,她似乎是不喜欢你和我走得太近。”张俊微笑道:“也许她喜欢的是你。” 宋祁玉忽然道:“我看你们都出去吧,人太多反而不容易保护杜小姐,人多手杂。有我在这保护杜小姐就够了,你们出去埋伏。”陈文怒道:“不行!我要留下来保护杜小姐,我生是杜小姐的人,死是杜小姐的鬼!”众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忽然,一个悲惨的叫声从大门外传来,所有的人都听得毛骨悚然,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这种惨叫声接连不断,十大高手均紧握剑柄,在窗户上开了个洞,观看房外的情况。 房外可谓是尸横遍野,遍地都是死尸,有官兵的,有杜府家丁的,有江湖中人的。只见一个黑衣人身影飘忽不定,所到之处见血封喉,直看得宋祁玉后背冷汗直飙,这种剑法确实能令人见了心惊胆颤,他现在似乎不认为紫虚道人是胆小了。 剑光闪动间,隐隐有铁马金戈声,战阵杀伐声。府内的花园里,高手们已经将黑衣人团团围住,苏园宣喝道:“贼!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若束手就擒,我还可留你个全尸。”黑衣人笑了,冰冷的声音,嘶哑而低沉,这笑声能令人颤抖。剑光闪烁,又有几个高手倒了下去,没有人能看到他是怎么出剑的,他的剑太快了。玄明方丈暴喝一声:“所有人都退开,让老衲来除此贼,替玄清师弟报仇。”少林方丈,名震江湖,他的话是具有威信的,所有围住贼的人都自觉地后退了三步。玄明方丈手中的铁杖已挥出,刹那间就已攻出三招,三招连环,变化迅速而巧妙,黑衣人挡了三招,长剑一展,剑光四射,在电光石火的迅速光景中,两人交换了三十余招。众高手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开始有了点信心。玄明方丈不愧是武林高手中的佼佼者,他不仅破了黑衣人一剑就使人毙命的记录,而且还接了三十余招。 众人刚刚舒展开了的心情很快又冰冷了下去,因为黑衣人刺出来的剑越来越凶狠,大有横厉无前之势。又接了十余招,玄明方丈终于中剑了,黑衣人的剑刺入了他的肩胛,玄明方丈还没来得及喘气叫疼,黑衣人的第二剑又逼近了,这次的目标是玄明方丈的咽喉。玄明此时已无还手能力,他闭上了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剑到半空,只听“呛”的一声龙吟,黑衣人的剑被震退,一位身形伟岸的中年人挡在玄明前面,有能力在黑衣人剑下救人的,当然非天剑门掌门苏园宣莫属。苏园宣的剑法轻灵巧妙,深得天虹剑法的真谛,每一剑刺出,都化做一道匹练般的飞虹,剑气缠绕在黑衣人周围,将黑衣人所有的攻势都封死。此情此景,苏园宣本来可以说是稳操胜券了,但是,不幸的是他这次遇到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黑衣人的剑好像化作了神龙,一道剑光飞起,神龙仿佛要冲出天外,将所有的飞虹都冲散了,神龙盘旋在半空,忽然闪电般凌空下击,这一剑下击之力,犹如火星坠地。苏园宣的脸露出了恐惧之色,这是他自出道以来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他中剑了,左胸处鲜血狂涌,他已站不稳,摇摇欲坠,徐天罡和白海川赶紧从左右扶起了他,可是就在扶住他的同时,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徐天罡与白海川两人的小腹处已经鲜血淋淋。徐、白二人也算得上是武林高手,可是竟然没看清楚黑衣人是怎样出剑的,两人就已经受了重伤,可见黑衣人出剑之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第24章 发怒 天剑门已有三位高手负了重伤,特别是苏园宣,他这一负伤,就使得场面混乱起来,群龙无首。紫虚道人大喝一声:“大家冷静!”他虽然面容平静,但手心冷汗直流,他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此时他已是在场所有武林高手的精神支柱。两把剑,两个方向,快如闪电般向黑衣人刺去。紫虚道人刺黑衣人左肩,丐帮长老刺黑衣人的右肩,这两剑迅速、准确,双剑合壁,剑气排山倒海向黑衣人直涌过去。 黑衣人随手轻轻一挥剑,一道狼牙月形的剑光冲破了对方的剑气,只听“铛”的一声,紫虚道人的剑连同他的右臂都掉在地上,他倒在地上,拼命咬着牙,捂住断臂处血如泉涌的伤口,他把嘴唇都咬破了,却没把自己的痛苦大叫出来,因为他不想在众多江湖人面前失掉自己的尊严,这点骨气他还是有的。而另一位的情况则截然不同了,他杀猪般似的大叫,因为黑衣人的剑光划在了他的脸部,他的脸烂得血肉模糊,在嚎叫了几声之后,这位英明一世的丐帮长老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唯一的精神支柱破灭后,黑衣人更加疯狂地杀人,此时已无人能挡其锋芒。苏园宣忍住伤痛大叫:“房里的人还在等什么!快点出来合力铲除贼,要不然我们全都得死在这!” 外面的惨斗十大高手都已经看得一清二楚,冷汗也湿透了十大高手的衣裳,十大高手的腿无一例外都在颤抖。陈文的声音有点颤抖:“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出去?”宋祁玉道:“现在冲出去是死,不冲出去也是死,我们倒不如冲出去和那贼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大家似乎都赞同宋祁玉的看法,不约而同地破门而出。现在十大高手中没有一个人敢接近杜映雪,因为大家都知道贼的目标就是杜映雪,谁离她越近谁就死得越快。张俊到了生死存亡时刻其实也是个胆小之徒,他不仅不敢接近杜映雪,反而想躲得越远越好。他不敢看她,他走出了房门,但他并不想去合力诛杀贼,他知道凭他的武功只能是白白浪费一条宝贵的生命,他只想逃,只想逃出这恐怖的杜府。 一只钎细、柔软的手拉住了张俊的手,紧紧的拉住,他感到了这只手的冰冷,也感到了这只手的温暖,手虽是冰冷的,但传到张俊心里却是温暖的。杜映雪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张俊:“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一句简单的话,张俊就已知道杜映雪内心的害怕程度丝毫不逊色于自己。他矛盾了,他的内心正展开激烈的斗争:“丢下她,自己一个人逃走?留下来,保护她?带着她一起逃走?不行,黑衣人的目标是她,带着她一起逃走肯定逃不掉,只有死路一条。丢弃她又于心不忍,算了,就留下来听天由命吧。苍天啊!念在我这么有情有义的份上就给我一条生路吧!”张俊勉强笑了笑,温柔道:“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黑衣人已经杀红了眼,高手们已有一半开始临阵脱逃了,可惜越是逃跑,死得就越快。黑衣人的剑已经连续刺穿了十几个逃跑者的胸膛,他大笑,笑声凄厉、恐怖:“谁也别想逃,今夜我要杀得你们鸡犬不留。”听了这句话,不禁使众高手们打了个冷颤,这一场群雄诛杀贼的场面已经变了质,变成了贼屠杀群雄。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十大名剑”之一的陈文,在向黑衣人使出了凌厉无比的一剑后不幸被黑衣人贯穿了咽喉。宋祁玉、秦滔、杨素三人从三个不同方向夹击黑衣人,宋祁玉的每一剑仿佛都有无穷的变化,轻灵飘忽,秦滔的每一剑刺出,都像是勇士杀敌,勇无反顾,而杨素则剑剑辛辣。这一场“三大名剑斗贼”真是技惊四座,令人叹为观止。 在苦苦周旋了几个回合后,黑衣人终于找出了突破口,这突破口当然就是杨素。黑衣人刺出的剑忽然化作惊涛骇浪般的剑影,大江泻地般直奔向杨素,杨素一生身经百战也未曾见过如此骇人的剑法,不禁吓呆了,他彻底丧失了反抗的信心,他知道这一剑自己无论如何也避不过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幸好杨素今天的运气很不错,宋祁玉的“皓月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剑气,不过黑衣人的剑气实在太强了,宋祁玉只能挡住部分,还有部分剑气依然穿透到杨素胸膛,虽然不能致命,但杨素已经身负重伤,无力再战了。 现在只剩下宋祁玉和秦滔两个苦苦支撑,战况不容乐观,府内虽然还有许多高手没受伤,但他们都不敢出战,也不敢逃跑,因为选择这两者都会死得很快。张俊全神贯注地看着黑衣人使的剑法,他感到有一种熟悉感,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忽然“叮”的一声巨响,秦滔的“追风剑”与黑衣人的长剑相撞,一时剑光四射,剑气横空,秦滔宝剑脱手,人竟被震得飞了出去,远远的飞出七八丈,口里不住吐出鲜血。宋祁玉的脸凝重了,额头不住冒出滴滴汗珠,这位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以前就算是遇到再强的对手他也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可现在不同了,他觉得眼前这位黑衣人不是人,是魔鬼,只有魔鬼才能使出这么邪气的剑法。宋祁玉被黑衣人狂风扫落叶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他愤怒了,他跟人比剑从未败过,这次也不能是例外,哪怕对方是魔鬼。 宋祁玉怒吼一声,一声龙吟响起,仿佛来自天外,一个皓月般的巨大剑芒笼罩在黑衣人周围,使黑衣人丝毫动弹不得,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从剑锋吐出,刺破空气,向黑衣人攻去,世上已没有任何事物能挡住他的剑锋。群雄那沉的脸终于变得轻松,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同时暗暗佩服宋祁玉的剑法无与伦比,就连秦滔、苏园宣、玄明也自认不如,宋祁玉不愧为“十大名剑”之首。 第25章 破敌 群雄都知道这一剑刺下去后,这场恶梦很快就会结束了。一切尽在意料之中,黑衣人脸上忽然露出了恐怖之极的表情,他倒了下去,这魔鬼终于倒了下去,府内响起了一阵浓烈的欢呼声喝彩声。 宋祁玉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可就在这时,宋祁玉忽然捂住胸口,大叫:‘贼!你好卑鄙,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群雄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因为黑衣人已经站了起来,邪笑道:“我本来就不是名门正派的人,我只是一个贼,什么办法都可以用,而且用在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身上可谓是屡试不爽。你中了我的暗器‘暴雨犁花针’,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命丧黄泉。” 原来,那黑衣人见宋祁玉的剑已经无人可挡,索性诈死,然后趁宋祁玉不注意的时候突发暗器。张俊心中暗叫:“有没搞错,贼居然把我这招给学去了,这招我本来想等一会儿用的,现在死定了,他竟然也会这招,我肯定难逃一死了。哦!我想起来了,这贼的剑法和上次在山谷时遇到的青衣人使的剑法一样,难道他竟没被我杀死?不可能,青衣人肯定是死了,而且贼的剑法也比青衣人高出很多,这贼可能也是青衣人的同党,也是‘灭天’的。” 这恐怖又漫长的黑夜还在继续着,黑衣人又开始大开杀戒了,现在真正是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了他。天剑门的另一位高手莫勇谋不幸饮恨在黑衣人剑下,可怜的莫勇谋,死时竟还没来得及出一剑。现在,黑衣人的剑可谓是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倒下。李豪倒了下去,不过张俊看得出李豪很明显是假死,因为黑衣人的剑根本还未到他那里。在这黑暗又混乱的场面中,要诈死其实是很容易的,所以一向精明的苏飞也很快“倒”了下去,而且死的动作演得形象逼真。 张俊暗叹:“现在这年头可真是世风日下,竟出有这么贪生怕死之辈。哎!没办法,竟然众豪杰都纷纷诈死,我张俊也只能随波逐流,让我来演一个淋漓尽致、悲惨壮烈的死法。”张俊正要嚎叫一声然后倒下去,可惜黑衣人的一柄闪闪发光的剑已向他刺来,张俊两只瞳孔在发散,恐惧感油然而生,如果可能的话,他情愿跪下去哀求黑衣人别杀他,他万念俱灰,心想:“天啊!这剑为什么不等我倒下去之后再来?这就是命,我认了。”忽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张俊耳边响起:“用天虹剑法的第二招第四式。”张俊来不及多想,只有按照耳边响起的声音去做,让人竟想不到的是,黑衣人刺出的那剑竟然被挡了回去。张俊大喜,因为这苍老的声音他再也熟悉不过了,就是教了他十年天虹剑法的师父独孤剑。 张俊轻声道:“师父你在哪,为何不现身?”独孤剑道:“我已退隐江湖数十年,不想再介入其中,我现在用的是‘传音入密’大法,我的声音只有你听得见,别人听不见,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保管你能平安无事。”黑衣人的第二剑轻飘飘地刺了过来,独孤剑道:“用天虹剑法的第六招第二式。”张俊举剑劈对方面门,众豪杰看了都感惊愕:“这少年是不是疯了,不想办法挡开黑衣人的剑,反而去劈他面门。”出奇的是,黑衣人居然没有刺下去,反而回剑护身。 黑衣人暗暗吃惊:“不可能,这小子怎么会知道我剑法中的破绽,以攻为守。”黑衣人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臭小子,看不出你还挺有两下子的,竟然能避过老子两剑。好!老子这次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我要一剑送你去见阎王。”黑衣人说出剑就出剑,立时寒茫四射,气势压得连旁观者都透不过气来,众豪杰均以为此次这少年必死无疑。独孤剑道:“用第一招第五式加第六招第一式。”张俊斜退一步,扭身,剑斜向上挑,正中对方剑尖,正是对方力量最薄弱处,黑衣人的剑立时被荡开。全场为之动容,众豪杰开始把希望寄托在这少年身上。 独孤剑道:“好!机会来了!用龙行无踪第一式加天虹剑法第二招第四式,动作要连贯。”张俊猛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脚下步法轻灵飘逸,剑电射而去,疾刺对方肩下肋穴,又准又狠。黑衣人中剑,连退三步方才立稳,此时府内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黑衣人面带凝色,问道:“小子,你使的是什么剑法,为何如此古怪诡异?”张俊冷笑一声:“你想学吗?可以拜我为师,这就是我们天剑门的天虹剑法。”众豪杰听方知这少年原来是天剑门的门徒。黑衣人骂道:“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天剑门掌门用的天虹剑法完全与你的不一样,还想骗我?”张俊冷冷的道:“我用的的确是天虹剑法,只不过我把招式拆开了来用而已。”众豪侠也似乎不太相信,全都望向苏园宣,苏园宣电了点头表示认同张俊的说法,心里暗叹:“想不到俊儿能将天虹剑法拆开来灵活运用,其威力更甚于原来,俊儿的悟性确实胜过我。” 黑衣人发了疯似的大叫:“我不信!我不信!世上没有任何剑法能破得了我的剑,我一定要杀了你!”他凶狠的目光中露出了森寒的杀气,朝张俊发出狂猛无伦的攻势,剑法更趋凶狠恶毒,只攻不守,誓要至张俊于死地。张俊在独孤剑的指导下见招拆招,守得稳如泰山。张俊练了十年天虹剑法,早已将剑法的招式记得滚瓜烂熟,所以在独孤剑的指导下能够灵活运用,招式信手拈来,这就像你去考试一样,如果有人给了你答案,你肯定能考得很好。 黑衣人越战越勇,竟可强把伤势压下,还动力十足,骤展强攻。而张俊使出的剑法纯朴、简练,招招都像是浑然天成,虽然招招看似破绽百出,但实际却无懈可击,并能令对方生出一种无力招架的感觉。几十个回合下来,黑衣人身上已有五处中有剑伤。黑衣人忍无可忍,终于向天狂吼了一声,顿时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他手中的剑变成漫空剑影,点点锋芒,劲气鼓荡,朝张俊狂卷过去。张俊眼都差点看花,只见前面有数百柄剑向自己逼来。其实真正的剑还在黑衣人手中,这些剑影全都是剑气,剑气竟厉害至可随意隔空攻敌的地步,可见黑衣人的剑法是多么令人可怕。 独孤剑赶紧道:“不用害怕,闭上眼睛,心里不要有任何杂念,用心去感觉一下剑气的方向,然后运用龙行无踪最后一式避开它们。”张俊避上眼睛,照着独孤剑的话去做,身子像鬼魅般若隐若现,众豪杰看了不由赞叹这少年神乎其技的身法,忽而已经闪到了黑衣人的背后,黑衣人大惊,刚转过身来,一柄闪闪发光的剑当胸搠入,登时血光溅现,黑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全身都是血迹,这种情形有点恐怖又有点悲凉。 第26章 扬名 黑衣人轻叹了一口气:“我虽然是个贼,但我这一生很少佩服人,这次我不得不佩服你,你年纪轻轻,剑术就已经臻达大成。但我还有一事想问你,你使的剑法如此诡异,完全没有章法,怎么会是天虹剑法?”张俊正迟疑该如何回答这么高深的问题,独孤剑道:“世上最厉害的剑法并不局限于哪一门哪一派,关键是你能否融会贯通,学以至用,固守成规的人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至高境界,我刚才只不过把天虹剑法的招式拆开来重新组合了一下。你要记住,世上最厉害的一剑就是你用心去创造的那一剑。” 张俊将独孤剑的话转述了一遍给黑衣人听,而且故意放大声音,好让所有豪侠都听清楚,因为张俊知道,这么有哲理的话出自自己口中一定会有许多人崇拜自己。黑衣人听了之后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倒了下去。众豪侠也对张俊竖然起敬,觉得此少年不仅剑法非凡,见识也非凡。后来从苏园宣那得知此少年竟是苏园宣的侄子,更是仰慕不已。 独孤剑道:“俊儿,为师此次帮你之事切勿向他人说起,否则为师这几十年的归隐生活都要白费了。你要切记,千万不要向任何人说起,包括你母亲和你外公,为师走了。”张俊轻声说了一句:“弟子谨记师父的教诲。”张俊此时心里已经高兴得快要发疯了,他巴不得他师父这样说,这样他就可以把杀贼的功绩全都归于自己,从此就能名震江湖。 众豪侠已经向张俊围了过来,无数的赞美声不绝如缕地传到张俊那。玄明方丈赞扬道:“张公子年纪轻轻就为武林作出了如此大的贡献,这个大功,老衲莫齿难忘,以后选武林盟主老衲定投施主一票。”紫虚道人更夸张,流着眼泪,用剩余的那条手臂拥抱张俊:“张大侠!你可是贫道的救命恩人,也是全武林的救世主,请受贫道一拜。”说着便真的跪了下去,张俊赶紧扶起他,道:“不必行此大礼,为武林除害,这是每一位热血青年的职责,我更是义不容辞。”宋祁玉也走过来道:“张公子的剑法高超,实在应该被封为‘十大名剑’之首,我愿意退居第二。”张俊最喜欢听宋祁玉说恭维的话,因为这样能让他有种快感,毕竟以前,他可是嫉妒宋祁玉嫉妒得要命。张俊赶紧道:“哪里哪里,宋公子太过谦虚了,快去黑衣人身上拿解药吧,不然毒发了可不好办。”宋祁玉满脸羞愧地走到黑衣人尸体边搜索解药,看到宋祁玉的表情,张俊心里更加狂喜。 府内一群群装死的豪侠都厚颜无耻地站起来去向张俊道谢,我在这之所以要用“一群群”可见当时装死的豪侠之多。秦滔坐在地上,他身负重伤,本来可以不去向张俊道谢的,他也不想去,但看到几乎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去道谢了,自己不去实在说不过去,所以勉强站起来过去向张俊道谢:“张公子,想不到你深藏不露,以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如果你想知道世上最虚伪的人是怎样谈话的,看了张俊的表现你就知道。张俊拍了拍秦滔的肩膀,微笑道:“秦兄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好朋友,从来未怪过你。”张俊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胜利者在饶恕一个可怜的失败者。杨素更是大拍马屁:“未来武林盟主,你可真是神功盖世,杨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愿唯张大侠马首是瞻。”这一晚,张俊就这样不停地接受着众豪侠奉上的讨好和马屁。 旭日升起,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人间的锦绣大地上。一张英俊而又充满蓬勃朝气的脸,一身红得比太阳还红的华服,他正坐在天剑门总堂的最高会议室里,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一个隆重的庆功大会,他是今天的主角,他就是张俊。坐在最上方中央的苏园宣,兴奋地道:“张俊这次诛杀贼,为我们天剑门立下了赫赫战功,使我们天剑门从此在江湖中的地位更加显赫,现在我们天剑门已经彻底打破了以前的少林武当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形势,进入了少林、武当、天剑门三强鼎立的局面。取得这伟大的成就,张俊是功不可没的,现在就由剑门门主徐天罡为张俊封赏。” 张俊听到这,心情那个激动呀,就好像是自己飞上了天一样。这时,白海川突然道:“且慢,我有句话要说。”张俊心想:“白老头,你要是敢挡我升官发财的路,我当场就宰了你。”白海川笑着对张俊道:“俊儿,若是你愿意改入我们天门,我愿意升你为总堂主,总领天剑门各堂堂主,而且赏你一千两白银,怎么样?”这的确是个很诱人的条件,张俊不免心动了,但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这样一口气答应了未免有种背叛剑门的感觉,以后也会让同门看不起的。张俊看着徐天罡,似乎在等徐天罡有所表示,如果徐天罡能开出比白海川更好的条件,张俊是会留下来的。 果然,徐天罡没让张俊失望,他豪爽的说道:“俊儿,这次你为我们剑门争了不少荣誉,我要升你为剑门的副门主,以后你就是剑门的第二把手,另外再赏你二千两银子。”张俊就算是傻瓜也懂得算哪边利益比较大,当了副门主后他在剑门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张俊赶快站起来向徐天罡躬身行礼:“谢门主赏赐。”然后很委婉地对白海川道:“白门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一日为剑门的人,就算死也是剑门的鬼。”就这样折腾了一上午,天剑门的会议总算开完了,总的来说这次会议就是要把张俊捧上天。 上午折腾完后,张俊又折腾了一下午,下午是徐天罡安排的一个盛大而又隆重的副门主登位仪式。张俊这时才切身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名人的忙碌,以前他总是无所事事,现在他却忙得不可开交。 第27章 得志 皓月当空,这个晚上张俊又是兴奋地不能入眠,因为他接到了杜元培的请贴。杜元培将张俊诛杀贼的事上报朝廷,朝廷决定给张俊开个庆功宴,这个庆功宴就在衙门举行。更让张俊兴奋的是,他得到内幕消息,朝廷将赏赐他五千两黄金,还有一块匾。朝廷赏赐的匾可是非同寻常,有了这样的匾就等于有了崇高的声望。张俊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心中不停呼唤:“我不能太得意忘形,这只是我成功的一小步,我将来一定要名震天下!”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张俊带着自己的家人前往衙门,苏天霸并没有去,因为他年事已高,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杜元培以及杭州大大小小的官员已在衙门前等候多时,周围早已被人民群众围个水泄不通,今天杭州城的百姓可谓是倾城阖户地来看热闹。张俊一到,鞭炮声就轰然响起,杜元培以及陪同的官员纷纷向张俊打招呼。终于,重要的一刻来临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杜元培将盖着红布的牌匾双手递给张俊,当然啦,还有那五千两黄金。张俊看到那金子早已眼睛发光,但为了在全城百姓面前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他让他的随从接下黄金,而自己却去接牌匾。张俊把红布掀开,四个用黄金刻上去的金字,闪闪发光,匾上刻着“侠义之风”,张俊双手高举金匾,样子不可一世,全城百姓热烈鼓掌 连续几天,张俊都是早出晚归,每晚喝得烂醉如泥才回来,当然,苏飞也是每天跟张俊形影不离的。这一天晚上,张俊和苏飞也是跟往常一样喝得大醉才回来,俩人刚进大厅,就看见苏巧云端坐在前央,表情很严肃,她大声喝道:“你俩个怎么天天这么晚回来,到底去干什么了?”张俊满不在乎的道:“娘,你干嘛这么大声,小心吵到别人睡觉,现在都已三更了,我只不过是和朋友去喝了点酒。”苏巧云厉声道:“你倒是会说现在都已三更了,你这样天天不务正事,将来会有出息吗?”张俊有点愤怒了:“娘,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以后你就少操这份心。”苏巧云听了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好呀!你现在是翅膀长硬了,好,娘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拂袖就走。苏飞赶忙跑过去向苏巧云道:“姑姑别生气,俊弟只是喝多了酒才会顶撞姑姑的,他不是存心的。”苏巧云道:“飞儿,你是俊儿的兄长,以后要多管束他,别跟着他一起疯。”苏飞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普照。现在全杭州的百姓都知道张俊的鼎鼎大名,连茶馆说书的讲的都是张俊的个人传记,说什么张俊从小就是个武学奇才呀,天赋极佳呀,三岁能使剑,五岁能赋诗呀,说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由于张俊年少出众,所以深得杭州少女的爱慕和杭州少男的羡慕。 这天又是个好日子,江南十大富豪连同江南十大名剑以及一些江湖中的高手齐聚苏府,苏府今天为了迎接贵宾搞的是张灯结彩,好不气派。群雄此次来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张俊,群雄为首的是一个温文尔雅、气宇轩昂的公子,张俊远远一瞧便认出此人是宋祁玉。宋祁玉手里端着一块金匾,匾上刻着“江南第一剑”,宋祁玉来到张俊面前,双手把匾奉给张俊笑容满面的道:“张公子,你这次诛杀贼保全了我们江南很多富人的性命,这是我们‘江南十大富豪’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张俊笑纳:“谢谢大家的厚爱,张俊在此感激不尽。” 酒席其间,杨素走到张俊身边大加奉承:“张大侠,看来你艳福不浅,我听说全杭州的美女都仰慕你之至,真是令我好生羡慕。”张俊自己就是拍马屁的好手,他知道说这种话的人总是口不对心的,所以只是随便应酬了下杨素。正所谓“饱暖思欲”,张俊此时想起了一个美女,可惜他想的不是杜映雪,而是谢莹莹,他早就听说谢莹莹已和宋祁玉在一起了,这次宋祁玉来杭州,想必也带了谢莹莹来。 张俊始终对谢莹莹难以忘怀,所以他拿起酒杯去向宋祁玉敬酒:“宋公子,来,我敬你一杯。”宋祁玉连忙也回敬了一杯,接下来张俊就与宋祁玉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嘘寒问暖之类。张俊是个伪君子,他做不到那种直爽的性格,他更做不到一见宋祁玉劈头就问他听说你跟谢莹莹好上了,她在哪,我要去跟她上床。这种事张俊是万万做不到的,所以扯了半天才扯上正题。张俊道:“宋公子,听说你帮莹莹小姐赎了身,真是宽厚仁慈呀!”宋祁玉听了一怔,心想:“想不到他消息这么灵通。”笑道:“哪里哪里,我见谢小姐沦落风尘,甚是可怜,所以才出手相助。”张俊心想:“相助?别笑死人了,你还不就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妓院这么多你怎么不个个都相助呀!”口中却道:“宋公子真是怜香惜玉,不知谢小姐这次是否与宋公子一起来了杭州?” 宋祁玉本来想骗张俊说没来,但想到张俊现在在天剑门身居要职,眼线众多,怕骗不了他,于是说道:“是的,在下与谢小姐正好住在同一间客栈。”张俊见时机已到,迫不及待的道:“啊!是吗?太好了!在下正好有要事要见谢小姐,不知宋公子可否代为通传呢,就说在下今晚会去拜访她,有要事相商。”宋祁玉心中千万分不愿意,但鉴于张俊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是点头答应:“好!在下一定为张公子通传。”张俊高兴地举起酒杯:“谢谢了,宋兄,来,干!”宋祁玉也豪情万丈地干了,但他喝下去的却是苦酒,而且还不能说出来,自己往肚子里咽 第28章 表白 晴朗的夜空点缀着群群繁星,张俊穿着红色锦衣,黑色布靴,鲜艳的衣服更衬托出他那英伟的身材。他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因为红色代表了狂野与刺激。他走出苏府,轿子正在外面等着他,以他现在的地位,再也不用走路了,无论去哪里,都可以坐着轿子去。 轿子在“新悦客栈”停了下来,张俊走进客栈,寻问掌柜:“请问谢莹莹小姐在哪号房,在下约了她。”掌柜仔细一瞧,发现眼前的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张俊,连忙恭敬道:“哦!原来是张公子!谢小姐在天字一号房,小人这就给公子带路。”这个“新悦客栈”也可以算得上是杭州城数一数二的客栈,它规模宏大,可以分为外阁和内阁,外阁就是比较低档的,客人进进出出都在这,吵闹声很大。而内阁却在客栈最里面,那里鸟语花香,四周环境幽雅,是最高档的。 掌柜将张俊引进内阁,示意谢莹莹就在阁楼的第二层第一间房。张俊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上楼梯,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波澜汹涌,看见房间里那柔和的灯光,心里更滋生一种刺激感。张俊轻敲房门:“谢莹莹小姐在吗?在下张俊。”里面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张公子请进。”这一句宛如天籁般的声音直把张俊的骨头都听酥了。 张俊推门而进,房内陈设华丽,家具精美,香气弥漫,但更具诱惑力的还是那坐在椅子上的谢莹莹,她穿着淡黄色的薄衫配套缀着明珠的绢裙,纤细的腰,笔直修长的玉腿,还有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绝美容貌,她的妩媚实在诱人犯罪。谢莹莹柔声道:“张公子,请坐。”张俊这时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这时已完全没了主意,他的魂魄似已被谢莹莹勾走,谢莹莹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张俊走到谢莹莹旁边的位置坐下,两人面对面,四目相顾。 张俊此时心里更是紧张,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谢莹莹就会方寸大乱,其实已他现在的地位去见一名风尘女子,应该是可以镇定自若的。但是,谢莹莹偏偏又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风尘女子,她高贵的气质,优美的动作,足可以使任何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自惭形秽。张俊就这样愣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他本来事先已作好了充分准备,挖空心思将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想好了,可现在心思全乱了。张俊很想向她展现一个笑容,却发现脸肌僵硬,他实在太紧张了,紧张到令自己的动作变得生硬、呆板。 谢莹莹深深凝望他,甜甜浅笑:“不知张公子今晚找我有何要事?”张俊尽全力想使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心中不断呼叫:“别紧张!要冷静!别紧张!冷静!”他恨不得杀死自己,因为他已越来越紧张,断断续续道:“那个…其实…啊,我是想说…那个…”张俊“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什么来。谢莹莹表现出一个没好气的动人表情,哑然失笑道:“张公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我爱你!”张俊这句话竟然脱口而出,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唐突说出这句话。 谢莹莹听到这句话顿时怔住了,这句“我爱你”虽然她已在千百个男人口中听过,但却绝没一个像张俊那样直接,第一句就说出来。一个是听惯了这句话的美女,一个是说惯了这句话的风流公子,接下来的变化就更有戏剧性了。谢莹莹叹息:“张公子错爱,小女子已心有所属。”张俊再蠢也想得到她那心有所属指的是谁,但他现在处境尴尬,以他今时今日的名声,如果被人传出去说他被人拒绝,而且还是被一名歌妓拒绝,那他以后真的是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幸好张俊为人机灵,他突然仰头大笑:“谢小姐,你误会啦!本人说话有时会口吃,你还没听我说完,其实我是想说我爱你的才华,尤其是你的琴艺,端午节那天朝廷会举行隆重的庆祝晚会,全城百姓都会参与,非常热闹,我想邀你做表演嘉宾,不知你是否同意。”谢莹莹想到张俊刚才说话吞吞吐吐,的确似有口吃这毛病,不禁“噗哧”笑道:“对不起!张公子,是我误会了!放心吧,我答应你,如此与民同乐的事我一定会去的。”张俊道:“谢小姐能去实在太好了,你不知道,杭州城的百姓有多么盼望能一睹你的容颜。”谢莹莹俏脸微红,道:“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只是一位风尘女子,身份卑微,怎么配得上受大家如此喜爱。” 张俊突然发现谢莹莹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心情终于轻松下来,道:“谢小姐万勿妄自菲薄,我认为以小姐的绝世容貌以及超凡琴艺,足可把杜映雪比下去。”谢莹莹道:“杜小姐是你们杭州的第一美人,我怎么能跟她比呢?”她说这话时显得无限感慨,张俊心里知道,宋祁玉也爱慕杜映雪,谢莹莹始终是个女人,女人知道自己的情郎爱慕另一个女人时,心里多少总会有些不快,女人总是避免不了嫉妒心。张俊认为自己讨好的机会终于到了,愤愤不平地道:“在下最看不起的就是像杜映雪那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什么也不会,眼高手低。像她那样的人,如果不是靠她父亲,‘杭州第一美人’几时轮得到她,我看杭州第一丑女就有她的份。”张俊为了讨好谢莹莹真的是不惜牺牲自己心上人的名誉,说罢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谢莹莹容色恢复平静,静静地道:“杜小姐虽然有靠父亲出名之嫌,但是她的容貌确实是很出众。我曾和她见过数次面,并和她共同探讨过琴艺,她也和我一样是琴的爱好者,我和她有许多共同语言。像她这样一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杭州第一美人’的确名副其实,我若不是和她身份相差很大,恐怕和她早已成为好姐妹了。”张俊盯着谢莹莹道:“但我还是比较欣赏谢小姐的容貌和才华。”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女人往往都会对爱慕她的人产生好感,谢莹莹望着张俊那白嫩的脸,美眸流露出感激之意。张俊此刻的心又开始狂乱地跳着,他那白嫩的脸已变红,他突然感觉他对谢莹莹没有了任何企图,不过仅仅是今晚而已。张俊羞涩道:“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告辞了,谢小姐早点歇息吧!” 第29章 暗涌 出了客栈,张俊叫轿夫直奔天剑门总堂。坐在轿子中,张俊思绪万千,但他想的不是谢莹莹,他想的是他的梦想,“名震天下”的梦想。一个人一旦有了地位,有了权力,他就会有野心,有不断攀向权力颠峰的野心,张俊也不例外,他要开始致力于他的事业。 到了天剑门总堂,张俊立刻命人将剑门所有堂主召来,各堂主务必要在半柱香时间内到达总堂。现在正是深夜,个个堂主都在家睡得香喷喷的,有的甚至在跟妻妾缠绵,忽然收到副门主召见的命令,而且还是急令,个个都是一头雾水地奔去总堂。 本来寂静的总堂一下子就喧闹起来,各个堂主都已陆续到达,他们在激烈地争论着副门主召见他们来到底有何要事。有人道:“副门主这么深夜还急召我们过来,天剑门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一人道:“别胡说,我们天剑门势力这么庞大,有谁敢惹我们,哪能发生什么大事。”又有一人道:“就是就是,要真是发生什么大事,自有门主传令,也不会是副门主传令了。”另一人笑道:“早就听说我们副门主年少风流、,莫非他三更半夜急召我们出去嫖妓?”全场顿时哄笑一片。 张俊缓缓来到众堂主面前,神情严肃,众堂主见了他的表情都不敢再笑,个个垂手挺立,气氛顿时严肃起来。一人大声道:“禀门主,剑门堂主总数四十人,现已到三十六人,四人因病请假,请门主训示。”张俊冷冷地道:“好大的架子,连急令召他们都不来,好,既然病了就让他们继续病下去。传令下去,即刻解除此四人堂主职务。”有一位英伟青年站出来求情:“门主,这四位堂主都对天剑门立有大功,请门主从轻发落。”这青年虽瘦削,但看起来也颇为英俊,这人就是剑门总堂主凌风。接着又有十来位堂主站出来求情,张俊只一扬手,淡淡地道:“你们都别再求情了,站在这里的诸位堂主,有哪位不是对天剑门立下大功,但是,不管功劳有多大,只要违反了门规就要受到处罚。这四人的职位我会叫人代替,今晚叫大家来的目的,除了考验各位堂主是否遵从门规外,我还修改了剑门的门规,制订出新的门规共三十条,望大家共同遵守。”张俊派人向每位堂主发了张门规条令,然后就叫他们各自回去。 凌风没有直接回自己府上,而是连夜赶往徐天罡府上。徐天罡正和爱妻在床上翻云覆雨,听见凌风有急事求见,急忙披上外衣去接见他。凌风一见徐天罡就大叫:“不好了!不好了!门主,剑门出大事了。”徐天罡喝道:“嚷什么!非要把我府上的人全都吵醒不成?”凌风立刻闭上了嘴,徐天罡这才缓和道:“坐下来慢慢讲,我告诫过你多少次,身为剑门总堂主,遇到任何事都要冷静,切忌心浮气躁。”凌风坐了下来道:“门主教训的是,属下定当谨记。今夜张俊把我们剑门所有的堂主都召去总堂,他如此自作主张,连门主都不知道,根本就没把门主您放在眼里。”徐天罡听后眼睛睁得大大的,非常吃惊:“什么?竟有这种事?”凌风接着道:“还不止这些,张俊竟然把龙图、欧阳杰、辛悦、钟义四位堂主的职位给罢免了,而且还制订了新门规。门主,这些都是越权行为,您一定要出来说句公道话呀!” 徐天罡呆呆坐了半晌,长吁一口气,道:“想不到张俊这小子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难成大器,没想到他竟是处心积虑,要与我政争权,我真是太小看他了。”凌风道:“想不到张俊会突然发难,将最忠心门主的四位堂主罢免,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属下怕他下一个要搞垮的对象就是我。”徐天罡道:“事发突然,他竟一连剪除了我四个亲信,看来这场剑门夺权的暗涌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凌风急道:“门主,此事应该早作对策,我想他明天就会选出他的亲信去接替四位堂主的职位。门主,您明天应该出面制止。”徐天罡摇头道:“不行不行!张俊如今在天剑门声望极高,我不能随便定认他的决定,况且我认为此事是掌门授权让他做的,否则他没那么大胆子。就算我明天出言制止,他也会拿出掌门来压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徐天罡无奈道。 早晨的风特别大,剑门的练功场四周全部被剑门弟子团团围住,看来今天剑门定要发生大事。奇怪的是,剑门最重要的人物徐天罡竟没有来,场中只有副门主张俊在主持大局。 徐天罡正在府上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不能去,因为他知道去了也阻止不了这场变革,不去就是他抗议的最好办法。 “门主,张俊…张俊已经选了四位新堂主了,全都是他的亲信他,他还正式颁布了新门规。”凌风喘着气道。 徐天罡语气和蔼道:“快,快坐下来先喝杯水,不用急,慢慢讲,真是辛苦你了。”凌风愕然道:“门主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徐天罡道:“着急有什么用,他都选了哪四位当堂主?” “袁震、史明、苏飞、柳士诚。”凌风道。 徐天罡笑道:“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现在终于轮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凌风疑惑道:“门主,我们该如何反击?”徐天罡问道:“四十个堂主中还有多少个是我们的人?”凌风咬牙切齿道:“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见张俊得势大部分都投靠了他,现在仍然忠心门主的只剩下五人了。”徐天罡哈哈大笑:“有五人足矣!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跟我玩权术,他还差的远,看我怎么扳倒他!” 第30章 争权 “哈哈!徐天罡那贱民出身的老家伙,想跟我玩谋权术,几时轮得到他?我要让他输得一败涂地!”张俊笑道。 “现在那老家伙大势已去,他的人都倒向了我们这边,现在追随他的最多也就五六个不识时务的大笨蛋。俊弟,这场较量我们是赢定了,哈哈!”苏飞道。 “门主,为了预祝我们成功,我先敬你一杯。”刘云飞说完把酒一饮而尽。 张俊拿起酒杯道:“来!我敬在座众位一杯。”原来,张俊正和剑门众位堂主在酒楼大吃大喝,痛快淋漓地畅饮。 张俊不单在酒楼放肆,还把妓院的叫来陪酒。玩到半夜,张俊才终于有种想归家的感觉,众堂主均各自散去,苏飞搀着喝得烂醉如泥的张俊回府。走在路上,四周鸦雀无声,一片死寂,张苏二人同时感到四周杀气腾腾,果然,四周均有黑影冒出,个个黑影都提着光亮的剑,四周黑影慢慢向张苏二人逼近,黑影已形成合围之势。 面对生死存亡,张俊酒意顿减,头脑清醒了许多,他看到身旁的苏飞全身都在颤抖,握剑的手抖得特别厉害,剑几乎要掉落。张俊心里也很害怕,世上又有谁不怕死呢?但他知道他不能害怕,至少表面上要装得冷静,现在惟一能救他的,只有他的名声。张俊扬起佩剑,做出一副欲拔剑出鞘的动作,大声喝道:“谁若胆敢再向前一步,别怪我张俊剑下无情,本人剑只要一出鞘,从不留活口。”这句话果然颇有震慑力,黑衣人全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张俊只希望能拖得一时半刻,但仔细一想,拖得一时半刻又能如何,难道此间还会有人来救不成?忽然,有人大声喝道:“快围上去杀了他俩,我们人多,不用怕他。”果然,一群黑衣人又缓缓前进。张俊突然仰天大笑,黑衣人不明所以,均止住了脚步。张俊笑道:“凌风,别躲在后面,我已听出你的声音来了。众兄弟都快退下吧,我是门主,你们的凌风堂主正跟我闹着玩呢,大家辛苦了,快点回家歇息吧!”凌风厉声道:“谁跟你闹着玩,你这天剑门的叛徒,我是奉了门主手令,要将你就地正法。”张俊大声道:“大胆!凌风,你说我是叛徒,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这样没凭没据叫众兄弟如何信服?”凌风冷笑道:“我不想跟你废话,你以为你拖延时间就会有援兵来救你吗?你死了这条心吧,这四周早已被我的人控制了,你们已完全与外界隔绝了。” 张苏二人听凌风这么一说,心都凉了。苏飞颤声道:“凌…风…你…你好大胆子!我是掌门的儿子,你…你…要敢杀我,掌门定要你碎尸万段!”凌风道:“你也是叛徒,死有余辜,掌门是不会怪我们的,要是他老人家在这说不定还会大义灭亲,亲手宰了你。”张俊越听越气,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气愤道:“你这贱狗!有种你别躲在后面,出来跟我单挑。”凌风身为天剑门总堂主,哪曾被人这样侮辱过,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剑冲前去与张俊大战,但考虑到张俊武艺高强,若冲前去只能是白白送死,所以立刻打消了与张俊决死战的念头,大声道:“你们还等什么!快冲上去将叛贼杀了,到时你们立了大功个个有赏。” 张俊拔剑离鞘,仗剑卓立,一副高傲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把这群人当一回事。猛一看上去,张俊确实有武林高手的风度,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却在求神拜佛望这些人不要逼过来。凌风见自己的人迟迟不肯动手,心急如焚,道:“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杀死这两个叛贼,要是让他俩出去我们谁也活不成了,我打头阵,大家一拥而上。” 凌风正要冲上前去,忽然四把利刃已架在他凌风的脖子上,使他丝毫动弹不得。凌风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惊恐道:“你…你们…这是干嘛?”原来,用利刃架在凌风脖子上的这四人竟是:龙图、欧阳杰、辛悦、钟义。龙图道:“你才是天剑门的叛徒,你和徐天罡想反叛天剑门。”凌风怒道:“胡说,我和门主一向对天剑门忠心耿耿,从未生过反叛之心,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你们忘了门主是怎么栽培你的吗?”钟义笑道:“我们接近徐天罡就是为了洞悉他的谋。”欧阳杰道:“不错,我们是奉掌门之命去徐天罡身边做卧底。”辛悦道:“还跟他罗嗦什么,先宰了他。”凌风狂笑道:“如果仅凭你们四个就想杀我,未免太可笑了吧!” 凌风身子“嗖”的一声,跃向半空,忽然剑光耀眼,凌风凌空横扫一剑,用剑气将四人逼退。一转眼间,凌风已消失无踪,四人无奈,只好作罢。龙图见众人还在围着张俊、苏飞,喝道:“你们还不收好兵器回去,难道想造反不成?”众天剑门弟子这才悻悻回去。张俊不禁为刚才紧张的局势捏了把冷汗,红着脸走过去向龙图等人道:“老兄,你们躲在他背后怎么不早出手,害我以为你们没来,吓出了一声冷汗。”龙图等连忙恭敬道:“那都是掌门的计谋,有怠慢之处还请门主见谅。”张俊哈哈大笑:“我也只是说笑而已,众兄弟别紧张。”四人将张俊、苏飞安全地送回了苏府。 苏园宣连夜在苏府召开了紧急会议,召来剑门所有堂主。苏园宣听说凌风逃跑了后很是恼火:“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竟然都让凌风给逃了,凌风漏网会对我们天剑门造成极大危害,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张俊问道:“掌门,徐天罡那边怎么样了?”苏园宣微微露出悦色:“那只老狐狸现在已被我软禁了,暂时还不能杀他,要稳定人心。”张俊心想:“这权力的斗争真是残酷,不管是多么亲近的人,为了争权夺势,一夜之间也能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徐天罡一生也算为天剑门立了不少功劳,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甚至惹来杀生之祸。”想到徐天罡以前对自己也不错,张俊心中多少难免会有些愧疚,但转念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今天他的诡计成功了,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杀掉我的。”这样想张俊觉得宽慰多了。这次会议决定由张俊暂行剑门门主职务,刘云飞升为剑门总堂主,龙图、欧阳杰、辛悦、钟义官复原职,并嘉赏金银。 第31章 心战 这一日早晨晴空万里,张俊心情格外轻松、愉快,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算得上是一位真正有用的人,他为舅舅除去了一块心病,为天剑门作出了贡献。连日来他都在履行门主的职责,处理天剑门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这次他决定要让自己放松一天,快快乐乐地去游玩。他毕竟还只是十八岁,没有完全脱离少年好玩的天性。他忽然想起了杜映雪,他已好久没有找过她,自他成名后就再没找过她,她也没有找过他。 张俊在街上逛着逛着很自然而然地来到杜府门前,他止住了脚步,心绪万千:“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去见她,她为什么不来见我?难道每次都要我去讨好她?我现在已贵为一门之主,地位不同以往,怎能再随随便便去讨好别人,应该是别人来讨好我。她既然爱我,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我?”张俊想到这决定不去找杜映雪,他想起了李豪,他和李豪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往了,他决定去找李豪,心想:“李豪这小子鬼点子最多,有他在,一定有好的地方去。” 来到李府,李府的家丁告诉张俊李豪不在府上,出去了。张俊找不到人陪他玩,只好怀着失落的心情打道回府。为了打发无聊时间,张俊竟然无聊到陪府上家丁、婢女聊天,更无聊的是聊天的内容竟然是府内的饮食问题、卫生问题等。天剑门最近真的是非常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张俊刚当上剑门门主时,那是热情澎湃,事必躬亲,但张俊的性格是那种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当了几天门主之后,他就把那些琐碎的事全都丢给手下打理了。现在张俊最得力的助手就是:龙图、辛悦、欧阳杰、钟义、袁震、史明、柳士诚、刘云飞。这八人被张俊誉为“剑门八虎”。 连续几天,张俊都去李府找李豪,但都得到同一个答案:李豪不在府上,出去了。张俊近几天都找不到李豪,又没人陪他去花天酒地,他闲着没事做,郁闷之极,索性在家种起花来,还不时向家丁、婢女讨教种花的方法。苏巧云见儿子近来都在家种花,还以为儿子长大定性了,感到很欣慰,对张俊的态度也和善了许多。张俊见母亲对自己的态度由严厉转变为和善,非常开心,张俊为了讨好母亲,变得更为乖巧,还不时陪苏巧云聊天散步,一时之间,母子相处得非常融洽。 你若以为张俊从此学乖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张俊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善于伪装,伪装的技术丝毫不弱于隋朝最有名的暴君杨广,杨广在当上皇帝之前是位举世公认的谦谦君子,以“仁爱、谦让、孝顺”出名,把他父母骗得团团转,可以说,杨广的皇位压根就是骗来的。杨广可以说是历来众多伪君子中的一个集大成者,他一伪装就伪装了二十几年,而且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直到后来当上皇帝才把自己原始的性格全面出来,成为一代暴君。 张俊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他连续几天去李府都没找到李豪,这使他的好奇心愈演愈烈。这天清晨一大早,张俊破天荒地第一次早起,他打理好一切,整装待发,准备去找李豪,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李豪揪出来不可。来到李府门前,见李豪正匆匆往外出,张俊迎了上去,笑道:“李豪兄,一大清早的,这是上哪去啊?”李豪见张俊到来,脸色微变,忽又换成笑脸相迎:“俊兄真是稀客呀!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寒舍?真是难得呀!”张俊道:“李豪兄别转移话题,这么早起来去哪呀?”李豪浅笑:“不去哪,只是想早晨起来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你是知道的,这年头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张俊听后仰天大笑,李豪不明所以,也跟着大笑起来。 张俊好奇道:“你笑什么?”李豪道:“你又笑什么?”张俊道:“我是笑你的演技,虽然几个月不见你的演技有所精进,但若想瞒过天资聪颖的我,恐怕你还得修炼多十年。”李豪大笑:“所以我才笑自己的愚蠢,竟然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 “我怎么听你这话好像有讽刺我的意思。”张俊佯怒道。 “岂敢,岂敢,我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得罪剑门门主。” “快说,你到底要去哪,我找了你几天都没找到你,有好的地方也不叫上我去,只顾一个人风流快活,这哪还算是兄弟。” “俊兄,你再这样说我可真不把你当兄弟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你想的那种每天只知去风月场所吃喝嫖赌的人吗?”李豪义正言辞的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在这给你赔罪,李豪兄你到底要去哪,带上我去,我最近无聊得要命。” “俊兄,你别开玩笑了,你现在是杭州有名的人物,又是剑门门主,日理万机,又怎么无聊?小弟我今天真的有要事在身,改天一定亲自到你府上赔罪。” “呸!你会有什么要事,反正今天我是跟你耗上了,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俊兄,你身为门主,竟然要做出跟踪人这样下三烂的事,你不觉得羞耻吗?”李豪道。 张俊沉默不语,隔了半晌才道:“随你怎么说,我决定要做的事是无人能改变的。”李豪哈哈笑道:“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哪管得了你?我现在不出去了,我回府。”李豪长袖一扬,很潇洒地进府去了,张俊也跟着进去。李豪就这样在大厅椅子上呆呆坐着,不说一句话,张俊也是这样静静地坐着。时间、空间仿佛一霎间静止了,绝对静止,李府上下的奴仆看见此二人像木头一样坐着一动也不动,以为两人都是神经病,脑子进水了。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依旧纹丝不动,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仍然不动。当第三柱香时间就快过去时,李豪的下人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两人的姿势有所改变,三柱香时间以前,此二人是坐着的,现在此二人已经躺在地上了。下人们赶紧就地抢救,第一个被救醒的是李豪,李豪茫然道:“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下人道:“公子,你跟张公子坐了一上午,又不吃不喝,饿昏了去。”李豪忙问:“那张公子现在呢?”下人道:“正在一旁抢救,还没救醒,估计是他连早餐都没吃,所以情况比较严重。”李豪大笑:“哈哈!天助我也,快扶我起来,我现在就要走。”李豪站起来试着走了一步,感觉没多大问题,就开始兴奋起来,结果三步之后就扑通倒地,又晕了过去。 第32章 斗酒 等李豪醒来时,已近黄昏,李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全身乏力,肚子饥饿难熬,用急促而又软弱的语气道:“我要吃饭。”下人们扶着李豪进入饭厅,进入饭厅后,李豪险些又要晕过去,只见饭桌上摆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简直是豪门盛宴,张俊正在那左手那着鸡腿,右手拿着鸡翅,津津有味地啃着。张俊见李豪来了,笑道:“李豪兄,终于醒来啦!来,快过来吃,酒淡菜薄,招呼不到,还请见谅!”李豪听了一口血含在嘴里差点没吐出来,到底谁才是这家的主人?李豪没有辩驳,他现在只剩下吃饭的力气。 一阵狼吞虎咽过后,李豪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精神面貌,这时天已渐渐地暗了下来,李豪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急躁的表情,虽然这表情只是一瞬间,但张俊已看在眼里。李豪道:“俊兄,咱兄弟今日难得相聚,今晚一定要不醉无归。”张俊道:“什么叫难得相聚,你要高兴,我们明天又可再聚,两个人在府上喝闷酒多没意思,我们还是去‘望月楼’喝罢,有姑娘陪比较有情趣。”李豪摇摇头道:“在那些庸脂俗粉的场所难免扫了兴致,我们兄弟俩在这把酒言欢岂不痛快!”说罢李豪叫下人端来了几十坛上好的竹叶青,两人二话不说,拿起酒便往嘴里灌,这简直就是只有“把酒”没有“言欢”。 酒过三旬,张俊已经醉趴在桌子上,李豪动了动张俊:“俊兄,再来喝呀!俊兄?”连续动了张俊几下,张俊就和死猪一样动都不动。李豪终于露出了一次胜利的笑容:“哈哈!想不到半坛酒就将你小子灌醉了,早知你就只有这点料我就不用把我那坛酒换成水了,我凭真本事也能灌醉你。”李豪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正要得意走出饭厅时,背后传来了张俊的笑声:“李豪兄,你的认识未免太肤浅了,我张俊是这么容易被人灌醉的吗?”李豪慌忙回过头看张俊,发现他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惶惑道:“怎么可能,我用的是酒性最烈的竹叶青,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张俊微笑答道:“很简单,像我这种应酬繁忙的人,肯定会随身携带解酒丸。李豪兄,这次你是逃不了的,非要带上我去玩。” 李豪用一种极尽绝望的表情看着墙壁,沉没了许久,李豪终于脱口而出:“好吧,我带你去,可是我要先与你约法三章,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宁死也不带你去。”张俊不屑道:“哼,现在你可是被动,就算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也拿我没办法。”李豪终于再次妥协,道:“我现在正在追一位女孩,你见了她之后不能喜欢她,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带你去!”张俊笑道:“哈哈!我倒以为有什么重大秘密不能带我去看的,原来只是为了个女人。”张俊本来还想继续开李豪玩笑,但看到李豪表情认真,心想:“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女子,竟然能让一向玩世不恭的李豪如此认真对待。” 张俊越想越好奇,问道:“是哪家的女子,能让李豪兄这样神魂颠倒,紧张万分?”李豪道:“只是一位普通女子,唱戏的,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条件,不答应我可不带你去。”一位普通女子就能让李豪如此着迷,张俊可是越来越想见这名普通女子了,说道:“好,我答应你。”李豪一下子放松了许多,拍了拍张俊肩膀:“这才是好兄弟,记住,朋友妻不可欺。”张俊不得不佩服李豪的自恋,都还没追到手就把人家想成是自己的老婆。但张俊却不会扪心自问,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自恋。张俊笑道:“虽然我自认英俊潇洒,但你会不会太高估我的魅力了,你怎么知道她一见到我就会喜欢我?”李豪道:“你现在可是江南名士,年轻有为,现在杭州城有哪个女子不倾慕于你。虽然你长相是比我差点,但也算是人模狗样,只要模样还像个人样兼有钱有势,就会有女人喜欢。” 夜色已至,天上繁星点点。李豪带路,张俊跟着,两人急步穿过长街,奔向闹市。只见一个规模宏大的戏院座落在闹市中心,戏院顶部是用红瓦盖成的呈三角形形状,这种室内戏院是当时最完美的戏院,一般的戏院都是露天的。戏院外的人群排成两队,等待购票,队伍声势浩大,足足有三四百米之长。这种豪华戏院的票价是相当昂贵的,因为来这种高档戏院演出的都是一些全国闻名的当红戏子。 张俊在人群中排队购票,感觉像是被人挤瘦了一圈似的,埋怨道:“杭州城的百姓是不是上辈子没看过戏,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这里都快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李豪得意笑道:“说明我眼光不错,你看她多具有吸引力,这么昂贵的票依然有许多人来看。”张俊道:“这也同时说明了我们杭州百姓的生活水平就是高,希望影视业的发展能带动杭州的经济发展更上一层楼。”终于,等到花儿都谢了的时候,张俊和李豪终于买到了票,两人兴高采烈,准备进场,忽然,李豪止住了脚步:“慢着,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张俊会意地点了点头:“我们买票好像只是为了来看女人似的,几乎完全忽略了今天演什么戏。” 为了证明他们来的目的不只是为了看女人,同时还是来看戏的,所以他们来到广告牌处看今晚演的是什么戏。 “居然是‘霸王别姬’,我以前听纪师父讲课的时候最喜欢听的就是这个故事,感人肺腑。”张俊兴奋道。 “瞧把你乐的,故事情节是次要,人的演技才是看点。”李豪慢条斯礼的道。 “你的女人是演霸王还是演姬(鸡)呀?” “当然是演绝世美女虞姬啦!没看见上面写着吗薛静媛饰演虞姬。”李豪道。 “哦!原来你的女人叫薛静媛,名字倒挺好听的,对了,你怎么不去演霸王,来个霸王硬上弓呀,哈哈。” “无耻,我李豪岂是这种下流之人,到时见了她你可别乱说话,不要玷污了我温文尔雅的形象。” “好了好了,我知道怎么做,我会把你吹到天上去,快进场吧,都快开始演出了。”张俊道。 两人进入戏院里面,里面装修豪华,有普通的座位,也有包厢的看台,灯光设计更是一流,灯光既不是很光亮,也不会很暗淡,恰到好处,营造了一种看戏的最佳气氛。张俊和李豪选择了一个包厢的看台,每个包厢的看台都有专人服侍,服务质量可以说是天上有地下无,台上放着一些酒菜、水果,这种包厢的价格比普通座位贵上十倍,不是富有之人绝不会去包厢。 第33章 戏子 随着奏乐的响起,戏终于开场了,首先上台的是霸王,他是由一名魁梧男子所扮演,在台上边摆姿势边唱,声若洪钟。由于虞姬暂时还没上场,张俊跟李豪在那吃喝聊天,连一眼都懒得去瞧那帅哥摆的姿势,更加没去欣赏他那洪钟般的声音。等了许久,始终没见到虞姬上场,其实也不是等了很久,只是张俊和李豪很无聊,所以觉得时间特别难过。张俊不耐烦的道:“这杀猪般的声音都听了这么久了,怎么还看不到你女人出场?”李豪笑道:“耐心等等,你不是最喜欢看‘霸王别姬’的吗?先看下去,等会她就会出场了。”张俊道:“看个屁,我一看见这鸟人扮演项羽我就来气,彻底损毁了霸王的形象,我出钱可不是来看这鸟人的,更不是来听这杀猪的声音的。” 张俊冲着前台大叫:“虞姬快点上场,霸王给我滚下去!”李豪伸手捂住张俊的嘴,急道:“你疯啦!竟敢喝倒彩!这里可有上千个人在看戏,你打扰了他们的兴致,万一群情激愤,你可会被活活打死。”李豪话刚说完,场面就开始骚乱起来,张俊也有些心慌,苦笑道:“你说笑的吧,怎…怎么可能会被打死,人民群众都是很善良的,应该不会这么野蛮使用暴力。”场面越来越骚动,李豪叹息道:“哎,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放心吧,你死了之后我会替你收尸的。” 张俊正准备逃离现场,忽听群众热血澎湃的高呼:“虞姬快快上场,霸王快快滚下去。”有的人喊道:“那个扮演霸王的瘪三,在台上摆姿势耍酷是吧,小心老子放你的血。”有的人大喊:“霸王,你个龟孙子,别以为长得帅我就不打你。”有的人更放肆的大叫:“你个卑鄙下流无耻兼贱的疯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然在这演霸王,演王八就有你的份!”张俊对着李豪笑道:“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都说了那男子不会演戏。”群众的怒火已经到达颠峰,不时有棍棒丢上去砸霸王,众人放声呼喊:“虞姬快快上场,霸王你他给我滚下去。”由群众的用词可以看出,众人对那位霸王已经恨之入骨。 霸王终于在群众的人身攻击下匆匆下台,这时,一段优美的歌声传出,娓娓动听,这无疑是虞姬唱的,顿时,掌声雷动。虞姬在众人的掌声中缓缓出场,她的走台很到位,步姿轻盈,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美人的气息,她那美如仙女的容貌与她婀娜多姿的身段相益得彰,特别是她那乌黑水灵的眸子,真的是与古代的虞姬有几分神似。张俊已经看傻了眼,登时迷迷糊糊的出了神,他没想到一个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特别是她那气质,根本不像是戏子,反而像千金小姐。李豪拍拍张俊肩膀:“兄弟,该回过神来了,我得再提醒提醒你,她可是我的,你可千万别跟我抢。” 李豪的这句话登时把张俊心里头的熊熊烈火熄灭了,张俊心里不断涌现出深深的懊悔,悔不该答应李豪的条件。很长一段时间,张俊都沉醉于薛静媛那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以及独特气质中透露出来的风采焕发的内在美。戏已经接近尾声,观众们不断鼓掌,震耳欲聋,张俊看到台下很多人手捧鲜花,他转眼看李豪,果然,李豪也手捧大束玫瑰。李豪微笑道:“戏差不多要结束了,等下就是献花时间,你要不要去献花?”张俊道:“我是很想去献,但又怕你误会,这就要看你同不同意我去献了。”李豪笑着递过一束玫瑰花给张俊:“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肯定会把你介绍给她认识,她要是知道名震江南的张俊竟然是我的好友,一定会认为我很了不起,竟然认识这样一位大人物。不过,你只不过是个客串角色,认识了之后你就找个机会借机离开。” “霸王别姬”演出圆满成功,惟一的遗憾就是从开场到终场,霸王始终未能与虞姬见上一面。献花时间来临了,群众的激情达到高潮,蜂拥上台,根据就近原则,因为厢房的观众离表演台比较近,所以一般都是厢房里的观众先把花送至美人手上。李豪几乎天天都来看戏,经验老道,他抢在第一时间把花献给了薛静媛,李豪与薛静媛四目相注,顾盼生情,薛静媛用那婉转动听的声音甜甜笑道:“谢谢你,记得等会来接我。”李豪听了心花怒放,柔声道:“一定。”张俊跟着把花递了过去,彬彬有礼的道:“薛小姐,你演得真好。”薛静媛望了一眼张俊,觉得这人真的很橡女子,有种娘娘腔的气质,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就在这一瞬间,张俊就已被薛静媛那动人的举止和声音所深深打动,其实张俊的心已经被无数名美丽的女子打动过,他就是一个一见美女就动心的。 如洪水般汹涌而至的人群终于将李豪、张俊冲到后面去了,张俊看着李豪那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语气带有妒忌:“你不是说要把我介绍给她认识的吗?怎么刚才不介绍呢?”李豪笑道:“小兄弟就是性急,没看到刚才那群像疯子一样冲过来了吗?我哪有时间向她介绍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介绍给她认识的。”忽然,有一位少妇指着张俊大喊:“哇!是张俊,我见过他,是张俊,他竟然在这!”这位少妇的声音异常激动,一群女性观众听到后纷纷向张俊这边涌来,把花献给张俊,张俊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减少了薛静媛面对人群的压力,张俊一边收着花一边回答着女人们提出的问题。 女人们问的问题都是些有关张俊的私生活问题,比如你喜欢的人是谁呀?你最崇拜的人是谁呀?你最喜欢的是什么颜色?你的皮肤这么白是怎么培养的一些江湖评说家、说书的听说张俊在戏院也纷纷涌进来问张俊问题,他们不愧是专业人士,问的问题都很专业:“张公子,听说不久前天剑门发生变故,剑门总堂主凌风叛变,不知可有此事?” “咦!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参加了凌风的叛变?”张俊半开玩笑的问。 “听说事发当晚众叛徒围攻你,你仅凭一人之力就将他们全部制服了,是么?” “没那么夸张。” 就这样,张俊和薛静媛遭到了同样的命运,被围着问了半天问题。幸好后来张俊等到了救星,辛悦带着众剑门弟子过来驱散了人群,并同时救出了被人群疯狂追问的薛静媛。 张俊、李豪、薛静媛三人漫步在朦胧的月光下,后面跟着辛悦及其带领的剑门弟子。张俊觉得如此美好的气氛不能被自己的属下破坏了,连忙回头示意辛悦,辛悦乃张俊心腹,最善揣测俊意,立即就带领剑门弟子离开了。李豪开始做起介绍人来了,他向张俊道:“这位就是薛静媛小姐,我未来的妻子。”薛静媛脸一红,羞涩地捶打着李豪,这使张俊有些尴尬,薛静媛忙说:“张公子,别听他的,他瞎说。”李豪道:“原来你已经认识他了?那我就省得介绍他了。”薛静媛道:“废话,张俊这么有名,还用得着你介绍吗?”李豪嘻嘻笑道:“静媛,你没想到我竟然认识这么个大人物吧。” 薛静媛柔情似水地望着李豪:“没想到,不过你这人古灵精怪,做的事很多我都想不到。”张俊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想道:“她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敢情我是李豪做出来的不成?”李豪这竟然趁薛静媛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坏笑道:“是你自己说的,我做的事很多你都想不到。”薛静媛的脸又羞又红,嗔道:“李豪!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做这种事,真是下流。”李豪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要等没人之后才可以对你做这种事吗?那我以后会记住的。”薛静媛又羞又恼,追打着李豪。 之后,三人在街边的摊档吃消夜。整个过程,李豪与薛静媛在嬉笑打闹,张俊几乎都没说话,也插不上什么话,这位风流公子忽然变得内向起来,连看薛静媛一眼都会脸红,只能默默地做着可有可无的配角。三人最后在街叉口告别,李豪送薛静媛回家,张俊则自己一个人回府。 第34章 遇袭 第二天一大早,李豪就来到张俊府上,张俊正在用膳,李豪一见张俊就问:“俊兄,你觉得怎么样?给我评价评价。”张俊略有所思,说道:“恩,不错!肉鲜滑口,甚是好吃。”李豪听得一团雾水,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叫你评价薛静媛。”张俊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以为你叫我评价我吃的早餐。薛静媛秀外慧中,灵秀动人,是难得的好姑娘。”李豪含笑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我一定要把她追到手。”张俊不解道:“你不是已经追到了吗?我看你俩昨晚亲亲我我,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李豪叹息道:“现在还是考验期呢,我连她府上都还没进去过,她不让我进去。” 张俊听到这颇为得意,展现出春天般的笑容,李豪道:“笑得这么邪门,肯定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别忘了,你可有杜映雪了。”不提杜映雪还好,一提到杜映雪,张俊的心就像撞到了冰山似的,不断往下沉。李豪接着道:“我今天来找俊兄你,是想叫你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拉近我和她的距离,你看,我现在连她家的门都进不了。” “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我要先了解你和她现在的关系。”张俊道。 “我和她就是朋友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要了解的是再详细一点的。” “还要怎么详细?”李豪问道。 “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好,你问吧。” “你和她有没有发生过亲密接触,比如说做那种事。” “当然没有!你把她和我都当成什么人了!”李豪有点愤怒地说道。 “那你和她总应该接过吻,拥过抱,拉过手吧?” “拉手倒是有,拥抱就没有了,接吻就更不用说了。” “胡说!你当我是瞎子?昨晚我明明见你去吻她的。”张俊声音有些激动。 “我晕,那个也算吗?昨晚那是第一次,而且是因为有你在旁边壮胆我才敢这样跟她开玩笑,以前从来不敢。记得有一次我去拥抱她,她立马推开我,还很生气,我哄了她不知多少遍她才肯原谅我。”李豪道。 “真的吗?她真的有你说的这么清纯吗?那她昨晚为什么不生你的气?”张俊问道。 “我看她昨晚不生气,所以我很开心,我想她已经慢慢接受我了。” 张俊听了窃喜,他再一次充分展现自己的自恋思想:“看样子她还没有接受李豪,而我的出现,使她更加难以接受李豪。她昨晚之所以不生李豪的气看来多半也是看在我这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的面子上。”李豪道:“俊兄,你是情场老手了,对付女孩子最有一套,求你教小弟几招吧!”李豪的样子倒是诚恳之至,张俊摆出一副大将风度的样子,说道:“李豪兄何必如此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办法我已经想到了。”李豪听了大喜,激动道:“俊兄,我就知你有办法,果然不负我所望,快快说出来。”张俊笑而不答,在那扮起深沉来。 李豪为了女人真的是连尊严、廉耻都不顾了,连续数次低三下四地向张俊求教。张俊道:“今天你约她出去游玩,去到茂密丛林后”话没说完就被李豪打断了:“不行!这样做太无耻了,我决不做这种事!”张俊苦笑不得:“你先听我说完,去到丛林后,我就派我手下的人假装成强盗,然后你就可以演一出英雄救美了。”李豪脸露鄙夷之色:“又是这条计策?会不会老套了点,上次你都已经用过了。”张俊道:“总之我觉得对付女人就这条计策最管用,我就只想到这条计策,你用不用自己看着办吧。”李豪想了一阵,估计自己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说道:“好了好了,就用你这条计策吧。”张俊不满道:“听你的口气好像很勉强似的,这条计策可是我智慧的结晶呀。”两人约定时间地点,各自行动去了。 李豪带着薛静媛来到郊外的一处树木公园游玩,李豪故意把薛静媛往树林茂密处带。两旁的树木枝叶繁茂,快要遮住了天空,薛静媛心中感到不安,道:“李豪,我们回去吧,再走下去可能会迷路,你看,前面一直都是树木,看不到尽头。”李豪道:“别担心,不会迷路的,我们走下去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或许会‘柳暗花明又一村’。”薛静媛秀眸凝望着李豪,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想不到我们的李大公子也会引用诗句,看来太阳从今以后要从西边升起来了。”李豪羞红着脸,忽听薛静媛道:“你要柳暗花明自己去花明个够吧,本姑娘可不奉陪了。”李豪伸手过去挽薛静媛的手,薛静媛顿了一下没有拒绝,李豪欣喜若狂,道:“不用怕,有我在你身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两人相顾皆笑,继续漫步在茂林中。 这边张俊正带着辛悦、龙图、欧阳杰以及十数名剑门弟子准备在茂林中演一出精彩的戏,张俊此刻心情是很矛盾的,他多希望这场戏的主角是自己,可现实只能让他做个幕后指挥。“嗖”的一箭,正中张俊心窝,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嗖嗖嗖”三箭,又有三名剑门弟子倒了下去。辛悦大喝一声:“快!保护门主!”剑门弟子赶紧在张俊前面围成一排,形成保护墙,又有四五支箭射过来,同时又有四五名剑门弟子相应地倒下去,但可悲的是他们至今还不清楚来犯的敌人在哪,因为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欧阳杰用剑抵挡着射过来的利箭,他确实是位出色的堂主,用来断后真是天衣无缝。龙图、辛悦扶着面无血色的张俊往后退,四周的敌人掩杀过来,顿时,茫茫树林,到处都是敌人的踪迹。 剑门弟子比想象中更不堪一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死剩下张俊、龙图、辛悦和欧阳杰了。幸好龙图剑法颇为高超,扶着张俊仍然能攻能守。敌人似乎都是经过训练的一流杀手,战不多时,龙图已经力竭,身上也负有剑伤,他往辛悦、欧阳杰两人看去,想找个人来接替他扶张俊,毕竟人的身体不是铁打的,他在面对着众多敌人的围攻时还要扶着个人,就算再好的体力也会垮掉。可惜,欧阳杰、辛悦俩人的战况比龙图更不容乐观,几乎面临被杀的边缘。 “咚”的一声,龙图那只扶着张俊的手臂被敌人的刀无情地砍下来了,龙图撕声竭力地道:“门主,快逃!”张俊望了一眼这三位可爱的手下,眼中落下了难得一见的泪水,他转身飞奔而逃。虽然他身受重伤,但人的求生欲望能将人的潜力全部激发出来,他的跑速实在惊人。 第35章 脱险 李豪正跟薛静媛手牵着手浪漫地步行在丛林中,忽然,李豪发现前面远处正奔来一位血迹斑斑的少年,这少年胸前还插着一支箭,李豪认为当今少年怎么个个都这么追求个性,造型都这般奇特。等少年跑近时,李豪才发现此少年竟是张俊,心想张俊这个幕后指挥怎么也跑出来客串,莫非剧情有所改动?李豪见张俊面如死灰,满身是血,胸口的一支箭贯穿前胸,不禁暗暗佩服张俊的演技,心中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张俊真是一位出色而又敬业的演员,竟然能演得如此逼真,我也一定要好好演下去,不辜负他对我的期望。” 李豪故作大惊失色,道:“俊兄,怎么了?”薛静媛也花容失色,担心道:“张公子你受了重伤,是不是遇上强盗了?”张俊忍着巨痛道:“你们快逃,后面的敌人就快追来了。”李豪暗赞张俊表演到位,说道:“俊兄,你别惊慌,先躺下来休息,我来应付那些强盗。”张俊听了几乎被气晕,痛苦地道:“你们快逃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能是‘灭天’组织的人,我的手下正跟他们拼杀,估计支持不住多久。”薛静媛走到张俊面前扶住张俊:“那我们一块儿逃,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的。”张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薛静媛,道:“来不及了,我伤成这样是走不了了,只会连累你们,你们快逃,我在这还能支住他们一段时间。” 后面的脚步声已清晰可闻,还有刀剑在风中摇曳的声音,整个丛林顿时杀气四溢。三人同时感到惧怕,李豪、薛静媛扶着张俊飞快奔跑,跑不多时,张俊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可能是因为剧烈的运动导致伤口迸裂,胸口鲜血又狂涌而出。李豪不知所措,薛静媛扶起张俊,声音呜咽:“我们走。”张俊脸色惨白,用微弱的声音道:“你们快逃吧,别管我!”薛静媛执着道:“不行,要逃就一起逃,我们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张俊依稀看见薛静媛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心想:“想不到我张俊一生放荡不羁,临死前竟然还有个女人为我掉泪,我也不虚此生了。”他又想到了杜映雪,这位性情捉摸不透的美女,他至死都还不知道杜映雪为什么突然不理他,想到这他不免伤感起来,这恐怕是他永远都解不开的迷了。 追兵已至,敌人将三人围成一圈,但听一人发狂大笑,此人粉墨登场,披着一身黑袍,带着面具。旁边一人道:“护法,让我去了结了他们。”张俊心想护法就护法,有什么了不起,还要带着面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护法扬手示意先别急着杀人,他走到张俊面前,狞笑道:“哈哈!张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谁吧!”张俊听了他声音后心头一震,颤声道:“你…你是凌风!” “不错!正是我!”护法摘下面具,赫然就是凌风。 凌风笑道:“说起来我还得感激你,若不是拜你所赐,我不会成为灭天教的护法。”张俊怒道:“你这叛徒,竟然敢弃暗投明!”李豪在旁补充道:“俊兄,我看你伤得神智不清了,不是弃暗投明,是弃明投暗或是明珠暗投。”薛静媛反驳道:“你看他像明珠吗?分明是暗珠暗投。”凌风仔细上下全身地打量薛静媛,笑道:“这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长得还挺不错的,给老爷我当护法夫人怎么样?”说着张开双手,欲上前搂抱薛静媛,李豪出奇不意飞起一脚向凌风踢去,凌风反应神速,闪身避过。李豪身上苦无兵刃,只能赤手空拳与凌风搏斗,凌风自恃其武艺高强,也不拔剑,徒手与李豪奋战。李豪的武功真可谓是三脚猫功夫,战不到数回合,胸口就已连中了凌风三拳,末尾还加上一招连环腿,打得李豪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凌风大胜之后,兴奋感倍增,上前抱住薛静媛,薛静媛拼命挣扎,大喊“救命”。李豪挣扎着想救薛静媛,可惜伤势过重,动弹不得,只得低垂着泪大骂凌风是个禽兽。凌风狠狠抓住薛静媛的那双玉手,身体不断在薛静媛身上摩擦,薛静媛的挣扎反而激起他那燎火燎原的兽欲,他欲火焚身,紧紧搂抱住薛静媛那曲线般美妙的身体。张俊最看不得美女在自己面前被人轻薄,他不顾胸口的剧痛,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快速拔出腰间配剑,趁凌风分心直刺凌风后心。可惜凌风早有防备,一脚踢飞张俊手中的剑,接着又是一脚,踢中张俊小腹,张俊踉跄跌倒,跌在地上痛苦呻吟。 凌风笑道:“张俊呀张俊,我真佩服你的勇气,伤得就快要死的人了,还痴心妄想要杀我,今天我就要在你面前当众强奸了这美人,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双手又伸到薛静媛的娇躯上,两只魔掌放肆地在薛静媛身上的部位游动,凌风想强吻薛静媛,薛静媛拼命挣脱,这才得以幸免。只见薛静媛泪珠簌簌而下,她长这么大几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而且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侮辱,想到这她放声痛哭。李豪听到她的哭声更是撕心裂肺,哭得呼天抢地。凌风狂野的欲望使他变得更疯狂,他开始去撕薛静媛的衣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刻,一声龙吟,凌风只觉背后刺骨的痛,不由转身回望,一望之下,诚惶诚恐。 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少男长身玉立在他面前,他的手下已经倒了七八个,能在一瞬间就刺死七八人,此美少男的剑法实在惊人。凌风一眼便认出此美少男正是江南最负盛名的宋祁玉,他旁边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女,此女也是声名远播,正是谢莹莹。凌风根本不敢起恋战之心,带着剩余的手下落荒而逃。宋祁玉正要追去,谢莹莹阻拦道:“别追了,救人要紧,他们伤得很重,我们扶他们到城里救治。”宋祁玉点头,走到张俊面前去搀扶张俊,张俊紧紧握住宋祁玉的手,感激涕零道:“谢谢你,宋兄。小弟还有一事相求,求你去那边丛林救救我的几个兄弟,他们刚才在跟灭天教的人血战,现在不知是生是死。”宋祁玉去丛林察看,谢莹莹和薛静媛则搀扶着张俊、李豪进城找大夫医治。 由于失血过多,张俊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见自己躺在一家药铺里,胸口也扎了药布,他第一时间就问宋祁玉他的兄弟是生是死,宋祁玉表情悲伤,保持沉默。张俊已经猜到了结果,流泪道:“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谢莹莹在一旁安慰道:“这不能怪你,灭天教的人是早有预谋的。”张俊道:“李豪和薛小姐怎么样了?”谢莹莹道:“他们都没事,李公子和你一样,现在还下不了床,薛姑娘受了惊吓,大夫给她吃了点定心的药,她现在还在睡觉。” 张俊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去那里?”宋祁玉道:“我和莹莹在树木公园散步,听见女子呼喊救命,于是就过去看,然后就见到你们了。”谢莹莹好奇问道:“张公子,你武功这么高强,怎么会被他们伤得这么重?”张俊叹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其实张俊心里知道,自己根本就是明枪暗箭都难挡的那种人。 第36章 传情 消息很快就传到苏府,苏府几乎全家上下出动去药铺看张俊的伤情。苏巧云一见到自己宝贝儿子伤成这样,扑到张俊身边痛哭流泪,张俊垂泪道:“母亲,是孩儿不好,让你担心了。”苏巧云道:“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可你几时让娘放心过。”张俊被抬回苏府接受更好的治疗,连续十天,张俊都是躺在他房间里的那柔软舒适的床榻上,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过得到跟神仙似的。 世上永远都没有不透风的墙,张俊受伤的事很快就在江湖上广为流传,说他为救美女而负重伤,并和宋祁玉并肩作战,成为亲密战友。接着,江湖上就有很多知名人士和无名人士去探望张俊病情,其实他们探病是假,想趁机和张俊拉关系是真。要知道,凭张俊现在的权势地位,只要稍微能与张俊扯上关系的人,立马身价百倍。 李豪偕同薛静媛也来到苏府探望张俊,李豪的第一句话就险些气得张俊吐血身亡,他说:“俊兄呀,你的这身子骨就是柔弱,受了点小伤就搞成这样,你看我,我伤得比你还重,现在都已康复了,而且还生龙活虎。”说着手舞足蹈,如果不是薛静媛在旁阻拦,恐怕他还要耍几套拳法方能尽兴。薛静媛向张俊投来热切的目光,温柔地道:“张公子,伤好点了吗?”张俊道:“好多了,谢谢心。”然后又是李豪在一旁发表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地讲个没完,张俊心里有一种想站起来痛扁李豪一顿的强烈冲动。薛静媛拉了拉李豪的衣袖道:“好了,我们走吧,别打扰张公子休息。”李豪在薛静媛面前倒像个小孩子一样很听她的话,两人向张俊告辞。张俊望着薛静媛离去的背影,他猛然发现薛静媛的身材很完美,真希望她的背影永远都不要消失。 张俊还在回味薛静媛那动人的曲线身材,薛静媛忽然又走回来,递给张俊一个木制的小船,手工精致,形状也很好看。薛静媛低着头害羞道:“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救我。”张俊喜滋滋地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张俊向薛静媛的俏脸望去,薛静媛的脸立即绯红。薛静媛始终回避张俊的目光,不敢与他相对,羞涩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激你,我要走了,你多保重。”说完飞奔似的离开。张俊扪心自问:“她是不是喜欢我?我为什么总是这么有魅力呢?”他把玩着手中精致的小木船,心中冒出一个伟大的想法:“我一定要做她的保护神,让她不受任何伤害!”张俊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薛静媛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往深想想,到底谁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在张俊养伤期间,杜元培也亲自来探望了张俊,让张俊失望的是,杜映雪并没有来探望他,所以在杜元培来探望他的时候,张俊心里一直默念:“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你女儿”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张俊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他虽然得到了想要的权势地位,但好象失去了很多感情。在外面应酬,他整天对着一张张虚伪的面孔,他感到一种揪心的悲哀。他又想起了杜映雪,不知杜映雪有没有为他受重伤而流过泪,哪怕只有一滴他也会心满意足,他想不到自己的这段感情竟然会无疾而终。 这一天阳光明媚,气候宜人,张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今天雅兴十足,来到花园闲庭逸步。正呼吸着花的芳香,李豪忽然大驾光临,看着李豪笑容满面,春风得意,张俊觉得李豪一定会给他带来喜讯。李豪不负俊望,告诉张俊:“明天就是举世闻名的节日端午节了,我们要不要去报名赛龙舟?”张俊捂住胸口,难过道:“可我的伤口刚好,大夫嘱咐我这一个月内都不能太用力,否则恐伤口崩裂。”李豪见张俊有些难过安慰道:“其实玩不了也没关系,你可以看嘛,看比玩更有情趣。” 没想到李豪不善于安慰人,张俊被他越安慰越伤心,因爱成恨道:“究竟是谁发明的端午节,我一定要杀了此人,搞什么赛龙舟,让我受尽不能赛的折磨。”李豪吃惊道:“不会吧,你连端午节的来源都不知道?端午节是为了纪念著名爱国诗人屈原。”张俊嘀咕道:“屈原?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我好象在哪听过,屈原对了,我听纪师父说过,好象是有这么一个人。”李豪的吃惊程度莫可名状:“你你简直就是我们这些爱国人士的耻辱,苍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人活在世上,屈原跳河就是要唤起人们的爱国之心,而你竟然连屈原是谁都不知道,屈原是白跳了。”张俊问道:“屈原跳河?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李豪几乎被气晕厥,道:“屈原跳河而死,是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一生才华出众,极有抱负,可惜却报国无门,所以只能选择死。”张俊又问:“他是跳我们杭州的西湖死的吗?”李豪已经没有耐心再替张俊讲解了,不耐烦地道:“我不太清楚,你去问你的纪师父吧。别再问我了,好吗?” 李豪得意地拿出一个漂亮的锦盒,盒里装着许多精美的糖果,李豪递给张俊一个糖果,自己也吃了一个,边吃边道:“这是静媛为了感谢我救她而送给我的。”张俊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精美糖果,再看看李豪手中的精致锦盒,心里顿生一阵惆怅:“看来薛静媛对我根本没有一点意思,是我太自恋了,那小木船跟李豪的礼物比简直就是相形见绌。”张俊的心由自恋变成了自卑,他笑道:“这是薛小姐送你的东西,我又怎么好意思吃?还是你留着吃吧。”把糖果递回给李豪,李豪坚决不受,说他还有很多,尝一个没关系。张俊终于吃了那颗糖果,道:“看来薛小姐真的是喜欢你。”说完痛心地再笑。 夏季虽然未至,但已现端倪,这天晚上天气特别的热,加之张俊心中的闷热,在里外两层的热气攻击下,张俊连番沐浴,仍然是大汗淋淋。为了排遣心中的烦恼,他决定去纪灵运那,向他讨教有关屈原的故事,借此转移心思。这一晚,张俊问的问题可是层出不穷,“杭州到底和屈原有什么联系,为什么杭州要举办端午节庆典来纪念屈原”、“屈原英不英俊,身高多少”、“屈原的妻子漂不漂亮”、“屈原是跳哪条河死的”纪灵运不厌其烦地向张俊讲述,这一晚张俊受益匪浅,树立起了些许爱国情操。 第37章 端午(上) 端午节如时而至,全城百姓都欢庆在节日的海洋里。张俊与李豪、薛静媛约好一同前去观看壮观的赛龙舟,虽然他们都起得很早,是自以为很早,去到之后发现整个河岸都已围满了人,擂鼓震天,人声鼎沸。就连供游人歇息的凉亭都是人满为患,三人沿着河岸走,希望能有腾空的位置,上天似乎不太眷顾那些睡懒觉的人,走了十里路依然是人山人海。河岸边就是杭州最大的中心广场,官府在那摆了很多帐篷,搞了许多节目,广场也是人如潮涌。朝廷的高官显然以为自己是千金之躯,不堪忍受炎炎烈日的曝晒,全都躲在帐篷里喝茶,任由下级官员在那活跃气氛。 李豪和薛静媛挤进人群去看赛龙舟,而张俊怕人多碰伤自己未完全康复的伤口,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广场看热闹。广场中的节目也很精彩,有猜字谜、对对子、即兴赋诗、谈端午历史、捞金鱼等诸多节目。由于张俊昨晚与纪灵运温习了一晚上屈原的事迹,自认为颇了解端午历史,于是走向谈端午历史的那圈子,主持这节目的倒是一位颇有姿色的姑娘。张俊先问了问获胜有什么奖品,待听到获胜者能得到一个大粽子后,觉得兴趣索然,正欲离开,忽然一个美丽的倩影在他眼前晃过,凭他敏感的嗅觉嗅出那女的身上散发出的芳香是他以前所熟悉的,他试着努力重整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终于让他想起那女的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杜映雪。 张俊向杜映雪走过的路线望去,他猛然发现杜映雪就在那里,而且身边还有一位俊秀的男子陪伴,那男子赫然就是当今丞相之子赵承宗。张俊看见他们俩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心就像被刺刀刺了一下,不,不止一下,起码是十下。张俊看着杜映雪那美仑美奂的容貌,心想:“想不到这么久没见,她依然是这么美丽,这么迷人,没有了我,她依然过得这么开心。” 张俊的一对眼睛牢牢地锁在杜映雪身上,他觉得他与杜映雪已经彻底结束了,以后也可能不会再见杜映雪了,所以他索性这次一次性看个饱。不料,天意弄人,杜映雪好象有感觉似的,或许也是无意间,她转过俏脸,说来巧合之极,她转的角度正好是正对着张俊那边。一瞬间,四目闪电般地接触,张俊本想立刻扭转头,装作没看见,但是他的反应慢了一步,杜映雪很明显在看着他。张俊知道杜映雪肯定也知道自己正看着她,所以他已无法闪避,如果不上前去打招呼就会显得自己太没礼貌,张俊决定上前去打招呼,做做形式主义。 张俊走的步伐极慢,他正在酝酿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这时,赵承宗也看见了他,赵承宗向张俊招手致意:“张公子,怎么这么巧在这遇见你。”张俊走到了杜映雪和赵承宗跟前,他努力使自己的脸部挤出一丝笑容,道:“是呀,怎么这么巧在这遇见你们俩。”杜映雪冷冷的道:“张大少爷,听说你受了重伤,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兴致来这看热闹。”杜映雪表情冷漠,这种表情就像是杜映雪初遇张俊时那样。张俊笑道:“小伤而已,已经不碍事了。”说完又很后悔,他觉得他应该把伤说得比泰山还重,这样才能博得杜映雪的同情。幸好他机灵,随即捂住胸口,装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杜映雪果然中计,紧张道:“你没事吧?”张俊蹲在地上,声音微弱的道:“没事,可能是伤口裂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死不了,你们继续去玩吧,别管我。”赵承宗道:“这怎么行,张公子,我扶你到帐篷内休息吧。” 张俊很快就被赵承宗叫人抬到了帐篷内,并叫来城里的一些知名大夫来查看张俊的伤口。众大夫检查后纷纷表示张俊的伤口并没有裂,然后再替张俊把脉,又没有受内伤。张俊本来是躺着的,听到大夫们说他安然无恙,霍地坐起来,道:“不会吧,大夫,你再检查清楚一点,我的胸口真的很疼。”大夫们均摇头说已经尽力了,纷纷告辞,赵承宗送他们每人一锭金子,真是出手阔绰。杜映雪见大夫走后,娇叱道:“张俊!你装够了没,我最恨别人骗我。”张俊道:“我确实是胸口痛,可能不是伤口的原因,而是心在痛,是一颗受了伤的心在痛。”杜映雪冷漠道:“那是你自找的,如果没什么事请你出去吧。”张俊道:“你好狠心,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杜映雪冷冷地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赵承宗看着他们争吵,帮谁都不是,只能保持中立。 张俊见赵承宗站在那一副旁观者的态度,显然是保持中立,根据张俊的逻辑,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张俊怒道:“我根本没做错什么,杜映雪,我算看清楚你了,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赵承宗听得出张俊口中的新欢指的就是他,忙纠正道:“张公子,你这话说得欠理,怎么说我也是和映雪先认识的,我不是新欢,而是旧爱。”张俊顿时语塞,本想反驳,但可惜这又是事实,所以他只能把原话改了改,说那她是有了旧爱就忘了新欢。张俊看到杜映雪眼泪噗噗地滚落下来,登时心软,想到刚才说的话太过伤人,正欲道歉,杜映雪嘶声大喊道:“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张俊身为男子汉,竟被一个女子这样大骂,还有何颜面呆下去,拂袖离去。 出了帐篷,张俊的心被一片一片地撕扯着,快撕成碎片了。张俊看见广场的人个个兴高采烈,和自己一张悲伤的脸形成鲜明对比,真是众人皆喜我独悲。忽然,一个动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张公子,你怎么了?”张俊回头,见是薛静媛,她两颊微红,额头渗出点滴汗珠,衬在她那洁白的皮肤上,更是迷人。 “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走,这里很多节目你怎么不参加呀?”薛静媛继续问道。 “这些节目我都不会玩。”张俊低声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好象很不开心。” 张俊暗赞薛静媛观察力惊人,连不开心这么抽象的东西都能看得出。 “没有啊,对了,你不是和李豪兄在一起的吗?”张俊扯开话题道。 “他说光看着不过瘾,跑去赛龙舟了。” “那你怎么没呆在那给他加油助威?” “我其实不太喜欢看赛龙舟,我更喜欢玩赋诗、对对子的节目。”薛静媛道。 “是吗?我也很 第38章 端午(中) 张俊和薛静媛两人来到诗赋比赛的那圈子,这里围满了人,是众多节目中围了最多人的圈子,可见杭州人都是比较高雅的。不过人群中竟然有些是庄稼汉,说明杭州人都是喜欢卖弄高雅的。主持这个节目的也是位很美艳的姑娘,这让张俊很怀疑朝廷是否将所有青楼有名的都召来主持节目了。由于参加此节目的人数众多,主持人只好将人分成各个小组,一个小组有十名成员。这样,就有二十个小组进行比赛,第一轮就是残酷的淘汰赛,由主持人向每组出一道题,答对的那组晋级到下一轮,答错的就淘汰出局。 主持人吟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吟罢向第一组的人问道:“请问这首诗是哪位诗人作的?诗名叫什么?”第一组的人真是对不起死去的屈原,全都是胸无墨水却又要装作一代鸿儒,纷纷抢答,可惜没有一个人答对。主持人就要宣布判处第一组死刑时,第一组有位仁兄大喊:“且慢!我知道答案。”第一组的人均以为盼到救世主了,谁知这位仁兄竟然口不择言道:“作这首诗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在下,诗名叫‘我心飞翔’,想不到我为人一向低调,还是有人把我的诗挖掘了出来。”最后这位厚颜无耻的仁兄被他的组员们痛打了一顿。 主持人于是将同样的问题再问第二组,第二组的成员很多都是庄稼汉,庄稼汉贵在诚实,不会不懂装懂,他们于是在沉默中被淘汰出局。主持人将同样的问题再问了三个组,结果这三个组全军覆没。待问到第六个组时,终于有人回答:“这是唐朝诗人李商隐的诗,诗名叫无题,就是没有题目的意思。”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年轻英俊的公子,张俊一眼就看出此人是宋祁玉,旁边的谢莹莹正用爱慕的眼神看着宋祁玉,张俊暗下决心一定要答得比宋祁玉更漂亮。 主持人的美目看着宋祁玉发亮,看来美女自古爱才子,不知这位美女主持人知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位英俊公子正是江南首富宋祁玉,如果知道那就是美女自古爱财子。主持人出了第二道题,她又沉吟:“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她向第七组的人问道:“这首诗下面两句是什么?诗人是谁?”第七组的人无言以对,接下来主持人又问第八组。张俊惊奇地看见第八组里有杜映雪和赵承宗,赵承宗不负第八组人所望,从容答道:“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后面两句应该是‘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这首诗是边塞诗人王昌龄所作。”第八组顿时响起了滔滔不绝的掌声,女主持人也情不自禁为之鼓掌。 接下来主持人出了第三道题:“谁能咏出李白的‘清平调词’三首?必须三首全咏对才算过关。”第三道题的难度显然要比前两道题难得多,其余各组纷纷表示抗议,但无奈最终解释权落在主持人手里,众人只能屈服在她的威之下。这道题难就难在要把三首诗连续背下来,李白的这个杀手锏扼杀了多少杭州才子,终于,第九组到第十九组的那些脓包全都败下阵来,这还不是最耻辱的,最耻辱的是他们这么多人居然连一首都背不出。 这道题终于落在了张俊、薛静媛所在的最后一组,张俊感觉到杜映雪、赵承宗、谢莹莹、宋祁玉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这使他心里感到很紧张,他记得这三首都是纪灵运教过的,但偏在这关键时刻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张俊踌躇却不满志,激动却不冲动,愣了半天也没回答。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装。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沈香亭北倚阑干。”念出这首诗的正是薛静媛,她念的语气柔和婉转,正好达到了诗的意境,可见她对李白的诗早有揣摩。 第二十组的人除了用高山仰止的目光凝视着薛静媛外还报以热烈的掌声。胜出的其余两组人也用欣赏敌人的目光欣赏着薛静媛,他们均感到薛静媛可能会是一个劲敌。张俊见薛静媛不但美貌动人,而且多才多艺,对她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用李白的那清平调三首来形容薛静媛实在不为过。 第一轮的惨烈淘汰,使二十组已经只剩下三组进入第二轮。张俊料得果然不错,由于杭州人爱卖弄风雅,华而不实,所以使比赛的效率大幅度地提高,第二轮成了名副其实的决赛。美女主持人道:“现在进入决赛阶段,由每组选出一名代表出来即兴作赋,作得最好的胜出,并将获得本次比赛的丰厚奖品一个粽子。”其实真正吸引人的并不是那奖品,而是能被誉为才华横溢的荣誉,人们活在世上图的并不是吃喝,而是名声。 第六组和第八组的代表已经呼之欲出,正是在首轮立功的宋祁玉和赵承宗。第二十组的人员商量一致认为让薛静媛出战,其余两组人可能是恐惧薛静媛的才华,千方百计想阻止薛静媛比赛。第六组的人嘲笑道:“真是蜀中无大将,女将作先锋。”第八组的人更是极尽挖苦之能事:“第二十组的男的全都死光了吗?居然要叫弱质女流上阵。”第二十组的男的可能全都是天生脸皮厚的,对于别人的讥笑居然丝毫不动怒,并且个个还都嬉皮笑脸。薛静媛偷偷看了看张俊,瞧见他神情激动,很想上去表演一番的样子,薛静媛以为张俊是看到组员一致推荐自己所以才不好意思毛遂自荐。薛静媛看到张俊如此渴望上去比赛,于是顺水推舟道:“大家恐怕太抬举小女子了,小女子才疏学浅,不堪担此大任,我身旁的张公子才华胜我百倍,不如请他上去比赛吧!”组员们听见这位美人说她身旁的蓝衣公子才华横溢,立时欢呼着要张俊上场比赛。 张俊听见薛静媛的话如晴天霹雳,其实薛静媛是误解了张俊的表情,前面说过张俊是激动而不冲动,他虽然很想上去展示一番,但无奈没那实力。现在被薛静媛这一说,仿佛走到了悬崖边,进退两难,为了不辜负大家的厚望,他只能往下跳。张俊很从容地走出来,应该是故作从容地走出来,脸上微带笑意,显得无比自信,其实这些都是强扮出来迷惑对手的假像。但也不能说张俊胸无点墨,他毕竟跟纪灵运学了十年的诗词歌赋,一定的文学功底还是有的,只不过少得可怜。 三位选手都可称得上是美男子,这场比赛其实更适合用来选美,三位年轻公子各有各的特色。宋祁玉显得风度翩翩,潇洒飘逸,赵承宗豪迈阳刚,张俊则像个女人。美女主持人对三位参赛者频频目送秋波,而三位选手为了讨好美女主持人也都频频回送。主持人微笑着道:“三位选手可凭着此情此景即兴作赋,也可发挥凭空想象即兴作赋,感情流露得最真切的一方获胜。” 身先士卒的是宋祁玉,他与谢莹莹对望了一眼,立即才如泉涌,可见其是位天赋极佳的才子。宋祁玉望着谢莹莹,一边赋词一边走近谢莹莹,宋祁玉沉吟道:“落花已作风前舞,又送黄昏雨。晓来庭院半残红,惟有游丝,千丈袅晴空。”走到谢莹莹身边挽起她的手,继续吟道:“般花下同携手,更尽杯中酒。美人不用敛娥眉,我亦多情。”吟完全场立即响起了天崩地坼的掌声与喝彩声。第二位是赵承宗,当时张俊还在苦思冥想,想必已是江郎才尽,他放弃冥想,全神贯注听赵承宗作赋,想从中借鉴一些。 赵承宗见宋祁玉刚才为美人作赋而深得好评,他身边正好有“杭州第一美人”之称的杜映雪,所以他也利用这一优势作赋。他深情地望着杜映雪,吟道:“层绿峨峨,纤琼皎皎,动人幽意,盈盈褪妆晚。玉人垂绀鬓,兰情蕙盼,若相思。润玉笼稍,檀婴倚扇,秀圈犹带脂香浅。弱柳千丝缕,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料唤赏、清华池馆,台杯须满引。”此赋堪称杰作,赵承宗将赋里描写的美人与古代美女赵飞燕、杨贵妃相比,甚至说她的美艳比起古代的这两位美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赵承宗的这首赋果然获得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掌声,众人都把眼球投向赋里描写的美人杜映雪,觉得果然如赵承宗描写的那样动人,纷纷赞美这首赋作得好,真情流露。就连宋祁玉也大赞这首赋,显然,这首赋极有希望夺冠。 第39章 端午(下) 这下该轮到张俊了,张俊觉得前两篇赋实在作得太好了,如果自己也以美人作赋肯定不能超越前两篇,所以他只能另辟溪径,出奇制胜。张俊来回踱步,众人见了前两位才子的才华,对于第三位才子绝不敢轻视,认为张俊踱步并不是才思不够敏捷,而是正在酝酿绝世佳作,一篇好的辞赋往往就跟酒一样,藏得久了,才能充分发挥它的香醇。忽然,一阵凉风拂面,张俊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佳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可惜这句已被唐朝的杜牧用过了。但这风并没有白白拂面,张俊已有了题,他想以青楼为题。 张俊充分发挥自己的凭空想象,沉吟道:“青楼春晚,昼寂寂。记年时,偷掷春心,花前隔雾遥相见,共醉青苔深院,怎忘得回廊下,携手处,花明月满。如今但暮雨,蜂愁蝶恨,却谁拘管?泪满参差雁,腰肢渐小,想泪痕尘影,凤弦常下,讳道相思。惆怅南楼遥夜,可惜东风,将恨与闲花俱谢。”此赋说的是张俊曾与一名青楼女子相爱,后来因故两人分离,那名多情女子因思念张俊而憔悴至死。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完全是张俊自己瞎编的。此赋一出,全场声泪俱下,张俊的赋果然感人之至。接着,那如洪水般的掌声就响起了。 终于到了要分出胜负的时候了,女主持人道:“这三篇赋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作,小女子的学识实不足以评价三位才子的大作。小女子已命人笔录下这三篇赋,呈交于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会组织朝廷的文学之士给予鉴赏,晚上会公布获胜者。请各位切勿急躁,静侯佳音。”众人均失望而去,想不到要得朝廷一个粽子比登天还难,竟然还要等到晚上。 相请不如偶遇,三位才子与三位佳人欢坐一堂共进午膳,至于李豪,可能是在龙舟里度过他的午餐。开始时各个都比较尴尬,默不作声,过了不久,女人们率先打破寂寞,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们永远都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张俊本来以为杜映雪会把薛静媛当作情敌对待,此刻见她们如此亲昵,心中真不是滋味。三位才子相继打破沉寂,张俊道:“赵兄,你是从京城千里迢迢赶来过端午节吗?”赵承宗微笑道:“我只是顺道经过杭州,朝廷任我为苏州节度使,不日就要到苏州上任。”宋祁玉祝贺道:“赵兄,真是恭喜你呀,官运亨通,平步青云。”赵承宗笑道:“哪里哪里,仕途险恶,在朝廷为官其实并不是想象得那么好。”张俊道:“赵兄,你这份差可是美差呀,苏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美女如云。”赵承宗道:“俊兄说笑了,身为父母官,责任重大,在下可不敢纵情山水,更不敢贪恋女色,何况在下心中早已有了心仪之人。”赵承宗说这话时深情地望着杜映雪,可惜杜映雪正跟两位美女畅谈,没有丝毫回应。 男人们除了喝酒就是谈女人,但现在有女人在身边,不好意思谈女人,所以只能喝酒。酒过三巡,不能不找一些话题来讲,因为再不找话题,三人都会醉倒。为了缓解喝醉,但又不能谈女人,惟有谈男人。赵承宗道:“张公子,听说你的剑术名震江南,不知可曾想过要到京城与慕容云公子较量一番?”张俊已经在很多场合听到过慕容云的大名,笑着道:“在下也久闻慕容公子的大名,有机会一定会去京城拜访他。”赵承宗转而问宋祁玉:“宋公子,你的剑术在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曾与慕容公子切磋过?”宋祁玉道:“在下在京城确实见过慕容公子数次,也确实与他切磋过,只不过是理论上的切磋而已,慕容公子谦和有礼,令人很难启齿要与他比武。”张俊好奇道:“那理论上切磋得如何?”宋祁玉道:“慕容公子对剑术的见解领悟得很透彻,我不如他。”张俊心想:“宋祁玉一向心高气傲,看不起任何人,现在居然肯承认不如慕容云,看来慕容云果真有两下子,以后我万一遇到慕容云,可要记住千万别招惹他。”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午膳完后,三对人相互告别,各自去游玩。张俊与薛静媛在广场缓步而行,薛静媛柔声道:“张公子,你真的很有才华,刚才作的那首赋相信能得第一名的。”张俊谦虚道:“哪里,我在文学方面资质平庸,怎及薛小姐的文采。” “张公子过谦了,张公子的赋情真意挚,感人肺腑。这让我想起了苏小小,她的遭遇和公子赋中所写的青楼女子十分相似。”薛静媛道。 “是南齐时的杭州名妓苏小小?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家人说过她的故事,深受感动。”张俊道。 “张公子,我们不如一起去她墓前凭吊她,好吗?” “好,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来到西湖畔的苏小小墓,墓只是由半堆黄土构成,墓碑用大理石构建,墓的周围遍插柳树,形成一片伤感的氛围。苏小小墓乃杭州名胜,前往西湖游览者,莫不欲一睹苏小小墓为快,特别是许多骚人墨客,怜悯她的诗才,对她的死,写了很多挽词和吊亡的诗句可见她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苏小小是杭州的名妓,绝世名花,她姿色过人,聪明绝顶。她以容貌和杰出的诗才而享有盛名,人们最欣赏她的是她那淡雅之风及落落大方的举止,尤其是她的诗清新俊逸,含而不露,内在深沉,使人读来是一种美的享受。但红颜薄命,尤其是她的爱情故事曲折、哀艳,为历代文人歌颂不辍。据说当时好多王公贵族及士绅名流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见她一面而不惜一掷千金。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情。 苏小小喜欢的是一位叫阮郁的书生,小小对她一见钟情,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她内心引起这样的震撼和冲动,两人很快就彼此相爱。苏小小还为阮郁作了很多首脍炙人口的诗,其中最为出名的一首是“妾乘油壁车,郎驾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柏松下。”但好景不长,阮郁负京赶考,一去之后杳无音信。春去秋来,苏小小无日不在思念之中度过,小小几次抽签问卜,还寄了很多诗词过去,但都石沉大海。小小最后终于在相思之中郁郁而终,她死后一年,阮郁才从京城回到杭州,得知小小病故的消息后,怀着愧疚不安的心情到小小墓前伤心痛哭了一场,据说他哭得十分凄切而哀惋。 苏小小果然是位多情才女,难怪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也说:“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张俊与薛静媛在苏小小墓前凭吊良久,俩人都面带伤感,薛静媛是发自内心的怜悯悲伤,而张俊则是故作伤感。薛静媛文思泉涌,忍不住轻轻吟道:“桃花流水杳然去,油壁香车不再逢。”张俊拍掌大叫好诗,连连称赞薛静媛不愧是一代才女。 第40章 长夜 杭州的夜晚总是那么的美,天空中繁星点缀,更使杭州的夜景增色不少。在西湖畔的中心广场上,聚集了许多城内百姓和外来游客,他们享受着杭州城的夜景,享受着西湖吹来的微风,享受着杭州的繁华,觉得身心舒畅。晚上的节目比早上的更繁多,更火爆,朝廷特地请来了许多著名乐坊、舞坊、戏坊班子来这演出,还有一些社会名媛也被请来作嘉宾演出。。中心广场中间有一高榭,高达四十尺,甚是宏伟,所有的表演节目都在高榭上演出。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有四川成都闻名的乐坊的器乐演奏,也有京城舞坊的剑舞,最引观众轰动的当然是杜映雪与谢莹莹的表演,她们俩的琴声都是名闻四海的,她俩合弹了一曲西汉大文学家司马相如的《凤求凰》,琴声悠美,音质纯和,真叫人听了大饱耳福。 接下来的压轴戏才是今晚的经典所在,薛静媛被作为压轴嘉宾表演《归风送元之曲》,这支舞曲是汉代美女赵飞燕的杰作。但见薛静媛身着白色薄纱裙,前胸和两臂**,那雪白而细嫩的肌肤更是撩逗人的性感,身材窈窕,体态轻盈,在那高榭上翩翩起舞。看得观众们眼花缭乱,鼓掌叫绝。张俊深深地被薛静媛那娴熟的舞技和优美的动作所吸引,想不到她竟也擅长歌舞,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奇女子。只见她平展双臂翻飞长袖,右腿微屈而立,左腿屈膝轻提,头部微倾,表情温婉,各种舞姿的变化时有新招,可谓千姿百态。 歌舞演罢,杜元培以及几名朝廷官员走上高榭,为今晚演出的剧团颁发奖品。杜知府用高亢的声音道:“现在要公布诗词大赛的胜出者!”场下顿时人声鼎沸,张俊更是激动万分兼紧张万分,全身在剧烈颤抖,这时,薛静媛走过来握住张俊那颤抖的手,温柔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获胜的。”张俊感激不尽道:“谢谢你。你刚才在台上表演得很好,我喜欢看你跳舞。”薛静媛听到张俊赞扬自己,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道:“真的吗?你真的喜欢看我跳舞?那我以后经常跳给你看,好吗?”张俊想不到薛静媛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原本对薛静媛死了的心又死灰复燃,握住她的手更紧了,喜道:“当然好,在下求之不得,我还要你教我舞蹈。”薛静媛调皮地道:“那你现在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拜我为师,我就教你。”张俊用极其性的语言道:“我要等夜深人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才行。”薛静媛听了满脸羞红地低下头,不敢再望张俊一眼。 杜元培用其洪亮的声音道:“我们几位官员都是朝廷的文学之士”后面的一连串几乎都不是重点,只是铺垫,就是说他们中有好几名官员都是主持过科举考试的,在诗词歌赋方面有绝对的权威等等。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关键,杜元培把嗓音再提高了将近一倍:“经过我们一致的研究讨论,我现在宣布,诗词大赛的获胜者是赵承宗。”张俊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掉落了下来,其实这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朝廷的官员有哪个不想讨好当朝宰相之子,官场都是黑暗的,一些东西,只要牵扯到官场,本来是公平的都会变得不公平。朝廷为了隆重其事,还放鞭炮以示庆祝,今晚的焦点就是赵承宗,他与杜映雪牵手走上高榭,接受官员和全城百姓的祝贺。张俊把赵承宗俨然想成了屈原,因为只有把他想成屈原,张俊的心理才会平衡一点。 薛静媛看见张俊精神恍惚,安慰道:“不要太伤心了,最多我不用你磕头就收你为徒。”张俊笑道:“你以为我是在伤心吗?我一点也不伤心,名利于我如浮云,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薛静媛见张俊露出了笑容,欣喜道:“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胸襟宽广的人,你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因为你早已是名震江南的大人物了。”其实张俊内心又怎么会不在乎这些呢,人心总是不知足的,谁不渴望拥有更多的名利,何况张俊虽然名震江南,但只是以剑术出名,并没有以文采出名,张俊其实很渴望让人人都知道自己是位文武全才的人。 相继有人上去向赵承宗道贺,连宋祁玉也携同谢莹莹上去道贺,薛静媛拉着张俊上去道贺,张俊为难道:“不要了吧,我从来不喜欢向人道贺,只喜欢别人向我道贺。”薛静媛嘟着嘴道:“你自己说你不在意这些的,那还怕什么向人道贺,而且他是你的朋友啊。”薛静媛将张俊强拉上高榭,张俊见杜映雪看自己的时候脸色有些异样,正感奇怪,猛的发现原来自己正与薛静媛手拉着手。张俊心想:“难道你与赵承宗拉手就可以,我与薛静媛拉手就犯法呀。”张俊走到赵承宗面前,很虚伪地向他道贺了几句,薛静媛则开心地向他道贺,她好象是自己得了奖一样开心。薛静媛还当着众人的面公开表示她崇拜杜映雪,张俊真不知她今晚吃错了什么药,竟变得如此兴奋。杜映雪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没有中午时的那样热情,甚至说对她有些冷淡,这让薛静媛微感诧异。 忽然高榭上刮起一阵狂风,风中隐约带着一股杀气,,令人毛骨悚然。果然,十多名黑衣人竟像从天而降似的落在高榭上,兵刃在风中摇曳,广场顿时慌乱成一团,百姓四处逃命,官兵立即围上高榭,保护朝廷要员。杜元培在慌乱之中还不忘讨好赵承宗,向手下的官兵道:“快保护好赵大人。”一场大战终于在高榭上展开,张俊虽也在高榭上,但只是站在原地观看大战,因为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是朝廷官员,而且是专找杜元培和赵承宗杀。杜元培浑然不顾自身安全,依然大呼:“一定要保护赵大人周全。”杜元培是确定自己在官兵们里三重外三重的严密保护下喊的,张俊觉得纳闷,杜知府呼喊的保护对象怎么就这么狭小呢?他怎么不叫官兵去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呢? 幸好赵承宗还有些许血性,他大喊:“快去保护百姓,我用不着你们保护,这么些小贼还伤不了我。”杜元培及朝廷官员也跟着附和叫官兵保护百姓,但官兵们都知道谁要是不保护好这些当官的,全都要丢饭碗。赵承宗在呼出刚才那句豪言壮语后很快手臂就负了伤,看来这些贵族公子平时都是叫人保护惯了,自己平时很少练武艺,所以一时没人保护,很快就会受伤。 第41章 追敌 基本上没有一个黑衣人会去攻击宋祁玉,但是,他们不去惹宋祁玉并不代表宋祁玉也不会去惹他们。宋祁玉一向是支持朝廷的,朝廷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在宋祁玉强大的剑势下,黑衣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他们纷纷躲着宋祁玉。宋祁玉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盛气凌人,让人无法招架,让人心胆俱裂。 终于有位黑衣人挡住了宋祁玉两剑,但也只能是挡,毫无还手之力。宋祁玉再连刺三剑,剑势凌厉,黑衣人胸口三处血流如注,宋祁玉再一剑撩开他的面纱,发现此人竟是凌风,这些黑衣人果然又是灭天教派来的。凌风果然是逃跑逃出了名的,他随手撒出石灰粉,宋祁玉忙用衣袖遮挡,就在此际,凌风逃之夭夭。张俊在混战的场合中发现了凌风,心中火冒三丈,想起被害的弟兄,更是怒发冲冠,本来张俊还担心自己是否凌风的对手,见凌风受伤甚重,决定趁人之危,不,应该是趁胜追击,他拔出腰间佩剑,施展开龙行无踪,直追凌风。 追逐到密林之中,凌风终因伤势过重而被张俊追上了,张俊的剑对准了凌风的咽喉,怒喝道:“叛徒,今天我要为死去的天剑门弟兄报仇。”凌风扑通跪倒在地,乞求道:“门主,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求求你了。”一边说一边磕头。张俊冷冷地道:“放了你?那龙图、辛悦、欧阳杰白死了吗?众多天剑门弟子白死了吗?”凌风哀求道:“门主,求你放过我,这都是灭天教指使我干的。我也不想残杀自己的兄弟。”张俊道:“莫非灭天教在我们杭州还有分坛?”凌风道:“是的,灭天教的副教主就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上次的事也是他指使我干的。我该死,门主,求你念在同门之情饶了我这次吧。”说着往自己脸上连续掴耳光,张俊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见凌风伤得这么重又很诚恳地认错,一时不知该不该杀他了。 就在张俊犹豫间,凌风忽然将石灰粉撒向张俊,张俊一时没有防备,眼睛顿时感到疼痛难忍,凌风再拔出身上携带的匕首,刺入张俊小腹,邪笑道:“小子,跟我斗,你还嫩着,我看你活在这世上也是虚度生命,就让我送你归西吧。”说着欲再用匕首刺张俊一下,不料官兵已到,凌风只能逃离。 张俊被官兵抬回苏府,苏府上下乱成一团,苏巧云见自己的儿子受如此重伤,紧张过度晕厥过去。幸好张俊命大,经大夫诊治,那匕首刺得不是很深,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要调养几个月方能恢复。 张俊在昏迷状态中都念念有词,说要杀了凌风,可见张俊已恨凌风入骨。到了半夜三更,张俊忽然醒转过来,见苏天霸、苏园宣、苏巧云和苏飞都在旁边看着自己。张俊这一醒可让大家都安了心,苏天霸老泪纵横道:“俊儿,你终于醒了,没事就好,可把我们大家担心死了,尤其是你母亲,见到你被抬回来时晕了过去。”苏巧云哽咽道:“俊儿,感觉好点了没?”张俊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哭道:“娘,孩儿对不住您,老是让您操心。”苏飞道:“俊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凌风那狗贼为你报仇。”张俊感到家人们的无比关怀,家庭的无比温暖。苏园宣道:“俊儿,你现在身子很虚弱,别讲太多话,好好休息吧!我们大家都回去吧,让俊儿好好休养。” 苏巧云迟迟不肯回去,坚持要留下来照顾儿子,苏园宣劝道:“云妹,你晕过去刚刚醒来,自己也要多休息,别累坏了。”张俊也苦劝其母亲,苏巧云最后依了大家意见,叫楚楚照顾张俊,自己回房休息。 楚楚端了参汤过来喂张俊,张俊见这小妞越长越标致了,想逗她玩,无奈自己身体虚弱,与生俱来的搞笑天赋居然无用武之地。楚楚自从上次得了张俊的翡翠项链之后对张俊是毕恭毕敬,楚楚扶张俊坐起,边喂边和他聊天。 “少爷,你今天有没有见到杜小姐?”楚楚道。 “哪个杜小姐?” “就是杜知府的千金杜小姐呀!” “哦,我见到了。”张俊淡淡地道。 “那…你们之间没什么吧?”楚楚心怀惴惴地道。 “没什么,我们之间能有什么。” 张俊抬眼望了望楚楚,见她脸色异常,好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你问这些做什么?”张俊机警地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楚楚心虚地道。 “还想瞒我?快说!”张俊怒喝道。 其实张俊也是随口说说,想吓唬吓唬楚楚。随知楚楚竟然跪下来,哭道:“少爷,是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张俊像审问犯人似的道:“快从实说来,本少爷才从轻发落,如若不然,家法伺候。”楚楚听到家法更是害怕,如实说道:“在你击败采花贼的第二天,杜小姐来府上找你,我当时正好与几位丫鬟出府去帮老爷买东西,在门前遇见了她,她问我你在不在府里。”楚楚说到这忽然停下来,故意吊张俊胃口。张俊是个极富好奇心之人,正听到进入精彩阶段竟然没了,急道:“你快说下去呀,快往下说。”楚楚见时机成熟,开出条件:“少爷你要答应不惩罚我,我才敢说。” 这楚楚果然是个鬼灵精。她善揣人意,知道如何吊张俊胃口,让张俊上钩。张俊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果然愿者上钩,答应楚楚,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惩罚她。楚楚继续道:“后来杜小姐发现我脖子上戴的项链,便问我是从哪来的,我当时确实不知道那是她送你的,我就把你送这条项链的原因、经过、结果都告诉了她。结果她听了眼睛都红了,还告诉我这是她送给你的,她还说你骗了她,哭着跑回去了。”张俊听完之后,心中迷团终于解开了,原来杜映雪恨他就是为了这事。张俊责备道:“死丫头,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想楚楚应该会感到内疚,想不到楚楚理直气壮地道:“我怕你知道后会怪我嘛。”张俊听了无话可说,只觉心都碎了,刚才喝的参汤都补不回来,他闭上双目不说话。楚楚温柔道:“少爷,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张俊心想:“这个丫头真会察言观色,如果让她当官一定能成为一代奸臣,如果让她做,一定能成为一代名妓。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她卖进青楼,是我耽误了她的前程。”张俊道:“我不怪你,不知者不罪,我累了要休息,你下去吧。”楚楚流泪道:“你明明还在怪我。”张俊大声道:“我真的没有怪你,你下去吧。”楚楚声音哽咽道:“你既然不怪我为什么又要赶我走。”张俊没好气地道:“我叫你出去就是怪你?那好,为了表示我不怪你,你上床来陪少爷我睡觉。”楚楚听了立即飞奔告辞,速度之惊人世所罕见。 第42章 屠杀 第二天一大早,薛静媛与李豪一同前来探望张俊,张俊见李豪与薛静媛变得更加亲密了,又听薛静媛说她要与李豪去湖州演戏,今天是特地来向张俊告别的。张俊听后垂死病中惊坐起,问李豪:“你什么时候加入戏团了?”李豪笑道:“是静媛说我很有演戏的潜质,所以叫我加入她们的戏团,今天我们就要随戏团一同去湖州表演了。”薛静媛道:“张公子,你好好养伤,我们去三天就会回来,我希望我回来时能看见你已经康复了,到时候我们会给你带湖州的特产。”张俊心想三天后你们恐怕都成夫妻了,就凭李豪的风流,薛静媛要是孤身与他相处三天,就算没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了。张俊提醒道:“你们要多保重,尤其是薛小姐,你人这么漂亮更要注意安全,听说湖州很多采花贼。”李豪拍着自己的胸膛,豪言壮语道:“怕什么,有我李豪在这,他们要想动静媛,除非从我身体上爬过去。”张俊心中苦笑,原来薛静媛心爱的人始终还是李豪。 送走李豪和薛静媛后,张俊立即召“剑门五虎”过来商议大事,本来是八虎,可惜龙图、辛悦和欧阳杰牺牲了,现在只剩下五虎。张俊命刘云飞去调查威远镖局在杭州的势力,命袁震和史明挑选出一百名剑门中武功最高强的弟子进行训练,命柳士诚、钟义去追踪凌风的下落。所有的事安排完后,张俊又躺回床上去构思他的宏图大业,他决心要将灭天教连根拔起,为天剑门消除隐患。 傍晚时分,张俊正躺在床上焦急地等待消息,他本也想亲自去刺探威远镖局,可惜伤势未愈。他心急如焚,刘云飞从早上去探查到现在还未回来,他很害怕刘云飞会出什么意外,刘云飞可是他在剑门中最得力的助手,他已经失去了三名爱将,不想再有损失。 幸好,刘云飞回来了。张俊忙问:“云飞,查探得怎么样?” “我已探得威远镖局的实力,它是江南最大的一家镖局,已有百年历史,总镖头是杭州赫赫有名的人物。”刘云飞道。 “这么说来它在杭州的势力很大。”张俊皱眉道。 “门主不必忧虑,我已叫探子去调查了,威远镖局在杭州也就那么两三百人,我们天剑门要想铲除它不会很难。” “他们这么多人,万一有漏网的,那可是后患无穷啊!”张俊道。 “门主的意思是将他们赶尽杀绝?可是镖局里还有那总镖头和镖师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刘云飞不忍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是滥杀无辜是有违我们天剑门门规的。”刘云飞试图劝阻张俊。 “这不是滥杀无辜,我想他们的家人多半也是加入灭天教的,我们是为民除害。万一留有后患,以后对我们天剑门更不利。”张俊道。 刘云飞是自小就在天剑门长大的,对天剑门可以说是忠心不二,他听到张俊说是为了天剑门的利益,虽于心不忍,也只好赞同张俊的做法。张俊连夜将其余四虎召过来共同商讨剿灭威远镖局的计划。张俊决定这次行动让刘云飞指挥,刘云飞是位善良之人,不忍做这种屠杀之事,推搪说不能担此重任,张俊遂任命袁震指挥这次行动,同时规定五虎必须同时参加这次行动。 刘云飞道:“门主,你真的确定威远镖局就是灭天教的分坛吗?它已有百年历史,而且为武林做过不少正义之事,为武林正派所赞许。”张俊见刘云飞对铲除威远镖局的态度上还是犹豫不决,不悦道:“此事不会有假,是叛徒凌风亲口告诉我的,他当时为求我免他一死才说的,此事绝对千真万确。”袁震道:“门主说得不错,威远镖局一定是灭天教。”钟义、史明也跟着附和袁震,柳士诚则沉默不语,不发表任何意见。刘云飞苦劝道:“门主,我怕你受凌风蒙蔽啊!”张俊哪里听得进去,他对消灭威远镖局已显得迫不及待,他决定将挑选出来的一百名剑门好手再进行强化训练,三天后的晚上血洗威远镖局,此次天剑门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屠杀,张俊决定派五百名弟子执行此次任务,目的就是勿使有一人漏网。 连续三天,张俊带病亲自去练武场观看剑门弟子的操练。张俊命袁震带领一百名剑门精锐部队,其余四虎分别带领一百名剑门弟子。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今晚的夜色暗淡无光,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剑门五虎”已经领了张俊的命令行动了,张俊虽然不能亲自指挥,但他内心的激动却是无人能比。这是他自任剑门门主以来做出的最重大也是最有意义的一次行动,这将会是一次震惊全江湖的行动。 张俊躺在床上依然无法入眠,内心澎湃激昂,他唯一可做的也就是躺在床上等待捷报,他可以想象得出那场面会是多么壮观,多么激烈,充满血腥,他甚至躺在床上都似乎能听到那远方传来的阵阵惊天动地的杀喊声。 三更时分,五虎凯旋而归,向张俊奏捷报。张俊看到五虎衣裳血迹斑斑,就知道这场屠杀是多么残酷,多么残忍。袁震兴奋道:“门主,属下顺利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威远镖局上下没留一个活口。”刘云飞的眼眶红了,悲痛道:“镖局里有许多手无寸铁的老妪妇孺,她们全都被杀害了。门主,我真的很怀疑我们天剑门的这次行动是否是正义的。”柳士诚的眼眶也湿润了:“他们真的很顽强,全都死战到底,就连那些手无寸铁的家属都不屈服投降。我们天剑门的弟子死了一百多人,我从来未遇到过如此不惧死的敌人,他们让我佩服。” 钟义的眼也红了,不过那不是伤心,而是杀红了眼,他愤愤地道:“这些人全都该杀,他们杀了我们多少弟兄,我当时看到自己同伴惨死,我就愤怒了,我要把他们全都杀干净。”史明神情异常,口中喃喃自语:“刚才我杀了几个妇孺,她们死时眼还直视着我,我现在想起都有些害怕。”张俊见五虎刚刚经历完激烈的厮杀,个个情绪都很激动,忙叫他们各自回府休息,不要再想起这件事。 第43章 悔恨 听五虎讲述完屠杀的经过,张俊的心也感到阵阵不安,他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直等到东方的天际出现一丝曙光。天刚亮,张俊洗了脸,决定出府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样能使他的心境变得开朗。 今天清早的大街上格外多人,平时都是冷冷清清的。张俊发现今早街上多了许多官兵在巡逻,许多江湖中人在来回跑动,街上人人在窃窃私语,张俊知道,这肯定与昨晚血洗威远镖局有关。张俊走进平时最常光顾的茶楼,茶楼的客人中有许多是江湖中人,这从他们随身带的刀剑可以看出。张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叫了一壶普洱,在细细品尝。 一位头带黄巾的江湖人道:“昨晚发生了大事,大伙知不知道?”一位背负长剑的武士道:“废话,全江湖人也知道了,威远镖局昨晚让人给血洗了。”武士面容镇定,这让茶客们都以为他知道什么内幕,嚷着叫他说出昨晚血洗的经过。武士冷冷一笑,埋头喝茶,对群众们的要求视若无睹,这让全楼的茶客均想奋起群殴他,但见他的这身造型颇像武林高手,大伙这才不敢轻举妄动。一位看起来既像书生又像江湖中人的年轻公子道:“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能一夜间把威远镖局给灭了?不知众位仁兄有何高见?”一位相貌冷酷者道:“瞎子也看得出是天剑门干的,只有天剑门才有这实力。”年轻公子道:“天剑门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干这种事?”冷酷者“呸”了一声:“狗屁名门正派。” 顿时,茶馆里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说天剑门是名门正派,一派是说天剑门是邪门歪派,两派人士互不相让,哄闹起来。两派开始只是言语上的口角,后来发展到动作上的冲突。茶楼的掌柜知道自己这下又要破产了,气得吐血昏迷。茶楼的战况激烈异常,两派互有死伤,张俊正想抽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忽然茶楼里跑进来一位彪汉,大声嚷道:“别打了!江湖最新消息,是关于天剑门昨晚血洗威远镖局的,要想打听,请赏五文钱作为消息费。”茶客们均没理这彪汉,继续厮杀。 彪汉是位有恒心有毅力的人,他再次嚷道:“这消息是今早的,刚刚新鲜出炉,不买可错过了哟。”众茶客这才停了下来,但谁也不肯掏那五文钱,谁都想让别人先掏。还是那位背负长剑的武士豪爽,他掏出一大串铜钱,然后拿了一个铜板给彪汉,道:“我出了一文钱,还有四文大伙快出,不出钱又想得到消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江湖中人不该把钱看得太重,看我多豪爽,视金钱如粪土。”那武士实在太欠揍,他不出五文钱也就算了,只出了一文钱又还要说出一大堆道理,众茶客实在忍无可忍,到达了火山的爆发点,遂将那名武士打得遍体鳞伤,还抢走了他的钱,再拿了四文给彪汉。 彪汉拿了钱立即放消息:“威远镖局还有活口,有一名幸存者。”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最为吃惊的当然是张俊,张俊忙问道:“怎么会还有活口?是谁?”彪汉道:“是总镖头的女儿,她出门了三天今天凌晨才刚到家,幸好这样才逃过了这场浩劫。”张俊暗恨五虎办事不力,彪汉接着又道:“薛姑娘真是可怜,本来是家财万贯,自己又多才多艺,现在什么都没了,上天真是爱捉弄美人。”张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抓住彪汉的衣襟,大吼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薛姑娘?”彪汉怯怯地道:“薛姑娘就是薛总镖头的女儿呀,杭州的名媛薛静媛,这么出名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张俊听了五内如焚,肝肠寸裂,他甩手推开彪汉,疾跑出茶楼,奔向威远镖局。 张俊的心已经快崩溃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薛静媛会是威远镖局总镖头的女儿。他施展开龙行无踪,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威远镖局见到薛静媛。周围的人物、景物对张俊来说都是黑暗的,他的内心也是一片黑暗,他跑得满头大汗,眼眶也红了,终于,他来到了威远镖局。眼前的威远镖局已经是一片废墟,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火,张俊知道这场大火肯定是五虎昨晚为了不留活口而放的。 张俊一走进威远镖局就闻到阵阵令人作呕的尸体烧焦的气味,张俊冲进大厅,看见地上流淌着鲜血,张俊的心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看见薛静媛倒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剑,张俊见薛静媛还有一息尚存,赶忙跑过去将她的身体抱住,含泪叫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这么傻要自杀,你应该要报仇,你应该要杀了我。”薛静媛脸色苍白如纸,勉强地抬起头双眼充满凄楚和悲伤:“我的家人都死了,我独自一个人活着也没有意义,我还是跟他们一块去了,到曹地府也好相聚。”张俊拼命摇头,声嘶竭力地喊着:“不!不!我不要你死!” 张俊的眼眶挡不住眼泪奔流而出,他把薛静媛的头紧紧抱住:“你要坚强地活下去,你忘了你还没报杀父之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否则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家人。”薛静媛低泣着说:“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杀了你,活在这世上只会让我更痛苦,你是我的仇人,但我情愿死也不想你是我的仇人。”张俊带着忏悔而颤抖的嗓音道:“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我禽兽不如!”张俊狠狠地扇自己耳光。薛静媛悲恸地逼视着张俊:“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我怕我今天不说出来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张俊感到薛静媛整个身体激起一阵震动,张俊哭泣着道:“你说吧,我听着。”她已经气喘吁吁,冷汗如雨,气息微弱,字没有说出来,只是嘴角吃力地蠕动和抽搐,她的眼深情地望着张俊,张俊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这么深情地望着自己,心中更加撕心裂肺。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用眼神代替了她想要说的话,全身僵硬地倒在张俊怀中,断了最后一口奄奄之气,玉碎花残。张俊用尽全身力气抱紧薛静媛,但是抱得再紧也阻挡不了她的离去,他像疯了的狮子般乱吼,声音是多么地凄惨。张俊就这样呆呆地抱着薛静媛半天,天已黄昏,庭院里森森的,几只晚鸦发出一阵凄厉地哀鸣,阵阵晚风摇曳着庭院的哀柳,几片落叶无声地洒落庭阶。 第44章 中计 李豪像一头猛兽般大吼大叫地冲了进来,他一把推开张俊,自己抱着薛静媛的尸体痛哭:“静媛,我来晚了,我对不住你。”痛哭良久,李豪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张俊,那眼神充满的不仅仅是怒火,还有一股强烈的杀气,张俊被他盯得不寒而栗。李豪像猛兽般扑向张俊,将张俊拳打脚踢,张俊此时已经精神麻木,没有还手,任李豪踢打。李豪将所有的怨恨、愤怒都发泄在张俊身上,一直打到他累才停手。此时的张俊已经鼻青脸肿,加上胸前和小腹的伤口又被李豪打得裂开,鲜血急剧流淌出来。张俊带着嘶哑的声音道:“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李豪怒不可遏,拔剑对着张俊胸膛:“你别以为我不敢!”张俊身子挺了上去,准备受死。李豪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下得了手,他抛下一句话:“张俊,从此以后我李豪与你恩断义绝!”说完把自己的袍子割了下来,抱起薛静媛的尸体走人,这就是著名的“割袍断义”。 威远镖局满门被灭这件事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武林各名门正派都不承认天剑门宣称的威远镖局是灭天教,纷纷谴责天剑门,天剑门在江湖中的声誉一落千丈。很显然,张俊是中了凌风的计,被凌风利用。威远镖局曾为武林的正义事业作过不少贡献,而且也协助过天剑门围剿灭天教,现在威远镖局竟然惨遭天剑门的屠戮,武林各派决不会袖手旁观,各门派邀请少林、武当主持公道,前去杭州兴师问罪。 少林、武当连同十几个在江湖上有影响力的门派齐聚杭州,要向天剑门讨回个公道。天剑门迫于江湖舆论压力,罢免了张俊剑门门主的职位,同时也罢免了五虎的职位,但这只是内部处理,各大门派仍不满意,他们认为这已经不是天剑门内部的事了,而是全武林的事,必须将张俊和五虎交由武林各派联合审理。 武林大会在杭州召开,主持这次大会的是少林的玄晦大师和武当的冲虚道长。各大门派其实都想借此机会削弱天剑门的势力,少林、武当也不想天剑门坐大。这场会议未能开得圆满,天剑门未和武林各派达成共识,天剑门坚持拒绝交出张俊和五虎,武林各派只能光恼火,一点办法也没有。天剑门势力庞大,如果武林各派联合起来与之火拼,无疑又是一场武林浩劫,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 武林大会第二次召开,这次大侠秦中玉特地从京城千里迢迢赶来主持大会,张俊和五虎也被迫出席了这次大会,张俊无疑是众矢之的。秦中玉向苏园宣道:“苏掌门,张俊此次犯下滔天大罪,杀了威远镖局上下两百多条人命,一定要将他交出来,让武林各派共同处置,我们保证一定会秉公处理。”苏园宣道:“秦大侠,张俊年少不懂事,被别人利用才会犯下如此大错,难道你们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吗?”秦中玉道:“被别人利用?被谁利用?张俊,你能说出利用你的人是谁吗?”张俊眼光露出怒火:“是凌风!是他告诉我威远镖局是灭天教,我现在才发现他的诡计,他是想让天剑门与武林各派起矛盾,然后让天剑门与武林各派火拼,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一蓝衣少年怒气冲冲提剑冲进会场,他举剑直刺张俊:“狗贼,拿命来!”秦中玉连忙制止那少年:“滔儿,你疯了,别捣乱会场。”秦滔使劲挣脱秦中玉的控制,对张俊怒吼:“张俊,你杀我恩师全家,害死我小师妹,今天我秦滔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张俊就像个木头人坐在那一句话也不说,苏飞替张俊辩解道:“他几时杀你师父和你小师妹,你不要血口喷人。”秦滔大声道:“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薛正南就是我的启蒙恩师,我一定要替恩师报仇!”秦中玉见自己儿子狂性大发,赶紧把他强行拉走,此次大会又没达成共识。 夕阳如血,秦滔头戴白巾,手提追风剑,孤身一人独闯苏府。秦滔站在苏府门前冷冷地道:“叫张俊给我滚出来!”苏府门卫听了大骂:“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不快”门卫“滚”字还没说出口已被秦滔贯穿了咽喉。府内跑出十几名天剑门弟子与秦滔交战,秦滔的剑像疾风般狂扫,天剑门的弟子已有三四个倒了下去,这时府内有一人以极快的身法闪到秦滔面前,再以极快的掌法直劈秦滔面门,秦滔跟他对了一掌,后退三步,秦滔深觉此人掌法内力雄厚,此人正是苏园宣。苏园宣喝道:“好大的胆,竟敢来这里撒野!”秦滔哪肯就此罢手,挥剑攻去,剑尖像毒蛇般蜿蜒起伏,令人捉摸不透,苏园宣拔出镇派宝剑“天虹剑”,一剑刺出,如夕阳,又如烈日,如彩虹,又如乌云,剑气弥漫四周,就在这一瞬间,秦滔冷汗已湿透衣裳,他发觉自己的剑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于是反攻为守,画出圆形剑芒护住全身。苏园宣只想自救,并不想伤害秦滔,见秦滔已回剑护身,自己也止住剑势,冷冷地道:“不自量力。” 秦滔哪能受此侮辱,还想出剑,这时,有一人不知从哪冒出来忽然挡在他前面。苏园宣看了暗暗吃惊,此人身法如此之快,犹如神影仙踪。这人一看就知道是名门正派之人,一身正气凛然,天生就有正派人士的气质,他就是秦中玉。秦中玉向苏园宣赔礼道:“小儿莽撞,还望苏掌门不要见怪。”苏园宣微笑道:“既然是秦大人出面,我又怎敢不给你这个面子。”秦中玉微笑行礼,转头对秦滔喝道:“还不快跟我回去!”秦滔不理会秦中玉,大声喊道:“张俊,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给我滚出来!”张俊果然是个男人,他终于出来了,大家见了他都不禁吓了一跳,他面容憔悴,披头散发,跟鬼似的。秦滔掏出一张纸掷给张俊,道:“这是挑战书,三日之后与我在广场决一死战。”张俊道:“好!三日之后广场见!” 第45章 求死 月寒之夜,秦府内争吵激烈,秦中玉厉声道:“我决不允许你去比武,你不用多说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呆在府里,哪儿都不许去。”秦滔道:“挑战书都已经发了,现在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我要和张俊决战,我岂能食言。若我不去,不仅是我的声誉扫地,爹你的名誉也会受损。”秦中玉哀叹道:“我宁可自己的名誉不要,也不愿见你去白白送死。你挑战的不是张俊,而是整个天剑门。就算你比武胜了,你想天剑门会放过你吗?假若你杀了张俊,天剑门肯定会为张俊报仇,何况你还不一定能杀得了张俊,张俊可是‘江南第一剑’,这横竖都是去送死的挑战,你还要去吗?”秦滔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去,师父待我恩重如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一定要替他报仇。”秦中玉叱道:“糊涂!你一生向十几位师父学过武艺,难道要为了区区一个师父而断送了自己的一生吗?你自己好好想想。”秦滔倔强道:“爹你不必多说了,我秦滔若不能为师父报仇,今生空负一生武艺。” 苏府里张俊的家人也是急成一团,苏天霸和苏巧云坚决反对张俊去比武,但是张俊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让进,大家都无从劝说他。苏天霸最是心疼外孙,对苏园宣道:“园宣,你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俊儿去比武,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决不能让他离开府里半步。”苏巧云更是跪下来求苏园宣一定要制止张俊去比武,苏园宣慌忙扶起苏巧云:“云妹,你别担心,哥一定会尽全力阻止俊儿去比武,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来府上监视俊儿的一举一动,他肯定出不去。” 张俊任胸口和小腹处的伤口爆裂,不加以治疗,伤口开始溃烂化脓,张俊终于伤口处的剧烈疼痛而昏迷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床榻上,苏巧云正坐在他身边服侍他,张俊发觉自己的伤口包扎好了,脸面也梳洗干净了。苏巧云抚摸着张俊的头发,悲痛道:“幸好你飞哥及时撞破门,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俊儿,答应娘,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吗?”苏巧云的语气已经几近哀求,张俊看见自己母亲的脸苍老了许多,心里一阵悲痛,想答应母亲,但又想到薛静媛临死时那悲惨的场面,张俊还是没有回答他母亲。 楚楚走进房间道:“夫人,杜小姐来了。”苏巧云道:“请她进来吧。”杜映雪是苏巧云请来劝张俊的,苏巧云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杜映雪身上。杜映雪来到房里,她第一眼看的就是躺在床上的张俊,她看见张俊的目光呆滞,没有了从前的生气蓬勃。她向苏巧云行礼,苏巧云轻声对杜映雪道:“你俩好好谈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由楚楚扶着出去。 杜映雪走近张俊身边,温和道:“你还好吧?”张俊没有回答,杜映雪看着他,恳求道:“你别去比武,好吗?”张俊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她已泪流满面:“难道薛姑娘在你心目中真的有那么重要,你为了她就连自己的母亲和家人都可以不顾吗?你回答我!”张俊依然不说一句话,杜映雪擦拭了眼泪,道:“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还爱不爱我?”杜映雪是多么盼望张俊能说爱,就算是不说话,哪怕是点点头,她也心满意足。只可惜,张俊像个木头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奇怪,笑声忽然变成悲哭:“你变了,你变成了一个令我感到陌生的人,你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张俊了,我恨你!”她哭着跑了出去,张俊的心在刺痛,她说的每句话都像是针尖般刺入了他的心。 离比武只日已只剩下一天的时间,江湖中人已把此次比武炒得如火如荼。赌庄打开赌局,开始许多人都是押张俊赢,后来武林专业人士分析:张俊受重伤未愈,而且近来被天剑门罢职,身心负担极重,状态肯定很差,而秦滔是“江南十大名剑”之一,且近几天废寝忘食地练剑,状态不断上升,胜算很大。现在押张俊和押秦滔的人都很多,庄家为了保险起见,把赔率规定为一比一。这场比武的轰动效应之广丝毫不逊于选武林盟主的比武大会,现在这场比武已经是万众期盼。朝廷现在为南征作准备,需要很多银两作为后盾方能出征,朝廷正在千方百计为出征凑银两,连买官银、赎罪银等方案都实施了。现在见江湖人士纷纷涌向杭州,杜元培见此次正是大好的赚钱机会,忙向朝廷上报,望朝廷批准将此次比武规定为朝廷的御前比武,胜者能担任朝廷的御前侍卫。这样就能向观众收门票,趁机赚钱,朝廷正国库空虚,听到有钱赚,赶紧批准了杜元培的提议。 比武已由官方主持举行,任何人都不得阻挠,否则就会以反叛罪论处,这下苏园宣、秦中玉也没办法阻止这场比武了。朝廷为了获得巨额利润,居然禁止民间赌场开设此次比武的赌局,改由官方经办,朝廷公开设赌局,并且还要进行垄断,这一做法真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看来宋朝为了南征可是任何厚颜无耻的事都敢做。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亮,特别的圆。秦中玉见自己的儿子在彻夜不眠地练剑,心疼道:“滔儿,不要再练了,快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打一场漂亮的胜仗给爹看。”秦滔收住了剑,擦了擦额头汗珠,道:“爹,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会赢的。”秦中玉知道秦滔口是心非,因为他看出秦滔脸色忧愁,问道:“滔儿,老实说,你明天到底有几成胜算?”秦滔的脸更加忧虑,他沉默良久,叹息道:“我也不知道,那次我见他与贼对决,他的剑法真是诡异多变,高深莫测。”秦中玉安慰道:“滔儿,你一定会赢的,爹对你有信心。来,爹陪你在再练一会儿。”秦中玉与秦滔继续练剑 张俊这个晚上一直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薛静媛送的小木船,他回想起自己和薛静媛的点点滴滴,正想得出神,忽然小木船掉落在地上,摔碎了,张俊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连一点点回忆都不能给我?”他慌忙下床去捡小木船,发现小木船里面有一张纸条,张俊打开来看,原来是薛静媛对张俊的表白。张俊看后才知道原来薛静媛在送小木船给张俊那时就已经 第46章 比武 鼓声震天,旌旗蔽空,万众瞩目的一战即将拉开序幕。在广场中心设立了一个圆形擂台,卫士分别护在两侧和后方,朝廷官员及各大门派则分坐在广场四周。秦滔身穿蓝色底绣上龙纹武士华服,拔出他著名宝剑“追风剑”,来到擂台中心站定,持剑躬身,脸含笑意,果然英伟不凡,台下已有人鼓掌称赞秦滔。张俊昂然步入擂台,他头戴紫金冠,身穿云南特制的白云锦服,手持削铁如泥的宝剑,显得威武好看,也引来了台下阵阵掌声。 秦滔转向张俊,摆开架势,双足弓步而立,坐马沉腰,上身微往后仰。张俊剑柄紧贴胸前,傲然卓立,双目紧盯对方,气势不断积蓄扩张。两人虽未动手,但众人都强烈感到动静的对比,感到两人强大的力量正蓄势待发。秦滔见张俊信心十足的架势,暗暗心惊:“我是采取进攻还是采取防守好呢?贼当时就是连续不断地进攻最后才落得惨败,我不能步他后尘,我应该采取防守。”张俊心中也纳闷:“秦滔到底搞什么鬼,等了这么久还不出招,莫非他要让我先进攻不成?有没搞错,我就那两下子怎么进攻,一进攻不就什么都玩完了吗?” 两人相持良久,众人看得心跳加速,这种想打又不打的场面,让有心脏病的人看了真会活活急死。秦滔心想:“张俊果然是要让我先出招,我才不会中他的诡计,我偏不先出招,就这样跟你耗下去。”张俊已经站得脚都酸软了,心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就太对不起观众了,好,就让我先出招吧,反正我也没想活着回去,早死晚死都是死。”张俊拔剑出鞘,剑飞快地刺向秦滔,本来张俊这剑除了稍微有些快之外根本是平平无奇,但秦滔以为张俊是暗含杀招,竟然不敢抵挡,连退三步侧身避过。秦滔可能是受到上次张俊大战贼的影响,总以为张俊的剑法表面上看似纯朴,但实际上变幻莫测,所以张俊连续攻了三十剑,秦滔都是只守不攻。台下众人看了均觉秦滔没戏了,开始向秦滔吹嘘,秦滔忍辱负重,依然只守不攻。台下众人现在也发觉张俊连攻了五十剑居然没有一剑刺中对方,甚至连对方的皮毛都没有伤到,众人也开始对张俊产生不屑,现在台下各大门派都向张俊和秦滔吹嘘。他们终于觉得这场被朝廷大加渲染的“江南第一剑”单挑“江南十大名剑”之一的世纪大战真是全天下最无聊的比武,纷纷要求朝廷退回门票。 比了一百多回合,台上两人还是老样子,毫发无伤,观众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纷纷欲离席而去。就在这曲终人散的时刻,为了挽回观众,秦滔发出雷霆一击,这一剑有千钧之势,追风剑横穿张俊手脉,张俊宝剑脱手,秦滔毫不犹豫,紧接着一剑贯穿张俊另一只手的心脉,现在张俊两只手等于残废掉了,秦滔开始松了口气,这一场比武他已经十拿九稳了,接下来的这一剑就是要了结张俊性命,追风剑已瞄准了方向,目标就是张俊心房。就在剑快要抵达张俊心房的千钧一发时刻,一女子不顾一切冲上擂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张俊前面。追风剑骤燃停顿,因为这女子正是秦滔所深爱的杜映雪。 秦滔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维护张俊,怒气更甚,恨恨地道:“映雪你让开,我一定要杀了他替师父报仇。”杜映雪眼里已有了泪光,泪水从脸颊滑下,泪珠晶莹剔透,哀求道:“滔哥,你放了他吧,他的手已经残废了,这种惩罚已经够了。”秦滔见杜映雪竟然替张俊求情,更为恼怒:“不够!远远不够!威远镖局上下几百人的枉死都是张俊一手造成的,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映雪,你让开!” 杜映雪平素表面上对张俊恨之入骨,把自己对张俊的真情深藏不露,现在到了生死关头,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如果你一定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吧。”杜映雪的语气很强硬,杜元培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深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伤害,但杜映雪的性情他最了解,她想做的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只能警告秦滔:“秦滔,我女儿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了。”秦滔冷冷笑道:“我秦滔岂是怕死之辈?如若我怕死,就不会来比武了。” 要在以前,凭张俊的怕死,一定会任由杜映雪向秦滔哀求,以保全他的性命。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自暴自弃,他已生无可恋,他只希望临死前能作出一副大义凛然,毫不畏死的气概。但现在却被杜映雪破坏了,他认为杜映雪这样做等于是侮辱他。张俊用身体推开杜映雪,对她大吼:“你走开!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秦滔见这是个好机会,追风剑飞驰而去,剑到半空,又再次停了下来。因为杜映雪已经紧紧地抱住张俊,她垂泪道:“如果你一定要杀他,那就连我一块杀了吧,反正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秦滔听到这心头仿佛在滴血,他没想到杜映雪竟然深爱张俊到这种程度,他笑了,仰望苍天疯狂大笑,人也随着笑声的消失而消失了。 张俊终于体验到了撕心裂肺的感觉,他想要做一名悲剧英雄,给世人留下一个可歌可泣的形象,但现在他给世人留下的却是一个要女人替他求情才能苟活下来的形象。想到这,他的泪水不可仰止地狂泄而下,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杜映雪的怀抱,他再也无颜面对世人。他不停地逃,不停地逃,一种说不出的悲痛冲入了他的咽喉,烧红了他的脸,也烧红了他的眼睛。 雷霆一声,暴雨倾盆,闪电交举,雨水打落在他那被鲜血染红的衣袖上。他跑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悬崖边。他看着自己那两只残废的手,他知道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光明灿烂的远景,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他曾经想将天剑门发扬光大,他曾经想让自己名震天下,可现在他已经身败名裂。张俊跪在地上,向苍天大叫了几声,叫声充满着凄惨和悲哀,是一种英雄末路的叫声。惟有死,他知道惟有死才能结束他这痛苦的人生。他作了个起跑姿势,加速度向悬崖冲刺,一人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迅速点上张俊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此人就是苏园宣。这时,苏巧云、苏天霸、杜映雪和苏飞也已赶到。 不料就在这时,张俊竟然硬冲穴道,趁苏园宣不注意,跑到了悬崖边缘。张俊垂泪道:“你们不要过来,谁再走前一步我就跳下去。”家人门苦劝张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足足劝了半个时辰,张俊仍不为所动。杜映雪冰雪聪明,以死相腰胁:“如果你跳下去,我也陪你跳下去。”张俊听了开始有些犹豫,众人见此方法行得通,纷纷表示如果张俊跳下去他们也紧随其后。张俊以死明志的决心慢慢动摇了,苏天霸不愧是湖,不失时机地说道:“陷害你的人是凌风,你的真正仇人是凌风,大仇未报,难道你就甘愿这样死去,让你的仇人逍遥快活?” 张俊死的决心正在被一点一点的瓦解,众人总算看到了转机,但这转机稍纵即逝。张俊悲慨道:“我现在手的经脉全断,拿什么去报仇,一个废人怎么可能报得了仇?”眼见张俊轻生的念头又死灰复燃,而且大火越烧越旺,危急时刻,“消防员”独孤剑来了。独孤剑道:“俊儿,你的经脉并未全断,只要在一定时间内把它接好,你的手仍可以用。你现在过来,我马上帮你接回去,时间过了可就华佗再世也没办法了。”张俊道:“你骗人,你是剑师又不是医师,怎么可能医得好我的手。”独孤剑道:“为师从不说假话,信不信由你。”张俊想了想,觉得大仇未报死了的确可惜,不妨赌赌运气,看看这双残废的手是否真的能治好。张俊终于跑回来了,独孤剑就地帮他治疗 三日之后,张俊的手依然不能动弹,独孤剑告诉张俊,需要休养很厂一段时间方能复原。张俊的家人们秘密地找独孤剑讨论张俊的伤情,苏巧云问道:“先生,俊儿的手真的能复原吗?”独孤剑摇头叹息道:“俊儿的手已经治不好了。”苏飞急道:“师父,你不是说俊弟的手只要来得及接脉就能治好吗?”独孤剑道:“傻孩子,师父若不骗他,恐怕他早已跳崖自尽了。”杜映雪三日来都在苏府照顾张俊,这时听到张俊的手再也治不好了,伤感之下眼泪噗噗地滚落下来,哽咽道:“这样能瞒得了他多久,万一他知道了真相,又要去寻死。”苏园宣唉声道:“只能瞒得一日算一日了,你们千万不可让他知道真相。” 第47章 仕途 张俊每天都看着自己的佩剑,虽然近在咫尺,但却无法伸手去触摸它。他是因为剑而声名鹊起,也是因为剑而声败名裂,他的这柄佩剑,曾经给他带来荣耀,现在也给他带来了耻辱。想到这,他又萌生了死的念头,他挣扎着滚落床下,挪动身体去拿那柄佩剑,他试着用手想拔出剑,只可惜手不听使唤,一动也不动。幸好被杜映雪看见了,她赶紧去扶张俊,关怀道:“你怎么了,我先扶你回床上,你要什么我帮你拿。”张俊激动道:“我想死,你快拔出剑来杀了我。”杜映雪扶他回床上,柔声道:“你好好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你的手很快就会复原的。”张俊痛哭道:“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幸福的,你走吧。”杜映雪眼里已有了泪光,她轻轻地抚摸着张俊的脸:“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许再骗我,我们应该真诚相待。” 三个月的风风雨雨,杜映雪都一直陪伴在张俊身边,这让张俊很感动。赵承宗托人带来了皇宫里的御药“黑玉断续膏”御药不愧是御药,张俊的手涂了黑玉断续膏一个月后就能自由移动了。独孤剑检查了下张俊的手,高兴道:“俊儿,你手内的经脉已经全都接好了,原来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真的在皇宫里有,我还以为只是骗人的传说而已。你的手虽然已经完好如初,但毕竟还是和以前不同,你切记以后你的手不能再太过。”张俊听到自己的手已经好了兴奋地快要发疯,立刻拔出久违的佩剑,施展剑法,忽然,手臂疼痛不止,独孤剑赶紧替他点上xue道。 张俊问道:“怎么会这样,师父你不是说已经完好如初了吗?”独孤剑道:“我看你是高兴昏了头,我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刚才只听到我说的好消息,还没等我说完坏消息。” “那坏消息是什么?”张俊急道。 “就是你以后都不能再用剑,因为用剑会使你的手吃力。”独孤剑道。 “那我的手跟以前有什么两样,一样是双废手。”张俊失望道。 “不一样,你的手以前动弹不得,现在已经可以自由移动了,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可我这辈子都是靠剑混饭吃,没有了剑我还混什么?” “你有剑和无剑都一样,就凭你那两下子,一遇到武林高手就只有死路一条。”独孤剑道。 “师父,求你指条活路给我走走好吗?”张俊恳求道。 “为师也帮不了你,不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没有了剑,你还可以找很多出路。你自己慢慢想想吧,为师不打扰你休息了。”独孤剑说走就走,走的饿速度极快,生怕张俊要他介绍工作。 张俊整天陪着杜映雪去游山玩水,两人不仅和好如初,而且感情越来越深厚。张俊带着杜映雪爬山去看日出,两人躺在大石上,看着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发出万丈光芒照耀大地。张俊道:“映雪,你说我该找份什么工作来做好呢?”杜映雪异味在张俊怀里,温柔款款地道:“我叫我爹给你个官做,让你呆在杭州,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张俊心想:“你爹也只不过是区区杭州知府,能给多大官我做?最多也就是个通判而已,我可是要做名震天下的大官。”口中却道:“这不行,我又岂能借助别人的力量,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我应该凭自己的实力去争取。”张俊的这番话,更是深深地打动了少女的芳心,杜映雪认为张俊果然是位有理想、有抱负的上进青年。 苏府一家在吃晚饭期间,苏巧云喜悦道:“俊儿,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个消息将给你的前途带来一片光明。”张俊一听到能给自己的前途带来光明,立即喜上眉梢,道:“娘,别卖关子了,快说。”苏巧云见儿子高兴自己更高兴:“你纪师父见你连日来为前途忧心衷衷,特意找熟人给你联系了一所名校‘国子监大学’,让你在那读书。”张俊的高兴立即冷淡了下来,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原来是想叫我弃武从文,我不去,我可不是读书的料。” 苏飞劝道:“俊弟,你不要不知好歹,国子监大学可是我们国家的最高学府,有多少学子连做梦都想去那里,而你却说什么不去。” “既然你把它说得这么好,那你怎么不去?” “我若不是考虑到要留下来为天剑门做事,我早就去了。”苏飞道。 “我看你是怕读书吧,众所周知,书院里是没有女孩子去读的,你是怕去到那过枯燥的生活吧。” “我承认自己不太喜欢读书,但我还可以习武,而你在武功方面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苏飞苦口婆心地道。 “俊儿,国子监大学是朝廷办的贵族学院,七品以上官员的儿子才有资格入学。若不是你纪师父认识一些朝廷的大官,帮你写推荐信,你也去不了。去到那就已经是一种荣誉了,你知道吗?要懂得珍惜。”苏天霸道。 “是呀,机会难得,要好好把握。去了国子监大学,就能很容易进入仕途,到时你再考个状元回来,那可就是光宗耀祖呀!”苏园宣分析道。 张俊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他幻想:“如果我入了国子监大学,那里一定有许多大官子弟,只要我能结交几个,一定能在仕途上平步青云。”想到这,张俊兴奋地一拍桌子,道:“好,我决定了,去国子监大学读书,一定要考个功名回来。”众人听后大悦,于是一阵觥筹交错的声音响起。 朝廷已经公布了科举考试的日期,定于六个月后,张俊本来想在杭州多呆一个月,等玩够了再去就读国子监大学,可惜科举考试日期提前公布,使他去国子监大学就读迫在眉睫,张俊家人们经过酌商决定,让他明天就远赴京城就读。 宋朝的科举制度分为四个等级:乡试、省试、贡试、殿试,四个等级是由低级到高级。乡试合格的人称为秀才,只有秀才才有资格参加省试,省试合格的人称为解元,只有解元才有资格参加贡试。所有解元集中到京城参加贡试,贡试合格的人称为进士及第,只有进士及第的考生才能参加最高等级的殿试,殿试是由皇帝亲自选拔前三名,称为三甲。头名称为状元,第二名称为榜眼,第三名称为探花。三甲都能留在京城由朝廷授予官职,其他进士则由朝廷授予地方官职。 张俊要参加的科举考试是贡试,贡试一般要解元才有资格参加,张俊连个秀才都不是,按道理是不能参加贡试的,但朝廷有特殊例外,朝廷规定,国立京师大学的两个学院:国子监大学和太学院的学生可以直接参加贡试。太学院也是设立在首都汴京,但它不是贵族学院,八品以下低级官员的子弟或平民子弟都可以入学。由于这两所学院的学生可以直接参加贡试,所以学院招生也特别严格。 第48章 远行 这一晚,独孤剑把张俊叫到庭院,独孤剑拍拍张俊肩膀,道:“俊儿,明日你就要出门远行了,江湖凶险无比,为师要送你一样东西防身。”张俊懒洋洋地道:“谢师父,是什么东西?”独孤剑表情转为严肃,正色道:“为师将传你绝世剑法,这剑法一出,天下无人能挡其锋芒,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张俊笑道:“师父,你真会拿俊儿开玩笑,我的手不是不能再用剑了吗?”独孤剑也笑道:“哈哈,这套剑法世上很少人能练成,你知道为什么吗?” “徒儿愚昧,请师父赐教。” “因为这套剑法的宗旨就是讲求要用虚力,不能过分用力,而一般的练武之人都以为只有用尽全力才能使剑速达到最快,所以他们都练不成这剑法。而你刚刚相反,你的手正好限制了你不能过分用力,所以你能练好这套剑法。” “世上竟能有不用力而使出的剑法,那我真的要见识见识了。”张俊大笑起来,他认为独孤剑是跟他开玩笑,张俊练剑十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世上会有什么不用力能使出的剑法。 “那就让你开开眼界。” 独孤剑轻飘飘地一剑刺出,瞬间银光闪耀,剑影飞驰,天地间仿佛充满了杀气,浓重的杀气,只见庭院四周花草树木全枯死。张俊看得两只眼睛差不多要爆裂而出,恐惧感洋溢着全身,张俊的腿仿佛像棉花糖一样软,他站不稳跌倒在地。独孤剑喝道:“快站起来,吓成这样算什么男子汉!”张俊没站起来,他抱住独孤剑的腿,大声哭道:“师父,快传授我这绝世剑法,求求你,快点传授给我。”独孤剑笑道:“我刚只是使出了这套剑法的五成威力,如果你能学到一成,足以成为武林顶尖高手。”张俊喜道:“师父,你赶快把整套剑法演练给我看。” “刚才为师不是演练给你看了吗?” “什么?刚才?就一招?”张俊有些惊讶。 “这套剑法就一招,名叫‘惊鸿一剑’,就是说这一剑的速度犹如受了惊吓的鸿雁飞翔的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受了惊吓的鸿雁都是愤怒的,它的威力犹如鹰击长空,杀气翻腾到千里之外。所以你切不可小看这一剑,因为这一剑足以令敌闻风丧胆。” “一招也好,有了这一招我就能天下无敌,师父,快教我。”张俊兴奋道。 “教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为师,只有当你生命受到威胁,不得不致对方死地的时候方能使用这一招。” “为什么?” “这一剑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数十年,江湖人大多都已淡忘此剑法,如果此剑再度重出江湖,那必定会引来血雨腥风,江湖从此再无宁日,所以你不能把这套剑法让外人知道,当你一出剑时,一定要致对方于死地。” “为什么这剑法一出江湖将永无宁日?既然这剑法不能让外人知道,师父你为什么还要将剑法传授于我?”张俊不解道。 “为师本来也不想传给你,想让这套剑法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但为师很好奇你能不能把这套剑法使得十全十美?因为这世上除了我师父,没人能使出此剑法的十成功力,我师父说这套剑法只有有缘人才能使出十足功力。而你正好手不能太过用力,真是天意,上天安排你有缘于此剑法。”张俊见独孤剑说这话时显得十分哀伤。 张俊心想:“师父肯定是因为自己无缘此剑法而看到我又有缘而哀伤,哎,没办法,个人资质问题,师父你的天赋虽然没我高,那也不必唉声叹气,好歹我也是你徒弟,青出于蓝这样的事历来都有,也不只是你遇上了。”独孤剑严肃道:“你还没答应为师。”张俊立马保证道:“弟子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出这一剑。”独孤剑遂将剑法的心诀和口诀传给张俊,叫张俊自己慢慢练习体会。张俊好奇道:“师父,如果我能使出十全十美的剑法,是不是无人能挡?” “如果你真的练成了十成的剑法,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我师父才能挡得住了。”独孤剑说到这时脸上带有无限忧伤。 张俊以为独孤剑是想起了死去的师父,安慰道:“师父,别难过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相信师公在天之灵看见你能将这套剑法传给这么有天赋的人也会感到很欣慰。”独孤剑怒道:“谁告诉你我师父死了,你师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以后再敢咒骂师祖,我定不饶你。”独孤剑态度异常严肃,一副谁若敢冒犯他师父他就要和谁拼命的样子,吓得张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这一晚过得真的很漫长,纪灵运把入国子监大学的推荐信给张俊,并叮嘱他要好好保存,这可是入学的凭证,还教了他一些做人处世的道理,无非就是些儒教的仁义观。苏府家人们一共筹足了五百两银子给张俊当盘缠,张俊连连叫苦,说打死也不够用,问家人们不会是想让他半工半读吧。苏巧云给张俊讲了一大堆道理,说你这是出去读书,不是去享受,苏巧云还规定,任何人不得再给张俊银两。苏园宣将象征天剑门掌门身份的“七星剑”送给张俊,张俊辞不肯收,苏园宣说:“你出门在外,江湖人心难测,有了这柄七星宝剑,江湖中人人都会敬你三分。”张俊这一晚一连收到这么多人赠送的礼物,兴奋得一夜没睡好。 西湖畔,杨柳边,一对情侣正在依依惜别,杜映雪忍受不住离别的悲伤,眼泪哗哗直下,眼泪使她看来更柔弱,更美丽。张俊替杜映雪拭掉眼泪,哄道:“好了,别哭了,半年很快就过去了,我一定会很快回来陪你的。”杜映雪道:“京城这么多美女,你可不能见异思迁,听到没有?”张俊笑道:“放心吧,我心中只有你,到是你让我很不放心,你这美女没在我身边,可别红杏出墙呀。”杜映雪佯嗔道:“你说什么呀!没点正经!” 杜映雪拿出一个香囊送给张俊,张俊好奇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拆开来一看,里面装的是一缕秀发,张俊惊讶道:“你送这个给我干嘛,你不会是想去做尼姑吧。”杜映雪动情地道:“看见这个就等若看见我,把它放在你怀里,这样你就能天天都想着我。本来我也想送你些珍贵的东西,但怕你又不知要送给哪个情人,我才不会便宜了你的情人,现在我送你一缕青丝,你总不可能把我的青丝送给别人吧。”张俊感动地拥抱起杜映雪,两人紧紧抱住,张俊辞别了杜映雪,坐上马车,纵奔而去。 张俊坐在马车上小息了一会儿,见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问道:“车夫,为什么停下来?”车夫道:“公子,马儿要吃草,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张俊道:“车夫大哥,你别耍我好不好,我好像只看见你在吃东西,你是马儿吗?”车夫怒道:“你没给我小费,恐怕去到京城要花十天的时间。”张俊并没有发怒,温和道:“那你要多少小费?” “自己凭良心给。”车夫预语气傲慢。 “那我给你十两银子吧,请你快快上路。” “哼,你的良心就这么点呀,你自己驾车去吧,老子不奉陪了。”车夫把鞭子一丢,恶狠狠地道。 “那你要多少?你开个价。”张俊大方地道。 “一口价一百两,绝无二价。” “车夫大哥,你不如去抢好了,到京城的车费才三十两,你的小费竟然要一百两?你是不是有病?” “我就是有病,怎么着?你要不给我立马走人。” 现在这里荒山野岭,张俊又不识路,只好认栽,道:“那好,去到之后我再给你钱,你可要保证按规定时日到达京城。”车夫笑道:“公子放心,我保证三日后到达京城。”说罢拾起鞭子,策马狂奔。 第49章 落魄 赶了两天半的路程,眼看离目的地不远了,不料这时发生意外,车夫惨叫一声,坠马落地。张俊赶忙出来看个究竟,只见马车停在桥边,车夫滚躺在地上,脸上一道深深的鞭痕,旁边一位骑着青骢白马的俊俏公子,神色比那车夫还傲慢。张俊见这位公子玉肤如雪,手更是出奇的白,晶莹透亮,像天然雕饰的出水芙蓉,知道一定是位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张俊很有礼貌地道:“请问公子为何鞭打我的车夫?”俊俏公子秀眉一挑,道:“谁叫你这只狗不长眼睛,明明看到本公子要过桥,还偏要来挡道。”张俊听见这位公子说话这么不客气,连日来被车夫激起的怒火和此刻的愤怒就要发作,但转念想到家人们千叮万嘱要他出门在外善待他人,只好强按下怒火,向俊俏公子赔礼道:“真是对不起,公子,你请先过吧。” 本来这事就要了结了,可车夫气愤难抑,埋怨道:“明明是我们先过桥的,真是蛮不讲道理,狗娘养的”车夫本想再诅咒那公子几句,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鞭子又过来了,正中车夫的脸,登时打得车夫鬼叫连天,车夫脸上鞭痕十字交叉,极为壮观。俊俏公子神气活现地道:“看你这只狗以后还敢不敢乱咬人。”张俊终于忍无可忍,怒道:“小白脸,你打狗也得看主人,在我面前,你连续鞭打我的狗两次,会不会太过分了,你当我是透明人呀?”俊俏公子冷笑道:“在我眼中,你们两都是狗,而且是乱咬人的疯狗。” 张俊被气红了脸,大骂道:“你个死小白脸,说话娘娘腔的,八成是宫里偷跑出来的死太监吧。”俊俏公子挥鞭过去,张俊反应极快,闪身躲避,张俊是躲开了这一鞭,可怜那车夫,鞭子正好又击中那车夫的脸,车夫已经是血流满面,他暴跳站起来,指着俊俏公子和张俊道:“你们两个,一个是狗娘养的,一个是娘养的狗。”说完狂奔而逃。张俊在后面大喊:“车夫,你别跑,我给你再加一百两,回来驾车呀。”那车夫从远处传来一句话:“流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张俊转而把怒气发到俊俏公子身上:“死太监,你把我的车夫吓跑了,该怎么赔偿我?”俊俏公子根本懒得跟他说话,一鞭又过去了,张俊侧身避过,正欲拔剑出鞘,不料剑才拔出一半就被两把刀横架在脖子上,俊俏公子身前忽然多了十几名侍卫,个个都是穿着官服,张俊心忖:“坏了,这死太监想必在宫中深受皇帝宠爱,居然有侍卫保护他。”俊俏公子满脸不高兴地对侍卫们道:“叫你们别跟着我,你们居然敢暗中跟着我。”侍卫的领头道:“小的也是奉命保护公子安全。” 俊俏公子跳下马来,走到张俊身前,从身上掏出一只匕首,在张俊面前晃来晃去,道:“你的皮肤这么白嫩,看起来像个女人,如果我在你脸上划两刀,这样才有男子汉的气概,要不要我帮你?”张俊暗骂:“要划划你自己,你自己不会拿镜子照照看,你的脸比我的更白嫩。”口中却道:“少侠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少侠,还请少侠放我一条生路。”俊俏公子道:“好,我不杀你,我的要求很小,只要在你脸上划上两刀就好。”张俊作出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哀求道:“少侠,你有所不知,我”说着痛哭流涕:“我其实是个男妓,全凭这张脸混饭吃,您要是划了我的脸,就等于断了我的生路呀。”说完嚎啕大哭,哭得悲痛欲绝。 谁知那俊俏公子毫不同情,“啪啪”两巴掌打在张俊脸上,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呀,这么容易被你糊弄?你要是男妓身上带着把剑干嘛?”俊俏公子将张俊手中的七星宝剑夺了过去,他仔细把玩,觉得很有手感,再拔剑出鞘,见剑身上镶有七颗宝石,光彩夺目。他高兴道:“这柄剑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张俊吓得立即跪了下去,痛哭道:“少侠,这可是我的传家之宝呀,我幼时全家被仇人杀害,这把剑跟了我十几年,他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您不能这么狠心把它夺走呀。”俊俏公子不但丝毫不同情张俊,还踹了张俊一脚,丢下一句话:“去死吧。”说完骑着马带着侍卫走了。 张俊眼巴巴看着俊俏公子策马离去,不久就消失在张俊的视线之内,只剩下泛起的尘沙。张俊见俊俏公子已走远,放声大骂:“死太监!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一定要你尝尝惊鸿一剑的滋味!”车夫跑了,张俊只有自己驾着马车去京城,由于不识路途,张俊走了许多弯路,直到夜深才到达京城。 张俊赶到京城已经疲惫不堪,更让张俊失望的是城门已经关闭。汴京城不愧是宋朝的首都,城门比其他城市的城门足足大了一倍,且守卫森严,城楼上的守军全都是宋朝最精锐的部队禁军。张俊向守城的士兵道:“军爷,我是读书人,千里迢迢来京城读书,赶了三天的路程,现在全身乏力,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城休息。”士兵道:“城门已关闭,不能再打开。”张俊继续游说:“可是现在还未到子时,城门一般不是到子时才关闭的吗?”士兵怒喝:“京城戒严,再不走立刻抓进大牢!”张俊无奈,只能投宿在城外的一间客栈。 赶了三天的路程,三天都没睡好觉,张俊实在太累了,他一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张俊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财物全都不见了,他顿时冷汗直冒,因为财物里除了有他赖以生存的银子外还有更贵重的东西,去国子监大学读书的推荐信。他赶紧找店里的掌柜寻问:“掌柜,昨夜有谁进入我房间吗?我的财物全都被人偷了。”掌柜大声道:“这么说你是交不起房租啦!”张俊急道:“我不是跟你谈房租的事,我的东西在你客栈里不见了,我要你给我个合理解释。”掌柜冷冷地道:“解释个屁,你东西不见了关我鸟事。” 张俊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出自相貌看起来这么老实的掌柜之口,他揪起掌柜衣襟:“不关你的事?我看你这八成是黑店,快把财物还我。”掌柜大笑道:“你他装够了没,不就是想住霸王店吗?算老子今天倒霉,遇上你这种无耻之徒,算了,你走吧,我不收你钱了。”张俊怒火更甚:“你说什么?明明是你这家黑店偷了我的东西,还恶人先告状。我还以为京城里的人个个都有良好的修养,没想到全他是一群败类。”张俊刚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因为在这家客栈里有许多客人是京城人氏,他们围上张俊,将他暴打一顿后扔到街上。 张俊摸跌滚爬地进了宋朝最宏伟的都城汴京,他现在是身无分文,衣衫也被那些京城人氏暴打时撕烂,满脸污垢,跟乞丐没两样。张俊四处打听,寻了半天,终于寻到了国子监大学,张俊刚想进去,守门的护卫拦住了他:“臭乞丐,讨钱居然讨到这里来了,快滚!”张俊气得半死,辩道:“我是这里的学生,我今天是来报到的。”两个护卫听后狂笑不止,有个护卫更是笑得腰都疼了,他弯下腰笑道:“臭乞丐,想不到你还真幽默,快滚吧,不然我可要揍你了。”张俊又说自己是这里的学生,两名护卫听后又继续狂笑,张俊接连说了五六遍,不停地重申自己是这里的学生,两名护卫不再笑了,任何人听了五六遍同样的笑话也不会再笑,护卫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痛打张俊,打完把他扔到垃圾堆里。 第50章 流浪 张俊像条狗一样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他的肚子饿了,今天一天没吃东西,而且还被人打得把昨天吃的食物都吐了出来。他来到街边一个卖馒头的摊位,那卖馒头的是位中年妇女,张俊认为女人比较好说话,他用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那妇女,道:“大婶,这馒头怎么卖?” “馒头一文钱一个。”妇女道。 “可不可以再便宜点卖给我?”张俊声音显得让人怜悯。 “好吧,见你这么可怜,一文钱两个卖给你。” “可不可以再便宜点,求求你了,大婶。”张俊见有利可图,得寸进尺。 “那你想怎么个便宜法?” “可不可以免费给我一个,大婶,我知道你为人这么好心,一定肯的。”张俊干脆把尺寸调到最大。 结果那妇人没给张俊馒头,反而送了他一个大拳头,而且直击面门,旁边有几个也是卖馒头的落井下石,趁机过来给张俊添上几脚。 张俊已经饿得快要昏过去了,这时黑夜又无声无息地来临了,这一晚张俊不知要到哪里睡,他现在没心思找地方安睡,关键是要找食物充饥。终于,他发现了一丝曙光,一个小男孩在摊档那买了一块烧饼,他悄悄地跟踪小男孩,当小男孩走到偏僻无人的地方时,张俊拦路抢劫,对付一个小男孩,张俊如果还不能得手简直就枉做人了。 张俊吃着一大块烧饼,成就感、满足感、幸福感油然而生,填饱肚子后,张俊来到桥头安睡,一席凉风扑面,张俊诗兴大发,吟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他想到杜牧当年进京赶考那是每天大鱼大肉,又有美女在旁伺候,真是令人羡慕。这一晚,张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成了杜牧的好朋友,杜牧请他大吃大喝,还梦见自己和美女上床。在床上,美女用尽浑身解数来讨张俊欢心,美女做出各种撩人的姿势,手脚并用抚摸着张俊全身。张俊真的能切身感觉到美女在触动着他,美女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弄得张俊有些痛,但越痛张俊就感到越兴奋,他情不自禁地大喊:“来吧!再猛烈些!再猛烈些!” 果然,那痛越来越猛烈,直到痛到极点,张俊忍受不住剧烈疼痛而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被两个官兵围住拳打脚踢,四周围满了群众,个个都在取笑张俊。张俊求饶道:“官爷,求求您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那官兵狰狞地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再猛烈些吗?怎么,现在又要求饶了?”另一名官兵比较好心,他说道:“算了,不要再打了,再打恐怕真的会闹出人命。”但是他的言语完全和他的动作不协调,他一边说还在一边狠踹着张俊。 两名官兵打累了之后终于住了手,他们警告张俊以后不准再睡在桥上或街上,这样会影响市容,这里好歹也是京城。 张俊继续在街头流浪,他本想去找天剑门分坛求救,可惜七星宝剑丢了,没有人能认出他的身份,他又想到去宰相府找赵承宗,只可惜赵承宗已经去苏州做官了。现在他在京城举目无亲,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想来想去,他觉得有两条生路适合自己,一就是加入丐帮,讨口饭吃;二就是卖身于青楼,做男妓。张俊为了不辜负他那堂堂七尺男儿之躯,毅然选择了第二条路。 张俊来到怡红院,可能是他太得意忘形了吧,一见到怡红院就好像见到自己的家一样,以至于他忽略了他现在这副尊容。等他向怡红院里的老鸨提出做妓男的要求并开出价钱时,老鸨并不回应,只是叫院里的打手来招呼张俊。又是一顿狠揍暴打,打手们边打还边讥笑张俊:“回家撒泡尿照照你这个怪胎吧,这模样也想来当男妓?我们这里要招的男妓是很专业的。” 张俊痛定思痛,决心加入丐帮,他来到乞丐群居地,想跟他们商量入帮大事,谁知同行如敌国,丐帮已非昔日之丐帮,他舌战群丐,他向一位资深的老乞丐道:“久闻贵帮广纳人才,求贤若渴,为何不收留我呢?”老乞丐道:“本帮的规模已经很大,如果再盲目扩大规模,势必会造成规模不经济。”张俊反驳道:“人多力量大,像我这种天生做乞丐的好材料,上哪找去。”老乞丐道:“看你这副猪头模样,的确是天生做乞丐的料,这样吧,你先交十文钱办个会员证,有了会员证丐帮的弟兄以后都会视你为亲兄弟。”张俊怒道:“你要是给我十文钱,我视你为亲父母都没关系。”张俊就是想混口饭吃才来加入丐帮,没想到竟然还要收钱,张俊真恨自己心太软,没有当场掐死那老乞丐。 张俊已经饿得快要发疯了,他冲进一家客栈,跪地乞求客人们赏点剩饭剩菜给他吃,店小二赶忙去驱赶张俊,这时,一位客人叫道:“住手!乞丐也是人,乞丐,来我这里吃吧!”张俊非常高兴,把那位客人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张俊吃完感激涕零道:“恩公,请问你尊姓大名,日后我一定报答。”那位客人微笑道:“在下与你只是萍水相逢,不求报答。”张俊坚持道:“恩公,你就告诉我你的姓名吧,让我以后也好铭记于心,不忘恩公的大恩大德。”张俊说这么多好话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位好心的客人会不会再大发慈悲,赏他些银子。那位客人好像真的能洞察张俊的心事,他给了张俊一两银子后就走了,并留下一句话:“在下林伦平,是太学院的学生,施恩莫望报,我只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好运接二连三地来到张俊面前,这家客栈的掌柜,见张俊甚是可怜,招了张俊做这家客栈的跑堂,现在,张俊的吃、穿、住问题总算解决了。张俊当了跑堂后,整天劳累得半死,每天天未亮就起床干活,一直干到深夜才能入睡,而且是睡在一间十多名工人一起睡的房间。每天晚上,那些工人都鼾声如雷,吵得张俊无法入眠,张俊有时觉得睡猪圈恐怕都比睡这要好得多,因为猪圈最多也只是五六只猪,而这里竟有十几只猪。 第51章 诱惑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去,张俊一天比一天担心,他来京城的目的是进国子监大学读书,六个月后参加科举考试。可现在他连国子监大学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谈进国子监大学读书。 又是新的一天,张俊已在客栈干了三天的活,张俊向掌柜寻问一个月的工钱是多少。掌柜的回答令张俊瞠目结舌,掌柜道:“包吃包住你还想要工钱?我收留了你这乞丐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要不然你早饿死街头了。”掌柜吩咐张俊去街上的酒家打些酒回来,张俊在路过宰相府时,见有许多人在门前排队,他向排队的其中一人寻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们排队做什么?”那名大汉道:“小兄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丞相府要招一名杂役。”张俊惊讶道:“一个名额竟然有这么多人来排队?”那名大汉道:“你傻呀?做了当朝丞相府里的人,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呀,有谁会不来争取。” 张俊觉得这个大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头大没脑的人,但说的话却很有道理,张俊索性也排起队来。在艰难的排队过程中,张俊正在琢磨着怎样才能通过面试,在丞相府当杂役对落魄的张俊来说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他可不愿错过机会。张俊瞧见主管面试的是丞相府里的一个丫鬟,头脑中一条妙计闪现,张俊正在奸笑,这条妙计就是美男计,色诱那丫鬟。 张俊正在为这条妙计而洋洋得意之时,这条妙计已被前面排队的一位帅哥用了,不过这位帅哥命不好,他自以为相貌出众,可惜不讨那丫鬟的喜欢,帅哥被丫鬟叫人拖下去扒光衣服在烈日下曝晒。张俊见此计行不通大为忧虑,幸好张俊机智过人,另一条妙计很快又在他头脑中浮现,他手中还有林伦平给的一两银子,他想用这一两银子去贿赂丫鬟。张俊自以为自己足智多谋,正当他在为这条妙计自鸣得意时,前面排队的一位大汉也想出了这条妙计,并且付诸于实践,其结果就是那大汉被丫鬟叫人拖下去群殴。那大汉被打得鲜血四溅,场面惊心动魄,张俊庆幸自己没施行此计。 丫鬟正色道:“丞相一向为官清廉,他决不容许府里的人有收受贿赂的行为,所以你们要想进丞相府,就不要向我贿赂。”张俊暗笑:“全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话!赵普会不贪?我才不信!”张俊心中萌生一条妙计:“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看那丫鬟一弱女子,肯定是胆小之人,我就威胁她说,如果不选我,我就将你先奸后杀。”有了前两个例子,张俊不敢贸然行动,因为这条计策不成功便成仁。张俊思来想去,觉得此计实在太冒险了,但为了证明他是位足智多谋的人,他决心找个人来做试验,他选上了他前面那位头大没脑的大汉做试验,他将计策传给大汉,大汉依计而行,付出的代价就是大汉被丫鬟叫人捆绑起来鞭打一百鞭子。大汉在行刑之前对着张俊杀猪般怒吼:“你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终于轮到张俊面试了,张俊没有想到一个很好的应付办法,慌得不知如何说才好。他吱吱唔唔:“我,我,我”张俊真的很痛恨自己不争气,因为这样的表现肯定落选。但令人想不到的是,那丫鬟居然说:“好,就选你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使张俊仿佛上了天堂,使在张俊后面排队的人仿佛下了地狱。 张俊由那丫鬟领着进入丞相府,丞相府里面苑林四立,长亭回廊交错左右,歌台水榭应有尽有。张俊直看傻了眼,他以前看的壮观的府院诸如苏府、杜府,跟丞相府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张俊由丫鬟领着穿过长廊进入后院,后院比起前院来虽稍逊壮观,但景物颇为迷人,四周种有风格迥异的奇珍宝树,据丫鬟介绍,这些都是藩国进贡的树木,每棵树至少值一万两银子。最难能可贵的是府里还有人工湖,湖上架有一座石桥,人工湖旁边是一座假山,真的是足不出户都能欣赏到湖光山色。 张俊和丫鬟走过石桥,张俊不解问道:“丞相府如此奢华,处处都显富贵,为什么独在这架一座不值钱的石桥,这不是和府里的布局很不相称吗?”丫鬟轻蔑道:“真是个乡下人,这石头可不是一般的石头,是从大理国运来的,价值不菲,架这座石桥可耗费了五万两白银。”丫鬟领着张俊路过丞相府的正厅,张俊走到厅外的玉柱那就不再走了,眼睛发光地看着玉柱,自言自语道:“这柱子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汉白玉做的吧?我自出生以来还未见过汉白玉,想不到传说中的东西居然在这看见了。”丫鬟自豪道:“这的确是汉白玉做成的,其实汉白玉在现实中本来就有,只是你们这些乡下人没见过才说是什么传说中的,其实说白了你们这些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张俊见丫鬟说话盛气凌人,心中暗骂:“死丫头,敢情你不是乡下来的?当了丞相府的下人就连祖宗姓什么都忘了?你娘真是瞎了眼才生出你这种贱胎。”丫鬟将张俊领到一间无人的柴房,她先将柴房的门扪上,张俊觉得不妥,暗暗心惊。 丫鬟像变了个人似的,刚才的冷若冰霜立即化为了热情如火,她风情万种地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小倩。”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小家碧玉,但此女过于。她以一种诱人的步姿慢慢向张俊靠近,她进一步,张俊则往后退一步,终于退到墙上,张俊退无可退。小倩火辣的身躯扑在张俊怀里,纤手抚摸着张俊的脸蛋,由于两人胸贴着胸,张俊明显感觉的到小倩丰满的急促起伏,她吹气如兰,柔情似水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吗?” 张俊此刻心跳加速,脸火一般的烫,他方寸大乱,吱唔道:“男女授授不亲,姑娘这样恐不合适吧。”小倩的手从张俊脸上滑下,搂住他的腰,娇声道:“那要怎样才合适呢?”张俊尽力收敛自己的心情,道:“姑娘选我来丞相府当杂役,难道杂役的工作就是干这种事?”小倩的红唇几乎要亲到张俊的耳朵,轻声道:“这是面试最重要的一关,只有让我满意了你才算通过。” “在下有一事不明,刚刚排在我前面的有几位仁兄体格都比我健壮,也长得很英俊,为什么你不选他们?” “我只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 张俊正想说些什么,唇已被小倩的红唇封住了,张俊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于是,一场激吻上演了。张俊越来越感觉到小倩胸脯起伏的加剧,小倩诱人的娇喘声更激起张俊强烈的欲望,两人在互相为对方宽衣解带。 “既然这是面试最重要的一关,那我就只有全力以赴。”张俊说罢将小倩按倒在地上,把自己的身体压倒在小倩诱人的娇躯上,两人共享鱼水之欢。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从柴房走了出来,经过滋润,小倩面若桃花,显得娇艳欲滴。张俊则由于体力消耗过度,显得疲惫不堪,不过这一夜的辛劳终于有了回报,张俊正式成为丞相府里的家丁。 第52章 得宠 丞相府拥有奴仆百余人,府里的奴仆分为三等。上等的奴仆都是丞相、丞相夫人以及少爷、小姐的亲信,他们贴身伺候着主人,深受主人宠爱,小倩就属于上等的奴仆,她是丞相夫人和氏最宠爱的女婢。中等的奴仆就是那些看守府院的护卫、家丁。下等的奴仆就是属于张俊这一族的杂役,他们在府中的地位卑微无比,他们在府里简直和一条狗没什么区别,虽然在府里是条狗,但出去外面依然可以凭着丞相府这块金招牌耍尽威风。 人在屋檐下,张俊在丞相府过着奴颜卑膝的生活,虽然每天跟府里的杂役住在一起,但杂役们的生活层次显然和张俊以前的生活层次不一样,所以他们与张俊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话题,张俊在府里的唯一知心朋友就是小倩。小倩是张俊的上司,人长得也不错,而且对张俊特别好,这就引起了其他杂役的嫉妒,他们看张俊眼红,故意百般刁难张俊,张俊和他的同僚们相处得是越来越差了。有一次,张俊睡觉时不小心碰到了睡在他旁边的杂役,结果那杂役叫醒全室的人共同修理张俊。自那次事件后,张俊更下定决心,一定要用尽各种手段讨上级欢心,使自己晋升为上等奴仆,从而摆脱那些像流氓一样的杂役。 小倩不但人长得不错,**也很强,她每隔几天就要求张俊与她去柴房云雨一番。到后来小倩对张俊的需求越来越大,她简直索求无度,几乎每天都要与张俊去柴房鬼混,那潮湿的柴房,见证了无数次张俊与小倩的交欢。 张俊尽情地与小倩激吻,别看小倩平时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尤其是对下属特别严厉,显得她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一旦到了晚上在柴房和张俊做爱时,她是要多有多,要多荡有多荡。小倩软弱无力地趴在张俊身上,娇喘着气,全身湿透了,显然是与张俊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合体交欢。张俊知道时机成熟,假装苦闷道:“小倩,我真的不想再当杂役了,那些人处处和我作对,我迟早会被他们整死。” “他们敢?我明天一定严厉处罚他们,替你出这口气。” “没有用的,你越是处罚他们,他们就越把怨气发在我身上,你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张俊难过道。 “那怎么办?” 张俊趁机道:“你是夫人最宠爱的丫鬟,只要你在夫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把我调去伺候夫人,这样我就可以不再受那些杂役的欺负了,我们还可以朝夕相处。” “为了你,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愿意。”小倩动情地道。 张俊兴奋道:“既然你肯这么为我,我一定不负你,今晚我就要让你满意。”两人继续做爱,抵死缠绵。 在小倩的安排下,张俊终于见到了和氏,见到了这位丞相府中最有权势的人,虽说赵普是一家之主,但赵普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朝中几乎每位高官都是妻妾成群,惟独赵普这位当朝丞相只有一个妻子,但赵普并不是位对妻子忠贞不二的人,他之所以不敢娶妾是因为有色心没色胆,害怕府里的这只母老虎。 张俊参见了和氏后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和氏,生怕违了礼数。 “你叫什么名字?”和氏道。 “奴才叫阿二。”张俊一直低着头说话。 “小倩经常在我面前称赞你,说你忠厚老实,勤快能干,叫我把你留在身边。” 张俊忙道:“小倩姐姐太过夸奖奴才了,奴才只是想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份。” “说话到是很得体,抬起头来。” 张俊缓缓抬起头,见和氏一身珠光宝器,穿金戴银,容貌艳丽,身段丰满诱人,果然是风韵犹存。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张俊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位体态丰满的美女,居然是赵承宗的母亲。从年龄上来看,和氏应该是三十开外,四十不到的中年女人,但从容貌上来看和二十几岁的姑娘没什么区别,张俊甚至觉得站在和氏一旁的小倩都比不上她。张俊料想和氏年轻时必定是位绝代风华的美女,怪不得赵普会甘愿为了她不再娶妾。 和氏一见到张俊的容貌也是眼前一亮,她觉得这个小伙子年轻、斯文、俊俏还带着些许英气。她赞扬小倩有眼光,替她挑选了这么好的一个奴仆,和氏立刻把张俊升为上等奴仆,并决定把他留在身边。张俊欣喜若狂,立即跪下来向和氏磕头,感谢她的恩德,并发誓永远效忠和氏。 “阿二这个名字很俗,与你的相貌不符,我来帮你取个名字吧。”和氏道。 “全凭夫人作主。”张俊窃喜,能够得到和氏的赐名,张俊将来在府里的地位将更高人一等。 和氏想了想,道:“就叫蓝玉吧,蓝田之玉,你看怎么样?” 张俊拜谢道:“夫人真是学识渊博,这名字太好听了,多谢夫人赐名。” 这一晚,张俊就已经不用再睡在杂役房里了,他搬进了新房间,每个上等奴仆都可以自己拥有一个房间。这一晚,张俊激动不已,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其实也不是很久,只是他当杂役时度日如年。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讨得和氏的欢心,和氏就像一个权力魔杖,他现在已经接近了权力魔杖,如果他能掌握住权力魔杖,那离他出人头地的日子就不远了。 张俊不能进国子监大学读书,那么他进入仕途的唯一希望就是靠赵普推荐,他原以为呆在和氏身边就能经常见到赵普,只要能经常见到赵普他就有机会在赵普面前表现自己。可惜张俊来丞相府已有十多天了,却连赵普一面都没见过,赵普的公务这么繁忙,一个月都不知能不能回家一两次,这使张俊甚为苦恼。 张俊头脑机智,办事利索,和氏用得是得心应手,张俊本来就是拍马屁的高手,而和氏正好是位爱听好话的人,张俊终于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了。张俊总是在和氏面前阿谀奉承,谄媚讨好,和氏越来越宠信张俊,把张俊当成心腹。随着张俊的得宠,丞相府里的下人们也争相讨好张俊,外面也有很多人拿着银两托张俊办事,张俊大肆收受贿赂,完全不顾丞相府的家规,他与和氏狼狈为奸,共同分赃,至此,张俊的财源滚滚而来。张俊依然和小倩夜夜鬼混,小倩发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张俊了。 而另外一个与小倩有着同样想法的人是和氏,张俊毕竟是位年轻的小伙子,而和氏也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龄,偏偏赵普又公务繁忙,不能经常回家陪她,她的心里也是寂寞空虚。但她是张俊的长辈,是张俊的主人,她不愿意抛下高贵的身份去和一位下贱出身的奴仆干苟且之事。可张俊又确实和俊俏,很有魅力,这使和氏内心充满矛盾。不过这种邪念很快就被她坚强的意志打消了,因为她知道,她一直是位贤妻良母,这种事情一定不能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53章 欲火 张俊独自一人坐在池塘边赏鱼,丞相府里的池塘养着各种各样的鱼,种类大约有七十多种,数目更是繁多,池塘大约有上万条鱼儿。张俊搞不懂丞相府里为何要养如此多的鱼,他怀疑赵普在没做丞相前是位卖鱼的,甚至可能是养鱼专业户。看着池塘里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尽情遨游,确实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这时,一只昆虫忽然从树木上掉落下来,正好落在张俊的衣袖上,张俊顺手把昆虫挥去,那只昆虫随之掉在池塘里。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本来池塘里水面平静,鱼儿舒适畅游,现在为了抢夺昆虫,鱼儿互相攻击起来,鱼跃龙门,水波泛泛,池塘乱成一片。张俊这下终于意识到了赵普的用心,赵普养这么多鱼在池塘里,让它们平日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看似一副太平的景象,但一旦出现鱼饵,它们就会互相攻击,造成大乱。这个池塘就好比朝廷,鱼儿好比官员,赵普羊这么多鱼是为了告诫自己不要掉以轻心,要时时刻刻提高警惕,居安思危。赵普确实是位心计极重的人,张俊越来越想见赵普了,他想深入了解赵普,他想知道赵普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张俊正在想象赵普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他脑海里首先浮现的相貌是赵承宗,然后是满脸蠕须的大汉,继而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张俊觉得这些模样都太平凡了,不足以是堂堂一品丞相的相貌,赵普的样子应该异于常人,有他独特的样子。张俊接着在脑海中浮现出的模样竟然是条狗,这使张俊大吃一惊,莫非赵普在张俊心目中就是一条狗的形象? 张俊正在极力搜索赵普的样子,这时,有一位女婢快步而来,她急切道:“夫人有事唤你,快随我来。”张俊一想到和氏的美貌,精神就为之一振,立即尾随婢女而去。来到和氏房门前,见有许多大夫在围着讨论问题,张俊见个个大夫的神情都很焦虑,问婢女:“夫人唤我有何事,为何夫人门前围着这么多大夫?”婢女道:“夫人的旧病又复发了,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夫人说你会医这种病,所以叫我把你带来。”张俊听得是一团雾水,疑惑道:“夫人得的是什么病,我会医治?”婢女道:“夫人得的是风湿病,每当季节转换的时候就会周身腰痛,夫人这病已经持续好几年了,一直不能根治,连皇上请来的御医也没有办法。夫人说你会治这种病,你真的会吗?”张俊搞不懂和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从来没有跟和氏说过他会医什么病,到是自己经常得病。不过既然和氏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按着和氏的意思做,他微笑道:“对我会医夫人的这种病,我以前是江湖郎中。”婢女听了喜上眉梢:“那太好了,夫人多年的旧病终于可以根治了。 张俊带着疑问来到和氏房间,一进房间,一股浓烈的香气立即充满张俊的鼻息,这种剧烈的香气促使张俊血液加速循环。和氏横卧在床榻上,不过张俊并不能看清,因为床榻上挂有垂帘,张俊只能隐约看见和氏那美妙的曲线身材。和氏轻轻唤道:“蓝玉,快过来,我的腰疼得要命,快过来帮我揉揉。”张俊这下终于知道和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是春药。和氏又再柔声唤道:“蓝玉,快过来呀。”单凭和氏那甜美的声音就已经是致命的诱惑了,再加上那动人的身材和美貌,张俊又如何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欲,他愣了一下,快步趋向和氏身边。 张俊掀起垂帘,又是一阵浓烈的香气,只见和氏穿着件透明落纱的衣裳,再加上接近透明的薄裙,胸前一对高耸的乳峰,隐约可见的一双迷人的白腿,樱唇半咬,秋水盈盈,真的是位成熟性感之极的女人。色字头上一把刀,张俊这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尊卑的身份地位了,他也不管眼前的这位女人是赵普的妻子,虽然他知道如果他对和氏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后果可能会很严重,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但他实在抵挡不了这种致命的诱惑,毕竟他是为血气方刚的少年。张俊不顾一切扑向和氏,疯狂地撕扯着和氏身上的薄衣,这倒让和氏吃了一惊,和氏的眼神露出惊恐,显得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这少年竟如此胆大妄为。和氏娇叱道:“蓝玉,你干什么,你放肆!”张俊一边疯狂撕扯和氏的衣服一边道:“夫人你不是叫我帮你揉腰吗?”和氏反抗着道:“你这是帮我揉腰吗?快住手!” 张俊哪肯就此罢手,反正都已经豁出去了,和氏只要一喊救命他就得死,现在住手也是得死,还不如做了再说。而且张俊也相信,和氏也是想他这样做的,要不然她早就喊救命了,她之所以要挣扎是因为她放不下她那尊贵的身份。和氏终于一丝不挂地赤裸在张俊面前,张俊身体压在和氏身上,嘴唇很快就碰到了和氏的香唇,他的舌头拼命卷入和氏的香唇,最后与和氏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张俊的两只手也没闲着,疯狂地揉搓和氏的,和氏开始急促的娇喘,张俊疯狂地激吻更令人叹为观止,他几乎要吻遍和氏全身。和氏抵挡不住张俊的连番疯狂地进攻,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停止了挣扎,变得像绵羊一样驯服,任张俊疯狂地发泄欲火。和氏开始有些受不了张俊了,被张俊做得大汗淋漓,和氏的呻吟声越叫越大。和氏求饶道:“蓝玉,快停下来,我受不了了!”声音变得更加楚楚可怜:“求你了,轻点好吗?” 但张俊不能停止前进的步伐,他一想到在他身下被做的居然是当朝一品丞相的夫人,他就激动地不能自已,好像征服了和氏就等于战胜了赵普一样。和氏的叫床声终于让门外的大夫和奴仆听见了,他们还听到和氏在不停地喊“轻点,痛死了。”他们以为张俊这是在跟和氏治病,没有和氏的叫唤,谁也不敢闯进去。一番云雨过后,张俊跟和氏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众人见和氏面色红润,容光焕发,都大赞张俊医术了得。和氏道:“蓝玉,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好好赏赐你。”张俊微躬着身道:“谢夫人,为夫人服务是蓝玉的荣幸,以后夫人若再有不适可以随时叫蓝玉过来。”和氏瞪了他一眼。 第54章 冤家 一位穿着白色锦衣的年轻少年急冲冲地向和氏这边走来,远远看去,这少年长得气宇轩昂,张俊觉得有些眼熟,不知在哪见过这少年。少年走近,张俊定睛一看,此少年竟是夺走张俊七星宝剑的俊俏公子。真是冤家路窄,张俊立刻低下头,不敢望向俊俏公子,生怕被他认出。俊俏公子仍是那娘娘腔的声音:“娘,你的旧病又复发了吗?叫了大夫来诊治好点了没?你看我一听到你病了立即骑着千里马八百里加急赶回来。”张俊暗忖:“这死太监怎么会是夫人的儿子呢?据我所知赵普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呀。”和氏埋怨道:“这些大夫没一个有用的,全都没一点办法。”俊俏公子听了恼怒道:“你们这些狗东西,全都是饭桶,还不快给我滚,不然我叫人把你们撵出去。”众大夫可能早就领教过俊俏公子的脾气,全都吓得屁滚尿流,逃命似的疯狂逃跑。 和氏愠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像女孩子,整天穿着个男装东奔西跑,如果不是娘生病,我看你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一次。”俊俏公子依偎在和氏怀里,撒娇道:“娘,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以后一定常常呆在家里陪伴你。”张俊看见这景象总联想到他们有龙阳之僻,险些要呕吐。和氏被女儿哄得很开心,道:“嫣然,娘这次的病之所以能很快治好多亏了蓝玉,我来介绍给你认识,他是位很忠心的家丁。”张俊听到这句话顿时魂飞魄散,正愁不知如何应付,谁知赵嫣然不屑道:“家丁有什么好介绍的,家丁忠心是他们的本份,家丁要是不忠心我们还要家丁来干嘛?娘,我陪你回房休息一下吧。”虽然这样使张俊逃过了一劫,但这句话使张俊心里很不舒服。 张俊回到自己房里,他决定要摸清赵嫣然的底细,看看有什么把柄可以掌握,以后好用来对付她。张俊把小倩叫来寻问,小倩跟随和氏最久,又最受和氏的宠爱,她一定知道很多丞相府里的家事。 “小倩,你知道关于小姐的事吗?” “小姐的事?你打听小姐的事干嘛?”小倩疑惑道。 “你不觉得小姐整天女扮男装很奇怪吗?而且你看她的性格,泼辣得跟那些市井流氓差不多,甚至比流氓还流氓。”张俊一想到自己的宝剑被她夺去就有一股怒气,不自觉地越说越激动。 “小姐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该管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你最好不要对小姐有意见,要不然你是没办法在府里呆下去的。”小倩的话变得严肃起来。 张俊知道如果不心平气和地谈,小倩是绝对不会透露半点有关赵嫣然的事给他听的,他的声音变得很文雅:“我绝对不敢对小姐有任何意见,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要全心全意服侍好主子就行。我只是对小姐的事产生兴趣,你就告诉我吧,好吗?”张俊也是在小倩面前撒娇,一个大男人要在女子面前撒娇,张俊一想到自己的行为也是快要呕吐。张俊搂抱着小倩,听小倩讲诉有关赵嫣然的事情,小倩也很顺从张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小倩讲到赵嫣然是慕容云的心上人的时候,张俊惊讶得张大了口,半天不能合拢。张俊显得非常震惊,他难以相信,他情愿相信赵普的心上人是小倩也不愿相信慕容云的心上人居然是赵嫣然。 张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问一次:“慕容公子真的喜欢我们家小姐?慕容世家可是名门旺族,慕容公子更是才貌双全,听说武功更是独步武林,在北方稳居榜首。”小倩道:“就因为慕容世家是名门旺族,我们家小姐才会和他交往。你知道,这世道讲究的都是要门当户对。”张俊觉得慕容云的一世英明就这样毁在了一个女人手上,不免产生怜悯之情,这事要是让江南人士知道,慕容云的女人居然是位泼妇,肯定会笑掉大牙。张俊想为慕容云再挽回最后的些许薄面:“慕容公子这么受京城女子的喜爱,应该是我们小姐先追慕容公子的吧?” “才不是呢,慕容公子虽然很受京城女子的青昧,但他一个都看不上,他就喜欢我们家小姐,他一看到小姐就神魂颠倒了,记得以前他经常来我们府上找小姐,对小姐可谓是百依百顺。” 这下慕容云的形象在张俊心中已经是彻底毁灭了,让张俊想不到的是堂堂的慕容公子居然要靠死缠烂打来追女孩子而且追的还是泼妇,莫非现在这世道是泼妇比较吸引人?真是世风日下。 一个明媚的早晨,初升的太阳暖和着大地,张俊自从做了奴仆之后天天都很早起来,张俊起来做晨练,他习惯在府里跑一圈,这样做有两种好处,一是可以锻炼身体,二是可以熟悉府里的环境,因为丞相府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张俊至今仍不是很熟悉府里的各个角落。府里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在这里锻炼身体真的是再合适不过。 忽然,张俊看见一位美女的背影在长廊里走过,他慢步跟了过去,张俊只能看见那位美女的背影,她长发披肩,身材高挑,直背细腰,上身穿着一件纯丝的淡白衣衫,下面配套的是质料极佳的绣纹落地罗裙。一看这身衣裳就能断定这女子不是府里的女婢,张俊越发想看见这美女究竟是怎么样的容貌,他越跟越近,那美女直觉上感到背后似乎有人在跟她,她忽然止住脚步,张俊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竟扑在那美女身上,两人同时跌倒在地。 张俊终于看清了那美女的容貌,看得是那么清晰,那么透彻,因为她们俩几乎接近零距离,那美女的容貌给张俊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艳,妩媚动人的脸庞,秀丽分明的轮廓,勾人魂魄的水灵灵的眼睛,还有那如若冰雪的肌肤。接着张俊的感觉由惊艳变为惊恐,因为此美女竟然就是赵嫣然,张俊没有想到赵嫣然换回女装是这么的艳丽诱人,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怪不得就连大名鼎鼎的慕容云也要被其所迷,张俊现在开始佩服慕容云的眼光独到。 此女虽然美,但其手段更美,张俊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一巴掌就已经过去了,力道狠辣,张俊的一边脸被打得红肿起来。张俊心中的怒气炽热起来,但不敢发作,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将赵嫣然扶起,并且要不停地说“对不起,小姐,奴才罪该万死”,张俊一直低垂着头,生怕赵嫣然认出她。赵嫣然恶狠狠地道:“狗奴才,你没长眼睛吗?”说完一脚踹张俊落地,张俊依然不敢看她,口中不停地念刚才那句话。 “你以为说几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狗奴才,竟敢撞自己的主子,你真的是一条瞎了眼的狗,你自己按老规矩办。”赵嫣然严厉地道。 “什么老规矩?我不知道,我是新来的。”张俊声音有点倔强,再怎么说他以前也是个少爷,哪曾受过女子的气。 赵嫣然又是一个巴掌挥过去,将张俊那另外没受伤的半边脸也打红肿,“新来的就能撞自己主子了吗?你见过哪条新买的狗会咬自己的主人的?除非那是一条疯狗,你是疯狗吗?” 张俊心中暗骂:“你才是疯狗,你是一条每人要的母疯狗。”赵嫣然道:“既然你是新来的,那我就告诉你我的规矩,只要以后你再任何一方面损害到我或者激怒到我,就要自觉地先打自己一百个耳光,如果不自觉就要加倍。现在念你是新来的,就自己打自己一百个耳光算了。”张俊听完赵嫣然的规矩愣在那里,她这破规矩比苏府的家法还要严厉。赵嫣然催促道:“还不快执行,再犹豫就要加倍了。” 张俊再也按耐不住,抬起头来大声道:“你看清楚我是谁,你也太过份了,你要敢再放肆我就去告诉你娘,说你抢了我的宝剑,大宋律法,抢夺百姓财物是要坐牢的。” 第55章 江湖 赵嫣然扑哧笑道:“原来是你,大宋律法?我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王法,谁冒犯了我谁就犯了法。”张俊气呼呼地道:“那好,我去告诉你娘,让她来评评理。”张俊转身就走。“站住!你以为你是谁,我娘会轻易信你吗?”张俊知道赵嫣然肯定是害怕了,心中窃喜,大声道:“我相信夫人是位明事理的人,她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的。”赵嫣然笑道:“呵呵,你未免太天真了吧?难道我娘会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反倒相信你这外人?”张俊也大笑道:“实不相瞒,我正是你娘说的那位帮她治好病的蓝玉,你娘一定会相信她的救命恩人的。” 赵嫣然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那位蓝玉,怪不得在我面前也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有我娘替你撑腰。”张俊听得她这么说,更加得意忘形:“那当然,你现在乖乖地把宝剑还我,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有,以后见到我要放尊重些,我可是你娘眼前的大红人,不比那些奴仆,可以任你打骂。”张俊说完感到背后有一股冷风,凉飕飕的,忽然,张俊又挨了一个耳光。张俊难以置信地道:“你你你”赵嫣然叉着腰娇笑道:“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想让我把剑还你,还想让我以后尊重你?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以为你是谁?” 张俊见亮出和氏这张王牌都奈何不了赵嫣然,知道赵嫣然在丞相府是无法无天的了,可以胡作非为,谁都管不了她。张俊终于屈服了,一位堂堂七尺男儿终于都屈服了,他立即堆出一脸笑容,道:“小姐,刚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切莫见怪,小的以后唯小姐之命是从,无论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万死不迟。”赵嫣然笑道:“态度倒转得挺快的,我就欣赏你这种识时务的人,好,以后你就跟着我闯荡江湖吧。”张俊听得莫名其妙,“闯荡江湖?去哪闯荡江湖啊小姐?” 赵嫣然拍着张俊的胸口道:“别骗我了,你以前身上带着把剑,肯定是江湖中人,我最崇拜江湖,以后你跟我出门,多介绍点江湖中人给我认识,我不懂江湖规矩,以后你就是我的向导。”张俊暗笑道:“这女人哪还有一点像女人,索性去做男人算了,居然崇拜起江湖,她真是投错了胎,白白糟蹋了一副好容貌。”赵嫣然眨着眼睛看张俊,张俊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很迷人,特别是她的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显得更加迷人。 “你以前真的是江湖中人吗?要老实说,不许骗我。”赵嫣然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张俊感觉她说话的语气倒是挺像杜映雪的,不觉地对她起了微微的好感。张俊干咳了几声,开始编起故事来:“小姐,不瞒你说,其实我的身世是很惨的,我沦落江湖也是逼不得已。我爹以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他的剑法天下无敌,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从未有过败绩,因为我爹名声太大,每天上门挑战的人不计其数,但全都被我爹所打败,他们怀恨在心,于是联合八大门派围攻我家,我的家人全被屠杀赶尽,我爹临死时把他那宝剑给了我,要我好好保存,以后练好武功替家人报仇。”张俊说到这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而我却连爹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都守不住,我真是对不起我爹啊!”说完更是失声大哭,张俊想唤起赵嫣然的同情心,好让她把宝剑还给自己。 谁知赵嫣然道:“既然你全家都被八大门派围住了,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张俊没想到赵嫣然会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嘛,这个,哦,因为我当时才只有三岁,八大门派念我年幼,就放了我一条生路。” “什么?你当时只有三岁?你只有三岁你爹临死时就把宝剑交给你?并且还要你替他报仇?你三岁就能听得懂他说的话,还能背得动那柄剑?你是神童呀?”张俊知道自己把谎说大了,只能硬着去圆谎:“可能当时我比较早熟吧!没听说过吗?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赵嫣然往张俊头上轻轻一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呀?快说实话,要不然不要想再拿回你那宝剑。”张俊忙道:“好好好,我说实话,我说了你就把宝剑还我,其实我家是种田的,我全家都是农民,我说完了,你现在快把宝剑还我。”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快还我,小姐,求你了。” “去死,我几时说过要还你了,等我玩够了再还你。况且你都没说真话,算了,我也没兴趣了解你的家事,我现在去换衣服,你在这等我。” 张俊无奈,只好在这里等赵嫣然,不一会儿,赵嫣然就过来了,只见她男装打扮,玉貌锦衣,头戴镶金发簪,腰系天蓝腰带,腰带上还缀有明珠,最令张俊可恨的是她腰边佩带的七星宝剑。张俊的眼一直盯着宝剑,片刻都没离开过,赵嫣然看出张俊的意图,道:“放心吧,我玩腻了一定会还你的。我们走吧!”张俊愣愣地道:“去哪啊?”赵嫣然笑道:“当然是要你带我去见识见识什么是江湖。” 张俊带赵嫣然来到一家酒馆,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赵嫣然问道:“我叫你带我去见识江湖,你带我来酒馆做什么?”“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新手入江湖的必经之路,要成为江湖中人,一定要先会喝酒,喝酒可不能一杯一杯地喝,要一坛一坛地喝,这样才能体现江湖中人的豪气。”张俊站起来,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大声道:“小二,他娘的,快给大爷我整两盅。”赵嫣然立即把脸转向一边,装作不认识张俊一样:“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别说你认识我。”张俊道:“江湖中人说话一定要这样才够豪迈,要不然说话斯斯文文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新手。”赵嫣然道:“那也不用像你说的这样难听吧。”张俊没好气地道:“你这样说是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眼看赵嫣然就要向张俊发作,张俊立即转移阶级矛盾,手使劲拍打桌子,大声喝道:“!店小二,你祖宗十八代,还不快给大爷把酒端上来!”赵嫣然听了脸烧得通红,低下头,走到另一角落坐下,当作完全不认识张俊,她虽然也很泼辣,但毕竟受过高等教育,受不了张俊这种市井无赖的做法。 店小二见张俊这架势,不敢怠慢,立刻端上两坛酒,赔笑道:“对不起,客官,这是上好的女儿红,客官请慢用。”张俊道:“给我再拿两盘生切牛肉,一头烧猪。”店小二很礼貌地道:“客官,您叫这么多能吃完吗?”张俊大力一拍桌子,两眼瞪直,怒喝道:“你他罗嗦什么,叫你拿就拿!”店小二差点吓破胆,不敢再多问,立即按张俊吩咐端上了牛肉猪肉。张俊大口大口地吃着,边吃还边哼着小调,店里的客人都感到张俊的食相影响食欲,纷纷没吃完就结帐走了。赵嫣然也忍不住了,她站起来,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大声道:“够了,我们走吧。”说完丢下一个金子气冲冲地走人,张俊立即尾随而出。 出来酒馆,赵嫣然一言不发,张俊见赵嫣然嘟着嘴生气时样子也很可爱,他先开口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江湖中人很难做?”赵嫣然生气道:“你根本都不是真心带我出来见识江湖,你只是在敷衍我。”这一路上,竟管张俊费尽了三寸不烂之舌不断解释,赵嫣然始终不再说一句话,就这样一直闷闷不乐地回到丞相府。 第56章 丞相 两人刚回到丞相府,府里的奴仆就向赵嫣然禀告:“小姐,老爷回来了,在大厅,他正在找你呢,快过去吧。”赵嫣然本来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立即变得心花怒放,看来女人变脸真的比洗脸还快,她兴奋地道:“我爹回来了?他几时到的,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们,好让我们去接他呀。”“老爷也是刚回来不久,他老人家一回来马上就想见小姐你。”张俊听说赵普回来了内心澎湃不已,他深知自己苦苦等待的机遇到了,只要在赵普面前表现突出,自己就能顺利进入仕途。这么好的机会张俊当然不容错过,他跟着赵嫣然进入大厅。 一进大厅,只见大厅中央正端坐着一位精神饱满,容光焕发,身形略为肥胖的中年人,年龄约莫四十多岁,此人脸带微笑,但气质上无处不散发出庄严威武的气势,张俊知道,有如此气派风度的人,一定就是赵普。堂下还坐着和氏,还有几名身穿官服的朝廷官员,张俊看见这些官员的官服上缀满日月星辰,知道必是朝中高官,能有幸被赵普邀到丞相府来的当然是高官。 赵嫣然一见到赵普,就来了一个亲热的拥抱,两父女忘情地拥抱着,丝毫不顾及堂下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张俊看见此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酸,他非常羡慕赵嫣然有个这么疼爱她的父亲,而他自己呢,自他懂事以后就没再见过父亲了,只能凭着小时侯的一些模糊记忆来思念父亲,张俊在想,如果自己父亲还健在,一定也会像赵普疼爱女儿一样疼爱自己。 本来,奴仆一般在没有主子叫唤之前是没有资格先说话的,这是历代传下来的规矩,但张俊为博上镜,不惜铤而走险,他突然跪下来,对着赵普恭敬地道:“小的蓝玉,是新来府上的,小的一向崇拜老爷威名,特来拜见老爷,祝老爷身体安康。”赵普没想到这个奴仆会做出这样异于常人的举动,但心中感到很是欣喜,正是张俊这种异于常人的举动,让赵普感到自己在同僚面前争足了面子。果然,官员们都说丞相府里的奴仆就是非同一般,能够如此关心老爷,向老爷请安。赵普听了官员们的话更是乐不可支,和氏心中也十分佩服张俊的机灵,趁机向赵普道:“老爷,这蓝玉前些时候还治好过我的病,你就奖赏一下他吧。”赵普正有此意,他是何等聪明之人,正好在同僚面前摆摆阔气,拉拢人心。他脸含笑意,和蔼地对张俊道:“蓝玉,你替夫人治好了病,老爷我是赏罚分明的人,我奖赏你一千两白银,你可去帐房领取。”张俊拜谢道:“谢老爷赏赐,蓝玉一定尽心尽力为丞相府办事。”赵普笑道:“不用谢我,只要是我赵普的人,我一定不会亏待他。”这话虽是对着张俊说,实际上也包含了大厅的各位官员。 这一晚,张俊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透过窗户望向那深沉而又充满诡异的夜空,今晚的夜空格外美丽,群星点点,异常闪亮,跟皎洁的皓月相互辉映。张俊百无聊赖,他突发奇想,决定夜探赵普,想进一步了解赵普的为人,要知道,一个人就算伪装得再好,当他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心灵深处隐藏的秘密也会不自觉地出来。 张俊蹑着轻轻的脚步来到和氏房门顶,张俊掀开房顶的一个瓦片,看见房里点着微弱的烛光,这种烛光的色调分外诱人。张俊透过房顶瞧见一男一女正在相偎在一起,从身形来看,那男女铁定是赵普、和氏无疑。忽然,烛光吹灭,张俊视觉看不到,便只能用听觉,他侧着耳朵贴近房瓦,想偷听这两夫妻的话。张俊知道,赵普一向是怕妻子出了名的,想必有什么大事都会和她商量。张俊听到和氏很微弱的声音,竟然是和氏那诱人的呻吟声。张俊心中立即血液沸腾,又听和氏轻轻呻吟道:“老爷,我要,快,我要。”赵普笑道:“小和,怎么样,爽不爽,老爷我还是和当年一样勇猛吧。”张俊暗骂:“,本来想偷听些机密事情的,没想到赵普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急色,怎么快就‘做’起来,我倒成了偷窥狂了我。” 张俊悄悄把瓦盖好,施展轻功从房顶跳下来,正想走人,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花园里,赵嫣然正坐在草地上看天上的星星,她显得很忧郁,洁白的月光照在她那张美丽的脸蛋上,显得格外迷人。张俊发觉,不管赵嫣然是在高兴时,生气时,忧伤时,样子都很吸引人。张俊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慢悠悠地道:“大小姐,今晚怎么这么有雅兴坐在这里赏月啊?”赵嫣然深沉地道:“你今天拿了很多赏银,高兴啦!不过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靠讨好奉承来获得钱财的人,我今晚心情不好,你少来惹我。”张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反正你早就认为我是卑鄙小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介意。”赵嫣然冷冷地道:“你本来就是卑鄙小人。” 张俊见这样下去势必闹成僵局,于是忙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想你心上人了,你这种心情我明白,哪个少女不怀春呀?”赵嫣然忽然扑哧笑道:“你明白什么?你也怀过春吗?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上人呢?”张俊两手抱着膝道:“我也是听府里的人说的。” 赵嫣然嗔道:“你真是很讨厌,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打听人家的隐私。” “小姐的事我当然感兴趣,何况你的心上人是大名鼎鼎的慕容公子,我真的很佩服小姐你,居然能把慕容公子到手,你知道你气死了多少女子吗?” 赵嫣然生气地用手狠狠地扭张俊的手臂:“什么?我他?你有种再说一遍。”张俊知道这个女人要是野蛮起来简直不可理喻,车夫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于是赶紧求饶,这样才终于免去了皮肉之灾。 赵嫣然又重新归于沉默,脸带忧愁,秀眉微蹙,张俊问道:“小姐,到底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一点,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赵嫣然忧心道:“你帮不了的,今晚我爹跟我说,要我进国子监大学读书,省得我老是在外面闯荡,惹出祸来。你评评理,我一个女孩子能惹出什么祸来?”张俊心想:“像你这样的坏脾气,不惹出祸来才怪,你爹真是太英明了,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来约束你,不愧是丞相。”张俊忽然想到这次正好是他进国子监大学读书的最好时机,立即道:“小姐,不用担心,我一向有读书的天赋,只要你向你爹说把我一块带去读书,到时你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你,包括帮你做作业,帮你考试,掩护你逃课等等。” 赵嫣然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张俊:“你有读书的天赋?如果你真的有干嘛还来这里当奴仆,你应该去参加科举考试啊。”张俊知道又要编故事了:“我正是要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可惜我家一穷二白,我只能半工半读,你别看我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我每晚都在苦读。” 赵嫣然似乎有些相信了,道:“如果你真的有读书的天赋,我倒是不妨向我爹介绍你去国子监大学,我也是很乐意帮助那些贫困的读书人的,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我爹也会答应的,我爹从来不会埋没人才。”张俊听了从草地上跳跃起来,高兴道:“谢谢你小姐,那就有劳小姐你向你爹介绍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第57章 懦夫 这一天,赵嫣然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张俊:“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爹答应让你进国子监大学读书了。”赵嫣然将入学通知书递给张俊,张俊的手紧紧握住通知书,手不住地颤抖,他激动万分,这一天他盼了太久了,现在终于如愿所尝,他又怎能不激动。赵嫣然瞧见张俊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用不着这么激动吧,不就是能上学读书吗,不至于令你兴奋到如此程度吧。”张俊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他忽然两只手紧紧抓住赵嫣然的手臂,情绪激动道:“小姐,太感谢你了,我,我真不知该怎么来表达我对你的谢意。”赵嫣然的手臂被张俊抓的很痛,她使劲争脱开,怨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你上辈子没读过书啊?一点小事就使你高兴成这样子,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张俊根本没心思去听赵嫣然说的话,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自己当上状元之后衣锦还乡的壮阔场面。赵嫣然看着张俊呆呆地在那傻笑,以为他真的是高兴疯了,于是一巴掌过去,试图让张俊清醒。这一打,张俊的左脸忽然有种灼热的感觉,顿时让他回到现实中来。张俊恨恨地道:“你干嘛无缘无故打我?”“我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对了,我爹晚上有事找你,叫你去他书房一趟。”张俊知道赵普不是个简单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让自己进国子监大学,他必定要开出一些苛刻的条件。 赵嫣然道:“你刚才对我的态度很不寻常,你好像忘了我们的关系,我要再次提醒你,我和你的关系是主人跟奴仆的关系。别老是在我面前没规没矩的,还有,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仔细看看你的入学通知书吧。”张俊小心翼翼地打开通知书,细细地看来,这一看之下,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要掉了出来:“什么,我只是以书童的身份入学,学业完成后也不能获得国子监大学学士的身份?”“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国子监大学规定只有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方能入学,我爹虽是丞相,也不能违反朝廷的规定。”张俊不满道:“可是你爹是丞相,只要他写封推荐信,推荐我入学,我就能正式成为国子监大学的学生的。”赵嫣然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我爹会肯帮你写推荐信吗?我爹一向秉公执法,他不会因为你是丞相府的人就徇私的。” 张俊不悦道:“那我去国子监大学读书读什么,反正读了都没有学位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你是以陪读的身份进入国子监大学,但也有资格参加贡试了,你不是一直想参加科举考试的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知道吗,你能以书童的身份进入国子监大学读书已经是很幸运的了,我今早苦苦哀求我爹他才肯答应的。” “那万一我在科举考试中落榜了呢?那我不是什么都没有。” 赵嫣然生气道:“去不去随你的便,反正机会我已经给你了,珍不珍惜就看你自己。”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俊突然之间感到很茫然,本来一片光明的前景似乎又在瞬间暗淡下来。他独自一人去酒馆,他想借酒消愁。他在酒馆叫了一桌子的酒,拼命地喝,拼命地想灌醉自己,周围的客人都看傻了眼,感觉这人好像专门跟酒过不去似的。 这时,酒馆里进来十几个人,全都凶神恶煞,个个手执兵刃,为首的那个满面扎须的大汉咆哮:“黄龙,你他有种给我滚出来!”话音刚落,一位穿着黄色武士服的少年从酒馆二楼跃了下来,只见这少年脸色清秀,头上扎了个头巾,也是黄色的。少年若无其事地笑道:“这位兄台找在下有何要事?”大汉猛的一拍桌子,那桌子立即粉碎,在座的各位客人都吓得半死,大汉怒喝一声:“其他人全都给我出去!”客人们全都逃窜出去,只有张俊仍坐在那,自顾自地喝酒。 大汉也不理会张俊,他把愤怒的眼神全都集中在了那黄衣少年上,大骂道:“黄龙,你这乌龟王八蛋,你居然强暴我妻子,这比帐该怎么算?”黄龙惊奇道:“哪个是你妻子?” “娘的,你少他装蒜,昨晚趁我不在家,你竟然狗胆包天,潜入我府上强暴我妻子。今天我带齐人马,就是要宰掉你。” 黄龙正色道:“我决没有干这种卑鄙下流的事,你不要诬陷我。” 大汉怒不可遏:“你还敢狡辩?我妻子昨晚哭着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人证物证据在,你赖不掉的,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方解我心头之恨!” 张俊感到非常纳闷,为什么这大汉口口声声说要宰掉那少年,却至今都还未动手。他还在犹豫什么?张俊心想要是自己是那大汉,知道自己妻子被眼前这少年强暴了,一定会不顾一切冲上去与之搏命。 黄龙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你妻子是谁了,她叫柳飘飘是吧。我昨晚的确和她在一起过,只不过是她在不断纠缠我,我后来没理她,自己回府了。” 大汉怒气冲天:“你胡说!我妻子会纠缠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鸟样,我妻子会纠缠你?” “事实就是这样,我没动过你妻子,你不信就算了。”黄龙表现出一种极其不耐烦的样子。 张俊也等的不耐烦了,他本想留在这看一场好戏,可等了半天也没进入到精彩阶段。张俊心里暗念:“快上前去揍他,你带了这么多手下来,怕个鸟呀,快揍他!” 大汉恨恨地道:“我当然不信!我妻子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你休想离间我们两夫妻的关系。” 黄龙打了个哈欠,道:“好了好了,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了,要动手就快动手吧,别废话了。” 张俊听到这句话欣喜若狂,因为黄龙这样说等于是把自己后路截了,现在没有任何回旋余地,那大汉肯定会动手了,张俊热切期待着。 眼看大汉的手下都已忍不住要出手了,大汉竟然道:“我可不想让大家以为我是那种好勇斗狠,无缘无故打人的人,黄龙,你今天要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离开这!” 黄龙冷冷地笑道:“你以为你妻子真的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吗?我告诉你吧,你妻子其实是个荡妇,她不知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你还蒙在鼓里。” “我不准你侮辱我的妻子!”大汉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狂喝一声。 “我就要侮辱,你妻子本来就是骚妇,我告诉你,在你出外辛辛苦苦工作的时候,说不定她也在辛辛苦苦地被人‘做’。”黄龙道。 张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心里也在为那大汉愤愤不平,黄龙的话等于是在挑衅大汉,张俊心中暗暗为大汉打气:“快上前去揍他呀,自己女人被人说成是荡妇,你要不揍他你还是不是男人?你人多势众不用怕,揍他!”张俊好像是感同身受的样子,竟然激动地脱口而出:“快冲上去揍他!”大汉的手下们一听,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张俊高呼:“快冲上去揍他!快冲上去揍他” 大汉这时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但大汉居然做出了让人不敢想象的,前所未有的壮举,他说道:“这样争论下去也没意思,不如”后面的句子呼之欲出,大家仿佛猜到了大汉的后半句,齐声高呼:“用武力解决。”黄龙也在心里默念:“快动手吧,我等得不耐烦了。”谁知大汉竟然说出让人难以预料的话:“不如我们去一趟公堂,让官府来评评理。”张俊和大汉的手下听后险些当场晕倒,黄龙听了也险些当场晕过去。 第58章 捉奸 张俊走上前去轻声对大汉道:“老兄,你好歹也是出来混的头,这么多人你还怕他?”大汉道:“这位壮士有所不知,别看黄龙这小子身子很瘦削,他武功可非常了得,就算我们这些人一起上也未必是他对手。你知道西凉河的那场大战吗?”张俊摇摇头说不知道,大汉接着道:“西凉河大战,三百多名武林高手围攻黄龙,你知道战果如何吗?三百名高手死伤过半,黄龙居然还大摇大摆地走了。”张俊惊讶道:“怎么可能?三百多名高手围攻居然还打不过这小子?你以为他是关公转世呀?”大汉道:“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当时也是三百名高手中的一员。”张俊暗道:“就你那熊样也是高手?那可想而知那所谓的三百名高手为何还打不过他了。” 黄龙不耐烦道:“你们在嘀咕什么?还要不要动手?我可不愿去官府,我们江湖中人有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从不去官府的。”张俊趁机道:“好!既然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讲的就是侠义,从不趁人之危。我看这样吧,你看这大汉满脸扎须,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你就让他双手和他单挑,行吗?”黄龙哈哈笑道:“你们俩嘀咕了这么久原来就是嘀咕这些,没问题,我让他双手就是。”张俊向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听见黄龙肯让他双手,终于都肯动手了。 大汉手中金刀闪闪发光,一瞬间就劈向黄龙左肩部位,黄龙反应神速,跃了起来,凌空一脚,直踢大汉面门,这一招妙就妙在即可躲避开大汉的那一刀,又可反守为攻。大汉急忙收刀,后退数步,这一回合双方都没有碰到对方,但大汉连退了几步,显然在气势上输给了黄龙。大汉怎可在众多小弟面前出糗,他恼羞成怒,一套凌厉狠辣的刀法挥之而出,这刀法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厚重沉稳。张俊不得不暗暗佩服大汉,看来大汉能做到地头蛇也不是浪得虚名的。让张俊更惊奇的是那黄龙的步法极其轻灵,快到甚至无法看清,张俊觉得黄龙的轻功甚至比自己略胜一筹。 就这样,一个是刀厚重,一个是脚轻灵,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还分不出胜负。但很快转折点就来了,只见那大汉的攻势已经消失无踪,反而是大汉在忍受着黄龙那强大无伦的腿法,眼看大汉渐渐不支,而且张俊见黄龙的攻势异常凶猛,招招都像要取大汉性命。张俊不忍看见大汉被打死,因为大汉本来是不愿和黄龙比武的,是张俊一再劝他出战才导致这场大战的,如果大汉死了就等于是张俊间接杀死的,张俊感到内心有愧,急忙大喝制止:“住手!” 两人打得正激烈,忽听张俊大喊,于是住了手,大汉心里对张俊不尽感激,因为如果张俊再不喝止,再过两个回合,大汉就要命丧黄龙之手。黄龙怒道:“你为何制止?”张俊笑嘻嘻地道:“没有,我看你俩打了这么久还是不分胜负,不如就当平手算了吧。”黄龙骂道:“放屁!你瞎了眼吗?再过两个回合我就能他首级了,你居然说平手?”大汉道:“那就算你赢了,行了吧。”大汉这时已没有了刚才的威风,为了能保住性命,在自己手下面前丢一次脸又算得了什么。 黄龙很坚决地道:“不行!我一向有个原则,只要我出了手,就一定要有人死,是你逼我出手的。”张俊微笑道:“我们真是有缘,你的原则居然和我的原则一模一样,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罢手,行吗?”黄龙冷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算个什么东西?”张俊也不生气,淡笑道:“那我就只有露一手给你看,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张俊向大汉手下借来一柄长剑,心想:“师父,我这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手,我是为了救人,不要怪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张俊使出了必杀技“惊鸿一剑”刺向柱子,这一刹那间,所有人的面孔都扭曲了,全都是惶恐的表情,深寒的剑气逼人而来,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一剑刺下去,柱子“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在场的众人全都呆若木鸡张俊大声道:“你们还站在这干嘛?有金子等你们拿呀?还不快跑,楼就要塌了!”众人这才醒悟过来,蜂拥而出,说到跑,张俊当然是身先士卒,他一步当先,最先跑出来。过了一会而,整个酒馆都倒塌了,幸好所有的人都已逃了出来。酒馆的掌柜跪倒在地,痛哭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好好的酒馆就这样被人毁了,我以后怎么过活呀!”张俊见掌柜哭得死去活来,良心发现,走到掌柜身边,给了五百两银票给掌柜:“拿着吧,去另外开一家酒馆。”掌柜不住磕头,千恩万谢。 张俊对黄龙道:“怎么样,我现在也跟你一样违背了原则,你该饶了他了吧。”黄龙此时早已对张俊刮目相看,恭敬道:“大侠有命,敢不遵从?请问大侠尊姓大名?”张俊谦逊道:“大侠之称实不敢当,在下蓝玉,是丞相府的一个下人而已。”大汉忙跑过来拥抱张俊,感激涕零道:“蓝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雷铜没齿难忘。”黄龙见张俊竟是丞相府的人,对张俊更加恭敬,他也跟着雷铜这样称呼张俊:“蓝大哥,你武功盖世,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张俊连忙又谦虚了一番。 张俊道:“雷兄弟,我见黄兄弟也是位讲道义的人,他应该不会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不如我们杀个回马枪,去你府上看看你妻子到底在做什么。”雷铜迟疑了片刻,道:“好吧,我们一起去,不过我还是相信我妻子说的话。”他用愤怒的眼神望了下黄龙,黄龙没在意。张俊叫黄龙也跟着去,以便当场对质。 三人轻步从后门回到雷铜府中,潜入雷铜卧室,发现房中空无一人。接着三人又去雷铜房间后面的浴室,只听浴室里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还不时传来激荡的水声,显然是有人在激烈地泼水。三人像做贼一样贴耳在细细地听,忽听浴室里传来奇异的声音。三人仔细听来,却是一男人粗喘着气的声音,也还有女人的喘气声,接着,水声越来越激烈,与此同时,男人的喘息声也加剧,女的痛快地呻吟起来。三人忍不住在浴室的窗户上捅了个洞来看,这一看之下,三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男女都在澡盆里,那女的被男的骑在身上,两人紧紧融为一体。男人在上下抽插着,女的则两手抚摸在男人背上,尽情地呻吟,看样子那女的是到了高潮。张俊见雷铜的面孔愤怒无比,尤其是那两只眼珠子,要喷出火来似的。雷铜的话没一点感情:“她就是我妻子。”黄龙视线还没离开过那男女,跟着附和道:“对,这女的就是他妻子。”张俊惊奇道:“老兄,你还呆在这干嘛?动手啊!难道要等他俩做完你才去捉奸呀?”谁知雷铜竟沮丧道:“算了,让他们做吧,那男的我惹不起,我们走吧。”雷铜率先跑出去,张俊和黄龙也跟着跑了出来。 雷铜首先向黄龙道歉:“对不起,是我怪错了你。”黄龙道:“没关系,不打不相识嘛,你的遭遇我也很同情。”张俊气道:“我就不明白了,那男的给你戴了顶绿帽子,这样你都能忍,我真服了你。”雷铜无奈道:“蓝大哥,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叫潘忠,他是潘府的大总管,潘府的人我们是惹不起的。”张俊奇道:“潘府?潘府又怎么了?潘府在京城的势力很大吗?”雷铜反而惊讶道:“蓝大哥,你不会连我们京城的四大家族都不知道吧?潘家就是四大家族之一,在京城没人惹得起。”张俊指着黄龙道:“黄龙兄曾和三百高手大战,他总该惹的起吧。”黄龙不好意思地道:“我上次就是惹了四大家族中的慕容世家,才导致被三百高手围攻,我现在整天都要东躲,狼狈不堪,我实在是不敢再惹四大家族的人了。” 张俊问道:“四大家族到底有哪些家族,竟然如此猖獗?”雷铜道:“四大家族分别是赵家、慕容家、曹家、潘家。赵家的主人是当朝丞相赵普,也就是蓝大哥你们府上,这一点你应该深感荣幸。慕容家的主人是当朝名声显赫的御前都点检慕容延钊,曹家的主人是我们宋朝的开国名将曹彬,潘家的主人是元老级宿将潘美。他们四个都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京城除了皇上谁也惹不起他们。” 。 第59章 慕容 张俊与黄龙、雷铜义气相投,三人畅谈当今时事,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渐渐暗淡下来,张俊忽然想起今晚赵普找他有事,于是匆匆和二人告别。 张俊来到赵普书房,张俊惊鄂了,赵普的书房摆满了书籍,真的很像是书香家第,张俊以前听人说赵普是位不喜欢读书的人,莫非他的书房摆这么多书是为了做秀?赵普正坐在书房里全神贯注地看着书本,他似乎没有发现张俊的到来,可见他看书是多么地专心致志,张俊发现赵普看的书的封面是论语。张俊躬身向赵普施了个礼,恭敬道:“老爷,请恕蓝玉冒昧打扰,请问老爷找小的有何吩咐?”赵普这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论语,微笑道:“蓝玉是吧,你知道老爷我今晚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张俊谦卑道:“恕小的愚钝,还请老爷明指。”赵普道:“我听嫣然说你每天都很勤奋读书,而且立志要考状元,我想你应该也是饱览群书的人吧?”张俊以为赵普是要考他的才学,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道:“小的虽然读过几年书,但绝不敢自称饱览群书,只有老爷您,才真正称的上是饱览群书,博学多才。”赵普听了忽然哈哈大笑,摸了摸胡须,道:“蓝玉,你看老爷书房这么多书,就以为老爷我博学多才吗?哈哈,老实说,这书房摆了这么多书,老爷只看过这本。”赵普拿起了论语。 赵普接着又道:“你知道老爷我为什么从不喜欢看书,却又要摆这么多书籍在此吗?”张俊心道:“当然是为了做秀给大家看。”口中却道:“老爷足智多谋,这样做必有原因,小的一介庸人,怎能猜透老爷的用心。”赵普忽然正色道:“我这么做是为了告诫自己,在用人方面一定不要只看表面功夫,要看他肚子里是否有真才实学。你也一样,不要以为奉承讨好就能在我这得到好处,要想得到我的提拔,一定要凭自己的真本事。”张俊这才领教到了赵普的厉害,道:“老爷教训的是,小的一定谨记,小的一定会在行动中证明给老爷看。” 赵普道:“好,我现在就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你陪小姐到国子监大学读书后,要监视小姐的一举一动,回来向我汇报。还有,尽可能阻止她闯祸。”张俊答应道:“是,我一定不会让小姐在国子监大学闯祸,丢了丞相府的脸面的。”赵普又道:“在国子监大学读书的都是男子,小姐是女儿家,你可不能让别人欺负她。”张俊道:“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小姐周全。”赵普接着又交待给张俊二十几项任务,都是有关怎么照顾好赵嫣然的,看来赵普真的很疼爱自己的宝贝女儿,生怕她出一点点小意外。 张俊从赵普书房里出来,感觉到自己差不多要被赵普施加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要让赵嫣然这种刁蛮性格的女人在国子监大学不出丝毫意外,简直比登天还难。忽然,一个身段优美的美女从张俊面前走过,张俊一眼便认出是赵嫣然,她今晚的穿着很性感,张俊一般是以女子穿衣露肉的多少来判定性感的标准的。赵嫣然在张俊身边走过时一脸冷漠,仿佛不认识张俊这个人似的。张俊快步追了上去,笑道:“小姐,今晚穿得这么火辣,是不是跟慕容公子有约会呀?”赵嫣然淡淡地道:“关你什么事,我的事几时轮到你这做下人的来管了。” “没有,我也只是关心小姐你的安全而已嘛,你这么晚出去应该多带些人,京城最近治安不是很好。” “我就是要一个人出去又怎么样,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动我。”赵嫣然赌气道。 “小姐,蓝玉我虽然是读书人,但好歹也练过几年武艺,不如就让蓝玉保护小姐吧。”张俊道。 “谁要你保护?你算什么?我和云云出去玩,你可不要跟着来,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张俊心想:“用不用叫得这么亲密呀?云云?我看慕容云也就是个贪图美色的人,若不是见你有几分姿色,打死我都不信他会要你这种泼妇。” 张俊偷偷跟着赵嫣然到了门口,见府外停着两顶轿子,一位衣冠楚楚的少年公子正亭亭玉立在府外,张俊见那公子渊停岳峙,意态自若,显得无限的英俊潇洒,确实是位难得的美男子,张俊深信,此人就是号称情场上迷倒万千少女,剑术上万剑臣服的北方慕容云。张俊发觉慕容云的气势与江南的宋祁玉截然不同,宋祁玉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处处张显傲慢,而慕容云给人看上去的第一印象则是文质彬彬,一副谦虚恭谨的样子,显得更平易近人。 慕容云一见到赵嫣然脸上立即喜形于色,如坐春风,两人亲切地攀谈起来,慕容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是如此的文雅得体,赵嫣然则娇嗔连连,嬉笑打闹,完全不顾及女儿家的形象。看上去两人的角色像是调换了过来,赵嫣然像个男的,慕容云倒像个女的。慕容云用一种很绅士的风度将赵嫣然请上轿,然后两台轿子就这样消失在张俊眼前。 张俊正想回房休息,黄龙和雷铜正好出现在丞相府外,两人好的看上去像是亲如兄弟的样子。张俊笑道:“你们两个今早还拼得你死我活,怎么到了晚上就好像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一样,如此亲密无间。”雷铜满脸绯红道:“大哥别取笑了,都是我雷铜不好,误会了黄大哥。”黄龙道:“过去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们都是好兄弟。”张俊道:“两位前来专程找我有何事?”雷、黄二人同时道:“我们见与蓝大哥这么谈的来,想高攀与蓝大哥结为异姓兄弟,不知蓝大哥看不看得起我们俩?”张俊在京城无亲无故,现在忽然有两位朋友要和他结拜,他当然是求之不得。张俊忙道:“两位说的是哪里话,难得二位这么看得起蓝某,我也正有与二位结拜的意思。” 雷铜高兴道:“那不如就去我府上吧,我要准备好酒菜热烈庆祝。”三人来到雷铜府上的后花园,说来真巧,雷铜的后花园遍种桃树,这倒有点像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情景,不过刘关张结义那时是桃花遍开,很是美丽,而雷铜府上的桃树由于过了开花季节,全都闭和或者凋谢了。这种景象有点凄凉,但丝毫不影响三人结拜的热情,三人指天为盟,誓言更是别俱一格,不落俗套。三人发誓道:“从今以后,我蓝玉,我黄龙,我雷铜决定同生死,共患难。贫困一起移,富贵一起,威武一起屈。”三人宣誓完向天地磕了三个响头。 接下来就是排辈分了,三人一致认为要按年龄排方显公平,张俊如实报了自己的年龄,十九岁,而黄龙说自己是十八岁,最令人吃惊的是,那位满脸扎须的雷铜竟自称自己只有十七岁。张俊和黄龙同时表态说打死都不信,雷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苦衷:“我其实原来的模样跟蓝大哥一样是小白脸的类型,我不想让人看见我这么文弱的样子,所以才留了须,说到底我也是出来混的,总不能像个书生样子吧。”张俊和黄龙最后相信了雷铜的话,于是,张俊排行老大,黄龙第二,雷铜排第三。 第60章 志向 雷铜在府邸大摆筵席款待张俊和黄龙,为庆祝这次的结拜,雷铜可是穷奢极欲,满桌子的都是美味佳肴,张俊以前在苏府也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但对于这次的盛宴也是惊喜不已,桌子上的有些美味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有些甚至连听都没听过。雷铜还在那谦虚道:“酒淡菜薄,哥哥们切勿见笑。”黄龙笑道:“这样还算酒淡菜薄呀,三弟你也未免太幽默了吧,我真怕自己吃了这么好的酒菜会不会折寿。”三人就座大吃起来,张俊高兴道:“三弟,你这一桌子菜恐怕比皇帝吃的都还好,你真的是富可敌国,不像我家徒四壁,能结交到你这样的好兄弟真是我蓝玉三生有幸。” 雷铜听了满脸羞红道:“说实话大哥,其实我的家境比你好不了多少,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府中的家具已经空空如也了吗?”张俊环顾了一下四周,惊奇道:“三弟,上次来你府中还看见你的家具很豪华的,怎么这次竟会变成这样?”黄龙也道:“我一进来时就觉得奇怪,三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雷铜端起一大碗酒猛咽下肚,大笑道:“这一餐就是我的整副身家,我把所有房器都卖了来买这一顿盛宴。”黄龙道:“我扶你回房吧,三弟,你是喝醉了。”黄龙上前去扶雷铜,被雷铜甩开,雷铜又大笑,笑起来还有点疯狂,接着,狂笑变成了痛哭:“我没用,我不是男人,我妻子跟别的男人鬼混,而我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哼一句。” 黄龙愤怒道:“你妻子现在在哪?我要替你杀了她,以洗刷她带给你的耻辱。”雷铜哭道:“那两个奸夫妇还在东厢房鬼混,潘忠今晚还厚颜无耻地向我提出要在我府上小住一段日子。”张俊惊鄂道:“你答应了?”“我哪敢不答应?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要求,我全家都会被杀,我死倒是无所谓,但我还有体弱多病的父母,我不能连累他们。”黄龙叹道:“都怪你娶了这么个的妻子,要不然也不会搞成这样。”雷铜委屈道:“这能怪我吗?谁不想娶个漂亮的媳妇,以为自己的媳妇漂亮能让自己脸上贴金,谁知她竟给我戴绿帽。” “难道那潘忠就真的不能惹他吗?”张俊忿忿道。 “潘府势力很大,惹了他恐怕三弟的家人不保。”黄龙慎重道。 “那三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张俊道。 “什么办法?大哥快快说来。”雷铜转悲为喜道。 “你妻子既然能情夫,你也可以出去嫖娼,她贱,你比她更贱,她带情夫回家来,你就带十几个回家来。”张俊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黄龙点头道。 雷铜皱眉道:“办法是好,但问题是我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那些婊子最是无情,她们只看钱不看人的,难道要我强抢回家吗?” 张俊道:“不知三弟在京城名声如何?” 雷铜红着脸道:“名声倒是有,这地方的人看我跟禽兽没什么区别。” 张俊道:“那就是了,破罐子破摔,反正别人都看你是禽兽了,你就真做点禽兽的事出来,抢她十个八个回来家里享受。” 雷铜惊道:“那以后我的名声可就是禽兽都不如了呀。” 黄龙担心道:“三弟如果真的这样做,恐怕会被官府抓进大牢。” 张俊叹气道:“三弟,这种家务事我们真的很难帮你解决,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明天就要去国子监大学读书了,二弟,你多看着三弟,别让他出事。” 黄龙惊讶道:“大哥,你要去国子监大学读书?真看不出来,大哥除了武艺高强,还是个读书人。”张俊摇摇头,笑道:“二弟见笑了。”黄龙又问:“大哥,不知你生平有什么抱负?”张俊对黄龙有这么一问觉得很奇怪,道:“我想进入仕途,在朝廷混个官来做做。”在张俊和黄龙交谈时,雷铜自顾自在那喝酒,说直白一点并不是在喝酒,而是在糟蹋酒,他拿着酒坛把酒直接从头顶上垂直淋下,简直就跟沐浴一样,整个房子充满着酒气。黄龙道:“大哥,三弟喝醉了,别管他,我们借一步说话。” 张俊和黄龙来到雷府的花园里,黄龙道:“大哥,你在国子监大学读书,就算以后在朝廷任职也只是个文官,难道你愿意将你的绝世剑法就这样给埋没掉吗?”张俊不解道:“依二弟的意思是”“大哥,一统江湖,成为武林霸主,难道不比在朝廷做官受皇帝的气强吗?”张俊这才意识到原来黄龙也是胸怀大志之人,其实一统武林这个梦想张俊也曾经做过,他曾想让天剑门一统武林,成为天下第一大派,但后来这个梦想在和秦滔的一次比武上完全破灭了。现在,黄龙又重新点燃起张俊那熄灭的梦想。 张俊试探道:“一统江湖是多么艰难的事情,我蓝玉既无钱财,又无地位,又怎敢奢望能成为武林霸主。”黄龙道:“只要大哥不嫌弃小弟武艺卑微,小弟愿助大哥一臂之力。”张俊听后欣喜道:“能得二弟相助,大哥信心百倍,坦白说,大哥确实有一统武林的志向,只是一直没有遇到人才辅助而已。二弟智勇双全,一定能助我完成大业。”黄龙兴奋道:“大哥与我真可谓是志同道合,我相信我们兄弟一定能干一番大事业出来。”张俊忽又愁道:“只是我们现在势单力薄,不知从何做起。”黄龙道:“大哥不必发愁,我想我们得先创立一个帮派,才能在江湖上立足,而现在正是创帮的大好时机。” “二弟此话怎讲?” “大哥你试想一想,三弟虽然无钱财,但却是这地方的无赖之首,其手下也有十几人,只要我们将他们收编过来,就能创立起一个帮派,小弟虽然也不富裕,但好歹这几年来也积蓄了些钱财,小弟全副身家有两千两银子,愿意拿出来作为帮派的财务。”黄龙诚恳道。 张俊大吃一惊:“二弟以前是做什么职业的,竟能有这么容易赚钱的工作?” 黄龙道:“也不怕大哥见笑了,我以前是个飞贼,专门盗那些贪官污吏的钱,后来因为盗慕容府的财物被慕容家派三百高手追杀。”张俊道:“二弟的提议甚好,不过创帮大事马虎不得,须从长计议,我看等三弟醒来时你再跟他商量商量,明晚我还会到这里来,我们兄弟三人再共商大计。”张俊见时候不早了,于是向黄龙告别。 张俊路过东厢房时,听见房门外传来女人的阵阵langjiao,张俊知道一定是那雷铜的贱媳妇柳飘飘传来的声音,他突然感觉自己情欲膨胀,情不自禁在窗户上捅了个洞,细细观看。只见柳飘飘骑在潘忠的身上,潘忠的肌肉硕大无比,绝对是位超级猛男,柳飘飘身材丰满诱人,特别是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和那挺拔充满弹性的双峰。潘忠和柳飘飘两人正裸体缠绵在一起,潘忠双手始终不停地大力揉搓柳飘飘那jianting的,弄得她呻吟声接连不断。张俊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想到床上的那个女人既然是自己的弟妹就恨不得冲进去将那两个狗男女碎尸万段。 回到丞相府,在走廊上正好又遇见赵嫣然也刚回来。赵嫣然叫住张俊:“蓝玉,你给我站住。”张俊止住了脚步,赵嫣然厉声道:“你这狗奴才,跑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张俊反驳道:“小姐不也是这么晚才回来吗?”赵嫣然听了更加气愤道:“你这狗奴才居然敢教训起我来了,我这么晚回来你管不着,而你这么晚回来就不应该,你是府里的奴才,没经批准是不得擅自离开府内的,快说,到底去哪了?”张俊走到赵嫣然身边,在她脸上轻轻吹一口气,那恶心难闻的酒气差点没把赵嫣然熏晕,赵嫣然狠狠地打了一下张俊的肩膀,骂道:“狗奴才,竟然跑去喝酒,给我滚远点,别弄脏了我。” 张俊装出想呕吐的样子,赵嫣然赶紧逃离,生怕张俊会吐到她衣服上。张俊笑哈哈地在后面大声道:“小姐,我已经答应了老爷陪你去国子监大学读书了,明天要早点起床,我们一块去上学。”赵嫣然边跑边叫道:“明天我们各走各的路,别跟我走在一起,省得丢我的脸。” 第61章 军训 东方划出一道强烈的光芒,照射在熟睡的张俊身上,那灼日直接射进张俊深邃的眸子里,使他不得不睁开那双疲倦的眼睛。张俊昏迷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今天要去国子监大学,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衣服,洗刷完脸面,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冲出房门,直奔赵嫣然闺房。由于张俊把时间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他没时间再轻敲赵嫣然房门,竟直接破门而入,赵嫣然正在熟睡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赵嫣然以为是强盗入侵,本能地两手护住前胸,见是张俊,颤声道:“蓝玉,你想怎么样?”张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卤莽,见赵嫣然穿着红色,秀发披肩散乱,脸上立刻一红,慌忙退出去将门关上。张俊在门外大声道:“小姐,你快起床吧,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会给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赵嫣然怒道:“你是不是聋子?我昨晚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各自去上学,别说你认识我。”张俊道:“但我是你的书童,怎能说不认识你呢?”赵嫣然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赵嫣然又唤来女婢替她洗脸梳妆,张俊见她起码还要磨蹭半个时辰,索性自己先去了。 张俊第二次来到了国子监大学的门口,看见那非常气派的大门还有那威武的门卫,张俊真是感慨万千。想当初来的时候是何其狼狈,现在可不同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踏进大门,从此走向光明大道。张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昂首挺胸,以绝对盛气凌人的姿势走到门卫面前。他拿出推荐书递给门卫,再以相当自豪的语气道:“睁大眼睛看清楚点,我可是丞相推荐的。”那门卫毕恭毕敬地将推荐书还给张俊,并叫他请进。张俊得意洋洋地走进去,忽听门卫在背后说他坏话:“只是个书童就这么神气,真不明白他神气什么。”另外一个门卫道:“还不是狗仗人势,我看迟早有一天他会被人当街打死。” 张俊听见这种恶毒的诅咒,心头火起,忽地在墙壁上狠狠地捶一拳以示警告,墙壁顿时裂了一条缝,门卫们都看呆了,接着令他们更呆的就是张俊突然滚倒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刚才那只击墙壁的手,脸部表情痛苦万分,看来张俊大概是忘记了自己的手是不能过分用力的。接下来的一幕更让门卫们吃惊得发笑,张俊滚躺在地上,叫苦连天,用极其无助的眼神看着门卫,哀求道:“哥们,能否帮个忙叫一下大夫,我的手恐怕不行了。”门卫见张俊毕竟是学校的人,就帮张俊叫了大夫过来诊治,包扎完手后,张俊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很潇洒地走了。 国子监大学是宋朝的最高学府,里面到处是宏伟的建筑物,古色古香。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所学府占地面积实在太大,你要游览完整个学府,恐怕要花上一天一夜,学府里面全都是贵族子弟,整个学府约有一万多名学生。 张俊听见到处都是朗朗的读书声,他来到自己要上课的教室,可惜他来迟了一步,里面已经有位老先生在那讲话,他迟到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张俊走了进去,所有的人目光都注视在张俊身上,张俊向老先生行了个礼,道:“真的非常抱歉,小生迟到了。”说完递给老先生推荐书,老先生一看推荐书立即满脸堆出笑容:“没事,你是书童,那请问你的小姐呢?她怎么还没来?”张俊很有礼貌地道:“小姐她有些不舒服,可能会迟一点到,请先生见谅。”老先生邹眉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今天我们学校要举行为期十天的军事化训练,教官很快就来了,到时我怕她会受到惩罚。”张俊暗忖:“她是丞相的女儿,谁敢惩罚她?” 张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老先生高声道:“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党进大将军的到来。”教室里顿时掌声滔天,一位中年将领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鲜艳的盔甲,全副武装,看起来颇为威武。他就是宋朝的著名将领党进,曾经跟随宋太祖南征北伐,建功无数。党进扯了扯嗓子,抑扬顿挫道:“很有幸能带领你们进行十天的军事化训练,你们不必称呼我为将军,叫我教官就行了,我只有一个规矩,就是要绝对服从命令,有胆敢违抗军令者,以军法论处,我从不手下留情。” 有一位很大胆的学生忽然站起来提出一个很大胆的问题:“请问教官,我们是文人,为什么要让我们搞这些军事化训练?”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党进并没有当场大发雷霆,而是耐心地道:“这是朝廷最新出的一项律法,大宋律法明确规定,全国学府的学生都要接受军事化训练,不管是学文的还是学武的,一律要参加,这是为了强壮我大宋的实力。当今皇上英明神武,有志于一统中原,扫清寰宇,凡我大宋子民,都必须加强锻炼,一来可以强壮身体,二来可以保家为国。” 这时,赵嫣然终于都来了,因为赵嫣然是全班唯一的女性,并且又是一位美女,所以她这一来基本上吸引了全班人的眼球,张俊看着班上同窗们的色的眼神,可以料定赵嫣然肯定被这群学生用眼神强奸了无数次。赵嫣然旁边忽然出现一位英俊公子,学生们见了那英俊公子比见到自己亲生父亲还要欢喜,高呼“慕容云”的名字,看来慕容云果真是全京城最焦点的人物。 慕容云跟党进好像是旧相识,两人一见面就热烈交谈起来,最后慕容云和赵嫣然找到座位坐下来,两人坐在一起,引起了班上所有学生的羡慕,这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情侣。 党进接着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尽管提出来。”良久没有人作声,党进变得严肃道:“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好,以后大家就要绝对服从命令,同时,不准再提问题,否则以军法论处。”张俊本来想就党进这番话提出问题的,因为他觉得党进这番话大有问题,问题本来就是在事物不断的发展中出现的,现在没问题不代表以后就没问题,党进怎么能命人不准再提问题。张俊怕激怒了党进,所以没有提出来。 党进大声道:“现在大家随我到操场,正式举行军训。”全班的学生都换上大宋士兵的军装,排列好队伍来到操场,其他班的学生早已来到,估计他们的教官也是大宋的名将,整个操场都站满了国子监大学的学生,他们个个身穿统一的大宋士兵的军服,咋一看去,整个操场都是大宋士兵的海洋。 党进将全班的学生分成四列,全都整齐地排好队,在党进强大的威慑下不敢有一丝的小动作。党进开始训话了:“你们都是些娇生惯养的人,在家享受着锦衣玉食,现在就要让你们体验一下军营生活的艰苦。在这十天里,我会尽力将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训练成为精兵强队。” 忽然有位学生道:“教官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都是乌合之众?教官,听说你是一员大宋猛将,我想与你单挑,看看到底是我这个乌合之众强还是你这位猛将强。”此话一出,将全班人都震住了。 第62章 单挑 那名口出狂言的学生缓缓地走出列来,只见他身长七尺,相貌堂堂,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傲气。党进在众多学生面前被人叫板,众人均以为党进会怒发冲冠,但没想到党进却异常冷静,心平气和地道:“这位小兄弟果然与众不同,不知可否报上名来?”那名学生向党进微微施了个礼,抱拳道:“学生周白宇,特来向教官请教高招。常言道‘先礼后兵’,教官果然有大将风范,现在礼数也行了,我们总该真刀真枪干上一场了吧。”党进也不多罗嗦,从身后的兵器栏里取来银枪,横枪直立,好一副大将气势,党进声音变得严肃道:“快快去取兵器!”周白宇取来一柄长剑,举剑遥指党进。党进哈哈大笑道:“一看你就知道不是打架的料,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寸长,一寸强’吗?我不想占你便宜,快去换另一件兵器。”周白宇冷笑道:“多谢教官好意,不必了,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寸短,一寸险’吗?” 周白宇的这一席话,使得全班拍掌叫好,班上的学生都不禁对周白宇起了敬佩之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像周白宇那么大胆的学生,居然敢在军训的第一天就向教官提出单挑。党进被周白宇说得老脸通红,原来的大将风范也消失不见了,恨恨地道:“刀剑无眼,到时伤了你可别怪我。”周白宇笑道:“学生要是有任何损伤都绝不敢怪教官,何况你还不一定能伤得了我。”党进一听这话,顿时杀气翻腾,他已忍无可忍,非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党进全然不顾师生辈分,率先出招,一枪当先,银光闪耀,一道银光直奔周白宇而来。周白宇剑走轻灵,身子随风而动,以极快的动作挑开党进的枪尖,再顺势一剑刺向党进,党进大吃一惊,没想到周白宇小小年纪武功却如此厉害,党进连忙凌空翻身,这才避过周白宇的那一剑。党进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再小觑周白宇,周白宇瞬间展开攻势,剑剑逼人,党进的枪法也是精妙绝伦,剑枪的碰撞声打造出一曲动人的音乐,全班的学生都在那不断拍掌叫好。 党进一口气刺出十三枪,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向周白宇狂卷而来,众人都被这气势给看傻了,周白宇神态自若,丝毫不感到害怕,他自信地刺出了一剑,这一剑的威力能使山崩,能令地裂。党进的十三枪攻势竟被这一剑的威力所破解,党进的脸扭曲了,他能感到他的银枪枪尖与周白宇的剑尖相互碰撞了一下,可是就这一下,他已感到他使枪的那只手臂像爆裂了似的一样痛,他心里清楚,这一战他已经很明显的输了,不过幸好表面上还是一副没事的样子,不至于在众多学生面前出丑。党进此刻只盼望周白宇能就此罢手,可惜周白宇却咄咄逼人:“教官,你是否感到手臂一阵剧痛,你中了我的剑气,只要你向我磕头认输,我就给你一条活路。要不然…呵呵,刀剑无眼可是你说的,死活都不能怨人。”党进是堂堂一名将军,士可杀不可辱,军人的气节他还是有的,党进大喝一声:“尽管出招吧,看我党进会否输给你这黄毛小子。”周白宇摇头叹息道:“真是执迷不悟,至死都不知悔改。”周白宇手中的剑杀气又生。 班里的学生刚开始是对周白宇的胆气钦佩,可现在周白宇是越做越过份,居然想杀掉教官,已经超出了大胆的界限,这让班里的学生对他有些反感。赵嫣然气道:“这个周白宇也太狂妄了,好像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一样。”张俊轻声对赵嫣然道:“小姐,何不叫你的心上人去教训教训他,也好削削他的威风。”张俊正想看看慕容云的剑法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赵嫣然道:“不是为了削他威风,而是为了救人,党进是我们宋朝的大将,他要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不能死在校场上。”张俊见赵嫣然对慕容云说了几句悄悄话,慕容云就在那连连点头。 就在周白宇要出手的那一刹那,慕容云走了出来,微笑道:“周兄不必再出手了,刚才大家都已经看见你和教官打成平手。”周白宇冷笑道:“平手?那就让教官和我再过一招,只要一招,胜负就能立见分晓。”慕容云笑道:“教官是朝中大将,军务繁忙,哪有时间与你再过招。是吧,教官?”党进知道慕容云是找台阶让他下,当下立即道:“是,是,我刚想起有紧急军务还没处理,我要马上回去处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众人见教官如此狼狈都轰笑一片。周白宇淡淡地道:“既然教官跑了,那么就让慕容兄代教官与我一战吧。”这话一出,全班人都睁大着眼睛看周白宇,不知他是不是吃错药了,竟敢挑战慕容云。慕容云微微笑道:“周兄是说笑的吧?”周白宇道:“当今天下最厉害的两位用剑高手‘南张俊,北慕容’。”张俊听到自己竟然能与慕容云齐名,而且被誉为天下最厉害的用剑高手,内心的喜悦无法抑制,他真想冲口而出:“在下正是你们所崇拜的张俊。” 周白宇接着道:“很可惜那人称‘江南第一剑’的张俊只是个名不符实的家伙,听说他在一场比武中被人废了双手,后来就神秘失踪了,在下十分想知道慕容兄是不是也是浪得虚名。”这话说的实在是嚣张无比,慕容云仍旧微笑道:“那好,就让我与周兄切磋切磋。不过周兄刚才与教官一战,是否要休息调整一下。”大家听见慕容云应战,掌声动天,一场世纪大战就要爆发了。周白宇冷笑道:“多谢慕容兄关心,我不必休息了,尽管出招吧。”慕容云道:“我从来不愿多占别人半点便宜,这样吧,我在十招之内如果胜不了周兄就当我输。”周白宇听了脸色稍稍有变,如果慕容云没有十足把握绝对不敢说出这句话,不过周白宇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剑术,即使不能胜过慕容云也决不会在十招内败下阵来。 慕容云取来一柄七尺来长的剑,凝神聚气,战意在他身上熊熊燃烧。周白宇一剑刺出,剑气纵横,直指慕容云的檀中穴,慕容云也不闪躲,一个箭步冲向前,将剑奋力刺出,这气吞山河的一剑将周白宇的剑气化解无余,慕容云的剑尖斜挑周白宇的剑身,使周白宇的剑势失去重心。慕容云趁这大好时机,急忙攻出三剑,一剑比一剑玄乎,周白宇立刻转入防御状态,专心致志于防守,很快就破解了慕容云的三剑。经过刚才的教训,周白宇不敢再贸然出击,这样只会给慕容云创造机会,周白宇下定决心防守,只要再挨过六剑就能取胜了。慕容云即刻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又刺出三剑,这三剑如烈火,如洪水,如猛兽,只把众人给看呆了,这样的剑法当真是世上罕见的剑法,让众人更呆的是周白宇竟然能全部挡掉。 慕容云再度展开强大无伦的攻势,这一剑有地裂山崩的势道,剑气封住周白宇的退路,要周白宇强接下这一剑,周白宇轻飘飘一剑刺出,这一剑看不出有任何力道,正是这种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化解了慕容云的猛烈一剑。慕容云已经出了八剑,周白宇还是毫发无伤,在众人看来慕容云在十招之内是不能取胜了。慕容云再出一剑,这一剑不讲求力量而讲求速度,这一剑的速度如彗星陨落地球,快到没有任何踪迹,可就在这一瞬间,周白宇惊奇地发现了这一剑的破绽,按理说这种剑的速度是很难找出破绽的,可周白宇偏偏就看出了,周白宇兴奋了,他要出击了,只要这一击,就能彻底打败慕容云。周白宇全力刺出一剑,就在剑气势如虹地划破长空时,慕容云微笑了,而周白宇的脸则扭曲了,因为周白宇在刺出那一剑时很明显的看到慕容云的剑势发生了变化,这不是一剑,而是两剑,因为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使两招看上去合为一招一样。 周白宇的剑掉落在了地上,而慕容云的剑已经抵住了周白宇的咽喉,胜负已分。 第63章 创帮 深夜,张俊来到雷府,见雷府灯火通明,里面一片吵杂声。张俊一进门就被黄龙、雷铜夹住拥入大厅,厅内摆着几围酒桌,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在大厅。雷铜豪气万丈地道:“这位就是我大哥蓝玉,今晚约众兄弟来这就是要听我大哥宣布一件重要的事。”张俊愕然,小声对雷铜道:“你要我宣布什么事情呀?我哪有重要的事要宣布?”雷铜道:“大哥,你糊涂啦!二哥都跟我说了,说你要创立帮派。”张俊大吃一惊,道:“我只是说今晚来商量商量,怎么这么快就谈上创帮了。”黄龙道:“大哥,别犹豫了,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正是创帮的好时机。”雷铜也道:“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难得众兄弟都来了,不要扫了他们的兴。” 张俊本来在京城是毫无势力可言,现在忽然天上掉馅饼一样,让自己唾手可得一个帮派,内心异常欣喜,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然道:“既然两位贤弟都这么说了,那好,今天就创立帮派。”张俊咳嗽了两声,全场一片肃静,张俊一字一句地道:“蓝某今晚正式向大家宣布,我们要创立帮派。”话音刚落,全场立即响起海啸般的掌声。张俊接着道:“至于帮主之位,就由大家共同决定,拥有最多人支持的那位就任帮主之位。”雷铜拿出金刀往桌上一拍:“我雷铜誓死拥护蓝大哥为帮主,谁若不服蓝大哥,就来试试老子手上的金刀。”黄龙立即向张俊跪拜,道:“我愿誓死效忠帮主。”厅内其余人见状都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道:“我等愿誓死效忠帮主。”就这样,张俊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帮主。 张俊庄严地宣布:“我决定将本帮命名为‘天龙帮’,由黄龙、雷铜二位担任副帮主之职。”整个大厅成了欢乐的海洋,张俊与黄龙、雷铜来到西厢房的一个比较安静的房间商讨大事。 张俊问道:“现在京城中有哪些比较有实力的帮派?”雷铜道:“最有实力的应该算是天剑门,不过天剑门自称是武林名门正派,它向来不干涉我们这些黑势力组成的帮派。”张俊道:“那黑势力组成的最有实力的帮派又有哪些?”雷铜道:“最有实力的有两个帮派,一个是‘洪门’,帮主叫洪兴;另一个是‘天王帮’,帮主是女的,叫杨英。”黄龙皱眉道:“大哥,我们如果得不到这两大帮派的支持,是难以在京城站得住脚的。”雷铜奸笑道:“我去把我妻子找来陪酒。”张俊惊讶道:“三弟,你与她和好了?”雷铜咯咯笑道:“夫妻嘛,本来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黄龙道:“三弟,我真佩服你,这样都看得开。”雷铜畅怀道:“我已经想通了,她虽然与别的男人有过关系,但我何尝又不是跟别的女人做过,既然这样,又何必在乎呢?” 雷铜邀来柳飘飘,只见柳飘飘穿着一身薄得几乎可以算是透明的薄衫,露出雪白嫩滑的肌肤,特别是那淡白色的短裙,使她露出修长丰满的大腿,勾勒出优美的臀部,她那火辣辣的红唇更是吸引人去吻它。柳飘飘坐在雷铜的大腿上,很地与他调情,雷铜尽情地揉搓柳飘飘那浑圆的,并和她拼命地接吻,柳飘飘经受不住雷铜的,呻吟声不断。张俊很难为情地道:“三弟,我和你二哥都在这里,你等到晚上再来干不行吗?你这样叫我和你二哥多不好意思。”黄龙的脸已经烧得像个红苹果,道:“三弟,你太过分了。” 雷铜大笑道:“大哥,二哥,今天我就要当着你们的面教训我妻子。”说罢掀起柳飘飘的短裙,撕烂她的薄衫,一边打着柳飘飘的身子一边地抽cha,柳飘飘笑着,呻吟着。张俊很清楚地看见柳飘飘流下了两行清泪,这两行泪水是纯洁的,张俊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雷铜推开,大喝道:“够了,三弟,你已经报了仇了。”雷铜留着泪笑道:“不够不够,大哥,二哥,你们也去好好享受一下我妻子那动人的身子吧,肥水不留外人田。”雷铜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恨恨地道:“我要让这被人lunjian,反正她从骨子里都是贱,被越多人干她越开心。” 张俊道:“既然你已经不爱她了,就休了她,又何必这样折磨她呢。”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撞开了,一下子拥进十几个人,张俊等人已被刀子横架在脖子上,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现在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张俊等人被绑上绳子推出房门,房门外蹲着那三十多个誓死效忠张俊的帮众,他们也跟张俊一样被绳子绑住被刀子架住。这时出来一位身穿红衣的中年人,这中年人脸上有条很明显的刀疤,疤痕很长,一直从眼珠旁到鼻子边,如果不是这条疤痕,这位中年人也应该是颇为英俊的,他脸上带着些沧桑,显得很成熟。张俊觉得这红衣中年人的眼眸子里透着一些色的神情,果然不出所料,那红衣中年人两眼直盯上柳飘飘酥软的身子,不过他很快又把视线转移到张俊身上,红衣中年人用手轻轻拍打着张俊的脸,道:“你小子还真大胆,竟敢在我的地盘开什么创帮大会,分明没把我洪兴放在眼里。”张俊暗忖:“原来他就是洪兴,怪不得这么快就能打听到我们创帮的事,看来洪兴的势力确实很大。”洪兴接着邪笑道:“不过我的胆子比你更大。”洪兴说罢走到柳飘飘身边,强行撕烂柳飘飘的短裙,将柳飘飘全身凡是能遮住肉体的饰物全部撕掉,让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 柳飘飘失声地痛哭着,可她哭得越大声洪兴就越兴奋,洪兴拿着一条鞭子,他压住柳飘飘柔弱的身躯,顺势骑在她身上,挥舞着鞭子鞭打在柳飘飘那丰满的臀部上,柳飘飘被他弄得哭声连连,紧接着洪兴按住柳飘飘的香肩,让她那浑圆的紧贴地面,与地面使劲摩擦,洪兴哈哈笑道:“你叫吧,尽情地叫吧,我最喜欢这种磨豆腐的感觉,看能不能把你的磨平了。” 雷铜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妻子如此被人凌辱,爆喝一声,挣脱开绳索,其他兄弟们同时发难,有些力气大的挣开绳索后立即去解救其他被绑的兄弟,可惜速度比起洪兴的手下来还是慢了一点,在一片厮杀中,刚刚成立的天龙帮就只剩下三个帮主在那孤军混战了。洪兴一边wannong着柳飘飘一边淡笑道:“今晚我带了两百多名弟兄来,把你雷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今晚你们只能横着出这大门。”雷铜奋力杀了几个人后冲进洪兴身边,举刀直劈洪兴,没想到洪兴反应非常迅速,立即丢下鞭子,从腰间拔出佩剑,仰后直刺雷铜,雷铜大惊失措,受了洪兴一剑,黄龙见雷铜有危险,剑芒闪烁,直刺洪兴,黄龙与洪兴酣战多时,未能分出胜负。 黄龙本来单挑洪兴可能打成平手,但现在是群挑,黄龙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加起来有几百手,终于在应付着洪兴的攻击时被洪兴手下连砍了两处刀伤。张俊见在这样下去三人都必死无疑,他想到擒贼先擒王,使出必杀技“惊鸿一剑”,他知道如果杀了洪兴自己也没办法脱身,所以剑没duizhun洪兴的致命部位,这一剑使众人都惊呆了,就像鸿雁从众人中划过,所有挡住剑去路的人都已经倒在了张俊剑下,洪兴只觉自己被一股强烈的杀气包围住,丝毫动弹不得,接着就发现自己肩胛上已被剑刺穿了一个洞。洪兴把眼珠子睁得很大,他太惊讶了,他本来与张俊之间还间隔了十几位弟兄,可张俊竟然一剑贯穿这十几个人的性命,洪兴心想:“实在太可怕了,如果他要杀我恐怕我早已命丧在他剑下。” 张俊只冷冷地抛下一个字“滚”,洪兴的脚已经吓得软瘫在地上,他的手下立即扶上他没命似的逃跑。张俊忽然又道:“且慢!”洪兴以及他的手下没有一个敢再往前踏一步。张俊冷冷地道:“明晚酉时我举办一个宴会,请务必准时参加宴会。” 第64章 刺钟 又是一天残忍的军训,党进把对周白宇的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训练上,无数次痛不欲生的体能训练,当然,更倒霉的还是周白宇,每次被党进抓来体罚的学生中肯定都有他的份。党进叫学生们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完校场十圈,国子监大学的校场规模宏大,一圈就有八百米,十圈就是八千米。党进严肃地道:“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到达的还要加跑十圈。”张俊提出来道:“教官,这样跑可是会死人的,到时闹出人命怎么办?”党进大喝道:“大胆!我早已说过军训期间要绝对服从命令,不准提意见,你竟敢违反规定,给我罚跑二十圈,立即就去!”张俊听到这话如晴天霹雳,但没办法,军令如山,张俊只能跑。党进道:“大家看他跑!” 很多的学生都在幸灾乐祸,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周白宇更是笑得乐不可支,张俊这才深刻体会到人情的冷漠。张俊一边跑一边还想着晚上的宴会,他已叫人送了请谏给天王帮的帮主杨英和洪门的帮主洪兴。说实话,张俊的体力真的是很有限,一圈没跑完就已经累得气息喘喘。他刚跑完一圈经过党进那边时瞧见党进正跟赵嫣然在那聊得兴高采烈,赵嫣然还大声喊道:“蓝玉,加油呀!还有十九圈就跑完了,加油!”张俊一听见还有十九圈差点没当场晕倒,真不知道赵嫣然是不是在为他加油还是为他漏油。 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一支飞镖,不过飞镖的速度很慢,看来发飞镖的人不是存心要伤害张俊,张俊很轻松地接下飞镖,飞镖上刻有三个字“天王帮”,还附带一张纸条,张俊忙拆开纸条来看,字迹工整,力透纸背“速来相国寺内相见,有要事相商”,署名是杨英。张俊感到很奇怪,明明是他先约杨英晚上赴宴,为何杨英又反而来约他,他没想那么多,也顾不了那剩下的十九圈了,立即飞奔离开国子监大学。 原以为相国寺应该就在国子监大学附近,可惜张俊跑了无数条街巷,问了无数个行人才到达相国寺,恐怕他跑过的路程足以比上那十九圈。来到相国寺大门,此时的张俊已经是跑得面容苍白,几近脱神的人了。相国寺是著名的佛教寺院之一,相传是战国时魏公子信陵君的故宅。“相国寺”三字嵌于古朴庄严的门楼正中,依门而卧的琉璃狮分列于大门左右,使古寺的气势大增。张俊进入大殿,见殿内置有一尊约七米高的四面千手千眼观音木雕巨像,全身贴金,精妙传神。殿内人潮涌动,全在那烧香拜佛。张俊正在纳闷:“这么多人叫我怎么找呀?难道我跟这观音一样有千眼千手呀?”忽然看见有一人影从殿侧向亭院闪去,张俊急忙跟了过去,这亭院格外清静,有个八角的琉璃亭,亭内悬一巨大洪钟。 这时,从亭院四面八方涌来几十个人将张俊团团围住,这几十个人个个头戴有天王字号的头巾,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张俊开始时心里有些发慌,因为他没带剑,没剑在手不能施展“惊鸿一剑”,他打量了下那十几个人手中的兵器,见有几个手握长剑这才安心下来,只要他能抢到一把剑,就不用再惧怕任何人。张俊镇定自若地道:“哪位是杨帮主,难道这就是你的相见之道吗?” “闪开。”一句银铃般美妙的声音响起,天王帮的弟子散成两排,一位穿着白色紧身武士服的女子出现在张俊眼前,剑柄紧贴在她胸前。这女子紧绑的衣服更突显出她那曲线般的身段,她的美不是那种柔弱的美,而是带有英姿的美,肩如刀削,腰若娟束,脖颈长秀柔美,皮肤幼滑白皙。张俊知道她就是杨英,因为张俊曾听雷铜说过,天王帮中除了帮主是女的之外全是男性。杨英微笑道:“蓝公子果然艺高胆大,这么多人围住你都能镇静自若。”张俊见是美女,忽然变得客气起来,施礼道:“在下蓝玉见过杨帮主,不知杨帮主约在下来此见面有何要事?”杨英顾盼流连于张俊脸庞,轻声道:“蓝公子,是你今晚约我去赴你的宴会吗?”张俊很有礼貌地道:“是的,在下有意创立帮会,想请杨帮主和洪帮主来给点意见。” 杨英哼道:“听说蓝公子你昨晚一剑刺杀了洪帮主十多名手下,就连洪帮主也被你刺伤了,可有此事?”张俊装作很无辜地道:“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今晚在下一定会当面向洪帮主请罪。”杨英全身一震,讶然道:“你真的能一剑刺杀十几个人,我还是不敢相信世上竟会有如此厉害的剑法,不知蓝公子能否再试一次让我开开眼界?” “杨帮主是想让你的这些手下来跟我试试?” 杨英扑哧笑道:“当然不是,如果蓝公子真的是剑术高超那我的手下岂不枉送性命。” “那杨帮主要在下如何试法?” 杨英慢慢地走到铜钟边,伸手抚摸铜钟,张俊见她的纤手柔滑白嫩,真的很想冲上前去亲吻一下。杨英望着铜钟痴痴地道:“蓝公子,这一铜钟重万余斤,在霜天凌晨时,猛扣铜钟,可以响彻全城,‘相国霜钟’在我们忭京是一大景观。如果蓝公子你能一剑刺响铜钟,我就相信你的神奇剑法。”用剑刺响铜钟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用粗壮的铜柱都要用上惊人的力气才能撞响这万余斤的铜钟,何况剑尖轻薄,所需力气更是要多上不止百倍。 张俊也正想知道这“惊鸿一剑”的威力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这让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大家都很想看看这精彩的表演。杨英更是感觉不可思议,秀眸直盯射张俊,想看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张俊感觉到了杨英在看自己,于是功聚双眼,向她电射而去,四目相遇,杨英一阵脸红。张俊面不改色,傲然道:“可否借杨帮主的宝剑一用?”杨英把佩剑递给张俊,张俊趁机在她那柔滑的纤手上摸了一把,惹得杨英对他瞠目而视。 张俊接过宝剑,用尽全力,使出“惊鸿一剑”,一剑刺出,群雄变色,只见剑芒暴涨,笼罩住整个亭院上空,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剑势的逼人,不禁额头冒出冷汗。一剑下去,亭院四周树木纷纷落叶,忽听得一声巨大钟响,振聋发聩。杨英脸色微变,不知是喜是忧,杨英的手下们都禁不住连连拍手叫好。张俊见杨英此时的表情没有了原来的轻松,只听她低声道:“蓝公子真是剑术非凡,今晚宴会我一定准时赴宴。”说罢便带着手下冲冲离去,只留下张俊一人在寂静的亭院中。张俊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杨英会脸露不安,而且最后说话时话音有些颤抖。 第65章 夜宴(上) 夜色朦胧,天空上的黑云掩盖住了明月,使今晚变得更加暗淡。与这夜色气氛极不协调的是雷府,雷府今晚到处张灯结彩,屋梁上墙壁上到处挂有红色绸缎,大厅、亭台、阁楼内宾客如云,这些宾客并不全是雷铜的朋友,其中有大部分是慕名而来。蓝玉昨晚刺洪兴的那一剑已经轰动了京城中的武林人士,武林中的人其实是最无聊的人,他们只要一听说哪里有热闹看就会不约而同地蜂涌而去。他们听说新近鹊起的蓝玉要创立帮会,而且还胆敢邀请京城两大帮派的帮主赴宴,看来这场夜宴必定精彩万分。 张俊独自一人凭栏坐在凉亭上,与雷府喧闹的格调截然不同,他一直在沉思着今晚的宴会,虽然他已给了洪兴和杨英下马威,但他还是担心这场创帮盛会会遭此二人破坏,他觉得洪兴、杨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从来不会有人能容忍自己的地盘被人cha足。 张俊正在沉思,忽然有一倩影走到张俊身边,张俊想抬头看看这位倩影到底是谁,谁知她离张俊太近,张俊一抬头竟然触碰到了她那柔软而又极具弹性的胸脯,那女子趁机用手托住张俊的脸,把张俊的脸按在自己香软的酥胸上,张俊毕竟是个男人,抵受不住如此诱惑,特别是在这种看不见女子容貌的情况下,更具刺激感。张俊双手搂抱住女子丰满的腰,鼻子尽情地享受着女子散发出来的体香。 那名女子比张俊想象得还要狂野,居然将张俊的手放在自己那充满弹性的臀部上,让张俊任意揉捏,女子开始发出勾人心魄的呻吟声。张俊一听这呻吟声脸色顿时大变,忙推开那名女子,满脸羞红道:“刚才大哥没看清楚是弟妹,一时糊涂,请弟妹切莫见怪。”原来,这名女子正是雷铜之妻柳飘飘。柳飘飘柔声道:“蓝大哥,谢谢你昨晚救了我,我今晚是专程来报答你的。”说罢又走近张俊身边,自己解开了自己薄衫上的纽带,张俊大惊失色道:“弟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不需要你这种的报答方式。”柳飘飘甜蜜地道:“蓝大哥,你是怕这里人太多会被人发现吗?那好,我们进屋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我们干的事。” 张俊义正言辞地道:“弟妹,请你自重,你是三弟的妻子,你这样做岂不是要陷我于不义吗?今晚宴会就要开始了,我先过去。”张俊说完立即撒腿就跑,他真怕自己的自制力不够,会做下不义之举。 张俊来到大厅,见黄龙和雷铜正忙着招呼客人,忽然,门外护卫大声喊道:“洪帮主到!”张俊忙出去迎接,众宾客们以为终于等到了高潮,这下洪兴肯定是带上几百个弟兄与蓝玉展开殊死搏斗。但世事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张俊热情地跑出去迎接洪兴,而洪兴呢,他肩胛虽然包着白纱布,但丝毫包不住他的热情,与张俊狂热地拥抱,就像是失散了几十年的亲兄弟见面一样,看洪兴那高兴激动的样子,好像是得了失忆症似的,忘了他肩胛处是谁刺伤的,世界上最虚伪的拥抱莫过于此。 张俊亲自接待洪兴入大厅,这时,门外守卫又大喊:“杨帮主到!”张俊丝毫闲不下来,忙又出去迎接杨英,只见杨英穿着一身蔚蓝色武士服,发髻上戴着一根天蓝色的发簪,与她的武士服相互辉映,显得格外英姿飒爽。张俊在想,如果她不穿武士服,而是穿平常女子的衣服,一定会更美。张俊很斯文地施礼道:“杨帮主果然准时,请!”杨英微笑道:“蓝帮主的宴会,我怎能来迟。”张俊听到杨英称他为帮主,知道杨英内心已经同意他成立帮派了,心里顿时塌实下来。 这场盛宴真是无与伦比,整个雷府共设有三十几张桌子,而每台桌子都摆有十几道菜,还有各式各样的好酒,最美妙的是雷铜还请来乐队弹奏歌曲,而弹奏歌曲的歌女都是绝色,真可谓是声色俱全。这场宴会耗费银子无数,为的就是树立天龙帮在京城中的社会地位。 洪兴见了杨英之后也很礼貌地向杨英施礼问好,不过杨英对洪兴却比较冷淡,只是寒暄了几句。洪兴疯狂地饮酒吃菜,张俊瞧见洪兴不时色地看着杨英,而杨英则基本对洪兴无语,只顾和张俊交谈。黄龙、雷铜陪着洪兴在那疯狂饮酒,洪兴喝地醉醺醺时,真情流露道:“杨英,为什么你不理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样?你究竟有没正眼看过我一次?哪怕是一次?”杨英冷冷地道:“洪帮主,你喝多了吧。”洪兴激动道:“不!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我一直都很爱你,你是知道的,可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冷淡?而你对他…你对他却这么热情,为什么?”张俊知道洪兴口中的那个“他”说的是自己,于是偷偷看了杨英一眼,见她脸色微红,不过杨英很快就转羞为怒:“洪帮主,看来你真是喝醉了,在这里胡言乱语!”洪兴大声道:“我没醉!你说,你是不是想嫁给他。你本来是我的,你知道吗?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我连容貌都毁了,但我从来就没后悔过,为了你,我甘愿做任何事。” 眼看这场夜宴就要变成洪兴的表白宴会了,忽然,门外响起两声惨叫,众人都跑出门外看看究竟,只见两名护卫已经暴毙当场了,两名护卫都是咽喉处被人一剑贯穿。不远处的漆黑地方里冒出一个人影,手握长剑,徐徐走来,他脸上好像僵死了,不带任何表情。张俊大声道:“阁下是何人,可否报上名来?” “寂然子”,声音显得苍白无力,群雄一听寂然子的大名无不脸露恐惧之色,唯独张俊一脸茫然,因为他孤陋寡闻,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叫什么寂然子的。张俊低声问杨英道:“寂然子是谁,为什么你们一听到他的名字都很害怕的样子。”杨英先是惊讶,既而道:“寂然子是西域一带最厉害的用剑高手,二十年前曾来到中原江南挑战当时江南最有名的‘十大名剑’,在杭州最高的六和塔上一口气刺杀了‘十大名剑’,从此威震中原,之后他又回到了西域,再没来中原,这次不知所谓何事竟又远涉中原。” 张俊道:“老前辈千里跋涉来到中原,路上一定辛苦了,何不进府喝上几杯,让晚辈替您洗洗尘。”杨英轻声对张俊道:“寂然子不 第66章 夜宴(下) 张俊笑道:“中原武林以前的确不乏用剑高手,可惜在二十年前全给老前辈杀光了。”杨英低语道:“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明明告诉你他不喜欢开玩笑,你偏偏还要开得那么过火。”寂然子道:“我看这位小兄弟气质不凡,必定是位绝世高手,就来跟老夫比试比试吧。”众人听了都不禁羡慕起张俊来,能得到寂然子称赞的人,当今天下恐怕就只有张俊一人,张俊却不觉得很光荣,因为称赞过后就得与这位西域第一高手单挑了,张俊实在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寂然子。 张俊正在盘算着如何应付寂然子,忽有一人大喝道:“寂然子,你他算个屁,听说你他在二十年前杀了当时的江南十大名剑,老子告诉你,当年要是老子在江南,死的就是你。你有个屁资格跟我大哥比试,要比试你找我比!”说此话的人正是雷铜,张俊张大了嘴巴看着雷铜,仿佛不相信他就是一向懦弱的雷铜,黄龙凑到雷铜身边,身手去摸他的额头,看他有没发烧,众人也惊讶地看着雷铜,竟然能不怕死到这种程度,真是世上少见。 雷铜手持金刀,威风凛凛地走上前去,张俊大声道:“三弟别去,不要枉送性命!”黄龙也力劝道:“三弟,快退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雷铜哪肯听他们的,径直往前走去,张俊、黄龙怕雷铜有闪失,急忙提剑跟了上去。寂然子仰天大笑道:“你们难道想学三英战吕布吗?好!痛快!一起上吧!”雷铜也大笑道:“对付你个老不死何须劳烦我两位哥哥。”雷铜转身对两位兄长道:“小弟不才,今日愿单刀附会,还望两位哥哥成全。”雷铜说得是慷慨激昂,赢得群雄阵阵掌声。张俊和黄龙见雷铜这么有把握,以为雷铜必定身怀绝技,没想到原来雷铜平时是深藏不露。 就连洪兴也被雷铜的豪言壮语所感动,他去厅内取来一杯酒,走到雷铜身边道:“识英雄重英雄,以前多有得罪还请英雄见谅,英雄,我敬你一杯。”说着将酒递给雷铜,雷铜道:“慢!等我斩此老贼首级再饮不迟。”洪兴觉得雷铜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难道他还想学关公温酒斩华雄不成? 雷铜手持金刀,慢慢逼近寂然子,当时气氛实在令人紧张得喘不过气来,群雄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雷铜,看着这位挑战西域第一高手的勇士。雷铜越来越逼近寂然子,他每前进一步,紧张的气氛就每升一级,人们的心跳就每加快一层。突然,寂然子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脸色变得扭曲恐怖,嘶哑的声音说道:“世上世上居然有这么快的刀法。”说完“扑”一声卧倒在地,众人都犯傻了,刚才雷铜并没有出刀呀,因为当时大家都全心全意地关注此战,把眼睛擦得雪亮,不会看走眼,雷铜的确是没有任何出刀的动作。可为什么寂然子会这么说,难道雷铜的刀法真的快到连肉眼都看不见? 众人围上去看,忽然,寂然子竟然站了起来,接着那两名被杀的护卫也站了起来,群雄均感愕然,只听得雷铜在那得意的大笑道:“诸位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是鄙人跟大家开得玩笑,只是想让这宴会变得有趣些,其实这位不是寂然子,是我在戏班里找来的戏子,那两名护卫也是我安排演戏的,那鲜血其实是西红柿汁。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张俊见雷铜居然开了这么大的玩笑,生怕众人会生怒,赶紧赔笑道:“诸位真是对不起,我三弟生性顽皮,喜欢恶作剧,大家千万别放在心上,来,我们回府继续喝酒!”黄龙也僵硬地笑道:“对,大家就当这只是场助兴的表演,别在意,我们继续喝酒去。”这样的恶作剧谁会不在意才怪,众人均以为雷铜是神经病,无聊到这种程度。黄龙走到雷铜身边,低声骂道:“你搞什么鬼,好端端的搞这么一出戏,害我和大哥都为你担心死了。”雷铜被挨骂后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众人觉得真是虚惊一场,这次的夜宴实在是太丰富了,又是一阵的花天酒地,夜宴也到了尾声,一支艳舞过后,张俊当众宣告夜宴圆满结束,并当庭宣布了他的创帮仪式圆满成功。出乎张俊意料,这场创帮宴会没有受到任何阻挡,相当顺利。洪兴早已醉得不醒人事,由他的手下护送他回府,杨英也由她手下护送回府,由于今晚的宴会开得太晚了,张俊不便回丞相府,于是便在雷府的西厢房住下。 张俊疲倦地回到房中,刚躺下床就听见有敲门声,这么晚了究竟会是谁呢?莫非又是那位难缠的柳飘飘?张俊机警地问道:“谁呀?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好吗?” “蓝帮主,是我,杨英。” 张俊心下疑惑:“怎么会是她?她不是走了吗?”打开了房门,杨英娇羞地走了进来,她回手把门栓上,张俊微感不妙,道:“杨帮主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间房住,莫非你一直没走?”杨英点头,粉颊通红,忽然,那水灵灵的美眸直望向张俊,含情脉脉地道:“不要叫我杨帮主,叫我杨英行吗?”张俊太意外了,在张俊的印象中,杨英是位女中豪杰,想不到现在却女儿态十足,真让他有些适应不了。杨英也不多说,她慢慢地脱下自己的蓝色外衣,脱衣的动作非常诱惑人。张俊顿时热血沸腾,他完全搞不清楚杨英到底在做什么,但他不阻止杨英,反而期待她继续。 她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贴身而紧绷,她缓缓地取下发簪,让她的秀发垂落到肩上,张俊第一次看见杨英的女儿装打扮,而且是只穿着,张俊感觉到口干舌燥,杨英男装打扮时是那么的英姿飒爽,而女装则风格截然不同,显得楚楚动人。看着她那娇美的身躯,丰满的臀部曲线动人,浑圆的大腿,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膀 杨英主动地扑倒在张俊怀中,热情的程度真是让张俊有些吃不消,张俊正想要问清楚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可一张红唇已经封住了他的嘴,张俊能感觉到她的唇是多么的柔软、香甜。张俊与她不知吻了多长时间,终于忍不住要进行更深层次的身体接触了,张俊用手在她高耸的地方,下意识的用力捏了一下,杨英立时发出诱人的呻吟声,她深情地看着张俊,张俊见她并不反抗,更大胆地去褪她的。 就在这时,在张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杨英忽然从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张俊小腹,张俊没料到这么热情如火的她会突然来这一招,一时惊慌下忙用手去抓匕首,弄得满手全是鲜血,张俊大惊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取你这头的狗命!”说着扬起一脚,踢中张俊小腹,张俊被踢倒在地上,杨英出刀狠刺,身手非常灵敏,张俊施展龙行无踪,但可惜这房子的空间太小,施展起来受到局限,衣服也被杨英的匕首给划烂了,幸好这房子设有门窗,张俊猛得冲破门窗,边逃边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喊声惊动了雷府上下,黄龙、雷铜听见是大哥在呼喊救命,以为是受到强敌进攻,急忙跑了出来,这时雷府的护卫纷纷来到,杨英见刺杀不成,翻墙而逃。 第67章 残忍 这一晚真是惊心动魄,张俊再没能安心睡觉,没想到杨英是位城府极深的女子,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及张俊,就想以美色诱惑张俊,再趁张俊放松警惕时杀之。 张俊早早起身,还没来得及向黄龙和雷铜告别,就急急忙忙地奔向国子监大学。张俊换上军服,来到校场,见自己的那班早已排列好了队伍,张俊暗暗叫糟:“今天不会是遇见鬼了吧,我这么早起床都会迟到?”张俊快步跑到自己的队伍前,见党进一脸严肃的样子,党进大喝道:“蓝玉!为什么今天又迟到?”张俊很正经地道:“禀告教官,我并不知道军训时间提早了,还有,我今天是第一次迟到,教官为何说我又迟到。”党进大怒,一把抓起张俊的衣襟,冲着张俊大吼道:“你倒还有理了?昨天你要不旷课怎么会不知道今天军训要提早,昨天让你罚跑,你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教官放在眼里?”党进过于激动,将口水喷到张俊满脸都是,张俊赶紧有衣袖拭了拭脸,叹气道:“怎么突然下了一场大雨,淋得我满脸都是。”学生们听了大笑,党进怒道:“不准笑!谁要笑就罚做俯卧撑一千下,做到你们死为止!”众人见党进发这么大火,立刻停止了笑声,个个变得严肃起来。 党进松开了张俊衣襟,道:“蓝玉,像你这种废物根本不能当一名好士兵,你连当一名普通士兵的资格都没有,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军训了。”党进这番话虽带有言语上的侮辱,但张俊听了却蛮高兴的,他终于可以摆脱这地狱式的军训了。周白宇见蓝玉因祸得福,反而让他捡了个大便宜,心里很不平衡,他大声道:“教官,我也是废物,我比蓝玉更废物,我更没资格当兵。”党进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不是也不想军训了?”周白宇听党进的口气好像是他也可以不用军训了,大喜道:“是的,我想既然蓝玉都没资格军训了,那我就更没资格了,我也退出好了。”党进道:“那好,你也不用军训了。还有人不想军训的吗?现在可以站出来出来。”又有几名没资格当兵的同学站了出来,党进接着很严肃地道:“你们这几位同学不用军训了,天天搞体能训练,为了让你们能当上一名合格的士兵,我要加大训练强度,准备开始极限体能训练。” 可怕的一天体能训练终于结束了,张俊全身瘫软地躺在校场上,赵嫣然走了过来,笑靥如花,娇笑道:“怎么样啊你,还走得动吗?”张俊没好气地道:“没眼睛给你看呀,你以为我神仙吗,搞了一天体能训练还能活蹦乱跳。”赵嫣然气道:“这就是一个奴才跟主子讲话的语气吗?” “你少拿主子的身份来压我,在这学校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都是学生。”张俊哼道。 “好好好,我们的地位平等,你现在这么累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呀?”赵嫣然柔声道。 “我没听错吧,你送我回去?你有这么好心?你不用陪你那慕容公子吗?” 赵嫣然听了有些愠怒,道:“真是好心没好报,不管你了,你自己死回去吧。”说完转身欲走,张俊忙叫道:“等等,大小姐,算我错怪你了还不行吗?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自己回去吗?求求你,快扶我回去吧。”赵嫣然道:“小心我害你呦。”张俊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赵嫣然嗔道:“讨厌,就知道耍嘴皮子。”走回去欲扶张俊,她一拉张俊的手时,张俊直痛得哭爹喊娘,赵嫣然忙松开张俊的手看,顿时震住了,只见张俊的一只手掌,竟是一道长长的血痕,本来血迹已干,但刚才被赵嫣然这一拉,弥合的伤口有裂了,流出鲜红的血。 张俊咬牙道:“我真是服了你,你拉我身体的哪一部位不行啊?偏偏要拉我这受了伤的手。”赵嫣然恨恨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早说你的手受伤了,活该!”张俊无语,遇上这样一位不讲理的大小姐,任何一个男人都只能无语。 赵嫣然扶着张俊的手臂回府,由于张俊疲惫不堪,他们走起路来奇慢无比。张俊埋怨道:“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赵嫣然幽幽道:“你还怪我?也不想想这是谁造成的。” “那你为什么不叫顶轿子来载我?”张俊道。 赵嫣然白了张俊一眼,道:“这么一点路程也要用轿子呀,我看你这做奴才的怎么比我这做小姐的还贪图享受啊。有本小姐陪你走路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了,还嫌这嫌那的。” 张俊惊奇问道:“对了,你往常都是慕容云送你回府的,怎么今天这么有空专程来扶我回去呀?” 赵嫣然脸色微微发红,道:“谁专程来扶你回去啦?想得到美,今天只是云云有事要办不能送我,我见你这么可怜所以才好心送你回去。”张俊一听到赵嫣然这样称呼慕容云又险些恶心到要吐。 十天的地狱式军训终于都宣告结束了,张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束当天,整个校场的学生都将自己的军服军帽全都脱下来,一起丢向天空,那场面真是雄伟壮观。 军训结束后就是紧张的学习了,张俊要上的课有三门,其中以儒学这门功课最为重要,儒学在宋朝被统治者极为推崇,可以说儒学在当时占有很重要的社会地位,儒派在宋朝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儒家学派极受世人景仰。在科举考试中,很大部分的考题都是有关于儒学的,就连朝廷的文官,几乎都是清一色儒家学派,而儒家向来宣扬“仁、爱”,其实太过于文弱,这就导致宋朝在后来长期积弱不堪。 还有两门功课虽然在科举考试中所占比例不大,但宋朝也是列为了国家级学科,一门是诗词歌赋,这一门过去在唐朝的科举考试中尤为重要,是传统学科;另一门则是九章算术,是由南北朝时期伟大的数学家祖冲之发明的,这门学科历来不被统治者重视,但就是要考。 这三门功课对张俊来说就是残忍,比那残忍的军训还要残忍。 第68章 新生 说来真是光荣,张俊呆的那个班竟然被列为国子监大学重点培训班,在这里授课的老师全都是国子监大学的精英教师,在这个班教儒学的范质是国子监大学的校长,他曾历仕两朝,担任过后周、宋朝的丞相,名气之大,全校的老师都不能及。 这一天的第一节课是范质的儒学课,虽然还未到上课时间,但大家都已正襟危坐,范质此人资格很老又兼是校长,没人敢在上他的课时放肆,因为范质的记录是生平一共休退了七十二位国子监大学的学生。上课的钟声敲响了,范质慢慢地走进教室,他的年纪约莫五十多岁,两鬓略微班白,但从他的气质和精神面貌完全看不出他是位将近老年的人,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动作文雅,一举一动都具书生气质。接着,范质身后,跟来一批男男女女。范质愉悦道:“我生平有个愿望,就是想让天下的学子们,不分男女,都可以让他们平等地接受教育。我现在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经过我和几位大学士联名上书皇上,皇上终于批准了我这个伟大的设想,并让我们国子监大学作为全国首个推行男女共同学习的学府。这是一个教育事业上的一次飞跃,也是我们国子监大学的光荣!”范质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为了配合他的兴奋,全班的学生都很知趣地抱以热烈的掌声。 范质指着一旁的男男女女道:“这些都是新来的学生,以后同学们要彼此融洽相处。”这些男男女女向班里的学生们行了个礼以示友好,这下可把男生们给乐坏了,本来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涯从此终于可以变得多姿多彩了。特别是周白宇,尤其激动,兴奋地抱住他的同桌张俊:“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女人了,我再也不用暗恋赵嫣然嫉妒慕容云了。蓝玉,我实在太高兴了。”张俊莫名其妙,跟周白宇相处了这么多天从来没见他如此激动过,看来他真是***到了极点。张俊奇怪地问道:“你暗恋赵嫣然吗?怎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周白宇不屑道:“你白痴呀,说出来还叫暗恋啊?何况当时全班就只有她一个女性,我不暗恋她暗恋谁,难道暗恋你呀。” 张俊现在没空跟周白宇多说,他最着急的就是赶紧看看有没美女,他的眼光开始极度搜索,但可惜一路过都是些姿色平庸的女生,他将所有女生扫视了一遍,忽然将眼球定在中间的那位女生身上,张俊心中暗喜:“啊!就是她了!”只见这位女生身材苗条,穿戴的衣服首饰都极有品位,在这些庸姿俗粉中显得格外抢眼,她的肌肤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白净,玉容清秀,长发飘逸,充盈着动人的魅力。周白宇凑到张俊耳边,轻声道:“喂,你看见中间的那位女生了吗,长得挺不错的,我决定就追她了。”张俊心想:“有我在,你连想都别想。”口中道:“她的确长得还可以。” 范质恭敬地从男女群中请出一位俊朗的年轻人,郑重地向大家道:“今天我要隆重的介绍一位新生,他的到来是我们国子监大学最大的荣耀。”众人都觉范质说得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个新生能给国子监大学带来什么荣耀。周白宇低声道:“范质是不是有病呀,介绍个人都要罗哩罗嗦的讲个没完。”张俊也轻声笑道:“就是,隆重得跟什么似的,好象这位学生是皇帝一样。”范质指着那位年轻人,激动道:“这位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齐王赵廷美。皇上亲自派自己的皇弟来我们国子监大学读书,可见皇上对我们学校的看重,真是皇恩浩荡啊!”全班顿时一片哗然,张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有幸与皇上的弟弟成为同学,他立即用崇敬的眼光仔细打量着这位年纪轻轻的王爷。只见这位王爷额头高广,天庭饱满,鼻梁正直,两眼炯炯有神,神态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果然有皇家风范。 然后范质安排了一下新生的座位,那位美女被范质安排到第一排就座,第一排坐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学生,慕容云和赵嫣然就坐在第一排,看来那位美女也是位有地位的人。当然,王爷的位置是任他自己选的,赵廷美选了个和那位美女同桌的位置,张俊和周白宇感到异常高兴,因为他们是坐在第二排的,而且他们的正前面坐着的就是王爷和那名美女。安排好座位后,范质脸含笑意道:“现在同学们应该相互认识一下,你们轮着起来做自我介绍吧。” 首先站起来一位很斯文的男生,他向大家作了一个长揖,道:“在下薛居正,年方二十,尚未娶妻,很高兴认识大家,以后在学术方面还请各位多多指教。”接着站起来的那位男生看起来更文质彬彬,而且是文质到看起来像个病夫那样的类型,他冲大家笑了笑,道:“在下张若虚”没等他说完班里就有些骚动了,可能是他的名字太震撼了,王爷首先站起来问他:“你是写‘春江花月夜’的那个张若虚吗?”张若虚很有礼貌地道:“不是的,你说的那位是唐朝人,我本来不叫张若虚,只是由于崇拜他才改名叫张若虚的,因为我也很擅长写诗。”王爷很有风度地道:“那以后还请若虚兄多多指教。”王爷的谦逊使得很多女生都把眼光集中到他身上。接着的那些人的介绍张俊都没认真去听,他把所有的精力都聚集到了那位美女身上,张俊期待着那位美女的自我介绍。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都轮到那位美女作自我介绍了,那美女用极其甜美的声音道:“小女子叫曹紫璇,是京城人氏,从小就喜欢读各类书籍,适逢皇上恩准男女可以平等上学读书,皇恩浩荡使小女子倍感荣幸,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这么多的同学。”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的自我介绍了,说得多好听,多谦逊,简直就是一位淑得不能再淑的淑女。”张俊心里叫道。张俊还在那细细品味着刚才曹紫璇那一番自我介绍的每一句话,岂料已经轮到自己介绍了他还茫然不知,范质有些不悦道:“蓝玉,蓝玉,要主动点站起来自我介绍,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好害羞的。”张俊慌忙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被老师叫起来真的很狼狈,满脸羞红,本来他并不是害羞但这种表情反而让其他同学以为他真的是胆怯害羞,不敢自我介绍。范质笑道:“蓝玉同学,你不必害羞,大胆点介绍自己,让同学们都认识认识你,来,大家给点他掌声。” 一阵掌声霍地响起,张俊觉得既然都被人误会了,就索性让他们误会下去,也好把自己装得很清纯似的。他装作自己真的很害羞,支吾道:“在下在下叫蓝玉,蓝蓝就是蓝玉的蓝,玉就是蓝玉的玉。”这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第69章 作词 这一天上的是诗词歌赋,授课老师是国子监大学中唯一一个能与范质齐名的人物,他叫魏溥,当年在宋朝也做过丞相,后来年老退休被皇上安排到国子监大学教书,为国家继续培养人才。魏溥比范质稍稍年轻些,方面大耳,面貌斯文,一副万世师表的模样。 魏溥朗声道:“今天要考考大家的文学功底,这节课很简单,大家即兴写一篇词赋,写完交给我。”说完他自己就端坐在讲台上看书,再不理学生们。张俊暗自高兴,看来这次我想不在班上出名都难了,以我的文学天分,以我的文学功底,一定能写出全班最华丽的词赋。周白宇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张俊,道:“蓝玉兄弟,词赋的格式是怎么样的,我从来没写过,你能否教教我。”张俊暗笑道:“你平时不是很拽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谦逊了,好,让我来戏弄戏弄你。”张俊道:“这个嘛,我也很难说清楚,词赋没有一定的格式可言,总之就和你平时写信一样,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周白宇略有所思,看蓝玉的样子好像懂又好像不懂,周白宇问道:“那要怎么写才能得到高分。”张俊很专业地道:“就把你心里最想说的话写出来,文字上如果带有些叛逆性那就更好了,这样更能与众不同,越是叛逆,越能得高分。” 周白宇听完会意地笑了笑,张俊以为周白宇果然中计,也跟着笑了笑,发自内心的笑意如花般绽放到脸上,周白宇出其不意地往张俊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你以为我傻呀,这么容易被你糊弄?你也不想想你的智商和我差距是多少。”张俊咬牙切齿道:“你神经病呀,是你自己先问我的,我好心告诉你了又不信,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你了。”张俊不再搭理周白宇,自己埋头苦写词赋,周白宇也拿来一张纸,在那奋笔疾书,写得比张俊还快,张俊抬头看了看周白宇的动作,简直是夸张到了极点,写字的动作跟画画一样。 不一会儿,周白宇将毛笔使劲往桌上一掷,拍拍双手,背靠椅子,很轻蔑地看着正在埋头苦写的张俊,嘲笑道:“哎,真是没前途,写了这么久还没写完,你看我,文思泉涌,大作都已经完成了。”张俊没理他,继续苦写,周白宇还在一旁冷嘲热讽着。讲台上的魏溥道:“坐在第二排的同学,看你在那讲个没完,是不是已经写完了呀?”周白宇轻轻一笑道:“学生不才,已经赶在众位之前就已经写完了。”魏溥眼睛发亮地盯着周白宇,道:“哦?这位同学不错嘛,文思敏捷,竟然这么早就写完了,那为什么还不交上来呢?”周白宇无奈地叹息道:“众位同学都还没写完,如果我提前交那就显得我太出众了,我也应该等等那些思维比较慢的同学嘛。” 魏溥对这位学生越来越感兴趣了,笑道:“是吗,看来你还挺有班集体精神的,好多年没遇见你这样的学生了,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观赏观赏你的词赋。”周白宇被魏溥这么一赞更加神气了,道:“既然老师这么迫不及待了,我又怎敢再推迟。”说完走上讲台,把他的杰作交给了魏溥。魏溥看后脸色变得一时青一时绿,煞是吓人,魏溥拿着文章的手都在发抖。周白宇见魏溥脸色有异样,又见他的手在发抖,道:“老师,要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没必要激动成这样子嘛,你看,你的手都在颤抖呢。你这种心情我了解,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如此气势恢宏的大作了。”魏溥苦涩地笑道:“我我这样就算激动?”魏溥转为愤怒道:“我要是激动早把你这个臭小子一脚踹下讲台去了!还不快给我滚回座位上去!”周白宇听后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全班一阵暴笑。 周白宇气鼓鼓的,嘴里嘀咕道:“这老师有毛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魏溥道:“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你们想不想见识见识刚才那位学生的狗屁文章,我读给你们听。”大家都很好奇,齐声高呼:“好,老师快念。”周白宇急道:“老师,不要了吧。”魏溥严厉道:“你怕什么,写得出来就不怕别人看!”魏溥念道:“昨日去嫖妓,今日被人嫖,明日跟谁嫖,尚且还未知。”众人听后无可抑制地大笑,张俊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只有周白宇气得满脸通红。 接着张若虚交上了他的杰作,魏溥看后直呼:“好!好!好!简直是太好了!”魏溥道:“让我也念给大家听听吧。”魏溥念了出来,这首词是这样的“伤高怀远几时穷?无物似情浓。离愁正引千丝乱,更东末,飞絮蒙蒙。嘶骑渐远,征尘不断,何处认郎踪?双鸳池沼水溶溶,南北小桡通。梯横画阁黄昏后,又还是,斜月帘栊。沉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 魏溥查找了一下名单,满意地道:“张若虚?果然是好名字。特别是你写的那句‘沉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非常像唐朝大诗人张若虚的风格,你确实很配拥有这个名字。”得到魏溥这样的赞扬,张若虚还是一脸谦虚地道:“老师太抬举学生了,以后还要老师多多指点学生才行。”全班女生不禁都对这个谦逊的文弱书生起了仰慕之意,张俊看了更加努力写词,他发誓一定要写出比张若虚更好的词赋,这样才对得起教了自己十年书的纪灵运。毕竟大家都是姓张的,不能差距太远。 张俊经过不懈地努力,终于完成了他的大作,不过他是全班最后一位交的学生,他写作的速度真是慢到令人无法容忍,不过魏溥还是很耐心地等他,这一点让张俊很感动。张俊小心惴惴地把自己的大作交上去,没想到魏溥一看立即大怒道:“我等了半天就等到你这么一篇垃圾文章?我看你就算苦练多十年也还是个文学白痴!”说完看都不看张俊,拂袖而走。这句话实在太伤人了,而且魏溥还是当着全班的面说的,他一想到赵嫣然和曹紫璇这时肯定用很鄙视的眼光看着他,他想找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张俊真是想不明白,自己在杭州时即兴作赋不是作得很好的吗,怎么到了汴京就成了文学白痴了呢?难道国子监大学的审评标准真的比地方上的要高得多?但就算再高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我从一个杭州才子变成文学白痴吧! 第70章 讨好 张俊来国子监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踏上仕途,现在有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做自己的同学,他怎能不好好利用呢。张俊主动去和赵廷美搭讪:“王爷,能和王爷您成为同学,蓝玉真的是感到万分荣幸,以后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叫蓝玉去做,蓝玉万死不辞。”赵廷美笑道:“蓝玉同学你太客气了,不用叫我王爷,在这里我们都是同学,是朋友,你叫我廷美就行了。”张俊大喜,道:“王爷,你”赵廷美打断道:“你怎么又叫我王爷了。”张俊赶紧道:“对不起王廷美,你真的是位很平易近人的王爷,有你这样的王爷真是我们大宋的福气。” 张俊的马屁果然收到了奇效,赵廷美开始对张俊产生了好感,道:“快别这样说,其实我们这些皇室的人都是得到了老百姓的拥戴才能得到这天下,我和诸位皇兄以前也只是普通百姓人家,我记得小时候我还跟父亲哥哥他们去耕过田呢,我们的荣华富贵都是老百姓给予的,我们又焉能在老百姓面前摆架子。”不知怎的,张俊心里萌生一种莫名的感动,眼前的这位王爷看起来丝毫没有皇室成员的那种勾心斗角和城府,他很率直,很坦白,而且还是位很怀旧的人。 周白宇则趁赵廷美和张俊在谈话之际去和曹紫璇搭讪,周白宇装作很礼貌地道:“紫璇,不知道我这样叫你可以吗?”曹紫璇俏脸泛过一丝红晕,轻轻地点点头,周白宇大喜过望,道:“你很喜欢读书的吗?太巧了,我也是,你都喜欢读些什么类型的书籍呀?”周白宇的眼神深邃地凝望曹紫璇,曹紫璇不敢与他眼神对视,含羞地低下头,道:“我喜欢读一些关于算术类的书籍,比如《九章算术》这本书,我起码读了五遍以上,我觉得这些书籍有助于让我们的头脑变得灵活。”周白宇兴奋道:“真的吗?你也喜欢《九章算术》?实在太巧了,我也是喜欢到了极点,我可以说是一位彻彻底底的算术迷,想不到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曹紫璇一听周白宇说他也是个算术迷立即就对周白宇青睐有加,显得很热情,没有了刚才的缅碘,欣喜道:“真的?你也喜欢算术?太难得了,现在的男生很少像你这样,他们只知道一天到晚捧着儒书在那死记硬背。你觉得《九章算术》和祖冲之对《九章算术》的诠释有哪些不同之处?”她这一问倒使周白宇尴尬了,其实他哪里是个算术迷,他连《九章算术》是个什么东东他都不知道,虽然他没学过算术,但脑子还是挺灵活的,道:“这个嘛这个说来话长,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不如这样吧,我今晚请你吃顿饭,到时我们再来详细畅谈,我知道这里附近开了家新酒馆,听说那里的菜肴很美味,晚上我们去尝尝看怎么样?”周白宇心想:“看来呆会回到家里要好好查看下什么是《九章算术》了。” 曹紫璇显得很犹豫,她家里家教很严,她也是位很懂事很乖巧的女孩,从来不敢做出些叛逆的行为。这次周白宇约她,她虽然极喜欢算术,也很想去听听周白宇到底有何高见,但要让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在夜晚单独跟一个男孩子见面,想到这她就满脸通红,她委实不敢这样做。曹紫璇婉言拒绝道:“晚上恐怕不行,我父母不会让我晚上单独出门的,还是以后有时间再请教周兄吧。” 张俊见这势头有些不对,他在跟赵廷美聊得很投机的同时,他看见周白宇也正跟曹子璇聊得很投机。他刚才只顾讨好赵廷美几乎忘了曹紫璇这位美女,虽然赵廷美是张俊升官发财的一个奇货,但也不能为了和赵廷美拉关系就忽略了曹紫璇,他不能因为这个疏忽而让那个无耻的同桌有机可趁。他现在还没正式跟曹紫璇说过话呢,为了扳回这个劣势,他开始有所行动了。 张俊忽然把眼光转向曹紫璇,很客气地道:“曹小姐,你好,我叫蓝玉,以后请多多关照。”曹紫璇水灵灵的眼睛瞟了一眼那皮肤白得像个女人的张俊,微笑道:“叫我紫璇就可以了。”张俊呵呵笑道:“我看你岁数应该比我还小吧,不如我认你做妹妹,以后我就叫你紫璇妹妹好吗?”曹紫璇见蓝玉这人太过轻浮,怎么才刚认识就要认人家做妹妹,她羞红着脸,闭语不答,张俊吃了个闭门羹,心里颇不爽,谁知他那可耻的同桌却还要趁机落井下石,周白宇道:“紫璇,你别理他,他这个人一天到晚没一次是正经的。”张俊气得肺都要炸了,心里暗骂:“你这乌龟王八蛋,到底谁才是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我一定要撕下你这张虚伪的面具,让紫璇妹妹看看你是怎样的一个鸟人。” 张俊又提起周白宇的旧伤疤,道:“白宇,你昨天的那篇文章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你昨天有没看见老师那脸色,简直跟死了爹妈差不多,我真佩服你,你是怎么写得出来的?”周白宇被说得满脸通红,但又不敢在美人面前对张俊发作,心里直骂张俊祖宗十八代。曹紫璇看不过张俊如此嘲笑周白宇,道:“蓝玉同学,你这样说也太过份了,毕竟我们大家都是同学,不要互相攻击,你刚才这番话很伤人自尊的。”周白宇还趁机假做好人道:“算了紫璇,我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反正我经常被他嘲笑都已经习惯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张俊简直气到无话可说,想不到周白宇这人还挺狡猾的,装得跟弱势群体似的,张俊暗自委屈:“我的话伤人自尊?紫璇呀紫璇,敢情你对我说的这番话就不伤我自尊了吗。”赵廷美赶紧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学,不要斤斤计较了,我看蓝玉兄弟也不是故意的,紫璇,你就不要再怪蓝玉了。”曹紫璇淡淡地道:“我又没有怪他,我只是说了句公道话而已。”周白宇心里暗自得意:“蓝玉呀蓝玉,想来跟我争女人?你他还嫩了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白宇刚刚搞定完张俊这个对手后,又见赵廷美对曹紫璇很热心,周白宇心想:“赵廷美地位显赫,这个对手可不好对付,得先弄清楚他们的关系再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周白宇微笑着对赵廷美道:“廷美兄,看样子你和紫璇是早都认识的,是吗?”赵廷美点头道:“恩,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经常去她家和她父亲聊朝廷上的事,我和她父亲可以说是忘年之交了。”张俊在一旁跟个哑巴似的听他们讲话,他因为惹曹紫璇讨厌而丧失了谈话的资格,但不能说并不能代表不能想,张俊想道:“连王爷都经常去她家,看来她父亲定又是位朝廷高官了,想来也是,能来国子监大学的全都是官宦子弟,何况她这么受范质的看重,她爹一定是位高官。” 周白宇好奇道:“那紫旋她爹一定是位高官喽,一般高官对自己的儿女都不多加约束,任他们胡作非为,而紫璇却说她爹管教很严,我倒想知道她爹究竟是朝廷上的哪位大人物,作风居然如此正派,在当今社会实在是太难得了。”赵廷美也赞同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爹在朝廷上的确是位难得的正直大臣。”周白宇急忙问道:“那她爹究竟是谁?”赵廷美故作神秘,笑道:“你猜猜。”周白宇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爹应该就是我大宋第一名将,素有‘良将’之称的曹彬曹大人,是吗?”周白宇将眼神看向曹紫璇,曹紫璇自豪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张俊也有些吃惊,真想不到曹紫璇的家势如此之大,竟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曹氏家族。 第71章 犯贱 秋季的夜开始慢慢变得漫长,晚风习习,这样的夜晚如果呆在府里,绝对是一种舒适的享受,但张俊却决定要出去,他现在已经是一帮之主了,天龙帮根基未稳,有很多事他必须去处理,哪怕要忍受晚风的吹袭。 张俊一身蓝色锦衣外披上一件黑色大衣,他轻轻栓上房门,正欲离去,却见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女站在他面前,张俊先是一惊,既而道:“今晚好大风啊,我想出去走走。”赵嫣然一双大眼睛深深凝望他,双目分明射出不能相信的神色。张俊淡然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先走了,我晚上会回来的。”说罢起步就走,忽然,赵嫣然的纤手拉住了张俊的手臂,这感觉就如同触电一般,张俊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流正冲刺着全身的血液。张俊在想:“她在干什么,她可从来就没对我做过这么温柔的举动。难道是少女怀春,又或是她跟她母亲一样天生就是荡的料,也想跟我,可是这也不对呀,她就算要也应该会去找慕容云,怎么会找上我呢。”想了半天张俊还是想不明白,索性静观其变。 赵嫣然破天荒似的很温柔地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今晚陪我聊天好吗?”美人相求,张俊本来是应该不能拒绝的,但偏偏他已有很多天没去看看天龙帮了,他身为帮主,不可能对帮里的事漠不关心,所以他今晚是一定要去的。张俊轻轻地扳开赵嫣然的小手,也很温柔地道:“小姐,今晚我真的有事不能陪你,明晚吧,明晚我一定陪你秉烛夜谈。”赵嫣然听了心头火起,我一个堂堂大小姐低声下气地叫你一个奴仆留下来陪我聊天,你都还推三阻四的,赵嫣然的大小姐脾气发作:“蓝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我叫你今晚不许走,你就哪也别想去。”张俊不知怎的变得越来越放肆了,他轻轻一笑,理都不理赵嫣然就走,张俊和赵嫣然相斗了不知有几百次,在多次的针锋相对中,张俊意识到了赵嫣然的本性,她最多也就嘴皮子上说说而已,实质上并不会对张俊怎样。所以张俊和赵嫣然作对了这么久,依然能活到现在。 张俊正要踏出丞相府的大门时,忽然涌出十几名侍卫拦住张俊的去路,为首的侍卫道:“小姐有令,今晚谁都不许出这大门。”张俊有极其怨恨的眼光回头看赵嫣然,可她倒好,她笑得花枝乱颤,张俊怒道:“你玩够了没有,我今晚真的有事,我一定要出去的。”赵嫣然见张俊发怒了,停止了笑声,截然道:“我说过,今晚我不让你走,你就哪也别想去,除非你要硬闯出去。”张俊恨恨地道:“你别以为我不敢。”赵嫣然忽又“噗嗤”笑道:“你当然敢啦,但看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算想硬闯出去也怕很难闯得出去吧。” 张俊身为男人,竟然被一个女子如此瞧不起,他愤怒得满脸通红,大声道:“你别逼我出手!”赵嫣然抿嘴笑道:“你尽管出手吧,没人会拦你,是男人就应该出手。”张俊受不了激,正欲拔剑施展绝技“惊鸿一剑”,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他腰上并没有佩带配剑呀。这可怎么办,难道要让他去跟侍卫说:“喂,大哥,能否借把剑给我,我要用你手上这把剑打伤你,然后再闯出去。”除非是神经病的人才会把剑借给他。一想到手上没剑,张俊整个人就冷静了下来,道:“你叫我出手我就出手那我多没面子,我就偏不出手。”赵嫣然笑道:“你不是男人。”张俊瞪大了眼睛,怒道:“你别说得太过份,是人都会有火气,我身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岂容你这样侮辱我。” “你不是个男人。” 张俊目露凶光,双手紧握拳头,握到发出“格格”的声响,似乎很有冲上前去狠揍赵嫣然一顿的倾向,赵嫣然见张俊这么凶的目光狠狠盯住自己,心里也有些害怕了。但张俊还是比较理性的,他能意识到狂揍赵嫣然一顿虽然能使自己解气,但它所带来的后果可能是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张俊绝不会傻到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张俊目露凶光露了半天,咬牙说道:“好,我是女人,这样行了吧。”赵嫣然开心笑道:“算你还算识时务,这样就对了,乖乖地陪我聊天,哪儿也不要去。” 张俊冷笑道:“要我跟你聊天,你想得到美,你自己和自己聊吧,我可不奉陪了,我要睡觉。”张俊说完径自回房,赵嫣然生气道:“蓝玉,你敢!我可要生气了,我生气的后果你可知道?”张俊并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笑道:“你就算气破了肚皮也不关我的事。”赵嫣然见张俊依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气得直跺脚,道:“蓝玉,你给我站住!别以为我不敢惩罚你,你再走试试看?”张俊早已猜透了赵嫣然的性情,典型的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丝毫不放在心上,依然迈着大步回房。 赵嫣然命令那群侍卫道:“去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张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想叫赵嫣然再说一次的,可惜已经没机会了,十多名侍卫一拥而上,张俊连招架的工夫都没有,立时被按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拳拳到肉,张俊痛得“哇哇”声。赵嫣然见张俊这么可怜,心有不忍,忙喝止道:“够了够了,别打了。”众侍卫这才散开来,赵嫣然一见张俊,果然已面目全非,只见张俊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都流了出来,赵嫣然看了有些心痛,对着那群侍卫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我叫你们教训他又没叫你们打他的脸,你们把他的脸打成这样,叫他明天怎么去上学,你们有没有脑的,下这么重的手万一把他打死了怎么办。”为首的侍卫很无辜地道:“小姐平时叫我们教训人都是命令我们要往死里打的,上次有个惹小姐生气的人被我们打得残废了,小姐你还责骂我们打得不够,要再狠一点,怎么这次又”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嫣然“啪”的一声打了一记耳光,“谁让你们这么多嘴的,还不快滚!”侍卫们怕又再说错话遭赵嫣然惩罚,立即全部都滚了。 赵嫣然走上前去扶张俊,张俊愤怒地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道:“我不要你在这里假好心,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张俊原以为赵嫣然又要大发雷霆了,没想到赵嫣然竟没生气,她的性情真让人捉摸不透。赵嫣然强行扶起张俊,笑道:“你叫我滚我就偏不滚,我就偏不让你如意,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赵嫣然小心翼翼地扶张俊进房间,张俊本来想不让她扶的,但是自己伤成这样不让她扶又确实进不了房间,只好任由她扶回房。赵嫣然扶张俊到椅子上坐下,瞧见张俊的脸伤得这么重,心疼地触摸了下他的伤口,张俊“哇”的一声叫出,吼道:“你神经病呀,嫌我伤得还不够重,要再给多我两下是吧。”赵嫣然嗔道:“我只是好心看看你的伤口,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去替你拿药来敷。”张俊喃喃道:“好心?好毒的心吧!”赵嫣然回头白了他一眼,走出去取药。 赵嫣然拿来药膏,轻轻地帮张俊敷上,她的动作很轻柔,很细心。张俊感到很意外,刚才还很凶狠的叫人来教训自己的赵嫣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善良,这么温柔了,其实赵嫣然温柔的时候也是挺讨人喜欢的。张俊不解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犯贱呀,又要叫人来打我,打了我又还要替我敷药。”赵嫣然幽怨道:“你还说,要不是你惹我生气我会这样对你吗?自己也不好好反省下。”张俊暗道:“我反省?我是该好好反省下为什么会遇上你这么个活宝。”赵嫣然忽道:“对了,明天要上代数,听说这门功课很难学的,你预习了没有?”张俊气道:“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还有哪什么心情去上学,我明天休假。”赵嫣然道:“听说明天交《九章算术》的是个美女教师耶,你舍得不去吗?”张俊一听说有美女立即眼睛发亮,道:“真的吗?怎么会有女教师的呢?我从来没听说过我们国家有女人教书的,你可别骗我。” 赵嫣然怨道:“你看你,整个就是一头,一听说有美女教师就精神起来了。” “什么嘛,我也只是好奇,我们大宋怎么会有女人教书的呢?”张俊问道。 “哼,她何止教书,她还是我们大宋的第一位女官呢。她叫上官蓉儿,是我们校长范质的妻子。” “上官?这个姓氏以前可是贵族的姓氏呀!”张俊对于百家姓还是懂那么一点的。 “可不是?她的祖父是周朝很显赫的人物,连我们当今皇上也曾是她祖父的学生,所以皇上对她特别看重,破例任她为翰林院学士。”赵嫣然道。 第72章 解题 清早,张俊包扎着脸蛋来到学校,他一踏进教室立刻全场哗然,之后就是笑声四起,张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周白宇捧腹大笑,道:“老兄,我真是佩服你,你这演的是哪出呀?打扮得这么入潮流。”赵廷美关心道:“蓝玉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张俊尴尬笑道:“没事,就是昨晚不小心撞到了墙。”周白宇大笑道:“撞墙会撞成这样,哈哈,你可真是天才呀!” 不一会儿,曹紫璇也来了,周白宇见曹紫璇来了立刻变得很斯文似的,假装很关心张俊的伤势,问道:“蓝玉同学,你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张俊也逼不得已要跟周白宇虚与委蛇,很感激地道:“谢谢周兄你这么关心我。”曹紫璇见张俊半张脸都包着白布,出于同学间的情谊,问道:“蓝玉,你怎么伤成这样?”张俊很泰然地道:“没什么,昨晚看见几名歹徒在偏僻的巷道里想强暴一弱质女子,我去救她,结果被那些歹徒打成这样,幸好那女子获救了,伤成这样也值得。”曹紫璇见张俊说得那么诚恳,信以为真,顿时将以前对张俊的不满全都冰释,称赞道:“你太勇敢了。”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已经让张俊心花怒放了。 周白宇不服气道:“紫璇,你别听他的,他哪有这么好心会去救人,他那是自己昨晚撞墙撞的。”张俊反驳道:“什么?我伤得这么重,你居然说我是撞墙撞的?你真是天才,你自己去撞墙试试看能不能撞成我这样。”曹紫璇也显然比较相信张俊,道:“白宇,你不要老是针对蓝玉,他伤成这样不可能是撞墙撞的。”周白宇见曹紫璇这么护着张俊,越想越气,再也虚伪不出那种绅士风度来,大声道:“是他自己说的,你不信可以问廷美,他也亲耳听见蓝玉是这么说的。” 这时,三人的眼光都落在赵廷美身上,赵廷美成了唯一证人。张俊对赵廷美使劲眨眼睛,几乎都要眨抽筋了。赵廷美很识趣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我个人推断,这么重的伤不可能是撞墙撞的。”周白宇真是有苦说不出,这一场较量,他终于输在了人际关系上,所以说,人际关系确实重要啊。 上课的钟声敲响了,首先飘来的是一阵清香,由于张俊坐在比较前排,这种香味清晰可闻,这种香味有一种成熟的气息,也带有性感的诱惑,这种香味刺激着张俊的五官。一位长发飘逸的美女盈盈走来,她身材高挑,竟比张俊还略高一筹,曲线玲珑的身段,她走到讲台上,环顾全班的学生,张俊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只见那美女细弯的眉毛,晶莹如珍珠一般的双眸,秀挺的鼻子,长发如瀑。可能是张俊今天的特殊打扮非常吸引人,她正盈盈浅笑,望着张俊。张俊的心神没来由地慌张起来,他虽然想恢复镇定,可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万下,毕竟这美女的目光太迷人。 美女如天籁般的声音对张俊说道:“这位同学脸蛋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张俊没想到这美女竟会这么关心自己,第一句就先问自己的伤势,他真的要感动到以身相许了。张俊心慌慌地点了点头,美女温柔地道:“那你先回家休息吧,等养好了伤再来上课。”张俊很感激道:“不用,我还能支撑得住,谢谢老师的关心。”那美女很疑惑地看着张俊:“真的不用?”张俊坚决道:“不用,我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伤就耽误了学业。”美女赞扬道:“很好,现在已经很少有你这种勤奋的学生了,大家掌声鼓励下这位同学。”全班顿时想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周白宇轻声说道:“我看你主要是想支撑着多看几下这美女老师吧!” 张俊道:“这样你都知道?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呀。” “混蛋,竟敢骂我是虫?不过说真的,上官蓉儿的确很不错,不过可惜她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了。”周白宇叹道。 “真搞不懂,这么一个美女为什么就肯下嫁给范质那糟老头。”张俊气愤道。 “人家那是爱才,范质可是满腹经纶,堪称我大宋第一才子呀。” “我晕,他”张俊还没说完,就被上官蓉儿叫起来:“蓝玉同学,请你上来为大家演算这道题的解题步骤。”看来张俊真的要当场晕厥在地方能逃过此劫,他刚才光顾着和周白宇谈话,以致于上课讲的内容他完全没有听。张俊以极缓慢的速度走上去,他正想着办法如何脱身,可往近一看上官蓉儿,有一种美艳动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张俊什么心思也没有了。上官蓉儿正用她那双清澈可见的目光看着张俊,在美人的注视下,张俊再也不畏缩,哪怕是丢人现眼也要硬着头皮解答这道题。 现实归现实,他根本就没有听过课,就算是挖空心思也是不能解出这道题,但张俊却还装得有模有样,在那苦思冥想。刚开始上官蓉儿对这位好学的学生还是满怀期待,但时间一刻刻的过去,她对这名学生已由希望变成失望,既而转化成绝望。上官蓉儿道:“有哪位同学能解出这道题,请上来。” 曹紫璇看着周白宇,因为周白宇曾经说过他很喜欢算术,而且对算术也深有研究,曹紫璇的眼神让周白宇脸烧得通红,他若强硬上去也只是出丑而已。周白宇忽然发现曹紫璇看他的眼光有异,那是一种鄙夷的眼神,这时的他终于体会到了对美女撒谎带来的恶果。 就在全班都对这道算术题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位英雄脱颖而出,他就是慕容云,他在班里一向低调,现在突然挺身而出,引来阵阵掌声,特别是班里的女生,无不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看着这位文武双全的大才子。慕容云就是慕容云,他走路的姿势都与别人不同,迈着自信的步伐上到讲台,先是很礼貌地和上官蓉儿、张俊打声招呼,然后就开始解题,只见他思路慎密,答案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道题解出来了。 上官蓉儿满意地宣布慕容云的解题是非常正确的,全班霎时又传来女生的欢呼声,特别是曹紫璇,用一种极其爱慕的眼神看着慕容云缓缓走下台,她的这种眼神惹得张俊和周白宇醋意大起。 第73章 考试 上官蓉儿那绝美的容貌和惹火的身材绝对是全班男生的看点,特别是上官蓉儿虽然已是有夫之妇,但她那服饰的打扮却依然很有少女时的韵味,再加上她那成熟的气质,就连年轻的美女也要逊她一筹,因为年轻的美女虽然美,但缺少成熟的气息,没有一种野性,显得很清纯,这样就不够吸引男人。而上官蓉儿却正好弥补了这一点,她的年龄大约二十七八,女性的每一个部位都已发育得相当成熟,再且她是有夫之妇,对房事也有一定的经验,这种女人是最诱人的,而且她也是最渴望得到激情的年龄段。 每当上上官蓉儿的课时,全班男生必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是认真听课,而是认真欣赏这位成熟的尤物。而上官蓉儿又偏偏是个天性爱美的女人,她每次来上课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最令男生们欢呼雀跃的是,她每次的衣着都很露骨,上衣穿的几乎都是低胸的。其实宋朝前期对妇女的约束还不是很严厉,宋朝前期还是沿用了唐朝时对女性开放的政策,唐朝时期和宋朝前期,最具潮流的贵族妇女衣饰就是低胸的薄衫,这是由唐玄宗时期带来的一种潮流,因为唐玄宗很喜欢丰满的女性,所以他要求宫中的女人衣饰一定要穿得越露肉越好,这样才能显露出丰满的身材。宫中尚且如此,民间妇女更是争相效仿。 这种对女性开放的政策一直到宋朝中期才被禁止,因为那时出现了一位儒家学派最具代表的人物朱熹,这个朱熹可以说是宋朝女性的杀手,准确来说应该是宋朝中期直至解放前的那几百年里,中国妇女都在受着朱熹思想的摧残和迫害。朱熹宣扬女子要遵从三从四德,什么“饿死是小,失节是大”这些等等谬论都是他老人家发明的,但他的思想好象只用来管束别人的,而他自己却从来都是放荡不羁,传闻他曾因争一而与同僚发生冲突,后来那不肯从他,他就把那关到大牢,他得不到东西他同僚也休想得到。据传朱熹还做过许许多多的荒唐事,诸如尼姑,强行霸占弟弟的房产,为争夺父母留下的遗产,不惜将守寡的弟媳强行改嫁等等。这些罪行在《宋史》都有记载,是他的同僚揭发的,而朱熹本人也没有否认,不知这位可爱的同僚是不是就是当年和朱熹争的那个。 上上官蓉儿的课对于张俊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上的欣赏,他一般在上范质和魏溥这两位无聊的人的课时都是要睡觉的,惟独上上官蓉儿的课,他的一双眼睛都是直盯着上官蓉儿的俏脸和那波澜起伏的胸脯。这一天正好是算术考试,在上官蓉儿还未来到之前,大家都在那拼命复习。唯有慕容云一人在那悠闲地坐着,丝毫没有紧张之意,看他的样子似已胸有成竹,这一从容不迫的潇洒样子,又引来无数女生的崇拜。尤其是曹紫璇,她也似乎没有复习的意思,只是手里拿着算术书,而眼睛却看向慕容云,见慕容云和赵嫣然两人亲密的样子,曹紫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周白宇轻声地问张俊:“喂,蓝玉兄,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张俊壮怀激烈地道:“我一定要考第一,儒学考试被薛居正拿了第一,诗词又被张若虚考了第一,这下算术考试怎么也该轮到我拿第一了吧。”周白宇鄙夷道:“你就吹吧你,就凭你?我看你连合格都成问题,你知道吗?不合格的学生可要受罚的。” “不会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呀!”张俊疑问道。 “你不知道?这可是学校历年来的规定,国子监大学是绝对不容许出现有不合格的学生的,一旦出现,那可就要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 “那要怎么样惩罚呀?”张俊心惊问道。 “哈哈,你不是说要考第一吗?怎么会担心不合格的惩罚呢?放心吧,你一定会考第一的,哈哈!”周白宇笑道。同时,周白宇在心里默念:“你一定考倒数第一!” 一个惹火的身段终于映入学生们的眼帘,上官蓉儿今天穿得更是性感,绣边的淡黄色低胸吊带上衣,再加上雪白的罗裙,那飘逸的长发所散发出来的香味,那眸子里射出来的勾人魂魄的眼神,几乎可以将全班男生都拜倒在她的罗裙底下。周白宇暗笑着对张俊道:“你看张若虚那色的眼神,就算是叫他去舔老师的脚趾我看他都会乖乖地爬过去舔。”张俊叹道:“真看不出来,张若虚平时一副斯文的样子,想不到也是一位见色起心的,连老师他都敢起非份之想。”周白宇讥笑道:“别光说别人,你不也一样?我看你刚才见老师进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张俊解释道:“我不一样,我那是口渴。”周白宇笑道:“口渴会流口水?我看你是***吧。”张俊被周白宇说得又羞又怒。 考卷终于发下来了,张俊一看,头都快瞢了,这哪里是算术题,这哪里有算术题的迹象,这分明是天文题,只有天文学家张衡才能做得出来。张俊把整个考卷翻了一遍,还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因为没有一道题是他会做的。他开始悔恨,悔恨自己平时上算术课时光顾着看美女而没有一次听过课。他开始运用他那灵活的眼睛了,他将眼珠斜视四十五度角,这一个极高难度的动作,他自信全班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很可惜他错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错了,因为当他的目光斜视到周白宇身上时,周白宇正做着跟张俊同样高难度的动作,而且他的目光也是望向张俊。两人的目光相互交流了一下,都会意地笑了,双方都已清楚各自的底细,其实两人都是数学白痴。 可恨的钟声敲响了,平时张俊是最喜欢这种下课的钟声的,可现在这钟声对他来说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反感。张俊见周白宇在这紧要的关头忽然奋笔疾书,迅速将考卷填得密密麻麻,张俊也把考卷胡乱写了一通,然后被迫交卷。 试考完之后,很多女生都围住慕容云问他考得怎么样,曹紫璇更是拿出刚才考的几道题来问慕容云该怎么做。张俊很纳闷:“这女生怎么偏偏就喜欢那些算术学得好的人呀?算术学得好有个屁用,朝廷又不招算术学得好的人。”张俊正在郁闷中,周白宇欣喜道:“喂,看见没有,我们班的大美女正向我们这边走来,肯定是来找我的,你识趣点,先走开呀。”张俊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嫣然正向他这边走来。 周白宇正想开口问好,谁知赵嫣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对张俊道:“蓝玉,你考得怎么样了?”张俊很狂妄地道:“太简单了,以后这么简单的试题麻烦你不要走来问我考得怎么样。你还是多多关心你身边的那位慕容公子吧,小心他被人抢走了。”赵嫣然气得俏脸通红,周白宇看见赵嫣然生气的样子简直就是美若天仙,典型的冷美人。周白宇趁机替赵嫣然帮腔道:“蓝玉,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我们的赵大小姐说话,你也太没风度了。”赵嫣然气道:“对对对,他本来就是个没有风度的人,人家见他受冷落,好心过来关心他,他却摆出这副臭架子。”一时间,赵嫣然和周白宇变得同仇敌忾,共同批判张俊,跟同一战线上的亲密战友似的。 第74章 征服 连日来张俊的心总是乱糟糟的,整天提心吊胆着算术会不会不合格,他在府里也不多走动,呆在自己房间看《九章算术》,可是任凭他怎么看也无法弄懂里面讲的原理。张俊气愤地将书扔到一边,眼不看为净,还是闭目养神的好。张俊隐约听见有敲门声,心想:“肯定又是赵嫣然,又要来问我考得怎么样,她烦不烦呀。”想是这么想,但没办法,她毕竟是这府上的小姐,你能不给她开门吗,世上哪有下人不给小姐开门的道理。 张俊懒洋洋地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赵嫣然立即全身扑在张俊身上,紧紧地把张俊抱住,张俊大感意外,这赵大小姐怎么突然变得对我张俊这么热情起来了,还主动投怀送抱。张俊搂着赵嫣然那纤细的蛮腰,忽然,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赵嫣然怎么忽然变得更丰满了,特别是那起伏的胸脯,张俊能感觉到她那两团软肉正地压在自己胸口上,充满弹性。 “快把门闩上,别让人看见了。” 张俊听到这声音微的一震,这不是赵嫣然的声音,而是和氏的声音,张俊再定睛一看,她确实是和氏,只不过赵嫣然是和氏的女儿,长得与和氏有几分相似,又加上张俊刚才睡意朦胧,所以才会把和氏误看成是赵嫣然。张俊赶紧把门闩上,和氏已经忍受不住欲火的煎熬,张俊正在闩门,她就从背后紧紧把张俊抱住,她的双唇游动在张俊耳边,那柔软的香舌正在轻轻地舔着张俊的耳珠。 张俊的情欲立即被和氏撩拨得高如万丈,张俊转过身来将和氏横抱到床榻上,和氏横躺在床上,不断地扭摆自己圆滑的臀部,做出一种极其诱人的姿势。张俊还没开始上她,她就已经在床上娇喘连连,那声音是多么的诱人,仿佛正在呼唤张俊快点做她。和氏急促地喘着气道:“蓝玉,我的心肝,你还等什么,快来呀!”张俊站在床边暗暗笑道:“你可真是个的小骚妇。”张俊也决不是善男信女,他像一头饿狼一样猛扑到和氏身上。 张俊先和和氏来了个激吻,疯狂地koujiao,和氏的确是情场老手,张俊的嘴唇都已经吻到发麻了,而和氏还在那不断得需求着。张俊的手也没一刻闲着,双手狠抓和氏充满弹性的shuangru,张俊开始去解和氏上身的薄衫,和氏很配合地将双手向上伸,任由张俊为她宽衣解带。毫不容易地将和氏的上衣全部褪去,那雪白挺拔的双峰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张俊面前,张俊用嘴xiyun着,和氏不时发出轻微的呻吟。这就更加刺激了张俊的情欲,张俊的双手游动着撩开和氏的裙子,将她里面的亵裤褪下,然后就是猛烈的冲刺 一阵云雨过后,两人都酸软地趴在床上,两人的身体还是相互交缠着。和氏撒娇地道:“小坏蛋,老爷走了这么久为什么都不来找我?是不是闲我老了,不能满足你了。”张俊抚摸着和氏柔顺的秀发,轻声道:“夫人的身体保养得这么好,怎么会让蓝玉不满足呢,如果可以,蓝玉真的想天天都占有夫人的娇贵身子。”和氏听后高兴地翻坐在张俊身上,妩媚道:“那今天就让蓝玉好好地满足一次。”张俊刚才已经做得筋疲力尽,此刻又听和氏说还要再来,张俊为难道:“又来?不要了吧,夫人,我已经不行了。”和氏嘟嘴道:“真没用,你连老爷都比不上。”张俊一听心里恼火了,自己竟然被女人说成比不上一个中老年人,而且自己还年轻力壮,竟然会在床上不能令女人满足?张俊豁出去了,闷声道:“来吧,我要让夫人一辈子也忘不了今天。” 张俊说干就干,和氏骑在张俊身上,乳峰上下剧烈晃动,可见张俊进攻之猛。和氏的呻吟声渐渐增大,到后来极近求饶道:“好了好了,蓝玉心肝,快停下来吧,夫人我快不行了,人家快要死了。”张俊哪肯停下来,大逞威道:“怎么样,我让你爽不爽呀,还觉得我不如老爷吗?”和氏求饶道:“爽,爽,你让我爽死了,你比老爷棒一百倍一千倍,我的好蓝玉,快停下来好吗?”张俊觉得征服得和氏还不够,笑道:“你说我是蓝玉的小妇,说了我就放过你。”和氏毕竟是身份尊贵的夫人,叫她这么说她实在很难开口,她满脸羞红,咬着牙不开口。张俊见她不开口,攻势渐猛,和氏终于受不住了,羞红着脸,声若细蚊道:“我是蓝玉的小妇。” 虽然声音很小,但张俊也已满足了,他不能将她逼得太甚,应该适可而止,要不然万一这尊贵的夫人忽然恼火起来翻脸不认人,那他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张俊停了下来,和氏没力地躺在张俊身上 等张俊醒来时,和氏早已走了。张俊觉得还是全身乏力,想不到要征服和氏确实不容易。张俊起来穿好衣服,他想出去走走,不然整天呆在房里睡觉真的是虚度光,张俊来到后院的凉台坐下,静静地欣赏着后园的风景,凉台环池而筑,其间连以楼阁轩榭、回廊,园内的山石、古木、绿竹,花卉组成了一幅幽远宁静的画面,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张俊极目远眺,却见对面的凉亭上坐着赵嫣然,她在那不知是观鱼还是欣赏水中的倒影。张俊绕过回廊走到赵嫣然面前,笑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竟然看自己的倒影都看得这么入迷。” “我哪有,我在观鱼好不好。” 赵嫣然回头见张俊面容憔悴,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有病,我那是日夜苦读算术的结果。” 赵嫣然笑道:“有些事情是要靠天赋的,你生性愚钝,就算你怎么努力也是学不好算术的。你有几分斤两,我还能不知道?” “你也不见得有多聪明,今天休息你竟然不去陪慕容公子,反而情愿自己一个人坐在这赏鱼,慕容公子受这么多女生喜欢,我看你迟早也是守不住慕容公子的。”张俊说这话时显得有些酸味。 “你是不是嫉妒云云呀?”赵嫣然像是看穿了张俊的心思。 “我哪有,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嫉妒慕容公子。” 赵嫣然媚眼如丝地看向张俊,道:“其实蓝玉你已经很不错了,你真的不用太自卑。” 张俊搞不懂赵嫣然在说什么,正想问个明白,赵嫣然霍地站起身来道:“我要回房休息了,你在这慢慢观赏吧。”张俊默然,只能又再次观赏风景,他忽然好想回家,回家去看看亲人们,还有他魂牵梦系的杜映雪。 第75章 退学 夏季终于挥挥手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迎来了秋高气爽的日子,日子虽好,可张俊的心境却是暗的,他迈着痛苦的步伐走向那悲惨的世界。张俊来到教室安静地坐着,静静地等待着痛苦的降临。班上依旧喧闹如常,同桌的周白宇更是在那放纵玩闹,他见张俊在那呆如木鸡地坐着,好奇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是不是休假时遇到了什么挫折,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副傻样?”张俊并不答话,心里暗道:“我不像你这种天生乐观派的人,算术考试考得这么差还能乐得跟什么似的,等会还不知要受什么惩罚呢。” 上官蓉儿拿着一叠厚厚的考卷走了进来,她今天打扮格外漂亮,穿着更是引领时代潮流,直看得全班男生神魂颠倒,她每天的服饰都让人耳目一新,真是每天都能给人带来一种新的激情。从上官蓉儿的性感穿着来看,会让人以为她是那种放荡的少妇,但恰恰不是,她那美艳的容貌中带有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就是有这种感觉才是致命的诱惑,越难侵犯就越多人想侵犯。 上官蓉儿以往上课都是温和的,但这次看她面部表情非常严肃,显然是这次考试考砸了才会惹她生气。学生们不敢再吵闹,都静了下来,上官蓉儿用她那动听的声音道:“这次考试我们班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特别要表扬的是慕容云同学,他考了九十五分的高分,位列全班第一,我特地买了一本书要奖励给他。”说完在那叠考卷下面取出一本书,她举起书来示意给全班同学看,这本书的封面是蓝色的,并不是很华丽。 “这本书虽然不是很值钱,但它的内容可是价值不菲,它是祖冲之对《九章算术》的诠释,这本书对学习算术的人是很有帮助的。慕容云同学,请上来领奖。”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慕容云在掌声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上台,很恭敬地用双手接下礼物,张俊瞧见曹紫璇就像花痴一样看着慕容云,看来她就快要被慕容云给迷死了。最让张俊不能忍受的就是慕容云在伸手接过那本书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与上官蓉儿的玉手接触到了。 “怎么可以,这么神圣不可侵犯的纤手你怎么可以动它,我都还没动过。”张俊在心里呐喊着。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算术学好,为了曹紫璇能看他一眼,为了能得到上官蓉儿的重视,当然,也为了能够在科举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为什么,为什么考第一的不是我,如果是我,那曹紫璇就会好不犹豫地喜欢上我了,还有,我就能跟老师那美丽小巧的纤手亲密接触了”周白宇也在心里幻想着自己得第一时候的情景。 考卷发了下来,张俊和周白宇都在翘首期盼,一张考卷散落在张俊和周白宇之间,两人立即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考卷盖住,因为两人都害怕看见考卷上那惨目忍睹的分数。两人迅速调整心态,作好了迎接痛苦的准备,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立即心领神会,缓缓地移开手,考卷上首先出现的第一个数字赫然是“6”,双方都放下心来,大胆地移开遮掩分数的手,第二个数字是“0”,这张考卷算是及格了,接下来最紧张的就是看看这张考卷到底是谁的,两人都各自祈求上天保佑是自己的,他们把手挪开姓名的第一个字,两人中有一人已经欣喜若狂,他就是周白宇,因为第一个字是个“周”字。 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周白宇开心得像只小鸟一样在教室里乱转,而张俊却坐在那发愁,一颗悬着的心始终不能放下来。赵嫣然好心走过来问张俊:“蓝玉,你考得怎么样了?你看,我考了八十多分。”赵嫣然欣喜地拿出她那份考卷给张俊看,可张俊现在拿有心思去看她的考卷,毫无感情地说道:“那恭喜你了。”赵嫣然见他这么冷淡,正要大小姐脾气发作,这时,又一张考卷落在张俊桌子上,张俊纵身一扑,先用双手盖住分数,赵嫣然见他动作如此夸张,差点没笑出来。赵嫣然也挺关心张俊的,凑过来看张俊揭晓答案。 张俊稳定好情绪后,先用手轻轻挪开,露出分数的第一个数字,这数字显示是“6”,张俊捂着胸口长笑一声,悬在胸口的一个大石终于可以放下来了。他信手挪开第二个数字,第二个数字是“咦,奇怪了,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张俊头脑中浮现,他的考卷竟然没有第二个数字,也就是说,他的卷面分是六分。张俊再次捂住胸口,几乎要吐出血来,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一般的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赵嫣然见张俊这么痛苦,安慰道:“没关系的,下次考好点就行了。”张俊暗道:“这句话说得倒轻巧,敢情这考六分的不是你,要是你恐怕现在已经是要死要活的了。” 上官蓉儿在那评讲考卷,张俊根本没心情听她讲课,也没心情再看这位美女了,他在想着不知会受到什么惩罚,如果因为不合格而要被休学的话,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回杭州见父老乡亲。下课后,上官蓉儿叫道:“蓝玉,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找你谈谈。”张俊提心吊胆地跟着上官蓉儿走出教室,班上的同学都目送张俊出去,就像目送烈士遗体一样。 上官蓉儿正色道:“蓝玉,米知道学校的校规吗?考试不合格的学生是要被退学的,国子监大学是我们国家最高等的学府,它是不允许有考试不合格的学生的,那些不合格的学生会降低学校考中进士的比例,败了学校的名声。”张俊低着头哀求道:“老师,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用心学好算术,你不要赶我出学校。”上官蓉儿温柔地道:“蓝玉,不是老师要赶你出去,这是学校的规定。不过老师见你还是很勤奋学习的,上次你带伤来上课就足以证明你是位很好学的学生,老师都被你感动了。” 张俊暗道:“感动有个屁用,要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张俊泪水盈眶道:“老师,我真的很想继续留下来学习。”上官蓉儿见如此热爱学习的学生真的已经是很少有了,虽然张俊成绩差,但这份好学精神足以感动她,上官蓉儿递过手绢让他拭泪,张俊接过手绢,那手绢的芳香让张俊舍不得用它来拭泪。上官蓉儿温柔婉转地道:“放心吧,我已经向校长说情了,我跟他说你是位很勤奋的好学生,校长答应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张俊破涕为喜道:“谢谢你,老师,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心里暗自笑道:“校长是你丈夫,你向他说情他哪有不肯的。” 上官蓉儿嫣然一笑,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校长说了,你下次要再不及格,一样要被退学,谁求情都没用。你看看你考的分数,你的基础太差了,我真是为你头痛啊。”张俊略带忧愁道:“那怎么办呀,老师。” “学校不是有休息日的吗?你在休息日时有没有空,如果有可以到我府上来,我帮你补习。”上官蓉儿道。 张俊暗喜:“蓉儿你要帮我补习,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感激地说道:“我有空,那就辛苦老师你了。” 上官蓉儿甜甜笑道:“我们做老师的就是要教好学生,这是我们的责任,谈不上辛不辛苦,其实你们学生读书才是最辛苦的。”上官蓉儿实在是太善解学生之意了,特别是她那甜美的笑容,就像含苞初放的花朵,美丽之极,深深地印在了张俊的脑海里。 第76章 补习(上) 张俊日盼夜盼,好不容易让他给盼到了休息日,这一天张俊很早起床,洗脸刮须,古人就是比较早熟,张俊才十九岁,就已经有须根了。他在琢磨着该穿什么衣服去呢,第一次去美女家当然不能失礼,他觉得要穿得成熟点,否则上官蓉儿老是把自己当小孩看。张俊挑选了半天竟然挑选了一套全黑色的武士服,他觉得黑色看起来比较冷酷,更显成熟,但穿起来就像是夜行衣一样。张俊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就兴冲冲地去找上官蓉儿补习。 张俊穿着一身黑色武士服在街上走着,异常得意,他没有想到他的这种愚蠢的行为已经引来街道上的人驻足观看,众人均以为他是神经病,大白天的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不是白痴就是做秀狂。张俊拐过街道,正要向对面的大街前行,这时他忽然看见街道转弯处的一条狭长巷道里,很大的一个招牌挂在那里,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天下至”。张俊向来对这些字都很敏感,于是走过去看,招牌之下,一个中年人在那摆摊,摊面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药品,那位中年人见张俊走过来,笑迎道:“客官,需要买这些药品辅助下吗?这些可是天下最的春药。”张俊尴尬笑道:“这些不适合我,我又不是性无能,我还年轻,不用这些辅助。” 那名中年人继续宣传道:“客官,这你可就不懂了,服了这种药,做起来会让女的感觉更爽,而且,你还能一晚连御数女,让你有无穷无尽的体力。”张俊推辞道:“谢了,我真的不用,我又不是,用不着一晚连御数女,我是个正直的人,不会用这些的。”那中年人心里暗笑道:“装什么装,你要真是个正直的人怎么会跑到我这偏僻的巷道里来,还要来我摆摊这观看,难道你不识字?没看见我这么大一招牌写着什么?” 中年人不肯死心,一定要拉到张俊这个客户为止,他拿起了一个小药品,说道:“那客官你试试这个吧,这瓶春药是不同类型的,它可以让任何三贞九烈的女子变成荡无比,让你为所欲为。”张俊接过瓶子,打开药瓶,见瓶里只有一个药片,问道:“怎么一瓶只有一个药片呀?”中年人笑道:“它的规格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这种可是今年销量最好的,客官你运气好,今天就只剩这一瓶了。”张俊有些心动,于是就把它买了下来,张俊在交易的时候大概早已把他刚才说的什么“正直的人”完全抛诸脑后了吧。 张俊穿过大街,行了大概一百米,一座硕大的府第呈现在他面前,他终于来到了范府,他先叫范府门前的下人通传一声,等了片刻,下人引领张俊进府。府内设置典雅无比,全部房间都是用平整光滑的黔县青石料砌成,各种布石雕、砖雕设在墙壁上,其花纹、人物、式样,皆无一相同,以雕花的石块组成的窗上有各种漏格,这些漏格千姿百态,繁简相衬,疏密得体。府内布置着花坛、水池,饰以石雕。总之,整体建筑比例和谐,尺度适宜,在典雅中又见俊秀,犹如观玲珑园林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张俊来到范府大厅,见范质正和上官蓉儿在那谈笑风生,这一对老夫少妻感情居然还能如此的好,真是羡煞旁人。张俊向范质和上官蓉儿行了个师生礼,恭敬地道:“学生拜见两位老师。”范质见张俊到来有些不悦,毕竟现在是休息日,老师也是人,也要玩乐,特别是范质身为国子监大学的校长,平日忙碌得要命,现在休息日难得有时间要和美丽的妻子好好享乐,谁知却跑来个蓝玉说要补习,换谁谁都会生气。范质闷闷不乐地道:“我去书房看书,蓉儿,你就好好帮蓝玉补习吧。”范质看了张俊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去书房了。 上官蓉儿就在大厅里帮张俊补习,上官蓉儿因为在自己家里,所以穿着也比较随便,只是穿了一件淡白色的薄衣,在张俊看来,她比平时更加性感。她虽然没有化妆打扮,但容貌依然美艳无比,这种美,反而更加贴近自然。张俊心猿意马,他几度想集中精力听上官蓉儿讲解算术题,但由于两人坐得很靠近,张俊一闻到从上官蓉儿体内发出来的芳香神经就被刺激得异常兴奋,哪里还静得下心来听她讲解题目。张俊的右眼直往上官蓉儿的薄衣里看去,由于上官蓉儿穿的是低胸薄衣,所以张俊这一眼看去,上官蓉儿春光大泄,张俊兴奋地发现,原来上官蓉儿竟然没带肚兜,那迷人的深深的乳沟让张俊差点要把口水都流出来了。张俊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继续深入,很可惜,由于张俊勉强让自己的眼睛深入,导致眼睛抽筋。 张俊眼睛非常之痛,没办法他只能用手捂住眼睛,上官蓉儿见他忽然捂住眼睛,问道:“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不是,只是刚才有粒沙子跑进了眼里,我没事的,老师你继续吧。” 就这样一直补习到了中午,上官蓉儿留张俊在府里吃饭,范质对上官蓉儿道:“蓉儿,你过来下,我有话对你说。”范质将上官蓉儿拉进书房,张俊偷偷走过去,见窗户没关,他就躲在窗户里观看。 “蓉儿,我说你也真是的,干嘛留他在家里吃饭,你给他补习了一上午已经是对他仁至义尽了,他算术学得差又不是你的错,是他天分不足而已。” “可我若不帮他补习,他下次考试还是会不合格,那他就会被退学,我不想看见我教的学生被退学。” “蓉儿,我知道你是位很负责任的老师,但你也要顾及顾及我呀,好不容易的休息日,我不想让蓝玉这臭小子给破坏了。”范质说完一把将上官蓉儿抱起,将上官蓉儿抱到书桌上,上官蓉儿脸色润红,羞道:“你干嘛,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吧,蓝玉还在府里,不要。” “你放心吧,他又看不见,我不管,要等到他走我已经等不及了,谁叫你要去把他招惹回来。”范质亲吻着上官蓉儿的脸颊,伸手在她娇躯上乱摸。 张俊一边看着一边暗暗诅咒范质:“你这个老禽兽,一把年纪了还要在我面前上演老牛吃嫩草呀。呸,亏你以前还是当丞相的,他,怎么当丞相的个个都是这个贱样呀!”张俊看不下去,故意跑回大厅大声喊道:“老师,快出来用膳吧,菜都凉了。”上官蓉儿听见张俊的呼喊,忙挣脱开范质的拥抱,整理好衣服出去了,范质在那恨恨地道:“,这是哪门子的学生,净跟老师作对。” 第77章 补习(下) 三人围坐一桌,共进午膳,上官蓉儿待客非常热情,把鸡肉、鸭肉不断夹往张俊饭碗里,直把张俊的饭碗填满为止。张俊感动得无话可说,惟有尽力将饭菜吃完,以报答老师的浓情厚意,张俊的吃像真的是令人不敢恭维,他一手拿鸡腿,另一手拿鸭腿,拼了老命在那撕咬,好像鸡和鸭上辈子和他有仇一样。范质乃一介文明书生,又是上流社会的名士,哪里看得惯张俊这副吃像,他干咳了两声,提示张俊要注意仪态。张俊也不笨,一经范质提醒,立刻就领悟过来了,这里并不是自己家里,吃饭怎么能如此狼吞虎咽,得斯文进膳。 张俊改变战略,对鸡肉、鸭肉虽然还是坚持贯彻消灭方针,但减缓了攻势,变得细吞慢咽。上官蓉儿看见张俊变化如此之快,忍不住笑了出来,范质见学生还是蛮听自己话的,也得意地笑了,张俊见此二人突然发笑,如果自己不笑倒显得自己不正常了,也哈哈大笑起来,顿时,饭桌上笑声不绝 午饭后,上官蓉儿继续帮张俊补习,范质也在一旁观看,这时,一个仆人走了进来,道:“老爷,转运使韩大人请你过他府上一聚,这是他发的邀请函。”范质接到邀请函,向上官蓉儿道了个别,赶去赴会了。张俊心想:“地方转运使一般都把地方上收的物资运到京城,这个转运使肯定和范质相互勾结,共同贪污朝廷物资,朝廷官场真的是贪污成风啊。”张俊由于走神,被上官蓉儿敲了一下脑袋,她严肃道:“蓝玉,不想被退学就给我专心点。”张俊变得像个乖孩子一样,一切听从上官蓉儿的吩咐。 张俊真的没办法静下心来补习,他看见上官蓉儿的一举一动都诱人犯罪,特别是两人又靠得这么近,张俊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已把身子重心逐渐转移,往上官蓉儿身上倾斜。他感觉得到他的手臂已经贴紧了上官蓉儿那柔软的粉臂,他不断得移动摩擦,试图上官蓉儿。上官蓉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臂不断被人侵袭,她机警地快速把手臂移开,害张俊大失所望。 上官蓉儿忽然发话:“蓝玉,你现在再把我刚才告诉你的解题方法演示一遍给我看。”张俊听了心里发慌,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她讲,还演示什么。上官蓉儿的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正在望着他,期盼他能将题解答出来,可张俊却注定要让她失望,张俊咬牙提笔,却不知如何下笔,呆了半晌,实在是下不了笔,只能厚着脸皮道:“老师,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懂。”上官蓉儿并没有因此而发火,她再一次耐心地帮张俊讲解,这次张俊很认真地听,可惜他的算术真的是差到了极至,结果再次解题时还是只解对了一半。上官蓉儿发愁了,道:“蓝玉,你的进展很慢,照这样下去就算我天天帮你补习恐怕也无济于事了。”张俊很尴尬地低下头,默然无语 天色暗淡下来,补习终于结束了,张俊起身告辞,上官蓉儿挽留道:“都这么晚了,就在老师这用完晚膳再回去吧。”张俊见范质还未回来,也很想在这多逗留一会,道:“那真是打搅老师了。”上官蓉儿笑道:“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不就是一顿饭而已吗?蓝玉,你不必太见外,老师可是一直都把你们这群学生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呀。”张俊趁机讨好道:“如果真的有像老师这么年轻漂亮的母亲,那真是太好了。”上官蓉儿扑哧笑道:“小心你母亲吃我的醋。” 师生共进晚餐,其乐融融,张俊道:“这么多美味佳肴,又有老师这样的美女相伴,人生至此还有什么可求的。”上官蓉儿笑道:“你这样就满足啦?难道蓝玉你不想求个功名吗?”张俊很暧昧地道:“如果能让老师天天在旁相伴,功名利禄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句话显然太过无礼,上官蓉儿俏脸微红,没有理会张俊。张俊忽然道:“这么多好吃的菜怎么能没有好酒呢?老师快去把校长珍藏的美酒拿出来呀!”上官蓉儿道:“家里没有藏酒,你校长他从来不喝酒的。”张俊心想:“范质真是够变态的,居然从不喝酒,现在有哪个男人不喝酒?范质真他不是个男人。”张俊深知酒能乱性,只要把眼前这美女灌醉了,那还不是任自己为所欲为,所以他极力要求一定要有酒。张俊哀求道:“我的好老师,好姐姐,求你快去拿些酒来吧,我每晚都要喝酒的,我现在酒瘾发作,很难受。”上官蓉儿天生就是位好心人,见张俊苦苦哀求这么可怜,还以为他真的是酒瘾发作,忙叫下人去买酒回来。 张俊的奸计又得逞了一步,很快,仆人就把酒打回来了,是上等的桂花酒,张俊打开坛布,一种醇香的酒味喷然而出,飘逸在整个大厅内,看来这坛桂花酒是珍藏了十几年的了。张俊正欲将酒倒往上官蓉儿的杯子里,上官蓉儿忙阻止道:“蓝玉,你一个人喝就行了,老师我也是从不喝酒的。” “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老师你就陪我喝一杯吧,就一杯。”张俊还想往她杯里倒,上官蓉儿极力阻止道:“不行,老师真的不会喝酒,我一喝就醉的。”张俊听她这么一说倒是非要她喝不可了,“怕什么,这里是你府上,就算醉了也没关系,我还要回去呢,我都不怕喝醉。”张俊再三劝说,上官蓉儿强他不过,只能勉强答应:“可说好了,我只喝一杯的。” 张俊心里暗笑,奸计又再次得逞,接下来就是该怎么把春药放进她酒杯里去了。张俊灵机一动,忙向大厅外看去,道:“外面怎么有动静,是不是校长回来了?”上官蓉儿被他这么一说也很自然地向外看去,就在这一瞬间,张俊以极快的动作把兜里的春药拿出来,再以闪电般的速度放进上官蓉儿的酒杯里。这春药果然是暗害人的好药品,竟然入水即溶,真正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张俊举起酒杯道:“来!老师,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厚爱,我蓝玉敬你一杯。”上官蓉儿也拿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这药效很快就发作了,上官蓉儿觉得浑身发热,脸像被火烫一般,道:“蓝玉,你慢用吧,老师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张俊忙起身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学生也要告辞了。”上官蓉儿吩咐仆人送张俊出去,自己赶紧回房休息。 第78章 失算 张俊由仆人带着出了府外,只见范府的大门慢慢地关闭了,张俊绕道来到范府的后门,虽然墙很高,但这丝毫不会影响自认为身手敏捷的张俊,张俊施展轻功,翻越跳墙,他早已在刚才来的时候记熟了路线,很快就摸到了大厅。大厅里有两条通道,一道是通往范质书房的,根据一般逻辑,第二条通道应该就是范质的卧室,张俊顺着第二条通道找去,果然,他越向通道里面走,女儿家的香味就越来越浓,张俊灵敏的鼻子很快就已闻出这正是上官蓉儿身上的香味。 张俊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加快脚步,他的奸计就快圆满成功了,他见有个房间灯火通明,他赶紧走过去捅破窗户偷看,只看见上官蓉儿的背面,那是赤裸的背面,她的后背雪白光滑,张俊在心里默念道:“快转过身来,快转过身来。”可惜张俊这愿望未能实现,上官蓉儿上了床用棉被盖住自己,发出轻声的呻吟。张俊看准时机,以为这时药效应该是达到了颠峰时刻,时不待我,张俊立刻从窗户中翻身而进。他见上官蓉儿已经神智不清了,正在不住地呻吟,双手在不停地触摸自己的身体。张俊暗自得意,笑道:“这下就算我对她做了什么,她也不会知道,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有谁的计谋有我这样天衣无缝,就算孙膑在世,恐怕也想不出这样的好计谋。” 张俊信步来到上官蓉儿床前,见上官蓉儿浑身都在冒汗,张俊身手去摸她的额头,没想到刚一伸手就被上官蓉儿那柔若无骨的纤手抓住了,张俊登时有种被触电的感觉,他激动不已,想不到他张俊也终于可以触摸到上官蓉儿的玉手了。更让张俊激动的还在后头,没想到上官蓉儿竟然抓着张俊的手,让他的手去抚摸自己那急促起伏的,张俊满脸羞红,这是他继和氏之后遇见的第二个如此主动热情的女人,他还真的要多多感谢那位卖春药的中年人,要不是他,张俊此刻怎么会享受着如此的待遇。 张俊见上官蓉儿也是满脸通红,而且她的娇躯热得像被火烫了一样,上官蓉儿抓着张俊的手继续往她身体下方移动,张俊脸色微变,因为他感觉到他的手已经触摸到了上官蓉儿下边潮湿的地方。上官蓉儿越来越难受了,她的身体灼热无比,一般服用了春药之后,如果没有人与她交合,分担热量,她就会全身发热而死。 张俊实在不忍上官蓉儿再受这样的折磨,他要尽快将上官蓉儿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张俊揭开棉被正要上床,忽然听见房门有异动的声音,张俊机紧地从窗户中跳了出去。见打开上官蓉儿房门的是范质,张俊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谋就要彻底泡汤了,范质见上官蓉儿全身发热,以为她是生病了,跟张俊刚才的动作一样,去触摸她的额头,这一触摸,后果一发不可收拾 张俊不堪再看下去了,赶紧逃离,他肺都要气炸了,想不到他苦心经营了一天的计谋,好不容易让上官蓉儿一步步上钩,最后居然是为他人做衣裳,他一想到这几乎就要气得吐血身亡。他一路回的路上都在诅咒范质,怪他回来的不是时候,后来又责怪自己,为什么速度不加快一些,如果一进去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上了,那就不会这么遗憾了。 张俊越想越气愤,他真的想一头撞墙死了算了,煮熟的鸭子竟然让它给跑了,忽然,他看见不远处的丞相府门前有十几个人在那打架,这年头可真怪了,居然有人敢欺负到丞相头上来了,在他府门前打架。张俊走进一看,原来是丞相府的十多名侍卫将一个年轻人围在中间,那位年轻人因为被围在中间,张俊没能看清楚他的长相。张俊快步走过去,想看看这位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敢胆大到来丞相府滋事。只听得那年轻人道:“在下并不是存心冒犯贵府,我只是想找蓝玉大哥,我有急事要见他。”为首的侍卫喝道:“大胆!丞相府是何等地方,是你想找人就能找的吗?”张俊听出了那年轻人的声音,此人正是黄龙。 黄龙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黄龙强凝剑气,侍卫们一拥而上,这些丞相府的侍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骁勇善战,黄龙被围住,不断遭受猛攻。但他丝毫没有惧怕之意,从容不迫地道:“事态紧急,我只有硬闯贵府了。”黄龙一连刺出三剑,逼退拦在前面的侍卫,正欲冲进丞相府,忽然,府里有个锐利的剑光射出,此剑速度极快极准,直刺黄龙心房,黄龙不敢怠慢,忙提剑身横挡对方剑尖。可惜黄龙还是过于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对方的剑尖力道雄厚,竟硬逼得黄龙推后三四步。黄龙感觉到自己的剑身就快要承受不住对方剑尖的压力了,于是横剑转身,向后跳跃,摆脱掉危险区。 丞相府中果然卧虎藏龙,实力不容忽视,张俊在丞相府中呆了这么久也没发现此人。此人身后站出一位美女,这美女不是赵嫣然还有谁。侍卫们看见小姐出来赶快跑到她前面护卫,为首的侍卫惭愧道:“属下最该万死,居然不能拦住此人,还劳烦要出动府内高手。”赵嫣然道:“你无须责怪自己,这人武功绝不一般,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黄龙抱拳道:“这位就是丞相千金赵小姐吧?小姐请息怒,在下实在是有急事要找蓝玉大哥,无奈贵属又不肯通传,在下迫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赵嫣然柔色道:“你是江湖中人吧,我不怪你,我最喜欢和江湖中人交朋友,我们交个朋友吧,好吗?”黄龙惊奇不已,说道:“承蒙小姐看得起,在下万分荣幸,只是现在在下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蓝大哥,等在下办完要事之后一定亲自前来拜访小姐。” 赵嫣然嘟起嘴道:“可是蓝玉那个混蛋不知又去哪鬼混了,到现在还未回府,我也正在找他。”黄龙听了眉头紧琐,忧虑道:“这可怎么办呀,人命关天的事可不能等。”就在这紧要关头,张俊快步跑了过来,边跑边招手道:“二弟,我在这,有什么急事?”黄龙见到张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忙跑过去接应:“大哥,我有急事要与你相商,我们借一步说话。”张俊点头,并大声向赵嫣然道:“小姐,你们先回去吧,我要过一段时间才回,别因为我没回就睡不了觉。”赵嫣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你最好别回来了,死在外面去算了。” 第79章 为义 张俊和黄龙来到一个破庙里,黄龙脸色忡忡地道:“大哥,我们的天龙帮被人灭了。”这一句直把张俊吓得脸色惨白,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才几天没去帮派,怎么就被人灭了?是杨英干的还是洪兴他们干的?” “都不是,是潘忠干的,今早潘忠带着几十个武功高强的人来我们这索要弟妹,三弟当然不肯,潘忠恼怒至极,就叫人拆我们的会馆,我们的人就跟他打起来。”黄龙道。 “就这么几十个人就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天龙帮给毁了?” “当然不是,起初我们还略占上风,但后来潘忠不知从哪叫来许多武林高手前来助阵,这些武林高手个个武功高强,但又看不出他们是何门派的,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看清楚他们的来历。大哥,你可一定要去救三弟呀,他现在被潘忠抓去了,我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给你报信。” “什么?三弟被他抓去了?二弟,你现在马上去招集旧部,我们今晚就去救人。” “大哥,我们已经没有旧部了,帮里的弟兄不是战死就是被潘忠这个老贼抓走了。”黄龙悲愤道。 张俊这才恍然大悟,现在没有人马怎么能动得了潘忠这个老贼,张俊在那苦思计策,黄龙着急道:“大哥,我们现在得赶快去救三弟呀,潘忠绝非善类,三弟落在他手上恐怕是凶多吉少。”张俊为难道:“三弟是一定要救的,但我恐怕这是潘忠的诡计,他是故意要引我出来,你看,帮里这么多兄弟都未能逃脱,而你却偏偏能逃出来,我看是潘忠故意放你一马,让你引我出来。”黄龙仔细一想,觉得很有道理:“我就觉得奇怪,那些高手中也有几个武功胜我一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我给逃脱了。” 张俊略一沉思,道:“不如我们去求洪门跟天王帮的援助。” “没用的,潘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没有人敢惹他们,何况,洪兴、杨英他们巴不得我们垮台,又怎么会这么好心来帮我们。”黄龙分析道。 张俊心急的来回踱步,但任凭他挖空心思也不能想出个好计策来,可见他的智谋一般。张俊猛一咬牙,道:“现在只有豁出去了,管他龙潭虎穴,今晚一定要把三弟和众弟兄救出来。”黄龙豪气万丈地道:“好,大哥,我愿誓死跟随你,今晚我们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把三弟给救出来。”张俊拍了拍黄龙肩膀,道:“好,好兄弟!”忽然,张俊趁黄龙一不留神点中了黄龙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黄龙惊道:“大哥,这是何意?” “二弟,你已身负重伤,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救三弟的事就让大哥一力承担吧。” 黄龙的眼眶模糊了,撕声道:“大哥,潘忠是有意引你前去,你自己独自一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啊。小弟不怕死,能与大哥并肩作战,就算战死也不枉我们结拜一场。”张俊微笑道:“二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大哥心意已决,是不会再改变的,穴道两个时辰后就会自行解开,你在这等我,若我天亮之前还没回来,就麻烦你去替我收尸吧。”黄龙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哗啦啦地涌了出来:“大哥,你一定要回来,我会在这等你的。” 张俊转身离去,那动作是多么的悲壮,宛如当年荆柯别易水。走了几步,张俊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身上既没带剑也不知道潘府的地址在哪。他赶紧又跑回去向黄龙借了剑和问清潘府的地址。 张俊知道这次前去潘府绝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否则以后就别想在京城混了,幸好他今天穿的正是全身黑色的武士服,他再找来一块黑布将脸蒙上,萧萧洒洒地去了。 潘府门前,已经站有数十位体格强壮,威风凛凛的武士,他们分列两旁,服装统一,显得更加有气派。潘府门前还摆有一张长桌,桌子上摆满了美酒和各种水果潘忠手上搂抱着美女,那美女像是被他挟制住了,被潘忠疯狂地灌酒。潘忠身后又站有十数位服装各异的武林中人,相信他们就是黄龙所说的武林高手。 潘府门前,冷风飕飕,月已将圆,那一轮冷月把四周黑暗的大地照得一丝光亮,在月光的冷照下,不远处已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潘忠见这黑影昂然卓立,杀气从他身上不断渗透出来,潘忠顿时喉咙直跳,他看见黑衣人那如鹰隼锐利的眼瞳,不由地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潘忠深知,黑色所象征的,是悲伤、不祥和死亡,他竟然敢孤身一人前来,难道这黑衣人真的有如此厉害,他早前已经听说过天龙帮帮主一剑刺杀了十数名洪门弟子,就连洪兴也差点命丧黄泉。 但潘忠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人多势众,根本不用怕他,何况自己还专门出高价请来了十数名归隐山林的武林高手。以前的一些武林高手都跟现代社会的歌手一样,他们名声大了之后就说要退出歌坛,但一旦等到他们没钱用时又会重出歌坛。潘忠想到自己手上不仅有武林高手,还有一帮人质,这些人质就是他的皇牌,就算这黑衣人再厉害,也会因为人质而投鼠忌器。 潘忠这样一想,心里顿时塌实许多,他大笑道:“哈哈,你终于来了,老夫今晚倒想看看你有多厉害。”他拍拍双手,一群人质被武士们从府里带出来,其中就有雷铜,这些人质好像被灌了迷魂药一样,全都有气无力,软瘫成一团。潘忠见自己这么多优势,更加放肆了,他将手中美女的衣服当众撕烂,张俊定睛看去,这美女竟然就是柳飘飘,柳飘飘在拼命挣扎,被潘忠一巴掌狠狠地刮过去,潘忠大骂道:“臭婊子,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跟大爷我干的吗?怎么现在这么不识抬举。”张俊暗叹:“这个老禽兽简直跟洪兴没两样,最喜欢当众扒女孩子的衣服,我说京城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啊。” 张俊冷冷地道:“放了他们。”潘忠笑得更加狂了:“好狂妄的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们吗,你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还敢如此狂妄。”潘忠使了个眼色,左右两边的武士一拥而上。张俊懒得跟他再废话了,他一定要先给潘忠个下马威看看,张俊使出生平绝技“惊鸿一剑”,他出剑之快,犹如雷鸣闪电,一剑一个,一下子就放倒了七八个武士,其他的武士见此人如此厉害,不敢再冒然上前,只是将张俊团团围住。 第80章 拼死 张俊见武士们已对他形成合围之势,形势严峻,不容他多想,张俊出剑疾刺,“惊鸿一剑”的威力实在惊人,一时杀气横空,包围住张俊的武士也逐个倒下,潘忠这时有些坐立不稳了,没想到这黑衣人竟能强行冲破包围圈。潘忠摆了摆手,后面的十多名高手冲了上去,高手出招比那群武士快多了,张俊有些应接不暇,“惊鸿一剑”虽然威力极大,但也只是进攻的招式,张俊的防守只能用天虹剑法。由于张俊的手臂以前残废过不能太,而天虹剑法的上乘招式又是以阳刚之力为主,这导致张俊在防守时只能用一些基本的天虹剑法,张俊的防守是薄弱的,特别是在遭到多人围攻时,“惊鸿一剑”就不能发挥其以攻代守的作用。 张俊心中暗暗叫苦,他现在被高手们逼得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腾出手来使用“惊鸿一剑”,他现在连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张俊渐渐支撑不住了,他眼前的刀剑穿梭甚极,使他看得眼花缭乱,张俊知道自己就快要命丧黄泉了,忽然,他感到背后一凉,鲜血从背后渗出,原来他的后背已被一名高手刺伤了。张俊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既然都是死,何不放下一切拼死一搏,张俊忽然放弃了防守,顿时门户洞开,高手们都看傻了眼,以为他是要放弃抵抗,准备就死地。他们想不到张俊这是致死地而后生,他之所以放弃防守,就是为了要全力进攻,不过难免要付出一些代价,他肩胛、左肋、小腹和右胸都被敌人的利剑刺了下去,潘忠看到这喜笑颜开,而柳飘飘却流出了深深的泪水,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 张俊忍住痛楚,骤展强攻,强大的剑气似乎要摧毁周围的一切,高手们的脸都扭曲了,他们生平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剑芒笼罩四周,在强大的剑势下,他们心里滋生出一种颓废的心理,一种无力抵抗的颓废。张俊的剑气已经疾雨狂风般地席卷过去,以雷打电击的霸道威势涌向高手们。 蓦地四周光华大盛,破开乌云密布的黑夜,当黑云再次笼罩大地时,高手们已经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潘忠脸色铁青,他看见高手们的尸身全都腐烂烧焦,一股寒意直冒全身,这些高手们竟然是被强大的剑气活活烧死的。张俊也很奇怪怎么“惊鸿一剑”的威力一下子增强了这么多,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剑竟是他使出来的,他忽然想起了师父独孤剑的话“如果你能学到‘惊鸿一剑’一成的功力,足以成为武林顶尖高手”,看来自己的强烈求生意志激发了“惊鸿一剑”的威力,自己的“惊鸿一剑”更上一层楼了。 潘忠吓得放开了柳飘飘,自己不住往后退却,张俊一步步向前迈进,脚步深沉而又有力,张俊知道只要他手中的剑一出,潘忠就必死无疑。可是,形势的变化往往是出乎人的预料的,就在张俊拔剑的一瞬间,潘府内冲出许多禁军,在禁军的簇拥下,一位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走了出来,只见他手持光亮银枪,长须飘逸,虎虎生威。张俊知道,此人必定就是宋朝猛将潘美了,张俊素闻潘美一向治军甚严,他所管制的军队纪律严明,张俊深信潘美一定不会偏袒自己府里的人。 张俊将事情原委一一向潘美道来,希望潘美能主持公道,不料潘美依然无动于衷,他的脸就好像被冰霜笼罩住一样,张俊感觉势头有些不对劲,他越诉苦,潘美的脸越冷峻。 “住口!你在京城私立帮派,扰乱京城治安,已属死罪,还敢在这强词夺理!”潘美怒喝道。 张俊走前去,正欲向潘美解释,没想到潘美突然出掌,这一掌劲道雄厚,张俊猝不及防,硬生生地挨了潘美浑厚的一掌,张俊被打得倒退数步跌倒在地,他想强硬站起来,但已经办不到了,坐在地上奄奄一息。张俊万万想不到,号称宋朝猛将的潘美,竟然也会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潘美冷冷地道:“你竟敢在老夫门前行凶杀人,分明是在践踏大宋律法,老夫今天就要将你就地正法。弓箭手!”府内又涌出一批羽林弓箭手,拉弓搭箭,蓄势待发。 张俊知道这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现在自己身负重伤,就算有通天本领也在劫难逃了。潘美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张俊以为自己必定是万箭穿心而死,,张俊闭上眼睛,正在想象他是死得如何壮烈,万箭穿胸膛的场面真是太震撼人心了。只听得“铛铛”声不断,张俊睁眼看去,原来自己前面站着一位黑衣人正在为自己挡箭,禁军很快就围了上来,黑衣人赶紧背上张俊,再向禁军投了两颗石子,石子散发出烟雾,禁军眼前霎时烟雾弥漫。等禁军能看清前方时,两名黑衣人早已消失无踪。 黑衣人背着张俊走山路,山坡崎岖,甚是难行,幸好黑衣人轻功了得,背着这么一个大男人上山脚步还能如此轻快,甚至连呼吸都是均匀的。张俊从那柔软的肩背感觉到救自己的这位黑衣人是个女的,张俊声音微弱地道:“女侠,麻烦你将我背到山后的一座破庙里,我有兄弟在那接应。”黑衣女侠并不答话,脚步加快,张俊由于受伤过重也不便多说,只能任由黑衣人背着走。 黑衣人还是按照张俊说的把他带到了破庙,破庙里的黄龙正在焦急的等待张俊的消息,他的xue道此时还未解开,黑衣女侠帮他解了xue,黄龙立刻去扶张俊坐地上,激动道:“大哥,你怎么样了?”黄龙立即撕下自己的衣袖帮张俊包扎伤口,张俊看见黄龙虎目含泪,心里一阵感动,这兄弟果然没交错。张俊微微笑道:“二弟被担心,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蓝玉,我命大,死不了,幸好有女侠相救,不然我们兄弟俩就再也见不了面了。”张俊转而对黑衣女侠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蓝玉没齿难忘。”黄龙跪地对黑衣女侠磕头道:“多谢女侠救了我大哥的性命,大哥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以后女侠但有吩咐,我黄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黑衣女侠冰冷的大笑,这笑声似乎不带任何感情,但似乎又带有强烈的仇恨,还有一丝丝的凄惨,她揭开了面上的黑布,张俊和黄龙看到她的真面目之后都惊呆了,原来是她! 第81章 行刺 原来这位救张俊的黑衣女侠竟是天王帮的帮主杨英,杨英见张俊的表情惊讶,笑道:“你没想到救你的是我吧。”张俊叹了一口气,娓娓道:“确实没想到。”张俊觉得这杨英确实是个古怪的人,上次刺杀自己时恨不得致自己于死地,现在又反过来救自己,真让人难以猜测她的心思。张俊心机一动,道:“杨帮主救我想必一定有事所求吧。” “不错,我想与你联手对付潘美。”杨英开门见山地道。 杨英这么爽快的说出来倒让张俊有些想不到,黄龙抢先问道:“你也和潘美有仇?”杨英并不答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张俊问道:“你和潘美有什么恩怨?” “这个我想没必要回答你,你也无需知道,你只要知道潘美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就可以了。怎么样,肯不肯与我联手?”杨英道。 张俊捂着伤口惨淡地笑道:“我想我不会答应你。” 这一下轮到杨英吃惊了,道:“你不想报仇吗?不想救出你的兄弟吗?” “想,但我不会和你联手,我会自己去解决。” 杨英听得张俊这么说真不知该可气还是可笑,她看着张俊捂住伤口痛不欲生的模样,她的眼神似乎在讽刺张俊,就凭你现在这熊样,拿什么本事去救人。张俊看出杨英眼神中对自己的不屑,倔强道:“我知道我现在力量单薄,但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潘美的情况下我不会和你联手,我不喜欢被人利用的感觉。” 杨英轻蔑地笑道:“不喜欢被人利用?你太天真了,这世间的人与人不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为了达到共同目的,相互利用下又有什么所谓。” 黄龙也是个很现实的人,轻声对张俊道:“大哥,为了救出三弟,我们不妨暂且与她合作。”张俊心想:“与她合作能够借助天王帮的实力,救人就更有胜算了,算了,为了救人我只好委屈下自己忍忍她那嚣张的气焰。”其实张俊早就想和杨英合作,只不过刚才见杨英说话太冲才会说出不与她联手的话来。 此刻张俊冷静下来思考后,道:“那好吧,我与你联手对付潘美。” “这下想通了?我知道你早晚会答应的,想不到你武功虽高,心思却还这么单纯,竟然会说出‘不喜欢被人利用’这么幼稚的话来。”杨英道。 张俊愠怒道:“谁说我幼稚?我比你成熟百倍。” 杨英扑哧笑道:“说出这样话的人还说自己成熟?你要是不幼稚怎么会这么轻易遭了潘美的道。” 张俊想了想,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单纯了,没有看清楚人心的险恶,但口中依然不服气地道:“那只能怪潘美这个老狐狸太险了。”杨英深沉地道:“潘美这个奸贼的确很险,不过我不会怕他的,有朝一日让这个奸贼落到我手中,我一定要他碎尸万段。”杨英说话时把拳头握得“格格”作响,张俊觉察到每当说到潘美名字时杨英的脸色都掠过一股杀意,看来杨英和潘美定有不共戴天之仇。 杨英道:“别说这么多了,你还是先到我帮里来养伤吧。”张俊本来想回丞相府,但他伤得这么重,回到丞相府也不知如何解释,正想答应杨英,却见黄龙扶住他的手向他使眼色,黄龙机警地道:“大哥,小心有诈。”张俊迟疑了一会儿,微笑道:“二弟放心,要是杨帮主想害我,早就下手了,还用等到去她帮里吗?”张俊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就是想让杨英知道我张俊是很信任你的。 黄龙扶着张俊来到天王帮里养伤,张俊还是第一次来天王帮,天王帮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帮派,果然气势非凡,场地极为宽广,练武场是专供天王帮弟子练功的地方,中央还有个天王殿,是天王帮议事的地方,大殿两侧还有暖阁、穿堂、西花园等附属建筑。张俊就在天王殿后面的后林苑养伤,这后林苑是专供天王帮宾客住的地方,松木参天,环境幽雅,确实是养伤的好地方。 夜是那么地平静,静得让张俊反而不能入眠,外面风吹树叶落的声音本来是很小声的,但由于四周太过安静,这种声音仿佛比平常扩大了数倍,变得刺耳难听。忽然,窗外人影晃动,张俊一直没睡觉,眼睛不时盯着窗外,这时看见窗外有人影,加上这寂静气氛的渲染,心头一阵惊恐,以为是遇见鬼了。 一把利刃破窗而进,剑势的方向直指张俊咽喉,张俊本能地后退身体,无奈伤势过重,身体保持不了平衡,跌落下床。原来窗外的人影不是鬼,而是一名体格健壮的刺客,这刺客面容冷峻,行刺也不穿夜行衣,更不遮面,张俊没想到行刺这行业也越来越倾向于正大光明化。门外的两名天王帮守卫听到房里有动静冲了进来,刺客身体健壮略显笨拙,可那手法毫不迟钝,剑光一闪,两名守卫血溅当场,手法干净利落,看得出这刺客必定是专业杀手。 刺客下一个就要来解决张俊了,不料门外飞身扑进来一人,此人一进来就向刺客骤展强攻,中间没有丝毫停顿的余地,仿佛一气呵成。张俊大喜,因为飞身进来营救他的正是黄龙,黄龙的攻势简直让刺客难以招架,刺客本以为自己的剑法已经够快的了,想不到黄龙的比他更快,刺客原以为自己的剑法已经够轻灵的了,没想到黄龙比他更灵敏。 在房里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刀光剑影,来回穿梭,刺客知道自己不敌,想从原来进来时的那窗口中溜出去,很可惜他的逃跑意识早已被黄龙识破,那扇窗虽离他近在咫尺,遗憾的是被黄龙的剑势所封杀。刺客突然在地上连翻筋斗,“滚”出了门外,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倒让黄龙没有想到,竟让刺客逃了出去。 刺客逃出房后真的很后悔,本来他在房间里搏斗还能找到一丝机会从窗户那逃走,如今却是插翅也难飞了,因为房外排满了方正形队伍,天王帮弟子个个手持长枪,严正以待,为首的杨英手握宝剑,两手交叉在胸前,刺客想再逃回房里,黄龙已经堵在门口,斜倚门杆,在那得意的微笑。 刺客屈服了,他放下手中利剑,跪在地上,无数把长枪架在他脖子上,杨英厉声道:“说,是谁指使你来的。”天王帮弟子一起吆喝:“说!”这种声音气势宏伟,让刺客不颤而栗。刺客畏畏缩缩地道:“是是是洪帮主派我来的我说了你们别杀我求求你们”张俊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道:“洪兴为什么要派你来杀我?快说。”黄龙很识趣地将张俊扶到杨英身边,在天王帮帮主身边应该是最安全的。 这时,突然有一人从屋顶跳下来,“不错,是我派他来的。”说话的此人正是洪兴,洪兴一跳下来就被天王帮弟子团团围住,没想到洪兴居然在这么危险的时刻还孤身一人前来,这种胆量不得不让人佩服。 第82章 困兽 洪兴丝毫没有畏惧之意,长声笑道:“原来天王帮也就只是恃着人多势众才能在江湖上混到今天。” “退下”杨英一声号令,天王帮弟子很整齐的步伐退开三丈,摆出圆形阵。杨英冷淡地道:“洪帮主,你要是不能解释清楚今晚行刺这件事,恐怕你会有性命之忧。”洪兴听见杨英这么说,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声音略带伤感地道:“你难道要为了他而致我于死地?”洪兴转而怒目瞠向张俊:“蓝玉,你敢不敢与我决斗,就今晚,就我们两个人,一决生死。”张俊早就看出洪兴喜欢杨英,心里琢磨:“你倒是很会打如意算盘,见我此刻受伤就来找我决战,只有傻子才会答应你。”表面上仍旧客气道:“洪帮主你这是为何呢,上次宴会时我们不还是聊得很开心的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洪兴“呸”了一声,道:“少跟我扯关系,上次是杨英叫我去跟她演戏,好让她有机会刺杀你,我真的好后悔,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她,没想到她去刺杀你反而喜欢上了你”杨英喝道:“住口!”可惜杨英喝止得太晚了,洪兴已经把上次宴会的计谋说穿了,张俊瞪大着眼睛很吃惊地看着杨英,嘴角轻轻上扬,像是在说:“好呀你,跟洪兴串通起来耍我。”其实张俊对于上次杨英行刺自己的事早就猜到了十有八九是洪兴跟杨英商量好的,他故意装作吃惊是想看看杨英到底有什么反应。杨英羞红着脸道:“以前你是我的敌人,不能怪我,现在我们联手了,我不会再害你了。”张俊暗忖:“像你这么有心计的女人,我还是防着点你为好,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你在跟洪兴做戏给我看。” 洪兴叫道:“蓝玉,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敢不敢跟我决战,说句话。”张俊苦笑着望着杨英,意思是这件事由你来摆平。杨英冷冷地道:“洪帮主,别扯开话题,你为什么要派人来刺杀蓝玉,先把事情说清楚,要不然可别怪我。”杨英那冷淡的言语就像一把冰刺深深地刺进洪兴的心窝,洪兴疯狂大笑道:“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哈哈,难道你心里会不清楚,就是因为你!你为什么把蓝玉带回自己帮里?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一定要杀了他。”杨英厉声道:“洪兴,你居然派人跟踪我!” “对,我是派人跟踪你,难道我想了解一下我的意中人的去向都不行吗?” 张俊笑道:“派人跟踪倒还有理了,洪帮主可真会强词夺理呀。” 洪兴愤怒道:“蓝玉,你少他在这里废话,有种就出来跟我决战,别躲在杨英后面扮缩头乌龟。”黄龙听到洪兴这样侮辱大哥,心头火起,叫道:“洪兴,凭你还没资格跟我大哥较量,让我来会会你。”黄龙手提三尺剑锋,走进了圆形阵内。 洪兴道:“我要找的人不是你,跟你决斗没有任何意义。” “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对我来说却很有意义,你对我大哥不利,我就一定要杀了你。”黄龙在说话的瞬间同时出剑,话音刚落,剑已抵至洪兴咽喉处,洪兴身子急退数步,翻身跳跃,转身、拔剑、出招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身法之灵敏,剑法之快,当真罕见。黄龙与洪兴身手相当,酣战良久仍未分出胜负。 突然,听得天王帮的正门一声巨响,有个天王帮弟子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粗喘着气道:“报告帮主,不好了,一大群官兵不知怎的杀进帮里来了。”这名弟子刚说完身背就中了一箭,当场毙命。天王帮众人乱作一团,向四周看去,更加令人惊恐了,屋顶上,围墙上,全都是羽林弓箭手。屋顶上一个带头的弓箭手(貌似是指挥官)一挥手,下令道:“一个都别放过,射!” 箭矢如倾盆大雨般纷纷射向天王帮弟子,顿时哀鸿遍野,一些身手比较好的能用枪抵挡两下,但羽林弓箭手四周都有,又居高临下,即使身手再好也难逃一劫。张俊惶恐之至,这下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瓮中捉鳖,原来自己就是那个鳖。张俊见天王帮弟子个个倒下,知道用兵器挡箭最后也只有一死,他赶快扶起一具尸体,用尸体挡箭挡住的空间无疑更大,好多人纷纷效仿,结果那些用尸体挡箭的人聚在一起,围成个圆圈,这样四周射来的箭都能挡到。虽然用尸体挡箭很恶心,也很不道德,但一个人为了活命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圆圈里的人慢慢向房间里退去,幸好后林苑建了很多客房,要不然也容不下这么多的天王帮弟子,人们纷纷用桌、椅挡箭,有些贪生怕死的干脆就爬到床底下,就如张俊之流,张俊躺在床底下,觉得这地方很是安全,箭都射不到。很可惜这样的风水宝地很快就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以及占有,张俊硬生生地被人从床底挤了出来。 张俊正待要破口大骂,羽林卫已破门而入,紧接着同时另一批羽林卫破窗而入,屋顶上的弓箭手把屋顶上的瓦片射穿,直接从屋梁上跳下来,整个屋子乱杀成一团。羽林卫属于禁军的一种,是宋朝的精锐部队,战斗力远远强于天王帮弟子,在羽林卫面前,天王帮弟子完全就跟乌合之众没两样。黄龙护着张俊想冲出重围,但谈何容易,越来越多的羽林卫涌进窄小的房间里来,他们个个穿着厚重的盔甲,尽管黄龙使出快若流星的剑法,拼命在包围中冲刺,可惜剑很难刺穿那厚重的盔甲,羽林卫伤亡并不惨重。相反,那些穿着布衣衫的天王帮弟子则死伤惨重。 黄龙使出浑身解数,横厉的剑法左冲右突,剑势逐渐扩展,忽然剑芒骤起,剑气刺穿了羽林卫的盔甲,剑光闪过之处,鲜血四溅。屋内力战良久,虽然羽林卫也死了不少,但他们源源不断地从屋外进来,前仆后继,而屋内天王帮弟子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稍微几个武功较好的。张俊看着天王帮弟子一个个的倒下,知道其他房间内的情况也差不多,这样僵持下去就只有全军覆没。 突然,隔壁房间有异常的响动,有人在屋顶上大喊:“大家快从屋顶上逃出去!”张俊听得清楚说话的人是洪兴,跳上屋顶逃跑确实是要比现在在屋里困守要好的多,看来洪兴在帮派里混了这么久,对于混战多少积累了些经验,特别是逃跑的经验。 其他房间陆续出现了异常的响动,洪兴这逃命的办法还是挺受大家欢迎的。张俊道:“二弟,我们也跳上去。”黄龙向前刺出了两剑后突然扶住张俊凌空跃上了屋顶,屋顶上还很多羽林弓箭手,又是一阵厮杀,天王帮众人且战且退,有些练过射箭的天王帮弟子夺箭之后与对面的弓箭手互射。 第83章 突围 众人施展轻功快速逃跑,杨英果然是女中豪杰,带领着众人从屋顶上杀出重围,逃出了天王帮。出来天王帮后,杨英却止住了脚步没有继续逃跑,而是回头看了看已经成为人间地狱的天王帮,众人见她突然止住脚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均停下来。没想到杨英长叹了一口气,泪眼盈眶地道:“想不到我天王帮数百号弟兄,能活着出来的就只剩下身边这十几个了,我对不起你们。”张俊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我的天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感慨万千,要感慨也得换个安全的地方再感慨吧。哎,女人就是女人,永远都是这么感情用事。”有位天王帮弟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道:“帮主,我们快逃吧,敌人就快追来了。”张俊真的要对这位天王帮弟子感恩戴德,他的这句话终于把杨英从内心的情感世界拉回到现实中来,于是杨英又带着众人撒腿狂奔。 杨英不敢从大路走,带着大伙走偏僻的巷道,当大伙都进入巷道中时,忽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巷道两头涌出一大群羽林卫,把天王帮众人困在了狭小的巷道中。洪兴的剑破网而出,天王帮弟子与羽林卫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只见一名身穿金色盔甲的将军剑法奇特,已经连杀数名天王帮弟子,这些剩下的天王帮弟子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金色盔甲将军能在瞬间了结掉他们,说明这将军身手不凡。 将军的剑诡异难测,无论他的剑是从哪个方向刺出,都没办法算准他要刺的部位,剑招绝妙且狠毒,剑剑都刺及人的要害,天王帮的弟子尽数死在他的手里,而且俱是剑到命陨。杨英见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都命丧在这人剑下,悲愤交加,她两眼通红,眼眸里充满了怨毒,她手中的剑剧烈地颤抖着,洋溢着杀气,她仿佛听到无数死去弟兄的呼唤:“帮主,一定要替我们报仇。”这时洪兴和黄龙已经并肩杀出一条血路,洪兴忙大喊:“杨英,快逃!”可杨英现在已经没有丝毫逃意,她哪肯放过那将军,在她的内心里,与她出生入死的弟兄都已经全部牺牲了,她哪能苟且偷生,她已失去了生还下去的信念,也许同弟兄们一起战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杨英将满腔仇恨都浸透在剑上,只有用将军的鲜血才能化解这无穷尽的仇恨,剑气森寒,向将军席卷过来,这种寒冷就像是远山之颠上恒古不化的冰雪,你用不着触及它,就可以感觉到那种尖针般的寒意,令你血液和骨髓都冷透。杨英招招拼命,用的全部都是同归于尽的招数,不过将军也没有惧怕之意,依然沉着应战,见招拆招,将军心计极深,他且战且退,将杨英一步步诱入包围圈。 张俊等人在狭道路口厮杀,等着杨英一起逃走,眼见杨英离张俊等人越来越远,张俊道:“我们快先逃吧,杨英恐怕是救不了了。”洪兴还是迟迟不肯逃,突然,洪兴道:“你们先逃吧,我回去救杨英。”说罢又杀了回去。黄龙搀扶着张俊边杀边逃,张俊心想:“没想到洪兴平日里凶蛮霸道,作威作福,对杨英却是有情有意。”张俊又想到杨英也曾救过自己一命,要是就这么逃跑了也太不仗义了。 张俊和黄龙已经逃出了街市,前面就是茂密的草丛,张俊指着前面的草丛,对黄龙道:“我就躲在这草丛中,二弟,你回去营救洪兴和杨英,我在这里跟你们接应。”黄龙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他原本也想回去救杨英,只是保护大哥的安全更胜于一切,这时听到张俊也这么说,黄龙更是义无返顾:“我现在就回去救他们,大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说罢又跑回去,张俊喊住黄龙:“二弟!”黄龙回头看向张俊,只见张俊两眼通红,张俊声音哽咽道:“二弟,一定要活着回来,大哥会一直在这里等你。”黄龙的眼睛也湿润了,他点了点头,飞快地跑回去。 金光闪闪,将军的盔甲灿烂耀眼,将军的剑法更是气势恢弘,光彩夺目,杨英被围在巷道中心,遭受重重围攻,羽林卫怎么杀都杀不完,杨英已经拼到力竭,身上也受了几处剑伤。将军见此女子虽身受重伤仍然顽强抵抗,很是佩服,道:“赶快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不死。”杨英冷笑面对,剑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直奔将军。将军大喝:“你这是找死!”将军跃起,凌空刺出一剑,剑如泰山崩裂,“哇”一口鲜血从杨英口中喷出,她已中了将军一剑,伤口就在心房附近,她倒了下去。 “杨英!”声音凄厉,这时洪兴正好杀入中间,他亲眼看见了这一惨烈情景,他本想救杨英,可是被众多羽林卫挡住,他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刺倒在地,神智已经崩溃,他那愤怒的眼神让羽林卫心生惧意,他的剑变得疯狂,嗜血如命,杀人如麻,他仿佛是魔鬼上了身,羽林卫虽人多也是急急后退。洪兴杀到杨英身边,她的胸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洪兴抱住她,一种液体流入洪兴手中,全都是杨英的血,洪兴的虎目几乎要瞠裂,眼睛里全是血丝,极为恐怖,“滴滴”洪兴的泪水流淌在杨英脸上,他痛哭道:“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杨英眼睛已经模糊了,她口中微弱的声音在叫道:“潘帅潘帅” 洪兴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呵护道:“别怕,我带你去找大夫,大夫一定能救你的。”他背起杨英,将军摇头叹息:“执迷不悟。”一声令下,羽林卫不再畏怯,又蜂拥而上。洪兴大喊一声,剑如飓风,飞沙走石,羽林卫纷纷倒在洪兴剑下,羽林卫的血溅满洪兴全身,他头发散乱,眼神犹如恶魔,又兼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让人看起来刹是恐怖。羽林卫见自己的战友个个死在此人手里,对此人是又恨又畏,眼前这人简直是恶魔,他杀人就像切菜一样,羽林卫毕竟是畏惧多于愤怒,尽管将军多次发出进攻的命令,还是不敢向前,因为他们知道,向前就是送死。 将军见士兵们不敢向前,很是愤怒,但他见此人根本丝毫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眼里,心底也十分佩服,将军心想:“此人要是归顺我朝,必定是位能征善战的猛将。”将军已经下定决心要生擒此人,要生擒洪兴,那就惟有将军亲自出马了。将军抖抖手中的金光剑,刺了出去,洪兴虽然背着杨英,但身法依然灵敏如狡兔,洪兴正要替杨英报仇,见是金盔将军,出剑更是凶猛,风卷残云,剑气横生,金色的盔甲也被强大的剑气划出了几道裂痕,就连将军也不由得心生寒意。 第84章 求救 这时突然冒出一名身穿紫色铠甲的将军,他使的是七尺长的玄铁剑,剑身由玄铁铸造而成,剑身极重,一般人要拿起他都得用上很大力气,可这位将军却能挥洒自如。这位紫色将军一上来就展开凌厉的攻势,二对一,洪兴渐渐落在下风。紫色将军剑法趋求稳重,洪兴找不出任何破绽,玄铁剑力道雄厚,洪兴的剑竟被其折断,洪兴手上还剩下半截剑,他知道自己死期已到。在这危难时刻,又一人从中杀出,气势如虹,这人正是黄龙。黄龙看着满身是血的洪兴,道:“我来迟了,杨英不要紧吧。”洪兴万万没有想到黄龙竟然会回来救他们,心下十分感动,道:“黄兄弟能够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若有来生,我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你先带杨英走,我来断后。”洪兴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只希望黄龙能安全把杨英带走。黄龙笑道:“洪兄,你伤成这样还怎么断后,如果你看的起小弟,就让小弟来断后吧,你先带杨英走吧。”洪兴感动道:“这怎么行,我不能连累黄兄你。” 两位将军的剑又逼了过来,黄龙赶紧用力将洪兴推走,大声道:“快走!”洪兴见杨英血流不止,不再犹豫,从巷道杀出,可惜羽林卫如封似壁,洪兴苦战仍未能逃脱巷口。黄龙与二位将军周旋,身负几处剑伤,洪兴迟迟不能逃脱虎口,洪兴万念俱灰,因为他已渐渐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可他已在巷口,只差那么一点就能逃脱,实在可惜。他在想此时若有人在巷口接应就好了,可是又怎么会有救兵呢。 救兵还真出现在了巷口,洪兴大喜,此救兵不是张俊却又是谁。张俊道:“我放心不下你们,还是跑回来看看。”洪兴用感激的眼光看了看张俊,此时不必多说什么,再多的话语也比不上一个真诚的眼神。洪兴将重伤的杨英托付给张俊:“我来挡住敌兵,杨英就拜托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张俊也不多说什么,背起杨英,施展龙行无踪逃跑。 真是造化弄人,上次是杨英背着张俊逃跑,这次是张俊背着杨英逃跑,来到茂密草丛中,忽听前方马蹄声响起,张俊慌忙背着杨英躲入草丛中,草丛茂密又兼天色暗,正好能遮住他们。清一色镶蓝铠甲的骑兵奔驰过来,他们个个手持长枪,在草丛中乱刺,寻找逃脱的犯人。骑兵们将草丛围成一圈,层层搜进,将搜查圈慢慢缩小,张俊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他们搜出来,他灵机一动,拔下自己的外衣,正想向外扔去,被杨英阻止了。张俊惊喜,小声道:“你醒了?”杨英气息微弱道:“你丢衣服做什么?” “用衣服引开那些士兵呀,我将衣服丢到那边无人处,他们就会去那搜索,这样就能转移开他们的视线。” “不行,那样反而会我们的藏身之处,那群士兵不是白痴,他们不会认为衣服在哪人就在哪,相反,你从这里丢衣服,他们就会来这里搜索。我的话你能明白吗?” 张俊有些理解不了了,他平素自诩为足智多谋,但往往到了危难时刻却智不起来也谋不起来。杨英轻声道:“现在唯有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独自逃走那算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张俊情绪激动,声音未免大了起来,这就惊动了骑兵们,骑兵们正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靠拢过来。杨英急道:“来不及了,你快逃,一个人被抓总比一起被抓好,你快逃出去,到时还可以搬救兵来救我们。”杨英向骑兵冲了过去,骑兵们马上将杨英合围,杨英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跳跃上马杀死士兵,策马狂奔,骑兵们追了去,张俊则趁机溜走。 这时天已微亮,张俊借着淡淡的光明施展龙行无踪直奔国子监大学,他知道潘美势力极大,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能伸出援手的就惟有王爷赵廷美了,但他和赵廷美也只是普通同学,赵廷美肯不肯为了帮他而开罪潘美还说不定。他也知道要让赵廷美帮他当真十分艰难,但他兄弟的命就捏在潘美手中,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去恳求赵廷美。 张俊匆忙来到国子监,直奔课室,见范老夫子在上课,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冲进课室跪在赵廷美面前,这一举动让全班人着实吃惊,大家都看着张俊,均在想这人为何每次都要做出如此惊人之举,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错了,应该是动作不惊人死不休)。张若虚道:“蓝玉,你好像是跪错方向了吧,范老师在那边呢,就算迟到也不用跪这么严重吧。”周白宇见张俊的衣服胸口处沾满了血迹,起哄道:“蓝玉,你胸口是怎么了,莫不是又撞墙了吧。”范质义正言辞道:“蓝玉,你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懂吗?怎么能轻易向别人下跪,快起来。”赵嫣然赶紧去扶张俊,关怀道:“蓝玉,怎么会伤成这样,我带你去找大夫治疗。”这一暧昧举动又让班上许多男生吃醋,特别是慕容云,虽然脸色如常,但内心难免会有些嫉妒。 张俊哪还管得了自己的伤口,他执意不肯起来,头向倒蒜一样在地上“磕磕”作响,口中不停说道:“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兄弟。”赵廷美见状离开座位去扶张俊,道:“快别这样,有话慢慢说。”张俊不肯起来,哭道:“王爷,你一定要答应救我兄弟,不然蓝玉就跪死在你面前。” “哭哭啼啼的还算什么男人,快起来,别丢了我们男人的脸。”周白宇气愤道。 赵嫣然凑到张俊耳边道:“快起来,有什么事情小姐帮你,别这样,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别丢了我们丞相府的脸。” 赵廷美见张俊为救自己的兄弟情愿如此下作,心里颇为感动,他两手扶起张俊,道:“快快起来,我答应帮你。”张俊听见赵廷美金口已开,决无反悔的道理,感激涕零道:“谢谢王爷,王爷,我们借一步说话。”赵廷美跟张俊走出了课室,赵嫣然肺都气炸了,因为张俊刚刚丝毫没有理会她。从张俊进来到出去,眼中除了赵廷美,把在场所有人都当成了透明人。范质也生了半天闷气,因为他也是透明人之一,见两人出了课室,范质又重新讲课:“好了好了,大家都返回自己的座位坐好,开始上课。” 周白宇轻声对前面的曹紫璇说:“范老头子是不是有病,这样都还能继续上课,我真是服了他。”曹紫璇只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周白宇。 第85章 解放 张俊将昨晚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廷美,没有任何隐瞒,当然,杨英要杀潘美之事他是绝口不提的,他只是挑了帮派跟潘忠的恩怨来讲。赵廷美紧皱眉头,不可思议地道:“原来你是帮会的帮主。”张俊又跪了下去,热泪盈眶地道:“蓝玉罪该万死,但蓝玉的帮派创立的时间很短,而且也只是收徒习武,并没有干过伤天害理之事啊,求王爷一定要救救我兄弟。” 赵廷美为难道:“这个不好办,昨天潘美在朝廷之上向皇兄上奏,说京城里的帮派私藏兵器,扰乱民生,而且势力正在不断壮大,长此以往将会发生变乱,皇兄觉得事态严重,便派潘美全权负责此事。” “王爷,这是潘美在诬陷啊,帮派虽然有私藏兵器,但数量并不多,只是维持日常的防卫,更何况江湖中人哪有不带兵刃的,皇上也并没有下令禁止民间不得私匿武器呀;帮派虽然会开设赌场妓院,但这些都是朝廷允许的,我们每次都是按时交税,可没有一次拖欠的呀;至于说扰乱民生,我们跟百姓都是自愿买卖,绝没有做过滋扰生事。”张俊流着泪向赵廷美倾诉。 赵廷美扶起张俊,道:“放心吧蓝玉,我答应帮你。这肯定是潘美自己跟帮派的恩怨,他这是借皇兄之手来替自己除去障碍,皇兄一向爱民如子,这次对帮派的血腥镇压也是受了潘美的蒙蔽,我不能让潘美坏了朝廷的名声。” 张俊赶紧拜谢道:“谢谢王爷。”赵廷美微笑道:“不必客气,就算蓝玉你不求我我也会帮忙的,你可认识天王帮帮主杨英?”张俊心想:“哦,原来赵廷美跟杨英有一腿,怪不得杨英叫我去搬救兵,原来是叫我去找他的老相好,早知如此我刚刚何必苦苦哀求,害我在班上丢尽了面子。”口中却道:“认识,杨帮主也是王爷的好朋友?”张俊把这个“好”字读得特别重,赵廷美见张俊眼神怪异,连忙解释道:“蓝玉你误会了,我跟杨英连面都没见过呢,我是受了朋友之托。” “哦,原来如此。”张俊点头道。张俊嘴角含笑,心忖:“赵廷美也真是的,找什么借口,跟人家有一腿就有一腿嘛,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是王爷,就算有两腿有三腿,别人也奈何不了你。” 赵廷美见张俊还是不大相信,又道:“你可知道我那朋友是谁?”张俊摇头,赵廷美道:“他就是潘美之子潘帅。” 张俊瞪大眼睛张着口,似是被吓住了。赵廷美继续道:“你想不到吧,潘帅是我好朋友,他被皇兄调到边关赴任,临行前把他跟杨英的事说给我听。杨英是前朝大臣杨尚之女,杨尚以前和潘美是好朋友,所以杨英和潘帅至小就是青梅竹马,很可惜后来杨尚因不知何事而得罪了柴荣帝,被下令株连其九族,幸好杨英当时被人救走,可杨英后来不知为什么却跟自己父亲当年的好朋友潘美成了死对头。” 张俊这时哪还有闲工夫听赵廷美诉说往事,他见赵廷美说话停了下来,赶紧道:“王爷,我们快去救人吧。” “好,我们这就直奔潘府。”走没两步,赵廷美停了下来,道:“蓝玉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张俊心想这王爷也真他够婆,道:“我答应你,我们边走边说好吗?” “我跟杨英没什么,你家小姐要是问起来你可千万别乱说。”赵廷美道。 张俊见赵廷美脸颊发红,心想:“哦,原来他是喜欢赵嫣然那丫头,怪不得要跟我解释半天关于杨英的事,原来是担心赵嫣然问起时怕我乱说。你小子挺会想的,很可惜不知道赵嫣然会不会问我关于你的事,她好像不是很关心你耶。哎,又是一个喜欢做梦的男人。”口中笑道:“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两人来到潘府,潘府门前戒备森严,侍卫们将二人围了起来,赵廷美适时亮出自己的身份,侍卫们立刻恭恭敬敬地将二人请入府内。潘美一见张俊时立刻横眉倒竖,虎目圆瞠,杀气腾腾,可一见到后面出来的赵廷美时立即变成笑脸相迎,转变之快犹胜变色龙。潘美还在打着官腔,在问候赵廷美,幸好赵廷美这下变得不婆妈了,而且很干脆利索,直奔主题:“潘美,本王听说你昨晚抓了我的朋友,赶快把他们放出来。”潘美故作吃惊,叱问旁边的潘忠:“你们谁这么大胆,竟敢抓王爷的朋友,赶快把人放出来。”潘忠慌忙跪倒在地,哆嗦道:“小的就算有十条命也不敢抓王爷的朋友啊。” 潘美严厉喝道:“真的没有抓王爷的朋友?你如不老实交待可知道自己的下场。” 潘忠颤抖道:“小的的确没有抓王爷的朋友,小的昨晚奉老爷之命抓了些帮派的乱党,那里应该不会有王爷的朋友吧。” 潘美打了潘忠一个耳光,大喝道:“大胆,那些都是奉皇上之命抓的钦犯,怎么会是王爷的朋友,你这样胡乱说话可是要杀头的。”然后又向赵廷美赔罪道:“王爷息怒,微臣管教下属不严,还请王爷见谅。” 张俊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怒气,大声道:“潘美你这条狡猾的老狐狸,以为主仆俩演场苦肉计就能蒙混过关吗?你装什么装。”潘忠吼道:“大胆,竟敢口出狂言侮辱将军,来人,给我拿下。”侍卫们想上去捉拿张俊,赵廷美大喝一声:“谁敢!”侍卫们全都愣在那不敢动。 潘美不出声,静观其变。赵廷美冷言道:“潘美,放了昨晚被抓的那些人,皇兄要是怪罪下来有我担待。”潘美道:“可是”话还没说完被赵廷美打断道:“别可是什么,你该不会敢违背我的意思吧。”潘美微微作揖道:“微臣不敢。”转身对潘忠道:“赶紧放人。” 出了潘府,只见金色盔甲将军带着黄龙他们正走过来,金色盔甲将军见赵廷美赶紧行礼,道:“末将李继勋参见王爷。”张俊也忙叫众人拜谢王爷,黄龙、雷铜等人跪倒在地,拜谢赵廷美,而洪兴和杨英则站在那里,没有过去拜谢,他们似乎不怎么领赵廷美的情,反而在那感激张俊。张俊很不好意思地悄悄跟赵廷美说:“杨英他们不懂规矩,王爷请恕罪。”赵廷美微笑道:“这点小事我不放在心上,他们的帮派被朝廷灭了,心中难免会有怨气,今后还需蓝玉兄多多劝导他们,不要与朝廷作对。”张俊胸有成竹地道:“这事包在小弟身上,只要有我蓝玉的一天,就保证全力阻止他们与朝廷作对。”张俊与众人向赵廷美告辞,临行前,赵廷美微笑着对张俊道:“蓝玉,你以后还是叫回我廷美吧,这样我听了也比较舒服,在我眼里,你是我的朋友。”张俊微笑点头,心想:“这赵廷美为何对我这么好,看来是因为我是赵嫣然的书童,爱屋及乌吧,想不到做那刁蛮女人的书童还有这等好处。” 第86章 升职 张俊带着众人一同回到雷府,雷铜回到了自己久别的府邸,真是说不出的快乐,他激动地抱住张俊,将张俊抱起来旋转,口中叫道:“太好了,终于重获自由了,大哥,太谢谢你了。”张俊被他转得天旋地转,忙叫道:“好了好了,三弟,别像个孩子一样,快放我下来。”张俊这一说大伙都笑了,杨英上前来道谢:“蓝…蓝大哥,我这样叫你不会介意吧?” “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介意?”张俊听了又惊又喜,想不到一向骄傲自负杨英杨帮主竟然会唤自己作大哥。 杨英娇羞道:“如若蓝大哥不介意,那今后我们就已兄妹相称,如何?” 张俊乐道:“杨英妹子,能有你这样的好妹子,蓝大哥是千万个乐意啊。哈哈!” 洪兴见张俊和杨英有的只是兄妹之情而不是儿女私情,更增添了对张俊的好感,更何况张俊救了他们,他现在对张俊真的是感恩戴德。张俊瞧见一双迷人的水灵灵的眼睛正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这双迷人心窍的眼睛除了柳飘飘又还会是谁,他害怕与她对视,连忙将视线转移到洪兴身上。 “洪帮主,我听二弟说他在身负重伤时幸好有你奋力相救,真是太谢谢你了。”张俊向洪兴道谢。 “蓝大哥你太客气了,要不是你们当时赶回来救我和杨英,我和杨英恐怕早已死在了那些官兵的剑下。蓝大哥以后别再叫我帮主了,叫我洪兴吧,我的洪门也被朝廷灭了,现在是无家可归了。”洪兴说这话时有些丧气。 张俊安慰道:“洪兴兄弟,你以后和杨英妹子就住在雷府吧,我想以后在这开个武馆,这样大伙的生活也有个着落。” 洪兴和杨英都不好意思地道:“这怎么行呢?这样太麻烦你们了。”雷铜连忙道:“不麻烦,反正我府上多的是房间,再说你们的帮派已经被朝廷封了,也回不去了,幸好我们的天龙帮是以民宅作为帮派根据地,朝廷才没有查封。只是这里的小地方可比不起你们以前在帮里的舒服宽广,希望不要嫌弃。” 洪兴感谢道:“我们现在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哪里谈得上嫌弃不嫌弃,雷兄弟能够不计前嫌,给一个安身的地方,小弟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大伙在雷府摆了一席盛大的晚宴,算是庆祝大伙能平安归来。这场晚宴很讲究,大家都洗了澡换上新衣服,算是洗掉身上的晦气迎接新的人生。 席间,大家各自发表在牢狱中的感悟,更夸张的是雷铜,他说经过这次的牢狱之灾已经使他悟出了人生的真谛。 张俊问黄龙:“二弟,那些官兵为何当时没有杀了你们?”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洪兴力战到最后被捕时,只听得那名穿金色盔甲的将军说留着我们,以后恐怕还用的上。”黄龙道。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们,他是想劝说我们归顺朝廷。”洪兴沉吟。 “哼,他想得倒美,我是情愿死也不会归顺朝廷的。”杨英恨恨地道。 晚宴过后,张俊忙着赶回丞相府,他已经好几天没回丞相府了,不知道会受什么处分,要是赵普回来就更麻烦了,以赵普的严厉,一定会把自己这个不守岗位的奴才撵出丞相府。 一回到丞相府,张俊赶紧问守门的侍卫丞相有没回来,侍卫说没有,张俊这才放下心来,赵普不在就没有人会把他撵走。和氏会赶他走吗,就凭他与和氏的感情,铁定不会。赵嫣然会赶他走吗,张俊知道虽然赵嫣然平日对自己很凶,但最近情况有所好转,而且赵嫣然也是那种表面上很凶,其实心地很善良的女孩,断没有理由赶自己离开。只是一想到这刁蛮的小姐,张俊就头皮一阵发麻,自己连续几天没回丞相府,真不知她会怎样惩罚自己。 张俊回来的消息府上的下人早已在张俊出现在丞相府门前时就已经通报和氏和赵嫣然了,母女二人在大厅急切地等待着张俊,和氏召集府上所有家丁来到大厅,这让赵嫣然很是担心,因为通常只有要对下人动用家法惩罚或者撵下人离开时才会有这种场面。赵嫣然担心母亲会赶蓝玉走,在母亲面前求情道:“娘,蓝玉是因为要帮朋友才会好几天不回家的,他他事先有跟我说过,是我批准他出去的。”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和氏道。赵嫣然哪里知道,和氏的心其实比谁都着急,比谁都急切想看见张俊。 张俊一进到大厅,见家丁们排成八列,整齐地站在大厅下面,神情严肃,好像正等着主人训话,和氏和赵嫣然分坐在大厅上方。张俊瞧见这等仗势,心都凉了半截,忙走到大厅中央跪下,道:“奴才给夫人、小姐请安。” “蓝玉,你向我请假说去朋友那几天,到底去了哪里?”赵嫣然为了帮张俊,赶紧先这样说道。 张俊听了莫名其妙地看向赵嫣然,见她在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张俊领了神,没想到赵嫣然会这样帮自己,说道:“奴才的朋友被关进了大牢,奴才这几天是到外面筹集银两营救朋友,奴才实在是逼不得已,请夫人和小姐恕罪。” 和氏严肃道:“蓝玉虽然擅离职守,但事出有因,兼且事先有请假,这次惩罚就免了,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刘总管年事已高,今天向我辞请回乡,我批准了,现在就是要选出一名忠心耿耿的家丁做总管。” 众家丁们一听夫人的口气都已知道这总管之职肯定非蓝玉莫属,有的家丁私下议论道:“蓝玉确实有能耐,他能治好夫人的病,我们能吗。”有的佩服张俊的家丁道:“蓝玉很会讨好主子,你看,上次老爷刚回来就赏了他一千两银子,我们讨好主子的功夫,可是拍马也追不上他。”又有些比较不服气的家丁道:“我看那小子也就是只会讨好的工夫,换了别的他会做什么。”有的与世无争的家丁道:“不管谁做总管都好,只要是不会故意为难我们这些下人的总管,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有位野心勃勃的家丁好不甘心地道:“蓝玉就是靠他那张涂了蜜糖的嘴,我以后也一定要努力练习拍马屁的功夫。” 不出众家丁们的预料,和氏接着道:“蓝玉自入丞相府以来一直忠心耿耿,尽职尽守,任劳任怨,为了对蓝玉进行嘉奖,现在我正式宣布蓝玉为总管。”一阵形式上的掌声热烈的响起,张俊叩谢道:“谢夫人提拔,蓝玉今后一定更加努力,为丞相府鞠躬尽瘁。”赵嫣然也想不到母亲竟然会将大总管之职交给蓝玉,不但没有惩罚他,而且还升他职。 第87章 报恩 和氏和赵嫣然起身回房,起身时和氏向张俊抛媚眼,示意晚上去她闺房一趟,张俊心里不由得热血沸腾,接着就是接受众家丁们客套恭维的话 “噔噔”张俊轻敲了和氏房门两声,“进来。”房内传来圆润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张俊听到这娇嫩的声音,骨头都差点听酥了。张俊轻轻推开房门,心头热血翻滚着,他每次进和氏的房间都会有这种感觉。一进门就是一阵扑鼻的芳香,这种香味张俊再熟悉不过了,是和氏专用,任何男子都会被这种芳香给迷住。 今晚的和氏特别迷人,她坐在床沿边,身上穿着粉红色单薄,露出洁白的粉臂,下身穿着半透明粉红色丝绸裙子,这身性感艳丽的打扮让张俊心动不已。和氏盈盈浅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露出舌头舔着自己的红唇,玉手慢慢将裙子向上撩起,修长丰满的大腿尽露在张俊眼前。这些诱人的举动让张俊看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张俊情欲高涨,直接扑向和氏那惹火性感的身子,就像饿狼扑食那样。张俊将和氏按倒在床上,他的胸膛紧贴着和氏急促起伏的胸脯,张俊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压在对方那丰满而又充满弹性的两团软肉上,那感觉真的是舒服无比,张俊的鼻子嗅到越来越浓烈的芳香,是和氏的体香。和氏吐气若兰,口中的香气吹拂到张俊脸上,使他更加意乱情迷。 张俊的嘴唇慢慢贴近和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两唇慢慢贴近,就要碰到的刹那间,突然敲门声响起,两人以闪电般的速度分离,张俊轻功倒不是白练的,飞快跳下床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然后回头看看和氏,见她也整理好了,便上前去开门。 张俊兴许是心虚,门一开,见竟是赵嫣然,心里不由得吓了一跳,但表面上还是装得很平静。赵嫣然见开门的是张俊也微微一惊:“咦,你怎么也在我娘房里?”张俊心中慌乱,不知如何回答,还是和氏反应够快,忙替张俊解围道:“蓝玉是专程来感谢我的。”张俊经这么一提醒,连声附和道:“对,对,夫人对我如此厚爱,我是特地来拜谢夫人的。”赵嫣然用鄙夷的目光看了看张俊,轻声对张俊道:“你倒是挺会讨好人的嘛,这么晚还来拍我娘的马屁。” 和氏问道:“嫣然,这么晚来找娘有什么事吗?” “娘,孩儿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无关紧要的人就先回避吧。”赵嫣然眼睛瞪了瞪张俊,张俊本来就心虚,低垂着头。 “嫣然,怎么能这样跟蓝玉说话,他可是娘的救命恩人,好了,蓝玉,你先退下吧。”和氏道。 张俊被赵嫣然刚才这么一惊,情欲全无,心乱如麻,巴不得趁早退去,连忙应声退下,张俊退了出去,正要关门,突然赵嫣然身子咻地向后移,凑到张俊身前轻声道:“呆会在后花园等我,要是敢不去有你好瞧的。”说完又快步走到她母亲身边,张俊苦笑着将门关好。 张俊来到后花园,这里四周一片寂静,地上到处都是凋谢的花瓣,也没有下人过来打扫,张俊来到假山旁,依着假山小憩了一会儿,他实在是累极了,这几天来连续发生的事都让他几乎没合过眼。他等着赵嫣然,可苦等了良久也没见那大小姐来,模模糊糊中,张俊睡了过去 忽然,张俊感到耳朵一阵巨痛,不用说,肯定是那刁蛮任性的小姐来了,张俊睁开眼睛,见一双明媚清澈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由于两人的眼睛距离很近,张俊看见这双水灵灵的眸子有黑又亮,真的是好看之极。 美眸一眨一眨的,让张俊看得入神,赵嫣然又揪住张俊的耳朵,道:“你在发什么呆,想什么呀你。” “哎哟,快放手。”张俊痛苦地喊道。 赵嫣然见张俊终于清醒了才放开了手,张俊摸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啐道:“你干嘛呀你,有病了是不是。” “谁叫你刚才在发愣,我叫你你都不理,所以只好揪你耳朵喽。”赵嫣然笑道。 “那也不用揪我耳朵吧,你推推我不就行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张俊怒道。 赵嫣然抿嘴笑道:“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谁叫你要在这睡觉,我叫你在这等我,你倒好,就这片刻的工夫居然睡起觉来,你是猪啊你。” 张俊气急反笑道:“片刻工夫?我等了你将近一个时辰了,我是困极了又不敢离开,所以才在这稍微休息下。你居然说我是猪,好,我是猪,我现在就要回房睡觉去了,恕小的不奉陪了。”张俊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赵嫣然忙拦住张俊,见张俊脸有怒色,忙柔声道:“我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嘛,干嘛这么认真。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刚刚在大厅还帮着你说话呢,转脸就不认人啦?” 张俊想到刚刚在大厅的确是赵嫣然帮自己撒谎,要不然恐怕自己也当不上总管这职位,还有可能被赶出府呢。想到这张俊怒气算是消减了,道:“要不是你刚刚帮了我,我会在这里等你老半天?”张俊这一说赵嫣然又不高兴了,嘟着小嘴道:“原来就是因为我刚才帮了你你才肯留下来等我,我要是没帮你你就不会留下来了是吗?”张俊不答,其实他心里也不知道。 赵嫣然见他不答以为是默认了,气道:“好呀你个蓝玉,本小姐对你不好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张俊不知道这赵嫣然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突然这么在意起自己对她的感觉了,张俊只得强颜欢笑道:“我这做下人的怎么敢讨厌小姐呢?。” “讨厌,你口是心非。”赵嫣然扁着嘴道。 张俊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赵嫣然怎么对自己撒起娇来了,我又不是她的相好,要撒娇也得找准对象吧,应该去找慕容云才对呀。 张俊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小姐,你这么晚还叫我等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吧。” 第88章 心动 赵嫣然白了张俊一眼,道:“难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不能叫你等我啦?”张俊汗了一个,今天是怎么了,没完没了的。 赵嫣然终于转入正题:“这几天你都跑哪去了?怎么全身是伤啊你?你今天早上去求赵廷美干嘛?我不能帮你吗,为什么不求我帮你?” 赵嫣然一下子问出这么多问题,张俊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继续狂汗。赵嫣然急道:“死蓝玉,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我我不是说过了吗,是去救兄弟。” “回答得吞吞吐吐的,一定有问题,救兄弟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我兄弟得罪了官府,你帮得上忙吗?我只能去找赵廷美呀。”张俊道。 “你兄弟是男的还是女的?”赵嫣然用质问的眼光看着张俊问道。 张俊心里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怕赵嫣然恼羞成怒,张俊心里在想:“这赵嫣然也真够白痴的,兄弟还有女的呀?”想是这么想,可怎敢说出来,只得忍住笑道:“是个男的。” 赵嫣然的纤手忽然去抚摸张俊的胸膛,手刚触摸到张俊身体,张俊感觉就像有一股电流从赵嫣然手中直往自己身上流,张俊脸额滚烫,一时不知所措。赵嫣然抚摸到张俊胸前的伤口,皱着眉,关心道:“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还疼吗?” 张俊的伤口并未愈合,被赵嫣然这么一摸本来应该是剧痛无比,但张俊现在感觉到的是柔软的小手正贴在自己胸膛上,这种心灵上的kuaigan远远超过了肉体上的剧痛,使他不觉得疼痛。张俊感觉自己刚刚熄灭的情欲又被赵嫣然撩拨起来了,他现在不仅仅是热血沸腾,简直就是兽血沸腾。他第一次感觉到赵嫣然不怎么讨厌了,而且赵嫣然对他的关心使他颇为感动。 张俊将这份感动之情转化为了热情,他灼热的目光看向赵嫣然,赵嫣然瞧见这么热烈的目光不由得红霞上脸,这使她更显得娇艳欲滴,张俊看得入神,眼前这美人害羞起来是更加迷人啊。张俊情不自禁地两手伸过去搂住她的纤腰,赵嫣然吓了一跳,慌忙挣脱开张俊的手,脸颊更红了,羞怯地道:“我刚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了。” 张俊见赵嫣然刚才挣脱开他的手时,高涨的情欲已经消失殆尽,此刻理智占据了上风,忙向赵嫣然道歉:“对不起小姐,我刚才太感动了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我也没别的意思,请小姐恕罪。”赵嫣然还是羞怯得不敢与张俊正视,声音也忽然变得很小:“是吗,那是我误会了,我回房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说完转身就走了,连一眼都不敢看张俊。 张俊伸了个懒腰,两手搭在后脑,背靠在假山上,舒适地斜倚着,他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心在想:“我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是很讨厌她的吗,怎么刚才会对她这么冲动。真是罪过呀,我不可能喜欢她的,她这么刁蛮任性可她今晚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一向很泼辣的吗?怎么刚才在我面前害羞起来了,这不是她一惯的作风啊?难道我们俩今晚都吃错药啦?算了,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回房睡觉吧。”张俊起身回房。 张俊卧在床上,还是忍不住去胡思乱想:“为什么刚才她触摸我的伤口时我的心会怦怦地乱跳,我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那我怎么对得住在杭州苦苦等我的映雪啊。”想着张俊从怀里摸出了杜映雪送的香囊,用鼻子闻了闻香囊发出的香气,又想到:“我决不会对不起映雪的,对了我刚刚一定是把赵嫣然误当作成了映雪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一定是这样的”想着想着,张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其实如果张俊再往深层次地想就会明白,他早已对不住杜映雪了,从他与小倩好上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对不起杜映雪了。 早晨,张俊刚跨进国子监大学就察觉到今天与往常不一样,学校里好像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而且到处张贴着字画。张俊也没理会这么多,他来到课室,见班里的同学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他经过赵嫣然的座位时,听到赵嫣然在嘀咕:“每次都要迟到,没见过像你这种人。”张俊听了不怒反笑,因为赵嫣然终于又回到了原来那样子,这样张俊反而安心,他就怕赵嫣然对自己好。 张俊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见上桌的赵廷美也到了,就跟赵廷美打了声招呼:“廷美,早呀。”赵廷美也微笑着还礼,道:“早呀蓝玉,对了,那件事我跟皇兄说了,他不再追究了。”张俊听了大喜,皇上不再追究杨英他们的责任了,那真是太好了,张俊谢道:“太感谢你了,廷美。”周白宇cha话道:“哼,蓝玉兄可真是现实呀,有事求人时就左一声王爷又一声王爷,叫的多好听,没事时就变成廷美了。”当是时,张俊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同桌当场掐死。幸好赵廷美出来打圆场,他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白宇兄别这么说,蓝玉不是这样的人,是我叫他这么叫的,大家在这里读书都是同学,没什么尊卑之分的。” 由于老师没来,所以这教室依然是乱哄哄的,就跟菜市场一个样。曹紫璇也回过头来谈话:“过几天就要举行书院比赛了,这事大家都知道了吧,你们觉得我们书院会不会拿第一呀?”张俊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书院比赛呀?学校又要搞什么名堂?”曹紫璇惊讶道:“你还不知道?学校里不到处贴有字画吗?”周白宇调侃道:“我们家蓝玉不识字,他哪看得懂。”张俊白了周白宇一眼,道:“我刚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认真去看,到底是搞什么的?”曹紫璇道:“书院比赛是每年进行一次的,主要目的是让各学院之间相互切磋交流,这个比赛可是很高级的,只有闻名的学府才能参加。” 书院比赛显然是学生们最关心的话题,曹紫璇这么一讲引来了很多同学的聆听,然后大家各抒己见,各自争吵,到最后就是整个教室都闹翻了天。 第89章 抢信 大伙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听课室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大伙以为是老师来了,都返回自己的座位坐好,谁知来的居然是薛居正,全班吹嘘声一片,又回到了菜市场的模样。只见薛居正两手捧着一大叠信封,满头大汗,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欢喜地道:“有个天大的趣事你们想知道吗?今天学校管理处的人叫我去清理信箱,把一些没人认领的信全部处理掉,而这些信现在全都在我手中,我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全班仍旧个顾个的说话,没人理他。 薛居正扬起一大堆的信封,兴奋地道:“你们知道这些信是谁写的吗?”周白宇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说老薛呀,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别在这瞎折腾,你不嫌烦我们还嫌烦呢。”薛居正嘴角轻轻一扬,得意地笑道:“你们嫌烦是吗,呵呵,只要我说出写信人的名字,看看你们还嫌不嫌烦。告诉你们吧,这些信都是杜映雪写的!” 此话一出果然是让全班男生极为轰动,当然,最为激动的莫过于张俊。周白宇睁大着眼睛道:“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说杭州的大美人杜映雪?”薛居正得意地点点头。一向说话做事都温文尔雅的张若虚一听到“杜映雪”这三个字也变得异常兴奋,他急忙上前去薛居正那抢来一封信,以辩明真伪。张若虚这一英明之举当然让全班男生纷纷效仿,大家都争着去抢薛居正手里的信。当然,慕容云是全班男生中最稳定自若的,他在认真地看书,一脸毫不关心的样子。 “的确是杜映雪写的,的确是杜映雪写的”张若虚口中喃喃叫着,紧接着他那兴奋的眼神出现一丝惊奇,不解道:“但怎么会是写给张俊的,难道张俊也在国子监大学读书吗?”薛居正道:“没理由,我看了信封后还专门把学校的名册找来查了下,没有叫张俊的学生。而且这些信堆积在信箱里都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人去认领,我估计是杜映雪寄错地方了吧。” 只听得周白宇在那哈哈大笑:“想不到‘杭州第一美人’的杜映雪不单是字写得漂亮,文笔也这么好呀。”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张俊向周白宇那瞧去,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无耻的周白宇居然已经拆开信封在那看了。张俊一个箭步上前,趁周白宇在那细细端详内容的时候快速出手将信夺了过来。为了防止有类似事情发生,张俊施展开龙行无踪,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各人手中的信都抢了过来。 这下可把男生们都惹火了,大家都用杀人般的目光看着张俊,仿佛张俊对他们有夺妻之恨般。男生们向张俊围了上来,个个手挽长袖,想要好好修理修理张俊。张俊笑嘻嘻地道:“大伙别激动,听我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蓝玉你他也太狠了吧,自己手里有一封还不够,还要来抢我们的。”“就是,蓝玉,我看你今天是皮痒痒了吧,想挨揍就直说。”周白宇也在那火上浇油地道:“蓝玉,你抢我一人的还不要紧,可你竟然把大家的全都抢去了,这可就损害了人民大众的利益,我决饶不了你。” 张俊辩解道:“这又不是写给你们的,你们这样偷看觉不觉得羞耻。”张若虚反驳道:“那你把这些信抢去难道就不是为了要偷看吗?你说。”张俊心里郁闷,这些信本来就是他的,他当然要看,只是他现在又不能在同学们面前显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张俊说出了令他后悔一辈子的话:“我又不是要偷看,我是要光明正大的看。” “呸!我们看就是偷看,你看倒成了光明正大的看,你是哪根葱!”薛居正火道。 就连赵廷美也道:“蓝玉,你就把信交出来吧,大家一起分享不是很好吗?杜映雪这样的美女写的信大伙都很好奇,大家看了就把它烧了不就没事了吗?只要大伙不讲,谁知道我们偷看过。” 张俊道:“我们这样偷看别人的信是不道德的,我们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的。” “我说蓝玉呀,平时见你没个正经的,怎么今天变成圣人啦,你又不是张俊,你管这么多干嘛,赶快把信给大家。”赵嫣然道。 男生们一听赵嫣然这么说就更高兴了,连女生都支持他们的行径,男生们还不更肆无忌惮。张俊咬牙切齿地看着赵嫣然,恨不得把她的皮给扒下来。 一向以斯文出名的张若虚已经忍不住了,他冲向前去一把抓住张俊的衣襟,冲着张俊怒喝:“蓝玉,你这小子到底交不交出信来!我们看信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相反,正因为我们崇拜杜小姐我们才会看的,杜小姐知道了也会感到高兴的。”张俊苦笑,这张若虚讲话已经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想不到杜映雪的魅力如此之大,竟让一个弱冠书生变得跟禽兽似的。 “蓝玉,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大家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曹紫璇也帮着大伙说道。 “这这天啊,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变成了这样,对了,她们一定是嫉妒映雪,她们巴不得让男生们偷看映雪的隐私,巴不得让映雪难堪。哎,女人的妒忌心一起,可真的是比男人还恶毒啊。”张俊心想。 周白宇已经失去了耐心,冲口而出道:“大伙别再跟他废话了,揍他,只有暴力才能解决一切。” 张俊苦笑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好同桌。” 眼见张俊与全班男生已经势同水火,一场暴打再所难免,果然,暴打如约而至。张俊死死的用身体护住信封不被他们抢夺,然而他的后背却要经受难以想象的攻击,张俊慢慢地蹲下身子,任他们拳打脚踢。这种状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刚开始女生们还以为他们是闹着玩的,但是男生们愈打愈烈,曹紫璇觉得自己对不住蓝玉,眼泪扑扑地流了下来,苦苦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男生们气还在心头上,哪肯住手。 第90章 道歉 “住手,全都给我让开!”赵嫣然大声道。 这句尖锐的叫声顿时把大家都给怔住了,男生们果然住手了,毕竟赵嫣然当朝丞相的千金,毕竟她又是慕容云的女人,她的话还是有些份量的。 赵嫣然过去抱着张俊,抚摸着他那凌乱的头发,关心地道:“你怎么样了,伤着了没。”张俊心中暗骂:“又来这一套,每次都要我被人打了才来关心我,你是不是有虐待倾向呀,我是你的宠物吗。” 赵嫣然冲着那些男生恶狠狠地道:“你们这些狗东西,竟敢打我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男生们面面相觑,真搞不懂这位大小姐玩的是什么把戏,刚才不还是挺支持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周白宇不解道:“赵小姐,刚才你可是鼎立支持我们的,怎么现在又帮起蓝玉来了。”赵嫣然白了周白宇一眼,道:“谁叫你们打他了,你们全都给我滚,滚远点。” 赵嫣然发起脾气来可是谁都怕的,男生们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慕容云,似乎是叫慕容云出来管管你的女人。慕容云做出个无能为力的动作,显然连慕容云也是拿赵嫣然没办法。 周白宇等正想离开,又被赵嫣然叫住:“站住!你们这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打伤了人不用道歉吗?”周白宇等目瞪口呆,这女人简直是疯了,她的性情怎么可以说变就变,刚才还大力支持,现在又要他们向蓝玉道歉。周白宇、张若虚等心里很气愤,但又不好对一个女生发作,况且这位女生还是位美女,而且地位非同一般,他们得罪不起,也只好自认倒霉。 周白宇不愧是全班脸皮最厚的一位,刚才奋不顾身、身先士卒地揍打自己的同桌的就是他,现在第一个带头道歉的也是他。周白宇走上前去扶起张俊,帮张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嘻嘻地道:“蓝玉兄,其实刚才我是最不赞成用暴力解决的,我们大家都是国子监的大学生,应该用文明的方式解决嘛,哎,都是他们的错,当然,我也有错,希望你看在咱们同桌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张俊心里很不屑:“亏你还知道我们是同桌,你对待同桌可真是不薄呀。”但张俊是个极好面子的人,他不想让女生们认为他是个小鸡肚肠的人,他决定要在全班人面前装出一副心胸宽广的样子。张俊虚伪地笑道:“算了,大家也是一时冲动,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张俊的一席话真的是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全班人不禁为张俊博大的胸怀而鼓掌。薛居正感动地握住张俊的手,道:“蓝玉兄,我们刚刚那样对你你还原谅我们,你真的是太仁厚了,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你这个朋友我老薛是交定了。”张俊心里暗叫道:“你交定了?你交定了我还不想交呢。”张若虚更是性情中人,他拥抱着张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蓝玉兄,你真是我的恩人,我刚才是见了美女的来信一时糊涂,险些做了偷看别人隐私的下贱事,幸好蓝玉兄你极力阻止,才挽回了我的名节。蓝玉兄,真是太谢谢你了。”张俊暗笑道:“你还会有名节?别笑死人了。”口中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虚兄的觉悟还真高。”其他同学也依次向张俊道歉,张俊总是笑着接纳,但心里却把这些同学每个痛骂了一遍。 接下来是这信该如何处理了,这些信是矛盾的焦点,有些同学认为都是这些信的错,破坏了同学们之间的团结,应该把这些信烧毁,有些同学认为信是一个事物,本身没有错与对之分,不应该把他烧掉。又是一阵唇枪舌战,争吵不休。 赵嫣然叫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家听我说。”同学们静了下来,赵嫣然美丽的大眼睛看了看张俊,道:“我认识杜映雪,这些信就交给我保管吧,等她来京城时我会还给她的,这样你们谁都不用再为了这些信而争吵了。”大家均觉得这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众人看着张俊,示意他把信交给赵嫣然,可张俊哪肯就这么轻易交出去,他想这些信本来就是映雪写给自己的,自己拼了命地护信,还没来得及看呢,绝不能轻易就交出去了。这时张俊提出一个问题:“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认识杜映雪?”这句话倒提醒了大家,刚才大家都没想到这一点,险些被这丫头给糊弄过去了,众人用疑问的目光看着赵嫣然。 赵嫣然迟疑了一会儿,没好气地道:“真是被你们气死了,我说认识就认识,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张俊笑道:“那你就是没证据喽。”赵嫣然气道:“死蓝玉,你别跟我瞎抬杠,认识就认识,哪要什么证据,难道认识人都需要证据的吗?”张俊得意地笑道:“那我也可以说我认识杜映雪,我们大家都可以说我们认识杜映雪。”男生们异口同声地附和张俊道:“对呀,我们大家都认识杜映雪。” 赵嫣然被他们气得浑身打颤,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直盯着张俊,目光幽怨。忽然,慕容云起身发话了:“我可以证明嫣然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确认识杜映雪。”赵嫣然用欣喜的目光回头看了看慕容云,两人深情相望,弄得全班人都不自在,最不自在的就数曹紫璇跟赵廷美,曹紫璇目光黯然,赵廷美则一脸悲戚。 赵嫣然伸出手,气鼓鼓地对张俊道:“死蓝玉,现在人证都有了,还不赶快把信交给我。”张俊为之气结,他本想辩驳说根据大宋律法丈夫是不能替妻子作证的,但一来慕容云跟赵嫣然还未正式拜堂成为夫妻,二来他怕得罪了慕容云,慕容云在京城中声望很高,特别是受到年轻男女的欢迎,开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张俊这点不会不知道。 为了证明他刚才护信的举动不是出自私心,为了树立他在班上高风亮节的作风,张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杜映雪写给他的信拱手让人。张俊很不情愿地将信交给赵嫣然,目光中充满恨意,赵嫣然也不理会他那仇恨的目光,一把将信揣到自己怀里,自此,护信风波才到此结束。 第91章 恩人 经历了刚才事件的尴尬,众人都沉默起来,让课室一下子归于寂静。这时,范质范校长步履缓慢地走进课室,他轻轻笑道:“刚刚学校召开临时紧急会议,上课才延迟了,让学生们久等了,还请见谅。”校长不愧是校长,连迟到这么小的事都要向学生们道歉,真是具有师长的风范。 范质言归正传:“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学校里贴满的字报,后天就要举行隆重的书院比赛了,这次我们国子监大学很有幸,能够继续作为比赛的主场地。这次主要有六所名校参赛,分别是国子监大学、太学院、白鹿洞书院、应天书院、岳麓书院和石鼓书院。今天各书院的学生都会陆续到我们这里来,这几天他们都会住在这里一直到比赛结束。” 范质的这一席话马上就打破了课室原有的寂静,大家又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周白宇欣喜激动得拥抱起张俊来,看来他已经一点也不记得刚才自己是怎么狠揍张俊的。有学生提出:“校长,那些来的学生可都是各校的精英喽?” 范质微笑道:“那当然,书院比赛可是各学府之间最高形式的较量,各校都会派出精英来参赛。” “那外校有没有美女学生会来?”这位同学的发问显然不适时宜,但却问出了全班男生的心声。 范质严肃地道:“都这当口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个,我告诉你们,身为国子监大学的学生应该时刻注重礼仪,切勿让外校学生看笑话,别辱没了我们一流学府的名声。” 范质大发慈悲,宣布今天不用上课,让大家回去好好准备比赛,然后说了些比赛的有关事宜就走了。 这时周白宇忽然走上讲台道:“既然各校的学生都来了,那我们是不是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呀,大家都随我去见一见那些外校学生罢。”周白宇这句话深得人心,大家都热烈支持,其实周白宇的心思张俊还能不知道,他的真正动机就是想去见见外校美女罢了。 据探子来报,外校学生全部被安排在辟雍,这个探子就是周白宇派去打听外校学生消息的,看来周白宇对外校美女早有图谋。辟雍座落在国子监的大门集贤门附近的一个黄色琉璃牌楼,它是座方型重檐攒尖鎏金宝顶式的宏丽建筑。辟雍本来是专供皇帝和众大臣居住的地方,在古代,老师的地位仅次于“天地君亲”,天子除翰林院外只亲临国子监讲学行礼,这就叫临雍,天子如在学院留宿,那他和陪同前来的众大臣下榻的地方就叫辟雍。 国子监以辟雍这地方来招待外校学生,足以见学校对这次的比赛有多重视。辟雍北部有正房七间,称麟伦堂,是藏书的地方,两侧各有厢房三十三间,是供住宿的地方。 周白宇带着全班人熙熙攘攘地来到辟雍,这里住的外校学生个个倒是有模有样,都捧着书在那看,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模作样。张若虚在那很彬彬有礼地向外校学生打招呼,毕竟大家都是学生,相互之间有比较多的话题,国子监的学生很快就与外校学生熟络起来,并热烈地攀谈。 张俊感觉自己好像不善于交谈,他跟外校学生好像并没有太多话题,说了一会儿便很识趣地出人群中走了出来,独自倚着凭栏,这时他见前面亭中有一人也像他一样孤单一人,那位学生背对着张俊,看样子正在读书,张俊暗笑:“想不到居然会有这样一个书呆子。”张俊见那人的背影十分熟悉,便走过去瞧个究竟。 张俊走到那人面前躬身行礼道:“在下国子监学生蓝玉,有幸在此认识兄台。” “是你”那人说话有些惊诧。 张俊抬头向那人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居然是他!此人竟是张俊当时落魄京城乞讨时遇见的恩公林伦平,林伦平当时在张俊最穷困潦倒时伸出援手,不但给饭菜张俊吃,还送他银两,张俊至今不能忘怀。 张俊激动地抓住林伦平的手臂,高兴道:“恩公,是你!” 林伦平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张俊,道:“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是国子监大学的学生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张俊喜道:“哪里哪里,若不是有当时恩公的施救,我恐怕早已饿死在街头,哪里还会有现在的蓝玉。” 林伦平笑道:“蓝玉兄不必如此客气,‘恩公’这个称号在下实不敢当,你还是叫我伦平罢。” 张俊真的是对林伦平发自内心的感谢,他诚恳地道:“伦平兄,我正苦于不知如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今天中午我请客,我们去酒楼好好吃上一顿。” 林伦平推辞道:“蓝玉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后天就得进行比赛了,我得加紧准备才行,恐怕没有时间去了,我在学校饭堂随便吃一顿就行了。” 张俊只好道:“那我也不勉强兄你了,我看伦平兄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那攀谈而是独自一人在这苦读,想必兄是太学院的王牌罢。” 林伦平见张俊这样称赞他连忙谦虚道:“蓝玉兄说笑了,兄弟我是个务实的人,没有他们那种闲情逸致。” 张俊见林伦平果然是个读书之人,便知趣地道:“那我就不打扰伦平兄学习了,蓝玉先告辞了。” “蓝玉兄慢走。”林伦平行礼道。 张俊也回了个礼就离开了。 张俊往辟雍北面走去,散步到石池桥边,见前面有两人在那拉拉扯扯,男的在那纠缠,而女的好像不大理会那男的。张俊看见这两人的身影很是熟悉,往前定睛瞧去,却是慕容云和赵嫣然,他们两人似乎闹矛盾了。张俊不愿多理他们的闲事,想绕道而行,谁知赵嫣然好像已经看到了他,正向他这边走来,而慕容云依然跟着苦苦纠缠。 赵嫣然来到张俊面前,慕容云也跟着走了过来,他看张俊的眼神带着敌意。张俊尴尬地笑道:“小姐,慕容公子,真是好巧,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张俊见慕容云脸色不善,一心想溜之大吉。 第92章 避情 张俊正欲转身离去,谁料赵嫣然竟将纤手挽在张俊手臂上,虽然赵嫣然玉手柔软滑腻,但一触之下张俊显然没有任何舒适可言,他吓得冷汗直冒,心下暗暗叫糟:“这该死的赵嫣然跟慕容云闹矛盾居然拿我来当挡箭牌,我真是倒霉呀,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里的。”张俊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瞧慕容云一眼。 慕容云道:“嫣然,你听我说”还没说完就被赵嫣然抢先打断道:“我不听我不听,慕容云我告诉你,我已经另有所爱了。”赵嫣然说着居然把头靠在张俊臂膀上“他就是蓝玉,你以后别再来缠着我了。” 张俊几乎要晕倒,张俊心里是害怕到了极点:“这这赵嫣然不是硬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张俊已经是汗流浃背,他悄悄抬头望了一眼慕容云,只见慕容云目光正犀利地看着他,眼神就像一把利剑,如果眼神真能变成一把利剑的话,那张俊片刻就要被这把利剑直穿胸膛而死。 张俊知道自己不能在沉默下去,他要在慕容云面前展示出自己的清白,张俊猛地推开赵嫣然,对赵嫣然道:“小姐,别胡闹了,你跟慕容公子吵架干嘛把我扯进去。”赵嫣然轻咬下唇,幽怨的目光看着张俊。张俊胆怯地看着慕容云,声音颤抖地道:“慕容慕容公子刚才小姐小姐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别放在心上。”张俊很艰难地才把话说完,已经是吓得脸色煞白。 慕容云并没有和张俊说话,他只看着赵嫣然道:“嫣然,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的,你怎么会喜欢他,他只不过是你的一个下人而已。”张俊听到这句话心里很是气愤,在他心目中慕容云一直是个文武全才,谦逊有礼的真君子,没想到慕容云竟会说出这种话,这种鄙视下人的言语只会出自纨绔子弟之口,甚至连张俊这种纨绔子弟都从来没有轻视过下人,没想到竟会出自慕容云之口,真让张俊失望透顶。 赵嫣然显然也对慕容云这句话感到反感,她满脸对慕容云失望的表情,冷冷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慕容云也感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当,他急道:“嫣然,你不要误会,我刚只是一时气昏了头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慕容云当面就向张俊道歉:“真对不起,我刚才出言冒犯了你。” 张俊见慕容云虽然口头上道歉,但却不是出于真心的,心中的愤怒依然无法平息,他没想到慕容云竟是个这么虚伪的伪君子。但愤怒归愤怒,张俊还是不敢表露出来的,他毕竟还有自知之明,得罪了慕容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张俊虚伪地笑道:“慕容公子严重了,你和小姐慢慢聊吧,蓝玉就不打扰二位了。” 张俊正欲离去,不料被赵嫣然拉住手,“蓝玉你别走,有些事迟早是要说的,现在正好三个人都在,我们就把话说清楚。”赵嫣然眼波流转,美眸深情地望着张俊。 张俊真不知这深情的一眼到底是真是假,看来多半是假的,要不然为何上次在丞相府他搂抱她的时候她会拒绝呢。张俊甩开赵嫣然的手,恨声道:“小姐你太过分了,你和慕容公子的事为何要把我牵扯进来,我虽是你的下人,但你也不能把我当作一个利用工具摆在这风口浪尖上。” 赵嫣然明澈的眼神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蓝玉,你爱不爱我?”她说这句话时脸上丝毫没有羞涩之意,眼中尽是期盼的眼神。张俊此刻感觉心像小鹿一样乱撞,他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爱赵嫣然?心里没有答案,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对赵嫣然的感觉是不是爱。他又偷偷看了看慕容云,见慕容云也是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但慕容云的眼神不是流露出期盼,而是一种杀人的目光。 张俊心下捏了一把汗,他最忌惮的就是慕容云,慕容云那高深莫测的剑法让张俊一想起来就心有余悸。张俊深知不管他到底爱不爱赵嫣然,但在这当口决不能说出一个爱字,因为说出爱字就是等于要与慕容云决裂,就等于要自己死,张俊就算再笨也会考虑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张俊呵呵笑了一声,断然道:“小姐真会说笑,我蓝玉决计不可能喜欢小姐,我们本来就是身份地位悬殊的人,蓝玉从来就没有对小姐有过任何想法,小姐跟慕容公子才是天生的一对。”张俊说出这句话时斜眼偷偷瞥了瞥慕容云,见他看自己的眼神缓和了许多,张俊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赵嫣然看张俊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些幽怨、沮丧、愤怒但更多的是失望,她凄然笑道:“你是怕慕容云所以才不敢说实话吗?呵呵,没想到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张俊脸涨得通红,口中振振有词地道:“谁谁说我胆小如鼠了,难道我不喜欢你就是胆小如鼠吗?你们小两口在这里吵架却要把我拉进来,我没工夫跟你们胡闹了。”张俊转身就走,冷汗直冒,心下祈祷:“菩萨保佑,赵嫣然你千万别再拦住我了,让我离开这是非之地罢。”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那为何那晚你要搂抱我?” 张俊心中一怔,险些要当场摔倒在地,这赵嫣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这当口要是不解释清楚慕容云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张俊转过身来,他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而且冷汗还不停地从额头和手心冒出。 张俊知道自己要是撒谎肯定很难让人相信,为今只有如实说出,张俊尽量做出很真诚的样子道:“我承认那晚我是搂抱你,但那晚我是因为感激你在你母亲面前替我说好话,我一时激动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这纯碎是感激之情,绝无半点私情,那晚我不是已经向小姐解释清楚了吗?若是因为那晚而让小姐有所误会的话,那蓝玉在此向你赔罪。”张俊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感觉轻松了很多,压抑在自己心中的疑问终于让自己给解开了,原来自己那晚并不是对赵嫣然动了情,而是感激,他觉得自己总算是对得起杜映雪。 第93章 误会 赵嫣然整个人愣在那里,良久才冷冷笑道:“呵呵,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她幽怨的目光再次望向张俊,张俊能清楚地看到赵嫣然两眼里充盈着晶莹的泪水,张俊心里也颇感内疚,心道:“难不成她真的是喜欢我?不是为了摆脱慕容云的纠缠才拿我当挡箭牌?”张俊想到这段日子以来赵嫣然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觉得赵嫣然真的有可能是爱上了自己。 赵嫣然声音哽咽道:“蓝玉,我恨你!”说完拭着眼泪跑开了。 慕容云冰冷地道:“蓝玉,我不想你再伤害嫣然了,你以后最好离她远点,清楚了吗?” 张俊默默地点了点头,慕容云也随即离去,只留下张俊傻傻地站在那里。张俊此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不知是内疚还是伤心。张俊喃喃地道:“我今天招谁惹谁了?我只不过是碰巧路过这里,却被两个人记恨,真是倒霉透顶。”张俊越想越晦气,得罪了赵嫣然恐怕以后在丞相府里的日子就难捱了。 张俊边想边走,刚才大部分交谈的学生都已散去,只剩下小部分热情高涨的仍在乐此不疲地攀谈着。张俊见宿舍楼前有两男一女正在谈笑风生,那女的虽然一身书生打扮,但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香肩,举止谈吐幽雅得体,身材娇好,但由于距离太远,仍然未能看清她的容貌。张俊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观看,他对美女总是有一种想去欣赏的欲望,不过他只想偷偷地看,并不想去惊扰他们,毕竟那些都是外校学生。 张俊发现宿舍楼前不远处有棵大树,站在大树下的那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观看到这三人的容貌,而且大树还可以替自己遮挡,不至于被他们发现自己。张俊轻步来到大树下面,他向那名书生打扮的女子看去,一看之下,张俊只觉自己脑袋“轰”的一炸,仿佛要裂开一样,顿时头晕目眩,他几乎不能站立,只觉全身血液似要冲向大脑,胸闷难当。 他几乎不敢相信,心中莫名的悲痛、莫名的兴奋、莫名的喜悦通通涌上心头,这书生打扮的女子竟然是薛静媛,她竟然没有死!他想到薛静媛自刎的那一幕,心痛如刀绞,又想到薛静媛竟然还活着,内心狂喜。他情不自禁地冲了上去,握住薛静媛的柔荑,欣喜地道:“静媛,你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会补偿你的。”他激动地搂抱住薛静媛的娇躯,她的娇躯不住地颤抖。 旁边那两个男的使劲将张俊推开,张俊见薛静媛眼神惶恐,显然是受了惊吓,而她旁边那两个男的则凶神恶煞,眼睛冒火。张俊觉得来者不善,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果然,那两名男的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揍打张俊。 两名男子来势凶猛,幸好张俊还手之力还是有的,毕竟在练了十年的功夫,张俊招架着两人的攻击,问道:“你们两个干什么?我跟你们无怨无仇的,何苦欺人太甚。”左边那个男的怒吼道:“我们欺人太甚?明明是你欺人太甚!”说罢又连续向张俊攻来五掌,张俊运用龙行无踪闪躲了过去。右边那个男的对张俊的进攻也没有停止过,他趁着张俊应对左路攻击分神之际连忙使出狠招,一掌轻飘飘地击过来,掌到途中突然变成爪,擒住张俊右臂,张俊暗暗叫苦,他的右臂是不能的,手是张俊的死xue,他也只好认命,手臂只能毫无抵抗的任他抓住。那名男子也大觉奇怪,怎么只抓住他的右臂竟然就放弃抵抗了,一爪之下,张俊的右臂多了五条深深的血痕。 左边那名男子见此大好时机也迅速抓住张俊的左臂,张俊心中暗叫完蛋,看来左臂也难逃五条爪印。这时,薛静媛喊道:“住手!”张俊向她露出了一丝微笑,但她好像并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张俊。右边那名男子道:“晓芙,难道你想就这样放了这贼。”左边那名男子也义愤填膺地道:“晓芙,他欺负了你,我不会放过他的,一定要狠狠地给他个教训。”说着爪子深深地渗入张俊手臂,张俊痛得只咬牙,但他仍不吭声,还算有点男子气概。 薛静媛道:“算了,还是放了他吧,这里又不是我们学校,还是不要惹事。”两名男子这才狠狠地将张俊的手甩开,薛静瑗转身离去,张俊追上前去,却被两名男子伸手拦住,张俊痛声道:“静媛,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薛静媛停住了脚步,回转身来看到张俊深情的目光,目光中含着淡淡的忧伤。薛静媛缓缓地道:“公子认错人了罢,我不叫静媛,我叫练晓芙。” “不可能,你骗我,你明明就是静媛,你为什么不肯承认,难道你还恨我吗?”张俊激动地道。 “公子,我没骗你,你确实是认错人了,我叫练晓芙,我是白鹿洞书院的学生,这两位是我同学。”她指了指刚才那两名男子。 “没错,晓芙没有骗你,我可以作证。”左边那名男子道。 张俊低垂下了头,他的神情沮丧之极,他们的确没有理由骗自己,他转念一想,自己当日亲眼看见薛静媛自刎,她不可能还活着,世上竟真的有如此相像之人,难道这是静媛冥冥中的安排,让自己能再多看一眼她的容颜。张俊想到这不禁留下泪来,他躬身向练晓芙道:“在下蓝玉,刚才在下把姑娘误认为了一个朋友,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练晓芙微微点头还礼道:“公子不必多礼,刚刚我的同学也冒犯了公子,还请见谅。” “原来是场误会,刚刚是在下太冲动了,还请公子莫怪,在下柳先开。”左边男子躬身向张俊行礼道。 “哈哈,看得出来公子是位性情中人,刚刚误伤了公子真是过意不去,我就说嘛,国子监的学生怎么会如此无礼,在下伦文叙见过公子。”右边男子行礼道。 张俊也躬身向二位行礼,心下疑问:“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国子监的学生?”俯下身去看见自己的衣裳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正穿着国子监特制的书生装。每个书院都有象征着自己学校的书生装,即是校服。他想到伦文叙连这么细节的地方都能观察不漏,看来白鹿洞书院的学生果真不简单。 第94章 生计 张俊与练晓芙等人告别后正欲去饭堂吃午饭,路过石桥,却见赵嫣然在那站着,美眸冷冷地盯着自己。张俊觉得对赵嫣然有些愧疚,目光不敢与她正视,怯怯地道:“小姐,你你还没走呀。”赵嫣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当然希望我走,幸亏我没走,要不然刚才那一幕好戏我就错过了。”张俊心下已经清楚肯定刚才和练晓芙等人纠缠的时候被这丫头看到了,口中明知故问道:“小姐说什么,蓝玉不懂。” 赵嫣然向张俊走近一步,逼视着张俊的脸庞,冷笑道:“你真的不懂吗?你刚才的禽兽行径已经全都被我看在眼里了,你真的是个贼。” 张俊被说得又羞又怒,满脸通红地道:“小姐你误会了,我刚才是误把那位姑娘当成了自己的一个朋友,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 “误会?呵呵,这是我听到过的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明明是看那位外校的姑娘漂亮,意图非礼,幸好有两位男生阻拦才没有让你得逞。”赵嫣然道。 张俊听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随便你说什么,我无所谓,我现在肚子饿了去吃午饭,恕不奉陪。”张俊从赵嫣然身边走过,不再理睬她。 张俊走了几步,忽听赵嫣然在身后恨恨地道:“蓝玉,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贼!” 张俊丝毫不理会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姐,装作没听到,迈着得意的步伐,嘴里还哼着小曲,石桥上只留下赵嫣然在那气得直跺脚。 张俊在饭堂吃完饭后去了雷府,他把从赵廷美那得来的好消息告诉了大家,众人得知朝廷已经不再追究都高兴万分。 黄龙突然想到什么,皱着眉头道:“朝廷虽然已经不再追究,但帮派已经被朝廷取缔了,我们没有收入以后生计问题怎么办?” 洪兴沉思了一会儿,道:“看来我明天得去找份工作来做,哪怕是做苦力也行,不然大伙在这坐吃山空迟早不是办法。” 张俊道:“这怎么行,你们个个伤势都未痊愈,应该在府里好生修养。” 雷铜站起来慷慨激昂地道:“大哥你放心,我的身体早就恢复如常了,现在我已经是健壮如牛。”雷铜可能是由于过于激动,刚说完就捂住胸口咳嗽连连,当真是健壮如牛。 张俊关心道:“三弟你还是快快坐下罢,别牵动了伤口。大家就安心在府里养伤吧,我那点俸禄还能养得起大伙。” 张俊这句话使众人颇受感动,确确实实,连日来雷府的开支都是由张俊拨给的。 杨英两眼通红,显然是被张俊感动了,她哽咽道:“蓝大哥我们实在不忍心再花你的钱了,这些都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你帮我们已经够多了,我们要自食其力。” 张俊倒不觉得自己的那些钱是血汗钱,虽然在外人看来他是丞相府的一个奴仆,所得的俸禄都是靠自己做一些低贱的工作换来的,但其实他在丞相府可没做过任何的体力活,有也是在跟和氏上床的时候。 张俊轻轻拍了拍坐在旁边的杨英的肩膀,对大家道:“其实有个想法一直在我脑海中形成了很久,我上次也有提到过,只是大家没在意,我想在这里成立一个武馆,开馆授徒,这样一来可以维持大家的日常生活开支,二来也不会荒废了大家的平生所学。” 雷铜喜道:“这个主意甚好,如果有洪大哥和杨姐姐这两位大名鼎鼎的帮主在这坐镇,一定会引来很多弟子拜师的。” 洪兴忧虑道:“蓝大哥这主意好是好,但开武馆会不会又遭到朝廷的反对。” 杨英愤怒道:“有什么好反对的,我们开武馆又不是搞帮派,不会影响民生,朝廷有什么理由反对,连武馆都不许我们开难道想逼死我们不成。” 张俊眼光落向黄龙,似在征询他的意见。黄龙冷静地道:“洪大哥担心的不无道理,朝廷始终对我们心存疑虑,特别是潘美,他处处想找我们的把柄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可不能贸然开武馆,还是先请大哥去征求王爷的意见罢。” 众人觉得有道理,决定暂缓开武馆,等张俊去询问有了结果再行开馆。 张俊离开雷府已经是夜晚了,走到巷道处却见一女子在前面拦住了他的道路,由于夜黑,张俊走近那女子身前才发现她竟然是柳飘飘,柳飘飘穿着一袭红色长裙,把她玲珑凸透的身材衬托的娇美无暇,她的领口开得很低,领口处丰润柔滑的肌肤让张俊看了一阵心猿意马。柳飘飘娇媚地道:“蓝大哥,奴家在这等你多时了。” 张俊马上收敛心神,很理智地道:“弟妹为何在此等我,有什么事刚才为何不在府里谈呢?” 柳飘飘娇羞道:“府里人多,奴家想单独跟蓝大哥谈,上次蓝大哥的救命大恩奴家还没来得及谢你呢,你想要奴家怎么谢你。”说罢娇躯扑向张俊怀里。 张俊感觉到柳飘飘丰满的躯体紧紧地搂住自己,顿时一股欲火在心中翻滚,张俊也是个正常男人,在如此美色面前焉能不为之心动,他双手抱住柳飘飘的纤腰,狠狠的用力让柳飘飘的娇躯贴着自己更紧些。柳飘飘娇躯发出的浓浓体香透进张俊鼻息中,让张俊大感刺激。 张俊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了,一旦失控和柳飘飘做出苟且之事将怎么对得起雷铜,张俊回想起赵嫣然的话语“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贼”,难道自己真的是贼吗?自己决不能让赵嫣然看不起,自己绝不是贼。张俊很快恢复了清醒,他理智地推开柳飘飘,道:“弟妹,我们不能这样,你是三弟的妻子,我们永远是不可能的。”张俊决定把话说清楚,打断柳飘飘的一切念头。 柳飘飘双眼湿润了,两行晶莹的眼泪滑落在她娇美的脸颊上,哽咽道:“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但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不想你,我真的没办法。” 张俊决定一定要断绝柳飘飘的任何希望,否则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做出对不住雷铜的事来,他狠下心来道:“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的,你别做梦了,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的。”说完张俊匆匆离去,他不忍瞧见柳飘飘那伤心的模样。 第95章 出游 次日清晨,国子监大学考虑到临比赛只还有一天时间了,干脆也放假让各人回家复习准备明天的比赛。张俊的那个班借放假之机搞了一个郊外游玩活动,说是让学生们在比赛前放松放松。这次带领班上学生出游的是上官蓉儿,她说要带学生们去野炊,每个学生都背着一袋沉甸甸的麻袋,里面装有食物和野炊用的工具,她带领学生们来到京城郊外的鸡公山下。 这山因为形状像鸡因此而得名鸡公山,山顶有座凉亭,上官蓉儿指了指那高耸入云的山顶,喜道:“我们的目标就是山顶,大家在山顶集合。”众人抬头望了望那几乎和天连在一起的山顶,都绝望地叹气,真不明白上官蓉儿怎么还一脸喜滋滋的。赵嫣然爹声道:“老师,我们背着这么一大麻袋东西上山,恐怕没到山顶就已经累死了。”这句话果然引起全班人的强烈共鸣,大家都抗议爬山,特别是女生,抗议之声特别强烈,毕竟这些在国子监读书的女生都是一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哪曾受过这样的苦。 上官蓉儿正色道:“这都是为了要锻炼你们的毅力,学习最主要的就是要有坚忍不拔的毅力,如果你们连这小小的山都爬不上,明天的比赛又如何能取胜,科举考试又如何能取得功名。”没想到爬个山居然被上官蓉儿牵引出这么多大道理来,众人也只能无奈地服从。 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和增强学生们团结互助的精神,上官蓉儿把全班学生分三五人一群,从不同方向爬山,看谁先上到山顶,最先上到山顶的有奖品奖励,而最后上到山顶的则要受到惩罚。张俊最先想到的就是要与上官蓉儿一组,可惜这个想法已被很多人想到,上官蓉儿周围已被围满了人,争着吵着要与老师一组,张俊顿觉无望,他偷偷看了看赵嫣然,见赵嫣然也正望向自己,赵嫣然先是俏脸一阵微红,然后很快就平静下来,她“哼”了一声走到周白宇和张若虚面前,对他们道:“我们一组吧。”两位男生听后欣喜若狂,欣然答应。 张俊又看了看曹紫璇,他见曹紫璇正在出神地望着一个方向,他顺着曹紫璇的眼光看去,赫然是慕容云,原来她正在偷偷地注视着慕容云,她内心一定企盼着慕容云能够跟她一组,只可惜慕容云正在一脸忧伤地看着赵嫣然。张俊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真是暗恋害人呀。良久,见曹紫璇和薛居正一组了,而慕容云则孤身一人上路。张俊心想这慕容云果然自傲,难道这天下除了赵嫣然就没有任何一个女的他看得上眼了吗?没想到这么英俊的慕容公子竟然落得个孤身上山的悲剧,张俊想来不禁为慕容云的凄凉而感悲伤。 人群都已陆续上山,到最好只剩下张俊一人在山脚傻傻地站着,张俊苦笑了一声,他在感伤慕容云的同时却忘了自己的处境,自己也比慕容云好不到哪去,真是枉生了这一副好容貌。 张俊背起沉重的麻袋,正欲上山,走了几步忽听脚下响起清脆的声音,觉得自己脚下好像踩住了什么硬物。他移开脚步见一块裂开的玉,显然是被自己刚才那一脚给踩碎了,张俊拾起那分为两半的美玉,见玉上刻有字,忙将两片碎玉整合起来,玉上赫然写着“上官”两字。 “莫非这是从上官蓉儿身上掉下来的?”张俊猜想。他将玉拿到自己鼻前闻了闻,玉上依然散发着主人的体香,这香气张俊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上官蓉儿身上的芳香,张俊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涟漪。 这时,见上官蓉儿正急忙忙地跑下山来,神色慌张,张俊忙将碎玉收起,迎上前去,道:“老师为何跑下山来?”上官蓉儿见张俊仍在山脚,奇道:“你怎么没跟其他同学一起上山?” 张俊笑道:“蓝玉已经自认为有把握第一个上到山顶,想休息片刻才开始爬山。” 张俊认为这一句充满自信的话一定会引起上官蓉儿的兴趣,谁知上官蓉儿却没心思听张俊说的话,正俯着身找东西,张俊心中暗笑,他自然知道上官蓉儿在找什么,却故意问道:“老师面色慌张,究竟在找什么,学生能够帮忙吗?” 上官蓉儿喜道:“你能帮忙太好了,蓝玉,快帮我看看地上有没有一块玉。” 张俊假装俯下身来寻找,他见上官蓉儿这么紧张那块玉,心中好奇,问道:“老师,看你这么紧张那块玉,一定是范校长当年送给你的定情之物吧。” 上官蓉儿羞红着脸道:“小孩子,你懂什么?”接着她眉黛微皱,道:“那是我娘临终时给我的信物,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没曾想今日却被我弄丢了。”她说到后来声音哽咽,想必是觉得对不起她死去的母亲。张俊安慰道:“老师你放心,我一定把它找出来给你。” 张俊与上官蓉儿两人一路寻着,两人不知不觉中走得很近,其实是张俊故意靠近的。由于上官蓉儿俯着身,又兼她平素喜欢穿低胸的长裙,领口很低,张俊从领口处望去,瞧见一道深深的乳沟,丰满诱人的若隐若现,这勾起张俊的一腔欲火,吞了一把口水。他装摸作样的朝上官蓉儿身后寻去,看到上官蓉儿微微跷起的美臀,她那性感惹火的玲珑曲线勾勒出圆滑丰润的美臀,张俊真的忍不住想上前摸上一把。 天空中忽然响起阵阵雷声,接着闪电如霹雳弦惊般划破长空,熙日躲进了云层,紧接着乌云慢慢密布整个天空,天色顿时黯淡下来。雨滴落在张俊脸上,张俊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心想:“想不到连老天都帮我,看来今天一定要将这美人儿弄到手,否则辜负了上天对我的眷顾。” 雨滴渐渐变大,“淅沥哗啦”地滴落着,张俊急忙伸手牵起上官蓉儿的纤手,道:“下大雨了,我们赶紧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上官蓉儿也并没有挣扎,任由张俊牵着她的手。 第96章 山洞 张俊牵着上官蓉儿的手跑上山,想找个地方避避雨。雨越下越大,张俊感觉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跟洗澡没什么区别,他还是第一次尝试这样沐浴在天地之间。身后越来越浓郁的芳香使张俊的鼻子几乎要透不出气来,这无疑是上官蓉儿的身体被雨水淋湿而散发出来的香气,张俊心想要是能与上官蓉儿一起沐浴该有多好呀,张俊想入非非,一时间竟忘了找地方避雨,牵着上官蓉儿漫无目的的跑着。 “蓝玉快看,前面有个山洞!”上官蓉儿指着不远处欣喜地叫道。 张俊这才收回神游太虚的心神,忙向上官蓉儿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有个山洞。 两人来到山洞洞口,见里面黑幽幽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张俊就要进去,上官蓉儿忽然拉住张俊的手,张俊回头看了看她,上官蓉儿眼神透露出一丝惶恐,轻声道:“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我有些害怕。”张俊暗笑道:“你越是害怕我就越是要进去,女人越是害怕的时候身边就越需要有个安全感的男人,这样越能俘获她的芳心。”他轻轻拍了拍上官蓉儿的手背,柔声道:“别怕,有我保护你,再不进洞里你会受凉的。” 张俊从麻袋里找出两个小石头和几根干柴,运用摩擦起火的原理生火,可惜磨了半天都生不出火来,以至于他很怀疑以前的原始人是不是真的用摩擦起火的原理生火的。上官蓉儿从兜里拿出两块生火石,笑道:“幸好我带了两块生火石,本来打算野炊时用的,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有了生火石很快就让干柴燃烧起来了,张俊左手举着干柴制的火把,右手牵着上官蓉儿,慢慢地向洞里摸索去。张俊紧紧牵住上官蓉儿的柔荑,她的柔荑稚嫩柔润,张俊牵着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当初他见慕容云触摸到上官蓉儿的手时妒忌得要命,没想到此刻梦寐以求的柔荑竟然被自己紧紧地牵着,想到这张俊不禁有种胜利者的kuaigan。 张俊一直摸索到里面,忽然之间狭小的洞豁然开朗,上官蓉儿高兴地道:“原来这里别有洞天,洞口这么小没想到洞里空间这么大。”张俊笑道:“太好了,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山洞。” 张俊从麻袋里拿出数根干柴,在山洞四周cha上再点上火,漆黑的山洞顿时明亮起来。山洞里气候潮湿,张俊把麻袋里其余的干柴全部取出来想烤火把身上的衣裳晾干,忽然上官蓉儿“哇”的一声扑向张俊怀抱,上官蓉儿害怕道:“蓝玉,这里有老鼠,你快把它赶走。”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张俊岂有不受之理,他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上官蓉儿的纤腰,触摸到上官蓉儿的柔滑的纤腰,张俊就像脑充血即将死去似的,全身剧颤。 张俊轻轻拍了拍上官蓉儿的后背,道:“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张俊现在全身处在极度兴奋中,上官蓉儿的香背拍上去竟然是这么的富有弹性,张俊感觉到自己已经置身于弥漫的香气中,上官蓉儿身上发出的芳香几乎让张俊透不过气来,他喜欢这种香气,张俊的头下意识地向上官蓉儿的肩上枕去。张俊的鼻子触到上官蓉儿乌黑的长发,他的鼻子在肆无忌惮地摩擦着她的秀发。 两人久久地这样相搂着,张俊感觉自己胸膛紧紧贴着上官蓉儿急促起伏的胸脯,而且这种起伏让彼此的在不断摩擦着,那丰满而又充满诱惑力的双峰真的让张俊有点把持不住,想在她上狠狠地捏上一把。 上官蓉儿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身体正紧紧地贴住他,幽怨地道:“蓝玉,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帮我把老鼠赶走。”张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是是是。”他很不情愿地放开上官蓉儿的娇躯,拿起洞壁上的火把去驱赶老鼠,见洞壁上有个洞xue,便将火把伸进去,不料“唧唧”声响起,从里面窜出十几只老鼠来,吓得张俊忙丢下火把,跑回去搂抱住上官蓉儿,上官蓉儿也是早都吓得魂飞魄散,紧紧地搂住张俊。 十几只老鼠很迅速地溜出了洞外,原来那个洞xue是老鼠洞,老鼠见有人来捣毁它们的洞xue就集体大搬家了。确定老鼠全都溜走了后上官蓉儿才缓缓地挣脱开张俊的怀抱,张俊见她脸上泛起红霞,女儿家羞涩之态展露无疑,更兼四周火光照耀,当真是美丽之极。上官蓉儿不无埋怨道:“一个大男人,居然连老鼠都怕。”张俊叫苦道:“那那是因为有十几只老鼠。”上官蓉儿忽然脸红起来,娇羞道:“那你还说保护我,你连老鼠都怕怎么保护我。”张俊也觉得自己很丢脸,低垂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哎嚏”,上官蓉儿打了个喷嚏,双手搂住自己的双臂,张俊急道:“你身上穿的衣裳淋湿了,一定是着凉了。”张俊本来想叫她把衣裳脱下来晾,可是她毕竟是老师,叫自己怎么开口。张俊将自己的湿衣衫除下来,光着上身,洁白但不是很健壮的身躯展现在上官蓉儿面前,她急忙扭转头去不敢多看,嗔道:“蓝玉,你这是做什么。”张俊用两根干柴将衣服撑起,这样衣服就晾了开来,既可以晾衣服又可以当作帘布遮住身体,真是一举两得。张俊道:“好了,老师你可以回头看看。” 上官蓉儿误会了张俊的意思,嗔道:“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害臊我还要面子呢。”张俊哭笑不得,道:“你回头看看,你已经看不到我了,我用衣服作帘布遮住了。”上官蓉儿这才回过头来,有张俊衣服挡着,她只能瞧见张俊的身影。张俊笑道:“怎么样老师,我没骗你吧。”上官蓉儿轻笑道:“还算你聪明,居然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但为什么算术却老是学不好呢。”张俊道:“我觉得算术学得好的人也未必就是个聪明人,老师你认为呢?”上官蓉儿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是在讽刺我呀。” 张俊连忙道:“老师对不起,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聪明人算术一定学不好哦,不对,我是想说愚蠢的人算术一定学德很好哎呀,也不对。”张俊挠着头,道:“老师我说不清楚,总之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上官蓉儿笑道:“好了好了,你这孩子,老师也只是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张俊想让上官蓉儿脱去衣裳,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吱吱唔唔地道:“老师,你穿着湿的衣裳一定会着凉的,不如”张俊说到这就没敢再往下说,聪明的上官蓉儿听出了张俊的意思,羞得面红耳赤。她声如细蚊地道:“那你你可不许偷看。”张俊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如果我胆敢偷看老师一眼,就教我双目失明,死无葬身之地。” 第97章 意 上官蓉儿小声道:“你闭上眼睛。”张俊依足她吩咐,闭上眼睛。张俊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满脑子都是上官蓉儿那婀娜多姿的身段,想起她那玲珑凸透的曲线,张俊就有一种流鼻血的冲动。他的内心在暗暗偷笑:“这种诱人时刻我怎能轻易放过?幸好我早有预谋,在发誓时说如果偷看一眼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但现在我可不想偷看一眼,我要偷看无数眼,这样可就不违背誓言了。哈哈,我实在是太聪明了,实践证明,算术学不好的人确实要比算术学得好的人聪明的多。” 张俊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不敢睁这么大,因为上官蓉儿可一直在留意着他,如果睁得像死鱼一样大的眼睛虽然隔着一件衣裳也很容易被上官蓉儿发觉。他只能眯着眼睛看,这一看之下却让张俊全身的欲火都燃烧了起来,这种欲火中烧的感觉让张俊很痛苦地煎熬着,他瞧见上官蓉儿的手正在解她裙子上的腰带,然后纤手移向香肩去解她肩上的吊带,紧接着双手又移向后背,张俊看不到她的手在后背上做什么,但也联想得到应该是解后背的纽扣。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神魂颠倒,张俊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女人脱衣服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张俊突然有一股想冲上去帮上官蓉儿宽衣解带的冲动,他痛苦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这个欲望,她解衣服的动作实在是太美了,太诱人了,张俊静静地观赏着这一系列诱人的动作,他的五脏六腑几乎都要被欲火烧焦,他感觉到此刻自己的欲望竟如此高涨,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哪怕是与和氏那种性感的尤物在床上激战时也没有过现在如此高涨的情欲。 上官蓉儿的长裙由肩上慢慢滑落,张俊清楚地看到上官蓉儿身上穿的是鲜红色的肚兜,那高高耸起的双峰几乎要把肚兜撑破,她下身穿的也是鲜红色的亵裤,短小的裤子底下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整个身段比例达到了完美的结合,用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来形容一点都不过份。看着这位性感女神,张俊忽然觉得自己鼻息间流出一股热腾腾的液体,但他又不敢去擦,生恐被上官蓉儿发现自己在偷看她,只能任由液体慢慢地流淌。液体顺势而流,滴落在地上,张俊往地上瞄了一眼,液体是鲜红色的,暗骂道:“,真是没长进,居然这样就流鼻血了。” 由于鼻血的带动,让张俊的情欲更加旺盛,而且这种情欲已经完全战胜了他的理智,他顾不上这么多了,只想现在就占有了上官蓉儿。他想:“上天给我这场雨就是要撮合我们俩,如果我再顾虑什么师生伦理关系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一番好意,做人怎么可以对不起上天呢。” 张俊自认为自己是上天授命,突然变得大胆起来,他伸手就欲去掀开衣服,怎料此时居然有三人撞进了洞里,伴随着上官蓉儿的一声尖叫,洞里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呆住了。张俊看到这三人竟是赵嫣然、张若虚和周白宇,张俊光着上身呆站在那里,而上官蓉儿忙将干柴上的衣裳扯了过去,围住自己的身子,她的脸色吓得煞白,同时煞白的脸蛋上又带有一丝的红晕。周白宇和张若虚的眼睛是毫无顾忌地死死盯在上官蓉儿的娇躯上,虽然上官蓉儿的身子用张俊宽大的衣裳围住了,但这两人的眼睛像是能穿透衣服似的,仍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口水几乎都要流了出来。 赵嫣然的一双美眸则紧紧地盯着张俊,张俊脸红耳赤,他看得出赵嫣然的眼睛里已经是泪水滂沱,她指着张俊和上官蓉儿,张俊看见她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甚至是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张俊此刻方知赵嫣然真的是喜欢上自己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深深地爱着,她上次在慕容云面前并不是拿自己当挡箭牌,而是真情流露。赵嫣然那一向很娇美动听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嘶哑,撕声竭力地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很悲愤,像是在质问。 张俊忙道:“我们没什么,你误会了,听我解释”赵嫣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道:“我不听我不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两个光着身子在这里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这句话把张俊和上官蓉儿同时说得满脸绯红,上官蓉儿道:“嫣然,你真的是误会了,我和蓝玉是因为避雨”上官蓉儿话还未说完就被赵嫣然打断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狡辩。”赵嫣然的眼神从张俊身上转向上官蓉儿,她的眼神带着轻蔑的嘲笑,她冷笑道:“上官蓉儿,枉我以前这么尊敬你,你竟然和学生做出这种乱伦的勾当,你根本没资格当老师。” 赵嫣然直呼上官蓉儿的姓名,并说出那样的话,显然已经不把上官蓉儿当老师了,甚至把上官蓉儿看成是一个学生的妇。上官蓉儿被她当众这么说自然是气得七孔冒烟,她厉声道:“赵嫣然,你太放肆了!居然这样跟老师说话,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尊师重教’这四个字!” 赵嫣然冰冷地笑道:“你根本不值得人尊敬!” “你!你”上官蓉儿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张若虚和周白宇吓得冷汗直冒,他们忙扯着赵嫣然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张若虚凑到赵嫣然耳旁小声道:“她可是校长的妻子,得罪了她我们恐怕会被开除出校的。”周白宇也凑过来轻声道:“若虚说的不错,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什么都没看见不就行了,反正蓝玉又不是你的男人,管他干什么。” 赵嫣然哪肯听他们的,她的小姐脾气一发作可是谁也拦不了的,赵嫣然恨声道:“你们今天所做的丑事我一定会让全校的人都知道的。” 上官蓉儿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你敢!我要把你们三个全都赶出校去!”张若虚和周白宇听了吓得连忙跪了下去,周白宇哀求道:“老师,我可什么都没说呀,我什么都没看见。”张若虚更是吓得哭了起来,哭泣道:“老师,你不能赶我出校啊,我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眼看就要科举考试了,我可不能对不起我的父母啊。我那年迈的父亲已经辞官在家多年了,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和一个年幼的妹妹,全家的生存就指望我了,如果我不能出人头地,那我全家就完了啊。”说完又是一阵号啕大哭。 上官蓉儿气愤道:“刚才你们两个盯着我看了这么久以为我不知道吗?还不快给我滚出去!”张若虚和周白宇忙连连称是,并捂住赵嫣然的嘴拉着她出去,边走还边说:“老师放心,今天的事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第98章 毒打 留下张俊和上官蓉儿在洞里,气氛变得更加尴尬无比。两人都不敢瞧对方,良久,张俊终于忍不住道:“老师,都是我不好才会造成刚才的局面,学生真是对不住你。”上官蓉儿幽幽地叹了口气,道:“误会已经造成,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只怕赵嫣然那丫头的性格一定会闹得全校皆知的,到时你我两人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张俊脸色不安道:“都是学生的错,连累了老师,学生这就去找赵嫣然解释清楚。”说罢就欲离去。 “且慢!” 张俊转过身来看着上官蓉儿,她的脸颊此刻不由得又红晕起来,小声道:“你就准备这样子出去吗?” 张俊这才看了看自己,见自己光着上身,这样出去的确不雅,可自己的衣裳又被上官蓉儿围在了身上,叫自己如何好意思去要回来。张俊正在那踌躇不决,只听上官蓉儿道:“你转过身去。”张俊自然知道她要干什么,她是要换回自己的衣服。张俊乖乖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上官蓉儿,听得背后换衣服的“嗦嗦”声,但发生了刚才那件事后他此刻的情欲再也唤不起来了。 等了半晌,上官蓉儿道:“好了,你转过身来罢。”张俊转过身来,上官蓉儿把他的衣服还给了他,张俊迅速将衣服穿上,虽然没有完全晾干,但穿上去也已经暖和了。上官蓉儿看着张俊,忽然像是在她脸上发现了什么,惊奇道:“你鼻子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血?”张俊这才意识到自己鼻子上的血迹还未曾去擦,慌忙用衣袖擦干,心虚道:“这这恐怕是天气热的原因吧。”说着又装模做样地去擦额头,看上去真的像很热的样子。 上官蓉儿疑惑道:“可这洞里气候潮湿,而且你身子又被雨淋了,怎么会觉得热呢?”张俊被问得冷汗直冒,道:“恩这这不光是天气的热,还有身体里的热气,兴许是我昨晚吃了太多人参吧,补过头了,老师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读书人每天苦读诗书,不吃人参补补身子是不行的。” “哦,原来是这样。”上官蓉儿虽然语言中表示相信,可是眼神里仍然带着猜疑。张俊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道:“学生先行告退。” 出了山洞,雨已经停了,蔚蓝的天空中又重新呈现出朵朵白云。张俊已经没心情再爬上山顶去野炊了,索性下山。下山途中,却见赵廷美在不远的下方,张俊心下奇怪道:“他怎么也一个人跑下山来?”他快步跟了下去,叫道:“廷美,怎么这么快赶着下山,不野炊了吗?”赵廷美见是张俊,微笑道:“蓝玉,你没上到山顶吗?我上到山顶发现山顶一个人影都没有,下了这么大雨谁还有兴致野炊呀。” 张俊想起刚才洞里的经历,长吁道:“这场大雨真是爱捉弄人啊。”赵廷美不知道张俊的话是别有深意,跟着道:“是啊,这倒霉的鬼天气扫了我们全班人的兴致。” 张俊忽然想起开武馆的事,道:“廷美,我跟你商量个事,我想开个武馆,不知朝廷方面能不能同意?”赵廷美很干脆利索地道:“好啊,开武馆朝廷向来是允许的呀。”他忽然看着张俊,眼波流转,接着道:“你是想让杨英他们帮着开武馆?”张俊点了点头,赵廷美迟疑了一会儿,道:“这样也好,让他们好有些事干,省得他们又去招惹潘美,闹出些事来。”张俊听到赵廷美答应了,高兴得就快要跳起来,握住赵廷美的手道:“廷美,你的大恩大德,蓝玉莫齿难忘。” “哪里哪里,只要蓝玉兄你替我在嫣然小姐面前美言几句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提到赵嫣然,张俊就一阵头疼,他还要去向那蛮不讲理的小姐解释清楚呢。 下了山,张俊向赵廷美告别,直奔回丞相府。 刚刚进门穿过花园,就见两边的侍女全都哭得满脸红舯,远处还有赵嫣然嘶哑的叫骂声,只听得小倩在那哭泣道:“小姐,别打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还有下次?今天我非得打死你这个死丫头。”话音刚落,又听见小倩凄厉的哭声。 张俊加快脚步走进花厅,见许多侍女、男丁都跪在花厅里,个个泪眼婆娑,而小倩跪在地上正被赵嫣然用竹条鞭打着。小倩在苦苦哀求,可赵嫣然丝毫不加理会,竹鞭狠狠地打在小倩身上。张俊暗骂:“这赵嫣然也够心狠手辣的,居然这样毒打一个弱质女流,小倩还是和氏最宠爱的女婢呢,赵嫣然连自己母亲的面子都不给,真是无法无天了。” 看见小倩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衣服破烂处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肌肤上道道鞭痕,青紫色的瘀肿,下人们虽然不忍,却也没有一个敢上去求救的。 张俊想起昔日与小倩的情谊,不忍看她再受折磨,赵嫣然举起的竹鞭又要挥落到小倩身上,张俊上前一把抓住赵嫣然举起的手,大声道:“你有什么怨气就冲我来,为什么要把气发到别人身上。”下人们都看呆了,他们均想这蓝玉也腻大胆了,居然敢这样顶撞小姐,恐怕又少不了一场皮肉之痛了。 小倩膝步向前,抱住赵嫣然的腿,哀求道:“小姐,蓝玉也是一时冲动才顶撞你的,你别怪他,奴婢奴婢心甘情愿受小姐惩罚。”张俊见小倩对自己情深义重,向小倩投去感激的目光,小倩泪水模糊的眼中深情款款地看着张俊。 赵嫣然见此二人竟然在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更始恼怒,她冷笑道:“好,小倩,既然你这么体恤蓝玉,那我就成全你!”说罢挣脱开张俊的手,竹鞭又鞭在了小倩娇弱的身上,小倩闷哼一声,不敢再叫出来,只得默默承受着。 张俊怒不可遏,狠狠抓住赵嫣然的手,喝道:“你别再胡闹了!”赵嫣然晶莹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沙哑道:“我胡闹?我怎么胡闹了?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你就这样护着她,她打烂了我最喜爱的花瓶。” “一个花瓶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大不了再赔你一个就是了,至于打人吗?”张俊道。 “赔?怎么赔?那花瓶是从江南景德镇买回来的,价值连城,她赔得起吗?更何况花瓶打烂了就再也买不回一模一样的了,就像某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挽回不了了。”赵嫣然哭道。 第99章 心迹 张俊知道赵嫣然说的是山洞里的事,看来今天要是不把山洞里的事向她解释清楚,她定会闹得没完没了。张俊抓着她的手,道:“你跟我来。”说着拉着她出花厅,赵嫣然气道:“你干嘛?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偏不走!”嘴上虽这么说,但她的脚步还是跟着张俊走。走了几步,张俊忽然回过头来道:“你们都起来罢!”张俊虽然是总管,但下人们哪敢听他的,是赵嫣然叫他们跪的,没有赵嫣然的发话他们是死都不敢起来的。 张俊向赵嫣然使了个眼色,赵嫣然“哼”了一声,翘起嘴来,张俊在赵嫣然手腕上狠狠地抓了一把,赵嫣然疼得只咬牙,但就是不发话。张俊知道赵嫣然是吃软不吃硬的,于是软语相求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你的终身幸福,不过求求你先放了他们罢。”赵嫣然这才开口:“你们都起来罢。” 张俊抓着赵嫣然的手跑向后花园,张俊跑得很快,赵嫣然也跟着跑得气嘘喘喘,赵嫣然边喘着气边埋怨道:“跑这么快干嘛,急着去投胎啊。”张俊没有理会她,依然抓着她跑,赵嫣然停住了脚步,手腕拼命挣脱开张俊的手。 “你又怎么了?”张俊问道。 “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不是说好的吗,我要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我不走了,我的腿都走酸了。”赵嫣然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腿。 张俊望了望四周,这里是后花园中的人工湖畔,他见四下无人,便放开了赵嫣然的手,把嘴凑到赵嫣然的耳珠边,轻声道:“我要告诉你的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声音怎么沙哑了。”赵嫣然的美眸望着张俊,忽然厉声道:“你敢骗我!”她转身欲走,张俊又抓住她的手腕,赵嫣然大声道:“快放手!”她的眼睛射出逼人的寒芒,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 张俊没有放手,语气关切道:“我并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关心你,你的声音如果哑了难道不是关系到你以后的幸福吗?” “你敢诅咒我?”赵嫣然虽然依然大声,但声音明显软了下来。 “我哪敢诅咒你呀,我这是关心你。”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张俊点点头,赵嫣然轻轻咬了咬下唇道:“你真的想知道我的声音为什么会变得沙哑?” 张俊其实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管她声音哑不哑,只是刚才为了替小倩解围才故意这么说的。张俊心里暗忖:“你的声音哑了最好,省得老是跟我顶嘴。”口中语气却极为关切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快告诉我。” 赵嫣然很委屈地看着张俊,幽怨地道:“我昨晚哭了一晚上。”张俊此刻内心忽然产生出一种愧疚,他明白赵嫣然昨晚为什么会哭了一晚上,是自己昨天说的那些无情的话伤透了她的心,今天她又撞见自己和老师那个样子,她现在一定是悲痛欲绝了,为了她,为了上官蓉儿,为了自己,他有必要把今天山洞的事解释清楚。张俊温和地道:“嫣然,你真的是误会我了,今天你在山洞里看到的决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赵嫣然生气地道:“我亲眼看到的那还有假?” 张俊软语相求道:“嫣然,你就心平气和地听我解释好吗?”张俊的语气温柔到了极点,终于让赵嫣然的态度软化了下来。她吁了一口气,道:“你说罢。”她的美眸凝视着张俊的眼睛,生怕他说谎话。 张俊将自己和上官蓉儿在山洞里避雨的经过委实地说了出来,其中自己对上官蓉儿的想法张俊自是忽略不提。 “真的只是这样吗?”赵嫣然问道。 “你还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就教我不得”张俊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一只柔软的纤手捂住了口,张俊暗忖:“幸好你没让我发誓,否则我恐怕真的会不得好死。” “我信你还不行吗,以后别再发这样的毒誓了。” 张俊见赵嫣然终于被自己给哄骗过去了,心里异常喜悦,要知道,哄骗这样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一种胜利的自豪感从张俊心中油然而生。 张俊的嘴唇轻轻吻了下赵嫣然的手心,一吻之下,张俊顿觉全身舒服极了,她的手心真是嫩滑柔腻。赵嫣然赶紧放下手,脸上娇羞无限。张俊开始后悔自己刚才那过份的举动,这下肯定又会使她误会成自己喜欢她。张俊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道:“小姐,既然误会已经冰释,那我也就心安了,蓝玉告退。” “等等,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喜欢我吗?” 张俊险些晕过去,想不到最害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她又要问这样的问题。张俊心乱如麻,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赵嫣然。张俊虽然与许多女人发生过关系,但他一直坚信自己心里唯一喜欢的是杜映雪,其他女人都只不过是枯燥生活中的调剂品,和她们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赵嫣然见张俊犹豫不答,向张俊走近了一步,道:“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你可以将心里话说出来。” 赵嫣然深情地望着张俊,她的眼神充满着期盼,期盼张俊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事实却是残忍的,张俊心里只有杜映雪,他已容不下别人,他也不忍心欺骗赵嫣然,他做了个痛苦的决定,真诚地道:“小姐,对不起,蓝玉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赵嫣然的脸上浮现出莫名的悲伤,她嘶哑的声音道:“你骗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向我解释在山洞里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我的看法。” 张俊见赵嫣然悲伤的样子,隐约觉得内心一阵阵绞痛,道:“那是因为我怕连累了老师,毁了她的名声,我有必要向你解释清楚,还老师和自己一个清白。” 赵嫣然的眼眶红了,张俊不忍再看她伤心的模样,闭上了眼睛,缓缓地道:“小姐,蓝玉真的配不上你,你和慕容公子门当户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嫣然的眼眶中泪水已经簌簌地流了下来,这两天她流了太多的泪水,她本来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可为了张俊,这两天她流的泪水比她出生以来流的泪水还要多。她垂泪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什么家世门楣的吗?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是下人,我更不会在乎你的身份地位。” 张俊也被赵嫣然的这一席话感动了,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心软,映雪为自己付出了太多,自己绝不能辜负了她。 “你不在乎我的身份地位可我在乎,蓝玉是个卑微的下人,不敢奢望小姐的爱,何况蓝玉心中早有心爱之人,她对我有情有义,我今生绝不能辜负了她。” 张俊说完不敢再多看赵嫣然一眼,急急忙忙地告退了。 第100章 报复 寂静的夜晚,张俊卧在床榻上,静静地听着外面蝉的叫声,这叫声听起来有种想家的感觉,张俊想起了外公,想起了母亲,想起了舅舅想起了他在杭州发生的所有的事,感觉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切都沥沥在目。忽然,房门被推开了,赵嫣然出现在他面前,她穿着粉红色的长裙,长发挽起,一根珍珠玉钗插在鬓发上,云鬓上还戴着各种各样的珍贵饰品,看起来光彩夺目,她的手饰更为夸张,手上带满了珠光宝器,金碧辉煌,十分耀眼。 张俊看了有些吃惊,心想:“她今晚是怎么了,虽然被我拒绝了也不至于弄成精神失常罢。”张俊干咳了两声,道:“你你没事吧?”赵嫣然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今晚我们班里组织去看戏,说是为了弥补今天早上的野炊,我是特地过来拿戏票给你的。” “哦,原来是这样。”张俊接过赵嫣然给的票,又道:“你也要去看吗?” 赵嫣然转了一圈,摆出一个绝美的姿势,微笑道:“我不去看穿成这样干嘛,我最喜欢看戏了。” 张俊有点搞不懂了,按理说失恋的女人一般都会哭上一头半个月的,这赵嫣然怎么就恢复得那么快。男人就是这样,在甩女人的时候希望那女的不要过度伤心,可一旦那女的不伤心,男人又要憋气,觉得自己很失败。此刻张俊就觉得自己很失败,他故意试探道:“你还有心情去看戏?”哪知他这句话竟然让赵嫣然笑弯了腰,她喘着气笑道:“蓝玉呀蓝玉,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吧,我为什么会没心情去看戏,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而茶饭不思,整天以泪洗面?” 张俊沉默着,赵嫣然接着道:“其实我喜欢你也只不过是觉得好玩,我从来没有试过喜欢一个下人的感觉,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大家都只是玩玩而已。” 张俊此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失落感,他也好强地道:“小姐能够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了。”他披上蓝色外套,系好腰带,与赵嫣然一同出去。 出来丞相府,见门外停有两顶轿子,张俊暗赞赵嫣然果然想得周到,正欲上前去坐轿子,不料轿子里面竟走出一人,此人身着白色马褂,脚下黑色锦靴,靴尖缀有明珠,显得颇为贵气。张俊定睛一看,这人竟是周白宇,周白宇向赵嫣然迎去,他躬身行礼,很有礼貌地道:“能够接赵小姐去看戏,周某真是三生有幸。”他很绅士地去伸手搀扶赵嫣然,赵嫣然并没有拒绝,两人走过张俊面前,赵嫣然一脸微笑,瞬也不瞬张俊,仿佛当他是透明的,周白宇春风得意地对张俊道:“蓝玉兄,不好意思,我忘了给你订轿子,你还是走路去罢,反正这离戏院也不远。哈哈!”张俊笑道:“白宇兄你太客气了,我正想走路看看这美好的夜色呢。” 周白宇先扶赵嫣然上轿,然后自己再上了另外一顶轿子,周白宇掀起轿帘,不忘嘲笑张俊道:“蓝玉兄,小弟先行,你慢慢欣赏夜色吧,哈哈!” 看着轿子远去,张俊暗骂:“臭小子,你就得意罢,呆会让慕容云见了看你怎么死。” 张俊步行来到戏院,见戏院外班里的同学都到了,张俊急忙向他们招手,走了过去。薛居正愠道:“蓝玉,你怎么次次都这样,你能不能有一次不迟到。”张俊真是有苦说不出,自己千辛万苦一路走来,脚趾都红舯了,居然还被人埋怨,心中郁闷到极点。 张俊偷偷看了看慕容云的位置,看他到了没有,他极其希望能看见慕容云痛揍周白宇一番,他甚至发现自己来看慕容云痛打周白宇的欲望已经超过了自己来看戏的欲望。 众人进了戏院,京城的戏院比杭州的宽敞百倍,豪华百倍,京城的老老少少都喜欢看京剧,今晚上演的这出京剧是“花田错”。张俊坐在偏前的位置,他左边坐的是薛居正,右边坐的是张若虚,张若虚旁边的是曹紫璇,张俊瞧见张若虚一门心思根本没放在看戏上,只顾着在讨好曹紫璇,而那曹紫璇理都不理他,张俊真的不得不佩服张若虚那坚韧不拔的精神。薛居正为人正直,其实内心正不正直张俊就不知道了,正直的人一般与张俊很少有话题。所以张俊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没人与他聊天。 如果不是为了看慕容云打周白宇的好戏,张俊恐怕早就离去了。他目光注视着坐在前面的慕容云的举动,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动静。张俊暗忖:“这慕容云的自制能力也太强了吧,怎么还不动手。”前面嬉闹声越来越大,是周白宇在逗赵嫣然玩,张俊暗笑,你们这是找死。果然,慕容云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周白宇面前,道:“白宇兄,你出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周白宇轻轻笑道:“慕容兄,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嫣然也不是外人。” 慕容云听他叫赵嫣然叫得这么亲热很不是滋味,冷笑道:“有些事情还是出来解决的好。”周白宇也不畏惧,向赵嫣然说了声就随慕容云出去了。张俊暗笑:“周白宇,你这小子的末日到了。”张俊见赵嫣然也跟了出去,自己也坐不住了,赶紧跟了出去瞧热闹。 张俊后面跟着他们三人来到戏院附近的一个空旷地上,张俊躲在墙角偷看,心道:“这里地方宽敞,果然是决战的好地方。” 只听得慕容云道:“白宇兄,你离开嫣然罢,我不想伤了同学之间的感情。”周白宇笑道:“慕容兄,我和嫣然小姐交往是你情我愿,凭什么叫我离开她。” “她根本不喜欢你,我已经和她定亲了。” “定亲?恐怕嫣然小姐并没有同意罢,就算她与你定了亲,只要她一日没有嫁给你,我就有权利追求她。”周白宇正色道。 慕容云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冷冷地问道:“周白宇,看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第101章 舍身 周白宇冷笑道:“别人怕你慕容云,我可不怕。”说罢拔出腰下佩剑。 “住手!”这时赵嫣然走到他俩之间,道:“你们不必为了我而这样。” 张俊暗叹:“臭丫头,这么好的一场决斗你出来搅和什么呀。” 慕容云急忙将赵嫣然拉到自己身边,温柔道:“嫣然,你呆在我身边,小心伤着你。” 赵嫣然忽然挣脱开慕容云的手,大声道:“慕容云,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慕容云眼神错谔地看着赵嫣然,颤声道:“你你说什么,我爹已经送聘礼到你府上了,你不是接下来了吗?”赵嫣然美眸冷冷地看着慕容云,怒道:“你还敢说!是谁让你送聘礼的,我有答应嫁给你吗?你的聘礼是我娘收下的,我已经叫她退还给你了。”慕容云紧张得发抖,问道:“为什么要退回给我?” “你瞒着我自作主张送聘礼,你是要强迫我嫁给你吗?那好,我告诉你,我不嫁!”赵嫣然大声道。 慕容云急得抓住赵嫣然的小手,柔声道:“好好,我不强迫你,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你。”赵嫣然见慕容云对自己一往情深,生气的态度也逐渐软化下来,道:“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兄妹之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慕容云听了只觉自己被五雷轰顶似的,他全身颤抖着,眼眶也湿润了,他出身贵族,自小娇生惯养,又有众多女子喜欢,可以说从未受过任何挫折,今天终于尝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挫折,他有些承受不起,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周白宇见赵嫣然为了自己竟毅然和慕容云决裂,心里喜滋滋的,在那笑道:“慕容云,亏你还是鼎鼎大名的少年才俊,居然流起了眼泪,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吗?” 慕容云不想再多理周白宇,他只是看着赵嫣然,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激动地抓住赵嫣然的臂膀,哽咽道:“你骗我的,你刚才说的全是骗我的,是吗?” 周白宇见慕容云情绪激动,怕他伤害了赵嫣然,喝道:“慕容云,你还算不算男人,竟然强迫一个女人嫁给你,你放开她,我跟你决斗。” 慕容云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周白宇的话,目光只是凝视在赵嫣然脸上,眼看周白宇就要挥剑上前,赵嫣然回过头去对周白宇道:“你先回去吧,让我和他好好谈谈,他不会伤害我的。”周白宇听了僵在那里,他还是犹豫不走,关怀地对赵嫣然道:“我还是不放心你,就让我留在这保护你吧。”赵嫣然没好气地道:“你就先回去罢,别在这添乱了。”周白宇还想再说什么,被赵嫣然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好灰溜溜地回去。 慕容云眼睛里的血丝一条条的,看了甚为吓人,他沉声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赵嫣然摇了摇头,慕容云激动道:“我说的不是周白宇,我是说蓝玉,你是不是喜欢上蓝玉了?” 张俊听到这里也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赵嫣然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幽怨地道:“你放开我,你弄得我好痛。”慕容云这才发现自己由于过于激动而将指甲渗入到赵嫣然的肌肤里,他缓缓地放开她的臂膀,难过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慕容云的眼泪又忍不住簌簌地流了下来,道:“你知道吗?自从他来了以后你对我的态度就转变了很多,你对我越来越冷漠,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叫我爹去送聘礼。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强迫你,我我只是不能失去你。” 这一席话的确让人感动,赵嫣然脸颊上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了下来,哽咽道:“如果他能有你的一半对我这样好,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赵嫣然忽然扑到慕容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慕容云抱着她也不顾男人的体面,大声哭了出来。他们两人都是从小被宠坏了的公子小姐,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现在两人同时遭到失恋的打击,心灵脆弱的他们无法面对现实,只能相拥哭泣。 张俊见赵嫣然对自己竟如此深情,也深受感动,可他是决不能喜欢上赵嫣然的,他想借此机会大家当面说清楚,省得再纠缠不清。张俊走了出来,笑道:“慕容兄,你和我家小姐真是天生一对,你看,连哭都要抱着一起哭,多深情厚意呀。” 赵嫣然见张俊突然出现,忙挣脱开慕容云的怀抱,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肯定已经被那该死的蓝玉偷听去了,脸颊不禁红了起来,害羞道:“你你居然偷听人家说话。”慕容云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别人看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而那人竟然又是自己的情敌,他也是脸红耳赤,难堪之至。 张俊笑吟吟地向二人面前走去,突然间,张俊看到侧面有一道寒光闪现,这寒光速度奇快,直指向张俊,张俊暗道:“这下完了,难道我今天就要命丧于此吗?”在这一瞬间,他惊慌地闭上了眼睛,只听得赵嫣然在撕声喊道:“不要!” 张俊只觉身上被一个柔软的躯体贴着,他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睁开眼睛,赵嫣然脸色苍白,倒在了他怀里。原来是位黑衣人想刺杀张俊,被赵嫣然用身体挡住了,赵嫣然的后背中了黑衣人一剑,黑衣人见刺杀不成拔剑而逃。慕容云一瞬间像是变成了一头疯了的狮子,疯狂追向黑衣人,可以想象的到,如果黑衣人被慕容云追上,一定会被他碎尸万段。 赵嫣然已经站不稳了,她躺在张俊怀里,慢慢地倒了下去,张俊坐在地上,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张俊此刻犹如被人万箭穿心一样,他的心在流淌着血,他泪流满面地道:“嫣然,你别吓我,你不能有事。”此刻他方知道原来赵嫣然在他心目中早已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他早已爱上了赵嫣然,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第102章 倾诉 泪水模糊了张俊的视线,这一刻,他只觉得世界末日快要到了,赵嫣然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张俊紧紧地搂抱住她。此刻慕容云也已经跑了回来,他没有追到凶手,他也没有心思去追凶手,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赵嫣然的伤势。慕容云走到赵嫣然身前,跪下去悲痛地呼唤:“嫣然,嫣然。”赵嫣然仍是昏迷不醒,慕容云示意张俊扶着赵嫣然的身子坐起,慕容云双掌贴在赵嫣然胸前,为她源源不断地输入真气。 良久,赵嫣然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慕容云喜道:“嫣然,你终于醒过来了。”赵嫣然一睁开眼睛只是拼命地唤着:“蓝玉蓝玉你在哪?”张俊赶紧搂抱住她,深情地道:“嫣然,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慕容云脸上掠过一丝妒忌,但瞬间就没有了,说道:“蓝玉,你在这里看着嫣然,我去找大夫过来。”张俊点点头,道:“那就拜托你了。”慕容云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走之前又再回头看了看赵嫣然,他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眼神中充满着留恋。其实他何尝不想呆在赵嫣然身边,只是他知道此刻赵嫣然最想见到的人是蓝玉,他不再多想,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找到大夫,他跑了出去。 赵嫣然冰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张俊的脸颊,她苍白的脸蛋上露出甜甜的微笑:“能够死在你怀里,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张俊流着泪亲吻着她的手,声音哽咽道:“大夫很快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赵嫣然弱小的娇躯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张俊被吓得心都快跳了出来,紧紧抱住赵嫣然,他不能失去赵嫣然。 赵嫣然气息微弱,她每说一句话都会牵动她伤口的神经,但她还是强忍着痛楚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蓝玉,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你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但但我还是没有办法,我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每天强迫自己恨你,说不喜欢你,但又做不到,还是时时刻刻地想着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张俊听了更是心痛,他想起自己无情的拒绝赵嫣然时的情景,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用力地搂抱住赵嫣然的娇躯,抚摸着她的秀发,哭道:“我好后悔以前那样对你,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们重新开始” 赵嫣然听了精神为之一振,脸上的喜悦言于溢表,轻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张俊点头道:“是真的,我爱你,嫣然。”赵嫣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直接地说出来,心里满怀感动,她把脸蛋贴在张俊胸膛上,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她娇羞道:“蓝玉,我好幸福,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张俊深情地道:“嫣然,我爱你。等你伤好了,你让我说一千遍一万遍都行。” 赵嫣然缓缓地闭上眼睛,小声道:“蓝玉,我好困,好想睡觉,你就这样抱着我让我睡一阵子。”张俊惊恐地摇了摇她,大声道:“嫣然,你不要睡,你不能睡,陪我说说话。”赵嫣然的声音更微弱了:“我真的好困,等我睡醒了再说。” 张俊看到地上流淌的血,心都快要碎了,她的后背仍在不停地流着血,张俊知道,如果让赵嫣然睡着了,那她就永远也不会醒了。张俊不断地摇晃她的身体,把她弄醒,赵嫣然幽怨道:“你干嘛,让我在你怀里睡一阵子都不行吗?” “嫣然你不要睡,陪我说话,要不然我一个人很无聊。”张俊尽量大声地道。 “好吧,你要说什么?” 张俊想了想,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赵嫣然娇羞地道:“我也不知道,总之在不只不觉中就喜欢上你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 赵嫣然本来淡白如纸的脸泛起了一丝红晕,羞答答地道:“讨厌,净问些这样的问题,人家是女孩子,你叫人家怎么回答。” “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快说。” “喜欢你的脸蛋喜欢你的眼睛总之喜欢你的全部,这样回答总可以了罢。” 张俊听了甜在了心坎上,赵嫣然忽然呼吸急促了起来,张俊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抱得太过紧了,可是放松了之后仍然没用,赵嫣然的呼吸越来越急,她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张俊心里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中默念:“大夫快来,大夫快来” 赵嫣然全身不停地抽搐,张俊知道这是死亡前的征兆,但又不能帮上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上天,恳求上天怜悯。幸好这时慕容云已经带着大夫急急忙忙地跑回来,大夫见伤势如此严重,立刻打开药箱对赵嫣然进行针灸。 半个时辰过去了,大夫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张俊和慕容云同时紧张地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大夫脸色沉重,道:“她失血过多,现在我用针灸暂时帮她止住了血,但她仍然有生命危险,必须尽快让她躺在舒软的床上,好加速血液循环,否则”张俊没等大夫说完就欲背起赵嫣然,忙被大夫制止,大夫喝道:“你这是干什么!”张俊反倒奇怪地看着大夫,道:“背她去舒软的床上啊,你不是说要加速血液循环吗?” 大夫正色道:“你这样背着她去,路上受到颠簸,更快让她送命。” “那该怎么办?”张俊发慌问道“你们在这里守着嫣然,我去找担架。”慕容云说罢转身而去。 看着慕容云远去的背影,大夫叹了口气,道:“慕容公子对这位姑娘真是一往情深,为了尽快来到这里救这姑娘,慕容公子居然背着老朽跑了大半路程。以慕容公子的身份而肯为了这姑娘屈尊,这份情意真是难得啊。”张俊听了大夫这么说,心中不禁对慕容云的重情重义表示钦佩。 大夫话锋一转,对张俊道:“你这小伙子就太不懂常识了,这姑娘的命险些就要葬在你手里。” 张俊被这大夫说得一阵脸红,不好意思地道:“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想尽快背她到舒适的床上躺下。” 大夫不满地看了看张俊,道:“你这小伙子性情过于急躁,做事易冲动,完全不考虑后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去照顾别人。” 张俊被大夫说得心里酸酸的,暗道:“这人怎么这样,我招你惹你啦,至于这样对我冷嘲热讽吗?” 第103章 失控 张俊转念一想,觉得这大夫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不是自己过于冲动,又怎么会害死薛静媛,又怎么会被逐出天剑门,又怎么会弄得身败名裂。张俊同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地方,慕容云在京城如此受人们的欢迎,万一他日慕容云成了自己的敌人,那自己可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张俊有种预感,自己迟早有一天会与慕容云决裂,因为赵嫣然。张俊发觉这大夫身上竟然有种淡淡的幽香,这让他很怀疑这大夫是不是变态。 等了不久,见慕容云带着一帮人马回来了,走近才知道原来慕容云带来了一队衙役,衙役们小心翼翼地把赵嫣然抬上担架,直奔回丞相府。 回到丞相府,和氏见到自己的爱女受到如此重伤,伤心地走到床榻前痛哭,大夫示意所有人都退出房间,张俊连忙上前去安慰和氏,搀扶着她出去。所有的人都在赵嫣然的门外焦急地等着大夫的消息,张俊真的很怕见到大夫出来摇头的样子,他祈求上天不要让这个情景出现。 和氏因为过于紧张晕了过去,幸好张俊及时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倒在地上,张俊扶着她的娇躯回房。来到和氏房间,张俊先把房门关上,然后横抱起和氏,将她放在床榻上。看着和氏丰满起伏的双峰,张俊忽感口干舌燥,一股强烈的欲望在心中燃烧,但他用强烈的理智控制着,心里不断骂自己该死,“嫣然都已经伤得不醒人事了,我还有心情想这个,我真是混帐。” 但他这样的自我批评仍然起不到作用,他的内心恐惧赵嫣然出事,只有**才能掩盖住他内心的恐惧。他解着和氏的衣扣,将和氏上身的衣衫褪去,然后又去解她的裙带,将她的黄色罗裙褪下。躺在床上的和氏现在只穿着肚兜亵裤,她仍然昏迷不醒,但她那丰满保养得娇好的身材已经在张俊面前展露无余,挺拔起伏的双峰,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洁白的纤足。 张俊将自己的外衣脱去,上了床,虎躯压在和氏的娇躯上,和氏仍然没有醒过来,张俊慢慢地将和氏的肚兜褪下,露出傲人的乳峰,张俊在她乳峰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和氏疼得了一声,醒转了过来,见自己赤裸着上身被张俊压着,怒道:“蓝玉,你疯了,嫣然伤成这样我哪还有心情做这些,快放开我!” 张俊边抚弄着她的**边道:“蓝玉就是怕夫人过于紧张才让夫人尽情地放松下。”和氏叱道:“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嫣然。”张俊道:“小姐正在急救,夫人现在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徒增紧张罢了。”张俊说着又去褪她的亵裤,和氏的手拼命阻挡着,喝道:“快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在女儿命危之时还做这种事。”张俊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哪管这么多,强行将和氏的亵裤扒下。 张俊的嘴唇深深地吻着和氏,但和氏极不配合,紧闭着齿门,不让张俊的舌头钻进去,张俊见此处不行就转攻他处,他的两只大手用力地揉捏着和氏圆滑浑大的臀部,下身慢慢地进入她的身体,配合着臀部上下不停地扭动。和氏用不配合的形式来抗议张俊的暴行,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张俊感觉就像奸尸一样,毫无乐趣,这跟以前和氏在床上热情相较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俊被激怒了,他加大了进去的力度,和氏终于忍不住疼痛张口呻吟了出来,张俊立刻将舌头伸入她口中,寻找着和氏的香舌,她的香舌拼命地躲避着张俊舌头的缠绕,张俊不断吮吸着她口中的唾液,香舌也被张俊找了出来,两条柔软的糯体纠缠在一起。 张俊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粗暴地进入和氏的躯体,和氏痛苦地呻吟着,她的秀发散乱在枕头上,张俊见她手脚不动,仍然不配合,更是恼怒,心想一定要狠狠地惩罚她。他的手出力地扭捏和氏的,见和氏咬着牙闭着眼仍然不肯合作,张俊将她的俏脸吻了个遍,然后又去亲吻她的,轻咬她的**,和氏仍然不为所动。 张俊转换了一个姿势,将和氏的娇躯翻转过来,从后面进入,他的两只手抓着和氏的玉臂伸直,然后从后面不断地冲刺,嘴唇还不住地亲吻和氏后背上的每一寸肌肤。兽欲发泄完了之后,张俊才慢慢地将和氏的娇躯翻转过来,只见和氏的美眸中流出了泪水,张俊发泄完后此刻头脑逐渐清醒过来,他吻去了和氏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和氏哽咽道:“我造的孽一定是报应在了嫣然身上。” 张俊听了心中更是愧疚,道:“嫣然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别把所有的事都推在自己身上,老天爷要报应就报应在我一个人”和氏的纤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张俊替和氏穿好衣服,再扶和氏到镜子前帮她梳理长发,和氏看着镜中的自己,道:“我是不是老了很多?”张俊的手放在她的香肩上,道:“怎么会,夫人的美貌足可以让天下的男子都动心。” 张俊扶着和氏来到赵嫣然门前,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等候消息,慕容云见和氏脸色憔悴,关怀道:“伯母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和氏急切问道:“嫣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进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消息?” 慕容云道:“大夫正在救治,里面的情况暂时还无法知道。” 说话间赵普已经回来了,赵普已经收到了他女儿受伤的消息,他脸带忧色,眉头紧皱,但走起路来依然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和氏见赵普回来扑到他怀里痛哭,赵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慕容云躬身向赵普行礼,道:“见过赵伯父。” “贤侄不必多礼,嫣然伤势怎么样了?伤在哪里?”赵普问道。 “伤势不容乐观,伤在致命处背心。” “凶手抓到了没有?” “还没有抓到,我已经叫衙门的人去追查了。”慕容云惭愧地道。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女儿。”赵普恨恨地道。 第104章 灭口 赵普忙吩咐手下的人:“立刻关闭城门,在全城缉拿凶手。”两名官员领命而去。这时,天色已经微亮,只听得“吱”的一声推门声响起,大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赵普第一个冲上前去问道:“大夫,小女怎么样了?”众人都围着大夫,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大夫摸了一把颔上的髯须,道:“赵小姐生命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安心静养数月方能恢复如常。老朽已经替小姐开好了药方,每日按时服用即可,十日之后便可下床走动了。”听了大夫的话,众人终于可以把忧愁散去。赵普喜道:“多谢大夫。”转头对张俊道:“你带大夫到帐房去领赏。”张俊应了个“是”,带着大夫来到了帐房。 大夫来到帐房领了赏钱之后忽然凑到张俊耳边轻声道:“老朽有话跟你说,咱们借一步说话。”大夫说罢便急着出府,张俊只好跟了出去。天已经拂晓,世间万物又重现了光明。那大夫专走偏僻的小巷,越走越偏僻,张俊有些心惊:“到底是什么话,为何要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才能说。” 大夫带张俊来到了一个死胡同,忽然止住了脚步,转身露出奸诈的微笑,张俊看了冷汗直冒,暗忖:“这位老头莫非要暗害我?”大夫地笑道:“小伙子,你与丞相夫人的奸情已经被老朽发现了,你说老朽该怎么办?”张俊听了心中甚是惊恐,但表面上仍是一脸镇静,淡淡地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对夫人只有尊敬,绝没有半点亵渎之心。” “我没冤枉你,或许你真的是没有亵渎之意,但恐怕你会情不自禁吧。”大夫险地笑道。 张俊露出惊惶神色,这大夫明明是在赵嫣然的房间替她诊治,怎么会对自己昨夜之事如此清楚,自己昨晚的确是控制不住情欲才情不自禁地上床与和氏交欢。张俊知道这时候想隐瞒也隐瞒不了了,只得跟那大夫摊牌,冷冷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昨晚我在与你单独谈话时悄悄地放了迷情逍遥香,这是一种慢性的春药,只要你闻了之后见到女人就会情不自禁与她干出苟且之事。”大夫笑道。 “你你为何要这样做?”张俊颤声道。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想抢慕容公子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想抢慕容公子的女人?” “老朽见你紧紧搂抱住赵小姐,难道还不能说明事情吗?” “你是慕容云派来谋害我的?”张俊咬牙切齿地道。 “慕容公子才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是老朽自作主张这么做的,慕容公子对我有恩,我一定要报答他。我从小姐房间出来时见夫人脸上有红色的小点,这是中了迷情逍遥香的症状,而能把这种症状传给夫人的只有你,所以我敢断定你与夫人干了苟且之事。” “你究竟想怎样?” “老朽一生从未做过一件坏事,这次为了慕容公子也只好出此下策。只要你保证不再接近赵小姐,我就答应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其实老朽也是为了你好,你与赵小姐不会有结果的,莫说你跟她门不当户不对,只要一旦让赵小姐知道你与她母亲干了这种苟且之事,你以为她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张俊笑道:“你说得倒好听,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何苦要这样陷害我?” “总之我也有替你着想,要不然我大可当面拆穿你俩,为何要带你来这里说?” “呵呵,你会有这么好心?我看你是怕当面拆穿没人会信你罢,何况家丑不可外扬,赵普一定会杀了你。”张俊冷笑道。 “哈哈,你很聪明能想到这点,但你却漏了一点。”大夫狡黠地笑道。 张俊不明所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害怕得后退数步,颤声道:“你你…。。要杀我?” “你终于想到了?哈哈,可惜太迟了!没错,要让你永远不接近赵小姐,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才是我带你来这儿的目的。”大夫道。 大夫一个箭步冲上前,三指变爪,急急如风,很快地扣住了张俊咽喉,使的是锁喉功。张俊两只手使劲挣扎,可惜仍然没有用,只觉得自己喉咙越来越紧,就快要断气了。张俊猛得伸出一脚,这一脚用力极狠,大夫只得后退了几步,手放开了张俊的咽喉。 张俊知道为了保守住他与和氏的秘密,不得不杀死大夫,于是挥拳向大夫猛攻,大夫招架不住连连后退,道:“想不到你一个普普通通的管家也学过功夫。”张俊暗笑:“你这老家伙又怎么会知道我是江湖中人。”张俊问道:“敢问你是哪条道上的?” 大夫并不答话,他已经应接不瑕了,张俊拳脚并用,招招狠毒,而那大夫只会一招锁喉功,刚开始还对张俊有些用,但他老是出这招,张俊早已看破了。张俊挥出两拳,厚重地打在大夫胸膛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腿踢在大夫小腹上。大夫跌倒在地,张俊脚踩在他咽喉上,冷笑道:“你没想到吧?” 大夫惊恐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人只要受了我这招锁喉功一定无还手之力,你你怎么”张俊没等他说完就在他咽喉上狠狠地一踩,道:“你究竟是谁?普通的大夫怎么可能会有武功?再不老实说我就宰了你。” 大夫瞪了瞪眼睛,道:“事以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杀便杀。”那大夫忽然悲声道:“慕容公子,我只想报答你的大恩,没想到却帮不了你,我对不住你呀。” 张俊叹了口气道:“你报恩是对的,但你却用错了方法,对不起,虽然你救了嫣然的命,但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我不得不杀你!”张俊在他咽喉上使劲地踩,直到他断气为止。 张俊瞧了瞧四周有没有人看见,幸好这里极为偏僻,张俊发现四周没人,舒了口气,立即离开这里。 第105章 情事(上) 张俊心有余悸地回到了丞相府,见大厅里满是自己班的同学,惊问道:“今天不是书院比赛吗?你们怎么都在这?”薛居正道:“我们担心嫣然的伤势,所以特地过来探望,没去比赛。”曹紫璇道:“同学的安危要紧,反正我们学校这么多人才,少了我们班的人也是没问题的。” 这时,周白宇一脸灰丧地从内堂走出,曹紫璇忙问道:“见到嫣然了吗?”周白宇叹气道:“见什么见,连门都不让我进,这丞相府的侍卫也太嚣张了,凭什么人家慕容云能进去我就不能进,真是没天理。” 薛居正笑道:“哈哈,那可不一样,人家慕容云可是丞相大人未来的女婿,自然可以进去。”他说这话时,周白宇跟曹紫璇脸上都露出悲伤之色。周白宇嘀咕道:“谁做丞相大人的女婿还不知道呢。” 张俊道:“慕容云进去了?这么说嫣然已经醒来了?” “是的,我听见嫣然在里面不断哭着呼喊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在叫我的名字,可她父母偏偏不让外人进去,他慕容云倒成了内人了。”周白宇郁闷道。 此时有一人急急忙忙地跑来大厅,这人书生打扮,满身污泥,十分狼狈。张俊定睛一瞧,此人竟是张若虚,张若虚喘着粗气道:“嫣然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周白宇道:“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她已经醒转过来了。” 张俊好奇问道:“若虚,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正想说呢,书院比赛已经开始了,外校高手云集,校长叫你们马上过去助阵。”张若虚道。 “这可不行,我要陪着嫣然。”周白宇立刻道。 “白宇,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学校帮忙罢,我们呆在这里也见不到嫣然。”薛居正道。 “要回你们回去,反正以我的才能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周白宇道。 张若虚急道:“谁说你帮不上什么忙,眼下就有一个大忙要你帮,武术项目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学校实在拿不出高手来。” 曹紫璇也劝说道:“白宇,你还是回去罢,现在慕容云不在班里就数你武功最高强,你去为我们班争争光啊。” 薛居正道:“就是,紫璇说得没错,凭你的本事,替我们学校争个第一也不难。” 曹紫璇来到张俊身边悄悄地对他道:“蓝玉,你是他的同桌,他可能会听你的,你去劝劝他罢。”张俊暗道:“我去劝他?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我其实也跟你们没多大区别,甚至还没你们这么有说服力,他肯听我的才怪。”不过这么多人都劝了没理由他不劝,张俊道:“我看嫣然的伤势也没什么大碍了,白宇,你就放心去学校一趟罢。” “你们不用多说了,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的,我要留下来看着嫣然。”周白宇坚决道。 张俊心想:“怎么样,现在你们看到了罢,我这个身为同桌的其实在他眼里根本没任何的份量。” 这时一个小婢急匆匆地从内堂跑出来,到张俊跟前道:“蓝总管,小姐要见你。” “什么?要见谁?你家小姐是要见我吧,你是不是听错了?”周白宇睁大眼睛道。他显然是不敢相信那小婢说的话,他一心以为赵嫣然最想见的人应该是他。 那小婢摇摇头,道:“奴婢绝没有听错,小姐一醒来就不停地唤着蓝总管的名字。” 周白宇听了呆愕在那里,口中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小婢又对张俊道:“蓝总管,你快跟我进去罢。” 张俊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周白宇他们,道:“你们先赶去学校吧,这里有我照看。”说罢跟着小婢去内堂。 来赵嫣然房门前的时候,张俊已经听到了房内赵嫣然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张俊内心一阵触动。 走进房间,见赵普、和氏跟慕容云都在,一个女婢正在床前服侍着赵嫣然喝药。张俊先向房内的人行礼,可赵普、慕容云的脸色都很难看,好像是不愿见到张俊,就连和氏也是满脸怨恨地看着张俊。 赵嫣然见到张俊来了高兴得忙坐立起来,那女婢赶紧扶住她的身子,赵普忙过去搀扶赵嫣然,关怀道:“嫣然,你的伤还没愈合,不要太大动作,当心弄到伤口。”他扶着赵嫣然躺下,然后回头很冷漠地对张俊道:“蓝玉,现在你和嫣然面也见了,你可以出去了。” “不要走,爹,你为什么要赶蓝玉走,我要他在这陪我。”赵嫣然泪光闪烁道。 赵普柔声对女儿道:“爹不是要赶他走,只是怕你太过激动,等你伤好了爹再叫蓝玉来陪你。” 和氏向张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可张俊见赵嫣然那伤心的模样,怎忍心离去,仍旧站在那不动。 赵普从女婢手中拿过药,亲自喂赵嫣然喝,这份爱女情怀,真的是难能可贵。可赵嫣然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撒娇道:“我不喝,我要蓝玉喂我我才喝。” 她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难堪极了,特别是张俊,狂冒汗,他偷偷地看了看慕容云,见他的脸色红得跟猪肝似的,也难怪,自己的女朋友竟然向别的男子说出这样的话,不羞愤死才怪。 赵普沉声道:“蓝玉,还不快过来。”赵普显然也拿他这个宝贝女儿没办法,张俊走了过去,路经和氏身边时看到和氏那充满怨恨的目光。赵普将药碗递给张俊,重重的“哼”了一声,走了开来。 张俊坐到床沿边,他拿起汤匙,轻轻地吹着气,让药凉下来再送进赵嫣然的口里,赵嫣然满脸幸福地看着张俊,微笑道:“蓝玉,你以后天天都来喂我喝药,好吗?”张俊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根本没有权利回答,他得听赵普的。而赵普并没有说话,张俊也不能向赵嫣然承诺些什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嫣然,你伤还未好,好好休息吧。” 赵嫣然将张俊的手拉进被窝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张俊顿时热血翻滚,他感觉到了赵嫣然起伏的胸脯,他的手不经意间触到了她那高高耸起的乳峰,他忙低下头去,脸火一样的烫。良久,他才敢偷偷瞄了瞄赵嫣然,只见她已经闭上美眸熟睡了,嘴角边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第106章 情事(中) 赵普冷冷地道:“蓝玉,嫣然已经睡过去了,你下去罢。”张俊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告退了下去,他走到房门边又忍不住再回头看了看赵嫣然。慕容云走了过来,拉住张俊往外走,出了外面,慕容云才放开手。张俊知道慕容云肯定要对自己说什么,便等着他开口,谁知慕容云只是在那仔细端详着张俊,张俊被他盯得起鸡皮疙瘩,心道:“这慕容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干嘛这样看我。” 良久,慕容云才开口道:“真不明白嫣然到底喜欢你什么,你全身上下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张俊只是沉默地听着,慕容云又道:“难道是你皮肤比较白皙,脸蛋比较稚嫩?”张俊忍不住道:“慕容公子,其实喜欢一个人并不会太在意他的外表。” “那会在意他什么?”慕容云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应该就是一种感觉罢。” “蓝玉,你喜欢嫣然吗?” 张俊想了想,肯定地点了点头。 慕容云轻叹道:“你知道吗?当我看见嫣然为你挡剑的时候,我就知道嫣然心里爱的只有你,我当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退出,成全你们俩,因为我真心希望嫣然能够得到幸福。” 张俊见慕容云能够这样为赵嫣然着想,心中着实佩服,如果是换成自己,绝没有这么大度。 “可是你知道吗?丞相夫妇已经知道了嫣然是为你挡的剑,而且嫣然在昏迷中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丞相夫妇已经猜出嫣然她喜欢你,他们都很生气,我听出他们的意思是要赶你走。”慕容云道。 张俊心中忧虑的就是这个,他紧张地握起了拳头。 慕容云看了看张俊,终于叹了口气道:“蓝玉,你和嫣然不会有结果的,她父母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一个下人在一起。” 张俊无语,只是觉得自己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慕容云又道:“你还是离开嫣然罢,明知道没有结果就不如趁早了断,否则再这样下去只会让嫣然更痛苦。” 张俊听了身躯微微一怔,心道:“想不到慕容云城府这么深,先是假好人,博取我的好感,可是说到最后还是想让我离开嫣然,说不定嫣然为我挡剑的事就是这家伙告诉赵普夫妇的。”张俊道:“就算我离开了嫣然,难道她就会快乐吗?” 慕容云见张俊意志有点动摇了,心下大喜,接着劝说道:“时间会淡化一切,我相信此刻嫣然虽然钟情于你,但对你还未情根深种,只要你不在她身边,她自然会慢慢将你淡忘。” 张俊忽然冷笑了一声,道:“我决不会离开嫣然的,慕容云,我知道你也喜欢嫣然,大不了我们两个公平竞争,何必要耍手段叫嫣然的父母来拆散我们。”张俊知道此刻他必然要与慕容云决裂了,他以前害怕得罪慕容云而躲避着赵嫣然的感情,可是现在他不能再处处怕事了。他暗暗下定决心:“嫣然能够为了我而不惜牺牲自己挺身而出替我挡剑,难道我就没有勇气去得罪慕容云吗?我不能让嫣然瞧不起,我不是个懦夫!” 慕容云无奈地笑道:“你认为是我在耍手段拆散你和嫣然?既然这样我想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进去了,你好自为之罢。”慕容云说完转身就走,张俊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忖:“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耍手段的小人,难道真是我误会他了?” 一个女婢走了过来道:“蓝总管,老爷叫你去他书房一趟。”该来的总是要来,张俊也不躲避,径直去了书房。 进了赵普的书房,见赵普与和氏都在,赵普脸色严肃沉重,而和氏则满脸幽怨。赵普一见张俊进来劈头就喝道:“蓝玉,你好大的胆子,我让你做我女儿的书童你竟敢打起她的主意来。”张俊听了慌忙跪下,道:“老爷冤枉啊,我从来都没有打过小姐的主意,我跟小姐是清白的。” 和氏冷冷地笑道:“你没打嫣然的主意?难不成是嫣然打你的主意?谁相信。” 这的确让人很难相信,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卑微的下人,连张俊自己都不大敢相信。张俊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你们相信,但我跟小姐真的是两情相悦,就请老爷、夫人成全了我们罢。”张俊大胆地说了出来,他说这话时只是看着赵普,没有胆量看和氏,他知道此刻和氏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心想:“她是否会伤心?也许她也只不过把我当作一个男宠罢了,只是为了满足她生理的需要。” 赵普雷霆大怒道:“你休想!想让老夫把女儿嫁给你?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本娶我女儿!”赵普站起来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的碎片溅起,划破了张俊的脸,白皙的脸蛋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血痕,慢慢地流出血来。赵普气得连连咳嗽,和氏赶紧去扶住赵普的身子,纤手不停地抚顺他的胸口,柔声道:“老爷,别激动,别气坏了身子。” 和氏厉声对张俊道:“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只是个家奴,想娶嫣然?别异想天开了!”张俊听了心中苦笑:“原来在她内心中从来就没有一刻瞧得起我,她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玩偶,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家奴,根本配不起她女儿。张俊呀张俊,你还以为自己能征服她,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赵普怒喝道:“蓝玉,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张俊听到这着实让他出了身冷汗,赵普怒起来真的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他堂堂一个丞相要杀我简直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张俊越想越惊恐,原来自己真的很怕死。但张俊深知自己在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求饶,因为求饶只会让赵普更看不起自己,断然不会将女儿嫁给我,这样自己会死得更快。张俊灵机一动,暗忖:“这当口自己绝不能求饶,反而应该表现出一种对爱至死不渝的态度,赵普投鼠忌器,顾及到女儿的感受,一定不会立刻杀了我。” 第107章 情事(下) 张俊倔强地道:“就算老爷你把我杀了,也不能改变我对嫣然的情意。”赵普气得全身发抖,拔出墙壁上挂的宝剑,指着张俊道:“那好,老夫就成全你!”张俊闭上眼睛,引颈就戮,内心怦怦乱跳,生怕赵普真的刺来。和氏赶紧按住赵普的手,轻声对他道:“老爷,切莫冲动,你也要考虑考虑嫣然的感受,她现在受了重伤,你若把蓝玉杀了,她知道后恐怕会寻死。” “寻死?我的女儿岂会如此愚蠢,难道天下除了蓝玉就没有其他男人了吗?”赵普口上虽这么说,手中的剑却早已收起,知女莫若父,赵嫣然的个性他最了解不过了,以她倔强任性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蓝玉死了,真的可能会自寻短见。 赵普道:“蓝玉,你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你想方设法地接近嫣然是为了什么,说罢,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嫣然。” 张俊暗道:“这赵普果然是老奸巨滑,硬的不行就给我来软的,我可没那么傻吃你这套。”张俊淡然笑道:“老爷,你看错我了,我爱嫣然不为什么,也不图什么。” “哼!少在老夫面前装模做样,你这种人我在官场见多了,一眼就能看穿你虚伪的假面具。这样吧,只要你肯离开嫣然,我给你十万两白银。” 张俊心忖:“这赵普果然是个大贪官,十万两白银他竟然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说出来了。”老实说张俊真还没把这些钱放在眼里,他从小就是个纨绔子弟,每次去风月场所也是一掷千金,他问道:“老爷,难道你以为你女儿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 “如果我将白银换成黄金呢?怎么样,没的再多了。”赵普道。 张俊听得目瞪口呆,“十万两黄金?这赵普简直就是贪污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张俊暗想。 钱虽多,不过依然不能打动张俊的心,他正色道:“老爷,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你这样不仅伤害了我的自尊,也侮辱了你的女儿。” “放肆!竟敢这样对老爷说话,小心我用家法伺候你!”和氏怒道。 张俊冷笑道:“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会怕区区的家法?”他用这样的语气跟和氏说话其实内心也不好受,想想自己与她床上缠绵的情景,如今却要冷言相对,真是造化弄人。 “你”和氏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下赵普倒比和氏冷静多了,他仔细地观察着张俊,笑吟吟地道:“哈哈,蓝玉,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有野心的人,金钱不能打动你,那官职呢?” 这句话透露出无限的诱惑,张俊终于有些心动了:“我不是一直渴望着能踏上仕途,能衣锦还乡的吗?我来京城上国子监大学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金榜提名,荣归故里吗?现在有一条最捷径的路,我到底是该走还是不走呢?”张俊的内心矛盾着,他又想起了赵嫣然不顾一切为他挡剑的那个场景,“嫣然为了我能够牺牲一切,甚至是她的生命,我决不能辜负了她。”张俊心想。他坚定地道:“不管是什么,都不能改变一丝一毫我对嫣然的情意。” 张俊忽然瞧见门外有个倩影站在那,她知道肯定是赵嫣然,心下暗喜,趁机大声道:“老爷,你就让我留在小姐身边照顾她一辈子罢。” “你休想!”赵普吼道。 张俊站起来夺过赵普的剑,赵普大惊,以为张俊要行刺自己,和氏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谁知张俊将剑横放在自己脖子上,两眼通红地道:“既然老爷和夫人都不相信蓝玉的诚意,那蓝玉惟有一死以表清白。” 和氏想上前阻拦,被赵普拉住,他巴不得张俊去死。张俊稍稍,脖子上鲜血流了出来,他不敢更,怕没了这条小命,心中焦急地道:“嫣然,你快出来制止我呀,要不然叫我怎么收场啊。” “不要”赵嫣然在门外撕声叫道。她叫了一声忽然晕倒在地,这下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赵普忙上前抱起女儿,颤声道:“嫣然,你怎么了,别吓爹。” 所有的人又都聚集在赵嫣然的房门外,大夫正在房里诊治。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大夫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赵普急忙问大夫赵嫣然的情况,大夫道:“没什么大碍,小姐是因为受惊过度才晕厥过去,她伤口还未好,你们不要让她情绪太过激动,让她好生调养数月。”张俊也很是内疚,他没有想到赵嫣然竟会晕厥过去,早知道如此他是不会演那场苦肉计的。 赵普怒喝赵嫣然的奴婢道:“你们是怎么看护小姐的,怎么让她乱走。” 两个奴婢吓得连忙跪下,哭道:“小姐硬要去见蓝总管,我们也拦不住,只能带她去。” 想到刚才的话可能都被赵嫣然听到了,赵普气急败坏地伸脚往两个奴婢身上踹过去,喝道:“饭桶!以后小姐不用你们俩服侍了,马上给我滚出丞相府!”张俊总觉得赵普是在指桑骂槐,对赵普这样对待下人的行为也是痛恶到了极点。 “蓝玉蓝玉你在哪里”只听得房里传来赵嫣然微弱的哭泣声。 张俊顾不得赵普的批准,抢先入房,来到赵嫣然的身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柔声道:“嫣然别怕,我在这里。” 赵嫣然的美眸流下了深深的泪水,她握住张俊的手,抽抽噎噎地道:“我刚才真的很怕很怕会失去你。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张俊伸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轻轻笑道:“傻丫头,我答应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后面赵普“哼”的一声,原来赵普与和氏已经进到了房间。赵嫣然见到父母,激动地强行坐立起来,哽咽道:“爹,娘,嫣然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蓝玉留下来,不要赶他走好吗?” 赵普沉默不语,和氏微笑道:“嫣然,你放心吧,我和你爹哪有赶蓝玉走的意思。”张俊暗骂:“她真是狡猾得像只狐狸,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怪不得那么,原来是只狐狸精。”他此刻恨透了和氏,恨她无情,恨她wannong自己。 第108章 芳心 赵嫣然眼睛红肿,哭道:“你们还想骗我?刚才爹在书房跟蓝玉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赵普的脸色更难看了,道:“嫣然,你好生休养,蓝玉的事你就别管了,爹自有分寸。”赵嫣然听了无比激动,大声道:“我一定要管!如果爹不让蓝玉留在这,那我就跟他一起走,他去哪我就去哪。” “你”赵普气得说不出话来,赵嫣然由于太过激动,说完话又不停地咳嗽。赵普见女儿身体虚弱,不忍心再刺激她,只好把话题搁在一边,着急地对随从道:“快,快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快拿过来给小姐喝。” 张俊坐在赵嫣然身边,不停地安慰她。和氏也不停地说:“嫣然,你安心养伤,我们不赶走蓝玉就是了。”可赵嫣然的脾气哪里是能劝说得住的,她哭得淅沥哗啦,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一个女婢端着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赵嫣然的闺房,这女婢刚才看见丞相大人大发雷霆惩罚两个女婢并把她们撵走了,她心里也很是害怕,所以做起事来特别小心,她两只手端着药碗,走路极慢,生怕把药洒了出来。但竟管她是如何的小心,仍没有料到在她将药端到赵嫣然身边要喂赵嫣然时,赵嫣然竟然用手愤怒地用手将碗掀开,大声道:“我不喝,我不喝,让我死了算了。” “砰”的一声,药碗摔在了地上,那女婢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哭着不停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和氏怒叱那女婢:“没用的东西,叫你喂小姐喝药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再煎一碗。” 赵嫣然厉声道:“不要再煎了,再煎我也不会喝的,总之爹要不答应我不赶蓝玉走,我就不吃不喝。” 赵普怒道:“嫣然,你这像什么话,你这是在威胁爹爹吗?” 赵嫣然坚定地道:“我并不是威胁爹爹,我的性格你很清楚,我说的到做的到。” 赵普气得发抖,他不敢正面斥责赵嫣然,怕她受不了刺激,但一腔愤怒无从发泄,只好发泄到和氏头上,气着对和氏道:“看看,看看,这就是你给我生的好女儿。” 和氏埋怨道:“都是你平时宠坏了她,把她养成这么骄纵的脾气。”她又好声好气地对自己的女儿道:“嫣然你听话,不喝药怎么成呢,娘不已经答应你不赶蓝玉走了吗?你就乖乖的,别再顶撞你父亲了。” “娘你别插话,你的话做不了主,你最容易出尔反尔的,我要的是爹的应诺,爹是丞相,一诺千金。”赵嫣然道。 和氏也是被她气得美黛都竖了起来,但又对这个宝贝女儿无可奈何。 张俊看着心里好笑:“这赵嫣然小姐脾气一发作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敢这样跟父母这样顶撞,要是自己在家里敢这样跟母亲顶撞非被扒了皮不可。” 赵普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作了退让,道:“嫣然,你养伤期间就由蓝玉照顾你罢,这样你满意了吧,其他的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赵嫣然本来还想说什么,被张俊拉了拉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赵普温柔地道:“嫣然,你好好休息,就让蓝玉留在这陪你罢,等药煎好了我会叫下人送过来的,爹就不打扰你了。”说罢退了出去,和氏看了看赵嫣然和张俊,每次看张俊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幽怨,张俊也恨她的无情,报以怨恨的目光。和氏轻轻地呼了口气,随赵普出了房门。 赵嫣然见他们出去,一把投入张俊怀抱,轻声道:“你刚才为何不让我说下去,等我的伤好了,爹肯定又会赶你走的。”张俊紧紧搂抱着她的娇躯,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嫣然,我们不能得寸进尺,你父亲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会对你一忍再忍,万一你逼急了他恐怕我连性命都不保。其实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最起码在你受伤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赵嫣然将脸蛋轻轻地贴在张俊胸膛上,道:“如果到时我爹真的要赶你走,我就跟你一块走,你愿意我跟着你吗?”张俊听了感动的不得了,他情不自禁地触摸着赵嫣然的俏脸,温柔地道:“我怎会不愿意,我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赵嫣然听了高兴极了,她整个身子挨得张俊更紧了,张俊感觉到赵嫣然柔软的娇躯紧贴着自己,特别是身体之间的摩擦,令他兴奋不已。赵嫣然忽然猛地抬起头来,满脸娇羞地看着张俊,她的纤手搂住张俊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记,然后又羞怯怯地把头埋在张俊怀里。 张俊摸了摸被吻的嘴唇,唇上还留着赵嫣然的芳香,心道:“这赵嫣然野蛮起来不可理喻,没想到温柔起来却也这么讨人喜欢,怪不得慕容云会这么爱她。难道难道她以前对慕容云也是这样的?”张俊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心里酸酸的,这更加证实了自己原来是这么地在乎赵嫣然,甚至是连她的过去都这么在乎。 张俊转念一想,其实她以前是慕容云的女朋友,就算是与慕容云有过亲密的接触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能怪她,谁叫自己没有早点认识她。张俊想通了这一点,但心里依然酸溜溜的,他又想起了赵嫣然以前唤慕容云“云云”,也没见她喊过自己“玉玉”,这使张俊心中更加妒忌,说道:“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慕容云的罢。” 赵嫣然听出了他心里不快,捶了捶张俊的胸膛,嗔道:“讨厌,你又提他做什么,我和他已经成为了过去。”说罢纤手又抚摸着张俊的胸膛,温柔地道:“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张俊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悦,但没有说出口,心想:“我是不是太过小心眼了,竟然她与慕容云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在乎她以前是怎么对慕容云的呢,只要她现在对我好,不就行了吗。”张俊没在多想,柔声道:“嫣然,你肯这样为我,我蓝玉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我将来一定会待你好” 赵嫣然躺在张俊怀里幸福地听着他说的甜言蜜语,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药煎好了,奴婢可以进来吗?”是婢女的声音。 赵嫣然嘀咕着埋怨这婢女不知时候,竟然打扰了她听甜言蜜语。张俊笑了笑,道:“小姐说你可以进来了!” 那女婢端着药走进来,张俊走过去接过药碗,道:“小姐有我来服侍就行了,你下去罢。”那女婢也知道蓝玉是丞相夫妇批准了他照顾小姐的,识相地说了声:“那就有劳蓝总管了。”便退了出去。张俊端着药来到床前,喂赵嫣然喝下了药,然后又哄赵嫣然睡觉,张俊感觉原来千金小姐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人疼要人哄的,真是娇生惯养。 第109章 学厨 张俊哄赵嫣然入睡以后才回到自己房间,他一躺在床上倒头就睡,这几天下来他太累了,身心疲倦。早上天还未亮,他就急急忙忙地起身了,只觉自己浑身乏力,腰酸背痛,他下床做了做运动,舒展筋骨。 服侍赵嫣然他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他亲自去膳房监督下人们给赵嫣然做的食物,监督下人们煎的药,这次还是他第一次来到丞相府的膳房,还未进膳房就已听见了“剁剁剁”菜刀切东西的声音,鼻中闻到鲜肉的喷香,让张俊差点把口水流了出来,他还没吃早点呢。 进到膳房,张俊简直惊呆了,一个烧火煮饭的地方,竟有丞相府的一个大厅这么大,里面还有十几个伙头工,正在专心致志地工作。张俊沿着肉香一直走到一个正在炒菜的厨师面前,那厨师见张俊到来忙放下手中的活,恭敬道:“见过蓝总管。”张俊道:“不必多礼,你忙你的罢,别把这么美味的肉丝给炒焦了。” 只见那厨师身手不凡,将锅里的肉来回翻滚,抛上空中,等肉下到锅里的一瞬间又用铲连续翻滚。张俊看着好奇,道:“这菜叫什么名字,好像挺难炒的。” “是青椒炒肉丝,这是我们四川的名菜。” “那为什么要将肉丝不时抛起来炒呢,这不是增加难度吗?”张俊问道。 “这样可以将肉的腥味去掉,而且能够使肉受热的面积均匀,不至于炒焦,这样炒出来的肉是最稚嫩最鲜美的。等肉炒到将近八成熟的时候再开始放青椒,这样一来就可以把肉的腥味彻底去除。”厨师笑道。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八成熟时再放青椒?” “因为肉丝在八成熟时最容易吸收佐料,这时放青椒就可以把辣味完全融入肉身,吃起来更具口感。”厨师道。 张俊已经听得垂涎欲滴,夸赞道:“看来炒一道菜还真不简单,要这么多讲究。” “当然啦,他可是四川名厨,是我专门派人请回来的。”声音娇媚,极其动听。 张俊回过头一看,竟是和氏,张俊恨透了她,只是淡淡地道:“哦,原来是这样。”张俊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出膳房。 “蓝玉,你给我站住!”和氏也跑出了膳房,她在后面喊道。 张俊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淡然道:“不知夫人还有何吩咐。”他看着和氏,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吊带长裙,把她欣长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暇,张俊这才注意到和氏的身材丝毫不逊色于赵嫣然,都是属于高挑的美女。张俊无意中看到她裙角,不由得使他想起这华贵的长裙下隐藏着一双修长的美腿。张俊不停地提醒自己:“张俊呀张俊,你不要再被她的美色所迷了,眼前这女人几时有把你当过是她男人,她只不过是把你当男宠而已。你自己想想,她赶你走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情。” 和氏美目掠过一丝忧伤,道:“我知道你心中恨我,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是为了我的女儿好。” 张俊听了心中更加愤怒:“在你眼中,我只是个下人,根本配不上你女儿。”口中道:“夫人关怀女儿,蓝玉明白。” “你为何到膳房来?”和氏问道。 “蓝玉是过来看看小姐的早膳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监督一下这些下人,这也是我做总管的份内事。”张俊道。 和氏微微一怔,俏脸露出悲伤之色,幽然叹道:“看来你是真心喜欢嫣然,这么早就起来察看嫣然的早膳,你以前可从来都没这么积极过。” 张俊心想:“你这是在责怪我以前没有尽职?”口中却道:“服侍小姐,这是蓝玉的本份。” 和氏秀眉微颦,幽怨地道:“蓝玉,什么时候我们说话变得这么拘谨了。” 张俊并不是听不懂她话里的玄机,但依然装作不懂,他不想懂,不想再与和氏纠缠不清,道:“夫人是主人,蓝玉是奴仆,主仆有别,蓝玉不敢不谨慎说话。否则,夫人恐怕又要赶蓝玉走了。” 和氏白了他一眼,道:“你心里还是怪我,哎,放心吧,没人会再赶你走了,老爷既然已经答应让你留下来照顾嫣然就不会反口的。” 张俊道:“那可说不准,老爷是丞相,他怎么会对我一个下人守诚信呢,就算老爷要反口蓝玉也没辙。” “昨晚宫里来人传召老爷,老爷天还未亮就进宫了,可能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张俊听了心里暗自高兴,赵普走了的确让自己省去很多烦心。和氏“哼”了一声,道:“听到老爷走了你很高兴是罢,这样你就可以和嫣然双宿双栖了。”和氏说话酸溜溜的。 张俊笑道:“夫人这是说的哪儿话,蓝玉是个下人,哪里高攀得起小姐。” “蓝玉,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和嫣然在一起。”和氏气道。 张俊忽然问道:“老爷每次进宫都这么长时间,他莫非是住在宫里?” 和氏忽然“噗嗤”一笑,道:“想不到你竟然会问出怎么幼稚的问题,皇宫岂能是可以给外人住的?皇上特地在宫外附近购置了一座府院给老爷住,这样一来就可以随传随到。” 张俊心想:“这皇上对赵普可真是恩宠有加,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这样讨皇上欢心,难不成他赵普比我更会拍马屁?”说道:“皇上待我们家老爷可真是不薄呀。” “那还用说,皇上跟老爷可说的上是知心朋友,以前皇上还经常驾临我们家呢。记得前两年的一个冬天,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我跟老爷、承宗和嫣然在家里围坐着吃狗肉火锅,忽然敲门声响起,你猜怎么着。”和氏越说越兴奋。 张俊也好奇道:“怎么着?” “竟然是皇上来了,皇上和我们围在一起吃狗肉,皇上可喜欢吃狗肉了,还不停地夸我做的狗肉好吃。皇上可是九五至尊啊,每次出宫都会驾临我们府上。”和氏说着,脸上露出说不尽的得意。 “那皇上以后还会再来吗?”张俊心里不禁期待皇帝的到来,只要皇上一来,他一定会竭尽生平拍马屁的功夫,以求得到皇上赏识。 “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老爷怕会遭到百官的嫉妒所以才主动提出要搬到皇宫附近,皇上见老爷如此忠心就替他购置了一座府院。” 张俊听了失望道:“看来皇上是不大可能再来这里了。” “为什么?”和氏不解道。 “难道还真是贪你的狗肉做的好吃吗?”张俊心里这么想,可是哪敢说出来。 “你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失望,到底在想什么?” 张俊笑了笑,道:“我是在想夫人为什么没跟老爷一块去新府邸住呢?” 和氏气鼓鼓地道:“好呀蓝玉,你嫌我在这里碍住你是罢,你想我走了之后你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跟嫣然在一起了是罢,我告诉你,你做梦!” 张俊看的出和氏显然是在吃醋,见和氏心里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心下大喜,对和氏也不再那么怨恨了。 第110章 实力 张俊服侍赵嫣然吃完早点后,自己啃了个馒头,急急忙忙地去学校了。他这一路上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他来学校也快半年了,多少对国子监大学有着感情,他衷心希望国子监能拿到书院比赛的第一名。 来到学校大门,就看见大门上挂了个巨大红色横幅“祝贺国子监大学荣获书院比赛第二名”,张俊心里微微有些吃惊,国子监是全国一流学府,竟然只得了第二名?难道第一名让太学院的人抢走了? 张俊带着疑问进了学校,路上不停有学生在交头接耳地道:“今后叫我们这些人的脸往哪搁啊,才得了个第二名。”有个学生神情气愤,忍不住大声地道:“以后走出去都不敢说是国子监大学的了,真没面子,竟然输给民办的白鹿洞书院。”张俊听了更是感到震惊,但从他在辟雍遇到的那三个白鹿洞书院的学生来看,他们取得第一名又似乎极有可能,白鹿洞书院果然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一路上的学生都在低着头窃窃私语,张俊开始有些痛恨这帮学生,暗道:“你们居然还有脸在这埋怨,也不想想这是谁造成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这些碌碌无为的庸才造成的,仗着自己的父母是高官就在这里混日子,真是一群败类。” 张俊快步来到课室,课室里早已是沸沸扬扬,都在争论昨天比赛的事。张俊见自己的座位早已被别人霸占了,他们都围在周白宇身边,不停地讨论着。 周白宇正跟他们谈笑着,见张俊来了立刻迎了上去,关切道:“蓝玉,嫣然现在怎么样了,我昨晚就想去看她,可惜昨晚喝了太多的酒直至今早才醒来。” “嫣然好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下床走动了。” 周白宇听了才放宽心,道:“这样就好,这段日子就有劳你多多照顾嫣然了。”张俊惊讶地看住周白宇,心想:“这小子转性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有礼貌起来?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班里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嘲笑周白宇道:“你还真敢跟慕容云抢老婆啊,当心他扒了你的皮。”周白宇道:“我和嫣然真心相爱,我怕什么,他慕容云敢动我?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哼,我告诉你们,嫣然一点都不爱慕容云,她爱的人是我。” 这个话题显然要比书院比赛的话题更具吸引力,大家又都围绕着周白宇和赵嫣然的话题不断询问,周白宇则在同学面前尽力吹嘘自己,转眼间周白宇已经被班里传为情圣了。张俊见如果此时再去问他们有关昨天比赛的事肯定是自讨没趣,他看见曹紫璇正独自一人坐在窗户旁边发呆,于是便走了过去,笑道:“紫璇似乎对周白宇和赵嫣然的爱情故事不感兴趣哦。” 曹紫璇双眸水灵灵的,看着那边的吵闹,叹道:“慕容云要是听到了这些人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张俊明白曹紫璇苦苦暗恋着慕容云,他也不好点破,道:“他们这些都是在胡闹的,你别听周白宇在那吹牛。”曹紫璇眼中流露出隐含的悲伤,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淡淡的伤感:“是不是真的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慕容云现在一定日日夜夜都陪在嫣然身边。” 张俊突然觉得曹紫璇很可怜,喜欢一个人但又不能表露心迹,最可悲的是她喜欢的人竟然又喜欢别人。张俊不愿再看到她如此伤心,忙扯开话题道:“对了,昨天比赛怎么会是白鹿洞书院得了第一名?” “说来你肯定不敢相信,白鹿洞今年出了一位奇女子,她才情横溢,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在作诗这个环节中就得了第一名,把我们班的第一才子张若虚都给比了下去。”曹紫璇道。 “啊?真有这么厉害,若虚可是在我们班号称‘诗绝’呀。”张俊瞪大了眼睛道。 “还不止这些呢,那女子还在琴棋书画四项比赛中都拿了第一,一个人包揽了五项第一,当时你都不在,场下的欢呼声高涨到简直要把赛场都湮没了,我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些主考官们,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夸张极了。”曹紫璇言语中流露出对那名女子深深的崇拜。 “她确实很有才情,我输得心服口服,真希望有机会还能见到她,跟她交流交流。”张俊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道。 张俊吓得连忙转回身去,竟是张若虚,张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若虚,你想吓死我呀,怎么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张若虚似乎没有听见张俊的说话,仍自顾自地说着:“她确实很有才情,我输得心服口服,真希望有机会还能见到她,跟她交流交流”他就这样一边说一边走,手里还拿着酒瓶。张俊正欲追去问个究竟,被曹紫璇叫住:“别理他,你没见他喝醉了吗?昨晚邀着大家去酒馆说是为了庆祝学校得了第二名,结果到了那他就跟周白宇拼命地比喝酒,酒馆的酒都快要被这两个家伙喝光了。” 张俊问道:“没这么夸张罢,他们俩受了什么刺激?” “还不就是因为比赛输了,昨晚你没见他们俩那副德性,简直就是酒鬼,张若虚还在一边喝一边不停地念叨‘李白斗酒诗百篇’,真可惜学校没有搞个喝酒比赛,否则我们班可有两个冠军了。” 张俊没想到曹紫璇一向不多言语,说起话来倒挺风趣的,问道:“白宇剑术这么高超也输了?” “好像是输给一个叫林林伦林伦什么来着,是太学院的学生。”曹紫璇一时想不起来。 “是不是叫林伦平?”张俊激动道。 “是,是,就是他。” “白宇的剑法已经称得上是高超了,没想到恩公的剑术竟然还比他高过一筹,看恩公那瘦弱的模样,真是很难想象他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张俊心想,他实在没有办法将一个身体瘦削的文弱书生与身手不凡这个词联想在一起,看来现在的人都喜欢隐藏自己的实力。 想到隐藏实力,张俊又想起来他在辟雍遇到的那三个白鹿洞学生,问道:“紫璇,你知道那名奇女子叫什么名字吗?” 曹紫璇笑道:“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她可长得很美貌哦。” 张俊脸红道:“你别取笑我了,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我听到场下很多人都高呼‘练晓芙’这个名字,想来她就叫练晓芙罢。” “练晓芙?果真是她!”张俊心想。 第111章 康复 连续十余日,张俊除了上学外就是在府里认真伺候赵嫣然。这天中午张俊从国子监放学回来,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赵嫣然房间伺候这位大小姐吃午膳,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自己半年前还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少爷,那时的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服侍人的奴仆。 张俊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赵嫣然甜美的声音:“蓝玉,等等再进来,我要给你个惊喜。”张俊在门口等了片刻,见房内依然没有传出话来,心想:“嫣然在搞什么鬼,怎么里面没有动静。” 忽然,门被打开了,一个喷香柔软的娇躯扑在张俊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张俊惊喜道:“嫣然,你终于能下床走动了!太好了!”张俊兴奋地将她抱起,身子旋转了几圈。赵嫣然忙道:“好了好了,我都快被转晕了,人家身子刚好,也不怜惜怜惜人家。”张俊停了下来,伸手抚摸上赵嫣然的俏脸,盯住她的美目,笑道:“那你要我如何怜惜你?”说着就欲吻她的红唇,赵嫣然害羞地低下头躲避,嗔道:“讨厌,人家说的又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甚是娇艳,特别是那灼热的双唇更让张俊难以抑制,他感觉血液顿时冲上了头颅,双唇吻向她颈后的肌肤,双手在她纤腰上下来回游荡。赵嫣然娇嗔道:“你干什么,人家伤刚好你就”张俊的嘴唇已经迅速封住了她灼热的樱唇,张俊用舌尖启开她的樱唇,探入她的檀口之内,赵嫣然“嘤”地轻吟了一声,香舌终于被张俊成功地俘获。 张俊一边和她狂吻着一边把她牵引入房内,张俊和她相拥到床上,她身体的温度在张俊的抚摸下不断的升高,俏脸泛起一层迷人的嫣红。赵嫣然显然经受不住张俊的,娇喘连连,张俊听到如此美妙动人的声音心中更加荡漾,右手轻轻撤去她的裙带,赵嫣然一双秀腿下意识的夹紧。 张俊正欲褪去她的外衫,赵嫣然的纤手忙按住了他的手,如水的双目望了望门外,娇滴滴地道:“你还没关门呢。”张俊这才转头望去,果然,房门还是敞开着的,张俊温柔地笑道:“宝贝,我这就去关门,你先自己脱光了衣服等我,呆会我一定会让你很快乐的。” 张俊忙跳下床去,以极快的速度将门闩上,转身正欲上床,岂料赵嫣然此时已经整理好衣服端坐在床上,张俊心中熊熊燃烧的一腔欲火顿时被浇灭了,失望道:“怎么了?”赵嫣然在张俊灼热的目光逼视下涨红了脸,低垂下头轻声道:“你不可以这样的,我还是黄花大闺女,还没嫁给你怎么能这样。” 张俊听了几乎就要晕死,没想到一向性格泼辣的赵嫣然思想竟会如此保守,只得苦笑道:“那好,我不勉强你。”赵嫣然见张俊笑得很委屈,柔声道:“你不要这样嘛,我迟早都是你的人,等我们拜堂成了亲,你想怎样就怎样。”赵嫣然说到最后声如细蚊,脸上的娇羞使她平添一种少女纯真的美。这种美让张俊顿时打消了邪念,他走到赵嫣然面前,挽起她的柔荑,目光温柔道:“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为止。” 张俊牵着赵嫣然的手出花园散步,两人有说有笑,甚是欢畅。这时迎面走来了和氏还有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婢,和氏见到赵嫣然,脸上的笑容立刻绽放出来,她的风情让张俊心里又产生一阵涟漪。见她们母女俩欢快地相拥在一起,和氏喜极而泣:“嫣然,太好了,你这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看来你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赵嫣然在她母亲面前娇嗔道:“天天吃人参燕窝,想不快点康复都不行,娘,孩儿这几天不是吃就是睡,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以前胖了,你看孩儿的腰都变粗了,死了,以后肯定没有人愿意要我了。” 和氏抚摸着赵嫣然柔顺的秀发,笑道:“傻孩子,怎么会没人要你呢?我家嫣然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出色,大把男孩子在等着你呢。”她说这话时眼神故意瞧了瞧张俊,张俊装出没听到的模样,眼睛眺向别处。 和氏又道:“嫣然,我们赶快把你康复的这件好消息告诉你爹,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赵嫣然柳眉微皱,道:“还是…。。还是先别告诉爹罢。”和氏不解道:“为什么?你想让你爹一直为了你操心呀?”赵嫣然低下头幽幽地道:“要是让爹知道我康复了,他又会赶蓝玉走的。” “那你就情愿你爹每日每夜的为你担心呀,你知道吗,你爹每天都派人来寻问你的伤势好点了没,听服侍你爹的随从说,你爹这几天忙着朝廷的事又还要挂念你,脸上已经苍老了很多。”和氏道赵嫣然听了眼圈红了起来,低声哭泣道:“娘,你去劝劝爹爹,让他别再为难我和蓝玉了,好吗?爹这么听你的话,只要你说了他一定会听你的。” 和氏叹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爹心中最疼爱的就是你这个宝贝女儿,他绝对不会让你的终身幸福断送在一个下人手里的。” 张俊的脸霎时红得跟苹果似的,心中埋怨道:“你不用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罢,这样的话完全可以等我走后你们母女俩再悄悄地说,这样太伤我的自尊心了。什么叫断送了你女儿的幸福,跟着我就是断送幸福吗?真是语无伦次!” 和氏继续道:“你跟着蓝玉只有吃苦,也许刚开始你会觉得很浪漫,但长此以往呢,你受得了吗?你会后悔的。” 张俊忽然想到原来和氏是故意要在他面前说出来的,目的就是要他难堪,让他知难而退。张俊偏偏不让她得逞,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和氏越说越过火:“嫣然,我的傻女儿,你又何必委屈自己跟着一个下人,他不会给你带来幸福的。” 赵嫣然趁机看了张俊一眼,见张俊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和氏又还要再说,赵嫣然忙打断道:“娘,你别说了。”她挽起张俊的臂膀道:“蓝玉,我们到荷塘边走走。”张俊早就想离开这尴尬之地,赶紧连连点头。 第112章 嫉妒 张俊和赵嫣然漫步在带着浓郁荷花香的池塘边,池上片片荷花,清丽而不妖,出于泥而不染,傲然卓立在池塘中,任由蜻蜓飞在它荷叶上,大概是荷花高洁的品质吸引了蜻蜓的驻足。池塘前面的是月牙形的小湖,一条狭长的小道将池塘和小湖隔开,小道上种满了各种奇珍异草,行人不能穿过,咋一看去,整个构造就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看来丞相府一草一木的规划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这府中的建造必定出自名匠之手。 两人来到凉亭中坐下,赵嫣然轻轻地依偎在张俊臂膀上,柔声道:“蓝玉,我明天就想去上课了。”张俊惊讶道:“这么快?你的伤刚刚好,还是多休息几天罢。”赵嫣然见蓝玉如此关心她,心下更是欢喜,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全听你的。”张俊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一股甜蜜感直涌上心头,想道:“若能永远这样,夫复何求。” “对了,我朋友杜映雪明天就要来家里探望我,到时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 张俊听了头脑猛地一震,身子倏地跌倒在了地上,惊道:“什什么?杜映雪明天就来这?” “对啊,我三天前收到她寄给我的信,说她要来京城拜访我,按路程算她明天应该就会到了。” 张俊已经被吓得冷汗凛凛,赵嫣然扶她起来重新坐下,替他拭了拭额头上的汗,奇怪道:“你这是干什么,杜映雪要来至于让你紧张成这样吗?” 张俊慌忙收敛住心神,强装镇定道:“我我哪有,我是不小心摔倒的。”张俊偷偷看了看赵嫣然的眼神,见她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异样,心下安心了许到,道:“你也是,你朋友要来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一声,让我好歹有个准备呀。” 赵嫣然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张俊,盯得他心里直发毛,赵嫣然的语气突然从温柔转变为质问:“你要准备什么?是不是想打她的主意?”张俊心下打了个冷颤,道:“你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嘛,我只是怕招呼不周,怠慢了你的朋友,毕竟我也是这里的总管。”赵嫣然眼眸里的寒光逼视着张俊,再次问道:“你真没有打她主意?那你上次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抢她的信?” 张俊狡辩道:“我上次抢信也只是出于好奇,我怎么可能打她的主意,我连她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赵嫣然美目扬了起来,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厉声道:“你骗我!你是杭州人氏,而杜映雪是‘杭州第一美人’,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她的名字?你既然没有听过她的名字为何上次要这么关心她的信,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张俊被说得心中更是慌乱,都怪自己太急切想与映雪脱开关系,才会说得这么夸张,这下倒好,弄巧成拙了。“我真是笨死了,映雪这么出名我怎么可能说没听过她的名字。”张俊心想。 张俊忽然想到了什么,奇怪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杭州人氏?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起过。” “哼,我从你的卖身契里看到的。” 张俊更奇怪了:“我的卖身契怎么会在你那?” “我从娘那里拿过来的,以前你每天晚上都要溜出去,我担心你的安全,还以为你跟谁结了仇怨,就去向娘要来你的卖身契查看你的身世。” 张俊听了很感动,伸手握住赵嫣然的柔荑,轻声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难道你在那时就已经喜欢上了我?” 赵嫣然的目光逐渐软化下来,俏脸微红道:“我也不知道,总之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很担心你。” 张俊感动地搂抱住赵嫣然,正欲吻她的樱唇,不料被赵嫣然一把推了开来,大声道:“你要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碰我!” “又怎么了,嫣然,你迟早都是我的人,干嘛不让我碰你。” 赵嫣然被说得俏脸通红,螓首低垂下去,忽然又抬起头来,如水的双眸看着张俊的眼神,道:“别扯开话题,说,你怎么会没听说过杜映雪的名字。” 张俊此时已经想到如何应对,便冷静下来,用一种极其真诚的目光看着赵嫣然,他深知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说明一切的道理,所以演戏就要演到家:“没错,我是杭州人氏,可我的家在杭州乡下,我一辈子才出过一次省城,你叫我上哪去听说呀。” 赵嫣然半信半疑地看着张俊,道:“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张俊深情地望着赵嫣然道。 “哼,谅你也不敢骗我。”赵嫣然神气活现地道。 张俊暗叹:“看来她那大小姐脾气一点都没变。”张俊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你不会是嫉妒你朋友吧?” 没想到张俊随便说说竟真的说中了赵嫣然的心思,赵嫣然扬起粉拳就欲扑上来捶打张俊,幸好张俊早有防备,脚步微微向后,没等她出拳就已经逃跑了。赵嫣然追打着张俊:“死蓝玉,你别跑!竟敢说我嫉妒她,你说,我嫉妒她什么了,你今天要不给我说清楚,我绝饶不了你。” 张俊边跑边道:“你还说你不是嫉妒她,你要不是嫉妒她怎么会恼羞成怒。” “你真是被你气死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赵嫣然说着又追打了上来,张俊身手敏捷,当然不可能让她追到,一边逃跑还一边回头向她做鬼脸,把赵嫣然气得个半死。 赵嫣然忽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她弯下腰去,咬着嘴唇,委屈地道:“蓝玉,我我好痛”张俊大感不妙,一定是和她玩得太过火,又追又闹的,把她的伤口弄裂了,张俊惶恐之至,要是嫣然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自己一定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 他赶紧过去扶住赵嫣然,眼睛都已经湿润了,哽咽道:“嫣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伤刚好我应该迁就着你点的,都是我不好,嫣然”张俊正欲去察看她背上的伤口,忽然感觉手背一麻,原来是被赵嫣然咬了一口,她娇笑道:“这下还抓不到你。” 张俊听了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了赵嫣然,道:“嫣然,你是吓我的?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我任你打任你骂都没关系。”张俊此时哪还会再计较她是否骗了他,他只希望赵嫣然能平安无事,此刻他方知赵嫣然在他心目中已经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他对赵嫣然的 第113章 两难 赵嫣然被张俊的一席话深深打动了,依偎在张俊怀里,柔声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骗你,让你担心的,不过看见你这么紧张我,我真的好开心。”张俊轻抚着她的香肩,道:“嫣然,我明天还有些事要办,中午就不回来了,你就在府里好好的陪你朋友罢。”赵嫣然不满道:“你又要去哪里,私会你的情人?”张俊暗叹:“这这简直就是一个醋坛子。”口上却道:“我哪有什么情人,唯一的情人就是你,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省得你老是怀疑我想打你朋友主意,我还是避避的好。”张俊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你真不回来?”赵嫣然的剪水双眸盯在张俊脸上,凝视着他表情,看他是否会说谎,张俊处乱不惊,道:“我真是有事要办,我朋友要开武馆,我得过去捧场。” “那我也要去,我明天跟你一块去学校,放学之后我们就去。” “那你不用陪杜映雪了吗?”张俊反问道。他心里很奇怪,总觉得赵嫣然特意要避开杜映雪似的,她明知映雪明天要来,却两次都提出要去上学,这到底是为什么,张俊在心里产生了深深的疑问。 赵嫣然淡淡的笑了笑,道:“反正她只是借口来拜访我,她来京城的真正目的是要找一个叫张俊的人。” 张俊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焦躁,道:“张俊是谁?” 赵嫣然轻叹了口气,道:“你在杭州住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张俊是谁?看来你们乡下真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张俊就是‘江南第一名剑’,可以跟慕容云相媲比的那个。” “啊?还有这样的名人?她找张俊干什么?”张俊装傻道。 赵嫣然气呼呼地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她的情人,你都不知道她在信中把张俊夸得有多么好,还说什么张俊对她百依百顺,她分明就是要在我面前显摆。” 张俊暗笑:“这女人啊,就是爱慕虚荣,就是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比别人的强。” 赵嫣然道:“她信上说得张俊对她有多好,就像是世上绝种的好男人一样,可我看却未必。” 张俊好奇道:“为何这样讲?你又没有见过张俊,怎么知道他如何对待杜映雪的?” 赵嫣然忽然扑哧笑道:“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他们是怎样相处的,但我看了上次杜映雪寄到国子监的信,全都是写给张俊的。你都不知道她写得有多肉麻,什么‘俊郎,我真的好想念你’、‘俊郎,为什么总不给我回信,我心都快要碎了’、‘俊郎,我做梦都梦见你回来’,看了真叫我恶心。看得出应该是杜映雪比较在乎张俊,我看八成是她对张俊百依百顺罢。” 张俊听到杜映雪对自己的思念,一股愧疚感只涌上心头,心里难受极了。他心里对赵嫣然偷看别人的信表示不满,不悦道:“你怎么偷看你朋友的信呀,这是不道德的。” “我怎么不道德了,我也是担心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才拆开来看的,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竟然这样说我。”赵嫣然一脸委屈地道。 张俊知道赵嫣然之所以会这么紧张,完全是因为她心里很在乎自己对她的看法,一个女人只会在乎她心上人对她的看法,张俊想到这消了气,好声道:“好了好了,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向你赔不是。” “那张俊从来都没有给她回过信,肯定是早已另结新欢,真是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只有杜映雪这样的傻女人才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赵嫣然说着看了看张俊,见他低头沉默不语,又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蓝玉,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负心薄幸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张俊被她这一句吓得一身冷汗直冒,颤声道:“怎怎么会,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来的。” 赵嫣然双眸满含深情地看着张俊,温柔地道:“我也会一心一意对你的。” 这天夜里,张俊辗转难眠,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杜映雪的模样,他心里真的是很乱,他该如何去面对杜映雪。 “俊郎,你在京城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当然,映雪,我每时每刻都无不在思念着你。”“蓝玉!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妇!”“不要啊,嫣然,不要啊” “不要啊不要啊”张俊大叫着醒了过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自言自语道:“幸好,原来是做梦。”这个梦不得不让张俊心惊,他害怕有一天真的会出现梦中的那一幕。 清晨,张俊早早的醒来,在服侍赵嫣然的这么多天里他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他洗刷完毕后便准备出门上学。没想到他一出房间便已听到了杜映雪的声音,“我,我这不是在做梦罢。”张俊心想。忽然,他瞧见两个熟悉的倩影正朝这边过来,他机智地赶紧回房。 “怎么这么早就到了,要不是下人通知我,我还在睡觉呢。来,快到大厅坐坐罢。”赵嫣然娇笑着道。 “我昨夜就到了,今早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访你,没想到你们京城的人没有早起的习惯,真是打扰了。”杜映雪道。 “快别这样说,你是我的朋友,这么多礼干嘛,说不定以后我哥娶了你,你还是我未来的嫂子呢。”赵嫣然笑道。 杜映雪羞红着脸道:“你可别乱说。” 张俊人影已经到了自己门外,迅速低下身子,赵嫣然在他门外驻足,喊道:“蓝玉!蓝玉!”张俊当然不敢回应,赵嫣然嗔道:“这个懒虫,还没有起床。”杜映雪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张俊听到门外没有了动静,在确信她们已经走了之后才缓缓地站起来,他出了房门,来到内堂通往大厅的角落,隐蔽在那偷看她们俩。 第114章 虚荣 张俊看见了,他终于看见了,赵嫣然正和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女谈笑风生,那美女长发披肩,秀眉宛如新月,一双美目荡漾着哀伤婉约的神情,肌肤欺霜赛雪,任是赵嫣然那娇艳可人的样子也被她比了下去,此女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杜映雪,她身穿白色长裙,纤细的腰间束着一根绿色的绸带。想不到这么久没见,她依然是那么的令男人心动,一看就让人想入非非,张俊深为自己拥有此佳人而感到自豪。 赵嫣然浅浅笑道:“映雪,你真是太幸福了,居然找到‘江南第一名剑’张俊做你的男朋友,真是羡慕死我了。” 杜映雪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道:“有什么好羡慕的,你的慕容公子不也是名震北方的少年英杰吗。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吗?我说过,一定会找到一个能跟慕容云齐名的男人的。”她的声音如出谷黄莺,尾音微微拖长,却更有一股勾人心魄的魅力。 “是吗?那你现在可真的是如愿以尝了,‘北慕容,南张俊’,他们两个都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怪不得以前这么多男人追你你都看不上眼,原来你是要等一个能与慕容云齐名的男人。”张俊听出赵嫣然说这话时有点酸溜溜的,他可以想到赵嫣然此时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因为她现在的男友已经不再是‘北慕容’了,而是自己这个卑微的下人。 “唉,谁叫我命苦,让你先遇上了慕容云,这么好的男人被你捷足先登了,我也没办法,只得等到一个能与慕容公子媲美的白马王子出现。现在我终于等到了,张俊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杜映雪绽放出甜蜜的笑容道。 赵嫣然听了更不是滋味,强颜欢笑道:“早知你这么喜欢慕容云,我就索性把他让给你好了。” 杜映雪笑道:“真的还是假的?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舍得吗?” 张俊听了一阵心痛,原来杜映雪当初喜欢的是慕容云,张俊心里冷笑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她喜欢我也只是贪图我的名声罢了,原来自己只是慕容云的一个替身而已。”想到这张俊不禁摇头苦笑。 “我和慕容云分手了,我已经另有所爱了。”赵嫣然羞红着脸道。 杜映雪不可思议地望着赵嫣然,道:“世上竟还会有比慕容公子更出色的男人吗?你也太花心了罢。” 赵嫣然被她说得俏脸更是通红,嗔道:“你胡说什么,我哪有花心。” “其实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对慕容云的感情就是爱情,可自从他出现以后,我才发觉并不是这样的,我对慕容云的只是像待兄长一样的感情。而我对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跟他在一起有说不出的开心说不出的幸福,我知道,那就是爱情。”赵嫣然越往下说,样子越娇羞迷人。 杜映雪笑道:“你口中的他一定是位文武双全、有经天纬地之才而且英俊潇洒的大才子罢。否则,一向高傲的你,又怎么会看的上,他真的比慕容公子还优秀吗?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很想见见他了。” 张俊听了都不由得面红儿赤,更何况当事人赵嫣然,她俏脸绯红地道:“他没你说得那么优秀,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叫蓝玉。” 杜映雪似乎不敢相信地道:“不会罢,堂堂一位丞相千金,竟然会看上一个无名小卒?那他一定长得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罢。” 赵嫣然听到要谈论蓝玉的相貌,这才稍微有了点自信,道:“他没你说得这么夸张了啦,不过相貌倒是挺英俊的,我觉得他比慕容云英俊多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小白脸这样类型的。” 张俊听了很是欢喜,原来在赵嫣然眼中,自己比慕容云英俊多了,张俊自觉自己没有慕容云长得这么好看,也没有他那种英气,可赵嫣然这么说了,真是令张俊感到无比荣幸,这可能是自己唯一战胜慕容云的地方了。 “蓝玉,名字倒是挺好听的,他长得真有慕容公子这么英俊?你可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连这么优秀的慕容公子都被你抛弃了。”杜映雪笑道。 “好你个死杜映雪,你竟敢取笑我,看我不打死你。”赵嫣然娇嗔道,说着就要动手。 杜映雪调笑道:“哎呀,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你有你好看的。” 两个美女相互嬉笑打骂着,张俊就这样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尽情地说笑打骂着,心想:“这两个美女在一起也太不淑女了罢。” 杜映雪停住了玩闹,忽然一脸正经地道:“嫣然,蓝玉他对你好吗?我记得慕容云对你可是挖心掏肺的,你叫他向东,他就不敢向西,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嫉妒你。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个男人肯这样对我,我一定会嫁给他的。” 赵嫣然嬉笑道:“你花痴啊,有男人对你好你就要嫁给他,那你在杭州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围着你团团转,你怎么没嫁给他们?” “哼,那些男人不是垂涎我的美貌就是贪图我家的财产,没有一个是真心对我好的。只有张俊,他才是一心一意地对我好。”杜映雪说到这睫毛微微闪动,美目含情,想必是想起了她与张俊的幸福时光。张俊听了心中不住叹气:“我以前是一心一意待你,可你呢,你只把我当作慕容云的替代品。” 张俊忽然觉得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还要去上学呢,可大厅被这两个女人霸着,自己怎么出得去。张俊越想越着急,今早的是范质那老头的课,要是让他逮着了自己迟到,那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恐怕又会被他劝退。张俊左等右等,可杜映雪跟赵嫣然仍在大厅玩闹得不可开交,他逼于无奈,只得走后门。 张俊是在万般无奈下才肯走后门的,要在平时,他打死也不会走后门。倒不是因为他怕走后门有损形像,而是因为丞相府的后门养了条恶犬,是用来守门的,平时都由守后门的侍卫看管,张俊天不怕地不怕,但生平最怕的就是狗。其实每个人都会有最害怕的动物,而张俊的致命克星就是狗。 第115章 恶犬 张俊胆颤心惊地来到后门,见那条恶犬正在睡觉,而守卫也跟狗一样正在打着瞌睡做着美梦,他蹑手蹑脚地正欲出去,不料恶犬突然惊醒,张俊大叫:“妈呀,救命呀!”他疯狂拉扯着守卫,大叫道:“快醒醒呀,快制止你训练的那条狗,它敢来咬我!”可那守卫还是呼呼大睡,根本弄他不醒,张俊大骂:“,你比一条狗都不如,竟然还没它醒睡。”张俊眼看来不及弄醒他了,那条恶犬已经扑了过来,张俊吓得快步冲了出去。因为他平时没有接触过狗,不知道狗的个性,狗这种动物是盗贼的天生杀手,你若不跑还好,你要一跑它准以为你是干坏事的,必定对你穷追不舍。 张俊没命似的狂跑,那条恶犬则在后面猛追,幸好张俊用了“龙行无踪”,不然早就被那只恶犬逮住了,那恶犬不愧是丞相家养的,生得又肥又壮,高大威猛,跑起来速度惊人。张俊被那只恶由东街追到西巷,他体力渐渐不支,心里越来越惊慌,穿到人群市集中大叫:“妈呀,真是条疯狗呀!有没有人能拦得住这条疯狗,我重重有赏啊。” 恶犬来势凶猛,街上行人惟恐避之不及,哪敢上前阻拦。张俊一边跑一边呼叫:“我的天啊,谁来救救我呀,我快被这条疯狗逼疯了。谁能阻拦它,我我把整副身家都给他。”张俊深恐行人不信他,一边跑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些银票一把丢在地上街上,有些比较大胆又见钱眼开的想去阻拦,但看见那只恶犬威猛凶残,都不敢上前。 路人纷纷在地上捡钱,但却没有一个去阻拦的。张俊暗骂:“,京城的人全都是王八蛋,不讲信用,拿了钱又不替我解难。”恶犬气势逼人,“汪汪”地吼叫着,路上的妇女见了都惊呼逃散,小孩见了则大声啼哭。 张俊被恶犬狂追了几条街,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整个身子都发热,特别是脸蛋,滚烫如火,全身汗如雨下,心道:“这下完了,没体力了,难道我一世英明今天竟要毁在一条狗身上。”张俊已经发觉自己越跑越慢了,他能想象得到被那恶犬追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心忖:“在街上被它撕咬那真是生不如死,既然迟早都会被它逮上还不如躲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去,这样万一被它逮到狠咬也不会被这么多人看到,也不会丢人。” 张俊想到这几乎都要哭了出来,自己真是命苦呀。街上有些好心人对张俊道:“小伙子,快爬到屋顶上去,这样它就追不到你了。” 张俊听了简直就要把那位好心的大婶当作活菩萨,忙叫道:“谢谢你,大婶”张俊看见前面有一户人家,忙施展轻功跃上了人家的门墙,他本想再跳跃高点跳到那户人家的屋顶上去,但深恐别人会误认他为盗贼而报上官府。张俊探头往地下看了看,见自己站在墙上离地面约三丈,他这才松了口气,全身绷紧的神经顿时也放松了下来。恶犬很快就追到了墙下,它试图跃上来,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就放弃了,在地面上“汪汪汪汪”地狂吼着。 张俊见它跳不上来更加宽心了,心道:“我怎么这么笨,如果早想到跳墙也不至于被这条疯狗追得我满街跑,丢尽了脸。”张俊指着那只恶犬怒道:“都是你这只畜生害的,把我吓得心慌意乱,没了分寸。”恶犬发怒地吼叫着,张俊看了没来由地怒气上腾,骂道:“你这只小畜生,连大爷我你都敢咬,回去一定要宰了你来吃。” 张俊就这样站在墙上跟恶犬对骂着,幸好这里是街市的一个偏僻角落,没人往来,要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是神经病呢,竟然和狗在对骂。 张俊骂累了就蹲在墙上,呢喃道:“我说这夫人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家里养条狗干嘛,难道还真以为皇帝会再回来吃你弄的狗肉火锅啊。”他手指着那只恶犬继续骂道:“你别猖狂,等老子回去一定让夫人把你宰了来吃,我要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那只恶犬狂性大发地吼叫,张俊生来怕狗,听了身子不由得颤栗起来,颤声道:“你你你别嚣张,回去有有你好受的。”张俊突然发觉那只恶犬向后退了几步,眼神杀气凛然,看得张俊心里直打冷颤。那只恶犬突然腾空一跃,三丈来高的墙真的被它跳了上来,扑到张俊身上,张俊吓得身子往后仰,跌到那户人家的屋里,躺在地上大叫道:“有没有人呀,快出来救救我啊!妈呀,原来狗急了真的会跳墙的啊!”张俊此刻心中不停地懊悔,为什么刚才不谨慎一点跳到屋顶上去,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这时那只恶犬忽然走了开来,张俊莫名其妙,暗道:“难道那条疯狗良心发现?不太可能罢,狗会有什么思想。”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见一少女正在温柔地抚摸着那只恶犬,还喂些食物给它吃,她一边抚摸着那只毛茸茸的恶犬,一边温柔地哄着它:“乖!慢慢吃哦,别噎着了哟。”她的声音娇婉动听,张俊放眼瞧去,见那少女上身穿轻薄衬衫,下身鹅蓝色长裙,娇躯春色盎然,让人怦然心动,那少女竟然就是他上次在辟雍遇见的练晓芙。 练晓芙的一双明眸也向张俊望去,看到张很熟悉的面孔,不禁叫道:“蓝玉,是你?”张俊笑道:“没想到练小姐还记得我。”张俊眼神与她对望,两人眼神相碰,练晓芙马上避开他的眼光,俏脸掠过一阵红晕,道:“蓝玉,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张俊见她别过脸去不敢看自己,这才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去。张俊的衣裳已经让那只恶犬咬得破烂不堪了,胸前露出四个大洞,裤子也被那只恶犬锋利的爪子抓得稀烂。 第116章 翻脸 张俊羞得满脸通红,窘迫道:“练小姐,你有多余的衣服吗?”练小芙忽然埋下头害羞地道:“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能有男人的衣服,这样吧,我叫小菊去街市买套衣服给你。”她口中的小菊自然就是她的丫鬟,张俊拿了些银两给小菊,羞道:“姑娘随便帮我挑一件就好了,有劳你了。”小菊是个姑娘家,叫她去买男人的衣裳也的确是难为她了,她接过张俊的银两,羞答答地去了。 练晓芙笑着道:“蓝玉,请进来坐坐罢。”张俊很难为情,他的衣服裤子全都破烂,很多地方都露出肉来,他要是起身再走动,的岂不是更多。他尴尬地笑道:“练小姐,能不能借一些毛巾给我围住身子。”练晓芙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神,回屋去拿毛巾。 张俊见那只恶犬正在贪婪地吃着练晓芙给它的食物,暗骂道:“,害得老子这么惨,在美女面前出丑,你这畜生倒还大吃大喝,挺会享受的嘛。好,我让你享受”张俊瞧了瞧四周,见庭院角落里放着有晒衣服的竹竿,他拿过竹竿,悄悄地走到那之恶犬后面,那只犬正在兴致勃勃地吃着它的美餐,没有留意到张俊。 张俊扬起竹竿,全身神经绷得紧紧的,他生性怕狗,要他杀狗真的比杀人还害怕。他知道这一击一定要击中那只狗的要害部位,否则自己就会死得很惨,他瞧准了恶犬的头部,猛地一棍挥下去,力道浑厚,由于他全神贯注一击,这一棍打的部位相当精准,那恶犬一声惨嚎。张俊生怕恶犬有机会反击,一棍下去紧接着又一棍,他出手极快极狠,接连五六棍打在恶犬的头部,那恶犬的狗头被他达得脑浆迸裂。 恶犬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全身在抽搐着,不一会儿就永远地不动了。练晓芙听到惨嚎忙奔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毛巾,看到如此惨烈的情景,竟蹲下了身子在哭泣。张俊不解道:“练小姐,你哭什么?这又不是你家的狗。”练晓芙用毛巾擦了擦眼角边的泪水,把毛巾狠狠地丢给张俊。 张俊接过毛巾,赶紧围住下身,她见练晓芙还蹲在地上痛哭,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就是死了一只狗吗?至于伤心成这样吗?”张俊心想:“这女人真是多愁善感啊。” 练晓芙双肩甩开他的手,道:“你别碰我,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狗就这样被你杀害了。”张俊苦笑道:“什么?可爱?小狗?他大到都可以骑了还小狗啊。这是条不折不扣的疯狗!我被它害得这么惨,就算杀了它也不为过,这是它罪有应得的。” 练晓芙站起来,她的眼光泪水斑斑,道:“它是只动物,又没有思想,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的,可你却杀了它,你太没同情心了。” 张俊听了不觉好笑,道:“同情心?那你怎么不来同情同情我呀,我被它害得那么惨,它只是一只畜生而已,你倒可怜它了。” 练晓芙指着张俊厉声道:“你走!我家里不欢迎一个连小动物都忍心杀害的人。” 张俊见她真的是比赵嫣然还不可理喻,他虽然在等小菊的衣服,但竟然练晓芙已经下了逐客令,他身为大男人岂能不走,若还赖在这不走可就真的让人瞧不起了。他强忍住怒气,还是很有礼貌地道:“蓝玉告辞了。”当他走出大门时,练晓芙叫住了他,张俊心下大喜:“终于良心发现,知道自己错怪了我是吧。” 练晓芙冷冷地道:“把毛巾脱下来,那不是你的东西。” 张俊气冲冲地除下毛巾,道:“谁会稀罕你的东西。”说完把毛巾扔回给了练晓芙。 张俊正想走人,又被练晓芙叫住:“你等一下。”她迅速回屋拿出火把来,当着张俊的面把毛巾烧了。 “给你这种冷血的人穿了的东西我也不稀罕。”练晓芙道。 张俊没想到此女表面温柔贤淑、高贵大方,骨子里却也是刚烈无比,只得暗叹了口气,灰溜溜到走了。 张俊穿着破烂的衣服来到裁缝店,谁知那店主一见他就连忙驱赶:“去去去!我没钱给你,快走,别防碍我做生意!”张俊忙从怀里掏出银两,骂道:“,你嫌老子没钱啊,我把你整个店买下来都行,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店主见张俊掏出一大把银两,本来严肃的脸马上变成亲善无比,笑嘻嘻地道:“大爷,你请随便挑!” 张俊挑了件白色锦服,店主夸赞道:“这位大爷真是好眼力,这件天华锦服可是扬州纺织场织造的呀,质地华美,做工精细,大爷气质高贵,穿起来一定很好看。”张俊被说得飘飘然,想不买都不行了,他在杭州时也听过扬州纺织场的大名,那是专给王公贵族造衣服的地方,想来这件锦服穿起来一定舒服。 张俊问道:“在哪换衣服啊?”店主指了指店后面的帘布,道:“帘布后面就是试衣服的地方。” 张俊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店主看了看惊讶道:“真是英俊潇洒啊!这件天华锦服穿在大爷身上真是太完美了。”张俊笑盈盈地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结帐罢,多少钱。” “谢谢大爷,承惠三十两。” 张俊买惯了高贵衣服,三十两对与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是一个月的工钱,可对于张俊这个丞相府大总管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叠,他很爽快地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道:“不用找了。” 那店主见张俊出手如此阔绰,忙千恩万谢道:“谢谢大爷,欢迎再次光顾!”张俊一脸高傲,正欲离开,突然被店主拉住了衣袖,店主笑容可掬道:“大爷,你刚不是说有意要买下我的小店吗?小的可以便宜点转让给你。”张俊刚也只是一时气话,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店主还真当真了。 第117章 商战 张俊看了看这店里四周的环境,虽然面积称不上宽阔,但服装品种还是很齐全的,四周墙壁的装饰点缀也颇有创意,让人感觉到耳目一新,大概能吸引很多贵族妇女来买衣裳。张俊开始对这家店有了兴趣,心想:“二弟他们要在雷府开武馆,可武馆的收入毕竟有限,也不知道能不能维持这么一大帮人的生活,我索性把这间店买下,再经过一番装修,可能会吸引更多的顾客。” 张俊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说多少银两转让给我?”店主见张俊真的有意要买,态度变得更和善了,客气笑道:“既然我和大爷这么有缘,那小的就亏点本钱把这店转让给大爷你罢,一千两,不贵吧。”张俊听了哈哈大笑,拍着店主的肩膀道:“老兄,我当你是朋友才接下你这个烂摊子,你倒把我当成傻子了,一千两?就凭你这芝麻大的小店要一千两?你这么没诚意那我们还谈什么。”张俊甩手就走。 店主忙拉住张俊,笑道:“大爷别急着走啊,有话好商量,我这店的生意也挺不错的,一千两转让给你绝不贵。” 张俊冷笑道:“你生意要真的不错你干嘛还转让给我啊?你会有这么好心?难不成你真把我当亲兄弟看待?算了,你这店我还是不买了,免得阻碍你发财。”张俊故意做出个欲走的姿势,店主忙走到他前面拦住他去路,笑着道:“那大爷你说多少钱?” “五百两,绝无二价。” 店主笑着摇摇头道:“五百两那小的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他思索了一会儿,道:“一口价,七百两,不能再降了。” 张俊本想再讨价还价,但他看到店主凝种的脸色,知道这已经是店主的底线了,这间店铺正好坐落在交叉路口上,地理位置非常优越,七百两绝对划得过来。可张俊全副身家加起来也只有三百两,但若不买它又会错失赚钱良机,张俊咬了咬牙,道:“好罢,我买下它,明天我带钱来。” “好的,我明天等你来交接。” 张俊出了裁缝店,现在已经快到晌午,范质的课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但他还是匆匆地赶去学校,现在已经临近科举考试,他不能在这关键时刻还得罪范质,如果在这当口被范质赶出校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他始终坚信范质说的一句话“迟到总比不到好”,他迟到最多也就是被范质骂几句,反正他被骂还少吗,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张俊赶到课室,班里乱哄哄的,学生们都闹翻了天,张俊问了问几个同学,得知范质病了,没来讲课,张俊顿时长舒了口气,心道:“妙极了,范质这老头果然病得是时候。”张俊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班上吵闹的情景,也不禁莞尔。他听得前面的曹紫璇在摇头叹息道:“自书院比赛后就没正规地上过一次课,眼看就要科举考试了,这些人怎么还有心情在这谈美女啊。” 曹紫璇忽然看到了坐在她后面的张俊,问道:“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对了,他们这么吵闹得在聊什么啊?”张俊道。 “他们在谈论杭州大美女杜映雪呢,听说她今早到了京城。” 张俊心想:“这帮家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曹紫璇忽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对张俊道:“蓝玉,你这几天有没见到慕容云,自从嫣然出事,他都一直没来上课。” 张俊也觉得奇怪,自那天他和慕容云两人谈了话后就没再见到他了,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见曹紫璇关切的眼神,忽然很同情这个一直暗恋慕容云的女子,她是名将曹彬的掌上明珠,可以说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却偏偏也受情感的痛苦。张俊摇摇头道:“我也很久没见他了,其实有些事情应该去尝试的,你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结果会怎样,尝试了起码你心中无悔了。”张俊试图用一种很委婉的说法去开导她向慕容云表白,她显然听懂了张俊话里的含义,但是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地回转过头去,脸上带着黯然。 周白宇在班里起哄着男生:“大家放学后就去找杜映雪好不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说得那么美。”班里的男生热烈地响应着,此时张若虚插话道:“我最仰慕的就是杜映雪的琴技,听说她的琴声幽雅飘然,传遍了整个江南。”薛居正按耐不住兴奋道:“这样一位多才多艺的女子,我真的很想现在就见到她。”有些男生还起哄道:“真的想快点见到她本人。”有个男生可能是由于兴奋过度,竟然爬上讲台,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声音豪迈地道:“我一定要将这样的美人追到手。”其结果当然是被人拖下来一顿暴打。 薛居正忽然一脸严肃地道:“大家去看看无所谓,可千万别打她念头,据我所知,她这次来专程来京城是为了要见她意中人张俊,张俊可是与慕容云齐名的江南第一名剑,要是惹怒了他大家可都没好下场。”张俊见自己大名竟然还会有人知道,不禁得意起来,但他没有得意多久,因为很快就有一大帮学生在那起哄道:“张俊是谁呀,我们听都没听过,我们只知道慕容云的大名。”张俊暗骂:“这些北方人就是孤陋寡闻,只知道有慕容云,却不知道有我张俊。” 周白宇笑道:“居正兄,你的消息早已过时了,现在江南已经没有什么第一剑了,那个张俊他算个鸟,只是个浪得虚名的败类,我听我的一些在江南的朋友说,那张俊在一次比武中被人废了双手,还要在女人的庇护下才捡回一条烂命,现在不知死哪去了。”张俊听到这一张脸顿时铁青,张若虚问道:“那个张俊到底去哪了?”周白宇笑道:“还能去哪,八成是躲起来不敢见人了,我要是像他那样要一个女人来救自己,我就情愿当场自刎。”说罢惹得班上一阵轰笑。 薛居正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江南第一剑竟然是个绣花枕头,南方人就是会做假啊。”一大群男生哄笑道:“那我们追杜映雪可就没什么顾虑了,哈哈。” 众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有关杜映雪的话题,没有注意到张俊此时的脸竟由铁青变为猪肝色,他被人不断揭旧伤疤,说得他羞愧万分,他不愿呆在这继续听他们的污言滥语,一个人悄悄地溜走了。 第118章 求情 张俊不敢回丞相府,只得去雷府,顺便与黄龙他们商谈开武馆的事宜。他来到雷府,将具体的事项告诉了黄龙和杨英,由他们俩全权负责开办武馆的事。他本来想叫黄龙他们筹措银两准备买裁缝店的,但见他们都在为开武馆的银两而发愁就没有说出来了,心想:“买裁缝店的事还是先别告诉他们了,让他们先将武馆办起来再说。” 张俊离开了雷府,眼看已经正午了,他猜想杜映雪也应该离开了,便从后门偷偷溜回丞相府,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府里的人,见赵嫣然正在后花园的花厅坐着,神色黯然。张俊仔细瞧清楚了四周,在确信没有杜映雪的情况下才走了出来,他来到赵嫣然身边,赵嫣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竟然没发觉到张俊已经在她身旁。 张俊忽然从后面蒙住她的眼睛,里气地道:“猜猜我是谁?”赵嫣然伸手在他腋下挠痒痒,娇笑道:“死蓝玉,你的声音就算化成灰我都能听得出。”张俊被他挠得厉害,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也迅速采取报复措施,双手伸进赵嫣然腋下挠痒,赵嫣然定力似乎比张俊差得多了,被挠得格格娇笑,娇躯乱动,这一动之下,她胸前的挺拔之物有意无意间触动到张俊手臂。 张俊很自然的产生一系列生理反应,他从后面一把将佳人揽入怀中,两人四目交往,含情脉脉,张俊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脸不断靠近赵嫣然,并不时地摩擦着她娇嫩的俏脸。赵嫣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害羞地闭上眼睛,把樱唇主动贴上去,一副任君采摘的可爱模样,张俊又怎能忍受得住这种诱惑,深深地吻了下去,赵嫣然的娇躯热烈地反应着 一段缠绵过后,张俊问道:“杜小姐呢?她去哪里了?” “她说要去找张俊,早早地就告辞了,她还问我在国子监有没有见过张俊。” “那她现在去国子监了?” “我听她的意思是这样的。” 张俊暗暗叫糟:“国子监的一大帮在那,映雪去了不成他们的猎物了?”手里虽然抱着赵嫣然,可心早就飞到国子监杜映雪那去了,他心里非常矛盾,赵嫣然和杜映雪这两个女人他都放不下,他不知如何取舍。 张俊越想越担心,生怕杜映雪被那群占了便宜,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摆脱了赵嫣然,急急忙忙地出府,可当他经过和氏房门时却被和氏叫住了:“蓝玉,你站住!” 张俊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能飞去救杜映雪出狼群,他心中极想不管和氏径直跑出去,但偏偏还是停住了脚步,和氏是夫人,她的话张俊不能不听。张俊口气急切道:“夫人有什么事?” “听你说话的语速这么急,赶着要去哪里啊?” 张俊不得不佩服和氏的观察力,连这么微小的细节她都能觉察到。 “不敢有瞒夫人,蓝玉正急着出去办点事,夫人有什么吩咐?” 和氏故意慢悠悠地道:“办事?你这个丞相府的总管可真是够忙的,你要办的是府里的事还是你自己的事。” “夫人是在责怪蓝玉玩忽职守吗?” “你要是只是玩忽职守我也懒得管你,可你竟然犯了大错。”和氏责备道。 张俊心里好笑,暗忖:“你要针对我什么事捏造不出来,我怎么可能犯有大错?你要赶我走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的。”这句话张俊不敢当面说出,毕竟他还没正式与和氏决裂。 和氏脸色忽然变得冷,脸庞好像被冰霜笼罩住一样,冷冰冰地道:“守卫今早向我报告,说旺财不见了,他看见旺财是跟着你走的。” 张俊笑道:“哪个旺财?我今早是一个人出门的,根本没有跟那个什么叫旺财的在一起,何况今早我出门的时候守卫睡得跟死猪一样,他怎么会看见有人跟我出门。” 和氏忽然扑哧笑道:“旺财就是府里的那只狗,你还以为是人啊?真是佩服你,你这个总管是怎么当的,连府里的人和狗都分不清。” 张俊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那只疯狗,早说嘛,它的确是追着我出门了,还追了我几条街,把我逼得够呛的,后来被我给宰了。” 和氏听到这笑容全没了,厉声斥责道:“你把它杀了?蓝玉,你真是胆大包天!” 张俊见和氏生这么大气,想起练晓芙也是为了这只狗而和他翻脸,他越想越气,暗道:“那只狗确确实实是他妈狗娘养的,魂不散,连死了都要替我惹这么多麻烦。”张俊见和氏对自己这般斥责,心中很是气愤,道:“那只畜生是我杀的,那又怎么了?难道你想让我替它偿命?莫非我蓝玉在你心目中连只畜生都比不上?” 和氏怒道:“你可知那是只什么狗?” “不就是一个畜生吗?用得着知道它是什么吗?”张俊不屑道。 “它可是皇上带来我们家的,旺财这个名字还是皇上亲口赐名的,你杀了它犯得可是欺君妄上的大罪,要杀头的。”和氏正色道。 这下可真的把张俊给吓住了,他顿觉背后冷汗直流,心下想:“那只畜生果然是够狠,连死都要找我垫背。”张俊惊恐道:“那那怎么办?” 和氏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罢。” 和氏转身欲走,张俊吓得六神无主,他知道和氏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慌忙跪倒在她的面前,哀求道:“夫人,你一定要帮我啊,你不会忍心看着蓝玉死的是吗?夫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蓝于啊?” 和氏叹气道:“你犯了这种大错,教我如何救你。” 张俊张臂抱住她的玉腿,真挚道:“夫人,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就看在我们两人昔日的情份上,你就救救蓝玉罢。” “混帐东西,竟然口无遮拦!”和氏气得俏脸煞白,娇躯不住颤抖。 这里毕竟不是在房间里,张俊这样大胆地说出来,难怪和氏要发怒。但张俊此时只想活命,其他的事他哪顾及得了那么多。 张俊知道这样哀求没有效果,他只能用真情来打动和氏,深情地道:“夫人,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就算你要我死,我也要将心里话说出来,我憋在心里难受极了,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夫人。” 和氏柳眉倒竖,扬起纤手狠狠的给了张俊一个耳光,“大胆!居然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119章 了断 张俊仍然抱住她的双腿不放,和氏怒极,一掌接着一掌的打在张俊脸上,张俊闭上眼睛仰起头默默承受着,忽然一滴冰冷的泪水滴在他脸上,张俊诧异地睁开双目,却见和氏的目光终于软化了下来,腮边仍有一颗晶莹的泪珠犹未落下。 张俊知道她已经心软了,看到四周没人,大胆地慢慢站起身来,将和氏横腰抱起,和氏忽然发出“啊”的一声娇呼,娇躯在他怀中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道:“你要干什么!”张俊并不多说,抱着她的娇躯直接往房间内床榻走去。 张俊将她放到床榻上,身子重重地压了下去,和氏诱人的不断起伏,声音急促娇喘着,似乎在等待着张俊的侵犯。 就在张俊要解和氏衣带时,他头脑中忽然闪现出赵嫣然狠毒的目光,他的理智立刻被唤了起来,心里不断呼喊着:“我不能这样做,她是嫣然的母亲,我这样做有违伦理,我既然选择了爱嫣然就不能再和她母亲干出这等苟且之事来。” 张俊放开了和氏,走下床去坐到椅子上,自言自语地道:“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这么做” 和氏坐起身来,不无幽怨地道:“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你是嫣然的母亲,我真的不能这么做。”张俊激动道。 和氏冷冷笑道:“蓝玉,你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吗?”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若这么做我就是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我现在爱着嫣然,为了嫣然,我不会再与你做这种事。”张俊语气沉重地道。 “你口口声声说爱嫣然,那上次嫣然在急救时,你为何又对我” 和氏话还未说完张俊立刻打断道:“上次我是被人灌了药才会做出那种事来!” 和氏露出了痛苦的笑容,惨笑道:“你以为我们发生过的事能就这样算了?” 张俊看到和氏的眼眶已经红湿,泪水充盈着她的眼眸,心中不禁为之一动:“难道难道她真的对我动了情?”张俊道:“我知道我们做了许多错事,可当初那些事都只是为了满足各自内心的需要,我们做那些事是不夹带任何感情的。” “我知道我们做爱只是为了安抚内心的空虚,现在你有了嫣然你就要摆脱这种生活,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是摆脱了空虚,可我呢?难道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就可以抛弃我了吗?就可以不理我内心的孤独、寂寞了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一定要拆散你和嫣然,让你永远都感到孤独寂寞,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和氏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声泪俱下。 张俊听到这头脑猛地一震,内心忽然生出爱怜之意:“原来她千方百计阻止我和嫣然在一起,不是怕我配不起嫣然,而是怕我离开她。”看着和氏一滴一滴泪地垂落,张俊内心不忍:“她其实是个孤独、空虚的可怜女人,丈夫整天忙于权力的勾心斗角,儿子在外地做官一年不知道能回几次,女儿又不愿亲近于她。看似荣耀万千的丞相夫人,谁又能想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寂寞。” 张俊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正因为张俊可怜她,所以才更不能和她再做出那样的事,因为如果再这样纠缠不清下去,迟早都会被赵嫣然发现的,到时三个人会更加痛苦,甚至会发疯。张俊不忍看到这样的悲剧,他起身默默地走出去,不理和氏的哭泣。张俊不知哪来的勇气,他要告别这种男宠式的生活,即使和氏要把他赶走,要揭发他杀御狗,他也在所不惜,他不想看见以后赵嫣然伤心欲绝的样子,张俊内心掠过一阵安慰,自己终于会替别人着想了。 张俊走到门口时,和氏忽然叫住,道:“蓝玉,现在我才知道你真的很在乎嫣然,我相信你会待嫣然好的,我答应你不再与你纠缠不清,我们以前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就让它永远埋藏在我们心里,你杀狗的事我也会替你瞒过去的。”这句话等于是同意了张俊的决定,从此以后,他与和氏就只是奴仆关系。他回头看了看和氏,和氏做出个勉强的微笑,他知道和氏说出这句话时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他可以想象得到和氏此刻内心有多么的痛苦。 张俊也痛苦地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 张俊欲走,和氏忽然跑了过来抱住他,张俊挣扎着道:“夫人请自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都不再纠缠不清。” 和氏紧紧抱住张俊,泪水哗哗地流在张俊胸膛上,他身前的衣裳湿了一大片。和氏美目含泪地看着他,充满恳求的语气道:“在我们分手前,你能不能吻我一下,让我留下这个美好的回忆,这一吻以后,我们从此就各不相干了。” 张俊本来想拒绝,因为他怕自己自制力不够,又会情不自禁地走上不归路,但看到和氏真情流露的眼神,他又怎能忍心拒绝,张俊心想:“但愿这一吻真的能让她解脱痛苦,让自己能摆脱纠缠。” 张俊对着她香艳的红唇深情地吻了下去,和氏的香舌迅速卷进了张俊口中,热情地吮吸着张俊的唾液,张俊只觉口中一阵芳香,舌头情不自禁地与她的丁香纠缠在了一起,相互吮吸着。这一告别之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张俊感觉自己全身火热,快要控制不住了才迅速推开和氏,张俊快步离开了这诱惑之地。 张俊从马厩了牵出一匹快马,直奔国子监,一路上,他只想着快点见到杜映雪,他不能让杜映雪受到任何侮辱。快马奔驰,很快就到了国子监,见学校此时人山人海,张俊大感奇怪,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放学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留在这,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占据了整个心头,他拥挤过人群,却见杜映雪被一大帮男生围着,她的脸色惊慌异常,有一两个男生还上前调戏。张俊看了怒火中烧,暗骂:“这些王八蛋,还是不是国子监的学生,简直跟市井流氓没什么区别。”他赫然看见上前调戏杜映雪的还有他同桌周白宇,这使张俊更为恼怒,心中大骂:“周白宇,你这个王八蛋,口口声声说 第120章 一剑 张俊退了出来,走到湖畔的垂柳下,他心中怒极,来不及多想,扯下一大片衣袖蒙在脸上,在蒙上脸的那一刻,他的心在痛:“,花了老子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没穿上一天就毁了,周白宇你这臭小子,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张俊轻轻跃起摘下一根柳树枝,神气款款地再次回到人群中,他见周白宇和另一名男生仍在对杜映雪纠缠不休,顿时大怒,他故意压低了嗓音道:“大胆狂徒,竟敢碰我的女人!”这一句豪言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张俊身上。杜映雪却冷冷地看着张俊,看来杜映雪是误认为又多来了一个无耻之徒想轻薄她。 张俊缓缓来到中间站定,周白宇见到一个白布蒙脸,手持柳枝的怪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兄,你以为你打扮成这个怪样我就会怕了你?你赶快滚回去补个妆再过来罢。”周围的人听了都笑声一片,周白宇接着道:“兄台,你这是演的哪出,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调戏姑娘还要蒙着脸,你有胆子干出这等下流的事难道没有胆子以真面目示人吗?你这是要扮演谁,扮演蒙面大侠吗?”说完又捂着肚子大笑,惹得周围的人也忍俊不禁。 张俊暗骂:“扮演你娘!周白宇,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见周围的人都在嘲笑自己,张俊也不心燥,冷冷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张俊!”众人一听顿时都止住了笑声,不由得惊恐地看着这位蒙面人,只有周白宇笑得更狂了,他指着张俊笑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幽默呀,你扮演谁不好,偏偏要扮演个残废人。”张俊的脸已经发青,只是蒙着脸人们看不到。 杜映雪见蒙面人自称是张俊,美眸不由得在蒙面人身上来回打量,见这蒙面人的身形、气质果然和张俊十分相像,心下信了三分,欲上前去仔细观察,忽然周白宇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轻声道:“小心有危险。”张俊隔着较远没听到周白宇说的话,只是见他拦住杜映雪的去路,心中更是恼怒,准备就想出招,幸好这时周白宇放开了手,杜映雪走了过来,她仔细瞧着蒙面人,惑然道:“你真是张俊?能不能摘下你的白布?”张俊低声道:“映雪,好呀,才半年不见你就认不出我来了。”这时张俊换回了原来的声音,杜映雪一听就听出来了,高兴地抱住张俊,欢喜道:“太好了俊郎,我终于见到你了。”她转回头去对周白宇道:“他真的是张俊。” 周白宇“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那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周白宇就欲走,张俊压低了声音沉声道:“站住!你这就想走人?当众调戏我的女人就想一走了之?今天一定要让你留下个惨痛的教训。”杜映雪忙搂住张俊的手臂,急道:“俊郎你误会了”张俊忙制止杜映雪往下说,道:“映雪,你站在一旁等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狂妄的小子。”他此时心中无比愤怒,长时间压抑在心中的不满此刻完全宣泄出来,他听不进任何人的言语,只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自以为是的同桌。 张俊将杜映雪推到一旁,气定神闲地来到中央站定,心忖:“受了你这么久的气,今天终于有机会好好报答报答你了。”张俊想到这心中痛快无比,不禁窃笑起来。周白宇冷冷笑道:“我听说你在江南和人比武时就已经残废了,怎么现在好了?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了?”张俊轻轻扬起树枝,遥指着周白宇:“废话少说,快亮出你的剑罢。” 周白宇狂笑不已:“你就用这个和我比试?哈哈,别笑掉大牙了。” 众人都退开两丈,霎时间两人的空间宽阔起来,久居北方的人也很想看看这“江南第一剑”的威力。杜映雪叫道:“你们别打,是一场误会。”张俊哪里肯听她的,他现在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只想痛痛快快地教训周白宇一场。周白宇道:“杜小姐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郎君的,我只是手痒了,想看看这‘江南第一剑’到底有多厉害。”其实周白宇心中早料到张俊只是个草包,因为他仔细观察了张俊,见张俊手臂枯瘦无力,显然是断过经脉后用药接回去的,试问一个连膂力、腕力都没有的人,又如何能使的出绝世剑法,他认为张俊多半是欺世盗名之臂。不过张俊的那双枯瘦如柴的手臂他倒是似曾相识,好像经常有见到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张俊冷冷地道:“大言不惭,你若是能伤害到我,我从今以后就跟你姓。”周白宇先前以为张俊只是好面子,说说就算了,不敢真和自己较量的,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周白宇笑道:“张俊,我本来还想给你个台阶下,没想到你偏偏不识趣,既然这样可就别怪我了。”说罢缓缓拔出腰下佩剑,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要爆发,南北对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张俊心中暗笑,他对自己的“惊鸿一剑”已经有相当自信,任周白宇有天大本事也绝对不能挡得了,他现在只是在考虑要刺周白宇哪个部位,既不会让他伤得太重,又要让他知道疼的滋味。张俊瞧准了周白宇腹部的关元穴,那是人体至痛的穴道,张俊轻笑一声,手中树枝已划然而出,众人都看呆了,短小的树枝竟然能爆发出森寒的剑气,逼人眉睫,张俊态度还是那么优雅安闲,可霸道的剑气却不可捉摸,不可抵御。 周白宇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法,脸上冷汗黔黔而下,一张面孔扭曲得吓人,剑气的光芒更耀眼,这种强大剑气竟会使人生出莫名的颓废心理,幸好周白宇生性好强,没有被这种颓废心理影响,他手中暗蕴内力,强自出剑,双剑交击,他的剑被震出了缺口,心下大骇,等他再想回剑护身已经太迟了,小腹被刺破了皮肉,虽然伤得不是很深,但却剧痛无比。 第121章 惊闻 周白宇倒地痛苦地呻吟着,张俊心里暗笑着,这位“好”同桌终于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周围的学生看见这一可怕的蒙面人无不战战兢兢,不住往后退,张俊走到杜映雪身边拉起她的手,施展开“龙行无踪”,离开国子监。 由于杜映雪太过引人注意,张俊不敢逗留在市区,只能把她带到汴京郊外。两人来到四面环山的偏僻小径上,张俊见这人烟稀少,这才放心停下来,杜映雪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揭开张俊的白布,一张俊秀的脸庞顿时展现在她眼前,这张面孔她太熟悉了,就连梦里也经常见到。 杜映雪温柔地抚摸上张俊的脸颊,怜惜地道:“俊郎,许久不见,你瘦了。”张俊将她拥入怀里,笑道:“映雪,这么久不见,你依然还是那么漂亮。”杜映雪脸蛋上忽然泛起一阵红晕,道:“你就会油嘴滑舌,这半年来是不是对不知多少女孩子说过这样的话。”张俊顿时想到赵嫣然,“嫣然这么全心全意地对我,难道我就三心二意,我对得起她吗?可我若抛弃映雪,我又对得起映雪吗?”张俊的心里在斗争着。 杜映雪见他良久不回答,跺脚道:“好呀,原来你真的有了别的女人,怪不得我寄了这么多封信给你都不回我。”她说到这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张俊一见到她流泪心就一阵阵地痛,忙替她拭掉眼泪,温柔地道:“我的傻映雪,我又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呢?难道我放着你这样的大美女不要,还要去找那些庸脂俗粉不成。”杜映雪听了立刻转悲为喜,高兴道:“我在你眼中真的是位大美女吗?” “这还用问吗?你在杭州可是公认的大美女。”张俊道。 “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我就要你的看法。”杜映雪一双剪水美眸水灵灵地望着张俊,似乎在等待他的肯定。 张俊真诚地道:“映雪,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第一大美女。” 杜映雪听了深受感动,微微仰起螓首,主动献吻。本来美人献吻这是何等的美事,张俊又岂能拒绝,但这时他偏偏就不识相地拒绝了,在他心里始终有个隔阂,他不想自己被杜映雪当成是慕容云的替身。 张俊猛地扭转头去,杜映雪没想到自己主动献吻反而遭到拒绝,脸上顿时一片绯红。张俊忙用言语转移此刻的尴尬:“映雪,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郊外找个人家安顿下来罢。” 杜映雪疑惑道:“为什么不进城里去?” 张俊哪里能让她进城,如果让赵嫣然或是班上同学看到自己和杜映雪在一起,不是什么都真相大白了吗。 “你进城太遭人注目了,难免又会惹来不少风波,难道你不希望静静地过我们二人生活吗?”张俊巧妙地道。 “那好,我全听你的。” 张俊心中大喜,想不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眼下的困难,张俊带着杜映雪来到郊外的农田附近,这里座落着一排排的农舍,都是这里种田的农民建造的。张俊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完善的农舍,道:“映雪,我们把这户人家的房子买下来,就住这里好不好?” 杜映雪看了看简陋的房子,眉黛微皱道:“这里到处都是农田、泥地,太肮脏了,我们还是去住客栈罢。” “客栈人杂,肯定会有人能认出你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们还是将就点住在这农家罢,这里的农民肯定不会认得你。”张俊道。 “俊郎,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杜映雪不满道。 张俊柔声道:“映雪,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了我们,我只想天天和你厮守在一起。”张俊越说越动情,说到最后温柔地挽起杜映雪的纤手,杜映雪听着甜言蜜语,心彻底融化了,张俊说什么她都愿意。 张俊用五十两买下了这家农舍,农民夫妇千恩万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银两,连家具都一并送给了张俊,虽然这些家具都是些破烂玩意,加起来都不知道值不值五两,但张俊还是很乐意地接受了,并再给了他们夫妇十两。张俊显然是做戏给杜映雪看,让她认为自己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张俊还怕自己表现得不够深刻,当着杜映雪的面叹道:“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世道实在有太多不公平的事了,我一定要金榜提名,他日要能为官一方,必定要为民请命。”这句话说的多豪言壮志,让杜映雪深受感动。 杜映雪娇羞地道:“俊郎,这几天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服侍你的,做个贤淑的妻子,我相信三天之后的科举考试你一定能高中的。” 张俊大惊道:“什么?三天之后科举考试?” 杜映雪讶然道:“是呀,俊郎,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张俊暗自惭愧,想不到自己每天无心上学,整天混日子,竟然混到连科举考试的日子都不知道了。张俊心中不来由得一阵紧张,看来这三天真的要收敛心神,全心全意攻读诗书才行。 面对着杜映雪的一脸疑惑,张俊轻笑了声,道:“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最近太忙于读书,一时忘记了罢了。” 杜映雪关心道:“俊郎,读书虽然要紧,但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杜映雪参详了屋里四周一遍,比划着兴奋道:“俊郎,以后天天早上我就炖鸡汤给你吃补身子,中午我就弹琴给你听让你放松心境,晚上我们就”杜映雪说到这忽然脸色羞红,低垂下头不好意思再往下说。 张俊逗她道:“晚上我们就干什么呢?” 杜映雪垂打着张俊的胸膛,羞道:“讨厌,你想到哪去了,晚上我们就就吃晚饭呗。” 这一晚,张俊就住在了农舍,农舍简朴,就只有一张床,两人相拥而眠,出奇意料的是张俊竟然没有干出些越轨的事来,安分得不得了,这种安分都让杜映雪感觉不自在了。其实张俊心里始终有个隔阂,他一想到如果自己和杜映雪亲热时杜映雪竟把自己当成慕容云,那岂不是让慕容云那小子得逞了。在没有消除这个隔阂之前,张俊是断然不会和杜映雪亲热的,他好几次想将心里的感受说给杜映雪听,可又不知如何开口,整个夜里,张俊都是郁闷非常。 第122章 压力 清晨,张俊醒来,见杜映雪仍在熟睡,笑想:“居然比我还懒睡,还说早上替我炖鸡汤呢。”张俊替杜映雪盖好被子后便出门上学去了。 一路上,张俊正想着昨晚杜映雪告诉他的事,原来他错怪了周白宇,周白宇并不是去调戏杜映雪,相反,而是在帮杜映雪赶走那些调戏她的人。毕竟是半年的同桌,张俊对自己昨天下手过重感到懊悔。 途经裁缝店,张俊才猛然想起今天要来跟店主办交接,可是自己身上的银两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他走进去向店主说明原委,希望能宽限数日,店主一听到张俊说是为了要参加科举考试才不得已推延数日,立马答应了张俊的请求,店主一向很懂世故,不敢轻易得罪学子,因为学子不知哪一天会荣登金榜,一跃龙门成高官。张俊预付了五十两给店主,作为转让店铺的订金。 张俊来到国子监,见大门紧闭,一打听才知,原来昨天已经是散学典礼了,没想到他竟然连昨天是散学典礼都浑然不知,他深深自责,错过了最后一次的同学见面,现在就算想找周白宇道歉也已经不可能了,这今生今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张俊在回丞相府的路上不停地责备自己,自己虚度了这半年光,来到国子监大学什么都没学会,就只是学会了帮派之争,还有和女人缠绵。嫣然是因为重伤休养了十余日,不知道散学典礼还情有可原,可自己呢,每天都去上学,却连散学典礼、科举考试这两件这么重大的事情都茫然不知。张俊越想越悔,自己在杭州跟亲人告别时的豪言壮语、雄心抱负还沥沥在目,没想到现在会堕落成这个样子。他真的很盼望时光能够倒流,让自己再回到初来京城的时候,自己一定会用心读书,在科举考试时大显身手。 回到丞相府,却见赵嫣然已在府门前着急张望,见到张俊出现,她紧锁的眉黛才舒展开来。张俊笑着向赵嫣然走去,不料忽然被她扯起耳朵,“放手!快放手!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给点面子给我好不好,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的总管,让下人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赵嫣然放开了他,气道:“你还要做人吗?昨天一溜就整晚都没回来,快说,又去哪风流去了。” 张俊委屈道:“我哪有,你知道吗?昨天是散学典礼,我跟同学们出去喝酒,大家以后都要各奔前程了,难得最后一次聚会,所以就玩得疯狂了点,我喝了太多所以没能回来,就在客栈歇息了。” 赵嫣然惊讶道:“昨天是散学典礼?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你又要接见杜映雪也抽不出时间,所以就没告诉你。” 赵嫣然惋惜道:“我竟错过了同学间的最后一次聚会,真是让人遗憾。”她转眼盯着张俊,怨道:“都是你,你要是早些告诉我,我说什么也会去聚聚的。” “我代表了你去还不是一样。” 赵嫣然脸上忽然泛起迷人的娇羞,小声道:“什么叫你代表我去。” 两人进了府,张俊忙回自己房间,在四处寻找书籍,可他房间凌乱无比,什么玩意都有,就是找不到一本书籍,张俊摸着脑袋苦思冥想:“这书到底让我给放在哪里了?”赵嫣然见张俊忽而四处乱翻东西,忽而坐着发呆,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忙问道:“蓝玉,你这是干什么?要找什么东西?我叫下人来帮你找。” “没用的,叫什么人来都没用,就算找到了也无济于事了,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张俊呆若木鸡,自言自语地道。 这下把赵嫣然给吓坏了,她紧张道:“你到底要找什么?什么太晚了,你说清楚点。” 张俊两手抱头,无力地从椅子上掉到地上,悲呛道:“嫣然你知道吗?三天之后,不,准确的来说是两天半后就要科举考试了,而我却什么准备都没有。” 赵嫣然吃惊道:“三天后就是科举考试了么?” 张俊无奈地点了点头,痛苦道:“我现在快要发疯了,我若是不能高中,还有何面目回乡去见家人。” 这时和氏来到了张俊房间,张俊和赵嫣然都大感惊讶,和氏面色沉重地道:“蓝玉,你也听说了罢,三天后就是科举考试了。” 张俊一听到“科举考试”这个词就头痛欲裂,他使劲摇晃着脑袋,显然是要受不住了。和氏见张俊如此反常,也紧张道:“你怎么了?没事罢?”赵嫣然道:“娘,你就别再说了,他现在已经够大压力了。”和氏见自己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埋怨自己,不满地看了看赵嫣然,旋即,她又对张俊道:“蓝玉,我不管你有多大的压力,但我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你要想让老爷对你刮目相看,答应你和嫣然来往,那你就必须考出个成绩来给老爷和我看看。如果你能高中状元,老爷自然不会反对你和嫣然的事。” “高中状元?那不是故意为难蓝玉么?我不管他高不高中,总之我是跟定他了。”赵嫣然不平道。 和氏道:“我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女大不中留。”说罢摇着头叹着气走了出去。 赵嫣然来到张俊身后,替他揉肩,纤巧滑腻的手触摸在张俊肩上,轻轻揉动着,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赵嫣然轻声道:“舒服吗?”张俊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这下是不是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 张俊确实是感到身心一阵放松,伸手拍着赵嫣然的手背,道:“嫣然,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我现在好多了。” “好多了么?那我现在可要求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可关系到我们俩终身的幸福,你一定要答应我。” 张俊听她语气说得那么郑重,道:“什么事这么重要啊,还关系到我们的终身幸福?你说罢,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第123章 打动 赵嫣然温柔道:“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呆在家里认真复习,我会整天在这陪你的,你一定要考出个好成绩来哦。” 张俊一听到又是有关考试的话题,不由大怒道:“你刚不是说不管我高不高中都跟定了我的么?难道你也是个贪恋地位名声的女人,那好,我走,省得耽误了你的终身幸福。”张俊倏地起身欲走,赵嫣然忙从后面抱住他,哭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张俊使劲挣脱,大声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像我这样的混混,你跟着我不会有前途的!”赵嫣然死死抱住他不放,声音哽咽道:“蓝玉你不要走,别扔下嫣然一个人,我不要什么名声,不要什么地位了,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你别生气了,好么?” 张俊这才软下心来,停止了挣扎,他转回身,看见赵嫣然犁花带雨的俏脸,不由得心生怜惜,轻轻替她拭去泪珠,道:“嫣然,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这么大火,我知道你希望我高中也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为了让你爹能瞧得起我。但你知道么,我现在压力真的很大,我就快要崩溃了。” 赵嫣然把脸蛋贴在张俊胸膛上,低语道:“对不起,我不该逼你,我应该多为你着想才是,放心罢,不管你考试结果怎么样,我都会跟着你,一辈子跟着你。”张俊深受感动,抚摸着她的脸颊道:“嫣然,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一定会尽力的。” 张俊突然想到时间不多,忙放开赵嫣然,继续找书籍,道:“嫣然,你先出去罢,我要找书,现在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一定要争分夺秒。” “我帮你一起找。”赵嫣然也俯下身去帮张俊一起找书。 张俊从床底下找到了那满是灰尘的《九章算术》、《论语》、《大学》、《中庸》、《道德经》、《诗经》、《尚书》加起来共十余本书,张俊看着这些陌生的书籍,本来恢复起来的斗志瞬间又奔泻而去,在这半年来,这些书籍绝大部分他竟然是完封未动过。赵嫣然道:“蓝玉,你还是用我的书罢,我的书都是做了笔记的,会对你的复习有帮助。” 张俊讶然道:“那那怎么行呢?你不用考试么?” 赵嫣然笑道:“你傻呀你,朝廷规定女子是不得参加科举考试的,违者是要杀头的。” 张俊顿悟,他忽然灵光一闪,高兴道:“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嫣然,你成绩比我好,你女扮男装去代替我考不就行了?” 赵嫣然怨道:“这可不行,万一被查到我可会被杀头的。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我,甘愿我去冒险?” “怎么会有危险呢,你爹是丞相,谁敢检查你。” “科举考试是皇上亲定的为国选拔人才,考场检查非常严格,任何舞弊的人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一旦抓到就要处死。前两年的考试就发生过舞弊案,是主考官和考生串通舞弊,结果那考生被处死,而主考官也被充军,发配边疆。”赵嫣然道。 张俊软语相求道:“可是我们乡里也有几个是靠走关系而金榜提名的,他们都没事。真的不行么?嫣然。” 赵嫣然为难道:“对不起蓝玉,我不能连累我爹。” 张俊失望地道:“那那就算了,我相信凭自己的实力也可以考好的。” 赵嫣然看出了张俊失望的表情,劝道:“蓝玉,你一定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凭着自己的努力付出获得成绩,那些旁门左道得来的名声不会有任何意义的。” 张俊听了心中一凛:“难不成我刚才说的话让她看不起我了?认为我是个没真本事的男人?我可绝不能让嫣然这么看我。” 张俊信誓旦旦地道:“嫣然,你放心,我张俊绝不靠任何人,我要凭自己的实力金榜提名,你等着瞧吧。” 赵嫣然高兴地搂住张俊脖子,温柔款款地道:“这才是我心目中的蓝玉。”她在张俊唇上吻了一记当作是奖赏。 张俊拿到了赵嫣然的书后,就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找借口出去,他忽然灵机一动,道:“嫣然,这三天将是关系到我们终身幸福的三天,我一定要好好把握,可这府里这么多人我不可能静下心来读书,我想找个偏僻的地方,在那里租个房子来住,你看怎么样?你不会不同意罢?” 赵嫣然欣喜道:“当然好呀!你能为了我回心转意努力读书,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同意。你选好了地方就告诉我,我叫人把房子和四周全买下来,把周围的人都驱赶走,让你能安安静静地读书。” 张俊见赵嫣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心下欢喜,道:“这倒不用,我会自己去找的,你就不用操心了。”他收拾好包袱,微笑道:“嫣然,那我走了,我们三天后再见。”张俊兴奋异常,脚步不觉加快,他真想快速飞出这里,飞到杜映雪身边,只有在杜映雪温柔呵护下,才能抚平张俊紧张的心情。杜映雪的话在他耳边回旋“炖鸡汤”、“弹琴”、“晚上做那件事”,张俊想到这不禁心中窃喜。 “站住!”冰冷的声音忽然把张俊叫住,张俊心中打了个冷颤:“嫣然不会是发现了我有什么异常罢。” 赵嫣然缓缓地走了过来,道:“原来你不打算带我去呀。” 张俊柔声道:“嫣然你听话,我要是带上你怎么静的下心来读书。” “蓝玉,你不要去找什么偏僻的地方了,府里这么宽敞这么舒适,去到外面你住不惯的,你要是嫌太吵我可以叫下人全都不许发出声音,让你能安静读书。”赵嫣然用恳求的目光道。 张俊哪里会不知道赵嫣然的心思,她就是想让自己留在她身边,“早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就能摆脱掉她的,看来这次只有用真情来打动她。”张俊暗忖。 第124章 备考 张俊两手放在赵嫣然香肩上,极尽温柔地道:“嫣然,你听我说,三天时日很短,很快就会过去的,我需要一个人静下心来读书,为了我们的将来,难道你就不能忍受这三天的离别么?” “我发誓我不会吵你的,你一个人在外边饮食起居谁来照顾你?你带上我去,我可以帮你洗衣做饭。” 张俊真的快晕了,这赵嫣然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张俊无奈笑道:“嫣然,你从小娇生惯养,会洗衣做饭么?到时还不是又要我来?” “我可以学的。”赵嫣然目光真挚道。 张俊心想:“学?你有时间学我可没时间跟你耗。”张俊耐心地道:“嫣然,你就听我一次好么?假如这短暂的三天分离能换来以后长久的厮守,难道不好么?” 赵嫣然很不情愿地道:“那那就依你罢。” “对了,嫣然,我考试时你可千万别来考场送我,不然会增加我的压力的,知道么?” 赵嫣然点点头,道:“知道了,可你考完一定要快点回来见我啊。” 张俊背上包袱,与赵嫣然告别,骑上快马直奔郊外。 张俊回到农舍,杜映雪高兴地拥了过来,张俊搂抱着美人,一时间高兴得不能言语,只有在杜映雪这里,才是他最好的避风港湾。 此时天已入夜,张俊和杜映雪两人吃着甜蜜的晚餐,静静地过着二人世界,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杭州的那段日子。 张俊用完晚膳后一刻工夫也没耽误,立刻捧起书本读书,他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三天了,他一定要好好利用,好好把握,好好准备。 听着厨房里杜映雪洗碗碟的声音,张俊心里就感到一阵甜蜜:“没错,只有在映雪身边,我才能松弛下紧张的心情,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上去。” 夜晚的星星特别闪亮,仿佛也在陪伴着张俊苦读,杜映雪也是位才女,张俊和她并肩坐着一起讨论《九章算术》。“咦,这书本上的字纤细工整,是出自女孩子的手笔,俊郎,这该不会是你做的笔记罢。”杜映雪问道。 张俊支吾道:“这这是我向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借来的,反正她都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俊郎,看来你在你们班里的女生缘还挺好的嘛。”杜映雪满怀深意地笑道。 张俊内心不住“怦怦”乱跳,两只腿也在杜映雪的笑意下不住抖栗,为了掩饰丑态,张俊赶紧道:“我们别再讨论我班上的事了,还是赶紧复习罢,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杜映雪这才没有追究到底,两人又继续探讨着算术的解题方法。 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过去了,杜映雪忽然打了个“呵欠”,张俊关怀道:“映雪,你先睡去罢,我还要再读一阵子。”杜映雪不依道:“我要在这陪你。”张俊摸了摸她粉嫩的脸颊,道:“乖,你先休息去罢,不然你累坏了,明天谁炖鸡汤给我喝呢。”杜映雪这才答应先睡,她替张俊披了一件外衣便上床睡觉去了。 早晨雄鸡报晓,杜映雪起来一看,张俊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她走过去怜惜地抚摸着张俊的脸蛋。 等张俊醒来后,果然闻到了一阵阵鸡汤的香味,杜映雪笑道:“俊郎,快来喝鸡汤罢,刚炖好,非常有营养的。” 张俊喝着甜美的鸡汤,好奇地问道:“映雪,这里郊外没有菜市,这鸡是哪里弄来的?” “这里附近的农民每天早晨都要进城去卖粮食,我给了他们些脚钱,叫他们帮我带回来。” 张俊捏了捏杜映雪挺翘的鼻翼,笑道:“你这丫头真是聪明。” 杜映雪一坐在张俊大腿上,两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声道:“本来我还想叫他们买檀古筝让我替你演奏的,但又怕影响到你读书所以没敢叫他们买。我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表示呢?” 张俊当然能猜到她口中的“表示”就是要跟她亲热,自从见面到现在,张俊都还未曾与杜映雪亲热过,她是女人对这方面一定很敏感,她会以为张俊不喜欢她了或者是厌倦她了所以才不愿意和她亲热,可要她一个女孩子主动提出来和张俊亲热,她又害羞,所以用这种委婉的方式。但张俊无法过自己这关,他的内心还是处在慕容云的影之下,只要一天不把这影驱散,张俊就无法做到与杜映雪亲热。 张俊故意装作不知,道:“表示?放心罢映雪,我一定会考个功名回来表示给你看的。”杜映雪撒娇道:“讨厌,人家不是说这个啦,我不管,今天我就要让你这样抱着我读书。”她这样一说张俊忽然下意识感觉到她丰满的臀部正坐在自己双腿上,大腿明显能感觉到她那充满弹性的粉臀,内心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他并不是柳下惠,不能做到“坐怀不乱”。 张俊忙将杜映雪推开,道:“映雪,别闹了,让我好好复习罢。”杜映雪对他的举动感到奇怪,脸上掠过一丝幽怨。 整整一天,张俊都埋头在书堆了苦读,到了晚上他就挑灯夜战,杜映雪今晚早早就去睡了,张俊知道自己今天早上拒绝了她让她心里很难过,所以今天一整天杜映雪对他都没有太大热情。深夜,窗外一阵凉风吹来,张俊微觉寒冷忙站起来关窗,他靠在窗前抬头遥望天上的一轮皓月,心中想到:“今晚恐怕全国各地的学子都和我一样不能入眠罢,以往古人头悬梁、锥刺骨,凿壁偷光,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能金榜提名,荣耀故里,没想到我只有三天寒窗苦读的时间,怎么能考得赢他们呢。”张俊叹着气,一想到后天就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他就紧张得无所适从。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到了第三天,张俊还是像前两天那样埋头苦读,他现在已经渐渐进入状态,到了忘我的境界,连午膳时杜映雪叫了他几遍他都不应,他竟已专心致志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杜映雪不忍打扰他,只得把饭菜搁着。 到了吃饭膳的时间,张俊竟然边吃还边看书,他现在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第125章 熬夜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可张俊的内心却久久未能平静,明天就是决定他前途的重要日子,他此刻又怎能不心谰波涛。为了明天能有充足的精神考试,张俊今天特别早睡,但他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也睡不着。 蜡烛被熄灭了,张俊忽然闻到一股清香袭来,一定是杜映雪忙完家务上床来歇息了。没有灯光,张俊看不到着美人儿的模样,但却能清晰听见她那吐气若兰的声音,加之她身上散发的阵阵芳香,令张俊心痒痒的,更是难以入眠。前两夜是因为杜映雪早睡,所以自己才能把持得住,但此刻两人共眠在一张床上,而且两人都没睡着,这教人如何忍受。 张俊心中苦受百般煎熬,心里默默念道:“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要做慕容云的替身”张俊翻转身去,背对着杜映雪,这样他才稍微感觉好了一点。 忽然,他听到身边的玉人传来一阵阵的抽泣,张俊回转身去,关怀地道:“映雪,你怎么了?”杜映雪幽幽地道:“俊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为什么你对我冷淡了这么多。” “傻丫头,我心里怎么可能会有别人,别胡思乱想了,快点睡罢。” 忽然,张俊感觉像有两条滑腻的软蛇在他身上游滑,竟是杜映雪的两条粉臂。白藕般的两条粉臂缠上他的脖颈,令张俊不由得心神荡漾,张俊还没来得及稳住自己的情欲,杜映雪那光滑赤条条的身子又盘绕卷曲在张俊身上。张俊这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心中激荡道:“她她竟然脱光了衣服来睡,难道就不怕我会犯错误么?我可不是圣人啊。” 杜映雪的身子滑腻得就像一条美女大蛇,她身子在张俊怀里轻颤扭动,沁发着迷人的体香,不时还传来娇细微肿的呼吸,直教张俊听了欲火焚身。张俊的理智渐渐控制不住澎湃的情欲,但还是竭尽全力地说出了一句:“映雪,不要这样,我不能坏了你的名声。” 杜映雪小声地道:“俊郎,我要让你知道,我什么都是你的,包括我的身子。”声音柔腻,对张俊又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张俊哪里还能忍受得了,他此刻早已不管是不是慕容云的替身了,也把赵嫣然抛到了脑后,一心只想:“她都这样了,我若还顾忌这顾忌那的,我还算男人么?男人应该主动点,我张俊何德何能,让一个美女对我如此主动,我若再拒绝她岂不伤了她的心。” 张俊猛地紧紧搂住她,两只手在杜映雪光滑的后背上来回抚摸,虽然没有光线一片漆黑,掩去了杜映雪绝美的姿色,但张俊感觉别有一番风韵,更有强烈的刺激感。两人嘴唇相交,一阵疯狂的痛吻似乎在诉说着二人的相思之苦,熟悉的美妙感觉,幽香从唇舌的亲密纠缠中传到心里。 自从跟杜映雪见面后,张俊就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但那被克制的情感,一旦冲破理智的闸门,就会变成野兽般的爱欲。张俊深吸了一口冷气,再也忍不住了,双手从杜映雪白软柔腻的粉背上游向她那丰隆微翘的圆臀,他的手不断侵袭着娇躯玉人。 “映雪,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杜映雪热情地回应着,娇喘道:“映雪决不后悔,俊郎,你是我的男人,你怎么做我都不后悔。”她美眸半闭着,似乎在等待着某些事情的来临。 张俊心想:“看来她今晚是早有心理准备,想把她宝贵的处子之身献给我了。” 张俊虽然看不到杜映雪的样子,但可以想像得到她此刻的娇羞模样是何等的迷人,杜映雪仰俯在张俊耳边低喃道:“俊郎,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会儿你可要轻一点啊,我怕,我怕受不了你的”杜映雪羞得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杜映雪是,张俊怕有疏忽唐突了佳人,于是伸手想去点燃床头的蜡烛,有光线才能让张俊准确无误地进入美人的身体。 张俊正欲点燃,杜映雪忙伸手阻止他道:“俊郎不要,我想在黑夜里做。” 张俊心中一凛,不禁想道:“为什么映雪不让我点灯,为什么不愿意让彼此都看到对方?难道她她想把我当作是慕容云?”张俊想到这顿时情欲全无,心中暗叹了口气:“映雪啊,并不是我不够爱你,只是我心中始终有个结解不开,我不想你在跟我做爱时却把我当作另外一个人。” 杜映雪紧张地等待着美妙时刻的到来,可张俊却半天没有动静,杜映雪忍不住睁开美眸,却见张俊已经躺在一角睡着了,鼻息浓重,似乎还睡得挺香的。杜映雪轻轻推了推张俊身子,唤道:“俊郎,俊郎,讨厌,这么快就睡着了,一定是一整天的学习让他太疲劳了。”杜映雪脸上掠过一阵失望之色,她将张俊的身子移近自己的被窝里,紧紧地抱着张俊入眠。 张俊其实是假睡,他只能用这种方法来逃避,心中也是惆怅不已。 黑夜终究会过去,白天迟早会来临,张俊无法避免大自然的规律,天空已经出现晨曦,人生最关键的一刻终于都要降临了。杜映雪早早起来,替张俊煮粥,张俊也很早就起了身,确切地说他昨晚根本就没睡过,一直都是心事重重捱到天明。他一大早就起来忙着收拾备考用具。因为科举考试十分严格,考生进去前要先搜身,只能带书具和灯具进去,所以张俊在包袱中除了放盏油灯和笔外,不敢再放任何东西。 张俊喝了粥后,便背上包袱与杜映雪告别,杜映雪惊讶道:“俊郎,你不要我送你么?” “不用了,你送我反而会增加我的压力,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回来罢。” “俊郎,你一定要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高中的。”杜映雪激励道。 张俊微微点头笑了笑,他心里也没有把握能否高中。张俊轻轻推开了门,外面刮起一阵大风,把他吹得直打冷颤,张俊心里咒骂道:“这是什么鬼天气,难道这就是我科举考试失败的预兆?去你的罢。”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并不是他不想多穿几件,实在是考场有规定:考生只能穿单衣单裤进入考场。张俊一路走一路咒骂着考场的规定繁琐兼且不合理,简直就是虐待考生。 第126章 科举(上) 张俊进了城,城里今天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穿着书生装的少年往来穿梭,也有些年过半百的书生,还拿着书本在那默默苦读,张俊只得苦笑:“这人肯定是数次落榜,真是佩服他,这么老了还来考试,就算让他高中又能怎么样呢,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 通往考场贡院有三个胡同可以选择,分别是“笔管胡同”、“鲤鱼胡同”、“驴蹄子胡同”,“笔管胡同”的整条街都是售笔纸的,没有准备好考试用具的考生可以经过这条胡同;“鲤鱼胡同”是带有会馆性质的旅馆街道,在这条胡同里有各式各样的青楼,专供那些风流才子或有钱的大户考生通往。张俊本来极想从“鲤鱼胡同”通往贡院,这样可以观赏到这条街的美女名妓,可惜又怕自己自制力不够,耽误了考试。 张俊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由“驴蹄子子胡同”通往贡院,“驴蹄子胡同”曾经有过很令人向往的传奇,相传有一次科举考试时,有一个穷考生因没有钱买不起马匹而只能骑着驴进京赶考,他在这个胡同里遇到了一个可怜的老乞丐,这名穷书生怜悯心起,将自己仅有的些许盘缠给了这老人。谁知这位老人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最后帮助穷书生考中了第一名“状元”,从此,“驴蹄子胡同”名气大振。张俊之所以选择这个胡同,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像传说中的那位老人,想借运高中。 一般从“驴蹄子胡同”通往的考生都是些成绩差得不可救药,只能靠运气来赌高中的一群纨绔子弟,而张俊就是众多不可救药的考生中的一员。贡院的科考确实给附近的胡同带来了繁荣,张俊走在胡同街道上,到处都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出售,有“高中符”啊,“算命卜挂”的啊,全都是旁门左道的东西。张俊有些后悔进了这条胡同,看来这条胡同是专门给那些无望高中的考生通往的,进了这条胡同简直就是自跌身价。 张俊很幸运的在街道里遇见了老乞丐,这使他悔恨的心情立刻便得兴奋起来,心下悦道:“果然没选错胡同,幸好我来了这里,真是天助我也。”张俊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正欲掏钱给那老人,张俊手里拿着银两,就快要放进那老人盆里的时候,一大群老乞丐已经围了上来,嚷着要张俊施舍。 张俊不由大惊,看了看胡同边上,更始让他惊骇不已,这条道的边上竟排了一条长龙,全是老乞丐。那名老乞丐微笑道:“年轻人,你的手已经放进了盆子,就只差那银两落盆的‘叮当’一声了。自从有了传说之后,这里的老人全都干这行,你识相的话就不要吝啬这几两银子,要是惹怒了我们这群人,休想走得出这胡同。” 张俊乖乖地把银两给了他,还是考试要紧,在这关头张俊不想搞出点什么事来。出了胡同便是宽阔的广场,广场中站满了等待入考场的考生,他们个个神情紧张、肃穆。广场东、西为辕门两座,东、西辕门石坊之上分别题有“明经取士”、“为国求贤”的大字。张俊穿梭过广场,贡院大门赫然映入张俊眼帘,贡院四周有两层围墙,上面布满荆棘,大门正中匾额书有:“贡院”二字,门外站了两排兵丁监视,使得整个考场气氛变得紧张无比。 这时从贡院里走出一名官员,这官员身穿白鹤图案的朝服,显得神气非凡,他站在大门口吆喝道:“考生集合,准备进入贡院。”各地考生迅速排成一小队,官员又道:“各地识认官出来认人,若有代试者,代与被代人一并问罪。”张俊正愁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改过来,赫然看到自己的识认官竟是范质,张俊喜出望外。当范质叫到蓝玉的名字时,张俊举手道:“校长,我在这,蓝玉是我小时侯的乳名,我真名叫张俊,校长把它改过来罢。” 此言一出,引起考生纷纷议论,莫非这位就是名震江南的张俊?识认官报名完毕以后,考生开始有秩序的进考场,进场之前由两名兵丁挨个对进场考生进行全身搜索,只要有怀夹片纸只字者,先于考场外架站一个月,再行发落。 张俊顺利通过搜检,考生陆续进入贡院后,大门立即被上锁,士兵把守,不得任意出入,被称为“锁院”。考生们都由领路官带着参观贡院,熟悉这里的环境,张俊想到三天都要居住在这里,不由得仔细观察这里的一草一木,他想让自己竟快熟悉这陌生的环境,以便最快进入考试状态。 领路官带着考生来到贡院的中心部分,也是最高的建筑物明远楼。明远楼有两层,均为木质结构,四面皆窗,登临四顾,贡院情形尽收眼底。每届科考,监临、巡查等外帘官员在此发号施令和负责警戒,楼内有晋代著名文人李渔所题楹联一副:“矩令若霜严,看多士俯伏徘徊,群嚣尽息;襟期同月朗,喜此地江山人物,一览无余。” 过了明远楼,有一木牌坊,其后便为至公堂,这是监临(监考官)等外帘官聚会办公的场所。堂中央高悬赵匡胤皇帝御书“旁求俊义”匾额,堂内两楹为唐代名士杨士奇的题联:“号列东西,两道文光齐射斗;帘分内外,一毫关节不通风”。至公堂的后进为戒慎堂,其后门为外帘门,外帘官到此止步。 出了外帘门,便见一水池,上有青条石砌造的单孔石桥一座,称作飞虹桥,桥长12米,宽5。5米。过了飞虹桥,穿过花圃,便至衡鉴堂,这是内帘官(即主考官与同考官)评阅试卷并确定名次的地方。内外帘官之间以飞虹桥相隔,不得跨越雷池一步。在贡院的四隅各筑有一座两重檐的砖木结构建筑瞭望楼,与明远楼遥相呼应。贡院四周高墙环绕,隔断了外部的喧嚣嘈杂之声。 第127章 科举(下) 领路官带着考生们来到一棵大槐树下,道:“这棵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称为‘文昌槐’,相传是天上的文昌君下凡变成的,大家都来摸一摸这棵树,会给你们带来好运的。”领路官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文昌槐树下收银两让考生们摸树,看着众多考生纷纷交钱摸树,张俊暗笑道:“身为读书人却这么迷信,我就不信一棵老槐树就能帮你们高中?全都是一群傻瓜。”其实张俊内心还是有点想摸的,但他身上的钱都让老乞丐给抢光了,他只能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领路官见张俊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迟迟不肯交钱摸树,走到张俊面前道:“小兄弟,你怎么不摸呢?”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张俊道。 领路官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果然是书生意气,自信是好,不过有时太自信也未必是件好事。” 张俊暗骂:“我自信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总比你这个贪官好,竟然公然在这搜刮民脂民膏,朝廷真是腐败到了极点。” 领路官接着道:“好了,现在就带你们去考生号舍。”领路官又领着考生们回到明远楼。 在明远楼的东西两面,便是鳞次栉比的考生号舍。号舍用梁朝文人周兴嗣奉敕编纂的《千字文》编号,但其中“天、地、玄、黄”及孟轲的“轲”字不用,数目字易于混淆的不用,“荒”、“吊”等不吉利的字也不用。号舍外墙高8尺,号舍高6尺,宽3尺,深4尺。每一字号长的有号舍百余间,短的有号舍五六十间,皆南向排列。号舍之间留一条宽约4尺的狭窄小巷,仅容两人擦肩而过。每一号舍之间砖墙相隔。号舍无门,考生对号入座后,自备油布作门帘以遮风挡雨。号舍内墙离地一二尺之间,砌有上下两道砖槽,上置木板,板可抽动。白天,下层木板当座位,上层木板可作几案写作;夜晚,抽出上板与下板相拼接,便成了一张简易的床榻,供考生蜷曲而眠。考试三日,考生吃住均在号舍之内,不得离开号舍一步。 只见每排号舍有数十间小屋,张俊被安排在了第三排的路口处,右面就是路口,兵丁把守着,这增添了张俊几分紧张的心情,暗想:“肯定是刚才没交钱摸树,得罪了领路官,被安排到这样不利的位置。” 这时试场内站满了兵卫,为了防止串通传递代卷及夹带,监考官告诉考生们从现在开始直至三天后考试完毕前,禁止出入,不可乱窜。 张俊把用具摆在桌上放好,端坐着等待考卷的到来,他心里紧张万分,心里一直默念:“千万不要太难的试卷,拜托了,拜托了” 过了会,只见两位主考官过来发放考卷,张俊接过后仔细观看,第一张考卷写的是考试科目,分为:诗词、儒学、算术和文章。今天要考的是诗词和儒学,张俊聚精会神开始答卷,由于三天的苦读,准备充分,张俊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答题流畅,下笔如有神,书写得很快。慢慢的第一天考试过去了,晚上吃完饭,将上层移至下层成为卧榻就休息了,这一天过的很平静。 第二天考的是令张俊最头痛的算术,张俊抓着头皮做着考卷,只有少许几道题会做的,张俊越做越心惊,额头上不住大汗淋淋。忽然,张俊看到后面三道大题都是以前遇到过的,他欣喜万分,这下可终于有救了。但做了会又令他沮丧了,他竟然忘记了解题的套路,他清晰记得这几道题都是上官蓉儿帮他补习时做过的,而且前几天复习时杜映雪也帮自己解答过,可他绞尽脑汁就是记忆不起该怎么解答了。 张俊只得摇头苦笑着,算是对自己的嘲讽。忽然左边传来说话声,只听兵卫喊道:“第三排的张东病倒了,来人把他抬走。”只见一人被抬于担架上,胸前起伏很快,呼吸急促,全身出大汗,四肢颤抖。张俊口中喃喃道:“解不出题也不至于急成这样罢,真是位奇才。” 眼前的这一幕突然让张俊灵光闪现,他的记忆被召唤了回来,张俊大喜过望,连忙整理失而复得的记忆,低下头继续写考卷。很快,第二天也过去了。 终于到了第三天,主考官发下考卷,张俊定睛看去,是让写一篇文章,张俊咬着笔头左思右想:“究竟要写什么才好呢?要写什么样的题材才能博得主考官的青睐呢?”张俊不了解主考官的性情爱好,很难下笔,暗怪自己没有提前去打听主考官的个性。 科举考试有个弊端是历朝历代都没办法解决的,就是考生科考的成绩有很大部分要受主考官个人的主观影响,所以考生们一般在科举考试前都会下一定的工夫去揣摩主考官的兴趣爱好以及攻读主考官编撰的书籍。 张俊打算写一篇对朝廷歌功颂德的文章,正要下笔,忽然念头一闪:“既然我能想到,肯定很多考生都能想到这类型的题材,这样随波逐流肯定不会受到主考官的重视,我得另辟溪径才行。” 张俊提神聚气,在考卷上写下了题目“论精忠报国”五个大字,文章的开篇先叙述历代忠臣良将的光辉事迹,比如:“比干力劝纣王而挖七窍玲珑心”、“信陵君窃符救赵”、“商鞅变法图强”、“李广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山”、“霍去病马踏匈奴”、“魏征直言耿谏”。反复论述了皇上应该广纳良言,开闻广听;中间是对当今天下大势作出分析,叙述目前中原所处四分五裂、群雄割据的一种局面,写到这张俊不忘歌颂一下当今皇上宏图大志,欲囊括四海,一统中原的雄心霸业;结尾时张俊更是匠心独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今北方契丹肆虐,大宋应及早收复幽云十六州,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张俊在最后表达了自己愿意为皇上为朝廷肝脑涂地、鞠躬尽瘁的强烈愿望。 张俊迅速写完了考卷,交了上去,离开贡院。 第128章 贡院 考生们陆续从贡院里出来,张俊在贡院门口遇见了周白宇,周白宇脸有害怕之色,眼光刻意回避张俊,就欲离开,张俊走了上前,笑道:“白宇兄,怎么见了我也不打声招呼就要走啊?” 周白宇干咳笑道:“没想到蓝玉兄你一直深藏不露,竟是大名鼎鼎的‘江南第一剑’张俊,以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张俊拍着周白宇的肩膀笑道:“白宇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俊兄能这样说,那白宇就放心了。”周白宇恭谨地道。 “白宇兄你怎么了,我们半年同窗又是同桌,你用得着对我这样客气么?你这样我反而不习惯了。”张俊道。 周白宇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哈哈,那我可就真不跟你客气了,你小子也太没人性了,我上次好心救杜映雪你反而来伤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张俊惭愧道:“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是我误会了白宇兄,我在这郑重向你道歉。” “哈哈,你说我不要这么客气,怎么你反倒跟我客气起来了,放心罢,我早已原谅你了,上次的情况若换作是我,看见自己的女人被人调戏,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动手再说。” 张俊见周白宇胸襟这么宽阔,自己更觉不好意思了,两人相互询问了下考试的情况,都觉满意,周白宇道:“如无意外,金榜提名不是问题。”张俊正想讥笑他大言不惭,周白宇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事,忙道:“张俊,我还有些事要办,先告辞了。”说罢飞奔而去。张俊望着他的背影,苦笑道:“这周白宇,叫他别跟我客气他可果真就不客气,这么快就直呼我姓名了。” 忽然,张俊看到两个很熟悉的倩影,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忙回贡院里面躲了起来,后背还不停地冒冷汗,心想:“好险,幸好有这么多学生一起出来遮挡住了我,要不然被她们看到我,知道真相后我恐怕得当场被她们打死在贡院门口。这下糟了,她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都怪我,只叫她们不用来送我,可却没告诉她们也不用来接我。”原来,那两个熟悉的倩影正是杜映雪和赵嫣然。 二女守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她们的情郎,张俊心道:“该用什么办法混出去呢?”他把脑袋都想破了还是想不出办法来。这时,贡院里的监考官见张俊鬼鬼祟祟地躲在贡院不出去,喝道:“你还留在这干什么?快给我出去,莫非想来盗卷?”张俊忙将监考官拉过来,道:“大人,不是我不想出去,实在是没办法呀。”他指了指贡院外面的二女,对监考官道:“大人,你看到了么,外面那两名女子是‘鲤鱼胡同’青楼的,学生赴京赶考时在青楼住了一宿,没给钱,这不,两位青楼女子追上门来了。” 监考官斥责道:“你这个穷书生,身为读书人竟不洁身自好,去风月场所做甚?他朝要是让你高中,定是国家的祸害!” 张俊好声好气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学生也是一时情不自禁才做了这等傻事,难道大人不觉得这两名青楼女子容貌甚好么?” 监考管摸了摸自己下巴的颔须,道:“确实不错确实不错咳咳,大胆书生,这些青楼女子有什么好看的,我身为朝廷命官,怎么会把这些风尘女子放在眼里。” 张俊故作惋惜道:“唉,是这样啊,原来大人看不起她们低贱的身份,学生本来还想撮合你们哩。” “什么?撮合我和她们,你这书生说的是什么话,我早已有妻室。况且况且她们乃烟花之地女子,身子肯定脏得很,我才不稀罕。”监考官口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珠却没有一刻离开过杜映雪和赵嫣然。 张俊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一副老虫的样子,还装什么清高。”道:“学生也不瞒你,其实这两位女子在青楼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就连学生入宿青楼也只是和她们聊天,并没有和她们发生过什么关系的。” “胡说!你要是没和她们发生过关系,她们怎么会找上门来,你敢欺骗朝廷命官?”监考官扬眉微怒道。 “学生就算欺骗谁也决不敢欺骗大人你呀,事情是这样的,那晚学生入宿青楼,与此两名女子聊天才得知原来她们身世极为可怜,她们两姐妹在‘鲤鱼胡同’卖艺就是为了想能够有幸遇上赴京赶考的才子,他日高中替她们两姐妹赎身。”张俊编着故事道。 监考官也素闻这一带的烟花女子通常都会以身相许或出钱支助给赴京赶考的书生,期望书生有朝一日高中能回来报答她们,所以监考官对张俊这一说深信不疑。 张俊往下说道:“学生自知自己实非高中之材,便把自己读书的成绩如实告诉了这两位女子,望她们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学生身上。” 监考官冷笑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学生向她们借了些盘缠,并答应了她们一定要替她们找个才高八斗的才子。” 监考官鄙视道“你这穷书生,看不出你斯斯文文竟连青楼女子的钱都骗。” “学生也是无奈啊,学生是穷书生,连吃饭的钱都不够,只能出此下策。”张俊故作可怜状。 “那你打算如何向这两名女子交代,你想在贡院里躲藏到几时,这里可不是收容所,赶快给我出去!”监考官不耐烦地道。 张俊忙哀求道:“学生一见大人便知有救了,求大人帮帮学生这一次罢,大人你就可怜可怜我,也可怜可怜外面的那两位女子,你就收了她们俩做偏房罢。” 监考官脸上闪过一丝窃笑,但很快脸色又恢复如常,这一切都让张俊看在了眼里。张俊大加奉承道:“大人你身为监考官,肯定是位才高八斗的大才子,你要是收了她们,学生就能跟她们两清了,而且她们也找到了好归宿,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么?” 监考官犹豫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是朝廷有明文规定,朝廷官员不得纳烟花女子为妾,有损朝廷形象。” “大人你把她们收为侍婢不就得了,有这两位俏婢女大人你可就享福了。”张俊笑道。 “享什么服,你以为大人我是这种人么?我这不还是为了帮你。”监考官严肃道。 “多谢大人肯帮学生这个忙,学生感激涕零。”张俊恭敬道。 “唉,谁叫我这么有同情心呢,大人为了帮你也只好不顾声明,勉为其难收了她们俩。” 张俊再次千恩万谢,心中却骂道:“这个老虫,心里肯定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装成很无奈的样子,好像要收两位美女为婢很委屈了他似的,真是虚伪透了。,朝廷的官怎么个个都这么虚伪。” 第129章 怒威 监考官走到二女面前,赵嫣然先问道:“还有没有学生在里面?”监考官并不答话,只是细细地观察着二女。杜映雪觉得监考官的眼神不对劲,她拉扯赵嫣然的衣袖,想要离开。赵嫣然见监考官色的样子,怒道:“看什么看,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监考官见此女果然胆色非凡,由衷喜欢,但又恐日后难以驯服,他得先展示展示官威给二女看,让她们以后能乖乖听话。监考官喝道:“大胆,本官乃朝廷钦命监考官,你这女子怎生不懂礼数,竟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他这一说,赵嫣然就更火了,大声道:“我管你什么官,你只需告诉我,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学生?” 监考官见此女刁蛮如此,气得额上青筋凸起,吼道:“大胆刁妇!在本官面前如此无礼,是不是想进大牢。” 杜映雪见形势不对,小声劝说赵嫣然道:“算了,我想张俊和蓝玉也已经走了,我们还是回去罢。” 赵嫣然气得娇躯发抖,一双明眸冷冷地盯着监考官,任杜映雪怎么劝她就是不肯走。张俊深知这赵嫣然小姐脾气一发作可是谁也拦不了的,他继续躲在贡院里看好戏。 监考官见此女性情如此泼辣,不由得笑道:“看来你是要本官给点颜色你瞧瞧是罢。”赵嫣然针锋相对地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颜色,今天你要不叫人抓我去天牢你就不是男人。”监考官大笑道:“想不到区区一个青楼女子,性情却如此刚烈,本官还不信制服不了你。” 赵嫣然听得暴跳如雷,目光中充满着愤怒,紧咬贝齿道:“你说我什么,你再说一遍。”监考官见她眼神恶毒,不以为然地道:“我说你青楼女子怎么了,难道我有说错么,你竟然做得出这么下贱的事就不要怕丢人。” 赵嫣然像一头发了狂的母狮子,尽管杜映雪使命拉住她也没能阻拦住赵嫣然出手,“啪”的一声,响亮的一声耳光,监考官卒不及防,他没想到一个青楼女子竟会胆大到殴打朝廷命官,右脸硬生生地挨了赵嫣然一记耳光,打得他脸蛋红肿,官帽都低垂了下来,险些脱落。 赵嫣然这一巴掌可谓是出尽了全力,监考官是个文弱书生,这一记耳光打得他好生疼痛,他手捂住那红肿的右脸,大叫道:“反了反了,来人啊,快抓住这两名刁妇。”守在贡院外面的兵丁见势不妙,忙上前抓住赵嫣然和杜映雪。监考官被打得火冒金星,也失去了为官者的风度,恨声道:“小,看我整不死你!” 赵嫣然拼命挣扎着,道:“快放开我!不想死的就放开我!” 张俊趁此混乱之机从贡院府溜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一路上,张俊都在暗赞自己足智多谋,想出这么个妙计金蝉脱壳。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赵嫣然她们,因为凭着赵嫣然的本事,吃亏的只能是监考官。 张俊回到丞相府,他叫下人沏了壶茶,自己坐在花厅悠闲地品尝着,等待着赵嫣然回来。果不出其所料,没等一会儿,赵嫣然就回来了,只见她脸带怒色,显然是遇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张俊不急不慢地站起来,笑着迎接赵嫣然,道:“嫣然,你去哪了,我在这里等你等得好心急。” 赵嫣然白了他一眼,嗔道:“都是你,我去贡院接你去了,没想到遇上个不知廉耻的监考官,跟他纠缠了一番。” 张俊故作关心道:“他没为难你罢。” 赵嫣然气道:“谁说没为难,他差点就把我抓到大牢里去了,幸好我及时亮出丞相府的腰牌才得以解围。” “你一亮出腰牌他就放了你?”张俊问道。 “他敢不放人?我告诉他我是丞相的女儿,那狗官吓得连连向我磕头赔罪。”赵嫣然说到这得意地笑了。 “你就这么轻易地饶了他么?” “这狗官太可恨了,竟然说我说我是烟花女子,我本来想好好教训他的,但映雪劝我不要把事情闹大,万一让我爹知道了就不好收场了。” 张俊故作疑问道:“杜映雪也和你一起去了贡院?” “恩,她是去接张俊的,她也没见着张俊。对了,蓝玉,你有没有见到有个叫张俊的考生?” 张俊迟疑了会,道:“有听识认官念到他的名字,但没见到他本人。怎么,你对他有意思?” 赵嫣然扭了张俊手臂一下,娇嗔道:“死蓝玉,你都想到哪去了,人家只是好奇映雪的情郎到底长什么模样罢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心急想见到自己的情郎,我说到我家坐会她都不肯,急着要回去看张俊到家了没。” 张俊听到这内心不禁一阵欣喜:“原来映雪是这么在乎我的,我得赶紧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行,不能让映雪为我担心。” 赵嫣然忽然陷入沉思,对张俊道:“蓝玉,我想到一个很奇怪的事,我怕有人想暗害我。” 张俊脸色露出恐惧之情,道:“嫣然,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张俊忽然害怕起来,自从上次赵嫣然受伤之后,凶手一直还未抓到,张俊一直都对赵嫣然的安全担心受怕,他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其实张俊也对上次自己遇刺的事仔细想过,凶手很明显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张俊倒不怕凶手对自己下手,毕竟张俊自信自己的绝技“惊鸿一剑”已经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他最怕的就是凶手向他爱的女人下手。 “我听那狗官一直在说是一个考生陷害他,我看那狗官不像在撒谎,可我从来没有得罪过那些书生,又有谁会如此捉弄我?”赵嫣然不解道。 张俊听到赵嫣然原来说的是这事,心中的忧虑这才放下,笑道:“可能是我们班的同学捉弄你罢。” 赵嫣然咬牙切齿地道:“这群无聊的东西,竟敢来戏弄我?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戏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张俊听了心冒冷汗,只得勉强苦笑,道:“可能他也只是想逗你玩玩,没什么恶意的罢,你就别太放在心上了。” 第130章 交接 张俊想找个借口出去,他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借口,不仅可以出去,还能拿到一笔钱财买店铺。他决定故伎重施,用上次骗杜映雪的方法。张俊假装很难过的样子,赵嫣然见他脸色悲伤,问道:“蓝玉,你有什么心事?”张俊欲擒故纵,故意擦了擦眼睛,道:“没什么,一些小事而已。”他一说是小事,这就更加引起了赵嫣然的注意,她追问道:“还想骗我,如果是小事你为何这么伤心?快告诉我是什么事?” 张俊暗笑赵嫣然上钩了,他故意装作很难以启齿的样子,道:“嫣然,你就别问了,你帮不了忙的。”张俊深知自己越这么说赵嫣然的好奇心就越大,果然,赵嫣然不依不挠道:“蓝玉,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么?你就别瞒我了,快告诉我。” 张俊无奈道:“嫣然,就算我告诉你我也不会要你帮忙的,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么?” “蓝玉,有什么事我们俩一起承担,你快告诉嫣然,别让嫣然替你担心,好么?”赵嫣然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好罢,我告诉你,今天我从贡院回来的时候看见许多同乡的考生,他们因为没钱住在京城等放榜消息,竟竟”张俊说到着声音哽咽,手蒙住眼睛,做欲哭状。 “他们怎么了,蓝玉,你说下去呀。” “他们竟当街乞讨,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穷困学子的境遇竟如此凄惨,我看见他们就想到了自己,我自己也是穷困学生,初入京城时四处漂泊,后来幸好到了丞相府才使我有书读,我真是太幸运了,可我的同乡却没那么幸运。” “蓝玉你的意思是想把他们全都带回府里来么?”赵嫣然道。 “当然不是,这群学生人数众多,就算把他们全带回府里也没办法安置,何况夫人又岂会同意。我已经把身上的钱财全都给他们了,可他们人数实在太多,我只能救得了他们一两个。” 赵嫣然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事而烦恼呀,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着个好办,我拿些银两给你去帮他们不就行了。” 张俊心中窃喜,口上却道:“这怎么行?我怎么可以用你的钱?我就算再困难也决不会要你的钱的。” “我们还要分彼此么?”赵嫣然羞红着来脸道。 张俊佯装正经道:“我蓝玉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女人的钱呢。” 赵嫣然“嘤咛”笑道:“你真是死板,我只是把钱捐给学生,又不是给你用的。” 张俊无语,心里却在不停地笑。 赵嫣然从闺房里取出一千两银票交给张俊,道:“蓝玉,我就只有这么多钱了,你看够不够?” 张俊拿过银票,激动地搂抱住赵嫣然,道:“够了,谢谢你嫣然,只有你最了解我。” 张俊骑了匹快马离开丞相府,怀里惴着一千两银票,让他感觉飘飘然的,自己不但有了钱买店铺,又成功溜出丞相府,真是一箭双雕。 张俊路过胭脂店,心想:“映雪来到京城这么久了我都还没送件礼物给她,反正有这么多银票,就买点胭脂水粉给她。” 张俊挑了几种胭脂水粉,出了店骑上快马,直向郊外奔去。 张俊骑马来到农舍附近的田地间,马儿已经累得直喘气,马背上的主人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这一会冷一会热的天气实在让人难熬,张俊累得趴在马背上,心里嘀咕:“老是在城里城外两头跑迟早有一天会把我给累死。” 张俊回到农舍,杜映雪喜出望外,娇声道:“俊郎,你到底去哪了,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张俊拿起胭脂水粉盒在杜映雪眼前晃来晃去,笑道:“当然是去给我们的杭州第一美人买胭脂喽。”杜映雪欢喜地接过胭脂盒,并在张俊脸颊上亲了一下,张俊立刻脸红了起来,道:“我从来没买过这些,随便挑了几盒,你看看喜不喜欢?” 杜映雪欢天喜地地道:“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俊郎买的我都喜欢。” “快打开来看看罢。”张俊道。 杜映雪打开盒子,“哇,是苏州造的,这是上等的胭脂水粉,俊郎,你一定花了不少钱罢。” “没什么,也就是一百多两银子,为了我的映雪,这些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杜映雪心里一阵甜蜜,道:“俊郎,以后别这么破费了。” “这怎么能叫破费,我肯定要买最好的胭脂水粉,这才配得起我的美人儿。”张俊说罢将杜映雪拥揽入怀。 一阵温馨后,张俊又找了个借口说国子监的同学要聚会,骑上马溜走了。 张俊骑马来到裁缝店,他在外面栓好马,走了进去,大声道:“店主,我跟你办交接来了。” 店主忙笑脸相迎道:“哟!大爷,你还真准时,一考完试就来了!小的日盼夜盼,这会可终于盼到你了。大爷,试考得怎么样?” “那还用问,肯定高中!”张俊语气傲慢地道。张俊从怀里掏出七张一百两的银票重重地放在柜台上,他以前摆惯了阔气,现在终于又可以重温一下旧时的豪爽姿态了。 张俊慷慨道:“以前的订金就打赏给你罢。” 店主惊喜道:“谢谢大爷,大爷你真是太好人了,上天一定会保佑你高中的。” 店主为了答谢张俊的后恩,把一个蓝色的帐簿送给了张俊,道:“大爷,这本帐簿记载了近几年来光顾小店的大主顾的名单和交易量,这对你以后做生意很有用的。” 张俊细细看着这帐簿里的数据,金额非常之大,动则上千两,张俊惊讶道:“这些不会是假的罢,你有这么好的生意为何不继续做下去。” 店主叹气道:“小的也不瞒你,小的母亲在乡下身患重病,母亲她老人家含辛茹苦养育我成人,如今她身患绝症,我这个不孝儿一定要回去探望她,侍侯榻前。”店主说到这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张俊看他不像说假话,暗喜:“把这么好的店转让了给我,这下可捡了个大便宜。”拍了拍店主肩膀安慰他道:“店主你孝感动天,你母亲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第131章 强暴 跟店主办完交接后,张俊便正式开始打理这间店铺。他仔细翻阅着店主给的帐簿,牢记里面的一些大顾客的名字,这样对他以后做生意很有帮助,忽然,他在其中一页的左上角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上官蓉儿”,张俊没想到这上官蓉儿竟也是这里的老主顾。 天色已经慢慢暗淡下来,这时店里来了客人,“裁缝,上次我订的那身衣裳做好了么?”这声音非常熟悉,张俊猛然抬头望去,四目相对,不是上官蓉儿却又是谁。 上官蓉儿微微怔了怔,道:“蓝玉张俊,你怎么会在这,你也来订做衣裳么?”张俊并不直接回答她的话题,微微笑道:“老师,你知道我叫张俊?” “呵呵,你范校长回来时告诉了我,搞到我现在都不知如何叫你了,你为何一直都不以真实姓名相告呢?” 张俊笑道:“一言难尽,学生在江南做错了些事,是以想在京城改头换面,只想专心读书,不想遭惹是非。” “哦?做错了什么事?该不会是盗窃杀人之类的罢。”上官蓉儿讶道。 张俊心忖:“看来上官蓉儿是从不打听江湖上的事,我张俊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的事迹。”笑道:“当然不是,老师你想哪去了,我蓝张俊是这样的人么?” 上官蓉儿“扑哧”笑道:“你看你,好端端的换什么名字,换到连自己都不会叫自己名字了。” “学生只是看见老师心里才会如此紧张。” 上官蓉儿听他把话讲得如此暧昧,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张俊,考试考得怎么样了?算术题会做罢,我可是帮你补习了的哦。” 张俊脸红道:“应该考得不错罢,但有几道难题还是没想出来,所以学生在这开店,打算如果不能高中就在这里过活了。” 上官蓉儿不可置信地道:“不是吧,你从裁缝那打下了这家店?” 张俊点点头,上官蓉儿带着些讽刺的意味笑道:“你可真有出息。” 张俊跟上官蓉儿就这样攀谈着,月光如水无声地洒落在上官蓉儿颀长的娇躯上,在店铺里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无限美好的剪影。夜风吹拂入店,送来阵阵诱人的幽香,这幽香分明来自于上官蓉儿的身上,张俊的内心没来由的一阵狂跳。 上官蓉儿看出张俊的目光有异,忙道:“把我订的衣服拿给我罢。” 张俊对着帐簿上写的号数在柜上找到上官蓉儿订的衣裳,上官蓉儿拿了衣裳便欲走人,张俊叫道:“老师何不在这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不了,很晚了,我回府试也一样。”上官蓉儿笑言婉拒道。 “老师,就在这里试罢,万一不合身又要让你跑一趟拿回来换,多麻烦。” “不用了,我相信裁缝不会做错的,我都是他的老主顾了,他对我的身材尺寸十分了解,绝不会弄错的。”上官蓉儿这句本来意在表明自己不会在这里试衣服,可张俊听了却觉得十分诱人,心中在想:“裁缝很了解你的身材?我其实也很想了解你的身材。” 张俊故意装作不悦道:“莫非老师相信不过学生的为人,老师别忘了,学生在山洞时可没丝毫做出过越轨行为,没想到学生在老师眼中竟是如此龌龊。”张俊说这话时表现得非常愤慨,他这是以退为进。 上官蓉儿有些后悔道:“张俊你想哪去了,老师绝没有把你当成是那种人。今夜真的是很晚了,老师该走了。” 上官蓉儿还是不肯留下来试衣,张俊心中不禁痛恨自己不该说出前面的那段话,这不是明摆着不打自招么?肯定是心里对老师有想法才会这样说,这跟小偷进屋偷东西撞见了主人就忙说:“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有什么两样。 张俊目送着上官蓉儿那无限完美的曲线背影,她今日穿上了一袭黑色束身长裙,轻薄的长裙,两肩的吊带细细的,衬托出她光滑白皙的背颈,看得张俊内心一阵澎湃。他知道上官蓉儿已对自己生了芥蒂之心,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来光顾此地,甚至恐怕再不会与自己见面。 一想到这位成熟美丽的少妇将要从此离开自己的视线,张俊心中的那股激动就无法抑制,这位本来两次都可以得到的美女难道就真的这样失之交臂了么?自己难道还要再错过今晚这最后的一次机会么? 张俊情难自抑,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住上官蓉儿的去路,回手迅速地把店门关起来。上官蓉儿愕然道:“张俊!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师,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好想你,你太漂亮了。” 上官蓉儿没想到张俊竟会大胆到说出这样的话,怒斥道:“混帐!你胡说些什么,快让开!” 张俊烦躁更甚,只觉周身不适,血脉贲张,有种不可抑制的狂暴冲动。上官蓉儿见他脸上突地面目扭曲,血筋凸现,眼瞳也变成血红之色,仿佛化身成恶鬼魔神,恐怖之极! 上官蓉儿不由的‘啊’的一声尖叫,惊退一步。 下一刻,张俊竟冲她张口邪恶的一笑,上官蓉儿更是惊骇,吓得连忙往后逃去。张俊从后面追上,从身后猛然将上官蓉儿颤抖微凉的娇躯揽入了怀中。张俊低声道:“我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充满着蓉儿你的影子。”这句话确是张俊由衷之言,自从他见了上官蓉儿后,脑海中经常泛起上官蓉儿那成熟丰满的娇躯。 上官蓉儿随即缓缓的转过头来,美目满是惊奇,但却没有任何的愤怒,张俊见上官蓉儿态度的转变,猜想上官蓉儿肯定是很久没和范质同房了。张俊在她耳边轻吹着气道:“蓉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待你好的,范校长都这么老了,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一辈子都跟着他。” 张俊在一点一滴地瓦解着上官蓉儿的意志,上官蓉儿深不可测的美眸忽然荡漾起来,张俊从中马上寻找到了那一点一星的情火。 第132章 自愿 张俊知道上官蓉儿内心深处也一定很孤独很落寞,这是她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想范质人到中年,生命力哪有自己那么年轻茂盛,身为女人,她也需要别人的关心和爱护,范质是校长最近一定忙于科举之事而冷落了娇妻,机不可失,张俊无论如何都要冒险一试,突破上官蓉儿最后的防线。 张俊轻轻吻在上官蓉儿柔美的玉颈上,顺着她颈部无懈可击的曲线,吻上她的耳垂、面颊,最终停留在她冰冷的双唇上。上官蓉儿“嘤咛”一声,紧闭齿关,不让张俊得逞,张俊能吻到她冰薄的红唇已经满足到了极点,他不想过于用强,这样反而会让上官蓉儿反感,造成抵抗自己的情绪。 张俊适机停止了继续的亲吻,但他的双手依然没有放开上官蓉儿的娇躯,环绕在她的纤腰上,张俊深知如果他把双手也放开那好不容易捕捉到的机会又要从手中溜走,他只能给上官蓉儿缓冲的机会,绝不能给她回心转意的机会。 张俊深情道:“蓉儿,我真的很爱你,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上官蓉儿似乎被张俊的一席话所触动,她的手轻轻握住了张俊的手臂,张俊心中一阵激荡,再次向她樱唇上吻了下去,张俊这次吻得没有刚才那么粗暴,他极尽温柔,想让上官蓉儿的芳心完全融化在他的柔情蜜意中。 上官蓉儿美目紧紧闭上,娇躯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位未经人事的少女,张俊对上官蓉儿的这种表现更是兴奋到了极点。张俊用舌间启开她的樱唇,探入她的檀口之内,上官蓉儿“嘤!”地轻吟了一声,香舌终于被张俊成功的俘获,他的手伸入长裙抚摸在让他早已向往许久的秀腿之上。 上官蓉儿身体的温度在张俊的抚摸下不断的升高,俏脸泛起一阵迷人的嫣红,一双秀腿下意识的夹紧,张俊将她的娇躯横抱起来,和她隐入白色帘布之内,两人来到空间窄小的换衣室,相拥在地上,上官蓉儿轻吟了一声:“地板上好冷。” “蓉儿忍着点,呆会我就让你浑身发热。”张俊充满诱惑的言语道。 张俊右手轻轻撤去她黑色的裙带,上官蓉儿头上的红色发髻在缠绵中滑落,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流淌在双肩之上,张俊轻轻褪去她轻薄的外衫,面孔紧紧印在她温软的胸脯之上。上官蓉儿受不住如此的亲热,开始热烈回应着,她纤长的玉臂搂住张俊的头颅,张俊慢慢地将她身子放平,手指沿着她身体完美的曲线轻柔地抚摸着,上官蓉儿的双手捧住张俊的面孔牵引着张俊来到她的身上,张俊捉住她的双唇,身体全力沉了下去。 随着上官蓉儿极度压抑的轻吟,一缕缕轻薄的衣衫从空中缓缓飘落,两人已经剥得一丝不挂,肉体紧紧纠缠着。张俊全身心的投入到和上官蓉儿的欢愉之中,在这深夜的裁缝铺里试衣间内,却别有一番异样的刺激和新奇。 对于早就垂涎三尺的娇躯,张俊的激情终于无可遏制的在上官蓉儿体内爆发,上官蓉儿忍受着那狂野的进袭,她的手近乎痉挛的拼命抱紧了张俊的身躯,口中不时传出一声声动听的呻吟,听到上官蓉儿幸福的呻吟,一股快意沿着张俊的脊髓传遍了他的全身。 张俊和上官蓉儿忘我地沉浸在激情之中,他们抵死缠绵,竟然忘记了时间 天色逐渐光亮,张俊醒来见两人竟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睡在地上,见上官蓉儿俏脸红晕,仍在熟睡中,她的睡姿是那样的撩人,张俊忍不住又想去侵犯她,可惜此时他已毫无体力,昨夜与上官蓉儿共度爱河不知经历了多少次高潮,弄得他现在提不起一点力气。 可就这样看着这睡美人而不能动她实在令张俊痛苦,他迅速从上官蓉儿的身上爬了起来,可全身虚浮无力,脚下根本无法挪动。 不一会儿,上官蓉儿也醒了过来,她脸上的红晕仍未消去,此刻撞见张俊的眼神,脸蛋愈发红润,她忙低垂下螓首,张俊伸手在她丰满坚挺的乳峰上轻轻捏去,笑道:“蓉儿,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上官蓉儿嗔道:“都是你这冤家,你把我害死啦!” 张俊低声道:“我怎么害你了,昨晚我为了你已经竭尽了全力,难道你还不满足么?” 上官蓉儿羞怒交加道:“讨厌,我又不是说这个。张俊,我和你做了这种事,你可要对我负责呀!” 张俊见上官蓉儿一副少女娇柔的羞态,真是越瞧越喜欢,他就是喜欢上官蓉儿这种既有成熟风韵,又不缺乏少女纯真的女人。 张俊盯住她的美目,深情道:“蓉儿难道你此时还看不出,我对你的一片深情吗?” 上官蓉儿闻言慌乱之极:“那俊郎,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张俊听她这样呼唤自己证明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位置,欢喜地又将上官蓉儿的娇躯揽入怀中,大肆抚慰。 上官蓉儿阻挡住了张俊的抚慰,牢牢盯住张俊双目,道:“俊郎,你是我学生,我们俩干出这等事来肯定不会被世俗所容,你若敢负我,那我可就真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她这句话说得认真之极。 张俊看她说得极其认真,自己也诚恳地道:“其实我从第一眼看到蓉儿,就喜欢上了你,我就算负天下人,也绝不会负心中所爱。”张俊这句话说得真挚之极,内心却窃笑不已,事情落到如今的地步,唯有用感情先暂时稳住上官蓉儿,能俘获这样的一位美人张俊不是不高兴,但他欠下的情债实在太多,单是赵嫣然和杜映雪就已经让他头痛不已,他实在不能对上官蓉儿作出什么样的承诺。 上官蓉儿被张俊这样大胆的表白羞得满脸通红,对她来说,就连范质都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如此直截地袒露过心迹,更何况张俊是位英俊少年,这更令她芳心陶醉。她此刻完全放下了矜持,任由张俊在她动人的娇躯上尽情抚摸、爱怜。 第133章 放榜 连续三日来,张俊都往来穿梭于赵嫣然和杜映雪之间,尽情享受着二女的柔情,真是乐此不疲,令张俊奇怪的是这三日上官蓉儿竟没有来找过他,本来按照张俊的经验,女人一旦初试云雨过后一定会比男人更热衷此事,何况上官蓉儿长时间没跟丈夫同房,自己让她再一次体验到合交之欢,她应该会天天都会来找自己才是啊,怎么结果却偏偏与自己的意料相反呢,“莫非她还是过不了心理那关,认为师生恋情始终是为人不齿的事而不敢再见自己么。”张俊担心道。 还有更为令张俊担心的事就在今天,今天是科考放榜的日子。张俊一大早便出了门,他先到客栈吃了些点心,先填保自己的肚子,怕万一落榜自己精神不振而当场晕厥。张俊离开客栈,刚出门口,就听有人喊:“张俊!” 张俊回头一看,原来是多日不见的薛居正,薛居正走到张俊面前,微笑道:“好呀,蓝玉,被你瞒了这么久,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俊!” 张俊尴尬笑道:“居正兄,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我要是真的大名鼎鼎还用得着来参加科举考试么?” 薛居正问道:“今天放榜,你去看了么?” “还没有,我这正要出门你就来了。”张俊道。 “那正好,我也还没去看,哥们我们一起走罢。”薛居正说着手摆在张俊肩头上,邀着他一起走。张俊暗想:“这薛居正真是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和你成好哥们了,我怎么不知道?” 二人来到贡院门口,看见还没发榜,但榜栏前已经围了一群人,人群喧哗,张俊和薛居正找到贡院门前的一块空地处坐下,这时人群中走出来张若虚、周白宇、林伦平和一些同窗。他们是看到了张俊和薛居正,故特地过来打招呼,又是一阵寒暄,各人相互寻问了下成绩,均胸有成竹。 张俊更注意的是林伦平,看他文弱的样子,张俊深知他武艺高强,就连周白宇也是败在他剑下。张俊故意试探道:“恩公,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一切安好,有劳挂心。” 周白宇上次比赛输给了林伦平,心中岔岔不平,道:“伦平兄文武双全,这次金榜提名想必也是十拿九稳了罢。” 林伦平谦让道:“白宇兄过奖了,在下对于能否高中实在毫无把握。” “我看是伦平兄你过谦了罢,上次比武伦平兄确实比我技高一筹,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希望下次还有机会领教高招。”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出周白宇是输得心不服口不服,想再挑战林伦平一次。 林伦平却假装听不懂,微笑道:“上次是白宇兄承让,否则在下又焉能取胜。” 林伦平这话说得谦虚之极,给足了周白宇面子,周白宇也只好不再为难他。张俊看在一旁,心忖:“这林伦平城府果然极深,好一招一退为进,就连周白宇这么尖酸刻薄的人物都被他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了。”张俊想到自己跟周白宇同桌了半年却每次都斗不赢周白宇,为何自己就没想到这招以退为进,避其锋芒呢。“林伦平他日要是为官,凭着他的心计,在官场定能平步青云。”张俊暗暗想道。 不一会儿,各路考生纷纷到齐,大家都聚在榜栏前面。这时,忽然有几名大汉涌到人群中驱散考生,大汉清出一条路给一名考生过。张俊一看,这名考生正是那日在考场病倒的张东,只见他容貌獐头鼠目,走近榜栏,那些被他驱赶的考生纷纷指着他咒骂。 张东不但不脸红,反而还扯着嗓子和骂他的考生辩论,只听他说话蛮横无理,口中骂不咧咧,一看就知是无赖之徒。 我问旁边的一个书生,这张东是何来历,那书生大骂道:“你小子是不是有病,我怎么知道他是何来历,我又不是他亲爹!”张俊吃惊地看着他旁边的书生,暗想:“这年头,怎么个个书生都这么有个性呀!” 身边的薛居正告诉张俊:“张东是江州知府的公子,在江州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不学无术,听说为了这次考试,他爹贿赂了不少官员。他还是我们国子监的学生呢,跟我们同校。” 说话间,贡院走出两人,在榜栏上张贴出黄榜,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大家一拥而上,相互推拥,张俊奋不顾身,左推又踢,跟张东那无赖无丝毫区别。榜栏面前足以看出大宋秩序的混乱,一群群读书人,大宋未来的希望,竟在榜栏面前揭示了其最丑恶的一面,个个都在相互拉扯、厮打,兵丁也不管,似乎这样看上去更能体现出科举放榜的壮观以及竞争的激烈程度。 张俊经过一番拼杀,终于艰难地挤到了榜栏面前,黄榜里一共只有三十个名额,而参加贡试的考生却有几千人,这是相当残酷的选拔。张俊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快速浏览了一遍,竟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张俊大骇,他决定仔仔细细看清楚。 只听身边的薛居正兴奋地喊道:“我中啦,我中啦,我中了头名状元啦!”薛居正一边叫着一边往外跑了出去。张俊惊奇地望了望榜上,果然他中了头名,张俊心中十分纳闷。 薛居正的叫声犹在耳边徘徊,忽听张若虚狂叫道:“太好了,我中了,我中了,我中了第三名探花,我是探花郎,哈哈!”又一个狂喜者奔了出去。 张俊瞧了瞧榜上第二名、第三名,依次是林伦平、张若虚,三甲无望,张俊只希望能在后面二十七个名额中找到自己的名字,忽然,在第十四名中张俊发现有个闪亮的“张”字,张俊欢喜异常,忙往下瞧,“天啊!造孽啊,连个考试病倒的人都能考中,他张东何德何能啊。这次科举肯定存在重大舞弊,我要向朝廷告发这班主考官员。”张俊心中叫苦道。 周白宇这时拥挤到了张俊旁边,笑道:“张俊,我中了进士啦,我在第二十六名,实在是值得庆贺,咱俩到酒馆喝上两盅如何?”张俊听见连周白宇都高中了,心中更是万念俱灰,自己怎么对得起父母亲人,如何还有颜面回去见乡亲父老。 “还愣着干嘛,走,去喝两盅啊!”周白宇推了推张俊。 张俊沮丧道:“要去你自己去罢,我落榜了还有个屁心情去,我只想找个地方等死算了。” 周白宇讶道:“你怎么会没中,这榜单上有你呀!” 第134章 迷香 张俊抓住周白宇,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激动地道:“在哪?在哪有我的名字?你说!你快说呀!” “就在我名字旁边啊,那,你看,第二十七名张俊,虽然是比我落后,但好歹也考中了进士,不费我半年来对你的教导,哈哈!”周白宇笑道。 张俊来来回回仔细地在榜单里的第二十七名上瞧了几遍,终于都看清楚了自己的名字,“张俊”两个字赫然就在榜单上面。 “都怪我刚才太心急,没仔细瞧好,差点把我吓死,我就说嘛,凭我张俊的文采,怎么可能不中进士?”张俊笑逐言开。 周白宇笑道:“榜单也看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整几盅来喝喝。” “没问题,白宇兄,今天我请客。” 张俊和周白宇两人一块到“醉仙楼”喝酒,正逢薛居正、张若虚和一些中榜考生也在,众人围坐一团,觥筹交错,相互庆贺着。 张俊从酒楼出来,他喝得醉熏熏的,头脑有些昏沉,跌跌撞撞来到雷府,张俊进了雷府,把自己中榜的喜讯告诉了兄弟们,黄龙高兴道:“大哥,你来得正好,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呀,不仅是你中了进士,我们的天龙武馆今天也要正式开张了。” 雷铜兴奋道:“大哥,今天可得由你来主持武馆的开馆仪式。” 张俊带着些许醉意和大伙一起进行了隆重的开馆仪式,雷府摆了十几张酒席,到场的宾客都是京城黑道大人物,有些还是洪兴、杨英的旧部下,场面热闹非凡。 张俊经受不住众人的热情下,又与大伙干了数十杯,终于醉趴在了酒桌上。等张俊酒醒时,已经是黑夜了,张俊躺在一张温软舒适的床榻上,这时,柳飘飘穿着羽白色半透明的薄衫走了进来,扑鼻的芳香令人意乱情迷,她朝张俊敛衽一礼,樱唇半咬,浅笑舒眉,颊间泛出一对可人的小梨窝,张俊看得发呆,他酒意尚未完全退去,情不自禁地一把搂住柳飘飘的纤腰,把她拽入自己怀里。 柳飘飘的娇躯软绵绵地倚在张俊怀里,美眸含情,张俊见她的樱唇上抹了一点嫣红,看上去娇艳迷人,在酒意的纵使下,张俊轻轻地吻了下去。两人的嘴唇终于碰在一起,张俊脑子晕乎乎的,他感觉到眼前这女人的嘴唇竟如此柔嫩,一触便一发不可收拾,那种异样的感觉,在一瞬间充斥全身,引来一阵阵颤栗 柳飘飘轻褪去自己的外衫,露出粉红色的肚兜,着实诱人,张俊撩起她的长裙,抚摸着薄裙中的一双迷人纤细的白腿,张俊的手从她的大腿外侧慢慢抚摸向内侧,而且进一步深入,弄得柳飘飘全身火热,她又不敢呻吟出来,怕惊动了别人,只好紧咬住红唇,任由张俊在她大腿内外摩擦。 张俊将她抱到床榻之上,正欲扯开她的肚兜,忽觉背后一麻,竟被人在背后点了穴道,后面传来险的笑声:“张俊,这下你可遭了我们的道了罢,哈哈!”张俊酒意消了大半,但头脑仍旧迷糊,张俊大感奇怪。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睡了这么久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罢,哈哈,我告诉你,其实你的酒劲早就消了,只是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又对你放了迷魂香,其实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这里也并不是雷府。”说话的这人竟是潘忠。 潘忠笑着坐到床沿,柳飘飘依偎在他怀里,张俊只恨自己被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快解开我的穴道,潘忠,你有种就跟我正大光明的决斗。” 潘忠狡猾地笑道:“哈哈,解开你的穴道?我可不敢跟‘江南第一剑’决斗,张俊,你冒名来京城难道真的就为了科举考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张俊冷漠道。 潘忠从怀里掏出一把闪亮的匕首,奸笑道:“我这把匕首可是好久没见血了,今天得让它尝尝鲜。”说着把刀尖抵在张俊胸前,柳飘飘惊慌道:“潘忠你干什么?你答应过我伤害他的。” “哈哈,你真是傻女人,我要不这样骗你你会帮我把他弄到这里来吗?”潘忠笑道。 “你”柳飘飘咬着下唇道。 张俊怒道:“原来又是你这害的,当初真应该叫三弟休了你。” “大哥我我对不起你”柳飘飘眼眶红了,说话哽咽道。 潘忠一把抓住柳飘飘的手,厉声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张俊这臭小子了,我告诉你,你心里不能有别的男人,只能有我,你明白吗?” 柳飘飘低垂着眼泪,默默地点头。 潘忠将匕首再次抵在张俊胸前,道:“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快把剑谱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我让你血溅当场。” “什么剑谱?”张俊疑问道。 “就是上次你救你兄弟时使的那套剑法的剑谱。”潘忠目光闪烁道。 “哦,原来你是要剑谱呀,你早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就是了,快放了我先,我把剑谱拿给你。” 潘忠冷笑道:“张俊,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呀,我若先放了你我还有命拿剑谱?” “剑谱不在我身上,你若不先放我,我怎么去拿剑谱给你。” “你把剑谱藏在哪里,快说!” “我才没那么笨告诉你,它可是我的保命符,我若是说出来你还不立刻就把我杀了?”张俊道。 潘忠冷笑道:“难道你不说出来我就不敢杀你吗?反正元帅已经命我杀了你,我得不到剑谱也罢,杀了你也是大功一件。” 潘忠正欲刺下去,不料手背一阵剧痛,竟被飞镖所伤,有两人从窗户中跳了进来,正是杨英和洪兴。 洪兴马上替张俊解开了穴道,“张大哥,我们来迟了,请见谅。”张俊笑道:“不迟不迟,来得正是时候。” 潘忠左手捂住自己的右手背,见自己的手背皮肉迅速腐烂,惊恐道:“是天王帮的镖,杨英,莫非你在镖中沾有毒?” 杨英冷冷地道:“我杨英从不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杀人。” 第135章 成亲 “杨英姐此言差矣,对付他这种卑鄙小人就得用卑鄙点的手段。”黄龙从门外走了进来道。黄龙身后有双森寒的眼睛正盯着潘忠和柳飘飘二人,正是雷铜。 张俊笑道:“潘忠,你这次是插翅也难飞了。” 潘忠奸诈笑道:“那也未必。”只听他口中吹哨,十数名大汉从屋顶翻落下来,屋内一阵拼杀,大汉掩护着潘忠逃离,黄龙正欲追赶,被张俊叫住:“二弟别追!” 黄龙这才作罢,问道:“大哥为何不让我去杀了那狗贼?” “潘忠是潘美的手下,杀了他恐怕我们‘天龙武馆’以后很难在京城立足,我们还是不要正面与潘美冲突为好,毕竟他是朝廷大臣,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能与其对抗。”张俊分析道。 洪兴道:“张大哥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目前的确还没有资格与潘美较量。” 雷铜冰冷的目光盯着柳飘飘,道:“你这无耻的妇,我还以为你洗心革面,没想到你居然还和潘忠有来往,背地里暗算大哥,今日我雷铜就要亲手杀了你。” 柳飘飘跪倒在地,抱住雷铜的腿痛哭道:“相公,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罢,我不是存心要害大哥的,都是潘忠他逼我这么干的。念在我们夫妻一场,你就饶了我罢” 雷铜一脚将她踢开,愤怒道:“,你说什么都没用,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雷铜的金刀凛然劈出,刀锋扫过柳飘飘的长发,一缕青丝被割断,冰冷的刀锋停在柳飘飘的项颈边,雷铜始终无法对她下手,刀锋在她颈边徘徊、犹豫,最终,杀气凛然的金刀还是收回了它的锋芒。 雷铜跪倒在地,悲声道:“大哥,我无能,我下不了手。” 张俊见雷铜对柳飘飘还心存情意,不忍心逼雷铜杀她,道:“三弟勿须自责,七情六欲人皆有之,既然你狠不下心杀她,那就放了她罢。” 雷铜深受感动,热泪盈眶道:“大哥宽厚,小弟感激不尽。”他回身冷峻地对柳飘飘道:“我大哥仁慈答应放了你,你走罢,我回去之后立刻写封休书于你,从此之后我们再无夫妻情意,你若再生害我兄弟之心,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柳飘飘死死抱住雷铜的腿,泪流满面地道:“相公,你不能对我这样无情啊,相公”雷铜再次把她踢开,众人随即离开了此地。 张俊知道自己昏迷了数天一定让赵嫣然和杜映雪都很是担心,他从雷府骑了匹快马直奔回丞相府。来到府门前,却见丞相府内外张灯结彩,大门贴着“喜”字的帷幔,门庭若市,不停有官员到来拜喜,所有人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张俊感到莫名其妙:“这丞相府要办喜事?莫不是赵普要纳妾?赵普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他应该没这个胆吧?” 张俊带着疑问走进丞相府,一进府里,仿佛走进了红色海洋,道路两旁尽是红色彩灯和帷幔,家丁女婢全都换上了红色吉服,来回穿梭繁忙。张俊进入花厅,花厅里宾客如云,赵普与和氏分坐在大厅前方中央,两人也是身穿红色吉服,神采飞扬,谈吐间尽是欢笑。 张俊在宾客之中,本想走到和氏面前问个清楚,但人潮拥挤,张俊没办法过去。他正欲问身边的其中一名宾客,不料这时喜乐响起,却见清一色美女所组成的乐队由前厅两侧红色花径绕道而来,器乐声高响鸣奏,张俊根本无法问话。 十八名半持花篮半持炉香的童男童女引导前行,由正中踏着红色羊毛地毯走入花厅,眼前万花如海,百丈香光,到处花灯鼓乐,锦绣成堆,直看得张俊眼花缭乱。只听一家丁大声喊道:“请新人入厅拜堂!”却见慕容云身穿红色霞服,面若春风,昂首步足,牵引着佳人徐徐走来花厅。 张俊脸色变得煞白,只见那佳人凤冠红妆,盈盈步入花厅,张俊虽然看不到她珠帘后的俏脸,但已然能从身形断定她就是赵嫣然无疑。 一旁的媒婆笑脸吟吟,对主婚人说了些话,主持婚礼喜官朗声道:“一拜天地!”这对新人正要躬身,张俊大喊:“且慢!他们俩不能成亲!”从宾客中站了出来。 全场宾客无不被张俊这句话所震惊,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位少年,均想这少年胆子可真大,连丞相府的婚事都敢来搅乱。 赵普猛地站立起来,暴怒道:“大胆狂徒,竟到我这里来撒野!来人,给我拿下!”十多名侍卫一股冲进花厅,将张俊围在中央。 张俊见赵嫣然无动于衷,心如刀绞,恨声道:“嫣然,你为何要这样待我?”只见凤冠的珠帘微微颤动,赵嫣然却依然不出声。 赵普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正要将张俊拿下,赵嫣然忽然大声道:“住手!”她卷起珠帘,恨恨地道:“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找你的杜映雪去吧!” 张俊心头一冷,原来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张俊急道:“嫣然,你听我解释”话还未说完赵嫣然就打断道:“不用再解释了,我不想听!你骗我骗得还不够么?张俊!”赵嫣然说到“张俊”二字时语气更是加重,透露出她无限的恨意。 张俊大声道:“我没骗你!我是真的爱你的,嫣然。” 赵嫣然冷冷地道:“张俊,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快走罢,再不走可就只有死在这里了。” “嫣然,你还是爱我的,是么?否则你不会这么关心我的生死。” 赵普怒喝一声:“拿下!” 侍卫们“嗖”的一声纷纷拔出兵刃,向张俊劈去,张俊施展开“龙行无踪”混入宾客群中,忽地从一宾客腰中拔出佩剑。宾客们吓得纷纷往后退,花厅顿时腾出一个大空位,面对着十数把兵刃指向自己,张俊退无可退,悲愤交加道:“你们不要再逼我,我只想带嫣然走,不想杀人!” 第136章 闹婚 呼吸仿佛在空气中凝却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刀光剑影,张俊心想:“惊鸿一剑的威力已经让潘忠垂涎不已,这里宾客众多,其中不乏武林中人,我不能在这使出惊鸿一剑,否则将不知有多少武林中人来找我麻烦。”他轻飘飘地挥出一剑,剑势轻灵飘忽,剑到途中却被侍卫一刀斩下,长剑立刻被斩成两半,张俊手中只剩下半截短剑,他急忙回剑护身,幸好张俊回剑得快,一名侍卫单刀向张俊项颈斜劈而下,正好劈中张俊的半截短剑,张俊心叫好险,这一刀若教他砍实了,自己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张俊的半截短剑又再断为两半,张俊叫道:“刚才我使的是哪位兄台的破兵器,质量这么差,你一定是给黑心的铁匠骗了。”他这滑稽的一句话惹得四周宾客笑声大作,张俊没了兵器,自是不敢硬拼,他施展轻功在侍卫们身侧钻来跃去。每当侍卫们的刀剑从他身旁相距仅寸的掠过劈过,侍卫们都要发出“咦!”“啊!”的叫喊,张俊的身法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无法捉摸。 慕容云怒道:“张俊,你太过放肆!”说罢跳跃上前,对侍卫们道:“你们都退下。”侍卫们自觉无能,悻悻退下。华堂之上,张俊和慕容云昂然卓立,渊临岳峙,双目紧盯对方,两人面庞冷峻,气势不断积蓄扩张,各自均觉如临大敌。四周宾客无不感到空气中的浓重杀气,无不屏息而立,静静地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南张俊,北慕容”这两位并列为武林最杰出的年轻高手,终于都有直面相碰的机会了。 张俊心中却是矛盾异常:“我到底要不要用惊鸿一剑?”面对着自己的名声,他不得不重新慎重考虑,“名声固然重要,但我答应过师父,绝不能将‘惊鸿一剑’重出江湖,这样会遭来武林浩劫,况且就算我使出‘惊鸿一剑’也并无把握战胜慕容云。”张俊经过一番思考,决定不用惊鸿一剑。 慕容云冷冷地道:“久闻你剑术威震江南,我俩相识已久,我慕容云也一直把你当作朋友,只可惜你从来都没把我当朋友看,一直以假姓名相瞒。我本不是好勇斗狠之辈,今日你捣乱我拜堂成亲,相逼太甚,慕容云只好斗胆领教你的高招。” 张俊微微一笑:“要打就打,别这么多废话。” “好,我慕容云从来不愿占人半分便宜,你去取兵刃过来。” 张俊笑道:“在下不用兵刃。” 众人听他如此说,都是一惊:“这张俊以剑术出名,怎么竟然不用兵刃,他莫不是想赤手空拳与慕容云相搏吧。” 慕容云冷笑道:“很好,你是丝毫没将我慕容云放在眼下了?既然如此,那我俩就以拳脚分个高下吧。”慕容云丝毫不肯占张俊便宜,他知道,要胜过张俊,就一定要用最公平的方法取胜,他要让赵嫣然清楚看到,他慕容云无论是在才智、武功方面都胜过张俊。 这句话着实令众人大为失望,两个以剑著名的高手,竟然要用拳脚定胜负,真令人忍俊不禁。就在慕容云要出手之际,赵嫣然抛下凤冠,忽地走到二人中间,拦住慕容云,用恳求的目光道:“不要打,我会叫他走的。”慕容云眼神更加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赵嫣然转身对张俊道:“你快走罢。” “要走我们一起走。”张俊态度坚决道。 “我不会跟你走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赵嫣然说这话时眼眶已经湿润了。 张俊见她伤心,自己也心痛万分,道:“嫣然,我是爱你的,但我决不强迫你,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跟我走?”张俊已经决定,如果赵嫣然真的不肯跟自己走那也就无可奈何了,自己如若想在慕容云眼皮底下把人抢走简直是痴心妄想,没准还会死在这里。张俊权衡利弊,自己绝不能白白死在这里,他还做不到为爱而死。 赵嫣然的眼泪簌簌滴落,哽咽道:“张俊,为什么?我对你一心一意,完全把心扉敞开给你,而你却从一开始就骗我,你骗得我好苦。” 张俊不由得怒火上升,大声道:“就因为我骗了你,所以你就要报复我,就要当着我的面嫁给他是不是?你竟然把感情当作儿戏,嫣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嫣然哭得更加厉害,撕声道:“张俊,你根本没资格说我,真正把感情当儿戏的人是你!你既然有了杜映雪,为什么又还要来招惹我,你觉得脚踏两条船很好玩是不是?慕容云为了抓到刺杀我的凶手,不惜追查了十天十夜,跋山涉水,不辞劳苦,他连科举考试都错过了,为的就是要帮我报仇,他对我如此情深厚意。而你呢,你为我做过什么,你说我应该嫁给谁?” 张俊这才知道原来慕容云失踪的这些天是去帮赵嫣然捉拿凶手,他见赵嫣然仍在气头上,就算再怎么说她也绝不会跟自己走了。张俊冷笑道:“原来如此,慕容云付出的确实多我百倍,我张俊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竟然如此,我祝福你们。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嫣然,我张俊心中仍是爱着你的,只可惜造化弄人,我俩注定有缘无份。”张俊故意将话说得伤感之至,目的是想让赵嫣然有所触动。 张俊慢慢地从他俩身边走过,脸色憔悴而又带有淡淡忧伤,他心中暗叫:“嫣然,你要再不叫住我,我可就真的要离开了呀。”他脚步深沉,很艰难地迈着步伐,赵嫣然始终未开口叫住他。 张俊徐徐来到花厅外,心中道:“再转身走过这条长廊可就真的完了。”张俊心中还是舍不得赵嫣然,忍不住又回身道:“嫣然,踏出了这个府门我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将不会再见面了。我真的想对你好,只可惜你不再给我这个机会,但愿来生我们再续前缘。”张俊说到最后语音哽咽,他这次的确是发自内心的言语。 张俊说完转身就跑,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悲痛,他已把所有赌注押在这一刻,如果赵嫣然不及时追出来,那么,他和赵嫣然的一切就真的就此结束了。 第137章 利用 张俊跑出了府外,一阵冷飕飕的风吹了过来,更增添了几分悲凉的气氛。 “张俊!”后面传来赵嫣然的声音,她不顾一切地跑了出来。张俊转身看着赵嫣然,他的眼泪也禁不住哗哗而落,哽咽道:“嫣然”赵嫣然哭着扑到张俊怀里:“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嫣然不能没有你。”两人相拥而泣,府内的宾客也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大家不禁惊呆了。 赵普沉声道:“嫣然,你回来!” “爹爹,我不能没有他,没有他我一刻也活不了。” “胡闹!这门亲事是你亲口答应的,现在宾客都到齐了你又要悔婚,你让爹这张老脸往哪搁?” “爹爹,对不起!我根本不想嫁给慕容云,我这辈子只愿意嫁给一个人,那就是张俊。”赵嫣然说着美眸望向张俊,正好张俊也向她瞧去,两人深情相望,眼睛里暗含着无限情意。 “嫣然,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悔婚,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慕容云悲愤道。 赵嫣然见慕容云对自己一往情深,可自己却如此待他,心里愧疚,柔声道:“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我答应跟你成亲只是想气张俊,我我并不喜欢你。” 慕容云惨笑道:“原来我只是你的利用工具,我还天真的以为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会回心转意,最终还是会爱上我的,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可笑,我实在太可笑了。哈哈哈哈!”慕容云脚步虚浮,东倒西歪,他此刻神智有些不清,可能是遭受的打击过大,让他一时无法接受,他自幼娇生惯养,今日受辱于众人面前,让他怎么能承受的了。 这时宾客中走出一中年男子扶住慕容云,叹道:“痴儿,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如此么?”这人身形魁梧,语声响亮,目光锐利,威严之气摄人。中年男子躬身对赵普道:“丞相大人,小儿今日抱病,恐不能再进行拜堂,我看成亲之事不如就此作罢,不知丞相大人意下如何?”原来说话的这位中年男子正是慕容云之父,御前侍卫都点检慕容延钊。 慕容延钊将悔婚之事推到自己儿子抱病上,果然是绝妙高招,这样在众人面前既可以避免赵家的无情悔婚,又能避免慕容家被悔婚的耻辱,使两家都下得了台阶。其实慕容延钊这样做最重要的还是不想伤了两家的和气,毕竟他和赵普两人同朝为官,在很多事情方面都要赵普这个当朝太宰的支持。 赵普顺水推舟道:“既然慕容公子身体不适,那就暂不成婚。” “谢大人体谅。”慕容延钊说罢扶着儿子走了。一场婚礼就这样不了了之,前来道喜的宾客也觉十分无趣,但又不敢多说什么,他们低声商议几句,便即纷纷告辞。 赵普冷冷地道:“张俊,你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 “爹”赵嫣然怕父亲对张俊不利,赵普道:“放心罢,我不会为难他的。” 张俊跟着赵普来到书房,赵普语气变得缓和道:“听说你考中了进士?” “回禀老爷,张俊不才,只是中了进士,没能进入三甲,辜负了老爷的期望,但我对小姐是真心真意的,还请老爷成全。” 赵普笑道:“张俊你过谦了,当初我反对你和嫣然是怕你养活不了我这自幼娇生惯养的女儿,现在得知你竟是威震江南的张俊,老夫岂有不成全你们之理?” 张俊听赵普如此一说,心中反倒惊奇不已:“赵普这老东西的态度怎么会转变得如此之快?莫不是我有什么好被他利用的?”张俊深知赵普为人狡诈,绝没有这么便宜把女儿白白给自己。 赵普拍着张俊的肩膀,微笑着道:“老夫还可以帮助你在官场平步青云,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俊暗笑:“这老狐狸终究要露出他的狐狸尾巴,早知道你没这么好死给这么多好处我的。”口中恭敬道:“老爷如能成全我和小姐,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条件张俊也答应。”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只需答应我这辈子都要对嫣然好,不许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张俊听了更觉惊愕,他还以为赵普会狮子大开口,提出些过分的条件,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条件,张俊一脸真诚地道:“老爷,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张俊一定会一辈子都疼爱嫣然,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好,有你这句就够了,我可以把嫣然放心地交给你,以后你别再喊我老爷了,喊我伯父罢,亲近些。” 张俊大喜,叫道:“伯父!” 赵普笑道:“好,贤侄,我们出去罢,别让嫣然担心。” 张俊虽不知赵普对自己这么好到底有何用意,但目前来说,张俊要攀上仕途的确需要赵普的鼎力支持,张俊觉得互相利用也是挺好的。 和氏和赵嫣然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赵嫣然急道:“娘,爹和张俊在里面谈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和氏心里也没底,但见女儿着急,只得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赵普和张俊两人从书房走了出来,赵嫣然见二人脸色和善,这才放下心来。赵普心情好转多了,张俊也笑意甚浓,两人一时“贤侄”、一时“伯父”,叫的好不亲热,直把和氏与赵嫣然看呆了。 赵普亲善道:“来,贤侄,我们一起用晚膳!” 张俊躬身道:“伯父请!” 府中侍女早已安排好各色佳肴,四人一起来到桌前落座。赵普显然和张俊亲密了很多,不时对张俊讲着赵嫣然儿时的趣事,赵嫣然一旁听着,时而发出阵阵浅笑,她见父亲跟张俊这么谈的来,心里甚是欢喜。 和氏目光专注地盯着赵普,时而发出一两声会心的微笑,风姿诱人到了极点。 张俊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大胆的念头,而且马上付诸实践,他的脚悄声无息地从桌下伸了出去,准确的寻找到和氏的纤足,用足背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 第138章 殿试 和氏娇躯一颤,刚刚夹起的菜又掉到托盘之中。 赵普关切道:“你怎么了?” 和氏迅速镇静了下来,微笑道:“没有,我只是一时失手。” 赵嫣然有些奇怪地看了她母亲一眼,和氏纤足向后缩去,却仅仅后退了些许的距离,张俊继续跟上,用脚勾住她圆滑的足踝向前牵拉。 张俊表面上却依然和赵普谈笑风生,和氏下意识地抓住赵普的臂膀。赵普微笑着牵住和氏的手,低声道:“别这样,孩子们都看着呢。”虽然赵普说得很小声,可张俊却听在耳里,心中暗笑,他想起赵普与和氏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情景,不由得醋意大起,脚背大胆的沿着和氏足踝向上,轻轻摩擦着她的小腿。 和氏再不退缩,小腿并拢将张俊不安份的脚夹住,两人目光瞬间相触,虽然是惊鸿一瞥,彼此的眼中同时荡漾出一丝春意。 这种大胆、刺激的举动让张俊心跳加快,更加韵味无穷。直到赵普起身,张俊才把脚收回,和氏趁机看了他一眼,俏脸绯红地垂下头去。 赵普道:“贤侄,明日就要进行殿试,由皇上亲自主持,你今晚早些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早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 张俊恭敬道:“谢伯父教诲,小侄定当谨记。” 这一晚,张俊兴奋地在床上打滚,他无论如何也按奈不住内心的喜悦,赵普不仅答应了他能和赵嫣然在一起,还承诺要在仕途上帮张俊一把,张俊自觉喜从天降,他一生中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顺利的时候。在高兴的同时,他内心隐隐约约也感到一丝的担忧,张俊深知赵普的为人,绝不会做亏本买卖,他不知道赵普究竟要利用他做什么。 张俊心道:“且不管赵普要如何利用我,只要明天我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但受到皇上赏识,何愁不飞黄腾达,到那时再也不用看赵普脸色做人了。张俊啊张俊,明日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张俊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机遇,勇往直前。 皇宫位于汴京城中心位置,四周城墙环护,护城河深而广阔,俨若城中之城。张俊等三十名进士考生在主考官的带领下来到宫城宣德门下听候圣旨,宫城平面略呈长方形,东、西、南、北各有一座高大的城门,张俊等所处的位置就是在皇宫正南门。 宫城四角各矗立一座精美的角楼,城墙外有宽52米的护城河环绕,形成一座宏大壮观,壁垒森严的城堡。 不一会儿,一名太监从宫里急步向南门走来,他朗声宣读圣旨,主考官和学生等全都跪下聆听圣旨。张俊见主考官紧张得满头大汗,心里不由得发笑,想必这位主考官也是头一次进入皇宫。太监宣读完圣旨后领着众人进入皇宫,从正南门宣德门进入,依次还要经过奉天门、熙和门两座城门,每座城门都有禁军御前侍卫严格把守,每当太监出示了皇宫令牌,才得以通过。 张俊小声问主考官道:“大人,看你紧张的样子,是不是跟我们一样也是第一次进皇宫啊?” 主考官很不情愿回答张俊的样子,见张俊纠缠问话,低声喝道:“皇宫禁地,不许乱说话,本官身为当朝二品大员每次进入宫中都得小心谨慎,何况尔等是毫无官衔的进士,言行举止更应该注意。”张俊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话。 张俊一行人等在御道两侧行走,一路上中轴线两旁殿阁环立,忽然奉天门、熙和门城楼上钟鼓齐鸣,远处大殿台基御道上,仪仗种类纷呈,数量庞大,队伍宏伟,长达两华里,一目了然的金黄华盖、龙撵衬映下形成皇宫里一道协调亮丽的风景,直把张俊看傻了眼。 太监急道:“皇上移驾文德殿了,我们得加快脚步。” 众人快步来到文德殿殿前等待皇上传召,文德殿位于皇宫南北主轴线的显要位置,是皇帝接受文武官员朝贺的地方。大殿的装饰十分豪华,檐下施以密集的斗拱,外梁枋上饰以和玺彩画,屋脊两端安有大吻,檐角安上10个走兽,显得威严肃穆。张俊正在兴致勃勃地欣赏着门窗上部雕浮的云龙花纹图案,这时殿内走出一名年轻太监,传召令众人进殿。 张俊等躬着身,唯唯诺诺进入大殿,殿内金砖铺地,正中央是皇帝御座,座位上有飞龙雕饰,两侧排有六根贴金云龙图案的巨柱,象征着大宋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御座前两侧有四对陈设:宝象、角端、仙鹤和香亭。 三十位进士排成左右两列,跪下参拜皇帝,齐声高颂恭贺之词。 “平身!”皇帝话音洪亮。 这时,众人才敢站起来,得以瞻仰皇帝龙颜。这是张俊第一次见到名震天下的赵匡胤皇帝,心中怦怦乱跳,激动万分,只见赵匡胤他身材魁梧,额角宽广,两眼凛然有神,确有一方霸主的威仪。 赵匡胤道:“众位爱卿均是经过明经科考脱颖而出的人才,国家之栋梁,朕今日设三道考题,众爱卿当朝作答。” 第一道题由皇帝身边太监念出,问的是这御座前的四对宝物为何要摆放在大殿之内。考生们心里清楚,皇上出这道题显然是要考察他们的观察能力和辨析能力。 赵匡胤看着名册道:“就由进士第一名的薛爱卿作答。” 薛居正大步迈入殿中,从容镇定地道:“宝象象征国家的安定和政权的巩固;角端是传说中吉祥的动物;仙鹤象征长寿;香亭寓意江山稳固。” 赵匡胤听了龙颜大悦,称赞薛居正学识渊博,张俊心里懊悔:“皇上怎么不点我回答,这道常识题我也会呀!没想到皇上出的题竟如此简单,看来皇上的知识跟我们还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所谓殿试,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回答问题,而是由皇帝亲自点名的考生方能作答,殿试是皇帝为了防范贡试中有人舞弊而专门设置的,以求公道。皇帝只是抽查其中个别考生当廷对答,所以“殿试”又称“廷对”。 第139章 御边 赵匡胤顿了顿,道:“伦平,你是科举第二名,朕也看了你的文章,写的是行军布阵之法,我大宋行兵打仗历来讲究阵法,你在文章里写三国孔明的八阵图,不过八阵图失传已久,爱卿是从何得知八阵图的布法?” “臣自幼喜研奇门遁甲,这八阵图臣斗胆,臣是揣摩而出。”林伦平说话时声音抖颤。 考生们都以为皇上肯定会大怒,林伦平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没想到赵匡胤非但不生气,反而赞扬林伦平见解独到,喜道:“朕当年随周帝南征北战,也颇喜欢行军布阵,记得当年朕随周帝北伐幽云,辽军铁骑素以勇猛彪悍著称,而我中原将士大都步兵,本来是难以抵挡辽军的冲刺。幸好周帝采取朕的建议,摆出冲方阵、车轮阵、雁行阵,以阵克敌,杀得辽军丢盔弃甲,我军连夺益津、瓦桥、淤口三关,威震契丹。”赵匡胤越说越兴奋,仿佛当年那场胜利还沥沥在目。 众人齐声高颂:“皇上神威,无人能敌。” 张俊暗道:“早知皇上这么喜欢行军布阵,我也写布阵图,可是我会写么我。” 赵匡胤问道:“伦平,不知你对‘孙子兵法’里的阵法又有何见解?” 林伦平受到皇帝称赞,胆子也变大了,他慢条斯理地道:“孙子有十阵:方阵、圆阵、锥行阵、雁行阵、钩行阵、玄囊阵、疏阵、数阵、水阵、火阵。其中水阵和火阵是水战和火战的战法而非队行,疏阵可加大行列间距,用于伪装强大,多设置旗帜和武器迷惑敌军,同时派出小部队与敌军周旋;数阵则刚好相反,使队行尽量密集,屹立不动用于固守,既不出击也不追击,使敌军无机可趁;玄囊阵不断变化部署,多设旌旗金鼓,阵容却保持严整,使敌军摸不清情况,迷惑敌人不敢轻易行动;圆阵用于” 林伦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赵匡胤频频点头微笑,显然非常满意林伦平的见解。赵匡胤大悦道:“居正、伦平两位爱卿深得正意,状元、榜眼当之无愧。”其余考生听了都暗暗羡慕,看来状元、榜眼位置非他俩莫属了。 赵匡胤又问道:“如今中原四分五裂,我大宋面临的形势岌岌可危,北有强辽和以辽国为依托的北汉,南面又有江南诸国为患。不知众位爱卿对御边之策有何妙计?若虚,你的诗词文采飞扬,令朕叹为观止,但朝廷之臣不应只通文墨,还须了解国事,你说说看,我大宋采取的战略是应该‘先北后南’还是‘先南后北’?” 其他没被问及的考生都觉失望,张俊也沮丧异常,三道题就这样与自己失之交臂,皇帝恐怕都没瞧过自己一眼。 张若虚沉吟道:“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但存颜色在,离别只今年。”这首诗是隋朝萧后所作,张若虚引用她的诗意在说明大宋应该采取先南后北战略。 “皇上,辽国实力雄厚,我大宋尚不具备与其一决雌雄的实力,倘若与辽开战,必两败俱伤,到时江南诸国再趁虚而入,我大宋危矣。”张若虚真挚道。 只见赵匡胤眉头微皱,众考生已知张若虚的回答不合上意,赵匡胤再问林伦平:“伦平,你认为呢?” “臣闻兵家有三阵,日月风云,天阵也;山陵水泉,地阵也;兵车士卒,人阵也。今用地阵而设险,建设陂塘,垣连沧海,纵有边骑,何惧奔冲!今顺安至西山,地虽数军,路才百里,纵有丘陵冈埠,亦多高山泉源,倘因而广之,设伏兵于此,则可劫敌骑,息边患矣。”林伦平的观点显然是要先北后南,他利用地形上的优势来说明先北后南的观点,其实但凡有些聪明的人看见皇帝刚才的态度也能知道,皇帝的心思肯定是先北后南。 只见赵匡胤听见林伦平的对答,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这更加坚定了考生们的猜测,皇帝的想法一定是先北后南。 赵匡胤又问薛居正道:“薛爱卿的观点如何?” 这时谁还要答先南后北的战略谁就是傻子,薛居正当然不是傻子,但他绝不能答得和林伦平一样,他应该要在细节方面有自己的见解,这样才会受到皇帝赏识。 “臣以为,今缘边守将,多非其才,伏望良择疆吏,出牧边民,厚之以俸禄,使悦其心,借之以威严使严其令。然后深沟高垒,秣马厉兵,为战守之备;修仁立德,布政行惠,广安王道;训士卒,开田畴,劝农耕,蓄粟粮,以备荒年;完长戟,修劲弩,襟烽燧,缮堡戍,以防外患,来则御之,去则备之,如此则边地安堵矣,当适时,举兵北伐,必能一举破敌。”薛居正的是建议皇帝用王道仁政以安边境,蓄积战斗力,再选准时机北伐。 赵匡胤听后大悦道:“爱卿不愧为状元之才!”眼看赵匡胤就要宣布殿试结束,张俊更是焦急万分,他早想好大宋御边之策,定能讨得皇帝欢心,只可惜没有发言的机会。赵匡胤拟好手谕交给太监宣读,太监朗声道:“金榜三甲:状元薛居正授予中书侍郎,榜眼林伦平授予枢密副使,探花张若虚授予门下侍郎。其余考生到吏部授予地方官职,钦此。” 考生们无不眼红三甲被皇帝授予的高官,张俊心中更是愤愤不平,想想自己胸中的韬略胜过三甲百倍,可却偏偏无缘圣听,三甲被皇帝在京城委以重任,而自己却要在地方任职,远离京城的官职就算再高顶多也就是个四品的权知州事,张俊决不满足于此。 张俊决定用性命一搏,就在赵匡胤打算移驾别宫时,张俊忽然站出来,走到殿中,道:“草民张俊斗胆惊动圣上,草民有一御边之策恳请皇上圣听。”此言一出,满廷上下无不震惊,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注视到了张俊身上,赵匡胤身边的太监大声道:“大胆!竟敢阻挠皇上回寝宫!” 张俊慌忙跪下,诚恳道:“草民自知其罪当诛,但草民心系大宋社稷,冒死也要向皇上进言,请皇上听草民一言,草民虽死无憾。” 第140章 廷对 赵匡胤一双深邃的双目在张俊的身上凝视许久,脸色逐渐变得神秘莫测,良久方才喟然道:“张俊?你是进士第几名?” 张俊谨慎道:“草民是进士第二十七名,虽名次低微,但草民的御边之策自信能振兴我大宋天威。” 赵匡胤笑道:“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朕就听听你有何见解?若并无高见,朕可要赐你死罪,听明白了么?” 张俊身躯微微一震,心想:“都到了这份上了,现在后悔已来不及,索性把老命豁出去了。”张俊慷慨道:“草民寒窗苦读十数载,为的就是报效朝廷,替皇上解忧,若草民无这能力,情愿一死。” 赵匡胤欣赏地点点头。 张俊道:“三甲刚才的一番计策的确深谋远虑,但三甲的观点如出一辙,战略思想都是重在固守,这种战略过于被动。草民闻唐室三百余祀,魏搏一镇,戎兵少于今日,而无边患者何也?盖当日幽蓟为唐北门,命帅屯兵,扼其险阻,是以边马不敢南牧。自晋主石儆瑭割地之后,朝廷自定州西山东至沧海,千里之地皆须应敌,是以设三关,分重兵以镇之,少失提防,则戎人内犯。晋末直渡长河,汉初屡侵边境,周主在位复扰中原,世宗临朝,来寇上党,此皆见于史书,陛下之所明知也。” 赵匡胤听得入神,张俊见赵匡胤果然被自己的言辞吸引,信心更足了,他继续说道:“草民愚以为不得幽州城,敌不可灭。今之急务,一曰择郡守,二曰募乡兵,三曰广记粮,四曰革将帅,五曰明赏罚。待粮草已备,兵甲已足,择一上将北伐,则北汉灭,辽国服,幽云十六州复得矣。” 赵匡胤听了连连拍掌叫好:“爱卿真乃朕之知音也,收复幽云十六州乃朕毕生之夙愿,朕一直以收复幽云为念,并为此积蓄实力,特地建立一个仓库,收储银两、丝帛,待达数十万后,同契丹进行交涉,以所储银帛孰回幽云十六州,如遭拒绝,则以此项招募勇士,武力收回失地。” 赵匡胤问主考官道:“朕以为张俊的策论质量最高,怎么他倒不在前列?”说罢又赶快叫主考官去查找,把张俊的考卷呈上来。主考官将考卷恭恭敬敬地递给太监,再由太监转呈给赵匡胤。 赵匡胤审查着张俊的考卷,又有板有眼地读起张俊的文章来,阅览完毕,对主考官责骂道:“尔等有眼无珠,险些令朕失去一栋梁之臣。”主考官立刻跪了下来,额上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皇上皇上明察,科举除了写文章外还有算术等科目,张俊虽文章出色,可惜算术太差,是以排在第二十七名。” 赵匡胤不屑道:“如今四海未平,朕要的是胸有韬略的人才,可以为朕分忧,岂能以算术为标准衡量人才,朕戎马半生,从未学过算术,不是照样做了这当朝天子,莫非朕也不是人才么?” 主考官惊慌地连连叩头:“臣该死!臣该死!臣该死” 赵匡胤当众宣布:“考官们定的名次不合理,竟将张俊这等人才放在第二十七名,现在升张俊为第四名,授予兵部侍郎之职加翰林院学士。” 张俊忙跪下道:“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俊出了皇宫,和三甲们相互道贺,张若虚赞赏道:“张俊,你可太厉害了,要是我,打死也不敢毛遂自荐,你当时真是一点也没怕过?” 张俊笑道:“说不怕那是假的,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我听到皇上说若我讲得不好就要赐我死时,我差点没把尿给吓出来。” 众人听了一片大笑,周白宇戏谑道:“张俊,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刚才怎么也得拉小弟一把呀。” “你要张俊怎么拉呀?”薛居正好奇问道。 “就说微臣张俊还要推荐一人,此人才高八斗,才华胜我张俊百倍,他就是殿试二十六名的周白宇,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堪称当世诸葛。”周白宇若有其事地道。 众人均笑作一团,张俊笑弯了腰:“老兄,别再开玩笑了,你将要去地方任职,今后有何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罢,先去吏部看看有什么肥差再说。” 张俊与众人告别后,径直去了兵部衙门。张俊过了两个街道,一座宏伟的建筑耸立在张俊眼前,飞檐跳角绿瓦红墙,倒也是威严壮观。只见门前两个一米多高的石狮子在天地中巍然而立,门前站着两个士兵,手里拿着刀枪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似的。正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写“兵部”两个大字,旁边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风中左摇右晃。 张俊刚往门前一凑,把门的士兵喝道:“干什么的,这是兵部重地不得擅闯!”说着便走到面前伸手欲推张俊,张俊马上亮出圣旨,神气活现地道:“大胆!我是皇上亲封的兵部侍郎!”士兵马上换回一副笑脸:“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人请进!” 张俊信步走近兵部,深宅大院,抱厦回廊,清一色的庙堂式建筑,少了些雕梁画栋,多了些肃穆庄严。张俊想到以后每日都要来这般庄严之地办公,觉得没意思透了,但能身为正四品的兵部侍郎,他又对这荣耀的身份感到莫大欣喜。 张俊来到兵部办公的白虎堂,这里有若干紫檀木家具,雕饰古朴,式样端庄,属朝廷大臣专用之物。 堂上坐着一人颇为眼熟,那人见张俊到来,热情欢迎道:“俊兄可算是来了,我刚得到吏部公文,说皇上钦点的兵部侍郎张俊即将上任,没想到这吏部的人前一脚走,你后一脚就来了。”那人走了过来,张俊仔细一瞧,此人竟是那晚和洪兴、杨英他们血战的紫色盔甲将军。 张俊惊道:“你是” “噢,你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这里的兵部尚书王全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王全斌客气地道。 张俊一听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忙躬身道:“下官张俊,见过尚书大人。” 王全斌扶住张俊手臂,笑道:“别这么客气,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第141章 威逼 张俊领了官印、官服后便回丞相府,回来见赵嫣然正端坐在大厅,她脸上挂着淡淡的怨恨,眼瞬都不瞬张俊,冷冷地道:“怎么现在才回来了,去哪了?” 张俊微笑道“当然是去殿试来啦,嫣然,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 “胡说!我爹说殿试早结束了,你还想骗我,是不是又去找杜映雪了?”赵嫣然生硬地打断道。 “我没有,我是去”还没等张俊把话说完,赵嫣然又厉声道:“我不许你再去找杜映雪,以后都不许,听懂了么?” 张俊除了自己母亲外还从来没被女人这样叱责过,他顿觉脸上挂不住,冷冷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管。” 赵嫣然一听来气了:“好呀,张俊,你终于承认自己去找杜映雪了是吧,既然你忘不了她,那干嘛还回来找我,干脆让我嫁给慕容云得了。” 张俊心里很冤,自己明明没去找杜映雪可赵嫣然却蛮不讲理,偏要说自己去找杜映雪来,他赌气道:“你爱嫁谁就嫁谁去,我以后都懒得理,这总行了吧。” 赵嫣然一听急了:“你我早知道你会对她念念不忘的,我告诉你,你毁了我的大婚,我也要毁了你的情人。” 张俊急道:“你说什么,你想把她怎么样?” “张俊,你要是再敢去找她,我就叫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我赵嫣然说得到做得到。”赵嫣然发脾气道。 张俊发火了:“你敢!我现在就去找她,看你能怎么样。” 张俊转身欲走,赵嫣然伸手拉住了他:“不准去!” “我的事,你管不着!”张俊甩开了她的手,生硬地道。 赵嫣然固执地道:“你的事我偏要管,我管你怎么啦?我就要管你,谁让你来招我呢?人家好好的在府里做我的小姐,你非要来纠缠,现在后悔了吧?”赵嫣然说到这声音缓和了下来,还带着三分撒娇。 张俊被她气得无话可说,心想这赵嫣然是越来越不讲理了,明明是她先来纠缠自己,怎么现在倒说成自己纠缠她了呢。 张俊叹了口气,道:“嫣然,你别拦我,我一定要去看看,我不能不顾她的安危。” “你别去,我刚是吓唬你的,我没把杜映雪怎样。”赵嫣然又拉住了他的手。 张俊无可奈何,可又心急如焚。他口气缓和下来:“嫣然,我知道你很善良绝不会去干伤天害理的事,但我刚才被你这么一吓唬,心里总是毛毛躁躁,我得去看看映雪,这样心里才塌实。” 赵嫣然又变了脸,冷冷地道:“映雪?叫得多亲热呀!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去!” 张俊担心杜映雪安危,顾不上跟她讲这么多,“快放手!”张俊狠狠地甩开她的手。 赵嫣然将茶几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道:“你站住!张俊,你听好,你要是敢走出这大门,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我马上跟慕容云拜堂成亲!” 张俊觉得她真是刁蛮任性、不可理喻,道:“赵嫣然,你也给我听好,我张俊从来不受人要挟,你这套小姐脾气最好别在我这儿使”张俊头也不回,径直走出大厅。 赵嫣然跟了过来,她从张俊身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温柔地道:“别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位置?难道我有什么比不上杜映雪的吗?现在请你选择一下,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杜映雪?” 张俊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见赵嫣然这么低声下气,他的火也顿时消减了不少:“你让我为难了,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我也不能抛弃映雪。” 张俊挣脱开赵嫣然的拥抱,正欲走,却迎面碰上了赵普,赵普脸色沉冷,仿佛是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贤侄,你这是要去哪啊?”他的话音冰冷。 “我”张俊一时无言以对。 “是不是又跟嫣然闹便钮了?”赵普问道。 张俊更显惊慌,不知如何回答。赵嫣然深怕父亲得知张俊在外面有女人后会又阻止自己跟张俊来往,忙道:“不是的,爹爹你误会了,张俊是要出去帮我买胭脂呢。” 张俊支吾道:“恩对” 赵普沉下脸道:“还想瞒我?” “他没瞒你,是真的,爹爹。”赵嫣然急道。 “嫣然,他这样对你你还袒护他?你俩刚的谈话我全部听到了。”赵普生气道。 张俊和赵嫣然对望了下,两人心下怯怯。 “你俩跟我来。”赵普走进大厅,张俊和赵嫣然也只好灰溜溜地跟着进来,他俩就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似的。 赵普来到大厅坐下,冷冷地道:“贤侄,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张俊低头不语。 “怎么,刚当上了大官就把承诺抛诸脑后了?”赵普质问道。 “伯父言重了,小侄从未忘记过在伯父面前许下的承诺。”张俊道。 赵嫣然听得一头雾水,不知父亲和张俊到底定了什么承诺,道:“爹爹,你要张俊答应你什么?” “你让他自己说给你听。”赵普气道。 赵嫣然水灵灵的眼睛直看着张俊,张俊一脸真诚地道:“我答应过伯父,要一辈子都待你好,嫣然,你相信我,我一定做得到的。” 赵嫣然泪水涌出眼眶,点着头深情地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很可惜你做不到,除非你永远离开外面那女人。”赵普冷冷地对张俊道。 张俊沉默了,他真的无法离开杜映雪。 赵普又道:“贤侄,你可要想清楚,你今天得到的这一切,我随时可以让皇上把它全部收回。” 张俊心中微微一怔:“赵普说得没错,皇上虽然赏识我,但还没有真正了解我的才干,赵普是他心腹之臣,只要他在皇上面前说我几句坏话,那我的仕途生涯可就宣告结束了。”张俊颤声道:“那伯父你想让小侄怎么做?” “很简单,去跟那女人做个了断,永远离开她。一个女人跟你的前途你的将来比,孰轻孰重,这点贤侄你自己应该会衡量罢。”赵普直接了断地道。 第142章 分手(上) 张俊的内心挣扎着:“难道我真的要为了自己的前程而抛弃映雪吗?我不能这么做,映雪对我情深意重,我不能有负于她。可我更不能得罪赵普,我的前途都捏在他手上了。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张俊踌躇着,他还是无法作出选择。 赵普见张俊犹豫不决,附耳对张俊道:“贤侄,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是伤害了嫣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和那女人永远都消失在这个世上。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全心全意地对我女儿。” 张俊听了脸色顿时大变,心中惶恐到极点,他很清楚赵普的势力,要弄死自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张俊心忖:“我要是不答应赵普离开映雪,不单是自己会赔上了性命,还要连累映雪。”张俊思前想后,决定先跟赵普虚以委蛇,作出痛苦状道:“伯父,我答应你。” 赵嫣然不清楚父亲到底跟张俊说了些什么话,竟是固执倔强的张俊答应了,她又喜又怕,道:“爹爹,你到底对张俊说了些什么,怎么他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爹,你可不要逼他,这种逼来的爱情我可不要。”张俊暗骂:“说得倒好听,那你刚才干嘛逼我?要不是你逼我怎么会被赵普这个老不死知道?” 赵普笑道:“我哪有逼他,不信你问问,贤侄,老夫有强迫你答应么?”赵普给张俊使了个眼色,张俊心中一直叫道:“就是你这个老不死强迫我的,就是你这个老不死强迫我的”口中却道:“嫣然你放心,伯父并没有丝毫强迫我,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决心离开杜映雪,和她划清界线,以后只一心一意地对你。” 赵嫣然高兴地扑到张俊怀里,道:“真的?你不骗我?”张俊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赵嫣然幸福地依偎在张俊怀中。赵普看了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唉,当着我这老头的面都敢这么亲热,一点都不害臊。哈哈!”赵嫣然俏脸立刻变得绯红,羞嗔道:“爹,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赵嫣然害羞得低着头走开。 赵普见女儿走开,又对张俊道:“贤侄你准备几时去和那女人说清楚?我希望你越快越好。”面对着赵普锐利的眼光,张俊暗骂:“老不死,你这是存心要逼死我!”张俊支吾道:“我我会尽快去办的。” “我要确定的时间。”赵普语气加重了。 张俊思索了片刻,道:“三天,伯父请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赵普不满道:“三天?三天太长了,就今晚,你今晚就去跟她说清楚。” 张俊愕道:“今晚?会不会太仓促了,伯父,我还没有准备好。” “分手还需要准备什么?就今晚,我明天不想再听到那女人还在京城,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赵普厉声道。 张俊为难道:“伯父,请你再宽容几天,难道你要让她连夜就离开汴京么?我这样做太无情了,她会恨我一辈子的。” “就是要她恨你,难道你还想以后再跟她来往不成?你不想她死,就按我的意思办。”赵普说罢拂袖而去。 只留下张俊一个人在大厅喃喃道:“赵普,你真他妈狗娘养的,你太狠了!” 月光如水般洒在这熙熙挠挠的都城,张俊和杜映雪相约在热闹喧哗的大街,大街上摆满琳琅满目的商品,但张俊意兴阑珊,心若死灰。他在这里等着杜映雪,心里非常矛盾,他希望见到杜映雪,但又不希望她来。 杜映雪的倩影还是出现在了人群中,她一脸笑容地看着张俊,她笑得多么甜蜜,多么迷人,就像一朵迎风招展的杜鹃花。张俊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杜映雪兴冲冲地来到张俊身边,她伸手抚弄着自己的秀发,一双大眼睛瞄着张俊,柔声道:“俊郎,我来迟了,你不会怪我罢。”张俊看到她头上戴满了发簪、金钗等头饰,显然是为了给自己看而精心打扮的,这也可能就是她为什么会来迟的理由。张俊想到这不由得更加心痛,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张俊牵住她的纤手在大街上漫步。 杜映雪见他一直闷闷不乐,寒嗔带怪地道:“俊郎,你今晚是什么怎么了,你中了进士还不开心么?为什么自从放榜后你一直都不来看我?” 张俊不答话,只是一直走,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两人一直走到寂静的竹林处,杜映雪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温柔道:“俊郎,你有什么事就跟映雪说,映雪会让你忘掉一切烦恼的。”说着她伸手将张俊的头拥入她怀里,她那高耸的胸脯就顶在张俊的脸上,但张俊此刻心中一点也没有情欲,叹道:“映雪,你真好!谁要是娶了你做妻子,一定会很幸福的。” 杜映雪欢喜道:“俊郎,我以后一定会做个贤妻良母,为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映雪,我真的好痛苦,你知道么?” 杜映雪就像搂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搂着张俊,轻声道:“好了好了,烦恼都过去了,来,笑一个,我就亲你一下。”看到如此温柔的杜映雪,张俊鼻尖一酸,几乎就要哭出来。 张俊心里很痛,真不原去伤害这么爱自己的女人,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如果今晚不作出决断,只会害人害己。 “映雪,我我想跟你说件事”张俊声音抖颤道。 杜映雪一双清澈如水的双眸疑惑地看着他:“你今晚怎么了,有什么你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张俊考虑再三,终于鼓起勇气,道:“映雪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杜映雪一愣,低下头来看张俊,奇怪地道:“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 张俊惭愧地移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我对不起你,我不配拥有你了,我们我们分手罢。”张俊每说一句,心就像被刀子刺中一次。 杜映雪身体猛然一颤,她颤抖着声音道:“分手?你要和我分手?” 第143章 分手(下) 张俊不敢看她,只是点了下头。杜映雪眼圈儿顿时红了,急道:“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改,我立刻改,但你不能不要我!”她说着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委屈地哭出声来,张俊心都要碎了,忙伸手去抹她的泪珠,道:“不是的,你很好,是我对不起你,我混蛋,我没脸再和你在一起了!” 杜映雪听到不是她的错,稍稍平静下来,道:“这么说,是你的错?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张俊把心一横,道:“我喜欢上别人了,对不起。其实,我就是蓝玉!赵嫣然喜欢的那个蓝玉!” 杜映雪顿时张大了嘴巴,她的表情显然难以置信,“俊郎,你骗我的,是么?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杜映雪失去理智般疯狂摇晃着张俊的身子。 张俊大声道:“映雪,你冷静点!这是真的,是事实!” 杜映雪哭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还记得你临走时在西湖畔边的情景么,你说过,你心中只爱我一个,这半年来,我天天想着你,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任何一个男子,可你,你却违背自己的承诺。” 张俊自觉愧对杜映雪,叹着气道:“你要是恨我,就打我出气好了,杀了我也行,我毫无怨言。” 杜映雪一边哭一边怒道:“张俊,你好狠心!你真的好狠心!” “映雪,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张俊差点就想把赵普威胁他的事说出来,但他忍住了,他如果说出来自己和杜映雪的性命都恐怕保不住。 杜映雪咬牙道:“你什么,张俊,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你了,你是个贪图富贵的人,赵嫣然的爹是当朝丞相,当然比我这个知府的女儿要好。我只怪我自己瞎了眼,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张俊叹息着道:“映雪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我都是活该的。你是个好女子,是我不懂得珍惜,我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忘了我罢。”张俊说这话时就像肝肠寸断般难受。 “忘了你?我们在杭州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你叫我怎么能忘记?你对我讲的每一句话,你跟我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清楚地记得,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爱,它是如此强烈,如此甜蜜,令我难以忘怀。俊郎,你真的不爱我了么?”杜映雪痴痴地道。 张俊看着满脸悲伤的杜映雪,他心里很难受,他不能说不爱,更不能说爱。张俊叹道:“映雪,我爱不爱你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再欺骗你下去了。我无法做到一边和你交往,一边心里却喜欢别的女人,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给你幸福,怎么还有脸和你在一起呢?” 杜映雪眨了眨眼睛,道:“怎么不重要,重要极了!我只想知道你心里到底还爱不爱我?” “知道了有怎样,我们是无法在一起了,映雪,你醒醒吧!”张俊大声道。 杜映雪眼睛泛着泪光:“我只希望我的男人不要抛弃我,难道这样都有错吗?” 张俊见杜映雪仍是不肯死心,心忖:“映雪,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你这样叫我如何割舍得下,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不会有结果的,赵普不会放过我们的。”张俊真的很想把心里话说给她听,可惜偏偏又不能,如果一但说出来,以映雪对爱的执着,一定会去找赵普评理,这样只会白白断送了她的性命。 张俊决定狠下心来说,他要让杜映雪彻底死心。 “映雪,你千万不要恨我啊,我这是为了保全我俩的性命!”张俊心里念叨。 “杜映雪!我告诉你,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纠缠!”张俊话语忽然变得严厉。 “为什么?为什么短短半年你会变得这么快?” “我变?我的确是变了,自从我听到你跟赵嫣然的谈话后我就变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根本不是爱我,你爱的是慕容云!你只是把我当作他的替身,是不是?”张俊冷冷道。张俊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早都想解开这个心结了。 杜映雪急得眼泪簌簌而下,哽咽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是他的替身,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过慕容云,可那种喜欢是仰慕之情。” 张俊冷笑道:“原来都是真的,你真的有喜欢他,想不到我张俊竟成了别人的傀儡,一个爱情的傀儡。” 杜映雪着急道:“没有,你没有成为任何人的傀儡,我喜欢他那是在遇到你之前,况且他那时已经和赵嫣然在一起了,我只能默默地喜欢他,后来我遇上了你,才知道对你的那种感觉才是真正的喜欢,而我对慕容云的只是仰慕而已。” 张俊半信半疑地道:“真的?那你上次为何要对赵嫣然说你喜欢慕容云,只是因为慕容云被她赵嫣然抢走了你才喜欢我的?” “赵嫣然那种小姐脾气,是要有人捧她才开心,我跟她讲的是客套话,难道你这样都听不懂?”杜映雪怨道。 张俊终于解开了心结,知道自己不是替代品,心里非常高兴,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佯怒道:“哼,就算你喜欢的是我,也只是贪图我的名声罢了,你只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杜映雪低垂下螓首,道:“我承认,我看见慕容云和赵嫣然在一起时我很嫉妒,很气恼,我当时就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找到个比慕容云更出色的男人。可当我遇见你时,我就完全把我的誓言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当时只是个混混,而且还是江湖中人,整天都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可我就是偏偏喜欢上了你。我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我心目中的男人是威震四海的大英雄,怎么会是你这样的混混呢。可事实又偏偏如此,我就像中了邪似的天天想着你。” 杜映雪的这一席话怎能让张俊不为所动,张俊本来那铁了的心正被杜映雪的深情一点点的融化。 第144章 诀别 张俊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犹豫下去了,他心中不断呐喊:“我不能感情用事,这样下去只会害死映雪。”张俊强装冷漠,无情地道:“你别傻了,我只是个贪图富贵的人,我以前接近你也只是因为你爹是杭州知府,现在我攀上了个更有权势的岳丈,你应该替我高兴才是。你快走罢,回杭州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张俊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杜映雪狠狠的给了张俊一个耳光,哭道:“张俊,是我杜映雪有眼无珠,看错了你!”张俊从怀里掏出当年杜映雪给他的香囊,丢到杜映雪面前,冷冷地道:“刚才我挨的那一巴掌算是还你的,从此以后,我俩各不相欠,你赶快收拾好东西回杭州吧,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走,别再来纠缠我了。” “你放心,张俊!我杜映雪绝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不放,我走!我今晚就走!” 张俊听到这才松了口气,他要坚定杜映雪走的意念,不能让她有丝毫犹豫,张俊接着道:“既然这样就再好不过了,你一定要走,别留在着耽误了我的锦绣前程。” 张俊说完扭头就走,他的心田在流淌着血:“映雪,我这都是逼不得已的,你一定要谅解我呀。”他听到身后的佳人正在哭泣,但他不能回头,他只能这样走下去杜映雪蹲在竹林里抽泣着,她慢慢地捡起了她给张俊的定情之物。 回到丞相府,赵普和赵嫣然都在大厅等着张俊,张俊脸如死灰,他本想在赵普面前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在回来前故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但他还是装不出高兴的样子。 “贤侄,和那女人分手你好像很不开心。”赵普目光深锐地盯在张俊脸上。 “没没有,我哪有不开心,想到终于能和嫣然厮守终生,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开心。”张俊努力想挤出一丝微笑,但他的脸上肌肉似乎全都僵硬了,显露不出任何表情。 “还想瞒我,你看你,所有的伤心,所有的委屈都已经写在了脸上。”赵普冷冷地道。 赵嫣然赶紧站出来帮张俊说话,“爹爹,张俊现在心情不好,你就别再难为他了,我就是喜欢他的有情有义,他要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我又怎么会爱上他呢。只要他以后别再去找杜映雪,全心全意爱我一个,我就很满足了。” 赵普叹道:“贤侄,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好好待他,知道么?” “伯父请放心,小侄会一心一意待嫣然好的。” “好,你能这样说就最好,明天要上朝,你早点休息罢。” 张俊这一晚内心痛苦难受,怎么样也合不来眼。他感觉自己的心里有成千上万的毒虫在咬自己,他的良心苦受煎熬。 这时,忽然听到有轻轻地敲门声,张俊大惊,暗忖:“莫非是映雪?”他蹑着脚来到门前开门,一打开房门,浓郁的香气接踵而至,一个温软柔滑的躯体猛地扑到张俊身上。 “嫣然,怎么会是你,这么晚了你”张俊看到她身上只穿了件半透明的外衫,下身也是轻薄的丝裙。这种穿着更显现出她火辣性感的身材。 张俊已经料到赵嫣然要来干嘛了,“这傻丫头该不会是来献身给我的吧。”张俊暗想着,他心领神会,马上栓好门闩,抱着美人相拥上床。 张俊紧紧搂抱住她,她的娇躯实在是太柔软,太富有弹性了,张俊拼命地把她抱了个结实,赵嫣然喘着气道:“张俊,你轻点,我快要呼吸不了了。”她身上的芳香和她那柔滑的肌肤无不在刺激着张俊的神经,张俊仍是不肯放松,把她越搂越紧。 “快松手,你要把我窒息死么?你故意的!”赵嫣然幽怨道。 赵嫣然的双峰已经毫无保留地贴在张俊胸膛之上,可张俊的手臂仍在用力,他似乎想将两人的躯体融为一人。 “快松手,我那儿我的胸口好疼。”赵嫣然哀求道。 她的哀求更激发了张俊的兽欲,他的胸膛不断用力往前挤压,他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出来,尤其是赵普,他受够了赵普的气,他被赵普逼得快要发疯了。 张俊报复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赵普,你不是很疼爱你女儿吗?你不想看见她受任何委屈,可你却偏偏要映雪受尽委屈,赵普你这个王八蛋,你太自私了!你要让你女儿幸福,我就偏偏要让她难受!” 一个人如果被人压抑了太久就会失去理智,张俊此刻满脑子都是报复,他报复不了赵普,就只有拿他女儿出气。 赵嫣然抓住张俊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张俊痛得大叫起来,放开了赵嫣然,痛让张俊稍稍恢复了理智。 赵嫣然美目含幽带怨地看着张俊:“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好心好意过来安慰你,你却反过来报复我。” 张俊怒道:“要不是你那天跟我纠缠,你父亲又怎么会知道我跟映雪的事,都是你害的!” 她的眼眶充满了泪水:“我怎么知道我爹会听到,又不是我逼你去和杜映雪分手的,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爹去好了,凭什么发在我身上,张俊,你对我好不公平!” 这句话惊醒了张俊,张俊看着眼前这梨花带雨的美人,心想:“嫣然她没有错,她只是个深爱着我的女人,错的是赵普,我不应该把气都发在嫣然身上,她是无辜的。” “是我错了,嫣然,是我错了”张俊喃喃道。他的眼泪居然夺眶而出,不可抑制地往下流。 赵嫣然美目含泪道:“难道你有了我还不够么?你为什么对她如此痴情,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她?你和她分手竟然能痛苦得失去理智,在你心目中她真的要比我重要百倍。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会勉强你,你去找她吧,我会让你走的。”赵嫣然说到最后也失声痛哭起来。 张俊缓缓从床上起来,他慢慢地穿好衣服,赵嫣然惊恐道:“张俊你要去哪?你真的要离开我?” 张俊并不答话,只顾穿衣,赵嫣然忽然从床上爬起,从后背紧紧将张俊抱住,哭泣道:“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 张俊缓缓转过身来,替她抚顺散乱的秀发,在她吹弹得破的俏脸上轻吻了一下道:“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今晚我是如何也睡不下了。” “我陪你!”赵嫣然急忙道。 张俊温柔道:“我只想一个人走走,你放心,我既然与杜映雪分了手,就不会再回头,我会好好待你的。”张俊说完挣脱开赵嫣然的手,走了出去。 第145章 挑衅 张俊一个人傻悠悠地在街边走着,直到天空拂晓,他才回到丞相府,他返回自己的房间,见床上的被褥已经收拾整齐,赵嫣然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张俊换上一身整洁的官服,陪同赵普一同上朝谒见皇上。 张俊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文武百官从御道两侧上朝觐见皇帝,少说也说几千人,四品以下官员都跪在文德殿外面候旨。张俊身为兵部侍郎,站在王全斌后面,只见赵匡胤在几位太监的陪同下龙行虎步地走向龙椅,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压迫着这般臣子。 今日的早朝张俊甚觉无聊,因为各大臣都是上奏些地方发生的大事,张俊对此毫无兴趣,他昨晚一夜没睡,此刻他听着都快要睡过去了。就在他的眼皮相互交战,要合起来的时候,幸好皇帝宣布了退朝。 退朝之后,张俊来到兵部衙门办公,他一进兵部顿时就傻了,只见大小官员都在聚众赌色子,坐庄的竟然还是兵部尚书王全斌。王全斌见到张俊到来,忙叫道:“张俊老弟,快过来玩两把,试试手运如何,今天我坐庄。” 张俊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大宋兵部,张俊谨慎起来,他认为是王全斌故意在试探自己,惊讶道:“下官不敢,下官还是批改文件罢,大人你们尽兴。” 王全斌走过来拉张俊,道:“老弟你也太腐朽了,兵部这几年都没有任何文件,兄弟们可全靠色子度日啊。” 张俊心想:“我腐朽?到底是我腐朽还是你们腐朽呀!”张俊故作正经道:“大人你们玩吧,下官对这真是一窍不通啊。” “不要紧,老弟,你不会我们可以教你,你若是再这么严肃兮兮的,叫弟兄们怎么能安心下来赌啊,你要是参我们一本,那我们还不都得滚回乡下种田去。”王全斌笑道。 众人听了也连忙起哄,邀着张俊来赌博。张俊见王全斌他们果真不是来试探自己,便换回了本来面目,笑道:“真是盛情难却啊,好吧,那小弟就陪众位兄弟玩玩。”张俊跟众人围在一起赌起色子来,赌了两三回合,大家都熟络起来。王全斌给张俊介绍着众人,有兵部主事、库部令史、书令史、亭长等十二人,张俊一一点头问好。 “大,大,大!快开!一定是大!” “小,肯定是小,小,小,小!” 整个兵部喧闹声一片,张俊笑道:“刚才我还以为是自己走错地方了呢。想不到众位弟兄都是同道之人啊。” 王全斌叹道:“我们这也是被逼的,兵部已经好几年没接到过朝廷的任务了。” 张俊奇怪道:“为什么会这样?” “兵部的权力早已被侍卫禁军架空了,兵部只是个摆设。”其中一名官员叹道,张俊记不起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兵部主事。 张俊愤怒道:“那还要我们兵部来干什么,侍卫禁军也太过份了。” 王全斌叹道:“唉,老弟你有所不知,禁军里头最近出了个更嚣张的人物,上次来我们兵部提取兵器,我们的同僚只是稍微怠慢了些他,他竟就把这件事上告了朝廷,害得那名同僚被贬地方任职。” 有位官员更说道:“我们在街上遇到禁军都要避开来走,都是同朝为官的,为什么待遇却如此悬殊。” 众位官员都在为这事愤愤不平,忽然一队禁军冲了进来,众人赶紧收拾赌具。门外一名穿着鲜艳盔甲的将军走了进来,大声道:“别收拾了,已经来不及了,我全都看到了!”张俊看了看这名将军,顿时呆了,这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张俊的死对头秦滔,秦滔瞬了瞬张俊,眼里并没有什么惊奇,只是满脸的不屑,他自然不会将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王全斌附耳对张俊道:“说,就到,这位就是刚才说的很嚣张的人物,侍卫步军都虞侯秦滔。”张俊道:“此人我见过。” “你们这些人,竟然聚众赌博,成何体统,这件事我一定要上报朝廷,你们就等着被贬官流放罢。” 张俊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正想反驳,王全斌忙制止住他,走过去向秦滔赔笑道:“秦大人,我们弟兄也是闹者玩,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次罢。” “不行,我秦滔一向刚正不阿,绝不会徇私枉法。”秦滔冷冷地道,丝毫不给王全斌这个兵部尚书的面子。 张俊忍无可忍,站出来道:“秦大人,据我所知,上奏弹劾官员可是御史的责任,怎么轮到你这个侍卫步军都虞侯来管了呢,你未免太多管闲事了罢。” 秦滔看了看张俊,冷笑道:“我到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张俊,怎么,你的手没残废掉?要不是上次映雪帮你求情,我就一剑刺穿你的胸膛。” 王全彬见秦滔如此嚣张,愤怒终于爆发,喝道:“秦滔,这里是兵部,请你放尊重些,不要辱骂朝廷命官。” 秦滔大笑道:“我并没有辱骂他,我也只是实事求是而已。王大人,若秦某没记错的话,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罢,哈哈!” 王全斌的脸涨成猪肝似的红,道:“秦滔,你来此究竟要做什么。” 秦滔正色道:“我是奉慕容大人之命,前来取兵库里的武器。”秦滔说着将令牌拿给王全斌看,王全斌确认无误后便叫库部令史打开兵器库让禁军搬运武器。 秦滔叫手下搬完武器后,临走时还不忘嘲笑一下兵部的人:“哈哈,兵部尚书、兵部侍郎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们给我记好了,今天你们聚众赌博的事我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参你们一本的。哈哈哈哈!” 按照朝廷规定,皇宫里来的人要走时,兵部官员必须要将他们送至门口并殷勤告别。王全斌等人只好按规矩办事,把秦滔这一群禁军送到门口,殷勤地告别:“将士们辛苦了,将士们一路走好去你,玩去吧。” 王全斌关上门,众人得意地大笑起来,他们不能直接和禁军发生冲突,只能背地里偷偷地痛骂禁军。 第146章 青楼 张俊还依稀记得王全斌以前率兵剿灭帮派时带领的是羽林军,疑问道:“王大哥,你以前不是禁军首领么?我记得你以前穿的是紫色盔甲,怎么现在被调到兵部来任职了?” 王全斌猛地用拳头捶向墙壁,忿忿地道:“都是秦滔害的,半年前杭州举行了个比武大赛,皇上最喜爱武将,将获胜者秦滔召入皇宫当禁军侍卫。这小子武功的确厉害,深受皇上赏识,那时我任步军都虞侯,秦滔是我手下,我一向待手下如同兄弟,有一晚我带他们去青楼逛,可那秦滔却假正直,公然在皇上面前告我一状。”说到这王全斌又愤怒地用拳捶在墙壁上。 张俊义愤填膺道:“秦滔真是卑鄙小人!” 王全斌接着道:“皇上念我以前立过汗马功劳并没有怎样责罚我,而秦滔则因揭发我有功被升为侍卫禁军副都指挥使。可谁知那秦滔还不满足,他收集了我很多把柄,这些把柄都是我生活中的不检点,关他什么事,可他却把这些把柄呈交给皇上,皇上大怒,撤掉我侍卫步军都虞侯的职位,由他秦滔来顶替。我当时很气愤,私下找秦滔报仇,可惜我不是他对手,不但讨不了好,反而被他打成重伤,再之后我见了这人就避而远之。” 张俊越听越气愤,恨声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秦滔为他所做的一切后悔的!” 王全斌看着满脸气愤的张俊,问道:“老弟,莫非你以前也和秦滔有过节?”张俊咬牙切齿地道:“不错,杭州比武时,被他打败的那人就是我。” 王全斌长叹道:“唉!张俊老弟,想不到我们都是同病相怜啊!” 张俊紧握双拳,目光掠过一丝杀机:“秦滔让我声败名裂,这不共戴天之仇我一定要报!” “张俊老弟你可别冲动啊,我们还不一定是那秦滔的对手,况且他现在是禁军都虞侯,我们更动不得他。”王全斌劝道。 张俊道:“王大哥放心罢,我不会莽撞的。” 这一晚,王全斌死性不改,仍是带着手下官员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忘归楼”,忘归楼的顾名思义自然就是能让嫖客尽兴到忘了回家。张俊本来是不想来的,可王全斌一番盛情,他又怎么能拒绝呢,况且自来京城后,他已经很久未曾出入烟花之地了,他很怀念过去在杭州跟李豪一起纵横青楼的快乐时光,那时两人都无忧无虑,真是快乐过神仙。 他又忽然很怀念起李豪,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自从薛静媛死后他就再也没和李豪见过面。 京城的青楼虽然陈设远比杭州要豪华奢侈百倍,但那的质量却不如杭州,京城的只懂得如何尽情卖弄,而杭州的却不是这样,她们能歌善舞,能弹琴,能作诗,她们深受杭州文化艺术的熏陶,才情胜过京城百倍。 忘归楼西首厢房之中,王全斌和他的新下属们不断碰撞着手中的杯子,众人醉意怏然,言行间渐渐变得毫无顾忌,大家伙儿嘻嘻哈哈,气氛变得好不融洽。 王全斌一口喝干张俊为他倒满的酒,醉眼朦胧道:“我说张俊老弟,你知不知道这忘归楼中最红的姑娘是谁?” 张俊笑了笑,道:“王大哥你就别考我了,小弟我没大哥你这么富裕,从来没到过这么高档次的地方,实在不知这里的当红姑娘是谁。” 王全斌哈哈笑道:“兄弟你可真老实,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莫非已经有妻室了?” 张俊笑道:“小弟我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王大哥你别扯开话题呀,这忘归楼的当红姑娘到底是谁?” 王全斌又喝了口酒,道:“这忘归楼最红的姑娘,就是江南来的谢莹莹。” 张俊惊讶道:“谢莹莹?她不是从良了么?” “我也曾听说过江南富豪宋祁玉替她赎了身,可不知怎的她又回来了。”王全斌道。 张俊仍是难以置信,道:“王大哥,你确定是谢莹莹?” 王全斌点了点头道:“对,是谢莹莹,这谢莹莹十四岁出道,就成了江南有名的,据说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特别是弹得一手好琴,听闻她的琴技丝毫不逊色于你们杭州的第一美人杜映雪。谢莹莹在这行里头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如今‘青楼十二金钗’排行榜中名列第二,你说厉害不厉害?” 张俊那曾听过这些,忙问道:“青楼十二金钗是什么东西?” 王全斌一把搂过张俊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可不行。中原这些年来征战不断,穷苦人家卖儿卖女的数不胜数,这其中最凄凉的便莫过于沦落烟花之地的女子。她们每日强作欢颜向人卖笑不止,还要常常受到权贵的欺负,因此各地的行里坊头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抵御外人欺压,便结成联盟,形成了今日有名的青楼联盟。只要是联盟的成员,联盟就会派出一名刀人,以保护当地的风月场所。” 张俊听了才知原来青楼还有这么一个联盟,想当初自己在杭州是每日每夜在青楼醉生梦死,竟不知青楼有这些背景,真是枉为青楼嫖客。 王全斌顿了顿,接着说道:“这青楼十二金钗,就是青楼联盟评出的中原最红的十二位姑娘,传说个个都美若天仙,连各国的王公权贵想要见一眼,都还要排队。哈哈” 张俊一脸向往之色,说道:“要是能见见排行第一的那位女子就好了。” 王全斌两眼一亮,哈哈笑道:“兄弟你可太贪心了,能见到排行第二的谢莹莹已经相当走运了,你还想见第一的?” 张俊脸上一红,讪讪道:“小弟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过得一阵,突然大堂处一片寂静,一把清澈声音传来:“诸位,又到了今晚的戏玉了。”王全斌、张俊等众人立即涌到了正对大堂的扶栏处,向下望去,大堂上的人早已挤得个水泄不通,可见谢莹莹受欢迎的程度。一名盛装的妇人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众人道:“我们忘归楼的台柱子谢莹莹小姐,今晚将要为大家登台表演。这次是谢莹莹小姐自加入我们楼后首次表演,希望大家能尽兴而归,也希望大家以后对忘归楼多多支持。好了,下面有请我们的谢莹莹小姐。” 第147章 杀手 在台下一片欢呼雀跃声中,一名年轻女子从后台缓缓走出。 那女子肤色皙白,气度超凡脱俗,毫无寻常风月女子的俗艳之色,双目明亮透彻,宛若天上繁星,美是美到了极点。偏生眼眸中淡淡的流露出一股冷冷的神情,仿佛是峻岭孤峰上的冰霜,使人觉得难以亲近。张俊一眼便瞧出,这女子正是谢莹莹。 张俊心道:“谢莹莹为何又重返青楼,看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是被逼的,莫非宋祁玉那个王八蛋在玩弄她的感情?” 谢莹莹也不说话,在台上的古琴前坐下,双手抚弦,径自弹唱起来:“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影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梦魂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红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张俊从纪灵运那听过这诗歌,这首本来是唐朝的诗歌,如今却被谢莹莹改成了曲儿来弹奏,听起来确实别出心裁。这时谢莹莹缓缓唱来,歌声清亮,随着曲中节奏,娇美的躯体像是徒增了几分苍凉的气概,在场的所有观众受其感染,也仿佛身临到那歌中女子的惆怅中去,如痴如醉。 张俊听得“从别后,忆相逢”时,不由的幻想起自从自己离开杭州后杜映雪天天思念自己的情景,张俊又生出了愧疚的情绪。 谢莹莹唱完曲儿,过了好一阵子,在场的观众这才回过神来,掌声赞美声陆续响起,此起彼伏,好一阵子都停不下来。 那盛装妇人又走了出来,一脸笑容道:“谢莹莹小姐的表演今晚到此为止了,但是在结束前,谢莹莹小姐准备与在场的诸位玩个游戏,赢了的人今晚可获约我们谢莹莹小姐出外游玩的殊荣。”此言一出,大堂上顿时“轰”的一下喧哗起来。试想一下能与佳人独处,这样的美事今晚在这的人哪个不想,这个提议简直是把望归楼里客人们的热情推上了另一个颠峰。 张俊闻言,一脸诧异地向王全斌问道:“不是吧,唱一首曲儿就完事了?” 王全斌道:“你也腻贪心了。平日里,就算是王公大臣们要听她唱一首曲儿,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现在咱们能听上这一回,该心满意足了。” 正自说时,突然东厅厢房那边一人叫道:“莹莹小姐,为什么不答应和我一块出去,反倒便宜了这些贱民呢?” 大堂众人听了这话,心中无不大怒,齐往东厢望去。 要知宋人里其中共分为皇族、贵族、平民、奴仆四个等级,皇族自然就是皇帝的族人,亲王、王爷等都是皇族的人;贵族是朝廷的大臣们,像赵普、慕容延钊、曹彬、潘美这四大家族就是贵族圈子里的人;平民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奴仆是皇族、贵族府里的下人,有些富裕的平民也会养奴仆,奴仆的地位跟奴隶时代的奴隶没什么区别。 皇族和贵族属于宋人中的上层阶级,他们人数虽少,却拥有了宋朝绝大部分的财富和资源。相反,平民和奴仆人数众多,但是在国家中的地位却极低,属于下层阶级,在这战乱纷呈的时代里,往往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总是他们。 当然,时代不可能永远停滞不前。随着时间的流逝,宋朝在各方面的领域里涌现出了一批新贵族,他们出生于下层阶级,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在商业、或是在军队取得瞩目的成就,从而成为了贵族中的一员。与此同时,新的问题也产生了,新贵族对旧贵族糜烂的生活表现了强烈的不满,而旧贵族势力也看不起新兴的贵族,认为这些新贵族是从平民中走出来的,永远也摆脱不了“平民”这个身份。 这一切的一切,都使新旧贵族矛盾越来越深化,他们相互攻击,但他们在宋朝的实力相当,在时势的迁移下,他们也渐渐不敢在口头上逞一时之快而去惹是非。不料今晚在忘归楼上,竟有这么一位开口闭口地说着“贱民”二字。这时在忘归楼里的,无不是在汴京中颇有地位的富豪,哪里有什么寻常百姓,这些人平日都让人奉承惯了,现在听到人“贱民贱民”的叫着,哪能不怒? 在众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东厢房里走出一位年轻的公子哥儿,只见他脸上略显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张俊本来还思索着有谁这么大胆,竟敢在着公众场合口出狂言,一看之下顿时明白,此公子哥儿正是江州小霸王张东。 王全斌一见此人,便转头对张俊道:“今晚谢莹莹小姐的游戏怕是玩不成了,这人是个出了名的捣蛋鬼,一来到京城就犯下了十几宗案子,官府都拿他没办法。” 张俊道:“这小子我听说过,江州小霸王张东,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竟敢在这惹怒众人,也不怕被人剁成肉酱。” 王全斌微微一顿,道:“此人虽然无法无天,但却没人敢动他。” 张俊奇道:“为什么不敢动他?他不就是个江州知府的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并不是仗着他老子是江州知府,此人武功极高,使的剑法更是狠辣歹毒,听说是西域昆仑派寂然子的入室高徒。” 张俊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寂然子的徒弟,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王全斌道:“那日在东街,我亲眼看见他刺死了围捕他的十多名捕快,他自称是‘京城第一杀手’。” 张俊叹道:“那看来只怕这里的青楼联盟刀人也应付不了。” 大堂众人一见张东,似是大都识得他是谁,虽然心底藏着满腔的怒火,却无人作声。 那盛装妇人应付惯了这种场面,忙笑着打圆场道:“哎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张大公子啊,好一阵子不见公子了,难得今日肯捧场,真是贵客临门,贵客临门啊!” 张东双眼一瞪,说道:“废话少说,为什么莹莹小姐不肯陪我出去,刚才推脱我的时候不是说今日不舒服,要下次吗?为何现在反倒要和这些贱民胡闹。” 第148章 救美 盛装妇人眼珠子一转,笑道:“张公子是我们忘归楼的贵客,我们谢莹莹小姐当然不能马虎伺候,不过谢莹莹小姐今日有些不舒服,若是强自相陪公子,恐怕会伺候不周,到时惹得公子不高兴,那岂不是大大的该死么?” 张东脸色稍霁,仍自问道:“那为何却陪着这些贱民胡闹?” 那妇人早已走到了张东身旁,忙在张东耳旁说道:“公子与这些人又怎么相同,这段日子我们忘归楼生意不好,这不是要借莹莹小姐之迷老搞搞榷头吗?”她说时话语极轻,除了张俊这双灵敏的耳朵能听到外,余人难以听闻。 张东闻言思索一阵,才道:“唔,这样吧,这个月你们忘归楼的收入我会加倍给你,你只需让莹莹小姐今晚陪我出去逛逛就成。” 此言一出,大堂上顿时哗声四起。原来这忘归楼乃是京城第一风月场所,换个说法就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每日赚得的银子绝不少于两三万两,一个月下来大概要以数十万计。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一万两银子就够自己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上一辈子了,试想他花这么多银子只求能与谢莹莹“今晚逛逛”,怎能不叫人惊叹莫名? 张俊暗想:“,这小子比我还败家呀!”张俊看着这年轻的张东,感觉这少年颇像以前的自己,想当年为了让谢莹莹为自己独奏一首曲子,张俊也是出了五万两的高价,可惜谢莹莹只看上了宋祁玉。 那妇人想是有些心动,却也不敢擅作主张,一双眼睛直向一直没有言语的谢莹莹瞟来。 谢莹莹轻轻拨弄了一下身前的古琴,淡淡道:“赵妈妈,我累了,今晚哪儿也不去,好吗?”那副娇慵的神情,只看得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将下来,无不怦然心动。 那妇人听她这般说,虽有些失望,却也没有逆她的主意,对张东道:“张公子,你看这不,莹莹小姐说累了,不如改天再让他好好伺候公子吧?” 张东正是魂于色授之时,哪肯罢休,说道:“不行,今晚无论如何莹莹小姐都要陪我一阵。”说时竟走到谢莹莹身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欲要拉她朝门外行去。 谢莹莹微微一挣,眼中流露出鄙夷神色,缓缓道:“公子,莹莹今日很累了,待会哪儿也不去,请回吧!” 张东一脸笑意,说道:“莹莹小姐,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了,你怎么都得赏个脸给我,陪我逛一阵。”说完也不由谢莹莹分说,扯着她便走。 便在此时,后台走出一人,那人一身武士打扮,拦在张东身前,拱手道:“张公子好,小人刘武,是青楼联盟在此地的刀人,莹莹小姐今日确实不能相陪,请公子多多包涵。” 王全斌对张俊道:“嘿,这回可有好戏瞧了,张东为人最是好色,哪会这么容易打发得掉?前几天他还做了几宗jianyin的案子,官府正通缉他呢。这小子就像个色魔一样,见女人就上,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女人手里。” 张俊因为觉得张东行事作风极像自己,如果他也帮着骂张东就等于是自己作践自己,所以他忙把话题转移到刘武身上,拍着王全斌的肩膀道:“王大哥,你看那刀人,额头上有块刀疤,还真他妈形像,不愧称之为刀人。” 张东听了那刘武的话,轻蔑到笑了几声,说道:“嘿嘿青楼联盟,算是什么东西?” 刘武脸色一变,冷冷地盯着张东,说道:“竟然如此,莫怪小人得罪了。” 张东放开谢莹莹,转身过来正面刘武,脸上仍是一副轻蔑的神情。 瞧这两人一触即发的样子,大堂上顿时笼罩在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之中。 刘武听他方才语带轻视,早已心中有气,这时哪里还耐得住,暴喝一声,长身跃起,双掌收缩成爪,直向着张东脸上挠去。 台下众人看到他的出手,顿时有人忍不住笑将起来,原来那刘武的一举一动无不在模仿猴舞,再加上他身材矮小,四肢瘦长,不经意让人看来还真像是一只从深山里走出来的猴精。 张东漫无心思的用双手轻轻格挡,若无其事地笑道:“我倒以为你是什么高手,敢来和我过招,原来是只娥眉山里跑出来的猴子猴孙。” 张俊心中一动,蓦然想起这刘武使的拳法莫非就是百家拳中的猴拳?他曾听独孤剑师父说过百家拳是由百名武林前辈共同创立的拳法,集合天地万物之灵气,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而猴拳就是百家拳中的一种。 张俊默默回想时,台上两人早已交手十余招。张俊看着刘武猴头猴脑的搞笑模样,心中好奇顿生,暗暗留意下,发觉刘武的这套拳法以灵动见长,两人相斗了这许多时候,刘武的身形丝毫没有停顿过,不断的犹如灵猿般跳跃挪移,忽前忽后对着张东周身大xue接连攻去,或抓或挠,或点或戳,攻势甚为凌厉。 再看那张东,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他简直就是在把刘武当猴耍,丝毫没有打斗的迹象,众人都看得出他是在wannong刘武。只见张东他从容不迫,身子随着脚下趋前退后、左右横移间使得刘武打来的招式一一落了空处。张东身形快到了极处,连张俊都心生佩服,暗自在想:“如果刘武用这套凌厉的拳法攻我,我的龙行无踪是否能躲过呢?就算能躲过也恐怕不能像张东那样轻松悠然,看来真的不能小觑了这张东。” 王全斌看了一阵,摇了摇头道:“可怜这刘武,被人当猴一样耍还蒙在鼓里。我看不出十招,等张东玩腻了,刘武便要糟糕了。” 张俊点了点头,心知刘武现在看来强攻不断,气势正猛,但实际上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当中。张东之所以要与刘武缠斗这么久,不过是为了让刘武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好百般羞辱他。 果然不久,台下众人只听张东长笑一声,朗声道:“好了,今日也玩得差不多了。”身子倏然倒后飞跃而起,翻身迎向朝他扑来的刘武,在空中快极狠极的击出了两拳。刹那之间,又听得“砰”的一声沈想,刘武的身子犹如脱线的风筝向后飞去,重重的撞在墙上,这才跌落地上。 张俊和王全斌对望了一眼,都各自看到了对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惊讶赞叹之色。原来张东击出的又何止两拳,其实是十数拳才对,只是其中快到了极点,众人看到的只不过是拳的残影而已,试问这般快速的身手,又怎能不叫人叹为观止呢? 张东站定身子,脸上又露出轻蔑的神情,笑着对刘武道:“猴精,你想我怎么处置你呢?” 刘武身中了十数拳,不断咳嗽,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但他并没有半点求饶,这种铁铮铮的男儿气概让台下众人无不佩服。 张东恨恨道:“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你这狗奴才,我要把你的眼珠子给挖下来,好教你知道什么叫做有眼无珠。” 刘武闻言一笑,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要哼半点声我就不是男人。” “还敢嘴硬?”张东身上发出一阵冷冷的杀气,径自朝刘武走去。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形给镇住,谁都知道刘武下一刻将成为一个没有眼睛的废人,不禁对他生出同情之心,只觉张东如此未免太过狠辣。 突然听见谢莹莹大叫道:“住手!你这样太过份了!”众人转眼看时,却见她快步走到刘武处,挡在刘武身前,眼中流露出了恼怒、惊慌交杂的神色。 张东见状,说道:“莹莹小姐,请你不要管这事儿,这奴才刚才冒犯了我,应受些惩罚。”位待谢莹莹答话,他已极快来到谢莹莹身前,强自抓住谢莹莹的手,将她拉扯到了一旁。 谢莹莹双手挣扎,却哪能挣脱的掉,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大声道:“放开我放开我”那种无助的神情,直教台下众人看了心中恻隐不已。 就在张东要对刘武下手之际,王全斌突闻身旁张俊“嘿”的一笑,转头看时,张俊已经跃上了台上,喝道:“住手!”王全斌看见自己的腰间佩剑竟被张俊拿在了手里,暗叫糟糕:“不是吧,英雄救美也要看对象罢!” 其实张俊何曾不知,他这样一跳上台,不啻于惹祸上身,但是他从小就是个爱惹事的人,凡事都惯了随性而为,这时看到张东赢便赢了,却还要做出挖人双目的惨事,再加上谢莹莹是他故交,心里也顾不得这许多,立即毅然挺身而出。 张东听见张俊的喝声,大出意外道:“嘿,竟然有人出头充英雄。” 台下众人见有人挺身而出,不知为何竟觉心头一松,心中窃喜之余又暗暗为这人担心,只怕他会遭到与刘武一般的下场。当然,其中也有些无德无良之徒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思。 谢莹莹正悲愤莫名、彷徨无助之际,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喝止这场惨剧,眼前顿时一亮,有若看到了一道曙光,透过泪花朝那人瞧去,只见一名男子挺立台上,这相貌白皙的昂扬少年正是自己的旧相识张俊。 第149章 晋王 张东铁青着脸,对张俊道:“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管我的闲事。”他瞥了一眼张俊身上的官服,眼中惊异之色一显而逝,说道:“哦,原来你是朝廷中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张俊笑道:“你当然见过我,咱俩都是进士出身,殿试时的情形难道你忘了?” 张东嘻嘻一笑,说道:“噢,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大胆向皇上提出御边之策的人。” 张俊见他还记得不由的大喜,道:“张公子,既然我们相识一场,不如你就给在下一个面子,放了刘武如何?” “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张东向着张俊一指,声音渐转严厉。 张俊打了个哈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得罪了。” 张东勃然大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我过不去,今天我非得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张俊冷笑一声:“只怕你没这个本事。”话刚说完,剑已出鞘,张俊刚已看出张东出手如此迅猛,若自己不先发制人,恐很难胜得了他。 张俊第一剑便使出了必杀技“惊鸿一剑”,台下众人顿时傻了眼,他们恐怕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剑气,只见强大剑芒笼罩台上四周,剑光耀眼。只听“嗤”的一声,张东的上衣爆裂了,剑直贯穿他的左胸,他本来狰狞的脸此刻更是扭曲得变形,张俊迅速收剑回鞘,张东左胸处的一个洞顿时血流如柱,他倒了下去。 这一情景直把王全斌给看呆了,他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来,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属下竟是一位这样的高手。 众人痛恨极了张东,见到如此场面无不高声叫好,在这热火朝天的人群当中,就只有王全斌在暗暗叫苦,心中不断骂着那群醉熏熏的人:“一群白痴,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若是让寂然子知道了今天这件事,只怕以后张俊就麻烦多多了。” 这时,兵部的同僚们都冲上了台,他们原本就极喜闹事,现在见到张俊如此神勇,怎能不为张俊高兴,他们趁着酒兴大声吆喝鼓噪起来。渐渐的,他们的助威声得到了在场许多客人的支持,不一会儿竟汇成一阵又一阵为张俊喝彩的声潮。 张东的身体在不断抽搐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断翻着白眼,嘴里还不时吐血。 与此同时,谢莹莹也惊呼了一声,秀目不忍目睹的紧紧闭了起来。 张俊还处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这时来了许多官兵,为首的那位相貌英俊,长相威武端正之极,身上穿着黑色蟒纹的服饰,一看就知道是皇族中人。 王全斌一见此人暗暗叫糟,忙冲上台前,走到张俊前面,隐隐护着张俊,偷偷对张俊道:“兄弟,现在来的这位是开封府尹,他可是皇上的亲弟弟,晋王赵光义,这人我们可惹不起,呆会你别支声,由大哥来替你说。”王全斌生怕张俊口不择言,会惹怒了赵光义。 王全斌瞧见迎面正走前来的赵光义,拱手道:“全斌见过晋王殿下。” 赵光义看了他一眼,惊问道:“你是朝廷重臣,怎么也到这种烟花之地来?” 王全斌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狡猾地道:“全斌和一帮属下跟踪官府通缉犯张东到此。” 赵光义叫一名官兵去瞧瞧张东怎样了,那官兵伸手探了探张东的鼻息,道:“禀大人,此人已死。” 赵光义闻言走到张东尸前查看,问道:“全斌,他是怎么死的?” 王全斌道:“这张东来到此地又欲作案,我属下及时制止住他,并将他就地正法了。” 赵光义仔细瞧了瞧张东的伤口,道:“厉害,一剑毙命!想这张东在京城杀了数十条人命,自号‘京城第一杀手’,就连官府都拿他没办法,不想今日却在此伏诛,真是百姓之福,请问是何人有此本事杀了他?” 张俊依足王全斌的吩咐,默不支声。王全斌这时才将身后的张俊拉到赵光义面前,笑道:“正是这位新任的兵部侍郎张俊,小俊,还不快见过王爷殿下?” 张俊恭敬地躬身道:“下官参见殿下。” 赵光义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张俊,道:“好,年纪轻轻却能有如此功夫,将来定前途无量。” 赵光义打扫了一下现场便带着人马走了,张俊不解地问王全斌道:“王大哥,刚才为何不让我亲近殿下?” 王全斌叹气道:“兄弟,在官场上打滚不是你想像的这么简单,你我义气相投,作大哥的我必须给你一句良言‘居功不傲’,只有做到这四个字,才能踏踏实实地活下来。” 张俊惊讶道:“王大哥你吓唬我的罢,难道官场还能像战场上一样,要拼个你死我活?” 王全斌沉重地道:“官场就是战场,甚至比战场还危险,这里充满明争暗斗,到处勾心斗角,一不小心,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俊正暗自琢磨着王全斌的话,“静一静,请大家静一静。”一把声音从台上传来。 那盛装妇人不知道何时又走到了台上,对着众人道:“大家,这里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谢莹莹小姐刚刚决定了,今晚要陪这位公子到烟雨河一游。”说着朝张俊一指。 张俊闻言一呆,向谢莹莹看去时,却见她仍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但眼中却是异彩连闪。 王全斌哈哈一笑,大力的拍了一下张俊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你的英雄救美大计成功了。” 烟雨河的夜景,是京城中十大美景之一,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文人诗人来这里留恋忘返。晚风习人,平静河面上波光粼粼,今晚的月亮特别的识趣,又圆又亮,映在水中那若隐若现的景致简直是妙不可言,真是一个最合适不过的情爱之夜。 张俊坐在烟雨河岸边的大石上,舒服地伸展了一下四肢,心中真是畅快不已。转眼望了一眼身旁的谢莹莹,看着她犹如刀削的双肩,不禁暗叹:“真美,她比原来在杭州更美了。” 正想入非非时,谢莹莹突然道:“今日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张俊微微一愕,随即道:“这没什么,我们是朋友,何必讲这些客气话。” 谢莹莹道:“我当初在杭州见到你时,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看来我真的没看错,只过了短短半年时间,你就已经是朝廷的大官了。” 张俊连忙谦虚道:“莹莹小姐见笑了,只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点大的官。” 谢莹莹笑道:“那看来你的野心还不小哦。” 张俊闻言大笑,他的笑声显得非常之滑稽。谢莹莹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只觉对他这人大是猜不透,心中一奇,不禁转过眼来瞧着张俊,却没作声。张俊意识到了她正在看自己,也转眼向谢莹莹看来。 两目交接,谢莹莹见张俊望着自己的眼神澄清透澈,眼中仿佛明亮得竟能透出真诚的光芒,射进自己的心头。谢莹莹脸上一红,急急转过头去,张俊心中也“怦怦”跳个不停,真是应了书上说的那句“心如鹿撞”。 谢莹莹正暗恨自己为何如此不争气时,又听张俊惊叹道:“噢,真美!” 谢莹莹听了他的话,又喜又羞,脸上更红,抬起头瞥了张俊一眼,叹道:“哎,你怎么对我说这般轻薄的话儿?”说罢心中也觉奇怪,平日里向自己说起这般话儿的人没有千儿也有八百,可只有今天才觉得这是轻薄。 不料张俊却支吾道:“我我我是在说那边桥头的景色好美。” 谢莹莹“啊”的一声轻呼,顿觉双颊犹如火烧,忙双手捧脸,真是说不出的羞人,不知平日一向让人觉得冷如冰霜的自己,今日竟会这样一再进退失据。 张俊眼看谢莹莹那冷冰冰外表下难得露出的小女孩神情,心中一动,情不自禁道:“你现在的样子好可爱。” 这话一说,谢莹莹立即大感吃不消,再也不敢抬头,只觉全身火烫,就像是生病发烧一般。 过得好一阵子,谢莹莹见张俊没有说话,偷眼一看,却见他已平躺在大石上,目光迷离,显是思索什么。她心神稍定,举目远望,突然觉得这时候的烟雨河夜景真是美不胜收,比从前任何一刻都美。 谢莹莹忽地皱眉道:“你是朝廷中人,今天闹出了人命,只怕以后会为你惹下大麻烦了。” 张俊真诚地道:“为了救你,就算要我惹下滔天大祸我也认了。”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谢莹莹,谢莹莹被他的话深深打动了,在张俊脸颊上轻轻吻了一记,张俊顿时如遭电击般内心颤抖着,他只觉头晕目眩,好一阵子才安定下来。 张俊内心深处埋藏着的那以前对谢莹莹的感情此刻又全部涌了出来,他大胆地捉住谢莹莹的柔荑,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谢莹莹却挣脱开他的手,轻声道:“你别误会了,我刚只是为了报答你,我心里只有宋祁玉一个人,你明白么?” 张俊就像迎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对谢莹莹的情火完全让这一句话给扑灭了。张俊沮丧地道:“那你为何不继续留在他身边,又为什么要重返青楼呢?” 第150章 隐情 谢莹莹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她低垂下头轻轻抽泣着。张俊想到了什么,气愤道:“是不是宋祁玉抛弃了你?下次让我遇到那个混蛋我一定要替你好好教训他。”谢莹莹赶紧道:“不是的,他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我害了他。” 张俊听得莫名其妙,谢莹莹继续道:“我师傅不同意我和他来往。” “师傅?你还有师傅?”张俊问道。 谢莹莹淡淡地道:“我师傅就是青楼联盟里的盟主,师傅说了,那些臭男人们没一个是好东西,她叫我不要对任何一个男子动情。” 张俊听得张口结舌,只得苦笑道:“你师傅也未免太武断了吧,别的男人我不敢说,可我绝对是好男人。” 谢莹莹悲伤地说道:“师傅要我离开祁玉,祁玉不肯放我走,结果他和师傅打了起来,祁玉被师傅打伤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傅把我带走,他的伤势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谢莹莹说着滴下了眼泪。 张俊惊讶道:“你师傅竟有如此厉害?连宋祁玉都打不过他?” “师傅是青楼盟主,武功自然不弱。” 张俊气道:“你师傅真是有病的人,明知道你俩相爱却硬要棒打鸳鸯。” 谢莹莹佯怒道:“不许你说师傅的不是,师傅养育我成人,这种大恩大德,我就算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 张俊反驳道:“那你就愿意为了报答你师傅而放弃你的幸福?” 谢莹莹沉默良久,道:“我必须听师傅的话。” 张俊没再作声,他无言反驳,有钱难买人家乐意,周渝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张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月当空,烟雨河边两人并排坐着,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景,可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谢莹莹思绪万千,满脑子想的都是宋祁玉,而张俊更在意的是身旁的这位美人,不知何时,张俊的手已经悄悄移动,和谢莹莹的柔荑交叠一处,他却默不作声,心中甜如花蜜,只盼这一刻能持续的越久越好。 大清早,张俊就去上早朝,心里还暗暗嘀咕:“真是衰到家了,天还没亮就要上什么鬼早朝,简直就是想谋害人命嘛,自己昨晚可是一夜没睡。”可当他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美妙情景,心里就有一阵蜜意直冲脑门,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发情上脑吧。其实自从张俊听说谢莹莹和宋祁玉被她师傅拆散了之后,张俊心里竟喜滋滋的,他还有心要感谢谢莹莹的好师傅呢。一想到自己以后天天都可以去忘归楼看谢莹莹,心里就爽到了极点。 今天的早朝过得特别快,赵匡胤只是寻问了下各地方转运使运至京城的税银到了没有,然后就匆匆宣布退朝。张俊吹着小口哨来到兵部,他还在想着昨晚第一次如此亲密地与谢莹莹接触,还摸到了她的小手,想着想着,张俊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兵部的同僚们见张俊嘴上不时傻呼呼的大笑几声,模样极像,不禁都想:“他今天到底怎么了,不是病了吧?” 站在张俊旁边的王全斌轻轻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兄弟,怎么了,没事吧?” 张俊回过神来,应道:“没没事儿,没事儿。” 这时兵部的官员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与张俊说着话。 “张大哥张大哥,以后我们就这样叫你了。昨晚你可真是英姿飕飕,看得小弟心里佩服万分,差点想以身相许了。” “嘿嘿,哪里哪里,牛刀小试而已。” “这样还牛刀小试啊?那你要牛刀大试时会是什么模样?” “这个嘛,有机会时会让你见识见识的,耐心等着吧。” “张大哥张大哥,你有妻室了么?” “还没有,怎么,有好介绍吗?” “没有就太好了,小弟我有个妹妹” “啊?你的相貌我看还是算了吧,我配不起她。” 正说时,王全斌奇峰突起的问道:“兄弟,昨天晚上你和那谢莹莹后来怎么样了?”脸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张俊闻言一愣,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忙转移话题道:“说起昨天的事儿,我还真要谢谢王大哥你,你昨天说的那句良言我回去琢磨了一整晚,觉得真是至理名言啊,小弟今后一定时刻铭记在心,今天下馆子我的,怎么样?” 王全斌一把搂过张俊的脖子,笑嘻嘻道:“我说兄弟,你要想谢我,就快些与大哥说了你们昨晚的详细情形,我绝不透漏半个字出去。” 张俊眼珠一转,又道:“恩,昨晚的事到还罢,就怕那张东的父亲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这话正说中了王全斌的心事,王全斌想了一阵,精光闪闪道:“暂且不用怕他,这里是京城,他只是个江州知府,就算他在江州有多么无法无天,料想也不敢在京城放肆。何况他儿子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我们杀了张东也是合情合理的,谅他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我最担心的是张东的师父寂然子,要是他因为爱徒被杀而重涉中原那可就遭了。” 张俊听他说得言之有理,点点头道:“大哥说得有道理,我还是要想些办法以防万一才行。” 王全斌道:“恩,也对,走,我们边走边说。”他丝毫没有觉察自己的注意力已经转移,正中了张俊的计。 中午,张俊请兵部全体同僚到酒馆大吃大喝了一顿。 张俊吃完午饭便匆匆赶回丞相府,踏进院子,里面的几名侍女见了他,还没等知道什么事,其中一个笑嘻嘻招呼他到了赵嫣然房前候着,便径自走进里面通传。 过了一会儿,那侍女又走了出来,对张俊抿嘴笑道:“小姐说了,请姑爷你进去。”张俊对她的这种称呼感到莫名其妙,张俊作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小声对侍女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姑爷了,我怎么不知道,别玷污了我的清白。” 那侍女险些笑了出来,张俊也对她笑了笑,随着她走进房去。刚进房门,张俊眼前一耀,一股幽幽的香气立刻传入鼻中,只见赵嫣然穿着红色霞衣,锦缎上还绣着一株白兰花。张俊奇道:“你又要干什么?这次是和谁拜堂成亲啊?”张俊的话语尖酸,不知怎的,自从他被赵普强逼和杜映雪分手后,他就一直看不惯赵嫣然,尽管自己一再对自己说不能迁怒于嫣然,可他就是办不到。 赵嫣然本来一脸灿烂的笑容突然绷得紧紧的,她狠狠地瞪了张俊一眼,道:“你又拿上次的事来取笑我。” 张俊大喊冤枉:“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你”赵嫣然气得直跺脚,她不想让侍女留在这里看笑话,出声对侍女道:“你先出去,带上门,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知道吗?” 那女婢像是强自忍住笑,点了点头忙往外头走去,临带上门时脸中的笑意却是展露无疑。赵嫣然看在眼里,气得重重的哼了一声,又狠狠的瞪了张俊一眼。 张俊恍若未见,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突然眼睛一亮,他看到墙壁上挂着一柄剑,那剑鞘上如同符篆一般的古朴花纹,张俊激动万分,这柄剑显然就是自己的七星宝剑。张俊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抚摸着墙壁上的七星宝剑,毫不客气的取下来把玩着,口中还感慨道:“这么久不见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赵嫣然不禁怒道:“不许动,这是我的东西!” 张俊似是不明所以,问道:“什么?你的东西?你说这话时怎么不害臊啊?” 赵嫣然冲口说道:“就是我的东西!是你送给我的!” 张俊气结,道:“喂,你怎么像个强盗一样蛮不讲理啊,我几时说过送给你了,是你强抢了我的剑。” “我不管,反正这是我的剑。”她冲了过去,将张俊手中的七星宝剑一把抢了过来。 张俊知道这赵嫣然的性格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马上转变了态度,忙好言说道:“嫣然,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吗?我们难道还分彼此吗?既然你怎么喜欢这把剑,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真的?”赵嫣然美目凝望着他。 张俊温柔地牵起赵嫣然的柔荑,声音轻柔道:“当然是真的,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把它摘下来给我心爱的嫣然。” “那你刚才为何对我这么凶?” “对不起,我刚才是心情不好,我和兵部的同僚们发生了点矛盾。嫣然,你别生我的气好么?” 赵嫣然见张俊认错态度良好,点了点头。 张俊忽然愁眉苦脸地道:“看来我得重新去铁匠铺铸一把好剑才行,你知道的,我之所以在江南这么出名都是因为我打败过许多武林高手,但他们绝不会甘心认败,他们随时都可能找我决战,我要是身边没把好剑肯定会死在他们手上。” 赵嫣然惊道:“你有很多仇家吗?为什么他们要找你决战?” 张俊暗笑:“看来这傻丫头是一点也不懂得江湖之事。”张俊故意叹着气道:“嫣然,你不知道江湖中人最 第151章 鬼影 当赵嫣然听完,心中突的一震,如有所思的呆呆立在张俊身前,良久才温柔的对张俊道:“是我不好,我误会了你。这柄剑你还是拿回去防身吧。”说着把宝剑递回给张俊,张俊心里暗笑,口中却故意推辞道:“这怎么行,你这么喜欢这柄宝剑我怎么能要回来,何况我已经答应送给你了。” 赵嫣然将宝剑推到张俊手中,脸蛋上充满了迷人的笑意,说道:“你能有这份心我已经很高兴了,对我来说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么?” 张俊将宝剑悬挂在自己腰间,情深意致地道:“谢谢你嫣然。” 赵嫣然突的脸红起来,道:“干嘛还说这些客气的话,我的不也是你的么?再说再说我们都快要成亲了。” 张俊听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身子猛的一震,道:“你说什么?成亲?” 赵嫣然羞红着脸道:“爹爹说了,后天就帮我们办喜事。张俊,爹爹终于成全了我们,实在太好了,我太高兴了。”她说着一把抱住了张俊,忽然,在抱住张俊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张俊的身体僵硬,而且迟迟不说话。 赵嫣然抬头望着张俊,道:“你不高兴?” 张俊这才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后天成亲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赵嫣然的脸恢复了平静,道:“是有些仓促,但这是爹爹先提出来的,我们就成全了他老人家的意思吧。” 张俊谨慎地道:“你爹爹一向是反对我们的,可如今他不但同意我们俩交往,还急着帮我们办喜事。嫣然,你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吗?” “我刚开始也是有些惊奇,但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快答应他吧,省得他以后又反悔。” “可不搞清楚你爹的想法,我真是有些担心。”张俊道。 “我爹能有什么想法,他还能害我们?我看爹他老人家应该是急着想抱外孙了罢。” 张俊知道这事绝不会那么简单,心想:“赵普这老狐狸急着要我和她女儿成亲,肯定是要搞什么谋。” 张俊好言相慰道:“嫣然,这婚事能不能缓缓?等我搞清楚了你爹的想法,咱们再成亲也不迟。” 赵嫣然脸色陡变,道:“我看你不是想搞清楚我爹的想法,是你还割舍不下杜映雪吧。” 张俊道:“你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和她早已断绝了来往。” “那就最好,反正我已经答应了爹爹,你自己看着办吧。”赵嫣然气鼓鼓地道。 事已至此,张俊只得无奈地答应道:“那好吧,后天就后天。” 赵嫣然听到张俊答应了,脸上又堆出了笑容,喜道:“真的?真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可没强迫你。” 张俊笑着双手托起赵嫣然的脸蛋,道:“是,你没强迫我,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成天都做梦想要娶你,这下终于如愿了。” 晚上,张俊在府里与赵嫣然吃过晚饭,便与她一起到后花园游玩,两人正有说有笑地走着,忽然一支飞镖从张俊左脸侧掠过,只听赵嫣然娇呼一声,还没等张俊反应过来,飞镖已经不偏不倚地射进了他身后一个奴仆的帽子上,那奴仆吓得全身直哆嗦。 张俊将飞镖从奴仆帽子中取下,飞镖携有纸条,纸条上写着:“速来东街,切勿带人。”赵嫣然看了还没等张俊开口就忙道:“不要去,危险!”张俊笑道:“不用怕,我到要去会会看什么人。”张俊正欲离开,赵嫣然又道:“多带些人去,府里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 张俊施展轻功跃上了墙檐,道:“不必,信里写着不能带人,嫣然别担心,我应付的了。”说罢翻身下墙,直奔东街而去。张俊来到东街,这街道今晚却出奇的寂静,四周没人,只有前方那个黑影。 黑影大笑道:“张俊,你终于来了!” 张俊一听这话,脚下不住颤抖起来,接着由于神经的紧张导致全身不住颤栗,因为这黑影说话的声音竟是以前被他杀死的那大夫的嗓音。 “你还记得这个巷道么?”黑影如鬼魅一般地笑道。 张俊瞧了瞧四周,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这里赫然就是当时杀死大夫的地方,这里四周漆黑死寂,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张俊不由得心中一凛:“这世上不会真的有鬼魂吧,真该听嫣然的话不要来。”张俊此时后悔之极。 黑影慢慢向张俊走前,声音悲鸣道:“你害得我好惨,你还命给我!”这声音断断续续,犹如鬼叫一般。 张俊见鬼影不断向自己走来,他赶紧摸向腰中佩剑,手紧握剑柄,准备随时拔剑出鞘,但那握住剑柄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而且越抖越厉害。 幸好,那鬼影走到距离张俊还有五丈之时便停了下来,但张俊的紧张程度丝毫没有减弱,心“扑扑扑”跳得更加厉害。 鬼影声音凄凉地道:“你好狠啊,居然踩断我的脖子,把我弃尸于此,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张俊心虚到极点,颤声道:“我我我不会怕你的。”张俊“嗖”的一声拔剑出鞘,对准鬼影心脏刺去,剑速之快已臻达出神入化之境。“砰”的一声,张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目瞪口呆,吓得脸色苍白,这“惊鸿一剑”从未失手过,可如今刺入那鬼影的身体时剑身竟怦然而断。 张俊吓得魂飞魄散,口中自言自语地道:“不可能不可能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魂”这下不由得张俊不信了,试问若不是鬼魂,张俊的剑怎么会刺不进他身体,试问若不是鬼魂,以七星宝剑的锋利,怎么会轻易折断。 那鬼魂忽的一闪,便来到了张俊面前,身法之快当真世之罕见,张俊看了看他的容貌,“啊”的一声,连连倒退数步,双脚已经颤抖得不能支撑身体,他酸软地跌倒在地上。张俊真希望自己是在一场噩梦之中,实在是太可怕了,这鬼影的脸竟然没有五官,全是稀烂模糊的血浆,这下张俊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鬼影铁定是鬼魂无疑。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声音凄厉,一阵冷飕飕的风吹拂在张俊脸庞,张俊不断往后爬滚,忽然,他身后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张俊心已经跌落了底层,这硬硬的东西是墙壁,这条巷道是一条死路,张俊已经退无可退。 鬼影沙哑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杀我的地方,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 张俊猛然记得自己就是在这条巷道中杀死大夫的,当时杀害大夫的情景瞬间在张俊眼前浮现。张俊心虚地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杀你的,是你知道了我太多的事,我逼不得已才杀了你。”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你为什么要害死我?”鬼影的声音森恐怖,他的利爪已经伸向了张俊的脖子,鬼影出手极快,张俊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他制住脖子。 张俊忙求饶道:“大夫,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会烧很多金银财宝给你,让你在地府享尽荣华富贵,求求你别杀我。” 鬼影厉声道:“我死得好冤啊,我死得好冤啊。”鬼影的魔爪掐住张俊的喉咙,越掐越紧,张俊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忽然朦胧中,张俊见巷道里出现了一位老者的身影,张俊知道茫茫中自有天意,这老者也许就是自己的救星,他像是找到了一线生机,急忙喊叫道:“老伯救我,老伯快救我。” 那老者低沉着声音道:“这是一只充满怨气的厉鬼,没人能救得了你,只有你自己救自己。” 张俊被他说糊涂了,眼看自己就快命丧黄泉,张俊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叫道:“老伯请指点迷津。” 那老者缓缓地道:“这只厉鬼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所以无**回投胎,只能留在人间徘徊。你只要在他面前诚心忏悔,化解他心中的怨气,他自会离去,重新投胎做人。” 张俊听了老者指点,忙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心中甚是忏悔,你是无辜的,是我害了你。”张俊忽然感觉那鬼影的的利爪放松了许多,自己得以勉强喘息过来。张俊接着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杀你,我向你赔罪”张俊又觉得自己喉咙轻松了许多,他不断重复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可那鬼影的利爪忽然又掐紧了张俊的喉咙,张俊急忙大叫:“是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对不起你”可这次非但没有起到缓解的作用,鬼影反而掐得越来越紧。张俊惊慌地向老者求救:“老伯,这次我忏悔为什么失灵了,你快救救我呀。”那老者叹气道:“只因你不是成心忏悔,我早已说过,一切只能靠你自己自救。” 张俊见自己快要不行了,若再不诚心向这只鬼忏悔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他这次学乖了,诚心地道:“大夫,你饶了我吧,是我的错,我是怕你泄露了我和夫人的秘密我才不得已杀了你的。是我不好,我禽兽不如。”张俊这次又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那鬼影的魔爪听到忏悔果然又放松了。 张俊还没喘到两口新鲜的空气,那鬼影突然又掐紧了张俊的喉咙,这次是前所未有的猛烈,那鬼影撕声般狂叫着,甚是吓人,鬼影怨气冲天地道:“你和夫人到底有什么秘密?快说!” 第152章 布局 张俊已被鬼影这气势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惊吓道:“我说我说,我和丞相夫人有奸情,我该死,我怕你去向丞相告密,所以才杀你灭口” 这时鬼影突的大笑起来,他的声音变了,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张俊大愕,这时巷道出口忽然火光大盛,一群人冲进了巷道,借着火把的亮光,张俊看清楚了这群人的相貌,他心里顿生一股寒意,这股寒意沿着他周身血液流遍全身,张俊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火光中清楚地照耀着群人,他们是赵普、赵光义、慕容云、慕容延钊和赵嫣然以及一大群士兵。张俊惊愕地再转头看鬼影,他撕下了面皮,露出狰狞的邪笑,还有那老者,也是跟他们一伙的。张俊顿时明白了所发生的一切,他被人算计了。 赵光义大笑道:“还是丞相大人聪明,能想到这种办法逼他认罪。” 赵普铁青着脸道:“犯案之人往往心虚,这招‘借尸还魂’定能叫凶手原形毕露。张俊,你不但犯了杀人之罪,还让老夫颜面无存,你这畜生!” 张俊没有理会赵普,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赵嫣然,她脸上充满了愤怒。张俊心里已经清楚,赵嫣然是和他们串通好的,都怪自己太不谨慎,以致遭了他们的道。 但张俊很难相信为何刚才自己使出的那惊鸿一剑却伤不了人,借着火光他看清楚了地上那把断剑,那把剑的剑身竟然是木制的,这下张俊终于明白了,那假扮鬼大夫的人身上肯定穿了铁皮甲,固而当惊鸿一剑的威力展开时,木制的剑由于激烈的碰撞铁皮甲而发生断裂。而自己则由于在一片漆黑中不能看清楚剑身而误以为是惊鸿一剑伤不了他,从而认定他是鬼。这一切的细节都布置得这么天衣无缝,这赵普的确是个诡计多端的人。 张俊痛心地道:“嫣然,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多么希望这不是真的,可事实却偏偏摆在我眼前,你竟然和我娘张俊,我不会原谅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赵嫣然大声哭道。 张俊缓缓地站立起来,他目光鹰隼地盯着赵普,恨声道:“赵普,你处心积虑的算计我,毁了我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你的。” “大胆!还敢口出狂言,给我拿下!”赵光义怒喝道。 一群官兵涌了进来,张俊见巷道口已被他们堵死,自己只能拼杀出去,可手中无剑,他根本就如同废人一样,他施展出龙行无踪,轻巧地避开官兵的追砍。张俊发现这些官兵全部手持军刀,竟没有一个是用剑的,他想夺一把剑过来都不行。 就在张俊上跳下跃之间,有一人的身法比他更快,那人不慌不忙,脚踏奇步,全身趋前向左,只是一瞬间就已经洞察清楚了张俊步法的去向。正当两人身形一错间,那人步法奇妙的紧缠在张俊身后,极快的撮手成刀,往张俊后颈处斩去,这一斩力道雄劲,张俊顿时被他打得俯身倒了下去,感觉后颈麻麻的,张俊捏了一把汗,幸好他用的是手,要是一把刀子的话,自己头颅已经掉了下来。 这身法奇特的人正是那鬼影,鬼影邪笑道:“我是慕容家的门客,绰号‘鬼影儿’的就是我,死在我手上你不亏,就让我来送你上路。”张俊素知慕容家专门招揽江湖高手为门客,想当初他曾听黄龙说过被慕容家的三百高手围攻,张俊当时没太在意,认为连三百高手围攻都能让黄龙逃脱,慕容家的门客也是泛泛之辈,没想到奇人异士倒挺多的。 鬼影儿出手了,他速度奇快,一掌直击张俊天灵盖,这一掌要是让他击中,张俊必死无疑。这时忽有一人大喊:“张俊,拿剑!”张俊大喜,是赵嫣然的叫喊,她将剑抛在空中,本来那鬼影儿若不理会赵嫣然的叫喊,直接就劈下去,张俊是绝对难逃一死的,可人的本能却是每当听到身后有叫喊声时总会回头去看看。鬼影儿虽然绰号是鬼,但却没有摆脱人这一本能惯性,他还是回过头去瞧,这一瞧之下便错失了杀张俊的良机。 张俊趁他回头之时一下跃起,凌空接住了赵嫣然抛的那把剑,他轻轻跳落地上,随即拔剑出鞘,突的剑身光芒大起,照耀着张俊明亮的双目,剑身七星闪耀,赫然是七星宝剑。张俊宝剑在手,众人不禁大惊失色,赵普气得牙齿直打颤,道:“嫣然,你你怎么还这样执迷不悟。”赵嫣然低下了头,默默地流着眼泪。 一时间巷道变得出奇的深沉,张俊的身上荡起阵阵杀气,一张苍白的脸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寒峻冷漠。众人见他这气势,无不胆颤气馁,“江南第一剑”的威力有谁没听说过,鬼影儿惊慌地连退数步。“你们何故逼我至此,这是你们自找的。”张俊口中大笑,面上却仍是冷冷冰冰,全无表情。 剑光忽的闪动,张俊出手了,他身手既快,剑法更快,所用的招式,更如雷轰电击,势不可挡,只是一瞬之间,鬼影儿的咽喉上已经多了个洞,血从洞里喷射出来,鬼影儿当场倒地毙命。见到如此之快的剑法,众人不禁耸然动容。 慕容云冷哼一声:“上!”五条锦衣大汉从他身后掠过,个个俱是满面杀机,来势凶恶,但瞧见张俊安详镇定的神色,却又不禁怔了怔,当先一条虬髯紫面大汉,手提金背九环刀,厉声狂笑道:“久闻‘江南第一剑’的威名,今日就让我来会会你。”狂笑中金环震动,张俊以为他要跟自己单挑,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紫面大汉身上,没想到紫面大汉佯装欲攻的姿势,而后面四条汉子却趁张俊没注意他们时突然出手,丧门剑、虎头钩、判官笔、练子枪已各自挟带风声,向张俊击出。 这突如奇来的攻击让张俊把注意力瞬间集中在了这四人身上,而偏偏在这时,紫面大汉手中的九环刀又出击了,他们就是想用声东击西的方法扰乱张俊心神,再趁虚而入。五件兵刀直逼张俊而来,张俊不但不慌张,反而冷笑道:“都是些厚脸心黑的无耻之徒,以为用这样的诡计就能杀得了我?” 刀光剑影中,“哗啦啦”一响,九环刀首先飞出,钉入墙壁,“喀嚓”一声,丧门剑也折为两段。接着,一对判官笔冲天飞起,虎头钩自己钩破了自己的下腹,练子枪的枪尖被利剑所断,刹那之间,五条大汉竟全部倒地。 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心惊胆颤,个个脸露惶恐之色。赵普长叹道:“嫣然,你不该把剑给他,害了这些人的性命。”赵嫣然出神地看着张俊,她第一次见张俊杀人,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一向懦弱的张俊,竟有如此惊人的剑法。 官兵们也被当场怔住了,既不敢进,也不敢退。张俊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官兵们已经吓得心胆俱裂,但他们又不敢逃跑,因为当逃兵一样是死。张俊已经走到近前,官兵们为保住自家性命只能疯狂与张俊拼命。只见刀光闪动,寒芒满天,虽是十余柄刀同时强攻,但章法却丝毫不乱,攻上的攻上,击下的击下,砍头的砍头,削足的削足,十余柄刀同时击向张俊,这些官兵虽然武功平平,但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谁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张俊刺出惊鸿一剑,突然间,剑芒如一阵狂风般卷起,千钧之力横扫而出,金铁交鸣之声立时大作,官兵们手中的钢刀,折的折,脱手的脱手,十余名官兵齐被震出,胸前均是血红一片,全都命丧黄泉了。 张俊伸手摸了摸沾满血迹的剑身,对着剑自言自语道:“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对我不忠诚,只有你不会,你还是回到了我手上,只有你才肯跟我共患难。”他说的这些话显然是要故意说给赵嫣然听的,赵嫣然惨然失色道:“不要再杀人了,张俊,我求你,你快逃走吧。” “我不要逃走,我要大摇大摆地从这里走出去,谁敢拦我我就杀谁,是你们逼我的。”张俊恨声道。 火光下,只见赵嫣然的面容是那么的清丽,又是那么的憔悴,她的眼睛虽已哭红,虽然充满了悲痛,却还是能瞪得大大的,瞧着张俊,眼色也还是那么迷离,她瞪着张俊一字字道:“张俊,难道你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吗,还要一错再错吗?” 张俊倔强道:“嫣然,你合着他们一起来骗我,我恨你!” 赵嫣然目光茫然移向火光,没有说话。 张俊也不再说话,一步步向赵普他们逼去,赵普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却不断退后,他们当中有一人始终没有退后,那就是慕容云,他凝立在那不动,目光炯炯,任由张俊逼来。 张俊走到慕容云近处停了下来,因为他已觉察出慕容云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气,只听慕容云毫无感情地道:“看来今夜你我一战是无法避免的了。” 张俊冷笑道:“难道我怕你不成?” 慕容云依旧淡淡地道:“本来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张俊目光掠过杀机,道:“废话少说,挡我者死。”他口中虽然说得硬气,但惊鸿一剑是否真的能胜得了慕容云,张俊心里实无把握。 第153章 两败 天边本是一片漆黑,霍而隐隐的雷声轰轰响起,闪电交加,霎间让整个天空明亮起来,天变得真快! 一声巨雷暴响,声音震澈长空,那余音畏易之时,豆大的雨点滴滴落在干燥的巷道上。慕容云冷冷地拔剑出鞘,接着冷冷地道:“这把天罡剑今天终于遇上真正的对手了。” 又是一声更大的雷声,挟着倾盆大雨,犹如万马奔腾,直掠而下,其势甚为骇人。 当第三声雷声响起时,天空数道闪电交互闪出,与此同时慕容云的剑也一闪而出,这一剑来势迅猛,周围事物在强大剑芒的笼罩下好似濒临焚灭的边缘,顷刻间就要天崩地裂。张俊惊骇了,想不到这个平素清心寡言,斯斯文文的慕容云竟能在瞬间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张俊此刻脑海空荡荡的,他不敢心存杂念,集中全力使出了惊鸿一剑。 众人都看呆了,两股强大气流顷刻间碰撞在一起,只见两人身子一动不动,连呼吸的声音也微弱得让众人听不出来。霍然一道闪电再度亮起,把整个天空照得不下白日,借助电光,众人惊骇地看到慕容云的身子,他左手垂着宝剑,鲜血从肩上湿透kuaxia,半个身子成了血人儿,没想到“北慕容”也挡不住“江南第一剑”。 由于电光一闪而过,众人来来不及看清张俊到底如何了,大雨“哗啦哗啦”的下,黑暗中他们两人都站立不动,忽然慕容云脚下不停地挪动,他显然是因伤势过重而站立不稳了,他早已精疲力尽,此刻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众人见慕容云倒地心都落到了低谷,忙奔过去撑扶他,张俊见无人拦他,毫不考虑地奔逃出去。众人也不敢上前挡他,试问连慕容云都倒了下去,还有谁能挡得住张俊。 雨势丝毫不减,张俊没命似的逃跑。 赵光义抱住慕容云的身子,忙点住他的xue道帮他止血,慕容云声音微弱,但语气坚决地道:“快,快去追!别让张俊逃掉了,那小子中了我一剑,伤势不见得会比我轻”慕容云说到这已经有气无力了,赵光义听到张俊中了剑,大喜道:“他中了剑,太好了!”赵光义深知慕容云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他急忙叫唤手下:“快给我追,他中了慕容云一剑还能逃真是奇迹,给我四处搜搜,谅他也逃不远。” 赵嫣然听到张俊也中了剑,不知怎的她心中对张俊的恨意却忽然转化成了对他的担心,她觉得自己很不争气,自己真是贱骨头,无论张俊做了怎样对不起她的事,她都无法真心恨他。赵嫣然想去寻找张俊,她偷偷地离开,却被赵普发现了,喝道:“嫣然,你哪儿也不许去,给我老实的在这呆着。” 张俊确实中了剑,他肩上剑伤甚重,走了一阵,鲜血又慢慢渗出,大雨让他的衣服早已湿透,再加上鲜血的混杂,让他整个身子冷冰冰的。他这时只有一个意念:“逃!逃!逃!”他已辨不清东西南北,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求生的欲念充满他的脑际。张俊一路狂奔着,他仿佛忘了体力的极限,更忘了自己不轻的伤势。 张俊性格倔强,决不愿被他们抓住,他情愿自己一个人死在路上,奔了一阵,肩上的流血将整件长衫染红大半。张俊奔到一个路亭内,才停住脚步,他已无力再跑,眼看这路亭与雷府相差只数十丈,只要他到了雷府就能安全,可偏偏这时他已使不出任何力气。 张俊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已愈来愈近,他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他一咬牙,用剑刺自己的痛xue,剧烈的疼痛让他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急奔到雷府门前,大声叩门。“吱”的一声大门打开了,开门的是杨英,她一打开门便瞧见张俊满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杨英惊讶地叫道:“张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张俊哪还有力气回答她,他全身已经脱力,身子软绵绵地扑倒在杨英怀里 杨英慌忙把他抱进府内大厅,挥手点了他七处大xue,张俊这才幽幽醒来,见黄龙他们全都到了大厅,雷铜性子急,忙问道:“大哥你遇上什么人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黄龙埋怨道:“大哥刚刚醒转,身子还很虚弱,你就别再多话了。” 雷铜识趣地闭上了嘴,张俊刚想开口,洪兴递给他一粒红色的药丸,道:“快服下!”张俊毫不考虑接过吞下,但觉药丸下肚后,立刻腹内滚烫似火,他慌忙站起,洪兴伸展双掌按在张俊胸口处,运用独门内功,将他腹内的势气运布全身各处。 数刻后,张俊的周身冒出白白的蒸气,汗水从额间滴滴渗出,洪兴也突的脸色转白,怨道:“,你们愣在这干什么,快和我一起用内力帮张大哥疗伤啊,你们以为我内功高强啊?一个人就能行?”众人听了赶快伸掌过去,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张俊体内,两盏茶过后,张俊自觉精力充沛,和未受伤前没有两样,不觉内心感激万分,睁开眼即可恭揖道:“感谢各位弟兄了,各位对我真是恩同再造,张俊永身难忘。” 黄龙他们道:“大哥何必说这样的话,大家都是兄弟,应该的,这次真得感谢洪兴,是他的灵药救了大哥。” 张俊正欲拜谢洪兴,洪兴忙制止住他:“张大哥千万不可如此,这样叫小弟如何能担当,小弟的命是张大哥救回来的,若没有张大哥,小弟岂能活到今天。” 张俊见他如此,也就没和他再客气下去了,这样只会见外。众人都问起张俊发生了什么事,张俊把经过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张俊奇道:“洪兴兄弟,你这颗究竟是什么灵药啊,怎么比仙丹还灵,我刚才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怎么突然好得那么快?” 众人也有这样的疑问,纷纷望着洪兴,等待他解答。洪兴自己也疑惑道:“这只是普通的大补药丸啊,是用来补血的,市价五文钱一个,以前我们帮派的弟兄打斗常受伤,就吃这个!”众人一听均险些晕倒,还以为是什么家传灵药之类的,没想到只是价值五文钱的大补丸。 张俊更加疑惑了:“奇怪,那怎么会好的如此之快?” 杨英问道:“张大哥,我刚才从你体内输入真气时发觉你身上空荡荡的毫无内力,你是不是没有练过内功?” 张俊点点头道:“恩,的确如此,我从未练过内功。” 杨英恍然大悟,解惑道:“原来如此,这就对了,张大哥你从未有过内力,当突然间有股内力冲入你体内时,你身体的机能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让你的五脏六腑如同焕然一新般充满着活力。” 众人均感不大相信,好奇道:“还有如此好事?” 杨英接着道:“其实我们每个练过内家功夫的人都有过这般经历,当我们第一次有内力之时,是否感觉体内有股真气流动,感觉身体充满活力?” 大家均有同感,点了点头,杨英又道:“这就对了,因为我们没人会在受重伤之时才开始练习内功,所以我们体会不到身体机能的奇妙变化,其实内力是可以修复受损的五脏六腑的。” 雷铜半信半疑道:“那照你这么说,只要我们一受伤立即用内力治疗就可以康复了?” “不行,一定要从无到有的那一次才能发生这样大的变化。”杨英道。 雷铜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我早已有了内力,尝试不到个中滋味了。” 众人都取笑雷铜说话跟个傻孩子一样天真。 杨英笑道:“那也未必,如果你想体验这种感觉,可以去修炼少林寺的易筋经,它是最上层的内功秘籍。” 众人听到少林易筋经,无不垂涎三尺,张俊吹嘘道:“这没什么,以后我带领兄弟们上少林去抢易筋经。”众人听了均大笑起来,张俊万万没想到他今日的戏言,多年以后竟变成了真。 这时忽听大门外大声嚷嚷,张俊大惊道:“不好,他们追上来了!”雷铜气愤道:“岂有此理,我们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洪兴也跟着起哄道:“对!,跟朝廷那班走狗拼了,操他娘的!”杨英白了洪兴一眼道:“洪兴,都这么久没做帮主了,怎么还是改不掉江湖人的恶习,开口闭口都是脏话。” 张俊忙制止道:“三弟不可冲动,我们斗不过朝廷的。让我出去应对他们,别连累了弟兄们。”雷铜气愤地道:“不行!大哥,我不会任由他们杀了你的!”雷铜说着就欲冲出去,张俊快步走到雷铜身前,拦住他,大声道:“三弟,你听我说!这个时候千万要冷静!我有官衔在身,他们不敢杀了我,我是朝廷四品大员,他们要杀我得请示皇上才行。” 黄龙忧虑道:“大哥,只怕他们来个先斩后奏。” 张俊思索了片刻,对黄龙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所以,我想让二弟你带着三弟去找齐王赵廷美,让他请皇上的圣旨来救我。” 黄龙道:“大哥,他会救你么?” 第154章 牢狱 张俊沉思了,他自问在国子监那段日子没有得罪过赵廷美,但似乎跟赵廷美交情也并不深厚。张俊道:“管不了许多了,我只有赌一把,我相信赵廷美不会见死不救的。”雷铜哭红了眼睛,道:“大哥,你让我留下来吧,多一个人守在这也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黄龙也道:“是啊大哥,我一人去搬救兵就行了,还是让三弟守在这吧。” 张俊拍着雷铜的肩膀,叹道“三弟,你的好意大哥我心领了,只是让二弟孤身去求救兵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跟着他去,多一个人也多一个照应,你明白么?” “大哥!”雷铜抱着张俊痛哭,场面气氛相当感人。杨英劝道:“雷铜,你就听张大哥的,这个任务可是相当艰巨而又重要,要是黄龙在路上遇到伏兵,没及时搬来救兵,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可就全完了呀。” 雷铜听了杨英的劝,也想明白了,拜别道:“大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黄龙眼眶也红了,他跪了下去,向张俊跪拜道:“大哥,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帮你搬到救兵!”雷铜也跟着跪了下去,向张俊磕头。张俊顿时气血上涌,眼泪滴了下来,他忙跪下和二人拜别道:“二弟,三弟,我张俊今生没交错你们两个兄弟,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三兄弟相互跪拜,这一拜,忠肝义胆;这一拜,生死不改。 黄龙和雷铜从后门出了去,这时雨已经完全停了,天空露出鱼肚白。雷府的大门也被官兵门撞破,赵光义带领着官兵们冲了进来,天龙武馆的弟子们见这么多官兵涌了进来,个个杀气冲天,吓得四下逃串。 赵光义冷声道:“格杀勿论!”双方厮杀起来,张俊一剑当先,任何人都无法挡其剑锋,赵光义大惊,他本以为张俊中了慕容云一剑应该离死不远了,没想到张俊却勇猛如常。赵光义吓得不住往后退,十多名官兵死死护在赵光义前面,张俊一剑攻来,官兵们的守护丝毫不起作用,剑锋过处,全部流血倒地。 这时又从府外涌进二十多条黑衣大汉,他们个个蒙着脸,显然是不想让人看出他们的来历。他们个个手持长剑,人人俱是脚步轻灵,身手矫健,看这扑了过来的二十余条大汉,竟无一不是江湖中独挡一面的高手。张俊暗暗心惊,朝廷这几年来不断铲除帮派势力,怪不得每次都能闪电般消灭帮派,原来是养了这么多武林高手。 只听那边洪兴一声惨嚎,张俊回转头过去,却见洪星和杨英都已被黑衣大汉制住,其余的天龙武馆弟子也纷纷束手就擒。张俊又陷于孤身一人应对强敌的局面,赵光义大笑道:“张俊,我知道你剑法厉害,今日我调来百余名武林顶尖高手,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赵光义正说话间,已有七名黑衣大汉将张俊围在中间,他们的站法奇特古怪,只听一个老年人的声音冷笑道:“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七伤拳阵。” 张俊见这阵势,大惊道:“莫非是崆峒派的七伤拳阵?” 一中年人的声音笑道:“小子,算你还识货。” 张俊曾听他外公苏天霸说过七伤拳阵,这阵法威力无穷,心中更是谨慎,暗忖:“纵算你们拳法无敌,我不跟你们游斗,不信你们能奈何得了我的惊鸿一剑。” 当七人拳脚齐来时,张俊看也不看,一剑照准其中一名黑衣大汉的门面刺去,那名黑衣大汉看到这剑法如此厉害,不敢硬接,飘身退开,可他没想到这一剑来势如此之快,还没等他退开半丈,七星宝剑已经从他额头直刺而过,黑衣人顿时脑袋开了花,血浆四溅,场面十分骇人。另外六名黑衣人无不感到大惊,洪兴大声叫道:“好!张大哥杀的好!” 六名黑衣大汉悲愤交加,齐涌了上来,拳劲袭来无比凌厉,张俊冷笑一声,刺出连环剑气,六条黑衣大汉一见此剑气,便知糟了,果然,六人被剑气震得连退数步,接着六人撤手,一一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张俊心下大喜,暗忖:“看来我的惊鸿一剑更上一层楼了。”他转身冷冷地瞧着赵光义,赵光义出了身冷汗,忙向门外逃去,还有十数名黑衣大汉也挟持着洪兴和杨英向外逃去。张俊追赶出门外,不禁心凉了半截,清一色的官兵围堵在了门前。前三排全是弓弩手,后面的是刀盾兵,足足有四五百人。 赵光义冷笑道:“张俊,你是逃不掉的。快放下手中的剑,不然这群人都得没命。”他指了指洪兴他们。洪兴、杨英大叫道:“张大哥,别理我们,你快逃!”张俊神色木然,只听“铛”的一声,张俊宝剑脱手,道:“我张俊岂能无情无义,抛下你们自己独逃。” 赵光义得意地扬起手,准备下令叫弓箭手放箭,杨英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张俊中箭身亡的样子,洪兴则睁大了双眼,大声嚎叫道:“不要!”就在这时,远处马蹄声响起,张俊放眼眺去,正是齐王赵廷美,旁边跟着黄龙和雷铜,他们快马奔驰,正向这里驰来,张俊大喜,救兵终于到了。赵廷美深恐张俊被害,边驰边大喊道:“圣旨到,刀下留人!” 不料却在这时,赵光义却大喊:“不用管他,放箭!”弓箭手稍稍愣了会,赵光义又大喝道:“快放箭,违令者斩。”弓箭手这才万箭齐发,这已经让张俊有了足够时间准备,他施展开龙行无踪,逃回屋内。 “二哥,你好大胆子,皇上的圣旨已到,你还敢公然违旨。”赵廷美驰到赵光义面前道。 赵光义反而骂道:“三弟,你好糊涂!” 赵廷美也不理会他,严肃地道:“圣旨到,众人接旨。”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赵廷美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兵部侍郎张俊目无王法,滥杀无辜,今革去其一切职务,押往刑部天牢。” 张俊知道除了去天牢他已无路可走,他不想连累了弟兄,他走了出来,随即便被官兵抓了起来,他没有反抗,因为他清楚圣旨已下,赵光义就算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公然违抗圣旨杀人。 张俊走到赵廷美面前,双膝跪下,感激道:“王爷,张俊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张俊还有一事请求,请你放了我的这些弟兄罢。”赵廷美忙搀扶起张俊,道:“俊兄不必如此,放心,有我廷美在,一定保你弟兄平安无事。” 赵廷美对那群士兵喝道:“还不快给我放人!” “不行,他们是反贼,一个都不能放!”赵光义坚决道。 赵廷美声音转为缓和道:“二哥,这些人都是以前的帮派中人,皇兄已经下过圣旨,不得再骚扰他们,难道你敢不把皇兄的话放在眼里。” 赵光义道:“我是开封府尹,这群人打伤士兵,我有权力抓他们。” 赵廷美正色道:“二哥,好像是你先带人闯进他们府中的罢,皇兄已经下过严旨,不许再骚扰他们,你为何抗旨不遵?今日你又公然违抗圣旨,企图射杀张俊,二哥,你究竟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赵光义大惊,恨恨地道:“好呀,赵廷美,你敢用皇上来压我。” 赵廷美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二哥别怪。” 张俊被士兵压着走,黄龙等与张俊依依惜别,黄龙小声道:“大哥,我们今晚就去劫天牢。”张俊听了大惊,忙嘱咐道:“千晚不可,我这次进天牢并非没有生还的可能,你们切记不要冲动,若是给人抓住把柄不但救不了我,反而连你们也搭了进去。记住,千万不许轻举妄动,只要你们安份守法,官府也奈何不了。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就在这安心等我。” 张俊转而对赵廷美道:“王爷,一切就拜托你照顾了。” 赵廷美拍拍自己胸膛:“俊兄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在皇上面前替你说情的。” 张俊被两名士兵押着走过长长走廊,士兵打开一扇铁门,命令道:“进去!” 张俊走进去,铁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室内的光线很暗,他发现牢里坐着十几个人,这些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态度似乎不大友好。张俊向他们点点头,便默默地坐下。于是这些人又都把目光转向一个面目狰狞的人。那人坐在墙角里,身子下面垫着两床叠好的被子,另外两床被子垫在他后背,看上去,他似乎在享受着舒适的待遇,身旁还有两个人在为他捶腿。 张俊观察了下牢里的环境,这里有几张大床,看来天牢里关的都是重要犯人。所谓“天牢”,就是天子设立的囚牢,这里的犯人都是些高官子弟,待遇还真高,竟然有床可以睡,普通的大牢哪里有这等待遇。 张俊用眼睛直射那正享福的那犯人,他有些嫉妒了,暗想:“,你到是挺懂享受的,来到这里还有人服侍。” 那犯人见张俊敢直视自己,不由得大怒道:“你娘的,看什么看,嫌命长了是不。” 第155章 忍耐 张俊用眼睛的余光发现那人正向同伙使眼色,马上就有两个家伙站起来,狞笑着走到张俊身边。 一个家伙一脚踢在张俊背上喝道:“站起来。” 张俊坐着没动,冷冷地道:“有事么?” 那几个家伙互相望望,突然大笑起来。 一个胖子笑道:“小伙子,第一次进来吧,不知道规矩?有事么,瞧你问的这句话,你的事儿多啦,是不是,哥们几个?” 同伙们狞笑着附和:“没错让这笨蛋先反省一会儿再说” 胖子厉声道:“听见没有?先站到墙角反省一会儿,我先给你做个示范。”他弯下身子,两臂向后高高扬起,做出个极其猥琐的姿势。 他们又大笑起来。 胖子直起身子说:“看清楚没有?姿势要准确,身子要弯得合乎标准,这是规矩,先反省一会儿,吃完饭后还有节目,等这十几套节目都做完了,你小子才算过关,这好比参加科考,你还没参加科举考试呢,朝廷暂时还不能录用你。” 张俊暗骂:“我靠,在这里办个小朝廷啊,你们的脑子可真会想。”他慢慢站了起来,用手指指那个像是头目的人道:“你,是这些混蛋的头儿吧?你听着,我是朝廷通缉的杀人犯,我杀人不眨眼,身上担着几百条人命,知道红河村全村五百多人被屠的那件案子吧,实话告诉你们,就是我干的。” 那些喽罗们听了都露出惊惶神色,底下议论纷纷,他们转过脸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好像他能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那面目狰狞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不屑的神色,胖子见有老大撑腰,胆气更壮了,他一脚踢中张俊小腹,张俊被踢得后退几步。胖子见张俊并不还手,肆无忌惮地笑道:“臭小子,你还挺会编故事的,老子差点被你唬弄过去了,就凭你这瘦骨如柴的身子能屠杀五百多人?呸!我看你八成是去妓院嫖妓没钱给被送进来的。”说完又欲上前揍张俊。 张俊忙伸手拦道:“慢着,我可不是跟你们说着玩的,杀人放火是我最开心的一件事。真想和你们玩玩,可我今天不想打,因为我不愿伤了你们,这会加重我的罪,我不想在大牢里呆一辈子。如果你们觉得打我一顿会很开心,那我可以同意,但有一点,你们只能打一次,要是打顺了手,没完没了,我可要还手的,好吧,你们开始吧。”张俊坐下,轻轻合上眼睛不说话了。 胖子冲了上前,挥拳正欲打他,张俊又道:“且慢,我还想起一件事” “住口!”那面目狰狞的头目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你他妈怎么那么多废话,老子打了你又怎么样。”那头目气冲冲地冲了上前,将胖子推开,狠狠地一脚踩在张俊胸膛上,大骂道:“老子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既没本事又要说大话的人,老子就打你了,又怎么样?”他边说边狠踩张俊的胸膛。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年人站起来,战战兢兢地哀求道:“曾勇不,曾大哥,你饶了这位新来的小兄弟吧” 那个叫曾勇的人发出冷的声音:“老鬼,你他妈是不是也想挨揍了,要不你来替他?” 老人辩解着:“我不敢” “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这老东西的门牙掰下来。” 胖子拎起一床毛毯递给曾勇,张俊合眼一动不动。 曾勇猛地把毯子蒙在张俊头上,他身后的一伙人一拥而上,向张俊拳打脚踢 几个年龄较大的犯人坐在墙角,惊恐地看着这残酷的殴打场面,重击人体发出的闷响一下一下传来。 曾勇打累了,他又狠狠地踢了张俊一脚,吩咐道:“行了,把毯子掀开。” 胖子掀开蒙住张俊的毯子。 张俊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墙角水池边吐出一口血水。他惨笑道:“够他妈专业的,脸上一下不打,怕让人看出来,谁教你们的?” 曾勇笑道:“怎么样,臭小子,服不服?” 张俊活动了一下脖子说:“打也打了,再问这个就没什么意思了,这规矩我懂,唐朝就有了,李靖当年不是还挨了一百杀威棒吗?” “哟,你小子倒给我讲起历史来了,懂规矩就好,谁进来都一样,规矩不能破,看你还像条汉子,别的节目就免了。” 张俊看看他:“哥们儿,你刚进来时也有这么一顿吗?” 曾勇笑了:“我是订规矩的人,能和你们一样么?不瞒你说,长这么大我还没尝过挨揍的滋味,净是我揍人。” “噢,明白了,有机会你也该尝尝这滋味,这感觉还不错。” “嘿,听这意思你还不服,还想挨揍是怎么着?” “算啦,哥们几个也够累的了,歇口气,明天再收拾我行不行?” 清晨,一缕阳光从铁窗射进牢里,离地面高约2丈的窗户上装着很密的铁栏,阳光被铁栏切割得支离破碎。这时,曾勇把枕头摆在室内唯一的一小块儿阳光里,他横着身子躺在那里享受着难得的日光浴,两个年轻的手下在为他做按摩,曾勇闭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张俊冷眼看着他,心里在纳闷:“这家伙心理状态倒是很稳定,哪怕是在最糟糕的环境里,他也能因陋就简地创造出环境所能提供的最大享受,这王八羔子坐牢倒成了休养。看他那得意的衰样,真他妈想痛痛快快狂揍他一顿。”张俊为了不给自己加重罪,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 张俊很怀疑这曾勇在外面是否享过服,闹不好是进了牢里以后才享起福来。他仔细观察这家伙,他的上身胸大肌和胳膊上的肌肉异常发达,但双腿却显得又细又瘦,通常这种情况,是因为少年时干过某种依赖上身动作的粗活儿造成的,从徒手格斗的角度看,这人的下盘实在不堪一击。张俊从昨晚他动手打自己的情况分析,这人明显不是江湖中人,他的打法是市井痞子惯用的招数。以张俊的武功,只需三两下就能把他打残了。 曾勇哼着鼻鼾睡着,他的皮肤黝黑粗糙,手指的关节粗大变形,赤裸的身体上伤痕累累,胸前刻着“忠孝”二字。张俊看得笑了起来,这人已经坏得流油,还讲什么忠孝,这不是扯谈么。 走廊里传来用钥匙开锁的声音,曾勇像兔子一样窜起来,迅速坐到墙角里,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看来他也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张俊暗笑:“嘿,这小子见狱卒来了倒装得挺老实的,有种你跟狱卒横啊?你要敢跟狱卒叫板我就服你。” 大牢的铁门被打开,一个狱卒把脑袋伸进来问:“哪个是张俊?” 张俊答应着站起来。 狱卒道:“跟我来,有人来探监。” 张俊被领到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里面坐着一位清秀绝伦的美女,竟然是谢莹莹。 谢莹莹一双明澈的美眸望着站在那发呆的张俊,道:“想不到我会来看你吧。” 张俊吃惊道:“真是想不到,你怎么知道我被关进了大牢?” 谢莹莹难过道:“现在满京城都贴满了皇榜,说你因为杀人而被皇上免职收监。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张俊笑道:“这哪有你什么事,我又不是因为杀张东而被抓起来的,我是犯了其他的案子。” 谢莹莹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是不是被人冤枉的?” 张俊摇摇头,笑嘻嘻地道:“没人冤枉我,我的确杀了人。” 谢莹莹追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人?” “不为什么,就是想出名,你看,现在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我张俊的名字了,哈哈,我也算是名人了。” 谢莹莹幽幽地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明天要去杭州出演,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给杜映雪的么?” 张俊暗想:“她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和杜映雪分手了。”说道:“不用了,我求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把我坐牢的事告诉我家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张俊话还没说完,狱卒已经催促了:“快点快点,时间到了,不许再谈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相信你会没事的,我两天后就会回来,到时我再来看你,这里有些食物你拿去吃吧。”谢莹莹赶紧把盒子递给张俊。 张俊默默地回到大牢里,铁门关上了,他把盒子打了开来,一阵肉香扑鼻而至,是烤鸭,还有一壶酒,张俊流了把口水,正扒着鸭腿,不料曾勇走了过来一把夺走盒子,蹲在一旁动手乱吃张俊的东西。 张俊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曾勇大口大口地吃着烤鸭,不时还扬起酒壶使劲往自己嘴里倒,他吃的声声作响,边咀嚼边赞道:“真是鲜美,太好吃了。你小子的亲人挺不错的,以后叫他多弄点吃的来,听见没有?”张俊眯缝起眼睛看着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了,此时他最担心的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下子废了曾勇。 第156章 爆发 张俊在想:“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窝心的事?为了怕一个恶人受伤,只好委曲求全地受这个恶人的欺负,这叫他什么事?他强咽下这口气,靠着墙合上眼睛,他觉得这些人大概是坐牢时间长了,心理有些变态,虐待一下新来的人,心里能找到某种平衡,发泄完了也就算了。 谁知那曾勇刚吃完烤鸭又召集了十几个犯人围住张俊,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摩拳擦掌,看样子又要暴打张俊了。曾勇活动着四肢关节,狞笑道:“嘿嘿,小子,真是对不住了,我有个习惯,吃完食物就要做做运动,你就忍着点吧。” 张俊把拳头握得紧紧的,但他转瞬间想到自己的前程,“不能,我不能冲动,我要尽快从这里出去,我不要坐一辈子牢”想到这,张俊忍了下去。曾勇按照惯例把毯子蒙在张俊头上,十几个人围住张俊往死里踹 夜里,牢房里的人都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张俊靠墙坐着,他解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身上布满青紫色的伤痕,他轻轻地按摩着受伤处,时时疼得丝丝地哈凉气。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的水池边,又吐出一口血水。他知道自己的伤不算重,顶多是些皮肉伤,挨打的时候,他护住了所有的要害部位。他只是觉得有些窝火,若每天这样被他们打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打成内伤。 假装睡着的老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着张俊的举动,张俊在水池边洗了把脸,又爬回自己的铺位。老人悄悄伸出手碰碰他,张俊看着他。老人向他伸出大拇指,张俊轻轻拍拍老人的手背,表示谢意。 老人把嘴伸到张俊耳边耳语:“小伙子,没事儿吧?” 张俊小声道:“没事儿,皮肉伤,就是肚子现在还有点儿痛,没关系,谢谢你,老伯。” “小伙子,忍了吧,这些人心毒手狠,别跟他们顶,会吃亏的。” 张俊点点头:“我知道,老伯,您睡吧。” 不远处的曾勇翻了个身,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注视着他们。 张俊不想惹事,他只想在牢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等待赵廷美的救助。可张俊没有想到,这些人想的和他并不一样,他们不想让张俊过安稳日子,在他们看来,节目才刚刚开始,大伙正在兴头上,怎么能匆匆收场呢?他们很快就让张俊忍不下去了。 这天到了吃牢饭的时间,大家都规规矩矩坐成两排,等一个值日的服刑犯给大家分饭,每个人都分到两个窝头。 轮到张俊时,分饭的人竟隔过了他,张俊奇怪地四处看看,发现几个年龄大的犯人都只分到了一个窝头,而曾勇和几个喽罗面前却摆满了窝头。 张俊站起来和颜悦色地问道:“这里的规矩是不是还有绝食这一条,为什么你每次都把我的食物抢走,昨天你抢了我的烤鸭,今天连个窝头也不放过。” 曾勇笑道:“你刚进来,肚子里的油水大,怕你吃坏了肚子。一般人能挨三天饿都不会死,你先扛几顿,这是规矩。” 张俊开始较真了:“没关系,我不怕吃坏肚子,我在外面吃过比这更差的东西,你能不能开恩赏我两个?” “不行,规矩不能破。我看你皮肤这么白皙,以前一定是个公子哥吧,吃惯了山珍海味,这里的饭菜你吃不下的,还是哥们替你吃了吧。” 喽罗们七嘴八舌地起哄道:“就是,这么下等的饭菜还是由我们吃了吧,等哪日牢里改善了伙食,有山珍海味的菜时咱再让你来吃” “小伙子,你好好歇着,这点活儿不算什么,我们哥儿几个替你干了” 张俊终于火撞脑门了,他决定教训一下曾勇,要让这小子长长记性,他脸色一变,冷冷地问道:“可我不明白,你们都凭什么这么从容地吃别人的饭?” 曾勇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晃晃硕大的拳头:“就凭这个。”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谁的拳头硬谁就可以抢别人的饭?” “没错,是这个道理,学着点儿吧,小兄弟。” 张俊走过去一脚踢翻了曾勇的碗:“那你先别吃了,咱们比比拳头,谁输了谁饿着。” 曾勇停止了咀嚼,诧异地盯了张俊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平日看起来文弱无能的小子也敢跟自己叫板了,站了起来:“嘿,这不是斗气儿么,身上又痒痒了是不是?” 张俊向几个喽罗一指:“你们,一起来。” 几个喽罗骂骂咧咧地要爬起来,被曾勇制止。 曾勇脱下上衣,活动着手腕,把指关节按得叭叭直响:“小子,看来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还是个不怕死的主儿,咱们可说好了,要是见了血,在看守那儿可得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 “我没问题,看你的了。” 曾勇凶狠地向张俊脸上打去,张俊低头躲过一拳,他施展开轻功,灵活地闪避着,曾勇挥拳猛攻,可却拳拳落空,他连张俊的身子都碰不到。张俊闪过曾勇面前,随即一个勾拳击中他的腹部,曾勇疼得弯下腰,张俊站立不动,静静地等他恢复原状。曾勇终于直起身子,挥舞拳头向张俊扑过来,张俊右腿闪电般飞起,脚尖踢中他的右下颚,这一脚力道非同小可,曾勇四肢摊开飞出三丈多远,身子狠狠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张俊静静地站在那里,等曾勇爬起来。他只用里三成的力,还真怕把他踢伤了。 曾勇艰难地爬起来,他吐出了一口血水,看样子他的牙齿被踢烂了,右面颊肿胀起来,但他还不想服输,稍微定定神又一拳向张俊的脸部打来,张俊闪过拳头,左右开弓,随着两声脆响,曾勇的脸上挨了两记沉重的耳光,他被打得一愣,还没醒过味儿来,脸上又挨了四个耳光 张俊像猫玩老鼠,不停地变幻着步法,两只手左右开弓,不停地扇曾勇的耳光,无论他怎么护住脸部,张俊仍能准确地打中他的脸,转眼间,曾勇两边的脸都肿涨起来,成了酱紫色,眼睛成了一条细缝。 张俊觉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容易出事了,他一脚踢中曾勇的小腹,曾勇捂着肚子栽倒在墙角,痛苦地翻滚着。 张俊用手指着几个喽罗:“你们,一起来。” 喽罗们惊恐地望着他,动也不敢动。 张俊一把抓住一个喽罗的头发,用一记沉重的耳光把他打倒在曾勇身上。 张俊正准备抓第二个,喽罗们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大哥,我们服了” 张俊摇摇头道:“就这点儿胆量,还想欺负人,是谁把你们惯成这样?不行,都给我起来,排队站好。” 喽罗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排好队,张俊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虽然他们苦苦求饶,张俊还是挨个赏了每人两记耳光,这两记耳光打得重了些,这些家伙被打得口鼻喷血,面颊呈酱紫色,他们被吓坏了,没想到挨耳光也能被打得这样重。 曾勇挣扎着要爬起来,张俊又一脚踢中他的下颚,他栽倒在墙角不敢再动了。 张俊指着曾勇冷冷地道:“也该给你立立规矩了,三天之内,不许吃饭,如有违反,我打掉你的门牙。” 下午开饭时,每人都分到自己应得的一份,囚犯们开始狼吞虎咽吃起来,尤其是几个年龄大的犯人,他们自从进来的那天起就一直被克扣着口粮,今天总算是吃到了自己的全部定额,因此显得迫不及待。张俊注意到,曾勇也端起了碗,这让他感到很恼火,这小子分明是把他的命令当成了放屁,这还了得,看来还是欠揍。 张俊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端走了他的饭,曾勇急了,站起来想抢回他的饭。张俊把一碗菜汤扣在他脸上,由左右开弓给了他四个耳光,曾勇的鼻子又被打出了血,张俊又抬起膝盖猛撞他的胃部,曾勇脸色煞白得瘫软在地上。张俊把曾勇的窝头随手分给几个年龄大的犯人,他们低声道谢不已。 张俊踢了曾勇一脚道:“我再说一遍,三天之内,不许吃饭,你违反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曾勇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恶声道:“老子手里要是有把刀,我他妈非挖出你的心不可。” 张俊冷笑道:“我倒希望你此刻有把刀子,那我就可以以正当防卫的理由拧断你的脖子,曾勇,在我看来,你的颈椎比木柴棍也粗不了多少。” 张俊一把拎过曾勇,照他脸上又扇了四个耳光,道:“以后再敢和我顶嘴,我就打死你!” 曾勇的嘴里,鼻子里,又流出了鲜血,他闭着眼睛躲在墙角不吭声了。 老人走过来解劝道:“算了吧,大家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就过去了吧?” 张俊哼了一声:“没那么容易,这里的规矩不是他定的吗?好,就照他的规矩办,凭拳头吃饭,他要是能把我打倒,我可以饿三天,没本事嘛,挨饿活该。” 第157章 搏斗 牢里又开饭了,分饭时大家的眼睛都看着曾勇,他半合着眼,对放在眼前的窝头菜汤似乎无动于衷,大家开始吃饭。 曾勇突然抓起一个窝头拼命往嘴里塞,噎得他直翻白眼,犯人们都吃惊地停止了进食,呆呆地望着他,屋子里很静。 张俊站起来,一脚踢掉曾勇手里的窝头,一把拎起他,左右开弓又是四个耳光,曾勇终于嚎啕大哭起来:“,没他妈这么欺负人的,我都两天没吃饭了,你打也打了,仇也报了,还有完没完?” 曾勇边哭边把头往墙壁上猛撞,吓得老人拼命抱住他。 张俊冷酷地道:“别管他,让他撞,曾勇,你要是不撞出血来,就不算条汉子。” 曾勇呜咽着:“我实在受不了了,你打死我得了” 张俊笑道:“打死你多没意思,还是自己尝尝挨饿的滋味吧,也省得以后欺负别人,这规矩是你自己定的,要破也得自己破,你说吧,怎么办?” 曾勇低声道:“我我任栽了。” 老人也劝道:“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曾勇也认错了,这事算了吧。” 张俊哼了一声:“就这两下子也敢当混混?将来出去好好练练再说,别敬给混混丢脸,曾勇,你可以吃饭了。” 老人把饭端给曾勇,他艰难地吞咽着食物,时时揉着青紫色的腮帮,眼睛里流出成串屈辱的泪水。 张俊在牢里平静地度过了数天,期间赵廷美来探望过张俊一次,他告诉张俊,朝廷很多大臣上疏皇上要严惩张俊,以儆效尤,不过皇上却一意护着张俊,如今对如何处置张俊,朝廷尚未有定论。 牢里的铁门又打开了,一个戴着手镣脚链的粗壮大汉被关进来,这个人面目狰狞,眼睛里闪着凶光,沉地环视着所有人。 曾勇的目光和那汉子的目光相撞,他吃了一惊:“你是铁桥三?” 铁桥三狞笑着:“曾勇,山不转水转,我们俩又见面了,我可想死你了。” 曾勇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口气强硬地道:“铁桥三,真巧啊,听说你找我找了两年了,这回不是找着了,有事么?” 铁桥三紧紧盯着曾勇道:“哦,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儿小帐要清清,我们俩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吧?” “你想怎么样?” 铁桥三问:“曾勇,这次进来要坐几年?” “事儿不大,顶多三年吧。” 铁桥三笑起来,那张脸显得很恐怖:“我是不打算出去了,四条人命,够砍头四回吧?” 曾勇幸灾乐祸地笑了:“恭喜你了,铁桥三,你挺能干呀,不过你放心,不会砍你四次,一刀就够了。” 铁桥三大笑起来:“说得是呀,干掉四个人,是一刀,再多干掉一两个,不也是一刀么?” 曾勇一怔,随即又强硬地道:“铁桥三,我可是被吓大的,你这种人我曾勇这辈子见得多了,明说吧,当年你手下那个兄弟的腿是被我打断的,你敢怎么样?” “曾勇,别激动,俗话说,有不愁挨板子,咱俩既然分到同一个牢里,就有的是时间,对不对?” 张俊听着两人斗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注视着铁桥三戴着铁镣的双手,这双手呈黑紫色,指节cuda,手背上全是黑色的茧皮。 张俊的心里一动,他凭这双手看出这人的功夫很厉害,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市井混混,有可能是江湖中人,他的手极黑,像是练过铁砂掌,十个曾勇也不是他的对手。 张俊幸灾乐祸地想,这下有热闹看了。 这一晚,睡觉前,曾勇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别看曾勇当着铁桥三的面嘴硬,其实他心里早就哆嗦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铁桥三不是一般人,他是河南一带有名的惯匪,此人自幼便拜入铁掌帮习武,练得一身好武艺,后来入了黑道,干下了不少大案子,官府曾数次抓捕他,却都被他逃脱了。两年前,铁桥三带着一帮兄弟流窜到京城,他本来是想自己在京城建立个帮派,没想到他那个兄弟在青楼和曾勇发生了冲突。 曾勇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他只是纠集了一群地痞无赖欺行霸市,终日到处惹是生非。那日在青楼跟铁桥三的兄弟发生了矛盾,曾勇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把那人的腿骨给打断了,然后又意犹未尽地把那家伙扔进了运河,差点儿淹死。就这样,他和铁桥三结了仇,曾勇生怕铁桥三报复,就找到洪门的帮主洪兴,告诉他铁桥三想要在京城自立门户,唆使洪兴灭了铁桥三,就这样,铁桥三一伙被洪兴赶出了京城。 因为这件事,铁桥三跟曾勇结的怨越大了,两年来,铁桥三一直在找曾勇,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巧,这一对仇人竟被关在同一个牢里。 这天夜里张俊在想心事睡不着觉,而牢里的犯人们都已入睡,他本能地感应到铁桥三也并没有睡着,因为他的翻身很有规律,这引起了张俊的警觉,他装作已熟睡的样子,暗暗观察着铁桥三。他发现铁桥三的眼睛睁开一道缝,他翻了个身,眼睛在观察着牢里的情况,当他确定大家都睡着以后,便把手举立在胸前,他深吸了一口气,两手一拉,“砰”的一声轻微响声,两个铁镣之间的链子竟被他拉断了,张俊心里暗暗称赞:“这家伙的力气还真大。” 铁桥三慢慢爬起来,用手拎着脚链,竟没有一点儿声响。他走到曾勇身边,猛地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曾勇在睡梦中被惊醒,他拼命挣扎着,企图摆脱铁桥三的双手。铁桥三狞笑着,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曾勇无声地挣扎着,眼睛渐渐向上翻,挣扎渐渐减弱。 张俊本来想看看热闹,他希望双方打个头破血流才过瘾,可他马上就发现情况不对,曾勇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再等片刻,他就被掐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张俊顾不上多想,他窜起来猛扑向铁桥三,使出擒拿手法想制服他,铁桥三不得不松开双手,和张俊翻滚在一起,他似乎对近身肉搏很在行,猛地用额头撞击张俊的鼻子,张俊被撞得血流满面,他咬着牙挥拳猛击铁桥三的软肋。这一下近身肉搏,双方滚翻在一起,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使不出半点招式,只有靠自身拳脚的灵活性。 铁桥三双腿将张俊蹬出去仰面跌倒,这一脚力道非同小可,张俊感觉疼痛难耐,他凭感觉判断出,自己肋骨很有可能被踢断了铁桥三一招得手,马上毫不留情地压在张俊身上,伸出双指直cha张俊的双眼,张俊曲肘扫中铁桥三的下颚,铁桥三被打翻,张俊顺势翻了上来,没想到这铁桥三竟用头狠撞张俊的手,张俊的手原本就断过,被他这样一撞,经脉好像又要断裂开来一样,他疼得没力气打铁桥三,翻滚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铁桥三抓住了他个弱点,扑了上来朝着他的手又是一拳,张俊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拳到途中,张俊猛得用头撞中铁桥三的胸口,这一撞用尽了全力,铁桥三被撞得仰后翻倒,口喷鲜血,这回又轮到张俊骑在他身上,另一只没被撞的手狠狠用拳头猛击铁桥三大脸部,两人又厮打翻滚在一起 牢里的犯人见两人打得如此凶狠,怕出人命,拼命拍打铁门大声呼救。 几个狱卒冲进来,制住了铁桥三,他发出了一声长长嗥叫,拼命挣扎着,狱卒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拖了出去。 满脸是血的张俊用毛巾捂住鼻子,他感到右手一阵剧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张俊觉得很窝囊,竟然被这种下三滥的人打伤了,要不是狱卒及时赶来自己恐怕还把命给搭上了,想自己被誉为“江南第一剑”,真觉羞愧。 刚刚缓过气来的曾勇一下子跪在张俊面前大哭道:“俊哥,谢谢救命之恩,我曾勇对不起你” 张俊也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骂道:“滚开” 又过了一天,狱卒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人,张俊眼尖,一眼便瞧出了那人正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心下大喜,看来自己是有救了。太监道:“皇上口谕,宣张俊入宫觐见。” 太监带着张俊从天牢的大铁门里出来,张俊仰头向天空望去,空中的日光亮得刺眼,四周景物在晃动,他感到一种晕眩,连忙用手捂住眼睛。 太监发现张俊有些站立不稳,连忙关切地扶住他:“张俊,你没事吧?” “有些头晕。” 太监道:“刚从里面出来都这样,很快就会适应的。” 张俊见他这么好心,兼且又是皇上身边的人,一定深受皇上宠信,张俊连忙套近乎道:“公公真是仁厚,对待我一个犯人都如此好心,张俊真是由衷感激,敢问公公高姓大名?” “大名不敢当,奴才叫王继恩,是服侍皇上的。” 张俊见这王继恩岁数也不是很大,大约在自己这个年龄上下,连忙恭维道:“公公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在皇上身边当差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王继恩笑道:“皇恩浩荡,皇恩浩荡” 第158章 身世 张俊入得宫中,赵匡胤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赵匡胤神色平静如水,道:“张俊,你可知你犯的是什么罪?” “罪臣犯的是死罪。”张俊道。 赵匡胤叹了口气,道:“你糊涂啊,朕原本打算重用你,可没想你竟犯了如此大错。” “臣该死,臣辜负了皇上的厚望。” 赵匡胤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忧郁之色,道:“朕想赦免你的罪,可赵普、光义他们极力阻拦,他们还联合了一些朝廷大臣联名上书,要朕处你死罪。” 张俊不解道:“皇上,罪臣有一事不明,为何丞相大人和晋王要千方百计致臣于死地呢?” “你真的想知道?”赵匡胤神情诡秘地问道。 “请皇上明言,罪臣就算死也能瞑目。” 赵匡胤目光直射张俊,道:“这得从你的身世说起,其实在你廷对之时,朕就觉得你很像朕的一位故人,你可知道你的先父是谁?”赵匡胤收回目光,眼睛望着远处的殿拄。 这时,只听门外王继恩道:“王爷、丞相,请在此稍等,容奴才进去禀告皇上别,王爷、丞相,使不得,使不得啊”赵普竟和赵光义闯进了御书房,赵匡胤大怒道:“大胆!光义、赵普,你们竟然没有朕的旨意私自闯进来,该当何罪?” 赵光义和赵普同时跪下,叩头认罪道:“臣等该死!” 赵匡胤怒喝道:“赵普,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在朝堂之上,你屡次顶撞朕,现在,又还唆使光义与你一起闯宫,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 赵普回答道:“臣也是万不得已,光义兄弟问了臣一个问题,臣不知如何作答,所以只能来这里候旨。” 赵匡胤瞪大了眼睛道:“赵普,明明是你想对朕发问,你又为何推到光义的身上?光义一向遵规守矩,若不是你唆使他,他岂会大胆到和你一起闯宫。” 赵光义连忙道:“皇上,臣弟的确有事要询问” 张俊看着害他的此二人,心忖:“这赵普和赵光义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赵匡胤道:“光义,你是想问朕如何处置张俊吗?” “正是!”赵光义言道,“臣弟以为,张俊杀了这么多条人命,理应处死,不然无以平民愤,无以振朝纲。” “光义,”赵匡胤顿了顿,“你适才所言,朕听来怎么像是出自赵宰相之口啊?” “皇上,”赵普言道,“开封府尹大人所言乃是铁的事实,所以,出自谁口也都是一样!” 赵匡胤脸色不悦道:“赵普,你与光义都违逆朕的旨意了!朕今早在朝堂就已说过赦免张俊之罪,尔等为何不依旨行事啊?” 赵普言道:“皇上的旨意引起一些大臣颇多争议,更何况,张俊身为朝廷命官却草菅人命,若不严处,朝中上下恐会议论纷纷!” “是吗?”赵匡胤一皱眉,“赵普,依你之见,朕当如何处置张俊才能杜绝众人之口啊?” 赵普回道:“张俊谋害他人性命,认罪后又拒绝逮捕,还出手杀害士兵,此罪不小,应由文武百官共同议论为妥。臣过去曾对皇上说过此言,敢请皇上三思!” “赵普,”赵匡胤似不经意地问道:“非要百官共同议论吗?你是不是以为朕不能很好地处置此事?” “臣并非此意!”赵普挺认真的样子,“臣的意思是,待百官共议之后,再报请皇上做最后的定夺!” 赵匡胤歪了歪头:“赵普啊,朝中人多,人多就嘴杂,如果百官七嘴八舌,了无结论,那还不如由朕直接来处置!” 赵普肯定地道:“皇上,臣保证百官在共议之后会有一个明确的结论。若臣所言不果,臣愿意接受皇上任何处罚!” 赵匡胤打了个哈欠,接着问赵光义道:“你以为如何?” 赵光义回答道:“臣弟赞同宰相大人的意见,且臣弟可以在朝中向文武百官出示张俊的罪证!皇上,臣弟斗胆已召集了文武百官在文德殿候驾,请皇上移驾文德殿定夺此事。” 赵匡胤忽然脸色大变,怒道:“大胆!没朕的旨意竟敢擅作主张召集群臣,赵光义,我看你是跟赵普学坏了!” 赵光义连忙磕头认错,赵普却不畏皇帝龙威,他脱下官帽,直言进谏道:“皇上,张俊之罪铁证如山,不可不杀,臣宁愿乌纱不要,也要劝皇上杀了张俊。” 赵匡胤“哼”了一声,道:“铁证如山?我看是你宰相大人和光义早有密谋,故意陷害张俊的吧。” 赵普闻言一惊,道:“臣没有陷害张俊,张俊杀害平民刘大夫此事千真万确,是慕容云经过明察暗访查出来的,决没有冤枉他,何况他那晚也亲口承认了自己杀害刘大夫。” 赵光义附和道:“丞相说得没错,抓捕张俊当晚臣弟也在,臣弟亲耳听见张俊承认杀人。” 赵匡胤怒不可遏地指着赵普,道:“赵普,你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朕早就派人去查了此事,那刘大夫本来就是慕容家的门客,朕还查到你与慕容云共同密谋此事。你好大胆,陷害朝廷命官应定什么罪,你自己应该知道吧。” 赵光义插口道:“皇上”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匡胤冷冷地打断了:“光义,这事你也有份参与。” 赵光义低头不语,不用说,赵匡胤肯定在他和赵普那安插了探子,他们密谋的事早已被赵匡胤得知。 张俊暗暗心惊:“原来赵普早已和慕容云密谋害我,而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看来无论是心计还是城府,赵普都要高我百倍。可嫣然她为什么要合起他们来骗我,难不成嫣然她她不是真心喜欢我,而是她父亲指使她故意接近我的”张俊想到这一阵心酸,不敢再往下想。 赵普面对赵匡胤的龙颜大怒依然镇定如常,并无惧色,他缓缓地道:“臣有要事与皇上相商,请皇上禀退左右。” 赵匡胤道:“不必了,也是时候让张俊知道这事了,朕一直觉得愧对他的父亲。” 赵普大惊道:“皇上,万万不可呀。皇上既要用他,便不能把当年的事说出来,一旦说了出来,就要当机立断杀了他。皇上,请你在下定决心杀他之后再说。” 张俊心神极乱,他预感到自己身世背后将会有一个惊天动地的谋,他幼年丧父,对自己父亲的印象一向模糊,只听母亲说过父亲是在战场上牺牲为国捐躯的。 赵匡胤叹道:“赵普啊,朕当年对不起张将军,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又岂能再加害张将军的儿子。” 赵光义也脱下了乌纱帽,请求道:“皇上,当年并不是你的错,是周帝幕后指使,你当时只是一个禁军统领,只能执行周帝的命令。” 赵匡胤当着赵普、赵光义的面将当年如何杀张进的事告诉了张俊,张俊脑袋轰轰,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一代名将,竟是死在他最忠心的周朝皇帝手上。 赵匡胤道:“朕当年奉周帝之命,不得已害了你爹,这事一直让朕不安,张俊,今日朕赦免你死罪,也算是告慰张将军在天之灵。” 张俊跪倒在地,激动地道:“皇上并没有对不起我爹,相反,皇上还保全了我们一家,使我们全家免于被周帝所害,这份恩情,张俊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无已为报啊,皇上。” 赵匡胤激动道:“张俊,你真是这样想的?” “皇上,臣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如有半句假话,教我张俊五马分尸。” 赵匡胤大喜道:“你还肯为朝廷效力,为朕分忧?” 张俊竭诚道:“臣得遇明主,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以报皇上知遇之恩。” 赵匡胤亲自去扶起张俊,赞道:“好,张俊,朕果然没看错你,你跟张将军一样,都是对朝廷最忠诚的臣子,你是忠臣之后,身上流的都是忠臣之血啊。来,张俊,随朕一同上朝。” 赵匡胤回身冷冷地对赵普和赵光义道:“你们两个也起来吧,随朕一起去文德殿。” 张俊挨近赵普身边,问道:“丞相大人,张俊有一事不明,还请相告,嫣然串通你们一起来害我到底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她有没有喜欢过我还是她一直都在骗我。” 赵普冷冷地道:“嫣然以前是不是真心喜欢过你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彻底对你死了心,你以为嫣然还会喜欢上一个跟自己母亲有染的人么?你们俩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张俊追问道:“为什么你要让嫣然知道这件事,赵普,你太狠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你女儿痛苦一辈子。” 赵普面无表情地道:“就算嫣然要恨我我也在所不惜,我要让嫣然看清楚她所喜欢的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衣冠禽兽,现在痛苦总比将来后悔要好。我不会让嫣然再见你,你们以后都不会再相见了。” 张俊走在皇帝身后,暗暗道:“赵普,你做得太绝了,要是有一天我翻了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159章 舌辩 春意笼罩着整个大宋皇宫,再准确点儿说,春意最浓的地方应该是赵匡胤的脸,大殿之上,赵匡胤的脸可谓是满面春风。赵匡胤当廷宣布可圣旨,赦免张俊之罪,允许其戴罪立功。朝臣们都大感吃惊,一个个面面相觑,赵匡胤将张俊的身世说了出来,并追封张俊先父张进为忠勇大将军,谥号文忠。 大臣们都惊讶地看着站在这朝堂之上的少年,原来他就是前朝名将张进之子。朝臣们一向以赵普马首是瞻,见赵普并没有站出来抗议,他们也不敢拂逆皇帝的意思。赵匡胤颁布了圣旨,对张俊的处理如下:张俊兵部侍郎一职被革除,但仍保留翰林院学士的虚衔,等以后戴罪立功再行擢用。 朝臣们本以为处置完张俊的事后便可退朝,没想到赵匡胤却迟迟没有宣布退朝,他不知哪来的兴致,道:“今年春天好像来得特别早,众位爱卿随朕一同前往御花园赏春罢。” 赵匡胤为何突然会有如此高的兴致?难道他真的是想与朝臣们一同赏春吗?身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的赵匡胤真的会有如此闲情逸致吗?其实不然,他邀群臣到御花园,正是想与群臣一起商议统一天下的大计。对赵匡胤来说,即将进行的统一大业,无疑是他一生中最为明媚的春天。 赵匡胤虽不是什么文人,但也不乏浪漫情怀。本来,商议如此重大之事,理应在朝廷之上进行,而赵匡胤却把文武群臣邀到了御花园里。 早春时节,御花园里还多少有些萧索。人们常说,吹面不寒杨柳风,而实际上,这个时节的风吹在人的脸上,也着实寒冷。赵匡胤把群臣邀到御花园的用意似乎有两个:一是让大宋朝臣感受一下春天的气息;二是让大宋朝臣在感受春天气息的同时,明白这么一个道理:春天虽然来了,但百花还没有绽放。 赵匡胤道:“今日召集群臣来此,不仅是定夺张俊之罪,朕还有一个统一天下的大计与群臣一起商议。无论如何,也要让大宋一统天下,我大宋朝臣只有齐心协力,步调一致,才能最终完成统一大业。” 其实在赵匡胤心中进行统一天下的构思时,都是以北伐为先,但他这一思想遭到赵普等大臣的反对,赵普等主张先南征。 赵匡胤知道张俊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也主张先北伐,而且上次在廷对之时张俊抒发的意见颇有见地,他之所以一赦免张俊的罪就迫不及待地提出统一之事,就是想借助张俊独到的见解来说服群臣坚定北伐念头。 赵匡胤道:“统一天下首先要制定出一个战略,是应该先南征后北伐呢,还是先北伐后南征?朕在御花园里召集众爱卿,主要就是商议这个问题。”他用眼神示意张俊,张俊心领神会,率先道:“皇上,臣以为我大宋朝最为强劲的对手就是北方的辽国,如果集全国之力与辽人决一胜负,那取胜不无可能,因为宋朝的国力较两年以前确实大大上了一个台阶,而只要打垮了辽人,则荡平南方诸国就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了。先北伐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无论大宋如何与辽人、北汉开战,南方诸国都不大可能进攻大宋,也就是说,如果大宋率先北伐则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张俊的这一番言论引得一些主张北伐的大臣拍掌叫好,赵匡胤也甚为欣喜,通过张俊的这番话更坚定了他先北伐的念头。 赵普首先出来反对道:“张大人此言差矣,率先北伐并不是像张大人想像得那样简单,相反,率先北伐存在一个危险,那就是,辽国毕竟很强大,辽人又英勇善战,如果大宋不能取胜,或被辽人打败,或者与辽人拼得两败俱伤的话,那大宋想统一天下的愿望恐怕就不能实现了。” 赵普找出了张俊北伐设想的这一重大缺陷,朝臣们议论纷纷,也觉得赵普说得有理。张俊气得面红耳赤,但他没有赵普那样机敏的思维,一时找不到足够理由反驳,只得从话语中挑毛病,道:“赵大人,你又何必处处长辽人志气灭我大宋威风,辽人英勇善战,难道我们宋军在你眼里就不英勇善战了吗?” 赵普并没有钻进张俊设的这陷阱,他一脸不屑地对张俊道:“我不与你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先北伐还是先南征,而不是谁英勇善战的问题,请张大人分清主次。” 张俊气得满面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很明显,张俊和赵普的这次正面交锋,赵普完全占据了上风。 赵普继续道:“南方诸国虽多,但较大宋而言,国力很弱,且各图自保。如果大宋率先南征的话,很容易将南方诸国各个击破的。大宋率先南征的好处十分明显,只要运筹得当,断无被南方诸国击败的可能,而荡平南方诸国之后,我大宋的国力无疑将得到进一步的增强,这样,大宋在南征之后再北伐,取胜辽国的可能就大大地加强了,即使一时无法取胜,似乎也无碍大局,因为那时侯的大宋的确称得上是地大物博人众,凭着地大物博,大宋完全有能力与辽人对峙下去,而不会有被辽人击溃的危险。” 赵普的这一番话的确句句言之有理,无懈可击。张俊乱了阵脚,一时不知如何应付,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薛居正,薛居正在国子监时就以辩论著名,他是张俊那班的全班第一辩论手,说话总是条条带理。薛居正、林伦平等大臣都是靠主张北伐而被皇上重用的,为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们当然要和张俊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薛居正站了出来,道:“皇上,大宋如果率先南征还存在着一个危险,那就是,南方诸国虽然实力较弱,但毕竟数量多,且南唐等国的军队规模也比较庞大,如果宋军在南征时不慎遭到较大的挫折和失利,而辽国和北汉又趁机向宋开战,那大宋就处于一种极为不利的局面了。换句话说,大宋如果率先南征,也的确有后顾之忧,这是刚才丞相大人没有考虑到的。” 薛居正不愧是第一辩论手,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张俊从劣势扭转过来了。大宋朝臣们你一嘴我一嘴地纷纷议论着,很自然地就分成了两派意见。一派意见是以张俊为代表,主张先北伐。另一派意见以赵普为代表,主张先南征。 慢慢的,两派讨论益渐激烈,张俊这一派渐渐占据上风,从人数上看,张俊等人占压倒性优势。原因是,朝廷之中还有很多是前朝旧臣。后周时期,郭威也好,柴荣也罢,在进行同意天下的构思时,都是以北伐为先。这也难怪,宋朝以前的五代,其主要威胁都是来自北方。在郭威、柴荣的心中,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种“北伐情结”,似乎不先把北方平定了,心中就不安稳。作为前朝旧臣们,心中便也染上了这种“北伐情结”。 宣抚使卢怀忠是前朝旧臣,他对赵匡胤言道:“皇上,周太祖和周世宗时,都是以北伐为先。老臣以为,皇上也应如此。北方威胁不除,国朝便一日不得安宁!” 赵光义是站在赵普一边的,所以,听了卢怀忠的话后,赵光义没好气地言道:“卢大人,都改朝换代好几年了,你还提前朝的旧事何干?我且问你,如果宋军北上,不能取胜辽人,这责任谁负?” 卢怀忠确实担当不起这个责任,他无言以对。张俊躬身对赵匡胤言道:“皇上,臣以为,虽然改朝换代了,但前朝旧事也足可借鉴。想当年,周世宗与当今圣上一起,只领数万兵马,便横扫辽人半壁江山,若不是周世宗患病,当今圣上与周世宗就必将趁胜北进,直捣临潢府!现而今,我大宋国运昌盛、兵强马壮,如果率先北伐,则定然凯旋而归!北患既除,荡平南方诸邦指日可待!” 张俊这一番言辞说得慷慨激昂,他幼时常听纪灵运讲述历史,纪灵运是前朝大臣,有时难免也会提到当年周朝的风光历史,张俊都记在心里,今日正好派上用场。张俊知道赵匡胤雄心壮志,主张北伐想与辽人一决雌雄,所以他说话时处处投赵匡胤所好。 赵匡胤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张爱卿所言不无道理!想当年,朕与周世宗率军在辽人土地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那情那景,朕至今难以忘怀啊!” 赵普心中不禁一“咯噔”,看来,皇上的心中也染上了“北伐情结”。想到此,赵普朗声言道:“启禀皇上,臣普以为,宋军不宜率先北伐!” 因赵普的声音太高,众人一时都侧目以观。赵匡胤问道:“赵普,理由何在?” 赵普侃侃而谈道:“当年皇上与周世宗横扫辽人半壁江山时,臣普有幸也在皇上身边。恰如皇上适才所言,那情那景,臣普至今也记忆犹新。但不知皇上及各位大人是否考虑过这么一个问题:辽人素以英勇善战著称,可当年的辽军,跑的跑,降的降,为何如此不堪一击?皇上想必还记得,臣普当年与皇上在一起,几乎没有打过一次像样的仗,便占领了大片辽人的土地,这是为什么?” 第160章 重任 赵匡胤言道:“朕当时也有些纳闷,辽人为何如此不禁打?后来,朕弄明白了,当时的辽人内部勾心斗角、纷争不已,兵无士气,将无斗志,周世宗把握了这个机会,才一举创下了不世之功!” 后周世宗柴荣是五代十国时期不可多得的政治家、军事家,他即位以后发展生产,改良政治,使得中原地区实力大增。为了遏制契丹铁骑南下,他接受臣下的建议,疏浚深州与冀州之间的胡卢河,筑成一道水上防线。此外,还在冀州东北的李晏口筑城,派重兵驻守,使胡卢河以南的广大地区得免兵戮之苦。在遏制住辽军南下的势头后,柴荣便挥兵南下,向契丹的盟国南唐发起强大的攻势。在经历两年多的征战后,不仅占领淮南十四州六十四县的土地,而且迫使南唐统治者“去帝号,称国主,凡天子仪制皆有降损,去年号,用周正朔”,“岁数贡物十万”。 公元959年,柴荣趁南伐之兵威挥师北上,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趋辽边,于该年4月抵达沧州。面对柴荣所发起的攻势,身任南京留守的萧思温既无调病遣将、行军布阵的韬略,又无临危赴难、化险为夷的魄力,屡战屡败。驻守边城的辽将惶惶不可终日,不少将领开城迎降,后周不费吹灰之力即占领益津、瓦桥、淤口三关及易州、莫州、瀛州三州,其北部边境拓至燕南。 而当时的辽国皇帝辽穆宗整日醉生梦死、盘游无度,对国务毫不关心,就连三关二州失守的败讯都不足以令其猛醒,面对败讯竟然大讲“三关本汉地,今复还之,何失之有”。穆宗的神经已经麻木,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木”宗,在他统治下国已不国。 而赵匡胤现在所讲的当年后周军事上对辽的胜利就是在辽穆宗昏庸、残暴的统治之下发生的。 “皇上所言极是!”赵普看了看张俊等人,“可现在,这个机会失去了!此时的契丹早已度过了辽穆宗统治时期,现在的辽人,不仅拥有数十万大军,且众志成城,一心南下。在这种时候,我大宋军队如果率先北伐,又岂能捞得便宜?” 张俊问赵普道:“赵大人,若依你所言,辽人有数十万大军,又一心南下,在这种背景下,我大宋军队如何南征,岂不要冒腹背受敌的危险?” 赵普淡淡一笑道:“张大人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辽人虽拥有重兵、一心南下,但就目前而言,辽人还不想也无力大规模南侵,因为辽人现在正向渤海一带扩张,辽军主力也全部东去。只要我朝不主动挑起战争,辽人就不会集中兵力与我为敌。而且,在臣普看来,我大宋南征,也不需要动用太多的军队,这样一来,我大宋就有足够军队放置在北线以防辽人南下!” 张俊等人无言。赵普接着言道:“皇上,想当年,周世宗不是在东征西讨之后,从蜀人和唐人的手里夺来了大片土地,然后才挥师北伐的吗?” 赵匡胤笑道:“赵普,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赵普也笑道:“皇上,事虽不同,但其理一致。辽人之所以不急于南下,是因为他们也觉得没有把握取胜我大宋,故而他们现在拼命地东西扩张以增强实力。既然如此,我大宋何不就与辽人比试一番?” 赵匡胤被赵普的言辞所感染,道:“说得好!”赵匡胤最后拍了板,“辽人向东西扩张,朕就向南扩张,看谁扩张的速度快!” 赵匡胤拍了板,也就是最后定了论。张俊等人虽然不无意见,却也只能保留了,这次交锋的失利,让张俊看出了赵普的老谋深算以及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皇上最终还是采纳了赵普的策略,这让张俊心中不免有一种失落感。 看模样,赵匡胤似乎也有率先北伐的念头。事实呢,也的确如此。虽然,赵普早就跟他谈过南征北战的事,早在柴荣朝时,赵匡胤领兵在六合一带大破南唐军之后,赵普就认为:后周军应集中兵力渡过长江攻打江宁,待把南唐彻底击溃后再行北伐也不迟。从某种意义上说,赵匡胤在还没做皇帝之前,赵普就向他灌输先南征后北伐的思想了,而赵匡胤也逐步认同了这一思想。但是,正如赵普所认为的那样,赵匡胤的心中,多少也染上了那种“北伐情结”,这就是赵匡胤为什么要召集群臣商议先南征还是先北伐的真正原因。换句话说,如果赵普对南征的态度不是那么坚决的话,那赵匡胤是很有可能率先北伐的。尽管如此,“北伐情结”也一直萦绕在赵匡胤的心头。 群臣散去后,赵匡胤独将张俊留下,赵匡胤深情地道:“爱卿可知朕为何将你留下?” “臣愚昧,不知圣上用意。” 赵匡胤道:“张俊啊,朕没有同意你的北伐主张,你心里不会怨朕吧?” 张俊假惺惺地道:“微臣岂敢有半分怨言,臣也仔细考虑了一番,赵大人说得的确有道理,先易后难,先拣软柿子捏,最后再啃硬骨头。” 赵匡胤目光凝视北方,感慨道:“待朕把南方平定了,朕一定亲率大军北上与辽人大战一场!” 张俊拍马屁道:“皇上英明神武,一定能够一统天下!” 赵匡胤把目光从新投向张俊,道:“爱卿,你知道么?朕年少时就非常敬仰张进将军,他从来没有打不赢的仗,虎父无犬子,朕相信假以时日,你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张俊谦逊地道:“臣愿竭尽所能,为皇上效力。” 赵匡胤不无担心地道:“可是你和赵普、光义积怨太深,这不利于我大宋朝臣的团结,更加不利于你个人的发展。爱卿啊,其实赵普和光义本身对你并无成见,他们只是怕你知道真相后恐会做出谋逆之事,可只有朕知道爱卿绝不会这样做,爱卿身上流的可是张将军的骨血啊,朕决不相信张将军的后人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朕希望你能够体谅赵普和光义,毕竟他们也是对朕忠心耿耿。” 张俊慌忙跪下,言辞诚恳道:“臣绝非心胸狭窄之人,臣知道赵大人和王爷之所以会加害微臣均是出于对皇上的安全考虑,出于对江山社稷着想。请皇上放心,为了能完成皇上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臣可以抛下一切个人恩怨,与赵大人他们同心协力,为皇上办事。” 赵匡胤拍了拍张俊的肩膀,欣慰道:“难得爱卿能有如此宽广的胸襟,真是江山之福,社稷之福。爱卿,你随朕来,朕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托付与你。” 张俊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赵匡胤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托付于他。张俊对赵匡胤这人实难猜测,他似乎对自己很好,可张俊不知道这种隆恩到底是真是假。他永远猜不出赵匡胤下一步要干什么,当真是圣意难揣。 赵匡胤将张俊带到御书房,把一叠图纸拿给张俊,道:“这是朕的密探乔装潜入蜀国境内进行数月之久的侦察所绘制的地图,蜀国的主要军事重镇及兵力部署还有附近的山川地形,包括蜀国主要将领的为人、习性及军事才能等都清清楚楚地标写在了纸上。” 张俊接过这一摞图纸,这样的纸,共有十张。张俊一张张、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看着,等他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表情骤然起了变化:眼也直了,嘴也不觉张大了,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张俊一时慌了神,连忙解释道:“臣失态了请皇上恕罪!” 原来,张俊面前的那张纸上,画有一个女人的像。那像太逼真了,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而且还是一幅着彩的画像,更令张俊惊讶的是,这幅画像上的女子竟是书院比赛的那位才女练晓芙。 赵匡胤大笑道:“看见如此美女,失态也是人之常情,爱卿何罪之有?”他将画像拿了过来,眼睛出神地看着画像,整个人完全沉浸在画像之中,几乎忘记了还有一个张俊的存在。 赵匡胤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女人是孟昶的一个妃子,人称花蕊夫人” 孟昶就是后蜀国的皇帝,那花蕊夫人便是后蜀国的皇妃。张俊听了赵匡胤讲后心中猛然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是蜀国的皇妃,怪不得脾气那么大,连我杀死一只狗都要跟我翻脸。” 赵匡胤仍在念叨:“据朕所闻,这花蕊夫人在成都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蜀宫中有这么一位花蕊夫人” 张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当然不能说出他曾见过花蕊夫人,只能干巴巴地站在那里。 赵匡胤的目光,完全罩在了花蕊夫人的身上,可以这么说,赵匡胤活了三十八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动心,而且,这女人当时还只是一张画像。他盯着花蕊夫人的画像,想到了西施,头脑中便活生生地现出了一幅绝美的女人形象,那形象又自觉不自觉地飘出他的大脑,融在了花蕊夫人的身上,这样一来,在赵匡胤的眼里,那花蕊夫人俨然就是西施了。 西施明明白白地呈现在赵匡胤面前,他的目光一直在花蕊夫人身上流连。这期间,他只自言自语地说过一句话。确切讲,他是自言自语地在问自己:“这世上,真有这么美的女人吗?” 第161章 惊变 为了证明这世上确实有这么美的女人,赵匡胤对张俊道:“朕马上就要派大军征伐蜀国,宋军攻下成都后,你一定要把那花蕊夫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汴梁来!” 张俊领旨,同时又不无犹豫地道:“皇上,小臣位卑,如果有人强抢花蕊夫人,小臣恐无能为力” 赵匡胤拿过一道圣旨交到张俊手中,笑眯眯地问道:“这是一道密旨,如何?” 张俊也壮起胆子笑了一下,然后把圣旨细心地藏在身边,他心中甚为高兴,赵匡胤能把这么秘密的事交托给他,足以看得出赵匡胤对他的信任。 张俊出了皇宫,他忽然感觉天地之大,他第一次感到自由的可贵。现在丞相府不能回了,虽然他很想回去再见赵嫣然一面,可是就算见了面又能怎样,自己跟她母亲做出那种事也无法再面对她了,今生他们是无法在一起了,见了面也只会徒增彼此的伤感罢了。可是,他就要离开京城远赴蜀地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与赵嫣然见面了,他想最后望她一眼,哪怕是在远处偷偷地望她一眼。 张俊偷偷来到丞相府门前不远处的地方,他正在想办法怎么混进丞相府,丞相府守卫森严,各处都有侍卫把守,他一时想不出办法,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门。他在丞相府生活了半年,这里曾经留给他多少快乐的时光,又给他带来了多少辛酸。 忽然,他看见小倩从府里出来,她手里提着盒子,张俊跟踪她,想从她口中得知赵嫣然的情况。张俊一路跟踪她,在街道上,张俊不敢贸然现身去问她,怕她惊慌逃走。张俊跟踪她来到偏僻的山沟里,张俊纳闷:“她来这里做什么?” 来到半山腰,张俊看见这里有座静月庵,静月庵青砖灰瓦,掩映在茵茵绿树之中显得格外的清雅,两棵合抱粗的大树守卫着大门,围墙四周长满了藤蔓,基石上点缀着青苔,层次不同的绿意在天空下变幻着不同的韵味。 小倩就要进庵,张俊赶紧现身拦在她前面,小倩看见张俊脸上露出极其惊恐的表情,她转身想逃,张俊又快速拦在她前面,抓住她的手,防止她逃跑。小倩求饶道:“别杀我,我求求你,别杀我!我只是府里的一个丫鬟,你要报仇就去找老爷,不要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张俊道:“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告诉我小姐在哪?” 小倩摇头道:“我不知道,张公子,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倩已经吓得语无伦次,她拼命求饶。 张俊苦笑:“想不到我张俊在你眼里已经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张俊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温柔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小倩,请你告诉我,小姐到底在哪里?” 小倩这才没有这么惊慌,稍稍定了定神,她眼睛呆呆地凝视着前面的静月庵,张俊惊问道:“你是说小姐在这庵里?” 小倩可能是由于惊慌过度,她说不出话来,只得使劲点头。 张俊放开她的手,来到庵门前,庵门已经班驳脱落,看不出原来的漆色。张俊轻轻叩门,庵门在此时打开,一名老尼姑走了出来,她看到张俊微微一怔道:“施主,有事么?” 张俊有礼道:“师太,请问赵嫣然小姐是否在这?” 老尼姑双手合什道:“阿尼陀佛,贫尼这里并没有施主要找的人。” 张俊知道这老尼姑说假话,他强压住心中怒气,道:“师太,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位姑娘说嫣然小姐是在你这里的。”张俊指着小倩。 老尼姑望了望小倩,猛然醒悟道:“原来施主要找的人是静空,请原谅,贫尼不知静空出家前的俗名是叫嫣然。” 张俊大惊道:“你说什么?嫣然她出家了?” 老尼姑心平气和地道:“施主稍安毋躁,静空是五天前来这里的,她说她已经看透了红尘,一心皈依我佛。” 张俊惊恐道:“她已经削发为尼了?” “没有,她有还要一个月才正式受戒,现在静空是带发修行。” 张俊激动道:“师太,我想见她一面,请你让我进去!” 老尼姑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地道:“施主,这里是佛门女弟子修行的地方,施主不便进去。” “那就请师太替我通传一声,就说张俊求见,我这次是专程来向她告别的,希望她能出来见我一面。” 老尼姑秀眉微颦,但见张俊神情恳切,道:“施主请在这里稍等,贫尼去请静空出来。” 良久,老尼姑走了出来,张俊仍没看见赵嫣然出来,心顿时沉了下去。 老尼姑道:“施主请见谅,静空说她已不想再过问凡尘之事,也不想再见世俗之人,施主,你请回吧。” 张俊道:“她既不愿见世俗之人,为何却偏偏独见小倩?” 老尼姑没有答话,只是摇头叹息,张俊见老尼姑不答,又回头目视小倩。 “小姐她并没有见我,是老爷让我每天送食物给小姐吃的,可小姐却从来都没有吃过,也不肯见我一面。”小倩垂泪道。 老尼姑对张俊道:“施主,也许你和静空的尘世情缘已尽,凡事不可强求。阿尼陀佛。” 张俊在门前大声道:“嫣然,不管你听不听得见,我都想对你说,嫣然,这辈子是我张俊对不起你,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今生我们无缘,但愿来世来世如果我还能遇见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说到这,张俊情不自禁地滴下了眼泪。 他惨笑着离开静月庵,下了山。 张俊回到雷府,他来一是向弟兄们报平安,二是向弟兄们告别的,他决定只身赴蜀。黄龙他们执意要和张俊一同入蜀,被张俊拒绝了,他叮嘱黄龙、雷铜他们,在他走的这段日子里,千万不要和朝廷作对,一心一意打理好天龙武馆。张俊叫杨英、洪兴他们广纳弟子,以壮大天龙武馆的实力。 张俊离开了雷府,临行前,他又想到了谢莹莹,他决定去一趟忘归楼向谢莹莹这位老朋友告别。 来到忘归楼,张俊问老鸨道:“请问,谢莹莹小姐在吗?”他深懂这里的规矩,说话时已经把一锭银子塞到了老鸨手上。 老鸨满脸笑意道:“哎哟,这位公子,真是不凑巧,莹莹小姐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去探访好友,你也知道,她是这里的台柱子,她高兴去哪,我哪敢拦她。这样吧,公子不妨先找其他姑娘,我们忘归楼这里可是有很多漂亮姑娘的哟。兰儿、凤儿,快出来接客” 老鸨话还未说完,张俊已经走出了忘归楼,他此刻哪还有什么心情享乐。碰巧刚一出门,便撞上了谢莹莹,张俊见谢莹莹神色慌张,不知出了什么事。 谢莹莹见到张俊,忧色衷衷道:“可总算见到你了,我刚去过天牢,狱卒说你被放出来了。” 张俊淡然笑道:“皇上开恩赦免我的罪了,我是专程来向你告别的,我将要去蜀地。” 谢莹莹神情难过道:“我昨晚从杭州回来,今天一大早就去找你,杭州出大事了”谢莹莹欲言又止,张俊忽然感觉到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眼皮不断跳着。 谢莹莹神色黯淡下来,吞吞吐吐地道:“我回到杭州时,才知道天剑门天剑门已经被满门屠灭,苏府也被人放火,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张俊听到这,脑袋像是被“轰”地炸了开来,霎时之间,胸口便似给人重重打了一拳,头晕目眩,险些晕倒。他呆呆地站在那,双眼通红,目眦欲裂,嘴角露出一丝惨笑:“不可能不可能的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天剑门势力强大,高手如云,怎么可能” 谢莹莹道:“我听闻是灭天教干的,他们和天剑门的叛徒相互勾结,里应外合” 张俊根本没心思再听她说下去,他一听到灭天教和天剑门叛徒这几个字,怒火直冒上来,他猛地跑走了。 张俊来到马贩处买来一匹快马,骑马纵奔而去。 张俊策马狂奔,日夜奔程,期间,他在驿站换了三次马,三天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赶回杭州了。 张俊急奔回苏府,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此时的苏府已经化为一座废墟,官兵们把守着,张俊飞奔过去,却被官兵拦住,官兵喝道:“什么人!我们正在收拾现场和证物,你别捣乱!”张俊着急问道:“差大哥,我是这府中的家人,求你告诉我,这里面的人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生还者?”那官兵叹息道:“哪还有生还者,全部都死了,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三十多具残骸,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全部都烧得不成人样了,午作也根本辨认不出来。唉,有些甚至已经被烧得灰飞烟灭,凶手也太狠毒了,小兄弟,你节哀顺变罢,呆会跟我回公堂一趟。” 张俊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流着泪绝望地道:“娘!孩儿不孝,孩儿来迟了!”他的心被一片片地撕扯着,泪水不可抑制地狂泄而下,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他忽然感觉手足冰冷,右手按住心口,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第162章 背叛 张俊悠悠醒转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挣扎着爬起床来,却见杜映雪坐在在床边。杜映雪关心地问:“俊郎张俊,你感觉好点了么?” 张俊脸色依然苍白,道:“我好点了,映雪,是你救我回来的么?” 杜映雪点头道:“是我叫士兵把你抬到这儿来的。” 张俊苦涩地道:“谢谢你映雪,你你还好吗?” 杜映雪幽幽地道:“我不太好,心里总想着你,能好吗?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着是单相思,甚至有点儿贱,可我骗不了我自己。”杜映雪毫不掩饰地注视着张俊,目光里很复杂,张俊很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 张俊又想到自己的亲人,心如刀割,双眼充满凄楚和悲恼,含泪道:“映雪,你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么?求你告诉我,我我不相信我全家都遇害了,我不相信不相信” 杜映雪眼眶湿润道:“张俊,你别太伤心了,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人死不能复生。”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外公和舅舅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谁能伤得了他们,还有我独孤剑师父,他更是顶尖高手,他们不会死的,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俊激动地抓住杜映雪的手臂,使劲摇晃她的身体。 杜映雪泪水像珍珠似的一颗颗地流向双颊,哽咽道:“我听我爹说是灭天教跟你们天剑门的内奸里应外合,趁你的家人不注意,先是在饭菜里下毒,然后在你家人毒发时,灭天教攻了进来” 张俊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的愤怒从心中爆发出来,猛地下床,大叫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他怒火攻心,又喷出一口血来。 杜映雪连忙扶住他,劝道:“你这个这样子还怎么报仇,先调养好身子再说。” 张俊忽然抱住杜映雪,失声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让我一夜之间失去了娘、外公、舅舅、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我。” 杜映雪轻轻拍着张俊的背,安慰道:“俊郎,我知道你难过,看到你伤心我心里也不好受,俊郎,你一定要坚强点。” 张俊呜咽道:“我在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亲人了,以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伶伶地活在这世上。映雪,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好么?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我不能再失去你。”张俊把她抱得更紧了,似乎害怕不搂紧点她就要离开。 杜映雪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任由张俊抱着。 这时,门开了,杜元培走了进来,两人抱紧的身体慌忙分开。杜元培目不斜视地盯着张俊道:“哼,你不是要娶丞相千金么?现在怎么又回来找映雪,小女恐怕高攀不起你这位翰林学士。” 杜元培的话语尖酸挖苦,但张俊没有怪他,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张俊现在更关心的是天剑门被灭一案。 张俊急问道:“杜伯父”杜元培冷冷地打断道:“还是叫我杜大人吧,伯父二字我可担当不起。” 张俊只得道:“杜大人,请你告诉我,我的家人是怎么被害的?还有没有生还者?” 杜元培叹道:“全都死了,是灭天教和天剑门的叛徒他们合伙干的,尸体全都被烧焦,但午作仍发现死者五脏六腑内全都发黑溃烂,疑是被人下毒后杀害,再放火毁尸灭迹。” 张俊攥紧了拳头,愤怒道:“凶手太狠了,连尸体都不放过。杜大人,知不知道天剑门的叛徒到底是谁?” 杜元培道:“是名女子,叫柳燕红。” 张俊震惊道:“柳柳师姐?杜大人不会弄错吧?这柳师姐在我天剑门武功平平,地位低微,平时连接近掌门的机会都没,又怎么可能下毒?” “往往月不起眼的人就越没人注意她,她就有机会下毒,我听说和她合谋的还有徐天罡、刘云飞。” 张俊暗暗心惊:“徐天罡被软禁,他没有可能下毒,可是刘云飞就不同了,他是剑门的总堂主,最有机会接近外公和舅舅,他要是和柳燕红串通起来” 张俊想到这忍不住大声道:“一定是他们!他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杜元培道:“那柳燕红武功极高,我看那晚策划屠杀你们天剑门的事极有可能就是她主使的,我已经叫人查了她的背景,她跟灭天教的关系非同寻常。” 张俊惊讶道:“杜大人,你会不会是查错了?据我了解,柳燕红的武功平凡之极,而且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剑门弟子,怎么有可能策划这场惊天屠杀案?” 杜元培肯定地道:“绝不会有错,我手下的人认得她,那晚我们包围了苏府,亲眼看见她带领着一帮人逃离,这些人中就有徐天罡和刘云飞。” 张俊失惊道:“杜大人,你是说你那晚也在现场?” 杜元培叹息道:“说来惭愧,我那晚带领着一群官兵驻守在门外,可是朝廷早有旨令,江湖帮派斗争官府不得插手,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犯们逃跑。” 张俊听了怒火直冒上来:“你们官府就这样袖手旁观?看着我们天剑门的人一个个惨死?杜元培!你难道忘了我们天剑门当年是怎么帮你们共同铲除灭天教的吗?现在我们天剑门有事,你们官府却隔案观火!” 杜元培理直气壮地道:“我们的官兵已经竭力救火,但是火势蔓延迅速,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已经尽力了。” 张俊冲动地抓起杜元培的衣襟,双目犹似喷出火来,吼道:“你们官府过河拆桥,忘恩负义,难道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杜映雪急忙过来制止张俊:“张俊,你别这样,快放开我爹爹!” 张俊想到杜元培是杜映雪的爹,手才不由地放松了,杜元培狠狠地甩开张俊的手,冷声道:“我也要遵守朝廷的旨令,我已经尽力了,杜某问心无愧,张俊,你口口声声说官府忘恩负义,别忘了,你也是朝廷中人,你口出大逆不道的言辞,小心砍头!” 张俊冷笑道:“杜元培,枉我外公和舅舅跟你相交一场,你竟然见死不救,还有脸说出问心无愧这四个字?你身为一方父母官,理应保全一方百姓,而你却让我天剑门上上下下死了多少条人命,你还有脸在这做官吗?” 杜元培恼羞成怒道:“张俊!你太放肆了,竟敢这样对本官说话!我告诉你,天剑门之所以会有今日,全都是你害的!你在杭州屠杀威远镖局时可曾想到过会有今日,这就是报应!真正忘恩负义的人是你,你在京城考取了功名,当上了大官,就抛弃映雪,映雪自从回到家后整天以泪洗面,你知道么?张俊,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张俊冷笑道:“你不用赶我也会走,留在你这种人府上我都觉得丢人!”张俊拂袖欲离去。 杜映雪忙叫道:“张俊,等等我。”杜映雪跟了上前。 杜元培喝止道:“映雪,你哪儿也不许去,你已经答应嫁给晋王了,最好很这种人划清关系,不要让晋王误会了。” 张俊听到这句话头脑好像被人打了一个闷棍,真如晴天霹雳般,让他全身一阵颤抖,他回过头来凝视着杜映雪,杜映雪低垂下头不敢正视他。张俊惨然笑道:“我张俊已经一无所有,已经给不了你什么幸福,你能嫁给晋王,我真是从心底替你高兴,我祝你幸福,映雪。”张俊说完飞奔离去,他已经控制不住流下眼泪,他加快脚步离去,他不能让杜元培和杜映雪看见自己流泪,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杜映血欲追上去,被杜元培阻拦道:“映雪,你不能跟去!” 杜映雪含泪道:“爹,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说什么也不能离开他。”她不顾杜元培的反对,向张俊追去。 张俊走了出杜府,这时天空已乌云密布,他此刻的心情就如同这天空一般黑暗,雷霆一声,接着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张俊冒雨奔跑着,他的眼泪流在脸颊上和雨水汇在一起,湿润了他的脸。忽然后面传来杜映雪的声音:“张俊,等等我。”张俊没有理会,在暴雨中狂奔着,他的衣裳全被淋湿,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他希望能在这场大雨中尽情地宣泄,把所有悲痛都宣泄出来。他已找不到任何人倾诉,因为在这世上,他已没有了亲人。 闪电划过,由于路滑,他摔了一跤,跌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可是又再次滑倒,他已没有了力气,他身心极度疲惫,雨水滴滴地打在他身上,他在雨中狂吼:“柳燕红,你给我出来!” 杜映雪追了上来,她蹲下身子去扶张俊,却被张俊狠狠地推倒:“你走!我不要你管!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张俊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杜映雪眼中泪光莹莹:“张俊,你听我说,我” 张俊打断道:“你不用说了,我祝福你们,你不用理会我,你走!” 杜映雪站起来,再度过去扶张俊,哭泣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张俊再次狠狠地将她推开:“我不要你,我只要我娘,我外公,我只要我的家人活过来”张俊痛哭流泪道。 第163章 灭天 张俊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扔下杜映雪,一人在暴雨中狂奔着,慢慢地从杜映雪的视线中消失了。 连续几日,张俊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到处在街上乱喊:“柳燕红,你给我出来!”他每见到街上的一个行人就问:“你知道柳燕红在哪吗?你认识柳燕红吗?求你带我去找她。”路上的行人均以为他疯了,没人敢靠近他。 这天夜里,张俊独自一人在酒馆喝得烂醉如泥。“酒我还要酒小二,快给我拿酒来” 店小二快步走过来,吃惊道:“客官,你已经喝了十几坛了,还要再喝啊?小店要打烊了,客官,您请明天再来吧。” 张俊一拍桌子,发怒道:“你瞧不起我是不是,怕我没钱给?”张俊从怀中掏出数锭银两,狠狠地摔在桌上,大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怕我没钱给?我将你的整个店买下来都可以。” 店小二好声好气地道:“客官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怕您没钱给,只是小店每到这个时候都要打烊,客官,您就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吧,您明天再回来喝好么?” “混帐!”张俊倏地站起身来掀翻酒桌,指着店小二大骂道:“你别不识好歹,老子正在酒兴上你却要打烊?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这破酒馆烧了。” 店小二连忙赔礼道:“客官请息怒,客官请息怒”张俊喝得醉眼朦胧,身子跌跌撞撞,站都站不稳。 突的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哈哈,张俊,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来杀我呀,哈哈”张俊朦胧间瞧见酒馆前面正站着位紫衣女子,而这女子赫然就是柳燕红。 张俊看见仇人,两眼直冒火,他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强大的杀意战胜了他的醉意。张俊生怕这是幻觉,他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清晰,没错,眼前的那名紫衣女子就是柳燕红。 柳燕红身子轻飘飘地往后退,边退边道:“张俊,你不是很想报仇么?来呀,来追我呀!”她的身子轻灵飘忽,可见轻功极好。 张俊这时一股强大的仇恨直涌上心头,他二话没说,施展开“龙行无踪”直向柳燕红追去。 张俊追出酒馆,却见柳燕红已经飘出了十余丈外,张俊暗暗生奇:“这柳燕红的轻功何时变得如此了得?” 只见柳燕红的步法轻灵已极,她的虚步极快,身子就像没有重量似的,轻飘飘地移动,脚也不点地,看上去就如同飞一般。张俊穷追不舍,心里暗念“龙行无踪”的口诀,提一口气于丹田,想用最快的速度赶超柳燕红。 虽然张俊用到了“龙行无踪”的最高口诀,但始终离柳燕红有一段距离,怎么都追赶不上。张俊开始急躁起来,他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柳燕红,绝不能让她逃脱。可是,就算是“龙行无踪”最快的速度,一口气连飞三十里脚尖也必须点地一次。可那柳燕红的脚完全是离开了地面的,张俊简直不敢相信,这柳燕红就像神仙一样会飞。 张俊以前一直认为“龙行无踪”是这世上最快的轻功,今日见识了柳燕红的轻功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非这世上真的有会飞的轻功? 张俊带着疑问紧追柳燕红,可他毕竟不是神仙,每在空中连续跳跃一段时间由于身体重量的问题,脚尖就要点地一次。可每当他脚尖点地一次时,他跟柳燕红的距离又拉大了。 追了数百里路,张俊已经渐渐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他担心由于自己体力的消耗,会落后柳燕红更大一段路程。他心里暗自奇怪:“我追了她少说也有几百里路,为何她的速度能一直保持这么快?她的内力真的有那么深厚么,能让她一路奔跑都不消耗体力?”张俊还是不太相信,这以前武功平平的柳燕红,会在短短半年之内变得如此厉害?可事实又不能让他不信。 张俊追她追到树林之中,她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张俊大喜,以为她体力不支,猛得一提气,冲了上前,来到距离柳燕红只有三丈之内。 柳燕红突然叫道:“你站住!”张俊果然停了下来,因为他还没摸清柳燕红的实力,不敢贸然出手。柳燕红道:“张俊,你还记得这个地方么?”张俊看了看这里四周,并无任何异象,也没有丝毫印象。 张俊愤怒道:“柳燕红,我天剑门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串通灭天教来害我天剑门?要不是我外公当年好心收养你和刘云飞两个孤儿,你们哪能长大成人?没想到我外公当年的义举竟是养虎为患,收养了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之徒!” “你住口!”柳燕红喝止道。她的身子微微动了动,缓和了口气道:“别岔开话题,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回答我。” 张俊再次看了看四周,怒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我又怎么会记得?” 柳燕红冷笑道:“你不记得了?这么快就忘了?再想想。” 张俊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哪还有心思去想这是什么地方,恨声道:“柳燕红,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张俊向前一跃,剑电射而出,他的头脑充满了仇恨,顾不得再去摸清柳燕红的实力,他已经沉不住气,使出了惊鸿一剑。 霎那间,电光激闪,剑气漫空,强大的剑流当胸搠至。张俊挥剑刺出之时,很清楚地瞧见柳燕红满脸悲伤,梨花带雨。剑已刺出,势难挽回,张俊暗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你自己逼自己走上这条绝路的。”张俊已心如铁石,他决心要杀死柳燕红已报血海深仇。 可就在这时,剑势忽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所阻挡,这气流形成一道防护墙,让惊鸿一剑强大的剑气无法穿透。张俊吃了一惊,他连忙收剑回身。 却见柳燕红身旁出现了位青衣老人,他虽然脸上许多皱纹,但那双灵活多智的眼睛和高挺笔直的鼻梁无不在张显老人的英伟。在青衣老人现身的同时,树林周围也出现了无数黑衣人,他们紧紧将张俊包围在中间,张俊看见了些熟悉的面孔,徐天罡、刘云飞等均出现在青衣老人左右。 青衣老人极其关怀地搂住柳燕红,道:“燕红,你怎么不听我的话,私自来会这小子,要不是我刚才及时出手,恐怕就让这臭小子伤害到你了。我的小乖乖,以后可别再这么任性胡来了。”青衣老人的声音极其温柔细腻,根本与他的年龄不相符配,特别是他那句“我的小乖乖”,听得张俊差点作呕。 柳燕红将螓首轻轻倚靠在青衣老人宽阔的胸膛上,柔声道:“教主,燕红知错了,燕红以后再也不任性了。”青衣老人哈哈大笑,轻轻拍着柳燕红的香肩,道:“我的小宝贝,知道错就好,心肝,你都不知我刚才有多担心你,生怕你受到一点点伤害。” 张俊实在听不下去了,道:“老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人?”青衣老人眼睛深邃地看着张俊,道:“臭小子,竟敢对老夫如此无力,你可知老夫是谁?老夫可是灭天教教主游盛鸣。” 张俊不屑道:“我管你是谁,你这老不死的,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在这里打情骂俏,你这张老脸到底害不害臊的。” “大胆,竟敢侮辱教主!”周围的黑衣人齐声喝道。游盛鸣却没有动怒,一脸坏笑道:“你这黄毛小子懂什么,这是我们两夫妻的恩爱情事,与你何干?”张俊听到柳燕红已成了他的妻子,不禁吃了一惊,随即又大笑道:“柳燕红,你嫁给这个糟老头真是老天有眼,你杀我全家,活该你受这等报应。” 柳燕红气得脸通红,一直没说话。游盛鸣哪里见得妻子受此侮辱,他轻轻一挥手,张俊只觉一阵风吹拂过他的脸面,双颊顿时滚烫,原来是受了游盛鸣两记耳光。张俊一手捂住脸颊,心中不禁惊讶起来:“想不到此人身手如此之快,他出手就像一阵风一样,让人难以提防。” 游盛鸣一字一句地道:“不许你再侮辱老夫的妻子,你是谁?为何要刺杀燕红?”张俊咬牙切齿地道:“老怪物,你少跟我装蒜,别以为你武功高强我就会怕你,我天剑门从来都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今晚我来杀柳燕红,就是要为天剑门报仇,为我全家报仇!” 游盛鸣忽而大笑起来:“原来你不是我师傅新收的徒弟,你是我二师兄的弟子。哈哈,小子,刚刚我误以为你是我师傅新收的徒弟,我还畏你三分,如今,你是难逃一死了,趁早下去陪你师傅罢。” 游盛鸣刺出一剑,千万道强芒冲天而起,剑气似乎要洞彻九重天,剑气将黑夜的天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张俊四周都被剑气封死,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杀气。张俊脸寒如冰,他生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法,这剑法的威力犹胜当年独孤剑使出的惊鸿一剑。张俊终于想明白了他全家为什么会被杀,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在,就算是他师傅独孤剑,恐怕也不是这游盛鸣的对手。 第164章 回忆 张俊也毫不犹豫地使出了惊鸿一剑,可这一剑的力道虽然凶狠霸道,但在游盛鸣强大剑气的笼罩下,惊鸿一剑就像是牛入大海,剑势的凶猛力道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一道寒芒从张俊当胸搠入,张俊双瞳漆黑,眼前一暗,倒在了地上,口中不停念叨:“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怎么会还有比惊鸿一剑更厉害的剑法,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张俊倒在地上抽搐着,游盛鸣双目聚精会神地盯着张俊的脸,沉声道:“你杀我儿子和徒弟,今日老夫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张俊使劲拖着自己的身子后移,不解道:“我我何曾杀害过你的儿子和徒弟?” 游盛鸣厉声道:“你真不记得了?当日你们天剑门和官府围剿我们时,你可记得有一人和我一样身穿青衣,那就是我儿子,你不止杀了我儿子,还害死了我爱徒,在杜府,我的徒弟就是死在你的手上!” 张俊蓦然回想起当年在杜府杀的那贼和跟贼使同样剑法的青衫人,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张俊“呸”了一声,道:“那两个败类早就该杀,我杀他们是替天行道。” 游盛鸣怒道:“那今天,老夫也要替天行道。小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惊鸿一剑。”张俊一听此话震惊无比,他大叫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惊鸿一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可能会我师傅的绝技?你跟我师傅是什么关系?” 游盛鸣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独孤剑是我师兄,我跟他同拜在一个师傅门下。独孤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把这绝技传授给你,惊鸿一剑在你手上使出,简直是玷污了它的名声,小子,睁大眼睛好好瞧瞧惊鸿一剑的真正威力吧。” “快走!”刘云飞突然挡在游盛鸣和张俊中间,他用身体扑向游盛鸣,将游盛鸣紧紧抱住,不让他出剑。 刘云飞大喊:“张俊,我对不住天剑门。我受了柳燕红的鼓惑,我我对不起师傅,你快走!我所能做的,就是为天剑门留下延续的香火,快走,张俊!”刘云飞被游盛鸣一脚踢开,“你找死!”游盛鸣怒道。他使出了惊鸿一剑,顿时杀气横空,一剑刺在刘云飞身上,刘云飞惨嚎一声,他的身体竟被剑气震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溅血当场。 张俊看得毛骨悚然,一想到下一刻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刘云飞的下场,他赶紧施展龙行无踪逃跑,人体求生欲望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他暂时忘记了疼痛,全力逃跑。 他一边逃一边想起刚才游盛鸣使的惊鸿一剑,他的威力的确要比自己高出几倍。他想到刘云飞身体爆裂的情景,几乎要呕吐出来,刘云飞以前对天剑门忠心耿耿,没想到他竟会背叛天剑门,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不过刘云飞总算良心未泯,在最后关头能够浪子回头。 张俊想着刘云飞的事,突然被一蒙面黑衣人挟住了身体,他以为是被灭天教的人捉住了,闭上眼就死。他闭眼苦苦等了良久,都没见灭天教的人下手,心中不禁惊慌起来:“莫非游盛鸣这个老不死不想我死得太容易,要变着花样慢慢将我折磨死?”张俊想到这不禁胆颤,但凡是人,没有几个是真正不怕死的,面对死亡,尤其是残酷的死法,张俊也是害怕不已。 没想到蒙面人没有杀他,还把他带到山顶,使他逃离了灭天教那群人的追击。蒙面人把他放了下来,张俊感激道:“谢谢英雄救命之恩。” “你不用谢我。”那蒙面人撕开黑布,竟是柳燕红。 张俊身子微微一怔,怒道:“柳燕红,你们灭天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情愿一死也不要受你们折辱。”张俊奋地举剑欲自刎,“嗖”的一声,张俊的手中了柳燕红的暗器,长剑脱手。 柳燕红冷冷地道:“张俊,我不会让你死在任何人手里,包括你自己,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才解我心头之恨。” 张俊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贱女人,我张俊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把我弄得家破人亡。你别忘了,是天剑门把你养育成人,刘云飞到最后都能够浪子回头,而你,你却不知悔改,难道你的心真是铁石做的么?” 柳燕红冷笑道:“刘云飞只是个蠢货,他本来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可他竟敢背叛教主,背叛教主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张俊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他死了你还能笑得出口?你难道忘了,刘云飞可是深深爱着你的。要不是你唆使他,他怎么会背叛天剑门,是你毁了刘云飞的一生。” “住口!你没资格说我!我承认我是毁了刘云飞的一生,那你呢,你知道么,你也毁了我的一生!”柳燕红眼眶湿润,哽咽道。 “你胡说!我怎么毁了你的一生?我”张俊话谈到一半,便被柳燕红打断:“你还记得刚刚那片树林么?当年你在那对我做了什么?是你抛弃了我,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张俊被说得哑口无言,他还能说什么,想起当年那晚在树林里的一幕幕,当年的确是他有错在先。张俊的愤怒变成了愤慨,流泪道:“所以你要报复我,你要报复我可以尽管冲我来呀,为什么要把我全家都牵连上?为什么?” “我就是要让你难过,我就是要看你家破人亡的样子,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张俊你给我记住,真正害死你家人的不是我,也不是灭天教,是你自己!如果不是要报复你,我绝不会害死天剑门的人。”柳燕红大声道。 张俊痛苦地跪在地上,他双手抱头,痛哭道:“是我?是我害死了母亲,外公,舅舅,是我,我是罪人。”张俊口中不断地念叨“我是罪人”,他的神智已经不清。 “是,是你,就是你害死他们的。”柳燕红的精神也有些错乱,她疯狂笑着,笑声中充满了悲伤、愤怒、冤屈、怨毒。 张俊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敢相信,以前善良的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残忍恶毒?” 柳燕红指着前边的悬崖,道:“你想知道么?就是因为在这里,在这悬崖上,它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柳燕红脑海里又回想起当日在悬崖上的情景 那日柳燕红独自一人来到悬崖边上,她已万念俱灰,她心里爱着张俊,可张俊却从来没有喜欢过她,自从在树林里回来之后,张俊就一直躲着她,避着她,还千方百计地想把她介绍给别人。柳燕红当然知道张俊是不想负责任,但她并没有埋怨张俊,她并不想勉强张俊娶她,她只想就这样一直默默地恋着他。 当她知道张俊和杜映雪相爱后,她非常嫉妒杜映雪,她的心就像被利刃一片片地割下来似的,悲伤不已。张俊和杜映雪是杭州城里人人羡慕的才子佳人,她知道凭自己的身份地位,这一生都不能超越杜映雪,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和张俊在一起的。她也想过让自己大方一点,祝福他们,可她做不到,明知张俊已经有了心上人,可她心里还是眷恋着他。 她是那样无怨无悔的恋着张俊,她每日每夜都要受着内心的煎熬,可她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将这份爱永远地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 这一天,她来到悬崖边,她已经无法再承受内心巨大的痛苦,她要离开这痛苦的人世,以了断相思之苦。她走近悬崖边,纵身一跃,身子在半空中飘旋,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一种解脱。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抱住了,是位青衣人,他轻功极高,在空中盘旋两圈后,落回到悬崖边。青衣人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身子,生怕她做出傻事。 柳燕红挣扎着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 青衣人大声道:“姑娘,冷静点!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自寻短见呢?” “你别管我,快放开我,这世上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柳燕红哭道。 青衣人好言相劝道:“姑娘,想开点,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解决的。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柳燕红伤心道:“你帮不了我的,我爱的人不爱我,他爱上了别的女人。” 青衣人柔声安慰道:“姑娘你这么年轻貌美,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去死,太不值得了。” “可是他不爱我,我我死了他或许会记住我。” 青衣人道:“你以为你死了他就会为你而内疚吗?他就会记得你吗?他不会,相反,他会很快就把你忘掉,把你从他的记忆中抹去。” 柳燕红咬着下唇,道:“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他不是这样的人,你要是死了,那么他为你伤心,为你难过你也看不到了。你难道不想看看他为你伤心难过的样子么?我要是你,我就会将强地活下去,找机会报复他,让他后悔,你难道真的想就这样死去,成全了他们么?”青衣人道。 柳燕红沉默了,过了良久,她才道:“我不想看到他们成双成对,幸福快乐的样子,而我却形单影只。” 青衣人火上浇油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来,报复他,让他痛苦,让他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你,让他痛不欲生,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你。” “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我能做得到吗?” 青衣人道:“相信我,你一定能做得到,我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实不相瞒,我就是灭天教的教主游盛鸣。” 第165章 坠崖 张俊听完柳燕红的诉说后心里真不是滋味,道:“你是为了要报复我才变成这样的?” “不错,我就是要报复你,看你伤心难过的样子。”柳燕红说着大笑起来。 张俊心里一阵冰冷,眉宇间充满了愤怒,道:“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为了报复我竟然不择手段。” “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一切都是你的错,本来你的家人可以不死,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你的亲人。” 张俊淡淡地道:“现在我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你该满意了罢。你这样做,究竟又得到了什么?你现在得到满足了么?得到快乐了么?你失去了身边的朋友,失去了爱你的人”柳燕红慌乱道:“别说了!我很快乐,我很快乐看到你痛苦,我就很快乐,很满足。” 忽然有一人从后面跑来,这人轻功了得,只片刻功夫便从远处跳跃至悬崖边。张俊定睛看去,此人竟是凌风。 凌风邪笑道:“张俊,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家破人亡的滋味不好受罢。” 张俊冷冷地道:“凌风,你别太得意,你也只不过是灭天教的一只狗而已。” 凌风向来是心胸狭窄之人,哪受得张俊这般侮辱,怒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提剑欲刺张俊,被柳燕红喝止道:“住手!不许你伤他!” 凌风剑到中途嘎然而止,疑惑道:“夫人,为什么不让我杀他,他出言侮辱我,一定要死。” 柳燕红用鄙夷的目光瞧了瞧凌风,道:“他也没说错,你本来就是只狗。这里没你的事,快给我滚!” 凌风暗暗骂道:“臭婆娘,你也只不过是教主手中的玩物,凭什么这样说我。”凌风毫不示弱道:“张俊是我灭天教的死敌,我奉教主之命来杀他,夫人请莫要阻拦。” 凌风的剑又刺了出去,柳燕红的身子忽地闪到凌风面前,迎面就是一掌,打在凌风胸膛上,这一掌力道惊人,凌风顿时被打得向后跌飞数丈,口吐鲜血,呻吟道:“你” 柳燕红道:“早就警告过你,可你偏偏就是不听。” 凌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地求饶道:“夫人请恕罪,小的再也不敢违抗夫人的命令了。这里就交由夫人处理,小的先告退。”说完便欲走,“站住!”柳燕红叫道,“你是想去向教主告密,诬陷我要私放张俊罢。”凌风又转身跪地,颤声道:“小小的决不敢诬陷夫人,小小的从从来都没有到过这里,也没有见到夫人” 张俊暗笑道:“凌风到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贪生怕死。”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柳燕红毫无表情地道。 “这”凌风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柳燕红并没有追赶,她伸出一掌击在空中,前方正没命似的奔跑的凌风竟然停了下来,他后背的衣裳突然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惨嚎了一声,倒了下去,良久再也没见他起来。 张俊看着不由大惊,脸上冒着冷汗,神色极为惶恐,心里暗忖:“柳燕红的武功竟变得如此可怕,竟能做到隔空击物,看来定是那老怪物教她的。” 柳燕红转身笑着对张俊道:“怎么样,我这招催心掌练得还行吧?” 张俊强装镇定道:“你果然变得心狠手辣!” 柳燕红浅笑道:“你不会真的相信凌风说的话,以为我会放了你吧?” 张俊冷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不会,你不让凌风杀我,只是不想我死在别人手上,你要亲手杀我,以解你的心头之恨。” 柳燕红温柔地笑道:“你真懂我的心思,不枉我曾经爱过你。”柳燕红扬起了右手,脸上浅浅的笑意如花般绽放开来,道:“让你也尝尝催心掌的滋味,如何?” 张俊仰天长笑,突地道:“柳燕红,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不会死在你手上,我要让你这一辈子都解不了心头之恨。”张俊说完猛地奔到悬崖峭壁上,离深渊只一步之遥,柳燕红神色惊慌地大叫道:“不要!”张俊回头冲她一笑:“我不会让你如意的。”他右足跨出,足底踏空,半个身子已在深渊之上,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左足跟着跨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急扑,张俊下跌之势绝不稍缓,直摔向谷底的万丈深渊。 柳燕红失声痛哭道:“不要不要死”她平素对张俊只有怨恨和愤怒,这时临到生死关头,掩藏在内心深处的真情终于爆发,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她冲向悬崖边,呆呆地看着深不见底的渊谷,忽然悲从中来。 她忽然回想起张俊说过的话“你这样做,究竟又得到了什么?你现在得到满足了么?得到快乐了么?你失去了身边的朋友,失去了爱你的人”,这些话在她脑中徘徊。张俊死了,她的愤恨得到了发泄,可发泄之后呢?她并不能使自己的心情好转起来,反而陷入极度的空虚中。 张俊只觉身旁风声虎虎,身子不住地向下摔,偶见峭壁上有树枝伸出,他便伸手去抓,几次都是差了数尺,最后一次总算抓到了,可是他下跌的力道太强,树枝吃不住力,喀嚓一声,一根手臂粗的松枝登时折断。但就这么缓得一缓,张俊已有借力之处,他双足横撑,借力用双腿牢牢抱住那株松树,他猛提力气,身体向上仰,双手赶紧也抱住松树。 张俊翻转身子,在树枝上坐稳了,抬头上望,柳燕红的人影固然见不到,呼声也已听不到了,饶是艺高胆大的人遇到刚才的危险都要吓个半死,何况张俊是个艺不高,胆不大的人,想起适才的死里逃生,也自不禁心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定了定神,笑道:“我可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看来就算是地府的阎罗,都要忌我三分,怕我下去抢了他的位置。” 当张俊正在庆幸自己大命不死时,旁边松树枝上的猴子竟然跳跃向张俊这棵树,而且直扑张俊身上,张俊慌乱,身子一时没有稳住,竟又从树枝上掉落下来,张俊哭笑不得地道:“想不到我一世英明,竟会毁在一只猴子身上。老天呀,为什么松树上都会有猴子出没啊!” 张俊冲开弥漫谷中的云雾,身子直向下堕 宋乾德二年的初夏,赵匡胤已经秘密地在凤州(陕西西部)一带和归州(湖北西部)一带集结了十多万兵马。而当时的后蜀过的地盘,主要在陕西西南部和四川。湖北是与四川东部接壤的,所以,赵匡胤在陕西西部和湖北西部集结大批军队,显然是要对后蜀国发动攻势了。 然而,这一年的初夏,赵匡胤始终没有对后蜀国动手。原因是,据赵普向他报告,北方的辽国和北汉已经调集了数万军队,似有南下之意。 辽兵要南下,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赵匡胤只得暂停对后蜀的军事行动,而且还把在凤州和归州一带集结的军队抽出一部分调往汴梁附近,以防北边发生不测之事。虽然,辽国和北汉国只在与宋朝交界的边境处陈有重兵,并没有南侵,但是,赵匡胤也不敢贸然向后蜀开战,只能耐心地等待着辽兵和北汉兵北撤。 张俊神志昏迷中,脑海中闪过一幕幕高中时代的情景,他看到自己生活的现代都市,看到自己读的学校,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杨露,看到自己跟着父母返乡祭祖,看到自己转世他沉睡已久的记忆正在慢慢苏醒,他感觉全身湿漉漉的,等他醒来,却看见一位精灵可爱的小姑娘正睁大着眼睛瞧着他,这小姑娘约莫十一二岁,留着两条小辫子,脸上带着稚气,一双大眼睛乌黑闪亮,甚是可爱。 小姑娘见张俊醒来,大喜道:“大哥哥,你终于醒来了!”她高兴地活泼乱跳,边跳边喊:“爷爷,爷爷,大哥哥醒来了,大哥哥醒来了。” 张俊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现在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现代的记忆又重新回到他的脑海中,他感觉头痛欲裂。 张俊问道:“小妹妹,这是哪?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小姑娘指了指旁边的湖,道:“我和爷爷发现大哥哥你在湖中,便把你打捞了上来,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大哥哥,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呀?”小姑娘一双大大的眼睛瞧着张俊。 张俊被她问得晕头转向,明明是自己问她,反倒她问起自己来了。张俊看了看旁边的大湖,再向上望去,都是悬崖峭壁,原来自己是跌落在湖中,所以才大难不死。 他本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现代,原来还停留在古代中,他慢条斯理地清理头绪,自己以前一直不愿开启封闭的记忆,只想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古代人,现在他改变了想法,这次坠崖在机缘巧合下,又让自己苏醒了现代记忆,他决定要好好利用现代的记忆,让自己在这里大展拳脚,好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他在现代本来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公民,也没有学到什么高新技术,更不会制造枪支弹药之类的,他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自己对中国历史的了解。他坚信,凭自己在古代学到的武功,再加上自己对历史的深刻了解,一定能在宋朝建立不世功勋。 第166章 有缘 一老者走到张俊面前,这老人比较瘦削,但皮肤白皙,容貌甚好,想来年轻时定是位相貌英俊的人。老人虽然白发斑斑,但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背挺腰直,气质极佳。 老者慈祥地笑道:“小兄弟,容老朽看看你的伤势。”张俊点了点头,老者伸出手来帮张俊探脉,他探摸着张俊的手脉,吃惊道:“小兄弟,你的伤势恢复得惊人,先前你昏迷时我帮你探过一次,脉象极乱,怎么不一会儿功夫,脉跳就已经恢复正常了?小兄弟,你的内力的确深厚啊。” 张俊奇怪道:“老伯,我从来没有学过内功心法,怎么会有内力呢?” 老者听了更加惊奇:“你没内力?”他再次探了探张俊的手脉,脸上充满疑惑,他将张俊手脉贴到自己耳朵旁倾听,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 张俊不解道:“老伯,我的脉象有什么问题吗?” “小兄弟,老朽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老伯请讲。” 老者看了看张俊腰下佩带的七星宝剑,道:“你是否练过一些奇妙的剑法?” 这着实不知让张俊如何回答,惊鸿一剑的绝技绝不可以轻易透露给外人知道,但是,若是隐瞒老者,又不能查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张俊只能略带隐讳地道:“晚辈的确学过非同一般的剑法。” 老者追问道:“是什么剑法?” 张俊脸露为难之色,道:“请恕晚辈无法相告,晚辈曾经在家师面前立过重誓,不得透露半句有关剑法的事,还请老伯见谅。” 老者满脸遗憾之色,张俊也深表歉意,一时间气氛变得相当尴尬,可能是为了转移这种尴尬的局面,老者转而问道:“那小兄弟可否告知老朽你的出生年月时日?” 张俊更感莫名奇妙,心忖:“他莫不是要给我算命吧,我的出生日应该就是我转世的时日,幸好娘亲有告诉我。” 张俊道:“我是壬戌年壬戌月壬戌日壬戌时出生的。” 老者闻言身子不由得颤了一颤,震惊道:“你是年月日时出生的?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年月日时是鬼时,不可能会是人出生的时日,难道难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张俊也不懂什么鬼不鬼时的,何况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出生的,而是突然转世来到这里。他心中一凛:“这老人家或许说得不错,鬼时不可能有人出生,而自己是从现代转世变成了先祖,难道是先祖的鬼魂在作怪?可是自己现在明明就是先祖,真是令人搞不懂,这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老者继而问道:“小兄弟,我已能猜出你所练的剑法了,是否乃惊鸿一剑?” 这下轮到张俊震惊了,道:“前前辈怎会知道?” “小兄弟,你的师傅是谁?” 事到如今,张俊也不想再隐瞒什么。道:“实不相瞒,家师便是孤独剑。请问老前辈是” 老者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良久才道:“独孤剑是我二师兄,老朽便是排名第五的简燕飞。” 张俊听了连忙跪地叩头,道:“弟子张俊见过简师叔。” 老者摸了摸张俊的手骨,激动道:“小兄弟,你真是太幸运了,你知道吗,你是惊鸿一剑百年难得一遇的有缘人,怪不得师兄要把剑法传给你。” 张俊搞不明白了:“简师叔,我怎么会是惊鸿一剑的有缘人呢?我的惊鸿一剑都还没游盛鸣那老贼厉害,我看应该游盛鸣才是百年一遇的有缘人吧。” 简燕飞道:“游盛鸣是我三师兄,他天资聪颖,是我们五师兄弟中天赋最高的一位。这惊鸿一剑是我师傅传授给我们五师兄弟的,就属三师兄他练得最好。可惜师傅一直都说三师兄没有练到最高境界,师傅说惊鸿一剑还未遇到有缘人,只有有缘人使出此剑法,才能将惊鸿一剑发挥到最大威力。而这有缘人就是要年月日时出生的人,这种人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张俊惊喜道:“那我就是这万中无一的人了?” “没错,老朽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真的会有鬼时出生的人。” 张俊想起自己每次使出惊鸿一剑时,威力都会比前次大大提高,看来简燕飞说的话不假,自己真的就是那有缘人。张俊欣喜若狂地再次跪拜简燕飞,道:“谢谢师叔指点,弟子以后一定会加倍苦练惊鸿一剑,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 简燕飞一脸和蔼地扶起张俊,和善地道:“小兄弟不必多礼,二师兄真有服气,竟能收到百年一遇的有缘人做徒弟,我真是羡慕他呀!对了,二师兄他近来可好?” 一提到独孤剑,张俊的眼眶就红润了,忽然悲从中来,情不自禁地滴下眼泪,道:“师傅他他老人家被游盛鸣这狗贼给害死了。” 简燕飞脸色微变,他拍了拍张俊肩膀,安慰道:“孩子,别伤心了,也许这就是二师兄的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年师傅早就看出三师兄他心术不正,三师兄他为人好胜自大,从来不相信师傅所说的有缘人,自认为自己已经练到了惊鸿一剑的最高境界。孩子,看来你就是三师兄的克星,老朽相信,假以时日,你的惊鸿一剑一定能胜过三师兄。” “我一定会练好惊鸿一剑,杀了游盛鸣这个狗贼,替师傅,替我全家报仇!”张俊两眼泛着杀光道,“可是游盛鸣这狗贼的剑法真的是很高强,弟子不知道何时才能如愿以偿,手刃此贼。” 简燕飞叹息道:“可惜我师傅远在天山,如果能得师傅指点你一二,你的惊鸿一剑一定会有大的长进。” “师公他”张俊本来想说“师公他老人家还没死吗”,话说到一半突然又忍住了,他想起以前自己说师公死时他师傅那张严肃的脸。可是他真的很难相信,师公他的一帮徒弟都这么老了,怎么师公他老人家还健在? 张俊试探性地问道:“师公他老人家现在还在天山么?” 简燕飞点头道:“对,师傅从不离开天山。”他说话的语气哀惋,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悲伤。 张俊心里感到很奇怪:“师公竟然没死,为什么师傅和师叔都一样一提到师公时就脸露悲哀呢?”他不敢向简燕飞提出这疑问,生怕触动到这位师叔的伤心处。 张俊就住在这山谷的茅屋里,他每天都与简燕飞探讨剑法,这让他受益匪浅。张俊每日苦练惊鸿一剑,闲时就陪小蝶玩耍。小蝶就是那个十一二岁的可爱小妹妹,她是简燕飞的孙女,从小就跟简燕飞生活在这山谷之中,张俊知道这子孙二人肯定是为了逃避江湖恩怨才到此隐居。 在茅屋住的这段日子里,张俊和简燕飞、小蝶相处得很开心,特别是对小蝶,张俊对她有种特殊的好感,每次练剑之余都陪她在山谷中尽情嬉戏。张俊很同情这个小姑娘,或许这就叫同病相怜吧,他跟小蝶都是失去了双亲,但小蝶最起码还有一个爷爷,而张俊则更为不幸,他是孑然一人。 张俊一直很想知道简燕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带着孙女来到这山谷隐居,但是简燕飞不肯明说,自己也不便多问。 日子过得很快,终于到张俊告别的时候了,他深怀皇帝密旨,要前往四川蜀国完成赵匡胤交给他的任务。张俊向简燕飞问明了这山谷的出路,就向这子孙二人告别:“师叔,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简燕飞笑道:“师叔我在这山里住惯了,出去反而不习惯。” 张俊知道简燕飞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不便多问,起身告辞。却被小蝶拉住了他的手,小蝶哭道:“大哥哥,你别走好么?留下来陪小蝶玩,好么?”看着小蝶泪光闪闪,哀求的眼神,张俊弯下腰去抚摸她的脸,温柔道:“小蝶,你还小,不懂这世上人心险恶。你还是乖乖地留在这陪你爷爷吧。” 小蝶不依道:“大哥哥,那你也留下来,好么?”她死死抱住张俊,号啕大哭,不让他离开。 简燕飞道:“小蝶,你听话,不许胡闹。” 小蝶哭得更厉害了,大叫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大哥哥走” 张俊实在拿这小女孩没办法,只好好声好气地哄道:“小蝶乖,你还小,出去会很危险的。大哥哥答应你,等你长大了之后,大哥哥一定回来带小蝶出去,好么?” 听了张俊的话,小蝶这才稍稍止住了哭泣,哽咽道:“大哥哥,你可不许骗我,等我长大了,你一定要回来。” 张俊轻轻摸了摸她那稚嫩的脸蛋,道:“大哥哥绝不骗你。” “那你跟我拉钩。” 张俊无奈,只得跟她拉钩,口中还朗朗地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完连张俊自己都脸红,他竟然把自己在现代时小孩子家玩的把戏在这用上了。 小蝶高兴地道:“大哥哥说得好极了!” 第167章 伐蜀 告别了简燕飞和小蝶后,张俊沿着山麓一路走出。他连续走了数日,但四周依然都是山麓,又走了一段路程,却看到前方不远处飘着面白旗,旗帜是写着“茶”字,张俊兴奋地走了过去,长时间的赶路也让他口干舌燥,正好可以在那歇歇脚,顺便问问去四川的方向。 张俊来到茶馆,这茶馆甚是特别,可能是因为这周围都是山麓,来往人烟稀少,店主为了节约成本,茶馆竟是用帐篷搭建起来的。不过在着漫热的天气中,帐篷到也是一处绝佳的避暑场所。 茶馆里坐着不少客人,他们有些是路经此地的商人,有些手带兵刃,明显是押镖途经此地的镖师。张俊来到其中一张桌子坐下,叫了壶凉茶,大口大口地喝着。 却听其中一镖师道:“这是他妈什么鬼天气,想热死人吗,这里是火焰山啊,是齐天大圣打翻的火炉掉到这里了啊。” 另一名镖师道:“你就别在这发牢骚了,赶紧喝完好上路,这兵荒马乱的,要是镖有什么差错,我们可担当不起。” 原先那名镖师埋怨道:“怕什么,有我在这镖能有什么差池,别这么胆小,这里哪有什么兵荒马乱,我们大宋的军队都北上去了,这仗肯定打不成。” 张俊听了心中一凛:“我在离开京城时皇上不是说不日便攻打蜀国么?怎么都过了将近半个月了还没见宋军进攻蜀国的消息。” 张俊叫来店小二道:“小二,这连日来可见有士兵经过?我大宋国不是要攻打蜀国吗?怎么还不见动静?” 店小二笑道:“这仗恐怕打不成了,前些时日是有大批宋军路过此处,朝湖北的方向去,我还以为要开战了,准备收拾店铺走人,没想到过没多久宋军又撤离了。” 张俊暗想:“怎么会这样,难道北方情况有变,可按照历史书上讲的,大宋应该是在今年对蜀宣战啊。” 店中的商人道:“希望不要开战,这一打起仗来,我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店主附和道:“是啊!我还有家店开在湖北西部的城镇,要是真打起仗来,我那儿的店也开不下去了。” 张俊虽然不知道皇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但他坚信宋军一定会在不久便向蜀国开战,他决定先潜入蜀境,等待宋军的到来。 张俊合喝完茶后,向店小二问明了去蜀国边境的方向,店小二惊讶道:“客官你要进蜀境?” 张俊笑道:“正是。” “听说现在宋、蜀两国在边境都设了许多关卡,恐怕客官你很难入蜀。” 张俊微笑着走出了茶馆,向蜀境方向走去 到处都是皇家园林的大宋皇宫中,夏天也是一个凉爽怡人的季节。 在那么一个凉爽怡人的午后,赵匡胤带着微微的酒意走进了皇后的房间。皇后的容貌虽然不够十全十美,但皇后伺候男人的手段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这么一个凉爽怡人的天气里,去尽情地享受一番皇后那炉火纯青的伺候,赵匡胤又何乐而不为? 赵匡胤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皇后的床上享受着,可脑海中却出现了花蕊夫人那绝美的姿容。这下让赵匡胤没有了任何心思再和皇后玩乐。赵匡胤温柔地对皇后道:“朕去处理国事,稍后再来陪你。” 正因为脑海中全是花蕊夫人的身影,所以赵匡胤在吃晚饭的时候,就很是没滋味,勉强地喝了两杯酒,也着实苦不堪言。草草地吃了晚饭后,他便迅速地回到寝殿,并立即倒在了床上。 赵匡胤并不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的,陪着他的是那个花蕊夫人。他把花蕊夫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他听见了花蕊夫人的呼吸,他听见了花蕊夫人的心跳。 相信吗?赵匡胤一整夜都把花蕊夫人的画像紧紧地贴在胸前、贴在自己的心窝处。 早上起来,赵匡胤的精神好极了。他立刻传旨:着宰相赵普入宫见驾。 见了赵普,赵匡胤的第一句话便是:“蜀国一定要灭!” 赵普看出了赵匡胤的表情有些异常,于是就笑着言道:“皇上好像遇见了什么大喜之事啊!” “是啊、是啊,”赵匡胤连连点头,他将上次拿给张俊看的那些图纸不包括花蕊夫人的画像一股脑儿全堆在赵普面前。“你看看,有了这些东西,朕焉能不大喜?” 赵普看了几张后问道:“皇上,这可是凤州团练使张晖所为?” “正是!”赵匡胤言道,“张晖秘密潜入蜀境勘察地形,可着实辛苦他了!” 赵普将那些图纸大致浏览了一遍之后,赵普抬头对赵匡胤言道:“皇上,那个张晖可以说是率先立了一大功啊!” “朕准备好好地奖赏他呢!” 赵普问道:“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对蜀开战?” 赵匡胤回道:“有了这些图纸,朕现在就可以发兵攻蜀!只是,北边的情况,朕又不敢大意,朕现在很为难。” 赵普言道:“臣昨日接到兵部禀报,说辽兵已大部撤回。臣估计,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北边就相安无事了!” “是吗?”赵匡胤眼睛一亮:“既然如此,赵普,朕还等什么?” 听起来,赵匡胤好像马上就要发兵攻蜀。赵普则不紧不慢地言道:“皇上,看了这些图纸之后,臣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快说,”赵匡胤催道,“你有什么新想法?” 赵普言道:“北方局势紧张之前,我们在凤州和归州一带集结了十多万兵马,而且还准备继续向那儿增兵。可现在看来,此番攻打蜀国我大宋没有必要派十几万大军入蜀!” “你说得对!”赵匡胤点头道,“蜀地多山川河流,地形比较复杂,如果十几万大军入蜀,不仅行动不便,且粮草供应着实困难。朕有一个考虑,朕想派禁军中的精锐入蜀,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在较短的时间内,拿下成都!赵普,你以为如何?” 赵普回道:“臣完全同意皇上的看法!我大宋精兵入蜀,必能连战连捷,只要打了胜仗,就不愁没有粮草!皇上,这恐怕就叫做以战养战吧?” “说得对!”赵匡胤一时神采飞扬,“在朕看来,即使蜀地一马平川,朕也没有必要派十几万大军入蜀!” “皇上所言甚是!”赵普言道,“据张晖图纸上所写,蜀兵虽然较多,但领兵之人多庸庸碌碌之辈。这样的军队,怎堪我大宋禁军一击?” “还有呢,”赵匡胤言道,“张晖对朕说,那昏庸的孟昶把蜀国的政权和军权交由王昭远、韩宝正和赵崇韬几个人掌握。赵普,这几个人你听说过吗?” 赵普回道:“臣听说过那个王昭远,那是一个狂妄而又无能的家伙!” 赵匡胤“哈哈”一笑道:“韩宝正和赵崇韬等人也比王昭远好不了哪里去!孟昶重用这些庸才,岂不是自取灭亡?” 赵普也笑道:“皇上,在臣看来,这不是孟昶昏庸,而是天意令皇上灭蜀!” “不错!”赵匡胤双眉一竖,“天意如此,朕岂敢违背?” 赵普又道:“如果只调树万禁军入蜀,那京城一带就依然可以陈有重兵,我大宋在北方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对!”赵匡胤言道:“辽人见我京城重兵陈列,定然不敢贸然南下!不过,要想对蜀速战速决,那就必须多派一些能征惯战、舍生忘死的将领才行!” 赵普同意:“没有这样一批将领,宋军断不能速胜!” 赵匡胤忽然陷入了沉默,一双浓眉也变得似蹙非蹙了。赵普低声问道:“皇上是否又想起了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他们?” “是呀,”赵匡胤开口道:“又要打仗了,朕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他们。如果石守信他们还在朕的身边,朕此番攻蜀,就会毫不犹豫地派他们统兵征战!” “皇上是个重情之人,事隔多年,仍然不忘与石守信等人之间的兄弟感情。”赵普道。 “石守信他们曾与朕同生死共患难,朕又如何会轻易地忘怀他们?”赵匡胤抬起头来,似乎在遥望着石守信等人:“真是可惜啊!英雄再也无用武之地了,岂不悲哉?” 赵普生怕赵匡胤后悔当年“借酒释兵权”的行为一时心软又重新召回石守信等人,于是急忙言道:“皇上,我大宋军中,猛将如云,不愁挑不出攻蜀的良将!” 赵匡胤收回目光,看着赵普言道:“赵普,你以为会重新起用石守信他们?不,不会的,朕只是非常想念他们而已!正如你刚才所言,大宋不乏良将,朕又何必起用他们?” 赵普不觉松了一口气,道:“皇上英明,我大宋良将多得是。” “朕知道,”赵匡胤言道:“就说为朕夺取荆南、湖南的慕容延钊和李处耕吧,无论是运筹帷幄还是决胜千里,他们一点也不比石守信他们逊色。若论谋略和沉稳,恐石守信他们还不及慕容延钊!” 很明显,赵匡胤能够这么说,就表明他对石守信等人的那种思念已经大为减轻了。过去,在他眼里,石守信等人也许是世上最善于打仗的人,而现在,他并不这样看了。 第168章 克宋 “皇上说的是,”赵普言道,“慕容延钊和李处耕仅率五万厢军便连夺荆南和湖南,的确功不可没!但依臣之见,此番攻蜀,当不宜再派二人前往!” “朕明白你的意思。”赵匡胤淡淡地一笑:“若此番攻蜀再派慕容延钊和李处耕前往,那攻城拔寨之功岂不都让他们二人占了?” 俗话说:功高震主。赵匡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自己就是因为“功高”才得以“震”掉后周之“主”的。 “还有啊,”赵普也淡淡一笑,“那李处耕也着实有些残忍,在夺荆南时竟发生食降兵之肉的事,如果让他攻蜀,他再做出食降兵之肉之事,皇上岂不是又要恼怒?” 原来,当年李处耕攻打荆南的郎州城时,由于城墙比较牢固,守城将士又奋不顾身、英勇抵抗,这让宋军想很快地攻破城池也着实不易。宋军统帅李处耕心急如焚,这一急,还真的让他急出一条计策来。这是一条十分残忍的计策,也许只有李处耕这样的人才能够想得出。 什么残忍的计策?李处耕从俘虏的荆南兵当中,挑选出数十个身体肥胖的人,当着众俘虏的面把他们杀掉,然后,他带着一批宋军,同样当着俘虏的面,将那数十个被杀的荆南兵的尸肉给吃了。再然后,他在一些年轻的俘虏脸上刺字,把他们放回了郎州城。 李处耕这一残忍的计策收到了成效。那些被放回郎州城的俘虏,胆战心惊地向荆南军诉说,说宋军太残忍了,专门吃俘虏的肉。这样一来,郎州城内的荆南军就再也不敢战下去了,因为他们知道,城池迟早是要破的,而若是被宋军抓住就要被活活吃掉。与其被宋军吃掉,还不如想办法逃生。所以,郎州城内的荆南军就开始行动了:先纵火烧城,然后打开城门一窝蜂地朝外跑。李处耕指挥宋军趁机占领了郎州城。 故而,当慕容延钊和李处耕班师回汴京的时候,赵匡胤立即就摆下丰盛的酒宴为他们洗尘庆功。席间,赵匡胤频频举杯,热情洋溢地夸赞慕容延钊和李处耕为大宋一统天下开了一个好头。但是,夸赞之后,赵匡胤却又沉着脸言道:“尔等虽然功劳卓著,可是,尔等将荆南降兵杀而食之,这等残忍之举,朕也断不能容忍!”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赵匡胤的确是位仁义之君,所以,这次伐蜀,他断然不会再委任李处耕前去,因为赵匡胤不止是要平定天下,更重要的是,他要收服天下人的心。 “这样吧,”赵匡胤对赵普言道,“你负责调动兵马,朕负责挑选战将。待诸事完毕,朕立刻对蜀宣战!” 赵普笑问道:“皇上此番不想再找一个什么理由?” 那花蕊夫人岂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赵匡胤差点就提到了她。赵匡胤最终说的是:“有理由淡然是最好了,不过,没有理由,朕也还是要发兵攻蜀!” 赵普补充道:“臣以为,发兵攻蜀本身便是最好的理由!” 看来,赵匡胤也好,赵普也罢,都似乎懒得再找什么借口挑起战争了。个中原因是:借口找得再好,终究是个借口,没有人会相信,只要军事力量强大,能达到目标就行。 然而,夏至刚过,也就是七月份的时候,大宋攻蜀的借口自动地出现了。而此时,赵普已经调动好了兵马,赵匡胤也挑选好了战将。大宋攻蜀的借口不早不迟,偏偏在这个时候主动出现,这是不是真的有点天意? 后蜀国是由前蜀国而来。唐朝末期,委派了几个军人去治理四川。几个军人互相吞并,到了公元891年,王建在吞并中获胜。公元907年,朱全忠代唐建立后梁,王建也在成都称帝,是为前蜀。王建死后,其子王衍继位。王衍统治下的蜀国,政治上一片黑暗。曾有一个科举考试的举人在其对策中这样描绘当时的蜀国:“衣朱紫者皆盗贼之辈,在郡县者皆虎狼之人。奸谀满朝,贪婪如市。”可见当时蜀国的社会是一种什么状况。正因为如此,在公元925年,中原的后唐王朝发兵四川,一举便把前蜀灭了。 后唐灭了前蜀后不久,自己的内部开始动荡。后唐派往四川的孟知祥,趁机在四川发展势力,于公元934年在成都称帝,史称后蜀。 孟知祥称帝后半年即死去。其子孟昶继位。据说,孟昶统治的初期,蜀国社会还比较稳定,吏治也比较清明,可是,这种局面没能维持多久。柴荣做后周皇帝时,蜀国就开始腐化不堪了,掌权者大都贪婪无度。据载,曾做过三任节度使的李处回,家中财富能抵到后蜀府库所藏的三分之二。 赵匡胤建宋称帝后,后蜀国的社会状况日趋恶化。恶化的根源当然来自孟昶。孟昶本来就没有什么治国本领,在王昭远、韩宝正、赵崇韬等一批奸佞之人撺掇下,政治上越发地昏庸,生活上越发地荒。自得了花蕊夫人之后,孟昶几乎不理朝政了,日夕与花蕊夫人饮酒玩耍,后蜀朝政自然就落入王昭远等人之手。更要命的是,孟昶的儿子孟玄吉(时为后蜀太子)这时也长大了,其荒的程度与孟昶相较,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用“青出于蓝胜于蓝”来形容孟玄吉,似乎很是恰当。孟昶好像只与花蕊夫人一个女人一起荒,多少还有带内情有独钟的味道。孟玄吉则不然,对女人的贪求直如“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孟氏父子如此,再加上王昭远等人的狂妄而无能,当时的后蜀国,真能用一句俗语来形容了:头上长疮,上上下下都烂了。赵匡胤在这个时候发兵攻蜀,真是得其所哉! 孟昶的母亲李太后倒是一个非常明白事理的人。她本是后唐庄宗的一个妃子,后唐派孟知祥治理四川的时候,后唐庄宗把她赏赐给了孟知祥,后来她就生下了孟昶,成了后蜀国的太后。 孟昶把朝政抛给了王昭远等人,李太后清楚地看到了其中的危害性和危险性。他曾苦口婆心地劝说孟昶道:“你父亲建蜀国时,掌握军政大权的都是屡立战功者,所以四方臣服、国家强盛!可现在呢?那王昭远、韩宝正和赵崇韬,都是跟在你身边陪你吃喝玩乐的人,你让这些人掌握兵权,手下将官谁人畏服?一旦国家有事,蜀军还能打胜仗吗?” 李太后所言,本是至理,也是常理。然而孟昶却玩昏了头,竟这样回答母亲说:“王昭远他们对朕忠心耿耿,有他们在,我大蜀国就不会有事!” 孟昶岂不是昏了?“忠心耿耿”与“不会有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李太后听了,也只能暗自叹息不已。 不过,孟昶似乎也有不发昏的时候。当大宋已经在湖南和荆南屯重兵的消息传到后蜀后,孟昶好像看到了危险的存在,忙着找人询问对策。而且,他还没有找王昭远等人,他找的是后蜀宰相李昊。 李昊是前蜀老臣,后唐灭前蜀时,前蜀的降表就是他写的。据说他“资货巨万,奢侈逾度”,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眼光却比孟昶看得远些。当孟昶向他询问对策时,他这样言道:“赵匡胤既然吞并了荆湖,并且又在那不断增兵,那宋军就一定会开进蜀国。赵匡胤一统天下的决心,恐无人能够改变!” 孟昶同意李昊的看法,又问:“既然如此,朕为之奈何?” 李昊言道:“臣以为,不仅赵匡胤一统天下的决心无人能改变,且赵匡胤一统天下的步伐也无人能够阻挡。故而,依臣之见,我大蜀应主动与大宋通好,保证定期向大宋贡献,这样,我大蜀才能够保全,皇上也能够安享富贵!” 李昊的意思,其实是劝孟昶向赵匡胤称臣。孟昶也听出了这个意思,而且还认为李昊言之有理。是的,只要蜀国能够保全,只要他皇帝的位置能够保住,他孟昶才不怕什么称臣不称臣呢。 所以,孟昶就叫李昊写了一封信,准备派使者把信送到汴梁去。谁知,这事被王昭远知道了。王昭远很是有点不快地对孟昶道:“皇上,我大蜀国兵强马壮,何惧之有?又何必向宋人屈膝?” 孟昶犹犹豫豫地问王昭远道:“爱卿,假如宋军真的打来,你能抵挡得住吗?” 王昭远慷慨陈词道:“皇上,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只要宋军胆敢入侵,臣等一定大破之!” “好,好!”孟昶被王昭远的情绪感染了,立即就打消了与宋朝通好的念头:“王爱卿,如果宋军真的入侵,那保卫大蜀的重任,朕就托付予你了!” “皇上放心!”王昭远信誓旦旦,“臣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重托!” 王昭远还说到做到,立即就向与宋朝接壤的地方增兵,还与韩宝正、赵崇韬等人聚在一起商讨克宋大计。 第169章 客栈 韩宝正建议道:“与其被动地等待宋人来攻,还不如先发制人、主动攻宋!” 王昭远叫韩宝正细说。韩宝正言道:“我们可以遣使去太原与北汉联络,叫他们发兵从北向南打,我们呢,出兵从南向北打,这样,南北一夹击,赵宋的西部地盘就被我们与北汉瓜分了!” 韩宝正的话,听起来颇有见地。北汉派兵攻打陕西的北部,后蜀派兵攻打陕西的中部,两边一攻打,宋朝在陕西的地盘就被夺走了。可问题是,后蜀国有这个实力吗?还有,北汉国是否有胆量南下? 那王昭远不仅没有听出韩宝正话中的问题,且还进一步延伸了韩宝正的观点:“第一步得手后,蜀军的第二步就由西向东打,直取汴梁!” 韩宝正言道:“眼前的问题是,应派一个得力的使者去北汉联络!” 赵崇韬这时言道:“赵彦韬可行!” 于是,王昭远就劝说猛昶派赵彦韬去太原与北汉联络。 这时的张俊,已经到达宋、蜀的边境,他来到离蜀国边境最近的一座城池归州。看到归州到处都是宋军将士,城楼里的宋兵在修筑防御工事。张俊身怀密旨,不能轻易显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不敢住进驿站,只能选择了个客栈落脚。 张俊来到客栈门口,看见楼牌上朱砂班驳地写着“迎福客栈”四个斗大的字。 早有伙计出来招呼,张俊边向里行,边问入蜀境的方向。 “客爷,你定是不常走这路,咱这迎福客栈在这儿地相当有名。再往前走个百十里地就是红沙坝,过了那个坝河就能到达蜀境。不过天已晚了,爷今个儿就在咱这儿住上一宿,好好休息一下,保证好酒好菜招呼您,还有单间、澡房,住的舒舒服服,明儿再走不迟。”伙计伶俐地介绍,说的是当地语言。 院落宽敞,左边是一溜马廊,大约二十几匹马,看来客栈生意还不错。 张俊还未进大堂,就已听见里面乱哄哄喧闹的笑声。其间有个妇人很腻人放浪的笑声,尤其令人销魂。 张俊大步跨了进去,屋里顿时一静,都望向他来,转眼又热闹起来。 张俊环目一扫,大堂左手边是柜台,里面有个门帘,应该是厨房,再往里有道木梯直通楼上。大堂摆十几张木台子,散散落落的五、六台桌子坐了十多个各色的人,热闹说笑,一个年过四旬,风韵犹存的妇人穿花般周旋其中。 此时,妇人花枝摇曳,颤前抖后地向他走过来,还回过头去爹声道:“不跟你们这群坏东西说了,误了老娘的生意。”身后一张桌子的五个汉子中马脸汉子猥琐地尖声怪叫道:“花大姐,接客啦。” 花大姐转身嗔骂道:“于四,你找死啊,下次看我做不做你的生意。”回身冲张俊大方地笑道:“客爷,别听他们胡说,我这儿可是清清白白的做生意,可没有他们说的那种‘生意’。”一对媚眼却暗瞟张俊,充满性的暗示。 张俊大感吃惊,这里的人豪放不羁的习性,真的跟杭州和京城大不一样,看来这地处偏远的地方,文化素质不高,所以养成的习性也很粗犷。 不过张俊倒很喜欢他们这种放荡的性格,立时感到一股亲切的感觉,这里的人跟现代人比较接近,张俊感觉又好像回到了现代。他对花大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不到一来到这里就能惹得青睐,这应该就是她赖以生存的一种技巧吧。 张俊故意皱眉道:“这么说来,我是否应该考虑换一家客栈呢?”此语一出,登时引来大厅众豪客的注目。看来这些人都是久历江湖的各族汉子,对这里也非常熟悉,都愿意调笑调笑这个看似风流的老板娘。但谁都知道,这花大姐并不是谁都可以轻易上手的,是朵带刺的野花,搞不好,还要载在她手里。 张俊第一次远行,并不知道花大姐的“迎福客栈”在整个荆湖都很有名,客栈初建时,有次很有名的江南大盗住店,欲花大姐,结果被花大姐弄得武功被禁,扒光衣服示众三天,才放了他。从此江南大盗再无面目混迹江湖,而花大姐的名声也在荆湖一带大振。 张俊要了一间单间,见天色还早,就提了一壶茶水,在大堂里角落拣了张空台子坐下,痛饮一番,着实痛快。 大堂六张桌子坐了五伙人,其中穿了一色暗灰棉衣的荆湖汉子人数最多,七个人占了两桌。那个“于四”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大堂门口右手边台子上坐了两个功夫不俗的老者,抚须微笑,仿佛在回味年轻时也曾有过的豪勇。自己前面,隔了一台,是个浓眉大眼,须发如针的室韦大汉,浓黑的头发束成臂粗的大辫,正冲着堂口喝酒。左手边则是两个年轻人和一个老者,看样子是某个帮派世家的人,年轻人眉飞色舞地频频发问。最里面的台子,一对中年夫妇和兄妹两人,四个人浅笑低语,少妇、少女都是姿色不俗。 张俊正留心在座各人,一股浓香再次飘入鼻中,花大姐扭动丰肢,轻笑靠在台旁,道:“客爷要不要来点小吃,日头还早,消磨消磨时间也好啊。” 张俊狠盯她的胸一眼,方道:“花大姐看着办吧,我向来荤素不忌的。” 花大姐轻转身姿,让过峰峦侧峰给他看,果然峰起峦胜,荡魂动魄。 还未等她说话,那个于四又笑闹道:“这位兄台,花大姐这儿没有素的,全是荤的,你放开吃就是了。” 花大姐见于四胡说,弃张俊而去,巧步急奔到于四面前,粉拳乱捶过去,荡笑似的骂道:“死于四,我打死你个兔崽子,净跟老娘贫嘴。” 于四边走边怪叫道:“别打,别打,老娘,小儿知错啦,我的亲娘。” 众人大笑不绝,看着涨红了脸的花大姐大发“娘”威,死命追打于四。 于四怪叫中跑了出去,花大姐追出大堂门口,却一下子撞到了一位刚欲进来的年青男子身上。 两人“啊”的一声,一触即退,都暗示出较强的反应能力。 花大姐定睛一看,却是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心中一荡,红晕如火,微窘道:“呀,对不起了小哥,没吓到你吧。” 于四在那年轻人身后出现,怪笑道:“原来娘亲喜欢小白脸,怪不得我不得娘的欢心。” 年轻人脸色剧变,扭头冷冷盯了于四一眼。于四心中不由的一寒,知道一时嘴快,已得罪了他。 于四的同伴中为首的中年汉子面色一变,明白于四闯祸了,并不是谁都开得起玩笑。敢独身在这边境之地闯荡的人,大都身怀绝技,绝不好惹。虽然自己这伙人也非善类,但行走江湖,总是少一个敌人就多一分安全,当下沉声道:“于四,快向这位小哥道歉,怎能这般胡言,若非小哥心胸宽广,定会出手教训你。” 张俊一眼看出这年轻男子是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女儿家行走的动作姿态跟男子总是有所不同,他当年就是被赵嫣然女扮男装骗过,还以为她是太监,有着深刻的印象,所以一眼便能瞧出端倪,看到这位姑娘,张俊又想到了些往事,心酸不已。 于四虽不认为这年轻人能把自己怎么样,但大哥的话总是要听的,何况万一真给大伙惹来麻烦,自己定逃不出帮中的责罚。 于四嬉皮笑脸地冲“他”笑道:“小哥别见怪,都是我嘴贱,胡言乱语,开个玩笑,原谅则个。” “他”低哼一声,转身进了大堂,向直冲“他”眉目传情的花大姐道:“老板娘,一个单间。” 花大姐娇声答应,媚声再道:“二楼‘福’字二号房。” “他”点点头转过身来,环视四周,在找桌子,张俊暗暗叫道:“这么漂亮的小妞,快坐到我这边来,快坐到我这边来”“他”四周一扫,一眼先看到张俊,神情一动,向他这边走来,张俊暗喜:“太好了,看来她也挺喜欢我的。” 原来,“他”不是想跟张俊一个桌子,而是走到张俊前面那张台子坐下,与他正面对坐,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这让张俊失望之极。 张俊很自恋的认为“他”虽然不看自己,其实却一直在留神自己。于是,张俊善意地冲“他”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可他却忘了自己由于自恋而显得太过得意的面容,再友善看起来也像是调戏人家“姑娘”。 果然,“他”芳容更冷,抬头直盯射张俊,毫不示弱。 张俊不明所以,见“他”双眼冷盯自己,还很不识趣地想道:“这小妞竟然用眼神放电来我,莫非我怕你不成,好,让你看看我的超强电力。”功聚双眼,迎着“他”的目光剑射过去,仿佛“叭”的一声,两人对上眼力。 “他”到底是个姑娘,望着张俊迎上来的热烈刚强而深邃的目光,芳心一阵慌乱,抵受不住,却又天生倔强,凝眸聚睛,用上自家真气,美瞳精亮起来,挽回一些颓势。 第170章 高手 众人其实也都暗自留意“他”的动向,见“他”竟然冲着那个不知深浅的小伙怒视,两人还对起眼力,大感有趣。 张俊用余光将周围众人反应“瞧”在眼中,不由的想在众人面前作弄“他”一番,在跟“他”眼眸强烈对视时,张俊突然两眼上翻,狂翻白眼,吓得“他”身形剧震,眼睛几乎立刻就溃不成军的躲闪开来,惹得周围众人狂笑不已。 在张俊的不断追击当中,“他”颜色急变,扭过头去,芳心狂跳,暗叫:“天啊,我该不是对这个男人动心了吧?羞死人了。”娇躯受激还生出一股异样的热流,更是忐忑不安,不敢再望张俊一眼。 张俊大获全胜,暗道:“若我存心对付你这种小丫头,你又怎逃的出我的手心。” 花大姐亲自端几碟点心给张俊送来,心思却放在了“他”的身上,回身走到“他”身旁,亲切地道:“小哥,你要不要来点什么?” “他”心里正烦,冷哼道:“不要!”说完起身快步“蹬蹬蹬”地上楼去了。 花大姐一阵尴尬**地笑了几声,低声道:“这小哥脸皮还真薄呢。” 大伙会意般轻笑,于四刚才被大哥呵斥了几句,倒也老实地坐在那里。 忽然,一个于四的同伴说道:“堂主,你看最近盛传宋军要攻打蜀国之事是不是真的。” 各人虽各自闲聊饮酒,但也都竖起耳朵倾听,看那堂主怎么说。 为首的堂主眉头一皱,瞪了手下一眼,沉声道:“咱们震北帮虽然有些实力,但朝廷大事还轮不到我们来管。不过我看蜀国气数已尽,相信很快就会被大宋拿下。” 众人听得“震北帮”都是一惊,震北帮顾名思义就是威震湖北的意思,是活跃在两湖一带的一个帮派。据说帮众上千,专门从事马匹,皮毛铁器等物品的商贸,获取利润。帮主袁震北,家道中落后独立闯荡江湖创下“震北帮”,不到五年,就发展成为势力深入两湖的一个大帮。 “啪”的一声暴响,那室韦大汉突然拍桌而起,桌上酒坛,酒杯竟毫不受震而颤动,显出大汉惊人怪异的内力。 众人齐齐侧目,震北帮堂主及其手下更是神色骤变,望向那大汉。 室韦大汉怒立半晌,方长叹一气,缓缓坐下,竟一言未吭。张俊将那室韦大汉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知道他肯定是个蜀人,听到震北帮的人说蜀国的坏话,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才会如此。张俊暗笑这位室韦大汉如此沉不住气,在宋地还敢如此张狂,张俊看那大汉衣着光鲜,脚下穿着的竟是官靴,已料定他必是蜀国官员。 震北帮众还以为他是被他们震慑住了,虎头虎尾。为首堂主神色奇怪地变幻一下,沉声道:“这位兄台,在下震北帮堂主穆千里,请问兄台是否我震北帮有得罪之处,兄台若要责询,请冲在下来好了,不要惊扰了别人。” 花大姐见气氛不对,忙荡笑一声,插到两桌之间,媚笑道:“原来是‘狂沙掌’穆堂主,你看我这眼力,竟没看出是您。格格穆堂主,我看这位客爷定是酒喝多了几杯,并非是针对你们,您怎么乱发脾气呀,吓跑了我的客人,我可要找您赔喔。”虽是劝架,但也暗示警告不要在她这里动手。 室韦大汉虎目暴睁道:“花大姐不用为我说话,老子从不惧任何人。” 穆千里淡哼道:“兄台原来真的是冲着我们震北帮来的,请找个地方来吧。” 一语不和,立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室韦大汉哈哈一阵大笑,再度起身道:“看来今天想不打也难了,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狂沙掌’是怎么个狂法,老子就一个人,你们可以一起上。” 花大姐突地大骂道:“混帐王八蛋!滚!要打滚出去打,坏了老娘的一件东西,我要你们给老娘当孙子。” 室韦大汉被大发虎威的花大姐吓了一跳,抱拳赔礼道:“花大姐放心,若有闪失,老子一力承担就是。” 穆千里在旁冷冷地道:“这点小钱我们震北帮还赔得起,不过,花大姐这几年没少照顾我帮里的兄弟。朋友,若有兴趣,不如出去领教如何?哦,还未请教朋友尊称,无论胜负,在下也好向鄙上有个交待。” 室韦大汉哈哈大笑:“不用多说,我三招两式就能把你给收拾了,何用交待。” 室韦大汉说完,拾起桌上酒杯,仰首饮尽,顺手抛掷在台子上,却如安放上面一样,又引得众人心中凛然。 穆千里自知自己绝无此功力,不过他另有打算,故作冷哼,率手下众弟兄先出了大堂,往外走去,室韦大汉随后大步跟了出去。 花大姐花容瞬变,低声骂道:“一群混蛋!” 震北帮众人与室韦大汉相继出了客栈,想是决斗去了。左手边一桌的两个年轻人跃跃欲试,想出去观战,却被那老者探手拦住,低喝道:“别动,干什么去?” 其中稍长帅气的小伙子嗫嚅道:“师叔,你不是说带我们出去历练吗?我们去看看啊。” 另一个年轻人接口道:“对呀,对呀,那个大汉好像武功很高的样子,正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老者喝止道:“少胡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两小子要是闯了祸,凭师叔这几手在武林中的道行,可救不了你们。” 稍长帅气的年轻人略有失望地道:“那师叔可知那个大汉是谁?” 老者故作神秘地道:“江湖高手多如过江之鲫,新起之秀,更是层出不穷。不过我确实认得他,他就是绰号‘烈狮拳’的赵彦韬,据说他的拳法刚烈无比,是四川第一用拳高手,不过近两年他在江湖中销声匿迹,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 经这老者一说,张军更加断定这赵彦韬就是蜀国官员,之所以在江湖中销声匿迹,是因为他已成了朝廷的鹰犬。 靠在堂口的两个老者对视一眼,悄然高座,上楼去了。那两个年轻人一劲儿的缠着师叔讲“烈狮拳”赵彦韬的事迹,老者抵不住,只好也拉他们上楼去了。一时间,大堂变得空荡荡的。花大姐与伙计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张俊和最里角的四个人。 张俊无聊之下,有意无意地望向那一桌的人,中年夫妇神仙眷侣般亲切和谐,两个年青兄妹也长得英俊俏丽,气质不凡。堂中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只有他们最沉的住气,只是偶尔低喃。张俊忽见那瞥了自己一眼,继而听她传语丈夫道:“昭凡那人在看小心”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微微摇了摇头,道:“似无恶意,耀儿,” 张俊不禁哑然,看到他们神色警备,暗忖:“原来他们也在防备我。”张俊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冲那中年男子遥遥一揖,道:“这位兄台,出门在外皆朋友,在下张俊,请教贤伉俪大名。” 中年男子微愕,料不到这人竟会主动亲近,立即与夫人站起,含笑施礼道:“张兄客气了,愚夫妇亦少在江湖中行走,不过张兄既问,自然不好隐瞒,在下汪昭凡,这是拙荆卢玉秀。这两位是在下的贤侄子汪耀、侄女汪萍。” 俊秀的兄妹两人亦长身而起,微微作礼。 张俊听到“汪昭凡”三字不禁微微吃惊,他以前在天剑门曾听人说起,想不到竟在这遇到了这位四川有名的剑客。张俊冲口道:“汪兄可是清河‘玉龙剑’汪昭凡?” 四人愕然,露出戒备之色,汪昭凡看了看他,眼中神光一闪,笑道:“张兄见笑了,虚名而已,在下早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多年了。张兄怎么会认得在下?” 张俊清楚他们因被他一语道破身份开始怀疑自己的来历了,和声道:“汪兄万勿误会,在下只是久仰汪兄大名,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汪昭凡闻言轻笑道:“张兄过奖了。” 张俊侧目瞧见汪萍的眼睛秋水如剪般清纯美丽,甚是动人,连日来他独身一人赶路,煞是寂寞,今日在这瞧见美女当然要好好找机会套近乎一番。张俊微笑道:“在下久仰汪兄之名,今日难得一见,一会儿在下做东,请汪兄赏脸。” 卢玉秀轻拉夫君衣襟,轻声道:“这人无事献殷勤,我们还是少理为妙。” 汪昭凡微微颔首,抱拳施礼道:“谢谢张兄好意,只是在下无功不受禄,不劳张兄破费。” 张俊忙道:“汪兄客气了,些许银两,何足挂齿,汪兄一定要给在下一个薄面,聊表心意。” 年轻的汪耀显然不知道张俊的狡猾用意,道:“难得张大哥如此盛情,叔叔,你就答应了他吧。” 汪昭凡推却不过张俊的盛情,微笑道:“如此先谢过张兄了。” 此时堂外传来脚步声,几人转头望去,却是那室韦大汉“烈狮拳”赵彦韬大步而归。不过见他满是郁闷、痛恨之色,全身上下半点异状也没有,连尘土也没沾上星点,难道真的没有打起来。 第171章 放荡 赵彦韬进来后一坐回木凳,沉声喊道:“伙计,伙计,来坛酒。” 花大姐也不知从哪里一下子钻了出来,恢复了那风姿绰约的神情,隐现骚媚地道:“哟,客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咦,穆堂主他们呢?哈哈,你看我,客爷定是大获全胜,把那群软蛋打趴下了吧,客爷真厉害。唉哟,这群软蛋,还没给我房钱呢,,王八蛋” 赵彦韬懊恼地道:“花大姐,他们的帐我来付好了,先给我取坛酒来。” 花大姐喜笑颜开,花枝颤动,连声道:“好好,客爷稍等。” 稍会儿,花大姐提了一坛酒,给他放在台子上,肥臀一沉,坐在赵彦韬身边,丰满的娇躯紧贴上去,放荡地道:“客爷的身子骨儿可真结实呢,大姐这坛酒可是珍藏了四十年,保证你欲醉欲仙,今天就当是给客爷庆功吧,格格可少算客爷二两银子呢。” 张俊见花大姐不顾众人在侧,公然赵彦韬,显然对赵彦韬的豪武产生了兴趣。 赵彦韬掀开酒坛封泥,低头一闻,噤鼻道:“大姐说话不老实,这酒最少也有五十多年,烈的很呢。哼,那群软蛋一出去就又赔罪又作揖的,累得老子白运了半天气,连根手指头都没动,真他娘的霉气,袁震北尽教些软蛋出来,还庆个屁功。” 张俊暗笑:“这赵彦韬已是朝廷中人,怎么说话还老是带着江湖口吻。”张俊再往深一层想,他这样做或许是想避人耳目,不想让人看出他的身份,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倒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不可小觑了他。 花大姐微愕,料想不到他竟真的没有与穆千里动手,当下浪笑道:“这才显出客爷的本事呢,来,客爷尝尝看这老酒的味道怎么样。”说完,身子便向他靠去,丰硕的胸峰在赵彦韬的手臂上压摩着。 赵彦韬眉头一皱,几番暗示还驱不走这骚妇,不耐烦地道:“花大姐,老子一向喜欢一个人喝酒,你这样对老子发骚,叫老子怎么喝?” 花大姐花容急变,恼羞成怒,起身骂道:“你个没种的东西,给脸不要脸,你当老娘是卖的?呸!就你这熊样,真不是男人!” 赵彦韬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却没有发怒出声,只是大口喝酒,仿佛她在骂别人似的。 张俊突地轻笑道:“赵兄怎么会不是男人,只不过是怕与花大姐亲近过后,沉迷于此,恐怕时日久了,真的会耽误前程。大姐若不嫌弃,在下或许可以帮帮大姐呢。” 此言一出,立时惊倒一片。 汪氏四人骇然,卢玉秀、汪萍更是羞红了脸,暗骂此人这般无耻。赵彦韬倒呛了一口酒,转头呆望张俊。 花大姐又惊有臊,脸上像块大红布似的,嗔骂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副德性,给我倒洗脚水我还嫌恶心,别痴心妄想了。” 赵彦韬哈哈狂笑,喝道:“好,好!我赵彦韬佩服之至,来,我敬兄弟一杯。” 张俊先是对赵彦韬道:“赵兄客气了,小弟只是想说就说,却常遭人误解,可惜小弟酒量不行,不能陪赵兄一醉了。”转过来又对花大姐苦笑道:“大姐息怒,在下一时失言。唉,其实大姐只是不知在下的长处,否则定会对在下另眼相看。” 众人再被他惊人之语惊得面红耳赤,汪氏四人几乎是尽展绝技逃了出去。赵彦韬纵声大笑,猛吞了一口酒。 花大姐被他气晕了,忽地浪笑道:“你还有什么长处,倒是亮出来让老娘看看。若真的能令我另眼相看,今天就给你点便宜又能怎样。” 张俊眼中异芒连闪,再一句,把赵彦韬都骇得电闪不见,还有酒。 “花大姐要在下公开亮宝吗?” 花大姐貌似四旬,其实已经五旬多了,只是保养的极好。她生性放荡,年轻时就好俊男豪汉,后来做了有钱人的私脔,仍然不改性,被有钱人一怒之下赶到这个偏僻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但又怕她招惹男人,便派人暗中出手教训了和她私通的江南大盗,使得过客不敢受她引诱。 这一招果然有效,任花大姐如何引诱,众人生怕她只是作弄人,再加上她年色已衰,近年更是久旱无源,日渐难熬,若非张俊太过年轻,恐怕早就主动出击了。但听了张俊大胆的暗示,心中大动,暗道他若真的能与自己欢好一次,倒也无妨。再望向张俊,只觉得从张俊眉目清秀,身上忽透出一种气质,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一种男人的气质。 张俊之所以忽然对她感性趣,实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一种绝对的,无法抵抗的本能冲动,他连日来独自一人赶路,自是寂寞难耐,很需要女性的抚慰,欲望就那么莫明的燃烧起来。虽然花大姐岁老色衰,但张俊以前试过和氏,深知成熟的更具刺激,更能撩拨自己的情欲。 花大姐心既起,收起了廉耻之心,也不会因张俊太过年轻而让自己感到不好意思了,只觉得胸房一阵急跳,半恨半荡地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不管。” 张俊见大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欲火更起,伸手一指旁边的厨房,低声道:“去那里,方好给大姐细看。” 花大姐心中急得如火,没想到幸福就在眼前,竟有些迟疑,被张俊一扯,几步拉进了厨房。 灶房里空无一人,偷情最紧要就是快,单刀直入。张俊猛地将花大姐搂在怀里,狠狠地吻上她的朱唇,舌头探了进去,底下大手也抓住她丰满的胸峰紧揉,没几下功夫,弄得花大姐急喘起来,眯着媚眼,贪婪地xiyun着充满异性气息的火舌。贴得紧紧的身子更是感觉到这个男人的魅力,张俊的欲望更加强烈,撩起花大姐的长裙,把她的亵裤扒下落在双腿之间,长进长出,奋力出击。 花大姐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年轻男子竟如此刚强,肥大的向后面挺荡,口中一声声地闷哼,张俊一下一下的抽动,深深的进入,偶尔将花大姐的身子一下扳转,忽而一下贯入花大姐的后庭之中,干得花大姐忍不住狂喘起来,却片刻便适应过来,有节奏地夹弄进来,两人苦战良久,让张俊也差点支撑不下去。 张俊心神渐渐从这种纯粹的**本能中沉静下来,忽然觉得可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怎么会与这花大姐干起这勾当,不过花大姐的身材和经验当真是没的说,堪比和氏,让自己图了一时之快。 花大姐长出了一口气,感到了无法形容的满足,将唇边的残液吞入口中,又狠狠地捏了张俊一把,才放过了他。 张俊偷偷地道:“大姐,你慢慢收拾,小弟我先出去了。” 花大姐白了他一眼,满面艳红地道:“吃饱了就溜,你个混蛋,快滚吧。” 张俊再回身咬了她一口,低笑道:“大姐,你还没吃饱吗?那要不要小弟再喂喂你。” 花大姐吃吃一笑,不再理他,慢慢整理衣服,打扫战场。 张俊揭帘而出,来到大堂,却见赵彦韬立在院中,扬手唤他。赵彦韬一挑大拇指,叹道:“兄弟真厉害,那老骚货滋味如何?” 张俊淡淡一笑,他早知道赵彦韬一直在外偷听,“风韵犹存,将堪一用,赵兄若有意思,小弟担保这荡妇半点也不会拒绝。” 赵彦韬开怀大笑:“老子若有这心思,刚才在里面开怀大干的就是我啦。”忽地神情怪异地盯了张俊一眼,看得张俊心惊肉跳,生出不祥警兆。 赵彦韬神秘地道:“我只是想到一事,有心想请兄弟帮忙。” 张俊小心翼翼地道:“赵兄武功盖世,还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 赵彦韬沉吟一下,复道:“还未知兄弟贵号。” “在下张俊,刚刚出道不久。” 赵彦韬讶然地望向他,道:“张兄看似不会武功,老子却有种直觉,兄弟的武功绝对非同小可,我有一个大买卖,兄弟愿否跟我一起干。” “什么买卖?”张俊一惊道。 “我运了一批私货想要到北汉去卖,只可惜宋军查得很紧,我想请兄弟帮我” “什么?”张俊再次惊呼,暗道不好,还未等他反应,已被亲切无比的赵彦韬一指按在xue道上,挟持着向客栈外而去。 张俊xue道被制,气血流动缓慢,但赵彦韬仍不放心,再点了张俊周身几处要xue,张俊在突然情况下受制,一时无法反击,只好任他摆布,一步步走到郊外。看来这赵彦韬真不是位简单的人物,自己原本就已生出警备之心,谁知还是难以抵住卑鄙小人的谋手段啊。 赵彦韬把张俊带到荒山野岭,嘿嘿一笑,道:“张俊,你是百密一疏,你腰间的宋廷令牌已经早让我看到,我早看穿了你定是位宋朝官员。”他一把扯下张俊腰间的令牌,拿起来仔细瞧了瞧,道:“原来是位翰林学士,快说,宋朝皇帝派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想试探我大蜀的军情吗?” 张俊听的清楚,但他不说话,只是苦笑连连。 “不说是不是?”赵彦韬大嘴一扯,低声对张俊道:“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赵彦韬再点张俊身上xue道,张俊立时感觉周身经脉奇痛,被一股烈炎雄浑的霸道真气连封了十几处大xue,气血被真气一激,缓缓沉实地涌流。 第172章 救命 赵彦韬开始搜张俊的身,他从张俊怀里掏出一道龙纹边的圣旨,打开来看,不禁大怒道:“大胆!赵匡胤这个老虫,竟敢打我主妃子的主意,身为宋朝皇帝,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张俊好言道:“赵大哥,蜀主昏庸无能,怎及我大宋皇帝英明神武,蜀国灭亡那是迟早的事,你又何必效这愚忠,若是你投降我大宋,担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赵彦韬冷哼道:“我赵某虽然也贪图荣华富贵,但我赵某毕竟还懂得自己是蜀人,决不会做卖主求荣的事。”赵彦韬看着张俊一阵冷笑,张俊暗忖:“不好,看他的样子是想向我下毒手了。”赵彦韬笑道:“杀了你,再拿上你的令牌、密旨,我就可以向主上邀功了。” 忽一声清脆声音传来:“赵彦韬,你的死期到了。”张俊一惊,抬头才发现说话的竟是那位“姑娘”,一时呆住了。 赵彦韬也吃惊道:“这位兄台,在下有得罪你吗?” “他”冷冷地道:“你没得罪我,你只是得罪了蜀中的百姓。” 赵彦韬大笑道:“放屁,你跟这小子是一伙的吧,你想救他?没那么容易。” “我只想杀你!” 赵彦韬又是一声长笑,笑声过后,一双眼睛忽地泛起杀气,狠狠地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他成名已久的烈狮拳已经率先攻了出去,拳劲浑厚猛烈,真如烈狮般在那咆哮。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半点惧色,等烈狮拳接近“他”时,“他”猛得扬起手中长剑,身子忽地凌空而起,以无比优美的身姿刺向赵彦韬,剑芒暴现,光彩夺目,竟长达半尺,嘶嘶有声,凌厉无比。 就连张俊也被这骇人的剑法惊呆住了,心头俱是狂震。赵彦韬更是面目扭曲,整个人都已陷入了“他”的漫空剑网之中,接着一声巨响,赵彦韬在惨哼中抛跌出去,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嘴角亦流出血沫。 “他”一步步向赵彦韬逼近,赵彦韬惊颤道:“你到底是谁?” “他”冷笑道:“你没机会知道了。”剑光寒现,赵彦韬的咽喉被剑刺穿,惨死当场。 张俊看了心头也不由的一怔:“这女的好生狠毒。” “他”杀了赵彦韬之后竟看都不看张俊一眼便转身离去,张俊叫道:“姑娘能否帮在下解开穴道?” “他”忽地转过身来望着张俊,一眨不眨,神色再没有一丝变化,道:“你怎么知道我是” 张俊看着“他”那秀美如月、清静俊雅的脸,尤其是那对隐含英伦月华的美眸此刻一汪胭晕徊徉其中,倍增娇柔魅力。张俊惊赞道:“姑娘,你真漂亮!” “他”立时俊脸红得滴出血来,嗔骂道:“无耻之徒!你就自己在这里慢慢呆着吧!”“他”转身欲走。 张俊故作痛苦神色,呻吟道:“姑娘,快救救在下,赵彦韬那混蛋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我我全身奇痛,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姑娘,快快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帮张俊解穴,张俊被解开了穴道,感觉全身血液流畅,舒服极了,忙抱拳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高姓大名,日后在下定当报答姑娘。” “他”淡淡地道:“报答就不必了,只是你要帮我保守秘密,要是敢泄露了我的身份,必定杀了你。” 张俊信口开河道:“姑娘请放心,就算有千百把刀子架在我张俊脖子上,我也决不会泄露半句姑娘的身份。姑娘今日救命之恩,张俊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姑娘若不嫌弃,在下可以当你的随从,随时听候左右。” “他”冷冷地道:“你最好离我远点。”说完便走了回去。 张俊拾起密旨和令牌,他看着赵彦韬的尸体,想道:“这混蛋独自一人出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我得看看他身上带有什么重要的物件。”张俊从赵彦韬尸身上搜寻物件,竟真的被他找到一封密函。张俊拆开来一看,这是蜀国给北汉的密信。 张俊回到客栈,忽然想起今晚还要宴请汪昭凡夫妇他们,连忙高呼:“伙计!” 一声娇笑传来,花大姐不知从哪里闻声荡了出来,见到是张俊,眸中异彩大放,轻笑道:“原来客爷还没走,害得我正担心你溜了呢。” 张俊探手搂过花大姐的腰肢,得意地道:“既然大姐这般心疼在下,在下知恩图报,照顾一下大姐的生意,给我来坛好酒,烧几盘好菜,快一点。” 这时汪昭凡正下得楼来,张俊见他来了,忙招手示意。汪昭凡只看花大姐暗藏的风情,与张俊打情骂俏,眉目传情,就知道这人今天下午说不定和这骚老板娘发生了什么勾当。 汪昭凡走到张俊身前,抱拳施礼道:“张兄是在等我吗?” 张俊含笑道:“我还以为汪兄不肯赏光呢,哈哈。” 花大姐挣脱了张俊的手臂,怪嗔地轻笑道:“好了,你们慢慢聊。” 张俊和汪昭凡选了一张台子坐下,不多时,酒菜上了来,张俊先给汪昭凡倒了一碗酒,才给自己倒了碗。 汪昭凡端起酒碗,不好意思地道:“在下失礼了,因为突然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耽搁了,累张兄久等了,真是抱歉,在下先饮为敬。” 张俊一笑道:“哪里哪里。”张俊陪饮,又给二人满上。 张俊见只有汪昭凡一人下来,问道:“咦,怎么不见尊夫人和贵侄?” 汪昭凡一阵尴尬地道:“内人身体有些不适,耀儿和萍儿正在陪她,还请张兄见谅。” 张俊一听顿时扫了兴致,但表面当然不能显露出来,笑道:“汪兄还是客气,这第二杯该我敬汪兄了。” 推杯换盏,聊了起来。相谈正欢,忽听楼上有男子轻唤:“叔叔,叔母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您快上来看看吧。” 汪昭凡心中叫好,就势道:“张兄,你看这个,太失礼了,让张兄久等,又没让张兄尽兴,真是” 张俊也早没有喝下去的兴致,道:“哪里哪里,汪兄不必在意,尊夫人的身体要紧,有缘再聚。” 汪昭凡冲张俊施了一礼:“那在下今夜就不相陪了,改日再谢张兄。” 说罢,转身上楼去了。张俊暗骂道:“你个王八羔子,老子赏脸请你夫人下来喝酒,你们倒是处处提防老子,呸,给脸不要脸,你们不喝,老子喝。” 张俊自己吃了酒菜后,向店里伙计买来一只白鸽,他回到自己房间,把密信绑在鸽子身上,再把鸽子从窗外放飞,飞鸽传书给赵匡胤 赵匡胤举着那封密信颇为自得地对着赵普等人言道:“师出有名了!师出有名了!” 于是,赵匡胤就以后蜀密谋勾结北汉犯宋为借口,于这一年的七月,正式发兵攻打蜀国。宋军的统帅是王全斌,赵匡胤之所以任命兵部尚书王全斌为统帅,是考虑到他以前毕竟是禁军统领,骁勇善战,而且赵匡胤想借这次伐蜀的机会重新重用王全斌。 副帅是刘光义和崔彦进,监军是王仁赡和曹彬,这四人都是清一色禁军出身,再加上王全斌,五人皆是勇猛战将。 赵匡胤此番攻蜀,只派了六万军队。不过,这六万人全是禁军(由皇帝直接掌握的军队),不像前番攻打荆、湖,宋军也有五万,但那全是厢军(地方部队)。而且,这六万宋军还不是从一个地方攻蜀的。王全斌、崔彦进和王仁赡领三万人由凤州出发向南打,刘光义和曹彬领三万人由归州出发向西攻。不难看出,赵匡胤此番派猛将率禁军从北、东两路同时攻蜀,的确是想速战速决。 大宋朝举国上下几乎都知道皇上已经发兵攻打蜀国了 清明,张俊起身离开客栈,他在马厩里同客栈的伙计买了匹棕色马匹,带上些干粮,便急着上路了。 路过蜀国边境时,见蜀军城防严密,进出城的百姓都要经受严格盘查,张俊下马进城,被两名蜀兵拦住,士兵喝道:“进城做甚?” 张俊憨笑道:“军爷,家父就住在城里,近来家人修书予我,告知家父抱病,让我速速返家。”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宋朝派来的奸细,想混进城里刺探军情?”一个士兵把手伸了出来,张俊聪明,知道他这是示意自己要拿出些银两来买通他。 张俊掏出两锭银两放到那士兵手中,好声道:“劳烦军爷通融则个。” 士兵接过银两,扬手一摆:“放他进去!” 张俊进了城里,暗笑:“蜀国上下已经贪赂成风,焉有不亡之理。” 张俊又连续赶了数日的路程,一直从蜀国边境来到了蜀国心脏,有“天府之国”之称的蜀都成都。 张俊依然记得那句:“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繁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第173章 探子 张俊前去成都南郊武侯祠瞻仰诸葛亮,来到武侯祠门前,见有众多士兵把守,百姓都被拒之门外,人群都涌在门前。张俊不明所以,找来人群中的一人问道:“这位兄台,请问今天是什么喜庆日子,怎么如此多人来参拜武侯祠啊?” 那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张俊,道:“你不是蜀人吧?今天是武侯生辰啊!” 张俊笑道:“在下的确不是蜀人,我是商人,来蜀地做买卖的。” “哦?是吗?今天可是我们蜀人的节庆日,大家都来这里凭吊诸葛丞相。”那人客气地道。 张俊又问道:“看这门口这么多士兵把守,里面一定来了位朝廷的高官吧。” “是王昭远丞相,王丞相平生最崇拜诸葛丞相,他常常说自己要像诸葛丞相那样振兴我大蜀。” 这时,见得王昭远出来,这王昭远双目炯炯有神,面容瘦削,气定神闲,右手轻摇羽扇,倒还真有点诸葛遗风。 王昭远带着一班官员,上了轿子,轿子前面有一队轻骑开路,后面则跟着一队士兵护送,排场颇为壮观,大队人马扬长而去。张俊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他在后面跟踪,一直跟到皇城下面,原来王昭远是要直接进宫。 张俊正在琢磨怎么样混进宫去,只见一个太监跑出来传话,说皇上今日不早朝,叫王昭远回去。王昭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坐回了轿子,离开了皇城。 张俊突生一计,见那太监正欲回宫,就快步跑了过去,叫道:“公公,请留步。” 那太监微愕地看了看张俊,道:“你是何人,洒家认识你么?” 张俊装出神色很惊慌的样子,道:“公公,你家出大事啦。高堂病得很严重,卧床不起,她唤我来叫你回家一趟,她老人家快要不行了,想临终再见见儿子最后一面。”张俊不知道这太监家里是不是真的还有老母尚在,但他只有搏一搏了,万一这太监的母亲早就死了,那自己就说是认错人了,也没什么大碍。 可真是凑巧,这一搏就让张俊瞎猫逮上了死耗子,那太监见张俊说得逼真的样子,竟真的相信了张俊所说的话,大惊道:“怎么样这样,我娘她身子一向好好的,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 张俊怕说多了露馅,着急道:“你快回家去看看吧,你母亲撑不了多少个时辰了,要快!” “可我正值班,出不得宫啊,要是被宫里人知道,那可是杀头的罪!” “就这么几个时辰没人会知道的。” “不行啊,我是伺候花妃娘娘的,她随时都要叫唤我,要是我不在,肯定会被发现的。” 张俊装做大义凛然的模样,道:“好了好了,我帮人帮到底,我先替你在宫中顶上一阵。” 太监听了大喜道:“啊?真的?太谢谢你了,恩公。” 张俊看着太监对自己心存感激,心里觉得好笑。一般人如果是突然听到自己的亲人有生命危险时都会一时乱了分寸,来不及冷静下来多想,这时候最容易被骗上当,其实只要冷静下来细想就很容易拆穿张俊的骗局,只是张俊不断地催促他,扰乱了他的思维,再加上亲人垂危,更是让他头脑一时无法冷静下来,张菌就是利用了人性这个弱点,才能轻易得手。 张俊和他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互换衣服,等张俊穿上那件太监衣后,迅速出手掐住了太监的喉咙,太监惊恐地看着张俊,还没等他叫出声来就已被张俊掐断气了。为了安全起见,张俊将他的尸体拖到巷道的一口井边,把尸体投向井里,再用大块的石头往井里砸,张俊自言自语道:“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大家各为其主罢了。” 有了太监的腰牌,张俊很顺利地入得宫去。张俊不熟悉宫中环境,只能在里面乱撞,恰巧身后有个宫女叫住了张俊:“小安子,你去哪里,我找你好半天了,圣上驾幸我们‘淑仪宫’了,快跟我回去,要不然花妃娘娘可要怪罪了。”张俊个子跟那名叫小安子的太监相差不远,再加上小安子的衣服又让张俊给穿在了身上,所以那宫女瞧见张俊的背影便误认为张俊就是小安子。 张俊带着假腔应道:“是!”他低着头跟宫女回去。 在成都的后蜀国皇宫里,一间雕龙画凤的屋子内,热气蒸腾。热气是从一池热水中散发出来的。热水中有两个人在洗浴,一个是孟昶,另一个是花蕊夫人。 在这无比闷热的天气里,居然还浸在一池热水中暖身,蜀人的习性果然很是奇特。而对孟昶来说,与花蕊夫人同洗鸳鸯浴,不管有多热,那也是一件心旷神怡的事。 热气很浓厚,迷迷蒙蒙的,侍立在热水池边的数十个宫女太监,其中就包括有张俊,他可是没有净过身的,一种雄性的冲动蔓延全身。不过隔着帷幔,张俊很难看清孟昶和花蕊夫人的真实面目。他只能透过恍恍惚惚的热气,看到水池的中央有两个白乎乎的肉体在晃动。 张俊只能凭借自己丰富的想像去猜测孟昶和花蕊夫人在水池里的动作。不过,孟昶和花蕊夫人之间的对话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他耳中。 孟昶道:“爱妃,你知道吗?朕今生今世最大的满足,就是得到了爱妃你!” 花蕊夫人“格格”一笑:“皇上,你这种话,臣妾已经听过一百次了!” 孟昶道:“朕就是说过一千次、一万次,朕也还要对你说,因为这是朕的心里话!” 花蕊夫人不笑了:“皇上,你如此看重臣妾,臣妾着实感动!令臣妾感到惭愧的是,臣妾不能给皇上带来更大的快乐” “爱妃切莫这样说!”孟昶立刻道,“有爱妃天天这样陪在朕的身边,这就是朕最大的快乐!” 花蕊夫人忽然吟出一首诗来:“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至,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张俊虽看不到她的容貌,但从她的声音和才情,已经可以断定这花蕊夫人就是练晓芙无疑。花蕊夫人所吟,乃汉代乐府民歌《上邪》。这个花蕊夫人,不仅能吟诗,且还能做诗,在那个年代,她也算得上是一位才女了。只可惜,在中国古代,大凡才女,似乎都没有好命运,更没有好结局。 孟昶听了花蕊夫人吟诵之后,也当即吟了一首诗:“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平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星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张俊心里憋了一股气,暗骂:“孟昶这个老棍,居然吟起诗来,真是诗作对啊,,竟然把床上缠绵恩爱的事也念出来,我真是服了他。” 有点奇怪的是,孟昶吟完《菩萨蛮》一词后,张俊就听不到水池里有什么声响了,包括一直没有间断过的嬉水声。很显然,孟昶也好,花蕊夫人也罢,二人都沉默了,都不再动弹了。 只不过,沉默的时间很短暂。很快地,张俊便又听到了响动。许是那孟昶对花蕊夫人做出了什么举动吧,花蕊夫人先是“哎哟”一声惊呼,接着便浅浅地笑起来,笑得还有些异样。跟着,孟昶也“嘿嘿嘿”地笑出了声。尽管那些宫女们尚不谙男女之事,但张俊却听得出,孟昶那“嘿嘿嘿”的笑声中,充满了荡。张俊再一次暗骂道:“好一对奸夫妇!我呸,不要脸的狗男女!” 就在那荡的气氛越来越浓厚的当口,一个尖而又细的嗓门在房外叫道:“皇上,李昊李大人求见!” 孟昶听了,真是好不扫兴又好不生气:“告诉李昊,朕正忙着呢,没工夫见他!” 李昊的声音传到了房内:“皇上,非臣斗胆惊扰,实是情况紧急,不敢不报!” “什么情况?”孟昶的双手不停地在花蕊夫人的身体上摸捏着,“难道是宋军打过来了吗?” 听听,孟昶虽然是在和花蕊夫人一起取乐,但心中也是惦记着国家安危的。就听李昊回道:“吾皇圣明!臣刚刚得到情报,宋军从东边和北边打进了我蜀!” 张俊心头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暗喜道:“皇上终于都派兵攻蜀了!” “什么?”孟昶大惊,双手也不自觉地停止了运动,“李昊,你没弄错吧?宋军真的打进来了?” 李昊答道:“皇上,这等军国大事,臣如何会弄错?宋军千真万确地打过来了!” “糟糕!”孟昶嘀咕一声,又转向花蕊夫人,“爱妃,朕恐怕不能再陪你玩耍了” 花蕊夫人言道:“军国大事,自然比臣妾重要皇上休得牵挂臣妾!” 孟昶感叹道:“爱妃真是深明大义之人啊!” 感叹毕,孟昶就精赤着身子从水池里爬了出来,早围过去的几个宫女替孟昶套好衣裳。张俊这才见到孟昶尊容,生得是一脸肥肉,胖乎乎的,眼神呆滞,就跟个傻蛋一样。孟昶一边向外走一边叫道:“李昊,快唤那王昭远见驾!” 第174章 胁迫 一见着王昭远的面,孟昶就迫不及待地道:“王爱卿,你对朕说过,你要联络北汉共同击宋,可现在,为何我大蜀兵马未动,那宋军却率先攻过来了?” 王昭远反问道:“莫非皇上不知道前往北汉的使者赵彦韬已经不知所踪?” 孟昶言道:“你们都不告诉朕,朕又如何会知道?” 李昊一旁cha话道:“皇上,那赵彦韬看来已经背叛我大蜀了,他送去给北汉的密信已让赵匡胤得了去,所以宋军就借口打过来了!” 孟昶连忙盯着王昭远的脸道:“爱卿,事已至此,朕将为之奈何?” 王昭远胸有成竹地道:“皇上休要惊慌!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臣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臣在兴州列有重兵,大蜀水师也早在巫山一带严阵以待。臣敢断言,北路宋军必然大败于兴州城下,东路宋军也断然过不了巫山!” 孟昶似乎放心了:“王爱卿如此运筹帷幄,朕看来是多虑了!” 李昊也不失时机地吹捧道:“王大人料事如神,李某真是佩服之至啊!” 得到孟昶和李昊的夸奖,王昭远一时心花怒放。他哈哈一笑道:“皇上,臣准备亲率大军北上,与宋军在中原逐鹿!” 孟昶点头道:“如此甚好!但不知王爱卿准备何时起程?” 王昭远答道:“军情紧急,臣准备明日就率军北征!” “好!”孟昶不觉拊掌,“待明日,朕帅文武百官为爱卿饯行!” 花蕊夫人洗浴完起身更衣,宫女们围了上去,虽然动作很快,但张俊还是看到了花蕊夫人那一寸寸光滑雪白的肌肤,特别是那双修长的美腿,裸露在张俊眼前,让他看了顿时心跳加速,浑身滚烫。 花蕊夫人才刚穿好衣服,孟昶就回来了,孟昶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又开始脱花蕊夫人的衣服,花蕊夫人娇声道:“皇上别这样,臣妾刚穿好衣服呢。” 孟昶道:“爱妃来吧,再跟朕沐浴多会。”他已经不顾一切地去解花蕊夫人的衣裳 “扑”的一声响,溅起水花,两人双双下了水池,不久便听到花蕊夫人娇喘连连,花蕊夫人撒娇道:“皇上,叫左右的人都下去吧。” “哈哈,爱妃害羞了,”孟昶转头对太监、宫女们道:“你们都下去吧。” 张俊边退边暗骂:“老畜生,看你还能玩乐多久。” “明日”匆匆忙忙地就来了。早晨,成都北郊。后蜀国的文武朝臣在孟昶、李昊的率领下,设宴为即将出征的王昭远等人送行。孟昶在此之前已颁下诏令:任命丞相王昭远为蜀军统帅,韩宝正、李进为副帅,赵崇韬为监军,领五万蜀军北上征宋。 孟昶本还想叫太子孟玄吉也赶来为王昭远饯行的,可怎么找也找不着孟玄吉的踪影。其实早在昨天下午,也就是孟昶和花蕊夫人洗鸳鸯浴的那个时候,孟玄吉就领着数十个姬妾出城游玩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宫。孟昶尽管对孟玄吉不无怨气,可也没法子,只得作罢。 饯行酒会上,包括孟昶、李昊在内,众人都极尽对王昭远恭维、吹捧之能事。王昭远呢,也不谦虚,竟自吹自擂道:“五百多年前,诸葛亮六出祁山、屡伐中原,都无功而返,最后还病死在五丈原中,而五百多年后的今天,我王昭远率蜀军再度北伐,定可大破宋军,建立不朽之伟业!” 王昭远这一吹嘘不大要紧,顿时,后蜀国文武群臣的赞誉之辞便越发热烈地罩在了王昭远的头上,罩得那韩宝正、李进和赵崇韬等人都对王昭远生起了隐隐约约的嫉妒之心。 孟昶握住了王昭远的手,充满深情地道:“爱卿,大蜀的安危,全系于你一身了!待爱卿功成归来,朕定还在此设宴为爱卿洗尘庆贺!” 王昭远也动了感情:“皇上放心,只要有臣在,大蜀国就无恙,皇上就无忧,赵匡胤的企图就不会得逞!” 王昭远当即下令:着副帅韩宝正、李进领兵二万,先行北上。他与监军赵崇韬率三万兵马随后跟进。 张俊伺候在花蕊夫人左右,他因没能去北郊探听军情而感到懊恼。花蕊夫人突然对张俊道:“小安子,怎么今天神不守舍的样子?” 张俊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他不敢出声,怕一出声就给花蕊夫人听出来了,不料这反而更让花蕊夫人起疑,花蕊夫人道:“小安子,你是怎么了,平时都是挺机灵蛮多话的,怎么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吭声?” 张俊仍是低着头不敢说话,花蕊夫人更加疑心了,道:“小安子,你抬起头来!” 张俊心中暗暗叫糟:“这下该怎么办才好,这旁边还有两个宫女,一抬头不就什么都露馅了?”张俊索性跪了下去,声音慌张道:“娘娘饶命,小的是小安子的弟弟,哥哥回家探望母亲,所以叫小的替他几天,请娘娘恕罪。” “你抬起头来!”花蕊夫人语气强烈道。 张俊把头仰起,与她直面对视,花蕊夫人吃了一惊:“你是”张俊连忙打断道:“小的是小安子的弟弟,小的很小时侯就净了身,只因当时刚净完身身体虚弱,才没能被召进宫来,娘娘,求你让我替哥哥伺候你吧。”张俊不断向花蕊夫人使眼色。 花蕊夫人对左右宫女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退下吧。” 宫女缓缓退了下去,花蕊夫人见宫女退出门外,方严厉地道:“好你个张俊,哪来的这么大胆子,竟敢混进宫来!” 张俊微笑道:“没想到娘娘还记得在下,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花蕊夫人冷冷地道:“你混进蜀宫来到底想干什么?” 张俊嬉皮笑脸地道:“我是挂念娘娘了,一想到娘娘的美貌,莫说是这区区皇宫,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进来再见娘娘一面。” 花蕊夫人微恼道:“别跟我贫嘴!你要再不说实话,我可要叫人进来抓你了!” “别别,我说,我说实话还不行吗,其实我是真的想你了。” 花蕊夫人冷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来刺探军情的吧。你这奸细,我要叫人把你揪出去乱棍打死。来”花蕊夫人“来人”还没喊出,已经被张俊抢上前去捂住了她的口。张俊左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右手捂住她的口,两人身体靠得非常亲近,身体的不少部位都已相互接触。 花蕊夫人睁大了眼睛看张俊,张俊轻声在她耳垂边道:“你答应我不出声,我就放了你。”张俊故意在她耳垂边轻吹着气,动作极其暧昧。张俊又道:“你要答应就点点头。” 花蕊夫人连忙点头,张俊松开了手,可刚一松开,花蕊夫人又大叫:“来”,可惜还是没有完整地念完“来人”二字就已被张俊迅速点上了xue道,点的是哑xue。张俊点完哑xue又迅速在她胸前处点了下,使她动弹不得。 张俊气愤道:“看来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是不会屈服的了。”张俊将她拦腰抱起,一步步走向帷幔之内,把她摔在床上。张俊邪笑着道:“今日就让我来好好尝尝你那美妙的身体。” 花蕊夫人眼角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张俊其实是想吓吓她,他此刻身处敌境,哪还有什么心思风流快活。见花蕊夫人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不由一软,道:“你要是答应我不再叫喊,我立刻便放了你,要不然,嘿嘿,这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你要是答应我就眨眨眼睛。” 花蕊夫人眨了眨眼睛,张俊嘱咐道:“事不过三,你要是再敢反悔我可绝不轻饶你了。”张俊说完便帮她解开了xue道,花蕊夫人经此一吓,果然听话了很多,她哭着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给我滚!” 张俊道:“莫名其妙,我到底哪得罪你了?难道就是因为我杀了那条狗,你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你是个残忍的人!” 张俊被她说得无语,道:“好好好,我残忍,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这几天都要潜伏在宫中,你要帮我隐瞒。” “你休想!”花蕊夫人恨恨地道。 张俊好声分析道:“我说晓芙呀,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俩毕竟也有过一段交情,而且我藏在宫里担保不会碍你什么事,你就看在旧情的份上,帮我这一次吧。” 花蕊夫人啐了一口,道:“谁跟你有旧情,不害臊。” 张俊笑叹了一口气,一下子躺在舒软的床上,用威胁的口吻道:“那我就只有躺在这里,让你们的皇上来抓,到时我就说是你偷汉子,把我给弄进宫的。反正我贱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娘娘你万尊之躯,就要陪我共赴黄泉了。哈哈,黄泉路上有你这美人相伴,我张俊知足矣!” “你你这无赖!”花蕊夫人气得俏脸通红道,她实在是没有见过如此厚脸无赖之人。 没办法,花蕊夫人在受张俊这种无赖的要胁下,只得屈从。张俊笑得乐不可支,肆无忌惮地在花蕊夫人床上翻滚,俨然把花妃娘娘的床当成是自己的床了。 第175章 巫山 由于王昭远率蜀军北上,故而,赵匡胤此番攻后蜀,主要战场就应在宋军主帅王全斌的北路。不过,东路宋军在整个战局中的作用也不可小觑,他们肩负着侧应和支持北路宋军的任务。 东路三万宋军在副帅刘光义和监军曹彬的指挥下,从归州出发,向西攻入蜀境,只用了不到两天的工夫,就打到了巫山、巫峡一带,与后蜀国的水师都指挥使袁德宏的二万多兵马相遇。 袁德宏的二万多兵马虽然都是水军,但为了阻挡宋军,他亲率一万多人在巫山建了十多个军寨。袁德宏的意思是,巫山就在长江的边上,如果宋军攻打巫山军寨,则长江里的蜀军水师就可上岸支援,同样,如果宋军攻打蜀军水师,那袁德宏便可率巫山上的军队下山袭击宋军。原德宏的意思很明显:陆地和水中互相侧应、互相支援,将宋军拒于巫山以东。 许是袁德宏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故而,宋军开到了巫山附近后,他都没有把这一军情告之蜀宁江节度使高彦寿。而高彦寿所在的夔州距巫山还不到一百里,且高彦寿的手中也有二万多兵马。或许,袁德宏是怕高彦寿抢了他的功劳吧。 巫山一带因为多山,所以地势很险峻。不过,宋军对这一带的地形及袁德宏的兵力部署早已了然在胸。 宋军副帅刘光义对监军曹彬笑言道:“那袁德宏的想法不错啊!如果我军强行从长江和巫山之间越过,他的军队就会利用有利地形从水陆两处夹击我们!” “是啊,”曹彬言道,“袁德宏也算不上是个愚笨的人,他知道我们没有带水军来,所以他的水军就处在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上!” 刘光义言道:“看来,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同袁德宏打上一仗了!” “不仅要打上一仗,”曹彬道,“我们还要夺得他们的战船帮我们去攻打夔州!” 刘光义又笑谓曹彬道:“曹大人,如果我们在攻打巫山上蜀军营寨的时候,蜀军水师没有倾巢出动上岸,那么,袁德宏就真的不是一个太笨的人,反之,我刘某就不好评价他了!” 曹彬也忍不住笑道:“刘大人,照你这么说,那袁德宏就肯定是个笨蛋!” “但愿如此吧。”刘光义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当尽快地通过这里!” 曹彬点头:“刘大人说得对!即使我们夺不了战船,我们也应速战速决,迅速地西进去攻取夔州!” 于是,二人作了分工。刘光义领兵先去攻打巫山上的袁德宏,曹彬则领兵伏在江边,待蜀军水师上岸,趁机夺取战船。 在领兵数量这一问题上,刘光义和曹彬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曹彬以为,巫山地势复杂,又有袁德宏坐镇指挥,所以主张分给刘光义二万兵马。而刘光义则认为,曹彬不仅要夺取战船,还要击溃蜀军水师,任务艰巨,理所当然地要多带些兵马。最终,曹彬提出了折衷方案:三万宋军,一人一半。刘光义虽有些不满意,却又提不出更好的方案来,只好点头。 刘光义率先领兵出发了,出发前,他把大小将领都召到身边吩咐道:“山中蜀军营寨虽多,但最关键的就是那个巫山寨,袁德宏也就在那里。所以,我们就弃其他军寨于不顾,专攻巫山寨。只要我们一攻巫山寨,其他军寨的蜀兵就会立即赶来支援。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巫山寨一带与蜀军痛痛快快地大打一场了!” 刘光义所言,颇有见地。这也充分反映了赵匡胤在选将上是很有眼光的。巫山地形险峻而复杂,如果宋军逐寨攻打,则不仅费时,还要吃不熟悉地形地势的亏,而宋军集中全力专攻巫山一寨,则不仅可以将山中所有的蜀军大部调动过来,且还可以发挥宋军人数上的优势,尤其是发挥宋军将猛兵勇的优势,对蜀军取得速胜。刘光义此招,当可称得上是“以己之长,克敌之短”。 当然了,如果袁德宏也是一名精明之将,尽管他凭着当时的军队很难打败宋军,但宋军要想在巫山上取得速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袁德宏只需要带着军队在山上兜圈子,就会令刘光义颇为头疼了。 然而,正如刘光义和曹彬所评价的那样,袁德宏是个笨蛋。刘光义领兵刚攻向巫山寨,袁德宏就派人连发了两道命令:山中各寨蜀军迅速增援巫山寨;长江蜀军水师立即登岸夹击宋军。袁德宏这么做,岂不是正中刘光义和曹彬的下怀。 巫山上各军寨的蜀兵接到袁德宏的命令后,急急忙忙地赶往巫山寨。刘光义吩咐部将道:“告诉弟兄们,在蜀军没有完全溃败之前,只顾砍杀,不要优待什么俘虏!” 刘光义这话的意思是,在没有彻底胜利之前,即使蜀军官兵有投降者,也要立即杀死。这话听来多少有些残忍,不过,就当时情形而言,刘光义也着实没有精力和人力去看管蜀军俘虏。 各寨的蜀兵都赶到了巫山寨附近,一万五千宋军与万余蜀军便在崎岖的山坡上展开了面对面的厮杀。这显然是一场强弱分明的战斗。宋军不仅人多,而且气势如虹。而蜀军不仅人少,且士气低落。 巫山上的战斗约摸持续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的战斗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尚可称之为混战,宋军官兵和蜀军官兵裹杂在一起乱冲乱杀,而第二个阶段就不同了,蜀军官兵四处逃窜,宋军官兵跟在后面追杀。虽有不少蜀军官兵因未及逃跑跪地投降的,但都被宋军官兵遵照刘光义的命令无情地砍下了脑袋。 两个阶段的战斗结束后,除袁德宏及千余名蜀军尚龟缩在巫山寨内,其余蜀军,五千多人被杀死,三千多人逃散在巫山之中不知去向,竟无一人成为宋军俘虏。 俘虏终还是有的,闻听宋军要火烧巫山寨,那袁德宏撑不住了,领着一千二百多手下走出巫山寨,乖乖地做了刘光义的俘虏。这时候的刘光义变得很大度了,有部下建议取下袁德宏等人的首级,刘光义训斥部下道:“吾皇陛下宽厚仁慈,我等臣子,如何能与陛下背道而驰?” 有意思的是,袁德宏虽然被俘,却有些不服气。他气呼呼地对刘光义言道:“如果我的水师听从我的命令迅速上岸从背后夹击刘将军,那此刻成为阶下囚的,恐就不是我袁某了!” 真是可悲,事已至此,袁德宏连来犯的宋军底细都未能弄清。不知对方底细,只顾自己布阵,这又何异于纸上谈兵。 刘光义大笑着谓袁德宏道:“袁将军,不是你的水师不听从你的命令,而是你的水师命运恐怕比你还要糟糕啊!” 见袁德宏似有不信之意,刘光义就轻言道:“袁将军,我等还是速速下山去吧!” 诚如刘光义所言,袁德宏的水师的命运实不比袁德宏好在哪里。而若从后蜀国的角度来考虑,袁德宏水师的命运就的确比袁德宏还要糟糕,原因是,袁德宏虽然被俘,但好歹拣着了一条性命,而袁德宏的水师一溃败,后蜀国的水军就几乎全军覆没了。 刘光义领兵在巫山上打响战斗后,曹彬便把一个部将叫到身边言道:“蜀军战船上载有不少粮食,我给你三千弟兄,待蜀军水师上岸后,你就直扑江边,尽可能地把那些粮食先抢到手!” 那部将领命而去。曹彬又把其他部将召到身边言道:“待蜀军水师过来,你们就领着弟兄们拼命地砍杀!不然,让这些蜀兵逃到夔州,终也是我们的麻烦。” 众将领个个抖擞起精神,就等着杀敌了。而这一切,蜀军水师就与他们的统领袁德宏一样,全然不知。 接到袁德宏的命令后,蜀军水师除留下千余人看守战船外,其余官兵一起上了岸,急冲冲地向巫山寨赶去。走不多远,便遭到了曹彬及一万二千宋军的拦截。 本来,尽管蜀军水师不是曹彬及宋军的对手,但还不至于溃散得那么快,可事实是,蜀军水师刚一与曹彬打了个照面就一触即溃了。为何会这样?原因在于,不少蜀军水师官兵看见,有一支宋军像闪电一般地扑向了江边。于是,这些蜀军官兵便惊慌地大叫道:“不好了!宋军断了我们的后路了!”这一大叫不要紧,上了岸的蜀军水师顿时大乱。这些蜀军本来就没什么斗志,脚阵一乱,更加无心恋战,故而,曹彬领着宋军只那么一冲,这些蜀军就立即溃散了。 曹彬大叫道:“弟兄们,追上去!不能让他们逃掉!” 刘光义在巫山好歹还领着宋军与蜀军厮杀了一阵子,曹彬倒好,一开始战斗就领着宋军追杀蜀军了。不过,曹彬的追杀花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且也没有将逃敌全部追歼。 曹彬所部宋军共斩杀六千多蜀军,最突出的战果是,缴获了两百多艘大战船,战船上还载有许多粮食。 第176章 力战 战斗刚一结束,曹彬就准备率军去支援刘光义。一手下跑来报告,说是巫山上的战斗也结束了。曹彬就笑谓手下道:“叫弟兄们派好队,迎接刘大人!” 曹彬不仅迎来了刘光义,还迎来了袁德宏。等见了曹彬的面之后,袁德宏似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失败。他垂头丧气地对刘光义道:“刘将军,原来你还有一支人马啊!” 刘光义当然不会去跟袁德宏探讨如何打仗的事,他对曹彬道:“此处不可耽搁,我等当抓紧时间西进!” 曹彬深以为然,于是,刘光义就一边派人将袁德宏等一干俘虏押回归州(其中大部分俘虏自愿加入宋军),一边下令军队迅速西进。 刘光义和曹彬是兵分两路的,他们认为,与袁德宏相比较,蜀国宁江节度使高彦寿应该算得上是一个还会打仗的人。故而,他们就不想与高彦寿在夔州城下硬拼,硬拼岁肯定取胜,但要花去较长的时间,也会带来比较大的伤亡。对当时的刘光义和曹彬来说,即不能与蜀军耗时间,更不能同蜀军比伤亡。 刘光义率近二万宋军从陆路沿长江北岸向夔州进发,曹彬率剩下的宋军乘战船从水路向夔州逼近。看起来,宋军是水陆并举一起攻打夔州,实则不然。陆路的宋军速度快,水路的宋军因为逆流而上速度慢。刘光义和曹彬的意图是,陆路宋军先期逼近夔州,然后想法子把高彦寿的大部分军队引到夔州城外交战,这样,水路宋军就可以趁机攻占夔州城。 宋军与袁德宏的水师在巫山一带交战的时候,高彦寿并不知晓,等高彦寿知晓的时候,那袁德宏已经成了宋军的俘虏。高彦寿十分痛惜地道:“如果袁德宏事先与我联络,我大蜀水军又何至于惨败如此?” 判官罗济对高彦寿言道:“大人,宋军来势汹汹,只一天工夫就打败了袁德宏,下官以为,夔州城当速速备战,以防不测!” 高彦寿点头道:“你言之有理!宋军距此不过一百里,转瞬便可到达。” 于是高彦寿就在夔州城内积极备战了,如果高彦寿一直不改变主意,那宋军至少也得在夔州城外耽搁不少时日。高彦寿有二万余蜀兵,宋军官兵虽然勇猛,但要想在短时间内攻进夔州城,也不是一件易事。 然而,高彦寿最终改变了主意。促使他改变主意的原因是,刘光义的行军太快了,不到一天半的时间,刘光义就带着宋军开到了夔州城东郊。 高彦寿连忙召集监军武守谦及罗济等人道:“宋军刚刚战罢,又不顾一切地向这里开来,定然非常疲惫!如果我等主动地出击,定能趁其立足未稳之际一举将宋军击溃!” 高彦寿的话本身并没有错,巫山距夔州近百里,道路很是崎岖,还要翻越几座小山,宋军在不到一天半的时间内就差不多走完了全程,其疲惫的程度可想而知。相反,夔州城内的蜀军却一直在养精蓄锐。以养精蓄锐之师迎击疲惫不堪之旅,岂不稳操胜券。 但是,高彦寿还是错了。他错就错在,他低估了宋军的士气,而高估了蜀军的战斗力。宋军虽然劳顿,但士气高昂,蜀军虽然以逸待劳,但战斗力实在太弱,不然,宋军也不敢这般长驱直入了。 高彦寿立即下令:着监军武守谦率二万蜀军出城迎击宋军。 高彦寿显然是志在必得,二万蜀军出城后,城内只剩下二千左右蜀军了。高彦寿最大的失策,恐怕还是不了解那武守谦的为人,武守谦虽然长着一副孔武有力的身躯,可实际上呢,一个十足的胆小鬼。 不过,武守谦一开始并不胆小,他领着二万蜀军大模大样地开出夔州城后不久,便与刘光义的先头部队撞上了。手下向武守谦报告:宋军向东北方向逃去。武守谦以为胜券在握,当即下令:“追!” 武守谦还大笑着向左右言道:“高大人说得没错,宋军果然疲惫,不敢应战!” 刘光义的先头部队在前面跑,武守谦带着蜀军在后面追。追到一个叫猪头铺的地方,手下回报武守谦道:“宋军不再逃跑了。”武守谦下令:“一起上去,将宋军击溃!” 当时正是黄昏,正直夏季,夕阳也很美。在很美的夕阳笼罩下,二万蜀军呈扇形向宋军围了过去。只是,面对蜀军的,已不再是刘光义的数千先头部队,刘光义和他的主力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刘光义很聪明,他先带着数千军队急急地开到夔州东郊给高彦寿造成一种错觉,然后又急急返回来领着宋军主力开向东北。 虽然,那数千宋军被武守谦追得差不多要跑折了腿,但刘光义的主力却在猪头铺一带获得了一段十分宝贵的休息时间。也就是说,高彦寿不仅过低地估计了宋军的战斗力,而且也错把宋军的先头部队当成了主力。从这一点上来说,高彦寿也实不比那袁德宏高明多少。 纵然如此,如果蜀军善战,当也可以与宋军在猪头铺一带大战一场,因为武守谦的兵马数量比刘光义的兵马还要略多一点,对猪头铺一带的地形也较宋军熟悉。可问题是,蜀军太不善战了,刚一与刘光义的蜀军交上手,就有不少蜀军官兵在想着如何逃跑了。 蜀军在猪头铺大败,一半原因当归于那个武守谦。蜀军和宋军交战后,武守谦不仅没有像刘光义那样地身先士卒,反而躲在部队的最后面问左右道:“你们跟我说实话,我们有把握取胜吗?” 左右对武守谦说了实话:“我们没有把握取胜!” 武守谦居然反问左右道:“既然没有把握取胜,那还在这里打什么?” 一手下提醒武守谦道:“大人,如果我们溃败了,即使逃回城里,恐最终也还是要被宋军俘虏!” 武守谦没好气地对手下道:“你真是笨蛋!天下这么大,何处不藏身?为何一定要逃回城里?” 武守谦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猪头铺之战结束后,武守谦就失踪了,没人知道武守谦逃向了哪里。 不过,人们还是知道这么一个事实,蜀军与宋军在猪头铺交战顶多半个时辰的时候,武守谦就逃跑了,而且跑得比兔子还快,许多蜀将都未能跟上武守谦逃跑的步伐。 蜀军在猪头铺大败,从黄昏至夜半,刘光义的宋军共杀死蜀军五千余人,有近万名蜀军官兵成了宋军的俘虏。俘虏如此之多,着实令刘光义头疼了很长一段时间。 有性急的部下向刘光义建议:命令部队急行军,趁胜拿下夔州城!刘光义摇头道:“弟兄们太累了,找个地方让他们好好地休息半宿吧!再说了,如果我等拿下了夔州城,那曹彬曹大人岂不对我等有意见?” 说实话,连刘光义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蜀军竟然如此不堪打!不过,对曹彬而言,在攻打夔州城的时候,却多少遇到了一点顽强的抵抗。也可以这么说,东路宋军自入蜀之后,就攻打夔州城这一战,还像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大约是刘光义率部在一个小村庄里休息的时候,曹彬的船队驶进了夔州。但因为这一带的长江水流太急,又是夜晚,船队行走实在困难,所以曹彬就下令弃舟登岸。又由于路途坎坷,一边走一边还要找方向,故而,等曹彬看见夔州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还好的是,曹彬和刘光义派来联络的人遇上了。 得知刘光义在猪头铺大败蜀军,曹彬一夜的疲惫顿时就化为乌有,其手下也一个个地抖擞起精神来,曹彬发出号召:“攻下夔州城,迎接刘大人!” 宋军开始攻城了,那高彦寿大感意外,忙着找来罗济问道:“武守谦不是去追击宋军了吗?怎么这里又冒出来一支宋军?” 罗济回道:“下官也不知究竟,不过,下官以为,这支宋军恐是乘船而来。” 高彦寿言道:“不管他们是怎么来的,既然来了,我们就要和他们奋战到底!” 高彦寿此言,流露出了一种铮铮的骨气。正因为有这种骨气,才使得曹彬的攻城变得不那么轻松。 攻城的宋军在人数上比守城的蜀军要多出数倍,然而,攻了半天,也未能攻进城去。个中最主要的原因是,那高彦寿亲率数百人在城墙上不停地奔跑,哪里有危险就冲向哪里。有好几次,宋军已经攻上了城墙,却硬是被高彦寿给打了下来。有部将向曹彬报告:高彦寿的手上至少已有三处箭伤、四处刀伤和四处剑伤,但还在坚持战斗。 作为一名带兵的将领,曹彬对高彦寿那种顽强的精神十分地钦佩,然而,半天时间未能攻下城池,曹彬的心里又万分地着急。加上这时又得到情报,说是刘光义就快要赶到这里了,曹彬的心里便越发地急了。不说别的,刘光义在猪头铺一下子就消灭了二万蜀军,而他曹彬却连二千蜀军把守的夔州城也久攻不下,这还有何脸面? 第177章 虚情 曹彬火了,甩去厚厚的棉衣,召集数百个手下叫道:“尔等随我前去攻城,如果不能得手,尔等就与我一起跳进长江!” 很显然,曹彬要与高彦寿拼命了,可就在这时,有手下来报:我军已经撞开南城门,杀入城里去了。 城门一破,夔州城就等于是拿下来了,曹彬不觉松了一口气。但旋即,他又忙着吩咐左右道:“你们快快随我入城,一定要活捉那高彦寿!” 但曹彬的愿望未能实现,南城门被宋军撞开的时候,高彦寿正站在西边的城墙上,闻听城门已破,高彦寿便绝望地对身边的罗济道:“完了!夔州完了” 罗济劝道:“大人,城外的宋军围得并不紧,下官有一匹快马,大人可以骑着驰回成都!” 高彦寿摇头道:“夔州一失,宋军便可以从此长驱直入纵然皇上不杀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见皇上?” 罗济又劝道:“下官斗胆进言,大人可以归顺大宋” 高彦寿又摇头道:“我全家老小上百口尽在成都,我一人怎能苟且偷生?” 罗济还要劝,高彦寿言道:“你别管我了,自顾逃命去吧!” 罗济无奈,只得慌慌地离开。离开没多远,罗济便听得有人喊叫:“大人自焚了!” 罗济赶紧转身往回跑,却见高彦寿早已烧成了一个火人,罗济的眼泪流下来了,接着,他就一坐在了城墙上。 宋军打过来了,十多个宋军官兵用刀剑逼住了罗济。曹彬跑过来问道:“高彦寿在哪里?” 罗济含泪指着面前那具尚有余火的躯体言道:“高大人在此!” 曹彬一怔,继而摇头叹息道:“可惜啊!” 曹彬命令手下看管好高彦寿已被烧焦的尸骸,然后就急急地出城去迎接刘光义了。 刚一出城,曹彬就碰上了飞马而来的刘光义。刘光义下得马来,哈哈一笑,言道:“曹大人,如果刘某没有记错的话,唐朝那个大诗人李白,好像就是从这里出发,然后写下那首《朝发白帝城》一诗的。” “是啊,是啊,”曹彬言道,“李白那首诗写得多好啊!” 李白《朝发白帝城》诗云:“朝发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刘光义就是吟着李白的这首诗踏进夔州城的。进城之后,曹彬向刘光义说了高彦寿的事情。刘光义感叹道:“高彦寿虽逞匹夫之勇,但如果蜀将都像他,我等恐会遇到许多的麻烦!” 曹彬点头道:“刘大人言之有理,所以,曹某想厚厚地安葬于他!” 刘光义同意:“这样的人,也算得上是一个英雄了!既是英雄,理应厚葬!” 安葬了高彦寿的尸骨后,刘光义和曹彬就命令部队在夔州一带休整。宋军连战连捷,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伤亡,但官兵们也确实太累了,不作必要的休整是不行的。 当然了,虽在休整,刘光义和曹彬的心里却也在牵挂着战事。刘光义对曹彬言道:“我军虽然打了几次胜仗,但并未消灭更多的蜀军。看来,蜀军大部份都开到北方去了。” 曹彬应道:“刘大人说得对,这样一来,王大人、崔大人他们打仗的机会就比我们多了!” 刘光义笑道:“王大人他们就喜欢打仗!打仗的机会越多,他们就越高兴!” 曹彬接道:“王大人他们一高兴,恐不出半年,他们就要打进成都了!” 听得出,刘光义也好,曹彬也罢,都对以王全斌为首的北路宋军充满了信心。 夔州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成都,那日,孟昶还在“淑仪宫”跟花蕊夫人风花雪月,张俊正在一旁诅咒孟昶,正当孟昶要与花蕊夫人行床第之欢时,又是那个不识趣的李昊急急忙忙跑到宫门外,急道:“皇上,有紧急军情!” 孟昶一听那个恼火,大声道:“有什么事都呆会再说!” 花蕊夫人柔声道:“皇上,军国大事比臣妾重要,你还是去见一见李昊大人吧。” 孟昶极不情愿地离开了花蕊夫人那美妙的,起身更衣后走了出去,将李昊叫到勤政殿议政。 张俊也想随后跟去探听军情,却被花蕊夫人喝止道:“你想去哪里!” 张俊轻声道:“我想去周围转转。” 花蕊夫人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想去探听皇上和李昊大人的谈话吧。” “知我者莫若娘娘。”张俊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花蕊夫人突然厉声道:“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我就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张俊止住了脚步,转身问道:“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在宫里不碍你的事,你也不要管我的事。” “不要管你的事?你说得倒轻巧,你的事就是要灭亡我大蜀,我身为蜀人,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走向灭亡。”花蕊夫人忧愁地道。 张俊见这四周没人,宫女太监都在门外守候,张俊大胆地走向花蕊夫人身前,双手搭上花蕊夫人那柔软丰润的双臂,不料这手刚一触摸到她的粉臂,就被花蕊夫人突然从袖里拿出的匕首划伤。 “啊”,张俊惨叫了一声,后退了两步,左手捂着被划伤的右手,愤怒道:“你干什么?” 花蕊夫人丝毫没有惧色,双眼冷冷地盯着张俊,冷漠地道:“不要以为我可以任你欺负!我告诉你,你要再敢对我做出不轨的行为,小心你的狗命!” 张俊委屈道:“我怎么了我,我刚见你烦恼,只是善意的想开导你一下,你竟然用匕首刺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好心?我看你是包藏祸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张俊气冲冲地道:“你以为你是谁?被孟昶玩过的女人我才不要!” 张俊的这一句话刺到了花蕊夫人的伤心处,她木然地坐在床上,眼角边流出了令人心酸的泪水,真是我见犹怜。张俊见她落泪伤心的样子,觉得自己言语的确有些不当,伤害了她的自尊,歉然道:“我我刚刚的话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我收回刚才的话,请原谅。”张俊说完立马跑了出去,他必须要去探听孟昶和李昊的谈话。 孟昶对李昊言道:“李爱卿,是否是王丞相在北边有军情传来?” 李昊摇头,忧色匆匆地道:“皇上,不好了,东路的宋军已经攻破了夔州城,而且还把我军驻扎在巫山的水师给摧毁了。现在我大蜀的正东面门户完全被洞开,而丞相大人又将大部分兵马调去了北方,现在我大蜀的形势是岌岌可危啊皇上!” 孟昶大惊道:“什么夔州城已被宋军占领了?这这下该怎么办才好?高彦寿他人呢?他不是一向自称英勇善战的吗?他干什么去了?” 李昊道:“皇上,高彦寿在城破之时已经自焚殉国了!” 谁知孟昶听了不但没有丝毫怜悯高彦寿的忠义,反而生气道:“好个高彦寿,枉他身为蜀国大将,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承受不了失败而自尽身亡,真是丢尽我大蜀天威!” 张俊躲在暗处听到他们的谈话,心忖:“我大宋军队势如破竹,个个将领纷纷立下战功,而我却要呆在这皇宫看守住练晓芙,虽说这是皇上的旨意,但这样我不是失去了很多立功的机会?”张俊看着大好的立功机会一一错过,越想越不值。 孟昶发完脾气后,冷静了下来,颓废地坐在龙椅上,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道:“爱卿,速速召丞相回来抵御东边入侵的宋军。” 李昊为难道:“皇上,这恐怕不妥吧。王丞相正在北方与北路的宋军周旋,这时候不宜将他调回来。” 孟昶不无忧虑地道:“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东路宋军打到成都来?” 李昊无言,君臣间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张俊立功心切,他急忙回到“淑仪宫”,这时宫女正在帮花蕊夫人梳妆打扮,张俊恭敬道:“娘娘,奴才有要事禀告娘娘,可否”他向花蕊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摒退左右。可花蕊夫人偏偏不买他的帐,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直说无妨。” 张俊支吾道:“这” 花蕊夫人见他大为窘迫的样子,心里的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便对左右道:“你们先下去吧。” 宫女走后,花蕊夫人淡淡地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张俊佯装真诚道:“娘娘,我想通了,刚才你的那席话一直萦绕在我耳边,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不应该逼你帮我的,你是蜀人,人人皆有爱国之心,我不应该勉强你的。我现在就离开,娘娘你请珍重。” 花蕊夫人听了微感惊愕,这一向无赖的张俊,怎么会听了自己一席话后就有如此大转变呢?花蕊夫人疑心道:“你真的要走?” 张俊目光望着花蕊夫人,眼神中流露的满是留恋和不舍,道:“娘娘,请给我令牌。” “你要令牌做什么?”花蕊夫人机警道。 “没有你的令牌我无法出得宫去。” 听张俊这么一说,她才敢确定张俊是真的要出宫了。 花蕊夫人问道:“是什么事让你的想法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张俊沉默了片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花蕊夫人,缓缓地道:“因为你。”他把话说得如此暧昧,令花蕊夫人俏脸霎时绯红。 她害羞地垂下了头,从床边取来令牌,交给张俊,道:“有了这个令牌,你就可以出宫了,出去之后就别再回来了。” 张俊点点头,他假装痛苦万分,眼睛里还荡漾着泪光,哽咽道:“那我就此别过娘娘,谢谢娘娘这几天来对我的照顾,张俊会一辈子都记住你的。”他将话说得情真意切,张俊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蕊夫人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张俊走了,她本应该感到庆幸,可她心里却并没有任何快感,相反,她的心扉却有多少惆怅。“莫非,莫非我对他动了感情?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 第178章 北上 张俊拿了花蕊夫人的令牌后飞奔出宫,他早已作好了打算,东路宋军已经把蜀国的东部大门打开,一路势如破竹,绝少再有大的战役,他要是去支援东路军显然没有大功可立;而蜀国的主力军全都集中在北方,正与北路军酣战,这正是张俊前去立功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张俊骑马直奔北方而去。 早在张俊赶赴北方前,王全斌、崔彦进和王仁赡已经领着北路宋军从凤州出发一下子向南挺进了二百多里,抵达了后蜀国在北方的重镇兴州附近。 兴州位于嘉陵江东岸,从兴州向东走四五十里有一条河,名叫黑河。后蜀兴州刺使王审超和监军赵崇渥为阻挡宋军南下,在嘉陵江东到黑河西这四五十里的地段上,筑起了二十多座军寨,并储有大批的粮食。很显然,王审超和赵崇渥用二十余座军寨摆成了“一字长蛇阵”,企图牢牢地把宋军挡在兴州以北。 当时,王审超和赵崇渥手下的蜀军,其人数比南进的宋军要多出近万人。王审超在兴州城内坐镇指挥,赵崇渥则呆在最中间的那个天寨里左右策应。王审超对赵崇渥言道:“区区三万宋军,要想冲过我等防线,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然而王全斌的看法正好与王审超相反,王全斌对副帅崔彦进和监军王仁赡言道:“那王审超以为筑了几个军寨便能挡住我等的去路,岂不是在做梦?” 王仁赡把当地居民找来,问是否可以找到一条道路绕到兴州的背后。当地百姓道:“那就必须先向东渡过黑河,然后再向西渡过” 王全斌言道:“那太费时间了!皇上命我等速战速决,我等岂能把宝贵的时间白白地浪费在渡河之上?” 崔彦进同意王全斌的观点:“我们虽然向南推进了两百多里,但弟兄们还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仗。这一回,该让弟兄们跟蜀军好好地干一场了!” 听起来,王全斌和崔彦进等人有点蛮干的味道,其实不尽然。王全斌等人对蜀军低落的士气颇为了解,王全斌等人是当时赵匡胤手下最能打仗的将领,而王全斌所率的宋军又是当时宋朝最为精锐的部队。这样一来,甭说面前只有四万蜀军了,就是兴州城内驻有十万蜀军,王全斌也会毫不犹豫地领着军队扑上去。 王仁赡笑谓王全斌和崔彦进道:“既然两位大人都不想白白地浪费时间,那就开始进攻吧!” 王全斌发出了命令:“三万宋军一起攻打赵崇渥所在的天寨。” 宋军发动进攻前,崔彦进和王仁赡打了一个赌,崔彦进说顶多半个时辰就可以攻破天寨,王仁赡以为拿下天寨要花一个时辰。赌注是:听说赵崇渥在天寨里有一个小妾十分美貌,谁赌赢了谁就拥有赵崇渥的那个小妾。 因为打了赌,所以崔彦进就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王仁赡当然不会因为打了赌就故意拖崔彦进的后腿,他和王全斌一起也身先士卒地勇往直前。 结果是,天寨两边的军寨里的蜀军还没来得及赶来增援呢,天寨就落入了宋军之手,包括那个赵崇渥,还有赵崇渥的那个小妾。 然而,崔彦进和王仁赡一时却犯了难。宋军攻破天寨的时间,不止半个时辰,却又不到一个时辰。按两个人打赌的规定,谁也没有充分的理由得到赵崇渥的小妾。这该如何是好呢?最后,两人终于想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把赵崇渥的小妾无偿地送给王全斌。 王全斌知道后,命人将赵崇渥的小妾带到自己的面前。他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看了她几眼之后,道了声:“这女人的确有几分姿色”,可冷不丁地,他手中的剑就刺穿了她的胸膛。 王全斌对崔彦进和王仁赡言道:“两位大人的好意,王某心领了,王某并不是要装什么正人君子,只是正在打仗,王某无福消受,也不敢消受!王某的意思是,待攻下成都之后,我等再好好地享乐也不迟,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啊!” 崔彦进忙道:“大人说得对,崔某所为委实欠妥!” 王仁赡解释道:“大人切勿在意,我与崔大人只不过玩笑而已!” 王全斌紧接着下令,着崔彦进领一路人马向东攻寨,自己与王仁赡一起领大部人马向西攻寨,最后拿下兴州城。 且说那兴州刺史王审超在兴州城内闻听天寨已破,大惊失色,又闻听赵崇渥成了宋军的俘虏,更加惶恐。天寨一破,他苦心经营的一字长蛇阵就被拦腰砍断了。他就纳闷了:“蜀军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纳闷之余,王审超忙着命令兴州城内的蜀军会同东边十余寨内的蜀军一起向宋军反扑。他还给部将打气道:“夺回天寨,救回赵崇渥!” 当时是上午,中午的时候,王审超问东边的战况,得到的回答是:蜀军正在和宋军作战。下午,王审超跑到城外,手下向他汇报:蜀军还在和宋军作战。到了晚上,王审超心神不定地自斟自饮的当口,有手下跑来向他报告:蜀军依然在和宋军作战。 王审超急了,带着数百亲兵骑马跃出了兴州城向东驰去,他要亲自指挥战斗。可驰了不多远,他便看见,朦胧的星光下,有一支军队正向西开来。他怒对左右喝道:“快去!叫他们向东去攻打宋军!” 左右十多个亲兵一起纵上前去,但很快,十多个亲兵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一亲兵头目张大着口对王审超言道:“大人,那不是我们的军队,是宋军” 王审超一时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是宋军?那我们的军队呢?他们不是一直在同宋军交战吗?” 左右连忙劝道:“大人,快回城吧,迟了就跑不掉了!” 王审超大叫道:“回什么城?本大人要与宋军决一死战!” 王审超说得漂亮,可他胯下的马却是朝着兴州城方向而去的。因为东来大那股宋军没有什么骑兵,所以王审超就得以安然地逃回了兴州城。 刚一入城,王审超就大呼小叫道:“快快紧闭城门,宋军来矣!” 惊魂甫定,王审超又急急地爬上城楼向外观看,朦胧的月光下,一股又一股的宋军从四面八方向兴州城开来。很快,兴州城的北、东、南三面都布满了宋军兴州城的西面是嘉陵江王审超张大眼睛问左右道:“我四万大军与三万宋军交战了一整天,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宋军?” 左右莫能回答,王审超又问道:“我们的军队在哪儿?” 左右依然噤若寒蝉,王审超叹道:“谁能告诉我,城内还有多少兵马?” 这时有人说话了:“禀大人,城内还有不到三千兵马。” 王审超自言自语地道:“不到三千兵马,焉能守得住城池?” 既然守不住城池,当然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于是,王审超就偷偷地溜下城楼,只带着几个亲信,悄悄地出了西城,他打算弄一只小船渡到嘉陵江西岸去。 谁知,王审超带着几个亲信刚刚摸到江边,便有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王审超,想走也得打个招呼啊?” 随着声音,一个黑影逼向了王审超,手提一柄长剑,剑光在黑暗中显得异常的刺眼。 王审超骇然问道:“你,你是谁?” 那人淡淡一笑道:“我是张俊。” 王审超惊怕道:“我并不认识你,你要干什么?” 张俊笑道:“你不认识我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认识你就行了,这个大功我是立定了,哈哈,我是宋朝将领。” 王审超听了颓然瘫倒在地,张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王审超从地上拖起来,王审超已经吓得面无血色,颤声道:“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张俊很友好地在王审超的肩头拍了拍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的!我要把你生擒回去,哈哈,想不到我刚到这就立此大功,真是太谢谢你了!” 兴州城当晚就被宋军占领了,此役,王全斌所部宋军不仅攻占了兴州重镇、击溃了数万蜀军,还缴获了四十万石粮食。 王全斌高兴地对崔彦进和王仁赡言道:“这些粮食,我们恐怕还没吃完就打进成都了!今晚真是高兴啊,我们能这么迅速攻下兴州,都是将士们的功劳啊,今晚大家先好好庆祝下。可惜就是有个遗憾,让王审超那家伙跑掉了。” 崔彦进道:“那王审超迟早也是逃不掉的。” 忽有一个士兵走来,道:“禀大人,有个叫张俊的人在外求见,他还押着蜀将王审超。” 王全斌一听到“张俊”的名字,大喜道:“快!快请他进来!” 张俊押着脸如死灰的王审超来到兴州议事厅,王全斌连忙走到张俊面前,紧握他的手道:“兄弟呀,咱哥俩终于又见面了,没想到兄弟你一来就送了这么大的见面礼给我。” 张俊笑道:“王大哥,我在老远已听说了你在战场上是所向披靡,杀得蜀军狼狈不堪,看来差不多就要直捣黄龙,夺取成都了。” 王全斌道:“哪里哪里,还得兄弟你帮忙呢,对了,兄弟你这次来是专程来帮我的吗?” 张俊点头道:“小弟是奉皇上密旨,前来助王大哥你一臂之力!” 王全斌高兴道:“太好了,有兄弟你在,我宋军就如虎添翼了!” 既然张俊说了是密旨,王全斌自然就不敢冒昧叫张俊拿出圣旨来验证,何况王全斌一直把张俊当成是兄弟,当然相信张俊所说不假。王全斌叫人把王审超押下去后,就忙着将崔彦进和王仁赡等诸位将领介绍给张俊认识。 第179章 守寨 两天之后,崔彦进为先锋,王全斌和张俊居中,王仁赡殿后,北路宋军离开兴州继续南下。行了二日,走了一百四五十里,崔彦进使人回报王全斌:先锋部队已抵达三泉寨外,三泉寨内除原有的蜀军外,又增加了从南边赶来的二万蜀军,蜀军总人数达二万五千人左右。崔彦进还告诉王全斌:统率北上蜀军的将领是韩宝正和李进。 韩宝正和李进都是孟昶所委任的北伐蜀军副统帅,其所率部队便是蜀军统帅王昭远大军的先行军。他们率军开到了三泉寨,就意味着王昭远也离此不远了。 王全斌立即召来殿后的王仁赡言道:“应速速击溃韩宝正和李进,不然,等王昭远赶到,蜀军就太多了!” 王仁赡点头道:“大人说的是!我以为,韩宝正和李进皆狂妄之徒,击溃他们并不难!” 张俊向王全斌进言道:“我听说那三泉监军刘延祚颇有谋略,王大哥当小心防备。” 王全斌笑谓张俊道:“如果韩宝正和李进不在三泉,我们的确要提防那个刘延祚,可现在韩宝正和李进来了,我们也就不在乎那个刘延祚了!” 张俊赔笑道:“王大哥英明!那刘延祚再过精明,总也得听从韩宝正和李进的调遣!” 王全斌马上派人通知崔彦进:领五千先锋军向三泉寨发动攻击。王全斌还特别强调:要攻得猛、攻得狠! 崔彦进心领神会,当即率五千宋军向三泉寨发动了攻势,只小半天工夫,就将三泉寨北面的刘延祚的数千蜀军打得丢盔弃甲,纷纷逃入寨内。 眼看着,崔彦进的宋军就要攻入寨内了,三泉寨内一片慌乱。韩宝正怒斥刘延祚道:“宋军只有数千人,你的手下也有数千人,为何一眨眼的工夫就被宋军打败了?你和你手下岂不是太无能了吗?” 刘延祚回道:“禀大人,非下官等无能,实是宋军太善战了!” 李进冷冷一笑道:“刘大人,你好像在替宋军说话啊?” 刘延祚忙道:“李大人,下官说的是实情!想那兴州数万兵马尚不能阻挡宋军一步,下官区区数千人,又怎能是宋军的对手?” 韩宝正瞪着刘延祚道:“兴州的王审超和你一样,都是无能之辈!韩某今日在此,定要给宋军一个下马威!” 韩宝正当即下令:“刘延祚整顿本部兵马出寨正面迎敌,本帅和李进各率一万蜀军从左右两边包抄过去,一定要将这股宋军一举歼灭!” 刘延祚闻言,慌忙道:“两位大人,这万万使不得啊!面前的这股宋军只是先头部队,宋军的主力还藏在后头啊” 韩宝正“嘿嘿”一笑道:“刘延祚,我看你是被宋军吓破胆了吧?南下的宋军总共只有三万人,兴州大战之后,他还能剩多少人?又还有什么宋军主力可言?” 刘延祚赶紧道:“两位大人恐有所不知,据下官侦察,宋军在兴州大战中不过死伤二三千人我等实不能与宋军硬拼啊!” 李进很不满地问道:“刘延祚,依你之见,我等现该如何?” 刘延祚急急忙忙地道:“依下官之见,我等当闭寨不出,利用现成的工事与宋军周旋,待王大人率大军赶到,我等方可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主动出击” 李进“哈哈”一笑道:“韩大人,这刘延祚是想叫我等做缩头乌龟呢!” 韩宝正冲着刘延祚喝道:“你适才所言,简直是胡说八道!若待王大人赶来,那还要我等作甚?现在,我命令你,速速整顿本部兵马出寨拒敌!你若敢说个不字,我就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刘延祚深深地跪了下去,言道:“下官不能随两位大人一起出寨下官并非贪生怕死,下官牺牲事小,如果连累了后面赶来的王大人,那就非同小可了如果王大人也不能阻挡宋军,那我大蜀国就完了下官只想带着自己本部剩下的三千弟兄守住三泉寨,等待王大人的大军到来。” 气得韩宝正“当”地拔出剑指着刘延祚道:“刘延祚,你有几个脑袋?” 刘延祚脱下官帽,不慌不忙地道:“下官只有一个脑袋,如果大人想要,现在就可以拿去!” 韩宝正把剑搁在刘延祚的颈边:“你以为本大人不敢动手吗?” 刘延祚微微一笑道:“死在大人的剑下,与被宋军俘虏,大同小异耳!” 李进一旁劝道:“韩大人,待击溃宋军之后,再与他理论也不迟!” 韩宝正“哼”道:“好!刘延祚,且寄下你这颗脑袋,待本大人凯旋之时,再找你算帐!” 这时手下来报:“宋军开始攻寨了!” 韩宝正和李进二人对击溃宋军充满了自信,韩宝正对李进道:“李大人从右,韩某从左,东西夹击,将这股宋军围而歼之!” 李进笑道:“韩大人,我等胜利会师之时,便是宋军全军覆没之日!” 韩宝正和李进便信心百倍地各自领兵出寨了,韩宝正走了三四里,迎头撞上了王全斌的万余宋军。李进走了四五里,和王仁赡的一万多宋军相遭遇,一场混战便在三泉一带拉开了序幕。 混战工持续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第二天黎明到来时,那韩宝正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身边只有一百多个蜀兵了,而四周正在活动的,好像全是宋军。 韩宝正问左右道:“本大人的军队何处去了?” 一人回道:“都被宋军打散了!” 韩宝正慌了,忙问手下道:“何处没有宋军?” 一手下指着一处乱坟岗言道:“大人,那儿暂时没有宋军。” 韩宝正二话没说,拔腿就往乱坟岗跑。顾名思义,乱坟岗就是坟多且乱的小土包。那小土包一带,零零落落地散乱着有一百多座坟,每座坟身上都爬满了没膝的杂草,倒也不失为一个藏身的所在。 韩宝正跑到乱坟岗之后,就趴在了一座坟上的杂草里。夏天的杂草,一片翠绿,与韩宝正当时的脸色正相匹配。 蓦地,韩宝正发现,有一百多人从东边急急地朝自己藏身的地方奔来。韩宝正赶紧回头对着手下言道:“准准备迎敌!” 等那一百多人跑到近前了,韩宝正才终于看清,原来是自己的人,而且,跑在最前面的还不是别人,赫然是那个李进。 只要看一眼李进等人惊慌失措的模样,便可知道,李进的“战果”肯定和韩宝正同样的“辉煌”。 韩宝正现出人形来,迎往李进,居然说了一句颇为幽默的话:“李大人,我们终于会师了!” 李进好像也不乏幽默:“韩大人,我们会师之时,便是被宋军击溃之日!” 幽默之后,便是伤感。一时间,韩宝正和李进默默相视,就差流泪了。两个蜀军的副统帅,在乱坟岗里无言相对,此情此景,也确乎有点寓意。 一手下低呼道:“大人,宋军来了!” 韩宝正和李进几乎是同时伏在了草丛里,又几乎是同时探出头来向外张望。果然,乱坟岗的四周,数以千计的宋军正一步步地逼来。不用说,宋军已经发现了韩宝正和李进。 韩宝正懊悔道:“悔不听刘延祚的话啊!” 李进也满面羞色道:“惭愧惭愧,要是能听从刘延祚的话,我军绝不至于此!” 韩宝正问李进道:“此时此地,李大人有何感想?” 李进回道:“李某以为,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求死当战,而求生当降!” 韩宝正似乎很是犹豫地道:“我等受皇上恩宠,理当战斗到底” 李进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听李进说得义正辞严,韩宝正便无奈地道:“韩某愿效法李大人所为!” 于是,李进率先从草丛里钻出来,韩宝正跟着爬起身,两人同时扔了剑,然后肩并肩地走向宋军。 刘延祚在三泉寨正在全力防御崔彦进的强猛攻势,忽地探子来报:“大人,不好了!韩大人和李大人的军队全军覆没了,韩大人和李大人已经成了宋军的俘虏。” 刘延祚仰天流泪长叹道:“我大蜀国完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三泉寨,等待王昭远的援军到来,在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宋军。 刘延祚亲自上寨堡门前,激励士气,他挽一手上有三支箭的弓箭,百发百中,士兵们还将大石、煮滚了的黄油一一抛下,崔彦进的部队死伤惨重,一时之间无法攻进三泉寨。 刘延祚的身先士卒、奋不顾身,大大激励了蜀军的斗志,他们个个顽强抵抗,毫无一丝溃败的迹象。 崔彦进也是身先士卒,自己冲上了架梯,想登上寨楼,却被蜀兵乱箭射下,崔彦进还中箭负伤了。正好这时,王全斌和王仁赡的军队到了,全军发动总攻。 但没想到,这刘延祚竟叫士兵采伐树木,将一棵棵粗大的树木从寨楼滚滚落下,宋军死伤极大,宋军也是人,并不是个个都不怕死,明知道冲前去就会被箭射死,被木头砸死,越来越多的人望而却步。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宋军已经进攻地力竭,攻势也越来越弱。 刘延祚的誓死抵抗,终于使奇迹发生了,三千蜀兵竟硬生生地把数万宋军挡在了寨门外。 第180章 夜袭 宋军军营里,个个将军都是满脸愁容,但更多的是羞愧之色,也难怪,几万兵马都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军寨,等王昭远的大军到来之后,这仗岂不是更难再打下去了。 王昭远气愤地道:“加大进攻力度,不要停下来,我就不相信,他刘延祚的军寨是铜墙铁壁做的。” 这时帐外忽有一人来报:“元帅,我军已经死伤三千多人,是否还要继续攻寨?” “要!给我强攻猛打,务必要将三泉寨给夺下来!”王昭元拍案而起道。 一旁的王仁赡道:“元帅,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损伤我宋军主力。” “如果不进攻,等王昭元的军队到来,那我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崔彦进道。 张俊灵光一闪,他在现代是个历史爱好者,知道无数古代名将的战略思想,他也饱览过中国两千多年战争史的书,对于各种各样的战争兵法都了熟于胸。有了几千年历史知识的阅历使他更为自信,他走到营帐中间,道:“王大哥,小弟有一计,可破三泉寨!” 王全斌听得张俊这样一说,喜悦之色尽显于脸上,忙走到张俊身边,轻握他的手臂道:“兄弟有何妙计,快快说来听听。” 众将士也都将目光倾注于张俊身上,希望张俊能解燃眉之急。 张俊说道:“我们先佯装继续攻寨,以麻痹刘延祚的视线,到了晚上,再挑选五百名敢死队,夜袭三泉寨,打乱敌军阵脚,这样就能一举攻下三泉寨。” “说得好!”王全斌忍不住鼓掌道。众将士也对张俊的这一计策赞赏不已,他们原以为张俊只是由于父亲是前朝名将的缘故才深受皇上器重,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张俊的胆识远见都非同凡响,皇上的确是慧眼识英雄,众人不由得对张俊刮目相看。 崔彦进疑问道:“可是我们几万大军都尚不能功破三泉寨,五百士兵能否攻得下两千多人守的军寨?” 张俊冷静地解释道:“五百人当然不能一举拿下三泉寨,这次我们夜袭的目标是针对刘延祚,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刺杀了刘延祚,蜀军必定军心大乱,到时三泉寨就算不攻也会自破。” 张俊的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王全斌决定采用张俊的计策,夜袭三泉寨。王全斌神色凝重道:“这次夜袭行动非常危险,有谁愿意去完成任务?”王全斌之所以不直接任命,而是用自愿的方式,就是想看看大宋将领们的胆色。 王仁赡自告奋勇道:“末将愿领命前去!” 王全斌看了看王仁赡,正要发话,张俊突然道:“王大人今天苦战了一天辛苦了,应当好好休息,这等小事就让在下代劳吧。” 众将士无不惊讶地看着张俊,王全斌道:“这怎么行呢,这次夜袭极容易被敌军发现,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你从未打过仗,怎能去冒这个险呢?” 张俊微笑道:“带兵我可能不在行,但是说到行刺,王大哥,相信你也见识过当日我杀张东的情景吧。你难道觉得我不能胜任?” 王全斌思索了会,点点头道:“兄弟你的剑术的确是非常高明,由你来刺杀刘延祚把握会更大,好吧,兄弟,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处处当心。” 张俊与王全斌约好以放火为讯号,只要寨内火光一起,王全斌就带领大军杀进去。张俊来到帐外,挑选出五百名士兵,这些士兵都是禁军精英中的精英,个个都身经百战。 到了入黑时分,张俊打点齐人马,叫士兵们背挂弓箭,手持军刀,摸索着前进。来到离三泉寨不足二十里时,张俊等人卧在地上,匍匐前进,这时已经到了深夜,三泉寨的守寨士兵也疲惫之极,没有觉察到寨外的动静。 张俊令三百人留在寨外放火箭,掩护其余的人冲进去。三百支火箭齐发,由于深夜,蜀军没做任何防火措施,就连挡箭的盾牌也没来得及拿起,整个寨就已经着火起来,寨里的设施许多都是用木材建的,极易着火,火势迅速蔓延,顿时三泉寨火光滔天,寨内蜀军大乱。 趁着蜀军混乱之际,张俊带着二百人马杀了进去,张俊的七星宝剑闪烁生光,剑势行云流水,剑锋过处,蜀军鲜血四溅。可接下来张俊就感到恐惧了,这些蜀军完全跟张俊以前遇到的江湖中人不一样,他们异常的团结,看到许多战友都死在张俊剑下,个个都拼了命地冲上来围攻张俊。 两百人的宋军一下子就被几千混乱的蜀军冲散了,而张俊已经身陷蜀军重围,他越战越惊,因为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蜀军,在他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宋军的踪影,他感到恐惧,心忖:“怎么回事,这二百名禁军中的精英呢?怎么人影都没见着个?不会全都战死了吧?”张俊顾不及多想,拼命冲杀,他的目标就是中军大帐,刘延祚肯定在那里。 张俊怒吼一声,惊鸿一剑暴出惊天威力,剑光四耀,张俊前面的十多名蜀军被剑气一下子割断了咽喉,鲜血直喷出来。可惜这么残忍的场景依然没有把蜀军怔住,他们就像疯了的野兽一样,反抗得比刚才更加激烈,这让张俊不由得冷汗直冒。 张俊忽觉后背微凉,原来是被蜀军划了一刀,张俊忍住伤痛,猛冲直撞,他对蜀军已经深深感到了一种恐惧,他终于明白,一个人武功就算再好,在战场上也是白搭,就算你再勇,一个人也抵挡不了几百人、几千人的轮番攻击。他的伤口又增添了几处,他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能找到刘延祚,将他擒住,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是死亡。 张俊暗暗悔恨:“早知道蜀军这么能战,我就不逞这个英雄的。”他已经战到将近力竭,满身都沾满了自己的和蜀军的血,张俊大叫道:“我跟你们拼了,反正我已经杀了你们三十多人,我够本了!”张俊喊杀着,可能是他的大喊大叫,引起了刘延祚的注意,刘延祚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见那人口气狂妄,说连杀了自己三十多名士兵,一时气血上涌,竟上前去战张俊。 刘延祚冲到张俊前面,怒喝道:“休得狂妄!今日我刘延祚就要替死在你手上的将士们报仇!”刘延祚提刀来战张俊,张俊一看到刘延祚不由得大喜,他正愁找不到刘延祚,恐会被蜀军就这样围死,想不到刘延祚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他焉能不喜。张俊又重新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他拼出最后一口气,惊鸿一剑向刘延祚刺了过去,刘延祚大惊,他几曾见过如此快的剑法,有三四个蜀兵为保刘延祚性命,用自己的身体堵了上去,可惜依然不能阻挡住张俊凌厉的一剑。 那几个蜀兵血溅当场,张俊的惊鸿一剑正好抵住了刘延祚的咽喉,一分一毫都不偏,只要刘延祚稍动一下,就会横尸当场。张俊大喊道:“都给我退开,不然我就杀了你们的将军!”蜀兵们这才停止了进攻张俊,纷纷后退。 张俊心里大喜,看来这次还是让自己立了个大功,谁料那刘延祚却大声道:“不用管我,上前去杀了他,快点!”听到刘延祚的话,蜀兵们都上前了一小步,张俊慌张起来,在刘延祚脖子上轻轻划了一口,恶狠狠地道:“住口!你不要命了是吧!”接着又向蜀兵们怒吼道:“谁敢再向前一步,我立马就宰了他!” “别管我!快上前杀了他,这是命令!”刘延祚继续大声道。 张俊真的害怕了,颤声道:“,你你真的不怕死?”刘延祚冷冷大笑,张俊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向蜀兵们大吼道:“快退开,我数到三,你们若再不退,我就不客气了!” “一!” “二!” 蜀兵们开始有后退的迹象,纷纷退了几步,看来刘延祚还是挺得军心的,士兵们都不想看到刘延祚死,张俊不禁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张俊冷汗都还没擦完,刘延祚就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将士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他自己把脖子抹向了张俊的宝剑,张俊为之震惊,想不到这刘延祚真是个不怕死的主,张俊差点就要大叫出来:“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因为张俊的性命已经同刘延祚的性命紧紧地栓在了一起,现在刘延祚死了,蜀兵再没顾虑,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刘延祚的死更激起了蜀兵的愤怒,看着一个个发了狂的蜀兵,张俊是从头到脚打着冷颤。蜀兵们像决了堤的洪水猛兽一样向张俊奔杀而来,张俊奋力抵抗着,身上又再添多几处炫丽的刀伤。他渐渐感觉到自己双手的无力,他的手甚至不能很好地握住剑柄,刀伤一处、两处、三处 就在张俊绝望的时候,忽然一彪人马杀进来,一马当先的那人直接把张俊拉上了马背,张俊在模糊中依稀看到那人正是王全斌,他的双眼已经疲惫地不能睁开,只是双耳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杀伐声,这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张俊由于体力消耗过大,昏死了过去。 第181章 决战 等张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中军大帐内,王全斌兴奋道:“兄弟,你终于醒了,为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三泉寨终于被我们攻破了!” “真的吗?太好了!”张俊激动地坐了起来。 “这次能够这么顺利攻破三泉寨,兄弟你功不可没。”王全斌道。 的确,北路宋军在兴州之战和三泉之战中皆获全胜,并生擒后蜀军副帅韩宝正和李进,极大鼓舞了全军将士的士气和斗志。 张俊和王全斌一同来到兴州议事堂和众将领商议军情。王全斌兴奋地对众人言道:“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看来很快我们就可以打到成都去了!” 崔彦进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言道:“照这样打下去,崔某以为,四个月内,必然灭蜀!” 王仁赡言道:“我听说,东路的刘大人和曹大人已经向西推进了一千多里!” 崔彦进有些急了,“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不然,刘大人和曹大人他们就要先占领成都了!” 王全斌笑道:“谁占领成都都一样!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趁王昭远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趁胜追击!” 果如王全斌所言,后蜀统帅王昭远对北方的战况全然不知。后来监军赵崇韬从逃兵处获知三泉战事,忙着告诉王昭远道:“韩宝正和李进被俘宋军正沿嘉陵江东岸南下!” 王昭远大为震惊,他此番出征,本是想效法当年诸葛亮的北伐中原之举、建立不朽之功业。实际上,王昭远是连诸葛亮也不放在眼里的,没成想,宋军连战连捷、节节推进,竟主动打到他王昭远的头上来了。宋军这么做,岂不是反客为主吗? 震惊之后是恼怒,王昭远对赵崇韬言道:“韩宝正和李进真是既无能又懦弱,白白丢了我二万兵马不说,还做了宋军的俘虏,如此,我王昭远的脸面何在?我大蜀国的脸面又何在?” 王昭远又问道:“我素闻三泉监军刘延祚此人颇有谋略,怎么也会败于宋军手上?” 赵崇韬道:“我听说刘延祚本来是劝韩宝正和李进他们坚守军寨的,可他们就是不听,非要领兵去战宋军,结果被宋军打败,全军覆没。” “混帐!”王昭远大怒道,“韩宝正和李进这两个蠢货,为什么不听刘延祚之言,坚守军寨,等我军到来之后再两面夹击宋军。” 赵崇韬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现在看来,那韩宝正和李进二人只会说大话、不能干实事!用这样的人领兵打仗,真是误国不浅啊!” 王昭远叹道:“刘延祚倒是个精明的人,可惜死得太早了。” 赵崇韬道:“那刘延祚的确是个人才,他在守三泉寨时让宋军吃了大亏,本来宋军是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攻破三泉寨的,可惜宋军那里突然冒出出了一位年轻将领,被他的诡计得逞。” 王昭远好奇道:“哦?竟然有这事?那将领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张俊,听说他文武双全,就是他带人夜袭三泉寨的。”赵崇韬道。 王昭远略有沉思地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对这人颇感兴趣,看来我得会会他。” 赵崇韬言道:“从此人用计袭得三泉寨来看,这张俊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元帅遇到他可要当心!” 王昭远哈哈一笑道:“纵算此人有三头六臂,我又有何惧?看来又得上演一出‘诸葛亮计收姜维’的好戏了。” “元帅莫非想收服此人?” “正是,年纪轻轻就有此计谋,如能将他收于麾下,对我大蜀国将是百利而无一害。”王昭远道。 突地有士兵来报:“元帅,宋军开始渡江了!” 王昭远大吃一惊,想不到宋军动作如此之快,他在震惊、恼怒之后便是愤慨。他厉声吩咐赵崇韬道:“速速引兵沿嘉陵江岸北上!告诉手下将士,狭路相逢勇者胜!我王某不大破宋军,誓不罢休!” 宋军沿嘉陵江东岸南下,后蜀军沿嘉陵江东岸北上,看来,王昭远是真的要与王全斌“狭路相逢”了。可问题是,如果连“勇者”是谁都没有搞清楚,那谁“大破”谁就不好说了。 王昭远领三万蜀军开到了利州城,利州城内储有大批军粮。王昭远命令部队继续北上,半天时间走了五十多里,开到了一个名叫朝天的地方。这时闻知:宋军的一支五千人的先头部队在副帅崔彦进的统领下已经开到了朝天之北。 王昭远对赵崇韬言道:“我给你八千人,你去把这股宋军击溃!” 赵崇韬应道:“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一个多时辰之后,“好消息”传到了王昭远的耳中:赵崇韬大败而归,折损兵官近半。 赵崇韬苦丧着脸对王昭远道:“大人,现在终于明白韩宝正和李进为何会被宋军俘虏了因为宋军太厉害了!” 王昭远不相信,亲帅二万兵马出击,与宋军在朝天一带大战起来。结果是,王昭远也大败,后蜀军被迫从朝天南撤。 赵崇韬问王昭远道:“元帅,下官所言可否属实?” 王昭远依然不服气:“赵大人,王某以为,不是宋军太厉害了,而是蜀军太贪生怕死了!” 王昭远所言,也不无道理。赵崇韬问道:“宋军正在后面追赶,大人应当如何应对?” 王昭远咆哮道:“下一道死命令:谁敢再退,格杀勿论!我要与宋军在利州城外决一死战!” 于是,二万蜀军就在利州城外一字儿排开,摆出一副决战的架势。明明有城可守,王昭远却弃而不用,足见他已经输红了眼。他曾经骂过韩宝正和李进不懂坚守军寨,可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却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宋军陆续抵达利州城北,距蜀军不过二里之遥。这时候的宋军,只有二万来人,王全斌把负伤者都留在了所占领的城镇里维持秩序。 王全斌笑问张俊道:“王昭远把军队都摆在城外,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张俊回道:“他想和我们拼命!” 王仁赡向王全斌请求道:“大人,这次可得让我打头阵了!崔大人都当了好几回先锋官了,轮也该轮到我了!” 崔彦进笑对王仁赡道:“王大人,与蜀军面对面的战斗,哪还有什么打头阵可言?到时候,让你冲在我们前面也就是了!” 张俊也跃跃欲试,道:“王大哥,小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这次也让我参加战斗吧!” 王全斌为难道:“这兄弟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你是皇上特派的使臣,倘若出了什么差池,我如何向皇上交待啊!” 张俊道:“王大哥你就尽管放宽心吧,这些蜀军小弟还是能够应付得了的,况且皇上这次派我入蜀,也就是想让我多历练历练。” 王全斌拗不过张俊,只得同意让他加入战斗。王全斌对崔彦进和王仁赡言道:“两位大人,把各位将领都给我找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大大小小一百多位将领都笔直地站在了王全斌的面前,王全斌说话了,声音非常大,大得连对面的敌人恐怕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全斌对大小将领言道:“各位将军,你们都看见了吗?王昭远要和我们拼命了!拼命当然没什么可怕,我与各位将军一样,都是喜欢打硬仗的人!说实话,自南征以来,我还从没有打过一次过瘾的仗,这一回,该我与各位将军好好地过把瘾了!不过,在过把瘾之前,你们要记住我下面所说的话:只要彻底打垮了王昭远,蜀国就无力再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了!” 一百多个大小宋将一起欢呼起来,似乎,他们已经将王昭远彻底打垮了。这欢呼声太大了,蜀军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宋将们的欢呼声。 王昭远皱着眉头问赵崇韬道:“赵大人,那些宋人在叫喊什么?” 赵崇韬回道:“我也不知看起来,那些宋人好像挺高兴的样子!” 王昭远赶紧道:“赵大人,提醒手下,宋人可能玩什么花招。” 王昭远当然是想错了,宋军什么花招也没玩就开始主动进攻了。宋军排着一个个方队一步步地向利州城逼进,其队形和步伐的整齐,不像是要打仗,倒像是在接受检阅。 王昭远急对赵崇韬道:“赵大人,宋军过来了,你快带队去应战,我在后面督阵!” 赵崇韬一声令下,后蜀军也排着方阵向前开进。只是,后蜀军队的队形和步伐,与宋军相较,显得十分零乱。 当两军相距只有一百多步的时候,走在宋军最前列的王仁赡长剑一挥道:“杀啊!”宋军便怒吼着冲了上去。 赵崇韬学着王仁赡的样,也长剑一挥道:“杀啊!”后蜀军便也学着宋军的样,大叫大嚷着跑上前去。 两军短兵相接了,看起来,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两军人数差不多,又是面对面的肉搏厮杀,好像哪一方都没有什么优势可言,而事实当然不是这样。这一点,王昭远最清楚。 张俊的混乱的战场中左冲右突,他完全被这种大阵仗所感染了,他以前见得最大的场面也就是几百人个江湖厮杀,现在可是几万大军的拼杀。张俊杀得是热血沸腾,他感受到军队的打仗绝不跟江湖的帮派砍杀那样,帮派的砍杀都是各自为战,而军队打仗很讲究团结作战。 只要看到自己的队友被杀死,就会有一种巨大的愤怒,这种愤怒能让人彻底爆发人体内的潜力,让人威力增强数倍。这次加入战斗,对张俊的觉悟来说确实是受益匪浅。 第182章 剑门 两军交战顶多只有一个时辰吧,王昭远的军队就开始后退了,气得他一连斩杀了数十个后退的官兵,才勉勉强强地稳住了阵脚。 可是,半个时辰之后,王昭远发现,他的军队又开始向后退了,而且,这次后退的人数更多、规模更大,他怎么斩杀也稳不住阵脚了,败退的后蜀军差点都把王昭远挤到利州城里去了。 赵崇韬满脸血污地跑到王昭远的身边道:“元帅,快下令撤退吧!我军实在是顶不住了!” 王昭远心有不甘:“不,我们不能撤退!我们要在此与宋军血战到底!” 赵崇韬急道:“元帅,我们不能再拼下去了!拼下去的结果只能是全军覆没!元帅,我等要是全军覆没了,还有谁来阻挡宋军?” 王昭远铁青着脸,但没再开口。赵崇韬继续说道:“元帅,我等可以退守剑门,以剑门之险阻挡宋军元帅,要是我等全拼光了,还有谁去把守剑门?” 王昭远说话了:“好,赵大人,你说得对!虽然我等战败了,但还有剑门可守!你就下令撤退吧!” 赵崇韬下达了撤退令,其实,早在他下达撤退领之前,后蜀军就已经全线崩溃了。后蜀官兵连利州城都没敢进,便慌慌张张一路南逃。此役,宋军以微笑的代价,共斩杀、俘虏后蜀官兵万余人。完全可以这么说,此役过后,后蜀国的大势已去。 可笑那王昭远,一心想北伐中原、建立功业,但与宋军交手,三战三败,其雄心壮志也荡然无存了。 宋军威风凛凛地开进了利州城,利州城内,储有军粮八十万斛,这真是宋军的一大意外收获。 宋军在利州城作了短暂的休整之后,继续沿着嘉陵江东岸向南挺进,挺进了数十里,又顺利地占领了盖州城。 崔彦进笑对王仁赡道:“王大人,那王昭远溜得挺快啊!” 王仁赡回道:“他溜得快,我们也应该追得快!” 崔彦进又笑着对张俊道:“张兄弟,可笑那王昭远还一心想要收服你这个‘小姜维’呢。” 张俊笑道:“可惜呀,他老人家不是诸葛亮,而是灰兔子,溜得真快!”这一席话将众人逗得大笑不已。 王全斌言道:“诸位,我们恐一时难以追得快了,因为王昭远在剑门守着呢!” 剑门,又称剑门关,在嘉陵江西岸,位于益州的西南面,距益州不过二三十里。唐代大诗人李白在《蜀道难》这首著名的诗篇里将剑门称之为“剑阁”,并写下了“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诗句。实际上,早在晋代,大文人张载在其《剑阁铭》一文中就用“一夫荷戟,万夫趑趄”的语句来形容剑门地形的艰险。 剑门地形为何如此险峻?原因在于,它是大剑山和小剑山之间的一条栈道,而大剑山和小剑山又都是“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两山如此险峻,却是陕西一带入蜀的惟一通道。也就是说,北路宋军要想攻入成都,还必须从剑门经过。 王昭远与宋军三战三败后,采纳赵崇韬的建议,率残兵败将退守剑门。按理说,到了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王昭远总该放心了吧?至少也该安心地喘口气了吧?其实不然。 王昭远还在感伤自己败在宋军手上,他没有诸葛亮的韬略,却有文人骚客的多愁善感。王昭远已经被宋军打怕了,说得严重点,他差不多被宋军吓破了胆。尽管从表面上看过去,他多少还有点镇定自若的模样,而实际上,他一直在提心吊胆。他还有一种惶恐的预感,他预感到,剑门虽险,但决挡不住宋军前进的步伐。也就是说,在王昭远看来,剑门终究是要被宋军攻破的。 故而,刚一到剑门,王昭远顾不得喘气,便接连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命赵崇韬领一部人马开到剑州以东的汉源坡驻扎。汉源坡地势也比较险要,王昭远此举是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一旦剑门失守,至少还可以暂时到汉源坡落脚。从此便可看出,王昭远早已失去了打败宋军的信心了。 可是,王昭远手上的兵马已经不多了。没有足够的兵马,剑门也好,汉源坡也罢,都难以防守。所以,王昭远紧接着又做了第二件事:派人飞马驰回成都向皇上孟昶求援。 王昭远这一求援不大要紧,可把后蜀国满朝文武吓得不轻。尤其是孟昶,当时正与爱妃花蕊夫人在床上云雨欢乐呢,猛听到王昭远战败的消息,一下子就在花蕊夫人的身体上僵住了,差点没把花蕊夫人也吓个半死。 这也难怪孟昶会如此惊愕,王昭远出征前,在成都北郊所发生的那些豪言壮语,一直在孟昶的耳边萦绕。孟昶甚至都这么对花蕊夫人说过:“待王爱卿北伐成功,朕一定携爱妃你去看看中原的景致!”可这才隔了几天,王昭远为何就一败涂地了呢? 孟昶慌忙召集文武朝臣商议对策,然而,文臣束手,武将也无策。最要命的,成都城内外,除了一些皇家侍卫,已经没有什么兵马可以派遣了。 孟昶似乎不相信,张大眼睛问李昊道:“朕记得,不久前,城外还有一支军队,他们到哪里去了?” 李昊回道:“皇上,十天以前,那支军队就开到东边去了!” 东路宋军在刘光义和曹彬的率领下,推进的速度很快,后蜀国不得不调兵遣将前往应付。但因为从东边距离成都很远,所以,就威慑力而言,东路宋军就没有北路宋军来得大。更何况,后蜀国的军队主力也大都集中在北方。 闻听后蜀国已经确实没有什么军队了,孟昶惊恐地望着李昊言道:“宋军大兵压境,王昭远在剑门求援,朕朕该如何是好?” 李昊言道:“皇上,剑门断不可失!剑门一失,恐后果不堪设想啊!” 孟昶急道:“李爱卿,你讲的这个道理朕懂,可是,朕现在手中无兵,又如何去增援剑门?” 李昊道:“臣以为,剑门自古险要,宋军再过英勇,一时也难以攻克剑门。臣的意思是,皇上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不惜重金来招募军队,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啊?” 孟昶颓然言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在李昊主持下,孟昶咬着牙从皇宫里拿出许多金银财宝并丝帛之类,开始招募军队。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别说,没几天工夫,李昊居然招募了一千多人。 也没时间给那一万多人进行军事训练了,统统换上军装之后,他们就是后蜀国的士兵了。这样的士兵,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当不言而喻。 好歹总算有一支军队了,接下来就要挑选带兵的将领了。朝中虽有不少武将,但不是年纪太大就是找借口不愿北上。虽然,孟昶最终钦定了几位将领统兵出征,可是,连孟昶自己心里都清楚,靠这几位将领带兵,根本就不可能打什么胜仗。 这时,李昊又向孟昶进言道:“皇上,剑门能否守得住,事关我大蜀国的安危,所以,臣以为,应派一得力之人领兵出征!” 孟昶“唉”道:“李爱卿,朕何尝不想派出一个得力之人?可放眼满朝文武,谁人能称得上得力?难道,要朕亲自披挂上阵吗?” 李昊忙道:“皇上哪能亲自上阵?臣之愚见,应派太子做统军的元帅北上驰援剑门。皇上,如果太子能够出征,那将极大地鼓舞我大蜀军队的士气,这样,剑门就无忧了,我大蜀国也就无忧了!” 孟昶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如果说,李昊向孟昶建议重金招募军队还不失为一条好计策的话,那么,李昊向孟昶建议用太子孟玄吉做统兵的元帅,就大错特错了。 万余人的军队组建好了,就等着孟玄吉来统率了。孟玄吉在哪儿?在一间大屋子里,正和二十多姬妾加二十多个伶人一起饮酒取乐呢。 一个太监跑来通知孟玄吉:“殿下,皇上急召您入宫。” 孟玄吉没好气地回道:“本太子还没有玩够呢!待回玩够了再进宫也不迟!” 那太监又赶紧告诉孟玄吉:“殿下,不能再耽搁了,皇上有要事召见您,好像是要您统兵出征!” 孟玄吉大跳起来:“什么,叫我出征?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有打过仗吗?不行,我得进宫去跟他理论理论。” 王全斌刚刚派出人手前往剑门一带侦察,忽然,崔彦进急匆匆地跑来,说是皇上的钦差已经到了盖州城外。王全斌不敢怠慢,连忙率张俊、崔彦进和王仁赡等人出城迎接。王全斌本以为皇上此时派钦差来此定有什么军机大事,谁知,那钦差千里迢迢而来,只为了送给王全斌一顶皮帽,送给张俊一件皮衣和一道密旨。只不过那件皮衣是从赵匡胤身上脱下来的,那顶皮帽也是从赵匡胤的头上摘下来的。 第183章 奸妃 原来,那一天,赵匡胤在朝中与赵普等一干文武大臣一边饮酒一边谈论南边的战事。饮酒正酣呢,忽地,赵匡胤停下酒杯自言自语地道:“如今渐转秋季,天气寒冷,朕等在此饮酒说笑,而王全斌、张俊却在蜀地奔波杀敌,朕于心何忍?”于是,赵匡胤就摘下皮帽、脱下皮衣,委派一名使者日夜兼程地给王全斌他们送去,说是让王全斌、张俊“稍御风寒”。一时,大宋满朝文武为之感动。 当然了,最感动的还是王全斌。当他从钦差的手里接过皮帽的时候,双眼不觉湿润了。他跪对钦差言道:“请转告皇上,微臣王全斌不彻底荡平蜀地就决不回朝!” 可能大家会觉得很奇怪,只是送了一顶皮帽,王全斌至于这么激动吗?其实这皮帽里面大有学问。皮帽,何也?戴于人首也。也就是说,赵匡胤此次送皮帽给王全斌,实际上是表彰他的战绩,确定他在军中的统帅地位。 钦差走了,王全斌郑重地戴上了皮帽。而张俊也穿上了皮衣,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密旨来看,赵匡胤在圣旨上再三嘱咐张俊,要他千万要把花蕊夫人毫发无伤地带回汴京,而且特别强调了“毫发无伤”。 张俊绝不敢怠慢皇上的密旨,他决定要先回成都,守护住花蕊夫人,因为这剑门一破,宋军就能长驱直入,直逼成都,到时兵荒马乱,要想再来保护花蕊夫人可就难了。而且,他还很怕一件事情的发生,凭着花蕊夫人的性格,若成都被攻陷,她极有可能以身殉国。所以,他得先回去保护好花蕊夫人,万一要迟了,让这美人受到半点伤害,这个罪张俊可担当不起。 张俊向王全斌言道:“王大哥,我奉皇上旨意,要先进成都一趟。” 王全斌当然不敢过问皇上密旨的内容,他只是皱眉道:“兄弟,现在蜀军在剑门把守得如此严密,你怎么进去?” 张俊笑道:“这个大哥可以放心,小弟自有办法!”王全斌不知道张俊身怀花蕊夫人给的令牌。 王全斌道:“那好,兄弟,咱们成都见!” “好!成都见!” 前去剑门一带侦察的人回来了,说是王昭远率七八千蜀军在剑门防范得很严,如果从正面强攻,必然招致重大伤亡。侦察的人打了一个形象的比方:蜀军只要从上面滚下来一块大石头,恐就得砸死十几个宋军。 崔彦进有些不敢相信,王全斌言道:“我相信!张晖带回去的那些图纸,我仔仔细细地研究过。” 王仁赡言道:“我想起来了,张晖在此之前曾问过叫牟进的降兵,那牟进告诉张晖,说是一条小道可以绕到剑门之后” 王全斌大喜,连忙问道:“那牟进何在?” 王仁赡回道:“牟进已反正归宋,现在张晖的手下。” 王全斌立即召来牟进和张晖。牟进告诉王全斌:从益州向南走二十里,渡过嘉陵江,再翻过几座大山,便可寻得一条叫来苏的狭路,走过狭路,就是青强店,就是官道了,就可绕到剑门的背后了。 王全斌仰天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张俊因为有令牌在身,所以很顺利就通过了各个关卡。张俊回到宫中,马上去见花蕊夫人,宫女告知张俊,说:“皇上病重,花妃娘娘正在广仁宫伺候皇上。” 张俊立马去了广仁宫。 张俊以花蕊夫人贴身太监的身份进了广仁宫,他当然不敢直面花蕊夫人,进得宫后,他便找到一个大殿柱子,把自己躲藏起来,暗地里细细观察。 只见孟昶病卧在龙榻之上,他模样张俊不能很清楚地看到,但从他说话无力的声音可以断定,孟昶病得不轻。龙榻旁坐着花蕊夫人,旁边还站有一人,那便是太子孟玄吉。 只听孟玄吉言道:“父皇,不论你怎么劝,我都不会去的了。” 孟昶咳嗽着怒道:“你敢!这这是圣旨,你敢抗命不成?” “父皇,儿臣根本不会打仗,你叫儿臣去不是送死吗?还没见过有你这样做父亲的,硬要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逆畜”孟昶话还未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花蕊夫人道:“殿下,你就听皇上的话,领兵出征吧,别再惹皇上生气了。” 孟玄吉大声道:“我们父子谈话几时轮到你插嘴了!” 花蕊夫人被孟玄吉这么一说,眼睛顿时红了,低声抽泣着。 孟昶怒道:“大胆逆畜!竟敢对花妃娘娘如此不敬!还不快向娘娘赔罪!” 孟昶的龙威还是能够威慑住孟玄吉的,孟玄吉道:“要儿臣出征也不难,只是儿臣出征前想跟花妃娘娘单独说几句话,不知父皇可否应允?” 花蕊夫人连忙摇着孟昶的手,示意他不要答应,可是孟昶急于让孟玄吉出征,也没多考虑,便应允了。 孟玄吉微笑着对花蕊夫人道:“请娘娘到偏殿一趟,儿臣有话要说!”说完自己转身先进了偏殿。 花蕊夫人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孟昶,希望他能回心转意,不要她去。谁知孟昶却道:“爱妃,你就放心去吧!那畜生不敢将你怎样,他要敢做出冒犯你的行为,朕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花蕊夫人极不情愿地去了,张俊恐她有危险,也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花蕊夫人来到偏殿,淡淡地道:“殿下究竟有何事?” 孟玄吉邪笑道:“娘娘,莫非你到现在还不知我的心意?” 花蕊夫人不由得一怔,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孟玄吉就像恶狼扑食那样扑到花蕊夫人身边,紧紧抓住她的纤手,道:“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娘娘,娘娘是我们大蜀国一枝惊艳的海棠花,叫人又怎能不心动呢?” 花蕊夫人挣扎着道:“殿下请放手,不可以的,我是你父皇的妃子,你这样做是蒸奸母妃,是有违伦常,是大逆不道!” 孟玄吉对付女人时力气可大了,任凭花蕊夫人怎么样挣扎,就是逃脱不出他的魔掌。孟玄吉边撕扯花蕊夫人的衣衫,边道:“什么母妃,我不管!你这么年轻貌美,做我的妻子都不为过,父皇这条老虫,这么老了还纳你为妃,他才是有违伦常。” 花蕊夫人拼命挣扎着,大声叫道:“你这个畜生,你快放开我!” 孟玄吉道:“我们都这么年轻,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便宜了那糟老头?”孟玄吉嘴上说着,手上也没有丝毫怠慢,仍旧撕扯着花蕊夫人的衣衫,花蕊夫人的衣袖被他扯了下来,露出那光滑白嫩的耦臂,更是让孟玄吉口水直流,兽性大发。 花蕊夫人仍然拼死反抗,厉声骂道:“你这禽兽!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孟玄吉哈哈大笑道:“你没看见那老头已经病入膏肓了吗?我迟早都是继位者。他要是不早登极乐,我就先杀掉他。哈哈,你没看见他刚才为什么会这么顺从我,让你跟我来这,因为他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他的老命正掌握在我的手里。” 孟玄吉磨搓着花蕊夫人的粉臂,又去强吻她的脸颊。张俊怒不可遏,及时现身,大叫道:“助手!”他一掌从孟玄吉背后打去,顺势拔剑出鞘,把锋利的宝剑架在孟玄吉的脖子上。 孟玄吉大惊道:“你你是什么人?” 张俊和花蕊夫人互看了一眼,花蕊夫人投以感激的目光,张俊向花蕊夫人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孟玄吉道:“我是皇上身边的心腹,皇上早就怀疑你包藏祸心,但念及你是亲骨肉,才处处对你手下留情,想不到你今天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皇上命我监视你,若敢做出任何不轨行为,立即就地正法。” 孟玄吉听到次,双腿无力的瘫软下去,跪在地上,求饶道:“求求你饶了我的性命,我我要见父皇,我要向父皇申诉,我是冤枉,真的,不是你看到这样的。” 张俊冷笑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休得狡辩,既然你这么不听从皇上的旨意,那好,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孟玄吉苦苦哀求道:“别!别!别杀我!我听从父皇的旨意,我领兵出征,我会戴罪立功的!” 张俊暗忖:“让这个蠢货带兵去也好,让他去出征必败无疑,正好让王大哥快点打到成都来。”张俊问道:“你真的愿意出征?” “真的,我真心实意要领兵出征,保家卫国!”孟玄吉道。 “那好,你现在就出宫去吧,我会派人暗中监视你,要是有什么不轨行为,定斩不饶。” 孟玄吉慢慢地起身,道:“我得先去见见父皇,跟他老人家道个别。” 张俊喝道:“皇上不想见你,还不快滚,休要在这拖延时间!”张俊把宝剑往殿柱里一刺,吓地孟玄吉慌忙逃跑。 孟玄吉跑后,张俊这才过去安抚花蕊夫人,两人对望,张俊被花蕊夫人那双雪白的玉臂深深的吸引住了,看得差点跟孟玄吉一样流出口水来。 花蕊夫人看到了张俊猥亵的目光,怒嗔道:“无耻之徒!” 张俊赶紧回头左顾右望,道:“无耻之徒孟玄吉在哪,在哪。”然后又回过头来,笑嘻嘻地道:“放心吧,无耻之徒孟玄吉已经被我吓跑了!” 第184章 追击 花蕊夫人没好气地道:“无耻之徒就是你!” 张俊惊讶道:“不会吧,早知道我不帮你打跑孟玄吉的,看看谁才是无耻之徒。” 花蕊夫人气呼呼地道:“你” 张俊见花蕊夫人气得双颊通红,甚是可爱,不由得怜意大起,脱下自己的皮衣,披在花蕊夫人身上,掩饰住她的衣杉不整。就在这一瞬间,花蕊夫人心里蓦地泛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他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柔细心,根本不像以前残忍地杀死犬的那张俊。她的头脑有些混乱起来了,眼前的张俊与以前的张俊简直有天壤之别,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花蕊夫人的脸煞时桃红如花,娇羞无限,她为了转移窘迫,忙问道:“你怎么会回来?” 张俊深情地望着她,道:“我放不下心你。” “胡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会被孟玄吉你根本就是回来探听军情的,是不是”花蕊夫人质问道。 张俊当然不能说实话,道:“我真是出于关心你才回来的,可能是我们心灵相通吧,我这几天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吃不下也睡不着,我怕你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立刻赶回来了。”张俊这些话,说得是真情流露,自己内心都感觉到自己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花蕊夫人确实被张俊的这些话所感染,低垂下头,娇滴滴地道:“谢谢你,张俊。以前我那样对你,你会不会怪我?” 张俊突然搂住了她,道:“傻丫头,我要是怪你就不会回来了。”心里欣喜的默念:“奥斯卡最佳男主角非我莫属,我才是最该拿奥斯卡奖的人。” 深情的相拥了一会,花蕊夫人挣脱开了张俊的怀抱,害羞地跑回广仁宫去。 孟玄吉慌张地出了宫,他奔回自己在宫外私自建造的府邸,他的府邸里,姬妾、伶人凌凌乱乱地躺在床上、卧在地上,互相调笑,饮酒作乐,荒之至。孟玄吉对数十个姬妾、伶人命令道:“都爬起来,穿好衣裳,随本太子一起出征!” 孟玄吉可不是说了玩的,他真的弄了几辆马车将那数十个姬妾、伶人全装在里面,加入了北上的军队里。他自己呢?也坐在马车里,左拥右抱着,一边饮酒一边听伶人唱曲,真是好不快活。孟昶虽然知道,却也没有言语。嗟夫,孟昶用这样的儿子领兵去和宋军交战,岂不太过荒唐? 更荒唐的事情还在后头,据称,有一天,孟玄吉正领兵行军,突然天降大雨,他一时心血来潮,命人将所有的军旗都收起来,说是怕被雨淋坏了。一会儿工夫之后,雨过天晴了,他又命人将所有的军旗挂起来。谁知,挂军旗的人不知道正反,把军旗都挂颠倒了。有人告之孟玄吉,孟玄吉从马车里伸出头来看了看,然后言道:“军旗就是这样挂的!本太子焉能不知?”一个连军旗正反都不知道的人,还如何领兵打仗? 且说王全斌把牟进提升为小头目,并对牟进言道:“你领路,我带一些兄弟随你南下渡江。” 崔彦进和王仁赡都争着要率队先行,部将康延泽言道:“下官以为,三位大人都不宜先行。蜀军屡战屡败,已无斗志,只需派一名偏将领一路人马从背后袭击,便可夺得剑门。如果三位大人不在军中,倒容易引起蜀人的警觉。” 大家都觉得康延泽说得很有道理,三人一致认为,既然康延泽这么聪明,就派他去好了。王全斌对康延泽道:“我给你三千人马和半天时间,你跟着牟进去抄王昭远的后路!”并强调说:“记住,你只有半天的时间!半天过后,我就从正面对剑门发动攻击了!” 慷延泽领命,于一天早晨带着三千人跟着牟进南下了。康延泽走后,王全斌对崔彦进和王仁赡道:“我们可以动身了!” 王全斌率军首先渡过了嘉陵江,然后向西南的剑门开去。他那“王”字帅旗及崔彦进和王仁赡的号旗在空中迎风招展,好像在明白无误地告诉王昭远及后蜀军:宋朝大军来了! 因为距离比较近,所以宋军就按照王全斌的命令走得不紧不急,半天工夫,也就是在中午的时候,恰恰走到了剑门之下。 王全斌对王仁赡道:“康延泽此刻应该绕到了剑门之后,我给你五千弟兄,只要剑门上的蜀军一乱,你就立刻攻上去!” 王仁赡高兴地道:“大人放心,只要你让我打头阵,你叫我跳下山去我都愿意!” 为了吸引蜀军的注意力,为康延泽发动突然袭击创造更有利的条件,王仁赡带着五千人一步一步地开始向剑门山寨摸去。果然,后蜀官兵立即发现了王仁赡等人,并马上报告了王昭远。王昭远疑疑惑惑地道:“宋军就这么攻上来了?” 王昭远来到寨前向下观看,见宋军一个跟着一个地蜗行。手下问怎么办,王昭远命令道:“叫所有的人都过来,准备放箭扔石头!” 七八千后蜀兵一齐挤在了剑门寨的北边,有的手里拿着弓箭,有的手里抱着石头,都紧张兮兮地盯着下边。王昭远自言自语地道:“如此天险,这几千宋军就能攻得上来?” 王昭远正念叨着呢,突然,有人大叫道:“宋军打过来了” 王昭远一惊,其他后蜀官兵也是一怔。 宋军明明还在剑门下爬行,怎么就打过来了呢?待弄清宋军是从剑门之南打过来时,后蜀官兵立刻大乱。几乎没一个人想到过抵抗:拿了箭的丢下弓箭,抱石头的扔了石头,没有弓箭和石头的就纷纷抛下手中的刀剑,一个个夺路而逃。这也难怪,后蜀官兵恐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宋军会从剑门之后袭来。这哪里是什么宋军?这分明是天兵从天而降! 王昭远一开始还下意识地大叫道:“都不要跑,给我顶住”可后来,他自己也有意识地逃跑了。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等剑门之北的宋军攻上来,那就谁也逃不掉了。运气还错,王昭远总算是逃掉了。只是他的那些手下,大半都成了宋军的俘虏。李白所言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宋军攻占了。 王昭远逃跑的速度真的很惊人,一口气竟然向南逃了数十里,逃到了赵崇韬所在的汉源坡,跟在他身后的后蜀官兵已不足三千人。 赵崇韬看见王昭远那么一副狼狈相,大惊失色地问道:“元帅,剑门这么快就丢了?” “我离开的时候,剑门还没有丢,现在,肯定是丢了” 赵崇韬还想问什么,王昭远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道:“赵大人,我一路奔波,筋疲力尽,你就让我好好地喘口气吧!” 赵崇韬不再言语,是呀,王昭远跑了那么远的路,是该好好地歇歇了。可就在这时,一个部将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道:“大人,宋军攻上来了!” 王昭远就像被人从上扎了一针似的,“嗖”地便从椅子上窜起身来。可窜起身之后,他只是瞪着眼、张着口,一言不发,定定地立在原地,且脸色惨白地就像是冬季里所下的雪。 跟着,王昭远就软软地瘫在了椅子上。他是被神勇的宋军吓瘫的,赵崇韬叫唤了好几遍,王昭远依然呆若木鸡。 赵崇韬无奈,只得强作精神,硬着头皮去布阵迎敌。当时,仅人数上看,汉源坡一带的后蜀官兵不算少,剑州及剑州以南各州县的零星军队都被赵崇韬集中到了这里,共有一万好几千人。只不过,这是一群乌合之众,更主要的,包括王昭远和赵崇韬在内,在宋军面前,后蜀官兵都成了惊弓之鸟。 这样一来,汉源坡之战的结果就没有什么悬念了。宋军猛烈进攻,后蜀军一触即溃。问题是,汉源坡一带尽管很有利于防守,但却不利于逃跑。所以,宋军在此共斩杀后蜀军万余人,其余后蜀官兵也大都成了俘虏,连赵崇韬也未及逃掉,乖乖地加入到俘虏的行列中。 然而,王昭远却又一次地跑掉了。当赵崇韬领着王全斌等人来到王昭远原先坐着的地方时,那椅子上空了,王昭远不见了。 王全斌勃然大怒道:“这狗日的王昭远,打仗不行,逃起来倒挺快!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这狗日的抓住!” 王全斌当即命令一个部将道:“我给你一千人,你一直向南追,你要是追不到王昭远,你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王全斌为何一定要抓住王昭远?主要原因是,孟昶所委任的那几个后蜀军队的主将,副帅韩宝正和李进都被抓住了,监军赵崇韬也被抓住了,独独主帅王昭远没被抓住。王全斌以为,不抓住王昭远,就算马上便攻下成都了,这胜利也算不上圆满。王全斌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许是与他自己身为宋军主帅有关。在他看来,抓住王昭远甚至比抓住孟昶还要有意义。而且,还有更为重要的是,蜀人都把王昭远看为是诸葛亮再生,如果抓住了王昭远,就能彻底摧毁蜀人的士气。 第185章 攻城 王昭远虽然暂时逃脱了,但汉源坡之战后,后蜀国就已经派不出一兵一卒来抵挡宋军了。换句话说,赵匡胤的北路宋军从此可以大摇大摆地向成都开进了。而实际上,东路宋军自夔州之战后也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正跋山涉水地开向成都。 或许有人会问:不是还有后蜀国太子孟玄吉所率领的一支军队吗?不错,的确如此。但问题是,孟玄吉所率的那支后蜀军队,连宋军的面都没见上,就作鸟兽散了。 宋军在汉源坡大败赵崇韬的时候,孟玄吉率军才走到绵州。绵州在成都的东北方,与成都的直线距离才二百多里,孟玄吉居然走了十多天,孟玄吉一路上是如何行军的,当不难想见。 在绵州,孟玄吉得知了剑门已被宋军攻破的消息,孟玄吉立即下令:“全军掉头,回成都!” 孟玄吉似乎怕部下不理解,还解释道:“本太子是奉旨前往增援剑门的,现剑门已失,本太子自然要回京了!” 一部将劝道:“太子殿下,皇上是命我等北上抗宋的,虽然剑门已失,但总得找个地方防守一下,不然,回到京城后也不好向皇上交待啊” 孟玄吉冲着那部将一瞪眼道:“本太子虽然从未打过仗,却也知道自古剑门一条路,连剑门那么险的地方都守不住,哪个地方还能守住?你是不是要本太子前去送死啊?” 那部将吓得不敢再开口,然而,出乎那部将预料的是,孟玄吉并没有马上就返回成都,而是带着部队开到了东川。 原来,孟玄吉虽然训斥了那个部将,心里却又觉得那部将说的有道理。是啊,不找地方象征性地防守一下,回到成都后就确实不好向老父亲交待。 孟玄吉本想在东川与那数十个姬妾、伶人好好地玩上几天,然后就找个理由返回成都。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只在东川与那数十个女人玩乐了一个晚上,就不敢再在东川呆下去了。原因是,他到达东川的第二天早晨,便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后蜀军在汉源坡大败,赵崇韬被俘,宋军正向南开来。 宋军还不仅仅是向南开来,而且是正朝着东川方向开来。孟玄吉慌忙将那数十个女人一起塞进马车,命令部队道:“赶紧回京!” 虽然他很不情愿回成都,怕会被孟昶责罚,何况他乱后宫之事怕是早已被孟昶知道,这次出征又寸功未立,他知道回去肯定少不了处分,但他还是要死皮赖脸地滚回去,原因很简单,虎毒不食子,回去大不了受孟昶一顿打骂,总比死在宋军手里好。 孟玄吉便朝着成都方向而去了,路途上,他“急中生智”,又下了一道命令:“把所有的房屋、粮仓统统烧掉,叫南来的宋军一个个都冻死、饿死。 大批的房屋和粮仓顷刻间化为灰烬,大批的百姓只得呜咽着流落他乡,至于宋军是否都冻死、饿死了,孟玄吉就不得而知了。他只知道,跟随他的军队步行得太慢,这么慢的速度,岂不要被宋军追上?所以,他就抛下部队,带着那数十个女人率先回到了成都。 孟玄吉不知道的是,他刚一抛下部队,那些人就扔了刀剑,脱下军服,变成普通老百姓了,后蜀国最后一支军队便消失了。 孟玄吉更不知道的是,他刚一离开东川,那王昭远就成了宋军的俘虏。 准确点讲,孟玄吉前脚离开东川,王昭远后脚就逃到了东川。那时候宋军还没有追到他,只身一人的王昭远本是继续南逃的,因为他不敢回成都,可又实在是累了,逃不动了,只好找了一家老百姓的猪圈藏身。试想想,从汉源坡到东川,有好几百里路程,王昭远孤孤单单地一路逃来,也着实难为他了。 当时躲在老百姓猪圈里的王昭远,一边哆嗦着身子一边不停地吟诵着一句诗:“远去英雄不自由” 王昭远吟诵得很动情,不仅流出了眼泪,还将两只眼睛流得肿起多高。就在这当口,王全斌的部队追到了东川,将王昭远从猪圈里揪出来。当宋兵将王昭远押到王全斌的面前时,王全斌也流泪了,只不过,王全斌的眼泪是笑出来的。 在孟昶卧病不起的那些日子里,张俊和花蕊夫人感情日笃,两人经常在宫里嬉闹玩乐,而且每当夜晚,花蕊夫人都只叫张俊服侍她安寝,这就引起了宫女们的怀疑,为什么独独叫小安子侍寝呢?还有,夜晚时时会发出花妃娘娘娇媚的笑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淑仪宫的太监宫女们产生深深的怀疑。 虽然张俊每夜都侍寝在花蕊夫人左右,但他们都相互矜持、克制,在床上玩闹,却没有做出任何出轨之事,连张俊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竟然能有如此定力,和美女同床共枕,却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可是,他们的好日子却越来越少了,因为孟昶的身体逐渐康复,到最后,孟昶那病入膏肓的身体竟奇迹般地康复过来了。 得知孟玄吉败逃回来并得知宋军已经打到了东川后,孟昶也当着花蕊夫人的面“唰唰”地流起泪来。虽然孟昶的泪流一点也不逊色于成都东面的沱江水,但花蕊夫人也确乎帮不上孟昶什么忙。她当时所能做的,也只是默默陪着孟昶落泪。她的泪流得很少,也流得很轻。也许,她知道,以后恐没有什么机会再这样陪着孟昶流泪了,所以她要藏些泪水在心中。 宋军打到了东川,指日便可攻入成都。也就是说,后蜀国完了。当有人把这一消息告诉孟昶的母亲李太后时,李太后表现得很坚强,没有悲伤,更没有落泪,只是长叹一声道:“蜀国如此,罪在皇上啊!” 有罪的孟昶在宋军还未来到成都之前召开了最后一次群臣会议,孟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勤政殿的龙椅上坐下,他两手抚摸着龙椅,两只眼睛环顾大殿的四周,自言自语道:“多好的宫殿啊,多好的宝座啊,这以后都要送给别人了。”群臣听了孟昶的感慨无不心酸泪流,一时间,勤政殿里充斥着哭泣声。 孟昶泪流满面地道:“是王昭远误朕啊!”说罢哭声更重。 突然有个侍卫来报:“皇上,宋军已兵临城下了!” 这一句话对孟昶来说真如同当头一棒,打得他晕头转向,不知所措,群臣一听也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现在摆在孟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拼死守城,血战到底,要么高举双手降宋。 是战是降,孟昶犹豫不决,迟迟仍未做出决定,群臣们都已经急得满头是汗。 大蜀宫内,太监宫女们更是乱作一团,他们纷纷抢夺宫中财物逃跑,刚开始,御林军还抓了些逃窜的宫女太监,可到后来,逃跑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御林军也开始骚动,他们中也有一部分人抢夺宫中宝物潜逃。 花蕊夫人呆在淑仪宫看到外面混乱的景象显然是惊怕到了极点,她依偎在张俊怀里,淑仪宫中的太监、宫女们早就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花蕊夫人和张俊。 张俊带着花蕊夫人出了淑仪宫,出来之后外面的景象让他们看傻了眼,皇宫里的太监们为了抢夺财物,竟用刀剑斩杀宫女,而御林军也仗着自己是军人出身,强抢宝物,但凡有抵抗者,均杀无赦。整个皇宫,混乱不堪,血染一片。 张俊带着花蕊夫人,急急忙忙从东面跑去,当他们走到御花园时,突然有人拍住了花蕊夫人的肩膀,是一身穿铠甲的御林军,那人闪烁着光亮的军刀,在花蕊夫人面前晃来晃去,邪笑道:“今日爷我的运气真好竟碰上了后宫最美的花妃娘娘,花妃娘娘,你的身子这么高贵,今天还是要便宜大爷我。哈哈!”他邪笑着向花蕊夫人扑来,可能是张俊穿着太监的衣服,这些御林军平素最瞧不起太监,认为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所以,那御林军没有太注意花蕊夫人旁边的张俊,也就是这一疏忽,让他后悔终身。 张俊“嗖”地拔剑出鞘,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剑尖已刺破了那人的咽喉,顿时鲜血横溅。花蕊夫人惊叫了一声,扑在张俊怀里,不敢再看这么恶心的场面。 张俊扶着她继续逃跑,忽然又有一人从背后拍张俊的肩膀,张俊反应极快,反手一剑,那人惊叫道:“大人,是我!”张俊听得声音熟悉,连忙收剑,回过头来一看,竟是张晖。 张俊高兴道:“张晖,你怎么会在此?” 张晖显然还没有从张俊那一剑的惊险中摆脱出来,不停地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张俊笑道:“真是对不起,刚才一时情急,没伤到你吧。” 张晖定了定神,道:“没有没有,大人剑法真是高超,能收放自如,若是再晚了一步,恐我这条小命就要不保了。” 张俊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你不是一直跟随着王大哥的吗?” 张晖回道:“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潜入这里做密探了,所以这几年搜集了许多情报都上交给了朝廷。这次回来是受王大人的指示,他说孟昶若再不投降他就要攻城了,在攻城之前,叫我一定要找到你,把你带出城,否则,呆会攻城时兵荒马乱,你会有很大危险。” 第186章 抢掠 张俊喜道:“那好,我们一起走!”张俊正欲随张晖一块走,却突然发现他手里牵着的花蕊夫人纹丝不动,张俊回过头去,见花蕊夫人落泪低泣,双眼悲哀幽怨。张俊轻声问道:“怎么了?” 花蕊夫人泣声道:“你骗我,原来你回来根本不是为了见我,你是回来探听成都虚实的。” 张俊哄道:“怎么会呢?我回来是想救你出去的,现在正是机会,我们快走吧!” 花蕊夫人摇摇头,哽咽道:“你对我不是真心的,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是吗?” 张俊着急道:“现在先不要说这些了好吗?快跟我走!” 花蕊夫人忽然挣脱开张俊的手,哭道:“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对不起皇上,皇上待我恩宠有加,而我却要在他最危难的时候背叛他,跟另一个男人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花蕊夫人猛地挣脱开张俊的手,迅速地跑了回去,张俊欲上前追,却被张晖伸手拦住了:“大人,快跟我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俊看着花蕊夫人远去的背影,大叫道:“不要!不要走!不要啊!我对你是真心的!” 花蕊夫人就要消失在张俊视线的瞬间,忽然转回了头,再看了一眼张俊,虽然相隔很远,但张俊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微笑了,带着泪水的微笑,这微笑中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有幸福、有哀怨、有感伤、有凄楚 张俊随张晖出了城,但他的心情却没有一刻放松下来,相反,他的心情沉甸甸的,沉得他快要透不过气来。他感觉心在痛,为什么会痛呢?是因为没有完成皇上的任务没办法交差,还是他真的喜欢上了练晓芙。他不知道,他始终没有办法了解到一个女人的心底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可以说,他始终不懂女人。是呀,女人心,海底深,又有多少个男人可以说是真正懂得女人。如果哪个男人说,他已经真正看透了女人,那他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男人。 孟昶想过要逃跑,可他仔细一想,逃跑这条路也是行不通的,向北向东都不能逃,向南也不行,听说东路宋军已经开到了成都南郊,剩下的只有向西逃了,可西边荒山野岭的,孟昶一家子人又能逃出多远? 故而,后蜀国最后一次君臣会议的结果只能是做出这样一个决定:降宋!会议同时还做出了这样一个小决定:由李昊负责拟写降表。 说来可笑,公元925年,中原后唐国出兵四川,把王衍的前蜀国灭了,当时为前蜀国写降表的就是李昊,现在,赵匡胤的大宋又把孟昶的后蜀国灭了,而为后蜀国写降表的还是李昊,故而,便有人于夜间在李昊的大门上贴了一张纸,上书“世修降表李家”字样,也不知是对李昊的肯定还是嘲讽。不过,就李昊而言,对写降表确实已经很有经验,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李昊刚把降表写就,墨迹还没有干呢,北路宋军和东路宋军就在成都城内胜利会师了。这一胜利会师,便标志着后蜀国的正式灭亡。 赵匡胤从出兵攻打后蜀国到孟昶奉表投降,前前后后加在一块儿,也只有六十六天。而短短的六十六天之后,孟昶原先拥有的四十六州、二百四十县的土地和五十三万四千多户的百姓就尽归赵匡胤所有了。这样一来,赵宋王朝的国力,自然有了极大的增长。 宋军攻打后蜀国的主帅王全斌,不是个简单的人。赵匡胤建宋后,王全斌参加了平定李筠叛乱的战争,还曾与洛州防御使郭进一起率兵攻入北汉境内,俘虏了好几千北汉官兵凯旋而归。正因为如此,王全斌才得以在被撤掉侍卫步军都虞侯的职位时还能翻身,在宋朝对后蜀国开战的时候又被赵匡胤委以重任。由此看来,赵匡胤的确是个很念旧情的人。 当然,王全斌戎马半生,最显赫的战功,当中最得意的一笔,还是他率宋军在较短的时间内攻灭了后蜀。 也许正是因为这功劳太大了,王全斌有些得意忘形了。如果说,在征战的路途中,王全斌还十分清醒的话,那么,攻入成都之后,他的头脑就开始发热了。 从时间上看,王全斌的北路宋军是率先攻入成都的,两天之后,刘光义和曹彬的东路宋军才进入成都与王全斌会师。刚一入成都,曹彬就觉得情形不对头,宋军官兵在成都城内肆意地抢掠,抢财物,掠女人,甚至,在抢掠的过程中,有的宋兵还滥杀无辜。 曹彬对刘光义言道:“蜀国刚刚被攻灭,局势很不稳定,宋军如此扰民,岂不令人担心?” 刘光义点头道:“曹大人言之有理,我们得去向王全斌大人劝说一下。也许,王大人并不知晓此事。” 曹彬和刘光义便去找王全斌了,曹彬素有“良将”之称。刘光义领兵攻入遂州的时候,打开府库将钱帛全部分给了手下将士,手下将士嫌不过瘾,又因一路打仗打红了眼,所以想在遂州城内大开一回杀戒。当时刘光义觉得遂州距成都只有三四百里了,如果在遂州一带多杀些蜀人,说不定对成都有莫大的震慑作用,兴许能够逼促孟昶早一点投降,故而也就默许了手下将士的意愿。亏得曹彬及时从外地赶到,说服了刘光义,制止了宋军将士,从而避免了一场屠城惨剧的发生。事后,刘光义深有感触地对曹彬言道:“若不是曹大人晓之以理,刘某恐要犯下莫大的罪过啊!” 然而,当刘光义和曹彬急匆匆地找到王全斌,问王全斌是否知道宋军官兵正在成都城内胡作非为时,王全斌轻轻一笑道:“知道,我当然知道,就是我叫他们这么做的!” 刘光义和曹彬都大吃一惊,刘光义对王全斌言道:“大人,这种事情如果让当今圣上知道,恐对大人及我等不利啊!” “刘大人多虑了!”王全斌言道:“莫非刘大人忘了皇上对王某说过的话了?” 在攻打后蜀之前,赵匡胤曾召见王全斌道:“朕想得到的只是土地!尔等攻城拔寨之后,武器和粮草统一收缴,其余钱帛,一律分发给将士!” 曹彬连忙看着王全斌道:“大人,皇上的旨意是把收缴的钱帛分发给手下的将士,今宋军官兵公然抢掠财物,这并非皇上的旨意啊!” 一旁的崔彦进“哈哈”一笑道:“曹大人是不是太过计较了?把财物分发给手下的将士和手下的将士从别处夺得财物,这又有什么不同?” 曹彬惊讶地言道:“崔大人,分发财物与抢掠财物如何能相同?” 那王仁赡接过话头道:“曹大人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弟兄们一路征战何等的辛苦,让他们去开开心也算是对他们的犒劳嘛!” 曹彬还要说什么,王全斌有些不悦地言道:“曹大人,我王某虽然无能无德,但好歹也是皇上钦定的主帅,在此偏远之地,我王某说话总该算数的吧?”王全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曹彬在京城是很拽,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想不拽都不行,但现在我是主帅,就算你资格再老,还得听我的。 曹彬虽然年龄比王全斌大了些,资格也比王全斌要老一些,但他不是个倚老卖老的人。曹彬无话可说了,只得默默地离开。刘光义安慰曹彬道:“只要我等不放纵手下胡来,也就是了!” 曹彬摇头道:“我不是为我等着想,我是在担心,军纪如此之坏,恐有后患啊!” 刘光义忽然道:“曹大人,我想到了一个人,此人定能说服王全斌大人。” “哦?是谁?”曹彬惊喜道。 “就是王大人的好兄弟张俊,他奉皇上密旨前来四川公干,此人与王大人相交甚好,并且又是皇上特派的大臣,由他出面说服王大人,我想王大人不会不卖他面子。” “那好,我们这就去找他。”曹彬欢喜道。 曹彬和刘光义一同来到了成都皇宫附近的一座大官邸,这座大官邸也是张俊他老人家从一个蜀国大臣里强抢回来的。 张俊见曹彬和刘光义风尘仆仆而来,忙热情地将他们带近大厅坐下,叫下人们奉茶。张俊笑道:“是什么风把两位大人给吹来了呀,下官真是倍感荣幸啊!” 刘光义道:“刘某一直都想拜访张大人,只是一直都忙于军事,现在仗也打完了,所以特地来此问候大人。” 曹彬也恭维道:“久闻张大人文韬武略,今日一见,果然英武非凡,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张俊暗笑:“我这是哪来的英武非凡啊,明明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曹彬一向正直不阿,从不说恭维话,这次破例说了一次恭维话,却说得是牛头不对马嘴。”其实张俊心底还是很佩服曹彬的,就凭曹彬他官阶比自己高却没在自己面前摆架子这一点,就值得人敬佩万分了。 第187章 狗官 一阵寒暄,各自打了客套的官腔后,终于都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曹彬先开口言道:“张大人是否听闻宋军在成都城内到处抢掠百姓财物,jianyin妇女的事?” 张俊不会不知,但他却故作惊讶道:“有这等事?” 刘光义道:“王全斌大人纵容手下胡作非为,若是激起蜀人民愤,恐对我军不利啊!” 曹彬言道:“我等来此,就是想请张大人出面劝说王大人,张大人是皇上派来的钦差,有跟王大人是至交,相信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曹彬单刀直入,话语深刻锐利,让张俊丝毫没有拒绝的道理。 张俊思考了会儿,道:“王大人的这些做法,下官也确实不太认同,好吧,下官会尽力说服王大人的。” 曹彬、刘光义听张俊如此说都大感欢喜,刘光义称赞张俊道:“张大人真是深明大义,有你这句话,刘某就放心了。” 曹彬激动道:“张大人,曹某替全城的百姓先谢谢你了!” 曹彬与刘光义欢欢喜喜地向张俊告辞了。 可是,曹彬和刘光义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前脚一走,这张俊后脚就去了成都最有名的怡红院锦花楼。 张俊来到锦花楼里,真是感慨万千,他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去那里的青楼瞧瞧,这锦花楼,颇有当地色彩,而楼里的姑娘个个容颜娇美,身段迷人。张俊不由地赞叹,四川的女子容貌确实好看。 张俊早已有了预订的雅座,他与王全斌约好在此玩乐。张俊在楼里的老鸨带领下,来到了东首的厢房里,里面坐着王全斌、崔彦进和王仁赡。 王全斌等人一看张俊到来,忙起身迎接,王全斌躬身行礼道:“下官迎接钦差大人!”崔彦进也掺和道:“不知钦差大人驾临敝楼,不周之处,还请恕罪!”王仁赡岂肯落于人后,忙发挥他那有限的幽默道:“钦差大人驾临青楼,真是篷壁生辉啊!” 张俊被他们说得满脸通红,笑道:“各位就别再取笑小弟了!” 四人坐在一起,欢快地饮酒作乐,王全斌叫老鸨把楼里最红的姑娘全都叫来,片刻,八位身穿白色薄纱的少女,像花丛中出来般缓缓进来,张俊不由得睁大了双目,一时间沉醉于她们美妙的身段上。 八位少女俱是人间绝色,更难得的是各有各的美态,各有各的妖娆,望着眼前的活色生香,只要是正常男人就会心动,更何况是张俊之流,心早就鼓声震天般敲动了。 两位身材纤长的美女依偎在张俊的身边坐下,而坐在王全斌身边的是两位骨感美女,坐在崔彦进和王仁赡身边的则是丰满型的美女。 张俊嗅着她们娇躯传来的衣香发香,暗忖女人的诱惑力果然不可小觑。 王全斌双手揽住两名骨感美女的娇躯,大笑道:“张大人可是贵客,你们要好生招待他!” 张俊身边的两位美女不等他这句话说完已经竞相向张俊的怀中依偎而来,张俊揽住两女纤腰,她们高耸丰满的胸脯一左一右压迫着张俊,俏脸上充满着春情洋溢的动人表情,张俊也不由得一阵心动,低下头去,在她们两人娇艳的嘴唇上分别吻了一口。 崔彦进大笑道:“当真是有志不在年高,没想到张大人年纪轻轻竟然是游戏花丛的高手。” 张俊一阵大笑,谦虚道:“哪里哪里,比起崔大人来,我还嫩得很呢。”说完自己也一阵脸红,想不到自己身为堂堂大宋朝臣,竟然竞相起谁更风流来。 张俊左边的美女娇滴滴剥了一棵荔枝,含在檀口之中,捧住了张俊的面颊喂他。张俊从未试过如此,看来四川烟花女子花样果然是多,她们的媚态对张俊来说确是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 美女小巧的香舌将荔枝推入张俊的口中,他们的唇舌趁机纠缠在了一起,听着啧啧有声的热吻,坐在张俊右边的美女似乎也有些心动,纤手轻轻拉开张俊的衣襟,香舌恰到好处地tiannong着他的身躯。 这简直是对张俊自制力的一种考验,如果不是顾及王全斌等人在场,他肯定会撕去二女薄纱,马上就行交欢之好。 王全斌那边的景象更加靡,二女已经脱掉轻纱,卸下,露出全裸的雪白,凝脂白玉般柔润光滑的肌肤,在墙灯下闪闪生辉。 张俊身边的两位美女也似乎不愿落在姐妹的后面,在阵阵的呻吟中,也撩起轻纱,将胸围轻轻除去,胸前的两点樱红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比起王全斌那两女的裸体更让人血脉贲张。张俊的双手已经开始活动起来,分别落在两位美女的之上。 王全斌此时却举杯道:“兄弟,这次攻蜀你立了大功,大哥我先敬你一杯!”崔彦进和王仁赡也忙举杯向张俊庆贺,张俊的手只好恋恋不舍地从两位美女胸上暂时离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呈现出一种琥珀红色,在水晶杯的掩映中显得格外瑰丽,张俊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酒水的甘醇,刚刚放下酒杯的右手又重新回落在两位美女弹性十足的胸前。 其实张俊的头脑并不像表现出的那样狂热,他借着垂下头亲吻美女的时机,悄悄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他双手虽然在两女身上四处游走,双耳却显得异常冷静和理性。他听到四下寂静无声,而且是死一般的寂静,不由得心生警觉,对王全斌等人道:“怎么外面没有了声音,不会出状况了吧?最近成都治安很不好,我怕有乱民前来捣乱。” 王全斌笑道:“兄弟请放心,在你来此之前,我早已把锦花楼全包下来了,外面全都是换了百姓装的我们的人。” 张俊听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尽情玩乐。 张俊右手边的美女,用乳夹着水晶杯,娇声道:“大人,奴家敬你一杯” 张俊笑着用嘴捉住她鲜红的**:“容我先尝尝这口鲜葡萄再喝!”张俊的右手悄然探入她那用来遮羞的短裙上,在她的一声娇呼中,张俊将短裙粗暴地扯了下来,将她压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那被张俊压着的美女脸上欲拒还迎,无限骚荡的神情,让张俊看得血液沸腾,心跳不断加速,张俊在美色面前并不能像柳下惠般坐怀不乱,他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戒备之心,只想尽情享受一番美人温柔。 张俊首开先河,他和美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起来,美女荡人心魄的呻吟声,不但让张俊的兴致高涨,还引得其余七女心中情动,张俊左手边的美女心痒难忍,她除去衣衫在张俊的身后厮磨起来,诱人的娇嘘在张俊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 王全斌显然没有想到张俊会当众乱,他看到张俊和两女大战的情形,不免也是心痒难忍,此时他也不顾及自己是主帅的颜面了,迅速令他身边的两个骨感美女成为了他的kuaxia之臣,崔彦进和王仁赡也是纷纷效仿张俊的果敢行为。 连御两女,王全斌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但见自己手下个个都还生龙活虎,为了保存自己主帅的尊严,依然顽强作战。四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尊严,相互比拼,强烈的好胜心,让张俊疯狂地在二女体内纵横驰骋,王全斌等人也不甘人后,全力以赴。一时间,厢房里春色盎然,到处都是之声。 张俊逐渐感到体力不支,其他三位也是如此,他们都各自很有默契地放慢了节奏,体力的衰竭,让他们感到疲惫。他们正想大睡一觉,可偏偏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揣开了,十几个大汉持刀闯了进来,房内的女人们均是大声尖叫,张俊意识到了来者不善,赶紧穿衣,王全斌等人也是迅速穿衣,身为军人,动作麻利,很快就穿好了。 大汉进来也不问什么,见人就杀,八个女人,都在惨叫声中丢了性命。王全斌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来人呀!来人呀” “别喊了,你外面的人全都去了曹地府,你们身为他们的将领,也好快点下去带领他们吧!”一女子的声音冷冷笑道。 十多位大汉身后,缓缓走出一身穿红衣的女子,这女子手握佩剑,一双目光森寒锐利,直射王全斌等人。张俊顿时一惊,这红衣女子正是在客栈杀死赵彦韬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没想到她换回女装更是美丽动人,只不过这种美,是一种冷艳的美。张俊正要脱口而出,上前与她相认,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红衣女子立刻拔出了佩剑,指着张俊,冷冷地道:“你要是再敢乱动,就先要了你的狗命!” 张俊忙辩解道:“你不认得我啦?我是” “你是狗官。”红衣女子打断张俊的话道。 这时,王全斌偷偷向张俊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张俊分散那女子的注意力,张俊心领神会,道:“姑娘,我只是有一事不明,我们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趁红衣女子把注意力都放在张俊身上的时候,王全斌先发制人,闪电般拔剑而起,当即先刺倒了两名大汉,王全斌的目标是红衣女子,他清楚知道,只要将红衣女子擒下,其余的就好办了。 第188章 要挟 可惜,王全斌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低估了红衣女子的实力,张俊本来想叫王全斌住手,因为他曾见过红衣女子的厉害剑法,可王全斌剑势已出,很难再收回来。 只听“铛”的一声,王全斌长剑脱手,他双眼死死盯着红衣女子,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那红衣女子出剑速度几乎快到肉眼都看不清了,王全斌刚刚只看见剑光一闪,自己右手手腕就被对方给划破了。 王全斌突然感觉手臂发麻,然后手腕慢慢发黑,一直延伸到手臂,整条手臂就像碳一样黑,进而他感到脖子奇痒难忍,整个脖颈都呈紫红色,他面目扭曲,显得痛不欲声生,挣扎着道:“你你在剑上放毒”王全斌连声音都变沙哑了。 红衣女子冷笑道:“若没有解药救他,半个时辰他便会全身发黑而死,到时就会像烤焦了的烧猪一样。” 张俊和王仁赡无不咬牙切齿,崔彦进怒道:“你这毒妇!快把解药交出来!” 红衣女子淡淡地道:“我岂会这么愚蠢把解药带在身上,你们这些狗官残害了多少蜀民,早就该死了。” 崔彦进就欲拔剑上前与红衣女子拼了,却被张俊拦住了,他镇定地拔出七星宝剑,向崔彦进跟王仁赡道:“你们先带王大哥离开这里去找解药,这里由我来应付!” 崔彦进不无担心地道:“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张俊向他投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道:“放心吧,你们尽管走,我一个人应付绰绰有余。” 王全斌已经痛苦地呻吟着,崔彦进也不多讲,跟王仁赡一起扶着王全斌就欲从窗户上跳出去,这时张俊又道:“你们回去,只管等人送上解药来,若半个时辰内没人送解药来,你们就下令,将成都城全部百姓屠戮殆尽!”张俊已从刚才那女子的一席话中猜出了她的来意,原来她是为民请命来的,张俊于是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用全城百姓的命来威胁她。 崔彦进和王仁赡用威胁的眼光看了看红衣女子,向张俊深深地点了头。 张俊这招果然厉害,红衣女子这时听得张俊这么说就沉不住气了:“你们敢?” 张俊冷笑道:“我们为什么不敢?如果王大哥死了,就让你们全成都的百姓一起陪葬!而且,这些人都是因为你自作聪明而死的!” “你”红衣女子被张俊一时气得说不出话,他想不到张俊竟如此狡诈,会用全城的百姓来相要胁。 “怎么样,还是乖乖地拿出解药来吧!”张俊道。 红衣女子,犹豫了下,显然她的计划已被张俊打乱,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张俊趁机又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没必要为了取一个人的性命而害了全城的百姓,你不会是想成为蜀国的千古罪人吧!” 红衣女子恨得牙痒痒,咬着下唇道:“好,我可以把解药给你们,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仁赡和崔彦进见红衣女子答应了给解药,均大喜,道:“什么条件?你说!” 红衣女子冷的目光掠过张俊,张俊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红衣女子指着张俊道:“我要他留下来!” “这”王仁赡和崔彦进都为难起来。 张俊暗忖:“这女人果然够险,见我破坏了她的计划,便要置我于死地。这下该怎么办?”张俊没想到自己救了王全斌的命,却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张俊故作镇定地大笑道:“好!我答应你!我留下来!” 崔彦进和王仁赡同时大惊道:“不行!你疯啦!你留下来,这毒妇肯定要害你!” 张俊“哈哈”笑道:“就凭这个黄毛丫头?你还嫩了点!” 见张俊这么有自信,崔、王二人也没再多说。红衣女子将解药抛给崔彦进,崔彦进接过药瓶,忙打开来自己嗅了嗅,道:“我怎么知道这解药是真是假?” 红衣女子道:“解药只有一瓶,你别无选择。” 崔彦进看了看张俊,似乎在寻问他的意见,张俊道:“放心!谅她也不敢拿全城百姓的命来开玩笑。” 崔彦进把解药给王全斌服用,可是过了好一阵子,王全斌依然还是痛苦地呻吟着,解药丝毫不见效。崔彦进急道:“这解药是假的!” 红衣女子说话丝毫不带感情地道:“再用冷水浸泡全身一个时辰,毒性自然会解掉。” 张俊道:“快带王大哥回去。” 崔彦进和王仁赡分别拍了拍他的肩膀,流泪道:“兄弟,一切小心!”说的语气就跟要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永别的语气一样。说完他俩便扶着王全斌从窗户那跳了出去,飞奔似的跑了。 红衣女子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张俊,一字一句地道:“你的死期到了。” 张俊若无其事的“嘿嘿”笑道:“到底是谁死期到了还尚未可知。” 红衣姑娘用剑遥指张俊,道:“我只须一剑,便能了结你的性命。” 张俊的笑容收敛了,他很清楚那晚她杀赵彦韬用的剑法,比起惊鸿一剑来,当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张俊沉吟道:“我也很想看看,到底自己的剑法能否胜过姑娘。” 张俊的七星宝剑发出闪耀的光芒,光彩夺目,他一脸坚毅,显然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张俊忽地踏出左足,右足微弯,略成弓步,一副进攻的架势。 红衣姑娘以及十余位大汉都专心致志地注视着他的举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大汉们刚才看到王全斌的凶猛进攻连杀了两个同伴,现在更不敢有半点疏忽,生怕丢了性命,他们已经做好了全部防御措施。 所有人包括红衣姑娘,都想摸清楚张俊的实力,他们没有先进攻,而是先等张俊进攻。就在万众期待的瞬间,张俊竟后足改换为前足,猛地转身,身手矫健如兔子般跑到窗户前,再回头向红衣姑娘他们笑了笑:“在下恕不奉陪了!”说完飞奔而下,施展龙行无踪,疯狂逃命。 大汉们都看呆了,刚才还一副大义凛然,为了保全兄弟,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狗官,居然像个落水狗一样落荒而逃,本来他们还对张俊的视死如归心存敬佩,可现在,就只剩下不屑和鄙夷了。 红衣女子倒是没有丝毫感到惊愕,她似乎早已料到张俊会如此,只是微微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看你能不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说完忽地一闪,从窗户边跳了出去,大汉们不由得暗赞红衣女子的身法敏捷,简直就跟一阵风似的。 张俊没命似的逃跑,而后面,红衣女子紧追不舍。张俊跑了很长一段路程,回过头去想看看那红衣女子被自己甩掉了没,谁知一回头,张俊便惊叫道:“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速度!”红衣女子速度惊人,在张俊回头的瞬间,又拉近了不少距离。 张俊加足了马力,拼尽了力气,夺命狂奔,红衣女子距离越来越近,张俊跑上了一座山,跑到半山腰时,体力大大下降,他又回过头去看了看,见那红衣女子速度依然不减,上山速度还不断加快。 张俊也立即全速奔上山,可惜自觉速度是越来越慢,张俊就纳闷了:“这臭婆娘的体力怎么比男人还好呀?” 终于奔上了山顶,山顶光秃秃的,除了有座山神庙,四周都是平地,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张俊现在已经无处可逃了,他只有躲进山神庙里,等红衣女子进来时在暗处偷袭她。 张俊就躲在山神像后面,他此刻心情紧张得要命,目光凝视着大门。过了不久,红衣女子进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踏了进来,停止了脚步,没有再向里走。 张俊暗恨:“这臭婆娘真他妈聪明,现在她面向着我,叫我怎么偷袭她。” 红衣女子发话了:“狗官,你给我出来!藏头藏尾的算什么男人!” 她这招激将法或许对其他人会有用,但对于张俊这样的厚颜无耻之徒,只能是徒费唇舌。 “你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哪。”红衣女子道。 张俊暗笑:“你这臭婆娘想跟我斗心理战,你还嫩了点!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出去的,有本事自己来找呀,只要你一回头,我就偷袭你!” 可是红衣姑娘接下来说的话就让张俊笑不出了,“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躲在山神像后面吧!你再不出来,我就出剑了!你曾经见识过我的剑法,你认为我的剑能否穿透山神像把你刺死呢?” 张俊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前面的山神像是雕塑而成的,凭红衣女子剑法的威力,要穿透而过绝非难事。“要是她真的出剑,自己岂不是在没有任何防御的情况下就死地?”张俊暗忖。 他觉得还是出去的好,躲在山神像后面根本不能施展剑法,只有坐以待毙,出去用惊鸿一剑跟她死战,未必就会输给她。 “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出剑了!”红衣女子道。 张俊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出去搏一搏为好,他没等红衣女子念“一”,七星宝剑已经电射而出,直刺红衣女子的咽喉,张俊下手既快且狠,不遗余力也不留任何余地,他要一招致红衣女子于死地。在他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管眼前这位女子是多么的貌美,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心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这一招不能杀死她,那恐怕死的就是自己。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张俊这点还是懂的。 第189章 声望 张俊的惊鸿一剑着实让红衣女子大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体格柔弱如书生的张俊剑法竟能臻达如此高的境界,红衣女子不敢怠慢,忙施展轻功躲闪,但张俊的剑法实在太快,红衣女子虽然逃过了一死,但玉颈上的肌肤却被张俊的宝剑划伤了。 女孩子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这张俊竟然划伤了她的肌肤,她岂能不恼羞成怒,红衣女子恨声道:“这一剑我会让你十倍奉还的。” 张俊连忙施展强攻,他决不能给红衣女子有任何的喘息机会,否则自己就会处在很危险的境地。 张俊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猛,红衣女子也施展开她那令人丧胆的剑法,两道强劲的剑流相互激撞着,红衣女子的剑网星罗密布,就像编织成的天网似的,将张俊整个人都笼罩在网中,而惊鸿一剑就像是一头凶猛的狮子四处乱撞,试图摆脱出这个牢网。 两道剑流愈演愈烈,剑气将周围的柱子、山神像都摧毁了,由于没有了柱子的支撑,山神庙遥遥欲坠,张俊机灵地跑出外面,红衣女子也几乎和张俊同时跑出了外面,只听一声巨响,山顶的这座山神庙就这样倒塌了。 张俊恐吓道:“你触怒了山神,你死定了!”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道:“该死的人是你,看剑!”说罢挥剑又攻了上来,张俊的惊鸿一剑也席卷而去。张俊有种感觉,他感到自己的惊鸿一剑好像是遇强越强,在跟红衣女子相拼的过程中,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到惊鸿一剑威力的升华。 红衣女子的剑网越张越大,惊鸿一剑渐渐很难突网而出对红衣女子造成威胁,这也使张俊越来越担心。 红衣女子笑道:“你怎么使来使去都是这一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你就只会这一剑了是吧?若真是这样,那你离死期就不远了。” 张俊不屑道:“我这一剑你能破得了吗?” “你的这招已经被我看穿了,你受死吧!”红衣女子张开的剑网终于都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张俊感觉自己惊鸿一剑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了,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 剑网逐渐缩小,凝汇成一道强大的剑气,剑气四处游荡,张俊躲闪着剑气,突然反手撩剑,惊鸿一剑夺芒而出,剑芒暴涨三尺,激退了红衣女子的剑气,破了她的剑网,张俊大喜,想不到在这关键时刻,惊鸿一剑的威力又有质的飞跃。红衣女子又气又怒,她的手忽然在颤抖,仔细一看,原来她的手腕已被惊鸿一剑的剑芒所伤,正滴着血。 张俊看到她的狼狈样,不尽大笑,红衣女子冷哼道:“你别得意的太早,先看看你自己的伤势吧,能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突然,张俊也感到自己的小腹有一丝丝的隐痛,他伸手去摸,居然见五指都沾满了血,原来,自己刚才还是没有避过她那强劲的剑气,剑气划伤了他的小腹,本来张俊若是不笑,还不会牵动伤口而导致伤口破裂,现在倒好,伤得比红衣女子还更严重。 “怎么样,现在笑不出来了吧?”红衣女子挖苦道。 张俊确实笑不出来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能否再战下去,毕竟伤的是小腹呀。张俊道:“再这样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俩谁也杀不了对方,我看不如就此算了吧,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怎么样?” “你休想!”她忽然从身上掏出一个木筒,向天空一抛,木筒发出烟花般灿烂炫耀的光芒,“我已经发了讯号,我的手下很快就会来了,只要他们一到,你就必死无疑。” 张俊强颜欢笑道:“哼!你当我就不会叫人啊?我” “叫啊,你叫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叫。”红衣女子鄙夷道。 张俊的确叫不到人,他根本没有办法叫,这时候的他,只是在想:“要是现在有个手机在这就好了。” 张俊口气开始缓和了:“姑娘,我真的不明白,你不是还救过我的么?你当时杀了赵彦韬,不是与我一起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么?我还以为我们是最亲密的战友呢” “废话少说,我一定要杀了你这狗官!”红衣女子态度坚决地道。 张俊不解道:“在下跟姑娘远无冤近无仇的,姑娘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在下自问没有任何地方得罪过姑娘。” “你得罪的不是我,是全蜀国的百姓。我当初杀赵彦韬也并不是为了救你,而是赵彦韬他贪赃枉法,害死了很多百姓,我只是为百姓讨个公道。本来我以为宋军是仁义之师,没想到你们比孟昶更残暴,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这些狗官,为民报仇。” 张俊暗忖:“你以为你是谁?为民报仇?真把自己当救世主啦?” 忽然听见一群人吵吵嚷嚷着上了山顶,来的人数很多,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张俊的心已经失落到无以复加。 一群人嚷道:“总舵主,你没事吧?你的手流血了?” 红衣女子淡淡笑道:“没事,小伤而已。” 张俊愕然,眼前这位红衣女子年纪轻轻竟是什么总舵主。张俊道:“敢问姑娘是什么帮派的?” “我们是振兴会的,振兴我大蜀!”一名大汉言道。 红衣女子对手下道:“别跟他罗嗦,杀了他!” 众多大汉面露杀机地朝张俊涌了过来,张俊大叫道:“且慢!听我一言!你们若是杀了我难道就能解救蜀国百姓了么?若是你们这么想就实在是太天真了,王大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要是死了,他一定会替我报仇,他会因我之死而迁怒于成都百姓,到时遭殃的就是成都百姓!” 张俊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红衣女子连忙道:“先不要动手!”她仔细想了会,“先把他抓住,用他来要挟王全斌。” 张俊笑道:“这位女总舵主,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王大哥是个军人,军人的作风你应该知道吧,他不会受任何人要挟的,你这么做无疑是火上浇油。” 红衣女子反问道:“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做呢?” “放了我,让我去说服王大哥不要滥杀无辜,这样才能真正解救百姓于水火。”张俊道。 红衣女子笑道:“我要是相信了你的话就真的是太天真了,你和王全斌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不是的,我跟王大哥在锦花城见面其实就是为了要劝他不要滥杀无辜的。” “劝他?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们这帮狗官在锦花城做些什么肮脏的勾当?”红衣女子说完脸颊都不由得红了,显然是想起张俊他们一帮人在锦花城和青楼厮混的情景。 张俊解释道:“我不是自愿的,那是官场的特定规矩,要想上司听你的劝说,就得先迎合他的意思。” “够了!别再狡辩了,你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红衣女子打断道。 张俊用极其真诚的目光道:“真的,我不骗你,我是受了曹彬和刘光义两位大人所托,去劝王大哥的,我可以发誓,若我张俊说了半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 那些大汉听到曹彬的名字纷纷都怔住了,各自在议论:“曹彬的确是个好官,他手下的士兵攻城掠地,从不杀害无辜,对百姓秋毫无犯。” “对!曹大人治军有方,他的士兵都很守军纪。” “正是由于曹彬大人对刘光义的劝说,才避免了遂州被屠城。” “曹大人的确是良将啊!” 大汉们纷纷说着曹彬的好,这使红衣女子也有意想放了张俊了,是呀,如果张俊真能劝说住王全斌,那就不仅让成都避免了一场灾难,也让蜀民避免了一场浩劫。 张俊见形势对自己有利,更信口胡诌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曹大人的部将!”张俊用极其恳切的目光看着红衣女子,道:“就让我回去劝说王大哥吧!” 红衣女子思考了很久,终于放下话来:“好!你走罢!希望你能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真心帮助我们蜀国的百姓,我们蜀人自会对你感激不尽,如果你敢食言,不单止是我们不会放过你,全蜀国的百姓都不会饶了你!”红衣女子的这番话软硬兼施,不得不让张俊为之折服。 张俊回到了军机处,他来到军机处大门,正瞧见王全斌带着一队士兵上了马,张俊大叫道:“王大哥,你要去哪?”王全斌看见了张俊,喜道:“兄弟,你可回来!真是太好了!大哥我正准备带领弟兄们去解救你呢!” 王全斌把张俊引进军机处,道:“崔彦进和王仁赡已经带领着人马去找你了,我刚刚才把毒全部解清,这不,正要去找你呢。” 张俊听了一阵感动,双手紧紧握住王全斌的手臂,道:“王大哥,你这个兄弟我张俊总算没白交错!” 王全斌也是一阵感动,道:“我也是!真是患难见真情,总算没白交错你这个好兄弟!” 过了一阵子,崔彦进和王仁赡也回到了军机处,他们见了张俊,先是一阵惊讶,之后便是狂喜,争先恐后地向张俊问长问短,总之经此一役,张俊在将军们中的威望是大大提高了。 第190章 相争 王全斌问张俊道:“兄弟,你可知那红衣女子是何来历?” 张俊答道:“我听那红衣女子的手下说她是什么振兴会的总舵主,专门为蜀人打抱不平的。” 王全斌恨恨地道:“哼!这些反贼!本帅一定要将他们全部剿灭!” 张俊又想起了红衣女子的那番话,于是对王全斌道:“王大哥,为了局势的稳定,我看还是叫我们的军队不要再滋扰生事了,否则,引发民乱可不好收场。” 王全斌略一沉吟,道:“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弟兄们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很应该让他们放松放松。” 张俊很认真地道:“现在恐怕放松过火了,王大哥,小弟也是一番好意,希望你能听进去。” 王全斌拍了拍张俊的肩膀道:“放心吧,兄弟,大哥我会整顿军纪的。” 张俊听得王全斌这么说,也就放心地回府去了。张俊回到府中,见曹彬竟坐在他府上大厅里。曹彬一见张俊,便迎了上去,道:“张大人,曹某在这等候你多时了。”张俊不好意思地道:“下官真不知曹大人会驾临鄙舍,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曹彬道:“哪里哪里,是曹某冒昧了,曹某来此,就是想问问张大人是否去劝说了王大人?” 张俊道:“下官刚刚从王大哥那回来,总算不负曹大人所托,经过下官一番劝说,王大哥终于答应要好好整顿军纪了。” 曹彬听了大喜,激动地走上前去握住张俊的手,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张大人,成都的百姓有救了。” 张俊也微笑了,他的笑有些牵强,因为他对于王全斌是否会真的整顿军纪,心里也着实没底。张俊担心了,他见曹彬这么高兴,怕真的会有负他的所托,让他失望。 张俊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王全斌不但没有丝毫整顿军纪的迹象,反而与崔彦进、王仁赡等人日夜饮宴,不恤军务,纵部下掠子女、夺财货,蜀人苦之。实际上,他们不但纵容部下胡作非为,自己也经常为非作歹。王仁赡更是胆大妄为,在清查军资的时候,发觉后蜀国侍中兼武宁节度使李廷圭很有钱,便想治李廷圭的罪,治罪是假,勒索是真。李廷圭不知道,十分恐慌,便去向王全斌的部将康延则求救。 康延则对李廷圭言道:“王仁赡大人并非真想治你的罪,只要你满足了他的愿望,你就会平安无事了!”李廷圭忙问王仁赡的“愿望”是什么,康延则回道:“财色二字耳!”李廷圭不缺少钱财,但家中缺少年轻美貌的女人,没奈何,他只得到亲戚家求得四位女子,并数百万金帛一起送给王仁赡,这才幸免于罪。 王仁赡作为宋朝军队的监军,都如此巧取豪夺,其部下的行为就可想而知了。长此以往,岂不真的如曹彬所言“恐有后患”? 本来,花蕊夫人深藏宫中,王仁赡也好,王全斌和崔彦进也罢,都对她不甚清楚。可在准备把孟昶一家人押送汴京的时候,崔彦进首先发现了花蕊夫人。崔彦进见了花蕊夫人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女人只应天上有啊!” 崔彦进便想把花蕊夫人据为己有,有好事者将此事告之王仁赡,王仁赡连忙跑到崔彦进的跟前道:“崔大人,这样的人间绝色,你总不至于独吞吧?” 崔彦进无奈,只得道:“王大人,你看这样好不好?这女人先让崔某享用数日,数日之后,定让与王大人!” 王仁赡不满足:“崔大人,你何不好事做到底?就让王某率先享用数日岂不最好?说实话,王某已经忍不住了!” 崔彦进赶紧道:“王大人是否有些得寸进尺了?不管怎么说,这女人也是崔某首先发现的呀!” 王仁赡狡辩道:“崔大人的确是首先发现了这个女人,但首先发现并非是首先享用的充足理由啊!” 崔彦进当然不愿把花蕊夫人拱手相让,而王仁赡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崔彦进就那么把花蕊夫人占了去。于是两人就互相争吵起来,争吵得面红耳赤。不曾想,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当口,有一个人不慌不忙地把花蕊夫人弄进了自己的住处。 敢从崔彦进和王仁赡的手中从容不迫地弄走花蕊夫人的人,当然只能是王全斌。王全斌听说了崔彦进和王仁赡争吵一事后,忙着跑去观瞧花蕊夫人,这一观瞧可就了不得了,王全斌在看花蕊夫人的时候把眼睛都看疼了。为了更好地、更近距离地观瞧于她,王全斌只有将她带到自己的住处。 崔彦进和王仁赡闻之,不禁目瞪口呆。崔彦进苦笑着对王仁赡言道:“你我吵了半天,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王仁赡也“唉”道:“你我鹬蚌相争,最终渔翁得利啊!” 崔彦进后悔不迭地言道:“早知如此,你我又何必相争?” 王仁赡也后悔不已,但后悔归后悔,他们终究对王全斌的所为是无可奈何的。 不过,王仁赡和崔彦进虽然对王全斌无可奈何,但有一个人却能制止王全斌,这人便是张俊。 张俊身负赵匡胤的秘密使命,自从成都城破后,一直在秘密地关注着花蕊夫人。王仁赡和崔彦进争吵的时候,张俊就准备采取行动了,后得知王全斌已把花蕊夫人弄走,张俊就更不敢怠慢了。 王全斌把花蕊夫人弄到自己的住处后,立即命几个侍女带花蕊夫人去沐浴更衣。他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他要及时品尝这人间绝色的滋味儿。然而,他还是把时间白白地浪费了。他本不该叫花蕊夫人去沐什么浴、更什么衣的。就是这一念之差,使得他王全斌事后也后悔莫及。 几个侍女禀告王全斌:“花蕊夫人已经沐浴更衣完毕,正在房内恭候。”王全斌笑了,拔腿就要去与花蕊夫人共谐云雨。可就在这当口,有人通报:张俊求见。 王全斌没好气地道:“传令下去,两个时辰之内,我任何人都不见!” 但张俊已经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样东西。 王全斌见张俊竟敢无视他的命令,顿时火了,大声喝道:“张俊,我没叫你进来,你如何敢擅自入内?” 张俊却急急地问道:“王大哥,请告诉我,那花蕊夫人何在?” 王全斌见张俊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提及花蕊夫人,顿时就火冒三丈:“张俊,你好大的胆子!花蕊夫人与你何干?” 张俊轻言道:“王大哥,花蕊夫人是与小弟无关,但与当今圣上有关!” 王全斌不觉一怔:“张俊,你这是何意?” 张俊敞开胸怀,怀中是赵匡胤所给的圣旨:“小弟怀中之物,王大哥想必不会陌生小弟只是奉旨行事!” 王全斌的声音一下子便低了许多:“皇上有何旨意?莫非皇上早就知道了这里有一个花蕊夫人?” 张俊回道:“具体情况小弟不知,小弟只知道,皇上有旨:孟昶及孟昶家人,都要丝毫无损地送往京城。所以,这个花蕊夫人,大哥你是万万碰不得!” 可不是吗?王全斌只要一“碰”,那花蕊夫人好像就不是“丝毫无损”了。王全斌心中那个痛惜啊,又心有不甘,张俊将圣旨递给他看,王全斌左看右瞧,似乎很不情愿相信这圣旨是真的。最终,他有气无力地对张俊言道:“你奉旨行事吧!” 就这么着,张俊将花蕊夫人从王全斌住处带走,临走时,王全斌对张俊道:“兄弟,刚才为兄说话语气一时重了,请不要见怪,幸好有兄弟你及时出现制止我,不然,为兄可就铸成大错了。” 张俊笑道:“这没什么,换了是我,看见就快到手的美人就这样溜走了,也会勃然大怒的。” 张俊把花蕊夫人带上马车,两人坐在马车里,一直没有言语,花蕊夫人面无表情,张俊也是没有好脸色对她。终于,张俊忍不住了,道:“王全斌把你带回府中,你为什么一点反抗都没有,难道你就真的愿意让他糟蹋你的身子?” 花蕊夫人没有言语,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马车窗外。张俊见她不说话,更是大怒道:“你说话呀!哑巴了?我问你话呢,你看着我!” 花蕊夫人并没有理睬他,眼睛依然注视着窗外,瞬都怒瞬一眼张俊。张俊发怒了,他摸住花蕊夫人的俏脸,强行把她的头扳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大声道:“我在跟你说话,你看着我!” 花蕊夫人依旧没有言语,只是脸颊布满了泪水。张俊喝道:“你这贱女人,为什么你不反抗他们,你这么喜欢被人干是不是?好,今天我就让你满足满足。”张俊说着就去扯花蕊夫人的衣衫,花蕊夫人拼命反抗,张俊也失去了理智,就像只禽兽一样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啪”的一声,张俊的右脸被爽亮地赏了一个耳光,这一个耳光才把张俊打得清醒了些。花蕊夫人哭道:“我是一个亡国奴,我能怎样反抗?反正你们男人都一样,都想得到我的肉体,我只是你们的一个工具而已,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第191章 借刀 张俊愣住了,心想:“我干嘛这么生气?我凭什么这么生气?她是皇上的女人,就算被人玩了也是皇上的事啊,与我有什么相干?我难道说我真的是喜欢上她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俊淡淡地道:“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我不会阻拦你,只要我能把你安全送回京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真是一个很忠诚的奴才。”花蕊夫人讽刺道。 这回轮到张俊没有言语了,马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又归于沉默。“驭!”马夫叫了一声,马车终于到了张俊府邸,张俊也不跟花蕊夫人讲话,只是叫下人把花蕊夫人带进厢房休息。 这一夜,张俊是辗转难眠,府里放着一个大美女却不能去“动”她,换了谁谁都会无心睡眠。张俊思前想后,决定明日一早就回京城,以免夜长梦多,他真的怕花蕊夫人在这里时日呆长了自己会动情。更何况王全斌不听自己劝说,仍是荒无度,四处抢掠,自己若是不及早离开成都,万一红衣女子找上门来可就不好办了。 天一亮,张俊就去找殿直官成德钧了,成德钧是负责看押孟昶一家的,张俊出示了赵匡胤的圣旨,要成德钧协助他一道押送孟昶一家离开成都、前往汴京。 王全斌带着崔彦进、王仁赡、曹彬和刘光义等一批战将在成都北门送行,张俊为了向曹彬表示自己已经在王全斌面前尽力劝说了,于是又对王全斌道:“王大哥,小弟在走前,还是有一件心事未了。” 王全斌连忙道:“兄弟有何心事,快快说出来,只要大哥力所能及的,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张俊诚恳道:“这件事大哥一定能做到,望大哥能体谅百姓,切勿再纵容士兵抢掠了。” 王全斌故意对崔彦进和王仁赡喝道:“听见没有,再有纵容部下胡作非为的,绝不轻饶!” 崔彦进和王仁赡连连允诺:“是是是!” 王全斌接着又笑对张俊道:“大哥答应你,绝不再纵容部下了,我一定会好好整顿军纪的。” 曹彬和刘光义都对张俊投以感激的目光。 张俊道:“既然大哥这么说了,那小弟也就放心走了。” 王全斌在送别张俊之际,想到张俊曾不顾生命危险救过自己性命,一时感动,搂住了张俊的肩膀,道:“兄弟,一路珍重!” 说是孟昶一家,其实还包括李昊等一干后蜀大臣,再加上后蜀宫中的一批宫女、太监、这样一来,“孟昶一家”的数量就多达数百人之众。不仅人数多。所携带的东西也多,孟昶几乎把后蜀宫中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了。所以,张俊和成德钧等人北上的速度就非常地缓慢,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天下来,也走不了几十里路。 负责押送的人是成德钧,张俊的任务,只是小心翼翼地去呵护那花蕊夫人。张俊虽然在王全斌面前说“孟昶及孟昶的家人,都要丝毫无损地送往京城”,那只不过是一种托词而已。赵匡胤给他张俊的任务只有一个:一定要把花蕊夫人毫发无损地带回汴京。故而,除了花蕊夫人,其他的问题,张俊都不想多闻多问。为了绝对保证花蕊夫人“丝毫无损”,张俊还把她与孟昶等人隔离开来,专门弄了一辆马车让她乘坐。孟昶虽对此颇有意见,却也无可奈何。就像当初,王全斌把花蕊夫人从他孟昶身边强行带走的时候,他孟昶也是敢怒而不敢言的。 然而,令孟昶敢怒而不敢言的事情还不止这些,那成德钧是一个既好色又贪财的人。成德钧虽然不敢对那花蕊夫人存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却敢公然向孟昶索要宫女取乐,还顺便索要一些钱财。孟昶如果不答应,成德钧就进行百般的刁难。没法子,孟昶只得将身边的宫女一个一个地送给成德钧玩耍,又送去许多的金银财宝。 说来也奇怪,这都到了夏末了,天气还是一样地酷热,丝毫没有秋天要来的气息。张俊一路顶着猛烈的太阳行进,其中几次险些中暑从马上掉下来。 花蕊夫人卷起马车窗帘,看见张俊嘴唇发白,满头大汗的样子,心有不忍,终于开口道:“张大人,外面天气闷热,你还是进车里来歇息会儿吧。” 张俊没有中暑晕过去,反倒差点被她这句话给弄晕过去,张俊心想:“她这分明是故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她有私情呢,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张俊虽然一千个、一万个想进花蕊夫人的马车,但这里周围都有士兵看着,也不排除这群士兵当中就有皇上的眼线,自己怎能做出如此不智之举。张俊只得道:“娘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身负吾皇使命,不敢有任何松惕。” 花蕊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放下了窗帘。 相比于张俊在烈日下曝晒,而成德钧却在马车里和孟昶的宫女饮酒取乐。 孟昶对李昊喟叹道:“朕乃堂堂一国之君,到头来却受一小小殿直官的肆意凌辱,这,这叫朕如何心安?” 李昊忙着安慰道:“皇上,常言说得好: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孟昶的母亲李太后闻之,找到孟昶言道:“儿呀,大蜀国已亡,你何不与之同亡?” 李太后是在劝孟昶为后蜀国殉节。孟昶颇为踌躇地找到儿子孟玄吉问道:“玄吉,你说,我等是死了好呢还是活着好?” 孟玄吉很干脆地回道:“儿臣以为,好死不如赖活着!” 孟昶点点头,于是就赖活着下去了。然而,那成德钧贪得无厌,不仅继续向孟昶索要财物,而且要孟昶把除李太后和花蕊夫人之外的所有女人都献出来供他成德钧挑选玩乐。孟昶又气又痛,竟至病倒了。李昊实在难以忍受,便跑去找了张俊诉苦。张俊大惊道:“真有这等事?” 李昊哭丧着脸回道:“李某乃一罪臣,如何敢胡说八道?” 张俊相信了,便气冲冲地去找成德钧道:“当今圣上宽大为怀,你如此对待孟昶等人,如果圣上知道了,小心你人头不保!” 成得钧不以为然地言道:“孟昶只不过是一个囚犯,我成某想怎样便怎样,皇上岂会顾及一个囚犯的事情?” 张俊见成德钧丝毫不买他的帐,更加气愤了,冲口而出道:“老子在外面受烈日的摧残,你他妈倒好,躲在马车里享受美人,世上哪有这等的好事?” 成德钧见张俊说话这么不客气,也撕破了脸皮,公然向张俊挑衅道:“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得着吗?别忘了,你只有一个翰林学士的虚衔,没有任何权力阻止我这么做。” 张俊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大声道:“你说什么!我是皇上的特派钦差,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成德钧轻蔑地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当今贵妃娘娘的堂兄,你敢对我怎样?” 张俊一怔,这成德钧的靠山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韩贵妃,怪不得他敢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有这么大的靠山撑腰。张俊是个识时务的人,在自己还没有当上大官之前,决不轻易得罪任何达官贵人。张俊松了手,说话顿时客气了许多:“原来是贵妃的堂兄,下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成德钧趾高气扬地对张俊道:“你小子也挺机灵的,这下该不会再阻拦我了吧?” 张俊微笑道:“大人你请便!” 就这样,成德钧把数十名后蜀皇妃和宫女强行拢在自己的身边任意地乐,还把这一举动戏称为“二度征服蜀国”。 张俊暗骂道:“等回了京城,我一定将你的全数罪行禀告皇上,到时就算是韩妃也救不了你,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果然,刚一入河南地界,赵匡胤派出的钦差就迎住了张俊和成德钧。钦差晓谕赵匡胤的旨意: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为难孟昶等人,违者严惩!钦差还告诉张俊,皇上非常挂念他,希望他能以最快的速度进京。张俊心里知道,皇上挂念的,只是花蕊夫人而已。 成德钧慌了神,忙着找到张俊:“张大人,你应该不会把我干的事告诉皇上知吧?” 张俊笑道:“成大人请放心,下官识做,一定不会泄露半句。知识孟昶那边,就不好说了。” 成德钧这才如释重负地道:“只要张大人答应不说,孟昶那边好办。” 成德钧赶紧把强占的女人和勒索的财物悉数还给了孟昶,不仅如此,成德钧还恩威并重地道:“你的女人和钱财我都完整无损的还给了你,这回你该不会有任何怨言了吧,我警告你,若是敢在皇上面前乱说话,小心你的人头!” 成德钧这下子放宽心了,他自以为雨过天晴了。可是他不知,就在进汴京城的前一个晚上,张俊去找孟昶谈话了。 张俊对孟昶言道:“明早皇上接见你们的时候,就把成德钧这一路上来干的‘好’事全部都给抖出来!” 孟昶以为张俊是成德钧派来试探自己的,忙道:“成大人一路上没干什么事啊,他一路上尽职尽力地护送我们。” 张俊听了几乎要晕过去,忙向孟昶解释道:“我不是成德钧派来试探你们的,我也是成德钧的死对头!” 孟昶还是怀疑,这时李昊发话了,他对孟昶道:“皇上请放心,张大人是我们的朋友,这一路上都是全托他照顾我们。” 孟昶听得李昊这么说,才真正敞开心扉和张俊诉说,于是,他们制订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是由张俊想出的,就是让孟昶在见皇上时装病,然后把真相全盘说出。 张俊暗喜,这招“借刀杀人”不可谓不高明,既避免了自己和成德钧正面冲突,又不会使韩妃怪罪到自己头上。 第192章 杀人 公元965年的秋天,成德钧和孟昶一行人抵达了汴京城外。赵匡胤率赵普、赵光义等一干大宋朝臣出城迎接,见孟昶病倒在车上,赵匡胤很是惊讶,连忙问是怎么回事。李昊大着胆子把成德钧的所作所为说了一番,赵匡胤大怒,立即召来成德钧训斥道:“孟昶是朕的贵客,朕叫你护送他来京,你如何敢这般待他?你肆意凌辱、百般敲诈,竟然使朕贵客一病不起,你该当何罪?” 成德钧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忙狡辩道:“皇上,孟昶他们冤枉微臣,请皇上一定要明察啊!”成德钧用一种近乎杀人的目光斜眼看着李昊,似乎在威胁他。 不过李昊不受他威胁,毅然拿出被成德钧强抢而去的财物作为证物给赵匡胤看,还有孟昶的许多皇妃、宫女都出来作证。 赵匡胤大怒着对成德钧道:“大胆!你还敢在朕面前狡辩!” 成德钧见人证、物证俱在,不容他狡辩了,便磕头求饶道:“皇上,罪臣知错了,罪臣已经把全数财物都一律还给孟昶了,皇上,求你看在韩妃娘娘的情面上,就饶了罪臣这次吧!” 赵匡胤是又气又怒,气的是成德钧居然还敢搬出韩妃来求情,怒的是成德钧身为国戚居然做出这等丑事来。 赵匡胤喝道:“成德钧,你真是丢尽了我大宋的脸面!”赵匡胤冷冷地问赵普道:“宰相大人,成德钧该如何处置?” 赵普面无表情地回道:“臣以为,成德钧罪当处绞!” 成德钧听了赵普这样说已经当场晕趴下去。 赵匡胤冲着赵光义一摆手道:“你去执行吧!” 赵光义命人将成德钧拖走了,赵普却忍不住偷偷一乐,为何?因为赵普知道,此时此地,赵匡胤是很想在孟昶的面前去讨好那个尚未露面的花蕊夫人的,而罪有应得的成德钧恰恰给赵匡胤提供了这么一次机会。当然了,如果赵匡胤事先不把花蕊夫人之事告诉赵普,那赵普也是无从偷乐的。 与成德钧待遇相反的是张俊,孟昶和李昊在赵匡胤面前极力说张俊的好话,说他在一路上是怎么悉心照顾,怎么竭力保护的。赵匡胤大乐,夸奖了张俊,并对他道:“等上朝时,朕一定好好嘉赏你!”张俊忙跪下谢主龙恩。其实孟昶之所以要在赵匡胤面前极力推崇张俊,也是有目的的,孟昶知道自己的处境,毕竟自己以后就要生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了,若能拉拢到张俊,对自己以后的处境是有莫大帮助的。 赵匡胤握着孟昶的手道:“朕本想今日与你痛饮一番,可见你身体欠佳,又一路劳顿,只得作罢。这样吧,你好好地将息一晚,待明日,朕再与你把酒畅谈!” 赵匡胤又去和李太后打招呼,李太后不理不睬的,赵匡胤也没在意,“哈哈”一笑回宫了。回宫前,他对张俊使了个眼色。 张俊再清楚不过赵匡胤那眼色的含义了,含义有二:一是把孟昶一家人安顿好;二是把孟昶与花蕊夫人隔开。 其实早在宋朝军队去攻打后蜀国之前,赵匡胤就命人在汴京河边建起了数百间房屋。这些房屋就是专门为孟昶一家人准备的。赵匡胤此举,固然有招降孟昶之意,同时也不无讨花蕊夫人欢心之嫌。 张俊依照赵匡胤的眼色,先把孟昶、孟玄吉、李太后和李昊等人安顿好了,然后另辟一间大屋子安置花蕊夫人。 张俊将花蕊夫人恭请入屋内,正欲离去,花蕊夫人却在这时说话了,她眼神复杂地望着张俊:“你真的就心甘情愿地把我送给你们的大宋皇上吗?” 张俊内心一阵躁动,但还是很直言不讳地告诉花蕊夫人道:“吾皇陛下欲纳你为妃,你得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花蕊夫人没言语,只是定定地盯着张俊。张俊虽然沉着老练,却也被花蕊夫人盯得很不好意思,匆匆地吩咐了一下照料花蕊夫人的几个太监和宫女,张俊就急急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张俊多少有些狼狈,花蕊夫人确实美艳,但张俊实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一件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就算你再怎么想也还是得不到,但人性偏偏又很奇妙,越是你得不到的东西,你就越想得到。 张俊刚一离开,花蕊夫人便留下了眼泪。她是因伤心遭遇而落泪,还是因思念咫尺天涯的孟昶而落泪,又或是因憎恨胆小怕事的张俊而落泪?没人知道。 而孟昶的确是在思念花蕊夫人,入住之后,李昊领着一帮人忙忙碌碌地布置房间,孟昶却独躺在一边黯然神伤。李昊过去劝慰道:“陛下,这些房屋都是大宋皇帝事先准备好的,看来,大宋皇帝对陛下及臣等也不算太薄。依臣之见,大宋皇帝明日召见,定会加封陛下及臣等一官半职” 孟昶叹息道:“李昊啊,朕是在思念爱妃啊!自离蜀之后,朕虽然日日与爱妃同行,却日日不得与爱妃相见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朕恐怕永远都见不着朕的爱妃了” 恰好李太后打此经过,听到孟昶的话后,她沉痛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道:“你真是可悲又可怜啊!你不去思念大蜀和大蜀的百姓,却在此为一个女人而叹息,你还有何面目苟活在世上?” 孟昶冲着母亲翻了翻眼皮,不再做声。李昊也怯怯地从李太后身边经过,溜了。李太后又重重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没精打采地走了。 张俊回到了雷府,黄龙、雷铜、杨英跟洪兴都高兴之极,天龙武馆已经被他们几个搞得有模有样,张俊也是欣喜无比。 张俊才一刚坐下,众人就已经围了上来问长问短,当然,问得最多的还是张俊在蜀地那边的情况。 雷铜坏笑着道:“大哥,我听说四川那边多产美女,有没有把我们的嫂子带回来呀?” 张俊笑道:“四川那里的美女那可真叫多啊,而且个个都很热情奔放。” 说到这里,雷铜、黄龙、洪兴几乎同时流下了口水,一副色的样子。 张俊接着又道:“大哥本来想把你们的那几十个嫂子都带回来的,但又恐家里没地方住,要是带少了,又恐其余的不高兴,所以索性一个都没带!” 杨英道:“张大哥,你是在吹牛吧?以你的个性,要真是有几十个美女,你会一个都不带?打死我都不相信。” 张俊慢条斯理地道:“杨英小妹,这就说明你还不够了解你大哥我的秉性,我岂是那种好色之徒?我是有人格、有定力的。小妹,也难怪你不了解我,你跟我相处还不是太久,你可以去问问黄龙、雷铜他们,有哪个不知道我张俊的为人作风?” 杨英看了看黄龙和雷铜,黄龙义正严辞地道:“那是,我大哥的为人作风我再清楚不过了,他绝不是一般的好色之徒,他是那种有人格、有定力的专门诱拐妇女的情场浪子。” 众人听了都“哈哈哈”地大笑,大厅顿时成了欢笑的海洋。 洪兴好奇问道:“张大哥,你有没有参加对蜀国的战争?” “当然啦,我去蜀国就是为了建功立业而去的,说到打仗,我不得不提那次我夜袭蜀营,那可真是一场殊死的较量,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惊心动魄’。那晚,我孤身一人,单枪匹马闯入蜀营,”张俊吞了一下口水,又开始吹嘘起来了:“当时蜀营起码驻扎有十万蜀兵,他们牢牢守住三泉寨,可谁知我的一骑杀入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阵脚。我一马当先,直冲他们的中军大营,在十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蜀兵见他们主帅被我杀了,立刻溃不成军,四处逃散。就这样,我军取得了堪称完美的胜利” 张俊说得是天花乱坠,吹牛快吹上了天,但震惊的是在场的各位全都相信了他说的话,因为他们都曾见识过张俊的剑法,那剑法在他们眼中,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洪兴露出崇拜的目光,道:“张大哥,你的勇猛真的可比三国的那个那个什么龙了。” 张俊道:“是三国的赵子龙吧!” 洪兴赶忙道:“对对对!就是他,就是赵子龙!” 张俊沾沾自喜道:“当时的险况的确跟赵子龙七进七出大营有的一比,不过赵子龙七进七出曹营都没干掉,委实让人可惜。而我一进蜀营就直接取了他们主帅的头颅,无论是从效率还是勇猛方面,我都应该比赵子龙要强。” 众人一片无语,这张俊也吹得太过头了,大家好意奉承他像赵子龙已经是很不错了,没想到他竟不知好歹,硬说自己强过赵子龙,真是太有点那个没自知之明了。 张俊突然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天龙武馆还好吧?有没有潘美、赵普之流的人来捣乱?” 黄龙道:“托大哥的福,天龙武馆一切安好,我们弟兄也听你的话,安安份份,没有跟他们发生冲突。而且天龙武馆正日益壮大,我们最近又增添了四五十个弟兄呢。” 张俊沉吟道:“那就好,这次我在蜀地立了功,相信皇上很快就会加封我的官职,只要我一旦掌握了兵权,我们就不用再每天担心害怕潘美之流了。” 说得前景是一片光明,众人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第193章 升官 这鸡还没鸣晨,张俊已经穿着好了官服,从雷府出发,怀着极度兴奋的心情前去上早朝,这一路上,他每看见一个事物都要由衷地赞叹道:“真美啊!”看见路旁树木道:“这树长得真美啊!”看见路过的小孩道:“这小孩长得真美啊!”当一对中年夫妇从他身旁走过时,他也道:“这位夫人真美啊!”弄得那名中年女子的丈夫敢怒而不敢言,估计要不是张俊身上穿着官服,他恐怕没到皇宫就被街上的行人打死了。 朝堂之上,赵匡胤当众宣读了张俊在蜀国立下的功绩,当然,这最主要的功绩还是能安全把花蕊夫人护送回京。赵匡胤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肆表彰张俊的战绩,赵匡胤当然不会把保护花蕊夫人的功绩说给满朝文武听,赵匡胤只是在表彰张俊在战场立的功劳,特别提到了张俊夜袭蜀营的事,让满朝文武都不得不叹服这少年的胆气。 终于都到了张俊最渴望的一刻,赵匡胤要加封张俊官职了,只听得赵匡胤旁边的太监道:“张俊接旨!”张俊跪了下去,表面依然装做很镇静,但内心却早已兴奋得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皇上到底会赐予我什么样的官职呢?会是户部尚书?让我掌管财政吗?”张俊想着想着,忽然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一堆堆的金山,接着,他又看到很多的美女,他就这样相拥着众美女坐在金山上 满朝文武都看到了张俊的异样,他傻笑着,嘴角还流着口水,滴到地上,他是低着头的,满朝文武还以为他是高兴得掉了眼泪,纷纷暗想:“看来这张俊毕竟还是太年轻啊,终究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瞧,还没开始封赏呢,就已经高兴成那样子了。” 太监的声音高昂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俊为国征战,忠肝义胆,屡立战功,现升其为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赐黄金五千两,绢一万匹。” 张俊连连磕头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俊受到嘉赏后,一直是欣喜若狂,心不在焉的,所以,在他还沉浸在喜悦中时,早朝就已经宣布散了。 张俊走出大殿,这时,两位许久不见的老同学薛居正和张若虚走上前来道贺:“恭喜晋升,恭喜晋升。”张俊连忙还礼道:“同喜同喜!” 薛居正笑道:“张俊,今晚你可说什么都要请客啊!” 张俊谦恭道:“那是一定的,只要二位大人肯赏脸。” 张若虚急急地道:“张俊,我听说那花蕊夫人的容貌举世无双,可惜无缘亲见你一路护送花蕊夫人,一定见过她,就让小弟先听为快吧!” 张俊当然不会告诉张若虚其实你早已见过花蕊夫人,花蕊夫人正是当日书院比赛的练晓芙。张俊故意道:“我有小道消息,皇上今晚会在寝殿召见孟昶及花蕊夫人等,到时候,若虚兄自然可以一目了然了!” 薛居正听了马上拍张俊马屁道:“张俊兄果然是皇上的心腹啊,连这么机密的事都知道,真是了不起,以后还要兄你多多关照小弟才是。” “不,不!”张若虚道,“皇上的寝殿我怎么进得去呢!你现在快告诉我,那花蕊夫人究竟有多少姿色?” 张俊调笑道:“若虚兄啊,不是小弟说你,你这好色的天性啥时候能改改呀?” “改不了的!”张若虚果断地道。 见到比自己更厚脸皮的人,张俊这时除了不语还能做什么呢。张若虚皱眉道:“张俊,你这是何故,你倒是开口啊?” 张俊开口了:“若虚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实在找不到恰当的言语来形容花蕊夫人的姿色” 张若虚有点不相信:“张俊,难道那花蕊夫人居然美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的确如此!”张俊点头:“我实在无法形容她的美貌!” 张若虚相信了,张俊的话,他不能不信。相信之后,张若虚喃喃自语道:“真是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 张俊十分理解张若虚的感受,安慰道:“若虚兄,那花蕊夫人再美貌无比,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你大可不必为此耿耿于怀啊!” 张若虚连忙堆起笑容道:“张俊,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张若虚再好色,也不会为哪一个女人而耿耿于怀!” 张俊言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走,去大吃一顿先!” 走出宣德门,又遇熟人,林伦平刚要上轿子离去,看见张俊他们出来,便迎了上去,恭贺道:“俊兄,恭喜荣升为副都指挥使啊!” 张俊也向他贺道:“伦平兄也晋升得很快呀,我这才走了两个多月,转眼间,你就已经是马步军都指挥使了,小弟真是拍马也赶不上你呀。”张俊去蜀地后,由于林伦平的武艺超群,受到赵匡胤的赏识,提升为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 林伦平笑道:“大家以后都是禁军的弟兄了,一定要相互照应啊!” “那是那是,伦平兄,今日正好我做东,赏个脸一起去酒楼吃一顿,如何?” 林伦平有礼道:“那就打扰俊兄了。” 张俊端详着这位谦逊有礼,儒雅俊秀的年轻人,感觉真的好像看不透他,林伦平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这一晚赵匡胤召赵普晋见,赵普见到赵匡胤的时候,赵匡胤正在端详着花蕊夫人的画像。见了赵普,赵匡胤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只是把那张画像递与赵普,轻声问道:“此画如何?” 在此之前,赵普还从未见过这张画像。此刻,他看过画像后,慢慢地摇了摇头道:“皇上,此画是何人所作?竟然这般拙劣?” 赵匡胤心头一震,要知道,他就是看了这幅画像之后才对花蕊夫人心驰神往的。而现在,赵普却用“拙劣”一词来评价这幅画,这说明了什么?这只能说明,真实的花蕊夫人要比画像上的花蕊夫人美艳千百倍,不,至少是美艳千万倍。 这么一想,赵匡胤的表情就变得不那么安详悠闲了。他盯着赵普的眼睛问道:“你刚才说,这幅画太过拙劣?” “是的,皇上。”赵普回道,“这幅画臣就是看上半天也不会怦然心动,而臣适才奉皇上命令前去传召孟昶一家时,臣站在花蕊夫人面前,只看了她一眼,就止不住地心慌意乱起来” 赵普所言,未免有些夸张了,但对赞扬花蕊夫人的美貌来说,却又恰如其分。以至于,赵匡胤的心中都隐隐地生起了一丝醋意:“赵普,那花蕊夫人朕未尝亲见,你倒是先睹为快了啊!” 赵普忙道:“臣只不过是奉旨行事!” “你说得对!”赵匡胤笑了。“赵普,你知道吗?朕特意派你去传旨,就是想先在你口中探得那花蕊夫人的容貌,你跟朕多年至交,眼光一直是跟朕相同的,你说准了的,决错不了!在你来之前,朕曾这么想:如果那花蕊夫人名不副实,那朕明日就在朝廷上召见孟昶诸人,反之,朕今晚就在寝殿里宴请他们!” 赵普言道:“依臣之见,皇上理当在寝殿里设宴!” “是呀,是呀,”赵匡胤不想再掩饰心中那欣喜的情感了:“如果朕不在寝殿里设宴,那花蕊夫人岂不要怪罪于朕?” 突地,赵匡胤敛笑问道:“赵普,朕纳花蕊夫人为妃之后,她会不会有轻生的念头?” 赵普躬身言道:“皇上如此宠爱于她,在臣看来,花蕊夫人断不会生起此念!” “那就好,那就好!”赵匡胤连连点头,是呀,花蕊夫人再美,如果一死了之,赵匡胤岂不是空欢喜了一场? 忽然,门外太监道:“晋王殿下、齐王殿下求见!” 赵匡胤有些迷糊了,自己明明没传召他们,他们怎么会在此时求见,不一会儿,他就想明白了,道:“传他们进来!” 赵光义、赵廷美两兄弟一进赵匡胤寝殿就东张西望,看得赵普差点没笑出来。赵匡胤早已知道他们来的用意,故意问道:“光义,你深夜来找朕,有何要事啊?” 赵光义支吾道:“启禀皇兄,臣弟臣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来和皇兄谈谈心。” 赵匡胤淡淡笑道:“那廷美呢?你也是想来和朕谈心?” “正是,臣弟想起已经很久没跟皇兄一起秉烛夜谈了,所以就来了,没想到二哥也这么巧来找皇兄谈心,看来真是兄弟同心,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呵呵。”赵廷美憨笑着道。 赵匡胤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再我面前装了,从小到大,你们有什么鬼把戏朕是看不穿的。无非就是仰慕花蕊夫人的美貌,想来一睹芳容是吧?” 赵光义和赵廷美齐声道:“皇兄英明!” 寝殿内四人顿时发出一阵笑声。 当晚,赵匡胤在自己的寝殿里召见了孟昶、孟玄吉、李太后和花蕊夫人,李昊等一干后蜀大臣则站在殿外候旨。 赵匡胤左边坐着赵普,右边坐着赵光义和赵廷美。赵普因为见过花蕊夫人了,所以面上还比较从容;而赵匡胤和赵光义、赵廷美就不然了,赵匡胤登时就头皮一麻,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真有这么美的女人吗? 赵廷美当场就要流出口水来了,他没有见过花蕊夫人,因为当时书院比赛他没去。 第194章 款待 赵光义的表现与大哥、三弟略有不同,看到花蕊夫人时,他先是身体一紧,继而感慨万千地想道:“世上真有这么美的女人啊!” 相同的是,赵匡胤也好,赵光义、赵廷美也罢,三道目光都毫不避讳地射向花蕊夫人。这也难怪,正值凉爽的秋季,花蕊夫人的身上也的确有数不胜数的看点。 当着孟昶母子的面,赵氏兄弟就那么毫无顾忌地盯着花蕊夫人观瞧,这岂不有失大宋体统?不管怎么说,赵匡胤也是大宋的皇上啊,哪能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别的女人看? 其实,赵氏兄弟之所以会那么看花蕊夫人,是因为当时并没有什么人在注意他们。刚一入赵匡胤的寝殿,孟昶和花蕊夫人的目光就紧紧地粘在一起了。自离开成都后,这两人还从未有机会像现在这般面对面的相见,现在机会来了,他们还不一次看个够?尤其是孟昶,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爱妃会落入他人之手了,所以,他看着花蕊夫人的那种目光,就更是多了一层忧怨。那个孟玄吉呢?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李太后呢?将头扭向一边,也不知在看何处。故而,赵匡胤召见孟昶等人,一开始的时候,非常地静,静到赵普都能听见其他人的心跳声。 只有赵普不动声色,他一会儿看看赵匡胤,一会儿又看看花蕊夫人,在座的诸人,赵普全都观察了一番。估计众人都看得差不多了,赵普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赵普这一咳嗽不要紧,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即改变了方向。从这个时候起,赵匡胤的召见才算是真正地开始。 一眼看过去,赵匡胤的这次召见,其气氛是亲切而友好的。赵匡胤对孟昶称兄道弟,喊孟玄吉为“贤侄”,呼李太后为“国母”。赵匡胤还真诚地向李太后道:“朕听说国母不太喜欢住在汴京,敢问国母意欲何往?” 李太后也没客气,直截了当地回道:“我想回故乡!” 李太后是当时的并州人,并州就是现在北汉国的都城太原。李太后这样说其实是想让赵匡胤难堪,其言外之意是“你不是说我想去哪就去哪么,现在我想回太原,回刘钧的地盘,你能送我回去么?你敢送我回去么?”谁知赵匡胤当即表示道:“待朕平定了刘钧,一定送国母荣归故里!”赵匡胤的这招反唇相讥的确高明,借北汉国来讽刺灭亡了的蜀国,充分显示出了大宋皇帝的机智。 刘钧即是北汉国的皇帝,许是“平定了刘钧”一语让李太后已经灭亡了的后蜀,壶而,听了赵匡胤的许诺后,李太后只是看了孟昶一眼,不再吭声。 接着,赵匡胤就当着花蕊夫人的面加封孟昶等人了,孟昶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孟玄吉被封为秦宁军节度使。后蜀随孟昶降宋的大臣也都得到了赵匡胤的加封。比如那写降表的李昊,摇身一变,成了大宋朝的工部尚书。还有一个叫欧阳炯的文人,本来在后蜀做翰林学士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赵匡胤授他为大宋朝的翰林学士兼散骑常侍。 欧阳炯是中国文学史上“花间词派”中的重要作家,该派应该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早的一个词派。该派的作家主要生活在晚唐五代时期。公元940年,也就是赵匡胤十四岁的那一年,后蜀有一个贵族子弟叫赵崇祚的,把欧阳炯等十八位花间词人的五百首词作编在一起,形成了中国文学史上时间最早、规模最大的一部文人词集《花间集》。该集对中国诗词的发展影响很大,而为《花间集》作序的,便是这个欧阳炯。 后蜀虽为赵匡胤所灭,但后蜀君臣都得到了赵匡胤的封赏,对孟昶诸人来说,这多少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尤其是那个孟玄吉,赵匡胤加封完毕后,便开始设宴,孟玄吉又是大吃又是大喝,真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了。李太后见状,不禁悲从中来,喃喃自语道:“寄人篱下,何乐之有?” 许是听见了母亲的喃喃自语吧,面对着丰盛的酒宴,孟昶竟很少动箸,又很少端杯。赵匡胤笑谓孟昶道:“孟兄为何不吃不喝?你身体虽然不好,但饮上几杯酒,料也无妨啊!” 其实呢?赵匡胤当然知道孟昶为何如此郁郁寡欢。孟昶并非是听到了母亲的自语而勾起了亡国之哀才这般愁眉苦脸的。原因只能是,那花蕊夫人不在了。酒宴开始前,赵匡胤命几个太监宫女把花蕊夫人领走了。她马上就是他赵匡胤的妃子了,哪能还让她老是坐在孟昶的身边让孟昶肆意地观瞧? 孟昶开始像孟玄吉一般地大吃大喝,确切讲,孟玄吉是大吃大喝,而孟昶却是只大喝而不吃。谁都能看出,孟昶是想一醉方休。 那赵普假意劝孟昶道:“你这般大口吞酒,恐有伤身体啊!” “是啊,”赵匡胤也微笑着看着孟昶,“朕只是叫你饮上几杯酒,并非叫你拼命地喝啊!” 赵匡胤的脸上虽然笑容很浅,但心里却乐开了花。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尽情地把孟昶的那个绝色佳人揽入自己的怀中,这叫他如何能不乐?而孟昶对此还无可奈何,只能在他赵匡胤的眼前借酒浇愁,他赵匡胤岂不是更加乐不可支?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匡胤尽管快乐无比,却也能够控制自己,别看他频频举杯,他其实喝的酒很少。因为,他不想呆会在花蕊夫人面前失态。 宴席终于散了的时候,赵匡胤煞有介事地对赵普言道:“朕有要事,烦劳宰相大人代朕送孟兄及国母一行!” 赵光义凑在赵普的耳边明知故问道:“宰相大人,我皇兄晚上有何要事?” 赵普也故意含蓄地回道:“皇上不是说了吗?他晚上抽不开身!” 赵普真真切切地听到,赵廷美在离开赵匡胤寝殿的时候,也低低地叹息道:“可惜啊” 如果赵匡胤听到了赵廷美的这声叹息,会作何感想?只不过,他未能听见。因为,他的心早已飞到花蕊夫人的身边了。 花蕊夫人被几个太监宫女领到一间房内后,神思有些恍惚,人也变得有些机械了。不过,她还有点清醒。她清醒的是,从此以后,她就是大宋朝后宫里的女人了。 几个太监把饭菜端到她的面前,她没有拒绝。虽然饭吃得很少,但喝了不少的汤。许是房间里的闷热,人总要补充些水分。 几个宫女簇拥着她去沐浴,她也没有拒绝。而且,她还自己搓洗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白嫩的身体搓得发红发烫。看她那仔细认真的样儿,她似乎是要把自己搓洗成另外一个女人。 沐浴完毕,她就在飘散着芬芳的一张大床边伫立了。她伫立的姿态很僵硬,仿佛是一尊雕像。 她当然不是一尊雕像,她至少还有鲜活活的呼吸,知识呼吸有些紊乱。她试图把紊乱的呼吸调整得均匀些,但没有成功。这时的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人的人影,让她内心一阵慌乱,又一阵愧疚,令人吃惊的是,这人影不是孟昶,而是张俊。一想到他,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她不甘心,继续努力地调整。就在这当口,一句尖细的嗓音破空而来:“皇上驾到!” 皇上当然是赵匡胤了,在后蜀时,她经常听到“皇上驾到”这四个字,以至于她都听得有些麻木了。可现在,“皇上驾到”这四个字传入她的耳中,她听来竟是那么地刺耳。 赵匡胤浮着微微的酒意大步流星地踏入她的房间,还没入房间呢,他那振聋发聩的声音就冲入她的脑际:“爱妃何在?” “爱妃”一词,说明赵匡胤早已把她划为自己的女人行列中了。按规矩,她应该对赵匡胤行跪礼,然而,她没有这么做。她只是把僵硬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低低地言道:“臣妾在此” 可别小看这“臣妾”二字啊!她这么说,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赵匡胤众多女人中的一员了。所以,尽管她没有行跪礼,脸上也看不出一丝笑的迹象,但赵匡胤的心中,却顿时欢喜异常。 因为欢喜,所以赵匡胤就冲着两边侍立的太监和宫女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朕的爱妃现在想看到你们的嘴脸吗?” 那些太监和宫女慌忙作鸟兽散。这之后,赵匡胤才笑吟吟地问花蕊夫人道:“爱妃,这间房子,是朕昨晚特地为你安排的,房内的一切,也是朕亲手为你布置的,但不知爱妃觉得如何啊?” 花蕊夫人所置身的房内设置,惟“素雅”二字。就听花蕊夫人淡淡地言道:“皇上昨晚真是太辛苦了!” 她还未直接回答他的提问,赵匡胤也不在意,还自顾解释道:“朕听说爱妃乃当世才女,朕的文化虽不能与爱妃比肩,但朕也知道,如果将此房布置得金碧辉煌,那就太俗,那就玷污了爱妃的绝世容颜。爱妃,朕之所言,可有几分道理?” 这回,她正面回答他的话了:“皇上所言,总是至理!” 他连忙道:“爱妃不能这么说。从今往后,朕与爱妃就是夫妻了。既是夫妻,爱妃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反驳朕的话,因为朕所说的话也并非句句都是真理!” 第195章 报到 赵匡胤说的没错,只是,她没有说话,而且脸上依旧没有笑意。说“没有笑意”都不够贴切,贴切的说法是:自赵匡胤来了之后,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赵匡胤自然是一直都满面笑容的,他满面笑容地坐在了床边,又满面笑容地招呼道:“爱妃,来,坐在朕的身边。” 她很听话,慢慢地坐在了他的身边。他又道:“来,爱妃,坐在朕的腿上。” 她依旧很听话,又慢慢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而且按照他的吩咐,与他面面相对。这样一来,彼此的呼吸就可以交融在一起了。 赵匡胤爱怜地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两只手掌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许是太小了吧,在他的手掌里简直柔弱无物。当然了,即使她的手真的“无物”,他也会感受到一种莫大的愉悦。 他一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一边轻轻地言道:“朕知道,爱妃此时的心里肯定不太好受。爱妃此时的心情,朕绝对能理解一个国家亡了,爱妃到了一个新的国度里,个中滋味,爱妃即使不说,朕也完全明白!不过,在朕看来,爱妃应该多朝别处想想” 花蕊夫人突然道:“皇上是叫臣妾去想大蜀国为什么会亡吗?” 其实,赵匡胤本是想劝说花蕊夫人洋该放开眼量、多想想未来,不要老是沉湎于过去,而现在,花蕊夫人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赵匡胤也就饶有兴味地问道:“莫非爱妃知道那孟昶何以亡国吗?” 花蕊夫人没说话,而是脱离了赵匡胤的双腿,缓缓地走到了书案前。因为赵匡胤知道她颇有才学,所以她的房间里,书橱、书案及笔墨纸砚等应有尽有。 赵匡胤恍然大悟道:“朕真是太糊涂了!爱妃这等有才学,何不令爱妃即兴作诗一首?” 赵匡胤说着话,就走到她的身边,亲自为她研墨。她提起笔来,略作沉吟,就工工整整地写下一首七言绝句来。诗云:“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四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花蕊夫人所写,虽然是一首好诗,但赵匡胤看了,两个脸颊都不禁隐隐地发烧。何哉?因为花蕊夫人所写的那四句诗,表面上看起来,全是在叙说蜀国为何会灭亡的,而实际上,诗中还蕴有另一层意思,非聪明人不能看出。 赵匡胤自然是聪明人,所以就看出了那另一层的意思。这意思就在最后一句诗当中。“更无一个是男儿”中的“更无一个”,是否也包括他赵匡胤?他赵匡胤灭了后蜀国倒也罢了,却又把她花蕊夫人据为己有,这等勾当,岂是“男儿”所为?如果说得严重点,赵匡胤此举,岂不就是欺男霸女?而欺男霸女的行径,又与土匪强盗何异? 赵匡胤雍容大度,虽然脸颊发烧,却也笑容可掬。不仅如此,他还拍案叫绝道:“写得好!写得妙!朕过去只听说曹植曹子建才高八斗、七步成诗,可现在看来,就是曹子建活到今日,也只能对爱妃自愧不如啊!他七步方可成诗,而爱妃于一念之中便斐然成章,这高下之差,又何异于天壤之别?” 花蕊夫人漠然言道:“皇上谬奖臣妾了!想那曹子建,曾金戈铁马、驰骋疆场,是何等的英勇!而臣妾却只能深锁宫中、形影相吊” 赵匡胤赶紧道:“爱妃此言差矣!宫中虽深,但有朕相伴,爱妃自不会寂寞的!” 花蕊夫人不再言语,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而赵匡胤也不想让她再多说些什么了,如果,她向他提出要求回到孟昶身边或者放她出宫,他作为一个“男儿”,好意思拒绝吗? 赵匡胤要采取行动了,他以为,要断绝她回到孟昶身边或者放她出宫的念头,最好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尽快占有她的身体。占有了她的身体,她就真正地属于他赵匡胤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他恐怕早就扑上去了。而面对着花蕊夫人,他似乎不敢过分地造次。他的言行举止,也确乎变得优雅起来了。 见她在床边坐下,他也坐在了床边。坐下之后,他和颜悦色地对她道:“朕有些疲倦了,朕想上床休息了” 她缓缓地起身道:“让臣妾替皇上宽衣。” 虽然她的言语中没什么情感,但他还是喜滋滋地起身道:“爱妃替朕宽衣,那朕就为爱妃解带!” 两个人面对面地为对方脱卸衣裳,如果动作不协调的话,就多少有些别扭。好在两人身上都没多少衣衫,尤其是赵匡胤,连扒带扯的,只片刻工夫,她的身上就没有一根丝了。 花蕊夫人变得赤裸裸的了,赤裸裸之后,她一声不吭,慢慢地爬上床,然后仰过身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还微微地半开半合着眼,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赵匡胤若是还比较冷静,那就定会看出她摆出那么一副模样是一种不快的表示,至少也透露出一种被逼无奈的意味。然而,当时的赵匡胤,已经无法再冷静了。她未脱衣服前,他已经冷静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她一丝不挂了,他还有什么理由需要保持冷静? 她的肉体也确实太美妙了。穿着衣服的她,就已经美妙无比了,而脱光衣服的她,则只能用“妙不可言”来形容了。 她的肉体也的确是妙不可言,寻常的语言,不仅难以形容她的肉体,而且也是对她美妙肉体的莫大亵渎。 夜晚过去了,黎明来临了。这期间,赵匡胤几乎是一直在用行动对着她的肉体来倾诉着内心深处那无比饥渴的情感。他无言,她也无言。 当那个黎明匆匆到来的时候,赵匡胤终于发现问题了。 能发现问题就说明赵匡胤有点冷静了,这也不奇怪,一把烈火整整燃烧了一个晚上,也该稍熄了。 赵匡胤发现,从晚上到黎明,如果他不挪动她的身体的话,她的身体就一直原封不动地躺在床的中央。而且,她的脸上也至始至终地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如果真要说她的脸上有什么表情的话,那也是“漠然”二字。 敢漠然对待赵匡胤,那还了得?赵匡胤生气了,甚至发怒了。他终于明白过来:妙不可言的花蕊夫人其实对他赵匡胤是颇为不满的。 赵匡胤真想狠狠地教训花蕊夫人一顿,他不仅有这个权力,也确乎有这个理由。但最终,赵匡胤却放弃了教训的念头。 因为赵匡胤更加冷静了,他开始设身处地为花蕊夫人着想了。是呀,她那么一个女人,刚刚亡了国,又躺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她如何能开心得起来? 于是赵匡胤就这么想:“时间是最好的大夫,时间长了,她的心病也就治愈了,她的脸上便也会笑逐颜开了。 这么想着,赵匡胤就轻轻松松地去料理国事了。 宋朝有四种不同的军队,分为禁军、厢兵、蕃兵和乡兵。禁军是皇帝的亲兵,驻守京师,兼备征伐,是北宋的正规军。它来源于全国招募与选自厢兵、乡兵中的健壮兵丁。厢兵是各州募集的地方军,不进行军事训练,所以不能作战,只给地方服亲没。蕃兵是招募西北边疆少数民族,充当过境屯戍守军。乡兵,于招募之外,也有当地征发的,经过训练作为地方防守部队。 一位满身酒气的少年来到京城郊外的禁军训练驻扎地骁骑营门前,两名禁军士兵拦住了他。 “你自称是新任的马军副都指挥使张俊大人?”把门的士兵一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幽默的样子。 “是的。”张俊自知理亏,低声下气道。 昨晚与薛居正他们久别重逢,在酒楼整整喝了一个晚上,全部人都醉倒在酒桌上,结果早上店小二把张俊弄醒,他一看日上三竿,也来不及回雷府换衣服就直奔军营处,结果 “你怎么全身都是酒气,难道不清楚军营的规定是不许喝酒的么?” “昨晚和朋友在一起,一时高兴,就喝高了。”张俊解释道。 士兵笑问道:“哦哦,还有呢?” 张俊讶道:“还有什么呀?没了,就是这样,快让我进去吧!”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应该还有的呀,继续编呀!”士兵道。 张俊很认真地道:“我绝不是胡编乱造的呀,你看,我还穿着官服呢,我怎么会骗你呢,快让我进去吧,小兄弟。” 士兵手里的长枪在张俊面前摆动着,“小弟,每个月都有三五个人像你这样的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假官服,想来军营里捣乱。对了,小弟,你能告诉我这样的一件假官服要多少钱?赶明日我也买件给我那小崽子穿穿。” “拜托了,”张俊小声哀求,“我要跟你们的指挥使大人报到,时间已经过了!” “嗯嗯,时间过了就让它过去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你磨,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演戏,你快尽情到演吧,把表情再装深刻点啊,这样效果更好!”士兵摆明是不相信的样子。 张俊叹了口气,向四面看了一下,没人注意这里,他深呼一口气:“得罪了,兄弟!”轻轻一拍两名士兵的肩膀,两名士兵马上一声不哼地就软倒了下来。张俊拍拍手掌,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叹道:“为什么非得要逼我出手呢?” 第196章 喜帖 张俊闯进骁骑营,看到了让他为之动容的一幕,一排排列队整齐的骑兵正在进行操练,那阵势只能用“威武”二字来形容。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个哨岗都有四名士兵把守,防卫森严。士兵们那大声叫喊的操练声,在张俊听来分外刺耳,感觉就像猪在嚎叫一样。 士兵们都在操练,没有去理会张俊,张俊直奔中军大营,被巡逻的士兵拦住:“喂,你是哪个军的,怎么在军营里乱跑?” 张俊没有理会他,继续走自己的路。巡逻兵大怒:“大胆!”上前就要抓张俊,被他一把推开。 张俊快步来到中军营帐前,营帐外的两名士兵死命拦住他:“你不能进去!快来人啊” 张俊已经闯了进去。 宽大的营帐中,一个中年统领坐在桌子后面,正在低头审阅文件,并没有因张俊的突然闯进而受惊抬头。 紧接着,十几名士兵也冲了进来,他们手持刀枪,全部架在张俊脖子上,致使张俊脖子上真是一点空隙的地方都没留下。紧接着,军营里发出巨大的军号声,这是警报的号角声。 听到号角声,中年统领才缓缓抬起头来,张俊一看这中年统领,顿时乐了:“教官,还记得我吗?我是张俊啊!以前你来国子监大学训练我们的,教的就是我们班。”张俊遇见熟人,格外开心。原来,这位中年统领就是党进。 党进对士兵们道:“这位是副指挥使大人,不得无理!赶快退下!” 士兵们听了大惊,赶紧收起刀枪,怯怯地退下。过了片刻,警报也随之消失了。 “请坐,张俊,你已经迟到了半个时辰。”党进语气虽然和蔼,但却流露出了些许埋怨。 “哦,大人,对不起,原因是这样的” “我无意干涉你的私人生活,但既然你已经是副指挥使了,就应该给自己的士兵们带个好头,严格遵守我军的军规纪律,自己要有节制,知道吗?” “是的,大人,我一定严以律己,绝对不会给骁骑营丢脸的。”张俊保证道。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改变你以前在我眼中留下的不好印象。” 张俊惊讶道:“大人,不会吧,我以前可是很乖的学生呀!你会不会是记错人了,把我和别的学生混淆了?” 党进微笑道:“张俊你就别再装了,我的记忆还不至于衰退到你说的那样,在军训期间,你和那个叫周白宇的最调皮导弹,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张俊见蒙混不过去,连忙改变策略,称赞道:“大人真是好记性啊!学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学生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学生!” 党进点头道:“放心,来了咱们骁骑营,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张俊开心叫道:“太好了!其实一来到骁骑营,学生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里的温馨,这里的热情,很高兴能够加入骁骑营这个大家庭。” “好了好了,别扯了。这里是军营,要有军人干脆、利索的作风,别像个娘们一样。现在,我给你介绍下军队的编制及军营的情况吧。” 经过党进的一番详细解说,张俊终于知道了骁骑营的编制状况。骁骑营一共有五万人,全部都是骑兵,营中有三个统领:都虞侯、指挥使和副指挥使。都虞侯和指挥使各掌握两万兵马,副指挥使掌控一万兵马。这种分兵统辖制度是由宋朝首创的,是皇帝为了防止禁军统领权力过大而制定的,一般都虞侯都是皇帝钦定的亲信,被指派到各个军中,负责监管指挥使和副指挥使。 党进道:“张俊,你也该去拜见拜见我们的都虞侯米信大人了,别失了礼数。” “是,学生这就去。” 米信,奚族人,年少勇悍,最善骑射,深受赵匡胤喜爱,赵匡胤借酒释兵权后,更是大力提拔年轻将领,米信,无疑是赵匡胤最看重的对象。短短几年间,米信就从一名小小的禁军侍卫窜升为侍卫马军都虞侯。 张俊来到米信的大营,躬身行礼道:“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张俊参见都虞侯大人。” 米信听张俊说话如此恭维,不禁对他好感大增,哈哈笑道:“小兄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我早在皇上面前听说过你夜袭蜀营的事,了不起呀,年纪轻轻就有此胆识,勇气可嘉。希望你以后在骁骑营能够大放光彩,扬我军军威!” “多谢大人抬爱,下官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大人,不会辱没骁骑营名声的。”张俊拍起马屁来可谓是厚颜无耻,竟把自己的职责看成是辅佐米信,这话再说明白点就是“我张俊愿意誓死效忠大人,做大人身边的一只狗”。 张俊的话,米信显然十分受用,对张俊更加亲切起来。在交谈中,张俊知道了这位上司了习性,就是一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犹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整个谈话过程中,张俊都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可惜那米信是百听不厌,依旧说得口若悬河,张俊几乎是把所有拍马屁的词都用上了。就在张俊快要江郎才尽,暗暗叫苦自己讨好奉承之词倾囊而尽时,米信总算还有些人性,道:“那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以后若在军中有什么不明之处,一定要来问我啊!” 张俊如蒙大赦,连忙道:“是是!那下官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下官告辞。”出了营帐,张俊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想道:“看来我得多积累些名言名句了,不然下次再见到米信恐怕不够用,真是应验了那句古话‘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张俊一回到雷府,就向大家报告喜讯:“兄弟们,咱们出头的日子就快到了,大哥我已经手握一万重兵,而且,你们猜猜我的顶头上司指挥使大人是谁?他竟然是”张俊见众人并没有任何的喜悦,其实自打他一进门就觉得不妥,平日里,黄龙、雷铜他们都是嬉皮笑脸的,可今日,个个都忧心忡忡。 张俊好奇地向雷铜问道:“今日怎么了?怎么个个都哭丧着脸?是不是武馆出什么事了?” 雷铜摇摇头,道:“不是。” 张俊急了:“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黄龙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张俊,道:“大哥,你自己看吧。” 张俊赶紧伸手去接,黄龙有突然把手缩回,道:“大哥,你得答应我,看了之后别激动,也别冲动。” “好,我答应你!”张俊说完,一把将信抢了过来。 他看到信封面上写着“杜映雪亲启”,看到这里张俊的心忽然一凉,他急切地把信封拆了开来,里面装的是喜帖,喜帖上说后日便是赵光义与杜映雪拜堂成亲的好日子,希望到时张俊能前去。 张俊看到这就没再看下去,他的精神变得恍惚,手中拿着的喜帖也掉落在地。他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口中不停念叨:“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这么快” 杨英安慰道:“大哥,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硬撑着,哭出来会好受点。” 张俊愣了一下,强颜欢笑道:“哭?我为什么要哭?映雪就要成婚了,我我作为她的朋友,比任何人都感高兴,呵呵”张俊笑得是有多难看就多难看,因为他是皮笑肉不笑。 洪兴道:“张大哥,你就别瞒我们了,你和杜映雪的事我们几个都是清楚的,我们也替你感到难过,你难受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张俊牵强笑道:“我真的没事,真的,好了,我有点困了,我先回房休息”张俊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和刚进来时的满面春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他那苍白无力的样子,的确需要休息。 张俊躺在床上,思绪起伏,回想起他第一次在船上见到杜映雪时,两人对望的眼神真是恍如隔世。 “我到底要不要去参加她的婚礼?我应不应该去呢?映雪啊,你成婚便成婚,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到底想我怎样?”张俊内心痛苦地挣扎着,不知到底要不要去。 赵匡胤把料理国事之余的时间几乎全花费在了花蕊夫人身上,然而,出乎赵匡胤意料的是,花蕊夫人依然如故。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只要他一走进她的房间,只要他有了与她亲热的表示,她便会马上卸去自己的衣衫,这之后,她就一如既往了:动也不动地仰躺在床的中央,脸上毫无表情。有一回,他故意使劲捏她的,都将她的捏变形了,她的脸色居然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想那善解人意的韩妃,他的手指刚一触到她的肌肤,她就会娇羞地呻吟起来。那呻吟声,赵匡胤听来是多么地开心啊! 可是,花蕊夫人从来没有让赵匡胤那么开心过。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几乎都毫无反应。他可是一心想跟她亲热的啊,可她对他既不亲更不热。就连她那妙不可言的肉体,在他看来,似乎也善发着一股又一股的冷意。和这么一具冷冰冰的肉体相依偎,还有什么意义? 第197章 酒瘾 赵匡胤真的想冲着花蕊夫人大发脾气了,他甚至把大发脾气的一些词语都想好了,诸如“不识抬举”、“不识好歹”、“不识时务之类。”可最终,他又把这些词语咽回到了肚子里。在花蕊夫人的面前,他表现得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要有空闲,他依旧笑嘻嘻地走入她的房间,和她一起上床。赵匡胤坚信“日久生情”这句话,他决定再给多点时间让花蕊夫人慢慢适应,他相信自己的热情迟早有一天能够融化花蕊夫人这座冰山。 张俊无精打采地来到了骁骑营,今天是他作为统领第一次训练他那一万名禁军,按照军队规定,他身为新任统领,要在一万将士面前做一次演讲。 张俊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列列整齐威武的队伍,本应该壮怀激烈,说一番热血澎湃、激励士气的豪言壮语,但自从他得知杜映雪就快要成亲的消息后,他就一直意志消沉,怎么样也提不起一点精神来,特别是现在离杜映雪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现在也是越来越消沉。 “将士们,大家好!我叫张俊,是新上任的副指挥使,也就是你们的统领”张俊忽然想不出话说下去了,他一向口若悬河,可如今,他却想不出半点言辞。按照军中规定,将领演说最起码也要半个时辰,不到时间是不许下台的,所以,很多没有读过书的军官都会在前一天晚上找人写好演讲稿,到时候就照着演讲稿来念。 可惜,张俊没有准备演讲稿,他窘迫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越焦急就使他越紧张,越紧张,就让他越是想不到该说些什么。看着台下的众多士兵开始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张俊脸都快要烧红了,他干咳了两声,台下顿时又肃静起来,接着他支吾道:“嗯将士们,大家好!我叫张俊,是新上任的副指挥使,也就是你们的统领,记住,是统领哦!” 全场士兵无不被张俊惊人的演说给听呆了,他竟然重复了一次刚才所说的话,士兵们充满着惊讶的目光望向张俊。 张俊被无数道目光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惴惴地道:“将士们,大家好!我叫张俊,是新上任的副指挥使,也就是你们的统领,大家可一定要记住哦!” 此时,全场士兵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惊呆来形容了,他们简直是难以置信。台下开始议论起来,有些士兵笑道:“我们的大人可真逗啊,我大宋军中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天才!” “可不是,真是千年一遇的奇才呀!” “有什么好奇怪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张俊丝毫没有理会台下的一片混乱,仍自顾重复着前面所说的话。 “你看我们的大人,说得多镇定啊,好像已经重复了第三十七遍了吧?” “真是佩服我们的大人啊,一句同样的话重复了几十遍还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音调,他是怎样做到的呀?” 张俊就是这样重复着同一句话终于捱足里半个时辰,然后急匆匆地宣布散会。张俊下台时,脸颊两边滚烫如火,头冒大汗,就像刚从战场上杀回来一样。 党进看见狼狈回营的张俊,笑道:“小子,怎么弄个演讲也要搞得满头大汗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演讲比打仗还辛苦呢。今天讲得怎么样?有没有树立起你在军中的威信呀?” 张俊一入军营就相饿狼扑食一样抓起水壶就往自己嘴里倒,但听得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声。响声停后,张俊才道:“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党进听了险些就要从椅子上摔下,敢情说了半天这小子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党进没好气地道:“我是说,今天演讲,你有没有在自己手下树立起威信?” “哦,这个威信嘛,它的定义很广泛,学生一时也说不清到底有没有树立起,不过,我想经过这次演讲,士兵们多少对我应该有了些了解。” “这样就好,张俊,你要切记,军营是个庄严的圣地,决不可像在学校般那样儿戏。治军要从严,对部下严厉是为了让他们以后在战场上能少流血。” “多谢大人教诲,学生定当谨记。” 这时,米信忽然闯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张俊刚刚进来时显得更着急,他也是没等党进和张俊反应过来就直接朝水壶的方向去了。一口气喝完水后,党进大笑道:“看来今后这中军大营,要多配几个水壶才行啊!” 米信一阵连红,道:“党兄见笑了。” 党进问道:“米老弟这么急地跑来我这里到底有何要事啊?” 米信连忙道:“当然是急事,皇上刚派人来召小俊进宫,小俊,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 张俊心中暗感不妙:“皇上这么急召我进宫,莫不是花蕊夫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牵连到了我?”张俊想到这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赶紧道:“那下官就先告辞了!”说罢急匆匆地离开营帐。 党进好奇道:“皇上这么急召唤张俊入宫,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米信惊讶道:“皇上哪有急召张俊,只是寻常的召见罢了。” 党进听得一头雾水:“皇上没有急召张俊?那你刚才这么急地跑过来,若不是急召,你随便叫一个士兵过来传召不就行了?怎么会要劳你亲自过来跑一趟?” 米信听了不由得捧腹大笑:“党兄误会了,老弟我之所以这么急跑过来不是为了传召,而是酒瘾犯了,特地来向党兄求美酒的。” 党进继而也哈哈大笑道:“你你呀,可把张俊那小子吓了个半死,哈哈!” 米信微笑道:“党兄,别扯了,快,快拿酒出来!” 党进一脸正色道:“老弟,军中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我哪敢藏酒啊,这可是有违军规的。” 米信急道:“哎呀,党兄,你这样可就不够哥们了,我和你谁跟谁呀,你防别人难道还要防我么?我可是早就跟你比过酒量的,怎么忽然又说起这些场面话来了?” 党进一脸愁苦地道:“老弟,你每次一来酒瘾就往我营帐跑,可是不知道我的辛苦呀,我每个月领着那么一点俸禄,全都用来买酒了。你说,凭什么就老是要我来买酒,而且,我还要承担着违抗军规的危险。” 米信笑道:“党兄,你这就太计较了吧,你是兄长,理应要由你来负担这些花费啊!” 党进严肃道:“所以,我决定以后不再喝酒,还有,也不许你喝酒,一旦发现,以违抗军规论处。”说完又小声道:“当然,如果老弟你愿意出钱买酒,那又另当别论。” 米信为难道:“我可不比党兄你呀,党兄你早已成家立室,无忧无虑,我可是还尚未娶妻呀,还要储着些钱来娶老婆呢。” 党进一脸同情道:“那我也没办法!” 米信灵机一动,喜道:“咦,小俊上次来军营报到时不是全身充满酒气么?我看他也是个酒鬼,不如我们就邀他合伙,以后就由他这个冤大头出钱,你看怎么样?” 党进道:“亏你想的出来,你想让我们骁骑营全部统领都成为酒鬼呀!” 米信没理会党进说的话,因为他已经凭自己敏感的嗅觉嗅出了酒气的芳香,他沿着酒香一步步走向党进藏酒的地方。 “喂,你干嘛,你这是要去哪里,那可是放军机密件的地方,小心我告你窥探军机。” 赵匡胤亲切地道:“爱卿,到了军营一切可习惯?” 张俊恭敬道:“劳皇上挂心,微臣一切安好。” 赵匡胤满意地点点头,道:“爱卿在蜀地的立的功劳朕是看在眼里的,只要爱卿能在军中干出一番成绩,朕一定重重封赏你!” 张俊心里顿时一惊,暗想:“皇上说看在眼里,是不是别有所指,难道说花蕊夫人真的跟皇上提起到了我?”张俊心下战栗,连忙道:“能替皇上效劳,是微臣的荣幸,微臣绝不敢居功。” 赵匡胤满意道:“爱卿太过谦了!爱卿知道朕召你来所为何事吗?” 张俊更加惶恐不安,道:“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赵匡胤道:“明天就是光义成亲的大日子,到时朕会领百官前去贺喜,朕希望爱卿也能前去。” 张俊听了是既喜又忧,喜的是赵匡胤找他并不是为了花蕊夫人的事,忧的是,杜映雪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赵匡胤言道:“朕希望爱卿此次能借道贺之机与光义和好,毕竟,你们都是同朝为官,朕不希望看到朝廷党争内斗。朝臣相互倾扎、争斗,是历来王朝衰败的原因,朕不希望我大宋朝也出现这种情况。” 张俊真诚地道:“请皇上放心,为了大宋、为了皇上,微臣一定会谦卑谦恭,主动与王爷和解。” “好!难得爱卿有如此胸襟,爱卿放心,明日有朕为你做主,相信光义也识得大体,会与你和解的。” 张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心里想道:“看来天意如此,本想不去的,这次是非去不可了。映雪啊,见到你穿上凤冠霞衣之后,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第198章 墨宝 张俊回到雷府,众人都投来关怀的目光,因为大家都知道,明天就是杜映雪成婚的日子了,张俊此刻的心情一定糟糕到了极点,众人想安抚一下张俊受伤的心灵。所以,张俊一回来,首先,杨英就牵起张俊的手,含情脉脉地对张俊道:“大哥,你去军营训练士兵一定很辛苦吧,来,坐下,”杨英牵引着张俊到椅子上坐下,“大哥,你坐着别动,小妹最近学了几招按摩手艺,让小妹帮你松弛松弛神经吧!” 张俊道:“哦?是吗?正好我累得要命,那就有劳杨英妹子了。”张俊闭上眼睛,舒服地享受着杨英给他的按摩。 这时,雷铜来到张俊跟前,道:“大哥,我最近也去学了几招按摩手法,让我来帮你捶捶大腿吧!” 张俊笑道:“捶腿也要学的么?” 雷铜解释道:“大哥,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捶腿的手法也是很讲究的,手法正确的话不仅可以让你消除大腿的疲劳,还能让你身心愉悦呢。” 张俊微笑道:“还有这等学问?呵呵,怎么,你们个个都学起按摩来了?是不是想转行不开武馆了?” 杨英轻笑道:“没有,这只是我们的业余爱好罢了。” 黄龙手捧着果盘来到张俊面前,道:“大哥,你一定口渴了吧,来,吃点水果。” 张俊拿起一个蜜桃吃了起来,满意地道:“二弟,今天表现不错嘛,以后可不要放松自己,一定要再接再励。” 黄龙笑道:“能为大哥效劳,是小弟的荣幸!” 张俊正想要说些什么,洪兴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东西。他跑到张俊面前已经是满头大汗,道:“大哥,小弟特意为你熬的莲子汤,很甜美的,你试试看!” 张俊接过莲子汤,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过后,他哈哈笑道:“能结识到你们这帮兄弟姐妹,真是我张俊的福气!” 众人均道:“哪里哪里,大哥谬奖了!” 张俊接着叹了口气,道:“唉!可惜啊!明天就是映雪成亲的好日子了,我现在正愁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众人见安抚法不起作用,还是不能让张俊忘掉明天的事,众人都在心想:看来大哥这次受的打击真的很大,一时间是无法让他忘记的。 张俊垂头丧气道:“如果我这样子去,肯定很没面子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我的尊严何在?要知道,我是个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要让我在人前丢尊严,我是情愿死也不会干的。” 众人一听,真的怕张俊会一时想不开干出些傻事来,于是纷纷劝说:“大哥,你千万别想不开,风雨总会有过去的时候,你就多往好的方面想吧,日子总要往下过。” 张俊道:“可是,我这样去真的很难为情,你们能帮我么?” “大哥,只要小弟能帮得上忙,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万死不辞,”雷铜动情地说道,“可是,感情这事我们能帮上忙吗?” 张俊听了雷铜的话,感动地握住他的手,道:“三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用你粉身碎骨,你只需借些钱给大哥买贺礼就行了,总不至于让大哥我空手而去吧,这样在众人面前实在是太丢脸了,以后在朝廷都会抬不起头来做人。” 众人一听之下几乎都要晕倒了,个个惊愕得张大了嘴巴。雷铜道:“大哥,你你发愁了半天不会就是愁这事吧?” “当然就是这事啦,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这贺礼可不能等闲视之,它的轻重可关乎到我的颜面和尊严。怎么样,三弟,你有多少钱可以借给大哥?” 雷铜赶紧把视线转移到外面,对着一名武馆弟子叫嚷道:“你怎么这样练拳呢?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张俊慌忙回头看其余人,想向他们借钱。很可惜,黄龙和杨英早已不见了踪影,不过幸好还被他逮着洪兴,因为洪兴可能反应比较迟钝,虽然正在撤离,但还是没有消失在张俊的视线之内。 张俊欣喜若狂的叫住洪兴:“洪兴,还是你够兄弟啊!全部人都走了,就你留下来,真令我感动啊!快借些钱先让大哥我度过这次的难关吧,我保证这个月一发俸禄就还你!” 洪行捏了一把汗,道:“张大哥,前些天你不是说皇上给了你封赏吗?” “是啊,可那户部的官员说要等待上头公文发下来核实之后才开始发放赏金,还要等上三四天才能领呢,而我身上的银子前天请同僚喝酒全都喝光了。” 洪兴瀑汗,所有人都知道张俊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你不要让他手上有钱,只要一有钱他就要全部花光,好像银子放在他身上会咬人似的。所以,洪兴知道,要是把钱借给了张俊,那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去不回。 洪兴道:“大哥,小弟也很同情你现在的处境,可我实在是没钱啊,武馆收入本来就很少,我们大家正商量着要扩建武馆规模,手头上更是需要钱,所以嘻嘻,不好意思啊!”说完不等张俊放应过来就飞快溜走了。 张俊喃喃道:“真看不出洪兴这小子轻功还挺厉害的,我一直没发觉呢,看来我是把他的潜能给激发出来了。” 张俊自己一人游荡在街上,道路十分洁净,两旁耸立着一排排笔直的梧桐树,一家家装饰华丽的店铺,店铺里面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笑容满面的商人在热情地招揽客人,来往人流熙熙攘攘,显示出京城一派繁华的景象。 他摸了摸兜里的银两,就还剩三两碎银了,他发愁了,三两银子能买什么好东西呀。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来荡去,眼前这一幕,不禁又让他回想起在杭州的那一夜,时光流逝,记得那一夜,张俊和赵承宗、秦滔分头去准备杜映雪的生日礼物,那时,他也是身无分文,和现在的情况一样。 张俊陷入了怅怅的回忆,深深体会到了前尘如梦的蹉跎感觉,是呀,那一年,是自己最为开心的时刻,他认识了杭州第一美女,而且,还能陪她一起逛街,一起去酒楼,还带她去吃霸王餐,那是多么令人难忘的日子那时自己真的是无忧无虑,有亲人照顾,有兄弟,还有朋友现在,什么都没了,为了生存,自己仍旧要在黑暗的官场摸爬滚打。 张俊想到这,一时感慨万千,悲从中来。同样是给杜映雪送礼物,只是,这次的心境和当年的心境,那是决然不同的。 张俊来到一家摆地摊的面前,左瞧瞧,右盼盼,希望能找出个象样的东西来,可惜,找了半天,还是不能从这一堆垃圾中找出个精品,其实,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忽然,他眼睛一亮,心中暗喜:“莫不是真让我找到了?看来奇迹有时真的会出现的!” 他拾起了一张蚕茧纸,这纸张残旧,颇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纸上有四个大字非常显目,上书“兰亭集序”,张俊惊呆了,仔细观察纸上内容。兰亭集序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纸上的字可谓是笔飞墨舞,气象万千,笔法精致,书体美仑美奂,这绝对是顶峰佳作。若不是张俊在现代时早已知道王羲之的真迹《兰亭集序》已经随武则天长眠地宫,此刻恐怕真的要误以为真。 摆这地摊的是位老者,他见张俊细心观摩,像是很有兴趣买这张序的样子,便开口道:“这位公子,是否有兴趣买这张临摹的副本呢?很便宜的,一两银子就够了。” 张俊惊讶道:“一两银子?老伯,这张序是谁临摹的,居然能临摹得惟妙惟肖,真是不简单。” 老者尴尬道:“说来惭愧,这正是老朽所写,实是生活所迫,万不得已才做出此等有辱先人之事。” 张俊听到竟是这位老者所写,不由得敬佩万分,道:“我敢说老伯的书法可以算得上是当世第一,老伯一定是苦练了多年是吧?” 老者缓缓言道:“实不相瞒,老朽姓王,祖先正是‘书圣’王羲之,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会弄得今天这个下场。老朽虽不才,但自幼揣摩羲之笔法走势,对羲之书法之真谛略懂一二,是以献丑了。” 张俊本来就景仰王羲之,此刻听得老者说是王羲之的后人,不知不觉对老者景仰之情油然而生,他从兜里掏出三两银子,递给老者。 老者忙道:“公子,使不得,这个副本只值一两银子,不用给多,老朽无须别人施舍。” 张俊道:“老伯,这并不是施舍予你,而是在下对‘书圣’后人的一种崇敬之情,况且,在下觉得,老伯这张墨宝价值连城,只是在下身上只有这些许钱财,请老伯一定要笑纳。” 老者仍是坚持不受,张俊把银两硬塞到了老者手上,老者含泪道:“想不到如今这世道,还有像公子这样仁厚之人,公子宅心仁厚,一定会有好报的!” 张俊微笑着走了,等他回到雷府时,已经是入夜,他和众人一起吃了晚饭后聊了几句便早早地回房休息了,大家都知道,张俊嘴上不说,硬装做没事的样子,其实,他内心一定非常痛苦,毕竟明天和别人成亲的那新娘是他以前的恋人啊。众人都不敢去打扰张俊,这时候,他的确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张俊回到房里,也不多想什么,他把墨宝抱在胸前入睡,希望墨宝真有王羲之书法中“静照在忘求,适我无非新”的灵性,抚平他此刻烦乱的心 第199章 婚宴 晋王府位于汴京城中心偏东的位置,这里一带都是王公贵族的府第,不仅环境优美,治安也很好,居住在这一带的人,就算是夜间行走,也从来不会担心遭抢劫。 晋王府内中央有一个宽阔的大厅,左右两面又有东、西偏厅。晋王府分中东西三路,分别由多个四合院组成,规模非常可观,更引人注目的是,院子正中造形呈飞燕形状的小湖,里面的湖水竟是直接连通护城河的。在宋代的京城,往往住宅中引入活水是要经过皇帝特批的,晋王府是少有的几个享此殊荣的府邸之一,这也突现了赵匡胤对这个弟弟的喜爱。 赵光义的婚礼在大厅内举行,嘉宾们的宴席则摆在大院中央举行,皇帝和皇后的王席设在正中央上角,两旁每边各设三十席,都面向院心广场般广阔的空间,每席分前后两排,每排皆可坐三人,前排是众王室贵胄大臣,后排则是王卿家眷和特别有身份的武士家将。 愈是接近赵匡胤的酒席中,身份地位便愈是崇高,赵廷美和赵普的席位,分设于左二席和右二席,于此亦可见他们在赵匡胤心中的超然地位。众宾客入席后谈话都是交头接耳,不敢喧哗,气氛紧张而严肃。 张俊的身份,只能坐在右五席的位置上,他看了看自己下面的二十几个席位,露出了高人一等的笑意。张俊正得意之时,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张俊这才回过神来,薛居正笑道:“张俊,又在看晋王府的哪个漂亮侍女呢,看得这么入神?” 站在薛居正旁边的张若虚也顺着张俊的目光看过去,喃喃道:“在哪里?哪有美女啊?张俊,你瞧的美女在哪,快告诉我!” 张俊没好气地道:“你俩快先坐下来吧,婚礼就要开始了!” 这时候钟声响起,提醒众人入席,几百名王亲国戚,公卿贵胄,纷纷入席,两旁数十席人头涌涌,盛大的婚宴即将拉开帷幕。 这时,张俊忽然感到对面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射向自己,张俊朝对面望去,原来,秦滔正坐在左五席的位置上,与自己正面对望。面对冰冷的目光,张俊回报于微笑,可秦滔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冰冷的目光更加的强烈。张俊暗笑了一下,他很清楚秦滔现在的感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夺走了却还要来参加她的婚礼,这种痛苦与无奈只有当事者才能明白。 看见死对头痛苦,张俊心中的痛苦似乎减轻了许多,他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寻找心理平衡吧。 张若虚道:“张俊,呆会你可一定要挺住,别丢咱们男人的脸,女人嘛,有什么,没了可以再找过,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怕找不到老婆吗?你说,是不是?”张俊和杜映雪以前相爱的事许多人都知道,那可是“江南第一剑”和“杭州第一美人”相爱呀,许多人都曾听闻过,也有许多人艳羡过这对才子佳人。 张若虚这样说本意是想安慰张俊的,可他不曾想到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安慰话,往往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薛居正瞪了张若虚一眼,道:“若虚,你不要口无遮拦,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应该谈些开心的话题。你不是很喜欢谈美女的么?怎么样,现在看到有美女么?” 张若虚连忙道:“对!对!看美女!咦,那边跳舞的有很多美女哟!” 张俊微笑道:“你们不用这样,我真的没什么,其实我和映雪的事早就成为了过去,我早忘了,来!大家喝一杯!”张俊端起酒杯,自己仰头喝了一口。 这时候,钟声又再次响起,伴随着丝竹声悠然响起,众人收回目光,向正门观望,是皇帝赵匡胤来了,令人惊奇的是,赵匡胤这次竟没有带皇后一同前来,带来的却是花蕊夫人,由此可见,赵匡胤对花蕊夫人的宠爱。花蕊夫人这次是第一次出现在众大臣面前,本来后宫的女人除了皇后(皇后在一些重大场合必须抛头露面,以显示她母仪天下的形像)都是不能轻易露面的,赵匡胤此举不难让大臣们联想到,皇帝是不是想另立皇后了。 赵匡胤和花蕊夫人携手步入大厅,后面跟着几十名随身近卫,其中一半,分别绕往酒席后面的空间排立站岗,剩下一半随同赵匡胤向设在中央前端的席位步去。 薛居正和张若虚看到花蕊夫人之时,无不目瞪口呆,张若虚结巴道:“她她她是”张俊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轻声道:“没错,她就是书院比赛的那个练晓芙,不过她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你们最好不要谈起她的往事,否则皇上怪罪下来,小心人头不保。” 听张俊说得这么严重,薛居正和张若虚都乖乖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议论花蕊夫人。 一队礼乐队步履轻盈,且奏且吹,领先入来,然后散到两旁立定,继续奏乐。一对新人喜气洋洋地步入大厅,新郎官赵光义神采飞扬,说不出的喜悦,是呀,能娶到“杭州第一美人”,的确是件值得欢喜的事。新娘杜映雪的面貌被凤冠珠帘遮着,没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张俊本以为平静的心,当看到这对新人出现在眼前时,仍旧掀起了波涛,他放在大腿上的手紧握拳头,一股愤怒随时都会爆发,坐在他旁边的张若虚看到他拳头紧握,恐会搞出什么乱子来,忙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冷静点,切记,冷静!” 张若虚真的很后悔,他后悔去拍张俊的手,不料自己的手被张俊紧紧握住,握得他骨头都酥了。张若虚咬牙作痛苦状,一旁不知情的薛居正埋怨道:“若虚,你这是怎么了?张俊的表情都还没你这么夸张呢?莫非你也喜欢杜映雪?” 当这对新人走过张俊席前时,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紧到张若虚就快要喊救命了。赵光义的目光向张俊这张席扫了过来,“朕希望爱卿此次能借道贺之机与光义和好”赵匡胤的这句话回荡在张俊耳边。 “以大局为重,我一定要忍!”张俊的拳头慢慢松开了,脸上也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赵光义也是含笑点了点头,走过去了。张俊看到对面的秦滔右手也是紧握席上的酒杯,酒杯看样子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一拜天地”这些话张俊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只是在酒席上不断地饮酒,一个人在那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举起酒杯,放下酒杯,举起酒杯他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能好受些。 拜堂仪式结束后,严肃的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众大臣纷纷献上自己的贺礼,有名贵的同心玉,有价值连城的夜光杯,也有一些人为讨王妃欢心,送檀木制成的古筝。 赵匡胤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关注着张俊,在他心中,最为看重的自然是张俊送的礼物,因为今天是促成张俊和赵光义和解的契机,能否和解,就要看张俊的表现了。 张俊见皇上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显然是在示意自己该拿出些行动来了。张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捧着墨宝信步来到赵光义面前,微笑道:“晋王殿下,下官张俊送上自己临摹的《兰亭集序》,聊表心意,祝晋王和王妃珠联璧合、比翼高飞。” 张俊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杜映雪的身躯微微一怔,可能是对张俊前来祝词感到惊讶。 赵光义笑道:“多谢张大人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不知张大人可否愿意让本王将墨宝展示于众嘉宾看呢?” 张俊暗笑:“你一定以为我的书法不堪入目,想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吧。呵呵,可惜,你不会如愿的。”张俊依旧面带微笑道:“下官既以把墨宝送给了王爷,王爷要如何都悉从尊便!” 赵光义在众人面前展开了《兰亭集序》,众人一看之下,都惊呆了,连连拍掌叫好,妍美流畅的行、草书法,《兰亭集序》有如行云流水,潇洒飘逸,骨格清秀,点画遒美,疏密相间,布白巧妙,在尺幅之内蕴含着极为丰富的艺术美。无论横、竖、点、撇、钩、折、捺,均极尽用笔使锋之妙。 众人无不感叹张俊的书法天赋及修养,只有修养高之人才能写出如此高意境的字。赵光义看了墨宝后,也顿时吃了一惊,赞叹道:“如此好字,非千金不得求也!”他这时看张俊的目光有了些许变化,不再是那种不屑的眼神,而是更为仔细地观察张俊。赵光义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确有才。 赵匡胤更是当众赞扬张俊:“爱卿物我两忘的神来之笔,堪比东晋王羲之啊!”众人听得皇上都这么说了,恭维之词更是如浩瀚大海,纷纷涌向张俊,一时之间,张俊倒成了今晚的主角了。 赵匡胤道:“光义,张俊送你如此厚礼,你可知他的心意啊?” 赵光义是个聪明人,一听他皇兄这样讲,立即就拿起酒杯,并递过一杯给张俊,道:“张大人,让我们忘掉过去的恩怨,饮过此酒,你我就是好朋友了!” 张俊道:“能和王爷成为朋友,下官荣幸之至!”说完一饮而尽,赵光义也随之饮尽。 第200章 灌酒 张俊回到酒席桌,又自顾自地饮起酒来,而且越饮越急,越饮越快,仆人们一壶一壶地端酒上来。旁边的薛居正劝道:“你不能再喝了,这可不是水!”他夺去了张俊的酒杯。张俊现在正是最郁闷的时候,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没好气地道:“你别管!”顺手又夺回酒杯。张若虚道:“张俊,好样的,来!我陪你喝!” “果然是好兄弟,来,干!” 宾客们都在欢快的举杯饮酒,谁也没去注意张俊的失态。其实,在这场酒宴中,最高兴的当然是赵光义和杜元培,赵光义娶了美女,而杜元培本是期望自己的女儿能嫁入丞相家,现在更加如意,自己女儿竟嫁入了晋王府当了王妃,他也为有这么一个女儿而感到无比骄傲。 而最悲哀的,莫过于张俊和秦滔,他俩整晚都在不停地喝酒,似乎两人在比赛谁的酒量更大一些。 全场中最为生气的莫过于赵普,他见张俊和赵光义得到和解,心里都快气炸了。 这对新人被送入洞房,接下来,就到了闹洞房的时间,气氛变得更加活跃。赵匡胤携同花蕊夫人先离去了,一些年纪大的官员也撤了,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年轻人的节目。 张若虚喝得醉醺醺的,吵着嚷着要去闹洞房,张俊也头脑发热,迷迷糊糊地跟着去,薛居正阻拦道:“张俊,你要是去了,不徒添难受?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俊醉眼朦胧地挣脱开薛居正,道:“今天是映雪的好日子,我高兴,怎么能错过闹洞房呢?” 张俊执意要去,薛居正没办法,只得陪着他一起去。许多年轻官员都聚集在赵光义的房间外面,然后一窝蜂涌了进去。他们将两坛女儿红摆在了桌子上,纷纷扰扰。 年轻官员们嚷着:“要不把这两坛酒喝完,我们就不让你洞房!” “对!喝完才给你们洞房!” 赵光义赔笑道:“各位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今天真的是喝了太多了,再喝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没力气洞房了?哈哈!”官员们大笑着。 不知怎地,张俊听了这话就好像有把刀子插在自己心窝一样,难受之极。 “晋王,快喝吧,我听说喝了女儿红,很快就能怀上的!”张若虚已经醉得稀里糊涂,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若虚,你就别逞强了,你一定是喝醉了,说话颠三倒四,晋王怎么能怀上呢?应该是王妃怀上才是。”张俊大声说笑道。 众人听了也是哈哈大笑,杜映雪坐在床沿上,听到张俊的言语,身子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张俊不知道,在凤冠底下的她,是否在偷偷地哭泣。 伴随着众人欢快的笑声,张俊来到桌子前,对赵光义道:“晋王,今日我真替你高兴,这样吧,这桌子上的两坛酒,我替你分担一坛,咱们一人一坛,一口气喝完它怎么样?” 张俊已经喝得脚步轻浮,站都快站不稳了,此时,却还要来挑战赵光义的酒量,看来,他是要舍命来搏了。他在情场上输给了赵光义,在官场上又比不上赵光义,所以,他想在酒场上打败赵光义。其实,就算让张俊在酒场上战胜了赵光义,实际上也没多大意义,只不过是寻找心理平衡罢了。我难道就真的这么一无是处?什么都比不过你?我喝酒总比得过你吧!就算我喝酒比不过你,我吃饭总比得过你吧!就算我连吃饭都比不过你,我嫖妓总比得过你吧! 房间里的人看见张俊如此豪迈,都热烈的起哄着,最热烈的还属那已经醉得快要昏过去的张若虚,他在那大叫着:“应战!应战!应战!”紧跟着房内的官员们也嚷叫起来:“应战!应战!应战!” 此时的场面,赵光义已经退无可退,他要是不答应那就太丢脸面了,他硬着头皮说道:“好!既然张大人如此好心,替我分担一坛,我又岂敢再辜负大家的美意。来,就让我先干为尽!” 张俊心里笑了:“小样,就凭你的酒量,看我不放倒你。” 这时,突变横生,杜映雪放下凤冠,跑到赵光义面前,夺过他的那坛酒,道:“张大哥,他真的不能再喝了,他已经喝了太多了。”她看张俊的眼神,是多么的凄婉、动人。 张俊心在隐隐作痛:“他不能再喝,难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就能继续喝下去么?你竟为他挡酒,难道你连他醉倒都不忍心么?看来,你真是喜欢上他了。”张俊越想,心就越痛。他记得这个眼神,当年,杜映雪为他挡剑时,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秦滔,哀求秦滔的。以后,她再也不会替自己挡剑了,她只会为她心爱的人挡剑。 张俊勉强做出一丝笑容:“呵呵,王妃,你太过忧虑了,王爷他行的,要对王爷有信心。” 他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杜映雪会作何感想,但他已清楚看到她的眼角边泛出了泪光:“张大哥,他确实不能再喝了,我替他喝吧!”杜映雪说罢,拿起酒坛就往自己嘴里倒,看的出,她此时的心情也不好受。 众人都看呆了,一向温柔的杜映雪,竟然会做出这种豪放的举动,这一惊人之举确实让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 她喝了一会就被“呛”着了,满脸通红,不得不承认,她喝醉的时候也非常美丽,这种美和她平时不一样,多了分妩媚,所以,众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喝。 张俊见她为了赵光义竟然可以不惜一切,只觉心都碎了,他一把将杜映雪的那坛酒摔烂,苦笑道:“王妃,我本只是找王爷喝酒,没想到你们俩夫妻同心,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我心服了!” 张俊拿起桌上的另一坛酒,仰头就喝,他只想大醉一场,哪怕是醉死也算了。喝着喝着,他意识逐渐模糊,视线也有些不清了,只是耳朵边还回荡着人们的叫声,逐渐,这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 张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杨英端了碗醒酒汤给他喝,并对他道:“大哥,你昨晚怎么喝得这么醉?幸好薛大人把你送回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杨英关心的眼神看着张俊。 张俊笑了笑:“我哪会受什么刺激呀,就是昨晚太兴奋,喝高了点,我没事!哦,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啊?” “我在帮你熬汤时是辰时,现在应该已经是巳时了吧。” 张俊没再说话,因为他已经用拼了命的速度全力跑向骁骑营。 来到骁骑营,见自己营队的士兵早已列队集结完毕,一直在等待统领,可他们的统领却姗姗来迟。 张俊来到操场,干咳了几声,表情严肃道:“今天我故意迟到,就是想看看大家是否会在没有统领的情况下都能自觉操练。嗯,大家表现很不错,我很满意!好,现在开始操练!向左转,齐步走!” 时间渐渐到了正午,日头越来越猛,张俊在太阳的曝晒下,满头大汗,终于,撑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叫道:“大家都累了吧,要知道,你们的大人我是最体恤将士的,来,都到树荫底下休息吧!多猛烈的太阳呀,别把皮肤晒黑了。” 士兵们听了都大愕,均想: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统领?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统领简直是太明白我们的心意了。 士兵们平时艰苦训练,都养成了艰苦奋斗的作风,但说实话,谁不想偷偷懒呀,只是,以前的统领都非常严格,而且整天板着个脸,就好像士兵们都欠了他一债似的,动辄就皮鞭、军棍伺候,想不养成艰苦奋斗的作风都不行。 现在,突然来了个与众不同的统领,而且其行为作风简直就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从第一次来军营到今天,众将士可以说已经彻底把他们的统领看清楚了,几乎可以断定,统领就是个整日风花雪夜,然后酒色过度的“大好青年”。 训练不到半个时辰就下令全体休息,这样的好统领上哪找?士兵们怎能不欢呼雀跃,怎能不把潜藏多年的慵懒习性一次性全都激发出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张俊被叫到了中军大营。里面端坐着两位威武的统领,一个是党进,另一个是米信。 党进先开口道:“张俊,你也太胡闹了,今天不单单是迟到,而且全身还充满着酒气,我上次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不许饮酒!你怎么敢公然抗命,是不是想接受军法处置呀?” 张俊连忙解释道:“大人误会了,学生昨晚是奉皇上之命前去参加晋王的婚宴,当时晋王极度兴奋,硬要我连喝三坛女儿红才肯放我回府,学生也是被逼无奈呀!学生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 党进听到张俊说“三坛女儿红”时,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了,惊问道:“你真能喝得下三坛女儿红?我不是很相信!”党进作出摇头状。 米信附和道:“小俊,你也太能吹了吧,那你怎么不说你把全晋王府的藏酒都喝光了,让晋王损失了好几万两银子。” 张俊诚恳道:“下官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啊,不信可以找晋王过来与下官当面对质!”张俊知道他的上司们个个日理万机,哪有这个闲工夫去找晋王和他当面对质啊。 第201章 爱戴 党进和米信当然不会真的去找晋王来和张俊对质,米信和党进两人对望了一下,各自都发出会心的笑意,米信道:“小俊,我看你喝酒也挺有潜力的,这样吧,就让你加入我们的酒会吧。” “酒会?什么酒会?”张俊迷糊道。 党进赶紧道:“这怎么行呢?我坚决反对,张俊他还太小,喝酒经验不够,不能让他加入我们的酒会。” 张俊越听越糊涂了,问道:“两位大人,到底是什么酒会呀?” 米信言道:“为了适应军营的一些生活需要,我们特地成立了一个酒会,只要加入酒会,就可以在军营喝酒而又不会触犯军规。” 张俊愕然道:“还有这样的酒会?喝酒不会违反军规?是朝廷定的吗?” “当然不是朝廷定的,是禁军里头的一些高级将领定的。加入这个酒会可是身份的象征,只有禁军高级统领才有资格加入,而且还要有五年的喝酒经验。”米信道。 张俊皱眉道:“可我没有五年的喝酒经验啊,我没有资格加入。” 米信叹道:“这个其实这也就是个条件而已,你这么有潜力,可以免除这个条件的。” 张俊见米信好像很想让自己加入似的,不由在想:“他这么殷勤叫我加入,会不会有什么企图呢?” 党进叫道:“不能让张俊加入,加入酒会可是军营最大的机密,他要是泄露出去了怎么办?你这不是害他吗?泄露出去,可是会被高层秘密处决掉的。” 米信道:“放心,我信得过小俊,他绝对不会泄露半句出去的,是吧,小俊?” 张俊听到要秘密处决心中惊颤,连连点头,道:“大人放心,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泄露半句出去。” “看到了吧,小俊都这么说了,你就放心吧,”米信见张俊对加入酒会还是犹豫不决,又加以利诱道:“小俊,加入酒会后好处可是很多的,你可以接触到一些禁军的高层将领,他,他们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只要你和他们打好关系,嘿嘿,升迁那是很快的。” 张俊暗喜道:“是啊,要是能接触到殿前都点检这样的人物,何愁自己仕途上不平步青云?”想到这,张俊终于还是抵受不住米信的仕途诱惑,连忙答应道:“我加入,我加入!” 这时,党进又站出来说话了:“绝不能让张俊加入啊!他资历尚浅,他还说过自己没有五年的喝酒经验,这是违反入会规定的,绝不能让他进!” 张俊恍然大悟道:“哦,大人,我刚想起来,我三岁时就经常偷家里的酒喝,一直偷喝到八岁,算起来,也是有五年喝酒经验的。” 米信笑道:“果然是很有喝酒的潜力!”他从身后拿出一张纸,里面写有密密麻麻的条款,递给张俊,道:“小俊,在这张协议上签上你的大名,以后就是咱们酒会的成员了。” 党进快步上来欲抢夺协议书,大叫道:“不能签!张俊你不能加入我们酒会!” 张俊见党进来势汹汹,也顾不上去看协议上的条款了,赶紧先签为妙,大笔一挥,名字一蹴而就。张俊签完得意笑道:“大人,你又何必苦苦阻拦学生去奔锦绣前程呢!喏,我已经签字了,是酒会成员了,你想阻拦也为迟晚也,哈哈!” 张俊将协议书交回给米信,米信深怕党进会来抢似的,赶紧收好放在自己衣兜里。 张俊道:“下官要出去操练士兵了,两位大人,下官先行告退。” 等张俊出了营帐,党进和米信都相顾而笑,那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树荫底下的士兵们都懒散地或坐在地上,或躺在地上,或狗爬式般趴在地上,有聊天的,有摘树枝在那晃来晃去的,也有骑在别人身上打闹的。 张俊一看见这些士兵就头疼,因为他连自己都管不好,有怎么去管理这帮手下呢。士兵门一见他就有种亲切感,当张俊走到他们面前时,士兵们都会高兴地叫:“统领好!”、“统领辛苦了!”、“统领昨夜一定是辛苦了!”、“统领昨夜在床上一定是辗转难眠!”、“统领昨夜在床上一定是纵横驰骋!” 听着众士兵们的亲切叫唤,张俊心中顿生一股暖意:“看来我在军中还是颇受将士们爱戴的呀!”张俊这一高兴,就立马宣布:“众将士每日不辞劳苦,坚持操练,实是辛苦。本统领一向爱兵如子,今天下午就放你们的假。但要记住,晚上戌时之前一定要准时回来集合。” “统领万岁!”士兵们高呼而散。 张俊一人独自在军营中散步,秋天时节,树上黄叶纷纷脱落,而带着一丝惆怅之意。看着黄叶落地,张俊心突地感伤起来:人的一生是多么的短暂啊,在你年轻的时候,可能会有辉煌、有过绚丽,可最终呢,最终都只会像枯死的树叶般,凋零而落;为什么人总是要贪图功名利禄呢,到头来还不是要长埋于三尺黄土。 有时侯,张俊真想不再追求荣华富贵,就带着自己心爱之人,浪迹天涯,过着隐居般逍遥自在的生活。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家人惨死,大仇未报,自己绝不可能就此罢手。为了报仇,他就必须活着,为了活着,他就必须争权夺利,这是一条永远也无法避免、无法躲开的死链。 他也知道,一旦自己踏上了仕途,就注定,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在仕途上获得权力,他才能有足够实力报仇,才能有足够实力将灭天教连根拔起。其实,在张俊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着这样的理想,那是他在少年时就立下的理想,是他在执掌剑门时就有的理想。他要光大天剑门,他要让天剑门成为武林中最大、最强的门派,甚至盖过少林和武当。 为了实现这一理想,他可以不择手段,他可以忍受至爱被夺,他可以忍受家破人亡,他可以忍受无数残酷的打击 到了黄昏时分,一群士兵相互搀扶着回来,有的鼻轻脸肿,有的手拐脚瘸。张俊皱着眉头问道:“这这演的是哪出啊?你们去哪了弄成这样?” 一个士兵带着哭腔道:“大人,我们去青楼了,有几个弟兄喝多了,和别人抢女人,刚开始是相互争执,后来就动起手来了。” “那再后来呢?”张俊赶紧追问道。 “再后来,就成这样子了。”士兵哭丧着脸道。 张俊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道:“不会吧?我大宋最精锐的军队禁军,会打不赢一群流氓地痞?” 士兵们大喊冤枉,道:“他们不是流氓地痞啊,他们也是禁军!” 张俊惊讶道:“什么?他们是哪个营的?” “他们是侍卫步军,隶属虎贲营。” 张俊这下可就犯难了,他知道,侍卫步军都虞侯正是自己的死对头秦滔。张俊愤怒道:“怎么同是禁军,你们就打不赢他们呢?是不是平时训练松懈了,看来我以后得严厉训练你们才行!” 士兵们大呼冤枉道:“大人,我们都是骑兵,在地面上作战肯定不如他们步兵,要是在马背上打,看老子不整死他们那些王八!” 有些士兵道:“是呀!大人,他们中还有个统领在呢,那统领一个就打趴下我们十几个弟兄了。” 张俊听到“统领”二字,不由得心下一怔,道:“可是秦滔?” 一名鼻子肿得像猪鼻子似的士兵说道:“不是,是穿金色盔甲的,,那人好厉害呀,专往我鼻子上打,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 张俊一听金色盔甲将军,就已想到是谁了,在禁军当中,又是身穿金色盔甲的,一定是以前追杀过杨英、洪兴他们的那个人。 张俊一想到这就火冒三丈:“他们现在还在那吗?” 一名瘸拐的士兵道:“还在,我叫他们别跑,我回去搬救兵呢。他们说他们就在那等着,要是不赖就是龟孙子。” 张俊一听顿时雷霆震怒,道:“马上叫人去集合士兵,现在就快到戌时了,还不回来的即以军法处置!” 戌时到了,士兵们都整齐列队完毕,由各队队长负责清查人数,一万名士兵没有一个缺席的。张俊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诸位都很守军规,准时回来集合,不愧是禁军。”讲到这张俊话锋一转:“但是,今天却有人把我们骁骑营的脸面都丢尽了!” 张俊说到这,下面的士兵门顿时纷纷议论,张俊大喝一声:“今天给咱们骁骑营丢脸的人全都给我站出来!” 那十几个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士兵们都从列队出来。 “大家好好瞧清楚,我们的人到底是被谁打成这样的?是被虎贲营的那群畜生。他们十几个虽然说是丢了我们骁骑营的脸,但也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虎贲营的那些贼子。他们仗着人多,完全不顾公平、公正、公开的游戏规则,把我们的兄弟摧残到这样。你们说,这仇,我们要不要报?” 张俊这番慷慨激昂的动员让士兵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慨,他们大声高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第202章 报仇 张俊点了两百号人马,气势汹汹地去找虎贲营的禁军算帐了,张俊挑选的这二百号人,都是看上去人壮如牛,面目凶神恶煞,杀气腾腾。来到青楼门前,张俊给士兵们训话道:“听好了,进去之后,眼神放凶狠点,表情绷紧点,口气粗野些,手按刀子上,今天哪怕是谁来问话,先不要答,给他一刀子先!” 士兵们轰然答应,个个横眉立目,进去时腰上雪亮军刀铿锵作响,一股声势浩大的的样子。 进来青楼,果然,张俊看到了大厅里有二十多名身穿禁军服色的士兵正在和姑娘调笑、嬉闹。张俊手一挥,二百多人一下子把青楼里里外外全部包抄掉,那群虎贲营的禁军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全部脖子上架满了刀。 老鸨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媚笑着对张俊道:“哟!军爷,干嘛发这么大火啊?您来这不就是为了来找找乐子吗?怎么动刀动枪的呢?多伤和气呀!” 张俊一把将老鸨推开,喝道:“你给我滚远点!再多嘴小心老子宰了你!”老鸨被张俊这一推,连推数步,撞到后面的士兵身上,士兵将她抓住,“啪啪”两个耳光,打得她不敢再出声。 这时从二楼跃下金色盔甲将军,黄金色的盔甲闪闪发光,异常耀眼,众士兵们包括张俊都是一怔,他能从二楼跃下而脚步却没有丝毫浮乱,还是如此沉稳,便能看出此人武功甚是了得。其实早在他追杀杨英他们之时张俊就已知道这金色盔甲将军武功确实高强。 金色盔甲将军微笑道:“在下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李继勋,敢问张大人带着这么多人来还抓了我手下,这是为何?” “为何?”张俊轻蔑地笑道,“你还敢问我为何?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和你的人打伤了我的手下,我这次来就是想讨回个公道的。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李继勋赔笑道:“我想大家都是禁军,没必要伤了和气吧?” “呵呵,没必要伤了和气?”张俊的笑容变得更鄙夷了,突然转笑为怒,大声喝道:“没必要伤了和气你他妈干嘛伤了我这么多弟兄?今天我要是不讨回个公道,我还怎么在禁军中混?我还怎么带兵?” 李继勋赔礼道:“刚才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若有冒犯贵军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李继勋谦恭的态度真是让人受不了,无论张俊怎么对他恶语相向,他都是一副笑眯眯欣然接受的样子,搞到张俊都不好意思再开骂了。 一名脸已经伤残到足可以做三十三次整容修复手术的士兵向张俊诉苦道:“他说谎,根本不是误会,就是这厮,”士兵指着李继勋,情绪激动道:“这厮好**诈,他刚才可没有现在这么谦逊,他刚才气焰很嚣张的,我我被他按在地上往死里打,当时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求他说:‘我是骁骑营的兵,我的统领是张俊大人。’可这厮丝毫不理会,还笑着说:‘就算张俊那牲口来了,也是和你一样的下场。’” 张俊听后怒从中来,“嗖”的一声拔出腰下宝剑,对众将士道:“给我往死里打!不要留情!”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拉开序幕,不料这时门口一人暴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我看谁敢动手?” 就在这时候,里面张俊的人脸色都变了,变得惊颤,而李继勋却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 张俊他们之所以害怕,并不是因为那男子的叫声,而是远处传来轰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张俊等众位都是军人,已经听出来了:这是大队大队的军队在行进的声音,而且这“嗒嗒嗒”整齐的步伐声越来越逼近。 秦滔走了进来,大声道:“想死的就尽管动手呀,张俊,我带了一千人守在外面,你要是敢动我手下一根头发,我秦滔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寡不敌众’。” 张俊看了看李继勋,这家伙依旧是满脸笑意,张俊暗忖:“想不到李继勋挺有心计的,一面在这拖延时间,一面却早已派人去通知秦滔了,他在这跟我废话了这么多,原来是在等秦滔的救援。这下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收场?” 张俊突然大笑道:“哈哈,原来是秦兄呀!真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是杭州老乡,自己人,自己人,哈哈,兄弟们,都收起兵刃,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张俊手下的士兵也不笨,见外面来了这么多人,又听统领都这样说了,一看就知道这事不好惹。于是,士兵们都收敛起了刚才的凶神恶煞,变得喜笑颜开,大家呵呵笑道:“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秦滔眼睛鄙夷地瞄了下张俊,淡淡地道:“张俊,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是和当年在杭州时一样的无赖,对了,你的老搭档李豪呢?那小子可是和你一样的流氓痞子。” 经秦滔这样一讲,张俊才猛然间想起李豪:是呀,自己已经很久没见李豪了,不知他现在混成什么样子了? 这回轮到张俊赔笑了:“我也很久没见那小子了,呵呵。想起以前,我和秦兄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呀!” 秦滔冷笑道:“你没被我打残废算你好运。” 张俊故意扯开话题道:“想起那晚我们和映雪一起去逛街市,去酒楼喝酒,大家那时真是高兴啊!” 秦滔听到这不由得呆了起来,想必是回想起了当年那晚,这正是张俊想要见到的,他就是想让秦滔念在杜映雪的份上放过他这马。因为张俊知道,自己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在一千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的。 秦滔沉默了良久,道:“张俊,你跟我来!” 张俊迟疑了下,道:“那我的手下呢?” 秦滔淡淡地道:“你可以让他们回去了!” 张俊下了命令,叫自己手下撤,士兵们有些不放心张俊,道:“大人,就让我们跟着你一块去吧,说不定他会对付你!” 张俊笑道:“放心吧,我和秦大人是多年的朋友了,不会有事的!”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想让秦滔听到。然后又小声对自己的士兵道:“要是我一个时辰还没有回去军营,立刻调大部队来救我!” 张俊细心吩咐了之后便随秦滔出去了,秦滔把他带到一个旷无人烟的西郊外。张俊手中紧握剑柄,小心提防着。 秦滔道:“你不用担心,这里四周宽旷,我就算想在这里埋伏杀手也埋伏不了。” “莫非你约我来这是想和我单独决斗?” 秦滔笑道:“你不是说我俩是好朋友么?我又怎么会和你决斗呢?” 张俊冷笑道:“我只知道,你是无时无刻都想致我于死地。” 秦滔突然收敛起笑容,面容绷紧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么?” “为了映雪?”张俊反问道。 “不错!我不明白,映雪明明是先和我认识的,而且在你出现之前,她对我也是有好感的,我能感觉得出来,可是,偏偏你的出现,让映雪对我有了很大的转变,她竟然说竟然说一直只是把我当作哥哥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映雪早就是我的了。所以,以前我很恨你!”秦滔激愤道。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以前很恨我?难道说现在你已经不恨我了么?”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映雪现在已经成了王妃,你也没有得到映雪,所以,我才不那么恨你了吧。”秦滔道。 张俊笑道:“是呀,她现在已经成了王妃,你也该把对我的敌视转向晋王那边了。” “映雪成了王妃,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莫非,你不是真心喜欢映雪的?” 这句话就像是大黄蜂般突地蛰了张俊内心一下,自己内心的痛楚又有谁能了解呢,只是自己不表露出来而已。 张俊道:“其实我们都是她的玩物,她是个贪图富贵的女人,见我已经失势,便转投晋王的怀抱了。我想我没必要为这种女人而痛苦吧,我还不至于这么傻。” “住口!”秦滔怒喝一声,他的脸涨得通红,看来张俊的话是触怒到了他。 秦滔道:“谁都可以说映雪,惟独你不可以,你知道映雪为你付出了多少吗?在你抛弃她的时候,映雪并没有回杭州,而是来投靠我。当她得知你被关进大牢的时候,是她苦苦哀求我救你,她她甚至跪下来求我。但是,我真的没能力救你,我就带着她去找晋王,求晋王救你,经过映雪苦苦哀求,后来,晋王终于答应了救你,但条件是要映雪嫁给他。” 听到这,张俊犹如被五雷轰顶,他浑身发颤。 秦滔接着道:“映雪还让我答应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她想你过得快乐,不想你有任何的愧疚感,不想你有任何的负担。试问,这样好的女子,天下间能有几个,张俊,有时我真是嫉妒你的福气。” 张俊被这席话怔住了,口中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皇上开恩放我出来的,不是晋王救我的。” 秦滔先是惊愕:“不会吧?不是晋王救你的?”继而,秦滔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愤怒道:“这只能说明一点,是赵光义明知皇上要放你,才答应映雪救你的,他这是借花献佛,平白得到了映雪,赵光义真是个卑鄙的小人!”秦滔说时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张俊突然感觉头痛欲裂,他喊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双手抱头狂奔离去。经秦滔这样一说,张俊算是想明白了:婚宴那晚,映雪替赵光义挡酒也并不是因为她心疼赵光义,其实,她真正心疼的人是自己。 张俊不断责备自己:“我真是太蠢了!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到映雪的良苦用心呢?映雪替赵光义挡酒,是为了保护我呀!如果那晚我令赵光义难堪了,那以后,肯定就会遭到赵光义的报复,映雪是为了救我,才喝那坛酒的。而我而我却误会了她,还嘲讽她她那晚一定很伤心。” 想到这,张俊仰头冲着天空大声道:“张俊,你真是个坏蛋,你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蛋!你根本没有资格被爱!”他流泪了,这是真诚而又忏悔的泪水。 第203章 悔恨 秦滔并没有阻拦张俊,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张俊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张俊离开了,可是秦涛自己又得到了开心吗?“张俊啊,为什么品尝这种感觉的不是我,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到这遗憾的美呢!” 张俊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周围依旧是空旷的土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偶尔传来几声蚱蜢垂死的叫声,秋的落寞给原本心碎的张俊更是添加了几许凄苦,张俊对着天空吼了半天,可是得到的却是满心挥不去的辛酸,他想起了映雪,想起了过往的种种。 “为什么?为什么”张俊迷茫的跪在了地上,眼角的泪已经干了,身体也麻木了,可是他却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秋夜,秋风夹杂着秋叶吹落地面而激起的泥土气息激荡着张俊的脸旁,此刻的张俊唯一想的就只有过去的点点滴滴,内心的酸楚别人又何尝能体会,爱的越深,痛的越深,这谁都知道的道理,可是却又有多少人在往这深渊跳啊,漫天飞叶,独留孤单背影凄楚人间.“回来了,回来了大家快来看啊,统领大人平安回来了.”骁骑营营外,一个士兵见张俊向着营里走来,激动的向后面喊着.其他的士兵听前面的士兵喊道,急忙撒开腿向着张俊的方向跑去.“大人,大人你没事吧,按你的命令.咱弟兄们都集合起来了,就等你的命令去虎贲营找他们算帐去了.”跑到张俊面前的士兵看着他激动的吼道,后面的也附和着前面的,一时间喊声大震.张俊拖着疲惫的身体,看着眼前的士兵,无奈的挥了挥手,独自走进了骁骑营营内,走向了大营,后面的士兵看着眼前的张俊,也都不知所措的跟着他走进了大营.“去,给我拿酒过来,今晚我要你们陪我喝酒,谁不喝醉就不是我骁骑营的好男儿.”坐在椅子上的张俊对着面前的士兵喊着,可是这是在军营啊,那个士兵敢去拿酒,互相看着却没有一个人去拿,张俊说完后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于是又喊了一遍,“快去给我拿去,本统领的话都不要听了吗?” 待张俊第二次喊完之后,站出来一个士兵结结巴巴的对着张俊说道:“大人,你就饶了我们吧,这军中饮酒可是大罪啊,我们弟兄那敢啊?在说了大人我们听说您加入了酒会,要是您想喝我们去给您拿去,我们就免了吧。” 张俊本就烦闷的心情,听的士兵如此说道,也不知那来的豪迈之情,拍了拍说话的那个士兵,道:“你们放心去拿来,我张俊给你们抗着,有什么事我承担,去吧!” 被拍的士兵听张俊这么说,那还敢不去拿去,在说了当兵的日子要是能喝酒那个不愿意,于是哄的跑出去了好几个,抢着去给张俊找酒去了,不过也有心细的士兵,互相看了眼,安排了几个出去“放哨”,其他人就围在了张俊身边坐了下来,张俊见他们去拿了也就不在理会其他的士兵,自己捂着头趴在了桌子上。 士兵们找酒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虽说拿的不是什么好酒,不过下等的女儿红还是能找来的,很快的便带到了大营内,张俊闻到了酒的香气,缓缓的抬起了头,伸手接过士兵正准备递上来的酒,直接拿手撕开了封条,对着喉咙猛灌下去。士兵们一直都认为张俊不过是个纨绔子弟,那见他喝酒却是如此豪迈,随之对他的佩服加深了一层。 张俊喝完一口后,应当说是灌完一口后,看着周围正在看他的士兵说道:“你们怎么都不喝啊?来,大家一起喝,我说了今晚谁不喝醉了就不是跟我张俊的好兄弟。”士兵们原本还忐忑的心情,被张俊这么一激,当即都端起了碗向着张俊敬去。 酒过三循,张俊的脸色慢慢的红了起来,面前的酒坛被他狠狠的摔了下去,士兵们也被这动作激发,都把手中的酒碗摔在了地上,可是士兵们那知道张俊此刻的心,是为了失去他最珍贵的爱人而颓废的。还一个劲的劝说着:“大人,你别担心,这口气我们一定会给您出的,咱兄弟们一定要给所有弟兄包括大人讨回一个公道,你们说对不对” 其他的士兵听后也是应承的呼喊了起来:“为了大人,为了兄弟,为了骁骑营” 张俊听士兵们喊完后,苦笑了一声,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有过最爱的人吗?你们知道失去最爱的人是什么心情吗?你们有吗” 在坐的士兵那知道张俊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互相看着对方,摸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张俊说完后,看了眼周围的士兵接着又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我,你们的统领大人,多么伟大的‘大人’,可是我却保护不了我最爱的人,我保护不了,保护不了啊”叹了口气的张俊伸手又拿过来一坛子酒,撕开了猛的又灌了几口,等酒坛子放下的时候,张俊的脸湿润了,不知道是酒是泪,还是什么,或许都有吧.“一个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指挥你们,有什么资格生存下去啊”张俊醉了,说话也带着醉味了,他这是第二次为了同一个人醉了,也许对于他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买醉了.士兵们被张俊说的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个胆子大的,趁着酒醉走到了张俊的身旁,轻轻的拍着张俊的肩膀说道:“大人,哦不,大哥你想说啥就说吧,只要你一句话,咱就是豁出去了也帮你办到。” 张俊被士兵说的话狠狠的感动了,直接伸手抱住了对他说话的那个士兵,说道:“还是弟兄们好啊,想我张俊这生最遗憾的事就只有这件,可是你们却都帮不了我,帮不了我啊,谁都帮不了我,来不说这事了,兄弟们你们能帮我的就是陪我好好的在醉一次,叫我忘记以前的事,忘记她,忘记一切” 士兵们被张俊的话感动了,也被张俊的表情震撼了,他们第一次看到身为统领的张俊,竟然在他们的面前流泪了.不是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能看到张俊在他们面前流泪,那是说明张俊真的把他们都当成了朋友,当成了兄弟.当兵的大多都是豪迈之人,见到张俊如此纷纷拿起了酒,向着自己的喉咙灌去,算是为了张俊,也为了各自的经历吧.当酒坛子在次击碎在大营内的时候,张俊倒下了,他醉了,真的醉了.怀着憎恨自己的心情睡着了.士兵们看着睡着的张俊,都悲戚的叹了口气,把张俊抬上了床,盖上了被子.然后去收拾这一地的残局去了.愁绪万千何时了,一醉解千愁,现在的张俊在梦中又一次的拥抱住了映雪,就如同他第一次拥抱映雪时一样,甜蜜的感觉,幸福的表情可是在他还没享受够的时候,映雪向他挥了挥手,离开了,就像流水一样无情的离开了,张俊伸出了手,他想抓住映雪,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紧接着是无底的深渊,张俊掉了下去,他喊叫着,就这么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啊”张俊醒来了,头还是晕沉沉的,大营外的士兵听到张俊的喊声,急忙跑了进来,看了看周围平静的环境,不解的看向了张俊.张俊虽然还有点迷糊,可是他至少清醒了很多,看了眼跑进来的士兵,抬了抬手说道:“没什么事,你不用慌张,对了昨晚喝酒的事你交代下去,我可不想有人泄露出去,否则你们谁都跑不了,知道吗.” 士兵听张俊命令完,急忙点着头,紧张的应承着.张俊看到自己刚才的严肃,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他怎么说也要拿出大人的架子,于是又补充着说道:“好了,你们也不要担心,昨晚我睡的很好,什么事都没发生是吧,昨晚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睡觉,什么也没做对吧?” 士兵听张俊这么说,那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急忙笑着附和道:“对,对大人很尽责,虽然昨晚很累,依然监督我们训练了好久,知道回来睡觉,我们有大人这么好的统领,真是三生有幸啊!” 张俊听这士兵说完,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由得对这个士兵刮目相看,不过怎么说这也是在军中,虽然自己迷糊可是军事是不能耽误的,当即招呼士兵给自己穿上了衣服,向着操练场走去。 也许经过了这一夜,张俊会忘记很多事,即使是他忘记不了的,他也会强迫着自己去忘记的。军营里依旧很平静,虽然太阳还是在天空狠狠的晒着,可是操练场的士兵却都不停的在那训练着,张俊走向了操练的士兵群,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 操练的士兵们自从上次张俊叫他们在太阳很晒的时候,停止操练的那件事之后,基本上都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张俊微笑着向他们走来就意味着,操练可以暂停,可以休息了。当即都微笑挂满了脸上,笑着看向了张俊这边。 “大家都很辛苦,昨天晚上‘训练’的也很辛苦,大家觉得累吗?”张俊笑着向士兵们问去。 士兵们猛的听张俊这么问,都有点纳闷,昨晚不是大家一起喝酒了吗?那有什么训练过啊,不过很快的有几个聪明的人想到了什么,于是笑着回答着张俊,道:“谢谢大人的关心,昨晚的训练是大人为了我们好,虽然很累,但是我们很感激大人。” 张俊听这几个士兵们这么回答,很是满意于是点了点头,微微赞许的说道:“恩,你们几个知道就好,累也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我们骁骑营的前途,你们几个可以先去,休息了。”张俊说完后,又转了下头看向了其他的士兵。其他的士兵见这几个人这么回答,傻子也知道张俊是要把昨晚的事都推掉,既然如此那个还不忙着点头,学着刚才那几个人的话,照猫画虎的说着违心的话。 张俊见众人都了解了他的用意,倒也很大方的挥了挥手,道:“好了知道了,你们都去休息会吧,都给我记住,要好好的训练知道吗。”士兵们齐声答应了几句,便散开了各自找凉快的地方去了。 张俊看了一眼士兵点了点头,又向着大营的方向走了回去,说实话,他倒不是不想出去,可是现在的张俊,脑子里依然还被没有散发完的酒精刺激着,昏昏沉沉的,那还有心情去做别的,只有继续躺下去才会感觉舒服。于是张俊随口安排了几个“放哨”的士兵后,自己便躺下去继续睡觉去了。 第204章 谋杀 大宋皇宫内,赵匡胤召集赵光义,赵普前来密谈,虽然赵光义刚新婚还沉浸在声色欢好,可是那敢违抗皇上的命令,换上了衣服急冲冲的向着皇宫走去,而赵普在来皇宫的路上已经对赵匡胤召见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就现在赵匡胤每天沉浸在花蕊夫人的身旁,有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到什么,暗叹一声,道:“孟昶啊,看来皇上是真的不容你了,看来你的大限就快要到了。” 御书房内,赵匡胤看着花蕊夫人写的词,脸上浮现出欣悦之情,正所谓爱屋及乌,此刻的赵匡胤早已经把花蕊夫人看成是自己所拥有的人了,那么也就如赵普所想的,眼前的孟昶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心患了。 “启禀皇上,晋王赵光义,宰相赵普殿外求见。” 赵匡胤听太监说完,急忙收起了花蕊夫人的词,顿了顿,摆了摆手对着太监说道:“召他们进来吧。” “臣弟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赵普参见吾皇,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见他们进来了,脸上带着微笑的对他们招了招手,道:“爱卿免礼,快快请起。” 赵光义和赵普应诺了声,站了起来。赵普看赵匡胤脸色这么和善,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一句话不说站在了一边,而赵光义却猜不出赵匡胤在想什么,于是向着赵匡胤行了一礼说道:“不知皇兄召见臣弟,有什么要事?” 赵匡胤并不理赵光义的问话,微笑着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光义,新婚可是很幸福啊,脸上都洋溢着美满啊,朕这可是很羡慕啊!”赵光义听赵匡胤这么说,嘿嘿的笑了两声,道:“多谢皇兄的夸奖,臣弟还要好好的谢谢皇兄的成全啊。”赵光义是说完了,可是他也不傻,这皇上跟他说这话,他那能不想想这话的含义了,暗忖道:“莫非这皇兄召见,也是为了这儿女之情。” 赵匡胤听赵光义说完,笑了笑看向了一边的赵普,面带微笑的说道:“赵爱卿,可知道朕此次找你等所谓何事啊?”赵普就知道赵匡胤肯定有这么一问,耸了耸身,低头行礼道:“皇上,臣愚昧,并不知道皇上召见臣所谓何事。”赵光义见赵普这么说,暗咒一声老狐狸,面不显色的看着依然微笑的赵匡胤。 赵匡胤听他俩这么说,倒没显的生气,依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对着他俩说道:“赵爱卿,朕知道你猜出了朕想做的事,你就说出来吧。” 赵普也不是傻子,见赵匡胤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在装下去,那可是欺君之罪,当即欠了欠身,对着赵匡胤禀道:“既然如此,赎臣斗胆猜测,皇上是为了花蕊夫人,不过此事却是关乎孟昶生死,不知臣所言属实?” 赵光义听赵普这么说,不禁心下大惊,暗忖道:“孟昶怎么说也是曾经的降国之君,要是杀他可是很难向天下之人交代,在说目前还没有统一,如果这是典范那么以后谁还敢降!”想到此急忙行礼向赵匡胤道:“皇兄,此事可要三思啊,这可不是小事啊。” 赵匡胤看着激动的赵光义,含笑说道:“朕何时要说叫天下知道此事啊,赵普你猜的不错,朕找你们来就是为了此事,你们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呢?” 赵普见赵匡胤这么说,也知道此事是事在必行了,只能暗叹一声,“红颜多伤悲,倾城之色却最终导致了身亡。”想归想他可不能违背赵匡胤的意思,当即对着赵匡胤和赵光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赵光义听后,脸色微微变了变,这怎么说也是暗杀,虽然他见识的多了,可这事却是头一次遇见,赵普的主意是下毒,而且安排的很详细。赵匡胤听后很满意的点着头。赵光义见此事不可避免,也就赔笑着赞了句好主意,说着君臣三人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可怜只可怜那孟昶,丢了江山,丢了美人,而此刻却马上就要丢了性命了。赵匡胤见都明白了之后,便安排赵光义去负责,赵光义应诺了一声陪着赵普辞别了赵匡胤,离开了皇宫,至于赵光义怎么安排那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赵匡胤看着他俩离开,满意的又拿出了花蕊夫人的词,自言自语的说道:“花蕊啊,朕要你完全属于我,没有第二个人值得你去想” 与此同时另外的一个人却打起了花蕊的主意,而且想法是同样的就是要暗杀对方,这个人就是韩妃.骁骑营外一个人急忙的向着张俊所在的地方走去.张俊依旧在睡着,也许除了饮酒和沉睡之外,张俊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好的事去做.在士兵的通报下,带着那个人走进了张俊所在的大营,张俊被吵醒了,本来是很不开心的,可是来的人报名身份后,他倒是不敢不注意了.“张大人,韩妃娘娘特来召你入宫求见,有要事相商.” 张俊摸着脑袋,嘀咕着,“这个韩妃是谁?为什么此刻要召见我,会有什么事呢?肯定是没有好事啊,不然肯定没人找我这样的人.”不过想归想,张俊可知道这皇宫内的人,他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于是对着来人点了点头说道:“大人请回去禀报娘娘,下官安排下琐事就马上过去。” 来人听张俊这么说,知道任务已经完成,话已经送到,便向张俊行了一礼退了出去。等来人走了之后,张俊召来了骁骑营副统领,安排了几句之后,便起身向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后宫,一个女子着急的来回跺步着,等待着他所要见的那个人的到来。张俊倒是速度蛮快的,毕竟这可是“上面”的人召见,他那敢慢待啊。在经过通传后很快的来到了韩妃的地方,刚才那个焦急等待的女子正是韩妃,她所等的人也就是张俊,只要是宫里的人,哪个不知道张俊受皇上器重,所以这次韩妃的计划当然要张俊来协助,但是她也不敢保证张俊是否会来见他,故神秘的派了个人去召张俊去,但是此刻见张俊到来,顿时放下了焦急的心情。 “张俊知道哀家召你来的目的吗?” “娘娘明鉴,下官并不知娘娘召下官所谓何事。” 韩妃看了张俊一眼,急切的说道:“你难道猜不出来?你就不知道皇上每天只去找花蕊夫人吗?” “额,这个吗,娘娘赎罪据在下所知,皇上要去找哪个娘娘可不是下官所能左右的。” “张俊,你别给哀家装糊涂,哀家的意思就不信你不懂!”韩妃显然被张俊的话惹的有些生气,怒着对着他说道。 张俊见韩妃这么说了,当然不能在卖傻下去,整了整衣服换了副献媚的表情说道:“娘娘,下官知道娘娘所想何事,可是这事可不是小事啊,弄不好娘娘和我都得喀嚓”韩妃听张俊这么形象的表达倒是犹豫了一下,不过想起皇上以前对他的宠爱,闷火顿生,朝着张俊吼道:”你不要管那些,你去给哀家安排把那个杀了,有什么事哀家承担,你要不去哀家就想法把你杀了!事成之后哀家不会亏待你的,荣华富贵一定满足你.” 张俊听韩妃说完,后背的冷汗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这那是选择啊,选那个都不是他想的,在说了这韩妃也不过是第一次与他见面,就直接安排给他这件事,不过这可不是小事啊,弄不好自己的小命也得搭上,可是要是不答应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会要他命的,思量了半天只好先答应下来,回去在想办法解决这个烫手的芋头.想到此处,张俊敷衍着安慰了韩妃几句,一副为你死都愿意的表情,倒是弄的韩妃相信不已,满足的送着张俊离开了皇宫.而就在张俊刚虚伪的答应韩妃的同时,赵光义那边却对孟昶早已动上了手,买通了孟昶的手下在他的饭菜中下入了慢性毒药,虽说是慢性可在于孟昶的身体最多也抗不过三天,亏他还继续附庸风雅的享受着美味,却不知自己早已命悬一线,可怜这一代帝王却魂散他乡.赵光义得知消息后,满意的去向赵匡胤禀报复命去了.话说这张俊满脑子糊涂的向着骁骑营方向走去,他在思忖着怎么去解决这个烫芋头,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成绩,毁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手上,可是在想想,如果帮她这个忙的话,那么好歹以后在宫里有人帮他倒也划算,左是招,右是法,可是真的要自己去安排他却犹豫了。这花蕊夫人不是别人,乃是当今皇上的宠爱之人,他这么去做如果被知道了的话,那他怎么死都不知道。一路上就这么无奈的走着,走着,向着骁骑营走去。 而皇宫内的赵匡胤在听到赵光义回禀到孟昶的事后,开心满足的对着赵光义大加赞许了一翻,赵光义当然也不是傻子,知道在皇上这里得了便宜是不能卖乖的,于是又赞美了皇上几句,便起身告退了。 对于赵匡胤来说最大的情敌死了,那能不开心,除了赞许赵光义外,还对着手下命令着要安排一次狩猎,当然知情的也就只有赵光义了,不过赵匡胤倒是很不吝啬的命令着人去通知张俊,也想趁着这次狩猎彻底瓦解赵光义和张俊之间的矛盾,赵光义虽然不愿意,可是那敢违抗皇上之命,虚伪的答应了几句装着满足了离开了皇宫。赵匡胤在看赵光义离开之后,着急的命令着手下摆驾,向着花蕊夫人的处所前去。 第205章 狩猎 张俊回到了骁骑营后,捂着脑袋呆在大营谁都不想接见,他心里可是想着太多的问题,这花蕊夫人虽说是赵匡胤所爱之人,可是看的出来她其实是对他张俊有好感,既然是对自己有好感自己怎么忍心去伤害,在说这事就算是做了,一旦失败被赵匡胤知道,那可也是死罪啊,如果他不答应韩妃的事,那么韩妃随便安个罪名也够他受的,真的是左右为难啊。 正当张俊还在为花蕊夫人的事烦恼的时候,军外有人传话进来,说宫内的老公公求见。张俊一听是宫里来人,急忙收拾了下心情,换上了军装快步跑了出去,倒不是他真的这么着急,不过宫里的事和宫里的人她可不想得罪。老公公正要走进大营,遇上了着急而出的张俊,微笑着拍了拍张俊肩膀,示意他已经来了。 张俊也是摆了个接见来迟的歉意把老公公让到了首坐,微笑着行礼说道:“不知公公驾到,下官真是有失远迎啊,还望恕罪啊。” 老公公看了眼张俊,笑着说道:“你这是真心欢迎我吗?你这个小子,好了我这次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张俊接旨。” 张俊听言心里不按的打着滚,思量着这皇上又有什么‘好事’来找他呢?不过思量归思量这礼还是要行的,当即下跪对着老公公说道:“臣张俊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骁骑营统领张俊五日后随驾狩猎,不得延误,张俊接旨。” “臣张俊,接旨谢恩,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罢旨意张俊笑着站了起来,看着老公公微笑着拿出了些许“好处”递了过去,试探着问道:“公公,不知皇上为何叫下官陪同狩猎呢?” 老公公接过“好处”当然也是满脸赔笑的说道:“张大人,皇上叫你去狩猎那可是相当器重你啊,这陪同皇上狩猎的可不是一般人啊,老奴还要恭喜张大人啊。” 张俊听老公公这么说,就知道在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哈,笑着敷衍了几句便派人送走了老公公。坐定后的张俊被这一连串的事搞的是晕里糊涂的,可是他却总觉得这些事都和某件事相连,但是是什么事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既然想不出来,就顺其自然吧,张俊也不在想那些烦恼之事,换下了衣服蒙头大睡了起来。 时间很快的流逝到了四日后,这天张俊兴致起了,打算偷偷的看看他的士兵都在‘训练’什么,于是起了个大早,换上了士兵的衣服,早早的混进了士兵当中。眼看着士兵都认真的训练着,张俊打心底满意,可是当他正打算站出来叫他的士兵们在次休息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却被他听到了,那就是被封为秦国公的孟昶暴病家中。 据张俊所知,这孟昶的身体虽说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至于短期内会得什么致命的大病,那么说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张俊不敢在想下去了,因为他不敢相信孟昶的死是和当今的皇上有关,也就是说皇上是为了花蕊夫人真的动心了,那么假如花蕊夫人对他有‘情’的事被皇上知道,下场也就和孟昶差不了多少。 失魂落魄的张俊也顾不上那些士兵,急忙的走回了大营,刚进大营的张俊,伸手摸去还没几步的路程自己却早已是满身大汗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心惊的张俊此刻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虽说他多情,可是他那敢和皇上看中的人多情啊,可是不说出来,自己却老感觉这事仿佛是个定时炸弹一样,提心吊胆.整整一天的时间张俊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恍惚间便到了狩猎的日子.不过既然赵匡胤既然要他来保护自己的安全,那么看来应该还不知道此事,张俊想着便换上了军装,带上了一众骁骑营兄弟,向着皇家狩猎场走去.赵匡胤早早的便来到了狩猎场,换下了宫装,穿起了征战时的劲装,威风凛凛的站在了狩猎场上,张俊到来后第一个便看到了他,急忙下马向着赵匡胤方向走去.不过走到赵匡胤面前时,张俊却皱起了眉头,不为其他,原因就是他不想见的人都来了,有花蕊夫人也有赵光义.想归想礼数不能失,当即向着赵匡胤行礼叩拜道:“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看见张俊到来,很高兴的把他扶了起来,对着他点了点头,悄悄的说道:“这次狩猎朕可是为了你和光义举办的,你可不要令朕失望啊。” 张俊听后那能不知道这赵匡胤打的什么主意,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做作,于是接着向赵光义和花蕊夫人微笑着行礼过去。虽说这在场之人都是张俊所不喜欢的,但是惟独还有一个人是他所愿意接近的,那就是他的同学魏王赵廷美。行礼之后的张俊便走到了齐王身旁互相寒暄去了。 狩猎是赵匡胤安排的,但是这次的规矩却是要他们这些臣子来定,张俊本无心狩猎,赵光义也不见的多喜欢,于是这比赛规矩便交给了齐王赵廷美的手中。只见赵廷美想了一下,边站到了赵匡胤身边,对着赵匡胤说道:“皇兄,依臣弟所想,觉得这狩猎应该分成两组来比赛,由皇兄和张大人为一组,臣弟和二哥一组,现在是巳时,按规定臣等在酉时时分原地集合等候皇兄和张兄,到时候谁的猎物多谁赢,但是可不许作弊啊,否则就按谁输,皇兄觉得此法如何?” 赵匡胤听赵廷美说完,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赵光义喊道:“光义,廷美那你们可要努力,不要叫朕失望啊!”赵光义岁不想去狩猎,但是既然赵匡胤这么说了也就不好意思在推脱了,和赵廷美双双对着赵匡胤行礼后,驾着马向着狩猎场的西面跑去。 赵匡胤看着赵光义和赵廷美他们离开,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后面的花蕊夫人说道:“花蕊你就在此地等着朕得胜回来,晚上就叫你尝尝着野味,哈哈哈哈哈” 花蕊夫人看了赵匡胤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应承了一句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张俊,恰巧这时的张俊也不知不觉的把目光转向了花蕊夫人,只见一身素白装扮的花蕊夫人明眸皓齿,玉骨珊珊,更显得清丽脱俗,不过隐约在眉间所夹带的又仿佛千丝万屡的忧愁,张俊看了一眼急忙转过了身,他不敢在看下去,因为在看下去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花蕊夫人也仿佛欲言又止般的看了眼张俊不在说话了。 既然时日已定,赵匡胤也就不在耽搁,他也知道廷美安排张俊和他多半也是为了他的安全,不禁心底对赵廷美多了一分好感,看着赵匡胤上马张俊也不敢耽搁,急忙上马随着赵匡胤向着狩猎场的东部跑去,走之前回头看了眼花蕊夫人,但是一种不详的预感却笼罩在了张俊的心底。 赵光义和赵廷美带着一众人马向着西面跑去,一路上赵廷美抢着出箭倒是打了不少的猎物,而赵光义却失去了威风,想想都是年轻人赵光义那肯认输,便随着赵廷美的路线追去,可是他却没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跑的路线竟然是慢慢的偏向了狩猎场的东部。 而跟随着赵匡胤的张俊等,也是卖力的正向着东面追逐着一只山猪,张俊不愿意抢赵匡胤的风头,每到关键时刻老是射偏,惹得赵匡胤大感快感,既然花蕊夫人就在这里,张俊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叫她放弃对自己的感情,于是便编了一个借口离开赵匡胤偷偷的向着花蕊夫人的地方跑去。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顺利,可是等张俊跑到花蕊夫人那里的时候,奇怪的事却发生了。当张俊到达花蕊夫人所在的地方的时候,却从她的下人口中得知,刚刚有人送信说张俊受了重伤,想见花蕊夫人最后一面,于是花蕊便急忙向着东面跑去,去找张俊他们了。张俊听完后就知这不是好兆头,肯定是有人要动花蕊夫人的主意,可是目的是为了什么张俊也说不出来,不过既然知道了,他那敢在停留,上了马急忙向着东面跑去。 “二哥,你也太差劲了吧,连一只都射不中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别笑,比赛还没完呢,你等着吧。”赵光义喊完之后,驾着马向着前面跑去。 赵廷美看着赵光义向前急冲冲的跑去,眼角露出了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对着身后的士兵轻轻的点了下头,便笑着追赵光义去了。 张俊知道事情不对头,急忙的向着赵匡胤方向跑去,他也不知道赶的急赶不急,但是想到可能遇害的花蕊夫人,还是拼命的赶去。 “哈哈哈哈花蕊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叫你等着我们吗,是不是你也想来试验下呢?”赵匡胤看见花蕊夫人竟然向着他们的方向跑来,不禁开心的笑问着.“皇上,臣妾是啊”花蕊夫人还没跑到赵匡胤身边,连想说的话都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倒在了赵匡胤的面前,赵匡胤看见花蕊夫人的不对劲,急忙翻身下马,向着花蕊夫人倒下的地方跑去,而此同时对面的森林背后却传来了赵光义的声音,原以为射中了目标的赵光义开心的边炫耀边向着他以为的猎物跑去,可是当他跑出了树林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却正在上演,此时的花蕊夫人正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背后中了一箭,慢慢的倒了下去. 第206章 蒙难 赵匡胤抱着花蕊夫人,抬头与正在看着这边的赵光义的双眼对了上去,赵匡胤迷糊着喊着花蕊夫人的名字,可是花蕊夫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突然之见花蕊夫人仿佛看到了什么,眼睛向着一边望去,而正在这时追寻花蕊夫人的张俊也来到了赵匡胤身边,张俊看着倒在赵匡胤怀中的花蕊夫人,他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却没能开口说什么,花蕊夫人最后的一个微笑,还是留给了她曾爱慕的张俊,凄美的微笑,艳丽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张俊的眼里,张俊眼睛迷失了,眼泪堵住了他的视线,他将头转向了身后,也许是他不敢面对花蕊,又或许是他不敢面对赵匡胤的锋利的眼神。 当赵光义看到自己的面前倒下的花蕊时,第一直觉告诉他,他做了什么,他很有可能被人陷害,或者是他真的是失手杀了花蕊夫人,杀了赵匡胤最爱的人。顿时赵光义手中的箭失手掉在了地上。 赵匡胤等花蕊最后一丝气息停止后,怒目瞪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在他面前的赵光义,声嘶力竭的对着手下喊道:“来人,给朕将赵光义拿下,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赵光义想解释些什么,可是面对着赵匡胤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被士兵直接绑了带走了。张俊见花蕊夫人没有气息之后,缓缓的走到赵光义身后,慢慢的蹲了下去,小声的安慰着赵匡胤,道:“皇上节哀,花蕊夫人地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皇上如此。” 赵匡胤命人押走赵光义后,又转头看想了花蕊夫人,一滴眼泪竟从这大宋天子的眼中流了出来。在场的人都是一副悲哀的神色,当然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齐王赵廷美,只见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正慢慢在他的眼角流去。 赵匡胤在张俊等人的陪同下,带着花蕊夫人的遗体回到了皇宫,赵匡胤命张俊为花蕊夫人处理后事,自己独自悲伤的回到了后宫。 张俊等赵匡胤走后,命人去安排花蕊夫人的墓穴,自己独自去查看花蕊夫人的伤口去了。说实话别人也许会射杀花蕊夫人,但是他不相信,赵光义那么聪明的人会去犯这样对他没一点好处的事,而这也正是花蕊夫人死因。张俊命人将导致花蕊夫人死亡的那支箭拿了出来,他仔细的对比看了半天,却得不到任何线索,因为那确实是晋王赵光义的箭,这是不能改变的,可是张俊却在花蕊夫人的伤口处发现了很多疑点,那就是致花蕊夫人于死地的箭伤,竟然直贯胸口,显然是经过刻苦训练之人才能把握的如此精确,以至于一箭致命。 更有当时婢女所说的话,很显然花蕊是被人引诱出来的,而且幕后之人一定是经过详细的安排,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在诬陷晋王赵光义,而赵光义一旦出事,那么最有利益的人将会只有一个人,想到这里张俊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幕后凶手的人,那就是他最相信的人,也是他的同窗,齐王赵廷美。 既然如此,张俊该如何去选择,他自己问着自己,“张俊啊,赵光义可是害的你失去最爱之人的凶手啊,你就这样叫他被冤枉吧。可是正当张俊打算放弃的时候,另一种声音也回荡在他的心里,那就是如果这样放了真正的凶手,那么花蕊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会死的不安的。”可是不管怎么想,张俊依然迷茫的徘徊在心灵的自责之中。 正当张俊自责的时候,一个老公公来到了张俊的面前,张俊抬头看了一眼,烦恼之心不禁又上心头,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召他的那个老公公,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韩妃又要来找他了。 老公公看了张俊一眼,笑着悄悄的向他说道:“张大人做的很好,韩妃娘娘很满意大人的做法,现在正在后宫等待着张大人,张大人请吧?” 张俊无奈的看了眼前的老公公一眼,站了起来行礼跟着老公公向着后宫走去。虽然他很心烦,但是他却不能得罪那韩妃,既然花蕊夫人已死,那么他也只好暂时放下此事了。 韩妃依旧是那副得意的样子,坐在椅子上,高兴的欣赏着张俊,显然花蕊夫人的死她也知道了,除掉了自己的心患她那能不开心,不过有件事却是她猜错的,那就是她认为花蕊夫人的死是张俊设计的,所以这次叫张俊过来,也是打算好好的犒赏一翻张俊。 当张俊看到韩妃那副得意和开心的表情,就知道她所谓何事了,既然如此忑也只好将计就计让她欠上自己一个人情。果然韩妃开口说的话,也就是张俊所猜想到的。 “张俊,没想到你办事的能力这么强,难怪皇上会宠信你,哀家这次很满意你做的事,你开口吧,想要什么哀家答应你。” 张俊看了韩妃一眼,抖了抖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娘娘这没什么,其实能帮娘娘做事,下官已经很满意了,至于奖励下官不敢向娘娘要求什么。” 韩妃听张俊这么说,更是满意经此一事,韩妃也将张俊看成了心腹,妖娆的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你帮哀家这么大一个忙,哀家怎么能亏待你,燕公公你去安排黄金百两。”那位老公公,也就是每次去找张俊的老公公笑着出去安排了,张俊听韩妃这么说还真是惊讶,他惊讶的是这韩妃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出手这么大方,不过让他更惊讶的却是这花蕊夫人一死,到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很强的靠山,想到此张俊也不再推迟,虚伪的谢了半天,找了个理由回去接着处理花蕊夫人的后事去了。 其实花蕊夫人的整件事,最受冤枉的就是赵光义,当他被打入天牢后,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仔细的思考着这前前后后的事,才发现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人算计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射杀花蕊夫人的凶手,因为他不可能会射的这么准确,而且他的狩猎方向是在西部怎么会跑到东部,而后又怎么会明明射的是野猪却变成了花蕊夫人,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别人做的圈套,引他入的圈套,那么当场害他的人就极有可能是他所讨厌的张俊。 赵光义在天牢里怀疑着张俊,而在皇宫内的赵匡胤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弟弟赵光义杀了他心爱的人,花蕊夫人,可是一切都那么明显的摆在眼前又怎么能不叫他去相信,可是即使是赵光义杀了花蕊夫人,他也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去杀自己的弟弟啊,矛盾的心情充斥在赵匡胤的内心,他很矛盾,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自己的心里。 当所有的人都处在伤心和徘徊的时候,齐王府却是灯火辉煌,即便是赵廷美要求手下低调,但依然遮挡不去欢快之意,其实这整件事说来获利最大的一个人就要算是齐王赵廷美了,当初赵匡胤的母后,也就是他们的母后提前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兄后弟成的继承方案,所以这赵光义一旦入狱,那么赵匡胤百年之后,这天下就是他齐王赵廷美的天下了。 杯酒之声,歌舞之音久久的回荡在齐王府中,也许这一切意味着齐王成功的做成了一件他很满意的事,可是世事难料,他又怎么会知道这历史其实在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了。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花蕊夫人过逝的事中的时候,远在蜀地的宋军却遭遇着叛乱的危机,次日清晨正当赵匡胤刚刚在悲哀中入睡不久,外面就传来了八百里加快紧急奏章,赵匡胤知道后,立即召来文武百官商量着蜀地的动乱。 “皇上,这蜀地叛乱据说不是人民自主的叛乱,而是”赵普说着看了眼赵匡胤便停了下去.赵匡胤听赵普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大感不解,疑惑的问道:“爱卿有话直说,朕不会怪罪于你!” 赵普听赵匡胤这么说,也只好继续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皇上据人禀报那王全斌在蜀地整日抢掠,激起了民愤才导致了这官逼民反的事发生。” 赵匡胤听赵普说完,愤怒的瞪视着在场的官员,顿了顿说道:“这等官员竟然就是我大宋的良将?事以至此赵普你觉得该如何去做?” 赵普想了想,看了眼在场的众人,对赵匡胤答道:“皇上臣以为,此事须派军安抚平乱为主,臣建议让晋王赵光义带兵前往,一来是皇室亲征显得对蜀地百姓负责,二来也好叫他戴罪立功,皇上觉得怎样?” 赵匡胤原本就想找个台阶放了赵光义,既然听得赵普这么说,当然心下叫好,但是却面不改色的说道:“这样也好,朕就给他一个机会,另外朕命骁骑营统领张俊随军,互相照应助我平反这些叛乱!” “吾皇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这样张俊在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却被人安排了前往蜀地平乱的任务,通令官当即急忙前往骁骑营去通知张俊去了。 第207章 征途 张俊此刻正在骁骑营内,心里忐忑的想着很多东西,他不相信自己的同窗也是他的好友齐王赵廷美,竟然就是这整件事件的谋划者,但是很多事实明显的就摆在他的眼前,他不得不相信,也不得不说服自己。其实当张俊回到骁骑营时,齐王曾派人来邀请他过去,可是张俊却拒绝了,此刻的他那都不愿意去,只想自己回忆着一些记忆深处的事。 通令官在赵匡胤宣布命令后,很快的就来到了骁骑营,张俊听到外面有通令官来,心里上下不停的打着鼓,说实话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他真不知道这刚颁布的又是什么事,不过既然是来传令,张俊也只好硬着头皮,出了大营向着营外的传令官走去。 “下官骁骑营统领,张俊前来接旨。”出了大营的张均看了眼传令官,上前行礼问道,周围的士兵也将传令官让进了大营。 传令官看了张俊一眼,笑着对其说道:“张大人,恭喜你啊,很快就要升官发财了。” 张俊被来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很是不解,微笑的接口问道:“大人,这恭喜何来,这升官发财又从和说起?” 传令官看了张俊一眼,伸手拉着张俊直奔大营走去。张俊被这来人弄的更是糊涂,可是也不好直接询问,待分了宾位之后,张俊伸手抱拳笑着问道:“大人恕下官愚昧,这喜从何来啊?” 传令官看着张俊迷糊也不在卖关子,笑着对张俊说道:“大人还不知道吧,当今皇上要命大人前往蜀地平乱,那么一来等大人顺利回师后,一定会连升几级的!那么在下是不是要恭喜张大人呢?” 张俊听传令官说完,心下大惊,他是骁骑营的统领不错,可是这带兵打仗他可是没经验啊,这次赵匡胤竟然命他前往,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啊?于是急忙向着传令官询问道:“大人这平乱之事可知圣上为何要选我前往呢?在说这蜀地我可是不熟悉啊,圣上就不怕”张俊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传令官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张大人,这是皇上的决定,既然皇上认为大人可以那么就一定可以的,大人也不必太谦了!” “那么大人,圣上此次除了安排下官之外还安排了那些人随我前往呢?”张俊眼看着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便改变了口风,转而问向了此次同行的其他人。 传令官听张俊这么问,报以微笑的看着张俊,回答道:“张大人,此次同行的除了张大人之外,还有晋王随行。” 张俊在听传令官说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传令官,眼神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传令官的话却又一次的证实了事实,听明白的张俊大脑一片模糊,他不知道这赵匡胤到底是在想什么,在打什么主意,这赵光义素来和张俊不和,在说这赵光义不是还在天牢吗,怎么会突然要去南征? 传令官见张俊在想问题,也很知趣的想张俊说道:“张大人,既然命令已经传到,那么在下就告辞了,请大人尽快收拾妥当,随后去朝见皇上。” 张俊被传令官的话惊醒,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赔笑着,命人好好安排这传令官,当然也避免不了虚伪一翻。 待传令官走后,张俊命手下的士兵帮他收拾远征需要的东西,自己也趁这个时间去看看自己的兄弟去。也好赶在远征前在见他们一面。 张俊那边吩咐着去处理相关事宜,倒也显得轻松,可是晋王赵光义这边却是迷糊着被人安排着。当晋王赵光义原本以为赵匡胤不会杀自己的时候,突然从外面来了一队士兵,直接就走进了关押着赵光义的牢房,赵光义眼见着这么多士兵直接奔他而来,心下大惊,原本抱的赵匡胤不杀他的希望也仿佛瞬间破灭了,只见来的士兵什么话也没说押着赵光义就向外面走去,赵光义暗叹一声,我命完已,两腿一软竟然晕了过去。 当赵光义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已身在皇宫内,这突来的惊喜怎么能不令他意外,原本还以为赵匡胤要派人来杀他,不过进的宫来,自己悬的那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即使赵匡胤要杀他,也不会选在这皇宫内动手,果然等了不久就见赵匡胤陪着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赵光义抬头看向来人时,不禁心下大惊,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俊。 话说张俊安排好了兄弟和朋友之后,急忙来到了皇宫,既然这是命令他就要先去见赵匡胤,仔细的问清楚一些。赵匡胤见张俊到来,微笑着看着张俊,张俊在赵匡胤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之意,不禁心下大骇,叹道这帝王毕竟是和常人不同,这么快就恢复了过来。赵匡胤不等张俊开口问什么,就小着说带他去见一个人,于是两人便一路走来,当走进了书房的时候,张俊抬眼一看,也是心下大惊,因为他的目光正好和赵光义的对在了一起。 赵匡胤见张俊和赵光义见面了,笑着拍了拍张俊,对着他们说道:“张俊,此次安排你前往蜀地平乱,也是朕想看看你的能力,至于光义朕也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要好好的和张俊配合,争取早日平定这蜀地的叛乱,不要叫朕对你们失望啊。” 张俊听赵匡胤既然这么说,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了,但是他的疑问还是不问不行的,当即对着赵匡胤行了一礼,问道:“皇上,臣等必当尽力办好此事,不过皇上这蜀地臣可不是很熟悉,据说这蜀地的道路山势很不利于行兵” 赵匡胤听张俊说完后,依旧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张俊你说的不差,这蜀地确实是易首难攻,不过现在蜀地还有王全斌在,你大可去了有什么不了解的问他,另外你替朕告诉他,叫他最好把自己的烂摊子给我收拾好了!” 张俊听赵匡胤这么说,也不好在说什么,点头行礼道:“臣领命,此去定当平乱叛军。” 赵匡胤听张俊这么说,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向了一边的赵光义,对他说道:“光义,朕不想怪罪你就是念在你是朕的兄弟,此次朕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不要叫朕在对你失望,还有这一路上,朕不希望你在与张俊发生什么不快,另外朕在告诉你件事,你这次能有这个机会,全是张俊为你求情,朕才答允的,你可要好好的想清楚啊!” 赵匡胤这么说完后,果然赵光义感恩的看了张俊一眼,对赵匡胤说道:“罪弟谢谢皇兄给臣弟这个机会,臣弟不回叫皇兄失望的,也谢谢张大人的一翻好意,光义一定记在心里。” 张俊听着赵匡胤莫名其妙的说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当与赵匡胤的眼神对上的时候,他想明白了,这赵匡胤也知道他俩并不是合得来的人,所以故意这么说,也是想赵光义先欠张俊一个人情,也好他们上路后,可以不计前嫌一同平乱。 赵匡胤看着张俊和赵光义都明白之后,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了解了,那么朕就命人给你们安排军粮等,此去当显我大宋军威,不胜不许活着来见我!” 张俊和赵光义听赵匡胤说完后,齐声领命,行礼谢恩。 军队出征择在了次日的卯时,赵匡胤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详细的物资,这倒不用张俊他们去操心,待得一切妥当后,赵匡胤亲自送张俊等来到城门处,手端三碗壮行酒,依次对着张俊和赵光义敬了下去。 蜀地至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有诗词很多都是来描述蜀地之艰险的,当然张俊他们所要面对的也不是一般的艰险之旅了。 张俊和赵光义辞别了赵匡胤,出了城门向着蜀地行去,虽然赵匡胤安排的是张俊主帅,赵光义副帅,可是这赵光义毕竟是王爷出身,张俊也不抢了他的风头,最后在赵光义推脱了在三之后,成为了此次出征的主帅,张俊见赵光义做了这主帅,倒也懒的去理会什么,只管去管理军队的日常事宜去了。赵光义虽说和张俊合好了,但是心底却依旧有着那么一丝的嫉妒和不满依然存在着,不过见的张俊不在理会军队的策略,只管去搭理军队的“后勤”倒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去闹事,就这样平乱军队在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向着素有天险之称的蜀地行去,一路上,倒也轻松的走过,直到来到蜀地的境内。 第208章 入境 就在张俊和赵光义风风火火的赶向蜀地的时候,远在蜀地的王全斌却陷入了困境,叛乱军在首领全师雄的率领下,攻陷了多个城池,目标最后锁定在了成都。 比起王全斌来说,全师雄他们可是开心到家了,此刻兵临城下,正享受着将要到来的胜利,全师雄为了提高士气,特例批准了战前晚宴,允许士兵们大吃大喝一顿。 林文静本不同意战前饮酒,可是全师雄是主帅,即使是她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此刻看着眼前喝酒吃肉的士兵,不禁叹了口气,走出了大营。林文静走在营外,只见到处都是酒醉的士兵,不禁心底暗衬道:“这讨伐军原本是抱着替蜀地百姓伸张正义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这是我要的结果吗?全师雄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可是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他难道真的是一统天下的天子吗?” 正在林文静独自思索的时候,全师雄手中拿着一瓶酒忽忽悠悠的向着林文静走来,林文静远远的就看到了全师雄,不禁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可是全师雄却没有注意到林文静的变化,依旧我行我素的笑着向林文静凑了过来。走过来的全师雄,张口喝了满满的一口酒后,对着面前的林文静开口笑着说道:“我说文静啊,今天这庆功宴大家可都在等着你呢,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独自走了出来啊,你别忘了,你可是这的副帅啊!” 林文静听全师雄说完,依旧深锁着双眉,望着全师雄,叱问道:“这算是什么庆功宴,我们的面前的成都,是素来有着易守难攻说法的成都,那王全斌虽说是残暴引起民愤,可是他是我们能小瞧的吗?他在短时间内能拿下后蜀,就说明此人不是简单人物,那对于我们来说,又是一个难度,我们凭什么去庆功,就凭我们夺下了那些很小的城池吗?” 全世师雄好歹也是此刻的主帅,被林文静这么一说,老脸也是变的通红,但是他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被林文静说的开不了口的人,再说他心底也是很喜欢林文静这样的女子,于是嘿嘿笑了两声,对着林文静说道:“这个,其实我也认为此时开庆功会不是很好,可是这是大多数将领们要求的,我们现在已经拿下了多半个蜀地,面前就只剩下了一个成都,大多数士兵们也是比较劳累,我认为,在此刻安慰他们一下,也未必不可,这样一来也好使我们的士气提高啊,你说呢?” 林文静听全师雄说完,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不想士兵们休息,可是我们现在就位于成都城下,如果不一气呵成我恐怕朝廷的救援兵马很快就会到来,再说这成都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我们的粮草也不够和王全斌耗下去啊,这些事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们现在这么做,不是在浪费时间吗?当初我振兴会是为了蜀地的百姓才加入你,可是现在百姓依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你” 全师雄被林文静这么数落着,显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嘿嘿笑了两声,无奈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想为弟兄们带来点快乐,看着他们卖命我心有不忍啊,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我们明天就发兵,直接进攻成都,到时候拿下了成都在好好庆贺一翻,文静你看这样可好?” 林文静听全师雄这么说道,心下倒也没了主意,只好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希望到时候不会出什么事就好了,这成都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拿下吗?” 全师雄看到林文静不在说什么,便转了话题,想聊些私事,可是那知道刚准备开口,就被林文静给堵了回去。林文静也知道全师雄要说别的什么,于是找了个借口,道了声别,便独自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成都被围困也不是一天了,王全斌在成都焦急的等待着朝廷传来的消息,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着朝廷的援助,王全斌看着城下的叛军,不禁心里升起了一丝后悔之意。 就在王全斌焦急的等待的时候,外面的士兵匆匆了跑了近来,崔彦进看了眼来人,急忙凑到了王全斌的身旁。只见来人急匆匆的拿了一封简短的纸条做成的信盏,向着王全斌走了过来。 “王大人,接到飞鸽传书,请大人过目。” 王全斌听有飞鸽传书到来,急忙令人将那传书拿了过来,着急的打开详细的看着。 “王兄,亲启:王兄近来可好,弟奉旨前来助兄平乱,大部军队很快就会到达成都,王兄不要担心,安心守好成都,等待援军。弟张俊” 王全斌看完张俊给他的信后,开心的坐在了椅子上,近期来笼罩他的影,今天终于可以放下悬着的心了。 崔彦进等在王全斌之后也看到了那张纸条,现在也具是心安了下来,都安静的陪着王全斌,静静的开始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王全斌在收到张俊的信后,倒也安静,整日只是禁闭城门,不理会叛军的叫喊,成都素来难攻,这么一来倒也守的固若金汤。 张俊和赵光义的军队日夜不停的向着成都方向赶去,张俊瞒着赵光义偷偷的给王全斌发了一封信,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怕赵光义又拿这个做文章,就显得不合适了。成都张俊是曾经来过的,当时还曾和王全斌逍遥了一番,地方是同一个地方,可是谁能料到,这过了没多久,等他再次来成都的时候竟然是带着军队,挂着平乱的旗号,张俊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赵光义一般不去招惹张俊,见张俊现在也不来询问,倒也落的清闲,可是毕竟这是出来打仗,是来平乱的,再说赵光义对这蜀地成都,也不是很了解,不禁整日闷着头,独自郁闷了起来,他知道张俊来过成都,对于成都应该是很了解的,可是让他放下面子来询问张俊关于成都的事,他又觉得难堪,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随着平乱大军向前行去。 时间过的很快,成都也算是平安的守了好几天。这日张俊,赵光义的军队终于在赶了好几天路程之后,顺利的来到了蜀地的边境,古语有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话一点不假,做为统帅的赵光义在来到蜀地边境之后,看着眼前的道路,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他来之前只知道蜀地比较难行,可是当他真的赶上的时候,才知道这难真不是一般的难。 赵光义和张俊带着军队虽然到了蜀地,可是他们却赶上干旱之年的天气,虽然是秋天的天气了,可是这蜀地却依然给这些北方来的士兵带来了烦恼。在赵光义的命令下,军队向着成都的方向驶去,赵光义想尽快的到达成都,避开这天气的捆扰,可是越是心急,效果却越是差,平乱的军队在进入蜀地没多久,就遇上了第一个难题,那就是水土不服带来的疾病。赵光义看着眼前的士兵一个个都病了下去,实在无法前进了,于是无奈的下了军令,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张俊是负责后勤的,士兵们的事他也是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可是他哪知道怎么去解决,于是就这样平乱的军队在进入蜀地后不久,便被气候和水土打的败下阵来。 第209章 中毒 张俊和赵光义难得的聚到了一起,不是赵光义要和张俊和好,而是目前的情况逼的赵光义不得不如此做,张俊倒也没什么,既然赵光义放下了面子,他也懒的去和他计较,自己找个位置随意的坐了下去。 赵光义见张俊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恨的都想咬人了,可是看着成批病倒的士兵,只能暗地诅咒着张俊,面上却依旧陪着笑脸。张俊其实看到士兵们病倒,心里也很着急,是他是来过蜀地,可是那次和这次太不相同了,面对如此的状况他也是心里急,没有办法,不过张俊不喜欢把着急摆在脸上,故显得比赵光义镇静多了。 “张俊,你不是来过这蜀地吗?你有什么办法就不用卖关子了,咱们已经停了一天了,成都那里情况可能会出现意外,你快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赵光义实在沉不住气了,看着眼前悠闲的张俊,终于暴发了憋了很久的郁闷之气了。 张俊看了着急的赵光义一眼,心里有种报复后的快感,但是看着眼前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王爷,你这可是抬举下官了,我也不过是第二次来着蜀地,我去哪给你想办法啊,不过你也不用急,我们可以去找个当地的百姓问一下嘛。” “你怎么不早说,来人,去给我找个当地百姓过来。”赵光义听张俊这么说,显然是觉得张俊在嘲笑自己,不由的把怒气都发在了士兵身上。张俊看着赵光义的样子,不由的同情着那个士兵。忽然张俊想到了什么似的,于是急忙对着赵光义说道:“王爷,不可这么去找,现在是两军对峙,难保来人不是想害咱们啊,依我看不如我们亲自去一趟。” 赵光义听张俊说完,心下不禁也暗暗的惊了一下,确实假如来人真要害他们的话,真是会全军覆没的,可是要叫他去外面找人心里又是不怎么情愿。张俊看到了赵光义犹豫的样子,慢慢站起了身,轻轻的拍了拍赵光义,说道:“王爷,别犹豫了,你是主帅假如你不去的话,会显得很没诚意的。” 赵光义被张俊这么一说,倒真是没办法拒绝了,一脸不快的瞪了张俊一眼,道:“好吧,我就和你去一趟,事关紧急我们现在就去,来人,替我备马。” 张俊听着赵光义说完,不由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这个娇贵的王爷。 太阳在头顶疯狂的发着热量,赵光义和张俊带着几个士兵向着前面的一个小村庄走去,蜀地的百姓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生活很艰苦,当张俊他们走到了前面的一个小村子的时候,只见村庄里显得是那么的荒凉,赵光义下了马,看了一眼前面的百姓,喊着旁边的士兵就要去押个过来问,张俊看着赵光义,急忙拦下了那士兵,将自己的马交给了士兵,自己向着村庄走去。 赵光义见张俊向着村庄走去,急忙也将马交给了手下,向着张俊的方向跑去,他倒不是突然变的热情了,而是好强的不想输给张俊。张俊回头看了眼赵光义,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村庄里的人,那见过这么多的士兵,慌乱着各自就要往自己的屋里走去,张俊见到他们的样子,急忙向着前面一个走的慢的老人走去。 老人见走不进去了,急忙跪了下去,向着张俊他们喊道:“军爷,小老儿什么也不知道,饶我一命吧。” 张俊知道眼前的老头误会了,急忙扶起了老头微笑着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来害你们的,老人家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些事。来快起来。” 老头听张俊他们这么说,抬头看了眼张俊的眼神,确定了张俊他们并没有害他的心后,才颤颤惊惊的站了起来,问道:“军爷,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小老儿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们。” 张俊看了老头一眼,微笑着说道:“老人家,你千万不要害怕,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我们这次来是想老人家帮个忙,最近我们有很多的士兵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病倒了很多,可是看起来好象又不全是因为天气水土的原因啊,请问老人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老头听张俊说完后,一颗心倒是完全放了下去,看着张俊的表情,忙答道:“军爷,要老儿陪你去看看吧,老儿学过一些医术,或许可以帮军爷的忙。” 张俊听完,心下大喜,急忙就要拉着老头回去,可是他一旁半天不语的赵光义却犹豫了拉住了张俊的手,将他拉到了一边,“张俊,你还没弄明白眼前人的底细,你就这么贸然把他带到咱们军营?万一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张俊看了眼赵光义,摆了摆手,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王爷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人现在我们就姑且看看。”张俊说完后,转身走到了老头的身边,微笑着拉起了老头,向着自己的马处走去。赵光义也没再说什么,一路上看着坐在马上的老头,疑虑的向着军营走去。 军营内,越来越多的士兵都渐渐支持不住倒了下去,当张俊他们回来以后,看着眼前的状况,急忙将病倒的士兵拉到了营帐内,叫老头来看。老头到是很认真,也许这就是医者之心吧,老头仔细的帮每个生病的士兵检查了一遍,时间就在这慌乱之中过去了,等到老头检查完之后,已经是酉时了,张俊看着老头忙了快一天了,忙吩咐着手下去准备饭菜。 就在他们正打算饮食的时候,老头却忽然发出了大笑,对着张俊说道:“军爷,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军爷们都是饮了这山中的泉水吧,你们都是外地人,不知道这山中的泉水是不能这么直接食用的啊,这么看来这些军爷们都是误饮了这山泉,而中了一种毒了,这个小老儿可就帮不了忙了,不过小老儿知道在前面的山里住着一个人,他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神医,你们看来得去找他了,不然这些军爷的病情可不会有好转的,而且要越快越好,我这些军爷可是耽搁不起啊。” 张俊和赵光义听完以后,也是大吃一惊,不过既然知道了原因,又得到了指点,好歹也算是先放下了心,张俊看了老头一眼,抱拳向了老头行了一礼,谢道:“多谢老人家的好心,在下先谢过了,不过这人怎么去找呢,比如他怎么称呼,或者” 老头看了张俊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军爷这个,小老儿也不是很清楚,这位神医性格很古怪,他从不和别人说他的姓名,而且他要给人治病还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我看军爷你们可要准备好啊,此人的脾气军爷见到了就知道了记住别说你们是当兵的,这个要切记” 张俊听老头这么说,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笑着指挥手下去安排老头.赵光义还想问什么,不过看着张俊的样子,只能闷哼了一句不去搭理张俊了。 第210章 遇难 夜已深沉,可是军中哀号之声不绝,张俊看了一眼营帐外的士兵,拿上了配剑便要向着老头所说的地方走去,他可不愿士兵们再受这等苦痛,这时一个人影忽然跳到了他的面前,张俊正欲抽剑相对时,那个人影却开口了,“张俊,你想死啊,敢杀我,我是赵光义。” 张俊对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眼来人,才看清楚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光义,不由气结道:“王爷这是唱的哪出啊?你怎么偷偷的跟在我的身后啊,要知道我这剑可没准头啊!” 赵光义也不听张俊的冷嘲热讽,哼了一声,道:“你要去哪里?如果是去求药的话,我和你一同去,毕竟我可是大元帅,明白吗!” 张俊听后无奈的耸了耸肩,微笑了一下,便不再和他计较,径直向着老头所指点的路走去,赵光义见张俊不再搭理他,虽然有气,但也不好意思在无理取闹下去。蜀道难,自古都是一道防御的天然屏障,山涧小路,树木零落,张俊原本就没带一兵一卒,可是那知道半路杀出个赵光义,这下倒好,自己除了寻找道路以外,还要伸出手照顾赵光义,赵光义开始还咄咄有理,不过走了这半天的路,在张俊的帮助下,倒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沿着小路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这是什么神医啊,不是出去给人治病,一个人躲到山林去居住,等平了蜀地之乱一定要把他抓出去!”赵光义实在忍不住了,边走边开始张口骂起了所谓的神医,张俊也没搭理他,冷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啊”突然张俊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赵光义此刻却蹲在了地上,满头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张俊不知所谓正要蹲下查看的时候,一只黑黝黝的毒蛇忽然窜了出来,向张俊就要咬去,张俊急忙抽出剑向着毒蛇的方向砍去,剑声夹杂着风声忽的吹过,毒蛇应声倒了下去.张俊收剑后,向着赵光义的方向看去,只见赵光义此刻早已经将靴子摘了,腿上黑黝黝的肿起了一大片。 张俊见状急忙将赵光义的腿抬起,伸手解开衣服就要用嘴上前吸毒,赵光义见张俊如此,想出手拒绝,可是无奈此刻身上已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看着张俊一口一口将黑血吸了出来,然后吐了出去,张俊大意,原本以为是很普通的毒,可是等他吸完后,才发现这毒是那么的厉害,可是看着眼前的赵光义,如果此刻两人都倒下了,那么就只能是给野兽添一顿野味,无奈只好咬紧了牙关,将赵光义扶了起来,背在了自己的背上,撑着最后一口气,向着山林深处走去。赵光义想推开张俊,可是他却做不到,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那么对张俊,张俊却肯这样救他,渐渐的赵光义的眼神迷茫了,悄悄的沉睡了过去.张俊没去理会他,咬着牙向着前面艰难的迈去,终于张俊在使完最后一点力气后,两眼一黑倒了下去,周围的风忽忽的吹向了倒在地上的两人。 “你醒了啊,来喝点药吧,你别乱动!”当张俊眼睛再次张开的时候,只见一个妙龄的姑娘正在对着自己喂不知是什么汤.“你,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昏迷了呢?”张俊迷糊的看着眼前的姑娘,不知所措的问着.姑娘看了张俊一眼,如春风般微笑了一下,轻轻说道:“我叫无痕,这是药王谷,你是被我和爷爷采药的时候发现的,你别乱动啊,你是中了七步花蛇的毒,你要这么乱动下去,伤势会加重的。 原本还想挣扎着坐起来的张俊,听眼前的无痕姑娘这么一说,顿时不敢在乱动了,无痕看张俊不在乱动了,微笑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来把药吃了吧,你会很快好起来的,对了你们怎么会走这条路呢,这可是山林深处啊,没什么去处啊!” 张俊不再乱动后,恍惚间想起了刚才无痕说起的药王谷,于是急忙向着无痕问道:“姑娘你刚才说什么,这是药王谷,那你认识一个神医吗,就是在这里很出名的那个,据说能治很多疑难杂症的那位。” 无痕听张俊说完后,咯咯的笑了两声,开心的说道:“没想到爷爷什么时候成了神医了,这山里就住着我和爷爷,至于什么神医吗,倒没听过,不过一个老医生倒是有一个,对了你们找他干吗啊?我看你的装扮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张俊听无痕说完后,心内大是惊讶,没想到这么难寻的人,却这么简单就被他们碰到了,对了赵光义呢?想到此,张俊急忙对着无痕问道:“无痕姑娘,在下还有个朋友和在下一起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两人此来是为了求药而来的,到时候还要拜托姑娘你啊!” 无痕看着张俊着急的样子,将他额头上的汗轻轻的搽了搽,答道:“你别担心了,你的朋友没事了,正在旁边休息着呢,对了你们关系很好吗?肯为了别人去吸毒的人可不多见啊,要不是看在你是为了救人才中毒的,爷爷根本就不会救你们的,你们放心养病吧,不过你们求药的事可不要在我爷爷面前提了哦。” 张俊听到此,真是大吃一惊,原本还暗自庆幸找到了神医,可是这无痕突来的话却又是浇了他一头冷水,眼看着士兵们都在等着解药,他自己有怎么能安心继续养病呢,于是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向无痕下跪,无痕看出了他的动机,急忙将张俊按在了床上,幽幽的说道:“你不要这么做,不是我不帮你,其实爷爷这次能救你们已经算是不容易了,爷爷生平治病有三不治的,他决定了的事,你们求也是没有用的啊!” 张俊听到无痕说起来三不治,于是急忙向着无痕问道:“无痕姑娘,这三不治是何?为什么会有三不治呢?” 无痕看了张俊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当初爷爷曾一心为了病人,跑遍了深山去采药,后来又随军为了士兵们治疗,可是俗话说的好,一将功成万骨枯,爷爷实在接受不了他们的做法,于是便隐居到了着山林之间,与世无争独自落的清闲,并且爷爷定下了三不治,这三不治,一贪官污吏不治,二军人士兵不治,三心情不好不治。所以我才说爷爷肯救你们已经算是奇迹了。” 张俊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军服,不由暗暗捏了把汗,真是在阎王门前走了一遍啊,可是想想军营里的那些兄弟,如果得不到解药他们不仅仅会死,就连成都的王全斌他们都要跟着遭殃,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试下了。 “无痕姑娘谢谢你的提醒,可是我是一个将领,我就要为士兵们着想啊,在下会听姑娘的话的,不过我还是会求神医的,对了你能带我去看看我的朋友吗?”此刻的张俊,无奈之下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无痕看了张俊一眼,笑道:“你怎么这么心急啊,他没事了,正在旁边休息呢,你还是在休息下吧,你的身体根本就不能着急下床啊,等你好点了我带他来看你!” 张俊听无痕这么说,仔细想了想自己也确实是有点着急了,于是对着无痕微微的笑了笑,很听话的慢慢闭上了眼睛。无痕看张俊闭上眼睛,便离开了床边向着屋外慢慢的走了出去,张俊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第211章 神医 张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时刻,张俊看着屋子内寂静的物体,不由的慢慢爬了起来,向着屋外走去,经过了一天的修养,张俊除了浑身感觉还有点乏力外,倒也没什么大碍了。 屋外的空气很新鲜,张俊不由的闭眼大口大口狠狠的呼吸了几口,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看清楚了他所在的地方,在往高点就是云雾缠绕的山峰,周围是大片的竹林,鸟儿在竹林里飞来飞去,一片祥和之色充满了整个空间,张俊所在的屋子是一个比较大的围起来的众多屋子中的一个,在屋子的周围串着很多比较小的屋子,有些屋子里还隐隐传来一些草药的味道,张俊不由的称赞道,真是一个人间仙境啊。 就在张俊沉浸在舒适的自然环境中的时候,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吵醒了他,当张俊抬头去看的时候,只见一个老头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照顾自己的那个无痕姑娘,张俊看的老头过来,猜的八九不离十就是所谓的神医,于是急忙向着老头深深的鞠了一躬,客气的说道:“多谢神医救命之恩,在下定当永生铭记。” 老头走过来,看了张俊一眼,不客气的哼了一声,说道:“恩,看来你没什么事了,你的朋友在那间屋子,你可以带他下山了。” 张俊事先就感觉到了老头不好缠,可是没想到真的这么绝,开口就是赶人走,可是药没求到,他怎么能走啊,于是无奈的向无痕眨了眨眼,慢慢的对神医说道:“神医,恕在下冒昧,在下此次是为了求神医救人才千心万苦赶来此地,望神医指点一二啊。” 无痕见张俊向她示意,不由的摇起了神医的胳膊,撒娇的说道:“爷爷,人家好歹还有病呢,你怎么就能赶人走呢。” 神医温柔的看了无痕一眼,转身又对张俊凶巴巴的说道:“我不是什么神医,你也不用给我戴帽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郎中,还有我从来治病都有三不治的,你的忙我想我帮不了,既然痕儿说你伤还没好,那就再呆一天吧,等伤好了速速下山吧。” “可是,神医......”张俊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无痕给他使的眼色,硬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神医看了张俊一眼,转身走了,无痕也被神医拉着走了。 张俊得了个没趣,但是想着既然能留下来就有希望,况且还有那个无痕姑娘在帮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倒也不急于一时了,于是张俊在刚才神医的提示下,向着另外一间屋子走去,因为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人,那就是赵光义。 赵光义的精神明显要比张俊好,可是伤口在腿上,倒是有些不方便行走,此刻正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赵光义听到张俊进来的声音,急忙转过了头,看着开门而进的张俊。张俊开门后看到屋内躺着的赵光义,急忙行礼道:“王爷,你还好吧。” 赵光义这次又是被张俊所救,心里本身就很内疚,这两天没事就在想着以前的事,想着自己怎么去害张俊,又想到了张俊不记前嫌救了他一次又一次,越想越觉得惭愧,等到张俊近来行礼后,急忙拉住了张俊,颤声道:“张俊,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害了你那么多次,为什么你却救了我这么多次,为什么?” 张俊听赵光义这么说,微笑着扶住了他,坐在了床边柔声的说道:“我是很恨你,抢走了我的最爱,但是我现在不恨了,恨一个人很累,我张俊悠闲惯了,不喜欢累,我救你是因为你是一军的统帅,多少士兵在等着你,皇上也在等着你,好起来吧,我的兄弟!” 张俊一句兄弟,说的赵光义满眼是泪,紧紧的抓住了张俊的手,叹息着说道:“是啊,我们是兄弟,以前的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以后你就是我赵光义的兄弟,有福我和你一起享,有难我和你一起当!我的好兄弟。” 张俊也抓住了赵光义的手,眼泪轻轻的滴了出来,喃喃道:“是的,好兄弟,那就好好给我撑起来,别让我失望!” 张俊和赵光义也许多年的怨气也会随着这一握,而消失吧,等两人恢复过来之后,赵光义先开口了,对着张俊说道:“张俊,你见到神医了吗?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救人?” 张俊听赵光义说完,为难的点了点头,赵光义看出了张俊的不同,急忙追问道:“怎么有什么为难,神医要什么条件吗?” 张俊摇了摇头,道:“神医没什么条件,而是压根就不和我们去治,哎,你是不知道的,神医有三不治,一贪官污吏不治,二军人士兵不治,三心情不好不治,所以这个比较......” 赵光义听罢,急忙说道:“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将那神医绑到军中,到时候......不由的他不治,你觉得怎么样呢?”张俊听后,急忙摇手道:“王爷此事不妥啊,想那神医也不是一般人,如果我们这么做的话,只能激怒神医,可怜那些将士了。” 赵光义听张俊说完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好,但是心下依旧着急,不由的看向了张俊。张俊也知道赵光义着急,但是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无奈的安慰着赵光义道:“王爷,你先休息吧,此事不能着急了,待我们慢慢从长计议吧。”张俊说完后,轻轻扶着赵光义躺了下去,自己开门独自走了出去。 张俊虽然心乱,但是他还要去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劝说神医,而目前的状况来说,要想求的神医,那真是太难了,但是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希望,那点希望也就是那个无痕姑娘,张俊想着便向着无痕所在的那间屋子走去。 无痕的闺房就在离张俊房子不远的地方,张俊的鼻子老远的就闻到了女子闺房的味道,可是他却站在无痕的屋子外犹豫了起来,张俊虽然对女孩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可是这次可是来求人的,和以往又有不同,所以站在无痕门口的张俊才犹豫起来。 就在张俊犹豫的时候,门内传来了少女充满青春的笑声,张俊待抬头时,只见无痕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笑颜开来的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门口发呆的张俊。 第212章 无痕 张俊没想到无痕会开门出来,正诧异间,无痕却开口了,“张公子,怎么站在门口发呆啊?不嫌弃我的屋子差就请进来吧,” 张俊没想到无痕竟然这么大方,要知道女子的闺房可不是一般人随便进的,不过既然人家都不介意什么,他又何必在怀了,耸了耸肩笑着走了进去。无痕的闺房和一般女子的闺房截然不同,虽然免不了有些可爱的小装饰,但是多出来的却是很多的书籍和药物标本,张俊看着那些标本,不由咂舌感叹着。 无痕看着张俊进屋,随手拿了一张竹子做的椅子,让给了张俊,自己则坐在了床边笑着看着张俊。“张公子,不知道你要找我做什么啊,看来你的伤势好了很多啊,估计再有一天你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也就可以下山了。” 张俊听无痕说完,不由的面露难色,喃喃低声道:“我的伤势倒没什么,可是我的兄弟们此刻正在等待着我去救他们,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等着他们都病死,我很内疚。” 无痕看着张俊如此,不禁心下不忍,连忙说道:“你也不用担心,爷爷的脾气就是这样的,他决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你不如再等等他,看他会不会改变主意呢!” “我看神医的态度那么坚决,估计很难有转圜余地啊,可是我的兄弟们却等待不下去了,无痕姑娘在下求你帮帮我吧!”张俊说着便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向无痕跪下去。 无痕看着张俊的动作,急忙走过去扶起了张俊,“张公子,不是我不帮你,爷爷的脾气你也看见了,你们能留下来我已经尽力了,爷爷都不许我在干预这件事了,要是再干预的话就不理我了。” 张俊听无痕如此说,不禁心下着急,他原以为可以靠无痕的帮忙将神医请下山,这么一来,估计无痕也帮不了忙了,可是怎么也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啊,于是急忙询问道:“无痕姑娘,那你知道怎么去你爷爷那偷点药吗?” 无痕听张俊如此说,不由的笑了起来,“你以为这药是乱吃的吗,你又不知道你的兄弟们得的是什么病啊,再说了乱吃药会出事的。” 张俊听完急忙跟着问道:“那你知道你爷爷有什么医典秘籍什么的吗?或者什么灵丹妙药的配方吗?” 无痕看着张俊急忙的样子,也不好再为难他苦想了,“张公子,你别在乱想了,爷爷真的没什么医典什么的,就算有你也看不懂啊,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啊。” “怎么能不急啊,无痕姑娘这可是上万人的命啊,哎。”张俊无奈之下,只好叹气诉苦。 “张公子,为什么你一定要找我爷爷呢,我也学过医学,怎么你就不问问我能不能帮你呢?”无痕看着张俊的表情不由的悠悠说道,无痕说话无心,可是张俊却在意,听到无痕也会治病,不由的向着无痕激动的说道:“无痕姑娘原来你也会治病啊,在下真是忘了你可是跟你爷爷在一起的,想想也是神医门下哪有弱手啊,在下疏忽啊,那么就请无痕姑娘帮在下一个忙吧。” 无痕看着张俊的表情不由的‘扑哧’笑了出来,“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啊,转的倒是真快啊,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的。”张俊听的无痕答应,急忙问道:“无痕姑娘你说,什么条件在下都可以答应。” 无痕犹豫了下轻轻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条件,只是你要说服我爷爷让我和你下山,不然我没爷爷的批准是不能擅自离开这药王谷的啊,”张俊听完,不由的感觉被冷水浇了一头,这那是什么条件吗,这比请神医还难,但是好歹知道了这无痕也会医术,还是先答应的好,张俊想到这里,耸耸肩对着无痕说道:“那既然如此在下就试验下吧,不过如果你爷爷不答应怎么办,你可是答应要帮我的忙哦。” “恩,张公子放心,如果爷爷答应了,我立马和你下山去救你的那些兄弟。”无痕见张俊为难,急忙向着张俊安慰道。 “如此既好,那在下现在就和无痕姑娘一起去吧,早比晚要好的多啊。”张俊心急,哪还肯逗留,既然有这个可能就去试试,当即答应了无痕。 无痕见张俊着急便不再挽留,笑着站了起来,“对了你以后不要叫我无痕姑娘了,听着麻烦,你就叫我无痕吧,爷爷和别人都这么叫我。”“那好吧,无痕,咱们现在就去吧,去找你爷爷。” 就在张俊和无痕打算起身去找神医的时候,无痕闺房的门突然开了,张俊听到声音可是大吃了一惊,要知道这药王谷只有张俊他们四个人,除了自己和躺在床上的赵光义之外,能出现在门口的就只有神医一人了,虽然张俊觉得没什么,可是这里怎么说也是无痕的闺房啊,女子的闺房怎么能叫外人随便进呢。 不错刚才推门的正是神医,他本是来找无痕去采药的,无奈路过无痕的房门前,却听到里面传来了男女嬉笑的声音,当即大怒着推开门走了进来,“你怎么进这里来了,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和你的朋友现在就下山吧,恕老朽不送了。”张俊听神医这么说不禁张大了嘴,惊讶的看着神医,无痕见张俊的模样,急忙向着神医说道:“爷爷,他们的伤还没好呢,再说了是孙女叫他进来的,爷爷你就不要发火了嘛。” 神医听无痕这么说,不禁关爱的说道:“无痕,外面人心险恶,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说服了啊,我看这当官的就不是什么好人。”张俊听到神医这么说,急忙回道:“神医,你不要误会了,在下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请神医来帮忙的,另外在下虽然是出身官位,但是在下可不是什么贪官啊。”无痕也帮着说道:“是啊,爷爷我看张公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啊,再说了,你不是觉得能为了救别人不要自己命的人,不多见了吗,那怎么能说张公子是坏人呢。” 张俊听无痕这么说,不禁向着无痕投去了感激的笑容,可是神医那肯这么就同意,狠狠的瞪了张俊一眼,说道:“是,我是说过,可是现在看来我救错了,早知道他这副模样我当初就不救他了,好了你们别说了,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现在去采药,我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你。”无痕听神医这么说,无奈的看着张俊。 “无痕,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赶紧收拾下去和我采药去。”神医说完后,便推开了门径直的走了出去,无痕看了张俊一眼便随着神医走了出去。 第213章 下山 张俊无奈的看着神医和无痕离去的背影,慢慢的站起了身向着赵光义的屋子走去。赵光义此刻正躺在床上等着张俊的好消息,看着张俊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不由的着急问道:“怎么了,神医答应下山去救人了吗?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吗?” “哎,一言难尽啊,没想到神医是那么的顽固,本来无痕姑娘是答应下山帮忙的,可是怎奈神医偏偏阻止她下山,还要咱们尽快下山去。” “什么?”赵光义听张俊这么说完后,不由的冷汗直冒,接着说道:“那怎么办,没有解药那么多兄弟可都会死的,在说我们的任务也会完不成,到时候可是死罪啊。” 张俊看着着急的赵光义,也是没有办法,无奈的说道:“这个我也知道,可是目前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啊,我也心急啊。” 赵光义看了张俊一眼,不由的又想起了以前的那个主意,道:“要不照我看,咱们就干脆派人把神医捉下山去,然后” “然后什么呢,然后逼我爷爷给你们治病,放心吧,爷爷很倔强的,即使你们捉了他,他也不会给你们治的。”就在赵光义重复说自己的主意的时候,无痕微笑着边说边推门走了进来。赵光义见来人一语道破了自己的主意,而且说话的还是人家神医的人,不由的脸红了起来。 张俊见无痕走了进来也是大吃一惊,急忙问道:“无痕,你不是和你爷爷去采药了吗,怎么你会在这里呢,你爷爷呢,他没跟来吗?” 无痕听张俊说完,笑着回答道:“爷爷没有跟来,你们放心吧,我骗他说我肚子痛去不了了,然后他就自己去采药了。”张俊听到此,不由的心动连忙向着无痕拜倒,“无痕,你就帮我们这次吧,多少人的性命就在你的手中啊,神医看来是不肯答应你下山了,可是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无痕看了张俊一眼,也不再逗他,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们收拾下就下山吧,我偷偷和你们去,等为那些人治完了,我再回来。”张俊听无痕这么说,心下大喜,可是想到神医,便问无痕道:“那么你就不怕你爷爷怪罪你,你这可是偷偷下山啊。” “是啊,怎么了,你放心吧爷爷很疼我的,只要我早点回来爷爷不会怪罪我的,再说了我已经给爷爷留了字条,说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们就安心吧。快点收拾吧,我们可要赶在爷爷回来时,早点下山啊。” 张俊听无痕这么说,也不再犹豫,起身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过来便要背赵光义,赵光义见张俊的身体也不好,死活不要张俊背着,张俊无奈只好找了根树枝递给了赵光义,自己搀扶着他,三人向着山下缓缓的走去。 由于上次张俊和赵光义被蛇咬,这次可是走的提心吊胆的,无痕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递给了他们俩每人一片不知道什么做的叶子,并叫他俩含在口中,张俊接过了叶子,不解的问向了无痕,“无痕,这叶子有什么用啊,为什么我们要含着。”赵光义倒没张俊那么好奇,接过了叶子便含在了口中继续向着前面赶路。 无痕看着张俊笑了笑,道:“这是神麻叶,你不是很害怕七步花蛇在咬你们吗,这个叶子就是七步花蛇的克星,你们含了它,七步花蛇就不敢在靠近你们了,还有以后见了被这七步花蛇咬伤,切记不可直接去吸毒了,因为那毒是很剧烈的,你在吸的时候就会随着唾液进入体内的。” 张俊听无痕说完,摆了个鬼脸急忙将神麻叶含在了嘴里,微笑着看着无痕,“无痕你知道的可真是多啊,看来你就是新的神医了哦。呵呵” 无痕见张俊夸奖她,也是很开心,笑了笑,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呢,爷爷从来都不说我学的好,老是挑我的毛病,不过爷爷真的很厉害,这山里的东西他基本都知道,我也不过是学了爷爷的三分之一,要是你能和爷爷学习的话,估计一定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大夫的。” 张俊听无痕说要自己和神医学医,不由的咂了咂舌,道:“我看我就没这个天份了吧,学习点武术什么的还差不多,这医术可是学不来的啊,要是无痕你愿意的话,随便教我点就可以了,我也好拜你为师啊,你觉得怎么样呢?” 无痕听张俊要拜自己为师,不由的开心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啊,你要拜我当师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一个徒弟啊。” 张俊见无痕开心,急忙附和道:“恩,恩师傅在上,徒弟张俊这厢有礼了,还请师傅以后多多指教下你这个笨徒弟啊。” “恩,恩好的,以后你可要听我的话啊,师傅我肯定会好好教你的,你就放心吧。” 赵光义看着眼前单纯的无痕,微微的冲着张俊笑了笑,投去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张俊看赵光义如此,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想法,轻轻拍了赵光义一下,低声说道:“你可别乱想啊,这可是好女孩,不和别的女子一样啊。”赵光义见张俊解释,不由的说道:“我可没说什么啊,这可都是你说的啊,再说我觉得你这个‘师傅’真的很不错,看来你的‘福气’不错嘛” 张俊被赵光义这么一说,知道在解释也没什么用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赵光义将张俊看成是兄弟以后,连张俊对他的称呼都被他改成了你我相称。无痕哪知道赵光义和张俊说的是什么,不过看他俩那么开心,急忙向着张俊问道:“你们到底说什么呢,什么乱说不乱说的,什么女孩啊?” 张俊被无痕这么一问,倒是显得尴尬起来,狠狠的瞪了赵光义一眼,笑着向无痕说道:“也没什么了,我们是在说无痕你可真是一个好女孩,为了这么多人的生命,不惜蛮着你爷爷偷偷的跟我们跑下了山,我们能得到你这个女神医,真的是我们的好福气啊。” 赵光义听张俊这么解释到,不由的笑了起来,张俊也不再理他,嘿嘿的傻笑着看着一边的无痕,无痕被张俊这么一说,倒是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微笑着连说没关系,可是心里却得意的笑了起来,就这样,三人边聊边行的向着山下的军营方向走去。 张俊看了眼山下,不由的嘀咕着:“但愿赶的急,不再有人会继续生病,这平乱之军也能顺利的到达成都,不要在出什么别的乱子了。” 第214章 采药 张俊一行人倒也走的很快,无痕看张俊快到山下的时候就没怎么说话,不由好心的打探着,张俊只好微微笑了笑,算是回应无痕的问话,赵光义看到张俊如此,自己也不好再问什么,埋头向着军营赶去。 张俊和赵光义在山里耽搁了几天的时间,可是外面却发生了很多事,由于水源的问题,在张俊和赵光义离开军营的时候,曾叮嘱士兵们不可再饮山中之水,可是军队怎么可能带多余的水呢,所以带的水很快就没了,在加上温度的上升,整个军营曾现出一片萎靡颓废之景,而同样身在水深火热的王全斌此刻也是咬着牙,苦苦的撑着,等待着张俊和他的军队来救援,成都城外的乱军虽然是士气很高,可是连日的苦战,损耗之下,也是劳累不堪。 张俊和无痕他们三人,下的山时已经是戌时十分了,有很多士兵都早早的躲进了军营,守门的几个士兵也是颓废的倚着棵树,半卧着,赵光义蓝着士兵的样子便想上去教训他们,张俊看到赵光义的表情,急忙上前拉住了他,柔和的劝道:“别去喊他们了,大家都不容易,等把这顽疾彻底清除后,在整顿军纪吧。” 赵光义也不是不知道张俊说的意思,可是看着这军队的样子,怎么能不心寒啊,当初的英勇之师,可是现在,赵光义无奈的点了点头,看了前面的士兵一眼,便径直的向着中军大营行去,张俊看赵光义向前走,急忙给无痕指了下路,便一起向着里面走去,守门的士兵在赵光义走到面前时才发现,吓的早已是跪地不起了,张俊安慰了他们几句便向里面走去了。 无痕第一次见到行军之人,不由好奇的左看看右瞅瞅,张俊见士兵们痛苦的样子,也没心思陪无痕,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这士兵们的状况,无痕听张俊说完后,脸上微微泛出一丝桃红,显然是为自己忘记了大事有些害羞,张俊也没在意无痕的神情,他此刻只想着怎么才能早点将士兵们都治好,把军队在恢复起来。 赵光义回到大营后,便被人抬到了一边随便安排了几句,就倒下休息了。张俊虽然也很疲劳,但是看着赵光义的样子,只好独立支持着,士兵们听说有神医来为他们治病,刚才那种颓靡的样子完全消失了,都换成了充满希望的笑容。热情的帮着无痕找寻需要的东西,无痕也在张俊的陪同下,很仔细的检查着士兵们使用过的东西和周围的山水食物,经过一晚上的忙碌,无痕终于在士兵的症状和才食上找到了对应病症。张俊看着无痕的样子,心有不忍,命令着士兵先去给无痕安排营帐,叫她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无痕虽然激动,想马上为士兵们治疗,但是拗不过张俊的安排,只好先去休息了。 其实张俊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一来为了无痕的身体,既然查出来了病源,那就不急于一时,二来正式的决定还是要赵光义宣布的,所以他只能先安排无痕去休息,等着第二天赵光义醒来后再做决定。 翌日辰时,赵光义在休养了一整夜后,身体恢复很多,此刻正着急的坐在中军营帐内,焦急的等待着张俊和无痕的到来。 张俊虽然很疲劳,可是想到整个军队的命运和成都方面的情况,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收到赵光义的传见后,很快的换上了衣服,走向了中军大营,和张俊相同的睡不着的还有无痕,不过无痕睡不着可是为了自己好不容易能亲手治病了。 赵光义早在刚醒之时就听士兵说了无痕找到治疗的办法,此刻看着无痕和张俊走了进来,急忙拉了过来,着急的看着无痕,细心的问道:“无痕姑娘听说你找到了医治士兵们的办法了,那麻烦你快点好吗?这么多士兵都在着急的等待着呢。” 张俊看着赵光义急切饿样子,安慰着说道:“王爷,您放心吧,无痕姑娘昨夜辛苦了一夜,终于找到了治疗的方法,就等着王爷你醒了之后,好禀报您!” 无痕听张俊这么说,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毕竟无痕是在山里长大,哪知道那么多规矩,以前看张俊和赵光义都是平辈说话,现在才发现原来这赵光义的官位要比张俊大的多了,不由的微微笑了几声,看着着急的赵光义,仔细的回答着。 “恩,张大人说的不错,我是找到了一种和士兵们症状一样的病历,所以我打算用这副药剂来医治士兵们的头晕,呕吐,和红肿之状,这是我写好的药方,给你。” 赵光义听到有药方,急忙叫手下拿过了那个药方仔细的看了起来,不过看了半天之后,赵光义只好红着脸将药方又递给了无痕,因为他可是看不懂那些他不知道的药名。无痕接回了药方后,对着张俊点了点头。张俊看到无痕的样子,知道无痕的意思,于是对着赵光义行礼道:“王爷,既然无痕姑娘找出了药方,那么依下官所见,还是尽早去找这些药草,也好为士兵们早点减轻痛苦。” 赵光义在听张俊说完后,猛的一拍脑门,急忙喊道:“对啊,来人赶紧配合无痕姑娘去收集这些药材,不管怎么样,也要给我找到。无痕姑娘还麻烦你多跑一次,这些士兵们也不熟悉这草药,不过他们可以帮你,在下代表所有的士兵先谢谢无痕姑娘了。” 无痕听赵光义说完后,笑了笑说道:“我会尽力的,你安排四个人和我去山上采药就够了,不过我还要和你多要一个人。” 赵光义听无痕要多要一个人,疑惑的点头说道:“在下说了,只要是为了士兵的健康,无痕姑娘要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一定协助无痕姑娘,别说多要一个,多给你十个人也没问题啊。” 无痕听赵光义说完后,笑了笑,“我只要一个人,就是我的徒弟,张俊,不知道你这个王爷肯放人吗?” 赵光义听无痕这么说道,不由调笑的将头转到了张俊那边,‘不怀好意’的笑着问张俊,道:“张俊,人家可是你的师傅啊,你可要好好对待啊,不急,用心点。”赵光义之所以这么说,也可能是想对张俊一个弥补吧,因为此刻赵光义已经把张俊当兄弟一样看待了。 张俊看着赵光义的笑,就知道这赵光义肯定是想到了那件事上,当即肯定的点了点头,冲着赵光义喊了声“遵命”,他可不想再和赵光义为了这事纠缠下去,赵光义看了张俊一眼,点了点头,对着张俊补充道:“张俊此次你可要快些,不然这么多兄弟都要忍受痛苦,还有你要给我照顾好无痕姑娘,不然我饶不了你!” 张俊看着眼前的赵光义,无奈的点了点头,无痕很满意的看了赵光义一眼,拉着张俊便向着军营外走去,张俊知道此事不是玩笑,急忙招呼了几个人随着自己和无痕,再次走进了山林,赵光义看了张俊和无痕一眼,不由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215章 拜师 “无痕,你确定是这座山上才有那种草药吗?可是这山上好象连草都没有啊!”张俊陪着无痕出了大营,便向着这座看起来寸草都不生的小山丘走去。无痕听见张俊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这山上是什么草药都没有,不过却有一种神秘的树,你现在看不见,呆会就能看见了。” 张俊听无痕说完之后,更是困惑,“什么树,树也能治病?”无痕也不觉得烦,依旧是微笑着做着一副“师傅”的样子。道:“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吧,跟着师傅我好好学吧,皇帝内经中有提到过,‘有树成草,生于荒山之畔,周围虫草不生,得之可用以清毒,避暑,降火之功效。’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那种树了吧。” 张俊哪里听过什么皇帝内经,连忙“献媚”的点着头,并竖起大拇指不住的夸奖无痕,“师傅,你真厉害,那可要好好的教教我啊,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啊。”无痕看着张俊滑稽的样子,也不由的被他说笑了出来。 山中由于没什么林草倒也好走,可是天气的关系,直接暴晒在太阳之下,也是很痛苦的事,张俊看着和他们一起来的士兵,此刻都已是汗流浃背,不忍的叫住了无痕,“无痕师傅,你说找这药,还要走多远啊?我看要不咱们歇息下吧,你看他们都不行了。” 无痕听张俊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行啊,不能停的,这是在午时是太阳最热的时候,不能停在这里,不然都会中暑的,到时候更糟糕,你看前面不远处就会有一个山涧,那里有山泉,可以解渴避暑,另外到了那你们可以休息,我就可以去采药了。” 张俊听无痕说,药就在前面,不由激动了起来,“无痕师傅,你是说你要找的那药就在前面吗?那里还有泉水?”无痕看着张俊激动的样子,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张俊看到无痕点头,不由的对着后面随行的士兵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前面不远就是目的地了,还有泉水,大家快点向前赶,到了那里咱们就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还有军中的兄弟们,大家快啊。”在张俊的鼓励下,一干人等倒是来了气势,疯狂的向着无痕所指的方向跑去,张俊看了一眼无痕,笑着挥手示意道:“谢谢你了师傅,我代表士兵们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无痕笑了笑,装做很严肃的样子,拍了拍张俊,“好徒弟,这不算什么,医者父母心,你要是想学医就要先学会做人!”张俊被无痕这么一说,倒显得不好意思起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无痕呢,只见无痕却突的笑了出来,继续道:“这些都是我爷爷教我的,你要是喜欢可以感受下,我这个师傅可不是强迫别人的哦。” 张俊被无痕说的哭笑不得,只好点着头,应诺着无痕的话。前面不远处,确实有一个两人宽左右的山涧,泉水缓缓的向着山涧中流过,张俊命士兵原地休息,自己也拿手托着一手水,向着无痕递了过来,无痕看了张俊一眼,微微的笑了下示意自己不渴,张俊手捧着水看着被香汗淋湿的无痕,心中不觉泛起了一丝漩旎,愣在了当场。 无痕看着张俊如此看自己,哪能不脸红,害羞的避开了张俊的目光,悄悄的向着山涧旁的那几棵寸把高的树走去。张俊清醒后也觉得自己失态,不由的脸上也泛起了红光,可是他怎么能让无痕自己去采呢,于是搽了搽手,向着无痕走了过去。 “无痕师傅,这树就只有这里有吗?”张俊为了避开尴尬,故意打岔的问道。但是无痕可没当他打岔,慢慢的折下了一片树叶,交给了张俊,对折他说道:“你把他含在口里,感觉有什么不同呢?”张俊听无痕说完,依言将那片看起来发出淡黄色的叶子含在了嘴里,叶子刚入嘴,张俊就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浑身立刻好象堕入泉水中一般,从嗓子凉到了心海。说着竟然作势,满足的要倒下去。 无痕看着张俊含进叶子后表现出来夸张的样子,不由的拍了他下,道:“没那么夸张,这是一种很稀有的药才,爷爷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也不过才发现了两处地方有这种叶子,另外的一处就是靠近山里小屋那边,所以爷爷对我讲了很多这种药的用途,好了,你叫他们把药篮都拿过来,记住只要叶子,不要树枝和树根,这树成活的少,也很难种植,记住了吧。” 张俊听无痕说完,便立即指挥着人,向着那几棵树走去,还发出了一道很严重的命令,“谁要是破坏了这草药,或者破坏了这树,一律按军法处置!”士兵们听张俊这么说,那还敢去破坏草药,就连摘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无痕看着一个个健壮的士兵,却像个姑娘似的在那一片片摘,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张俊看着无痕笑了又发呆似的站在原处不动了。 时间就在他们慢忽忽的摘药中度过了,等他们将所有的药和一些药引子都找全以后,已经是戌时,张俊带着采回来的草药急忙的向着山下军营走去,无痕也随着张俊走下了山,虽然张俊好意叫士兵们折树抬着她,但是却被他拒绝了。赵光义在军中大营听外面有人喊张俊回来了,急忙向着外面跑了出去。 “张俊,你终于回来了,药都找到了吗?我们可不能在耽搁了!”赵光义看到张俊,急忙向他询问着,张俊看到赵光义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便命令着周围的士兵帮着无痕姑娘炼制草药,自己随着赵光义走入了中军大营。 “王爷,何事如此着急啊,难道是成都方面出了什么乱子了吗?”张俊知道赵光义肯定要和自己说成都的事,不由的自己先问了出来,果然赵光义听张俊问完后,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你说的没错,刚才我收到成都飞鸽传书,王全斌他们快守不住成都了,城内百姓开始抱怨,民愤积聚恶化,在加上粮草也已不足,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解决成都被围之事,那么就只能看着成都沦陷了。” “不是这么严重吧,我记的王全斌和我说过成都是一道天然防御屏障,怎么会这么快就守不住了,看来我们是要加紧行动了,王爷那依我看,今晚我们再休息一晚,明天戌时连夜起程赶往成都,王爷觉得怎么样?”张俊虽然惊讶,但是却还没乱到忘了现在的情况。 赵光义听张俊说完,无奈的点了点头,叹口气说道:“哎,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不然又能怎么样,希望士兵们能在今天都好起来啊。对了张俊你带回草药了吗,走!咱们到外面看看他们的情况!” 张俊听赵光义这么说,也只好叹了口气,祈祷着上天了,想着便和赵光义一起出了军营,走向了正在喝药的士兵。 第216章 误症 军营外一片热闹,张俊和赵光义看着士兵们的样子,不禁也露出了微笑,因为士兵们很快就能恢复了健康,军队很快就可以到达成都,以解成都被围之危。无痕在给士兵们配好草药后,就退到了一边,毕竟这样的消耗,她一个女孩那受得了,赵光义看无痕的样子,推了推张俊,示意他过去照顾无痕,张俊本来就想着过去,可是被赵光义这么一推到显得尴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向着无痕的方向走去。 “你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下吧,我看他们都好多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就不要这么累了,不然我们可没法向你的爷爷交代了哦。” 无痕看着面露关色的张俊,感激的笑了笑,“没事的,我休息下就好了,只要他们能快点好起来,我就是最开心的事了,对了好徒弟,你帮我把那些刚采好的树叶,加以文火慢慢熬成汤汁,给士兵们饮下,去吧。” 张俊无奈的耸耸肩,他可是来安慰照顾无痕的,可是哪想到却被他这个小“师傅”安排了工作来做,也罢也不是太复杂的事,张俊想着和无痕道了个别,带着几个士兵走到了后面的军营,抬出了一面大锅,将采来的树叶都放进了锅里,点着了火看着锅中的树叶慢慢的沉入水底,水色也慢慢的变的澄清泛绿,水温也在不断的升高。张俊那知道什么是文火,只知道将汤药煮的沸腾了起来,不久一锅张俊认为很好的汤药便出锅了,张俊笑着和士兵将那一锅的汤药自豪的抬到了无痕的面前。 无痕看着张俊这么卖力,不禁笑容满面对着他,微微伸出了赞许的手。赵光义命令着士兵们按顺序过来领汤药,有病的治病,无病的防治,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在了军营外,赵光义和张俊看队伍都排好了,自己先各自盛了一碗,赵光义举起了手中的碗,对着手下的士兵喊道:“来,大家都有份,都来喝这治病的汤药,今晚休整一夜,明日戌时大军前进,开进成都,救我们的兄弟!” 士兵们听赵光义说完后,纷纷高呼了起来:“开进成都,救我兄弟,开进成都,救我兄弟!”赵光义听士兵说完后,微笑着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张俊,开怀的举起了手中的汤药碗,张俊也是精神大震,不由的举起了碗笑着向赵光义敬去。时光仿佛定格在了这幸福时光,可惜好景却不长。 张俊和赵光义安顿好了无痕后,将士兵们分开了各个岗位,然后两人便来到了中军大营商量起了军事。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奇怪的事边发生了,就在张俊和赵光义研究成都附近地图的时候,赵光义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张俊不知道赵光义发生了什么事,正欲上前搀扶的时候,突然自己的肚子竟然像是生出了无数的针一样,没走一步都痛苦异常,赵光义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张俊艰难的走到了赵光义身边,对着赵光义问道:“王爷你没什么事吧,你怎么会这样,难道说你和我一样,也是感觉腹中有如万针齐扎吗?” 赵光义搽了下馒头大汗,无奈的点了点头,痛苦的说道:“是啊,刚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弄的,突然之间腹中翻腾,好象要炸开似的,难道是有人给你我下毒,可是为什么他能到军中下毒啊?” 正在赵光义和张俊疑惑的时候,帐营外传来了士兵的呼喊声,张俊听的士兵喊叫,急忙对着外面喊了一句,召唤士兵们进来,在张俊喊完没多久后,外面慌乱的跑进了好几个士兵,进来的士兵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光义和张俊,着急的将他们搀扶了起来,拍了拍赵光义身上的土激动的喊道:“将军不好了,外面倒下了一片人,能站起来的没有几个了。” “什么,你说什么......”赵光义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涌上来的血堵了回去。张俊看到赵光义的样子,轻轻的安慰着叫他躺了下去,然后转身严厉的问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有敌人混进了我们的军营之中?” 士兵们看着张俊的赵光义的表情,都吓傻了,摇着头,抖着说道:“将军,小人们一直都很仔细的看着军营周围,保证没有一个陌生的面孔进入军中!请大人明鉴啊!” 张俊听士兵们说完,也相信了他们说的话,可是既然不是外来的人,那就是谁能在军中叫这么多人倒下呢?突然张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这个人影不是他想的,可是种种的迹象不得不将她拉到了一起,张俊想到这,无奈的对着进来的士兵点点头,命令道:“好了不关你们的事了,你们现在速去无痕姑娘的营帐,我不管什么办法一定要将她给我带到这里,另外没我的话都不准去乱猜乱想,都原地好好给我休息。”士兵听完后,诺了一声边径直走出了大营。 无痕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她来到大营看到倒在地上的张俊和赵光义,不禁傻了眼,慌乱的将张俊扶了起来,着急的问道:“徒弟,你怎么会这样,你哪里不舒服啊?你和师傅说啊,我给你治啊。”张俊看着无痕单纯的样子,转过了头,狠狠的问道:“别叫我徒弟,你说你为什么要害这么多人,他们和你有什么仇,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如此吗?” “什么,徒弟你是说他们是我害的,我为什么要害他们啊,他们又和我没什么关系。”无痕不知所措的看着张俊。她简直不敢相信张俊竟然向她这么问道。 “别假惺惺了,能让这么多人同时倒下的,除了你这个神医,还能有谁,只怪我张俊看走了眼,请神不成结果请了只狼,杀人的狼下来。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张俊气愤到了极点,他能对女人所发出的火,也许这就是极点了吧。无痕痛苦的看着张俊,眼角不自觉的闪出了泪光,“好,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就没留在这的代价了,张俊你好自为知,我再告诉你一次,我没有害任何人,也没必要害任何人!”无痕说完后,哭着跑出了大营,张俊想开口拦住她,可是到嘴的话硬是咽了下去。士兵们本不想放走无痕,可是既然张俊有令在先,也只能痛恨的看着无痕离开。 无痕离开后,军中的士兵们,陆续的都倒了下去,张俊看着心急,可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赵光义也倒在了床上,艰难的呼吸着,张俊勉强着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油灯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中,就在这时,外面的士兵忽然喊了起来,“张将军,有神医来找你了,我们有救了。”张俊迷糊的慢慢揭开了营帐,向着外面走去。 第217章 失踪 张俊来到营帐外,只见士兵们簇拥着一个老头围在了一起,张俊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老头,不错那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神医,张俊激动的在士兵的搀扶下向着神医走去。 “神医,您终于肯来帮我们了,我代表全军上下感谢您的大恩。”张俊远远的就向着正在忙碌的神医敬了一个大礼,激动的道起了谢。 神医抬头看了一眼张俊,漠不关注的说道:“你别谢,我可不是为了你才来给他们治的,我是看在无痕的面子上,我就知道这个丫头一定会着急出事,对了我的无痕现在在哪呢?” 张俊听神医提起无痕脸上一红,嘟囔着说道:“这个,无痕她刚刚离开这里,难道她没有去找您吗?可能她现在已经回到了山里。” 神医听张俊说无痕不在,恼怒的对着张俊吼道:“无痕根本没有回到山里,小子你最好别让无痕有什么事,不然我保证你这大军不能活着离开这蜀地,好了我现在给他们治疗,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征兆,和我说说你们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张俊不好意思的看了神医一眼,道:“无痕姑娘给我们开的不知道是什么药,我们吃过她的药后就全部莫名其妙的病倒了,刚才我冲动将无痕姑娘气走了,在下真的很后悔,对了,来人将无痕姑娘刚才准备的那些药都拿出来,还有那锅汤药也都拿出来,快去。” 士兵听张俊吼完,急忙跑到后面将剩下的草药和那锅汤药抬了出来,神医狠狠的瞪了张俊一眼,走到了那锅汤药旁,拿手蘸了一滴汤药递到了嘴里,轻轻的尝试了一下,然后猛的抬头对着张俊问道:“刚才这药是无痕亲手熬的吗?”张俊想了想,回忆道:“这个我记的无痕姑娘和我说过,要将这药用文火熬制,然后给大家配着草药服下,对了这药是在下亲手监督熬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神医听张俊说完,恼怒的看了他一眼,狠狠的教训道:“我就说无痕这丫头怎么会出事,原来这所有的事都出在你的身上,你知道这药是不能这么熬的吗,像你这样熬出来,就不是治病的药了,而是促使病情加重的药,所以你们在服用后才会出现这样的反映,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懂还要瞎搀和,也该你们受这苦。”神医说完后,看了张俊和周围的士兵一眼,叹口气,接着说道:“哎,也罢老夫今日就破一次誓言,不过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的孙女,无痕。你速派人去将剩下的草药拿出来,还有将剩下的这种树叶拿出来,找一个药炉将草药全放进去,将这树叶用温火炒熟,然后配上天然泉水服用,速去山上取山中的泉水,这附近的泉水不可再用。” 张俊听神医说完,急忙喊着手下沿着白天的路,点着火把带着水桶再次上山,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张俊面对着神医微微的露出了忏意,正要开开口说话,却被神医堵在了一边,道:“你别谢我,我不是在帮你,我现在去找无痕,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怪老夫和你绝情。”神医说完,甩甩袖子向着军营外走去。 张俊想将神医喊回来,可是不知道喊回来后,怎么交代,可是不去承担他又觉得误会无痕是他的过错,在一番思量之后,张俊对着手下,仔细的安排了一番,自己牵过一匹马向着神医前去的方向追去。 神医行走的并不是很快,张俊骑马很快的就追上了他,神医看着身后追来的张俊,面带怒容的问道:“你还来干什么,是不是不放心老夫,认为老夫也会加害于你们?” 张俊听神医的口气还是那么的硬,不禁抱歉的说道:“神医,恕在下愚昧不知无痕姑娘是一片好心,是在下误会了无痕姑娘,所以在下愿意陪神医前去找寻无痕姑娘。并且当面向无痕姑娘道歉,希望神医能给在下这个机会。” “不用了,我们的事不想你这个军爷操心,你可以回去了。”神医依旧一副面不容人的样子,张俊虽然有点不喜欢这神医高人的气势,但是想到被自己气走的无痕,只好软着声音,客气的向着神医恳求道:“在下恳求神医给在下这个机会,在下不想遗憾,也不想愧对无痕姑娘的大恩,不管神医如何讨厌在下,但是在下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并不是所有的军人都是坏人,而且在下说要道歉负责就一定要去实现,所以神医你还是不要再说了,在下可以说是势在必行。” 神医没想到张俊也会这么坚硬的回答他的话,不禁心下大是喜欢,可是面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着张俊说道:“既然你这么要求,那老夫就不勉强你,也好你就随老夫一起去吧,不过你可不要给老夫耍滑头,否则” 张俊听到神医竟然答应他同行,不由的开心了起来,连忙打断了神医的话,道:“神医你就放心吧,在下绝对不会耍什么坏主意,再说在下也不是什么坏人啊,你看呢,好了神医请你上马吧,在下跟着你,这样也可以”正当张俊想着下马让神医上的时候,突然一口血气上涌,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神医看到张俊如此,不禁摇了摇头,叹道:“看来你也是真心要起寻找无痕啊,不然也不会在受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要跟老夫前去啊,也罢,这有一颗丹药,你先服用下去,等找到无痕后,老夫再好好给你看看。”说着神医从怀里掏出来一颗药丸递给了张俊,张俊看着药丸苦笑了一声,张开嘴服了下去。神医见张俊将药丸服下之后,对着张俊补充说道:“你听好了,你现在身上的病,切记不可用内力,老夫知道你也是习武之人,但是你要是还想以后健康活下去,暂时就不要再用了。” 张俊听神医这么说,当下便将内力全都撤消,恢复成了一个虚弱的普通人,无奈的对着神医笑了笑,道:“在下也不知道会这样,原本打算帮神医忙能竟快找到无痕姑娘,没向导现在倒成了神医你的负担了,在下真的是很抱歉啊。”神医看了张俊一眼,摆了摆手,将张俊扶正了,骑在了马上,自己拿过马缰牵着马向着前面走去。 第218章 寻人 张俊和神医向着前面走去,张俊不知道前面走的方向是去哪里的,不仅对神医问道,神医和张俊一起走了半天,倒也不在像刚开始那样冷冰冰的,而是微微有了一点热气,张俊道:“神医,咱们这是去什么地方啊,无痕姑娘会去那里啊,难道这周围还有无痕姑娘的亲戚,或者是朋友什么的?” 神医听张俊这么问,便回答道:“我和无痕很少出来,所以朋友基本没有,亲戚就更没有了,不过几年前我们曾经遇到一个受伤的女子,老夫看她可怜就将她带回去,将她的伤给治愈,后来那个女孩和无痕很投缘,便相互认成了姐妹,她比无痕大一些,所以无痕就叫她姐姐,她就称呼无痕妹妹,我想无痕没有回山中很可能是去找她的这个姐姐了。” 张俊听神医说完,不禁纳闷的问道:“神医,你怎么知道无痕没有回山里,而是去找他姐姐了呢?”神医瞪了张俊一眼,显然想起了他惹无痕生气的事,张俊看到神医的脸色不禁低下了头,神医看着张俊的动作,不禁乐了一下,不过马上便恢复了常态,对着张俊道:“无痕这个孩子,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要做什么我能不知道?就连她要和你们下山我都猜到了,只是我不想这孩子难过,毕竟她的父母......哎,反正依照她的脾气被你这么一说,肯定是认为自己错了,哪还有脸回去见我,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去找她的姐姐。” 张俊听神医这么说,也猜想到了无痕父母的事,不禁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神色也黯然了下去,神医看着张俊的样子也不想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向前走着。张俊伤神了半天,慢慢的恢复了过来,看着走在前面的神医,不由的问道:“对了神医,无痕姑娘的那个姐姐是何等人啊,现在那呢?我们又要去那才能找到他们呢?” 神医见张俊又开口说话,不由的觉得张俊烦了起来,道:“你别叫我神医,我姓林,叫远山,你就叫我林郎中吧,无痕的的姐姐叫林文静,现在应该在离成都不远的地方,我们去那边一定可以找到她们。”张俊听神医这么说,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叫你神医吧,这么叫着习惯,对了无痕的姐姐怎么还在成都那边啊,那边不是现在正处于交战吗,她在那安全吗?” 神医不耐烦的看了张俊一眼,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随便你,至于无痕的姐姐武功高强根本没什么危险,到是你,要是在问这种废话,那就回去吧,老夫不想和傻子一路。”张俊听神医这么说,不由的咂了咂嘴,别过头,转向了一边,可是心里却暗忖道:“你这个老头,夸奖你还这么别扭,等哪天骂死你你就爽了,说我是傻子,也不知道谁最后是傻子。” 神医见张俊不在说话,到也落得清净,两人就这样起个坐着一个走着向着前面的方向走去。张俊也不再搭理神医,自顾自的欣赏起了这蜀地别样的清新环境。蜀地的环境的确是很美,周围青山绵延,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张俊看着这美好的景象,不由的感叹了起来,“是啊,这么好的环境被战争洗礼,的确是很煞风景的事,再说这一路而来蜀地的百姓的确是生活够苦的,看来这战争是不能再继续了,不然真的要劳民伤财了。” 张俊和神医连夜赶路,时间不由的到了第三天的辰时,而在另外一边的赵光义他们在得到了神医的指点,大部人马很快的便恢复了起来,赵光义虽然担心张俊的下落,但是他们此次而来是为了平乱,所以大事在前,也只好暗自希望张俊没事,大队的平乱大军在经过休整后,也是连夜的行军向着成都的方向赶去。 张俊和神医经过赶路很快的便到达了成都的边境,张俊看着离他们并不远的成都方向,心里不由的害怕了起来,是的两军现在是交战状态,他这么贸然的前往说不定就回遇上叛乱之军,就目前的状态,到时候要是真的遇见了叛军,自己可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何况眼前还有这么个倔强的神医老头。可是张俊是这么想,神医哪知道,只见神医却根本不担心,发向着前方成都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张俊终于忍不住对着神医问道:“神医,前面正在打仗,咱们这么去估计会有危险啊,照我看要不我们绕道而行,再说了那个林文静姑娘也未必会在这战乱之地啊。”神医听张俊说完后,摇了摇头,回答道:“没关系的,就算是遇见了他们也不会欺负我这个老头的,再说了文静那个丫头很可能现在就在成都那边,要是你害怕的话,现在还有机会回去找你的朋友们去。” 张俊听神医这么说,那肯认输,倔傲的回答道:“我怕什么,还没有什么是我害怕的,好我就跟你走,即使是遇见了他们我也不会害怕。”神医听张俊这么说,不由的摸了摸胡须,继续向前赶路。 张俊和神医很快的便来到了成都城外,只见离成都不远的地方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营帐,显然前面就是所谓的叛乱之军了,张俊看着前面的叛军,心下不禁犹豫了起来,对着神医说道:“神医,依在下所看现在交战,咱们根本就进不了城,那么怎么进城去找你说的那位林姑娘呢?” 神医看了张俊一眼,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走边说道:“我那说过文静在成都城里啊,我听来往的人说文静此刻很可能就在前面那些营帐之内,所以我们根本就不用进城,在外面就可以找到她。”张俊听到此,头嗡的一下大了,他开始有点后悔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是来剿灭这些叛军的,怎么能到他们那里呢,可是不去的话,一来神医瞧不起,二来他还没找到无痕姑娘,想着想着,只见张俊咬了下牙,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去,扔在了一边,苦笑着看着神医,心下不由的连上帝保佑都默默的念了起来。 神医看着张俊的样子,微微的笑了一声,这是张俊第一次见神医对着他笑,不由的胆子壮了一些,微微的挺起了胸随着神医向着叛军的营地走去。 当张俊和神医来到叛军营地之外,远远的便听见里面的守门的士兵远远的,客气的喊了起来,“来人快去禀报林副帅,神医林老先生来了。”说完之后,便出来几个人将张俊搀扶了下来,围着神医客气的寒暄着,张俊没想到神医竟然和叛军认识,不由的心下大骇,自叹一声:“我命休矣。”便随着来人走进了营帐,由于士兵的通传,只见此刻军中的大营外,一个女子正高兴的牵着另外的一个女子向着张俊他们的方向跑来。 第219章 旧识 张俊和神医在众人的簇拥下,直直的走进了大营,就在张俊想和神医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爷爷,你来了”当女孩跑到张俊跟前的时候,看到张俊不由的惊呼道:“徒弟,你怎么也来了,你们” 张俊见到了失踪的无痕,心下也是激动,正想向着无痕道歉的时候,却听到旁边传来了另外一个凶狠的声音,而且是张俊所熟悉的声音,“狗官,你竟然还敢来这,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你这是找死。” 张俊听到声音,也是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此刻早已越到了张俊的身前,怒着喊着。张俊脑中不禁快速的回忆着面前的女孩,忽然一个他不想想到的人却涌出了他的思维,不错正是上次刺杀王全斌的那个红衣女子,只不过现在换上了淡黄的装扮,可是杀气却依然是那么强烈。 此刻的张俊虽然知道了面前的人,可是却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的瞪着她的剑刺过来,不过就在张俊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站在他前面的无痕,此刻却拦下了那个要杀张俊的那个女子的剑,疑惑的问道:“林姐姐,你为什么要杀他啊,他是我的徒弟啊。不要杀他啊。” 不错面前的女子就是叛军的副帅,林文静,她看到无痕为张俊拦下了这一剑,不由的将目光偏向了一边的无痕,问道:“什么,你说他是你的徒弟怎么可能,他不明明就是那个狗官吗难道是我认错,还是真有这么长的一样的人” 张俊见无痕替自己拦剑,不由的歉意又是多了一分,但是他此刻还不想死,于是就顺着林文静的话,回答道:“姑娘你认错了,在下不是什么官爷,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也是无痕姑娘的徒弟。”张俊说完后,红着脸看向了一边的无痕,和另外一边的神医。 显然无痕也看出了张俊的用意,也不拆穿他的话,笑着揽起了林文静的胳膊,笑着说道:“是啊,林姐姐你肯定是认错人了,他是我的笨徒弟,叫王狗三,他哪有当官的命啊。”说完笑着看向了一边的张俊,张俊心里不禁对这个无痕丫头数落了一番,要是周围没人的话一定得打无痕的,什么名不好叫却叫王狗三,这不明显的是在报复吗,想是这么想可是哪敢在林文静敛钱表现出来啊,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也就是因为张俊现在不能使用内力,所以林文静仔细的看了他一番后,摇了摇头便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神医,神医也不拆穿张俊,捻着胡须笑着走过去拍了拍无痕,对着林文静说道:“不错,这个就是我新的徒孙,王狗三。” 林文静既然听到神医也这么说,当下收起了手中的剑,向着张俊行了一礼,道:“兄弟,对不起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是我以前见过的一个狗官呢,不过既然你是无痕的徒弟,那也就是一家人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在下林文静,希望兄弟不要见怪。” 张俊听林文静说完,哪敢说什么,连忙对着林文静行了一礼,笑着说道:“不知者不罪,既然女侠是我师傅的姐姐,那就是在下的师叔,师叔在上,弟子有礼了。”无痕看着张俊说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到张俊身边拉着他走到了一边。神医见无痕无恙,也就放下了心,林文静好久也没见他这个神医爷爷了,此刻也是开心的有说有笑着拉着神医走进了前面的营帐。张俊看着前面的林文静不由的发呆了起来。 无痕看着张俊发呆,不知哪来的气,冲着张俊喊道:“喂,人家早走了你还看什么,你是来找我的吗?你不是说我这个师傅是坏人吗,是专门害你的吗,怎么还来找我,好了既然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我和林姐姐说声现在就放你离开。” 张俊也不知道这无痕怎么来的这么大的火气,急忙赔笑着说道:“师傅在上,弟子王狗三有礼了,是徒弟我的错不该怀疑师傅这个大好人,徒弟来找师傅认错了。” 无痕听张俊说自己是王狗三,不由的‘扑哧’笑了出来,埋怨的瞪了张俊一眼,说道:“是啊,王狗三看你还敢得罪师傅我不,好了这次姑且就饶过你,要是再有下次,看师傅我怎么收拾你。”张俊看到无痕笑了出来,知道她已经不在生自己的气了,于是依旧赔笑着说道:“师傅真是宽宏大量啊,徒弟狗三再也不敢了,师傅就不要再生气了哦。” 无痕笑着拍了张俊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张俊此刻也真正体会到了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那就是不管什么样的女孩子,只要你去哄她,就没有拿不下来的,不过他此刻也真的是觉得应该好好的谢谢这个无痕,因为要不是她,自己此刻估计已是人头落地了,哪还能活着说话。想到此不由的深情看向了无痕。无痕毕竟也是少女情窦初开,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有被张俊的外表所吸引,早早的就喜欢上了张俊,可惜她自己却还不知道,要不怎么在被张俊数落之后,心痛的跑来找她这个唯一的姐姐诉苦呢。不过张俊却不知道无痕现在的心事,无痕在被张俊深情的望这之下,不由脸害羞的红了起来,对着张俊喃喃的问道:“怎么了,我脸上很脏吗,难道” 张俊被无痕的话叫醒后,情不自禁的说道:“没有,一点不脏,无痕很美很美,不仅心美,人看起来更美,我真是有福气能做你的徒弟。”无痕被张俊这么一夸,顿时脸更是红了起来,张俊看着无痕的窘态,不由的又愣在了当场,无痕抬头对上了张俊的眼神,不由的心里一紧,浑身仿佛颤抖了起来,张俊看着无痕不由的伸出了双手想要将无痕揽在怀里,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对着无痕喊道:“无痕姑娘,林副帅和神医叫您过去,可能有事要商。” 张俊被士兵这么一喊,顿时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无痕不由的低下了头,无痕也看到了张俊的样子,微微一笑,拉起了张俊的手,向着里面走去,边走边道:“徒弟,你可不要反悔哦,你对我说过的话可不要变啊,呵呵。”张俊被无痕这么一拉,只觉入手处温软滑腻,一种好久没有的感觉顿时侵满了心怀,微笑着点着头,跟着无痕向里面走去。 第220章 改名 营帐内,神医和林文静分别坐在了两边,此刻正商量着什么,无痕和张俊走进来之时,他们还依旧热烈的讨论着,林文静看着无痕走进来,笑着招呼无痕去她那边,无痕看了张俊一眼,向着林文静那边走去。神医也没说什么,看了张俊一眼,对着他说道:“狗三,你也找个地方坐下吧,这里是文静的地方,你就不要客气了,不过你可要‘注意’啊。” 神医说的注意,此刻却是加重了口气,显然是要张俊注意自己的身份,张俊那么聪明哪能听不出来,当即点头连忙称是,林文静哪知道神医话中的意思,笑着对着张俊说道:“狗三,你这个名字还真的是很特别啊,不过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了,把这当成是自己家。” 张俊被人喊着狗三这个名还真是不怎么舒服,不过为了安全,也只好暂时改名成这个所谓的狗三,张俊听林文静说完后,笑着答道:“谢谢林女侠,在下从小‘父母’为了我能长命百岁才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女侠见笑了,我会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家的。” 林文静听张俊说完,微微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对了你别叫我什么女侠了,听着不习惯,你就叫我林文静吧,说起来我和无痕是姐妹,你还真应该叫我声师叔。”说着林文静又笑了起来,林文静旁边的无痕此刻也微笑着看着张俊,张俊听林文静这么说,索性装傻到底,对着林文静叫了声师叔,林文静听张俊叫完后,陪着神医和无痕又笑了起来,气氛一时倒显得融洽起来。 不过笑归笑,现在可是战乱关头,林文静和张俊打趣完了之后,便和神医商量起了叛军之事,神医也不害怕张俊听到,意味深长的看了张俊一眼,便不再去搭理他,自顾自的和林文静聊了起来,张俊也不闲着在旁边认真的听了起来,只见神医想了想便对林文静问道:“文静,你不是在振兴会呆的好好的,怎么会扯上这叛军之事啊,此事可大可小,你可要想清楚啊,一步错可是要后悔的啊。” 林文静看了神医一眼,便将往事慢慢的道了起来,“爷爷,我本来是振兴会的,上次我们去杀王全斌那个狗官,可是半路却杀出来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狗官,自称是曹彬的手下,说要去劝说王全斌做一个不滥杀无辜的好官,我们当时天真,以为他真的可以去帮我们,可是没想到,过了没多久王全斌便大杀特杀蜀地的百姓,侮辱妇女,比刚来之时更是加重了,我协同振兴会的几个高手,决定夜探王全斌的住地,去将他杀了,可是没想到那个狗贼早早的设下了埋伏,就等着我们到来,我们那次去了十二个人,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着逃了出来。” 林文静说到此处不由的挂上了泪滴,张俊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他记的他要好好劝说王全斌,可是没想到王全斌还是那么的酷杀,以导致蜀地百姓作乱,看来真是无风不起浪啊,想着不由叹了一声,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林文静看张俊如此还以为他也是在恨王全斌,不由的对他好感又多了一分。 林文静在看完张俊后,叹了声然后幽幽的继续说道:“我一个人逃出来之后,原本想和振兴会的其他兄弟会合,可是哪知道王全斌那个狗官竟然连外面的弟兄都没放过,那次我们损失惨重,后来我带着一些逃出来的兄弟离开了成都,原本打算好好休整下,然后在回去杀了王全斌,即使是同归于尽也不在乎,就在这时,我们遇到了全师雄,恰好那时他准备起义反抗王全斌,当时我们听到有人要杀王全斌,便满口答应了全师雄的邀请,召集了剩余振兴会的主力,打起了反抗王全斌的旗号,可是没想到后来却演变成了现在的状况,现在是退也难进也不易。” 张俊听林文静说到这,不由的向林文静说道:“师叔说的不错,这王全斌是该杀,可是你们这么做,却也是欠缺考虑啊,想想这大宋何止这成都所有的兵马,假如大宋皇帝一句话,千万的兵马便能开到蜀地,到时侯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要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那这还是为了蜀地的百姓好吗?” 张俊这么反问倒是叫林文静一时说不错话,不错她是想救百姓于水火,可是现在却让百姓重蹈战火之乱,又怎么能带给他们安稳的生活呢,不过林文静想到这,忽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张俊,对着张俊问道:“狗三,你好象对这局势很了解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呢?” 张俊不知道林文静这么问他是什么意思,不由的紧张了起来,看了林文静一眼,幽幽的说道:“师叔,我只不过是以事论事,其实很多百姓都是有苦说不出,你要是去外面看看百姓们的生活。你就知道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想要这战争,他们只想要安定的生活,如果这战争继续下去的话,我估计你们也会失去民心的,至于怎么去做,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还要师叔你自己去考虑。” 林文静听着张俊说完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不错她也在自己问着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神医看出了张俊的心思,知道他在说下去就会露出马脚,便对着无痕说道:“无痕,你带着狗三出去走走,还有把上次教给他的那些药草好好的考考他。” 无痕早就想出去了,她可对这战争什么的不感兴趣,可是看着爷爷和姐姐认真的样子,自己也不敢说什么,既然现在爷爷叫自己出去,那还不高兴,于是连忙答应着走到了张俊的身边,张俊本来还想对林文静说什么,神医也看出了张俊的心意,连忙催促道:“狗三,你还不去,要是考不过看我怎么收拾你。”张俊无奈,只好应了一声,随着无痕向着营外走了出去。 张俊走出去之后,神医看了眼面前的林文静,安慰的对着她说道:“文静,狗三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看看现在的局势,还真得要好好考虑一下,下步该怎么走了,不然我怕你们会出大事的。孩子你的想法是好的,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也许有些事做的欠缺考虑,不过爷爷会继续支持你的。” 林文静听神医这么说,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神医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神医,悲伤的问道:“爷爷,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去做,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你告诉我啊。”神医摸着林文静的秀发,叹着气说道:“孩子,其实这也不能怪谁,这世界事本也没那么分的清的,好了孩子别难过了,爷爷相信你会解决好的,振作起来,你可是振兴会的栋梁啊。” 林文静听神医说完后,不在说话,静静的抱着神医,微弱的哭泣着,直到哭泣声不知不觉的消失在营帐中。 第221章 局势 张俊被无痕拉了出来,原本有些无奈,可是看到无痕天真的笑容后,不自觉的显得轻松了起来,面对着一个心地纯普的女孩,谁的心还会变的愁闷呢。无痕哪里知道张俊的想法,拉着张俊动走走西看看,认真的讲起了这蜀地的事来,无痕出生的地方就是蜀地,无痕的父母也是死在战乱之中,只能和他爷爷相依为命,说到后来无痕本来开心的心情也变的伤感了起来,张俊看无痕无心再观赏下去,便早早的将他送入了营帐,自己也回到了林文静为他准备的营帐。 秋夜,最凉快的也算是这个季节了,恍惚间,张俊已经在军营呆了有三天了,无痕这两天都没有来缠张俊,这倒使得张俊有些不自在,戌时过后,张俊独自走出了营帐,看着外面万里无云的星空,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是啊,三天过去了,按说赵光义的军队已经来到了成都附近,可是一直都没动静,这不得不使张俊担心,还有就是自己身在乱军之中,做什么事都要提心吊胆,整的浑身不自在,看着星空,感受着秋风浮面的感觉,也许才是张俊最理想的排遣心中烦恼的方式。 “怎么还不去休息?听爷爷说你是他晚年收的徒孙,这可能吗,我想你肯定的告诉我,你来我们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的举动和你说话的口气,我早就猜到了你就是以前的那个狗算了,现在没人你可以告诉我了,不然就算是爷爷和无痕保护你,我也会将你杀了的。”张俊原本坐在一处没人的地方,独自抬头发呆,可是却突然被身旁传来的语声惊醒了起来,只见张俊旁边的地上,此刻林文静一袭嫣红的军装,美丽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有一番与众不同的美。 张俊想反口,可是既然林文静将话都挑明了,自己也没必要在装下去了,于是整了整衣服,心想豁出去了,便对着林文静回答道:“林姑娘,你说的没错,在下就是当日阻拦你的那个狗官,哈哈有些话憋着还真是难受,现在我浑身的功力都使不出,姑娘要杀便杀,不必考虑无痕他们的感受,两军交战最忌讳的就是像我这样打入内部的人不是吗,你尽管动手吧,我是没有能力反抗的。” 林文静原本是想诈张俊,没想到眼前的人却真的就是当日之人,不由的怒火升了起来,可是当看到张俊一副自在等死的表情,怒火不由的慢慢降了下去,想了想便对着张俊继续问道:“既然你知道我不会饶你,为什么你还要承认?难道你真的不怕死?” 张俊看着林文静的表情,不由的笑了起来,笑完后,对着林文静说道:“死,当然怕了,而且怕的要命,可是我相信你不会是滥杀之人,再说此刻我是毫无缚手之力之人,你又怎么能下的了手呢。” 林文静看着张俊,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被他看穿了一般,顿了顿问道:“好,算你说的对,不过我真说不准会杀了你的,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回答错了一个,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张俊耸了耸肩,等着林文静的问题。 林文静看张俊无所谓的样子,腾的抽出了剑,插在了离张俊不远的地方,用眼睛暗示了张俊一眼,严肃的问道:“你为什么出儿反儿,既然你是姓曹的手下,为什么没有履行你当日的诺言,你知道王全斌杀害了多少我的兄弟姐妹吗,还有你现在又是谁派来的,为什么你能迷惑无痕他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张俊看着林文静激动的样子,微微的抬起手想去拍拍林文静的肩膀,可是被林文静很快的闪到了一边,张俊吃个闭门羹,无奈的回答道:“林姑娘,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曹大人的手下,我是当今皇上御前骁骑营统领,张俊。上次你看到我的时候,我正打算和王全斌说这残民之事,可是却被你们无意给破坏了” “什么,你们当时是在谈论正事吗,你们”林文静显然回想起了当日之事,不由的脸色通红了起来,张俊见林文静如此,慢慢的移动了下位置,竟悄悄的移向了旁边的林文静。看着脸红的林文静说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上次我不就告诉你了吗,那是官场之间的应酬,是避免不了那样的,哎。不过后来被你大义凛然的一番话所感动,我回去和王全斌诉说了再三,无奈皇上押解蜀地旧主的时间有限,所以便早早的离开了这蜀地,不过总的来说‘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至今在下的心里还是有种愧对蜀地百姓的情怀,所以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林姑娘请动手吧。” 张俊说着将林文静插在地上的那把剑,拔了出来静静的递到了林文静的面前,林文静看着张俊虔诚的样子,呆了一下慢慢的接过了张俊递来的剑,张俊笑了,笑的是一种给人很满足的感觉,林文静看着张俊那透彻的眼神,不由的将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张俊见这招行的通,便慢慢的靠到了林文静身边,轻轻的扶住了林文静的肩膀,林文静感觉到张俊的动作,微微的反抗了一下,便不再反抗了。张俊见林文静不再反抗,心下大乐,想了想便对着林文静继续说道。 “我张俊自认为不是一个好官,不过我却不会残害任何一个百姓,林姑娘我想你会知道的,我此次来蜀地是奉了当今皇上的命令,一来是要将王全斌捉拿严加惩治,二来就是要平了这叛乱,可是我来到蜀地之后看到百姓们的甘苦,真是无心来和你们交战,前天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你们虽然很得民心,占领城池的速度也很快,可是你们这么久连成都都拿不下来,你们怎么去抗击朝廷,当今皇上派了三十万军队来镇压你们,你们觉得战胜的机会有多大,再说了,如果战事一起,这蜀地的百姓将再次受到战争的洗礼,他们的生活将再度陷入窘地,到时候白骨成堆,血流成河,难道这就是你所愿意看到的吗?” 张俊一番慷慨的话说完后,林文静原本矛盾的心情此刻更加沉重了起来,张俊见林文静呆了起来,缓缓的伸手竟将林文静拥了起来,林文静此刻哪想到张俊竟然会这么大胆,猛的抬起了头,可是却将嘴不由自主的送到了张俊的嘴边,张俊看着眼前美丽的林文静,不受控制的将自己的嘴凑了过去,就这样两人吻了起来,林文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吻到,瞬间身体变的麻木了起来,连怎么挣扎都忘记了,就这样被张俊深深的吻了。 激情过后张俊看着眼前面色绯红的林文静,不好意思的说道:“林姑娘,刚才在下情急,多有得罪请姑娘原谅,要是姑娘愿意就杀了我吧,不过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自从上次见了姑娘一面后,我就被姑娘的仁义所折服,深深的 第222章 误会 林文静哪听过如此肉麻的话,不由的连面前的张俊是谁都忘记了,害羞的呆在了原地,可是林文静毕竟不是一般的女孩,当想明白了才挣脱了张俊的手,恼怒的瞪着张俊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尽管你说的很对,可是我们已经是走上了这条路,是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既然你就是来打我们的,那你就不能轻易的离开了。” 张俊听林文静这么说,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早已打动了林文静,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文静,我是不会走的,我是不会在离开你的,当初我也劝过皇上不要和你们为难,要说服你们,可是皇上哪里相信我的话,于是派了赵王爷和我带领三十万士兵,来剿灭你们,我当初真的没想到要和我为敌的竟然会是你,不过这样也好,能死在你的剑下,我张俊也在没有遗憾了。来吧文静你动手吧。” 张俊说着将身体移向了林文静,林文静倏的站了起来,拣起了掉在地上的剑看着坐在地上的张俊,林文静虽然口气说的重,可是手中的剑却颤抖着不停,张俊看着林文静的样子,不由的再次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后面的营帐外无痕找了张俊半天,却在转弯的时候看到了林文静用剑指着张俊,不由的惊呼了起来,林文静听到无痕的声音,急忙将剑收了起来,笑了笑对着无痕说道:“我只不过是在试验下狗三的武艺,没想到他这么弱,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啊。” 无痕听林文静这么说,才安下了心,然后着急的跑到了张俊的身边,将坐在地上的张俊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狗三,你没什么事吧,你可别和我林姐姐比武,她的武功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哦。”张峻听无痕这么说,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这哪是比武啊,这根本就是杀人嘛,不过笑归笑,张俊的眼神可是没有离开林文静半点,林文静当然也看到了张俊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张俊一眼,对着身旁的无痕说道:“无痕,你可要看好你这个徒弟啊,他可是狡猾的厉害,别被他欺负了你还不知道,要是他欺负你,你告诉姐姐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无痕听林文静这么说咂了咂舌,笑着回答道:“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不会再叫他欺负别人的。”林文静听无痕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张俊原本想喊林文静,可是身旁的无痕却将他紧紧的缠了起来,林文静离开了,可是当走到无痕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林文静却停了下来,她在想着刚才张俊深情吻她的样子,和张俊对她说的那些话,不由的乐了起来,可是随即便自己将这笑容掩埋了起来。 无痕拉起了张俊,拍了拍张俊身上的土,对着张俊说道:“林姐姐就是这样,你最好别去惹她,不然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不过不知道这林姐姐为什么会举剑和你比武呢?” 张俊被无痕拉起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比较讨厌我吧,这个谁说的准呢,好了咱们不说她了,说说你吧,你这个师傅怎么当的,把徒弟我扔了不管了吗?害的我快憋疯了。” 无痕看着张俊抱怨的神情,微笑着拍了张俊一下,数落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我这几天快被爷爷训死了,他怪我骗他独自下山,关了我两天多要我背好多的草药名,这还不都得怪你啊,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被爷爷罚了,你说是不是应该你来补偿我下呢?”张俊被无痕说的话堵住,一时还真是没什么理由去反击,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丫头。 无痕看张俊的样子,也像是很累了,便对着张俊说道:“好了,不怪你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来陪你玩还不行吗,你可要好好的休息啊,爷爷和我说了你的伤了,对了这是爷爷要我给你的药,说是能治你的病,给你,你先吃了吧。”无痕说着拿出了一颗和上次神医给张俊的一模一样的药,张俊看着手中的药,笑着扔进了嘴里。 张俊吃了药之后无痕便满意的将他送到了营帐,自己离开了,张俊独自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和林文静的种种情景,不由的开心笑了起来,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由的披了件外套走出了营帐,向着林文静的营帐走去。 张俊来到林文静的营帐外,犹豫的徘徊着,林文静的帐中灯火依然亮着,显然是还没有入睡,张俊想了想鼓起勇气,敲了敲林文静的帐门。对着里面问道:“林姑娘,你还没有睡吧,在下有事想找林姑娘。” 林文静刚刚看完军情汇报,此刻刚刚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竟然有人喊她的名字,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倒不是林文静怕什么,而是外面的那个声音正是令她不能拒绝的。林文静想了想咬了下牙对着外面说道:“进来吧,我还没睡。” 张俊没想到林文静竟然同意他进来,不由的整了整衣服,推开了营帐走了进去,林文静也披了件衣服,坐在了桌子旁,看着张俊走进来,拨弄了下桌子上的灯火,对着张俊问道:“什么事,你怎么还敢来找我,你就不怕我真的将你杀了?” 张俊看着林文静,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轻轻的说道:“林姑娘别误会,在下这次过来是为了正事,请姑娘不要误会。”林文静想了想,对着张俊问道:“你还有什么事,都说出来吧,我听着,假如有一丝不敬的话,我肯定杀了你。” 张俊笑了笑,说道:“林姑娘,我来是为了劝你投降朝廷,退兵吧,我保证朝廷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人,这样也使的百姓不在流离失所,你觉得这样怎么样,你们不要再打下去了,不然对谁都不会有好处的,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这可不是一个人的事,这关系着所有的将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文静听张俊说完,显然是被张俊的话说动了,喃喃的道:“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敢再相信朝廷了,一个王全斌已经是我们的噩梦了,谁知道下个会是什么?” 张俊见林文静如此,关心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林文静的身边,轻轻的将她的衣服拉了拉,然后轻轻的将林文静拥入了怀里,关爱的说道:“放心吧,文静,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的,我张俊发誓,绝对不会,绝对要给蜀地的百姓一个交代。” 就在张俊和林文静缠绵的时候,外面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手中拿的文件在看到张俊和林文静后,不由的散落了一地,站在原地发呆了起来。 第223章 战事 全师雄刚刚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和绝密文件,想到可能会对进攻成都有用,于是连忙拿起了文件向着林文静的营帐走去,可是当他推开林文静的营帐后,却看到张俊正揽着林文静,不由的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文件掉了一地都不知道,呆呆的立在当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林文静在全师雄进来的一刻,也看到了全师雄,并且感受到了自己此刻正在张俊的怀里,猛的挣脱开张俊的怀抱,红着脸面对着进来的全师雄。张俊被全师雄这么一打扰,也是觉得有些尴尬,连忙道了声告辞,便匆匆的离开了林文静的营帐。 当张俊走后,全师雄不由的激动的指着张俊离去的背影,问林文静道:“他是谁,为什么这么晚了他还在你的营帐之中,而且和你”林文静听到全师雄的话,不由的生气起来,狠狠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对着全师雄说道:“我们是正常的朋友,没你想的那么卑鄙,而且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别人干预我的私事,包括主帅你在内。” 全师雄被林文静说的无话可以反驳,但是全师雄也不是一般无脑之人,知道现在是自己失态,于是急忙软了下来,他知道林文静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于是装着一副正气凛然的说道:“文静,这个,我想你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说你的私事,而是我不希望在这大战关头你会分心,用在这儿女之情上,那就不是我军之福了,你也要理解我的苦衷啊,好了刚才也许是我说的不对,我道歉好了,过去的就不说了,来,这是我刚收到的成都内部的构造,和成都城内最新的消息,我把它放在桌子上了,你有时间看下,那我先走了。” 全师雄将掉在地上的文件慢慢的拣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便离开了林文静的营帐,林文静其实也知道全师雄的意思,不过她根本就对全师雄没感觉,既然全师雄这么说,她也就不好再生气下去,客气的问了声便坐了下去。 全师雄表面是什么事没发生,可是心里却将刚才见到的张俊,深深的印在了心里,独自生着闷气回到了自己的军营,对着营外的士兵吼道:“来人,来人。” “元帅,有什么吩咐?” “你告诉我,最近是哪些人和副元帅来往比较密切。”全师雄病急乱投医,竟然向着他的警卫问道,警卫也是一脸的无奈,吞吞吐吐的回答道:“这个,小人没离开过元帅,不知道副元帅那的事啊。” “你不知道,可以去帮我找个知道的过来吧,你是干什么的,非要我亲口教你才行吗?”全师雄将火都发在了可怜的士兵身上,警卫无奈受着气还答应着,向着外面跑去,他可不想在因为走的慢被骂。 很快,警卫便带着一个颤惊惊的人连走带跑的进了全师雄的营帐,全师雄看着来人,也是一副被训后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显然是刚才的那个警卫将火又全发在了这个士兵身上,全师雄笑完后便对着刚才那个警卫挥了挥手示意出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对着眼前的士兵严肃的问道:“我问你的事,你要详细仔细的告诉我,要是有一句说错了,军法处置,你知道了吗?” 全师雄面前的士兵听全师雄说完后,颤抖的猛点头,全师雄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最近副元帅身边好象多了一些外来的人,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 “启禀元帅,副元帅身边最近来了很多她的朋友,据说好象是她的妹妹和爷爷。” “说的详细点,什么妹妹和爷爷,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吗?”全师雄继续问道。士兵听全师雄问的着急,急忙回答道:“倒是还有一个男的,好象是副元帅妹妹的徒弟,名字蛮好玩的,叫狗三,是和副元帅的爷爷一起来的这里。” 全师雄听士兵说完后,不禁喃喃的嘀咕了起来:“狗三,无痕妹妹的徒弟,也就是文静的师侄,难道不是同一个人?难道还有别人?” “我问你,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吗?”全师雄紧张的问道。 “回元帅,小人就守在副元帅的营帐外,真的没有见过还有其他的人啊,小人发誓。”士兵被全师雄问的害怕的回答着。 全师雄看着士兵的样子,知道他不可能欺骗他,可是自己又想出来刚才的那个人是谁,于是对着士兵继续问道:“那你描述下副元帅的那个师侄的样子,详细点。” “是,副元帅的师侄长的倒是很俊俏,个子不是很高,也不是很矮,眉宇间有些傲气,据说是乡下来的,可是我看却不像,要说是个贵公子,我看倒像。” “贵公子,好了你先出去吧,记住我问你的事谁都不要告诉!知道吗?” “是,元帅,属下告退。” 全师雄看着士兵走出了营帐,自己不由的又回忆了起来,“很俊俏,个子适中,那和刚才所见之人很是吻合啊,可是那不是她的师侄吗,她怎么可能和她的师侄发生那种关系,不可能,可是又会是谁呢,是谁能自由的出入我军营呢?” 全师雄这边想不通,而林文静那边更是烦恼,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张俊拥抱,而沉醉的不想离开,这不是她的性格啊,难道说是,林文静自己都不敢往下去想了,不是她不敢想,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也许这发生的所有事,只有张俊一个人是最开心的吧,虽然温欣时刻被人破坏,可至少是达成了一小部分目的,躺在床上的张俊想着想着不由的笑了起来。就在张俊得意的时候,营帐外却突然传来了鸣鼓的声音,张俊就是军中的人,哪能不知道这鼓声意味着什么,急忙将披落在身上的衣服穿了起来,向着营帐外走去。 无痕和神医显然也被军中的鸣鼓声惊了起来,慌乱着向着林文静的营帐走去,等到张俊到达林文静营帐前的时候,营帐里早就站满了人。只见林文静站在营帐中来回的踱步,看到张俊进来时也只是无意的撇了一眼,张俊看到这情景急忙走到了无痕的身边,拉了无痕一下,轻声的问道:“无痕,这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看来比较严重啊。” 无痕看着躲在她身后的张俊,狠狠的瞪了一眼,道:“能有什么好事,军队的粮草听说被不知道哪来的宋军给烧了,现在是两面受敌,我估计就是你那些朋友干的好事。” 张俊听无痕说完,猛的想起了赵光义,“是啊,按时间算,赵光义是该到成都了,没想到这赵光义也知道先烧粮草啊,看来真不能小瞧他啊。” 第224章 人质 张俊看着眼前发愁的众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不愿意看到林文静烦恼的样子,但是心里却为赵光义偷袭粮草不禁叫好,不由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无痕看着张俊的表情,疑惑的盯着不放,回过神的张俊看着无痕,不由的怔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了微笑的神态。林文静站着向着周围的一些将领详细的打听着战况。 就在这时,全师雄风风火火的向着营帐内走了进来,看着众人,急忙向林文静问道:“文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粮草一向是由你们振兴会押运看管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损失到底严重吗?还能挽救回多少剩余的粮草?”张俊看着全师雄进来,便悄悄的躲到了无痕的背后,透过众人观察着这个叛军‘头子’。 林文静听着全师雄的口气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自己却又说不出什么,因为这粮草确实是自己的人眼晕和看管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不能避免的,于是说道:“不错,粮草是我们看管的,粮草被烧,我们负有很大的责任,大帅你决定处罚我吧,我是负责他们的,所有的责任我一人承担!” 全师雄听林文静说完,脸色变了变,道:“文静,你也知道我不是在怪你们,我这不也是在着急吗,这粮草可是我军的关键,现在粮草被毁,成都又拿不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林文静见全师雄语气变的和缓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行了一礼道:“大帅依我看,要不我们先退后几十里,重整士气后再反攻回来!” 全师雄听林文静说完,摇了摇头答道:“我觉得不妥,我们好不容易已经来到了成都城下,眼看着就要夺下这成都了,这时候撤兵不是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吗?不行,我不赞成这么做!”林文静见全师雄回答的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退到了后面,其他的人更是不敢违抗全师雄的意见,全师雄看大家没有意见,便继续说道:“那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我们明天开始攻打成都,传我命令明天辰时全军拔营攻城,‘破釜沉舟’也要拿下成都!” “不可,这就等于将全军都推到了火坑!”就在全师雄下命令之后,一个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全师雄看了眼周围,不禁问道:“是谁,站出来说话!” 张俊当听到全师雄打算全力攻城的时候,心里不禁紧张了起来,要知道这时候攻城可真是没有什么胜算,于是忍不住便说了出来,待听到全师雄问讯的时候,才发觉有些失礼,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推开了无痕,向着全师雄走去。 “大帅,小人不才刚才是我说的。”张军看着全师雄不卑不亢的说道。 全师雄看到说话的竟然就是刚才和林文静一起的那个人,心下的火不由的升了起来,对着张俊吼道:“你是那来的小子,这是我军机大事,哪有你插嘴的地方!我不管你是谁,来人给我把他拉下去!” “哈哈,没想到大元帅连下人的话都不敢听啊,那好就当我没说,不过我看大家也快要损失殆尽了!”张俊看着全师雄,提前先来了一个激将法。果然全师雄听张俊说完,对着手下摇了摇手,笑着说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说的不对,到时候我就按动摇军心罪治你!” 无痕听到全师雄要治张俊的罪,不由的向前走了一步,可是神医看到无痕的表情后,却暗暗的一把将无痕拉了回来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无痕这边是被劝住了,可是林文静那却走了出来,对着全师雄说道:“大帅,他是我的师侄,不知道规矩,大帅还是饶了他吧,”说着向张俊瞪了一眼道:“还不谢谢大帅,赶紧退下!” 全师雄看到林文静为张俊说情,心中更是大感不舒服,狠狠的说道:“谁也别说情,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就别指望离开这里!” 张俊看着全师雄的样子,哈哈的笑了一声,说道:“大帅,既然如此在下就直言了,首先我先说大帅此举的不妥,有这么几点,其一,连日的征战大帅认为士兵们还有足够的精力吗?其二,目前既然对方只敢偷袭粮草而不与大帅主动发生拼斗,这就说明很可能只是诱敌之计,所以我们贸然去攻很可能是陷阱,其三,大帅还没有摸清楚烧粮草的是一队人,还是一批人,假如是一批人,那就是援军,等大帅明日攻城后,援军在后,前后夹击,大帅还认为能剩下多少将士,其四,气候问题,这个是大帅想过的吗?其五,战略部署,大帅和所有将士们商量好了怎么行动吗?其六,军心民意,这个是最重要的,敢问大帅一句你敢保证你现在做的就是百姓拥护的吗?好,我接下来讲大帅刚才所说的‘破釜沉舟’,不知大帅认为假如这次真的胜利了,你还有实力来抵抗援军吗?大宋皇帝能看着你拿下了成都,等着你恢复精力吗?好了别的,我也不说了,我想大帅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全师雄没想到张俊说的这些话,他竟然没有一条能反驳的,不禁脸的被气的红了起来,张俊看着全师雄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大帅,在下有一个方法,就是劝降王全斌,那样的话大帅也可以保留实力,就算是援军来了大帅也有能力和他抗衡!” 全师雄听张俊说完,不屑的笑了出来,笑闭道:“说的容易,谁去劝降,你能去吗?”张俊等着就是这句话,待全师雄说完,满意的说道:“在下不才,愿意凭借一人之力,前去劝降王全斌,不知道大帅敢尝试吗?” 全师雄虽然感觉有些激将的味道,但是看着林文静就在眼前,哪肯示弱,在说了全师雄巴不得张俊离开这里,假如能被王全斌杀了那更好,于是傲慢的说道:“好,我就答应你,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力,能劝说他们投降!”林文静知道张俊的底细,听全师雄说完,不由的抢着说道:“大帅,不可叫他一人前去,这很不妥!” 全师雄以为林文静是害怕张俊出事,不由阻止了林文静,对着张俊笑着说道:“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来人拿酒,为这位兄弟壮行!”张俊看着全师雄的样子,心里直觉好笑,可是还是忍住了笑,正义凛然的对着全师雄行了一礼。 张俊在喝完全师雄准备的酒后,便离开了营帐向着成都城门走去,林文静看着张俊,心中矛盾到了极点,不由的追了出去,无痕看到林文静追了出去,自己也急忙跑了出去,张俊离开军营后,看着无痕和林文静向自己追来,急忙停了下来,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你确定要去成都吗?”林文静率先来到了张俊的身边,忍不住问道,张俊笑着看了林文静一眼,悄悄的说道:“放心吧,我会做我该做的事,我不会叫你再失望一次的,相信我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等我的好消息!”就在这是无痕也追了出来,眼角挂着泪,不由的问道:“你真的要走吗?离开这里吗?” 张俊笑着摸了摸无痕的秀发,关爱的回答道:“放心,我不会叫你们失望的,听我的话,安心等我的好消息,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来接你们的,我答应你们!” 第225章 劝降 张俊离开了林文静和无痕二女后,向着成都城门走去,来到城下时,只见城楼上灯火明晃,显然是王全斌为了防止全师雄偷袭而准备的,张俊走到城门前,对着城内大声的喊道:“麻烦去给我通传声,告诉你们的主帅王全斌,就说有一个叫张俊的旧识前来拜会老友!” 城内听张俊喊完后,匆匆的跑进去了几个人,张俊看着城门耐心的等待着,没过多久,就听城门内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这时大门‘吱’的一声,应声被打开了,紧接着一个人匆忙的走了出来,边走边对着外面喊道:“是张兄弟吗?是我的张兄弟吗?” 张俊听到来人的声音就知道是王全斌出来了,于是迎着声音说道:“王大哥,好久不见了,还记得小弟我啊,哈哈,王大哥近来可还好!”说着张俊也迎了上去。 王全斌看着张俊缓缓的走了过来,仔细的看了一眼,确认无他后,紧紧的将张俊搂了起来,开心的说道:“张兄弟,真是你啊,想死哥哥我了,来来快随我进去,叫哥哥我好好的招待你一番!”张俊被王全斌揽着,心里也是开心,笑着说道:“王大哥近来身体可还是那么好啊,最近有没有哈哈” 王全斌听出了张俊的话,笑了一声尴尬的回答道:“张兄弟可是开玩笑了,哥哥我都快忙死了,哪还有那个心情啊,你看这叛军兵临城下我真是寝食难安啊!” 张俊看到王全斌的窘态也不嘲笑,安慰着王全斌道:“王大哥不要担心,兄弟我这不是来解你成都之危了吗,在说皇上对叛军之事也很着急,援军现在估计已经要来到成都城下了,王大哥就宽心等待吧,一切都会平安解决的!” “哈哈,有张兄弟在什么事解决不了啊,来,请请。” “王大哥,请。” 说着张俊和王全斌乘上了马匹便向王全斌的住处行去,成都城内显然被战争影响,城内显得萧条了很多,当张俊和王全斌进入了内室分宾主坐定后,王全斌端起茶杯线敬了张俊一杯后说道:“张兄弟,这次怎么你一个人先到这里啊,我听他们说好象你还是从”张俊听王全斌说到这里,笑着打断了他,道:“从叛军的军营而来是吧,哈哈,王大哥这事可要从长计议,那要从我们行军到了蜀地之后” 说着张俊便将如何来到蜀地,和来到后中毒,以至误入叛军等等详细的和王全斌说了一次,但是却略过了林文静的事,王全斌听后惊讶的看着张俊,问道:“张兄弟可是真要来劝降?”张俊笑着看了王全斌一眼,回答道:“王大哥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可是大宋的忠臣啊,那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现在我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将计就计之计,只要王大哥这样这样”张俊对着王全斌悄悄的将他所想之计,慢慢的说了一便,王全斌听后顿时一拍桌子赞道:“张兄弟果然是足智多谋之人啊,好,我就依张兄弟之言。” 王全斌说完,对着手下喊道:“来人,传我命令,三日后城门降下旗子,打开城门‘投降’,还有这事不可对城内百姓宣扬,违者杀,另外在城门内附近连日给我铸造三面高墙,必须在三日内完成。”士兵听王全斌说完有些犹豫,但是他哪敢问详细情况,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王全斌吩咐完对着张俊笑道:“张兄弟,为兄可就靠你的了,今晚一定要好好给你接接风!另外”张俊看着王全斌色的笑了起来,就知道肯定是‘好事’,可是现在的情势就摆在张俊面前,只好装着可惜的样子说道:“哎,王大哥好意我只能暂时留下,目前平乱才是头等大事,既然王大哥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我就得尽快回到乱军。” 王全斌听张俊还要回去,不由的吃惊问道:“张兄弟这,不在乎这点时间吧,好歹也要哥哥我好好安排你一番啊!”张俊笑着拒绝道:“哥哥,咱又不是没时间享受,等他日拿下乱军,我再来好好陪王大哥。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下。”王全斌看着张俊,好奇的问道:“张兄弟还有什么事没安排好吗?” 张俊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了,只是想问下王大哥,那烧乱军粮草的可是你们?”王全斌听张俊说完,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们所为,我没命令过偷袭粮草。”张俊见王全斌这么回答,笑了笑说道:“那好,看来真是王爷他们的军队,王大哥速速给王爷传书一封,叫他们趁夜从后门进入成都,切记不可在去骚扰乱军。”王全斌听后急忙喊来下人,着手去办理了此事。 张俊看一切安排妥当,起身笑着和王全斌行了一礼,就要离开成都,王全斌有些不舍,但为了大事只好听从了张俊的吩咐。 张俊告别了王全斌来到了大门前,顺手接过旁边士兵的武器,向着自己的手臂割了一刀,笑着撕开了衣服,慢慢的包裹了一圈,才命令打开城门走了出去。走出城门的张俊,心下也是忐忑不安,他这次可是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林文静的身上,假如林文静泄露了自己的底,那他就只能死,假如不泄露的话,那么乱军就只能败,张俊转身看着慢慢关上的城门,苦笑了一声向着乱军走去。 乱军这边的林文静心里此刻也是非常的矛盾,她是知道张俊的底细的,眼看着张俊离开了军营,就意味着放虎归山,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再次的放过张俊,就为了他的那些保证吗?就在林文静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外面的传令士兵对着林文静报道:“副元帅,王公子回来了,大帅请您过去。” 林文静听着士兵的话,心里却怎么也想不起哪来了这么一个王公子,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她刚刚还在想的人,想起后林文静随便披了一件外套便向着全师雄的营帐跑去。等林文静进来后只见张俊胳臂上包裹着伤,竟然和全师雄笑着喝起了酒。林文静当即愣在了当场,全师雄看到林文静进来,笑着说道:“文静,你这个师侄可真是厉害啊。这次我们拿下成都可多亏了他啊!” 张俊谦虚的笑了笑,说道:“哪有,这还不都是全大帅有好运帮着吗!我只不过是略加劝说罢了。”林文静听到这里,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不禁着急的对着张俊喊道:“张帐营内怎么有你,你是怎么回来的,你和全大哥都说了什么,你快说” 第226章 吃醋 张俊听到林文静询问自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答到:“其实也没有什么了,我只不过去和王全斌聊了聊,和他深明大意的讲了讲目前的情况,没想到他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弃城投降,不过他提了几个小小的要求,全大帅已经很开明的答应了王全斌的要求,所以离我们踏入成都,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林文静看着张俊的表情,有些不相信的将疑问的神色投向了全师雄,只见全师雄很开心的点了点头,对着林文静说道:“恩,是的王兄弟此次成都之行真是大快人心,明日午时我们开进成都,顺利拿下蜀地。” “那王全斌的条件是什么?”林文静依旧不相信的问道。 全师雄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求放了他回朝,他会将他的士兵带走,留下空城和城里的百姓,还有他要带走他的家产,呵呵,没想到这王全斌到死也不忘他的财产啊。”林文静听完不可思议的又问道:“王全斌怎么说也算是个枭雄,他会为了些须财产和自己的性命放弃成都?就算他能离开成都,他又怎么能活着去见大宋皇帝?” “这个”全师雄听林文静这么说,不禁也怀疑起了什么。张俊看到全师雄犹豫,急忙说道:“其实这个也很简单,王全斌其实也是个很怕死的人,他可以先离开成都,保命去见大宋皇帝,然后反告一状,说自己血战不成,为了百姓和士兵才做出的决定,想那皇帝也不可能为了这个杀他,顶多是将他革职,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将财产带走的原因,不然他死守成都也得不到什么,所以大帅不必担心。” “恩,不错,王兄弟说的很是,文静啊,你就放心吧,他日顺利拿下成都,我就答应王兄弟和你完婚。”全师雄说到这里显然有些难过的表情,可是想到马上能拿到成都,然后和大宋皇帝争夺天下,不禁慢慢的释怀了。 林文静没想到全师雄会说出这样的话,皱着眉头看了眼张俊,想看穿张俊的意图,可是叫她失望的,全是看到了张俊笑嘻嘻的表情,于是狠狠的瞪了张俊一眼,说道:“大帅,我可没说过要答应和他成婚,这事以后再谈,那我先告辞了,王你跟我出来。” 张俊听到林文静喊自己,于是向着全师雄笑着行了一礼,慢慢的退了出去,全师雄待张俊和林文静走后,笑着拿出了放在身下的成都大印把玩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王狗三,就你也想和我抢文静,他日成都拿下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现在不杀你是你还有点用,就让你多活段时间吧。” “张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么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你想陷害这千万的士兵?”林文静出了全师雄的营帐,便拉着张俊来到了自己的营帐,张俊看着林文静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文静,我这么做其实正是为了这千万的士兵和百姓,如今的局势我不用再说了吧,现今粮草已没,后路已绝,如果依赖全师雄的计划,那王全斌固然会失守成都,可是你们这边也将损失大片的将士啊,你既然没有将我的来历讲出来,那就代表你相信我,那么就再相信我一次吧,如果我真的是贪生怕死之徒,我就不会再回这里,所以,文静相信我吧。” 林文静听着张俊说完,又看到张俊真诚的眼神,心里不禁苦恼的挣扎了起来,张俊看到这,深情的将林文静慢慢的拥入了怀里,吻着林文静的秀发,静静的感受着林文静的澎湃。 “张俊,张俊你回来拉,也不说去见我,你你们”无痕听说张俊回来,开心的就要去找,可是后来知道在全师雄那里,只好回去慢慢的等着,直到有人说张俊和林文静去了林文静的营帐,才笑着跑了过去,可是当她边喊边拉开营帐后,却看到了张俊和林文静紧紧的抱在一起,不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堵在了喉咙。 “呃,无痕你来了啊,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找你呢。”张俊看到无痕进来,急忙放开了怀里的林文静,别扭的向着无痕说去,至于林文静此刻也呆在了原地,脸刷的红了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俊,你你我恨你”无痕根本没听张俊的话,眼泪刷的流了出来,猛的一跺脚,说了句狠话便拉开了营帐跑了出去。张俊没想到无痕的反应这么大,和林文静点了点头便追了出去,此刻的林文静顿时脑子乱成了一团,盲目的跌坐在了床上,看着周围的东西。 “无痕,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这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误会了啊!”张俊出了营帐,边追无痕边说道。无痕也没听张俊解释,还是独自的向着前面跑去,边跑边哭着说道:“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回去陪我林姐姐,又干嘛要来追我,我恨你!” 张俊怕这事被周围人围观,可能会误大事,急忙用尽力量追上了无痕,然后从无痕的背后用力的伸出了双手,将被阻力所挡而趔趄的无痕揽在了怀里,深情的吻住了无痕那樱桃般的小嘴,原本还想挣扎的无痕被张俊吻了上来,顿时如触电般安静了下来,挣扎的手也缓缓的松了下来,张俊感受到无痕已经不再强烈的挣扎,才慢慢的离开了无痕的嘴,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小女孩。 “啪你无耻,你怎么能这么做!”张俊本来以为没事了,可那知道却被清醒的无痕狠狠的一巴掌打到了脸上,张俊一只手捂着脸,另外一只轻轻的抓起了无痕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无痕没想到张俊竟然没阻挡,更没想到张俊竟然会将自己的手放在张俊的脸上,一时回忆全部涌了上来,伴随着眼泪哗的流了下来,张俊看到无痕彻底安静了,轻轻的伸出了捂在脸上的手,将无痕慢慢的拥入了怀里。 林文静在营帐觉得太压抑,想到无痕的样子,不由关心的就要去寻找无痕,可是当林文静推开营帐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前方拥抱的张俊和无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泪也慢慢的落了下来。 第227章 入城 无痕在张俊的拥抱下,原本愤怒的神情现在逐渐的平复了下来,张俊见无痕已经停止了哭泣,悄悄离开了无痕的拥抱,摸着她的脸,静静的将脸上的泪水帮无痕擦干,“好了,我的无痕再哭可就不漂亮了啊,难道你想丑下去吗?听话了,不要哭了啊。” 无痕在张俊的一翻安慰下,哭泣声逐渐消失了,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张俊的眼睛,喃喃的问道:“张俊,我想你认真的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我的林姐姐,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人。” “这个,哎,无痕你想哪去了,如今战事还没了,一切都那么乱,百姓的生活也那么艰苦,我怎么能去想那儿女之情呢,我只不过是很敬重林姑娘的深明大意,很欣赏她的能力,至于其他我真的没有想过。”张俊连说带做鬼脸的,一番话生动的将下来,无痕也破涕为笑,又投入了张俊的怀抱,张俊慢慢的搂住了怀里的无痕,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想想那边还有一个林文静呢,只能祈祷林文静什么也没看见了。 这时,远处一个身影略显单薄的弄了弄眼角的泪水,转身失落的向着后面的营帐走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者拦在了身影的面前,不错,那个身影就是林文静,而那个老者就是神医,神医拍了拍林文静的肩膀,凝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孩子,我本不想干预你们年轻人的事,可是你和无痕都是爷爷的孙女,里外都是肉,爷爷我不忍心看到你们因为一个男人而弄的伤心,更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林文静忍了半天的泪水在也控制不住,扑在了神医的肩膀,哭着说道:“爷爷,你教我,我该怎么去做,我该怎么去做啊,他是我的敌人,可是我却没勇气去将他的秘密说出来,他是我喜欢的人,可是我却不能去喜欢,爷爷我是不是很丢人啊,我竟然真的喜欢上了他,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明天全大帅要进城,我也不知道王全斌那个狗贼是不是真的会投降,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脑子好乱啊。” “孩子,不要逼自己,什么事都讲的是一个缘分,我看那张俊虽然油头猾脑的,但是他本质并不是很坏,他能为了救别人而牺牲自己,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看着这上万的士兵和百姓有难,我觉得可以相信他,好了,孩子不要哭了,刚才的事我也看见了,我呆会去找无痕问下,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孙女们为了同一个男人而伤心难过!”神医说完拍了拍林文静的肩膀,突然林文静猛的抬起了头,坚定的对着神医说道:“爷爷,这事你不要去问了,假如他们在一起真的能幸福的话,我会祝福他们的,现在我只想跟着我的兄弟能活着离开这里,百姓能平安生活我就很满意了,明天就是成都投降之日,我会带着振兴会的人离开,我不想在干预争夺天下之事,也许我的目的也不是天下。” “孩子,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你可要想清楚啊,你要面对的可是很多的人啊,他们都是在你的控制下啊,全师雄少了你的帮助,也会元气大伤的。”神医听完惊讶的问着林文静。 林文静想了想坚定的回答道:“爷爷你别劝我了,我在天亮前就会离开这里,也许我这么做正是为了他们好,对了爷爷我离开的事不要告诉无痕,我不想带走什么,只想平静的离开,希望全师雄真的拿下成都后,能好好的对待百姓,不会去和大宋为敌,不然到时候会苦了百姓,好了爷爷你去休息吧,我们会很快见面的,不要难过,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孩子,爷爷支持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去休息了,明天我会带无痕离开,我不想她留在这红尘之中。”神医说完后,叹了口气,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林文静看着神医离去的背影,萧索的看了看四周,夜还是那么的安详,可是明晚的夜色是否像今天一样安详呢,林文静想着,然后招呼过来振兴会的人员,留下一封书信后,趁着夜色离开了军营,向着成都相反的方向走去。 “禀报大帅,副元帅带着一些兄弟向着军营外走去,我们要不要去追?”传令兵被林文静硬闯出军营后,着急的跑着来通知全师雄,全师雄听完,笑了笑摇头道:“算了,人各有命,他日我拿下成都自会去找她,你吩咐其他的士兵守好军营,明日踏进成都,共饮庆攻酒!” “是,大帅,祝贺大帅拿下成都!” 全师雄笑了招了招手,传令兵退出了营帐,全师雄不禁也陷入了沉思。张俊将无痕连哄带骗的劝回了营帐后,自己才慢慢的走回了营帐,张俊进营帐前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是少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自我安慰着太累,毕竟刚才为了哄无痕,带着她离开军营绕了好半天,眼看着天快亮了,还是要好好休息下。 清晨的空气透着新鲜的味道,张俊根本没怎么休息,只是打坐了一会,待天快亮时换好了衣服,便急忙向着林文静的营帐走去,可是当张俊来到林文静的营帐时,才发现营帐内早已经是人去楼空,喊过士兵一问,才知道林文静竟然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离开了,张俊身体一跌,坐在了地上,这时一封信出现在了张俊眼前,张俊急忙拿起信打了开来,只见一行娟秀的字迹出现在面前:“张俊,我要走了,离开这里,也许你说的对,当初我就不该帮助全师雄,或许当初我就该将你杀了,然后再杀了王全斌,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了,既然我没有做,就只好在将希望寄托你一次了,无痕妹妹是我最亲的妹妹,你要好好的对待她,记住你说的话,要为百姓讨一个说法,忘记我吧,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文静绝笔。” 张俊读完后,失落的将纸扔在了地上,喃喃自语道:“文静啊,你怎么就是不理解我呢,老天,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张俊作对,映雪离开了我,现在文静也离开了我,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怎么都离我而去,不听我解释,不给我机会啊!” 营帐门被士兵推开,看着地上的张俊咳嗽了一声,说道:“王公子,大帅找你半天,进城的时间该到了,请你前去。”张俊听后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现在不是难过伤心的时候,然后将信纸折好装入了怀里,推开营帐走向了无痕的住处。 “王公子,这是神医要我交给你的信,他已经和无痕姑娘回到了药王谷,等他日公子事了后,再去找他,这是信请公子收下。” 张俊突然蒙了,他没想到连无痕也要离他而去,接在手里的信,也随着身体的颤抖而颤抖了起来,而在这个时候,全师雄一副鲜艳的铠甲,正微笑着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第228章 围城 全师雄走到了张俊面前,看着张俊失神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王兄弟,不要难过嘛,大丈夫何患无妻啊,眼看着这成都就要被你我兄弟拿下,到时候我帮你找一个更好的女子如何,哎,不是你的就不要去强求了!一切都随缘吧,王兄弟进城的时间到了,我们该进城了。” 张俊在全师雄的假笑声中,慢慢转过了头,看了他一眼,行了一礼说道:“是啊,全大帅说的是啊,我怎么能光顾儿女私情,忘却了这军务大事,好,全大帅请等我一刻,待我收拾好后,马上随你入城。” 全师雄听完笑了笑满足的走到了军前,跨上了战马,等待着张俊的到来,张俊说是收拾,只不过是将信什么的都放入了怀里,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跟着全师雄走了出来,张俊在全师雄的安排下,骑马走到了全师雄的身旁,俨然一副副帅的模样,成都城外此刻早已经是站满了人,王全斌一副失败颓废的样子,带着城内的文武官员灰头土脸的站在了道旁,当远远看到张俊他们到来时,王全斌一声撤离的声音响起,整支成都的宋军颓废的向着城外慢慢走去。 张俊看着王全斌离开,暗想怎么才能脱身,忽然一招将计就计映上了心头,于是等到全师雄马上兵临城下的时候,一拉马僵停在了全师雄的身前,自叹一声对着全师雄说道:“大帅,我想了半天,我终于想通了,即使我拥有天下的女子,也不能填补文静在我心中的位置,所以大帅恕罪在下福缘浅薄,不能随大帅享受了,再见了,希望大帅能治理好成都,照顾好蜀地的百姓!在下告辞了。” 全师雄看着成都城门就在眼前,虽然不想放走张俊,但是在强大的诱惑下,只好做一次好人,笑着和张俊告别,然后急忙的便要进那成都城。 张俊离开了全师雄后,急忙挥鞭骑着马向着王全斌的方向跑去,欲念冲哄了头脑的全师雄,哪注意到张俊离开的方向有些蹊跷呢,一心只想赶快进入那成都城,去做他的土皇帝。 张俊很快的便来到了王全斌的队伍里,直接奔向王全斌着急的问道:“王大哥,城里一切可安排的妥当,是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全斌看到张俊到来,也是很开心,笑着回答道:“张兄弟,你就只管等着看瓮中捉鳖吧,城里面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等他们一入城,我们就杀回去。” “哦,那就好,对了王大哥,王爷可是已经来到成都?”张俊听到一切安排妥当后,不由的想起了赵光义,于是着急的对着王全斌问道。 王全斌听张俊说完,笑了笑,开心的答道:“张兄弟,你就安心吧,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就等着皇上好好奖赏你吧,至于王爷,此刻正坐镇成都等着乱贼送死呢。” 就在王全斌和张俊答话之际,王全斌的一个手下急惶惶的跑了过来,对着王全斌喊道:“禀报王大人,乱贼已经到了城门口,估计马上就会进城。” 王全斌一听,大喊一声好,接着对着部队命令道:“所有人都跟我杀回去,到时平了乱大家都有功劳啊,全部给我跑步前进。”王全斌说完当先对着马狠狠的一蹬,向着成都带头跑去,士兵们听到王全斌的话,都好象得到了奖赏一样,卖命的向着成都方向跑去,由于王全斌嘱咐队伍慢行,他们到是没离成都多远,很快的便来到了成都城门前。 这时只见那成都城门恰好刚刚关了起来,全师雄满意的骑马走进了成都城,可是当他走入城没多时,便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走都好象面对着一面墙,成都城全师雄是来过的,当即大喊一声不好,便欲带队离开,可是当转头时城门却慢慢的合了起来,而城墙上此刻也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宋军,赵光义自豪的站在城门上,对着下面的全师雄喊道:“你就是乱军的头领吧,我现在告诉你,你们已经困在了我们安排好的陷阱中了,你要是还要反抗那就等于找死,我劝你还是早点放下武器,或许我们会饶你一命,再说,你这么多手下,你不为自己,也得为他们想想,你肯让他们陪你一起死吗?所以,你现在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叫你的手下全部扔掉武器,我们便会饶你们不死。” 全师雄没想到刚才还一副胜利的样子,此刻却钻进了别人事先做好的陷阱,不由的对着天空长叹一声,说道:“天意,天意要我全师雄败,我又怎么能逆天啊,弟兄们把武器都放下吧,他说的对,我不能再连累你们陪我去死了,我们投降!” 城门上的赵光义听全师雄说完,笑着说道:“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是不会难为你的手下的,你可以放心,你叫你的手下将武器扔在后面,所有人都到城门前,对了还有你的一个‘朋友’要见见你,你一定会开心的。” 全师雄听赵光义说完,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一边,走向了城门,其他的人见主帅都弃甲了,他们那还有继续的心,于是纷纷效仿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后面,走到了城门前。 赵光义见全师雄很听话的做完了他安排的事,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城门慢慢的被拉了上来,而一个全师雄很‘熟悉’的人也慢慢的对着全师雄走了过来。 当来人走到全师雄的面前时,全师雄才看清楚这人正是刚刚离开的张俊,于是急忙问道:“王兄弟,你怎么也被他们捉住了,哎,没想到你我都被王全斌给骗了,他这是骗我们入城,然后赶尽杀绝啊。” 就在全师雄刚说完,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全师雄啊全师雄,你怎么还看不清事实啊,你好好看看,你的王兄弟怎么会骑着马被捉呢?实话告诉你吧,他根本不是你王兄弟,他就是我们大宋皇帝亲自派来平乱的张俊,张将军,全师雄你可以安心的去独自回忆了。”声音过后,王全斌笑着走了出来,然后对着手下又喊道:“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押下去,都送进大牢。” 全师雄显然没想到眼前的王狗三就是皇帝派来平他的人,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别人却听不见,就这样全师雄被人带着送进了监牢,赵光义在城门上见张俊回来,激动的走了下来,笑着向张俊走去。 第229章 得胜 张俊看着赵光义走来,急忙行了一个礼,笑着看着眼前的赵光义,“恭喜王爷,顺利拿下成都,获得大胜。” “哈,张俊啊,你小子就会给我戴帽子,王全斌都和我说了,要不是你,我们想这么顺利拿下乱军?可不是说的啊。”赵光义笑着扶起了张俊,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开心的说道。 “哪有,这全是王爷吉人吉相啊,对了王爷派人给皇上送信了吗?” “呵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早派人八百里加急将这的情况送回去了,你别说,这可是提前送信,假如我们没拿下乱军,你我可是要欺君的啊,哈哈。”赵光义越说越得意,伸手就要拉着张俊向着成都府衙走去。 王全斌此刻也知道自己得好好表现下,才能托眼前的两位给他在皇帝面前说好话,于是当前一步指着众人去安排宴席,自己赔笑着向府衙走去。 张俊原本想陪赵光义聊聊天,无奈成都官员都找着赵光义套关系,无可奈何之下张俊又怀念起来林文静和无痕,于是对着众人微微欠伸向着成都城内走去。 “张兄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你怎么在这里啊,怎么不去府里?”张俊正边走边想着事的时候,远远的一个人呼喊着他走了过来。 张俊放眼一看,竟然是曹彬,“曹大哥,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怎么你不去陪他们吗?” 曹彬听张俊说完,惭愧的摇了摇头,满脸愧色的说道:“哎,哪还有脸去见王爷啊,要不是张兄弟和王爷把这成都拿下来,我这老脸都不知道该放到哪了,哎,是我们没管理好蜀地,才导致叛军是起,我们真是真是愧对皇上啊!” “哪里话,曹大哥真是多心了,蜀地之民哪有不知曹大哥乃是好官一个啊,放心吧,皇上会好好处理的。”张俊宽慰的拍了拍曹彬的肩膀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吧,不过即使皇上杀了我们,我们都没脸去恳求皇上原谅了。” “好了,曹大哥就不要乱想了,我们兄弟也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走,今天小弟请客,咱俩好好去喝一回。”张俊说着,拉着曹彬便向着他记忆中的酒楼走去。 酒席很宽就上到了张俊他们面前,张俊看着眼前的饭菜却是太简单,可是想想能在战乱中还做生意的酒楼,估计也没几家了,便不在勉强了。 “来,曹大哥,我敬你一杯。”张俊说着先举起了酒杯。 “好,张兄弟请。”曹冰也笑着拿起了酒杯。 酒过三巡,张俊一改面容对着曹彬说道:“曹大哥,不瞒你说,这次皇上为了这成都之事很是发火,兄弟我帮你们是好话说尽,皇上才答应重轻发落,不过据小弟看,你们这官位可能” 曹彬显然早知道自己这次不可能幸免,笑了笑叹气道:“哎,其实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劝说王大人叫他注意,可惜他没听我的劝,哎。” “曹大哥也不用太难过,我相信皇上一定会好好考虑你们功过的,对了小弟想曹大哥帮个忙,不知”张俊说完,笑着向曹彬行了一礼。 曹彬显然不敢相信张俊会有事找他,惊恐的问道:“张兄弟真会开玩笑,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帮你忙啊,不过要是我能帮的张兄弟尽管开口。” “好,我就是喜欢曹大哥的爽快,小弟有一个好友,现在在药王谷,她叫无痕,小弟这里有封书信,想交给他,但是小弟估计没时间在去找她了,所以想曹大哥安排一个心腹之人,务必帮小弟送到,谢谢了。”张俊说着将一封信从胸口的小兜中拿出,交到了曹彬的面前。 “这个,张兄弟你就放心吧,我曹彬一定帮你把信送到。”曹彬听完,笑了笑拍胸保证到。 张俊也很满意的又和曹彬喝了几巡才兴致怏然的离开酒楼。曹彬离开后急忙谴派了一个手下将张俊交给他的信送了出去,张俊喝完酒后漫步走回了成都府。 “张兄弟,你这是去哪了啊,我们可是等了你半天了啊,今天的胜利可离不开你的功劳啊。”张俊刚走进院落,就被等候在院内的王全斌伸手拉住,开心的拽着向内堂走去。 “哈哈,王大哥真是客气啊,我不过出去走了走,这几天可能太累了。”张俊说着跟着望全斌向着里面的内堂走去。 “张俊,你怎么才来啊,你看看大家都等你半天了,你说该怎么办吧。”赵光义听见王全斌扯着大嗓门喊着张俊,不由笑着拉进了张俊。 “好,好,大家对不起了,我来晚了,我认罚,我认罚。”张俊说着拿起面前的酒杯,满满的喝了三杯下去。 “好,张大人果然豪爽啊。”“张大人果然海量啊。” 张俊喝完后,周围的官员不由奉承的对张俊说起了好话,张俊也不谦虚,微微笑了笑坐在了赵光义的身边,等待着接下来的事。 酒席总是人多才热闹,更何况现在是大获全胜之下,众人更是喝的疯狂起来,张俊敷衍的赔着众人喝了一阵,便假装不胜酒量,趴在了桌子上,赵光义看着张俊的样子,开心的和其他成都的官员接着喝着。 就在赵光义他们喝的有些迷糊的时候,外面的传令兵急忙冲到了内堂,可是看到醉着趴着的众位官员,不由的犹豫了起来。 张俊虽然趴在桌子上,可是他并没有喝醉,而且就在传令兵跑进来的一刹那,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急忙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传令兵。 赵光义见张俊又爬了起来,笑着拉住张俊,“张俊啊,还说你没装醉,现在怎么又爬起来了,哈哈,来来该罚你三杯啊!” 张俊可没打算继续和赵光义喝下去,悄悄的推了赵光义一把,严肃的悄悄说道:“王爷,我看可能要有事发生了,你醒醒,你醒醒。” 赵光义现在是喝的迷糊,听完张俊的话,不禁笑着说道:“张俊,你是不是不想喝才骗大家这么说的啊,你要是真的不能喝,大家也不强迫你,你干嘛这么做呢,真是啊你。” “王爷,你听我说,我真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哎。”张俊见怎么对赵光义说后者根本就不理会,于是抬起头,对着刚刚退出门外的士兵喊道:“刚才进来的那个士兵呢,你过来。” 王全斌听张俊这么说,揉了揉醉眼,对着外面吼道:“刚才是谁进来打搅我们了,给我进来。” 王全斌这么一喊,外面之人更是害怕,张俊无奈瞪了王全斌一眼,慢慢的说道:“没事,刚才进来之人有事吗,进来说。” 站在门口的士兵听张俊这么说道,才慢慢的走了进来,悄悄的说道:“启禀大人,这里有一封朝里来的飞鸽传书。” 张俊一听,着急的对着那个士兵喊道:“什么,赶紧给我拿过来。”士兵被张俊一喊,颤抖的将书信交到了张俊身边。 张俊着急的打开书信,过了半天,张俊脸色大变,双手猛的往桌子一拍,对着还在迷糊的赵光义喊道:“王爷,不好了,朝里来书,出大事了!” 第230章 平南 赵光义虽然酒是没少喝,但是这是朝廷下达的文书,他哪敢怠慢,当即激灵灵打个冷颤,揉着脑袋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张俊,是不是朝廷有什么新的安排?” 张俊猛的看了眼赵光义,也不知后者是突然聪明了,还是原本就很清醒,也很关注局势,张俊也不做他想,直接回答道:“是的,王爷,而且这事很急,皇上下了密旨,要你和我先不急着回朝,而是带着得胜之师去南唐!” 赵光义听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俊,“皇上真的决定了?平南?” 张俊肯定的点了点头,无奈的笑笑,回答道:“不错,皇上就是这个意思,蜀地离南唐不是很远,所以皇上决定趁机拿下南唐,不过皇上的意思是你我带一部分人先探路,然后皇上会很快派出大批的后援,配合我们一举拿下南唐。” 赵光义听张俊说完,拿起手下为他倒的参茶喝了两口,严肃的问道:“张俊,你觉得我们目前适合马上离开蜀地吗?这里的战乱刚平,我怕” 张俊看出赵光义的担心,的确要是他们离开之后,乱军趁机趁机在起的确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张俊也不得不担心起来,赵光义看出张俊的犹豫,也不好打断他。 良久之后,张俊眼里突然散发出了一种光芒,笑了笑然后对着赵光义说道:“王爷,我看目前的情势,你最后先留在蜀地不要前往南唐,顺便也方便等待后援部队” 赵光义听张俊说完,着急的打断他的话,“那不行,皇上可是下了命令,要我和你前去,我要是不去可不是很好。” 张俊看着赵光义,不急不慢的接着说道:“这点王爷大可放心,我可以代替王爷先行一步,另外”张俊说到这,看了下四周的人,然后悄悄的对着赵光义补充道:“另外皇上说了要先把王全斌押解到京城,王爷可要好好安排啊,千万要稳定住大局,我找几个手下,先行一步就当是为平南做个调查。” 赵光义听张俊说完,仔细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张俊你自己去安排需要的人数,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张俊对着赵光义微微点了点头,行了一礼,“王爷,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了,此事不可耽误,王爷南唐见。” 赵光义站在张俊的身边,开怀的拍了拍他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保重。 张俊也不耽误,离开成都府后,急忙招来了手下的官兵,认真清点了几个看的过去,身手不错的人,趁着夜色就要离开,可是当张俊刚出门,一个张俊熟悉的人却笑着跑了过来。 张俊不知来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象很急,不过等来人到了张俊面前后,张俊才看清楚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碰见的曹彬,张俊虽然心急,可是却不显露在脸上,对着手下微微点了点头,自己迎接了上去。 “曹大哥,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有事?” 曹彬见到张俊后先是行了一礼,然后看了下四周,神秘的说道:“张兄弟,你要去南唐能把我带上吗?” 张俊听曹彬这么一说,大致猜了出他的目的,双眼眯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不由的露出来,暗道:“这曹彬看来不光是个好官,还是个很聪明的好官啊,八成是看出了我的目的,如果可以顺利拿下南唐的话,那么以前所犯的错也会被免,甚至还可能戴罪立功。”想是这么想,可是面子上却不能这么做,在说能不能顺利的在以后联系到无痕他们,还得靠曹彬,于是伸手拍了拍曹彬。 “既然曹大哥愿意和我同行,那又何尝不可,不过估计会很危险的。” “张兄弟,这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什么仗没打过,不会有事的。” 张俊也不在说什么,笑了笑:“那好,那就有劳曹大哥和我一路了。”张俊说完后又想到了一些什么,也不理会高兴的曹彬,接口问道:“对了,曹大哥麻烦你找几个熟悉南唐方面资料的兄弟,我要比较详细的资料。” 曹彬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完便要去找人和收拾东西。 张俊看着曹彬又想到了无痕,于是补充道:“还有一件私事,想麻烦曹大哥,帮我在派人送一封信,我呆会会把信交给你。” 曹彬很干脆的一口答应了下来,急忙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张俊看着曹彬离开,心下不禁暗暗赞叹曹彬的才能,不过既然要改变路线,当然要告诉无痕一声,免得她跑到京城去找自己,于是找来纸笔急忙修书一封,算是告诉无痕一声。 曹彬的速度很快,没用多少时间便赶了过来,不过来的时候身边却多了4个人。曹彬微微的对着张俊解释了一下,其中有南唐本地出来的人,也有对南唐的风土人情熟悉的人,张俊笑而不语看了看眼前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曹大哥那我们出发吧,对了这是我要送的信,还是那个地址,送给无痕姑娘,麻烦曹大哥了。” “那的话,张兄弟就不要和我客气了,我会不习惯的,有事直接喊我就可以了。”说着接过了张俊的信对着手下的一个人嘀咕了几句,嘀咕完之后那人行了一礼便离开了曹彬向着外面跑去。 张俊感觉一切都差不多安排好了,对着众人说了一声,便趁着夜色离开了成都,向着南唐所在的地方急忙赶去。 由于张俊事先就安排的妥当,又有曹彬找来的人的指点,他们一行二十几人很顺利的向着南唐的方向赶去。 成都,赵光义坐镇之下很快便安抚了民心,一切都慢慢步入了正常,皇上的第二道圣旨也很快的来到了成都,意思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要把王全彬招回京城,另外又安排了新的成都驻守,王全斌也知道皇上肯定不会对自己简单惩罚,不过有赵光义的拍胸保证倒也不在担心什么,随着一些失守的官员,垂头丧气的向着京城方向赶去。 就在这个时候,京城派出的第一批平南军队也在赵匡胤的期盼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南唐方向走去,一场新的争夺战号角也在此刻正式的吹响。 第231章 密诏 张俊他们一路行来到也顺畅,在熟悉的手下配合下,很快便进入了南唐的边界,曹彬一路提出了很多很好的建议,张俊在听完之后也更加欣赏起了他的才华,可是就当张俊他们信心满满的进入南唐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这天张俊刚安顿好探子打探南唐的动静,可是却收到了一封他也想象不到的密函,密函是赵匡胤亲自送到张俊手中的,看着手下紧张的为他送来密函,张俊不敢耽误,急忙打开了密函。 “张爱卿,接到密函后,迅速在南唐范围大事宣扬朕要攻打南唐的消息,然后速度向南汉的方向行军,目的扰乱南汉的注意力,然后一举拿下南汉,不得有误,钦迟。” 张俊看罢密函足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不得不从内心佩服皇上的心思缜密,曹彬站在张俊一旁,看着张俊表情的变化,心中也是疑惑,不由开口问道:“张兄弟,密函说什么,是皇上要加紧速度攻南吗?” 张俊看着曹彬笑了笑,说道:“不错,皇上是要速度攻南,不过不是南唐,而是南汉,曹大哥你速度派人进城,在百姓中宣扬皇上要平南唐的消息。”张俊说着将密函交给了曹彬。 曹彬感觉张俊说的有些莫名其妙,急忙接过密函,等曹彬看完后,不禁从内心感叹皇上的计谋,也不等张俊安排,急忙喊来手下,详细的进行了安排,然后众人二话不说,向着南汉的方向前行。 其实赵匡胤确实是要拿下南唐,不过不是现在,之所以要先把攻打南唐的消息传了出去,就是要给人一种攻打南唐的错觉,然后全力攻打南汉,这样一来,假如南汉想帮南唐,就势必造成军力转移,那时再打南汉就相当简单,即使南汉不愿意出兵帮助南唐,南唐也不会在同一时间顾及到南汉,这样就可以同时一个个击破。 张俊想通了这点,不由对赵匡胤更加佩服,确实论到带兵打仗张俊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不过经此一回,在张俊以后的征战岁月中也奠定了一些基础,不过那是后话。 赵光义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皇上的密函,当然前提是把成都安抚好,因为赵匡胤也担心成都假如再发生叛乱,那将是三面受敌,战场也会拉的很广,对自己的消耗也很大,赵光义哪能不知道他皇兄的意思,可是这成都想一下就能安静,那真是不可能的,没办法之下赵光义也没请示皇上,直接对蜀地的百姓承诺免收一年的税,虽然赵光义是被逼的,可是他没想到当他把这个决定宣布后,对蜀地的百姓来说,却是一个最好的承诺,由此而来蜀地的经济也再次发展了起来,蜀地的百姓也更加的拥护起了赵光义。 赵光义和张俊在蜀地取得了胜利,消息传到朝廷,大臣们都满心的欢喜,可是惟独有一个人却高兴不起来,那就是赵廷美,因为赵光义的功劳越大,也就意味着他自己越被动,这日下朝之后,赵廷美知道了蜀地的情况后,独自在家里喝起了闷酒,别人也不敢来劝他。 酒是好酒,可是在好的酒喝到赵廷美的口中也显得苦涩无味,冥思苦想之后,赵廷美最终下了狠心,决定再走而挺险一次,那就是暗中在赵光义攻打南汉的时候,派人刺杀,然后就说是南汉的军队,这样一来既可以除了赵光义,也可以嫁祸给南汉,可是派谁去呢,他却下不了决心。 就在赵廷美犹豫的时候,一个他的家臣走了出来,对他献了一个计策,那就是利用张俊,假使对方不答应那就刺杀赵光义然后嫁祸给他,另外可以拿其他的条件来诱惑张俊或者威胁张俊,赵廷美听后很满意他的主意,于是秘密的派出了十个高手,定下了刺杀赵光义的目标,另外又安排了一个说客前去和张俊游说。看似毫无破绽的计划,可是结果却令赵廷美大失所望,这次不禁计划失败,同时令张俊和赵光义的关系更加密切,矛头也同时指向了他,当然这是后话了。 赵眶胤算计好了一切,同时给赵光义和张俊发了密函,另外又安排了亲信去帮助他俩,可是他却没算计到还有一个赵廷美,这也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张俊和曹彬的速度很快,既然接受了密函当然不敢耽搁,日夜兼程的向着南汉的方向赶去,可是他没想到赵匡胤给他下的密诏,竟然会收到如此好的效果。 南唐皇帝李煜,是出了名的无能皇帝,不过他却对诗词歌赋情有独钟,当他收到大宋将要攻打他的消息后,乱成了一堆,无奈之下急忙修书向着他邻近的南汉求援,可惜南汉却不把他当一回事,抱着坐山观虎的心态,既不拒绝,也不发兵,等待着看好戏,当然南汉所表现出来的动作,正是赵匡胤所想看到的结果,而且一切都顺利的在他的安排下进行着,直到大宋的军队踏上了南汉的领地,南汉才紧张了起来,可惜一切都晚了,南唐记恨南汉开始的态度,拒绝出兵,南汉孤立无援之下,只好奋起抵抗,独自面对大宋的铁蹄。 张俊是先来到南汉的领地,接着没过多久大宋的军队也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南汉,张俊很快的联系到了军队,并且接过了赵匡胤给他的密旨,顺利的接受了封受,成为了平南大将军,而赵光义在他来到不久后,也急冲冲的赶了过来,接过封赏,成为了平南大元帅。 一切安排妥当后赵光义下令军队在南汉主城之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并且招来了随军的文武官员一起进行了战前的安排,张俊和赵光义都是第一次来南汉,所以对于地形和风俗情报什么的,都不是很了解,所以一时也不急于开战,先着手把情报和战略商量好,赵光义和张俊他们这边轻松,可是南汉那边却乱成了一锅粥,南汉国内主战主降的分成了两派,激烈的相互争吵着,百姓也在混乱中流离失所。 就在张俊和赵光义密谋商议大事的时候,突听的手下来报,说是有位姑娘来找张将军,张俊心中一紧,来不及向赵光义打招呼,急忙向着营外跑去。 第232章 重逢 张俊听说外面有女的找他,心中大急,扔下正在商议战事的其他人,匆匆向外跑去,赵光义看着张俊急忙的样子,微微叹了声,招回手下的目光,接着讨论起了平南的方针策略。 张俊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是在他的心中一个幽雅女子的形象映入了他的脑海,也许在他的心灵深处,真的是很渴望那个人的出现。 营帐外,一个妙龄少女站在门口,苗条的身型搭配着她那身鹅黄色的外衣,楚楚可怜的立在风中,微风吹过,将她的衣摆轻轻飘起,在这刀枪阵营中透出一种英姿飒爽的美,张俊看着女子的背影,脚步慢了下来,一步步向她慢慢走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俊在心里不禁喊道:“真的是她吗,真的是她来找我吗?” 也许是一种感觉,又或者是一种空气中夹杂的思念之绪,少女不禁慢慢的转过了身体,睁大眼睛看着张俊一步步走来。 不错来的人确实是张俊很熟悉的人,也是令他迷惑过的,不过却是无痕,而不是林文静,张俊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可又是什么失落呢,他自己也不明白,也许在他心里渴望的女孩,是林文静吧。 张俊看着无痕天真的样子,加快了脚步,慢慢向他走去,而无痕也微笑着向他跑来,三步,两步,一步。 无痕伸出了手,将张俊紧紧的抱住,使的自己的小脑袋深深的埋在张俊宽阔的胸怀里,张俊抱着怀里的少女,轻轻的抚摩着她的秀发,将自己的头埋在无痕的秀发中,嗅着那熟悉的味道,久久,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彼此融化在彼此的怀抱里,刹那间时间仿佛停止,一切都不在运动,整个宽袤大地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存在。 “无痕,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吗?爷爷呢,他没和你一起来吗?”张俊搂着无痕,摸着她的秀发,轻轻的问着。 “张俊,我好想你,我收到你的信,爷爷看到不让我去京城,我心理矛盾了好久,等到你第二封信来的时候,我在也控制不住自己,只想尽快找到你,哪怕只看你一眼也好。”无痕说着眼泪慢慢流了下来,将张俊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 张俊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本有很多话要和无痕说,可是一瞬间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又陷入了彼此的沉默之中。 无痕哭了好久,也许哭累了,哭泣的声音慢慢平静了下来,可是抱张俊的手,却又用上了力气,仿佛下一秒,张俊就会离开自己一样。 “好了,无痕不要哭了啊,再哭可就真的不漂亮了,你也不希望自己难看吧,好了和我说说你们离开后发生的事吧,我真的好想知道。”张俊边安慰无痕,边将她慢慢脱离开自己的怀抱。 等无痕离开张俊的怀抱后,放眼向四周一看,此刻很多的士兵也向着她的方向看来,刹那间无痕的小脸红了起来,将头低了下去。张俊看到无痕的窘态,微微笑了声拉着她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好了,这里没人了,把头抬起来吧,脚底下可没什么好看的哦。”张俊开着玩笑将无痕拉进了自己的营帐,把她让到了桌子前,伸手为她倒了一杯茶。 “你呀,也不知道去看我和爷爷,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也没见到你的人影。”无痕张开小嘴嘟囔着埋怨着张俊。 “哎,我这不是忙吗,我也不想的啊,对了,爷爷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怎么就你一个女孩子跑到这里,这兵荒马乱的,万一出事怎么办!”张俊不理无痕的埋怨,装着生气的教训起了无痕。 “爷爷不喜欢打仗,也不喜欢我来找你,我这次可是偷偷跑出来的,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啊。”说着无痕小脸红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又掉了下来。 张俊看着无痕的样子,心里着急,忙打岔问道:“好了,刚才还说不哭的,现在怎么又哭了啊,来,和我说说分开后的事吧,我很好奇你们。” 张俊的话很管用,原本要哭的无痕突然‘扑哧’笑了出来,对着张俊说道:“你呀,我看早就忘了我和爷爷了吧,那天你和大帅离开后,爷爷就说大帅注定会失败,于是拉着我离开了那里,又回到了药王谷,爷爷还说你不是‘好人’,花言巧语,‘奸诈卑鄙’,呵呵,可是爷爷这一路上却说的都是你,看的出来他真的很矛盾,即夸奖你,又怨恨你。” 张俊看着无痕的样子,不禁感叹着女子的善变,可是他那敢说出来,于是陪着无痕笑问道:“爷爷怎么给我的评价这么低啊,我有他说的那么坏吗?那你认为我有那么坏吗?”说着张俊脸上露出了一脸坏坏的笑容。 无痕看着张俊的样子,不禁被他的气质吸引的发起了呆,幽幽说道:“也许,当初你找我们就是在利用我们,也许爷爷说的对,你真的很‘坏’,林姐姐被你害的离开了军营,我也被你害的心里全是你的样子,可是我却真的恨不起来,为什么,哎。” 张俊看着无痕的样子,一种关爱的感情不由蔓延在他的全身,不受控制的将无痕的手慢慢抓在了自己的手中,叹道:“无痕,你和文静都是好女孩,也许是我辜负了你们,老天作弄我们,叫我们是敌人,可是我真的好想和你们在一起,有时候我也感觉好厌倦,好疲劳,是一种心灵上的累,我想放弃现在的一切和你们一起遨游山川,可是我不能,我有我的苦衷,我也有我的任务,可是真的到了寂寞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是那么的孤单,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也许是我自己将自己埋在了自己的心里吧。” 张俊说着将无痕又慢慢拥入了怀里,温柔的接着说道:“也许,也许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吧,以前我拥有一切的时候,我没有去好好的珍惜,总感觉那就象是我的,和我分不开的东西,可是当我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就是幸福,是我多么渴望的幸福,可是我却不能回头了,也不在有回头的机会了。”张俊说着眼角不觉落下了眼泪。 谁说男儿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第233章 天机 无痕在张俊的怀抱里安详的享受着重逢后的喜悦,张俊也在无痕的身上得到了那久久失去的感觉,可能是在张俊内心很渴望的感觉吧。 “张俊,你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还是你一直只把我当作是你的妹妹,我真的好想知道。”无痕在张俊的怀抱里,慢慢的低语着,也许她此刻也渴望着得到一句承诺,可是张俊能给她吗。 张俊没想到无痕会这样问他,原本他是很喜欢无痕的,喜欢她的纯洁,喜欢她的可爱,喜欢她的率真,可是真的当无痕亲口问向他自己时,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我,我想我是” “你想什么啊,难道你不喜欢无痕,难道爷爷说的都是实话,你只是”说着说着无痕的话慢慢变成了一种幽怨,在后来几乎吸不可闻,只是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无痕,其实我是真的其实你不要乱想,我是”就像张俊这样能说,奸猾的人,也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语无伦次起来。 就在张俊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营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启禀张将军,营外有一个自称是五机子的相士说有要事,需要向将军说明。” 张俊听着这个名字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可不记得他和什么相士有过什么深交,更何况现在是带兵在外那可能会这么巧,即便是认识,也不可能追着自己跑来,可是他能指出自己的名字来,可见也不是一般人,想来想去,还是得见一面,在说了,也可以暂时缓减下他和无痕的尴尬,张俊虽然在脑海想了这么多,可是在脸上却是一瞬间的表现。 “你请那个相士在中营外等我,我马上就过去。”张俊站起身说完后,抱歉的笑了笑对着无痕说道:“无痕,你也看见了,我这有点急事,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处理好就过来找你,你等着我啊。”张俊说完后,尴尬的状似逃跑一样的跑出了营帐。 “张俊,你给我回来,你等等”无痕还想说什么,可是她还没说完,张俊却已经离开了营帐,气的无痕只好对着地上狠狠的跺了一脚,顺手把桌子上的茶杯全扔了出去,愤怒的着:“你这个死张俊,烂张俊,你给本姑娘等着,我这次来可是找你算帐的!” 张俊离开营帐后,对着营帐外的空气深深的吸了一口,自嘲的笑了笑,暗叹自己的窘态,其实在他自己的心里,他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士兵看着张俊的脸色,胆颤的问道:“张将军,您没什么事吧,要不小人去帮您喊下军医?” 张俊听到士兵说自己,微微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哦,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对了你说的那个相士现在在那里,你带我去见他吧。” “是,张将军。” 走出营帐外,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中营大帐,此时一个仙风道骨一样的人出现在了张俊的面前,张俊从他的身后打量着他,看样子,年纪也不过而立之年,看背影也算是个正义人士,论动作形态却有些古风的余味,张俊看着他心里不禁嘀咕了起来:“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叫我遇到啊,没想到还有道士来找我,看来我真应该多了解一些东西了。” 就在张俊乱想的时候,那个道士微笑着转过了身,对着张俊行了一礼,傲然道:“张将军,你不用好奇,我能来找你自然是有缘,而你能被我找到,也算是一种缘份,因果使然,有些事是很难说的,张将军你说呢?” 张俊没想到眼前的道士竟然能猜出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于是抱歉的回了一礼,说道:“谢谢你这么说我,其实我心里想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那么” 那个道士听完张俊所说笑了笑,打断了张俊的话,说道:“张将军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这次来是想和张将军谈一些事,比如,未来” 张俊听道士这么说,心下一突,笑了笑拉起了道士的手,笑着让进了营帐:“刚才多有得罪,大师不要见怪,来请入营慢谈。” 道士也不拒绝,随着张俊的招呼笑着走了进去,进营后分宾主坐定后,张俊叫人去给道士倒茶,然后行了一个手礼,问道:“未请教大师怎么称呼,刚才之事多有得罪之处,大师还请不要见怪啊。” “哈哈,张将军客气了,我只不是一个修行在山上的相士,人们喜欢叫就叫我一声五机子,将军也可以这么叫我,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当不了真的,可能岁月早已将我的名字忘却了吧。”道士笑着回应着张俊的话,顺手拿出了一张纸。 张俊碰了个软钉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开心,可是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笑容,也许这也是他所练出来的沉稳,“五机子大师太谦虚了,看大师的年纪也不是很高,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叫在下很惊讶,对了刚才大师所说的关于未来什么的,还请大师明点,在下愚昧。” 道士看着张俊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张将军心机之稳确实很少见啊,看来张将军确是一代枭雄啊,不过” 道士说到这里好象是故意在卖关子,张俊也听的迷糊,不禁问道:“什么事,还请大师直言,不必在乎在下的感受。” 五机子顿了顿,看了张俊一眼,幽幽说道:“张将军的出生本就是‘迷’,张将军的家人想必已经都仙逝了吧,而张将军所喜欢过的红颜也离将军远去了吧,” 道士说的都是张俊的心中之痛,家人的离去,映雪的离开,这都在他心里留下心痛痕迹,也是他的弱点,于是张俊的坚强瞬间便被瓦解,满脸痛色,无奈之意表露无疑。 道士看到张俊这个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哎,本是无根之人,却要承受这应劫之苦,也却是一种痛苦啊,张将军你也不要太在意往事,往事不过是烟云,来来去去,去去来来,皆是世人自找烦恼,何必呢,难道未来对于世人真的那么重要吗,可是真的知道了未来却要去面对亲人的离开,红颜的离去,这又是何苦呢。”道士叹了口气,将这些话说了出来,然后将刚刚拿出的那张纸递到了张俊的面前,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子。 张俊看到道士的动作,不禁心里大奇,刚才他说的很多话,好象自己有些明白,又好象什么都不懂,但是却有一种吸引力,不由的张俊对道士递过来的东西也产生了好奇之心,慢慢的拿了过来,轻轻展开放到了手心,只见此刻‘推背图’三个大字顿入眼帘。 第234章 密图 张俊看着手中的图案,不解的往向道士,可是后者却摸着胡须,微笑着看向自己。 “大师,不知送在下图,是什么意思,在下愚昧,还请大师多多指点下,在下定当不胜感激。”说着张俊微微行了一礼,认真的问道。 “呵呵,我想张施主应该比我还了解这些内容,时代变迁,也许早已在历史中注定,又或许张施主对以后的时代都有所了解,难道还需要我来帮你解释吗?”相士并没在乎张俊的话,而是巧妙的反问了他一句。 张俊听相士说完,心中也是大惊,相士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在暗示着自己一些什么,历史的改变是注定的,这些话听在张俊的耳中,可是变了味道的,是啊,他应该是了解这段历史的,也许真的是当局者迷,要不然他也不会忘记这历史中也是先要灭南汉,后平南唐的,想到这里,张俊对来人的身份更是好奇了起来。 “大师说的这些话,好像很深刻,不过在下还是想请大师明点一二。” 相士听完张俊的话,笑了笑,拿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指着张俊手中的拿张图对着张俊问道:“张施主,觉得刚才那张图怎么样?” 张俊刚才光注意和他对哑谜,一时到真忘记了那张图,这时杯相士点明,不由的拿起手中的图,仔细的看了起来,图中其实很简单,一个少年手中拿弓,正对着天上的两只雕,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悬崖的周围流着一条河,却满是鲜红的水,而少年的旁边,太阳已经到了午后时分,在图的最上边写着推背图,在图的最下面写了几句简短的话语“天上本是双飞燕,无奈有心却无力,一朝功成万骨枯,日暮西山不待时。” 张俊仔细的品位着这几句话,可是却始终理解不透,不由疑惑的问道:“大师,在下愚昧,只看到图,却无法领会其中的涵义,望大师指点指点。” “张施主,难道还要为难我吗,我该说的不都说了吗,你就不要在装傻了吧。”眼见着相士便有了些恼怒。 张俊看到此,急忙赔了个不是,笑道:“大师不要见外,其实你的意思我多少有些了解,至于这张图我也能略猜一二,不过不知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这是我能为天下黎民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说着相士深深的叹了口气。 张俊笑了笑对着周围的手下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离开,等看着他们离开后,才深深吸了口气,叹道:“大师为什么会选上我,既然你已经对我很了解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好的人。” 相士听完张俊的话后,微微楞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笑道:“张施主,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你只是在嘴上说自己坏,可是你问过自己的心吗,我之所以会选你,因为你是无根之人,也就是说,你知道未来,我不希望你改变历史,呵呵,当然你也改变不了,我来找你的目的只是希望能将战争的损失降低,这样也许不会血流成河,万骨堆山。” 相士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推背图,预知未来,这本是不传之密,无奈我凡心未灭,无意中看到了这张,才忍不住下山。” 张俊听到这里心中也是大奇,未来对于他来说不陌生,只是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会使人淡忘一些事,可是藏在脑海深处的,未必能遗忘,大宋会拿下南汉和南唐是迟早的事,而自己却偏偏不愿意去面对。 “大师,既然你知道未来,为何不去面见皇上,将天下之事告知,也好为百姓做主。” 相士听到这里,摇了摇头,道:“我本是方外之人,又怎么会在入红尘,我是不愿意看到那些不好的事实。” 说完之后相士顿了顿,看着张俊的双眼,道:“推背图,少年拿弓,指向南方,寓意射南,而南方上空飞翔的两只雕此刻以是筋疲力尽之势,又怎么受的了那一箭双雕之力,少年站立悬崖旁,暗示在他射落双雕后,自己也会落崖而亡,这是迟早的事,而且还会血流成河,万骨堆山,日暮以到当空,天下也到了真正要繁华的时候了,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多少的伤亡之上啊!” “大师,为什么你还是说了这些话!”张俊看着激动的相士,不由好奇的问道。 “也许这是劫难吧,我来找你,只希望能逆天行事,也算是我的罪业吧。” 张俊听万心下更是惊奇,这逆天可不是玩的,可能吗,于是不禁脱口问道:“大师,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改变历史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你说的,而且我不会帮你这么做的。” 相士听到这里,笑了起来,笑落道:“张施主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稍微变化一下,射雕为什么不变成惊吓呢,只要用的妥当光惊也会将他们惊落的,那样也会使得血少点,你觉得怎么样呢?” “大师的意思是,我们惊吓南汉然后叫他们主动投降,这样就不会使伤亡扩大?”张俊不由脱口问道。 相士捏起了胡须,道:“这是张施主所说的,我可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给你什么建议啊,呵呵。” 张俊听到这里心下大骂一声老狐狸,但是面容上却露出了和他一样的笑容,并说道:“既然大师这么看中我,我倒是可以去尝试下,不过不知道我有没有什么好处呢?” 相士突然听张俊这么说,微微呆了一呆,然后叹道:“哎,看来施主还是想了解那些对你并没好处的东西啊。” 张俊听相士这么一说,心下大惊,想道:“难道他知道我要对他提条件,而且还知道条件的内容?”不过想归想,张俊并没有显示出来,而是陪着相士的笑,问道:“难道大师知道我要什么好处吗?” “哎,施主有些事,既然失去了又何必强求,既然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你又何必执着。”相士苦笑着说完,看着发呆的张俊,又补充道:“失去的也许正是还给了她幸福,得到的或许反而会带给她痛苦,既然很多事不是你能抗拒的,就不要去勉强了。” 张俊听完相士的话,心中一震,将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两眼变的没有了血色,瞪着眼前的人,相士看到张俊的样子,微微的摇了摇头,伸手从怀里又拿出了一张图,放在了桌子上,叹着气边说,边向着外面走去“生死离别,红颜尘灭,无根无生,去留随意。” 第235章 天下 张俊微微呆了一下,心里还在回味着相士所说的话,就连相士离开都恍然不觉,等他清醒后在回头却找不到相士的踪影,于是急忙向着外面跑去,可是当他打开营帐后,却什么都看不到了,于是张俊喊来了守在营帐旁的士兵,问道。 “你们刚才守在门口,可看见那个相士去了何方,你们快告诉我!” 士兵被张俊这么一喊,心里惊慌,其中一个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张大人,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啊,我们一直守在门口就没离开过,而且刚才您和那个人进去后,就没见有人再出来啊。” 张俊听士兵这么说完,心下大惊,要知道守在门口的士兵可不敢说谎,他们既然说没看见有人出来,那就一定不会有人出来,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张俊不禁心里惊奇道:“难道刚才是我在做梦?不会啊,士兵也说了我是和一个人进去的,那么就不应该是做梦啊。”想到这里,张俊猛的拍了拍额头,无奈的走回了营帐,慢慢坐回了原处。 就当张俊返回营帐,坐了下来之后,桌子上赫然醒目的放着一张图,而且是他在熟悉不过的,和刚才那张的样子是相同的,想着张俊不觉的将图拿在了手中,仔细的翻了一下后,更肯定的确认了两张图的手感是相同的,不禁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图上。 这张图依然是那么简单,图的的正中画的好象是一个雕像,雕像的旁边站着一个流着泪的女子,而他手中却握着一张冒似地图一样的东西,图里在雕像的周围是一片沙漠,太阳也失去了光芒,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和安详,但是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张俊感觉到了,但是却想不起来是少了什么,图上唯一和刚才那张不同的是,图里除了画面,再没有一个文字,而这张图又意味着什么呢? 就在张俊胡乱猜测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士兵走了进来,对着张俊行了一礼,道:“张大人,王爷请您过去共商大事。” 张俊听到声音,慢慢抬了抬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过去。”张俊说完后,小心的合上了图,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向着外面走去。 “张俊啊,大家都等你半天了,你这一走可是半天时光啊,来快过来!”赵光义看到张俊进来,急忙抱怨的向他喊道。 “对不起了,有故人来访,耽误大家时间了,好了大家继续吧。”张俊说着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心不在焉的坐了下去。 赵光义看着张俊进来,顿了顿便接着说道:“刚才诸位大人商量了半天,所以最后认为南汉本是一个小国,所以等大军安顿休整好之后,我们就开始攻城,相信拿下南汉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张俊你说呢?” 张俊听到这里心下一惊,要按照他们的意思,那就是打算对南汉强攻,这样一来拿下南汉确实很容易,而且也可以杀鸡给猴看,对于收复南唐来说更不是问题,可是真的这么一来那不就真如那张图上所说,会导致百姓受苦,血流成河,黎民受苦。 张俊虽然对于怎么打没什么意见,而且百姓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必要真正去爱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隐隐觉得难受,既然赵光义将最后的意见权交给了他,那就说明只要他同意了就直接攻打南汉,要是他不同意,那也势必会用同样的方法去执行,因为这么一来是为了大宋的国威。 张俊看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头上的冷汗不觉的冒了出来,“怎么办,怎么办,要想劝所有人改变主意那是相当困难的,除非自己有更好的办法,可是现在心里这么乱,去那想一举两得的办法啊。” 赵光义看着张俊的样子,也不由的奇怪了起来,感觉今天的张俊有些怪,和以前不同,可是那里不同又说不上来,于是催促着张俊说道:“张俊,张俊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张俊知道是避不了了,于是顿了顿,对着众人说道:“我很同意各位大人想出来的办法,这么一来也可以使我大宋国威顿现,使的其他人对我大宋军队不敢小窥。” “好,既然张俊也这么认为,我看就这么办吧。”赵光义听张俊说了一半后,开心的接了下来,对着众人说道,因为这个主意其实也是他想出来的,脸上得意之情顿现。 张俊听到赵光义这么说,急忙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补充道:“各位大人和王爷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刚才我说的是那么做的好处,可是也有他的坏处,其一,拿下南汉不是问题,但是这么做的结果会导致短期内南汉百姓经济萎缩,生活困苦,而且会有大量的流失人口,其二,皇上要拿下南汉,其实用心不光是这里,要不然就不会用开始的离间计,分化南汉和南唐的关系,所以拿下南唐也是皇上所希望的,但是众观当今局势,假如我们和南汉硬拼,我们也会受到损失,到时候估计会不利于攻打南唐,所以我想用一个更好的办法来拿下南汉,而且使我们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赵光义听完张俊所说的话,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但是很快便换回了笑脸,叹口气说道:“人们都说皇兄器重张俊,我开始不信,现在不得不信了,张俊确实是将皇兄得意思全看在了眼里,恩,那张俊你有什么更好得想法吗?”赵光义虽这么说,但是心里也不由得更加佩服起了张俊,但是多少还夹杂着一点嫉妒。 张俊听赵光义说完,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尴尬得说道:“这个,其实有什么更好得办法我还没有想到,不过我希望给我一点时间,我要亲自去趟南汉,看看有什么更好得办法,就给我五天时间吧,五天之后假如我拿不下南汉,回不到这里,那么各位大人要全力协助王爷,打下南汉,也算是替我报仇吧。” “张俊,两国相战,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不行,我不同意,我会安排其他得人进城打听消息。”赵光义说着生气的看了张俊一眼。 张俊笑了笑,对着赵光义行了一礼,道:“王爷关爱之心,我张俊心领了,但是我是大宋子民,何况我又是将军,打先锋怎么能少的了我,王爷放心吧,我张俊还没活够呢,阎王不一定要我去陪他呢。” “可是,张俊你” “请王爷成全在下。” “哎,张俊啊,你一定要给我安全的回来,你要知道你可是我的福将,也是我的‘兄弟’啊!” 张俊听到这里,心中微微动了一下,双眼看着赵光义,微微点了点头,道:“王爷,我一定不负使命,使我大宋能统一全国。” 第236章 南汉 赵光义原本就有些犹豫的心情,被张俊一番话说的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张俊安慰性的对着赵光义点了点头,带着手下离开了营帐,回到自己的军帐收拾东西去了。 “张俊,你还知道回来啊,我恨死你了!”“砰。” 刚走到营帐外,还没进门的张俊,远远的就听见屋内的吵闹声,看来这无痕的火还真是发的不小,张俊苦笑了一声,走入了营帐。 “无痕,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你看看这东西摔的。”张俊刚说完,又装模做样的对着卫兵骂道:“你们是怎么照顾无痕姑娘的,你们给我个理由,要不然我不饶了你们!” “张俊,你别拿他们打开话题,我是生你的气!”无痕说完,又摔起了东西。 张俊看着生气的无痕,无奈的对着卫兵努了努嘴,卫兵也很知趣的退到了外面,张俊见卫兵离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赔笑着走到了无痕的身边,道:“无痕,我错了好吗,别生气了啊,我这不是有事吗,现在打仗很忙啊!” 无痕听张俊这么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这张俊,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我没怪你这个,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我问你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张俊苦恼的摇了摇头,微微道:“无痕,怎么说呢,假如这世界我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那我绝对希望你能活下去,我不愿意在这个世界上,看不到你的影子!” 无痕听张俊这么说,眼泪在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伸手抱住了张俊,靠在他的怀里痛快的哭了起来,张俊轻轻抚摩着无痕的秀发,心里不禁叹道:“哎,无痕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对文静,映雪他们那么做的,我亏欠你们太多,我拿什么去偿还你们,我有资格爱你们吗?” 张俊想到这里,心底一种不详的预感猛的跳了出来,那张在他胸口的图,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流泪的女子,拿图的手,凄惨的雕像,难道这是意味着我未来的路吗?难道爱与被爱真的要寻找与被寻找吗,难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会找不到吗?” “什么,雕像,女子,寻找,沙漠”张俊感觉好象有点明白那图的意思,可是却又迷糊了起来,瞬间张俊感觉脑子好乱,头好疼,原本抱着无痕的手也摁到了他自己的头上,慢慢的张俊的意识迷糊了,他的身体慢慢的倒了下去,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一些过往的片段又浮上了心头,他看到了映雪,看到了文静,看到了 张俊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无痕也没想到张俊会这样,顿时傻了眼,对着营帐外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叫大夫来啊,”无痕是真的着急了,以至于她竟然忘记了自己就是个大夫。 卫兵们被无痕这么一喊,着急的跑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张俊后,急忙又跑了出去,并且匆忙的去找军医去了。 张俊病倒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军营,赵光义听倒这个消息后,心慌的跑到了张俊的营帐,来探望张俊的身体,当赵光义看到无痕后,微微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坐在了张俊身边。 军医帮张俊仔细看了一遍,除了说他身体有些虚弱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事,无痕后来也帮张俊检查了一次,确定了他只是虚弱,才放下了心,并且吩咐了要准备的药物,然后便是动也动的守侯在张俊的身边。 军营里的各类官员都来看过了张俊,而且表示难过,后来赵光义安慰了无痕几句后,便带着其他官员离开了张俊的住所。 张俊这一昏迷,就是整整多半天时间,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分了,张俊看着因为累而在自己身旁睡着的无痕,心里不禁流过一阵暖流,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将自己的衣服给无痕披在了身上,然后自己悄悄的走出了营帐。 守侯在营帐外的士兵看到张俊醒后,都是激动的喊起了他的名字,可是张俊却急忙堵住了他们的嘴,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独自走了出去。 张俊一路走来,心里想了很多,有很多事他感觉好象明白了,但是却又好象什么都忘记了,营帐外微微起了风,张俊伸手将衣服紧了紧,对着夜空胡乱的想了起来。 早晨的曙光慢慢的照在了军营,也使得张俊收回了遐想,张俊转身看着军营里一片祥和的样子,真是不愿意去面对战争,因为一旦发生了战争,那么这么多的人,又会有多少将离开这个世界,此刻张俊开始厌倦了战争,可是他却不能放弃,因为他有责任照顾他们回去,也许经历了这么多事,张俊才慢慢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和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少了唳气,多了豪情。 无痕醒来后发现没了张俊,大喊着跑出了营帐,四处喊着张俊的名字,张俊听着无痕的声音,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慢慢的向着无痕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走去。 “无痕,我没事,只是出来走走,别喊了。” “你,你身体虚弱还出来吹风,你不要命了,你要死吗?”无痕对着张俊不由的大声叫喊着,可是身体却不由的投入了张俊的怀里,哽咽着哭了起来。 张俊看着无痕的样子,摇了摇头,小声的在无痕耳边说道:“好了,不要哭了啊,在哭可就不可爱了,你看很多人好像都在看你呢。” 张俊说完,无痕悄悄的转了下头,才发现原本站岗的和巡逻的士兵,此刻却都在看着她,不由的脸上一红,挣脱了张俊的怀抱向着营帐里跑去,张俊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天大亮后,赵光义听说张俊醒了,又来看了他一次,还要求推迟去南汉的时间,可是却被张俊拒绝了,因为这么多人每天都在消耗,他们拖不起,赵光义听到此也不好拒绝,又劝了半天后才泱泱而去。 赵光义走后张俊便收拾起了东西,便要前往南汉,无痕本想阻止,可是看到张俊那么执意的决心,也不好在说什么,张俊原本不想带无痕一起去,可是后者哪肯答应,最后还是张俊妥协了下来,收拾了东西,便一道前往了南汉的都城。 第237章 暴君 公元905年,也就是朱温代唐建梁的前二年,有一个叫刘隐的军人,借镇压唐末农民起义军之机,在广东地区形成了一个以广州为中心的割据势力。不过刘隐并未建国称帝,而是不断地向外扩张地盘,又据有了广西大部地区。 建立南汉国的叫刘炎,刘炎于公元917年在广州自立为帝。十年之后,赵匡胤在洛阳夹马营诞生。 刘炎和他的继承人都很残暴荒,故而,从十世纪三十年代初开始,广东的一些山区和海滨不断出现反抗南汉的农民武装起义。几年之后,这些分散的农民起义集中在了博罗县人张遇贤的统一领导之下。张遇贤自称为“中天八国王”,建元“永乐”,置诸百官,并带兵攻占了惠州、潮州等地。至公元942年,起义军的势力达到极盛,拥有军队十余万人。 张遇贤率军北上,攻入江西境内,并很快打到了虔州(今天江西的赣州,时属南唐地盘)附近。虔州的南唐军队几次派兵镇压,均被起义军所败。张遇贤选择了虔州境内一个叫白云洞的地方作为自己的宫室,并以此为大本营向四周发展。南唐统治者大为震惊,急调大批军队前往虔州围剿。在叛徒的内应下,南唐军队于公元943年十月攻陷了白云洞,俘虏了张遇贤,轰轰烈烈的南汉农民起义在南唐军队的镇压下归于失败。 然而,不管农民起义如何的轰轰烈烈,南汉统治者依然我行我素。赵匡胤建宋后不久,刘伥成为南汉国的皇帝。这个刘伥,简直可以说是历代南汉皇帝荒残暴的集大成者。有人说,刘伥在某些方面真可以和商纣王相比,实不过分。实际上,刘伥不仅在荒残暴方面令南汉先帝叹为观止,其昏庸无能的程度也足以让南汉先帝自叹弗如。 刘伥根本不理朝政,朝中大权掌握在宦官龚澄枢之手。南汉宫中宦官多达七千余人,而且很多人都位居高官。刘伥呢,整日地和女人在宫中游戏乐,其中还有不少波斯女。有一个叫李托的人,把自己的大女儿送给刘伥做贵妃,又把自己的二女儿送给刘伥做美人。刘伥知恩图报,把内太师兼六军观军容使的职位加在了李托的头上。这样,李托就成为龚澄枢之外的又一位南汉权臣了。 宦官陈延寿对刘伥言道:“皇上之所以能够得到帝位,是因为先皇把他的兄弟都除掉了,不然,皇上恐怕难以得到王位!”刘伥听懂了陈延寿的话,忙着把自己的弟弟桂王刘璇召入宫中杀死。 另一位大臣许彦真对刘伥言道:“尚书右丞钟允章有谋反之心。”刘伥相信了,砍下了钟允章的脑袋。但不久,有人举报许彦真与先朝的李丽姬私通。许彦真以为是龚澄枢举报的,就与自己的儿子一起密谋要杀掉龚澄枢。谁知,龚澄枢抢先一步在刘伥面前告许彦真谋反。刘伥又二话没说,一旨令下,杀了许彦真一家并灭九族。 刘伥还经常地变换自己的享乐环境。他在宫城的左右设置了数十个离宫,有时在这个离宫里住上十来天,有时又在那个离宫里住上半个月。离宫里美女如云自不必说,就是寻常的物件也用珍珠和玳瑁来装饰。珍珠不够,就令人到深海里去采。费用不足,当然要在老百姓的身上榨取。刘伥曾做过一个很荒唐的规定:谁进入广州城,必须交纳一钱的进城税。 刘伥也知道老百姓对他的统治不满,所以就制定了名目繁多的严刑酷法。当时南汉的主要刑法有烧、煮、剥、剔、刀山、剑树等。有时刘伥还觉得这些刑法不过瘾,就把抓来的犯人与老虎或大象关在一起,让老虎和大象充当刽子手。 当时广州城的护城河已经变成了刘伥游船的池沼,而江海中的战舰却大都毁坏。更有甚者,南汉官兵手中的刀剑等武器竟有不少生锈腐烂了。当时南汉的兵权都掌握在宦官之手,统领军队的人大都不知打仗为何物。有一个叫潘崇彻的,很能带兵打仗,却被刘伥削了兵权,冷落在一边。 所以,赵匡胤在南汉国如此腐败的情况下发兵攻打,的确是把握住了最佳战机。只可惜这次张俊又要倒霉了,因为他此次前往南汉说降,面对的可是闻名于世的荒残暴之君,张俊有没有生还的希望,还是非常渺茫。 坐在马车上的张俊,看着窗帘外繁华热闹的都市,心里有些奇怪了:“不是说刘伥那暴君弄得百姓民不聊生的吗?怎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么繁华的都市,只有汴京才能跟它相比呀!” “张俊!你傻愣着干什么?有心事?”坐在张俊身旁的无痕依偎了过来道。 “我只是在想,这广州城可真繁荣啊,街道上连一个乞丐都看不到。他们的生活水平可比我们好多了,我真羡慕啊!他们的人均gdp一定很高!” “你说什么?他们的人均什么?”无痕满脸疑问道。 “oh!mygod!i’msorry!”张俊笑道。 无痕捶打着张俊笑道:“讨厌!你说什么嘛!” “没有啊,这是我们杭州地方上的一些土语。”张俊编道。他自己暗暗发笑,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英语,现在居然脱口而出,还要连讲两句,而且两句都说得那么通顺、流畅,这突然使张俊对英语的自信心大大增强,他突发奇想,决定要用英语来会会那个暴君刘伥。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无痕刨根问底道。 “我是问你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这么富有吗?” 无痕摇摇头,张俊无语了,看来这无痕真的是深山里住多了,头脑变得如此呆笨,这么简单的问题就算是蠢材也能想得到。 张俊言道:“八成是刘伥那个暴君好面子,故意要在大宋使臣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丰衣足食、国泰民安,我敢断定,其实早在我们来此之前,刘伥就把全城的乞丐都迁走了,很有可能甚至被杀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无痕很天真地看着张俊问道。 听到无痕问出这样的问题,张俊晕得险些要从马车里滚落下去,现在他真后悔带上无痕来,这个笨丫头真的是一点心机都没有,在这个险象环生的广州城,要是没有自己在她身边,她可能连一天都活不了,不是被人骗去就是被人拐去。想到这,张俊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他要保护好无痕,但是这样,无痕又势必会成为他的累赘,张俊感到了一种无声无息的压力正向自己悄然逼近。 第238章 西方 张俊让无痕下榻驿馆,自己则被执奉官领着上朝晋见汉国暴君刘伥去了。南汉国的宫殿做的是富丽恢惶,汉白玉的台阶,朱红的柱子上刻有纯金雕龙,走到这里,张俊才感慨:“原来蜀国的孟昶用金镶边的夜壶已经算得上是够勤俭的了,这个刘伥恐怕连马桶都是汉白玉雕的。” 越往里走,宫中就越呈现出一种乐的气息,走廊、门窗、柱子上均刻有美女图画,能将皇宫构造得如此有特色,张俊还真不得不佩服刘伥的想象力。再往里走,张俊简直要流鼻血了,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里的宫女怎么怎么样这样啊”他看见有些宫女裸露着上身,而有些宫女甚至是全裸,她们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在宫内行走。 执奉官尴尬笑道:“这是皇上下的规定,陛下说这样才能还原女人原始的美。”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俊点头,他心里却在暗暗想道:“这执奉官一定是碍于国体才不敢直说出来,还说得那么委婉,什么还原原始美,分明是屁话。刘伥那禽兽哪想得到什么原始美,他分明是为了乐时比较方便才下的规定。唉!有这样贱的君主,真是难为了这些做臣子的。” “大宋使臣张俊,参见汉国皇帝,愿汉国皇帝福寿安康!”张俊鞠了一躬道。 “大胆!见了朕为何不跪?”刘伥龙颜震怒道。 张俊原本是低着头的,见刘伥一来就给他下马威,他也愤怒地抬起头来眼睛直射刘伥,这刘伥约莫二十岁的年龄,身材矮小,一张脸长的倒是俊俏,只可惜他那双眼充满着杀机,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类。 “汉国皇帝,我想你弄错了吧。我并非是您的臣子,我乃大宋使臣,只跪大宋皇帝。”张俊虽然面对着刘伥杀人般的目光,但毫不回避,依然镇定如常,据理力争道。 张俊原以为刘伥会对自己的勇敢而感到敬佩,因为以前他看电视剧和历史书时,那些敢于直言抗对别国君主的,最终都会让别国君主敬佩,毛遂力逼楚王连赵抗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这次张俊失误了,刘伥不是楚王,刘伥是比楚王更加昏庸残暴一百倍的君主。 刘伥被气得连龙椅都坐不住了,他霍然而起,指着张俊的鼻梁道:“混蛋!畜生!竟敢对朕如此无理!你瞧不起我们汉国是不是!好!我让你瞧不起,来人啊,把他丢到油锅里煮了,分给朝堂上的所有人吃!” “是!”宫廷侍卫得令,张俊走右同时被侍卫夹住,他真的没想到刘伥会这么容易动怒,真是名副其实的暴君。 “且慢!陛下,这使臣是宋国之臣,按礼仪,他的确只是鞠躬行礼就行,不用跪的!”左首的一位大臣言道。 “是啊是啊,这位大臣说的是啊!”张俊赶紧道。 “真的是这样吗?”刘伥自言自语,作思考状。 谁知右手边的大臣突然言道:“陛下,李托定是和宋国使臣密谋,请治李托谋反之罪!” “对!李托!你一定是和这畜生合谋,朕要诛你九族!”刘伥怒道。 “皇上,请不要听信谗言啊!龚澄枢他血口喷人!”李托怒视龚澄枢道。 龚澄枢道:“皇上,您试想想,若李托不是与这使臣合谋,为什么会维护他?皇上,证据确凿啊!请皇上治使臣和李托死罪!” 张俊简直要笑出来了,这就是南汉朝廷,君臣竟昏庸至此,张俊已经知道,和刘伥这种人,讲道理是不行的,必须语出惊人。 “fuckyou!”张俊大喊道。 朝廷之上的君臣都静了下来,注视着张俊。 刘伥奇怪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fuckyou!”张俊道。 “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在下早年周游列国,学了一些外国的语言。汉国皇帝知不知道,这天下最西边的,是哪个国家呢?” “哈哈!你想考朕?这最西边的,当然是波斯国啊!朕还有波斯美女呢!”刘伥炫耀道。 张俊笑道:“陛下错了,其实在波斯西面,还有国家,那里的人跟我们的肤色可不一样,他们的皮肤可全都是雪白的,而且是天生这样的肌肤。那里的美女身材很高佻,做起来可是别有一番滋味” “住口!朝堂之上,居然讲这些秽不堪的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右边站的第二位大臣站出来道。 “哈哈!潘爱卿少安毋躁,让他说下去!”刘伥言道。 有了刘伥这句话,张俊就更放心大胆了,说道:“陛下又知不知道,那西边国家的人他们吃的是什么?他们可不是吃水稻、大米的” “那他们吃什么?”好奇的刘伥还没等张俊把话说完就插嘴道。 这刘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加上生性贪玩,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而张俊正是利用了他的好奇心来加以诱导,看来,张俊已经开始懂得察言观色,利用他人的性格特点来揣测他人内心。纵横官场多年的张俊,此刻的心机城府正一点一滴的积累着,不用几年,他就可以追得上老谋深算的赵普了。 “他们吃的是西餐,是他们西方国家一种独有的饮食文化,他们主要以牛扒、猪扒、牛奶作为主食。”张俊侃侃而言。 这些新类的名词,几乎让朝堂之人傻了。 “一派胡言!微臣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扒之类的食物!皇上,切勿听信此人所言!”一位老臣气急败坏地道。 “汉国皇帝,在下说的句句属实,那牛扒、猪扒就是用牛肉和猪肉做的,味道鲜美可口,而那牛奶就是从牛身上挤出的奶,喝了可以让容颜焕发青春美丽。”张俊言之凿凿。 “胡说!我们食五谷,服汤剂,未曾有过喝牛奶之说,牛是一种农具,它的奶怎么能喝,这是礼教所不容的!皇上,此人信口开河,欺瞒皇上,请治他死罪!”龚澄枢道。 刘伥有些不满道:“龚爱卿,你除了会叫朕治人死罪之外还会什么?每次都是整人的玩意,朕已经玩腻了!还有,你发明出的那些刑法工具,大多都是重复的,你真是越来越让朕讨厌了,信不信朕把你给生煎了!” 龚澄枢听到此,脸色刷的一下子绿了,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发一言,张俊和李托都报以嘲弄的微笑。 第239章 夜谈 刘伥兴致勃勃地道:“朕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牛能挤出鲜美的奶来,张俊,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牛奶?” 张俊答道:“在下所说的,并非是黄牛和水牛,那是一种黑白花奶牛,生长在蒙古、山东一带。” “皇上,朝堂之上当讲国家大事,不宜讨论牛奶事宜。”一位大臣提醒道。 “老家伙,朕看你是活腻了吧!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刘伥不耐烦地道。 侍卫随即将那好心提醒的大臣拖了出去,大臣拼命挣扎着,大骂道:“刘伥,你这昏君,先祖们创立的基业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刘伥听了更加恼怒,吼道:“把这老家伙拖到刑架上,朕要亲自处罚他!” 大臣被抬到殿外的刑法架上,刘伥把文武百官都叫出来一同观看,张俊知道他想杀一儆百,威慑群臣,其实他根本用不着威慑,因为群臣早就对这位君主感到恐惧了,他们每上一次朝,都是拿自己的生家性命去冒险,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实属罕见。 “拿剑来!”刘伥喊道。 侍卫赶紧恭敬地把剑呈了上去,刘伥对着那绑在架上的大臣吼叫道:“你怎敢如此狂妄,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朕的手段!”刘伥说着一剑刺穿了大臣的胸膛,还亲手去挖那大臣的五脏六腑,他的凶残行为,简直与野兽无异,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瞠结舌。 有些胆小的大臣,竟看得晕了过去,有些当场呕吐,张俊也看得全身发软,“扑通”坐在了地上,唯一有位大臣能站立着看到了最后,刘伥拍了拍那位大臣的肩头:“好!果然有胆色!” 那位大臣听见皇上这么称赞他,喜道:“谢皇上夸奖,微臣也经常用这种刑法对付百姓,所以并不感到有何惧怕!” “很好,”刘伥忽然对那位大臣露出杀机,“但朕不喜欢有胆色的人,为了防止你以后谋反,朕要把你杀了!” 那大臣吓得“扑通”跪地,求饶道:“皇上饶命啊!” 刘伥手一挥:“来人,拖出去午门斩首示众!” 随后,刘伥走到张俊面前,冷冷地道:“朕会派人去山东调查,若是发现你敢欺骗朕,你的下场可想而知。在没有证实有奶牛之前,你不得离宫!” 张俊心里着实没底,这奶牛虽说是有,但在古代甚是难寻,这万一要寻不到,自己的这条小命可就要终结了。 这一晚,张俊心头烦闷,无法入眠,自己和赵光义约定五天内让南汉投降,要是自己五天内还摆不平刘伥,而赵光义又贸然发兵,自己一定会惨死在这皇宫,一想起刘伥残暴的手段,张俊就浑身发凉。 深夜,忽然有人敲门,张俊感到很是吃惊,他在这里并不认识人,怎么会有人敲门呢。张俊心生警戒,叫道:“谁?在下已经睡着了!” “是朕!”门外的人小声道。 听到是刘伥的声音,张俊更加吃惊了,刘伥为何深夜来找自己呢,还鬼鬼祟祟的。他打开房门,道:“陛下,深夜到此,有何要事?” “嘘!”刘伥竖起手指叫道,“小声点,”他忙钻进张俊房间,“快关门!” 张俊莫名其妙地关上门,道:“陛下,到底有何要事?为何如此神秘?” 刘伥坐下来,认真地道:“张俊,那西方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美吗?” 张俊暗笑,他当然知道刘伥问的西方实际指的是西方的女人,他以一种高深莫测的姿态道:“西方的女人跟中原女子完全不一样,她们有一种上神秘的美。” “哦?她们长的什么样子?”刘伥好奇道。 “蓝眼碧发,肤色雪白,身材玲珑凹凸有致”张俊看着刘伥一副快要流出口水的样子,心里不禁好笑。 “朕准备明天就打造大型帆船,就由你带朕前去。” “陛下愿意相信在下了?陛下不是还要等人从山东寻奶牛回来证明的么?” “那是在朝堂之上,朕也是做做样子,其实你在朝堂之上说得那么生动仔细,除非亲眼见过,不然不会说得那么煞有其事,朕早就相信你了。”刘伥言道。 张俊赶忙一欠身道:“谢陛下信任。” 刘伥热情道:“来,坐下!” 对于刘伥这种凶残成性的暴君突然对张俊这么亲和起来,张俊反倒感觉有些不适应了,他刚坐下来,刘伥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道:“哈哈!好光滑的皮肤啊!” 张俊吓得连忙站了起来,刘伥抬头仰望着张俊痴痴笑道:“你真的好美啊!” 张俊冷汗都流了出来,他只知道刘伥这个变态喜好美女,可没想到他竟也喜欢玩龙阳之僻,他心慌道:“陛下请自重,在下并没有这种嗜好。” “没有也可以变成有的,如果你跟了朕,朕可以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刘伥笑着道。 “陛下,请你以大局为重,在下到此是为两国和平而来,肩负的使命重大,决不可儿戏!”张俊严肃地道。 “朕没有和你儿戏,朕所说的句句当真!”刘伥说着朝张俊扑了过来,就像一头饥渴已久的野兽般张牙舞爪。 张俊疾步向后退,大声道:“陛下,你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如此无耻,你再上前来我可就要叫了!” “别叫别叫!”刘伥慌张道,“千万别叫!” 幸好刘伥还知道顾及廉耻,张俊这才捏了把汗,要是他真的强硬起来,自己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遇上这档儿事,张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忽然,张俊会心一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妙计,他慢慢低下头,忽又抬起头来对着刘伥展示了一个妩媚的微笑,道:“陛下,你若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即便依你也无妨。” 刘伥听了大喜道:“美人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朕一定帮美人办到。” 突然改唤张俊为美人,险些让张俊呕吐出来,他听着刘伥这样叫自己,心里难受极了,像是出卖男人自尊一样,但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张俊还是忍了。 第240章 说服 张俊脸忽然感觉像发烧一样,言道:“陛下,如果你能投降大宋,我将一辈子伺候陛下,还可以和陛下一同出海去远游,周游西方列国。” 刘伥听着张俊的话,脸上有种心驰神往之意,缓缓言道:“好是好,朕也早有投降之意,但群臣一定会极力反对的,毕竟是先祖披荆斩棘打下来的江山,不能毁于朕手啊!” “陛下此言差矣,如今中原之势,惟大宋实力最强,天下归宋也是必然趋势,抗之亡,不抗亦亡。至此何不早降,陛下,若汉国抗战到底,只有灭亡这条路,而陛下的宗室也难以保存。若早降,当今大宋皇帝宽厚仁慈,还能赐封官职予陛下,陛下宗室也能得以保全,陛下,这才是孝之大者啊!”张俊言辞诚恳道。 刘伥还在犹豫,道:“让朕再想想。” 张俊见刘伥已经开始动摇了,就趁热打铁地道:“陛下,应早作决定啊!我听说江南国主李煜也已经有降宋之意,要是让他先陛下一步投降,那他受到的封赏可就比陛下丰厚了!” 刘伥震惊道:“什么!李煜也有投降之意?不大可能吧,南唐可是江南实力最强的国家啊!”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是我从赵光义那听闻的,李煜知道大宋实力强大,江南灭亡在所难免,所以他主动修书给赵光义,希望投降后能得到比较满意的待遇,双方正在洽谈中。”张俊胡编乱造道。 “砰”的一声,刘伥一掌击中桌子,愤怒道:“怪不得李煜不肯发救兵增援我们,原来他早有降宋之意!哼!朕决不会让他捷足先登的!” 张俊听了异常高兴,道:“那陛下是同意降宋了?” 刘伥沉思了会儿,道:“此事关系重大,容朕再考虑考虑,朕要召集群臣相商!” “陛下,早作定夺啊!”张俊苦口婆心道。 刘伥拍了排拍他肩膀:“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明天早朝,等着朕的好消息!” 此言一出,张俊已经知道刘伥降心已定,所欠缺的,就是说服群臣了,张俊取得了第一步的成功,想到这,内心压抑不住喜悦,狂喜道:“陛下英明,汉国的子民都会感谢陛下的!” 刘伥临出门前对着张俊笑道:“美人,朕之所以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听到刘伥的肺腑之言,张俊真的连肺腑都要呕吐出来了。 这次的早朝,张俊已经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他首先发言道:“汉国陛下,在下不远千里来到贵国,除了送上吾皇对贵国的问候之外,还要传达吾皇的圣意。如今天下大势,相信大家都已很清楚,知天命,行人事,此乃圣人之所为。归降大宋,可永保江南繁华兴盛、百姓安居乐业,此乃社稷之福,希望汉国陛下能够权衡利弊,作出英明的决策。” 刘伥点点头道:“恩,为了百姓,朕确实该好好想想。不知众位爱卿有何高见?” 大臣们都是看刘伥脸色行事的,见这暴君也颇同意投降,李托言道:“陛下,为了苍天社稷之福,降宋也不失为上策!” 刘伥又点点头道:“先皇当年揭杆起义,创立下汉国,也是为百姓谋福址,朕如今归降大宋,也是不忍看见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陛下,吾皇仁厚大方,只要汉国归降,汉国满朝文武皆有封赏!”张俊大声道。 一向惯于见风驶舵的龚澄枢见大势已定,连皇上都有了投降之意,他也赶紧表明心迹,以争取在宋朝谋个一官半职。他站出来言道:“陛下英明,臣早就听闻大宋皇帝赵匡胤宽厚仁慈、善待降臣。陛下,如今汉国没有唐国的援军,独拒大宋无异于螳臂当车,还不如早降为妙。” 当朝的两名权臣都这样说了,其他众位大臣也都纷纷请求刘伥投降,投降热情异常高涨,满朝文武都在喧嚣着投降大宋的口号,这种场面连张俊都感到诧异,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套言辞来舌战群儒的呢,没想到他要说的话全都给这些大臣们说了,这些汉国的大臣,简直把宋朝说得像天堂般美丽富饶,而大宋皇帝赵匡胤,则被他们说得像神一般光明伟大,张俊都弄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宋臣还是汉臣了。 此时忽然站出一位盔甲绚丽的中年将军,他身材魁梧,颇有一派大将风度,张俊细细观察此人,此人眉宇间透露出股股英气,一看就知道是位铁铮铮的硬汉子,张俊没想到汉国也能出现这样的人物。 “陛下,微臣以为,宋虽强大,但远征到此,必定已军马疲惫,士气低落,我等只需坚守城池,等到他们粮草已尽,士无斗志,宋军自会溃退。” 张俊大惊,此人说的正是宋军的弱点,所以赵匡胤一再下令一定要速战速决。群臣一时议论不已,刘伥有些不高兴道:“潘崇彻,如果汉国抵挡不住宋军的进攻而导致生灵涂炭,这后国你担当的起吗?” 潘崇彻拿下自己的头盔,跪下道:“陛下,臣原与宋军死战,至死方休!微臣相信,只要我大汉朝臣上下一心,文臣死谏,武臣死战,何愁不能抗拒宋军。” 潘崇彻的慷慨之言,激起了一些朝臣的爱国之心,朝臣们又开始议论纷纷,张俊怕群臣又改变主意,忙站出来笑道:“潘将军所言差矣,不知将军可曾见过大宋军队?” “没有。” 张俊笑得更大声了:“将军既从未见过大宋军威就轻言能抗拒宋军,这考虑似乎有失周全吧?将军你可知道,偌大的一个蜀国,大宋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它给灭了!” “哼!我只知道,杀人放火的虎狼之师在蜀国胡作非为,惹得农民起义连连不断。”潘崇彻道。 “那时谣传,我大宋军法严厉,军队士兵个个执法如山,我军开进成都对百姓更是秋毫无犯,成都百姓争先恐后出来迎接我们!”张俊赶紧道,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已经练到了最高层次。 第241章 倚赖 潘崇彻懒得再跟张俊较劲,他对刘伥言道:“陛下,请给臣五万精兵,臣愿率兵抗拒宋师,若不能胜,臣情愿战死沙场!” 张俊决不能让潘崇彻动摇刘伥,他忙接过潘崇彻的话道:“潘崇彻,你以为满朝文武就你一个不怕死吗?你是不是以为你比陛下还勇敢呢!你这是逞匹夫之勇,你要死难道还要拉上五万士兵与你一同陪葬吗?你为了保住自己名节,不顾苍生死活,你太自私了!”张俊越说越激动,直指潘崇彻的不是,他不能让潘崇彻有机会反驳,而且,有这么厉害的角色在南汉,必定对大宋统一事业有碍,他必须替大宋先除掉这个障碍。 李托也帮腔道:“潘崇彻,陛下如此怜爱百姓,而你却拿士兵的性命当儿戏,你,你简直不配当一名将军!” 为了讨好张俊,龚澄枢也帮着骂道:“潘崇彻,你只顾自己名声,根本丝毫不为陛下着想,你这是目无君上!” 潘崇彻怒道:“大汉之所以会落到这般田地,全都是你这帮佞臣所为!” 龚澄枢赶紧道:“陛下,潘崇彻目无枉法,竟然胆敢在朝堂之上侮辱朝廷命官,请陛下治他的罪!” “陛下,我们这些大臣都是陛下一手提拔的,如今潘崇彻竟诋毁臣等,他这样做其实就是在诋毁陛下您用人不当啊!请陛下严厉处置他!”李托言道。 刘伥听后大怒,霍然而起道:“潘崇彻,你好大的胆!你这是指桑骂槐,你的矛头是指向朕吧!朕夺了你的兵权,所以你就怀恨在心?” “不是的,陛下,臣的一片赤诚可昭日月啊陛下!”潘崇彻磕头道。 “来人,将潘崇彻收监天牢,等候发落!” “陛下切勿听信小人谗言,毁了祖宗基业啊陛下” “朕决意已定,为了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朕归降宋朝,朕累了,朕需要休息了退朝!” 终于完成了使命,张俊满心欢喜,特别是刘伥的那句“朕累了,朕要休息了”,绝对是具有双重含义,暗示着他已经失去了对权力的欲望,一个毫无野心的人,他将不会再有所作为。 张俊本想迅速离宫,但宫里的太监却传来话道:“陛下有旨,宣使臣入未央宫觐见。”张俊心中冒起一股寒意,无可奈何随太监而去。 来到未央宫的正堂宣室,刘伥早已在那等候良久,见张俊到来,伸开双手热情地拥抱上来,张俊连忙后退,道:“陛下请自重!” “怎么了,朕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你是否也应该履行你的诺言才是。” “陛下,投降协议一日尚未达成,在下都不能安心地伺候陛下。” “朕已经叫人着手安排交接事宜,协议不日即可促成,美人,你今天就依了我吧!”刘伥说罢又向张俊扑了过来。 张俊轻功敏捷,刘伥哪里抓得到他,刘伥这里一扑,张俊网那里一跃,闹了半天,刘伥就是没办法碰到张俊。 “陛下,既然协议已经谈成,请让在下回去复命,我们不久之后就会再派使者前来签定协议。” “不行!你不能走!”刘伥断然道。 张俊急了,道:“可在下若不回去复命,这协议如何签得成?” “你留在这里签不就成了?” “在下官职低微,实难当此重任!”张俊赶紧言道。 “不行!总之朕不让你回去,朕舍不得你走!”刘伥耍起了孩子气。 这可真把张俊气得半死,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张俊心中暗骂了刘伥数百遍之后,道:“那这样吧!我不离开汉国,但我必须回驿馆,修书一封让我的仆人送回去。” 刘伥沉思了一阵,道:“好罢!朕命人护送你去!” 聪明如张俊之斯一听就明白,刘伥说是护送,实际上是派人监视他。 到了驿馆,监视他的人一直跟到他进房间,张俊道:“你们在门外守侯就行了,我进去向仆人交代事情,很快就出来。” 护卫犹豫道:“陛下有令,叫小的寸步不离,请使臣不要为难小的。” 张俊没好气地道:“我现在不仅是要交代是事情,我还要行房,你也要进去观赏吗?” “小的不敢!” 张俊气冲冲地走进房间,把门“砰”的一关。无痕见张俊回来,高兴地忙给了张俊一个飞吻,娇嗔道:“死张俊,你到哪去了,把人家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却不知跑到哪里去快活了。”她的脸上浮现的表情极其复杂,既喜悦又伤心。 张俊看着她肿得像桃子似的双眼,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日,她一定天天以泪洗面,一时百感交集,心中念道:“世上还有女子肯为我张俊流眼泪,此生还有何遗憾。”他爱怜道:“无痕,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无痕听见张俊这么说,幸福地一头扑进张俊的怀抱里,捶打着他的胸膛,撒娇道:“你知道么?你担心死我了,我真害怕你一去不复返了。” “怎么会,我怎么舍得你我的好无痕,不过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决不能让你有任何的闪失,无痕,听我的话,你必须离开这。”张俊紧紧拥抱这她道。 “好,我们一起走!” 张俊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道:“不行!我还有任务没完成,我暂时不能离开这。” 无痕急得挣脱开张俊的怀抱,看着张俊的脸庞,道:“不行!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再也不要离开你,没有你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好痛苦,就像快要死掉了一样。”无痕说着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张俊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无痕对他的以来程度实在是太大了,这对无痕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张俊自己知道,他是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男人,他还要与灭天教决一死战,他不能给无痕带来幸福,反而会害了她的性命。 张俊知道自己不能再迁就着无痕,这样反而会害了她,他决绝地道:“无痕,你一定要听我的,你必须马上离开,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回去联系赵光”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无痕打断了张俊的说话。 张俊有时真的是恨自己的眼光,怎么会带上这么个没脑的女人,完全不顾形势,只知道一味地谈儿女私情,怎么样才能说服这没脑又难缠的女人呢。情急之下,他拔出七星宝剑抵住自己脖子,一脸坚毅地道:“无痕,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 无痕这下害怕了,忙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千万别做傻事,先把剑放下!” 第242章 暗杀 张俊缓缓把剑放下,心中苦笑:“没想到我张俊也要做这种女人以死相逼的玩意,不会是跟刘伥这个变态接触太多,真把自己当女人了吧。” 无痕又重新扑入张俊怀抱,哭道:“张俊,我真的舍不得你,别让我一个人走好么?” 他抚了抚无痕的秀发,哀叹道:“无痕,世上有许多事是你无法左右的,不能任由着自个的性子来。人在这个世上真的很渺小,有很多事你不想做,但你必须要做!”说着说着,张俊又想到了杜映雪和赵嫣然,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自己除了感慨难道还能做些什么吗? 良久,紧紧拥抱的两人分开了,张俊坐在椅子上正写着给赵光义的信,无痕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忽然,敲门声响起,张俊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我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门却被打了开来,张俊很恼怒那个护卫,觉得他也腻大胆了,没有自己的召唤居然敢私自闯进来,好歹自己也是宋朝的使臣呀。他转过身去正想教训那护卫,却看见了令他难以相信的一个人,此人在他面前哈哈大笑:“张俊,很意外我会在这吧!哈哈哈!”声音是赵光义的。 “王王爷,你怎么会在这?这这儿太危险了!”张俊惊讶道。 赵光义笑道:“放心,你看我带了谁来?”他的笑夹带着神秘,赵光义手掌一拍,又有一人走了进来,此人的到来更让张俊震惊,此人竟是李托。 李托进来后很恭敬地对张俊道:“李托拜见平南大将军!” “这这什么怎么一回事?”张俊问道。 赵光义和李托会心一笑,赵光义言道:“李大人是我们大宋的臣子,早年就派来汉国潜入刘伥身边窃取情报。我大宋的探子可是遍布江南各国的。” 赵光义所说的话一点也不假,张俊记得当时进攻蜀国,也是有个叫张晖的人作内应。 “张大人请放心,这里的人全都是我手下,包括刚才那个护卫也是。”李托笑道。 张俊喜道:“这样就好了,王爷,我正想向你禀报呢,刘伥已经答应投降了!” “咳咳”赵光义咳嗽了两声,“这事李托已经告诉我了。”他向张俊使了个眼色,示意张俊让无痕出去。 张俊领会,好声哄无痕道:“好无痕,我现在要和王爷谈点国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听了会很烦闷的,你还是先到外面转转好么?” 无痕点点头,她在经过赵光义面前时狠狠地扭了一下他手臂:“死赵光义!你给我等着!” “哎哟,饶命啊!”赵光义疼叫着。 无痕笑着走了出去。 等无痕走后,赵光义的脸马上变得沉重起来,张俊看出了他脸上的微妙变化,问道:“王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皇上已经下旨,任命殿前都副指挥使潘美为主帅,负责桂州道行营部署,潭州防御使尹崇珂为副帅,领兵十万宋军远征南汉。”赵光义言道。 “怎么会这样?你快把这里的情况想皇上说明啊,我们可以不战而胜!”张俊急道。 赵光义摇头道:“没用的,皇上已经决定要用武力征服,我们这支平南军只是皇上放出去的诱饵,用以麻痹南汉和南唐,其实皇上早已作好了部署。只有用武力征服的国家,他们才会彻底屈服。” “只有用武力征服的国家他们才会彻底屈服?这么荒唐的话竟然出自王爷之口,真是让我太失望了,难道你没听说过《孙子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计。”张俊心酸笑道。 “不是我说的,是丞相大人说的。这些都是赵普给皇上出的主意,除了潘美的十万大军以外,与此同时,皇上还任命殿前副都点检曹彬为主帅,朗州团练使曹翰为副帅,领兵十万从朗州进发,攻打南唐。” “什么?皇上竟同时向两国开战?这样两线作战可是犯了兵家之大忌啊!”张俊张大口道。 赵光义并没出声,等张俊情绪稍微平和了之后,赵光义才道:“赵普的想法确实大胆,不过我倒认为可行。连你都不敢想像我们大宋竟会同时对两国开战,更何况他们呢?能想出这样的出其不意的计策,赵普确实厉害!” 张俊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佩服赵普的智谋,他先是用二虎竞食之计,让南汉和南唐两国闹翻,再用一箭三雕之计,让平南大军做诱饵,继而再发兵用闪电战的速度袭击两国,使他们在毫无防备下遭灭顶之灾。张俊现在才感觉到,他的智谋与赵普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什么事都让丞相大人给想到了,那我们还要做什么?”张俊自嘲地笑道。 “暗杀刘伥。”赵光义平静地说了出来,就好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样,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杀机。 “怎么杀?”张俊问道。 这时李托言道:“下官跟随了刘伥多年,知道他的生活习性,他每年总要有一次去野外打猎,而明天正是他出行打猎的日子,我们可以在那伏下杀手。” 张俊明白了,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只须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去,不要露出破绽就行了,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和李托来办吧!”赵光义拍了拍张俊肩膀,又补充道:“听说那刘伥生性残暴,你要多加小心!兄弟,保重!” 张俊点点头道:“知道了,你也是,多加保重!” 赵光义和李托走后,张俊也跟无痕拜别。 “无痕,这里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你先回你爷爷那暂时躲避罢,等这场风雨平息了,我会去找你的。” 无痕痴痴的看着张俊,她的眼神充满着哀怨:“张俊,如果是林姐姐在这,你一定会将她留在你身边吧。她武功这么好,可以帮助你,而我却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 张俊爱抚着无痕的俏脸,道:“傻丫头,你想到哪里去了,即使你再笨,我也还是 第243章 阿三 离开了驿馆后,张俊回到了宫里,刘伥见张俊回来,高兴地又上前来了个拥抱,张俊念在他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这次没有后退,给刘伥拥抱了一次。当然,刘伥也不敢得寸进尺,他拥抱了张俊一阵就放开了他,喜道:“美人你真的回来了,朕太高兴了,你没让朕失望。” 看见刘伥的样子,张俊觉得他也怪可怜的,一想到明天这个人就要死了,张俊不忍再看他,道:“陛下,我有些累了,请让我回去休息!” 刘伥今天心情似乎特别高兴,他不但没有动怒,反而道:“也好,美人早点休息,明天朕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这一晚,张俊无心睡眠,他坐在窗边抬头仰望着暗黑的天空,浩瀚的星辰似乎藏有深不可测的力量,这无穷无尽的宇宙给人带来了不可揣测的神秘感。 “历史真的能改变吗?到底是人改变了历史,还是历史改变了人?”张俊心里一直对自己发问道。 后来,张俊终于睡着了,这么高深的问题不是想一晚上就能弄懂的,也不是他能弄懂的,他所能做的,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历史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 在一个明媚的早晨,刘伥穿着黑色龙纹的华丽紧身武士服,他喜滋滋地对张俊道:“怎么样?朕穿这身衣服好看么?” 张俊看了看,称赞道:“陛下穿起这身武士服,显得真是英伟挺拔,气度不凡啊!” “真的吗?太好了!”刘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大笑起来,手舞足蹈后,对张俊道:“那我们就立刻起程罢!” 那是很美丽的原野,张俊策马跟在刘伥身旁,后面还跟着李托和一群护卫,张俊知道,这些护卫都是李托的人,马儿越远离皇宫驰去,刘伥就越向地狱之门踏进。一行马行走很远,居然没有看见一只猎物,麻雀都没有看见一只。 张俊有些纳闷了,不清楚刘伥是不是真的来打猎的,这里方圆百里是辽阔的原野,连灌木丛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动物,刘伥不会不知道,莫非刘伥已经有所怀疑了?他看着刘伥的表情,希望能从刘伥脸上找到蛛丝马迹,但刘伥的脸没有丝毫表情,他自出了宫也没说过一句话,眼睛直盯着前方,张俊还从来没见刘伥如此认真过。 刘伥终于说话了:“其实朕今天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张俊这才知道原来刘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奇问道:“哦?陛下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呢?” “一个从小跟我一起玩到大的人,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因为你的气质像极了她!” “她究竟是个男的还是女的呢?”张俊心里产生疑问道。 穿过了原野,来到一片草泽地,远远看去,有一破旧屋舍。 “阿三,我来啦!”刘伥老远的就已经兴奋地大叫起来。 能让暴君如此青睐之人,一定有他的独特之处,特别是刘伥曾经说过这个阿三与自己的气质颇为相似,张俊放眼望去,只见前面是一个穿着兽皮衣的樵夫在自家门前砍柴,张俊顿觉不可思议了,这样一位普普通通的山野村夫怎么会让刘伥这么在意呢,为了见他,刘伥还亲自打扮了下着装。而眼前这个樵夫,完全是个不修边幅之人,他的衣服破破烂烂,长发连束都没束,就这样披在肩上。 马儿越驰越近,阿三脸上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张俊惊讶地发现,此人肤色雪白,脸上轮廓几乎是完美无暇,连张俊都不禁有些嫉妒。他顿时明白了刘伥的心情,原来刘伥老早就已经是个有断袖之僻的人,他迷恋阿三。 刘伥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下了马,跟阿三亲切拥抱后,喜道:“阿三,终于又让我见着你了,我每年等的就是今天。” 细微的观察,让张俊注意到,在阿三面前,刘伥根本就忘了自己皇帝的身份,连自称都改了,不用“朕”而用“我”。张俊又注意到,这阿三真的很特别,他砍柴用的不是镰刀,居然是把剑。 刘伥似乎忽略了所有人的存在,眼里只有阿三,一个劲地在跟阿三谈话,而阿三却只是微笑,并没有说话。 “阿三,一年没见,你瘦了。” 阿三依旧微笑,没有答话。 “阿三,你女人死了没有?要是死了就赶紧回宫里来陪我吧。” 阿三也没有发怒,脸上还是挂着微笑,没有答话。 张俊真的忍不住偷偷地笑,这刘伥跟阿三真是两个特别古怪的人,张俊认为,这两个都是变态,一个是同性恋的变态,一个就是生活作风上的变态,他从没见过一个相貌斯文美丽的男子竟然穿着起像原始人般的衣服,俊俏的脸蛋居然和他的蓬头散发一点也不相称,连自己都可以不在意自己的精神面貌,这样的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阿三,你皮肤上怎么长了这么多癣?”刘伥关心地问道。 “头几日和我女人去了屋舍后的水田里逮泥鳅,没逮着几个,倒落下了这个毛病。脚上的伤还没有好,长了白蒙蒙一片癣,越抓月茂盛,后来觉得脸上也开始痒起来。”阿三终于开口道。 听见阿三这么说,张俊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几步,生怕阿三这毛病传染给了自己。刘伥倒是毫不在意,邀着阿三就进了屋舍。 屋舍里传来刘伥的话:“张俊你进来,其他人在外守侯!” 刘伥向阿三介绍道:“阿三,这个是我新招的美人,叫张俊,怎么样,他颇像你吧!” 被刘伥当着第三人的面这样介绍自己,张俊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他是个男人,不是男宠。 阿三微笑着对张俊点了点头,张俊报以尴尬的微笑。刘伥接着笑的向张俊介绍阿三:“这位是阿三,和我在宫里从小玩到大的,我奶娘就是他母亲,宫里的一个老宫女,我和阿三可是喝同一个人的奶长大的。” 张俊面上微笑着,心中暗骂刘伥这个变态,你跟阿三喝同一个人的奶长大关我鸟事,这样的事有什么好拿出来炫耀的。 第244章 怪人 阿三笑着把密密地长了一层铁锈的剑放在墙角,刘伥不无埋怨地道:“阿三,我赐给你的宝剑你就这样子糟蹋啊,还用它来砍柴。” 阿三笑着道:“除了砍柴刮锅底灰,我真不知道它到底还有什么用。” 敢这样和暴君刘伥说话的人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阿三了,张俊心底默默对阿三肃然起敬。 “你女人呢?”刘伥忽然问道。 “她去田里干活去了!” “真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选个宫女,你要是跟着我该有多好啊!”刘伥惆怅道。 “各人的喜好不同!” “阿三,你生活过得怎么样?” “生活不错,每天你的军队打猎回来,总要分给我们两口子几只鸭子、半只猪什么的。我就用你赐给我的那把剑,把肉剖开,加上辣子咸盐桑叶,咕噜咕噜地煮了一大锅,和女人盘腿坐在床上分享。我女人吃得很多,许多时候她一天能吃上二三十斤肉,吃得高兴闲话也颇多。”阿三饶有兴致地讲着。 “阿三,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有厌倦这种生活吗?回到宫里来吧!”刘伥有些伤感地道。 张俊从未见过这暴君如此伤感过,他对臣子残酷无情,没想到对阿三却是情深意重。 阿三摇摇头,道:“我在这里生活惯了,不想在去任何地方。” “三爷的生活真是奇特,在这里山村僻野的地方,生活难道不会过得苦闷吗?”张俊不禁好奇问道。 阿三没有答,只是微笑,他好像不善于跟陌生人谈话,倒是刘伥先开口笑了:“美人,你有所不知,阿三只要一练起剑来,一天就如同一个时辰一样,飞快地就过去了。阿三可是个剑痴,他什么都不喜欢做,就喜欢练剑练了二十三年,后来的境界达到了一剑能让蚊子变成四五截。” 张俊当然不会相信刘伥说的什么一剑能让蚊子变成四五截那样的鬼话,不过一个喜欢天天练剑的人,其剑术一定是非同凡响。 刘伥言道:“说起练剑,阿三,你已很久没在我面前练过剑了,能再练一次给我看吗?我最喜欢看你练剑了。” “好的。”阿三拾起墙角边的剑,率先走出了屋去。 张俊问刘伥:“陛下,既然你想让阿三回去,为何不杀了他的女人,只要他女人一死,没准阿三就跟你回宫去了。” 刘伥脸上没有表现任何表情,只是坚定地道:“朕不会做任何伤害阿三的事!”说罢也走出了屋。 张俊默然,也走出了屋。 阿三傲然卓立在屋前的空地,他把生锈的剑缓缓扬起,动作极其优雅。 “陛下,叫三爷独自一人练剑未免太过单调,不如叫使臣与三爷一起比试比试!” 刘伥大惊道:“这怎么行!阿三练剑二十三年,把风华山上的所有大树花花草草的都劈成渣滓,方圆数十里地寸草不生,撵得山上的野鸡兔子狐狸什么的都绝了种,这种可怕的剑法,怎么能让美人跟他比呢。李托,你这么说是何居心?” 李托连忙道:“陛下有所不知,使臣张俊也练得一手好剑法,曾经在江南打败过无数知名剑客,人封‘江南第一剑’!” 刘伥扭转头一脸疑问地看着张俊,张俊浅浅微笑,点了点头。刘伥呵呵笑道:“美人,看来你和阿三又多了个共同点,你越来越像阿三了。” 张俊听了很不是个滋味,这刘伥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称自己为美人呢,这让自己脸往哪搁啊。 “美人,阿三可是我们汉国的剑神,有一次朕在百步之内向他连发五箭,结果那五箭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挡开劈成碎节。你真的想跟他比试么?我怕他伤着你。” 张俊真的是受不了刘伥这张吹牛皮的嘴,他还真能把阿三给捧上天去,干脆别说阿三是剑神了,直接说他是神不就得了。不过张俊也不敢大意,他看见阿三持剑卓立的样子,确实颇有气派,没有几十年的练剑修养,绝达不到他那种境界。 为了安全起见,张俊走过李托那询问道:“真的要我跟他比吗?” 李托小声道:“阿三剑法确实了得,只有先除了他我们的计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张大人,全靠你了!” 张俊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去了结了他!” “张大人,刚才刘伥所言千真万确,你切不可疏忽大意,只有你‘江南第一剑’才能镇得住阿三。”李托提醒道。 张俊听后猛然一惊,暗道:“刘伥所言要是句句属实,那连我自己恐怕都没把握胜过阿三呀。” 李托笑道:“陛下,这‘剑神’对决‘江南第一剑’一定是精彩绝伦,只要陛下规定他们双方点到为止即可!” 张俊有些心虚,小声对李托道:“李大人,若阿三真的如刘伥所言用剑那样出神入化,在下恐难取胜啊!” “张大人放心一战,这里全都是我的人,你只要牵制住阿三即可,只要刘伥一死,我们就大功告成了。”李托小声言道。 张俊本来想说“我恐怕连牵制都成问题”,但一想到自己是“江南第一剑”,为了面子,还是忍了回去没说出口。 “美人,你跟李托在那耳语什么?”刘伥问道。 张俊赶紧道:“没什么!在下只是请求李大人为在下击股助威!在下练剑十余载,至今未遇对手,今日有幸见识三爷,请求一战!” 刘伥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允许你二人比试,但切记一定要点到为止,朕不想看到你们二人有任何一个受伤。” 谁知阿三却将剑收了起来,道:“我只练剑,不和人比剑。”说罢者返回屋,在场的人都愣在原地了,敢如此对待刘伥,阿三确实胆识过人。 刘伥灰溜溜地跟进了屋,进屋前还不忘将张俊叫进来。张俊进屋后,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君臣对话,不,不能说是君臣对话,而是皇帝跟小老百姓的对话。 “到我身边来吧,我封你一个王做做。”刘伥对阿三言道。 阿三道:“你那皇位也来得不怎么光彩,我也不喜欢那劳什子封号,我就喜欢每天举着破剑唱歌、喝酒,啃炖得喷香的猪腿,比干什么都强。” 刘伥又道:“到宫里来可以与最好看的女人行鱼水之欢,非常过瘾。”连自己后宫的女人都可以让给阿三玩,刘伥真大度的可以。 阿三答道:“婆娘我有一个,虽然长得不怎么诱人,但也勉强是个女人,不用再找,没有听说什么沉溺于鱼水之欢的男人能练得一手好剑法。 第245章 剑舞 这时候张俊就站出来了,道:“三爷的说法我是不能同意的,我每天与无数女人行房快活,到头来,剑法精进,一日千里,不信三爷可以跟在下切磋切磋。” 阿三喝了一口酒,道:“我没那兴趣,与俊兄比剑我只有死路一条。” 刘伥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 阿三道:“我这破剑练来也不过是消闲,而张俊的剑是用来杀人的,剑未出手,寒气先至,我的剑没有杀气。” 张俊暗自心惊:“这阿三说话含沙射影,他会不会已经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口中仍旧笑道:“三爷剑法天下无双,谁人不晓,客气客气。” 阿三眼睛忽然望向屋外,道:“今天天气这么晴朗,刘伥,我们去打猎吧!” “好啊!我也好久没打猎了!美人,走!我们一起去罢!”刘伥高兴道。 三人出了屋,阿三骑上刘伥给的最好的锯齿野马,笑对刘伥道:“我们来比试比试看谁骑得快!”说罢跃上马背,策马而去。 刘伥也策马狂奔,在后面叫喊道:“阿三,等等我啊!” 这时赵光义从屋后走了出来,笑道:“我们现在不用再怕那个阿三了!” “王爷,原来你早就在这埋伏了,害我还担心了半天!”张俊笑道。 士兵们将一个捆绑着的女人推上前来,赵光义笑道:“有阿三的女人在这,阿三还不束手就擒?哈哈!有了这个女人做人质,张俊,你就不用再冒险跟阿三比试了!” 张俊感到不安,道:“王爷,我们赶快去追刘伥吧!我觉得阿三好像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肯定是带着刘伥逃跑了!” 赵光义镇定自若道:“放心,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们逃不掉的!” 阿三一边骑马一边喝着酒,大唱道:“不修民事,荒无度,凶隐于朝,力盖天地,气数尽也!”唱罢,用袖子抹去脸上的酒水。 刘伥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也不生气,问道:“到哪里去?” 阿三回答:“千里外。” 他们奔跑到丛林中,这个丛林出奇的静,静得像死人一样无声无息。他们行了一天,已经到了入夜时分,终于决定停下来,吃些干粮。 “这丛林里的野兽早就给人杀完了吧,还打什么猎?理理朝政也好啊,该杀的人还多啊。”阿三道。 “就你这张臭嘴,你要知道,田猎比杀人何止仁慈千倍!” “李托是个很厉害的人。” “当然,他能力出众,替我分担了不少朝事。” “我不是说他的能力,我是说他的人,你让如此贪婪凶狠的恶人管理朝政,必受其害。”阿三断然道。 刘伥大笑:“我满朝亲信,三千同族人,李托的能耐仅仅为阿谀奉承,他只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如何害我?” 他们满满地喝了几口酒,阿三说不过刘伥,就道:“你小子别后悔!” 这时刘伥的亲卫队驰了过来,为首的是刘伥的大内第一护卫,他下马向刘伥行礼道:“陛下,小的担心陛下安全,特带三百随从前来护驾!” 阿三双眼发红道:“老子要练剑!” 刘伥喝令随从后退三十步空地,阿三说不够,刘伥喝令再退,阿三说仍然不够。刘伥带领随从退开百步,阿三说够了。 他软绵绵地拔出剑来,斜斜朝着天上一指,所有人都看见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在月光下突然通体明亮了,阿三挥了几剑,首先是地上的草屑飞了起来,飞得老高。阿三盘旋如龙升天遁地,剑花四射,树叶簌簌落下,阿三就噼里啪啦地削树叶,百步之外的随从都觉得那碎叶子打在脸上,脸就迅速红肿起来。 再来一招盘古开天地,双人合抱不拢的大树被从中劈穿。那些人睁大双眼,看见眼前这个懒洋洋的人举着剑,快如闪电,转着圈,只能看见一团白光,剑锋冒着寒气,不断从这堆白光里穿出来。所有人都觉得那把剑刺到自己心窝里去了,直打哆嗦,连刘伥也受不了,大喊道:“阿三,住手!” 躲在丛林中的赵光义、张俊等人也看了不禁心生寒意,张俊刚开始还以为这刘伥是在吹牛,没想到阿三的剑法确实神乎其技,“剑神”封号阿三当之无愧。赵光义小声问道:“张俊,若让你去战阿三,你有几成胜算?” “一成都没有!”张俊老实回答。 “幸好我们还有人质。”赵光义宽慰道。 阿三慢慢地停下来,没有怎么喘气,就道:“我们再跳跳草裙舞吧!” 刘伥就笑:“今天怎么会这么高兴?” 阿三道:“因为我喝了很多酒,我喝酒能够增加勇气。” 刘伥问他需要什么勇气。 阿三坐下来,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你快要死了,我想让你在死之前高兴一点,也不枉我们朋友一场。我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能杀你,我能感觉他们的杀气。我的勇气就是要杀了他们。” 刘伥大笑:“随从你们都过来!你们跟从我这么多年,阿三说你们要杀我,是吗?”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就是默认。刘伥觉得寒气直抵后背,搭箭上弦,大吼:“谁让你们背叛我的?谁让你们来杀我?” “李托。” “谁才是你们的王?” “李托!” 刘伥的箭离弦,一颗头颅被利箭射穿了。 躲在丛林中的张俊只看见前面不远剑光漫天,许多人发出绝命的嚎叫,异常惨烈。当看见刘伥被士兵乱刀砍死后,赵光义赶紧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撤!” 阿三回到家的时候全身沾满鲜血,精神萎靡,他发现自己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赵光义派人请他到宫里去,阿三说你们不请我,我也会去的。 这一晚,阿三睡不着觉,他杀了很多人,一杀就是三百人,他觉得这些人的鬼魂要来找他报仇什么的。 而在汉宫里的赵光义和张俊也同样睡不着觉,他们在辩论着什么事。 “太危险了!王爷,我不同意你招降阿三,他不是个贪图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的人。”张俊言道。 “你怎么知道?你很了解他吗?我觉得任何人都有他的弱点,不是金钱就是美女。”赵光义反驳道。 “我虽然和阿三只见过一次面,但他给人的感觉像个退出江湖的隐士,他是个对世事豪不关心的人,我敢肯定,金钱美女一定打不动他。” “那好张俊,本王就跟你打这次赌,本王相信一定能说服阿三,叫他归降大宋!”赵光义胸有成竹地道。 “王爷,我知道你求贤若渴,但你不觉得这个赌太冒险了么?你身份尊贵,不应亲自涉险,还是让我去说服罢。” 赵光义看着张俊,张俊的话就像一股暖流温暖着他的心,他感动道:“好兄弟,你不想让我涉险,我又怎能让你冒险,本王已经决定,由本王亲自出马说服阿三,这样才能显示出我大宋的诚意。” 第246章 大胜 张俊知道再怎么说也不能改变赵光义的主意,看着赵光义笑着离去,张俊忍不住喊住他:“让我跟你一块去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赵光义回头微笑道:“不用了,我带着你去只会让阿三怀疑我的诚意,放心,有他女人在我手上,他不敢动我分毫的。” 阿三进宫拜见赵光义,赵光义抱着几个和胸脯滚圆的女人在王座上喝酒。赵光义道:“刘伥给了你几块金子,你对他那么忠心耿耿?” “没有,他只是把天下最好的剑给我了,还经常赏赐给我最好的酒和鹿肉。”阿三挺立在大殿中央,有种凛然神气。 “阿三,你不是剑神吗?你觉得你为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赵光义问道。 阿三摇头。 赵光义继续道:“你不明白就让本王给你讲明白,你跟错了主子,你主子是个昏庸残暴的皇帝。而现在,你旧主已死,你可以重新再选一位名主。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投降大宋,金钱美女什么都可以拥有,你还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阿三沉默良久,道:“我虽然不曾读过书,但忠臣不侍二主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况且我和刘伥不仅仅是君臣关系,他还是我的好朋友,朋友惨死,这仇我不得不报。” 赵光义又咕噜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劝降的话,阿三打断道:“我能杀人于百步之外,你呢?” 赵光义听了愣了一阵,大惊道:“阿三,你想干什么,你可别胡来,你妻子还在我手上,你要是不想让她死你就给我安分点!” 阿三抬头哈哈笑了几声,道:“你看清楚了!”阿三提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将那酒喷在剑锋上,酒水荧荧地落下来,阿三回旋几圈,剑锋斗转,竟然激起一股明火,快若流星,寒光四射。 赵光义兀自后退,觉得自己突然有些力不从心,从头顶往下的身体激泠泠地一阵冰冷,阿三轻蔑地一笑,剑锋已经抵住了赵光义的咽喉,只要阿三稍稍刺几一丁点,赵光义就会血溅当场。 这时侍卫们蜂拥进来,张俊、李托也带着人马冲了进来,张俊看到赵光义已经脸无血色,神情充满了沮丧,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自信。赵光义此刻心中也是愧疚难当,他深深的自责,悔不听张俊所言。 李托大声道:“阿三,快放了王爷,可饶你一条性命,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阿三冷笑道:“我害了三百条人命,手上沾满鲜血,就是不被你们杀死,我也是天天被鬼魂索命,我活不长了!” 侍卫们步步向阿三逼近,张俊叫众人冷静,问道:“阿三,你既然不杀王爷,而是将他挟持,必然有所图,你想要什么?想要你妻子?” 阿三点点头,道:“你先放了她!” 张俊叫人把阿三妻子带到面前,并对手下道:“放了她!” 士兵大愕,李托吃惊道:“张大人,万万不可先放人啊,要是先放了她,阿三反悔,不放王爷可怎么办?” 张俊没理李托,对着士兵大吼道:“我叫你放人!” 士兵这才匆忙替阿三的妻子松绑,女人重新回到了阿三的怀抱,张俊接着问:“阿三,你还有什么愿望?” 阿三笑道:“你果然够爽快!” “王爷的性命在你手中,我又怎敢有半分的犹豫。”张俊淡淡地道。 “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和你比试一番,一决生死!” “为什么选我?”张俊皱眉道。 “因为你和我都是刘伥最喜欢的人,我们中任何一个死了下去陪他,他就不会寂寞了。” “刘伥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张俊道。 “你答不答应?” “好,不过日期得有我来定。” 阿三点头。 “十天之后,宫廷比剑!”张俊声若洪钟。 …那十天里,张俊每天都只是吃些清淡饭菜,喝些清水,把体内浊气排出来,黄昏的时候,他就举着剑立于夕阳下,缓缓地舞弄着,喘着粗气,这是他身平第一次从内心感到对手的可怕,阿三那剑法如若天神,自己的惊鸿一剑不知能否敌得过他。可以说,张俊是毫无胜算的,以张俊的个性,不会轻易答应与阿三比武,他约定十日期限,这里定有隐情。 十日后,李托传来急报:潘美大军从桂州出发,一路攻城掠地,破昭州、陷韶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已经兵临广州城下。与此同时的曹彬大军,也已经进逼唐都城江宁。 张俊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异常兴奋:“太好了,历史终于在这一刻改变了!原来历史真的可以改变!虽然结果没变,但过程却已千变万化!” 张俊带着李托的消息去见了阿三,阿三稳立在大殿中央,见张俊到来,拔剑出鞘,道:“你果然守时!” 张俊微笑道:“阿三,我来是给你带好消息来的,汉国终于要解放了,宋军已经兵临广州城下!” “这与我何干?”阿三冷冷地道。 “怎么会与你无关呢?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天是汉国百姓普天同庆的日子,百姓们终于摆脱了刘伥的残暴统治,以后大家都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了,每个人都可以和你一样,男耕女脂,生儿育女,享受天伦之乐!”张俊高兴地说着。 阿三似乎有些触动,道:“你跟我讲这些干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前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在迎接新的朝代,过天下太平的日子。阿三,你不要再沉醉于以前的王朝了,难道你还对刘伥王朝念念不忘?我知道你也是痛恨刘伥的残暴的,如果不是你也不会选择归隐山林。” 阿三点头道:“我的确不赞同刘伥的为君之道。” “阿三,现在刘伥时代已经过去了,而你却还想着为刘伥报仇,你知道刘伥害死多少老百姓吗?你帮刘伥就是在助纣为虐你知道么?你会成为人民的罪人!” 张俊的话铿锵有力,句句着眼于大局,处处为民考虑,当然,这些思想都是他从现代学回来的,现代人听起来倒没什么感人的,但换做是古代人,从未接受过这种思想的人,听起来就不得不崇拜张俊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三,放下你手中的剑吧,带着你的妻子,去过美好的生活!” “叮”的一声,阿三的剑终于掉落在地上,张俊心中的这快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阿三带着妻子远走高飞,不知所踪。 “谢谢你,张俊。你又救了我一命!” “哪里哪里,王爷你客气了!” “以前我只知道你剑法厉害,没想到你讲起道理来还是一套一套的!” “哪里哪里,王爷过奖了!” 南汉国就这么灭亡了,南汉国辖下的六十州、二百一十四县的土地及十七万户百姓都尽归宋朝所有。 而离南汉灭亡仅一天的时间,南唐都城江宁告破,南唐国灭。南唐十九州、一百零八县和六十五万五千户百姓尽归赵匡胤所有。 至此,宋朝已经平定了整个南方,而居功首位者,并不是领兵出征的将军们,而是幕后策划者赵普,赵普的名声也到此攀上又一高峰。 南征将士全部返回汴京,受到了赵匡胤的封赏,张俊也捞到了不少好处。 第247章 廷争 张俊终于又再次呼吸到了京城的空气,汴京依旧繁华,张俊游荡在闹市中,感受着京城的欣欣向荣,经一事,长一堑,他此时才深刻体会到了远离战场硝烟,感受和平气氛的舒适和快乐。是啊,人总是要经历了困难的日子,才会倍加珍惜安逸的生活。 就在张俊正享受着京城给他带来的和平、繁华时,一队队禁军士兵骑着快马驰过,彻底打扰了这里的和平氛围,骑兵后面,一排排步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跑步而过。张俊不禁产生了疑问:“这才刚刚平定了南方,莫非皇上又要采取军事行动了?应该不会吧,昨天皇上在朝堂上还说我大宋军队长期征战,需要恢复元气,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来着。”可是,张俊又无法解释眼前这景象。 没错,赵匡胤的确要改变主意了,他不仅从各地征集了大批大批的兵员补充京城禁军,还将大批宋军精锐云集在汴京周围,显然,他是要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改变了休养生息的决定呢? 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宋朝内部,而是发生在北汉国内。北汉国皇帝刘钧患病死了,因刘钧膝下无子,便由其养子刘继恩继了北汉帝位。刘继恩是一个既没有多少才能又性格软弱的人。北汉孝和帝刘钧在世时,任刘继恩为太原尹(相当于赵光义的职位)。刘继恩在太原尹任上,了无政绩,刘钧对此很是忧心忡忡。刘钧患病时,曾召来宰相郭无为问道:“朕时日无多矣!继恩虽很孝顺,但无治国之才,朕走后,汉家天下如何是好?”郭无为听了,一句话也不说。 而正是郭无为的这种缄默,导致了刘继恩的极大不满。刘继恩以为,郭无为是不赞成他继承北汉帝位的,只是不好意思明说而已。所以,刘继恩登基称帝之后,尽管表面上对郭无为不无尊重,但实际上,他对郭无为却是日渐疏远了。而郭无为身为北汉宰相,又深得刘钧的器重,身边自有一帮亲信骨干。这样一来,刘钧死后,北汉国朝政就明显的分为两大势力:一大势力以刘继恩为首,另一大势力以郭无为为首。刘继恩虽是皇帝,但比较而言,郭无为的势力要强得多。 刘钧病死,刘继恩继位之事,赵匡胤不可能不知道。而刘继恩与郭无为之间互相矛盾的事情,赵匡胤也知道了。所以,在一次朝会上,赵匡胤面对着文物百官突然宣布道:“朕已决定,不日发兵讨伐刘继恩!” 赵匡胤一言既出,包括赵普、赵光义在内,文物百官大都十分惊诧。张俊虽在几日前看见汴京涌入大批部队,早料到皇上肯定要采取军事行动了,但赵匡胤此时宣布出来,却也着实让张俊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赵匡胤会如此急不可耐地要发动北伐,而且就在这几天,这也太快、太突然了。因为,在此之前不久,赵匡胤还与朝臣商议如何休养生息之事,从没有提过什么讨伐北汉的问题,可现在,赵匡胤却突然变卦了。 一部分朝臣赶紧看向赵光义,更多的朝臣却是看向赵普,这充分说明了这两人在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地位,朝臣们都以这两人马首是瞻。赵普觉得义不容辞了,就先瞥了赵光义一眼,然后望着赵匡胤道:“敢问皇上,为何放弃了先休养生息、等恢复元气再行北伐的战略!” 赵匡胤微微一笑:“爱卿,你说错了!朕并没有放弃原先的战略,我们仍可以在南方搞好生产、减轻赋税、修养民生,只是现在形势有变,朕将战略稍作调整而已!” 赵普继续问道:“皇上,形势如何有变?” 赵匡胤仿佛大为惊讶道:“赵普,你身为大宋宰相,如何这般孤陋寡闻?刘钧已死、刘继恩上台,这你也不知?刘继恩软弱无能,且与郭无为明争暗斗,这你莫非也不知?” 赵普言道:“皇上所言,恐朝中大臣尽人皆知。然臣不明白的是,这些事情与皇上改变先休养生息后北伐的战略有何关系?” 赵匡胤愕然道:“刘继恩与郭无为明争暗斗,几成势不两立之态,北汉军定然混乱不堪、无所适从!北汉国变故如此,朕的战略自然要随之变通!” “皇上!”赵普不觉提高了声音。“北汉国虽然有变,但辽国未变!辽人兵马依然十分强大!如果皇上发兵讨伐北汉,那辽人定会发兵来救!皇上,臣以为,我大宋军队虽然兵强马壮,但尚不足以辽人一决雌雄啊!” “赵普,”赵匡胤有些不悦了,“你休要在这朝堂之上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朕且问你,如果辽人果如你说的那般强大,为何在朕发兵平定南方之际,辽人未敢轻举妄动?” 赵普回道:“皇上许是忘了,我大宋军队在蜀平叛之际,辽人的数万兵马岂不是开到了太原附近?臣也知道,辽人自己也要平定东面的渤海国,一时还无力南犯,但是,如果我大宋发兵攻打北汉,威胁了辽人的安全,辽人定会倾全力来相助北汉。到那个时候,恐我大宋军队就进退两难了!请皇上三思啊!” 此时,一直在旁默默听着的张俊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皇上,臣以为,丞相大人未免多虑了,只要我们能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打北汉,恐辽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北汉已被我们拿下了。”不知怎么的,张俊就是喜欢和赵普抬杠,只要赵普认为不对的,他都认为对,而赵普认为对的,他就偏偏认为不对。 赵普冷笑着对张俊道:“张大人,你这么有把握能速战速决吗?那你敢否立下军令状,如若不能在辽军赶来支援前灭掉北汉,你就接受军法处置。” 张俊一时语塞,他也只是随便说说,怎么敢立下军令状呢。不过,张俊还是找了个借口道:“诺大的蜀国不是让我们几十天就给灭了吗?我大宋军队英勇善战,难道还怕一群即将崩分析离的北汉之军?” 赵普讽刺道:“还敢提蜀国的事,要不是你的好兄弟王全斌把蜀国搞得民不聊生,蜀国怎么会发生叛乱,又何须浪费了我大批宋军将士前去平叛,宝贵的时间就这样白白地浪费在平叛上。更何况,我现在讲的是恐辽军的支援,而你却谈什么北汉之兵,完全是无稽之谈,你” 赵普得理不饶人,越说越激愤,眼看张俊正处于窘迫之际,赵匡胤打断了他的话道:“好了!赵普,你不要再多说了,朕意已决,多说无益!” 赵普再次诚恳地苦劝道:“皇上,一定要三思啊!” 赵匡胤却不以为然地道:“赵普,朕用不着三思,朕现在只有一思,那就是:速速派兵讨伐北汉!” 赵普又要发话,赵匡胤立即打断道:“赵普,你休要再劝朕!朕主意已定,任何人也不能动摇!北汉动乱如此,朕如果不能趁机攻而灭之,岂不是错失良机?” 赵普无言了,只能轻叹一声,然后去看赵光义。赵光义呢?半低着头,默默不语,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朝会散后,赵普问赵光义道:“莫非兄弟也认为此次北伐定能成功?” 赵光义回道:“不瞒赵兄,听你在朝中所言,我觉得很有道理,但同时又觉得,皇上所言,也不无道理。我在想,如果辽人不发兵救助刘继恩,我大宋岂不是就可以把北汉这个心头大患一举除去?” 赵普缓缓摇头道:“兄弟啊,即使辽人不发兵救助,我大宋想在短时间内灭掉北汉也是谈何容易啊!难道你真相信张俊他的鬼话,妄想在辽军赶来支援前灭掉北汉?汉兵不是蜀兵,汉兵的战斗力实在不可小觑。” 赵光义道:“汉兵虽然比南方诸国的战斗力都强,但他们现在正是内乱之际,士气必然低落,也许真的能像张俊所说那样,我们能速战速决也不一定。” 赵普叹了口气,道:“就算北汉真的是不堪一击,但北汉与辽人唇齿相依,北汉若真的危在旦夕,辽人岂能坐视不救?”赵普说到这,突然顿了顿,眼神看向赵光义:“兄弟,自从你和张俊去了南方回来以后,好像对张俊的态度有所转变啊?” 赵光义微微笑道:“我做事一向都是对事不对人的!” “可张俊刚才在朝堂所说的那番话,分明是针对我的个人恩怨,他根本就没从我大宋的利益考虑,如此将军国大事当成儿戏,真是岂有此理。可惜皇上也是一心想要北伐,被张俊这么一火上浇油,更是坚定了皇上北伐的信念。兄弟,你刚才怎么不和我一同力劝皇上啊?” 赵光义浅浅一笑道:“赵兄虽说的在理,但皇上已作出决定,我等岂能更改?” “是呀,”赵普一脸的无奈,“如果辽人真的不来相救,而刘继恩和郭无为又闹得不可开交,那么,皇上此举也许能够成功!” 赵普认为宋军此次北伐“也许能够成功”,而且还有辽人不来相助、北汉君臣纷争不已这两个前提条件。而赵匡胤则不然,赵匡胤以为,此次宋军北伐,定能一举成功! 第248章 选将 赵匡胤果真是雷厉风行,第二天,他就召集群臣商讨北伐事宜。赵匡胤对着文武大臣道:“北伐在即,众爱卿认为,此次北伐谁挂帅最为合适?” 群臣都在底下议论纷纷,这可是件苦差事,北汉强大,又有辽人为邻,谁也没有把握能够取胜。而且,这绝对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要是打赢了,人家会说,北汉内乱如此,打赢是应该的,若是打输了,那可就是丧权辱国,搞不好还会受到皇上的惩治。一时间,朝堂上虽议论得人声鼎沸,但却无人敢回应赵匡胤。赵匡胤见议论了半天仍旧没人答话,不禁加大了声音:“我大宋朝将多如云,难道就没有一位爱卿能替朕解忧?”此言一出,议论声顿时停止,四下一片寂静。 众位大臣都像哑巴似的闭了嘴,赵匡胤越看越气,眼看就要爆发出来了。 忽有一人站出来道:“皇上,微臣愿替皇上解忧,拿下北汉!”如此豪言,不禁使众臣的目光都望向他,这人正是林伦平,他眼神坚毅,脸上挂满了自信的微笑。 赵匡胤眼睛一亮,悦道:“爱卿文武全才,堪将大用!” 林伦平躬身行礼道:“谢皇上夸奖!微臣蒙皇上器重,任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可自授职以来,寸功未建,自觉有愧皇恩,今恰逢北伐之机,臣愿率大宋神兵,替皇上夺取北汉!” 林伦平的这番言语,说得是龙颜大悦,赵匡胤不住得拍掌叫“好!” 张俊偷偷笑道:“看林伦平平时一副老实的样子,想不到拍起马屁来,还真有一手!” 见年轻一代的将领为讨皇上欢心,竟敢冒如此风险,真是勇气可嘉。那些大宋朝资历高深的将军们,见到小将林伦平都主动请缨了,那他们又岂敢再怠慢,难道真想让皇上以为他们是缩头乌龟不成,于是纷纷站出来表示愿意挂帅北伐。 老将慕容延钊继林伦平之后,首先站出来道:“皇上,老臣今年虽五十有余,但老当益壮,小小北汉,就让老臣来替皇上拿下!” 见慕容延钊这样的名将都出来说愿意挂帅了,赵匡胤更是欢喜,道:“老将军有如此雄心,实在是我大宋之福!” 紧接着潘美发话:“皇上,小小北汉就无须慕容大人前往了,老臣愿往!” 一代良将曹彬也站出来道:“皇上,微臣也愿为皇上解忧!” 继而,党进、王全斌、米信、李处耕、李继勋等也站出来纷纷表示愿替皇上拿下北汉。一瞬间,冷场的气氛忽然变得火热起来。 一批新秀将领也不甘人后,站出来表示愿意出征!秦滔道:“皇上,臣自幼习武,能征善战,请皇上恩准,让微臣出征!” 见众多将领都出来纷纷表示愿意挂帅出征,张俊有些纳闷了,心想:“这些人不会都这么不怕死吧?明知道此次北伐异常凶险,还争着抢着要去?不会真的为了拍皇上马屁,连命都豁出去了吧?” 这时,薛居正也站了出来,道:“皇上,微臣虽是文臣,但也自幼熟读兵书,深懂用兵之道,请皇上派微臣挂帅出征吧!”这一言语更是让人惊讶万分,这薛居正真是开历史先河,居然连文臣都想带兵出征了(怪不得后来宋朝要发展为太监带兵出征)。 薛居正这一说不要紧,要命的是,薛居正给众文臣起了个带头作用,张若虚等其他文臣们也纷纷请缨,要北伐与汉兵一决雌雄。 这就让张俊更加吃惊了,“莫非北汉有什么大宝藏不成?”他心里这么想着,扯了扯旁边赵光义的衣袖,小声问道:“王爷,他们这么争着、抢着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光义微微一笑,道:“两个字,‘兵权’。” 经赵光义这么一说,张俊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如果能取得北伐的大帅印,那岂不就是掌握了兵权,到时再安插自己的亲信进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想通了这一点,张俊也急忙站了出去,慷慨激昂地道:“皇上,北汉君主刘继恩昏庸残暴,在他的治理下,北汉民不聊生。而吾皇宅心仁厚,欲救北汉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臣虽不才,但却有一腔精忠报国的热血,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臣虽不敢像各位大人那样夸下海口,说一定会拿下北汉,但臣以为,北汉不得民心,失道寡助。而吾皇仁人之君,得道而多助,我大宋灭掉北汉,是顺应民心!” 赵匡胤忍不住夸奖道:“好!说得好!” 这时,赵普却出来冷嘲道:“张大人,打仗不是光靠嘴皮子的,得真有实力才行!” 赵匡胤问赵普道:“爱卿,那你认为该委任谁为帅更合适呢?” “普认为,取消北伐最为合适。” 赵匡胤不悦道:“赵普,你不要多说了,朕现在是在讨论任谁为北伐统帅,不是讨论该不该北伐!” 张俊暗笑:“赵普,你这个老顽固,被以为仗着皇上宠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圣意难测,惹怒了皇上,到时不但乌纱不保,连人头都难保。赵普啊,你如此不识时务,真是难得的蠢货。” 林伦平恳切道:“皇上,就让我们这些年轻一代的将领出征去历练历练吧!” 潘美笑道:“小将军,你们还太年轻,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主帅一职,你们是难以胜任的。” 秦滔不满道:“有谁天生下来就有行军打仗经验的?谁不是靠历练出来的?敢问潘大人,你一出世就能纵横沙场,所向无敌?” 秦滔说话时语气严肃,和内容之滑稽极不协调,一阵话惹得朝堂哄堂大笑。 潘美羞红着脸道:“历练也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这样走出来,难不成初次出征就要让你挂帅?这岂不是显得我大宋没人,要让你这么个黄毛小子当主帅。” “潘美老矣,尚能饭否?”张俊横插这一句,又是引得众人狂笑不已。 潘美又羞又恼地盯着张俊,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好了好了,众位爱卿的话朕都记在心里了,朕现在已经心里有数,知道要任谁为帅最为合适。” 听得赵匡胤这一说,群臣都静了下来,聆听圣上的旨意。 赵匡胤大声地宣布:“朕这次就是要用年轻一代的将领出征,年轻人是国家的栋梁,是大宋的有生力量,要让这些鲜活的力量去磨练磨练。年轻人锐气锋芒,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定可以消灭北汉!” 赵匡胤这么一说,老将们都泄了气,因为此次出征肯定没他们份了,部分老将也安心了,因为有部分将领并不是真的愿意挂帅出征,只是刚才迫于形势才出声附和,有些老将对权力早已没有了过分的追逐,他们只想平平静静地安度晚年。 现在,是轮到年轻将领们紧张的时候了。 “朕决定任命张俊为北伐军统帅,林伦平副之,李继勋为参军,明日午时,率领五万禁军从北门出发!” “皇上,张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能让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任北伐军统帅呢?他根本没有统兵的经验。”赵普出来反对道。 “为何不可,自古英雄出少年,况且张俊在南征时立下大功,对用兵打仗,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的,臣弟可以证明。”赵光义开口道。 赵普没想到赵光义居然会站在张俊那边,顿时张大了口,愕然地看着赵光义。 赵匡胤心里甚是欣喜,当年他派张俊和赵光义同去南方平乱,目的就是要化解他俩的恩怨,如今,真的做到了。 “任张俊为帅是朕考虑再三作出的决定,朕要把张俊培养为汉朝的霍去病,朕不仅要让他去打北汉,以后还要让他去打辽国。张俊,你可不要令朕失望!” 张俊忙跪下来磕头,道:“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矣!皇上,微臣还有一个请求,微臣有一些武艺高强的兄弟,可否也让他们加入军中,为我大宋效力。” “爱卿既是主帅,军中人员调动,一切由爱卿自己决定。” 张俊听得赵匡胤这么说,心下大喜,看来,自己可以在军中安插亲信了。 自赵匡胤宣布任他为帅后,张俊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朝会散后,他的心情依旧是迟迟不能平复。 林伦平笑着拍拍张俊的肩膀:“俊兄,这下我们可是战友了,哈哈!” 后面的李继勋也赶紧跟上来搭讪:“张大人,林大人,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能一起合作,真是太好了,以后还请二位大人多多关照啊!” 张俊并不多大喜欢李继勋这个笑面虎,对他只是微微一笑,当作回礼。林伦平对李继勋却是有说有笑,跟他亲切攀谈,这让张俊暗自叹气:“唉!难道在官场上,做人真的要这么虚伪,明明是讨厌对方,却也还要做出一副生死兄弟的样子吗?”其实张俊以前一直以为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是非常适合他这种伪君子的,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这种想法已经在潜移默化地转变了,他开始觉得自己不适应官场了。 张俊没再理会林伦平和李继勋,自顾大步离去。忽听后面一人脚步匆匆,继而在背后拍了拍张俊肩膀,张俊大喜,以为林伦平跟自己关系还是要比李继勋铁,看自己走远了,连忙追上来。张俊回头,却见是晋王赵光义在对着自己微笑,张俊皱了皱眉头,笑道:“王爷,是你呀!” 赵光义笑道:“不是我你以为还有谁,林伦平?哈哈!” 原来赵光义已经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赵光义道:“不是我说你,张俊,你应该和自己的同僚多打好关系才是,就拿李继勋来说,他以前驻守边关,和北汉有过几次交战经验,对北汉地形也颇为熟悉,你应该多和他熟络熟络,有他在军中帮你,此次北伐会容易很多。” 张俊不由得叹气道:“王爷,你以为我不想和他熟络啊,可我也得有银子才行啊,听说那李继勋只跟银子打交道,感情有多深,就靠你给的银子有多少。我的俸禄只够我填饱肚子,还配不上跟他熟络啊。” 赵光义哈哈大笑:“张俊,少给我胡扯,李继勋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样吧,今晚你来我府上吃顿饭,我把李继勋也请来,让我帮你两撮合撮合?” “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呢?”张俊笑着道。南方一行,确实让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谈话也显得轻松多了。 张俊本来不想去晋王府的,因为那里有他不愿也不忍心看到的人,可最后还是答应了赵光义,因为他觉得赵光义说得不错,李继勋对他北伐将有很大帮助,如果能借此机会与他结交甚至把他拉拢过自己这一边来,以后对自己在军中的势力也是大有帮助的。 第249章 映雪 寒夜静悄悄地来临,新月高高的挂在了屋顶上,张俊穿着一身淡黄色棉衫出了门,门外到处都有未化净的积雪,积雪反射出月亮冷冷的光,照进张俊那颗冰冷的心。他上了轿子,坐在温暖的轿子里,却丝毫没有暖和他那颗冷冷的心。 越来越接近晋王府,他那颗冷心也跳得越来越激烈,几令他坐立不安。终于,轿子停在了晋王府前,他走出轿子,赵光义笑着迎面而来:“张俊,本王特地在府前迎接你,是不是让你很风光啊!” 张俊微笑着迎了上去,心中却不自觉得泛起一丝惆怅。晋王府前,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张俊吃惊地对赵光义道:“王爷,不是说好就请我和李继勋来的么?怎么你还请了这么多人?文武百官看样子都到齐了吧?” 赵光义笑道:“你平时这么少跟同僚拉关系,你看看你那关系网,以后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有谁肯为你说话。这不,今晚我一次性让你结交各路官员,省得我每跟你介绍一位官员就要来我府上撮一顿,这样我迟早会被你们吃穷。” 张俊哈哈笑道:“王爷英明!只要让百官们看到我和王爷你交情深厚,他们自然会主动与我打好关系,还不用我花一分钱,真是高明!” 果然,看到赵光义亲自出府来迎接,并且和张俊在那亲切攀谈,官员们都在背后议论着:“这张大人的面子可真不小啊,居然要王爷亲自到门前迎接。” “是啊!你看,张大人跟王爷多亲热,我以前还听说什么张大人跟王爷有间隙呢,看来这都是谣言。” “张大人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北伐军统帅,又和王爷这般情同兄弟,看来我们也得跟张大人好好亲近才是!” “对对!张大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一定要好好巴结他才是。” 走进王府,张俊的心跳在加速,他不知自己能否冷静面对杜映雪。晚宴开始了,却迟迟不见杜映雪出来,倒是旁边一堆官员在使劲巴结张俊,一个劲的要与张俊痛饮三百杯。 李继勋也主动与张俊交谈起来,恭敬道:“大帅,以后还要你多多提携小弟。” 张俊暗笑道:“这还没正式接管帅印呢,就这么快以‘大帅’相称了?看来这李继勋为人处事倒是很圆滑。”口中笑道:“李大人言重了,听说李大人你跟北汉交过手,对北汉地形也颇为熟悉,还请李大人以后多多指点呢。” 李继勋道:“小臣不敢当,不过大帅但有吩咐,小臣必定尽心尽力,为大帅效劳。” 张俊满意地点点头,举起酒杯道:“来,李大人,我敬你一杯!” 李继勋也随即捧起酒杯,道:“预祝大帅旗开得胜,我军顺利灭掉北汉!” 这时,赵光义大声对众位官员道:“来!大家一起敬张大人一杯,祝他早日凯旋还朝!” 一阵觥筹交错,府内荡漾着笑声、嬉闹声、喧嚣声。 这时,一个人走近晋王面前,这个人,让张俊的心“砰”的一下子碎了,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心里七上八下,无所适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杜映雪了,他以为时间能让他淡忘,可惜,时间并没有成为他治疗内心创伤的良药。 杜映雪身后跟着两个婢女,其中有一个张俊还相当熟悉,就是以前在杜府服侍杜映雪的丫鬟小红,此情此景,又让他想起了初次去杜府拜访的画面,一时悲从中来,千愁万绪涌上心头,如鲠在喉般难受。 杜映雪的美丽依然没变,仍是那样超凡脱俗,如玉般光洁无暇的脸蛋,淡月般的柳眉,唯一改变的,是那原本飘逸的长发,如今却盘了起来,比起以前的清纯美丽,现在更多了几分成熟。她在赵光义面前说了几句话,只见赵光义微微点头,杜映雪便朝张俊这边走来,张俊更是惊慌,拿着酒杯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她一步步地走向张俊,步伐姿色之优美无以复加,令在场很多官员看得发呆,有些甚至留下了口水。 张俊看着她那双最令人心仪的灵动的眼睛,他细心地察觉到,杜映雪的眼角边,已经有了湿湿的泪水,但却并无损于她的美貌,反而平添了一种扣人心弦的哀怨魅力。 张俊暗叹一口气:“我爱的姑娘啊,如果那晶莹的泪水是为了我而流,那就太不值得了,我张俊不值得你去爱。” “张…大哥,你来了!”她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短短一句话里面,蕴涵的感情复杂到令张俊不敢深究。 张俊苦涩一笑,恭敬道:“下官张俊参见王妃,王妃一切安好?” 杜映雪一呆,没想到张俊会用这种上下奏对方式来回答她,一双深深的美目注视了他片刻,也换成了公务语气:“还好!张大人近况可好?几时回到京城的?”声音中却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欣喜。 张俊恭敬道:“下官是几日前回来的,未能及时来拜见王爷、王妃,深表歉意。” 杜映雪一时无语,仿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张俊也无言,张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洒脱与灵气,现在的他,显得呆板、僵硬。两人的沉默,一时间让气氛变得相当尴尬。 幸好赵光义过来打破了沉默,温柔地对杜映雪道:“夫人,你到那张桌子去招呼下其他宾客,我还有要事要与张俊相商。” 杜映雪又看了张俊一眼,这才慢慢地走向另一张桌子。张俊还在那发呆,便被赵光义猛地拍了拍肩膀,笑道:“小子,放什么愣,难不成你想打我妻子的主意?” 张俊慌张道:“下官不敢!” 赵光义乐了:“你紧张什么啊,我和你开玩笑呢!哈哈!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跟李继勋谈谈北伐事宜。” 张俊心里默念:“我不能再想她了,我今晚来此是为了商讨北伐事宜,不能被儿女私情所误。”想到这,张俊很快就恢复了心情,还调侃赵光义道:“王爷,你该不会是和我合作上瘾了吧,怎么,你也想参加北伐,怎么这么关心北伐事宜啊。” 赵光义故意当着李继勋的面大声道:“说真的张俊,你真是位很难得的战友,和你去南方的那段日子,是本王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张俊也仿佛回忆起了那段时光,还想起了一些难忘的人,一张张熟悉的脸蛋浮现在眼帘:无痕、林文静、神医。 张俊问李继勋道:“李大人,你曾和北汉交过手,你知道北汉那边有哪些比较难应付的将领吗?” “有!北汉有位将领,人送绰号‘无敌’。此人十分骁勇善战,而且深懂用兵之道。下官曾统兵驻守在北境,而他也曾统兵驻扎在北汉南境。下官和他曾爆发过三次较大规模的战斗,战斗的结果是,下官二负一胜。”李继勋说到此时,已经是咬牙切齿,目光犹似要喷出火来,像是那名北汉将领就在眼前一样。 张俊和赵光义就不懂了,这胜负乃兵家常事,为何李继勋一提到那北汉将领,要恨得牙痒痒呢,虽然说军人天生就好面子,可李继勋不也赢回了一场吗,有什么好值得如此气愤的。 其实,李继勋那一次虽说是赢了,却自认为是吃了大亏,当时,李继勋的兵力多于北汉边防军十倍,李继勋率全军去攻打那名北汉将领守的一座军寨,可硬是打了十几天才把它拿下,而且宋军死伤近半。当然了,李继勋是不会把这么丢脸的胜利告诉张俊和赵光义的。 张俊好奇问道:“李大人,此人如此了得,不知姓甚名谁,以后我遇到他,也好小心提防才是。” 李继勋咬牙道:“他叫刘继业!” “刘继业?”张俊马上从脑海中搜索关于刘继业的战绩,他熟知历史上的历代名将,可没听说过有叫刘继业的。张俊顿时放了心,以为是个无名小将,同时暗暗嘲笑李继勋,连个无名小将都摆不平,真是个窝囊废。 “刘继业?”赵光义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哦,我记起来了,他原名不叫刘继业,因自小便事从北汉孝和帝刘钧,深得刘钧的赏识,所以,刘钧不仅擢他为北汉统兵大将,还赐国姓为刘,名继业。他原名叫什么来着,本王一时记不起来了” 张俊微微笑着,自顾自地夹着大块大块的鸭肉往自己的嘴里送,他很自信地认为那个一定是无名小将,管他姓名叫什么呢,总之遇见了就是一剑了事。 李继勋提醒赵光义道:“王爷,他原名叫杨业。” “噔”的一声,张俊的筷子掉落在桌上,他张大了口,吃惊地问李继勋道:“李大人,麻烦你再说一遍他的名字,我耳朵最近不好使,没听到,他原名叫什么?” “杨业!”李继勋加大了声量。 张俊的嘴巴张得更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忆起以前看过的电视连续剧:《杨门虎将》、《碧血杨家将》。他的声音变得战栗:“你是说绰号金刀杨无敌的那个杨业?” 李继勋点头道:“看来大帅也熟知此人,知己知彼,那我们就更有把握战胜他了。” “战胜个屁!”张俊暗暗想着,在李继勋点头的那一刻,张俊已经处在了绝望边缘。 第250章 魂牵 晚宴过后,张俊起身告辞,赵光义热情地送到府门前,看他的样子,还想送张俊上轿呢。张俊言道:“好了,王爷,你就送到这吧。物极必反,别到时让同僚们都妒忌我了。” 赵光义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那好,我就送到这了,明天我要回开封府办案,就不去送你了,希望你能早日得胜还朝!” 张俊点了点头,赵光义又握住张俊的手,激动道:“珍重!” 张俊微微笑了笑,道:“王爷,你也多加保重!”说完就径直向官轿走去。 “张大哥!” 是个柔弱的、女子的声音,张俊听到这的声音,心仿佛被蛰了一下,不错,是她的声音,只有她的声音才会那么温柔、那么令人陶醉。只有她的声音,才不能不令他止住了脚步,他静静的站在那,没有转身。 “战场凶险,你要多加保重!”杜映雪目光中渐渐波光流动,就像快要哭出来似的,纤细的身躯开始发颤。 张俊叹了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踏着沉重的脚步而去。 杜映雪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笔挺的背影,直到他那顶官轿渐渐淹没在她的视线里。 杜映雪轻声祈祷:“神啊,请保佑俊郎平安,就算要映雪减少寿命也愿意。” 轿子中的他,已珠泪如雨。张俊的嘴角抽动:“再见了,映雪,原谅我的铁石心肠。晋王是个比我更优秀的男子,他才值得你去爱。我给不了你的幸福,他能给你,当有那么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 张俊耳边,仿佛响起了母亲的叮嘱:“我的儿啊,一定要替我们苏家报此血海深仇!千万不要让儿女私情蒙蔽了你!” “是的,我很清楚,只有掌握了兵权,当上了朝廷大官,我才有实力与灭天教对抗,我一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张俊暗暗发誓道。 苏家的灭门惨案,一直是张俊挥之不去的影,这个影占据了他整个的心灵,而他的爱情注定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映雪,我将在遥远的地方为你祝福,默默地关注你的身影,当有那么一天,我们都已老去,那时侯,你心里是否还会惦记着曾经喜欢过的人?我爱的姑娘,愿你不老不死,幸福美丽,而我,将永远在心里守护着你,纵九死而无悔。”张俊默默地念着,凄婉的表情浮现在他那英俊的脸上,显得异常忧郁。 回到雷府,张俊一一将众人叫醒到大厅议事。大厅中,洪兴还在打瞌睡,其余众人也是睡眼惺忪。 张俊庄严地宣布:“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 “呼噜呼噜”雷铜那宏亮的鼻鼾声打断了张俊的说话。 张俊恼怒道:“二弟,马上给我弄醒这只死猪!” 黄龙应了声,飞快地跑了出去,又飞奔似的回来,手里提着一桶凉水,径直泼向熟睡中的雷铜,在这寒冬季节,被人这么冷水一泼,大厅里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这声史无前例的惨叫,顿时吓醒了众多在打瞌睡的人。大家都振作起精神来,听张俊发话。 张俊大声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张俊,你们的老大,今天被皇上正式任命为北伐军统帅,如今是手握重兵的大元帅了,以后我们可以昂首挺胸的做人了,不用再怕潘美狗贼,也不用再怕赵普猪贼!” 一阵掌声雷动,大厅不住有人叫好。 张俊继续发言道:“明天就要出征了,我舍不得大家啊!” 众人异口同声道:“我们也舍不得帮主!” 张俊忽然喜道:“我知道我们彼此都舍不得,所以,我已经把你们全都调到军中任职了,明天大家就随我一同出征!” 张俊此言一出,立马就有黄龙跟洪兴晕倒在地,张俊笑道:“你看,他们居然高兴到晕过去了,有这么好的兄弟,真是难得啊!” 雷铜忧愁道:“大哥,你说这打架我们还行,打仗,我们可是一窍不通啊,这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黄龙更像是死尸复活一样,抱住张俊的腿,痛哭道:“大哥,我还不想死,别让我去送死好吗?我还很年轻,我还没娶妻生子,我还没留下后代呢大哥!” 张俊耐心地劝道:“二弟,三弟,你们一定要对打仗有个正确的认识,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哦,不对,应该是‘愿将腰下剑,只为斩楼兰’,你看,连唐朝大诗人李白,都有如此高的觉悟,愿意为国请命。我们身为大宋的好子民,是否也应该向李白多多学习学习呢?” 黄龙道:“可是打仗就是去送死,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张俊苦口婆心道:“二弟,为兄一定要矫正你这种错误的观点:第一,打仗决不等于送死,因为送死有很多种,打仗只是送死的其中一种,我们不能以偏概全,我们只能说,送死等于打仗,但决不能说打仗等于送死;第二,如果你真的是不幸在战场上战死了,也只能说是为国捐躯,决不能说是英年早逝,因为你并不英俊,所以不能用英年早逝这个词。懂了吗?” 黄龙直摇头,张俊所说的,不止是黄龙听不懂,就连大厅里的所有人,也没一个能听得懂他所说的话,因为这完全是现代思维。 黄龙虽然听不懂,但送死等于打仗这句话他还是懂的,拼命摇着张俊的腿道:“大哥,别让我去,别让我去” 张俊无奈地叹息了声:“哎,二弟,你为何就没有一点爱国之心呢?让为兄来唤起你的爱国之心吧!”说罢用脚狠踢黄龙。 这时,雷铜道:“大哥不必动怒,此事有小弟代劳即可!”为报黄龙泼水之仇,雷铜完全是把黄龙当成了足球一样猛踢。 看到黄龙的惨况后,众人都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张俊。张俊顿时感激涕零道:“兄弟们不愧为我张俊出生入死的好弟兄,我张俊在此担保,以后一定带着弟兄们吃香的和辣的!”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人群散去之后,黄龙这才马上爬起身来,紧接着,另一位躺在地上的“死尸”洪兴也立刻爬了起来。 黄龙叫苦道:“大哥,洪兴那家伙好奸诈,竟然躺在地上装死,害我得一个人跟你演对手戏,到了军中,你一定要给个大官我做!还有,雷铜那小子刚刚明明是公报私仇,踢我踢得那是用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啊!” 雷铜“嘿嘿”笑道:“二哥,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点。” 杨英不解道:“大哥,其实刚才你让我们煽动手下弟兄们一起当兵不就行了,我们天龙武馆的个个都是热血弟兄,他们一定会听大哥号召的。为何要用武力威慑他们呢?” 张俊言道:“正因为武馆里的弟兄个个都是热血好男儿,他们血气方刚,平时疏于约束,而且又知道我是主帅,到了军中,难免会肆无忌惮,触犯军规,到时就算我是主帅也袒护不了他们。现在,让他们看到我严厉的一面,到了军中,必定会严格遵守军纪。” 杨英听了不禁佩服道:“大哥真是深谋远虑!” 张俊满怀期望地道:“这次的北伐对我们天龙武馆是一次磨练,相信经此一役,一定会大大提高我们天龙武馆的战斗力的!” 张俊忽然对杨英道:“其实大哥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杨英妹子。” “我?”杨英惊讶地看着张俊。 张俊点点头,道:“你知道镇守与北汉交界的守边将领是谁吗?是潘帅!” 这句话让杨英身子猛得一怔,洪兴身体也是微微颤动。 张俊道:“杨英妹子,希望到时你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切以大局为重!” “杨英决不敢违抗大哥的命令。” 这天夜里,张俊在梦中忽然听到了一首歌,一首现代的歌曲,虽然张俊早已不记得这歌手的名字,但这首歌却唱到了他的心坎上:“后来的你好吗?有比较快乐吗?我应该高兴吧?却又说不上话,我们是两条平行线,再没有任何交叉点,只留下心酸的感觉,当爱是仓促的句点。你曾是我吻过,我爱过,也伤过,拥有过,却错过的情人,这样太残忍,你现在总是刻意保持陌生;你吻过,你爱过,也恨过,拥抱过,却犯错的情人,我不能过问,没权利再问,他是怎样的人。非要等到爱远走,分两头,才知道,多不舍你走,留在午夜梦回醉,掏了心,伤心对自己说;非要等到爱远走,分两头,才知道谁都怕寂寞,一直有句话要说,你是我,今生今世的守侯。” 第251章 北伐 这年十二月,赵匡胤任命宋军大将张俊为北伐大元帅,统兵五万,讨伐北汉。 出征前,张俊问赵匡胤道:“皇上,微臣应该先攻打何处?” 赵匡胤回答了四个字:“直攻太原!” 太原是北汉国的首都,看来,赵匡胤已认定北汉内讧、无力抗拒宋军,所以就想采取快刀斩乱麻的方法,一蹴而攻下太原。 赵匡胤这般对张俊言道:“爱卿攻下太原之后,朕亲率满朝文武到城外迎接爱卿凯旋归来!” 张俊自从知道有北汉刘继业这样的名将后,说话比较谨慎,没敢在皇上的面前吹大话,只是恭恭敬敬地对赵匡胤道:“臣一定尽心尽力为皇上效忠!” 赵匡胤又嘱咐张俊道:“爱卿,此次北伐,当速战速决!如果耗时过长,恐有麻烦啊!” 张俊听出来了,虽然皇上认为北汉内讧不堪一击,但终究也在担心辽人会来相救。所以张俊就向赵匡胤保证道:“臣决不会浪费一天的时间!” 张俊带着赵匡胤莫大的希望率军北上了。这五万宋军,不仅有一万骑兵。更有数百名能征惯战的战将,的确堪称是一支精锐之师。 北上期间,张俊突然想出一条妙计,他急忙召集李继勋等数十名重要将领来到营帐之内,言道:“皇上命我等速战速决,可据探子回报,前方柏团谷一带发现了数万北汉军,领军的两位北汉大将叫刘继业、马峰。虽然我们是大宋精锐部队,但不宜跟他们硬拼,这样不仅损失大,而且耗时过长,恐延误了战机。” 林伦平问道:“那大帅有何计策?” 张俊沉思了一会,道:“这几天我仔细研究了地图,”他说着把战略地图展了开来,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大家请看,这柏团谷的西北方向有座城池叫祁县,正好夹在汾河和昌源河之间,因为有天险可守,这一带北汉驻兵较弱,我军正好奇袭祁县。” “可是,大帅,我们要进攻祁县,中间隔着汾河,兵书有云:渡河时刻是军队士气、战斗力最弱的时候,万一我军在渡到一半时,北面杀出伏兵,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李继勋不无忧虑地道。 “是啊,大帅,这样做太危险了。”林伦平道。 张俊微笑着道:“我们可以兵分两路,迷惑敌人的注意力。听着,我带领一万骑兵,在夜里行军,悄悄渡过汾河,而你们率四万步兵,大张旗鼓地朝柏团谷进发,让敌人误以为我军的意图是攻占柏团谷。待我攻下祁县后,就可以两面夹击柏团谷了。” “一切听从大帅指示!”众将领齐声道。 帐外忽然有一名士兵来报:“禀元帅,镇抚使潘帅大人在外求见。” “传他进来!” 一位相貌斯文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众将领都仔细打量着他。 “末将潘帅,参见元帅!”书生的儒雅气息中又带着几分军人的英气勃勃。 张俊微微笑道:“潘将军不必多礼,潘将军,你历年镇守边关,想必对北汉的实力相当了解,请你说说北汉的兵力究竟有多少?” “禀元帅,北汉驻守在边关的兵力约有二、三万,至于中心地带有多少兵力,那末将就不得而知了。” 张俊又问道:“潘将军,我大宋的边防军约有多少兵力?” “二万一千八百三十二人。” 数字的精确足以证明,潘帅对边防事务处理得相当不错。 潘帅从进营帐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低着头,不敢与元帅正视,显得相当谨慎。张俊不由得哈哈笑道:“潘将军不必如此拘谨,大家都是兄弟。家父潘美大人与本帅交情还不浅呢。”张俊暗暗想着:“是交情不浅,那是仇恨的交情!” 潘帅这才抬头看了看张俊,不禁怔了一下,没想到北伐统帅竟是如此的年轻,跟自己年纪相当,想想自己却还只是个小小的驻边镇抚使,不禁自惭形秽。 张俊又把刚才的战略向潘帅说了一遍,他不自觉地露出敬佩的眼光看着张俊:“元帅,如此兵行险着,汉军定然想不到我军会如此大胆,元帅的胆略,真让末将佩服。” 张俊笑道:“我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潘将军,那就有劳你去准备渡河的船只了。” “末将领命!” 一万宋军骑兵就在那天夜里率先出发了,张俊早早的就坐上船只,在渡口等待全军安全上船,黄龙、雷铜等牵着马匹懒洋洋地走了过来,雷铜埋怨道:“大哥,为什么我们骑兵要在深夜行军啊,那些步兵都还在营地里休息呢。” “我们是兵分两路。”张俊解释道。 “早知道这样我情愿被编排在步兵营。”黄龙叫苦道。 张俊无语,不一会儿,洪兴跟杨英也赶到了。张俊把杨英单独叫上自己乘坐的船只,洪兴、雷铜他们也想过来,被张俊驱赶道:“走走走!去坐别的船只,这里坐不下这么多人!”他们只好垂头丧气地坐另一只船。 杨英好像看出了什么,问道:“大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 “你怎么知道?”张俊愕道。 杨英瞥了瞥船上的空位,示意这么大的空间不应该只能坐两个人吧。 张俊尴尬笑道:“其实不是我有什么要对你说,是另外有个人想见你。” 这时,潘帅走进了船舱,他和杨英对望了一眼,两人立即回避对方的眼神,脸上都不自觉的羞红起来。 张俊大笑道:“还害什么羞,两个有情人这么久没见面了,还不赶快亲热亲热?” 张俊这一说,两人的脸羞得更红了。此刻的潘帅,早已没有了今天上午那种威风凛凛的大将气势,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害羞的小男孩。 潘帅红着脸对张俊道:“元帅,能让我和杨英两个人好好谈谈吗?” “当然可以啊,今晚我就是特意安排让你们俩好好谈谈的,你看,刚才雷铜、洪兴那两个混蛋都让我给赶走了,现在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就放心说吧!”张俊恬不知耻地道。 正当张俊洋洋得意,以为可以在这里尽情观看这对情人亲热的激情镜头时,他却被杨英揪了出船舱。 “喂,杨英妹子,你别这样呀,我们是自己人啊!” 张俊没办法,只得贴着耳朵在船舱外面偷听着,他很想知道这潘帅是如何用甜言蜜语杨英的,竟让她苦苦等待了几年都不变心。 船舱内先是一片沉默,潘帅小声咳嗽了一下,清了下嗓子:“英妹” 杨英柔情似水地道:“帅哥” “扑通”一声,张俊已经掉进了水里。 林伦平与李继勋率领的四万步兵于第二天的清晨拔营而去,他们一路上旌旗蔽空,敲锣打鼓地进军,声势浩大,让汉军起初以为是百万宋军杀过来了,个个吓得胆战心惊。 四万宋军攻入北汉境内后,势如破竹,几入无人之境。北汉军队虽然数次与宋军步兵交战,但都以失败告终。累计起来,宋军的步兵至少已消灭了万余北汉军,自己的损失却很小,还没有耽误多少行程。 李继勋颇有不解地问林伦平道:“汉军如何变得这般不经打?” 林伦平也是初任副帅,当然不能确切回答李继勋的问题,道:“恐怕正如皇上所言,内讧已经搞得他们快筋疲力尽了。” 一个部下笑着言道:“大人,照此速度推进,就算没有大帅的骑兵相助,一个月后,我们也能在太原城内散步了!” 李继勋却摇头道:“我们不能太高兴了,更不能高兴得太早!如我所料不差,汉军一定是将所有主力都集中在了柏团谷,他们正以逸待劳,等着我们到那展开一场大战!” 林伦平点点头道:“我们要做好大帅的掩护,让骑兵顺利渡过汾河,到时我们就可以两面夹击汉军,将他们全歼在柏团谷。”林伦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他暗暗下定决心,初次领兵出征,一定要打一场漂漂亮亮的胜利仗。 “刘继业和马峰都是北汉的大将,尤其是刘继业,更不是寻常等闲之辈。刘继业和马峰都与后周军和我宋军交过手,虽然最终都未能击溃后周军和我大宋军队,但在交手过程中,却是胜多负少。”李继勋道。 林伦平正跟李继勋等诸多将领热烈讨论着关于刘继业和马峰这两位敌将的底细,忽有探子来报:已经得知驻守在柏团谷的北汉军共有五万人,那马峰率三万人驻扎在柏团谷之西,刘继业率二万人驻扎在柏团谷之东。这两支北汉军互为犄角,牢牢地扼守着柏团谷通往太原的道路。 “从数量上看,柏团谷一带的汉军与我北伐军不相上下,”李继勋对诸将领言道,“北汉乃区区小邦,本没有多少兵马,现在他们在柏团谷驻扎了重兵,这就说明,除去太原守军外,北汉的兵马恐都开到这里来了。” 林伦平道:“李将军说得不错,只要我们能在这里将刘继业和马峰打败,那么,在通往太原的路途上,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阻碍了!” 听得副帅这么说,众将领一时群情激昂,纷纷向林伦平请战。一将领还这般对林伦平言道:“汉兵人数虽然不少,但全无斗志!只要我大宋天兵向前一冲,汉兵必然溃不成军!到那时,我大宋军队就可以乘胜追击、直捣太原了!” 这位将领的一番言论,又博得一阵喝彩声,此时的众将领,早已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向柏团谷将汉兵杀个片甲不留。 第252章 分兵 李继勋看得出,这些将领不仅求功心切、求胜心切,而且因为打了几次小胜仗,已经开始有些目中无人了。目中无人就是骄傲,而骄兵则必败。 所以,李继勋就重重地言道:“尔等切勿太过狂妄!知道吗?就是那个刘继业,在先朝的时候,曾率一万汉匪南下,深入两百里,周军莫能阻拦!就是我大宋军队在与刘继业的对峙和较量中也没占过多少便宜!尔等这般目空一切、盲目出击,必将为刘继业所败!” 李继勋如此一说,众将领都不敢再多言。李继勋又问道:“谁敢与我立下军令状,说只要宋军向前一冲,汉匪必然溃败?” 众将领面面相觑,终无人敢出头。林伦平心里暗暗在想,这李继勋是久经战阵的将领,他说的的确在理,我军虽是节节胜利,但都是小胜,却不可有骄傲轻敌之意。林伦平吁了一口气道:“李将军的意思正是本帅的意思,皇上命我等北伐,我等一定要慎重啊!稍有不慎,出了差错,我等就有负皇恩了!” 李继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应该由林伦平这个副帅来说才是,毕竟现在军中,是林伦平最大,他刚才的言语似乎有越权之嫌,想到这,他不禁低下头,脸红耳赤。林伦平似乎看出了李继勋的心思,道:“李将军战场经验丰富,以后李将军说的话就等于是本帅说的话,众将士务必要听从!” 李继勋还以为林伦平是在讽刺他,连忙赔礼道:“副帅,对不起,我刚刚失言了!” 林伦平亲切地握住李继勋的手道:“李将军,本帅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皇上任你为参军,就是要你提点提点我们这些新人。本帅是第一次出征,以后有什么困难,还请李将军多多帮助!” 李继勋言道:“元帅请放心,末将一定会尽职尽忠!” 看见将帅如此团结一心,众将领连忙表示:决不能因为要速战速决就贪功冒进,欲速则不达。众将士齐声道:“一切但凭副帅跟参军大人的主张和调遣。” 李继勋微皱眉头道:“不知大帅那边是否安全渡过汾河了?我们这里如果迟迟不进攻,一定会让刘继业识破大帅的意图的,如果刘继业派兵到汾河拦截,那大帅就危矣!” 林伦平也听出了李继勋所说的严重性,这一万骑兵可是北伐军的机动部队,要是在汾河大败,这一场北伐可就算是失败了。林伦平忧愁道:“可大帅那边至今还没动静,我军现在要是冒然进攻柏团谷,又恐中了敌人的圈套,这真是左右为难啊!” 李继勋缓缓言道:“那刘继业诚不可小觑,但那马峰却有致命的弱点。据我所知,马峰虽不失为一员猛将,但少有谋略,加上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占过宋军一些便宜,故而他就没把宋军放在眼里,对宋军的态度也十分地骄横。李某以为,我等正好可以利用马峰这一弱点,先把马峰击溃!” 林伦平喜道:“李将军,你对马峰的弱点比较熟悉,就由你来下达作战命令吧!” 李继勋犹豫了下:“这” 林伦平赶紧道:“哎呀,李将军你就别怕这怕那了,军情紧急,快下令吧!” 李继勋忽然变得果敢道:“那末将就斗胆了!” 接着,李继勋就对将领们下达了作战命令:给他们三千步兵,先绕道西去,然后由西到东,对马峰所部展开攻击。 李继勋强调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马峰引向西去,引得越远越好。记住,对马峰展开攻击的时候,要猛、要狠、要把马峰打痛,从而激怒于他,然后且战且退,切不可恋战!” 李继勋还正色言道:“如果尔等因为恋战而误了我全盘大计,我决不轻饶!好了,你们到军中挑出三千名最能跑的士兵去罢!” 众将领唯唯诺诺领命而去。李继勋也没耽搁,迅速和林伦平回到步兵大营中,他们整顿好余部的三万六千名士兵,直插刘继业和马峰之间。显然,李继勋的战略意图是,待三千宋军将马峰引往西去之后,就对刘继业的二万北汉军进行左右夹击。 李继勋一边北上一边默默念叨道:“刘继业,我李某找你报仇来了!” 李继勋想着复仇,而刘继业却不曾有类似的想法。刘继业想的是,现在北汉朝政不稳,无论如何也要在柏团谷一带将宋军堵住,不然,太原就危矣,北汉国就危矣! 刘继业和马峰是在宋军势如破竹北上之际,才被北汉朝廷匆忙派往柏团谷一带的。刘继业和马峰都知道,他们带走五万军队后,太原城内外的北汉军只有二万来人了。 所以,北汉军开到柏团谷后,刘继业便对马峰言道:“如果我们挡不住宋军,那宋军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马峰却不以为然地言道:“刘将军休得多虑!我等皆与宋军交过手,宋军不过尔尔!” 刘继业忙着提醒道:“马将军切勿大意!刘某以为,宋军已今非昔比,更何况,此番北犯的还是宋军中的精锐。正是这些精锐之师,竟然在短短几年之内便亡了南方诸国!这岂不骇人听闻!” 马峰笑道:“这只能说明,南方的军队太无能了,而并非宋军有多么强大!” 当闻听此次来犯的宋军统帅是张俊时,马峰找到刘继业言道:“宋军还有张俊这么个人物,是不是马某孤陋寡闻了,请问刘将军知道此人吗?” 刘继业摇头道:“刘某驻守边关多年,和宋军交手也不下数十次,但却没听过有这样一个人。” 马峰继续问道:“那刘将军有否听过林伦平呢?” 刘继业依旧摇摇头道:“没听过,他是什么人?” 马峰笑道:“宋军副帅。” 刘继业不解道:“怎么这次宋军的统帅都是些陌生的将领。” 马峰笑得更大声了:“看来宋朝已没有可用之将了,尽派些无名小卒过来。不过有位将领刘将军想必不会陌生,据马某所知,宋军的参军是李继勋,他可是刘大将军的手下败将了,我们还有何虑?哈哈!” 刘继业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彼时,刘某侥幸获胜,此时,刘某断不敢言胜也!要知道,在刘某看来,那李继勋乃一位智勇双全之人啊!而且,宋军那两位统帅依刘某看也绝不简单,不然,宋朝强将如云,赵匡胤又何必派张俊、林伦平来统帅宋军?” 马峰哼道:“刘将军似乎是在长他人志气!我马峰敢保证,如果宋军胆敢继续北犯,我定打他个落花流水!” “风萧萧兮,易水寒。大风起兮,云飞扬。君不归兮,纵横流泣。胡不归兮,美人望兮。大风” “好了好了,大哥,我求求你,你就别再唱了,我耳朵实在是受不了了。”黄龙埋怨道。 “就是,大哥,你被杨英赶出来心情很气愤,这我们能理解,但你也不能把气发泄在我们身上啊,你这样残忍地折磨我们的听觉,还不如拿刀杀了我更利索。”雷铜叫苦道。 张俊才不管他们的哭诉,依旧得意地唱着,还不时挥挥衣袖,以显示他的悲壮:“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一去,啊不回还” “张大哥,求求你,你杀了我吧,快动手啊”洪兴声泪俱下道。 “洪兴,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他现在是荆柯附体,听不见你说话的,他现在以为这汾河就是易水了呢,一心想着要去刺秦,你就别拦他。”这时,杨英从船舱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 自张俊被杨英赶出船舱后,张俊就跟黄龙、洪兴他们坐上了同一艘船,这可难为了跟张俊同坐一船的人,每天都要听他在鬼哭狼嚎。 潘帅也走出了船舱,张俊看他脸色红润,心中猜想:“这小子,两天两夜都跟杨英呆在船舱,准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潘帅见张俊锐利的目光正像看贼似的看着自己,很不好意思地回避着张俊的目光。张俊心里哼道:“这小子不敢正眼看我,准是心里有鬼!”张俊故意仰天长叹一声,道:“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在这船上熬了两天两夜,吃不饱睡不好,还要成天提心吊胆,怕中途杀出伏兵。哪有潘帅兄弟那么逍遥自在啊,新婚燕尔般,搂着美人入睡,真是羡煞旁人,羡煞旁人” 潘帅和杨英被说得满脸绯红,黄龙大笑道:“快看呀,潘帅比杨英更害羞,跟个小媳妇似的。哈哈!” 众人笑作一团,潘帅更是羞得差不多要跳河自尽了。潘帅为了转移尴尬,忙道:“大家快看!我们差不多就要靠岸了!” 这句话着实让人惊喜,大家都忘了再取笑潘帅,忙着向前方看去。 “终于看到岸了!太好了!这两天两夜的行程终于都要结束了!”雷铜开心道。 “所有人作好戒备,准备迎敌,前方很可能有埋伏!”洪兴一脸严肃地道。 这让众人都不由的把手按向刀柄。忽然,洪兴脑袋被人重重敲了下,洪兴大惊道:“是谁?真的有埋伏,大家别慌!”可他自己却手忙脚乱。 “埋伏你个头,是我啊,看清楚,慌慌张张的。”张俊叫道。 “张大哥,你怎么敲我啊?”洪兴摸着脑袋问道。 张俊凑到洪兴耳边小声道:“看到潘帅和杨英在一起这么亲密,你就一点都不吃醋么?” 洪兴一时顿住了,良久才叹出口气道:“只要她能幸福,我没什么好吃不吃醋的。” “你就真这么放得开?”张俊追问道。 洪兴又是一怔,道:“只要能看到她幸福快乐,我甚至可以可以忘了她。” 两人都沉默了,良久的沉默。 张俊心想:“是啊!为了让心爱的人幸福快乐,洪兴都懂得放手,难道我连洪兴都不如?我也应该彻底放手,诚心诚意祝福映雪跟王爷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第253章 杨门 眼看越来越接近对岸了,潘帅提醒道:“元帅,要不要派先谴队先泊岸,等他们探清楚我们再靠岸,万一前方有埋伏,我们也可有所准备。” 张俊笑了笑,道:“不必了,如果汉军算准了我们会偷渡汾河而来,他们早就应该会在汾河中心设伏,那时我们的船还在中间,就会进退两难,任他们宰割。现在,我们都快要到岸了,就算有伏兵我们也不怕,只要大军一股作气冲上岸,我们的一万骑兵就可以在陆地上纵横驰骋,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果然如张俊所料,先头部队的船只顺利靠岸,并没有发现所谓的汉军伏兵,大军陆续登岸,兵员、马匹、粮草都完好无损地运了过来,一万兵马就在这里集结完毕,等待张俊的下一步战略部署。 众将士不由得感慨:这两天两夜的渡河行军,竟然让全军安然无恙,并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敌人的心脏地带,而这时的汉军,竟还丝毫没有察觉,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众将士从而对张俊这个统帅更加心悦诚服,只有张俊领兵,才能创造出这样的行军奇迹。 潘帅高兴地道:“下一步,我们只要拿下祁县,就可以和林副帅他们的部队两面夹击汉军了,是吗大帅?” 张俊微笑着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 潘帅不由地对眼前这位年轻的统帅产生了好奇:“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看他平时嘻嘻哈哈,但一双明亮的眼睛后面,却带有一股深沉,一股压抑的深沉。为什么他会这样呢?难道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么?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统帅了,深得皇上重用,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他都做到了,他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呢?” 带着心里深深的疑问,潘帅再一次审视着眼前的这位统帅,张俊发觉到这回是潘帅用这么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了,忙作惊恐状,道:“潘将军,你你该不会是有龙阳之辟吧?”说着往后跃去,这真是让潘帅哭笑不得。 渡过了汾河,张俊便马不停蹄地行军,他们白天就在草地上、竹林里睡觉,也不打开帐篷,怕被敌军发现,专挑黑夜行军。到了离祁县不足一百里的时候,张俊下令全军下马走路,别让马蹄声惊醒了敌军的注意。 漆黑的夜路,宋军连火把都不让点,摸索着前行,黄龙在一旁催促道:“快点!快点!别慢吞吞的!快!” 城楼上的汉兵在打着瞌睡,张俊对着众将领道:“我猜汉军主力都已集中到了柏团谷,还有部分兵力留守太原,而这里肯定空虚。潘帅,你认为呢?” “末将同意元帅的看法,这里有汾河作天堑,汉军一直都是认为柏团谷是我军通过的唯一通道,绝不会在这留下重兵,我猜城内的汉军不足千人。” 雷铜急性子地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大哥,快下令杀过去啊!” 张俊浅浅一笑,忽然手一扬,大声道:“进攻!” “冲啊!杀啊!”寂静的深夜突然杀声震天,把睡梦中的汉兵惊醒,汉兵们看着下面如潮般的进攻,个个吓得身子直发抖,连箭弦都拉不上了。 宋军气势如虹,锐不可挡,城楼上的汉兵还未回过神来就已被下面的骑射手射杀。宋军把在树林里做好的大块木头运上前来,使劲撞击城门,很快,城门被撞破,宋军蜂涌而进。 本来祁县就没有什么守军,再加上宋军如天兵天将般突如而至,更是杀得汉兵措手不及。宋军一直杀到总督府,总督府前,倒是展开了一场像模像样的巷战。张俊远远就看到一位手持长枪的汉将十分勇猛,连杀了围攻他的十几名宋兵,要知道,这些宋兵可都是出身禁军,是大宋最精锐的部队。 那汉将十分勇猛,骑着马左冲右突,骑兵奈何不了他。忽然,潘帅张弓搭箭,就欲射杀他,却被张俊阻拦道:“此人如此勇猛,当生擒之,看能否归顺我大宋。” 潘帅点了点头,箭射向汉将的座骑,马哀鸣一声倒地,可那汉将没了座骑依然勇猛非常,一杆长枪横撩斜刺,宋兵虽然人多,却硬是靠近他不得。此时的那名汉将,盔甲已经染红,脸上也是血迹斑斑,但竟然还能去救身边的几个汉兵,他为了去救身边那名受伤的汉兵,肩上被宋兵砍了一刀,那名汉兵痛哭道:“将军,别管我,你快走啊!我腿上受了伤,我是逃不掉的,将军,你快走啊,求求你,快走!” 那名汉将脸色坚毅道:“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黄龙不由得赞叹了声:“果然是条汉子!” 雷铜按耐不住道:“大哥,请让我去擒下此人!” 张俊笑道:“三弟好勇猛啊!但刚才攻城时你怎么躲在后面?” 雷铜直爽道:“我是跟随大哥啊!大哥,你不也在后面光顾着摇旗呐喊么?” 张俊一阵脸红,咳嗽了声,道:“嗯,好罢,就让你去立一次功!” 雷铜欢喜地过去,张俊又在背后喊道:“三弟!要多加小心!” 雷铜回过头来笑道:“大哥只管放宽心来观战!” 只见雷铜在几名宋兵前耳语了几句,宋兵们奋勇地冲杀过去,将汉将与那名受伤的汉兵分隔了开来,雷铜却在此时走向了那名受伤的汉兵,那汉兵本来腿上就有伤,行动不便,另一只没受伤的腿硬是被雷铜冲上去就是一刀,那士兵失去脚力道的支撑,顿时跪了下去,雷铜一把抓住他的身子,将他拽了回来。 雷铜把那名士兵扔到张俊面前,立刻就有士兵将刀架在了汉兵的脖子上,使他丝毫动弹不得。雷铜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得意笑道:“怎么样,大哥,我说过一定擒下此人,现在我做到了。” 张俊、潘帅听得目瞪口呆,黄龙、洪兴则当场捂着肚子大笑,还有些将领,已经笑躺在了地上,更有甚者,几乎快要笑到断气了。 张俊惊讶道:“三弟,你要擒下的就是此人?” 雷铜很自然、很爽快地说道:“是呀!就是此人!不然你以为是谁呀?大哥,我立下如此大功,你可要好好赏我!” 张俊若有其事地点点头,沉吟道:“嗯,是该好好奖赏你,来人,赏他一顿拳脚。” 黄龙高兴应道:“是,末将来执行!” 那名受伤的汉兵的脖子都已架在了刀刃上,但他却不顾个人安危,眼睛依然看着正在拼杀的汉将,口中不断念叨道:“将军,快走啊” 张俊看见那汉将虽身负重伤,但依然奋力拼杀,宋兵还是无法靠近他身边,心中不禁也佩服起他的勇猛来。 张俊心中感叹道:“就算你再勇,也只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随即大声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全部士兵都停止了进攻汉将,那汉将也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机会,只听得张俊道:“这位将军,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看看你周围的弟兄,全都死光了,你死不要紧,为何要让你的弟兄也陪你白白送死呢?本来他们可以不死,就是因为你拒绝投降,才让他们遭到了这样的下场。” 张俊拍了拍手,那名受伤的汉兵被押持着展现在汉将面前。张俊继续道:“这是剩下的最后一名士兵了,你只要放下武器,他就可以活,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 “不可以,将军,你决不可以投降!”那名汉兵发疯似的大吼着,却被左右宋兵狠狠地赏了几个耳光,打到他嘴角泛血。黄龙走到汉兵面前,一脚狠狠地踢在他小腹上,那名汉兵又吐出几口鲜血,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连跪都跪不稳了,要不是有左右宋兵扶着,他早已躺了下去。 黄龙还欲继续揍他,却被雷霆般的狂吼震住了。 “住手!”汉将眼睛里泛起一缕缕血丝,鲜红的血丝射出杀人的寒芒,让所有人看了心下都打了个寒战。 那名受伤的汉兵已经快要断气了,却依然口中念念有词,只是声音微弱,那汉将已经听不到他说什么了。而张俊因为距离近却还能听清,那名汉兵居然到了最后一口气,都还在叫道:“不能投降,决不能投降” 张俊忽然被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感动了,心中不禁在想:“这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呢,要是每个汉兵都像他一样,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意志都还是如此坚定,还是如此坚贞不屈,那我大宋,又如何能胜呢?” 张俊道:“快放下武器吧!你的士兵在叫你投降呢!不要再让你的士兵白白牺牲了,好歹他也是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 那名汉将摇摇头,大声道:“不可能!他不会叫我投降的!我也决不会投降的,我们杨家子弟永不言败!我杨四郎就算死,也决不会丢我杨家的脸!”他说得慷慨激昂,气壮山河。 张俊愕然,原来他就是杨四郎,怪不得那么骁勇。张俊曾看过史书,据说杨家七子中,最能战的就是四郎杨延朗。 “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名受伤的汉兵居然咬舌自尽了。 第254章 虎将 杨四郎见那名受伤的汉兵死去,胸中的愤怒顿时化成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这股力量使他原本已经力竭的身躯又重新焕发出新生的活力,他的长枪,再次洞穿了几名宋兵的胸膛。可惜,这也只能是螳臂挡车,越来越多的宋兵涌向他。 张俊暗想:“不对啊,按理杨四郎不应该是这样死的啊,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必死无疑。我倒要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能改变历史。” 就在张俊认为杨四郎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杀出一骑人马,那人使得一杆银枪,枪法之刁钻,绝不逊色于杨四郎,他很快便杀到了中间,此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来营救杨四郎的,他大叫道:“四哥,快上来!”杨四郎先用枪横扫后面的宋兵,然后借势一跃,登上了马背,“五弟,我们杀出重围!”两人一骑,就这样硬是让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潘帅冷笑道:“想逃?没那么容易!”说着挽弓搭箭,将箭头瞄准了杨四郎的后心。 张俊摆了摆手道:“不要射,打开南门,放他们走!” 潘帅焦急道:“大帅,他们肯定是去通知柏团谷的汉军防备我们两面夹击,不能放走他们啊!” 张俊笑笑说道:“让他们走,我自有妙计。” 想到张俊的计策常常是出人意料,而且看他这么镇定肯定有妙计,潘帅也就没敢再多说。 “五弟,快!走北门!我们得赶赴太原通知皇上!”杨四郎声音微弱地道。 “什么?走北门?那爹爹他们怎么办?如果宋军两面夹击柏团谷,那爹爹可就有危险了,我们不管爹爹了么?”杨五郎急道。 杨四郎带着咳嗽道:“我想宋军一定会直扑太原的,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杨家一直以国事为重,要是爹爹在他也一定会赞同我这样做的。快,五弟!走北门!” 杨五郎杀到北门,想从北门逃出去,却见城门早已紧闭,城上士兵纷纷射箭,杨五郎用银枪挡格着,想硬冲过去,不料手臂上中了一箭。两边杀声四起,又有两彪人马从左右杀出。 杨四郎小声道:“没办法了,五弟,我们从南门走!” 杨五郎旋即又辗转杀到东门,到了南门,杨五郎原本沉重的脸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惊喜道:“幸好南门没关,真是命不该绝!” 南门宋军防守比较薄弱,杨五郎拼杀了一阵便杀出了南门,一路快马加鞭,直朝柏团谷而去。杨五郎庆幸道:“四哥,看来是天不灭我杨家,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杨四郎惨淡一笑,有气无力地道:“宋军是故意放我们走的,正好更证明了我的猜想,他们的策略一定是想直扑太原,我们得赶快通知爹回师北上” “四哥,四哥?你怎么了,四哥” 杨四郎由于伤势过重,昏迷了过去。 张俊和众多骑兵将领在祁县的总督府内商议军事,潘帅急道:“元帅,杨四郎他们还跑不远,现在派人去追还来得及的!” 黄龙也不解道:“是呀,大哥,为什么要放走他?” “莫非大哥跟他们是亲戚?”雷铜傻头傻脑地问道。 “胡说,我怎么可能跟他们是亲戚,八辈子都打不到一杆的事也亏你想得出,那你怎么不说杨英是他们亲戚呢?杨英还跟他们同姓呢。”张俊道。 杨英赶紧道:“大哥,你可别扯上我。” 洪兴很好奇地问道:“说到这姓氏。对了大哥,为什么刘继业的儿子们不姓刘,要姓杨啊?” 张俊微笑道:“因为刘继业本来是姓杨,所以他们的儿子也姓杨,之所以他会改成姓刘,是因为他是刘钧的养子,被赐姓为刘,但刘继业的儿子们可没被赐姓,所以还是姓杨。我这么说,你们懂了么?” 众人一个个摇头道:“还是不懂,实在是太复杂了。” 潘帅急道:“我们先不要讨论到底是姓刘还是姓杨或者是姓猫啊狗啊之类什么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大帅,要是让刘继业他们有了防备,我们的两面夹击收到的成效可就不大了呀!” “很简单,我就是要他们有所防备。”张俊轻轻笑道。 众人都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张俊,他缓缓解释道:“因为我已经改变战略意图,我们要趁敌不备,直扑太原,等刘继业还在小心防备着两面夹击时,我军已经攻到了太原城下,只要太原一破,那北汉就完了。这就是我之所以留开南门给杨四郎逃走的原因,就是要让他去禀告刘继业,让汉军误以为我军要实施两面夹击。” 听张俊解释完,大伙才释然,不禁夸赞起张俊的谋略高深。 驻扎在柏团谷之西的马峰部队在夜里遭到宋军的突然袭击,由于宋军是深夜突袭,北汉军疏于防备,顿时杀得汉军人仰马翻。马峰在营帐里边穿衣服边骂道:“他娘的,宋军真无耻,竟然搞偷袭,看老子不灭了他们!” 马峰出了营帐,叫各营的将领迅速把自己的部队给镇定下来,列队排阵。由于马峰的沉着、干练,汉军终于稍稍稳住阵脚,他们开始了断断续续的反击。这里驻有马峰的三万军队,毕竟人数上占有优势,宋军见汉兵已经开始反击,便下令撤退。 马峰跨上坐骑,大声道:“给我追!” 一位副将劝阻道:“将军,我们还不清楚这股宋军到底有多少人马,这样贸然出击恐怕” 马峰打断他道:“现在宋军溃败,正是我等追击的大好时机,机会稍纵即逝,不能顾忌太多,给我追,杀他个片甲不留!” 马峰不仅这么说了,还真的这么做了。没多久,马峰便派人通知刘继业:遭宋军突袭,他已率军向西追击。马峰的部下还告诉刘继业:“马将军说了,不把突袭的宋军彻底打垮,誓不罢休!” 刘继业大惊,谓左右道:“马将军行事太过鲁莽!他这一西去,我刘某在此岂不就势单力孤了?” 刘继业连忙派人西去,要求马峰赶紧停止追击、还军于柏团谷一带,又吩咐左右道:“速速派人南下侦察!我估计,定有大批宋军向这里开来!” 西去的人回报刘继业道:“马将军追击的速度很快,三万军队已经深入西境,并拒绝撤回。” 刘继业跌足道:“马峰如此一意孤行,正中了宋军的调虎离山之计啊!” 南下的人回报刘继业道:“林伦平、李继勋率三万多宋军正向柏团谷开来!” 刘继业的“所料”当然“不差”,宋军果然要进攻柏团谷了,虽然如此,刘继业也没有惊慌失措。他立即作了两项布置:一是命令身边的两万北汉军加强建筑防御工事,准备迎战北上的宋军;二是命人迅速西去告诉马峰:宋军大批部队已开始向柏团谷发动进攻,请赶紧回撤支援。 刘继业对手下将领吩咐道:“告诉弟兄们,不要考虑胜负,只要考虑战斗!” 战斗的结局虽然早就没有悬念,但战斗过程却依然十分激烈。刘继业率二万北汉军硬是与三万多宋军在柏团谷一带激战了一天一夜,由于宋军全是精锐部队,就单兵作战能力而言都远远强于汉军,人数又比汉军多,一天一夜的激战,汉军已经损失了一万多人,眼见就要全军覆没了,刘继业却依然率领残部顽强坚守着营寨,等待马峰的援兵。 宋军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也损失了几千士兵,林伦平开始焦急道:“我们应该速战速决,不能再拖延了,马峰很快就会明白过来,掉头杀回来的,到时我们就是两面受敌了。” 李继勋却在纳闷:“按理说大帅的骑兵也应该绕到敌军后方去了呀,怎么迟迟不见刘继业后院起火呢?” “难道说刘继业已经识破了大帅的计谋,大帅已经遇害了?”林伦平惶恐地揣测道。 一时间诸将都屏住了呼吸,营帐里显得一片死寂,个个将领都面无表情,林伦平说的,正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良久,李继勋才呼出了一口气,惆怅道:“若是大帅真的遇害了,那我们的整个北伐计划就泡汤了。” 宋军依然在猛烈进攻柏团谷的军寨。眼看就要攻破了,就在这当口,马峰率军赶来,从后面袭击宋军,刘继业趁此时也率残部杀出营寨,与马峰合在一处。一时间,汉军士气大增,杀声震天,幸好林伦平、李继勋指挥若定,才使宋军没有出现败逃的迹象,双方杀的难解难分。最后,刘继业鸣金收兵,坚守营寨,因为经过几番拼杀,他已清楚知道,跟宋军正面硬拼讨不了好,只能转攻为守。 原来,马峰追到西境以后,才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头。他发觉,那些宋兵并不是真想与他交战。而且为数也不甚多。恰好刘继业又派人催他东撤,说是宋军已大举进攻柏团谷,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连忙率军东撤向刘继业靠拢。 第255章 拖延 马峰懊悔不迭地对刘继业言道:“马某一时糊涂,中了宋军的诡计了!不然,宋军何以能得逞一时?” 刘继业倒也大度,不仅没有责怪马峰,还安慰马峰言道:“宋军来势凶猛,纵然马将军不中计西追,我等在此也难以取胜!” 这一回,马峰就没有说刘继业是在长他人之志气了,而是惴惴不安地问道:“事已至此,我等当如何应对?” 刘继业回道:“重新再做好被宋军破坏的防御工事,固守军寨,与宋军再战一回!” 马峰连忙道:“刘将军,恕马某直言,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万兵马,此时此地,若与宋军再战,恐毫无胜算啊!” 刘继业点头道:“马将军所言甚是!我等在此与宋军交战,必败无疑!” 马峰愕然问道:“既然必败无疑,刘将军又何必再战?何不撤军北上、固守太原?” 刘继业喟然言道:“我刘某如何不想撤回太原?只不过太原城内早已是人心惶惶,在这种时候,如果我等撤回太原,恐宋军未至,太原就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马峰还是不解:“刘将军,如果我等在此兵马尽折,那太原依然无足够兵力防守,太原岂不是依旧会沦于宋军之手?” 刘继业回道:“如果一切如故,太原实难保全!我的意思是,我等在此与宋军再战,至少可以拖住李继勋数日。有了这些时间,如果辽人肯来相救,那辽军就可以开到太原城外了!否则,太原一破,我大汉就毫无指望了!” 马峰明白了,刘继业是想不惜任何代价以争取时间。但马峰又问道:“刘将军,辽人行为乖戾,他们会来相助太原吗?” 刘继业颇为沉痛地道:“刘某不知辽人是否会来救助,刘某只知道,如果辽人不来救助,那我大汉实不能独存!” 不难听出,刘继业对北汉朝廷中君臣之间的争斗很是痛心疾首。马峰言道:“是啊,刘将军说的对,宋军今非昔比了,我大汉也今非昔比了” 于是,马峰就与刘继业一道,亲自指挥着布置防御工事,迅速组成了一道用泥墙围成的防线。他们还在柏团谷之北挖战壕,在这里再组织一道防线,万一柏团谷军寨被攻下,在这里也还能阻拦宋军一时,他们已经做足准备,决死一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拖住宋军。 就在刘继业和马峰激烈讨论着如何妥善防守之时,有士兵来报:“禀告两位将军,杨延朗、杨延庆将军在外求见。” 刘继业喃喃道:“四郎、五郎不是驻守在祁县吗?怎么到这里来了?”他隐隐感觉到情况不妙,忙道:“快传他们进来!” 杨四郎和杨五郎入了营帐,杨四郎脸色惨白,身上负有多处刀伤,杨五郎则右臂受了伤,经过几日几夜的大逃亡,他们早已疲惫不堪,加之伤痕累累,使他们看起来,形容憔悴。 刘继业已经略略猜到了什么,但没有亲耳听到依然不敢相信,惊问道:“四郎,五郎,发生什么事了?” 杨五郎悲痛道:“爹,孩儿无能,宋军已经攻占了祁县。” 这一句话真如晴天霹雳,震得刘继业与马峰都不住后退了几步。 马峰兀的不敢相信,道:“两位将军请说清楚点,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在这已经堵住了宋兵的去路,难道他们能从天而降不成?” 杨四郎道:“宋军是渡汾河而来,他们奇袭了祁县!” 马峰失落地坐在了椅子上,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口中喃喃自语:“这下完了!我大汉完了!敌人出现在了后方,我们这道防线形同虚设” 刘继业悲痛道:“你们好糊涂啊!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的!宋军的意图定是要直扑太原,你们为何不去赶太原通报皇上,叫皇上早做准备!” 杨四郎言道:“爹,我们试图从北门逃走回京城告急的,可北门被宋兵严密把守,我们实在冲杀不出,只得从南门逃走!”杨四郎想了想,补充道:“爹,我觉得宋军是有意放我们从南门走的。” 刘继业点了点头道:“宋军把你们放走,是想把你们当诱饵,用来迷惑我军,让我军以为他们要实行两面夹攻,其实,那股宋军是要直扑太原!看来,他们的统帅深懂韬略,绝不可小觑!” “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杨五郎急道。 刘继业转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马峰,本来他还想交代任务给马峰,却见马峰神情沮丧,双目呆滞,他知道,马峰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不能再继续领兵作战。马峰,北汉著名的将领,因为承受不住失败,就这样崩溃了。刘继业见马峰这个样子,是既感伤心,又感痛心,一个大将倒下了,剩下的担子就全压在了自己身上,自己决不能倒,一定要振作。 刘继业立即下令道:“四郎、五郎,我军这里还有五千骑兵,你们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北上救援京城,我率领步兵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太原。记住,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要赶在宋军到达太原之前哪怕是与宋军同时到达都好,在太原城下与宋军决战,直到全军覆没为止,决不能让宋军轻易攻下太原!” 杨四郎、杨五郎坚定地道:“请爹放心,除非我们死了,否则宋军休想踏入太原城半步!” 宋军大帐内,林伦平、李继勋和众位将领正在争论着是战是留呢,林伦平左右为难道:“大帅以及一万骑兵失了踪,现在柏团谷又久攻不下,恐再战下去对我军不利。” 李继勋失望地道:“可眼看就要拿下柏团谷了呀,这样退兵末将实在心有不甘。” 一些将领嚷嚷道:“我们还打个屁,没了骑兵还怎么速战速决,要是等辽人的援军来了,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将领们喋喋不休道:“是呀,没有了大帅,这仗还怎么打,我们还是撤兵吧。” 另外一些主战派将领大骂道:“他奶奶的,没了大帅我们就不行了么?我们不是还有副帅和参军大人吗?北伐是皇上的命令,我们应该继续执行,我就不信我们打不赢北汉那群废物。” 将领们还在争论不休,一时营帐内吵闹声、怒骂声一片,混乱不堪。这时,一个士兵入帐禀告:“元帅,汉兵撤了!” 众将领一时间全都顿住了,营帐又重归于寂静,林伦平愕然道:“什么?你再说一次!” “驻守在柏团谷的汉兵开始撤了!”士兵又重复了一遍。 “走!大伙跟我出去察看察看!”林伦平带着疑惑说道。 林伦平带着诸位将领来到高高的山坡上,这里居高临下,很容易能够看到柏团谷的营寨,望着山脚下如同潮水般溃退的汉兵,林伦平不禁问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然之间要撤退呢?” 李继勋忽然变得欣喜若狂,道:“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们后方出现了问题,有可能是大帅突袭了他们的后方。” 众将士一听都是欢呼声一片,林伦平不无担心地道:“但这也可能是敌人设下的圈套。” 听得林伦平这么一说,将领们的欢呼声立刻又凝固了,仿佛是扫兴到了极点。 李继勋点点头道:“元帅说的是,那刘继业素来会用兵,此次若是他设下的圈套也不足为奇。” “我们不如前去看看!”林伦平道。 林伦平带着诸位将领下了山坡,整顿好全军,向柏团谷进发,来到寨门外,却见寨门敞开,而且没有一个士兵把守,寨楼上的弓箭手也全不见了,这显然是一座空寨。 林伦平沉思道:“这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诈?” 宋军在寨门外等了良久,林伦平依然是举旗不定,不知是进还是不进的好,万一里面有伏兵,进去可就等于是送死李继勋道:“元帅,我等应该速作决断,万一这是敌人故布疑阵,我们就错过了大好的追击机会呀。元帅,请让我带领一支敢死队冲进去,若真有伏兵,元帅马上带领大军南撤。” 林伦平不禁为李继勋的勇敢而深感敬佩,也许是李继勋的豪情感染了他,林伦平也激动地道:“李将军,你这样做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吧,我是副帅,理应身先士卒。”说完也不等李继勋答话,亲自在前面挑了五百士卒,就欲冲进去。 李继勋策马奔到林伦平前面,拦住他道:“元帅,你万万不可前去冒险,大帅现在不在军中,你现在就是我们大军的领袖,万一你不幸遇难,军心必乱,那我们的大军必然溃败无疑,到时岂不辜负了皇上重托?请元帅留在此处,万一有变,元帅可下令全军撤退,把全军安然撤回边境,这样,也算保全了我大宋的精锐之师。” 林伦平被李继勋的一席话感动地眼眶都红湿了,道:“李将军一切小心!”心里却很明白的知道,要是里面真的有伏兵,李继勋就算是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是决计逃不出营寨的。 李继勋淡淡一笑道:“末将戎马半生,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说完带着五百英勇的士卒进了军寨。 第256章 伏兵 第十章伏兵李继勋抱着必死的决心进了军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再叫人小心查看各处,均不见有伏兵,顿时欢天喜地,自己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他亲自奔出寨外去,欣喜若狂地大声叫道:“元帅,里面没有伏兵,汉兵果真撤退了!” 寨外的将士们听了都是欢呼一片:“万岁!万岁!” 林伦平毫不犹豫,立刻下令了全军火速追击溃退的汉军,追了五六十里,宋军仍是看不到汉军的踪影,林伦平吃惊道:“这汉军怎么逃得这么快呀?我军全速追击了大半天,仍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 “这就说明汉军也是在全速撤退,看来他们的大后方一定出现了严重问题,不然以刘继业的聪明,在撤军前一定会在各处埋有少数伏兵,以让我军步步为营,甩脱掉我们的追击。但他却没有这样做,说明他们撤军也是极为仓促中做出的决定。”李继勋言道。 “看来一定是大帅纵深到了他们的老巢太原了,哈哈!”林伦平笑道。 宋军又加紧了追击,决不能给刘继业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却说张俊率领的一万骑兵已经来到离太原不足二百里的地方,张俊赞叹道:“漫天的雪花,真是太美丽了!” 一旁的潘帅道:“大帅,我军已经快兵临太原城下了,快下令全速进军罢。我军出奇不意,一定可以迅速拿下太原的!” 张俊并没有回答潘帅的话,只是在那一股劲儿地称赞这里的景色:“大家快看!夜落乌啼霜满天,现在是黄昏,正好照应了这句话,以前我从来没有到过太原,想不到这地方的风景真是美啊,要是能在这里安家该多好啊!” 杨英道:“大哥,快攻下太原,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安家了!” 雷铜怨道:“趁敌人还没发现我们,快下令攻城吧,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张俊笑道:“三弟,别急!攻城那时迟早的事,我们先不要急于一时,现在我们大军就到前面的树林里边休息休息,大家赏赏雪,吟吟诗,怎么样?” 这时有数名将领听了张俊的话从马上摔了下来,张俊忙叫士兵去看,士兵们报告说:“有几位将军由于心猝差点断了气,幸好现在抢救过来了。” 黄龙笑道:“大哥,看来你的主意的确是好啊!你看,几位将军听了竟然高兴到心猝起来了。” 张俊面带微笑道:“我身为全军主帅,当然要为将士们着想,将士们长途跋涉来北伐,辛苦了那么久,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忽然,张俊面转严肃,道:“黄龙,传令下去,全军到树林里休息,安排好斥候兵,斥候兵由四人一哨改为两人一哨,缩小斥候防卫范围。” “是!”黄龙骑马向后奔去。 杨英不解道:“大哥,为何要减少斥候兵和斥候范围,要是夜里有人偷袭那不就糟了?” 张俊伸了个懒腰,道:“放心吧!没事的!要是斥候范围大了恐怕还会引起太原城的注意呢!” 潘帅也不多说,他知道张俊一定有他自己的计谋。大军都把马匹栓在大树上,士兵们把树叶摊在雪地上,然后才躺下去,这样能防寒。张俊也按着士兵们的做法把树叶摊好,然后躺下去,但仍然冷得哇哇直叫,但想到士兵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也就乖乖地闭了嘴,他深知这样一个道理,若是想得到全军将士的爱戴,必须与他们同甘共苦。 日头已经没落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天地一片皑皑苍莽,雪还是那么大,幸好有茂密的树林,遮挡住了一定的风雪。连日来的行军,张俊也感到了全身的疲惫,他躺在雪地里很快就睡着了 “元帅!元帅!” “呼噜呼噜” “大帅!醒醒啊!” “呼噜呼噜” “我真怀疑我们的大哥前世是不是一头猪?”雷铜笑道。 “是头笨猪!”黄龙补充道。 “是头每天只知道吃喝睡的懒惰的笨猪。”洪兴详细地补充道。 “奇怪,身为军人,应该时刻提高警觉才是的啊!我看大帅睡成这样子,就算敌军杀到了面前他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潘帅看者熟睡中的张俊,他越来越猜不透张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杨英捧着一堆雪使劲往张俊脸上扔,边扔边道:“可惜这里附近的河水都结冰了,要不然提一桶水绝对能把他给弄醒。你们还愣在那干嘛,快来帮忙啊!” “哦!”众人齐声应道。 一堆堆雪球疯狂往张俊脸上砸,可是张俊仍然没有被砸醒。洪兴纳闷了,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感觉像砸死尸一样,就算是死尸被我们这样的砸法,也早该尸变了罢。” “没办法,只有出绝招了!”杨英道。 “哎呀!我的妈呀!是谁?是谁揪我的耳朵?”张俊坐了起来,手摸着通红的耳朵恶狠狠地道。 众人都摊开双手,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大帅,我们几个将领刚才商量了一下,觉得今晚趁夜偷袭太原最为合适,太原守兵一定疏于戒备的。”潘帅赶紧将提议告诉了张俊。 张俊摇摇头道:“不可,雪下的那么大,那么深,入黑以后路更难走,坐骑也会在冰窟窿里折足,恐怕我军到了太原城外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我军连日来长途跋涉,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休整,得让我军有个时间休整,最要才能更大发挥骑兵冲击力的优势,才能一鼓作气将太原拿下。太原可不像祁县那么容易就能攻下的,这里是北汉的京城,我估计太原城内少说还有两万兵马。” 听完张俊的分析,众将领也觉得很有道理,杨英问道:“那我们是否明天就攻城呢?大哥,我们得让士兵们有个清楚的方向,不然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休整,军心会乱的。” 张俊沉思了一会,道:“你说的不错,其实” 众人都露出期盼的眼神,谁知张俊后面的一句,却让众人为之晕倒,他们依稀记得,在晕倒之前听见张俊是这样说的:“其实我没什么目的。” 张俊的确是有目的的,他知道像刘继业这种名将,一定能猜到自己要进攻太原的意图,刘继业一定会回师救援太原,而张俊,就是想借这茂密的树林,让大军在此隐蔽,等刘继业回军路过此地时,杀他个措手不及。但张俊不想此刻说出来,如果告诉士兵们,我们将在此伏击汉军,那士兵们就会时刻警觉汉兵的到来,今晚肯定睡不好觉。士兵们太累了,张俊希望他们能好好休息,张俊本意是好的,可他却没有想到,让士兵们这样漫无目的的休整,更让他们担心受怕,哪有心思睡觉呀。 天已经拂晓,将领们再次围在张俊面前寻问大军的动向,张俊哈哈笑着,众人都奇怪地看着他,只见张俊故作神秘地望了望天空,笑得更是发狂。 潘帅凑到杨英耳旁道:“大帅不会还懂得看天象吧?” 杨英撇嘴道:“他懂个屁,他只懂看美女。” 洪兴插嘴道:“对,张大哥每次看到美女都两眼发光,口水直流。” 张俊沉吟道:“洪兴,不准你侮辱我高尚的人格。” 潘帅实在受不了这群人的漫不经心,他们的言语、行为、性格全都不是作为一个军人应该有的。潘帅急道:“大帅,我们下一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请指示!” 张俊正色道:“嗯,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我不妨告诉你们,我不打算攻太原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得惊呆了,大伙日夜奔程,马不停蹄地赶往太原,现在到了太原城下,这小子竟然说不攻太原了? 张俊没等众人反驳就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一路北上,包括放走杨四郎等一系列看似要攻打太原的行为都是用于迷惑敌军的,我军的实际意图是,在这茂密的树林处隐蔽好,等待刘继业他们前来援救太原。等刘继业来到这里时就跟我们大军昨晚一样,已经是支疲惫之师了,而我们则不同,我们休息了一晚上,现在以逸待劳,只要把刘继业这厮搞定了,拿下太原就容易了。” 听张俊这样说完,众人这才豁然开朗,觉得前路是一片光明。潘帅欣喜道:“大帅,你这招围点打援用得可真神!” 张俊下令道:“潘帅,黄龙!” “在!” “你俩安排好三千弓箭手在树林制高处埋伏!” “是!” “洪兴,雷铜!” “末将在!” “你俩负责叫人把所有马匹牵到树林深处,叫士兵们骑马预备!” “遵命!” “杨英!” “在!” “你负责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大帅张俊睡觉!” “是!啊” 结果张俊被杨英追砍殴打到张俊连喊了三声:“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女神饶命!”这件事才告终止。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雪地里的雪花片被快速前进的马蹄所溅起,一排排身穿大汉军服的骑兵队策马飞奔而过,领兵在前的是两位盔甲满是血迹的将军。 第257章 偷袭 “敌军已经进入埋伏圈!”一名埋伏在树林中的弓箭手对他旁边的战友耳语道。 “敌军已经进入埋伏圈” 士兵们相互耳语传达,消息在每个埋伏的弓箭手中传达了一遍,最后传达到潘帅耳中。潘帅下意识地举起右手做了个斜劈的动作,道:“放箭!” 只听得“飕飕”声不绝入耳,顿时箭矢如雨般倾洒在汉军身上,狭隘的道路上发出汉军撕心裂肺的惨叫,汉军的坐骑也发出悲鸣,他们通通连人带马一齐被射死。 “冲啊!”茂密的树林中传来雷铜狂叫的喊杀声,道路两旁的树林中杀出骑兵队,汉军看到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他们刚刚经过箭矢的洗礼,已经死伤过半,而且剩下的这些人也绝大多数没了坐骑,等于变成了步兵,而此时却杀出宋军的骑兵队,他们个个手持长枪,来回冲刺奔杀,汉军被杀得丢盔弃甲。 杨四郎、杨五郎奋勇杀出重围,杨五郎看了看身后那跟着自己杀出重围的十余骑,悲叹道:“我军完了,叫我怎么还有颜面去见爹爹。”他抽出腰下佩剑,就欲自刎。 幸好杨四郎眼疾手快,长枪猛的出击,只听“叮当”一声,杨五郎的剑被杨四郎的长枪格挡开掉落在地。 “四哥,你就让我死罢,不然,怎么对得住这死去的五千将士,我辜负了爹爹的重托!”杨五郎沉痛道。 “我何尝不想跟兄弟们一起战死,我也辜负了爹的重托,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死,我们要把消息传到太原。如果是因为承受不了失败而死,那就是懦夫!我们杨家儿郎,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杨四郎说的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杨五郎想是被自己兄长这么一当头棒喝,终于醒悟了过来,眼中露出坚毅的神情,道:“四哥说的对,我不能辱没了杨家的名声,走!我们杀回太原去!” 潘帅、雷铜欲率兵追击,却被张俊命令撤了回来。雷铜苦恼道:“大哥,为什么不让我追击,他们就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是呀,大帅,让他们逃回太原通风报信,我们的行踪不就了?”潘帅附和雷铜道。 “我军的动向太原那边迟早也会清楚的,你以为我们一万大军藏在离太原不足两百里的地方他们会全然不知?更何况我猜刚才的汉军只是先头部队,刘继业还没出现呢,我想汉军的主力也就快到这了,大家快去作好准备,我们要故技重施,再袭击敌军一次。”张俊道。 雷铜听了高兴道:“太好了,我最喜欢搞袭击了!” “还不快点给我收拾战场!”张俊喝道。 宋军个个争分夺秒,把尸体全都扔到了树林里,掩藏好,很快,道路就被清洗完毕,宋军又重新埋伏起来,静静等待汉军主力的到来。 果然,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又有一大批汉兵经过,他们全是步兵。 “看样子这次的步兵很多,比我军还多!”黄龙小声道。 “二哥,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你没事吧?”雷铜问道。 “我我哪有抖?” “还说没有,连声音的是颤抖的。” “张大哥,要不要下令攻击了?”洪兴急道。 “不急不急,让他们全都进入我们的包围圈之后再攻击!”张俊边看着下边源源不断的汉军边道。 等汉军全部进入了包围圈,张俊大喝一声:“射!给我狠狠的射!” 箭如雨下,“不好!有埋伏!”一个汉军军官惊慌叫道。汉军跟刚才的骑兵一样方寸大乱,刘继业大喊一声:“别慌,稳住!” 汉兵们稍稍稳住了阵脚,纷纷拿出盾牌格挡箭,箭都射在了盾牌上,宋军的攻势被遏止住了,弓箭失去了优势。 “杀下去!”黄龙暴喝道。 “杀啊!”宋军的骑兵从道路两边蜂拥而下,喊杀声震天动地,汉军不知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听见这般振聋发聩的冲锋声,不由的心下大慌。 这时,雷铜、洪兴等按张俊的意思,将刚才骑兵队的尸体纷纷抛下去,汉兵一见自己战友的尸体,心都凉了,害怕得双腿直打颤。刘继业看到此情况也不由吓了一跳,他知道前锋部队一定全军覆没了,有可能自己的儿子也已战死了,一时悲从中来,大叫道:“弟兄们!振作起来,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对!杀光这些宋狗!”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杀光他们!”汉兵们吼叫着。 张俊本来是想借那些汉军骑兵队的尸体来恐吓汉兵,让他们从精神上彻底崩溃,没想到却激起了他们的愤恨,所谓哀兵必胜,张俊这下算是见识到了。 本来宋军的骑兵发挥着他们独特的优势,居高临下冲杀汉兵,骑兵们来回冲撞,快刀斩乱麻般出枪狠刺,就像刺稻草人般轻松,汉兵人数众多又挤压,只要有跌倒的士兵,顷刻间便被马蹄踏成肉酱。 可是,汉兵们已成为愤怒的海洋,他们汹涛骇浪地朝宋军骑兵扑来,进行殊死的战斗,就算看见高大奔驰的骏马朝自己飞奔而来,自己也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就算被撞得粉身碎骨,就算被万马践踏,也在所不惜。 为战友的惨死怀着怒火熊熊,汉兵显示出无比的坚韧道贺顽强,殊死反击,勇不可挡,长枪给打折了,刀刃杀得钝了,他们就用身体去撞击马足,马儿被撞得“嘶嘶”鸣叫,宋兵就这样掉了下马。有些汉兵,就算胸膛被刺了个对穿,仍要冲上去厮咬宋兵的喉咙、耳朵。 战斗越来越惨烈,宋军的骑兵损伤了大半,越来越处在劣势了,有些骑兵开始后退,看到浑身浴血狞笑的汉兵,他们统统寒了心破了胆,他们惊慌了:这群汉兵简直不是人,他们是猛兽。 黄龙伤痕累累地跑来报告张俊:“大哥,我军已经折了五千多兵马了,雷铜和潘帅都在请求,是否让我军先撤退!” 这种状况是张俊没有料想到的,他低估了刘继业的实力,张俊咬牙道:“不能退!告诉潘帅他们,后退者全都杀无赦!” “大哥!可我们真的快顶不住了呀!”黄龙叫道。 “顶不住也要顶!二弟,眼下形势你还看不清吗?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拼的就是士兵们的这股意志!谁能咬牙挺过去,谁就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张俊坚定地道。 黄龙转身大叫道:“弟兄们!跟他们拼了!冲啊!杀啊!” 激战持续着,忽然,洪兴看见远处有一大队人马,军旗飘扬,赫然写着“宋”字,洪兴喜出望外地叫道:“我们的援军到了!弟兄们!上!把汉匪杀个片甲不留!” 骑兵们一看到援兵,士气大增,纷纷高声喊道:“万岁!万岁!” 张俊这时才松了口气,援军终于到了。 林伦平、李继勋率领的三万多宋军迅速加入了战斗,形势立即发生扭转,宋军气势如虹,如早晨太阳般热烈如火,拼劲十足,勇往直前。 刘继业也感到了形势的不利,他的两万多士兵已经只剩下一万余人了,为了保存这点实力,刘继业急忙下令:“全军向太原城撤退!” 汉兵们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丢盔弃甲,疯狂逃命。宋军此时已杀红了眼,张俊又下令追击,骑兵们狂追二百里。 两师会合,共四万宋军已经兵临太原城下。中军营帐内,张俊把自己如何带兵渡汾河、攻祁县、袭击汉军的事情经过都向林伦平、李继勋等将领说了一遍。营帐内顿时发出一片赞叹之声,接着掌声雷动。 林伦平佩服道:“大帅足智多谋,真乃我北伐将士之福啊!” 李继勋也不忘恭维道:“有大帅坐镇,我等何筹太原不破啊!” 众将领又争先恐后地巴结着这位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张俊已经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诸位太过奖了!”心里却道:“继续说,继续说!说得还不够!” 张俊把部队稍稍整顿了一下便进行了围城,与此同时,他派人驰回汴京向赵匡胤禀报:“北汉军在柏团谷一带惨败,臣不辱使命,率兵险渡汾河,奇袭祁县,再伏兵于太原郊外,汉军溃败,死伤数万人,大势已去。我军趁胜追击,现已兵临太原城下。” 第258章 改朝 赵匡胤得到张俊的禀告后,心中的那个高兴,实在是难以形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赞张俊文韬武略,深懂用兵之道。他命人将宋军北伐战略地图挂在大殿之上,亲自当起了军事指挥家,赵匡胤本来就出身于战将,行兵打仗是他最拿手的事,只不过现在贵为天子,不能够再轻易披甲上阵,所以,他只能在朝堂上过把瘾。 赵匡胤用金镶的指挥棒指着硕大地图上的一个战略点,笑道:“众位爱卿请看,这就是祁县,它毗邻太原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位置,只要拿下它,太原南面的防守就几乎全部了出来,无险可守。但是,要拿下祁县并不容易,因为在它前面还有天然的要塞柏团谷,柏团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相信以前在前朝时期跟朕一同打过仗的老将军们都知道。” “皇上说的是呀,那柏团谷的确很难攻,想当年,老臣跟皇上一起北伐,也是在柏团谷受到很大阻力。”慕容延钊附和道。他这么说意在表明自己可是和皇上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大将,朝堂上的你们这群二流将军货色怎么能跟我比。 潘美也是前朝将领,当年周军征讨北汉他也曾参加过,他深知赵匡胤是个念旧的君主,忙道:“老臣当年也是在柏团谷吃了不少亏,当年十万汉匪把老臣包围在柏团谷,老臣险些丧命,幸好有皇上前来援救,皇上神勇无敌,把老臣从万军之中救出,老臣此生铭感皇上恩德啊!”说着伏首在地,老泪纵横。 赵匡胤也回想起当年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姿,龙颜大悦道:“老将军快快请起,朕与老将军都是在战场上生死相伴过的,老将军的功劳朕也是铭记在心的。” 潘美这才站了起身,脸上得意之色丝毫不逊色于慕容延钊。其实潘美刚才的言辞略显夸张,当年潘美确实被围在柏团谷,但却不是潘美说的那样有十万汉兵之多,顶多也就是一万的样子,而赵匡胤是带着十万周军来救,当然是神勇无敌。这些慕容延钊都知道,但他却不点破,因为只有傻子,嫌命长的人才会去点破。 接着赵匡胤指着汾河问百官道:“众爱卿可曾想过渡汾河而绕过柏团谷?”百官尽皆惊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渡那天然险河,百官不是无语就是摇头。 赵匡胤又问:“慕容爱卿,你当年对北汉作战时可曾想过要渡汾河?” 慕容延钊用兵一向以谨慎出名,他肯定地道:“老臣从未想过,汾河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渡汾河太过冒险,只要汉军派五百人在河中设伏,都会使我军全军覆没,老臣是决计不会去冒那个险的。” 赵匡胤再问:“潘爱卿认为呢?” “臣的想法与慕容大人一样。”潘美答道。 赵匡胤再转向秦滔问道:“秦爱卿是否会想到渡汾河呢?” 秦滔言道:“在臣刚才观看地图时,臣的确有过强渡汾河的想法,强渡汾河,再奇袭祁县,然后进逼太原,这一系列的进攻形势都太诱人,而且我军会处处在战略上占主动地位,逼得敌人喘不过气来。” “那爱卿是赞同这个策略了?” 秦滔道:“恰恰相反,如果是微臣领兵,微臣不但不会赞同,而且不会采用这个策略。这个策略表面上是可行的,但实际上却是不可行的,因为这条计策要想成功,都要以安全渡过汾河为前提,而汾河险要狭长,要渡过汾河起码要两天两夜,时间太过漫长,风险太过大。微臣不会把将士们的生命都押在汹涌波涛的汾河上,这样孤注一掷颇像走投无路的赌徒心态。” 赵匡胤听完,哈哈笑道:“众位爱卿可知,张俊用的正是这条策略,并且他成功地做到了!” 百官们的赞叹、惊讶、佩服、感慨、嫉妒等复杂的表情充斥着整个殿堂。 赵匡胤毫不隐讳地赞道:“虽然张俊的做法的确有赌徒的心态,但朕认为,行兵打仗就要有这样的心态,有时就要狠狠的赌上一把。行军打仗谨慎固然重要,但拥有灵活的头脑,懂得应变战场的变化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诈也。用兵就要出其不意,奇招不穷。朕虽佩服诸葛用兵,但若诸葛亮采用了魏延兵出子午谷的奇谋,或许汉室早已光复了!” 众臣附和道:“皇上英明啊!皇上文韬武略,堪比汉武唐宗啊!皇上用兵真如神啊!” 赵匡胤被马屁精们拍的很是舒服,会心笑道:“朕没有看错张俊,虽然不止是他能想出这样的险招,但只有他才敢走这步险棋。他是位极富创造性思维的将领,给朕的感觉有点像是汉朝时的霍去病,朕确信,他就是上天赐予朕的霍去病!” 众臣特别是武将,听到皇上这样赞许张俊,口中虽然赞许声不绝,但心中都不禁嫉妒起张俊来。他们在心底一致认为:张俊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个运气好的赌徒罢了,他能顺利渡过汾河伏歼敌军,完全是瞎猫正好逮到死耗子。 赵匡胤紧接着又眉飞色舞地问赵普道:“爱卿,你不是说朕不可发兵攻打北汉吗?现在,张俊就要开进太原城了,不知爱卿心中作何感想啊?” 赵普回道:“宋军北伐如此顺利,臣心中与皇上一样的高兴。不过,臣想对皇上说一句实话,臣现在还不敢太过高兴!” 赵匡胤知道赵普的话外之意:“你以为,张俊攻不下太原城?” 赵普连忙道:“臣不敢这么说,也不敢这么想。臣只知道,按张俊至少目前还没有打进太原城!” 赵匡胤本来大好的心情就这样让赵普破坏了,冷哼一声道:“赵普,朕现在不想与你斗嘴。待张俊拿下太原之后,朕一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你好好理论!” 赵普满脸堆笑道:“皇上,臣也在满心期待着张俊能够早日拿下太原啊!” 赵普所言自然是心里话,只不过,赵匡胤听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在这点不舒服并没有影响赵匡胤的情绪。而数日之后,已经攻到太原城下的张俊又遣人送回汴京一条消息,赵匡胤就越发地高兴了。连赵光义也这般对赵普言道:“看来,北方的这个心腹大患终于要消除了!” 是什么消息使得赵匡胤越发地高兴?原来,在张俊与刘继业在太原城外一带激烈交战的时候,太原城内发生了一起重大变故。这次变故的发生,乃北汉皇帝刘继恩与北汉宰相郭无为之间的矛盾激化所致。 刘继恩对郭无为越来越憎恨,郭无为当然也对刘继恩越来越不满。矛盾发展到这种地步,就是一种你死我活的斗争了。刘继恩性格比较软弱,又很是忌惮郭无为的势力,所以,刘继恩虽然对郭无为无比憎恨、早就想把郭无为除掉,但却犹豫不决、一直不敢动手。而郭无为就不同了,他不仅萌生了把刘继恩除掉的想法,还把这种想法付诸了行动。 一天夜里,刘继恩正在宫内的守丧室中为养父刘钧守孝,朝廷供奉官霸荣突然带十数人闯入,不由分说就把刘继恩杀死了。可刘继恩尸体还热乎乎呢,而郭无为又带人闯入守孝室,将霸荣等十数人又一起杀死了。 有人说,霸荣杀死刘继恩是郭无为授意的,那郭无为杀死霸荣显然是为了灭口。刘继恩终究是死了,想来也有些可怜,刘继恩总共只做了两个月的皇帝就死于非命了。紧接着,郭无为就自作主张立刘继恩的弟弟刘继元为北汉新皇帝。 张俊在兵围太原的时候听说了北汉又一次“改朝换代”的事,张俊觉得此事非小,所以迫近太原城下之后,就没有急着攻城,而是派人火速回京禀报,请皇上定夺。 赵匡胤闻之大喜,他乐呵呵地对赵普及群臣言道:“朕不仅能够拿下太原,还会和和气气地拿下太原!” 赵匡胤立即向刘继元发出了招降令:如果刘继元及时率北汉臣民投降,则刘继元可封为平卢节度使,郭无为可任邢州节度使,其他北汉大臣也各有封赏。赵匡胤同时在招降令中还威胁道:“如果尔等拒绝投降,那朕的天兵天将就踏进太原城,将尔等杀个鸡犬不留!” 赵匡胤以为,在大宋军队兵临太原城下、北汉又无力守住太原的情况下,他这么一招降又一威胁,那刘继元就肯定会乖乖地献出太原城,从而了却他始终萦绕在心的那种“北伐情结”。 然而,赵匡胤想错了。那刘继元虽然刚刚坐上北汉皇帝的宝座,且以郭无为为首的一些北汉朝臣因惧于宋军的威势,纷纷劝说刘继元献城投降,但是,刘继元却在宦官卫德贵和大将刘继业等人的支持下,拒绝投降,并发出了“与太原城共存亡”的豪迈誓言。 第259章 孤注 刘继元的誓言传到汴京城,赵匡胤气得七窍生烟。他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口说能够“和和气气地拿下太原”,而刘继元却不给他面子,这令他如何不大为恼火?恼火之余,便是极端的愤怒。愤怒之下,他派人给张俊下达了命令:攻进太原城,将刘继元等人碎尸万段! 张俊接到圣命后当然不敢怠慢,他在营帐中向将领们宣读着皇上的旨意,道:“众位都听见了,皇上现在是十分迫切要拿下太原城。要是拿不下太原城怎么办呢?恐怕我得提着项上人头去向皇上请罪,但请诸位放心,本帅一向与弟兄们同生共死,就算死,也要让弟兄们一起垫背,黄泉路上有伴也不寂寞。” 众将领听了都一阵发寒,紧接着,将领们也学着张俊同样的话向自己的部下们说,部下们又再向自己的部下说,一天的工夫,整个营地的士兵们几乎被威胁了个遍。 张俊组织了一支二万余人的敢死队,准备亲自率领,一举攻下太原城。然而,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宋军不再可能攻下太原城了。 就在宋军即将攻打太原的当口,张俊突然接到报告,说是有数万辽兵正从东面分北、中、南三路向太原方向驰来。 张俊闻之,急忙下令停止攻城,又下令全军作好随时撤离的准备。林伦平不甘心,说道:“辽兵距此尚远,应在辽兵到达之前先把太原攻下。” 潘帅也道:“如果及时地攻下太原,则辽兵就极有可能撤走。” 张俊问潘帅道:“你以为,我们最快需要多少时间就能够拿下太原?” 潘帅回道:“两天两夜。” 黄龙道:“潘帅你太保守了,汉军被我们重创后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守太原,我认为一天一夜就能攻下太原。” 张俊言道:“就算如二弟你所言,我们还是来不及,辽人多骑兵,至多一天工夫,辽兵就会赶到这里。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处在辽兵和汉兵的夹击之中了,就是想撤走也不大可能了!” 雷铜道:“我们为什么要怕辽兵,他们来了大不了就跟他们打一仗呀,有什么好撤退的,难道辽兵很厉害的么?”雷铜是个地地道道的汴京人,从来没有出过国门,连辽人长什么样他都不清楚。 对于雷铜的无知,张俊只能叹息道:“三弟呀,你还是回乡下去种番薯好一点。” 李继勋是个久经战阵的将领,他一沉着、冷静著称,却也在此时摇头叹息道:“大帅,眼见就要攻进太原了,可最终却落得仓皇而退的结局,下官真是心有不甘啊!” 是呀,眼看离成功就只差一步之遥,连最为理性的将领李继勋此时都心有不甘,更何况其他将领呢。他们都对张俊道:“大帅,你一向足智多谋,你一定能够想到办法,顺利拿下太原的吧。”他们现在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足智多谋的统帅上。 此时最为痛心的,应该是张俊,他本以为可以采撷到胜利的果实,带着无比的荣誉,炫耀着回京城,他甚至在夜晚做梦时都会梦到自己回到京城后受到皇上封赏,受到万民爱戴。梦中常常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当他身穿着帅盔骑着英俊的白马回到京城的时候,无论是高官还是望族,无不乖乖把马车靠边让张俊先行,有的还出来向张俊的旗帜行礼表示敬意,无数的百姓拥挤着街道两旁,欢声高呼:“元帅是我们的英雄!”无数的美女前来送花献吻。 有些时候,张俊做着这些甜美的梦突然在半夜放声大笑还直流口水。然而,美梦即将破灭。 张俊紧紧握住了拳头,他目光清澈明亮,一字一句地道:“我有个办法还可以一搏,如果成功,我们不用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拿下太原!” 众将领听了欣喜若狂,均想这个统帅果然是神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出计谋,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忙叫张俊说出计谋。 张俊目光坚毅道:“我们可派使者进太原城,假奉皇上之命前去和谈,然后在大殿之上突然行刺,挟制住北汉皇帝刘继元,逼他投降,献出太原城。为了确保行刺能够成功,这使者武艺一定要非常高强,而且能够确信在三十步之内制住刘继元,所以,本帅决定由我亲自前去。” 张俊说得很慢,众将领听得很仔细,但个个都不禁流出了冷汗。 潘帅颤声道:“大帅你不会是真想上演荆柯刺秦这一幕吧?” 张俊微笑着点头,黄龙急道:“大哥!你疯啦!你真把自己当成荆柯了!你不能去,要挟制住刘继元实在是太难了,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挟制不成,那我就杀了他,只要刘继元一死,郭无为是个投降派,他一定会打开城门投降的。”张俊淡淡地道。 “不行!你在大殿之上刺杀刘继元,无论刺杀成不成功,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大哥!我决不会让你去的!”雷铜虎目圆睁,态度坚决道。 杨英眼泪婆娑,声音哽咽道:“大哥,求求你,不要去,大不了我们撤军就是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后我们还可以卷土重来。” 洪兴真挚地道:“大哥,我们情愿接受军法处置,也决不能让你去送死!” 李继勋道:“洪兴说得对!大帅!大不了就是被皇上惩罚一顿罢了!” 张俊看着这些将领,这次北伐对这些将领来说就是胜利了能够高官厚禄,失败了大不了就是处罚一顿。可对张俊来说,这次北伐的成败,却是关系着他的一生,他将自己的全部都押在了这次北伐上。北伐就是一个赌局,赌赢了,他将在军中树立起威望,成为手握兵权的统兵大将,那时,他就可以动用军队来彻底铲除灭天教,大仇得报;赌输了,他将失去皇上的宠信,将在官场的较量中失势,到时别说是大仇不得报,就连自己的小命也会轻而易举地被赵普、潘美或灭天教的人夺走。 走上了北伐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哪怕前方布满荆棘,也要毫不犹豫地走下去,不能回头,回头就只有死。这次北伐,他已将身家性命押上去作赌注,赌的是前途,输的是性命,他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反正他已失去了所有,没了亲人、没了至爱,他无所畏惧,所以他敢走险棋,敢渡汾河,敢袭祁县,现在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当然敢只身刺秦,哦,不对,是只身刺汉。 张俊微笑着,但眼神中的坚定却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成功近在眼前,我不能不搏。” 一直没有出声的林伦平终于说话了:“我身为副帅,却一直没有立过功劳,大帅,这次请让我为你分忧,刺杀刘继元的任务就请交给我吧。” 众将领也争先恐后地道:“大帅,让我去吧!” “大帅,请让我替你去吧!” “大帅,你身为主帅,不能以身涉险,让我代你去吧!” “大帅,我武艺高强,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的,让我去吧!” “住口!都别吵了!”张俊喝道。 众将领顿时都怔住了,这个平时斯文秀气、总是带着微笑的元帅,发起火来竟是如此的可怕。 张俊稍稍缓和道:“各位将士的好意我都知道,我也心存感激。在这北伐的途中,我们遇到过很多困难、很多挫折,但我们都彼此同甘共苦,坚强的挺过来了,在这次征途中,我也切身体会到了弟兄们的真情,大家虽彼此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兄弟,但却亲如兄弟,尤其是在太原郊外的那场激战,大家都肯为救自己的战友而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我相信弟兄们都是不怕死的硬汉,但这次的刺杀任务,并不是考虑个人怕不怕死,而是要考虑谁去才能顺利地完成任务,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众将领嚷叫着:“我去最合适!我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雷铜甚至跪了下来,虎目含泪道:“大哥,让我去吧!我保证一定能完成任务的,我会杀了刘继元的!” 张俊小心地拭着雷铜的泪:“三弟,记着,要是大哥不在了,你一定要继续打理好武馆,把武馆发扬光大!” 黄龙再也忍不住了,他“扑通”跪地,向张俊磕头道:“大哥,如果你非要去,就请你带上我吧,我们结义时曾说过要同生死、共患难的。” 杨英、洪兴、潘帅营帐中所有的将领都跪下了,张俊道:“你们不用再说了,都起来吧!由谁去?就让实力来决定一切!” 张俊突地拔出腰下七星宝剑,命将领们都站在五十步外的中军营帐外,“嗤”的一声轻响,宝剑出鞘,光芒一闪,惊鸿一剑已经刺了出来,紧接着,清脆的“咯啦咯啦”声响起,将领们前胸的护甲全部裂开,众人顿时被这种强大的剑气给怔在了当场。 第260章 使臣 张俊收剑入鞘,脸色平静如水道:“怎么样,现在你们无话可说了了吧。” 众将领都沉默了,的确,如果是让张俊前去刺杀,肯定是众人中最有把握成功的。林伦平从未见过张俊使剑,没想到这位年轻俊朗的斯文书生、平时总是亲热的称呼自己为“恩公”的张俊,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手,看来他的城府相当之深。 张俊似乎看透了林伦平的想法,向他露出狡黠的微笑,一副“大家彼此彼此”的样子,让林伦平看了当真哭笑不得。 黄龙等还在纠缠道:“大哥武功自是在我们之上,但我们也可以作为使者随从或者副使前去太原,人多力量大,有个帮手总是好的。” 张俊笑道:“人多力量大?二弟,三弟,众位兄弟的心意我领了,但现在绝不是讲人多力量大的时候,人多反而会引起刘继元的怀疑。何况,你们不知道,荆柯就是因为带了秦武阳那个副使才坏事的么?当然了,我并不是说你们就是那个坏事的秦武阳,但人多反而会碍手碍脚,没有办法完成大事。” 众将领还要争论,张俊当即摆手道:“都不要再说了,时间无多。现在,我以北伐军最高统帅的身份命令你们,回各营地告诉士兵们,让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撤离!” “末将遵命!”军令如山,所有的将领都只能齐声答应。 白雪皑皑,张俊走出营外,漫天飞雪,轻舞飞扬,雪片落在张俊刚刚换好的使者官服上,落在张俊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悲伤。看着士兵们熄灭了炉灶,忙着回营地收拾兵器,收拾衣服,脚步匆匆,个个神色慌张,突然,有个士兵脚步踉跄撞到了张俊身上,旁边的护卫一把将士兵踹开,喝道:“大胆!竟敢冲撞元帅!” 那名士兵急忙跪倒在地,哀求道:“元帅饶命啊!元帅饶命啊!”护卫正想叫人把这名不知好歹的士兵拖下去,却被张俊示意阻止了。张俊心里蓦地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大军只是稍作撤离准备,但士兵们的匆忙慌张似乎已经预示了这次的刺杀将会失败,宋军的败退将成为必然。但他还是决定要冒险一搏,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 众将领将张俊送到了离太原城只有三十里的地方,张俊吩咐道:“林伦平,你带领大军埋伏于此,日落之前,若看见我站在太原城门之上,则表示刺杀已经成功,你便率领大军前来接应我。若是日落之前我没有出现在城楼上,那么就说明刺杀失败,你要记住,不用考虑其他,只考虑南撤,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林伦平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末将定当完成元帅重托!” 张俊微微一笑,转身跃上了白马。 “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黄龙喊道,他忍住没有哭出声来,只是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众将领都跪了下去,张俊忍不住转身再望了他们一眼:黄龙、雷铜、杨英、洪兴、潘帅、林伦平、李继勋这一张张熟悉的脸,愿自己永远将他们珍藏。 一位年轻忧郁的少年骑着高大的骏马,正朝着太原城的方向驰去,众将领们留下的记忆是:一个孤独、落寞的背影。不知为何,将领们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这是个非常可怜的少年。 张俊的眼睛,不由得眺望向了遥远的南方,恍惚间,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她清丽逼人,眉目如画,温柔地喊自己:“俊郎!” 他感觉自己脸庞湿漉漉的,伸手摸去,全是泪水。擦干了泪水,他抚摸了下腰带,七星宝剑柔韧性很强,已被他弯曲放进了腰带里,现在,只有宝剑与他相依为命 清脆的马蹄声在太原城门下停止了,城楼上站出一名将军喝道:“站住!再敢往前一步我们就要放箭了!你是什么人?” “本官是大宋北伐军统帅张俊,奉大宋皇帝之命,前来与贵国商讨和谈事宜!事情紧急,请将军速速禀报贵国皇帝!” 城头上的将军大笑道:“你一个人来到我们城楼下就说自己是宋朝统帅?还妄图想见我们皇上?简直是做梦!给我放箭!” “飕飕”风声,箭如雨下,幸好张俊早就看出情况不妙,忙退到弓箭射程之外,否则当场就已经成了刺猬。 张俊站在城门下却是始终不肯走,那将军见张俊如此苦等,似乎不像再说假话,万一真是来和谈的,延误的后果他可担当不起。 守城将军连忙去请示他上头,道:“杨将军,城外有一人自称是宋朝北伐军统帅,要见皇上前来商讨和谈事宜。” “有这事?”这名杨将军身材矫健,充满着阳刚之气,正是杨四郎,他眉头微皱道:“待我前去看看!” 杨四郎来到城头,见城下之人正是那晚奇袭祁县的首领,道:“请问阁下在宋军中任何职?来太原有何贵干?” 张俊见终于有人发话了,心里大喜,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乃大宋北伐军统帅张俊,奉大宋皇帝之命,前来与贵国和谈!” 城门打开了,张俊被安排在了驿馆中,外面守卫士兵来回穿梭,警备森严。杨四郎已把宋军统帅前来和谈的事情禀告了父亲刘继业,刘继业现在掌握着太原城内的所有兵马,担负起拱卫京畿的重责,但对于两国和谈大事,他也不敢擅做主张,为稳妥起见,他叫杨四郎先招待好张俊,而自己则进宫觐见刘继元。 张俊等于是被囚禁在了驿馆内,他被下令不得离开自己的房间半步。杨四郎向负责看守的士兵说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马上被允许进驿馆去了。但他却没有立刻进去张俊的房间,而是站在门外从窗户中观察里面情形。 这次是在比较近处的情况下观察张俊,看得比较清晰,杨四郎不由的心中赞赏道:“好厉害的角色,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统帅!” 杨四郎仔细观察着这位年轻的敌军统帅,自己曾两次败在他手上,仔细观察到张俊的容貌,不禁大为赞赏:“好俊的人!”张俊身材修长,长得跟女孩子似的斯文又秀气,偏又气质卓尔不凡,眼神清澈明亮,嘴角边挂着浅浅的微笑,显得是那么的自信。 杨四郎一见之下对张俊大起好感,而且更让杨四郎感到赞叹的是,他孤身一人深入太原前来谈判,却被软禁在此,外有重兵看守,生死不知,一般使者早吓得软成一团了。而他却十分平静,寂静地微笑着,还在好整以暇地品着茶。 “这才是真正置生死于度外的英雄气概!”杨四郎心里不禁感慨道。少点胆色少点气度的人,是装也装不出来的,尽管彼此敌人,他还是对张俊的勇气与镇定十分钦佩,暗想:“如果是我被软禁在宋朝汴京,还能保持这样的气度吗?” 其实,杨四郎要是知道此刻张俊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气得吐血身亡。张俊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带进宫觐见刘继元,可不料却被人带到这里看守起来,心里是战战兢兢,就像在冬天里突然被浇了一头冷水,让他全身上下到处是寒意。他知道,要是在大殿之内,自己挟制住刘继元还能有一线生机,可要是在这里发难,自己拿谁做人质来要挟汉军呢?想到这他不禁心惊胆战起来。 张俊身处敌境,听觉、视觉和嗅觉早已敏锐得像条狗一样,不知什么时候,他猛的一凛,突然意识到,房外正有人窥视着自己。自己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示弱,所以,张俊就摆出一副潇洒、悠然自得的样子。 杨四郎认为这种神态,这种气度是绝对不可能装出来的,其实他错了,他毕竟年轻,见识短浅,不知道像张俊这样的伪装高手,火候已经练到了足可以假乱真的地步。 房门被推开,门口出现了位十分英俊的将军,阳刚之气十足又兼有军人的英伟,让张俊不由的联想到了四个字来称赞他英气逼人。他面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友好而亲切。 杨四郎微笑着道:“在下杨延朗,现任职羽林将军,不知阁下在宋军中任何官职,姓名又是什么,可否告之?” 张俊躬身行礼道:“杨将军乃汉之名将,在下久仰。在下乃大宋北伐军统帅张俊。” 其实两人都早已知晓对方姓名、身份,只是这乃两国邦交礼节,两人都是按礼仪行事。 杨四郎问道:“张元帅,你这次前来求见吾皇,有何要事?” 张俊正容回答:“我为两国之间的和平而来。” 杨四郎笑了,道:“难道元帅以为,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两国还有和平的可能么?” “为什么没呢?无论对汉朝还是我大宋,和平都是非常有益的。” 杨四郎微笑着:“就目前情形看,贵国虽处攻势,但辽国援兵不日即可到达,只要我们和辽人两面夹击贵军,贵军必然大败。和谈似乎只对贵国有益,对我大汉却是半点利益都没有。” 第261章 觐见 张俊笑了,他发现这个杨四郎准是交涉的高手,油滑得很。张俊平日对自己的口才可是充满自信的,但无奈现在身处敌境,底气不足,难以将他那滔滔不绝的言辞发挥出来。张俊只得委婉笑道:“杨将军说的是有道理,倘若贵军与辽军联手,我军必败无疑,但杨将军可曾想过,辽国是个贪得无厌的虎狼之国,想当年石儆瑭卖国求荣,为取得辽人支持而割让幽云十六州,辽人也一直垂涎中原,如果贵国请求辽军救援,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杨四郎心头一怔:“辽人奸诈,一向是爹爹最担心的。这家伙居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和辽国的间隙,看来此人对我大汉与辽国的关系十分熟悉。”心中这样想,表面却依然没流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依旧平静地笑道:“辽国与我们是友邦之国,关系融洽的很呢。” 张俊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并不正面回答杨四郎的话:“真实情况究竟如何,杨将军,你应该是清楚的。” 正在此时,一个近卫兵走了进来,跟杨四郎小声道:“陛下已经在议事殿准备接见使者,请您带他过去。” 他点点头,转向张俊:“张元帅,皇上准你觐见,请随我一同去吧。” 张俊一鞠躬:“在下十分的荣幸,有劳将军指引了。” 杨四郎跟张俊乘坐同一辆马车,飞奔入了皇宫。通过三步一岗守卫严密的御林军,张俊一路过来东张西望的,他目光锐利的左瞧瞧、右望望,想看看哪些地方御林军驻守是比较薄弱的,皇宫这么大,万一逃生时迷了路就不好了,他在每个交错拐点的路口都极力张望,杨四郎不满,提醒道:“张元帅,你是谈判使臣,应该懂得自重!” “啊!”张俊错愕,点头道:“多承教导了。” 杨四郎带着张俊来到一个巨大而气派的大殿外面,上书“议事殿”三字的金色牌匾,显示这正是北汉的至尊,高贵的皇帝上朝议事的地方。 两排高大的御林军士兵守卫在大殿门前,他们个个身型彪悍,全身披甲,黑色头盔,手中长矛噌亮,散发出丝丝寒光,他们面无表情,站立得如钉子般笔直,一动不动。 当张俊走过的时候,两把锐利的长矛突然交叉挡住了他的去路,手持长矛的士兵对他虎视眈眈,却一言不发。 杨四郎解释道:“张元帅,对不起,他们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武器。”他故意隐去了“搜身”的字眼。 张俊点头,笑道:“应该的。”很配合地举起手来让他们搜查,心里暗道:“幸好将宝剑藏于腰带中。”搜身的两名士兵非常老练,很快就搜查完了,然后他们转而对御林军士兵们做了个手势,守卫们让开了一条路。 杨四郎领着张俊来到宽阔的大殿,殿里布置跟宋朝的宫殿没什么不同,同样是金碧辉煌、气派不凡。张俊心想:“皇帝都好奢侈这个。” 猩红的大地毯上,两旁壁立着大臣和重将,其中有郭无为、刘继业、马峰、卫德贵等核心级别的重权人物,不过张俊也只闻其名,一个都不认识。 气氛森严而肃穆,杨四郎意识到了,一定是由于目前战局的僵持,使得皇上非常重视这次的会面,他对着刘继元下跪,深深的磕下了头去,恭敬道:“启禀皇上,宋朝使臣已经带到。”他连忙示意张俊也跟着他这样行礼。 张俊却呆呆的站在原地,盯着刘继元的面目,一动不动,看得出,刘继元身形高挺纤瘦,相貌清秀而忧郁,虽然年轻,但眼神中已经透出淡淡的疲劳,两鬓也有了丝丝白发,看来他这个一国之君,坐得是相当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张俊才醒悟过来,对着刘继元深深的一鞠躬:“大宋使臣参见汉朝皇帝,愿汉朝皇帝福寿安康!” 大家愤怒的目光一齐盯着张俊,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把上。杨四郎低声而急速给张俊再次提醒了一次:“跪下行礼!” 张俊感到众人注视的目光如同钉子般刺在自己身上,但他一动不动,外表泰然自若。他注视着周围的环境,除了门口的侍卫有武器,站在殿上的将军们都没有佩带刀剑,这使张俊心下大喜,但是,他忽然注意的大殿右首边的那位将军威风凛凛、气势不凡,锐利逼人的目光向张俊看来,眼眸一片碧蓝,深远而不可琢磨,仿佛其中有无限博大的力量。 张俊不敢与那位将军对视,寒冬时节,张俊的背上却渗出了汗。他有种预感,此刻在他面前的将军,就是威名远震的大将刘继业。因为只有在这种绝世名将身上,才会散发出这股驰骋疆场、不可抗拒的逼人气势和让人不寒而栗的刺骨杀气。 面对如此可怕的气势,张俊差点就要跪了下去,他苦苦支撑,屏息凝神,最终还是没有露出半点狼狈。张俊舒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前倾,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外表还是镇定如昔,道:“我乃大宋使臣,代表的是大宋威仪,并非是贵国的臣下,所以不必行君臣跪拜之礼,这并非是不尊重大汉皇帝,大汉皇帝通晓礼仪、深明大义,还请明鉴!” 刘继元淡淡一笑,道:“你的口才很好,好吧,朕就赐你不跪。” 张俊躬身行礼:“谢大汉皇帝恩赐!” 刘继元问道:“不知道使臣此次来见朕,有何贵干?” “陛下,我带来了吾皇对您的问候,还有双方和平的愿望。” “和平?”刘继元慢慢的说出这两个字,语调里带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嘲讽意味:“使臣,朕没听错吧?是你们先挑起的战争,现在你们即将大败,却又反倒来说希望和平?” 张俊道:“陛下,可否听我一言?” “你说。” “陛下,我大宋和大汉都是中原汉人,本应该做友好相邻的兄弟之邦。不幸的是,这几年来,两国相互征战不断,目前战役更是惨烈无比,伤亡人马无数,两国都损失惨重。我们大动干戈,遭殃的是两国无辜子民,还有那无数的孤儿寡母。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应以天下苍生为念,请陛下念及百姓疾苦,早日停止两国之间的战事。”张俊说得神情悲呛,言谈之中满含着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 第262章 刺杀 刘继元淡淡一笑,嘴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之意:“你现在说得如此动情,可为何当初起兵时却不想想天下苍生呢。难道他赵匡胤以为我大汉是如此好欺负的么?他想征讨就征讨,他想收兵就收兵!”刘继元语气越来越重,掷地有声。 于是张俊明白,“仁义道德”的话是打动不了刘继元的,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反正他的目的都是来刺杀刘继元的,和谈只是一个诱饵,张俊正在寻找时机,寻找一个让刘继元和其部将疏忽的时机。 张俊转换了种交谈方式,有没有利益可占,这才是刘继元最感兴趣的。张俊陈述道:“陛下明鉴,大宋与大汉同为中原强国,鼎足而立,但陛下是否考虑过一直对中原土地虎视眈眈的辽国,他们时时刻刻都在窥视中原,希望中原爆发内战,然后他们好坐收渔利。所以,大宋和大汉,可以说和则两兴,战则共亡。如果这样打下去,只有徒增双方国力消耗而已,到时若辽人大举南侵,大汉和大宋都会面临灭顶之灾啊!” 刘继元一直平静地听着,他突然问道:“如果我大汉与宋国和谈,那大汉又能得到些什么利益呢?” 张俊暗叹:“这刘继元一门心思只顾谈利益,如此目光短浅,北汉有这样的君主,如何能不亡。”口中却滔滔不绝道:“吾皇恩准,若两国能签定和约,互通友好,我大宋愿向汉国年年进贡!” 一说到进贡,刘继元就两眼放光,坐都有些坐不稳了。刘继元极不可耐地道:“那贵国愿意每年进贡多少贡礼给大汉呢?” 张俊笑了:“大宋为表友谊,愿岁岁进贡三十万银币,绢匹一万,还有”张俊一边说,心里一边抑制不住狂喜,根据他的观察,这刘继元身体虚弱,应该没有习过武,这么一个抵抗力极弱的人,岂不让张俊自信到发笑?他默默的估算了下自己与刘继元之间的距离,一步、两步大概十步,而且中间没有任何阻碍,是个绝佳的出手距离。 张俊心头狂跳,事情到此地步,几乎可以说是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剩下的饿一半,就要看天意了,只要能擒下刘继元,北汉就算是平了。 张俊尽量压抑紧张的心情在叙说着大宋将带给大汉的好处,刘继元在那津津有味地听着,他那脸上的表情,就仿佛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正聆听着自己爱郎最甜蜜的情话。突然,刘继元感到张俊的眼神冰冷,其中蕴涵深深的杀机,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也不相衬。刘继元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刚想喊话,可惜已经太迟了,张俊的剑闪电般飞快从腰间拔出,惊鸿一剑雷鸣电闪般飞快刺向刘继元,惊变陡生。 一切都来得太快,来得这么无声无息,殿上的大臣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张俊的剑已经刺出,刘继元吓得从龙椅上滑落下来,也就是这一滑,让他拣回了一条性命。张俊刺中了龙椅,他迅速拔出剑,又飞快地刺出第二剑。 可惜这一拔一刺的时间已经让宦官卫德贵挺身护在了刘继元的身前,卫德贵是刘继元的近身太监,也是这大内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突生惊变时,他是在刘继元身边的几个太监中反应最为灵敏的,第一个扑上去救驾,可惜在张俊犀利的剑势下,也只是徒增一条性命罢了。 惊鸿一剑刺穿了卫德贵的喉咙,鲜血喷射,只听得他咽喉里的“咕噜咕噜”声,眼睛睁得吓人。刘继元吓得脸色惨白,他两腿发软,挣扎着站起来又重重地跌了下去,撕声力竭地狂喊:“护驾!护驾啊!快来救朕!” 刘继元身边的太监们相继向张俊扑去,张俊暴喝一声,惊鸿一剑耀眼夺目,电射而出,一剑竟刺穿了五、六个太监的胸膛。太监们发出悲壮的惨嚎,凄厉的、已经不像人声的惨叫声撕裂了整个大殿。 下面受惊的大臣循声望去,给眼前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眼看白刃如雪,眼看鲜血横飞,大臣和士兵们向深处噩梦一般目瞪口呆,前一秒钟还是充满了欢乐和喜庆的殿堂,下一秒钟却变成了地狱。发生这一幕实在是超出所有人的想像,超出了他们的反应能力,虽然他们都知道曾经有过荆柯刺秦王,可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遥远的历史,却又重新再一次真实的上演。 这时的大殿很明显有两种反应,一部分大臣跌跌撞撞地往后退,而一部分大臣却舍生忘死地往前冲,意图救驾。往后退的大多数是文臣,往前冲的大多数是武将。 哀求声和惨叫声渐渐地低下去了,张俊杀完那些该死挡道的太监,中间毫无间断地刺出第三剑,一名身穿盔甲的武将倒了下去,他死时面目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惊奇,似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快的剑法。 当张俊杀完武将抬头望向刘继元时,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因为在张俊四周,已经被武将重重包围住了。张俊缓了口气,杀气腾腾的睥睨四周,他的眼睛泛起赤红的血丝,在他手上,雪亮的七星宝剑还在一滴一滴地淌着血。北汉勇猛的将领们恐惧地望着他,包括马峰、侯勇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他们不是没见过杀人的场面,令他们恐惧的是张俊剑法的恐怖,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毒辣、犀利、残酷的剑法,这种剑法会让人头脑产生出巨大的恐惧,恐惧到令他们产生颓废心理。 大家想着同一个念头:他不是人,是恶魔!只有恶魔才能使出如此可怕的剑法! 突然,大家感觉到张俊身上的杀气正在升温,除了刘继业和杨四郎一动不动,其余人脚步均不自觉地一点点往后挪移。刘继业大喝一声:“保护圣上,擒下刺客!”他率先冲向了张俊,许是被他勇气所激,武将们也纷纷拼了命向张俊扑去。 第263章 胆裂 张俊冷笑一声,那逼人的凌厉杀气向武将们席卷过去,一道华丽的剑光裂空而过,“将军小心!”一名武将拦在了刘继业前面,被张俊长剑当胸朔入,鲜血溅了满地,他还死死地抱住张俊的剑身,不让张俊拔出剑来。刘继业怒吼一声,浑厚的拳劲向张俊迎面而来,张俊情急之下一脚踢向那名挡剑的武将,武将身子跌飞向刘继业,把他撞倒。 眼见自己同僚的惨死,武将们都激愤不已,又有三名武将攻了上来,他们身上没有兵器,只能冲上去与张俊近身肉搏,剑光连闪,三名武将同时腰间一凉,小腹上竟被张俊刺了个对穿,三人同时倒地。武将们都怔住了,好快的剑,快到居然能同时刺倒三人。正在他们惊愕时,又有一名武将被贯穿胸膛,哀嚎着倒地。 一瞬间,武将们的锐气几乎被磨灭,他们一步步地后退,他们想象不出,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剑法,不,他变成了一个魔!他们已经认出来了:那双可怕的眼睛,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勇气,这是个可怕的刺客。 大殿早已乱成一团,文臣们的撕叫更是歇斯底里,他们疯狂地叫喊着:“护驾!护驾!保护皇上!”可他们口上喊得响亮,却不敢像武将们那样冲上去与刺客拼斗。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侍卫们吼叫连连,从四面八方朝张俊扑了过来,一个个神勇无比,有了侍卫的援助,武将们顿时勇气倍增,他们都明白:这是表现自己勇敢的最好机会,谁要能当众拿下刺客,那前程可就不可限量了。 武将们又一拥而上,张俊借势向后一滚,突地长剑刺出,刺中了一个武将的腿,血花横飞,惨叫声撕裂了大殿,远远的传开去。侍卫们想从后面偷袭,张俊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几个偷袭的侍卫顿时定住了,半晌,他们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红线,接着,红线处鲜血崩出,顷刻便倒了下去。 张俊不敢恋战,他的目的是擒住刘继元,迫他让出太原。看着侍卫不断增多,张俊暗暗心惊,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被杀死,可现在刘继元影子都没见着。四面八方,全都是将军侍卫,已经把张俊包围成了一个圈子,大家七嘴八舌地吆喝:“快放下兵器,你跑不掉了的!” “马上就擒听候陛下发落,说不定可以饶你不死!” 张俊脸上浮起了一丝冷笑,自己意图刺杀他们的君主,还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会饶自己不死?只有傻瓜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张俊知道不能硬拼,他纵身一跃,想跳出包围圈,刘继业低喝一声,众位武将纷纷跃起,半空拦截,无数的拳劲、掌风交集,发出了“呜呜”的低鸣,汇成一股可怕力量,攻向半空中的张俊。张俊撩剑上扬,他一时慌了神,惊鸿一剑是攻击型的剑法,武将们突然近身让他失了分寸,剑势无法展开,他只能闪身躲避,可惜动作太慢,胸膛上结结实实的受了拳掌交集的一击。张俊飞跃的身影一下子顿住了,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仿佛受伤不浅。 “好!”众人齐声叫好,就待张俊重新站起身来时,突然他背后又有一条人影飞快抢上,形如鬼魅地贴在张俊背后,杨四郎无声无息地在他后背印了一掌,立即借力退开。张俊又向前跌撞了几步,口中猛得吐出一口鲜血。 “打得好!”围战的众人兴高采烈地叫喊道。 武将、士兵们精神大振,知道筋疲力尽之下连受两击重创,他已经快不行了。大家正要上前抢攻,尤其是马峰,生怕功劳会被他人抢去,冲得最前,也冲得最快,不料剑芒闪动,张俊左手就地一撑,身子借势向前,惊鸿一剑刺出,马峰咽喉上突然多了个洞,他惊恐的表情从咽喉中发出一句:“好快的剑!”说完就断气了。 马峰的惨死大大打击了众人的士气,大家又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虽然前程和奖赏是很让了动心,但毕竟还是自己的性命更加要紧点。 张俊冷冷一笑,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手中的宝剑光芒大作,一个强大耀眼的剑芒笼罩在他周围。 “小心!有剑气!”刘继业大喊道。 谁也数不清,在那一瞬间,他究竟刺出了多少剑,只看见无数道剑气纵横贯穿,充斥在周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连续不断,几乎是一瞬间,那些首当其冲的侍卫被剑起绞成了碎片,稍远一点的也难以全身而退,他们被剑气划断了手和脚,鲜血向四面八方激射,侯勇死得最为惨烈,他的身体被剑气分割成了十数段,肉片、鲜血被溅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墙壁上,当真比五马分尸更加残忍。几个重伤的士兵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张俊趁乱跃起,他脚尖抵了下一名士兵的头,借力反弹,再次跃高,目标直指圈外,叫道:“刘继元,拿命来!” “快救朕!”刘继元失声叫道。 “不好!保护圣上!”话音刚落,武将士兵们一股脑儿的围向刘继元,在刘继元身边围成了一个强大的安全网。 刘继业沉稳地道:“陛下请不必惊慌,臣等在!” 张俊冷笑一声,突地改变了飞跃的方向,正投向殿外飞去。有人醒悟过来,惊呼:“不好!他要逃走了!” 侍卫们鱼贯而出,纷纷去追捕张俊,刘继元大怒道:“快!传令下去,出动皇宫内所有的御林军,一定要将刺客碎尸万段!”当然,他还不忘将刘继业等数十位武将留下来保护自己。 张俊一出大殿,迎面就碰上了一队侍卫,他二话不说,出剑疾刺,一剑一个,干脆利落,杀完就逃。皇宫就像一个迷宫似的,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长廊,张俊重伤在身,意识也很混乱,无法辨认来时的路,只能是瞎摸乱撞,有路就逃。 到处都有急促的脚步声,御林军是越来越多,他跳跃上屋檐逃跑,却发现下面已经有弓箭手在搭弦上箭了。 第264章 潜逃 张俊已经将“龙行无踪”发挥到了极至,上蹿下跃,东躲,恨不能生上一对翅膀,让他逃出这迷宫,哦不,是皇宫。在重伤之后连续施展“龙行无踪”,真气动荡,让他本就受损的五脏六腑倍感不适。 他翻跃过几座宫殿,看见前面有座宫殿甚是高雅别致,与周围的宫殿都不相同,张俊料定这座宫殿一定居住着某位势高权大的人,他摸着疼痛的胸口,亦步亦趋地走去,现在刺杀不成,唯一的办法就是挟持一名尊贵身份的人出宫,而张俊肯定,这座别致的宫殿里住的主人,必定是身份高贵之人。 宫殿外把守严密,御林侍卫来回巡视,看见一队队的御林军都被派来护卫这宫殿,更加肯定了张俊的猜想,里面肯定住着一位非常重要的人。张俊猜想:“若是刘继元的寝殿那就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俊提一口真气,跃上屋檐,刚跃上又慌忙跳下,“,那些狗日的居然全都上了屋檐。”张俊暗骂着。自己越来越没地方可藏了,得赶快混进那座宫殿,不然迟早被抓。 夕阳就快落山,余晖照耀在皇宫,张俊听见仓促的脚步声正向自己这边过来,他连忙放弃了进这座宫殿的念头,四周张望,见自己后面正好有花丛,就势滚去,躺在花丛中。一入花丛,阵阵花香扑鼻而来,顿觉心神舒畅。匆忙的脚步声就在自己躺的旁边掠过,张俊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队匆忙的脚步声过去,张俊刚想舒一口气,下一队又从旁边经过,他不得不再次凝神聚气。张俊听得一名侍卫在说:“队长,我们要不要在花丛里搜下!” 那队长大骂:“笨蛋!要是刺客真在花丛里怎么办?我们这十个人能抵得过他?我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养呢,我可不想这么早死,快跟我走!” 一队脚步声匆匆过去,张俊暗笑:“靠!原来他们的心理是这样啊,那我还怕个屁,先在这休息一会再说。”张俊居然闭目养神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旁边已经经过了不知多少队侍卫,却没一队敢在花丛里搜的。 太阳已经没入地平线,宋军将领正在城外苦苦等候,他们左顾右盼,可张俊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城头上。林伦平看了看西边,太阳已经彻底没落了下去,而他们的希望也随着太阳的没落而彻底破灭,他感到一阵沮丧,但立即又变得坚毅,口中喃喃:“大帅,我一定会遵照你的命令,让大军安全南撤。”他眼神忽然变得坚定,果断下令道:“全军速速南撤!” 黄龙、雷铜同时叫道:“元帅,再等等吧!也许大哥大哥很快就来了” 林伦平坚毅地道:“不行!这是大帅的命令!速速南撤,有不从者军法处置!” “不好了,快看!”杨英失声叫道。 众人看去,城头悬挂着一颗人头,血肉模糊,由于距离遥远,人的视线根本无法看清。同时,刘继业率北汉军开出太原城向宋军扑来,他在城门口大喊:“宋军给我听着,尔等的主帅妄图行刺吾皇,幸好吾皇有上天庇佑,你们的主帅已被就地正法,现悬挂其人头于城梁之上,以示我大汉天威,尔等还不速速早降!” 众将领听了都悲愤无比,欲冲上前与之交战,雷铜更是怒不可遏,要不是黄龙死死抱住他,恐怕他早已冲进太原城去了。 “你放开我,我要冲进去杀了这帮狗贼!快放开我!”雷铜挣扎道。 “三弟你冷静点!一定要冷静!”黄龙死命拦住他。 “你叫我怎么冷静!大哥的人头就悬挂在那,你叫我怎么冷静!我要去把大哥的尸首夺回来!你让我去!” 黄龙无奈之下点了雷铜的xue道,哭喊道:“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了!三弟,我们要忍!我们一定要遵照大哥的嘱托,把全军将士安然撤回宋境,要不然大哥就白白牺牲了!” 虽然,宋军离太原只有三十里,幸好他们早有准备,是整装待发,林伦平一下令,大军立刻启动,飞奔南逃。 原来,这些都是刘继业出的计策,故意放出张俊被擒杀的假消息,既可挽回汉室的颜面,又可迷惑宋军,让宋军失去斗志。 “嗡嗡嗡”张俊感到耳边一阵吵闹,挥手去驱赶这吵闹的声音,却忽然感到手一阵麻痹,他以为是被人发现了,忙从花丛中坐了起来,差点就要惊叫出来。一群蜜蜂正在采蜜,多殷勤的园丁啊!不料却被张俊这样的无耻之徒驱赶,怎能不让这些它们愤怒呢,愤怒之下,它们群起进攻张俊罪恶之手,蜇得他满手生胞。 他疼痛得赶紧夺命就逃,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没被侍卫发现,却被蜜蜂赶跑,我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 蜜蜂看见敌人溃逃,欣喜之下穷追猛打,一阵“嗡嗡嗡”声紧跟张俊,张俊护住脸蛋,此时后背已经是被蛰得伤痕累累,张俊心里暗叫糟糕,因为过来围攻张俊的蜜蜂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飞来,张俊这就纳闷了:“不会吧,这些蜜蜂怎么跟黄蜂一样喜欢攻击人呢,上小学时老师不是说过蜜蜂是温驯的动物吗?它只会辛勤采蜜,无私奉献蜂蜜给人类,就像老师一样,无私奉献知识给学生,同蜜蜂一样的伟大。” 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这蜜蜂快要把他后背的每一寸几乎都蜇满了,而且蜜蜂越聚越多,声势浩大,“嗡嗡嗡”声直响,声音越来越大,张俊担心这么嘈杂的声音肯定会引起侍卫们的注意,要是被发现,那么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后来张俊发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恐怕还没来得及被侍卫发现,自己已经死在了最辛勤的“园丁”针上。 张俊将衣服裹在脸上,希望不要被蜇到脸,这样死也死得好看些,就在裹脸之时,他嗅到自己衣服充满着香味,这下他意识到了原因所在。自己一定是躺在花丛中从而使衣服沾上了花粉,这才引起蜜蜂的追击。想到这,张俊三下五除二的除下衣服,正想把这该死的衣服丢掉,忽然,他想到了一条妙计。 张俊悄悄潜回刚才别致的宫殿,然后把衣服丢到侍卫能看得见的地方,守门的侍卫见有一不明物体飞过,顿时起了疑心。 侍卫长叫了旁边的两个侍卫:“你们过去看看!” 两名侍卫害怕道:“队长,那万一要是刺客怎么办?” 侍卫长大义凛然地道:“要是刺客,你们就英勇抵抗啊!壮烈牺牲,也是一种光荣,对于我们军人来说,更是一种荣耀。” “队长,这份荣耀我可不敢独吞,还是我们大伙一起去看看吧。”一名侍卫壮着胆道。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去就去!快去!”侍卫长不耐烦地喝道。 两名侍卫匍匐前行,他们瞧见是个衣服裹着的东西,里面还发出“嗡嗡”声响,侍卫不敢打开,把包袱用长枪撩起,拿到侍卫长面前,惊恐道:“队长,我们发现了这个,里面该不会就藏着刺客吧?” “胡扯!人怎么可能藏到包袱里去,你怎么不藏藏给我看!”侍卫长愤怒道。 旁边的一名侍卫cha话道:“队长,我听闻有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收缩起来。” 侍卫长瞧了瞧包袱,心底不禁产生了疑虑:“搜遍了整个皇城都找不到刺客,莫非真的有这种诡异的武功”口中道:“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鬼东西!” 第265章 皇后 侍卫用长枪撩开包袱,“嗡嗡嗡”一群蜜蜂轰的飞了出来,侍卫们顿时大乱,就在侍卫们正忙着驱赶蜜蜂时,他们不知道,有一人已经趁乱混进了宫殿。 张俊蹑手蹑脚地在殿里东躲,听得两个宫女正在窃窃私语:“听说皇上遇刺了,刺客到现在还没抓到呢。” “啊,那可怎么办,皇上今晚还会不会来这?”一宫女惊讶道。 张俊一听暗喜:“看来我是猜对了,这里一定是刘继元的寝宫,今晚说不定他会回来寝宫就寝,好,我就在你龙榻上等着你!” 张俊从后面偷偷跟着两名宫女从宫殿右侧进入寝宫,却听得宫女道:“娘娘,刚刚外面调来一队御林侍卫,说是要加强宫里的护卫,听外面的人说,万岁爷好像遇刺了。” 张俊感到莫名其妙,心道:“不是刘继元的寝宫吗?怎么会是娘娘?” “什么?皇上现在怎么样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点。”帷幔内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这声音美妙之极。 “幸好有上天庇佑,万岁爷并没有受伤,不过刺客仍在潜逃。”另一名宫女道。 “萍儿、翠儿,快,帮本宫更衣,本宫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那名女子声音焦急道。 张俊这时迅速从后面出来,无声无息走到两名宫女背后,双掌举起,斜劈宫女颈部,一掌一个,动作干脆麻利,两名宫女闷哼了声,同时被放倒。张俊知道,不能留活口,所以下手时力道很重,两名宫女的颈部大动脉被直接劈断而死。 “快过来呀!”帷幔内的女人没好气地喊了声,虽是责备,但声音听起来却依然那么清脆婉转。 张俊轻轻掀开帷幔,走了进去,里面传来一阵幽香,一个洁白光滑的后背展露在张俊面前,她长发披肩,丝丝秀发飘动在带有水珠的肌肤上,显得更加诱惑动人。她正坐在水池里,背对着张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替本宫更衣。”说着,她张开粉嫩冰雕似的双臂,用手轻轻拂了拂自己披肩的长发,那动作真是撩人之极,张俊不禁心神一荡。 她缓缓站了起来,仍是背对张俊,雪白挺翘的臀部从水面浮了出来,当真是出水芙蓉般美丽,紧接着,是一双修长美丽的大腿,无限美好的背面,纤细的腰肢和那丰满圆滑的臀部无不勾勒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张俊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脑子里想入非非。突的,张俊从背后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口,剑悄然横放在她脖子上,低声道:“我不想伤害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出声,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听清楚了没有?”说到最后,张俊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冷,杀气在他身上蔓延。 那女人使劲地点点头,张俊慢慢松开了手,但另一只有握的剑却更加逼近她的脖子,几乎要渗出血来。张俊冰冷地道:“你是谁?说!” 那女人心里觉得奇怪,他深夜闯入自己宫殿,自己没问他,他倒先问起自己来了。就迟疑了那么一会儿,张俊的剑已经在她粉白的脖子上轻轻划出了一条血痕,威胁道:“快说!要是有半句谎言,你的小命就没了。” 女子意识到了危机感,背后这男子绝对不是个能怜香惜玉的善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的性命就在他手上,她只能软硬兼施地道:“本宫是皇后,你要敢杀本宫,你也休想能活着离开这。” “哼,我管你是谁,连皇帝我都敢杀,还有什么我做不出来的,告诉你,自从进来了这皇宫,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张俊冷冷地道。 “你你就是刺杀皇上的那名刺客?”皇后大惊失色道。 “呵呵,正是区区在下。”张俊冷冷笑道。 忽然,宫殿外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启禀娘娘,皇上今夜将会驾幸坤宁宫,请娘娘作好准备。” 张俊暗喜:“真是天助我也!”忙用剑逼着皇后答应,皇后应声道:“好了,本宫知道了,有劳公公通传。” 过了许久,确信殿外那名太监已走,张俊才诡异地笑道:“幸好你没骗我,果真是皇后,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皇后听到张俊贱的笑声,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她明白张俊口中的“死得很惨”是什么意思,要是自己撒了谎,这徒肯定会将自己先奸后杀,想到这,她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想什么,告诉你,别给老子耍花招,你玩不起!”背后传来冷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莫非想等皇上来这,然后”皇后已经害怕得不敢再往下说。 “哈哈,你还算有些头脑,不错!我就是想在这杀掉刘继元!”张俊语气中透着股股杀气。 “你想谋害皇上?本宫绝不会任由你摆布的!”皇后语气忽然变得强硬起来。 “嘻嘻!真的?”张俊奸笑着。 “本宫绝不能让你伤害皇上!”皇后坚定地道。 “嘻嘻,那我就唯有伤害娘娘了。”说着左手抚摸上皇后的香肩,色地道:“好光滑的肌肤,好别动,再乱动休怪我剑不长眼。哈哈,娘娘,你后背还有水珠,让我帮你舔干净。”张俊说着就去舔吻皇后背上滴滴滑落的水珠,当舌头触摸到皇后的脊背时,一股清爽甜美的感觉直涌上喉头,让张俊心里直发痒。 皇后感觉到自己后背正被一条软绵绵的东西舔吮,再想像到那狰狞面孔露出的笑,想到那色中恶魔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长长的舌头吮吸自己的肌肤,想到这,皇后直感一阵恶心,她几乎想要呕吐,难道自己将要受这棍的蹂躏?不能,她要反抗,可是,剑就架在自己脖子上,自己怎么反抗呢?忽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条计策。 皇后忽然声音娇媚地道:“只要你答应不杀臣妾,臣妾臣妾愿意把身子给你。”说得既娇柔,又害羞,还改称“本宫”为“臣妾”。 张俊听了心中不禁一荡,暗想:“这女人要是耍起手段来男人,恐怕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受得住诱惑。” 张俊哈哈大笑道:“只要你把大爷我服侍满意了,我自然舍不得杀你。”张俊说着将手滑向了她挺翘的美臀,在她上狠狠一捏。 “哎哟”皇后娇呼了一声,害羞道:“你坏死了,弄疼人家了。” 第266章 娇嗔 任何一个男人听得皇后这样的娇嗔,也会心神俱醉,张俊当然也不例外,他的左手慢慢揉搓着皇后丰满的臀部,舌头沿着脊背骨不断向上舔,鼻息中尽是皇后秀发散发出的幽香。 “啊嗯再一点啊”皇后开始呻吟着,声音极其诱人。张俊的左手加大了揉搓力度,这时皇后明显感觉得到,张俊持剑的右手,也开始渐渐抖动,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也渐渐开始挪开。皇后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再假意迎合一点,这色胆包天的刺客就有可能对自己放松警惕,到时再寻机逃跑。 果然,皇后得更加厉害了,她将自己的后背主动靠近张俊的胸膛,上下摩挲着,腻声道:“来嘛,我要,我要” 这样妩媚的叫声怎能让张俊不动心,他此刻被皇后挑拨起欲火,左手揉搓得更加激烈,持剑的右手也抖得特别厉害。张俊的左手瞬间离开了美臀,伸向皇后深深的乳沟,并向挺拔的双峰迈进。皇后稍稍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激情,她知道,既然用了美人计,就要坚持下去,不能有所犹豫,不然让贼看出了破绽,那就有生命危险了。 她忍受着贼肆意欺凌她的身体,还要故作热烈的回应,皇后荡人心魄的呻吟声传到张俊耳边:“来,快抱我上床,臣妾受不了了,我要啊”她知道,只要贼肯抱她上床,那自然要放下手中的剑。 张俊用舌头舔了下她耳珠,轻声道:“好,小妇,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大爷我大床上功夫,保准比那刘继元强百倍,我要让你欲仙欲死,哈哈!” 皇后听了心里直想吐,可无奈口中却娇声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那得试过才知道。” “好!你等等!” 张俊话刚说完,皇后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等她醒来时,见自己已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这张龙床是她被皇上召幸时用的,特别宽大舒适。她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胸口抵着软绵绵的床,那贼居然坐在了自己上,更可恨的是自己全身动弹不得。 “为什么点我的xue道?” “我喜欢服从的女人。”张俊笑着道。 “臣妾一定会很顺从你的,你帮臣妾解开xue道,让臣妾好好的服侍你。”皇后柔声道。 “不用,”张俊拍了拍皇后的,“我更喜欢从后面进入,哈哈!”张俊发出浪荡的笑声。 皇后听了毛骨悚然,心想:“你这无耻的贼,今宫所受的折辱,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他慢慢掰开皇后的双腿,皇后紧张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要是再想不出办法,自己可就要失身于这禽兽了。情急之下,皇后叫道:“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张俊着实感到可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皇后本也是无心之问,她只想拖延时间,见贼产生了好奇,也就顺藤摸瓜,继续说下去。皇后撒娇道:“难道你要臣妾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交欢么?” 张俊笑道:“姓名也只是一个称谓罢了,我们就不要讲究这些了,娘娘要是欢喜,叫我狗三也行。”他两只手抓住皇后的足踝,柔声道:“娘娘,我可要进去了” “不要,”皇后连忙打断道:“臣妾臣妾没试过这样子的,臣妾害怕。” “你没试过被人从后面进入?刘继元怎么这么没创意?”张俊大笑道。 皇后每次听到张俊那的笑声都想作呕,强忍着道:“你解开臣妾的xue道,让臣妾来服侍你好不好,臣妾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想到自己这么下作,皇后在心里也痛骂了自己数百遍,但她没有办法,她要与贼周旋到底。 “怎么个让我满意法,说来听听。” “这,你让臣妾怎么好意思说嘛,总之臣妾会让你快乐到极点。”皇后又羞又娇地说道。 皇后的话,让张俊心里荡起一阵涟漪。皇后见贼沉默不语,显然是被自己的话所迷惑,内心有所松动,她连忙趁热打铁道:“你就替臣妾解开xue道嘛,臣妾臣妾还有一些春宫图的招式要演练给你看呢。”声音说得千娇百媚。 张俊疑虑道:“娘娘,你这么着急想让我解开你的xue道,不会是有什么图谋吧?” 皇后见贼起了疑心,心下不由得紧张起来,但她毕竟是个聪明女子,很快就想到了应变招数:“因为臣妾很着急想看看你的容貌,你为什么一直让臣妾背对着你,难道我们不能坦诚相见么?” “哈哈,不瞒娘娘,在下长得十分丑陋,生怕吓着娘娘。”张俊贼笑道。 其实不用张俊说,皇后心里也清楚这贼一定长得极其猥琐难看,单从他那的笑声就可以猜出这贼的丑恶嘴脸。 “臣妾不会害怕的,容貌只是一副臭皮囊,臣妾不会在乎的。”皇后依旧温柔似水地道。 “对!娘娘说得对!只要在下的床上功夫强过刘继元那不就得了!”张俊大言不惭地道。 皇后心里着实痛恨这厚颜无耻的贼,她暗暗发誓,要是让贼落在她手里,一定要生煎他的皮。 “那你快点帮臣妾解开xue道罢。” “好!”张俊轻轻点了皇后背上的几个xue门,“好了,娘娘,你的xue道被解开了。” 皇后试着伸缩自己的手臂,真的能自由活动了,心中大喜,娇声道:“让臣妾来服侍你!”话音到了最后忽然变得大声,她突然拿起床边枕头,转身正欲砸向张俊,不料她一转过身来,剑锋已经抵在了她的乳沟上。 “放下枕头!”张俊命令道。 皇后作势要轻轻放下,却有突然猛的砸向张俊的脸,张俊左手迅速格挡开枕头,再顺手给了皇后一个耳光。皇后就要开口大喊,她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自己的计谋已经败露,贼肯定会杀自己。 张俊迅速扑上去捂住她的口,厉声道:“贱女人,再出声我就杀了你!”他的眼神冰冷而又充满杀机。 皇后这次终于正面瞧清楚了贼的容貌,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丑陋,这是一张英俊而又苍白的脸,只是眼神充满了愤恨和杀气,恐怖可怕的眼神极难与他斯文秀气的脸相衬。 第267章 猥亵 皇后看得有些傻了眼,这么猥亵、的声音怎么会是出自这样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口中呢,声音和容貌,简直是判若两人。“自己的计谋被他识破,看来,这绝非是单单的好色之徒,他是个很有心计、城府之人,想来也是,只有这样的人才敢公然在殿上行刺皇上。”皇后心里想着。 张俊迅速将被子盖上,自己和皇后就隐入被子里,顿时眼前一片黑暗,他把剑悄然移到皇后颈边,身子压住皇后火热的,感觉美妙无穷,特别是皇后一挣扎时,她全身的敏感地带都触摸到了张俊的身子,张俊回应似的更紧紧压住她的娇躯,胸口抵住她那丰满的双峰,使劲向下挤压,感觉美妙极了。 由于皇后被张俊捂住了口,呼吸更加急促,她胸脯急剧起伏,挺拔的与张俊的胸口紧紧挨住。张俊轻声道:“要想活命,就乖乖听我的话。不许出声,不许乱动,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你。”说着,他故意身子一压,笑道:“你这么好的身材,死了真是可惜了,可千万别逼我动手。” 就这样,张俊在被子里静静地等待着刘继元的到来,这次,他绝不会再失手。忽然,殿外传来脚步声,张俊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可偏偏这时,皇后的娇躯在剧烈的挣扎,张俊气得用剑柄一下敲昏了她。张俊原想用剑逼皇后配合,让她出声唤刘继元到龙榻上来,这样自己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可没想到这娘们如此不配合,为了使自己的计划不被这娘们破坏,他只得先击昏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俊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忽然,脚步声却在殿门外停止了,一个声音说道:“启禀娘娘,皇上今夜移驾甘泉宫了。” “,等了半天,等来个死太监,真想冲出去宰了他!”张俊暗骂道。 那太监见里面没有人回应,又唤了声:“娘娘!” 良久,仍是没人回应,太监以为皇后已经入睡,道:“娘娘,奴才先行告退。” 张俊仍在被子里大骂:“告退你妈,有种进来,看老子不宰了你!”他掀开被子,这才发现皇后头上居然流着血,这使张俊大惊失色,自己刚才一时愤怒,大了点,不会就这样给自己弄死了罢。现在刘继元没来,皇后可是他最后一张皇牌,自己能否安全逃出宫可全靠她了。 他赶紧先伸手试探皇后的鼻息,发现尚有气息,这才让他松了口气,他轻轻拍打着皇后的脸蛋:“喂!快醒来!好了,别装了!装啥呀你在那装!” 皇后依旧没有醒,而且额头上不断流出血来,这下让张俊慌了,他赶紧先找来白布将皇后的额头包扎起来,当他抱起皇后时,发现皇后的身体冷冰冰的。 “天啊!不会是生病了吧!”张俊赶紧找来衣裳替皇后穿上,虽然皇后身材诱人,但此刻他已无心欣赏,保住皇后的命最为紧要,因为无形之中,他的性命已经与皇后的命系在了一起,皇后是他的救命符。他在四周翻箱倒柜,可发现全都是首饰珠宝,他又在铜镜后面瞎摸乱找,终于给他找着了一盒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名贵药丸,有九转续命丹、大补丸、还颜丹之类的,“怪不得这皇后长得挺漂亮的,原来都是吃了这些滋润的补药。”张俊偷笑道。 他赶紧拿了颗九转续命丹给皇后吞服,当然,他也不忘给自己吞服了一颗,当他吞下丹药后,感觉丹田内一股真气上涌,在体内不断循环,忽然喉头一甜,一口乌黑的淤血吐了出来,顿觉身心内外舒畅,自己刚才受的两掌内伤似乎完全好了。 “看来皇宫里头的药物果然是非同凡响,这么好的药带在身上以后肯定有用。”张俊笑着将装九转续命丹的盒子放进了自己的衣襟,就在这时,皇后醒了过来,她看见张俊正把丹盒塞往衣兜,连忙扑过去把丹盒抢到手。 由于这一扑突如其来,张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丹盒就已经落在了皇后手中,张俊大惊,没想到皇后会突然醒转。皇后看见自己竟然穿上了衣服,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贼对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胸口欲叫,却被张俊立刻点上了xue道,皇后动弹不得,想张口大叫,却发现自己叫了老半天都叫不出声音来,看到贼冲着自己奸笑,她知道自己肯定被点了哑xue。 张俊双手捏了捏皇后的脸蛋,摇头叹息道:“放心,我只是替你穿衣,并没有侵犯你。刚才你身子发冷,好像是受了寒,我才好意帮你的。你看你,长得多白嫩,多标致啊,可为什么做事情总是不用脑呢。我早就说了,跟我作对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可你偏偏不听,现在可好,弄得自己头破血流的,多不不值啊。” 皇后眼睛冷冷的盯着张俊,眼神中透露出刻骨的仇恨。 “别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放心,你丈夫还没死呢。那龟孙子刘继元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危险似的,居然移驾到别的宫殿去了。” 皇后听到此,仇恨的眼神才稍稍缓和,张俊道:“皇后娘娘,其实在下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好色,刚刚我只是将计就计,故意了下你。”说着张俊情不自禁地笑了。 皇后想起自己刚才想用美人计他,原来他早就识破了,还大胆地自己,想到这,皇后脸上不禁泛起一阵娇羞的红晕,她忙低垂下头,不让张俊看见。 其实张俊早已看见,只是假装没瞧见,仍在自顾自地说道:“娘娘,我们都是各为其主,我不想伤害你,只要你答应把我安全护送出宫,我绝不会动你半根头发,你还是可以继续做你的皇后,母仪天下。”张俊此刻只想尽量拉拢皇后,让她护送自己出宫,没有皇后的配合帮助,自己是决计逃不出去的。 皇后静静地听着,自己也在心里盘算着:“本宫现在受制于他,暂且先答应他,与他配合,等到达宫门之时,那里有众多御林侍卫,本宫在大喊一声‘抓住刺客’,到时他就cha翅难飞了。” “娘娘若是答应与在下配合,就点点头,在下当替娘娘解开xue道。”张俊言道。 皇后点点头,心想着:“等你落到了本宫手中,看本宫怎么折磨你。” 张俊解开了皇后xue道,抱拳赔礼道:“刚刚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壮士不必多礼。”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是敌国的刺客,前来刺杀皇上,居然还称呼他为壮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俊也感觉到了这称呼的别扭,笑道:“娘娘太客气了,叫我张俊就行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此次前来北伐的宋军统帅张俊。”张俊之所以如实相告,一来当然是为表真诚;二来就是想让皇后知道,自己身为宋军统帅,可绝不比一般流氓草寇,自己是信守承诺的,只要皇后肯放自己出宫,自己定然不会伤害皇后;这第三,是想让皇后有所忌惮,要是自己死了,北汉将面临灭顶之灾。 第268章 刺客 张俊知道,这宋军统帅的身份,用来吓唬刘继元那是肯定不行,可用来吓唬皇后这样的妇道人家,可是大为有用。果然,皇后听了身子不由得一怔,重新再审视着张俊,眼前这个瘦削之人,却是北伐宋军的统帅,不能不让皇后大吃一惊。 皇后凝视了张俊良久,才道:“你要我如何帮你?” “明早有劳娘娘走一趟,亲自护送在下出宫。” “那可不行,皇宫有规定,后宫之人不得擅自出宫,虽然我是后宫之首,也不能例外。”皇后皱起眉头道。 “呵呵,娘娘机智过人,一定有办法的。”张俊笑笑道。 “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送你至宫门口。”皇后道。 “如果没有皇后娘娘陪同出宫,只恐在下一走出宫门就会发生不测。” “你这是怀疑我会等你一出宫门就派人追杀你吗?难道你还要我一直陪同你到宋都吗?”皇后愠怒道。 张俊却不生气,笑嘻嘻地道:“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何况我曾经得罪过娘娘,恐娘娘一旦脱离了在下的控制就会趁机报复在下。” 皇后怒道:“本宫既然答应了放过你,自然不会反悔!”她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本宫,自然已是恢复了皇后的威严。 张俊宝剑出鞘,从皇后颈边划过,剑尖将皇后颈项戴的红宝石项链给取了下来,皇后吓得脸色惨白,瞳孔发散,露出惶恐之极的眼神,她被张俊这一剑给吓坏了。 回剑入鞘,项链被张俊拿在手上把玩着,他漫不经心地道:“娘娘,你似乎忘了现在的形势,现在是我说了算,你答应是最好,不答应也得答应。” 皇后已经吓得身子直发抖,说不出话来。张俊继续说道:“在下已经替娘娘想好了办法,娘娘就说明天要回家探亲,据我所知,后宫嫔妃以上都可以被允许回家探亲数日。” “可回家探亲也得先得到皇上的允许,要皇上颁发圣旨才行的。”皇后连忙道。 “这个不必理会。” “这怎么行,要让皇上知道我私自出宫,那可是死罪。”皇后大惊失色道。 张俊浅笑道:“你就说你年迈的爹爹生了大病,急着回家,所以没来得及请示皇上。总之你随便编一个谎言就是了,刘继元很好糊弄的。” 皇后越听越怕,她仔细瞧着张俊谈笑风生的样子,好奇道:“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以为骗皇上像是骗三岁小孩呀,随便编个谎言就能过关?那可是欺君大罪啊!” “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呵呵,我是独闯皇宫的孤胆英雄!”张俊自豪地道。 “你也是经常撒谎骗你们的大宋皇帝么?” 就这样,张俊和皇后一直聊到东方吐出鱼肚白,终于软磨硬泡地将皇后说服了。 “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呢,我叫翠儿去拿件宫里太监的衣服给你换上罢。”皇后看着张俊血迹斑斑的使者朝服道。 “不必了,”张俊转头看了看外面,又回过头来,“娘娘,非常抱歉,在下为了不被人发现身份,已经把你那两个丫鬟给” “你把翠儿、和萍儿杀了?你”皇后越说越大声。 张俊赶紧扑过去捂住她的口,道:“在下也是迫不得已,只是两个奴婢而已,皇后又何必如此介怀。” 皇后挣脱开了张俊的手,流泪道:“她们自幼进宫跟我,我从来没有当她们是奴婢。” 张俊不屑道:“好了,别演戏了,我不吃你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也当过少爷,你这些伎俩休想瞒得过我,通常做主子的都会对下人说‘我可没把你当下人,我把你当成我的好姐妹啊、好兄弟之类的’,这些都是收买人的鬼话,只有蠢货才会相信,其实你们骨子里就是当他们下人使唤。” “你胡说!只有你这种人才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谁当了你的下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皇后气道。 “好吧,就当是我胡说好了。现在说正经的,我到底要怎么混出宫去?”张俊道。 “我怎么知道,谁让你把萍儿、翠儿给杀了,现在没人帮你去拿太监衣服了,活该!”皇后幸灾乐祸道。接着,她又伤感道:“可怜的萍儿、翠儿。”说着掉下泪来,她心里想着:“萍儿、翠儿,你们安息吧,本宫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我想到了!”张俊欣喜道:“我扮成你的丫鬟就行!” “什么?”皇后惊讶道。 张俊忽然点住了皇后的穴道,笑道:“委屈你了,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很快,一个宫女走了回来,低着头,皇后大喜:“你是哪个宫殿的,快!快叫侍卫过来!本宫被刺客点了穴道!” 那宫女抬起头来,冷笑道:“娘娘,奴婢学过武艺,让奴婢来帮你解穴。” 皇后仔细瞧了瞧那宫女,惊愕道:“你你是张俊?” 张俊笑道:“正是在下,怎么样,我的装扮还可以吧!” 原来,张俊是把翠儿的宫服除了下来,自己穿上。 皇后不可思议地道:“你皮肤这么白皙,穿起来还真像个女人。”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你!快帮我梳妆吧!”张俊没好气地道。 皇后迟疑了下,道:“我不会,从来都是下人帮我梳妆的,我可没梳过妆。” “不会也得帮我梳,这是女人的本能。”张俊道。 皇后为之气结,居然要皇后给刺客梳妆,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张俊解开了皇后的穴道,接着皇后被强迫替张俊梳妆,张俊看着铜镜喜滋滋的,没想到竟然让北汉国的皇后亲自为自己梳妆,这可是连刘继元也没享受过的待遇啊,当然,刘继元也用不着扮女人。 梳妆完毕,张俊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手托了托皇后替他梳的流星坠发鬓,然后指着铜镜里的自己,感叹道:“你真是个美人胚子啊!” 皇后扑哧笑道:“少臭美了你,要不你把自己给阉了,把声音也变成女的,这样更像。” 张俊白了皇后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邪的微笑,道:“我在阉之前一定要先强奸了你。” 皇后俏脸顿时泛起一朵红晕,既羞又怒道:“你这个无耻贼!” “哈哈哈” 第269章 魔鬼 笑声渐渐停止了,张俊忽然走近皇后,眼睛放出逼人的光芒,他每走近一步,皇后的心跳就加速一倍。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双手放在皇后肩上,能感觉到皇后的身子在颤抖。 “为什么发抖,是不是打算要做对我不利的事而心虚呀?是不是?说!”张俊的话语忽然变得严厉。 谁也想像不到,刚才还嘻嘻哈哈,有说有笑,下一刻却变成了如此冷严厉,皇后不由的想眼前这人真是怪物,喜怒无常的怪物。 皇后虽然心里有全盘计划,想在出宫之时大叫出声,让侍卫当场抓获张俊,可这是自己心里想的,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莫非他有看穿人心里想什么的奇异功夫不成。 “不可能,他绝不可能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皇后心里默默念着,强自镇定地道:“没有!我没有心虚!只是你的眼神好吓人,你吓到我了!” 张俊突然哈哈大笑,眼睛直盯在皇后上,令皇后又生出了一阵冷汗,心想:“这禽兽不会是性发作了吧?”正不知如何应对,张俊忽然猛地伸手从皇后胸前的衣襟进入,皇后下意识地双手格挡,叫道:“你要干什么?别,别这样。” 张俊哪里管她,一只手抓住皇后小手,另一只手强行从乳沟内进入,他在皇后充满弹性的上揉捏了一把后,迅速将皇后的肚兜给扯了出来,这才放开皇后,皇后迅速一个耳光掴在张俊白净的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张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左手将皇后的粉红色肚兜拿在鼻息中闻了起来,喜悦道:“真香!这一耳光挨得值!” “无耻之徒!”皇后扬起手,想再给张俊补上一个耳光,被张俊半空拦住,张俊抓着她的手,喝道:“好了!闹够了没!” “我闹?到底是谁在闹?”皇后有些哭笑不得。 “娘娘,这不能怪我,我只是在拿自己的护身符。你想,万一你要在出宫门时出卖我,大声喊救命,我可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皇后心里不得不佩服张俊的心思缜密,自己心里想的确实被他猜到了,难道他真有看穿自己心思的本领?皇后心里不禁产生这样的疑问。 张俊继续言道:“现在我拿了你的肚兜,可就不怕你乱来了,你要是敢大叫引来侍卫,我就把兜肚亮出来,说你已经和我私通,而且我俩还共享了一个晚上的鱼水之欢。”张俊说罢露出一个无比的奸笑。 “那皇上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皇后冷冷地道。 “是呀!刘继元肯定会将我碎尸万段!但你呢?要是让刘继元以为你被我玷污了,他恐怕不会再宠爱你了吧!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是没资格统率后宫,母仪天下的。所以,只要我一口咬定你和我有染,并且有此肚兜为证,你会落得个打入冷宫的悲惨下场。”张俊边说边笑道。 “你你实在太恶毒了,你简直就是个魔鬼!”皇后手指着张俊,气得浑身发抖。 张俊笑道:“可别这么说,娘娘,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只要娘娘诚心诚意与我合作,在下断然不会加害娘娘,在下答应娘娘,只要你送我到太原城内老百姓聚集最多的地方,我就放了你,到时娘娘就可以回宫,继续做你的皇后。” “太原城内人流最为密集的地方应该是城隍庙,我就送你到城隍庙,然后你就放我回宫,行吗?” “行!一言为定!”张俊爽快地答应道。 张俊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娘娘,我们就个时辰走罢,多呆这里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皇后点头,道:“那你随我来!” 走了几步,正欲出殿,“慢着!”张俊叫道。他赶紧回去把皇后桌子上的珠宝首饰、名贵药物之类全部倒在一个盒子里,双手捧着盒子,高兴道:“娘娘,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喂,那些东西是我的好不好。”皇后翘起嘴巴嗔道。 “娘娘,珠宝你多的是,何必在乎这些呢,还是打发给在下做盘缠吧,汴京路途遥远,有些钱财防身总是好的。” “去汴京也用不着要这么多盘缠吧?” 张俊实在没想到,这北汉国的皇后竟是如此的吝啬,好声好气地道:“那就当是娘娘送给我的纪念品吧,以纪念我和娘娘的缘分!” 张俊厚颜无耻到这般地步,皇后是彻底无语了。 皇后前面走着,张俊后面低着头跟着,两人直往宫门方向而去。表面上看去是皇后带着一名宫女在宫中行走,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御林侍卫也没上去盘查,他们也不敢前去盘查。 从坤宁宫到宫门的那一段路程,可以说几乎是在侍卫们的眼皮子底下走过的,因为皇宫中的每一寸地方,都有侍卫把守,可见,刘继元已是把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蚊子都休想逃得出宫去。 后宫的宫门很顺利就通过了,出得后宫,皇后与张俊乘坐上了马车,朝皇宫的宫门驰去。皇城是由内城和外城构成的,内城又叫后宫,是皇帝和他的妃子生活起居的地方,外城叫前宫,是皇帝处理朝政,接见臣子的地方。但一般的老百姓不懂这些,将外城和内城都统称为皇宫。 张俊心里波荡起伏,只要马车出了这宫门,自己可就算是逃出生天了。 “停下来!你们是谁,出宫做甚?”张俊听到马车外面有人喊道。 驱车的太监喊道:“娘娘,侍卫要检查令牌才能放行!” 皇后掏出令牌,正想递给那驱车的太监,让张俊给夺了过去,他仔细检查着令牌,生怕皇后耍什么花招,在这紧要关头,可不能出一点差错。检查无误后,张俊才把它递给太监。看着皇后幽怨的眼神,张俊赔罪道:“娘娘恕罪,在下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并非是信不过娘娘。” 又听外面道:“里面的是什么人,卷起车帘来让我瞧瞧。” 张俊示意皇后说话,皇后喝道:“放肆,连本宫的马车都要检查吗?” 外面的侍卫显然是听出了皇后的声音,全部跪地,为首的侍卫道:“奴才不敢,只是上头有令,说出宫车辆都必须严加盘查,防止刺客潜逃。” “那你是不是要上来搜本宫的车?”皇后呵责道。 “奴才绝不敢惊扰皇后娘娘!”侍卫大声道:“快,打开宫门!” 只听得驱车的太监“驾”一声,马车奔驰了出去,张俊一直悬得老高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270章 出宫 出了皇宫,听到熙熙攘攘的人声,张俊掀开车帘,看见市集上各式各样的人在做买卖,他欣喜若狂地道:“太好了!终于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看你激动的那样,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皇后白了他一眼道。 张俊喜道:“不是从牢里放出来,感觉是从地狱逃出来一样。” “吁!”马车停了下来,驱车的太监道:“娘娘,城隍庙已经到了。” 皇后对张俊道:“你的要求本宫已经办到了,现在你可以放了本宫了吧。” 张俊笑道:“好吧娘娘,你叫车夫把车驱到城北,我在那儿下,到时在下就放娘娘回宫。” “你不是要回宋都么?应该往南走才是,怎么往北走?”皇后好奇道。 “南面肯定设了许多关卡,我往南走岂不是自投罗网?别说那么多了,娘娘,快叫车夫把车驱到城北罢。” 由于有宫中的令牌,城北的守军不敢盘查,马车很容易就通过了北门,张俊卷起车帘,看见四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问驱车的太监道:“公公,这是到了哪儿?” 太监回道:“已经到了北郊了。” “有劳公公在这停下。”张俊道。 他继而转身对皇后道:“娘娘,在下就此别过。” 皇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点点头。张俊下了马车,皇后这才松了口气,“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受人控制,自己终于自由了!”皇后心里想着。 忽然“啊”的一声,太监的惨叫声响起,皇后心头预感到不妙,她急忙走下马车看个究竟,却见张俊的剑尖上滴淌着血,而太监早已倒在了血泊里。皇后手指着张俊,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味叫道:“你你你”而张俊却若无其事得擦拭着剑身上的血,漫不经心地道:“在下惊扰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张俊,你究竟想干什么?”皇后勃然大怒道。 “在下只是想娘娘护送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张俊,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卑鄙小人,说好了送你到这就放我回宫,你居然反口,还杀害我的人!”皇后痛骂道。 “娘娘是我的护身符,在下怎么能轻易丢掉自己的护身符,只要娘娘在我身边一天,在下就安全一天。不过请娘娘放心,只要在下到达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娘娘。”张俊言道。 “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话么?”皇后冷冷地道。 张俊不怒反笑道:“难道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皇后再次被张俊气得说不出话来,的确,她的性命掌握在张俊手上,没有丝毫选择余地。 张俊扶皇后上了马车,自己执起马鞭,驱车而行。天空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张俊驾着马车一路向北驰去,雪越下越大,马儿越走越累,越累越慢。“轰”的一声,车轮陷在了冰窟里,张俊向天叫骂了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不想让我活了是不是。” 他下了马车,走到后面用力前推,可车子太重,他用了九牛二毛之力都不能推动它,车轮还是岿然不动的陷在冰窟里。皇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张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车轮陷在冰窟里了,娘娘,你能下来帮我一起推吗?”张俊恳求道。 “我可不会。”皇后淡淡的说了句,把头缩了回车里。 皇后坐在车里喜滋滋地想道:“哼!活该!就要让你吃吃苦头!”皇后又探出头去,看见张俊正用尽了全身力气网前推,他额头冒着滴滴汗珠,牙关紧咬,像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看着这个堂堂的宋军统帅,居然沦落到这般田地,也的确够狼狈可怜的。皇后有些心软了,“不行,不能够心软,他是我们国家的敌人,他无辜杀害了我身边这么多人,我恨他!”皇后一想到翠儿、萍儿还有驱车太监的惨死,还有他对自己的轻薄,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个作恶多端的无耻之徒,活该他受这样的苦,老天真是太有眼了。”皇后心里想道。 “可是正如他所说,大家都是各为其主,他也是迫不得已。他孤身入宫刺杀皇上,固然是大逆不道,可在他们宋国人眼里,也许他就是大英雄,我究竟应该如何看待他呢。”皇后内心争斗着。 皇后再次探出头去,看见张俊已经挽起衣袖,仍在用尽全力推动车子。看到他辛苦的样子,皇后心里更加矛盾了:“他都劳累成这个样子了,而我不但不帮他,还坐在车里加重重量,他也没有一句怨言。我到底该不该下车去帮他呢?”看着张俊不断失败却又不断尝试,他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淋湿了一大片,看见他宫女装的模样,皇后忍不住要偷笑。皇后手托起下巴,细细的观察着张俊。虽然他推了几百次也未能使车轮走出冰窟,但他却没有放弃,拼了命似的向前推,眼神中透着坚毅、执着。这样的眼神不禁让皇后也着迷了,心底竟产生起了疑问: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了国家可以牺牲生命,孤身入宫刺皇;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惜杀害无辜之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然又可以丢掉做人的原则,食言寡信。这样的人,真是个永远都猜不透的迷。 皇后正想下车去帮他,不料张俊这时一坐在了地上,仰头大喊道:“苍天啊!你能不能给条活路我走啊!我已经沦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让我怎样?”他忽的变坐为跪,不住磕头道:“我求求你,求求你” 皇后简直是看呆了,前一刻钟还表现得如此坚毅、执着,现在却变成了一副怨天尤人的窝囊像,皇后真的不敢相信,前后举动如此南辕北辙,竟是同一个人做出的。皇后心里的那一丁点对张俊的怜悯之心立刻变成了鄙夷,她闭上眼睛安心在车里睡眠,不再理会外面喊得哭天抢地。 第271章 土匪 张俊颓废的坐在雪地上,他已完全没有能耐再搬动车轮。忽然,远处传来匆匆的马蹄声,张俊以为是追兵,马上提高了警觉,马蹄声很快就掠到了他耳边,一队彪形大汉驰到了他面前,张俊见他们个个牛高马大,四肢肌肉粗壮,穿着露臂棉袄,显露出健壮的胳膊。 “这冰天雪地的,一个小姑娘家躺在地上,是不是想被男人干呀?哈哈哈!”满脸胡茬的汉子笑着说道。 他的一席话立即引来一队人的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邪之意。张俊看了看他们的着装,从他们的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一群土匪强盗,见不是追兵,张俊的心也放宽了。 满脸胡茬、脖子上围着貂皮衣的大汉跳下马来,他边走向张俊,边笑道:“小姑娘,把衣服全脱光了陪大爷玩玩怎么样?” 这时,有几个汉子进了马车里,将皇后拽了出来,其中一个大汉惊喜道:“大哥,车里的这妞更漂亮,大哥,快来看看呀!” 满脸胡茬的大汉本想伸手去调戏张俊,这时听见手下这么说便转身瞧了瞧,“果然是美女呀!哈哈!今天弟兄们有福了!”他说着又移步向皇后那边走去,看见皇后衣着艳丽,身上戴的珠光宝器光彩夺目,边走边色地对皇后道:“这位富家小姐,这么大冷天的怎么就单独带个丫鬟行走呢?是不是寂寞呀?让大爷我来陪陪你好么?”这汉子的语气出奇的温柔,但却和他的外型一点都不相衬,真让皇后听了想吐。 皇后凛然不惧道:“大胆狂徒,竟敢对本宫无礼,不要命了是不是!” “哈哈哈!”周围的汉子一阵狂笑,满脸胡茬的大汉笑得直捂肚子,他喘着气笑道:“这位小娘子,你可太逗了,自称本宫?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皇后?哈哈哈!” “本宫正是皇后,要想本宫饶你狗命就速速离去!”皇后厉声道。 又是一阵哄笑,满脸胡茬的大汉已经逼近了皇后,他伸手在皇后的俏脸上摸了下,笑道:“莫说你不是皇后,就算你真是皇后,这山高皇帝远的,老子也照样干你!说实话,我倒情愿你是皇后,我还没干过皇后呢,我想干干皇后的滋味,这滋味可是只有皇帝才能享受的呀,哈哈哈!” “你就不怕本宫诛你九族!”皇后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但语气仍然强硬。 “娘娘,我好怕呀,”大汉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模样,然后大笑道:“好!我就把你当成皇后,让我也好过一把和皇后做爱的瘾!” 皇后脸色这才变得惊惶,大叫道:“你敢!”眼神望向张俊,祈求他能过来救自己,心中暗暗叫道:“这个死张俊,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手,他连刺杀皇上都敢做,难道连区区几个土匪都打不过吗?” 张俊暗笑道:“这个蠢女人,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吓跑他们,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强盗,他们是悍匪!” 张俊装模作样奔了过去,挡在皇后面前,娇声娇气地道:“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家小姐吧,你要干就干我好了。好不好嘛,大爷,求求你了。” 张俊的娇声娇气惹得悍匪们又是一阵轰笑,皇后扭了下张俊的,小声道:“你不要这么无耻好不好。”张俊没去理会皇后,依然笑吟吟地看着为首的汉子。 那大汉笑着道:“小姑娘,你身子不够你家小姐的丰满,等大爷我干完你家小姐,再来干你好不好?” 张俊忽然“呸”了一声,恢复本来的声音笑道:“回家去干你娘罢!” 大汉震惊道:“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是你祖宗!”说罢迅速从腰间拔出七星宝剑,寒光闪过,大汉只觉颈边微凉,原来剑已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别动!动一下就宰了你!”张俊冷冷地道。 “姑娘请高抬贵手。”大汉虽然被人兵刃架在脖子上,但还算镇定,他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所以能够处乱不惊。 “快放了我大哥!”悍匪们统统跳下马,将张俊他们围了起来。 “谁要再敢上前一步,马上要你大哥血溅当场!”张俊恶狠狠地道。 被张俊挟持的大汉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杀了我休想能活着离开!” “笑话,就凭你的这些人,我可以把你们杀得一个不剩!”张俊放出狠话。 “放屁!”大汉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张俊随即笑道:“呵呵,好吧,就当我是放屁。我敬重你是条汉子,这样,你叫你的人帮我推车轮,只要车轮走出冰窟,我就放了你!” “真的?只要我的人帮你的马车走出冰窟就放我?”大汉有些不相信世上竟然有这么便宜的事。 “是的。”张俊淡淡地道。 “好!弟兄们,把马车推出冰窟!”大汉发话道。 只听“吆喝”一声,十几个悍匪一齐,很快就把马车的车轮给推出来了,张俊感叹道:“真是人多力量大呀!” 被挟持的大汉道:“你说的我已经办到了,快放了我!” 张俊正欲收剑,皇后急忙道:“不要放他!” 悍匪们大吵:“你们怎么能如此不讲信用!快放了我大哥!” 张俊看了看皇后,见她使劲在那摇头,示意张俊不要放人。张俊冲着皇后微微笑道:“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又岂能言而无信?” 皇后听了张俊这样说真是快要晕死了,心想道:“要真是那么信守承诺,早在城隍庙时就放了我了,这个死张俊,搞什么鬼,对匪徒倒讲起什么信守承诺来,简直是有病。”这些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埋怨。 张俊对大汉道:“我放了你,不过你最好马上消失在我眼前,否则你将会死得很惨!”张俊将剑收了起来,大汉连忙向外跳跃,确信自己已经在安全范围以内,这才指着张俊大笑道:“你这个笨蛋,不听你家小姐劝告,真的放了我。我还真不敢相信有你这么个傻妞,看来你是欠干,呆会我就叫弟兄们把你给lunjian了!哈哈哈啊!”大汉的笑声变成了惨嚎,这一惊心动魄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眼睛睁得大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如此血腥的场面。 第272章 围追 所有人的神经都麻痹了,被这一场面所深深震撼,皇后已经吓得双腿酸软,跌倒在了地上,这是她身平所看到的,最恐怖的场面。 看着地上的四个肉团,血肉模糊,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反胃,他们没有看清张俊是怎么出剑的,因为剑速实在太快,他们只记得眼中闪过两道剑光,然后鲜血四溅,顷刻间,那狂笑的大汉没了,只剩下四个肉团,肉团发出腐朽的尸味。 悍匪惊叫着骑上马逃跑,边跑边凄厉地叫道:“鬼呀!有鬼呀!遇见鬼了!” 张俊轻笑了声,回剑入鞘,他伸手欲扶皇后起来,皇后却将身子畏缩成一团,怯怯地道:“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张俊知道她是受了过度的惊吓而导致神志不清,他伸手在皇后面前比划了一下,笑道:“怎么了你,吓傻了?” 皇后身子不住向后退,惊恐万分道:“别被过来,你你这恶魔” 张俊既好气,又好笑:“我,我是恶魔?我救了你我还成恶魔了?这世上有这么好的恶魔吗?” 张俊向她走近,她却不住后退,口中不停喊道:“别过来,恶魔,你别过来” 张俊已经不想再多说了,和一个没有理智的人是说不清楚的,他索性点了皇后的昏穴,把她抱进马车,无奈的叹了口气:“哎!这女人可真难伺候!”说罢驾车继续北上。 宋军南撤的速度很快,一天之内,跑了一百多里,跑到了一个叫徐沟的地方。然而,刘继业追击的速度更快。本来,北汉军与宋军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几里,可等宋军跑到徐沟的时候,刘继业距徐沟顶多只有五里远了。 雷铜对林伦平道:“刘继业如此穷追不舍,真是欺人太甚!下官以为,不如在此摆下战场,将那刘继业一举歼灭!” 林伦平有些犹豫不决,他虽身为副帅,但缺乏临断机智,他把眼睛望向了李继勋,希望能得到他指点迷津。 李继勋摇头对雷铜道:“你以为刘继业会与我等硬拼吗?不,他没有那么傻。他只是尾随着我们、监视着我们!” 果然,宋军在徐沟稍作停顿,那刘继业也,马上停止了追击,甚至还向后退了些许。林伦平吩咐手下道:“快,继续南撤!” 又撤了一天多,前面不远便是宋军与北汉军曾经对峙交战过的柏团谷了。这时,刘继业突然加快了追击速度,竟至与殿后的宋军交上了手。 宋军将领们忍无可忍了,纷纷向林伦平请战。林伦平以为,既然刘继业主动开战了,那就索性在这里与他战上一场。于是,林伦平就拔出二万人马,分东西两路向刘继业包抄过去。林伦平吩咐部将道:“只宜速战速决,不宜持久厮杀!” 二万宋军很快包抄过去,并顺利地将刘继业和万余北汉军围住了。林伦平一时有些纳闷:刘继业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向北退?莫非真想与我等拼命? 但旋即,林伦平就不再纳闷了。因为宋军刚刚把刘继业围住,便有一万多辽军骑兵从北边杀了过来,这些辽人看起来个个彪悍粗犷,个子都比中原人要高,又善骑射。宋军很大部分人地处中原,他们参加过南征,却没见过辽人,见到如此强壮的种族,又人数众多,宋兵已经心生怯意。 李继勋知道情况不妙了,急劝林伦平赶紧率宋军退离战场。雷铜与很多部将都不解,嚷着索性与北汉军和辽军大战一场。李继勋苦笑道:“如果仅仅是刘继业和一万多辽军,我又何惧之有?但问题是我们的南边马上就会有大批辽军出现” 李继勋所料一点不差,宋军刚一撤到柏团谷,南边便发现了数万辽军,至少又二万是骑兵。 潘帅大为诧异道:“辽人如何跑得这么快?” 李继勋言道:“这是另一股辽军,早就想在此断我等的后路了!北边还会有大量的辽军和汉军赶来,我等已处于南北夹击中了!” 此时的林伦平,一直抱怨自己不该与刘继业纠缠,连累了整支军队,他觉得有负张俊的重托。所以,他决定把军队指挥大权交给李继勋,他经验丰富,足以应对各种险境。 虽然处境十分危险,李继勋却也并不慌乱。他先把黄龙叫到身边吩咐道:“你速带十数人绕道东面南下,将这里的情况禀告皇上。你就说辽人不仅有全歼我等之心,且还有大举南犯之意,请皇上早作应对之策!” 黄龙正要领命而去,李继勋又把他叫住了,李继勋迟疑了一下道:“黄龙,大帅的事告诉皇上,让皇上重新委派统帅,军中不能一日无帅。” 黄龙叹息了声,点点头走了。 然后,李继勋把所有的部将召到身边言道:“我等现在才处境,大家都已知晓。告诉弟兄们,我等只有拼命向南冲,才有可能冲出一条生路。否则,我等将葬身于柏团谷!” 想来也有意思,不久以前,这柏团谷一带还是宋军大败北汉军之地,可现在,宋军却要在此作困兽斗。 宋军将士们虽说有多少惶恐辽人,但经过李继勋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后,大家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往南冲才是唯一的生路。这是宋军中的精锐,军中有数以百计的战将,只要战胜了心理上的恐慌,他们的战斗力是不可估量的。故而,李继勋一声令下之后,宋军将士们就无所畏惧地向南边的辽军掩杀了过去。 辽军很善战,也很英勇,但却难以阻挡宋军的冲锋。虽然宋军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在柏团谷一带丢下了上万具尸体,但最终还是冲出了南边辽军的堵截。 辽军自然不会罢休,会同刘继业的北汉军一起,以六万余的兵力跟在宋军的后面穷追。因为辽军骑兵甚多,追击的速度很快,所以常有掉队的宋军官兵被捉住或杀死。宋军虽然突出了围堵,但危险并没有消除。 第273章 开战 对李继勋来说,危险还不止于辽军和北汉军的追击。按常理,宋军冲出柏团谷之后,李继勋应该领着宋军向东南朝着汴京城的方向跑。但李继勋不敢这么做,因为尾追的敌人太过强大。如果沿途的宋军不能挡住敌人,让北汉军和辽军打到汴京城,那大宋江山就要险象环生了。 李继勋思虑再三,决定依然率军沿汾河东岸退却。汾河是黄河的一条支流,在陕西南部偏西的地方流入黄河。李继勋的意图是,尽量把尾追的敌人朝西边引,这样,不仅可以减轻汴京城的压力,也可使皇上有一定时间来作出应对之举。 尾追宋军的刘继业和辽军似乎无意去攻打汴京,他们似乎只想把李继勋的宋军追而歼之。当然了,刘继业和辽军也知道,仅凭五六万兵马就想去夺取大宋汴京,也只能是一厢情愿。所以,李继勋朝哪个方向跑,刘继业和辽军就朝哪个方向追。 李继勋很想跑慢些,但不行,敌人追得太急,他只能领着手下一个劲地奔跑,跑得稍稍慢一些,就有被敌人追上围住的可能。在这么一种情况下,仅几天的工夫,李继勋就带着宋军猛跑了近千里。这时,早已入宋朝地界了。前面不远,便是宋朝在北方的重镇晋州城。 潘帅向李继勋建议把军队开进晋州城,与尾追的敌人周旋一阵。李继勋摇头道:“刘继业和辽人正在疯狂之中,如果我等开进晋州,只会全军覆没。” 于是李继勋率宋军继续南撤,刘继业和辽人也没有入晋州城,而是继续跟在李继勋的后面穷追。 赶了几天的路程,张俊真是又苦又累,马车内的皇后早已醒转,大概是离开了那惨绝人寰的现场,此刻她已不再那么害怕。 “终于过了汉国地界了!”张俊驾着马车忽然狂喜道。 “什么?”相对于张俊的狂喜,皇后的脸却沮丧到了极点,她赶紧掀开车帘,看见马车早已过了石碑,那石碑上赫然刻着“大汉国界”四个大字。 “停下!”皇后愤怒道。 “又怎么了?”马车停了下来。 “你怎么敢趁我昏睡把我带出了大汉!”皇后喝道。 “没办法,我本来想叫醒你的,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所以就不忍心打扰你了。”张俊作出无奈状。 “你快点把本宫送回去!”皇后大声斥责道。 张俊哈哈大笑:“我说娘娘,拜托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我辛辛苦苦才逃出刘继元的魔爪,怎么可能又送你回去。现在摆在你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一就是跟着我走,二就是你这里下车,自己回去。” 皇后想下车,可又想到现在已经出了汉朝国界,自己走路回去要走到何时,万一路上有个差池,那自己岂不是死得冤枉。 皇后还在犹豫,张俊已经拉她的衣袖了,皇后大惊:“你想干嘛?” “我仔细想过了,反正我已经逃出了北汉,带着你上路也只是个累赘,你还是赶紧给我下车走人吧!”张俊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刚才不是说好了给人家两条路选择的么?” “现在我反悔了,你就只有一条路,马上给我滚蛋!”张俊毫不客气地道。 皇后死死抓住马车的扶手,叫喊道:“我就偏不下车,你想得美,利用完我就想过河拆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张俊使命拽她:“娘娘,你别死皮赖脸地呆在车子里好不好,你跟着我没前途的,快走吧!别拖累我!” “我就不走,我偏要跟着你,拖累你!”皇后口气坚决道。 张俊的脸愁得跟苦瓜似的道:“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皇后。”说罢很不情愿地扬起鞭子,继续赶车。他转过身驾车的一瞬间,露出了不为人察觉的一丝奸笑。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到了一个村庄,张俊停下了马车,皇后道:“停下来干什么?” 张俊捂着肚子叫苦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肚子饿极了。我去找些吃的罢,你在车子里等我。” “等等你你带上我去,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张俊一阵莞尔,道:“这里民风淳朴,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皇后才不管呢,她急忙走出马车,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民风淳朴?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危险?你来过这吗?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张俊抱头道:“求求你别再说了,好,我带上你,我带上你去” 枯败落叶在寒风中无奈飘荡,远山还存留着雪白美丽的残雪。张俊和皇后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现在大雪已经停了,为何村庄的户户人家均紧闭家门呢? “这村庄会不会是闹鬼呀?”张俊胆颤地问道。 “是!”皇后很快答道。 张俊惊吓得赶紧抓住皇后衣袖,惊恐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哈哈,那只鬼就是你,你看你,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把村里的人都给吓得不敢出门了,你真是造孽啊!”皇后调笑着。 张俊看着自己的这身宫女打扮,道:“看来我得去换件衣服才行。” 皇后跟着他,张俊忽然回头道:“你不会是想偷窥我换衣服吧?” “哼,要我偷窥你,我情愿自挖双目。”皇后神气活现地道。 “那就站在这里别跟着过来。” 等了好久,依然不见张俊回来,皇后有些害怕了,也难怪,那么大一个村庄,居然没有一个人,的确让人感到恐怖。她心理琢磨着:“这个死张俊,又不知道跑哪去偷人家的衣服了。不会是被人抓到打死了吧?”她开始有些担心,但很快,她又不担心了:“张俊这家伙这么残忍,要是被人发现了只能是那人倒霉,又要白白牺牲一条无辜的性命。”她从担心张俊被人打死立刻过渡到担心别人被张俊打死,这过渡的时间仅仅花了零点零一秒。 忽然,巷道里狗声吠起,皇后隐约听见张俊呼喊救命,她急忙跑过去看个究竟。一看之下,差点没笑晕过去。 张俊被几条大黄狗围追到巷道角落里,他衣衫褴褛,全身在发抖,见皇后来了,忙求救道:“娘娘,快来救我啊!” 皇后装做什么都没看见,掉头就走。张俊又喊住了:“娘娘,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啊!” 大黄狗在那狂吠着,更让张俊感到害怕。皇后笑道:“想不到你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娘娘,别说那么多了,快,快救人要紧。” “如果你答应我以后都听我的,我就救你!” 事到如今,张俊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张俊赶紧道:“行行行,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第274章 奔袭 皇后慢慢地走了过去,很温柔地抚摸着两条大黄狗,张俊惊讶地看着这一奇迹的发生,两只狗忽然变得温驯起来,任由皇后抚摸,狗尾巴还竖了起来摇呀摇的,让张俊看了真是气得半死,他赶紧走了出来,远离那两条大黄狗。 张俊怕极了狗,他头也不敢回,径直走出巷道。背后传来皇后的笑声:“你都露出来了!” 张俊羞红了脸,加快脚步,不去理会皇后的嘲笑,心里直叫真是倒霉透了。上了马车,张俊就躲进马车里不再出来了。 皇后跟了过来,笑道:“终于看到自己有多讨人厌了吧,不单是人讨厌你,就连狗也憎恨你,呵呵。” 张俊气道:“那是两条疯狗,见人就咬的疯狗!” “笑话,那怎么不见它们咬我?” “因为某人和它们是同类,狗看见同类当然不会咬啊,难道还狗咬狗啊!哈哈哈哈!”张俊说着大笑。 “你”皇后再一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发觉自己要是再和眼前这人说话,定会折寿。 “对了,那些疯狗怎么会这么乖听你的话?你用的是什么办法,教教我。”张俊奇怪道。 皇后不答,摆出一副学问渊博的架势。 “说呀,你摆什么架子呀。”张俊催问道。 “就不告诉你!” “哦,我知道了,”张俊恍然大悟道:“你不说证明你跟它们就是同类,我听人说狗一嗅到自己同胞的气味就会变温顺的。” “放狗屁!”皇后忽然骂道。她刚骂出口才发觉自己骂得太过粗俗,有失了身份,脸上顿时害羞起来。 张俊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那话居然是出自皇后之口,张大了口问道:“你一定不是出身皇裔贵族吧?” “不是,我入宫之前只是个民间女子。” “你来自民间?你是选秀进的宫吧?” “是的,我十六岁那年正好是皇宫选秀,我就被选进去了。”皇后若有所思,话语中渗带着些许伤感。 “那你家一定很有钱有势吧?我听说民间选秀都是选后台的,谁后台硬谁就能被选进宫。” “你哪来的那么多听说呀,告诉你,我家可没钱没势,我爹爹是给太原西城的一大户人家养狗的,我娘是在一家客栈扫地打杂的,我们家都是过着很拮据贫穷的生活。” “哦,怪不得你这么会哄狗,原来是受你爹的熏陶啊!”张俊哈哈笑道。 “你去死!”皇后恨得牙痒痒,“你别在这里罗嗦了,赶紧去驾车罢!” 张俊可不干,他赖在马车里道:“我才不去,我现在衣裳破烂,还驾车?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我可丢不起那人。” “你连女人都敢扮,你还怕丢人?”皇后被逗乐了。 “反正我不出去,要驾车你自己去驾。” “你我一个姑娘家怎么会驾车?再说,我贵为皇后,怎么可以干这么下贱的活。” 这下张俊的脸可就挂不住了,他大叫道:“我替你驾了这么多天的车,难不成我就是专干下贱活的?我就真的这么低贱?再说了,这驾车也不是什么下贱的活,再下贱也没你爹养狗那么下贱吧?” 皇后忽然大怒,粉拳猛捶张俊,一拳拳厚实地击在张俊胸膛上,打得他直咳嗽,张俊求饶道:“好了,别再打了,再打我就要得肺癌了!” “肺癌?肺癌是什么来的,能吃的么?”皇后惊奇地问道。 一提到吃,张俊肚子又“咯咯”作响,他从衣兜里掏出颗大珍珠,道:“先别管肺癌能不能吃,拜托了,娘娘,你把这颗珍珠拿去,到一户人家那换点衣服食物回来,我饿得快要不行了。” “你怎么总是说饿,怎么我就不觉得饿呢?”皇后道。 “你还好意思说,每天都是我赶车子,而你呢,却呆在马车里睡大觉,还吃光了车子里的干粮。”张俊假哭道。 皇后接过珍珠,眼睛睁得好大:“喂,这颗珍珠好像是我的耶,凭什么花我的珠宝去替你换衣服食物啊?” “娘娘,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我们还分彼此么。现在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要是我饿死了,万一来了强盗土匪什么的,到那时可就没人救你了呀娘娘别想了,快去吧” 把皇后使唤走了之后,张俊倒头呼呼大睡 张俊的醒来是被香喷喷的包子味给的,他刚一睁开眼睛,一个个雪白的馒头包子就在他面前,他两眼一亮,立即狼吞虎咽。 “别急别急,慢慢吃,这里还有一桶呢。”皇后指着旁边的一个大桶。 张俊把桶打开,里面装满了馒头,满意道:“这次你做的不错,很和我的心意。”他边啃着包子边把手伸到皇后面前。 “你伸手干什么?”皇后奇道。 “银两呢?你想独吞?” “什么银两?”皇后莫名其妙地道。 张俊笑了笑,道:“别装蒜了,我拿了颗这么大的珍珠给你,你别告诉我那户人家没找钱给你。快把银两拿出来!”说到最后一句时,张俊几乎是吼了。 “你这么大声干嘛,哪来什么银两啊?一颗珍珠就换了这些包子,我本来只向他拿了十个包子,没想到那个老伯还挺客气的,硬是要帮我提一桶过来。呵呵,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呢咦,你干嘛,噎着了?怎么吃包子都会噎着啊,你可真是个倒霉鬼!” 张俊缓了口气,哭笑不得地道:“你你把这么大的一颗珍珠就换了这么几个烂包子,你可真行啊皇后,你是不知道穷人的辛苦呀你。” 换了衣服之后,张俊继续驾车赶路,寒风没有停止肆虐,雪又下了起来。漫天风雪中,一个瘦弱的身躯驾着一辆马车,在雪地里奔驰。 终于来到了一座城镇,与其说是城镇,倒不如说像城堡多一点,这里出现了一座座军营,有嘹望台、放哨岗等等。不过军营里住的不再是士兵,而是一群群来自各地的商人。 马车进了城镇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道路两旁是新搭建的木房子,街上非常热闹,道路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商人在路边卖力的吆喝生意,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商品十分丰富,但大多数卖的都是些各式各样的兵器。 这种景象与刚才张俊经历的村庄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刚才那是寂静如一潭死水,现在这儿是热火朝天、人声鼎沸。 给张俊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这儿的人,个个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让人一见就会有种很振奋的心情。相比与连日来经历的种种荒山遍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寒风刺骨、人迹罕至,张俊不禁感叹:“这里简直是天堂!” 第275章 私奔 “咚咚咚”张俊敲着一户人家的大门。 “喂,你别敲这么大声啊,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强盗呢,你怎么连一点礼貌都不懂呢。”皇后埋怨道。 “你这么懂礼貌你来敲呀!”张俊大声道。 “吱”一声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年迈的老者,张俊先向老者鞠了一躬,很有礼貌地道:“老伯伯,我们是从远方来的,路过此地,由于路上风雪甚大,想在您这借宿一晚,等风雪停了再行赶路,不知可以吗?” 那老者见张俊长得慈眉善目,不像是坏人,就同意了让张俊借宿一晚。 张俊高兴道:“太谢谢您了!”他把马车牵过来栓好,然后同皇后一起进了屋。 那老者家里还有两人:一个是他妻子,年迈的老妇;一个是他的女儿,十七、八岁模样,长得亭亭玉立。她们正围坐在暖炉里避寒,瞧见有人来了,都向张俊和皇后看去。老者向她们介绍了张俊想借住一宿的意图,老妇人非常热情的起身招待张俊他们。 张俊躬身向老妇行礼,微笑道:“老人家有礼了,深夜打扰真是对不住了!” 皇后还愣在那里,她一向都是别人给她行礼,时时刻刻摆着尊贵的架子,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一时间,她还没适应过来。张俊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行礼问好。 可是皇后毕竟是皇后,要让她对这两位平民百姓躬身行礼她还真是办不到,她只是对着两位老人微微笑了笑,道:“你们好!” 老妇人仔细端详着皇后,赞美道:“好标致的姑娘啊!”她转而又问道:“你们俩是夫妻吧?” 皇后正想回答“不是”,不料张俊抢着道:“是啊,老人家真是好眼力啊!呵呵!” 皇后想申辩,见张俊使劲给她使眼色,最终忍住没说穿,不过肚子里却装满了怨气,心想:“这死张俊的脸皮还真厚的可以。” 张俊问老者道:“老伯伯,我们夫妇在风雪中赶路,不幸迷失了方向,请问这儿是什么地方?是辽国境内吗?” 老者摇头道:“这地方叫‘三不管’。” “三不管?”张俊奇怪道。 “就是天不管,地不管,人不管。这儿正好是辽国和汉国的缓冲地带,以前两国都在这驻有边防军,但辽国和汉国一向通好,前些年,双方都把驻扎在这的边防军撤走了,这里就成了三不管地带。”老者答道。 听完老者的讲述,张俊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庄到处都筑有军营、了望台、哨岗,活像个城堡似的,原来这里曾经是军队驻扎的地方。 “你们一定是从家里逃出来的罢?”老妇人问道。 这一问着实让张俊和皇后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的?”张俊心生戒备,试探地问道。 老妇人笑了笑,道:“你们夫妇穿着差别实在太大,你夫人衣着光鲜,定是出自名门望族,而你衣着朴素,显然不是门当户对,你们定是私订终生的吧?” 张俊这才释然,笑道:“老人家果然好眼力啊,不瞒二老,我和夫人的确是私奔出来的。哎哟”张俊的大腿狠狠地被皇后扭了一下。 “怎么了?小兄弟哪儿不舒服呢?”老者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老婆婆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富家小姐,而我只是她府上的一个小小家丁,我们虽然情投意合,但无奈她父母棒打鸳鸯,我们只好私奔出来!让二老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张俊还故意作出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 老妇人含泪笑道:“年轻人,别不好意思,你们的故事我和我那老头子也经历过。”她说罢和老者相互凝视对望,眼眸中透露出款款深情。 张俊没想到自己胡乱瞎编的故事居然真的在这二位老人身上发生过,笑道:“哦,呵呵,那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哈哈!”笑声充满了尴尬。 倒是皇后非常好奇,“真的么?你们也是私奔出来的?老婆婆,能讲讲你们的经历么?”皇后问道。 张俊连忙道:“拜托,别这么好奇好不好,你让老人家怎么好意思讲嘛。”他附在皇后耳边小声道:“我赶了几天路程,真的好累好想睡觉,你就别这么多事,让他们赶快安排地方给我俩休息罢。” 皇后听了张俊这么说,本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忽然变得异常强烈,向老妇人哀求道:“老婆婆,反正现在我们也睡不着觉,你就讲讲罢!” 张俊再次对皇后耳语道:“臭婆娘,你存心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老妇人拗不过皇后,于是便开始讲述她和老者的风流韵事,主要讲述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是如何遇上和喜欢上老者这个穷书生的。老妇人是说得滔滔不绝,皇后、老者和他的女儿也是听得津津有味,老者甚至还不时向老妇人抛媚眼,而张俊则在那里打着瞌睡。有时老妇人讲到精彩段落时,大家都要鼓掌叫好,张俊为了配合气氛,也很习惯的一听到掌声就大叫:“好啊!”之后又呼呼大睡,这种高难度的条件反射相信只有张俊才做得出。 当老妇人把她的故事讲完以后,大家都给以热烈的掌声,而张俊还在睡梦中大叫“好啊好啊”的,结果被皇后一巴掌打醒。 老者抱歉道:“寒舍简陋窄小,请二位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老伯肯收留我们已经是我俩的福气了。”张俊彬彬有礼地道。 老妇人领着他们来到一间房,道:“寒舍就只剩下这一间空房了。”她说这话时语气充满了惆怅、悲伤。 张俊不明所以,摸着脑袋嘿嘿傻笑。皇后以为他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敲了下张俊的脑袋,小声道:“你别以为和我同个房间就能占我便宜,你休想!” 她这一敲,力道着实不轻,张俊愤怒地还手,不料却被皇后躲闪了过去,张俊追打着她。老妇人简直被这一幕看呆了,张俊这才意识到老妇人还在这呢,刚才是被气昏了头,完全忽略了老妇人的存在,居然当着她的面追打起皇后来。 张俊这才停下,笑道:“我们俩经常这样,让老人家看笑话了。” 老妇人倒是没有怀疑,笑道:“小两口的就是爱打情骂俏。好了,你们年轻人继续玩闹吧,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要早些休息。” 张俊和皇后很有礼貌地躬身对老妇人道:“老人家,晚安!” 等老妇人走后,两人又在房间里你追我打。 第276章 军情 “凭什么要我睡地铺呀?这么天寒地冻的,万一我的身子垮了,谁来保护你呀?”张俊叫苦道。 “哼!谁要你保护了!” “不会吧娘娘,这一路上可都是多亏了我保护你啊,你不觉得我是你的保护神么?” “拜托你别那么无耻好不好,不要再吵我了,我要休息了。”皇后气道。 “我好冷啊!不行!我要跟你换,你来睡地铺!”张俊叫道。 “喂,你可是堂堂男子汉呀,叫我一个弱女子睡地铺?你不会脸红么?” “那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我跟你睡同一张床,这样我们两个谁都不用睡地铺了,你说好不好?”张俊大胆地提出这个建议。 “做梦!”皇后斩钉截铁地道。 张俊失落地道:“别这样嘛,我们好歹也是扮演夫妻,要是被他们识穿了可不好,我们同床共枕这样会逼真点。” “休想!” 这一天清晨,赵光义和夫人杜映雪正在用早膳,赵光义端着碗粥细细品尝着,嘴角里露出甜甜的微笑,似乎能喝上一口粥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事了。 “怎么样,我做的粥还可以吧?”杜映雪道。 “夫人做的粥当然是天下最美味的,我赵光义真是三生有幸,能娶得如此温柔贤惠的妻子。”赵光义深情地望着杜映雪道。 杜映雪脸上掠过一阵红晕,白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从哪学的?” 赵光义温柔道:“这哪用得着学,这是我的心里话。”他说着放下了碗,捉住杜映雪的纤手道:“夫人,以后别这么操劳了,早膳可以叫下人来做。” “自从我嫁给了你,就一直没有尽过妻子的责任,从来没有关心过你,反而是你处处体贴我、照顾我,真的让我很过意不去。”杜映雪愧疚地道。 赵光义抚弄着杜映雪的秀发,柔声道:“傻瓜,我们是夫妻。做丈夫的对妻子关心、体贴那是天公地道的,也是我应该做的,以后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懂吗?” 杜映雪点头道:“我懂,我已经想通了,以后我会好好服侍你,尽一个妻子应有的责任。” 赵光义欣喜若狂地道:“映雪,我没听错吧。你终于想通了?你的心里终于可以容纳得下我了?终于可以接受我了?” 她眼眸闪过一丝泪光,即而又笑道:“是是是,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赵光义高兴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脸上充满了甜蜜的笑容:“我太幸福了!映雪,我真的好高兴你知道么?拥有了你我什么都满足了,映雪,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幸福快乐的!” 杜映雪欢笑道:“好了好了,看你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快喝粥吧,粥都快凉了呢。” “是!谨遵夫人旨意!”赵光义向杜映雪鞠了一躬,笑道。 当他拿起碗再次喝粥时,屋檐上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乌鸦叫声,不禁使赵光义打了个冷战。 杜映雪不安道:“昨晚就一直听见有乌鸦叫声,我有预感,可能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光义,你上朝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夫人请安心,我身边有那么多护卫保护很安全的。倒是夫人你让我放心不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今天就别出门了,没事就在府里呆着,我会加派护卫守护的。” 这时,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厅,赵光义连忙挡在杜映雪身前保护她,拔出佩剑大喝道:“大胆!你是谁?谁让你随便进来的?来人啊!” 一群护卫纷纷涌进大厅,他们拔刀对着那名太监。 “王爷,奴才是宫里的人,是替皇上传口谕来的。由于事态紧急,所以没向下人通报,直接闯了进来,还请王爷恕罪!”那太监道。 赵光义听到是来传皇上口谕的,态度立即变得恭敬起来,道:“请问公公,皇上有何口谕?” “皇上要王爷立刻入宫见驾!军情紧急,请王爷即刻动身与奴才一同进宫!” “好!本王这就随你进宫!” 杜映雪一听到“军情紧急”这四个字,心里就七上八下,她慌乱之下插话道:“可是北边告急?” 太监犹豫不说,他望向赵光义,赵光义点头示意他说。 太监道:“回禀王妃,这军情的确是从北边传来的。”太监回答得甚是谨慎。 杜映雪急道:“敢问公公到底北边发生了什么事?请你说出来!” “这”太监犹豫道。 “王妃的话即是本王的话,公公你但说无妨。”赵光义道。 本来军国大事是不该告诉妇道人家的,但既然王爷首肯了,太监也没再好犹豫,照直说道:“王爷、王妃,大事不好了,辽人从北边打进来了!” “胡说!北伐军不是捷捷胜利么?十日前还收到北伐军统帅张俊的捷报,说我军已经兵围太原了!你敢谎报军情?”赵光义道。 太监急道:“奴才哪敢谎报军情啊,此事千真万确,朝廷收到的情报是十天以前的,可就在七天前,辽军已经派兵增援北汉,北汉和辽军两面夹击北伐军,北伐军已经溃退了!” “什么?这么重大的军情怎么现在才传到京城?”赵光义大怒道。 “北伐军陷入辽军和汉军的重重包围,信使根本传送不到,张大人的兄弟黄龙拼死杀出重围赶来京城搬救兵,朝廷才得知前线战况之惨烈。” “那张大人现在怎么样了?”赵光义本想问这句,却被杜映雪抢先问了,见杜映雪这么关心张俊,赵光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太监泪流满面,哭道:“据张大人的兄弟黄龙亲口陈述,张大人他” “他怎么了,你快说呀!”杜映雪着急道。 “张大人他死了!”太监流泪道。 杜映雪听到此突觉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赵光义吃惊道:“你说什么?” “张大人他为挽回败局,只身前往汉宫刺杀北汉皇帝,不幸刺杀不成,张大人他他以身殉国了王爷!”太监说到最后痛哭出声。 第277章 张俊 “什么?张俊他死了?”赵光义听到张俊的死讯,心里突生一阵悲伤,这事来得太意外,太突然了。 杜映雪再也经受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她失声叫道:“不可能的,你骗我!你骗我!”她忽然倒在了地上,随即晕了过去。 赵光义连忙抱起她,大声道:“快!宣太医!”他将杜映雪抱回房休息,自己随太监赶紧入宫。 赵光义走入宫殿,他已感到了殿内气氛与往常不同,群臣的脸色都灰丧如土,而皇兄赵匡胤的脸色更是被寒霜笼罩一样,面无表情。 本来,北汉新帝刘继元拒绝向大宋投降,赵匡胤向已经包围太原城的张俊下达了攻城的命令后,就一心一意地呆在皇宫中等候着太原城破、刘继元被杀或被掳的消息了。可是,等来候去,赵匡胤不仅没有等到什么胜利的消息,反而等来了主帅张俊被杀、大批辽军攻打宋军、宋军正节节败退的消息。 起初,赵匡胤似乎不敢相信张俊被杀的消息,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竟然连续问了黄龙三次“张俊真的死了么?” 哪怕还有一点生还的可能,赵匡胤都会心存希望,可是,黄龙的答案是肯定的:“皇上,大哥确实是刺杀刘继元不成,反遭杀害,人头还被刘继元那狗贼命人悬挂于城墙之上。皇上,这对我们大宋简直是奇耻大辱!你一定要为我大哥报仇啊皇上!”黄龙说得热泪盈眶。 赵匡胤悲戚道:“朕还是不敢相信张俊会就这么死了,记得朕跟众位爱卿说过,张俊是上天赐予朕的‘霍去病’。张俊是个难得的将才,他会助朕统一中原,甚至助朕从辽人手上重新夺回幽云十六州。” 说到自己的宏图伟业,赵匡胤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倏地站起身,两手高举,大声道:“上天啊!既然你赐予朕如此人才,为什么又要早早收回呢!还朕张俊!还朕张俊!”声音恢弘嘹亮,响彻整个大殿。 众大臣一致道:“皇上请保重龙体!” 面色凝重的赵普对赵匡胤言道:“皇上,现在不是悲痛伤感的时候,一定要振作起来勇敢面对!辽人不仅发兵了,而且来势汹汹!现在,辽人正以日行百里的速度追赶林伦平,皇上应早作定夺啊!” 群臣又一致道:“请皇上早作定夺!” 赵匡胤当然知道形势危急,黄龙送回汴京的消息是:辽人和北汉有大举南侵之意。 若是过去,赵匡胤肯定会与赵普一起商议应对之策。但此番不同,因为赵普从一开始就反对出兵北伐。现在,北伐失利了,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找赵普问策。 但问题是,不好意思是一回事,速速派兵去抗击正在追赶林伦平的辽兵和北汉兵则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赵匡胤就一边叫赵光义去调集兵马,一边令朝臣推荐挂帅出征大将。 赵匡胤为什么要令朝臣向他推荐?原因是,当时的汴京一带,虽有许多宋将,但这些宋将究竟谁可担任主帅,赵匡胤实拿不准。他所知道的一些能够担当主帅的大将,不是年老,就是不在京城附近。俗语云: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而赵匡胤这时所处的境地是:千将易得,一帅难求。因为形势危急,时间又紧,赵匡胤只能令群臣向他推荐帅才。 赵光义没费多少力气就调集了数万军队。因为赵匡胤早有北伐之心,汴京一带集结了很多兵马。可是,朝臣们推荐了许多执掌帅印的人选,赵匡胤却都不满意,因为这些朝臣们推荐的,都是自己的亲信心腹,赵匡胤绝不允许朝臣借此机会培养私人势力。 慕容延钊挺身而出道:“皇上,请让老臣挂帅出征!” “老将军久经沙场,战功显赫,的确是元帅的合适人选,但老将军年事已高,朕怎能让老将军去涉险呢?” “纵辽人彪悍凶猛,老臣又何惧之有!”慕容延钊威风凛凛地道。 “老将军乃我大宋的中流砥柱,朕断断不能让老将军有任何闪失。”赵匡胤倒是想让慕容延钊来推荐挂帅之人,因为刚才朝臣纷纷推荐执掌帅印之人时,惟独慕容延钊没有言语。这位老将军一直对大宋忠心耿耿,最难得的是,他并不贪恋权势,一直安分守己,所以才深得赵匡胤信任,身居殿前都点检这一要职。 赵匡胤问道:“老将军适才没有推荐人选,朕倒是想听听老将军的推荐。” 慕容延钊汗颜道:“此次增援北伐军兹事体大,关系到我大宋安危,老臣实不敢妄加推荐。” 赵匡胤喜欢的就是慕容延钊的谨慎,哈哈笑道:“老将军但说无妨。” “老臣认为,李处耕将军武艺高强,能担当此任。”慕容延钊道。 赵匡胤摇头道:“若让李爱卿去冲锋陷阵,尚不失为一员猛将,但他乏于运筹帷幄,非帅才也!” “米信将军素有谋略,可挂帅出征!”慕容延钊又道。 “米爱卿虽有谋略,但缺少果敢之气。当此非常时刻,米爱卿实难胜任主帅一职!” 慕容延钊连续推荐两员大将都被赵匡胤否决了,羞愧道:“老臣无能,请皇上圣裁!” 不难看出,赵匡胤对身边的臣子是非常了解的。但了解归了解,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主帅人选,终究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万般无奈之下,赵匡胤便准备派赵光义领兵去抗击正在南犯的辽军和北汉军。就在这当口,赵普和赵光义二人并肩入宫求见皇上。 赵普对赵匡胤言道:“臣以为,有一人可解皇上燃眉之急” 赵普不说“可以挂帅出征”之类的话,偏说“可解皇上燃眉之急”,这令赵匡胤听了委实不大舒服。好在赵匡胤还清醒,知道现在不是什么舒服或不舒服的时候,所以,他就笑吟吟地问赵普道:“不知爱卿所荐何人啊?” 赵普回道:“此人年少有为,论武艺,汴京上上下下无人能敌;论谋略,臣等也甘拜下风。臣以为,若让此人挂帅,定可解皇上之忧!” 第278章 出战 赵普这回用了一个“可解皇上之忧”,赵匡胤急忙问道:“此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本领?” 赵普缓缓言道:“据臣所知,此人是皇上禁军统领中的一员。” “哦?”既然是禁军中的一员,赵普为何不速速讲来,赵匡胤认为赵普这是故意让他着急,他实在受不了赵普的故弄玄虚,把目光转移到了赵光义的脸上,“此人是禁军统领?” 赵光义言道:“他就是秦滔!其实秦滔早在北伐之前,就常到开封府走动,希望臣弟能向皇兄推荐他去北伐,但臣弟有些顾虑,一直未向皇兄提及。” 赵匡胤一时沉默,他在想:秦滔确实文韬武略,但自己却没有把他考虑在内,因为他毕竟是年轻将领,自己曾经不顾众大臣的反对,起用年轻将领张俊,结果导致北伐失败,如果再次起用年轻将领,肯定会遭到群臣反对。赵匡胤唯一不解的是,一向反对年轻将领挂帅的赵普,这时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莫非秦滔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赵普和光义如此看重。 沉默之后,赵匡胤问赵光义道:“光义,你认为秦滔真能击退辽军和汉军?” 赵光义言道:“臣弟的看法,恰如赵普所言,那秦滔的武功韬略,确有过人之处!” “好吧,”赵匡胤有意无意地瞥了赵普一眼,“就让秦滔去解朕的燃眉之急吧!” 闻听皇上已决定任命秦滔为宋军主帅,满朝文武不禁大为惊诧。不少文武大臣以为,让一个无甚资历的人去统帅数万大军,实难让人放心,张俊的失败就是一个很惨痛的教训。 许多朝臣都大着胆子三五成群地去劝说皇上,不要让秦滔做宋军的主帅,更有一些大将向赵匡胤表示:愿领兵出征、战死沙场! 赵匡胤对那些武将们言道:“尔等忠心可嘉!但即便尔等战死沙场却不能打退入侵之敌,于我大宋江山社稷又有何益?” 赵匡胤又对那些文臣们言道:“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既然已经决定让秦滔挂帅出征,尔等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于是,赵匡胤不顾群臣的反对,亲手将主帅金印交到秦滔手中,还设宴为秦滔饯行,并让赵普、赵光义等一干朝中重臣作陪。 饯行席中,赵匡胤脱下身上的真珠盘龙衣送给秦滔,并深情地言道:“秦爱卿,朕虽然尊为天子,但并无奢侈之物。这件盘龙衣,是朕最为珍贵之物,今送予你,只望能在征途中为你遮些风沙耳!” 秦滔慌忙伏身于地,一边磕头一边欷歔道:“皇上对微臣的大恩大德,微臣永志不忘!” 赵匡胤微微一笑道:“爱卿有些见外了!爱卿一直对大宋忠心耿耿,朕是记在心里的,爱卿快快平身!” 秦滔虽然遵旨平身了,但依然止不住地泪如雨下:“皇上,微臣如果打不退来犯之敌,愿提着脑袋回京向皇上谢罪!” 赵匡胤赶紧道:“爱卿切莫有轻生之念!待爱卿凯旋归来,朕还要委以重任呢!” 秦滔向赵匡胤保证道:“微臣决不辜负皇上的厚望!” 众大臣这时都心里明白,继张俊之后,皇上又想培养另一个年轻将领秦滔了,秦滔也在一夜之间窜升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事后,赵光义对赵普言道:“我记得,当初王全斌和张俊率军攻蜀的时候,皇上也曾脱下身上的皮衣和帽子派人送给他们,说是给他们一挡蜀地的风寒” “不错!”赵普点头道,“我也记得,那张俊和王全斌穿上皇上送的东西后,就一举拿下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关!” 赵光义不觉笑道:“赵普,皇上这么做,是不是在施小恩小惠?” 赵普也笑道:“你说得很对!皇上就是在施小恩小惠,只不过,恩惠虽小,却往往能立下莫大的功劳!” 赵光义不笑了:“但愿秦滔穿着皇上的真珠盘龙衣,也能如当初的张俊、王全斌一样,为大宋立下一桩莫大的功劳!” 赵普却肯定地对赵光义言道:“你这个但愿很快就会变成现实的!” 赵光义告辞了赵普后就急忙回府看望杜映雪。 一个纤弱的身躯躺在床榻上,不断的咳嗽,杜映雪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她的眼瞳是那么的无神、绝望。 赵光义坐到她身边,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映雪,你感觉好些了么?大夫说什么了?” 杜映雪没有回答,她已无力回答,只是不停地咳嗽。赵光义转而对侍婢大声道:“怎么回事?不是叫太医来看过了吗?怎么王妃到现在还没好转,你们是怎么服侍王妃的?” 面对王爷的震怒,侍婢早已吓得两腿发抖,她惊颤道:“太医太医说王妃只是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什么?”赵光义怒不可遏地道:“王妃病成这样还并无大碍?这些太医全都是一群饭桶,本王迟早要将他们杀光!” 侍婢听到“杀”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下哭道:“王爷请饶了奴婢吧王爷!” “光义,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杜映雪柔弱的声音道。 赵光义小声呵护着杜映雪,道:“放心,我并没有杀她的意思。”他转而怒视侍婢道:“啼哭什么!本王又没说要杀你,快退下,别惊扰了王妃休息!” 侍婢悻悻退去,赵光义握住了杜映雪的纤手,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前,柔声道:“映雪,我知道你忘不了他,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苦如此思念于他。”他讲这话时,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杜映雪眼角边尚未干去的泪痕此刻又被晶莹的泪水重新占据,她低泣道:“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他本来是个很开朗、乐观的少年,如果没有遇见我,他还是过着平静、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能配得上我,他不会去追名逐利,以致后来弄得家破人亡,而我却在他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离开他,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赵光义眼眶也红了,他安慰道:“映雪,你别再自责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一切都在冥冥中早已注定。映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振作起来,知道么?我相信张俊在九泉之下也不愿看到你伤心落泪的样子。” 第279章 杏儿 在村户一家的盛情挽留之下,张俊和皇后并没有一大早就起程出发,他们围坐在一起共进午膳,其乐融融,真的颇像一家子。 “酒淡菜薄,招呼不周,还请你们夫妇不要见笑。”老者端起酒杯与张俊碰饮道。 皇后听了又是一阵脸红,张俊倒是很大方地笑道:“哪里哪里,老人家如此盛情款待,我们都不知如何感谢哩!” “姐姐长得好漂亮,娘,你说杏儿以后也能长得像姐姐一样美么?”老者的女儿忽然问她母亲道。 “当然能,我们家的杏儿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不信你去问姐姐。”老妇人道。 杏儿圆碌碌的眼睛望着皇后,很天真烂漫地道:“姐姐,我以后能像你那么美吗?” 皇后没想到会被小女孩突如其来地这么一问,笑道:“当然能啊!” 张俊插嘴道:“小妹妹,你怎么能跟她比呢,你现在都是一个十足的美女了,而她这么丑,你们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你比她漂亮多了!” 皇后气极,不顾众人在面前,使劲扭了一下张俊的耳朵,狠狠道:“再让你胡说!” “哎哟!小妹妹你看到了吧,她不仅长得丑,还是只母老虎呢!”张俊叫道。 他这一说,立即引起村户一家的一阵轰笑。老妇人笑道:“小两口这样打打闹闹,真是幸福甜蜜,让我这老太婆看了都有些嫉妒呢!” 张俊信口开河道:“老婆婆说的不错,这打是情,骂是爱。你别看我夫人表面上对我很凶,其实她疼爱我的很哩!” 皇后被说得又羞又怒,粉拳一拳拳的捶打着张俊。 “如此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妇人感叹道。 “好姐姐,你别再打哥哥了!”杏儿帮张俊求情道。 “你看你看,连小妹妹都看不过去了,我说夫人,你还不住手?”张俊叫道。 “你还敢说!” 一阵玩闹后,这才又重新进膳。皇后忽然发现,那杏儿的眼睛,会时不时的瞟向张俊。 “杏儿,你长大了之后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张俊突发好奇心问道。 杏儿脸上浮起一朵娇羞的嫣红,摇头道:“不知道。” “人家小妹妹才多大呀就问些这样的问题,杏儿,甭理他!”皇后道。 “夫人你这就不对了,杏儿都长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你还说她小?你这不是嫉妒人家比你美么吗?”张俊讽刺道。 “我嫉妒?我嫉妒一个小女孩?”皇后感觉可笑。 “杏儿,告诉她你多大了?”张俊道。 “我我今年十六岁了。”杏儿害羞道。 “听见没有,杏儿妹妹都已经十六岁了呢,”张俊得意的向着皇后撇了撇嘴,又转头对杏儿道:“杏儿妹妹,有心上人了么?” 杏儿羞而不答,只是摇头。 皇后实在看不惯张俊,猛的一掷筷子,道:“张俊,你自己无耻也就算了,别教坏人家小姑娘!” 张俊看见皇后生气的样子,心里就越是高兴,故意对杏儿调笑道:“杏儿,你喜欢哥哥我吗?哥哥娶你好不?” 这一问简直让所有人都僵在了那里,老妇人尴尬地笑道:“你,你这是开玩笑的罢?你可是有妻子了。” 张俊笑道:“这么凶的妻子早应该把她休了,要是杏儿妹妹肯答应嫁给我,我立马就把这位母老虎给休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老妇人差点要把唾沫吐到张俊脸上,不客气道:“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这老太婆下逐客令!” 老者更是对张俊怒目而视,一副要扑上前去狠揍张俊的样子。张俊这才意识到自己开玩笑开过了头,他向来说话都是不注意分寸的,历经了那么多坎坷依然没能让他变得成熟起来。 张俊赶紧满脸赔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纯碎玩笑,希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呵呵!” “小伙子,玩笑可不能乱开!”老者愠怒道。 张俊连忙点头道:“是的是的,晚辈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那你几时娶我家闺女啊?”老者问道。 这一问又让众人顿时僵住了,张俊嘿嘿笑道:“老伯您太幽默了,呵呵!” “别岔开话题,快说!到底几时娶?”老者很认真地道。 张俊没想到老者还真是幽默十足,他放声大笑,笑弯了腰。 老者拍案而起道:“别笑了!快说!什么时候娶我女儿?”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张俊突然不笑了,道:“老伯,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跟你说笑吗?”老者严厉道。 “不像。”张俊老实道。 突然,张俊感觉到情况真的很不妙,因为他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他感到头晕目眩,想站起来,四肢却酸软无力,他看见皇后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心中暗叫糟糕,他想拔剑,可是他的手却连摸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们你们在菜里下了什么药?”他依稀看见老者夫妇在笑 等张俊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绑了起来,旁边的皇后也被绑住了,皇后依然昏迷不醒。张俊想挣脱,可惜绳子太结实,怎样挣脱都挣脱不了。老者夫妇就端坐在张俊面前,守着他。 张俊怒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小伙子,别怨我们,怪就只怪你得罪了李寨主!”老者道。 “什么李寨主?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 “小伙子,我问你,几天前你们是不是撞上了一队人,你还杀了他们的其中一个。”老者问道。 张俊这才想起几天前遇到的悍匪,一切都随之明白了:“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要明天把你交给李寨主处置就可以了。”老者道。 老妇人叹气道:“小伙子,别怪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忽然,杏儿冲了出来,叫道:“爹,娘,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这位哥哥吧?” 老妇人流泪道:“杏儿乖,快回房去。娘也是被逼无奈,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哥哥。” 第280章 羞涩 这时皇后也醒转过来,不知情的她对着张俊大怒道:“死张俊,都是你这死家伙害的!要不是你出言不逊,二老怎么会把我们绑起来!”她接着好声对老妇人道:“好婆婆,他也是无心的,你们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罢。” 张俊道:“两位老人家,你们有什么苦衷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们的忙。” 老者愁苦道:“没用的,谁也帮不了我们,李寨主是这个村中最厉害的人物,所有人都怕他。” 张俊冷笑道:“就算再厉害的人物我张俊也从没有怕过的时候,你放心说出来!” “唉!小伙子你还是别问了,这个村中李寨主是最大的,他就是皇帝,谁也不敢惹他,就当我们对不起你。”老妇人叹道。 “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一定能帮你们的!”张俊肯定地道。 “他们抓走了我的哥哥,还威胁我娘说,如果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做,就把我哥哥杀了。”杏儿忍不住说了出来。 老妇人狠狠地给了杏儿一个耳光,流泪道:“杏儿!你怎么能说出来!你难道想害死你哥哥吗?” 杏儿哭喊道:“娘!我也想救哥哥!但我们不能害人!” “娘也是逼不得已啊!娘只想救回你哥哥!”老妇人两手捂着脸哭道。 这时,老者走上前去替张俊松绑。 “你干什么!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老妇人急忙冲过去拦住老者。 老者老泪纵横道:“夫人,我们不能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而害了别人,我们这样做太自私了!” “不行!我不管!我一定要救回我的儿子!”老妇人坚决道。 “夫人,我们不要再错下去了,悬崖勒马犹未晚也,我要是这样做了就枉读了这几十年的圣贤书!” “不行!老头子,我求求你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你就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听我一次吧!当年我不顾一切和你这个穷书生私奔到此过着贫苦的生活,这我也认了,是我心甘情愿。但我绝不能再让自己的儿子受苦了,你知道吗?”老妇人跪在地上哭泣道。 “夫人,我我”老者最终还是放弃了替张俊松绑。 皇后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道:“两位老人家,我可以保证,我,我夫君他一定能帮你们把儿子救出来的。你们放了他,我可以做你们的人质。” 张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后竟然会替自己说话,对于皇后的深明大义,张俊报以感激的目光。他自信满怀地对两位老人道:“老人家,你们但可放心,凭我的武艺,一定能打败那个李寨主,救出你们的儿子的,请你们相信我!” 看到张俊胸有成竹又言之诚恳的样子,二老的心开始松动了,老妇人道:“那李寨主剑法刁钻狠辣,他刚开始来到我们村的时候,村里组织了几十个壮汉去和他拼命,结果都被他杀了!后来他还拉拢村里的一些地痞无赖建成了黑风寨,势力大的很,你一个小伙子能斗得过他吗?” 张俊笑道:“一个小小的黑风寨算得了什么,只要二老肯放了我,我一定把这个黑风寨给端了!” 老妇人用怀疑的目光端详着张俊,道:“小伙子,你是想让我放了你才说这样的大话罢?” 张俊也知道凭自己的一面之辞是很难让这两位老人相信的,但自己手脚被绑着,又无法施展出绝技让二老开开眼界,动动嘴皮子把自己说得武动盖世谁也不会相信,他只得无奈的苦笑。 皇后道:“老人家请仔细想想,如果那李寨主不是顾忌我们家相公的武艺,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抓拿我们呢,反而要你二老在饭菜中下药,你们好好想想吧!” 张俊眼前一亮,皇后说的很有道理,她能分析到这一点,确实很聪明。 二老仔细分析,老者忽然想到了什么,喜道:“那天我曾听到一个黑风寨的人说,前几天他们去拦路打劫,却遇到一个剑法高深莫测的女子,他们中有一个同伴被这名女子斩成了肉片,场面好不吓人。” 老者对着皇后道:“姑娘,那名女子可就是你?” 皇后笑道:“那是我夫君,他男扮女装,是他杀死了那悍匪!” 老者终于相信了,对着老妇人道:“快!快来替他们松绑,这下我们的儿子有救了!” 终于松绑了,张俊活动了下筋骨,老妇人亲手将七星宝剑归还给张俊,惭愧道:“小伙子,真是对不住了!” 张俊接过宝剑,道:“老人家,麻烦你让开一下!”对着桌子上的茶杯,张俊使出了惊鸿一剑,煞时之间,茶杯被刺成了碎片。张俊回剑入鞘,嘻嘻道:“怎么样,厉害吧!” 皇后怨道:“拜托你拿出点真功夫来行不行,这刺碎了一个茶杯有什么了不起的!” “呆会你再看看!”张俊得意地道。 突然“吱哑”一声,整张大桌都裂成了碎片向四周飞去。张俊笑道:“我的剑气可以随意破碎任何东西!” 二老连忙跪下向张俊磕头道:“少侠,请你一定要救救我那苦命的孩儿!” 杏儿也跪了下去,哭道:“哥哥,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哥!” “你们这是干嘛,快快请起!”张俊扶起了他们,道:“请你们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要救人就一定会替你们办到,不必如此多礼!” “谢谢少侠!谢谢少侠!”两位老人千恩万谢道。 “少侠要是能救回我儿子,我愿将小女嫁予少侠为妾。”老妇人道。 “这老人家误会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们江湖中人应该做的,在下不图报答。”张俊心想:“看来这老妇人重男轻女的思想还真是严重,为了让我救他儿子,连自己的女儿都肯给我。” 老妇人笑道:“这不是报答,少侠有所不知,在你们来的那个晚上,小女就已经偷偷跟我说,少侠你长的很英俊,她很羡慕你夫人,希望以后也能嫁个跟你一样的郎君。” “娘,你”杏儿脸通红,她羞得急忙跑回房去了。 连张俊这么厚脸皮的人都感到脸上一阵滚烫,嘀咕道:“这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她转眼看了看皇后,皇后也看着他,满脸尽是嘲笑的神色,张俊也无奈的笑了笑。 第281章 故人 一个人,一把剑,张俊上了黑风寨。他在寨门口叫骂道:“他娘的李寨主你给我滚出来!” 守门的两个喽罗提着大刀冲到张俊面前,嚷道:“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敢到这来撒野!” 张俊笑道:“是,我是活腻了。快叫你们那狗屁李寨主出来,等老子一剑刺死他。快点!老子刺死他之后还要赶回家去吃饭呢!” “吃屎去吧你!”两个喽罗举着大刀劈将过来,张俊施展龙行无踪,用剑柄分别在两个喽罗的脑袋上各敲了一下,两人顿时头破血流。 张俊摇头叹息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乖乖叫你们寨主出来不就行了,却偏偏喜欢弄成这样,以为头破血流的样子很酷是吧,唉!真是犯贱!” “狗日的,我宰了你!”其中一个血气方刚的喽罗站了起来又向张俊扑去,张俊依然站立不动,微笑着等他过来。 “站住!你打得过他吗?”躺在地上的喽罗把血气方刚的喽罗喊住道。 血气方刚的喽罗停了下来,想了想,回头对躺在地上的同伴道:“有可能打不过,但也有可能打得过。” “那你觉得你的胜算概率有多少?”躺在地上的喽罗问道。 血气方刚的喽罗掐指算了算,道:“大概有三成的胜” 话还没说完,这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已经牺牲了,而且牺牲的方式颇为壮烈,他的脑袋被张俊的剑柄敲开了花。 “你使诈,居然背后偷袭他,你算什么英雄好汉?”躺在地上的喽罗看见同伴的惨死,痛斥张俊道。 “别那么多废话,我没时间奉陪你们,快叫你们寨主出来,不然我铲平你这垃圾山寨!” “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就叫废话?”躺在地上的喽罗道。 张俊真的要晕死了,山贼他见得多了,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幼稚的山贼,他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一把抓起那喽罗,大声道:“以你的智商你不配做山贼!你简直是侮辱了‘山贼’这么有专业性的名词!”说完又将喽罗推倒在地,自行进山寨去了。 一路上有很多喽罗出来阻挡,张俊已经懒得跟他们再废口舌,他拔剑疾刺,见人就杀。 “寨主,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杀进山寨来了,他见人就杀,大有屠光我们全寨人的意思!”喽罗正向一名身穿白衣、相貌斯文秀气的年轻公子汇报道。 那白衣公子出奇的镇静,他端坐在案台上仍然在专心致志地玩弄着鸟笼里的麻雀。一边玩还一边对手下道:“你说这麻雀会不会学人说话?” 身边的手下偷偷笑了笑,道:“麻雀当然不会学人说话,只有鹦鹉才懂学人语。” “哦?是吗?”白衣公子顿了顿,语气突然转为严厉道:“那我叫你去抓些会说话的鸟来,你怎么抓了这玩意来糊弄我,你大概把我当成鸟人了吧?” 他身边的手下听了忙惊慌道:“属下不敢,只是属下搜遍了村中也找不到一只鹦鹉,所以,所以就” “所以就用麻雀来替代,当是交差?你敢忽悠我?” “属下知错,请寨主饶命!” 白衣公子拍了拍自己手下的肩膀,叹息道:“你跟了我这么久,可惜还是不了解我呀!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说完在他天灵盖上一击,这名手下呜呼一声死去。 前来汇报的喽罗看到此情况大惊道:“寨主饶命!寨主饶命!” “放心,本寨主赏罚分明,你没犯错,我不会杀你!”白衣公子道。 “寨主,那小子很厉害,他已经杀了我们很多弟兄了,怎么办呀寨主?” “让他杀!”白衣公子笑道。 那喽罗简直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白衣公子接着道:“本寨由于规模过大,我正愁粮食不够吃呢,现在有人帮我解决这困难,岂不是很好。” 旁边的手下称赞道:“寨主英明!那些笨蛋明知道挡不住那人还要去阻拦,真是死了也白死!” 喽罗道:“寨主,那小子使的剑法和几天前我们去打劫一辆马车时跟那名丫鬟使的一模一样,而且模样也有几分相似,属下怀疑那丫鬟就是这小子假扮的!” 听到此,堂下的悍匪们个个脸色转青,他们中有不少也是上次去参加过打劫的,亲眼瞧见过那恐怖骇人的剑法。 白衣公子见自己手下们个个惊慌失措,他很清楚,这些堂下的人可都是寨中的精英骨干,连他们都如此害怕,说明那小子的确不易对付,他不由的问道:“那小子真的很厉害吗?” 其中一名手下答道:“寨主,此人恐怕得劳您亲自出马才能摆平,否则否则真的很可能会被他铲平我们山寨。” “唉!不是叫你们派人跟踪他,并事先在农户家里安排了陷阱,让他束手就擒么?”白衣公子问道。 堂下一名悍匪站出来道:“属下的确是按照寨主吩咐,并把农户家的一人抓来山寨当了人质,可是不知道农户家发生了什么状况,这小子居然没被抓,反而跑上山来了。” “快!快把人质带出来!”白衣公子叫道。 一群喽罗这时全部涌进了大堂,喽罗们叫道:“寨主,弟兄们守不住了!那那小子太厉害了,他已经杀进来了!” 白衣公子依然镇定如常,笑道:“我并没有叫你们守呀!好!就让我来会会这小子,看他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敢到这来撒野!” “狗屁寨主,哪个是狗屁寨主,快滚出来见你爷爷!”张俊叫喊道。 白衣公子倏地跃堂而起,凌空一脚直击张俊,张俊见这势如雄鹰,知道对方实力定然不可小觑,他不敢怠慢,连忙使出龙行无踪,闪身躲避开这雷霆一击。 等白衣公子落下地来,张俊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既是惊讶又是惊喜,他欣喜叫道:“李李豪!” 白衣公子见对方居然能喊出自己的姓名,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农民打扮的人,他忽然吃惊问道:“你,你是张俊?” 第282章 往事 原来这位白衣公子就是张俊多年不见的好友李豪,张俊高兴地走上前去拥抱道:“李豪,真的是你!太好了,居然在这遇见了你!” 李豪喜道:“好兄弟,终于又让我再见着你了!” 山贼们看了都愣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惊奇,李豪对山寨里的弟兄们道:“大家看清楚了,这位可是人称‘江南第一剑’的张俊,你们真是不知好歹,敢与他动手!” 张俊连忙谦虚道:“虚名而已,虚名而已。它就像浮云一样随风而来,随风而去,我张俊从不在乎。” “哈哈,好久不见,俊兄依然是虚伪之极啊!”李豪笑道。 “哈哈,比起李豪兄来,我张俊的虚伪只是小菜一叠呀!”张俊笑侃着,他忽然想起小木船里的纸条,是时候拿给李豪看以解释清楚当年之事了。 薛静媛给的纸条他一直都带在身边,这时他从怀里掏出纸条,递给李豪道:“李豪兄,当年有关静媛的事,你看了它之后就会明白的。” 李豪顿了顿,没有接过纸条,只是哈哈大笑道:“事隔多年,我早已忘了,俊兄就不要再旧事重提了罢。你我兄弟多年不见,应该好好饮酒叙叙旧才是。” “那李豪兄你不怪我了?”张俊喜悦道。 “这么多年了,我早已想通,那件事也不能全怪俊兄你,一切都是命。薛静媛就算再好也只是个女人而已,世上美女多了去了,我李豪决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何况‘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句话我还是懂的,死者已矣,我们就不要再为她而伤害了兄弟情谊。”李豪言道。 “你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知怎么的,张俊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一直以来是很渴望李豪能原谅他,现在真的原谅了,他又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也说不出。 李豪叫下人摆上了众多酒菜和张俊一起大吃大喝,席间,李豪笑问道:“俊兄这几年又有哪些艳遇呀?说来给兄弟听听,让我也好分享分享经验。” 张俊放下可手中的鸡腿,摆出一副花丛老手的姿态,微微笑道:“李豪兄,不瞒你说,小弟我这几年遇到的美女何止百万,全部一看见我都主动投怀送抱,还要以身相许。” “这么厉害啊!那俊兄你一定是每天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了。”李豪艳羡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听我说下去。”张俊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道:“虽然美女们都想委身于我,可我张俊情操是多么的贞洁、高尚,我又岂是好色之徒?她们被我一一拒绝,最后含泪离去,走时还不忘对我说‘俊郎,此生不能与你结为夫妻,妾身将终身不嫁’。” “很好很好!”李豪鼓掌道:“没想到多年不见,俊兄你编故事的能力还是不减当年啊!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张俊问道:“对了,李豪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在家里没事干,就出来四处闯荡,游山玩水。” “就算四处闯荡也不必来此西北苦寒之地吧,而且你在这里创个黑风寨又是怎么回事?” “俊兄你不会不知,以前我俩在杭州呆时就被人说成是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后来你走后,杭州人民就专门针对我,说‘张俊这个祸害已经让我们杭州人民给铲除了,他现在去汴京祸害京城里的人了。你李豪也应该滚蛋,去别的地方祸害,别以为杭州人民善良,你就老是赖在杭州祸害杭州人民’,而且,我爹也经常说我是个败家子。所以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离开杭州,誓要干出一番事业才回去。” “黑风寨就是你的事业?”张俊问道。 “是呀!现在黑风寨的规模呀是不断在壮大,我还决定要在太原开个分舵呢!将来我要把分舵遍布全中原,我要统一武林,成为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李豪雄心壮志地道。 张俊伸出大拇指赞道:“佩服佩服!能把山寨当成自己事业的人,也就只有你李豪兄才做的出!” “俊兄,你可别小看我这山寨,方圆百里,有谁不识我李大寨主呀!我在这里就是山大王!” “你就不想回去?” “回去干什么?我说过,我李豪要不混出个名堂来,决不回去。” “对了,李豪兄,我这次上山来是为了救一个年轻人,你就给小弟一个面子,放了那人,你看成么?”张俊言道。 “咳,俊兄你说的这是哪儿话,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用得着跟我这么客气吗?是谁?你告诉我,我立马放人!”李豪很干脆地道。 “就是山脚下西边住的那户人家的儿子。”张俊如实说道。 李豪对手下喝道:“没听到张公子的话吗?还不赶快去放人!” “是是是!”山贼唯唯诺诺地道。 张俊感激地道:“李豪兄,真是太谢谢你了!” 李豪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张俊,笑道:“俊兄,几年不见,你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成熟起来了!” “李豪兄取笑了!这人总是要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青春年少的时候。” “是啊!”李豪轻叹道:“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再也回不到当年那懵懂年少的时代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呀,转眼间,我们都要为各自的前程而奔波。” 张俊微微笑道:“李豪兄你说的太伤感了,好像我们都已经是七老八十的人一样了,其实我们现在也还年轻呀,还有很多锦绣前程在等着我们呢。” 李豪眼睛眺望远方,若有所思地道:“我们的确还年轻,可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单纯了,我们面对的是这勾心斗角的世人,我们的心也渐渐被这世界所污染了。” 张俊对李豪的这些话很有感触,仿佛是说进他心坎里去了,他回想起自己从离开家进京所经历的一幕幕,从自己踏上仕途这条路开始,就一直处在权力的倾扎之中,让自己伤痕累累,也让自己变得成熟、冷静。 张俊从李豪的话中能感觉的到,这几年来,李豪也一定跟自己一样,经历了无数的坎坷、磨难。 第283章 时势 “时势的确时刻在变,身逢在乱世,我们俩事隔多年好有缘在此相见,已属万幸。”张俊感慨道。 “是呀!中原战乱不断,我虽偏居北方,可这里的硝烟也从未停过,看来,这世上已再无陶渊明所说的世外桃源了。”李豪话语中充满了惆怅的味道。 “谁说没有世外桃源,回忆就能把我们带回年少的时候,那时侯的我们,无忧无虑,就跟居住在世外桃源一样。” “也就只剩下回忆这一块没有被污染的净土了。”李豪哀叹道。 张俊好奇地问道:“李豪,在你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吧?我觉得你变了,变得多愁善感了。” “也许我是变了吧,可这世道都在变,我只是个俗人,又怎能不随波逐流呢。” 两人忽然变得沉默,各自都在感慨自己的经历。 “对了,张俊,你以前不是一直在追杜映雪的吗?现在你们俩怎么样了?成婚了么?”李豪忽然发问道。 这一问又勾起了张俊的伤感,他强颜欢笑道:“杜映雪?哪个杜映雪?我经历了那么多美女,早已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了。” 李豪笑道:“你别骗我了,你别忘了,你撒谎的本领还是我教你的,你瞒得了别人又岂能瞒得住我。不过,你要是不愿提起,那也就算了。” “不对吧,撒谎这本领应该是我教你的吧!”张俊惨淡笑道。 “哎!这天下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太平的日子?”李豪突发感叹道。 “统一,只有统一才能让老百姓过上太平安稳的日子。”张俊若有所思地道。 没想到事隔多年,两人再坐在一起交谈时,竟会讲到“天下”这么沉重的话题。 李豪又重新审视着张俊,笑道:“行啊!都会考虑老百姓的日子了,看来你是越来越有学问了。” “我这不是为了承接你的上一句吗?你都说到天下了,那我当然该配合你说苍生了。”张俊调笑道。 李豪突然大笑道:“你知道我说什么吗?我感叹这天下什么时候才有太平的日子是因为众多的青楼因为战乱而关门大吉了,我只是在叹息有钱都上不了青楼了呀!” 张俊听了险些从椅子上滑落,笑道:“那你又知道我说的统一是什么吗?我说统一是指统一青楼的收费价格,只有这样,老百姓才能不分贵贱,都能叫的起青楼最红的姑娘。只要老百姓人人都可以逛得起青楼了,那天下就太平安稳了。” 两人又相视大笑,张俊问道:“如果天下真的统一了,你希望是哪个国家统一这天下?” 李豪沉思了一会,道:“我是汉人,从感情上来说,我当然希望大宋能够统一天下,夺回被辽人占去的幽云十六州;可从现实来说,我觉得辽人统一天下的希望最大,因为辽人聚集了最强大的力量,他们的铁骑,足以横扫中原!我在这里经常能看见辽军和汉兵来来往往,契丹族的体魄的确比我们汉人要强壮多了,而且最关键的不是这个,契丹族是个好战的种族,他们天性好战,而且有不屈不挠的坚强意志,还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而我们汉人却像一盘散沙,只知道互相残杀,到现在为止,中原各国还是在相互征讨。” 张俊不以为然地道:“辽人虽然体格健壮,勇猛凶唳,但毕竟是蛮夷之族,难成大器。” 李豪摇头道:“俊兄你常年居住南方,对辽人的生活作风不甚熟悉。你以为辽人就是四肢健全,头脑简单的人吗?我这几年好几次到过辽国,他们那里的人都在学习我们汉人的文化,而且他们已经筑城居住,有些大城市像临潢(辽国上京),它的繁荣程度,几乎与我们杭州城无异。” “不会吧?辽人不是居住在帐篷里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惟有靠抢劫我们中原地区的物资过活的吗?”张俊吃惊道。 李豪笑道:“俊兄,常年居住在中原,你都快成井底之蛙了,现在的辽国,已经不再是你意识里的那个单纯的游牧民族了,他们汉化的程度很深,有机会你真应该去辽国见识见识。” 张俊暗暗想道:“看来我真得去辽国见识一番,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口中却问道:“那辽国有开妓院吗?” 张俊终于把老妇人被绑架走了的儿子给带了回来,他还带回来另一个人,就是李豪,看到张俊和李豪称兄道弟的样子,两位老人家顿时傻了眼。张俊笑道:“老人家莫要惊慌,一切都是误会,这位李寨主其实是我多年的好兄弟,他叫李豪,我们从小玩到大的。” 李豪对两位老人笑道:“大爷、大婶,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放心吧!以后我绝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皇后赶紧将张俊拉到身边,问道:“怎么回事?这人是你的兄弟?” 张俊嘿嘿笑道:“幸好我朋友遍天下,你看,这不,多么困难的事一下子就被我给摆平了,这就是朋友多的好处。” 皇后嗤之以鼻道:“你这种人只会交一些三教九流、偷鸡摸狗的朋友。” 当李豪看到张俊身旁皇后时,他的眼睛变得雪亮,不怀好意地对张俊道:“好呀,俊兄,没想到你这么有艳福,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妻子。”他转而对皇后道:“嫂夫人,你可真是漂亮呀!” 看见李豪色的样子,皇后全身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她勉强对李豪示以微笑,但眼神中却流露出鄙夷之色。 张俊看出她的眼神,怕李豪自尊心受到打击,忙道:“贱内不识礼数,还请李豪兄见谅。” “你说什么?谁是你的贱内?”皇后瞪大着眼睛对张俊道。她真是后悔自己不该骗两位老人说她和张俊是夫妻,现在骑虎难下,倒让张俊捡了个大便宜,她越想心中越气。 李豪笑道:“看来嫂夫人可没杜映雪那么温柔可人啊,呵呵。” 皇后不客气地道:“我温不温柔好像与你无关吧?” “呵呵,嫂夫人说的是,确实与我无关。”李豪尴尬笑道。 张俊也只好吐了吐舌头,做无奈状。 李豪小声对张俊道:“你妻子真的好凶啊,她哪里比得上杜映雪,你怎么会娶她?” 张俊信口开河道:“没办法啊,她怀上了我的骨肉,我只能被逼娶她。” “不会吧,我看她的身形不像是怀有身孕的人呀!” “孩子还不到两个月,你怎么能看得出。” “恭喜啊,已经快为人父了!”李豪幸灾乐祸地道。 李豪忽又笑容满面地问皇后道:“看嫂夫人气质高贵,定是出自名门望族吧?” 皇后正要答话,岂知张俊抢先道:“哪里啊,她爹是替人养狗的这也算是名门望族的话,那全天下的乞丐都是名门望族了。哈哈!” 皇后捶打着张俊,气得脸通红:“你胡说什么!” “不对呀,凭我李豪丰富的阅人经验,嫂夫人定是身份高贵之人!”李豪肯定地道。 张俊道:“真的不骗你,贱内真的是出身贫寒,她的身份真是要多贱有多” 话未说完,又遭一次毁灭性的暴打。 “俊兄,敢问嫂夫人尊姓大名?”李豪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张俊和皇后俩假夫妻能骗得过老人,却未必能骗得过李豪这位老奸巨滑之人,所以他故意试探张俊,而不直接问皇后。 张俊一时答不上来,因为他至始至终从未问过皇后的姓名,一时结舌,皇后赶紧接道:“妾身叫王茹。” 李豪微微笑道:“好名字!好名字!”果然不出他所料,张俊答不上来,他已经识破了张俊和皇后是假夫妻,只是不点破罢了。 张俊也是第一次听到皇后的真实姓名,笑道:“好名字吗?很好吗?我怎么从来都不觉得,呵呵。”这一顿傻笑没有引来暴打,而是遭致暴踢 第284章 变性 终于到了起程的日子,张俊和皇后向农户一家和李豪挥手告别。 “李豪兄,我这次去辽国游玩,你真的不随我一同前去吗?”张俊假意问道。 “我上次才刚去过,还是你们去罢。况且,我也不想在你和嫂夫人中间碍手碍脚的,万一你们要进行房事时,那我可真是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啊!”李豪坏笑道。 告别了李豪和农户一家,马车又继续奔驰在风雪中。 “我总觉得你那朋友不是什么好人,他真和会有这么好心放过农户一家?”皇后道。 “算了吧你,是你对人家有偏见而已。” “我是对他有偏见,你看他出口都这么下流无耻,还真是跟你物以类聚。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娘娘,这你就错怪他了,我跟他都一样,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他断不会做出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你就这么肯定?” “那当然,我跟他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他?” “你们都这么多年不见了,他变成什么样子你能清楚吗?”皇后不依不挠地道。 “他就算再怎么变,也是我的好兄弟,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不见得吧,你要是相信他怎么会向他隐瞒这么多事,连你要回大宋的意图都不告诉他。” “这关系到我的性命,在这危险之地,我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何况我也没有骗他呀,我的确是想绕道辽国再假扮成商人折回大宋,只有这条路才是最安全的。” “张俊,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看看,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农户一家肯定会发生什么事。” “拜托你别那么多疑好不好,我们还要赶路呢,我可是恨不得现在就奔回大宋去。” “张俊你相信我,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皇后坚决道。 “好了好了,就听你一次。”张俊勒住缰绳,调头回去。 农户家的大门敞开着,张俊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张俊变得恐惧了,他害怕不幸被皇后言重,他害怕自己的好朋友李豪真的会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 张俊和皇后奔进屋里,悲惨的一幕幕让张俊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大意。墙壁上沾满了血,老者、老妇、还有他们儿子的尸体就倒在地上,他们的头颅全被割了下来,四肢也被割下,丢得满地都是。 皇后的惊叫让张俊更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他听到呻吟声,是杏儿的呻吟声,从杏儿的房间传来,他飞奔似的跑进杏儿的房间。这一幕让张俊更加难以忍受,杏儿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全身是血,她显然刚被人奸污过,而且凶手是先奸后杀,只不过可能凶手走得匆忙,杏儿还有一息尚存。 张俊赶紧走到杏儿面前,抱住她,问道:“杏儿,是谁?是谁害成你们这样的?告诉我!” 杏儿不顾一切地咬住张俊的手,咬得张俊满手是血,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来咬,张俊只觉手上的一块肉快要被咬下来的感觉一样。他忍住痛,仍不住问道:“杏儿,是我对不起你们一家,快告诉我,是谁?是谁害了你们?我一定会帮你们报仇的!”张俊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他的心被悲痛、后悔、内疚的情感纠缠在一起,搅得心乱如麻。 “我不会放过你和你的朋友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杏儿说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的两只眼睛仍然瞪得很大,直盯着张俊。张俊紧咬着嘴唇,下唇都被他给咬破了,他发了疯似的往外冲。 “你要去哪?等等我!”皇后追了出去。 两人上了马车,张俊用力鞭策着马儿,直朝黑风寨方向奔去。 “快!别磨磨蹭蹭的!把我的行李全部带上,快!”李豪对着手下吼道。 “寨主,我们为什么要逃?你武功这么高强,还怕打不过他吗?”一名山贼不解问道。 “罗嗦什么,叫你搬就搬,快!”李豪叫道。 “李豪,你逃不了了!”一辆马车迎面驰来,李豪闪身躲开。车上跃下张俊和皇后,两人均面露杀机。 李豪笑道:“俊兄,怎么又回来了?忘了什么事吗?” 张俊脸色沉道:“李豪,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我回过农庄去看!” 皇后大骂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你简直猪狗不如!” “哈哈!骂的好!”李豪不怒反笑道。 “李豪,我只要你给我一句话,是不是你干的!”张俊冷冷地道。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等他什么答复,快杀了他,帮农户一家报仇!”皇后急道。 “李豪,我要你亲口回答我!我相信你不会骗我!”张俊依旧冷冷地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相信他?”皇后气道。 “是我做的!”李豪承认道。 张俊冰冷的脸浮现出一丝忧伤,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你!要不是他们救了你,他们不会死!” “你还恨我?你还牵挂着静媛的事?”张俊道。 “哈哈!”李豪惨淡笑道:“你杀了我最心爱的人,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你!” “你要杀我你冲我来呀!你为什么要伤害无辜?他们都是无辜的,杏儿才十六岁,她懂什么,你却对她做出禽兽般的行为”张俊痛苦道。 李豪放声大笑,笑声逐渐变得冷:“那薛氏一家呢?他们又何尝不是无辜的?那薛静媛呢?她懂什么?她只是个戏子,她懂什么门派之争,可她最后还是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张俊,你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你根本不配来教训我!” 李豪继而对着皇后道:“你骂我禽兽,那你身边的这位又是什么?你知道他以前干过什么事吗?他不分青红皂白,屠杀了薛氏一家两百多条人命,连妇孺老人都不放过。我这么做,也是跟他学的,你好好看清楚你身边的人吧!” 皇后听了惊恐地看着张俊,她看到张俊脸上已经充满了泪水。 “是!我的确是屠杀过薛氏一家,这是我一生中犯下的最不可饶恕的错!我是没资格教训你,可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张俊流泪道。 “报应?”李豪又笑了:“报应?笑话,你遭到报应了吗?你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李豪,你会跟我一样,遭到良心的谴责,一辈子都不心安!” 李豪丝毫不理会张俊说的话,大笑而去。 第285章 心魔 “你愣在这干嘛?你想就这样放他走呀?”皇后急道。 “我还能怎么样,我有罪,我没资格教训他!”张俊抱头痛哭道。 “你报仇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农户一家,快追上去呀张俊!” 张俊使劲摇头道:“不能!我不能!我是个罪人!我没资格惩罚任何人!” “你这样做太自私了!你只想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被李豪害死的农户一家,你有没有想过杏儿!张俊,你清醒一点,不要中了李豪的圈套!” 任皇后怎么说,张俊依然在那抱头痛哭,丝毫没有想上去追赶李豪的迹象。眼看李豪就要逃之夭夭了,皇后顾不得许多,自己追了上去,大喊道:“李豪!你这禽兽,你别跑!” 李豪转身怒道:“臭婆娘!你这是找死!”拔剑直刺向皇后心窝。 眼见剑锋离皇后前胸不及一尺时,侧边突然飞来一剑,将李豪的剑路错开。张俊卓立在皇后面前,举剑遥指李豪。 “张俊,你终于想通了?”皇后喜道。 “我想通了,我张俊决不能再助纣为虐!”张俊坚定地答道。 李豪怒道:“张俊,你这个杀人魔头,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你教的!” “张俊,别听他的,他是想乱你心志!”皇后道。 “张俊,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要杀我就得先杀死你自己” “张俊,” 张俊怒吼一声:“别再说了!李豪,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念在我们多年的情义上,若你肯自废武功,我可以放过你!” “呸!要我自废武功?做梦!怎么不见你自废武功!” “那就别怪我张俊无情了。”张俊冷冷地道。 “对!不要放过他!你这是为正义而战!不要被他的谬论混淆了你的思想!”皇后道。 李豪忽然仰天笑道:“张俊呀张俊,我本来不想杀你,只想看着你痛苦地活在这世上,一辈子都走不出薛氏一家的影,可没想到你始终还是要逼我杀你!” 张俊冷笑道:“你要有这杀我的本事,今天就不是你逃跑,是我逃跑了。” “张俊,你太令我失望了,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拼命给自己找借口不杀你,可你偏偏就让我再也找不到不杀你的借口!” “李豪,你也太令我失望了,是你破坏了我们多年之间的友谊,我认识的李豪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连十六岁女孩都不放过的禽兽!” 张俊出剑了,可他使的并非是惊鸿一剑,而是天虹剑法,对李豪,他口上说得厉害,可真动起手来,仍是没有办法狠下杀手。交手三个回合,张俊就被刺伤了三处,令张俊吃惊的是,李豪的剑法诡异难测,剑剑不留余地,而且永不落空。 又战了五个回合,张俊已经全身是伤了,他敢断定,李豪一定是拜于哪位名师之下,学得那么精妙诡异的剑法。 张俊的天虹剑法几乎无还手之力,他左腿被刺了一剑,单膝跪了下去。李豪顺势向张俊左肩砍来,这一剑要是砍下去,张俊的整条左臂可就断了。 张俊希望李豪能念在昔日友情的份上,对他留一手,可李豪却毫不留情地砍了下去 他提剑格挡住了李豪剑的去路,但他右臂受伤,无力支撑这么久,剑一点点往下沉,剑锋已经抵住了他左肩,被自己锋利无比的七星宝剑砍伤的滋味真不好受,剑锋在一点一滴地渗透张俊的皮肤。 李豪狞笑道:“张俊,你说的不错,这么多年不见,我早已不是原来那位弱不禁风的李豪了,我风餐露宿,出生入死,走遍漠北、西域,遍访名师,终于让我拜在昆仑派掌门寂然子门下,得他真传,我已经是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剑锋犀利,下挫之势依然不减,张俊一听到寂然子的名字,愤怒就如同黄河决堤般爆发出来,剧痛加之怒火让他发挥出最大的潜力,一鼓作气,将李豪的剑顶了回去,他站了起来,怒吼道:“寂然子杀我中原武林多少好汉,六和塔一战,他杀我‘江南十大名剑’,你身为杭州人,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你为何要拜我们中原武林的大敌为师?” “哼!谁厉害我就拜谁为师!你这个傻瓜,难道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李豪讥笑道。 “本来我不想杀你,可你既投寂然子门下,那我就不得不杀你了!”张俊杀气凛然地道。 “哈哈!就凭你这本事?”李豪一脸不屑道。 张俊凝神聚气,终于使出了惊鸿一剑,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李豪脸上露出难以描绘的惊恐,他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动弹不得了,强大的剑气把他给镇住了。李豪忽然感觉到左边肩胛处有一道光穿过,穿过时有种灼热的感觉,穿过后又有种冰凉的感觉,他模糊的意识里,听到肩胛处有泉水涌出般的声音,之后就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张俊还是没有忍心刺他的要害,李豪的左肩胛处,血如泉涌,他倒地痛苦地呻吟着,脸上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张俊。 “这么多年不见,我也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了,以前那徒有虚名的张俊,现在成了最货真价实的‘江南第一剑’。” “张俊,还跟他废话什么!快杀了他,替杏儿一家报仇!”皇后催道。 张俊本来稍稍平静下来的心一听到杏儿的名字又浮躁起来,他迅速联想起杏儿惨死的画面,原本不想杀李豪的心,此刻又变得杀机重重。带着浓重的杀气,张俊一步步慢慢向李豪逼来。 “不要!不要杀我!张俊,难道你忘了当年是谁跟你一块到青楼饮酒的么?是谁这么鼎力支持你去追杜映雪的么?张俊,求你,求你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我真的会改!” “张俊,不要相信他!杀了他!”皇后道。 “张俊,不要” “张俊,杀了他” “不要” “杀了他” 张俊忽然脑子里乱了起来,他感到头痛欲裂,抱头叫道:“不要再说了!你们别再说了!” 李豪看到张俊神志又混乱了,知道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他迅速站了起来,施展轻功一下子就到了皇后身边,挟持住皇后。 “救命啊!张俊,救命啊!”皇后惊叫道。 “臭女人,要不是你多事,我早就逃走了!不杀你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李豪就想用力掐断皇后的喉咙。 “住手!”幸好张俊在听到皇后的救命声之后神志又恢复了过来,“李豪,你不要伤害她,我可以放你走!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张俊说到做到!” 李豪笑道:“好,今天我就给你个面子,我放了他!”他一掌将皇后推出,然后施展轻功逃跑了。临走时还抛下一句话:“张俊,你给我等着,我会再回来找你报仇的!” 听到这句话,张俊更多的是伤感,喃喃自语道:“李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我害了你吗?” “你别瞎想了,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根本与你无关!”皇后道。 张俊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谢谢你!” 皇后很自然地道:“不用谢,我说的是事实。” 山贼们见寨主不顾兄弟们自己逃跑了,他们纷纷跪下哀求道:“大侠!请饶命啊大侠!我们都是被逼来当草寇的,并非是我们的本意啊!” 张俊道:“你们放一把活把黑风寨烧了,然后就下山去罢!” 山贼们听了按足张俊的吩咐,一把火烧了黑风寨,各自收拾包袱下山去了。而张俊也带着皇后坐上又重新踏上了遥远的归国路途。 “你知道吗娘娘,刚才那些山贼烧山是犯法的,是会被罚款的!”驾着马车的张俊道。 “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你以后别再叫我娘娘了,叫我王茹吧!” 第286章 会师 秦滔率军的行进速度的确很快,他穿着赵匡胤的真珠盘龙衣,雄赳赳、气昂昂地指挥着数万宋军,一路西进,只用了三四天的工夫,就从汴梁开到了洛阳。 在稍作休整后,秦滔又马不停蹄地率军折往西北,向黄河岸边挺进。秦滔对部下命令道:“五天之内,大军必须全部渡过黄河!” 就在秦滔率大军北上驰援的时候,另一方面,林伦平他们面临的处境是越来越危险了。三四天工夫,林伦平向南跑了近四百里,刘继业和辽军也向南追了近四百里。 手下向林伦平报告:前面二里处是绛州城。林伦平闻之大惊,因为从绛州城向南走三百多里就是黄河,而过了黄河后,再向东南走上三百来里,便是大宋朝仅次于都城汴京的重镇洛阳。 林伦平暗自思忖道:“宋军如果继续南撤,那至多十来天,敌人便要兵临洛阳城下。” 他不知如何是好,正要问计于李继勋,恰好雷铜又请求在绛州城一带与刘继业和辽军战上一场。上次就是林伦平自作主张迎战,结果令宋军损失惨重,这次他怎敢再做决定,他把眼光望向李继勋。 李继勋叹道:“我何尝不想与敌人大战一场,从而挡住他们南下。但尔等也知道,凭我等疲惫之师,想阻挡刘继业和辽军南下,恐只能是一厢情愿啊!” “可再往南就是洛阳了啊!”秦滔道。 退守洛阳的利害关系,李继勋不会不知道。但既不能挡住敌人,又不敢继续往南跑,李继勋一时进退两难了。就在这当口,潘帅进帐道:“负责向南侦察的一个骑兵将领回来报告说,有数万宋军正在抢渡黄河北上。” 众人闻言大喜道:“定是皇上派兵来援,我等有救也!” 结果,在第四天的下午,秦滔的军队就大半渡到了黄河北岸。在河北的古城小镇,秦滔遇到了李继勋的先头骑兵。 秦滔对李继勋的部下吩咐道:“速速回去禀告李大人,叫他以最快的速度撤向这里!” 李继勋的部下匆匆地往北去了,秦滔也没闲着,而是立即将数万宋军作了部署。 古城的西南面是绵延的中条山,东南面是巍峨的王屋山,西北面是流入黄河的两条小河,两条小河与王屋山之间是一条狭长的山道,这条山道由北向南直通古城小镇。很显然,秦滔要利用这里山山水水的有利地形打敌人一个伏击。 看起来,秦滔的确有过人的军事才能,他把大部人马埋伏在王屋山西侧的山坡上,而把剩下的军队隐于两条小河之间。一切布置停当之后,秦滔就在古城小镇里等候着李继勋的到来了。 数天之后,李继勋终于率军撤到了古城一带。看上去,李继勋不仅十分憔悴,也十分狼狈。不过,秦滔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问李继勋道:“辽人和汉匪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追到这里?” 李继勋言道:“闻听秦大人前来,弟兄们这几天跑得特别快!但据李某估计,顶多两个时辰,辽人和汉匪就会追到这里。” 秦滔看着这支疲惫不堪的北伐宋军,就连副帅林伦平都已失去了指挥能力,其他各位将军也是面色憔悴,士气低落,可能还没从战败的影中恢复过来,这支队伍已经不能说是宋军的精锐了,他们看上去毫无战斗力可言。 秦滔又直截了当地问道:“李大人,你和你的手下还可以一战吗?” 李继勋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对秦滔道:“李某及手下虽然疲惫,但尚可拼死一战!”言语中充满坚定,他不能让这支曾经英勇血战的北伐军被人瞧不起。 “那好,”秦滔言道,“请李大人率手下就在这小城内稍作休息,待辽人和汉匪赶到,再请李大人率众与之拼命厮杀。只要李大人能在此厮杀一两个时辰,那秦某就保证能够一举将辽人和汉匪击溃!” 李继勋虽然对秦滔这个年轻将领的打法心存不解,但他是皇上任命的,此时此地,却也只能言道:“一切但凭秦大人吩咐!” 秦滔又道:“有件事想告诉李大人,秦某数天前用来渡河的船只,已经撤往别处,如果李大人及手下不能在此坚守一两个时辰,恐一时也难以渡到河南。” 秦滔说的虽委婉,但意思却十分明显:你李继勋及手下只能在古城一带背水一战,因为别无退路。 李继勋闻言多少有些不快,好在他没有将这种不快表现出来,而是铮铮有声地言道:“请秦大人放心,我李某及手下虽然被穷追猛打多日,但皆非贪生怕死之辈!” 秦滔不再多言,径去王屋山西侧的山坡中去统领军队了。雷铜对李继勋言道:“姓秦的将我等放在这小城里拒敌,分明是想让我们全军覆没。他和我大哥素有恩怨,这支北伐军是我大哥统率的军队,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一定要弄得我们全军覆没他才满意。没想到我大哥虽然死了,却还没有消除他的怨恨。” 林伦平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道:“是呀!秦滔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啊!” 潘帅和杨英劝说李继勋道:“不如我们南撤吧!守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李继勋却道:“不行!如今皇上的援军已到,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撤退,要是我们撤了,那就真的玷污了这支北伐军的声名,也让死去的元帅蒙羞。我相信秦大人,我跟他同在侍卫步军任职,很清楚他的为人,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我倒以为,这秦大人确有才干!如果辽人和汉匪真的穷追至此,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辽军和北汉军还真的沿着那条狭长的山道,往古城的方向追来了。当得知李继勋并没有渡黄河、而是率众守在古城小镇里的时候,刘继业便预感到情况有异,于是就对辽军统帅耶律敌烈言道:“李继勋突然停止南撤,恐非寻常啊” 耶律敌烈“哈哈”一笑道:“刘将军太过小心了吧?李继勋的身后就是黄河,我等又追得紧急,他一时无法过河,无路可逃了,当然只能在此与我等拼命了!” 第287章 新秀 第四十一章新秀刘继业连忙道:“大帅虽然言之有理,但刘某以为,那李继勋早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到达这里,这里又是宋国的地盘,如果李继勋真想继续南撤,是不可能找不到渡河的船只的!” 耶律敌烈大眼一翻,问道:“刘将军,你以为这其中有诈?” 刘继业点头道:“我怀疑已有宋军援兵至此果真如此的话,我数万大军拥挤在这一条狭长的道路上,实在是不利啊!” 耶律敌烈突地狂笑道:“刘继业,尔等惧怕宋军,但我大辽天兵却从不知惧怕为何物!即使宋军真有援兵至此,又能奈我何?” 耶律敌烈的话中明显的有轻视刘继业和北汉军之意,刘继业也没计较,继续对耶律敌烈道:“大辽天兵自然是勇不可挡,但是,如果东边的山林藏有宋军伏兵,恐大帅也不好应付啊” 耶律敌烈不高兴了,冷冷地对刘继业言道:“如果你要害怕,你就领着你的手下退后!本帅定要打过黄河,直捣洛阳!” 原来,辽国此番出兵援助北汉,确有趁机大举犯宋之意。如果这股辽军顺利地打过黄河、攻占了洛阳,那聚集在太原一带的数万辽军就会迅速南下,与这股辽军兵合一处,东攻汴京。辽军之所以要分两步走,是因为他们尚未摸清大宋朝的实力,不敢贸然与大宋朝全面决战。 刘继业无奈了,只得讪讪地对耶律敌烈言道:“刘某愿惟大帅马首是瞻!” 于是,数万辽军和北汉军在辽军统帅的指挥下,一起向着古城小镇逼进。耶律敌烈还气势汹汹地吩咐左右道:“勇往直前,把李继勋和宋军赶下黄河!” 然而,李继勋并没有被赶下黄河。他率领手下,居然在古城小镇里足足坚持了一个多时辰,而且,趁辽军和北汉军暂时后退之机,他还率部出了古城,向辽军和北汉军发动了一次反冲锋,把耶律敌烈气得“嗷嗷”直叫唤。 耶律敌烈和刘继业一起,重新组织人马,对李继勋和古城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就在李继勋觉得实在难以抵挡、古城眼看就要被攻破的当口,秦滔适时地领着数万宋军从王屋山的西侧山坡中钻出来,对辽军和北汉军展开了全线攻击。 秦滔一参战,战场的形势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辽军和北汉军正忙着要攻占古城呢,数万宋军一下子如猛虎般地从东边冲过来,辽军和北汉军顿时就阵脚大乱。 刘继业和耶律敌烈在军队阵脚大乱的时候想法是一致的:赶紧撤兵。但在向何处撤兵的问题上,两人产生了重大分歧。耶律敌烈以为,西边的小河很浅,应将军队撤至河的西岸,重新整顿,然后再与宋军交战。很明显,辽军虽然遭到了伏击,但统帅仍不甘心,依然还要击溃宋军、打过黄河去。 而刘继业以为,此时已经很难再与宋军交战了,更难以取胜,应不顾一切地向北撤,不然将招致重大伤亡。刘继业还对耶律敌烈言道:“宋军既然在东边的山林中设有伏兵,那就极有可能在河的西岸也设有伏兵” 刘继业所言自然是正确的,但耶律敌烈置之不理。耶律敌烈一边命令部队死命地抵挡东边杀过来的宋军、一边组织起一支万余人的军队向西涉渡那条小河。结果当然只能如刘继业所料:万余辽军刚刚涉过那条小河,还未在河岸边站稳呢,一支宋军就突然冲杀过来,万余辽军至少在小河的西岸丢下三千多具尸体,余部又狼狈地逃回小河的东岸。 耶律敌烈终于明白情形不妙了,也没用刘继业建议,就慌忙下达了全线北撤的命令。只是这命令下达得有些迟了,在宋军的围追堵截下,辽军和北汉军仅被杀死者就达两万多人。古城一战,宋军大获全胜。 宋军不仅取得了古城之战的胜利,还迫使辽军取消了大举犯宋的计划。只不过,辽军和北汉军在撤往太原的时候,把宋朝晋、绛二州的百姓和财物一掳而空。对宋朝而言,这自然是一桩不小的损失。 赵匡胤的使者驰到了秦滔和李继勋的军中。赵匡胤旨令:林伦平、李继勋班师回朝;秦滔因立有战功,升任晋州刺史,领一路人马,就驻扎在晋州城内,负责对北防务。从此战役之后,秦滔威名大振,成为赵匡胤和大宋朝的一位独当一面的地方大吏。继张俊之后,大宋王朝又出现了一位杰出的年轻将领。 当古城大捷的消息传到汴京后,满朝文武都纷纷称颂当今圣上慧眼识人。连赵光义也情不自禁地对赵普言道:“赵兄,果如你所言,皇上的小恩小惠,还真的立下了大功劳啊!” 然而,赵匡胤却好像一点也不高兴。他深锁着双眉对赵普言道:“朕现在想来,真的是很后悔啊!” 赵普暗暗一喜,他以为,皇上定是后悔当初不听他以休养生息为先之言,才会招致北伐挫败。谁知,赵匡胤这样言道:“朕后悔的是,朕不该在刘继元的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如果张俊刚一打到太原城下,朕就命令他立即攻城,那么,在辽人来援之前,太原城就早被张俊所破、那刘继元也早被朕所获矣!是朕害了张俊啊!”赵匡胤的言语中流露出无限的哀痛。 赵普听出来了,皇上此番北伐虽然没有成功,又折损了许多兵马,但并未放弃北伐之念。 赵匡胤又道:“传北伐将领入殿,朕要问清楚整个北伐失败的过程。” 林伦平、李继勋、潘帅、黄龙、雷铜、杨英等主要将领都入宫来向赵匡胤陈述当时的情况,说到张俊只身入宫刺杀刘继元时,在场的所有官员都被感动了,为扭转败局能够舍身成仁,这样的血气、这样的魄力,确实让人不得不佩服。 赵匡胤又对潘帅言道:“潘爱卿,朕当年派你去边关磨练,你总算没辜负朕的一片苦心,把边关治理得井井有条。如今,你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大将了,可以与你父亲媲美!” 潘帅连忙谦虚道:“皇上过奖了,小臣决不敢与家父齐名,全赖大宋和皇上的鸿福,才使边关安定,实非小臣之功劳。” 赵匡胤又问道:“刚刚将军们都说了他们对张俊的看法,但林伦平和李继勋并没有时刻都在张俊身旁,而黄龙、雷铜等又是张俊兄弟,他们的话都难免有失公允。你却是第一次接触张俊,并随他一同北伐,整个过程你都参与其中,并且你和张俊并无多大交情,相信你说的会比较客观,朕倒想听听你对张俊的看法。” 潘帅道:“小臣与张大帅接触的这些日子里,纵观他的战略打法,总结出十六个字。” “哦?是哪十六个字呢?”赵匡胤颇感兴趣地问道。 “勇猛有余,治军不足;谋略有余,运筹不足。” “爱卿的意思是说,张俊只适合为将,不适合为帅?” “正是如此!”潘帅答道。 黄龙见潘帅如此评价张俊,心中有些不快,站出来道:“潘帅,我大哥任北伐军统帅一职是由皇上选出来的,依你所言,即是说皇上用人不当?” 潘美连忙站出来道:“皇上,犬儿绝没有这个意思。” “小臣绝不敢!”潘帅也赶紧道。 第288章 延州 第四十二章延州赵匡胤哈哈大笑道:“爱卿不必如此紧张,朕绝没有怪罪的意思。朕一向主张广开言路,即使说错了也无关紧要。”顿了顿,赵匡胤收敛起了笑容,“况且这次朕确实有错,张俊毕竟太年轻了,朕不该这么快就把北伐重担交给他,结果导致他承受不了这种巨大压力,是朕害了他!” 赵普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听皇上的口气,他觉得皇上又将要有什么大的动作了。 果然,赵匡胤绷着面孔言道:“这刘继元委实可恶,不仅勾结辽人,还损我大宋一员上将,若不彻底征服北汉,朕誓不罢休!” 赵普心中一紧,看来,皇上不吃一次大的苦头是不会打消北伐的念头了。既如此,自己应该怎么办? 西边,还是那片黄土高坡,却焕发出勃勃生机,一派春意盎然。马车经过了几个昼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停在了一座热闹非凡的但又充满古老气息的城墙之下。城门之上,端庄而又古典的字“延州”笼罩在张俊眼前。 “延州?即是哪里啊?”张俊摸不着头脑了。 马车进了城,这里虽然古老,却透露着朴素的气息,并没有汴京、杭州那些的当铺、钱庄,没有铜臭味,有的只是古典、素雅。 古城内民居建筑布局严谨,轴线明确,左右对称、主次分明、轮廓起伏、外观封闭,大院深深。精巧的木雕、石雕和砖雕配以浓重乡土气息的剪纸窗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从这些古雅、严谨的建筑中张俊可以看得出,这里的百姓一定相当信奉教理。 张俊和皇后走进一家客栈,店小二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里面请!” 这里客人并不是很多,张俊躬身向皇后行礼,摆出一副绅士风度,道:“王茹姑娘,你先请。”皇后挑选了比较安静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张俊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你用不着这么拘谨吧?”皇后抿嘴笑道。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我当年初到汴京时可吃过不少苦头。”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店小二殷勤问道。 “把你们这里最出名的招牌菜叫上来!”张俊道。 “好勒!我们这里有油糕、凉粉、煎饼、羊杂碎、果馅、油馍馍和钱钱饭,请问客官是要全部都上吗?”店小二一口气念出了这么稀奇古怪的菜名。 张俊惊诧道:“羊杂碎?还有这样的菜呀?那有狗杂种么?” 店小二微笑道:“羊杂碎是小店的招牌名菜,是由羊的头、蹄、血、肝、心、肚、肺等烩制而成,有很好的滋补效果。” 张俊很绅士地看向皇后,询问她的意见。皇后说道:“随便你!” “小二,那我们就要羊杂碎、油馍馍和钱钱饭。” “好勒!客官请稍等!” 张俊拍了拍隔壁正在喝酒的客人,笑道:“兄台,借问一下,延州这里是位于哪个省份啊?” “陕西延州啊!你是外地人吧?”客人用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张俊。 “是啊是啊,兄台果真好眼力,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呵呵。”张俊傻傻笑道。 “陕西延州,陕西延州哦,我知道了,是延安,我们到革命胜地来了呀!”张俊一时兴奋,居然高兴地大叫出声。 周围的客人们都回过头来看他,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似的。张俊连忙赔笑道:“对不起,各位吃好!” “张俊,你不是说要回宋吗?我们怎么跑到陕西来了,这样走不是越走越远了么?”皇后道。 “都说了我要借道回宋,我们先入辽国境内,然后再从辽国折返回宋,这样就安全了。” 很有特色的菜端了上来,张俊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吃还一边对皇后道:“王茹,快吃呀,害什么羞!” “拜托你别狼吞虎咽的,让人看了笑话。”皇后低声提醒道。 突然,张俊听得旁边的人在议论:“再过一个月可就是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了,各位有没有兴趣去参加啊?” “我们去凑什么劲啊?那些都是大人物的独角戏。” “我听说这次的武林大会是要重新选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了。” “是吗?有这回事?” “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啊,当今的武林盟主苏天霸已经失踪好些年了,而且威枕一时的天剑门如今也已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张俊的心隐隐作痛。 这张桌子的话题引来了许多武林人士前来倾听,有些虽不是江湖中人,但也凑着热闹来共同议论这次的武林盛举。 “看来武林又要重新划分势力了。” “那可不是,我觉得这届的武林盟主可能会产生在西域。” “放屁!西域那些武功都是邪门歪道,哪里及得上中原武术的博大精深。” “那可不一定啊,西域昆仑派掌门寂然子可是野心勃勃,他的剑术精湛,在西域可是首屈一指的。我听说他有志于把昆仑派发扬光大,与中原的少林、武当并驾齐驱。” “他那是做梦!少林的上乘内功易筋经、武当的太极神功都是大师级数的武功,昆仑的剑法就算是再厉害,在这些上乘武功面前也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张俊忍不住插嘴道。 “我赞同这位小兄弟的看法!” “小兄弟虽然年纪轻轻,不过说的倒颇有见地啊!” “中原武术万岁!邪门歪道滚蛋!”一群热爱中原武术的人嚷嚷道。 看见自己的看法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同,张俊也颇感欣慰。 “不过最近可出现了一个极大的黑马,他很有可能问鼎盟主宝座哦!”有一人道。 “阁下说的莫非就是新近崛起的神秘组织‘灭天教’?” “不错!灭天教教主游盛鸣虽然很少在江湖中露面,但我听说天剑门就是被他给灭的,苏氏一家神秘失踪,恐怕也已遭到了他的毒手。” 张俊听到此,手中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唉!连武林盟主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此次他的赢面是最大了。总之毫无疑问,这次的武林盟主肯定是产生在中原,中原帮派已经统治了武林几百年,这个格局是不会改变的。” “中原武林算个屁!”忽有一人发言道。 众人都对发言的此人怒目而视,觉得此人也太过嚣张了,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第289章 西域 “小子,你混哪里的?”众人质问道。 “我西域人,怎么了?” “哈!原来是西域人,怪不得敢口出狂言,你们西域人就是有个坏毛病,爱自吹自擂,还爱”客人话还没说完,那西域人用剑鞘反手一推,剑鞘承着茶杯忽然而至,送到了客人面前,动作之快,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客人惊得牙齿“咯咯”直打颤。 西域人微笑道:“你话太多了,还是先喝口茶吧!” 客人颤抖地接过茶杯,不敢想像,以这西域人的速度,若是出剑杀人的话,恐怕那客人早已成为剑下亡魂。 西域人接着道:“你们中原人也太孤陋寡闻了,你们难道不知,刚才你们所说的黑马游盛鸣其实是西域人么?” 一时间客人们议论纷纷,“什么?你说灭天教教主游盛鸣是西域人?” “没错,他生在西域,长在西域。”西域人答道。 “那今届的武林盟主真的有可能诞生在西域了,唉,难道中原门派统治武林的时代就要结束了么?”不少人哀声叹气道。 看见中原人士如此悲观,张俊沉不住气,道:“不可能!那游盛鸣就算再厉害,他能胜得了少林的玄晦方丈吗?他能胜得了武当的冲虚道长吗?在这两位武林大家的面前,游盛鸣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对啊对啊,小伙子说的有道理!”众人异口同声道。 “呵呵,”西域人冷笑了声,“游盛鸣或许是不值一提,可西域还有一人比游盛鸣厉害千百倍。” “谁?你是说寂然子?”客人们问道。 西域人哈哈笑道:“寂然子要是跟此人比起来,他只能算是个三流剑客。” “哈哈,你说大话了吧,我可从来没听过西域有这样一号人物,要真的有,那人早就来中原争霸武林盟主了,还用得着躲在西域苦寒之地吗?”一位客人纵声大笑道。 西域人也不说话,只是喝了口酒,沉吟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唱罢笑吟吟地道:“你们听过这首曲吗?” “这有什么?这不是汉朝时期的曲子吗?是赞扬汉武帝的宠妃李夫人的。”其中一位客人自豪地答道,他脸上得意的表情似乎在向别人述说着他的学识有多渊博。 “不!这是赞美瑶池仙母的诗句!我曾经到过西域做买卖,最受那里人欢迎的就是瑶池仙母!”一位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道。 “什么瑶池仙母啊?她真的有诗句中说得那么美吗?”客人们争先恐后地问道。 “我没见过她,不过听当地人说,在天山之上,就住着这么一位仙母,她穿着全身雪白的衣裙,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就好像是仙女下凡一样。”商人如痴如梦地说道。 “那怎么还叫仙母,应该叫仙女才是啊!”众人听了商人的陈述,不禁心生邪念。 “听当地人说,瑶池仙母已有二百多岁!每当西域发生天旱地灾时,仙母总会派她门下弟子下山解救世人。试问两百多岁了,怎么还能叫仙女呀,当然是叫仙母!”商人道。 “哈哈!原来是个两百多岁的老女人了!”张俊不禁发笑道。 突然“啪啪”两记耳光印在了张俊脸上,出手的正是西域人,他速度之快真让人难以想像,就像是一阵风拂过张俊脸庞。 张俊摸着通红的脸,恼怒道:“你无缘无故地干嘛打人!” “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们西域人从来不许任何人玷污仙母的形像!”西域人平静地道。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干嘛那么认真。何况你们西域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仙母还说不准呢,有谁能活这么长寿?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两百多岁的人,除非她吃了长生不老药。”张俊反驳道。 “仙母的确有两百多岁!”西域人肯定地道。 “放屁!这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药!要是有当年秦始皇早吃了,还轮得到你那仙母来吃?”张俊气道。 西域人倒是没动怒,微微笑道:“我并没有说仙母吃了长生不老的丹药啊!我只是说事实罢了,仙母是我们西域的保护神,在她的庇佑下,我们西域过了两百多年风调雨顺的太平日子。” “这只是你们西域人一相情愿的说法,说白了你们就是迷信。就跟佛教所说的观世音菩萨一样,都是你们凭空想像而来的。”张俊很气愤自己被人扇了一个耳光,所以他要据理力争,一定要说得西域人无话反驳为止。 可惜那商人却插嘴道:“小伙子,你可别亵渎神灵,我去过西域,当地人都说有瑶池仙母,应该不会有假!” 张俊真的很想问问那商人到底是中原人士还是西域人士,完全不站在种族立场上来说话的。张俊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敢断定,这瑶池仙母肯定是子虚乌有的,在座有谁见过呀!” “有!我见过!”西域人平静地道。 所有的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西域人,似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你见过?不会是在梦中见过吧?”张俊笑道。 “我是天山派的弟子!”西域人沉稳地道。 “天山派?什么名堂啊?有没有人听过啊?”张俊故意大声问道。 “没听过啊!” “我也没!” “从来没听过有叫什么天山派的。” 众人都没听过这样的门派。 “你看,在座的居然没一个人听说过你的门派,你的门派也未免太神秘了吧,比灭天教还神秘?”张俊取笑道。 “有!我听过!”那位商人又站起来道。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么张俊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这商人就是个西域人士了。 “这位兄台,你是西域人吧?怎么还穿着我们中土的衣服?”张俊讽刺道。 真不知那商人是装傻还是真的听不懂,居然嗷嗷直叫道:“我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士啊!难道你连我的中土口音都听不出来吗?” “那你怎么会这么熟悉西域的事情啊!连西域有哪些门派你都知道?”张俊鄙夷地问道。 “我刚才不是跟大家说了么?我曾经到过西域做买卖,天山派就是仙母创立的,我听当地人说她门下的弟子每年都会下山出来行走,了解百姓疾苦,急百姓之所急。”商人很恭敬地对那西域人作揖,“原来阁下就是天山派弟子,失敬,失敬!” 西域人作揖还礼:“过奖!过奖!” 第290章 仙母 第四十四章仙母看着西域人和商人那副亲兄弟的模样,张俊真觉得他们应该去搭个棚台演出戏来给大家瞧瞧。 “阁下既然自称是天山派弟子,那想必一定见过仙母的容貌吧?那么就请你给大伙说说,瑶池仙母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张俊对西域人道。 “对呀!说说啊!仙母是什么样子?”众人嚷嚷道。 “这这,我也并不知道仙母的容貌。”西域人结结巴巴地道。 “哈哈!露馅了吧!仙母既然是天山派的掌门人,而你又是天山派弟子,试问,一个做弟子的,岂有没见过掌门容貌之理?”张俊狡黠笑道。 “仙母从来不许我们看她容貌的,所有天山派弟子都一样。” “笑话,哪有这样的道理,一定是你胡诌瞎编的!”张俊一语以毙之。 “没有,我没有胡说!我们天山派曾有人见过仙母容貌,不过那五名弟子都已被仙母逐出师门了!本来他们应该被处死的,是仙母仁慈,才饶了他们!”西域人道。 “现在又找不到那五名弟子,你说什么都行啊?”张俊不屑道。 “对啊,那五名弟子究竟是谁?”客人们都好奇问道。 “这五名弟子都是曾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不过他们大都已经归隐。”西域人道。 “哈哈,说不出名字了吧,终于都编不下去了吧!”张俊笑道。 “不过,这五人中有一人你们倒是认识,说出来只怕会吓死你们。”西域人故作神秘道。 “是谁啊?有这么大的来头吗?”众人叫道。 “灭天教主游盛鸣就是仙母的第三弟子。” 众人惊愕得说不出声来,张俊也顿时傻了,在他的脑海里依稀记得师叔简燕飞曾经说过“我师傅座下有五名弟子,我排第五,你师傅独孤剑是我二师兄,游盛鸣是我三师兄。”这些话足以验证西域人所说不假。 张俊赶紧问道:“那仙母的第二弟子可是独孤剑?” “正是,独孤剑前辈已经退隐江湖多年,你怎么会知道?”这下是西域人疑惑起来。 “独孤剑是我恩师,刚才弟子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师叔,还请师叔见谅。” “你真的是独孤剑前辈的徒弟?”西域人似有怀疑道。 “千真万确,只要我再说出一个名字来,你就会相信我了。‘惊鸿一剑’你听过吗?” 西域人不住点头,道:“当然,‘惊鸿一剑’是我们天山派的上乘剑法,它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达四十余年,以你的年纪,若不是独孤剑前辈告诉你,是绝不可能知道有这剑法的。” “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师叔!”张俊兴奋道。 “当然相信,小的拜见师兄!”西域人突地跪在地上,向张俊叩拜。 张俊莫名其妙地道:“师叔你这是干什么?小侄哪里受得起如此大礼?你这不是折煞小侄吗?” 西域人尴尬笑道:“我并不是仙母的入室弟子,我只是天山派的一般弟子。” “这入室弟子和一般弟子有什么区别啊?”张俊问道。 西域人低垂下头,颇为害羞道:“入室弟子就是由仙母亲自交授武功,仙母平生只收过五个入室弟子,他们才是真正的仙母的徒弟。而我们这些天山派的一般弟子,只是由仙母给武功秘籍,我们只是仙母的弟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俊不知不觉的神气起来,“那麻烦帮我收拾行李,我要上天山见我师公!” “是!师兄!”西域人遵命道。 张俊大为高兴,收了这么一个听话的师弟,他又何乐而不为呢。皇后嗔道:“我们都还没吃完呢?干嘛这么着急赶路,赶着去投胎啊!” “是啊,我现在是心急如焚,我要请师公出山帮我铲除灭天教!这件事十万火急,一刻也耽搁不得!” “哈哈!想上天山,先问过我手中这把剑!”一道寒光闪过,张俊眼前剑芒暴涨,眼眸里满是剑光,耀眼夺目,强烈的剑光几乎要把他的眼睛刺瞎。张俊本能的用“龙行无踪”后退,腰间宝剑同时出鞘,七星闪亮,只听“叮”一声响,七星宝剑挡住了不明来历之人的一剑必杀。 虽然挡住了这一剑,但张俊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震伤,此人剑法太过威猛霸道。 “你是谁?怎么会有七星宝剑?”来历不明之人道。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是谁?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为何一见面就要致我于死地?” “哈哈!我是谁?我就是李豪的师傅寂然子!”话音虽然沙哑,但却有一种慑人的威力。 听到这话时,客栈里刚才还夸夸其谈的各位中原人士,立即作鸟兽散。 张俊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道:“呵呵,哦,原来是寂然子前辈啊!山长水远的从西域跑来这里,所谓何事啊?有需要小侄帮忙的地方尽管出声,小侄赴汤蹈火都是在所不辞的呀!”张俊说着还拍拍胸膛,好像真的愿意为寂然子做牛做马一样。 西域人低声道:“师兄,我们天山派弟子从不屈服,我们跟他拼了!” “别急,我这是权宜之计,我们天山派的弟子待人得有礼貌,要不然传出去就要给别人笑话了。”张俊解释道。 “可寂然子一见你就要杀你,好像都没跟你讲礼貌。”西域人还是不解道。 “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见张俊都这么说了,西域人只能无语了。 “快说!你怎么会有七星宝剑?七星宝剑是武林盟主的象征,你是怎么得来的?”寂然子沙哑的声音略带些急促。 还没等张俊开口,寂然子的问题又接踵而至:“苏天霸呢?这把剑不是他的吗?” “我外公已经死了。”张俊悲伤地道。 “死了?怎么死的?” 张俊大声道:“是被灭天教教主游盛鸣害死的!您老真要是那么神勇的话,就去挑战游盛鸣啊,欺负我一个晚辈算什么英雄好汉!” “呵呵,你也别用激将法。贫道活了这大半辈子了,你这小毛孩的伎俩能骗得了我?你把小徒害得那么惨,就是没把贫道放在眼里,贫道又岂能饶过你!” 第291章 寻仇 第四十五章寻仇看到寂然子沉冰冷的面庞,张俊心里直发慌,嘴里用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呵呵,前辈,我想你误会了,我跟李豪是好兄弟,我们之间只是有点小误会而已,嘻嘻。” “小误会?小误会你把人家的寨都给端了?贫道不远千里来到此,就是要为小徒讨回这个公道。” “寂前辈,你大可叫李豪来跟晚辈当面对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好好的谈嘛,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多杀和气啊!” “少废话!看剑!”寂然子手中之剑快若流星,奔腾如骏马,凶险犹过毒蛇,张俊不敢怠慢,凝神聚气,七星宝剑电射而出,惊鸿一剑灿若星辰,耀眼夺目。 “啊!好漂亮的剑招!”西域人惊叹道。 剑气相激,只听“嗤”的一声,寂然子左手袖的道袍裂了开来,同时感觉到自己脸上滚烫滚烫,显然是被对方剑气所致,他惊讶地看了看对方,只见张俊在那一直“嘿嘿”傻笑,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想是贫道许久未踏足中原了,竟然出了你这样一位用剑高手,果然是少年英雄,怪不得年少轻狂。” “喂,前辈,我好像没有轻狂啊,是你自己先出手的!” “废话少说,刚刚贫道念及你是后辈,而只用了三成的功力,这次贫道要用全力,若你能接得住贫道这一剑,那你以前犯的错贫道就不再追究了。” 张俊哭笑不得,他之所以眯着眼并不是因为笑得太兴奋了,而是被寂然子的强烈剑气所刺激,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现在又要再接寂然子一剑,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唯今之计,张俊只有打肿脸来充胖子,希望能唬住寂然子,虽然他知道要唬住寂然子这样的湖是比登天还难,但他已没得选择,只能搏上一搏,“前辈,刚才晚辈尊敬你是长辈,也只是用了五成的功力,既然前辈觉得不够尽兴,那就让晚辈舍命陪君子罢!” “哈哈!好的很!”寂然子笑道。 “前辈,请出招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天山派的镇派武功‘惊鸿一剑’!”张俊豪气十足地道。 “啊!原来是惊鸿一剑!师兄,你竟然会仙母的上乘剑术,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西域人兴奋道。 “好!就让贫道看看你的惊鸿一剑有多厉害!你先出招吧!” 张俊已经猜到寂然子有些顾忌了,他酝酿着逃跑的绝佳机会。可是,他又想到,自己双目已经看不到,再加上身边又还带着皇后,怎么逃跑,自己也绝不忍心将皇后抛下,三思之后,他觉得只有干掉寂然子,才能有存活的希望。突然,张俊发狂地笑道:“哈哈!寂然子,你的死期到了,你看,谁来了!”张俊佯装下跪,“徒孙张俊拜见仙母。” 寂然子果然中计,他回头去看个究竟,就在这时,张俊果断出手,惊鸿一剑如海风狂啸般向寂然子席卷而去。 可张俊却听见了寂然子沉的冷笑:“嘿嘿,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上你的当?”张俊虽然看不到寂然子的剑是怎么出的,但他却感觉到了那股可怕的杀气,让他全身毛孔竖立,手脚冰凉,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神是那么的接近。 一切都归于寂静,张俊感觉到胸前有一股激流正从体内喷射而出,他心力交瘁,慢慢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他的身子摇摇晃晃,感觉就要坠落,而且是坠落后就不能再起来的那种。 “张俊!”皇后冲上来扶住了他,西域人也冲了上来,道:“姑娘,你先带我师兄离开,这儿由我来应付!” “不用应付了!我说过,只要他接了我这一剑还不死的话,我也不会再找他算旧帐了,刚才这一剑,就算是你和小徒的事两清了!” 西域人怒道:“大可恶了!你把我师兄伤成这样,就想算了?没那么容易,我们天山派的弟子不是好欺负的!”正要冲过去与寂然子相拼,张俊连忙喊道:“师弟,别冲动!咳咳!”说不到两句话,他就不停地咳嗽起来。 皇后关心道:“你伤成这样,就不要说话了。” “不行!师弟,你别胡来!难得寂前辈大人有大量,肯放过我等,我等应该感恩才是。”他知道如此形势,实在不宜再跟寂然子硬碰,只能服软。 寂然子放声笑道:“好一个年轻人,能屈能伸,你不错,挺有心计的。你们可以走了,把七星宝剑留下就行。” “不行!咳咳!七星宝剑是我家传之宝,怎能轻易拱手相让?”张俊有气无力地道。 “那就休怪贫道不客气了!”寂然子话音变得冷峻。 “你这老头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亏你还是前辈,你不是说他只要接了你这一剑就不再追究了么?”皇后道。 “哈哈,姑娘你误会贫道的意思了,贫道只是说他以前犯的错不再追究,现在,若他不交出七星宝剑,还是免不了一死!”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皇后气道。 “姑娘,你先带我师兄离开!这里由我来应付!”西域人大步走向寂然子,神情坚毅,有种大气凛然的风范。 走前,张俊已经知道这位可爱的师弟是必死无疑了,他怜悯地问道:“师弟,你叫什么名字?日后在为兄一定会为你树立墓碑,逢年过节都会去祭拜你的。还有,我要上天山把你的英勇事迹告诉仙母,让她老人家在天山上为你树立功德碑!” 西域人感动道:“师兄,小的叫宁柯史,不过你还是不用告诉仙母了,因为小的在天山派职位低下,仙母是不可能会记得我的。”宁柯史说最后一句时,面上尽带悲伤,既而又是感慨,“要是小的能一睹仙母容颜,那真是死而无憾了!”张俊突然觉得宁柯史的表情很熟悉,他曾在哪见过。 “对!是师傅!”张俊想起来了,宁柯史那悲伤的神情就像当年自己提起师公时师傅的面上表情一模一样。“难道就连师傅也没真正见过师公的容颜?”张俊猜想道。 “师弟,你怎么能这样妄自菲薄呢?放心,仙母一定会记得你的!”张俊安慰道。 “唉,师兄你不知道,我的职位真的很卑微,我是天山派里扫地的,你说仙母怎么可能记得我?” “不是吧?你一个扫地的,呆在天山派扫扫地有多好啊,学什么人家出来行走江湖?你以为江湖很好玩是不是,功夫没练好就想帮人打抱不平是不是?”张俊惊讶道。 第292章 掩护 第四十六章掩护寂然子不耐烦地道:“你们说够了没有,让贫道送你们几个上西天极乐世界!”剑光再闪,剑气横空而至。 “快走!”宁柯史将张俊和皇后一把推了出去,而自己却硬生生受了寂然子一剑,他拼了命得向寂然子冲去,还未来得及出剑,又再受了一剑。 张俊坐上马车,皇后驱鞭疾驰。 “你怎么忍心丢下你师弟啊?”皇后问道。 “你没听他的名字吗?宁可死!他一生以天山派弟子为荣,是绝对不会逃跑的,只有为天山派而死,他觉得才是最光荣的,也是他最想要的。” “你又不是天山派弟子,他干嘛要为你而死?” “我可是仙母嫡系传人的徒弟,也可以说是师母的徒孙了,他当然要保护我周全啊!” 转眼间,宁柯史已经受了寂然子十余剑。“你真的让贫道不得不佩服,一般人连一剑都受不了,你中了贫道十余剑却能屹立不倒,贫道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信念能让你支撑到现在?” “仙母手下无降将,我们天山派弟子是绝不会屈服的!”宁柯史用手擦了擦嘴角边流出来的鲜血。 “贫道没空再跟你费时间了!”寂然子的剑如彩虹般当胸朔入宁柯史身上,他终于倒了下去。 寂然子正要追赶张俊,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低头一看,却是宁柯史沾满鲜血的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只只要我还有一,一可口气在我都要尽全力保护师兄” “你真是冥顽不化!”寂然子长剑一挥,宁柯史自手肘处齐根被切断。 “啊啊”宁柯史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不好了,那老道士骑着一匹快马正向我们冲来!”皇后着急道。 “那你还不鞭快点,你跟我说有什么用,真是服了你!”张俊道。 “要不是看你有伤在身,我就把你扔下去!反正臭道士又不是针对我。”皇后气道。 “别跟我废话了,快赶路吧!要是被寂然子追上,我们两个可没好果子吃!”张俊催促道。 张俊听到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他琢磨着是否把七星宝剑抛下去换回自己一条性命,其实七星宝剑以前也被抢过,是被赵嫣然强抢过去,记得那时张俊为保性命,不得不把七星宝剑拱手相让给赵嫣然。可如今也是性命攸关,他却宁可性命不要也不舍得丢下宝剑了,这是为什么呢?张俊也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难道说经历了生死磨难,他已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无关重要了?不,那是因为自从家人全部遇难以后,陪伴着他的,就只有这把宝剑了,在不知不觉中,他已把宝剑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这把七星宝剑是他思念家人的精神支柱。 只要看到七星宝剑,他就会想起血海深仇,他发誓要用这把宝剑血洗灭天教。但如今剑和性命只能选其一,这使他犹豫难断。 “没了剑,还可以把它重新找回来,可没了性命,那还哪什么来报仇?”张俊终于想通了,他决定弃剑存命。 就在他要把剑丢弃的当口,皇后惊喜道:“我们有救了!前面有好多帐篷,我们去那避避!” “好!快点!”张俊喜道。 马车开进了一户帐篷人家,把里面住的人吓得惊慌失措,东西打翻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惊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张俊双眼看不到,只得问问情况。 “没有,我把马车开进人帐篷里了”皇后难为情地道。 “我晕,你有没有搞错!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张俊无奈道。 紧接着,张俊被人一把拽出了马车,那粗犷的汉子揪住张俊衣襟,大声吼道:“你瞎了狗眼吗?怎么叫你的人把马车驶进帐篷来,你吓到我妻子了!” 张俊虽看不到汉子的模样,但已经被他那雄浑有力的声音吓了个半死,连忙道歉道:“对不起这位兄台,在下双目失明了,而内人又不懂驭马之术,所以才误入蓬帐,多有冒犯。在下在这向兄台及你的家人致以真诚的歉意。” 粗犷汉子回头关心地问妻子:“卫慕,怎么样了,动了胎气吗?” “没事,只是刚才受了些惊吓。” “幸好我妻子没事,要不然你就算怎么道歉都没用!”汉子说完看了看张俊的眼睛,见他双目闭合,眼角边不断流出泪水,问道:“阁下是被强光所伤吧?” “没错!我们被仇人追杀,现在逃离至此,还望兄台能收留我们一会,等仇家走后,我等自当离去。”张俊道。 “你们夫妇俩究竟是惹了哪路人?”汉子问道。 “是昆仑派的寂然子。”张俊恨声道。 “哼!又是他!”粗犷汉子气道。 “怎么?兄台你也认识他?” “寂然子每年到了夏州收成的时候都会派他的弟子下山来强行收粮,有时收成不好,有些同族的人交不出粮,他就派人来将不交粮的人毒打一顿,有些漂亮的妇女、姑娘还被他的人抓上山去,不是被强奸了就是被弄死了,他把我们族人弄得好惨!”粗犷大汉说时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嘴唇也几乎被他咬出了血,可见他恨寂然子之深。 张俊简直找到了知音,他疑惑道:“你们族人有多少?怎么不一起反抗他?” 粗犷大汉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那寂然子武功太过高强,我们族人都惧怕他,而且我们族人并不团结,这才导致我们被他欺压这么多年。” 看到粗犷汉子悲哀的表情,张俊深表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台请放心!这次我上天山就是要请人铲除寂然子,放心吧!你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你是要到天山寻找瑶池仙母?”粗犷汉子问道。 张俊点点头,道:“你也知道瑶池仙母?” “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大家都说只有仙母才能对抗寂然子,我们也派了好多族人去天山寻找仙母,希望她能帮助我们,可惜去的人都没有一个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张俊担心道。因为他也即将要上天山,他可不想一去不返。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被寂然子的人半路劫杀了,也可能是被老虎吃掉了。” 第293章 逃亡 第四十七章逃亡粗犷汉子的话让张俊有些失落,他此次上天山是否真能找到仙母还是未知之数,自己现在是个盲人,再带上皇后这个女流之辈,莫说是遇上老虎,就算是遇上老鼠,都不知如何招架。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逼近帐篷,皇后慌乱道:“不好!一定是那臭道士追来了,怎么办?” “我们出去跟他拼了,不能连累这里的人。”张俊说着就欲冲出帐篷。 粗犷汉子连忙上前阻拦,道:“你现在眼睛失明,冲出去不是送死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不出去,肯定会连累你们的。” “朋友,我们夏族人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大不了我们一起出去跟他拼了,反正我们族整天受他剥削也已经受够了!”粗犷汉子言道。 “不行,兄台,你还有妻室,犯不着为我趟这浑水。”张俊劝道。 “你不也有妻室么?”粗犷汉子奇怪道。 张俊一时心急而说漏了嘴,连忙补充道:“是我是有妻室,可我们俩夫妇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我们大不了就是一死,绝不能连累无辜。” “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汉子怒道。 “不敢,只是你们真的不必如此,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你没必要把性命都搭上。” “我们夏族人视朋友为生命,朋友有难,两肋插刀,更何况寂然子是我族的敌人,我们更应该同仇敌忾!”汉子说得豪情万丈。 张俊感动得无言以对,能认识到夏族人真是一生中的大幸。汉子突然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眼睛是被强光所刺激,只要用清水敷眼,就能重新看得见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张俊郁闷道。 “呵呵,不好意思,刚才一紧张,给忘了。”汉子拿来一盆水给张俊敷眼,张俊只觉眼睛冰凉冰凉的,不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睛,真的全都可以看见了。 “太好了!我又重见光明了!”张俊喜道。 汉子和张俊约好准备一起出去应付寂然子,就在这时,汉子的妻子捂住肚子大叫:“好痛德明我肚子好痛” 可能是过于紧张丈夫的安危,汉子的妻子突然肚疼起来,汉子连忙过去扶住妻子,“卫穆,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德明,我我感觉快要生了” “就现在?那我去请接生婆过来。”汉子急道。 “你疯了?寂然子现在把守在外面,你出去就等于是送死!”现在轮到张俊倒过来劝说他了。 “你别管我!让我出去!要不然我妻子会疼死的!”汉子态度坚决地道。 “妙!”张俊忽然欣喜若狂地道,“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大嫂现在不是要生了么?兄台正好利用这个借口去阻拦寂然子进来,他是道士,女人临盆他是绝不敢进来的!” “可我妻子得找接生婆啊!” “兄台请放心,内人可以帮大嫂接生。” “啊!那这样真是太好了!”汉子总算愁眉散去,喜笑颜开。 皇后悄悄走到张军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喂!我哪里会接生啊!” 张俊奇道:“你身为后宫之首,连接生都不会?这样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你没生过吗?” 皇后俏脸微红道:“你看我像生过孩子的人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步啊?你在后宫呆了那么久,难道没见过嫔妃生子吗?” “你傻啊你,我是皇后,接生的事都是由宫里的麽麽做的。”皇后气道。 “我不管,反正你是女人,女人天生就会接生的!”张俊一口咬定道。 “我懒得跟你说。”皇后气得走到一个角落里。 张俊连忙过去哄道:“别这样嘛,现在我们的命可都系在你手里了,你要是不答应,寂然子随时都要杀进来!你看看这位大嫂都无辜啊,她要是被寂然子杀了那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那与我有什么相关!”皇后道。 这句话令张俊顿时对皇后的好感大减,由一些细微的言语就可以看出,皇后是位极其自私的女人。张俊当然不会在这么关键的当口来教训皇后的不是,张俊换了一种角度道:“要是寂然子杀进来,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命,包括你!所以,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要活命,就得配合。” “干嘛说得那么功利啊?我有几时不配合你了?” “嗯,那就拜托你了!” “我尽量吧” 汉子走出帐篷,迎面便遇上了寂然子,寂然子上下打量着他,冷冷地道:“你有没有见到一辆马车从这里经过?” “我我看到了,是是往西边去了”汉子因为紧张,说得吞吞吐吐。 寂然子见汉子如此慌张,怀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让我进你帐篷看看!”说着便要进去。 汉子赶紧拦住寂然子,道:“我我妻子在里面,她要生了,所以我才紧张” “真的吗?”寂然子不相信,仍要进去看看究竟,这时,里面传来女人痛苦的叫声,那叫声之凄厉,不是能够装得出来的,寂然子顿住了脚步,汉子也长舒了一口气。 “张俊,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啊!”皇后道。 “帮帮忙?我一个大男人能够帮什么忙啊?”张俊错愕道。 “啊好痛啊啊”汉子的妻子在大声叫着。 “放松,大嫂,你放松点,深呼吸。”皇后在那耐心说道。 “啊” “张俊,你还不赶快过来,接住孩子!”皇后催道。 “不会吧?要我来接?那你干嘛去了?”张俊叫道。 “我得指导大嫂深呼吸啊!” “那我来指导,你来接好不好?”张俊哀求道。 “别那么多废话!” 婴儿的啼哭声叫了起来,汉子欣喜若狂地跑了进来,张俊把孩子抱给汉子,立即张头眺望,道:“寂然子走了么?” “放心,他已经走了!”汉子禁不住喜上脸颊。他走到妻子旁边,高兴地对妻子道:“卫穆,我们生了个儿子!我们生了个儿子!” 张俊对着汉子跪拜道:“恩公,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汉子也连忙跪了下去,叩头道:“兄弟,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谢谢你出的好主意,才保全了我妻儿。在下李德明,请问兄弟你尊姓大名?” 张俊谦虚道:“大名不敢当,小弟姓张,单名一个俊字。” “恩公好俊俏的名字,德明,你也给我们的儿子取个名吧!”刚刚生完孩子的卫穆对李德明道。 李德明思索了一会,对张俊道:“兄弟,我没读过书,不知道给小儿取什么名字才好,兄弟你的名字这么好听,还是你帮我想个吧!” 第294章 西夏 第四十八章西夏张俊只觉头疼,他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就算好听,那也是父母取的啊,又不是自己取的,真不明白那李德明是怎么想的。张俊只好随口说出了一个名字:“我看就叫小月吧!” “亏你想的出来,小月这名字多女孩子气呀,这个可是男孩,得起一个跟这大草原想匹配的名字。”皇后道。 “你这么会说那你来取好了。”张俊气道。 “是啊,贤妹,就由你来取吧!”李德明言道。 看李德明的样子也是不喜欢张俊取的名字了,这可真把张俊气得半死,再加上皇后得意洋洋兼嘲笑张俊的表情,更让张俊气恼。 皇后顿了顿,道:“得取个有霸气的名字,将来才可以驰骋草原。” “得了吧你,你爹是替人养狗的,可千万别取个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张俊讥笑道。 “你去死!”皇后和李德明夫妇同气连枝,异口同声说道。 “我看这孩子就叫元昊吧!元的意思是广大的天,广阔的胸襟,这正好与草原的辽阔相配,而昊的意义就更好了,它是日上天,人中龙!”皇后喜滋滋地解释道。 李德明夫妇大喜,连忙道谢皇后,张俊也没料到皇后能想出个这么好的名字,看来可真不能小看了这个女人。 李德明抱着儿子笑道:“孩子,你有名字啦,从今天起你有名字啦!你叫元昊,李元昊!” 突的,张俊的耳朵如遭雷轰,心里叫道:“李元昊!他就是李元昊!未来的西夏王李元昊!一个凭借弱小贫瘠的西夏却能把整个大宋拖垮的可怕军事天才李元昊!大宋的克星李元昊!” “兄弟,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李德明问张俊道。 “好听好听”张俊边说边寻思着:“到底要不要杀死他们,替大宋消除后患。可他们曾救过自己的性命,要是现在杀了他们,那岂不是忘恩负义?可要是不杀他们,以后会有多少宋朝百姓死在李元昊手里!”张俊左右为难了,他看着李德明那当上父亲高兴的样子,看着小元昊天真无邪的面孔,犹豫再三后还是无法下得了手。 “也许这就是天命,谁也改变不了!”张俊这样自我安慰道。 马车开出了帐篷,李德明夫妇出来与张俊和皇后告别,“兄弟,一定要找到仙母,解救我们族人!” “大哥放心!”张俊心理却道:“解救你们族人来侵犯我大宋子民?想得倒美!” 天山,一条神奇的大山脉,横贯中国新疆的中部,长约两千五百公里,宽约三百公里,海拔约五千米,这些高峰都在中国境内,峰顶白雪皑皑。新疆的三条大河锡尔河、楚河和伊犁河都发源于此山。 天山山脉把新疆分成两部分:南边是塔里木盆地;北边是准葛尔盆地。这两大盆地虽是一对孪生“兄弟”,但自然特征却大不一样。塔里木盆地被高山团团围住,气候特别干燥,大多是沙漠地带,只有边缘地区的绿上才能种干粮、棉和瓜果。准葛尔盆地西北边缘的山地不是很多高山,而且有很多缺口,所以气候比较湿润,除了盆地内有一些绿洲可以种杆春小麦、棉花、瓜果外,这里的草场优良,畜牧业发达。 所以,塔里木盆地跟准葛尔盆地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而那该死倒霉的张俊,却跑到了塔里木盆地。 “水水我要喝水,我受不了了,渴死我了”张俊躺在沙漠里,有声无力地道。 “水已经喝光了”皇后痛心地道。 “那我们就只能渴死在这里了”张俊悲观地道。 “张俊,我不想死”皇后终于承受不了死亡的恐惧,放声大哭。 “怪不得李德明说他族人没一个能活着回去,原来都死在沙漠里了。”张俊这才明白。 “我看见有水源了!我看见有水源了!”皇后大声叫道,她猛地爬起来向前面冲去。 张俊看了看前面,哪有什么水源啊,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喂,别跑!没有水源,那是你的幻觉,别浪费体力了!”张俊想喊住皇后,可哪里喊得住她,她一直兴奋地叫着向前跑。 忽然,张俊看到前面站着杜映雪,她对着张俊微笑,并伸出手来,要张俊牵她。 张俊微弱的声音叫着,“映雪,我来了。” 可是每当张俊走上前去,杜映雪都要跑开几步,仿佛是要让张俊追她,张俊每跑几步,杜映雪也跑几步,总之是若即若离,始终都跟张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张俊这才想明白,这可能又是幻觉,不,这绝对是幻觉,他闭上眼睛,不去看杜映雪,杜映雪却在他耳边不断唤道:“俊郎,你过来呀!你不要我了么?” 张俊连耳朵都捂起来,自己对自己道:“不是的!这不是真的!这只是幻觉,我不会浪费自己体力的!” 但偏偏那声音又是这么的逼真,“俊郎,你真的不要我了么?”杜映雪的声音是那样的凄婉,那样的动人。 “不是真的,这是幻觉!”张俊知道,人体一但到达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脑海中就会出现很多的幻觉,这些幻觉都是你内心处最渴望得到的,就如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 “水水”张俊再也走不动了,他觉得整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他突然萌生死意,因为他感觉到没有水喝真是太痛苦了,也许只有死,才能摆脱身体上的这种痛苦。 他慢慢地移动着腰间宝剑,忽然一个恍若天神的声音说道:“俊儿,你要振作!难道你忘了我们苏家的血海深仇了吗?你忘了我们全家人的惨死吗?你要报仇!你要报仇!” “外公外公”张俊歇斯底里地呼喊,“放心!我答应你!我不会死!大仇未报,我不会死!也决不轻易寻死!老天爷!你要不了我张俊的命!” 在大喊大叫之后,便是虚脱,他感觉到自己头晕目眩,全身乏力,在他昏迷的前一刻,他突然看见一位犹若天仙般的白衣女子站在他面前,冲着他微笑,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他晕了过去 第295章 天山 第四十九章天山天山的雪峰博格达峰上的积雪终年不化,人们叫它“雪海”。在博格达的山腰上,有一个名叫“瑶池”的湖泊,海拔一千九百米,深约九十米。池中的水都是冰雪融化而成,清澈透明,像一面大镜子。洁白的雪峰,翠绿的云杉倒映湖中,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 张俊迷迷糊糊中觉得有清凉液体入口,喉咙一阵清爽,冰凉快感直入心肺。他幸福地醒转过来,见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仍站在他身旁,他看看四周,自己躺在冰床上,这四周都是用冰块砌成的墙,气温湿润、宜人。 “姑娘,这儿是天堂吗?”张俊问道。 白衣女子微笑着点头,她的笑温柔可人,这种笑容只有天上的仙女才有,张俊深信自己就是在天堂,只有在天堂才能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子。 “原来天堂就是这样子的啊!太好了!想不到我张俊死后也能上天堂,真是太幸福了!”张俊喜滋滋地道。 白衣女子笑容更加灿烂了,她的美就如出水芙蓉般纯朴、自然,张俊看得着迷了。 “我刚骗你的,这里不是天堂,你出去看看吧,出去看看就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了。”白衣女子抿嘴笑道。 张俊连忙向外走去,却见四周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洁白,为冰雪覆盖,远远望去,那耀眼着银辉的雪峰,是那样雄伟壮观,庄严而神秘。最引张俊注目的还是那冰川和泥石流堵塞河道而形成的高山湖泊,狭长曲折,清澈幽深,四周雪峰上消融的雪水,汇集于此,成为池中源源不断的水源。 “看,好漂亮啊,好美啊。”张俊指着瑶池叫喊道。 白衣女子微笑不语。 “难道这就是天山瑶池?我以前只是听人说过,从没亲眼见过,真是美啊。”张俊感叹道。 “正是,这里就是天山瑶池。”白衣女子笑道。 张俊突然在白衣女子面前跪了下来,恭敬地道:“徒孙张俊,拜见瑶池仙母。” 白衣女子连忙道:“你可别乱说,我不是仙母,我只是仙母的侍婢。” “你真不是仙母?”张俊抬头望着她,这美丽清纯的女子真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白衣女子微笑着摇头。 “那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姑娘你救了我。” “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天山派弟子一向助人为乐,仙母经常会派弟子下山行善,帮助有困难的百姓。前几天我执行完仙母吩咐的任务,回来的路上恰好遇见了你,所以就把你救了回来。” “对了,冒昧问一下,姑娘救我之时,有没有遇到另外一名垂死的女子?” “她也被我救回来了,现在在别处休养。”白衣女子笑了,“你这么关心她,她是不是你的妻子啊?” 张俊害羞道:“不当然不是她是我的好朋友。” 忽然,张俊大惊失色道:“快看雪崩,快走。”抬头望去之间的地崩山裂,两边山上的雪如同翻海奔腾的江水一般汹涌澎湃一涌而下,张俊连忙退后,却见白衣女子浑然不动,张俊急切吼道:“快走啊!” 白衣女子不但不走,反而跪了下去。这时,雪崩的山上飞出四名白衣女子,她们一起抬着一顶白色轿子,宛若天仙下凡般飘逸而来,口中念念有词:“瑶池阿母椅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张俊听过此诗,这是唐朝大诗人李商隐所作的诗,讲述三千年前的周朝穆王曾乘坐“八骏马车”西行天山,西王母在瑶池接见了他。穆王赠送大批锦绸美绢等中原特产,西王母则回赠了天山的奇珍瑰宝,并邀请穆王游览天山名胜。穆王亲书“西王母之山”,留作纪念。临别时,西王母劝饮再三,即席歌曰:“祝君长寿,愿君再来。” “好端端的念这首诗干嘛,我又不是穆王。”张俊心里奇道。不过,令张俊更惊奇的事还在后头,他简直看呆了,他看见奔涌而下的雪居然丝毫碰撞不到轿子,雪就像是会认主人一样主动地避开了轿子,以至于轿子从雪崩中穿过仍安然无恙。 轿子缓缓落了下来,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恭敬道:“弟子参见仙母,愿仙母万寿无疆。” 抬轿的四名女子跟白衣女子一样,都是雪白的皮肤,长着一张清秀绝伦的俏脸。张俊一时看得呆了,连侍女都如此美丽,更何况仙母,一定长着神仙一般的相貌。 张俊很识趣地跪了下去,磕头道:“徒孙张俊,拜见仙母,愿仙母万寿无疆,永远青春美丽。”后面那句是张俊自作主张加进去的,他凭着多年的经验认为,任何一个女子都是不会拒绝别人称赞她美丽的。 “大胆!你是在讽刺本尊容颜已老么?”仙母的声音立刻让张俊丧失了所有幻想,这是一个苍老而又带沙哑的声音,从声音可以推断,仙母一定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了。 声音虽然苍白无力,就像是垂死的老人发出的声音,但却具有不可抗拒的威严。张俊连忙道:“徒孙绝不敢有冒犯仙母的意思,徒孙是真心诚意希望仙母能健康快乐。” “你自称是本尊的徒孙,你是何人的徒弟?”仙母的话庄严而又缺乏活力,真是让人听了痛不欲生。 “回禀仙母,徒孙师承独孤剑师傅。”张俊拘谨答道。 “你是剑儿的徒弟?”仙母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张俊听到自己师傅六十多岁了还被人称为“剑儿”,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谨慎答道:“正是,师傅他老人家还很想念您呢。” “是他让你上山来的么?” “回禀仙母,不是的,是徒孙自己上山来的,徒孙想让仙母为徒孙做主。”张俊没答仙母一句之前都要加上“回禀仙母”这句,以示自己对仙母的尊敬,他知道,只要自己言语稍有半点差池,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抬起头来!”仙母的话有若神明,张俊只得照做。 他看见白色薄纱轿子里面的,是一个身材娇好的倩影,仙母穿着白色素裙,气质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她慵懒、舒闲地坐在轿子上,一袭淡白色长衫随风摇曳,说不尽的闲适飘逸。 第296章 瑶池 第五十章瑶池“皮肤很白嫩,可惜了,可惜了”仙母不住叫道可惜,然后对着左右道,“把他扔进化骨池。” “是!”走右得令,便朝张俊走来。 张俊吓得瘫软在地上,叫喊道:“仙母,这是为何啊?我是你徒孙啊!”张俊自问处处小心谨慎,并没有说过得罪仙母的话,为何还会落得这个下场。 仙母并不理会张俊的申诉,两名白衣女子已经夹住张俊身子将他往后面拖去。 “仙母,你不是乐善好施,慈悲为怀的么?”张俊叫道。 周围山坡上长着挺拔的云杉、白桦、杨柳,西岸修筑了玲珑精巧的亭台楼阁,平静清澈的湖水倒映着青山雪峰,风光旖旎,宛若仙境。可惜张俊已经完全没那心情去欣赏,因为下一刻,他将会被抛下化骨池,死无全尸。 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得罪了仙母的,“我就真的这么该死吗?连杀我的理由都懒得说明?还说你乐于助人,我看是乐于杀人吧!你干脆别叫仙母了,叫鬼母吧!”张俊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便索性大放厥词。 “你找死!”旁边的白衣女子突然出掌欲击张俊,张俊连忙使出龙行无踪挣脱白衣女子的控制,白衣女子一掌击空后再攻出第二掌,同时另一边的白衣女子也出掌直击张俊胸膛。 张俊向后跳跃开三丈,大声道:“仙母,我此次上天山是请求你的帮助,你要不答应也就算了,我速速下山,没必要非至我于死地吧!” 仙母不答,两名白衣女子攻了上来,张俊轻功了得,接连躲闪,让白衣女子掌掌击空。 “仙母,我不想伤人,快叫你的弟子住手!”张俊边躲闪边叫道。 仙母依然不答,张俊愤怒了,他猛地凌空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拔剑出鞘,喊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礼了!” 他凌空出剑,只听“飕飕”风声,剑势开展,漫空剑影笼罩在两名白衣女子上空,“轰”的一声掌剑交击,被张俊剑刺中的白衣女子左臂鲜血淋淋,令张俊吃惊的是,她丝毫不畏剧痛,挥起右掌还击张俊,张俊也不犹豫,奔雷电掣般再刺一剑,这一剑刺向白衣女子心口。 突然四周蓦地剑光大盛,强烈的剑气将张俊弹出数丈,他看见发出剑光的地方,正是仙母坐的轿子里。忽然一道白光从轿子里飞射出来,仙母终于出来了,张俊被那天仙似的倩影勾得三魂没了七魄,她清澈若星辰的双眸,配合着修长洁白的玉颈,再加上纤幼的细腰和修长优雅的身材,透出一股飘逸潇洒的味儿。脸上蒙着的白纱更让仙母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张俊在幻想着,这白纱后面的,究竟是满脸皱纹的面孔,还是美若天仙的容颜呢? 就连她手中的剑,也是匹练般的绚丽夺目,这一剑刺向张俊心房。剑活像天外骤来的闪电般,破开乌云密布的黑夜,当胸搠至,大有洞穿宇宙之能的剑势前,谁能不兴起无从抵抗的颓废感觉。张俊永远也忘不了,那美丽的佳人,那绝伦的一剑。他就像一个活靶子一样,根本丝毫动弹不得,他不是不想还手,仙母虽然美艳不可方物,但还不至于让他迷得连命都不要。 他想过用惊鸿一剑还击,但不知为何,一向遇强越强的惊鸿一剑却硬是使不出来,他连出剑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仙母把剑抵在了张俊胸前,并没有刺下去,只是冷冷地道:“惊鸿一剑是谁教你的?” “我师傅独孤剑。” 剑往张俊胸膛刺入了少许,血缓缓从剑尖流了出来。“你若再不说实话,本尊就杀了你!”仙母冷冰冰的话语,丝毫不带感情色彩。 “我说的是实话,仙母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张俊诚恳道。 “胡说!你还敢骗本尊?剑儿他曾在本尊面前发过誓,永远不得再想起本尊!他又怎么会向你提及他想念本尊!” “仙母你误会了,独孤剑师傅虽然没说他想念您,但我从他的表情看出,他是很挂念仙母您的,所以徒孙才有此一说。”张俊解释道。 “还敢狡辩!”仙母把剑又刺进了少许。 “你干脆刺死我得了!反正我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的。”张俊痛叫道。 “惊鸿一剑这套剑法我曾告诉过他不能外传,他怎么可能不听我的话,把这剑法传给你。说!” “因为我就是惊鸿一剑的有缘人!”张俊大叫道。 “真的?”仙母眼神中忽然流露出欢喜之情,张俊不可思议地看着仙母,刚才仙母欣喜之下,说的声音竟然变回了少女之声。仙母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咳嗽两声,又回复了老者的声带:“你是什么年月出生的?” “壬戌年壬戌月壬戌时。”张俊如实答道。 “你真是纯男子?”仙母喜形于色。 “是啊!仙母为何如此高兴?”张俊不解道。 “纯男子可是千年难遇、百年难求,你说本尊该不该高兴啊?哈哈!”仙母苍老的笑声洪亮激荡在山间。 “那仙母是不是饶徒孙不死了?”张俊急忙问道。 仙母严肃道:“你冒犯本尊,死一千次也不足惜。”张俊听得直发抖,面色转青。 “哈哈!别紧张!幸好你是纯男子,本尊可以饶你不死!”仙母笑着收回了剑。 张俊听了这话总算舒了口气,他连忙下跪道:“多谢仙母不杀之恩!” “本尊带你去个地方。”说罢携起张俊,向天飞去。张俊实在不敢相信,仙母居然能腾空飞跃而起,他迷惑了,这仙母到底是人是仙?倘若是仙,为何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人;倘若是人,又怎么可能有飞天的本领。 “啊!太高了!”张俊看到下面深不见底的山谷时紧张地大叫。 “嚷什么!没出息的男人,闭上眼睛!” 张俊乖乖地按照仙母的话去做,闭上了眼睛,一闭眼便闻到一股香气袭来,仙母身上散发出的幽香让张俊心头直跳,他感觉到仙母的纤手正揽在他腰上,能被仙母这样揽着,张俊感觉真是太幸福了。他但愿仙母的容貌还能保养得良好,最好是个成熟少妇型的,可别是老婆婆的形像,否则,被这样一位老太婆揽着,真是情愿自杀。 张俊觉得仙母的身子很柔软、舒适,于是很习惯地将头埋进仙母怀里。 “再乱动本尊就把你扔下去。”仙母不客气地道。 “好,我不乱动了。” “本尊是叫你把头伸出来,你故意装作不知道是不是,信不信本尊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张俊乖乖把头伸了出来。 仙母携着张俊落在了瑶池南面的博格达峰上,一片片高山草甸上,禾本科植物、苔草和其它牧草,用它们的细茎嫩叶编织成绿色的地毯,龙胆、紫菀、金莲、银莲又以它们鲜艳的色彩,将绿毡点缀成姹紫嫣红的美丽画卷。 “这里好美啊!”张俊赞叹道,“仙母,为何带我来这里呢?” “你既是天山派弟子,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有缘人,就让你见识见识本派最上乘的剑法。” 张俊心里暗喜:“仙母不肯让别人看见,而带我来此,莫非是要传授我绝世剑法?” “你会念诗吗?” “会一点点。”张俊很奇怪仙母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练剑还和念诗有关联? “那好,本尊舞一套剑法,看你能否与诗相连起来。” “仙母,这难度好像很大啊!” “如果念不出来,那你就只有死。”仙母冷冷地道。 她的剑已出鞘,一时剑光四射,剑气横空,剑芒笼罩在方圆三丈外,剑光如飞虹掣电,又如惊涛骇浪,如此强的剑法堪称举世无双,张俊看得脸色都沮丧起来,自己的惊鸿一剑要是比起仙母的剑法,何止差了千百万倍,能使出这样剑法的,根本不是人,而是神,让凡人顿生颓废之心,无从抵抗的神。 仙母仍是举止雍容,体态娴雅,身法厉害至可形随意动的地步,电光激闪,剑气漫空,剑化作满天光影。翩翩起舞的仙母,在剑光中若隐若现,温柔娇婉,动人妩媚的美女的纤手能使出这么疾雨狂风般的可怕剑法,真是让张俊感叹不已。 他看着仙母如起舞般的剑法,口中喃喃自语念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爧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仙母收剑卓立,道:“知道刚才你的惊鸿一剑为何使不出来吗?” “徒孙不知。” “因为惊鸿一剑是有灵性的,它不会攻击创造它出来的主人。”仙母言道。 张俊听得有些好笑,这剑法有怎么可能会通灵性,剑法是死的,而人是活的,人要怎么用它就怎么用它。 “你好像不信?” “徒孙不敢。” “你再用惊鸿一剑刺我一次。” “徒孙万万不敢。” “我叫你刺!你是不是男人?”仙母大声道。 为了男人的尊严,张俊不得不拔剑出鞘,他将意念全部集中在剑上,希望惊鸿一剑能爆发出它前所未有的威力,心里默念道:“惊鸿一剑,你不是一向遇强越强的么?今日恰逢世上最强的对手,你一定要爆发出你全部潜能,不可以给人看扁!” 七星宝剑在颤动,剑身已经发出淡淡的剑气,奇怪的是,这剑气中并无丝毫的杀气。 “啊!”张俊大叫一声,自己明明往前冲出剑,可剑势却无法开展,自己的身子反而被剑的后挫力撞得向后跌退。 “现在你该相信本尊的话了罢。” 张俊连忙跪在地上,道:“徒孙深信不疑。” “本尊问你,如今天下大势,是否宋统一中原最为可能?”仙母突然问道。 这一问可真把张俊给弄糊涂了,“这仙母说话做事怎么和她剑法一样天马行空、毫无章法的,莫名其妙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仙母会不会是神经病啊?”张俊心里这样想道。 想是这样想,张俊肯定不敢说出来,只得应道:“如无意外,在不久的将来,大宋将统一中原。” “有了你的帮助,本尊就可以称霸中原了,哈哈!”仙母忽然大笑道。 张俊这下可以断定仙母真是个神经病了,她的笑声是那么的苍老,那么的恐怖,令张俊毛骨悚然。 “你想看看本尊的容貌么?”苍老的声音说道。 “当然想!”张俊心里喊道。他早已想看看这仙母白色薄纱后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容貌,只是他若直接说出来,又恐仙母怪罪,仙母的心思令人难以捉摸,要是自己回答不慎,只怕连性命都会搭上。 “徒孙不知道,一切但凭仙母说了算。”张俊谨慎道。 “你怎么这么胆小,以后怎么做大事?要不是你刚才能念出那首诗,本尊早已把你杀了!” “仙母何出此言?” “因为只有有缘人才能在本尊舞剑时念出那首诗。” “我真是有缘人?刚才那首是杜甫写的诗,很多人都会念,仙母为何认定我就是有缘人?”张俊一直奇怪这有缘人是什么意思。 仙母笑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的,你是年月日时出生的人,就已经注定了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有缘人。本来本尊也不相信你是纯之人,但你练成了惊鸿一剑,就证明了你绝对是有缘人,而且你在机缘巧合之下上来天山,又道破了本尊舞剑的秘籍,所以,本尊相信,你就是上天赐予本尊的有缘人。” “可是,我听师傅说,有缘人能将惊鸿一剑发挥到最高境界,可我根本就不能达到,面对您,我连出剑的能力都没有。”张俊迷茫道。 “这恰是你练成惊鸿一剑的表现,因为你使的惊鸿一剑威力足以伤我,所以才使不出来。惊鸿一剑是有灵性的,它不会伤害创造它出来的主人。” 张俊总算是明白了一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还没回答本尊呢?”仙母声音转为严厉。 “回答什么?”张俊愕道。 “你想不想看本尊容貌?” “不想。”张俊心虚道。 第297章 老人 第五十一章老人“为什么不想,说实话!是不是怕本尊的模样太老,会吓着你!”仙母的眼神流露出深不可测的表情。 “徒孙不敢,无论仙母容颜怎样,都无法改变徒孙对仙母的崇敬之情。” “油嘴滑舌,本尊要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仙母言道。 “不要啊,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张俊紧张道。 仙母突然“噗嗤”娇笑,她的笑声很甜美,又变成了刚才年轻少女般的声音。 张俊惊讶道:“仙母,你你怎么有两种声音?” 仙母顿了顿,又恢复老人的声音:“那你喜欢听本尊说哪种声音?” “仙母哪种声音都好听。”张俊赶紧拍马屁道。 “你再不说实话我可真要把你舌头割下来了。”仙母甜美的声音娇嗔道。 仙母少女般的声音听得张俊如痴入醉,他情不自禁地问道:“仙母,你能告诉我你几岁了吗?” “本尊已经二百二十七岁了。”仙母恢复年老的声音道。 张俊张大着口不敢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这么长寿的人,“仙母,你你是人是仙?” “哈哈,我亦是人亦是仙。”仙母大笑道。 张俊好奇道:“仙母,你一定是练过什么神功吧,才能这么长寿。”说着张俊跪拜道,“仙母,我既是百年一遇的有缘人,就请你传我神功吧。” “哈哈,人性就是这么贪。”仙母鄙夷笑道。 “我不贪的,我只要仙母传我神功就行。” “好吧,你跟我来。” 仙母带张俊走近瑶池,湖水最深度达107米,湖水粼粼,碧绿如染,清澈透亮。水鸟云集,或翔于湖面,或戏于水中,金风送爽,瑞气蒸腾,一派祥和景象,张俊欣喜地跟在仙母后面。 仙母进入池中,缓缓褪去上衣,露出洁白光滑的后背,张俊吃惊地看着,不敢相信这位两百多岁的老人竟然还有如此稚嫩的皮肤。仙母继续往池中心走去,她的白衣裙带也褪了下来,修长的双腿缓缓步入中心,张俊实在想不明白,仙母赤裸着身子带自己来池中到底有何深意,她做的每个举动,张俊都无从猜透。 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张俊,可惜湖水已经浸在她颈部,以至于让张俊错失了看仙母最美好的部位。 仙母缓缓揭开面纱,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轮廓,天真无暇的面孔,无以伦比的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俯眺清流,从容自若。半阕明月刚好嵌在她脸庞所向的夜空中,使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如仙如圣。 张俊还是不太敢相信,眼前这超凡脱俗的美人竟有两百多岁高龄。 “你知不知道,看了本尊容颜之后,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这并不是我”张俊本想辩解,后来仔细一想,这定是仙母设下的圈套,自己就算是怎样辩解也是无济于事。 “知道你师傅为什么在提及到本尊时会面露忧色么?”仙母问道。 “徒孙不知,还请仙母赐教。”张俊低着头不敢再看仙母。 “本尊这一生只收过五个徒弟,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他们那时都只有二十几岁,最小的简燕飞只有十八岁。他们五人先后来到天山拜师学艺,本尊见他们诚恳,就收了他们。他们五个都非常刻苦用功,每天练完功还会到外面打猎弄好多好吃的东西来孝敬本尊,特别是鸣儿,他有很好的手艺,会弄很多食物。” 仙母说着说着,忽然脸色转为严峻,“后来她们要求见本尊一面,本尊一时心软便答应了他们,随之后来,他们五个都爱上了本尊。本尊一怒之下,将他们逐出师门,还让他们发誓永远不得再回天山,不得再记起本尊。” “原来是这样。”听了仙母的述说,他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委,也终于明白了师傅为何一提到师公就面露悲伤的表情,怪不得简燕飞师叔提到师公时也是吞吞吐吐的,原来他老人家也是爱上了自己的师傅。“唉!师傅师叔他们思想还真是前卫啊,居然也想来一段师徒乱伦之恋。”张俊心里想道。 “所以,后来本尊就定了一个门规,凡是见了本尊容貌的人,都要被处死。”仙母很平静地道。 话虽说得平静,但听者却是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张俊急道:“仙母,我的眼睛刚刚正好被风沙吹过,徒孙并未看到仙母容颜啊,请仙母饶命!” “啪”的一声,张俊脸上受了一巴掌,可仙母却还在原来的位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仙母是怎样出的手呢?张俊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却听仙母道:“本尊最讨厌的就是胆小如鼠的人。” 话音刚落,仙母已经飞了起来,她以很快的速度穿上白色衣裙,揪起张俊的衣襟,飞出了瑶池。 张俊大叫:“仙母饶命啊,我再也不敢说谎了,我知错了,仙母饶命啊!” “再喊本尊就将你扔下去,没见过像你如此胆小之人。” 张俊只得乖乖的闭嘴,仙母在一个小山坡上落了下来,冰冷道:“看看下面是什么!” 张俊朝山坡下面看去,是个冒泡、发红的湖水,再仔细一看,“天啊,这不是水,这是岩浆!”张俊失声叫道。 “这就是化骨池,你看了本尊的容貌,就要接受本门的惩罚,你是自己跳下去呢还是本尊扔你下去?” “还有没有第三个选择啊仙母。”张俊快要哭道。 “有!就是你娶我。”仙母又变成了温柔娇媚的声音。 张俊惊讶道:“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仙母你能否再说一次?” 仙母将张俊推到山崖边缘,抓住他道:“你真的没听清?”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将张俊逼向悬崖。 “啊!别再推了,再推我就要掉下去了。我听清了,我听清了。” “你真的听清了?” “我真的听清了,我千真万确的听清了。要不要我重复一次给你听啊,仙母。” “才不要呢。”仙母像个小女孩一样娇羞道。 良久,仙母见张俊没动静,催道:“你到底想清楚了没,要不要选第三条路,要是不选本尊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第298章 选择 第五十二章选择张俊沉思里一会,道:“你觉得我还有得选择么?” “快说!”仙母发狠道。她将张俊逼得已经是一只脚踩空了,张俊身体失去了平衡,若不是仙母抓住他的衣襟,他已经掉了下去。 “我说我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说得这么勉强,是不是想找死?”仙母嗔道。 “不是啊,我很真心诚意的。”张俊言不由衷道。 “那你再说一遍。” “我张俊愿意娶仙母为妻,无论贫穷、疾病,都对仙母不离不弃。” 仙母听到这么动情的告白,娇嫩的脸霎时变红,她把张俊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娇羞道:“算你识相。” 张俊双腿还在发抖,他呼出了一口气,颓废地坐在草地上。仙母走到他身旁,训斥道:“你这个没出息的男人,真的那么怕死吗?” “仙母,我是凡人,凡人哪有不怕死的。” “你你还叫我仙母?”仙母嗔道。 张俊愕然:“那叫你什么?”他看着仙母娇嗔迷人的模样,笑了笑道,“其实你挺美的,就是脾气有点不好。” “你说什么你!”仙母扬起手掌欲打张俊,张俊连忙道:“喂,你可不能随便打夫君的呀,女子要遵守三从四德。” “什么三从四德?我不知道!” “不会吧?你连三从四德都不知道?你从没有下过山吗?” 仙母点头道:“自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离开过天山。” “我晕啊!”张俊抱头作痛苦状,“咦,不对,你不是经常派弟子下山吗?你连天下的形势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最简单的生活伦理?” 仙母抿嘴笑道:“你倒不是很笨,我刚骗你的呀,不行吗?” “你敢骗我?”张俊笑着想去捏仙母的脸蛋,忽然被仙母一掌推开,喝道:“你想干什么!” 张俊吓得连忙又变坐为跪,战战兢兢地道:“徒孙无意冒犯,仙母饶命!” “你你怎么又叫我仙母了。”仙母气得别转过脸,不看他。 “你动不动就发怒,我好害怕。”张俊委屈道。 “我又没有真怒,谁让你这么胆小。” “仙母,恕我斗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让我娶你呢?”张俊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团。 仙母微笑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了,你还叫我仙母?叫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灵霜。” “好美的名字啊。”张俊感叹道。 仙母表现出一个没好气的动人表情,道:“你说得好假啊,你的声音都是僵硬的,你根本就不想赞美我。” 张俊被他道破,只能无语。他觉得仙母不比以往他遇到过的任何女人,他发现自己对女人的优势根本不能在仙母面前表现出来,仙母智谋高过自己,武功又高过自己,这种女人,张俊真是很难应付。 “你有喜欢的人么?”仙母美目深注地道。 张俊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没有。” “你骗我!”仙母有些不高兴了,“你的脸已经出卖了你,你刚才脸色掠过一丝忧伤,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可我却看到那伤痛把你伤得很深。” 张俊长叹了一口气,连忙转移话题道:“别光说我啊,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仙母很干脆地答道,“我从小长在天山,见过的所有男子都是我的徒弟和手下,我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我也不知道怎样就算是喜欢一个人。” “啊?你还没尝过喜欢人的滋味啊,那你可真是白活了这两百多年。让我来告诉你吧,喜欢一个人呢,就是你遇到他时,你的心会‘怦怦怦’跳得很厉害;你和他说话时,脸蛋会有一种像被火烧的感觉;而当你见不到他时,你会很想念他,你的心里老是惦记着他。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张俊像个恋爱专家一样侃侃而道。 “没有,从来没有。” “呵呵。”张俊傻傻笑道。 “你笑什么?你嘲笑我是不是?”仙母横他一眼。 张俊笑道:“我可不敢,对了,仙”仙母瞪了他一眼,张俊连忙改口叫道:“灵霜,你是不是收留了一个女子,她是跟我一起来的,她现在在哪?” 仙母不悦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朋友。” “好,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不要啊,我和她没什么的,我们只是朋友。”张俊急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急什么?看你那着急样,还敢说你跟她没什么?”仙母气恼道。 “我们真的没什么,她以前救过我,所以我关心关心她也是应该的。”张俊解释道。 “那你答应和我拜堂成亲,我就不杀她。”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张俊道。 “我要现在就拜堂成亲。”仙母毫不犹豫道。 “现现在?”张俊吃惊道。 仙母害羞地点头,无限温柔地道:“就今天晚上,成么?” “这这有点太仓促了吧,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是闹着玩的。”张俊皱眉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闹着玩的么?”仙母一脸严肃道。 “仙母,为什么你一定要和我成亲,而且又那么急。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如此着急,好像是要完成什么任务一样,你就跟我说实话吧。”张俊认真地道。 仙母沉思了一会,道:“好,我告诉你。因为你是缘人,上天注定你要成为我的相公,只要有了你的帮助,我就可以称霸中原,建立不世基业!” 张俊听得愕然,这哪里是女人讲的话,这完全应该出自雄心壮志的男人之口。张俊好奇问道:“你究竟是男是女?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野心啊?” “我当然是女的,难道女人就不可以有野心吗?唐朝的武则天不也能当皇帝吗?” “那你当了皇帝我是什么?” “哈哈,如果我当了皇帝,你就是我的男宠。” 张俊彻底无语,男宠?自己真的会沦为男宠吗?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沦为男宠,自己会否为了男人的尊严而自杀,还是苟且偷生,乐安天命? 第299章 灵丹 第五十三章灵丹仙母忽然伸手抚摸张俊的脸庞,俏脸泛起圣洁明亮的光泽道:“你跟我在一起是上天注定的,我们谁也没办法改变,知道么?” 张俊不解道:“为什么是上天注定的?难道你能窥探天机?” “是我娘告诉我的,当我遇到纯男子之时,与他成亲,他就能辅助我完成霸业。”仙母眼神中充满着欣喜。 “你娘是谁呀?”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别告诉我你娘就是公孙大娘!”张俊吃惊道。 仙母微笑着点头。 “什么?你娘是唐朝人?” “我也是唐朝人啊!” 张俊吃惊得差不多要去撞墙,颤声道:“你你是唐朝人?” “是啊,这有什么稀奇的,我都已经二百多岁了。”相比于张俊的吃惊,仙母显得非常镇定。 “那你是人是鬼,一般人怎么可能有你这样长的寿命?”张俊一张俊白的脸充满着恐惧。 仙母突地仰天狂笑,张俊越发感到恐惧,他身子慢慢挪移,想趁机逃跑,忽然笑声噶然而止,一只纤手掐住了张俊的脖子,张俊根本看不清仙母是怎么出手的,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就如飓风掠过般迅速。 “你是不是嫌我岁数老,配不上你?”仙母厉声道。 “不不我绝没有此意”张俊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快窒息了。 “你还敢骗我?我说过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你内心明明是嫌弃我,口中却还敢狡辩!” “没有我真的没有啊你很美就像仙女一样美丽”张俊口中拼命叫道。 仙母听到这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说道:“虽然我已经是两百二十七岁,但我的容颜是十年如一年,我的相貌跟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无异,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活一年等于我们常人活十年的时间?那你岂不是长生不老?”张俊惊诧道。 仙母语气稍稍缓和下来,抿嘴笑道:“当然不是,这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药,我的寿命也最多是六、七百年。就跟普通人的六七十岁一样。” 张俊也不由的点头,道:“也是,这世上哪有什么不死的神话。可你怎么会有如此长的寿命,你吃了什么?可不可以给点给你夫君我?”张俊一脸贪婪的样子。 “我娘当年是唐朝宫中的御女,当年唐明皇宠爱杨贵妃,希望能跟她长厢厮守,就命各方术士遍寻长生不老之仙药。后来果真在蓬莱岛寻到秦代徐福留下的遗物,是一盒丹药。术士奉承宫中,明皇大喜,下令斋戒七日,并请公孙大娘舞剑庆贺,不料公孙大娘却偷吃丹药,明皇大怒,下令处斩公孙氏。”仙母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看着那冰清的泪水,张俊突然感觉仙母并不是那样可怕了,她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张俊追问道:“后来怎么样了,公孙大娘死了吗?” “公孙大娘死了,但宫里的人不知道,她在临死前早已怀了身孕,吃下灵丹之后,公孙大娘那不足月的胎儿竟神奇般出生了,公孙大娘托宫中好姐妹把婴儿带出了皇宫,这才让幼小的婴儿躲过一劫。唐明皇恨自己不能吃上丹药,居然活活把公孙大娘剥皮下锅,煮了她的肉来吃”仙母声音变得哽咽。 “不会吧?”张俊听了感到不可思议,“我熟读历史,可从来没听说过唐明皇有这出啊?他一个痴情的君王,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你不信我?”仙母的声音又转为强硬。 “不敢。”张俊低头道。 “唐明皇万万没有想到,他千辛万苦找到的灵药,一心想着长生不老的美梦终究成为泡影,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婴儿,因为吸收了她母亲体内的灵丹,而具有了长生的本领,哈哈哈!真是天大的讽刺,哈哈哈!”仙母狂笑道。 她的笑声凄厉而又疯狂,让张俊倍感心惊,张俊暗暗想道:“这女人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你就是当年那个婴儿?”张俊战战兢兢地问道。 “没错!一个无父无母,孤独活在世上的婴儿,一个每天内心饱受折磨、终日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的人。” “有什么好痛苦的,长生不好吗?世间上有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啊,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我能像你一样活个六七百年的,我就会幸福得发疯。” “你不会了解我的痛苦。”仙母默默地道。 “对了,后来宫女带着你去找你的亲生父亲了吗?” “我爹就是唐明皇。” 张俊无语。 “现在你该了解我的痛苦了吧。哈哈,自己的亲生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这是多么的讽刺啊!哈哈哈哈!”仙母仰天大笑,笑声中夹杂着哭泣声。 “唉,世事无常,上天总是爱捉弄世人。”张俊叹气道。 “我不要再被上天捉弄,我要统治中原,称霸天下,从此世人要由我来主宰!”仙母突然大发豪言。 张俊彻底无语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居然想当皇帝?她是不是疯了?” 正想着,忽然一位满身是血的白衣女子脚步虚浮地跑了上山,她已经奄奄一息,道:“仙仙母,有有人闯闯上山来了” “是谁这么大胆,连本尊的地方都敢闯?”仙母怒道。 不远处传来阵阵杀喊声,一剑飞来,只见一蓝色人影掠剑而过,所过之处,鲜血溅满白衣少女。张俊定睛一看,此人穿蓝色道袍,脸蛋瘦削,黑色长须飘逸,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寂然子!”张俊禁不住大叫道。 “原来你在这,贫道正要找你!”寂然子说罢挥剑直攻张俊,张俊正想出剑抵挡,剑离鞘一半时,就听见寂然子那痛苦的叫声。 张俊放眼看去,却见寂然子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动弹不得。张俊好笑道:“寂前辈,你怎么了,悬浮在空中耍杂技吗?也教教我好吗?” “小兔崽子,敢嘲笑老子是不是,要是让老子下来,立马宰了你!”寂然子大怒道。 “哎呀,寂前辈你别激动嘛,晚辈只是说说而已,你看你,一个出家的道士,怎么能说粗话呢!刚才还文质彬彬,‘贫道贫道’的叫着,现在怎么就改口称自己为‘老子’了?你六根未净,是不是还经常去逛青楼啊?”张俊笑道。 第300章 神功 “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下来宰了你!”寂然子脸气得通红。 “好大的口气,连本尊都不放在眼里吗?” “啊”寂然子的身子在空中越浮越高,叫喊声越来越凄厉,“何方神圣,请速速现身,贫道并没有得罪尊驾呀!” “哈哈!本尊就在你面前,难道你没看到吗?”仙母的声音漫彻长空。 “你是是”寂然子看着站在张俊旁边的年轻女子,一脸茫然。 年轻女子伸出左手,掌心指向悬浮空中的寂然子,寂然子刷的脸色煞青,口中悲痛欲绝地叫道:“仙母饶命啊仙母饶命啊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砰”的一声,寂然子掉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卷曲成一团,身子不住打着冷战。张俊觉得很奇怪,凭寂然子的武功,不可能从半空中掉下来就摔得半死啊,可很明显寂然子又的确伤得很重,看他那样子,就算是一根手指头都能弄死他。 “仙母,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我的武功已经被你吸光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寂然子呻吟道。 “你擅闯天山派禁地,杀本尊门徒,分明是没把本尊放在眼里,本尊岂能饶你?”仙母斥道。 “仙母饶命啊晚辈以为天山瑶池仙母只是传说,没想到仙母,晚辈要是知道天山是由您老掌管,晚辈就算是有天大的狗胆也不敢上天山来冒犯您啊”寂然子边咳嗽边解释道。 “仙母,别听他解释,先宰了他再说,这种人留他在世上绝对是个祸害。”张俊连忙道。 “本尊自有主意。”仙母冷若冰霜,完全没有了刚才对张俊的热情,“寂然子,如果你肯效忠本尊,本尊不但可以饶你不死,还传你绝世剑法,你是否愿意归降本尊?” 寂然子听到自己非但可以不死,还能得仙母的绝世剑法,立刻忘了全身的痛楚,满脸欣喜道:“小的一定尽心效忠仙母,做仙母最忠实的手下。” “不是做本尊的手下,是做本尊身边的一条狗。”仙母冷笑道。 “是是是,小的愿意做仙母身边的一条最忠实的狗,跟随仙母左右,效犬马之劳。”寂然子诺诺道。 看着这位号称西域的第一用剑高手,张俊真替西域人感到悲哀,张俊觉得,真正的用剑高手,不仅应该是剑术上第一,气节也应该是崇高的,眼下这寂然子,根本没有丝毫气节可言,他只是个用剑奴隶。 寂然子被仙母叫手下抬了出去,仙母转眼望向张俊,道:“我没有杀他,还让他留在天山,你是不是不高兴?” “晚辈不敢。”张俊躬身道。 “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仙母又恢复了那种娇嗔的表情。 “晚辈不知哪里得罪了仙母?”张俊问道。 “你你对我怎么变得那么拘谨了?” “晚辈实在捉摸不透仙母内心的想法,仙母有时纯真可爱,有时却又威严冷峻,晚辈生怕得罪了仙母,不得不谨慎。”张俊恭敬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寂然子吗?” “晚辈不知。” “我要入主中原就必须广招天下人才,寂然子无疑是一个得力的杀人工具,在中原也具有一定的威信,利用他,我就可以慑服中原武林人士。” “晚辈有一事不明,凭仙母的盖世神功,何须要寂然子这跳梁小丑做杀人工具?” “你有所不知,我在西域虽然享有盛名,但许多人都以为‘瑶池仙母’只是传说,中原人士对我更是知之甚少。我要在中原树立威望,还得靠寂然子的帮助。” “仙母你为了入主中原,就可以纵容恶人,让他去替你干坏事吗?”张俊质问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竟敢对我如此无礼?”仙母愠怒道。 “仙母,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求你帮我杀游盛鸣,你会答应吗?”张俊眼神恳求的看着仙母。 仙母无动于衷,只是淡然道:“那要看看我这徒儿对我还有没有用处,若是还有用处,我必须留下他的性命。不过我可以保证,我最后一定帮你杀了他。” 张俊苦笑道:“你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既然你不能帮我杀他,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张俊说罢转身就走,可走没几步,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再也不能向前踏上一步。 “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想私自下天山?你未免太天真了吧!”仙母冷哼一声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助纣为虐!”张俊第一次强硬地对仙母说道。 “哈哈!没人能威胁得了我!你等着!”仙母说罢瞬间消失在山顶。 看着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张俊只剩下叹息声:“只怕这辈子我都练不到她的这中境界。为什么她一个女子却对武学有这么高的天赋,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天赋,上天真是不公啊!”叹息之后,又是一阵惆怅,惆怅过后,张俊得到一丝安慰:“谁叫她有几百年的寿命呢,练武练了两百多年,就算是白痴怕也练成了绝世神功了吧。世上再厉害的武功也只是一时的,只要有耐心有毅力,再厉害的武功终究是属于你的。唉,只可惜我没有那长寿的生命。” 不一会儿,仙母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人,张俊认得清楚,那人正是北汉皇后王茹。王茹大叫道:“张俊,救我啊!救我啊!” “娘娘别着急,我就来!”张俊想跳跃起来,可脚下却丝毫动弹不得,就这样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上。 “呵呵,你连站立都不稳,又如何救她?”仙母冷笑道。 张俊气恼得连连捶地,叫道:“她是无辜的,你放了她!” “你这么紧张她,我偏偏不放!我要让你来决定她的生死!”仙母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俊焦急问道。 “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是要她死,还是你死?” “你”张俊内心挣扎着,说不出话来。 “快点做决定,别吞吞吐吐的!”仙母厉声道。 “我我不会做决定” “你不做决定,我就把你们两个都杀了。”仙母喝道。 第301章 辅助 “别!你杀了我吧!”皇后哭泣着叫道。 仙母听了更是生气,她扇了皇后一记重重的耳光,怒道:“我在问他话,几时轮到你cha嘴了!” 皇后低头抽泣着,张俊内心痛苦难耐,他实在难以做出决定,皇后是无辜的,可自己大仇未报更不能死,一时间,他感到自己无比的自私,皇后都能为了自己而甘愿受死,而自己却始终开不了口,不能舍身成仁,这种巨大的负罪感纠缠着自己的心田。 “你还不做决定?快说!”仙母催道。她伸出了左手,张俊的身子慢慢飘了起来,张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死亡的来临。 张俊没想到刚刚寂然子所受的痛苦会很快就在自己身上重现,自己的骨头就像是被虫子撕咬般酥软疼痛,每痛一下,都有钻心的感觉。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张俊感觉骨头就要碎了,禁不住大叫道:“仙母饶命啊!” 声音叫出后,张俊脸煞时红了,他倍感羞愧,原来自己现在才知道,自己跟寂然子的气节无异,自己这么多年了还是改变不了胆小怕死的性格,他为自己的不争气个性感到羞耻。 “你是要她死,还是要你死?”仙母再次问道。 “我我不知道,你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了” “哈哈哈哈!”仙母收掌,张俊“砰”地掉在地上,口吐鲜血。 “傻小子,你是有缘人,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呢?我只不过想让你体验下,人性都是自私的,你我都一样,你不必鄙视我所做的一切。” 张俊擦了擦嘴角上的血丝,苦笑道:“我现在知道了,原来我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我没用我连舍身救人的胆量都没有”笑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泣。 “你不必难过,世人都有自私之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名言自古有之。”仙母像个传教士般对张俊循循善诱。 “张俊,你不要被她的话语迷惑了,她是想让你误入歧途,她”皇后话未说完,脸蛋上又增加了一个火辣辣的掌印。 “你太多话了!”仙母芊芊玉指点向皇后的胸前,皇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啊!”张俊痛哭出声。 “放心,我只是点了她的昏睡xue。” “求求你放过她。”张俊恳求道。 “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以后都听我的话,不许违背我的意思,忠心于我。” “我我”张俊犹豫不定,很难出口,他知道,只要自己答应了她,那从此以后就要受这个女人摆布了。 “你要知道,有句话叫做‘强者为王,弱者为寇’,在强与弱进行的较量中,规则往往是由强者制定出来的,弱者只能服从。你是弱者,只能服从我的安排。”仙母颐指气使地道。 “我不会帮你做伤天害理的事的。”张俊坚定地道。 “哈哈!何谓伤天害理?自古就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说。谁能适应这人吃人的社会,谁就得以生存,谁成为强者,谁就能号令天下,而弱者只能被杀死,被奴役。岂不知树木竞相拔高,力求参天,以接受阳光雨露;动物各长于一技,以免成为弱者,而被强者所食。动物尚且如此,何况于人。”仙母言之凿凿,让张俊对她刮目相看。 “这仙母不但武艺绝伦,就连见解也独到精辟,如此文武全才,将来能成就一番事业也说不定,难道我真的要辅助她?她真的可以做第二个武则天?”张俊内心矛盾着。 “弱者只有依附于强者才能得以生存,张俊,只要你尽心尽力效忠于我,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将来荣华富贵还等着我们俩呢。”仙母软语相告。 “要我依附于你也可以,但我决不会做出对大宋不利的事情。” “只要能分出高低,分出优劣,分出强弱,至于方式,至于代价,都不足为虑,只有实力才是最大的资本,强者为王弱者为寇,弱者被强者兼并。这不仅是自然的规律,也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残酷法则。宋朝皇帝赵匡胤虽然有志于统一中原,收复幽云,但我恐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辽强宋弱,这是难以改变的事实,宋朝皇帝不管有多大的雄心,都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事实。”仙母言道。 张俊不服道:“辽国虽然强大,但毕竟都是北方蛮夷,只会逞匹夫之勇,而我大宋汉人拥有数千年的智慧谋略,以智克武,理所当然。如果宋辽真的大战,我敢断言,辽国必败无疑。” “呵呵,你说得太轻巧了!汉人最大的弊端就是分裂,汉人就像一盘散沙,根本不能凝聚起来。辽国根本不用出兵,只用北汉国就能牵制住宋朝,岂不知在宋汉大战,汉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时候,辽国正在养精蓄锐、韬光养晦,力量日益强大,而宋朝则因年年战争而导致国力衰弱。如果宋辽展开一场大战,积弱的宋朝必定一蹶不振。”仙母谈吐欢笑,但却句句说得在理。 张俊不由得心中剧颤,仙母的推测很准确,按照历史上的叙述,宋辽之战的确是以宋朝军事上的挫败退却而告终结。 “难道你想助辽灭宋?”张俊震惊道。 “我既不会助辽灭宋,也不会助宋灭辽。我只会看着宋辽争斗,而我坐收渔利。哈哈!” 如此城府,如此心计,如此谋略,如此武功,这个女人确实让张俊感到心寒,这是他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女人。 “我们择日下山吧!我等下山之日已经足足等了两百余年了!哈哈哈!”仙母又是一阵大笑。 “仙母,我有一事不明,既然你从未下过山,又怎么会对当今时势如此了如指掌呢?你的绝世神功又是从哪里练来的呢?” “哈哈,我娘的公孙剑法本来就天下第一,在起初的一百多年时间里,我每日苦练公孙剑法,就在我一百三十六岁那年,我叫门人广发英雄帖,把中原武林的各个好手全部召集到天山举行武林大会。那次的武林大会,我以公孙剑法技压群雄。在我登任盟主之位,在天山设宴款待群雄之时,早已在酒中下有miyao,可怜那一百多名绝世好手,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全部被我囚禁起来。我答应他们,只要他们在囚牢里写出他们的平生绝学,我就放了他们。结果有九十多位傻子交出了他们的武功秘籍,我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取得少林易筋经跟武当的太极剑谱,那两个老顽固宁死不交,把我气得半死!”仙母说时都还透着些怨气。 第302章 毒妇 “那后来你放了他们么?”张俊关心问道。 “你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仙母颇有些不满道。 “你把他们都杀了?”张俊脸色沉重问道。 “当然,在我尽得百家武学秘籍之后,我就把他们都杀光了。特别是那两个老顽固,我用碎心掌让他们死无全尸!”仙母恨恨地道。 “这个女人实在太恶毒太可怕了!”张俊心里想道,嘴里却说道:“看来你已经具备了做皇帝的狠劲。” “那当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我一惯的作风。”仙母微笑道。不知什么时候起,张俊开始讨厌她的笑容,觉得那笑容不再是清纯的,而是无比邪恶的。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效忠你,你能放了王茹吗?”张俊提出了要求。 “我就知道你要为这个求情,你这么喜欢她吗?”仙母脸露不悦。 “我只求仙母放了她。” “你刚叫她娘娘,她是哪个宫中的?”仙母观察细微,问道。 “她是北汉的皇后。”张俊不敢有所隐瞒。 “你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啊,连皇后都甘愿为你而舍弃荣华富贵,逃出宫中跟你私奔。” 张俊狂汗无语,仙母也不多说,叫人把皇后抬走,张俊这才大叫道:“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她,但我也不会让她留在这碍眼,我叫人把她送回北汉皇宫。”仙母淡淡地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张俊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了之后才顿觉不妙。心下好生后悔,可惜太迟了,仙母沉着脸,一副杀机重重的模样。 “你不相信我?”仙母语气严厉。 张俊吓得颤声道:“不不敢” “我要是想杀她当着你的面就杀了,没必要背后再杀。”仙母冷冷地道。 “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张俊生怕得罪了仙母。 “记住!我们是夫妻,夫妻应该相互信任,懂吗?”仙母说到最后时加重可语气,带有威胁的意味。 张俊顿时怔住了,道:“我们我们尚未拜堂,还不能算是夫妻吧。” “明天我们就拜堂成亲。”仙母利索道。 “什么?明天?”张俊如遭雷击般大惊道。 “怎么,你有意见?”仙母犀利的眼神直盯着张俊,让他毛骨不寒而栗。 “成亲乃是大事,必须经过父母同意方能拜堂,我要先寻问二老意见。”张俊故意拖延道。 “你父母何在?” “家父家母均已过世。”张俊伤感道。 “大胆!你这不是戏弄我么?既然你父母都已过世,你怎么去寻问他们,难不成你要下曹地府去寻问不成?” “我全家都是被有游盛鸣害死的,只要仙母替我报此大仇,以告亡母在天之灵,我家人在九泉之下也会答应我们婚事的。”张俊说时眼泪滴滴落下。 “好呀张俊,你倒是挺有心计的,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我杀了游盛鸣帮你报仇吗?好,我答应你,我只要一踏足中原,就先杀了他,这样你满意了吧。”仙母微笑道。 “那好,只要杀了游盛鸣之后,我就跟你成亲,我张俊对天发誓,绝不违背誓言。” “好啦,我信你就是了,乱发什么誓啊。张俊,只要你以后一心一意对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仙母笑道。 张俊被仙母安排在一个安静的冰宫里休息,他其实很想问问仙母还有没有比较暖和的地方可以休息,这种冰冷实在无法住人,但想到仙母那难以揣测的性格,他还是忍了下来没敢提出。 日照东方,新的一天来临了,阳光普照大地,张俊早已站在山峰上吸收着日月精华,今天的太阳也别红火,莫非预示着天下形势将在今天有一个新的变化,又或是新一代的天下霸主将会在今天诞生。张俊胡思乱想了一阵,茫然躺在地上,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感觉前路漫漫,前程渺茫。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我让你在冰宫住是有好处的,它可以强化你的内力,难道你不觉得从冰宫出来后,全身都充沛着力量吗?”仙母不知从哪时出现在了张俊眼前。 张俊连忙站了起来,道:“多谢仙母栽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说这些客气话,懂么?”仙母浅笑道。 “是!”张俊欠身道。 “那我们就下山吧!”仙母牵起他的手,轻飘飘地腾飞起来。 “啊!”张俊这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他双手紧紧抓住仙母的衣襟,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掉下了万丈深渊 从赵匡胤改元开宝始,一批又一批的宋军陆续开到了汴京城的附近。至开宝二月,聚集在汴京城周围的宋军已达十万之众,这还不包括原来就驻扎在汴京一带的数万宋军。可以说,宋朝的大半军力,都已集中在了汴京四周。与此同时,大批大批的粮草也从各州陆续运抵京城。更有数百名战将,从四面八方奉旨入京,这其中,便包括“良将”曹彬。一时间,大宋都城汴京,里里外外几乎都是穿军服的人在走动。 赵普的妻子和氏,有一次从街上回到家,见着赵普,连忙大呼小叫问道:“老爷,城里怎么这么多的军人?”和氏曾做过有违妇道的事,赵普把她软禁在家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是最容易愈合伤口的良药,和氏多次向赵普诉说悔意,加之赵承宗从扬州调任京城,也不断替母亲向父亲说情,赵普念在与她多年的夫妻感情,就在软禁了她一年后,原谅了她,夫妻俩重归于好,从此家庭欢乐融融,赵普唯一的缺陷就是,女儿还在静月庵念佛。 赵普“唉”可一声道:“军人多了,就说明皇上要开战了!” 和氏又问道:“老爷,那万岁爷这回又要同谁开战?” 赵普不禁又“唉”了一声:“夫人,皇上的事情,我如何知晓?” 和氏不相信赵普会不知晓,但没再追问。看见赵普那满脸愁容的模样,她有些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第303章 国事 赵普自然是知道赵匡胤要对谁开战的。实际上,满朝文武也都知道当今皇上的意图。如果皇上不想再次北伐,那就没有必要把大批的军队和粮草集中到京城一带。故而,虽然赵匡胤还没有明说,但朝中上下也都能猜得着:皇上要再度北伐! 所以,在一个黄昏时分,赵普甩着双手走进了开封府。不巧的是,赵光义不在,问府衙里的人,都不知道赵光义去了何处。赵普本想离开的,但又一想,径自在开封府里坐下了。慌得府衙里的人,一半恭立在赵普的左右,另一半分散出去寻找赵光义。 终于,天黑了之后,赵光义急急地回府了。见了赵普,赵光义含笑抱拳言道:“实在抱歉,内人卧病在床,小弟在家服侍,竟让赵兄等了这么许久” 赵普回礼道:“哪里哪里,光义兄弟身为王爷,还能如此般疼爱妻子,实在令人感动,王妃身子无大碍吧?” “暂无大恙,有劳赵兄牵挂了。赵兄驾临开封府,不知有何要事?” “本也无事,便想找兄弟聊上一聊,顺便蹭几杯酒喝。”赵普回道。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席就摆在了赵普和赵光义的面前。赵光义举杯道:“兄弟以为,赵兄此番前来,定是有事商谈,所以兄弟也就没有相邀别人作陪。” 赵普言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京城内外集结了这么多的军队,为兄心中委实有些不安,所以就想来找兄弟你谈谈。” 赵光义点头道:“十万军队聚集在京城,这并非什么小事啊!” 赵普轻言道:“我估计,用不了多久,皇上就要开战了,不然,这么多的军队,每天要耗去多少粮食?” 赵光义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我刚刚得知,皇上不日便要再度讨伐刘继元!” 赵光义所言,虽然在赵普预料之中,但赵普听了,身体还是不觉一震,且自言自语般地道:“皇上已经不相信我了!” “不,”赵光义连忙道,“据我所知,皇上之所以没把这一决定告诉你,是因为他怕你反对他再度北伐。” 赵普摇头苦笑道:“兄弟,如果我真想反对皇上再度北伐,我早就入宫见驾了,又何必来此与兄弟你把酒闲谈?” “是呀,是呀,”赵光义言道,“我已经看出来了,只要皇上做出了决定,那谁也无法改变!我改变不了,赵兄也改变不了!” “还有啊,”赵普言道,“如果我真的入宫见驾反对北伐,那我与皇上的关系就很有可能难以收拾了!” 赵光义一时无言。赵普举杯道:“兄弟,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来了,那就应与兄弟你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 “好!”赵光义展颜道,“今日开封府,只顾喝酒,莫谈国事!” 俩人还真的痛痛快快地喝了几杯酒。可是,几杯酒过后,俩人的话题就又转到“国事”上来了。 是赵光义先开的头。他首先言道:“赵兄,我听说,辽人内部发生了纷争,刘继元近来与辽人的关系也不很融洽,皇上在这种时刻发兵攻打刘继元,辽人恐不会再来相助。这样,皇上此次北伐,较之上次的北伐,结果显然就会不同!” 赵光义的意思是,没有了辽人的相助,皇上的北伐就能够成功了。赵普却摇了摇头道:“我看未必!” 赵光义也没追问,只是定定地看着赵普。赵普言道:“我以为,即使辽人不来相助,此次北伐也难成功。理由有三:一是我大宋自上次北伐之后,刘继元定然加强了防备,此时的太原城,无疑是兵精粮足,在这种情况下去攻打太原,难度不言而喻;二是刘继元虽没有多少才干,但顽固不化,一心死守太原。俗话说:困兽犹斗。刘继元莫非不如一头困兽乎?刘继元如此,太原就更难攻下了;三是刘继元虽无什么才干,可身边却有一帮颇富有才干的近臣和大将。比如那个刘继业,就是一个异常善战之人。有刘继业这样的善战之人帮助刘继元固守太原,我大宋军队想要攻下太原,可就难上加难了!” 赵光义“嘿嘿”一笑道:“赵兄,刘继业尽管善战,可仅凭他一人之力,若是想确保太原不失,恐也并非易事吧?” 赵普言道:“不知光义兄弟可否还记得,十三年前,周世宗柴荣率当今皇上及重兵团团包围了寿州城,然而,唐将刘仁瞻凭一人之力,硬是在寿州城内坚守了一年多。最后,刘仁瞻弹尽粮绝,又无外援,才被迫献城投降在我看来,今日的刘继业,较之十三年前的刘仁瞻,当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赵光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忽又言道:“赵兄,那郭无为也许会在太原城内做些手脚。俗话说:家贼难防。刘继元再顽固,刘继业再善战,恐也难抵郭无为在暗中做的勾当” 赵普长吁一口气道:“兄弟,刘继元不比刘继恩啊!刘继恩畏首畏尾,所以身死人手。而刘继元不仅顽固,更是心狠手辣。我只怕在刘继元的面前,那郭无为不仅难有作为,恐还会惹上杀身之祸啊!” 赵光义沉默了。沉默的含义只能是:他是赞同赵普的看法的。就听赵普轻轻叹道:“光义兄弟,我真想现在入宫去劝阻皇上” 赵光义忙着言道:“赵兄,你不必入宫了实不相瞒,我刚才对你所说的话,正是皇上对我所言” 赵普眉毛一动:“这么说,你已经同皇上谈论过北伐之事?” 赵光义回道:“是的,我昨天在宫内同皇上讨论。虽然我的见解不如赵兄深刻,却也知道皇上再度北伐并无十分把握,所以,我就把我的看法与皇上说了” “于是,”赵普接道,“皇上就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对你说了!” “还不仅如此呢!”赵光义喝了一杯酒,又抹了一下嘴唇。“皇上以为,是赵兄你唆使我入宫去劝说皇上不要再度北伐的。皇上还笑着对我说:你以后不要什么事都听赵普的,更不要与赵普一个鼻孔出气!” 第304章 嫣然 赵普赶紧道:“你就没向皇上解释一番?” 赵光义言道:“我当然解释了。我对皇上说,我此番入宫见驾,赵普根本就不知道,可皇上始终不相信!” 赵普“唉”了一声道:“皇上真是太冤枉我了!这同时也表明:皇上对我早有成见!” “所以呀,”赵光义又喝了一杯酒,“当此时刻,赵兄你就不能入宫劝驾,否则,后果就难以想像了!” 赵光义口中的“难以想像”,实际上就是“不难想像”。故而,赵普自嘲地一笑道:“赵兄,就让我们一边饮酒一边耐心地等待吧!” 也用不着什么耐心地等待。刚到明天,赵匡胤就当朝宣布:再度北伐刘继元。而且,赵匡胤此次还是御驾亲征。 赵匡胤命赵光义为东京(汴京)留守,代理朝政,命大将李继勋率二万宋军骑兵为先锋直趋太原,自己亲率赵普等数十位大臣和曹彬、党进、赵赞等大将及八万宋军步兵随后跟进。瞧赵匡胤摆出这副架势,显然是志在必得了。 一直就颇受大臣们看好的皇上宠将秦滔此次却无缘北伐,这倒是出乎了许多大臣的预料,那些争着送金送银去讨好秦滔的大臣,本想在北伐时让秦滔提拔一二,没想到秦滔却没被皇上任命为先锋,导致这些一心想升官的大臣们血本无归。只有极少数几个赵匡胤的心腹大臣才知道,皇上此次之所以不用秦滔,是怕他功劳过大,恃宠生骄。 赵匡胤还在朝堂冷冷地宣称:谁要是劝阻北伐,谁就是居心叵测。这样一来,大宋满朝文武,都把双唇闭得紧紧的,不发一言。所以,从表面上看去,此次北伐,大宋君臣已经是同仇敌忾、别无二心了! 不过在大宋宰相府,赵普与妻子和氏曾有过这么几句对话。赵普谓和氏道:“皇上此番是孤注一掷了!” 和氏问道:“孤注一掷又如何?” 赵普回道:“或是大胜,或是大败!” 和氏又问:“老爷以为,此番是大胜还是大败?” 赵普作答:“我当然希望皇上能够大胜!不过,这只是我的希望而已。” 不知为何,和氏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不禁泣声对赵普言道:“老爷,你在出征前去看看嫣然吧” “我会的,呆会我带承宗一起去看她,希望能把她接回府中。”赵普说罢不禁惆怅起来,自言自语道:“赵普啊赵普,你自认聪明绝顶,可却连家事国事都搞不定!” 赵普和赵承宗来到静月庵门前,赵承宗忐忑不安地问赵普道:“爹,真的要把张俊战死的消息告诉嫣然吗?我怕她会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要接受,这是事实,只有把张俊战死的消息告诉你妹妹,她才有可能跟我们回去!” 赵承宗点了点头,似乎同意他爹的想法。 俩人由老尼姑引进门,老尼姑指着在庵堂左侧敲木鱼念佛的年轻尼姑,对赵普等道:“施主,那就是静空。” 赵普看到自己的女儿穿着一身朴素的袍子,面容消瘦,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正在专心致志地念佛诵经。 赵普看到自己女儿从前最喜欢的长发已经没有了,她的青丝已经减断,她连自己最喜欢的秀发都不要了。是什么?是什么让她甘愿抛弃自己最喜欢的秀发。想着想着,赵普不禁老泪纵横。“是张俊,是张俊毁了我女儿的一切!张俊呀,你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能够偿还你对我女儿,对我一家的伤害!”赵普心里想着,更加痛恨起张俊。 赵承宗先走了过去,对着赵嫣然道:“妹妹,我和爹爹来看你了!”他话语哽咽。 赵嫣然仍在那自顾念经,没有搭理这赵承宗。赵普走到她跟前,语气温柔地道:“嫣然,随爹回去吧。爹明天就要随皇上出征了,此番出征吉凶难料,你就让爹在出征前再享受一下久违的天伦之乐吧,好么?” 赵嫣然仍是不答,赵承宗劝道:“妹妹,听爹的话,回家吧。娘在家里也盼着你呢,我们宰相府少了你,就少了很多生气。别人羡慕我们家的荣华富贵,可又有谁知道,我们家人都因牵挂你而痛苦。妹妹,你快回来吧!”赵承宗也滴下了眼泪。 赵普感慨道:“以前我们一家是多么融洽欢乐啊,爹爹真的好怀念以前的时光,好怀念嫣然小时候淘气调皮的样子,嫣然,你知道么?你是爹的开心果,你不在家的日子里,爹从来没有开心过。爹常常在回忆过去美好的时光,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个叫张俊的在我们家出现之后,一切都因为他而改变了,嫣然,你的个性也被他给改变了!” 赵嫣然仍不为所动,赵普眼神示意赵承宗,赵承宗心领神会,顿了顿道:“妹妹,你别再想张俊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忘掉过去吧,重新生活。”他见赵嫣然仍是无动于衷,又道,“事到如今,我不能不把事实告诉你,张俊已经死了!你忘了他吧,他已经战死沙场了!” 赵嫣然依然在敲打着木鱼诵读经文,只听她自言自语念道:“我忆往昔恒河沙劫,有佛出世,名无量光,十二如来,相继一劫,其最后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譬如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如染香人,身有香气,此则名曰:香光庄严。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佛问圆通,我无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 念着念着,她的眼泪垂落下来,手上的念珠也掉落在地,但她口里仍在念着佛经。 “你不要再骗自己了,你根本六根未净,你还想着他,是不是?”赵承宗叫道。 “我没有,你别说了,我求你别再说了!”赵嫣然哭道。 第305章 亲征 “嫣然,跟爹回去吧!张俊已经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赵普过去抚着赵嫣然的背。 久违的亲情让赵嫣然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赵普怀里哭得淅哩哗啦。 “爹,他是怎么死的?”赵嫣然还是问出了她内心最想问的话。 “嫣然,不要再提他了,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想他干什么?”赵普不愿回答。 “爹,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赵嫣然哭道。 赵普生平最疼爱这个宝贝女儿,怎么受得了她这这种伤心的请求,一时心软,道:“皇上命他率兵北伐北伐失利,他一人潜入汉宫刺杀刘继元,结果刺杀不成,他死在汉宫。”赵普简单地讲述了遍。 赵嫣然口中念念道:“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嫣然,你怎么了,你别吓爹!”赵普紧张道。 赵嫣然身子颤抖了下,昏了过去。 “妹妹,妹妹”赵承宗大叫道。 “嫣然嫣然”赵普撕心裂肺叫道,“承宗,快!快去叫大夫!” “是!”赵承宗应声而去。 老尼姑忙道:“老尼这里有定心的汤药,快给静空喝下去。” 赵承宗接过老尼姑的汤药,喂赵嫣然喝下。很快,赵嫣然就醒转过来,看来这老尼姑的汤药确有奇效。 “嫣然,你身体很虚弱,听爹的话,跟爹回家吧。”赵普轻声道。 “我不回去,我已经是出家人了,我要在这里念佛修行。”赵嫣然倔强道。 “妹妹,你根本就还关心红尘之事,你这样勉强在这修行,又何苦呢?”赵承宗道。 “他死了,尘世再也没有我留恋的事了,我会彻底皈依佛门。”赵嫣然淡淡地道。 “嫣然,你说这话太伤爹爹的心了,你是爹心头上的一块肉,从小爹就宠你爱你,难道爹养育了你二十多年,还不如你跟张俊的短短半年?张俊死了,你就真的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么?那爹爹,你娘,还有你哥呢?你都不留恋我们么?”赵普两行老泪垂落下来。 赵承宗也热泪盈眶道:“妹妹,爹已经一把年纪了,你还忍心让他伤心吗?爹爹明天就要出征北伐了,你就让他安安心心地去吧!妹妹你快回家吧,就当就当是哥哥求你了,哥哥跪下来求你了。”赵承宗说着真的跪了下去。 “哥,你别这样”赵嫣然哭道。 “嫣然,你要不答应跟哥回去,哥就在这长跪不起,直到你答应为止。”赵承宗流泪道。 “嫣然,难道你要爹也跪下去你才肯回家吗?好吧,只要你肯回来,爹这副老骨头就算跪跪又何妨。”赵普说罢就欲下跪,赵承宗赶忙阻拦道:“爹,这万万使不得啊!嫣然,你真的想让爹跪你吗?” “爹,你别这样,我,我答应你就是了”赵嫣然垂泪说道。 这一晚对赵普来说实在是太高兴了,他带着儿子、女儿离开了静月庵,朝宰相府而去。阔别多年,赵嫣然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家,看到自己的家门,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当年和张俊在这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只可惜是“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在李继勋走后的第二天,赵匡胤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赵普等大臣、曹彬等大将和八万大军及大军粮草,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汴京城。出城之后,赵匡胤意气风发地对送行的赵光义等人言道:“待朕归来,一定与尔等大醉一场!” 搁下意气风发的赵匡胤不说,单表那先行出发的李继勋。此次北伐,李继勋的心中可是憋足了劲,也憋足了气。上次,都打到太原城下了,眼看就可进攻太原城了,但因为辽人发兵,他只能功败垂成。不仅如此,他还被刘继业的辽人追赶得如丧家之犬。一个大宋朝的战将,竟然狼狈如此,那还了得?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他李继勋乃堂堂君子,自然要利用这次做先锋的机会找辽人和刘继业好好地报仇了。 不过,李继勋也知道,此次北伐,可能无缘与辽人交手。这样一来,他报仇的对象,似乎只剩下刘继业一人了。所以,李继勋便在心中默默地祈祷:最好在皇上率大军围攻太原之前,自己能与那刘继业先真刀实枪地干上一场。所谓心诚则灵,李继勋的这个愿望还真的实现了。 李继勋率二万宋军骑兵攻入北汉境内后,真可谓是势如破竹,又恰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只短短数天工夫,便向前推进了三百多里。个中原因,一是由于李继勋及宋军骑兵太过英勇,二是由于北汉知道宋朝要北伐,大部北汉军队早已收缩在了太原一带。 所以,虽然是连战连捷、势不可挡,而李继勋的大脑却是十分清醒的。他谆谆告诫部下道:“千万不要得意忘形,苦战和恶战还在后面!” 果然,侦察兵向李继勋报告:潇河南岸发现万余北汉军,领军的正是刘继业。 李继勋闻报大喜道:“好啊刘继业,李某正要找你,你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手下问如何应敌,李继勋高声叫道:“命令所有弟兄,一起冲过去,把刘继业冲垮!” 潇河是汾河的一条小支流,位于太原以南约一百里处。由于地形的关系,潇河不是从西向东流,而是从东向西流入汾河。 二万宋军骑兵在李继勋的率领下如猛虎一般地向潇河冲去了。可距潇河还有好几里呢,手下又向李继勋报告:那刘继业领着万余北汉军徒步到河的北岸去了。 既然刘继业是徒步涉河,那就说明这一带的潇河水很浅。所以,许多宋将就纷纷要求冲过潇河追击刘继业。一宋将还言道:“追上个大半天,就看见太原城了!” 是啊,过了潇河,往西北走一百多里就是北汉都城太原。然而李继勋却道了声“且慢”,接着问部将道:“你们说,那刘继业为何不战而退?” 第306章 重逢 一部将回道:“因为我大宋铁骑来势凶猛,那刘继业不敢应战!” 另一部将言道:“刘继业只有万余人,而我大宋铁骑却有二万之众,刘继业当然只能不战而退了!” 部将所言,自有道理。但李继勋却摇了摇头道:“非也!那刘继业并非胆小之人,且诡计多端。我以为,他之所以不战而退,正是想诱使我等尽快地过河!” 一部将回道:“李大人的意思是,那刘继业在河的对岸设有伏兵?” 李继勋言道:“我不敢肯定。我敢肯定的是,只要我等绕道别处渡河,那即使刘继业在对岸搞什么名堂,也奈何不了我等了!” 众部将纷纷点头。接下来的问题,是绕道潇河以西呢,还是绕道潇河以东?如果绕道潇河以西,那就重复了上次张俊北伐的道路,而如果绕道潇河以东,则离太原城越来越远。 李继勋没有叫部将商议,而是自作主张道:“向河东走,然后找个水浅的地方过河!” 事实证明,李继勋的这一决定是正确的。当时,北汉的军队大多集中在汾河以东、潇河以北这一带,越往潇河的东边走,北汉的军队就越稀少。李继勋作出这一决定,就是想暂时避开北汉主力,渡过潇河,先与你刘继业战上一场。 于是,李继勋就率二万骑兵沿潇河南岸向东一口气跑了七八十里,跑到一个叫马首的地方才打住了马脚。与此同时,李继勋又派人南下,将自己的做法和想法禀告皇上。 到达马首之后,李继勋让部队略略休整了大半个时辰。待官兵们吃饱饭、恢复了精神之后,李继勋便下令渡河。果然,渡河很顺利,没遇到任何阻拦。 渡过潇河之后,有部将提出:干脆一直向西北打,直攻太原。李继勋没有同意,他对部众言道:“我们应该沿着潇河以西打,这样,就可将汉匪主力吸引到我们的身边,待皇上率大军赶到之后,我们便可把汉匪主力消灭在潇河北岸。汉匪主力既完,那太原城就不难攻下了!” 天色渐黑,夜色渐现,仙母和张俊来到天山脚下歇息。 “夜色已近,看来我们很难再继续赶路了。”仙母道。 “真想星夜兼程,赶回去手刃游盛鸣。”张俊咬牙切齿道。 “哼,说得倒轻巧,还不是要我来替你手刃。”仙母不屑道。 “仙母,我求你,结束游盛鸣那条狗贼性命的最后一刀一定要留给我!”张俊情急道。 “好好好,留给你,呵呵,看你那猴急的模样。”仙母娇笑道。 “咦,前面好像有几条人影掠过,速度很快!”张俊忽然看着前方道。 “是吗?天山脚下这么偏僻,怎么会有行人呢?”仙母疑惑道。 “我们追上前去一看便知。”张俊率先使出龙行无踪追了上去。 忽然黑夜里剑空闪烁,那逃跑的人影忽然仰身向后刺出一剑,张俊大吃一惊,这剑刺的那么突然,那么随意,看似毫无章法,其中却暗藏杀机。轻飘飘的一剑,仿佛山林为之屏息,四周一片死寂沉沉,死亡影突如袭来,笼罩在张俊周围,让他感觉到自己身处在死亡边缘。这种剑法太恐怖了,和仙母的剑法一样,都让人产生一种颓废、无从抵抗的感觉。 七星宝剑“刷”地拔出,闪亮七星耀眼夺目,宝剑电射而出,剑身夹带着惊鸿一剑的劲爆威力。在电光火石的迅速光景之中,两人交换了三招,张俊感觉自己的惊鸿一剑虽然威力无比,但却连连被对方引剑化解,对方的剑法牵制着自己剑势的走向,让自己惊鸿一剑的力道一减再减,最后就如泥牛入海般,再强的威力都使不出来。 “好啊!居然能把惊鸿一剑练得如火纯青,那老朽也要拼尽全力杀死你!”对方长剑一摆,脚下就势抢前三步,剑势展开,化作千百剑影,汹涌如溃堤之水般朝张俊攻去。 张俊听见对方的声音异常熟悉,思绪一时回到了从前。就在这一愣神之间,张俊已经错过了招架的能力,剩下的,只能是面对死亡的来临。 “剑儿,住手!”仙母忽然喊道。 剑到中途噶然而止,张俊被仙母这么一叫也随即醒悟过来,惊喜叫道:“师傅!” 对方收剑回鞘,讶然道:“俊俊儿” “小俊,是你!”忽有一人从草丛中跑了出来。 “飞哥!”张俊的喜悦充分从他的声音中体现出来,他听到了自己亲人的声音,是苏飞的声音。 苏飞点燃起了火把,火光照耀下,一张张熟悉的脸浮现在张俊面前,他们是独孤剑和苏飞。张俊兴奋地跑过去与二人拥抱起来,“师傅,飞哥,太好了!你们都没死!太好了!娘和外公还有舅舅他们怎么样了?”兴奋之余,张俊赶快问道。 “他们都很好,大家都很想你,我带你去见他们!”苏飞眼眶湿润道。 张俊正要跟苏飞走,却见独孤剑脚步止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他的面容湿润而又伤感,双眼专注地看着前方。张俊当然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自己阔别多年的师傅。 “师傅,你在看什么?”苏飞问道。 只见独孤剑双膝跪下,泪流满面地对着仙母道:“不肖徒儿独孤剑叩见师傅!”说完“咚咚咚”的磕头。 苏飞见师傅居然向一个年轻女子叩头,甚是不解,一脸迷惑地愣在原地。 张俊向苏飞解释道:“不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确实是我们师傅的师傅,即是我们的师公,她已经两百多岁了。” “俊儿,飞儿,还不赶快过来拜见师公!”独孤剑喝道。 苏飞赶紧走到仙母面前跪下,他见张俊仍站在原地没动,忙使眼色,小声叫道:“俊弟,快过来跪下拜见师公啊!” 独孤剑厉声道:“俊儿,还不赶快过来拜见师公,别坏了我门规矩!” “我”张俊不知道怎么解释,仙母已经是她的未婚妻了,岂有跪未婚妻之理。可这点自己又如何能开口向师傅说明呢。 幸好仙母开口道:“张俊就不必了!” 苏飞也不知所以然,遵照独孤剑的吩咐,自己磕头道:“徒孙苏飞,拜见师公!” 仙母微笑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苏飞随即站了起来,他见独孤剑仍没有站起,连师傅都没站起来,自己也不便站起来,苏飞这样想到,又跪了下去。 第307章 团聚 “师傅,当年徒儿发下毒誓,如今如今徒儿违背了誓言,请师傅责罚!”独孤剑道。 “当年为师只是不准你们再上天山见为师,而现在是为师下山见到你,并不算是你违背誓言。为师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会怪罪于你,你起来吧!” 听到仙母原谅自己,独孤剑才慢慢站了起来,苏飞也跟着站起来,独孤剑小心翼翼地走近仙母身旁,伸出右肘,欲搀扶仙母。张俊看到自己师傅居然如此惧怕仙母,想来天山派门规甚严,一看到自己平时严肃的师傅在仙母面前忽然变成了太监似的那副德行,张俊就憋在肚子里笑,笑到肚皮都快破了。 仙母脸上抹过一丝嫣红,道:“剑儿,你也一把年纪了,为师就不劳烦你了,张俊,你过来扶我吧!” “是!”没想到这回是自己扮演太监,张俊板着面孔极不情愿地道。 一行人来到附近一户茅草屋,屋里亮着微弱的烛光,张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他奔跑着冲进屋,边跑边大声喊道:“娘,外公,舅舅,俊儿回来了!” 打开房门,苏天霸、苏巧云、苏园宣都两眼汪汪地看着张俊,张俊冲过去和他们抱作一团大哭起来 “娘,你们是怎么从苏府逃出来的?” “你外公在当年建造府邸时就预料到了江湖中人迟早会发生灭门惨案,于是就秘密地建了地下通道。”苏巧云道。 “当那天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我就带着你娘和你舅舅他们从地道里逃生,幸好有这地道,我们苏家才避过了这一场大劫难!”苏天霸说时不禁感叹起来。 苏园宣安慰他道:“爹,我们迟早会重返中原,重建天剑门的。” “娘,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没死,害俊儿为你们伤心了好久。娘,你是不是不要俊儿了?”张俊撒娇道。 苏巧云难过地抚摸着张俊的脑袋,哽咽道:“傻孩子,你永远是娘心里头的一块肉,娘怎么会不要你呢!” “当时我们大家的处境都很危险,所以你独孤剑师傅让我们先暂避西域,等这场风波平息之后再去找你!”苏园宣道。 “可怜纪师傅因年老,走动不便,没能逃过这场劫难。”苏飞悲伤道。 “没想到我那师弟如今变得那么残忍,而且他的武功进展神速,灭天教现在在中原武林可谓是一手遮天。”独孤剑叹气道。 “看来我们想要摧毁灭天教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这一辈子都在西域生活了。”苏园宣说这话时语言中带着万般无奈。 “这样也好啊,反正他都以为我们死了,我们就在这里归隐吧!”苏飞道。 “不行!我身为武林盟主,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中原武林任他肆意蹂虐!即使要我粉身碎骨,我也要铲除灭天教!”苏天霸坚定地道。 “咦,这位姑娘是谁?”张俊刚才光顾着亲人相认,忽略了站在苏飞旁边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见张俊看了过来,头不自觉地下垂,满脸羞色。苏飞也尴尬着傻笑。 “飞儿,你害什么羞啊!还不快告诉你俊弟!”苏园宣哈哈大笑道。 这时,全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飞道:“俊弟,这是我在天山认识的一位姑娘,她叫柳如是,我和她已经拜堂成亲了。” 张俊惊讶地看着苏飞,没想到当年跟他一样风流不羁的哥哥如今却早早地成婚了,惊讶之后便是大笑,道:“恭喜恭喜啊,小弟在此拜见大嫂!”说罢向柳如是下跪。 “叔叔快快请起!”柳如是忙将张俊扶起,两人因初次见面就以叔嫂相称,难免有些尴尬,两人对视一眼后都红着脸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俊儿,你身边的姑娘又是谁呢?不会又是你妻子吧?哈哈!”苏园宣开玩笑道。苏园宣的这个玩笑可令独孤剑和苏飞都大惊失色。 他们以为仙母又要大发雷霆了,没想到仙母却笑笑道:“正是!我和张俊已经定亲了!” 这话一出,令独孤剑和苏飞都吓得“扑通”坐在地上,而张俊听她这么直接说出来,直想去撞墙一死了之。 苏巧云和蔼笑道:“姑娘不会是开玩笑吧?” 苏园宣忙扯着苏巧云的衣袖,低声说道:“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看这姑娘挺好的,长得又美,很配俊儿。” “哥,你不知道就别乱说,哪有女孩子家主动承认与俊儿定婚了的,姑娘家要学会矜持。” “这有什么,巧云,你太多心了,我看这姑娘蛮好的,说话直爽,这种性格我喜欢。”苏天霸小声道。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俊儿的风流成性,看这个姑娘脸蛋长得这么标致,说不准是俊儿从哪个怡红院带回来的呢。”苏巧云低声道。 “嗯,是得先看看清楚再说。”苏天霸和苏园宣一致同意道。 独孤剑惊颤道:“她是我师傅,瑶池仙母!” “你师傅?”苏天霸、苏园宣和苏巧云同时惊讶问道。 “没错,我是剑儿的师傅,但同时也是张俊未过门的妻子。”仙母镇定地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苏巧云望向张俊。 张俊吞吞吐吐地道:“她她下山来是帮我们铲除灭天教教主游盛鸣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苏巧云厉声对张俊道。 “我看一时也说不清楚,大家都饿了吧,还是到屋里先用晚膳吧!”苏园宣忙打圆场道。 “不行!有什么话就当面说清楚!”仙母发火了。 独孤剑和张俊都直皱眉头,因为仙母的脾气,他们最懂。 “张俊,你给我站起来!”仙母喝道,张俊慌忙爬起来,“你告诉她,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啊?这个可不可以容后再说”张俊为难道。 “不行!”苏巧云和仙母同时斥道。 “那时我以为大家都已经遇害了,仙母答应帮我铲除游盛鸣,条件是我要与她拜堂成亲,就是这样!” “什么?你又叫我仙母?我没名字给你叫吗?”仙母扯着张俊的耳朵道。 “俊儿,你实在太让为娘失望了,你居然想靠一个女人为我们大家报仇吗?我宁愿你死在游盛鸣剑下,也不要你这么窝囊。”苏巧云痛心道。 “娘,我知错了!”张俊哽咽道。 “张俊,既然你的家人都没死,那也没必要杀游盛鸣替你家人报仇了,现在你可以和我成亲了吧!” “我我”张俊说不出口。 这时,苏巧云道:“俊儿,你要是敢与她成亲,娘娘以后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第308章 拖延 “仙母,对不起,我不能答应跟你成婚。”张俊终于鼓起勇气道。 独孤剑的脸色紫青,他不敢相信地问道:“师傅,你真的想跟俊儿成亲么?为什么?当年当年我们五师兄弟你都没答应,为什么你现在却想和俊儿成亲?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因我是有缘人,仙母根本就不喜欢我,她只喜欢有缘人,而我又恰好是有缘人,所以她就要逼我和她成亲。”张俊替仙母回答道。 “张俊,你发过誓的,只要我帮你报仇,你就和我成亲,难道你要违背你的誓言吗?”仙母质问道。 “对不起,母命难违,仙母,就当是我张俊负了你吧!”张俊内疚道。 “哈哈!什么狗屁母命难违,全都是借口!你既然负我,我就要你死!”仙母话锋一转,忽然变得杀气沉沉,令在场各位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独孤剑知道情况不妙,急忙向苏巧云、苏天霸等人言道:“我师傅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要是真惹得她生气,俊儿肯定会没命的。” “哼!就凭一个黄毛丫头,有多大本事?”苏园宣不屑道。 “你可别小看了我师傅,她的外貌与年龄是极不相符的,我师傅今年已经有两百多高龄了!她学遍了中原武林各大派的武功,集武林大家之精华,有数百年的修为,功力根本不能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相提并论。”独孤剑言道。 “什么?她竟有两百多岁?”苏天霸虽说是武林盟主,见多识广,也从来没听过有这么高龄的武林高手。 “她既然已经两百多岁了,那就更不能让俊儿娶她了,难道要让我儿子娶一个比我还老的老妖怪做妻子吗?这决不可能的!”苏巧云断然道。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老妖怪?”仙母大怒道。 “娘,小心!”张俊赶紧护在苏巧云身前,原来仙母已经对苏巧云出掌,只不过出招太快,而众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只有张俊熟悉仙母的为人作风,所以他没等看清就先护在母亲身前。 “砰”的一声,张俊倒了下去,嘴里狂吐鲜血。 “俊儿俊儿”苏巧云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仙母也没有料到张俊会挡在苏巧云面前,她见张俊挺身阻拦时,本想收掌,可惜掌势太快,仙母没来得及收掌,只回收了七成功力,还有三成依然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张俊身上。 苏天霸和苏园宣欲上前与仙母拼命,被独孤剑死死拦住:“没用的!冷静点!没去送死!” “俊儿,俊儿,你别吓娘!”苏巧云叫着,张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身子不断打着颤抖。 仙母慢慢向张俊身前走去,被苏飞拦住:“你想干什么!” 仙母只是挥了挥衣袖,苏飞就已经向外摔飞了三丈,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苏园宣和柳如是赶紧再上前去扶苏飞。 “飞儿,飞儿!” “相公,你别吓我!相公” 仙母又继续向张俊身前走去,苏天霸大喝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掌中凝聚雄厚内劲,向仙母攻去。 “不要啊!”独孤剑大叫道。 苏天霸的掌劲还没有触及到仙母的身体,就被仙母周围强烈的真气所反弹,苏天霸自己吃了自己发的一掌,立即倒了下去,口喷鲜血。独孤剑赶紧用内力替苏天霸疗伤,仙母又一步一步向张俊走去。 “师傅,徒儿求你了,别伤害俊儿!”独孤剑叫道。 仙母没有理会独孤剑,径自走向张俊,苏巧云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老妖怪,我跟你拼了!”说着冲上前去与仙母拼命。 张俊不顾自己的鲜血狂涌,大叫道:“不要伤害我娘!不要啊!” 苏巧云还没等靠近仙母的身前,咽喉已经被仙母掐住,仙母冷笑道:“只要我稍微一用力,你就要魂归西天了,你害怕么?还敢胡乱叫么?” “不要!不要伤害我娘!”张俊声嘶力竭道。 “张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肯娶我吗?”仙母毫无感情地问道。 “我娶,我娶,只要你不伤害我娘,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不行!俊儿,娘宁愿死也不愿意看到你屈服在她的威之下!你是张进的儿子,你要有你爹的骨气!你决不能娶这老妖怪!”苏巧云大义凛然道。 “我看你是找死!”仙母怒道。 “别!别伤害我娘!我答应你!我跟你成亲,别伤害我娘!”张俊赶紧叫道。 “俊儿!你不要玷污了你爹的名声,大丈夫一死而已,绝不能委屈求全!”苏巧云言道。 “娘,我不能!我不能做个不孝之人!”张俊哭道。 “别哭哭啼啼的,我们几时成亲,快说!”仙母催促道。 “你把我家人都打伤了,你先把他们治疗好再说!”张俊道。 “这个好办!”仙母从怀里掏出药瓶递给独孤剑,“剑儿,你把灵丹分给他们。” 独孤剑高兴地接过药瓶,就欲喂苏天霸吃下去,苏园宣急忙道:“慢着!这药是真是假我们都还不知道。” “放心!这是天山派的独门丹药天山续命丹,专门治疗内伤,以前我在天山派吃过!何况,我师傅要害我们也不会用这种手段!”独孤剑言道。 苏园宣想想也是,凭仙母的武功,但可以把这里的所有人杀光,根本不必用这种下毒的手段。 独孤剑依次将丹药喂给受伤的人服下,众人的内伤立时好了大半。 仙母道:“张俊,这下你可以告诉我几时成亲了吧!” “这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得选个良辰吉日方可拜堂。”张俊道。 “那什么时候才是良辰吉日呢?张俊,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不然你和你全家都会死的很惨!”仙母警告道。 张俊只想用缓兵之计来拖住仙母,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个拖延时间的办法,“既然你要我遵守当日之誓言,那你也不能违背当日誓言是么?”张俊问道。 “这个当然。” “那就好,当日我们约定待你杀了游盛鸣之后我们才拜堂成亲,现在,你还未履行你的诺言,等你杀了游盛鸣之后我们就拜堂。” “可是你家人并没有被我徒儿害死,这仇也就不用报了。”仙母道。 “谁说不用报,他他把我们赶出中原,灭了我们家辛辛苦苦建立的天剑门,还夺了我外公的武林盟主之位,这仇我们一定要报!”张俊道。 张俊赶紧使眼色给苏飞和苏园宣他们,苏飞附和道:“对,游盛鸣跟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仇我们一定要报!” 苏园宣也道:“对!一定要报仇,如果游盛鸣不死,我们决不同意你跟俊儿成亲!” 第309章 开战 仙母对张俊道:“那好,我们一起回中原去杀了游盛鸣!” “这个办法好是好,但如今我有伤在身,行走不便,最少也要休养一两个月方能回中原。” “你吃了天山续命丹,只需休息一天就能恢复功力,怎么可能还要休养一两个月,你又想骗我是不是?”仙母愠怒道。 “我自幼身体就不好,恢复也比常人要慢,不信你可以问问我娘。” 仙母看向苏巧云,苏巧云知道儿子是在使缓兵之计,她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我想尽快成亲,这样我心里比较踏实。”仙母道。 “如果你真的很急,那你就先回中原杀游盛鸣,我们稍后就起程。” 仙母想了想,她也得先到中原部署一切,培养自己的实力,若是留在这等张俊一两个月那确实太浪费时间了,反正她也不怕张俊耍什么谋,便说道:“那好,我先去中原,不过你得让你母亲跟我一同先去中原,这样我就不怕你耍什么花样了。” “不行!”张俊叫道。 “不行?那证明你是想骗我了!”仙母冷冷地道。 “不是这样长途跋涉,我怕我娘会受不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娘受苦的,我会叫人用轿子抬着她回中原。” “我我还是不放心,我怕我怕你会伤害我娘”张俊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仙母笑了笑,道:“这就要看你了,你若是不耍什么花样,我可以保证你娘会平安无事,绝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但你若是想存心欺骗我,呵呵,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我还是不放心,我” “我答应你,先和你回中原。”张俊话还未说完,苏巧云就抢先回答了。 “娘” “俊儿,不要多说了,我跟她回中原。”苏巧云凑到张俊耳旁:“俊儿,这个老妖怪武功太厉害,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回到中原就去找皇上,只有找到皇上,才能对付这个老妖怪。” “娘,你一定要小心。”张俊的手紧紧抓住苏巧云的手,泪水滴在他母亲手上。 在仙母带走苏巧云的第三天,张俊的内伤已经恢复好了,他担心母亲的安全,迫不及待地要求苏天霸起程回中原。苏天霸也想早日回到中原铲除灭天教和游盛鸣,为武林除害。于是,阔别中原多年的张俊一家人终于踏上了回中原的漫长道路。 在张俊一家踏上回中原的路程时,另一边的战事正愈演愈烈。 二万宋军骑兵开始向西打了。很快,李继勋就占领了潇河北岸的小镇上湖。又很快,潇河北岸边的另一小镇芦家庄也落入李继勋之手。手下回报:芦家庄以西二十里,是小镇段廷,镇内驻有二千多北汉军,为首的是北汉皇帝刘继元的弟弟刘继钦。 闻听刘继钦就在前面,许多宋将便磨拳擦掌地向李继勋请战,要率兵去攻打段廷。如果活捉或打死了刘继钦,那该是一件多么大的功劳?更何况,刘继钦的身边还只有二千多人。 然而,李继勋却阻止了部将们的冲动。他皱着眉头问部将道:“你们说,那刘继业现在何处?为何我等连克上湖、芦家庄,刘继业却一直没有露面?” 李继勋这么一说,部将们便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是啊,不说别的,那刘继钦好歹也是北汉皇族,为何身边只有二千多人?还有,刘继钦明明知道宋军的二万骑兵已经打来,为何还呆在段廷小镇里不动?难道,刘继钦仅凭二千来人,就能够守得住段廷? 李继勋突然冲着部将们高声言道:“我敢肯定,那刘继业就在我们的身边!” 李继勋说对了。一宋将匆匆忙忙地跑来向李继勋报告,说是有两三万北汉军已经从北边压过来,指挥者正是那个刘继业。 又有一宋将跑来报告李继勋:段廷小镇里的北汉军突然增加到了近二万人,有一多半都是骑兵。 宋将们这才明白过来:刘继业和刘继钦二人要把他们这二万宋军消灭在潇河岸边。这样一想,许多宋将便多少有些紧张起来。 李继勋却“哈哈”一笑道:“好个刘继业,动作真快啊!我李某实在是佩服!” 宋将们连忙询问李继勋该如何应对。北汉军总兵力有近五万人,且骑兵的数量也不比宋军少多少。如果宋军不想应战,那就只有抓紧时间向东撤,不然,待刘继业赶到,宋军便只能往潇河里跳了。 李继勋自然是不想往潇河里跳的,而且也不想向东才撤。他朗声对诸将们言道:“汉匪既然已经逼过来了,那我等就在此与他们好好地战上一场!只要我等能将这批汉匪拖住,那皇上就有时机把这些汉匪围而歼之!” 李继勋说得气宇轩昂,众将领都不禁豪情万丈起来。李继勋命令道:置北边的刘继业于不顾,先全力向西攻打段廷,力争在刘继业赶到潇河岸边之前,击溃刘继钦,然后再回过头来迎战刘继业。 李继勋是这样考虑的:刘继业人数虽较多,但大半为步兵,行动慢,而刘继钦人数虽较少,但大半为骑兵,行动快,如果不率先将刘继钦击溃,那宋军的处境就会很危险。问题的关键在于,宋军能否在刘继业赶到之前一举将刘继钦击溃? 李继勋重重地对部将们言道:“告诉弟兄们,在攻打段廷的时候,只许前进,不许后退!谁敢后退一步,定斩不饶!” 二万宋军骑兵便甩开马蹄子向西冲去了。从芦家庄到段廷,不过二十里耳,李继勋很快就率众伫立在了段廷小镇外。那刘继钦把近二万人的军队大多都屯在小镇内,似乎在等候着李继勋和宋军来攻打。而段廷镇外,只有三千余北汉骑兵在紧张兮兮地游弋。 李继勋不禁笑谓左右道:“这个刘继钦根本就不会打仗啊!刘继业与这样的人合力,岂不是自讨没趣?” 一宋将也轻松地笑道:“是呀,刘继钦把段廷当作太原了,以为我们非得去攻打它!” 第310章 佯攻 李继勋立即下达了命令:一万人佯攻段廷镇,另一万人火速把镇外的三千北汉骑兵吃掉! 战斗就这样开始了。一万宋军刚一攻打段廷,镇内的刘继钦就紧张得不知所以了。虽然眼见着镇外的三千余人已被一万宋军骑兵团团围住,刘继钦也不敢冲出镇外去解救。这样一来,尽管镇外的三千多北汉骑兵英勇异常,却也被李继勋率众杀得落花流水。最终,那三千多北汉骑兵大半战死,余部落荒而逃。 镇外的战斗结束后,李继勋就鸣金收兵了。他对部将们言道:“我本想在此与北汉匪们恶战一场的,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们就继续西行,让刘继业跟在后边追吧!” 说来也好笑,李继勋都领兵离开段廷老远了,那刘继钦却依然龟缩在镇内动也不敢动。 李继勋还含笑冲着东方言道:“刘继业,你人多势众,恕李某暂不奉陪了,待吾皇陛下赶到,李某再回头与你见个高低!” 没能与刘继业好好地战一场,李继勋实在是有些遗憾。不过,宋将们在离开段廷的时候,却都是兴高采烈的。其中一名宋将大笑道:“如果汉匪将领都如刘继钦一样的贪生怕死,那太原城就唾手可得了!”一番话,说得宋将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宋将们就很难露出笑容来了。连李继勋的脸皮也立刻绷得紧紧的。为何?原来,一条小山脉挡住了宋军的去路。小山脉虽然裂开了一道峡谷可以通过,但峡谷处却突然出现了数千北汉骑兵,而且,那数千北汉骑兵中,有一人赫然正是那刘继业。 许多宋将都不明白:刘继业为何会出现在这条峡谷中?但李继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刘继业料定那刘继钦无法阻挡宋军,所以就带着身边的数千骑兵率先赶到峡谷里来了。 李继勋很是懊悔地对左右道:“我低估了刘继业我们行进得太慢了!兵贵神速,这一点我比不上张俊!” 李继勋赶紧命令部将道:“速速冲过这条峡谷,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是啊,如果不尽快地从这里冲出,待东边的大批北汉军追到,李继勋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所以,李继勋命令一下,几个宋将就带着近万名官兵扬起马蹄一起冲向峡谷。 一个多时辰之后,那几个宋将回来了。他们沮丧地告诉李继勋:“刘继业和那些汉匪太过勇猛,加上峡谷地形复杂,我军怎么冲也冲不过去。” 另几个宋将不服气,带着手下又对峡谷发起了冲锋,可最终依然无功而返,其中一名宋将还中箭身亡。 又有几个宋将向李继勋请战。李继勋摇头道:“不必再冲了!待天黑了之后,叫一些弟兄弃马登山,绕到峡谷的西面,从背后袭击刘继业!” 然而,李继勋这一招没有奏效。刘继业早有防备,在一些地势舒缓、易于攀登的山坡上埋伏了不少弓箭手、刀斧手。数千宋军由于地形不熟,折腾了大半宿,不仅没有绕到峡谷的背后,还折损了千余官兵。 当新的一天到来之后,李继勋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危险了。那刘继钦带着万余骑兵终于出了段廷镇、开到了距宋军不到五里的地方。而距刘继钦不过十多里,刘继业原先率领的二万多北汉步军也正急急地向西开来。 虽然刘继钦的动作很迟缓,且有观望之意,但李继勋知道,顶多一个时辰,待那二万多北汉步军从东边压过来,宋军恐怕就难以走脱了。换句话说,在一个时辰之内,宋军如果不能冲出刘继业把守的峡谷,那后果堪忧。除非赵匡胤率领的大军能够及时赶到。 李继勋把几个将领叫到自己的身边,神色异常凝重地道:“你们带上五千弟兄跟我网峡谷里冲!告诉弟兄们,这次如果再冲不出去,那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五千宋兵宋将在李继勋的带领下,一窝蜂地冲向了峡谷。人数上,李继勋明显的占优,刘继业的身边只有二千多骑了,不少人还负了伤。然而,利用峡谷中熟悉的地形和不怕死的精神,刘继业率众硬是将李继勋和宋军堵在了峡谷以东。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刘继业的身边只有不到千骑了,却依然牢牢地把守着峡谷。而宋军以东,刘继钦和数万北汉军已经一步步地逼近。如果刘继钦的动作能够稍稍快一些,恐早已和宋军交上了手。 李继勋急忙下令:“大部宋军掉头向东,先把刘继钦堵上一堵,其余宋军随我向峡谷发动最后一次冲击。”他还苦笑这对左右言道:“这是最后一搏了待刘继钦打过来,我们只能拼一个够本、拼俩赚一个了!” 说是“最后一搏”,其实李继勋心里很清楚:宋军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冲击峡谷了。掉头东去的宋军只有万余人,是根本挡不住刘继钦及数万北汉军的进攻的,退一步说,即使李继勋此番能够冲出峡谷,那掉头东去的万余宋军也将陷入刘继钦及数万北汉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可就在这当口,形势发生了逆转。李继勋正准备带人往峡谷里冲呢,却得到报告,说是那刘继业已经率众冲出了峡谷,正向宋军阵地驰来。 一时,李继勋身边的宋军官兵都大惑不解。刘继业只有不到千余骑了,这样主动地冲出来,岂不等于是放弃了峡谷而自寻死路?要知道,李继勋的身边还有三千多骑啊! 然而,李继勋却大笑了起来。就听他高声吩咐道:“弟兄们,快摆开阵势,把刘继业拦住!他想逃跑!” 见李继勋这么一笑一说,不少宋军官兵都明白过来了:定是皇上的大军已经从峡谷西边打来,刘继业不敢再呆在峡谷里了。否则,待李继勋冲入峡谷之后,刘继业可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李继勋还对身边一个部将言道:“快去告诉东边的弟兄们,就说皇上的大军已到,叫他们少要担心、休要害怕!” 第311章 围城 说时迟、那时快,刘继业率八百多骑已经冲到了近前,且恰恰冲到了李继勋的身边。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继勋一催战马、一舞长剑,边扑向刘继业边厉声叫道:“刘贼,还往哪里逃?” 刘继业无心恋战,也不敢恋战,双腿一夹马肚,缩头哈腰的,不仅避开了李继勋的攻击,还略无停顿地继续向前冲。 李继勋马打回旋,刚准备再次扑向刘继业,却被两个北汉军官一左一右地缠住了。这两个北汉军官的身手不弱,竟然缠得李继勋无法fenshen。待李继勋好不容易地将两个北汉军官收拾了之后,那刘继业早就逃走了。 李继勋跌足喝问一个受伤的宋将道:“尔等为何不拦住刘继业?” 那宋将苦丧着脸回道:“刘贼太过凶猛,下官等实难阻挡” 李继勋大叫一声道:“那就快追啊!” 本来,东边还有万余宋军,刘继业是很难脱身的,但因为这万余宋军已经和刘继钦交上了手,根本就没有提防到刘继业会从西边冲过来,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刘继业身边的八百多骑虽然伤亡殆尽,但刘继业自己却成功地与刘继钦会合了。与刘继钦会合之后,刘继业马上领着数万北汉军向太原方向撤去。 这时,从那条峡谷处冲出数千宋军步兵,领头的是有“良将”之称的曹彬。李继勋忙着迎上去言道:“曹大人来得真及时啊” 曹彬却急急地问道:“李大人为何不去追赶汉匪?” 李继勋回道:“我身边尚能骑马作战者只有万余,而北撤的汉匪却有三四万之众,那刘继业还十分地难惹” 曹彬打断道:“李大人有所不知,皇上和赵赞大人已率五万大军从潇河东面打来,不日即可抵达这里!” 李继勋“哎呀”一声道:“那我等快去追赶刘继业!” 于是,李继勋和曹彬就暂时撇下伤员和步军,率万余骑兵向北追去。追了数十里,在什贴(太原东南六十里处)的南面,李继勋和曹彬终于追上了刘继业和刘继钦。 曹彬对李继勋言道:“我们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争取把这批汉匪拖住,等皇上来收拾他们!” 万余宋军在曹彬和李继勋的指挥下对已经到达什贴小镇的北汉军发起了进攻。而刘继业似乎知道曹彬和李继勋的意图,叫刘继钦率大部北汉军速速撤回太原,自己则带着近万名骑兵留在什贴阻击宋军。 两军骑兵在什贴一带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搏杀。从早晨战至黄昏,又从黄昏战至黎明。搏杀了一天一夜之后,双方的伤亡都很惨重,且也都搏杀得精疲力竭了。就在这时,赵匡胤和赵赞率五万宋军将什贴一带团团地包围了起来。 李继勋对曹彬言道:“这一回,刘继业恐是cha翅难飞了!” 曹彬也道:“虽然跑了刘继钦,但消灭了刘继业,就是一桩莫大的胜利啊!” 然而,宋军并未能消灭刘继业。刘继业硬是在宋军的重重包围中杀开一条血路,只身逃往太原。这令李继勋和曹彬大感遗憾。 赵匡胤却似乎没感到什么遗憾。什贴之战结束后,他笑谓李继勋、曹彬和赵赞等人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赵匡胤的意思是,刘继业今日虽然侥幸逃回了太原,但明日终究难以逃脱。因为在赵匡胤看来,太原城是肯定会被宋军攻破的。太原既破,刘继业又能逃向哪里? 不过,当李继勋把自己在潇河岸边的遭遇说了一番之后,赵匡胤也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刘继业真乃人才也!怪不得连张俊都斗不过他!待明日太原城破,朕定要好好降服于他,叫他为朕所用!” 接着,赵匡胤下令:“大军直趋西北,包围太原城!” 只用了大半天时间,数万宋军就开到了太原城外,这已经是宋朝的军队第二次兵临太原城下了。 太原城的四门早已紧闭,城墙上的北汉官兵个个荷抢持弓、如临大敌。赵匡胤对左右玩笑道:“看起来,那些汉匪倒也精神啊!” 曹彬询问现在是否就开始攻城。赵匡胤言道:“爱卿不用性急,煮熟的鸭子是飞不掉的!再说了,大军粮草尚未运到,爱卿等就先把太原围起来吧!” 粮草估计还得数天才能抵达太原城外。所以,李继勋和赵赞等人就请求带兵把太原以北的地方扫荡一番。因为太原以北的许多城市也是北汉国的地盘。 赵匡胤否定道:“不可!朕此番北伐,只想拿下太原、捉住刘继元。太原未下便扫荡北部,恐会惹恼辽人,如果辽人发兵,太原就难克了!实际上,只要拿下太原,处置了刘继元,北汉也就算完了!” 很显然,赵匡胤虽然一心想讨伐刘继元、征服北汉,但对辽国的实力,却也十分忌惮的。尽管在此番北伐前,赵匡胤已经得知辽国内部纷争,不大可能发兵相助北汉,但赵匡胤也不敢轻易冒险。 宋军把太原城围了起来。赵匡胤又派人南下,催促押运粮草的军队加快速度。不几日,赵普、党进等文臣武将及三万宋军终于押运着粮草赶到了太原城外。 赵匡胤立即对包围太原城的宋军作了重新部署:命大将党进率二万人驻扎在太原城东,命大将李继勋率二万人驻扎在太原城南,命大将赵赞率二万人驻扎在太原城西,命大将曹彬率二万人驻扎在太原城北。其余宋军看守粮草兼作机动。 赵匡胤笑问赵普道:“爱卿,朕如此布置军队,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赵普略思忖了一会儿,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想说什么惹皇上不高兴的话。思忖之后,赵普言道:“党进、李继勋、赵赞和曹彬皆能征惯战之辈,皇上让他们围驻在太原四周,恐太原城内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 赵匡胤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爱卿,你以为,朕几日便可攻破太原?” 第312章 自杀 赵普回道:“这个问题,臣实不敢妄加推测!” “哦?”赵匡胤皱了皱眉,“爱卿,莫非你以为朕难以攻破太原?” “臣不是这个意思,”赵普赶紧道,“臣的意思是,那刘继元顽固透顶,恐会死守太原。” 赵匡胤“哼”了一声:“刘继元再顽固,又能如何?也许你会说,城里还有一个善战的刘继业。不错,刘继业是很善战,但俗语有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刘继业再善战,城内也只不过四五万兵马。刘继业凭着四五万兵马,就能抵挡得了我大宋十万大军?” 其实,宋军当时只有九万余,而城内的北汉军也不到五万。单从人数上看,宋军应是北汉军的二倍。 然而,自觉不自觉地,赵普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皇上,城内兵马虽然不多,但城内百姓却多达十几万之众!” “赵普,”赵匡胤的声音不觉提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城内百姓再多,又有何用?” “皇上,”赵普的声音也不觉提高了,“臣以为,寻常的百姓,如果征战沙场,用处的确不大,但如果用来守城,却又的确不可小觑啊!” 赵匡胤明显有些不快了:“赵普,攻城在即,朕不想与你探讨什么百姓的问题。待朕攻破城池之后,再与你好好地理论!” “是,是!”赵普连忙点头哈腰,“皇上亲自指挥,太原城定当土崩瓦解!” 赵普此话,显然有言不由衷之嫌。故而,待赵匡胤拂袖而去后,赵普就扪心自问道:“我为何又惹皇上生气了呢?” 但生气归生气,赵匡胤和宋将终归是要攻打太原城的。只不过,在宋军发动进攻之前,太原城内发生了一桩变故。这桩变故的发生,对赵匡胤和宋军攻打太原城是十分不利的:北汉宰相郭无为被北汉皇帝刘继元杀了。 郭无为之死,自然与他要降宋有关。张俊上次率军攻打北汉时,郭无为就有了降宋之心,可因为刘继元的继位和辽兵来救,郭无为降宋的企图才没有得逞。 此番赵匡胤再度北伐,又是御驾亲征,郭无为降宋的念头就更加坚决了。早在宋军还没有正式北伐前,郭无为就当众做过一次自杀表演。表演的目的,当然是为降宋做铺垫。 那是在北汉君臣的一次酒宴上,郭无为喝着喝着突然号啕大哭起来,刘继元忙问其故,郭无为抽抽噎噎地言道:“皇上啊,听说赵匡胤就要派百万大军来攻打了!我等这弹丸之地,恐难逃灭顶之灾了!每念于此,臣忧心如焚!臣死不足惜,可皇上及百姓将何以堪?万望皇上三思啊!” 见郭无为那么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刘继元只好走到郭无为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百般的安慰。谁知,郭无为突然拔出腰间佩刀,作势自刎,慌得刘继元连忙抱住郭无为的腰身,众人又七手八脚地卸了郭无为的佩刀,郭无为的表演才算是结束。 当时,刘继元还没有想到郭无为的这番表演是为降宋做准备。因为不管怎么说,他刘继元是在郭无为的扶持下才得以当上北汉皇帝的。但有一人却看出了郭无为的意图,这个人就是宦官辛瑞。辛瑞以为,郭无为过去想降宋,现在依然想降宋。于是,辛瑞便开始备加注意郭无为的行动来。这一备加注意,郭无为就渐渐地露出了马脚。 李继勋率二万宋军骑兵攻入北汉境内后,有一个叫惠璨的人走进了太原城。惠璨说自己是宋朝的殿前都指挥使,因为犯了罪,所以来投北汉。其实呢,惠璨并非什么宋朝殿前都指挥使,更无什么犯罪之事,他是赵匡胤派出的间谍,到太原城来侦察情况的。由此也可看出,赵匡胤为攻破太原、征服北汉,确是花了不少的心机。 包括辛瑞在内,许多人都看出了惠璨的身份可疑。然而,郭无为却把惠璨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并让惠璨做了供奉官。李继勋率宋军打到潇河岸边的时候,惠璨溜出了太原城,想向李继勋汇报情况。没成想,惠璨在半道上被一个叫李超的北汉军官及手下抓住了。李超审出了惠璨的真实身份,便把惠璨押回了太原。刘继元很震怒,令郭无为认真审理此事。郭无为根本没有审理,而是把惠璨偷偷放了,并且为了灭口,还把李超杀死了。刘继元一直被蒙在鼓里,但辛瑞知道,只是一时没有明说。 赵匡胤率宋军把太原城围起来的当天晚上,郭无为向刘继元请求率一支军队出城,说是要趁宋军立足未稳之机发动袭击。刘继元同意了,还令刘继业与郭无为同行。辛瑞看出了郭无为的用心:想率一支军队降宋。于是,辛瑞就找到了刘继业,如此如此地耳语了一番。夜里,郭无为和刘继业率一支军队出城了,可出城不多久,刘继业便擅自把军队又带回了城里。郭无为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在夜色中兜了一圈后,也返回了太原城。 如果郭无为当时就投奔了赵匡胤,也许辛瑞就不会向刘继元揭发郭无为释放惠璨之事。可是,郭无为偏偏回城了,辛瑞便觉得不说不行了。于是,辛瑞就对刘继元说出了惠璨一事,还说郭无为此番主动要求率军出城袭击宋军,实际上是想带着军队投奔赵匡胤。 刘继元相信了辛瑞的话。因为上次宋军北伐的时候,郭无为就领着一帮大臣劝说他投降。现在再想想郭无为的那次自杀表演,显然也有鼓励朝臣降宋之意。于是,刘继元也没审问,就叫辛瑞带人把郭无为杀了。刘继元做皇帝是郭无为一手扶持的,可到头来,郭无为却死于刘继元之手。 郭无为之死对赵匡胤攻打太原城是有很大影响的。如果郭无为活着,那太原城内就会有相当一批人存有降宋之心,而郭无为死后,太原城内的降宋之心便也随之消失了。没有了降宋之心,太原城内的北汉军民就一心想着抵抗宋军了。俗话说:人心齐,泰山移。 第313章 颓废 赵匡胤当时并不知道郭无为被杀一事。即使知道,他也仍然是要对太原城发起攻击的。大军都围住太原了,岂有不攻之理?于是,在一天早晨,赵匡胤一声令下,宋军便开始了攻打太原之战。 赵匡胤本是想速战速决的,所以,在最初的几日里,党进、李继勋、赵赞和曹彬分别率军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对太原城发动了全面进攻。然而,全面进攻并不奏效。赵匡胤就又改为重点进攻,把大部宋军都调往城北,由“良将”曹彬统率攻城。 可是,“良将”这回也失灵了。曹彬率数万宋军一连猛攻了十数日,不仅未能攻入城里半步,自己的左胳膊上还中了一箭,所幸中箭不深,并无大碍。 重点进攻也不行,赵匡胤就又改为全面进攻。一连攻了十余日,太原城依然是可望而不可及。 太原城久攻不下,赵匡胤自然有些着急。他不禁想起赵普所说过的话:太原城内的百姓当不可小觑。可不是吗?城墙上到处都有老百姓的身影,甚至,一些妇女和小孩也跑到城墙上帮助北汉军守城。也就是说,宋军不是在同北汉军作战,而是在同太原城内的所有人作战。太原城内的所有人加在一起,可是要比宋军多得多啊! 可是,着急归着急,赵匡胤却没想过要放弃攻打太原。因为他坚信,太原城终究是会被攻克的。就在这时,那赵普为赵匡胤出了一个攻城的点子。 流经太原城西侧的汾河,在这一带地势较高。赵普对赵匡胤言道:“如果把河堤决开,那河水就会流进城里” 赵匡胤闻言大喜道:“对!妙!城里只要灌足了水,太原当不攻自下!” 于是,赵匡胤就命赵赞带人挖河堤,又吩咐曹彬道:“你多准备一些弓箭手,埋伏在高地上,只要刘继业派人堵水道,你就放箭!” 赵赞很快就带人将汾河大堤挖了一个大口子,河水翻腾着直往太原里灌。因为河水很急,不到半天工夫,整个太原城就浸了一层没踝的河水,城内的水位还在眼看着往上涨。 这下子,太原城内的北汉军民就慌了神。刘继元急忙下令:“在城西堵水,从城东放水。” 然而,放水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城内街道高低不平,且房屋纵横交错,若想顺利地放水,那就必须毁掉许多建筑,这显然难以办到。而最不容易的,还是堵水。城外地势高,不管在城内怎么堵,河水照样溢进城里。要想使河水不流进城,那就必须到城外去堵住水道,叫河水流向别的地方。 太原城的西门打开了。数以千计的北汉官兵和老百姓冲出城外,拿着工具去堵水道。那曹彬看得真切,一声令下,三千多名弓箭手一起放箭,冲出城外的北汉官兵和老百姓纷纷中箭倒地。 河水依然不停地往城里灌。一批又一批的北汉官兵和老百姓冲出城外,企图堵死水道。但结果,至少有数千名北汉官兵和老百姓中箭倒在了西门之外,尸体都堆成了小山,河水道依然没能堵住。 这期间,赵匡胤和赵普是一直站在曹彬身边的。看着一批批的北汉军民冲出城外又倒在城外,尤其是看着那些虽然中了箭却一时尚未死去的在尸体丛中痛苦挣扎的人,曹彬的心中委实有些不忍。心中不忍了,嘴里也就说出了相应的话。曹彬低低地对赵匡胤言道:“皇上恕臣无礼,臣总觉得,此情此景,多少有点残忍” 赵匡胤挺认真地言道:“曹爱卿,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有些残忍,但这怨不得朕,挖堤放水,这是宰相为朕出的主意!” “皇上冤枉微臣了!”赵普连忙道,“微臣只是建议皇上开堤放水,根本与开弓放箭无关!而命令曹彬大人放箭杀人的,恰是皇上的旨意!” “赵爱卿,”赵匡胤张大了眼,“你这就是在推卸责任了!你既然向朕建议开堤放水,那就等于是向朕建议开弓放箭。不然,开堤放水又有何用?” 赵普赶紧道:“皇上,臣以为,开堤放水是一回事,而开弓放箭则又是另一回事!” 赵匡胤却道了:“在朕看来,开堤放水与开弓放箭就是一回事!” 那曹彬慌忙言道:“皇上,宰相大人,请允许微臣言说微臣以为,眼前的景象虽然有些残忍,但这怨不得宰相大人,更怨不得皇上,只怨那死不改悔的刘继元太不知好歹了” 曹彬之所以这么说,乃因为他觉得皇上与宰相之间的争执是由自己引起的,他有责任将话题岔开。而赵普也顺势言道:“曹大人言之有理!只怨那刘继元顽固透顶、拒不投降,不然,又如何累及这么许多无辜的百姓?” 赵匡胤哈哈一笑道:“两位爱卿所言甚是!朕倒要看一看,那刘继元还能支撑多久!” 刘继元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太原城内的水位越来越高,平均水位恐已没膝,而西城门内外的河水最深处已达腰部。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的话,要不了几天,太原城就将变成一片汪洋。 那是一个黄昏,刘继元颓然地坐在寝殿里。他的身边,除围绕着一大帮妃嫔外,还站着宦官辛瑞和大将刘继业。辛瑞因检举揭发郭无为叛国罪有功,已经荣升为北汉大内都点检。 刘继元只那么颓然地坐着,不言语,辛瑞和刘继业便也不做声,而那些嫔妃就更是噤若寒蝉,皇后王茹也在其中。寝殿里的气氛,自然十分凝重。所幸这寝殿的地势较高,一时还没有浸水,但寝殿之外的地面上,早已是波光荡漾。 忽然,刘继元抬头问辛瑞道:“爱卿,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朕登基伊始时,那赵匡胤曾发来一封诏书,说是要封朕为平卢节度使朕没有记错吧?” 辛瑞一惊,刘继业也一惊。上次,张俊率宋军围住太原城的时候,,赵匡胤的确晓谕过刘继元:如果刘继元献城归降,可任大宋平卢节度使,那郭无为可任邢州节度使,其他北汉大臣也都有封赏。但问题是刘继元为何要在此时此刻提出这个问题?莫非刘继元的心中已经有了降宋之念? 想到此,辛瑞赶紧言道:“皇上,那赵匡胤的确说过此话,但臣以为,赵匡胤只不过是在欺骗而已!赵匡胤的目的,就是想欺骗皇上拱手让出太原城。皇上上次没买赵匡胤的帐,誓与太原共存亡,结果,宋兵大败而归,我大汉都城巍然屹立,刘继业大人率军一直打到了黄河岸边” 第314章 堵水 刘继元“唉”了一声道:“辛爱卿,诚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上次,有辽人相救,可今日朕真是忧心如焚啊!” “皇上,”那刘继业言道,“臣以为,纵然没有辽人相援,我等也能保卫太原!” 刘继元摇头道:“刘爱卿啊,你智勇双全,朕是知道的,你说能够保卫太原,朕也相信,可事到如今,朕也是出于无奈啊” 刘继元真的有降宋之心了,只差没有明说了。辛瑞急忙言道:“皇上可还记得蜀国的那个孟昶?他降宋之后,赵匡胤封他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还封他为秦国公,可到头来,孟昶却不明不白地死去,孟昶的母亲也绝食而终皇上,赵匡胤的话可千万不能相信啊!” 刘继元的身体一震,但没有言语。刘继业又道:“皇上,臣敢保证,只要再坚守月余,待盛夏来临,宋军定不战自退!” 刘继元仍旧闭着口。辛瑞压低嗓门言道:“皇上,臣等死不足惜,但如果让赵匡胤的谋得逞,皇上将何以堪?这些皇妃娘娘又将何以堪?” 刘继元闻言,不禁朝着周围的那些嫔妃们看了几眼。是啊,那些嫔妃们一个个如花似玉,特别是他最宠爱的皇后王茹,如果给了别人,也着实难以割舍。那孟昶的妃子花蕊夫人不是被赵匡胤纳入自己怀中玩弄至死了吗? 想到此,刘继元不禁对着辛瑞和刘继业长叹道:“爱卿啊,你们以为朕真的忍心放弃太原吗?可不忍心放弃又能如何?刘爱卿适才说要再坚守月余,可照此情形发展下去,用不了十日,太原就将被汾河之水淹没!” 辛瑞咬牙切齿地言道:“皇上,堵水之事,由臣来负责,臣若堵不住河水,提头来见皇上!” 刘继业也信誓旦旦地对刘继元言道:“皇上,只要辛大人能够堵住河水,臣就一定不让宋军跨入城内一步!” “好!”刘继元终于打起了精神,站了起来,“两位爱卿既如此说,那朕就重复上次所说过的话:誓与太原共存亡!” 这个刘继元,应当说还是颇有骨气的。个中主要原因,自然是他刚刚入主北汉便饱受赵宋的威胁。如果这种威胁一旦消除,北汉天下太平了,刘继元是否是位明君,那就只能另当别论了。不过,若从历史的发展角度看,刘继元终亦不如赵匡胤那么富有雄才大略,尽管赵匡胤也时常犯错误。 辛瑞在刘继元的面前立下军令状之后,就忙着去想堵水的方法了。他一个人自然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的,若想得出,水早堵上了。于是,辛瑞就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北汉宫中的大小太监全召集到一起,令他们为自己出主意想办法。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俗语又云:众人拾柴火焰高。更何况宫中的太监,总是不乏聪慧之人的。所以,北汉宫中的那些大小太监,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之后,还真的为辛瑞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就是用成捆成捆的草漂浮在水面上,人推着草捆往前移动,因草捆很厚,宋军的箭无力穿出,又因草捆上浸有河水,即是火箭也奈何不得。这样一来,掩在草捆后的人就可以堵水道了。 还别说,辛瑞的这个办法收到了奇效。大约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太原西门外的几条水道就全部被北汉官兵和百姓封堵死了。因为西门外到处都是河水,宋军无法冲过来截杀那些封堵水道的北汉军民,勉勉强强地有些宋军泅水过来,却被城墙上的北汉弓箭手给射了回去。这恐怕就是赵匡胤和赵普等人始料未及的了。本想用汾河水掩灌太原城逼刘继元投降,没成想,西门外汪积汾河水,反倒成了宋军攻城的一道莫大障碍。 赵匡胤差点没气炸了肺。他一边急令赵赞带人把决开的汾河重新堵上,一边忙着命党进、李继勋和曹彬率军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对太原城发动猛攻。待城西汪积的河水都流尽了之后,赵匡胤又令赵赞也投入了攻城之中。 可是,太原城内的北汉军民实在是太顽强了,北汉大将刘继业、张崇训、郑进、卫俦等人自不必说,就是那胆小的北汉皇弟刘继钦也整日地奔波在城墙之上。而刘继元则带着新任宰相张昭敏、大内都点检辛瑞等一干朝中大臣领着宫女太监及老弱妇幼百姓往城墙上运送吃喝之物。完全可以这么说,当时的太原城内已经是全民皆兵、众志成城了。 这样一来,宋军就只能是光打雷不下雨了。一连猛攻了月余,宋军虽然杀伤了数以万计的北汉军民,也屡次攻上了城墙,但最终,太原依旧握在刘继元的手中。更主要的,宋军的伤亡也数以万计,而且大将李继勋也负了伤,伤势还比较严重。 赵普认为自己不能不站出来说话了。他找到赵匡胤言道:“皇上,臣以为,不能再攻下去了汉匪个个都在拼命,且占有地利之势,我大宋军队不能如此硬拼啊!” 赵匡胤冷冷地言道:“汉匪既然敢拼命,朕的军队岂有不敢拼命之理?朕就不相信,那刘继元会一直拼到底!待太原城内无一兵一卒的时候,那刘继元还拿什么与朕拼命?” 看起来,赵匡胤是决心与刘继元一拼到底了。赵普连忙道:“皇上,这可不是拼与不拼的问题啊!现在已入夏季,臣闻这一带盛夏多雨,到那个时候,雨绵绵不断,臣担心我大宋军队不战而溃啊!” 赵匡胤没好气地问道:“依你之见,现当如何?” 赵普回道:“臣之愚见,当速速撤军回朝!” “不行!”赵匡胤斩钉截铁地道,“不攻破太原,朕决不罢休!” 赵普无力改变赵匡胤的意志,只得长叹一声作罢。这样,宋军就继续鼓足力量对着太原城猛攻猛打了。只是无论如何猛攻如何猛打,终也不果。 第315章 大雨 五月来临。果如赵普所言,太原一带下起了大雨,且大雨一连十数日不断。也真的是大雨,雨点落在地面上能砸起多大的一个坑。雨点还很密,有时侯,人与人面对面站立,都看不清对方。当然了,在这种雨天下站立,几乎没有人敢睁眼的。 连睁眼都不敢睁了,还如何攻城?不仅不能攻城了,连吃饭休息都成了问题。那么大的雨有时还夹杂着那么大的风,饭没法烧,觉也没法睡。守军的帐篷,大半都已进风漏雨。一开始还能忍受,时间一长,许多人就忍受不了了。 忍受不了就要患病。在这种环境下,只要有人患病,就会迅速地传染蔓延开去。至五月下旬,宋军官兵发烧、拉稀的已愈万人。 赵普再次请求赵匡胤道:“皇上,不能再支撑下去了,赶紧撤军吧不然,后果的确是堪忧啊!” 赵匡胤绷着脸言道:“不,朕不撤军!朕的处境困难,刘继元的处境也不会好!” 赵匡胤此言多少有强词夺理之嫌了。除去军队数量之外,刘继元不管在哪个方面的处境都要比赵匡胤好。可是,赵普除了长叹一声外,也别无良策。 “这是什么鬼天气啊!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还没下够!看来我们回中原可真回的不是时候!”张俊等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北汉北面边境上的一个小镇,这时的张俊,正坐在小酒馆里抱怨。 “俊弟,你就别再抱怨了,你每天躲在马车里睡觉还抱怨这么多,我赶车每天被雨淋都还没有一句怨言呢。”苏飞道。 “谁说我没被淋雨,我的衣裳都湿了,你看!”张俊辩道。 “年轻人,你们被雨淋湿衣裳算得了什么,在太原那边打仗的将士才辛苦呢,听说很多人都得了病,瘟疫正在太原蔓延。”酒馆掌柜道。 “你说什么?太原又开战了?是和谁打?”张俊急忙问道。 “还能和谁,当然是和赵宋打呀!听说宋朝皇帝赵匡胤御驾亲征!”掌柜道。 “是啊,我有个兄弟是在太原城外做搬运工的,他告诉我,他被宋军叫去挖汾河堤坝,看来宋军是想淹没太原城了!”一位喝酒的客官道。 “那还了得,那城里的百姓不全都会被淹死?” “不好!我还有亲人在城里,我得赶快叫他们撤离出太原城!” 客人们议论纷纷,这个酒馆的客人有很多是太原人氏,来到这边境上和辽人做生意的,他们中有许多是一两年没回过家了,有些甚至十几年没回过家。如今听到太原就快被水淹,都想回家去疏散亲人或带走家产。 “太迟了,汾河早就决堤了!”其中一位客人说道。 “什么?”众人都争先恐后地询问这名客人,酒馆一时骚动起来。 “我是住在太原城外什贴镇里的农民,我亲眼看到奔腾的汾河水滚滚流进太原城,宋朝皇帝赵匡胤御驾亲征,而我们的皇上,也亲自登上城楼指挥守城,战况异常激烈,城门外、城楼上,到处都是死尸,尸体被水浸渍,臭气熏天,怪不得会发生瘟疫。”客人神色惊恐,仿佛还没能从那惨烈的环境中挣脱出来一样。 “既然太原城发生了如此惨烈的激战,按道理应该会有难民涌出太原城啊,但为何我们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一个难民?”苏园宣不解道。 “是呀,我们都没见到太原城的难民。”张俊也疑惑道。 “那是因为太原城门已经封死了,皇上下令全城百姓不许出城,誓与太原共存亡,现在太原是全民皆兵。”客人言道。 苏天霸“砰”地一拍桌子,“可恶!国之战事在于兵,为何要牵连于民?莫非想让妇孺老幼都上战场杀敌么?” 掌柜忙道:“客官,请不要在小店谈论国事,否则,很可能被官兵押进大牢!” 一名客人大叫道:“放屁!现在朝廷哪还有这闲工夫来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你没看到最近盗贼猖獗,官府也没官吗?我大汉全国的兵力都可能派往太原了吧!” 苏天霸轻声对苏园宣、张俊等人道:“事不宜迟,我们吃完饭赶紧起程,赶赴太原瞧个究竟!” 老天爷似乎成心跟赵匡胤过不去。这一年还有一个闰五月。天气依然是那么地酷热沉闷,大雨依然是那么地连绵不断。至闰五月中旬,宋军患大小轻重疾病的官兵,几占总数的一半。随赵匡胤前来观战的朝中大臣,除赵普外,几乎都患了病。 赵普便又想去劝说赵匡胤撤军。凑巧的是,赵匡胤这回率先主动地把赵普和曹彬等人召到了自己的大帐中。赵普看见,皇上的大帐里也在滴滴答答地漏着雨水。就听赵匡胤低低地问道:“你们说,这仗还能不能打下去了?” 因为赵匡胤没有具体的问谁,所以赵普和曹彬等人就都没有开口。实际上,赵普很想开口,但因为劝过赵匡胤两次,赵匡胤都不采纳,所以赵普就故意保持沉默。 却见赵匡胤朝着赵普一瞪眼道:“赵普,朕问你呢,这仗现在还能不能打下去了?” 赵普这才“哦”了一声道:“皇上,臣本愚钝,不敢妄言臣想听听曹彬曹大人的高见!” 赵匡胤心中很不快活。赵普这样作答,明显的是对他赵匡胤有意见。好在赵匡胤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所以,赵匡胤就咽下去一口唾沫,转向曹彬言道:“曹爱卿,宰相想听听你的高见呢!” 曹彬慌忙躬身道:“皇上,宰相大人既不敢妄言,微臣就更不敢妄言了不过,微臣当年和晋王、张俊大人、王全斌大人他们奉旨平蜀时,与十几万蜀兵交过手,更与数十万蜀地叛军交过手,臣以为,蜀兵也好,蜀地叛军也好,都不如太原城内的汉匪来得凶悍!” “那是自然,”赵匡胤不觉点了点头,“不然,曹爱卿攻打太原不久,何以就中了汉匪一箭?” 第316章 班师 “曹大人!”赵普突然亮了嗓子,把曹彬吓了一跳,把赵匡胤也吓得打了一个机灵。就见赵普冲着曹彬吹胡子瞪眼睛道:“皇上是问你先在这个仗还能不能再打下去了,你为何岔开话题,诉说当初攻蜀之事来?蜀兵在南,汉匪在北,二者如何能一样?这么简单的道理,皇上难道也不懂吗?” 若是平日,赵普这般冲着曹彬发火,曹彬肯定会大惊失色。但此番不然,因为曹彬早就知道赵普曾经劝过皇上撤军之事。同时曹彬还知道,皇上已有撤军之意,只是不便明说,而赵普正是想借他曹彬的嘴来给皇上下令撤军铺下个台阶。 所以,曹彬就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对赵普赔笑道:“宰相大人批评的是曹彬一时紧张,说话跑题了” 而赵匡胤听了赵普的话后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那“这么简单的道理”一句,岂不是在讽刺他吗?亏得赵匡胤大度,不仅没有对赵普怎么样,还挤出一丝笑容朝着曹彬言道:“爱卿休要紧张。宰相有些性急,说出一点重话来也在所难免。你且歇歇气,然后慢慢告诉朕,在你看来,这仗还能不能再打下去了?” 曹彬说了实话:“皇上,依臣微见,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且臣以为,早一点撤军,就少一点损失” 说完,曹彬暗暗地注视着皇上的脸,却见赵匡胤转向赵普道:“宰相,你以为曹爱卿所言如何啊?” 赵匡胤这是明知故问了。赵普回答得也很得体:“禀皇上,臣以为曹大人所言十分地精当!” “那好吧!”赵匡胤忙道,“就依曹爱卿所言,待大雨一停,就立刻班师回朝!” 赵匡胤终于做出了撤军的决定。只不过,这决定的产生似乎来源于曹彬的建议而与赵普无直接关系。在这种时候,赵匡胤还暗暗地与赵普较劲儿,也着实耐人寻味。 说来也有些奇怪,赵匡胤刚一作出撤军的决定,绵绵的大雨就渐渐地停了。以至于赵匡胤都有些纳闷起来:“如果我早一点决定撤军,那大雨是不是早就停了?” 虽然已经决定撤军,但也得有条不紊地进行。伤兵很多,患病者更多,还有那么多的军需粮草。所以,赵匡胤就令李继勋和党进带伤病者及军需粮草先行南下,又命赵赞率一支部队将太原以南的一万多户北汉百姓强行迁至河南、山东等地以此来削弱北汉的实力。而赵匡胤自己则与赵普、曹彬等人一道领一支万余人的宋军殿后掩护。 曹彬本是劝赵匡胤随立继勋和党进一同先行南归的,赵匡胤却道:“大宋官兵为朕抛头颅洒热血,最终却无功而返,朕如何还能先行南撤?朕虽然不能与他们一般浴血疆场,但总可以同你一起为他们断后吧?” 不难听出,赵匡胤对此次北伐多少有了些悔意。曹彬无奈,只好又去劝赵普与李继勋等人先走。赵普勃然作色道:“曹大人,皇上断后,赵普若先走,此为不忠。赵普与曹大人本是兄弟,如果赵普弃曹大人而先行南下,此乃不义。曹大人又何必陷赵普于不忠不义之地?” 这样一来,曹彬就只要与皇上和宰相同行了。没承想,赵匡胤和赵普差一点就被北汉军队捉了去。 那是一个还算晴朗的日子,赵匡胤、赵普和曹彬率万余宋军开始从太原南郊撤退了。虽无雨,也无风,但因为道路太过泥泞,行走实在不便,所以,赵匡胤等人紧走慢走了一整天,也只不过走五十多里。 天黑的时候,殿后的宋军走到了汾河东岸的一个叫小店的村庄(太原以南约五十里处)。虽然一天没跑多少路,但宋军却也是人困马乏。赵匡胤对曹彬吩咐道:“官兵们也都累了。就在此地歇息一宿吧!” 小店虽小,但因为村里的百姓都叫先行的宋军带走了,所以村庄就很空。当然了,万余宋军一下子开进了小店,村庄就立刻挤得满满当当的了。 赵匡胤和赵普是在一间小屋里休息的。小屋里有两张旧床,赵匡胤躺在一张比较大的床上,赵普则躺在一张比较小的床上。屋里很闷热,蚊虫还不知疲倦地唱个不停。曹彬本想叫几个士兵来为皇上和宰相赶蚊子,却被赵匡胤一口拒绝了。 虽然很疲倦,但赵匡胤和赵普却谁也睡不着。这倒不是因为什么天气闷热、蚊子叮咬的缘故。即使此刻赵匡胤躺在龙床上、赵普躺在自己的家里,恐二人也难以合眼。个中原因,当然是此次北伐失败了。 不过,俩人虽然都睡不着,但仿佛心照不宣似的,俩人谁也没有提及北伐之事,谁也没有多说话。在子夜之前,俩人都只各说了一句话。 赵普说的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休息,真是太委屈皇上了!” 赵匡胤说的是:“委屈了朕,也委屈了你赵大人!” 说完了之后,俩人又不约而同地缄默了。如果此时能下一场暴雨,也许会冲淡这小屋内的沉默气氛。然而,今夜偏偏没有雨,夜空中还有几颗模糊的星星在眨眼。 但子夜过后,赵匡胤和赵普话就多了起来。因为小屋外有人高叫道:“汉匪打过来了!” 赵匡胤和赵普几乎同时爬起了身,而且几乎是同时跳下了地。不同的是,赵匡胤跳下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剑,而赵普没有剑,所以只能空着双手。 赵匡胤长剑一舞道:“刘继元真是欺人太甚!” 赵普双手一挥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时,那曹彬一头撞进了小屋。赵匡胤忙着问道:“偷袭的汉匪有多少人?” 曹彬气喘吁吁地回道:“具体数目不知臣闻听有汉匪来袭,便忙着跑来护驾。” 赵匡胤急道:“曹彬,现在不是护驾的时候,你快去组织兵马把汉匪击退!” 赵普也道:“是啊,曹大人,只要你把汉匪击退,皇上也就安全了!” 第317章 汉匪 曹彬不敢怠慢,急急地对身后的一个手下叮嘱几声就甩开两腿跑了。很快地,赵匡胤和赵普的身边就围上来一大群宋兵宋将。 赵匡胤冲着那群宋兵宋将问道:“你们都站在这里何干?” 赵普接道:“他们自然是来保护皇上!” 赵匡胤两眼一瞪道:“朕不用你们保护!你们都去杀敌!朕也要去杀敌!” 虽然赵匡胤的话说得明明白白,但那群宋兵宋将却不敢轻易离开。赵普冲着他们大吼一声道:“难道你们想抗旨吗?” 赵普这一吼可不得了了,那群宋兵宋将立刻就没了踪影。小屋内就剩下赵匡胤和赵普二人了。赵普刚要开口说话,赵匡胤抢先言道:“走,赵普,跟朕去杀敌!”接着又道:“朕许久未亲自杀敌了,今夜朕要大开杀戒!” 赵普便跟着赵匡胤来到了屋外。屋外的光线虽然很黯淡,却也能看见到处都有马在奔跑、到处都有人马在交战,只是那些奔跑和交战的人的面目,赵匡胤和赵普看不甚清。 赵匡胤有些犯难道:“赵普,这场面乱哄哄的,连敌我都难以分清,叫朕又如何杀敌?” 赵普回道:“依臣看来,皇上不必亲自杀敌,皇上只需在此观战也就是了!” “不行!”赵匡胤气宇轩昂地道:“大宋军队正在浴血奋战,朕这个大宋皇上又岂能在一边冷眼观瞧?” 一声“大宋皇上”可坏了,就听不远处有一人高叫道:“弟兄们,快过来!赵匡胤就在这里!” 随着叫声,数十匹快马一起朝着赵匡胤和赵普驰来。马上之人显然是北汉官兵。但旋却,斜刺里又冲过来数十骑,截住了那些北汉官兵。这些人当然是宋军官兵。两军一百多人,就在赵匡胤和赵普的眼前杀成了一团。 赵普急急地道:“皇上,这股汉匪来势凶猛,宋军恐抵挡不住” 赵匡胤问道:“你这是何意?” 赵普回道:“臣的意思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什么?”赵匡胤腰板一挺,“朕乃堂堂的大宋皇上,如何能临阵逃脱?” 赵匡胤正说着呢,却听赵普大叫一声道:“皇上,汉匪冲过来了!” 果然,一名北汉骑兵冲破了宋军的拦截,不顾一切地朝着赵匡胤的方向扑来。赵普赶紧言道:“皇上,你快进屋躲一躲” 赵匡胤却道:“你且退后,待朕迎敌!” 说话间,那名北汉骑兵就冲到了近前,他手中高举的长剑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然而,这闪闪发光的长剑一时间却没有砍下。原因是这北汉骑兵发现,他的面前直直地站有两个人。所以他就那么高举着长剑喝问道:“快说,你们当中谁是赵匡胤?” 只见赵普“啊呀”一声怪叫,掉头就向小屋里钻。那北汉骑兵以为赵普是赵匡胤了,双腿一夹马肚就要追赶。赵匡胤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右脚向前一踏,右手向上一递,长剑便把那北汉骑兵挑落在了马下。 赵普折回到赵匡胤的身边道:“皇上,适才真是好险啊!” 赵匡胤气呼呼地言道:“赵普,朕叫你退后,你却偏偏碍手碍脚地站在朕的身边,朕心中既想着保护你,又如何能放开手脚杀敌?” “皇上,”赵普也有点不高兴了,“刚才若不是臣故意引开敌人的注意力,你又岂能一招便得手?” 赵匡胤哼道:“若不是担心于你,这汉匪尚未冲将过来,朕就将他斩落马下了!” 赵普颇为委屈地道:“皇上啊,臣先前冒死引敌以救皇上,你怎么一点也不领臣的情啊?” “领什么情?”赵匡胤似乎也很委屈,“若不是你在身边,朕能等这汉匪冲到面前还一动不动?” “好,好!”赵普弯腰把那北汉骑兵的长剑捡了起来,“皇上,臣现在有武器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说着话,赵普还一步一步地向前迈去,只是迈得有些滑稽,他的剑不是提在手中,而是扛在肩上。 赵匡胤不禁问道:“赵普,你要去往何处?” 赵普头也不回地言道:“臣要去奋勇杀敌!” 赵匡胤哑然失笑道:“赵普,快回来吧!你手无缚鸡之力,又焉能临阵杀敌?” 赵普却道:“臣如果战死阵前,皇上岂不是少了一桩牵挂?” 看来,赵普像是真的生气了。赵匡胤连忙道:“赵爱卿,朕只是叫你退后躲藏,并未让你上前送死啊!” 说着,赵匡胤就要抢上前去把赵普拽回来。谁知,赵匡胤刚一挪动脚步,那赵普就“哇呀”一声大叫地掉头向回跑了,且一边跑一边还高声喊道:“皇上,快躲啊!汉匪又冲过来了!” 只见赵普的身后,十几匹快马如风如火地驰来。赵匡胤却笑道:“赵普,不用跑了,那不是汉匪!” 可不是吗?十几匹快马上的人纷纷跳下地,向着赵匡胤请安。赵普气喘吁吁地道:“臣眼睛不好,看不真切” 赵匡胤正要调侃赵普几句,忽地,一宋兵高叫道:“汉匪打过来了!” 这回真的是北汉军冲过来了,足足有一百多骑。一宋兵头目赶紧对赵匡胤和赵普言道:“请皇上和赵大人速速躲避!小人等誓死将这股汉匪拦住!” 赵匡胤催促道:“尔等休得罗嗦,快去杀敌!” 赵普也胸脯一挺道:“有赵某在此,皇上自会无恙!” 十几个宋军骑兵不敢再耽搁,一起呐喊着向着敌人冲了过去。赵普急忙碰碰赵匡胤的胳膊道:“皇上,快走啊!” “不行!朕不走!朕要和汉匪决一死战!” “皇上,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啊!”赵普劝道。 赵匡胤哪里肯听,自己冲了上去,还抛下一句话,“赵普,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先隐藏起来,待朕杀完汉匪再去找你!” 十几名宋兵根本不能挡住一百多骑汉兵,很快,北汉骑兵将赵匡胤围在了中间,带头的北汉军官看见赵匡胤身披金龙铠甲,不禁大喜道:“弟兄们,这个就是大宋皇帝,只要擒下他,那就是大功一件,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兄弟们,上啊!” 赵匡胤不屑道:“想要擒住朕?你们这些汉匪好大的口气,朕当年驰骋沙场的时候,你们还没出世呢!” 两骑汉兵冲刺过来,赵匡胤跃上一名汉兵的马背,一剑刺去,汉兵咽喉血溅,从马上滚了下来。另一名汉兵见状马打回旋,向赵匡胤扑来,赵匡胤策马斜冲,只一个回合,便把那汉兵挑于马下。 第318章 救驾 汉兵头目见自己两名手下竟在瞬间被赵匡胤刺死,心想这大宋皇帝还真有两下子,不能太小看了他。于是,头目大声道:“弟兄们,大家一起上啊!” 十多骑冲了上来,全部都是手持长枪,赵匡胤的剑不及枪长,劣势很明显。十多名汉兵同时出枪疾刺,令赵匡胤有点慌乱,就在这时,远处的赵普突地大喊道:“皇上莫慌,我们的援兵到了!” 汉兵头目赶紧道:“你们派些人过去看个究竟!” 就在汉兵这一分神之际,赵匡胤策马疾驰,逃脱出了敌人的包围,赵匡胤驰到赵普面前,埋怨道:“赵普啊,朕叫你躲藏起来,你怎么又跑了出来,你这不是又要让朕分心来保护你吗?” “皇上,若刚才微臣不及时出来喊叫,恐怕皇上早已遭到不测了啊!”赵普委屈道。 说话间,汉兵又冲杀了过来,这时,赵匡胤既要杀敌,又要保护赵普,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突然,一支箭射将过来,目标指想赵匡胤的心房。 “皇上小心!”赵普大喊道。 赵匡胤正用剑砍杀近前的汉兵,没曾想却有一箭射来,他来不及收箭格挡,神色不由变得惨白,暗想:“莫非朕今夜要丧命于此?” 心念间,一剑飞来,将箭挡出,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赵匡胤面前,此人身法奇快,飞一般地冲向汉兵,瞬间,汉兵鲜血四溅,惨嚎不断。此人动作神速,加之夜幕漆黑,赵匡胤不能看出此人的模样,但凭此人的身形,赵匡胤断定此人是他认识的。 只见此人的剑法如急电,剑锋过处,都是汉兵的惨叫,同时,十多支箭向那神秘人射来,但见他甩剑一飞,羽箭纷纷折断,神秘人再向前右脚一踏,飞跃起来,凌空接剑,剑气的光芒划破夜空,十多名北汉弓箭手霎时血溅倒地。 只片刻功夫,赵匡胤周围的数十名汉兵就全被这神秘人干掉了。 “敢问壮士高姓大名?”赵匡胤叫道。 那神秘人转身向着赵匡胤下跪,道:“臣张俊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此言一出,让赵匡胤和赵普都着实吃了一惊,赵匡胤身子一震,眼前这人真的是张俊吗?张俊不是已经死在汉廷了么?眼前这人会不会是假冒的,可若是假冒,声音又怎么会和张俊如此相像呢? “皇上,小心有诈!”赵普提醒道。 “你真的是张俊?”赵匡胤激动地问道。 “臣确实是张俊,那日汉廷刺杀刘继元,臣没有死!” “太好了!爱卿,你还活着,真是我大宋之福!”赵匡胤高兴地拥抱了张俊一下。 北汉骑兵又冲杀了过来,张俊道:“皇上,你先和宰相大人退到一边,待微臣来击溃这股汉匪!” 赵匡胤却对赵普言道:“赵普,你暂且躲藏起来,朕要与张俊共同杀敌!” 汉匪以极快的速度冲刺过来,张俊施展出龙行无踪,凌空出剑,剑气横空,汉兵连人带马竟被剑气划裂,血流满地。 赵匡胤不禁赞叹道:“好剑法!” 紧接着,汉兵们惊恐地叫道:“快看,有剑气!” 只见四周剑气蔓延,杀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张俊大喜道:“皇上,我们的援兵到了!” 苏园宣、独孤剑从东、西方向同时杀出,挥剑如雨,剑气弥漫,汉兵哀嚎声不绝于耳。 “敢问各位是哪路英雄?”赵匡胤年少时也曾闯荡过江湖,对江湖上的英雄豪杰甚是敬佩。 张俊代为答道:“皇上,他们是微臣的家人,特来助皇上一臂之力!” 一百多名北汉骑兵很快就被张俊一家人给干掉了,而苏园宣、独孤剑和张俊,包括赵匡胤,都是全身衣裳沾满了汉兵的鲜血,特别是赵匡胤的金黄色铠甲,如今已经染成了红色。 “冲啊!”远处响起一大片马蹄声和杀喊声,震天动地,苏天霸施展轻功从前方跳跃回来,言道:“不好了,前面有大队北汉骑兵正向我们这冲过来!” 众人闻言均大惊失色,一时不知是战是留。 赵普言道:“皇上,臣发现东边有一个小山包,山包上树木林立,正好可以藏身!” 赵匡胤不悦道:“赵普啊,你怎么又想着要做逃兵?” 赵普急急地言道:“皇上啊,非臣想做逃兵,实乃迫不得已耳!这股汉匪人多势众,听声音少说也有千余人,我们实难抵挡,待汉匪包围过来,皇上与臣等恐遭不测也!臣死实不足惜,可皇上乃大宋之天,天若坍塌,大宋安在?更何况,皇上若有不测,那一统天下之大任,又将交由谁来完成?” 张俊也劝道:“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皇上能安全回到京城,他日卷土再来,亦未尝不可啊皇上!” 赵匡胤一时默然,但仍无逃避之意。赵普“扑通”跪地,且将手中的长剑搁在颈间道:“皇上若不听臣之言,臣愿即可死在皇上面前!” 张俊见了赵普的这举动,心里暗想道:“你赵普也未免太会做秀了吧!”他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来这一出以表示自己对皇上的赤胆忠诚时,赵匡胤却剥夺了他表演的机会。 赵匡胤有些慌了:“好了赵普,别拿死来吓唬朕,朕听你的话不就行了吗?” 就这么着,一行人朝着小店村东边的那座小山跑去。赵匡胤和赵普肩并肩地跑着,赵匡胤一边跑一边还低低地道:“赵普,你劝朕躲避,实出于忠心,然忠心之外,也可看出你的胆小!” 张俊听了心里但觉好笑,可是在皇上和赵普面前又不敢放声笑出来,只能憋在肚子里,险些憋成内伤。 赵普突然打住脚:“皇上若认为臣胆小,臣这就回去杀敌!” 赵普的这一句话实在让张俊再也难以忍受,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张俊,你敢嘲笑我?我这就回去杀敌!”赵普大声道。 “别呀,宰相大人,我不是嘲笑你,我是打哈欠,你误会了”张俊掩饰道。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杀敌以证明我赵普贪生怕死之辈!”赵普说罢就欲往回走。 赵匡胤拉了赵普一把道:“快走吧!朕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宋宰相死于汉匪之手?” 赵普也拉了赵匡胤一把道:“皇上,快跑!汉匪追过来了!” 第319章 窑洞 赵普其实是瞎说的。而实际上,确有十几名北汉官兵冲了过来。他们先是在赵匡胤和赵普睡觉的小屋里里外外地搜索了一遍,然后才向东驰来。而这当口,赵匡胤、赵普和张俊一家人已经跑到了那座小山包的跟前。 小山包自然不大,但树木的确茂盛。赵普轻声言道:“请皇上拽住臣的衣襟,臣往哪里钻,皇上就往哪里钻。” “你这是何意?”赵匡胤似乎不明白。“你是怕朕钻迷了路?” 赵普解释道:“皇上乃聪明绝顶之人,自然是不会迷路的,臣是怕树林里的荆棘针刺会毁了皇上的龙颜!有臣在前面挡着,龙颜就不会有损了!” 赵普的解释虽不无嘲弄之意,但赵匡胤听了却也暖暖和和的。于是赵匡胤就凑在赵普的耳边道:“事已至此,朕由你摆布也就是了!” 张俊故意尖声叫道:“宰相大人,我也怕荆棘会损伤我的容颜,你能不能也让我拽住你的衣襟啊。” 张俊说地很娘娘腔,让一行人都捧腹大笑。 赵普嘲笑道:“张大人,我看你真的该净身做太监比较合适。” “不敢不敢,这么好的差使还是留给宰相大人较好!”张俊回道。 赵匡胤哈哈大笑道:“张俊,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的呀!” 赵普不在说话,缩着头,猫着腰,一步一步地朝树林里钻去。赵匡胤紧紧地贴在赵普的身后,而张俊则紧紧跟在赵匡胤身后,紧接着是苏园宣、苏天霸、独孤剑、柳如是,苏飞在最后面,众人亦步亦趋地钻进了树林。 钻了一会儿,赵普转身道:“皇上,可以了。汉匪不敢钻这么深的。” 赵匡胤低笑道:“此时此地,你说话算,朕说话不算!” 倏地,林外传来一声马嘶。赵匡胤和赵普赶紧敛声屏气,张俊、苏园宣等则紧握剑柄,随时作好拼杀的准备。就听林外有人问道:“赵匡胤会不会钻进这树林里去了?” 一人答道:“我们下马搜一搜吧!” 赵匡胤连忙将剑提起,赵普也把剑横在了胸前。 只听另一人道:“搜个屁啊,这么黑的天你能看见个啥?” “可这是上头的命令啊!” “要搜你自己去搜吧,我还想活多几年命呢,赵匡胤身边有江湖高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上头的命令我们随便执行一下能交差就好了,你还真来劲啊!” 紧接着就没有了声音,足足有半个时辰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北汉兵搜过来。 赵匡胤轻言道:“看模样,汉匪可能是离开了” “我出去看看!”张俊道。 赵普连忙道:“不可大意!皇上,臣以为待天亮再出林子也不迟。” “那好吧,”赵匡胤动了动身子,“朕正好可以在此睡上一觉!” 然而,树林里的蚊虫比那小屋里的蚊虫更多,甭说睡觉了,连坐也难坐得安稳。赵匡胤“唉”了一声道:“那刘继元欺朕太甚,这蚊虫也跟朕过不去,真是屋漏偏遇连夜雨、船破又遭顶头风啊!” “哇!皇上好文采啊!”张俊处在如此恶劣环境中仍不忘拍一拍赵匡胤的马屁,真是颇为难得。 “哈哈,张俊,你是在取笑朕吧!这样也算是文采?朕是武人出身,不通文墨,跟你这当朝进士比起来,要逊色得多。” 张俊连忙道:“皇上大略驾雄才,天下贤士尽入皇上瓮中耳!” “哈哈,说得对!说得对!”赵匡胤被张俊这么一赞,感觉颇为舒服,顿时忘了身处恶劣环境。 跟着赵普提出了一个颇为严肃的问题:“臣以为,屋漏也好,船破也罢。总是有原因的” 赵普的话外之意就是:如果不主张北伐,你皇上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赵匡胤哼哼唧唧地言道:“赵普,你别在那原因不原因的!这二蚊虫再多,朕也挺得住!” “那是,那是,”赵普的语调听起来很认真,“皇上乃天之子,小小蚊虫岂能耐天子何?” 赵匡胤硬是强忍着才没有开口。不是他不想开口,而是他有点不敢开口,他怕赵普又会把话题扯到此次北伐上来。 张俊也很想开口为皇上辩解,但此次他没有参加北伐,对此次战况不甚了解,也无权发言。 赵匡胤不开口,赵普也闭了嘴,很长一段时间内,这君臣二人谁也没说话。皇上没说话,其他人就更不敢开口讲话,一时间,丛林里静得只能听见蝉叫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张俊倚着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他实在太累了,每天忙着奔波赶路,一来到太原又跟汉兵厮杀,中间几乎没有休息过,所以,即便是现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他也能睡得舒畅。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赵匡胤和赵普才相继开口说话。因为不说话不行了,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而且雨还非常大。张俊也被雨滴给滴醒了,他警惕性地握紧剑柄,抱怨了一句:“这鬼天气!” 不仅有雨,还有大风,还夹杂着电闪雷鸣。赵匡胤急道:“赵普,我们回小屋里避避雨吧!” 赵普摇头道:“不行,皇上,说不定那小屋里躲着汉匪!” 赵普所言不是没有可能。然而,总不能就这么呆在树林里任大雨浇发吧?虽然树叶十分茂密,但在大风吹刮之下,树叶也并不能遮去多少雨滴。更何况,电闪雷鸣之下,也着实有些怕人。 突地,赵普惊喜地道:“皇上,你看,那里有一个洞!” 其实那不是一个洞。那是一个小碳窑,因为废弃好多年了,周围都长满了杂草和小树。乍看上去,它的确像是一个小山洞。 张俊道:“让微臣先进去打探打探!” 张俊进了洞,不久,洞里传来张俊的声音:“皇上,里面安全,可以进来!” 赵匡胤、赵普和苏天霸等也顾不得其他了,依次地钻进了窑洞。还真不错,窑洞顶上被掩得严严实实的,风吹不到,雨打不着,且因为天已明亮的缘故,蚊虫也骤然少地近乎没有了。 第320章 先生 赵普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言道:“皇上,你真乃大吉之人啊!昨晚汉匪追赶,有这片小树林掩护,现在刮风下雨了,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窑洞。若不是皇上在此,臣等恐就没有这逢凶化吉的福分了!” 许是边伸懒腰边说话的缘故吧,赵普的语调听来很有些阳怪气,赵匡胤真想冲着赵普发作一顿,但最终却只是翻了翻眼皮,没有吭声。 赵普又道:“皇上,微臣想起一件正经事来!” 赵匡胤没好气地言道:“你还能想起什么正经事?” 赵普凑到赵匡胤的跟前道:“臣在想,那曹彬曹大人现在何处?为何迟迟不来救驾?” 赵普此言倒也正经,于是赵匡胤就看着洞外的风雨道:“昨夜汉匪突然偷袭,宋军定然猝不及防但朕以为,曹爱卿现在正和汉匪交战,且最终一定能将汉匪击溃!” “皇上所言极是!”赵普点头道,“臣对曹大人也充满了信心!只不过在汉匪的突袭之下,宋军的损失必然很大!” 赵匡胤没做声,只定定地看着洞外。忽然,赵匡胤道:“朕此次北伐虽然失败了,但朕此次北伐收获也不小,朕得到了北汉一万余百姓,大大削弱了北汉的实力;而且,朕还重新找回了张俊,”赵匡胤转头望向张俊,“张爱卿,凭你的才能,将来一定会成为绝世名将的!” 张俊连忙谦虚道:“皇上谬奖微臣了!” “对了,张俊,你是怎么从汉宫里逃出来的?”赵匡胤问道。 张俊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当然,他和皇后、仙母的事自然是没有说的。 “总之你能活着回来就好!你是朕的福将,这次若不是你和你的家人舍命相救,朕恐怕已遭不测!待朕回到京城,一定好好奖赏你们全家!”赵匡胤道。 张俊一家人同时下跪叩拜道:“谢主龙恩!” 赵匡胤忙道:“众位快快请起!大家都累了,快点歇息会吧!” 张俊把自己的外裳脱下来给苏天霸披上,苏园宣又把自己的外衣除下给张俊披上。 看见张俊一家人融洽和谐,赵普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他原本也有个快乐的家庭,可惜,却被面前的这位得意少年给破坏了,想到这,他暗自叹息了一声,也慢慢地把目光融入到洞外的风雨之中。窑洞内便渐渐地归于默然了。 一眼看上去,赵匡胤也好,赵普也罢,都倚着墙壁在休息。这也难怪,一夜未睡,又紧张得不得了,自然十分困倦。而实际上呢,无论是赵匡胤还是赵普,恐都没有什么好心绪沉入梦乡。张俊没有对北伐的负疚感,自然是睡得跟死猪一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赵匡胤和赵普相继睁开了眼。赵普轻声问道:“皇上可是肚中饥饿?” 赵匡胤默默地点了点头。赵普言道:“请皇上稍后,臣去去就来!” 赵匡胤忙道:“赵普,你一人去太危险了,朕叫张俊陪你去吧!” 赵普哪里会跟张俊一起去,回道:“不必了,张俊也累了一天,让他好好休息吧!你看他,睡得像只猪一样也就知道了!” 说完,赵普就一头钻出了洞外。洞外依然是风雨交加,只是少了电闪雷鸣。风驱赶着树枝,雨拍打着树叶,也确有一番诗情画意。 一会儿,赵普回来了,从头到脚都淌着雨水。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包裹,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当然了,赵匡胤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什么真正的包裹,而是赵普的外衣。 赵普把包裹打开,里面装着好几十个青色的野果子。这野果子的模样很像苹果,只是比苹果小许多。 别看张俊睡得像死猪似的,但一闻到果子的香味,他就立即醒了过来,抢着扑上前道:“皇上,我好像闻到有香味,是不是我的幻觉啊?” “哈哈,你的鼻子还真灵敏啊!没错,赵普刚去采了些果子回来!”赵匡胤说着对赵普道,“来,赵普,分给大伙吃!” “是!”赵普将果子分给大家吃,当然了,大部分还是留给赵匡胤的。 赵匡胤连忙拿起一个野果子问道:“赵普,此为何物?可能充饥?” 张俊可不管这果子能不能充饥,他大口大口地吃了三个果子,吃完倒头就睡。 赵普回道:“禀皇上,此物为何物,臣也不知。臣只知道,此物有点甜,还有点酸,不仅能充饥,还能提精神!” 赵匡胤把野果子放到鼻下嗅了嗅:“赵普,你如何会知道此处有此物?” 赵普答道:“臣居滁州的时候,经常上山走动,因而知道山林之中在此季节会有此物。适才臣出洞寻找,还真的让臣找着了!” “哦,”赵匡胤吁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赵普未遇赵匡胤前,一直住在滁州城外,因为经常上山走动,所以对滁州山道就非常熟悉。赵匡胤正是在赵普的带领下从山道绕过清流关隘,一举取得了滁州大捷而威名大震。滁州大捷之后,赵普就成了赵匡胤最为得力的助手了。 赵普看着赵匡胤言道:“臣请皇上用膳!” 赵匡胤也看着赵普言道:“请爱卿陪朕一同用膳!” 跟着,俩人一起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俩人便不再客气,大口大口地吞嚼起那不知名的野果来。赵普一边吞嚼还含混不清地言道:“皇上,臣觉得,这果子的味道比臣过去吃的时候可口多了!” “岂止是可口多了?”赵匡胤也含含糊糊地言道,“在朕看来,此果是天底下最美味最可口的东西!” 赵匡胤一连吃了十多个果子,肚中便大半饱了,吃的速度也就明显的放慢了。速度放慢了,彼此说话也就能听得真切了。 就听赵匡胤言道:“爱卿啊,吃着你采来的果子,朕不禁想起在滁州初遇你的往事来” “皇上,”赵普连忙道:“臣以为,往事就不必回首了吧?” “如何能不回首?”赵匡胤的神情十分地认真,“那往事的点点滴滴,皆珍藏于朕的心间。朕记得,那个时候,全军上下,包括朕在内,都称爱卿你为先生” 第321章 回京 “是啊,”赵普也自觉不自觉地沉入了过去,“微臣记得,就连驾崩的太后,那个时候也称微臣为先生!” “太后驾崩之前,”赵匡胤深深地望着赵普,“嘱咐朕一定要听从你赵先生的话,当时光义也在场现在想来,恰如太后所言,若没有你赵先生,恐就没有朕的今天啊!” “皇上言重了!”赵普拿起一个果子递到赵匡胤的手中,“微臣何德何能?微臣只不过是尽心尽力罢了!” 赵匡胤也拿过一个果子送到赵普的手中:“爱卿啊,即便是放眼天下,能像你这般尽心尽力者,又有几何?” 赵普微微一笑,赵匡胤也微微一笑。是啊,在赵匡胤登基前后的那些年月里,赵匡胤与赵普之间的关系是何等的融融洽洽啊! 正因为如此,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时辰里,赵匡胤和赵普就你一眼我一语地诉说起往事来。什么往事?从二人在滁州相识,一直诉说到“陈桥兵变”。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躺在一旁睡觉的张俊,他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真正地睡过去,他听到赵匡胤和赵普在谈起往事,自己也不自觉地想起了往事,想起了自己和杜映雪、和赵嫣然的往事,一时愁上心头。 赵匡胤正要接着往下诉说地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呼喊声:“皇上!赵大人!你们在这里吗?” 这呼喊声起码出自数百人之口,且非常地整齐。赵匡胤和赵普这才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他们愕然发现,雨早已停了,风也早已停了。而且,青翠欲滴的树林里还有阳光在闪耀。 赵匡胤忙着叫睡着的大伙起来,一边往洞外钻一边言道:“不知不觉的,天竟然晴朗了!” 赵普言道:“臣听出,刚才那阵叫喊声中,有曹大人的声音!” 赵匡胤异常惊讶道:“爱卿,你的听觉有如此灵敏?” 张俊也道:“皇上,臣也听出了是曹彬曹大人的声音!” 赵普舒展了一下腰身,然后伸长脖颈叫道:“曹大人!皇上在此,还不快快过来跪拜?” 赵普的叫声还未落呢,“呼啦啦”地,从旁边的树林里钻出十多个宋兵宋将来,领头的一人,正是曹彬。 曹彬与身边的宋兵宋将一起跪在了赵匡胤和赵普面前,曹彬诚惶诚恐地言道:“微臣无能,微臣该死,让皇上和赵大人如此受惊受苦!”说完,曹彬抬头看了下赵匡胤,忽然,他大惊失色道:“这这是” “哈哈!怎么?曹爱卿就不记得他是谁了?”赵匡胤笑道。 张俊故作生气道:“曹大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快就把我张俊给忘了?” “你你真的是张俊兄弟?”曹彬仍是不敢置信地道。 “哈哈!他确实是张俊,他没死!”赵匡胤道。 “太好了!张俊兄弟,以后我俩又可以再在一起并肩杀敌了!”曹彬欣喜道。 赵匡胤轻轻地道:“曹彬,朕且问你,前来偷袭的汉匪是否已被彻底击溃?” 曹彬回道:“前来偷袭的八千汉匪,除匪首刘继业继及数十人逃脱外,其余皆被微臣歼灭!只是,微臣所部也损失惨重,官兵只剩千余人” 赵匡胤连忙扶起曹彬道:“爱卿,你可是立了大功啦!于仓猝之间能将偷袭的八千汉匪彻底击溃,除了曹爱卿你之外,谁还有此本领?” 赵普接道:“曹大人,我估计现在已是黄昏了。趁现在天晴不雨,赶紧护卫皇上南下吧!不然,若有汉匪再来袭击,曹大人恐就难有回天之力了!” “宰相大人说的是!”曹彬言道:“下官这就护卫皇上南下。不过,早在昨天夜里,下官就已经派人先行南下去搬救兵了” 赵普“哈哈”一笑道:“难怪皇上会如此看重曹大人,原来曹大人行事果然仔细啊!” 曹彬赶紧谦虚道:“哪里哪里,比起张俊大人,我还是逊色很多!” 曹彬本来只是想谦虚一番顺带赞扬一下张俊,可没想到在如此场合赞扬张俊,就跟讽刺他差不多,因为张俊曾率军北伐,但却大败而归,而张俊本人也差一点死在汉军手中。幸好张俊也知道曹彬是无心之失,他尴尬笑道:“曹大人真会说笑,怎么说着说着又扯上我来了!”赵普看见张俊受窘,笑得更是大声了。 就这么着,在赵普爽朗的大笑声中,曹彬领着千余人的军队(其中约半数为伤兵)开始护卫赵匡胤还朝了。一路上,既没有什么北汉军再来袭击,也没再遭受多少风雨之苦,还朝的路程十分地顺利。可是,赵匡胤却锁起了眉头,很少说话。 赵普当然知道赵匡胤为何会如此,只是没有询问。赵普还这么以为:即使自己不询问,皇上也会主动说出来的。 果然,踏入河南地界后,赵匡胤问赵普道:“爱卿啊,如果朕回京之后就着手内政,你看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使大宋恢复元气?” 赵普略略思忖道:“臣以为,至少得三年时间!” “是啊!”赵匡胤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三年时间,朕恐怕大宋难以恢复元气啊!” 赵匡胤此话何意?赵普自然明白。赵匡胤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赵匡胤是等于当着赵普的面承认了自己此番北伐是错误的。还句话说,赵匡胤已经在委婉地向赵普认错了。既如此,赵普还能说什么呢? 张俊未死,并且还救驾有功的事早在张俊等还没踏入汴京地界就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文武百官都站在汴京北门外恭候皇上的御驾,而赵匡胤却以“切勿扰民”为由,取消了百官在城门外恭迎圣驾的盛大场面,而改在宫门外举行。 救驾有功的张俊,一马当先,为皇上的御轿开路。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涌到了接到上,一来是想一睹皇上的龙颜;二来是迎接归来的宋军将士;三来是想看看这救驾有功、深得皇上宠爱的年轻将领张俊。 第322章 盟主 张俊和曹彬骑着马缓缓地走在大队前面,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曹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能回来就是舒服。” 张俊笑道:“若是能睡个好觉,就更舒服了。” 曹彬道:“回家的感觉真好,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戎马生涯,希望皇上能快点统一天下,早已百姓们就可以安居乐业,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张俊轻轻一笑,突然推了推曹彬道:“曹大人,前面有个美女正向你走过来。” 曹彬转头看时,却见一位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子正向着他走来,手上捧着一簇鲜花,体态颇为婀娜多姿。曹彬虽是良将,但看到有美女青睐于他,他还是感觉颇为自豪的。他心中一动,忙一整衣冠,轻轻用手拨了拨头盔。 那女子对象显然是曹彬,径自走到曹彬面前。曹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有礼貌地问道:“姑娘,有什么事能帮到你吗?” 那女子害羞地低下头,好不容易才又鼓起勇气问道:“请问,你认识张俊大人吗?我我想见见他。”这话一出,曹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张俊也愣在了一旁。 曹彬苦涩道:“你找他干什么?” 那女子羞答答道:“因为我听人说,张俊大人是我们大宋最年轻、最英俊的武将,所以我想见见他” 张俊一听就高兴了,道:“我不,张俊真的那么英俊吗?谁说的?” 那女子道:“如今汴京城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说书馆里还天天说着张俊大人的故事呢。”她微微一震,突然向曹彬问道:“请请问你认不认识张俊大人?” 曹彬苦苦一笑,指着身旁的张俊,答道:“他就是。” 张俊微笑看着那名女子,摆出一副在下正是大名鼎鼎的张俊的模样,脸上挂满了自信。 谁知那女子却突然娇呼一声,道:“死说书的,又来骗我,说张俊英俊,哪里英俊了,原来就是瘦鬼一个!哼!气死我了!我要去找他算帐!”一把将花丢在地上,跑开了。 张俊的笑容也顿时僵在那里,而且僵得比曹彬刚才还难看。 “张大人,你没事吧?”曹彬笑道。 “没怎么会有事呢,现在的小女孩真是太缺乏审美观了,呵呵。”张俊自我安慰地笑道。 “是啊,小女孩而已,别跟她一般见识。”曹彬微笑着言道。 张俊突然问道:“说实话,曹大人,我真的很瘦吗?” “不会啊,比起树枝来,张大人你已经好多了。” 张俊点点头道:“是吗,那就好咦,什么?”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街道边的百姓疯狂地叫着要见赵匡胤一面。 街道已经被人群堵死了,大队人马根本就无法通过街道。士兵们用长枪格档着百姓,以防皇上的车队被冲散。 赵匡胤卷起轿帘,对着他的子民道:“这次北伐,朕对不起你们,你们信任朕,把你们的丈夫、把你们的儿子、把你们的兄弟交给了朕,可朕却没有把他们带回来,是朕的过错。朕决定三年休养生息,减轻赋税,让大家都能安居乐业,发展生产!”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百姓们的欢叫声响彻天际。 大队人马在汴京城街道上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才走到宫门 这是赵匡胤自回京城以来的第一次早朝,虽然此次北伐失败了,但赵匡胤依然对勇猛杀敌的将士封了赏,张俊被官复原职,并加封“忠勇将军”衔。 赵匡胤对着张俊道:“爱卿啊,朕要赐座将军府邸于你,以表彰你全家人舍命护驾的功劳!” 张俊跪拜道:“谢主隆恩,臣之家人定肝脑涂地,以报皇上!” “爱卿啊,你是我大宋难得的名将,以后北伐,朕还要多多依仗爱卿你!”赵匡胤言道。 对于张俊受到如此恩宠,众大臣都有些眼红了。 张俊借此机会提出问题道:“皇上,中原武林即将举行武林大会,而江湖上却多出了个灭天教,此教专门屠戮中原武林正派人士,若放任流之,长此以往,恐对朝廷不利。” “哦?有此等事情?”赵匡胤问道。 潘美站出来道:“皇上,张大人久离中原,对中原武林恐有所不知,武林大会已经在十日前举行了,新任的武林盟主也产生了!” 张俊身子一震,道:“不会吧,潘大人是否弄错了?武林大会是每年都在同一时期举行的,怎么会更改呢?你是不是把什么比武招亲大会误认为了武林大会?” “胡说!本官是皇上任命的专辖武林特使,对武林大会如此大事又岂会弄错!况且,今年的武林确实是提早举行了!” “那武林盟主是不是叫游盛鸣?”张俊赶紧问道。 “不是。”潘美答道。 张俊这才舒了一口气,心里想道:“幸好没被游盛鸣做上武林盟主,要不然久更难对付他了!” “是个叫白灵霜的女子。”潘美接着道。 张俊差点没跌坐在朝堂上,“什么?是她怎么会是她” “难道张大人认识此女子?”潘美问道。 “只是只是跟她有过几面之缘,她在江湖上并不不出名呀,各大门派的掌门怎么会让她这么一个毫无江湖资历的女子来当掌门呢?” “呵呵,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事,张大人应该比我还清楚吧,据我的调查,张大人以前是江湖中人,好像还当过天剑门的门主吧。”潘美奸笑道。 张俊暗恨道:“潘美这个老混蛋,居然派人调查我的底细!”口中道:“是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潘美接着向赵匡胤禀告道:“皇上,微臣遵照你的吩咐,一直在游说武林各派归顺朝廷,如今,新任的武林盟主答应微臣,愿意让中原武林都听受朝廷的指挥。” 赵匡胤听罢大喜道:“是吗?江湖人才辈出,如果能让中原武林都归顺朝廷,那以后北伐有武林人士相助,我大宋将如虎添翼!” 第323章 剑舞 “不过皇上,那新任的武林盟主还提出了一个请求,她想觐见皇上,与皇上详谈归顺之事。”潘美言道。 “是吗?她现在何处?”赵匡胤问道。 “她就在殿外等候皇上召见!”潘美回道。 “哦?那还不快速速请她进来,岂能让盟主久候?”赵匡胤道。 赵匡胤身边的太监王继恩朗声道:“宣白灵霜进殿!” 但见一名白衣女子缓缓走进殿来,白色的衣裙象征着圣洁,她肩如刀削,背挺得像枪杆般笔直,虽然身材娇弱,但气质却不输于气宇轩昂的男子,特别是她那清丽脱俗的花容,更让群臣动容。 仙母跪下道:“民女白灵霜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俊没有料到,一向孤傲、不可一世的仙母,竟然也会向人下跪。 赵匡胤显然对仙母大有好感,微笑道:“盟主快快请起!” “谢陛下。”仙母缓缓站了起来,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力,让群臣的眼球都围绕着她转动。 赵匡胤道:“朕有些好奇,你一个纤弱女子,究竟是凭什么能耐当上武林盟主之位的呢?”赵匡胤之所以这样问,是怀疑仙母可能用美貌而获得的武林盟主之位。 “回禀陛下,武林大会自然是凭着武功而取得盟主之位!”仙母答道。 “哦?不知盟主可否在朕面前露上一手,让朕开开眼界!”赵匡胤饶有兴趣地问道。 “陛下既有要求,民女乐意献丑。”仙母回答得甚是得体。 张俊简直不敢相信这样谦卑的话竟然会出自仙母之口,她有点怀疑这仙母是假的,若不是假冒的,那仙母的心机城府可就真的是高深莫测,与赵普那老狐狸有得一比。 侍卫把剑递给仙母,仙母表情温婉地接过长剑,带着英武而又秀美的神色,瞬间银光闪耀,剑影飞驰。御前侍卫连忙紧张地护在赵匡胤跟前,赵匡胤伸手示意他们下去。 但见仙母匀称窈窕的身材牵引着长剑舞动出曼妙绝伦的剑法,灵巧的身躯像天空中的飞鸟,剑势犹如春风化雨,凝聚着一道青光,徐徐缭绕。仙母的剑法一弛一张,显得婀娜多姿,她秀丽的面容浅带微笑,加之轮廓分明的曲线勾勒出天性迷人的风韵。 赵匡胤看得有些痴了,这哪里是凡间女子在演绎,分明是天上的仙女在舞剑,此舞只应天上有。赵匡胤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连声叫“好!”,朝堂之上顿时一阵又一阵的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经久不息。 剑舞完毕,赵匡胤好奇问道:“这剑舞是何名?为何朕从未见过有如此剑舞?”,他对着堂下一朝臣道:“卢爱卿,你是我大宋的翰林学士,见多识广,你有否见过此舞曲?” 翰林学士卢多逊战战兢兢地道:“微臣微臣愚钝,并未见过此剑舞。” 赵匡胤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幸好仙母言道:“此剑舞失传已经两百多多年,卢大人不知晓也是情有可原。” 赵匡胤好奇问道:“这剑舞失传有两百多年,莫非是唐朝的舞曲,敢问是何剑舞?” “正是,这剑舞就是当年唐朝的公孙舞剑!”仙母答道。 仙母这一席话,令朝堂群臣震惊,失传两百多年的公孙舞剑竟然还有人会使,不能不说是奇迹。 赵匡胤赶紧问道:“盟主莫非就是公孙大娘的传人?” “民女正是。” 赵匡胤喜悦道:“看来朕真是有眼福,居然还能欣赏到唐朝最精采绝伦的舞曲。” 卢多逊连忙拍马屁道:“昔年唐玄宗看完公孙舞剑便开创了开元盛世,如今皇上看了此舞曲,必然开创大宋的另一个盛世!” 群臣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慕名道:“原来是公孙大娘的传人,怪不得能当上武林盟主之位,朕记得年少时听说书人讲公孙大娘的事迹,朕那时就对公孙大娘产生了深深的敬佩。今日有幸得见公孙大娘的传人,也算是了却了朕年少时的一桩心愿。” 仙母道:“能得皇上垂怜,实是我公孙氏的大幸!” 赵匡胤一听就乐了,道:“盟主如今统率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均以盟主马首是瞻,若盟主肯归顺朝廷,则不仅是武林之福,也是大宋之福,更是百姓之福。”赵匡胤以一种平易近人的语调说了出来,仿佛像是在劝说,一点盛气凌人的感觉都没有,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仙母道:“民女来此也正是为了归顺朝廷。” 赵匡胤一听就更加高兴了,喜悦道:“盟主如此深明大义,真是难得,盟主放心,只要盟主归顺朝廷,朕是不会待薄盟主的,朕还要封盟主为中原节度使兼太子太师,管辖中原武林之事,可在尚书省行走,直接向朕汇报。” 在大宋朝,女子能被皇帝这样重用,封如此大官,仙母还是第一个。仙母叩谢道:“民女谢皇上恩典,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哈哈”大笑:“爱卿快快请起!”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收服了中原武林人士,他想起自己以前借酒释兵权和现在的借官收武林,对自己的攻心之策充满了自豪。 “皇上,民女还有一事请求,请皇上恩准!”仙母言道。 “爱卿请说。” “皇上,民女曾和张俊有过婚约,民女想请皇上作主,让民女跟张俊完婚!”仙母羞答答地道。说话时眼睛还不时望向张俊,脸蛋羞红,好一副迷人的娇态。 “是吗?朕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张俊提起过!”赵匡胤转向张俊问道:“张爱卿,你和白爱卿有婚约了?” 张俊本想脱口而出自己是被强迫的,但却被仙母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来,仙母的眼睛似乎在说:“如果你不答应与我成婚,你这辈子就休想再见到你母亲。” 万般无奈之下,张俊战战兢兢地道:“微臣微臣的确是和白灵霜姑娘有过婚约” “哈哈!爱卿啊!你在战场上与敌军厮杀是何等的勇武,怎么一谈到自己的婚事却像个女人般扭扭捏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赵匡胤笑道。 第324章 赐婚 张俊的无奈却被赵匡胤误认为害羞,张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苦笑。 赵匡胤大笑道:“朕的爱将要成婚,真是天大的喜事!好!朕就作主赐婚于张爱卿和白爱卿!”赵匡胤心里是这样想的:如果让自己的爱将跟白灵霜成婚,那就更能利用张俊来控制白灵霜,从而控制整个武林。 张俊听了心都凉了半截,皇上赐婚,那就是铁敲定了的事实,谁也没有任何能力改变了。想到这,张俊不由得不佩服仙母的心计。 “皇上,民女还有个请求!”仙母道。 “爱卿还有何事?” “皇上,民女自幼父母双亡,想请皇上作为民女的主婚人,不知灵霜有没这个福分。”仙母说得极为可怜。 赵匡胤正想收买白灵霜为己所用,她这样说出来正中赵匡胤下怀,赵匡胤忙道:“既然爱卿没有父母,那朕就收爱卿为义女!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赵匡胤的此话让群臣都微微一震,皇上收义女可是天大的事,皇上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决定,何况对象还是江湖女子,大宋的朝臣一向高高在上,对于江湖贱民都怀有蔑视心态,他们最重视的是门第出身。但见皇上正在兴头上,谁也不敢站出来反对扫皇上的兴。 仙母连忙叩头道:“灵霜拜见父皇!” “哈哈!灵霜快快起来!十天后父皇就替你和张俊操办婚事!”赵匡胤微笑道。 “父皇,十天后是儿臣母亲的忌日,儿臣儿臣想早点办完婚事”仙母哀伤道。 “那灵霜你想几天后成婚呢?”赵匡胤问道。 仙母想了想,道:“儿臣想三天后成婚,父皇觉得怎么样?” 张俊暗恨道:“仙母也腻狠毒了,根本不留余地,连让我反击的时间都没有,难道我张俊的成婚就要像赶鸭子上架般?还要娶一个我心目中的丑小鸭?” “灵霜想怎样就怎样,父皇一切都依你,好吧,就三天后成婚!”赵匡胤一锤定音道。 “灵霜谢谢父皇!父皇您真是太好了!灵霜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为你分忧!”仙母喜滋滋地道。 张俊看到赵匡胤和仙母演得还真像个父慈子孝的模样,心中直想作呕。张俊知道,赵匡胤和白灵霜两个都是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在互相利用,而自己,却很不幸地成为了他们的利用工具。 朝会散后,张俊正接受着群臣的祝贺,特别是那些不知情的同僚,都异常羡慕他。 薛居正侃笑道:“兄弟,我早知道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这不被我猜中了,跟皇上的义女成婚,你实在是太幸福了!” “驸马爷,驸马爷,大婚之日,你可一定要请我去喝酒啊,让我也去沾沾你的光!”张若虚拍着张俊的肩膀道。 赵普“哼”了一声从张俊面前走过,一句祝福的话也没有,当然,张俊也没奢望过赵普对他会有什么祝福,他自己也根本不想要什么祝福,一想到自己要跟两百多岁的老女人成婚,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感到这些祝福都像是在挖苦他一般。 赵光义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没死我真替你高兴!” 张俊猛的被人背后一拍,“靠!我说光义兄弟,你能不能别老是从背后拍我的肩膀,你想把我吓死吗?你要知道,我可是大宋难得的绝世名将,你要把我吓死了,看皇上怎么找你算帐!”张俊笑着对赵光义说道。 赵光义神色凝重道:“张俊,映雪映雪” 张俊预感到了会有些事情发生,而且还是不好的事情。他紧张地抓住赵光义的臂膀,问道:“映雪怎么了?映雪怎么了?”由于过于激动,他的指甲已经深陷入了赵光义臂膀的肌肤里,而赵光义却也似毫无知觉般愣在那里。 “你快告诉我呀!赵光义,你说呀!”张俊大声道。 “映雪她快要不行了”赵光义沮丧道。 “什么快要不行了?你给我说清楚,她怎么不行了?”张俊越发大声道。 “映雪的病情恶化,她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御医说映雪要再不进行滋补,恐怕时日无多了” “怎么会这样?映雪她得了什么病?”张俊焦急地问道。 “她得的是相思病,自从她听到你战死的消息后,就一直卧病在床,日夜茶饭不思,只能靠参水维持她的体力,虽然人参可以补充营养,但是没有食物来补充能量是不行的”赵光义很无奈地道。 “是我害了她”张俊低头细语,忽然,他又抬头冲着赵光义叫道:“你怎么不劝她不劝她忘了我,你是她丈夫,要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赵光义也吼道:“你以为我没劝过吗!我每天都劝她,劝她忘了你,她总是对我点头,可她可她却一点都没把你忘记过,哪怕是一天,她都没有忘记过你!张俊,你知道么,我有多痛苦,我才是她丈夫啊!”赵光义说着,眼泪也哗啦啦地流下来。在张俊印象里,还是第一次看见晋王流眼泪。 张俊放开了赵光义的臂膀,转身颓废地走着,世事真是爱捉弄人,一场爱情,演变成了三个人的痛苦。张俊在想,究竟是谁做错了?是自己做错了吗?不是,映雪跟王爷成亲,自己跟本无法阻止,也无能力阻止。是应学做错了吗?也不是,映雪是为了救自己出狱而委身嫁给了赵光义。那是赵光义做错了吗?显然也不是,赵光义想跟自己喜欢的女子成亲,这也是人之常情。张俊的头脑越想越混乱,他感觉到自己的人生都是操控在了别人的手上,自己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张俊,你去看看映雪吧!”赵光义突然在后面喊叫道。 张俊脚步停了下来,苦笑道:“我去看?我有什么资格去看她?难道要我去告诉她,我没死,我还活着,但我要跟另外一个女的成亲了!” “映雪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你去看她吧!别告诉她你要成亲的事!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是我卑鄙,我拆散了你们!如果映雪能好起来,我我愿意写休书,成全你们”赵光义痛苦地道。 第325章 探望 张俊叹了一口气,感慨万千道:“光义,你并没有拆散我们,你有权利追求你喜欢的人。也许,也许是我跟映雪缘浅福薄罢了。” 张俊走进了晋王府,王府里笼罩着一片悲伤的气氛,府里上上下下脸上都带着忧伤的神色。他脚步匆匆来到杜映雪房门前,看见伊人躺在床上,远远看去,她瘦了很多,以前柔顺飘逸的秀发此刻也变得散乱,昔日的香味如今已变作了药味,整个房间散发出浓烈的中药气味。张俊再也控制不住感情的闸门,他歇斯底里地跑上前去,抚摸着杜映雪的脸蛋,泪水滴答滴答地滴在她的脸庞,轻唤道:“映雪,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杜映雪美目深闭,呼吸微弱,任张俊的怎么叫唤,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张俊心情紧张起来,他怕伊人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他的叫唤声变得哽咽:“映雪!映雪!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啊!你醒过来看看我啊我是张俊啊我回来了” 杜映雪缓缓睁开眼,黯淡的眼神看着张俊:“俊郎,我死了么?这里是地府么?太好了我们又可以相聚在一起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么?” 张俊牵起杜映雪那只小巧的手,深深地吻了下去,眼泪哗哗直下,流到杜映雪的纤手上,“映雪,我答应你,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么?” 杜映雪点点头,她支撑着坐了起来,拥抱住张俊:“俊郎,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赵光义就站在门外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他心如刀割,跌足似的倚在门上,他在想:“让张俊和映雪在一起,成全这对苦命鸳鸯吧!”可是自己却要受无穷无尽的痛苦,自己心爱的妻子,难道就要这样跟着别的男人走吗?自己贵为王爷,难道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留不住吗? “俊郎,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是很开心!”杜映雪轻声道。 “我也是。”张俊柔声道。 “可光义他却要伤心死了,我死了离他而去,他肯定是伤心欲绝,每日以泪洗面,我我感觉对不住他”杜映雪眉头紧锁道。 赵光义听到杜映雪仍对自己有牵挂,不禁欣喜若狂,只要杜映雪对他还有一点点的感情,一点点的思念,这对于赵光义来说,都是莫大的幸福。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在杜映雪的面前激动道:“映雪,我在这!映雪,我在这!” 杜映雪惊愕道:“光义,你也死了吗?你为何这么傻,要随我下来!” “映雪,你没死!我也没死!张俊也没死!大家都还活着!”赵光义道。 “我没死?我没死?俊郎,他说我没死?我怎么可能没死?我没死怎么会能见到俊郎?不要!光义,你不要拆散我们!我求你,让我和俊郎在一起,在一起做一对快乐的鬼夫妻!” 赵光义听了心立刻又冷了下去,他默默地点头,每点一次头,心就痛一次。 “王爷不要在意,映雪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张俊难过道。 “我懂映雪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你替我好好照顾她。”赵光义说罢颓废地走出了房间。 张俊喂杜映雪喝下了人参鸡汤,喝下鸡汤后,杜映雪重又闭上了眼睛。张俊待杜映雪睡下后,自己心事重重地走出了王府。 出了府外,张俊看到了许多故人都站在门外,有黄龙、雷铜、杨英和洪兴,张俊一出现就已经被他们集体冲了上来围抱住,将张俊抬起来向天空中抛掷,边抛边大声呼喊道:“大哥万岁!大哥万岁!” 一阵欢呼后,众人才将张俊放了下来,雷铜热泪盈眶道:“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你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你一定可以平安无事回来的!” 张俊笑道:“三弟啊三弟,没见你这么久,你还是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啊,动不动就流马尿!哈哈!” 张俊这一席话又逗得众人大笑。黄龙欣喜道:“我知道大哥一定不会抛弃我们的,大哥还答应过我们,会带我们兄弟光大天龙帮,统一武林的!” 杨英言道:“大哥,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真是群龙无首,天龙帮也像是一盘散沙般。” “是啊,大哥,杨英还为了你的事和潘帅大吵了一顿!”洪兴道。 “谁要你多事了!”杨英白了洪兴一眼道。 “为了我和潘帅争吵?为什么?”张俊问道。 “潘帅在皇上面前说大哥你只配当武将,不配当大帅。我觉得他说得太过分了,就和他吵了一架。”杨英愤愤不平道。 “哈哈!潘帅说得没错,我确实不适合当大帅!”张俊笑道。 皇上赐予的将军府宽敞而又豪华,有花园、假山、水塘、凉亭,亭楼水榭,应有尽有,东西厢房,各有二十间,每间房屋的设计样式都风格迥异。张俊不得不惊叹朝廷的奢侈,不过他内心还是充满欢喜的,能够受皇上如此重用,焉有不喜之理。 最让他感谢的,就是皇上连家丁都替他找好了,府内有三十名家丁、婢女,不过,张俊想以后肯定是要换掉他们的,因为不排除他们都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耳目。 张俊从偏厅绕到大厅,却见仙母正端坐在大厅中央上方,还有三四个奴仆在服侍着她。仙母见张俊到来,对着下人道:“还不快去给主人斟茶?” “是!”奴仆应了声便去斟茶了。 “你为何会在我府上?”张俊有些不悦道。 “你这话问的真是稀奇,我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呀!我当然在这府上!”仙母从容道。 “哼!你一日还没过门,就一日算不上是这里的女主人,你马上给我出去!”张俊怒道。 “哟!相公,你干嘛发那么大脾气,你不想你娘出事吧?”仙母笑道。 张俊一想到自己的亲娘还在仙母手里,话语立时软了下来:“仙母,你究竟想我怎样,我已经答应&你成婚了,我求你放了我娘吧!” 仙母大笑道:“好啊!要我放了你娘,那就得看你怎么讨我开心了?” “你想让我怎样?” “我最近老是在江湖上走动,腿脚有些酸软了,相公,你能替我捶捶吗?” 张俊很无奈地走过去替他捶腿,接着就听到仙母爽朗的笑声:“相公,你真乖!” 听到这句话,张俊感到无比耻辱,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男宠一样,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第326章 完婚(大结局) 就在张俊替仙母捶腿的时候,一名不速之客走了进来,张俊看见此人就双眼发红,拼了命地冲过去,咬牙切齿道:“游盛鸣,你这个狗贼!我要杀了你!” 游盛鸣也不敢对张俊动武,他只是闪身躲避,口中叫道:“师傅,救我啊!” 谁知仙母却道:“鸣儿,你坏事做了这么多,受我相公几拳也是应该的!” 游盛鸣听了便立刻停止了闪躲,直直站着不动:“师傅让我受你几拳,我便遵从师傅的命令,你打吧!” 张俊挥拳猛击,拳拳到肉,游盛鸣却连眼都不眨一下,张俊见他如此顽强,更是痛恨,拔出腰间宝剑道:“狗贼,我杀了你!” “相公住手!”仙母喊道。 张俊哪肯听她的,挥剑向游盛鸣刺了过去,剑到中途却“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是仙母发的暗器所致。 “相公,得饶人处且饶人!”仙母道。 “不行!灭天教作恶多端,我一定要铲除他,为武林除害!” “灭天教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整个武林已经归于我天山派,灭天教的教众也全被我解散了,世上已再无灭天。”仙母呷了口茶,神态悠闲地道。 “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杀了他的!”张俊大吼道。 “鸣儿已经改邪归正,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仙母言道。 “如果你不杀他,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张俊斩钉截铁道。 “这下还由得你吗?有皇上的赐婚,难道你还想抗旨吗?小心株连九族!”仙母淡淡笑道。 “你你好狠毒的心,你一个两百多岁的人任皇上做义父,你就不害臊吗?你有没有一点廉耻心!”张俊对仙母怒目而视道。 “哈哈!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什么都在所不惜!” 面对这样的女人,张俊只能无语。 “相公,这里没你的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我跟鸣儿要谈些正事。放心,再成亲那天,你一定能看到你母亲的!” 鞭炮声响彻了将军府四周,府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文武官员纷纷来贺,黄龙、雷铜站在府外迎接来宾。 赵匡胤的到来,让全府掀起了一轮高潮。赵匡胤坐在大厅中央最前的座位上,而苏天霸和苏巧云则分坐在中央下面左右,他们都是今天的主婚人。 在媒婆的牵引下,张俊穿着全红的新郎服,仙母穿戴着凤冠霞披,一对新人缓缓走进大厅,府内顿时达到了第二轮的新高潮,鞭炮声轰轰不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当媒婆牵引着张俊和仙母回房的时候,大厅内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到来让张俊大吃了一惊,她们是杜映雪跟赵嫣然。 赵嫣然呵呵笑道:“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赵承宗当时也在将军府里,他知道妹妹要来干什么。今天是皇上主婚,要是妹妹来闹婚那可就是死罪,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赵承宗连忙走到赵嫣然面前,低语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张俊已经拜堂成亲了,太迟了,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你来搅也没有用,快回去!” 赵嫣然笑道:“只要没有洞房,一切都还不迟!” 杜映雪看起来身子依然很脆弱,她脸色苍白,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美貌,站在张俊面前的,只是一个快要被病魔折磨死的女人。她连站都站不稳,需要赵嫣然搀扶。 赵嫣然朗声对张俊道:“张俊,我带你最好的朋友来映雪来参加你的大喜日子,你是不是很高兴啊!是不是很感谢我啊!” 赵光义大叫道:“赵嫣然!你发什么疯!我夫人身患重病,你居然还把她带出来,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决不饶你!”他抢着过去搀扶杜映雪。 张俊也迅速走到赵嫣然面前,轻声对她道:“嫣然,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求你千万别破坏!今天是皇上主婚,你要意气用事会害了你的性命的,我不想你有事,知道么?” 赵嫣然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泪水:“张俊,你别假好心了,你要真是个男人,你就应该放下一切,带着你喜欢的人映雪远走高飞!你做得到吗?” 张俊小声道:“嫣然,我求你!我求你别来捣乱!我发誓,我并不是为了自己,这里面有太多错综复杂的关系,我全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我手上,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我的家人,我必须成亲!” “张俊,你别再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我不会信你的!”赵嫣然流泪道。 张俊又看着一旁神智呆滞的杜映雪,她的眼神无光,已经认不出任何人了,看到这痛心的一切一切,张俊突地疯狂大笑道:“我今天好高兴!我实在太高兴了!皇上,请允许微臣作词一首,以抒发臣内心的感受!” 赵匡胤见张俊突然兴致大起,喜道:“准奏!” 张俊从嘉宾中取来长剑,即在大厅墙上挥舞起来,墙壁上刻道:“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本书完) 一切都随着这场婚礼的结束而宣告结束。张俊的故事也到此划上了休止符号。 一个故事的完结,又预示着另一个故事的开端。 张俊成了仙母的男宠,他会一直这样做下去吗?他会甘愿做仙母身边的玩具吗?他还会跟赵普、跟潘美斗下去吗?他会放过游盛鸣吗?他会重率宋军北伐,平定北汉、收复幽云十六州吗? 这一切的一切,将会在宋辽之战中拉开序幕(欲知后事如何,敬请观看《男宠续》) 第327章 后记 写了一年多时间的《男宠》,终于在今天宣告结束,在这漫长的写作路途中,小月要感谢每一位观看《男宠》的读者,是你们的支持,才得以让小月有毅力坚持到了今天。 本来,小月想让这本《男宠》一直写下去,一直陪伴大家的人生历程,将书中男主角张俊一直从少年写到老年为止,让看书的读者,也一直从少年看到老年为止,这是小月的愿望! 可是,愿望归愿望,愿望在现实面前总是显得那么不堪一击,《男宠》终究还是要结束的。我想,与其让这本书陪伴大家到老,还不如在它最青春、最有活力的时候让它结束,昙花一现,才会令人惋惜哈哈! 也许很多读者会问:为什么结尾要悲剧?为什么张俊不能和杜映雪在一起?为什么我们期待的完美结局,这个狠心的小月就是不给我们? 小月在这里一定要作出解释,方能抚平读者们的一腔愤怒。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愿望和现实相矛盾、相冲突的时候,愿望在现实面前就会显得无比脆弱、无比渺小。(如果读者还是实在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其中深意,那么,小月也深感抱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武侠梦,小月也有,不过小月的武侠历程要告一段落了,因为小月即将踏上新的旅程都市。 小月的下一本新书将会是都市类型,都市小说,源于现实,高于现实。对于都市题裁,小月是第一次接触,将会以一种轻松、诙谐的搞笑风格来写,突现出现代都市人的生活作风。 都市体裁的新书将会用全新的视角来解读现代都市人,新书将会从校园内写起,一直把主角从校园写到进入社会的人生历程。当然,新书不会再是悲剧,这点小月是可以保证的。 新书将会是一种青春的、励志的、欢快的、幽默的、言情的、写实的小说,敬请各位读者观看小月新作:《毒公子》。 最后,小月在这里再一次感谢观看《男宠》的读者! 皓月公子2007-10-29 第328章 青楼无赖 时光流逝,日月穿梭,三年时间一晃就匆匆过去了。宋太祖赵匡胤吸取了北伐失败的教训,他听从宰相赵普的建议,在这三年期间休养生息,励精图治,一面躬行俭朴,一面采取了许多有利于巩固政权的措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他一共主持了三次科举考试,任用有才能的人,接受大臣正确的意见,经过三年的积累,宋朝出现了全面繁荣的景象。 宋朝太史令在编写《宋史》时描述了宋朝当时这样的景象:“忆昔太祖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句中的意思是宋朝全盛时期,连小县城都有上万户人家,农业连年获得丰收,粮食装满了公家和私人的仓库,人民生活十分富裕。 宋初年间,社会安定,天下太平,商业和交通也十分发达。杭州位于运河和长江交汇处,四海商人汇集,城市特别繁华,每天都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商人、学者、工匠都争相前往杭州,开展贸易,学习文化、技术。 “花满楼”是杭州一带最出名的青楼,历史悠久,品牌卓越,名号经久不衰。经过几年的发展,“花满楼”规模日益壮大,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扩建了几个别楼,成为杭州城最大、最豪华的青楼之一。 由于“花满楼”最近又引进了一批具有异国风情的波斯美女,这让“花满楼”出现了宾客满座,客房紧缺的现象。整个大厅都坐满了客人,一时间,人山人海,场面火爆,有些没位置的客人居然也能站着跟聊天,真可谓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楼主!楼主!你死哪里去了?”大厅偏中央席位上坐着一位气宇不凡的年轻人,他身穿蓝色布衫,面部轮廓英俊无比,一双浓浓的眉毛和大大的眼睛,让他显得神采奕奕,大概是因为他等候多时了罢,此刻他不耐烦地嚷叫道。 “来了来了,哟,原来是萧公子啊!”一位婀娜少妇扭着腰肢笑盈盈地走了过去,她一就坐到年轻公子的大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娇笑道:“萧公子,别发这么大火嘛,让奴家来侍候你。” 谁知年轻公子并不领情,他一把将少妇推开,“呸”了一声道:“楼主,你都已经人老珠黄了,就拜托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让你来伺候我?除非你先年轻二十岁再说!” 少妇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年轻公子怎样,只是岔岔地道:“既然萧公子嫌奴家老,那奴家就找个年轻姑娘来陪公子罢。” “一般的货色我可不要,我萧易寒要你这里最红的姑娘,把诗琴叫出来陪我!”年轻公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 “这”少妇面有难色,“萧公子啊,诗琴她正在陪着别的客人呢,你就选另外一个姑娘罢,我们这儿还有很多姑娘,我帮你叫一个过来,莲儿” “我不要!”萧易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我就要诗琴,今天你要不把她叫来陪我,我就砸了你这间妓院,我小霸王说的出做的到!”在他拍桌子的同时,已经走进来了十多名衣衫不整的地痞流氓,他们排成一排站在萧易寒身后。 萧易寒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手下,又转过头来对着少妇笑道:“怎么样楼主,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的这些弟兄招呼一下你这间店罢!” 少妇吓得额头都渗出了冷汗,急忙道:“萧公子息怒,萧公子息怒我虽然是这里的楼主,但这楼不是我开的,萧公子你要我把诗琴从别的客人那拉过来陪你,事情重大,我得先去请示主人。” “什么?搞了半天你居然作不了主?快!快去问你的主人!”萧易寒催促道。 “够了!萧易寒,别再来我的地方捣乱!你这种小混混还没资格来我的地方撒野!”一位红衣女子从二楼缓缓走下来,美丽的容颜,纤细的蛮腰,再加上优美的步伐,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风华绝代”。 楼下的宾客们都不自觉的望向这美丽的红衣女子,眼神中净是荡的目光,特别是萧易寒,那双大大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他吞了口唾液,强自镇定道:“你是何人?” “我就是这家青楼的老板牡丹。”红衣女子道。 楼下顿时一片喧哗,客人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哦,原来是牡丹,我还记得她,六年前她是‘花满楼’里最红的姑娘。” “是啊,我以前也见过她,当年她可是迷倒了很多人啊。”其中有位客人道。 “可惜她后来从良了,听说还嫁给了一个有钱人,我记得当年还是张俊做的媒罢。” “她现在一定很富有了,你看,她把‘花满楼’都给买了下来” 客人们交头接耳,说个不停,这可把萧易寒给惹毛了,他大声喝道:“好了好了,都给我闭嘴!”他笑着对牡丹道:“牡丹,我给两条路你选,要不你就叫诗琴来陪我,要不就你亲自来陪我,你自己选罢。” 牡丹笑道:“萧易寒,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啊!你一定要让我当众拆穿你的鬼把戏吗?” 萧易寒微微怔了一下,心虚道:“我有什么鬼把戏呀?” “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也不妨说出你的勾当来,让大家见识见识你厚颜无耻的程度。”牡丹冷笑着道。 “好啊,牡丹,快说说!”楼下一位客人高呼道。萧易寒的眼神闪电般划过那人的练,客人赶紧闭上了嘴,但紧接着,全楼的人都真比高呼:“牡丹,快说说!把萧易寒干的丑事全都给揭露出来!牡丹,快把这狗崽子嘴丑恶的嘴脸揭露出来!”客人们人多势众,并不惧怕“小霸王”萧易寒。 “萧易寒,这一个月来,你从我楼里带走了十多名当红姑娘,全部以高价卖给了富商当小妾,却又跑到我楼里来,控诉我楼里的姑娘服侍不周到,全部半夜逃跑了,还要我们赔钱给你,你真是下流无耻到了极点!” 楼下的客人们顿时沸腾起来,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涌向萧易寒,大声叫道:“萧易寒,你这个厚颜无耻之徒,你竟然要靠来为自己牟取私利,你真是我们杭州人的耻辱!杭州城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萧易寒赶紧躲在手下后面,群情激奋,萧易寒也是相当害怕,刚才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他颤声道:“各位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别激动嘛,有话有话好好说。” 牡丹看着被逼到墙角的萧易寒,放声笑道:“我原以为张俊是杭州城里最厚颜无耻的无赖了,没想到你萧易寒跟他比,还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二楼的一位白衣公子本来正坐在包厢里悠闲的喝着酒看着楼下的热闹场面,忽然听到牡丹的一句话后,他把含在口里的酒给喷了出来。 “俊弟啊,你用不着这么激动罢,你当年本来就是杭州城里的一个厚颜无耻之徒啊,牡丹说的是事实,哈哈!”苏飞笑道。 第329章 古玩玉如意 张俊一边轻摇摺扇,一边夹起一块红烧猪肉往自己嘴里送,边嚼边道:“飞哥,你就别损我了,当年你还不是一样,杭州城有哪家青楼妓院您老没去过呀,青楼就好像你的家一样。” 苏飞脸霎时绯红,大概是想起了当年做的荒唐事罢,马上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咱俩谁也别说谁了,还是继续看楼下的好戏罢。” 只见萧易寒一脸悲戚道:“想我小霸王纵横杭州多年,今日竟然败在一个之手,哦,不是,竟然败在一个从良了的之手,我我哪还有颜面再见我手下的弟兄呀我。牡丹,我的计谋可谓是天衣无缝,你是怎么能看穿的?” 牡丹轻笑道:“你的伎俩高明是高明,只可惜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人用过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计谋是我想出来的,怎么可能早就被人用过呢?”萧易寒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道。 这时,一位中年嫖客站了起来,道:“牡丹说的都是真话,当年,她就是受害人之一,张俊当年就是把她从‘花满楼’里赎了出来,再高价卖给了当地的一个有钱人做小妾。当年我正好就在这里,张俊的所作所为,我都历历在目。” “说起这张俊呀,虽然当初在杭州到处拈花惹草,还厚颜无耻、无赖之极、卑鄙下流、天生贱,但自从杭州城少了他,还真是少了很多好戏可看,我还怪想念他的。”其中有位嫖客说道。 “是呀,如今他在京城当大官了,真没想到,我们杭州的无赖也能出人头地,他也算是为我们杭州人争光了。” “不过,我很担心他在京城会不会也树立起了无赖形像,让京城的人都以为我们杭州人全是无赖。” 众人纷纷议论起了张俊,完全把萧易寒冷落在了一边。萧易寒好奇问道:“张俊是什么人呀?他也是杭州的混混?没理由呀,杭州城的混混没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怎么我没见过他?” “呵呵,你当然不认识他,你是近一两年才在杭州闯出名堂,人家张俊是很早以前就在杭州出名了,现在听说他在京城过得是逍遥自在的生活,皇上非常器重他,还赐了他一个将军的封号呢。” “不会吧?”萧易寒吃惊道,“混混也能当官?还能受到皇帝老子的器重?”他一脸羡慕神色,意志坚决地道:“我一定要向张俊前辈学习,将来出人头地!把杭州的无赖品牌做强做大!” 萧易寒的一席话使得很多宾客都跌倒在地,就连二楼的张俊也差点没再次把酒从口里喷了出来,他赞赏道:“这个萧易寒,脸皮还真是够厚的呀,有前途!” “俊弟,我们此次微服出访江南,是来调查贩卖私盐一案的,可别光顾着看热闹,我们得去查案子才是。”苏飞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唉,哥哥,自从你娶妻生子之后,做事变得越来越拘谨了。”张俊叹了口气道。 “承蒙你的福,让我也当了官,在官场上混能不拘谨一点么,你以为都像你呀,娶了妻子还是这般放荡不羁。” “一提到白灵霜我就心烦,现在皇上这么重用她,还封她为国师,真不知她用什么手法迷惑皇上的,皇上还居然听信她的话,把我禁军统领的职务都给撤了,给了个御史中丞这样的吃力不讨好的职位给我做。娶了这么个妻子,真是我张俊上辈子造的孽呀。”张俊唉声叹气道。 “就你这副无赖样还想当禁军统领啊,别把坏习性带到军队里去了,我看皇上撤掉你禁军统领的职务很英明啊。况且御史中丞可是御史台的最高长官,这个肥差我看你当得还挺满意的呀,这几年你不是捞了不少油水吗?” 张俊坏笑道:“哥哥,你这个殿中侍御史跟着我,也得了不少好处罢!我记得你刚开始不是说要当个清官的吗?怎么后来比我还贪呀?” 苏飞汗了一个,忙道:“好了好了,我们别比谁贪了,赶快出去办案罢!” 俩人迅速下了楼,这时萧易寒早已不见了踪影,客人们也散去了大半,张俊走到柜台前,从手袖里掏出令牌给掌柜过目:“本官乃京城御史,奉旨嫖娼,哦不是,是奉旨办案,在这里的开销一律免费!” 掌柜连忙躬身行礼道:“是的!是的!小人明白!” 出了花满楼,苏飞不解道:“俊弟,我们不是微服出访吗?为何你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亮出令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当官的一样?” 张俊打开扇子摇了摇,笑道:“这都不懂?有了令牌我们就可以白吃白喝了呀,哈哈!” “唉,俊弟呀,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你那无赖的性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说错。”苏飞摇头苦笑道。 俩人路过一家古董店时,苏飞停住了脚步,道:“俊弟,我们进去看看。” “你不是说去办案吗?”张俊疑惑道。 “办案也不急于一时,我想进去挑几件古玩,回到京城好送给如是,你要不要也送几件给灵霜啊?” 张俊“哼”道:“让我送给那婆娘,除非是下辈子罢!”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俩成亲都快三年了,难道竟一点夫妻感情都没有?” “那当然,要不是当年那婆娘让皇上赐婚,我怎么肯娶她,要想我对她好是不可能的!”张俊道。 “好了好了,不说扫兴的话了,那你陪我进去帮你大嫂挑挑礼物罢!” 俩人说着进了古董店,苏飞看中一件极为精致的玉如意,忙问店主道:“老板,这玉如意什么价钱呀?” 店主见张俊和苏飞衣着光鲜,知道他们必定是非富即贵,满脸堆笑道:“这位客官真识货,这个玉如意可是唐代杨贵妃最喜爱的宝贝,这件宝物当年就摆在杨贵妃的床榻上,如今这宝物还散发着贵妃当年的香泽呢!” “有没有这么夸张呀老板!”张俊将玉如意从苏飞手中拿了过来,放在鼻中嗅了嗅,确有一股芳香的味道。张俊喜道:“真的呀,真是有香味的,哥哥,你闻闻!”说着他又把玉如意放到苏飞鼻前。 苏飞嗅了嗅,惊喜道:“好香啊,老板果然没有说错,多少钱?我买了。” 店主心里一阵窃喜,脸上故意装成为难的表情,道:“这是杨贵妃生前最喜爱的宝物,价格不菲呀,两位客官怕是出不起这价钱!” “老板别小看人,你开个价,看我们出不出得起!”苏飞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大叠银票。 店主心下更是狂喜,忙道:“既然这位客官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低些价格卖给你罢,三千两白银怎么样?” “切,我还以为有多贵,小事一桩,呐,这是三千两,拿好了!”苏飞随手将银票递给了店主。 苏飞手里拿着玉如意仔细把玩,表情开心之极,张俊笑道:“哥哥,这件宝物带回去给大嫂,她一定会开心死的!” 苏飞听了更是得意,口中喃喃说道:“是呀,是呀,她一定会开心死的!” 不料就在这时,苏飞身边突然一阵疾风闪过,接着手中的玉如意就不见了,只听得一人大笑道:“这玉如意模样还挺轻巧的,小爷我要了,哈哈!” 张俊已经听出,这说话的声音就是刚才在青楼的小霸王萧易寒。 第330章 杭州小霸王 萧易寒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就欲扬长而去,张俊赶紧上前拦住了他,笑道:“萧易寒,你想就这么走了?” “你既然知道小爷我的大名,那还不识相点让开!”萧易寒瞪了张俊一眼。 “哈哈,这杭州还没有人敢叫我让开!”张俊仰头大笑道。 可能是张俊笑得太过忘形了罢,他放松了警惕,不料却被萧易寒猛地一脚踹过来,张俊硬生生挨了一脚,被踢得跌退数步。他怒火中烧,自己位极人臣,没想到却被一个黄毛小子给踹了,他吼叫道:“萧易寒,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吧!你敢踹我?” 萧易寒“哼”了一声,轻蔑笑道:“我小霸王在杭州是最大的,你在我地盘上还敢对我大吼大叫,我不踹你踹谁呀!” 张俊怒冲冲的就要上前去教训萧易寒,却被店主拦住了,店主好声劝说道:“这位客官您别冲动,小霸王可是若不得的呀,他是这里的土皇帝!” “呸!我今天非得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地头蛇不可!”张俊边说边捋起了手袖。 店主还是死死拖住他:“不要啊客官,要打你们出去打,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呢。” 由于店主拉住了张俊的手,萧易寒又往张俊脸上给了一拳,哈哈笑道:“我就打你了,你能怎么样?” 张俊顿时感到鼻子一阵剧痛,恨声道:“我靠!你敢打我的脸?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苏飞却在一旁掺着手看热闹,笑道:“俊弟,这回你肯算是遇到和你一样的无赖了,无赖单挑无赖,这戏绝对好看!” 张俊一把将店主推开,大声道:“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教训这小子!”他一个箭步冲将上去,轻启摺扇,猛攻萧易寒。张俊招招凌厉,萧易寒也不敢怠慢,挥拳格挡。 两人交手了三四个回合,张俊大笑道:“原来你就这么个三脚猫功夫,还敢学人出来混?今天大爷我就给你点教训!”说罢凌空一个转身,用扇子拍了一下萧易寒的天灵盖,然后在萧易寒身后落下,再一掌击向他的后背,这一掌力道雄厚,打得萧易寒向前跌飞三尺,口中哇哇惨叫:“,你小子还有两下子,不过在杭州这里身手越好,死得越早!” 萧易寒拍了拍手掌,立刻涌来十几名地痞,萧易寒笑道:“怎么样,这就叫做人多势众,在我的地盘跟我作对,你是死定了!给我上!”萧易寒手一挥,十几个地痞拿着大刀冲了上来,苏飞此时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他拔出佩剑和张俊并肩作战。 一行人在一直从店里打到了店外,苏飞笑道:“俊弟,我的感觉好像是又回到了当年天剑门围剿灭天教的那场血战!” “那今天我们兄弟俩就闹他个天翻地覆吧!”张俊哈哈笑道。 这些地痞哪是张俊和苏飞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他们俩兄弟给收拾了,萧易寒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伤痕累累,话也不多说,撒腿就跑。 “哟,打不赢就跑呀,俊弟,这萧易寒还挺有你的风格的嘛,哈哈!”苏飞取笑道。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俊施展开“龙行无踪”追了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萧易寒的前面,萧易寒见张俊武功如此了得,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连忙求饶道:“好汉饶命啊!” 后面的苏飞也跟了上来,笑道:“俊弟,他可真的是很像你呀,就连求饶的语气都很像。” 张俊汗了一个,用盛气凌人的语调对着萧易寒道:“小霸王,今天你遇上大爷我,我让你变成小王八!你说,是让我废你双手呢,还是双脚?” “不要啊,大爷饶命啊,小人上有八十老母等着我供养,要是小人残废了,那小人的老母亲就要饿死了呀,我死不要紧,老母年迈,不能再受打击了呀!”萧易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着。 “哟,说得挺逼真的嘛,还能流出眼泪来,演技不错嘛!”张俊微笑道。 萧易寒擦了擦眼泪,惊奇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感动,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怜悯之心?” 苏飞嘿嘿笑道:“萧易寒,你的演技跟他比还差远了,我看你干脆拜我弟弟为师,让他教教你怎么耍无赖罢,哈哈!” 张俊一阵脸红,白了苏飞一眼道:“哥哥,你说什么呢!” 萧易寒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俊道:“这么说来,阁下和我是同道中人?” “同你个屁,你简直就是丢光了我们做‘无赖’的脸,这个这么有前途的职业就这样被你给糟蹋了!”张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这时,从远处冲过来一群官兵,萧易寒大笑道:“哈哈,你死定了,我的救兵来了!”他马上站了起来,冲着为首的官兵叫道:“刑大哥,你终于来了,小弟等你等的好苦呀,快!快把这两个王八蛋给我抓起来!” 为首的官兵端详了一下张俊和苏飞,问也不问,就对着手下道:“来呀,把这两人给我拿下了!” 官兵们一哄而上,将张俊和苏飞按住了。为首的官兵大笑着对萧易寒道:“这么急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抓这两人?这两个货色兄弟你自己搞不定吗,至于要我这个总捕头亲自出动吗?” 张俊心下顿时明白了:“原来萧易寒刚才故意求饶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手下去搬救兵,看来这个萧易寒还挺有心计的。” “刑大哥,你不知道,这人的武功还挺厉害的,老弟我差点就栽在他手里,幸好大哥你及时赶到!”萧易寒指着张俊对刑捕头道。 刑捕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俊,盘问道:“你武功很高强?” “一般一般,武林第三!”张俊一脸调皮地笑道。 “呸!”刑捕头吐了一口唾沫,“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武功很好是罢,好,现在本捕头怀疑你是江洋大盗,来呀,给我押进牢房,等候审讯!”说罢他又转头向萧易寒道:“老弟,我帮了你这个大忙,今晚可得你做东哦!” 萧易寒嘻笑道:“没问题,今晚我们去‘花满楼’喝个痛快!哈哈!” 刑捕头笑得更放荡:“哈哈,今晚我要找个漂亮的姑娘!” 张俊实在气不过,他挣脱开了官兵的手,指着刑捕头大声道:“你太放肆了!你身为捕头,却假公济私,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苏飞却在心里暗笑道:“俊弟利用令牌到处骗吃骗喝,也是假公济私,亏他说别人还能说得那么义正严辞。” 第331章 对簿公堂 “大胆!你敢侮辱本捕头?你小子不想在杭州混了罢!”刑捕头对着张俊大声喝道。 “我不仅要侮辱你,我还要教训你!”张俊说着猛一起脚,狠狠地踹在刑捕头的小腹上,刑捕头被踹得跌倒在地,形像狼狈之极。 他又羞又怒地对着手下道:“,你们还在站这干什么,看大戏呀,给我上,把这小子打残了再给我拖进大牢里去!” 官兵们一拥而上,张俊张开摺扇,迎面攻去,他施展出“龙行无踪”,身形极快地在官兵们面前闪过,每过一人,都用扇叶在他们脸上划了了一道口子,一眨眼功夫,十几名官兵脸上都有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官兵们大惊,不敢上前围攻张俊。 “俊弟,你表演完就该轮到我了!”苏飞剑已出鞘,他也施展出了当年和张俊一起学的轻功“龙行无踪”,在各个官兵面前一闪而过,官兵们的长裤顿时全都脱落下来,原来,在苏飞经过之际,已经用剑挑断了他们的裤带。 官兵们个个急忙穿上裤子,双手紧紧抓着裤带,满脸羞愤。张俊和苏飞则哈哈大笑,好不得意,街道边此时已经围了众多路人在看热闹,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只听得有声音高叫道:“让路!” 百姓们都让开了一条路,一队骑兵开了过来,为首的骑兵官兵用皮鞭指着张俊和苏飞喝道:“你这两个这刁民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杭州胡作非为,还出手殴打官差,来人呀,给我拿下了!” 张俊心里清楚,不用说,这肯定又是刑捕头叫人去搬的救兵,他低声笑着对苏飞道:“哥哥,现在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来,我们再打他个落花流水!”说罢他就要冲上去将骑兵拉下马来,却被苏飞拦住了:“俊弟,我们不要再玩了,再玩下去恐怕很难收场,这么多百姓看着,难道你想让朝廷的威信扫地吗?” 张俊愣住了,仔细一想觉得苏飞说的也有道理,虽然自己有理,但是当众殴打官差的确有损朝廷威望,要是把事情闹大了,让皇上知道此事,恐怕自己乌纱不保。张俊迟疑了一下,忍住了没出手。 俩人很快便被官兵逮住了,刑捕头狞笑道:“把他们押回衙门,等候大人发落!” 骑兵队在前面开路,官兵们则押着张俊和苏飞在后面跟着,由于街道两旁都是百姓在驻足观看,张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游街一样,滋味很不好受。 路边的行人纷纷议论:“这两个是什么犯人呀,要骑兵队亲自护送,一定是犯了什么大案子的罢!” “莫非就是前一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杀人魔王‘游侠’?” “游侠杀了这么多朝廷命官,罪可大着呢,我看很可能会被车裂,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不会吧,游侠是一个人,他们有两个,到底他们中谁是游侠呀?” “我怎么觉得那个拿扇子的小白脸很面熟呀?好像在哪里见过。” 由于百姓拥挤造成交通堵塞,就这样,长长的队伍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知府衙门,队伍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杭州城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升堂!”知府大人拍了一下案板。 “威武!”官兵们用红棍敲着地。 张俊抬眼一看,却见这杭州知府长得一副黝黑的方正脸,留着浓黑的胡须,一双深邃的双眸仿佛能看穿一切冤假错案,还真有点铁面无私辨忠奸的模样。 “咦,这杭州知府怎么不是杜元培呀?”张俊失声道。 杭州知府把案板又一拍,喝道:“大胆刁民,竟敢直呼三司使大人的名讳!” “杜元培做了三司使了?”张俊更加莫明其妙道。 苏飞在一旁小声提醒张俊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自他女儿杜映雪成了王妃后,杜元培在仕途上就一直平步青云,现在他已经做到三司使了,掌管全国各地之贡赋。” “什么!那油水不是捞得比我还多?”张俊惊讶道。 “混帐!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胡言乱语!”知府大人又是将案板重重一拍。 旁边的师爷也大声道:“见到大人,还不下跪!” 张俊哈哈大笑道:“比知府大的官我见得多了,还没向谁下过跪呢!”他说着张开摺扇在身前轻轻拨拂,扇面上写着“风流少侠”四个大字。 “好大的胆子,来人呀,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刁民给我重打三十大板!” 官兵们走到张俊面前,想将他按下,却被张俊反手按住,另一名官兵用红棍击向张俊后背,苏飞果断出剑,将红棍砍为两截。 “放肆!你们敢藐视公堂!”知府大人气得黑脸都变成了红脸。 张俊嘻嘻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闹了,看来,也是时候该亮出我的身份了!”他说着伸手从自己衣兜里摸出令牌,将令牌高高举起,大声道:“我乃御史中丞张俊!” 此话一出,公堂之上的知府大人、师爷以及刑捕头和萧易寒等均大惊失色,堂外有百姓高喊道:“哦,我终于记起来了!是的,他就是张俊!怪不得这么眼熟,他就是张俊,张俊又回来了!” “是的,是张俊,我们杭州城最出名的无赖又回来了!张俊,还记得我吗,我是花满楼里的老顾客呀,以前你还和我攀谈过风流韵事呢!”堂外又有一人高声叫喊道。 衙门之外顿时越聚越多百姓,场面沸腾起来,有些青楼女子甚至欲冲进公堂来,她们娇声喊道:“张俊,还记得我吗?我可是你花满楼里的老情人了呀,现在当官了就把我给忘了?” 一排官兵站在衙门口用红棍格挡着百姓,官兵们个个神色紧张严肃,抵挡着百姓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让我们进去,我要跟我的老朋友见面!” “你们挡着我干什么,我要跟我的老情人会面!” 百姓们要求见张俊的呼声是强烈的,但张俊看了看外面,不自觉得汗了一个,那些叫着嚷着要跟自己攀交情的百姓他一个都不认识。 甚至还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道:“你们快让我进去,我怀了张俊的种,狠心的薄情郎,你当年在花满楼只顾一夜风流,可知我已经怀上了你的骨肉。”那位孕妇说着还还用衣袖抹着自己的脸,真不知道她哭出眼泪来了没有。 由于张俊跟百姓之间还隔着两排官兵做的人墙,所以张俊不怕惹怒了孕妇进来揍他,他好笑道:“那位大婶,你也太夸张了罢,我已经三年没来过杭州了,你怀的肯定不是我的种,大概是你跟某条公狗生的罢,哈哈!” “你你”孕妇果然气得就欲冲进来揍张俊,可惜被官兵挡住了,她大骂道:“你就是那条公狗!” 知府大人紧张的对师爷道:“快,快去看看令牌是真是假!” 师爷双手颤颤的接过张俊手中的令牌,仔细看了会儿,脸色变得惶恐,颤声对知府大人道:“大大人,这令牌是是真的”说完他赶紧把令牌交还给张俊。 第332章 布下圈套 知府大人一下子愣住了,他迟疑了一会头脑立即清醒过来,连忙走下台躬身向张俊行礼:“下官陈清泉参见御史张大人,下官实不知大人身份,多有得罪,还请大人见谅!”陈清泉说话的声音也微微颤抖。师爷、捕头还有堂上的一干官兵纷纷跪了下去,求饶道:“我等不知张大人到来,得罪之处,还请张大人恕罪!” 张俊摇了摇摺扇,笑道:“陈大人免礼,各位也起来吧,本官此次是微服出巡,不知者无罪!” “谢张大人!”众人异口同声道。 “好了,陈大人,快回座位上继续审理案子罢。”张俊道。 “下官不敢,大人请上座!”陈清泉躬身道。 “这怎么行呢,你是本地知府,审理案件是你的职责,怎能由我这个御史代劳呢,何况我是这个案件的被告,陈大人你快请上座,速速将案子审完,本官还有公务在身,不能耽搁。” “是!下官立即审理!”陈清泉急急回到“清正廉明”牌匾下的座位上,一拍案板,大声道:“刁民萧易寒,你平日就在杭州做恶多端,滋民扰事,如今还敢聚众殴打朝廷命官,目无王法,证据确凿,不准抵赖。依据大宋律例第一百五十六条:殴打朝廷官员,藐视朝廷者,以大不敬之罪论处。判犯人萧易寒流放塞外,立即执行!” 萧易寒大叫道:“冤枉啊大人,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就是张俊张大人呀,塞外乃苦寒之地,我不要去呀!”他又爬到张俊脚下,抱住张俊的腿,声嘶力竭地叫道:“大人,你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大人!” “大胆!还敢在公堂之上喧哗,来人,把他给拖出去。”陈清泉责令道。 官兵正欲动手,张俊急忙伸手阻止道:“慢着!本官的确说过不知者无罪,陈大人,我看还是算了罢,这件事我不追究了!” 陈清泉以为张俊是假意这样说的,他连忙道:“大人,这怎么行呢,犯人萧易寒打伤了您,犯的可是重罪,怎能轻易说放就放,大人,下官一定要替您出这口恶气!” 张俊知道陈清泉是会错了自己的意,苦笑道:“陈大人,本官已经说了不追究就不会追究的,你要这么较真,那你刚才也辱骂了本官,还有你的手下也跟本官动了手,都一并治罪罢!” 张俊此话一出,公堂上的人又都紧张起来,陈清泉带着众人下跪道:“大人饶命啊,下官等刚才委实不知道大人的身份才做出如此不敬之事,请大人恕罪!” 这下张俊都快要晕了,这陈清泉可真是个糊涂官,完全不会揣测上意,张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再追究这件事,可陈清泉却硬是不能理解。 “好了好了,我饶恕你们,同时也一并饶恕萧易寒,你们快快请起,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本官还有要务在身,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陈大人,本官要告辞了!”张俊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糊涂官审案子,他想早点离去。 “大人请留步!”陈清泉站了起来,走到张俊面前,附耳对他道:“大人,下官明晚便替母亲举行七十大寿,届时将会邀请全杭州的大官和富商参加,想请大人也过来参加,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张俊暗想:“你娘做大寿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参加!”正欲回绝,但张俊转念一想:“这陈清泉居然能要请到全杭州的高官富商来参加,面子还挺大的,莫非他与私盐一案有关,想借为他娘做大寿为名笼络各路官商?好,我且去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于是,张俊便笑道:“好呀,本官最喜欢凑热闹了,明晚是吧,本官一定准时到你府上!” “御史大人肯赏脸前来真是太好了,来,快把请柬拿来!”师爷小心翼翼的将请柬送到张俊手上,张俊打开请柬浏览了一遍,疑问道:“咦,陈大人,怎么你娘的大寿是在中心广场上举行呀?” 陈清泉得意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明晚宴请的宾客众多,府上恐容纳不下,故将场地改在广场上,这也叫与民同乐吧,哈哈!” “乐你个屁呀!广场是举办民间盛会的地方,你居然用于举办私人宴会,真是岂有此理!”张俊暗骂道,口上却说道:“这样啊,陈大人果然是爱民如子呀,连替母亲做寿都不忘与民同乐,本官委实佩服,可不知在这样一个大广场上举行宴会,那要耗费掉多少银两啊?” “不多不多,也就五六万两而已。”陈清泉自以为了不起,说话的语气还带有一点骄纵。 “哼!还而已?你个大贪官,等我查出你做的勾当后,看我弹劾不死你!”张俊心里想道,口中却笑道:“那明晚还请陈大人多多为我引见富商才是,本官自己也想做点小生意!” “一定一定!下官明晚将专门为大人准备嘉宾席,并宣布大人身份,届时不用下官引见,富商们恐已争先恐后来巴结大人了!”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本官还有公务,先告辞了!” “大人慢走!”陈清泉恭送张俊和苏飞出了衙门,可是外面百姓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看见张俊出来,就嚷着叫着:“张俊出来了!张俊出来了!张俊,快陪我去喝花酒!”要不是中间有两排官兵格挡着,张俊恐怕早已被百姓抬出去了。 面对着百姓们的热情,张俊汗了一个,对着陈清泉无奈苦笑道:“陈大人,你看,我这怎么出去呀?” “大人放心,请随下官来!”陈清泉牵引着张俊和苏飞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出衙门,张俊和苏飞立刻逃命似的奔跑,生怕被百姓发现,又要被他们胡搅蛮缠了。 两人跑到一个偏僻巷道处才稍微松了口气,张俊笑道:“哈哈!哥哥你看见了吗?看来我在杭州还是挺受百姓欢迎的嘛!” “你少臭美了,就你那德性,你没看见百姓们的眼神吗?个个都像是要冒出火来,我看杭州百姓是要抓住你把你拨皮拆骨呢!”苏飞大笑道。 张俊慌张道:“不会吧,有这么严重?我还想回花满楼住上一宿呢,那现在花满楼还安不安全呀?” “什么?你还要回花满楼?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查案的吗?”苏飞惊讶道。 “我之所以要住在花满楼正是为了查案,明晚我将去参加那狗屁知府他娘的什么鬼大寿!” 苏飞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他娘什么鬼呀,拜托你说清楚点!” “就是去参加那知府他母亲的大寿,你知道么,那陈清泉可真是个大贪官,他居然把聚会摆在杭州中心广场上举行,听说要耗费五六万两,我想他能有这么多钱,一定跟私盐案有关,我们就以这个为线索查起!” 苏飞仔细想了想,突然愣住了,大惊道:“不对!不对!” 看见苏飞脸色惶恐,张俊也不自觉得毛骨悚然,忙问道:“什么不对?” “陈清泉明知道你是御史中丞,职责就是专门弹劾官员的,为什么他会这么轻易就说漏嘴,连举办聚会的具体银两数目都告诉你了,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告诉你我就是贪官,来抓我呀!我想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陈清泉一定是布下了什么圈套,想让你掉进去!”苏飞正色道。 第333章 拜师张俊 “看来这案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陈清泉想耍什么花招。”张俊笑道。 “有意思?人家布下圈套等你钻你还觉得有意思?俊弟,你脑子进水啦?”苏飞疑惑道。 “哈哈,哥哥,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我是怎么铲除剑门门主徐天罡的吗?我最喜欢玩谋诡计了,陈清泉那种货色又岂是我的对手!”张俊得意道。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万事都要谨慎,万一这陈清泉是个像赵普那样的老狐狸,我看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苏飞提醒道。 “哼,我才不怕赵普呢,那家伙现在倒也挺识相的,跟我河水不犯井水,他要是敢惹我,看我不弹劾死他!”一提到赵普,张俊就气鼓鼓地道。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啊?”苏飞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去花满楼呀!” “又去那地方?俊弟呀,我们身为朝廷命官,烟花之地还是少去为妙吧。” “哥哥,你这就不懂了罢,我们不但要去烟花之地,还要大张旗鼓地去,让全杭州的人都知道,特别是要让陈清泉知道。” 苏飞顿时眼睛发亮,道:“难道你是想故意沉迷于烟花之地,用来迷惑陈清泉,让他以为你只是个纵情酒色之徒,从而对你放松警惕?” “说得没错,我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 “俊弟,你城府果然高深呀!”苏飞佩服道。 “哈哈,过奖过奖!”张俊一脸放荡不羁的样子。 俩人来到花满楼门口,张俊在苏飞身边耳语了一阵,苏飞率先走进去,大声宣布道:“杭州第一美男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张俊大人驾到,大家鼓掌欢迎!” 张俊摇着扇子满脸微笑地走了进去,里面的宾客果然全都站了起来,首先上来两三个攀交情的,其中一名满脸肥肉的嫖客一上来就将手搭在张俊肩上,一副和张俊是患难之交的样子,道:“老弟呀,你数数看,我们哥俩有几年不见了?” 张俊用扇子将那嫖客搭在他肩上的手推开,满脸惊讶道:“这位兄台,我好像不认识你罢,你贵姓呀?” “什么?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想当年,你跟李豪经常去我家向我借钱去喝花酒,现在你飞黄腾达了,就不认识我了?”胖子嫖客微愠道。 “我就不认识你了,你能将我怎么样啊?”张俊耍赖道。 “好呀,你小子果然是无赖,就算当了官还是那样的无赖,你和从前一点都没变。” “张俊,那你还认不认识我们呀?”众宾客吵吵嚷嚷地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张俊身边吵吵闹闹,无非都是攀交情,这些人就像蜜蜂一般在张俊而多周围嗡嗡乱叫,让张俊感到烦恼之极,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骚扰了,大喝道:“够了!别再吵了!你们这群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你们吵什么,嚷什么,想让我给你们好处?门都没有,你们明知道我是无赖,那就别来向我要好处,无赖从来都是只求索取不求付出了,难道你们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还要我教你们吗?杭州人几时变得这么愚蠢了呀!” 张俊的一席话,让在场很多人向痛揍他一顿,但念在他是朝廷命官,众人才没敢下手。花满楼的老板牡丹笑盈盈地从二楼走了下来,听到张俊在痛斥众人,牡丹嗔笑道:“张大人,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呀,怎么回来了也不来找我呀,是不是怕我找你算帐啊?” 张俊轻轻拨拂着摺扇,笑道:“牡丹,这么多年没见,你的容貌还是跟当年一样娇艳啊!” “少来,你就会用甜言蜜语,当年我年纪小,听信了你的甜言蜜语,说什么会爱我到海枯石烂,会与我相伴到地老天荒,结果呢,我却胡里胡涂地被你卖给了一个老男人。”牡丹说话时还带有少许幽怨之情。 张俊不但完全没有羞愧之意,反而道:“牡丹,你不应该这样想啊,那时我还只是个无名小卒,一个市井无赖罢了,你跟着我有什么前途可言。我做媒让你嫁给了一个富商,让你享尽了荣华富贵,现在你能当上花满楼的老板,也有我的一半功劳罢,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呀!” 牡丹放纵笑道:“张俊呀张俊,你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这世上真的很难再找出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了,你还回来杭州做什么,你只会丢杭州人的脸!”牡丹说到最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张俊不以为意,依旧笑若春风地道:“情况不是你说的这样罢,我看杭州百姓还是挺欢迎我的,你早上没来公堂看,百姓们争先恐后想来与我握手问好,那股热情,真让我感动!” “哼,你要不是当了大官,恐怕早就在杭州横尸当场了,你不知道百姓们有多想暴打你一顿!”牡丹道。 “怎么可能,我才不信!”张俊翘起嘴巴道。 “你不信?你不信你试试下道命令,就说打你不犯法,看看后果会怎样?” “喊就喊,”张俊刚要叫喊,忽然,他停顿住了,对着牡丹嘻嘻笑道:“牡丹呀牡丹,你叫我喊我就喊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身为朝廷大臣,怎么会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呢!哈哈!” “张大人好聪明呀,小的我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六神无主、七孔流血。”众多宾客中忽然有一人跪了下去,向张俊连叩三个响头,接着这人就整个身子都躺在了地上。 张俊认得出来,这人就是小霸王萧易寒,他惊讶道:“萧易寒,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呀?” “张大人,这叫做五体投地呀,我很有诚意的!”萧易寒认真地道。 “是吗?那你再做个七孔流血的模样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先!”张俊笑道。 “好的,”萧易寒立刻起身,他将脸转过去,背对着张俊,很快他又回过头来,真的是七孔流血,差点没把张俊给吓死。 张俊惊道:“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回禀大人,我是用番茄汁弄的,我的手艺还不错罢,是不是挺逼真的!大人,你现在知道我的诚意了吗?”萧易寒老实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 “大人,请收我为徒!”萧易寒又对着张俊跪了下去。 第334章 映雪归来 萧易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座众人都惊呆了,张俊连忙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呀。” “大人要是不答应我的请求,易寒就从长跪不起。”萧易寒一脸真诚地道。 众人都哈哈嘲笑道:“萧易寒,你还要不要脸啊,男子汉大丈夫膝下有黄金,只能跪父母,你怎么随便就给人下跪呀!你真是个没出息的无赖!” 萧易寒反驳众人:“我的事要你们多管闲事吗?我就是喜欢给张大人下跪,你们能把我怎么着?”说罢他又对着张俊道:“大人,你看我不顾抛下个人尊严,不顾众人的反对,一心一意要拜你为师,你就成全了我的心愿吧!” 一旁的苏飞笑道:“俊弟呀,我看萧易寒这么有诚意,你就收他为徒吧,大无赖收小无赖做徒弟,这也很符合常理呀!” 张俊问道:“萧易寒,你为何突然想让我做你师傅呢?” “因为我很仰慕你,特别是你居然能把花满楼的老板娘牡丹大姐都玩弄于鼓掌之中,你一定是个花丛老手,易寒愿意侍候在你左右,跟着师傅学点东西。” 萧易寒这一说可把牡丹给得罪了,她怒叱道:“萧易寒,你说话给我小心点,什么叫我被张俊玩弄于鼓掌之中,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赶出花满楼!” 张俊汗了一个,道:“萧易寒,你之所以仰慕我,就是因为我是花丛老手?这个理由我不能接受,而且我张俊没有收徒弟的习惯,你还是另拜名师罢。” “不要啊师傅,我是很有诚意的,”萧易寒苦苦哀求道,“我就只仰慕你,除了你,谁也没资格做我的师傅。其实我不止仰慕你是花丛老手,最令我佩服的,还是师傅你那高尚的人品,你宅心仁厚,我得罪过你,你不但不予追究,还在公堂上让知府大人放过我,这种胸襟,难道不值得我仰慕吗?” 张俊被他说得浑身飘飘然,差点就要答应他了,不过很快,张俊就醒悟过来了,心想:“这萧易寒还真是拍马屁的高手呀,连我都差点忍不住要收他为徒了。不过,呵呵,这种故意讨好之词对我一点也不管用。”张俊冷冷地道:“我说过不会收你为徒的,你就死了这条心罢。”张俊说罢就起身上了楼,龟奴毕恭毕敬的在前面引路,来到一排房门前,龟奴微笑道:“这是花满楼最好的两间上房,大人请进!” 张俊和苏飞各自进了房间,这里果然是上房,各种装饰都非常精美,还有那鲜红色的床榻,他想这些上房大概都是给那些富商**的吧。玩闹了一整天,又是打架又是上公堂的,此刻张俊也疲倦了,特别是看到床榻后,更增加了他的困意,他连宽衣都懒得宽了,直接上床睡觉。 刚要进入梦乡,外面却传来敲门声,张俊知道这必定是楼里的下人来给他打水洗脚的,他困意十足,没有去理会。敲门声依旧敲个不停,张俊不耐烦道:“我已经睡下了,不用给我打水了。” 敲门声依旧没有停下来,张俊奇怪问道:“门外是何人?” 门外的人并没有出声,依旧敲门,张俊怒喝道:“再乱敲门本官就对你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敲门声不但没有消停,反而越敲越重,这让张俊很是惊奇,谁敢这么大胆逆他的意思呢?“莫非是牡丹?她表面对我冷淡,其实内心还是很依恋我的?今晚她想陪我共度良宵?”想到这,张俊睡意顿时全消,他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好了好了,别敲了,我现在就来给你开门。” 张俊下床去开门,“吱”的一声,张俊打开了房门,眼前站着一位肤色洁白,风度翩翩的公子,张俊顿时目瞪口呆,干巴巴地张大着嘴,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因为眼前这风度翩翩的公子,竟是女扮男装的杜映雪。 “映映雪,你怎么会来这里?”张俊颤声道。 杜映雪微笑道:“你们男人来的地方,我就不可以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奉旨来江南查案,所以才不得已入住这种地方,但你贵为王妃,烟花之地可不能逗留啊!”张俊紧张道。 “为什么不能逗留啊,你都可以逗留,我为什么就不行呀?”杜映雪捉狭的目光看着张俊。 “这这”平时口若悬河的张俊,只要一遇上杜映雪,不知为何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就会变得迟钝起来。 “好了,别这了,还不快请我进去,难道你正在里面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杜映雪浅浅笑道。 张俊摸着脑袋傻笑道:“这怎么可能,来,快请进来!”张俊将手一伸,摆出个请进的姿势。 进了房间,两人在椅子上坐下,张俊忙将桌子上的茶杯递给杜映雪,斟了一杯茶给她。“这房间好香呀!”杜映雪说道。 张俊也嗅了一下,道:“是很香啊,不过不是房间的问题,而是映雪你身上发出来的芳香。” 杜映雪的俏脸马上泛起了红晕,轻嗔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没个正经。” “对了,映雪,你怎么会到杭州来了呢?”张俊问道。 “怎么,我是杭州人,难道我就不能回来吗?”杜映雪小嘴翘了起来说道,虽然穿着男装,但一副小女人娇态毕现。 “你回来我很不放心呀。”张俊故意皱起眉头道。 “为什么?”杜映雪不解问道。 张俊笑了笑,道:“这还不明白?你是杭州第一美人,你一回来,有多少人会打你主意啊,这还不够心的么。” “哼,我是王妃,谁敢打我主意呀!” “是呀,你现在都已经贵为王妃了,谁还敢打你的主意,我真是瞎操心了!”张俊惆怅道。 “俊哥,你真的认为我是杭州第一美人么?”杜映雪清澈的双眸看着张俊,脸上娇羞无限。 “当然是啦,全杭州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我只在乎你的看法。”杜映雪道。 张俊不加思索就道:“我当然也是这样认为呀,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美丽的!” “讨厌,你又来骗我了,说得那么快,肯定不是出于真心的。”杜映雪嗔道。 “哦,那我就在思考一阵子罢。” “讨厌,人家这么一个大美女坐在你身边,你还要思考?”杜映雪娇嗔道。 张俊狂汗,心想:“女人还真是难哄呀。”不过,张俊是花丛老手,这并不是浪得虚名的,他哄道:“我是在想用什么漂亮的词来赞美你更好呢。” “那你想到了没有啊?” “没有想到,因为你的美貌实在是惊为天人,不是凡间的词语能够修饰的。”张俊笑道。 “讨厌,没个正经的。”杜映雪口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已经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俊哥,我这次来杭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找你,知道么?” “找我何事?你这样只身前来杭州,王爷知道么?”张俊关心问道。 “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不会罢,他知道你来找我?那就惨了,王妃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张俊焦虑道。 第335章 商讨再婚 “怕什么,我和光义以前都说好了的,只要我的病一好,他就会写休书给我,还我一个自由身。现在我的病已经好了,就就要看你怎么做了。”杜映雪说着不由得娇羞着把头低了下去。 张俊一下子头都大了,眼见杜映雪还是这么喜欢自己,自己当然开心,但是她毕竟是王妃,赵光义当年虽然是说过同意休掉杜映雪,让杜映雪回到自己身边,但那时候的情况是杜映雪病情危急,眼看就要离开人世,为了让杜映雪能够在剩下的不多时间里过得快乐,赵光义才肯忍痛割爱。可现在杜映雪的病已经好了,赵光义还会信守当年的承诺吗,他可也是深深爱着杜映雪的呀。 “怎么?你不愿意娶我?”杜映雪见张俊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她有些失望地问道。 “当然不是,如果能娶到你,是我张俊一辈子最幸福快乐的事,我当然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张俊立即道。 杜映雪听了之后失望之色立刻变成了满脸欣喜,她靠得张俊更近了,干脆一坐在了张俊腿上,低声道:“那你还犹豫什么?” 这么一个大美人坐在你大腿上,是绝对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得了的诱惑,张俊也是个平凡的男人,而且还是个有点色的男人,他又怎能拒绝得了这种致命的诱惑呢。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是犯了死罪,但他实在没有勇气推开杜映雪,他也不想推开。他尽力控制着自己冲动的情欲,杜映雪却坐在他大腿上撒娇道:“俊郎,你倒是说句话呀。” 她双手勾住张俊的脖子,扭动着腰肢撒娇起来,这撒娇可不要紧,可她这一扭动,带动丰满的臀部也在不停的扭动,摩挲着张俊的大腿,虽然隔着衣服,张俊还是能感觉到杜映雪臀部上那富有弹性的肉感,刺激感不断冲击着张俊的敏感器官,他体内欲火上涌,正要伸手去抚摸杜映雪那充满肉感的美臀时,杜映雪却站了起来,嗔道:“讨厌,说了半天你都没反应,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张俊真是又好笑又无奈,自己刚刚想来占点便宜,她却又站了起来,这不是存心捉弄自己吗。这下张俊欲火无处发泄,反而难受极了,他咬着牙,一副痛苦之极的表情。 杜映雪见张俊脸色难看,忙关心问道:“俊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下面不舒服,你帮我揉揉。”张俊心里想道,口上却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刚才说的话。” “那你现在想好了没有,娶我就真的有那么难吗?” “如果你的丈夫只是个平民百姓,那这件事就再简单不过了,我立刻就会答应娶你,可现在你的丈夫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当朝王爷,他要是休了你,你又再嫁,那可是轰动全国的事,这件事能不考虑清楚么?这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我们能承担的起吗?”张俊一脸认真地道。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前路有再多艰难,再多险阻,我都不怕!我一直都没有喜欢过光义,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当年要不是一心想要救你,我也绝不会嫁给光义。”杜映雪把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话通通说了出来,她灼灼的目光看着张俊,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恋。 张俊面有难色,道:“映雪,你的心意我又怎会不知道,只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闹不好会惹出官场风波,光义虽然也曾经向我许诺过,会成全我们,但那是在你病重的时候,现在情况不同了,你的病情好了,他又是那么深深地爱着你,他会同意让我们在一起吗?” “他是王爷,岂会出尔反尔,我了解他的为人,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杜映雪道。 张俊苦笑道:“即便是王爷答应成全我们,但白灵霜那关又怎么过呢?她可是皇上赐婚给我的,我不可能把她休掉,要是我休了她,那就是藐视皇上的权威,皇上势必会震怒,况且白灵霜现在深受皇上宠信,得罪了她,我也没好日子过。” “俊郎,我我愿意做你的妾侍。”杜映雪轻咬着嘴唇道。 “什么?”张俊震惊道:“这这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看到张俊这么激动,杜映雪也很是开心,她知道张俊之所以会激动,都是因为喜欢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杜映雪温柔道:“俊郎,没关系的,我不能只为自己考虑,我也要为你着想,你的仕途前程都系在皇上跟灵霜姑娘身上,你不能得罪了他们。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委屈一点也没关系,就让我和灵霜姐姐一起服侍相公你吧,对了,灵霜姐姐她多大呀,我应该叫她姐姐还是妹妹呢?” 张俊汗了一个,心里道:“那个老妖婆已经有几百岁了,她做你的奶奶的奶奶都可以,还妹妹呢。”口中却道:“她她比你大了一点点。” “那我就叫她灵霜姐姐好了。”杜映雪一脸幸福的表情。 张俊为难道:“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呀,让你这个王妃下嫁给我当妾侍,即便是我肯,我想光义也不肯罢。还有,我都还不知道白灵霜肯不肯我纳妾,这桩婚事真要实施起来,可真是困难重重。” 听张俊这么一说,杜映雪本来喜悦的心情也渐渐暗淡下来,叹气道:“是呀,这桩婚事想要成功真的是很渺茫,俊郎,难道我们今生注定无缘,要等来生才能结伴为夫妻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情愿早点离开这人世,等来生我们再相见。”杜映雪的话很是伤感。 张俊恐她会做傻事,忙握住她的纤手,道:“映雪,你放心,就算再难,我也会努力争取,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只是你要给我多些时间,毕竟这桩婚事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你能等我么?” 杜映雪不住的点头:“我等你,无论要等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只是你千万别敷衍我。” 张俊用手轻轻抚住杜映雪的双颊,真诚地道:“映雪,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的。好了,现在很晚了,你你早点去休息罢。” “我我没订房间,咦,你的这张床很大很漂亮,我就睡这了。”说罢她径直向床榻走去,和衣而睡。 “这这不是想让我犯错误吗?”张俊心里汗了一个,一个大美人睡在自己床上,自己又岂会不动心,要是不动心的都不是男人了。 张俊也走了过去,故意装作很平常地道:“我也累了。”正欲躺下床去,杜映雪慌忙闪躲到床边的角落里,惊道:“俊郎,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现在还是有夫之妇,我们我们不能干这种苟且之事!” 第336章 收徒 张俊苦笑道:“大小姐,那我也得睡觉罢!你放心好了,我答应你,决不动你分毫,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我还不知道你的坏毛病,一上床就会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现在还是王妃,我不能做出对不住光义的事。俊郎,你就忍一忍吧,我我迟早也是你的人。”杜映雪说罢俏脸红扑扑的,她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来吧。 “那我睡哪呀?”张俊苦笑一声道。 “随便你睡哪,总之不要上床来!”说罢杜映雪又重新躺了下去,闭上了双眼,脸上还露出一丝幸福的喜悦。 看见这么动人的一幕,又让张俊内心一阵翻滚,杜映雪的睡姿实在太撩人了,再看下去只会让自己犯错误,张俊赶紧转身回到了座位上,他只得趴在桌子上睡了。 等张俊微微醒转,天已经亮了,他见自己肩膀上披着一层厚厚的被褥,再转头看了看床榻上的杜映雪,她早已醒来,正坐在床上浅浅盈笑地看着张俊。张俊来到床边坐下,顺手把被褥拿回床榻上,感激道:“映雪,谢谢你!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了!” “没什么,我只是怕你着凉,你在家里,难道灵霜姐姐不关心你么?”杜映雪好奇问道。 “她?”张俊冷笑了一声,“她每天不是忙碌官场的勾心斗角就是忙碌江湖纷争,我们一个月都不知能否见上一两次面,而且,我跟她是分房睡的,她哪有机会帮我盖被子。” “你们为什么要分房睡?”杜映雪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我不想跟她睡一起,她也不想跟我睡一起,所以就分房睡咯。怎么,我看你怎么挺高兴的样子啊?” “没没有啊,我也很同情你,呵呵。”杜映雪开心笑道。 张俊无语了,女人就是小心眼啊,看见心爱的人没有和别的女人上床,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过了一阵,杜映雪也低声说道:“俊郎,其实其实我还是处子之身。” 她虽然说得声如细纹,但张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面那个兴奋的程度啊,就别提了,但表面仍旧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正色道:“映雪,你是知道我张俊的为人的,不管你还是不是处子之身我都依然爱你,我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杜映雪满心欢喜,柔声道:“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男人对这问题总会有些隔阂,我不想俊郎你也对我产生隔阂。自我嫁给光义之后,他一直对我以礼相待,并没有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所以,他并没有动过我,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赵光义确实是个君子呀,不过也有可能是性无能,有心无力,哈哈!”张俊暗笑道。 “对了,俊郎,我昨晚来到这里感觉很奇怪,楼下有个年轻人一直跪在地上,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杜映雪说道。 “什么?他还跪在那?”张俊惊讶道。 “俊郎认识他?”杜映雪也吃了一惊。 “他叫萧易寒,是杭州的小霸王,也就是市井无赖,他想让我收他为徒,我没理他,没想到他竟一直跪在那。” “那我们快出去看看罢。”杜映雪道。 张俊和杜映雪走出房门,迎面就碰到苏飞,他正好也是刚从房门出来,见到杜映雪女扮男装,苏飞张大了口吃惊道:“王妃!你怎么会来”他话还没说完,杜映雪已经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张俊急忙走到苏飞身边,轻声道:“哥哥,你小声点,这里这么多人,难道你想让映雪的身份出来吗?” 苏飞很严肃很小声地对张俊道:“你小子好大的胆,你跟王妃同睡一间房,要是被别人告发,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啊!” “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映雪是清白的。”张俊羞红着脸低声道。 “你还敢狡辩!”苏飞声音虽然说得很小,但语气却很沉重。 “你们俩在嘀咕些什么呀?”杜映雪说着走到张俊和苏飞面前。 苏飞连忙作揖行礼,恭敬道:“王”话味说完就被张俊扭了一下手臂,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不该揭露出杜映雪的身份,于是笑笑道:“我该怎么称呼才好呢?” 杜映雪微笑道:“就叫我杜公子罢。” “下官遵命,杜公子早上好!” 三人下了楼,却看见萧易寒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张俊咳嗽了两声,萧易寒立刻醒了过来,他很快就恢复了跪的姿势,还解释道:“师傅,您老醒啦。师傅,我真的是跪了一个晚上,跪得腿脚酸软,太累了才小憩了一阵子,师傅,我真的是很有诚意的,您就收我为徒罢!” 张俊见他双目泛红,膝盖也烂了,知道他确实是跪了一夜,当下心中有所触动:“萧易寒圆滑世故,倘若在官场也必将有一番作为,我何不就此收他为徒,带他进官场,让他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张俊打定主意,于是道:“萧易寒,你如此诚心诚意欲拜我为师,有在这跪了一夜,我张俊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好罢,我收你为徒!” “真的?”萧易寒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徒儿萧易寒,拜见师傅!”他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易寒,快快起来。”张俊连忙将他扶起,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信,自然不能待薄他,张俊对萧易寒道:“易寒,以后你跟着为师,为师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易寒倒并不在乎,只要能跟随师傅左右,易寒已经心满意足,以后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易寒愿誓死追随师傅,永不离弃。”萧易寒诚恳地说道。 “说的好,以后我们师徒俩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俊豪气冲天地说道。 苏飞一旁哈哈大笑:“好好好!俊弟,你终于有徒弟了,真是恭喜恭喜呀!想不到我也沾了你的光,当师伯了,哈哈!” “易寒,还不快快拜见你苏师伯!”张俊提醒道。 萧易寒立即对苏飞鞠了一躬,道:“师伯在上,小侄有礼了!” “免礼免礼,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不自在,我还这么年轻就已经当人师伯了,哈哈!” 第337章 江南四公子 萧易寒这时注意到了张俊身边的杜映雪,他一看之下微微有些惊愕,问张俊道:“师傅,敢问你身边这俊俏公子尊姓大名,他是你朋友么?” “当然,她她叫,叫她杜公子就可以了。”张俊道。 “杜公子,你好!”萧易寒作揖道。 “你好!”杜映雪双手抱拳还礼,张俊暗笑道:“映雪经常女扮男装,看来是驾轻就熟了,做的姿势还真有点男子气概。” 这时,有四名衣着光鲜的公子走了进来,老板娘牡丹亲自相迎,笑容满面地道:“四位公子,楼上厢房请!” 四名公子跟随着牡丹上了二楼,他们个个身材挺拔,从进来到上二楼,眼睛都只是一直直视前方,目不斜视,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颇有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他们是谁呀,好大的架子!”张俊看着他们上二楼,口中自言自语地问道。 “师傅,您久居京城,有所不知,他们就是江南一代最有名的‘江南四公子’,他们个个都是近几年在江南叱咤风云的头号人物,个个家财万贯,是新兴的贵族代表。”萧易寒道。 张俊眼珠子转了一圈,看着萧易寒道:“易寒,你懂得还真不少呀!” 萧易寒微一躬身,又开始吹嘘道:“师傅过奖了,徒儿身为杭州小霸王,平时最爱打听江湖之事,对于江南的风云人物,徒儿都是了如指掌。其实徒儿还有另外一个绰号,就是‘江湖百事通’。” “呵呵,看来你徒弟还真了不起啊!”杜映雪抿嘴笑道,她这一举动让旁边的萧易寒看呆了,通常男人笑是绝对不会抿嘴的,杜映雪见萧易寒眼睛直盯盯地看着自己,知道刚才自己露馅了,马上转移话题,问萧易寒道:“你既然自号‘江湖百事通’,你啊你知不知道‘江南四公子’做了哪些轰动江湖的事?” 萧易寒笑了笑:“杜公子是想考我?‘江南四公子’之首的唐飞,出身贵族家庭,从小喜爱练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八岁高中当朝进士,文武双全;第二是孙宁,出身将门之后,为人乐善好施,经常救济穷苦百姓,深受百姓拥戴;第三是叶灵,最近他做了一件轰动江湖的事,杀了十大名剑之一的令狐山,令他的剑术在江南名气更甚;第四则是神剑山庄少庄主欧阳杰,不过此人的名气比起前三位就逊色多了,他主要是靠他老子的名声才混上‘江南四公子’的名号的。” “你说的那个叶灵竟然敢杀‘江南十大名剑’之一的令狐山,难道他不怕其他名剑的兄弟来报仇么?”苏飞吃惊道。 萧易寒冷笑一声:“师伯有所不知,十大名剑被杀的被杀,病死的病死,剩下的也不知去了哪,现在谁还知道十大名剑还剩多少人,十大名剑早已日薄西山。如今在江湖上,‘江南四大公子’的名气早已超过了‘江南十大名剑’。” 苏飞呵呵笑道:“你可知道你师傅在江南也有个绰号,他就是‘江南十大名剑’之首,人称‘江南第一剑’!” “啊?”萧易寒震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当下又跪了下去,道:“师傅,徒儿刚才有眼不识泰山,侮辱了‘十大名剑’的盛名,徒儿该死,请师傅责罚!” “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张俊将萧易寒扶了起来,“你说的没错,如今‘江南十大名剑’的声名确实已经日薄西山,主要是我们个个都不团结,就比如你师傅我,连令狐山是谁都还不知道,可见名剑之间是一盘散沙。” 突然花满楼里一阵人群骚动,“青云道长,青云道长,武当派中剑术最高的俗家弟子,听说他将来要入紫宵殿做真正的道士,接任下一代的武当掌门人!” 张俊闻之大喜:“哇!原来是武当之人,那可是熟人了啊!”张俊走上前去搭讪道:“青云啊,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么高的名望,连青楼里的宾客都知道你的大名啊,哈哈!” 张俊这句话虽然是出自无心,但青云道长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像是在讽刺他,青云道长脸上似笼罩了一层寒霜般,冷冷说道:“我认识你吗?” “你虽然不认识我,这也不怪你,你还年轻,但你的长辈紫虚道长跟我可就是老交情了啊,当年我还是亲眼看着他断臂的呀,想起当年的情景,真是令人寒心啊!”张俊感慨道。 此话一出,青云道长怒不可遏地骂道:“你到底是谁?存心来找茬的是罢!你一再侮辱我武当名声,到底是何居心!” 杜映雪连忙拉扯张俊的衣袖,小声对他说道:“你说话别那么直接嘛,你虽然是无心,可听者是有意啊!” 张俊这回学乖了,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打扰了道长的雅兴,刚才是在下说话冒失了,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你忙,我喝酒去了。” 张俊和苏飞等坐到了一张大桌上,龟奴端来了一些早点,大家开始吃了起来,萧易寒见杜映雪吃相斯文,便笑道:“杜公子一定是出自名门罢,如此文雅的吃法真令易寒这大老粗感到羞愧呀。” 杜映雪微笑道:“萧公子见笑了,杜某也只是平庸之辈而已,哪算得上是什么出自名门啊。” 只听青云道长咳嗽两声,重重哼道:“叶灵,你既然敢杀我武当门人,怎么,现在见了贫道就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了吗?” 只听“蹬”的一声,二楼有一人跳跃了下来,竟毫无偏差地坐在了青云道长对面,笑道:“不知道长找叶灵有何要事啊?” “你这是明知故问,你杀我同门师弟令狐山,今天贫道就是来替他讨回公道的!”青云道长愤怒道。 “道长误会了,令狐山是自己找上门来要与我比试的,他虽然是被我杀的,但也算是他自己自食其果。”叶灵淡然自若地笑道,他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的镇静。 青云道长身材挺拔,本来就比一般人高出一个头,他的手指修长而干燥,现在,这些手指中的五指,正握在他的剑柄上。他冷笑一声,长叹道:“只可惜有些人只顾眼下得意,却再也看不到明日初升的太阳了!” 第338章 杭州第一美人 在场所有人全都感觉到了青云道长的杀气,张俊看着面容瘦削的青云道长,乌金的道冠和深蓝色的长袍与他的气质十分般配,将他的深沉和冷峻衬托得恰到好处,张俊心中感慨道:“武当真是人杰地灵,走出来的个个都是高手,看这青云的气质,武功修为必定胜过了紫虚道长,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呀!” 就在剑拔弩张,一发不可收拾之际,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队官兵,领头的正是刑捕头,他大喝道:“谁也不许动手,今天晚上是知府大人母亲的寿辰,谁要是敢在杭州动手惹事,全都抓进牢里去!” “江湖中事不是一向江湖中人自己解决的吗?什么时候朝廷也插手了?”青云道长气氛道。 “你们要动武出杭州城去,今天杭州城内不许有人动手惹事,这是上头的命令,谁要是敢,那就是跟朝廷对着干,你们知道下场!”刑捕头大声道。 青云道长一张脸顿时变得漆黑,对着叶灵怒目而视,冷冷地道:“今天算你走运!”说罢拔腿便走。 “你们听着,全都不许闹事!收队!”刑捕头吩咐了一声,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叶兄该如何感激我呢,呵呵。”江南四公子中的其余三人缓缓从二楼下来,说话的那位脸色略显苍白,高挺的鼻梁,刚毅的嘴唇,虽然是书生气质,却又带有一股逼人英气。 “说话的那人正是四公子之首的唐飞。”萧易寒告诉张俊道。 “不愧是出自贵族家庭,气质果然高贵呀!”张俊感叹了一声,又问道:“他左边那个提着酒壶的人是孙宁还是欧阳杰?” “他就是最受百姓拥戴的孙宁,此人素有菩萨心肠,最好救济穷人,绝对是江南美女最爱的对象,但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嗜酒如命,是个十足的酒鬼。”萧易寒答道。 张俊仔细瞧了瞧孙宁的模样,此人果然是仪表堂堂,一袭白衣锦服衬托出他英俊挺拔的身材,可能是由于酒气上涌,他那白皙的脸上泛着桃红,看上去还真有点男生女相,跟张俊颇为相似。张俊又端详了下右边的欧阳杰,此人脸上有着一种和张俊一样的放荡不羁,给人以调皮蛋的印像,他的眼神傲慢,仿佛不把全天下的人放在眼里。 “俊郎,这四位公子都长得好生俊俏呀!”杜映雪贴在张俊耳朵上细语道。 张俊假装不悦道:“有我俊俏么?” “不管是在我眼里还是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最英俊的,全天下最美的男子,我的最爱。”杜映雪声如细纹地说道,她媚眼如丝地看着张俊。 张俊汗了一个,心想:“我又不是你的宠物,什么叫你的最爱呀!” 苏飞赶紧小声提醒道:“俊弟,注意点影响,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打情骂俏可是会被人误以为有龙阳之僻的!” 这时候四公子已经围坐在了一起,叶灵端起酒杯来向唐飞敬道:“原来是唐兄暗中叫来的官差,小弟在此先谢过唐兄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不敢当,叶兄过谦了,就算是真动起手来,青云道长恐怕也未必能胜得了叶兄你罢!”唐飞道。 “实不相瞒,要真是和青云道长动起武来,在下十招之内,必死无疑。”叶灵脸色沉重道。 此话一出,不仅使其余三公子闻之色变,楼里的宾客们也纷纷张大了眼睛看着叶灵,要知道,叶灵可是战胜过号称“江南十大名剑”之一的令狐山,他的剑术可谓是技冠江南,他何处此妄自菲薄之言呢? 欧阳杰正色道:“叶兄可千万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样会坏了我们‘江南四公子’的名声。”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可记得两年前武当与唐门恶战于华山落雁峰,唐门暗器天下闻名,当时武当弟子包括武当掌门冲虚道长都中了唐门的埋伏,全部被暗器所伤,性命危在旦夕,青云道长收到武当的飞鸽传书,星夜赶往落雁峰解救武当危难,只一个人一把剑,便杀了唐门上下四十多名弟子,据说那些被杀的都是唐门的顶尖好手,从此唐门一蹶不振!” “叶兄,你怎么会知道的如此详细?”唐飞好奇问道。 “实不相瞒,在下两年前做客四川唐门期间,正好就发生了此事,事情经过,在下一清二楚,恐怕这两年来,青云道长的剑术又更上一层楼了罢,你们说说,如果我跟他交手,是不是必死无疑!” “能够凭一人之力摧毁像唐门那样显赫于江湖的大门派,青云道长确实厉害!敢孤身前去解救武当危难,这样的人物,必定是豪气干云,喝酒也一定是海量,刚才真该下来和他好好干一大碗!”孙宁不由地感叹道。 “好了,我们别再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我们这次来杭州,是受知府大人邀请参加晚宴的,说这些扫兴事干什么,说点轻松欢快的罢,我们就说说‘杭州第一美人’怎么样?”欧阳杰道。 提到杭州第一美人,张俊偷偷地向杜映雪瞟了一眼,杜映雪看到张俊投过来的目光,不由得俏脸绯红。 唐飞哈哈大笑道:“欧阳兄可是三句不离本行啊,这一路上,都不知道提了多少次杭州第一美人了,在下也确实很想见识见识她!” “不知道这第一美人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真的是貌若天仙么?她的性情是温柔贤淑还是开朗活泼的呢?她会喝酒么?”孙宁一下子提出了许多问题。 “这还不简单,只要找当地杭州人问问不就都清楚了?”欧阳杰于是大声道,“大家都围过来讨论下有关杭州第一美人的事啊!” 一谈到有关杭州第一美人的事,整个花满楼里的宾客就开始骚动起来,全都聚集在四公子身边,议论纷纷地议论起来。 张俊轻声笑着对杜映雪道:“你看,你离开了杭州这么多年,杭州人还是不能将你忘怀呀,足见你的魅力有多大呀,我好有压力啊!” “讨厌,又来取笑我!”杜映雪嗔道。 “走,我们去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评价杭州第一美人的!”张俊笑着对苏飞和萧易寒道。 第339章 天狗食日 “我们杭州的第一美人她叫陈采诗,她可是知府陈清泉大人的爱女,她长得不但美若天仙,而且能歌善舞,每到过春节的时候,她都会在中心广场那登台演出呢,她表演的舞曲可好了!”其中一位嫖客说道。 “是呀,只可惜她是知府千金,她要是花满楼里的姑娘,我非得把她包下来不可,哈哈!”另一位客人笑道。 “就是因为她身份高贵,我们这些普通人得不到,才感觉她是最美的,她要是花满楼里的姑娘,我看你顶多包一个月也就腻了,呵呵!”说话的这位客人骨瘦如柴,多半是乐过度造成的。 “怎么,杭州第一美人难道不是杜映雪么,几时换人了?”张俊插话道。 其中一位嫖客看了一眼张俊,惊讶道:“咦,这不是张俊张大人么?你有所不知了,这杭州第一美人已经换届了,杜映雪早已嫁给了晋王,王妃可不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可以议论的呀!所以,我们又重新选了一位大美女,她就是知府大人的千金陈采诗,她当杭州第一美人可是当之无愧呀,跟以前的杜映雪有的一比!” “是么?这么说来我倒是很想见一见呀!”张俊说道。他话刚说完,手臂上就一阵剧痛,原来是被杜映雪狠狠地捏了一把。 众宾客听张俊这么说都哈哈大笑,有位中年嫖客笑道:“张俊呀张俊,你现在又想来追杭州第一美人呀,想当年你和杜映雪算了,还是不说了,她现在已经贵为王妃,再妄加议论恐怕我将有牢狱之灾。” “你就是张俊?当今皇上御封的‘忠勇将军’?”孙宁问道。 “正是区区在下,不过那些都是虚名而已,不值一提!”张俊连忙谦虚道。 “你是张俊,那你岂不就是‘江南十大名剑’之首,你是想来找我报仇的么?”叶灵提高警觉道。 “哈哈,误会,误会,我并不是来找阁下麻烦的,我连令狐山都不认识,又怎会帮他报仇呢。”张俊微笑道。 但叶灵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他右手紧紧握住剑柄,道:“我听说过你的大名,当年贼四处作案,闹得满城风雨,各大高手都拿他没办法,就是你亲手擒杀他的!” “哈哈,叶兄还真是见闻广博啊!”张俊得意笑道。 “哼,‘江南十大名剑’之首?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一般名号叫得越响的人,越是没有实力,令狐山就是很好的例子。”欧阳杰轻蔑地道。 唐飞立即喝道:“欧阳老弟不得无礼!” 张俊也不以为意,笑道:“欧阳兄这么说是想和小弟切磋切磋喽!” “俊弟,不要冲动!我们是来办案,不是来生事的,没必要得罪了‘江南四公子’。”苏飞赶紧提醒道。 欧阳杰站了起来,大声笑道:“比就比,莫非我怕你不成!” 欧阳杰手摸住剑柄,正欲拔剑而出,唐飞赶紧按住他的手:“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丢了我们‘江南四公子’的脸面!” “哼!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没人敢在我神剑山庄少庄主面前挑衅的,我不能让他破例,必须让他尝尝我剑法的威力!”欧阳杰甩开唐飞的手,走近张俊面前,冷冷地道:“走,我们出去外面比试比试!” “好!”张俊刚说完忽然觉得胸闷难受,他捂住胸口,觉得五脏内难受急了,似乎有东西在肚子里面翻腾,他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在下今日偶感不适,改日再比。”说完捂住口冲上了二楼。 “哈哈!想不到还没出手,就已经被我的气势吓得屁滚尿流了!哈哈,痛快!”欧阳杰哈哈大笑道。 苏飞、杜映雪等是深知张俊个性的,也以为张俊是在找借口推托此次比武,俩人相视一笑,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吃着早点,只有萧易寒还不了解张俊的为人,他皱着眉头问道:“师伯,师傅身体不适,我们应该上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啊!” 苏飞笑道:“你放心,你师傅有个怪毛病,一到比武时候就会身体不适,过一阵子他就好了。” “师傅还有这种怪毛病呀!”萧易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边的杜映雪和苏飞已经笑得捂住肚子了,肚皮都快要笑破了。 张俊躺在厢房内的床上不停的打滚,他也说不出来哪里疼痛,就是胸口郁闷难当,五脏六腑均感不适,“莫非是中毒了?”他暗想道。很奇怪的是,过了一阵子,他的胸口又不再闷痛了,五脏也不再有东西翻滚了,仿佛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这种疼痛竟然能不治而愈,自然而然就好了,他感到很是奇怪:“我究竟是不是中毒了,如果是中毒,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自然好了呢,难道是中邪了?”他想着想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笼罩在他心头,他仿佛感觉到会有一场大灾难即将到来,这场大灾难可能会毁了他的一生。 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一下子被乌云盖住了,整个白天顿时进入了黑夜,只听到四周到处有人尖叫:“不好了!天狗食日!” “大宋江山亡矣!大宋江山亡矣!” “莫非是天子有难?吾当前往京城解救之!” “天狗食日,必是有人心怀谋逆之心啊!” “天遣来了!天遣来了!” 张俊忙打开窗户,下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听到的只是百姓的惊恐声和呼叫声。他抬头望天,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带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他忽然想到他母亲苏巧云曾对他说过,当年苏巧云在生张俊时也正好是天狗食日,如今二十四年之后此景象再现人间,究竟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天狗食日,日月无光!莫非莫非又有人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张俊惊恐地自言自语道。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从先祖的朔像里进来的,而正好自己在古代出生之日便是天狗食日之时,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竟然会在短短二十几年间重现,张俊觉得这绝对不是巧合。 但听得楼下百姓纷纷敲锣击鼓,燃放爆竹,这是民间用来个赶跑天狗的习俗。“完了!大宋快要完了!天狗星坠地,血食人间五千日,天狗星又称天狼星,正是辽国的象征,看来用不了多久,辽国就要大举攻宋了!”楼下忽有一人言道。 张俊一听,知道此人必定深懂星象,可惜眼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那人,于是张俊便大声道:“不知高人知否天狗食日的星象是怎么变化的?高人可否指点一二。” “《周书》有云:天狗所止地尽倾,余光烛天为流星,长数十丈,其疾如风,其声如雷,其光如电。” “其疾如风,其声如雷,其光如电?这不正是穿越时空所必须的条件吗?只要速度能够超过光速,物体就能够穿越时空,回到从前!”张俊自言自语道。 第340章 关于《男宠续》(读者必看) 接下来的章节会讲述另一个穿越时空回到宋朝的人物韩谦,会有一部分章节是讲述韩谦在现代的生活,让读者们从这些现代生活的细节中了解到韩谦的性格以及他的个性。 韩谦在整个《男宠续》中是个极其重要的环节,老实说,小月在塑造韩谦这个人物上的确花费了很多功夫,也花了很多心血去塑造韩谦的人物性格,韩谦的每个细节小月都很用心很精细的去好好描写了一番,希望们耐心看完韩谦在现代的生活,不要辜负了小月的一番心血。 们肯定会有疑问,既然写了韩谦,那张俊就不当主角了么?张俊就该退居二线?就该歇停了么?在这里小月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张俊永远都是主角,加入韩谦这个角色,只是为了让故事更加精彩,让《男宠续》更加好看! 请大家一定耐心看完韩谦的现代生活,只要大家对韩谦有了了解,等到他穿越回到宋朝之后,后面的精彩情节大家就能够清晰明了。 两个穿越人,两个不同性格的人,张俊和韩谦,在古代斗智斗勇,他们会成为朋友还是成为死敌呢?他们会不会将宋朝搅得天翻地覆呢?他们会不会重新谱写历史,改变宋辽格局呢?一切尽在《男宠续》! 张俊和韩谦两个穿越人先后回到了古代,可以说这是穿越文的一次创新,小月这两年来一直在努力,希望能写出一些新鲜的、创新的故事情节奉献给大家,希望大家能看到小月是在进步的,们哪怕是一句小小的鼓励和一句短短的书评,都会是给小月最大欣慰! 《男宠续》是个长篇,这个大家请放心,整个构架相当完整,感情方面会再度讲述张俊和杜映雪、赵嫣然之间的感情纠葛,大家请看完韩谦在现代的部分,到最后张俊和韩谦齐聚起来,笑料不断,精彩绝伦。 朋友们有鲜花的,如果喜欢看我的书,就请投给我罢。我速度不快,但我很认真,而且,除非我真的有事,我一般绝不会段更的。 最后,感谢那些一直以来都在支持我的朋友们,没有你们,我无法想像,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谢谢! 第341章 英雄救美 这是中国南边的一座小山城,它地处经济高度发达的广东省,别看它是座小山城,这里的经济发展能力令全广东震惊,当然,震惊的是经济发展的滞后能力。这座山城的gdp指数稳居广东倒数第一,高官每日每夜都牵挂着要如何把这座城市从广东分割出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落后的城市,却是人才辈出,它被称为“文化之乡”,不过“文化之乡”这样的闪亮招牌好像还是市长亲自取名的,自己封自己的城市为“文化之乡”,足以可见这座城市的人自恋到了什么地步。 故事,就是发生在这座山城的小镇上。 那是一个闷热的中午,发光的火球把地面都晒得滚烫滚烫,育民中学的学生正好是中午放学回家的时候,说起育民中学,也不得不说一下该校的风光史,该校创办并不悠久,却屡出打架奇才,最有名的当数该校的“辽沈大战”,这是育民中学的一个叫徐辽的初三生跟一个叫沈明的初二生发生火拼,双方纠集了百余人在学校内进行血战,连校警都不敢上前劝阻,只能打110来摆平此事。 校门刚一打开,成千上万的学生“轰”的一声蜂拥而出,那阵势,就像坐牢多年的劳改犯期盼着回家一样。 在育民中学的不远处,有一条偏僻的小道,这条小道很少人会行走,但有些人却不得不走,因为这条小道是唯一通向稻花村的路。稻花村是这个城镇的一级贫困村,村里的人口很少,许多孩子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被父母带着去耕田了,所以,村里甚少有上中学的孩子。 一个身穿育民中学校服的女生正独自一人走在那条偏僻的小道上,育民中学的女生校服,是白色衬衫加蓝色裙子,这样的装扮,使原本就清纯的她显得格外单纯,她乌黑垂直的秀发和白净无暇的脸蛋让旁边坐着的两个不良青年看得两眼发直。 两位不良青年已经完全用他们身上良莠不齐的衣装打扮告诉了那名女生:“没错,我们就是社会不良青年!” 女生也注意到了旁边的拿两名男子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她机警的加快了脚步。两名青年岂能容忍一块就要到嘴的美肉从自己的眼前逃脱,他们走上前去拦住了女生的去路。 其中一个青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坏笑道:“小美人,你是住稻花村的吧,要不要哥哥我送你一程啊?” 少女惊慌得不住后退,另一名青年一个跨步冲了上去,搂抱住少女,笑道:“小妹妹,你还是吧!来!让哥哥帮你**!” “不要啊!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要钱,我都给你们!”少女挣扎着叫道。 “你们稻花村的人会有什么钱啊,告诉你,我是人也要,钱也要,哈哈!”青年边说边撕扯着少女的衣服。 旁边那名青年却着急道:“你动作快点好不好,你干完了我还要干呢!” “你急什么急啊,好的,我尽量!”青年说着就去掀少女的裙子,少女死死按住裙子不让她掀,带着哭腔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那青年几次都没掀开她裙子,气急败坏地甩了那女生一巴掌,吼道:“再叫我就打死你!” “住手!”巷道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两名青年同时向说话的那人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衫、蓝色西裤的瘦弱少年骑着跑车冲了过来,自行车在青年面前停了下来。 少女哭泣道:“韩谦,救我!” 少年只是淡淡地道:“快放了我同学,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笑话!一个初中生口气还蛮大的呀!”青年轻蔑地笑道。 韩谦放下了自行车,两只手攥紧拳头,并把手关节弄得“格格”作响,说道:“看来你们是不掉棺材不落泪呀!” “你他妈说谁呢!”青年人一拳挥了过去,却被韩谦轻易地躲避开来,同时,他迅速出脚,踢中那青年人的小腹,这一脚力道雄厚,踢得那人直“哇哇”叫,韩谦趁机将女生拉到了自己身后,关怀道:“秦雨,你没事吧?” 那个叫秦雨的女生躲在韩谦身后,轻声道:“韩谦,我很害怕!” “别怕,有我在这,我会保护你!”韩谦坚定地道。 另一个年轻人见状怒吼道:“小子,你好大的狗胆,敢我们兄弟,你知道我们是哪条道上的吗?” “我管你哪条道上,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同学!”韩谦冷冷地说道。 此刻,在秦雨眼中,这个保护她的韩谦,再也不是她以前印象中的那种文弱书生的形像了,秦雨不禁对韩谦的冷静、沉着,和那临危不惧的胆色而感到敬佩,她以有这样的同学而感到自豪。 两名青年同时出拳攻向韩谦,韩谦的两只手迅速伸向对方的两个拳头,并将他们的拳头紧紧握住,只听“格格”两声,两名青年的手肘关节已经被韩谦拧得脱臼。 两名青年同时惨叫:“哎哟,放手!我的手快要断了!” “还敢干坏事吗?”韩谦询问道。 “靠,快放了我们!不然我叫我大哥来砍死你!”一名青年还恶狠狠地恐吓道。 “哟,还敢这么嚣张啊!”韩谦的两只手又用上了力道,“格格”清脆响声再次响起。 “啊!饶命啊!刚才那话又不是我说的,你怎么连我也一起拧啊!”另一名青年叫苦连天道。 刚才那出言恐吓的青年也实在忍受不住了,求饶道:“疼死我了!算我刚才说错话,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呵呵,这回学乖啦!不想再听听那美妙动人的骨折声了吗?”韩谦淡淡笑道。 “不想了,我们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们!” “放了你们也可以,得先向我同学道歉。” “不好意思小妹妹哎呀,哦,不是大姐姐,是我哥俩对不住你,我们在这里向你认罪了” 韩谦回头望了望秦雨,“秦雨,你说该不该放了他们?” 秦雨低声说道:“韩谦,放了他们吧,他们不是好惹的。” 韩谦对那两名青年说道:“好,今天看在我同学的面子上就放了你们,你们要是再敢骚扰她,那下次我就不会在客气了!滚!” 两名青年灰溜溜地跑了,跑到远处还回身叫骂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下次整不死你!”说完又撒腿逃跑。 秦雨不无担心地道:“韩谦,我好怕!我怕他们不会放过我俩!” 韩谦微笑道:“没关系,他们来多少人我都照样收拾!走吧,我送你回家!” 秦雨坐上了韩谦的自行车,她的一只纤手扶在韩谦的腰间,让韩谦顿时血脉贲张,自行车头都摇摇摆摆。 “怎么了?是我太重了吗?”秦雨惊吓道。 “没事没事,是我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韩谦迅速冷静下来,安安稳稳地骑自行车。 “你还在想着刚才那两人会报复我们吗?”秦雨问道。 “嗯,是啊我在想,以后我要天天护送你回家。”韩谦试探地道。 “不用啦。” “为什么?”韩谦失望地问道。 “这样太麻烦你了呀!” “不会的,为美女效劳,我很乐意!”韩谦笑道。 秦雨忽然道:“韩谦,你太瘦了!你的腰怎么这么细呀,像个女孩子。” “没有,因为最近可能兴骨感美吧,呵呵”韩谦傻笑道。 韩谦的傻劲终于把秦雨给逗笑了,“韩谦。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的嘛!为什么你平时在班上很少说话呢?” “没有啦,我比较喜欢学习。” “少臭美了你!对了,你这么瘦弱,在哪里学得这么好的身手?”秦雨好奇道。 “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常犯病,我爸妈就送我去学了几年散打。”韩谦老实说道。 “那你现在还会经常生病吗?”秦雨关心道。 虽然是那么细微的关心,却也让韩谦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比较少生病了,自从练了散打,体质增强了,不会腰酸背痛了,也不会咳嗽了,打架也有劲了!” “呵呵,你干脆去卖散打广告好了。”秦雨笑道。 一路上俩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稻花村。“韩谦,你就在这里放下我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看到稻花村的破烂,秦雨生出了自卑心理。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韩谦知道秦雨的心理,故意装着毫不在意。 谁知韩谦的话不但没有消除秦雨的自卑心理,反而让她更为窘迫,她尴尬地道:“不不好意思,我家我家很乱的” 韩谦为了消除这种尴尬地境地,急忙道:“哦!我刚想起,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呢!我得先走了,下午见!” 秦雨知道韩谦的好意,她感动得两眼汪汪,向韩谦挥手道:“再见!” 韩谦骑着自行车又经过了刚才的那条偏僻小巷,但见刚才的那两名不良青年还坐在那,他们见韩谦到来,急忙起身恭敬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刚才我们俩的演戏功夫还过得去吧!” “还行!”韩谦停了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香烟,取出一根叼在自己嘴里,一名青年赶紧掏出打火机替韩谦打火,香烟点燃后,韩谦便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第342章 黑帮老大传位 听着手下一声声地唤自己为“大哥”,再看看自己穿的校服,韩谦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吐出的一个个烟圈,把他的思绪带回了三个月前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挚爱的亲人”韩谦一人走在步行街上,听着音像店里放的“重头再来”,他感觉这首歌很是贴切自己现在的心境。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份英语考试的试卷,这份试卷他只考了52分,他不知如何回去向父母交待,所以在街边游荡。 不过,现在他可以回去了,刘欢的这首“重头再来”启发了他,他决定回到家之后就唱这首歌给他爸妈听,告诉他们:“我韩谦,虽然这次英语考了个不及格,但这个挫折绝对不会让我颓废,我要奋发向上,重头再来!” 想好了自己的托词后,韩谦就高高兴兴地准备回家了。可就在这时,枪声响起,偌大的步行街,拥挤的人群开始尖叫,四处逃散。 韩谦看见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脚步匆匆地向自己这边跑过来,其中有一个人穿着甚是特别,其他人都穿黑色西装,可他偏偏要穿白色西装,走起路来脚步一瘸一拐的,西装上沾满鲜血。 一行西装男子个个手上都持有枪械,韩谦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惊恐地连忙撒腿就跑。 “小孩,你给我站住!” 韩谦边跑边祈祷:“不是在叫我!决不是在叫我!” “砰砰”枪声落在韩谦周围,吓得韩谦大叫道:“不要杀我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会报警的,别杀我啊!” “再跑我就毙了你!”其中一个黑色西装男子冲上去将韩谦拽了回来。 韩谦哀求道:“各位好汉,不要杀我啊!我什么都不懂的,我只是个小孩子!” “别哭!再哭我就枪毙了你!”一男子将枪指在了韩谦的脑门上,吓得韩谦立刻收了哭声。 却听见远处又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远处也是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大叫道:“快跑呀!条子追来了!” 远处警报声“鸣鸣”作响,“快!背我大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我杀了你!”黑色西装男子威胁韩谦道。 他们要韩谦背那个受伤的白色西装男子,韩谦见他满身是血,很是害怕,白色西装男子惨白的脸色,恐怖得吓人。不过,他语气却很和蔼地对韩谦说道:“小兄弟,麻烦你背我一程,我中了一枪,只要你带我到安全的地方,不让警察发现,我就给你一大笔钱。” 韩谦见他说得这么客气,决定答应帮他,当然,主要是当时有枪指在韩谦头上,他不想帮也得帮。 韩谦赶紧丢下书包,背上白色西装男子,这名男子还对他的手下罗嗦道:“看到了吗?这就叫做以德服人,我雷彪之所以能当上你们的大哥,就是靠”这位大哥话还没说完,枪声又想起了,警察追了过来。 “快带我大哥走!”黑色西装男子边说边向警察开枪,这些人公然跟警察枪战起来。 韩谦背着这个受伤的雷彪一路狂奔,韩谦没什么能耐,就是跑步跑得特快,几乎可以跟一辆摩托车比赛了。 “小兄弟,慢点慢点,你顶到我的胃了”雷彪难受得厉害,他中枪的部位正好是在胃上,如今被韩谦这样背着跌跌撞撞地跑,更是触动了他的伤口,鲜血不断流出,他失血过多,说话也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小小兄弟,你你慢点” 韩谦急着寻路逃跑,哪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况且又说得那么小声。 “你你放下我”雷彪痛苦地呻吟道。 “大哥,你说什么?”韩谦根本没听清楚他那犹若细蚊般的声音。他仍是背着雷彪左冲右撞,窜街走巷。 忽然,手枪指在了韩谦头上,韩谦停了下来,惊慌道:“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卸磨杀驴吧?” “我要不这样做你会消停吗?”雷彪喘着气道。 一群脚步声正向韩谦这边急速过来,韩谦大惊道:“不好了,肯定是警察过来了!快逃呀,大哥!”韩谦急忙背起雷彪逃跑,他并没有抛下雷彪而独自逃跑,说明韩谦是个讲义气的人。也幸好是他的义气,救活了他一命,雷彪当时已经拉了栓,如果韩谦胆敢抛下他自己逃跑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韩谦背着雷彪又是一路狂奔,雷彪的胃又要开始饱受煎熬,他的伤口不断流血,迷迷糊糊中听得后面在叫:“大哥!大哥!你在哪里?” 雷彪好像回光返照般大叫:“我在这!”他对韩谦说道:“快!放我下来!我弟兄来了!” “是!”韩谦在放雷彪下来的过程中,不小心手肘又碰到了雷彪的伤口处,顿时血如泉涌,雷彪那回光返照的精神终于都黯然逝去,脸色渐渐转黑。 韩谦看了惊恐道:“别呀!大哥,你怎么了,你弟兄快要来了,你得挺住啊!你要是死了,我可就会被你弟兄拆皮剥骨了呀!你别有事啊,刚才害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你你”雷彪咽着气说不出来。 雷彪的弟兄这时已经冲了过来,韩谦想逃跑也来不及了,他觉得自己命真的好苦,走在路上也会遇到这档子事,要是雷彪活不过来,自己的性命肯定也要搭上。 来了一大群打手,他们个个手臂上都有纹身,一看就知道是黑道上混的人。 “大哥你怎么了,九叔过来了!”一名打手在雷彪跟前说道。 那个叫九叔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年纪的人,他扶着一个拐杖,在众打手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对着雷彪道:“阿彪啊!算命的说你躲不过这劫,没想到真是如此啊!警察都已经撤了,没想到你却不行了” “九叔,我们快送大哥去医院吧!”一名手下提出来道。 立即被九叔狠狠地赏了一个耳光,骂道:“饭桶,阿彪什么身份,能去得了医院吗?你是不是想你大哥走也走得不安乐!” 九叔转过头来对着雷彪亲切说道:“阿彪,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当你是我儿子一样看,你有什么遗言你就说吧!” 雷彪实在是气不过韩谦这个混蛋,如果不是韩谦在最后关头触动了他的伤口,他是完全可以躲过这场劫难的。他想开枪射死韩谦,找这臭小子来给自己陪葬,可刚才他在剧痛之下不知把枪掉哪里了,他的双手在地上乱摸着,叫道:“枪!枪!我的枪!” 韩谦知道雷彪想干什么,他正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趁人不注意时逃跑,可惜这里围了太多打手,他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 九叔把地上的枪拾起来,递到雷彪手上,问道:“你要枪干什么?” 韩谦知道自己就要被杀了,情急之下,他先冲上雷彪身前,抱住雷彪,大哭道:“大哥,你不要有事啊!大哥,你别死啊!”韩谦用身子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然后用手猛击雷彪的伤口处,雷彪疼得连握枪的力都没有了,只是“啊!啊!啊!”的惨叫。 九叔愤怒道:“你是什么人?快!拉开他!”打手将韩谦拉到一边,雷彪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心有不甘地指着韩谦,对九叔说道:“他他顶我的胃”话还没说完就断气了。 九叔摇着雷彪的身子,大声道:“阿彪你说什么?你说清楚点!” 雷彪已经再不能说话了,韩谦替自己擦了把冷汗,他希望九叔没有听清楚雷彪说的话。 九叔转头对着韩谦道:“你听清楚了阿彪的话吗?” “没没有”韩谦连忙摇头,手心怕地直冒冷汗道。 “你没听清楚,我却听清楚了,阿彪说你顶他的位!”九叔严肃道。 “不是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小孩子!”韩谦跪下来啼哭道。 “阿彪的遗言谁也不能更改,既然阿彪看中你,让你坐他的位,你自然就有让阿彪欣赏的过人之处!放心,小伙子,你是阿彪指定的继承人,我九叔一定力挺你!” 韩谦万万没有想到,九叔把“他顶我的胃”听成了“他顶我的位”,不过,同音不同字,确实会让人混淆,韩谦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同时,顺水推舟道:“虽然大哥传位于我,但我年纪尚小,实在难当此大任!” “小伙子,你有没有听过康熙的故事?” 韩谦不知道九叔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正发愣间,九叔说道:“康熙皇帝十六岁时便联合中堂大人索尼铲除权臣鳌拜,你如果想做康熙,我愿意做索尼来辅助你!”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帮人,为首的时一个肌肉结实的魁梧男子,他穿着背心,充分显示出他那发达的胸肌。他带着手下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大哭道:“大哥!我来迟了!大哥,我对不住你!”他的一名手下安慰道:“豪哥,人死不能复生,大哥已经去了,你就节哀吧!” 这豪哥果然很节哀,他立刻就停止了哭泣,就像没事的人一样,他站了起来,大声对大家宣布:“大哥死了,总得有人继承他的位置,帮中不能一日无主!如今大哥已经死了,九叔又年事已高,最有资格继承大哥位置的,当然是非我谢天豪莫属!” “还论不到你!”九叔冷冷说道,“阿彪已经指定有继承人,就是他!”九叔指着韩谦道。 谢天豪打量了一下韩谦,放声笑道:“哈哈!他?他有什么资历?”谢天豪向韩谦扑了过去,一把揪住他衣领:“你想继承大哥的位置?”语气中满是威胁、恐吓。 九叔用枪指着谢天豪的脑袋:“不许你伤害继承人!” 谢天豪发飙地对着九叔吼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看看这小子穿的是什么?他穿的是校服,你想让一个学生来领导我们?” 九叔淡淡地道:“我只是遵从阿彪的遗言,其他我一概不管!” “大哥当时肯定神志不清了,他的话不能算数!”谢天豪大声道。 “我说算数就算数!”九叔冷冷地道。 九叔在帮中的名声、地位很高,也很有威望,没有九叔的扶持,谁也别想坐上老大的位置 第343章 黑社会内讧 韩谦回忆着三个月来在黑道上混的日子,这三个月,令他改变了很多,他发现自己的性格也在渐渐地改变,以前内心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现在通通都敢做了,他发现自己的胆子大了很多。特别是在对秦雨方面,韩谦从初一开始就喜欢上了秦雨,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特清纯,而且特有气质,不过,韩谦以前碰见她总是很害羞地躲避,甚至连跟她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秦雨在班上是个很优秀的学生,人又长得漂亮,深得男生的爱慕,不过她却很少跟男生打交道,这可能是跟她家境贫寒的自卑心理有关吧。两年了,暗恋一个女生足足两年而不敢说出口,这个中的苦涩滋味,只有韩谦自己心里才明白。 现在到了初三,中考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还有一年的时间,韩谦深深感到时间的紧迫,他要再不抓紧机会,可就会让他抱憾终生了。加入黑帮之后,虽然让韩谦变得有些残忍,但他还是非常感谢黑帮,黑帮让他变得更加大胆,让他又勇气去接触秦雨。 “大哥,大哥,你在想什么呢?还在想刚才那个女生吗?嘿嘿,刚才大哥你有没有泡上人家呀?”不良青年笑嘻嘻地道。 “强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大哥我虽然是在黑道上混,但在爱情方面还是很迟钝的,也很保守,我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懂么?”韩谦严肃地说道。 韩谦口中的强子,原名叫李强,以前是在雷彪跟前做打杂的,后来韩谦坐上老大之后提拔了他,如今成为了韩谦身边的红人。 “老大,我觉得刚才那女生虽然表面清纯,但骨子里应该是很荡的那种,绝对很好泡的!”另一个青年说道。 “不许胡说!小刀,你懂什么!秦雨是我们班最清纯的女生,以后在我面前,你不许这样侮辱她!”韩谦有些不悦道。 小刀,原名刘一刀,虽然二十好几了,却仍被韩谦唤作小刀,他以前是帮雷彪开车的,现在也荣升为韩谦身边的红人。 其实自从雷彪死后,雷彪生前的得力助手全都不愿意跟着这么一个黄毛小子,他们都转投到谢天豪手下,所以,整个黑帮,实际的掌权人还是谢天豪,韩谦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而韩谦所能提拔的,也只是提拔些帮中的无名小卒,只有这些不起眼的角色,才会异想天开,盼望靠着这个年轻的老大能混出个名堂。 小刀唯唯诺诺应道:“是!是!老大,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说了!” 韩谦又突然道:“对了,小刀,你刚才说得这么自信,你一定又很多泡妞方法,教教我啊!” 小刀开始唾沫横飞了,说了上百种方法,如miyao啊、灌酒啊、强吻啊之类等等。 强子忍不住cha嘴道:“小刀,你那好像不是泡妞的方法吧,我觉得像是弄女人上床的方法。” 对于这两个没出息的小混混,韩谦真是感到无语,他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提拔这两个无耻之徒。 “对了!大哥,九叔找你有事,叫你回帮里一趟!”强子突然说道。 “你怎么现在才说啊!”韩谦赶紧把烟头扔掉,骑上自行车,自己先过去了。 韩谦的帮会地址就在城西胡同的一个破旧房子里,自从上任老大雷彪死后,帮派就日渐衰弱。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韩谦答道。 大门“呀”的一声打开了,厅里挤满了人,韩谦从厅里走过,每个人见了他都行礼问好:“谦哥好!” 九叔和谢天豪就坐在大厅的黑色沙发上,谢天豪跷着二郎腿,吸着中华牌子的香烟,那表情,要多狂妄就有多狂妄。九叔扶着拐杖站了起来,问好道:“韩谦,你来啦!” “哼!所有人都等你半天了,中学生就是中学生,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谢天豪不满道。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今年的分红大会就开始吧!”九叔言道。 谢天豪首先发言道:“自从雷老大死后,我们帮就失去了昔日的辉煌,以前那些不起眼的小帮派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地盘日益丧失,直接导致我们帮的收入大为减少!”他又指着地上的一个麻袋,说道:“麻袋里的钱是弟兄们这一年来辛苦拼杀的成果,阿添,把麻袋里的钱拿去给弟兄们分了!” 韩谦看着那个阿添拉开麻袋,一叠叠的钱往外送,他不禁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自他从出世到现在,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一个月的零用钱也只有五十块,看到如此多雪花花的钞票,难免吃惊。 “看你这副德性,没出息的家伙!”谢天豪“哼”声道,他转身回了房间。 九叔带着韩谦也进了房间,房间里将要开高层会议。 谢天豪从西装里掏出一叠钞票扔在桌上,说道:“韩谦,这钱是你的!” 韩谦急忙收起钱,用手指轻轻点着,一百元的大钞总共有二十张,韩谦恭敬地对谢天豪点头:“谢谢豪哥!” “哈哈!这是你应得的!”谢天豪大笑道,心里更加鄙视韩谦。 九叔皱眉道:“韩谦他是帮主,不应该只拿那么少” “老鬼,你别罗嗦,你要有意见你可以把你的那部分给他!你也不想想,这三个月他都干了些什么!老子带着弟兄去夺地盘拼杀的时候,这却在学校读书!”谢天豪对着九叔吼道。 要是换作三个月前,谢天豪是绝没有胆子敢用这样的口气跟九叔说话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三个月来,谢天豪尽收雷彪生前的手下,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九叔。 韩谦呵呵笑道:“大家别为我伤了和气,说实在的,有这两千块钱我已经很知足了,我还要多谢豪哥对我的关照呢!” “哈哈,韩谦啊!你要是肯让出帮主之位,我可以”谢天豪话还没说完,韩谦已经突然用匕首cha入了他的小腹,“你你”谢天豪睁大了眼睛,这一刀来得太突然了,事前毫无征兆,韩谦处处表现出来的懦弱,让他犯了一个错误,他轻视了韩谦,他没想到他犯的这一错误会是他致命的错误。 “你去死吧!”韩谦轻声附着谢天豪的耳朵说道。刀子再地穿透,谢天豪倒了下去,两眼仍是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事发突然,连一向遇事冷静的九叔都慌了,惊道:“韩谦,你疯啦!外面全都是谢天豪的人,你这样把他干掉,我们怎么出去?” “放心九叔,我早已想好了办法。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逃脱。”韩谦异常冷静地道。 九叔也没想到平时畏首畏尾的韩谦,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冷静、沉着的杀手。九叔知道韩谦之所以会这么镇定,肯定是早已想好了逃脱的办法,他走过去倾听韩谦的办法。 韩谦轻声对九叔道:“逃脱的办法就是杀了你!”匕首没有刺进九叔的小腹,九叔毕竟是湖了,刚才看见谢天豪的惨死,早已对韩谦起了防范之心,他用手握住了韩谦的匕首,正想开口大叫,却被韩谦用另一只手举掌直劈他的颈间大动脉,九叔顿时昏了过去,韩谦趁机在他胸前补上了几刀,待到九叔停止了心跳为止他才罢手。 他急忙翻遍谢天豪和九叔的西装,找到一万多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和身份证,他把钱、卡和身份证都放进了自己挎包里,再把匕首握在九叔手里,然后挪动尸体,制造出一个九叔跟谢天豪搏斗的假像。然后,他拨通了桌子上的电话:“喂,是警察局吗?这里是城西胡同,发生了黑社会斗殴”他挂断了电话。 韩谦进去洗手间洗手、洗脸,镇定了一下自己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再回到座位上安祥地坐着,他算了算时间,然后叫道:“不好了!九叔要杀豪哥!” 手下都一窝蜂地冲了进来,看见地上躺着的九叔跟谢天豪,两帮人马顿时发狂,互相打起来。 那个叫阿添的用枪指着韩谦的头,威胁道:“如今豪哥跟九叔都死了,你说该让谁来接手他们的地盘!” 韩谦心里暗笑,这帮人韩谦早就看透了,他们是根本不会关心老大是怎么死的,他们关心的是老大死了自己能得到什么利益。 “我只是个小孩子,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把帮主之位让给你,行么”韩谦惊恐万分道。 阿添很满意地点头,正想开枪干掉韩谦时,背后却被九叔的人捅了一刀,“,什么时候轮到你个黑狗添来做帮主之位了!”相互又争打起来。 枪声响起,场面异常混乱,又听“呜呜”警车声响起,两帮人马边打边逃窜,谁也没再去在意那个中学生帮主。 警车来了两三辆,抓走了一批人,大概有几个是逃脱了,警察正在四处搜捕,就在警察封锁案发现场的时候,有一双魔鬼般的眼睛却在远处盯着,嘴角露出充满邪恶的笑容,他就是韩谦。他早已在刚才两帮人马厮杀的时候趁机逃了出来,警察搜捕的对象也不会有他,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中学生会参与黑社会的内讧。 在他邪恶的笑声中,一个帮派就这样消亡了 第344章 老师是怎样练成的 这一晚,韩谦连连被恶梦惊醒,梦里全都是血腥的场面,他吓得全身都在冒冷汗,人们都说,每当到了晚上,就会是人一天当中最脆弱的时候,寂静的夜晚,没有了白天那熙熙攘攘的喧闹,人们无须再用假面具来掩饰自己的内心,可以把心事全都出来,所以,做了亏心事的人害怕夜晚,因为在黑夜中,他们要饱受心灵上的折磨。 韩谦也不例外,他今晚决定要解开自己的心结,他要把埋藏在自己内心多年的一本经书拿出来,并尝试着去解读它,看能否让自己的内心平缓下来。他伸手拉开了床头上的柜子,在柜里的最底部取出了一个篮罐曲奇的盒子。 他慢慢打开盒子,里面装的当然不是曲奇饼干,而是一本古老、陈旧的经书,书面用篆体写着“毒经”二字。韩谦依稀记得这本书他是怎么得来的,那是在他八岁那年 小韩谦正和邻居家的孩子玩捉迷藏,轮到他找人时,他却迷了路,迷迷糊糊中,他来到了四面都时硝烟的地方,一位老人出现在他面前,这位老人满头白发,穿着古老的衣服,脸上满是皱纹,笑着对韩谦道:“哈哈哈哈!老夫乃汉朝毒王,灵魂出窍,穿越千年,终于都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你这孩子身上充满邪气,将来一定会不负老夫所望,尽得毒经之精髓!老夫穷尽一生所编写的毒经,终于都有人继承了,哈哈哈!” 韩谦只是个小孩子,见到一个老人冲着他大笑,他感到恐怖之极,竟也哗哗大哭。 毒王捏了把汗道:“你这孩子,怎么哭起来了呢?来!快快跪下向为师磕三个响头,为师就将这本毒经传授于你。” 韩谦仍是自顾自地哭泣,毒王叹气道:“唉!你这孩子虽然身上充满邪气,但仍是有感情,不然就不会有眼泪。孩子,你要记住,你天生异禀,是练毒经的最佳人选,如能练成毒经,你将会是天下最厉害的用毒高手,可惜老夫是看不到这一天了。不过,你仍有一个弱点,因为你有眼泪,所以你要切记红颜祸水!” 韩谦回忆着毒王对自己说过的话,八年了,这段奇遇韩谦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曾经试过再回去找当年的那个地方,但再也找不着了,那地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甚至连韩谦都怀疑,那地方会不会是一个幻境。 他翻开了毒经的的一页,以前他也翻过毒经,不过里面的篆体他读不懂,为此,他下了苦功夫去研究文字,在日积月累的情况下,他的文学水平竟也得到了很深的提高。所以说,当一个人专心研究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必然会有所收获,韩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毒经第一页上注:毒者,杀人之利器;救人之良药。 看到第一页时,他感觉体内有股气流在翻滚,气血上涌,这是一本内功心法,韩谦赶紧按照毒经上的盘坐姿势打坐,忽觉体内气流稍稍缓和,他便一页一页看下去,经书上写道:“夫人之一身,内而五脏六腑,外而四肢百骸;内而精气与神,外而筋骨与肉,共成其一身也。是故修炼之功,全在培养血气者为大要也。即如天之生物,亦各随阳之所至,而百物生焉。务培其元气,守其中气,保其正气。护其肾气,养其肝气,调其肺气,理其脾气,升其清气,降其浊气,闭其邪恶不正之气” 韩谦照此经书一直练了下去,感觉体内气流顺畅,五脏六腑内源源不断的气流涌向四肢,让他心胸豁然开朗,在这一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心灵纯净如水,内心的邪念也渐渐逝去。韩谦大感神奇,这本书名叫毒经,却能抑制自己内心的邪念,收敛身上的邪气,而且练了之后全身舒畅,韩谦决定以后每日都按此毒经心法练习。 新的一天来临,上午八点正,韩谦准时来到了教室,他径直向自己的座位上走去,经过秦雨那张桌子时,秦雨小声地对韩谦说道:“韩谦,昨天下午我没登记你的名字。”秦雨是班长,对旷课的同学是要登记名字的。韩谦微笑着对她道:“谢谢你!”秦雨也向他展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这一个微笑简直是甜进韩谦心扉去了,他春风满面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同桌叫林天,是和韩谦自幼儿园就开始一起同班同桌的同学,说来真是缘分,韩谦无论去哪间学校,都能碰见林天,最要命的,还是要同班兼同桌。 记得在初一时,当韩谦发现自己的同桌又是林天时,他痛哭流涕地对林天说道:“兄弟,你别缠着我好吗?我不是同性恋呀!” 林天也泪流满面地说道:“韩谦,你别跟着我好吗?你跟着我是没有前途的,我不会喜欢男生的!” 之后两人双双来到老师办公室,请求班主任调座位,班主任震怒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开学第一天就闹矛盾!调位置可是大事,得经过好多流程!” “那请问有些什么流程呢,老师?”林天问道。 “首先,得经过全班同学投票选举,看他们同不同意你们调位置,如果三分之二通过呢,你们是可以调位置的。但要如何调呢?得又同学愿意跟你们坐是不,这样,又要选举出愿意跟你们同桌的同学。选出来之后呢,万一选出来的同学他同桌又不同意调呢?那我们又得” “好了好了,老师,我们不调座位了。”韩谦和林天几乎同时说道。 早上的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叫余文中,是个中年教师,平时上课没什么特长,就喜欢自吹自擂,说自己是文坛巨匠,只是生不逢时,要是生在旧社会那年代,写出《呐喊》的就不是鲁迅了,而是他余文中。 余文中今天看起来神清气爽,大家知道他一定又有他所谓的“好消息”要宣布了,众人都垂丧着脸,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好消息,就是大家的坏消息。 果然,余文中高兴道:“同学们,老师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们,一代文学巨匠余文中,也就是我,终于出版了自己的个人文集,而且出版社还是鼎鼎有名的鸿都出版社哦,这家出版社的知名度那是众所周知” 余文中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让众人很怀疑他是被鸿都出版社聘用来的广告代言人,至于广告费,就是帮他出版他那本破书。 余文中拿出他那本“破书”来炫耀:“同学们请看,这封面设计多新潮,多有特色啊,同学们说是不是?” 众人都拖长着声音回答道:“是” “老师的个人文集一经上市之后就火爆出售,各大书城里,老师的书几乎是被抢购一空,不信同学们你们去书城看看,看看还有老师的书否?”余文中口若悬河地说道。 “那个白痴,他以为我们初中生是弱智,书城里怎么会卖它的烂书。”说话的人是韩谦后桌的同学,就是那著名的“辽沈大战”的主角徐辽。 “不过老师又岂能让各位同学失望呢,老师特地留了六十本书给班上的各位同学,让你们感受感受什么是视觉上的盛宴!” 韩谦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余文中的自恋,不过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预感到自己的钱包要被这无良的老师洗劫一空了。 果不其然,余文中开始敲诈道:“同学们,你们知道么?本来老师是可以免费把这些书送个你们的,老师并不在乎那几个钱。可是,后来我转念一想,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你们往往不会懂得珍惜,所以,老师必须要你们付出一些代价!” “知道,金钱的代价嘛。”韩谦心里想道。 “同学们,老师打五折给你们,三十元怎么样,价格还算公道吧!全班同学都要买哦,不然期末考试不及格!” 余文中都已经发话了,学生们哪敢不从。“唉,就权当救济灾民吧。”林天叹气道。 “老师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市作文大赛就要开始了,每个班有一个名额可以参赛。老师根据你们平时的作文水平,初定了两个人人选,韩谦和秦雨,你们两个各自交一篇作文给我,题目自拟,三天后交来,到时我再决定派谁去参加市作文大赛。” 韩谦听到“市作文大赛”这个名字,激动了好一阵子,但当他听到老师要从自己和秦雨两人之中挑选一个出来时,他的心又顿时落到了低谷,他不愿意和秦雨竞争,可是这次市作文大赛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初一和初二时,他都因生病而错过了大赛,现在到了初三,如果能在市作文大赛得奖,那么,以后中考时就能加附加分十分了,这十分对韩谦来说太重要了,正好弥补他在英语科目中的不足。 说来也奇怪,每次一到市作文大赛前夕,韩谦总会莫明其妙地生病而不能参加大赛,因此,同学们都说他是得了“恐赛症”。 下了课后,余文中把韩谦叫到了办公室。 “韩谦,虽然我是选了你和秦雨,但老师是比较看好你的,你的写作水平远远超过秦雨。所以,这次你一定要争气,不要再生病了,你要为我们学校争光,而且,你要是得了奖,对你以后的中考也会有很大的帮助。”余文中说道。 “老师,这几天我会休息好的。”韩谦回道。 “我不是要你休息好,我是要你全力以赴,击败秦雨,夺得参赛名额!” “老师,秦雨的文字功底深厚,我没有把握能” “韩谦,你别再骗老师了,”余文中打断了韩谦的说话,“你前两次根本就没有生病,你是故意让秦雨的,你每次都把名额让给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吗?” 第345章 为爱而战 “我没有,我我上次是真的生病!”韩谦辩解着。 “无论你怎么说都好,总之这次你一定不能心存谦让之心,我要你为我们育民中学争光!”余文中态度强硬,不过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语气可能过重了,这样可能会导致韩谦的逆反心理,毕竟,现在还要靠韩谦,于是,他又缓和了语气:“韩谦啊!你想想,你把机会让给秦雨,可她前两次参赛都没得任何名次,她实力不够,你就算让给她再多次,结果还是一样的。你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你是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学校,从来就没有在市级作文大赛中拿过任何名次,如果你能代表我们学校拿名次,那你将会在我们学校一举成名。到时秦雨也会对你刮目相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听到能让秦雨对自己刮目相看,韩谦心里就蠢蠢欲动,他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都算不上优秀,数学成绩平平,还有英语科拖后腿,每次考试也只能排在中下的位置,这和一直处在全班一、二名的秦雨来说,相距太远了,自然而来在秦雨面前也有了一种距离感。虽然自己救过秦雨,可她也只是对自己心存感激,根本不会看得起自己这样一个差生。 出了办公室,韩谦边走边想:“自己真的要把握这次机会吗?如果我赢了秦雨,她会不会恨我?” 第二节是英语课,韩谦决定逃课,因为今天他将要去九叔和谢天豪的家,向他们的家人索要钱财,俗称诈骗,韩谦早已想好了怎么欺骗他们家人的方法。韩谦经过自己班的教室,却见秦雨正和黄晓波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谈话。 “秦雨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韩谦心里想道。 黄晓波是韩谦他们班中最有钱的富家子弟,他爸是镇上的镇长,既然是镇长,而且智力又是正常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牟取私利的事他爸那是肯定会干的,所以,他家成为了镇上最富裕的家庭。由于生在富裕家庭,黄晓波从小就不学好,整天和些三教九流的人在社会上混,成为当地镇上的一大恶霸。由于黄晓波早已臭名远扬,所以班上很少人会去搭理他,也几乎没有人敢惹他。而他呢,也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他每每在班上放话:“你们虽然跟我同龄,但你们太幼稚,都是生活在学校的温室花朵,没有经过社会的洗礼,我不屑与你们这些白痴为伍!” 黄晓波从来就没跟班上的人说过话,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跟秦雨攀谈起来,看见自己暗恋的女生正跟黄晓波这样的人渣在一起谈话,韩谦心里老实放心不下,他故意倚在栏杆上看风景,实则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晓波,你真的答应借我三十块钱?太谢谢你了,我下个月一定会还你的!”秦雨对黄晓波说道。 “呵呵,秦雨,不要说借,我就给三十块钱你,不用你还!” “这样不好,我不能平白无故要你的钱,你只需借给我就可以了,我下个月一定会还你的。” “秦雨,我知道你家里穷,你想借三十块钱来交老师的书费是吧!哎哟!太可怜了!秦雨,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以后你的一切费用我都包了,怎么样?”黄晓波奸笑着说道,还伸手去揽秦雨的纤腰。 秦雨被黄晓波这样挖苦,眼泪已经哗哗地流了下来,她甩开了黄晓波的手,转身跑回教室,却被黄晓波大声叫住了。 “秦雨,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是什么吗?你想清楚了再走!” 秦雨不理会她,继续往教室里跑,黄晓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秦雨拽回走廊,怒道:“你以为你学习成绩好就这么拽吗?平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现在有事就来求我,你这婊子,天生就犯贱,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在秦雨挺翘圆滑的美臀上狠狠地抽了一记,这个好色的黄晓波,就连欺负女生也不忘占便宜。 韩谦哪里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黄晓波用这种猥亵的动作欺负,他气得都快要炸了,要是黄晓波欺负的是别的女生,韩谦还不一定会插手,毕竟黄晓波是个有背景有势力的人,但他现在欺负的是秦雨,韩谦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给秦雨讨回个公道。 韩谦快步冲了上去,将黄晓波一把推开,“黄晓波,你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男人!” 黄晓波微感震惊道:“韩谦?你小子平时沉默寡言,怎么?今天充起英雄来了是吧?想英雄救美?” “黄晓波,你马上向秦雨道歉,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韩谦冷冷地道。 秦雨拉了拉韩谦的手,小声道:“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 “他这样欺负你你也能忍?不行,我一定要帮你讨回公道,闹大就闹大,最好闹到老师那里去,让老师来帮你主持公道!”韩谦大声道。 走廊上的大声喧吵惊动了教室里的学生,韩谦班里的同学纷纷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别班的学生也都走出来看热闹,一时间,走廊里挤满围观的人。 “韩谦,这英雄不是这么好当的!”黄晓波怒吼一声,一个跨步跃了起来,飞起一脚直往韩谦的面门踢去,韩谦没料到这黄晓波还学过两下子,又是这么突然地飞起一脚,韩谦猝不及防,无法躲避这一脚,他使出以前在武馆练散打时的防御姿势,用双手挡住面门,硬受了黄晓波这一脚。 黄晓波这一脚刚劲有力,踢得韩谦往后跌退了数步,韩谦原以为黄晓波整天游手好闲,应该没有练过什么武功,但看他刚才出脚既快且狠,而如今下盘又扎得很是稳实,已经做好了和韩谦格斗的姿势。韩谦渐渐收起了对黄晓波的轻视之心,看来黄晓波在社会上也不是白混的。 “韩谦,没看出来,你这弱不禁风的瘦小子也能挨得住我一脚!好,看看你能不能再接我第二招!”黄晓波挥拳又攻了上来。 “你这是找死!”韩谦心里暗暗想道。就在黄晓波出招的那一瞬间,韩谦以练散打多年的专业眼光已经看出了黄晓波的破绽,韩谦也毫不留情地出拳,他可以保证,这一拳,一定可以打掉黄晓波的门牙。 就在这时,一人大声喊道:“给我住手!谁再动手就立刻开除出学校!” 韩谦听出这声音是训导主任的,训导主任的话他不敢不听,因为训导主任是有资格开除学生的,拳到途中,韩谦还是忍了下来,他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但他不可以不为他爸妈着想,要是听到自己被学校开除了,那爸妈会有多伤心啊,想到这,韩谦没有把拳打下去。 韩谦不敢打下去,可黄晓波敢打下去,韩谦的拳到了中途收了回来,可黄晓波的拳却一发不可收拾,他的拳直击韩谦面门,正中到韩谦鼻子上,韩谦被他打得直流鼻血。 黄晓波还想再打,幸好训导主任把他给拦住了,黄晓波大声道:“别拦我!我要打死他!” “你给我住手!在我面前你还敢这么放肆!你是不是想连我也打啊!”训导主任吼道,好在训导主人身材威猛高大,才拦得住黄晓波这凶猛如野兽的人。 韩谦捂着鼻子将头仰了起来,他虽然挨了这一拳,但他觉得值,因为接下来黄晓波就要被开除出校了。 秦雨掏出纸巾来递给韩谦:“韩谦,用纸把鼻孔堵上吧。” “谢谢!”韩谦哼着鼻音说道。在他接过纸巾的那一刹那间,他感动得快要崩溃了,无论是多么细微的一件事,只要是秦雨为他做的,他都会幸福得快要死去。他把充满清新香气的纸巾插进自己鼻孔里,心里想着:“要是能让秦雨一直都对自己这么好,就算多挨几拳,又有什么所谓呢。” “你们两个跟我道校长室来,其他同学都回教室去上课!”训导主任大声喝道。 韩谦和黄晓波走进了校长室,校长是个斯文中年人,戴着一副眼睛,正在专心致志地看报纸,颇有学者气质。见韩谦他们进来,他放下了报纸,问训导主任道:“发生了什么事?” 训导主任松了松自己的衣领,他本身身材就比较肥胖,经过的一番折腾,已经让他热得不得了,他先喝了口水,才说道:“这两个家伙,公然在走廊上打架,情节非常恶劣!”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校长问道。 “我叫韩谦。” “黄晓波。” “你们俩谁先动的手?”校长问话道。 “是黄晓波先欺负秦雨,我看不过去,就去帮秦雨,然后我推了黄晓波一下,他就过来踢我。”韩谦如实说道。 “是这样吗?”校长向黄晓波问道。 “是老子先动手打他的,那又怎么样?”黄晓波恶狠狠地道。 校长也恼火了:“那就把你开除了!” “谁敢开除我!我爸是镇长,你要敢开除我,我就叫我爸先把你给开除了!”黄晓波有恃无恐道。 听到黄晓波这样说,校长愣了一下,向训导主任递了个眼色,训导主任说道:“韩谦,既然不是你先动手的,那就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是!”韩谦虽然口头答应,但仍没有挪动脚步,他想看看校长是怎么处置黄晓波这类纨绔子弟的。 “怎么?还不想走?还想让我们发张助人为乐的奖状给你是不是!”训导主任吼道。 韩谦马上乖乖离开校长办公室。 第346章 爱情初体验 出了办公室,韩谦没回教室上课,他爬学校后门的围墙出去,刚从围墙上跳下来,就见徐辽在对面的小卖部里面吃东西,还招手叫韩谦过去。 “哟!韩谦,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没想到你打架有一手,就连逃课也是驾轻就熟啊!平时在班里装得挺像样的嘛,我还以为你是好学生呢!” “辽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韩谦急着要去行骗,没空跟徐辽扯谈。 “哟,架子还挺大的,瞧不起我是吗?”徐辽有些不悦道。 “没有小弟绝决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今天真的有急事,还请辽哥见谅,明天我一定亲自向你请罪!”韩谦很有礼貌地说道。 “也别明天了,今晚八点半在文化公园门口等我吧,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好的,我一定准时赴约。” 韩谦就纳闷了,虽说徐辽是坐在自己的后桌,但自己平时跟徐辽都没说几句话,跟他又不熟,他会有什么事跟自己商量呀? 韩谦照着九叔身份证上的地址,来到了九叔家门口,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非常郁闷,九叔的豪宅已被查封,好多银行的工作人员正在用摄像机拍摄房屋,家私也被贴上了封条。 韩谦走上前去问工作人员:“先生你好,请问这里为什么会被查封?” “你是?”工作人员好奇地打量着韩谦,反问道。 “哦,我是这家房子主人的邻居,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查封了,我好奇问问。”韩谦胡乱编了个理由道。 工作人员严肃道:“这房子的主人有涉黑行为,现在人死了,财产充公,由我们银行的人负责拍卖。” 韩谦很懊恼地离开了,满心想来这里骗些值钱的东西,没想到却被先来了一步,韩谦看着九叔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失望道:“这卡里一定有巨额数字,可惜呀,已经被银行冻结了!”他愤怒地把九叔的卡和身份证丢进了垃圾桶,接着,他又拿出谢天豪的卡和证,叹气道:“唉!不用看,谢天豪的家也肯定跟九叔一样,财产全部充公了,真是倒霉,杀了两个老大就得到那么一万多块,说出去真是被人笑死。” 就在韩谦正想把卡和证丢进垃圾桶的时候,他的手又缩了回来,心里想道:“反正课已经逃了,不如就去一趟谢天豪家,碰碰运气,看他家有没被查封。” 韩谦说干就干,他按着谢天豪身份证上的住址找到了谢天豪的家,这一会韩谦可高兴了,豪宅大门没贴封条。这是一座红色的小洋楼,用的是棕红色的墙面砖,外形美观,设计精致,单从这豪宅来看,那谢天豪少说也有百万身家,想到这,韩谦不禁大为兴奋,对于他这样的父母是上班族的家庭来说,百万简直是不敢想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跑上前去按了按门铃,门打开了,一开门之际,韩谦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开门的是一位身材火辣的美丽少妇,她穿着时尚,一袭黑色低胸露肩吊带裙,裙子超短,露出了她那修长雪白的大腿,她好像是刚穿上衣服,衣衫不整的样子,更增添几分诱人的风姿。韩谦分明看到了少妇黑色吊带裙装下那透明的带有蕾丝花边的胸罩,以及胸罩里那白花花的美丽,韩谦骤然感到热血上涌,口干舌燥起来。少妇美目流光,一脸茫然地看着韩谦。 他猜这少妇可能就是谢天豪的老婆,正想开口寻问,一名男子却从房里走了出来,把韩谦吓了一跳,韩谦认得这名男子,这男子是公安局局长,韩谦在电视上见过他。 “怪不得房子不用被查封,原来是有公安局长这个后台撑着。”韩谦心里想道。 “你找谁?”公安局长一脸不爽的看着韩谦,似乎怪韩谦破坏了他跟少妇的好事。 韩谦在公安局长一身正气凛然的气质面前显得有些做贼心虚,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对对不起,我,我我找错地方了,打扰了”韩谦赶紧回头就走。 “这孩子,真该抓他回警局!”公安局长懊恼道。 “别生气嘛,他也只是个小孩子。”少妇娇声道。 “美人,来,我们继续” “讨厌” 后面传来一对奸夫妇的荡笑声,韩谦感觉刺耳,加快了步伐离开,虽然今天他的计谋没得逞,但也算有收获,好歹知道了谢天豪的房子没被封,公安局长不可能每天都守在那吧,只要等公安局长不在的时候,他就可以向少妇诈取钱财了,想到这,韩谦不禁窃笑起来。 回到家里,又是没人,这种情况韩谦早已习惯了,韩谦的父亲是走长途汽车的,很少回家,一般回到家也就是睡觉。韩谦的母亲下岗待家,不过她母亲也经常不在家,因为她母亲另谋了一个职业“麻将”,麻将馆就是她上班的地方。 韩谦看到了桌子上的纸条“谦谦,晚上自己煮饭,妈妈要晚点回来”,韩谦笑了笑,他知道他妈妈所说的晚点回来实际上就是要凌晨一两点,他伸了伸懒腰,走到厨房里煮面条。 为了赴徐辽的八点半之约,韩谦以最快的速度吃面、洗澡,打扮好了之后(韩谦所谓的打扮,也是穿校服)就出门了。 韩谦来到文化公园,见徐辽正笑着向他招手,徐辽旁边还有一个人,他也在对着韩谦微笑。韩谦一看顿时要跌倒在地,惊恐道:“林天,你怎么也来了啊?该不会是你想约我出来的吧?我在此声明,我不是同性恋!” 林天大笑道:“哈哈!放心吧韩谦,我也不是同志啊!我的性取向是完全正常的,这一点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 “好了,别罗嗦了,我们走吧!”徐辽催道。 “去哪啊?”韩谦茫然道。 “去了你就知道。”徐辽神秘地笑笑。 韩谦带着疑问跟着徐辽和林天去了,来到步行街的第一个拐角处,这里的店面全都是带有“黄色”性质的,店门外通常有打扮得非常美艳的女人在拉客,虽然招牌打着“桑拿、沐足”,但一看就知道是挂羊头卖狗肉,“桑拿、沐足”这些字眼,就跟古代妓院的招牌“怡红院”、“花满楼”啦什么之类的差不多。 这一带应该是人气最旺的地带,当然,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男人,而且极大部分是青年男子,也有一部分是老当益壮的老头。看着男人们走进走出桑拿店,林天有些忍不住了:“辽哥,还等什么,我们快上去吧!” 徐辽讥笑道:“林天,你看你猴急的样子,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了,我看你就差没当场在这里打飞机了。你看看人家韩谦,多镇定啊,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人。” “我靠!韩谦能镇定成这样子,八成是性无能的!”林天反驳道。 徐辽和林天这两个家伙当街说着这么露骨的话,让旁边的韩谦脸都红到发烫了,他自动自觉地远离这两个无耻之徒,怕别人误认为自己是和哪两个家伙一路的。 “韩谦,你走什么走啊,我们上去啊!”徐辽大声喊道。 韩谦更不好意思回应了,只能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往回走,徐辽跑过去将韩谦拽了回来,说道:“韩谦,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越叫,你越走了,跟我抬杠是不是?” “辽哥啊,我我不去那场所,桑拿、沐足不适合我们中学生啊。”韩谦颤声道。 “看!我都说了吧,韩谦准是性无能来着!”林天哈哈笑道。 徐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韩谦:“韩谦,你该不会真是如如林天所说的那样吧,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就深表遗憾。” 韩谦挣脱开了徐辽的手,大声道:“你别听林天瞎说,我不是性无能!”由于说话的声音过大,引来路人的旁观,韩谦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不是性无能就进去试试啊,口说无凭!哈哈!”路过的一个年轻人见韩谦是个中学生,嘲笑道。 “,你再笑我打暴你的牙!”徐辽冲着那个年轻人吼道。 那个年轻人见徐辽长发差不多要披肩的造型就知道徐辽不好惹,肯定是个混混,他悻悻地走了。韩谦见徐辽这么仗义维护自己的声誉,不禁对徐辽心存感激。 徐辽又回过头来对韩谦道:“说真的,韩谦,其实那人说得也挺有道理的,口说无凭,你就进去试试嘛!” 韩谦听了差点没晕过去,徐辽又劝说道:“韩谦,我看你打架、逃课的什么都敢做,以为你跟我是同道中人,想交你这个朋友,才叫你一起来的。你有什么顾虑,是怕没钱吗?放心,今晚兄弟请你娱乐一夜!” “不是的,我不是怕没钱,我是怕”韩谦欲言又止。 “你到底怕什么啊?”徐辽问道。 “我知道他怕什么,这个死相就是怕被秦雨知道,他暗恋秦雨好久了!”林天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知道?”徐辽问林天道。 “我跟他同桌了那么久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吗?话又说回来,辽哥,你让我先上去吧,我都快受不了了!”林天说道。 “不行,要去就要一起去,抛下韩谦多不够意思!” “辽哥,我不去,我要是去了我会感觉对不住秦雨的!”韩谦直接说道。 “对不住秦雨?她是你女朋友吗?”林天讽刺道。 “不是。”韩谦摇头。 “那不就是咯!那有什么对不住的啊!”林天好笑道。 “韩谦,我跟你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要是今晚连进去的胆子都没有,以后又怎么追女孩子呀!我告诉你,去了之后,你就会散发出男人的成熟魅力,到时区区秦雨这样的小女生,还怕搞不掂吗?”徐辽换了一种方式劝说。 “去了之后真的就有胆追秦雨了么?”韩谦内心动摇了。 “真的,”林天根据徐辽的思路再对韩谦加以诱惑,“韩谦,你想想,连这种场所都敢去,还会没胆追一个小女生?这次就是最好的锻炼你胆量的机会了,你要把握机会哦!” 在两位哥们的循循诱导下,韩谦终于答应要体验一下“爱”的滋味了。 第347章 冤家路窄 三人刚走进桑拿房,性感少妇就娇笑着迎面而来:“徐老板,你好久没见你来了哦,正好,我们新进了一些小姐,她们可都是学生妹哦,二十出头,含苞待放。”性感少妇走过来,搭着徐辽的肩,徐辽也搂着她那丰满的腰,看来徐辽是这里的老顾客了。 “兰姐你又来骗我了,你这里的小姐全部都是老手了,哪有什么含苞待放的啊。你瞧,我多仗义,带了两个兄弟来光顾你的生意!”徐辽跟那少妇侃笑道。 “三位老板,来,你们好好挑吧!”兰姐将韩谦三人带进内厅。 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二十来位小姐,她们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套裙装,而且这服装是专门能勾勒出她们曲线身材的。韩谦定睛看了看这二十多位小姐,有丰满型的、有可爱型的、还有清纯型的、也有妖艳型的。大多数的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当然,也有几个看起来很成熟,大概有三十左右。她们衣服上都挂着号牌,可能是方便顾客挑选吧。 徐辽很专业地对韩谦和林天说道:“你们可千万别选那些成熟的小姐,她们可是干这行干了很多年的,都不知道有没有艾滋病。而且,她们的要求也很高,除非你自认你下面天生异禀,不然是满足不了她们的,可能连呻吟声都懒得叫,到时你们就郁闷了。最好是选二十出头的小姐,她们很敏感,你随便动她一下她都会受不了的,这样玩起来才爽!” 林天是位自认天生异禀的人,“我就不信这个邪!我选七号!”他选了个最丰满又最成熟的小姐,那七号小姐大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路一摇一摆的,极为,牵引着林天上楼。 “兄弟,你自己好好珍重吧!”徐辽低声对林天道,林天不以为然,大摇大摆地上楼去了。 “呵呵,这个林天,第一次来就敢挑战极限,我真是佩服他了!”徐辽笑着对韩谦说道。 “不会吧!林天是第一次来?”韩谦不敢相信。 “他是第一次来呀,谁像你呀,脸色都转青了,拜托,就算是第一次来也不要把它写在脸上嘛,镇定点!”徐辽笑道。 “辽哥,我不行啊,我真的很紧张,你看我,手都在颤抖。”韩谦轻声对徐辽说道。 “别怕!你慢慢选,我先上去了!”徐辽挑了一个清纯型的上楼了。 “辽哥”韩谦想让徐辽等等他,可徐辽却向他挥出“拜拜”的手势,揽着小姐上楼去了。 留下韩谦独自一人,他变得更加尴尬,“二十一号!”,韩谦连看都没看清楚小姐的相貌就随便挑了一个号码,二十一号小姐带着韩谦上楼了。 韩谦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牵那小姐的手,那小姐主动牵上了韩谦的手,“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吧!”小姐的声音很甜蜜,韩谦很害羞地答道:“嗯!” “呵呵,有什么好害羞的,第一次来也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小姐带着韩谦走进了一间卧室,“你躺下来吧!”小姐指着床对韩谦说道。 韩谦乖乖照做,俯在了床上,小姐坐到床沿,伸手去解韩谦的衣服,韩谦连忙按住自己衣服的扣子,大惊道:“啊!你要做什么呀?” 韩谦这一问倒让小姐不好意思起来,她娇羞道:“帮你按摩啊。” “不用除衣服了,就这样按摩吧!” “好的。” 小姐柔软的纤手搭在韩谦肩头上,轻轻揉捏,“你是学生吧?”小姐问道。 “是呀嗯,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啊?” “呵呵,你真逗!”小姐轻笑道,“你穿着校服呢!” 韩谦这才醒悟过来,是自己太紧张了,以至于连自己穿着校服都忘记了。 “你别紧张呀,身子放松点!”小姐轻轻拍了拍韩谦的背,“会不会太了?” “不会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韩谦急忙转移话题以避免尴尬。 “我叫小瑛,你呢?” “我叫韩谦。” 小瑛正想去脱韩谦的裤子,韩谦急忙坐了起来,说道:“我我不需要那种服务的” 小瑛大惑不解地看着韩谦:“你这人真怪,你不需要那你来这干嘛?” “我我是被同学带来的我们聊聊天好么?”韩谦赶紧道。 小瑛以为韩谦是性无能,便也不好再说什么,道:“呵呵,好啊,反正今天我也接了好多客人,快要累死了,难得有你这么好的顾客,让我好休息一下。” “你干这行干了多久了?”韩谦问道。 “大概半年吧。” “你为什么要做这行?是因为家里穷吗?” “这还用问吗?谁家里有钱还干这行啊,犯贱呀!拜托,你别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好不好?”小瑛开始不耐烦地道,因为韩谦问的问题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且她也不愿意被人调查自己的事。 “我想问问你有男朋友吗?” “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啊?”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会不会因为自己穷而感到自卑,从而不敢交男朋友呢?”韩谦其实是想借小瑛之口从而了解秦雨心里的想法。 谁知小瑛以为韩谦是看不起她这种出来卖的女人,也是有自尊心的,她大骂道:“是啊,我是穷,那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去偷,我又没有去抢,我是靠自己辛辛苦苦的赚钱,总比你这种靠拿父母的钱来嫖娼的人好一万倍,你才应该感到自卑!”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韩谦气道。 “你去死!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性无能的家伙!你给我滚,混蛋!”小瑛将枕头掷向韩谦,韩谦连忙下床走人。 他下了楼,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徐辽、林天,这家店的生意很好,客人络绎不绝。 “哟!沈老板来啦!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老板娘笑着迎了上去,对方模样很稚嫩,韩谦一眼就能看出,那名沈老板也是个中学生。他心里暗暗想道:“现在的社会可真是现实,有钱的就是老板,顾客就是上帝,,才十几岁就已经被人老板前老板后叫着了。” 韩谦感觉这位沈老板很面善,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仔细观察着沈老板,待沈老板正面转过来的时候,韩谦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位沈老板原来就是学校年度风云人物,“辽沈大战”的另一个主角沈明。 这下可糟了,真是冤家路窄,韩谦希望徐辽不要那么快下来,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当沈明揽着小姐上楼时,徐辽正好办完事,从楼上下来,两人就在楼梯里撞了个正着。 沈明一看徐辽就来火,揪起徐辽的衣襟,大吼道:“!给老子在这里撞见你,你给我下来!”沈明拖着徐辽往下走,却被徐辽一脚踢开。 老板娘赶紧走了过来,大骂道:“要打出去打!老娘这里还要做生意呢,我这里可是升哥罩的地盘,谁敢在我地盘上打架,老娘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徐辽和沈明听了立刻住了手,看来那升哥的确是有来头,连学校的两大霸王都惹不起。 “你他妈有种给我出来!”沈明大声吼道。 “操!谁怕谁!你这是找死!”徐辽嚷道。 韩谦赶紧上去,劝说徐辽:“辽哥,别冲动!” “韩谦,放心,这事我会摆平,你玩你的吧,今晚的开销我包了!” “徐辽,你个龟儿子,你给老子出来啊!”沈明在店门外大喊道。 “!沈明这小子这么拽,看老子整不死你!”徐辽捋起手袖走着出去。 这时,那个林天才懒洋洋地走下来,听到外面这么吵闹,问韩谦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啊?” “不好了,我们遇到沈明了。”韩谦沮丧答道。 “什么?辽哥呢?”林天脸色吓得惨白。 韩谦正想说徐辽出去跟沈明大战了,却听徐辽道:“我在这呢!” “辽哥,你不是出去教训沈明了么?”韩谦疑惑道。 “教训个屁啊!他带了一帮人马在外面等候我呢!”徐辽叹气道。 韩谦跟林天急忙走到店门看看情况,外面聚集了十几个混混,个个手里拿着棍棒,在那耀武扬威。 “辽哥,还等什么!你快打电话叫人啊!”林天急道。 “我叫不了人了,上次和沈明在学校里大战,那些兄弟被抓到公安局之后就个个学乖了,不敢再出来公众场合闹事。”徐辽无奈道。 “那怎么办啊?我们报警吧!”林天有些慌乱了。 “你们可别乱来呀!谁要是敢引来警察查老娘的店,老娘就让升哥杀他全家!”老板娘威胁道。 “我们不要出去,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徐辽道。 没想到徐辽话刚说完,就有几个混混冲了进来,硬把徐辽拖了出去。韩谦赶紧跟了出去,徐辽已经被十几个人围起来拳打脚踢,韩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使出散打招式最重的右摆拳,力从腰部送出,直贯对方心窝,被韩谦击中的混混顿时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韩谦动作丝毫不停顿,紧接着使出右勾拳,向另一个混混的太阳xue上击去,一拳就把那混混打晕了。韩谦大叫道:“给我住手!” 混混们不禁回头去看大声说话的人,见有两个同伴被这位瘦弱的年轻人放倒了,他们停止了殴打徐辽,对这年轻人提防起来。 第348章 杀手潜质 林天也跑了出来,“看招!虎鹤双形拳!蛇拳!螳螂拳!猴拳”林天在原地不断摆着各种招式,“快放了辽哥,要不然,呵呵,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明一脚踢倒,沈明手势一摆:“给我上!” “妈呀,韩谦救我!”林天喊道。 韩谦走上前去用身体护住林天,四五个人围住韩谦,韩谦直接来了个正蹬腿,踢中一个混混的腰部,同时在凌空再使出后蹬腿,踢中想在他身后偷袭他的混混,混混被踢中胸口,顿时血吐了出来,身子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后轰然倒地。 一个混混忙上前去探了探倒地的同伴的鼻息,他惊恐地大叫道:“不好了!弄出人命了!” 其他混混见状忙大喊着逃跑了,“喂,你们去哪里啊?,全部都是胆小鬼!”沈明边骂着自己也边逃跑。 韩谦赶紧过去扶徐辽,徐辽感激道:“韩谦,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你但有什么吩咐,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快别这么说,辽哥,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是兄弟,有难做兄弟的当然要共同担当!” “韩谦,你杀了人了,怎么办啊?你快走路吧!逃去香港,那里听说很繁华!”林天惊惶失措地道。 韩谦笑笑道:“林天,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逃去香港?我连去香港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怎么逃啊?” “韩谦,你快跑吧,警察要是来了你就逃不了了!”林天着急道。 “哈哈!放心!我只不过是踢到他胸口中的闷穴,令他窒息几分钟而已。” 果然,韩谦说得没错,不一会儿,那混混就就醒过来了,他见同伴们都跑掉了,自己也赶紧逃跑。 “哈哈哈!”三人看着那混混远去,纵声笑道。 “韩谦,林天,今夜能结你俩这生死之交,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来,我们再进去玩个痛快,通宵大战,今晚的费用我全包!”徐辽豪爽说道。 “好啊!刚才我还没玩过瘾呢,那娘们真骚,我要再进去跟她大战三百回合!”林天兴奋道。 “厄辽哥、林天,你们都受伤了,还是回家好好休养吧!”韩谦劝道。 “我晕啊,像我这种出来混的人,这点伤算得了什么,这点皮外伤不会影响我!别想了,走吧!”徐辽拉扯着韩谦进去。 韩谦努力挣脱着,找借口道:“辽哥,不是我不想去,我我体力已尽,进去也是力不从心啊” “不会吧,韩谦,你未老先衰啊?”林天取笑道。 “林天,你小子可得当心,别玩太多,很伤身子的,万一,万一****” “我呸!韩谦,你诅咒我啊!”林天啐了口唾沫道。 这时,桑拿店的老板娘丰姿绰跃地走了出来,一直走到离韩谦很近的距离,韩谦感到呼吸急促,鼻尖几乎就蹭到了老板娘高耸的乳峰。 “你叫什么名字?”老板娘问韩谦道。 韩谦被她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深深所震撼,一时紧张得语塞。 “兰姐,他叫韩谦。”徐辽代韩谦答道。 “韩谦?你虽然是个中学生,但我刚才看你打架时,手段极狠,看来你很有潜质做一名杀手,你愿意跟升哥混吗?”兰姐问道。 徐辽赶紧附耳对韩谦道:“升哥在这里的势力是可以一手遮天的,要是跟了升哥,以后就没人敢惹你了,韩谦,你这次走运了!” “可是我不想加入黑社会。”韩谦小声对徐辽道。 “不想加入也得加入啊,没有人可以拒绝的。”徐辽提醒道。 “你是叫兰姐吗?”韩谦突然问道。 兰姐微笑着点头,韩谦接着道:“兰姐,很抱歉,我只是个中学生,要以学业为主,而且我对打打杀杀的也不感兴趣,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徐辽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懦弱的韩谦,竟敢说出拒绝的话,他捂着眼睛,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呵呵,小伙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一口回绝了我。不过我欣赏你的胆量,这样吧,你先别忙着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我帮你引见升哥。” 韩谦也没有得寸进尺,他不敢再度拒绝,说道:“好的,兰姐,我要是想通了会过来找你的!” “兰姐,你能帮我引见升哥吗?我想跟升哥混!”徐辽赶紧道。 兰姐娇媚地笑道:“徐老板,你就等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帮你引见!” 韩谦执意不肯再进桑拿房,他告别了徐辽和林天,自个回家去了。 “铃铃铃”闹钟声响起,韩谦睡眼朦胧地摸到闹钟,“妈呀!九点了呀!”韩谦抛下闹钟,赶紧穿衣服,边穿还边唠叨:“坏了坏了,迟到了,迟到了!” 他牙也不刷、脸也不洗,背上书包就出门,“咦,我的闹钟怎么会调到九点的?”他在下楼梯时产生了疑惑。“哎哟!我的天啊!”韩谦重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今天是星期六啊!我靠!” 他又不慌不忙地回到了家,自己煮面条吃完后,他端坐在书桌上,正在想余文中布置的作文,这篇作文对他关系重大,直接决定他是否有资格参加今年的市作文大赛。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竞争对手是秦雨,他就完全没有了灵感,不知如何下笔,他撕了好几页纸,还是无法写出好的文章来。 郁闷的他决定出去透透气,在外面寻求灵感,一想到谢天豪的豪宅,韩谦又有了冲动,他决定再访谢天豪的家。 韩谦带上了谢天豪的证件,骑上自行车,直接向谢天豪的家奔去。在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一闪而过的身影让韩谦颇感熟悉,“秦雨,是秦雨!”韩谦心里惊讶地叫道。他忙掉转车头,朝原路回去,却看见却见秦雨蹲在菜市场门口卖菜。 韩谦感到一阵阵的心痛,这么一位清纯的美女,天使般的相貌,为何不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却要在这里抛头露面,放下自尊,做一个市井走贩。韩谦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这个有着天使般美丽面孔的女孩以后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他会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保护她,让她天天开心快乐。他相信秦雨就是他内心唯一的天使,他甘愿做天使最虔诚的信徒,一辈子守护她。 看着自己的天使顶着猛烈的太阳在卖菜,她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轻轻数着一角、两角的这些不起眼的碎钱,韩谦再也忍不住了,他本不想去叫秦雨,让秦雨难堪,可他实在不忍心,不忍心自己的挚爱受这般委屈。 韩谦放下自行车,走上前去,也不说什么,直接拉着秦雨离开市场。 “韩谦,你干什么?我的菜还在那里啊?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秦雨叫道。 韩谦骑上自行车,回头对秦雨道:“秦雨,跟我走!” “去哪里?” “不管去哪都好,总之我要带你离开菜市场!” “不行,我还得看住我的菜。”秦雨拒绝道。 “秦雨,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别再呆在这里了,你要是没钱跟我说,我给你!” “呵呵,”秦雨忽然对着韩谦冷笑,“你给钱我?然后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韩谦,没想到你跟黄晓波是一路货色!” 韩谦受不了秦雨冷眼看他的眼神,他急忙认错:“秦雨,是我说错话,是我该死,你原谅我好么?” 秦雨顿时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韩谦一个大男人竟然会马上向她认错,就在秦雨错愕之时,韩谦见秦雨不说话,以为秦雨还不肯原谅他,他甩了自己两巴掌,“秦雨,我对不住你,我说错了话。” “韩谦你干嘛!”秦雨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原谅你了!”她用手小心擦拭着韩谦嘴角上的血丝。 “你怎么这么傻,我只是一时气坏了才乱说的,我知道你跟黄晓波不是同一类人,你是真的关心我的。”秦雨滴着眼泪道。 韩谦也伸手去拭秦雨那晶莹的泪珠,微笑道:“秦雨,谢谢你原谅我!” “韩谦,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但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你知道么?我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秦雨高兴地拿出她的碎钱,“韩谦,你看,我今天上午已经赚了十多块钱,只要我把剩余的菜卖完,我就有足够的钱交老师的书费了!” 韩谦这才知道原来秦雨卖菜是为了买余文中那该死的个人文集,他此刻心中无比憎恨余文中,要不是那该死的余文中硬性规定全班都必须买他的文集,那秦雨又何必这么辛苦在这里卖菜。 “秦雨,你是个好女孩!你自食其力,不依赖别人,我韩谦从心里敬佩你,尊敬你!”韩谦诚恳地说道。 “谢谢你,韩谦!”秦雨喜笑颜开。 “秦雨,别忘了后天要交作文哦,我希望你能写出最美的文章!” “韩谦,答应我,这次你一定要尽全力!我知道你前两次都是故意生病而让名额给我的,我秦雨不需要你的谦让。如果你尊重我,尊重你的对手,那么,请你全力以赴!”秦雨认真地道。 “好的,秦雨,我答应你,这次较量,我韩谦一定全力以赴!” “你能全力以赴我感到很荣幸,那好,我要回去卖菜了,不然我今天赚三十块钱的目标就无法实现了!”秦雨笑着与韩谦告别。 看着伊人的背影,韩谦默默地道:“秦雨,你等我,不久,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第349章 设局诱骗 韩谦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谢天豪家门口,他这次学乖了,没有这么莽撞直接上去按门铃,他先查看了一下房子四周,没有发现车辆停靠,猜想公安局长大约没来,于是才上前按门铃。 房门打开了,还是那娇艳的少妇开的门,这次她穿着比较宽松的丝质睡袍出来,虽然没有上次得那么多,但丝质的穿在身上,却更显示出了她婀娜的身段。 韩谦看了不禁脸蛋一红,少妇脸上也带有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惊讶,韩谦想那少妇肯定是以为公安局长来了,所以才穿得那么随便出来迎接。 少妇迷茫问道:“小朋友,你找谁?”她的声音很娇媚动听。 突然被她一句“小朋友”这样称呼,韩谦就更加窘迫了,自己虽然脸蛋稚嫩,但好歹也是一米七五的身高啊,怎么就成小朋友了。 既然对方都称自己为小朋友了,韩谦也就很快进入角色,扮演起小朋友来,他用很稚嫩的声音问道:“阿姨,请问天豪叔叔在家吗?” 听到韩谦称呼自己为阿姨,少妇有些不悦了,也难怪,一个二十多岁年轻貌美的女人被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小伙子这样称呼,难免会生出不爽的滋味。少妇语气很冷淡地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请问你是”韩谦想进一步确定这少妇的身份。 “我是他爱人。” “哦,阿姨你好,我叫韩谦,是这样的,我是个贫困学生,天豪叔叔一直以来都是捐助我读书的好心人,他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给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我还没有收到天豪叔叔寄来的钱。他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万一他有事没能及时给我寄生活费,就让我来他家找他。”韩谦把早已想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你说这些话有什么凭证吗?”少妇怀疑地问道。 韩谦从裤兜里掏出谢天豪的银行卡,说道:“这是天豪叔叔给我的卡,他说我万一有急用时可以用这张卡取钱,可是当我去取钱时,这张卡已经被冻结了。” 少妇接过银行卡仔细看了看,道:“你先进来吧!” 走进了屋,韩谦这才知道什么是有钱人的家,天花板上那光彩夺目的灯饰正好与暗红色的地板相映成辉,红木家具应有尽有。韩谦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他面对的是家庭影院,比起自己家的那二十一寸电视不知要大了多少倍。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换套衣服下来。”少妇说着上了楼。 韩谦坐在沙发上很无聊,顺手就拿起了桌子上的报刊来看,谁料报纸头条就是“黑帮内讧,九死十六伤”。韩谦连忙看了看报纸日期,这是前几天的报纸,黑帮老大九叔的头像都上了报,却唯独没有谢天豪的,韩谦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这女人勾搭上了公安局长,这里早就被没收了,连这女人恐怕都要被判刑。 韩谦正在认真地看着报纸,少妇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见韩谦在看报,笑说:“你年纪轻轻,也懂关心时事啊?” “呵呵,没有,我也只是无聊看看而已,我一般都看娱乐版的。”韩谦赶紧把报纸放回了桌子上。 少妇换了一身很正规的装束,立时从荡妇模样变成了淑女类型。她坐在韩谦旁边,说道:“韩谦,你能告诉我天豪是怎么和你认识的吗?” 韩谦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他早已想好了怎么回答,努力作出了一副极为诚恳的样子:“天豪叔是个很热心的人,以前我是在天桥底下靠着乞讨过日子的人,有一天,天豪叔路过天桥,我就向他乞讨,谁知他不但给我了两百块钱,还告诉我,他会供我读书,让我成材!” “这就怪了,按照我对天豪的了解,他不像是会做善事的人。他从来就没有捐过一分钱给希望工程,更何况帮主贫困生了。”少妇怀疑的目光盯着韩谦,韩谦只要目光中稍稍露出胆怯,就会被她识穿。 幸好韩谦也是在黑帮混了一段日子的人,练就了一身过人的胆识,遇事能从容不迫,泰然自若。 “这个天豪叔叔也曾经跟我说起过,他说他一生罪孽很重,想做些善事来赎清自己的罪孽,但又怕被家人知道,所以他做善事都是瞒着家人的。”韩谦从容答道。 “天豪真傻,做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呢,难道我会不同意吗?可是天豪做了善事,还是没能赎清他的罪孽,他还是没有善终。”少妇自言自语道。 “天豪叔叔出什么事了?”韩谦故作吃惊道。 “他前几天已经去世了。”从少妇的言语中,也没听从她有多悲痛,就好像死了一个跟他毫不相关的人一般。 “啊?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呢!”韩谦违心地说道,“天豪叔是怎么死的?” “他他是出车祸”少妇顿了顿,接着道:“韩谦,你放心,天豪答应过供你读书,现在虽然他不在了,我会完成他的遗愿,继续供你读书,一直到你出来工作为止!” 韩谦连忙鞠躬道:“阿姨,太感谢你了,有朝一日我韩谦要是成材了,必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报答就不必了,我也只是帮天豪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少妇美目在韩谦脸上一掠而过,“对了,你以后别叫我阿姨,把我都叫老了,我叫林欣,你就叫我欣姐吧!” “是的,欣姐!我好高兴,我韩谦在这世上又多了个亲人了!”韩谦高兴地跳跃了起来,表面天真无邪的韩谦,其内心正打着什么邪恶的主意又有谁能知道呢。 “我也好高兴,多了你这么个弟弟,你以后要努力读书哦!”欣姐向韩谦展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这笑容完全没有了初见她时的妩媚,而更多的是亲切。 韩谦知道现在如果开口提钱是最不合时宜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太快提钱反而会让林欣反感,他必须先博取林欣的好感,到时才能要到更多的钱。 韩谦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大厅上挂着的大钟,说道:“欣姐,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你回去哪呢?你不是没家么?”林欣突然问道。 “我回学校,我在学校住宿。”韩谦说得有条有理,没有丝毫的紊乱。 林欣“哦”了一声,点点头,她把自己的皮包夹拿了出来,从中掏出几张一百元的钞票,说道:“这儿是一千元,你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先拿着吧,不够再来找我!” 韩谦内心窃喜,口上却推让道:“这怎么成呢,我韩谦来这里只是出于关心天豪叔,想知道他最近怎么了,并不是专程来要钱的。” 林欣硬把钱塞到了韩谦裤兜里,说道:“你就拿着吧!以后姐就是你的亲人了,别跟姐客气,知道么?” 韩谦点点头,他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哽咽道:“欣姐,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天豪叔的期望,我要努力读书,将来出人头地!” 林欣开心地抚摸着韩谦的头:“这样就乖了,只要你能成才,天豪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安慰的。” 林欣送韩谦出了门,韩谦拿着一千块钱开开心心地回了家,他把钱藏到了衣橱里,在他的衣橱里,已经存有一万多块了,这些钱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拿回来的,为此他还不惜杀了九叔跟谢天豪。他对着钱箱喃喃自语道:“快了,很快就能储够钱了!” 星期天一整天,韩谦都没出门,他在家里闷头写作。人们常说人生阅历越丰富,写作写起来就越能得心应手。韩谦地阅历算是够丰富的了,可惜他自己却能感觉得到他的写作水平正在不断退步,因为过于丰富的阅历,反而让他的心迟迟不能平静下来安心写作。就这样耗了一天,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才总算把老师布置的作文完成。 在早上的第一节课,韩谦和秦雨都各自把自己的作文交给了余文中,接下来,余文中又侃侃而谈,主要也就是吹嘘他在文学上的造诣已经又多深厚啦,足可以当作协啦,准备想与贾平凹老先生较量较量之类的。总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学生们的耳膜饱受折磨,很多学生都受不了这种听觉上的刺激而昏昏欲睡。 一代文学巨匠余文中又怎么能忍受得了在他的课堂上有学生睡觉呢,他朗声道:“同学们,现在我出一副上联,你们对下联,由于你们水平有限,老师准许你们可以对得不工整,但一定要说出个下联来,哪怕是胡编乱造也好,可谁要是连说都说不出来,那就要罚站!” 余文中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他这样一说,班上学生立马就精神抖擞起来。 “我的上联是‘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哪位同学能对出下联?” 一时之间,全班人无不低头看书,每一个敢瞧余文中眼神的。 “既然没人回答,那我可就要点名了!” 学生们把头低得更低了,人人自危。 余文中从讲台走下来,整个教室巡视了一遍,他每到之处,学生们都吓出一身冷汗,就跟鬼子进村一样。 “林天,你站起来回答!”余文中已经站在林天面前。 林天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余文中抢先道:“别跟我说你不会,不会就自动自觉到教室门口罚站!” “到教室门口罚站,那可是很没面子的事,那我就姑且一试吧!”林天突然冒出个很文皱皱的话,让全班同学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第350章 教练赏识 “好!勇气可嘉,你站起来回答吧!”余文中赞赏道。 林天略一思索,站起来发言道:“老师出的上联是‘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那我对的下联就是‘你,他,你他’。” 全班同学仰笑而倒,余文中气得脸色发青,喝道:“给我出去门口罚站!” “老师,你不是说只要能对出”林天还没说完就被余文中狮子般吼叫道:“给我出去!” 林天乖乖出去了,余文中又把目光投向了林天的同桌韩谦,“韩谦,你来试试!” 韩谦站起来爽快地答道:“天恢宏,地恢宏,天地恢宏。” “好!对得好!韩谦,你不愧是我们班的才子!”余文中满意地道。 在第一节的课堂上,韩谦得到了全班同学的顶礼膜拜,他听着无数的赞美之声,心中个感觉就要飘上了天堂。可接下来的第二节课韩谦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第二节上的是班主任的数学课,韩谦的数学在班里虽然不能说是倒数第一,但起码也是倒数第二。 上课时,后桌的徐辽提醒韩谦道:“你可要当心数学老师,他的侄子黄晓波因为你而转学了,他肯定会故意刁难你的。” 韩谦笑了笑,说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只要我没犯什么过错,他能耐我何?” “韩谦,你在下面笑得那么灿烂,老师教的你一定全都听明白了吧,来,上来解这道方程式!” 韩谦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根本就没认真听课,哪里会解这道题啊,他急忙向同桌求救,可惜这个林天已经进入梦香了。无奈之下,韩谦战战兢兢地上了讲台。 他看着那道方程式足足有十分钟,粉笔却一直在黑板上颤抖,一个数字也写不出来。“怎么了韩谦,我刚刚才讲完的解题步骤你就不会啦?”数学老师质问道。 “老师,我我记忆力不好,一时一时忘记了。”韩谦声音颤抖道。 “记忆力不好呀,那就给我去操场跑十圈,让脑子清醒清醒!” “十圈?”韩谦惊讶问道。育民中学的操场一圈是两百米的,十圈就是两千米,这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就等于是叫他去“死”。 “好不快去!”数学老师喝道。 韩谦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操场,然后开始了他漫长残酷的长跑。他边跑边气,越想越郁闷,自己根本没有犯什么错,却被老师故意刁难,那数学老师明显是报复自己,可自己身为学生又不得不服从。 他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发泄,只好借助跑步来发泄,他用身平最快的速度跑完了一圈,就当他要继续第二圈的跑程时,突然有一人跑了过来,这人一身运动服,三十岁左右年纪,他跟韩谦并肩齐跑,边跑边道:“小伙子,刚才我留意了一下你跑步,你的速度很快,我想在学校里应该没有多少人能跑得过你,为什么我没有在校运会上看过你?” 韩谦斜眼打量着这人,这名穿运动服的男人又忽地大笑:“对不起,我刚才竟忘了介绍自己,我是校足球队的教练,你叫我陈老师就可以了。” 一听到是校足球队的教练,韩谦立刻肃然起敬,微笑道:“陈老师你好,我叫韩谦,是初三八班的学生,因为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校运会,所以你才没有在校运会上见过我。” 陈教练惊讶道:“你没参加过校运会?你们班主任怎么这么埋没人才,你知道么,凭你的速度,完全可以在短跑项目上拿第一!” 韩谦笑了笑:“也不能全怪班主任,我自己也不喜欢体育,除了足球,我几乎没有一项体育是喜欢的。” “你喜欢足球?”陈教练大喜道。 “是呀,我小时候经常跟邻居他们踢足球,上体育课时也会去踢,不过我的球技很烂。” “没关系,你有速度就行,球技可以慢慢训练的,你愿意加入校足球队吗?” 韩谦大喜过望:“教练,你肯让我加入校足球队?” 陈教练微笑着点头:“你这种人才,我没理由不挖掘。” 韩谦高兴过后便是忧愁:“可是我已经初三了,即将面临中考,我要全心全意读书,这样才能考上重点中学!” “你成绩很好吗?”教练问道。 “不好,所以我要努力学习!” “那你确信你努力之后就能考上重点中学吗?” “我不敢肯定,但努力了总比不努力好吧!所以我不能分心去踢足球,我的目标是重点中学!”韩谦语气坚定,他已经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考上重点中学,这样才有可能和秦雨在同一个学校,因为秦雨的成绩是肯定进重点中学的。 “那我也不勉强你,其实如果你能在校队踢得好,也一样可以被重点中学招去的。”教练有些失望道。 “可是我没有把握一定能将球技练好,万一到时我失败了,而书又没读好,那我岂不是这一辈子就毁了。”韩谦说道。 “所以我不勉强你,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教练说罢喘了一口气,“我说韩谦,你那个…能不能停下来和我说话啊?” “不行啊教练,我是被老师罚跑的,要跑完十圈才能回去上课呢。” “那你自己跑吧,我可不陪你了,记住,要是想加入校足球队随时来找我!” “好的,谢谢教练!”韩谦感觉这陈教练应该就是自己的伯乐了,可惜自己虽有千里马之潜能,却要辱于班主任这个“奴隶人”之手,骈死于读书之间。 好不容易跑完十圈回到教室,数学课却早已经下课了,韩谦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旁的林天无不讽刺道:“切,才跑了那么十圈就累得像个死狗一样,韩谦,有空你真该要好好锻炼下了!” “韩谦,我刚从教室窗门口看见你居然和校足球队教练跑一块,你们不会是认识的吧?”徐辽问道。 “刚刚认识的,他想我加入校足球队呢。”韩谦答道。 “哈哈,看不出来呀韩谦,你小子吹起牛来可也一点都不输给林天啊,以前体育课时又不是没见过你踢足球,踢得这么垃圾,人家教练怎么会看上你呢?”徐辽忍不住大笑道。 韩谦就如同窦娥般委屈道:“他确实是想让我加入足球队啊,他说我跑步跑得快,球技可以慢慢提高。” “还别说,韩谦得速度的确很快的。”林天插嘴道。 “那你答应他了吗?”徐辽赶紧问道。 “我没答应,我得好好读书应对中考啊,哪有这闲工夫去踢球啊!” 徐辽吃惊地望着韩谦:“你这人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呀,你要我说什么好啊,兰姐邀你跟升哥你不要,现在人家校队的教练亲自来邀你,你又拒绝。韩谦,你知道么,你的机遇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呀。” “每个人追求的目标都不一样,这些都不是我要的。”韩谦若有所思地答道。 “得了吧你,装什么深沉啊,你不就是想着秦”林天刚要说出“秦雨”二字,就被韩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他的嘴,“林天,你要死啊,班上这么多人你居然这么大声说话,你要敢说出来我就当场掐死你!” 这时,余文中走进了教室,他红光满面,如坐春风般朗声道:“现在宣布入选市作文大赛参赛者的名字!” 教室原本嘈杂的喧闹声顿时变得鸦鹊无声,韩谦和秦雨的心情都绷得紧紧的,韩谦偷看着秦雨,而秦雨则注视着余文中的脸庞,班上的这一场作文巅峰较量,马上就要从余文中嘴里分出胜负了。 “入选市作文大赛的人是韩谦!”余文中故意拉高着声音道。 全班顿时沸腾起来,同学们纷纷向韩谦表示祝贺,韩谦一边接受着同学们的道贺,一边留意着秦雨,他生怕秦雨会不高兴。秦雨也走到了韩谦面前,祝贺道:“韩谦,恭喜你,希望你能为我们班争得荣誉!” 韩谦看到秦雨虽然面带笑容,但眼神里却丝毫隐瞒不了她的心事,她伤心了,她的眼神有股令人不易觉察的忧郁。秦雨道贺完急急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韩谦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他本来想对秦雨说对不起,但他知道这样不但无济于事,反而会让秦雨误以为自己是可怜她。韩谦知道秦雨的性格,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她只想靠自己的实力争取属于自己的胜利。 第351章 作文大赛 市作文大赛举行的地点是在市图书馆里面的一间空教室,这里四面环绕着葱郁的树林,环境幽雅,鸟语花香。韩谦按照教室门口的座位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安闲地坐了下来,细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及人群。 这次入选市作文大赛的考生全市共有五十名,大都来自名校,韩谦极力想寻找一些和自己同处普通中学的知音出来,可惜知音难觅,他看到个个学生胸前挂的校牌都是重点中学的。 旁边坐的一位男生主动跟韩谦打招呼:“同学你好,你的面孔好生哦,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韩谦也微笑道:“你好,我是今年才开始参加作文大赛的。” “哦,原来如此,不错嘛,居然能把前任的那位挤掉,你知道吗?这里的人选基本上都已经定型了的,年年都是原班人马,而你还能脱颖而出,看来你很有潜力哦。” “谢谢夸奖,我会努力的!”韩谦觉得这些重点中学出来的学生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都特别亲切。 “你一定要努力啊,看你的校牌是育民中学的,你在普通中学都能争得名额,真的很让我敬佩。” “没什么好敬佩的,我也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韩谦连忙谦虚道。 “真希望有多点普通中学的学生能争得名额,现在参加市作文大赛的名单分配大不均匀了,重点中学的居然占了百分之九十,这样太不公平了,如果普通中学有多点像你这样的人出来参加就好了!” 韩谦越来越对旁边的这位同学产生好感了,要知道,平日里那些所谓的重点中学出来的高材生是看不起普通中学学生的,在他们眼里,普通中学的学生都是一些没前途的垃圾。而这位同学给韩谦的感觉却完全没有阶级感,他还诚恳地希望普通中学的学子们能够努力上进,这真是多么悲天悯人的思想啊。 “如果普通中学能多出些你这样的人给我垫底,那我的竞争就会减少很多。”那位同学继续说着。 韩谦狂汗,他立刻调整对旁边同学的好感度,从一百一直调到零,后来韩谦还觉得不够彻底,干脆把对他的好感度调到了负数。 “同学们,现在开始点名!”上面的监考老师说道。 韩谦开始酝酿着自己的情绪,他要第一时间找到灵感。 “姚雪莹!” 教室里没有人回应。 “姚雪莹!”监考老师叫了第二遍,仍是没有人回应。韩谦看着自己上面的那张空桌,想必就是那个叫姚雪莹的考生的座位吧。 “姚雪莹在吗?”监考老师停顿了下,又念道:“韩谦!” “到!”韩谦朗声回答。 旁边的同学又伸头过来跟韩谦搭讪:“你叫韩谦?幸会幸会,我叫江宁,我刚看见你刚才应到时好多女生的眼光都望向你耶,看来你有艳福了,嘿嘿。” 很可惜这位江宁同学刚才给韩谦留下了极差的印像,所以韩谦没搭理他,只是一笑了之,在韩谦眼中,除了秦雨,其余的女生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考卷发了下来,作文的要求是:体裁不限,题目自拟,字数在一千字以上。韩谦马上思绪万千,由于他初次参加作文大赛,心情难免有些紧张,思绪来思绪去还是没有想到该从何处下笔。 “这次作文大赛规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大家要注意掌握时间!”监考老师说道。 这无疑更增加了韩谦的压力,越是急躁,他的思绪就越乱,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别紧张!别紧张!韩谦,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一定能考好的!你一定要证明给秦雨看,你是最棒的!” 一想到秦雨,韩谦的思路猛地就开阔了,他开始挥笔如雨地写起来,当他完成了一半之时,一个女生才姗姗来到教室。这女生的到来,立即引起了全班考生的注意,这名女生身材高挑,皮肤雪白,面容娇美,穿着打扮极为时尚,上身穿的是粉红色的紧身运动衬衫,让她露出了美丽的肚脐眼,下身更是引人遐想,她穿的是超短牛仔裤,露出性感修长的美腿,连一向视女生如无物的韩谦都不禁对她多望了几眼。 “老师你好,我是姚雪莹,因为家里有点事所以来迟了,请原谅!”声音是那么地温柔甜腻,任何人听了都不忍苛责。 监考老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说道:“你就是姚雪莹?蝉联了两届市作文大赛的冠军,你的写作水平我们市作家协会的评审人员都非常赞赏,但你千万不可以骄傲,要再接再励知道么?” “好的,谢谢老师的教诲!”姚雪莹非常有礼貌地向监考老师鞠了一躬。 “好了,你赶快回座位开始写作吧,我补回十分钟的时间给你!”监考老师和蔼地道。 “谢谢老师!”姚雪莹来到了韩谦的上张桌子坐下。 一股浓郁而雅致的香味从上面传至韩谦鼻息,神秘而又极具诱惑的东方香味注释了女性独特的妩媚与婉约。韩谦顿时心跳加速,他从来没有闻过如此充满诱惑力的香水味,他心想:“这姚雪莹可真会打扮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还不就是为了吸引男人,这种人肯定是属荡妇类型。” “好香啊,是夏奈尔牌的香水吧!”搭讪王江宁果然是不放过任何的搭讪机会,他马上就向姚雪莹问道。 “是啊,你也用过啊!”姚雪莹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江宁。 “没有,我在时尚杂志里见过,这牌子的香水好贵啊,你真有钱!还有,你长得好漂亮啊,如果你在我们班一定是班花!”江宁的嘴就好像涂了蜂蜜似的道。 “哼,有什么漂亮的,不就是身材高一点吗?要是秦雨打扮起来一定比她漂亮。”韩谦心里想道。 姚雪莹对着江宁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并没再说话,忽地她又转过头来望向韩谦,微笑道:“同学,我没带笔,你能不能借一支给我?” 韩谦心里鄙视道:“连笔都不带还来考什么试啊,一位自己连续夺得了两届冠军就很了不起吗?我韩谦今年就要击败你,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不知怎么的,韩谦就是看不惯有钱人这种嚣张跋扈的模样,他口中说道:“不好意思,我没笔了。” 姚雪莹的笑容收敛了,她用眼神看着韩谦桌子上的另外一支笔,示意韩谦是在说谎。 “不好意思,我用着的这支就快没水了,那支我呆会就要用了。”韩谦说道。 “雪莹,我有一支名贵的钢笔借给你,比韩谦那支圆珠笔要好不知多少倍。”江宁把钢笔递给姚雪莹。 姚雪莹微笑着接过了江宁手中的笔,温柔地道:“谢谢你!” 第352章 强吻计划 大赛只是进行到一半,前桌的姚雪莹忽地起身,她将考卷交到了老师那里,鞠躬道:“老师,我已经做完了,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她的这一举动又引起了全班考生的注意,监考老师大声对着下面道:“看什么看!赶快做题!” 目送着姚雪莹的背影,江宁感叹道:“才女就是才女,思路如此敏捷,我的钢笔能被这样的才女所拥有,也算是一种幸事!” “你的钢笔还在她桌子上呢。”韩谦提醒那个花痴道。 江宁看了一眼,失望道:“看来美女都是这么有性格的,不轻易接受别人的恩惠。” 这句话韩谦倒是颇为赞同,秦雨就是如此,她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的恩惠。 大赛结束后,韩谦正起身要走,江宁那小子又走了过来,嬉皮笑脸道:“考完就是一身轻松啊,韩谦,你考得怎么样?” 韩谦淡然笑道:“当然没你们这些重点中学的高材生考得好啊,反正我来都是给你垫背的,考得怎么样也无所谓啦。” “韩谦,你怎么能这样妄自菲薄呢,就算是来垫背的也要垫得有骨气些!”江宁正儿八经地道。 这下可真是把韩谦给逗乐了,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幽默的人,笑道:“垫背也要垫得有骨气啊,这难度太大了,我区区韩谦实在是做不到。” 江宁也笑了,说道:“韩谦,没想到我们这么谈得来,这样吧,今晚我请客,我们去饭馆吃顿好的!” 韩谦暗笑:“这江宁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我几时跟你谈得来了,我恨不得抽你几下呢。”口上却推辞道:“不了,现在离中考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我今晚还要去晚自习呢,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哥俩再好好吃一顿。” “唉!真扫兴!你们这些普通中学的学生就喜欢死读书,算了,我自己去找乐子!” 韩谦在外面的快餐店吃完盒饭后就去学校晚自习了,其实他去晚自习除了因为中考的迫在眉睫,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秦雨也会去晚自习,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秦雨了。 来到自己的班里,空旷的教室只有那么寥寥十几个自习生,秦雨就坐在中间那排的位置上,韩谦本想坐到秦雨旁边,可惜走到半路时他又改变了主意,他实在没有勇气坐到秦雨旁边,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刚坐回自己的座位,韩谦就开始后悔了,心里不断骂自己:“韩谦,你这个胆小鬼,你为什么这么胆小,在黑帮混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改掉你这害羞的性格,你要在这样下去,几时才能把秦雨追到手!” 韩谦无聊地翻了翻课本,他最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偷看秦雨上,就这样静静的、默默的看着她,对韩谦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暗恋下去了!快三年了,这样暗恋是不会有结果的,万一我考不上重点中学,我将和秦雨从此分离,到时她若成了别人的女朋友,那我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韩谦的心里正在激烈地争斗着,终于,他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坚定意志,今晚非要和秦雨搭讪不可。 可是,他想不到什么借口去和秦雨搭讪,他在这方面实在欠缺头脑,这时的他由衷的佩服起了江宁同学,为什么人家随口一句就能和别人搭讪起来呢,而自己的嘴却是这么的笨拙。 他酝酿了好久,终于想到了搭讪的办法,他赶紧从抽屉里拿出英语书,随便找了几道题目,就过去“请教”秦雨了。越走近秦雨,他的心就跳得越厉害,来到秦雨旁边坐了下来,战战兢兢地问道:“秦秦雨,我这道题不会,你,你能教教我么?” 秦雨微笑道:“韩谦,看不出来哟,你也会来自习啊?” “没办法,中考在即,我要再不努力学习,哪对得住父母呀!” 秦雨看了看韩谦所说的那几道题,惊讶道:“这些题目书背后都有答案的呀!” 韩谦猛地一怔,他翻了翻书的背后,果真是有答案,韩谦很机灵地道:“可是没有解析啊,我都不知道答案是怎么来的,你教教我吧!” “那好,”秦雨看了看题,对韩谦说道:“这个‘do’呢是动词,应该” 韩谦后面的全没听下去,他只顾着近距离看秦雨的美貌,还有秦雨身上散发出的女儿体香。那柔顺的秀发,薄薄的嘴唇,一抿一合,都显得楚楚动人。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晚自习时间就已经结束了,韩谦赶紧道:“秦雨,谢谢你辅导我的英语,今晚我请你去吃宵夜吧!” “不了,我得赶紧回家,我还没洗澡呢。” “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那条偏僻的路我不放心。”韩谦声音说得很低,脸上略带些羞涩。 韩谦骑自行车载着秦雨走在偏僻的小道上,月光如水的洒在两人身上,让这一幕变得更加浪漫。寂静无人的夜晚,让韩谦变得更加大胆,他突地停下了车。 “韩谦,怎么了?”秦雨问道。 “哦,可能是单车的车链掉了。” 两人都下了车,韩谦一把搂住了秦雨的纤腰,将秦雨的身子贴在自己胸前。秦雨吃惊地望着韩谦:“你”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韩谦的嘴唇给堵上了。秦雨开始时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被韩谦火热的强吻给征服了。韩谦是初吻,没有多少经验,吻了没多久,口水居然流了出来,两人慌忙分开嘴唇。 韩谦掏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再递过一张纸巾给秦雨,羞涩道:“不好意思,我,我是初吻” “我,我也是啊。”秦雨害羞地道。她脸上泛起红霞,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迷人娇艳,就如同含苞待放的蓓蕾般娇艳欲滴。 “秦雨,做我的女朋友好么?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韩谦很认真地说道。 秦雨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巾,忽然说道:“韩谦,你好坏,你早有预谋的是不是?” “我,我哪有啊?” “你不是说你的单车车链掉了么?哪有掉啊!还有,男生一般都不带纸巾的,你怎么会带呢,你早就想到今晚要”秦雨羞得不敢再往下说。 韩谦不得不佩服秦雨的洞察能力,他也无须隐瞒:“是的秦雨,我是早有预谋,我这预谋比你想的要早得多,我从三年前在班上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开始预谋了,我暗恋了你三年,你知道么?” 第353章 中考约定 韩谦真诚的表白不禁让秦雨为之一怔,她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以前很少跟我说话。” “暗恋是在心里的,又怎么会说出来呢?我每个夜晚都在思念你,就连在梦中,我都期盼着能和你在一起!” “韩谦,你,你突然说出这些,我,我一时没有办法接受。”秦雨紧张道。 “秦雨,我爱你!”韩谦将秦雨拥入怀中,秦雨并没有挣扎,他俩都是花季年华,谁都避免不了情窦初开。 秦雨的脸蛋贴在韩谦胸膛上,细声说道:“韩谦,既然你心里一直默默地喜欢着我,为什么今天又要说出了呢?” “因为我再也不能忍受单相思的煎熬,一想到中考后我们就可能各散西东,我的内心就剧痛,我不想失去你,秦雨!”韩谦把憋在内心许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秦雨忽然挣脱开韩谦的搂抱,“是呀,我们还要中考,现在是关键的时刻,我们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我们不能谈恋爱!”秦雨理智地说道。 韩谦知道秦雨一向是个理智的女孩,她从来不会感情用事,这也是她睿智之处。秦雨刚才之所以会意乱情迷,完全是被韩谦强吻之下,使她压抑在内心的情感顿时释放出来,战胜了理智的控制,才会做出对韩谦投怀送抱的举动。不过那只是一时的激情,现在激情过后,理智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为什么不能啊,谈恋爱又不会影响到我们学业的。”韩谦辩解道。 “谁说不会,谈了恋爱就没心思读书了,我们家可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只有读书,才是我唯一的出路。”秦雨说道。 “秦雨,我只想问你,你爱我吗?”韩谦执着地问道。 秦雨思索了一会,这一会可让韩谦担心了好半天,他急切想知道答案,但有害怕知道答案。 “爱!”秦雨这句话似乎给韩谦吃了颗定心丸,韩谦这才笑容绽放,高兴得抱起了秦雨:“秦雨,你知道么,此刻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韩谦,你放我下来,你先听我说。” 韩谦把她放了下来,含情默默地看着她,等待着她说的话。 “韩谦,你要答应我,和我考到同一所学校,不要和我分开,好么?” “好,”韩谦兴奋地说道,“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可兴奋之后,韩谦又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要想和秦雨考进同一间学校,那就非要考上重点中学不可,可凭韩谦现在的成绩,是远远不能答道重点线的。 “韩谦,答应我,这段时间什么也别想,好好学习,等我们考到一起了,我们就有很多时间相处,到时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秦雨说这话时脸上尽是羞涩神情。 秦雨都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只要能跟秦雨考到一起,就可以正式和她拍拖了。一个女孩子能为了男生而抛开矜持,把话说得那么明显,的确很难得,尤其是像秦雨这种清纯的女生,更是难能可贵。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红。试问韩谦又怎能不答应秦雨的要求呢,古有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韩谦也要发奋读书为秦雨。 “秦雨,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把成绩给跟上去。”韩谦极为诚恳地道。 秦雨却噗嗤笑道:“你别说得跟什么似的,读书会要了你的性命吗?” 韩谦也“呵呵”傻笑:“只要有你,我读书就有了动力!” “好了,很晚了,你送我回家吧!” “遵命!” 韩谦载着秦雨到了稻花村村门口,“韩谦,就在这里停吧。”秦雨说道。 车停了下来,韩谦知道秦雨还是没有勇气让自己载她到里面,这个该死的稻花村,让秦雨这样一个漂亮的女生变得那么自卑,韩谦发誓,一定要带秦雨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让秦雨不再带着穷人的身份过日子,他要秦雨彻底跟稻花村划清界限,他要让秦雨回复自信,做一个自信美丽的女人。 韩谦为避免秦雨尴尬,微笑着提醒秦雨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秦雨也微笑着说:“放心啦,我不会忘记的。我进去了,拜拜!” 目送着秦雨进去,直到伊人的背影消逝在他的眼帘,韩谦这才收回目光,高高兴兴地骑上自行车回去,今夜会是韩谦最难忘的一夜,他今晚一定会开心到失眠。突然,韩谦感觉脑后勺剧痛,像是被人用利器重重地击了一下,他意识渐渐模糊,前方的视线忽然暗了下去 韩谦被冷水泼醒了,他没有料到抓他回来的人竟是林欣。韩谦被五花大绑着,他想挣扎起来,被两个男人死命地按住。 “欣姐,你这是干什么?”韩谦问道。 “干什么?哈哈!韩谦,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连我你都敢耍,”林欣走到韩谦面前,拍打着他的脸,“你耍我耍得很过瘾是吧,你在耍我之前就没有去打听过我林欣的名头吗小屁孩?” “欣姐,我哪有耍你?你说说看,我怎么就耍你了?”韩谦继续狡辩道。他心里觉得林欣应该是试探他的,他不能自露马脚。 “你小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我派人去查了你的底细,你是在育民中学读书的学生,但你不是贫困生,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街头的流浪人,你有家庭,要不要我把你的家庭地址报给你听呀!” 韩谦知道自己这次是死定了,只怪自己做事不够稳重,欠缺周详。此时的他,除了求饶,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欣姐,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名中学生,我什么都不懂,你饶了我吧!” “韩谦呀韩谦,我太小看你了,你虽只是个中学生,但你那心计城府可比我们这些所谓的大人要深得多。到了现在,你还敢隐瞒你真实的身份!”林欣虽然面带笑容得说着,但她的笑容却充满了杀气,韩谦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已经动了杀机。 第354章 神功初显 “我哪有什么真实身份啊,我就是一名中学生呀欣姐。”韩谦一边想办法拖延时间,一边暗自用力想挣脱开绳索,可惜绳索绑得非常结实,韩谦试了几次都无法挣脱。 “韩谦,你别费劲了,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来解开绳索,这是不可能的,我特地叫人用麻绳捆绑你就是为了防止你挣脱!”林欣笑道。 韩谦笑说:“欣姐你实在太高估我韩谦了,绑我这样的瘦弱中学生何必用麻绳呢?” “韩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叫人查得一清二楚,你以前练过散打,我不得不防。你给我老实交待,天豪和九叔是怎么死的?” “他们俩是内讧,两帮人马厮杀成一片,最后相互将对方杀死!”韩谦说道。 “胡说!如果是双方人马火拼,又怎么会引来警察呢,而且,有人看见你和天豪还有九叔三人进了密室,之后天豪和九叔就死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只有你最清楚!快说,事情的过程是怎么样的?”林欣厉声问道。 “不用说了,豪哥和九叔一定是他杀的!”其中一人大声说道。 韩谦认得那人,他是谢天豪的一个手下。那人撕声力竭地大骂道:“韩谦,你这个狗杂种,你想控制我们帮派,就杀害了豪哥跟九叔,你这个卑鄙地兔崽子,我要宰了你!” 那人举着水果刀冲动得想过来砍韩谦,被一帮人拦住。韩谦也不甘示弱,大声道:“你含血喷人,我身为帮主,有什么理由要杀害九叔跟豪哥!” “因为你不满九叔跟豪哥在帮中的权力过大,你想独揽大权!你们别拦着我,看我怎么抽死那小子!” “欣姐,你可不能听他的片面之词啊!”韩谦不理会那人,他只对林欣说道。因为他知道只有林欣,才是唯一能决定他生死的人。 林欣冷冷地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致已经清楚了,韩谦,你杀害了九叔和天豪,按照帮规,你应该被处死!” “不要啊欣姐,我没有杀人啊,我一个中学生哪有胆量杀人啊,我是冤枉的啊!”韩谦大声哀号道。 “韩谦,你就别再装模作样了!”林欣把一个塑料袋装着的匕首丢在地上,韩谦看到匕首顿时无语了。 “这个就是你当日杀害天豪跟九叔的匕首,那日你来到家里,我已经偷偷把你留下的指纹拿去做鉴定,你跟匕首上的指纹完全吻合,凶手就是你!”林欣犀利的目光直射韩谦。 韩谦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重大错误,这女人的情夫是公安局长,她一定是通过局长的口风了解到了当日的一些情况,再根据谢天豪手下的陈述,而自己又贸然出现在她面前还自称是谢天豪捐助的贫困学生,这一切的一切,只要仔细一推敲,那自己这个杀人凶手就无所遁形了。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看起来简直是破绽百出,韩谦毕竟是太年轻了。 “是!他们都是我杀的,这个帮派是我一手毁灭的,可这不是正合你意吗?欣姐,现在没人可以管制你了,今后你就可以成为老大,我韩谦愿意尽心尽力辅助你!”韩谦说道。 “韩谦,你的心计智谋在帮内确实无人能比,要不然像天豪和九叔这样的江湖老手也不会死在你手里。帮内兄弟也大都逞匹夫之勇,我身边正好缺少一个智囊。”林欣缓缓说道。 韩谦听了大喜:“欣姐,这么说你肯让我跟你啦?” “你确实是个很难得的人才,可是,”林欣话锋一转,“你知道你很像一个人吗?” 韩谦摇摇头,林欣接着道:“你像三国时的吕布,你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卖主求荣的事你肯定干得出,留你在我身边,只会养虎为患,这种蠢事我林欣是绝不会做的!” “欣姐,我不会出卖你的,我会一心一意效忠你。欣姐,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韩谦苦苦哀求,林欣已经不再理睬他。 “欣姐,打算怎么处置这小子?”旁边一高个子问道。 林欣看了看韩谦,坏笑道:“给他在静脉上注射,让他死得爽快点!” 韩谦听了脸色吓得惨白,他听老师说过毒品的厉害,学校也组织学生去看过“拒绝毒品”的教育电影,在韩谦的印像中,毒品就像是魔鬼,吞噬着人的肉体和灵魂。 “欣姐,不要啊,你放过我吧!”韩谦疯狂叫道。 高个子拿出一包,倒入适量的粉末进杯中,加水溶解,再用注射器抽取毒品溶液,他“哈哈”笑着逼近韩谦,韩谦使劲挣扎,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两个大男人从背后按住韩谦,防止他挣扎,高个子先甩了韩谦两巴掌,然后将韩谦的手袖摺起,针筒往他手臂血管上扎去,狞笑道:“臭小子,再见了!” 注射完后,韩谦不停抽搐,他感觉心跳慢慢微弱,瞳孔也渐渐缩小,视线越来越模糊,口唇也发紫发干。体内五脏六腑像火烧般炽烈,他感觉体内两股激流相互碰撞,他痛得在地上不停翻滚。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他死呀,按照道理应该很快的呀!”高个子疑惑道。 高个子刚说完,韩谦就不动了。林欣冷冷地道:“把他抬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后面的两个高大男人正想去抬韩谦,不料韩谦居然动了,两个大男人吓得惊叫道:“尸变呀!”慌忙退后。 “别惊慌!”林欣镇定道。 韩谦慢慢坐了起来,他感觉手心发热,热流不断在体内翻滚,他想起了毒经,“对,一定是毒经在起作用,抗衡着毒品对五脏六腑的侵噬。”他心里想着,赶紧默念起了毒经的口诀,每念一遍,痛楚就减轻一些。 众人都看到了这奇迹般的一幕,韩谦的脸色由白转红,嘴唇也由紫转白再慢慢转红,渐渐的,韩谦全身都恢复了原样,就跟没事人一般。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林欣问高个子道:“你是不是拿错东西给他注射了?” “没有啊,我用的是,千真万确。” 这就引发起林欣的好奇了,她再叫另外一名手下去调制,调制时,林欣提醒道:“给我再加大量!” 那名手下拿着针筒走近韩谦面前,韩谦惶恐叫道:“不要啊!”他心里着实担心,不知毒经能否在此抗衡毒品的侵噬。 毒液又在韩谦右臂的血管上注射下去,韩谦默念着毒经口诀,这一次,他连抽搐都没有了,只是脸色瞬间刷白,又瞬间恢复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一幕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永远也不会相信。 第355章 毒品危害 “欣姐,这人好特别,会不会是外星人?”一名手下问道。 “白痴,他要是外星人还能被我们抓住啊!他一定是体内流着某种特殊的抗体,能够制衡毒品的毒素。”林欣分析道。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要是真有这种人,我们的生意还用做么?”高个子不可思议地道。 “这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我以前看过电视上报导,有人还能不怕毒蛇的,被眼镜蛇咬伤都没事。”其中一名手下道。 “既然毒不死他,那我们就拥枪干掉他。”高个子说着掏出了手枪。 “住手!留着他,对我们还有用!他有这种特殊抗体,正好能帮上我们许多忙!”林欣忽然兴奋地道。 高个子摸不着头脑了:“留着这样的人只会破坏我们的生意,我真想不明白他能有什么用?” 林欣真是受够了这般只会暴力,完全没有头脑的一群笨猪,她不得不解释道:“留着他,让他去看我们的场子,能增多的顾客。你们卖药时只需对顾客说这药吃了不会损害身体,然后叫韩谦去做示范,这样就会有越来越多的顾客来临,懂么?” “是哟,怎么我没有想到这一点,欣姐,还是你聪明!”高个子恍然大悟道。 “还有,万一有条子来查场,还可以让韩谦把药全都吃了,这样连条子也奈何不了我们。”林欣继续说道。 “是呀是呀,欣姐真聪明!”一帮手下们都在不停地点头。 林欣心里道:“不是我聪明,是你们笨而已!”她又看了看韩谦,心想:“看来我是该找一个智囊来为我出谋划策了,韩谦论心计谋略都足以胜任,难道我真的要选他么?他将来会不会背叛我?”林欣没有再考虑那么多,她自信自己能控制住韩谦。 “韩谦,我现在给你一条活命的路,你愿意跟着我共同创造荣华富贵吗?”林欣问道。 “我愿意。”韩谦毫不犹豫地答道。 “好!高佬,你以后就带着韩谦!”林欣对高个子说道。 “好的,”高个子走到韩谦面前,伸出手:“刚才的事都忘了吧,以后大家是兄弟,我罩着你!” 韩谦真是想不明白前一刻还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此刻竟然说出“以后大家是兄弟”这样的话出来,不过,韩谦虽然很讨厌他,但还是伸出了手与高佬相握。 连续几天,韩谦都没去上学,他被迫跟着高佬在欣姐的迪厅里诱惑青少年吃k粉和摇头丸。韩谦没有亲自去诱惑,他这段时间是做学徒,在一旁观、学习看高佬的诱惑技巧,每当看见青少年忍不住诱惑吃下摇头丸时,韩谦心里就揪心般刺痛,这意味着又一个祖国的花朵堕入了深渊。 令韩谦感到诧异的是,出入迪厅的大部分居然都还是学生,就连初中的学生妹都有,看到她们疯狂、放荡地扭着跳着劲舞,韩谦就直感一阵恶心。 “求求你大哥,你就给我点吧,我快受不了了!”一个中年人不断向高佬乞求着。 高佬把他一推,骂道:“操!没钱就不要吃,给我滚,别在这碍眼!” “大哥我求求你,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一有钱马上就给你,你就先,先让我吸一口吧!”中年人居然跪了下来向高佬哀求道。 韩谦看得傻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说跪就跪呢,看来毒品真的是有一种强大的魔力,竟然能使人毫不犹豫地抛下尊严。 “操!你以为跪下来求我就有用吗?我告诉你,没钱休想让我给你吸!” “不要啊大哥,我求你,我实在受不了了!”中年人口吐白沫。 “受不了?受不了就去死呀!”高佬无情地道。 高佬的这句话韩谦倒是赞成的,一个人要是活着没有了尊严,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中年人身体开始抽搐,口中不断流出白沫。 “,韩谦,拖他出去,别坏了这里的生意。”高佬叫道。 韩谦走前去拖那中年人,“韩谦?”那人突然说道。 韩谦诧异地看着那中年人,似乎有点眼熟,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他,“你认识我?”韩谦问道。 中年人抽搐着,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韩谦赶紧把他拖到外面的巷道角落里,仔细观察中年人的相貌,“啊!是你?”韩谦突然惊叫道。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中年人是谁了,他就是秦雨的爸爸,上学期开家长会的时候,韩谦就在班上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韩谦端茶给他喝过。 韩谦赶快掏出高佬给他的,拿给秦雨的爸爸吸,秦雨的爸爸用吸管吸了一阵后,这才缓解了痛楚,他坐在地上舒服地哼着,表情极度兴奋,甚至兴奋得有些夸张。 “吸毒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韩谦好奇问道。 “很爽,那感觉就像是腾云驾雾般,好像一下子飞到了仙境。”秦雨爸美滋滋地说着。 “你住口!”韩谦抓住了他的衣襟,“你给我听着,马上去戒毒所戒掉这东西,要不然你这一生就毁了!” 秦雨爸懒洋洋地坐着,说道:“我这辈子早就毁了,我是个农民,我一辈子都没出息的,在别人面前,我永远抬不起头,只有这东西,才能让我感到快乐。” “你太自私了!你只为自己考虑,贪图个人享受,你有没想过你的家人?有个吸毒的父亲,你叫秦雨知道后怎么抬起头来做人!”韩谦对着他怒吼道。 “我们住在稻花村,稻花村里的人有哪个是被人瞧得起的,这个社会是现实的,我们这些住在贫困村的人,一辈子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你知道被人瞧不起是什么滋味吗?那种痛苦你根本不会了解,只有这东西,这东西才能帮助我摆脱痛苦。我跟你一个小屁孩说那么多干嘛,说了你也不会懂!” 韩谦死死抓住他衣领道:“你给我听着,我今天放你走,你马上去戒毒所戒毒,出来后还可以重新做人,你要是再碰这东西,你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秦雨爸并不领韩谦的情,他一把推开韩谦,“我的事凭什么要你小子来管!”说完拿着手里剩余的就跑。 突然从迪厅里窜出一个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秦天寿,没钱你也敢碰药,你这是找死!”高佬冷森森地说道。 第356章 拳逢敌手 “大哥,饶命啊!我下次一有钱马上还你!”秦天寿哀求道。 “别等下次了,就现在,没钱就留下你的命!”高佬冷冷地道。 “我现在是身无分文啊,大哥,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秦天寿说不出话来,他已经被高佬掐住了脖子。 韩谦不忍看见秦雨失去父亲,忙跑过去劝阻:“高哥别这样,闹出人命我们不好收场!” “你滚开!”高佬甩了韩谦一巴掌,冲着他怒吼道:“你这兔崽子,我叫你把秦天寿拖出去,你居然给药他吃,他没钱你还给药他吃,你有病啊!” “我是看他难受,所以才” “你当我们这里是药店啊白痴!你这么菩萨心肠去当医生好了,来这里干鸟!”高佬骂道。 秦天寿实在受不了了,叫道:“大哥,你放了我,我把老婆和女儿都送给你享用。” 高佬听到这儿才稍稍松了力,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走,现在就带我去!” “你疯啦!那是你老婆和女儿,你还有没有点人性!”韩谦大骂道。 “哈哈!不用管他,我们走!”高佬挟持着秦天寿就走。 “不能走!他女儿是我同学,高哥,你不能伤害她们!”韩谦急忙跑过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怪不得你肯把药拿给他,原来他是你同学的爸爸,好呀,韩谦,你是想收买你的老丈人让他女儿给你上吧?”高佬一脚踹到韩谦的小腹,韩谦顿时疼得蹲了下来。 高佬强行拉着韩天寿走,韩谦忍着痛叫道:“秦天寿,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不能带他去!” 谁知秦天寿冷漠地回道:“反正秦雨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他只是我路边捡回来收养的。我养了她那么多年,她报答报答我也是应该的。”秦天寿接着又对高佬道:“大哥,如果我把我女儿卖给你当老婆,你能给我多少包货?” “走,上你家看看质量先!”高佬拉着秦天寿边走边道。 韩谦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高佬去侵犯自己心爱的女人呢,情急之下,他捡起巷道角落边的砖头,冲过去往高佬的后脑勺一砸:“我叫你去!” 高佬摸了摸脑袋,翻转身来,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韩谦,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韩谦也着实一惊,被砖头拍了脑袋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高佬的确不简单,韩谦防卫性地连连后退。 高佬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挥出一拳直击韩谦,这一拳力道极其雄厚,韩谦脸色惊恐,他熟悉这套拳法,这是军警格斗拳,他曾看散打教练演示过,他的散打教练就是退休了的。的拳法招招够狠,是把全身的力气集中于拳头上最有打击力的部位拳面,腰部、腿部的力量都在拳面凝聚,速度快如猛虎出山。 韩谦在武术馆练散打时速度和反应是全馆第一,他晃动身体,试图让对方降低准确率,可惜高佬出拳速度实在太快,韩谦正中了高佬一拳,当场打得他口吐鲜血,脚步踉跄后退。 韩谦稳了稳步法,暴喝一声,使出前手刺拳,这是他凝聚得最有力量的一拳,不料却被高佬轻易躲开,韩谦接连使出摆拳、勾拳、转身鞭拳,可惜都无一能击中高佬。 高佬边闪边笑道:“臭小子,没想到你还练过两下散打,只可惜在我们军警格斗时,散打只不过是小儿科。我们军警练的是少林铁头功、铁布衫,和散打比起来根本不是同一档次!” 韩谦见拳法不能奏效,于是改为近身攻击,他一个跨步靠近高佬,使出散打摔跤式当中他最为拿手的过胸摔,按住高佬前胸,快速勾他下腿,不料高佬却稳如泰山。 “你小子力道差远了,看我的!”高佬身体向左后转180度,左抄抱住韩谦,右脚向前踢韩谦腿,韩谦下盘虽然扎得很稳,但也受不了高佬迅猛连贯地踢腿,他“啊”的一声,膝盖弯曲,高佬趁势右腿用力下踏韩谦膝关节,让韩谦跪了下去,然后左手上挑锁住韩谦咽喉。 韩谦现在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了,他没想到高佬居然也是当过的,而且看他的擒拿手法,应当还是中相当出色的那种。 果然不幸被韩谦言中,高佬轻笑道:“我当兵时曾连续拿过三次自由搏击专项训练第一名,你这小屁孩的散打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欣姐说得没错,你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留你活在世上是个祸害,你下地狱去吧!” 高佬的手越锁越紧,韩谦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韩谦的手用力想扳开,可惜高佬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的手按位准确,韩谦根本没有办法用出力来扳动他的手。韩谦感到自己就快要窒息的时候,体内涌起一股热流,直通手臂,紧跟着就是高佬的惨嚎,高佬的手放开了。 “砰”的一声,高佬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韩谦翻转身去看时,不禁傻了眼,高佬全身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而死。一旁的秦天寿也看傻了,呆若木鸡般站在那,神色惊恐道:“韩韩谦,你,你杀了人了” 从迪厅走出来的小混混见状慌忙逃跑,韩谦大叫道:“不好了,那个是高佬的手下,他肯定是回去报告欣姐了!韩天寿,你赶快逃跑吧!” 韩天寿拔腿就跑,“站住!”韩谦又叫住了他,“今晚的事别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秦雨。知道吗?” “放心,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更不可能把自己吸毒的事告诉家人,韩谦你放心,我今晚没遇见你!”他说完就消失在了巷道里。 韩谦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林欣那里肯定是回不去了,林欣不会再听自己的任何解释,她会当场把自己杀了。自己必须找个能依附的势力,这势力必须要足够强大,能够抗衡林欣,还有林欣的情夫公安局长。可是,这样强大的势力该上哪找呢?韩谦突然想到了桑拿店的老板娘兰姐。 “兰姐曾答应过我要帮我引见升哥,现在我已经走投无路,也只好投靠升哥了!”韩谦打定主意,往桑拿店方向跑去。虽然他不知道升哥敢不敢跟林欣对抗,但投靠升哥这已经是他活命的唯一一条路了,前路不管是凶是吉,他都要硬着头皮去闯一闯。 第357章 反复无义 “不好了欣姐,韩谦,韩谦把高大哥给杀了!”混混气嘘喘喘地对林欣说道。 林欣本来是在家里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电视的,一听到混混如此说,惊得连咖啡杯子都掉在了地上:“什么?怎么可能?高佬是在部队呆过的,韩谦有什么能耐能杀掉他?” “欣姐,高大哥确实是死了,我亲眼看到的,高大哥死时全身发黑,似中有剧毒。”混混照实说道。 林欣愣了一会儿,她想起韩谦被静脉注射毒品居然没事的情景,这韩谦莫非不是常人?或者他曾经练过什么邪门的武功? 林欣懊悔地道:“当初真不该留他性命,这个反复无常的小子,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林欣马上召集齐人马,连夜出去寻找韩谦。 韩谦终于跑到了桑拿店,进了店里,他一头躺在了沙发上。 “韩谦,没想到你会一个人来,怎么了,来了一次就上瘾了?看你那猴急的样,不就是来找姑娘寻开心吗,至于跑成这个样子么?”兰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韩谦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兰姐我们,我们借一步说话。” 兰姐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带韩谦来到一间灯光昏暗的空房,关上房门,说道:“好了,这里没人,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想跟升哥混,兰姐,麻烦你帮我引见升哥。”韩谦开门见山说道。 兰姐仔细打量了一下韩谦,笑了笑道:“上次我邀请你跟升哥你死活不肯,现在倒主动找我叫我引见升哥给你,韩谦,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兰姐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事情是这样的”韩谦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兰姐,我现在得罪了林欣,她一定会要我命的,我想只有升哥才能罩得住我!” 兰姐皱眉道:“韩谦,你这次惹得麻烦可大了,林欣可是个厉害角色,她在黑白两道都有人。” “所以我才来找升哥帮忙啊,只要升哥这次能救我一命,我韩谦愿做牛做马以报答升哥的恩情。” 兰姐突然问道:“韩谦,你怎么知道升哥就一定敢跟林欣作对?”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徐辽说升哥在这里的势力很强大,我想升哥一定敢跟林欣抗衡吧!” “那你怎知升哥就一定会救你?”兰姐又问道。 “只要升哥能救我,我这条命就是升哥的了,兰姐,快别说了,帮我引见升哥吧!”韩谦着急道。 “升哥不在这里,他在香港。” “啊,兰姐,你这不是耍我吗?我现在怎么过得了香港?我只要一出这门,林欣的人很快就会找到我的。”韩谦慌张道。 “呵呵,看把你吓的,放心,有兰姐在,我包你没事!”兰姐摸了摸韩谦的脸蛋,道:“哟,小伙子皮肤挺嫩的嘛。哈哈!” 韩谦的脸上羞得泛起红晕。 “走,韩谦,我带你出去!”兰姐说着就挽起韩谦的手走了出门。 “去哪?”韩谦小心地问道。 “去见林欣!” 韩谦吓得腿脚发软,说:“兰姐,你不会是想将我交给林欣吧?兰姐,你放了我,就当我没来过好么?”此时的韩谦心里已经动起杀机,如果她不答应放了自己,自己就唯有杀了她再夺路而逃。 兰姐娇笑道:“看你那胆小的样子,和前些日子我看到的那个手段狠辣的韩谦可相差远了,真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放心,有我在,林欣不敢动你一根寒毛,我们去找林欣谈判,把这事给解决了。” 韩谦还是不放心地道:“怎么解决,林欣一定会要我的命的!” “你放心,我就说你已经加入了东升会,现在是我的干弟弟,我看谁敢动你!”兰姐胸有成竹地说道。 “兰姐,不好了,林欣带了很多人在外面,她要求你交出韩谦。”一个打手向兰姐汇报道。 “你去请林欣进来,只许她带两个人进来!”兰姐吩咐打手道。 她跟韩谦坐在了沙发上,兰姐神情悠然自得,她还拿出手机在讲电话,韩谦真是服了她,自己都已经是生死存亡关头了,这个说要帮助自己的兰姐却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电话,真不知她靠不靠得住。 韩谦没心思听兰姐在讲电话,他知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他听见外面在争吵着。 “,凭什么只准让欣姐带两个人进去,万一你们这帮人渣在里面下毒手怎么办?” “你吃了狗屎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敢进就别进!” “你呀!我们来是叫你交出韩谦的,你只要把他交出来,让欣姐把他带走就成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叫我们放人我们就放人啊,你以为你们欣姐是圣母皇太后呀!” “你以为你们兰姐是就是什么好货呀,她只不过是陈东升的一条宠物狗罢了!” “,你这瘪三是找抽,我打爆你的狗牙!” “好了,别吵了,我进去!”林欣说道。 “欣姐,你可万万不能冒这险啊!”林欣手下万般苦劝道。 “放心,谅宋惠兰也不敢拿我怎样!”林欣带着两名手下走了进去。 深入虎穴,林欣的两名手下显得比林欣还紧张,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每条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哟,林欣妹妹,来来来,请坐,请坐!”宋惠兰热情地道。 林欣也笑着回礼道:“惠兰姐,你可是越来越年轻了啊!” “呵呵,哪里哪里,怎么你的手下个个神情紧张呀,来我这桑拿店都会紧张?是不是没来过桑拿呀,改天得叫你手下多多来这关照我得生意啊!” “惠兰姐真会说笑,你和升哥的场子开遍香港,区区一间桑拿店你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宋惠兰的手下端上了茶给林欣,笑道:“这可是上好的龙井,欣姐,你好好品尝品尝。” 林欣的眼光一直杀气腾腾没有离开过韩谦,宋惠兰顺着林欣的眼光看了看韩谦,又看了看林欣,笑道:“林欣妹妹,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的干弟弟看呀,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林欣愕然道:“什么?韩谦是你干弟弟?” “没错,他已经加入了东升社,我看这小伙子挺不错的,就认了他做干弟弟。” 林欣冷笑着对韩谦道:“韩谦呀,你可真是好福气,走到哪里都能认姐姐。” “欣姐取笑我了,韩谦承蒙兰姐抬爱,自当做牛做马,以报兰姐知遇之恩!”韩谦故意用这话激林欣。 “惠兰姐,你有个这么好的弟弟我可真替你高兴啊!我可就没有你这么好的福份了,前几天刚认了个弟弟,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个反复无义的无耻之徒,他居然吃里扒外,出卖我!”林欣讽刺道。 “林欣妹妹,那你就得好好检讨下自己了,可能是你对人家不好吧,他才会背叛你。”宋惠兰笑道。 “惠兰姐,你这个弟弟是好,但我劝你也得当心,美好的东西身上都带刺,你小心蛰到手,到时候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林欣妹妹放心,我善于驾驭人才,我会把他的刺对准外人,韩谦是个很能干的小伙子,我一定会重用他的,我不像某些人,有眼无珠,连人才都不会用!” 第358章 强硬的后台 林欣气得脸色发青,但又不好发作,只得悻悻地道:“惠兰姐,你的弟弟这么好,我也很想认他做弟弟,今晚我想请他去酒楼吃一顿,不知你可否放人?” “呵呵,林欣妹妹真会说笑,腿是长在韩谦自己身上,我又没软禁他,只要他愿意,我没意见。韩谦,你想和林欣上酒楼吃饭么?” “欣姐,实在抱歉,韩谦今晚肚子不舒服,哪里都不想去。”韩谦故意捂着肚子道。 林欣见这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是演双簧给她看,气得她站了起来,岔岔地道:“既然韩谦这么不赏脸那就算了,惠兰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欣妹妹,怎么才刚坐一会就要走啊,那姐姐可就不送了啊!”宋惠兰笑道。 众多在外面等候的手下见到林欣气愤地走了出来,都知道林欣没有办法将韩谦揪出来,他们也不敢多嘴了,生怕激怒了林欣。 “欣姐,我们怕什么,反正东升社的老巢在香港,他们这边没多少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进去?”林欣身边的一个手下小声问道。 “杀进去?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呀,如今是法治国家,这样子杀进去,我们全部都等坐牢好了。”林欣一脸不爽地道。 “我们不是还有公安局长给我们撑腰吗?”手下又问道。 “你用你的猪脑袋想想,这样明目张胆地冲进去杀人,公安局长能护得住我们吗?到时候他会第一个站出来跟我们划清界线,况且,东升社的老大陈东升跟市里的领导有些交情,出了事,东升社就更有借口将我们一举吞并了。”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么欣姐?高佬岂不是白死了?” “哼,有钱还怕招不到高佬这样的打手吗?”当然,这是林欣心里想的,她课不敢说出来,怕手下们寒心。她说道:“高佬不会白死的,总有一天我们会报仇,就让韩谦呆在宋惠兰身边也好,他那样反复无义的小人,他日一定会背叛东升社的,我们就等着看他们内斗的好戏吧!” 韩谦有些担心道:“兰姐你知道么,林欣的后台有公安局长在那撑着,我怕她会利用公安局的人来逮捕我,控诉我杀人。” 宋惠兰轻笑道:“你就放宽心吧,林欣的后台我一清二楚,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长还不敢动我们东升社的人,我们东升社的后台你知道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谁?不会是国家吧?”韩谦吃惊地道。 宋惠兰噗哧笑道:“你小子可真会逗人乐,我们的后台要是国家,那我们东升社的地盘都要遍布全国,还要上市了呢呵呵。”她笑得弯了腰,由于穿着比较低胸的丝质上衣,胸前不禁春光咋泄,韩谦无意中看到了她那深深的乳沟,充满着诱惑,韩谦立刻转移视线,却又看到她流畅的眼睛线条及丰满的嘴唇。 “原来近距离得仔细看兰姐,她是那么的韵味十足,怪不得能被升哥看中。”韩谦心里想道。 “韩谦,你在发什么愣啊?”宋惠兰忽然问道。 韩谦这才回过神来,说:“哦,我是在想我们的后台到底是谁呢?连公安局长都不怕。” “呵呵,不用想了,我们的后台是副市长,他跟升哥是好朋友,每次出到香港都是升哥招待他的。” “哇,怪不得兰姐你好不畏惧林欣,原来我们东升社是这么的强大!”韩谦喜道。 “这个当然,不过我们的总部在香港,在这里,我们还是不能够太放肆!” “兰姐,我有个疑问,我们东升社是香港的帮派,为什么升哥要来发展势力呢?” “傻小子,这还不简单,人那么多,市场那么大,自香港回归后,香港的各种产业都往转移,想在的这个大市场中分一杯羹,我们东升社当然也不能例外。况且,在香港,我们东升社还有一个劲敌,来发展,可以另外开辟一个市场。” “哦?在香港我们还有一个劲敌?”韩谦不曾去过香港,所以对香港的环境一无所知。 “是呀,香港还有个社团叫洪兴社。韩谦,你不能只呆在江城这个小山城里,得四处走走,增长见识。”宋惠兰说道。 “好的,我中考完之后一定到处走走,我还从没出过江城呢。” “那好吧,韩谦,等你中考完以后,兰姐带你去香港看看,顺便让升哥也见见你!” “谢谢兰姐!”韩谦又担心地问道:“兰姐,我以后还能正常上学么?” “当然能,韩谦,你放心,在江城没人敢动你。你就认真读书吧,社团里的事你可以先不忙着插手,先安心上学。” “真的?兰姐,你真是太好了!”韩谦高兴得跳了起来。 “不过,韩谦,你这一段时间最好先别回家了,如果你在家,我怕林欣会去骚扰你的家人,你就暂住在我家吧!” 韩谦苦恼道:“可是,我怕就算我不回去,林欣也一样会叫人去骚扰我家人。” “这个你放心,我会叫人另外安排你家人的住处。” “可是”韩谦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 “我不想让家人知道我加入了社团。”韩谦照直说道。 “这个简单,就说你中了六合彩,给家里买了一套新房子。” “啊?就这么简单?”韩谦惊讶道。 宋惠兰微笑着点头:“就这么简单!” 这一晚,宋惠兰就把韩谦带到了自己住的高级住宅小区里,这个小区环境幽雅,一栋栋崭新的套房更增添了小区美丽的色彩。有些套房还挂着销售的广告牌,看来这个小区是新建的一个住宅区。 宋惠兰牵着韩谦到了自己住的套房,一打开门,里面说不出的休闲温馨,一系列纯白色的套房家具,更显得主人品位之高雅。套房面积不算大,大概一百多平方米左右,只有一间卧室。 宋惠兰兴致勃勃地道:“来,韩谦,我带你参观我的卧室。” 韩谦害羞地哏着宋惠兰来到她的卧室,卧室虽小,但傢俬却一应俱全,从傢俬的外观上看,一定全都是高级名牌,合金框架衣柜,全板式书柜,款式新颖的梳妆台,以及风格独特的学习桌,桌上还放着韩谦梦寐以求的笔记本电脑。 宋惠兰幸福地躺在床上,女儿家的慵懒娇态毕现,她腻声道:“我最 第359章 借种生子 韩谦根本没听过什么席梦思的牌子,他也对床不感兴趣,他的眼睛直盯着笔记本电脑,走前去抚摸着,感叹道:“要是我也能有这样的电脑该多好啊!”他家里可是连个纯平的电脑都没有。 忽然,一双柔软滑腻的手从后面环抱住韩谦的胸膛,腻声道:“你要是喜欢,就跟姐姐住在一起,这里的东西全都是你的。” 韩谦如触电般赶紧挣脱开宋惠兰的环抱,忙后退了几步,翻转身来看宋惠兰时,却见她正媚眼如丝地看着自己,韩谦羞得连忙转移视线,再不敢面对宋惠兰,这艳妇实在太诱人了,再看下去他担心自己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 宋惠兰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 韩谦连忙道:“不是的,只是,只是韩谦有些想不明白,兰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既救了我的性命,有甘愿为我的家人重新购置一套新房,即便是我对东升社有利用价值,也不至于让兰姐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呀?” 宋惠兰忍不住又是抿嘴轻笑,美目里确是掠过一丝狡黠之色,说道:“韩谦,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你在人前处处显得思想单纯,但听了你这番话,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大智若愚,你一直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单纯的学生,其实内心城府万千,这样的人,的确让人害怕。” “兰姐说笑了,我韩谦这点心思,哪逃得过兰姐你的法眼呀!” “好的,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吧!” 等了好久也不见宋惠兰直说,她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韩谦,那表情既娇媚又荡。韩谦也被她看得口干舌燥,催促道:“兰姐,你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 “好的,”宋惠兰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你先坐到我旁边来,我说给你听。” 韩谦只好坐上了那舒软的席梦思床,看着躺在床上的宋惠兰道:“兰姐,现在你可以说了罢?” 宋惠兰伸出了纤手,撒娇道:“我要你扶我起来。” 韩谦只得遵从,用力一拉,宋惠兰整个身子坐了起来并撞在韩谦身上,她张开双手紧紧抱住韩谦,直把韩谦抱得喘不过气来。 “兰姐你别这样!”韩谦挣扎着。 “不要乱动,听我说。”宋惠兰在韩谦颈间轻轻吻了一口,吐气如兰地在韩谦耳边说道:“我想跟你做爱。” “什么!”韩谦挣扎着跳了起来,“兰姐,你说什么?”韩谦惊问道。 宋惠兰一脸娇羞的模样,轻启朱唇:“这样的话难道你还要我多说一遍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韩谦吞吐吐吐地问道。 “因为我必须怀孕,升哥女人那么多,如果我不能怀孕,我迟早都会失宠,你知道么?”宋惠兰的声音变得很焦急。 韩谦这回知道了宋惠兰的真正意图了,她是想借种生子,用怀孕这个办法来栓住升哥的心。 “升哥好几个月才来一趟,我根本没有办法为他生子,而他在香港的女人又那么多,如果我不能及时为升哥生下一个孩子,那我就会被打入冷宫。所以韩谦,你一定要帮我!”宋惠兰哀求的眼神看着韩谦。 “为什么这么多人你不找,偏偏要找我呢?”韩谦好奇问道。 “找谁?找我的手下?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升哥知道,我会没命的,说实话,我对我的手下还不能完全信任。而你只是个中学生,如果找你,肯定不会有人起疑心的!” 韩谦不得不承认宋惠兰分析得有道理,自己确实是她要找的最佳人选。 “韩谦,念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就帮我吧!”宋惠兰柔声道。 “我我”韩谦着实为难,宋惠兰救了自己的性命,要是不答应帮他,又显得自己太没义气,而且万一宋惠兰一气之下把自己交给了林欣,那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但如若自己帮她,那自己岂不是对不起秦雨了,自己将遭受到良心的谴责。 韩谦正想着如何决定,宋惠兰这个娇艳欲滴的艳妇已经靠近了韩谦的身子,她的手四处游走在韩谦身上,碰触韩谦的敏感器官,娇滴滴地道:“韩谦,你就答应我吧!你还在犹豫什么呢,难道我不够美丽么?韩谦,答应我,爱我吧!” 肉麻的情话一句句地传送到韩谦耳朵里,韩谦不是唐僧,面对美色,说他不动心那是假的,可他毕竟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他不会轻易去做对不起秦雨的事。 “不行!”他推开了宋惠兰,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韩谦还是守住了最后的道德防线,“兰姐,对不起,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宋惠兰被韩谦推倒在床上,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韩谦,我并没有叫你做对不起你女朋友的事啊!你想得太复杂了,我们之间只是做一个交易,并不关感情的事!” “可是如果我们这样做,那我不就背叛了我心爱的人了么?” “韩谦呀韩谦,刚刚才夸你城府万千,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你就别成傻子了。你爱着你的女朋友,我也爱着升哥,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感情,我们纯碎只是做个交易,我帮你逃脱林欣的魔掌,而你就让我怀孕,就这么简单,我们之间并不会有任何的感情瓜葛。你还是继续爱着你的女朋友,我还是继续爱着我的升哥,这里面根本不存在你所谓的背叛,懂么?” 韩谦听了宋惠兰的话好像觉得也有些道理,他的道德防线开始动摇了,但还是没有彻底被击溃:“可是,我这样做就是肉体出轨啊,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女人不会在意男人的肉体出轨,你只要不是精神出轨,就不算对不起你的女朋友。你没看见这世上有多少男人在外面包二奶吗?但他们回到家里一样对妻子很好,他们的妻子也很幸福!只要精神上没有出轨,你心里只有一个她,那又何须内疚!” “是啊,只要我不告诉秦雨,她就不会知道,也不会伤心,以后我会加倍对她好,她一定会很幸福的。”韩谦心里这样一想,顿时就开朗了,他抛开了所有负罪感,说道:“那好吧,兰姐,我答应你!” 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的韩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突破了那最后的道德底线,韩谦毕竟年纪尚轻,受到宋惠兰的语言迷惑后,不知不觉中树立起了一种不道德的价值观。 “韩谦!”宋惠兰娇呼了一声,整个人又扑到了韩谦身上,她用力一拉,把韩谦拉倒在床上,让韩谦的身子压着自己。 第360章 一夜成名 宋惠兰主动亲吻上韩谦的嘴唇,可韩谦只跟秦雨接过一次吻,对接吻并没有多少技巧,他笨拙得连连流出口水。宋惠兰的香舌探入韩谦口中,与韩谦的舌头绞缠在一起,她拼命吮吸着韩谦流出的唾液,双手游动到裤头处,去解他的皮带。 韩谦连忙阻止了她的举动,他站起来颤声道:“不不行,兰姐,我,我还是个处男” 宋惠兰惊道:“啊?你还是处男呀?” 韩谦很不好意思地道:“是啊,我还是个处男,说出来是不是很丢面子?” “不会呀,你还是初中生,是处男很正常啊,这有什么好丢面子的!” “可是,可是我们班有好多同学都已经不是了”韩谦越说声音越低。 “你指的是徐辽那帮同学?那些都是没救了的混混,迟早染上病,你怎么能跟那些人比呢?处男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处男!” “啊?兰姐,你不是吧!我只听过男人喜欢,还从没听过女人喜欢处男的?” “很多女人都喜欢处男的,我就喜欢处男,快来,做了之后你就是真正的男人了!”宋惠兰高兴地道。她故意把双腿张开,不断向韩谦抛媚眼。 韩谦紧张到浑身发抖,他不进反退:“不行,兰姐,我今晚不行!” 宋惠兰本来熊熊的欲火被韩谦这么一说也浇灭了大半,她坐了起来,颇为担心地道:“韩谦,为什么不行?你不会是性无能吧?” “不是的,绝不是!”为了保住男人的尊严,韩谦急忙说道。 “那是怎么了?”宋惠兰满脸疑问地看着韩谦。 “我,我太紧张了,兰姐,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你让我先准备一晚,等明晚我们再再那个好么?” 宋惠兰扫兴地道:“好吧好吧,真想不明白,你连做这种事都要什么准备呀!好了,你去大厅睡吧!”她气愤地将枕头掷到韩谦脸上。 韩谦拿着枕头悻悻地出了宋惠兰的房间,他看了会电视就在沙发上睡了,躺在柔软舒服的沙发上,韩谦很快就能进入梦乡。 “啊,不要!”韩谦被恶梦惊醒,醒来时,看见天才微亮。他回忆着那个可怕的梦,他梦见自己和秦雨结婚了,本来是件天大的美事,可孰料在新婚当晚行房时,秦雨却发现韩谦是个性无能,秦雨绝情地对韩谦说道:“我不要嫁给一个性无能,我要跟你离婚!” 幸好这一切都是梦,韩谦替自己捏了把冷汗,他也很担心自己是否真的是性无能,要知道,这事可关系到他自己的终生幸福,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是性无能。昨晚兰姐那鄙视的眼神他还沥沥在目,如果以后也遭到秦雨的这种眼神,那他就情愿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今天醒得很早,韩谦决定去上学,他已经n天没有去过学校了,见宋惠兰还没有醒来,他留了张纸条后就出门了。 来到学校,韩谦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因为学校里面到处张贴有“祝贺韩谦在市作文大赛中取得佳绩”、“祝贺韩谦荣获市作文大赛二等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韩谦同学为校争光,喜获市作文大赛二等奖”等等。 看到这些赞誉之词,韩谦心里不禁涌出一股愉悦之情,他从小到大就没被人如此重视过,现在突然之间名声大震,几乎全校皆知“韩谦”大名,这是何等荣耀,韩谦就差没喜极而泣了。 来到教室,正好在上着班主任的数学课,和韩谦想像的一样,班主任并没有责怪他多日不来上学,反而高兴道:“韩谦,你终于回来啦!好,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通知校长,告诉他你回来了,他要给你开个全级的表彰大会呢。”说完就兴冲冲跑出去了,好像获奖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韩谦的好友纷纷过来向他表示祝贺,其实韩谦的好友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徐辽,一个是林天。韩谦平时在班里沉默寡言,根本就没和其他同学打过交道,有些女同学他甚至连名字都还不知道。 “哈!哥们,不错,我就知道你准行!”徐辽拍着韩谦的肩膀道。 “韩谦,你现在可是名人了,以后要多关照关照小弟我啊!”林天笑道。 韩谦最盼望的人却迟迟不来向他祝贺,这让韩谦多少感到有些失落,他向秦雨的位置看去,却见秦雨正低着头认真地做作业,根本对韩谦不屑一顾。 很快,全级的学生都被叫到了大礼堂,召开由校长亲自主持的全级表彰大会。首先是由校长发言,校长还是难改官僚作风,说来说去就是说些什么“育民中学的学子要向韩谦同学学习,以后要多为学校作贡献,”之类的老掉牙的话题,终于,在博得学生们极不情愿给的掌声后,校长识趣地坐到了一边。 接下来就是韩谦的发言,韩谦是个写作能力极强,但语言水平极差的人,加上在全级学生面前,难免会有些紧张,他拿起话筒说道:“嗯我要说的就是校长刚才说的。” 这句话引来了全场轰笑,韩谦见班主任和余文中的脸色有些不对,机智的韩谦连忙心领神会,说道:“其实我韩谦之所以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取决于老师的悉心栽培,我特别要感谢我的班主任陈新华老师和我的作文指导老师余文中老师,没有他们孜孜不倦地教导我,我是不可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的,当然,这也是跟我本人平时刻苦用功是分不开的”韩谦没想到自己还天生就具有撒谎的本领,说起违心的话来竟可以如此滔滔不绝。 最后,韩谦拿到了学校为他颁发的价值五毛钱一张的奖状,他拿着奖状和校长、训导主任、级组长、班主任以及语文老师一起合影留念。这场闹剧终于在举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后就草草收场了。之所以说是闹剧,原因有三:一、校长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召开此次表彰大会,就好像是一时兴起而召开的,全场没有半点批幅、标语;二、全场校长说话的时间占了三分之二,而主角韩谦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发言,就好像在召开表彰校长的大会一样;三、全场学生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真正的听者只有寥寥几人,台上的演讲者就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有时还要自己先笑笑,以带动台下的人笑。 第361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表彰大会完毕后,学生们又回到了教室正常上课,韩谦无法专心听课,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秦雨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在课间自由活动时,韩谦终于坐不稳了,他要去向秦雨问个明白。 韩谦走到秦雨身边,眼神示意让秦雨旁边的同学站起来,谁知那个女生非常不识趣,她不但没有站起来,反而和韩谦搭讪道:“大才子,我也好想提高作文水平,你能教教我诀窍么?” 韩谦对此女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他连这女生叫什么名字都忘了,也没有心思听这女生讲话,他的眼睛只看着秦雨,说道:“你陪我出去逛一下好么?” 那女生以为韩谦是和她说,羞答答地道:“哪有你这么直接的呀,人家可是女孩子耶,你叫人家怎么回答你呀?” 女生的话韩谦一句也没听进,他见秦雨仍然不答,语气变得更加柔软,恳求道:“可以么?” 那女生羞得满脸通红,娇滴滴地道:“好吧,见你这么诚恳,我就答应你了。”她伸出手来,撒娇道:“我要你牵着我!” “秦雨,就只是陪我出去逛一会,好么?”韩谦认真地道。 “韩谦,你”那女生气得直跺脚。 周围的同学都在笑那女生是花痴,“韩谦,我恨你!”那女生羞得掩面离去。 韩谦的灼灼目光让秦雨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她转过头来,迎上韩谦的灼热眼神,容色平静地说道:“我还有作业没做完,不想出去。” “我有些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就出去一会儿,好么?”韩谦一双期盼的眼神直看着秦雨。 秦雨被韩谦看得心软了,低声道:“好吧!” 韩谦高兴地牵起秦雨的手走出门,班上的学生很多都看呆了,都在想:这两人几时发展到一块了啊? 能够牵着秦雨的手徘徊在校园的每个角落,这个连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情景,今天居然变成了现实,韩谦内心的狂喜程度可想而知,他真想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他就这样一直牵着自己爱人的手走到两鬓斑白为止。 “秦雨,你好像生我的气,为什么?”韩谦先开口问道。 “没有啊,我哪有生气?” “那你今天怎么不理我?”韩谦追问道。 “你没看我在做作业吗?哪像你呀,一连失踪好几天,老师布置的作业都不用做了。”秦雨幽怨地说道。 “看!还说不是生我的气,你是怪我之前没告诉你我要去哪吧,害你担心了好几天,秦雨,真是对不起!”韩谦很诚挚地向秦雨道歉。 “你,你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我哪有担心你呀!”秦雨急道。 秦雨越表现得着急,韩谦心中就越喜,因为这正代表着自己说中了秦雨的心事,所以她才会表现得这么急躁。 韩谦突然搂抱住秦雨,“韩谦,你干什么!这里会被很多人看见的!”秦雨挣扎着说道,当时,他们正走在学校的大榕树下,榕树对面就是教学楼,下课时间,有很多学生会站在教学楼的栏杆上眺望。 韩谦放开了秦雨,附耳对她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带你去一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喽!” 秦雨听了耳根都羞得通红,她捶打着韩谦的胸膛:“去你的,韩谦,你几时变得这么坏了呀!” “我哪有啊,我只是按你的意思翻译而已呀!”韩谦笑道。 “去你的!”秦雨的粉拳又向韩谦击来,这次韩谦闪躲了开来,笑道:“秦雨,你以为我是笨蛋呀,每次你打我我都不闪躲?” “好呀你,还敢躲?”秦雨追打起韩谦来。 两人跑到图书馆的角落里,韩谦已经没路可逃了,他就站在角落里故意装作很惊慌的样子道:“女侠饶命啊!” “呵呵,看我怎么收拾你”秦雨跑到现在也已经气喘吁吁了,她毕竟是女孩子,体力哪有男生好呀,她扶在墙上喘着气:“你等着,本姑娘,本姑娘就来收拾你” 韩谦趁机一把将她搂了过来,她娇呼了一声就再也叫不出来了,因为她的樱唇已被韩谦的嘴堵上了,俩人忘情地吻着,韩谦将舌头伸进秦雨檀口内,秦雨“嘤”地轻吟了一声,香舌终于成功被韩谦俘获,经过昨晚和宋惠兰的热吻,韩谦已经有了不少经验,这次韩谦直吻得秦雨娇喘连连。 “好了韩谦,我快要受不了了。”秦雨的樱唇移了开来,躲避着韩谦。 “为什么受不了?你是想要么?秦雨,我爱你!”韩谦用甜言蜜语着秦雨,同时也刺激着自己的敏感器官,他是想借此证实自己是否真会性无能。 “秦雨,你想要么?”韩谦说得有些羞涩,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单纯的诱惑力。 “我我还不想那么快,韩谦”她芳心剧颤,就快要受不了韩谦的诱惑了。 韩谦轻轻吻在秦雨柔美的玉颈上,顺着她颈部无懈可击的曲线,慢慢吻上她的耳垂、面颊。秦雨感到浑身火辣辣的烫,特别是正被韩谦亲吻着的脸部,有种被火烧的感觉,她极度压抑的呻吟了一声,这更撩拨起了韩谦的欲火。 他将秦雨按在墙上,一只腿伸进秦雨双腿中间,将秦雨的双腿分开,秦雨的俏脸泛起一层迷人的嫣红,她下意识地把双腿夹紧,两人大腿间的摩擦使得俩人身体急速升温,韩谦轻轻撩起秦雨的校裙,这时,秦雨赶紧用手按住,哀求道:“求你了,不要在这里” 这时候的韩谦,还哪能像秦雨这般理智,他强行去扒秦雨裙里的,“啪”的一声,韩谦被打了一记耳光,由于猝不及防,韩谦被打得跌退了几步,半边脸迅速红了起来。 这一记耳光才让韩谦清醒过来,心想:“看来心急真的是吃不了热豆腐啊。”他连忙道歉:“秦雨,对不起!我我刚才太心急了,我,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我知道,韩谦,对不起!我,我也不是有意要打你的,对不起,对不起!”秦雨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她走过去轻轻抚摸着韩谦那被她打过的脸,“还疼么,都怪我,下手太重了。” 韩谦紧紧搂抱住秦雨,温柔道:“我没事,你不必自责,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么?” 秦雨也搂着韩谦的腰,声如细蚊地对韩谦说道:“等中考以后,我,我就把我的全部都给你。”说完她把头害羞地埋进韩谦胸膛,不敢看韩谦的眼神,韩谦听了心中大喜,秦雨所说的“全部”当然也包括她那美丽动人的身子啦。 第362章 口甜舌滑 韩谦牵着秦雨的手回教室,来到教室门口前,秦雨挣脱开了韩谦的手,说道:“韩谦,我们说好的,中考以后再交往,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我不想让同学知道。” “怕什么!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保持距离?我们不要在乎别的的看法,只要我们自己开心就行了!”韩谦牵起秦雨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他俩并肩走进教室,同学们的目光果然都注视着他俩,成为焦点的秦雨害羞得低垂着头,韩谦则若无其事般送秦雨回到她的座位,并故意大声说道:“放学我送你回家!” 秦雨满脸通红,点了点头,自进教室到现在,她还没敢与韩谦正视。韩谦得意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林天连忙竖起了拇指赞道:“韩谦,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呀,你居然能在一个课余活动的时间就把班花给一次性搞定了,小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后桌的徐辽也附和道:“韩谦,看不出来你小子泡妞还真有一手,上次去桑” 韩谦赶紧捂住他的嘴,提醒道:“别口无遮拦的!” 徐辽拿开韩谦的手,说道:“上次你还装清纯,没想到你已经是老手了,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上完无聊的政治课之后,韩谦叫唤着旁边睡得“呼呼”声响的林天:“林天,放学了,还不醒呀!” 林天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道:“怎么了?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啊?” 韩谦附在他耳朵旁大声喊道:“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放学了!” “哦,放学了你怎么还不走呀?”林天一边擦着眼睛一边道。 “你不起来我怎么走出去,你要我踩着你的身子出去吗?”韩谦没好气地道。 “什么?你要上了我的身子然后才出去?”林天睡得迷迷糊糊,一时没听清楚韩谦说的话,他惊恐地站了起来,“好呀,韩谦,原来你真是个同性恋,你离我远点!” 韩谦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回头对林天说道:“你有空真该去精神病院看一下!” 秦雨正坐在座位上等着韩谦,韩谦走到秦雨旁边,温柔地道:“我们走吧!” “你刚才在和林天说什么呀?”秦雨边走边问道。 “没什么,那个白痴没睡醒,在说胡话呢。”韩谦笑道。 “林天可是个不读书的家伙,你别跟着他学坏了哦。”秦雨提醒道。 “行!我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韩谦搂着秦雨的纤腰说道。 “你你别这样叫我好么,好肉麻啊。” “不要,我就要这样叫你,你就是我老婆,这辈子都逃不掉了!”韩谦耍赖道。 俩人相互搂着腰走过自行车棚,秦雨见韩谦没去骑车,奇怪道:“韩谦,你今天没骑自行车来么?” 韩谦的自行车早就在那晚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是啊,我的自行车被人偷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那自行车值好几百块钱吧,你报警了么?”秦雨傻傻地问道。 韩谦心里好笑,他觉得秦雨真的好单纯,她以为“有事就找人民警察”这句标语真的管用,没了辆自行车就报警,警察哪有功夫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啊。他幽默地道:“没呀!这多麻烦警察叔叔啊!” “少跟我贫了你,我们还是赶快去派出所报警吧!”秦雨一本正经地道。 韩谦心里快要笑晕了,有如此单纯的女生做自己的女朋友,真的是永远也不用怕她会红杏出墙。韩谦把秦雨搂得更紧了,说道:“没有了更好呀,我可以天天和你这样一起走路。能这样搂着你,我觉得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哼!口甜舌滑!” 俩人相拥着出了校门,却见一辆深蓝色的汽车停在校门口,韩谦从车窗里看去,不禁大吃一惊,坐在车上的是一位戴着墨镜的美丽少妇,韩谦一眼就看出她正是宋惠兰。 宋惠兰也看见了他,车门打了开来,说道:“韩谦,上车吧!” 秦雨疑惑地看着宋惠兰,又转头疑惑地看着韩谦,韩谦急中生智,连忙向秦雨解释道:“这是我的一个亲戚,她家今天侨迁新居,让我道她家去喝侨迁喜酒呢!” 秦雨这才释怀,说道:“那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记住,别喝太多酒哦!” “是,小的谨遵老婆大人圣谕!” 韩谦上了车,又探出头来对秦雨说道:“路上小心啊!” 车子启动了,很快就离开了学校,在公路上奔驰。 “那位是你女朋友啊?”宋惠兰问道。 “是的,兰姐,你不应该来我们学校的,要是被我女朋友知道我们的事就麻烦了!”韩谦正色道。 “哼!嫌我碍着你们了?要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我才不来呢,真是好心没好报!”宋惠兰嘟着嘴道。 韩谦知道宋惠兰是自己的保护伞,自己还不能轻易惹她不高兴,连忙道:“兰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少一人知道,我们就多一分安全,我也是为了我们俩的安全考虑呀!” “你是不是嫌我老,比不上你那年轻的女朋友。”宋惠兰语气略带不满道。 韩谦不敢得罪了宋惠兰,只得讨好道:“怎么会呢?说实话,兰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成熟美丽的女人,那些还没有发育健全的小女生又怎么能跟你比呢?” 宋惠兰抿嘴笑道:“真的?你真的这样认为?” “那当然,兰姐这么有韵味,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了。” 谁知宋惠兰忽然发浪叫道:“韩谦,我要”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探到韩谦双腿间的敏感部位。 韩谦被她弄得**高涨,忙叫道:“兰姐,你专心点开车呀,小心撞车!” 宋惠兰这才极不情愿地松了手,移回到方向盘上。韩谦被她撩拨起了欲火,手也蠢蠢欲动起来,他的手开始伸向宋惠兰高耸的,由于宋惠兰穿着一袭黑色低胸吊带裙,浅浅的乳沟让韩谦心驰神往,他双手揉捏着宋惠兰耸起的双峰,然后慢慢下移。 “别乱动,好痒啊!”宋惠兰娇笑道。 娇媚的笑声更刺激了韩谦心中的熊熊欲火,他把头探进宋惠兰双腿之间,由于她穿的是短裙,一双雪白圆滑的大腿就展现在韩谦眼前,他垂涎欲滴地亲吻起来,从大腿外侧一直亲吻到大腿内侧,而且还想继续往更近的地方吻去。 第363章 寻求刺激 “好了,别吻了,再吻我就要泄了!你这头大,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说我呢,现在就自己不规矩起来!”宋惠兰嗔道。 韩谦这才把头探出来,重新坐稳。汽车开到街边停了下来,宋惠兰脸红道:“和我下去买点东西。” “好的。”韩谦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又走到另一边,很绅士的帮宋惠兰开车门,还鞠躬伸手道:“兰姐请!” 宋惠兰将手放在韩谦掌心,娇声道:“算你会做啦!” “兰姐,我们是要到超市去购物吗?”韩谦问道。 “不是,去了你就知道。”宋惠兰羞答答地道。 韩谦心里奇怪:“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兰姐说话总是那么害羞,不像她的风格啊?” 韩谦带着疑问跟宋惠兰来到了一家店门口,韩谦抬头一看店名,立刻脸红耳赤,掉头就走。 宋惠兰赶紧拖住韩谦:“你要干嘛呢,走什么走呀,跟我进去买东西。” 韩谦反而把宋惠兰拽着往外走,小声道:“你要买什么呀?买避孕套超市不是有卖么?干嘛要来这里买,在这里买多尴尬呀!” “我不是要买那个,我是想帮你买些补品,超市没卖的。”宋惠兰的眼睛迷离地看着韩谦,眼神里透露着无限的诱惑。 韩谦不笨,顿时明白了她口中所说的“补品”是什么,无非就是“伟哥”壮阳之类的药物。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被女人带着来买这些药物,这实在是对韩谦自尊心的极大伤害,他有些懊恼道:“我不需要那种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宋惠兰见韩谦有些不悦,连忙好声宽慰道:“我知道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有些药物辅助效果会更好的。” “你是怕我不能满足你么?”韩谦定睛问道。 “不是啦,讨厌,有药物辅助我们感觉会更high!”宋惠兰红着脸道。 韩谦知道宋惠兰在这方面是个非常懂得享受的女人,也难怪她,这么长时间没被升哥宠幸,又不敢在外偷人,只能每晚忍受着寂寞空虚的煎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当然要尽情享受性爱的乐趣,尽情发泄压抑在心中的情感。 “好不好嘛,就当我求求你了,我可不想你今晚又和昨晚那样不行,这样我会受不了的。”宋惠兰哀求的眼神看着韩谦,那表情就像宠物在乞求主人的爱怜一样。 韩谦说不动心是假的,最难消受美人恩,宋惠兰有恩于他,他不能不报,况且,自己的性命也掌握在这女人手上,他更不好违逆她的意思了。韩谦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但是要你自己进去买,我一个中学生怎么好意思进去呢,何况店名还写着‘成人性用品专卖店’,我才十七岁,哪有资格进去?” “拜托,我一个女人进去买男人的那药多尴尬啊,你陪我进去啦!”宋惠兰央求着。 “好了好了,我陪你进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请求。”韩谦说道。 “什么请求?” 韩谦附在她耳朵边轻声道:“呆会你也要买些女人吃的药,晚上你要陪我一起吃!” 宋惠兰娇羞地捶打了一下韩谦,嗲声道:“坏死了你!”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韩谦故意笑眯眯地问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答应你吗,走啦!”宋惠兰挽起韩谦的手进了成人性用品专卖店。 韩谦一进去立刻感到脸部滚烫,特别是女服务员正在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韩谦,韩谦心里不断暗示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羞,要装出一副花丛老手的样子,别让人看笑话了。 这招心理暗示法果然有用,韩谦逐渐稳定了自己紧张的心情,笑容满面地看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有仿真娃娃、充气娃娃、情趣、女性***、三角迷你套装、女性t裤等等。韩谦越看越好奇,商品都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增。 他傻傻地指着挂在墙上的软鞭,小声问宋惠兰道:“怎么会有皮鞭呢,皮鞭也是性爱工具么?” 宋惠兰害羞地拉着韩谦,轻声道:“拜托,那是sm用品。你别四处乱瞧东西好么,你的样子好像要告诉全世界的人知道你是初次来的一样。” 韩谦睁大眼睛道:“不会吧,我已经尽量装得很老练了,这样都还能看出来?” “你看看,周围的服务员都在看着你笑呢,别净出洋相了好不好。”宋惠兰小声提醒韩谦。 韩谦斜眼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女服务员,果然,看她的表情好像似笑非笑,韩谦立时大窘,恨不得钻进洞里去。他急忙对宋惠兰说:“你赶快买吧,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径自出了门。 过了一会,宋惠兰走了出来,见韩谦在远处傻傻的站着,宋惠兰笑着走了过去,见韩谦脸上的红晕还未曾褪去,抿嘴笑道:“看把你羞的,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尴尬!” “我才尴尬呢,刚才要是有个缝,我绝对要钻进去!”韩谦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上车再说吧!”宋惠兰挽着韩谦上了小车,伴随着刺耳的引擎声轰鸣声,蓝色别克带着一阵狂飙冲入高速公路。 “妈呀,救命啊!兰姐,别开那么快呀,小心撞车!” 宋惠兰轻笑道:“我的技术你放心,你不觉得开快车很爽么?我感觉好high啊!” 韩谦扣好安全带,死死地抓住扶手。 “喔!哇!哈哈!”宋惠兰疯狂地叫着。 韩谦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想到自己怎么会跟这样的女人勾搭上了,她是个喜好寻求刺激感的女人,而自己却是一个只喜欢和秦雨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的男生,俩人之间根本没有共同点,怎么会走在一起呢。 回到宋惠兰的套房,韩谦看了看房里挂着的钟,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自己又逃课了,想起曾和秦雨约定要一起考到重点中学的誓言,让韩谦心里更添内疚。 “韩谦,我等不及了!”他被宋惠兰推倒在沙发上,他无力地躺在沙发上,任由宋惠兰骑在他上面,他的上衣被宋惠兰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下来,韩谦也听到了宋惠兰自己除衣服发出的“嗦嗦”声,他突然有种被女人强暴的感觉,自己只能逆来顺受。然后,宋惠兰就在韩谦背后涂抹香水。 韩谦闻到一阵浓烈的香水味,这气味刺激着他的敏感部位,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意识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升高,一种原始的冲动在他血液中萌生。他惊奇问道:“兰姐,这是什么香水。” 宋惠兰发浪笑道:“这是催情香水,刚刚在那店里买的。” 韩谦的情欲迅速膨胀,他翻转身来,看见宋惠兰上身穿着透明网纱吊带,丰满挺拔的双峰在网纱下显得若隐若现,让韩谦有种欲火焚身的感觉,更然韩谦喷血的是,宋惠兰下身穿的是轻薄贴身的t型裤,这些衣服都是韩谦在专卖店里看到的,没想到宋惠兰把它们买了下来,真是个妩媚的荡妇。 第364章 纵情无度 宋惠兰意乱情迷地看着韩谦,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双手抚弄着自己丰满的,她的一举一动对韩谦这个少为更事的年轻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韩谦迎了上去,主动吻上了宋惠兰的嘴唇,他的舌头宛如小鱼一般游进宋惠兰的嘴里,捕捉到她那温软湿润的香舌,尽情地吮吸着。宋惠兰的手也游到韩谦**的地方,细细抚弄着他的宝贝,这更让韩谦欲火中烧,他用力拥吻着宋惠兰性感的娇躯,左手搂着她的纤腰,右手大胆的放在宋惠兰丰满而有弹性的胸前,揉捏着她娇嫩丰挺的。 “啊!韩谦我要”宋惠兰荡地叫着,这更加刺激了韩谦的意识,他用力将宋惠兰扑到在沙发上,看着她那红润潮湿的脸蛋,就是是一头发春的母猫。韩谦由于催情香水的作用,变得越来越疯狂,他激吻着宋惠兰的耳垂、香颈,一路顺延而下,一直吻到她那性感的肚脐眼,宋惠兰惬意地闭起双眼,享受着韩谦给她带来的快乐。 “韩谦,来些更刺激的”她断断续续地呻吟道。 “看你那骚样,还没做呢就开始呻吟了!”韩谦故意用言语撩拨着俩人的情欲。 他将宋惠兰的身子翻转过来,后臀丁字部位的波浪蕾丝展现在韩谦面前,黑色紧身的t型裤将臀部性感的曲线勾勒的玲珑无比,卖相妩媚,果然是男性的最佳情趣。 韩谦双手搭在她紧凑的玉臀上,故意狠狠地拍了一下:“小骚货,看我怎么弄你!” 宋惠兰嘴里发出一声动人的呻吟,娇柔地道:“轻点你弄疼人家了” 韩谦疯狂地吻着她诱人的臀部,手指钩住她,轻轻褪到她大腿上,宋惠兰发出轻声的呻吟,悦耳动听,韩谦恰到好处的亲吻,让她不时发出战栗,一种强烈的刺激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一边快乐地享受着一边拿出袋子里的药递给韩谦,媚声道:“快,吃了它,我要你疯狂地爱我!” 韩谦心里念叨道:“难道我现在还不够疯狂?”他接过药瓶,定睛一看,药瓶上写着“美国特效伟哥”,他无奈地笑了笑,吃了两粒。 他左手托住她的,右手揽起她的腿弯,将宋惠兰整个抱了起来,走进卧室,把她扔到床上。 宋惠兰横陈在床上,雪白的足踝不住地在钩撩韩谦的敏感部位,柔腻的声音叫道:“快来,韩谦,来爱我!” “好,你等着!”韩谦吃了伟哥后**膨胀,急需女人,他动作极为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裤子,跳跃上床,野近乎蛮地扒下宋惠兰的t型裤 “啊!”宋惠兰尖叫道,她咬着嘴唇呻:“韩谦,你插错地方了” “哦,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没经验。”韩谦羞红着脸道。 “往下面一点”宋惠兰轻声指导着。 “哦,好的,我看清楚了,这次决不会弄错了。” 宋惠兰微仰着头,细细的蛮腰上下扭动着,身体承受着韩谦暴风骤雨般的冲击,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让她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喘息,她放浪地呻吟着,身体不住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韩谦身体软绵绵地趴在了宋惠兰身上,俩人赤身裸体地相拥着。 “韩谦,我们去外面吃饭吧,我饿了!”宋惠兰轻轻推了推韩谦的身子道。 “我不去了,我很累,我要睡觉,你打电话叫外卖吧”韩谦闭着眼睛呢喃道。 “我不要嘛,我就要你陪我一起去吃饭,快点起来,小懒猪!”宋惠兰拍打着韩谦的后背。 韩谦依然闭着眼睛道:“我要睡觉” “对了,我还要带你去见见你父母,他们现在已经住在了新的套房里!”宋惠兰说道。 韩谦立马坐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那我们赶快吧,我感觉好久没有见我爸妈了。” 宋惠兰白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小顽皮!” 俩人在饭馆吃了晚饭后,宋惠兰驱车载着韩谦前往沿江金岸,那一带是江城市最繁华的地带,房价也是最贵的。韩谦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当车子经过江城一中时,韩谦高兴地大叫:“兰姐,快看,江城一中!我们市的重点中学!” 宋惠兰见韩谦表情异常欣喜,便笑道:“怎么,你想在江城一中读书?” “江城市有哪个学子不梦寐以求想到这所中学读书,它代表了江城市最优秀学生的学府。”韩谦痴痴地说道,“我一定要跟秦雨一起考上这所重点中学。”韩谦心里想道。 “那还不容易,等你中考完,兰姐买你进去读!” “真的么?兰姐,你太好了!”韩谦高兴地朝宋惠兰脸颊亲吻了一下。 别克车开进了一个叫“金岸花园”的小区内,“你家就在e座303,你快上去吧,我在这等你,记住,晚上要跟我回去。”宋惠兰说到最后脸不由地变得通红。 韩谦知道她肯定又想着那事,笑嘻嘻地捏了捏宋惠兰的脸蛋:“你这个纵欲无度的小娃,你非得把我榨干你才甘心是不是?” “去你的,赶快去吧,记住别太久,我在这等你!”宋惠兰说道。 “好的,放心!”韩谦开了车门就朝自己的新家奔去了。 他来到e座303,激动地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韩谦妈,韩谦因许久未见母亲,此刻不禁喜极而泣道:“妈,我回来了!” 韩谦妈赶紧开了门,抱住韩谦,失声痛哭道:“谦谦,我的孩子,你跑到哪儿去了,连续失踪了一个多星期,害妈妈担心死了,妈妈答应你,妈妈以后不再去打麻将了,每天呆在家里煮饭煮菜给你吃!” 韩谦心里苦笑,这种话她老妈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回了,可每次坚持不到一星期,老妈又手痒跑去打麻将了。 韩谦爸也走了出来,严厉地呵斥韩谦道:“韩谦,你太不懂事了,要上哪儿去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你不知道爸爸妈妈会担心你的吗?” 韩谦低头说道:“知道了,爸,我下次会记住的!” “还敢有下次?”韩谦爸大声道。 “好了好了,孩子都回来了你还在较什么劲!前几天还牵肠挂肚,默默流泪说‘孩子为什么还不见回来’,现在孩子回来了,你又要扮演起严父的角色了是不是?”韩谦妈说道。 “我在教育孩子,你在这罗嗦什么!”韩谦爸觉得自己内心被揭穿,脸面有点挂不住,生气道。 韩谦听了心里忍不住欣喜:“虽然爸爸平时表面很严肃,对自己很严厉,但他心里还是关心我的,疼我的。”韩谦平时得不到父母的关爱,以为父母根本不在乎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父母一直都是在乎着自己的,只是平时他们忙于工作,才忽略了对自己的爱。韩谦想到这,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第365章 道德败坏 韩谦来到大厅,厅内摆设的都是以前的傢俬,虽然崭新的房子和旧的傢俬搭配起来极不协调,但是却给韩谦带来一种熟悉的家的温馨。 韩谦爸妈一阵关怀后,终于回到了主题。韩谦爸问道:“韩谦,这个新房子听说是你中奖得来的,是不是真的?你可别在外面干坏事,我们家就算再穷,也不能够做违法乱纪的事!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 韩谦对着严肃的父亲一直是不敢开玩笑的,他谨慎地说道:“爸,您别担心,这房子确实是我在买彩票时抽奖得来的。由于我未满十八周岁,彩票公司规定,要保护获奖者的安全,这几天我都在他们公司住呢!” “你小小年纪,为什么去买彩票?难道你经常去买彩票?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韩谦爸惊讶道。 “是这样的,爸,那天我跟几个同学放学一起回家,路过文化公园,见广场上正好有大型抽奖活动,只要两块钱就能抽奖一次,所以我就去了,结果运气真不错,这一抽就让我抽到了一等奖!”韩谦说起来眉飞色舞,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韩谦妈兴奋地亲吻着韩谦的脸蛋,夸奖道:“太棒了!儿子,你是骄傲!” “妈,您别这样,我都几岁了,羞死人了!” “怎么了,你就算再大也还是娘的宝贝,是娘心头的一块肉,娘亲亲自己的肉有什么好害羞的,傻孩子!” 韩谦汗了一个,问道:“爸,妈,你们这几天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还可以,就是搬家的时候匆忙了一点,当时突然来了几个人说是要帮我们搬家,我还以为是你妈在外面欠下了赌债没钱还,要封我们的房子呢!”韩谦爸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道。 韩谦妈听了有些不悦,冲着韩谦爸嚷道:“韩耕耘,我几时欠赌债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韩谦知道他爸妈是一吵起架来就没完没了的,赶紧拉住他母亲,解围道:“好了好了,爸也是一时说错了话,您就别放在心上,我们搬了新房子,应该高兴才对,不要生气!” 被韩谦这么一说,韩谦妈才稍微消了气,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新房子,那旧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我们把旧房子卖了吧,将钱储蓄起来,以后供谦谦上学用!” 这个提议得到了韩耕耘的赞同:“好的,卖了房子的钱由我来保管,日后供小谦缴学费时用!” “不行!这钱得由我来保管,男人一有钱就变坏,我担心你去包二奶!” “陈美秀!在孩子面前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几时去包二奶了?钱由你来保管我更不放心,你天天死赌烂赌的,万一把钱都赌光了怎么办?” 陈美秀稍微消了的气又被点燃起,她冲着韩耕耘怒吼道“韩耕耘,你” 眼看争执又起,韩谦连忙打断陈美秀道:“都别吵了!那房子不是我们的了!” 陈美秀跟韩耕耘都奇怪地看着韩谦,等待着他的解释。 韩谦说道:“我抽的一等奖是新房换旧房,必须用旧房子换这套新房,我今天回来就是那彩票公司叫我回来拿旧房的房产证的!” 经过一番磋商,韩谦爸妈终于相信了韩谦的话,韩耕耘回到自己卧室把房产证拿了出来,交给韩谦:“小谦,你还要在他们公司住吗?这家公司不会是骗人的吧!” “放心,新房的房产证不交到我们手上了吗?还担心什么?用三四万的旧房换这套三四十万的新房,值!”陈美秀道。 “爸妈,你们放心,只要交接手续办完之后我就会回来的!” 韩耕耘和陈美秀一直将儿子送到门口,依依惜别。 韩谦心里乐开了花,不但父母有新房子住,这笔旧房资产他又能独吞,实在是两全其美。 韩谦回到车里后,身边的宋惠兰回过头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幽怨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在这等得都快闷死了!” 韩谦嘿嘿一声,说道:“没办法,我爸妈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我又不好不听他们的。” 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响起,车子启动了,很快,就回到了宋惠兰的住所。 宋惠兰又让韩谦服下两粒特效伟哥,然后把韩谦牵引进浴室,他们俩相互为对方脱衣服,一边脱还一边激吻着,韩谦伸手拧开了热水器的开关,温水细细的洒在俩人身上,宋惠兰湿漉漉的头发更显诱惑迷人。 韩谦用沐浴液把宋惠兰全身都涂满了泡沫,抚摸着她那纤滑柔嫩的后背,韩谦下面控制不住地振奋起来,他只好紧紧抱住了宋惠兰的腰,直感觉到宋惠兰的手也在自己身上上下搓动。一阵“哗哗”的水声夹杂着宋惠兰的娇喘声,把整个浴室烘托的春色盎然。 “韩谦为什么我我们不能相爱?”宋惠兰呆呆地道。 她双手交叠着趴在浴室墙上,韩谦又倒了一点沐浴液在掌心,然后搓到她的腹部,低声道:“兰姐,你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她双颊绯红,身体颤抖,媚眼含春,回过头来羞道:“韩谦…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她说话非常具有磁性,语调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娇媚。 如此的话让韩谦昂挺的下面跃跃欲试,韩谦心想:“这兰姐要求还真多,这一晚不但让自己破了处男之身,还要让自己跟她相爱,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么。”和这样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同居,韩谦感到自己真的是道德败坏,更让自己羞愧的是,自己心里居然还萌生一种强烈的刺激感。 伴随着宋惠兰剧烈的呻吟声,韩谦越发难以忍受,他怕再这样抚摸下去恐怕就要情不自禁地在浴室里干那事了,可自己已经被她折腾了一整天,早已精疲力尽,哪还有精力再做,可是宋惠兰的**实在是太强了,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打消她的欲念呢。 想了想,韩谦道:“兰姐,你是升哥的女人,而且我又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们只能做单纯的肉体交易,绝不能有精神上的爱恋,这也是你以前答应过我的。” 谁知宋惠兰却道:“你不觉得干升哥的女人是一件很刺激的事么,现在我就在你面前,随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韩谦” 此时此地,又是如此的话,试问有哪个正常男人能忍受得了,伟哥的药力也慢慢发作了,韩谦一咬牙,心想:“算了,死就死吧!” “啊韩谦,慢点”宋惠兰求饶道。 “慢点?这不是你一直要求的吗?”韩谦心里纳闷道。 “韩谦,你先停下来!”宋惠兰语气几近哀求。 可这当口,韩谦怎么能停的下来,他的药效还未退,满腔欲火还需发泄出来。他双手穿过宋惠兰的两肋去爱抚她胸前圆鼓鼓的地方,笑道:“害人精!我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哪还能停的下来!” 宋惠兰“啊”了一声,忙伸一根手指咬在嘴里,承受着韩谦给她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冲击 第366章 相互克制 为了让宋惠兰怀孕,韩谦几乎每天放学后都回宋惠兰住所,他对父母撒谎说自己即将面临中考,要在学校住宿。实际上,每晚,韩谦都要与宋惠兰疯狂地做爱,在宋惠兰的住所里,无论是沙发上、餐桌上、卧室里、浴室间、甚至是茶几上,几乎每个地方都留有俩人做爱的痕迹。 连续每晚体力的过渡消耗,导致韩谦早晨上课时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这一天,韩谦又是在课堂上“呼呼”大睡,他上课睡觉的频率已经超过了其同桌林天,林天很是懊恼,自己的唯一强项居然遭到了韩谦的挑战,林天索性就不起来了,每次一去到学校到头就睡,一睡就睡到放学。 逐渐的,由于班上韩谦、林天同学的睡觉影响,再加上中考临近,许多学生也是熬夜看书,渐渐的,越来越多人在上课时睡觉,一时间,班上睡觉成风。 以韩谦、林天为首的睡觉党被老师疯狂镇压,首犯韩谦、林天被叫到了办公室。 “韩谦,林天,你们两个最近是越来越不像样了,经常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影响很不好,还容易带动其他同学,我警告你俩,以后不许在课堂上睡觉!”班主任厉声道。 林天反驳道:“老师,睡觉是生理需要,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这下就把一向以唠叨著称的班主任给激怒了,他马上拿出最拿手的体罚学生的手段:“林天,你还敢顶嘴!反了你的!去,给我去操场跑步,跑到放学为止,省得你在课堂上睡觉。韩谦,你负责下去监督他。告诉你俩,以后要是再敢在课堂上睡觉,就让你们跑个够!” 俩人来到操场上,林天怒骂道:“什么狗屁班主任,连睡觉都不让人睡,难不成他不用睡觉?每天晚上都和他老婆做爱到天明?” 韩谦笑着道:“你就赶紧跑吧,说再多也没用,人家是老师,我们做学生的哪斗得过老师啊!” 林天瞪了韩谦一眼,说道:“你小子不够仗义,刚才好歹也替我向班主任求求情啊!” “我哪敢呀,我自身都难保!你没看见班主任那双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了,我要是替你求情,准挨他批!” “哼!是兄弟的话就陪我一起跑!” “好吧,我舍命陪君子!” 俩人跑了两圈后,见徐辽也来了,林天感动地道:“辽哥,果然够兄弟,你也来陪我一起跑是么?” “陪个鸟呀,我刚上课睡觉被那班主任叫下来罚跑!”徐辽没好气地道。 “对!他就是!”韩谦和林天不约而同道,接着,三人都大笑起来。 三人之所以乖乖地跑步倒不是因为他们很自觉,而是他们的教学楼正好对着操场,而他们班又在教学楼四楼,老师只要在窗口上一望,就能把整个操场的情况尽收眼底,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偷懒。 当三人均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时,“铃铃铃”下课铃声响了,三人向泄了气的气球般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林天长吁了一声道:“谢天谢地,总算是放学了!” 紧接着就是听到“咚咚咚”震天动地的脚步声,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向校门,徐辽赶紧道:“喂,兄弟们,现在是最佳时刻,可以物色一下我们学校的美女了。” 林天色眯眯地看着,忽然道:“哇!我看见一位长发如云的美女正向我们这边走来呢!不过目标距离我们很远,暂时还不能看清她的容貌,单从身材上看绝对是一等一的棒!” “是吗,我看看,”徐辽向着正前方看去,沮丧道,“我晕,是韩谦的马子来了!” 韩谦本来是低垂着头喘气,听徐辽这么一说,立马抬头望去,却见秦雨正向他这边走来。韩谦大喜之下迎了上去,笑盈盈地对秦雨道:“老婆,怎么,来接老公放学啊!” 秦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怒道:“韩谦,你几时变得这么口花花了,读书也越来越不努力了,是不是以后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韩谦连忙道:“怎么可能,我每天都想着能和你在一起呢。秦雨,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读书的。”说着韩谦揽过秦雨的纤腰。 秦雨脸蛋一下子变得绯红,忙挣脱开韩谦的手,羞道:“别这样,这里是操场,好多人看着呢。” “看着又怎样,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秦雨是我韩谦的老婆。”韩谦无赖道。 “哼,谁是你老婆了,不要脸!” “还想不承认,我们都已经是班上公认的一对了。”韩谦说着双手环抱在秦雨纤腰上。 秦雨一呆,连忙将韩谦推开,嗔怨道:“韩谦,以前瞧你挺斯文的,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急色的人。” 韩谦一脸的无奈,心想:“我怎么了我,难道和女朋友抱抱也算急色?”口中却道:“秦雨你别误会了,我,我面对着你的美丽,就有点情不自禁了” 秦雨听了红红的脸蛋上绽放出两个美丽的小酒窝,眼神清澈地看着韩谦:“韩谦,答应我,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好好努力读书,等我们考到一起了,到时你想怎样就怎样。”秦雨说到最后一句时,声如细蚊。 韩谦大为感动,心里想到:“一个女孩子能够抛开矜持,这么主动地向男生表明心意,实在是难能可贵,特别是像秦雨这样单纯的女生,她能这样对自己说,表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确实是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想到这,韩谦高兴得就快要手舞足蹈起来,当然,这里是操场,他不敢一展他的舞蹈“天赋”,怕损坏了个人形像。 韩谦情不自禁地抓起秦雨的小手,这次秦雨没有拒绝,任由他抓着。韩谦认真地说道:“秦雨,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一番心意的,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考上重点中学,和你在一起!”心里在想:“就算是花钱买也要买进去和你一起读书。” 秦雨嗔道:“每次都是这样信誓旦旦,真不知该不该信你!”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秦雨,我对你是认真的,我绝不骗你。”韩谦诚挚地道,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那好,现在离中考只有十天时间了,我们都要认真学习,除了学习上的事,你不准再来找我,更不准口花花地跟我谈情说爱,让我让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们都各自克制住自己,熬过这艰难的十天,你能答应我么?”秦雨美目深深地看着韩谦说道。 “好,我答应你,为了我们的将来,这十天里我一定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韩谦正色道。 秦雨立即不依道:“哼!不许忘了我!只是,只是让你这十天里尽量不要想我们在一起的事,全心全意应付中考!” 韩谦刚才也只是故意说说,以探测自己在秦雨心目中的份量,见秦雨如此紧张,心下乐开了花,忙道:“好了好了,刚才开玩笑的。秦雨,我不会忘了你的,永远也不会。” 听了韩谦如此深情的话,秦雨身子一愣,顾盼深情地看着韩谦,眼眸里掠过一丝欢喜,随即目光又变得捉狭,说道:“好了,既然你都答应我了,那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罢?” “知道了。”韩谦重重地点头,“我一定心无杂念地好好读书。” “那你还不快放手。”秦雨微嗔道。 韩谦这才记起自己一直都抓着秦雨的小手,连忙放开。 “韩谦,你没自行车就不必送我了,我们各自回去。” 韩谦本想说没关系的,但转念一想,刚刚才答应秦雨要克制,所以他点头道:“好的,那你路上小心,拜拜!” “拜拜!” 第367章 反恐精英 韩谦一直看着秦雨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才收回了眼睛,徐辽凑过来用极其钦佩的目光看着韩谦,笑嘻嘻地道:“怎么,小俩口闹别扭了?” 林天也走过来幸灾乐祸地笑道:“早知道你俩不会长久的啦,秦雨是个成绩优秀的好学生,而你韩谦,嘻嘻,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差学生。而且秦雨长得这么漂亮,你长得这么对不起观众,你俩分手那是必然的。” 韩谦听了差点没气晕,这林天果然是最佳损友,韩谦正欲反驳时,徐辽已经对林天破口大骂:“林天,你这臭小子,你一天不损人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韩谦使我们的兄弟,你不能这样说他!” 韩谦立即对徐辽报以感激的目光,哪知徐辽后面接着说道:“虽然你说得很对,但韩谦毕竟是我们兄弟,应该说得婉转点,别这么直白。” 接着他们俩人就哈哈大笑,韩谦一口血就差没被气得喷出来,恨声道:“好呀,你们两个合起来玩我是不是,真不够意思。”韩谦佯装快步而行,不理他们。 徐辽和林天赶紧追了上来,徐辽先笑哈哈地道:“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何必这么认真!” “我说过多少次了,要开玩笑也别把秦雨牵扯进来呀!”韩谦假意气鼓鼓地道。 “哎呀韩谦,别这么小气嘛,我们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开玩笑再也不把你的宝贝秦雨牵扯进来了,这样总行了吧?”林天说道。 韩谦故意脸绷得很紧,道:“林天,除非你请我吃饭,不然我不原谅你!”然后,他连忙向徐辽使眼色。 徐辽心领神会,说道:“林天,这次确实是你不对,你也太口没遮拦了,这顿罚你请客!” 林天算是怕了韩谦,忙道:“好了好了,我请就我请,说,去哪吃?” “哦,合作愉快!”韩谦和徐辽欢快地对拍掌。 “你们好啊,原来是你们合起来耍我!我不管,徐辽刚才也损了你,他也要付出代价!”林天气道。 “好,吃完饭我请大家去网吧玩电脑游戏怎么样?”徐辽说道。 “好,一言为定!”林天这才开心地道。 三人在街道边的一家小饭馆吃完饭后,便商议着去哪家网吧玩游戏。 “我们不如就在学校附近的网吧玩罢,呆会上学也近。”林天提议道。 “不行,学校附近的网吧机子这么烂,玩个屁呀!我们要去就去大型的,去星空网盟怎么样?我听说那里正进行反恐精英大赛,我们正好去参加!”徐辽道。 “好啊,我最喜欢玩cs了,我们组队去参加!”林天高兴道。 韩谦皱了皱眉,为难道:“我刚才答应过秦雨要好好学习的,你们去罢,我回学校自习。” “我靠啊,拜托老大,你别总是那么扫兴好不好,要学习晚上也可以啊,今天我请客,你就当赏个脸给我,行不?”徐辽说道。 徐辽都这么说了,韩谦哪还好意思拒绝,他爽快道:“好罢!去就去,今天玩个痛快,明天再来重新做人!” “说得好!”徐辽赞赏道,“不过,韩谦,你会不会玩cs的呀?” “辽哥你太小看我了,我以前在家没事干的时候经常溜去网吧玩红警、cs之类的。”韩谦说道。 “看来你果然不是个好学生,刚开始我还被你的外表所迷惑了呢,以为你是个乖学生。”徐辽笑道。 “太好了,既然韩谦也会玩cs,那我们三个就可以组队了,韩谦,你最擅长玩什么武器?”林天兴奋地问道。 “狙击,我玩cs一般都用狙击。”韩谦老实答道。 “你会用狙击?这个可是巧活,你厉不厉害的?”林天又问道。 “哎呀,林天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呀,韩谦是骡子是马,到时候牵进网吧里去溜溜不就知道了。”徐辽不耐烦道。 “就是,去网吧里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韩谦顿了顿,似乎醒悟到了什么,“不对呀,辽哥,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把我当畜生看了” 三人来到星空网盟,这家网吧是全市最大型的网吧,总共有三层楼,上千台电脑。大厅正中央,贴着一幅巨大的反恐精英海报,写着“反恐精英大赛”。 徐辽问柜台的服务员:“我们三人现在就要组队参加反恐精英大赛,请问有什么流程?” 服务员微笑道:“反恐精英大赛是由我们网吧举办的,可以有三名队员组队,还可以加多一位替补队员。大赛设一二三等奖,一等奖奖金五百元,二等奖三百元,三等奖一百元,每人需交十元报名费。” 徐辽立马掏出三十元,说道:“我们三个组队。” “好的,”服务员拿起笔来登记,“请问你们队叫什么名字呢?” 徐辽望了望韩谦跟林天,林天道:“韩谦文采比较好,你来取个优雅点的名字。” 韩谦略一思索,脱口而出道:“叫angel,天使队吧!” “俗,俗不可耐!”徐辽跟林天同时说道,但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名字,只能用了韩谦的提议。 “请问你们的队长叫什么名字呢?”服务员微笑问道。 徐辽不假思索地道:“徐辽!” 尽管韩谦跟林天都抗议,说要用实力来决定队长是谁,可徐辽却说道:“是我出钱创建的战队,我是老板,队长当然是我啦!” 俩人无奈,只好苟同徐辽的观点,让徐辽当队长。 “请问是今天下午就比赛么?”徐辽问道。 “明天下午五点正式开始比赛,今天你们可以先热身。”服务员道。 “那我们今天就先练习练习!”徐辽说罢又交了三十元,每人冲了十元的上机费。 三人就以“angel”战队为名加入了星空网盟的服务器,纵情玩cs游戏。韩谦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狙击,全身心的投入到游戏中。 “靠!这样都没打中!”坐在韩谦旁边的一个女生尖声叫道。 韩谦没来由的一阵恶心,心想:“我靠,现在的女生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粗口,一定是个混混女。” 旁边的女生时不时会脱口而出一句粗口,时不时又会拍打着鼠标,这严重影响到了韩谦玩cs的发挥水平,韩谦对这种女人鄙视到了极点,真想转过头去大骂她一顿,但转念一想,各人有各人的自由,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韩谦连续用狙击打死了三个匪徒,正大感过瘾的时候,忽然,他嗅到旁边传来一缕缕烟味,心中大骂道:“我靠呀!果然是出来混的女生,连烟都吸上了,她父母要是看见她这个样,准气得送进人民医院!”韩谦好奇地转过头去,想瞧瞧这女人到底是个啥拽样。 谁知第一眼看去,就让人几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张清秀到让人目瞪口呆的脸,韩谦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女孩子居然能水灵成这样,仔细再看,发现这女生的皮肤,娇嫩到就快滴出水来,一双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非常美感的披肩淡黄色卷发,让她看起来清秀而又妩媚。 韩谦又注意了下她的双腿,“哇塞,性感!”韩谦心里叫道。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紧贴的裤管,勾勒出她笔直而又修长的双腿,曲线优美,充满了活力。再往上,是个虽大,却十分挺翘浑圆的小丰臀,由于牛仔裤的紧绷,完美的再现了她臀部惊人美丽的曲线。 韩谦察觉到这女生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看她的目光,她也转头向自己望来,韩谦赶紧收敛眼神,把目光专注在电脑屏幕上,为了不让这女生起疑,韩谦还故意对着屏幕大声道:“倒霉!又死了一条命!” 第368章 男佣生活 三人忘情地玩着cs,把下午上课的事全都抛到了脑后,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时分,韩谦向网吧外张望了一下,外面渐渐暗下来,他又无意间看到了自己旁边的美女,她也玩了一下午。 韩谦起身对着自己另外一边的徐辽说道:“辽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罢!” 徐辽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道:“好罢,今天就玩到这,”又对自己一边的林天道:“走了走了,很晚了。” 三人走出网吧,相互还在吹嘘着自己刚才有多厉害,杀死了多少多少人,特别是林天,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韩谦,你刚开始打得挺不错的,怎么到了后来就老是被挂?”徐辽好奇问道。 韩谦笑了一下,他是有苦说不出,自己刚开始是很专心在打cs,可是后来自看了旁边的美女后就心不在焉了。 “哎,那还用问,韩谦是发挥不稳定,一看就知道是菜鸟类型的,刚开始是因为他走运,让他拣了几个死鸡,后来没死鸡拣了,自然就老是被人杀啊!”林天一副很是了解韩谦的模样。 “我看不是罢,”徐辽忽然坏笑着看韩谦,“你是因为旁边坐了个大美女,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吧!” 韩谦汗了一个,忙道:“哪能啊,我都有女朋友了,怎么敢打别的女生主意!” “得!有你这句话兄弟就放心了!老实说,那女生实在太美了,一张粉嫩雪白的脸蛋,脸部轮廓几乎毫无瑕疵。而且,她叼着香烟的神态简直是酷毙了,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韩谦,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可千万别和我争啊!”徐辽道。 “你们在说谁呢?”林天见韩谦跟徐辽在讨论着美女,也插话道。 “就是在说刚才坐在我旁边的女生。”韩谦笑道。 “哦!我刚才出网吧时也瞄了一下她,长得确实很标致,身材也很棒,真想走过去摸她几下!”林天说着还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靠!你是色情狂啊!”徐辽忍不住又对韩谦道,“兄弟,你可千万别和我争,我一定要拿下她!” 韩谦哈哈笑道:“行了,我不会和你抢的。对了,你怎么这么怕我会跟你抢啊,莫非你自知长得没我帅气,怕竞争不过我?” “去你的!少臭美了!我们三个走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最帅!我不是怕竞争不过你,只是少一个竞争对手少一点压力嘛!”徐辽好强道。 说实话,徐辽除了穿着有点像混混这外,确实满蛮帅的,一米七五的个子,体型健美,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脸蛋上带着一丝不羁和轻狂,这年头,他这种有点坏坏的男生最受女生欢迎了。只可惜他经常打架,给班里女生印像不好,没有女生敢接近她。 而韩谦明显跟徐辽不是同一类型的男生,他相貌斯文,高高瘦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平时在校内向而寡言,也是个没女生接近的可怜虫。 相比起徐辽跟韩谦,林天更是另类,他身材欣长,容貌有点女性化,白皙的脸蛋上挂着傲慢和轻狂。他英俊的相貌本应是受女生青睐的,只可惜长了一张天生损人的嘴巴,最后也导致没女生喜欢他。 所以说,徐辽是典型的阳刚型男孩,而林天是典型的小白脸类型,韩谦正好在这两个极端的中间。 “辽哥,你说那么多干嘛,要真想追她就回去问她的电话号码啊!”林天激将法道。 “我确实有这种冲动!” “有冲动就去啊!干嘛,不敢啊?”林天继续激将着。 “去就去!”徐辽说罢又跑了回去。 韩谦看得呆了,感叹道:“果然是为爱痴狂!” 不一会儿,徐辽又跑了回来。“怎么了,问到啦?”林天说道。 徐辽喘着气道:“没有,我我想了想,还是还是别唐突了佳人” “哈哈,我就看死了你不敢,辽哥,你没好好把握机会,可不能怪小弟哦,小弟也是单身好久了,该找个伴了,让小弟去试试!”林天高兴道。 他就欲跑回去,却被徐辽扯住了衣服,怒道:“臭小子,她是我的!你想跟我抢?找死啊你!” “那你又不上?” “急什么急?她也是玩cs的,肯定会再去那玩,以后我就天天去网吧守着,总能找到机会接近她!”徐辽摆出坚定的神情。 韩谦跟林天顿时都看傻了,嘲笑道:“辽哥,你这招守株待兔,真是高!哈哈!” “你俩个找死!”徐辽追打着韩谦跟林天。 “对了,说回正经的,明天的比赛你们说我们天使队能不能拿个一等奖回来呀?”林天问道。 “这个我觉得有一定难度,刚才看了一下战绩榜,好多人都排在我们前面。”韩谦不无忧虑地道。 “是啊,特别是那个战绩榜排第一的,那个叫什么对了,叫‘anny’的好厉害,战绩居然是杀死五十六个人,才死了三次!” “嗯,我也看到了!那个家伙是用狙击的,,好几次我都被那家伙的狙击给干掉了!”林天气恼道。 “韩谦,看来你遇到对手了,明天你可要发挥稳定啊!”徐辽拜托道。 韩谦笑了笑,拍着胸膛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明天我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狙神!” “切!我看是鸟神吧!”林天笑道。 三人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韩谦回到宋惠兰住处的时候,都已经是八点多了,他书包还没放下,宋惠兰的香舌就已经伸进了韩谦嘴里,又是一阵激情长吻,宋惠兰的手已经伸向了韩谦下面,帮他解着皮带。韩谦心道:“兰姐可真是索要无度啊,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变成人干!” 韩谦挣脱了开来,忙道:“兰姐,我肚子饿了,想吃饭!” 宋惠兰害羞得白了他一眼,嗔道:“饭菜都准备好了,等了你半天才回来,上哪去了?” 韩谦随便撒了个谎道:“快中考了,学校补课呢!”说着走进饭厅,与宋惠兰相对坐下,桌上摆满了丰富的佳肴,还有一瓶红酒。 俩人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说笑,说话同时,宋惠兰还不停夹菜到韩谦碗里:“饿了就吃多点!” 韩谦也忙着在宋惠兰杯子上倒红酒,他想一次性把宋惠兰灌醉,省得他晚上又要被宋惠兰折磨到筋疲力尽。 “韩谦,你好坏哦,灌醉了我,好让你为所欲为是不是?”宋惠兰红着脸娇嗔道。 韩谦汗了一个,笑道:“小美人,来,快喝!”他使劲往宋惠兰杯里倒酒。 “你坏死了,我不喝了!” “别嘛,来,快喝!”韩谦离座来到她面前,托起她下巴,把酒送到她嘴边。 宋惠兰用手格档着,撒娇道:“不嘛,我要和你喝交杯酒!” 韩谦又汗了一个,没办法,为了今晚能安安生生睡个好觉,他只有遵从宋惠兰的意见,和她喝交杯酒。 宋惠兰被韩谦一连灌了十几杯酒,终于都醉倒了,韩谦把她抱回卧室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自己又走了出来,到厨房洗碗,边洗边想道:“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怀孕,如果她一直都不怀孕,难道要让我一直和她这样下去?做她的佣人?还要满足她的**?” 韩谦洗刷完后回到大厅,他没有去开电视,而是打开书包,把书本拿出来做作业,他答应过秦雨,一定要用功读书的。 第369章 CS大赛 今天就是cs比赛之日,韩谦、林天和徐辽三人一整天都没心思上课,心里挂念着下午的比赛,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学,三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星空网盟。 徐辽将报名单拿给网吧管理员,管理员微笑着带路,安排了徐辽三人的座位,“现在有十五分钟的热身时间,你们可以先熟悉下。”管理员说完又去安排下一队的位置。 韩谦又看见了昨天在这里遇见的美女,她那队正好就在韩谦队的隔壁,而韩谦的位置正好又在美女旁边。就当韩谦要坐下去时,徐辽赶紧走了过来,轻声道:“我俩换换位置。” 韩谦心领神会,马上将位置让了出来,笑道:“辽哥请!” 徐辽满意地坐了下去,笑道:“好兄弟,待会就靠你狙击的发挥了!” “没问题!”韩谦走到原本徐辽的位置上坐下,开始全身心投入热身战,其实玩cs除了讲究实力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寻求临场手感,所以很多cs高手都是自己带个鼠标过来的,而韩谦没这种条件,他只能以最快的时间找到临场手觉。 经过十五分钟的热身,韩谦已经找到了状态,他见自己的队员也已经找回了状态,大家都发挥得相当不错。 这时,管理员说道:“请各队队长过来抽签!” 韩谦和徐辽、林天一起伸出手来,共同说道:“加油!” 徐辽抽签回来,林天急忙道:“怎么样,我们在哪组?” 徐辽笑道:“我们运气太好了,我抽到e组,我们对战的那f组实力我知道,很弱的,以前我还跟他们的队长单挑过,菜鸟一个!” “哦耶!那我们不是可以很轻松取胜晋级了!”林天喜出望外道。 “别太轻敌,大家都拿出自己最佳的状态来打!”韩谦道。 比赛规定三十回合制,十五回合之后双方互换角色。果然,那f组真如徐辽说得那样,是菜鸟队,e组以十六比零轻松干掉了f组,整场比赛,韩谦的狙击可谓是例无虚发,他在战队中得分最高,徐辽排第二。 很快,天使队又迎来了第二场比赛,接着第三轮、第四轮…“!angel战队的那个用狙击的太厉害了,老子还没看到他在哪就被他干掉了!” “靠!我也是!他就只会躲躲藏藏,操!有种就出来挑啊,躲在暗地里用狙击这么险!” 天使战队在徐辽、韩谦和林天的默契配合下,勇闯四强,终于杀入了决赛。 管理员大声道:“决赛是天使队vs魔鬼队!” “晕!还真是我们的死对头啊,我们取名天使队,他们竟然取名叫魔鬼队!” “放心,就凭我们现在的状态,一定能挑赢他们!”林天满怀信心道。 “天使最后肯定能战胜魔鬼!”韩谦笑道。 决赛终于开始了,万万没想到的是,哪美女正是魔鬼队队员,由于两支队伍正好是两隔壁,所以,管理员叫天使队队员坐到对面去。 徐辽等乖乖来到了对面,徐辽惊讶道:“原来她是魔鬼队的呀,不知她叫什么名字?”韩谦向徐辽微微笑道:“辽哥,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啊!” 林天正色道:“辽哥,今天这个第一我可是志在必得的,你要敢对她手下留情,我就与你拼命!” 徐辽哈哈笑道:“弟兄们放心,这公私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那些被淘汰了的队伍也纷纷围过来看这场巅峰对决,不过,他们全都走到魔鬼队那边去观看,因为那边有美女在玩cs。 “哎!有美女就是好呀,我们这边爆冷场,早知道也找个女的来组队!”林天唉声叹气道。 “哈哈,放心,以后等我泡上了她,我会将她挖过我们队来的!”徐辽小声着告诉林天。 比赛开始了,“靠!anny竟然是他们队的,我们要完了!”林天忍不住出声道。 看到anny的名字出现在魔鬼队,徐辽三人都感到很沮丧,那个anny可是昨天玩cs中积分最高的,狙击用的更是出神入化。 果然,比赛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天使队一开场就零比七落后对手。 “靠!又死了!”林天看着自己屏幕慢慢变黑,谩骂道,“徐辽小心点走,别这么莽撞,待会又被狙击瞄了!”林天话刚说完,就见徐辽的屏幕慢慢变黑了。 徐辽转过头来怒视着林天:“你这张乌鸦嘴!” 韩谦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自己的队友都死了,一挑三,这是何等的压力。韩谦躲在箱子上面,这时正好有个魔鬼队队员傻傻地走过来,韩谦快速按右键瞄准,轻轻一点左键,搞定了一个。 “他躲在箱子上面!”那个魔鬼队队员虽然死了,但是却发现了韩谦的位置,赶紧告诉他队友。 很可惜,那名队员自以为聪明,居然拿着轻机正面冲过来,他自以为拿着轻机打走动灵便,狙击瞄不准他。他错了,他太低估了韩谦玩狙击的实力,或许在别人面前,他这套方法是行得通的,只可惜他遇上的是韩谦,在蹦蹦跳跳中,那名拿着轻机队员牺牲在了韩谦的狙击下。 现在就只剩下最可怕的anny了,气氛一时变得躁动起来,韩谦的一颗心悬得很高很高,如果他这局赢了,那就可以极大鼓舞士气。 “anny小心,那家伙用狙击也厉害得很!” 因为两名队员说的都是男声,韩谦已经猜想到,这位神秘的anny就是那个美女了。韩谦顿时压力更大,要是输给一个女生,那也太没面子了。 “韩谦加油!韩谦加油!”徐辽跟林天疯狂喊着。 而那边也似乎不甘示弱,众人高声道:“anny加油!anny加油!” 韩谦手心都冒冷汗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屏幕,“看到了!终于看到目标了!”韩谦心里呐喊着。 他快速开枪,居然没打到,心里忽生一个主意:“既然她知道我用狙击厉害,那她的思维一定是认为我只用狙击的,我就反其道而行!”韩谦当下换过手枪,抄另一条小路而去,想绕到anny背后,来个突然袭击。 果然,韩谦已经绕到anny身后了,而她还没有发现韩谦,韩谦得意洋洋地冲了过去,不料anny居然突然回头,只听一声巨响,韩谦的屏幕慢慢黑了下来。 “靠!盲狙!有没有这么厉害呀!”林天不可思议地叫道。 一场激烈的苦战之后,天使队以零比十六不敌魔鬼队,终于打破了邪不胜正的神话,韩谦和徐辽也是输得心服口服,只有林天还在那唠唠叨叨,说徐辽跟韩谦都是被美色所惑,故意放水。 虽然输了,但三人还是拿到了二等奖的三百块奖金,三人把钱拿到饭店吃了一餐丰富佳肴,以示庆祝。 第370章 邂逅电影院 晚饭后,韩谦又回到了宋惠兰住处,继续着他的男佣生活。 “今天怎么这么晚呀,不会是你老师帮你补完课之后再请你吃饭罢!”宋惠兰板起脸道。 “不是,跟几个同学在外面吃饭。” “那你也该打个电话回来嘛,害人家等你一起吃晚饭等了一个晚上。”宋惠兰幽怨道。 韩谦听了很是过意不去,忙道:“你还没吃么?那我去做饭给你吃罢!”韩谦说着卷起手袖,就欲进厨房。 “不用了,我今晚吃了面条,”宋惠兰绷紧的脸终于笑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韩谦汗了一个,心想:“这样就叫关心了?看来这女人平时一定是缺乏别人的关爱!”口中说道:“没事兰姐,我在家里也是经常我做饭的,我做几个拿手的好菜给你尝尝罢!” “我还真想尝尝你的手艺。”宋惠兰欢喜道。 韩谦从冰箱里拿出猪肉和青菜,在道厨房里系上围裙,然后就开始干活了,他弄了两道菜,大白菜炒猪肉和番茄炒蛋。 “哇!好香啊!”宋惠兰闻了闻,赞道。 “你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快点吃罢!”韩谦笑道。 宋惠兰津津有味地吃着,韩谦则又回到了大厅,他把书本拿出来,开始认真复习功课。 当他正绞尽脑汁思考一道数学题的时候,宋惠兰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韩谦这才反应过来,他身子微微向后一怔,摸了摸胸前道:“兰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差点把我吓死了!” 宋惠兰微笑着抚摸韩谦的头,“我不想打扰你嘛!” “你吃完了么?” “嗯,吃饱了,你做的菜真好吃!”宋惠兰亲昵地捏了捏韩谦的鼻子。 “那我去洗碗了。”韩谦说着站了起来,宋惠兰赶紧把他拉下坐着,嗔道:“我已经洗好了,讨厌,你不要这样嘛,感觉跟我的佣人差不多。” 韩谦心道:“我本来就是你的佣人,不,连佣人都算不上,是奴隶,**隶!” “今晚你做饭给我吃,我好开心,为了报答你,让我来好好服侍你!”宋惠兰一双媚眼不断向韩谦抛来。 韩谦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她又要来了!” 宋惠兰双手轻轻放在韩谦肩上,慢慢地揉捏着韩谦的肩膀,柔声道:“怎么样,舒不舒服,我的手艺还不错罢!” 幸好宋惠兰不是想要做爱,韩谦这才收拾起了自己的担心,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宋惠兰的按摩手法还真行,韩谦的疲劳感顿时消除,全身说不出的舒畅,他提起了精神继续做作业。 过了好一阵子,韩谦做完了数学,他收拾起数学书,正欲攻读语文。这时,宋惠兰手上的动作停止了,她两手勾住韩谦的脖子,温柔道:“韩谦,你作业也做完了,我们去看电影罢,正好能赶上九点钟那场。” 韩谦愣了一下,推辞道:“兰姐,不行啊,我还要复习语文呢,实在不好意思。” 宋惠兰撒娇道:“你都做了一个多小时作业了,要劳逸结合,应该放松放松,我们去看场电影,也好减轻减轻你中考的压力呀!” 面对着宋惠兰的相邀,韩谦知道自己有必要与宋惠兰说清楚俩人之间的关系了,韩谦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道:“兰姐,当初我们是约定好的,你救了我地性命,我报答你帮助你怀孕,这是一场交易,不把感情牵扯在内。去看九点钟的电影,这好像是恋人们做的事情罢,超出了我们的约定范围。” 哪知宋惠兰却忽然扑向韩谦,把他按在沙发上,脸蛋挨着韩谦的脸,很近很近,她的秀发都已经垂到了韩谦脸上,眼神迷离妩媚地看着韩谦,口中轻轻吹着气:“我今晚好无聊好寂寞,你就答应陪我去一次嘛,就一次好么?” 韩谦的脸扭转向外面,不忍看她,说道:“对不起兰姐,我不能答应你,这是原则问题。” 宋惠兰又将他的脸扭转了过来,在他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说道:“如果你今晚陪我去看一场电影,以后如果你中考没考上一中,我就买你进去读,这个交易你够赚了吧,怎么样?” 进江城一中读书是韩谦的梦想,他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有了兰姐这句话的保证,那以后就算我没考上一中,也能在那读书了,到时就可以天天和秦雨在一起了。”于是,韩谦的那个所谓原则问题立刻被他抛诸脑后,他答应了与宋惠兰一起去看电影。 宋惠兰开车来到了百花州电影城,在影城售票处,看到了今晚同时上映三部电影。韩谦本来就没有什么心思看电影,所以让宋惠兰自己挑一部,宋惠兰挑了一部叫《人鬼情未了》的爱情片,她走到售票口买了两张票,然后又带韩谦去买了些东西,看电影么,肯定是要有东西消遣的,韩谦要了瓶可乐,而宋惠兰则选了瓶橙汁,再加上一大筒的爆米花。 影城有四楼,宋惠兰要看的电影在三楼,他们乘电梯上去,看到小厅已经开始检票了,俩人加快脚步,检票进场。 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了,影厅内黑漆漆的一片,韩谦牵着宋惠兰的手寻到了俩人的座位,急忙安坐下来观看电影。 说实话,韩谦比较喜欢看李连杰的动作片跟周星驰的喜剧片,对于西方的爱情片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而宋惠兰则恰恰相反,她看得很入神,当接吻镜头出现时,她还用很暧昧的眼神瞥了韩谦一眼。 韩谦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电影上,只是一味的在喝可乐。不知不觉,电影已经放了一半,韩谦也早已把一整瓶可乐灌下了肚,这时,他逐渐感觉到了一些尿意。 于是他低声对宋惠兰道:“兰姐,你先看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宋惠兰盯着银幕,也没在意,只是点头嗯了一声,韩谦当即起身离座,悄悄离开影厅,来到了外面。 厕所就在影厅的斜对面,韩谦匆匆走去,小解完后,韩谦从男厕所里走了出来,到洗手池边洗手,却见洗手池处,有一美女正在弯腰洗手。 这美女身材曲线堪称完美,由于她弯着腰,十分浑圆挺翘的小丰臀正好对着韩谦,这让韩谦产生了一种男人应有的冲动,他真想走上前去摸摸看手感如何,当然,这只能局限在韩谦头脑中的意,要真付诸行动,恐怕就会被人告为性骚扰。 美女关上了水龙头,韩谦急忙走上去,斜眼看到了那美女的侧脸,凝脂般雪白的皮肤,韩谦感到似曾相识,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他打开水龙头来洗手,却听那美女叫道:“嗨,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韩谦转头望向了那美女,只见她对着自己浅浅微笑,韩谦突然记起来了这美女就是在网吧遇到的那个anny。不过当时在网吧也只是看到她坐着,原来她站直身来身材是那么的棒,整个s型的完美曲线。她身材高佻,几乎快要和韩谦平高了,韩谦是一米七三的高度,这美女起码也有一米七,而且她还没有穿高跟鞋,若是她穿起高跟鞋来,韩谦真是要自卑死了。 韩谦迟疑了一下,转头向自己身后望了望,又回过头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美女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是今天在网吧跟我挑cs的那个男生罢?” 第371章 重温快乐 重温快乐韩谦心里顿时有些小惊喜:“真没想到,这美女居然会留意我,而且还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 可怜的韩谦,一时紧张得竟不知说什么好了,期期艾艾半天,才道:“是呀我,我也记得你,你是魔鬼队队员吧?” 美女笑盈盈地道:“嗯,我叫安妮,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叫韩谦么?”她伸出了一只手。 这个安妮真是既美丽又大方,她居然主动伸出手来,韩谦当然不好拒绝,他也连忙伸出手来与她相握,笑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安妮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听你朋友都是这么叫你的呀,今天用狙击的那个人就是你罢,你打cs好厉害耶!” 韩谦只好摸着头皮讪笑道:“哪里哪里,比起你来我还差远了呢,要不然也不至于被你们十六比零狂扫啊,呵呵。” “我们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其实你玩cs的水平真的很不错,有空我们俩来单挑cs好么?”安妮微笑看着韩谦。 面对着如此美女的目光灼灼,韩谦脸色微红,笑道:“好啊,有空我们来切磋切磋。” 安妮听了喜道:“真的?那我们就说好了,你手机号码多少,我联系你!” 韩谦汗了一个,自己一个中学生哪有什么手机啊,不过现在的人,还没有手机就真的是老土了,他窘迫道:“我我没有手机,我还是个学生”其实很多中学生也已经用上手机了,只不过韩谦家境不算富裕,他爸妈还没给他配手机。 安妮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她见韩谦有些尴尬“哦,这样啊,那你有qq号码么?不要告诉我你连qq都没有哦?” 韩谦挠挠头,嘻嘻笑道:“这个倒是有的,不过我平时很少上线的。” “没关系,你告诉我罢。”安妮微笑道。 韩谦于是就把自己的qq号码告诉了安妮,安妮用手机记了下来,喜道:“到时我找你,你可别不理我呀!” 韩谦笑道:“怎么会呢,我就算再怎么忙也不会不理美女的。” 安妮脸上忽然出现两朵小红晕,神态娇羞,让她显得更加可爱迷人。不过,安妮并没有像普通女生般害羞,她反而很大方的抬头眼睛深注着韩谦,这倒让韩谦一时不知所措。被这样一个美女注视着,性格内向的韩谦自然而然地害羞起来。 “对了,怎么你也会来看电影,你一个人么?”为了转移自己的害羞情绪,韩谦赶紧问道。 “是呀,我一个人来的,我好无聊,所以就来看看电影。” 韩谦心里感到奇怪:“这么一个美女,应该有很多男生追呀,怎么会感到无聊呢?” 安妮似乎看出了韩谦心里的疑惑,说道:“我真的很无聊,要不也不会天天泡在网吧玩cs了。你呢,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吗?” “我?我是跟跟一个朋友一起来的。” “哦,是这样啊,那不打扰你了,你快进去罢,要不然你朋友等急了。”安妮说道。 韩谦看见安妮的眼神很明显带着些失望,他知道安妮现在可能是很想有人陪她,可自己无能为力,光不说他今晚是陪宋惠兰出来的,就算是独自出来,他也不敢与安妮一起看电影,因为他答应过徐辽,不会跟徐辽抢的,况且韩谦也根本没想过要抢,有了秦雨,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那我就先进去了,以后再联系,拜拜!”韩谦跟她挥手告别,转身走进了影厅。 进去后,韩谦先摸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刚坐下,身边的宋惠兰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去上个洗手间,怎么要这么长的时间啊?这电影,都快要结束了呢。” 韩谦嘿嘿笑道:“遇见了个熟人聊了下。” 安静下来后,韩谦又继续盯着银幕,很快,电影放完了,影厅内的灯光顿时亮了起来,所有人纷纷站起准备退场,韩谦也站了起来,笑着对宋惠兰道:“兰姐,电影放完了,咱们走吧!” 宋惠兰哦了一声,急忙也站起来,看都不堪韩谦,拔脚就向影厅外走去。韩谦跟在她后面,随着人群,慢慢走了出去。 电梯外有很多人在等待,大部分地观众,都选择了楼梯下去。宋惠兰没有去等电梯,直接和人群一起下了楼。不多久,韩谦和她终于出了影城大楼,来到了外面。 这时,宋惠兰似乎恢复了平静,转过身来,对着韩谦幽幽的道:“韩谦,你是不是很不愿意陪我来看电影?” 韩谦一听连忙道:“哪能呢,我很高兴能和兰姐一起来看电影!” 宋惠兰白了韩谦一眼,又转身继续往前走,韩谦见宋惠兰似乎不高兴的样子,快步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上了宋惠兰的别克车,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韩谦心里暗暗叫糟:“怎么办,兰姐显然是生气了,万一她反口,不买我进一中读书,那我不是亏大了!”他赶紧讨好道:“兰姐,今天真的很开心,能和你一起看这么浪漫的爱情片。” 宋惠兰嗤的一笑,道:“韩谦,你根本都没看电影,又怎么知道里面的情节浪漫呢。你是怕我反悔不供你去一中读书才故意这样说的罢,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反悔的。” 韩谦被她看穿了心思,一阵脸红,忙狡辩道:“哪有哪有,兰姐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我怎么会怕兰姐反悔呢。” 宋惠兰这次不笑了,韩谦见她眼眶红润润的,心中暗叫不妙,莫不是自己又说错了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陪我来看电影吗?”宋惠兰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韩谦摇了摇头,宋惠兰继续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升哥出来混了。升哥以前对我很好的,他很关心我、体贴我,对我很温柔,所以,我明知道他是个混混,还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他。我真的很难忘记当年他带我去看电影的情景,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韩谦看她说得那么投入,而且脸上充满了幸福的表情,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时光。接着,宋惠兰的脸色又慢慢黯淡下来,“可是后来,随着升哥的社团越做越大,他就越来越忽略我了,他还经常到外面拈花惹草,我们变得越来越疏远,每次一见面都要吵架,后来他干脆就把我调到了,让我从他眼前消失。”宋惠兰说着,眼泪止不住滴滴而落。 “原来这是个被升哥打入冷宫的女人,那我依附她不是很没前途?”韩谦心里想着,口上又说道:“所以你就让我陪你来看电影,想重温一下当年和升哥的快乐吗?” 宋惠兰点点头,道:“可惜你终究不是升哥,我怎么也回不到以前的感觉。” “那是,我又怎么能和升哥比呢。” 宋惠兰忽然很认真地说道:“韩谦,你的确不能和升哥比,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并非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你会扬名立万的。” “哦?兰姐,这话怎么说呢?”韩谦好奇问道。 “你是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甚至愿意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你处处伪装自己,只不过是想韬光养晦罢了。” 韩谦哈哈笑道:“兰姐你真会开玩笑,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哪有你说的这般城府呀。” 俩人就这样一路交谈着,不多久,就回到了宋惠兰的住所。 第372章 悲喜交加 接下来的日子里,韩谦都拼了命的读书,而徐辽和林天却恰恰相反,他俩人自cs大赛后都迷上了玩cs,每天一放学就泡网吧。特别是徐辽,他每天一到学校,就先洋洋得意地介绍自己和安妮的发展程度,韩谦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迷上了cs还是迷上了安妮。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徐辽一天天地向林天和韩谦汇报着他和安妮的进展,从徐辽口中得知,他终于和安妮成为好朋友了。 “如今我和安妮是一天不见面,俩人就要牵肠挂肚,好像找不着魂魄似的。”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辽哥,这美女终于让你给泡上了?”韩谦笑着问道。 “肯定是被他泡上了,我看他天天在网吧都坐在安妮旁边,俩人亲昵得很呢。”林天道。 “是吗?那真是要恭喜辽哥了。”韩谦说着心里想道:“这安妮看来真的是很无聊啊,这么快就跟辽哥好上了,看来女人在无聊寂寞时,是最容易追到手的,我可要吸取教训,千万不能让秦雨感到无聊寂寞。” “那辽哥,你上了安妮吗?”林天坏笑着问道。 韩谦也是很关心这个话题,他很专注的等着徐辽的答案,心里忽又想道:“我这是干嘛啊,我为什么这么关心呢,就算是辽哥上了她也与我无关啊。” 只见徐辽笑道:“哪有那么快啊,那你去问问韩谦,问他有没有上了秦雨。” 林天又扭头看着韩谦,韩谦正色道:“当然没有,我和秦雨是真心相爱,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日子还在继续着,班里黑板上写着的中考倒计时天数越来越少,韩谦每看一次倒计时,心就慌一次。 终于,苦难的日子来到了,全省中考统一时间: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 星期三上午考的第一门是语文,这是韩谦最拿手的,他满怀信心地上了考场,等到考试结束时,他灰溜溜地从教室走了出来,余文中已经在教室外面等候着他,一家爱你到韩谦就连忙上来寻问:“韩谦,考得怎么样,作文写好了么?学校可就指望你能拿个作文满分了!” 韩谦垂头丧气地道:“老师,对不起,我由于前面花了太多时间,竟没时间做完作文。” 余文中一听,脸上顿显失望之色,不过他还是安慰韩谦道:“没关系,一科没考好还有其他科,继续努力。”说完他就转身走了,韩谦知道余文中一定是失望极了,只不过他身为老师,不能在这种时候打击学生罢了。 韩谦自己也是失望透顶,连最强项的语文都考得一塌糊涂,更何况其他科呢,韩谦越想越气: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作文偏偏要在这关键的时刻失手。 下午考完数学后,韩谦颓废地走出教室,口中念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如果把中考比作是上战场的话,此刻的韩谦已经是伤痕累累,上午考的语文让他受了重创,儿下午考的数学,就等于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接下来的两天,韩谦几乎不能坚持下去,就在第二天考完物理的时候,韩谦已经彻底失去了自信,重点中学离他已经遥不可及。中午吃饭时间,韩谦为了发泄心中郁闷,竟又和徐辽、林天一同去了网吧。等到下午考化学的时候,韩谦竟连考场都走错了,走到隔壁的考场去了。监考老师告诉他走错了课室之后,他才又急急忙忙地回到自己的考场,这一天的考试结果,可想而知。 第三天考英语跟政治,韩谦都已经不记得考些什么内容了,他迷迷糊糊的考完就走了,心情糟糕透了,他觉得对不住父母,对不住秦雨,更对不住的是自己。 刚走出校门的时候,便看见了秦雨,秦雨微笑着走了过来:“韩谦,考得怎么样啊?” 这一问,更让韩谦感觉羞愧,他吞吞吐吐地道:“考得考得很一般啦” 秦雨清澈的眼神凝视着韩谦,关心地问道:“韩谦,你今天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些有些伤心罢了秦雨,我,我可能考不进江城一中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秦雨笑了,她突然双手勾住韩谦的脖子,踮起了脚尖,美丽的小脸,飞快的向韩谦凑了上来,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记,然后又飞快的放开韩谦,羞红着脸道:“傻瓜,不管你考到哪里,我都喜欢你,会和你在一起!” 韩谦愣在了那里,手摸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曾多少次在梦境中出现这样的场景,每当梦醒,都是长吁感叹,此刻,他害怕自己又在梦中,他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肉的确会痛,他高兴得就快要跳起来,心中狂喊道:“她吻我了,她吻我了,秦雨居然主动吻我了,一向清纯的秦雨竟然会变得如此主动,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她是爱我的!” 韩谦情不自禁地抱住秦雨,大喜道:“可是,你当初为什么要说,等我考上了重点中学,你才愿意跟我在一起?” 秦雨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为了让你能安心读书才这么说的嘛。想不到我的良苦用心你还是不能体会,天天都跟徐辽他们混在一起。” “放心,我以后都听你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算有重点中学给我读我也不稀罕!”韩谦高兴地道。 秦雨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嗔道:“看来你还真没什么大志耶,哼,你要是没出息,我就不要你了!” 韩谦赶紧拍拍胸膛保证道:“老婆大人,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绝不让你受半点苦!” “好了好了,你说的话就从来没实现过。韩谦,今晚我们去哪玩?”秦雨看着韩谦问道。 “我们去公园溜冰吧好么?”韩谦提议道。 “我又不会。” “那正好啊。”韩谦赶紧捂住自己的口,他一时口快,竟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什么?你又想打什么坏主意?”秦雨眼睛瞪了韩谦一下。 “没有啊,我是想说,那正好我可以教你嘛。” 俩人来到公园的溜冰场,韩谦牵着秦雨的手教她溜,他还使出了些小心计,故意让秦雨摔倒,然后自己赶紧搂住秦雨纤腰,温柔地道:“小心!” 秦雨轻嗔薄怒地道:“死韩谦,你是故意想让我摔倒的罢。” 韩谦笑呵呵地道:“在么会呢,初学者难免会摔倒的嘛,幸好我在你身边,要不然你早摔得伤痕累累了。” 俩人就在溜冰场嬉笑打闹着,度过了一个幸福的时光。玩到晚上十点,溜冰场要关门了,俩人还是恋恋不舍,不想离开。 韩谦送秦雨回到了稻花村,“秦雨,明天早上八点我就在这村口等你,我们一起去爬山好么?” 秦雨笑道:“好啊,可就是不知道你这懒虫这么早能不能起来。” “放心,八点我一定准时到这里,那我们可说好了,不见不散!” “好的,再见!” 看着秦雨远去的背影,韩谦欣喜万分,虽然他今天遭遇了中考的失败,但他却知道了秦雨的内心,秦雨的内心是真正 第373章 禽兽不如 这一天,韩谦早早起来,准时来到了稻花村门口,左等右等,还是没见秦雨出来,韩谦倚在村口的门柱上打着瞌睡,由于睡得正香,他全身放松,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路过的几个小孩子见状哈哈大笑。韩谦赶紧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九点了。 “没理由,秦雨一向是个守时的人,绝不可能迟到将近一个小时,她一定是有事耽搁了!”韩谦自言自语道。韩谦心里忽然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他决定不再干等,他要亲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上多得村民的指点,韩谦慢慢摸索着来到了秦雨的家,这是一个非常破烂的茅潦屋,屋前还养着十几只鸡鸭,拉了一地的粪便。韩谦小心翼翼地躲着“地雷”,跳跃到了门前,正想敲门,却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秦雨的呼叫声:“救命啊妈妈救救我” 韩谦用力敲门,大声道:“有人吗?开门!” 却听秦雨哭着哀求道:“爸,别这样!爸,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 这一会,韩谦已经听得清清楚楚,这的确是秦雨的声音,韩谦顾不了这么多,用肘用力撞门,可在么撞也撞不开,看来是被里面的人反锁住了。韩谦心里大惊:“秦雨肯定是有危险了!”他忙大声喊道:“秦雨,别怕,我来救你了!”他使劲用脚一踹,终于把门给踢开了。 里面的场景让韩寒惊呆了,一个中年妇女倒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人施用了暴力。而就在这女人倒下的不远处,一张木床上,秦雨的两只小手被捆绑在床头上,她衣衫不整,上衣几乎已经被扒光了,只剩下胸罩,也是被褪去了一半,而骑在秦雨身上的,竟然是她的爸爸秦天寿,他一只手将按着秦雨的胸脯,另一只手去褪秦雨的胸罩。 韩谦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他狮子般狂吼道:“禽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飞起一脚,从侧面踢中秦天寿的身子,他顿时从床上滚了下去,韩谦忙将外套脱下,披在秦雨胸前,然后替秦雨解开绳索。 “韩谦,小心!”秦雨大叫道。 韩谦知道秦雨是叫他注意后面的秦天寿,韩谦头也不回,反手一个勾爪,快准狠地抓住了秦天寿的脖子,然后再迅速转身一个劈拳,直击秦天寿的头部,一声惨嚎,秦天寿又从床上摔了下去,额头正好撞在地上,顿时头破血流,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见血忙大声呼救:“救命啊!有人私闯住宅抢劫啦!” 韩谦本来就还没泄愤,见他还敢喊救命,心中更是愤怒,他冲下床,脚猛踹着秦天寿,怒道:“禽兽,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时,忽然三四个庄稼大汉闯了进来,个个手里拿着铁铲,秦天寿见救兵来了,大喜道:“快!大伙帮我捉住这个抢劫犯!” 大汉们看到满屋狼藉,又看到中年妇女倒在地上,而秦雨则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顿时怒火中烧,举铲就向韩谦劈来。 韩谦来不及解释,他慌忙躲闪着,秦雨急得哭出了声:“不要啊!不要伤害他,他是我同学!” “既然是同学还敢如此猖獗,臭小子,我饶不了你!”一个大汉怒吼着狂劈韩谦,韩谦东跳西跃,他一个翻身跳上了床,指着秦天寿大声对大汉们道:“意图强奸秦雨的不是我,而是他,秦天寿!” 大汉们本来高举着铁铲正想向韩谦砸去,听到韩谦这么一说,顿时都住了手,诧异地愣在原地,他们回头去看秦天寿。 秦天寿撕声喊道:“别听他胡说,是他闯进我家,打伤我老婆,还想强奸我女儿!” 大汉们又转过头来怒视着韩谦,正欲冲上去与韩谦搏命,秦雨哭着大喊道:“不要啊!他是我男朋友!是是他想强奸我!”秦雨指着躺在地上的秦天寿。 这下大汉们都蒙了,秦雨亲自指证了秦天寿,这事就断不会有假了。谁知秦天寿仍旧狡辩道:“秦雨,我养你这么大,你竟然包庇一个外人来诬陷你爸爸!”秦天寿作痛心疾首状,他还假惺惺的想去撞墙,大汉们赶紧制止了他。 韩谦恨恨地道:“秦天寿,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自己做过的事竟然不敢承认,也难怪,做了这样乱伦的事,你又怎么有脸说出来呢!” “你,你血口喷人!”秦天寿气得连连咳嗽。 其中一个大汉还好心走上前去拍打秦天寿的背,安慰道:“秦伯伯,你没事罢?” 为首的中年大汉道:“如今,只能等嫂子醒来才能真相大白,嫂子没醒来前,谁都不能离开这儿!” 韩谦听了心下欢喜,只要秦雨的妈妈一醒,秦天寿就无从狡辩了。秦天寿显然有些心虚,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过了一阵,秦雨妈悠悠醒转,她手捂了捂自己的头,意识刚刚恢复便急急叫道:“秦雨,秦雨,我的女儿,别伤害我女儿!” “妈,我在这!”秦雨哭道。 秦雨妈赶紧来到床上,将秦雨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流泪道:“我苦命的孩子!” 大汉赶紧问道:“嫂子,打伤你还有强奸秦雨的人究竟是谁?” 秦雨妈望向秦天寿时,见他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这一细节完全被韩谦看在了眼里,他心下惊道:“坏了,要是秦雨的妈妈害怕秦天寿报复而不敢说真话那该怎么办?”他急忙向秦雨妈说道:“阿姨你别害怕,大胆的将刚才你所遭受到秦天寿的暴力行为说出来,指证那个禽兽,让法律制裁他!” “是啊!你一定要说实话,罢凶手揪出来,要不然你母女俩可就没好日子过了!”秦天寿威胁的口吻说道。 大汉们围着秦雨妈问道:“嫂子,说出来罢,我们谓你作主!” 秦雨妈低着头道:“我我现在头好晕,我也一时想不起来了” “阿姨,你别再纵容那恶棍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他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放肆!”韩谦气愤得抓住秦雨手臂,逼问道。 秦雨妈使劲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别逼我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秦天寿冲了过来将韩谦推了开去,护在他老婆面前,大声道:“姓韩的,你别欺人太甚,你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你向逼死我老婆吗?” 大汉们也凶神恶煞地看着韩谦,韩谦知道,这些庄稼汉已经开始相信秦天寿说的话了。秦雨妈哭着对秦雨道:“妈对不起你,妈真的是记不起来了,你能原谅妈妈么?” 秦雨拭着眼泪道:“妈,我不怪你,你有你的苦衷。” 韩谦实在看不过去了,他牵起秦雨的手就往外走,被两个大汉拦住了去路:“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许走,更不许带秦雨走!” 第374章 身负重伤 韩谦心下大怒,这些无知村民,懒得跟他们理论,他大喝道:“让开!” 其中一个大汉见韩谦只是一个中学生就敢如此嚣张,他愤怒地甩出一巴掌直击韩谦的脸,韩谦迅速握住他手腕,稍稍用力,那大汉就已经疼得牙齿直打颤。 韩谦冷冷地道:“我不想闹事,我只想带秦雨离开!” “混蛋,这小子练过两下子,这事八成是他干的!”被韩谦抓住手腕的大汉叫道。 韩谦没想到自己显露武功倒让他们有了口实,心中暗自叫糟。果然,其余的大汉都围了上来,韩谦微一侧视,抓准机会,发动抢攻,在被围的情况下,他只有先发制人才有机会逃出去。 韩谦一个箭步,施展出散打的突围招式前冲膝,用膝关节撞击拦在前面的两个大汉,由于力道刚猛,两名大汉被击得倒退数步,趁这间隙,韩谦拉住秦雨的手就往外跑。 韩谦跑步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之际,他就已经拉着秦雨跑到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了,后面追上来的大汉其中一个臂力惊人,他拿着铁铲往前一个助跑,正对着韩谦的背将铁铲飞出,“砰”的一声,韩谦向前扑倒,他感觉胸口一阵窒息,继而喉咙微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后面的大汉欢呼道:“大哥好手法,不愧是打猎的!” 秦雨哭着赶紧去扶韩谦:“韩谦,韩谦,你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好在那大汉也不敢伤人性命,只是用铁铲柄击中他。韩谦看前面的景像感觉有些朦胧,但身边秦雨的哭声他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一咬牙,心道:“我决不能这样倒下,我要救秦雨出苦海!” 在秦雨的帮助下,他迅速站了起来,拉着秦雨又继续跑,大汉们都看呆了,他们没想到这小伙子中了这么厚重的一击之后居然还能爬起来继续跑步,众人一时都愣住了。为首的大汉喝道:“傻愣着干什么!快追呀!” 大汉们又往前追赶,秦雨搀扶着韩谦,奔跑自然缓慢,而且,秦雨感觉到,韩谦的力气正在逐渐衰减,如果不是秦雨搀扶着他,恐怕他早已倒了下去。韩谦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口中仍旧不停念道:“秦雨秦雨我一定要救秦雨出去” 秦雨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一步步的走,听到韩谦口中念叨的话,秦雨的心就像被撕成一片一片,她哭着道:“韩谦,你要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你一定要坚持住!” 他们就这样艰难地一步步往前走,而后面的大汉则追了上来,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在这时,秦雨惊讶的发现,他们每走一步,就有一滴血滴在地上,她恐慌地看向韩谦,却见韩谦的鼻孔在流淌着血。这时候秦雨可以感觉得到,韩谦已经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秦雨慌张的把韩谦放下,让他平躺在地上,伸手使劲推着韩谦的身体,大声哭道:“韩谦!你别死呀!我送你去医院,医院很快就到了,你要坚持住啊韩谦!”她趴在韩谦胸口里,抱住他的身体。 大汉们围了上来,见韩谦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均以为闹出了人命,吓得赶紧往回跑。秦雨后面泣声道:“叔叔,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回来,送韩谦去医院罢!再迟,再迟他就要死了!” 大汉们回过头来,见秦雨跪在地上,不断向他们磕头,其中有个大汉动容了,他正想走回去,却被另一名大汉拦住,道:“我们要是送他去医院,那我们就逃脱不了干系了,到时哪有钱付他医药费啊,由他死了算了!”众大汉齐齐点头,一轰而逃,只留下秦雨仍旧跪在那,泪流满面,声音沙哑道:“求求你们!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呀!” 秦雨想打120求救,可在这偏僻的巷道上,行人都罕至,哪里有电话亭,秦雨是个坚强女孩,这点困难并没有难住她,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救活韩谦。她附在韩谦耳旁哽咽道:“韩谦,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救你!” 她用尽最快的速度,冲出巷道去找人求救。她跌跌撞撞地出了巷道,看见街上的行人就冲过去,哭着求他们救人。可行人们见她披头散发,又衣衫不整,还穿着件男生的外套,均已为她是疯婆娘,都避开了她。 心急着想救人的秦雨,更是对着行人下跪,哀求道:“好心人,求求你救救我的男朋友吧,他就快要死了!” 她这样一说,反而让行人更认为她是疯子了,都躲避着她。一时间,一种巨大的绝望感笼罩在她的头脑前,她心里默默念道:“韩谦,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她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寻找着公共电话亭,可恶的是,上天老是爱捉弄人,当一个人急切想找一件事物救急的时候,平时显而易见的事物却偏偏找不着,整条长街,竟没有一个公共电话亭。 秦雨又奔去街边的小卖部,想借电话打,只可惜,她还没靠近小卖部,店里的老板就走了出来驱逐她:“走走走!别来这里防碍我做生意!” “老板求求你,我只是想借你的电话打120,我男朋友快要死了,求求你让我打一个电话吧!”秦雨不断向那个老板鞠躬。 可那无良的老板仍是不顾秦雨的百般哀求,将她驱逐出去。秦雨不甘心,她又跑到另外一家店,还没来得及细说,那店里的老板拿着扫帚凶神恶煞地跑了出来,吼道:“他奶奶的,一打开店门就遇上你这个疯子,真是晦气,走走走!” 世态炎凉,秦雨的心就快要崩溃了,她不敢想像,韩谦要是因此断送了性命,她以后将如何生活下去,她会愧疚一辈子的。她一边拭着眼泪一边奔跑,头脑中浮现的全都是韩谦一直以来保护她的情景,跟不良青年打斗、跟黄晓波打斗、跟秦天寿打斗韩谦就像他身边的保护神一般,每当她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挺身而出的肯定是韩谦,而现在韩谦有危险了,自己却无能为力,秦雨边想边哭,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由于秦雨精神恍惚,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青年男子的身上,秦雨不敢看他,不断鞠躬认错:“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姑娘你跑得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青年男子的声音很温柔。 秦雨这才抬起头来看青年男子,这男子个子很高,起码有一米八的身材,典型的方正脸,秦雨见他身材挺拔,又是方正脸,有着正直的气质,她猜想眼前的这男子可能会帮她,于是,她就急急地说道:“这位大哥,我的男朋友受伤了躺在巷道里,而且伤得很重,你能借手机给我打给急救中心吗?” 青年男子赶紧摸了摸裤兜,面有难色,道:“真是糟糕,我今早出门忘了带手机!” “那可在么办?”秦雨急得眼泪哗哗直流。 “现在叫救护车也要等好长时间,不如你带我去那条巷道,我背他出来,然后再送他去医院!”青年男子道。 秦雨脸上掠过一丝喜悦,心想总算遇到好心人了,她急忙带着青年男子往偏僻巷道跑去。 当走到巷道中间时,青年男子明显放慢了脚步,秦雨着急道:“大哥,求求你快点行吗?就快到了,就在前面!” 青年男子看了看巷道前后,没有发现行人,他突然从后面一把拉住秦雨的臂膀,将她拽到墙上,然后迅速用手按住秦雨的手腕,将她死死的按在墙上。秦雨惶恐地看着他,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青年男子一改正直的形像,露出狰狞的面孔,他眼神猥亵,狞笑道:“在这偏僻的巷道里,你说我还能干什么?哈哈,你这傻妞,脸蛋长得倒还算标志,可惜就是个疯子。就让我来尝尝疯婆娘的滋味是如何的罢,哈哈,刺激!” 第375章 无家可归 “不要啊”秦雨惊恐地叫着。 青年男子坏笑着把嘴凑向秦雨,就在这时,却听到背后冷冷的声音说道:“不许动我女朋友!”青年男子暗叫不妙,此时,他已经发现自己的后颈被人抓住了。 “韩谦!”秦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欣喜若狂地叫道。 后颈动脉血管被人锁住,青年男子感觉全身就像瘫痪般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个练武行家,忙道:“哥们,误会!完全是误会!” 韩谦的声音冰冷得吓人,就连秦雨听了都不禁毛骨悚然,“太迟了,你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韩谦一个横扣拳,迅猛地打在青年男子的太阳穴上,男子惨嚎一声,倒了下去。 秦雨看到这种暴力场面,吓得花容失色,紧张道:“韩谦,你打死他了?” 韩谦笑道:“没事,我只是击中了他的昏睡穴,他暂时晕了过去。” “韩谦,你刚才的脸色太吓人了还有你说话的声音,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秦雨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韩谦恢复了平常的嬉皮笑脸,呵呵笑道:“好像什么?” 秦雨瞧了他一眼,道:“好像恶魔一样,好恐怖!” 韩谦摸了摸秦雨的头发,笑道:“没你说得那么夸张罢,那你岂不是成为了恶魔的妻子?哈哈!” “韩谦,我好怕好怕你以后也会这样对我”秦雨担心道。 韩谦忽然牵起秦雨的手,握在手心揉了揉,认真道:“秦雨,对想伤害你的人,我会毫不留情,而对你,我会百般温柔,因为你是我心目中的天使,我是你永远的守护神。” 听着韩谦这么动情的表白,秦雨一下子扑到了韩谦的怀抱,哭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韩谦你一定会出来救我的!你答应过要做我永远的守护神的,你可不许反口,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秦雨如此真情流露,怎能不让韩谦为之感动呢,一个自己暗恋了三年的女生,此刻不但拥抱着她,而且也使她成为了自己的女朋友,一股幸福的喜悦涌上心头,韩谦把她抱得更紧了,恨不能将俩人融为一体,永生永世都不要分开。韩谦开心地说道:“秦雨,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知道吗,在以前,我只是默默地关心你,呵护你,我好害怕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换回来的只是你的无动于衷。现在,我知道你也是在乎我的,我太高兴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我们俩以后彼此照顾对方,做一对神仙慻侣!” 俩人紧紧相拥,好一阵子,秦雨才抬头看着韩谦,好奇地问道:“韩谦,你你刚刚不是伤得很严重吗?怎么怎么现在跟没事的人一样?你刚刚不会是骗我的吧?” “刚才我躺在地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可渐渐的又有了好转,很奇怪,我的鼻孔流出的血是黑色的,后来流完了之后我就感觉好多了,身上也有了力气,于是我就赶快爬起来去找你!”韩谦说着,可事实的情况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他还漏了重要的一点没说,当时,他躺在地上感觉背部剧痛,牵引至胸口闷息,在性命危急之时他想起了毒经,毒经可以调节心、肺、脾、肾、肝的血液正常循环,使五脏器官处于一个协调的内在环境之中,于是他赶紧默念毒经口诀,果然,正如经书上所说,毒经起到了培养血气的作用,自念了口诀之后,韩谦觉得有股气流灌输五脏六腑,使血液流畅。 “太好了!一定是淤血都从你鼻孔里流出来了,所以你就没事了!”秦雨高兴地叫道。 韩谦深情地望着她,眼睛闪烁,似乎夹带着晶莹的泪珠:“你刚刚为了找人来救我,穿成这样就跑出去,别人一定都认为你是疯子,真是太委屈你了,害你还遇到了坏人,差点就我对不起你,秦雨!” 秦雨看着自己胸罩外面只披着一件韩谦的运动服外套,而且连拉链都忘记拉上了,下面又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短裤,还光着脚丫,怪不得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疯婆娘。这时,她不禁羞红了脸,低头小声说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听了秦雨的话,韩谦内心只觉无比欢喜,此情此景,正是恋人该拥吻的时候,韩谦又岂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她双手抓着秦雨的手臂,把头慢慢地移向秦雨,秦雨也微微把头仰起,似乎在配合着韩谦的举动,这更让韩谦得意起来,眼看自己的嘴唇就要碰触到秦雨那薄薄的红唇了,突然,秦雨说道:“不好了!” 韩谦怔了一下,什么浪漫的感觉都化为乌有了,他把头移开,看着秦雨,问道:“什么不好了?” “韩谦,你把我带出来,可知道我以后再也回不去了,要是我回去,肯定会被爸爸打死的!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该怎么办?”秦雨无助地看着韩谦。 “放心,我有一个去处,走,我带你去!”韩谦替秦雨拉好外套的拉链,带着她出了巷道。 俩人打的来到了韩谦原来的住处,房子里空空荡荡,傢俬全都搬到新房去了。“这是谁的房子呀?好像是个空房。”秦雨问道。 “这是我以前住的房子,不过,我家搬了新房,现在这里就变成空房,秦雨,你就在这里住下罢,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安乐窝了!”韩谦微笑道。 秦雨白了韩谦一眼,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指,翘起嘴道:“哼!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坏主意,想让我和你同居呀,想的倒美!” 韩谦红着脸狡辩道:“我哪有想什么坏主意呀,那你现在不是回不了家了吗,就暂时先住在这啊!我说的都是很合情合理的,这样也算是坏主意呀?” 秦雨跺脚道:“你还敢狡辩!你刚不是说”秦雨忽然脸蛋变得绯红,声音变得很小:“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安乐窝的吗?那还不是满脑子的坏主意?” 韩谦摸着脑袋,装傻道:“我有说吗?我都不记得了!呵呵!” “讨厌!人家都难过死了,你还取笑人家!”秦雨忽然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我现在有家都不能回了。” 韩谦将她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别伤心了,那种家不回也罢!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就安心住在这吧!” “可是这里什么傢俬都没有,怎么住人呀?”秦雨嗔道。 “放心,明天我就去置傢俬回来!”韩谦说道,其实他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他还有一万多块的积蓄,正好可以用来购置傢俬,本来那些钱韩谦也是想等储够以后在市区买个二手房给秦雨住,好让她摆脱稻花村,让她摆脱自卑,像个普通人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急需得到足够的金钱,所以他才会不惜对谢天豪和九叔下毒手,不惜去诱骗林欣,不惜欺瞒父母得到这套旧房。 “说得倒轻巧,没钱怎么去置傢俬呀!”秦雨说道。 韩谦笑道:“放心,明天老公就去垃圾场捡别人不要的傢俬。” 这本来是一个韩谦的玩笑话,可秦雨听了却感动之极,她把嘴主动凑到韩谦唇上吻了一口,喜极而泣:“明天我也要跟老公你一块去,我们要做一对捡破烂的夫妻!” 韩谦没想到秦雨会称呼自己为老公,他开心得快要发疯了,抱起秦雨转圈圈。 “好了好了,我快要晕死了,快放我下来!”秦雨娇嗔道。 “老婆,我们一起打扫房间罢,今晚我们就睡地板!” “好的!”秦雨开心道。 幸好扫帚、簸箕这些大扫除的工具没被搬走,于是,俩人花了一下午的功夫,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俩人干活都累得要命,特别是韩谦,他为了要照顾秦雨,把所有的粗重活都自己一个人干了,这下趴在地上喘着气,吐着舌头,累得跟条狗一样。可能是太累了的原因,不知不觉,俩人相拥着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第376章 保护伞垮台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秦雨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身旁的韩谦早已不见了。她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看到地板上有个小盒子压着一张纸条,她打开纸条细细看来:“老婆,我去买傢俬了,你就在家乖乖等着,我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yourdarling:韩谦字。” 韩谦一大早就回到了“金岸花园”小区里,韩谦妈正在饭桌上吃着稀饭,而韩谦爸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城市早间新闻。韩谦向二老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地跑回自己房间,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大盒子,里面装的全是百元大钞,总共有一万多块,他想也没想,抱上盒子就走。 可是刚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的妈妈正站在门口,韩谦怔了一下,差点没吓死,埋怨道:“妈,你怎么突然站在我房门口啊?这样会吓死人的!” 韩谦妈用异样的眼神仔细打量着韩谦上下:“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谦谦,你抱着一个大盒子慌慌张张的,想去哪啊?” 韩谦心虚道:“没,一个朋友的盒子,我拿去还给他!” 说完就欲离去,却又被韩谦妈给叫住了:“等等,先吃完早餐再走!” 韩谦擦了把汗,心道:“我的亲娘呀!你就让我走吧!”他忙道,“不了,我已经吃了早餐!”话刚说完,肚子就已经“咕咕”作响,韩谦确实是饿了,他昨晚大扫除干得这么累,连晚饭都没吃。 “还敢骗我?你的肚子都已经咕咕叫了,赶快过来吃稀饭!”韩谦妈命令道。 韩谦暗骂了句“这该死的肚子”乖乖过去饭厅,“出大事了!快!快出来看新闻!”韩谦爸在大厅嚷道。 韩谦和他妈妈急急走出来看新闻,“发生什么事了?”韩谦妈坐在沙发上问道。 “自己看!”韩谦爸专注地看着电视。 韩谦对新闻可不感兴趣,他偷偷笑道:“这可真是天赐良机,正好趁老爸老妈全神贯注看新闻的时候溜走!” 他蹑手蹑脚,正朝着大门方向走去,耳中却突然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今早凌晨两点,警方破获了本市最大黑帮团伙,抓捕了数十名黑帮骨干。本次抓捕行动是由公安部局长亲自指挥,在外境秘密调来三百多名部队协同公安干警行动。江城市副市长及多名当地公安机关干部涉嫌勾结黑帮组织,也被警方带走。” 韩谦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顿时蒙了,耳中“嗡嗡”作响,他的脚步忘记了移动,转身盯着电视屏幕,却见此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正是林欣的后台公安局长。韩谦已经料想到了可怕的后果,兰姐的后台垮了,东升社在江城的势力也被警方捣毁了,现在江城市已经是林欣的天下了,自己即将遭殃。他越想越怕,吓得两手发抖,“砰”的一声,盒子掉在了地上,盒盖被掀翻。 韩谦爸目光从电视屏幕上转向了盒子里,他们看见盒子里面装的全是百元大钞,顿时都呆住了。韩谦爸喝道:“韩谦,你这臭小子,果然是坐了见不得人的事,你这些钱是哪来的?” 韩谦已经没空跟他解释,他忙拿起厅里的电话赶紧拨打给宋惠兰,电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没人接听,韩谦心里着急道:“兰姐,你倒是快点接电话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电话筒的声音变成了“嘟嘟嘟嘟”,韩谦放下电话,脸色如死灰般难看极了。 韩谦妈紧张道:“谦谦,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千万别吓妈妈呀?” “妈,赶快把你的手机借来我用用。”韩谦看见他妈手机正好就放在桌子上,伸手就去拿,却被韩谦爸抢先一步拿走了:“韩谦,今天你要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想打电话!” “爸,别闹了,我现在没空跟您解释,您让我先打电话罢!”韩谦急道。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说清楚!”韩谦爸强硬道。 韩谦拿他爸没办法,他知道他爸爸是说一不二的,情急之下,他只能胡乱编了个谎言:“爸,你知道么?我们这栋房子就是新闻里头被抓的副市长给我们家的!” “你不是说这栋楼是你中六合彩得回来的吗?”韩谦爸动容了。 “不是的,是副市长给我的,盒子里的钱也是他给我的!”韩谦愁眉苦脸道。 韩谦爸妈都震惊了,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副市长?” 情况危急下,韩谦的谎言是信手拈来:“我的一个同学他老爸就是副市长,我去他家做客,副市长见我为人机灵,就叫我跟着他干!我想能跟着副市长一定是前途无量,所以我就答应了他!” “你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呀?”韩谦妈奇怪问道。 “因为我是学生,没人怀疑我,他让我帮他运毒品!” “什么?毒品?”韩谦爸吃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臭小子,你法盲呀!读了这么多书都白读了是不是?运毒品是要被判刑的,重罪还有可能判死刑!” 韩谦低着头继续胡编着:“我当时确实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我答应了他,帮他偷运了几次,所以他给了我新房和一些钱作为报酬。” 韩谦爸气愤地冲到韩谦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打得韩谦跌倒在地,怒道:“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净干些坏事,我打死你!”说着从房里拿出皮带,狠狠地鞭笞在韩谦身上,韩谦疼得哇哇叫,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说了个这样的谎话。”他连忙向他母亲求救:“妈,快救我啊!” 俗话说的好,打在儿身,痛在娘心。韩谦妈心疼儿子,赶紧过去拦住韩谦爸:“好了好了,你要打死谦谦才甘心吗?” “你让开!养不教,父之过。都怪我平时忙着上班,没教好孩子,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育他!我非得打醒他不可!”韩谦爸发火道。 “韩耕耘,谦谦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我没教育好他,你要打,就连我也一起打罢!”韩谦妈闭上眼睛道。 “妈!”韩谦哭着跟他妈搂在一起。 韩谦爸放下了皮带,将韩谦一把揪了起来,“走!跟我去自首!”拽着韩谦就往外走,“是我没教育好你,要判刑,就连我也一块判罢!”韩谦爸红着眼睛说道。 韩谦这下知道自己的谎言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可是谎言已经说了,而且到了这地步,已经没有收回的余地了,韩谦只有硬着头皮编下去:“爸,我偷运的毒品重量足够判死刑了!我不要去自首,我不想死!” “不想去也要去!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事就要勇敢面对!”韩谦爸抓着韩谦的衣襟用力往外拖。 “妈,救我!我不想死!我再也不敢了!”韩谦凄厉地哭喊道。 韩谦妈抓住韩谦爸的衣袖,跪了下去:“耕耘,我求求你,饶了谦谦这一次吧!他都知道错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枪毙!耕耘,我求求你,你就看在我们几十年夫妻的份上,饶过谦谦这一次罢!” “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做错了事,当然要承担责任!”韩谦爸说道。 “不行!我不许你带谦谦走!你要是敢带他走,我就撞死在你面前!”韩谦妈说着就一头往墙上撞了去。 事发突然,韩谦和他爸都没料到这一突发状况,韩谦撕声力竭地大叫:“妈!不要啊!” 他挣脱开韩耕耘的手,冲了过去,将他妈妈扶起来,哭道:“妈,妈,你别吓我啊妈!” 韩耕耘也赶紧跑了过来,将韩谦妈紧紧抱住:“美秀,你怎么做这种傻事呢,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就是!” 陈美秀额头流着血,声音微弱道:“你要带走谦谦,我情愿死了算了!” 第377章 背井离乡 韩耕耘赶紧将陈美秀扶到床上休息,幸好撞的力气不是很大,韩谦妈只是擦伤了额头上的皮肉而已,并没大碍。韩耕耘在房间里照顾着妻子,而韩谦则在大厅用他妈手机给宋惠兰发短信:“我是韩谦,兰姐,速回我信息。”他知道在这危急时刻,陌生人的号码宋惠兰肯定是不会接的,所以他就选择发信息过去。 不多久,手机响了,韩谦赶紧打开手机翻盖放在耳边,手机里头传来宋惠兰焦急的声音:“韩谦,出大事了” 她没待说完韩谦就赶紧打断道:“我知道,我都看了新闻,现在该怎么办兰姐?” “林欣那狐狸精去副市长,然后把他跟升哥合作的私密文件全都曝光了,现在林欣的情夫公安局长已经控制了整个江城,我们在这边是呆不下去了。韩谦,你跟我一起回香港罢!” 韩谦急道:“这怎么行呢!我父母都还在这里,我要是一个人逃了,我父母肯定遭殃,我不能丢下他们!”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手机那头传来宋惠兰生气的声音。 韩谦更加着急了:“兰姐,现在东窗事发,你不能不管我啊!”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阵,说道:“我没有不管你,我要是不管你我早就把我的手机扔了,你要知道,现在我的手机随时都会有人监控,我仍开着手机,就是怕你找不着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兰姐?我不能丢下我父母啊,我一定要带着他们走!” “那你们全家先去吉林避一避风头吧!现在就只有那里还有一块升哥的势力了,你们先去那里,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派人去接你们过香港!好了,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兰姐!别挂呀!我还有好多重要的事”韩谦急忙说道。 可惜,手机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韩谦又重新拨打回去,手机里头居然响起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啪”的一声,韩谦关上手机翻盖,口中嘀咕道:“合适时机?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合适几时啊?靠!” 他转过身来,却见韩耕耘和陈美秀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韩谦关心问道:“妈?你怎么不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啊,你感觉好点了吗?” 陈美秀啼哭道:“谦谦,你刚才在手机里说的话爸妈都听到了,你自己一个人赶快逃走吧,带着爸爸妈妈,会连累你被抓的。” 韩谦伸手拭了拭陈美秀眼角边的泪水,哽咽道:“爸,妈,儿子不孝,是我连累了你们,我就算死,也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的家人的!” 一家人顿时拥抱着痛哭,哭了一会儿,韩耕耘说道:“在这里哭也是无济于事,刚才你在电话里不是说要北上去吉林吗?咱们赶快收拾东西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是!”韩谦点头,心里却说不出的欢喜,他知道他爸爸能这样说,证明已经原谅了他,看来人毕竟是有血有肉的,在中国社会,情总是要大于法。 韩谦把掉在地上的钱全部收拾到一个背包里,然后急忙回到房间,他拿出藏在衣柜里的毒经,点燃火把它烧了,他早已把口诀默念于心,留着毒经在身边,反而会有被人偷去的风险,甚至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他急忙挑了几件衣服放进背包里就完事,等他过去陈美秀房间时,他几乎要晕了,陈美秀拿了个大皮箱子在装衣服。韩谦苦笑道:“妈,我们这是逃命,不是去旅行,带几件便衣就是了,带着这么一个大皮箱子,只会拖累我们。” 韩耕耘也道:“把现金和银行卡拿走就行,再带几件衣服,其他都不要带!” 三人慌慌张张收拾完后就出门了,下了楼,韩谦拦了个的士,韩耕耘和陈美秀急忙坐了进去,可韩谦却没坐进去,他只对司机道:“师傅,麻烦到火车站!” 陈美秀见儿子不上车,急忙道:“谦谦,你要去哪?” “妈,我还有件事没办完,我很快就会去火车站跟你们会合的!”韩谦说道,他心里想着:“秦雨还在等我,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说什么也要去跟秦雨告别呀!” “不行!快上车!”韩耕耘喝道。 韩谦哪里肯听他爸爸的话,正准备离开时,就听见了后面的警车声,警方一定已经找到了韩谦的住所,准备一网打尽。 “怎么办呢?”韩谦正犹豫,已经被韩耕耘强行拉上了车。 的士走到康定大桥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堵车现象,从车里的传呼机中听到,前面已经被警察封锁了,警察在前面设立了路障和关卡。 韩谦感觉得到,韩耕耘握着他的手正在发抖,他一时心下很是内疚,是他连累了父母,让父母如此担心受怕,还连累他们失去工作,背井离乡。想到这,韩谦的眼眶湿润了,他压低了嗓子对司机道:“师傅,我们赶时间,请你绕另一条路走吧!” “好的!”司机急转方向盘,的士转入了另一条路道。 到了火车站,韩谦忽然发现这里多了好多警察,沿途还有检查身份证的,看来警方已经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定要将东升社的残余势力彻底根除,让东升社从此在江城市消失。 韩耕耘赶紧先去售票大厅买三张北上去吉林的火车票,而韩谦和陈美秀则在候车室等待,韩谦心里是焦急万分,到此刻,他还是想回去再见秦雨一面,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他怕秦雨会担心。踌躇了半天,韩谦终于下定决心要再回去一趟,哪怕冒再大的险,他也要去见秦雨最后一面,与她告别。 韩谦对陈美秀道:“妈,你在这里等着爸爸,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他正要走,却被陈美秀拉住了:“谦谦,不要出去了!外面全都是警察,你一出去就会被抓的!听话,乖乖呆在这,等你爸一回来我们就上火车了!” “妈,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办,你让我出去罢!”韩谦挣脱开陈美秀的手。 可陈美秀哪肯放自己的宝贝儿子出去冒险,她又死死地抓住了韩谦,哭道:“又社那么事重要得过自己的生命,我不准你去!” 韩谦心里非常痛苦,他此次离去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踏故土,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回来了,他想再瞧瞧自己心爱的人一眼,哪怕是一眼,他也就满足了。他再次挣脱开他母亲的手,正欲离去,恰好韩耕耘买好票过来了,他拦住韩谦:“你想去哪里?告诉你,火车就要开了,哪儿也不许去!” 陈美秀也拖住了韩谦,悲戚地哭道:“韩谦,你真的想让妈妈担心死吗?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韩谦无奈,只好实话实说了:“爸,妈,我交了个女朋友,我现在突然离去,她一定会担心我的,我想回去告诉她一声,你们就成全我罢!” “胡闹!”韩耕耘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挂念儿女私情!不许走!” 韩谦急得流下了眼泪:“爸,她连电话什么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我要是离开了江城,就再也联系不到她了!” 陈美秀激动得抱着韩谦痛哭道:“谦谦,难道一个女朋友在你心目中竟比爸爸妈妈还重要吗?你不想想,万一你被抓了,你叫妈妈如何活下去!” 母亲凄厉悲惨的哭声让韩谦犹感万箭穿心,“是啊,要是我真被抓去了,妈妈一定会伤心死的,爸爸妈妈生我养我,操劳了一辈子,我不能再做出让他们伤心的事了。秦雨,对不起”韩谦心里想着,泪珠又滚滚而下。 第378章 陌生的城市 北上吉林的列车准备启程了,候车室的乘客们纷纷站起来排队进车厢,每个车厢外有一名检票员在检票,韩耕耘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通常检票员只需要检查火车票就行,可现在检票员居然要乘客也拿出身份证来检查。 韩耕耘小声对韩谦道:“有点不对劲,坐火车一般情况下都不用检查身份证的。” “那什么情况下要检查?”韩谦问道。 “抓逃犯的时候。”韩耕耘话一说出口,脸色顿时大变,惊恐道:“莫非警察已经知道我们要逃往吉林?” “怎么会这样?”陈美秀急道。 韩谦怔了怔,道:“不好!一定是我和兰姐在手机里讲的话被警察监控了!” 韩耕耘迟疑了一会儿,当机立断道:“留在这太危险了,走!我们乘另一列车!” 三人赶紧离开候车室,途中,他们发现了整个候车室里,有很多手上没有行李的人,他们都在盯着排队进车厢的乘客,这些人一定是便衣警察。韩谦那看到此景心下捏了把汗:“幸好爸爸看出了蹊跷,要不然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三人上了二楼的候车室,这里正好有一班列车要开走,车厢外没人检票,韩谦也来不及买票就进了车厢。 韩耕耘对韩谦道:“你跟你妈先找个位置坐下,我去补票。” 车厢里坐满了人,韩谦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座位,他先让陈美秀坐下,自己则背靠着座位,稍事休息。打了一会盹,韩谦突然感觉有人在他肩膀上动了一下,警惕万分的韩谦还没睁开眼睛,手已经快速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等他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人却是韩耕耘,韩谦马上松开了手:“爸,是你呀,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韩耕耘摸着韩谦的后脑勺,笑嘻嘻地道:“不错!以前送你去武术馆练武没白练,身手练得挺敏捷的!” 韩谦伸手挠腮笑道:“爸爸,这好像还是您第一次夸奖我呢。”韩谦心里洋溢着一股温暖,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问道:“对了,爸,这趟火车是开往哪里的?” “是到上海的,我想好了,竟然已经被警方知道我们要去吉林,那我们就别去了,我们改去上海,那儿是大城市,爸爸找工作也比较容易。” “是啊,为了我,爸爸的工作都没了。”想到这,韩谦一阵心酸,他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去上海罢!” 由于只有一个座位,三人就轮流坐下来休息,韩耕耘和陈美秀都很照顾儿子,每次总是让韩谦坐很长时间,韩谦心里难受得要命,是自己亲手把江城的家给毁了,连累父母劳碌奔波,担心受怕,可父母不但不怨恨、责怪自己,还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这让韩谦很是内疚,父母越是对自己好,自己就越是愧疚。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到了下一个站,车厢内的乘客走了不少,终于都有座位可坐了,韩谦坐在靠窗户旁的座位上,与陈美秀相对而坐,韩耕耘则坐在陈美秀旁边。 望着窗外飞快而过的风景,韩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离开了江城,离开了生他养他的地方,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回故土,韩谦忽然留恋起了江城的每一寸土地,留恋起了育民中学,留恋起了徐辽和林天这两个死党,当然,他最为留恋的,莫过于秦雨。 一想到秦雨,他就心如刀绞,自己没跟秦雨道别就无声无息地走了,秦雨会恨自己吗?“秦雨啊!我是逼不得已才离开你的,你一定要原谅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韩谦在心中虔诚的祈祷。 陈美秀见韩谦呆呆地看着窗外发愣,叹了口气问道:“谦谦,是不是想你女朋友了?你还只是个小孩子,哪懂什么真正的爱情呀!这世上好女孩多的是,不愁找不到女朋友,懂吗?” “妈妈又怎么能明白我对秦雨的感情呢,一个暗恋了三年的女生,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岂是能说放弃就放弃的么?而且我很清楚,我对秦雨的感情,是真正的爱情,是刻骨铭心的爱情,我真希望能一辈子都陪伴在秦雨左右,做她的保护神。”韩谦心里这样想,但他又怎能把这些想法告诉他妈妈呢,毕竟母子之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代沟的。为了不让陈美秀担心,韩谦点了点头道:“放心罢妈妈,我没事,只是离开了江城,心中有些不舍罢了。” 韩耕耘此时也转头望向了窗外,惆怅道:“毕竟是生活了那么久的城市,突然之间说走就走,心中有不舍也是难免的。” 在惆怅中,三人不知不觉都睡着了,一夜过去,韩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这时天已经拂晓。他又看了看陈美秀,见她还趴在桌子上睡着,他仔细看着熟睡中的母亲,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仿佛一夜之间,母亲脸上多了许多条皱纹,这让韩谦心中一阵剧痛,他发誓,他不能再让家人受苦了,从今天开始,他要重新做人。 由于车厢内的桌子是半截的,只有靠在窗户边的位置才能趴下来休息,韩耕耘没有位置趴,只能坐仰着睡,韩谦见他睡得如此辛苦,便开口道:“爸爸,我睡醒了,我们来换换位置,你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罢。” “不用了,我不困,”说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我们已经坐了十个多小时了,不知要多久才到上海?” 话刚说完,车厢内广播员的声音响起:“旅客朋友们,本次旅途的终点站上海到了,感谢旅客朋友们的乘坐,祝朋友们旅途愉快” 整节车厢都沸腾起来,人们都纷纷起来收拾东西,兴奋喜悦的表情流露在脸上,可韩谦一家然却没有丝毫的笑容,面对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他们都感到恨茫然。 三人下了火车,跟着人群一起出了上海站,看着公路上穿梭密集的车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韩谦傻眼了,这里跟江城比真是天壤地别啊,从来没出过江城市的韩谦这下才知道什么是大城市,他现在才知道江城是多么的渺小。他看见上海人走路都是腰板挺得笔直的,走起路来非常有气质,而且穿着打扮时髦前卫,跟他们比起来,韩谦真该把自己的衣服丢进垃圾桶。 “这里是上海哪个区啊?”陈美秀一脸茫然地问道。 韩耕耘走到前面去看了看路牌,然后又跑回来说道:“这里是闸北区。” “原来这里就是闸北区啊!”韩谦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这里周围的环境,“真不敢相信,这个繁华的地区就是当年爆发淞沪大战首当其冲的地方!” “是啊,这里也是当年马永贞初到上海闯荡的地方!”韩耕耘感慨道。 “我一定要像马永贞那样在上海出人头地!”韩谦心里呐喊道。 第379章 潜龙勿用 韩谦一家人在闸北区租了个房子住,韩耕耘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找工作,直到摸黑才回来,每次回来,他脸上都是挂满失望之色。就这样连续过了十几天,韩耕耘找工作的事还是一筹莫展。 “在这样下去,迟早是坐吃山空。”吃晚饭时,韩耕耘不无忧虑地说道。 见丈夫终日愁眉苦脸,陈美秀放下了了筷子说道:“明天我也跟你一块出去,找找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不行,你出去了谁留下来照顾韩谦?”韩耕耘赶紧否决了陈美秀的想法。 韩谦听了一阵心痛,自己已经连累了家人丢掉工作,现在又还要家人来照顾,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他开口说道:“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自己。” “不行!要让你妈看着你,再也不能让你四处乱窜了,要不然你又闯祸!”韩耕耘强硬道。 “爸,我在上海人生地不熟,我不会出去的,我会乖乖呆在家里,没必要让妈妈像看管犯人一样看着我。” “不行!”韩耕耘口气依然强硬,容不得半分更改。 韩谦也不再多说了,他知道,虽然父母原谅了自己以前的过错,但他们已经不能信任自己了,绝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让自己放任自流。眼看家里已经出现了经济危机,可自己又帮不上忙,韩谦心里很难过,但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遵照父母的话。 三人一下子没话说了,都在默默地吃着饭菜,沉默了好久,韩耕耘终于又开口说话,他的口气缓和了很多:“你们放心罢,明天我一定能找到工作的!” 这一晚,韩谦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废人一样,长这么大了还要父母服侍,不但不能为家里做点事,反而成了父母的累赘。他想起了以往的一切一切,想起了在自己孩提时代渐渐长大的过程中,父母是如何地含辛茹苦,把自己抚养成人,供书教学,而自己,却一直误会父母,认为他们不关心自己,认为他们不在乎自己,认为是他们对不起自己,可现在想来,真正有错的是自己,是自己对不住辛辛苦苦养育自己的父母。 想到这,韩谦泪流满面,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没用的人了,亏自己初到上海时还想着要在上海创一番事业,现实终究与理想相距遥远,在当今竞争激烈的社会,自己要文化没文化,要技能没技能,拿什么出人头地,自己活下去也只是连累父母。 韩谦越想越觉得愧疚,他忽然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他慢慢下了床,轻轻推开窗户,这时天已经微亮,冷风飕飕地刮着自己的脸庞,他望了望楼下,这里是五楼高,跳下去应该就能摆脱这痛苦的人世了罢,从此,父母再也不必为自己担心受怕,操劳受苦了。 他的脚慢慢登上了窗台,却听见房外“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他心里清楚,一定是父亲又出门找工作去了。这一声响打乱了韩谦跳楼的思绪,他忽然醒悟过来了,心里想道:“我这是干嘛?我要是就这样死了,岂不是让父母更伤心欲绝?父母养育我成人,难道我就以这样的方式报答我的父母?不能!我绝不能死!自杀是弱者选择逃避的方式!我是强者,我要勇敢面对现实,我要出人头地,要报答父母对我的恩情!谁说我一无所有?我有父母的关爱;谁说我没有资本?我还有奇书毒经。” 韩谦赶紧下了窗台,这时天已经明亮起来,韩谦仿佛又是重新看到了光明,他受到了启发:“黑夜纵使漫长,也终将过去,期待光明,新的一天一定会更好!”韩谦很高兴,自己的心境又变得乐观向上起来。 看着窗台,他一阵阵的后怕,幸好自己刚才及时醒悟过来,险些就做出了亲者痛,仇者快的事。看来,悲伤绝望的情绪也是一时的,只要你理智一点,稍微再想深一点,很快就能打消寻死的念头。“要是每个跳楼自杀的人都能像自己那样幸运,再临跳关头及时醒悟过来就好了,这世上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家庭悲剧。”韩谦心里想道。 他已经下定决心,这段时间父母不让自己外出,那自己就在家里韬光养晦,相信“潜龙勿用”时期很快就会过去,等待自己的,将是“飞龙在天”。 今天,韩耕耘出奇的中午就早早回来了,他满脸堆着笑容,激动地宣布:“我终于找到工作了!美秀,小谦,我终于找到工作了!”他一脸狂喜的抱着陈美秀,表情兴奋之极,韩谦也被他这种巨大的快乐给感染了,他走过去抓住韩耕耘跟陈美秀的胳膊,一家三口开心的拥抱在一起。 好一阵子,韩耕耘才从巨大的喜悦中醒过来,恢复了平常的气度和镇定,笑着说道:“我今天从闸北一直找到浦东,终于让我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公司,这可是家大公司,公司总部竟然是在浦东新区的金贸大厦里头。由于我的车龄很老,又是开惯长途的,他们人事部的经理便瞧上了我,让我开车载他,试试我的技能熟不熟练,结果他很满意,还赞我开车平稳,很有安全感呢。” 陈美秀喜上眉梢,道:“是吗?那太好了,一个月的薪水有多少,你问了吗?” “有五六千块呢!” “这么多?那可是比你以前开长途汽车多了一倍啊!”陈美秀惊喜道。 “是啊,人事部经理说了,让我为老总开车,薪水肯定丰厚!”韩耕耘喜道,他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好的待遇,现在不但找到工作了,还找到了这么好的一家公司,怪不得高兴得失态。 韩谦很少从父亲身上看到过这么大的快乐了,这段时间更是因为找工作的烦恼,他连笑都很少笑了,现在一下子开心得就像年轻了好几岁,韩谦也很是替父亲高兴,他心里也有种想去工作的念头,毕竟多一个人出来工作就多一份力,他期望自己能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于是问道:“爸爸,这家公司是叫什么名字啊?实力有多雄厚?” 韩耕耘今天很高兴,他轻抚着韩谦的脑袋,笑道:“这家公司叫华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它在金贸大厦拥有两个层面,你说它的实力雄不雄厚?” 金贸大厦位于上海浦东新区陆家嘴金融贸易区黄金地段,它是中国第一高楼,也是本市最豪华、最气派的办公大楼,能够在这里拥有一个层面开公司,那真是非富即贵,气派非常。何况华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拥有两个楼层,它实力的雄厚可见一斑。可韩谦哪懂这些,不过他听韩耕耘的口气也已经略略猜到,这家公司可能是个大型的跨国公司。 陈美秀从房间里拿出上海地图,地图是他们一家人初到上海时在街边买的,人手一份,方便快捷地熟悉上海这座大城市。陈美秀看着地图喃喃道:“闸北区离浦东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是啊,我们不如在浦东附近租房子住罢,要不然在这里去浦东要转好几趟车,每个月光来回车费开销就很大。”韩耕耘说道。 陈美秀微微蹙眉道:“可是浦东新区是市区中心,在那租房一定很贵,我们要是搬到那边也不划算。” 韩耕耘微微笑道:“这个我已经想过了,”他手指点上地图的一块,“我们可以租在卢湾区那,我今天去问了一下那里的房租,大约跟闸北这里一样,而且它与浦东新区相望,只要过一座桥就到了,坐地铁大约就二十分钟,不用转车,可以省下很多车费!” “那好,我们就租到卢湾区去住罢!”陈美秀点头道。 第五十二章中考落榜韩谦一家人又搬到了卢湾区的雪龙新村居住,两房一厅,房租每个月才一千二百块,比起闸北区还便宜了三百块,这使韩谦一家高兴不已。 在卢湾区安顿下来之后,有一天,韩耕耘忽然对韩谦道:“小谦,中考成绩也应该出来了罢,你去网上查查成绩,改天我带你去找一间学校,以后你就在上海这里读书罢。” 一想到中考成绩,韩谦就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的乖乖,要我查中考成绩,那不是要我死吗?”他还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中考可是考得一塌糊涂。 他应了声,就到外面找了间网吧上网了,当然,韩谦是由陈美秀陪同而来的,韩耕耘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在外面,他特意派妻子来监视韩谦。 这间网吧正好就在雪龙新村附近,而且,网吧隔壁还有一间麻将馆,这可把好赌的陈美秀看得手痒痒,她反正是不懂电脑的,所以她就干脆对韩谦说道:“谦谦,妈妈在外面等你,一个小时以后你就出来到隔壁的麻将馆里找妈妈。” “妈,你可说过你不会再沉迷于打麻将的!”韩谦担心道。 陈美秀笑了笑,道:“放心,妈妈只是去看看热闹,妈妈保证不沾手麻将!”说完她就径自出了网吧。 韩谦先打开江城市育民中学的网址,里面正好有个中考成绩查询的栏目,他小心翼翼地输入着自己的学号和准考证号码,心情一阵起伏,他稳了稳心绪之后,用力按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里面写着“考生韩谦,中考成绩总分402,语文82分,数学56分,英语”韩谦脑袋“嗡嗡”作响,他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总分才四百多一点,不用说考重点中学了,就连普通中学的分数线也没到,一想到回去之后肯定又要挨批了,韩谦这下头都大了。 由于还没有上够一小时,而网吧早已收了他一小时的钱,为了不浪费金钱,韩谦决定玩够一小时才走,他上了qq,才刚一上线,qq里的小喇叭就在不断闪动,韩谦按了一下小喇叭,是一个陌生的qq号码加他,还有留言“韩谦,我是anny,加我!”,韩谦加了她,紧接着,小喇叭又在闪动,韩谦不断按小喇叭,全都是anny加他的留言,“我靠!要不要那么夸张,连续加我为好友加了十几次!”韩谦心里叫道。 终于,小喇叭不再闪动了,韩谦手都差点没按瘫痪。韩谦气还没缓过来,qq里的头像又闪动了,是anny的,韩谦把它点了开来,聊天窗口里显示出一排汉字:“终于见到你上线了,可真是奇迹呀!”字的后面还附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呵呵,最近很忙,所以比较少时间上网。”韩谦也附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在忙什么呀,中考不是已经考完了吗?你考得怎么样啊?”字的后面又附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真是哪壶不开她提哪壶,韩谦上q聊天本来就是想摆脱苦闷的心情的,没想到安妮又问出了他心中的痛。 “没考好,可能没书读了。”韩谦字后面附上一个难过的qq表情。 “哈哈,没书读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像我一样,我初中读完也就没继续读下去了,现在出来社会混,也不一样混得挺自在的!”她字后面居然附上一个呲牙的表情。 韩谦把一个“汗”的表情发了过去。 “你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吧,你在哪,我过去陪你!”对方的回答过来了。 韩谦一阵心跳加速:“这么主动,她该不会是喜欢我吧?”韩谦想了一阵又觉得不对,“她不是已经和辽哥好上了吗?”一想到徐辽,韩谦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连忙打了一串字发了过去:“对了,你还有跟徐辽在一起吗?我找他有急事,你能把他的手机号码和qq号码告诉我吗?” “呵呵,就不告诉你,除非你告诉我你在哪,我们见了面我再告诉你。” 韩谦汗了一个,他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我找徐辽真有急事,我要向他打听一个人,我有很多话要他转述给那个人听。” “哦?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着急啊?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男的。”在这里,韩谦留了个心计,他要是说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他“是这样啊,可是我也没有徐辽的电话号码和qq号码呀,真是奇怪,你是他同学都没有他的号码,我又怎么会有呢?” “我晕啊,你是他女朋友,你会连他手机号码都没有?” “我才晕呢,谁告诉你我是他女朋友了?”安妮的信息发了过来。 韩谦大惊,难道徐辽以前都是在吹嘘的,他根本就没跟安妮发展过?韩谦又再郑重地问了一次:“我是认真的,你真不是徐辽的女朋友?那我怎么听说你们每次在网吧都很亲热呀?” “不是啊,只是有几次他恰好坐在我旁边,而且又主动和我搭讪,说他是天使战队的,我见他是你的同学我才搭理他的,要不然我才懒得理他呢。” “那你还能在网吧见到他吗?”韩谦抱着最后一个希望将信息发了过去。 “没有了,自从你们中考完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对了,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啊!” 韩谦彻底失望了,“我不在江城了,我在很远的地方,我要下了,拜拜!”韩谦的手指机械的在键盘上敲动着。 安妮马上又给他发来信息:“不要这么早下啊,先告诉我你在哪儿呀?你是在上海吗?我看到你的ip地址显示” 韩谦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甚至不知道安妮后面到底说的是什么了,“啪”的一声,他把q给关了。等了一会,电脑上的屏幕自动黑了,是一小时的时间到了,电脑自动关机。 韩谦收拾了一下失望的心情走出了网吧,他来到隔壁的麻将馆找陈美秀,陈美秀果然在麻将馆里站着,乐津津地看着别人打麻将。 韩谦来到陈美秀身旁,轻轻地道:“妈妈,我们回去罢,我查好了。” “是吗?考了多少分?”陈美秀赶紧问道。 “这个回去再说罢。” 陈美秀见儿子脸色难看,八成也是没考好,她也没继续问下去,俩人走路回了家。 晚上,韩耕耘下班回来,他急忙问韩谦道:“小谦,中考成绩考得怎么样了?” 韩谦知道黑暗即将来临,他声音颤抖地道:“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我才考了402分,可能可能连普通高中分数线都没到” 他以为,接下来肯定是他爸爸抽出皮带将自己一顿暴打,可没想到,韩耕耘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轻轻叹息道:“也不能完全怪你,都怪我和你妈以前没管教好你,才让你无心向学,以致于今天考出这样的成绩。” “爸,我决定出来工作,帮家里减轻负担,我已经十七岁了,现在也没学可上了,不能老让你们养着我!”韩谦终于壮着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行!不读书哪里会有出路,你看我和你妈,就是因为没文凭,找工作才那么辛苦,我决不能让我韩耕耘的儿子也步我的后尘!明天我就让你妈带你去卢湾区的一所中学看看,能不能让你转学过来这里读书!” 第380章 中考落榜 韩谦一家人又搬到了卢湾区的雪龙新村居住,两房一厅,房租每个月才一千二百块,比起闸北区还便宜了三百块,这使韩谦一家高兴不已。 在卢湾区安顿下来之后,有一天,韩耕耘忽然对韩谦道:“小谦,中考成绩也应该出来了罢,你去网上查查成绩,改天我带你去找一间学校,以后你就在上海这里读书罢。” 一想到中考成绩,韩谦就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的乖乖,要我查中考成绩,那不是要我死吗?”他还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中考可是考得一塌糊涂。 他应了声,就到外面找了间网吧上网了,当然,韩谦是由陈美秀陪同而来的,韩耕耘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在外面,他特意派妻子来监视韩谦。 这间网吧正好就在雪龙新村附近,而且,网吧隔壁还有一间麻将馆,这可把好赌的陈美秀看得手痒痒,她反正是不懂电脑的,所以她就干脆对韩谦说道:“谦谦,妈妈在外面等你,一个小时以后你就出来到隔壁的麻将馆里找妈妈。” “妈,你可说过你不会再沉迷于打麻将的!”韩谦担心道。 陈美秀笑了笑,道:“放心,妈妈只是去看看热闹,妈妈保证不沾手麻将!”说完她就径自出了网吧。 韩谦先打开江城市育民中学的网址,里面正好有个中考成绩查询的栏目,他小心翼翼地输入着自己的学号和准考证号码,心情一阵起伏,他稳了稳心绪之后,用力按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里面写着“考生韩谦,中考成绩总分402,语文82分,数学56分,英语”韩谦脑袋“嗡嗡”作响,他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总分才四百多一点,不用说考重点中学了,就连普通中学的分数线也没到,一想到回去之后肯定又要挨批了,韩谦这下头都大了。 由于还没有上够一小时,而网吧早已收了他一小时的钱,为了不浪费金钱,韩谦决定玩够一小时才走,他上了qq,才刚一上线,qq里的小喇叭就在不断闪动,韩谦按了一下小喇叭,是一个陌生的qq号码加他,还有留言“韩谦,我是anny,加我!”,韩谦加了她,紧接着,小喇叭又在闪动,韩谦不断按小喇叭,全都是anny加他的留言,“我靠!要不要那么夸张,连续加我为好友加了十几次!”韩谦心里叫道。 终于,小喇叭不再闪动了,韩谦手都差点没按瘫痪。韩谦气还没缓过来,qq里的头像又闪动了,是anny的,韩谦把它点了开来,聊天窗口里显示出一排汉字:“终于见到你上线了,可真是奇迹呀!”字的后面还附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呵呵,最近很忙,所以比较少时间上网。”韩谦也附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在忙什么呀,中考不是已经考完了吗?你考得怎么样啊?”字的后面又附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真是哪壶不开她提哪壶,韩谦上q聊天本来就是想摆脱苦闷的心情的,没想到安妮又问出了他心中的痛。 “没考好,可能没书读了。”韩谦字后面附上一个难过的qq表情。 “哈哈,没书读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像我一样,我初中读完也就没继续读下去了,现在出来社会混,也不一样混得挺自在的!”她字后面居然附上一个呲牙的表情。 韩谦把一个“汗”的表情发了过去。 “你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吧,你在哪,我过去陪你!”对方的回答过来了。 韩谦一阵心跳加速:“这么主动,她该不会是喜欢我吧?”韩谦想了一阵又觉得不对,“她不是已经和辽哥好上了吗?”一想到徐辽,韩谦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连忙打了一串字发了过去:“对了,你还有跟徐辽在一起吗?我找他有急事,你能把他的手机号码和qq号码告诉我吗?” “呵呵,就不告诉你,除非你告诉我你在哪,我们见了面我再告诉你。” 韩谦汗了一个,他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我找徐辽真有急事,我要向他打听一个人,我有很多话要他转述给那个人听。” “哦?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着急啊?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男的。”在这里,韩谦留了个心计,他要是说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他“是这样啊,可是我也没有徐辽的电话号码和qq号码呀,真是奇怪,你是他同学都没有他的号码,我又怎么会有呢?” “我晕啊,你是他女朋友,你会连他手机号码都没有?” “我才晕呢,谁告诉你我是他女朋友了?”安妮的信息发了过来。 韩谦大惊,难道徐辽以前都是在吹嘘的,他根本就没跟安妮发展过?韩谦又再郑重地问了一次:“我是认真的,你真不是徐辽的女朋友?那我怎么听说你们每次在网吧都很亲热呀?” “不是啊,只是有几次他恰好坐在我旁边,而且又主动和我搭讪,说他是天使战队的,我见他是你的同学我才搭理他的,要不然我才懒得理他呢。” “那你还能在网吧见到他吗?”韩谦抱着最后一个希望将信息发了过去。 “没有了,自从你们中考完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对了,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啊!” 韩谦彻底失望了,“我不在江城了,我在很远的地方,我要下了,拜拜!”韩谦的手指机械的在键盘上敲动着。 安妮马上又给他发来信息:“不要这么早下啊,先告诉我你在哪儿呀?你是在上海吗?我看到你的ip地址显示” 韩谦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甚至不知道安妮后面到底说的是什么了,“啪”的一声,他把q给关了。等了一会,电脑上的屏幕自动黑了,是一小时的时间到了,电脑自动关机。 韩谦收拾了一下失望的心情走出了网吧,他来到隔壁的麻将馆找陈美秀,陈美秀果然在麻将馆里站着,乐津津地看着别人打麻将。 韩谦来到陈美秀身旁,轻轻地道:“妈妈,我们回去罢,我查好了。” “是吗?考了多少分?”陈美秀赶紧问道。 “这个回去再说罢。” 陈美秀见儿子脸色难看,八成也是没考好,她也没继续问下去,俩人走路回了家。 晚上,韩耕耘下班回来,他急忙问韩谦道:“小谦,中考成绩考得怎么样了?” 韩谦知道黑暗即将来临,他声音颤抖地道:“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我才考了402分,可能可能连普通高中分数线都没到” 他以为,接下来肯定是他爸爸抽出皮带将自己一顿暴打,可没想到,韩耕耘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轻轻叹息道:“也不能完全怪你,都怪我和你妈以前没管教好你,才让你无心向学,以致于今天考出这样的成绩。” “爸,我决定出来工作,帮家里减轻负担,我已经十七岁了,现在也没学可上了,不能老让你们养着我!”韩谦终于壮着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行!不读书哪里会有出路,你看我和你妈,就是因为没文凭,找工作才那么辛苦,我决不能让我韩耕耘的儿子也步我的后尘!明天我就让你妈带你去卢湾区的一所中学看看,能不能让你转学过来这里读书!” 第381章 考古惊现异常文物 这一天,陈美秀带着韩谦来到了卢湾区的一所重点中学向明中学。在招生办事处里,陈美秀低声下气地说道:“处长,你看,我儿子长得这么聪明伶俐,你就招下他吧!” “陈女士,不是我不想找他,只是我们学生处招生是有规定的,你儿子他没有达到我们学校的分数线,除非出择校费,不然你再怎么说也是白费口舌。”招生办的处长说道。 一提到钱,陈美秀就心惊了,现在家境困难,最愁的就是钱了,“那请问你们学校的择校费要多少呢?” “这得看你儿子的分数是多少来定,”处长掂量了一下,道:“韩谦只有402分,离我们学校的录取分数线还差一百多分,择校费大约要十万吧!” “十万?”陈美秀睁大着眼睛用两个食指比划着,她已经彻底失去希望了,十万块对这么一个中下阶层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她失望地道:“对不起,打扰了!” 陈美秀站了起来,对着韩谦说道:“谦谦,我们走罢!” 出了办公室的门,陈美秀心有愧疚地对韩谦道:“谦谦,妈妈对不起你,供不起你上学。” 韩谦听了甚是感动,他眼眶微微湿润道:“妈妈,没关系的,是我不好,成绩那么差,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怨我自己,辜负了你和爸爸的厚望,是我对不起你们!” 陈美秀抚摸着韩谦的头,哽咽道:“快别说了,是妈妈对不起你,以前妈妈经常去打麻将,没有照顾好你!” 韩谦见母亲哭了,为了不让她那么伤心,自己强颜欢笑道:“妈妈,我没事,反正我也不想读书了,早点出来工作更好,多为家里做点事!” 俩人在校园内的长廊上走着,忽然,外面开进十几辆警车,韩谦暗叫不妙,陈美秀也慌张了:“谦谦,警察该不会是来抓你的罢,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你已经来上海了?” 韩谦表情紧张,他的手紧紧和他母亲握在一起,焦虑道:“我也不知道,出动这么多警力,多半是来抓人的,只是不知道目标是不是我。” “谦谦,我们赶紧走罢!”陈美秀牵着韩谦,疾步来到校门前,却见校门紧闭,这更增添了俩人的紧张心情。 韩谦来到校门旁边的保卫室,好声好气地道:“叔叔,我有急事赶着回家,麻烦你开一下校门好么?” “不行!上头有命令,从现在开始,全校师生不得进出,直到下午三点才开校门!”保卫一脸严肃地道。 “叔叔,我不是这里的学生啊!”韩谦解释道。 “这个我不管!”保卫的话坚决,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韩谦失望地从保卫室出来,陈美秀着急地问:“怎么样?肯不肯开门?” “他不肯。”韩谦垂头丧气道。 陈美秀又自己走进了保卫室,问道:“这位同志,能不能通融下,开个门,我和儿子真的有急事要赶着回家。” “大姐,真的不行!这是公安局下的命令,谁敢抗命啊!”保卫为难道。 “同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警车开进学校?是来抓人的吗?”陈美秀问道。 “不是的,前些日子我们学校失踪了一名学生,公安局是过来调查的。” “失踪一名学生需要动用这么多警力吗?”韩谦好奇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总之这件事闹得很大,连中央都重视了。”保卫说道。 韩谦和陈美秀都被保卫给说糊涂了,失踪了一个学生竟然也能惊动到中央,莫不成那学生是国家领导人的子女? 突然外面大吵大闹,韩谦和陈美秀急忙走出保卫室看个究竟,只见前面不远处的逸夫教学楼下面,聚集了很多学生和警察。 好奇的韩谦正欲走过去看个究竟,陈美秀忙在后面喊道:“谦谦,别去,危险!” 韩谦回过头来笑道:“妈,没事的,警察又不是来抓我的,我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陈美秀似乎是不放心儿子,自己也跟了过来,俩人来到逸夫教学楼下,见几个大男人正和警察争吵起来,韩谦见那名警察肩上有勋章,知道必定是公安局的高层。 “你给我小心点,我要到法院去告你!”一名西装革领的中年人指着那个肩上有勋章的警察骂道。 “我也是依法办事,省里面的领导吩咐我这样做的!”警察解释道。 “哪个领导?你把公安厅的厅长梁展龙叫过来,我倒要问问是不是他指使你这么做的!”西装革领的中年人质问道。 “这检察长,你这不是要我难做吗?我有上头批下来的文件,你看看!”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把手一甩,叫嚣道:“我不看这个,除非你把梁展龙叫来,否则谁也别想动我祖先的塑像,我们张家不是好欺负的!” “对!谁也别想动我们祖先的塑像!”中年人背后也有几十个老头在那嚷嚷道。 韩谦问了问旁边围观的一个学生:“同学,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这你都不知道?你没看新闻么?河南开封近期挖掘出北宋的其中一段宫殿,模样还保存完好,许多珍贵的文物都保存了下来,但令人奇怪的是考古学家挖掘出一把摺扇,上面写着‘风流少侠’四个字,竟然是用简体字写的,试问简体字又怎么可能在宋代出现呢,考古学家们很惊奇,于是把扇子拿到中科院给科学家研究,一些历史学家也加入到了研究中去。他们发现字体下面刻有主人的盖印,写着‘张俊’二字。”学生答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好奇的韩谦追问道。 “科学家们很好奇,于是展开研究,经过天文学家、历史学家、考古学家的研究及论证,他们一致认为是有某种黑洞引力把人吸引到了另一个空间,他们申请让国家协助调查近期的失踪人口记录,正好查到我们学校有位叫张俊的学长在一个月前回乡祭祖的时候失踪了。” 讲到这,韩谦已经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科学家是怀疑有人从现代穿越回到了宋朝。 第382章 黑洞秘密 韩谦又问道:“现在争吵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为首的那个警察就是田局长,我们上海市的公安局局长,还有跟他吵架的那个来头更大,是省一级检察院的检察长。”另一名学生答道。 “这么多有来头的大官都到了,看来这件事真的是很轰动!”韩谦心想。 突然,远处的校门打开了,又有几辆警察开了过来,紧接着,校门又关了起来,以为气派非凡的高级警官从警车里走了下来,很多警察连忙微笑着迎了上去,田局长一脸愁苦说道:“厅长,您可来了,这里我实在是罩不住了!” “小田呀,太难为你了!”厅长走了前去,正色道:“这是中央下的查办令,谁敢阻挠,那就是防碍司法公正!张大检察长,你是司法人员,我想你不会知法犯法罢!” “还是不能动我先祖的塑像!咳咳!”检察长让了一下身子,后面站出一位八旬老人,他身着绿色军装,胸前、肩上挂满了勋章,“你们把我先祖的塑像从乡下搬到了这里,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容忍限度了,现在还想把塑像打烂,这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张姓子孙,都不会容忍你这么做!展龙,念在我曾经是你的司令员,你就给我这老头一些脸面吧!咳咳!” 厅长本来是神闲气定,以为自己亲自出马,这场风波就可以立即平定,没想到这张俊的子孙,不但有个做检察长的,还有个更厉害的人物,竟然是华南区的警备司令,并且还是当年自己部队里的头。厅长这下子心惊了,虽然眼前的老司令早已退休,但整个华南区军队的头头都是他门生,自己又是他部队里出来的,要是逆了他的意就等于是背叛了自己以前所属的部队,要知道,军人是最注重忠诚的,要是传了出去,部队里的那些高级军官能放过自己吗?自己这个厅长可就做不长远了,很可能会断送了自己的仕途生涯。 “老司令,您这不是要为难展龙么,您是老军人了,军令如山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现在中央已经下了令,您说我能不遵从么?”厅长苦口婆心地道。 “梁展龙,你还是不是我们华南野战区的人!”老者喝道。 厅长没有办法,中央下达的命令他必须执行,他正色道:“老司令,得罪了!改日展龙再到您府上登门谢罪!来人,进去里面把塑像给我抬出来!” 一群警察冲了进去,老军人声嘶力竭地大叫道:“你们谁敢动!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谁敢动我就毖了他!”他从腰下掏出手枪,众多警察顿时一动不敢动。众多老人也排成一排挡在了逸夫楼前面,不让警察进去。 “老司令,您先消消火,我们并不是要诋毁您的祖先,只是想查个水落石出,您也希望真相大白罢。”厅长见老司令态度强硬,于是改变策略,转用劝说的手段,希望能说服老司令。 “什么真相?我才不相信有什么时空穿越的事!”老者指着这一排排发鬓斑白的老人,说道:“这些人有很多都是北京的高官,还有人大代表,我们来此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就是为了保存张氏家族的荣誉,我们祖先的塑像决不允许别外人玷污!中央要下令砸我祖先的塑像,得人大投票通过才行!” 田局长好笑道:“这样的事怎么可能申请到人大那里投票,老人家你也未免太儿戏了罢!” “你说什么!你说我们维护祖先的荣誉是儿戏,你再说一次!”老者瞪大着双眼怒吼道。 “小田,不得放肆!”厅长也喝道。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厅长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翻盖,拿到耳边,说道:“你好,我是梁展龙。哦,是么?他来了?那太好了,好,快进来好的,拜拜!”厅长收起手机,欣喜地对旁边的田局长道:“中科院的院长来了,你快叫人把校门打开!” “是!”田局长接着吩咐手下的人去办。 “老司令,讲到太空之类的问题我是个外行,还是等专家到来之后让他好好跟你讲解罢!”厅长长舒了口气道。 不多久,专家小组就赶来了,为首的是鼎鼎大名的中科院院长,他亲自向这帮老人解释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证据,我们绝对有理由相信有现代的人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老司令冷笑道:“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要是有人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那干脆我们全部都穿越好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老先生您别急,听我跟你慢慢解释,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物体只要它的速度等于光速,时间就会静止,那么是否可以说,如果有种物体的速度超过了光速,就会发生时空逆转,回到过去呢。而且这种物体科学已经证明它是存在的,那就是黑洞,黑洞隐藏着巨大的引力场,连光都能被它吸引,百慕大三角” 众人都在仔细聆听着专家的解说,却没有发现有一人已经悄悄进入了逸夫楼,这人就是韩谦,韩谦艺高人胆大,他好奇想去看看这塑像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惊动中央。自从韩谦八岁那年遇上了毒王之后,他就一直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心存好奇,他相信这世上的确有穿越时空的事,因为当年毒王也曾对韩谦说过他是灵魂出窍,穿越千年而来,而毒经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一切的一切不得不让韩谦不信,他必须亲自去解开这个藏在他心中好多年谜底。 韩谦偷偷潜入道逸夫楼的试验室内,只见一个高大的塑像用红布批盖着,韩谦走上前去把红布扯了下来,只见塑像银甲紫袍,红婴帅盔,右手握拳,左手执闪亮银枪,双目凝神沉思,面容安详。 “好俊俏的一位将军!”韩谦由衷赞叹道。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塑像,突然,地面震动,塑像的眼睛里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巨大的引力似乎要将韩谦吸进去,韩谦大叫:“救命啊!救命啊!”但是话一出口,声音却丝毫听不见,韩谦敢肯定,这塑像的眼睛里肯定隐藏着黑洞,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喊也是无济于事了,连光都那个被吸进去,何况是比光速慢得多的声音呢。 韩谦整个身体被悬浮起来,他急中生智,默念起毒经口诀,果然,引力稍稍有所减弱,韩谦趁机用身体猛撞塑像,把塑像撞倒,接近三米高的塑像轰然倒地,摔得粉碎,引力消失了,韩谦也从半空中掉到地上,他长舒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更可怕的事发生了,塑像虽然粉碎了,但是整个地面突然像要裂开一般,地动山摇,韩谦赶紧拼命冲出去,来到门口,他的身子就被吸引住了,再也踏不出一步,他见外面的人还是像没事般在侃侃而谈,可自己里面已经是像地震了一样,难道都是自己的幻觉? 地面越裂越开,裂缝迅速蔓延,很快,整个实验室的地面全都破裂了,韩谦掉了下去 第383章 回到宋朝 韩谦仿佛是掉进了地壳下面的岩浆里,周围全都是炽热的火焰,韩谦穿梭在火焰中,不过奇怪的是岩浆并不能烫伤韩谦,韩谦像是置身在隧道中穿梭,可能是由于速度太快了吧,穿过岩浆层,韩谦的皮肤竟丝毫无损。突然,速度变得越来越快,韩谦感觉身体就要曾受不了这种高速度的穿梭了,他的心跳明显放慢了,身体仿佛有种被速度收缩之后又拉伸的感觉,“啊!”韩谦惨叫一声,昏迷了过去。 “砰”的一声,一个人冲破屋梁上的瓦片,直接摔在张俊的床上,床也轰然倒塌,“哇,天外飞仙呀!”张俊从窗户边慢慢走过来,这时“天狗食日”已过,神州大地又恢复了一片光明。 张俊走前去定睛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此人身着现代服饰,白色衬衫、蓝色西裤,鞋子是白色运动跑鞋,张俊还记得那运动跑鞋的标志,是李宁牌的运动鞋。张俊是既惊奇又惊喜,惊奇的是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也从现代穿越回到了这里;惊喜的是终于有一个跟自己同处一个年代的人也来到了这里,自己又多一个同伴了。 “喂,兄台,你没事吧,醒醒!”张俊不停推动着他,那人才悠悠醒转,他看了张俊一眼后,忙吓得身子缩成一团:“你你是人还是鬼呀?” “我当然是人,这里是宋代,你从现代穿越回到古代了。”张俊也不想隐瞒什么,他太兴奋了,直截了当地就跟眼前这人明说了。 “什么?这里是宋朝?你是你是”他仔细看了看张俊的模样,惊道:“你就是张俊?” 这下轮到张俊惊讶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激动地抓住穿越人的手,“你在现代认识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我完全对你没有印像?” “你不认识我,我叫韩谦,你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回到现代?快告诉我!”韩谦也激动地抓住张俊的手臂。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你快说呀!说呀!”张俊抓着韩谦的身子不断摇晃。 “你先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回到现代,快说呀!你快说呀!”韩谦也抓住张俊的身子不断摇晃。 俩人就像吃了摇头丸似的,相互摇晃着对方。终于,俩人都被对方摇晕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过了不久,俩人又才慢慢醒转,然后俩人又相互摇晃着对方,继续问着刚才相同的问题。 “慢着!我头好晕!我们不能再这样摇下去了,好罢,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张俊终于认输了,“你问我如何人才能回到现代?你知道这种问题是很伤别人自尊心的么?幸好问的人是我,要不然,你叫别人怎么下得了台。” “那到底怎么才能回到现代呀,你倒是说重点呀!”韩谦急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能在这生活了二十几年么,早在我一来到这儿的时候就跑回去了,我想你这个问题只有太空总署的科学家才能回答你。” “那就是说我不能回去了?我只能一辈子都留在这儿了?爸爸,妈妈,还有秦雨,想不到我真的与你们永世隔绝了!”韩谦绝望地说道。 “小兄弟,我看你也不必如此伤心,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谁也没办法改变,你就安心在这里做个古代人罢,况且,我觉得这里也蛮舒服自在的,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适应这里了。好了,现在该轮到我问你问题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呢?”张俊道。 “我是刚初中毕业上高一的学生,去你们学校报名,听你们学校的人说你失踪了,而且引起了中央的高度关注”韩谦话还没说完,张俊打断道:“等等,我的失踪怎么可能引起中央的高度关注呢?我当年在学校可是默默无闻的。” 韩谦看到张俊腰间插着的摺扇,他好奇地从张俊腰间抽了出来,打开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上面写着“风流少侠”四个大字,下面还有张俊字样的盖印。韩谦在张俊面前把玩着扇子,道:“你知道么?你的失踪之所以会引起中央高度关注,完全是因为这把摺扇。” “是因为这把摺扇?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罢,我的失踪与这把扇子何干?”张俊越听越糊涂了。 “是的,因为考古学家在宋都开封挖掘出一段古宫殿,其中出土的文物中有你的这把摺扇。”韩谦说道。 “有我这把摺扇?这怎么可能?”张俊惊讶道。 “千真万确,科学家以此展开调查,后来查到你失踪以及你先祖的塑像,对了,你怎么跟你先祖长得这么像啊?”韩谦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就是我先祖转世的罢,对了,你是从我先祖那塑像里穿越而来的?” “不是的,你先祖那塑像已经被我打烂了,不过很奇怪,我打烂你先祖塑像后突然地面就裂了开来,我随即就掉下去,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怪不得我前一阵子胸闷得厉害,原来是你小子打烂了我先祖的塑像!”张俊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你跟你先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要不然我打烂他的塑像,你怎么能感应得到呢。”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解释,可能你说得对。”张俊顿了顿,拍着韩谦的肩膀,微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很高兴,终于有一个和我生活在同一年代的人也来到了这里,我们以后有伴了!” 韩谦一脸愁苦道:“我要想办法回去,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去见秦雨” 张俊见他一直口中念着“秦雨”这两个字,甚是好奇,问道:“秦雨是谁呀?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吗?” “秦雨是我女朋友,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回去吗?你不想念你的亲人吗?”韩谦反问道。 “我以前在现代的确有个女朋友,不过是假交往的,算了,还是不说了,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我早把她给忘了。至于我父母,在我刚来到古代的时候,我是挺想念他们的,可时间久了,也就渐渐淡了,我已经在这生活了二十几年,而且我这里也有亲人,他们都对我很好!” “你说你来这里都有二十几年了?可你在现代只是失踪了一个月啊!” “可能是空间不同,造成时间也不同罢。我们别再讨论时间空间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该如何在古代生活!”张俊道。 第384章 神智不清 韩谦凄惨笑道:“如何生活?要是不能回到现代,要是没有了秦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派胡言,难道你活着就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男人应该要有自己的事业,既然上天安排你来到了这里,你就在这里好好的闯出一番事业来!”张俊鼓励他道。 “事业?我不需要事业,我只要秦雨,有秦雨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满足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女人多的是,只要你功成名就了,这世上的美女还不是任你呼来喝去,乖得就像一条狗那样任你使唤!你何必对一个秦雨念念不忘呢,难不成你一生下来就是为她而活的?” 韩谦点头道:“是,我就是为秦雨而活的,我答应过秦雨,要做她的守护神,永远都保护她的。我为了她可以不惜杀人,不惜做违法的事!” 张俊惊愕道:“你杀过人?” “是的,而且不止一个,我杀过两个黑帮老大!” 张俊惊叹了一声,又重新审视着韩谦:“没看出来呀,你模样斯斯文文,居然这样深藏不露,你一个中学生怎么能杀得了黑帮老大呢?你会武功?” “我我不会,我是用计杀他们的。”韩谦没把自己会散打的事说出来,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人,他必须有所保留,这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 “你小小年纪就会用计谋,不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愿意跟着我么?我保你在古代享尽荣华富贵。你跟我都是在现代穿越回来的,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我们能在古代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我想和你结拜为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张俊兴奋地说道。 “意下如何?哈哈!我看你果然是在古代呆久了,说话也不自觉地带有一些古语,让我听起来怪怪的!”韩谦笑道。 张俊憨笑道:“只要你在这里住上一些时日,慢慢你讲话也会和我一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愿不愿意和我结拜为兄弟?” 韩谦仍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说保我在古代享尽荣华富贵,看你说得这么自信,这么说你现在肯定是已经在古代混出名了?” “实不相瞒,我不仅已经混出了名,我还权倾朝野,位极人臣!”张俊得意地道。 “这样你就满足了?如果换作是我,我的抱负一定比你高得多,我要当皇帝!我还要”韩谦话还没说完嘴巴就立刻被张俊的手给捂住了,张俊小声对他道:“你不要命啦?说这么大声,这里可不是现代,没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你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要被砍头的!” 韩谦将张俊的手推开,气道:“砍头就砍头,反正我都不想活了,也许死了之后就能回到现代了!” “大丈夫功名未立,岂能轻言死字!”张俊气愤道。 “总之没有了秦雨,我已经万年俱灰,”韩谦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许死了真能回到现代!”他突然猛地疾冲向窗户边,欲跳楼而死。幸好张俊反应快,忙上前拦住了他,劝道:“你这是干什么?千万别想不开呀!” “你让我死,别拦着我回到现代!” “万一就算死了也不能回到现代呢?那你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条这么青春的生命!生命诚可贵呀!”张俊苦劝道。 “你别拦着我,快放开!”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跟我来自同一年代的人,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张俊死死抱住了他,不让他跳下去。 “我靠!你放开我呀!两个大男人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以为我是同性恋呀!”韩谦骂道。 “哇!大家快来看呀!楼上有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呢!” “哇!真的是耶!壮观呀!” “好哟!我从来没见过龙阳之僻的人,今天可是开眼界了哟!” “在哪?龙阳在哪?我喜欢龙阳!” 由于张俊和韩谦就在窗户边拉扯,所以楼下街道边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大家议论纷纷地说道。 张俊马上放开了韩谦,俩人回到桌边,张俊先开口道:“怎么样,跟着我罢,和我结拜为兄弟,以后我罩着你,包你升大官发大财,要什么美女没有,何必在意一个秦雨呢!” “你不懂我对秦雨的感情,张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对这个朝代真的是没有一点的兴趣,我必须回去!”韩谦说罢就欲离开。 张俊忙叫唤道:“你又要去哪?千万别做傻事!” 韩谦转过头来,微笑道:“张大哥,谢谢你的关心,你放心罢,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去找能回到现代的方法!” 张俊见他执意要走,知道是挽留不住他了,于是便道:“韩谦,如果你找不到回去的方法,记得回来找我,我包你荣华富贵一生享之不尽!” 韩谦并没有回答,只是冲着张俊微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也许,在他心中,如果真的找不到回去的办法,他只能选择死这条路。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对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人,韩谦的品格真是难能可贵!”张俊心里暗赞道。 韩谦把门打开,正好跟杜映雪迎面撞到了一起,杜映雪看到韩谦古怪的着装还有那现代人的发型,不由吓得连退数步,惊颤道:“你你是谁?” 韩谦这下也彻底看傻了眼,这杜映雪长得和秦雨还颇为相似,他误以为杜映雪就是秦雨,立刻扑上去抓住杜映雪的双臂,激动道:“秦雨,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我是否在做梦?你也回到古代来了?你变得更漂亮了!”韩谦说着用力把杜映雪拥进了自己的怀抱。 杜映雪拼命挣扎着,大叫道:“救命啊!张俊救我!” 张俊听到杜映雪的叫喊急忙来到门边,只见韩谦死死地抱住杜映雪,口中不停地念道:“秦雨,秦雨,你别怕,有我韩谦保护你!你别怕!” 看见张俊站在门口发愣,杜映雪瞪了他一眼,叫道:“张俊,你还站在那干什么?快来救我啊!” “哦,”张俊这才回过神来,走到韩谦面前,好言劝道:“韩谦,她不是秦雨,她是杜公子,是男的!你放开她!” “胡说!她是秦雨!她就是秦雨!”韩谦嘴上念叨道。 “她真不是秦雨,你放开她好么?我慢慢跟你解释!”张俊耐心地劝道。 第385章 痴迷秦雨 杜映雪气苦道:“你还跟他啰嗦什么!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轻薄我?还不快打他呀你!” “映雪你先别急,他是我朋友,他可能是有些神志不清了,让我跟他好好解释解释。” 这时苏飞和萧易寒也冲了上来,萧易寒见一个模样古怪的男子正跟杜公子在那拉拉扯扯,而师傅则在一旁唠叨,一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韩谦,她真不是秦雨,她是个男的,你认错人了!”张俊已经说得口水都快干了。 “胡说!她就是秦雨,谁说她是男的?休想骗我,她明明是秦雨,是女的!”韩谦说着把杜映雪头上戴着的帽子给摘了下来。 “啊!”杜映雪惊惶失措叫道,她的一盘乌黑秀发垂了下来,顿时把张俊、苏飞和萧易寒都看傻了。 张俊连忙把韩谦和杜映雪拉进屋内,苏飞和萧易寒随后跟进,苏飞赶紧把门关好。 “秦雨,你真的好美,想不到你穿古人的衣服是那样的美!”韩谦沉醉道。 “你快放开我!”杜映雪叫道。 张俊无奈,只得点了韩谦的穴道,说道:“韩谦,得罪了!没错,她是女的,但她确实不是秦雨,她叫杜映雪。” “啊!”惊叫声不是韩谦发出的,而是萧易寒,他连忙跪了下去,恭敬道:“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王妃驾到,还请王妃恕罪!” “起来起来,还恕什么罪呀,”杜映雪不耐烦地道,她走到张俊身边,使劲扭了下他的手臂,“现在才出手,人家都被他轻薄了你才出手,你这个坏蛋,呜呜呜。”杜映雪撒娇道。 这下可把萧易寒给看傻眼了,一个堂堂的王妃,居然在师傅面前撒娇,他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张俊使了个眼色,苏飞心领神会,故意用身子挡住了萧易寒的视线,张俊则用手悄悄地拍了一记杜映雪的,小声道:“易寒在这里,你是王妃,应该与我保持距离,免得被易寒怀疑。” 杜映雪这才回过神来,她刚才是被张俊气急了,在张俊面前撒娇时完全没有考虑到萧易寒的存在,经张俊这么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轻咳了两声,说道:“张俊,我认你做哥哥,就是让你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令我失望,以后不许你做我哥哥了!” 张俊暗笑:“映雪可真聪明,居然能想到兄妹来了。”于是说道:“卑职无能,还请王妃恕罪!” “好了,这是朝廷重犯,我要亲自审问他,其他不相干的人都出去罢!”杜映雪道。 “是!”苏飞应了声,连忙带着萧易寒走了出去。 萧易寒好奇问道:“师伯,那人是朝廷重犯?他的打扮好奇特呀!” 苏飞赶紧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对萧易寒道:“你师傅是御史中丞,陪同王妃微服出巡江南就是要来抓这个朝廷重犯的,你可千万别声张出去,这可是杀头的罪!” “师伯,我懂,我不会声张出去的!”萧易寒说罢和苏飞一起下了楼。 “韩谦,你冷静下来了么?你要是冷静下来了就眨眨眼,我帮你解穴!”张俊问道。 韩谦眨了眨眼,张俊正欲帮他解穴,杜映雪连忙阻止道:“别!别给他解穴!” “为什么呀?”张俊问道。 “你一帮他解穴,他又来骚扰我了。”杜映雪嗔道。 “放心吧映雪,他已经眨眼了,他答应我会冷静下来的。” “咚!”杜映雪狠狠一跺脚,愤怒道:“他的话你也信!张俊,我问你,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他不是说了吗?他是我是我朋友”张俊心虚说道。 “说话吞吞吐吐的,你们俩个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罢?”杜映雪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张俊。 “不好,莫非被映雪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又难道是我刚才和韩谦的谈话被她听到了?”张俊想着,心里冒出一阵冷汗。 杜映雪气岔道:“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好呀张俊,原来你真有这个癖好!” 张俊被说得莫明其妙,奇怪地问道:“我有什么癖好?” “这个你还好意思让我替你说出来呀,你刚没听见楼下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我刚在楼下也好奇出去街边看了下,没想到我一抬头就看见就看见你们俩哼,张俊,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杜映雪说完又是一跺脚,表现出对张俊的强烈不满。 张俊哭笑不得地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啊,映雪你误会了,刚刚韩谦想跳楼自杀,我好心过去抱住他,是想救他,不是你想像得那样。” “真的?” “当然是真的,映雪,我几时骗过你。”张俊道。 “哼,你最喜欢骗人了。”杜映雪噘着嘴道。 张俊汗了一个,道:“等等,我先帮韩谦解穴,让他来解释给你听。”说罢张俊解开了韩谦的穴道,“韩谦,你来解释给她听。” 韩谦定睛看着杜映雪,脱口而出道:“你真不是秦雨?” 张俊听了险些没有摔一跤,他叫韩谦向杜映雪解释,可韩谦却还在说什么秦雨,痴迷到这种程度,确实不得不让张俊叹为观止。 杜映雪见了韩谦就怕,她慌忙躲在张俊背后,捶了下张俊的背:“你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一见到我就两眼发光,好像要吃了我一样,恐怖极了。” 张俊只得又对韩谦解释道:“韩谦,你认真听我说一次行不行,她确实不是秦雨,她叫映雪,杜映雪,你听清楚了,是杜映雪!”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韩谦仍是不肯相信。 张俊无奈,只好把杜映雪从自己背后拉出来,让她面对着韩谦,杜映雪不依道:“张俊,你这是干什么?你又想把我送给他啊!” 张俊附耳对杜映雪道:“韩谦他是我朋友,因为当年他跟心爱的女人分手,他承受不了这么重的打击,所以就变得精神有点问题了,而你正好长得像他以前所爱的女人,所以见到你之后他才会如此失控,你要谅解他,帮他走出影。” 第386章 赴宴 杜映雪听了也不禁被韩谦的故事所感动,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被张俊所编的故事感动。她声音柔和地对韩谦道:“这位公子,你的确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姑娘,我叫杜映雪。” 她说的话是那样的温柔,就像一阵清爽的秋风吹拂过韩谦的脸庞,顿时让韩谦意乱情迷,口中痴痴说道:“你你不是秦雨,你叫杜映雪?” 杜映雪点了点头,露出甜甜的微笑,道:“是的,我叫杜映雪,你可认清楚了!” 韩谦定睛看去,这次他是如此近距离,如此细致地看着杜映雪,杜映雪这次也没有回避,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微笑着看着韩谦。 韩谦这下看清了,原来认真地看上去,杜映雪和秦雨还是有差别的,虽然她俩的气质都极其相似,但相貌还是有所不同的,虽然都属于清纯类型,但秦雨的清纯中带有些许冷艳,而杜映雪则完全不会给人冷艳的感觉,她的微笑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自然,从某种程度上说,杜映雪给人更贴切、更亲近的感觉,同时,杜映雪比秦雨更具成熟的魅力,这是杜映雪给韩谦留下的印像。 “我认清楚了,你叫杜映雪,杜小姐,你好漂亮,好像我以前的女朋友。”韩谦很直爽地说道。 “女朋友?”杜映雪一头雾水地问道,她根本不知道“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俊在一旁充当翻译道:“女朋友的意思就是她的爱人,这是我们的家乡话,他说你长得好像他以前的爱人。” 杜映雪好心宽慰韩谦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这世上好女子很多,不过韩公子用情至深,真是让映雪好生敬佩。” “杜小姐过奖了,这世间之人,有哪个能摆脱得了一个‘情’字,韩谦只是个凡夫俗子,自然也被情字所困扰。”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俊弟,晚宴的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得开始前往中心广场了,不然怕耽误了时辰。”苏飞在外面叫道。 张俊这时才想起赴宴,忙对杜映雪道:“映雪,我答应了知府大人要去中心广场参加他母亲的寿宴,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不行!我不许你去!”杜映雪立刻说道。 “为什么呀?” “你到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啊,你是想去见杭州第一美人陈采诗罢。” 张俊只得苦笑道:“映雪,你想到哪里去了呀,我这次是奉旨出京办案,哪有心思去观赏美女啊!” “拿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我要看着你,省得你胡来!”杜映雪道。 “此次的宴会对我来说可是鸿门宴,知府大人明知道我是御史,专程来查私盐一案,他还故意请我去赴宴,肯定是不怀好意,此去凶多吉少,我又怎能让你陪我去冒这个险呢!” 杜映雪听了更是放心不下,她本想抱住张俊,撒娇求他别去,但碍于韩谦也在场,她不敢做出过于暧昧的动作,紧张道:“既然这么危险,那你就不要去了,我不希望你出事,答应我,不要去,好么?”杜映雪说到最后语气极为温柔。 “不行,此次知府大人邀请了众多官商,其中肯定有涉及私盐案的人,我必须去查个水落石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张俊断然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要冒险,我陪你一起冒险!”杜映雪态度也很坚决。 “这映雪,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跟光义交代” “别啰嗦了,我是王妃,你得听我的!”杜映雪拿出王妃这张王牌。 张俊没有办法,王妃的命令还是要听的,他只得点头道:“好罢,卑职遵从王妃的命令就是了。” “真的?”杜映雪欣喜道:“太好了,那我要不要换回女儿装呢?” 张俊汗了一个,心想:“映雪之所以想换回女儿装,恐怕是想去和陈知府的千金比一比谁更美罢,唉,女人就是这样,天生喜欢攀比。”口上说道:“你还是女扮男装更安全,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真的赴宴,而是查案!” “那我呢?我就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罢!”韩谦说道。 张俊惊喜道:“你不走了么?” “是啊,我想通了,既然来都来了,而且也没有办法回去,我还是顺天应人,就留在这里罢。”韩谦叹了口气道。 张俊欢喜地拍了拍韩谦的肩膀,悦道:“这样想就对了,你在留在这等我,我回来之后还要跟你秉烛夜谈!” “但愿张大哥能平安回来!”韩谦真诚地道。 张俊和杜映雪一走出房门,萧易寒就急急地走过来将张俊拉到了一边,小声道:“师傅,你这次赴宴带我去好吗?” “你也要去?”张俊暗暗叫苦道:“怎么个个都想去呀,真的以为是去大吃大喝呀,现在是去查案呀大哥。”他只得把刚才和杜映雪说的话再重复一遍给他徒弟听:“易寒呀,自古宴无好宴,为师此次去赴宴目的是为了查案,料想那里必定是凶险万分,易寒你入世未深,还是不要跟为师前去冒这个险了!” “师傅,徒儿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便在江湖上闯荡,对于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伎俩徒儿都是耳熟能详,师傅又怎么能说我入世未深呢,或许有徒儿陪着您去,还能帮上您的忙呢!”萧易寒诚恳地道。 张俊汗了一个,他带着杜映雪已经是个累赘了,怎么能又再带多个累赘去呢,况且萧易寒是当地出了名的无赖,万一他在宴会上又闹出些什么事来,那这私盐案还要不要查了!张俊经过反复斟酌后,道:“不行!易寒,这次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你还是不要跟着为师一起去了!” “师傅,易寒立过誓要与你同生共死,在这重要时刻,易寒又岂能让师傅独自去冒险呢!”萧易寒说得那是慷慨激昂,眼神至诚地看着张俊。 萧易寒的语言确实有震撼力,张俊不由得被他的话深深感动了,忍不住就要答应让他跟着一起去,忽又转念想到了什么,张俊诡异地笑道:“易寒,为师知道你为什么想去赴宴了,你想一睹杭州第一美人的风采罢!” 第387章 泡妞一族 萧易寒脸红笑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师傅您的法眼,徒儿徒儿对陈采诗仰慕已久,早想见见她,如果如果有机会和她说上两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以前见过她吗?”张俊问道。 “见过,去年过年的时候,她就在中心广场那登台演出,只可惜当时人山人海,徒儿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她的美貌真的是堪称杭州第一,徒儿从未见过像她如此美貌的女子。” “那比起王妃来又怎么样呢?”张俊听萧易寒这么一说,顿时对陈采诗也大感兴趣。 “我个人觉得还是陈采诗美一点,嘿嘿,师傅可别和王妃说。” “我当然不会说,要是被王妃知道,恐怕你小命都不保。”张俊吓唬他道。 果然,萧易寒大惊:“不会这么严重罢,徒儿看王妃挺平易近人的,特别是对师傅您。” 张俊汗了一个,马上转移话题,笑道:“易寒,为师看你不像只是想见见陈采诗然后和她交谈几句罢?” “这师傅说的是哪里话,易寒出身卑微,哪还敢有过份的想法啊!”萧易寒虽然口上辩解着,但脸上的红晕已经彻底将他出卖了。 “易寒,你不必隐瞒,你心里想的为师很清楚,喜欢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陈采诗是大美女,你就是喜欢她那也很正常。” 萧易寒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道:“真是知我者莫若师傅也,师傅当年追王妃的事徒儿也略有耳闻。坦白的说,徒儿很是喜欢陈采诗,但可惜就是没有机会与她交谈呀。” “她去年登台表演的时候你没和她交谈?” “哪有这个机会呀,能够接近她的都是些名声显赫,腰缠万贯的公子哥,徒儿只是个市井无赖,哪有机会接近她呀,所以徒儿才想趁此赴宴机会,让师傅您老人家带我一同前去,也许能沾着师傅的光,接近陈采诗呢。” 这萧易寒无论是品性和作风都像极了张俊,怎能让张俊不喜爱呢,他拍了拍萧易寒的肩膀,鼓励道:“易寒,你大胆地去追,为师支持你!” 萧易寒听了高兴得蹦跳起来,兴奋道:“谢谢师傅,师傅您对徒儿实在是太好了,有师傅的帮助,徒儿自信多了!” 张俊和杜映雪一干人等徒步来到了中心广场,阔别多年,广场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它的面积比以前更大了,中心广场中间的高榭平台向两边延伸,变得更加恢宏,广场两边搭起了木棚,棚顶上挂着牌子“嘉宾台”。 此时夜色已黑,官兵们举着火把将整个广场包围了起来,使广场变得灯火通明。整个广场已经是人声鼎沸,不过主角好像并不是陈知府的母亲,相反,像是在为陈知府的千金祝寿般。只听得广场的人群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采诗,我爱你!”、“采诗我们永远拥护你!” 广场另一边的人群更是夸张,前面还有个领头的在指挥着众人,他们有节奏地喊道:“采诗、采诗、采诗、采诗、采诗”声音越喊越大,人们的眼睛也越睁越大,希望穷尽视力的极限,能在这黑夜中一睹陈采诗的美貌。 “哼,有必要这样么,不就是相貌长得好看点。”杜映雪岔岔地道。 张俊在心里偷偷地笑:“映雪肯定是嫉妒了。” “俊”杜映雪差点脱口而出喊他“俊郎”,幸好她及时反应到旁边还有苏飞和萧易寒,于是她道:“张俊,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说什么?”张俊莫明其妙地道。 “你看这群百姓这么疯狂,完全不顾个人形像,真是有失我们杭州人的脸面!”杜映雪道。 “这也没什么呀,我们杭州人向来都是这么热情奔放的。” 杜映雪对于张俊的回答似乎很不满,口里“哼哼”有声道:“他们这种行为真像是地痞无赖!” “不见得罢,当年你也是这样受杭州百姓欢迎的呀,怎么当时没见你说他们像地痞无赖了。”张俊笑道。 “好呀,你敢取笑我!”杜映雪又狠狠地往张俊手臂上一扭。 张俊被扭得疼痛万分,但鉴于旁边有人,又不敢叫喊出来,只得把泪往肚子里咽,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映雪实在是欺人太甚,老是扭我手臂,我的手臂要是再被她这样折腾下去,迟早会被扭断,不行,我得报复报复,让她不敢再放肆!”张俊灵机一动,趁着黑夜没人看清,他把手悄悄移到杜映雪身后,然后在杜映雪挺翘的臀部上重重地扭了一记,还真别说,那触手的丰满和弹性,真让张俊心里大呼过瘾。 杜映雪闷哼了一声,她也不敢叫喊出来,只是低声地对张俊说道:“死,晚上回去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陈清泉已经亲自迎了过来,他满脸堆笑道:“张大人可真是准时,大人能够前来,下官不甚感激。” 张俊也陪笑道:“陈大人太客气了,我俩是同僚,你请到,我哪有不来之理!” “大人快请上座!”陈清泉引着张俊前往嘉宾台。 嘉宾台此时已经坐了好多人,其中有张俊见过的“江南四公子”。陈清泉赔礼道:“很抱歉张大人,由于嘉宾台的座位有限,下官只准备了大人您的一个席位,不知大人您的其他朋友能屈尊到观众席上就坐吗?” 张俊连忙道:“陈大人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的随从,他们站着就行了!” “招呼不周,还请大人见谅!”陈清泉再次赔礼道。 “陈大人客气了,好像又来了很多客人,陈大人你去忙罢,不用招呼我了。”张俊微笑道。 “那下官就先失陪了。” 张俊点点头,陈清泉退了下去,又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 “看来这陈知府还真是交游广阔呀!”苏飞站在一旁说道。 张俊让苏飞弯下腰来,他附着苏飞的耳朵小声道:“这更加证明了他肯定与私盐案有关,不然怎么会结识到那么多的权贵,看来我们这一趟没白来,接下来就要看他搞什么名堂了!” 第388章 江南第一剑 坐在一旁的“江南四公子”之一的欧阳杰向张俊这边望了过来,笑道:“张大人,你怎么也来了?你身体不适就不要到处乱走嘛,真是的,怎么,现在身体不会不舒服了?哈哈!” 萧易寒对着欧阳杰怒目而视,愤慨道:“欧阳杰,你说话小心点!” “这里几时轮到你这瘪三插嘴了!”欧阳杰大喝道。 张俊笑着对欧阳杰道:“欧阳杰,亏你还是‘江南四公子’之一,一点风度都没有,真是丢尽了你同伴的脸!” “姓张的,你说什么!你敢对我不敬!”欧阳杰在茶几上重重地一拍,引起了周围宾客的注意。 “哈哈,果然是一点风度都没有!”萧易寒大笑道。 “姓张的,你还有种跟我单挑吗?”欧阳杰挑衅道。 四公子中的其余三人也不出声,都静静地看着张俊,这次唐飞也不再阻止欧阳杰的莽撞行为了,他也很想瞧瞧这张俊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江南第一剑”。 苏飞小声提醒道:“俊弟,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放心,我有分寸,”张俊摆了摆手,打开扇子轻轻摇拨,笑道:“我身为朝廷命官,又岂能自贬身价,跟你这个无名小卒单挑呢!” 这下可把一向好面子的欧阳杰给激恼了,他站起来冲着张俊怒吼道:“姓张的,你算什么东西,没胆量你就直说,摆什么臭架子!” 张俊不怒反笑,对付欧阳杰这种人,语言上侮辱他比起动手教训他来得更彻底,更能使他痛苦,张俊继续道:“大胆刁民,你竟敢侮辱朝廷命官!信不信我把你弄进牢里面慢慢折磨死你!还要抄你的家,没收你家的财产,把‘神剑山庄’改成妓院,哈哈!” “哈哈!师傅说得太妙了,我都快要笑到肚子疼了!”萧易寒也捧腹大笑。 “你”欧阳杰“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什么来,他气得满脸通红,可又不敢出手,因为张俊毕竟是朝廷命官,要是自己动手打朝廷命官那可就真的是中了张俊的奸计,如今,他只有使用激将法迫使张俊先动手,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于自卫而还手了。“张俊,你要还认为自己是个江湖中人,你就跟我好好比试一场,枉你还自称‘江南第一剑’,你难道就没有丝毫江湖中人的血性?” 要是换了别人,可能早就被欧阳杰的话给激怒了,很可惜,欧阳杰遇到的是张俊,这个天底下最厚脸皮的人,张俊只是微微笑道:“我不跟你斗勇,逞匹夫之勇的人永远也成不了大气候,我要跟你斗智,不过,你好像没什么智慧,哈哈哈哈!” 欧阳杰快要被张俊气得吐血了,他脸色由白变绿,由绿变黑,却偏偏拿张俊无可奈何,只得心里把张俊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唐飞见到同伴被气得浑身发抖,觉得再不出来说几句话,那“江南四公子”的名声以后可真就被张俊给踩在脚下了。他讽刺笑道:“张大人好像只会动动嘴皮子,干脆别叫‘江南第一剑’了,叫‘江南第一嘴’罢!” “你说什么!”萧易寒扬起了拳头想冲过去揍唐飞,被张俊伸手拦住了。 这时陈清泉又走了过来,看到四公子和张俊等人脸色不善,忙上前道:“各位,该不会是清泉有什么招呼不到的地方罢。” 唐飞马上换了一张笑脸道:“没有没有,陈大人误会了,在下只是和张大人交谈了几句而已。” 陈清泉道:“唐公子,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张大人也是我请来的客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可千万别伤了和气呀!” 唐飞谦和笑道:“这个当然,刚才我和张大人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想必张大人应该不会在意罢,是么,张大人?” 张俊笑而不答,陈清泉忙走到张俊身边,躬下身来低声道:“大人,今晚是下官母亲的寿辰,请大人卖给下官一些薄面,至于唐飞等人有得罪大人之处,今晚过后下官定当严肃查处,请大人放心!” 张俊暗笑道:“恐怕今晚你已经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来杀我了罢,还不知道我这小命能不能过得了今晚呢。”口上却道:“陈大人请放心,本官岂是心胸狭隘之人,你尽管放宽心,本官不会在这里闹事的!” 陈清泉也向张俊保证道:“大人也请放心,下官办完这场宴会回头就去收拾唐飞等人!” 张俊暗笑了一句:“恐怕是要收拾我罢!” 寿宴终于开始了,观众人潮涌动,喧哗震天。陈清泉扶着他老母亲缓缓登上华丽宽广的高榭,首先是知府大人陈清泉的致词,无非又是些场面话,内容空洞而无聊,不过众人还是停止了喧哗声,静静地听着陈清泉的讲话,毕竟是知府大人,这面子还是要给的。陈知府演讲完了以后又请他母亲讲话,会场上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过这掌声大部分都是官兵们拍的。 张俊则边听边对着后面的杜映雪、苏飞等人笑道:“你们看看,这陈知府的母亲牙都没几个了,还要让她上台来讲话,你看她讲得多为难呀,这陈知府真是不孝呀!这不是存心折腾她老人家吗?” 陈清泉也听到自己母亲讲话口齿不清,忙道:“好了,演讲完毕,精彩的表演稍后开始!” 谁知陈清泉的母亲不依,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扭着身子道:“不,不,不要不要,我还要讲我还要讲,讲讲,我还有好,好,多,多,话要讲!” 陈清泉无奈,只得遵照她母亲的话,让她在台上继续演讲。 杜映雪笑道:“这下你猜错了罢,陈知府是个孝子,你看,他多听他母亲的话呀!” 张俊汗了一个,叹气道:“陈知府虽然是个孝子,可却不算是好的父母官!” “为什么这样说?”杜映雪和好奇问道。 “他让他母亲继续说下去,这不是存心在折磨全城百姓的耳朵么!”张俊叹气道。 众人等了好久,陈知府的母亲才终于把要说的话全都说完了,只可惜,会场上已经有一半的人睡着了,还有一半则沉沉欲睡。 “晚会演出正式开场!”陈清泉响亮的一句话这才把人群从睡梦中唤醒,重新专注地看着高榭平台。 第389章 广场歌舞 突然间“咚咚咚”几声鼓响,然后知听见“啊”一阵喊杀之声从后台传出,接着花花绿绿的一群人从高榭的后台疯狂地冲了出来。 在场观众无不骇然,仔细一看,却都松了口气,原来这一边叫喊一边冲出来的,全是些十岁以下的孩童。这些孩童穿红戴绿,却拿着小刀小剑,一边奔跑一边做农民起义状,蹦蹦跳跳起来,有的做鬼脸,有的扭,千姿百态,尽显童真童趣。 正在群众疑惑这些小朋友们是不是集体羊颠疯发作的时候,突然器乐丝竹之声大响,观众只觉得眼前一亮,又是一群红色黄色的人从后台冲了出来。这些冲出来的人可就高大得多了,待人们看清,原来都是些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少女们无不粉雕玉琢,招人喜欢,或拿剑或持刀,还有扇着扇子,挥舞着袖子,就在台上一来一往地打了起来。 看她们刀来剑往,不少好心人就开始心存不安,不忍心看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突然间变得缺胳膊少腿。不过慢慢人们就看出门道来了,那个使刀的砍出去的一刀比一刀轻,一刀比一刀软,那个使剑的每一剑都刺得离对方有三尺远,那个挥舞袖子的在比武中竟然有节奏地扭着。 原来这是一出大型的花拳绣腿表演“刀剑贺寿舞”。 “怎么真正的主角却迟迟还不见出来呀!”萧易寒急躁道。 “哈哈!易寒,这样就忍耐不住了!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你得先学会等待!”张俊笑道。 只听得器乐之声渐渐高涨,犹如海浪般越叠越高,声乐一起一伏,一转一折,却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恢弘。这种气势让张俊感觉到,真正的主角陈采诗终于要出场了。 只见一苗条身影缓缓从后台出来,蓄势待发已久的观众们顿时疯狂地喊叫起来。 “采诗,我爱你!” “采诗,我朝思暮想的采诗,我终于见到你了!” 陈采诗踏着美妙的步姿缓缓出来,一头垂肩的柔软青丝配合着她曼妙绝伦的身材,直看得张俊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想不到杭州美女辈出,还能有这么美貌的女子,此女果然不愧当选“杭州第一美人”的称号。她穿的是一件粉色花底的丝质纱裙,隐隐现出她那修长的美腿,她满脸笑容地跳着舞蹈,扭动着纤腰,窈窕的身段在灯火下摇曳生姿,顿时把整个广场映得情调旖旎。 “师傅,师傅,是陈采诗,是她,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萧易寒激动地推着张俊说道。 任凭萧易寒怎么推张俊,他都是一动不动,就像被人点了穴一般,两只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高榭平台。 “哈哈!看看某些人,跟乡下来的一样,没见过女人似的!”欧阳杰见张俊出神地看着陈采诗的表演,故意讽刺道。 可张俊完全就没有听见,他仍是两眼放光地看着高榭上的表演,杜映雪不满地推了推张俊,见他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她就更生气了,揪了揪张俊耳朵,轻声道:“她很美吗?” “是啊啊,不是不是的,她很一般呀!”张俊话说到中途马上变更。 “哼,还想骗我,要是她不美你怎么看得这样出神,连别人取笑你你都没反应。”杜映雪气道。 张俊小声道:“映雪你误会我了,我是在想案子,想想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哼,你就知道拿查案子来当借口,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杜映雪严重抗议道。 “师傅师傅,你说要帮我的,你可要说话算话呀!”萧易寒不失时机地提醒张俊道。 “忘不了忘不了,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至于让你这么神魂颠倒的吗?”张俊道。 “某些人呀,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你自己呀!哈哈!”欧阳杰继而又大笑。 这时谁也忘了和他计较了,大家都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的精彩表演,苏飞也忍不住称赞道:“那舞姿真是美呀,那身材真是棒啊!” 见到现任的杭州第一美女,张俊免不了要拿她与上一任的杜映雪比上一比,张俊觉得就单从相貌上而论,虽然陈采诗的五官和轮廓也长得很标致美观,但还是不及杜映雪的清纯脱俗;而身材方面那就可谓是各有千秋了,杜映雪是略带丰满的类型,而陈采诗只能用纤细来形容,她太瘦了,太有骨感了,以至于她的身材曲线是如此的曼妙,如此的性感,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汉代的赵飞燕,真正是楚摇纤细掌中轻。 表演完毕,陈采诗在台上向着众人施礼答谢,她半蹲的身姿更是撩人心肺,突然之间台下爆发出海啸般巨大的声音:“好!” “师傅,她要下台来了,快,带徒儿一起去见她!”萧易寒催道。 “现在就去?”张俊惊讶问道。 “是呀,不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哈哈,易寒,你追姑娘家的意识还挺强的嘛!好,为师这就带你去!” 张俊站起身来就欲走,杜映雪赶紧问道:“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我去帮我徒弟追女孩子,我很快就回来的,你就乖乖坐在这等我!” “不行!休想撇下我!你去帮你徒儿追女孩子?是你想追人家罢!”杜映雪嗔道。 “不是的!不是的!是易寒叫师傅帮忙的,求求你王杜公子,你就让师傅跟我一块去吧!”萧易寒哀求的眼神看着杜映雪。 张俊将杜映雪拉到自己身边,贴耳对她言道:“映雪,你看易寒多着急呀,你就让我帮帮他罢,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我只是去做个引荐人,把他引荐给陈采诗,要是没我引荐,陈知府肯定不会让易寒这样卑微身份的人见他女儿的!映雪,你想想,当年我也是无赖,我和易寒一样,我想帮助他追到陈采诗,让他们幸福美满,也好了却我当年的遗憾,你难道不想看到他和陈采诗一起快快乐乐似神仙的生活吗?” 杜映雪被张俊这样一说心顿时软了下来,她小声对张俊道:“俊郎,当年的遗憾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努力做出弥补的,只要我们俩心连心在一起,我相信这世间上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摆平的,我们俩共同努力,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杜映雪说得情真意切,张俊也被她的话语感动了,他握住杜映雪的纤手,坚定地道:“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映雪,我不会再辜负你了!” 第390章 疯狂崇拜 杜映雪满意地点点头,柔声道:“好罢!那你带易寒去见她罢,我相信你,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想不到杜映雪居然同意了,张俊高兴得连连点头,并吩咐苏飞道:“飞哥,你留在这好好保护映雪,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护着映雪离开!” “我知道,你速去速回!”苏飞知道张俊贪玩,所以提醒道。 张俊带着萧易寒离开了嘉宾台,向人群中挤去,人群涌动,张俊边挤边问萧易寒:“易寒,送给陈采诗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他笑着从背后拿出鲜花,很可惜鲜花经过拥挤之后,已经枯萎了,他顿时愁眉苦脸道:“师傅,这下怎么办啊?” “把它扔了!” “扔了?”萧易寒惊讶道。 “你看看,台下这么多人都拿着鲜花要送给陈采诗,你如果也送鲜花那不就落入俗套了,要给陈采诗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就得别出心裁,要有创意才行!” “师傅果然是混迹情场的高手,请师父指点迷津!”萧易寒恭敬地道。 张俊汗了一个,道:“你先去弄个什么箫笛之类的过来!” “是!”萧易寒从人群中找到个拿着箫的公子,将他手中的箫强行抢了过来,那位公子大惑不解道:“你怎么拿我的东西呀?” 箫易寒用箫猛敲那人的脑袋:“你这蠢东西,抢劫你听说过没有,要是没听说过就让你长点见识!”说罢将那名公子一手推开。 “果然是杭州小霸王,一举一动都尽显无赖本色!”张俊暗叹道。 萧易寒将箫递给张俊,微笑道:“师傅,我把箫拿来了!” “你拿给我干什么?” “不是师傅说要箫的吗?”萧易寒疑惑道。 张俊再汗,只得耐心解释道:“我是要你拿着箫,装扮成一副高雅的模样,要知道,陈采诗能歌善舞,肯定也喜欢跟她一样有着歌舞爱好的人,我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下你懂了吗?” “懂是懂了,可师傅,我我并不会吹箫呀!”萧易寒难为情地道。 张俊险些就要晕过去了,他真恨自己怎么会收了个如此愚笨的徒弟,于是又下一番苦功夫解释道:“不是叫你装吗?不懂就装成懂的样子,假装你会不会呀,这可是做无赖的入门本领。” 萧易寒这下似乎听懂了,喜悦道:“原来师傅说的是演戏啊,演戏这可是我最拿手的本领了,师傅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我们挤过去!” 在广大观众如雷般的掌声中,张俊师徒经过激烈的推人、踢人、撞人,终于挤到了台前,只见前面有一人高高举起“最爱采诗”的条幅,大声地喊起来:“采诗我爱你!采诗爱死你!采诗爱你爱到骨头里” 张俊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多年,杭州人追求美女的疯狂程度竟是有增无减,张俊担心道:“易寒,看来你的竞争会很激烈!” “有师傅做我的幕后军师,易寒不怕!” 站在前台的人,个个身手不凡,全都是杭州城有名的地痞无赖,也就只有无赖才能够靠着自己的拳头拼杀出一条血路,挤到前台来,他们作为地痞无赖,似乎有着天生的某种优势,颜面是他们根本无暇顾及的东西,所以欢呼时他们所表现出的大胆创意,着实把张俊吓了一跳。 有一个汉子喊着喊着就情不自禁地爬上了舞台,张开双臂朝陈采诗猛扑了过去,吓得陈采诗哇哇大叫,连连后退,高榭两侧立刻冲出来两名衙役,啪啪两下把那汉子打下了台。 另一个观众更夸张,他竟然跪在了地上,仰天哭道:“采诗,我终于亲眼看到你了,苍天有眼啊” 张俊推了推萧易寒,提醒道:“易寒,该你表演了,用你身平最优美的姿势拿起箫,慢慢地走上台去,走的时候要从容镇定。” 萧易寒刚想上,他旁边的一个无赖竟然“刷”地抽出了一把大刀,瞪着牛眼环顾四周,怒吼道:“谁他再敢喊‘我爱采诗’?采诗是我的最爱,是我的!我的!懂不懂?谁他还敢这么喊老子第一个就废了他!”这位无赖话刚说完立刻就被台前的众多无赖联手废了。 张俊摇头惋惜道:“这位年轻人太冲动了!” 看见场面恐怖,萧易寒不禁心惊胆战起来,小声问道:“师傅,现在局面这么混乱,我应不应该立即上去呀?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呀?” 张俊迟疑了一下,道:“先别急着上去了,看看情况再说!” 衙役们见场面难以控制,急忙劝说陈采诗从后台撤离。 此时又出现了一个比刚才那无赖更疯狂的人,此人大概已经年逾五十,两鬓都已斑白,但那激情却丝毫不比年轻人差,他把一个酒瓶敲碎了,把玻璃尖戳在自己的喉咙前,冲着陈采诗的背影吼道:“采诗小姐,再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你要是不回头再看我一眼,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陈采诗忙不迭转身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缕微笑,继而又匆匆进了后台。这回眸一笑真是千娇百媚,张俊不由得看痴了。 那老汉猛大叫一声:“幸福死我了!”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萧易寒呆若木鸡,惆怅道:“师傅,这些人的狂热和对采诗小姐的爱意胜我百倍不止,徒儿恐怕没什么机会获得美人芳心了!” “别担心,你的优势出来了,现在陈采诗已经进入了后台,后台有官兵把手,普通人进不了,而我则可以带你进去,嘿嘿,到时你一进去就向她表白,尽量用些高雅的语言,还有用尽你平身所学的甜言蜜语,我到要看看这陈采诗对你动情不动情!”张俊笑道。 “谢谢师傅指点!”萧易寒高兴道。 师徒俩来到后台,果然,有十多名官兵排成一列把守着,见到张俊等人喝道:“快走快走!闲人勿进!” 张俊也不动怒,他慢慢掏出令牌,在官兵们面前一扬,说道:“看清楚了,本官是御史中丞,是你们知府大人请来的嘉宾,现在我要进去探望下采诗小姐,你们是否有意见呢?” “小的不敢,大人请进!”官兵们让开一条路,躬身请张俊入内。 第391章 泡妞受挫 师徒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萧易寒不无羡慕地道:“师傅,当官就是好,很多人都要对您卑躬屈膝。” 张俊苦笑了一声:“易寒,你只是看到做官威风的一面,却没有看到隐藏在这背后的权力倾扎。” “要是能像师傅一样做大官,受人尊敬,就算是在激烈的官场争斗也是值得的。” “是么?你这么想做官?那有机会为师就提拔下你!”张俊笑道。 萧易寒惊喜道:“师傅,你说真的?易寒先在此拜谢师傅!”他忙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怎么老是改不了乱下跪的毛病呢,要是让陈采诗见着了,还以为你是个软骨头呢。”张俊连忙将他扶起。 俩人走进化妆间,见陈采诗正在卸妆,张俊推了推萧易寒,小声提醒道:“记住我说的话,要沉稳、镇静。” 萧易寒上前一步,非常自信地说道:“采诗小姐,在下萧易寒,实因仰慕小姐才华,故冒昧前来拜访,今日得见小姐,真可谓是三生有幸!” 陈采诗不答,只是自顾自地卸妆,萧易寒回头看了看张俊,满脸疑惑,似在等待张俊提示下一步该怎么做。 张俊用手指了指萧易寒手上的箫,萧易寒先是脸色乍变,继而两手发颤地握住箫,胡乱地吹了起来,箫声难听至极,连张俊都忍不住把耳朵给捂了起来,陈采诗猛地在桌面上一拍,冰冷地喝道:“是谁让你进来这捣乱的?” 萧易寒吓得把箫都掉在了地上,张俊赶紧过去将萧易寒拉了回来,低声道:“你刚才在做些什么?” “不是师傅示意我吹箫的吗?”萧易寒疑惑道。 “吹你个死人头呀,我是叫你向陈采诗提及有关音律方面的问题,你到好,在那乱吹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在故作高雅是吧!”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师傅,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萧易寒急道。 “你都露馅了,还能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呀,为今之计就只有向她坦白,表明你的诚意,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真的要向她坦白,说徒儿其实是无赖出身?”萧易寒有些心虚。 “是呀,而且说你的身世时要尽可能说得悲惨些,总之用你最大的诚意来博取她的好感。”张俊道。 “好的,徒儿明白了!” 萧易寒再向陈采诗迈前了一步,躬身说道:“采诗小姐,刚才是在下失礼了,易寒在此向你陪个不是,你能听易寒说说肺腑之言吗?” 陈采诗冷冷地道:“你走罢,我没功夫听你说!” “采诗小姐,有些话憋在易寒心里好多年了,易寒实在是想一吐为快,还请采诗小姐能赏脸倾听易寒的心事,因为此事也与小姐有关。” 陈采诗不再说话了,她停止了卸妆,回过身来看着萧易寒。萧易寒心中顿时狂喜:“看来师傅的策略是奏效了,师傅不愧是师傅呀,他老人家的计策可真是妙,师傅不愧是混迹多年的情场老手。”萧易寒先整了整衣襟,“咳咳”两声请了清嗓子,动情地说道:“这大概要从易寒第一次见到采诗小姐时说起罢,那是在城西的街道上,当时小姐你坐着轿子在我面前经过,在你卷起轿帘向外面张望时,易寒就看见了采诗小姐你的绝世容颜,在那一刹那,易寒深深觉得,小姐你就是易寒这一辈子最值得追求的女人,易寒” “好了,别说了,”陈采诗打断道,“你说的已经够多了,我也已经听了你的诉说,现在你可以回去了罢。” 萧易寒迟疑了一下,心想:“莫非是我讲的过于枯燥乏味?对了,师傅叫我尽可能说悲惨些,好,我就来个伤心欲绝的演说!”他故意用衣袖拭了拭眼角,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对不起,采诗小姐,易寒突然想起了我那悲惨的身世,今天一定要找个人来倾诉,采诗小姐,你菩萨心肠,就请你聆听下我的苦楚罢,要不然要不然易寒真是有苦无处伸啊”说罢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眼角边有没有眼泪。 张俊心中笑道:“看来易寒的演戏天赋丝毫不逊色于我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好罢,那你就说罢!”陈采诗勉强说道。 “易寒自幼便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有人说我父母是北方贵族,后来被仇家所害,全家遇难,幸得有高人把我带到南方,才保住了我一条小命;也有人说我娘是青楼里的,不知跟哪个嫖客上完床之后就生下了我,我娘嫌我是累赘,就把我扔了,任由我自生自灭;当然,还有人说我是石头里爆出来的。我个人以为第三种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因为”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陈采诗再次打断了萧易寒的讲话,“无聊的人我见多了,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无聊的,你赶紧走罢,我不想再见到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采诗小姐,请别这样好么?我真的是很喜欢你的,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爱你,采诗小姐,跟我交往罢,我会让你幸福的!”萧易寒真诚地说道。 只听陈采诗“呵呵”冷笑了几声:“你想跟我交往?那是不可能的,我喜欢的是文武双全,名冠天下的大英雄,像你这种市井无赖,根本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你请回罢!” 被一个女人这样无情、直接地拒绝,而且还是一个美女,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这心中的苦楚,只有萧易寒自己才知道,他灰丧着脸跑回张俊身边,垂头丧气地道:“徒儿没用,丢尽了师傅的脸面,徒儿真是平庸无能!” “易寒,你不必自责,这事完全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陈采诗她太势利,这种女人不要也罢,我们走!”张俊故意说得很大声,让陈采诗听到。 张俊拉着萧易寒就走,却被陈采诗冲上前来拦住了去路,她质问张俊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俊好笑道:“怎么,你没长耳朵吗?还要我再说一遍?” “你够胆就再说一遍!”陈采诗两眼瞪着张俊,眼眸里似要冒出火来。 第392章 神秘朋友 张俊一字一句地道:“我说你太势利,像你这种女人,品格还没青楼女子好呢。” “你你居然拿我跟青楼女子比?”陈采诗气得身体发颤。 “青楼女子怎么了,青楼女子很丢人么,至少她们是自食其力,不像你,还要靠父母养着,要不是你爹当上了杭州知府,我看你也只能沦落去做!” “你是谁?我又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这样说我?”陈采诗气鼓鼓地问道。 “你是没有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我徒弟,而且,我刚才听你说话的语气,好像很不懂得尊重人,你就算要拒绝他,也应该委婉点,人都是有自尊的,你说话的时候就一定要这么直接么?”张俊道。 “我不说得直接点,他会死心么?”陈采诗话语有些哽咽,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张俊见她快要哭的样子,突然生出恻隐之心,道:“算了,就当我没说过罢。易寒,我们走!”他拉着萧易寒就欲走,陈采诗又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许走!你话还没说清楚,我怎么就势利了?” 张俊本来是不想再和陈采诗争辩下去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和女人争辩,就算辩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是陈采诗如今却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他也就只好与陈采诗理论起来:“你说你只喜欢文武双全、名冠天下的英雄,而不会考虑市井无赖,你这不就是嫌贫爱富吗?你知道吗,刚才在前台喊你名字喊的最疯狂的、最仰慕你的,就是那些被你看不起的无赖,要是没有他们对你的拥护,你有什么资格被选上当‘杭州第一美人’,我就是看不惯你用这种态度对待拥护你的人!” “我就是不喜欢市井无赖,那有怎么了,我也没有叫他们要拥护我呀,我才不稀罕什么‘杭州第一美人’的称号呢。我喜欢名冠天下的英雄怎么了,难道我仰慕英雄、崇敬英雄也有错吗?这世间上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大英雄的,凭什么就说我势利?”陈采诗眼眶都红了,但口气还是非常倔强。 这时,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陈清泉,他看到张俊在这,先是怔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道:“张大人,下官找你半天,原来是在这呀!” 张俊微微含笑道:“陈大人找我有何事?” “下官正想介绍一些同僚给大人认识。”陈清泉笑道。 陈采诗见陈清泉来了,急忙投入到她父亲的怀抱里,撒娇道:“爹爹,女儿被人欺负了,爹爹一定要替女儿出这口气呀!” 陈清泉一脸正色道:“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告诉爹爹,爹爹派人把他给抓起来!” “就是他!”陈采诗手指指向张俊。 “啊?”陈清泉双腿发软,险些跌倒,还是陈采诗连忙扶住了他,道:“爹爹,你怎么了?” “采诗,你可知道他是谁么?”陈清泉惊颤道。 “管他是谁呢,爹爹,叫人把他给锁起来。” “不得无礼!”陈清泉喝道,“这位是御史中丞张俊张大人,采诗,你是不是得罪了张大人?” 陈采诗看着父亲那严肃的表情,委屈道:“爹爹,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声跟我说过话。” “采诗,快向张大人道歉!”陈清泉严厉道。 “爹爹,你要我向他道歉?他向我道歉还差不多!”陈采诗倔强道。 “你!”陈清泉愤怒地扬起右手,厉声道:“你真是不知好歹!” “算了,陈大人,令千金也不是有意冒犯我的。” “谁要你替我求情!”陈采诗恨声道,她眼眶湿润地看着陈清泉,大声道:“爹爹,你忘了在娘灵前说过的话了么,我恨你!”说罢转身冲了出去。 陈清泉忙向张俊赔礼道:“小女自幼就被下官给宠坏了,不懂礼数,得罪了大人,下官代小女向大人赔罪!”说罢向张俊躬身。 张俊连忙扶起了陈清泉,微笑道:“陈大人不必如此,本官又岂会跟一女子计较呢。” “大人真是心胸宽广啊!”陈清泉赶紧拍了拍张俊的马屁,又将张俊牵引到他带来的人面前,“张大人,来,我替你引荐当地的同僚,这位是陈大人” 陈清泉居然一连向张俊引荐了十多个当地官员,让张俊一时间应接不暇,忙碌了好一阵子,师徒俩才从后台出来,没等张俊吸上一口新鲜空气,陈清泉又走了出来拉着张俊去会见另一个重要的客人。 张俊心寒道:“莫非是要对我下手了?”他使了个眼色支开萧易寒,示意让他去找苏飞。萧易寒也知道张俊是要去查案子,于是点了点头,知趣地走开了。 陈清泉一直把张俊带到了人群最少的偏僻角落里,张俊把警觉提到了最高,四周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明亮的双眼。人群的喧哗声越来越远,陈清泉带着他左穿右拐,巷道越走越深,张俊的心也越提越紧。 “陈大人,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呀?这么神神秘秘的。”张俊忍不住问道。 “大人请见谅,那位尊贵的客人曾千叮万嘱,不让下官告诉大人,那位客人还说他和张大人是老朋友了,说只要大人见了他自然就会明白。” “我的老朋友?到底会是谁呢?”张俊喃喃自语道。 “嘿嘿,这位客人身份可是很尊贵的,大人一见便知。”他带着张俊又拐过了几条小道,终于在一座豪华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看着坐落在眼前的这座宽敞高大的府邸,张俊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庭院深深”,原来庭院都是要坐落在很深的巷道里啊,张俊自娱自乐地在心里念道。 陈清泉牵引着张俊进去,里面可谓是戒备森严,张俊算过,每走三步就能遇上一个守卫的在值岗,张俊还注意到,这些人个个身材挺拔,有一种威风凛然的气质,看来都不是等闲之辈。 “这院子里的主人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尊贵身份呢?莫非是盐帮老大?”张俊心里产生了深深的疑问,他一路走来,又发现了一处可疑点,致使他把刚才的猜想打翻了,他注意到那些守卫穿的都是军靴,这些人一定都是军队里的兵,这主人一定是朝廷里的高官,而非盐帮等草寇可比。 第39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大人,这院子里的主人一定是朝廷的大官吧?”张俊试探性地问道。 陈清泉惊讶道:“大人怎么知道?” “你看这些守卫,虽然个个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脚下穿的全都是军靴,按照大宋律例,私调军队可是杀头的罪名,而这院子里的主人居然敢违背朝廷律例,一定是位高权中的大官。”张俊分析道。 “大人的觉察真是太敏锐了,下官佩服。” 陈清泉带着张俊来到院子的东厢,在一间房门前恭敬地道:“王爷,您的老朋友下官已经带来了!” “你退下,让他进来!”屋内传出声音道。 陈清泉应了个“是”便退了下去,张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眼前一人端坐在房内中央,他正拿起茶杯在细细品茗着,张俊一见之下,吃惊叫道:“齐王?” 没错,此人正是齐王赵廷美。 “下官张俊,参见齐王殿下。”张俊赶紧施礼道。 “免礼免礼!哈哈!张俊,我们是老同学了,你何必还与我这么客气!”赵廷美满脸堆笑道。 “王爷身份尊贵,不必别人,这君臣之礼还是要的,下官为官多年,一直牢记君臣礼数,丝毫不敢怠慢。” “呵呵,张俊,几年不见,你变得拘谨起来了,少了当年在国子监时的活泼,看来有一句古话说得没错,‘事过境迁’啊。好想再回到当年国子监大学里,大家一起相伴读书的时光,那时我们同学彼此之间相处得非常融洽,那个时候是本王最快乐的时光,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同学之谊。” 张俊看着眼前的赵廷美,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要是换作以前,张俊听到赵廷美如此怀念旧情,必定会深受感动,不过,自从“花蕊夫人”的事件后,张俊就对赵廷美大大改观了,赵廷美为了陷害赵光义,竟然不惜杀害皇上的宠妃,如此奸险之人,张俊岂能不防。一想到花蕊夫人的死,张俊对赵廷美的恨意就更浓了,只不过不敢当面表露出来罢了。 “王爷真是个性情中人,下官这辈子能结识到王爷,是下官的荣幸。”张俊违心道。 “哈哈,张俊你还是跟以前那样,那么喜欢奉承人,一眨眼几年过去了,当初的同学现在个个都做了大官了!”赵廷美感慨万千道。 张俊知道赵廷美这么神神秘秘地把自己约来这里,绝对不是只为了叙旧那么简单,当下开门见山问道:“王爷的封地是在江苏,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赵廷美哈哈笑道:“本王知道张俊你要来杭州查案,所以特意来找你叙叙旧。” “这赵廷美果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很明显不是来找我叙旧的,不知他又再玩什么诡计。”张俊心里想道,口上却说道:“王爷体念旧情,下官实在感激,只是朝廷明文规定,地方藩王不得与京官往来,下官在此与王爷见面,恐遭人话柄。” “所以本王此次才乔装而来,张俊,你就别再叫我王爷了,还是跟以前那样,叫我廷美罢!”赵廷美和蔼微笑道。 “这下官可万万不敢,当年下官是未涉足官场,才斗胆直呼王爷名字,如今下官已在官场打滚多年,深知官场忌讳,岂敢再犯!” “唉!做王爷真是苦呀,想交个知心朋友都难,世人均道王爷好,可谁又知做王爷的辛苦呢!”赵廷美长吁短叹道。 “呵呵,你整天忙于勾心斗角,倾扎朝臣,当然辛苦啦!”张俊心里暗笑道。 “张俊,念在我们同学一场,你能帮我一个忙么?”赵廷美语气极其柔和道。 “来了,绕了这么久终于都要绕回主题了。”张俊心想道,表面上装作极为重视地道:“王爷请讲,只要下官力所能及,万死不辞!”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张俊,本王没看错你!”赵廷美脸上挂满了喜悦之情,接着道:“本王知道你这次是奉旨前来查私盐一案,张俊,你只要答应本王不再继续查下去,以下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他说罢拍拍两声,两名仆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他们把箱子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赵廷美嘴角浅笑道:“打开箱子来看看,这是本王送给你的薄礼!” 张俊走上前去,将箱子打开,顿时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出来,张俊惊呆了,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闪闪发光的金锭。 赵廷美又道:“在私盐一案上,你只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箱东西就全是你的了,至于皇上那边你该怎么交待本王也早替你想好了,到时本王会找一个替死鬼去认罪,这样你又在皇上面前破获了一桩大案,立下了大功,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本王想老同学你应该懂得掂量罢!” 张俊这下才知道,原来私盐案的幕后黑手,居然是齐王赵廷美。“哈哈,赵廷美呀赵廷美,你也太小看我张俊了,区区一箱金子就想收买我?这次是你主动送上证据给我,你等着,看我不把你连根拔起,晓芙,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帮你报仇!”张俊心里默默想道,口中却假意附和道:“王爷如此抬爱下官,下官岂有拒绝之理?王爷你请放心,私盐一案就任凭王爷裁决了!” “哈哈,张俊,你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赵廷美替张俊斟满了一杯茶,然后又举起自己的茶杯敬张俊:“来!咱们以茶代酒,为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干一杯!” 张俊也拿起了茶杯,道:“俊杰不敢当,干一杯!” 赵廷美饮罢放下茶杯,咂了咂嘴巴,话里有话地说道:“张俊,你若不是俊杰,当年晋王能早早把你笼络到他的门下吗?不是晋王慧眼识珠,而是本王没那么好的运气。” “王爷太过奖了,让下官无地自容!”张俊斟满了茶,又回敬赵廷美。心中暗想:“赵廷美不会是想把我招揽到他门下罢!” “说实在话,本王真是心有不甘呀,是本王与张俊你先认识的,按道理,张俊你应该是本王的人,可现在却被晋王给挖走了!”赵廷美似有怨气道。 张俊连忙道:“下官并不属于任何派系,下官也不是晋王的人,下官只效忠皇上一人!” 第394章 齐王野心 “哦?是吗?那你怎么和晋王走的这么近呢?”赵廷美问道。 “那是因为公务上的需要,晋王是开封府尹,而下官是御史中丞,很多案件的审理都需要下官和晋王相互合作才能完成。”张俊解释道。 “哈哈,张俊,你既然不是晋王的人,那就真的是太好了,以后我们有很多合作的机会!”赵廷美开心道。 “是呀,只要王爷说句话,张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俊虚与委蛇道。 “好好好,”赵廷美连连点头,“以后本王还有很多大事要与你商量!” 张俊暗想道:“你说的大事无非也就是谋朝篡位的事罢!”嘴上却笑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王爷但有吩咐,张俊必定鞠躬尽瘁。” “哈哈,张俊你说笑了,本王又岂会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呢!”赵廷美笑了一下,笑声嘎然而止,他的脸迅速沉下来。 张俊微微感觉不妙,想立马脱身,以免节外生枝,于是便道:“王爷,要是没什么事,那下官就告辞了!” 等了许久,仍是不见赵廷美说话,也不见赵廷美点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张俊觉得还是走为上策。 他抱起一箱金子,正欲出门,赵廷美突然又道:“张俊,本王交待你的事,你该不会忘记罢?” 张俊转身笑道:“王爷你看,我连你送的金子都拿了,正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下官拿了你的银子,怎敢不尽心替你办事呢?” “但本王还是不放心你张俊!”赵廷美突然冷笑道,“我想你此刻心里早已打好算盘,准备拿着我这箱金子到皇上面前告我了罢!” 张俊一阵阵心惊,表面上强装冷静道:“王爷不是跟下官开玩笑罢,下官决无此意啊!” “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张俊,为了安全,本王不得不防啊!就在你来此之时,杜映雪已经被本王关押起来了!” “什么?你你胆敢关押王妃?”张俊大惊道,他慌张得连手上捧的箱子都掉在了地上,一个个金锭散落出来。 赵廷美冷笑道:“莫说是王妃,就算是晋王,我也敢关押,只要他敢再我的地盘上出现!” “王爷莫非你想你想杀害王妃不成?”张俊惊恐地道。 “哈哈!张俊,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本王跟晋王妃无冤无仇,又怎会对她起杀心呢,不过,本王要想保住自己的这个王位,万不得已,还是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赵廷美顿了顿,又道:“只要你现在写下奏章,就说私盐案已经查出,是由于盐帮跟漕帮收买了水道官员,才引起私运官盐在苏浙一带泛滥。” 欺君之罪要是被查了出来那就是死罪,他要是写了这张奏折,以后就会被赵廷美抓住这个把柄,对他进行要挟,这样,自己就彻彻底底的成了赵廷美的一个工具了。 张俊在犹豫着,赵廷美又发话:“张俊,本王知道你对晋王妃余情未了,所以本王才敢出这招险棋,你不用想试探本王,你要是不答应,本王就立刻叫人处决了王妃!” “怎么办才好呢,要是写下奏折,从此就上了赵廷美的贼船了,可要是不写,那映雪”一想到这,张俊的心就乱跳个不停,“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映雪有半点损伤!”张俊默念道。 “怎么样,决定了吗?”赵廷美催促道。 “下官已经想明白了,下官一切但凭王爷吩咐!”张俊咬牙道。 “好!痛快!”赵廷美笑着奖张俊牵引到书桌前,“你看,本王奖笔墨纸砚都早已备齐,快写罢!” 张俊也不犹豫,按照赵廷美所说的一一写下,赵廷美拿着奏章,用最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欣喜道:“张俊,你的动作还真利索,真是为办实事的好官!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王爷,奏章我已经写好了,那晋王妃呢?你要信守承诺,把她放了!”张俊道。 赵廷美拍了拍张俊的肩膀,笑道:“放心!你安心回去等着,我待会就叫人把王妃送回去!” 张俊迟疑了一下,皱眉道:“王爷,万一你” 赵廷美立刻打断了张俊的说话,脸露不悦道:“莫非你还怀疑本王会言而无信?” “下官不敢!”此时杜映雪的性命掌握在赵廷美手中,张俊哪有底气跟赵廷美强硬。 “这就对了,回去安心等着!”赵廷美脸色缓和下来,笑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张俊悻悻地出门,当然,出门前也不忘把地下的金子捡回到箱子里,然后捧起箱子,心道:“不拿白不拿,反正奏章都已经写了!” 张俊出到房门口,赵廷美又叫住了他:“张俊,你自认为本王的为人怎么样?” 赵廷美冷不丁地又问出这样的问题,到着实让张俊惊愕住了,张俊讽刺性地笑道:“王爷是个好人。” 赵廷美苦笑了一声,道:“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一定早已把本王骂了几千遍了罢。”他自叹了一口气,又道:“本王个性并非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样子,本王也像江湖中的大侠一样,有着一副侠肝义胆,这个你必须要相信,如果本王没有侠义,当年本王就不会冒着触犯龙颜的危险,替你的江湖朋友求情,让皇兄赦免了他们的罪!” 提到赵廷美当年好心帮助张俊救黄龙、杨英等人的事,张俊心里一阵冷笑:“哼,当年你做的都是些表面功夫,害我差点被你的假像给迷惑了,还以为你是一位贤王,原来只是个险王!” 赵廷美态度冷静地道:“老百姓有句俗话,叫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嘛!” “齐王怎能如此比喻,岂不失王者的尊贵?”张俊说道。 “张俊说得也对!”赵廷美点了点头接着道。“不过本王讲的也是一番道理,在江苏老百姓眼里,本王算得上是个好汉,所以需要三个帮手;若是在大圣人眼里,那北极星再亮,也还要众星拱之。本王说的话,你懂吗?” 张俊又岂能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北极星象征帝王,赵廷美其实已经隐晦地说出了他的真实意图,他想让自己辅佐他成就帝业。张俊想到这,心中一阵跳荡,这赵廷美真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原来他的野心这么大,居然觊觎皇位。 第395章 为救映雪 张俊假装糊涂道:“下官何德何能,受王爷如此眷爱,王爷大略架雄才,门下人才济济,下官一愚昧之人,实不敢当王爷如此抬爱!” “好罢,本王知道要你立刻答应效忠本王那也是不可能的,本王可以给时间你考虑,希望你以后多来江苏走走,你就会知道本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好了,你下去罢!清泉,送张大回去!”赵廷美道。 陈清泉在门外应了声,便领路带着张俊离开了庭院。 回到花满楼,张俊见苏飞、杜映雪和萧易寒还有韩谦都坐在楼下的一张桌子上侃侃而谈,谈话间还不时阵阵欢笑。张俊一见就恼火,自己刚才为了救杜映雪被逼写下了违背良心的奏折,可他们到好,在这里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哟!俊弟,你回来了!来,快过来喝酒!”苏飞有些酒醉地道。 张俊也不过去,冷哼一声道:“你们全都给我上来,我有话要说!”他说罢便急匆匆上楼去了。 在座的人都目莫名奇妙地看着张俊上楼,“张大哥这是怎么了,好像是吃了火药一样!”韩谦不由地说道。 这下众人都把莫明其妙的眼神转而看向韩谦,“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长东西吗?”韩谦好奇问道。 “韩公子,火药是什么来的?”杜映雪一脸疑惑地问道。 韩谦这才想起火药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呢,他想解释,但又不知如何解释,看着杜映雪那水灵灵的眼睛和清澈如水的眼神,他很想为美女解答,可是实在组织不出语言,当下急得冒出汗来,真是一个词难倒一名英雄汉。 幸好萧易寒自作聪明地帮韩谦解释道:“火药就是一种用火炉提炼而成的药材罢!我说得对不对,韩公子!” 韩谦马上答道:“对对!对极了!” 只听得楼上张俊大喊道:“你们还不给我上来!” 苏飞赶紧道:“我们大伙快上去罢,我看俊弟今晚的脸色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一拥而上,全都进了张俊的房间。“你们知道我今晚去哪了吗?”张俊坐在座椅上沉声道。 “你不是被熟人邀请去了么?”苏飞说道。 这下轮到张俊惊愕了,“哥,你怎么会知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大家都知道啊,是陈知府派人通传我们的。”杜映雪插话道。 “这怎么可能,陈清泉居然敢大肆张扬赵廷美来到了杭州接见我?”张俊心里疑惑道,“映雪,你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张俊问道。 “什么被放出来呀?”杜映雪一脸疑问。 “你刚不是被赵廷美关押了么?”张俊惊问道。 “我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关押呢?”杜映雪道。 张俊吃惊地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问道:“你没被关押起来?” “没有啊,我一直好端端的,看完演出就和苏飞他们一起回来了,不信你问他们!” 张俊看了看苏飞和萧易寒,他俩均点头,似乎完全没有被关押的事发生。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被骗了,”张俊失足跌坐回座椅上,“我被赵廷美给耍了,他真不简单!” “什么被耍了?你今晚见的熟人就是齐王?”苏飞追问道。 张俊颓废地点着头,痛声道:“哥哥,我上了赵廷美的贼船,我已经写下奏章,说私盐案已经查出来了,是盐帮跟漕帮相互勾结并收买水道官员私自贩运官盐,这奏章恐怕已经让赵廷美连夜派人送往京城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要是被皇上知道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呀,是会被杀头的呀,到时我们全家都要受到牵连!”苏飞转而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箱子,他冲过去打开箱子,果不出他所料,里面装的全是一锭锭金元宝,他右手抓起几锭金子,左手伸向张俊,揪住他的衣襟,质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些而写下奏章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张俊连忙解释道,“哥,你先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那冠冕堂皇的借口,张俊,你好糊涂呀!我们家现在什么没有,你为了这一箱金子,你知道要承担多少风险吗?你为什么从来都是只考虑自己,你有没有为家人想过,外公,你娘,还有我爹他们都老了,难道你还要让他们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吗?”苏飞冲着张俊咆哮道。 “你听我说!”张俊也大声道,“我并没有为自己考虑什么,这些金子我也不在乎,不是我贪财,而是那赵廷美他实在太狡猾了!他把我骗进一座偏僻的府院,然后又骗我说他关押了映雪,要是我不答应写下奏章,他就会对映雪下毒手,我能怎么办,我已经亏欠映雪太多,我不能再亏欠她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只能选择写下奏章,就算是冒着天大的危险,我也绝不能让映雪受到伤害,要是让你换作我,你会怎么做?啊?” 听了张俊的陈述,苏飞这才把揪住张俊衣襟的手松开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要换作是我,我也会写下奏章的,俊弟,是我太鲁莽了,我没分清楚青红皂白就对你发脾气,对不住。” “哥,我也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从表面上看,谁都会认为我张俊是个贪财的小人。”张俊哀叹道。 杜映雪刚刚听到张俊的一番陈述,此刻已经感动成了一个泪人,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不顾韩谦、萧易寒等人在旁,一头便扑进了张俊的怀抱中,伸手勾住张俊的脖子,小声哭泣着。 苏飞看到这种状况,连忙提示萧易寒和韩谦:“走走走!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出去!” “慢着!”张俊抚了抚杜映雪的后背,将她的身子慢慢从自己怀抱里移开,道:“既然都看到了,那我就索性说出来罢,反正大家也都不是外人,我和映雪是真心相爱,并且晋王也是知道的,等我回到了京城,就会向晋王禀明情况,晋王也答应过我,会成全我跟映雪的。” 听张俊这么一说,杜映雪是又喜又羞,她轻轻捶打着张俊,娇羞道:“讨厌!干嘛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迟早也是要说的,纸是包不住火的,反正我哥和易寒、韩谦也都不是外人,我们俩真心相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理应光明正大!” “恭喜师傅!”萧易寒笑道。 “恭恭喜你,张大哥,还有杜小姐”韩谦不知为何,心中有股酸酸的滋味,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自己跟杜映雪只是认识不到一天时间,怎么会得知杜映雪跟张俊相爱的事之后心里会觉得不是滋味呢,大概是因为杜映雪长得太像秦雨了罢,韩谦只能这样想道。 第396章 一封家书 苏飞正色道:“还是先别忙着恭喜了,俊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私盐案就这样了解了吗?” 张俊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样呢,奏章都已经呈上去了,我们明早就返回京城,大家收拾好东西早点睡吧,明早启程!” 苏飞沉思了一会儿,道:“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收下这箱金子呢,要是皇上查出了真相,那你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皇上肯定会认为你是收受了贿赂才帮赵廷美隐瞒的。” “我不收能行吗?赵廷美这么狡猾的人,我要是不收,他一定看得出我不是真心想和他合作。” 苏飞无奈点头道:“说得也对啊,唉,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这件事永远别让皇上知道就好!”苏飞说罢将手里拿的几个金锭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张俊惊愕问道:“飞哥,这箱金子是脏银啊,你不是说不能收的吗?怎么你现在又” “我想过了,既然你收都收了,那我就替你用点罢,趁早把脏银给用掉,消灭证据。” 张俊汗了一个,彻底无语了,萧易寒也走了过去,道:“师傅,既然是消灭证据,那我也帮你消灭点罢!”他拿起两个金锭放进衣兜里。 韩谦也不甘人后,他过去拿了两个金锭,笑道:“张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初来这里,银子对我很重要!” 张俊苦笑道:“拿罢拿罢!” “对了,师傅,我刚想起,我答应过要救济把我养大成人的那个隔壁家的大婶和经常给东西我吃的邻居家的小明,我也急需要钱。”萧易寒又再从箱子里掏金子。 本来快要出去的苏飞见了,也忙走回来道:“是呀,我也刚想个起来,你大嫂快要帮我生孩子了,我得买些补品给她补补身子,你也知道,补品很贵的,要花银子”苏飞也从箱子里掏着金子。 张俊大喊道:“喂,你们别全部拿走啊,留点给我消灭证据啊!” 一伙人拿了金子就匆匆跑出去了,只剩下张俊和杜映雪呆在房间里,杜映雪忧思道:“俊郎,你不会有事罢,我好担心!” 张俊笑道:“放心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杜映雪又扑到张俊怀抱里,温柔道:“你为了我才冒这么大的险,映雪真的很感动,也很开心!今晚,我就”杜映雪说到这突然不往下说了,也不知是害羞还是难以启齿。 张俊听了异常兴奋道:“今晚你就怎么?你就怎么?快说呀!” “今晚我就让你睡床,我趴桌子罢!”杜映雪说道。 “啊?原来就这个呀!”张俊大感失望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这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杜映雪笑道。 “你是王妃,哪敢让你趴桌子呀,你还是睡床罢,我去叫小二找另外一间房休息。” “不要,你留下来陪我嘛!”杜映雪发嗔道。 张俊心里暗自汗了一个:“这不是要累死我吗?要我趴在桌子上睡,那我明天还要不要赶路了!”但他又不好说出口,毕竟美女的请求都是难以拒绝的,于是张俊只能乖乖趴在桌子上,还要陪杜映雪聊天,一直聊到她入睡为止,张俊才昏昏沉沉地睡下。 一伙人出了花满楼,来到杭州的东城门,萧易寒去雇了辆大马车回来,苏飞笑道:“俊弟,看来你这徒弟的办事能力还真强啊!” 张俊也笑道:“他拿了我那么多银子,还敢不认真替我办事吗?小心我揍他!” 萧易寒憨笑道:“师傅,师伯,易寒特地去租了这辆全杭州最大的马车,你看,”他掀起来车帘,“车厢里面的空间很大,够我们五个人坐的了,而且,这辆马车是由两匹马来拉的,速度很快,保证能够很快就回到京城!”萧易寒显得异常兴奋,摩拳擦掌,忍不住把内心的喜悦表露了出来:“真想快点去到京城,见识见识我大宋京都!” “哈哈,原来萧兄雇这么快的马车也是有私心的呀!”韩谦笑道。 “咦?你终于能讲一句我完全听得懂的话了,韩谦呀,你以后尽量少说些你的地方话,难听死了,还有,你这头发的造型也要改改了,不然恐怕会被官兵抓走罢!”萧易寒笑着道,他又仔细看了看韩谦的中分头发,好奇问道:“你们家乡里的人都留你这种头发吗?” 韩谦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远处一匹骏马疾驰过来,卷起的沙尘吹拂在张俊等人脸上,“你奶奶的,你骑马不长眼睛啊!”萧易寒破口大骂道。 骑马那汉子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下了马,从他的身手看就知道他武功不凡,萧易寒不觉得心里害怕起来:“莫不是得罪了武林中的高手?” 只见那汉子恭敬地向众人鞠了一躬,很有礼貌地道:“对不起,是小的驾驭不当!” 萧易寒惊奇了,这么一个武林高手说话怎么会如此谦和呢。只见汉子又向张俊鞠躬,并向他呈上一封信,恭敬道:“少爷,这是少奶奶让我给你的家书,她说十万火急。” 张俊想道:“奇怪了,这婆娘每天忙于朝廷、江湖之事,也会有时间给我写家书?”他拿出了一些碎银给那汉子,“辛苦你了,这是赏给你的,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谢少爷赏赐!”汉子说罢转身上马,策马回奔,动作利落潇洒。 “到底是什么事情十万火急呢?”张俊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了信,浏览了一遍之后,张俊脸色大变。 众人看到他的表情,都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臭婆娘要我马上赶往黄山,替她主持武林大会,她有公务在身,不能去!”张俊脸色凝重道。 “武林大会?现在又不是要重选武林盟主,怎么又要召开武林大会呀?”苏飞问道。 “是个什么讨论大会,现在那婆娘是武林盟主,她想几时召开就几时召开啦,谁敢逆她的意啊,只是可怜了我,又要千里迢迢奔去黄山了!”张俊悲哀道。 第397章 买马 杜映雪忙道:“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张俊柔声劝说道:“不行,你已经离开王府很久了,也应该回去了。况且江湖险恶,我不让你冒这个险,你乖乖回到京城等我罢!” 杜映雪想了一下,觉得现在就跟在张俊身边也的确不合适,毕竟他俩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俩人要是走在一起,一定会遭人话诟,她不想让世人以为自己和张俊是对奸夫妇,只有等日后他俩成了亲,才能名正言顺地走在一起。想通了后,杜映雪依依不舍地道:“那我就在京城等你,你可要早点回来。” “放心罢,我会的,”张俊说罢又转向对苏飞言道:“飞哥,回京城的路途中你可要小心护送好王妃,别让赵廷美有机可趁,回去之后把我写奏章一事告诉臭婆娘,让她替我想想办法,她主意比较多。” “俊弟放心,你自己一路上小心!”苏飞拥了下张俊的臂膀道。 “师傅,那我也不去京城了,我跟你一块儿去黄山参加武林大会!”萧易寒道。 张俊笑道:“你不是很期待去京城的么?” “师傅去哪易寒就跟随去哪,武林大会肯定比京城热闹哩!”苏飞摸摸脑袋呵呵笑道。 张俊看向了韩谦,问道:“韩谦,你有何打算?” “我我还是去京城罢,毕竟那里是大宋的首都,我想去长长见识,也好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韩谦道。 “这位韩兄弟说话好生奇怪,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莫非韩兄弟你不是中原人,是契丹人么?”苏飞疑惑道。 杜映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忙问道:“韩公子,你不是跟俊郎张俊是同乡么?” “同乡?”这下苏飞就更产生疑问了,“俊弟,你从小跟我在一起,哪来的同乡啊,怎么我不知道?” 眼看再这样被他们追问下去,自己的谎言肯定会破绽百出,张俊连忙吱唔道:“哎呀,飞哥,你怎么把韩谦给忘了呀,还记得我八岁的时候么,隔壁家李婶的儿子的舅舅的大姨孙子不就是韩谦吗?” 张俊马上给韩谦使眼色,韩谦赶紧接茬道:“是呀,苏兄,当年我还去你家玩来哩,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呀!” 苏飞被张俊和韩谦说得糊涂了,他脑袋乱哄哄的,道:“俊弟,你八岁时我才十岁,这么久的事了我哪记得了啊!”想了一会儿,苏飞又产生了个疑问:“咦,不对呀,韩兄弟你今年多大了?俊弟应该比你大很多罢,他当年八岁的时候,你才多大呀?” 韩谦一时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张俊立即道:“当时韩谦刚满月啊,是李婶的儿子的舅舅的大姨妈抱来我家玩的,当时你还捏了韩谦那小家伙的脸蛋呢,结果你被舅舅骂得要死,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还是张俊灵活机智,很快就把谎言接了下去。 “是呀,是呀,苏兄的记性可真不好!”韩谦在一旁嚷嚷道。 苏飞被他俩人说得头脑一阵混乱,心想道:“是呀,我这脑子怎么就这么健忘了呢,难道我的记忆力衰退了?”他肯定不会自认自己的记忆力衰退了,于是也就掺和应对道:“哦,我想起来了,是的,是的,我见过韩谦,呵呵!”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赶路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罢!”张俊道。 杜映雪眼含泪水,她情不自禁地扑到张俊怀里,轻轻抽泣道:“你可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张俊抚了抚她的后背,柔声道:“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回来!” 韩谦看到这场面心底又是一酸,忙先钻进马车里了,杜映雪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苏飞最后一个上马车,吩咐马夫道:“汴京城,快!” 马夫吼了一声“驾”,马车启动了,杜映雪忙掀开车帘,与张俊情意绵绵地相互看着对方,直到马车走远。 张俊惆怅了一声,收拾了离愁的情绪,然后就对萧易寒道:“易寒,我们走!回城里挑两匹快马,奔赴黄山!” “好的,师傅,我知道哪里卖的马最快最好用,徒儿带你去!” 师徒俩人来到杭州一间大型的马厩里认真地挑选着马匹,张俊挑中了一匹高骢大白马,而萧易寒仍在细心挑选着,似乎犹豫不定,他还询问张俊道:“师傅,你看哪匹马才够肥壮结实呢,我想挑匹马中的极品。” 张俊笑道:“能跑就行,我对马匹也不是行家,不如让马厩里的养马师来替你挑罢!” 萧易寒把养马师换来,养马师替他牵出一匹棕色的骏马,道:“客官请看,这匹马是我从辽国特地带回来的,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堪称是中原一流。” 萧易寒喜道:“好,我就要这匹了,多少银两?” 养马师微笑道:“那位客官的白马是上品,要一千两白银,而客官要的这匹棕色马是极品,得五千两!” “什么?比那匹白马的价钱要高出这么多?这样的价钱可以购买五匹白马了难不成它的速度有五匹白马加起来那么快!”萧易寒吃惊道。 养马师笑道:“这个当然是没有的,马匹的贵重不仅是讲求速度、力量,更重要的是体能和灵性,这匹棕色马可是个很有灵性的家伙!” “那也不用那么贵罢?三千两怎么样?”萧易寒讨价还价道。 “客官,五千两,一文也不能少,你也知道,辽国边境跟我们大宋边境是禁止运送马匹的,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弄来,没这个价钱,我是怎么都不会卖的!” 萧易寒还想争辩,张俊已经从衣兜里掏出六个金锭拿给了养马师,道:“我买了!” “师傅” “好了,别说了,喜欢就买来用,别再讲价了,我们还得赶时间!”张俊打断道。 师徒俩牵了马出城,萧易寒道:“师傅,这匹棕马这么好,还是由你来骑罢,我们来换马!” 张俊笑道:“不用了,我对马匹不讲究,能骑的就行!”张俊看了看萧易寒牵的那匹棕马,道:“给那养马师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好奇,咱们来比比,看你的棕马快,还是我的白马快!” “好!”萧易寒兴奋道。 第398章 江南五狼 俩人纵马奔驰,新买的马果然有速度,张俊只觉得大风不断从自己面上拂过,由于张俊御马有术,很快,张俊的马就已经跟萧易寒拉开了一段距离,张俊遥遥领先。 “哈哈,易寒,看来你的马中极品也不过如此啊!”张俊笑道。 张俊笑声还没消失就慢慢觉得不对劲了,萧易寒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大有赶超之势。 “驾!”张俊用力鞭策,力图想保持领先优势,很可惜,萧易寒已经从他身边驰了过去,萧易寒回头笑道:“师傅,看来这匹马不愧是马中极品呀!” 张俊也笑道:“养马师果然没骗我们,易寒,祝贺你得到一匹快马!” “这还多亏了师傅下重金替易寒买马,易寒谢过师傅!” “我们师徒俩还客气什么呀!”张俊道。 这时,萧易寒忽然道:“师傅,我听到前面有人喊救命!” “不会罢,我怎么没听到。” “你仔细听听!” 张俊静下来,认真听着,果然,前面远处传来女子隐隐约约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救命啊”声音断断续续。 “不好,快去救人!”张俊道。 师徒俩策马扬鞭,飞驰到了前面河边的草丛处,却见五六个大汉把一名女子按在草丛里,正在实施强暴,而旁边躺着三具尸体,有一具是赤裸的女尸,还有两具尸体居然是官兵的。 “这些人居然连官兵都杀,真是无法无天。”张俊心里想道。 河畔的野姜花白似仙女的粲笑,开满了江边,青青草地上,野散落了数十朵白江花,正被六个大汉十二只脚残忍地践踏着。花瓣是脆弱的,经不起踩踏,而草丛中的那名女子也是。 倒在草丛的那名女子,裙裾已被掀起,衣衫也脱去了一半,披落的黑发在匀细的脖子上,形成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姿,两个大汉正在制止她的挣扎。 那六个大汉凝望这女子虽正在面临极可怕的侮辱,但依然有一种傲视的冷然,心头不禁有些微慌张,他们便用狎的语言来调笑,要激起女子的羞辱和他们的兽性。 “哈哈,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千金都买不到,今个儿却教哥们乐了。”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妞到江边来游玩,总算叫大爷遇上了!” “怎么样,别害羞,这里只有我们和江水看到。”说着用手搭在女子肩上。 “不见得罢,这里还有我们师徒俩呢!”张俊坐在马上呵呵笑道。 “师傅,那那女子是采诗小姐呀!”萧易寒着急道,“师傅,你快救救她呀!” 张俊却笑道:“不忙不忙,我记得上次陈采诗得罪了我还没向我道歉呢,让她先向我道歉,我再考虑要不要救她。” 其中一个汉子转过脸来,见到张俊和萧易寒,瞪着牛眼道:“你们要想来破坏大爷我们的好事?” “不是的,大伙别误会了,我们师徒俩只是来看看热闹而已,顺便顺便观摩学习下,呵呵!”张俊满脸笑意道。 “张俊,你无耻!”躺在草丛里的陈采诗骂道。 那名大汉也并不惧怕张俊,他们人多势众,有恃无恐地道:“好呀,你既然要观看那就让你看个够,咱们叫‘江南六狼’,除了联手剑法,联手在这方面也是很擅长的,小伙子,你就好好学学罢,哈哈!”说罢,他又继续去撕扯陈采诗的衣衫。 陈采诗像是被几条可怕的毛毛虫缠上了,慌忙拨开他们的脏手,很可惜,六个汉子对付一个女人,她就算怎么挣扎那也是徒劳。 “师傅,求求你快救救采诗小姐罢,师傅,我代采诗小姐向你赔罪了,你就就救她罢!”萧易寒不断哀求,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草地上,好舒服的,美人儿,别怕,哥哥会很温柔很”其中一名汉子话还没说完整,骤然间,他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脸孔也变得扭曲,一柄璨若星辰的长剑,“嗖”地自江草丛中递出来,刺进了他的小腹里。 没错,这柄长剑就是七星宝剑,而刺杀他的人,正是飞身跃下马的张俊,张俊笑吟吟地把宝剑拔了出来,用手指在剑身上弹着血迹,那站立的姿势,真是英俊挺拔,神气十足,又略带玩世不恭。 “‘江南六狼’从此以后绝迹江湖,改称‘江南五狼’了,哈哈!”萧易寒笑道,他也跃下了马。 其余五个汉子互觎一眼,本来欲火中烧的他们,似被人猛淋了一盆水似的,欲火都消失了,他们冷冷地盯着张俊,但眼神之中竟掩藏不住他们的惊怕,张俊一剑就干掉了他们的一个兄弟,剑法奇快无比,这怎能让他们不心惊胆颤呢。 “你是何人?为何背后偷袭,做这种江湖所不齿的事?”满脸胡腮的汉子怒火却要从七窍喷出来道。 张俊“哈哈”笑道:“你们六个人一起强奸这名女子,难道就不是为江湖所不齿?对付你们,根本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五狼留守一人按住陈采诗,其余四人怒吼一声:“剑阵!”一齐拔剑,拔剑的姿势、速度一模一样,就连拔剑出鞘的声音也是同时响起,四人就好像是合为一人般,配合相当默契,想必是苦练了很久的剑阵。 张俊似乎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弯腰,拎起地上一件衣衫,鼻际里只闻到一阵香气,心中微微叹息。 他低下头的时候,四狼想一起发动攻势,却发现这气定神闲的青年,弯腰垂首的时候,双目冷冷看着他们,四人都觉得他目光似厉电,心下不由打了个冷颤,心中空突乱跳,一时动不了手。 张俊把衣衫往陈采诗处扔去,拍了拍手,淡定地游望四顾,轻笑道:“怎么,还不动手?” 四人还在犹豫,张俊又笑了:“你们再不动手,可要轮到我出手了!”他的笑声越来越傲慢,“我宝剑一出,你们是绝没有存活的余地了!” “去你!”四狼同时出剑,刺、戳、斩、劈,攻向张俊,同时夹带着陈采诗的一声惊呼。 张俊施展开龙行无踪,他的身形像一阵大风般旋转着,已避过三柄剑,三柄剑堪堪都是掠过他的衣衫,等到第四人的剑正要刺向他的咽喉时,张俊出剑了,刹那间,两剑交击,星火四溅。 七星宝剑闪耀夺目,与张俊交手的那人因受不了剑身反射出来的强烈光芒,他只好合上了眼睛,只一瞬间,在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因为在他的咽喉里已经多出了个洞,喷出了血泉,他感到一阵阵刺骨的疼痛,继而倒在了地上。 “又死了一头狼了,哈哈。”张俊傲慢笑道。 第399章 杀狼救人 张俊从容地回身,在三柄夹着风雷雨之声的剑光中穿身而过,三个敌手更不及回身之际,他一剑已反手刺穿其中一名汉子的背心。那名中剑的汉子惨嚎一声,瘫倒在地。 其余汉子们的怒吼声变为了惊惧声,交手仅三招,地上就多了三具尸体,本来人多势众的他们,一下子折了三名弟兄,面对着对方如此狠辣的剑法,他们内心中的恐惧是不言而喻的。 剩下的汉子眼睛开始向四周的草丛游转,张俊冷笑道:“想逃?你们以为能在我剑下逃脱得了吗?” 忽然旁边又有打杀声响起,原来是萧易寒正跟那位劫持陈采诗的汉子动手,只听得叫道:“师傅,这头狼好生厉害,我快应付不了了!” “不会罢?一个都对付不了?”张俊无奈笑道。 就在张俊这一分神之际,那两名汉子左右分窜,抢入草丛间。张俊也最忌这一点,这两人分头鼠窜,自己追杀一人容易,但要一个不漏就有点困难了,情急之下,张俊故意想用话震住他们,以图一击搏杀此二人。 “碰上我‘江南第一剑’,你们以为能逃得掉吗?你们若向我叩头认错,我或许还能饶了你们!”张俊道。 可是那两名汉子江湖阅历颇多,一见势头不对,分头逃窜,图个生机,哪还管得了张俊的话是真是假。 张俊见他们并不中计,只好迅速扑起,投到其中一名汉子背后,那名汉子像袋鼠般跃了出去,落地再跳,张俊长身跃起,凌空使出“惊鸿一剑”,那汉子在半空中身子裂成两片,因为力道还没消停,血雨般的身子仍往前扑,最后掉落在地。 张俊一杀完这名汉子,丝毫不停顿,返身就去追另外一名逃窜的汉子,那名逃窜的汉子由于心下慌乱,走路跌跌撞撞,而张俊的轻功“龙行无踪”本就已经练得如火纯青,不一会儿便追上了那名汉子,张俊身子一跃,落在了逃窜汉子的前面。 汉子知道自己必定不敌张俊,当即跪地求饶:“大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从此退隐江湖!大侠饶我”他话未说完,只听喉咙里“咕咕”两声,张俊“嗖”地回剑入鞘,接着汉子倒地而亡。 “你们作恶多端,饶不得!”张俊冷冷地道。 等他再回到刚才草丛中时,却见萧易寒已经受伤倒在了地上,右手捂住左手的手臂,咬着牙忍着痛。张俊撕下自己的衣袖帮他包扎:“易寒,怎么样,没事罢?” “我没事,师傅,快去救采诗小姐!那头狼挟持着她往江边去了!” 张俊起身就追,萧易寒也跟了上去。师徒俩追到江边,江水波涛,微风徐徐,江上设了一座浮桥,连接两岸,而那名汉子现在就站在浮桥之上,他用剑刃抵在陈采诗的颈边,用陈采诗的身子护在他前面充当盾牌。 张俊和萧易寒追上了浮桥,那名汉子腿部受了伤,根本逃不掉,他唯一可以保命的王牌就是陈采诗。 “你们你们别过来,你们要再过来我就杀了这女人!”汉子吼道,他也许心底很是惊怕,发出的声音微微颤抖。 张俊却丝毫不像刚杀了五人的样子,还是一脸很平常的微笑,他看到那汉子的腿受伤了,便笑着对萧易寒道:“易寒,他的腿是你伤的?” 萧易寒点着头,但目光却没有看张俊,他在死死地盯着那名汉子,生怕那汉子会做出对陈采诗不利的举动。 张俊这家伙却似乎毫不关心陈采诗的安全,他继续侃笑着萧易寒:“我说易寒你可真逗啊,你和他还真是半斤八两啊,呵呵,他刺伤了你的手臂,而你却刺伤了他的腿,哈哈,笑死我了!”张俊居然笑到弯腰捧腹,就连那名汉子看了都以为张俊是个神经病。 萧易寒着急道:“师傅,别笑了,人命关天,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好!”在张俊说话的时候突然出剑,惊鸿一剑快若流星,直刺向那名汉子,张俊这一突如其来的一剑,谁也没有想到,那汉子更是没有防备到,他简直不可思议,这捧腹大笑的人居然会在一刹那间就出剑,事前毫无征兆。 那名汉子脑中还在诧异之时,张俊的七星宝剑已经穿透了他的额头,汉子虽然用女子挡住了自己的身子,却没有挡住头颅,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出剑竟会刺自己的额头,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人的头骨这么坚硬,而对方却能穿透而过,这剑的威力实在惊人。 他几乎连惨嚎声都发不出来,只是喉咙里“咯咯”作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甩开了陈采诗,仰天倒了下去,由于这只是座简陋的浮桥,桥的两边并没有搭建桥栏,陈采诗被他这么一甩之下,竟掉进了江里,江水汹涌,陈采诗不熟水性,在呼救着。 萧易寒紧张道:“师傅,快!快救救采诗小姐呀!” 张俊汗了一个,看来萧易寒除了会说这句话再也不会说点别的了。张俊道:“傻小子,这是上天给你的最好机会呀,你快跳下去救陈采诗呀,来个英雄救美,或许从此就能夺得她的放心哩!” 萧易寒皱眉道:“师傅,我也想跳下去救啊,但是坏就坏在徒儿不熟水性呀,师傅,不如你教教我!” 张俊听了几乎要晕倒,气道:“等教会了你,恐怕陈采诗已经淹死了!” “那师傅你赶快跳下去救她呀!不会连师傅你也不熟水性罢?” “熟到是熟,可是现在气候变冷了,哎呀”张俊被萧易寒推了下去,萧易寒喊道:“师傅,对不起了,人命关天,徒儿不得不这样做,您快把采诗小姐救上来吧!” 张俊潜水下去,终于在水下看到了陈采诗,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娇贵的气质,她的眼睛闭着,双臂伸向前方,娇躯不断向下沉去。张俊迅速游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身体,张俊无法断定她是否仍活着,用手恶作剧地在她上用力捏了一下,陈采诗的娇躯微微颤动了一下。“幸好还活着,不过,呵呵,她还真有弹性呀!”张俊心里想道。 “为了进一步证明她是否真的是还活着,我必须再捏她一下!”张俊心里默默地道。其实他这是自欺欺人,陈采诗明明就还活着,他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无耻行为寻找一个借口罢了。 他两只手抚摸着陈采诗的,大力捏了一下,陈采诗的娇躯又是微微一颤,“哇!真的是既丰满又有弹性呀,很不错!”他过足了手瘾之后轮番下踩带着陈采诗向上浮去。 第400章 人工呼吸法 张俊搂住陈采诗的娇躯,向桥面游去,在萧易寒的帮助下,终于把陈采诗给弄上了桥,张俊自己由于体力消耗过大,没有半点力气再游了,差点沉了下去,幸好萧易寒用力把他拖了上来。陈采诗的娇躯都已经被江水湿透,诱人的曲线毫无保留的显现出来。 她直挺挺的躺在桥面上,双目紧闭。萧易寒惊恐地问张俊道:“师傅,采诗小姐采诗小姐不会是死了罢?” 张俊摸了摸她的脉搏,虽然微弱,可是仍然存在,便道:“放心,她还有气息。” “那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呢?”萧易寒焦急地问道。 “她可能是呼吸不畅,必须用人工呼吸法,要不她就会窒息而死!” “怎么个人工呼吸法啊,是一个很厉害的武功心法吗?那师傅你赶快用人工呼吸法救救她呀!” 张俊踌躇道:“易寒,这人工呼吸就是两人嘴对嘴,帮她吸气,这个还是你来较为妥当” 萧易寒听了一时脸红耳赤,心头狂跳,断断续续道:“我我来师傅,我成吗我?” “什么成不成啊?这是救人!快!”张俊催促道。 “是是的”萧易寒慢慢俯下头去,口中不断念道:“我这是为了救人我这是为了救人” 他离陈采诗的脸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贴住了,他却突然又把头仰了起来,苦瓜脸似的道:“师傅,我我还是不行啊” 张俊狂汗道:“我晕啊,你连这个都不敢?你不是经常逛青楼的吗?别告诉我你逛青楼纯粹只是去喝酒而已。” “不是的,是是采诗小姐她太美了,有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根本不能跟青楼的比呀!师傅,我真的不行,我做不了” 张俊气道:“现在是叫你救人,不是叫你轻薄人,谁让你心里要有杂念了?你做不到那就我来,救人要紧,不能再拖下去了!” 张俊右手捏住陈采诗的鼻翼,左手托住她的下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去度入她冰冷的樱唇,陈采诗的樱唇丰盈而充满弹性,吻在上面倒有几分诱人的感觉,陈采诗的魅力真是无法抵挡,虽然张俊是抱着一心救人的目的,但此时都难免起了歪念。 也许是呛入了太多的水,陈采诗仍然未见醒来,张俊并拢双拳,狠狠的砸在她胸口,触手处充满惊人的弹力,让张俊忍不住心中一荡。本来这么一个美妙的部位任何男人都下不了重手,但张俊偏偏就使劲地按,也许是对陈采诗以前得罪他的一种报复罢。 陈采诗“哇”的一声,一口冷水喷了张俊一脸,张俊擦去脸上水渍,欣喜道:“没事了!没事了!水吐出来了!” 可陈采诗仍是闭着眼一动也不动,萧易寒急道:“师傅,你不是说她没事了么?她怎么还不醒啊?” 张俊推了推陈采诗,她仍是不动,“可能是溺水太长时间,昏过去了罢,我们把她带回城去找大夫医治!”张俊道。 “师傅,那不去黄山参加武林大会了吗?” “救人要紧,先救了她我们再去!” 俩人翻身上马,张俊将陈采诗驮在自己身前,策马朝杭州城方向疾奔。 来到杭州的一家医馆,大夫先叫他的女儿替陈采诗换上一套干的衣裳,以防治她受寒。然后再叫张俊换下湿透的衣裳,让他泡在热水盆里,驱除寒气。 张俊洗完热水澡后换了件干净的衣裳,等他走出澡盆时,却见萧易寒也换了一件新的衣裳,张俊问道:“易寒,我身上这套新衣裳是你去买的?” “是呀,徒儿买了两件,一件给了师傅,还有一件徒儿自己穿了,跟在师傅身旁,总不好老是穿些破旧的皮袄,这样岂不是让徒儿丢了师傅的脸面?徒儿买衣裳回来之时见师傅还在早盆里,趁着这个时间索性自己也洗了个澡,易寒已经很久美洗过澡了,洗澡的滋味可真舒服啊!”萧易寒笑道。 张俊大笑道:“看来易寒也懂得打扮自己了啊,不错不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易寒,你穿起这件新买的蓝色缎袍之后,真是英俊潇洒啊,活脱像个公子哥!” 萧易寒不好意思道:“哪里哪里,师傅太谬奖我了,”接着又感激地对张俊道,“徒儿要是没有师傅,恐怕还是街上被人瞧不起的一市井小混混呢。” 这时,大夫从陈采诗的房间里出来,微笑道:“二位,采诗小姐醒来了!” 张俊和萧易寒都同时大喜,萧易寒忙着就欲冲进去,张俊赶紧拉住萧易寒,小声对他道:“易寒,别说师傅没给你这个机会,待会陈采诗要是问起是谁救了她,你就说是你救的,这样,你就可以扮演‘英雄救美’里的英雄角色,获取陈采诗的芳心了!” “真的?”萧易寒兴奋道,“师傅,你真的肯把救采诗小姐的功劳让给我?” 张俊笑道:“这还有假?师傅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了却师傅当年的遗憾,易寒,接下来该如何把握,可就得全靠你自己了!” “谢谢师傅!”萧易寒附在张俊耳朵旁说道,声音虽然说得很小,但却能听得出萧易寒的欣喜之情。 师徒俩走了进去,陈采诗脸色有些憔悴,虽然她以前记恨过张俊和萧易寒,不过这次她也知道是张俊师徒俩救了她,当下也不失大家闺秀风范,下床向张俊跟萧易寒行礼,声音轻细道:“采诗谢过两位的救命之恩。” 萧易寒忙上前扶起了她,关心道:“采诗小姐不必如此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来就是我辈江湖中人应该做的,采诗小姐刚刚醒来,身体还虚弱,你快躺在床上歇息罢。” 萧易寒本想扶她上床,可陈采诗却挣脱开了她的手,羞涩道:“采诗自己可以,不敢劳烦萧公子。” 陈采诗毕竟是女儿家,“男女授授不亲”这句老话在古人心目中还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的,萧易寒也识趣地连忙放开了手,柔声道:“采诗小姐小心。” 第401章 杭州戒严 陈采诗躺在床上,眼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瞟了一眼张俊,沉默了很久,陈采诗又开口道:“是谁救我上岸的?” 萧易寒忙道:“是在下,在下见采诗小姐不识水性,便跳下去将采诗小姐救了上来。” 陈采诗眼睛打着转,不时又瞄向张俊,张俊也连忙附和道:“的确是易寒救了你,当时他奋不顾身,他救死扶伤的行为真是令人钦佩!” “萧公子,真是太感谢你了!难得萧公子不计前嫌,还舍命相救,此恩此德,采诗铭记于心。”陈采诗眼眸深深地看向萧易寒。 萧易寒心中那个欢喜,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虽欣喜,但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份,他深知大家闺秀一般都不喜欢浮躁、沾沾自喜的人,而是喜欢宠辱不惊的儒雅君子,他赶忙谦虚道:“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下也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采诗小姐不必挂在心上。” 张俊暗自赞叹道:“看来易寒学得还真快,都已经懂得掌握女人的心思了,将来必定又是个情场鬼见愁啊!哈哈!” 听萧易寒这么一说,陈采诗果然对萧易寒另眼相看,赞美道:“萧公子如此谦逊,实在让采诗钦佩,看来采诗以前以貌取人真是做错了,像萧公子这样做了好事却不放在心上的人,才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萧易寒还是平身第一次受到美女的称赞,心里不由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脸也开始变得红晕,陈采诗看了抿笑道:“萧公子还会害羞呀!真是好可爱哟!” 张俊听到这句话简直要狂汗,紧接着张俊便好像被当作透明人一般,都是萧易寒跟陈采诗在那亲切交谈。 “易寒,既然采诗小姐已经安然无恙了,那我们也该启程了,否则恐不能如时参加武林大会。”张俊道。 不过张俊看萧易寒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就好像是战士出征前夕跟心爱妻子依依惜别时一样,张俊看了真是点哭笑不得,他想萧易寒恐怕就差没说出“师傅,我不去了,我要留下来陪采诗小姐”这句话了。 陈采诗忽然对张俊道:“张大人,采诗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采诗那晚得罪了你,采诗在这向你赔罪了!” 张俊听了直感惊诧无比,心里暗叫道:“陈采诗居然会像我道歉?这可不像是她的风格啊!” 陈采诗也看出了张俊一脸惊愕的表情,她继续说道:“张大人,你那晚教训采诗教训得很对,也许真是采诗错了,采诗不应该嫌贫爱富,也不应该盲目地崇拜那些声名显赫的英雄,有些英雄虽然道貌岸然,但却私底干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而有些貌似无赖的小混混,他们或许才是默默帮助别人的无名英雄。” “陈采诗你能有这番感悟,本官也着实替你高兴,”张俊摆出一副长者的模样,缓缓地道:“好罢,本官就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以后别再犯这种思想上的错误!”张俊说罢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至于救命之恩你就不必谢我了,当时要不是易寒苦苦哀求我救你,我才懒得管你呢!” 张俊的话又惹得陈采诗有些微不悦了,她淡淡地道:“不管怎么说张大人你还是救了我,采诗会派人送份大礼报答大人的,我不想欠大人的人情!” 张俊也不想跟她多说,便对萧易寒道:“易寒,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别打扰了陈采诗小姐的休息!” 萧易寒很不情愿地跟随张俊出去,临出门时还不时地回头看望陈采诗,陈采诗温柔地道:“萧公子,你多保重,日后回来记得来找采诗,采诗必当重谢!” 萧易寒点头道:“我会的,采诗小姐,你好好休养!”说罢出了门去。 师徒俩出了医馆,萧易寒道:“师傅,刚才采诗小姐有意跟你言和,你为何还不肯接受呢?” “我接受了呀,我不是说接受她的道歉了吗?” “可是,师傅你对她的他态度有点”萧易寒没敢说下去。 “有点什么?有点恶劣?” 萧易寒有点害怕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低着头不敢看张俊。张俊摸了摸萧易寒的后脑勺,哈哈笑道:“易寒,你虽然自称是杭州小霸王,为师看你耍滑头的确是有两下子,不过你的心计城府还不够深沉,如若为师跟那陈采诗言和,并且对她态度好点,凭为师今时今日的名声和地位,再加上陈采诗本身又是个极为崇拜英雄人物的女人,你不怕她喜欢上师傅我吗?” 萧易寒听了张俊这番解说才恍然大悟,感激地目光看着张俊:“原来师傅之所以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易寒啊师傅,你对易寒真是太好了!”萧易寒感动地差点要流眼泪,“师傅,徒儿今生今世,愿意做牛做马侍奉师傅!” 张俊听了萧易寒如此忠诚的话,心里不禁大为欢快,虽然他知道萧易寒的这些话多半掺有水份,但仍是令他欣喜了好一阵子,他笑道:“你还是留着侍奉陈采诗罢!” 萧易寒这时有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医馆,仍是那副恋恋不舍的神情,张俊安慰道:“易寒,做什么事都不宜操之过急,否则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我们还是赶紧奔赴黄山罢,让陈采诗更加重对你的思念,相信等过了一个月后你再回来杭州,陈采诗必定会对你更好!” 萧易寒听了大喜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师傅几时有骗过你!走!” 张俊和萧易寒分别骑上了自己的马,朝城门驰去。俩人又来到城东,却见东门此刻已经大门紧闭,张俊下马寻问守城士兵道:“这位兵大哥,现在还不到亥时,为何这么早就关闭城门呢?” 士兵大声道:“上头下了戒严令,城墙上有贴着告示,你自己去看!” 张俊跟萧易寒只要又走到城墙边,仔细一看,张俊不由得脸色发青,告示上的意思大约是说杭州城的水道、盐道两位官员今早被人给暗杀了。而张俊清楚记得,自己写私盐一案的奏章时,是按照赵廷美的意思写上水道官员与盐帮、漕帮相互勾结而导致的官盐被私运。 “如今水道官员莫名奇妙地被人暗杀,难道此事和赵廷美有关?水道官员在没被审讯之前被杀,私盐一案就无从了结,皇上必定会彻查到底,这样一来不是更容易出赵廷美是幕后主使了吗?看来此事又不大可能是赵廷美干的!”张俊脑子越想越混乱,看来这件案子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第402章 游侠肆虐 张俊再次走到守城士兵面前,掏出令牌道:“本官乃御史中丞,速速放行!” 守城士兵见了令牌之后马上恭敬道:“大人请见谅,知府大人已经下了命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城!” “大胆!本官有公务在身,耽误了本官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张俊喝道。 守城士兵吓得跪了下来:“大人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如大人您先去找知府大人要手令,否则小的真的不敢开城门!” 张俊真是又气又怒,却偏偏无可奈何,只得和萧易寒一起折返回知府衙门。俩人来到衙门前,张俊跳下马直接冲了进去,门口的衙役先前见过张俊,知道他是京城高官,不敢阻拦,任由得他进了去。 张俊冲进衙门里头,大叫道:“陈清泉!陈清泉,你给我出来!” 陈清泉慌慌张张地从内堂里出来,见了张俊忙施礼,小心问道:“大人,亲自到府衙找下官何事?” “本官要回京,你速速放行!”张俊直接道。 陈清泉额头冒汗道:“这个这个下官实在不能放行,还请大人见谅!” “大胆!本官要回京向皇上覆命,耽误了时辰,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陈清泉一听吓得匍匐在地,急道:“下官知罪!下官知罪!下官马上放行” 张俊心中一阵欣喜:“想不到这陈清泉这么好唬弄,随便吓他几下就摆平了。” 可就在这时,陈采诗也刚好从医馆回到衙门,刚才张俊和陈清泉的一番对话她全听到了,她见陈清泉跪倒在地,赶紧上前去牵他,道:“爹爹,你别被他吓着了,他是骗你的,我听他说过,他根本不是要回京,他是想带他徒弟去参加武林大会。” “真的?”陈清泉吃惊地看着陈采诗。 陈采诗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他跟他徒弟说的!”她说着转头看向张俊,鼻中“哼”了一声,把头高高仰起。 张俊立刻堆起了满脸笑容,也走上前去帮着陈采诗扶起了陈清泉:“陈大人,本官真是太对不住你!本官向来喜欢开玩笑,全杭州人都知道,这次也是和陈大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没想到陈大人却信以为真,还令陈大人如此担心受怕,真是罪过!” 陈清泉抚了抚自己的胸脯,吁了一口气道:“原来大人是在和下官开玩笑呀,真是吓死下官了,下官胆子小,受不得惊吓,大人以后还是少拿下官开玩笑罢。” 张俊微笑道:“放心!本官以后不会了!” “哼!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欢捉弄人,真是一点当官的威信都没有,就知道拿皇上来压我爹爹!”陈采诗不满道。 张俊一时被她说得语塞,暗骂道:“这臭丫头牙尖嘴厉的,一定是小时候被陈清泉夫妻俩给惯坏了,教出了这么个外表虽然美貌,却毫无家教的野蛮丫头!” 陈清泉忙喝止道:“采诗,不得对大人无礼!” 张俊呵呵笑道:“没关系,陈大人,反正令女对我都无礼惯了!” 陈清泉听了脸色骤变,慌忙赔罪道:“下官教女无方,还请大人切莫见怪!” “陈大人,我听说盐道、水道两位官员在今早被人刺杀了,到底是谁干的?” “采诗,你先出去,我和张大人有要事相商。”陈清泉先支走女儿。 陈采诗乖乖地走出去,经过张俊身边时还故意在他面前做了个鬼脸,搞得张俊哭笑不得。 张俊见陈采诗走了出去,才又问道:“好了,陈大人,现在就我们俩个,你可以实话告诉我,水道跟盐道官员是不是齐王派人暗杀的?” “这怎么可能,齐王就是要让他们做替死鬼的,怎么会杀他们呢,现在找不到替死鬼了,这样会坏了齐王大事的!” “那到底会是谁干的?”张俊又问道。 “据仵作验尸发现,两位官员的伤口跟几个月前杭州城十数名官员被杀的伤口一模一样,下官怀疑此事又是游侠干的!” “游侠是谁?”张俊追问道。 “游侠就是几个月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弑官案’的凶手,他来无影去无踪,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所以人称‘游侠’。” “游侠?弑官案?难道也与私盐案有关吗?” “确实有关联,那个游侠好像专门要和齐王作对,上次发生的‘弑官案’死了十多名官员,全部都是齐王的部下,齐王正派人全力通缉他呢!” “死了十多名官员?怎么杭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本官竟会一点风声都收不到?”张俊疑问道。 “因为这些死的官员都牵扯到了私盐案,齐王不想事情扩大,以免闹到京城让皇上知道了,所以在城里封锁了消息。” “哦,原来是这样。”张俊点头,心里想道:“这赵廷美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把消息封锁得那么死,我在京城竟然连半点消息都没收到,看来就算赵廷美要在浙江、江苏一带造反,这消息也很难快速传达至京城罢!” 陈清泉看张俊愣在那里,试探道:“王爷在猜想,今早水道、盐道官员突然被刺杀,这件事会不会与大人有关呢?” “你说什么?”张俊大声道,“王爷该不会怀疑我是游侠罢?” “王爷像是有点怀疑。”陈清泉如实道。 “放屁!我怎么可能是游侠!游侠前几个月在杭州杀了这么多官员我连个屁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是游侠!” “我也相信大人不是游侠,可是王爷这也难怪王爷,这事偏偏就这么凑巧,王爷刚和大人你商讨完大事,可是没过多久水道、盐道官员就被人暗杀了,这事任谁也会起疑心!” “他游侠几时要杀人本官哪管得着啊,哦,就因为这样王爷才叫你下令封锁城门的?你们封锁城门原来就是不让我逃出城去,是不是?”张俊喝问道。 “这是王爷的意思,下官只能照办!” “王爷在哪?你速速带我去见他,我要当面和他说清楚!”张俊气冲冲地道。 “王爷已经回南京去了,王爷之所以让大人留下,就是想让大人协助下官共同抓拿游侠,只要抓住了真的游侠,那不就还了大人一个清白么。” 第403章 大开眼界 张俊苦笑道:“说的倒容易,怎么抓,你都说他是游侠了,四处游荡、独来独往的人,能这么容易被人抓到吗?” 陈清泉道:“如果大人能够协助下官,相信要抓到游侠也不难!” “哦?此话怎讲?”张俊问道。 “下官经过仔细调查发现,一般游侠刺杀的官员都是与齐王有着亲密关系的,只要大人你多多接近下官,恐怕游侠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张大人你,到时我们再在张大人身边埋伏手下,只要游侠敢刺杀大人,我们就能顺利拿下此贼!”陈清泉滔滔不绝地道。 “慢着慢着,”张俊连忙摆手打断道:“这样做岂不是拿本官的性命来引游侠出来?” 陈清泉道:“大人乃赫赫有名的‘江南第一剑’,区区一个游侠料想大人是应付得了的,况且,下官也会加派人手在暗中保护大人您,绝对不会有事的,大人请放心!” “放心?我如何放心得下?明的我不怕,我就怕他来暗的,那游侠神出鬼没,万一他突然从我背后冒出刺我一剑,我如何防得了?” “这个”陈清泉思索了一下又道:“大人,要是不用这个办法引他出来,恐怕真的很难抓到他!” “难就难呗,再难也不能拿本官的性命来开玩笑罢。”张俊叫道,忽然,他似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对了,陈大人,你不是说凡是跟齐王有密切关系的官员都会遭到游侠刺杀么?为何陈大人你能独善其身呢?” “哈哈!”陈清泉不由得大笑道,“游侠虽然猖獗,但是他也不是个笨人,他还没那个胆子敢杀下官!” “哦?”张俊更加惊奇了,不解问道:“陈大人此话何解呢?” “启禀大人,下官在为官以前,乃江湖中人,游侠知道下官在江湖上的名号,是以对下官有所忌讳。” 张俊用用奇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清泉,陈清泉虽然没明说,但张俊听得出他的话语里已经暗含了某种意思,大概就是暗指自己在江湖上是个鼎鼎有名的武林高手。 “这个皮肤活脱像个非洲难民的陈清泉居然会是个武林高手?”张俊心里怀疑道,他仍目不转睛地盯量着陈清泉,心里暗忖:“真看不出他身上有哪个部位像武林高手了,我看像包公转世多一点罢!” 陈清泉看到张俊如此奇异的眼神盯着他打量了许久,说道:“大人是不相信下官的话?要不要下官露两手给大人瞧瞧?” 张俊点头道:“陈大人能够表演一番,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下官献丑了!”陈清泉说罢一声,一伸手,五指成爪,猛地在张俊腰间一吸,张俊的七星宝剑蠢蠢欲动,张俊连忙按住剑柄,可宝剑似乎不受张俊控制,在强大的吸力之下,宝剑脱鞘而出,飞到陈清泉手中。 陈清泉一收手,吸力才散去,这时,张俊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两只眼睛睁得铜铃般大。陈清泉微笑着双手捧剑,还给张俊,抱歉道:“下官用大人的剑来表演,还请大人切勿见怪!” 张俊愣在那一动不动,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大人?”陈清泉再次叫道。 许久,张俊脸部的神经才稍稍松弛,颤声道:“陈陈大人真是好内力啊今晚让…让本官…大开眼界了” 陈清泉笑道:“大人过奖了,所以,只要大人肯配合下官,引游侠现身,下官保证能抓到游侠!大人要是担心安全,下官可以亲自暗中保护大人!” 张俊呵呵傻笑道:“有陈大人保护本官,那本官便可以无虑了!” “大人是答应了?”陈清泉喜道。 “是的,游侠杀害这么多朝廷命官,藐视王法,一定要将他严惩!”张俊直言道。 “太好了,大人深明大义,真乃百姓之福,更是同僚之福啊!”陈清泉拍马屁道,“既然大人答应了,那大人就请在寒舍小住几天罢!” “什么?”张俊惊讶道。 “这样做游侠才能知道,大人和下官交往甚密。” “可是游侠不是很怕你么?我要是住在你府上,游侠他敢来刺杀我么?” “大人只要在下官这住上两天,然后离开寒舍时,游侠便会找机会向大人下手,到时下官暗中跟踪保护大人,只要游侠一现身,嘿嘿,叫他逃不出下官的手掌心!” “那好罢,那本官就暂且在陈大人府上打搅几日。”张俊无奈道。 “大人能光临寒舍,真是让寒舍蓬筚生辉呀!”陈清泉喜道。 张俊走出去叫萧易寒,出了衙门,见萧易寒正牵着两匹马与陈采诗聊得欢快呢,萧易寒见张俊出来,忙招手笑道:“师傅,您终于出来啦!怎么样,和陈大人谈的怎么样?” “陈大人不让我们出城,还要我们去他府上小住几日呢!”张俊苦瓜脸似的道。 “什么?”萧易寒和陈采诗几乎同时说道,俩人虽然异口同声,但却表情各异,萧易寒是脸上充满喜悦,而陈采诗则是一脸忧愁。 “这不是真的罢?我爹怎么可能让你去我家住?”陈采诗问张俊道。 “哼!你以为我很想去你家呀,要不是你爹苦苦哀求我去住,我才懒得去呢!”张俊气道。 “哼!谁稀罕你去了!”陈采诗也毫不相让,趾高气扬地道。 这时,陈清泉走了出来,他向他女儿喊道:“采诗,爹在衙门还有事要忙,你带张大人他们回府上去!” “爹爹,为什么要带他们去我们家呀?”陈采诗跺脚气道。 “爹要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话!”陈清泉厉声道。他转而对张俊笑道:“大人,下官还要在衙门处理公务,就不送大人了,让小女代劳,不周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哪里哪里,陈大人太客气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张俊抱拳道“大人一路走好!”陈清泉鞠了一躬,说罢又返回衙门里头去了。 张俊牵过萧易寒手中的那匹白马,催促道:“大小姐,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走罢!” 第404章 天上掉下大馅饼 陈采诗瞅了张俊一眼,气道:“本小姐就是不走,怎么了?” “喂,陈采诗,你得搞清楚,不是我愿意去你家,刚才你自己也看到了,是你爹好言请我去的!” “我爹请你去难道你不会拒绝吗?你去我家一定有所图谋!”陈采诗哼道。 “我能有什么图谋啊,别真的以为自己美若天仙,好像个个男人都要打你主意一般,你这种庸脂俗粉我张俊见多了,放心,我张俊就算有所图谋也不会图谋你,母猪都比你强!” “你!”陈采诗气得用手指指向张俊,怒叱道:“姓张的,你再说一次!” 萧易寒见张俊与陈采诗闹得不可开交,忙走前去劝道:“师傅,采诗小姐,你们俩就一人少说一句罢,大家别伤了和气,毕竟大家还要相处几天呢,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都相互谅解一下对方罢!” “哼!”陈采诗骑马疾驰。 “追!”张俊翻身上马追了去。萧易寒也迅速上马飞驰跟随在张俊后面,边驰边喊道:“师傅,慢点!等等我!” “这话你应该跟陈采诗说去,她不慢下来我能慢下来吗?”张俊道。 很快就到了陈府,对于陈府,张俊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因为这里就是当年他的家,苏府,只是那场大火把苏府烧为了灰烬,现在的陈府,就是建立在废墟之上的。 陈采诗快步进了去,张俊和萧易寒也跟着进去,不料刚进去就被里面的奴仆挡住了:“这里是知府大人的府邸,你等是什么人,怎敢擅闯?” 张俊不慌不忙地掏出令牌,大声道:“我乃御史中丞,是你们老爷请来的贵客!” 奴仆什么话也没说,连忙低头让路,张俊和萧易寒进了府院的大厅,张俊坐在大厅正前方的太师椅上,仔细观察着四周,这里的一切张俊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陈设还有房间的布局都已经变了样,但张俊一进来这里还是能感觉到当年的一丝气息。 “师傅,这里好大好气派呀!”萧易寒在大厅里转着身说道。 “易寒,你知道么?以前这里不是陈府,是苏府,师傅年少时就是住在这里的!”张俊感慨万千地道。 “喂,你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没有主人的应允就随便乱坐,你知道你坐的那个位置是我爹爹的么?”陈采诗忽然从偏厅冒了出来。 “你爹的又怎么了,我的官比你爹大,我坐他的位很正常!”张俊反驳道。 “这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我爹年纪比你大,你就应该尊重他老人家!”陈采诗忽然变得心平气和地道。 张俊也对陈采诗的转变感到惊奇,按照道理她应该会大喊大叫,不让自己继续坐这张太师椅的,怎么现在反过来跟自己讲起理来了。 “我这是跟你讲道理,这世上不是官大就可以压死人的,任何人都要讲理,就算是当今天子,也要讲理,如果不讲理,百姓就不会服他。”陈采诗慢条斯理地道。 “哈哈!你对我说起教来了,小丫头,你懂什么呀,这世间讲的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年纪还小,想法太幼稚了!” 陈采诗没有答话,转而微笑着对萧易寒道:“萧公子,你请坐!” 萧易寒乖乖地在大厅左侧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人,上茶个给萧公子。” 师傅和徒弟的待遇,真是截然不同,萧易寒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恭敬地对陈采诗道:“谢谢你的招待,采诗小姐!” “不用客气,萧公子谦逊待人,吾必礼之。萧公子,你先在这好好歇息一阵,采诗去去就回。” 萧易寒点头道:“好的。” 陈采诗又转身向张俊身边走去,淡淡地道:“你跟我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张俊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萧易寒,然后才对陈采诗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陈采诗不再说话,转身就走,张俊一头雾水,他看向萧易寒,萧易寒将双手摆开,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表示毫不知情,张俊叹了口气,只好跟了出去。 陈采诗出了府,朝街市走去,张俊也只好跟着去,他在后面追问道:“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陈采诗并不答话,只是一路走,张俊又道:“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不奉陪了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害我!”张俊心里嘀咕道。 可陈采诗还是不答话,张俊转身欲走,陈采诗终于开口道:“就快到了,就在前面。”说罢加快了脚步,张俊也只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来到一家地摊式的面馆,陈采诗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叫道:“老板,来两碗云吞面!” “好咧,客官请稍等!” 张俊已经看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陈采诗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也会来这又脏又烂的地摊面馆。 “你还愣在那干嘛,快进来坐呀!”陈采诗看着张俊叫道。 张俊进了面馆,说是“馆”,其实根本就没有“馆”字可言,因为这地摊面馆是由几根竹子撑起的帐篷做成的,帐篷已经被油烟熏得黑黑的,张俊看了就恶心。他来到陈采诗对面的位置坐下,看到桌子上还有油垢,张俊皱起了眉头,道:“我说陈采诗,你是故意带我来这折磨我的罢,”说到这,他把声音压低了道,“你带我来这么脏的地方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来这请你吃碗云吞面!”陈采诗笑道。她难得的一次向张俊展示她的笑容,她笑得极甜。 虽然张俊不甚喜欢她,但连张俊都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确实很美。张俊好笑道:“什么?你请我吃云吞面?呵呵,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陈采诗瞥了张俊一眼,微笑道:“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我是特地来这请你吃云吞面的,就是为了报答你救我的恩情!” 张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刚才还跟自己吵闹了半天的陈采诗,这会儿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自己这么温柔起来,还请自己吃云吞面,这不等同于天上掉下一块大馅饼吗? 第405章 重提往事 张俊错愕万分地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徒弟,你要请,也应该请我徒儿来吃罢!” 陈采诗眼神飘向张俊,她清澈的眼眸中分明带着股股柔情,这让张俊很是惊诧,陈采诗很认真地说道:“真的是你徒儿救了我么?你还想骗我到几时?” “我没骗你呀我为什么要骗你,救你的人真是易寒。”张俊坚持道。 “那天我问了医馆的大夫,他说你和萧公子扶我进去的时候,你的衣裳全都湿透了,还是他打热水让你洗澡的。”陈采诗眼罢又深深地看着张俊,张俊的眼神一直在躲避着,可陈采诗却是目不斜视地一直看着他。 张俊终于避无可避了,笑道:“是的,那天是我救了你。” “你为什么要说是萧公子救我的?”陈采诗的眼神变得灼热。 “因为易寒他喜欢你。”张俊直言道。 “所以你就甘愿将救我的功劳全都归功于萧公子一人,想让我感恩于他,甚至想让我因此对他动情,是么?” “是的。”张俊几乎不敢与陈采诗正视。 “你为什么愿意帮萧公子呢?”陈采诗继续问道。 “因为他是我徒弟,我是他师傅,做师傅的就应该处处为徒儿着想,易寒他喜欢你,我这个做师傅的当然要尽全力帮他!你你不会怪我骗了你罢?” “不会,”陈采诗微笑道,“相反,我还很佩服你,你能够全心全意为他人着想,这种品质真是难能可贵,张我能叫你张大哥么?”陈采诗最后一句说得特别温柔。 张俊也不禁对她柔甜的声音为之心动,道:“可以,不过采诗小姐称我为大哥,我还真有点担当不起,呵呵。” “张大哥,其实你之所以对采诗这么不友好,完全都是为了萧公子,是么?” 张俊觉得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时候也没必要再隐瞒了,便道:“是的,我想让自己对你凶点,这样对比起来,易寒就好很多了。” “张大哥,你心地善良,以后一定会很有前途的。张大哥,你有什么志向呢?”陈采诗问道。 “我这种人会有什么志向呀?每天只要能填饱肚子,三餐有个着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张俊笑道。 “张大哥何须如此妄自菲薄呢,采诗看得出,张大哥是位很有抱负的人,从你那天对我说的那番话,你教我不能嫌贫爱富,还有你帮助萧公子的这一切,都可以看出张大哥你和别的官吏不一样,你一定有着救济黎民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的远大志向!” 张俊汗了一个,心忖:“我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志向她倒帮我想到了,真是厉害呀!还救济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现在百姓个个安居乐业,安享太平,我就算有心想救济也救济不来呀,我还是先让百姓深陷于水生火热之中,然后再救他们出来吧!” 当然,被美女如此抬举,张俊当然不好意思说他没有这个远大的志向啦,当下他只得承认道:“采诗小姐真是慧眼识人,我张俊内心的想法瞒不过你!不过在下还是有个问题,采诗小姐既然很清楚地知道是我救了你,为何刚才在你府上时还是对我说话这么刻薄呢?” 陈采诗抿嘴笑道:“张大哥既然一心要在萧公子面前装作很讨厌采诗,那采诗也只好遵从张大哥的意思,也故意装作很讨厌张大哥咯!” “呵呵,你这个小调皮!”张俊暗笑道。 “来咯!两碗云吞面,客官请慢用!”店家把两碗面呈上来,摆在桌子上。 “张大哥,你知道采诗为何带你来这吃云吞面么?” “知道呀,你不是说为了感谢我救了你吗,只是采诗小姐为何要带我来这地摊吃呢?莫非采诗小姐是不舍得请我去酒楼吃?”张俊轻笑道。 陈采诗夹起一个云吞,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俊:“张大哥真记不起这个地方了?” 张俊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微笑道:“莫非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陈采诗笑道:“是呀,因为这里发生过一段故事,曾经有一对恋人在晚上来这里吃云吞面,这对恋人吃完面之后才发现原来俩人身上都没带银两,后来男的就提议吃霸王面,没给钱,牵着那女的撒腿就跑。那男的就是当年杭州城里有名的无赖,而那女的则是当年杭州的第一美人。”陈采诗说罢眼睛很有深意地看着张俊。 张俊知道她说的这故事主人公就是张俊自己和杜映雪,他很是好奇地问道:“采诗小姐怎么会知道这故事的?” “我们吃完我再带你去个地方,去到那之后你就知道了。” “好的。”张俊大口大口地吃着云吞,边咀嚼边称赞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家摊馆的云吞还是这么的好吃。” 俩人吃完,陈采诗又带着张俊来到了一家茶馆,他们上了二楼,二楼有个说书的,天天都是在说关于张俊的故事,这一回这个讲故事的年轻人正说到张俊荣升为剑门门主。 张俊纳闷,这个说书人怎么能够知道自己这么多私密的事,难道真是人出了名之后就什么隐私都有人查了吗。 陈采诗边听边对张俊道:“张大哥,我知道杜小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因为你经常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快乐,就比如吃霸王面,我觉得当时她的感觉一定是既兴奋又刺激。张大哥,能够跟你在一起真好!” 张俊听了不自觉地转头望向陈采诗,却见她羞红着脸看着自己,张俊的心一阵“怦怦”乱跳,心道:“这陈采诗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不行,我可断然不能让她有这样的念头,她是易寒的心上人,我是绝不能跟自己的徒弟抢女人的!”他转过脸去,不再看陈采诗。 张俊越听越觉得这说书人可疑,因为这回正是讲到张俊如何铲除徐天罡的,如果说和杜映雪去摊馆吃霸王面被这说书人知道这也还倒情有可原,毕竟这些说书的都是些江湖最八卦的人,经常打听些小道消息。但是连铲除徐天罡的事他都知道那就说不过去了,因为当时铲除徐天罡的事是天剑门的机密,天剑门的弟子是绝不能泄漏半点消息出去的,这些江湖说书的又是怎么能知道的呢。 第406章 命悬一线 “看来这家茶馆是开不下去了!”张俊淡淡笑道。 陈采诗还没反应过来张俊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见张俊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说书人一把揪了起来,怒喝道:“是谁派你来这说书的?” 说书人吱唔道:“你你是谁?我我在这说书碍着你什么事了?” 张俊笑道:“你连我都不知道是谁就在这里说书,一定是受人指使,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张俊“嗖”的一声拔出七星宝剑抵在说书人的脖子上。 茶馆的众人都围了过来相劝,指责张俊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人家乐意说书,我们大家伙乐意听故事,你来瞎搅和什么?你要是不爱听故事你可以走呀!” 剑光一闪,旁边的一个桌子已经被张俊砍成了两半,大声道:“你们再往前一步,人如此桌!” 忽然,陈采诗失声叫道:“张大哥小心!” 可惜喊得太迟了,张俊感到小腹隐隐作痛,原来,趁张俊不注意,说书人已经用匕首狠狠地刺了张俊小腹一刀。 张俊一掌将说书人击退,匕首还插在他小腹上,只要不拔出来,他的性命还是无碍的。 “采诗小姐,你快逃!”张俊撕声喊道。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观察到围上来的茶客个个眼神不善,这家茶馆一定是早已布置好圈套,引自己前来。 果然,这群茶客并不是真正的茶客,他们是埋伏在这的杀手,他们从袖子里抽出长剑,一步步逼向张俊。 张俊持剑后退,他依靠着后面的栏杆,勉强站着,双眉紧缩,怒吼道:“想死的就上来!” “他受了伤,不用怕他,大伙一起上!”众人抢攻过去。 张俊挥剑砍杀着,这些杀手绝不简单,个个剑术精湛,惊鸿一剑往来穿梭,一下子倒了三个杀手,由于用力过度,张俊的小腹越来越疼痛。 “哈哈!你完蛋了!你中了‘一点红’的毒还敢用力,你是必死无疑了!”其中一名杀手笑道。 张俊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果然,匕首上渗透出来的血是黑色的,自己果真是中毒了,他渐渐支持不住,慢慢跌坐在了地上,他见陈采诗居然没事依然好端端地站着。他似乎明白了一切,用剑指着陈采诗道:“是你是你故意引我来这的对不对?” “不是的,张大哥,我并不知情!”陈采诗着急得哭了,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张俊看出来了,她是被人点了穴道,“张大哥,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专门埋伏在这里引你来的,是我是我害了你” “莫非我张俊真的要命丧于此吗?最可恨的是,我居然连想杀我的人是谁都还不知道!”张俊暗忖。 “张俊,你的死期到了!”杀手们又同时出剑向张俊刺了过来,张俊很想再出惊鸿一剑还击,很可惜,他已经完全用不上力,就像全身瘫痪一般,只能坐在地上人人宰割了。 “叮叮叮”不停的响,杀手们的剑全都断为两截,他们握着只剩半截的剑,全都惊讶了,一把剑不知从哪里飞来,插在了地上。 张俊看了看那剑,惊喜道:“皓月剑,是宋祁玉!” “是宋祁玉?”杀手们吃惊道。 一个人影在二楼的窗户边掠过,一眨眼的功夫,皓月剑的旁边已经多了一人,这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正是“江南十大名剑”之一的宋祁玉。 张俊强忍着痛笑道:“宋兄,阔别多年,想不到竟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你!” 宋祁玉背对着张俊说道:“俊兄稍等片刻,让在下取出解药来替俊兄解毒!”说罢扬剑而起,快如闪电,只在杀手面前轻轻掠过,每个杀手脖子上都多出了一条血痕,瞬间,血从血痕里喷射而出。 宋祁玉经过陈采诗身边,解开了她的穴道,她立刻跑到了张俊身边,宋祁玉弯腰在一名死尸衣兜里搜出一个药瓶,走回去递给张俊:“吃了它就没事了!” “你怎知这是解药?”陈采诗问道。 宋祁玉笑道:“‘一点红’是神剑山庄的独门毒药,由于毒性剧烈,山庄里的人怕万一误伤了自己,人人身上都配有解药。这也就是神剑山庄愚蠢的地方,他们这样做只是多给了他们的敌人一次机会,所以,俊兄你应该感谢他们的庄主才是,要不是他们的庄主笨到这种地步,想必俊兄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张俊服下了解药,笑道:“看来改日我还真得专程去一趟神剑山庄,好好‘谢谢’他们的庄主才是!” 陈采诗哭泣道:“张大哥,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带你来这儿听故事的。” 张俊擦了擦她的泪花,道:“傻丫头,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一样会另找办法诱我前来的。” 宋祁玉对着窗户冷冷地道:“欧阳杰,这场戏已经结束了,你也该现身了罢!” 窗户外面走进来一人,是个放浪形骸的青年人,正是欧阳杰,他大笑道:“好你个宋祁玉呀,这么好看的一场戏就被你给搞砸了!” “你欧阳杰仗着自己的老子是神剑山庄的庄主近几年来在江湖横行无忌,玩弄江湖人士,我还知道,就是你怂恿挑拨令狐山去挑战叶灵的,令狐山的死全是因你而起。我来就是为了要告诉你,我们‘江南十大名剑’其中有两人你是玩不起的,一个就是张俊,另一个自然就是我!” “哼!我今天也只不过想瞧瞧你们所谓的‘江南十大名剑’之首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一看之下,才知道是名不符实,连我几个不中用的手下都对付不了!张俊,你实在是太丢面子了,哈哈!”欧阳杰肆无忌惮地笑道。 “是你使诈!张大哥的武功高强着呢!”陈采诗不服气道。 “是么?采诗小姐,他高强到都快要支持不住了,哈哈!”欧阳杰狂笑道。 “欧阳杰,今天念在你老子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条狗命,你快滚罢!”宋祁玉冷冷地道。 “宋祁玉,你给我记着,这一笔帐我迟早要你还的!”欧阳杰说罢气冲冲地走了。 第407章 一醉方休 “宋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张俊感激道。 “俊兄不必如此客气,就劳烦这位小姐送俊兄你回府疗伤罢,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宋祁玉说罢转身就走。 张俊叫住了他:“宋兄,你和莹莹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宋祁玉停顿了好一阵子才道:“多谢俊兄关心,莹莹她她在她师傅身边。” 张俊还想再问些什么,只可惜,一眨眼的功夫,宋祁玉已经不见了踪影。 还是那家医馆,说来也真是凑巧,上次是张俊扶陈采诗进去,这回是陈采诗扶张俊进去。 大夫拔出了插在张俊小腹上的那把匕首,然后给他敷上药,止血消毒,“伤口并不深,只要躺上一个来月,就会好的!” 张俊听了差点没晕死,躺上一个来月的话,那黄山武林大会还要不要去了。 张俊呆在这医馆的三天里,都是陈采诗在这里照顾他,张俊见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便对陈采诗道:“采诗小姐,谢谢你这几天的悉心照顾,现在我的伤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我们回你府上去罢,再不走,我恐怕你爹和易寒都要着急我们俩了。” “张大哥,你叫我采诗就可以了。”陈采诗低头细语道。 “采诗,我们走罢!” “嗯。”陈采诗羞答答地跟着张俊出了医馆,俩人回到陈府,陈采诗将张俊受伤的经过说了一遍,陈清泉吓得连忙跪下道:“下官保护不周,还请大人恕罪!” “没事,陈大人你快请起来吧!”张俊道。 “大人,不知派人来刺杀你的是何人?莫非是游侠?”陈清泉问道。 “不是,是神剑山庄的欧阳杰!”陈采诗替张俊说道。 “哼,那欧阳杰平素就目中无人,现在竟然猖獗到刺杀大人,真是胆大包天!下官一定派人缉拿他!”陈清泉气愤地道。 张俊倒不关心陈清泉会不会派兵缉拿欧阳杰,他从来没指望过官府能摆平江湖中事,他问道:“对了,陈大人,不知你有没有看到易寒,他不知去哪了?” “令徒是出去找大人你了,他每天一大早就出门找你,到摸黑才回来,这样的徒弟真是难得啊,大人真有福气,收到个这么孝顺的徒弟!” “哪里哪里!劳烦大人派人去寻找我徒儿,给他通个信,就说我已经安然无恙回来了,省得他又白白辛苦一天。”张俊道。 “哈哈,真是师徒情深啊,大人请放心,下官早已派人去通知令徒了!” “多谢陈大人!”张俊客气道。 “大人伤势还未痊愈,请回厢房多家休息罢!”陈清泉叫来丫鬟,让她带张俊去厢房。 “我扶你进去罢。”陈采诗扶着张俊走路。 陈清泉看了先是惊讶,继而笑道:“采诗,你终于与张大人讲和了呀!” “师傅!师傅!”萧易寒嚷着跑了回来,见陈采诗正扶着张俊,眼神说不出的惊诧。 陈采诗这时才反应到不能让萧易寒看出她和张俊讲和了,于是她突然用力将张俊一推,恶狠狠地道:“想让我扶你,做梦去罢!” 张俊被她这么一推,脚下站立不稳,顿时“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疼死我了!”张俊知道陈采诗是故意做给萧易寒看的,他也只好配合着演完这出戏,于是他恨声道:“你这个臭丫头,早知道你没这么好心了,哎哟,我的都快开花了!” “哈哈,摔死了活该!”陈采诗佯笑道。 “采诗!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陈清泉怒喝自己的女儿道。 陈采诗向张俊吐了个舌头就跑走了。 萧易寒赶紧过去扶张俊起来,关心问道:“师傅,你怎么样了?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 张俊微笑道:“易寒,我没事,是被欧阳杰那个小人暗算了。” 萧易寒听了咬牙切齿地道:“又是欧阳杰,下次见到他徒儿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师傅报仇!” 张俊知道萧易寒一向是说到做不到的,对于他说的,张俊只能是一笑了之,因为倘若真的让萧易寒遇上了欧阳杰,恐怕是欧阳杰将萧易寒碎尸万段的可能性大一些。 夜,寂静的夜,天上星辰寥寥,张俊披着一件狐裘出了房门,游荡在花园里,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他坐在花园的石凳上,陷入了沉思。 “张大人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张俊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是陈清泉,他提着一个酒壶慢慢来到张俊身边,笑道:“没想到大人也这么好的雅兴,出来观赏明月。”他将酒壶对着月亮举了起来,沉吟道:“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这陈清泉该不会是有病罢,三更半夜跑出来吟诗?”张俊心里想道。 “如此美景岂能无酒,来来来,大人,我们俩来喝一杯!”陈清泉说着提起酒壶,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然后又将酒壶递给张俊。 张俊接过酒壶,笑道:“陈大人说过你以前是江湖中人,不曾想到陈大人现在虽然已经为官了,但江湖中人的豪放性情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好!今晚我们不以官品相称,只以江湖辈份谈话。前辈,晚辈敬你一杯!”张俊说罢也提起酒壶,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 “好!够爽快!今晚老夫就与你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看来这陈清泉是脑子烧坏了,就这么一壶酒能一醉方休吗?”张俊暗笑道。 张俊将酒壶又递给陈清泉,示意他喝,突然,一个黄莺般清脆的声音叫道:“爹爹,不能喝!”这么甜美的声音,除了是陈采诗还能有谁。陈采诗来到陈清泉的面前,把他手中的酒壶夺了过去,嗔道:“爹爹,你又偷偷出来喝酒了,你不是答应过女儿不再喝酒的么。” “好好好,爹不喝了,爹也是看到张大人这么有雅兴出来赏月,一时高兴,就想和张大人喝上一杯!” “不行!你一滴酒也不能碰!” “好好好,爹爹不碰了,爹爹看张大人喝这总行了吧!” 第408章 抓拿游侠 张俊笑道:“如此美景,如此美酒,岂能没有好诗相衬托呢!” “你会作诗?”陈采诗好奇道。 “当然,张大人可是进士出身!”陈清泉赶紧拍马屁道。 “把酒给我。”张俊道。 陈采诗也很想看看张俊到底能作出个什么诗来,于是把酒递给了他,张俊接过酒壶,对着一轮明月仰头畅饮,喝了几口后他拭了拭嘴唇,沉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吟到这,张俊竟忘词了,因为这首词是他在高中时学的,现在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他哪里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幸好吟到这也刚好是整首词中的一段结尾。 “好诗好诗!张大人真是才高八斗呀!”陈清泉赞美道。 “哪里哪里,在下献丑了,作得不好还请多多包涵,别见笑!”张俊连忙谦虚道。其实他心里早已得意洋洋:“这是大文豪苏轼写的词能不好么?哈哈,想想看这苏轼还要过多几十年才出世,要是他知道他的经典名词被我先盗用了,他以后可真不知道邀拿什么来出人头地了,哈哈!” “张大哥太谦虚了,张大哥刚才吟的那首诗意境真是太美了,相信整个杭州城没有人能够作得出如此美的诗!”陈采诗一双明目水灵灵地看着张俊,眼神里尽是崇拜之情。 “采诗小姐过誉了,杭州才子辈出,在下只是一时兴起之作,始终难得大雅之堂。”张俊谦逊道。 “明晚就是元宵佳节了,张大哥这么好的文采,明晚的灯谜大会一定不能错过哦!”陈采诗调皮笑道。 “采诗你就知道玩,张大人是朝廷命官,有很多公务要忙,哪能跟你们这些小孩子一样四处游玩呀!好了,采诗,这么晚了,你回房去睡罢,我和张大人还有要事相商。”陈清泉道。 陈采诗一努嘴,嗔道:“不要,爹爹,你又想趁我不在偷喝酒是不是?” “哪能啊,采诗你听话,先回房去,爹爹真有要紧事和张大人谈,你把酒壶也拿回去罢,省得你不放心!” 张俊把酒壶又递回给陈采诗,陈采诗极不情愿地接过了酒壶,她趁在接酒壶之际小声对张俊说道:“明晚我要你陪我出去逛灯市。”说罢脸一阵通红,害羞地跑回房去了。 “采诗刚才对大人说了些什么呀,怎么她突然脸这么红?”陈清泉奇怪问道。 “啊…没什么呀,采诗小姐没说什么。”张俊赶紧道。 “那她脸怎么会这么红呢?” “可能是她喝醉了罢!”张俊六神无主地胡乱说道。 “喝醉了?她有喝酒吗?”陈清泉被张俊说糊涂了。 “呃应该有罢,我也不知道了,哦,对了,陈大人,你不是说有要事跟我相商么,是什么事?”张俊忙岔开话题道。 陈清泉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张俊转移了,道:“是这样的,明晚就是元宵节了,晚上一定很热闹,朝廷也将在元宵节放烟花表示庆祝,希望到时大人能前来参加。” “这个嘛”张俊想起刚才陈采诗的话,要是自己答应陪陈采诗逛街市,那自然要推掉陈清泉的邀请,他正踌躇,不知如何决策。 陈清泉又道:“大人,我想明晚游侠很可能会现身,抓他的最好时机就是明晚,大人您可一定要来呀!” “什么?明晚准备抓游侠?” “是的,下官已经布置好了,明晚在中心广场放烟花,场面热闹,游侠必定会混进来行刺官员,下官已经在中心广场部署妥当,只要明晚游侠一现身,一定能将他拿下!下官恳请大人配合!”陈清泉抱拳躬身对张俊道。 张俊连忙双手扶着陈清泉的臂膀,道:“陈大人何必行如此大礼,我张俊身为朝廷命官,食朝廷俸禄,朝廷有需要到我的时候,我自然不能推搪,陈大人请放心,明晚我一定到中心广场,就让我来做诱饵将游侠引出来!”张俊慷慨陈词,说的自己好像是准备为国捐躯了一样。 “大人忠勇,真是我辈楷模!”陈清泉感激涕零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到时你们可一定要保证本官的安全呀!”张俊提醒道。 “这个自然,下官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保证让大人毫发无伤!”陈清泉担保道。 不过张俊很清楚,这种担保也只是让人心理得到稍许安慰罢了,因为这种哄人去送死的话张俊以前没说过几千次也有几百次,一到生死关头,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粉身碎骨”的人却溜得必谁都快 今晚的月很圆,张俊躺在床上,心里想的都是明晚的元宵佳节,游侠神出鬼没,让张俊心底有多多少少的不踏实,他在想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晚的月亮。 “咚咚咚”不知是谁在敲打着张俊的房门,张俊睁开眼,这时天已经亮了,“咚咚咚”声音更大了。 张俊起床懒洋洋地走过去开门,边揉眼睛边道:“谁呀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吱呀”一声打开门,却是陈采诗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张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懒觉呀,大懒虫!” 张俊微微一笑,正想说些什么,陈采诗却很快地伸手递给张俊一张纸条,然后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张俊还没缓过神来,他擦了擦眼睛,眼前已经没有人影了,“人呢?去哪了?该不会是活见鬼了罢?”张俊喃喃自语,可手里却实实在在的有一张纸条。这时,门口又出现了一人,却是萧易寒。 “师傅,早安!”萧易寒微笑道。 张俊这才知道刚才陈采诗为什么会跑得这么快呀,原来这傻丫头是不想让易寒知道她跟自己和好了,张俊心里好笑道:“采诗呀,你这又是何苦呢?”他把纸条捏在掌心不让萧易寒看到,转而笑道:“易寒呀,一大清早来找为师有何事啊?” “师傅,今晚就是元宵佳节呀!” “是啊,这为师知道啊!” 第409章 黑道总首领 “师傅,我想陪你一块逛灯市!”萧易寒道。 “不会罢?两个大男人一起逛灯市?我看你是想和采诗小姐一起去罢?怎么,又想找为师出什么主意?”张俊笑着道。 “师傅真是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是这样的,师傅,我想约采诗小姐今晚一起去逛灯市?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师傅你帮帮我行吗?” 张俊汗道:“这个叫我怎么帮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恨我,难道要为师跟她说‘喂,陈采诗,我徒弟约你去逛灯市,你肯不肯去’?” “师傅,你平时这么多主意,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张俊想了一会,道:“易寒,为师教你一招,要追女孩子呢,胆子就一定要大,要把你以前当无赖的个性给释放出来!” “可是,采诗小姐她不喜欢无赖!”萧易寒皱眉道。 “为师不是叫你耍无赖,为师是要你像无赖一样厚脸皮,只要你有足够厚的脸皮,每天都缠着她,对她说些甜言蜜语,女人嘛,只要你缠久了,她自然也就会喜欢上你的!” “谢谢师傅教诲,徒儿记住了!”萧易寒兴奋道。 等萧易寒离开了之后,张俊才敢打开手掌,浏览了一遍掌心里的纸条,“糟糕!陈采诗今晚约我到西湖断桥上等!”张俊自言自语道。 他在房里来回踱步,心里在思量着:“怎么办才好呢,我是否应该拒绝她呢?今晚我要去诱杀游侠,又怎么能赴得了她的约会呢。不行,我得去告诉她,晚上我不能陪她去逛灯市了。” 张俊正要出门,萧易寒却要跑了回来,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张俊忙问:“易寒,怎么了?” “师傅,我刚才去邀请采诗小姐逛灯市,采诗小姐说她约了人,师傅,我恐怕是没戏了,采诗小姐认识的都是些富家公子,她哪会看的上我这个穷光蛋呀!”萧易寒垂头丧气道。 “易寒,你别难过了,女人嘛,这世上多得是,咱不能为了一棵树木而放弃整片森林,懂不?”张俊安慰道。 “师傅,你这个比喻真是好极了,可是可是易寒这次是真的动情了,易寒真的是喜欢采诗小姐!” “不会罢?你追她不就是因为她是‘杭州第一美人’么,等你追到手了,满足了你的虚荣心之后,你又会将她抛弃的,无赖是不讲感情的,易寒,你可别犯了无赖的大忌啊!”张俊道。 “师傅,这次我是真的,我喜欢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杭州第一美人,采诗小姐心地善良,人又漂亮,怎么会不遭人喜欢呢!”萧易寒认真地道。 “易寒,无赖可以追求美女,但是绝不可以对美女动情,知道么?”张俊叮嘱道。 “可是师傅,你不也动情了么?你要是美动情,怎么会娶妻呢?”萧易寒反问道。 张俊苦笑道:“为师的婚事并不是自己做的主,是皇上赐婚,我跟我妻子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师傅喜欢的是王妃对么?我看得出来,王妃喜欢师傅,师傅也喜欢王妃,师傅,你也犯了做无赖的大忌呢!” “是的,为师的确是犯了做无赖的大忌,所以为师现在终日都生活在痛苦之中,难道你也要像为师那样么?”张俊道。 “师傅你知道么?我很羡慕你和王妃,要是我和采诗小姐也能像师傅和王妃那样相亲相爱该有多好啊,即便是痛苦,那也是快乐的痛苦!” 张俊听了差点没摔倒在地,“快乐的痛苦”,这么个自相矛盾的词语没想到萧易寒还说得颇为顺口。 “易寒,如果你是真心喜欢采诗小姐,那就勇敢地去追求她罢,不要被挫折打倒,更不要被情敌打倒,用你的真诚去感动她!”张俊这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他是不会去赴约了,他要把陈采诗让给萧易寒,不单止要让,还要全力促成他们俩。 “嗯,师傅,有你在背后支持我,徒儿信心百倍!既然采诗小姐晚上约了人去逛灯市,那徒儿现在就去买一个精美的花灯回来,提前送给采诗小姐,徒儿要用行动来打动采诗小姐!”萧易寒重又振作道。 “嗯!说得好!快去罢!”张俊笑道。 萧易寒走后,张俊走到花园中,他摸了摸腰间的七星宝剑,“嗖”的一声拔剑出鞘,惊鸿一剑破空刺出,顿时百花凋谢,繁华落尽,四周一片死寂,只剩那“飕飕飕”的风声,张俊每一剑刺出,无数的花瓣就纷纷飘落,剑气横生,飘散的花瓣全被剑气震烈成粉末。 忽然有人拍掌道:“张大人好剑法,真是让下官叹为观止!” 张俊听见有人,连忙收剑回鞘,转身一看,却是陈清泉,张俊微笑道:“陈大人今天怎么没去衙门审理案件?” “所有的衙役都已经被下官派去暗中埋伏了,现在衙门是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升堂审案呢。”陈清泉呵呵笑道。 “陈大人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游侠怀疑,要是被他知道陈大人你已经在中心广场布下天罗地网,恐怕游侠就不会轻易现身了。”张俊道。 陈清泉却自信满满地道:“张大人请放心罢,游侠今晚是一定会现身的,就算他知道中心广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还是会来跳这个火坑!” “这是为何?”张俊不解道。 “因为他必定会来取大人的性命!” “为什么?”张俊更不解了。 “我收到消息,有买主要买大人的人头,标价是十万两,你说游侠会不会来?”陈清泉笑道。 张俊惊恐道:“谁要买我的人头?” “盐帮、漕帮的老大,南八省的黑道总首领三爷!”陈清泉一字一句道。 “什么?三爷?听名头这么厉害,一定是个很嚣张的人物罢?”张俊问道。 “什么?大人居然连南八省的黑道首领三爷的大名都没听说过?”这下轮到陈清泉惊讶了。 “你都说了他是南八省的黑道首领,我久居北方汴京,哪里知道。这三爷为什么要买我的人头呀,我好像没得罪他呀!”张俊疑问道。 第410章 猫捉老鼠 “大人不记得了?大人在写给皇上的奏章上可是写着‘水道、盐道官员勾结盐帮、漕帮’,这不,现在奏章已经呈到皇上面前了,皇上雷霆大怒,下令剿灭盐帮跟漕帮,朝廷不再用官兵镇压,已经动用了军队进行剿灭,听说是曹彬大人率领一万禁军前去捣毁了盐帮跟漕帮的老巢。你说,三爷能不恨大人你吗?”陈清泉详细说道。 张俊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叹道:“没想到齐王害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张俊旋即又抓住陈清泉的手,“陈大人,你可是齐王的人,齐王害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罢,他一定是让你来解救我的,是不是?” 陈清泉笑道:“张大人放心,你替王爷写下奏章,王爷又岂会见死不救,放心,王爷已经发话了,王爷说他和张大人是多年同窗,他不忍见大人有事,所以要下官保护张大人的安全。” 张俊作出一副非常感激的模样,握着陈清泉的手,激动道:“王爷这么念同窗之情,张俊着实感动!”可是他心里却在想:“这个赵廷美心里打的主意以为我会不知道,他以为派个人来保护我就能让我感激涕零?就能让我从此替他卖命?做梦去吧!” “那下官就先去准备了,今晚抓了游侠之后,我们就好好庆祝庆祝!” “好的,陈大人先去忙罢,我在这再多练一会剑,今晚面对的可是高手,我不能大意!” “好的,那下官就先行告退。” 陈清泉走后,张俊又继续练剑,练了很久,他感觉到惊鸿一剑的威力好像已经停滞不前了,心里纳闷:“难道我已经把惊鸿一剑练到了最高境界?不对吧,如果是最高境界,上次在茶馆又怎么会被一群杀手攻得透不过气来?可是明明这好几年了,我的剑法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啊,我是有缘人,应该能够把惊鸿一剑练到最高层次的。” 张俊坐下来寻找原因,想了很久,他怎么也想不通,张俊哀叹了一口气,心道:“算了,不想了,还是等回到家之后再问臭婆娘,是她创造出来的剑法,她最清楚。” 反正剑法已经没有精进,再练下去也是徒劳,张俊索性收了剑,去找陈采诗。问了府中的丫鬟才得知,原来陈采诗早早就出门去了,也不知去了哪。 陈清泉、陈采诗、萧易寒都不见回来,张俊一个人呆在陈府吃了午饭跟晚饭,还是不见这三人有一人回来,张俊纳闷了:“怎么,这元霄节大家都这么忙,就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啊!” 幸好没过多久,萧易寒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款样式精致的花灯,张俊笑道:“易寒,你终于回来了,快,快来吃饭!” “师傅,徒儿已经在外面吃饱了!”萧易寒笑道。 “跑出去一整天就为了买一个花灯?”张俊问道。 “是呀,这个花灯是易寒精心挑选的,相信采诗小姐一定会喜欢,不是师傅说的嘛,要用诚意去打动她,好了,师傅,我先去把这花灯送给采诗小姐!”萧易寒欢喜道。 “采诗小姐出门去了,不过,她有张纸条托我带给你!”张俊笑道。 “是么?师傅,她给纸条给我干什么呀?”萧易寒忙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呐,你看看罢,看看里面说什么!”张俊将纸条递给萧易寒。 萧易寒拿着纸条看了好半天,张俊原以为萧易寒一看纸条之后就会露出欣喜的笑容,可是等了好久仍是不见萧易寒有笑容,有的只是茫然的神情。 他抬起头来尴尬笑道:“师傅,我我不识字” 张俊“扑通”一声从凳子上跌了下来,道:“那你把它拿过来给我,我帮你念念!” “哦。”萧易寒过去扶起张俊,然后把纸条拿给他,张俊看了一遍纸条,说道:“易寒,采诗小姐约你晚上去西湖断桥上见面。” 萧易寒欣喜若狂地道:“真的?怎么会这样?她今天早上还拒绝我了,怎么会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张俊笑道:“易寒,这你就不懂女孩家的心思了罢,她表面当然是要矜持一点嘛,这不,你一走,她回头就托我把纸条给你了!” 萧易寒现在高兴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师傅我太激动了,我得去好好打扮一番,师傅,我出去买衣裳去了!”说罢一溜烟的功夫又跑了。 张俊摇头笑道:“这孩子,不就是去跟女孩约个会吗?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一到黄昏,外面已经响起了一片欢闹之声,张俊照着铜镜好好修饰了一番,便出门了,看到天上皎洁的月光,张俊在想:“这嫦娥就住在里面么?一个人住在广寒宫,她一定非常寂寞。呵呵,想必这嫦娥皮肤一定很光滑,要是能摸摸该多好呀,呵呵。”张俊边走边意着嫦娥仙子。 张俊踏着急促的步履前进,因为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跟陈清泉约定的时辰已经到了,可自己还没赶过去,忽然,陈清泉出现在了前面,跟随他的还有一队衙役。 张俊奔了过去,道:“陈大人,你不是在会场吗?来这里干什么?” “大人,下官怕你在路途遭遇不测,故特地前来迎接大人过去!”陈清泉道。 “呵呵,哪有这么凑巧,这游侠难不成还会跟踪我?其实这里这么偏僻,他要是真在这里下手,我还真有点措手不及,呵呵!” 话刚说完,就听见陈清泉的那一队衙役纷纷发出惨嚎,继而纷纷倒地,一个黑影从列队中间穿过,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 “大人小心!”陈清泉大吼一声,推开张俊,瞬间从腰间拔出佩剑,只听“叮叮”之声不绝如缕,只见陈清泉跟黑影两人的剑法奇快,双剑交击,碰撞出点点星火。张俊这时不愿拔剑相助,他要看看这陈清泉到底有多少斤两。 陈清泉的确是有斤两的,他的剑术像游龙般灵活自如,而且无论什么角度,他都可以很自然地出剑,陈清泉边攻边大笑道:“游侠,遇上老夫,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游侠剑法虽快,但却没有陈清泉快,只见游侠他连连后退,张俊知道,游侠是在寻找一个逃脱的契机,不过陈清泉好像也看出了这一点,他每一剑刺出都封死了游侠可能逃走的角度。 张俊已经看出,这完全就是猫捉老鼠的戏,因为游侠在陈清泉霸道的攻势面前,再也牛不起来了。游侠且战且退,陈清泉又哈哈笑道:“游侠,你今天碰到老夫,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乖乖束手就擒吧!” 第411章 三爷杀到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一边去!”忽有一人凌空而下,一撩剑,将陈清泉的剑跟游侠的剑分了开来,这人持剑而立,一身白衣,脸上带着面具。 “想不到还是要我亲自动手!”白衣人长吁道。 “主人,属下没用!” “滚!” “是,主人!”游侠一眨眼就消失在巷道了。 陈清泉这时惊得连连后退,颤声道:“面具面具” 他已经退到了张俊身边,张俊见他脸色苍白,忙问道:“陈大人,你没事吧?” 陈清泉仍是喃喃自语道:“面具面具”他的神色变得惶恐难安。 张俊奇怪道:“面具怎么了?就算那人戴了面具你也不必惊慌成这样吧?” “哈哈,陈洪明,没想到这两年你隐姓埋名,居然还做起官来了!”白衣人险地笑道。 “我我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三爷”陈清泉颤声道。 “哈哈!想没想到都一样,今天我不会再像两年前那样,让你给逃脱了!”白衣人冷冷地道。 张俊看到陈清泉已经全身战栗,就连站都快站立不稳了,张俊连忙上去扶他,小声道:“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这三爷以前跟你有过节吗?” “他他强奸了我妻子,杀害了我全家,害的我带着女儿四处逃命,才来到杭州这里,认了当地的有钱寡妇做干娘,还靠她买了个官做,以为从此就不会再见到这个可怕的杀人魔头,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三爷” “他杀害你全家,你还怕他做甚,你应该满腔怒火,跟他拼了才是!”张俊大声道。 “不行的,你不懂。张大人,你快逃命去罢,下官保护不了你了,现在我都自身难保。”陈清泉小声对张俊道。 忽然,陈清泉跪了下去,哀求道:“三爷,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只要你肯放过我女儿,我可以自刎在你面前。” 张俊简直不敢相信陈清泉说的话,一个杀了自己全家的仇人,他不但不思报仇,居然还跪在仇人面前,苦苦哀求仇人别杀他女儿,他情愿自刎。 “我求你了三爷,我就这么个女儿,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她罢,她是无辜的,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人造成的,我给你磕头了!”陈清泉不停地磕头。 张俊这回真是看傻眼了,他见过贱的,就没见过像陈清泉这么贱的。虽说是旁观者,但陈清泉的懦夫行为让张俊很是恼怒,他一把抓起陈清泉,吼道:“陈清泉,你别再磕头了,你给你的仇人磕头?你脑子不会是进水了罢!” “你不懂,张大人你快逃吧!我犯的错迟早都会有报应的,报应就是今天,只希望三爷能大人有大量,不要牵扯进我的女儿。”陈清泉老泪纵横道。 “哈哈!我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强奸你女儿,你那长得如花似玉的乖女儿我又岂会放过!哈哈哈哈!” “这只禽兽!”张俊对白衣人怒目而视,然后转头对陈清泉道:“陈大人,我们二人合力杀此贼,不一定拼不过他!” “这是我的事,张大人你何必为我趟这浑水?” “呵呵,我写下了奏章,害得他老巢都被朝廷端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我们二人只有联手,才有命活下去!”张俊正色道。 “哈哈!你们俩就一起上罢!省得我麻烦!”三爷大笑道。 “好!我们一起上!”陈清泉爆吼一声,长剑如水银泄地般向三爷席卷过去,张俊的七星宝剑也离鞘飞去,破空刺出,两道凶猛的剑气卷向三爷。 三爷不慌不忙,举剑下劈,一道旋风汹涌而出,将张陈二人的剑气化为乌有,张俊睁大了双眼,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剑气,只听三爷一声:“放!” 刚才那股旋风一分为三,向张俊和陈清泉席卷而来,陈清泉脸色骤变,惊呼道:“不好,是逆流剑气!” 逆流剑气就是先将对方的剑气吸为己有,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快逃!”陈清泉将张俊一推,“张大人,拜托你照顾我女儿” 张俊不走,叫道:“陈大人” “快走啊!”陈清泉大吼道,他已经被旋风剑气笼罩住了,根本脱不了身,张俊见要救他已是不可能了,便撒开腿就跑。 只听得背后一声陈清泉的惨叫,张俊忍住不回头去看,虽然不看,但张俊从那悲惨的声音可以听出,陈清泉的身体一定是被旋风卷得四分五裂。一想到三爷的剑法,张俊就一阵毛骨悚然,他的脚步更快了,施展开龙行无踪,拼命地逃。 张俊一路跑到中心广场,躲进人群里,他暗忖道:“这里人山人海,想必三爷应该找不着我罢!太可怕了,这三爷的剑法太可怕了!” “倏倏倏”烟花打在天空中散出一大片漂亮的礼花,把整个天空都照得火亮,如此美景,可惜张俊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了,他在想:“我是否应该立刻逃出城去呢,可是,我就这么走了,那陈采诗怎么办,她一定会被三爷这只禽兽给强暴了的,她爹好歹也救了我一命。但是,我打不过三爷,凭什么去救陈采诗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保住小命要紧,况且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无能为力呀!”想到这,张俊立即往东城的方向逃去。 走到半路,张俊又矛盾起来了:“我这么一走了之那不就等于忘恩负义了吗?陈清泉临死前交待我要照顾好他女儿,他这么拼死救我,难道我能撇下他女儿不管?我这样做也太没人性了吧,不行,宁愿跟三爷拼了也不要做忘恩负义之人!” 张俊施展轻功,往西湖断桥赶去,他希望自己能及早赶到,要是让陈采诗回府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千万别回府呀!千万别回府呀!”张俊一路念叨着,他一口气奔到了西湖断桥边,见桥上一男一女正在谈话,他这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幸好还来得及,他们没回府。” 张俊走上断桥,陈采诗和萧易寒都看到了张俊,还没等张俊开口,萧易寒先开口叫了:“师傅,你为什么要骗我?采诗小姐约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师傅你!” 张俊听了惊讶地看着陈采诗,他原本以为陈采诗不会把真相讲出来而伤害到萧易寒,他以为陈采诗会继续装糊涂下去,可没想到陈采诗还是说了真相。 “张大哥,我不想再欺骗萧公子了,以后让他知道真相这样只会让他更痛苦,长痛不如短痛,今晚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萧公子,我不爱萧公子。张大哥,你也不必费尽心思促成我们俩,感情这事是勉强不来的。”陈采诗道。 第412章 大逃亡 张俊急道:“现在不是讨论感情的时候,采诗姑娘,易寒,现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师傅,发生了什么事?”萧易寒问道。 “现在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罢!走,你们跟我来!”张俊带着他们急奔而逃。 “张大哥,你要带我们去哪?”陈采诗边跑边问道。 张俊并不答话,带着他们一路急奔,“嘘!别出声!”张俊小声道,他带萧易寒和陈采诗来到陈府附近的一个角落里偷偷察看陈府的动静。 “张大哥,你偷偷摸摸观望我家干什么?”陈采诗好奇地伸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府邸,只见府门外躺着两个仆人,全身是血,她惊恐地就欲喊叫出来,张俊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还想活命就别出声,冷静下来,瞧瞧动静再说。” 等了好久,依然没听见陈府里面有丝毫动静,张俊小声问道:“易寒,你知道我们的那两匹马栓在陈府的什么地方么?我们必须把马牵出来,才有可能逃得掉三爷的魔掌。” “师傅,那马就在陈府的马厩里。”萧易寒答道。 “那好,易寒,我跟你去取马,采诗,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别乱动!”张俊吩咐道。 陈采诗抓住张俊的衣袖,低声泣道:“不行!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要进去看看我爹爹怎么样了。” 萧易寒也道:“师傅,要是把采诗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也很危险,不如就带她一起进去罢。” 张俊无奈,只好也让陈采诗跟着进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进了陈府,里面简直就是地狱一般,横七竖八躺着一具具死尸,而女婢都是赤身裸体的惨死,张俊心里暗骂道:“三爷真他妈是畜生!果然把陈府杀得鸡犬不留,而且个个女的都不放过,!简直是一头野兽,好无人性的野兽!” “爹爹,爹爹。”陈采诗在寻找着尸体,哭泣道。 “采诗,别哭呀,别出声,万一那三爷还没走我们就完了。”张俊连忙说道。 可是陈采诗控制不住眼泪就已经哗哗而下,抽噎道:“我要找我爹爹!” “采诗,放心罢,你爹没事,是他来叫我带你走的,我们别再磨蹭了,牵了马就赶紧逃出去罢!”张俊知道要是不骗她说陈清泉没死,她是铁定不会走的。 “真的?是我爹让你来带我走的?”听见自己亲人没死,陈采诗悲伤的表情立刻浮起了一丝的喜悦。 “是的,我们别再耽误时间了,走,快去牵马!”张俊说道。 三人来到马厩,牵出白马和棕色马,萧易寒道:“师傅,你跟采诗小姐骑棕色马,它速度快,就算背着两个人也一样能够闪电般飞驰。” 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张俊也不多说,骑上棕色马,然后将陈采诗抱到自己前面坐稳,他两只手穿过陈采诗的细腰,拉住马缰,“驾”的一声,棕马飞奔出了陈府,萧易寒也跃上白马,跟随着出了去。 “哈哈!让我找到你们了,往哪里跑!” 张俊听得出是三爷的声音,大叫道:“易寒,用最快的速度逃命,快跑呀,被抓到就死定了!” 师徒俩像是当初比赛那样,扬起马鞭策马狂奔,这次比上次比赛更带劲,因为这次的赌注是性命。 三爷的轻功果然不同凡响,虽然快马飞驰,但他居然能不被落下,依然紧跟其后。出了东门,前面正好有两条道路,张俊大叫道:“分头走!” 师徒俩各自选了一条道路疾驰而去,三爷目标明确,紧跟着张俊那匹棕色马,张俊不断鞭策着马,希望它能激发出潜能,跑得更快一点。张俊心里暗暗叫道:“五千两呀五千两,我和采诗的性命可全都掌握在你手里了,你一定要对的住我买你的那五千两啊!” 这马还真是神马,经过张俊的一番鞭策之后,速度明显变得更快了,跟三爷的距离越拉越远,张俊和陈采诗都同时惊喜道:“我们有救了!” 可惜是高兴得太早,没料到他们冲进草原之后,马儿就不跑了,突然停下来低头吃着草,张俊哀叹道:“我的乖马呀,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耍我玩,大哥呀,别玩了好么,会出人命的!” 三爷一下子就逼近了,张俊叫苦连天道:“你看你,都怪你们家的奴仆,平时不喂饱我的马,现在可好,它肚子饿了,不跑了,在吃草,这下该怎么办啊!我的妈呀!” 陈采诗回头看了看,惊叫道:“张大哥不好了,那坏人已经追上来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呀,我说五千两,你咋这么贱呢!”张俊使劲拍打着马,可这马就是赖着不走,津津有味地吃着青草。 三爷一下子跃到了马前,呵呵笑道:“这下看你们往哪跑!” 陈采诗一看三爷就表现出更他爹看到三爷时地表情一样,满脸的惊恐,颤栗着声音道:“面具面具” 张俊见陈家父女如此恐惧三爷,料想他们当年一定是受尽了三爷的折磨,想到这,张俊心中的怒火更炽,大喝一声:“你这畜生,我取你狗命!”他飞身从马背上跃起,凌空刺出惊鸿一剑,由于张俊怒火中烧,惊鸿一剑霸道异常,剑气弥漫在半空中,直向三爷扑去。 三爷后退数步,强聚剑气,然后暴喝一声,剑像天外陨石般直射张俊,由于速度太快,剑身居然带着火花,两把快剑相击,顿时爆发出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张俊感到脸上滚烫烫的火热,紧接着他的衣袖全部被烧毁,“啊”的一声,他的两只手都着了火,火势迅速蔓延全身,他在草地上不停地打滚,才将身上的火熄灭。 再看三爷,他却毫发无伤地站在张俊面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惊鸿一剑怎么可能伤不了你!”张俊第一次对惊鸿一剑感到了失望,难道这个就是所谓的天下最厉害的剑法,连一个人的皮肉都伤不了。 三爷站着不动,好一阵子,口里吐出一口鲜血,张俊这才心理平衡了一点,心里想道:“我就说嘛,硬生生接了我一剑居然会什么事都没有么?你以为你是我家那臭婆娘呀!” 第413章 巅峰对决 “好厉害的剑法,我今天总算是领略到了!”三爷说了一句,又再吐出一口鲜血。张俊见了心理就更加平衡了,长期的斗争经验告诉张俊,现在杀三爷是最佳时机,张俊手肘一撑草地,撩剑而起,“先发制人!”张俊大吼一声,飞身刺去。 三爷擦了擦嘴角边的血丝,一脸狞笑地看着张俊飞身刺来,口中说道:“不知死活的家伙,你以为同样的招式能伤我三爷两次吗?”三爷凌空跃起,用剑左右一划,剑芒暴涨,剑势陡然向前,张俊虽然看到前面精光大盛,但剑已刺出,来不及收回,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刺去。 两剑再次相交,张俊感觉自己的剑身像是被对方的剑牵引住了,自己完全控制不住,“不好,是逆流剑气!”张俊惊恐万分道。 “哈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三爷长笑一声,两道剑气从张俊身边左右划过,他正恐慌之中,被三爷一掌打在胸口上,张俊跌在了草地上,剑锋抵住他的喉咙。 张俊很是奇怪,本来三爷那招逆流剑气完全可以置自己于死地,两道剑气都从自己左右两边划过,这绝非偶然,要不是三爷故意放过自己,自己又怎能避得过那两道剑气呢,而且他击自己的那一掌下手也并不重,他为什么不杀自己呢?张俊想不明白。 “我不杀你。”三爷冷冷地道,然后收起了剑。 张俊更加奇怪了,自己害得他连老巢都被端了,他还不杀自己?他对陈府一家如此残忍,为什么却对自己手下留情呢? 三爷转身缓缓走向陈采诗,张俊喝道:“你想干什么!你别伤害她!” 三爷不答,仍是向陈采诗身边走去,陈采诗紧张问道:“我爹爹怎么样了?” “你爹早已被我杀死,你全家都死了,就还剩下你一个,你今晚也难逃被杀的命运!”三爷说话不带半点感情,一步步走向陈采诗。 张俊拼得最后一口气跑到陈采诗身前保护她,道:“我不准你伤害她!” 陈采诗从后面抱着张俊,哭道:“张大哥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爹爹他已经死了呜呜呜” “采诗,我若不欺骗你,你会跟我走么?我答应过你爹,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张俊虽在跟陈采诗说话,双目却死死地盯着三爷。 “你会照顾她?哈哈,你连自己都照顾不来罢?”三爷仰天笑道。 “总之有我在,你就休想伤害她!”张俊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我不杀你,并不代表我不杀她!”三爷话音变得沉。 “少啰嗦,尽管放马过来,我不会怕你的!”张俊大声道。 三爷又是仰天大笑,在笑声消逝之时,他突然出掌,张俊亦同时出剑,掌对剑,优劣明显,张俊原以为三爷这么轻视自己这次他是死定了,没想到三爷的身法左右闪避,居然跃到了张俊身旁,只听三爷嘿嘿笑道:“我早说过,同样的招式不能对我起任何作用!”说罢一掌劈向张俊肩膀,张俊被打得跌飞三丈之外,肩膀一阵麻痹。 陈采诗见状,忙跳跃下马,想去扶张俊,不料却被三爷一把抓住,三爷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陈采诗挣扎着喊道:“不要不要啊” “禽兽!我跟你拼了!”张俊强忍着剧痛,奋不顾身站起来,再次扑向三爷,三爷伸脚一踹,又把张俊踹得在草地上连滚带爬。 三爷将陈采诗按倒在草地上,疯狂撕扯着她的衣裳,一只手还悄悄摸到她裙子底下,开始扒她的长裙。 张俊再一次站立起来,大吼一声:“去死罢!”七星宝剑电射而出,还是那一招“惊鸿一剑”。 三爷口中笑道:“笨蛋,我早说过了,同一招式”说道这三爷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脸色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神情,因为这次的惊鸿一剑幻化成一条火龙般凶猛地直扑过来,速度极快,三爷不敢怠慢,赶快放下陈采诗,他已来不及出剑,只能用剑格挡,一阵轰鸣之声响起,只听三爷“啊”的一声惨叫,这次轮到三爷跌飞在数丈之外,他胸口一片血红。 张俊见他没死,也不敢恋战,抱起陈采诗立刻上了马,他双腿一夹马肚子,牵起马缰,“驾”的一声,马儿双蹄向前一踩,奔跑起来。 “太好了,五千两终于都吃饱了,又可以跑动了!”张俊欣喜道。 马儿往东一阵疾跑,跑到一座山神庙处,张俊确信已经摆脱了三爷,便“吁”一声让马儿停在了这里。 张俊抱着陈采诗翻身下马,进了山神庙,“好了,采诗,这里应该安全了!”张俊喘着气道,一路赶马,他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采诗紧张道:“他还会追上来么?” “放心,他受了伤,肯定不能驱动内力施展轻功来追我们,何况我的五千两可是一匹神马,能够夜行八百,现在一定将三爷甩得远远的了。” “那就好。”陈采诗宽心道。 这时,俩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陈采诗眼泪汪汪,似乎是想到了她死去的父亲。张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于事无补。张俊忽然想到自己还横抱着陈采诗呢,他抱陈采诗的两只手一只是托在她腿弯处,而另一只却托在她胸前,手心处还能触摸到那个软绵绵的肉团呢。 一想到这,男性的生理反应自然而然就来了,张俊不由得欲血沸腾,全身滚烫,他一咬牙,想道:“人家都落难成这个样子了,我还在想这些,张俊呀张俊,你还是不是人!”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思路,可是自己的脑子不听话,越是不想,它就越往这方面想。 “咦,张大哥,你的脖子怎么这么热?”陈采诗是双手挽着他脖子的,所以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热。她迟疑了一下,才感觉到自己的被张俊托着,一想到这她的俏脸也立刻一片绯红,羞道:“张大哥你快放我下来罢” 张俊立即缓过神来,忙道:“哦,是的,真是对不起!”连忙放下了她。 第414章 山神庙里的风情 张俊看了看这破烂的山神庙,道:“采诗,今晚就委屈你一下,将就着在这过夜罢!” 陈采诗点点头,低声抽泣着:“采诗好想爹爹。采诗没了爹爹,这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采诗以后该怎么办?呜呜呜” “采诗,你快别哭了,我我最不愿看到女人哭,采诗,你放心,张大哥会照顾你的!”张俊道。 “张大哥,”陈采诗扑向张俊怀里,抽抽噎噎地道:“谢谢你张大哥,你真是好人!” 见她哭成这样,张俊也只好拥抱着她安慰道:“傻丫头,我答应过你爹会照顾你的,张大哥绝不会食言的。好了,别哭了,快躺下来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山神庙里面有供人下跪时垫膝盖的稻草,张俊将它们平铺好,让陈采诗躺了下去,他自己则在另外一边铺好,也躺了下去。 半夜里,忽然听见陈采诗的惊叫,张俊本就不敢睡下,他的耳朵都在听着这四周的动静,一听到陈采诗的叫声,张俊本能地就地一滚,滚向陈采诗身边,拔剑而起,喝道:“是谁?” 陈采诗从后面搂住张俊的腰,脸颊贴在张俊后背,道:“张大哥,我好怕那张脸!” “哪张脸?是三爷来了?”张俊警觉道。 “不是的,你看那山神的脸。”陈采诗道。 张俊朝山神像看去,的确,在黑暗中看去,山神像的脸确实有些狰狞,张俊见不是三爷追来,当下也放了心,笑道:“采诗,那只是塑像而已,不用怕!” “我好怕,张大哥,你就躺在我身边保护我好么?”陈采诗哀求道。 人家都已经害怕成这个样子了,张俊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同意道:“那好罢,我陪你一块睡。” 俩人就势躺在了稻草中,陈采诗这才乖乖地闭上眼睛,张俊却没有闭眼,这样的美女躺在自己身边,自己岂能不看个够,借着今晚明亮的月光,张俊在静静地欣赏着陈采诗这张漂亮的脸蛋。 她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红润的樱桃小嘴,张俊真想凑上前去亲吻一口。半夜刮的风都是寒冷刺骨的,张俊看到陈采诗的身子微微打着冷颤,他便伸手过去,将她拥在怀里,陈采诗的身子软绵绵的,这种感觉真是让张俊爽极了。 张俊一阵欢喜,最难得的是这种搂抱还是名正言顺的,即便是陈采诗明日醒来看见自己这样搂着她,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昨晚风大,自己为了让你不致染上风寒,才好心抱着你睡。 张俊越想越得意,搂了一阵,张俊便不满足于搂抱了,他听陈采诗呼吸匀称,想必是睡熟了,心里想道:“既然她已经睡熟了,那我摸摸她的她也不知道罢?”心里这样想,手便可是不安份了,他的魔爪伸向陈采诗的中途便停住了,“不行,我这不是趁人之危吗?我这样做跟那禽兽三爷有何区别?不行,我决不能做此下流之事。”张俊心道,他正欲把手伸回去,不料陈采诗的身子向自己这边挪了挪,她这一挪不要紧,要命的是张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就已经被她的给蹭上来了。 这下张俊的手确确实实触摸到了陈采诗那丰满坚挺的,张俊心里念道:“采诗,这可不能怪我,是你硬把自己的往我手里移的。” 陈采诗的真是没话说,又坚挺,弹性又好,这虽说是张俊第二次碰到她的,可这次是她自己主动送上来的,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张俊心里美滋滋的。在充分享受了她那里的丰满之后,张俊便想把手收起来了。 可这下问题又来了,因为俩人身子都贴得很近,张俊的手根本没有收缩的余地,“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要是就这么放着,等明天采诗醒来那该多尴尬呀,我怎么解释呢。”张俊心里苦思冥想办法,但就是想不到办法如何才能把手抽回来。 这时,新的变化又来了,陈采诗居然把腿驾在了自己腿上,张俊心道:“这个千金小姐,平时一定是睡惯了舒适宽大的床,睡觉的姿势才这么放纵。” “张大哥,我爱你。”陈采诗口中喃喃自语道。 张俊以为她只是梦呓,便没有理睬她,谁知陈采诗又道:“张大哥,采诗说的是真心话,你怎么不说话?” “啊?”张俊惊道,“你没睡么?” “采诗在这世上已经无依无靠了,张大哥,你愿意一辈子都照顾采诗么?”陈采诗柔声说道。 “采诗,我愿意照顾你,只是”张俊本来想说“只是我已经娶了妻子,而且还是臭婆娘”,可惜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陈采诗已经将小嘴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 陈采诗很主动地吐出香舌钻进张俊口中,找到张俊地舌头很快就纠缠到了一块,陈采诗的舌头可真是香甜呀,张俊怎么吻都吻不够,俩人就这样忘情地激吻着。 张俊心里一肚子的疑问:“采诗接吻的技巧怎么会这么纯熟呢?莫非她经常与人接吻?是呀,像她这样的美女,一定很多公子哥追求过她,试问又怎么会没接过吻呢。”想到这,张俊不知为何一阵心酸,他忽然停住了,然后离开了陈采诗的樱唇。 “怎么了?”陈采诗对于张俊这异常的动作感到奇怪。 张俊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累了,想睡觉。还有,采诗,麻烦你的身子挪开一点,我的手还有你的脚” 陈采诗“哦”了一声,知趣地挪开了身子,并把架在张俊身上的腿收了回去,她转过身,背对着张俊。 张俊知道她是生气了,女人嘛,这么主动换来的却是男人的拒绝,她当然生气。沉默了好一阵子,张俊又开口道:“采诗,你睡了么?” 陈采诗并不回答,张俊以为她是睡着了,只得叹了口气道:“采诗,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陈采诗却低声抽泣起来,“采诗,你怎么了?”张俊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415章 奔赴黄山 “我没事,张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罢了。”陈采诗哽咽道。 “采诗对不起,张大哥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但是,张大哥可以做你的哥哥,一样可以照顾采诗的。”张俊只得这样安慰道。 “我不要你做我的哥哥!”她忽然反转身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张俊,“我只要做你的你的妻子!”她眼神真挚地看着张俊。 张俊委婉笑道:“我到底有什么好,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你文武双全,心地又好,真是采诗择偶的标准,就是有点”陈采诗说到这吞吞吐吐的。 “有点什么?”张俊赶紧问道。 “就是有点色!”陈采诗抿嘴笑道。 “是么?呵呵,那张大哥就色给你看!”张俊故意装成大灰狼的样子扑向陈采诗,没想到陈采诗却并不闪躲,依然笑脸盈盈地看着张俊,就好像小绵羊正期待着大灰狼扑向它一样。 张俊本是想逗她乐一乐,但见她并不闪躲,反而挺起胸脯,正等待着自己扑过去,他自然是不好意思扑上前去了,于是只是一阵微笑,然后把手缩了回去。 陈采诗一脸的失望,嗔道:“讨厌,人家都双手奉上了,你又不要!” 张俊转而问道:“采诗,你以前一定是和别的男人接过吻罢?” “为什么这么说?”陈采诗被张俊忽然这么一问,害羞道。 “我看你你的接吻技巧很纯熟嘛,不像是第一次。” “讨厌!人家人家是第一次跟男人接吻”陈采诗娇嗔道,她这轻嗔薄怒的表情,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怎么会呢?你是杭州第一美人,喜欢你的富公子一定很多,你跟他们一定有那个什么罢?” “说什么呢,虽然喜欢我的人很多,但那些所谓的富家子弟都是仗着自己的父母有钱,这些人我一个都看不上!”陈采诗道。 “那总会有一些不是靠父母的,而且还是文武双全、年少多金的罢。” “的确是有这么一两个,可惜他们相貌丑陋,我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啊?那这么说来你真的是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过吻?”张俊惊讶道。 “有呀!有一个!” “那你又说没有?”张俊失望道。 “呵呵。”陈采诗笑得花枝乱颤,张俊却是一脸扫兴,酸酸地道:“有也不用高兴成这样罢!” “呵呵,傻瓜,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呀,你就是跟我唯一接吻过的男人!”陈采诗抿嘴笑道。 “好呀,小丫头骗子,你居然捉弄我,看我不好好惩罚你!”张俊和她嘻笑打闹着。 忽然,俩人都停止了嘻笑,也停止了打闹,就这样静静的,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再之后,两个人的嘴唇便深深地粘在了一起,又是一阵长吻 张俊喘着气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既然没跟别的男人吻过,但为什么你的技巧会这么纯熟呢?” “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陈采诗笑道。 “我们俩之间还需要有秘密呀!两个人要是真心相爱,就不应该有秘密瞒着对方的!”张俊故意动情地说道,只是想探听出她所谓的秘密。 “嗯,张大哥,采诗不应该向你隐瞒什么的,采诗整个人都是属于你的。”陈采诗意乱情迷地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说说看,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说了你可不许取笑我,好么?” 张俊点头道:“我保证不取笑你!” “我有时会跟我们家的女婢接吻”陈采诗说完羞得脸都通红了。 “啊?难道你有龙阳的癖好?”张俊惊讶道。 “没有,”陈采诗赶紧道,“人家也只是好奇而已,而且,那时人家正是需要那个的时候,又找不到合适的男人,所以就只好跟女婢喽!” “原来是这样啊!也难怪,女儿家到了思春的年龄,那可比发春的母猫还要嘿嘿!”张俊笑道。 “讨厌,你又取笑我!”陈采诗粉拳捶着张俊,俩人又打闹起来 清晨,一缕阳光射进山神庙,金黄色的光芒照耀在缠绵在一起的一对俊男美女身上。张俊和陈采诗先后都睁开了眼,俩人见对方都是紧紧拥抱着自己,双方很快地都各自离开了对方的身体,张俊站了起身,感觉舌头还是麻麻的,一想到昨晚跟陈采诗的激吻,真是回味无穷。 “采诗,我们该启程了。”张俊开口道。 “张大哥,我们要去哪啊?”陈采诗问道。 “去黄山,我要去主持武林大会!”张俊道。 “张大哥是武林盟主?”陈采诗敬仰道。 张俊一阵害羞,不好意思地道:“不是的,只是代别人主持而已。采诗,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上路罢,要是耽误了武林大会,那我可会被真正的武林盟主给骂死!” “张大哥认识武林盟主?你们俩是朋友么?”陈采诗问道。 张俊原本想说“她是我贱内”,可是话到口中又吞回了肚子里去,心忖:“要是现在告诉采诗,说我已经有妻子了,那岂不是太伤她的心了吗?还是等找个时机再告诉她罢。” “对了,采诗,你怎么突然对武林盟主这么感兴趣啊?”张俊疑问道。 “我听说武林盟主专管江湖不平事,我想求武林盟主为我做主,替我爹爹报仇!”陈采诗说罢眼泪又黔黔而下。 张俊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放心,武林盟主是我朋友,我会叫她帮你做主的!” “谢谢张大哥!”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好了,咱们上路罢!” 俩人共骑一马,朝黄山方向驰去。 “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这句诗是李太白赞美泰山的雄伟壮观,自古以来武林大会都是在泰山召开,为何今年独独改在黄山举行呢,张俊一直想不通白灵霜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一般华山是论剑的地方,泰山则是召开武林大会的地方,谈到黄山,它只是旅游胜地,压根就和江湖扯不上关系,张俊心想:“这臭婆娘大概是在天山呆得久了,根本不知道中原的规矩,黄山是旅游的地方,你却要在黄山举行武林大会,那不是破坏生态环境吗?” 第416章 门派火拼 张俊和陈采诗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黄山脚下,山脚下有一家客栈,外面停放着很多马匹,五颜六色的都有,张俊叹道:“这家客栈的老板可真有经济头脑啊,不单止经营住宿、吃饭,连马匹也出售,真是难得的生意人!” “张大哥,你在说什么呢,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陈采诗一头雾水地问道。 “我是说这家客栈很独特,你看,经营这么多马匹!” 陈采诗笑道:“这些应该是客人的马罢!” “怎么可能这么多?这些马够开养马场了!” “上前去问问不就清楚喽!”陈采诗道。 张俊骑马过去,只见客栈大门紧闭,张俊喊道:“喂,开门啊,有生意了!” 喊了半天仍没有动静,张俊警觉起来:“不对,里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采诗害怕道:“张大哥,里面静的吓人,我们还是赶快走罢!” “不用怕,采诗,有我保护你!我进去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外面等我,有危险就大声喊我!”张俊说着下了马。 陈采诗也立刻下了马,不依道:“我不,我要跟着你!” 俩人来到客栈门口,张俊轻轻推了下门,门没上栓,是虚掩着的,一打开门,一股难以忍受的尸体发臭味迎面扑来,张俊和陈采诗都感激捂上鼻子。 “啊!”陈采诗一声尖叫,紧接着她自己用手捂上了嘴巴,张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只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横尸在桌子上的,有卧倒在楼梯栏杆处的,楼上楼下到处都是死尸,桌子椅子也很多被打烂了,看得出,这里一定发生过激烈的搏杀。 这些死尸穿的衣服各异,有少林派的,有武当派的,也有昆仑派的,还有唐门 “坏了,采诗,我们来晚了一步,武林大会一定是已经开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引起武林同道互相残杀!” 陈采诗拉着张俊的衣袖道:“这里好恐怖,我们快离开!” “走!我们立刻上黄山,希望能来得及制止这场武林浩劫!”张俊说罢牵起陈采诗的手就往外走,俩人上了马,朝山上奔去。 一路上都有武林人士的尸体,整条山路不断有死尸出现,来到山腰上,这里又是乱躺着数十具尸体,就像乱葬岗一样。由于山路崎岖,马儿已经不能再上了,张俊把“五千两”栓在了山腰上,自己带着陈采诗继续上山。 就快到山顶时,隐隐约约听见有打斗声,张俊牵着陈采诗快步上去,终于瞧见了,各大门派的旗帜鲜明,不过没有张俊想像得那样壮观,张俊原以为山顶上一定是上千人在那厮杀,而现在,只不过是有两人在单挑,其他人都在旁观看,那些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这场打斗。 张俊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这些武林泰斗,有几个是自己认识的,武当可谓是全部精英都到场了,有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张俊的老朋友“独臂大侠”紫虚道长,还有上次在花满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青云道长。不过少林那方面却不见玄明方丈跟玄晦大师,来了一个张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老秃驴,然后是昆仑的掌门寂然子,其余的各门派掌门张俊就都不认识了。 张俊上得山来,但是武林人士都好像没有看见他,全都在专注地看着场上的那场单挑。张俊“咳咳”两声,意在引起他们的注意,果然,各大门派的人都往张俊这边瞧来,张俊哈哈笑着走上前去,紫虚道长见老朋友来了,便站起身来笑脸相迎:“张大侠,你可终于来啦!呵呵,好久不见!” 张俊也亲热地走上前去,跟紫虚道长一个拥抱,笑道:“紫虚,咱俩可是老朋友了,多年不见,你清瘦了!” “哈哈!张大侠当年的救命之恩,贫道可是莫齿难忘啊”紫虚道长滔滔不绝,又讲起了当年之事,张俊倒是听得很乐,有这么一个专门为自己在武林同道面前宣传自己功绩的人,张俊又怎么会不乐意呢。张俊心里暗喜道:“紫虚道长是武林中老一辈的人了,在江湖上自然是德高望重,由他亲口讲述我当年是如何神勇地捕杀贼,真是再好不过了,正好可以树立我在江湖上的英雄形像。” 谁知紫虚道长只是说到一半,冲虚道长便打断道:“好了,师弟,现在是武林大会,要叙旧情等开完武林大会之后再叙罢!” “是,掌门师兄!”紫虚道长乖乖地闭上了口。 冲虚道长又开口道:“张少侠,我们收到盟主信函,说是由你来主持武林大会,但你为何迟到了五天,请你给贫道和众位武林同道一个交待!” “这”张俊一时语塞。 “肩负主持武林大会的重任却姗姗来迟,张少侠未免也太会摆架子了罢!”说话的声音张俊听来很是熟悉,一看之下,却是欧阳杰,在他身边的还有唐飞、孙宁和叶灵,“江南四公子”全都到齐了。 “是啊,你得给我们一个交待!”武林同道们顿时起了哄,没有人再关心场上的单挑,于是场上的那两人也识趣地停止了比武,跟着起哄。 “阿呢陀佛!”老和尚忽然站起来,双手合什道。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看来这老和尚说话还真有份量,张俊连忙行礼道:“大师,您好,请问大师法号尊称?” “贫僧玄难是也!” 张俊认为这玄难是出家人,定是看不惯自己被众人口舌围攻,他是来解救自己脱困的,顿时对他好感大增,躬身抱拳道:“玄难大师似有话要说,请问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贫僧乃出家之人,本不应多嘴,无奈形势所逼,贫僧若再不出来说句公道话,恐武林大会将会乱成一团。” 张俊心中大喜:“这玄难还真是慈悲为怀呀,要替我说公道话了。”于是连忙说道:“大师有话不妨直言,在座各位均属晚辈,定当虚心听从大师所言。” 第417章 群雄责难 “阿呢陀佛,那贫僧就直言了,”玄难颔首念了一句,然后就抬起头来直视张俊,怒目圆瞠道:“施主你既然接受盟主所托主持这场武林大会,就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可你却一路游山玩水,足足迟了五天才赶到黄山,我等武林同道足足在这干等了三天才不得已擅自召开武林大会,你如此儿戏,岂不是视我们武林中人如无物?你可知道,在这五天里发生了多少大事,有多少江湖人士在这里火拼,全都是因为你没来,无人协调化解,才酿成武林悲剧,你在上山的路上难道没看到那一具具的死尸么?他们全都是因为你的迟到而枉送性命,若是你早一点来到,也许就能阻止这场浩劫,你真是罪魁祸首呀你!” 玄难大师牙尖嘴厉,逼得张俊连连后退,张俊被他说得是冷汗淋淋。玄难说完之后,群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口水大战,全都是声讨张俊。 “他以为他是谁,摆什么臭架子,这么迟才来,还以为自己真是武林盟主啦!” “就是,仗着自己是盟主的丈夫就敢如此嚣张,也不知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 “咳,他也就只不过是盟主的男宠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可不是,给他三分颜色他能开染坊,给他点面子罢,他还就真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群雄都在议论纷纷,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 “你们都冤枉张大哥了!”陈采诗见张俊被他们说得如此难堪,忍不住出声道。 群豪看向这位貌美的女子,只听陈采诗含泪说道:“我全家都被坏人杀死了,幸得张大哥出手相救,才使我逃脱坏人的魔掌,张大哥之所以迟到,全都是因为救我而延迟的,你们要骂就骂我好了!” “阿呢陀佛,原来施主是为了救这位女施主才延误了行程,是贫僧错怪了施主,真是罪过罪过!”玄难又双手合什说道。 这时群豪才消停下来,张俊对陈采诗投以感激的目光。寂然子此刻偷偷来到张俊身边,恭敬道:“主人,请速速主持武林大会!” “你叫我什么?”张俊惊讶地看着寂然子。 寂然子一脸笑道:“仙母是我主子,您是仙母的丈夫,小的当然是叫您主人啦!” 张俊心里鄙视道:“你还真是条忠心的乖狗呀!”口中却道:“可是如今群雄都对我有意见,我恐怕很难主持大局呀!” “这个不难,让小的替主人说上几句。”只听寂然子发话了:“各位武林同仁,请听贫道说一句,张少侠与盟主乃是结发夫妻,盟主有要事在身,让张少侠来替她主持这场武林大会,实乃理之常情。虽然张少侠是迟到了几日,但全是因为中途救人所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路见不平理应仗义相助,对于张少侠的见义勇为,正是体现了我辈侠义精神,这是值得赞扬和鼓励的,大家说是不是呀?” 刚开始是一阵沉默,接着玄难大师首先拍掌大声叫好,然后紫虚道长也连连鼓掌赞许,这两位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都已经拍手称赞了,其余武林中人又怎能不附和叫好。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刚刚还被群豪骂得狗血淋头的张俊,此刻又成为了众人称赞的英雄楷模。 张俊处在一片欢颂之中,可是又一人却在黯然神伤,那就是陈采诗,张俊见她眉头紧皱,一脸幽怨哀愁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是因为听到自己与盟主乃是结发夫妻而伤感。 张俊好想走过去安慰她几句,可惜已被寂然子推上了擂台,寂然子小声对张俊道:“主人,该你讲话了!” “大家静一静,请听张少侠发言!”寂然子大声道。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张俊摆开两只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静下来,忽然,台下有人问道:“张少侠,我想请问一下,如今江湖世态炎凉,许多江湖人士都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做人宗旨,对于江湖中的不平事,很多江湖中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敢问张少侠为何能这么奋不顾身的去营救一位与你素昧平生的女子呢?”这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张俊使眼色。 张俊认出,说话的此人正是自己的徒弟萧易寒,他是想扮演一种旁观者的角色,让自己这种仗义救人的行为升华到更高的层次,让全武林人士都对自己顶礼膜拜。张俊很好地配合道:“身为武林中的一分子,我无不时时刻刻心系武林,我做人的宗旨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让我是武林中人呢,当时我看见采诗姑娘遭恶人追杀,我没想那么多,我只一心想救人,试问,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遭到恶人凌辱,我们这些堂堂七尺男儿能袖手旁观吗?能无动于衷吗?但凡是有血性的江湖中人,绝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选择了孤身营救采诗姑娘!” “说得太好了!”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够了!俩师徒凑在一起在演什么大戏呀,你们把武林大会当成了自己的戏台了是不是?”欧阳杰大声道。 寂然子当然是站在张俊这边的,见欧阳杰这么说,立刻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给我滚下山去!” “岂有此理,你这个臭道士,你敢辱骂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爹就是”话还没说完,已被寂然子飞起一掌,直打得他口吐鲜血。 “叫你再多嘴!”寂然子冷冷地道。 叶灵和孙宁连忙扶起了欧阳杰,唐飞立即赔礼道:“欧阳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哼,唐飞,为什么要对他低声下气的!”欧阳杰怒道。 寂然子两眼一瞪,冷冷地看着欧阳杰,眼眸中露出一丝杀机,幸好欧阳杰也知道什么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立即闭上了嘴,好久,寂然子的杀机才慢慢消逝。 “各位武林朋友,你们当中有的是我的前辈,有的是我的晚辈,张俊在此为迟到一事郑重向各位赔礼了!”张俊对着众人鞠了一躬,然后缓缓道:“好了,之前的事大家就别再提了,谁要是敢再提之前的事,那就是存心想要破坏武林大会。现在我代表的是盟主,我想请问,这五天以来,黄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从山脚下一直到山腰都是死尸?” 第418章 五毒教主 玄难大师首先开口说道:“这次召开的武林大会是要讨论西域门派入主中原一事,西域少林、西域昆仑、西域五毒教这西域三大门派都有意想在中原设立分派,但是自古以来,西域跟中原都是河水不犯井水,如今西域想插足中原,自是遭到中原各大门派的反对,由于没有人从中协调,所以这五日来就发生了中原门派跟西域门派的火拼,结果造成二百一十九人丧命,一百七十三人受伤的惨剧。” “哦,原来如此,”张俊总算是明白了这场火拼的原因,他又好奇问道:“那为何现在大家又不火拼了呢,怎么,大家都谈妥了?那还要我来干什么,大家都散了罢,本次武林大会顺利闭幕!” 张俊此话一出,一大片武林中人都晕倒在地,连玄难大师都差点没被气晕。 “这小毛孩,让他来主持武林大会,他懂个屁!”一些江湖中的老者骂道。 玄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就是因为这五天以来,双方各自都损失惨重,所以大家才想到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就是选出中原各派的掌门人来和西域门派的掌门人比武,这样既可以避免伤亡惨重,还可以切磋交流中西武功。” “好啊,这个办法很好,是谁提出来的?”张俊问道。 “是贫僧。”玄难双手合什道。 “老秃大师真是足智多谋啊哈哈!不知这比武规则是怎么样的呢?”张俊笑着问道。 “比武分三场,只要中原门派或是西域门派赢了其中两场,就可以取得决定权。”冲虚道长解释道。 “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中原门派赢了,那么西域三大门派就不能在中原设立分派,若是西域门派赢了,那西域三大门派就可以在中原设立分派了,是么?”张俊道。 众人均点头道:“是的!” 寂然子贴耳对张俊道:“仙母吩咐,让主人赞成西域门派在中原立足。” “好了,我知道了。”张俊有点讨厌像寂然子这样的小人,但他是臭婆娘的手下,自己又不能表现出讨厌他。 “请张少侠坐下来观看比武,下面是唐门掌门唐天豪战五毒教教主紫云。”玄难大师大声宣布道。 唐门是暗器世家,五毒教则是擅长用毒,看来这场比武必有一番龙争虎斗。张俊乍一看去,这唐天豪身材高大,威风凛凛,果然是有一派之主的气度。再看那紫云,真是让张俊瞠目结舌,这五毒教的教主居然会是个女的,而且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身材也是苗条匀称,张俊两眼色地直盯着紫云的,真不知道他是来看比武的还是来看选美大赛的。 “玄难大师,麻烦把对战表给我看一看。”张俊对坐在自己旁边的玄难说道。 玄难将表递给张俊,张俊看了看,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寂然子笑道:“你对的可是个高手啊,武当青云道长,你可得小心咯!”张俊难免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但寂然子却以为张俊是在关心他,他微微笑道:“主人不必替我担心,仙母传我上乘剑法,区区一个青云小子,不是我的对手。” 张俊又看了看最后一个对战名单,好奇地问玄难道:“大师,您老对的是西域少林啊!不知大师对对方了解多少呢?” 玄难摸了摸自己的长须,胸有成竹地道:“西域少林原本属于中土,只是一百年前少林出了个叛徒,他盗走藏经阁的数十本武功秘笈,逃到西域,自创西域少林,这些人只是学了少林武学的皮毛,便来这里耀武扬威,待会贫僧定要让他们瞧瞧什么才是少林正宗!” “少林武学博大精深,晚辈自幼便崇拜嵩山少林,大师等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旁门左道的人,晚辈期待大师的精彩表演,大师待会一定要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让晚辈好瞻仰瞻仰啊!”张俊忙着拍玄难大师的马屁,完全就没有观看场上的比武。 “贫道乃是出家之人,比武之道,在乎点到为止,只要能制住对方,采用什么招式都是可以的,不一定要用七十二绝技。”玄难并不吃张俊这一套。 张俊暗骂道:“好你个老秃驴,老子好心奉承你几句,你到摆起架子来了,不用就不用,七十二绝技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学过呢,我看你八成没学过。可能是整天呆在寺里没出来见过世面,玄明方丈好心放你出来溜达溜达的吧。” 只听“飕飕”风声,唐天豪一连发出十二种不同的暗器,紫云不慌不忙,两手同时出掌,一股浓烟冒起,衣袖里飞出十几条毒蛇,毒蛇居然张口全把暗器给吞了,“砰砰砰”之声大作,这些蛇全被炸得粉碎。 这时众人再看唐天豪,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绿色,然后又变成蓝色,紧接着是红色,一刹那间,他的脸色同时变化了十种颜色,他倒在地上,双手撕扯着脸面,口里惨叫道:“好痒啊,好痒啊” 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的唐门掌门,一下子的工夫就变成了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丧家之犬,张俊真是为他感到悲哀。 “教主神功,天下无敌!教主神功,天下无敌!”台下的五毒教众在呼喊着。 “我靠!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张俊心里道。 “啊,痒死我了!痒死我了!”唐天豪将自己的脸撕出一条条血丝,模样甚是吓人,他门下的弟子赶紧上台去牵扶他,可他并不让人接近自己,嚎叫道:“你们别过来!有毒!” 张俊见他身中剧毒还能为自己的徒弟们着想,甚是难得,便想救他一命,张俊来到台上,施礼对紫云道:“在下张俊,紫云教主有礼了!” “不敢当,张少侠有何事?” “比武之道,在乎切磋武艺,并不是要取人性命,唐掌门如今身中剧毒,还望紫云教主能高抬贵手,赐予解药。”张俊很有礼貌地道。 紫云笑道:“张少侠说得很有道理,比武之道确实不应该取人性命,可我现在也没要他的性命呀,唐掌门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第419章 一剑制敌 张俊明知紫云是在强词夺理,但也不好立即发作,毕竟自己是武林大会的主持人,得有风度,但唐天豪乃中原武林门派掌门,绝不能让西域门派给欺负了,其实张俊内心还是向着中原门派的,因为他生在中原,长在中原,他外公苏天霸当年也是中原的武林盟主,张俊自己更是一心想要重振中原武林,岂能让西域门派坐大。 “紫云教主虽说是没有杀害唐掌门,但此刻唐掌门已是生不如死,还请教主能够网开一面,要是如此残忍,岂不有违武林宗旨?若是不改狠毒性情,即便是西域胜了,恐中土人士也不会让你们进驻中原罢!”张俊微笑道。 他的这一席话,引来中原各大门派的齐声叫好,张俊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看来这充当正义使者的角色感觉还真不错,能受到广大武林人士的爱戴。 迫于众人舆论的压力,并且昆仑跟西域少林也出面叫紫云交出解药,紫云不想内外树敌,只得妥协交出了解药,她丢给张俊,道:“服下这解药,唐掌门就没事了!” 张俊立刻扶起唐天豪,然后喂他俯下解药,果然,唐天豪的脸色马上恢复了正常,只是还留下几条刚才抓过的血痕。 “多谢张少侠相救!”唐天豪感激道。 “不用谢我,是紫云教主给的解药。”张俊笑道。 唐天豪并不看紫云,只是对着张俊道:“哼,要不是张少侠仗义执言,她又怎肯这么好心给解药我,张少侠的救命之恩,我唐天豪日后定当报答,若是张少侠他日有什么吩咐,我唐某必定两肋插刀!” “唐掌门言中了,唐掌门毒性刚退,还是请道一边歇息去罢!”张俊扶着唐天豪下了台。 “张少侠请留步,张少侠既然能当这次大会的主持人,武功必然高强,小妹想请张少侠赐教几招,不知意下如何?”紫云嘴上虽是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却布满杀机。 张俊没想到自己做了个老好人,却遭来紫云的怨恨,当着武林群雄的面,张俊要是拒绝,那自己在武林中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些许威望就会立刻化为灰烬,毕竟江湖中人最崇拜的不是老好人,而是有实力的人;但他要是跟紫云比武的话,这西域的毒功,张俊还真是没有把握能够应付得了,万一自己要是中毒跟唐天豪一样滚在地上苦爹喊娘的,那真是什么脸面都丢尽了。他正左右为难,万般踌躇之际,紫云又道:“莫非张少侠是看不起小妹的武功,不愿跟小妹比试?” 紫云咄咄逼人,无奈之下张俊只好勉强答应道:“紫云教主既然这么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只好来领略领略紫云教主的高招了!”说罢宝剑出鞘,横剑当胸,紫云也是聚精会神,注意力集中在张俊剑上,俩人就这样相隔数米对峙,好一派渊临岳峙的风度。 “唰”的一声,张俊出剑了,惊鸿一剑横空出世,剑气汹涌席卷过去,大有雷霆万钧之势,台下众人都看呆了,这一剑着实有惊天威力。 一剑指在了紫云的咽喉处,紫云竟一动不动,只是两眼看着张俊,她没有出手,不知是因为来不及出手还是不想出手。 “好快的剑!”紫云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承让了!”张俊笑着收起了剑,胜负已分,台下响起一阵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掌声。张俊心里也在纳闷:“她刚才眼神的那股杀气怎么会瞬间消失,难道她喜欢上了我?”一向自恋的张俊总是往这方面想。 “好,接下来是青云道长战寂然子道长!”玄难大师宣布道。 武当剑法渊源流长,虚虚实实的剑招令众人叹为观止,张俊瞧得出,这青云道长不愧是武当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的剑法行云流水,几乎毫无破绽,剑招与剑招之间一气呵成,不留丝毫间隙给对方破解。而寂然子的剑法也让众人看呆了,他的剑招诡异而神秘,刺出的每一剑都让众人意想不到,张俊心想:“看来寂然子的剑法比起以前又不知道进步了多少,都是那臭婆娘指点他的,可恶,又不见她来指点指点下我,我好歹也是她老公啊!” 青云道长与寂然子大战了八十回合,仍不分胜负,他们的攻守是大起大落,牵引着众人的心情也是波澜起伏。 “我晕!这到底要折腾我们到什么时候啊,再这样比下去,恐怕他们撑得住,我们快撑不住了!”张俊埋怨道。 “年轻人,要静下心来,别这么浮躁,像你这种浮躁的性格,真的不适合练剑。”玄难大师一边捻着佛珠一边说道。 “我靠,你这老秃驴平时打坐念经惯了,当然是能够耐得下心来观看!”张俊暗叫道。 又战了一百回合,仍是胜负未分,张俊已经按耐不住了,便对旁边的玄难说道:“大师,我先去小解,你在这慢慢观看!”他起身离开。 张俊来到陈采诗身边,只见陈采诗一脸的幽怨,鼓着腮看着他:“你为什么要骗我?那武林盟主明明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却说是你的朋友?” “采诗,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的。”张俊内疚道。 “你知道么?张大哥,采诗本来还幻想着你能娶我为妻的。”陈采诗的双眼变得通红。 “采诗,你放心,张大哥虽然是成了亲,但张大哥答应过你爹,一定会照顾你的,采诗,张大哥认你做义妹,这样你就可以住在我家了,我会像对待妹妹一样好好地照顾你的!”张俊安慰道。 “我不要!我不要!”陈采诗哭泣道,“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 张俊汗了一个,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 “张大哥,你老实告诉我,你爱你的妻子么?”陈采诗忽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张俊反问道。 “采诗听说书的讲过你以前和王妃杜映雪的往事,你和杜映雪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何你们到后来却分开了呢,而且都各自成了亲。” 第420章 圆满结束 “那都是往事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张俊感慨道。 “为什么不要提?张大哥,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你妻子?你告诉我嘛!”陈采诗拉着张俊的手撒娇道。 正好这时萧易寒走了过来,张俊和陈采诗亲昵的样子全被他看在了眼里,张俊尴尬得连忙将陈采诗的手甩开,陈采诗却又重新挽起张俊的手,道:“怕什么,迟早都是要让萧公子知道的。” 萧易寒见状也是尴尬笑道:“师傅,采诗小姐,你们好!” “易寒,为师为师真不知道该怎么讲” “你不会讲让我替你讲,”陈采诗说道:“萧公子,你也别怪你师傅,是我先喜欢上他的,在这一路上多得你师父他保护我,照顾我,萧公子,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觉,我喜欢的就是你师傅!” 陈采诗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刺刀一样狠狠地捅在了萧易寒心里,他只得强颜欢笑道:“我知道,采诗小姐看不起我,也难怪,我师傅这么人才出众,而我身份却这么卑微,采诗小姐又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萧公子,你别这么说,采诗现在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去计较他是贫困还是富贵的,我喜欢你师傅,无论他是大官也好,无赖也好,我都喜欢他!我” “够了,别再说了,你越说只会把易寒伤得越深,”张俊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徒弟痛苦,所以打断了陈采诗的话,语气决然地道:“采诗,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已经心有所属,你就死了这条心罢,我只把你当作妹妹看待!” 陈采诗流泪道:“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徒弟的!”说罢挥泪而去。 张俊内疚地道:“易寒,是为师对不起你,为师不配做你的师傅” “师傅,快别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易寒自幼就没有爹娘,幸得师傅收我为徒,在这世上,师傅您就是易寒唯一的亲人,师傅,你千万别赶易寒走啊!”萧易寒哽咽道。 张俊也被感动了,声音沙哑道:“易寒,你还肯认我做师傅?” “师傅,只要你不赶徒儿走,易寒这一辈子都是您的徒弟!” “易寒!”张俊感动地拥抱着萧易寒,师徒俩一阵大哭。 “好了好了,干嘛呀,跟生离死别似的,师傅,放心罢,采诗小姐既然喜欢上了师傅您,师傅您为何要拒绝呢?”萧易寒问道。 “傻徒弟,师傅拒绝她,你才会有机会呀!” “师傅,徒儿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既然采诗姑娘喜欢的人不是我,那徒儿只好寻找另一个新目标!”萧易寒道。 “好!有志气,这才是我的好徒儿!对了,易寒,你怎么会来这?” “我知道师傅您说过会来黄山参加武林大会,徒儿料想您一定会来的,所以便来黄山这里与师傅您会合!”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张俊喜道:“一定是青云道长和寂然子已经分出了胜负,我们快去看看罢!” 待张俊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观看时,已经是玄难大师在与西域少林的一个和尚交手了,张俊问寂然子道:“怎么样,打赢了青云没有?” 寂然子叹气道:“没想到这青云小子的剑法还真厉害,小的无能,跟他战了三百回合也只是个平手!” 但见西域少林和尚挥拳如雨,拳拳刚中带硬,力破千钧,张俊好奇问寂然子道:“这西域和尚叫什么名字?” “他是西域少林寺达摩院的高僧,法号了空。”寂然子答道。 “了空?此人使的莫非就是名震天下的少林长拳?”张俊问道。 “小的很少去钻研拳法,并不知道。” 了空的拳法虽然刚猛,但击到玄难身上时却不见玄难有受伤的迹象,反而是了空每击中玄难一拳,自己的脸色却愈发难看。张俊定睛看去,原来是了空每一拳击到玄难的身体上时,玄难的身体都会有一些微妙的反弹。 “金钟罩!”张俊惊呼道,只有金钟罩才能将敌方的劲力再反弹给对方。 “哈哈!看来张少侠对我们少林武功还是颇有见识的!”玄难边打边笑道。 了空听罢脸色骤变,他化拳为指,一个冲力指向玄难的胸口,玄难顿时踉跄后退数步,嘴里留下一滴血,玄难擦了擦嘴角,道:“看来是贫僧大意了,想不到你们西域竟然也会‘大力金刚指’!你这指法虽好,可惜非我少林正宗,让你瞧瞧什么是少林正宗!”玄难也使出了大力金刚指。 霎时,俩人指力相拼,场面好不精彩,了空忽然变指为掌,快攻上来。玄难笑道:“是拈花掌法,好,也让你瞧瞧正宗的少林掌法,波若般掌!” “呼呼”风声,俩人内劲浑厚,互对掌法之后,各自跌退数步,落得个平分秋色的局面,但即使是平局,对于玄难来说,那也是奇耻大辱,因为平局就等于是说少林正宗与西域少林的武功是旗鼓相当,这是玄难万万不能接受的,少林几百年来的声誉不能毁在他的手上,他也承担不起这种罪责。 于是,玄难使出生平绝技,变掌为爪,抢攻上去,出招凶猛,招式紧凑,几乎是无懈可击,了空已不能跟刚才一样和玄难对攻了,他现在疲于防守。 渐渐的,众人都看得出,了空已经落在了下风,擒、抓、卸、挑,玄难招招都用得淋漓尽致,了空渐渐招架不住,只听“喀嚓”一声,了空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他的胳膊筋骨已断。 众人不禁惊呼出来:“三十六路龙爪手!” 这三十六路龙爪手真是厉害,玄难凭着这套擒拿手法,终于挽回了少林正宗的名声。 “好!比武已经结束!现在中原武林跟西域各是一胜一平一负,双方又都打成了平手!”张俊说道。 “那怎么办啊?这决定权到底是属于谁呀?”群豪议论纷纷道。 “我看不如这样罢,既然中原、西域的武学都各有所长,不如就每年约定一个时间,各派弟子一同前来切磋武艺,至于设立分派之事,我看就算了罢!”张俊提议道。 寂然子马上在张俊耳边小声提醒道:“主人,这不符合仙母的意思啊!” “不用你多说,我自有打算!”张俊喝退了寂然子,继而又大声问道:“众位,你们觉得意下如何啊?” 中原门派齐声叫好,而西域门派则大部分持反对之声。张俊机智,立即大声宣布道:“好!既然大多数人都赞成我这个提议,那么,我代表盟主在此宣布,西域在中原设立分派之事取消,改为双方每年选地切磋武艺,交流中西武术!” “哦!好耶!”台下一片欢腾。 第421章 武林浩劫 黄山之上,再也没有了前几日的杀戮,取而代之的是庆祝酒会,庆祝武林大会圆满结束。 一共摆了十五六张桌子,盛大的筵席开场了,一坛坛的酒从山脚下的客栈里运过来,张俊从未在山顶上摆过筵席,也从未摆过这么盛大的筵席,他小心翼翼地问着萧易寒:“我说易寒呀,这次的筵席总共花了我多少锭金元宝?” “回禀师傅,徒儿不负您的所托,已经将你的赃款全数用完!”萧易寒答道。 “什么?你各兔崽子,我那一箱子的金元宝都被你们给瓜分了,留下来的一点点你又将它用完了,还让不让我活啊!”张俊掐着萧易寒的脖子。 “咳咳,师傅快放手!徒儿是开玩笑的啦!”萧易寒断断续续道。 张俊这才松了手,萧易寒笑道:“师傅放心,徒儿又怎么会不留下一点给师傅呢,呐,还剩一个金元宝,值一千两白银呢。”他说着将剩下的一个金元宝交到张俊手中。张俊呆呆地看着掌中的金元宝,口中说道:“我真该掐死你个兔崽子!”正待他出手时,萧易寒已经逃之夭夭了,张俊只得望天长叹。 能够一边欣赏黄山的美景一边喝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中原各派掌门都对张俊推崇备至,纷纷举杯敬酒给张俊。一时间,觥筹交错,杯盘狼藉,整个黄山都沉浸在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忽然惊变歹生,黄山之上涌出一批全部统一蓝色武士服,裹着红头巾的武士,一共两三百人向酒桌围来,为首的居然是游盛鸣。 “是灭天教主!”众人中有人叫道。 “哈哈,本座早已把灭天教解散了,如今已经归顺我师傅仙母旗下!”游盛鸣笑道。 张俊一向对游盛鸣反感,便道:“你来这做什么?” “我是奉师傅之命前来告诉尔等,师傅赞成西域各派在中原设立分派!”游盛鸣道。 “胡说!盟主已经派张少侠前来主持这场武林大会,而且,武林大会现在也已经圆满结束!”紫虚道长站出来道。 “我师傅就是怕武林大会被张俊搞砸,所以才特地命我前来督办此事!毕竟张俊是你们中原人,他必定会向着你们这边!” “岂有此理!游盛鸣,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我也已经代表盟主的意思宣布了中原与西域互通友好,互不侵犯,你就别再这里捣乱了,现在大会已经圆满结束,大家也可各自散去!”张俊连忙道,他想叫众人立刻下山,这样就不会让游盛鸣再借口盟主名义发号施令。 “对!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我们都散去罢!”冲虚道长领悟到了张俊的意思,也叫众人散去。 “贫僧也告辞了!”玄难带着少林弟子也欲下山。 “那好,我们都走罢!”唐天豪也领着门人准备下山。 “一个都不许走!”游盛鸣喝道。 “不用听他的,全都下山去罢!”张俊不理游盛鸣所说的话,继续煽动众人下山。 “哎哟!” “哎呀!肚子很疼!” “不好,我怎么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武林中人纷纷瘫软倒下,“这这酒中有毒”唐天豪指着酒坛道。 “怎么回事?这酒怎么会有毒呢?”张俊大惊道。 “哈哈,是我放的!”寂然子笑着走了出来,“主人,对不住了,我也是奉仙母之命办事,大家放心,这酒里放的是松筋软骨散,只是让你们全身瘫痪无力,并无大碍!” “盟主究竟是想干什么?”中原各大门派都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贫道早就知道,这个武林盟主是西域人,她肯定不会为我们中原武林谋福利的!我们真傻,当初就不应该选她做盟主!”冲虚道长后悔莫及。 游盛鸣赞许道:“寂然子,你做得好!回去之后,我师傅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还请游兄多多为我在仙母面前美言几句。”寂然子躬身道。 “那是自然,哈哈!”游盛鸣又吩咐那几百名武士道:“你们过去,把他们给我全部捆绑起来!” “游盛鸣,你想干什么!”张俊怒喝道。 “自己去问师傅罢!”游盛鸣冷冷地道,领着众人下山去了。 寂然子临走前丢下了一瓶解药给张俊,笑道:“主人,你看我对你还不错,在仙母面前可别讲我的坏话哦!” 张俊服下解药,暗骂道:“你祖宗!”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寂然子:“你等一下,你徒弟李豪呢?他去哪了?” 寂然子又转过身来道:“回禀主人,自从小的归顺了仙母之后,小的知道李豪那小混蛋跟主人有过节,所以小的就亲手杀死了他,他的手脚筋脉已被小的挑断,自己跳崖自尽了哈哈!小的总算为主人您报了仇!” 张俊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他说下去,毕竟他以前与李豪是好朋友,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虽说后来李豪变坏了,但张俊内心还是很希望李豪有朝一日能够改邪归正,很可惜,他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黄山山顶上就只剩下张俊、萧易寒和陈采诗三人,张俊把松筋软骨散的解药再分发给萧易寒和陈采诗,三人恢复了行动后,张俊便急着要下山。 “师傅,我们现在要去哪?”萧易寒问道。 “马上赶往京城!我不知道臭婆娘她抓了那么多中原武林人士到底要干什么?我必须回去问清楚情况!”张俊着急道。 “那好,我们赶紧走罢!”萧易寒说道。 张俊带着萧易寒下山,却见陈采诗仍站在山顶上发愣,张俊又连忙回到陈采诗身边,道:“采诗,还在发什么愣,我们赶紧走罢!” “张大哥,既然你不喜欢采诗,那采诗还跟着你去做什么,你就让我留在这里罢,你不用管我!”陈采诗话语中带有丝丝幽怨。 “你一个女孩子家留在黄山山顶会有危险的,我曾答应过你爹要好好照顾你,又怎么能丢下你在这不管呢?”张俊温柔道。 “张大哥,”陈采诗主动对张俊投怀送抱,“采诗也舍不得你!” 张俊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好了采诗,有什么话我们到了京城再说好么?” 陈采诗“嗯”了一声,终于答应一起回汴京城了。 第422章 戏弄紫云 两匹快马朝京城方向驰去,所过之处,卷起阵阵尘沙。忽然,张俊的坐骑一声嚎叫,马儿停了下来,扬起前蹄,轮番踩踏,继而一命呜呼,张俊和陈采诗顺着它脖子滑落下来。 “五千两,你怎么了?五千两!”张俊摸着马儿叫道。 只见这匹棕色马全身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而死,萧易寒掉头回来察看:“师傅,这马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采诗伸手正欲摸马儿,张俊连忙喝止道:“别动,有毒!” 张俊已经双手发黑,样子恐怖得吓人,“张大哥,你怎么了?”陈采诗失声叫道。 “师傅,你” “易寒,快带采诗离开,千万别碰五千两,也别碰我,我已经中毒了,你们快走!”张俊大声道。 “我们怎么能丢下您不管呢?”萧易寒不愿离开。 “没时间了,快走,为师料想这必定是西域的五毒教所为,放心罢,为师是盟主的丈夫,他们不敢对我怎样,你快带采诗离开!听到没有!”张俊喝道。 “不,我不要走,张大哥”陈采诗竟然哭着喊着向张俊这边过来,张俊的皮肤已经慢慢发黑,毒素很快就要漫及全身,他自己往回跑,不愿让陈采诗接近自己。 萧易寒情急之下只得在陈采诗背后猛地一拍,陈采诗晕了过去,萧易寒把她抱上马,口中念道:“采诗小姐,得罪了!驾!”策马继续朝汴京方向而去。 张俊全身变黑,亦步亦趋地走着,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他匍匐爬行,口中微微念道:“水水” “要水么?我有啊,呵呵。”是个女子的笑声,张俊忙抬起头来看,他料想的一点也没错,这女子正是五毒教教主紫云。 “水求求你给我水”张俊的声音微弱而无力。 “好,我给你水!”紫云打开水壶,就只滴了那么一滴,而且还把这一滴水滴在了张俊的头上,然后开心地笑道:“哈哈,呐,我给你水了哦!是你自己没本事,喝不到,可别怪我!哈哈!” 张俊暗恨:“她这是存心想捉弄自己,士可杀不可辱,我绝不能向她屈服。”张俊索性不再叫喊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过了很久,紫云见张俊仍是没用一点反应,便用脚踢了踢他:“喂,别装死了!醒醒!喂,醒醒啊!”见张俊仍是不动,她开始有些着急了,口中喃喃说道:“不会就这样死了罢?我只是想吓他一吓,奇怪,这种毒并没有毒性的啊,只是让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全身变黑,口渴难耐,他该不会是渴死了罢?” 张俊心里暗喜道:“呵呵,原来是想吓唬我,我还以为中了什么奇毒呢,害得我刚才差点没被吓死!好,看本大爷我怎么玩你!” 紫云将张俊的身体翻转过来,伸手探他鼻息,张俊连忙闭气,紫云的手惊慌地缩了回来:“不好,这短命的家伙真是死了!这下可怎么办,盟主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又没杀他,是他自己短命而已。” 她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就被人给背后点了穴道,只听得一个狰狞的笑声道:“哈哈,捉弄完我就想走?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么?”张俊慢慢走到她的身前。 “可恶!你竟敢装死欺骗本座!”紫云恼怒道。 “哎哟,在下哪敢啊!紫云教主是用毒高手,在下刚才确实是被教主的威名给吓死了!在下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呢!”张俊从她腰间取下水壶,猛往自己喉咙里灌。 “你就不怕这水中有毒?”紫云惊奇道。 “哈哈,试问有谁会把毒药放进自己身上的水壶里呀,万一不小心自己喝了,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对于紫云教主身上带的水壶,我是一万个放心!”张俊说着捏了捏紫云的脸蛋。 “你你竟敢轻薄我你想找死是么?”紫云怒目而视。 “哎哟,我差点忘了紫云教主可是堂堂五毒教的一教之主,岂容别人轻薄呢,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是么?” “你知道就好!”紫云怒道。 “既然我迟早都会死得很惨,那我就索性再多轻薄教主几下罢,哈哈!”张俊无耻地笑道。 “你敢”紫云来不及往下说,脸已经变得通红,因为张俊已经搂住了她的纤腰,“哇!教主的身材好棒啊!”张俊笑道。 “你这贼,你放肆!”紫云又羞又怒。 张俊顺着她的纤腰摸向她的臀部,在她那挺翘而又结实的美臀上狠狠地扭捏着,大声笑道:“教主,要是让你的教众看到这种场面,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呵呵!” “啊!”张俊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他感到喉咙里似有虫子在爬,又痒又痛。 紫云见状笑道:“呵呵,怎么样,笑不起来了罢!” “你你在自己的水壶里放了毒?”张俊惊恐道。 “哈哈!是呀,你想不到罢!我就是喜欢把毒药放进自己的水壶里!”紫云笑得更加灿烂了。 “你你难道就不怕自己误喝了中毒么?” “我自己有解药啊,我就算中毒了也会服解药啊,哈哈,这就是你乱喝我东西的下场!”紫云大笑道。 张俊接着也大笑,紫云奇怪道:“你笑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有解药,想必解药就在你身上,待我把它给找出来!”张俊说着就去脱紫云的衣裳。 “你干什么!你这禽兽,不要啊”紫云疯狂叫着。 张俊将她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来,“到底在哪里呢,痒死我了!”他一边说一边除着紫云的衣服。 很快,紫云的上身已经被张俊脱得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蓝色肚兜。张俊邪笑道:“教主,该不会是把解药藏在了肚兜里罢?” 紫云咬牙切齿地道:“我真该在水壶里下重点的药量,喝死你这个王八蛋!” “教主,既然你不肯回答我解药放在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张俊说着伸手去解紫云的肚兜。 “你敢!”紫云怒叱道。 “我有何不敢?我就试给你看!”张俊解下了她肚兜其中一边的丝带。 紫云的半边胸脯完全在了张俊眼前,她的是那样的雪白、细腻、光滑,就好像瓷器般光泽。那高高隆起的部位以及那深深的乳沟无不让张俊垂涎三尺,幸好肚兜那细薄的布还遮住了她那隆起部位的一部分,以至于不会让张俊完整地看到,不过更要命的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刺激感。 “教主,我想看看你那珍珠颗粒,嘻嘻,好么?”张俊下流地问道。 第423章 张俊回府 紫云已经胀得满脸通红,她把下唇都咬破了,恨声道:“张俊,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你带给我的羞耻,我将来要十倍百倍还你!” 张俊感觉自己喉咙越来越痒,越来越痛,他连忙蹲下身子,在地上乱翻紫云的衣裳,终于让他给找着了十几瓶药,他将要瓶拿起来,道:“说!我中的是什么毒?” 紫云看他脸色凝重,知道毒性已经开始渗透他的内脏,她冷笑道:“想要我告诉你解药,做梦!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我情愿跟你同归于尽!张俊,我真后悔在黄山顶上没杀死你!要不是游盛鸣用传音入密大法命令我不准动你,你早就已经死在了黄山上!” “你在武林大会上被我一招拿下,你觉得很没面子,所以你就对我怀恨在心,在半路用毒来害我,是不是?” “我只是想报复你,可没想到你这人居然这么卑鄙下流!”紫云骂道。 “够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让我毒发身亡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意的,你想跟我张俊斗害嫩了点!少废话,快交出解药来!” “做梦!”紫云斩钉截铁地道。 张俊一只手揪住紫云的肚兜,另一只手撩起她的裙子,冷笑道:“你要是不给我解药,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你你”紫云显然是有些惊慌了。 “我要把你先奸后杀,让你羞愤而死!” “你不要脸!”紫云痛骂道。 “惹恼了我,我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的出!”张俊撩开她裙子,紫云本能地把腿夹得紧紧的,张俊强行扳开她的大腿,将手伸进她两腿之间 “啊不要我给你解药,我给你解药就是” “快说!是哪瓶?” “绿色那瓶!” 张俊打开绿色药瓶,先灌紫云吃了一粒解药,见她身上并不会起什么反应,自己才服下了解药。 果真是解药,张俊服下之后喉咙立即就停止了痛痒,此时正好一个时辰已过,他皮肤上的黑色也逐渐褪去,脸色又重新恢复了正常,只听得马儿一声嘶叫,张俊大喜:“原来五千两也没死,太好了!” “我已经给了你解药,你快放了我!”紫云催道。 “我放了你,然后等你来杀我呀?”张俊笑道。 “你敢不信守承诺!”紫云怒道。 “我承诺过要放了你吗?”张俊大笑起来,“不过你放心罢,我不会杀你的,你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别人来救你罢,大爷我就不奉陪了,拜拜!哈哈!”张俊跑到“五千两”那,上马就走。 “张俊,你给我等着!”紫云气道。 一路上风餐露宿,中原各大门派的掌门以及精英弟子被抓,这可是武林大事,张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骑着快马一路直奔汴京,中途不敢在客栈投宿,害怕耽误了大事,只是每到一家驿站,便让“五千两”稍事歇息,并让驿站的下人拿最好的草料供“五千两”吃,而他自己,也是趁马儿吃草料的时候吃上几盘小菜,填饱肚子,然后又继续赶路。 颠簸了数天,终于让张俊赶回了汴京城,“久违的汴京,我终于又回来了!”张俊在城楼下叹道。 张俊一回到将军府,仆人就赶紧通报苏天霸、苏巧云等。 “二少爷回来了!” “二少爷回来了!” 一瞬间,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张俊已经回来了,由于正值三更,府里上下大都已经睡着了,再加上气候寒冷,他们被仆人叫醒之后也还要穿衣,所以,张俊就坐在大厅里等待着亲人们,说实话,张俊也很久没见自己的亲人们了,怪想念的,想立刻见面,所以他也没让仆人们不准去打扰亲人们休息。 首先从内堂出来的是苏乔云,母子俩见面先是一阵拥抱,苏巧云抚摸着张俊的头发道:“俊儿,这一阵子在外面过得还好么?” “嗯,还好,娘呢?” “娘在府里悠闲着呢,平时浇浇花,喂喂鸟,陪你外公散散步之类的,就是没有俊儿在娘身边陪娘聊天,有时闷得慌。” “娘,俊儿现在回来了,以后可以有多点的时间陪您老人家聊天、散步了。” “你这孩子,总是会讨好人,这次你在外面闯了这么大祸,灵霜已经告诉我了,写虚假奏章,欺瞒皇上那可是大罪呀!” “娘,您就放心罢!没事的!这些我自己会处理!”张俊道。 这时苏园宣扶着苏天霸也出来了,还有苏飞跟柳如是,最后面的一位是穿着白衣,犹如仙子般容貌的女子,正是张俊的妻子白灵霜。 “俊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天霸欢喜道。 “外公,舅舅,哥哥,大嫂,”张俊很有礼貌地行礼一一叫道,当目光落到白灵霜面前时,但见白灵霜也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在这么多亲人面前,张俊不好当众就质问她武林大会的事,只好先打招呼道:“灵霜!” 白灵霜腿一弯,给张俊行了个礼,柔声道:“相公安好!” 苏园宣笑道:“俊儿你看,灵霜现在也懂为妇知道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她经常跟如是学行礼呢。” “是呀,灵霜妹妹学得很认真,很努力,这不,小叔你一回来,灵霜妹妹学的可就派上用场了,呵呵。”柳如是笑道。 经柳如是这么一说,全家人都是一阵欢笑。“对了,大嫂,你怎么不把文儿抱出来呀?”张俊问道。 “文儿在睡觉呢。”柳如是道。 张俊口中的这“文儿”就是苏文,他是苏飞跟柳如是生的儿子,只有两岁,长得是白白胖胖,可爱之极。 “俊弟,你是不知道呀,文儿那小崽子真是像极了你,整天调皮捣蛋,快把我都给折腾死了!”苏飞抱怨道。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经过短暂的寒暄之后,张俊道:“好了,也很晚了,大家都休息去罢!”众人各自散去,张俊和白灵霜也回到了自己房中。 张俊的房里一向是摆了两张床,以前他和白灵霜都是分房睡的,由于将军府经常有客人到来,怕他们见了会感到惊讶,毕竟是皇上赐婚,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在朝中流传,那对张俊和对白灵霜都是不利的,但是张俊和白灵霜夫妻俩谁也不肯让步,谁都不愿意搬到对方的房里去睡,后来经过苏巧云等家人的劝说,白灵霜才答应跟张俊同睡一房,将自己的床搬到了张俊房中。 第424章 软硬兼施 一进房,张俊就急着问道:“白灵霜,你把中原武林门派的掌门都抓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你不是从来不过问我做事的么?”白灵霜反问道。 “既然这次是你要我代为主持武林大会,那这次的事就与我有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残害我中原武林!”张俊气愤道。 白灵霜好笑道:“我看你还是少操这份心罢,叫你去主持一个武林大会,你居然还迟到了五天,去到又不听我的吩咐,险些坏了我的大事,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派鸣儿去督办此事!”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你说,你究竟想把各大派的掌门怎么样?” “哼,他们一心效忠宋室,冥顽不灵,我必须铲除他们,再让西域各派渗入中原,毕竟中原门派非我族类,对我必有异心。” “你想杀了他们?”张俊又惊又怒地问道。 “放心,我此刻还不会杀他们,若是此刻杀了他们,必定会引起武林大乱,到时中原各大门派不会服从我的统治!” “那你想怎么做?”张俊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白灵霜冷笑道。 “你还妄想着要当皇帝?这么多年了你的野心一点都没变过?” “哈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夺得皇位,现在,我的计划已经一步一步地实施,相信,用不了多少年,我就会成功了!到时我是皇上,你就是” “我就是你的男宠是吧?”张俊苦笑道,“恐怕到时,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还会一刀把我给杀了!” “放心,你是我的有缘人,只要你尽心辅佐我,我又怎么会杀你呢!”白灵霜说罢伸手爱抚着张俊的脸。 张俊将她的手一甩,愠道:“把你的手拿开!靠!还真当我是男宠啦!” “你你别不识好歹!”白灵霜气道。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皇帝梦罢,别痴心妄想了,我还以为你这几年这么尽心地辅佐皇上,会让你的思想有所改变,没想到你还是处心积虑地妄想登上九五至尊,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张俊一脸失望的表情道。 “够了,张俊,你没资格来教训我!我告诉你,你若不是有缘人,早就被我给杀了,还能让你在这处处顶撞我!”白灵霜恨声道。 “你这个毒妇!”张俊瞪着眼睛骂道。 “找死!”白灵霜一掌击中张俊的胸膛,张俊被震得连退数步,跌倒在床上,口中流出鲜血。 白灵霜刚才正是一时气头上,难免出手重了点,此刻,她又连忙来到张俊身边,关心道:“俊郎,你没事罢,是我不好,来,快吃了这粒丹药,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不吃!你打死我算了!”张俊叫道。 “别这么大声,万一被你娘知道就麻烦了。”白灵霜“嘘”声说道。 “你这个臭婆娘,你想谋杀亲夫啊你,哼,我就不吃你的丹药,让我死了算了,让你的皇帝梦也泡汤!”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快吃了丹药罢,别伤着了身体,我会担心的!”白灵霜温柔地说道。 “要我吃也可以,除非你自己说‘我是臭婆娘’,你说了我才吃丹药!”张俊奸笑道。 “你”白灵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不想说是罢,那好,我也不勉强你,我睡觉了,等到明天,可能我已经因为内伤过重而一命呜呼了,到时,你就再等上几百年甚至一千年再遇你的有缘人罢!”张俊闭上了眼,假装要睡觉。 “好好好,我说,算我怕你了,”白灵霜很是为难,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是臭婆娘好了,这回你该满意了罢!” “很好!”张俊哈哈笑道,他接过白灵霜的仙丹,然后吃了下去。 “你这坏蛋,人家是堂堂天山仙母,又是武林盟主,你居然要我说这样的话,真是羞死我了。”白灵霜声如细蚊,掩面害羞道。 张俊知道要想从白灵霜口中探听出点什么必须要设法哄她开心,虽然她是心狠手辣的仙母,但毕竟也是个女人,女人都是喜欢被人哄的。 他伸手搂住白灵霜的香肩,白灵霜先是一怔,继而整个身子软了下来,歪头靠在了张俊的胸膛上。张俊极为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纤手,柔声道:“灵霜,我们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俗话说的好,‘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海洋深’,我们的感情应该要比海洋还深,你说是么?” “可不是,我为了你,每日都向大嫂学习礼仪,可你呢,一回来就对我大呼小叫的。”白灵霜埋怨道。 “是我的错!灵霜,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这样了,我们是夫妻,是几世修来的福份,我又是你的有缘人,我已经想通了,我要好好辅佐你完成你的大业!” “真的?”白灵霜高兴地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喜悦,眼神深注着张俊,温柔地道:“相公” 张俊见她正是意乱情迷之时,忙不失时机地问道:“灵霜,你究竟要怎么处置那些掌门呢?” “我打算”白灵霜怔了一怔,问道:“你该不是为了探听消息才哄我的罢?” “怎么会呢?灵霜,坦白说,我也想了很久,你这么神通广大,我又是你丈夫,老是跟你作对那我也太傻了罢,我还不如帮你的忙,以后你登上了皇位,我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张俊微笑道。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白灵霜喜道。 “那灵霜,你告诉我打算怎么处置那些人呢?”张俊问道。 “等我确定你是真心要辅佐我的时候,我才告诉你罢!” 张俊心里暗忖:“这个白灵霜怎么跟赵普一样,真是个狡猾的狐狸,我可不能对她大意,好,我姑且就先对她虚与委蛇,待从她口中探听出各大掌门被囚禁的地点后再想办法营救。”当下张俊真诚地道:“灵霜,我一定会用我的诚意来证明给你看的!” “嗯,我期待着你的证明。”白灵霜甜甜地笑道。 “好,现在也很晚了,我们就寝罢!” “好的。” “喂!你怎么在我床上睡呀,快下去,你的床在那边呢!” “哦,是的,对不起灵霜,我这几天太累了,差点忘了我的床在那边,我这就下去!” 第425章 天龙会馆 早晨醒来,张俊发现白灵霜早已出门去了,她是朝廷国师,又是武林盟主,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 回到京城首先要做的当然是去皇宫晋见皇上,张俊梳洗了脸面之后穿上朝服便进宫去了。 赵匡胤刚上完早朝,便在御书房接见了张俊。 “张爱卿,你上奏说杭州水道、盐道官员勾结盐帮和漕帮,私运官盐,如今两道官员都被人杀了,而漕帮、盐帮的帮主仍在通缉当中,尚未抓获,这案子的线索算是断了,不知爱卿有何妙计彻查此案?”赵匡胤问道。 张俊据实答道:“禀皇上,那漕帮和盐帮的帮主是同一个人,此人绰号叫‘三爷’,是南八省的黑道总首领,虽然他在浙江的老窝是被皇上派人给端了,但此人的势力并没有受到削弱,相反,此人变本加厉起来,他竟派人刺杀微臣还有杭州知府陈清泉,陈知府为救微臣,不幸惨死。皇上,这三爷已经是公然要与朝廷作对,藐视皇上龙威,请皇上速速派兵将他在各省的势力住一剿灭,以免养虎为患!” “张爱卿说的有道理,朕会派地方官府督办此事。” “皇上,恕微臣直言,那三爷绝非一般草寇可比,他的势力日益庞大,恐单凭官府之力,难以剿灭,皇上必须派出禁军,方能铲除此祸害。”张俊道。 赵匡胤微微皱眉道:“朕也想派禁军去剿灭这帮土匪,只是近期朕要对北汉兴兵,禁军正在养精蓄锐,准备北伐,国内之事,不宜动用禁军。况且那三爷即便是再猖狂,也总不会想颠覆朝廷罢,朕只需下令叫各省衙门严打黑道即可,毕竟一统中原、收复幽云十六州这才是朕心中的大事!” “皇上雄才伟略,眼光独到,微臣佩服之至,只是,近期就对北汉用兵,是否太过仓促呀皇上”张俊顾虑道。 “朕今早上朝提出此事,也遭到众臣反对,特别是白爱卿,她也说不宜太早用兵。只是,朕思来想去,如今我大宋已经休养生息了三年,国库充实,兵甲齐备,此时若不北伐,更待何时?” “皇上”张俊犹豫了一下,道:“微臣有一事不得不说,齐王赵廷美在江苏拥兵自重,私募兵士,皇上不可不防啊!” “什么?廷美竟敢如此胆大?”赵匡胤震怒道,“张爱卿,你是如何得知?” “微臣早就怀疑齐王有不臣之心,所以微臣派有卧底前去打探,还有,皇上,那私盐一案,齐王也是牵涉其中。”张俊想以其被赵廷美握住把柄要挟自己,不如自己反戈一击,来个先发制人,先将赵廷美致于死地。 “廷美难道真有篡逆之心?”赵匡胤惊道,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赵匡胤真不愿意看到兄弟相残的局面。 “皇上,您只需一道旨意,将齐王召来京城,要是他不敢前来,这就说明他心中有鬼!”张俊提议道。 “好,就按爱卿的意思去办,朕立刻拟旨召廷美入京!看来此次北伐计划是要取消了,攘外必先安内!” 出了皇宫,张俊心里是一阵欢喜,他料想赵廷美做贼心虚,肯定不敢进京,到时自己再借机进言,让赵匡胤彻底看清赵廷美的野心,只要先除掉了赵廷美,那么自己就可以不再被他以奏章之事要挟了。 “哈哈,廷美呀廷美,你我虽说是同窗,但你野心太大,又害死了花蕊夫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怪就只怪你偏要与我张俊作对!”张俊心里想道。 张俊沿着长长的宫墙而走,信步来到天龙会馆,这是他一手创立的会馆,如今只有杨英一人在管,洪兴、黄龙和雷铜都已在朝廷谋了个职位,在京城当上了小官,洪兴是马军侍卫长,雷铜是步军侍卫长,而黄龙则是马步军侍卫长。虽说他们都已经各自有了差事,手里头的钱也多了,但他们还是没有搬出天龙会馆,大概是因为大家相处久了罢,彼此之间有了深厚的感情,谁也舍不得离开谁。 天龙会馆现在规模已经是原来的三倍,都是黄龙他们大伙一起凑钱扩建的,会馆招收的徒弟也很多,每个月的收入也相当可观,总之,他们生活都过得很好。 张俊走进会馆,杨英正在教弟子习武,见张俊到了,惊喜道:“张大哥,你几时回京城来的?” “昨晚刚到。”张俊微笑道。 杨英叫手下代自己继续教武,而她则牵引着张俊如了大堂,“哇!杨英啊,你们又把大堂给重新装饰了一番呀!” “是呀,大哥觉得好看么?”杨英笑道。 “好看是好看,但会不会太奢侈了一些呀?” “我也觉得奢侈,我们才刚刚扩建完会馆,现在又内部装修,花费了好多银子呢,都是雷铜提的馊主意,说什么会馆看起来太寒醦,这样会影响生源,结果黄龙跟洪兴也同意了他的意见,于是大家就凑钱把会馆给装饰了一番。”杨英道。 “哈哈,雷铜这小子还是改不掉他那一向奢侈的坏毛病呀,说起这小子,很久不见他了,怪想念他的。”张俊笑道。 “好呀,大哥,你就只想念三弟,不想念我了么?”黄龙笑着从内堂出来。 “哟,二弟,好久不见,你又长英俊了呀!”张俊赞美道。 “大哥你就别再损我了,在你面前,我哪敢担当的起‘英俊’这样的字眼啊!”黄龙呵呵笑道。 “怎么不见三弟跟洪兴呢?”张俊问道。 “他们还在军营里训练士兵,可能要中午才能回来。”黄龙道。 “那二弟你怎么不用训练士卒呢?” “今天正好不是我值班,正好睡了个懒觉,嘻嘻。三年没打仗了,军营里的训练程度也降低了不少,看来没打仗的日子过得真舒服。”黄龙伸了个懒腰说道。 “二弟,你平时训练士卒可绝不能松懈,我们要居安思危,万一哪一天再次爆发战争,军队没有士气,那还打什么仗!”张俊教诲道。 “大哥说得有道理,呵呵。”雷铜跟洪兴同时回来了,他俩一进来就高兴地与张俊拥抱在了一起。 “大哥,你看看二哥他,经常是三天打鱼四天晒网,躲在家里睡懒觉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位军人。”雷铜向张俊投诉道。 “好呀,三弟,你一回来就在大哥面前损我了是不,看我今天不给你好看的!”黄龙追打着雷铜,众人都是一阵欢笑。 第426章 探望映雪 洪兴笑道:“哎哟,黄龙这偷懒的毛病还不都是从张大哥那里学来的么,想当年张大哥在军营里训练士卒的时候,可是士兵们最快乐的时光,每天都是自由活动啦!” 张俊满脸通红道:“洪兴,你这是在哪里打听到的呀!” “张大哥,你难道忘了,我现在呆的军营可就是你以前带的军营,算起来,我们还是同一部队的呢。” “去去去,谁跟你同一部队,改明日我叫米信将军好好教训你!”张俊笑道。 “好喽!开饭了!大家都快过来罢!”杨英在饭桌前大声吆喝道。 “注意!注意一下你的形像,你是女孩子家,这样大声吆喝,好像是青楼那老鸨,呵呵。”雷铜最先跑到了饭桌前坐下,然后笑着对杨英道。 “雷铜,我看你这餐饭是不想吃了罢!”杨英笑道。 “哎哟,可别,杨英女侠饶命!” 黄龙和洪兴陪同着张俊一起入席,张俊笑道:“看来你们是一天不斗嘴,这嘴巴都会生疮罢,哈哈!” 饭桌上,张俊又高谈阔论起了什么军事战略,“你们知不知道,这当兵的,不仅要会杀敌,最重要的还是要会用兵之道。”张俊侃侃而谈道。 “我知道,我知道,”雷铜抢着发言道:“汉朝时候的项羽,虽然力拔山兮,但不懂用兵之道,结果还是被一个书生模样的韩信采用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击败项羽于郂下。” “哟,三弟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懂得的还真不少!”张俊夸奖道。 “是啊大哥,我可是有高人指点。”雷铜得意笑道。 “哪个高人啊?”众人都好奇问道。 “就是在城北卧牛村的一个老先生教我的,那老先生懂得可真多哩!” “哦,是么?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张俊问道。 “上次我带士兵去卧牛村进行野外训练,在那认识的,他在整个卧牛村可是很出名的,是个有学问的老者。” 吃完饭后,洪兴跟雷铜又回军营忙去了,张俊也告辞了,他还要找到陈采诗跟萧易寒,还有一个他非常想见的人杜映雪。 张俊来到晋王府门前,他又犹豫了,心里想道:“我要是这么进去,会不会不合礼数呢?”他正踌躇着,正好,赵光义乘轿刚回来,他见张俊站在门口,笑道:“张俊,你是来找本王的吗?” 见赵光义朝自己这边走来,心里一下“咯噔”,只得迎面笑道:“是是呀,我就是来找王爷你的!” “走,进府上谈。”赵光义拉着张俊进了府。 仆人们呈上了茶,赵光义端起茶杯,轻轻茗了一口,问道:“张俊,这次去杭州查的私盐案进展如何?” 张俊叹气道:“现在杭州盐道、水道的官员被杀人灭口,这案子暂时断了线索。” “对了,你在杭州见到映雪了么?”赵光义忽然问道。 张俊着实心惊,当下也只得从实说道:“是的,她来找过我。” “你知道么?映雪回来之后一直要求我写休书。”赵光义满脸愁苦道。 张俊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沉默着。 “张俊呀,本王曾经答应过你,本王会写休书休了映雪,让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你们就真的这么着急么,这件事应该从长计议才是,毕竟休妃可是一件大事,我们得找个合适的借口,这才不会惹来满朝非议,你说是不是呀?” “是的,王爷考虑周到,的确应该从长计议。”张俊道。 “可惜映雪不明白我的心意,以为我不信守诺言。”赵光义心痛道。 “王爷不必伤心,映雪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误解了王爷的良苦用心。” “映雪现在已经回了她娘家,她还在怨恨我呢,张俊,你去杜府看看她罢,顺便把我的意思说给她听,一定要告诉她,我赵光义绝非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 “放心罢王爷,我会告诉她的。” “还有,映雪身边现在多了一个陌生男子,他对映雪是百般奉承讨好,大献殷勤,他就连我这个王爷也不放在眼里,要不是映雪处处护着他,那小子早被我派人给宰了!此人背景很是模糊,我派人去查他底细,居然什么都查不到。张俊,你可要当心,他将会是你最大的情敌!”赵光义提醒道。 “哦?有这样的人?”张俊惊奇道。 “此人行为甚是古怪,最近还在杜府旁边开了一间医馆,我看他是想故意接近映雪。” “不知王爷可有探听到他姓甚名谁?”张俊紧张道。 赵光义想了很久,说道:“好像是叫韩谦。” 张俊顿时放下心来,但他总不能告诉赵光义韩谦的底细是什么,便道:“好的,以后我去找映雪时会多注意此人。” 出了晋王府,张俊又去杜府,杜元培接见了张俊,笑道:“张大人,你来找下官不知所谓何事?不是想弹劾我贪赃枉法罢?” “杜大人见笑了,我就算弹劾谁也不会弹劾杜大人你呀,你我是什么关系呀哈哈!”张俊很有深意地笑道。 “那不知大人登门拜访,有何指教?”杜元培道。 “指教不敢当,我只是顺路来看看映雪。”张俊微笑道。 杜元培表露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眉道:“真是不巧,小女生病了,不能出来接见大人,还望见谅!” “映雪又生病了?”张俊焦急道,“严不严重,让我进去看看。”张俊说着就要进内堂。 杜元培连忙拦住他,道:“张大人,小女现在已经贵为王妃,你这样私闯小女闺房,恐怕不妥罢!” “俊郎!”杜映雪从内堂走了出来。 “什么?女儿,你刚才叫她什么?”杜元培吃惊道。 “俊郎呀!”杜映雪娇羞无限地投入张俊怀抱,张俊关怀道:“映雪,你生病了怎么不好好休息,你这样走出来很容易感染风寒的,知道么?” “我没生病,是我爹骗你的,傻瓜!”杜映雪噗哧笑道。 杜元培见他俩人抱在一起,赶快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他大惊失色地道:“你们俩这是要杀头的呀,知道么?” “爹,光义很快就会休掉我了,到时我就可以和俊郎在一起了!”杜映雪喜道。 第427章 神医韩谦 “什么?王爷要休掉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爹呀?走走走,我们进房里谈,别让人看见了。”杜元培急道。 张俊更是大胆,直接横抱起杜映雪,把她抱进了她闺房,杜元培也跟着进去了,他不悦道:“张俊,你未免也太色胆包天了罢,在老夫面前公然搂抱我女儿。” “哈哈,未来岳父大人,小婿在此先行礼了。”张俊放下杜映雪,躬身笑道。 杜映雪见了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只见杜元培气得已经是浑身发抖,怒道:“谁是你的岳父,不要口无遮拦!”他转而对自己女儿道:“映雪,你说王爷要休掉你,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呀!”杜映雪笑道。 “该不会是你做了些不该做的事让王爷给发现了罢?”杜元培言下之意就是指她与张俊的私情。 杜映雪嗔道:“爹你想到哪里去了呀,我和俊郎至今都是清清白白的,是王爷答应过我,要成全我和俊郎的。” 杜元培叹气道:“映雪,你好糊涂呀!放着晋王不要,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想着要与张俊成婚。” “爹,女儿就是喜欢俊郎嘛,况且爹你现在也已经在京城中当上了大官,再也不必利用女儿为你谋好处了,女儿喜欢俊郎,你就成全我们罢!”杜映雪哀求道。 张俊也附和道:“是啊,岳父大人,你就大发慈悲,成全了我跟映雪罢。” “你们这样做得罪了王爷,到时,爹丢了官不说,恐怕连这把老命都要送掉啊!”杜元培哀叹道。 “爹,不会的,光义他不是这种人。” “是呀,王爷绝对不会做出背后插人一刀的事!”张俊也跟着附和道。 “即便是王爷不怪罪,难道张俊你可以也把国师给休掉?”杜元培问张俊道。 “这个灵霜和我是皇上赐的婚,我不能说休就休呀!”张俊皱眉道。 “那你言下之意就是说,要我女儿做你的妾侍?”杜元培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张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杜映雪赶紧说道:“爹,就算是嫁给俊郎做妾侍,女儿也愿意!” “映雪,你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一定要嫁给张俊呢,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受一点点委屈。张俊如果不休掉国师,绝对不能娶映雪!”杜元培口气坚决道。 “爹,”杜映雪跪了下去,“女儿一定要嫁给俊郎!” 张俊也跟着下跪,道:“岳父大人,你就成全了我跟映雪罢!” “映雪,你放着王妃不当,偏要去给人家当小妾,你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气死我吗?”杜元培气得连连咳嗽,最终晕倒在地,当然,张俊是极度怀疑杜元培是假晕的。 杜映雪失声叫道:“爹,您怎么了?您别吓女儿!”她转而对张俊道:“快!快去叫大夫!韩谦的医馆就在这附近,快去把他叫来!” 张俊点头,立刻出去找韩谦了,来到医馆,见门外排了长长的一个队伍,全都是来看病的。张俊欲进医馆,不料被几个大汉拦住:“怎么了,兄弟,想插队?” “我找大夫有急事。”张俊道。 “我们这些看病的有哪个不是急着找大夫的,再急也要排队呀,少啰唆,排队去!”大汉将张俊一推。 张俊顺势一跌,惨叫道:“哎呀!你这个天杀的!我已经骨折了!哎哟,痛死我了,大夫,你再不出来救我,我就快死了!” 韩谦连忙走了出来,见是张俊,笑道:“张大哥,我一听是你的声音就急忙出来了,没想到真是你!” “哈哈,韩谦,一阵子不见,你在京城已经是小有名气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张俊笑道。 “哪里哪里,都是多得张大哥你赠予的那几锭金元宝,我才在这里开了家医馆,凑合着过日子。”韩谦对张俊躬身言道。 “好呀,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生活环境,就连说话走路还有行礼,都已经俨然是个古代人了!”张俊恭喜道。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在这里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原始人呢!”排队的其中一个大汉骂道。 “我还野兽呢!”另外一个大汉附和道。 他们的一唱一和,引得排队看病的众人哈哈大笑。 “韩谦,映雪的父亲病了,你快过去看看!”张俊道。 “好的,”韩谦连忙回去背了个药箱,然后抱拳对众人道:“各位,对不起了,在下有急事要走,各位请明天再来罢!” 众人一阵抱怨,几个大汉拦住了韩谦和张俊的去路,大汉哀求道:“韩大夫,我真的急需止痛散,求求你给我几包罢!”几个大汉同时跪了下去,不住向韩谦磕头。 张俊心里佩服道:“这韩谦年纪小小,没想到医术能这么高明,这几人都快要把他当活菩萨拜了!” 韩谦从药箱里拿出几包止痛散,分发给那些大汉,道:“这些就当我免费送给你们,快回家去罢。” 大汉们拜谢离开。 一路上,张俊赞许道:“韩谦,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就已经乐善好施了,真是难得!” 韩谦微微笑道:“这没什么,助人乃快乐之本!” “对了韩谦,你以前读过医书?”张俊问道。 “是啊,我父亲是有名的医生,我从小就爱看他摆在家里的医术,久而久之,就对医学产生了兴趣,所以,现在来到古代正好排派上用场!” “哈哈哈!你可真好学!” 进了杜府,韩谦连忙帮杜元培诊断病情。 “韩谦,我爹爹怎么样了?”杜映雪急道。 “映雪,你放心,你爹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待我开几贴药给他,服下很快就会没事的!”韩谦道。 张俊注意到,这韩谦居然叫“映雪”,可见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以来,他和杜映雪的关系更亲密了一层,张俊又想起了赵光义提醒他的话,叫他要小心韩谦。 “的确啊,映雪长得这么像韩谦在现代的女朋友,并且韩谦又是现代人,他如果用现代人的方法来追求女孩,试问古代又有几个女孩能招架得住。”张俊心中担忧道。 第428章 张俊大战韩谦 杜映雪感激道:“真是太谢谢你了,韩谦!” “没事,能为映雪服务,那也是我韩谦的荣幸。对了,映雪,你的头痛症好点了么?”韩谦关心问道。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止痛散。”杜映雪道。 韩谦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嘱咐道:“映雪,早晚两包给你爹服用,记住,用开水送服,保证一天之后,你爹即可药到病除。” “谢谢你。”杜映雪微笑道。 在杜映雪伸手去接药时,张俊亲眼看到,韩谦居然在交药之际,顺手摸了一下杜映雪的纤手。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对了,张大哥,今晚不知你是否有空,请来医馆与我聚上一聚!”韩谦起身告辞。 “一定一定!”张俊笑着将韩谦送出府外。 张俊又回到杜映雪的闺房,叹道:“映雪,看来我们俩的婚事真是困难重重!” “是呀,俊郎,你知道么?光义似有反悔之意,我真怕,万一他反悔了,我们要想在一起,就变得更加渺茫了。”杜映雪忧虑道。 “映雪,我来正是为了要告诉你,光义他并没有反悔,他还要让我转告你,他说他答应过的事是绝对不会食言的,他要你相信他绝对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张俊道。 “是么?其实我也是相信光义的,都怪我那天出走时说话太难听了,我一定是伤了他的心。”杜映雪内疚道。 张俊抱着杜映雪,呵护道:“映雪,我相信,不管再怎么艰难,我们最终都会走到一块的!” “嗯,我也相信,只要有俊郎陪伴在我身边,什么困难映雪都不怕!” 出了杜府,张俊去了韩谦的医馆,走进去一看,韩谦正在收拾包袱,张俊奇怪问道:“韩谦,你这是要去哪里?” 韩谦道:“我打算不开这家医馆了,我要离开汴京!” “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又要搬走呢?你这家医馆的生意不是一直都很红火么?” “是很红火,但是我想去别的城市多逛逛,了解多一点这古代的风土人情”韩谦心不在焉地说道。 “不是,你在说谎,你是看我回来了,所以才想搬走的,是么?”张俊问道。 “张大哥,我们出去走走罢!”韩谦背起行囊道。 “韩谦,你没必要逃避我,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你在现代的秦雨,你看到映雪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她,是不是!” “是的,我放不下秦雨,我总是把映雪当作是秦雨,可是,我知道,映雪她是有心上人的,她和张大哥你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想在你们之间做第三者,我也不想破坏张大哥跟映雪的感情。要是映雪的男朋友不是张大哥你,我韩谦会毫不犹豫地横刀夺爱,但偏偏却是张大哥你,你对韩谦这么好,从韩谦来到这古代,你就一直帮韩谦,韩谦就算自己痛苦一生,也决不愿意伤害张大哥你!”韩谦真诚地道。 此刻,张俊被他的话深深感动了,他拍着韩谦的肩膀道:“韩谦,其实你完全不必用逃避的办法来解决的,你只要告诉自己,映雪不是秦雨,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在古代这找到另一个你喜欢的女子。” “没有了,这一生我只爱秦雨一个人,我也没有办法将映雪忘掉,我始终是把她当成了秦雨。张大哥,你让我离开这罢,也许,时间会淡化一切,等我真的确信自己已经忘掉秦雨了,我会再回来汴京,跟你相聚的。”韩谦道。 张俊见他去意已定,也不好强留他下来,惋惜道:“韩谦,真是可惜了,本以为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了一个来自同一年代的人,想不到,你我还是要分开!”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总会离别的时候,张大哥也不必歉怀,只要你跟映雪能够过得快乐,那我韩谦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张大哥,今晚你能跟我出去喝一杯吗?就当是临别时为我笺行!” “好!今晚我要与你痛饮一番,大醉一场!”张俊豪爽道。 俩人来到一家酒馆,叫了十坛女儿红,相互畅饮,一下子,十坛酒就被他俩给喝光了,张俊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趴在桌子上仍是大叫道:“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而韩谦却脸不改色,并没有一丝的醉意。他推着张俊:“张大哥,张大哥” “喝酒!喝酒!”张俊不停地叫嚷道。 “张大哥,你喝醉了,让我扶你进房休息罢!”韩谦把张俊扶上二楼的一间客房休息。 小二打了盆热水送了进来,微笑道:“客官请慢用!”然后掩门离去。 韩谦见小二走后,连忙将门栓闩上。他把张俊放在床上,又动了动他:“张大哥!张大哥!” 连续叫了几声,张俊都没有应答,韩谦料想张俊肯定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这时候,韩谦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张俊啊张俊,你可别怪我!我不能没有映雪,为了得到映雪,我只好干掉你!”他拿出麻绳,套在张俊脖子上,使劲一勒。 “啊!”张俊被他这么一勒,肚子里的酒尽数呕吐出来,头脑立时清醒了不少。 张俊忽然感到自己窒息难耐,他睁开眼,却见韩谦在用绳子使劲勒住他脖子,“韩谦咳咳你要干什么咳咳”张俊喘着气道。 “我要你死!”韩谦厉声道。 张俊忙用手将套在他脖子上的麻绳往外拉,便拉边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还用问吗?为了映雪,你必须死!” 张俊由于醉酒,神智还是有些迷糊,力气也使不上来,他往外拉着麻绳,但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他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就在这危急关头,他腿向后一扫,韩谦没想到他会用这招,一时疏忽,被张俊扫倒,张俊趁机挣脱开麻绳。 “你怎么没喝醉?”张俊好奇问道。 “因为我服了解救药!”韩谦冷笑道。 “原来你是早有预谋!”张俊怒道,拔出腰间佩剑,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韩谦一个滚地,施展出散打中的扫腿,也将张俊摔倒在地,他趁机扑上前去,施展开擒拿手制住张俊。 “嘿嘿,你想不到我也会武功罢,告诉你,我从小就练习散打!” 第429章 两个只能活一个 韩谦说罢从腰间拔出匕首,刺向张俊的后背,动作迅猛,没有丝毫的停顿可言,眼见匕首就要刺中张俊,张俊连忙用右肘向后一推,匕首刺在了张俊右肘上,剧烈的疼痛让张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一个翻身,挣脱开韩谦的制压。 “我们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吗?”张俊还是不愿意杀韩谦。 “你我都是现代人,一山不能容二虎,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韩谦又扑了上来,张俊毫不犹豫地出剑,一剑便挑了韩谦手中的匕首,“想杀我,不自量力!”张俊冷冷地道。 韩谦使出近身擒拿手法,想贴近张俊试图将他再次摔倒,张俊岂会再给他这个机会,惊鸿一剑已经刺了出去,一瞬间,韩谦吓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法,这种剑法只能够在电视里看到,剑锋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我真不想杀你!”张俊叹道。 “张大哥,我知错了,你饶了我罢,我发誓,我将永远离开汴京,滚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 “饶了你,那我岂不是养虎为患?”张俊道。 “不会的,张大哥,在这世上就只有我和你是来自同一年代的人,要是你杀了我,那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孤伶伶的在这里了,你舍得杀我吗?张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的冲动,留下我罢,我和你是同一类人!”韩谦求饶道。 韩谦说的句句都在打动着张俊的决定,“是啊,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跟我来自同一时代的人,我们俩有很多的共同话题,难道,真要我杀了他么?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们俩难道还可以做朋友么?”张俊心里一时犹豫不决。 就在这踌躇之际,已经让敏锐的韩谦抓住了时机,他一个踢腿,将张俊的七星宝剑踢飞,再迅速出拳,击向张俊的胸膛,一愣神,张俊就受了他一拳,这一拳刚猛有力,直打得张俊口吐鲜血。 韩谦丝毫不给张俊喘息的机会,劈拳、鞭拳同时使出,这类散打招式张俊再古代是从未见过的,要躲避也是很难,他的头部跟心窝又同时受了韩谦两拳。 “好狠毒的人!韩谦,你就真的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 韩谦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他直接用行动来证明他的答案,这次韩谦手脚并用,左手一个横扣拳,下面一个劈腿,劈腿直接劈在了张俊肩上,顿时打得张俊跪了下去,横扣拳也击中张俊颈侧,张俊一时被韩谦的散打招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韩谦,是你逼我的!”张俊也迅速出拳,没出一拳都有风声掠过,很可惜,韩谦一个贴身已经粘在了张俊身边,接下来就是精彩的夹颈摔、过胸摔、勾踢摔、扛肩摔、别腿摔、切脖摔,一连将张俊摔了六个跟斗,张俊已经被他摔得全身骨架都要散掉了一般。 韩谦笑道:“张俊,论贴身搏斗,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张俊被他这么一说,忽然灵光一闪,笑道:“谢谢你的提醒!”他立即施展开龙行无踪,顿时身法漂移不定,韩谦根本就抓不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来施展摔跤。 “砰”的一声,张俊从韩谦背后给了他一掌,打得他向前跌倒,等韩谦回过身来,张俊又不知道飘到哪去了,韩谦连张俊的影子都没看见,就已经身中了张俊六、七掌,打得他昏头转向,口吐鲜血。 张俊冷声道:“既然你说我们俩只能活一个,那就别怪我张俊心狠手辣了!”他一眨眼的功夫便落到了韩歉身后,用手肘勒住韩谦的脖子,韩谦早已被张俊弄得头冒金星,此时已无力反抗。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张俊用尽全力勒住韩谦的脖子。 这回轮到韩谦感觉窒息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像是有一股热量在翻滚,他忽然想起了“毒经”,几次在生命垂危之时都是“毒经”救了自己,于是他急忙默念读经口诀。 “啊!”张俊身上忽然像是中了剧毒一般,全身不断抽搐,整个人立刻软瘫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你用的是什么邪功”张俊抽搐着道。 “哈哈,不用我动手,你是死定了!我只需暂时离开汴京,去避一避风头,等你死后,我再回来汴京,到时映雪就是属于我的了,哈哈!” 恰好这时店小二进来换水,见张俊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而韩谦则站在他身边,小二惊慌着跑出去,大叫道:“不好了!出人命啦!有人在楼上杀人!” 韩谦见事情败露,也顾不得这么多,当下跳窗逃跑。 掌柜和许多客人都同时上来看看情况,见张俊躺在地上不住抽搐,口中不断吐着白沫,掌柜忙道:“该不会是被人下了毒罢,快!快把他送去大夫那医治!看还来不来得及!” 众人抬着张俊送到了临近的一家医馆,大夫诊了诊脉,奇怪道:“真是见鬼了,他的脉象很乱,但又不像是中毒的迹象,老夫从医二十载,从未见过有如此奇妙的症状!” “大夫,他该不会是得了羊颠疯罢?”掌柜问道。 “不像!不过也不像是中毒,唉,老夫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罢!” 张俊口中断断续续道:“将军将军将军府” “什么?你说什么?”由于张俊说得很小声,再加上众人都在议论纷纷,所以没有人能听清他说什么话。 “我认识他!他是忠勇将军张俊!”忽有一人说道。 “什么?他是忠勇将军?那我们赶快把他送回将军府去罢!”掌柜说道。 众人又抬着张俊进了将军府,仆人见状大惊失色地通传:“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 苏天霸、苏园宣和苏巧云以及仙母等听到马上都出来,见张俊被担架抬在了门口放着,口吐白沫,眼睛睁得大大的,苏巧云以为张俊已经死了,当下晕倒在地,苏天霸也是年老体弱,经不起这种打击,也同时昏了过去,这下子可把将军府上下的人给忙坏了。 白灵霜诊了诊张俊的脉,苏园宣赶紧问道:“怎么样,俊儿还有救吗?” “相公的脉搏还会动,还有救!”她连忙从衣兜里拿出丹药给张俊服下,继而又立即传输内力给他,众人都紧张地看着。 好一阵子,白灵霜收了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相公体内中了剧毒,我用内力总算帮他给化解了,让相公休息一阵子后,应该就会醒过来的!” “灵霜你也辛苦了,快回房休息去罢,”苏园宣对着身后的仆人叫道:“快扶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回房休息!” “是!”仆人将张俊和白灵霜扶回了房里。 良久,张俊睁眼醒来,却见白灵霜坐在了他身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张俊,她见张俊醒来,笑盈盈地道:“相公,你终于醒啦!” “灵霜,是你救了我?”张俊头很晕,他用手搭了搭额头,问道。 “不是我还有谁呀,”白灵霜嗔道,“你又去喝花酒了是不是,看你,满嘴的酒气!哼!早知道你是去喝花酒,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被人毒死算了!” “什么?我中的是毒么?”张俊好奇问道。 “是一种剧毒,不过我到现在也弄不清楚这是种什么毒,等改日我把五毒教的紫云召来问问便知。” 一听到白灵霜提起紫云,张俊就联想到自己调戏她的那一幕,连忙道:“哎!千万别把她叫来!” “为什么呀?”白灵霜不解道。 “呃你看,千里迢迢把人家教主从西域请过来,那多不好意思呀,咱就别麻烦她了罢!”张俊道。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是盟主,她敢不听我的号令?别说是千里迢迢,就算是万里迢迢,她也要赶来。” “灵霜,我看还是算了罢,别叫她来了,反正我现在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对了,相公,你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下毒害你?”白灵霜问道。 张俊哪敢跟她提韩谦的事,便假装糊涂道:“我也不记得了,当时我喝酒已经喝得不省人事,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下毒害我。” “你现在没什么大碍了,那我问你,你今晚是不是去喝花酒了?”白灵霜厉声道。 “哪能啊,我是在酒馆里喝酒,你不信,赶明日我带你去那酒馆问掌柜的!”张俊道。 白灵霜想想也是,张俊是被酒馆的一个掌柜叫人抬到府门前来的,便道:“那就你一个人去酒馆喝酒?” 张俊心里忖道:“如果我说是,那她肯定会不信,哪有一个人去酒馆喝得烂醉如泥的,况且她若是派人去酒馆一查,那岂不是知道我说谎了么。”于是说道:“我跟一个路人一起去喝的酒!” “路人?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跟一个路人去喝酒呀?”白灵霜越来越怀疑了。 “嗯他说请我喝酒,那我就去了喽!” “什么?他叫你去你就去?那路人是男的还是女的?”白灵霜很清楚张俊的好色成性,所以有此一问。 “是个男的,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说不定就是那人趁我不注意在酒里下的毒,而且,他让我去酒馆喝酒之时,说不定就已经对我放了什么迷魂药,我才会傻呼呼地跟着他去喝酒。”张俊编起谎来果真有一套。 第430章 冰释前嫌 仙母是什么人,她聪明过人,一眼就瞧出了张俊是在说谎,正色道:“你少跟我胡诌,既然你说他用的是迷魂药,按照道理,你要是中了迷魂药,在药效发作的过程中,你应该会忘记自己所做的事,可你却什么都记得。相公,此事关系到你的安危,你就实话告诉我,让我替你分忧。” “哎哟,我忽然头很疼,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要睡觉了!”张俊见谎言被白灵霜拆穿,又装起头痛来。 “好了好了,我不问你了,你不想说就不要说罢,不过我可告诉你,你的性命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你要敢轻易就这么死了,害我不能完成大业,就算你做鬼了,我也饶不了你!”白灵霜发嗔道。 张俊心里暗骂:“你这个臭婆娘,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做你那白日梦,想当皇帝想疯了是吧!” 忽然,门外响起了苏园宣的声音:“灵霜,俊儿他醒来了么?” 张俊忙下床去开门,打开房门,笑道:“舅舅,我醒啦,怎么了?” “俊儿,你总算是醒了,走走,赶快去瞧瞧你母亲!” “我娘怎么了?”张俊惊道。 “她以为你死了,受了惊吓,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你外公刚才也昏迷了,不过他现在已经醒来了,我告诉他你已经被灵霜给救活了。”苏园宣道。 张俊急忙先去看他母亲,他来到苏巧云的房间,坐到床边,哭道:“娘,你快点醒了罢,俊儿没事了!” 这时,苏园宣和白灵霜也进了来,苏巧云仍是昏迷不醒。 “巧云怎么样了,巧云怎么样了?”苏天霸扶着拐杖一步步地走进来。 张俊见状忙奔了过去,一头钻进苏天霸的怀里,哭泣道:“外公!” “俊儿,你醒来了就好,刚才差点把全家人都吓死了,现在你娘还没醒过来么?”苏天霸问道。 “还没有,外公,您身体不好,还是先回房去休息罢,这里有我们照看就可以了。”张俊道。 “我没事,我要看看我的女儿,”张俊扶着他走到床前,苏天霸老泪纵横道:“巧云,我可怜的女儿,你快醒醒罢,俊儿他没事!” “娘!”张俊又扑在床边大哭大喊道,哭声凄厉无比。 许是张俊的孝心感动了上苍,苏巧云竟被张俊的哭声给唤醒了,她睁开眼睛,摸了摸张俊的脑袋,惊喜道:“是俊儿,真的是俊儿!” 张俊忙握住苏巧云的手:“娘,俊儿还活着,俊儿没有死!” “太好了,太好了!俊儿,是谁救了你,娘我一定要当面谢谢那救你的恩公!”苏巧云欢喜道。 张俊微笑着道:“是灵霜救了我!” 苏巧云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白灵霜,白灵霜碰上她的目光,也是微微一笑。苏巧云开口道:“灵霜,你过来。” 白灵霜微微一怔,她知道这苏巧云一向是看自己不顺眼,在府里也是经常刁难自己,把自己当女仆使唤,要自己做这做那的,现在,该不会又要来为难自己罢,自己好歹也救了她儿子的性命啊。 “灵霜,娘叫你过来呢,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张俊叫道。 白灵霜只好走到床边,低语道:“娘。”她的岁数要比苏巧云大得多,让她开口叫“娘”还真是太难为情了。 苏乔云开心地伸手过去,握住白灵霜那纤细柔弱的手,她感觉到白灵霜的手冰冷而且还在微微颤抖。苏巧云和蔼地道:“灵霜,你今天救了俊儿的性命,我真该谢谢你!” “娘,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俊郎是我的相公,我当然应该救他,这是我的本分。”白灵霜贤淑地道。 “你知道就最好!”张俊笑道。 在苏巧云面前,白灵霜可不敢欺负张俊,免得这老太婆以后又要来刁难自己,所以她只好忍气吞声。 没想到苏巧云竟责备张俊道:“俊儿,灵霜救了你的性命,你应该感谢她才是,怎么还老是说她,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以后要对灵霜好点,知道吗?” 张俊很奇怪苏巧云这次怎么会帮起白灵霜说话来了,只得应道:“孩儿知道了。” 白灵霜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这老太婆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帮自己说话了,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苏巧云见到白灵霜一副惊诧的神情,笑道:“灵霜啊,这几年来你为俊儿、为家里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前是我对你太苛刻了。哎!你和俊儿都已经成亲三年多了,我还有什么怨恨放不下呢,你虽然岁数大俊儿很多,但是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一生下来就能容颜常驻,现在还是跟二十多数的女子一般,有哪个女人不羡慕你的容貌啊,就连我这个老太婆也是羡慕得不得了啊!” 被苏巧云这么一夸,白灵霜还真是有点适应不了,不过她很聪明,当即也奉承道:“娘您怎么会是老太婆呢,您的容貌也保养得很好呀,当初我第一次见您时,还以为你是相公的姐姐呢。” 女人都是喜欢被夸赞的,尤其是夸赞她的容貌,苏巧云顿时满脸欣喜之色,但还是故意叹气地说道:“唉,你就别取笑我老太婆了,岁月不饶人啊,这‘武林第一美女’的称号,再也与我无缘了!” 苏巧云年轻时的确是武林第一美女,张俊听母亲这样感慨,心里顿时偷笑:“娘到现在还念念不忘自己当年的称号啊,呵呵!”便道:“娘,你也别太在意以前的那些名号了,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您老退下去了,才有年轻貌美的姑娘崭露头角呀!” 苏巧云拍打了一下张俊的脑袋,嗔道:“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娘都这个岁数了,以为娘还会贪恋那些虚名吗?” 众人听了都是呵呵大笑。苏巧云又转而很慈祥地对白灵霜说道:“灵霜呀,以前是娘心眼小,容不下你,但是,你这三年来的表现,让娘真是没话说,你任劳任怨,真是个好媳妇,以后娘再也不会对你这么不好了,我们婆媳俩应该好好相处,你说是不?” 第431章 韩谦失踪 白灵霜看到苏巧云终于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满是欢喜地点头道:“娘,我一定会尽心照顾好相公,服侍好您的!” 苏园宣笑道:“好了好了,一家人终于都冰释前嫌了,云妹,我早就说了,你应该转变对灵霜的看法,自从她嫁进将军府以来,样样都做得很好,持家有道,让人无从挑剔。” “对了,俊儿,你知道是谁要下毒害你吗?”苏巧云问道。 “这孩儿也并不知情”张俊吱唔道。 “他肯定是知道的,只不过是他不愿意说罢了,哼,我刚才百般问他,他就是跟我装糊涂!”白灵霜气道。 “俊儿,既然你知道是谁害你,那为什么不愿说出来呢?”苏巧云道。 “娘,我真不知道,你叫我怎么说嘛。” 苏巧云也奈何不了她儿子,只得叹了口气,吩咐白灵霜道:“灵霜,你帮我好好查查,看是谁下的毒。” “娘,您请放心,灵霜知道该怎么做!”白灵霜道。 苏巧云又嘱咐了张俊几句之后,众人这才各自回房。张俊没有回房,因为此时天已经亮了,他溜出了府,直接去杜府旁边的医馆看个究竟。 张俊来到医馆门前,这里已经让大火烧为了灰烬,只看到周围坐着几个老妪在哭泣,张俊走前去问道:“老人家,你哭什么?” “医馆让人给烧毁了,韩大夫也不知去向,我的儿子身患重病,还等这韩大夫医治呢,现在韩大夫走了,我的儿子没救了,我能不哭吗?呜呜呜!” “老人家,这韩大夫走了,你可以去找另外的大夫来医治你儿子呀,京城里多得是名医!”张俊道。 “这位公子你不知道,我家孩儿的病以前什么名医都找过,没有一个能治得了我孩儿,只有韩大夫才能医治,我孩儿只要一吃韩大夫开的药,那病痛立即就解除了,现在韩大夫一走,药没了,我孩儿的病又复发了,呜呜呜!” “我靠!真把韩谦当神医了!”张俊暗骂道。 张俊去了杜府见杜映雪,杜元培一见张俊到来,立刻就板起了脸:“张大人,你怎么这么有空,又来拜访寒舍!” 张俊呵呵笑道:“岳父大人,小婿是前来看望娘子的!” “你你还不害臊!”杜元培气道。 这时,杜映雪从内堂出来,见了张俊,急忙便问道:“俊郎,你可曾见到韩谦?” 张俊闻言怔了怔,他不想把昨夜韩谦要杀自己的事告诉杜映雪,因为即便是告诉了杜映雪,她也不会相信韩谦要杀自己,如果杜映雪问起韩谦为什么要杀自己,难道自己该说“因为我和韩谦都是现代人,一山不能容二虎,所以他要杀我”,张俊显然不能这样说,反正韩谦已经逃离出汴京,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索性就瞒着她。于是张俊便道:“没没有啊怎么了” “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杜映雪奇怪道。 “没有啊,映雪,你找韩谦到底何事?”张俊连忙岔开杜映雪的问题。 “韩谦的医馆昨晚让人给烧了,韩谦现在也不知去向。”杜映雪担心道,她顿了顿,又道:“对了,昨天韩谦不是说让你到他医馆里去聚一聚的吗?” 张俊汗了一个,只好道:“厄是啊是啊,不过,后来我们出去喝酒了,多年更是他对我说他将要离开汴京,四处游走。” “他要四处游走?”杜映雪问道。 “是啊,你想呀,他是大夫,当然应该四处游走,救治四海之内的病人啊,这是做大夫的职责所在!” “唉!真可惜,这么好的大夫居然走了!他昨天治好了老夫的病,老夫还没当面谢谢他哩!”杜元培叹气道。 张俊暗叫道:“老头,你懂什么!还不识趣点闪开,别妨碍我跟你女儿亲热!” 正好杜映雪也对杜元培道:“爹,你不是要去三司衙门处理公务吗?” 张俊听了偷笑道:“没想到映雪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呵呵,真是心有灵犀呀!” 杜元培只好连声叹气道:“唉!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嫌我这个老头子碍眼咯!” “爹爹,你说什么呀!我哪有!”杜映雪嗔道。 等杜元培走后,张俊快速过去抱起杜映雪,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香唇,杜映雪先是全身一僵,张俊两手抱住她的纤腰,伸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并慢慢向下,虽说是隔着衣裳,但那美丽的身子也是让张俊爱不释手。 在张俊的强吻之下,杜映雪的娇躯渐渐软了下来,她吐出的小舌头也配合着张俊,两只舌头相互绞缠起来,不断卷啊,吸啊。 良久,唇才分开,杜映雪羞嗔道:“讨厌,你怎么这么急色呀!” “这还不是你引诱的。”张俊笑着道。 “我几时有引诱你啊?”杜映雪娇羞无限地道。 “你故意把你爹支走,那还不是引诱我犯罪呀!”张俊舔了舔嘴唇,笑道:“映雪,你的舌头真甜美,让哥哥再尝尝好不好?” 杜映雪捶打着张俊,娇嗔道:“少恶心了你!”她忽然皱起眉来,道:“这韩谦到底会去了哪呢?” “你还在想这个问题呀,都说了他要去救治别的地方的病人咯,你想想,他是大夫,总不能老是呆在一个城里,救治一个城的病人罢,那对其他城的病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罢!” “可是,他曾经跟我说过,他要永远留在汴京,而且还要在我家附近开医馆,只要我有什么病痛,他就第一时间过来为我诊治。”杜映雪喃喃道。 “看来这韩谦,还真是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呀!”张俊暗想道,“映雪,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韩谦了罢?”张俊笑着问道。 杜映雪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胡说什么呀!他才多大啊,我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何况,他这次不辞而别,我真担心他会出什么事!” 张俊想了想,随便说道:“我看他恐怕是在京城里得罪了些什么人罢,不然他为什么要急着离开。” “是呀!”杜映雪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我怎么想不到呢,他一走医馆就被人烧毁了,肯定是得罪了人,别人来找他报复的!” “是吗?那他得罪过什么人呢?”张俊只是胡乱说出一个借口,没想到杜映雪竟较起真来,他只得顺着杜映雪的思路笑问道。 “光义!”杜映雪正色道。 第432章 一纸休书 张俊收敛起了笑容,他可不能因此而冤枉了赵光义,忙道:“光义?似乎不大可能罢,他为什么要杀韩谦呢?” “他他是见韩谦对我很好,便心生嫉妒。” “哈哈,映雪你多虑了,光义是王爷,又岂会嫉妒一个黄毛小子呢?”张俊笑道。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杜映雪急道。 张俊也说服不了杜映雪,只能和她一起去了晋王府。 府里的仆人一见到杜映雪回来就兴高采烈地去通知赵光义了,“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声音传遍了整个晋王府。 赵光义还只是穿着睡衣便跑出了花厅,见到杜映雪,大喜道:“映雪,你终于肯回来了!” 杜映雪却淡淡地道:“我这次回来是想问你件事。” “映雪,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想问我几时能写休书是吧。映雪,我已经想好了方案。只是这方案有点委屈你了,只要你答应,我立即就可以写下休书!映雪,我要证明给你看,我赵光义并非是言而无信的小人!”赵光义诚恳地道。 杜映雪一听喜了,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摆脱这精神的枷锁,快乐快乐地跟张俊在一起,她又怎么会不欢喜呢。她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质问赵光义关于韩谦的下落的,急忙问道:“到底是什么方案?” “这个方案我想了整整两宿,只有这个办法,才不至于引起朝廷轰动,而且皇兄那边也没话可说。”赵光义道。 “光义,到底是什么方案?”张俊也是满心着急。 “只要我写下休书,并对外宣称王妃杜映雪因为患有失心疯,有伤王府体面,故本王决定休妻再娶。”赵光义忍痛说道。 “不行!不能这样做!虽然这样可以避免朝中官员议论,但是天下人会怎么看王爷你,他们会认为你无情无义,不念旧情。”张俊反对道。 “为了映雪能够幸福,我承担这些骂名又有什么,只是让天下人都以为映雪是个疯子,实在是太委屈映雪了。”赵光义说罢不由地把目光投向杜映雪,眼神中流露出万般的不舍。是啊,赵光义身为王爷,世上有什么东西他是得不到的,现在要他忍痛割爱,他心中确实是难以想像的痛苦。若不是他深爱映雪,不愿意看到映雪郁郁终身,他又怎么会轻易把她拱手让给张俊呢。 杜映雪也深受感动,对赵光义投之以感激的目光,声音柔软了下来,道:“光义,你为我宁愿舍弃自己的名誉,映雪真是无以为报,但愿来生,能做牛做马伺候你。” “映雪只要你能够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赵光义动情地道,其实他心中也在不停地呐喊:“映雪,不用等来生,只要你现在改变主意,我们仍可以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但是,赵光义心内的呐喊,心内的最后一丝希望还是最终破灭了。杜映雪咬着牙道:“光义,对不起,我同意你的方案,你写罢!” 赵光义将张俊和杜映雪二人带进了书房,他开始起草休书,一字一笔,都写得异常缓慢,张俊见他执笔的手颤抖得厉害,忽然,“叭嗒”一声,休书纸上,赫然印上了一滴泪珠。 晋王流泪了,这的泪水,同时把张俊和杜映雪感动了,晋王的确是个至情至爱之人,虽然贵为王爷,终究还是性情中人。 等待了漫长的一段时间,休书终于大功告成,这一纸休书,换来的是两个人的微笑,一个人的痛苦 从晋王府出来,张俊感慨了,杜映雪也感慨了。张俊问道:“映雪,你刚才为何没有问光义有关韩谦的事?莫非是忘了?” “没忘,只不过,我现在相信光义绝对不会是那种卑鄙小人,所以我没问。”杜映雪微笑道。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你都不知道,刚才我多担心你问出来,你要真是问了出来,这样岂不是太伤王爷的心了!”张俊道。 “是啊,幸好我没问。”杜映雪笑道。接着,她挽起了张俊的手,高兴道:“俊郎,从今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以后终于自由了!”她拉着张俊的手,就在这闹市中间跳起了舞。 张俊陪着她一起跳,看着杜映雪那乐开了花的表情,张俊脸上也浮起了衷心的喜悦,心想道:“好久好久没有看到映雪今天这么灿烂的笑容了,映雪,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天天都笑得像现在这么开心的!” 送杜映雪回到杜府后,接下来,张俊就该着手解决自己这边的事了,这也是令他醉头疼的,白灵霜可不是这么好说服的,要她答应让自己纳妾,肯定要费一番周折。 回到府中,张俊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家人这关容易过,主要是白灵霜,白灵霜肯定会是最大的阻碍者。不过对付女人,张俊一向是自信满满 “女人嘛,一语予蔽之曰‘哄’。只要把臭婆娘哄得春情勃发、娇喘连连哦不是,应该是让她乐得跟开心果似的,然后在她最高兴、最快乐的时候,提出纳妾,她说不定就会一口答应了,呵呵!哈哈!”张俊心里想道,由于实在是想的太完美、太高兴了,他一时忍不住捂嘴大笑。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奸诈,人家不用睡觉么!”白灵霜嗔道。 因为此时正是半夜,张俊是躺在床上大笑的,听到白灵霜这么说,他赶紧止住了笑声,低声说道:“灵霜,我想跟你谈论个事。” “谈论什么事呀三更半夜的,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赶紧睡觉,我明天还要上朝呢!” “别嘛,灵霜,我睡不着,想跟你谈谈心。”张俊道。 “冤家,你是整天不用上朝,当然不用这么早睡,我可是国师,天天上朝还得认真听皇上的忧思,为他出谋划策,今晚要是不早点睡,明天一定没精神跟皇上讨论国家大事,万一要是我出错了什么计策,那害得可是全天下的老百姓呀!”白灵霜讲解道。 第433章 采诗找上门 张俊听了一肚子的闷气,想道:“是呀,就你官大,整天事忙,我这御史,没什么弹劾的大臣基本上是不用上朝的,整天就呆在家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养活我们全家呢!不行,明天我也要去找点事干,看看有哪些可以弹劾的朝臣,不能整天闲在家里!” 鸡鸣报晓,张俊欲起床到御史台那边查查案子,熟料事与愿违,他大概是太久没有早起过了,一时之间适应不了早起,刚刚掀开被子,一阵寒风吹过,他又赶紧把被子重新裹住自己身子,嘀咕道:“我到底是发什么神经啊,这么大冷天的,起床去审案子?皇上又没有交待工作给我,我闲着没事干去审什么案子呀,还是躺在被窝里睡觉舒服。”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白灵霜已经从皇宫回来了,见张俊还在蒙头大睡,只得苦笑着退了出去。 忽然,一阵烤鸭的香味传到张俊鼻子里,张俊睡了一天了,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于是便立刻起床,穿好衣服,果然,房间里的桌子上摆满了一碟碟的美味佳肴。 “哇!好香啊!”张俊看得直流口水。 “香吧,这是我下厨做的,快点尝尝看!”白灵霜笑道。 “你下厨做的?”张俊惊讶道。 “是啊,你不相信呀!”白灵霜一脸笑道。 “在我的印像中,你好像不会做饭煮菜罢?以前在天山,你不也是你的门人做饭给你吃么?你哪里学会做菜的?”张俊不相信地道。 白灵霜露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轻轻笑道:“是我叫娘教我下厨的,我答应过娘,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我没听错罢,你几时这么听我娘的话了?” “去去去,你说那么多干嘛,快尝尝看,我做的手艺,看看好不好吃。”白灵霜催促道。 张俊也肚子饿了,便夹起一块鸭肉送入嘴里,只能有五个字来形容“色香味俱全”。 “好吃么?”白灵霜满脸期待的眼神问道。 张俊故作极其痛苦的表情,皱起眉头,还一副想呕吐的样子。果然,白灵霜见了立即大为失望,委屈道:“人家是第一次下厨,你连鼓励都没有,净泼我冷水!” “好了好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啦,你别这么认真好不好,其实你做的很好吃,为夫要好好夸赞你才是,哈哈!”张俊大笑道。 “少来,我知道你在安慰我。”白灵霜嗔道。 “靠!这女人还真是难伺候啊,夸她居然说我是安慰她,我快晕了!”张俊心想道。 “相公,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想要辅佐我登上帝位?”白灵霜忽然问道。 张俊还指望她答应自己纳妾,当下又怎敢说不是呢,便道:“灵霜,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你登上帝位。” “你答应得这么快,必有所求罢?” “夫人,你真是聪明啊!为夫正是有一事相求!”张俊笑道。 “讨厌,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说罢,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求我?”白灵霜白了他一眼。 张俊想彻底打动她的芳心再来说也不迟,他放下筷子,一只手慢慢搭在了白灵霜的肩头上,白灵霜立即像触电般闪开,嗔道:“你要说就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呀,你该不会是想”白灵霜说到这立即脸红耳赤起来。 张俊汗了一个,忙道:“不是啊,你别误会,你想到哪里去了嘛。”他心道:“谁要跟你这个老妖婆做爱呀。” “那你赶紧说,到底有什么事要求我?” “我是想”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门外却传来声音,只听有人在外面喊道:“张大哥,你在家么?” “师傅,您快出来呀!” 白灵霜道:“接着说下去呀,怎么不说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张俊竖起耳朵来倾听。 “张大哥,你在府里吗?” “师傅,快出来见见我们呀!” 张俊听清了,这是陈采诗和萧易寒的声音,他连忙叫着跑了出去:“采诗,易寒,我在府里呀!” 张俊出了将军府,见到陈采诗和萧易寒风尘仆仆的样子,大喜道:“采诗,易寒,你们俩现在才来到京城吗?怎么这么迟呀,我都在家里等你们好久了!” “师傅,我们早就到京城里了,只是京城这么大,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呀!前几天打听到您是住在将军府,我们过来这里想找您,可是您府里的人就是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还以为找错门了,又在全京城找了一遍,听人说您就是住在这里,所以今天我们又来了,可是您府里的人还是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想到个办法,在这里叫喊起来,希望您能听见!” 张俊听了甚是感动,长吁道:“真是太难为你们了!”他把守卫大门的仆人叫了过来,教训道:“你们俩站在这里难道只是装饰门面用的?有客人上门,你们怎么不通报我一声呀?” 仆人惊颤道:“回少爷的话,是二少奶奶吩咐小的,这几天少爷什么人都不见,不要让外人进来。” 恰好这时白灵霜也走了出来,她亲密地挽起张俊的手臂,满脸笑容地问道:“相公呀,这两位是谁呢?” 陈采诗和萧易寒同时看呆了,他们没有想到,当今的武林盟主,居然是这么美貌的女子,特别是在张俊面前显得那样娇滴滴的,绝对是世上少有的尤物。 萧易寒看到白灵霜在张俊面前这样乖顺,顿时更增添了他对师傅的崇拜之情,而陈采诗看到这位美丽的武林盟主把手挽在自己心上人手臂上,顿时嫉妒万分,最让她嫉妒的是,她原以为张俊的夫人是武林盟主,一般江湖上的女子都是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她认为张俊的夫人也一定是那种粗鲁不堪的女子,所以张俊才会对他夫人百般厌恶。可没想到,这武林盟主不但有着白雪皑皑似的皮肤,甚至还拥有高贵大方的气质。 陈采诗是越看越气,她在杭州比起普通女子来自是美貌、气质胜她们百倍,可现在跟张俊的夫人一比,自己的优势全没了,而且张俊和白灵霜又是那样的郎才女貌,她不嫉妒才怪。 第434章 扶桑贡品 张俊也是一脸无奈的笑容,白灵霜在人前表现得跟自己是多么的恩爱,在人们眼中,自己有个这么能干又这么美貌的妻子,真是夫复何求,可是又有谁能够真正了解到自己的苦呢。 “相公,这两位是”白灵霜道。 张俊指着萧易寒道:“这位是我的徒弟萧易寒。” “易寒拜见师母!”萧易寒抱拳道。 “这位是杭州知府的千金陈采诗。”张俊介绍道。 陈采诗只是微微一笑,白灵霜一一微笑还礼,道:“外面冷,大家都进来坐罢!” 进了大厅,一下子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气氛尴尬无比。 “师傅,你在半路中毒,后来是请谁医治的?那向你下毒的,是不是就是在黄山顶上的那个五毒教主?”萧易寒先开口道。 张俊没想到萧易寒这小子一开口就问出最棘手的问题,顿时被问得满头大汗,白灵霜在旁听了,果然就追问张俊:“相公,你在回来时也中过一次毒?” “是是的。”张俊这下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一旦说起五毒教主,白灵霜势必要把紫云也召来问个清楚,到时紫云见到自己,再把自己调戏她的事告诉白灵霜,那自己还不被白灵霜拨皮拆骨? “这个五毒教主有关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灵霜继续问道。 “没,跟她没关系,后来我才知道只是误饮了河里的污水,才导致中毒,不过因为中毒不深,我很快就把毒给逼出来了。” 萧易寒正待开口,张俊连忙走过去捂住他的嘴,转头笑着对白灵霜道:“呵呵,灵霜呀,我跟易寒他们很久没见了,我请他们去酒楼吃顿饭!”说着强拉萧易寒往外走,陈采诗也站了起来,对着白灵霜微笑以示告辞。 出了外面,萧易寒一脸奇怪地问:“师傅,您怎么不让我说下去呀,您不知道,徒儿一直都很担心您的安危。” 陈采诗笑道:“萧公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张大哥是不愿意你在他夫人面前提及中毒的事。” “还是采诗聪明啊!易寒,不是为师说你,你以后在你师母面前说话,一定要看为师的眼色行事,知道么?”张俊道。 “哦,徒儿知道了。师傅,您为什么不让师母知道您中毒的事啊?”萧易寒问道。 张俊也不能跟萧易寒说实话,只得道:“为师不想挑唆你师母与五毒教的关系,如果让你师母知道是五毒教害我,那她肯定会去找五毒教算帐,到时恐怕江湖又是血雨腥风了。” “师傅真是仁慈啊!”萧易寒趁此拍马屁道。 三人来到酒楼里,点了很多美味佳肴,上了几坛好酒,萧易寒立即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而陈采诗却是好像没什么胃口,对桌子上的这些菜肴无动于衷。张俊见陈采诗一路来此都闷闷不乐,便问道:“采诗,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我”陈采诗顿了一下,道:“我没事。” 她欲言又止,张俊已经猜到她的心思了,她虽然是喜欢自己,可是自己根本不能给她什么,自己就连杜映雪的事都还在犯愁,哪里顾及的到陈采诗呢,既然不能给她幸福,那就不能让她再对自己有什么希望,否则这样只会伤她更深。张俊强狠下心说道:“采诗,你放心,虽然我有了妻子,但我答应过你爹,我一定会像照顾妹妹那样好好照顾你的,你放心,以后张大哥帮你找个好人家!” “哟!这不是张俊吗?好久不见了呀!”忽然有一人在隔壁的桌子上说道,“张俊,怎么这么有空来此饮酒呢?”这人说着来到了张俊的背后。 张俊回头一看,原来是薛居正,笑道:“居正,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怎么样,最近混得怎么样?” “唉,还不是老样子,你倒好,做了御史中丞,油水一定捞了不少罢?”薛居正笑问道。 张俊忙诉苦道:“哪有啊,这是件苦差事,单单查案不说,还要弹劾官员,你都不知道,现在满朝文武我基本上都得罪了个遍,很多大臣都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薛居正大笑道:“哈哈!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居正,来来来,这里坐!”张俊叫薛居正过来一起坐。 “这几位是?”薛居正坐了下来,看到旁边的陈采诗和萧易寒,便问张俊道。 忽然,又有人走进酒楼,一进来便笑道:“哈哈!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来酒馆喝酒居然能碰上薛大人和张大人!” 薛居正和张俊都转头去看,进来的人原来是张若虚。 “若虚,你怎么也这么有空来酒楼喝酒啊?”薛居正道。 张若虚叹道:“唉,大概跟老兄你的情况是一样,想来酒馆这借酒消愁啊!” 张俊奇道:“你们都是怎么了?官场失意?” “是啊,张俊,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啊,”他看了看张俊旁边坐的陈采诗,惆怅道:“张俊,你真是让我们这些同窗嫉妒啊,你看你,官场得意,情场也是大丰收,真是羡煞旁人哟!” 紧接着,一大批官员也纷纷来到这家酒楼,有的是独自一人来,有的是成群结队,但无一例外都是唉声叹气。掌柜的见个个来头都这么大,立即决定疏散其他客人,整个酒楼都被朝廷官员给包了下来。 张俊越看越奇,问道:“居正,若虚,朝廷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乱子罢?” “唉,能出什么大乱子呀,只是南边的扶桑国要来朝进贡,使臣不日就要抵达汴京,皇上想尽显我大宋王朝丰衣足食,一片繁华的景象,让扶桑国心悦诚服,永远做我大宋的藩属国。”薛居正道。 “这是好事啊!我大宋经过这三年的休养生息,全国各地,早就已经是丰衣足食,况且我大宋民风淳朴,一定能让这些外国人看了之后赞叹不已的。”张俊道。 “赞叹什么呀,你不知道,这些扶桑人来我大宋名为进贡,实质是想来和我们大宋做买卖的,他们的国土小,想把商品拿到我大宋境内来贩卖。”张若虚叹道。 “这也是好事啊,两国互通有无,岂不是更好?以后我们买东西也可以多一点选择啊!”张俊喜道。 薛居正小声对张俊道:“可是,扶桑国的人这次带来贡品效敬大宋,皇上好面子,一定也会还礼的,皇上今早在朝堂发话了,说无论如何我们还的礼品都要好过扶桑来朝贡的商品,以示我的宋地大物博。可是,礼部官员对我们说了实情,他看过扶桑国的商品,质量都比我们宋朝的商品好。” 第435章 饱受摧残 张俊笑道:“那这件事应该让礼部的官员操心才是啊,与你们何干啊?” 张若虚皱眉道:“问题是国师,哦,也就是你娘子说了,皇上要是龙颜大怒那可不单止是礼部官员遭殃,就连满朝文武都会被训斥,所以,国师叫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可是,我们大宋的商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没办法生产出比扶桑国质量好的商品的。” 整个酒楼充斥着官员们的唉声叹气,张俊站起来,大声道:“礼部官员何在?” 众人都是一惊,把目光瞧向张俊,见到此人正是国师的丈夫张俊,众官员连忙围过来,纷纷说道:“张大人呀,劳烦你去代向国师说一声,我们实在是没办法让大宋的商品在一夜之间就超过扶桑国啊!” “张大人,老朽在这给您跪下了,您一定要替老朽说说情啊!”一年老官员真的跪了下去。 张俊连忙去搀扶他,可是,更多的官员哭爹喊娘般拉着张俊的衣袖,有的官员甚至拿张俊的衣袖抹鼻涕,一时之间,宋朝官员的丑态全部都体现在了这家酒楼里。 众人纷纷大吐苦水,讲到都是一些被国师如何如何折磨啊,国师如何如何给他们定下不能完成的任务啊,国师在皇上面前如何如阿进言诋毁他们呀。由于群情激愤,众人要求张俊帮忙的心情过于激烈,导致张俊的衣服被他们撕扯得破烂不堪。 张俊这下才深刻体会到,原来满朝官员都已经是饱受白灵霜的摧残。张俊问道:“你们老实跟我讲,如果你们不能让大宋的商品好过扶桑国的商品,你们会受到什么惩罚?” “国师说了,她只给一日期限我们,明天她就要让礼部的何大人把扶桑国的商品跟我们大宋的商品都呈上去给皇上看,如果质量不能超越扶桑国,那么,一品以下三品以上的官员要遭受当朝廷杖,一品的官员要罚一年的俸禄,以作为对我们的惩罚,张大人,如此严厉的惩罚,你说我们怎么能受得了啊!”一名官员抹着眼泪说道。 “受不了就吃药,实在受不了就上吊,这是唯一解决的办法!”吏部的刘大人气愤道:“我为官二十载,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侮辱,国师实在是太荒唐了,皇上也实在太荒唐了,居然同意了国师的惩罚制度,大不了大不了我一死了之,也好过受这般侮辱!” “刘大人,你就别再刺激孙大人他们了,你这么身强力壮,又还是刚刚四十出头,受那几十下的廷杖害无所谓,可是孙大人他们年老体迈,要是受这几十廷杖,那岂不是要一命呜呼?”张若虚叹道。 张俊觉得愧对众人,他小声对薛居正道:“事态已经发展到这般眼中,居正,你刚才为什么不向我明说有这种过份的惩罚制度?” “唉,国师毕竟是你的妻子,我又怎么能当着你的面说她的不是呢!”薛居正道。 “师傅,你看他们一个个这么可怜,你就救救他们罢!”萧易寒道。 “是啊,张大哥,你看,那里还有一个年老的官员晕过去了呢!”陈采诗也道。 这时,众官员才注意到有萧易寒和陈采诗的存在,他们全都围了过来,大声喝道:“你俩个不是朝廷官员,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的话你都听见了?” 萧易寒见他们目露凶光,害怕道:“是是啊,我都听见了” “那就怨不得我们了,你俩必须死!今日之事要是你俩传了出去,那我们大宋官员以后的官威何在!”一名官员拔出了佩剑。 “啊!这样就要死呀!”萧易寒和陈采诗对望一眼,同时惊叫道。 张俊连忙出来解围道:“误会!误会!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保证他们是绝对不会把今日之事透露出去半句的,你俩说是不是啊?”他回头对萧易寒他们说道。 萧易寒和陈采诗连连点头,张俊笑道:“呵呵,各位大人你们看,我的朋友都已经点头答应了,我看大家就放过他们俩罢,他们俩还是小孩子!” “不行,我们放过他们,那谁来放过我们呀,他俩是小孩子就不用死了么,我一把岁数了,明天在朝堂上那还不一样要被廷杖致死?谁来可怜我呀?除非”孙大人说道。 “除非什么?”张俊问道。 “除非你向你夫人说情,取消这无耻的惩罚制度!”众官员异口同声说道。 张俊面有难色地道:“实话跟你们说了罢,我在府中也是饱受白灵霜的折磨摧残啊!” “什么?”众官员齐声问道:“你说的是她在哪方面折磨你?是在床第方面吗?她每日需求无度?还是姿势难度要求很高?” 张俊汗了一个,道:“不是的,大家别误会了,这是家事,恕张俊无可奉告。要我向灵霜替你们求情,的确很难,况且皇上金口一开,又岂是能轻易可以改变的?” “那我们就只有杀了你的那两位朋友了,我们的决定也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众官员耍赖道。 面对着众官员的无耻,张俊想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跳上桌子,语气豪迈道:“好吧!这件事包在我张俊身上,明天一定不会让你们受到责罚的!” “好耶!”台下官员一片欢呼。 “不过,大家要配合我办事才行!”张俊补充道。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呀!”众官员欢叫道。 “礼部尚书何在?”张俊问道。 “到!” “你速速去将扶桑国的样品带到酒楼这里来!” “领命!” “户部尚书何在?” “到!” “你迅速召集全京城最大型的商人到酒楼这里来!” “领命!” “兵部尚书何在?” “到!” “你迅速调一支部队过来,将这酒楼围个水泄不通,就连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领命!”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扶桑国的样品和汴京有名的商人全部都在酒楼里了。商人们看到酒楼外面重兵把守,酒楼里面又聚集了这么多官员,一时间,他们个个吓得汗流浃背。 第436章 狮子林伏击 商人们浑身战战兢兢,他们等待着张俊的发话,但这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让人心惊肉跳了,就好像死刑犯在等待行刑般痛苦。 张俊开口发话了:“众位觉得这些扶桑国的样品质量如何?” “回禀大人,扶桑国样品制作精美,图案美仑美奂,构架巧夺天工,实在是难得的珍品。”商人们纷纷回答。 “那众位觉得如果让各位合力制作出我大宋最精美的商品,是否能超过这些扶桑国的样品呢?”张俊笑问道。 商人们私下讨论了一阵,选出一个代表出来答道:“回禀大人,恕小的们无能,按照目前我大宋的制造实力,远远不能制作出如此精美的商品。” 官员们听罢都是满脸失望之色,唯独张俊仍是笑嘻嘻的,张俊忽然沉下声来道:“那如果我说,要是你们不能制作出超过扶桑国的商品,你们全部就必须死,那是否有可能制作得出来呢?” 商人们听张俊这么一说,无不脸色苍白,他们全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拉着张俊的裤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撕声喊叫道:“大人饶命啊!你就算杀了小的也不可能制作出超过扶桑国的样品出来啊!” “大人,你就算诛我九族我也制作出不来呀!” “哦,那就成全你,诛你九族罢!”张俊厉声道。 刚才说那句话的商人顿时晕倒在地,其余的人还是苦苦哀求。 “大人,两国的风格各异,工艺水平也有差别,你就别为难小的们了!”为首的商人哭得像死了爹娘般凄厉。 “好了,我不为难你们了,”张俊忽然又变得狠和蔼地说道,他转头对旁边的官员道:“叫人把他们全拖下去砍了!” “啊!大人,不要啊!饶命啊大人!” “大人,我上有高堂,下有不足满月的孩子呀!” “大人,我我患有绝症,我已经最多能活三天了,你就让我活完这三天罢!” 一个个商人是奇招尽出,只想保住一条性命。 “那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否能制作出超过扶桑国的样品?”张俊问道。 这回商人们又私下讨论了,这次的讨论显然要比上一次更加慎重,所以这次他们不是讨论了一阵,而是讨论了两阵。 最后,还是那个年长的商人做代表,道:“大人,经过我们一致的讨论,我们觉得要让我们制作出超过扶桑国的商品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杀了我们全部,再诛我们全部人的九族,我们也制作不出超过扶桑的商品出来,但我们可以利用不同风格的特点,制作出跟扶桑国样式不同,但质量却是相差无几的商品。” 张俊想这些话大概是商人的真心话了,没有人会在死亡面前还不肯吐露真言的,于是他道:“好,那你们就在一天之内把商品制作出来,制作出来之后每个人赏银一千两,要是不能如期完成,那后果你们知道会是什么。” 商人们领了命令纷纷告退,官员们这时也在相互议论,礼部尚书问道:“张大人,国师的要求是让我们的商品质量超过扶桑国进贡的商品,要是和扶桑国的商品相差无几,这还是不能完成国师交待的任务啊,这可怎么办?” 张俊笑道:“要是扶桑国什么贡品都没有带来呢?那我们的商品质量可就是铁定超过扶桑国的商品了。” “这怎么可能,扶桑国来朝贡,又怎么可能会不带贡品前来呢?”礼部尚书惊讶问道。 张俊却笑而不答,反问道:“扶桑国的车队现在到哪里了?” “就快到狮子林了,过了狮子林就会在京城郊外的驿站换马。”礼部侍郎答道。 “俊兄,莫非你是想去劫贡品?”薛居正忽然领悟到张俊的意思,惊恐道。 此话一出,所有官员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张俊,心里都在想,这家伙也腻胆大了吧。 张俊笑道:“知我者,莫若居正兄也。” “张大人,这样太冒险了罢,万一被皇上知道,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呀!”户部尚书惊道。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做得慎密,我会叫我的人去劫!” 众人一致商量妥当,全部由张俊进行安排。为了找到最合适的人选去劫贡品,张俊来到天龙会馆,邀齐黄龙、雷铜、洪兴和杨英以及会馆的几个好手一起在狮子林设伏,狮子林树木茂盛,正是伏击的好地点。 “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在狮子林经过,而在狮子林的高处,已经有几十个蒙面的黑衣人蹲伏在那找准时机袭击贡品车队。 “大哥,快下令罢,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雷铜小声道。 张俊道:“不急,这是护送贡品的先头部队,等到贡品拉来时我们再拦腰截断。” 扶桑武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间配有弯刀,穿着和式武服,样子精神饱满。 “大哥,也不知道这些扶桑武士武艺如何?”黄龙道。 张俊笑了笑,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这是,贡品车队已经过去一半,张俊手一摆:“冲下去!” 几十个黑衣人大呼一声,向山下冲去。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扶桑武士的表现并没有像张俊他们想像中的那样惊慌,他们居然沉着应战,一场中日较量,就在狮子林中爆发了。 张俊出剑疾刺,扶桑武士虽然刀法诡异,不同于中原武林的刀法,但对张俊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看他们出刀,他的惊鸿一剑是最擅长攻击的,没人能逃得了他的这一剑。 不过手下的几十个会馆弟兄就显得有些疲惫了,他们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刀法,虽然勉强能够对抗,但还是渐渐落在了下风。 “你们是什么人?”扶桑武士用扶桑语言说着。 可张俊他们哪听得懂这些,他们只管一个劲地杀。杀到最后,张俊渐渐看清楚了敌我双方的形势,张俊这边基本上除了黄龙、雷铜、洪兴还有杨英能应付得了扶桑武士之外,其余的天龙会馆弟兄居然死的死,伤的伤。 第437章 大恩人 张俊纳闷道:“杨英,你平时都是怎么教会馆里的弟子的?这些就是所谓的会馆里的精英?” 杨英看着躺在地上、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会馆“精英”,脸红道:“大哥,对不起,都怪我平时太纵容他们了,让他们疏于习武,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杀啊!”张俊怒吼一声,飞身跃起,剑气凌空而下,刺穿了十几个扶桑武士的喉管,血脉贲张,鲜血四溅。雷铜挥舞着金刀左砍右劈,就像砍树木般将扶桑武士的人头一个个砍将下来。 就在雷铜砍得最兴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风袭来,他本能地回过身去,一把东洋武士刀朝他肩膀处砍来,刀法精准而快速,雷铜猝不及防,硬生生地挨了一刀,这东洋武士能够一刀击中雷铜,显然是个好手,雷铜抬眼瞧去,想看清楚这东洋武士的模样。 一看之下,雷铜瞠目结舌,这名东洋武士穿着和式武服,长发披肩,竟是个扶桑女子。许是此女子实在是太美了,雷铜居然看痴了,就在这一愣神之际,扶桑女子的东洋刀已经向雷铜的脑袋上砍去。 “三弟小心!”张俊暴喝一声,惊鸿一剑迅速刺出,正好刺中刀身,东洋刀顿时一分为二,扶桑女子转头看向张俊,眼神中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这黑衣人有如此厉害的剑法。 张俊看着东洋女子,冷笑一声:“哈哈,原来是个东洋妞呀!好,大爷我今天就要让你开开眼,看看我们中原剑术的博大精深。”说罢七星宝剑又电射而出,这次用的还是惊鸿一剑,东洋女子瞳孔收缩,吃惊的眼神变成恐惧,她手中无刀,根本没有任何抵挡的武器,即便有,那也是徒劳,因为她知道,如此厉害的剑法,恐怕世上已无任何兵器可是格挡得住。 剑指咽喉,东洋女子已经闭上了眼,安静地在等待死亡,就在剑锋快要抵达东洋女子那一瞬间,张俊犹豫了,不知是这东洋女子英勇就义的英雄气概感动了他,还是东洋女子的柔弱美貌令他怜惜,总之这一剑,张俊没有刺下去。 东洋女子睁眼奇怪地看着张俊,张俊眨了眨眼,自己的弟兄们已经顺利抢到了贡品,他一摆手,全部人都撤退了。 张俊叫人把全部贡品都搬到了酒楼,引来各位官员不绝于耳的赞美声:“大人真是神勇啊!” “我早说了,只要张大人一出马,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张大人,这下我们可都有救了,你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呀!” 一阵恭维的话让张俊听了真是心旷神怡,看到如此多官员崇拜张俊,这更加增添了萧易寒和陈采诗这两位少男少女对张俊的崇拜之情。 张俊把陈采诗和萧易寒安顿在迎宾楼,自己则亲自去天龙会馆指示杨英日后的工作。在天龙会馆里,杨英向张俊汇报了此次劫贡品的战绩,天龙会馆的兄弟总共出动了三十人,结果是九死十七伤。 张俊听了这个战果,皱眉道:“杨英妹子,我们天龙会馆一定要培养出属于自己的精英骨干,这样才能在武林各派中有一席容身之地,现在的江湖是弱肉强食的江湖,要是我们不能壮大自己,那就只能等着被人消灭。此战出我会馆弟子的很多弱点,妹子你一定要根据这些弱点,对我们的弟兄采取专项强化训练!” “是的大哥,我今后一定会更加严格要求他们,让他们个个都成为精兵强将,会馆的弟兄是大哥的家底,只有天龙会馆强大了,大哥在朝中说话才底气。”杨英道。 张俊没想到杨英能这么为他着想,当下牵起杨英的手嘱咐道:“妹子,天龙会馆以后就多由妹子费心了。” “大哥请放心,杨英必定会竭尽全力把天龙会馆办好!” “有你这句话,大哥就放心了!” “大哥,其实此次是众兄弟第一次真枪真刀的实干,胆怯、生疏是难免的,相信只要再经历几场拼杀磨练,一定会有一批优秀的弟子脱颖而出。” 张俊点头道:“妹子,以后你就在会馆多举办些比武大赛之类的,让会馆的弟子们彼此之间有一种竞争意识。” “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大哥的提议真是好极了!”杨英喜道。 告别了天龙会馆,张俊又回到了将军府,这时正好是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家人们都正在用膳,见张俊风尘仆仆地归来,白灵霜首先问道:“相公,你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哦,我,我是跟我是跟我徒弟还有采诗一起在酒楼用膳啊”张俊结结巴巴地道。 “采诗?叫得倒挺亲热的嘛。”白灵霜故意这样说道,以试探张俊。 “呵呵,灵霜你就别瞎吃醋了,采诗她是我的…干妹妹。”张俊干笑道。 “干妹妹?我看没这么简单罢,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干哥哥般,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白灵霜说着居然在苏巧云面前撒起娇来。 张俊心里汗了一个,暗道:“也不看看自己多少岁的人了,居然还在我娘面前撒娇,真不要脸。” “俊儿,这采诗是谁呀?”苏巧云的话音严厉,眼神更是犀利,瞧那架势,她铁定以为这采诗又是张俊在哪家青楼里认识的,对于张俊以前在杭州伤风败俗的事,苏巧云早有所闻,她可最清楚自己宝贝儿子的生活作风。 张俊也知道他母亲肯定是想到那事上去了,忙道:“娘,您别误会了,采诗是杭州知府陈清泉的千金,杭州知府不幸遇难,在临终前托我照顾他女儿,所以我认陈采诗做了妹妹。” “哦,原来是这样,俊儿,好了,都是一场误会,快坐下来吃饭罢!”苏天霸发话道。 苏天霸是这一家子中最元老的人物,他的话就相当于圣旨,所以,只要他说了,其他人就不能再多言半句。 用完晚膳,白灵霜和张俊回到了房间,白灵霜又开始不依不挠地追问道:“你给我老实交待,那陈采诗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又发什么神经呀,都说了她是我的干妹妹,我和她之间没什么,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张俊发火道。 第438章 扶桑使臣 白灵霜气道:“张俊,你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说我,你好大的胆!” 张俊懒得理她,爬上床,仰头就睡,白灵霜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熄火就寝。 第二天天还未亮,这一天张俊出奇地居然比白灵霜还早起床,等白灵霜醒来之时,看见张俊已穿好了官服,正坐在座椅上喝着下人送来的粥。 “你今天要上早朝?”白灵霜不禁问道。 “废话,我不上早朝我穿什么官服啊,我神经病呀!”张俊没好气地道。 “对,你就是神经病!”白灵霜嗤的笑道。 张俊喝完粥,说道:“我先去了。” “慢着!” 张俊来到门槛边停了下来,道:“又怎么了?” “你平时都不上朝,今天为什么这么心血来潮?” “我是御史中丞,没什么事的时候自然是可以不必上朝,但是今天我要弹劾官员,当然要去了。”张俊正色道。 “你要弹劾谁?” “弹劾你。”张俊笑道,白灵霜愣在那里,没等她回过神来张俊已经扬长而去。 许是很久没有来上朝了,今天站在宫殿里,张俊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他望望殿柱,望望柱梁,再望望横匾,他试图利用分散注意力来平和紧张的心情,可惜没有成功。扶桑国的使臣马上就要来了,一旦被扶桑人认了出来,那可就是有失大宋国体,是要杀头的,张俊能不紧张吗。 对面的薛居正和诸位大臣向张俊投来亲切慰问的目光,张俊也对着他们微笑,示意待会要好好配合。 白灵霜是国师,她站在左侧的第一个位置,与宰相赵普正好是两对面,白灵霜趁着皇上还没来之际,偷眼向张俊看去,张俊见白灵霜的目光正向自己这边扫来,连忙收敛眼神,作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随着太监喊的一声“皇上驾到”,赵匡胤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张俊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赵匡胤了,没想到他的身子骨还是这么的硬朗。 众官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匡胤的第一句话就是“宣使臣上殿”。 扶桑国有两位使臣缓缓上了殿中,他们微一鞠躬,道:“扶桑使臣宫本一郎,宫歧步见过大宋皇帝,祝愿大宋皇帝身体安康!”一旁的翻译官把他们说的话当场翻译了出来。 这扶桑使臣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宫本一郎,女的叫宫歧步,这两个人张俊都曾在狮子林时见过,宫歧步张俊还曾与她交过手,那次交手差点要了宫歧步的命,后来张俊手下留情,放了她一马。 薛居正首先发难,他笑着走了出来:“两位使臣,听说你们这次前来我大宋朝贺,带来了非常珍贵的礼品,能否呈上来让我主先为过目,也好让我们百官开开眼界呀!” 赵匡胤也喜道:“薛爱卿说得对,朕也久仰贵国礼品的名声,听说那质量可是甲天下的。” 两位使臣面有难色,宫本一郎道:“启禀大宋皇帝,我们带来的贡品在途经树林处之时被一帮蒙面人劫走,还请大宋皇帝见谅,贡品下次一定补上。” 翻译官是汉人,他早已被张俊等人收买,这时只见他是这样翻译的:“启禀大宋皇帝,我们这次走得匆忙没有把贡品带来,希望下次能够补上。” “哦,原来是这样,没关系,那就下次再补上罢。”赵匡胤笑道。 听到赵匡胤说这句话,诸位官员总算舒了一口气,有不少人暗暗竖起大拇指称赞张俊,张俊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暗笑道:“嘿嘿,想不到这么容易又被我过了一关,今后很多官员都会视我为救命恩人,以后我在朝中说话应该会很有份量了。” 就在这时,宫歧步居然指着翻译官用流利的汉语说道:“他在撒谎!” 群臣的脸色骤变,当然,脸色变得最青最绿的当然是张俊。只听宫歧步说道:“启禀大宋皇帝,我国运来朝贺大宋的贡品在途径一个叫‘狮子林’的地名时被一帮蒙面劫匪劫走,在大宋管辖之下的治安竟然如此恶劣,实在令我们汗颜!” 张若虚怒道:“大胆,你居然敢藐视我大宋天威,该当何罪!” “对不起,我不是大宋的臣下,我无须考虑是否会藐视你们大宋的天威,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宫歧步身为一女子,但在别国朝殿之上,面对着诸官的怒骂,依然能镇定不惊,俨然有一副女侠风范,实在令人钦佩。 赵匡胤道:“不得对使臣无礼!” 这句话立时让朝堂之上的百官鸦鹊无声,宫歧步又道:“大宋皇帝,你们的翻译官以为我不懂汉语,妄想利用翻译来说谎,其中必有隐情,还请大宋皇帝认真审查。” 赵匡胤问道:“翻译官,你为何说谎?” “微臣微臣一时紧张,所以口误,还请还请…皇上责罚…”翻译官跪下颤声说道。 “大胆!在朕面前还敢狡辩,快快从实招来!”赵匡胤发怒道。 翻译官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张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真怕翻译官会招架不住而把他这个幕后主谋给招了出来,他这时只希望翻译官能够大义凛然地挥剑自刎。 果然,吓得浑身发颤的翻译官已经把眼瞄向了张俊,张俊立即挺身而出,说道:“皇上,微臣认为翻译官并非口误,他是存心这样做的,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保住我大宋的颜面,不想让皇上蒙羞。翻译官虽然欺瞒皇上是有罪,但是情有可原,还请皇上饶了他罢!” 张俊率先求情,引得众官也纷纷替翻译官求情。赵匡胤也不想在使臣面前斩杀自己的臣子,因为这样做会让扶桑人误以为大宋是软弱可欺的。于是赵匡胤下令道:“拖出去廷杖三十,削减俸禄。” “大宋皇帝,我没想到贵国的皇威是这样的柔弱,就连一个犯了欺君之罪的臣下也只是廷杖而已,这要是换了在我们扶桑国,要是有人胆敢欺骗天皇,那是定斩不饶的。”宫歧步嘲笑道。 百官一时无言以对,就连最足智多谋的赵普也是不发一言,赵匡胤脸上虽然不悦,但是也没办法,这扶桑使臣不是自己的臣子,不是说斩就能够斩的。 朝堂之下,大宋官员包括皇帝都是一脸的尴尬,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发言道:“此言差矣!” 赵匡胤和朝臣均向此人看去,原来却是张俊,张俊缓缓说道:“我大宋天子仁政爱民,不是一般的暴君所能媲比的,我大宋自古就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说,而你们扶桑国这种专制独裁的统治是不会有的。我们天子喜欢与民同苦,与民同乐,不像某些国家的天子,只会高高在上,脱离百姓,这样的国君我看离亡国也不远了。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 张俊的精彩演说引起满朝一阵潮水般的掌声,宫歧步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张俊,道:“你好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有么?可是我对你没什么印像,你的汉语是在哪里学的?”张俊反问道。其实张俊心里正在冒着冷汗,生怕宫歧步会认出他来,是故利用反问来转移对方注意力。 “我经常会在沿海跟汉人打交道,所以听得懂汉语,也会说汉语。你确信我们不曾见过面?”宫歧步又追问道。 张俊笑道:“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这时,赵匡胤发话道:“至于贡品在我大宋境内丢失,朕必定会派人追查,使臣可以先行回国,代朕向贵国天皇问好,并且告诉贵国主,就说贡品我们已经收了,谢谢他的一番诚意。” 宫歧步喜道:“太好了,大宋皇帝英名,这样我们回去也好交差了。” “两位使臣,真也有份薄礼要送给贵国天皇,田爱卿,你带使臣去观礼台拿礼品。”赵匡胤道。 “谢大宋皇帝!”宫本一郎和宫本歧步分别用扶桑语和汉语说道。 礼部尚书田大人带着两位使臣去了观礼台,早朝也就此散去,张俊和白灵霜回到了府中,白灵霜质问道:“狮子林劫贡品一事,是不是你干的?” 张俊全身一怔,但很快就平稳下来,道:“可能可能,你别瞎说!” “你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吗?就是你干的!”白灵霜气道。 张俊赶紧过去捂住她的嘴:“小声点,要死了你,万一别人听见了向皇上那告发,我们可要全家被抄斩的!” 白灵霜有气又怒,她挣脱开张俊的手,指着张俊道:“你…你怎么老是跟我作对,你说过要站在我这一边的,可你的行动跟你所说的话完全不一致!” “我也是逼不得已啊,都怪你,你为什么想出些惩罚官员的馊主意,你都不知道,现在满朝文武有多怨恨你,我也是想帮你在同僚面前挽回点人气,要是大家都讨厌你了,以后你拿什么资本来称帝啊!”张俊只得这样说道。 “我要称帝根本不需这般庸才的辅佐,我辛辛苦苦才怂恿赵匡胤接受了我这项惩罚制度,我就是要让群臣都认为赵匡胤他昏庸无能,让赵匡胤众叛亲离,可你倒好,每次都来搅我的局。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有缘人,你是来辅佐我的还是来阻碍我的啊!”白灵霜气道。 第439章 识穿蒙面人 张俊还要从白灵霜口中探听各派掌门人的下落,又还要白灵霜答应自己纳妾,当然不能惹毛了白灵霜,于是他乖乖地哄道:“灵霜,你就别生气了,我这次原本是以为能够帮你的,没想到帮了倒忙,放心罢,以后你的事我都不插手了,好么?” “突然变得这么乖,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求我呀?”机灵的白灵霜一看就能看穿张俊心里在想什么,这种女人是最可怕的。 张俊见时候未到,而且今天刚刚破坏了她的大事,她今天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忍住没说出口,只是笑道:“你看你,我对你好点你就疑神疑鬼了,相公对妻子好那是应该的嘛,正所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灵霜,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白灵霜正乐滋滋地听着张俊的甜言蜜语,可一眨眼的功夫,张俊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来,张俊早已溜出了府,来到天香阁。 “哎呀俊兄,大伙在这等你好久了!”薛居正笑迎道。 来天香阁的少说都有十几位官员,六部的官员更是全都到齐了,大家都举杯要敬张俊,张俊一个个地跟他们碰杯,大伙一股劲地喝起酒来。 酒席间,众人谈起今天早朝时张俊挺身出来舌战扶桑使臣的过程,又是对张俊一番推崇备至。 “我真是羡慕俊兄啊,虽然俊兄有一段时间没受皇上褒奖了,但俊兄的夫人国师现在可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呀,夫妻俩都在朝中位极人臣,你们将军府可真是有权有势啊!”张若虚喝醉了酒,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张俊呵呵笑道:“位极人臣倒不敢当,只是生活勉强过得去罢。” “国师每天来上朝都是要坐八辆马承载的马车,而且皇上还允许其直接进入皇宫,这种待遇真是前无古人啊,可见皇上是多么地宠爱国师,我还看见国师马车上栓的马是京城八骏,每一匹都是价值千金,俊兄,你们家可真是富贵门第呀!”张若虚边喝酒边笑道。 “是呀是呀,真是富贵门第呀!”众官员齐声附和道。 张俊头脑仍是清醒的,他知道张若虚这番话表面上是羡慕张俊家中的家财万贯,其实是在讽刺白灵霜妄自尊大,居然敢乘着马车直接进入皇宫,真是目中无人。 “俊兄,若虚他喝醉了,你就别怪他。”薛居正忙道。 “其实灵霜的很多做法我也是不赞同的。”张俊说道。 “俊兄,我们好歹也是同窗,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薛居正说话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居正,你但讲无妨。”张俊道。 薛居正小声道:“现在朝中的大臣都在纷纷议论,说皇上对国师这么宠爱有加,其实是因为国师和和皇上有染” 张俊听罢心中暗笑,白灵霜是女的,她这么受皇上的青睐,朝臣当然会想到这里去,这是无可厚非的,但要说白灵霜跟皇上有染,张俊是打死也不会信的,因为以白灵霜这样的年龄和她的高傲性格,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她更是视贞节如生命的女子,记得当年她还是脸蒙着白纱时说过要是谁看了她的容貌就要把那人杀掉,试问这样一个刚烈女子,又怎么会背着丈夫去偷汉子呢。 “居正,你是在哪听说的这些闲言闲语?”张俊小声问道。 “现在朝中的大臣私下都是这么说,还有好事者派人去你府上探听过,说你和国师以前是分房睡的,大家都在背后议论,是你为了荣华富贵而唆使你夫人去皇上的。”薛居正低声细语道。 张俊听了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一派胡言!” 这是众人都停止了嬉闹喝酒,光看着张俊。张俊大声道:“你们老实说,你们都以为我是吃软饭的是罢,靠着白灵霜来获取荣华富贵,你们都认为我是这种人对罢。” “没有没有,张大人误会了,我们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众人赶紧说道。 但是,张俊好像也是喝多了酒,他看着一张张模糊的脸,仿佛在笑他:“哈哈,你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你是男宠!你以前就和皇上搞龙阳之僻,现在又靠着女人来换取荣华富贵,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敢上,你简直就不像个男人” 张俊两手捂着脑袋跑了出去,他又跑到一家小酒馆里借酒消愁,喝得醉醺醺的,直到酒馆打烊,他才东歪西斜地回家。 这时,张俊看见小巷前面隐隐有两个人影朝他这边走来,他转身返回,却见后面也多出两个人影,向他越逼越近。 “呵呵,今天是撞鬼了。”张俊笑嘻嘻地说道,他歪着身子继续走。 一刹那间,他眼前漆黑一片,已经被人用麻袋给套住了,接着就是一棒,他昏了过去… 冷水将张俊泼醒过来,“哎呀我的妈呀,冷死我了!”张俊叫喊道。 此时张俊才发现自己被吊绑了起来,而自己面前的,是四个扶桑人,其中有一个就是宫歧步。 “宫歧步,你抓我来这干什么?”张俊怒骂道。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那天我在狮子林碰到的人?” “都说了我不是那蒙面人。”张俊立即道。 看到宫歧步奸笑的表情,张俊才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漏了嘴。 宫歧步笑道:“我可没告诉你是蒙面人,而你自己却说了出来,这次你无从狡辩了罢。” “我没有狡辩啊,我的确不是那蒙面人。” “那你怎么知道那帮劫匪是蒙面的?”宫歧步问道。 “是你今早在朝堂里说的,你说有一帮蒙面劫匪在狮子林劫走了你们的贡品。”张俊机智答道。 “我不跟你争辩这么多,待会真相就能大白于天下了。”宫歧步道。她命令左右过去。 两名扶桑武士走到张俊身边,强行撕扯张俊的衣服,张俊大喊道:“救命啊!非礼啊!”他对着宫歧步道:“你不会是想强暴我罢,算了,今天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你过来强暴我罢。” 宫歧步冷笑着并不说话,不一会儿,张俊的外衣已经被全部强行扒了下来,扶桑武士把夜行服给张俊穿上,再用黑布蒙住他的眼,只让他露出两只眼睛。张俊这时才知道宫歧步要搞的名堂,她是想还原当时的情况。 “对,就是这双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宫歧步欣喜道,“现在你还敢狡辩吗,想不到,劫我们贡品的,正是宋朝官员,说,到底是不是你们皇上指使你这么做的,你们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我本不想杀你们,居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休要怪我!”张俊声音变得沉,他一发力,手中捆绑他的绳索一下子就断了。 宫歧步煞地俏脸苍白,她太大意了,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就是没把他腰间的剑给取下来。 一道剑光划过,靠近张俊身边的两名扶桑武士已经倒了下去,宫歧步身边只剩下一名扶桑武士,那名扶桑武士很有自知之明,他拔刀割腹,宁死也不肯死在敌人手上。 “你怎么还不割腹,你到底是不是东洋鬼子呀?”张俊问宫歧步道。 “哼,我又不是武士。”宫歧步双手握着东洋刀,直劈张俊,张俊使出惊鸿一剑,一下子就刺中了宫歧步的手腕,撩剑一挑,剧痛之下,宫歧步抓不住东洋刀,刀跌飞出去。 又是一剑,这一剑已经抵住了宫歧步的喉咙,张俊只须再进少许,宫歧步便要血溅当场。 宫歧步闭上了眼睛,她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脉,鲜血还在不断地流出,出乎她意料的是,张俊还是像上次一样把剑收了回来,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我不杀女人。”其实张俊并非是不杀女人,他以前杀过女人,他说这句话只不过是为了耍酷罢了。 “你不杀我一定会后悔的,我以后一定会杀了你!”宫歧步哽咽叫道。 接下来,张俊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说是平静,其实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静,暗地里,却是汹涌澎湃,他每天周旋于白灵霜、杜映雪和陈采诗之间,终日不得闲,他也不知道,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到底还要维持多久。 终于有一日,这种平衡就要被打破了,陈采诗把张俊叫到自己房间里,他先让张俊坐在床上,张俊乖乖地坐了上去,接着又让张俊躺在床上,张俊也乖乖地躺着,然后,张俊便看到陈采诗正在一件一件地脱着她自己的衣裳,张俊连忙起床,叫道:“采诗,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可以不可以” “我知道你是又妻子的人,在外人面前你只肯把我当作妹妹,但是,张大哥我就要嫁人了”陈采诗哽咽道。 “采诗,你要嫁人了?你找到对象了,是谁,快告诉张大哥,让张大哥去查查那人的底细,看配不配得上我的好妹子。”张俊喜道。 “张大哥,我没有对象,我想要比武招亲。”陈采诗说罢,一颗晶莹的泪珠已经从她眼眸里掉了下来。 第440章 再见嫣然 “比武招亲?这样做可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可能会被选上啊,万一选到个心术不正之人,那采诗你这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毁了呀!”张俊急道。 “毁了就毁了,反正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奢望能有什么幸福了。”陈采诗无神地说道。 “采诗,你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呀,要知道,这世上逼张大哥更优秀的人还多着呢,采诗,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张大哥好千百倍的男子的。”张俊劝道。 “好了,张大哥你别再说了,”陈采诗走到张俊身边,一边解着张俊的衣裳一边温柔地道:“张大哥,过了今晚,我可能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就让我今晚把最宝贵的处子之身给你罢。” 张俊推开了陈采诗,“采诗,你今晚一定是喝多了酒,我改日再来陪你。”说罢张俊急忙推门而去,只剩下陈采诗一人站在房间里苦笑,她的笑声伤感之极。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汴京城的相国寺门前已经摆了一个圆形擂台,鼓声擂擂,震天动地,擂台周围围满了人,导致今天相国寺里面的香客一下子骤减了很多。 “采诗小姐,你可真会挑地点啊,在相国寺门口设擂,这里是汴京城人流最多的地方。”薛居正笑道。 而陈采诗之所以把擂台设在相国寺前面,其真正的用意是因为这里附近就是将军府,她希望自己心爱的人能上擂台击败各路对手,与她共携连理。 张俊还在府上呼呼大睡,睡得跟死猪一样。 “师傅,不好了!师傅,不好了!”萧易寒来到张俊房门前大喊大叫道。 张俊被他吵醒,打开门,睡眼惺忪地道:“易寒,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呀!” “师傅采诗采诗小姐她她比武招亲了”萧易寒喘着粗气说道。 “什么?在哪里?”张俊惊问道。 “就在相国寺前面,离这儿不远。” “那里可是旺地,人流最多的地方,寸土寸金啊,她怎么会有银两设擂台的呢?”张俊问道。 “是薛居正大人跟张若虚大人赞助的。”萧易寒答道。 “这两个混蛋,净给我添麻烦,一定是这两个混蛋想泡采诗!”张俊怒道,他急匆匆地就欲过去,可转头一想:“薛居正跟张若虚此二人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又是在京城当大官的,采诗要是能嫁给他们其中一个,那也是很幸福的。” 想到这,张俊掉转回头,不慌不忙地打水漱口洗脸,萧易寒急道:“师傅,你怎么还有这闲工夫洗脸呀,要是采诗小姐让人娶了回去,你会抱憾终生的!” “不是为师抱憾终身,我看是你会抱憾终身罢!”张俊笑道。 张俊洗刷完毕后,又问道:“易寒,你还喜欢采诗么?” 萧易寒连忙摇头,张俊道:“那你还紧张什么,我觉得采诗妹子要是能嫁给居正或是若虚,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居正和若虚可都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子呀。” “师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采诗小姐喜欢的人是你,除了你,她嫁给谁都不会幸福的,就算是嫁给皇上,我敢保证,采诗小姐也不会感到快乐幸福的。”萧易寒认真地道。 许是萧易寒这句话触动了张俊,张俊和萧易寒赶往擂台去了。 这时候擂台下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上台比武的人络绎不绝,在台下,张俊竟然碰巧遇见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她也瞧见了张俊,俩人就这样在相隔不远处对望着,她就是赵嫣然。 仔细算来,张俊和赵嫣然已经有三年多没见过面了,此时的赵嫣然已经恢复了当年的模样,她的脸色再也没有了伤感、憔悴,她就像以前那样地快乐、活泼、开朗,张俊注意到,她身边跟着慕容云,张俊暗想道:“是啊,她确实应该和慕容云,她和慕容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几年有慕容云陪在她身边,她一定跟以前一样过得很快乐。” 这时,慕容云也注意到了张俊,他见赵嫣然和张俊两人在对望着,便用带有敌视的眼神看向张俊。 张俊看出了慕容云的眼神含有敌意,但他更看清楚了赵嫣然的眼神,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是茫然,继而是幽怨,本以为这么多年她已经淡忘了过去的总总恩怨,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见面,依然还是存有芥蒂。 既然对方也已经看到了自己,要是不走前去打个招呼貌似很不礼貌,可要是走前去打招呼嘛,万一人家不理睬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张俊踌躇着,却被另外一个熟人给撞见了。 这熟人正好在慕容云身边,他瞧见张俊后就一脸笑容地朝张俊这边走来,笑道:“张俊,好久不见了,该不会忘了我这个老同学了罢。”这位熟人正是张俊当年的同桌损友周白宇。 周白宇在外当官多年,鲜有回朝,所以他对张俊和赵普、赵嫣然一家的恩怨知之甚少,这时他走了过来,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巧,先是遇见了慕容云跟赵嫣然,现在又遇见了你,看来我们同学之间可真是心有灵犀呀!哈哈!” 张俊笑道:“白宇,你不是在地方当官吗?怎么这么有空回京了?” “承蒙皇上隆恩,我在地方政绩不错,现在皇上又调我回京任职了。我听说你现在当上了御史中丞,这肥差你一定捞了不少油水罢,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忘不了,你现在赶紧用银子来贿赂贿赂我,要不明早我就弹劾你!”张俊笑道。 周白宇牵住张俊的手,道:“来!过来那边,还有两个老同学呢!” 张俊迟疑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萧易寒也是一头雾水地跟了过去。 “慕容兄,嫣然,你看,这是谁?”周白宇喜道。 三人见面,脸色颇为尴尬,尤其是张俊,把脸垂得老低。 “干嘛呀张俊,你还害羞啊,都是这么多年的同学了,”周白宇还是不识趣地说道,他又看见赵嫣然的眼神也是望向四周,不敢与张俊对视,周白宇顿时想明白了,呵呵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们以前在读书时是一对,现在分了,两老情人见面害羞了,是不是,呵呵!” “白宇,别口无遮拦!”慕容云喝道。 第441章 比武招亲 为了避免这尴尬的气氛,张俊赶紧道:“慕容兄,嫣然,小弟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相陪了,改日再聊。” 慕容云忙道:“俊兄请自便!” 张俊带着萧易寒走了开来,没想到却被赵嫣然叫住了:“张俊,既然是老同学见了面,应该叙叙旧才是,怎么这么急着就要走啊?” 张俊心里一怔,止住了脚步,回头憨笑道:“真是对不起,今日确有急事,改日再叙,改日再叙。” “有什么急事比同学叙旧还要紧啊?”周白宇问道。 “我师傅要救采诗小姐,不能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萧易寒忍不住说出来道。 “你师傅是谁?”赵嫣然问道。 “是我。”张俊微笑道。 “是你?你都当人师傅了?”赵嫣然冷笑道。 “哎呀,张俊,你有前途啊,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就收徒弟了,你可别误人子弟呀!”周白宇笑道,他还是改不了损人的坏毛病,张俊真想把他的嘴用针线给缝起来。 赵嫣然看着张俊,笑问道:“台上这女子你认识?看她脸蛋长得不错,又是你的另一个相好是罢?” 张俊不禁脸红道:“不是,她是我的干妹妹。” 赵嫣然鼻中轻轻哼了一声,对着慕容云道:“云,我们走!” 周白宇见场面尴尬,连忙也道:“俊兄,慕容兄,嫣然,小弟刚想起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逗留了,告辞。” 擂台上的好汉们为了夺得美人归依然在奋力拼杀着,而张俊此刻已再无心思去看,赵嫣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牵动着张俊的心,毕竟她是曾经深爱过自己的女人,要是说见了她会无动于衷那是假的,张俊是个重感情的人,他相信赵嫣然也是,这么多年了,赵嫣然见了他依然还恨他,这说明赵嫣然依然没有把他忘怀,爱的越浓,恨的越深。 “由于选手众多,今天一时也不能分出谁是第一,所以,明天继续举行,参赛选手今晚可继续努力准备,明日再战!”薛居正在台上乐呵呵地说道。 夜晚的星空清澈明亮,在陈采诗的房间里,张俊依然在苦劝着她,“采诗,你听我一次劝,取消了这场比武罢,你这样选出来的夫君,只是武功第一,并不是真正喜欢你的人。” “喜欢我也罢,不喜欢我也罢,我都认命了。”陈采诗道。 “采诗,你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很愧疚。”张俊表情痛苦道。 “那好啊,我可以让你不愧疚,你答应娶我,我就取消这场比武。”陈采诗又重新充满期待地对张俊说道。 张俊面有难色道:“采诗,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就算嫁给我,你也不会幸福的。” “不会的,不会的,如果能够嫁给你,我会感到很幸福,很快乐!”陈采诗赶紧说道。 张俊无语了,想纳杜映雪为妾都已经够让他伤透脑筋了,如今又加多个陈采诗,要是向白灵霜提出来,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扒了自己的皮。 在赵府,也有一人心绪不定,那就是赵嫣然,慕容云显然是看出了赵嫣然有心思,问道:“嫣然,你怎么了,今天自从早上遇见了张俊之后,你就一直闷闷不乐,别再为那种人而生气了。” “我才没有呢,我怎么可能为他生气,他凭什么坏了我的心情!”赵嫣然咬着嘴唇跺脚道。 “都怪周白宇,好端端的把张俊领过来,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好好教训那小子!”慕容云气道。 “你你要教训谁?”赵嫣然着急地问道。 慕容云看见她一脸紧张的表情,一股酸酸的滋味涌上心头,苦涩笑道:“我当然是说教训周白宇,看你着急的样,你以为我要教训谁?” “我我管你要教训谁!”赵嫣然别过脸去,她的脸已经羞红。 “嫣然你还是忘不了他是么?”慕容云伤感地道。 “没有,我我已经忘了他了” “那为什么他还能左右你的心情呢,如果你真的是忘了他,今天在相国寺门前遇到他的时候,你应该会向见到老同学一样跟他微笑问好,可是你今天的表现却是一副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样子,你会恨他,说明你心里还是装着他。”慕容云一针见血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已经忘了他了,你别再说了,”赵嫣然使劲摇头哭道,“我真的已经忘记他,求你别再说了,只要不再见到他,我就会彻底把他忘记的。”赵嫣然坐在地上哭泣着。 慕容云又是伤心,又是痛心,他连忙扶起赵嫣然,将她搂在怀里:“好了好了,嫣然,你别哭,我以后再也不提此人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此时的慕容云,眼中掠过一丝杀机 第二天的擂台比武招亲依然是如火如荼地举行着,今天最奇怪的是,一个和尚居然也上场打擂台,张俊坐在陈采诗的旁边观看着比赛,笑道:“采诗,你看这尖嘴猴腮的秃驴,要是他技压群雄,你也愿意嫁给他?” 陈采诗微笑着点头道:“这是我定的规矩,决不反悔,要是他真的能打败所有上擂台比武的人,我就嫁给他。” 张俊听罢汗了一个,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有钱也买不着人家愿意,他还能说什么,只得继续观看着比武。 那和尚还真是厉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已经一连战胜了十几场,当下他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再敢上场。 这下薛居正着急了:“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杀出个陈咬金,真是气死人了!”他本来是安排了自己的手下赢这场擂台,然后自己再上去做做样子,把手下击败,这样就可以顺利夺得美人归了,可惜没想到却突然冒出个和尚来搅局。 张若虚却在这时哈哈大笑:“居正兄,对不起了,这和尚是我请的人,好了,现在就让我上去击败他罢,哈哈,承让了!” 薛居正气得脸色发紫,骂道:“臭小子,说好了采诗小姐是归我的!” “哈哈,居正兄,我原本是想成人之美的,后来我仔细一想,我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娶个媳妇了,要怪就只能怪你吝啬,不肯出高价请高手,哈哈!”张若虚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走到擂台上。 张俊本来正在喝着茶,这时看到上场挑战的居然是张若虚,他顿时嘴里含着的一口茶吐了出来,惊讶道:“不会罢,若虚作诗是厉害,可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会武功啊!”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定是张若虚用钱收买了和尚,让和尚故意输给他。 接下来的场面张俊不看也罢,因为他可以想像得到,一定是张若虚击败了和尚,一想到这么美的陈采诗就要嫁给张若虚了,说实话,张俊心里真有些不舍。 可是,接下来的场面却出乎张俊的意料,在擂台上,张若虚被和尚打得是惨不忍睹,什么分筋错骨手,什么少林龙爪手都用上了,众人只看见张若虚已经被打得四脚朝天地软瘫在擂台上。 张若虚的手下赶紧把他抬下擂台,张俊亲自走到张若虚那里去看看他的伤势,只见他躺在担架上,张俊问道:“若虚,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薛居正也是惊奇问道:“是呀,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和尚是你用高价买通的吗?” 张若虚拖着软弱的身子骨说道:“你知道我刚上台那秃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我当时听了就只想往台下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他说什么?”张俊和薛居正同时问道。 “他说这么漂亮姑娘,他不要银两了,他要娶采诗小姐回去。”张若虚体弱地说道。 “什么,这还得了?和尚要娶媳妇,这世道变了!”薛居正怒道。 张俊也叹道:“真是世风日下呀!” “还有哪位英雄好汉敢上来比试?”和尚叫道。 许久仍是没人上台,萧易寒也急忙跑到张俊身边:“师傅,怎么办,采诗小姐就要嫁给那臭和尚了!” “喂,主持人!没人上台,你怎么还不数数呀!”和尚叫道。 薛居正忍痛喊道:“三!二”最后一个数字怎么也喊不出来。 张俊赶紧又跑回到自己地座位上,对陈采诗道:“采诗,快点取消这场擂台罢,你看那和尚出手那么狠,一定是个专打妻子的暴力狂,你要是嫁给他那就惨了!” “我已经摆下了擂台,收不回来了,要是他真的会打我,那我…我也认命了。”陈采诗哭道。 “师傅,你就上台去打败那臭和尚罢,万事都有商量!”萧易寒恳求道。 张俊道:“采诗,我现在就去打败那和尚,这场擂台比武招亲不算!” 和尚急得嚷嚷道:“主持人,你在搞什么鬼,数着数着怎么又不数了?你不数我来数,一!零!” 情况紧急,张俊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纵身跳下了场,笑道:“大和尚,别数得那么快,还有我呢!” 和尚也笑道:“有人想上来送死,我又怎么会介意呢?” 第442章 群众逼婚 “我一直有个疑惑,你是和尚,怎么能娶妻呢?”张俊问道。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有怎么美的媳妇,我还做什么和尚,我只要赢了擂台立马就去还俗,然后和美人洞房!”和尚美滋滋地说道。 张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恐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你找死!”和尚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挥拳疾攻张俊。 张俊也不犹豫,“嗖”的一声,七星宝剑脱鞘而出,快若流星,剑法如羚羊挂角般,无踪迹可寻,所有人都看呆了,最呆的还是那和尚,他的拳在半空中就停止了,两只眼睛睁得像牛眼那么大,身子直立僵硬,他感觉到自己胁下有股液体正往外涌出,他知道那液体是什么,正是他体内的血液。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和尚倒在了擂台上,张俊嘴角边泛起一丝笑意:“啊什么啊,我又没要你的命,放心,我只是刺伤了你右胁下的部位,以后摆动右臂可能会困难些,就当作对你下手狠毒的惩罚罢!” 这时萧易寒当众宣布:“好,这次比武招亲的获胜者就是张俊!大家恭喜他!” 台下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和拍掌声,看着萧易寒和陈采诗的笑意,张俊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当下正想解释,不料他已被人抬起向上抛,以示庆祝。 就在这时,有一人缓缓上了擂台,众人都把张俊放下,张俊定眼看去,此人竟是赵嫣然,只听赵嫣然恨恨地说道:“张俊,你不是说陈采诗是你的干妹妹么,怎么,干妹妹的擂台你也来打呀!” 张俊被说得一时哑口无言,只得讪讪地道:“嫣然你误会我了” 赵嫣然好笑道:“又是误会,为什么误会总在你这里出现,张俊,你别再狡辩了,你纳妾为什么不纳映雪姐姐,你可知道她为了你,已经被王爷休了!” “我知道,我也想纳她”张俊还没说完,又被众人抬了起来扛走了。 张俊被众人直接抬到了拜堂的地方,看着站在一旁的萧易寒,还有穿着新娘服的陈采诗,张俊对萧易寒怒目而视道:“好呀!我的好徒儿,原来你什么都已经帮为师安排好了!” 萧易寒一脸抱歉道:“师傅,对不住了,为了采诗小姐的幸福,我只能做一次大逆不道的事。” “真是我的好徒儿啊!”张俊苦笑道,然后大声说道:“你这样做不仅没有帮到采诗,反而是害了她,你不是不知道,没有你师母的首肯,我是不可以成亲的,就算成了亲,那也不算,你这样做只会让采诗更加痛苦。” “不会的师傅,只要你和采诗小姐拜堂成了亲,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师母想不认也不行。”萧易寒道。 “易寒你太天真了,先斩后奏对你师母根本就不管用,这样只会让她更加恼火!” “师傅,你为什么就这么怕师母呢,你是男人,你才是一家之主啊,为什么连娶个妾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呀!” 张俊心头一想:“易寒这句话说得实在,我为什么要怕白灵霜这个臭婆娘呀,难不成我真当了她的男宠,任她摆布?”心里虽然觉得萧易寒说的有道理,但这里毕竟有这么多人,要自己承认自己怕老婆,张俊还丢不起这个人,男人是最好面子的,尤其是在封建社会,如果你承认自己怕老婆,那你就会被天下男子所唾弃。 所以,张俊死撑道:“谁说我怕你师母了,你师母就算是只母老虎,我也会像武松一样把它给制服!” “武松是谁呀?”众人问道。 张俊这才想起武松是南宋年间的人,连忙解释道:“武松就是专打老虎的人!” “那好,既然你承认不怕老婆,那你就拜堂成亲呀!”众人一致要求道。 要知道,舆论的压力是巨大的,舆论的作用是无穷的,舆论的杀伤力是惊人的,张俊是个极为好面子的人,他怎么能忍受被天下男子所唾弃的耻辱呢,于是,好面子的他终于作出了一个难以挽回的决定:“好!为了证明给你们看我张俊并不是个妻管严,我决定娶采诗为妻!” “好!”众人掌声如雷。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既然我要纳妾,我就不能一次性纳这么少,还有一位深爱我的女子,趁着今天,我也要把她一起纳进门!”张俊是想趁着这个群情激奋的场面,顺手牵羊般将杜映雪也纳过家门,这样木已成舟,又有群众撑腰,相信白灵霜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还是那句老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老百姓(当然这里的老百姓大多数都是男性,因为当时看擂台的人大多数是男性)见张俊这么英雄气概,居然一口气要纳两个妾,顿时都用掌声以示鼓励。 很快就有人从杜府把杜映雪接到了拜堂的地方,杜映雪见到张俊已经穿好了新郎服,本想欣喜地扑过去,不料,她又看到了旁边以为穿着新娘衣服的女子,这女子戴着红盖,看不清她的相貌。 杜映雪着急地走到张俊身边,质问道:“俊郎,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叫我过来看你成亲么?这女人是谁?” 张俊小声对杜映雪说道:“她是陈采诗,映雪,我们哎哟,”张俊话还没说完,手臂上就已经出现了一块红淤,“映雪,你先听我说完嘛,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哎哟,我可以纳你为妾了,就是现在。” “现在?现在你不是要和陈采诗成亲了么?” “我跟她这是假成亲,跟你才是真的,现在群情激奋,百姓们都希望我能纳妾,重竖男人威风,这次有百姓做后盾,相信白灵霜也不敢不答应,怎么样,映雪,答应嫁给我罢,这可是你一直都梦寐以求的!”张俊诚恳道。 “谁说我梦寐以求了,讨厌。”杜映雪害羞地道。 张俊心里暗叫道:“大小姐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害羞,等拜堂成亲以后再害羞也不迟啊,万一臭婆娘现在就赶来捣乱,那可就完了!”他着急道:“映雪,别犹豫了,嫁给我罢!” “你一脸那两个妾,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杜映雪羞滴滴地道。 张俊汗了一个,道:“映雪,我是认真的,你如果愿意嫁给我,那就快点答应罢,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恐怕以后机会就很渺茫了!” “好,我答应嫁给你!”杜映雪脸上充满了喜悦还有娇羞,显得格外迷人。 很快,杜映雪也已经船上了新娘的衣服,拜堂仪式正是开始。 萧易寒大声念道:“一拜天地!” 三人同时跪下,朝天地跪拜。 “本来应该是二拜高堂的,因为事情仓促,双方的高堂都不在,所以”萧易寒在唠叨着。 “好了,别啰嗦了,赶紧念!”张俊不耐烦地道。 “二拜父老乡亲!” 三人又对着百姓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三人围成一圈,跪下磕头相拜。 “送入洞房!”萧易寒欣喜叫道。 “慢着!”忽然祠堂里闯进一群官兵,为首的正是白灵霜。 “国师!”百姓们都跪了下去。 白灵霜指着张俊的鼻子骂道:“张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瞒着我在这里私设礼堂成亲!” “没有啊这都是百姓们的要求,我也只是顺民意而已。”张俊辩解道。 “是你们的意思?”白灵霜冷看了那群男子一眼,与此同时,所有官兵都拔出了刀驾在了百姓脖子上。 “不是的不是的是他自己的意思”百姓们异口同声说道。 甚至还有百姓说:“这都是他自己的主意,我们刚开始还劝他不要纳妾,他非要纳,还要一连纳两个,真是伤风败俗呀!” “是呀!是呀!”百姓们附和道。 张俊这才深刻体会到什么是离心离德,本指望群众的力量能使白灵霜折服,没想到白灵霜的力量倒把群众给折服了。 这些群众都是惊弓之鸟,白灵霜只要一个眼色,他们就要抖三抖,张俊第一次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产生了怀疑。 “这个拜堂成亲不算,你赶快跟我回家!”白灵霜叱道。 “师母,这哪能不算呢,师傅跟杜小姐和采诗小姐都已经拜堂成了亲了,连夫妻对拜都已经拜了!”萧易寒挺身而出说道。 张俊对她报以感激的目光,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徒弟胆子过人,竟敢与虎谋皮。 “啪”的一声,萧易寒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白灵霜冷冷地道:“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别没大没小的,这里几时轮到你来说话了!” 没想到一个巴掌就能让萧易寒头冒金星,他也第一次见识到了自己师母的厉害,连忙跪下来磕头认错:“徒儿知错了,谢师母不杀之恩!谢师母不杀之恩!”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去!”白灵霜大声对张俊道。 如此孤立无助,张俊说话也没了底气,他被白灵霜这么一喝,顿时脚步也跟着白灵霜移动,还好左手和右手分别被杜映雪和陈采诗拉着,张俊才不至于真的跟白灵霜走了。 第443章 削职为民 看着两位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女子,张俊又怎么忍心抛下她们呢,看着杜映雪和陈采诗哀求的眼神,张俊犹豫了,他的内心在争斗:“不能,我不能抛下她们,好不容易和映雪才拜堂成了亲,不能就这样给白灵霜搞砸了!可是,万一白灵霜在皇上面前告状,那我” “张俊,快跟我回去!”白灵霜喝道。 张俊明显感觉到杜映雪和陈采诗握住自己的手更紧了,“是呀!就算没有百姓支持我,只要有这两位佳人支持我就足够了!”张俊心里想道,他挺直了身子,强硬道:“灵霜,别胡闹!我已经正式拜堂成亲了,你就认了罢!” “不行!我说不算就不算!”白灵霜道。 “这次我说了算!”张俊跟她叫板起来。 “你再说一次!”白灵霜厉声道。 当适时,有好几百双眼睛在看着张俊,其中不乏自己的同僚薛居正、张若虚也在场,张俊若是听从了白灵霜的话那也太窝囊了,张俊丢不起这个人,他大声说道:“我已经说了,我要纳妾是我的自由,你身为妇道人家,不要管的事你就别管!” 这句话不禁引来了群众的热烈掌声,白灵霜冷眼向众人看去,掌声又立刻消停了。 “你跟我回去!”白灵霜伸手抓住了张俊的衣袖,想把他给拽回去,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拽着回去,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张俊哪里跌过这样的面子,他顿时大怒道:“放手!”一掌向白灵霜击去。 白灵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时窝囊的丈夫竟会对自己发出这一掌,她根本对张俊就没有任何防范的,而张俊又是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掌,白灵霜煞是花容失色,她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掌,张俊的这一掌击中了白灵霜的胸口,他也是惊得张大了口,他没想到白灵霜竟会毫无还手之力,他一向以为白灵霜武功高强,为了不丢面子,所以他这次用尽了全力,即便是他自己用尽了全力,他也知道白灵霜能轻而易举地化解,可没想到这次却是个意外,白灵霜竟然完全没有抵挡。 看着口中吐出血来的白灵霜,张俊着急了,忙关心问道:“灵霜,你” 没等张俊说完,白灵霜已经伸出手来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她的语气充满了悲伤:“没想到你会对我出这一掌,好,我也不再纠缠了,我们在皇上面前见!”白灵霜说罢掉头带队走人,张俊听得出,白灵霜说的很伤心。 “怎么办,相公。”杜映雪着急问道。 “放心罢,船到桥头自然直。”张俊眼下也只能这样安慰道。 “灵霜姐姐会不会恨相公?”陈采诗把头依偎在张俊怀里道。 “应该不会罢,我跟她终究是夫妻,夫妻哪有隔夜仇的。”张俊虽是这么说,但他真的不敢保证白灵霜会不恨他,因为他很清楚,白灵霜是个恨记仇的女人 御书房里,赵匡胤单独召见了张俊,张俊虽然被赐坐,但那座椅上就如同有刺般,让他坐着也感到浑身抖颤。 “爱卿,听说你要纳妾?”赵匡胤开口问道。 张俊连忙一开座椅,跪了下去,道:“回禀皇上,微臣已纳了两个小妾。” “爱卿呀,本来你的家务事朕是管不了的,但是,既然国师已经来找过我了,兼且你要纳的妾侍又正好是晋王的休妻,这可关系到皇室的脸面,这件事朕就不能不过问了。” “请皇上垂询,微臣定当知无不言。” “爱卿,你为何偏偏要纳晋王休妻杜氏,你可知这样做会羞辱了晋王的面子。” “回禀皇上,微臣在纳杜氏为妾之时曾经寻问过晋王,微臣是得到晋王首肯之后才敢娶杜氏的,请皇上明察!” “嗯,朕也确实问过晋王,他的确是同意了你们的这桩婚事,那好罢,朕就撇开晋王不谈” “等等!” 张俊听见说话的声音恨熟悉,他抬起头来一看,白灵霜竟然从御书房的风屏后面走了出来,道:“晋王虽然是同意了,但皇上应该知道,即便是晋王表面同意这场婚事,其实他内心肯定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他是念在和张俊的交情才答应的,而且,臣还可以推算出,晋王之所以会休掉杜氏,完全有可能是受到了张俊的劝说,而晋王是个念旧情、讲义气的人,他为了报答张俊曾经救过他的性命,所以才答应休掉杜氏,再让张俊续娶。” 这白灵霜果然聪明,张俊所做的一切都好像瞒不过她似的,当下张俊赶紧反驳道:“不是的,皇上,别听她一派胡言!白灵霜,你没证没据凭什么诬赖我,不信可以找晋王前来对质!” “哼,晋王是你的好朋友,他肯定会帮着你!”白灵霜道。 “好了,别吵了!张爱卿,白爱卿,朕已经为了操劳国事而头痛欲裂,实在是没有精力在处理两位爱卿的家事” 白灵霜见赵匡胤这么说,赶紧道:“皇上,您一定要替臣做主呀!要是您让他娶了两个妾侍,那以后微臣在将军府还有什么地位,皇上,臣可是您赐婚给张俊的呀!” “白爱卿呀,男人有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何况,张爱卿他娶的不是妾侍吗?放心,威胁不了你这个正宫的地位。”赵匡胤道。 张俊连忙附和道:“是呀是呀,皇上说得对!皇上英名!男人有三妻四妾很平常,你要是对我有意见,那就等于是对天下拥有三妻四妾的男人有意见,那就是对皇上有意见,你就犯有大不敬之罪!” 白灵霜没有想到本来是想叫皇上来帮自己的忙的,却反被张俊利用皇上来做挡箭牌了,她一时情急,只得威胁说道:“皇上,如果让张俊娶了两个妾侍回来,那以后微臣在家里肯定是没地位了,到时微臣在家里忙着对付两位妾侍,那就恐怕很难击中精力来辅佐皇上了呀,皇上,您要我为你定计平定北汉,收复幽云十六州,微臣恐怕以后力不从心呀!” 看到白灵霜这么能说会道,利用赵匡胤急切想要平定北汉,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心情来说事,张俊也连忙请缨道:“皇上,微臣愿意做皇上的军师,帮皇上实现一统中原的夙愿!” 赵匡胤哈哈笑道:“两位爱卿一文一武,张爱卿虽然骁勇,但是智谋恐怕难及白爱卿啊,不过两位爱卿可以放心,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朕要一统中原,始终都还要依仗二位卿家!” 白灵霜说道:“皇上,张俊的武功其实还是微臣传授的,其实,只要有微臣一人辅佐皇上已足矣!” 赵匡胤也曾见过白灵霜舞剑,她的剑术绝不会逊色于张俊,但要说张俊的武艺是白灵霜传授的,赵匡胤多少还是有点不相信,他便问道:“张爱卿,白爱卿刚才所讲可是当真?” 张俊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厉害的惊鸿一剑的确是白灵霜创的武功,虽说教他的人是他师傅独孤剑,可独孤剑也是白灵霜的徒弟,所以白灵霜说张俊的武功是她传授的一点也不假,张俊也只得承认道:“禀皇上,白灵霜说得的确是实话。” 赵匡胤拍掌叫道:“好!没想到白爱卿可真是文武双全的奇才也,幸好白爱卿是为我大宋所用,真是朕之幸甚,大宋幸甚!” 白灵霜躬身道:“谢皇上夸奖,至于微臣的家事,还请皇上定夺!” 赵匡胤想了想,接着就对白灵霜道:“朕想到了两条路供张爱卿走,第一就是不准张爱卿纳妾,可这一条实在是不近人情,现在天下人人都可以有三妻四妾,要是朕下旨不准张爱卿纳妾,那张爱卿心中肯定不服,而且这样做也会让天下男子痛骂朕,凭什么朕可以三妻四妾,而臣子、百姓就不可以三期四妾了。” “所以皇上你想到了第二条路,第二条是什么路呀?”张俊心急问道。 赵匡胤细细道来:“这第二条路就是准许张爱卿纳妾,但是要革去张爱卿的一切职务,把张爱卿贬为平民,这样,即便是张爱卿纳了妾,而白爱卿你是朝廷的大官,平民的妾侍就算是再刁蛮,也不敢欺负到白爱卿你的头上去呀!朕的这个办法,不知白爱卿你意下如何?” 白灵霜最清楚张俊的个性,他贪恋权位,让他做平民,他绝对不会答应的,这样一来,张俊就别无选择了,只能答应不再纳妾,所以白灵霜就很高兴地点头道:“微臣同意这个办法。” 接下来,赵匡胤又看向张俊,白灵霜也看着张俊,就等他表态了。张俊这下可苦恼了,他该如何做抉择呢?内心的争斗异常激烈:“以前为了权位,甘愿受赵普摆布,放弃了对映雪的爱,到现在我都还后悔莫及,现在又一次抉择摆在我的面前,依然还是权位跟心爱的女人,两个只能选一个。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让我拥有呢?” 张俊内心争斗着,白灵霜脸上已经露出了微笑,因为她知道张俊之所以如此犹豫不决,就是说明他依然是放不下手中的权位,她深信最后张俊一定会选择权位的。 “皇上,微臣已经想好了,微臣愿意回归平民!”张俊的这句话让白灵霜呆在了当场,她好像是没听清楚般,又要求张俊再说一遍。 “我愿意放下职位,做一个平民!”张俊再次重复道,他也没想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身心好像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是呀,终日的官场斗争的确是很累人。 第444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相对于白灵霜的吃惊模样,赵匡胤却是满脸的欢喜道:“张爱卿,好样的!朕果然没看错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为了美人可以放弃所有,朕真是羡慕你呀!要是换了朕,朕就万万做不出为了美人而舍弃江山的事!” “皇上雄才为略,抱负远大,哪能跟小民比。”张俊笑道。 张俊一回到将军府就把杜映雪和陈采诗接进了府中,按照规矩,新来的媳妇要给长辈倒茶,杜映雪和陈采诗长得貌美如花,长辈们当然欢喜,苏天霸、苏园宣等高高兴兴地喝了茶,苏巧云也表现得非常开心,自白灵霜嫁进门三年,都没有为张俊生下一男半女,她可是等抱孙子等了很久了,此刻张俊纳妾,那就意味着她离抱孙子的时间不远了,她当然开心。 见到长辈们这么开心,白灵霜向站在一旁的张俊埋怨道:“你们家的人都跟你一样,全都是喜新厌旧的,特别是你娘,你看她开心的样子,就好像是她娶媳妇一样,哼!” 张俊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了白灵霜,要是得罪了她,以后杜映雪和陈采诗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所以,他哄道:“灵霜,你看,我纳妾全家人都替我高兴,你也应该替我高兴才是啊!” “哼,你纳妾还要我替你高兴,做梦去吧你!” “灵霜,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纳妾么?” “知道,就是因为你好色,喜新厌旧!” “灵霜,你错了,其实我纳妾最主要的原因是家人们逼的,要知道,在我这个年龄段,要是还没有生下儿子来继承香火,那就视为不孝,而你你又不能为我生育,所以家人们只能要求我娶妾侍,你看我母亲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了,其实我一直爱的人都是你!”张俊说完谎后居然能心不跳、脸不红,真是把说谎的功夫练到了最高境界。 “骗人!你要是真的爱我你就不会娶妾侍了!”白灵霜气鼓鼓地道。 “我真的是爱你,可是你又不能为我”张俊说到这故意不说下去了。 白灵霜脸红道:“如果你真的爱我,你怎么会在乎这些!” 张俊当即反驳道:“就算我再爱你,可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不能跟自己那个的” 白灵霜沉默不语了,张俊看见她耳垂通红,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裙,紧咬着嘴唇,张俊忽然有个恶搞的念头,他想看看这几百岁的仙母会不会像平常女子一样也动情欲,于是张俊道:“灵霜,你有没有试过跟男人干那事啊?” “当然没有!”白灵霜立即说道,可说了之后,她的脸更红了。 “那你是咯?”张俊又问道。 白灵霜害羞得不敢说话,只是点头,张俊心里偷偷乐道:“想不到这仙母也是跟平常女子一样会动情欲,看来她也不是很贞节嘛,哈哈!” “姐姐,请喝茶!”这时杜映雪和陈采诗正好敬茶敬到白灵霜这边了,白灵霜还在害羞当中,杜映雪和陈采诗看见白灵霜满脸通红,都是惊诧莫名,她们又看向坐在旁边的张俊,只见他一脸的坏笑。 白灵霜在慌乱中把茶喝掉,却忽然想到她本来想趁喝茶之际给两个妾侍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却这么容易让她们过关了,她心里又是一阵的后悔。 “相公请喝茶!”杜映雪和陈采诗在给张俊敬茶的时候声音说得特别甜美。 张俊将两杯茶吞落肚,笑道:“好娘子,以后要好好服侍相公我哦!” 白灵霜听了很是嫉妒,可是也没办法。 终于到了送入洞房的时刻,可是一下子两个妾侍,又怎么洞房呢?张俊当然是想3p了,可是要他开口又不好意思,谁知这时白灵霜却说道:“相公今晚跟我同房,明晚才轮到你们!” 张俊一听可就急了:“凭什么呀!今天是我与妾侍洞房的日子,跟你又不能” 苏巧云也出来说话道:“是啊,灵霜,今天是俊儿的好日子,你就委屈一点罢!” 白灵霜嗔道:“娘,要是今天我的话她们都不听,那以后我在这个家,还有没有地位了,你不能你不能喜新厌旧呀!” 苏巧云被白灵霜这么一说,也觉得是有些对不住白灵霜,于是她道:“好了好了,你们夫妻的事,我这个老婆子也懒得管了!”她说罢回房睡觉去了。 “你看你看,我娘都被你气走了!好了灵霜,你别闹了,你快回房去睡吧,我还要洞房呢!”张俊催道。 白灵霜拉住张俊的衣袖,贴近他耳朵,小声道:“你不是说爱我么?怎么,爱我就要跟别的女人洞房啊?” 张俊也轻声道:“我也是没办法呀,男人总会有需求的,没有人会受得了自己的妻子不跟自己干那事。你乖乖地回房睡觉,我只是拿她们当生育的工具啊,别介意!”他说罢就欲带着杜映雪和陈采诗去洞房了。 只见白灵霜犹豫了一阵,接着他又把张俊拽了过来,腻声道:“如果今晚你跟我同房,我就”白灵霜又停顿了一阵,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我就答应你随便你怎么样”说完她已经垂下了头,不敢再多瞧张俊一眼。 白灵霜的这句话对张俊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张俊心里痒痒,暗忖道:“虽然仙母也是一把年纪了,但她吃了仙丹,皮肤保养得这么好,就跟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般,而且她又是武林盟主,身份高贵,要是能跟她做爱,那滋味一定美极了!”想到这,张俊已经是乐得合不拢嘴。 可是他转念一想:“今晚是我跟映雪和采诗的新婚之夜,要是抛弃她们两个,让她们独守空房,她们一定会很生气的!” 张俊的心里正在争斗着,后来,他终于想通了:“仙母答应跟自己做爱那可是这三年多来的头一次呀,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反正映雪和采诗都已经成为我的妾侍了,以后跟她们上床的机会多得是,不在乎今天。虽然今晚日子特殊,是新婚之夜,很有纪念意义,可是,只要我们恩爱,那还不是夜夜都胜过新婚,好罢,为了仙母,我就牺牲今晚了,反正映雪和采诗这么爱我,她们肯定不会怪我的!” 张俊想好了之后,便故意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走向杜映雪和陈采诗,小声对她们说道:“映雪,采诗,对不起了,今晚我必须去陪灵霜,要是今晚不依从了她,恐怕以后你们就会遭到她的报复,我绝不允许她欺负你们,所以,今晚你俩姐妹就委屈一下了。” “相公,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们好,我不会怪你的!”杜映雪就是深明大义。 陈采诗也道:“相公,你去罢,今晚我跟映雪姐姐睡!” “两个宝贝都是我的好妻子,放心,相公以后一定会加倍地疼你们!”张俊暗暗笑了笑,想不到这么容易又让自己轻松过了一关。 张俊携手与白灵霜踏进了房间,看到房间里的两张床,张俊感慨道:“灵霜,以后这间房再也不用两张床了,一张床就够了!” 白灵霜没有答话,她只是乖乖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张俊心中波澜起伏,心里高兴得乐开了花:“唉!仙母又怎么样,位高权重又怎么样,武功天下第一又怎么样,武林盟主号令江湖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要给我上,哈哈!” 他一步步走近白灵霜的床榻,每走近一步,心跳就加速一倍,心里又在欣喜道:“仙母,我来了,我终于可以得到你的人了,让我好好瞧瞧你美丽的罢!” 他来到床前,见白灵霜妹眸深深闭着,一身的白色衣裙让她显得格外圣洁、高贵,张俊坐在床沿边,伸手慢慢解着她上衣的钮扣,一个个的钮扣往下解,整个房间一片寂静,静得就连解钮扣的声音都能听见。 看着白灵霜的脸慢慢由雪白变成红色,她弯弯睫毛下的美眸依然深闭着,当钮扣解到她下方时,张俊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张俊暗自喜道:“看她惊怕的样子,果然没骗我,一定是个!” 解完钮扣,张俊又伸手去解她腰间的丝带,丝带慢慢从她身上滑落下来,张俊慢慢敞开她的外衣,露出了白色花纹的肚兜,他咽了一口唾液,心想:“看来仙母果然是很喜欢白色,就连肚兜都是白色的,呵呵,好,我就喜欢这么纯洁的白色。” 张俊先把她的外衣除了下来,帮她除的时候,张俊发现仙母的身子竟是僵硬的,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仙母的外衣除去,只穿了一件肚兜的白灵霜,看起来真的是美极了,张俊以前一直很憎恨仙母,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女人,只把她当成是老妖婆,现在用看女人的眼光来看她,确实是大有不同,仙母的身段绝对堪称一流,那纤细的蛮腰,没有一点的赘肉,那肤如凝脂的双肩和手臂,白里透红,实在是美极了,张俊都忍不住很想去亲一口,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还有“正事”要办,他要去脱掉白灵霜的裙子了。 第445章 和仙母接吻 他心里恨极了游盛鸣,只是碍于他是白灵霜的徒弟,所以张俊一直没跟他翻脸,大概游盛鸣也是碍于自己师傅的面子,否则恐怕早就杀了张俊了。 就在张俊要进一步采取行动时,白灵霜忽然不干了,她缩起身子,赶紧用被子盖了起来,浑身颤抖道:“相公,我我怕” 这句话逗得张俊哈哈大笑,白灵霜越是表现得惊惶失措,张俊就越高兴,因为这样就越能证明白灵霜的纯洁,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纯洁、守身如玉 “来,灵霜,别怕,女人总会有第一次的,第一次的时候难免会心里害怕,来,让我和你共度难关罢,放心,相公我会很温柔的。”张俊这话说起来怎么都像是大灰狼在诱拐小白羊。 “不,我不要!你走开,你走!”白灵霜哽咽道。 这下张俊可就急了,一般女人的矜持男人是喜欢的,懂得矜持的女人更能吸引男人,但过于矜持那可就不行了,特别是对性急、色急、心急的张俊来说,白灵霜的过于矜持,显然会把张俊惹怒。 但白灵霜毕竟是身份高贵之人,张俊对她还是有点耐心的,他继续劝说道:“灵霜,你别怕,我俩是夫妻,夫妻房事是很正常的,相公我会很疼爱你的,别怕,乖!” “不要不要!我不是,我又不是出来卖的,我们俩讲的是感情,又不是这个!” 张俊汗了一个,道:“我没有把你当成是呀,你是我妻子,我是你相公,我们进行房事那是很正常的,是符合中国五千年遗传下来的优良传统的。” “不要,相公,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行,我娘曾经对我说过,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就是贞节,要是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那他就会变心了!” 张俊听了差点没晕过去,白灵霜是个多么聪明机智的女人呀,她论心计、城府,个个都比张俊高出一筹,可是怎么到了男女之事上就变成了一个无知少女呢,居然还相信她母亲的鬼话。 “你母亲说的话都是放屁!”张俊心里骂道,口上却这样说:“那是你娘当年把终身幸福托付给了一个负心人,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张俊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好男人,相信我,我不会变心的。” 白灵霜伸出雪白的右臂,右臂上有一个圆圆的朱砂,“相公,其实我不想跟你做那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朱砂。” “因为这个朱砂?为什么?”张俊好奇问道。 “这个朱砂是代表了女人的贞节,是当年我娘帮我烙上去的,要是我失去了贞节,朱砂就会自动消失,而且,我的五成功力也会随之消失,而那男的就会得到我的五成功力。” 张俊一听到此立即精神焕发,这更加坚定了他要上白灵霜的念头了,他柔声道:“灵霜,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就答应我罢,如果我有了你的五成功力,我会更加用心地辅佐你,而且我也更加有能力来辅佐你!” “可是如果我把五成功力都给了你,我就会失去青春永驻的能力,我的容貌将和普通人一样,很快就变老,再也不能十年如一年这样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服有仙丹么?” “在我修炼武功的时候,仙丹在我体内会自动与真气融合,加强我的武功修为,要是我体内的功力传输了一半给你,那也就是说我把半粒仙丹给了你。” “那就是说我也能青春永驻了?”张俊狂喜道。 “半粒仙丹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它只能加强你的内力而已。” 说到这里,张俊已经知道白灵霜是绝对不肯跟自己做爱了,试问有谁愿意失去长生不老的秘诀。张俊也变得索然无味,他乖乖地躺在了另一张床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相公,你怎么了,不高兴了?”白灵霜问道。 “没有,只是困了。” “你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怎么这会就困了呢?” 张俊暗骂道:“靠!你这是明知故问呀!从有的做到没的做,这感觉就像是从天堂掉进了地狱,我还能兴高采烈的起来吗我!” 沉默了很久,白灵霜又开口道:“相公对不起,我反口了。” “算了。” “相公,你要是真的忍不住你就去和她俩洞房罢” 张俊听得出白灵霜的语气有些许无奈和幽怨,唉,毕竟是相处了三年多,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了,要张俊在此刻抛下白灵霜过去与杜映雪和陈采诗洞房,张俊还真不忍心这样做。 于是张俊便道:“算了,夜也深了,我不想过去了,灵霜,睡吧,我真的困了。”他下床吹灭了蜡烛。 忽然,张俊听到了白灵霜下床的声音,他听见白灵霜的脚步正向自己这边走来,张俊是侧卧着睡的,黑漆漆的一片,张俊感觉到白灵霜的手在触摸自己的脸蛋,“灵霜,又怎么了?” 说这话时,白灵霜已经上了张俊的床,并用她的唇堵住了张俊的口,张俊惊诧莫名了,心想:“难道灵霜她回心转意了,想通了,要和我做爱了。” 没过多久,白灵霜的呼吸就急促起来,张俊暗笑道.好,让我采取下一步的动作!” 他果断地撩起长裙,直接把手伸进她的亵裤内,却被白灵霜的手捉住了,白灵霜轻声对张俊道:“相公,我现在还不能失去功力,相公,我答应你,只要我一登上皇帝的宝座,我就把身子给你,好么?” 张俊心里苦笑道:“自古君王多薄幸,恐怕到时你登上了帝位,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这样的事自古就是君王的专利。” “除了做那事,你怎么样都可以,好么?”白灵霜语气极其温柔地说道。 可惜到后来还是没能攻破白灵霜的最后防线,最后,张俊只能认栽,心里想道:“看来仙母果真是非同凡人呀,这么好的定力,连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由于一宿没睡好,所以第二天,张俊睡得很晚才起身,等他起身时,发现白灵霜早已不见了,一定是去上早朝了,张俊自嘲地笑道:“张俊呀张俊,你看看你,你妻子是女强人,一天忙到晚,而你呢,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张俊刚计划着自己的前途时,就有下人禀告说朝廷派吏部官员来了,张俊大喜:“莫非是皇上回心转意,又莫非是经过昨晚的一夜缠绵,灵霜向皇上求情,我又可以官复原职了!” 第446章 经典台词 张俊忙整理好衣裳,出去接见吏部官员,不料那吏部官员一来到就说道:“张大人,卑职奉尚书大人之命前来追回官印!” 一听到此,张俊已经满脸失望了,他垂头丧气道:“你等等,我去拿给你。” 张俊进了自己房间,取出官印,送了出来,他交接给吏部官员时却是万般不舍,双手死死握住官印不放。 吏部官员用力拿,可张俊握得实在太紧了,他怎么拿都拿不出来,吏部官员只得软语相求道:“张大人,别让下官为难了。” 张俊听到这句话才稍稍放松了手,吏部官员趁张俊松手之际忙将官印夺了过去,然后躬身说道:“大人,卑职还要回去覆命,就先告辞了!” 此时的张俊已经木愣在那里,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吏部官员看到张俊痴呆的表情,以为他要疯了,赶紧撒腿走人。 这时杜映雪和陈采诗也恰巧出来了大厅,看到张俊木愣的样子,俩人忙走过去关心问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别理我,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张俊说罢就出了将军府。 杜映雪和陈采诗放心不下,在后面跟着,结果被张俊大声喝道:“我的话你们没听清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杜映雪和陈采诗这才止住了脚步,陈采诗忙问杜映雪道:“相公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 “刚才你没看见吗?吏部官员来收回官印了,相公已经正式被贬为平民了,我听婆婆说相公是为了娶我们才被皇上撤职的。” 一个人走在大路上,人群川流不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可在张俊的内心里,却是灰蒙蒙的一片,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然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人,此人一身蓝衣打扮,手握长剑,从剑鞘上看,此剑一定名贵之极。 张俊定睛望去,此人正是慕容云,“张俊,我们借一步说话。” 这借一步就借到了城外西郊的一片竹林里,冷风吹过,竹叶纷纷飘落,慕容云顺手抓住一片刚从树上掉落下来的竹叶,把玩着说道:“此地竹林成群,正是一决生死的好地方。” 张俊听到这句话浑身一怔,道:“慕容兄此话是何意?”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北慕容,南张俊’,今天只能活一个!”慕容云的话简单明了。 “小弟不知哪里得罪了慕容兄,竟要让慕容兄非置小弟于死地不可。” “你并没有得罪我,你只是得罪了嫣然,嫣然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慕容云冷冷地道。 “是嫣然叫你来杀我的?”张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也罢,不是也罢,总之今天你必须死,嫣然说了,只要你不再出现,她就不会想起你了!” “哦,那我明白了。”张俊笑道。 “你笑什么?”这回轮到慕容云发问了。 “你说只要我不出现,嫣然就不会想起我了,是不是?” “是的。” “那就是说,嫣然一见到我就会想起我,这说明嫣然始终没把我忘掉,嫣然心里还是有我的,嫣然喜欢的人还是我,慕容兄,你醒醒罢,感情这种事是不可以勉强的。”张俊直白道。 “你胡说!嫣然是喜欢我的,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的再度出现,又怎么会引起嫣然对往事的回忆呢,我一定要杀了你!”慕容云气愤之极,他说罢立即闪电拔剑,攻了上去。 剑势之快,实属罕见,看来这几年慕容云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张俊不由分说,连忙出剑抵挡,“慕容兄,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嫣然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就算你杀了我,嫣然也只会恨你,不会爱你的!” “你别再说了!上次没跟你分出高下,这次一定要比个高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慕容云越说越激,剑势越来越快,每一剑招式都要连环带出数剑,可以说,剑招与剑招之间毫无间隔可言。 慕容云的剑招快到没有丝毫破绽,本应是又破绽的,因为太快了,张俊根本无法看清其破绽所在,张俊的惊鸿一剑是以快制快,以攻制攻。 两剑击撞,漫化出无数剑影,竹叶被俩人强大的剑气划得支离破碎,张俊感到手中的惊鸿一剑真的是可以遇强越强,因为自从和慕容云交上手以后,惊鸿一剑每一剑刺出都比先前那一剑威力更甚。 而慕容云也已经猜透了张俊剑法的奥妙,他笑道:“我原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会一招而已,好罢,这一剑就让我了结你的性命!”慕容云双手捧剑高举过头顶,向前一划,一道巨大剑气向张俊汹涌而来,张俊突发一刺,惊鸿一剑的剑气向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惊鸿一剑的剑气穿过慕容云的剑气,慕容云那道巨大的剑气居然向气球被箭捅破似的顿时在半路宣泄出来,而惊鸿一剑的剑气却丝毫无损地继续前进着,速度飞快地穿透过慕容云的肩胛。 慕容云负伤了,胜负已分,这时,忽然听见远处有人正向这里跑过来,还大声喊着:“慕容云,你别伤害他!” 俩人都听清楚了声音,是赵嫣然喊的。一听到赵嫣然这样喊,慕容云怒火更炽,有看见张俊在对他微笑:“慕容兄,你都听到了,你就认命罢,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 “张俊,我跟你拼了!”慕容云暴喝一声,挥剑刺去,剑芒暴涨,直逼张俊,这是慕容云的全力一击。 “不要啊!”赵嫣然这时已来到近前,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但她已经阻止不了了。 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剑气,张俊知道,如果此时再出惊鸿一剑,势必慢了对方一步,要是硬碰的话,自己必定会被刺中,他可不想又重蹈上次的覆辙,上次他跟慕容云拼得两败俱伤,差点就送了性命。 这次张俊学乖了,他脚下早已走着“龙行无踪”的步法,等慕容云的剑刺到之时,张俊的步法已经走出了慕容云剑气伤害的范围,这时,张俊笑眯眯地佯装出剑,慕容云见大事不妙,连忙收敛剑势,就在慕容云收敛了剑势的一瞬间,张俊作出了一个轻微的举动,这让慕容云感到吃惊万分。 本来慕容云的剑尖是快要刺中张俊的胸口了,可是张俊已在另一个方向用剑瞄准了慕容云,若慕容云一意孤行地刺下去,那么,剑尖尚未刺中张俊的胸口,而慕容云的小腹就会被张俊的惊鸿一剑所洞穿。 所以,这一剑慕容云不得不收,可是在他收剑之际,张俊居然主动把胸口挺了上去,但张俊没有挺进很多,最多只是让剑尖伤了他些皮肉,然后,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张俊居然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可慕容云明明知道张俊只是被剑尖刺伤了一点点皮肉,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呢。 “张俊!”赵嫣然失声叫道。 待赵嫣然从地上将张俊扶起,并把他揽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慕容云这才明白张俊为什么会故意把胸口挺上来了。顿时,慕容云怒火中烧,大骂道:“张俊,你使诈,你给我站起来!”他用剑指着张俊,说道:“嫣然,你别相信他,他是故意受伤的!” 赵嫣然见自己的爱郎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冲着慕容云大声哭道:“谁叫你来杀他了,慕容云,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嫣然,我”慕容云想解释,却又被赵嫣然大声骂道:“你给我滚!” 如此绝情的话真是让慕容云心如刀绞,他情愿被张俊一剑刺死也好过现在这么难受,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冷眼看自己,并把自己当作仇人一般,他的心就像被万千虫子噬咬般难受,他抛下剑,双手抱头,大喊着跑走了。 赵嫣然的泪珠此时已经滚滚滴落在张俊的脸上,张俊半眯着眼睛,看着赵嫣然娇美的面孔,他心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在现代的一个经典台词,这个台词在现代由于用的人太多,对现代女性的吸引力可能不大,但对古代女子来说,张俊相信这一定是必杀技,他当即用最快的速度激活脸上的肌肉,装出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艰难的说道:“唉,想不到慕容云的剑法竟这么厉害,看来我是我是”说着,又装模作样地轻咳起来。 赵嫣然一听,脸上表情顿时由着急变成悲切,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张俊有气无力地道:“我自己知道得很清楚”张俊参半地长咳了一声之后,他又道:“唉,那那也好的很,我之后,你便不用如此烦恼了, 第447章 重归于好 赵嫣然忍不住抱住了张俊的头颅,用哭泣的声音说道:“不你不要有事,不,都是我不好,我谁也不喜欢,我的心意难道此刻你还不明白么,俊郎,我心里心里只喜欢你呀!” 张俊一震,心里不禁狂喜不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嫣然感到张俊身子在微微颤抖,以为他真的就快要死了,紧紧的抱住了他,哭道:“坏家伙,别吓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有事。” 张俊只觉赵嫣然吹气如兰,身子软绵绵的依偎着自己,顿时神魂颠倒,不知人间几何,模模糊糊间,他低声道:“能让我亲亲你么?” 赵嫣然听了先是一呆,但很快就俯下头来,用她那娇嫩得如樱桃般双唇印在了张俊的双唇上。一霎那间,张俊心头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又是甜蜜,又是羞愧,仿似所有的一切都溶化在了那美妙的一吻之中。 吻过良久,俩人分开对望,张俊看着赵嫣然充满娇羞神态的脸蛋和因为呼吸仍旧急促而小嘴微张的可人模样儿,欢喜之余不由得又生出烦恼,只瞧眼前的这般情景,看来自己不死可是不行了。脑筋微转,张俊全身佯装一震,“你”了两声后脑袋一偏,屏住呼吸装死过去。 赵嫣然见状,不加分辨又哭起来,只道张俊真个死了,嘴里凄凉地叫道:“你不能死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要死啊” 张俊盼的正是这一句话,闻言哈哈一笑,又活转了过来,说道:“真的?真的是我说什么你都应允么?” 赵嫣然一呆,但随即明白过来,忽的劈头一个大耳光打下,“啪”的一声大响,直把张俊打得眼前金星乱冒,接着赵嫣然又跳起身来,把张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掩胸便欲走开。 张俊地胸口上确实有皮肉之伤,这时被赵嫣然重重一摔之下,顿时闷哼一声,痛得眦牙咧齿,但是左手却仍自紧紧握住了赵嫣然的小手。 赵嫣然被张俊强自拉住,听见张俊痛苦的呻吟,不由暗自担心自己出手是否过重了,偷偷地瞥了地上的张俊一眼,看着他那被自己打得高高肿起的脸颊,心中不禁有些歉然,僵持了一阵后终于忍不住心软又弯身将张俊扶了起来。 张俊柔声道:“嫣然,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赵嫣然的双眼与张俊坦诚通澈的眼神一触,不知为何她脸上立即飞上两朵红云,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瞧上张俊一眼,低声嗔道:“你每次都会用甜言蜜语来哄人家,人家都不知道你说的话还能不能相信了。” 张俊当即拍拍胸脯道:“嫣然,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一番话句句发自肺腑呀,不信你把头依偎在我的胸口听听,如果我骗你,那我的心跳一定会很快的。” 没想到赵嫣然果真是把头埋进张俊胸膛上,张俊趁势紧紧搂抱住了赵嫣然,赵嫣然听到张俊的心跳“扑通普通”跳得特快,跺脚道:“讨厌,你又骗人家,你的心跳跳得很快!” 张俊抱得她更紧了,笑道:“傻丫头,抱着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心要还是跳得不快,那都不是正常男人了!” “讨厌,你又来捉弄我!”赵嫣然粉拳轻捶着张俊的胸膛。 张俊和赵嫣然此时都沉浸在了甜蜜之中 “俊郎,我从爹爹口中得知,你为了纳妾已经被皇上撤职了。”赵嫣然道。 “是呀,我现在是平民了,不过没有了官场上的你争我斗,我觉得很自由、很开心。” “俊郎,你斗不知道,我爹爹听说你被贬为平民,上朝回来一个早上都笑得合不拢嘴,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张俊叹道:“看来你爹可真是恨我入骨呀!”停顿了一会,张俊又道:“嫣然,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么?” 赵嫣然听了一呆,娇嗔道:“讨厌,你娶了这么多妻子还嫌不够呀,你真是个大!我才不会答应嫁给你呢,哼!” “为什么,”张俊着急道,“难道你还是放不下慕容云?” “不是的,我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嫁给你,可是我爹是不会允许我成为妾侍的,而且我娘她也不会同意的”赵嫣然愁苦道。 “是呀,赵普这么疼爱嫣然,视嫣然为掌上明珠,又怎么会答应让她成为我的妾侍呢,况且赵普这么恨我,他又怎么可能会把女儿嫁给我呢。”张俊心想道,脸上也不由得犯愁起来。 赵嫣然见张俊发愁,说道:“俊郎,其实嫣然不需要名分,只要能跟俊郎在一起,每天陪着俊郎,让俊郎天天宠着我,爱着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嫣然,这样没名没份的,太委屈你了!”张俊感动道。 “只要俊郎你对我好,那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了。”赵嫣然笑道。 “嫣然!”张俊动情地将赵嫣然再次拥紧,俩人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接吻。 却不知他们俩人的这一番郎情妾意,却都一一落在了慕容云的眼里,慕容云跑开去之后以为赵嫣然最后会识穿张俊的把戏,会回心转意,所以他又折返回来,没想到却看见赵嫣然明知道张俊是假扮重伤依然没有责怪他,反而跟他接吻,慕容云真是伤透了心,他铁青着脸暗暗说道:“张俊,你今天设计从我手中夺走了嫣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嫣然永远也是属于我的!” 张俊和赵嫣然重归于好后,俩人就亲密无间地经常在一起,这不仅惹得白灵霜愤怒不已,就连杜映雪和陈采诗都吃起醋来。赵普那边更是气得就要跳起来了,偏偏他的宝贝女儿又不听他的话,非要跟张俊在一起,还威胁赵普说道,要是再逼她她就回去庵里当尼姑,枉赵普自称是大宋智囊,却对自己的女儿毫无办法,真是一物降一物。 不过,张俊的风流成性一时也传遍了整个京城,在短短几天之内纳了两个妾,而且还摊上一个情人,这件事让全京城的男士为之羡慕,让全京城的女士为之唾弃。 有一天,张俊自己一个人对着窗户感叹道:“苍天啊!枉我在京城久负‘情圣’之名,外人都道我享尽齐人之福,三个老婆一个情人,个个长得貌美如花,其实我是一个都没动过的啊!我真是愧对京城百姓呀我!” 忽然听见苍天答话道:“你难道就真想这样混日子混一辈子,领着你妻子白灵霜的俸禄来供你吃喝玩乐?” 张俊惊叹不已,暗忖道:“想不到苍天居然是个女的!” “别望上天了,天上不会掉下馅饼给你的!是你娘我呀,俊儿,你看你,每天在外面游荡,就连娘的声音你都快认不出来了!”苏巧云在窗的对面走了过来。 张俊嘿嘿笑道:“娘,看您说的,我哪能忘记娘的声音啊,怪不得我听起来挺耳熟的,呵呵!” “俊儿,你现在被贬了官,也总该想想自己的出路罢,别整日就知道玩,你现在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你以为你还小呀,难道真要让灵霜来养着你?” “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呀,我根本就没有用过白灵霜一文钱。”张俊道。 “可外人可不会这么想,你想啊,你现在被贬为平民,又整天游手好闲的,外人可都会以为你是等着你妻子的俸禄来开饭的!” “那娘您觉得儿子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张俊问道。 “你都多大的人了,你的事情自己还不能决定呀,那你干脆跑回娘肚子里去罢。”苏巧云气道。 张俊想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两眼放光道:“娘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我在官场混不下去了,那我就转战商场,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好呀!经商既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也容易得罪人,咱们自己做自己的生意!娘还可以帮帮你!”苏巧云喜道。 “哈哈!我决定了,我要投身商场,成为宋朝首富,我要富可敌国,我要一掷千金,哈哈哈!”张俊大笑道。 “你看你,还没开始经商呢,就想着富可敌国了,唉,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宝贝儿子。”苏巧云笑道。 “娘,我想开酒楼!你觉得这计划可行么?” “酒楼?京城好像已经有好多家了,不过你要真决定了开,那娘就过去帮你,娘的手艺你可是知道的哦!” 张俊捏着苏巧云的肩膀帮她按摩,道:“娘,我开酒楼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您老呀还是安心呆在府里享享清福罢,有空呢,就陪外公多散散步。好了,我现在就找人规划去了!”张俊说罢就溜了出去。 “那你够不够银两啊”等苏巧云说完话回头一看,张俊已经不见踪影了。 张俊先是找到了白灵霜,因为张俊身上就只剩下一锭金子了,他现在真后悔当初这么大手脚,一下子就把赵廷美送他的一箱金子给花光了,现在只剩下一锭金元宝,要想建一家全城最大规模的酒楼,一锭金子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找白灵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借钱。 第448章 弃官从商 中午,白灵霜正在午睡,张俊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趁白灵霜睡着了,张俊翻箱倒柜地在找白灵霜的银票是放在哪里,终于,让他在柜子里的第二个抽屉找到了箱子,他很清楚的记得,白灵霜以前放银票就是放在这个箱子里的。 可是箱子上了锁,不过这个倒难不了张俊,他悄悄拔剑出鞘,七星宝剑的锋利一下子便把锁开砍断了,张俊轻轻打开箱子,“哇,里面全都是一张张白花花的银票,噢,天啊,全都是一千两一张的!”他心里疯狂呐喊道。 张俊顺手抓了一叠银票,大概有三十多张左右,他把银票放进自己衣襟里,暗想:“放心,我这只是借钱,等我开酒楼赚了之后,一定会还回去的!”他想好之后便心安理得把箱子放回抽屉,然后把柜门掩好,又蹑手蹑脚地正欲出去。 忽然,白灵霜道:“相公,你拿这么多银票要去干什么呀?” 张俊一惊,回头一看,却见白灵霜躺在床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瞅着张俊。张俊冷汗直冒,笑眯眯地道:“灵霜,我是想借你些银两去做生意,我只要赚了钱很快就会还你的!” “你这是叫借么?”白灵霜厉声道。 “嘿嘿,应该应该算罢嘿嘿” “你是不是要把银两拿去给你的拿两个小妾,又或是你新找的情人呀?” “灵霜,我都跟你说过了,嫣然她不是我新找的情人,我们俩以前就相爱过!”张俊正色道。 “那就是老情人咯!” 张俊汗了一个,他也没功夫跟白灵霜争论到底是新情人还是老情人了,他道:“灵霜,是这样的,我自被贬为平民之后,整天在家闲着也挺无聊的,我想开家酒楼,只可惜本钱不够,所以我才想向你借点。” “你不问自取,这算是借么?” “灵霜,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何必还在意这些礼节呢?”张俊强词夺理道。 “你数数你拿了我多少银票!” 张俊只得从衣襟里掏出拿一叠银票,开始数了起来。 白灵霜叫道:“慢着,你衣襟里还有呢!” 张俊只得又从衣襟里掏出几张银票,然后开始数,可刚一数,白灵霜又叫道:“你衣襟里还有!” 张俊笑了笑,对白灵霜竖起了大拇指:“你可真厉害,要是请你来算帐,我就放心多了!”他又从衣襟里再掏出了几张银票,数了数,张俊道:“嗯是三万七千两,也不多嘛,还不够四万,你就借我先,等我赚了钱就还你!” “好罢,这三万七千两就先借给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拿这些银两不是去开酒楼,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白灵霜恶狠狠地道。 张俊连忙向白灵霜鞠躬道:“谢谢灵霜,你真是我的好妻子,来,让相公我亲一个。”他说着就走了过去。 “滚罢你,别烦着我睡觉。” 虽然被白灵霜泼了冷水,但张俊知道白灵霜心里肯定是愿意得很,他当下也不犹豫,直接走到床前,对着白灵霜的小嘴,就这么亲了过去,俩人一阵久久的热吻,这是张俊第二次和白灵霜接吻,这一次比上次那可是截然不同,上次是黑灯瞎火的,张俊没有成就感,这次是正午,张俊亲身感受到了他和白灵霜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能和这样一位高贵女子又是武林盟主接吻,张俊感到无比骄傲以及自豪。 良久,唇分,张俊春风满面地出门去了,他带着杜映雪一起去寻找一个商业旺铺。走遍了很多条街,张俊和杜映雪都一致认为还是相国寺这边的街道人流最多。 “相公,我看我们的酒楼就选在这里罢,这里的人流最多,生意一定会很好的!”杜映雪站在相国寺后面的朱雀街上说道。 “这里好是好,可是映雪,你看,这附近可是有全京城最出名的酒楼‘八宝楼’呀,我们要是把酒楼建在这里,那不是找死么?” 杜映雪点头道:“相公说的对,那我们把酒楼开在哪里好呢?” “我现在一时也想不到哪个地方最合适,走,我们先去八宝楼看看,顺便学学它里面的陈设是怎么样的,我们也好多吸取吸取经验呀!”张俊道。 俩人来到八宝楼,这里的客人真可谓是人山人海,整个酒楼的下人少说也有百来个,这么大型的酒楼,当之无愧是全京城第一,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钱的富人,还有些是高官子弟。 张俊和杜映雪在八宝楼里点了一盘糖醋鱼、红烧牛肉、还有八宝楼最出名的招牌菜八宝汤,就这三样菜,竟然吃了张俊将近一百两银子。 俩人走出八宝楼,还是津津有味地谈论着里面的菜,张俊哈哈笑道:“映雪,看来你很喜欢这里的糖醋鱼嘛,刚才差不多一条鱼都是让你吃了。” “讨厌,人家才没有你那么贪吃呢,刚才我看你喝八宝汤,差点要把勺子都给吞进去了。”杜映雪抿嘴笑道。 “好呀映雪,你敢取笑你相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俩人正在嬉笑打闹着,却见一对男女穿的破破烂烂,他们刚想进八宝楼,就被守门的两个打手打得半死,那男的看来还挺有骨气的,边被打还边大骂道:“潘越,你给我出来!” 两个打手却是往死里打,那女的失声叫道:“求求你们,别再打我相公了。” 两个打手打完把这两夫妻扔到了一个角落里,杜映雪看到这么残忍的场面也心有不忍,拉着张俊一起去角落里看那对夫妻。 张俊掏出一点碎银,说道:“两位,拿着这些银两去看病罢!”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那女人赶紧磕头谢道。 那男的却是一脸死样的坐在角落里,他头发蓬乱,就跟街边的乞丐没有两样。杜映雪还很关心那男的伤势,他好心低下去想悄悄那男的伤得怎么样,不料那男的却大声道:“看什么看!” 杜映雪吓得慌忙站起来,投入张俊的怀抱,张俊连忙抱住她,低声道:“别怕,我们走罢!” 张俊和杜映雪远去之时,忽听后面那女的大声呼救道:“救命啊!救命啊!” 俩人回头看去,却见有两个黑衣人正用刀追杀着那女人,而男的已经身中数刀,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救人要紧,张俊连忙展开龙行无踪,步法很轻盈的一瞬间就来到了那女人身边,拔剑、出剑,这两个动作连成一气,其中一个黑衣人应声倒了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想逃,可惜剑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张俊冷冷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说话便直接倒了下去,张俊拆开这名黑衣人的黑布,居然被他给咬舌自尽了。 “相公!相公!”那女人已经跪在他相公尸体前,哭天抢地,场面好不伤感。 第449章 灭门惨案 杜映雪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到如此凄惨的场面,她也很是难过,张俊见自己的妻子如此善良,心里却是一阵高兴。 “这位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别太伤心了!”杜映雪好心安慰道,她又从自己香囊里拿出了全部的银两,递给那女人,道:“这些银两你拿去,好好安葬你相公罢!” “我不要银两,”那女人忽然转过身来,对着张俊和杜映雪不住跪拜,“两位恩公,你们一定是侠义之士,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为我全家一十三口灭门惨案报仇!如果此仇不得报,就算是安葬了我相公,他也是死不瞑目的!求求二位了!” 张俊也被这女人的真挚所打动了,他关心问道:“全家一十三口灭门惨案?那夫人,请问你可知道这两个黑衣人是谁派来杀你们的?”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那姓潘的!”女人手指指向八宝楼,目光似要喷出火来。 “夫人,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把你相公安葬了,然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详谈罢!”杜映雪建议道。 于是,张俊夫妻俩出钱买了副好棺材将那女人的相公安葬了,张俊和杜映雪把那女人安顿在了一间客栈里,在客栈之内,张俊和杜映雪都倾听了那女人讲的惊心事件 “我叫李婷香,我相公叫王宝全,本来八宝楼是我们家开的,酒楼里的生意一直都很红火,我们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富裕人家。有一天,有个叫潘越的人前来我们酒楼应征做一个厨子,我家相公见他相貌斯文,为人又老实,就把他招进了酒楼,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呜呜呜”李婷香说到这忍不住掩面痛哭。 杜映雪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气息能稍微顺畅些。 李婷香又继续说道:“潘越来的那半个月时间里,人倒挺勤快、又机灵能干,我家相公很看中他,一步步把他提升到掌勺,就是让他带领所有的厨子,调制各种菜式,这潘越在厨艺方面也的确有天赋,他来到八宝楼以后就连续创造出了五道菜式,赢得了更多的顾客,八宝楼因此也越做越大,客人如云。那潘越野心不小,他用各种办法哄骗我家相公,还和我家相公结拜为兄弟,目的就是让我相公把八宝汤的调制秘方传给他,后来我相公把秘方传给他了之后,他对我家相公的态度就完全变了样,他在厨房招揽了一大批徒弟,说什么做厨子的一进来都要师傅带徒弟,这样才能让新来的厨子最快适应厨房的工作。” “潘越在厨房大权在握,到后来竟发展到,八宝楼的菜式我家相公都做不了主了,要他潘越说了算。我相公对他的做法很是不满,于是便去和潘越摊牌,他们俩大吵大闹之后,潘越竟叫人上我们家杀人放火,潘越这禽兽还还”李婷香又是大哭起来。 张俊听着正是关键的时候,没想到李婷香又哭上了,他只得又倒了杯茶给她喝,让她先稳定稳定情绪。 “这禽兽她把我公公、婆婆还有下人杀掉之后,竟然当着我相公和我女儿的面将我强暴了!呜呜呜” 张俊看着这李婷香,心想:“你也应该有四三十好几了罢,这潘越还真是禽兽,连三十好几的女人都不放过!” “他强暴完我之后,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又强奸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当时只有十五岁,这天杀的潘越在我相公面前做出这等下流无耻的事,让我相公大受刺激,至此以后我相公的神智都有些失常了,我女儿也含羞自尽了。相公带着我四处告状,可惜一点用都没有,我们连开封府尹的面都还没曾见上,每次送去的状纸都被人拦截了下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潘越竟是殿前都副指挥使潘美的侄子,我们的状纸根本就送交不到开封府尹的手上。还有,我们后来才知道,原来潘越是早有预谋的,他先假扮成厨子来八宝楼应征,其实目的就是要侵吞我们家的财产呜呜呜” 了解了整个来龙去脉之后,张俊不禁站起来“砰”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又是潘美这条狗在背后作祟,夫人,你放心,这件事我张俊管定了!” 李婷香听到此犹如见到观世音菩萨般看着张俊,不可思议地道:“原来大人你就是御史中丞张俊,我们家的大仇有得报了!有得报了!”她激动得又跪了下去,对着张俊连连磕头。 张俊连忙将她扶起,很不好意思地道:“你别叫我大人了,我已经被免职了,不过夫人你可以宽心,这件事我张俊一定会管,我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的!” “有张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婷香道。 张俊告辞了李婷香,然后把杜映雪送回将军府,自己连夜就去了晋王府,这是他自和杜映雪成婚以来第一次去晋王府,心里多有些尴尬,不过为了帮人伸冤,他还是去了。 王府的总管对张俊说王爷在书房召见他,张俊来到赵光义的书房,见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状纸。 张俊将李婷香刚才讲的事情又再重复了一遍给赵光义听,没想到赵光义听了却没有张俊想象得那么震惊、那么愤怒。 只听赵光义细细道来:“张俊,这件案子其实本王早就知道了。” “王爷既然早已知道,那为何不惩治潘越,还让他的八宝楼继续开下去呀?” 赵光义无奈道:“张俊呀,做什么事情都要讲求个证据,单凭李婷香一面之词,还有她相公王宝全早已是疯疯癫癫,上了公堂也不能作证,这个案子怎么审呀!” “难道没有证据你就可以不管了么,你知不知道,王宝全已经死了,被潘越派人给杀了!” 这下子赵光义倒震惊了:“什么?王宝全死了?” “是呀!现在又少了一个证人了。”张俊道。 “就算王宝全还活着,也不能充当证人来指证潘越,因为他的头脑已经不理智了。” “王爷,恕小民斗胆说一句,你身为汴京的父母官,很应该为百姓着想,就算是苦无证据,也应该力查到底,绝不能使好人沉冤,坏人逍遥!”张俊正色道。 “好!说的好!本王就喜欢你这种正直的人!张俊,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为了跟映雪成亲,情愿放弃官位,真是有情有义,说实话,对于你被贬值,本王一直感到遗憾,像你这种国之栋梁,朝廷不用真是太可惜了,是我大宋的一大损失!”赵光义直言道。 张俊汗了一个,今晚他是过来找赵光义谈案子的,没想到赵光义却一昧地在拍他马屁,张俊严肃道:“王爷,小民来这不是来听你说奉承话的,小民是来跟你商议王宝全别灭门一案。” 赵光义点头道:“此案错综复杂,张俊,你可愿意帮助本王查此案子?” “小民定当全力以赴!” “好!张俊,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曾对此案放弃过,我一直没与王宝全以及他妻子接触,是不想打草惊蛇,惊动潘美这个老狐狸,我一直以来都在派人暗中查着此案,只是苦无线索,潘家人把线索全都弄断了,他们处处快我一步,将证据毁灭,将证人杀害。以至于我都根本不敢派人去找王宝全,害怕王宝全两夫妻又遭毒手,可我万万没想到,就算我不找,他们还是一样不肯放过王宝全夫妻。” “那接下来我们该从何处入手?”张俊问道。 “这样罢,你先叫王宝全的妻子写下一份状纸,然后记录下她所见到的事情发展的经过。眼下也只能先做这些了,我对此案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赵光义皱眉道。 张俊也感觉到这案子的确让人头疼,“潘美那老狐狸做得可真是天衣无缝,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惩治潘家?”张俊心里生出了这么个疑问。 “很晚了,王爷,那小民就先告辞了。”张俊说道。 “张俊,”赵光义叫住了他,“映雪映雪她怎么样了,她过得还好么,她现在快乐么?” 张俊微笑点点头。 赵光义随即苦笑道:“我真傻,映雪最大的心愿就是要嫁给你,她如今终于实现了愿望,有你疼爱,她又怎么会不快乐呢,呵呵,我真傻。” “王爷,你准备什么时候纳妃呀?”张俊也顺便问道。 “我我还没想好,对了,张俊,我听说你上次纳妾可不是单单只纳了映雪一个,还有,最近在京城说你的闲言闲语可不少,我可告诉你,你不准辜负了映雪的深情,还有,你要保护好映雪,别让国师和其他女人欺负她,知道么?要不然我可跟你没玩!”赵光义紧张道。 张俊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拜托,你别像个妇道人家一样唠唠叨叨的好不好!” 出了晋王府,张俊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到底怎么才能教训教训潘越那禽兽呢,难道非得用官府不成,这样查案子到底要查到几时呀?干脆我扮成刺客,趁着夜晚去把他干掉算了,那也是为民除害呀!” 第450章 取名风波 张俊说干便要去干,他正准备去还身夜行衣,可转念又想道:“如果我今晚去刺杀了潘越,那光义一定知道是我干的,到时恐怕只会令他难做!” 不得已,张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晚回到将军府,他一夜难眠,“相公,你怎么了?”杜映雪关心问道。 “我在想如何帮李大嫂伸冤,光义那边也苦无证据,没办法将潘越绳之于法。”张俊道。 “相公你自和我成亲之后,都没有疼爱过我呢”杜映雪幽怨道。 张俊汗了一个,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那晚自从和白灵霜睡了以后,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包括对杜映雪、陈采诗和赵嫣然都是。 但张俊不可能直接告诉杜映雪,说他提不起那兴趣,这样说肯定会伤了杜映雪的心,所以他只得道:“映雪,对不起,今天我很累了,明天罢!” 杜映雪嘟嘴道:“明天是轮到你和采诗同房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嫌弃人家,人家早就告诉过你,光义跟我成亲之后都一直没动过我,我还是处子” 张俊忙道:“映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只是今天我们走了这么多路,真的很累了,明天还要继续去看场地,乖,早点睡吧!” “相公,我问你,那你和采诗有没有那个?” “没有,我最近几天都很忙,没功夫那个” “相公,我可告诉你,我和采诗之间,你一定要先跟我知道么?”杜映雪脸红得似快要渗出血来了。 “好好好,我一定先跟你那个,行了罢,睡吧!”张俊心里暗笑:“看来女人还真是小心眼,先跟谁做爱那还不是一样,反正你们两个谁也逃不了,嘻嘻。” 第二天,张俊还在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就已经被杜映雪拉着去看酒楼场地了,当俩人再次走到八宝楼门前时,张俊愤怒地冲着八宝楼的大门说道:“我要毁了它!” 这时,八宝楼里走出一群打手围住了张俊和杜映雪,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青年,他相貌堂堂,长着白皙的脸蛋,模样挺斯文秀气的,远远看去,与潘帅还颇为相像。 “你就是昨天救了王宝全妻子的人?”青年人对着张俊问道。 “正是区区在下,你就是狗杂种潘越?”张俊反问道。 青年手下听了就要对张俊动手了,却被青年了阻拦了,他笑道:“我正是潘越,这位兄台,不知你是哪位大侠,能否告知姓名,又或者是江湖名号?” “试问我又怎么会告诉狗知道我的性命呢,呵呵!”张俊笑道。 潘越就算再斯文,可他也是个男人,怎么能忍受这种侮辱呢,他当下狠狠握住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我上,教训教训这小子!” 打手们正欲围上去殴打张俊,这时却出现了一队禁军,是黄龙带的兵,他大声喝道:“谁敢动手!” 打手们立即都退了开来,黄龙向张俊鞠了一躬:“大哥,小弟接到你的信,今天特地带弟兄们来操练!” 潘越笑道:“原来这位爷是军官呀,真是失敬失敬,小弟的叔叔也是带兵的军人,他叫潘美,相信各位都听说过罢!” 潘越原以为自己提出潘美的名头来,张俊等一定会惊慌之极,没想到张俊却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潘美老贼的侄子呀,真是失敬失敬!” “你”潘越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见张俊如此嚣张,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所以他不敢贸然得罪。“今天这位爷来到这里好像是专程来找潘某的茬,不知潘某哪里得罪了这位爷?” “你真聪明,没错,我就是要来找你茬的,众位弟兄都听好了,我要在这八宝楼对面建一座比八宝楼更宏大更壮观更豪华的酒楼,你们是军人,有的是力气,大家努力把这酒楼造好,等开张的第一天,我请大伙喝酒!” “谢谢张大人!”禁军全都除去上衣,赤裸上身,开始挑石头干活了。 潘越听了气呼呼的,但也无可奈何,人家要建酒楼,自己没理由拦着,但由于新酒楼正在施工,很多烟尘直接就飞进了对面的八宝楼,导致八宝楼一下子客人少了很多。 张俊的酒楼规模宏大,在持续建筑了三天之后,主体建筑才算完成,接着又要建造副楼、阁楼等。 这一天在天龙会馆,众人都在夸奖张俊精明。 “大哥,你可真聪明啊,把我和二哥还有洪兴带的手下全都叫去帮你建造酒楼了,这样你可就省了很多的工钱了。”雷铜笑道。 “呵呵,你们的士兵呀都缺少实践锻炼,现在就是发挥他们能力的时候了。”张俊笑道。 洪兴有点担忧:“张大哥,士兵这样天天不训练,只是建酒楼,而且工程又巨大,起吗要建造十多天,要是被上头发现,我们个个可都要接受军法处置呀!” 张俊道:“放心罢,我已经跟你上头米信交待好了,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咳,为了巴结米信,我还损失了两坛好酒呢!” 张俊建酒楼,最着急的还是潘越,由于对面施工,直接影响到了他八宝楼里的生意,他向开封府尹告状,可开封府尹是赵光义,根本就不接受潘越的状告,他又去求潘美,可潘美是带兵的,无权干涉地方行政,潘越真是哭诉无门。 “少爷,要不要我带些手下去把对面的酒楼给拆了!”潘越的手下建议道。 “万万不可,这次我们碰到大钉子了,对面酒楼的那老板来头可不小,我听我叔叔说,这人叫张俊,他在朝中有很多朋友,他以前也是个大官,只不过最近犯了点事,才被贬为庶民,利用官府或者是黑道来对付他,恐怕都动不了他!”潘越道。 酒楼一共建了十三天,在这十三天里,八宝楼的生意可谓是一落千丈,因为大家都不肯去八宝楼那里吃烟尘。 就在竣工的前一天晚上,张俊的家人摆了一桌子丰盛的晚膳来庆祝张俊的酒楼新开张。 “来!大家干一杯!庆祝明天俊弟的酒楼客似云来,生意像太阳般火红火红!”苏飞举杯道。 众人都举杯相干,张俊笑道:“明天开张,还要大家多来捧场啊!飞哥,你可最少都要来我酒楼喝上三天散夜,还有娘,外公,舅舅,你们个个都要来捧场,个个都要花钱来大吃大喝一顿。” 张俊的话语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对了,俊儿,你的酒楼名字想好了没有?”苏园宣问道。 “想好了,我想把酒楼取名叫‘雪诗楼’。”张俊答道。 “雪诗楼?那不就是映雪跟采诗各取其中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好听啊,俊弟果然厉害,这样都能被你想到!”苏飞笑道。 杜映雪和陈采诗脸上都泛起了喜悦之色,而白灵霜则一脸的不爽,晚膳用完之后,白灵霜把张俊叫到她房间里。 “我要求你改名字!”白灵霜道。 “改名字?我的名字都用了几十年了,还改什么名字呀!”张俊说道。 “我不是说改你的名字,我是说改酒楼的名字,我觉得‘雪诗楼’不好听,生意肯定不会红火的!” “灵霜,你用不着这么诅咒我的酒楼罢,这都还没开张呢,你就净说些晦气的话,真是乌鸦嘴!”张俊气道。 “总之我觉得不好听!”白灵霜白了张俊一眼道。 “怎么不好听了,大家都说好听,你别再跟我抬杠了!”张俊正色道。 “不行!一定要改名字,要是不改,我就把银两全都收回来!”白灵霜蛮横道。 张俊震惊道:“什么,你说好了借我的,怎么现在又反口了?” “哼,你不知道么,反口是女人的天性!”白灵霜翘起嘴巴道。 张俊汗了一个,要是没有那三万七千两,那这酒楼还开个屁,何况在建设酒楼时,张俊已经投出去了第一笔资金,投了一万多银两,现在还拿什么还给白灵霜呀。张俊只得屈服道:“那你认为改什么名字好听呢?” 白灵霜想了一阵,开心说道:“嗯,我觉得叫‘灵霜楼’会好听很多,客人一定会络绎不绝的!” 张俊听了差点没晕过去,原来兜了这么一大圈子,白灵霜是对张俊把杜映雪和陈采诗的名字取上去而吃醋。张俊无奈道:“灵霜,我拜托你了,你就别再吃干醋,你知道么,我在替这酒楼取名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可是叫‘灵霜楼’真的不好听,有一种六月飞霜的悲凉感觉,所以我才取名叫‘雪诗楼’的。” “‘雪诗楼’那你怎么不说会给人一种六月飞雪的感觉呀,哼,你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所以才不用我的名字命名酒楼,我不管,我就要酒楼叫‘灵霜楼’。”白灵霜不依道。 “灵霜,你别胡闹了好不好!” “这样吧,如果你答应把酒楼改名叫‘灵霜楼’,那么我借给你的那笔银两就不用你还了,权当我赞助你的费用!” 白灵霜果真是财大气粗,张俊这下不得不重新考虑了,要是有了这笔资金作为资本,对于酒楼日后的运作可是大有帮助的,特别是酒楼新开张,必须用价格战术打败八宝楼,而这一切,资金雄厚尤为关键。 第451章 商业竞争 在罪恶的金钱面前,张俊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同意了白灵霜的提议。这一晚是轮到张俊和陈采诗同房了,他走进陈采诗的房间里,却见陈采诗穿着透明的薄纱裙,里面的红色肚兜显而易见。 “相公”陈采诗躺在床上爹声叫道。 这可乖乖不得了,张俊不知道为何,老是提不起**来,此刻见美人正躺在床上,任自己鱼肉,可是自己下面偏偏不能**,这当口,张俊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难受归难受,张俊还是要硬着头皮上床,这种情况下,陈采诗越是他,他心里就越难受。 陈采诗搂抱着张俊,大腿架在张俊身上,然后牵引着张俊的手来到她胸前,腻声道:“相公,今晚你就好好疼爱人家一次罢!” 又是个让张俊难以忍受的话题,他此时有心无力,心中痛苦万分,但苦楚又不能向陈采诗说明,只得强颜欢笑道:“采诗,今天我累了,我想早点休息,明天酒楼就要开张了!” 陈采诗不情愿地道:“我不嘛,你自从我入门以后就没有疼爱过人家,要是被家里人知道,那人家多没面子呀。相公,你是不是嫌弃人家?” 张俊听了简直要晕过去了,心想道:“怎么采诗的问题跟映雪问的是一模一样啊,这叫我如何是好,老天爷呀,在我张俊要享尽齐人之福的时候,你为什么偏偏就让我没有**了呢,你是不是要玩死我张俊你才开心呀!”他强笑道:“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相公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疼爱你都还来不及呢,只是这些天我实在太累了,你也知道,酒楼那边刚刚竣工完成,明天又是新开张,还有很多事要做,明天要早起才行。”他摸了摸陈采诗的脸蛋,又道:“乖,睡吧,下次相公一定疼爱你!” 好说歹说,终于才让张俊过了关,安心睡觉了,张俊却是满腹心事:“要是再这样下去,每天晚上睡在美人旁边又不能动她,我恐怕真的会被活活憋死。” 这一天是张俊酒楼新开张的日子,客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不仅有官场上的,还有天龙会馆的弟兄,以及江湖人士都前来捧场。因为李婷香熟知八宝楼菜式,所以张俊任她做掌勺,带领一帮厨子做菜。 场面非常火爆,众人先聚集在酒楼门前,观看张俊剪彩,张俊将酒楼门前的红布拉了下来,酒楼招牌上赫然写着四个金色大字“灵霜酒楼”。 杜映雪和陈采诗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俩人趁机狠狠扭了张俊手臂一把,而笑得最开心的,当然是白灵霜了。 张若虚呵呵笑道:“俊兄和国师两夫妻果然是恩爱呀,连酒楼的名字都不忘取上国师的大名。” “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呀!”薛居正也笑道。 “哪里,真是让各位见笑了,我都不知道相公怎么会把我的名字给取上去,相公,你是要给我惊喜么?”白灵霜故意问道。 张俊知道白灵霜那是好面子,明知故问,他也只好配合道:“是啊,我就是要给你个惊喜,怎么样,喜欢么?”张俊故意把话说得很温柔。 白灵霜幸福地点点头,这下终于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张俊忙叫白灵霜、杜映雪、陈采诗和赵嫣然招呼宾客入内,自己则站在门外,继续等候着宾客的来临。 赵光义也前来道贺,还送上了皇上写的珍宝“金玉满堂”,张俊叩谢龙恩。接着,许久未见的好友林伦平、李继勋、米信、党进等禁军统领也前来道贺。 整个酒楼宾客满座,大家都已经不再叫张俊为张大人了,而是改口叫张老板,张俊举杯先干为敬道:“诸位,以后我的小店可就仰仗各位大爷多多关照了!” 众人呼啦一声齐齐喝彩,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这一天,新开张的灵霜楼完全把八宝楼的风头给抢了,对面的潘越,坐在自己酒楼里,看着自己这儿的些许顾客,再看看对面的热闹场面,他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我潘越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窝囊气!” 酒楼新开张了以后的这十几天里,张俊天天忙于酒楼的事务,俨然一副商人的样子。商业价格战也终于拉开了序幕,先是八宝楼不惜血本搞了一个大型活动,叫什么扶助贫困百姓,这次活动期限三天,三天都是免费吃喝,这让八宝楼火了一把。 张俊还恬不知耻地带着灵霜楼的全体员工过八宝楼吃喝,他们这三天休假,潘越看着张俊在自己酒楼狼吞虎咽的情景就气愤,可是酒楼是打开门来做生意,又没有理由禁止张俊以及他的员工入内。 “,这小子也太会耍滑头了,他居然干脆停业三天,专来我们这里吃喝,把我的酒楼当成他家了!”潘越气道。 “老板,这样下去可不成,你看,他的伙计不用干活,又有的吃,而我们的伙计却都快要忙不过来了,而且三餐都还没有时间吃。再这样下去,恐怕伙计们的士气低落,还有,我最近听到厨子也有些怨言,说我们八宝楼的待遇没有对面灵霜楼的好!”一名手下对潘越说道。 “我都已经放出话去了,而且酒楼门前也贴着大字报,说好了三天吃喝免费,如果现在变卦,那我们酒楼的声誉可就毁了,以后还有什么客人会来光顾啊!”潘越道。 “老板,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把菜单的菜式价格全都砍半,这样既不会亏损,也有利于和灵霜楼竞争。”手下建议道。 “好,你这条计策很好!”潘越喜道。 “还有,老板,灵霜楼的菜式小的也去察看过了,跟我们八宝楼的菜式是一模一样的,我们完全可以去官府告他们,就说他们盗取了我们的技术。” “哦?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潘越重新打量了那打手一番,觉得这打手五官端正,相貌堂堂,而且计谋又多,不禁对他大感好奇:“你几时跟我的?怎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老板,我是最近才加入到八宝楼来当护卫的。”打手恭敬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潘越问道。 “韩谦。” 第452章 回族信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八宝楼与灵霜楼的生意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两家酒楼打价格战不分胜负,菜价基本持平。 一日,灵霜楼里来了个大客户,他是回人,专程来京城做生意的,一车车的珠宝就这样千里迢迢从回疆运到了汴京。 “客官,请请请!”张俊笑脸相迎道,他连续用了三个请字,说明这回人是何等的有钱。其实张俊是个天生做老板的材料,他有极高的拍马屁天赋,如果将这天赋运用于商场,必定会受到顾客的一致好评。 看到门外那一车车的珠宝,还有四个身材雄伟的壮汉在外面守护,张俊知道这个客人绝不简单,所谓财不可露眼,他这么大摇大摆地敢把珠宝显露给众人看,又不怕强盗来抢,而且只派四名壮汉守护,证明那四个壮汉武功必定十分高强,这回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样财大气粗的客人张俊可不敢叫伙计去伺候,他要亲自伺候:“请问大爷,要吃些什么菜呢,我们这有上好的鱼翅、鲍鱼,还有” “别啰嗦了,有什么好吃的通通给我端出来!”回人豪迈道。 张俊一听心里大喜:“这下可好,遇到财神爷了!”他吩咐伙计,把店里的所有名菜都弄一盘给这回人尝尝。 一张桌子摆满了美味佳肴,回人开始大吃起来,他基本是不用筷子的,完全用他那两只肥硕的大手充当筷子,张俊看了心里一阵恶心:“靠!这哪里是回人呀,分明是野人!” 桌子上佳肴的香味充斥在整个酒楼里,门外的四个壮汉居然能做到目不斜视,依然死死地盯住车里的珠宝,而回人也完全不管壮汉们是否饥饿,他只顾自己大吃大喝。 张俊倒不关心这回人,他更在意的是门外的那些壮汉,张俊留意到那四个壮汉居然人人都带有大耳环,而且耳珠垂直圆滑,很是奇特。 “哇!好吃呀!老板,这盘菜叫什么名字?”回人问张俊道。 张俊看了看菜肴,笑道:“是叫回锅肉,怎么样,好吃么,客官要不要再上一盘?” “好!给我再上!” “小二,再给这位客官上盘回锅肉!”张俊叫道。 “对了老板,这回锅肉是用什么肉做的呀?”回人好奇问道。 “是猪”就在这时,张俊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不妙的事,他以前在现代上学时听老师讲地理课的时候曾经听过这么一段,说各个民族有各个民族的风俗习惯,回族人是不吃猪肉的,因为回族人把猪当成是他们的祖先。 “是什么?”回人大声问道,声音里透着股惊讶。 张俊聪明的接了下去:“是煮熟了的牛肉再用热火炒上辣椒而成!” 回人听完这才放心笑道:“原来是这样,哈哈,好吃,多上几盘!” 小二慌慌张张地从厨房跑了出来,道:“老板,厨子说猪肉没了,要去街上买来才能再弄回锅肉!” 张俊听到这句话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他知道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果然不出张俊所料,回人听后勃然大怒:“好狡猾的中原人,你竟敢骗我,拿猪肉给我吃,呸呸呸!”回人作呕,把吃到肚子里的食物狂吐到地上。 张俊连忙鞠躬道歉:“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我也不晓得你们那是不吃猪肉的,实在对不起!” “主啊!请饶恕我的罪孽!”回人跪地叩拜。 拜了好一阵子他才站起来,冲着张俊怒喝道:“你这狡猾的中原人,竟敢让我吃祖先,险些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地!你腻大胆了你!” “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张俊不停地道歉。 张俊的道歉无济于事,愤怒的回人大叫道:“来人,把这家骗人的黑店给我拆了!” 外面的四个大汉中进来两个,他们手提大刀,张俊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客官,有话咱们慢慢说,你要我赔多少银两你开个价,别在这动刀动枪!” “银两?我不在乎什么银两,今天我就要出口气!”回人一摆手,两个大汉提到便上。 酒楼里的客人吓得纷纷抱头鼠窜,张俊眼看今天的生意是没得做了,顿时也恼火道:“你们想干什么?大不了报官去!别在这里捣乱!” “哼,你们中原人只会帮着中原人,报官也不可靠,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解决,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拆!”回人再次下令道。 只见两个壮汉身子站立不动,只是耍了几下刀法,然后就跟着回人走了出去。张俊害怕的心这才稍微平静了些,道:“谢天谢地,这群人总算还不敢在我们汉人的地盘上撒野!” 张俊一说完话,只听“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把张俊和酒楼里的伙计都给吓坏了,张俊一看四周,顿时傻眼了,大厅的桌椅全都粉碎了。他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物,感叹道:“太厉害的刀法了!” “哈哈哈!张老板,今天是怎么了,遇到了难伺候的客人了罢!”潘越笑着走了进来。 张俊微笑道:“没事,打开门做生意嘛,什么客人都会遇到,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要我说啊,张老板,你既然要开酒楼,就应该先熟悉各个地方的菜肴,以及不同民族的吃法和习惯,你以为开家酒楼纯碎有钱就什么都能办到了么,还得运用脑子,哈哈哈哈!” 潘越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张俊没脑子,张俊不怒反笑道:“谢谢潘老板的教诲,看来我真得好好学习怎么做一名合格的商人了,不过潘老板的险狡诈,我张俊可是怎么也学不来哟!” “你说什么!”潘越怒道。 张俊笑得更大声了:“潘老板,你这可不是一个合格商人应该具备的素质,别太容易发怒,这样会很短命的,哈哈哈哈!” 潘越被气得拂袖离去,走在门槛边时,潘越回头道:“我们在公堂上见!” 对于潘越这话,张俊感到莫明其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忙转头对伙计们问道:“刚才那潘狗贼说什么来着?” “他叫老板你在公堂上见。”伙计答道。 张俊好笑道:“都不知道他说什么,公堂上见?见什么?” 第453章 公堂对质 张俊的疑问很快就有人解答了,只见这时走进来两名衙差,向张俊展示了传讯令:“张老板,府尹大人有请!” 张俊心里“咯噔”一下,最后还是跟着衙差去了开封府。公堂里站着潘越,他向赵光义状告道:“启禀大人,小人怀疑八宝楼的菜谱是被对面张老板偷了,灵霜楼里的菜式全都是我八宝楼里的菜式。” “你含血喷人!”张俊激动道。 赵光义用惊堂木一拍案台,大声道:“堂下之人不得喧哗!潘越,你说张俊偷了你的菜谱,可有证据?” 潘越答道:“回禀大人,这是草民家的家传至宝,潘氏菜谱。”他从衣襟里掏出一本陈旧的本子。 师爷接过潘越手中的本子,并把本子传给赵光义过目。 赵光义略略看了一下,道:“张俊,我问你,这糖醋鱼、清蒸排骨这些菜式你们灵霜楼可有?” “当然有!”张俊道。 赵光义把菜谱拿给师爷,叫师爷传递给张俊看,并问道:“张俊,你们灵霜楼做菜的方法是不是按照菜谱上说的去做?” “小民并非掌勺的,不知道是不是按照这个方法做的?”张俊答道。 “那灵霜楼掌勺的人是谁?”赵光义又问道。 “李婷香。”张俊道。 “传李婷香上堂!” 等了一阵,李婷香被传上了公堂,赵光义叫人把菜谱给李婷香看,然后问道:“李婷香,这菜谱里做菜的方法是否跟你在灵霜楼里做菜的方法一致。” “是的。”李婷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那你可知道这些做菜的方法是来自潘氏菜谱?” 李婷香看了张俊一眼,张俊感到似乎有些不妙,这李婷香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带有种心虚和愧疚。 “草民知道,草民做菜的方法就是从潘氏菜谱里看到的,是张老板把菜谱给我的,他还偷偷地告诉我,这是他从八宝楼里偷的!”李婷香道。 这一下赵光义震惊了,张俊也震惊得快要蒙了,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助的李婷香,她居然会反咬自己一口,他冲着李婷香大喝道:“你为什么要撒谎?” 李婷香害怕得连忙躲到一边,声音颤抖着叫道:“大人,保护我!我好害怕!” “张俊,公堂之上,不得无礼!”赵光义道。 潘越趁机道:“大人,如今证据确凿,大人请判张俊偷窃罪!” “这本府自有主张!”赵光义一下子乱了阵脚。 潘越哪肯放过这次整垮灵霜楼的大好机会,忙道:“恕草民斗胆直言,草民听说张俊与大人是好友,大人不会是想徇私罢?” “放肆!你敢侮辱本府?本府一向秉公审案,绝不徇私。这件案子虽然有人证,但是仍缺乏物证,证据不足,本府要择日再审!”赵光义道。 “为什么要择日再审,大人可以当场派人去灵霜楼厨房一搜便知,我料那张俊没有想到他偷我潘氏菜谱的事会很快被揭穿,所以此时他一定没有准备,大人只要马上去灵霜楼厨房搜查,相信必有收获!”潘越道。 潘越真是狡猾透顶,他说的话句句在理,让人无从反驳,赵光义只得道:“王二,你带人去灵霜酒楼搜查!” 看着潘越露出卑鄙的笑容,张俊知道这次肯定糟了,不用说,灵霜楼的厨房里肯定会有“证据”的,因为潘越既然能够把李婷香给收买了,那必定会故意把菜谱放到张俊酒楼里栽赃。 果然,衙差很快就回来了,并呈上了证据,张俊的灵霜楼里确实有潘氏菜谱,这下证据确凿,张俊无从抵赖了。 “怎么样,张老板,这下你无话可说了罢!”潘越笑道。 张俊冷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切!管你有词还是没词,总之这次你的盗窃罪是罪证确凿了,我看,你起码得坐三、四年大牢,张俊,等你做完牢之后再来和我斗罢,哈哈!赵大人,请速速判决罢。”潘越兴奋道。 赵光义想了一下,大声宣布:“根据大宋律例,张俊犯有盗窃罪,要坐三年大牢,并赔偿潘越损失一万两。”潘越听了正洋洋得意,谁知赵光义接下来道:“可是大宋律例还有规定,要是交纳一定的赎罪金,可以减免刑法。张俊,你有银两交纳么?” 张俊听了大喜,连连点头道:“有有有!” “那好,张俊,你就交六千两白银作为赎罪金罢!” “大人,我反对,张俊是个犯人,他偷了我的菜谱,害我损失惨重,怎么可以单单让他赔偿一万两白银呢?草民不服!” “你不服也不行,这是大宋律例的规定,你要是不服,那就是藐视朝廷!”赵光义严肃道。 潘越一听到此立刻闭了嘴,赵光义接着道:“还有,刚才潘越你诬蔑本府,说本府会徇私,可事实已经证明,你说的话纯属诬蔑,本府并没有徇私,偏袒张俊,所以,本府要治你侮辱朝廷命官罪,判处五十大板,来人,给我打!” 两名衙差走上前去将潘越按了下去,张俊急忙道:“大人,我要求交纳赎罪金减免刑法!” “不行,你犯的是侮辱朝廷命官之罪!依据大宋律例,凡十恶不赦罪、欺君犯上罪、杀人罪、侮辱朝廷命官罪一律不得用赎罪金减免!给我打!”赵光义道。 终于,在潘越一阵阵的惨叫声中结束了这场官司。 张俊回到酒楼,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惊呆了,他的酒楼早已面目全非,被人砸得稀巴烂,店里的伙计也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们一见张俊回来,纷纷诉苦。 “这都是谁干的?”张俊怒火中烧地问道。 “是一帮回人,他们一进门,什么都不问,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伙计们申诉道。 “太嚣张了!太放肆了!”张俊紧紧握住拳头,朝柱子上狠狠一击。 “老板,我们现在都受伤了,还有桌子椅子那些也全都弄坏了,要不我们就先歇业几天罢,你看成么?”其中一名伙计问道。 张俊知道这名伙计是代表了众人的心声,看着这些受伤的员工,张俊也心生愧疚,觉得很多不起大伙,于是他道:“好罢,大家都歇息几天,好好养养伤,工钱我照发不误,还有,你们受伤看大夫的银两我也包了,你们就安心呆在家疗伤罢。” 第454章 韩谦大闹将军府 伙计们无不对张俊的仁义感激涕零,掌柜的也感动道:“老板,你真是个好人呀,老板,你放心,我休息一下午就可以了,明天继续来上班,这家酒楼要是一天不开,对老板你可是损失惨重啊!” 伙计们听了掌柜的这么说,也纷纷表示明天就复工,张俊也激动道:“谢谢大伙!谢谢大伙!” 老板与员工们紧紧抱在一起,这场面颇为感人。 第二天,灵霜酒楼照常开业,这次,张俊贴在外面的招牌甚为惊爆“两代杭州第一美人同台演戏”,只要光顾灵霜酒楼的客人,都能免费观看杜映雪和陈采诗的舞蹈,还能倾听杜映雪那美妙的琴声。 张俊的这一出杀手锏果然引来了很多客人,客人如潮水般涌向灵霜楼,张俊一边数着白花花的银票一边大笑:“看来映雪和采诗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真是我的两棵摇钱树呀!” 连续三天,张俊的灵霜楼都是客人爆棚,而对面的八宝楼又沦为了惨淡经营,这三天的时间,张俊已经把上次赔偿的金钱全都捞回来了,面对着如此大好形势,张俊正欲好好犒劳一番伙计们和两位妻子的时候,不好的事情又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那八宝楼居然使出更下三滥的手段,他们招来京城的一些名妓,在酒楼里不断卖艺,而且还卖身,只要顾客光顾八宝楼,不但能免费观看卖艺,所有的顾客还能有一次抽奖的机会,运气好的就能抽中与名妓欢度一夜春宵。 虽然杜映雪和陈采诗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但是顾客们都知道她们已为人妻,这样光能看不能下手,顾客们看着还不是更加心痒难耐,更加痛苦,所以,他们索性都去了八宝楼,张俊酒楼的生意一下子又衰落了下来,可这也没办法,他总不能叫杜映雪和陈采诗也来卖身吧。 回到将军府,张俊跟家人正在商量对策,“我感到很奇怪,潘越怎么突然使出这么多杀手锏,我感觉有人在背后帮他。”张俊道。 “是呀,还有那个李婷香,想不到她也会被潘越给收买了。”杜映雪道。 一提到李婷香,张俊就一肚子的窝火,咬牙切齿道:“这个贱女人,她恐怕是忘了自己的丈夫、女儿是怎么被人弄死的,居然还帮助潘越这个恶棍,当初真是不该救她,让她被人杀死还好!” 忽然,有个下人跑进饭厅,向杜映雪说道:“少奶奶,有个人在外面说想要见你,叫你出去见见他!” “是男的还是女的?”张俊当即道。 “是个男的。”下人回道。 “莫不是映雪看我老是不宠爱她,她去找姘夫了不成。”张俊心里担心道。 “相公,我出去看看。”杜映雪对张俊道。 “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万一遇上了什么坏人,我怕你有危险。”张俊不放心地道,他倒不是怕杜映雪会有危险,他只是想监视杜映雪而已。 俩人出到门外,却见一男子挺立在他们面前,由于此时天色已暗,张俊接过护卫的灯笼,上前照看,却令他大惊失色:“韩谦!你还敢出现在我府门前!” 韩谦笑道:“为何不敢,我要将你对我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映雪!” “我杀了你!”张俊就欲拔剑,却被杜映雪拦住了,她满脸疑惑地看着张俊:“相公,你为什么要杀韩谦?” “因为那晚他对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他要杀我灭口!”韩谦趁机说道。 “不是的,映雪,你让开,让我杀了这个狠毒的家伙再来跟你解释!”张俊道。 “不行!现在大家当着面,你就把事情给解释清楚!”杜映雪态度强硬道。 “让我先说!”韩谦不禁开口说道:“我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张俊来找我喝酒,还说要跟我叙叙旧,不料他却在酒中放下毒药,我喝下毒酒之后,五脏六腑犹如烈火焚身,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他却笑着说,是为了映雪你,他见你跟我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便心声妒忌,要置我于死地,张俊,你真是个披着羊皮的禽兽!幸好上天怜悯,我遇到了贵人,他把我的毒给解了,我今晚来此,就是来指证你的!” 张俊勃然大怒,“你血口喷人,你这混帐东西,我今晚一定要把你杀了!”七星宝剑电射而出,张俊凌空一跃,惊鸿一剑在半空中直继使了出来,直刺韩谦。 如此雷霆万钧之势,却突生四道刀光,“好强的刀气!”张俊不由叫了一声,惊鸿一剑剑气被四道刀气凌空拦住,双方气流击撞,“轰”的一声,此时地面陷了一个大窟窿。 四个壮汉守护在了韩谦前面,肥头大耳的回人出现在他身边,与韩谦称兄道弟。 “原来这回人是你指使他来我酒楼闹事的,映雪,韩谦的真面目你都看清楚了罢!”张俊道。 “该叫映雪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才对!这回人就是当日救我,并帮我解毒的人,哈达尔,你告诉这位姑娘,当日想杀我并向我下毒的人是谁?” “就是他!”哈达尔手指指着张俊。 “你撒谎,你个狗东西!”张俊大怒道。 张俊又出剑疾刺,四个大汉一涌而上,他们刀法纯熟,将张俊的剑路封得死死的,完全没有突破的机会。 在张俊跟四个壮汉纠缠的时候,韩谦趁机对杜映雪道:“映雪,张俊险狡诈的一面你已经看到了罢,你别再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了,你看他三妻四妾的,他会是真心喜欢你的人么,你看走眼了!映雪,跟我走罢!” 张俊一听更怒了,他无心恋战,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干掉韩谦,他避开四个壮汉的攻势,反手一剑,跳过四个大汉,向韩谦攻来:“韩谦,你竟敢诱拐我妻子,拿命来!” 这一剑来势凶猛,眼见韩谦已经避无可避,杜映雪大叫了一声:“相公,不要啊!” 张俊心里暗想:“韩谦,别怪我,虽然你我同是现代人,但你心术不正,太过狠毒,要是再让你留在古代,说不定会害死更多的人!” 突然惊变歹生,韩谦身边的回人只是伸出手掌一击,张俊“啊”的一声,连人带剑跌倒在地,这时张俊才看清楚,原来这回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居然能做到凌空出掌,并且他这一掌力居然能化掉自己最厉害的惊鸿一剑,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455章 映雪生疑 听见打斗声,将军府里的人都走了出来,他们见张俊被打伤在地上,苏巧云和白灵霜、陈采诗赶紧过来扶起张俊,见杜映雪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白灵霜嗔怪道:“映雪,你傻愣在干什么,没看见相公受伤了么,也不过来扶一把。”杜映雪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扶张俊。 苏园宣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将军府门前闹事,你们不要命了?” “把他们给我通通抓起来!”苏飞命令护卫们道。 一群护卫冲了上去,四个壮汉绝不是吃素的,刀光闪烁,一瞬间,护卫已经倒下去了一大片。 “大胆!你们还敢在这里杀人!”苏园宣怒不可遏,拔剑攻了上去。 “姐姐,相公不会有事罢?”陈采诗担心地问道。 白灵霜解开张俊的上衣检查着张俊的伤势,他胸口处中了一掌,掌印虽然很淡,但却力透内脏,“这是回教的穿心掌,这掌法不会留下任何外伤,只会伤及心脏,掌印越淡,内伤越重,要是看不见了掌印,那中掌的人就必死无疑了。” “好好好,”回人拍起手掌来,“这位女侠年纪轻轻,没想到资历却很深,居然知道我们回教的穿心掌,很可惜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穿心掌的内伤世上无人能解。” 白灵霜笑道:“那倒未必。”她从腰间掏出一药瓶,倒出一粒丹药,送入张俊口中,让他服下,张俊立即作呕,呕出了一大口的黑血,他的脸色逐渐从苍白变回了正常人的肤色。 回人见状吃惊道:“你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解穿心掌的内伤?” 苏园宣正跟四个壮汉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白灵霜只是轻轻一挥手,那四名大汉的宝刀顿时全部折断,众人只看见一件白衣飘过,白灵霜已经落在了四个壮汉中其中的一个身边,那名壮汉还来不及出手,喉咙就已经被白灵霜给掐住了,她笑了笑道:“你们想必就是回教四大护法罢,看来从此要叫三大护法了!”她笑完左手轻轻一用力,那名壮汉脖子一歪,眼睛一瞪,舌头伸了出来,白灵霜轻蔑一笑,然后松开了手,那名壮汉犹如泰山崩塌般轰然倒地。 其余三名壮汉看了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到回人身边,回人此时也额头冒汗,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白灵霜笑而不答,韩谦小声提醒回人道:“现在敌众我寡,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撤罢。” 将军府内,众人都围着问白灵霜:“那回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白灵霜答道:“我只知道他们是回教的人,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你怎么可能不清楚呢,你都活了一百多你经验丰富,一定知道他们的底细。”张俊追问道。 白灵霜不耐烦地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呆在天山,江湖上的事都是我的门人下山打听后告诉我的。” “俊儿,总之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出门最好带上灵霜,让她来保护你!”苏巧云嘱咐道。 “不会罢,我要她保护?那我还是不是男人了!”张俊大叫道。 “你娘说的对,以后没有灵霜陪同,你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呆在家里!”苏园宣也是这样说道。 “那可不行,灵霜她是国师,公务繁忙,哪有这么多时间陪我出门,我还要开店呢。”张俊辩驳道。 “这几天你最好就别出门了,你的酒楼我帮你照看几天罢。”苏飞道。 “我要是不在,万一潘越这家伙又叫人来闹事那怎么办?”张俊担心道。 “我好歹也是个御史,我还不信有谁敢在天子脚下闹事!”苏飞啐道。 “我怀疑韩谦是跟潘越一伙的,那回人来我酒楼闹事还有李婷香诬陷我偷菜谱的事一定都是韩谦出的诡计,要不然潘越不会想出这些招数!”张俊恨声道,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张俊心里可清楚的很,就拿偷窃菜谱的事来说罢,这很明显就是现代人侵犯他人专利的违法行为,潘越用的完全就是现代人的手法,要不是有韩谦在背后指点他,他哪里想的到这些。 但是,张俊的这些想法事不可能告诉家人的,这就是困难的所在,特别是杜映雪,她以为张俊是在诬陷韩谦,她说道:“相公,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张俊也很不满意杜映雪帮韩谦说话,他气道:“我要是有证据,我早就去官府告他了!” 晚膳就这样不欢而散,今晚正好轮到张俊和杜映雪这对冤家同房,俩人躺在床上,丝毫没有了以前的温馨和甜蜜。沉默了良久,杜映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相公,韩谦今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张俊一听就恼火,他没想到杜映雪跟随了他这么久,俩人风风雨雨都经历了这么多,本以为俩人早已合为一体,相互关怀、相互帮助,而且,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结为夫妻,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妻子对丈夫的不信任。 “你觉得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张俊反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张俊惨淡笑道:“我不是早就说了么,是韩谦陷害我的,你信吗?” “你能不能认认真真地告诉我,如果韩谦是诬陷你,那你为什么要急着杀人灭口,你的举动真的让我难以置信” 张俊又笑了,他的笑容是天下最难看的,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情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他顿时对杜映雪大感失望,赌气道:“是,韩谦说得都是真的,那晚我是想要杀死他,结果让他给逃了,现在我全都告诉你了,这下你对我的回答该满意了罢!” “为什么?相公,你为什么要杀韩谦?你不是和他同乡么?你们在杭州一起时相处得不是很愉快么?为什么你要杀他?”杜映雪一连串问出了许多为什么。 张俊又笑了:“因为你!因为他 第456章 玄明方丈 杜映雪听了忽然坐了起来,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张俊,声音颤抖道:“相公,你你太可怕了” 张俊笑道:“是呀,我很可怕,你一定不想跟我这个恶魔同床共枕罢,我走了!”他说罢直接下床穿上外衣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杜映雪在小声啼哭。 张俊走进了白灵霜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最想的是白灵霜,因为只有在白灵霜的房间里,他才会有**,在杜映雪和陈采诗的房间里根本就**全无,他要是进了陈采诗的房间,也只会令双方都扫兴而已。 “咦,今晚你不是和杜映雪同房么,进错房间了。”白灵霜笑道。 张俊垂丧着脸道:“没进错,我今晚想和你睡。” “怎么了,杜映雪服侍你不够周到么?”白灵霜抿嘴笑道。 “不是,跟她闹矛盾了。”张俊没好气地说道。 白灵霜笑得更加灿烂了:“是不是你那方面不行,被杜映雪赶了出来。” 张俊脸立即通红道:“去去去,别瞎说!” “哟!还不敢承认?明明就是,看你脸红的样子,一定是被我说中了!”白灵霜笑得乐开了花。 张俊懒得理她,爬上了她的床,骑在白灵霜身上,坏笑道:“谁说我那方面不行了,要不,我让你试试,看看我的厉害!” “才不要呢,你想得倒美,杜映雪那边满足不了你,就跑到我房间里来。”白灵霜嗔道。她俏脸嘟起嘴时的样子真是美极了,这让张俊更加兴奋,久违的情欲一下子膨胀到了最高点。 张俊情不自禁地按住她的胸脯,“我摸到了!我摸到了!我终于摸到了!仙母的居然被我给摸到了,一向高人一等,趾高气扬的仙母,终于也在我张俊胯下屈服了!”极大的成就感充溢着张俊全身,他现在说不出的快乐,说不出的兴奋。 “相公,轻点!”白灵霜有气无力地叫道,这更增添了双方的情欲。 “灵霜,你实在太好了,只有你,只有你才能真真正正的帮助我,只有你,才能令我把烦恼全都抛诸脑后,只有你,才能让我现在如此快活,灵霜我爱你!”张俊口甜舌滑道。 白灵霜尽管再骄傲,再高贵,但她终究是个女人,女人一旦被自己心爱的男人用甜言蜜语哄过之后,都会变得像猫一样温驯。白灵霜此刻已经完全对张俊失去了防线,她的两只手搂在张俊脖子上,双颊绯红,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张俊实在是兴奋极了,他的舌头不失时机地送到了白灵霜的檀口内。 可就在这时,突然门外有人急敲门:“师傅,不好了,江湖十大门派的弟子齐聚天山派总堂,看样子是想闹事!”说话的人是独孤剑。 白灵霜一听立即推开了张俊,坐了起来,叫道:“剑儿,你先带些人去与鸣儿会合,帮助他稳住局面,为师随后就到!” “可是师傅,徒儿与游盛鸣早已断绝了师兄弟的关系”独孤剑为难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难道你想违背我的命令不成?”白灵霜语气变得沉。 但听得独孤剑声音颤抖道:“徒儿不敢,徒儿马上就去!” 白灵霜赶紧穿衣,张俊也帮她扭衣扣,系好腰带,他当然不会忘了营救各大派掌门的事,今夜正好去看个究竟,于是张俊便道:“灵霜,我也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白灵霜摸了摸张俊的脸蛋,柔声道:“相公,这么晚了,你就先歇着罢,那些三流角色我很快就能处理完的,你在这乖乖等我回来,待会我随你怎么样。”她说完又是一阵脸红,紧接着就出门去了。 张俊表面上是同意不去,可是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赶紧穿上衣服,悄悄跟着去 “快把我们的掌门放出来!”武林人士一片喧哗。 游盛鸣声嘶力竭地喊道:“本座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们的掌门根本就不在我们这!” “一派胡言,我武当三大高手,冲虚掌门、紫虚师叔、青云师兄,他们全部都是自上黄山参加武林大会以后就没有再回来,其他派的掌门也是如此,这难道是巧合?一定是你们天山派在搞鬼!”一个穿着武当道袍的年轻弟子站出来说道,看他年纪轻轻,真是艺高人胆大。 “其余的废话本座不想多说,本座已经说过,此事与我天山派无关,我师傅是武林盟主,她抓走各大掌门有什么好处?你们要是再敢诬陷,就别怪本座的剑不长眼睛了!”游盛鸣冷冷地道。 游盛鸣的这句话的确起到了一点威慑作用,各大门派都是一些后生晚辈,高手都在黄山武林大会上被捉了,不过幸好“武林泰山”的少林派玄明方丈没去参加上次的黄山武林大会,所以,今晚他出现在了现场,也就是他带领十大门派前来天山派总堂讨个公道的。 此时众人都把目光看向玄明方丈,希望方丈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因为玄明方丈资格老,说话极有份量,想必游盛鸣也不得不给少林方丈面子。 玄明道:“老衲千里迢迢从嵩山赶到这,就是为了替武林同道讨回个公道,也想听听盟主的说法,游施主,请你把盟主叫出来,老衲要当面向她问问清楚!” 玄明果然是个重量级人物,他说一句话顶上那些狗屁武林人士的几百句话,玄明的话很明显,翻译起来就是说“你他妈游盛鸣是哪根葱,老子当年威震江湖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着开档裤呢,你个小屁孩还不够格跟老子说话,快把你师傅叫出来”。 游盛鸣听到少林方丈这么说,语气也变得稍微客气:“家师很快就来,请方丈稍等片刻。” 四个白衣仙女抬着一定轿子从天而降,白灵霜就坐在轿子里面,由于轿帘遮住,群豪都看不见白灵霜的面貌。 “玄明,是你找本尊么?”白灵霜问道。 玄明本来是意气风发,等当真见白灵霜来了之后,又心生谨慎了:“盟主,老衲想了解了解当日在黄山武林大会上的经过,老衲想弄清楚那日在黄山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张俊也已经悄悄跟踪来到了天山派总堂,这个总堂是白灵霜来到中原后设立的,她把天山上的高手全部调来中原驻守。张俊躲在一个角落里细细察看着周围的动静,专注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第457章 中原武林的颓势 “黄山的武林大会是圆满结束的,各武林门派也同时下山,大家各自回自己的门派。”白灵霜道。 “这就奇怪了,盟主,老衲听说西域门派的掌门全都安全回到了西域,可是为何独独我们中原门派的掌门就失踪了呢?”玄明问道。 “玄明,本尊是武林盟主,各大门派的掌门同时失踪,这在武林来说是件大事,本尊身为盟主,必定会仔细追查,你们就先回去等本尊的消息罢!” “这恐怕老衲肯,各大门派的弟子都不肯!”玄明道。 有了玄明这句话,各大派的弟子还不闹个底朝天呀,他们又开始在天山派总堂吵吵闹闹。 “鸣儿!”白灵霜向游盛鸣使了个眼色。 游盛鸣快速出剑,他这一剑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因为这一剑直指少林方丈玄明。武林群豪谁也没想到天山派会这么胆大妄为,居然敢当众刺杀“武林泰斗”少林派方丈。 就连玄明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以为自己好歹也是个鼎鼎大名的少林方丈,天山派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就算下手,也要事先提示一下,可天山派哪里好比那些名门正派,天山派的弟子出手讲求制胜,哪怕是暗箭伤人,只要是能赢对手,他们都会干。 这一剑来的太突然了,玄明手中的铁杖根本就来不及抵挡,胸口偏右处已中了一剑,玄明非但没有哼叫半句,他反而纵身向前,从剑身中穿过,这让游盛鸣当场惊呆了,玄明趁游盛鸣吃惊之际,挥出铁杖,击中游盛鸣的,游盛鸣被击得弹飞出三丈之外,口吐鲜血,他的剑,还是插在玄明的胸口偏右处。 这场面实在是太骇人了,玄明的自杀式一击终于唤起了武林人士对天山派的不满,有弟子欲上前帮玄明拔剑,却被另一个弟子阻止了:“不能现在拔,否则方丈会当场圆寂。” “杀啊!和天山派同归于尽!”少林派大声喊道,各门派云集响应,一场武林厮杀,由此拉开序幕 天山派弟子和武林人士杀成一团,很可惜,天山派的弟子个个武艺高强,每个弟子的武功都能跟武林十大门派的掌门相媲美,这样的实力悬殊下,武林各派弟子伤亡惨重。 “剑儿,你怎么不上前杀敌?”白灵霜厉声质问独孤剑。 “徒儿徒儿已经退出江湖很久了”独孤剑低头道。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天山派被中原武林所剿灭?”白灵霜的语气更加严厉了。 “师傅,武林各派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天山派的对手,师傅,求你饶了他们罢!”独孤剑跪下求道。 “混帐东西!”白灵霜赏了独孤剑一个耳光,“你不想杀他们是罢,那好,为师就亲自动手!” 张俊看到自己师傅竟被自己的妻子赏了一个耳光,心里愤愤不平:“白灵霜,你这个臭婆娘,你竟敢打我师傅,你懂不懂尊敬长辈呀!”不过他又想到自己说话好像是矛盾了,如果论年龄,白灵霜的确应该是独孤剑的长辈。 白灵霜从轿子里面飞了出来,群雄都看傻了,因为白灵霜这回没带面纱,所有武林人士都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只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美若天仙”。以前白灵霜出现在武林人士面前的时候都是带着白色的面纱,大家虽然知道她身材好,不过一听说她是游盛鸣的师傅,都对她心生厌恶,现在,美丽的外貌原来是可以遮掩心中的丑恶的,众人看了她立即对她好感大增。 可是很快,武林人士对她的好感就要降为零了,甚至有可能是负数。因为她说了这样一句话:“难道你们要找死,本尊还能不成全你们么?”她挥一挥衣袖,身子突地飘到玄明面前,轻轻一掌贴在玄明胸口处,“轰”的一声,玄明的身体四分五裂,血肉模糊,肉片乱飞。 全部人都看呆了,少林弟子伏倒在地失声痛哭,张俊也赶紧捂住了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对白灵霜有了好感,却看到了她最狠毒的一面,她杀害了少林方丈,而且还是用最残忍的手法,玄明死无全尸,这个场面震撼无比。 少林一向是中华武术的源头,少林正宗更是武林人士的精神支柱,方丈一死,众人的斗志全无。张俊不忍看见中原武林各派在今夜被屠杀殆尽,他身为中原武林的一分子,就算是死,他也要捍卫中原武林这面旗帜,他正欲冲上前去,代替玄明方丈只会群豪,与天山派血战到底。 可是,让他震惊的一幕又出现了,这些所谓的武林名门正派,居然全部伏倒在地,跪求白灵霜饶命。张俊失望了,张俊对这个中原武林彻底失望了,究竟何谓之正,何谓之邪,正邪之间其实真的很难分得清。张俊走了,他不忍看见中原武林各大派摇尾乞怜的样子,这样会让他更加难受。 他跑回了将军府,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他想立刻睡觉,忘记武林人士的无耻行径,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尽是白灵霜杀害玄明方丈的画面和武林人士跪下求饶的画面。 过了一阵子,他听见了推门声,张俊已经被刚才的画面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他现在一听到有什么动静都如临大敌般,警惕道:“什么人?” “是我,我回来了。”白灵霜点开蜡烛,冲着张俊一个甜美的微笑。 这样美丽的笑容,真的很难想像就是刚才杀害玄明方丈的白灵霜露出的微笑。 白灵霜看见张俊脸色憔悴,走过来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怎么了,我才走开了一会儿,你就想我想得这么憔悴了。” “把你的脏手放开!”张俊冷冷地道。 白灵霜全身一怔,她慢慢地松开了手,聪明的她已经猜到了原因:“你偷偷跟踪着去看了?” 张俊点点头,痛苦万分地道:“你太狠毒了!你实在太狠毒了!为什么偏偏在我对你产生好感的时候,却让我发现你是这般的狠毒!” “相公”白灵霜失声道。她紧紧搂抱住了张俊,“相公,我是逼不得已的,我是逼不得已的” 第458章 仙母的谬论 张俊推开了她,冰冷的声音说道:“你还是回到你自己的床上去睡吧,我真的不愿意跟一个杀人魔王睡在一起!” 白灵霜双手抓住张俊的手,道:“你听我说,要成大事,就不能心慈手软,今晚我要是不杀玄明,你以为玄明会放过我吗?” 张俊苦笑道:“要不是你抓了中原各大派的掌门,他们又怎么会来闹事?都是你,你是罪魁祸首!本来一切好好的,你是武林盟主,武林各大派都听你发号施令,可是你却仍不满足,好端端的却要把他们的掌门全都抓起来,你真是个疯婆子!” “啪”的一记耳光,张俊的左脸红肿起来,白灵霜打了张俊一记耳光之后又后悔起来,连忙道歉:“对不起!相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太气了,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对不起!”她连忙小心抚摸着张俊那被她打得肿起的左脸颊,她的眼泪滴落下来,晶莹透彻,张俊还从来没有见过仙母掉泪。 张俊甩开她的手,喝道:“你滚!滚回你的床上去!” 白灵霜掉着眼泪,哽咽道:“人家都跟你说对不起了,你还要人家怎样嘛。” 张俊转身背对着她,闭上眼睛睡觉,不理睬她。白灵霜使劲推着张俊的身子:“你说话呀,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都说出来呀,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可张俊就是不答话,白灵霜只好自言自语地道:“我杀玄明也是逼不得已,当时那场面已经难以控制,玄明他带头挑唆武林各派,我要是不杀他,就会有更多的人死亡,只有把他杀了,武林各派才会臣服,这样才能尽可能地避免伤亡,你知道吗?” 张俊本来已经是不想答话了,可被她这么一说,他又忍不住辩驳道:“你要武林各派臣服于你,就要用你的仁义使他们臣服,而不是用武力镇压,以你这种性格,就算是让你当上了皇帝,也只会是一个暴君!” “胡说!有哪个开国皇帝得江山是不用流血的,每个皇朝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汉代的刘邦,杀了多少人,才登上皇帝的宝座!”白灵霜旁征博引道。 张俊笑了:“汉朝的事太久远了,不提也罢,就拿近前的来说罢,你就不如当今皇上赵匡胤,皇上当年发动陈桥兵变,夺取后周皇位,就没有遇到大的流血伤亡,他很快就进驻汴京城了,而且对旧朝的臣子也宽厚相待,这就是仁义之君!” “哼!别以为我身在天山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三国时期的卧龙一样,虽然足不出户,但却能了解到天下大事。赵匡胤陈桥兵变,借酒释兵权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他是一个善于攻心的皇帝,不过谁说没有流血的,后来发生的“二李反叛”不就是最好的解释么?”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当今皇上比起历代开国皇帝来,他的杀戮就减少了很多!” 白灵霜轻蔑笑道:“那是因为后周皇帝只是个七岁孩童,他当然不必费这么大的精力,而如今我的对手却是善于权术,攻于心计的赵匡胤,我要想夺得他的帝位,必定要比他夺柴宗训的帝位困难得多,所以有流血有死亡,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张俊不免气恼起来:“我说你这辈子除了争夺皇位就没事可干了是不是,你每天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中,一会儿是算计哪个大臣,一会儿又屠杀武林人士,你知道我们家乡管你这种人叫什么吗?” “叫什么?”白灵霜好奇道。 “!”张俊一说完立马捂住被子,假装要睡觉。 “你你敢欺负我!”白灵霜想去掀开张俊的被子,可被张俊牢牢抓住,她掀了几次没成功后,就索性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良久,白灵霜忽然大笑起来。张俊知道这肯定是她用的计谋,自己才不会这么容易上当,他仍继续假装睡觉,权当没听见。 “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白灵霜忽然问道。 张俊还是不答,白灵霜又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每次你跟杜映雪、陈采诗同房的时候,都有心无力,做不了那个。” 这下张俊可忍不住了,他掀开被子,“倏”的一声坐了起来,大叫道:“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你搞的鬼!说,你到底在我身上施了什么法术!” 白灵霜笑道:“我可没这么大能耐会施法术,我只不过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你的饭菜里下了点药!” “你你你”张俊指着白灵霜,好半天才说出话来:“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妻子居然在相公饭菜里下药,你要放的是毒药,那我不是被你给毒死了?” “所以,你最好别惹恼我,万一惹恼了我,我真下点毒药让你尝尝!”白灵霜水灵灵的眼睛露着笑意。 “你快点给我解药!”张俊喝道。 “不给,你上次答应过我,你要是碰了我,你就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了。”白灵霜努嘴道。 “胡说,我几时有答应过你!况且,我都还没碰过你!” “你都把我的身子给看光了,又摸了我那里,这还不算碰啊。”白灵霜脸羞红地说道。 “只要没干那个就不算,你赶快给我解药,要不然会出大事的!”张俊一脸正经的样子说道。 没想到张俊正经的样子在白灵霜看来是如此的滑稽,她噗哧笑道:“拜托,你说这种事的时候还能一本正经,你的演技可真是一流啊!” “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快把解药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白灵霜嘟嘴道。 看着白灵霜那可爱的模样,张俊真的很难与今晚杀玄明时的那白灵霜联系起来,他知道强硬的办法肯定是不行的,因为白灵霜根本就不吃那一套,看来,自己只有扮得楚楚可怜的样子,才能博得白灵霜的同情,把解药求到手。 张俊再一次淋漓尽致的展现他的演技,他愁眉苦脸道:“灵霜,你也知道,夫妻的感情必须要用那个来维持,要是我老是不能那个,映雪和采诗一定会以为我不爱她们,久而久之,她们会因为忍受不了寂寞的煎熬而红杏出墙,到时,我这两顶绿帽子可就戴定了,到那时,我将会被天下人耻笑,我的好灵霜,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相公遭受天下人的耻笑罢!” 第459章 关于爱的博弈 “谁说夫妻感情要靠干那事来维持的?如果她们真的因为不能和相公干那事而红杏出墙,那说明她们还不够爱相公,我就能够做到即使不和相公干那事我都不会红杏出墙!” “你是石女!你跟普通女子不一样,你没有生理需求,你不是女人!”张俊心里暗骂道。嘴上却讨好道:“灵霜,别这样,万一她们要真是红杏出墙了,那我怎么办啊,我怎么还有脸见人?” “相公放心,要是她们真的红杏出墙了,那相公你就休了她们,反正相公有我一个妻子就够了,我绝对不会红杏出墙的!” “别闹了!”张俊忽然语气变得严肃,“快把解药给我!” “不行!你碰了我的身子就必须付出代价!我绝对不允许你碰了我的身子又再去跟别的女人干这事,你要知道,我是何等的尊贵,我既然已经委身于你,你就应该知足了,别老是想着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你真的不给我解药?”张俊再次问道。 “不给。” “那好,我这人生也没什么意思了,我死了算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难道不做爱你会死呀!”白灵霜大声道。 张俊赶紧竖起食指贴在自己嘴唇上,示意白灵霜小声点:“要死了你!想让全家人都知道这事啊?” “反正你都要死要活了,干脆让全家人知道你有多么的无耻算了!”白灵霜气鼓鼓地道。 “那你给个时间来,说,什么时候给我解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给我解药罢?” “放心,在适当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解药的。”白灵霜抿嘴笑道。 “你给个具体的时间,我也好有个盼头!” “看你那猴急的样子,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急色的人,这样罢,等我登上帝位,正式与你同房那晚,我自会把解药给你。” “不行!等你登上帝位要等到哪年哪月啊,要是你永远也登不上帝位,那我岂不是永远也不能那个了?不行!绝对不行!”张俊强烈抗议道。 “看你这张乌鸦嘴,谁说我永远也登不上帝位的,你要是想要解药,那就给我乖乖听话,好好辅佐我登上帝位,别老是想阻挠我的大事!” 这一晚,张俊和白灵霜彻夜长谈,什么辩论呀,博弈呀,都在今晚的长谈中体现了出来,经过这一夜的长谈,张俊才知道白灵霜的口才有多厉害,真可谓是舌吐莲花,口若悬河。 第二天起来,张俊与杜映雪依然无话可讲,张俊和苏飞一起去开店,苏飞劝道:“俊弟,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在府里呆着,出去有危险!” “有什么危险?这里是天子脚下,有危险的是那些恶人,我们这些好人会有什么危险!” “万一韩谦”苏飞担心道。 “韩谦那兔崽子要是敢来我酒楼捣乱,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张俊故意大声说道,目的就是想让杜映雪听见。 张俊怀着满腔愤怒来到了灵霜酒楼,没过多久,就来了一大批客人,全都是西域的武林人士,张俊叫苏飞招呼着客人,自己趁机向其中一个武林人士打听道:“客官,你们都是从西域来的罢?” “是啊,给我上些好菜,赶了一天的路程,累死我了!”那名西域人叫道。 “好勒!小二,给这位爷来几盘红烧排骨!”张俊继续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从西域来的武林高手?” “老板,你究竟是做生意的还是跑江湖的呀?”西与人反问道。 张俊笑嘻嘻地道:“实不相瞒,小弟我在没开这家店之前,也是个江湖打手,所以,对江湖的事特感兴趣。” “我们收到盟主的令牌,她叫我们星夜起程,赶赴汴京,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 “张俊,可被我找到你了!你这缩头乌龟,居然躲到这来了!”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响起,是个女子的声音。 张俊往那名女子瞧去,乖乖不得了,居然是五毒教主紫云。张俊立马对苏飞说道:“哥,这里的生意就交给你打理了,我先撤了!”他立即转身朝后门逃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紫云追了上去,在后巷中,她看见了张俊的背影,叱道:“哪里跑!”凌空一个跟斗,手中长鞭已经鞭了过去,正中张俊后背。 但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人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紫云见状气道:“还想来用装死的伎俩骗我?”她向趴在地上的张俊连抽两鞭,这两鞭抽得他“哇哇”大叫。 紫云满意地走上前去,即便是张俊装死,此时也无力还击她了,因为他一共承受了紫云三鞭,没有人能够在承受了紫云三鞭以后还能站起来动手的。 她安心地走上前去,因为张俊是趴倒在地上,紫云只能看到他的背面,她踢了踢张俊,笑道:“怎么样,这三鞭舒服么?这就是你上次调戏我的代价!” 忽然,背后有一把剑放在了紫云的颈边,紫云背后还有一人,这人笑道:“怎么样,紫云姑娘,你这回又栽在我手上了罢!” 这人的笑声荡之极,一听就知道是张俊发出的笑声,紫云惊愕道:“你你怎么会在我后面,你不是已经” “你以为躺在地上那个被你抽得差不多要断气的人是我?我有那么容易被你抽到么?我张俊是何等的聪明,地上躺着的这位仁兄是我酒楼里的一个伙计,我叫他穿上我的衣服从后门出去买酒,还叫他快点,客人等着要,所以他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去买酒,没曾想却在中途被你抽了一鞭,抽完之后还要连续抽多两鞭,你可真是残忍啊!哈哈!”张俊笑道。 “你你真狡猾!”紫云恨声道。 “过奖过奖!”张俊突地在紫云身上点了两下,“还是封住你的穴道我比较放心,否则你趁我不注意对我下毒,那我可就惨咯!”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紫云怒道。 “哟!还挺有性格的!都被我抓住了,你还怎么对我不客气呀?说说看,这次这么多西域门派汇集京师,究竟有什么事?”张俊问道。 “就算有什么事也不关你的事!”紫云嘴硬道。 第460章 挠痒痒 张俊两眼直勾勾地盯在紫云的胸脯上,露出猥亵的目光,紫云见状怒叱道:“贼,你往哪里看!当心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教主,一个多月没见,你那里变丰满了哦!”张俊笑眯眯地道。 “下流!贼!呸!”紫云把一口唾液吐在张俊脸上。 张俊忙用衣袖拭去,故意放声笑道:“教主呀,你是不是存心的,每次你来抓我都要让我点你的穴,你是不是故意要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占有你一番!” “你敢!”紫云美眸怒视着张俊,但张俊却从她眼眸中可以看出,她心里是紧张的,只不过她掩饰得很好,不过眼神里的慌张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你每次都说这句话,问我敢不敢,你好坏哦,生怕我不占有你,故意用激将法来让我占有你是不是?好,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我要彻彻底底的占有你!”张俊笑道。 他说罢就去解紫云的衣衫,紫云急得泪珠都掉了下来:“别,这里人来人往!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就死给你看!”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个偏僻的地方占有你是吧,好,我遵照教主的吩咐。”张俊点了她的哑穴,然后把她扛在了自己肩头上,从后门进了酒楼。 来到酒楼大厅,所有人都看见了张俊肩膀上扛着一个女人,苏飞问道:“俊弟,你在搞什么名堂,光天化日之下你扛着一位少女干什么?” 客人们也把目光瞧向了张俊,因为今天的大多数客人都是西域的武林人士,其中有几个客人认得紫云,尖叫道:“她不是五毒教的紫云教主么?” “这位兄台好眼力啊!没错,她就是五毒教的教主紫云!”张俊笑道。 “什么?俊弟,你把紫云教主抓来干什么?”苏飞惊道。 “是啊,想不到一个酒楼的老板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连五毒教主都被你抓来了!”客人们吃惊道。 “小伙子,你不要命啦,五毒教主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得罪了她,肯定会死得很惨!”有个老者劝告张俊。 张俊却笑道:“各位实在是太看得起在下了,区区在下有什么能力抓得了堂堂五毒教教主啊,只是紫云教主毕竟是女人,她想要跟男人欢好,见我长相英俊,三番四次来找我,上次我拒绝了她,这不,还没过几个月,她又找上门来,唉,算了,我也豁出去了,不就是跟她欢好一次嘛,我就做个好人,成全她!” 张俊这番话直说得大厅里的客人直流口水,他们艳羡道:“老板真是好服气啊,居然能被紫云教主看上,你看紫云教主那身段,真是无可挑剔,瞧她平时对人冷冰冰的,别人稍有不敬就会被她施毒,弄得所有人都不敢接近她,原来她内心深处也是这么寂寞的呀!” “是啊!她真的是太寂寞了,每次都要跪在地上求我与她欢好,我要是不答应,她就死缠烂打,真受不了她!”张俊装作很无奈的样子道。 “兄弟,你要是应付不来,可以叫我帮忙,在下赴汤蹈火啊,为了满足紫云教主,在下万死不辞!” “好吧,我要是实在不行了就叫你!我先上楼去和她欢好了!”张俊扛着紫云就上二楼。 但听得楼下的客人嚷嚷道:“兄弟,实在不行别死撑,记住,一定要叫兄弟帮忙啊!” 张俊打开一间上房,将紫云抱到床上,然后他再回去把门拴上,他走到床前,露出奸诈的笑容:“紫云教主,我可是按足你的吩咐,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我们俩可以好好亲热亲热了,呵呵!” 张俊垂下头去解紫云的衣服,却见紫云的眼眶中布满了泪水,张俊笑道:“怎么了,你不是喜欢我轻薄你,喜欢我强暴你么,现在我如你所愿了,你怎么反倒哭了呢?” 紫云红红的眼眶依然不断流着泪水,张俊心一软,解开了她的哑穴,紫云痛骂道:“贼!禽兽!无耻!下流!贱!!呸!”又一口唾沫吐在了张俊脸上。 张俊再一次拭干了脸上的唾沫,“既然你都说我是贼了,我要不真做一次贼,还真对不起你给我的这个称号!”张俊脱去紫云的靴子,再把她的白袜给脱掉,露出小巧的足踝,宋代女人缠脚,这是迫害妇女的铁证,可在张俊看来,其实这缠脚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他看见紫云小巧玲珑的足踝真是漂亮极了。 “你想干什么?”紫云惊慌道。 古代女人的脚可是和一样,都不能轻易给别的男人看的,除非是自己的相公,所以,张俊把紫云的靴子、袜子通通脱了,还将她小巧玲珑的足踝露了出来,对于紫云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好美的小脚啊!”张俊笑道,他用手轻轻在紫云的脚底挠痒痒,紫云痒得要命,但是全身穴道又被张俊给点上了,她痒,却又动弹不得,这种滋味真是难受极了。 她大叫道:“死贼!快放开我!” “还敢嘴硬!”张俊加快了挠的速度。 “啊!”紫云忍不住呻吟了出来,她发出呻吟声之后立即羞得满脸通红,她真的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啊”紫云忍不住又是一声呻吟,她叫的呻吟声太妩媚了,这更加激起了张俊捉弄她的好玩心理,张俊边挠边道:“快向我求饶,否则让你欲仙欲死!” “你这个下流胚子,要想我向你求饶,做梦啊好痒啊”紫云又是笑又是哭。 “好!这是你说的,别怪我!”张俊把自己的发簪取了下来,用自己的头发撩拨紫云的脚底,由于头发很细,痒的程度就更大了。 “啊”紫云被挠得满脸通红,又是笑又是叫,她每次叫的声音都犹如发春的母猫般,所以,她叫了之后更加剧了脸上的绯红。 “赶快求饶罢!求饶我就放了你!” “好好好,我求饶!我求饶!张俊,你饶了我罢,我求求你了!啊停啊停下来,张俊,你不守信守,我都已经求饶了!”紫云叫道。 第461章 酒楼生变 张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道:“你这样求饶太没诚意了,你应该大声点说‘俊哥哥,饶了妹妹我罢,我的好哥哥’,你这样说,我就饶了你!” “滚!我才说不出这么下贱的话!啊咯咯啊”紫云又要开始忍受这种又痒又难受的滋味了 楼下的客人听得更是心痒难耐,“哇!这老板还真强劲啊!你看把紫云教主弄的,呻吟连连了!” 苏飞也吓了一跳,心道:“这俊弟也太没分寸了罢,玩女人居然玩到酒楼里来了。”看到灵霜楼越来越多的客人光顾,当然,这些顾客到底是来光顾酒楼的饭菜,还是来欣赏二楼传来的美妙声音,苏飞这就不得而知了。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都僵持有半个时辰了罢,张老板真是体力惊人啊!”楼下的客人们响起了一片掌声。 “掌柜的,给我来两壶好酒,还要一碟花生,我要在坐这里观看张老板大战五毒教主!” “好勒!”苏飞感激叫伙计上菜,自己则心想道:“莫非这又是俊弟为了吸引客人而出的奇招?” “俊哥哥,啊饶命啊饶了妹妹我罢,啊我的好哥哥啊”紫云的呻吟声响彻整个酒楼 “这下终于还是屈服在我的威之下了罢,哈哈!”张俊停止了动作。 “快解开我的穴道!” “我笨啊!我解开你的穴道,然后让你来杀我啊!” 紫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小傻瓜,我都向你求饶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怎么会想杀你呢?” 张俊呵呵笑道:“你这种伎俩要是用在那些好色之徒身上或许有用,用在我张俊身上那就是白费功夫,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你说的话呢,我还没天真到那种地步。” “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要你不得好死!”紫云见自己的伎俩被张俊识破,索性大嚷道。 “嚷吧嚷吧,嚷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张俊笑道。 “张俊,你给我滚出来!”有人在楼下大喊道。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我酒楼里撒野。”张俊心想道,他笑着对紫云道:“紫云教主,你就放心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我再来和你好好亲热啊,哈哈!” 张俊出了房门,见到楼下大喊大闹的人竟是慕容云,赵嫣然在一旁劝着他,张俊立即下了楼,假惺惺地问道:“慕容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小弟哪里得罪你了?” “张俊,你别装傻了,上次跟我决斗你根本就没有受伤,你用计抢走了嫣然,今天,我要跟你再进行一次决斗!”慕容云一向是个冷静的青年,这次他变得异常激动,完全是为了赵嫣然。 张俊笑道:“嫣然喜欢的人是我,我根本就不用抢,嫣然也会自动回到我的身边。” “你胡扯!嫣然不会离开我的,张俊,来!跟我决斗!让我用手中这把天罡剑把你的人头割下来!”慕容云越说越激动。 张俊见慕容云额头冒汗,说话颠三倒四,似乎是神智不清了,没想到慕容云竟这么痴迷赵嫣然,为了她,慕容云都快要到疯癫的状态了,当下张俊也心感愧疚,他吩咐伙计道:“送慕容公子回府。” 两个伙计还没靠近慕容云身边,已被他“砰砰”两掌击飞。慕容云抢前一步,“刷”的一声出剑,剑锋直逼张俊,“俊郎小心!”赵嫣然禁不住喊出声音道。 张俊冷笑一声,施展龙行无踪,轻松避过了慕容云的这一剑,他现在神智不清,出剑也毫无章法,此时若与张俊决斗,慕容云必败无疑。 慕容云见张俊避过了他一剑,仍不死心,连番出剑疾攻,慕容云此时就跟一个喝醉了酒的酒徒一样,他使出的剑法可以说是破绽百出,张俊只是闪躲,并没有出剑还击,如果他一出剑,慕容云必败无疑,他不想让慕容云在京城名声扫地,毕竟他是“北慕容”,在汴京还是颇受青年男女喜爱的,要是把慕容云击败,那对他将是事业、爱情双重打击,张俊不忍心让慕容云变成这样,他做不出这么狠的事。 “张俊,你出剑呀!你看不起我是不是,难道我慕容云连做你的对手都不配?”慕容云更加恼火了,越攻越快。 张俊一个轻灵的闪身,跃到慕容云背后,用极快的速度点上了慕容云的穴道,并叫伙计把慕容云抬回慕容府。 “俊郎,谢谢你。”赵嫣然小声道。 “谢我什么?”张俊装傻道。 “谢谢你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慕容云身败名裂。”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张俊内心喜道,嘴上却说着漂亮话:“慕容兄毕竟是我的同窗,我又怎么能让他身败名裂呢。何况,我??????我确实是从他身边抢走了你,我对不住他”张俊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试探试探赵嫣然,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赵嫣然果然连忙安慰张俊道:“不关你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利用他来气你,其实我根本就不爱慕容云,现在让他误会了你,以为是你从他手中抢走了我,俊郎,对不起,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张俊揽住了赵嫣然,道:“傻丫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俩人沉浸在甜蜜温馨中,真是羡煞旁人,就在这时,楼上的紫云大喊大叫:“姓张的,你这个贼,快放了我!” 赵嫣然听到了楼上的动静,问道:“楼上发生什么事了?” 张俊汗了一个,忙道:“没???????没事,可能是楼上的客人在吵架罢。” “姓张的,你这个贼,有种你就解开我的穴道,我跟你单挑,每次都用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是狗熊猪汉!” 张俊听了差点要晕过去,他心里大骂道:“紫云真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骂得出,,八成是有娘生没娘教的畜生!” 赵嫣然用异样的眼神看者张俊,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楼上的姑娘该不会是在说你吧?” 张俊笑了,但笑得很牵强:“怎么可能,一定是楼上的小两口在吵架!” “那她怎么偏偏喊姓张的呢?”赵嫣然质问道。 “姓张的全天下多的是,又不单指我一个。”张俊狡辩道。 “张俊,你这条死虫,欺负了我就溜掉了是吧,你这个杀千刀的,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老娘今天我就豁出这张老脸了,你三番四次对我动手动脚,秽之至,你是这世上我遇到过的最下流无耻的贱男!” “人家连你的名字都叫出来了,这回该没什么好狡辩的罢!”赵嫣然气得揪住了张俊的耳朵。 “哎哟,疼,轻点,轻点!”张俊叫道。 “走!跟我上楼去看个究竟!”赵嫣然揪着张俊的耳朵上楼。 大厅里的客人看了都乐得哈哈大笑,有个客人笑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他笑着问苏飞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戏班啊,明天还有没有更搞笑的戏上演,告诉我,我一定准时来观看。” “有啊有啊,你明天记得来光顾就是了,只要有张老板在这,天天都有好戏上演!”苏飞笑道。 赵嫣然和张俊上了二楼,张俊打开了关紫云的房门,赵嫣然见紫云躺在床上,靴子、袜子都脱了,上衣的几个纽扣也解开了,她顿时怒得扬起手掌,就欲赏张俊一个耳光,但是看到张俊那白皙的脸蛋,又狠不下心来打他,毕竟自己跟张俊才刚刚和好,要是再这么冲动,像以前一样随意打他,那岂不是会伤透他的心,赵嫣然可不想第二次被张俊抛弃,她在乎张俊,不想失去张俊,更不想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 紫云瞧见赵嫣然扬起手掌欲赏张俊一巴掌,她马上用言语鼓励道:“好!姑娘,快!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头大!” 可赵嫣然哪里忍心下得了手,她收起了手掌,问紫云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俊郎抓到这儿来?” 紫云一听这姑娘居然唤张俊为俊郎,她叫得这么亲热,那肯定是不会帮自己的了,紫云还看得出张俊好像很怕这位姑娘似的,于是她想利用女人吃醋的心理来刺激这位姑娘,她想让这位姑娘教训张俊。 “我是个良家妇女,今天清晨路过这家酒楼,然后就被这给抓来这里了,他??????不仅强暴了我,还??????紫云说到这故意不往下说,啼哭起来。 “还怎么样?”赵嫣然果然上钩,追问道。 “嫣然,你千万别听她胡说,她其实是” “你给我闭嘴!”赵嫣然冲着张俊吼道。 张俊也不敢发火,他也很珍惜与赵嫣然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才重归于好,决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事而又闹分手。张俊只得在心中暗叹道:“哎!女人啊,一旦吃起醋来,那智商就会立即变成负数,看来嫣然已经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紫云这死丫头摆布她了。” 紫云带着哭腔道:“他还脱了我的靴子和袜子,干了一些??????干了一些很下流的事,我??????我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你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紫云!你太无耻了!你血口喷人!”张俊怒道。 就在这时,张俊听见窗口处有异动,杀气从窗口处蔓延至房内,房间里的紫云和赵嫣然也同时感到了外面四周的异动。 “嗖”的一声,四个回人破窗而入,又是上次那个肥头大耳,带着耳环的回人,还有他的三个手下。张俊赶紧把赵嫣然藏到自己身后,说道:“又是你们?你们究竟受何人指使,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你妻子杀了我手下,我们回教有个原则,就是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还之!”回人道。 “既然是我妻子杀了你的手下,你大可以去找我妻子算帐啊,为何来找我?”张俊问道。 “因为我们打不过你妻子,所以才来找你算帐!”回人思考都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道。 张俊汗了一个,心想:“这回人讲话跟我们中原人就是不一样,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了。” 第462章 危在旦夕 回人横刀向张俊劈去,刀厚重,脚轻灵,四人一起围攻张俊,张俊瞬间拔剑出鞘,惊鸿一剑随即使出,一时间剑气纵横,可不知为何,惊鸿一剑的威力总是不能在回人面前展示出来。张俊使出的剑气全部被回人迎面截断,张俊这一路上闯荡江湖靠的就是惊鸿一剑,现在惊鸿一剑不管用了,那他就跟个废人一样,任人宰割了。 四把刀光同时向张俊身边掠过,此时的张俊,已经再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抵挡了,他只能牵着赵嫣然的手往后退,眼看刀尖就要抵住自己的胸膛,赵嫣然的尖叫声让张俊更清楚的感到死亡的来临。 “铛”的一声,一把剑同时挡住了四把刀,张俊大喜道:“师傅!” 没错,能够一把剑挡住四个回人的刀法,除了独孤剑,又有谁的剑法能够厉害至此呢。 “俊儿快走!这儿有为师来抵挡!”独孤剑道。 张俊本以为独孤剑一来,形势就会立即扭转,这会听独孤剑这么一说,原来他只是来断后的,果然,独孤剑与四个回人交手只几个回合,就已经负伤在身了。 “好厉害的刀法!”独孤剑赞了一句,又挥剑攻了上去,他的剑锋锐利,剑法快而奇特,这在中原武林,应该算是少有匹敌的对手,可在回人面前,他们却像是在看猴子耍杂技一般,这简直就是中原武林的耻辱。 “嫣然,你快走!”张俊将赵嫣然推出门外。 “我不走!除非俊郎你跟我一起走!”赵嫣然又回到张俊身边。 张俊再次将赵嫣然推出门外:“嫣然,你别耍性子了,快走!我师傅是为了救我才来的,我决不能抛下他独自逃跑,你快出去搬救兵,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赵嫣然听了张俊的话,哽咽道:“俊郎,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她说罢以极快的速度冲下楼去。 张俊关上了房门,使出惊鸿一剑,与回人周旋。 “俊儿,你怎么还不走?”独孤剑喝道。 “师傅,要死我们师徒俩就死在一起,要我一个人独自贪生,我做不到!” “好!今天我们师徒俩就并肩作战!杀啊!”独孤剑豪气干云道。 张俊的惊鸿一剑已经用了上百次,回人早已看透了他的招式,所以,他的招式根本在回人眼里就不值一提。独孤剑也是在勉强抵挡,他这辈子虽然遇到过的高手无数,但从未遇到过回人,这次也是平生第一次与回人交手,他没想到回人的刀发竟是如此的厉害。 几十个回合过去了,张俊已经身负多处刀伤,这时,赵嫣然又跑回来了,张俊喜道:“嫣然,是不是救兵来了?” “没有,我根本就没有出去!” 听到赵嫣然说这句话,张俊连死的心都有了,他叹气道:“嫣然,你怎么到现在还在耍小姐脾气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俊郎,外面的门已经被封死了,我根本就出不去,还有,下面的西域武林人士也全部死光了,好可怕!”赵嫣然战战兢兢地道。 张俊这下知道没戏了,现在是被人瓮中捉鳖,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俊郎小心!”赵嫣然话音未落,张俊背后又中了一刀,可见回人刀法之快,连音速都比不上他们的刀速。 “张俊,快解开我的穴道!”紫云在床上叫道。 张俊这时才想起紫云,“是呀,紫云是五毒教教主,有她帮忙或许能制住回人,她是西域门派,听命于仙母,估计会救自己。”张俊没想这么多,他趁势从地上一滚,滚到了床下,然后爬起身来,给紫云解开穴道。 回人的大刀朝紫云劈去,紫云从手袖里扔出两条毒蛇,张俊看了吓坏了,这两条毒蛇面目狰狞,吐着舌头,喷着毒液。可回人并不惧怕毒蛇,毒蛇在半空中就被回人拦腰截断,蛇喷出的毒液也被他用刀身挡住,但见他的刀身熔了一点,就连钢都能熔掉,可见毒蛇的毒性有多么的厉害。 回人恼羞成怒,又再次举刀向紫云劈去,紫云伸手去挡,张俊看呆了,回人用的是刀,而紫云却伸手去挡,她不要命了吗? 却听得那回人一声惨叫,双手掩面,却是中了紫云的毒粉,张俊拍手叫好,紫云也正得意,一时大意,却被另一个回人砍了一刀,这刀正中紫云胸前,顿时血流不止,回人没有犹豫,下一刀紧接而来,紫云对张俊说道:“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了。”她闭上眼睛就死。 刀却迟迟没有砍向她的脖子,她疑问地睁开眼睛,却见张俊用双手托住了刀尖,手里不断流着鲜红的血液。 赵嫣然看了痛哭道:“俊郎!”她不顾一切地冲到张俊面前,一把尖刀直刺赵嫣然的后背,“不要啊!”张俊大喊一声,他不想失去赵嫣然,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又跟她在一块,要是赵嫣然真的就这样死了,那他会痛苦一辈子的。 幸好,独孤剑跳跃在赵嫣然背后,出剑挡了这一刀,但同时,又有另外两个回人向独孤剑出刀,独孤剑这时已经无力还击,双肩硬生生受了回人两刀,他被砍得跪在了地上。 张俊歇斯底里地狂叫道:“师傅!” 回人的两把刀深陷在独孤剑的双肩里,顿时,所有的空间似乎都停止了,只有这样一个画面:紫云躺在床上,手捂着胸口,张俊两手脱着回人的钢刀,赵嫣然站在张俊身边,她背后是跪着独孤剑,独孤剑面前有三个回人,他的剑跟正对着他的一个回人的刀相碰撞,而左右两边的回人各用刀砍在了独孤剑的肩头上。 这一切仿佛就这样静止了,紧接着是一阵轰鸣声,他们头上的房梁破裂了,四个白衣仙子落了下来,她们抬着一顶轿子,轿子里坐着一人。 “不好!快逃!”回人大叫一声,他的三个手下立马跟着他从窗外跳下逃窜。 “灵霜,快!快去追他们!把他们全都杀了!”张俊道。 轿子里的人却慢慢走了出来,原来却是陈采诗,张俊不解道:“采诗,怎么会是你?” “灵霜姐姐还在皇宫呢,所以只有我来扮演,幸好灵霜姐姐的四个丫鬟还在府中,要不然真是蒙骗不了那些回人。” 第463章 张俊吃醋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的?”张俊问道。 “幸好韩谦过来报信,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被回人围攻。”陈采诗道。 “韩谦?他会有这么好心?”张俊疑问道。 “相公,我看你可能真的是错怪韩谦了,他要是有心要害你,就会巴不得你死在酒楼里,又怎么会特意来将军府报信呢。”陈采诗道。 “他是特意来报给映雪知道的么?”张俊又问道。 “是啊,他是来找映雪姐姐,然后告诉她你被围困在酒楼里了,让映雪姐姐想办法救你!” 张俊冷笑了一声:“怪不得!我知道他的诡计了,他是先派回人来杀我,然后自己又再去给映雪报信,他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要在映雪面前装好人!” “相公,你可能真是误会韩谦了,他既然要杀你,就不会特意来将军府报信,你要是死在酒楼里,对他来说岂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这就是韩谦高明的所在,他的目的不是要杀我,而是要在映雪面前证明他是好人,是我冤枉了他,他要让映雪误会我!”张俊不由得毛骨悚然,想不到他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韩谦太会攻于心计了,再加上韩谦也有现代人的知识,张俊有点害怕,自己会不会被这个同样来自现代的年轻人所超越。 回到将军府,杜映雪见张俊受了伤,赶快出来扶他:“相公,你伤得很重,来,回房我帮你敷药!” 张俊点头,并叫下人帮独孤剑和紫云敷药,三个人都中了极重的刀伤,尤其是独孤剑和紫云,伤得最为严重。 “对了,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在酒楼有难?”张俊问道。 “我也是奉了师傅的命令,她叫我暗中保护你。”独孤剑道。 “那师傅你可看见那些回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张俊追问道。 独孤剑想了一会儿,道:“好像是从对面的酒楼里。” “你看是吧,我都说了,韩谦跟潘越根本就是一伙的,上次韩谦带回人来将军府捣乱,幸好被灵霜打退了,他贼心不死,这次又想来杀我!”张俊道。 “这次是韩谦来将军府报的信,韩谦还说了,他也是今早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被潘越收买了,所以他特地前来报信,就是不想让你误会是他干的!”杜映雪替韩谦辩解道。 这让张俊听了很不爽,“韩谦这人诡计多端,我敢断定这次的事肯定是他干的,他这是阳奉违,两张面孔,在你面前扮好人,做样子,可是在背后,却不忘捅我一刀!”张俊动怒道。 “好了好了,我不想又为这事跟你吵架,来,回房,我帮你上药罢!”杜映雪道。 可张俊就是看不惯杜映雪老是帮着韩谦说话,自己可是杜映雪的丈夫,哪有自己妻子帮着外人讲话的道理。张俊气道:“我不用你帮我上药了,采诗,去你房间,你帮我上药吧!” 杜映雪听了,掩面跑了出去,“映雪姐姐!”赵嫣然想追出去,却被张俊制止了:“别追!嫣然,你也跟我一起进房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进了陈采诗的房里,陈采诗开始小心翼翼地帮张俊的手上药,赵嫣然忍不住道:“俊郎,你刚才的语气太伤映雪姐姐的心了,等她回来,你一定要好好哄哄她。” 张俊“哼”了一句:“我才不哄她,一直以来,我都宠着她、顺着她,这样反而太娇惯她了,她还真觉得我离不开她了!你看看今天,她居然帮一个外人说话,倒教训起我的不是了,有她这样当媳妇的吗?” 陈采诗也帮杜映雪说好话:“相公你就别生气了,映雪姐姐也是不想让相公冤枉了好人,其实映雪姐姐又怎么会喜欢韩谦那小子呢,映雪姐姐和相公是共过患难的人,你们俩应该互相信任才对啊!” 张俊睁大眼睛道:“采诗,你胡说什么呀!哦,你以为我吃醋了?说实话,我张俊自从娘胎出来到现在,就还没有尝过吃醋的滋味,从来都只有女人为我吃醋,我从不为女人吃醋!我只是不满映雪她不分是非,那韩谦明明是个坏人,她还看不出来,真是笨死了!” 陈采诗和赵嫣然赵嫣然听到这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张俊莫名其妙道:“你们俩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 陈采诗笑道:“我笑相公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明明就是吃醋了,还硬说自己没吃醋!” 赵嫣然也笑道:“我笑的是你这自大的毛病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呀,说什么从娘胎出来到现在从未为女人吃醋过,你说这话谁信呀,你要是说个猪听,猪都会笑!” “我现在感觉就是在说给猪听,你们俩都笑了,你们俩就是猪!”张俊气道。 “呵呵!你看,相公还再为映雪姐姐吃醋!”陈采诗笑着说道,引得赵嫣然又是一阵扑哧娇笑。 “对了,嫣然,我问你,你最近有跟慕容云接触过吗?”张俊突然问道。 “当然没有啦,怎么,你吃完映雪姐姐的醋觉得还不过瘾,又想吃起我的醋来了?”赵嫣然笑问道。 “不是,难道你没发现慕容云今天早上情绪异常么,他好象是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一样,神智不清。” 赵嫣然神色黯然道:“都是我不好,他要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感觉有点对不住他。” “他是为了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么?你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张俊取笑道。 赵嫣然小嘴一嘟,向张俊露出粉拳。 张俊恢复了正经,忧虑道:“我就怕慕容云会不会是服用了什么药物,我们家乡有一种药十分可怕,服了它之后能令人兴奋异常,飘飘欲仙,可服了这种药物之后会让人上瘾,造成人体对这种药物的依赖性,韩谦跟我是从一个家乡出来的,他以前又是学医的,我真害怕他会学到这门医术,要真是那样的话,那问题就严重了,可能整个大宋都会毁在他的手里!” 陈采诗和赵嫣然同时笑道:“没那么严重罢!” 赵嫣然笑着捶打着张俊:“俊郎最讨厌了,他肯定又是在吓人!” “就是!他一个弱冠少年又怎么可能毁掉整个大宋呢,相公你太多虑了!”陈采诗道。 张俊似有所思,良久他才叹气道:“大概真的是我多虑了,对了,高中根本就没有学这么高深的医学课程,呵呵,我真傻,居然想到那里去了!呵呵!”叹气到最后,张俊又自言自语地笑起来,真让陈采诗和赵嫣然猜不透张俊到底在想些什么。 “相公,高中是什么呀?”陈采诗问道。 张俊汗了一个,忙道:“这是我们乡下的用语,就跟如今的私塾差不多的意思。” “俊郎,你刚才说的那个很厉害的药物又是叫什么名字啊?”这回轮到赵嫣然发问了。 张俊的脸顿时绷紧了,沉声道:“。” 第464章 调虎离山 到了夜晚,还不见杜映雪回来,张俊开始有些担心了,恰好这时,白灵霜回来了,她已经从她的婢女那知道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她赶紧去看望张俊的伤势。 张俊知道要铲除回人只能靠白灵霜亲自出马了,他装着哭腔向白灵霜倾诉道:“灵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被人伤得很重啊,那些狗娘养的回人简直不是人啊,他们个个下手狠毒,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我死了不要紧,要是你没了有缘人,那可就坏了你的大业呀!” “好了,我知道了,别哭哭啼啼的,你像个男人吗?”白灵霜责备道。 “哦,”张俊立即收住了哭声,“灵霜,这回无论如何你都要为我出这口气!我要报仇!” “仇是一定要报的,那些回人有心要取你性命,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普天之下,除了我没有人敢杀你!他们居然敢杀你,那就是找死!我不会让任何人坏了我称帝的大业!”白灵霜冷冷地道。 张俊可不管百灵霜称不称帝,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报仇,他跟白灵霜商议道:“我们今晚就动手!” “这么快?我还要叫手下查清楚那几个回人的下落,不能有漏网之鱼!”白灵霜谨慎道。 “用不着查了,我知道他们在哪,就在我们酒楼的对面,八宝楼里!” “剑儿也是这样跟我说,我想那些回人要杀你,一定是潘越指使的!” “说得太对了,灵霜,你这次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今晚我们就把八宝楼给毁了,我已经忍潘越那条狗好久了,这回该轮到我们出手了!”张俊愤慨道。 看见张俊如此义愤填膺,白灵霜笑道:“相公,你不是一向都说要用正规的途径击败潘越么?还说要在商场上击溃潘越,让他倾家荡产!” “我现在想通了,用商场上的办法实在是太慢了,要看到潘越倾家荡产的那副可怜样要等到猴年马月啊,我已经等不急了!” “好,那就依你的,我们今晚就行动!”白灵霜答应道。 “太好了!这次我要让他的酒楼化为灰烬,不过,”张俊又担心道,“这样做会不会惹上什么官司?” “放心,朝廷方面有我这个国师在担当着,不会有事的!” 夜里,白灵霜召集了十名天山派弟子,这些弟子全都身手不凡,张俊激动地问道:“今晚的行动是我带队么?” “当然不是,你要跟我在一起,万一遇到回人,我也可以保护你!” “那今晚由谁带队?” “放心,我叫的人你一定会喜欢,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今晚的行动由鸣儿指挥。”白灵霜道。 张俊点头笑道:“游盛鸣指挥真是再好不过了,对付潘越这样的狗贼,越狠越好!” 终于行动了,天山派的人已经悄然包围了八宝楼,游盛鸣恭敬地对白灵霜道:“请师傅指示!” 白灵霜把手一摆:“行动!” 她和张俊就站在八宝楼最高的楼层上观看这精彩的一幕,只听杀喊声四起,接着就是惨叫声,近乎壮观的画面,游盛鸣果然是嗜血魔王,他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灵霜,我们要不要也动手?”张俊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 “别弄脏了手,这些事情交给鸣儿办就够了。”白灵霜观看了一下,疑惑道:“相公,你觉不觉得这事情很蹊跷,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回人来帮忙呢,而且也不见潘越的踪影。” “莫不是让他给逃了?”张俊惊道。 “应该不可能,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会有所行动,不好!”白灵霜突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张俊刚想问怎么回事,他自己的脸色也立即变得铁青,失声叫道:“调虎离山!” 白灵霜和张俊火速往回赶,希望将军府仍然安然无恙。张俊这一路上心里的绷得紧紧的,将军府里最厉害的独孤剑已经身负重伤,苏天霸年事已高,而苏园宣也很少在江湖走动,剩下的陈采诗苏飞他们更是毫无抵抗的能力,如果潘越真的带人攻打将军府,那将会是一场可怕的屠杀。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白灵霜和张俊赶到将军府,门外已经躺着十几个护卫的尸体,张俊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却见满地都是死尸,他的心慌了,“啊”厅里传来婢女的惨叫声,“别伤害我的家人!”张俊大叫道。 张俊一发出声音,回人已经同时落在了花园里,四把沾满鲜血的刀对着张俊,“我的家人怎么样了?”张俊把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死到临头还在关心别人?你最好先关心下你自己罢,想想看你接下来会怎么样!”肥头大耳的回人笑道。 “放肆!”一道白衣飞过,将四把钢刀同时震碎,白灵霜落到了张俊身旁:“有本尊在此,谁也休想伤他一根头发。” 回人指使他的三个手下:“上!” “是!”三个回人一齐挥拳进攻。 白灵霜冷笑一声:“不自量力!”她伸手一吸,“啊”的一声,就有一个回人被她吸到了掌中,紧接着白灵霜在那人天灵盖上一击,那个回人当场毙命。 其余两个手下立即胆怯了,他们想逃,白灵霜却笑道:“你以为这次本尊还能这么容易放你们逃跑吗?” “逃是逃不掉了,给我上!”肥头大耳的回人命令他的两个手下道。 那两个手下哪肯听命,依然想逃,肥头大耳的回人恼羞成怒,他左右开弓,同时击出两拳,击向两名手下的腹部,两名回人惨叫声大起,然后整个身子四分五裂,血管爆裂而亡。 白灵霜鼓掌道:“好好好!杀自己的手下能杀得这么干脆利落!真不愧是回教教主哈达尔!” “回教教主?他是回教教主?”张俊惊讶道。 “姑娘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被你猜透了我的身份,姑娘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一定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才会有如此阅历,可为何我却没有听过姑娘的名字呢?” “因为你还不够资格。”白灵霜淡淡地道。 哈达尔也大笑道:“敢这样和我说话的,在这世上姑娘你是第一人。” “你是回人,为何要远涉中土,本尊一向听说回教都是我行我素,今日为何会落到替别人卖命这般田地。” 哈达尔脸立即暗下来,想必是他被白灵霜说中了痛处,只听得他叹气道:“你们中原人就是狡猾,我来中原起初只是想做买卖,却被中原人利用了,然后一步步听命于他,使我越陷越深。” “灵霜,别跟他废话了,快宰了他,替我家人报仇!”张俊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465章 教训映雪 “哈达尔,遇上本尊,算你倒霉了!本来本尊念你是个人才,还想收为己用,很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杀死了我相公的亲人,他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哈达尔冷笑道:“我知道你厉害,可要想胜得过我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灵霜身子飞了起来,向哈达尔飘去,哈达尔想出拳攻击,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完全动弹不得,他的面目扭曲了,到现在,他才真真正正地领教到白灵霜的厉害。 他想逃,可是脚下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他根本丝毫动弹不得,面对着仙女向他过来,他又无奈又无力,无奈的是,他到临死都还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无力的是他现在全身上下使不上半点力气,白灵霜慢慢向他飘来,这样的速度他完全可以逃跑,可偏偏却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白灵霜飘到他近前,轻轻的一掌贴在他胸口,他顿时觉得五脏欲裂,心窝里就像被千万条毒虫在噬咬他一般难受。 而张俊是个局外人,他看不到哈达尔的痛楚,他只看见白灵霜轻轻地把手掌贴在哈达尔胸口上,张俊顿时大怒道:“白灵霜,你在干什么!我叫你杀他,不是要你去他,你贴这么近他身前干什么,想红杏出墙啊!” “你给我闭嘴!”白灵霜没好气地道。 哈达尔“扑通”一声倒了下去,他嘴里还说出最后一句话:“我??????我??????并没有杀他的亲人??????” 张俊听了大喜:“真的?你没骗我?” 哈达尔并没有看张俊,他只是看着白灵霜:“我到死都想不明白??????你这么美丽??????这么厉害的武功??????怎么会嫁给这样的窝囊废??????” 说完“砰砰砰”几声巨响,哈达尔的肚子全都烂掉了,里面的青肠全部出来,很多虫子在那蠕动。 张俊看了险些要吐,他吓得脸色苍白,看着外貌美若天仙,心里却毒如蛇蝎的白灵霜,问道:“你刚才出的是什么掌法,怎么会这么恶心?” “五毒掌,你要不要试试!”白灵霜微笑道。 “你干什么杀他灭口啊,我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替潘越卖命呢。”张俊埋怨道。 这下白灵霜不高兴了,嗔道:“说杀他的是你,现在说不要杀他的又是你,你可真难伺候,下次不要再找我帮忙了,我再也不帮你了。”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嘛,至于这样吗。快!我们一起找找我娘还有舅舅、外公他们在哪。” 俩人在将军府里大叫道:“娘!外公!” 可是,他们叫了很久,都还是没有人回应,张俊皱眉道:“那个哈达尔该不会是骗我们罢,我亲人会不会??????已经遭到毒手了??????” 见张俊难过,白灵霜赶紧安慰道:“放心吧,我想哈达尔不会骗我们的,一般人临死前都不会说假话。” 张俊又继续苦找,白灵霜道:“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叫些人来一起找吧!” 她拿出一个筒子,向天空中发了个信号,烟花散开在天空中,不多时,将军府里已经聚集了很多西域武林人士,白灵霜命令他们在将军府里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可是找了半天,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时,天已经拂晓,张俊颓废地坐在地上,眼泪滚滚直流,口中喃喃念道:“完了??????完了???????” 白灵霜赶紧过来安慰道:“相公,别伤心了,这不是还没有找着么,可能是他们都事先收到风声,先逃跑了吧。” “他们哪里收得到风声,我外公年老体弱,他怎么能逃得了,呜呜呜,都是我不好,今晚我要是不出去,将军府就不会有事的!呜呜呜!” “相公,放宽心罢,不是也还没找到尸体么?相信我,不会有事的,灵霜几时有骗过你!” “灵霜,灵霜。”张俊急急叫道“相公,灵霜在这儿,别怕,灵霜在这儿。”白灵霜抱着张俊,就像哄小孩一般哄着张俊。 “灵霜,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假如我的亲人都死了,你有没有办法用你的丹药让他们活过来?”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让人起死回生啊!”白灵霜晕道。 又找了一阵子,只听后花园的假山有异动,假山被移了出来,苏飞、苏园宣走了出来,随后苏天霸、苏巧云也随后出来,张俊大喜过望:“娘,外公,哥哥,你们都没事,太好了!” 苏飞感叹道:“幸好有秘道,秘道救了我们家两次性命!” 张俊叫苦道:“你们怎么又挖了秘道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要是秘道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还算什么秘道啊。” ??????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张俊也意识到了秘道的重要性,所以,他决定在将军府多挖两条秘道,以备不时之需。 吃午膳的时候,杜映雪才回到府上。张俊重重地把筷子扔在桌子上,吼道:“上哪儿去了?” 杜映雪只是淡淡地道:“去外面散心了。” “散心要散一整夜?身为人妻,你难道不知道夜不归宿是不遵守妇道的么?”张俊大声喝道。 “俊儿,算了,映雪也是去散散心,你就别太责备她了。”苏巧云发话道。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惯着她了,杜映雪,你身为大家闺秀,别丢了你家人的脸,你看看大嫂,她贤良淑德,每天在家持理家务,而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就知道一天到晚在帮韩谦那兔崽子说好话,还处处与我作对,你究竟是我的妻子还是韩谦的妻子!” 杜映雪低着头,她已经落泪了,她想回房,却被张俊喝止住了:“站住!我话还没训完,你就想走!给我站在这里!” “够了,俊儿,你就别再为难映雪了!”苏巧云警告自己的儿子。 “不够,娘,相公教训她是应该的,要是再让她恃宠生娇,以后她哪里还把相公的话摆在心上。”白灵霜插嘴道。她看见张俊教训杜映雪,心里高兴得要命。 陈采诗却也求情道:“相公,算了,映雪姐姐知道错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杜映雪,你给我听着,罚你在家里做一个月的家务,不准你外出,听到没有!” 杜映雪并不答话,只是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她的委屈无处宣泄。 “你听到没有!”张俊愤怒地站来起来,“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他的眼睛怒火重重。 苏园宣也站起来劝道:“俊儿,别这样,好歹映雪也是你的妻子,当着众人的面你让她多难堪啊,你要教训也回房去教训。” “怕什么,这里都是自己人,又没有外人!”张俊道。 第466章 绿帽子 杜映雪终于忍不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躲在房间里大哭不止,哭声叫得很是凄凉,张俊听了心里也很是难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吼杜映雪,此刻张俊心里也是难受极了???????午膳过后,张俊又去灵霜楼开店了,此时对面的八宝楼早已变成了一座废墟,看到那一座废墟,张俊心里一阵欢喜,暗暗道:“潘越,我叫你跟我斗,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自那一晚八宝楼被天山派血洗过后,潘越和韩谦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人影。官府曾经派人来调查八宝楼被烧一案,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因为这案子的后台可是有当朝的国师在撑着,谁也不敢彻查。 一个月过去了,潘越和韩谦还是没有露过面,可张俊没有放过一点点蛛丝马迹,他还是在暗中查访着潘越和韩谦的下落。 当然,张俊和杜映雪的冷战也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可以说是白灵霜最开心的一个月,因为张俊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过以前,而且有杜映雪在为家里做家务,她每次看见杜映雪做家务时都要上前去刁难一番,每每都是苏巧云过来帮杜映雪解围。 这下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杜映雪可以自由出门了,张俊特别留了心眼,这一天杜映雪很早就出门,张俊偷偷跟着去,一路跟踪到杜府,张俊惊讶地发现,韩谦竟出门迎接杜映雪,这下可把张俊给激怒了,他握着拳头使劲捶打着墙壁,咬牙切齿地道:“!竟敢背夫偷汉!” 张俊返回府中,这时恰好白灵霜上朝回来,张俊赶紧把白灵霜叫到房间共同商议事情。 “你真的看到那韩谦就在杜府?”白灵霜惊喜道。 “是的,这个,居然背着我给我戴绿帽,真是太不像话了!”张俊恨声道。 “我就说嘛,杜映雪肯定是包庇着韩谦,否则,我派这么多人去打听,怎么都打听不到呢,相公,这下你该看清楚杜映雪的真面目了罢,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可是”张俊想了一会儿,又道,“杜映雪她应该是真心爱我的呀,否则,她为什么让赵光义休了她呢,我觉得她还是喜欢我的,毕竟我和她那么多年的感情了,她也为我付出过那么多。” “相公,人是会变的,杜映雪看你老是不和她同房,以为你那个不行,她是女人,当然需要那个,说不定呀,她此时正和韩谦在干那羞人的事呢。” 白灵霜这话让张俊暴跳如雷,嫉妒和愤怒让他想不起杜映雪以往的种种好处,浮现在张俊眼前的,只有韩谦和杜映雪交欢的场面,张俊怒吼一声:“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即便是再有涵养,再有素质的男人,要是听见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了顶绿帽,都会难以忍受,都会大发雷霆,此刻的张俊正在气头上,他哪里还想得到杜映雪是多么地爱自己,为了自己可以牺牲一切,此刻他想到的,都是杜映雪如何背叛自己,如何替韩谦说好话,如何背夫偷汉。 “灵霜,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查抄杜府?”张俊求计于白灵霜。 “方法多得是,莫须有的罪名一大堆,我们就给韩谦列个通敌叛国罪,再给杜府列个包庇犯人罪,怎么样?”白灵霜笑问道。 “杜府毕竟和我是亲家,就不要往死里整了,就捉韩谦,以通敌叛国罪抓拿他!”张俊一拍桌子,起身就走,他太过激动,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是平民了,于是,他立刻要求白灵霜带兵包围杜府。 “好罢!我再帮你一次!”白灵霜其实心里比谁都愿意帮张俊这忙,她最嫉妒杜映雪了,所以,巴不得看到张俊痛斥杜映雪的场面。 白灵霜带队前去,张俊当然也跟着一道去了。 杜元培看见这么多御林军包围了自己府上,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他看见张俊和白灵霜,连忙走过去问道:“亲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要出动御林军啊?” 白灵霜冷冷地道:“本官是奉命前来捉拿通敌叛国贼韩谦,杜大人请让开!” 杜元培一听可吓坏了,他抖擞着道:“这这韩谦竟是通敌叛国贼”他赶忙走到张俊身边:“好女婿,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实在是不知道韩谦是通敌叛国贼,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收留他呀!” “他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收留他?”张俊问道。 “都是映雪求我收留他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叛贼在府上啊!”杜元培老泪纵横道。 张俊听了更是愤怒,他一把将杜元培推开,怒道:“你老糊涂了是不是?收留韩谦,还让你女儿跟他在这里私通,你还有脸叫我女婿!” “私通?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我的老天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在白灵霜的带领下,御林军已经冲了进杜府,他们展开地毯式搜查,张俊也随后走了进去,看见杜映雪正在大厅,张俊也不看她,继续叫着御林军在哪在哪搜查。 “都给我搜仔细了,每个角落,每个房间都不许放过!”张俊大声道。 杜映雪走过去问张俊:“相公,你们这是要搜查什么?” 张俊瞧也不瞧杜映雪,冷冷地道:“哼!亏你你还有脸叫我相公!” 杜映雪一听这话眼眶顿时又红湿了:“相公,我知道最近你一直都看不惯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但我们毕竟是夫妻,我们俩的矛盾不应该牵扯到我的家人,我爹已经一把年纪了,你和灵霜姐姐带兵来我们家搜查,会把我爹给吓坏的!” “我只是协助灵霜来捉拿通敌叛国贼韩谦,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韩谦?”张俊眼睛转而盯向杜映雪。 杜映雪避开眼神,不敢与张俊的眼神相触,她很果断地道:“没有。” 她的回答让张俊彻底失望了,张俊没有想到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杜映雪还要包庇韩谦,他拿出通缉令:“看清楚!韩谦是通敌叛国贼,谁要是胆敢包庇他,那就是死罪,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见过韩谦?” “没有。” 张俊气得用脚踹了一下地上的石头,忽然,白灵霜叫道:“湖边发现有条秘道。” 杜映雪听了神色立即慌张起来,张俊看了她一眼,露出鄙夷的微笑,他正要走过去,却被杜映雪死死抱住:“相公,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你放过他罢,就当是为自己积点德!” “你滚开!”张俊把的杜映雪推倒在地。 第467章 张俊惩罚杜映雪 张俊径自走向湖边,韩谦已被御林军带了出来,张俊一见韩谦就来气,他一脚正中韩谦小腹,然后“霍霍”两拳,击中韩谦的脸部跟鼻子,顿时打得他鼻血直流,韩谦并没有惨叫,只是闷哼了两声。 杜映雪赶紧从地上爬起,跑了过来,拼命地叫道:“相公你饶了他罢,他还只是个孩子!”她没有冲到张俊面前就已经被御林军拦截了下来。 杜映雪越是帮韩谦求饶,张俊就越是生气,他又狠狠地挥了两拳打中韩谦的胸口,韩谦仍是没有叫出声来,张俊用手拧住韩谦的下巴,道:“还想在杜映雪面前充硬汉是罢!” 张俊用膝盖对着韩谦的脸狠狠地撞击,咬牙切齿地道:“我让你充硬汉!我让你充硬汉!” 杜映雪却在那歇斯底里地哭喊道:“张俊,你放过他罢,求求你,你别再害他了,他已经够惨的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冲我一人好了!” 白灵霜趁机进谗言道:“映雪妹妹,你也太不自爱了,相公平日里对你多好,你居然还背着相公跟相公的死敌来往,你这不是存心要气死相公么?” 张俊听了白灵霜的话后更加恼怒了,恰好这时,杜元培进了花园,他看到韩谦已经被御林军拖了出来,赶紧跪在张俊面前,求饶道:“女婿,我也是一时糊涂,才答应映雪收留了这个逆贼,女婿,你一定要在皇上面前替我说说情,我跟这个逆贼是毫无关系的呀!” 杜元培扯住张俊的裤脚,老泪纵横。张俊却对这个老丈人没有一丝的怜悯,他伸脚踹开了杜元培:“谁是你的女婿,你任由自己的女儿与韩谦私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女婿!” “张俊,你别伤害我爹!他已经一把年纪了,你有什么怨恨都冲我一人来好了!”杜映雪大叫道。 白灵霜再趁机添油加醋道:“哎哟,映雪妹妹可真聪明,知道相公不舍得打你,就把所有的罪都一人揽在身上。也难怪,相公平时这么疼你,才会让你恃宠生娇,都敢在外面偷汉子了!” 张俊怒气冲冲地走到杜映雪面前,二话不说,挥手给了杜映雪一大嘴巴,“啪”的一声响亮,张俊这巴掌打得铿锵有力。 杜元培见状连老命都不要了似的,要冲过去跟张俊拼了,却被御林军给抓住了,他大骂道:“张俊,你这个畜生,居然敢打我女儿,连我自己都没有打过女儿,你居然敢对我女儿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人!你难道忘了,当年我一直反对你们俩成亲,是谁宁死都要嫁给你的,是我女儿!当年你被晋王抓进大牢,是谁为了救你而甘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还是我女儿!为了满足你三妻四妾的欲望,是谁甘愿舍弃王妃尊荣,委屈下嫁给你当妾侍,这还是我女儿!你这个忘本的畜生,我女儿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你对她的暴力,张俊,你是世上最无耻最忘本的小人!” 白灵霜见杜元培的话让张俊有所触动,她怎么能让杜元培继续再往下说呢,于是她赶紧命令左右:“这老东西太不像话了,给我拖出去打!” “不要啊!放了我爹爹!”杜映雪拼命呼喊道。 张俊愣在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白灵霜小声对他说道:“相公,这节骨眼,千万不能心软,要是不好好整治整治杜映雪,以后只会让她更加恣意妄为,而且极容易把采诗妹妹也带坏!” 杜映雪见到自己的父亲被御林军拖出去揍打,她拼命地想挣脱,口中大叫道:“快放了我爹爹!快放了我爹爹!我爹爹已经一把年纪了,他受不了这种罪!” 她拉扯住张俊的衣袖,哭泣道:“相公,你饶了我爹爹罢,他还有病在身,你饶了他罢,要是我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在这世上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张俊的心也不是木头做的,见杜映雪叫得这么凄惨,他的怜悯之心也跑了出来,毕竟眼前这位向自己哭诉的女人是自己心头的至爱。 白灵霜见张俊心又软了,她急忙上前抽了杜映雪一巴掌:“杜映雪,这一巴掌是我替相公教训你的!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有脸向相公求饶?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杜映雪受了白灵霜一巴掌,但她却没有对白灵霜说话,只是向着张俊求饶道:“相公,你就放过我爹罢,我爹是无辜的,把韩谦安置在这里都是我出的主意,与我爹爹无关,我求求你饶了他罢,他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受不了这种折磨!” 张俊冲着杜映雪说道:“我虽然恨你,但也不至于把气出在一个老人身上!”他转身对御林军道:“放了杜元培!” 御林军看了看白灵霜,他们只听白灵霜的,白灵霜示意他们放人,御林军这才把杜元培给放了,可此时的杜元培,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把他带走!”张俊叫御林军把韩谦拖了出去,随后张俊跟白灵霜也欲离去,杜映雪却跑过了拉住张俊:“相公,我求求你,千万别杀了韩谦,好么?” 张俊一听这话就来气,他一把推开杜映雪:“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替他求情?杜映雪,我真的是对你失望透顶了,你以后就好好呆在这照顾你爹罢,将军府不再欢迎你!” 张俊抛下这句绝情的话走了,听到这句话,杜映雪肝肠寸断,而白灵霜则开心之极。 韩谦被抓进了一个秘密囚牢里,“这是哪?这根本就不是刑部大牢!张俊,你敢私设牢房!你好大的胆子!”韩谦在里面嚷嚷道。 “这不是我相公设立的,而是本尊!”白灵霜走进囚牢来看韩谦。 韩谦见过白灵霜,他也见识过这女人的厉害,简直跟常人不一样,她的武功只能用出神入化来形容。 “你就是张俊的妻子?江湖中的老大,武林盟主?”韩谦问道。 白灵霜咯咯笑道:“你答对了,本尊就是武林盟主。” 韩谦心里盘算着如何逃脱,他看见了白灵霜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心想:“看来要想逃出这个鬼地方,得从这女人身上下手。”韩谦知道女人都是喜欢听赞美之词得,于是口甜舌滑道:“没想到武林盟主你不但武功绝伦,相貌也是美若天仙。” “你这小毛孩还挺会说话的。”白灵霜笑道。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武林盟主,敢问你的芳名是?”韩谦大胆地问道。 “你叫我仙母罢,以前在天山上,所有人都是这样称呼本尊的。” “仙母,小弟有一个疑问,像你这么能干的女人,为什么肯委身于张俊这种人呢?”韩谦很直接地问道,因为他向来对女人都很有一手,他很自信,自己能够征服仙母。 “你这小屁孩,你才多大啊,就问起这事来了!” “我已经不小了,我今年正好十八岁!”韩谦极力想表现出自己的青春活力。 “你这小孩真有意思,我问你,偷菜谱,还有回人来灵霜酒楼闹事这些都是你暗中替潘越出的计谋么?”白灵霜问道。 第468章 合作 韩谦偷眼看了看四周,他觉得白灵霜这样问他肯定是受了张俊的指使,说不定张俊正带上杜映雪躲在一旁偷听呢。于是,他装傻道:“什么偷菜谱?这些事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带我的救命恩人去将军府帮我讨个公道,后来我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是潘越的手下,自此之后我就与我的救命恩人断绝来往了。” “呵呵,你这话蒙得了别人,却蒙不过本尊!算了,本来你替本尊拆散了相公跟杜映雪,本尊应该好好感谢你的,可你却对本尊撒谎,看来留你也没什么多大用处,不如让本尊送你一程罢!” “要杀要剐悉从尊便,不过我韩谦绝没有说过半句假话!”韩谦引颈就戮,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看到韩谦这个样子,白灵霜又是哈哈大笑,韩谦不解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居然在本尊面前撒谎,你放心,你以为我相公和杜映雪都躲在一个角落里正听着我们的谈话?你以为凭我相公的倔脾气,他会主动去找杜映雪?还要带她来这儿偷听你说的话?” 韩谦想想也是,从他以前和张俊相处的短短几日就可以看出,张俊他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很少会去在乎别人的感受,更别说关心他人了,他是个自恋的人,他自己爱自己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在乎别人,所以,他才不会在乎杜映雪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也不会在意杜映雪心里是否难受,他只知道自己心里不平衡,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有气无处发。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杜映雪的,张俊是个极爱面子的人,这点韩谦很清楚。 韩谦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美貌女子,“她今天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她明明是跟张俊一伙的,为什么又私自来见我呢。”韩谦心里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你先告诉我你探听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韩谦问道。 白灵霜抿嘴笑道:“你还真有趣,倒问起本尊的话来了。好,本尊告诉你,本尊也想拆散张俊跟杜映雪,到时你得杜映雪,本尊得张俊,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现在都已是张俊的妻子了,你还要得什么?”韩谦奇怪问道。 “本尊要得到他的心,一直以来,他都只对杜映雪好。”白灵霜说这话时略带着伤感。 “你有什么办法?”韩谦问道。 “那就要看你肯不肯与我合作了,如果你肯与我合作,必定能得到杜映雪。” 韩谦一听这话心里一阵欣喜,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就请仙母说说看。” “韩谦,你觉得本尊的武功如何?”白灵霜首先问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天下无敌!”韩谦据实答道。 “那张俊的武功又如何呢?” “他的武功倒是平平,只是剑法特别厉害,而且很快。”韩谦道。 “其实张俊的剑法是本尊传授的,本尊只传授了他一招剑式。” 韩谦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每次看张俊出剑,用的都是同一招剑式,原来是这个缘故。 “你想不想让本尊传授你剑法?” 白灵霜的这个问题让韩谦简直大吃一惊,他张大了口,不敢相信似的道:“你你真的肯传我剑法?” “不错,不单止如此,本尊还可以放了你!只要你肯答应本尊,与本尊合作,我们各取所需。” “如何合作法?”韩谦问道。 “你练成剑法之后,便去找杜映雪,让她答应跟你私奔,然后,我再把你的行踪报告给张俊知道,到时张俊一定会怒气冲冲地去找你,本尊也会带着许多武林人士前去。趁所有武林人士都在场,你可以当众提出与张俊进行决斗,这是江湖上几百年的规矩了,谁要是比武决斗获胜,自然能抱得美人归,张俊是个极爱面子的人,你当众挑战他,他绝对会答应,只要你获胜了,到时你就可以带着杜映雪远走高飞了。有天下英雄作证,张俊也不敢怎么样,自此,你就可以和杜映雪双宿双栖了。” 白灵霜的计划的确很诱人,不过韩谦还是提出了几个疑问:“你这个计划对我来说真是名利双全,既能得到杜映雪,还能在江湖上闯下名堂。可你在这个计划里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只要你带杜映雪走了,张俊自然就会对杜映雪死心,只要加以时日,张俊就会全心全意地对我好!不过有个条件,你只能击败张俊,不能伤害他,否则,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白灵霜道。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的目的只是要和映雪在一起,至于张俊,我没必要杀他!不过,我还是有一个疑问,你教我的剑法,真的能够战胜得了张俊么?” “绝对能够。”白灵霜坚定地道。 “你这样放了我,难道就不会引起张俊的怀疑?你怎么向他解释?”韩谦果然是个心思谨慎的人,他一定要把所有的疑问都问清楚,确定没有任何差漏,他才肯合作。 “这个很简单,本尊就说你被杜映雪派人给救走了!”白灵霜笑道。 “呵呵,仙母,想不到你这么恨杜映雪,巴不得把所有的坏事都嫁祸到她的身上。”韩谦笑道,心里却忖道:“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嫉妒心这么强,她要是喜欢上谁,谁就倒霉!” 白灵霜解开了韩谦的枷锁,持剑淡淡地道:“韩谦,你可看清楚了,本尊也只教你一招剑式,这招剑式比起张俊的惊鸿一剑,那可是厉害百倍!” 只见白灵霜轻飘飘地使出了一剑,,这一剑平平无奇,韩谦根本看不出它有什么威力,等白灵霜把剑刺在墙上的时候,墙也并没有裂开。 韩谦顿时大失所望,怨道:“仙母,你该不是耍我罢,这样的剑法怎么可能战胜得了张俊,就算”话还没说完,他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白灵霜把剑从墙上拔了出来,韩谦看见那墙壁上被刺穿了一个洞,那洞很深很深,洞里居然透出光线,韩谦惊呆了,这个的地牢离外面起码有几百里远,而这一剑居然能穿透这么长的距离,那就跟现代的手枪差不多了,韩谦怎么能不欣喜若狂,自己要是学会了这一剑,就等于是给自己配备了一支手枪。 韩谦高兴得蹦了起来:“仙母,我就要学这招剑式!” 第469章 藏龙 白灵霜开始教韩谦练剑,在练剑的过程中,白灵霜惊讶地发现韩谦是个练武奇才,他的领悟力相当高,大约半个时辰,韩谦就已经熟悉地掌握了这招剑式的精髓,他运用得如火纯青,这时,白灵霜站在一旁看韩谦练剑,又练了一个时辰,韩谦已经可以用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角度出剑。 “韩谦,你果然极具天赋,看来这次你和张俊比武是万无一失了。” 韩谦道:“多谢仙母教导,哦,不,我应该改口叫师傅了,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韩谦说罢立即跪下去磕头,白灵霜笑着把他扶了起来:“本尊早已发过重誓,今生绝不再收徒弟,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无须谢我,不过,你答应本尊的事一定要做到,那就是不允许你伤害张俊。” “放心,我韩谦答应过的事绝对会信守承诺。” “那好罢,你可以走了!”白灵霜道。 “我现在就可以走了?”韩谦惊讶道。 白灵霜点点头,韩谦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剑法,说道:“这招真是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暗藏威力?” “你不信可以自己试试!” 韩谦对着牢里的铁链使了一剑,那铁链安然无恙,韩谦再伸手去触摸铁链,但见铁链已经变成了铁屑,他欣喜不已,问道:“仙母,这招剑式叫什么名字?” “藏龙!” “藏龙”韩谦思索着,喜道:“果然是好名字,这招剑式藏有巨龙般强大的力量,果然是实至名归!” “本尊的这把天旋剑也送给你了!” “真的?”韩谦喜道。 白灵霜点头道:“没有本尊这把天旋剑,很难抵挡得住张俊七星宝剑的锋利,万一你在比剑时剑被这折断,你哪什么来跟张俊比!” “谢谢仙母!”韩谦再次拜谢道。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快走罢,要不然张俊来了就不好交待了!”白灵霜催道。 韩谦临走时又再问了一个问题:“我已经被朝廷通缉了,这样走出去岂不是很容易被抓?” “放心,本尊和张俊去杜府抓你的通缉令是假的,是张俊叫本尊这么干的!” 这下韩谦终于放下心来,他以极快的速度逃走了。 出了大牢,韩谦感觉一阵轻松,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如今获得了自由,终于可以无拘无束地奔跑了,韩谦一路奔跑,一路高兴地大喊:“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韩谦爬上高山,对着天空一声长喊:“我韩谦终于也算是武林高手了!张俊,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到时我扬名立万,映雪也会爱上我的!” 这一天,他既上了高山,又下了大海,他充充实实地活了一天,到此刻他才明白,古代并不等于现代,在现代,靠武力打打杀杀显然是不行,主要还是靠脑子,而在古代,武力比智力有时候更为重要,在这个时代,强权就是真理,虽然他帮潘越出了很多点子弄垮张俊,可是,张俊后台强硬,他一夜之间就能把潘越给彻底毁了,现在潘越,只能躲到寺庙里避祸。 一想到潘越,韩谦就动了杀机,他要去寺庙把潘越给干掉才行,万一被张俊找到了潘越,让潘越在杜映雪面前说出自己和他合作的事,那就糟了,所以,韩谦必须去杀掉潘越,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藏龙的厉害。 韩谦来到南城门三十里处的寺庙里,一个老和尚出来询问道:“施主,请问你是来上香呢还是” 和尚话未说完,韩谦就立刻道:“我是来找人的!” 他没有经过和尚的同意就擅自入内了,在经阁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潘越,潘越这个鼠辈居然躲在了经书里面,他看见韩谦,浑身抖颤道:“别来抓我!别来抓我!” “老板,放心,我是韩谦呀!” “韩谦?”潘越可能是被那晚的屠杀给吓傻了。 “是呀,韩谦,那晚我从八宝楼里偷偷救你出来的那个韩谦!” “韩谦,原来是韩谦!”潘越抱着韩谦痛哭流涕。 “老板,别怕!现在风声已经过去了,咱们走罢!” “走?去哪里?我哪儿也不去,我一出去就会被张俊杀死!” “不会的,我们去找你叔叔,你叔叔是大将军潘美,谁敢动你!”韩谦劝道。 “不!不!我不去找他!他早都跟我说过了,他都不过张俊的妻子,就是那个当朝的国师,张俊的势力太强大了,我斗不过他!我斗不过他!” 看着潘越这个窝囊相,跟几个月前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别,韩谦硬把潘越拖出了寺庙外面。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潘越挣扎道。 “去了你就知道!” 韩谦把潘越拖到了半山腰上,他笑看着潘越,眼眸里露出森寒的杀机,潘越本来就已经是失魂落魄了,现在看到韩谦冷的目光,不禁毛骨悚然,颤声道:“韩谦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老板” “对不起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韩谦拔剑出鞘,藏龙剑式使了出来,一剑刺中了潘越的喉咙,只听“咕噜”声响,韩谦把剑拔了出来,潘越的喉咙里多出一个洞,他倒了下去,再也没能站起来 韩谦把潘越的尸体推下山,自己则沿着山路下山去了,他始终怀疑白灵霜教他的剑法并不是最厉害的,带着这种怀疑的心态,他想再找个人试试。 他忽然想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练剑的人,那就是慕容云 他依稀记得那晚自己第一次见慕容云,他看到慕容云愁眉苦脸,一个人在八宝楼里忘情地喝着酒,韩谦听旁边的客人说那位正在酗酒的年轻人就是汴京城大名鼎鼎的慕容云,只因为和张俊抢女人才弄得如此意志消沉。 韩谦走过去和慕容云谈话,俩人相谈甚久,韩谦请慕容云喝酒,其实韩谦早已在酒中下了药,这包药是韩谦失踪了几个月,去到处寻找药材炼制而成,韩谦把这种药取名叫“五石散”。 慕容云没有想到喝了那杯酒之后,就对五石散产生了依赖,以后每天都缠着韩谦要五石散,最后变得神志不清,而哈达尔也是吃了韩谦的五石散,所以被韩谦所利用 韩谦在想:“现在慕容云已经两天没有服过五石散了,现在他应该也急着要找我了罢!” 于是,韩谦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慕容府。 第470章 试剑 韩谦一到慕容府,就看见慕容家的所有人都站在门外,正在翘首以盼韩谦的到来,见到韩谦,他们犹如见到活菩萨一般,慕容云的娘亲拉着韩谦的衣袖,悲喜交加道:“韩大夫,可总算盼到你来了,快!快救救我儿子罢!” 慕容延钊也着急地道:“韩大夫,快!老夫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一定要医好他,老夫花再多的银两也在所不惜。” 韩谦进了慕容府,把五石散给慕容云服下,过了一阵子,慕容云果然就恢复起精神来了,众人都大赞韩谦是神医,犹如华佗在世。 其实,韩谦早在杜映雪附近开医馆的时候,就已经炼制成了五石散,只是药力不够大,之作一般的止痛药用途,还不能让人产生严重的依赖性,如今这五石散是经过韩谦加工提炼出来的,就跟现代的差不多的毒性,只要一次,就能上瘾。 慕容云身体恢复过来了以后,便和韩谦在后花园里饮酒谈事。 “韩大夫,我究竟得的是什么病?为何老是离不开五石散?难道韩大夫你就没有办法令我彻底治愈么?” 韩谦脸露难色,道:“慕容公子得的是相思病,这种病只有你自己克服了心理障碍才能全愈,用药物,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韩大夫的意思是说,我得的是心病?”慕容云问道。 “没错,慕容公子你是思念成疾,要治愈只能靠自己坚强的意志。” “可是我有时觉得这并不是心病,只要我一停止服用韩大夫的药,就会感觉全身乏力,做什么事情也提不起精神,而且,精神恍惚,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可一旦服下韩大夫你的药之后,又会变得异常兴奋,好像全身充满了力量,用都用不完似的。” “这就是心病的缘故,因为我的药物是一阵镇静药,你服了它之后就不会再想那些你以前不开心的事,如果一旦你停止服用,那么你的心又会开始想那些你不开心的事,所以你就会闷闷不乐,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是全身乏力,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口吐白沫,是不是?” “是的是的,怎么会这样?”慕容云疑问道。 “慕容公子,你想必也听说过历代才子佳人郁郁而终的故事,你得的就是相思病,如果你不好好治疗,最终也会郁郁而死。”韩谦道。 慕容云听了对着远方露出愤怒的神色:“都是张俊,要不是他抢走嫣然,我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韩谦趁机挑唆道:“慕容公子,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汴京的谣传?” “哦?在下久未出府,不知有何谣传?” “汴京的老百姓都在私下议论,说你的未婚妻赵嫣然被张俊抢走了,而你却忍气吞声,终日呆在府里,不像个男人。” “什么!”慕容云怒得一拍石桌,石桌顿时爆裂成石粉,如此功力,实在令韩谦佩服。 “慕容公子不必动怒,这些都是谣传而已,不过在下改日便要与张俊比武了,到时在下一定替慕容公子报仇!” “韩大夫你要跟张俊比武?”慕容云似有不信,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韩谦,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个行走江湖的郎中,凭什么去和张俊比武。 韩谦笑道:“慕容公子肯定是有疑问,凭我小小郎中,又没有半点武功,凭什么找找张俊比武是吧?” 慕容云赶紧道:“在下绝没有看轻韩大夫的意思,只是,韩大夫为什么要与张俊比武呢?” “为了荣誉,张俊毁了我的医馆,还夺走了我的挚爱!”韩谦恨恨地道。 “张俊也夺走了韩大夫的挚爱?” “没错,他夺走了杜映雪,我一定要从张俊手中把杜映雪解救出来!”韩谦握紧了拳头说道。 “杜映雪?在下没听错罢,据在下所知,杜映雪与张俊一直是相爱的,不过,这也是我恨张俊的原因,他用情如此不专,可不知道为什么,嫣然就是对他恋恋不舍!”慕容云越说越气。 “像张俊这样花心的人,早应该好好教训他一番了!”韩谦道。 “不管韩大夫你跟张俊有什么过节和恩怨,总之,我全力支持你打赢他!”慕容云拍着韩谦的肩膀道。 韩谦喜上眉梢,问道:“在下正好有一事相求,不知慕容公子肯否答应?” “韩大夫请讲,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 “韩某想与慕容公子比剑!” 韩谦的话倒着实让慕容云吃了一惊,他见韩谦腰间配剑,问道:“莫非韩大夫真是懂得用剑?” 韩谦笑道:“在下在江湖上行走行医,若不练得几招来防身,倘若遇到山贼,那该如何是好!” 慕容云也笑了:“在下倒真想见识见识韩大夫的高招。” “见识倒不敢当!”韩谦笑着慢慢拔出了剑。 慕容云见了又是眼前一亮,赞道:“这是天旋剑,传说在冰冷的天山之上,埋藏有这般天旋剑,没想到却在这里见识到了,敢问韩大夫,这把剑你是怎么得来的?” 韩谦当然不会说实话,他笑道:“这把剑是当年我在天上行医时,救了一个高人,那高人赠送给我的!” “好,既然韩大夫都使出了这把名剑,那在下也不客气了,在下这把天罡剑正好与韩大夫的剑比个高低!” “慕容公子可要当心了!”韩谦刹那出剑,剑法平快,就像一般的剑招,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慕容云以为开头这一剑只是大家相互客套,所以也没在意,他也使出一招基本剑式作为回应,等到双方剑锋快要相碰的时候,慕容云忽然怔住了,这天旋剑剑尖似有吸力一般,要将他肩胛里的血液吸将出去。 “啊”的一声,天旋剑剑尖刺中了慕容云的肩胛,只是轻轻点了一下皮肉,但慕容云的肩胛背后却有血渗透出来,剑气已经穿过了慕容云的身子。 慕容云的天罡剑到了中途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无力再刺下去,他顿时倒地,幸好韩谦刺的是他肩胛,要是直刺心房,那慕容云已经当即毙命了。 慕容云躺在地上笑道:“韩大夫的剑法果然是奇特无比,在韩大夫没出这一剑以前,在下以为韩大夫说要与张俊比武之事只是开个玩笑,经过这一剑,在下终于知道,韩大夫要跟张俊比武,决非玩笑话,而且,韩大夫你战胜张俊的机会也很大。” 有了慕容云这句话,韩谦就自信多了,他欣喜道:“慕容公子此话当真?” 慕容云捂住肩胛,忍住剧痛道:“当真!” 韩谦赶紧打开药箱替慕容云包扎伤口,顺便从慕容云口中探听张俊剑法的破绽:“慕容兄以前曾和张俊交过手,不知他出剑时会不会留有什么破绽,如果有,还请慕容公子告知在下,让在下取胜有更大的把握!” “我曾经与张俊有过两次交手,但他出剑实在太快,我根本就来不及看清他出剑那一瞬间留下的破绽,不过,我知道他只会一个招式,只要能破掉他那一剑的招式,那么,张俊就和废人一般,不值一提。” 第471章 决战汴京城 韩谦满意地道:“实不相瞒,我这招藏龙就是专门破解张俊剑法的招式,慕容公子,你的大仇有望得报了,到时我要让张俊身败名裂!” 慕容云喜道:“韩大夫,一切都仰仗你了!” 告别了慕容云,韩谦又去了杜府,杜映雪正在照料她父亲,韩谦的突然到来令她着实吃了一惊,“韩谦,你出来了?是张俊他放你出来的么?” 韩谦冷笑道:“他会有这么好心?是我自己逃出来的,我险些就命丧在他手上!” 杜元培躺在床上见到韩谦,慌张叫道:“韩谦,你还敢来我府上,你还嫌害老夫和映雪害得不够惨么?” “爹,你别这样说韩谦,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相公他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抓人!” “映雪,你疯了?他可是朝廷通缉的叛国贼呀,要是在留他在这,我们全家都要遭殃的!” 韩谦汗颜道:“对不起杜大人,给你们府上添了这么多麻烦,在下来只是和映雪聊几句就走的,请杜大人放心。还有,我并不是朝廷的通缉犯,那些罪名都是张俊为了抓我而捏造的,皇上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张俊这是假传圣令,是要杀头的!” “什么!张俊是假传圣令?老夫还以为他是得到皇上授权,才带领一批御林军全来我府上搜查,没想到他竟是自作主张,实在是欺人太甚!还把老夫打成这个样子,老夫明天一定要向皇上奏明此事!”杜元培气道。 “不用等明天了,你今天就可以去奏明此事!”张俊的声音从房门外传了进来。 杜元培吓得滚落在地,杜映雪惊叫道:“爹爹!”她连忙上前去扶,韩谦也帮忙将杜元培扶了起来。 “扶我出去看看!”杜元培道。 韩谦和杜映雪扶着受伤的杜元培出了房门,张俊带着一批人在外面等候着,他这次没有带御林军来,带的是天龙会馆的弟子。 杜元培冷笑道:“张俊,我还以为你又带御林军来我府上捉拿叛贼呢!” 张俊笑道:“没错,我上次来捉拿韩谦的确是自己的意思,不过你纵容自己的女儿与别人私通,实在该打!” “混帐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老夫说话,且不说老夫是你长辈,就拿大宋律例来说,你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庶民,老夫谁时有权力将你处死!” 张俊听了哈哈大笑:“将我处死?你还不够资格,废话少说,今天我来,就是要捉拿韩谦的!” “相公,你别再错下去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我会原谅你的。”杜映雪劝告的语气说道。 张俊笑了:“你会原谅我?我还没原谅你呢!你这个,到现在你还帮着韩谦,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让你如此护着他?”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害别人了。” “笑话,我害别人?站在你身边的韩谦才是真正的害人王!”张俊气愤道。 “相公,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悔改,韩谦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你就饶了他罢!”杜映雪用哀求的语气跟张俊说话。 “多说无益!”张俊冷酷道,他手一挥,几十名弟子涌了上去。 就在这时,杜府内闯进来许多武林人士,其中大部分是西域门派的人,他们让出一条道,白灵霜走了进来,张俊看到她进来,问道:“灵霜,你来这干什么?” “我来看热闹!”白灵霜笑道。 韩谦知道机会来了,趁着这么多武林人士在场,他大声道:“张俊,难道你要在天下英雄面前以众欺寡吗?” 张俊本来就是个无赖,他才不管什么以众欺寡呢,当即笑道:“谁你怎么说,给我上,拿下他们!” “慢!”韩谦喝道,“张俊,你有种就跟我单挑,要是我赢了,你就把映雪让给我,你敢吗?” 张俊听了直仰天大笑:“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要与我单挑?” 韩谦点头道:“没错!” “好,如果你赢了,我就写休书休了映雪,并把映雪双手奉上,祝福你们天长地久。要是你输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当场自刎!”张俊道。 “要是我输了落在你的手上,我的下场肯定生不如死,如今你只是让我自刎,已经是对我很好的照顾了,好,我答应你的条件!”韩谦冷笑道。 “张俊,我不是你的筹码,我也不是你的玩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拿我作赌注?”杜映雪失声叫道,她真的很痛心张俊拿她作赌注。 张俊内心也是一阵的揪痛,心酸道:“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么,要是我输了,你就能永远和韩谦在一起了!” 张俊和韩谦的决斗就在杜府门前的宽阔空地上,方圆十里,全都围着武林人士观看,这么壮观的场面,又把路上的行人引来凑热闹,紧接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万人空巷的场面。 场面是火爆的,许多京城有名之士都特地赶来观看,生怕错过了这场精彩绝伦的决斗,很快,张俊比武的消息就在整个汴京城都传遍了,京城中的官商士农围成一片,造成交通不畅。 众人都前来观看这场决斗并不是因为张俊和韩谦的名望有多大,主要是他们决斗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晋王的前妻,这样轰动的事情怎么能让京城百姓不围起来观看呢。 但见俩人持剑在空地中站立,炯炯有神的眼睛互相凝视着对方,张俊嘴角边露出了轻蔑的微笑,而韩谦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俩人从神态、气质方面看上去都不分伯仲,各自都感觉自己是胜券在握。 “我有藏龙剑招,一定能破张俊的剑法,这次我赢定了,在天下英雄面前,谅他也不敢耍赖,只要战胜了他,从此我就扬名立万了,我将给映雪过上好日子,从此远走天涯,再也不必受张俊的约束了,所以这场决斗我一定要赢!”韩谦暗下决心。 第472章 一切都是圈套 张俊毫不犹豫,率先出剑了,惊鸿一剑犹如雷闪电击般强势而出,剑气强劲,力冠三军,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一剑的气势把在场所有人压得气都喘不过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势霸道的剑气。 韩谦不慌不忙,笑着迎了上去,他使的是藏龙,剑法表面平平无起,所有人都不禁惊叫出来:“这人是不是个疯子,张俊使出如此厉害的剑法,他却用如此平淡的剑招御敌,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韩谦并不在意别人是怎么评价他的,因为他相信,结局一定是这些肤浅的围观者所料想不到的,他对藏龙剑招充满了信心,他知道自己剑招表面平庸,实则暗藏巨龙般的力量,一定能将张俊的剑招破解掉。 两把剑就这样短兵相接了,天旋剑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斩断七星宝剑,藏龙剑招也没有想像中那样破解掉惊鸿一剑,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张俊和韩谦俩人互换了位置,张俊屹立不动,而韩谦则单膝跪了下去,他的小腹左边由于承受不了剧痛而让他蹲下了膝盖,小腹血流不止,此时胜负已分。 张俊转回身来,微笑道:“韩谦,你输了!当场自刎罢,履行你的承诺!” “不可能!不会的!这绝不可能!”韩谦自言自语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要想战胜我,只能是做梦!”张俊哈哈笑道。 韩谦用憎恨的眼神看着白灵霜,冲着她大声道:“仙母,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白灵霜装傻道:“你在说什么呀,我几时有骗过你?” “你说藏龙能够破解张俊的剑招,可是为什么结果却会是这样,你为什么要骗我?”韩谦眼睛直盯着白灵霜的双眸,希望能从她的双眸中看出答案。 白灵霜却笑而不答,反而是张俊说道:“这个问题太简单了,让我来回答你罢,她是我妻子,难道她不帮我还帮你呀,你傻呀!” 韩谦仰天惆怅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你们是合起来耍我的,我好傻呀,怎么会相信你有这么好心帮我呢,我真是天下最傻的傻瓜!” 白灵霜走近张俊的身边,依偎在他的怀抱里,腻声道:“这些都是我相公出的主意,你可别怪我。” 张俊哈哈笑道:“韩谦,在你自刎之前,在给你看一场好戏!”张俊拍拍手掌,一群小孩跑了上来,他们个个手握木剑,都在使韩谦刚才的剑招。 “看吧韩谦,你刚才使的剑招就跟这些孩童一样,在献丑,哈哈哈哈!”张俊放纵地笑道。 张俊的笑声引来众人也是一阵轰笑,全部人都嘲笑着韩谦,这样的耻辱让韩谦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仇恨,他看着这一群人,看着张俊,看着白灵霜,眼中露出深深的怒火,这怒火像难填的欲壑,让他不惜苟且偷生,也要寻找机会报复。 “韩谦,你怎么还不自刎,难道你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背信弃义吗?你如今还想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上?我要是你,我就当场自刎,一死以谢天下,哈哈!”张俊的笑声中充满讥讽。 韩谦心想:“你们越是希望我死,我就偏不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捂着肚子,忽然一个起身,跑去拉住杜映雪的手,叫道:“映雪,我们快走!” 张俊哪能那么容易就让韩谦逃掉,他今天非得杀了韩谦不可。一个跳跃,张俊已经落在了韩谦和杜映雪的面前,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相公,我求求你,放过韩谦罢!”杜映雪开口乞求道。 这样的话语让张俊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这种情景很像当年他在杭州和秦滔比武的时候,自己差点死在秦滔剑下,是杜映雪挡在自己面前,向秦滔求情,让秦滔饶过自己一命。 而现在,时隔多年,杜映雪竟为了韩谦而向自己求情,张俊心里的难受滋味可想而知,他终于可以体会到当年秦滔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了(秦滔当年也是深深地爱着杜映雪)。 “到现在你还护着他?他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背信弃义,不守承诺,我想不明白,这种人还有什么值得你为他求情?映雪,你是不是疯了?”张俊痛心地道。 “我没疯!相公,我知道,你之所以要杀韩谦,都是因为韩谦他喜欢我,我不能让你杀他,我不想因为我而闹出人命你知道么?”杜映雪哽咽道。 张俊知道杜映雪是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她不希望张俊为了她而杀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可是,她不知道,并不是张俊非要杀死韩谦,而是韩谦心太狠毒,他要处处置张俊于死地。 “你别再叫我相公了,我现在觉得韩谦相你的相公多一点,映雪,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要是还想与我白头偕老,你就让开,让我杀了韩谦,否则,你我从此恩断义绝!”张俊这次发下狠话,就是要看看,自己在杜映雪心目中的份量到底有没有韩谦重。 “相公,你别再错下去了,我爱你,所以,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滥杀无辜!”杜映雪的泪光闪烁。 “你让还是不让?”张俊最后通牒道。 “如果为了你而让我不分是非黑白,不分对错,我办不到”杜映雪支吾道。 “很好,”张俊苦笑了几声,“杜映雪,这话可是你说的。”张俊的眼睛变得猩红,他将杜映雪一把推开,惊鸿一剑刺了过去,直指韩谦的心房。 韩谦在惊慌之中,忙默念毒经口诀,虽然剑刺入了韩谦的胸口,可是韩谦却像给没事的人一样,抓过张俊的手臂,张俊“啊”的一声惨叫,他觉得韩谦体内有股真气正在源源不断地进入到自己身上,他脸色慢慢变黑,白灵霜本来是很放心张俊的,因为她觉得张俊对付韩谦应该是绰绰有余,所以她没有跟着张俊一起追击韩谦,可现在她在远处看到情况不妙,立即施展开轻功飞了过来。 杜映雪见张俊犹似重了毒一般,也哭喊着叫道:“韩谦,别伤害我相公!”她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前去欲扳开韩谦抓住张俊的手,韩谦大叫道:“映雪,别动我的身子,很危险!” 第473章 神功护体 杜映雪哪管得了那么多,她见爱郎性命有危险,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欲分开张俊和韩谦的手。韩谦怕毒气传给了杜映雪,于是连忙停止念毒经口诀,张俊这才从毒气中摆脱出来,可是此时他毒气攻心,已经全身乏力,韩谦手一放开,张俊就仰天而倒,吓得杜映雪躺在他的胸口处失声痛哭。 “你还有脸在这儿哭!”白灵霜对着杜映雪就是一掌,韩谦知道,要是杜映雪承受了这一掌,那就非死不可了,因为他知道,仙母早就想除掉杜映雪了,这次是她最好的机会,韩谦又怎么能让杜映雪死呢,情急之下,他默念毒经口诀,出手与白灵霜对了一掌。 两人掌法相对,白灵霜感觉韩谦的掌心似有黏性一般,将自己的掌心粘在了一起,而且,对方有源源不断的真气向自己身上涌过来,幸好自己有上百年的武功修为,自己的真气也汇聚成保护墙,阻挡着韩谦真气的入侵。 韩谦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不禁佩服起仙母的武功,自己的毒功居然被仙母格挡在外,他继续默念着毒经口诀,真气加速攻击仙母的保护墙,白灵霜道:“原来上次毒害相公的人就是你!受死罢!”仙母的左掌悄然出击,韩谦本来是专注于和仙母对掌,却忽视了仙母的另一只手,“砰”的一声,他中了仙母左手一掌,顿时跌飞出数丈之外。 而此时张俊正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要是再不救他,可能真的会命丧黄泉。杜映雪见张俊性命垂危,很是担心,她仍不肯离去,又俯下身去欲抱张俊,却被仙母一掌击去,“你还有脸在这,相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要是相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杜映雪被打得也弹飞出数丈之外,她吐了一口鲜血,接着便晕了过去。韩谦赶紧背起杜映雪,趁仙母正在替张俊疗伤之际,逃之夭夭。 白灵霜用掌心贴在张俊后背上,传送着内力给张俊,用以抵挡毒气入侵五脏六腑,她又从怀里掏出一粒仙丹,喂张俊服下。 张俊的脸色慢慢由黑转红,接着慢慢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良久,他才悠悠醒转,白灵霜见他醒转过来,才停止了输送内力,她轻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张俊见白灵霜的样子很是憔悴,身子也很虚弱,知道她肯定又是为了救自己而消耗了大量的元气,心中一阵感动,忙关怀道:“灵霜,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没事。”白灵霜声音很小很疲惫。 “都是我不好,你为了救我,又损伤了你的元气,我真是太窝囊了,这已经是我第二次中韩谦的毒了。”张俊自责道。 “相公,我们是夫妻,千万别说这样见外的话,那韩谦也不知是哪练来的毒功,刚才与我交手,内力竟能与我持平,而且我感觉到他的内力好像不断壮大,真气好像源源不断,不会枯竭一样,实在是太可怕了,要不是他江湖经验不及我,恐怕我很难将他打退。” 听到白灵霜这么说,张俊更加担心了,心道:“韩谦莫非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他赶紧问白灵霜:“灵霜,我之后有什么迹象?” “脸色发黑,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张俊听了不禁心中一怔:“这种迹象和现代吸毒者犯毒瘾的情况很相似,难道说韩谦真的懂怎么制造毒品?”张俊又想起了哈达尔说过的话,哈达尔说自己是受人控制,韩谦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凭什么能控制哈达尔呢,莫非他就是利用毒品控制哈达尔的? 张俊不敢往下想下去,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他仍有一事不解,即便韩谦他会制造毒品,可他又是怎么将毒液传送到自己身上的呢 韩谦背着杜映雪一路逃跑,来到一个废弃的茅屋里,里面全都是尘灰和蜘蛛网,韩谦撩开蜘蛛网,擦了擦满是灰尘的座椅,将杜映雪放在座椅上,“映雪,你醒醒啊!映雪!”不管韩谦怎么叫,杜映雪都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点血丝,韩谦用手试探她得鼻息,发现她呼吸很慢,很脆弱。 “这可怎么办,要是再不救映雪,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韩谦着急道。 这时,只见杜映雪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就像一张纸似的,韩谦心急如焚:“该不该用毒功救她呢,如果用毒功救她,那她很可能从此染上毒瘾,那这样我岂不是害了映雪?” 韩谦正在犹豫,可杜映雪的伤势已经来不及让韩谦犹豫了,他把心一横:“算了,毒瘾就毒瘾,先救映雪要紧,染上了毒瘾我以后再帮她慢慢治!” 韩谦两手贴在杜映雪的后背,心中默念毒经口诀,一股真气从韩谦丹田出发进入杜映雪体内,在她五脏六腑内循环,良久,杜映雪脸色转为红润,终于有了血气,她也悠悠醒转过来。 杜映雪醒来后见韩谦正坐在她旁边对着她微笑,杜映雪惊奇道:“韩谦,你不是受了白灵霜一掌么,怎么会没事?是不是我们都已经死了,这里是地府?” 韩谦微笑道:“不是的,我们没有死,我有神功护体,我们没事。” “韩谦,你小小年纪,在哪里学来的神功?”杜映雪疑问道。 “我我是在小时候拾到一本天书,里面记载着神功。”韩谦支吾道。 “是你的神功将你我的病治好的么?” “是的。”韩谦点头笑道。 杜映雪的脸却沉了下来,声调提高道:“这么说你以前都是骗我的,根本不是我相公要杀你,而是你要杀我相公,你失踪的那晚,其实是你想用神功来害我相公,是与不是?” “这映雪,你听我解释” “你别说了!我真的好傻,居然相信你的话!我以为你只是个小孩子,不会撒谎,没想到你是这么有心计的人,韩谦,你太令我失望了!”杜映雪转身就欲出茅屋。 韩谦急忙跑到她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映雪,我求求你,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不要听!”杜映雪将韩谦推开,可韩谦哪里肯退,他突然跪了下去,流泪道:“映雪,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撒谎骗你!我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映雪,给我一次机会罢!” 第474章 拒之门外 杜映雪决然道:“不可能!你害我冤枉了我相公,我现在都后悔死了,我要去找我相公,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中了你一掌,一定伤得很重,我要去看他!” 韩谦哪里肯让她走,他抱住杜映雪的腿,哭道:“映雪,你别走!你别不要韩谦!映雪,我爱你!我比张俊更爱你!我比张俊更爱你百倍千倍!张俊他根本不是真心爱你,你看他三妻四妾的,我就不一样,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映雪,跟我走吧!我们浪迹天涯,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了!” “不行!我不能离开相公,相公需要我在他身边,韩谦,你欺骗了我,让我误会了相公,我要回去向他赔罪道歉。” “没用的,”韩谦擦了擦眼泪,“难道你还没看清张俊丑恶的面目吗?他为了要杀我,处心积虑,安排仙母来设计害我,使我在天下英雄面前出尽了丑,他这种小人,难道还值得你去爱吗?映雪,你是个善良的女人,你不应该和这样的恶魔在一起,难道你忘了,他是怎么打你和你爹的,你还要回去?” “我要回去,那是我的家,我要回去看看我相公到底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杜映雪甩开韩谦,刚走出门槛,韩谦却在背后抱住了她:“不行!我不能让你走!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你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韩谦!”杜映雪大声喝道。 “映雪,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韩谦说道。 杜映雪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哪有韩谦那么大,韩谦紧紧抱住了她,杜映雪强硬道:“韩谦,你要是再逼我,我就要舌自尽!” 韩谦听了全身一颤,他的手慢慢放松了,他很清楚,杜映雪是说得到做得到的,“映雪,你为什么还是这么爱张俊,我就不明白,他张俊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痴痴地爱着他,他用情不专,三妻四妾,内心卑鄙龌龊” “住口!韩谦,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杜映雪大声道。 韩谦这会就更加嫉妒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偏向于他?现在连说他都不行了,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你要是对我有像他十分之一那么好我都心满意足了!” “韩谦,我一直只拿你当弟弟看待!”杜映雪道。 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韩谦以为杜映雪虽然深爱着张俊,可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跟映雪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只要日子久了,映雪就会慢慢转变过来,他一直以为杜映雪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在自己和张俊之间,她很难作出抉择,可如今,她却说只把自己看作是弟弟,这让韩谦如何能接受得了。 韩谦快要发疯了,他嫉妒的怒火就要像炸弹一样全部爆发出来,不过,他生性机谨,别人很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为什么?张俊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为什么你还要跟着他?他是个卑鄙的小人,难道你喜欢小人不成?” “别再说了!他就算再坏,他也还是我相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早在我跟他成亲那会,我就已经决定了,我要一辈子都和相公在一起,白头偕老。” “他是个无赖!”韩谦恨声道。 “早在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个无赖了,我并不在乎别人对他是怎么样的评价,只要他对我好就足够了。” “你觉得他对你好?他三妻四妾,又还打了你,这样你还觉得他对你好?”韩谦问道。 杜映雪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淡淡地道:“我要走了。” 在杜映雪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韩谦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 将军府内,白灵霜正在安排天山派的弟子分头查找韩谦和杜映雪的下落,“听着,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必须给我找到他们,否则,你们全部提头来见我!”白灵霜发下狠话天山派弟子听了个个都浑身抖颤,张俊也在一旁按耐不住性子,着急得来回踱步:“他们会去了哪里呢?难道他真的要把映雪给带走?映雪真的会跟他走吗?” 白灵霜见张俊还是对杜映雪念念不忘,便又再添油加醋道:“说不定杜映雪现在正跟韩谦在哪里恩爱着呢!” 张俊听了顿时大怒:“那个,她要是敢让我戴绿帽子,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的!”他气得返回房间去了。 白灵霜却又对众手下吩咐道:“找到韩谦跟杜映雪,别管这么多,格杀勿论,再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就说是他们顽强抵抗,只得杀了他们,听清楚了没?” “是!”手下们领命退去。 这时却见管家急急忙忙进来大厅,叫道:“少爷,少奶奶回来了!少奶奶回来了!” “吵什么吵!少爷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白灵霜连忙对管家喝道,她可不想再让张俊见着杜映雪。 “可是少奶奶她”管家知道张俊深爱杜映雪,想把他主子叫出来见上杜映雪一面,有什么误会也好当面说清楚。 但白灵霜根本不让他开口,叱道:“可是什么可是,你再说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我才是你的少奶奶,其他的野女人都不许进府里。” “可是,少奶奶她” “还敢提少奶奶?只有我才是少奶奶!杜映雪她背夫偷汉,全将军府的人都知道了,不允许她进来,快把她给赶出去!” 管家顿时怔住了,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妻妾争宠。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就说少爷已经下令了,以后不准杜映雪再踏进将军府半步!”白灵霜催道。 紧闭的将军府终于打开门了,杜映雪欣喜得上前,却没有看见张俊出来,出来的还是刚才的那位苏管家。 “管家,我相公呢?” 管家见杜映雪这么可怜,大冷天,又是半夜,还一人独自守候在将军府门前,他很想把实情告诉杜映雪,可是他又不能讲,因为要是他讲了,那他这条小命就有可能不保,白灵霜的狠辣整个将军府里的人早有耳闻。 “少爷已经睡下了。”管家道。 杜映雪见管家的眼神不敢与自己对视,她不相信道:“管家,你骗我!快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对相公讲,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 杜映雪想闯进去,管家却拦住了:“少奶奶,你别再为难小的了,少爷已经发话了,他说他说以后不准你再踏进将军府半步” “不!你骗我!相公不会这样对我的!相公不会这样对映雪的!”杜映雪已经喉咙哽咽。 “对不起了,少奶奶。”管家把大门又重新关闭了。 而杜映雪则坐在府门前痛哭流涕,哭得泣不成声。 第475章 一再误会 张俊回房后总是睡不下觉,他心里想的念的都是杜映雪,辗转难眠的他又出了房门,来到大厅,却见白灵霜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灵霜,我好像感觉外面有什么动静?” “哪有什么动静啊,你别疑神疑鬼的!”白灵霜赶紧道。 “是么,我刚才在房间里好像听见苏管家在大厅跟你商量了些事情,是什么事情啊?” 白灵霜心里一怔:“没想到这家伙耳朵还真灵敏。”她撒谎道:“没有,苏管家只是向我汇报了一下这个月府上的开支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张俊说罢往外走。 白灵霜见状急忙问道:“相公,你要去哪里?” “我睡不下,想到外面走走,散散心。” “外面寒冷,你小心着凉,还是回房早点歇息罢!最多我陪你喽!”白灵霜说到最后居然脸含春色,这让张俊看了怎能不动心,他当下就答应了白灵霜的要求。 可怜的杜映雪还在将军府外苦苦等候着张俊,她不相信张俊会如此绝情,她不相信自己跟张俊这么多年的感情会经不住这一点点小挫折。 将军府内,张俊和白灵霜享受着男欢女快的无穷乐趣,而在将军府外,杜映雪却冒着风寒仍痴痴地等待着张俊出来。 突然,将军府的大门又被打开了,府里冲出一批侍卫,他们全都手持军刀,见到杜映雪,二话不说,迎面就砍将过去,杜映雪连忙惊叫闪躲,可侍卫已经包围了她,她无从躲避。 就在这时,一人骑着马过来了,马冲乱了侍卫的包围圈,骑马的人正是韩谦,道:“映雪,快上马!” 杜映雪跨上了马背,韩谦策马疾驰而逃,侍卫们也纷纷去马厩牵出马来追击,追至郊外,一侍卫凌空跃起,施展轻功跃到了韩谦马上,将杜映雪和韩谦都打落下马,等韩谦站起身来又扶起杜映雪的时候,侍卫已经又包围了他们俩。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非置我们于死地?”韩谦大声问道。 “我们是奉主人之命。” “映雪,你看,现在你该清楚了罢,他们的主人就是张俊,张俊要杀我们俩,他完全不念你跟他昔日的旧情,这样寡情薄义的男人,难道还值得你痴痴留恋吗?”韩谦气愤道。 杜映雪怎么也不肯相信张俊会如此绝情,她不甘心地问道:“你们的主人只是命令你们捉拿我回去是么?” “不是,主人的命令是格杀勿论!只把你们的尸体带回去!” “听到了罢映雪,张俊是个绝情绝义的人,他对你无情,你也不必对他心存情意。”韩谦道。 侍卫们一起拔刀冲了过来,韩谦硬拼了上去,他心中默念毒经口诀,虽然刀砍到了他的胳膊,但他也抓住了侍卫的手,毒气瞬间传到侍卫身上,那侍卫惨叫声不断响起,而杜映雪也被冲上来的侍卫砍到胳膊,她的胳膊流血不止。 侍卫们见到自己的同伴被韩谦手制住了,纷纷想去扳开韩谦的手,不料,他们一动到韩谦的手,就似有吸力一般被黏住了,而其他侍卫虽然没有动到韩谦的身体,但因为动了他同伴的身体,也遭了殃,韩谦的毒功像是电流一般,只要有人触到毒流都一样中毒。 顿时,惨叫声大起,过了一阵子,惨叫声慢慢消停了,因为所有的侍卫都已经倒下了,他们个个全身焦黑,口吐白沫。 韩谦又把杜映雪扶上了马背,他们向东驰去。 早晨,天微亮,张俊就已经起了床,而白灵霜此时已经出门去上早朝了。张俊喝了碗白粥之后,也要出去开店了。 而苏管家正在扫地,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扫着扫着就撞到了正要出门的张俊身上,张俊道:“苏管家,你怎么了,还没睡醒啊,这么莽莽撞撞的,想干什么?”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少爷!”苏管家连忙道歉。 “好了,我要出去开店了,待会要是映雪回来记得通知我!”张俊嘱咐道。 苏管家听了身子不禁一怔,像是痴呆了一般顿时愣在那里。 张俊见他神色古怪,好奇问道:“苏管家,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撞邪了罢?” “少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只管直说!” “要是小的讲了,求求少爷千万别告诉灵霜少奶奶,否则,小的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 见苏管家说得如此神情严肃,张俊能猜想到他说的是一件大事,张俊连忙拍了拍苏管家的肩膀,以示自己是站在他这边支持他的:“苏管家,你放心!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是我的心腹,你有话只管告诉我,我绝对不会跟灵霜说的。” 管家见张俊这么说,自己心里也就放心了,说实话,苏管家是看着张俊和杜映雪走在一起的,苏管家在府里可以算是资格最老的一名管家,早在杭州时的苏府,苏管家就一直跟随着苏天霸的家人们,可以这么说,苏管家是看着张俊长大的,也是看着张俊和杜映雪好上的,他是张俊和杜映雪两个才子佳人的见证人,所以,在白灵霜、杜映雪和陈采诗中,他的心始终是向着杜映雪的。 “少爷,昨晚映雪少奶奶回来过!”苏管家道。 “什么?怎么不叫我?”张俊惊讶道。 “我也想禀报少爷,可是灵霜少奶奶她不准我惊动少爷,她还让我传达少爷的命令,将映雪少奶奶赶出去,说少爷不许映雪少奶奶再踏进府里半步,我看见映雪少奶奶昨晚流着眼泪,神情落寞,她真的好可怜!” “这个白灵霜,我一定要找她算帐!”张俊恨声道。 苏管家跪了下去,恳求道:“少爷,你可千万别告诉灵霜少奶奶是我说给你听的,否则我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少奶奶杀的!” “放心吧苏管家,我不会告诉灵霜的,你起来吧,去忙你的事!” 张俊出了将军府,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开酒楼,他要去寻找杜映雪,他又来到了杜府,“映雪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最有可能就是回到这里罢。”张俊心想道。 他刚想进杜府,门前的护卫阻拦道:“姑爷,老爷不在家,他上朝去了。” “那你们的小姐有回来过吗?”张俊问道。 “没有。” 张俊失望地转身走了,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无所事事,没有了杜映雪,他好像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动力来了。 第476章 京城民变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忽然听到后面有一群人在振臂高呼:“打倒扶桑人!打倒扶桑人!” 张俊转回身去看,却见一批穿着白衣孝服的人举着“沉痛哀悼”的旗帜游行在大街上,紧接着,张俊前面冲出一队官兵,他们手持板杖,将那群人堵住,不让他们继续前进。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扶桑国是我们大宋的友好国,你们不能在这里闹事,快散了!”为首的官兵大声喝道。 “放屁!什么友好国?他们杀了我们的会长,我们要讨回个公道,你们衙门不能够不接受我们的状纸,难道你们要包庇扶桑人不成?你们到底是大宋的官员还是扶桑的官员!你们领的是大宋俸禄还是扶桑俸禄?”群情激奋,示威群众如潮水般欲突破官兵的防线,他们和官兵争夺起板杖来。 “别再闹了!再闹事我就把你们全部抓进大牢里去!”为首的官兵叫道,很可惜,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不知被哪个人用石子砸中了他的脸,他应声倒了下去。 “弟兄们,我们示威到衙门门口,看府尹大人怎么说!” “好!” “他要是敢帮着扶桑人,我们就把衙门给拆了!” “打倒扶桑狗!打倒扶桑狗!” “头,你没事罢!”官差赶紧把刚才被石头砸中的那名捕头扶了起来。 捕头捂着脸,痛骂道:“!这些贱民!给我打!” 官兵和民众的冲突终于爆发了,官兵用板杖击打民众,这让本来就一腔怒火的民众更加愤怒了,他们抢夺板杖,有些胆大的民众甚至欲拔官兵腰间的佩刀。 由于民众要比官兵多好多人,官兵们一时无法控制这暴乱的场面,“见血啦!官兵用刀砍人啦!” 由于民众实在太多,有些官兵怕镇压不住,于是拔出佩刀以示恐嚇,没想到群情根本就不受控制,官兵拔刀倒成了民众以暴易暴的导火线。 一场官民大战就这样在这条大街上发生了,由冲突到暴乱,战况激烈,官兵战退数十里,民众步步紧逼,逼得官兵连喘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一直逼到开封府,府衙已被民众团团包围,纷纷向府衙砸石头,要求府尹大人出来说句公道话,可府尹大人怎么敢出来呢,如此群情激愤,他一出来肯定会被石头砸死。 “府尹大人,出来对话!” “府尹大人,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府衙里!” “府尹大人,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放把火把衙门给烧了!”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 全府衙里的官兵都出动了,他们挡在府衙门口,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防线了,这也是朝廷尊严的最后底线,要是连这个底线都被群众给冲破了,那毁的就不仅仅是府衙了,这件事会被上升到另一个层次,朝廷的威严将被践踏,皇权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冲啊!”第一次的冲锋号角响起了,民众们齐声吆喝,一起向府衙发动冲击,官兵们奋力阻挡着,他们个个看起来脸色灰暗,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要是这道防线被民众冲破了,那么开封府衙就彻底完了,皇权受到挑战,朝廷一定会追究,追究谁呢?总不至于追究府尹大人吧,府尹大人是皇上的亲弟弟,当然是追究他们这些下层人员,追究他们玩忽职守,这样,他们这些做卒子的,也就会成为了替罪羔羊。 张俊是个好事者,京城突发这么大件事,他肯定不会错过,此时的他,就站在人海之中,观看着这场民众与官兵的较量。 民众一个上午到中午,总共发动了三次冲击,受伤的官兵被纷纷换了下来,到了申时,府衙终于承受不了这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们在府衙里发出了烟花筒的炮鸣,这是向皇宫发出的求救信号,这个信号让民众更加激愤了,他们高叫道:“打倒扶桑人!还我会长!打倒扶桑人!还我会长” 这下可把张俊给看傻了,他没有想到这起游行示威竟会到达如此严重的地步,府衙居然放出求救信号,要知道,府衙放求救信号那可是自大宋开国以来的第一次啊,大宋自建国以后,京城汴梁就一直安享太平盛世,即便是在赵匡胤南征北伐阶段,汴京都没有出过什么乱子,毕竟是天子脚下,谁敢这么猖獗闹事啊,可这次情况却不同了,大宋经过三年的休养生息,京城内一片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脱离了战乱之苦,谁也不会想到在如此繁荣昌盛的情况之下,汴京城的百姓会暴动,这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事实往往就是这么离奇,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天,赵匡胤正在筹划着如何集结兵力,准备对北汉进行第三次征讨呢,却见宫廷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禀告:“皇上,不好了!京城发生民变了!” 赵匡胤根本不可能相信内侍说的这句话,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把刚才的话给朕再说一遍!” 见皇上脸色骤变,内侍有点心惊,颤声道:“禀告皇上京城京城里的百姓暴动了民变呀皇上” “大胆!居然敢擅布谣言!你好大的胆!你到底是北汉还是辽国派来的奸细,快快给朕从实招来!”赵匡胤怒道。 “皇上,奴才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啊皇上!” “来人,把这狗奴才拖出去砍了!”赵匡胤下令道。 宫殿里走出两名侍卫,将内侍拖了下去。 空旷的宫殿里还遗留下那内侍的回声:“皇上饶命啊!奴才说的句句属实!” “这不会是真的,朕不相信,朕还要举兵北伐!朕还要找国师商议北伐之事!”赵匡胤口中自言自语道。 这时,又有一名太监进来宫殿禀告:“皇上,国师、丞相以及一批文武大臣急着要见皇上,他们已经在殿外等候!” 这下子赵匡胤才敢相信刚才内侍说的话是真的了,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京城可以说是全大宋境内治安最为良好,经济最为繁荣的城市,怎么就会在自己统治的脚下发生了民变呢。 赵匡胤赶紧传诏众大臣进殿,大臣们一一上奏了此次发生民变的起源以及经过。 “皇上,现在汴京城造乱的民众越聚越多,府衙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请皇上立即派出禁军前去镇压,方能平息此次造乱!”潘美提议道。 “万万不可这样做!如果出动禁军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皇上以及朝廷的威信都会大大受损,百姓会更加憎恨皇上,到时皇权受到威胁,这个严重后果我想请问潘大人,你能担当得起吗?”赵普站出来说道。 潘美被赵普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退回到朝臣行列。 “赵卿家言之有理,白卿家,你有何看法呢?”赵匡胤询问白灵霜的看法,他好像逐渐不相信自己的朝臣了,只相信国师白灵霜的话,就连往日他最信任、最依赖的宰相赵普,他也渐渐疏远了,赵匡胤独宠白灵霜让众多大臣们都很是不服,可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而且,每次白灵霜的计策总是完美无瑕,屡获成功,所以白灵霜也受到赵匡胤更加倍的宠爱,为了顺白灵霜的意,赵匡胤甘愿把他自己最得意的战将张俊给罢官免职。 第477章 动乱的一夜 “皇上,臣也赞同赵普大人的意见,不能派禁军去镇压,大宋对外征战才会出动禁军,禁军作为我大宋的正规军队,只应对外作战,绝不能用来对付自己的子民。”白灵霜道。 白灵霜的这些话说得赵匡胤连连点头,就连文武百官也是十分赞同白灵霜的见解,赵普也对白灵霜能与自己意见相合报以感激的微笑,他刚才劝说皇上不能动用禁军是站在皇权的角度去辩说,而白灵霜则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去辩说,这对于一向施行仁义的赵匡胤来说,肯定更能说服赵匡胤,从这点来看,赵普确实没有白灵霜那么精明,就连赵普心里也是自叹不如白灵霜。 “皇上,臣觉得这次民变归根结底还是要怪开封府尹赵光义,扶桑国的使臣自从离开我们大宋后,就向他们的天皇传达了皇上的善意,扶桑使臣也把之前的贡品如数再运了过来给我大宋,以证明他们扶桑愿意世世代代向我大宋称臣进贡。而扶桑的百姓们也看到了吾皇的热情好客,所以有许多扶桑商人涌进大宋国土,来大宋经商,这些都是我大宋与扶桑国友好通商的良好迹象。可是开封府尹却不因利循导,反而实行民族歧视,对扶桑国的商人征收高税,从而导致扶桑与我大宋的商人势成水火,竞争激烈,商场如战场,扶桑人用了比较卑鄙的手段,暗杀了中原总商会会长。” “暗杀之事居然已经证实是扶桑人做的,况且又在我大宋境内犯案,那么开封府尹就很应该依照大宋律例,将扶桑凶手绳之于法,可开封府尹倒好,他现在反而害怕破坏了我大宋与扶桑的邦交,而不敢得罪扶桑人,坚决不审理此案,这才导致商会的人不满,举行示威。臣觉得,整件事都是开封府尹一手造成的,他在刚开始对扶桑商人实行区别征税时,是否有考虑到我大宋一向热情对待友好邦国;他在对刺杀一案置之不理之时,是否有考虑到,要分清是非黑白,要替我们大宋子民讨回一个公道。开封府尹如此玩忽职守,他根本就没有遵照皇上的旨意行事,自己在下面乱搞一套,所以,这次民变,臣觉得开封府尹应该负全责!” 白灵霜的一番陈词说得头头是道,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赵匡胤听后勃然大怒,他一拍龙椅,站了起来,指着殿外大骂道:“赵光义,你真是本朝第一罪人!你害朕苦心策划了多年的北伐心血又要付诸东流!” “皇上息怒,请保重龙体!”群臣跪了下来道。 “快!给朕传赵光义来!朕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阳奉违,毁朕大事!”赵匡胤急叫道。 “禀皇上,如今开封府衙门已被暴民团团围住,晋王如今是出不来了!”有一大臣上奏道。 赵匡胤突然感觉头痛欲裂,他重新坐回到龙椅上,单手捂住头,脸色看起来相当疲倦。 “皇上”众大臣惊叫道。 前面的几个大臣想上前看看赵匡胤,赵匡胤连忙摆手道:“朕没事,朕只是感觉有点劳累!都退下罢!”他疲倦地说道。 白灵霜看见赵匡胤身体不适,她内心高兴不已,她就是要激怒赵匡胤,她知道赵匡胤最疼爱自己的弟弟,如今晋王犯了这么重大的过错,这怎么能不让赵匡胤伤心失望呢,白灵霜等的就是赵匡胤有哪一天气血攻心,一病不起。 “皇上,晋王还被围困在开封府,是否应该派兵去解围,请皇上示下!”白灵霜担心赵匡胤病得不够严重,临尾还再加上这么一句,目的就是让赵匡胤更加头疼,难以作出决策。 “不用派兵!让他被暴民打死在开封府算了!”赵匡胤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后便让太监扶着自己匆匆离去了。 “国师,那到底要不要救晋王啊?”群臣都问白灵霜道。 “你们自己猜罢!”白灵霜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只留下众大臣在纷纷议论。 “这可怎么办啊?到底要不要救晋王啊?” “皇上不是已经说了吗?不用管晋王。” “可晋王毕竟是皇上的亲兄弟啊,万一皇上说的只是气话,等皇上平静下来之后,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没有救晋王,一定会遭到贬斥的!” 酉时,一个特殊的时刻,对于赵光义来说,也是一个绝望的时刻,他等了这么久,始终没有等到皇宫里派出的禁军前来支援。民众已经不满足于扔扔石头了,他们在衙门外堆放了很多稻草,扬言要是府尹大人不肯露面说话,他们就放火把开封府给烧了。 在这关键时刻,张俊绕到衙门后门,想从后门进去,可惜后门早有民众守候,张俊只能施展轻功跃了上去,他跳跃进开封府,没曾想一跃进去,就被人用麻袋套住了,几个人往死里狠揍张俊,其中,听见有赵光义的声音:“我叫你暴乱!我叫你暴乱!你们这群贱民!” “住手!我是张俊啊!”张俊在麻袋内大喊道。 赵光义似乎听见了张俊的叫声,忙叫手下住手,他们将麻袋掀了开来,果真是张俊,张俊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他恨声道:“好你个赵光义,真是好心没好报啊,我特意来营救你,你倒把我当恶人了,往死里打我,好,我走!” “别呀!”赵光义赶紧抓住张俊的衣袖,“张俊兄弟,我正要你营救呢,你看,我把全衙门的差役都出动去拦那帮暴民了,现在只有我和三个家丁带着棍棒四处巡逻,以防那些暴民翻墙而入。” “反正我都已经被你当作暴民乱打了,我现在身体不适,没空救你了,你自己看着办罢,我先告辞了!”张俊气道,佯装要走。 赵光义哪肯把自己的救星放走啊,他像抓住救民稻草般死死抓住张俊的衣袖不放:“俊兄,我现在正在愁苦着,你千万不能走啊,刚才的事是我太过冒失了,我对不起你,我向你赔罪行吗?我跪下来总可以让你原谅我了罢!”赵光义说着就要跪下去,张俊见状忙搀扶着他:“王爷,你这可要折煞草民了,草民低贱,怎么能承受得起王爷千尊之躯的一跪呢。” “那你就是原谅我了?”赵光义问道。 张俊没好气地道:“算了,原谅你了,谁叫我这么好心肠呢。” “太好了,张俊,你一向鬼点子多,快帮我想想办法,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赵光义向张俊求计。 “这个嘛,让我想想。”张俊假装在思索,这都快把赵光义给急死了,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赵光义忍不住道:“张俊,想到了没有?” “你以为我是卧龙还是凤雏啊,我要有这么多点子那国师的位置就是我的了,而不是我媳妇!”张俊气苦道。 “那你快点想啊,别在这啰嗦了,都什么时候了?”赵光义埋怨道。 “我不是正在想吗?你催什么催呀,我”张俊说话忽然顿住了,接着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喜悦:“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光义,我有办法帮你解围了!” “什么办法?”赵光义也欣喜问道。 “重新选出一个商会会长,让新的商会会长帮商人们讨回一个公道。你答应审理暗杀会长一案,这样才能平息此次的暴动。”张俊道。 赵光义为难道:“我要是可以审理此案我早就审理了,也不会拖到现在造成暴动。此案牵扯到的扶桑人不是一般的扶桑商人,而是扶桑黑龙会!” “扶桑黑龙会是什么?” “黑龙会是扶桑国的一个最大地下组织,就连他们的皇上也要敬它三分,而且,黑龙会与扶桑幕府是相互勾结的,可以说,黑龙会与幕府控制了整个扶桑的军政大权,要是我们追查暗杀真凶,势必会把黑龙会牵扯进来,这样,大宋和扶桑就有可能开战,要是战事一打响,这不就阻碍了皇上北伐大业?这个罪名我又怎么担当得起呢。” “光义,你可真糊涂啊!现在激起民变,汴京城处在动乱之中,你以为皇上还能安心策划北伐之事吗?若是你一开始就追查到底,即便是和扶桑国开战,也有百姓支持你,皇上也不敢降罪于你,可如今,连百姓都反对你,这次民变又阻碍了皇上的北伐,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谁还能帮你担待啊!”张俊替赵光义分析道。 听着张俊的分析,赵光义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险境,进退维谷,他冷汗涔涔而下,自己掴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真该死!没有想到这些,如今可怎么办是好?” 第478章 早有图谋 张俊抓住赵光义那颤抖的手,鼓励他道:“别慌!在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慌!你要镇静,要让全汴京城的百姓知道你是泰然自若的!” “我现在还怎么泰然自若,经你这么一说,我才弄懂皇上为什么不肯派禁军前来解围了,原来他是要怪罪我,让我自生自灭在这里,即便是暴乱的民众散了,我也恐怕难逃皇上的责罚,延误北伐军机那可是死罪啊!”赵光义绝望地叹息道。 “光义,你也无须如此泄气,只要你能平定此次民变,万事都还有转机!相信我,遵照我的办法,一定能够度过此次难关的!” “报!不好了,百姓越聚越多,他们已经把稻草全部堆放在外面,要是大人再不出去见他们,他们就要放火烧衙门了!”衙差赶紧报告给赵光义道。 赵光义看了看张俊,张俊道:“别犹豫了,快决定罢!” 赵光义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吧,就按你的计策行事!” 衙门外一片喧闹,这时,只听捕头在那里大声道:“府尹大人要出来与你们对话了,请你们安静点,你们找个人来代表你们发话罢。” 民众一阵议论,他们都是自发而成的,也没有选什么代表,这下民众自己先乱了起来,要知道,这个头谁也不敢当,万一出了什么事,这个带头的人会死得很惨。 而张俊此时已经翻墙跳跃出来了,他混在民众堆里,见没人敢上前去做代表,心中暗喜,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他大声喊道:“我愿意做代表!” 众人都向他这边看去,却见他只是个年轻小伙,众人嗤之以鼻:“小伙子,你年纪还太轻,不懂得谈判的经验!” 有人更是取笑道:“年轻人,这次不是闹着玩的,跟官府谈判,到时我怕你吓得尿裤子。” 更有一些年长的商人喝道:“小屁孩,你在这里瞎捣什么乱!快滚回家喝奶去!” 而有一些好心的民众就小声劝说张俊道:“年轻人,这次可是暴乱,谁要是主动担当起带头的人,谁就会被最先杀头!官府要是以后追究起这事,首当其冲,抓的就是你!” “我不怕!既然我选择了出来当代表,有什么危险我一个人担当了,绝不连累大家!”张俊豪迈道。 商会的人纷纷展开议论,听了张俊慷慨激昂的一番话后,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血性,选他和官府谈判的确不错,况且,他已经说了,有什么危险他一人承担,正好拿他来做替罪羊。 于是,商会的人选出一个资格最老的商人前来考核张俊,问道:“小伙子,你也是商人么?” “是的,我就是开灵霜楼的那位老板。”张俊答道。 大伙一听都震惊了,灵霜楼的老板没有人不曾听说过,他斗垮了汴京城最大的酒楼八宝楼,他黑白两道都十分熟络,他是新一代的商业青年才俊。 “你就是灵霜楼的老板张俊?”商人们问道。 “是的!在下正是张俊,在下曾经也在朝廷做过京官,精通官场上的一些斗争经验,如今我身为一个商人,商会会长被杀,这事关我们商人的荣誉,在下很想帮商会讨回一个公道,所以,在下恳请各位长辈,让在下做代表与官府进行谈判罢!”张俊说得至诚至敬。 有青年才俊张俊做代表,商人们自然放心很多,况且张俊后台够硬(连八宝楼都可以在一夜之间将它毁掉的人,这后台能不硬吗),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有他顶着,于是,商人们一致同意,让张俊代表他们进行谈判。 “年轻人,我们商会经过讨论,决定让你作为商会的代表,与官府进行此次谈判!”商会中资格最老的商人对张俊说道。 虽然没有正规的授命,单现在情势紧急,口头授权也是可以的,张俊暗喜,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商会那帮人的认可,看来自己的名气在汴京还是不小的嘛。 一切都按原计划顺利的进行,张俊来到了最前面,大叫道:“我就是商会的谈判代表张俊,请府尹大人出来与我对话!” “府尹大人出来了!”衙差撕破喉咙般大喊道。 一听到这句话,民众又开始骚动起来了,他们大喊着:“打倒扶桑人!为会长深渊!打倒扶桑人,为会长伸冤!” 有些激动的民众欲冲上去将赵光义拖出来狠揍一顿,官兵们在阻拦着激进的民众,张俊伸出两只手阻拦道:“大家冷静点!大家冷静点!” 可是张俊的话哪里能起什么作用,激进的民众们又开始新一轮的冲击,张俊知道自己跟民众说那是白费口舌,只有商会才对民众具有号召力,他对着商会的人大声说道:“你们到底要不要我和官府进行谈判?如果要就请你们制止一下民众,不然这样怎么进行谈判啊?” 商人们连连点头,他们劝说民众道:“大家安静!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要相信我们的谈判代表,一定能给大家带来满意的答覆!” 经过商会的人劝说,民众的情绪算是暂时稳定住了,张俊被衙差带进去谈判了。 “哈哈!张俊,你真是有办法,这么快就让你当上了谈判代表呀!”赵光义笑道。 “这种替罪羊的活谁敢干呀!他们看到我这么英勇,主动来当这个谈判代表,他们都高兴得快要发疯了呢。”张俊道。 赵光义收敛起了笑容,正色道:“张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形势不容乐观啊!” “待会我就出去跟他们讲,就说你同意彻查此案,还商会会长一个公道。” “可是我怎么查啊,对方可是扶桑黑龙会的人,得罪了他们,我大宋势必将和扶桑开战!” “这个你放心,我们只是先稳住民众的愤怒情绪,至于怎么查,那还不是在于你怎么做,到时等新的商会会长选出来之后,这件案子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去做!”赵光义大喜道,可是他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不了了之,万一到时他们又不满,又再起来造乱,那该如何收场啊?” “走一步算一步罢,先走出目前的困境再说,更何况,到时选新的商会会长,你力挺一个自己的心腹,那这件事不就变得更好办了!”张俊说道。 赵光义忽然笑眯眯地看着张俊:“小子,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热心帮助我了,原来是想得到商会会长这把交椅啊!” 第479章 协商成功 张俊仿佛被人识穿了真面目一般,脸不由得红了起来,笑道:“看你说的,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帮你啊!” “好!如果你帮我走出目前的困境,我就全力支持你当商会会长!”赵光义应允道。 “多谢王爷!” 张俊一出衙门,民众们就围了上去,大家都争相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谈判的结果怎么样?” “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们了!”商会的人也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急着问道。 张俊一脸微笑,大声宣布:“府尹大人已经同意,要彻查商会会长被暗杀一案,明日就会正式审理!” “喔!好耶!”民众欢呼声不断响起,商会的人更是把张俊抱了起来,不断向上抛,以示庆贺。 欢呼过后,张俊道:“大家都先退了罢,谈判已经达成,我们没必要再逗留在这里了,大家可以回去安心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 商人们为了来此进行游行示威,个个都放下了手头的生意,在这么折腾下去,他们也是要赔着本钱来折腾的,既然谈判已经达成,那他们何不顺水推舟,就势退去。 民众们一哄而散,到了戌时,衙门前的人群已经基本散去,商人们将张俊,这个今天的谈判英雄带进了商会总部,商会总部就设在汴京最为繁华的公园“清明上河园”对面,这里是商人做买卖的集中地,很多商品都直接销往清明上河园。 这清明上河园以前是前朝皇帝的行宫,每到夏天,周朝皇帝柴荣都会移驾到行宫避暑。后来赵匡胤建宋以后,觉得在汴京建立行宫实在太过铺张浪费,于是就把行宫开放给游人参观,朝廷还从中收取游览费,以赚回建造行宫所花的费用。 张俊还是第一次来到商会总部,里面陈设华丽,让张俊叹为观止,商人们把张俊带进一间房子,众人都分坐其中,张俊算了下,这里总共有二十三个人。 最年长的商人发话道:“现在开始举行商务会议!” “对不起,在下并非是商会成员,在下先行告退!”张俊故意这么说道。 年长的商人果然出言挽留:“小伙子,你别走!你也是商人,况且今天你又为我们商会争了一口气,你愿意加入我们商会组织吗?” 张俊故意疑虑道:“我的确是很想加入,也希望能够为商会作出点贡献,可我年纪尚轻,经验浅薄,恐怕会被大家所排斥。” 商人们一见张俊如此谦逊,都对他产生了好感,纷纷发言道:“没关系,年纪轻才有活力!” “好好干!年轻人,商会需要你!” “经验少可以锻炼,只要有能力就行!” “你要是加入了商会,我们大家的生意互相有个照应,对你也是有大大好处的!” 经众人这么一说,张俊假意感到受宠若惊,他还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以表示自己被这些人的言语所感动,“承蒙各位前辈这么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一天的商会会议,终于决定让张俊加入到商会组织中来,张俊已经实现了自己要当商会会长的第一步。 在皇宫内,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达到了赵匡胤的耳朵里,“皇上,喜报!喜报啊!”太监喜冲冲地来到赵匡胤身边。 夜晚的赵匡胤仍在不知疲倦地批改着各地送上来的奏折,听到有喜讯,问道:“继恩,有什么喜讯啊?” “皇上,民乱已经平息了!”王继恩欣喜地叫道。 “什么?”赵匡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是怎么平息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奴才现在也还不清楚,只是听说乱民选了一个谈判代表与晋王谈判,谈完之后乱民们就都散去了。” “快传光义进殿,朕要问问清楚!”赵匡胤道。 “是,奴才马上就去!” 赵光义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入殿,见了赵匡胤,他急忙伏倒在地,口中连连说道:“臣弟有罪!臣弟有罪!” 赵匡胤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有罪?朕问你,你这个开封府尹是怎么当的,居然在京城闹出民变来,你让朕的颜面往哪里摆,传出去,整个大宋的子民都会以为朕是昏君,在皇城之中,居然发生民变,这是何等的荒唐,只怕北汉和辽国的君臣听了都会笑掉大牙。” “臣弟也是无奈,还请皇上明察。刺杀商会会长的幕后指使者是扶桑黑龙会,扶桑黑龙会和扶桑幕府是互通一气的,要是得罪了他们,恐怕会激起我大宋和扶桑的开展,臣弟也是不想因为得罪扶桑而导致皇上北伐大业受阻,所以所以臣弟才对此案置之不理” “光义,你好糊涂啊!我大宋乃泱泱大国,岂会害怕小小一个扶桑不成,即使你下令追查此案,扶桑国也不敢妄动干戈,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他们会找个替罪羊来了结此案,那时你对民众也好交差了。”赵匡胤分析道。 听了这一席话,赵光义才恍然大悟,连忙道:“臣弟愚钝!臣弟愚钝!” “此次商会选的代表是谁?”赵匡胤问道。 赵光义把张俊前来找他,并出谋划策替他解围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皇上,这次民乱之所以能顺利解决,全仗张俊的计谋,此次张俊居功至伟,请皇上好好褒奖有功之臣!” “哼,你此次险些铸成大错,还有脸向朕要褒赏?”赵匡胤脸色骤变道。 “皇上,臣弟自是有罪,愿意接受皇上的一切惩罚,可是张俊平定民乱有功,理应受到封赏啊皇上!”赵光义耿直进言道。 “等你当上了皇帝再来封赏也不迟!”赵匡胤气得拂袖而去。 留下赵光义像是背负着一个重大的包袱,怎么甩也甩不开,站在这空旷的大殿上,他变得茫然了,这还是他的兄长吗?赵匡胤如此不顾情面地说出这句话,就是在逼他,逼他走上绝路。 如果你不是身处在那个朝代,你永远也无法了解到皇帝的一句话对一个臣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皇帝的一句斥责对一个臣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因为皇权是至高无上的,你一旦触犯了龙威,冒犯了皇权,将会遭到最为严厉的后果,你将会惶惶不可终日,你将会整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不知道哪一天皇帝会杀你,这种日子,真是比死还难受,所以,在古代,很多大臣不是被皇帝杀死的,而是被吓死的,吓得郁郁而终的也有,吓得上吊自杀的也有。总之还是那句老话:伴君如伴虎。 第480章 打官司 在汴京城郊区的一座陵园里,韩谦和杜映雪就躲在那,这是一座废弃的陵寝,是前朝周世宗柴荣一个嫔妃的陵寝,因为前朝已经成为了历史,这里也就没人守候了。 “映雪,昨晚京城闹民变,今早我回去买馒头,居然没有一家店是开门的,听说商人们全都去了开封府听什么审判!怎么样,你饿了吗?我刚才摘了一些野果,你先将就吃着吧。”韩谦道,他从衣袋里很多野果递给杜映雪。 杜映雪并没有接过野果,她更关心的是民变:“京城一向治安很好,怎么会发生民变呢?” “这我也不清楚,听人说好像是商会的会长被人刺杀了,商会的人就去衙门闹事!” “去衙门闹事?那京城现在不是已经乱成一团了么?” “没有,已经平息了,商会找了个人和衙门谈判,谈判成功了,民众也都散去了。映雪,快吃些果子呀,要不然会饿坏的!”韩谦劝道。 “我没心情吃。”杜映雪愁眉苦脸道。 “这样饿着肚子怎么行呢?映雪,你恨我没关系,可你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啊!”韩谦痛心道。 “我想回去城里。” “不行!回去会很危险的,万一遇见张俊派出的杀手,那该如何是好,不是每一次我们都能这么幸运逃脱得掉的!”韩谦反对道。 “你不用管我,我想回去,哪怕是死在相公的手里我都无怨无悔,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他了。”杜映雪拖着沉重的鼻音道,看她的样子又要开始哭泣了,自从前天晚上逃到这里到现在,杜映雪已经哭了不下十次,她的双眼都哭红肿了,韩谦看了都心疼得要命,他越看到杜映雪为了张俊而伤心,心里就越恨张俊,恨不得扒张俊的皮,拆张俊的骨,喝张俊的血。 杜映雪不管韩谦,她独自返回汴京城,可韩谦又怎么能放心得下让她独自一人去呢,他跟了上去,“映雪,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不放心,我跟你一块去吧!” 杜映雪并没有允诺,自顾自走着路,韩谦厚着脸皮跟在她旁边,和她一块进了城。 进得城里,果然见到很多商铺都关了门,紧接着,看见很多民众都朝开封府门前涌去。杜映雪拦住了一个行人,问道:“大叔,我能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么?” “姑娘,你还不知道啊,你是刚进城的罢,今天是府尹大人主审商会会长被刺杀一案,这都是多亏了商会的谈判代表,他让商会和官府有了一次对话的权力,这代表真是了不起啊,不仅避免了一场暴动,而且为商会赢得了在朝廷中的尊重。” 少女一般都是崇拜英雄的,虽说杜映雪的年龄早就过了少女怀春的时期,可她的心境却仍是停留在少女阶段,心灵还是那么地天真、那么地善良,她还是不能看清楚人世间的丑恶。 “这谈判代表是谁?”出于对英雄的崇拜,杜映雪好奇问道。 “就是大名鼎鼎的灵霜楼老板张俊呀,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识,竟敢和官府谈起条件来,这不,他现在又在公堂指证暗杀商会会长的凶手了!好了,我不多聊了,我得去看热闹了!”这位大叔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凑热闹,真算得上是童心未泯了。 杜映雪听到这位大叔盛赞自己的丈夫,觉得脸上有光,也露出了会心的一笑。而韩谦却在一旁嫉妒得要命,他觉得张俊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拥有现代人的知识么,自己也同样拥有,只不过是张俊来古代的时间比自己长了许多,所以自己在古代的地位才及不上张俊,论实力,自己还未必会输给张俊呢。 开封府公堂之上,张俊一身白裘锦服,手握摺扇,俨然就像一个大状师的模样。此次张俊担任原告商会的代表状师,而被告扶桑黑龙会则请来了汴京城里最有名的大状师宋杰为他们辩护。 这还没正式开堂呢,双方的状师就开始较起劲来了。“张老板,没想到你真是干哪行敬哪行啊,你看看你的衣着,比起我这个正宗状师来还要敬业啊,真是令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张老板你要是在你开的酒楼里把厨子的衣裳一穿,然后勺子一握,是不是就成了正宗的名厨了呢?”宋杰言语之中无不透着浓烈的嘲笑意味。 张俊反唇相讥道:“在下又怎么及得上宋状师啊,宋状师你一身黑色衣服穿过来,知道的人可以理解宋状师你品位独特,不知道的人呢,还以为宋状师你的双亲病故了呢,穿成这样,宋状师,你不会真的是戴孝上公堂罢?” 张俊的话引得围观民众哄堂大笑,就连衙门里的衙差也是偷偷捂着嘴在笑,唯独宋杰被气得脸红耳赤,气氛相当滑稽。 “升堂!”赵光义一拍惊堂木,终于都升堂了,众人也都收敛起了笑容,恢复到严肃的状态,不过张俊却看到赵光义精神有几分恍惚,他暗暗担心:“光义该不会在皇上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罢,莫非皇上也不让惩治扶桑人?” 带着这个疑问,张俊在公堂上和宋杰展开精彩绝伦的辩论。 “张老板,你说是扶桑黑龙会的人刺杀了商会会长,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吗?”宋杰首先发起进攻,问道。 张俊叫出了一些证人,“王五,你说说看,当晚你打更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个蒙面人闯进了会长的宅院。” “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张俊问道。 “没有,他蒙着脸,不过,他的佩刀却是东洋刀,我看得清清楚楚。” 张俊又陆续传诏了一些证人,从他们的口供综合得知,当晚刺杀商会会长的人就是扶桑人。 “即便是扶桑人,也不能认定就是黑龙会做的!”宋杰道。 “我已经调查过了,扶桑的商人虽然很多在汴京经商,但他们的另一个身份都是扶桑黑龙会,基本上没有一个商人不是黑龙会的成员。就连宋状师你,嘿嘿,也是黑龙会的成员!”张俊道。 这句话真是震惊了所有人,全部人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宋杰,宋杰脸色骤变,颤声道:“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不用狡辩,全汴京城有哪个状师敢接这单案子,又有哪个状师敢替扶桑黑龙会辩护,难道就不怕全汴京城的百姓唾骂?起初我以为你只是贪财,后来我经过调查才发现,你的父母都是扶桑人,你是三岁时才由父母渡洋过来中原的,在中原托付给一对农民夫妇,母的就是长大了能在中原当奸细!”张俊道。 “你胡说!你信口雌黄!”宋杰激动道。 “我不是胡说!传证人!” 第481章 怒火中烧 张俊请来了宋杰的叔叔,他证实宋杰是他哥哥和嫂嫂替人收养的,并证实了宋杰的亲生父母就是扶桑人。 宋杰大惊道:“叔叔,你我是你的侄儿啊” 宋杰的叔叔道:“你是扶桑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还有,我能证明,商会会长就是宋杰杀的!”张俊断言道。 这句话更具震撼力,众人都仔细听着张俊的说话,只听张俊细细道来:“从案发现场来看,会长的是被一刀致命的,伤口是在喉咙,见血封喉,凶手太过毒辣,从验尸的伤口上看,这刀用的是东洋刀,不过,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扶桑人用东洋刀攻击人时一般都是朝着对方的胸口刺进去,又怎么会割喉呢,在喉咙地方置人死地那是中原人的做法,就好像是中原人习惯在杀鸡时割鸡喉一样,既快又狠。所以,刺杀会长的必定是在居住在中原多年,熟悉中原习惯的扶桑人,而我去衙门主簿那遍查汴京户口,并没有发现有扶桑人定居在中原,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宋杰!” 张俊一锤定音,让民众开始骚动起来,特别是商会的人,已经是满腔怒火瞅着宋杰:“你这条扶桑狗,枉我们中原人养了你大半辈子,你居然替扶桑黑龙会做事!” 宋杰指着张俊和他的叔叔大骂道:“你们诬陷我!我不是扶桑人!”他尤其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的叔叔:“你撒谎!我的父母是中原人,是你的亲哥哥嫂嫂,你何苦这样害我?我之所以会接这单案子,是因为我太需要银两来医治我年迈多病的母亲!我爹早死,从小就只有我和我娘相依为命,她苦了大半辈子,可是偏偏在我考上功名,当上状师,让她应该好好享享清福的时候,她却得了重病,为了医治我可怜的母亲,我只有四处帮坏人打官司,因为只有那些人出的价钱才高,我根本就不是扶桑人!” “宋杰,你为了救治母亲而打官司这无可厚非,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帮了这么多坏人打官司,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诚然,你能够在公堂上扭曲事实,令很多坏人都逍遥法外,你在这些人眼里,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大状师,可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你救治母亲这也无可厚非,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些你制造的冤假错案,令多少无辜的人丧失了他们的亲人,你太自私了!”张俊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这让宋杰无从反驳,他气得直上来想揍张俊,就在这时,愤怒的民众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他们涌进了公堂,将宋杰就这样活生生地打死了。 赵光义用惊堂木一拍,道:“本案已经查实,是宋杰暗杀了商会会长乔广宁,宋杰也已经伏法,此案到此结束,退堂!” “哦!耶!”民众们把张俊扛在肩上,欢呼着出了府衙,张俊,无疑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商会的会员们趁着这个胜利的场面,当众宣布道:“经过商会的一致讨论,决定任命商会会员张俊荣任新的商会会长!” 这一项宣布把气氛推向了高潮,张俊,接受着民众们的纷纷祝贺。而在百姓群中,有一人落下了快乐的泪花,她就是杜映雪,看见张俊终于摆脱出官场的影,转而在商场获得了荣誉,她为张俊感到自豪,为他感到骄傲。 “我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韩谦小声说道,不过众人都处在欢乐之中,谁也没有在意他说的话。 这场官司的圆满结束,让商人们都很乐意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各家商铺又纷纷开了起来。 杜映雪也急着去酒楼吃点东西了,韩谦一路陪着她,嘴里一直在嘀咕道:“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由于杜映雪急着想见到张俊跟他说话,可是民众已经不知道把张俊给捧到哪里去了,她只能先去灵霜楼等张俊回来。 可是,有汴京城里有哪个地方会没有安插白灵霜的眼线啊,杜映雪在灵霜楼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白灵霜的耳朵里。 正当杜映雪在客房休息的时候,却听见“跺跺”上楼的脚步声,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可以断定这一群人一定是来势凶猛。 杜映雪提高了防范,她躲在床榻后面的屏风里,只见一群人闯了进来,全都手持利器,为首的大声叫道:“给我搜!” “映雪!”住隔壁客房的韩谦急着跑了进来,看见一批凶神恶煞的大汉,他劈头就问:“映雪呢,你们把映雪怎么样了?” 杜映雪躲在屏风后面,当然没敢出声,而大汉们也不答话,抄起手上的利刃,迎头就向韩谦砍去。 韩谦以为杜映雪被他们抓了,心中正是恼火,他默念毒经口诀,伸手击向其中一个大汉,大汉像是触电般顿时把手上的兵器都丢掉了,全身不停地颤抖,身体皮肤变得越来越黑,后面触到大汉身体的其余人也像被传电一样,全部都脸色发黑,口吐白沫,只有一个幸存者,他没有动到任何人的身体,见到韩谦如此厉害,他吓得跳窗而逃。 “快说!映雪究竟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韩谦发疯似的问道。 可这些人已经身中韩谦传来的剧毒,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杜映雪忙从屏风里站了出来,叫道:“韩谦,快住手!别伤了他们的性命!” 韩谦见杜映雪出现了,心下大喜,他把掌收了回来,停止念毒经口诀,急忙奔到杜映雪面前,抱起她,高兴道:“太好了!映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就在这时,张俊出现在了门口,他看见了这一幕,这一幕既是在他的想像之中,又是在他的想像之外,看见自己的妻子被别人这样搂抱,有哪个男人会不发疯,特别是张俊这样爱面子的男人,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怒吼道:“韩谦,我要杀了你!” 韩谦和杜映雪见到门外站着的张俊,俩人顿时都愣住了,还是维持着韩谦抱住杜映雪的那个姿势,等到听了张俊的怒吼之后,杜映雪才率先反应过来,她忙叫道:“韩谦,快把我放下来!” 韩谦立刻缩了手,可张俊却迟迟没有冲上前去,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盯着韩谦和杜映雪,本来以张俊性格火爆的特点,早就会冲上来跟韩谦拼个你死我活了,今天怎么会变得这么冷静了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但听得张俊身后传来了女子的笑声:“张俊呀张俊,这回你终于着了我的道吧!哈哈!” 张俊听得出这声音是五毒教主紫云的,他急道:“紫云,快解了我的穴道!让我先杀了韩谦这个贼,待会我再任你处置!” 紫云笑道:“张俊,你少耍滑头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今天你落在我手里,休想逃得掉!” 第482章 化解误会 杜映雪却着急叫道:“快放了我相公!” “你相公?”这回轮到紫云好奇了,她从张俊身后绕到他的身前,“好你个张俊,艳福倒是不浅啊!娶了我们的盟主为妻还嫌不够,又再纳了几个妾侍,还有红颜知己,看来你真是”紫云用眼梢睨了一下杜映雪,忽然笑道:“张俊,刚才我好像看见你的妻子和她旁边的这位男子搂抱在一起,哈哈,张俊,看来凡事有利就有弊,你娶了这么多妻子,难免有几个会按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给你戴绿帽子!”紫云越说越高兴,好像看见张俊难堪的样子,她就会很快乐似的。 张俊是个极爱惜面子的人,他哪里忍受得了别人当面嘲笑他,而且嘲笑他的还是一个女人,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紫云,你这个臭婆娘,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张俊怒道。 “哟,被我制住了还敢这么嘴硬!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知道我的厉害了!”紫云说罢“啪啪”两声赏了张俊两个耳光。 “别伤害我相公!”杜映雪心疼道。 当着杜映雪和韩谦的面被紫云掴了两个耳光,张俊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现在杜映雪说的这句话在张俊耳朵里听起来就好像是说风凉话一般,好像是在可怜张俊,张俊是个宁死都不要别人可怜的人,当年杭州的苏府被灭天教烧毁了以后,张俊以为全家人都蒙难了,他就是因为不要杜映雪的可怜而毅然离开了杜映雪。如今,杜映雪说出这话,在张俊听来就是在可怜他,可怜他比嘲笑他更让他难以承受,他大声道:“我不要你可怜!杜映雪,我要写休书休了你!” “好啊!你快点写啊!”韩谦听了急忙接上张俊的话茬。 “呸!狗东西,”张俊转念一想,要是休了杜映雪岂不是便宜了韩谦这小子,他冲着韩谦道,“好啊,但是我写休书之前要先干掉你!” 韩谦慢慢走近张俊身边,脸上挂着险的微笑,张俊知道大难临头了,如果此时韩谦发毒功,而白灵霜又不在身边,那自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韩谦越走越近,张俊心里越来越怕,这次可悬了,没人救自己,现在叫紫云解自己的穴道也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紫云她又怎么肯帮自己解开穴道呢,张俊这次真的是无计可施,只有眼睁睁看着韩谦一步步向自己逼来。 幸好此时杜映雪挡在了张俊身前:“韩谦,你不要伤害我相公!”杜映雪的眼神是那么的诚挚,那么的清澈,这让韩谦一时心软了下来,不过,他还是不肯放过这次杀张俊的机会,“映雪,你让开!他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作是他的妻子,他派人来杀你,现在这些杀手的尸体就躺在这里,他有念过你们是夫妻吗?他没有,这种人,你不要再护着他了!”韩谦一边说着,脚步依然向前迈进。 “韩谦,你别再过来了!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就咬舌自尽在你面前!”杜映雪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韩谦知道杜映雪可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主,他果真就不敢再踏前一步,而杜映雪的这句话让本来很恨她的张俊心里又多了几分安慰,杜映雪毕竟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当听到杜映雪说这句话时,张俊心里一开始是有一种莫名的开心,紧接着就是害怕,他怕万一韩谦真的是走过来那怎么办,就算他恨杜映雪,那也是因为他心里还爱着杜映雪,他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杜映雪受到伤害的。 “映雪,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韩谦带着苦涩说道。 “不管他怎么对我,他始终是我的丈夫,是我先误会他的,就算他要杀了我,我也无怨无悔。” 张俊听了心中沁入一股暖意,解释道:“映雪,不知你信不信,其实这些杀手不是我派来杀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 杜映雪听了回头冲着张俊露出一个温馨的微笑:“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这句话明显拉近了俩人的距离,所有的误会都被他俩抛到一边去了,是呀,误会算什么,他俩是有多年感情为基础的,误会可以以后慢慢解释清楚,夫妻需要的就是相互信任。 韩谦见状心智已乱,只是口中嘀咕道:“不会的!映雪,他骗你的!是他派杀手来杀你的!这一定又是张俊的诡计,映雪你千万别中他的圈套啊!” “就算是圈套我也无怨无悔,早在多年以前,我就已经掉进了我相公设的爱情圈套里了。”杜映雪说完与张俊相视一笑。 韩谦看到这种场面,一时抓狂了,“张俊,我要废了你!”他正欲冲过来杀张俊,很可惜他已经没机会了,白灵霜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抱头大喊道:“张俊,我不信斗不过你!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算帐的!”说罢从窗户中跳了下去,跑掉了。 白灵霜帮张俊解了穴,见杜映雪在这,大怒道:“你这,还敢来缠着相公!”她举掌欲击杀杜映雪,掌到半空,却被张俊拦截住了,他捉住白灵霜的手腕,喝道:“你要干什么!你想杀映雪?是不是?” 白灵霜挣脱开张俊的手,委屈道:“我没有!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她背夫偷汉,让你带了绿帽子,你还这么护着她干什么!” 张俊抓住白灵霜的双肩,双眸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杀气,白灵霜从来没有见过张俊这么可怕的眼神,就连她跟任何一个高手对决时,都从来没有怯过,可这次面对张俊的眼神,她却害怕了。 张俊一字一句地道:“你刚才出手力道这么重,还敢说你不是想杀映雪!白灵霜,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许你动映雪一根头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凶什么凶啊,我又没有要杀她的意思,要是我真想杀她,你以为你刚才能制止得了吗?白灵霜气道。” 白灵霜说的倒是实话,凭她仙母的神功,她要想杀某一个人,谁能够阻拦得了啊。 张俊还是警告她道:“总之我不许你再伤害她!” 第483章 风雨之后见彩虹 “好!不伤害就不伤害!我才懒得理你们的事,以后要是那个韩谦再来找你麻烦,我也不管了!紫云,我们走!”白灵霜气得转身离去。 “紫云,你想这么容易就走?”张俊道。 紫云脚步迟疑了,白灵霜似乎听明白了张俊话中的意思,她又想到刚才张俊被点了穴,据她所知,韩谦一点武功都不会,只会那一门邪功,而且从她看韩谦多次出手可以瞧出,韩谦根本不会点穴,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张俊是被紫云点的穴道。 白灵霜立即就出手锁住了紫云的咽喉:“是你点的穴?” 张俊没有想到白灵霜出手会是这么毒辣,一出手就锁人咽喉,他本来只是想口头教训紫云,没曾想白灵霜教训手下是这般的毒辣,于是他赶紧道:“刚才紫云她点我的穴道是跟我闹着玩的,不料韩谦却在那个时候正好来了,所以才会变成那样。” 白灵霜听到此,掐住紫云咽喉的手才松开了,很严肃地对紫云道:“以后不准再见他!滚!” “是,盟主。”紫云吓得立即就溜走了。 张俊看着紫云溜走的背影,暗笑道:“怎么她见了灵霜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人都已经走了,你还在瞧什么啊!我可告诉你,你少去招惹她,她可是五毒教教主,你招惹她万一被她施毒对付你,我可懒得救你!别一看见人家姑娘长得有几分姿色你就去调戏她,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多少斤两。”白灵霜嗔道。 张俊故意大声道:“有些人不是说懒得管我么?怎么这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呢,就开始食言了?” “好,张俊,以后你就算被人毒死了我也懒得管了!”白灵霜气呼呼地道。 白灵霜走后,这间房子就只剩下张俊和杜映雪二人了。 “对不起!”这话俩人居然同时说出,各自内心都充溢着欢喜,张俊心道:“她毕竟还是在乎我的!” 杜映雪心道:“他心里毕竟还是有我的。” “相公,是我错怪了你,不是你处心积虑要杀韩谦,而是韩谦一直想要害你,是我太傻了,轻信了韩谦的话。” “映雪,我也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这么粗暴,更不该动手打你,还有岳父大人,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妇女俩。映雪,你不知道,我打完你之后有多后悔,我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映雪,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对你这么粗暴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一定好好呵护你,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见韩谦,我可以可以把你和韩谦所做的事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张俊认真地说道,他这些都是自己的心里话,他想了很久,自己还是没办法离开杜映雪,在杜映雪离开的这些日子以来,张俊天天都在思念她,每时每刻的思念,一睁眼一闭眼都是杜映雪的影子,每一次思念,心都是被刀子刺中一般剧痛。自己也想过不要思念,也告诫过自己不要思念,也尝试过不要思念,可是每次都失败了,杜映雪就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再也抹不去了。 尝试各种摆脱思念的办法都失败后,张俊唯有原谅杜映雪了,只有原谅和宽恕她,自己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在杜映雪跟随韩谦走的那段日子里,是张俊最难熬的,他害怕杜映雪从此就跟韩谦远走高飞了,这样,即使自己想要原谅她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好怕好怕,直到现在,他再一次拥紧了杜映雪,紧紧地拥着她,生怕她又再一次从他的身边跟别的男人跑了。 被张俊拥在怀里的杜映雪正在享受着她丈夫给她带来的甜蜜和温馨,可是张俊抱她抱得太紧了,以致于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相公,其实我和韩谦真的没什么,我们俩什么也没发生过,我还是清白之身。” 张俊犹如服了兴奋剂般兴奋叫道:“真的?太好了,映雪,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一句话了!我就知道,映雪你冰清玉洁,一定不会给相公我戴绿帽子的,太好了!”他高兴得连连亲吻杜映雪的脸颊。 经过一连串的误会,这一对夫妻终于又重新走在了一起,人生难免会有多多少少的误会、挫折,只要彼此互相信任,互相共渡难关,一切都会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请记住,风雨过后,方见彩虹。 杜映雪也听从张俊的吩咐回将军府去了,解决了杜映雪的问题之后,张俊整个人变得轻松了很多,他朝晋王府而去,为的就是解决民乱的善后工作。 进了晋王府见到赵光义,张俊感觉赵光义的脸色不对,他看起来像是得了重病一般,脸色苍白,精神恍惚,他见了张俊也是淡淡一笑就算打过招呼,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开朗。 “光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得病了?赶紧叫大夫过来看罢!”张俊关心问道。 “没有,我得的是心病,大夫是治不好的。”赵光义有气无力地道,说话间隙还带着很重的咳嗽声。 张俊猜想道:“是不是皇上那边给你施加压力了,皇上怎么评价此次的民乱,皇上责怪你了?” 赵光义不答,只是转移话题道:“这次我们冤枉了宋杰,令他惨死,我真是心中不安呀!”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刚开始我们找替罪羊是想找个十恶不赦的人,以为宋杰帮这么多坏人打过官司,算是助纣为虐,没想到他赚钱却是给病重的母亲支付医药费,也可以算是孝心可嘉,可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张俊道。 “都是那些扶桑人,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用找替死鬼!”赵光义抱怨道。 “光义,我觉得宋杰的叔叔迟早会是个祸害,万一他那天说漏了嘴,又会激起民变。”张俊忧虑道。 “这很简单,死人就永远也不会开口了,宋杰的叔叔是个贪财之辈,为了得到一万两白银,不惜连自己的亲侄儿也陷害,这种人死不足惜!” “可问题是,他要是一死,那岂不是会引起更多的人猜疑?”张俊道。 “不怕,把他杀了之后把尸体扔进大运河里去,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死了,他的邻居们也只会以为他是回乡下去了。”赵光义道。 “好,既然这样,就按光义你说的办法办!”张俊告辞而去。 赵光义却忽然叫住了他,张俊也知道赵光义肯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便止住了脚步,转身道:“光义,还有什么事?” 第484章 黄河泛滥 赵光义迟疑了一下,道:“张俊,你要留心你的夫人!” 此话让张俊全身一怔,他的夫人有三个,而赵光义知道的就是白灵霜和杜映雪,赵光义说的究竟是他的哪位夫人呢,张俊不由得心惊肉跳起来,他知道,赵光义接下来要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你是说哪个夫人,灵霜还是映雪?” “国师白灵霜,你一定要小心她,我怀疑她在皇上面前进你的谗言!” 这句话确实让张俊大吃一惊,按道理说白灵霜没有理由要在赵匡胤面前进谗言,自己都已经被贬官了,还能有什么作为,何况自己是白灵霜的有缘人,她要成就帝业还需要自己的辅佐,她为什么要在朝廷之中排挤自己呢,张俊实在是想不通。 “光义,你为何会这样想呢?”张俊问道。 “以前皇上在朝廷之中最宠爱的战将就是你,这个满朝文武都知道,可自从国师来了之后,皇上就渐渐疏远你了。” “这个我知道,但也是很正常的啊,皇上专宠灵霜,对其他的大臣自然会疏远,就连宰相赵普不也是一样被皇上疏远了吗?” “可这回不一样了,皇上虽然疏远你,但皇上从来没有厌恶过你,这回我却看到了皇上厌恶你的神情,当我请求皇上为你平定民乱、立此大功给予封赏的时候,皇上竟然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还对我说道,等我当上了皇帝再来封赏你也不迟。” 张俊听了大惊:“皇上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没错,这两日来我苦思冥想,皇上为什么对我和你都产生了厌恶的情绪,我想必定是有人进了谗言,而最能接近皇上进谗言的人就只有白灵霜,她挤兑我还说得过去,可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你是她丈夫,她为什么也要排挤你呢?我想她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张俊,你要当心了!”赵光义提醒道。 赵光义的提醒并不是杞人忧天,张俊也多留了个心眼:“莫非是赵光义想挑唆我和灵霜之间的感情?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难道说灵霜真的要排挤我,她为什么要怎么做呢?” 带着疑问,张俊出了晋王府,他回到府中,一夜难眠。 第二天起来,他刚要派人去杀掉宋杰的叔叔,可他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张老板,你好!”宋杰的叔叔笑嘻嘻地打着招呼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张俊惊奇道,他赶紧把宋登领到了自己的书房。 张俊看见这种人就生厌,冷冷地道:“宋登,你还来这做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叫你回乡下去?” “张老板,我思前想后,觉得你给的银两也太少了罢,我的侄儿都已经死了,我觉得我这个做叔叔的很对不住他!”宋登一边说着一边假惺惺地在擦眼睛。 张俊看了都要作呕了,他忙道:“还要多少银两?你开个价!” 宋登听了大喜:“张老板真是爽快人,我也不贪心,张老板你就再给多我一万两白银,我立马就回乡下,从此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来人!”张俊叫道。 “小的在!”苏管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苏管家,去帐房给我拿一万两银票过来!” 张俊向苏管家使了个眼色,苏管家心领神会,趁宋登正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在他身后给了他一刀,苏管家下手干脆利落,宋登连最后的呼叫都没喊出来就已经毙命了。 “把尸体扔到大运河里去,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张俊嘱咐道。 “少爷请放心,小的办事一向不留手尾。”苏管家说罢把尸体背了出去。 除掉宋登之后,张俊的心情豁然开朗,他走出了书房,看了看天色,将近正午,他还要去商会主持一个赈灾项目的典礼呢。 他乘了马车来到了商会总部,刚下马车,已经有很多商界名人前来接他,鞍前马后,一直把张俊簇拥进总部会议室。 黄河泛滥,灾情严重,本来打算第三次北伐的赵匡胤不得不又再次把北伐一事搁浅下来,他派出专员李罡负责治理和修复黄河堤坝。 黄河沿岸的百姓饱受涝灾之苦,百姓流离失所,由于当地官员没有做出及时的补救,赈灾的银两和粮食迟迟没有发放给灾民,灾民变成了饥民,饿殍遍野,从而又引发了一场空前规模的瘟疫,瘟疫正在肆虐陕西、河南、山东等地。 宋代建都开封,因为洛阳附近黄河南北的山岭早被砍伐一空了,不得不远去吕梁山采伐,当时渭河上游林区也横遭暴劫。史载北宋刚刚立国,就在秦陇之间大肆采伐。陕西秦岭、子午岭、罗山,宁夏贺兰山、大盘山,甘肃沼河、陇南山地,森林先后遭到破坏。宋朝官商每年仅从陕甘间的陇山就采得大木万株以上,竟使当时开封城内良木堆积如山,私商采卖木材更是不计其数。 由于黄河岸边少了这么多的防护林,没有了这些天然的堤坝,所以,此次黄河泛滥才会一发不可收拾,而这些贪图眼前暴利,无视后果的商人们到这时才认识到后果的严重性,他们因为采伐树木而成为富商,现在黄河泛滥,灾民死伤无数,他们的良心也受到了谴责,所以这次,他们特地组织了赈灾项目,目的就是要赈济灾民,使他们的良心好过一点。 商会会议决定,商会组织一个十人的代表团前去受灾最严重的山东营州赈灾,张俊自然是代表,其余的九名商会会员都是汴京城最富裕的贾商,这次准备了三十辆大骡车来拉粮食,本来救灾如救火,张俊是决定要今晚就立即动身的,可是,商会会员有所疑虑,考虑到此次路途遥远,恐防山贼、强盗半夜劫车,所以,商会成员建议张俊改为明天早晨出发。 这些粮食都是赈济灾民用的,万一路上有个什么闪失,那灾民可就遭殃了,本来张俊是一心想要让灾民早点拿到粮食,可是连夜出发,危险性很大,为了确保那些灾民能够得到粮食,张俊也不得不从慎考虑,于是决定明早出发。 第485章 远赴山东 此次的商会会议事关重大,所以商议到很晚才结束,张俊也是深夜才回到将军府。他一回到府中就开始收拾行囊,杜映雪见他正在把一件件的衣服放在包袱里,问道:“相公,你要做什么?” “我这次要远行去一趟山东。”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山东?”杜映雪慌忙问道。 “黄河泛滥,百姓流离失所,商会决定派我为代表,前去山东赈灾!” “那里是水灾的前线,很危险的,我不要你去。”杜映雪投入张俊的怀抱,紧紧抓住他的衣裳,舍不得他走。 张俊拍了拍杜映雪的后背,好声安慰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府里好好呆着,替我照顾好娘亲,还有,映雪,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别让灵霜欺负你,要是她欺负你,你就到我娘那儿去告状,知道么?你别太软弱了,你越软弱,她越欺负你的!” “相公,我不要你走,我舍不得你!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彼此的误会消除,现在你又要离开我,映雪真的不能没有相公,映雪要天天陪在相公身边,永不分离。”杜映雪哽咽道。 张俊紧紧抱住杜映雪,惆怅道:“映雪,我也想天天跟你在一起,永不分离,可是我身为商会会长,现在遇到空前规模的洪水泛滥,理应前去赈灾,要不商会的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我胆小如鼠,连水灾前线都不敢去,还有什么胆识带领他们赚大钱,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相信我会给商会的会员带来福利,我还凭什么当这个会长!” “不要!我就是不要你走嘛!”杜映雪哭泣道。 房内杜映雪抽抽噎噎的哭泣声惊扰了隔壁房的白灵霜,还有大厅的苏巧云等人,家人们纷纷来到杜映雪的房门前,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该不会是小两口又吵架了罢?”苏菲揣测道。 白灵霜听了心里倒是一乐,她巴不得张俊和杜映雪吵架,吵得越凶越好,最好是杜映雪被张俊再次撵出家门。 张俊和杜映雪一起从房间里出来,苏巧云看到了张俊背上的行囊,忙问道:“俊儿,你要离家出走?” “不行,相公,要走也是她走,你怎么能走呢?”白灵霜急道。 “灵霜,你别老是和映雪过不去,我们俩没有吵架,我只是要出远门了,我要去山东赈灾。”张俊道。 “去山东?那里黄河泛滥,很危险!”陈采诗道。 “俊儿,好端端的去赈什么灾?”苏巧云问道,她因为足不出户,连黄河泛滥的事情都没有收到风声。 张俊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还有把商会做出的决定也告诉了大家,最后道:“所以,此次山东之行我是非去不可,不仅仅是为了将汴京商会的名号打响,更重要的是能够帮助一些受灾百姓,这次山东之行非常有意义。” “相公,就算你不去也还可以由别的人代替你去,你一定要亲自去么?”白灵霜道。 “我是商会会长,当然要亲自去了。而且赈济灾民,我是义不容辞的,无须推托。”张俊正色道。 “俊儿,总之万事都要小心,山东路途遥远,你要自己照顾自己,知道么?”苏巧云叮嘱道。 “知道了,娘,你就放心罢!”张俊口上答应道,心里却汗道:“我什么时候不是自己照顾自己了。” “俊儿,江湖凶险,你带着这么多粮食,路上一定要小心!”苏园宣叮咛道。 张俊连连点头。 “俊弟,好自为之,”苏飞说完又附在张俊身边耳语道,“记住,别再去惹外面的女人了,这个家已经够多了,块盛阳衰了你知道不!” 张俊呵呵笑道:“飞哥,你还是这么喜欢跟我开玩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叔叔,一路小心,希望你早日平安归来!文文,来,快跟张俊叔叔说再见!”柳如是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抓住他的小手在比划道。 张俊捏了捏小苏文的脸蛋:“小调皮,你要快快长大哦!” 小苏文露出了天真活泼的笑脸,越发的可爱。 苏天霸年老多病,不方便出来大厅,张俊只有亲自进去跟他外公告别。 由于苏天霸年纪老了,耳朵也不是很好使,张俊只能言简意赅地道:“外公,俊儿要出远门了!” “出家?”苏天霸惊愕道,“俊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家啊?你不是已经有三个妻妾了吗?” 张俊汗了一个,大声道:“不是出家,是出远门!俊儿要去一趟山东,去那赈济受灾的百姓!” “什么?不但要出家,还要去山东抢劫受灾的百姓?” 张俊彻底无语了,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小声道:“娘,外公的耳朵都老化成这样了,我说的话他也听不清楚了。” “嗯,心意到了就好,你外公已经知道你要出门了,你安心去罢!记住早点回家!” “是!”张俊出了苏天霸的房门,小声嘀咕道:“外公知道我出门了?他以为我出门去抢劫罢?” 张俊刚一出房门就被三位美丽动人的妻子拉到了书房,她们锁上门,似有什么机密要与张俊商议。 三位贤妻竟一齐软语相求道:“相公,求求你,不要走,我们舍不得你!” 有这三位美若天仙的女人做妻子,张俊此生还有何遗憾,他在此时也感到了妻妾成群的满足感,那就是每当要离别的时候,她们总会依依不舍地哀求你别离开,这时候是张俊最有成就感的时候。 “相公,你何必要自己亲自前去,我派几个手下官员去就是了,还有官兵沿途护送粮食,更能保障安全。”白灵霜道。 “这可不行!这些粮食是我们商会的,怎么能假官府的手运过去呢,我们商会就是要借这次赈灾之机打造名声,在全国创立出良好的声誉,这样以后在商场上才会有更多的人肯跟我们商会打交道。” “相公,我要跟着你一块儿去,你在路上正好缺少个服侍你的人,这趟路远,有我在,茶水跑腿,就方便很多了。”杜映雪央求道。 陈采诗也赶紧抢话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相公,有采诗陪着你,这一路上有说有笑,你才不会寂寞。” 白灵霜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跟着过去的,因为朝中之事无论大小,赵匡胤都要找她商议,她是无法脱开身的,她自己去不了,也不能够让这两个妾侍跟着去了,她说道:“你们俩个不会武功,又生身娇肉贵,去了说不定倒给相公添麻烦呢。” 第486章 三女同行 张俊道:“映雪,采诗,你们的心情我很了解,但是这次我不是去游山玩水,更不是去享受,我是去赈灾,山东是水灾泛滥的前线,我又怎么能让你们去陪我冒这个险呢。你们别说了,都给我在府里好好呆着,照顾好家人,等我回来。” “相公,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杜映雪嗫嚅道。 “哼,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白灵霜不满道。 这三个妻子有时候张俊还真感到有点头疼,她们彼此之间若能好好相处那倒还罢了,关键是每天都在那争宠,一争起宠来,张俊头都大了。 他好言打发走了白灵霜跟陈采诗,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杜映雪。 “映雪,你有什么话就说罢!”张俊道。 杜映雪一头扎进了张俊的怀抱里:“相公,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 其实张俊很清楚,三个妻子当中,杜映雪和他交往最为长久,俩人的感情也最为深厚,杜映雪和他已经到了心心相印的地步,此次远行与杜映雪分离,她一定会万般不舍,一定会感到空虚寂寞,张俊也暗暗担忧,若是让韩谦再趁虚而入,那可怎么办是好,不过经过上次的事件,他比以前更加信任杜映雪了,他坚信杜映雪能够把持住自己,坚定立场,他也坚信在杜映雪的心里,喜欢的人就只有他张俊。 “映雪,别哭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就去一阵子,很快我们又能见面了。”张俊柔声安慰道。 “为什么不能带我去?就多带一个人也不行么?如果害怕因为我是女人而不方便,我可以女扮男装,我以前出门也经常女扮男装的。” “映雪,我真不能带你去,山东那一带灾民遍地,有些不愿意饿死的,就索性做了强盗,那里治安很差,你要是去了,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也不想活了。” 张俊这句话让杜映雪听了心里甜蜜蜜的,撒娇道:“那你把我留在这就不怕我有危险啊,我怕我会被灵霜姐姐欺负!上次我在府门前等你,就是遭到了一群来历不明的杀手袭击,幸好我逃得快,才没被他们追杀到。”杜映雪本来是想说幸好有韩谦相救,但她怕说了之后会惹张俊不高兴,所以便把韩谦那一段隐瞒了下来。 听到杜映雪这么说,张俊才想起苏管家那天跟他说的话,他这时不由得心里一怔:“难道那些杀手是灵霜派去杀映雪的?对,一定是她,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张俊怒气冲冲地道:“一定是白灵霜干的好事!我现在就去教训她!”张俊说着就欲出去,杜映雪赶紧拉住了他:“不要啊!相公,千万不要说出去!我我不计较这些。” “为什么?她这样对你,你还不计较?” “相公,你一旦出去教训了灵霜姐姐,她一定会知道是我揭发的,到时候你走了,她就会把气出在我身上”杜映雪抽噎道。 看着可怜的杜映雪,张俊也心软了:“是呀!要是现在出去教训白灵霜,我走之后,她一定会把气出在映雪身上,为了映雪不再受委屈,我就先忍白灵霜这么一回。” “映雪,你放心!如果白灵霜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将她轰出将军府!管她是什么皇帝赐的婚,谁要是敢伤害映雪,就算是天皇老子赐的婚我也要把她撵出家门!” 杜映雪听见张俊能够这么为她,心中欣喜不已。 这一晚,本来是张俊和陈采诗同房的,可是,张俊却留在了杜映雪的房间里,陈采诗虽然万般不愿意,可也无可奈何,在这将军府中,她的地位是最低的,就跟丫鬟差不多,她也常常要受白灵霜的气,张俊对她倒是相敬如宾,只是,陈采诗怎么都觉得张俊拿她不是当妻子看,每次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张俊每次有心里话,也不会跟她说,张俊跟她同房,好像只是循例一样,俩人就只是相拥在床上,然后就闭上眼睛睡觉。不知道此刻她的心中,是否会有些后悔嫁给了张俊。 鸡尚未鸣晓,张俊已经到了商会总部报道,其余九位商会会员也已经到了总部,所有的粮食也已经装上了骡车,全部停放在总部门前,张俊没有耽搁一刻,立即宣布道:“出发!” 车队缓缓前进,张俊骑上“五千两”,这匹神驹是张俊花了五千两才买回来的,张俊把它取名叫“五千两”,棕色的鬃毛,让它看起来雄壮矫健,这匹马能够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可以说是难得的千里驹。 张俊一马当先,就在要出城门的时候,却见一俊俏公子牵着一匹白马在城门前等候着张俊,“我也要去!”俊俏公子对着张俊道,他的言语有几分娇气。 张俊汗了一个,这位俊俏公子不是别人,而是女扮男装的赵嫣然。 “嫣然,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张俊小声问道。 赵嫣然一副神机妙算的样子,洋洋得意道:“你在京城做的事有哪样能瞒得过我!”接着又是一努嘴,“讨厌,去山东也不告诉我!” “我这不也是不想你一块跟着去受苦嘛,嫣然,你听话,安心在京城等着回来。” “不行!我就要跟着你去!”赵嫣然不依道,她已经骑上了马,和张俊走在一起。 这个赵嫣然可不必杜映雪她们这么好说话,她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张俊也拿她没办法,脚长在她身上,总不能不让她跟着去吧。 车队出了城门,行到郊外的五里亭时,又见两名年轻俊俏的公子在亭里休息,他们见了张俊,也急忙过来打招呼:“我们也要去!” 两位俊俏公子走近张俊面前,张俊仔细看了,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这两位俊俏公子居然是杜映雪和陈采诗女扮男装而成。 昨晚说的话全都白搭了,叫她们别跟着来,她们还是一窝蜂来了。杜映雪和陈采诗各自都牵有马,于是,她们也加入了去山东赈灾的行列。 商会的管事钱有义夸赞张俊道:“会长,你可真是交友遍天下啊!这还是刚出了城,就有你的三个朋友一齐跟着咱们上路了,这一路下来到山东,恐怕你的朋友都要组成一个队了!” “呵呵,钱管事见笑了!见笑了!”张俊干咳笑道。 这个钱有义是汴京商会的管事,他是经营汴京钱庄的大老板,在汴京开了有五家钱庄,财势庞大。 由于装粮食的车是骡车,车队行进的速度可想而知,这一路上杜映雪、赵嫣然和陈采诗这三个女人在相互聊着天,唧唧歪歪,把张俊吵得要命,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如此遥远的路途,每个人都要小心提防强盗、山贼抢粮,可这三个女人一路上的嘴就没有停过,她们还带来了许多好吃的小食,一边吃一边说着,其乐融融,而张俊则苦不堪言,他本想专注于观察地形,可是一旁的妻子却像蜜蜂一样嗡嗡叫着,他怎么能静下心来观察。 第487章 山贼抢粮 忽然,张俊想到一个妙计,可以支开这三个女人,他小声吩咐钱有义:“钱管事,你带着车队继续往前行进,我去办一些事情,很快就会赶回来与你们会合!” “会长要去哪里呢?”钱有义问道。 “我突然想起邮件很重要的事,你带队先行,我很快就能赶上来的,我的这匹千里马可以日行千里,你放心罢!” “好,那会长你自己小心点!” 张俊掉转马儿,对杜映雪等人说道:“映雪,嫣然,采诗,我忽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回去京城,你们呢?是跟着钱管事去山东还是跟我回去?” 三个女人都是富家小姐,哪里受过颠簸之苦,何况山东深受涝灾,再加上地区贫穷,去到那边一定很受苦,要不是为了张俊,她们才不肯去山东呢,她们其实不是很关心那些灾民,也难怪她们,自小生在富贵家庭,又怎么能奢望她们会设身处地去替灾民们着想呢。 现在听到张俊说决定返回汴京了,她们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一齐同声说道:“我们当然也是跟你回去啦!” “那就走吧!” 四人策马奔回,杜映雪好奇问道:“相公,你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决定不去山东了?” “是啊,我想通了,我觉得赈灾之事交给钱管事去办就好了,不必自己亲自前去。”张俊笑道。 “呵呵,我都说了,俊郎是个吃不了苦的人,让他到山东这样的贫瘠之地赈灾,他肯定不会习惯的,本来我还猜想俊郎住上一两天就会急着跑回来,没想到还没到山东呢,他就已经打退堂鼓了。”赵嫣然嗤地笑道。 “相公,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陈采诗温柔地说道。 陈采诗这一番肉麻的话引来杜映雪和赵嫣然的取笑,她们三个女人又开始在那“唱戏”了。 回到汴京,张俊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相公,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府里,要来这里住客栈呢。” “现在已经快到了,我不想回去打扰了家人们休息,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一晚上,明早再回去罢!” 三女都答应了,张俊坏笑道:“今晚不如三女共侍一夫罢,怎么样啊?” 张俊这句话让三个女人脸上同时泛起红霞,她们都嗔道:“想得美,你还是自己一个人睡罢,我们三个睡一起!” 也确实很难分配,三个女人,谁想和张俊同房,其他两个女的肯定不乐意,所以,就只能委屈张俊一个人睡了,不过这正是张俊想要的结果,这样,他就可以借机溜走了。 清晨起来,三个女的去张俊房间,想叫他起床,可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答应,赵嫣然推了下门,门居然打开了,是个没收上拴的门,三人连忙进去,却发现房中早已不见了张俊。 “映雪姐姐,嫣然姐姐,这桌上有一封信。”陈采诗道。 三人把信拆了开来,原来是张俊留下的信,信中内容大约是这样的:为夫此次前去山东,乃为赈济灾民,实非游山玩水,若带诸位贤妻前去,实在多有不便,为夫决定连夜上路,爱妻莫要跟随,为夫此去必定很快回来,你们在家等候,勿挂! “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抛下我们独自去了山东!”赵嫣然气鼓鼓地道。 “相公特地把我们带回来,也是不希望我们在山东受苦,算了,我们就安心在家等候他回来罢!”杜映雪善解人意道。 五千两果然是夜行八百的良驹,张俊骑着它连夜急奔,一直追到天亮,终于都追上了车队,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车队已经发生了状况。 一片喊杀声还有兵器的击撞声,张俊看见有一批来历不明的人前来劫车抢粮,正跟商会的人打了起来,商会这次只是雇用了二十来名车夫和小工,哪有什么战斗力,眼见商会这边死伤惨重,张俊这次回来的可真是及时。 张俊两脚一夹马肚,朝着车队中间冲了过去,他从马背上飞跃而起,凌空拔剑,七星宝剑光芒闪耀,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光像惊鸿一瞥般掠过几个人的眼前,接着那几个人便咽喉喷血。 这一剑,封了三个人的咽喉,剑法之快,之狠,之准,令这帮劫匪心惊起来。 “太好了!会长,你终于回来了!”钱有义斜倚在马车轮框上,他捂着胸口,见张俊回来了,欣喜道。 张俊见他衣衫破烂,手臂上,腿上,都有伤口,显然是中了很多处剑伤,忙关心问道:“钱管事,你不要紧罢?” “放心,还死不了!”钱有义坚强道。 “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劫我们商会的粮车?”张俊冷冷地问道。 “!老子要劫的就是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狗屁商人!老子我是绿林好汉,专门劫富济贫的!”一个粗眉大眼的壮汉大咧咧地道。 “哼!原来是一群山贼!”张俊冷笑一声,七星宝剑破空刺出,快若流星,迅如闪电,力如狂狮,几个山贼只看到了剑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毙命在地了,这一剑,又有两个山贼倒地。 两招之内干掉了五人,山贼们胆颤心惊起来,他们哪曾想到这些商人还会雇有如此厉害的杀手。 “二当家,这小子很是厉害,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山贼向粗眉大眼的壮汉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硬拼呗!放心,大当家很快就会赶到了,只要大当家一到,一定能制服得了这小子,我们先拖延住时间,等大当家来救援!” “上啊!”山贼们齐声吼道,大概他们已经胆怯了罢,所以急需要大声来壮胆。 张俊摇头鄙夷笑道:“不自量力的家伙!”他说罢又迅速出剑,剑身从山贼们身前一一掠过,碰到剑锋的,无不非死即伤,对付这些小喽罗,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张俊的剑尖直指那名粗眉大眼的壮汉胸前,他深知擒贼先擒王这一点,只要干掉了这个所谓的二当家,其他的山贼自然会全线溃退。 第488章 女侠林文静 就在剑尖快要触到那粗眉大眼的壮汉胸口前时,“叮”的一声,张俊的七星宝剑被另一把剑尖所碰撞,这一碰之下,准心偏离了角度,张俊的身体也偏离了重心,他连人带剑向边上跃去,这才避免了跌倒在地。 张俊知道肯定就是他们所说的大当家来了,突如其来的一剑果真印证了他们的说法,这大当家剑法了得,张俊抬眼望去,想看清楚这所谓的大当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一看之下,张俊惊呆了,对方也是一脸的吃惊模样,原来对方是个女子,而且还是张俊认识的女子,她就是林文静。 “文静,是你?”张俊收起了剑,满脸都是惊喜。 林文静则脸色复杂,变幻不定,她看见张俊之时先是震惊,继而是欢喜,但是欢喜之色一掠而过,变成了冷漠:“没错,是我!张俊,许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有啊,我这次是来赈灾的!”张俊连忙解释道。 “赈灾?你是说这些粮食都是你运去灾区给那些灾民的?”林文静问道。 “是啊,我现在当了商会会长,我们正要赶往山东把这批粮食分发给灾民呢。”张俊说着走近林文静身前,“文静,我们许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干回了老本行,是不是以为我们是无良奸商,又在劫富济贫呢?” 林文静脸红道:“什么叫做又干回老本行,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我们本来是想劫这批粮食送往灾区给那些饥民的!没曾想” “没曾想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灾区的那些灾民!都怪老子,老子早就该想到,这一批粮食走的是山东路线,自然是救济灾民用的。哈哈!王八羔子,老子真是笨瓜脑袋,敢情是石灰做的!居然还以为你们是无良奸商呢!你说嘛,这,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黄天下之大谬吗?真是!”粗眉大眼的壮汉哈哈笑道。 见这位壮汉这么通情达理,也不计较张俊杀了他这么多弟兄,顿时张俊对他也是好感倍增,笑道:“哈哈!原来都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老子,哦不,太粗鲁了!我叫铁牛,不知道这位少侠尊姓大名?”铁牛伸出手去想与张俊相握。 张俊握了握他的手,微笑道:“在下张俊,刚才多有得罪,还请铁牛兄见谅!” “哪里哪里!我铁牛最佩服的就是武功高强的人,少侠年纪轻轻武功就深不可测,要是肯加入我们山寨,那你就是二当家,我是三当家!” 张俊听了汗了一个,原来这铁牛兄弟对自己这么热情,敢情是想把自己招揽入他的山寨呀。 “铁牛,不许乱说,给我退一边去!”林文静叱道。 铁牛乖乖地退到了一边,别看这铁牛身子壮如公牛,但却对林文静百依百顺,丝毫不敢拂逆她的意思。 “张俊,既然你要去山东赈灾,那就请罢,刚才是场误会,希望不要放在心上。”林文静淡淡地道。 张俊没想到林文静对自己会是如此的冷漠,本来自己和林文静这么多年没见,按道理,林文静会跟自己一样,满心欢喜才是,但从她的脸部表情却没有看出她有一丝的喜悦。 “文静,我们这么多年不见,应该好好叙叙旧不是。” “不了,救灾如救火,别耽搁了时间,你们还是赶快启程罢。”林文静道。 “是呀,救灾如救火,可是我们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受伤了,这样势必会影响行进速度,不如叫你们的人一齐帮忙,我们一起把粮食运到山东怎么样?”张俊笑着问道。 林文静迟疑了,她正在考虑着,看见张俊的手下个个都躺在地上,倚在车上,伤得很重,要他们立即启程,确实有一定的困难。 “文静,别考虑了,跟我们一块上路罢,有你们照应这批粮食的安全也有保障,不然要是中途遇上什么别有企图的山贼,那可就遭了。粮食丢了不要紧,灾民们怎么办?为了那些灾民,你就跟我们走一趟罢!”张俊苦口婆心劝道。 “好吧,反正我们也不用急着去哪,姑且护送你们去山东一趟!”林文静终于答应道。 张俊心里暗喜,他知道林文静表面不说,其实心里也是舍不得与自己分离的,毕竟好多年没见,如今碰巧遇上了,哪能这么容易就分开呀,况且林文静当年和张俊,可是有过一段情的。 车队继续行进着,赶车的人都由林文静的手下代替了,而那些伤员,全部都坐在马车里,张俊和林文静骑着高头大马,并排着走在最前面。 “文静,这么多年没见,你过得好么?”张俊关心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今天劫劫奸商,明天杀杀贪官,就是这样。” 听着林文静讲述她这几年过的日子,张俊有点怜悯她,她是一个这么有气质,这么漂亮的女人,本应该像其他大家闺秀一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偏偏不能出生在一个世族名门的家庭,却要过着江湖上刀口舔血的生活,实在是可怜。 “文静,整天打打杀杀,难道你不厌倦这样的生活么?有没有想过尝试新的生活?比如说学学琴,绣绣花之类的。” “呵呵,这些都是小女人的玩意,不适合我!也许是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我觉得在江湖上行走很适合我。”林文静笑道。 “我觉得不适合你,你只是被世道所逼才不得不靠着打打杀杀来过活,其实你的手这么纤长,这么秀气,我觉得你更适合弹琴,你的手指这么纤细,我相信你弹奏出来的琴音一定会非常的优美。” 林文静听起来好像觉得张俊在嘲笑她似的,她淡淡地道:“这些高雅的艺术我们底层的人是不配学的,我们这些人吃完了上一顿没下一顿,哪有心情学这些。” 张俊赶紧道:“我可以教你,我们赈济完灾民就回汴京,到时我天天教你,好吗?” 林文静冷笑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山寨,你是一个富家公子,又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些草寇呢,不过我要告诉你,不是谁都愿意享受荣华富贵的,我更喜欢呆在山寨,跟弟兄们一起杀富济贫。” 张俊失望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这些生活,”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游说,“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你能过一辈子么?你愿意呆在山寨和一群粗汉过一辈子么?”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林文静语调平淡道。 第489章 和文静同住一房 又走了一天的路程,已经开始临近山东境内,这时已经到了夜晚,为了避免晚上行走被劫,大伙选择了一家客栈歇息。 不过,由于弟兄众多,客栈的客房有限,只能几个人挤一间房了,男的倒好说,可林文静是女的,总不能让她跟一群男人共挤一间房罢。 “文静,你看,这里的客房有限,你能不能委屈一下,跟我同一间房呢?”张俊提议道,他心里正洋洋得意。 林文静皱起了眉头,她再三问掌柜的道:“掌柜的,真的没有这么多空房了么?” “是的,对不起,客官,你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们的空房只有三间。” 林文静踌躇起来了,她的弟兄包括张俊的手下总共有五十多人,除开一些睡马车,守粮食,还有一些睡柴房,剩下的,也还有二十多人,这三间房是肯定不够的。她看了看这一群汉子,个个都是粗野彪悍,而且身上有股“男人味”,要是和他们同睡一房,自己又怎么能够睡得着呢。左右为难之际,自己只好屈就答应了张俊的提议,毕竟在这些男人中,张俊还是比较儒雅的一个,身上也不会有那股汗味,可以勉强和他在同一房间。 张俊见林文静答应了,心里的那股高兴就甭说了,有句话很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心如鹿撞。 张俊和林文静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的房间,房间比较窄小,里面只有一张床榻,林文静怨道:“怎么才一张床榻?” 店小二连忙抱歉道:“对不起了客官,你也知道,小店开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条件是简陋了点,都是给一些过客居住的,两位客官就勉强凑合一夜罢!” 张俊心里直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啊!”他连忙对店小二道:“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那客爷要是有什么吩咐再叫小的。”店小二掩门退了出去。 张俊赶紧过去将门上栓,林文静看了有些心慌,问道:“你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晕,难道你平时睡觉不用上栓的吗?”张俊反问道。 平时睡觉确实要上栓,林文静无从反驳,她一时语塞,气急道:“今晚我睡床上,你睡地板!” 张俊一脸坏笑道:“我怕冷,不如我们共睡一床罢!” “想得美,你要是敢对我有不规矩的地方,我的剑可是不长眼的!” 张俊哪里害怕林文静说的话,他笑着走了过去,林文静显然是有些惊怕了,她一边后退一边道:“你你想干什么” “文静,如此良宵,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点休息罢!”张俊笑着一步步逼近。 “休息你的大头鬼!你离我远点!”林文静已经退到了床上,她的心跳得特别厉害,脑海中换了无数个画面,万一张俊把她按在床上怎么办,自己会不会反抗 张俊果然来到床榻前,两只手按住了林文静的手,动情地说道:“文静,你的手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的柔弱无骨,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我的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在思念你,思念你的这双小手,现在,终于让我再次遇上它了,今晚,我要紧紧捉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了。” 林文静虽然是个侠女,表面刚强,作风凌厉,绝对不会像一般女子那样柔情似水,客说到底她毕竟也是女人,一个曾经自己喜欢过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这样动情地说着话,她不可能会没有反应,红晕一进悄然爬到了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不敢正视对方。 张俊见她神色害羞,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花言巧语又再一次奏效了,他又再旧事重提:“文静,我们以前曾经相爱过,我知道你到现在也肯定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这一点张俊很有自信,虽然大家分开了许多年,但是从林文静口中得知,她这些年来都是在山寨跟一帮兄弟过活,凭她那帮兄弟的那副“尊荣”,张俊相信,她在这些年一定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既然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那在她心里,就肯定还留有自己的一席位置。 “张俊,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如此的自以为是呢,像你这种用情不专的男人,我早把你抛诸脑后了,说实话,要不是昨晚误打误撞,我根本就已经忘记了在我的生活里有你这个人出现过。”林文静直言吐露道。 这让张俊的自信心大受打击,叹气道:“你还在为无痕的事而耿耿于怀吗?其实其实我对无痕那是兄妹之情。” 这句话让林文静的芳心有所触动,惊奇问道:“你没有和无痕成亲?” “没有,她后来也离开了我!”张俊道。 “怎么会这样?” “因为无痕知道,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我对她只是兄妹之情,无痕在伤心之下,就离我而去。”张俊说的这句话那是真假掺半。 “我离开之前不是叫你要好好对待无痕的么?我就是不想让妹妹伤心,才离开你的,而你却这么对她,你”林文静话还未说完,张俊的身子已经靠近她,俩人脸颊对脸颊,差不多就要贴到一块去了。 闻着林文静身上发出的芳香,张俊有些意乱情迷,小声道:“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 林文静迟疑了一下,把脸别了过去,道:“没有。” “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 “不!你说谎了!你要是没有说谎,刚才不会停顿下来思考。” 林文静笑了:“张俊,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停顿下来思考只是想考虑哪种方法最直接告诉你。” “不!你说谎!你要不是说谎,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张俊,你别老是自以为是了好不好,不是所有的女人见了你都会爱上你的,你以为你是情圣么?我告诉你,我不是不敢看你的眼睛,而是不想看到你狰狞的面孔!” “呵呵,”这回轮到张俊笑了,“我的面孔狰狞?要是我的面孔狰狞,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张我温文尔雅的面孔了。” 第490章 黑店 “你尽情地自以为是罢,不过请你放开我的手,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尊重人罢!”林文静话语冷淡。 张俊干笑着松开了手,道:“其实我也只是来拿被子打地铺而已。”他把被子摊在地上,然后吹灭了蜡烛,躺在地板上睡觉了,心里一阵失落:“难道文静真的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吗?可是她这些年也没遇到比我优秀的人呀,怎么会突然就不喜欢我了呢,莫非是怪我用情不专?可她也不知道我娶了妻子呀!”张俊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后来他索性就不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可刚睡下没多久,就发觉有人在不停地摇晃自己的身子。“莫非是文静按耐不住寂寞,要与我”张俊心中一阵大喜,想要翻转身来,但他却觉得浑身使不出力道来,“坏了,一定是这几天奔波劳累,弄得现在筋疲力尽。”张俊心道。 “张俊,张俊,你醒醒啊,快醒醒!”林文静催促道。 “果真是文静。”张俊心中喜悦道,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却看见林文静正捂着鼻子看着他。 林文静附在他耳朵旁小声对他道:“有人用迷香熏我们!”她指了指那扇门窗。张俊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烟冒出来。 张俊马上捂住鼻子,他悄悄走到那扇透烟的门窗下,用手堵住烟筒口,良久,只听“扑通”一声,外面那人被自己的烟熏晕了。 俩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却见楼下的掌柜带着一帮伙计正在忙活,他们每个人背上都背着麻袋,将麻袋由后院运到前门。张俊想起自己的骡车就停放在客栈的后院里,他们背的麻袋一定是堆放在后院的粮食袋。 “原来是一家黑点!”林文静大声地道。 这句话倒让楼下的众人着实一惊,他们抬头望了上来,掌柜的痛骂伙计:“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没有被熏昏过去,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伙计们正想冲上来制服林文静和张俊,林文静已经率先从二楼跃了下来,十几个伙计包围住林文静,而张俊则在楼上看戏,他知道,这些二流子又岂会是林文静的对手。 瞬间拔剑,张俊不禁看呆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林文静的武功更胜从前了,就凭她的拔剑速度,已经可以将武林中的顶尖剑客致于死地。因为真正的顶尖剑客对决,胜负多半取决于出剑的速度,剑在手时已可算稳操胜券,所以拔剑尤难,拔剑在手,乃从无剑到有剑的过程,拔得要比人快,要人猝不及防,而且要抢先在手,剑胜招先。 所以,拔剑是最为关键也是最为难学的,因为拔剑的快慢全在乎个人的反应力,而反应能力有很多都是先天的,后天无法培养,所以有些高手不惜用毕生的时间来苦练拔剑之速,可是终不如别人天生就具有较强的反应能力。 张俊只看清楚一道剑光,可是下面却躺着四五具尸体,如此快的剑法,让掌柜的有些心惊了,他不断往后退,嘴里却不断叫道:“给我上!给我上!” 那些伙计才不理他呢,纷纷丢下粮食袋,从后门逃窜出去,掌柜的当然也是一头当先,众人在竞相争夺谁逃得最快。 而让张俊出奇的是,林文静并没有上前去追,张俊也跃下了一楼,问道:“为什么不追?” “穷寇莫追这句话你没听说过么?”林文静反问道。 张俊笑了,他沉吟道:“余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他吟的这首诗乃共和国伟大领袖毛泽东所作,意境极高,他本以为林文静会盛赞他才高八斗,不料在林文静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仰慕的表情。 林文静反而冷言冷语道:“你是不是觉得在我这种低俗的人面前卖弄你的文采特有意思,觉得特高人一等是罢?” 这回弄巧成拙了,张俊连忙堆笑道:“不不不!文静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为什么不抓住一个来问问他们抢粮到底是何企图。” “这还用得着问吗?一定是生活所迫,他们也是逼于无奈才会做贼,我们应该可怜他,而不是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文静,你说得太对了!”张俊鼓掌道,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既然要可怜他们,那刚才你为何一出手却要了他们几条人命呢?”当然,这句话张俊是憋在肚子里,没有当面问出来。 张俊和林文静没敢再睡,他们就在骡车旁守着,生怕又有人来劫粮,那些迷香药力可真是厉害,直到太阳公公都出来了以后,林文静的手下和商会的那群人方才醒过来,于是,众人又接着启程了 “到了!我们终于都到了!”看着奔腾的黄河水,张俊兴奋地叫喊道。历时三天三夜,他们终于都到了山东营州。 黄河,世界第五长河,一条五千四百六十四公里长的大河,在中国北方蜿蜒流动。从高空俯瞰,它恰似一个巨大的“几”字,又隐隐就是我们民族那独一无二的图腾。它不仅仅是一条大河。黄河,黄土地,皇帝,黄皮肤,这一切黄色表征,把这条流经中华心脏地区的浊流升华为圣河。《汉书.沟洫志》就把黄河尊为百川之首:“中国川源以百数,莫著于四渎,而河为宗。” 在张俊兴奋的呼喊声叫过之后,极为壮观的场面来临了,“会长,好像有一种地动山摇的声音越逼越近,这是不是我的错觉。”钱有义问道。 “不是,我也感觉到了。”张俊语气沉重道。他侧过偷来询问林文静:“文静,你有没有听到这股来势汹涌的声音?” “听到了,就在前面,你看!” 张俊一行人都看呆了,前面成千上万衣衫褴褛的人正朝他们这边过来,声音洪亮,响彻天际。 “不好!是灾民!怎么办?怎么办?”张俊看见如此大的阵仗,吓得六神无主,手在拉着林文静的衣袖。 “冷静点!你看你,连钱管事都没有你这么慌张,亏你还是带过兵的,灾民又不是要吃我们,他们只是要吃粮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就是赈灾吗?传令下去,把所有骡车摆在前面,方便灾民抢购!”林文静镇定地道。 第491章 天下之辩 一辆辆骡车排成一条横线,挡在了张俊、林文静等一行人的前面,灾民越涌越近,张俊有些担忧道:“这么多灾民,万一粮食要是不够他们分发,那他们会不会吃了我们呀?我可听说过在唐朝末年的时候闹饥荒,有过人吃人的现象。” “拜托你别这么胆小,你还是不是男人!”林文静鄙夷道。 灾民们如潮水般冲了过来,每个人都背起一个麻袋,可是,状况却发生了,这么多人,根本毫无秩序可言,前面拿到麻袋的人立即就被后面的人抢劫,他们相互厮打,相互抢粮。 “不好,这样乱套了,会长,你快看,前面还有些灾民被推倒在地,正被后面的人践踏着。”钱有义道。 这如此暴乱的场面张俊哪敢看呀,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只是在随声应付钱有义道:“在哪,在哪,我没看到啊!” “啊啊啊!”小孩的啼哭声响起,这时,只见一个小孩坐在一具尸体旁边啼哭,那个被踩死的女人可能就是这位小孩的母亲。 “不好!”眼见小孩就要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踏了,林文静跃了出去,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剑光闪过,后面涌上来的灾民中了剑气后纷纷倒地,林文静趁机抱起小孩,就持剑站在那,一动不动,大声道:“大家听我说!” 可饥饿的灾民哪里肯听,他们争先恐后又涌了上来,林文静无奈,再次出剑,剑气横贯,冲在前面的灾民又倒下去了几个,“大家听我说,你们排队领粮食,每个人都有!” “抢粮啊!”灾民们齐声叫道,叫声撼天动地。 林文静一个人哪里抵挡得了上万的灾民,可她又不愿意看着有灾民被践踏而死,她原地正在迟疑间,灾民已经冲了过来,眼看林文静很有可能被撞倒,张俊及时跳了出去,抓住林文静的衣袖和她一起跃回骡车后面。 林文静手里抱着的小孩仍然在啼哭不止,眼看骡车里的粮食就快被要抢光了,而后面还有一大群的灾民没有拿到粮食,他们开始跟先拿到粮食的人争夺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文静,趁粮食还没被抢光,我们快些走吧,再不走,等灾民冲上来,我们恐怕会被践踏而死。”张俊道。 “本来我们是来赈灾的,没想到却反而导致他们互相残杀。”林文静看着那些正在厮打的灾民,脸上尽是悲伤、无奈之色。 “好了,在这个时候,麻烦把你的多愁善感收起来,我们快走罢!”张俊催道。 “好罢!”林文静叹气道。 众人弃掉骡车,骑马的骑马,上马车的上马车,开始撤退了。 一路奔走,他们从刚才的平原来到了山东的农耕区,始皇帝统一六国,大量人口随之进入关中,垦殖面积大增。与此同时,他大兴土木,建造宫殿陵寝,大肆砍伐山地森林,山东一带的林木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蒙恬击溃匈奴,始皇实行屯垦戍边,山东营州这一带原本一望无际的草原变成了农耕区。 看着这一片广阔的农耕区,如今已经再也没人耕种,粮食颗粒无收,良田都被大水淹没,与其说是农耕区,不如说是沼泽地更为恰当。 张俊惆怅道:“相传当年黄帝和蚩尤就是在这里大战,黄帝击败蚩尤以后就在这里大兴宫殿,建造出我华夏最雄伟的宫殿。呜呼!千百年来,我们就这样在刀斧和战火中毁灭了黄河中下游的天然植被。可叹伐尽林木营造的无数恢宏殿宇,而今安在哉?” “你别在这里卖弄学问了,我们这些人都不懂。”林文静以为张俊又是故意在她面前扮高雅,于是气道。 “黄土地是深厚的,也是脆弱的。因为它土质疏松,颗粒细腻,植被一经破坏,水土流失就极其严重,难怪后人哀婉的叹息‘俟河之清,人寿几何’。”钱有义发自肺腑地说道。 张俊见钱有义附和了自己,笑道:“哈哈,你看,可不止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卖弄学问哦!” “在下才疏学浅,会长和林女侠见笑了。”钱有义谦恭有礼道。 “你们就别在这里发牢骚了,现在粮食也已经被灾民抢光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林文静问道。 “会长,我们此次来的目的是赈灾,现在粮食也已经发到了灾民的手上,我们是否应该回去覆命了。”钱有义道。 “覆命?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借赈灾从而打响我们汴京商会的名声,现在粮食被灾民抢了,但他们连我们是谁都还不知道,此行我们还没完成使命,能回去覆命吗?”张俊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粮食已经没了,我们现在拿什么去打响商会名声?”钱有义着急问道。 “皇上不是已经派了专员李罡前来治理黄河缺堤一事吗?我们就帮助李大人一起修筑堤坝,这样就可以扬我商会名声!”张俊决定道。 “好啊!这果然是一条出名的好计策,只要帮助李大人修好堤坝,到时黄河两岸的百姓们都会感激我们,我们商会的名声就能传遍大江南北!”钱有义振奋道。 “好的,你们去修筑堤坝,我们也要回去山寨了,张俊,就此告别吧!”林文静道。 “为什么?你们也跟我们一块去修筑堤坝吧,你不是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百姓吗?修筑堤坝正是为了老百姓,你跟我一起去罢!”张俊软语相求道。 “修筑堤坝是朝廷的职责,我们这些这些跟朝廷作对的人去算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是干回我们的老本行,打家劫舍劫富救贫。”林文静道。 “是呀,大当家,我们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回山寨了,挺想念山寨的!”铁牛对林文静说道。 “文静,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当一辈子的山贼劫富济贫,济的也是小贫,只有朝廷,才有能力救济更多的贫民,只有朝廷,才有实力让广大的贫苦民众过上好日子!”张俊义正严辞道。 “哼,朝廷要是能够体恤民情,我的这帮兄弟就不必落草为寇了,你看看我的这帮兄弟,有哪个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做山贼的,要是大伙生活都过得去,谁愿意做贼呀!”林文静激动道。 张俊知道她痛恨宋廷,她以前成立的振兴会就是反宋的,几乎她干的所有事情都与反宋有关,要让她归降朝廷,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张俊只得换一种说法劝道:“朝廷虽然有很多方面做得不完善,但毕竟大宋刚刚建国,也是刚刚统一江南,有很多不足之处都要慢慢改进,你看,这次黄河泛滥,皇上不已经派人来治理黄河水患了吗?大宋皇帝赵匡胤是个仁义之君,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能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 第492章 营州暴民 林文静冷笑道:“等朝廷慢慢改善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到老百姓全都饿死了,朝廷才会完善!我看只有推翻朝廷,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朝廷,才能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文静,你的话太过偏激了,如今百姓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太平安稳的日子,要是推翻朝廷,不知道又要有多少百姓死于战争之中,难道你喜欢看到百姓们妻离子散,生灵涂炭你才开心么?”张俊反驳道。 “我不跟你辩驳,你读过这么多书,讲道理我肯定是讲不过你的,不过我始终对朝廷没什么好评价,好了,我要走了,我们就此拜别罢!” “文静,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张俊很真切地问道,他的眼睛注视着林文静,眼神中透露出股股真诚。 林文静也感觉到了张俊真诚的目光,她知道张俊是诚心诚意要留她下来,这时她的心中一阵酸楚,心道:“难道我还对他存有情意?不,我不能,我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心中好一阵挣扎斗争之后,嘴上干涩笑道:“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回山寨去做山贼,那里无拘无束,消遥自在!” 张俊见林文静执意要走,心中满是失落,只得叹息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留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林文静说罢带着一批手下与张俊他们分道扬镳了。 张俊这一队人直接进了营州城,城中没有百姓,随处可见一些恶臭的糜烂腐肉,一行人来到衙门,衙门已经被灾民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张俊下了马,与钱有义一干人等进了府衙,衙门里也没有一个人,只有腐烂的臭味,张俊等赶紧捂住鼻子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营州怎么成了空城?李罡大人不知道上哪去了?”张俊奇怪道。 “会长,这城里也没人,我们还是出城去找找罢,说不定能找到个人来问问。”钱有义建议道。 “好,先出城再说!”张俊跨上马背,正欲催动马鞭,不料“五千两”却“嘶”一声卧倒在了地上。 张俊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过幸好他有轻功,否则肯定摔个狗吃屎。 “怎么了,五千两。”张俊摸了摸“五千两”的鬃毛,但是“五千两”连气都不会喘了,它已经死了。 其他的马匹还有马车栓的马也全部都倒了下去,而且全部都死了,这个状况不得不让张俊和商会的人为之惊恐。 “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中了毒?”张俊惊问道。 “可是这一路走来,我们并没有给马吃饲料啊。”钱有义道。 这就让张俊更加奇怪了,他有一种预感,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快出城!” 一行人奔跑着出城,刚出城门,就涌来一批民众,他们个个手上拿着铁铲、犁耙之类的农具,为首的一个老者大叫道:“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 张俊拔剑在手,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命的就过来试试看!” “上!”民众们毫不畏惧,拿着农具就上前欲打张俊。 “贱民!”张俊使出惊鸿一剑,剑光一闪之间,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农民已经倒了下去,可是民众很多人,张俊顾得了自己,但顾不了其他人,本来民众只是捆绑张俊他们,但见张俊反抗,还杀死了他们的人,民众们愤怒到极点,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跟张俊一起的人就往死里打,很多商会会员都被这些农民用棍棒和铁铲给活生生敲死了。 张俊见自己的人被打死,更加恼怒了,他的剑越出越快,剑气在来回穿梭,每刺出一剑,就有两三个农民倒下。 “会长,我不行了快救救我”钱有义大声呼喊道。 张俊回首一看,钱有义已经满身是血,其余的商会会员都已经惨死在这些农民手上,张俊无论如何也要救下钱有义,他提剑杀了过去,护在钱有义身前,痛骂道:“你们到底还是不是我们大宋子民,怎么见人就杀!” “哼!你们进了城,染上了瘟疫,一定要抓起来烧死你们,这样才能保全大家!”老者振振有词道。 “什么瘟疫,我们根本就没有染上瘟疫!”张俊大声辩驳道。 “城中早就发生了瘟疫,你们进了城,肯定也染上了瘟疫,不能让你们活着传染给别人!”老者下令,民众们又再一次冲了上去。 张俊拼命地砍杀着,民众太多,自己的剑法就算再快,双拳也难抵四手,很快,张俊背后就被人用棍子打了一棒,这些人不愧是专门耕田的农民,力大如牛,这一棒力道雄厚,打到张俊背上的棍子都折断成了两截,张俊受到这一棍,身子失去重心,向前扑,他知道如果自己跌倒在地,那就必定永远也无法站起来了,自己肯定会被这帮贱民践踏而死。 他用剑尖在地上撑了一下,随即借力反手一剑,将刚才那个用棍棒打他的农民穿胸刺死。可惜由于他刚才这么一个受伤,忽略了对钱有义的保护,钱有义有被这些民众用棍棒击了三四下,而且都是对准他的头部猛击,这时钱有义的脑袋瓜已经是血流不止了。 看到钱有义满头是血,张俊知道再恋战下去肯定连钱有义也命丧在此,他全力使出了惊鸿一剑,用剑气从后面杀出了一条血路,背上钱有义,施展龙行无踪,败退而去。 走了一段路程,张俊感觉后背快要断开了一般,剧痛难忍,他放下钱有义,因为他的背实在是太痛,根本不能在蹲下来放钱有义,所以只能任钱有义从他背上滑落下来,可是钱有义也是重伤在身,这一滑一跌,钱有义又是痛苦地大叫:“好痛!好痛!” 张俊想把背伸直,可惜一伸之下只听到“咔嚓”一声,他痛叫道:“哎哟!我的妈呀!我的背不会是断了罢?” “会长,不是你的背断了,是我的手脱臼了!”钱有义叫道。 张俊由于背部受了重伤,导致他扭转身子都成了问题,他只能绕了一圈才来到钱有义面前,见钱有义伤得很重,便道:“钱管事,你还有什么遗言就告诉我罢,我会转告给你的妻儿听的!” 第493章 感染瘟疫 “会长我想去看大夫,行吗?”钱有义痛苦地呻吟道。 张俊一脸抱歉的表情,道:“兄弟,不是我见死不救,这营州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哪里会还有大夫,我也不懂医术,你伤得那么重,头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流” “会长,别再说了,”钱有义打断道,“会长,我我快不行了你听我说遗言罢,别别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 “好,你快说罢,我在听着!” “会长,我我自幼自幼就就家境贫寒” “兄弟,捡重要的说好不?”张俊建议道。 “好我钱有义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其实其实我尚未娶妻,更更未生子我一生,一生只爱过一个人她叫上官蓉儿,她是位,国子监的老师,可惜可惜她已经有丈夫了啊” 眼看钱有义快要不行了,张俊急道:“兄弟,快,快捡最重要的说!” “把我的遗产都给她”钱有义终于都咽下了这口气,但是他的眼睛却还是睁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张俊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不瞑目,因为他在临死的时候也没有再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一眼。张俊此时无限的悲伤,他曾经想过山东之行肯定会很艰难很凄惨,但是他没有想到山东之行居然会凄惨到这地步,想着刚开始商会队伍浩浩荡荡地出汴京城,而现在,所有的同伴都已经死了,就只剩下自己这副残躯。 他很庆幸自己不带映雪她们来的决定是对的,要是她们都来了,自己也没有能力保护她们,她们肯定都会死在这里,要是她们都死了,张俊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他同时又很后悔没有听白灵霜的话,白灵霜曾经劝告过他不必自己亲自前来,可自己却偏偏不听劝,硬要逞英雄,来到这里活受罪。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玩我张俊!”张俊仰望这上苍骂道。 老天爷好像真的听懂了张俊的话似的,忽然乌云密布,开始下去雨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张俊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他大笑道:“好!好得很!玩!尽情地玩!玩死我罢!” 张俊跑到一座破费的山神庙里避雨,他原以为这里应该没人,却没想到这里是难民集中地,横七竖八躺着一个个衣衫褴褛的人,他们个个看起来脸色苍白,最恐怖的是,他们脸上、身上,都生有麻疹,有些甚至脸上还流脓,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张俊正在看着一个脸上流脓的年轻人,看他年纪轻轻,没想到却满脸都长有疹泡,张俊正心生怜悯,没想到那年轻人却丝毫不要人同情似的,他恶狠狠地对张俊说道:“看什么看!不想死的就快走!待会弄得和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就糟蹋了你这副好相貌,哈哈哈哈!” 其实不用他说,张俊看到这群人满脸麻疹毒疮,都已经心声胆怯,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虽然外面正下着大雨,可张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要是在这里多呆半刻,张俊都会作呕。 就在他正欲出去之时,他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要乱动,小心别把我给你敷的药弄掉了。” 这么温柔的声音,这么熟悉的声音,张俊不禁转回身去看,惊讶叫道:“无痕!” 无痕当时并没有回过身看到张俊,被他这么一叫,快速转过身来,看到张俊,她的脸色既喜又悲,脸上八分的惊喜还略带着两分的难过。 “张俊,你怎么会到山东来了?” “我是过来赈灾的。”张俊答道。 “这些年你都过得好吗?”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是两个人同时说出。 “我过得还好啦,我现在当了商会的会长,你呢?神医有跟你在一起么?” “爷爷早就已经隐居在山上,很久都没有出来了,这次黄河泛滥,各地又传染瘟疫,尤其是山东最为严重,所以我就代替爷爷下山医治病人。”无痕说着,忽然,她瞧见张俊的脸色有异样,惊愕道:“张俊,你你不会也染上了瘟疫罢” 张俊笑道:“呵呵,没有这回事,怎么可能”话还未说完,他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皮肤好像有点发热。 无痕见张俊忽然表情痛苦的样子,忙关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全身发热” “不好,你肯定是悲染上瘟疫了!”无痕惊道。 “什么?怎么可能?”张俊不相信道。 “你去过些什么地方?接触过些什么人?” “我”张俊回忆了一下,“我进了营州城,我的马儿也不知怎的突然死在了城里,然后我从营州城出来就遭到了当地百姓的围攻,我一直逃跑,最后就逃到了这里。” “坏了,你肯定是染上了瘟疫,十天前营州城传来瘟疫,死了好几万人,剩下的活人都逃出城里去了,还有一些没死的就逃到了这里,我正在用药帮他们治疗。” “什么,死了好几万人?”张俊惊恐的眼神望着无痕,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是呀,那些人死了之后就被其他人放火烧掉了。这种瘟疫实在太恐怖了,我现在也只是帮他们尽量出去身上的毒疮,至于要彻底根除,我我现在还没找到方法。” 张俊感觉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热,有一种被火烧的感觉,“无痕,我感觉好热,是不是瘟疫发作了?”张俊担心地问道。 无痕无奈地点点头,“啊!”张俊感觉越来越痛,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忙拂起手袖,却见一个个毒疮还有麻疹已经从他手臂上冒了出来,张俊惊慌道:“怎么办?怎么办?无痕,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哈哈!胆小鬼!”坐在一旁的众多瘟疫患者嘲笑道。 张俊是个富家子弟,当然把自己的性命看得重了一点,况且他最爱惜自己的外貌,要是满手满脸全都是毒疮麻疹,那他真的会崩溃掉。 他本来心情就已经糟糕到了极点,现在又有人嘲笑他,此刻他愤怒地道:“笑什么笑!你们这帮贱民,小心我把你们通通宰了!” 第494章 没有面目活下去 张俊这句话也激怒了那帮人,他们纷纷站了起来,扬起衣袖,露出满是毒疮的拳头,恶狠狠地道:“怎么,想打架是不是?” 他们说着就向张俊这边过来,无痕赶紧上前相劝:“你们都有病在身,千万不要动怒,否则毒疮很可能会破裂,一旦全部毒疮破裂流脓,那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无痕大夫你先让开,这小子太过嚣张,让我们教训教训他再说!”一帮人仍是不肯后退。 张俊也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道:“打就打!我怕你们不成!谁教训谁现在还不知道呢!” 无痕又赶紧回过身来劝告张俊:“你就别再瞎掺合了,我好不容易劝住他们,你先坐下!” “臭小子,你有种走过来,看我不打扁你!”一个青年人抡起拳头在张俊面前耀武扬威。幸好无痕挡在了他前面,要不然他可能早已冲上前去与张俊动起手来了。 张俊听了无痕的话,没有再顶嘴了,他只是很不屑的一阵冷笑。 “好,我们今天就给无痕大夫一个面子,先不教训你,以后再让我们看见你小子这么嚣张,看我们不打残你!”这一帮人总算又回到他们原有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时,张俊手臂上的毒疮明显在增加,在膨胀,紧接着,张俊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烫,他急道:“坏了,无痕,快!快帮我看看!我脸上是不是也长毒疮和麻疹了?” 无痕看见张俊的脸上已经开始生出毒疮和麻疹了,不过他知道张俊最爱惜他这副容貌,不忍心告诉他,便道:“没有,只是有些红而已,来,我帮你敷药!” 张俊也不敢亲自用手去摸自己的脸蛋,因为他害怕摸到一些肿起来的疱疹和毒疮,一定程度上,张俊在回避着现实,他不敢接受自己满脸毒疮的事实,从张俊出道到现在,他最为依仗,最为骄傲的,就是他这副姣好的面容,如果自己变成了丑八怪,恐怕要受到世人的鄙夷和嘲笑。 无痕开始帮张俊上药了,刚开始,他觉得很痛,可到后来,却有一种清凉的感觉,看来无痕的药还真管用处。 “哈哈!丑八怪!你真的是变成了丑八怪!”那位满脸毒疮的年轻人笑道。 紧接着,那些在对面坐的一群人也纷纷嘲笑张俊:“现在你和我们都一样了,哈哈,满脸毒疮和麻疹,你现在不敢嚣张了罢,别以为你穿了一身名贵的衣裳,还有俊美的脸庞就有什么了不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些富家子弟,每天只知道我玩女人。嘿嘿!现在可好,终于遭报应了罢!” “你们别说了!你们再说,我不帮你们医治了!”无痕都急得哭了。 这群人丝毫没有同情心,从他们口中,张俊得知了自己脸上的真是情况,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不敢接受脸上生毒疮的现实,可现在,现实就摆在眼前,人群的嘲笑也亲耳听到了,他们的狞笑张俊也沥沥在目。 一时间,所有的绝望感、无助感一起涌上心头,自己这样的面目,就算能活着出去,又怎么再见映雪、嫣然她们呢,她们还能认得出自己吗?就算认得出,她们还会喜欢自己吗? “这世上恐怕只有映雪不会嫌弃我了!可就算映雪不嫌弃我,我也会嫌弃我自己,这样丑陋的面貌,要是和映雪一起上街,一定会被周围的人所耻笑,一个是美若天仙,一个是丑如妖怪,我就算死也不要看到有这么的一天。”张俊心里想着,此刻,他已经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在无痕的斥骂声中,那群人这才停止了嘲笑张俊。无痕回过脸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张俊:“别听他们说,你脸上没什么,是他们骗你的!” “你别再说了。” “真的,你脸上真的没有毒疮,只是有点红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你别再说了!”张俊大声喝道,无痕被她这么一喝,顿时愣住了,良久,他才又用缓和的语气对无痕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的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痕,你没必要安慰我,我张俊还是能够接受这个事实的。” “张俊,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无痕鼓励他道。 “无痕,我相信你。”张俊微笑道。 上完药之后,很快就到了夜晚,庙里的人各自都躺下睡觉了。半夜时分,张俊闭着的眼忽然张开了,他其实并没有睡去,只是等无痕睡着了以后,他才敢醒来,因为他不想让无痕看见他自尽,因为如果让无痕看见了,她必定会阻止他。 张俊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得了瘟疫还能救活的,要真是能救活,那些村民们就不用把得了瘟疫的人烧死了。既然迟早都是死,那还不如早点了断,避免再遭受无谓的痛苦。 他小心翼翼地拔着七星宝剑,心中一直在后悔:“我真不应该来山东,可惜没能再见我心爱的妻子们一眼,别了,映雪,嫣然,采诗,文静,无痕,张俊与你们永别了,但愿来世,我们再续前缘罢!” 张俊拔剑就欲向自己颈上抹去,“张俊,你想干什么!”幸好无痕很快就把他的剑夺了下来,并死死抱住他的剑,以防张俊又欲抢剑自刎。 原来,无痕一直没睡着,她在思考着怎么才能治疗这种瘟疫,却听见了张俊拔剑的声音,由于夜晚大家都已经睡了,所以庙里非常安静,就连细小的声音也能听得见。 “你让我死罢,反正我是个必死的人了!”张俊痛苦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呢,我说过,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无痕哽咽道。 “你别再安慰我了,瘟疫不可能治得好的,除非你是华佗在世!”张俊悲哀道。 “我就是华佗在世,你忘了,当年你率军进攻蜀国,途中误饮有毒的泉水,士兵们都中了瘟疫,是我爷爷救好了他们!” 经无痕这么一提醒,张俊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他欣喜道:“是!是有这么一回事,快!你快去请你爷爷过来!” “我爷爷在中南山休养,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恐怕我找到他之时,你已经不行了” 第495章 上天的安排 张俊颓废道:“那有什么用,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张俊,千万不可以泄气!答应我,给自己一点信心,也给我一点信心,好么?”无痕看着他的眼睛,无比真诚地道。 “不行!我受不了了!你让我死了罢,要我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张俊大叫道,俩人在争夺着七星宝剑。 由于俩人说话这么大声,吵醒了其他人,一个大汉睡眼朦胧道:“无痕大夫,他要死你就让他死呗!” “喂!你要死滚远点儿去死,别影响我们睡觉!”满脸毒疮的年轻人骂道。 “你看看!他们这些人够惨了罢,他们没有你出身这么好,一生下来就是富贵人家子弟,他们中有些是耕田的,有些是搬运工,有些还是倒夜壶的,他们一辈子做了这么多苦力,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又得了瘟疫,他们都还没想到要死,你出身这么好,现在的地位又这么高,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或许是上天在考验你,你连这个小小的考验都经受不住吗?” 无痕说的话很有道理,张俊觉得无痕变了,这么多年,无痕变得如此明白事理,而且也懂得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整天缠着张俊,要收张俊为徒的无痕了。 “是呀!好死不如赖活着!”张俊思虑了一番之后,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无痕高兴道:“这就对了,要对自己有信心,要坚信,明天,一定会是个美好灿烂的日子!” “好,我想通了,今后我就把命交给你了,你要怎么医治就怎么医治,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我的病的!”张俊说着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无痕,真的要谢谢你,今晚你让我大彻大悟,懂得了很多道理。好了,很晚了,我也困了,要睡觉了。无痕,你把剑还回给我罢,万一要是有什么坏人来了,我也好用来防身!” “不行!”无痕死死抱住七星宝剑,“万一你是故意骗我,又想自寻短见怎么办?” 张俊笑道:“放心,我不会的,我已经想通了,蚂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的剑还是放在我这里几天罢,等我确定你已经打消了轻生的念头,我再还给你。” “好吧,那我的剑就暂且由你保管了!”张俊说罢又打了一个哈欠,他躺下去闭眼睡觉了。 夜晚很安静,很凉快,张俊的皮肤经无痕上了药之后,也不感觉到会火辣辣的烫了,只是有点高温,但在这凉快的夜晚,有微风习习拂过,他也不觉得怎么热。 整个夜晚都很安静,而无痕担心张俊再次自寻短见,所以她整晚都没睡,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俊,生怕他又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看着张俊可爱的睡姿,无痕脸上浮出了微笑,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求求你,别让无痕心爱的人死去!无痕曾经发过誓,永远不再见张大哥,可是,今天却这么碰巧撞见了,这说明无痕跟张大哥有缘分。无痕会好好珍惜老天爷给我的这个缘分,我不会再任性离开张大哥了,我要治好他的病,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脑海中幻想着跟张俊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不知不觉,她已经睡着了,她还梦到了自己和张俊生了一大堆的儿女,儿女们都依偎在她和张俊的膝上,在听着二老讲故事。 东方初晓,等无痕睁开眼睛之时,却看见自己躺在了地上,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昨晚自己已经睡着了,她担心张俊已经不辞而别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张大哥!” “我在这呢!无痕,怎么,不是叫我张俊了,改口叫张大哥了?这么说,你是原谅我当年的错了?” 无痕见张俊没走,甚是欢喜,嘟着嘴道:“哼!我还没叫你徒弟呢!你别忘了,你拜过师的,狗三,呵呵!” 没想到无痕居然还记得他当日的名字,“狗三”是当年张俊情急之下想出来的名字,现在听来,他自己都觉得难听,皱眉道:“这么难听的名字,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脑子进水了罢,哈哈!”张俊自嘲笑道。 “当年你就是为了逃避林姐姐,才想出这样名字的。” 张俊看到无痕提起林文静时,脸上有仍有一丝的不悦,他试探着问道:“无痕,你到现在还怪你的林姐姐么?” 无痕顿了顿,道:“我早已不怪她了,后来我一直跟爷爷呆在山上,我想得很清楚了,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你和林姐姐是两情相悦,所以,后来我就发誓,再也不见你了!” “那你现在又见到了我,有何感想呢?” 无痕一阵脸红,表面却仍作镇定,道:“见到了就见到了,有什么感想啊,这些都是命,是上天的安排。” “是呀,这些都是上天的安排,时隔多年能再次见面,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张俊其实不单是指无痕,其实也暗指林文静。 “对了,张俊,后来你和林姐姐怎么样了?怎么我没见她跟你在一起?”无痕很认真地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话题。 “自我平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不过”张俊原本是想说不过在前些日子,自己又和林文静见面了,可是,考虑到无痕可能还恨林文静,所以他就忍住了没说出来。 “不过什么呀?”无痕问道。 “不过我好像看你一提起林文静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啊,你是不是还恨她呀?”张俊趁机试探道。 “我那不是恨,是难过,我也是自从离开蜀地以后就没有再见着她了,我和爷爷都挺想念她的。” “啊!”张俊的脸忽然又滚烫起来,他尖声叫道。 “我帮你上药!”无痕知道张俊脸上的毒疮又开始发作了,她连忙取来草药,敷在张俊脸上。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慢慢感觉到自己的脸没那么热了,张俊的惨叫声这才歇停了。 “吵什么吵!杀猪似的叫喊,现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得瘟疫吗?我们全部人都得了瘟疫,也没见我们像你这样猪叫过!”青年人大声骂道。 张俊从来没见过如此野蛮的人,现在他身染瘟疫,没心思去教训这些人,只能任由那些人在这里乱骂,他全当作是疯狗在吠罢了。 第496章 再进营州 日复一日,张俊的瘟疫仍是没有好转,但又偏偏死不了,庙里已经有三个人因为受不了这种折磨而选择了自杀,张俊每见一个人死去,自己的心就增加一份悲凉,他有时候在想,自己到底会不会有一天也和他们一样,走上这条自杀的路,不过,幸好还有无痕的悉心照顾,让张俊觉得人间有股温情。 “对了,无痕,你经常接触我们这些瘟疫病人,你怎么会传染不上呢?” “我就是用给你们敷的草药预防的啊,它能够预防染上瘟疫,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它却治疗不好你们的瘟疫。”无痕皱眉道。 “你也别太费神去想了,什么都是命中注定,如果我真的是逃不了这个劫数,那一切也都是天意。”张俊叹道。 “我说过,我一定能把你的病治好的!”无痕坚信道。 又过了一两天,山里再也找不到什么野果了,无痕对众人说道:“现在山上的果子都被我们摘来吃光了,大伙们听着,我现在要去一趟城里,找些吃的给大伙。” “多谢你了,无痕大夫!” “无痕大夫,你真是活菩萨啊!” “无痕大夫,要是我的病医好了,以后做牛做马,任由你差遣!”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争相赞美着无痕。 无痕临走时谆谆嘱咐张俊道:“你乖乖地躺在这里别动,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张俊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当无痕跨过门槛时,张俊又忽然叫住了她:“无痕,营州城里瘟疫肆虐,暴民横行,我怕你有危险,还是我跟你一起去罢,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人照应。”张俊想过了,他一来是担心无痕独自一人去城里怕有危险,二来他也不想自己独自留在庙里对着这么多自己讨厌的人。 “城里瘟疫肆虐,我口含药草就不会有事了,倒是你,若你跟我去,我怕你又出什么意外。” 张俊笑道:“我能出什么意外,反正我都已经染上了瘟疫,难道还会怕瘟疫么?” 无痕苦笑了一声,没办法,她只能带上张俊一起去,其实,她也不放心张俊一人留在庙里,万一他又做出傻事或者不辞而别,那无痕岂不是要后悔一生。 俩人一路上谈话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营州城,让张俊和无痕大感意外的是,这营州城居然恢复了生机勃勃的面貌,城里面络绎不绝的来往行人,还有商人在做买卖,一派繁华的景象,和十几天前的一片荒芜废墟形成鲜明的对比,这让张俊和无痕都颇感意外,怎么会在短短的十几日之间,营州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于怕吓坏营州城里的人,无痕先进城买了顶黑纱戴笠,然后又出得城来,给张俊戴上,俩人这才又重新进城。城门前的士兵正在查看进城的人,见张俊戴有笠帽,便道:“把戴笠取下来!” 张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反问道:“为什么要取下戴笠?” “你不除下戴笠,谁知道你是不是瘟疫患者,要是让得有瘟疫的人进了去,那全城的百姓就毁了!”士兵道。 “快除下戴笠!”另一个士兵可没有刚才那个士兵那么好说话,他当即就对张俊喝道。 这一喝张俊浑身都慌了,他赶紧道:“那我们就不进城了。”他牵起无痕的手就欲走。 士兵冲了上来拦住他们,对着张俊喝道:“你是不是得了瘟疫,快除下戴笠来!”这时守城的士兵也有十几个冲了上来,围住张俊。 进出营州城的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张俊生怕又像上次那样,被发现有人得了瘟疫,一定会被抓起来活活烧死的,所以他宁死也不肯除下戴笠。 张俊将右手摸向剑柄,无痕赶紧用手按住了他,赔笑道:“对不起,各位官爷,不是他故意要跟各位官爷过不去,而是他不是汉人,是少数民族的人,他们那里的风俗就是要戴帽子的,要他脱下帽子就和要砍他的头一样,使不得。” 士兵们被无痕这么一说,头都大了,其中有个士兵挠着脑袋瓜,喃喃自语道:“有这么一回事?” 张俊在心里暗笑道:“看来无痕还真有急智,这么巧妙的办法亏她才能想到。” 眼见士兵们不再阻拦,他俩人可以趁机逃之夭夭的时候,城里却又出现一人,叫住人他们:“无痕,是你么?我的好妹妹!” 张俊一听声音,险些要摔跤了,无痕回过头去,惊喜道:“林姐姐,是你!” 守城的士兵们见到了林文静,都恭敬道:“林女侠!原来这两位是你认识的人,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士兵们返回去守城了。 林文静走到无痕身前,俩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相互倾诉着这些年没见是怎么在思念中度过的。 “这位是谁?”林文静降目光落在了张俊身上。 “他是”无痕本来想说出张俊的名字,可是她想到万一让林文静再重新见到张俊,说不定张俊又会和林文静藕断丝连,要知道,女人在爱情方面都是自私的。“他是我来山东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心地恨善良的,就是不能讲话,他是哑巴!” 无痕深知张俊是个爱惜自己容貌的人,他现在变成这样,肯定也不愿意让林文静看见,果不其然,无痕这样说正中张俊的下怀,他刚才还在担心无痕把自己说了出来,这叫他如何面对,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有脸面再见林文静。 “呵呵,你认识的人真奇怪,为什么会戴着斗笠呢?”林文静问道。 “他”无痕显然不能用刚才骗士兵的话来搪塞林文静,林文静此人走遍大江南北,见多识广,如果自己说这是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到时林文静追问是哪个少数民族,自己要是答不上来那不就露馅了,所以她机智地道:“他不仅是个哑巴,而且满脸是伤,所以他很自卑,不愿意用真面目示人,连我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勉强了。来,我们进城去罢,到我住的驿馆去,我们两姐妹好久没见,今天一定要好好畅谈一番。”林文静笑道。 “林姐姐,去你驿馆之前,可不可以先请我去吃顿饭,我实在饿极了。”无痕颇不好意思地道。 林文静嗤的笑道:“傻妹妹,当然可以啦!走,我们去营州城最好吃的酒楼!” 第497章 治水有方 一听到有得吃,张俊也是兴奋万分,他差点就高兴得叫了起来,好在话就要出口之时又想起了自己是个“哑巴”。 来到酒楼,无痕点了很多好菜,有红烧牛肉啊,红烧乳猪啊,卤鸭啊她一口气点了十几样菜,听得张俊都快要流出口水来了,他只希望菜能够快点上来。 林文静和无痕坐在那闲聊着,而张俊则一心在等待那些那些鸡鸭鱼肉,还在心里盘算着那些菜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上来。 “林姐姐,十几日前我来过一趟营州,当时这里人烟稀少,到处都是一片荒凉,怎么今天突然就变了个样,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呢。”无痕问道。 “呵呵,这些都是朝廷特派专员李罡大人的功劳,李大人是我见过的最为能干的一名朝廷官员,他不但政绩显著,而且还体恤民情,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好官!”林文静对李罡赞不绝口。 张俊一听心里就郁闷了:“什么是最能干的朝廷官员啊!那我算什么!我以前在朝廷的时候比李罡那小子能干多了,也不见你这么夸过我。李罡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长得秀气了点,那种娘娘腔有个屁用!”张俊为官的时候经常出入御史台,对李罡这个同僚也不陌生,李罡当时只是御史台的一名小小督察院副使,张俊经常会在上下班的时候见到他,不过那也是相互碰了个面,打了个招呼而已,他从来没有跟李罡深谈过。 无痕一听林文静大赞这名叫李罡的官员,立时对李罡也产生了兴趣,因为她很清楚林文静是不随便赞人的,但凡是林文静能够称赞得上的人,一定有过能的才干。“林姐姐,这个李大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他的过人之处就是娘娘腔加小白脸!”张俊心里道。 “他的过人之处呀,可多了呢。我从没见过一个官员能和百姓一起辛苦劳动,又能和百姓共寝一地,他当时为了振奋修坝的工人,便自己和工人们一起搬砖头,扶泥墙,晚上又跟工人们睡在一个帐篷里,吃饭也是和工人们一齐吃,他完全就没有官架,如此贴近民心的好官真是难得!”林文静说着不时还露出笑脸。 “那都是做秀给你们看的!”张俊心里默默地道。 “那这位李大人还真是爱民如子啊,现在这个朝代,能和百姓同甘共苦的官员实在太少了!”无痕道。 “是呀,怪不得张俊说朝廷还是有好官的,看来朝廷的确是在改善,我以前的想法也太过偏激了,的确是要给朝廷多点时间,让他们逐步改善百姓的生活,看来张俊说得没错。” “哼!现在才知道啊,早干嘛去了,你现在一定崇拜我崇拜得要命了罢!”张俊心里偷笑道。 无痕一听林文静口中提及张俊,脸上的表情难免就有些惊慌,忙问道:“林姐姐,你这次来山东,可曾见到张俊?” “坏了,要是文静说了出来,那无痕岂不就是知道我在骗她了!”张俊暗忖道。 林文静本来想告诉无痕实情的,可转念一想,要是提及张俊,难免又会伤及无痕的心,于是便道:“没有,我好多年都不曾见到过他了。” 张俊听到这,心里才舒了一口气,紧接着林文静又问道:“无痕妹妹,你有见到过张俊么?” 无痕一向不善于撒谎,支支吾吾地道:“没没见过” “那你怎么会忽然问起张俊来呢?”林文静果然心思缜密,她居然能猜出无痕的心事。 “我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张俊,是吧?”林文静追问道。 这时无痕的脸色都红晕了,她答不上话来,因为张俊就坐在她身边,可林文静可不知道,她笑着小声对无痕说道:“还记得当年在营帐中我们一起睡觉的事了么?我看到你在梦里呼唤着张俊的名字,而且,连亵裤都湿了,呵呵。” 无痕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就差没躲在墙缝里去了,她急忙叫道:“林姐姐别再说了,哪有这事!” “哟,我的好妹妹,你还敢不承认啊,我还看见你特地去换呢。” 无痕急了:“林姐姐,你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张俊则在心里笑道:“无痕,怕什么呀,你是女人,而且当年你正在青春期,有这种事情也很正常啊,我能理解的,呵呵。” “我哪有胡说啊,”林文静说着向张俊这边扫了一眼,笑道:“你是怕被你的这位朋友听到?哟,我的好妹妹,你怕什么呀,反正他也是哑巴,又不会去告诉别人!兄台,你说事罢?” 张俊点了点头,不料大腿上一阵疼痛,原来是被无痕狠狠地捏了一把。 “对了,林姐姐,这个城里本来是瘟疫横行肆虐,你们是怎么把瘟疫除掉的?”无痕为避免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原本是和”她差点说漏嘴,把张俊的名字叫了出来,幸好话到嘴边又立即改口道:“我原本是和我的一帮兄弟来这里赈灾的,没想到一来到这里之后赈灾的粮食就被灾民们抢光了,后来我打算回山寨,却在途中见到李大人和他的一帮手下官兵正在帮助工人们修筑堤坝,当时正好洪水再一次涌奔过来,事态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带着弟兄们帮李大人一起修筑堤坝,抢修了三天三夜,终于把缺口给堵上了。” “那后来又怎么样了呢?”无痕问道。 “原来李大人这次来山东带来了许多粮食,朝廷这次为了赈灾,不惜打开国库,开仓放粮,真是难得的慷慨。后来我们修好了堤坝之后,我本想带着弟兄回山寨,可李大人执意挽留,说还要我协助他治理好瘟疫,希望我能留下来帮他。” “哼!我看那李罡还不是因为贪图你的美色,才执意要把你留下来,男人的心思我最懂了,李罡他一放屁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张俊心道。 第498章 瘟疫发作 林文静接着说道:“我和李大人来到营州城,发现这里空无一人,灾民们见到官兵来了都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他们得知李大人是来赈济他们的,高兴得不得了,李大人当众就把粮食分发给了大家,还分了些银两给他们,叫他们各自回城里做买卖,过上正常的日子。可灾民们说城里闹瘟疫,不敢进去,当年我得爷爷教过我一些医术,便就现炒现卖了,恰好城里还有刚死的马匹,我在检查中发现,这种瘟疫其实是两种不同的瘟疫混合在一起而形成的。” “所以,我当时就配置了两种不同的草药,然后,我自己先进城,染上了瘟疫之后就用两种混合的草药治疗,结果只用了一天,明天一起来,我身上的瘟疫就没了,我完全治愈了。这个消息震惊了所有人,我们在城里进行了两天的清洗,终于把瘟疫给赶跑了,现在,城里又恢复了原来的面貌,百姓们都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营州城又重新恢复太平盛世的面貌了。”林文静说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悦之色。 “是呀,我怎么这么笨,就没有想到会是两种不同的瘟疫混合在一起呢!”无痕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经林文静这么一说,她才恍然大悟。 这时第一样菜终于都上来了,张俊饿得几乎要晕过去了,这时见菜上来,哪还顾得上什么礼节,他连筷子都懒得用了,直接用手拔出了一只烧猪腿,大口大口地吃着,不停地咀嚼,他连赞美之词都顾不上说了,只是全力以赴地扫荡着这桌子上的菜。 无痕也是饿极了,她虽然吃相没有张俊这么粗鲁,但也并不文雅,可以说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毕竟她也是饿了好些天了。 林文静笑道:“无痕妹妹,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呀?别急,慢慢吃,别噎着了。” 很快,桌上的菜就已经被张俊和无痕扫荡光了,张俊吃得饱饱的,幸福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舒坦地靠在椅背上。 “走,上我住的驿馆休息去!”林文静相邀道。 无痕怕这样长此呆下去肯定会露出马脚,所以她急着想带张俊离开,便借故推托道:“林姐姐,我看我们就不去打扰你了,你看,我还带着这位朋友,去你那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呀,我们俩姐妹好久没见了,这次好不容易遇上,晚上一定要秉烛夜谈。” “不了,林姐姐,我还有事要办,他日见面我们再聊罢!”无痕再次推辞道。 无痕一再推辞,这就引起了林文静的好奇心,她问道:“无痕妹妹,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这么着急赶着去办呢?” “我,”无痕知道,要是不把实情告诉林文静,她肯定不会放自己走的,便说道:“我救治了一些染上瘟疫的病人,他们现在还在山神庙,我要急着回去救他们!” “什么!”林文静惊讶道:“这件事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万一迟了,他们可有生命危险!” “不会的,我给他们敷了灵芝草,他们的瘟疫不会致命。”无痕道。 “妹妹,你错了,灵芝草只能暂时稳住毒性,要是时间久了药性也会失效的,若是药性失效,那病人就有生命危险了,我们别说这么多了,立即赶去山神庙罢,否则,我恐他们性命垂危!”林文静担忧道。 无痕听到林文静这么说,也很是恐慌,她连忙带着林文静赶去山神庙。三人来到山神庙,庙里发出极其恶臭的味道,无痕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他们只是出去了几个时辰,没想到庙里的人全部都死光了,他们的尸体发烂、腐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无痕哭着欲冲进去。 林文静赶紧抱住了无痕:“妹妹,别进去,他们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把这座山神庙烧掉,以免有人误进山神庙又染上了瘟疫,我们不能让瘟疫延散出去!” “林姐姐,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他们,要是我们不去酒楼吃饭,马上就赶回来救他们,他们就不会死的,是我害死了他们!”无痕伤心欲绝地哭道。 张俊也上前拍了拍无痕的肩膀,以示安慰。突然,张俊感到皮肤火热难忍,因为在林文静面前,他不能大叫出来,否则就会被林文静识穿。 可是皮肤越来灼热,让张俊实在难以忍受,更痛苦的是他的脸部,好像毒疮越来越大了,有些甚至胀破流出弄来。他忍着想走到对面的树林中去,可就在半途,他已经忍受不了了,“啊”的一声惨叫,他摸着自己的脸,倒在地上,不断打滚,黑纱斗笠在他打滚的时候不慎脱落了,林文静和无痕看见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都急忙过来看。 林文静走前一看,见这人身形有些熟悉,她刚开始没有细心打量这人,现在觉得这人熟悉,又重新对他打量了起来,由于张俊当时捂住脸,她看不清楚张俊的相貌,但是,她发现了一个最熟悉的随身物件,张俊腰间挂的七星宝剑,她知道这把剑只有张俊才有,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无痕此时已经忍不住叫了出来:“张俊,你怎么样了!坏了,一定是瘟疫的毒爆发了!”无痕赶紧俯下身去,想把张俊扶起来,张俊痛得全身痉挛,他一把将无痕推开,大叫道:“别碰我!会把瘟疫传染给你的!” 无痕被他这么一推开,急得又哭又叫,她马上拉住林文静的手:“林姐姐,张俊的瘟疫一定是在体内爆发了,你快快救救他!不然他会没命的!” 从无痕的口中,林文静终于证实了躺在地上的这男子是张俊,她急忙蹲下身去,点了张俊全身的几处大穴,让他的身体暂时稳定了下来。 她盘坐在张俊身后,手掌贴在张俊背上,通过输入真气替张俊先续命,过了很久,林文静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而张俊也不见有什么好转。 无痕见此状况非常担心,她想问林文静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效果,但她不敢打扰了林文静,万一她一分心,到时走火入魔就不得了了。 第499章 舍身相救 好一阵子,林文静才收了手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可张俊还是没有醒来,无痕摇晃着张俊的身体:“张俊!张俊!” “无痕,你别叫了,他暂时不会醒过来的,我用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他暂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不过要赶快找到医治瘟疫的解药,要是迟了,即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林姐姐,要用什么草药,我马上去找!” “灵芝草和车钱草。要是你现在上山去找也太迟了,你赶回营州去找李罡大人,他那里还有一些解药,快去!”林文静微弱的声音道。 “林姐姐,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林文静拖着虚弱的身体,她找来火把,将山神庙一把火烧了,然后扶着张俊,来到树林中,她慢慢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帮张俊一件一件除下了他的衣服,俩人赤身裸体相拥在一起 无痕一口气跑回了营州城,她直接来到了营州知州府衙,击鼓鸣冤,大叫道:“李大人,快出来救人!李大人,快出来救救人!” 李罡升堂审问无痕:“堂下之人,到底有何冤情?” “大人可是李罡?” “大胆刁民!竟敢直呼李大人的名讳!我看你”旁边的师爷喝道。 李罡伸手制止师爷再继续往下说,“本官正是李罡。”李罡道。 “太好了,李大人,张俊染上了瘟疫,现在林姐姐正在帮他运功解毒,但是撑不了多久,希望你快点找到灵芝草和车钱草前去救他!林姐姐把真气传给了张俊,她现在身体也很虚弱,求你快快去救他们罢!”无痕急得哭了。 “小姑娘,你先别哭,你仔细说清楚!你口中的张俊可是此次从汴京前来山东赈灾的人?还有,你口中的林姐姐是谁?” “是的,正是汴京来的张俊,而林姐姐就是前些日子和你一起修筑堤坝的林文静!” “是文静!”李罡惊得站了起来,“我这里还有一些灵芝草和车钱草,是当日救治病人时还剩下的,你马上带我去找他们!” 张俊醒来之后,发现林文静居然躺在自己胸口前,他还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和林文静,都是赤身裸体,他发现自己的毒疮虽然还在,但皮肤却不怎么热了,而林文静的肌肤,却全身透着红点。 “一定是文静跟我跟我交欢以后,我把一半的毒性传给她了,所以延迟了我毒发身亡的时间,文静,你怎么这么傻啊!”张俊心里一阵感动。 这时,他听见树林外传来李罡的声音:“无痕姑娘,他们到底在哪里啊?你有没有记清楚地方?” “我走之前他们确是在这里的,怎么这会就不见了呢!张俊!林姐姐!”无痕着急地叫喊道,她边哭边喊。 “既然你确定他们在这里,那他们就一定走不远的,我们分头在这周围找找!”李罡道,他随即吩咐手下:“你们带人去那边山头找,留一部分人跟我进树林里找!” 一听到李罡要带人进来,张俊就慌了,要是他和林文静这样被李罡等人看到了,那林文静不是吃大亏了,他赶紧帮林文静穿上衣裳,然后自己再穿上衣衫。 等李罡等人见到张俊以后,正好张俊也穿好了衣裳,“你们在这干什么?”李罡问道,从他的表情上看,好像是揣测到了什么事情。 张俊忙道:“我身上的瘟疫毒发,是文静帮我运功护住心脉,我才得以活了下来!” 士兵们在叫喊着:“找到了!找到了!” 不一会儿,无痕来到了树林,她看见张俊还活着,欣喜地想过去搂抱张俊,被张俊喝止住了:“无痕,不要过来!我怕瘟疫会传染给你!” “李大人,快点将解药拿给张俊!” 李罡将解药递给张俊:“这是文静研制出来的专门解瘟疫的药,你服两粒,即可缓解你的毒性,一连服用三日,每日服用两次,即可彻底根治!” 张俊自己服下了两粒解药,再喂林文静服下,李罡不解道:“你为什么给文静也服下这解药,还有,她怎么会昏迷不醒?” “她为了救我,就把我身体上的瘟疫传染给了她,以减轻我的毒性,延迟我毒发的时间。”张俊如实道。 无痕是精通医道的人,她的脸色变得很是惊讶,颤声道:“你是你是说林姐姐把你身上的瘟疫传染给她,以减轻你的毒性?” “是的。” “可据我所知,就算你把瘟疫传染给了林姐姐,也不可能减轻你的毒性,除非”无痕说到这,脸含幽怨地看着张俊,没再说下去。 “除非什么?”李罡好奇道。 “李大人,你别这么八卦好不好,现在文静昏迷不醒,最重要的就是先救她!” “张俊,你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对本官说话!”李罡气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呀!说起来,以前我还是你顶头上司呢!” “你都会说那是以前了,以前的事你就甭提了,你以为你自己有多牛逼啊,你现在只是一平民,懂么?”李罡傲慢地道,李罡是地地道道的汴京人,他们北方人说话可没有张俊这种江南人这么含蓄,他们说话直爽惯了。 张俊当下也不跟他争吵,一行人回到驿馆,在无痕的细心照顾下,林文静终于醒过来了,李罡连忙走近床前,柔声道:“文静,你终于都醒啦!你知道么,你已经昏迷了足足两天了,我好担心你,在你昏迷的日子里,我一直都没睡,在这里守候着你!” 林文静听李罡这么关心他,心里也是一阵过意不去,道:“谢谢你,李大人!不过为了区区小女子而让大人耽误了公务,那小女子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是呀!李大人,你这样公私不分可不行哦,还有啊,你走文静这么近干什么,男女授授不亲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张俊直指李罡的行为不道德,有违古代礼节。 这下可把李罡给惹急了,北方人可都是急性子,李罡当即针锋相对道:“我公私不分又怎么了?你告发我去啊!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御史中丞啊!张俊,我可告诉你,你少在我面前装牛逼,我不吃你这套!” 李罡的这番话可把林文静给听傻了,在她印像中,这李罡一直是谦谦有礼的君子,现在怎么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其实也难怪李罡,遇到张俊这么一个痞子,再斯文,再文雅的人都会发火,恐怕就算是孔孟在世,也要破口大骂张俊这等无耻小人,何况李罡他的修为还不及孔孟等圣人,他当然做不到别人辱骂他而不动怒。 第500章 讲故事 “看到了罢,看到了罢,文静,这就是李罡的真面目,你还一位他有多文雅啊,看!这就是他的真面目!一个市井无赖之徒!” “你!”李罡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声音转为缓和地对林文静道:“文静,请你相信我绝不是张俊说的那种人,我先告辞了,等以后你好点了我再来看望你,”说着他又瞥了一眼张俊,哼声道:“有张俊这样的人在这,就算再有涵养的人都会发火,我也犯不着跟这样的一个地痞无赖对骂,简直是有失我的身份!”李罡说罢挥袖而去。 “喂!李罡,我怎么听着你是在说你自己呢!”张俊虽然见到李罡已经不敌他的语言锋芒,败退离开,但他还是不肯放过损李罡的任何一个机会。 看见李罡仓皇而逃,张俊哈哈大笑:“文静,你看到了吗?李罡自知理亏,已经夹着尾巴逃跑了,哈哈!” 林文静没好气地道:“都是你把人家给气跑的,还有,有件事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无痕,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无痕身上,问道:“死无痕,枉我还当你是妹妹,你居然不告诉我那戴斗笠的人就是张俊,你到底想瞒我几时啊?” 无痕脸红道:“我这不还都是听张俊的话,他不愿意被别人看到他丑恶的相貌,所以就叫我不要告诉别人,错都在他!”无痕连忙把责任都推给了张俊。 “我看也不尽然罢,你一定是自己心底压根也不想告诉我罢!”林文静狡黠地笑道。 “没有,当然没有啦!我怎么会想故意瞒你呢,林姐姐,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姐!”无痕笑嘻嘻地道。 “少来!你这小丫头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么!” “文静,你服下了解药之后,身体好点了么?”张俊关心问道。 林文静不知怎么的,她忽然不敢看张俊的眼神,脸色也微红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无痕,你去帮我买些好酒上来好么,我们三个好不容易又聚到了一起,今晚一定要喝酒痛饮一番!” “你怎么自己不去啊?”无痕埋怨道。 林文静也帮张俊道:“张俊身体也是刚复原,不宜多走动,好妹妹,你就去一趟罢!” “好啊!你们居然联合起来一起欺负我!”无痕极不情愿地出去了。 看到无痕离开了,林文静开口问道:“张俊,现在无痕走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说罢!” “文静,你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我是故意支走无痕的。” “有什么事你就说罢!” 张俊顿了顿,真诚地说道:“我就是想对你说,我做过的事,一定会负责的,你放心!” 林文静当然知道张俊指的是什么,她顿时红霞上脸,羞涩地道:“其实我当时也是一心想着救人,就算你不负责,我也不会责怪你的!” “不!”张俊连忙道:“我张俊岂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做过的事就一定会承担,文静,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不会让你在四处漂泊,过着孤单的生活了。”他说罢动情地拥住林文静。 林文静听他说出这些话,心里也是一阵欢喜,她没想到张俊这样一位玩世不恭的人也能说出这么有责任感的话,男人贵乎有责任感,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女人才会放心把自己的终生幸福托付给他。从张俊说的这些话来看,林文静知道他是一个值得自己托付终生的男人,起码在这一刻,林文静觉得张俊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虽然她很好强,也很独立,但她始终是个女人,始终要找个归宿,有了避风的港湾,女人才算是真正得到了幸福。 而不管张俊是不是真心,他此刻能说出这么负有责任感的话,足见他比以前是有责任感多了,想起他以前对自己师姐柳燕红做了那件事之后,居然找借口推托,和现在的张俊比起来,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看来时间和环境还有一些经历,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不久,无痕也买酒回来了,三人围坐一席,共同饮酒,聊起了往事,好不畅快 由于李罡办事得力,黄河沿岸的灾情都得到了控制,各地也正在重建当中,赵匡胤得知李罡治理黄河有功,甚为欣喜,立即派人催促李罡回朝受封。 李罡在走之前又来到了驿馆,他见到张俊,仍是一脸的不屑,也不跟张俊说话,完全当张俊是透明的,他跟无痕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对林文静道:“文静,我要返回京城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汴京么?” 林文静还没答话,张俊倒抢先答道:“文静是要去汴京,但也不是现在,她要和我一同前去!” “我和你说话了么,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么?”李罡愤怒道。 林文静微笑道:“好了,你们就别吵了,每次一见面就吵,你们上辈子有仇么?” “文静,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京城呀?”李罡追问道。 林文静看了张俊一眼,害羞道:“我听张俊的。” 李罡和无痕听了都是嫉妒异常,只有张俊心里乐滋滋的。 “既然这样,文静,那我就先告辞了,日后来到京城,一定要来找我哦!” “放心,我会的。” 李罡就这样极不情愿地走了。 留在山东的这些日子里,张俊也想着该如何为商会做点事情了,因为毕竟粮食给灾民们抢光了,自己又没有说出是汴京商会给的粮食,现在事情过了这么久,民众们也不会记得张俊有发放过粮食这回事了,所以他必须找到另外一个办法,把商会的名号打响。 可是,张俊现在身上没有太多的钱财,没有钱财是办不了事情的,自己又怎么在山东打响商会的名号呢。 在苦思冥想之际,无痕此时正好端了一碗凉茶过来,亲切道:“张俊,最近刚闹完瘟疫,你喝些凉茶,可以预防瘟疫。” 张俊一拍腿道:“是啊!凉茶!预防瘟疫!无痕,你太好了,你帮我解决了一道难题!” 无痕根本都听不懂张俊在说什么,她一头雾水地傻愣在那。 晚上,张俊跟林文静还有无痕商量着怎么办凉茶店的事,讨论了半天,终于把计划方案给定了下来。 “好!我决定明天就在和兴路那里开一家凉茶店,那里人气旺,我就在凉茶店旁边搭一帐篷,专门讲故事,客人来喝凉茶,还能听故事,这样生意一定会很好的!”张俊欣喜道。 “好是好,可你会讲故事么?”无痕似乎不大相信。 “我不会讲故事?我要是不会讲故事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人会讲了,我告诉你,我肚子里装着的故事多着呢,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是不是真的呀?可别到时一段故事都说不出。”林文静也怀疑道。 “文静,你就尽管放百分之百的心,我张俊岂会说大话!” 翌日早晨,林文静和无痕凑钱终于在和兴路边开了家凉茶店,而张俊也依言在凉茶店附近搭起了帐篷,说起了书来,他穿着白衫,戴着文士帽,一副说书人的样子。 不知道是凉茶的原因还是说书人的原因,总之很多客人来光顾张俊搭的帐篷,他们人人手中都捧着一碗凉茶,既然都是光顾了凉茶店的,张俊当然要依照店里的诺言,说故事给大伙听了。 第501章 聊斋志异 可是,张俊根本就没有说过书,他也没有说书的经历,他承认,他昨晚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说他要讲故事,可真的做起来就难了,他也就那么三分钟热度,根本没有想过林文静和无痕她们会把这件事当真,他要是知道林文静她们真的会让自己来讲故事,昨晚睡觉的时候他就会先编出几个来。 现在,对着这么一些大老爷们,都在吵着嚷着要自己讲故事,自己哪有什么故事好讲啊。 “讲啊!不是说讲故事吗?开讲啊!”听众们吵着要张俊讲故事。 “大伙们稍安毋躁,故事马上就讲!”张俊一边稳着众人,一边在心中酝酿故事。 旁边的无痕也看着急了,她小声对林文静说:“你看,我都说了,他准是吹牛,他哪会讲什么故事啊!” “是啊,我怎么这么笨,相信他说的话呢。”林文静也后悔了。 就在这情急时刻,张俊突然想到清朝末年蒲松龄讲聊斋的故事,“好,我也来讲一段聊斋的故事!”张俊心里想道。 他润了润嗓子,大声道:“好的,鄙人就来给各位讲段故事,话说在很久以前,有位书生,他进京赶考,不料却”张俊一路讲着,不时还加上些夸张的表情,使听众们身临其境。 讲了一个上午,张俊也讲得口干了,不过这聊斋的故事还真是吸引人,听众们听得连吃午膳都不想吃了。 “好了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明天再继续罢,各位请回!”张俊笑道。 “都还没讲完呢!快继续讲下去啊!” “是呀,还没讲完呢,后来那书生到底怎么样了啊?” “这世上真的是有鬼神么?” 众人一一问着,张俊哪有办法解释这些事情啊,他自己也只是按照着蒲松龄说的来讲,至于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他只能对大伙们说道:“大家还是赶快回家去吃午膳罢,我们明天再接着讲书生跟小倩的故事好吗?” “不好,下午就开讲,要等明天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是啊,下午就开讲!” “对,就下午,最多我们加倍买你的凉茶,总之一定要让我们听个够!” 众人一致要求张俊下午开讲,无奈众命难违,张俊只得答应下午开讲。 一连数日,张俊都讲着聊斋的精彩故事,听众们也越来越多,他们奔走呼叫,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很快,整个营州城的人都知道和兴路那有个讲故事的高手,他说的故事好听极了。 一日在驿馆里,林文静称口赞张俊道:“行啊你,短短五六日,你已经是全营州城家喻户晓的名人了,现在凉茶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他们可都不是来和凉茶的,主要是来听你说故事的。” “呵呵,我都快成为凉茶店的台柱子了罢!”张俊哈哈笑道。 “张俊,你真的没吹牛,没想到你说故事说得这么好听,你都不知道,就连我和林姐姐都已经成为你最忠实的听众了,张俊,趁今晚有空,你就把明天要讲的故事提前先讲给我们听嘛!”无痕哀求道。 张俊狡黠笑道:“这可不行,对待我的听众我可要一视同仁,绝不能徇私啊!” “讨厌死了,人家好不容易求你一次,你都不肯答应我吗?”无痕撒娇道。 张俊正待说话,忽然门外有人敲门:“请问张公子在吗?” “何人?”张俊道。 “我是山东省商会的副会长周一平,张公子现在方便么,我想和公子谈谈。” “请进。” 周一平慢慢地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见到张俊和林文静、无痕等人,一一行礼问好,颇有礼貌。 “不知周会长找在下有何事呢?” “张公子,你现在的名气在营州城已经是如日中天了,你是否想过要把自己的名声传遍整个山东呢?” “哦?我只是一个凉茶店的台柱子,说书也只是为了促进凉茶的销售量,其实对于名气这些虚荣的东西,我倒不在乎,名太多了有时候也挺累的。”张俊淡淡地道。 周一平一听,立即对张俊刮目相看,“张公子果然不同于其他人,普通人一听到能扬名立万,立即会欣然问我如何才能使自己声望愈隆。而张公子却是这么的淡泊名利,的确让周某佩服万分。” “周会长过奖了,在下是一个粗人,只懂得讲讲故事罢了。”张俊连忙谦虚道。 “在下这次来拜访张公子,就是希望张公子能够加入我们山东商会,我们准备为张公子举办一个全省巡回演讲,让张公子的故事传阅到山东每个城市,这样,张公子就真的可以名震山东了!” 周一平心里想的张俊不会不知道,他们商会就是想借助自己讲故事从而推销自己的商品,只要自己能引来众多听众,他们就可以借此来出售自己的商品,或者可以这样说,他们一定会要求听众只有买了他们的商品,才能让他们听自己讲故事。 山东商会想利用自己来做买卖,这点心思张俊又岂能不知,可张俊也不会这么傻,这种利润他为什么要被山东商会占了,他自己不会做啊。 于是,张俊好言好语道:“周会长实在是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讲故事也只是处于兴趣爱好,实在不是为了出名而讲,在下只愿意呆在营州这里讲讲故事,开个凉茶店已经很满足了。” “张公子,虽然你的凉茶店是很红火,但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呢?” “大概有三百两罢!”林文静算了算,替张俊答道。 “我一个月出三千两,请张公子为我们做全省巡回演讲,怎么样?”周一平开始动用金钱攻势。 张俊笑了笑:“我兴趣不在于此,而且,要是各个地方都去,我也未必会适应,周会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无福消受!” “四千两!” 张俊又笑了:“在下不是在意银两的多少,周会长你误会了!” 周一平顿了顿,他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口气道:“五千两,这已经是极限了,真的不能再加了!” 第502章 鬼神记 “看来周会长真的是误会在下的意思了,在下绝不是考虑银两的多少,周会长还是请回罢,文静,送客!” “是!会长,请!”林文静把手一张,示意周一平出去。 周一平边退边说道:“张公子,我请你无论如何也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好吗?对你是有好处的!” 关上了门之后,无痕问张俊:“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呀,一个月可有五千两银子啊!” “是啊,要是用这五千两银子来救助穷苦百姓,不知道能救助多少人呢,只要有了这五千两,你就可以救助很多穷人了,到时你打响商会的名声不也就顺理成章了吗?”林文静也这样道。 “你们想想看,他既然能出五千两,说明他们赚的就完全不止这个数,我们为什么要把银两让他们给赚了去?”张俊反问道。 “可他们是商会的人,他们赚钱的点子肯定比我们多,我们靠这个小小的凉茶店,能赚什么钱啊!”林文静道。 “谁说我没赚钱的点子了!我点子多得是,你们别忘了,我可是汴京商会的会长,我会没点子?” “你别吹牛了,你有什么点子就快说罢!”无痕着急道。 “你们有没有读过四书五经?”张俊问道。 这一问林文静可就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又想挖苦我没读过书,是,我是没读过书,我没知识,没文化,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你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嘛,我哪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想去再山东省巡回演讲,但我一样可以把我的故事传阅给他们知道!我可以把我要说的故事写成书,然后一本本地发到各地,这样,我成名的速度就更快了!”张俊说到这,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可是这样出书,毕竟不是什么四书五经,会有人买吗?而且,讲故事跟写书可不一样,你有这样的文笔吗?”无痕担心道。 张俊却是自信满满地道:“这个你就放一万个心,我好歹也是进士出身啊,写书难不了我的!” “可是,要把你说的话都写成文字,那一定要请很多人来写,这样我们得付很多工钱呀!”林文静皱眉道。 “这你就不懂了罢,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出哪里来的进呀,先要有资本垫出去,以后回报自然会源源不断进来!” “什么叫资本呀?”林文静和无痕同时问道。 张俊知道自己说着说着又运用到了现代的知识,只得道:“资本的意思就是本钱。”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好,我们就把凉茶店赚的银两用来请人写书,你先写下来,然后我再叫人抄!”林文静道。 说干就干,张俊今晚还真就不睡觉了,他连夜写书,一直写到天亮,终于完成了五分之一,由于今天早上又要开讲,可张俊已经完全没有精神了,他就把要说的故事大意讲给了林文静听,让林文静来替他讲今天要讲的故事。 就这样连续五天,张俊不是叫林文静代替就是叫无痕代替,而他自己呢,白天则躺在床上睡觉,晚上就起来写书,边写边回忆着自己以前在电视上、书上看过的聊斋故事。 五天过去了,张俊的这本巨著也终于宣告完成,“要取一个什么名字好呢?如果取聊斋,那就太没创意了,”张俊想了好半天,忽然灵光从脑中闪过,“不如就叫做‘鬼神记’罢!”张俊欣喜地在书的封面上写下了这三个字。 林文静请来许多写手,几日之内,书就已经抄出了数十本,由于在古代可没有什么版权可言,张俊就将这五十本书卖给各地商人们,商人们有较雄厚的经济实力,他们可以一次抄出很多本书。 这样,张俊就将每一本书以一万两银子卖给了不同地方的商人,而这些各地的商人则在他们本地区大量抄写这本《鬼神记》。 短短数月,张俊的这本《鬼神记》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宋,与当时的《诗经》、《尚书》、《礼乐》、《论语》并称大宋最畅销的无本奇书,而《鬼神记》的作者张俊,也成了家喻户晓的大人物。张俊最精明的地方就是,在书的开头就已经写上:汴京商会会长张俊著。这样,就等于是把汴京商会的还招牌也打响了。 各地盛传《鬼神记》,百姓们争相传阅、抄写,一时间出现了洛阳纸贵的现象。 皇宫之中,赵匡胤拿着本《鬼神记》正在细细观赏,称赞道:“这张俊还真是好样的,虽然在官场上失意了,却能在商场上重新站起来,还当上了商会会长,看来张俊的才能的确不小啊!国师,你说张俊有勇无谋,恐怕似有不恰当罢!”赵匡胤说完,瞥眼看了看白灵霜。 “皇上的意思,是想重新召回张俊?”白灵霜问道。 “从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出,张俊确实是个栋梁之材,朕要是埋没了人才,岂不可惜?” “皇上,你认为张俊的才能和微臣的才能比,谁更胜一筹?” “那自然是国师了,国师足智多谋,多次替朕出谋划策,朕他日要想灭掉北汉,收回幽云十六州,还有靠国师你辅助朕才是。” “既然如此,皇上就不要再考虑重新起用张俊的事了。”白灵霜道。 “可是,虽然张俊智谋不足于跟国师媲比,但也不失为一人才,如果能让国师和张俊一齐辅佐朕,那朕岂不是如虎添翼!” “皇上,就算张俊肯重新入朝为官,他效忠的也不是皇上,而是晋王。” 白灵霜这句话倒着实让赵匡胤全身打了个颤,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点,张俊和晋王走得如此之近,他想起了晋王替张俊求封赏的场面,又想起了张俊帮晋王平息民乱,一时犹豫了,不知还要不要把张俊召回朝廷。 “皇上,绝不能让张俊参与朝政,这样,就等于是帮了晋王的忙!”白灵霜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国师,你是张俊的妻子,难道就不能劝说他为朕所用吗?”赵匡胤问道。 白灵霜叹息道:“回禀皇上,要是微臣真的能劝说张俊,他就不会再娶妾侍了,微臣说的话,他根本不听。” “其实母后曾经有过遗诏,他日朕驾崩之后,就由光义继位,若张俊真的能辅佐光义,也是我大宋之幸啊!” “皇上念及兄弟情谊,真乃仁义之君,可是杜太后当年的遗诏是说万一皇上不幸英年早逝,而皇子年幼,才将皇位传于兄弟,避免主少国疑,重蹈后周覆辙,可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同了,皇上龙体安康,皇子也已经长大,很难再上演后周的情况,皇上真的愿意把皇位传于兄弟,而不是自己的子孙么?”白灵霜大胆地提问道。 赵匡胤一时说不出话来,说实话,每个人都会有私心,赵匡胤也不例外,谁不想把自己的皇位传给自己的后代啊,江山是自己打下来的,凭什么要传给弟弟呀。 “国师,你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丈夫进朝当官呢?”赵匡胤并没有直接回答白灵霜的问题,反而问道。 “臣这也是一心为了皇上,为了大宋,要是让张俊进宫,只会助长了晋王的实力。”白灵霜一脸诚挚地说道。 “灵霜,你全心全意为朕考虑,真是朕的好知己!”赵匡胤将右手放在了白灵霜的肩膀上,白灵霜身子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赵匡胤竟然把她当成了知己,她还暗暗担心赵匡胤对自己另有所图。 第503章 残余毒素 张俊的书名动各地之后,他也已经达到了宣传汴京商会的目的,此刻,他正打算要返回汴京覆命了。 “文静,无痕,你们俩跟我一起回去罢!”张俊道。 林文静和无痕脸上都是一红,她们各自看向对方,均说道:“我才不跟你去呢!” 张俊知道只要林文静和无痕两个在一起时她们势必不会答应的,因为她们都好面子,其实她们心里都很想跟着自己一起走的。 既然两个当面不行,那张俊就只有选择各个击破了,他找了一个办法先把无痕给支走,然后单独对林文静道:“文静,我说过我会负责的,你就跟我一起回去罢!” 看见张俊这么真诚的眼神,林文静犹豫道:“你让我再想想。” “还需要想什么,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你别逼我好不好,如果我答应跟你一起回去,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带无痕一起回去?”林文静清澈的眼神看着张俊,急切地等待着他的回话。 “为什么你不能和无痕一起相处呢,你们本来就是好姐妹呀!” 张俊的话让林文静有些失望了,她一声冷笑道:“你以为感情的事是可以共同分享的吗?就算是再好的姐妹,也不可以共同分享丈夫的!” 这句话让张俊身子不住一怔,心忖道:“是啊,我还没让文静知道我已经有了妻妾,要是让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离开我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张俊左右为难中,但听得林文静又道:“你到底是选择我还是选择无痕,你心里难道一点掂量都没有么?” “我想两个都选!”张俊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林文静气得掉头就走,张俊赶紧抢前一步,拦在她前面,好声说道:“这确实是我的内心想法啊,我觉得你们是好姐们,就算是共同伺候一个丈夫也没多大问题罢!”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林文静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张俊一眼,离去了。 只留下张俊失落地站在房间里,心中不禁问道:“我到底又做错什么了?” 这天晚上,无痕特地去找林文静谈话,“林姐姐,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事?”林文静正在专心地擦着她那把剑。 “我”无痕欲言又止,“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无痕妹妹,我们是好姐妹,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直说罢。” “林姐姐,我我想对你说,其实就算让我和你一起分享张俊的爱,我也愿意的”无痕说到这时俏脸绯红,她低垂着头不敢瞧张俊。 “无痕,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分享张俊,我的爱情是不能跟人分享的,如果张俊选择你,我会离开,同样,如果张俊选择了我,我会让他离开你。我不能答应我的男人这边搂着我,另一边却想着别的女人。这是我的原则,无痕,请原谅我!”林文静很认真地道。 无痕眼泪哗哗落下,“林姐姐,我不想离开张俊。我知道你你已经失身于他,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绝对不会抛下你的,可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希望那天帮他分担瘟疫的人是我。” “无痕,其实我并没有拿那天的事要挟他,就算他选择了你,我也不会怪他!” 无痕忽然跪在了地上,痛哭哀求道:“林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把张俊让给我好么?我真的很喜欢他,我好不容易才又重新遇见他,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他!” 林文静有些心软了,说到底以前自己险些送命还是无痕的爷爷医治了自己,并又传授自己一些医术,真如再生父母,就算是为了报答无痕的爷爷,自己也应该离开张俊,让无痕和张俊在一起,让他们快乐。 无痕的哭声是多么地凄厉,从她的哭声中可以听出她是多么地爱张俊,林文静一阵心酸,道:“我答应你,我离开!”她说罢就往门外走。 “林姐姐,谢谢你,你会恨我吗?” 无痕这句话就是多余的了,让林文静牺牲自己成全你,心中多多少少当然会有恨意,林文静也不答话,她径直走出了房间。 忽然“扑通”一声,林文静晕倒在了走廊里。这响声惊动了张俊,他和无痕都来到走廊,看到林文静晕倒在地上,张俊急忙抱起她,把她放进房间里的床榻上,并对无痕说道:“快去请大夫!” “不用请,我就是大夫!”无痕帮林文静把了把脉,脸色变得异常惊讶。 “怎么了?”张俊着急问道。 “她体内还留有瘟疫残余。”无痕脸色忧虑道。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治愈了吗?怎么会还有残余呢?”张俊不解道。 这时,林文静醒了过来,“你们别担心我,我体内只是存有少量的毒素,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体内的瘟疫并未完全根除,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呢文静?” “当时在你体内的毒素已经爆发了,我跟你那个之后,把你体内的大部分毒素都吸进了我的身体,用药物也只是暂时控制住体内的毒素,不让它爆发出来,其实早晚都会有爆发出来的一天。” “为什么治疗瘟疫的解药不管用了呢?”无痕问道。 “因为毒素一旦爆发出来,就会生成另一种瘟疫,而且会在体内越生越多,要找解药也要找几百种甚至上千种,可以说,药石已经对我体内的毒素起不了丝毫作用了。” 张俊知道,这种毒素就和现代的肿瘤一样,癌细胞会不断扩散,用药物治疗根本不能治愈,“文静,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她一定能够救你的!” 林文静拖着病态的容颜,浅浅笑道:“你是说神医么?恐怕连神医也不能救我,因为这种毒素根本用医术是不能解决的。” “我知道,我带你去找的不是神医,而是当今武林盟主!”张俊道。 “我听说当今武林盟主武功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可是,你认识她吗?”林文静问道。 “岂知认识,还睡同一张床呢。”张俊心下这么说道,口中却道:“认识。” “我听说武林盟主还是当今国师,这么尊贵身份的人你怎么会认识的?”无痕好奇道。 张俊淡淡一笑:“你忘了?我以前和她也是同朝为官,当然认识。” 第504章 锒铛入狱 “太好了,武林盟主神功盖世,要是她肯用内力帮林姐姐疗伤,林姐姐一定能治愈的!”无痕高兴道。 张俊也紧紧捉住了林文静的手,对着她点头道:“相信我,我一定能带你去让她把你的病彻底治愈的。” “可是如果要她耗用内力来救我,她会答应么?我听说这武林盟主心狠毒辣,她囚禁了中原各大派的掌门,而且残杀了很多武林人士,我和她非亲非故,她会愿意救我吗?”林文静担心道。 “总之你放心,我一定会求她救你的!” 虽然张俊知道就这样带着林文静回府,那么,自己三妻四妾的事肯定是纸包不住火的,可眼下救林文静的性命要紧,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林文静最终选择离开他,他也无怨无悔。 就这样,带着病重而虚弱的林文静,张俊启程了,在马车里,张俊和无痕轮番照料林文静,走了四天三夜,终于都快要到达汴京了。 眼看汴京的城楼就要出现在面前,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危险却在这里发生了,一块圆形大石从山上滚落下来,张俊听见“轰隆”声音,迅速反应过来,他夹住林文静和无痕的手臂,从马车的里跳落下来,大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马车里,那车夫当场就被砸死了。 张俊向山上抬眼望去,却见韩谦站在山上诡异地笑着。一腔怒火的张俊愤恨道:“韩谦,你有种给我下来!” 韩谦笑过之后便又消失了,忽然,很多官兵从城里冲了出来,他们包围住张俊,带兵的人正是李罡,因为李罡治水有功,现在已经被升为御史中丞了,他取代了原先张俊的官位。 “张俊,你涉嫌和晋王赵光义共同策划谋杀案,现在本官要抓你回大牢,等待公堂审讯!” “胡说八道!我谋杀谁了?你有什么证据?”张俊辩驳道。 “你和晋王共同策划收买宋登,让他在公堂之上做假口供,从而害死宋杰,制造冤假错案,事后又谋杀宋登,杀人灭口。这件事的整个经过已经有人查实,并给官府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本官已经在皇上面前参了晋王一本,现在晋王也被关押在大牢。”李罡铁面无私地说道。 张俊一听身子顿时就要软了下去,他知道这件事终于都还是败露了,可他想不明白,到底会是谁出卖了他呢?事苏管家吗?绝不可能,苏管家跟了苏府一家人二十多年,又是看着张俊长大的,他绝对不可能会背叛张俊。 官兵们想上来捉拿张俊,可张俊手紧紧地握住剑柄,他们也知道张俊剑法的厉害,所以上来三步,却又后退了四步。 “张俊,莫非你想拘捕,和朝廷作对?”李罡厉声喝问道。 “是啊,自己是汴京商会会长,有名誉有地位,要是反抗,那就是和朝廷作对了,那么自己的富贵还有名声就将毁于一旦,自己绝不能这么傻。”他心里想道,于是放开了剑柄,官差们上来将他扣押住。 无痕哭道:“李大人,我求求你,张俊他是无辜的,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求你放了他!” “我只相信证据,无痕你也不必担心,他要真的是无辜的,我自然会放了他,本官不会冤枉好人,更不会姑息坏人!”李罡一脸正直地道。 “李罡,文静她体内的瘟疫并没有完全治愈,现在还在昏迷当中,要是步及早治疗,我恐她会有生命危险,拜托你带她去找国师治疗。” 李罡将林文静搂抱过来,看着虚弱的林文静,李罡李罡脸上尽是怜悯之色,道:“这个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文静的。” 张俊被官差带到了大牢里,大牢里有个颠狂人士,官差们就把张俊送到了那个牢房,张俊见到那颠狂人披头散发,瞳孔发散,恶狠狠地瞧着张俊,直把他瞧得心都慌了,他连忙抗议道:“喂!我不住这个牢房!我要申请调换!” 官差笑道:“没得调换,这是李大人特地为你安排的,你就好好在这里带着罢,哈哈!” 张俊一被放进这牢房,自己就感觉好像是羊入虎口一般,颠狂人士一把揪住了张俊的身子,把他高高举起,张俊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官差们完全当听不到,张俊被颠狂人往地下重重一摔,摔得他“哇哇”惨叫,颠狂人力气很大,这一摔,摔得张俊口吐鲜血,恐怕内伤都被他摔出来了。 紧接着,张俊血都还没有吐完,颠狂人士泰山压顶的一脚又踩了过来,张俊连忙滚身躲开,这一脚踩在了地上,地板都裂了开来,张俊看得惊呆了,叹道:“这个不会是狂人吧?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啊!” 颠狂人哪肯放过张俊,这一脚没踩中,下一脚接踵而来,张俊一个侧身站了起来,正想运用龙行无踪,不料感觉背后一嘛,“靠!这疯子动作怎么这么快呀!”张俊暗骂了一句,因为他的后背已经被颠狂人制住了,颠狂人又再一次把张俊高高举起。 “喂!不是吧,又来这一招?我的小命折腾不起啊大哥!” 颠狂人哪里会去理会张俊说的话,他将张俊重重一摔,这回摔的力气比刚才稍微小了点,可是也把张俊摔得够呛的,他似乎感觉自己的腰快和背脊快要骨折了,本来在山东之时被一帮暴民打了后背,都还没完全康复,现在又被颠狂人两次重摔,真是伤上加伤,张俊痛得在地上打滚,站不起来了。 那颠狂人好像是在重复着自己的动作,他又是一个大脚踩过来,张俊再次翻滚,顺利地躲开了这一脚,紧接着颠狂人又是一脚,张俊再次翻滚躲开。 隔壁还有对面牢房的犯人都在观战,他们大叫:“好样的,平素一些犯人和他一个牢房,最多不能捱过半盏茶的时间,兄弟,现在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兄弟,真是好样的,哥们为你感到骄傲啊!” 张俊已经吐血不止,可那颠狂人还是不肯放过他,他抓张俊就好像是抓小鸡一样,一只手就将张俊提了起来,张俊以为他又要来刚才那招了,自知肯定不能再承受那一摔了,于是连忙大叫道:“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 那颠狂人真的就不再动作了,张俊就这样被他提在半空中,张俊见这句话有效果,继续喊道:“好汉饶命啊!好汉,你是好汉啊,不能欺负我们这些弱小!” “好汉?你叫我好汉?”颠狂人痴痴地念道。 “是啊好汉,你快先把我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哈哈,好汉,终于有人肯认我做好汉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颠狂人把张俊放了下来。 张俊躺在地上,不停地咳嗽,颠狂人靠近张俊,大声喝道:“怎么不叫了?继续叫啊!” “好汉,好汉,好汉” 第505章 男人的尊严 李罡先找来很多大夫医治林文静,可京城的名医都已经找遍了,却没有一个能说得出林文静得的是什么病。 无痕着急道:“李大人,我姐姐体内还留有瘟疫的残余毒素,一般大夫是根本治不好的,只有武功高强的人用内力输送,方能解救,我们快去找武林盟主罢!” 李罡面有难色道:“可是武林盟主性情古怪,我虽和她同朝为官,可是并没有交情,我怕她不会轻易答应救文静。” “李大人,就算花再多的银两我们都愿意的,我有五万两银子,可以全都给她!”无痕的那五万两银子是张俊写书赚来的银两,他把银两全都给了无痕。 “不是银两的问题,要真的能用银两就能让国师答应救人,我也不必这么担忧了。” “那究竟是什么问题?”无痕问道。 “你不知道,我们的国师性情古怪,她除了会在皇上面前说我们这帮朝臣的不是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惩罚我们,她几乎看所有的大臣都不顺眼,我们也都避她远远的,不敢去招惹她!” “这武林盟主怎么这么古怪呀!” “是呀,她是我们大宋朝的第一怪人,只有张俊那傻子才会娶她!” “什么?她是张俊的妻子?张俊已经有妻子了?”无痕全身为之一怔,极其震惊地道。 “是呀,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他不但有妻子,还有两个妾侍。” 无痕的震惊一波高过一波,“什么?他还有两个妾侍?”无痕的表情变得茫然,紧接着是失落,然后是失望,“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 “张俊其实是个好色之徒,你和文静都被他的外表骗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李罡趁机添油加醋道。 “那我们去求盟主,就说林姐姐是张俊的朋友,她一定会施援手的。” 李罡摇头道:“无痕,你不知道,国师可是有名的醋坛子,要是说文静是张俊的朋友,别说让国师救文静,恐怕国师还会想杀了文静。” “不会罢,张俊怎么娶了这样的一个妻子,她真的有那么狠毒么?” “怎么没有,你知道张俊为什么会被削职为平民么,就是因为张俊要娶妾侍,国师就在皇上面前进言,让皇上罢了张俊的官,这样厉害的妻子你有见过么?我看张俊他要不是贪图国师的美貌,也绝对不会娶国师的。”李罡说着也似有感悟,“国师虽然美丽,可惜是个母老虎,没有哪个男人敢招惹她!” 无痕一阵心碎,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去求求她好么,现在只有盟主才能救林姐姐了。” “好的,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过!”李罡答应道。 无痕看了看躺在床榻上面容憔悴的林文静,又转过头来对着李罡道:“李大人,我求你一件事,你千万别把张俊娶妻的事告诉林姐姐,更别说盟主是张俊的妻子,否则,以林姐姐的脾气,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让盟主帮她治疗的!” “好,我答应你!在文静毒素还没有彻底清除之前,我不会说,但是,文静一旦治愈,我一定会把张俊的真面目告诉她!” 无痕没有再说什么,她和李罡扶着林文静,来到了将军府门前,护卫拦住了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找国师,麻烦通传一声。”李罡好言好语道。 “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其中一名护卫进府去通传了。 “这里就是张俊的家吗?”无痕小声问道。 李罡点点头,语言中流露出愤恨之意:“你看这里这么宽敞这么豪华,张俊当年为官一定是收受了很多贿赂,等我查到证据,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无痕却为张俊打抱不平道:“或许不是他收受贿赂呢,其实张俊在商业上也挺有头脑的,要不然他不会做上汴京商会会长的位置。” 李罡刚想说些反驳的话,这时护卫出来了,他把手一张,侧身引路道:“少夫人有请!” 无痕和李罡扶着林文静步入了将军府,府里的设施极为华丽、壮观,让无痕感叹不已:“没想到张俊这么有钱!” 而李罡的视线则被另一个事物吸引住了,他赶紧拉了拉无痕的衣袖:“无痕,你快看,那是谁?” 无痕向李罡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花园里有几个女的在嬉笑玩闹,而其中有个女子笑容实在是太美了,连无痕都生起嫉妒之心,不由地赞叹道:“实在是太美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李罡也看得如痴如醉:“她就是以前杭州第一美人杜映雪,她也是张俊的妾侍,难怪张俊情愿被皇上罢官也要娶她为妻,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护卫将他们带到花园走廊处,便交接给了另外一个仆人,他引领着李罡三人继续往前走,将军府还真是气派,亭楼水榭,应有尽有,以前整个汴京城就只有宰相赵普的府邸最为豪华气派,现在将军府也已经跃了上来,跟赵府不相上下,两家的府邸名列汴京城十大豪宅的前二名。 白灵霜在偏厅接见了他们,无痕仔细观察着白灵霜,她容貌美艳,气质高贵,俨然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气派,神圣而又高洁,自然而然让人不敢心生冒犯之意。 李罡赶紧躬身道:“参见国师!”他说罢向无痕也使了个眼色。 “参见盟主!”无痕双腿微微半屈,作行礼状。 白灵霜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找本尊有何事?” “国师,下官是新任的御史中丞李罡,特来拜见国师。”李罡恭敬道。 “哦,原来你就是治理黄河水患的功臣,昨日你在朝堂之上参了晋王一本,使晋王锒铛入狱,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下官身为御史中丞,弹劾不法官员是下官的职责,下官实不敢居功。”李罡一言一语都极为谦逊,生怕说话有半句差错,引来杀身之祸。 “你近日来本尊府上,绝不是专程来拜访本尊这么简单罢?” “国师果然英明,什么事都瞒不了国师,下官有一个朋友体内中有剧毒,还请国师能够伸出援手,为我朋友运功疗伤,下官永生永世也不会忘了国师的恩惠!”李罡也不兜圈子了,开门见山说道,其实他也知道,要想在这么精明的女人面前兜圈子,那也是白兜,还不如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更为简单明了。 “是呀,林姐姐身中剧毒,还请盟主慈悲,救我家姐姐一命。” 白灵霜只是淡淡地道:“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本尊的朋友,是你的姐姐,又不是本尊的姐姐,与本尊何干,本尊为什么要救她?” 无痕立即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盟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姐姐罢!” 可是白灵霜丝毫不为所动,李罡也跪了下去,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此刻为了林文静,他什么也豁出去了,男人的尊严,没了就没了罢。 第506章 一场交易 白灵霜就这样看着他们磕头,自己呷了一口茶,这口龙井的清香直沁入腹腔去后,她非常畅快地舒了一口气,道:“好了好了,磕够了没有,磕够了就回去罢!” 李罡和无痕顿时都傻了,看来这国师还不是一般的冷血,他们几乎都要把头给磕烂了,她却丝毫不为所动,真不知道她的心肠是不是铁做的。 “国师,我求求你,你就看在我们是同僚的份上救我朋友一次罢,国师,日后我李罡全凭你差遣!” 白灵霜冷笑一声道:“你这种废物本尊差遣你有何用,何况,在本尊眼里,你根本没资格做本尊的同僚,你只是朝廷的一条狗而已,懂吗?” 听了如此伤人自尊的话,李罡本来要大为发火,可眼下是在求人,他也只能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好声哀求道:“国师,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办到,只要你答应救我朋友一命,就算牺牲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我也是,盟主,无痕也愿意一命换一命!”无痕语气坚定地道。 白灵霜笑了:“你们俩个是不是疯子,本尊要你们性命做什么。你们赶快走吧,再不走,本尊可就不客气了。”说到最后,白灵霜的语气忽然转为严厉。 李罡和无痕仍是不肯放弃,他们苦苦哀求着白灵霜,这让白灵霜感到很是厌烦,她叫来护卫:“把这两个疯子还有躺在地上的这半死不活的女人给我扔出去!” “是!”两名护卫强制把李刚和无痕往外拖,而两外两名护卫则抬着林文静的身子往外挪。 “别动!你们别动他!”李罡瞧见护卫去挪动林文静的身子,他顿时撕声竭力道。 可是护卫哪里管他呀,他们照样把林文静的身子往外挪,李罡大喊道:“国师,你可知道我昨日状告晋王谋杀一案,还有一人与他是同谋,此人跟国师你可是关系密切!” 白灵霜是何等聪明的一个女子,她听到李罡说还有一人与晋王同谋,并且此人又是和自己关系密切,除了张俊,还能有谁。 她喝住了护卫:“住手!”并挥手示意护卫们退下,她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李罡,盯得李罡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你把他怎么了?”白灵霜凌厉的目光电射李罡。 “张俊已经被关押在大牢里,证据确凿。明天开堂审讯,他就会被判死刑,现在只有国师你能救他!” “你敢威胁本尊?”白灵霜厉声道。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想和国师做个交易罢了。” “怎么做交易?” “国师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交易。” “你是说如果本尊答应救了这个中毒女子,你就会放了我相公?” “是的,只要国师答应救我朋友,下官保证张俊安然无恙。” “你刚才不是说我相公的谋杀罪已经罪证确凿了吗?你如何救他?” 李罡直言道:“证据是在府衙,只要我销毁了,也就没有证据了。” “好,本尊也不怕你食言,我就姑且救下这名女子,要是你胆敢不放了我相公,这后果你知道会怎么样的!” “下官知道国师的手段,下官断然不敢食言。” “好,你就在此等候,”白灵霜走到无痕面前,道:“你扶她随我来!” 白灵霜站在无痕面前,让无痕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的身子差点就颤抖起来。 无痕乖乖地扶起林文静,跟着白灵霜进了她的房内,走进她的房间,无痕闻到了一股芳香,香气直入心脾,让人心情舒畅,紧接着,她又嗅到房间里存在张俊身上的气息,这使她心中又是一酸。 令无痕感到很是奇怪的就是,这房间里居然放着两张床,“难道张俊和盟主不是同床而眠?”无痕心里存在着这个疑问,她故意走到其中一张床,嗅了嗅床上的气味,是张俊的气味,嗅完又走到另一张床上,那张床传来的是刚才一进门时闻到的芳香,“原来他们真的是分床睡!”无痕心里乐道。 “你这臭丫头在本尊房里东张西望干什么?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不许乱动,也不许乱瞧!”白灵霜喝道。 无痕只得乖乖地听命,她好声言道:“只要盟主能救活林姐姐,我什么都愿意听盟主的!” 白灵霜不再答话,她诊了诊林文静的脉象,道:“的确是中有剧毒!”她坐到床上,盘起双腿,将双手贴在林文静胸前,开始为她运功疗伤。 过了一阵,只见林文静的脸色慢慢有所转变,一开始的苍白渐渐变黑,而白灵霜头上则冒着烟,又过了一阵,林文静吐出了一口黑血,黑色的脸也渐渐恢复成正常人的脸色。 白灵霜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下了床,道:“你扶你姐姐出去罢,并告诉李罡,叫他信守承诺!” 林文静醒来之后,从无痕口中得知是眼前这位武林盟主白灵霜救了她,连忙感谢道:“多谢盟主救命之恩,文静莫齿难忘!” 谁知白灵霜却依旧冷淡道:“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和别人做交易而已,现在你没什么事了,可以和你妹妹出去了!” 白灵霜虽然冷淡,但林文静还是很感激她,“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激盟主你的救命之恩。” 无痕跟林文静出了偏厅,李罡大喜道:“文静,你终于没事啦?” “嗯,李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姐姐,是李大人带你来这儿求盟主救你的!”无痕道。 “是么?那张俊呢?”林文静问道。 这一问,让李罡好是失望,没想到林文静一康复,最关心的人还是张俊。 无痕低着头不回答,林文静看出了些许端倪,追问道:“无痕,你说话啊!” 见无痕仍是低头不语,林文静更加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转而问李罡道:“李大人,张俊他到底去哪里了?” “他涉嫌谋杀案,已经被抓了起来,关进大牢里了,明日我将升堂审理此案。”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杀人呢?”林文静一脸疑问道。 “罪证确凿,张俊是个杀人犯!”李罡言语有些不满地道。 “不!我不相信!张俊虽然平素玩世不恭,外表看起来的确是下流无耻,但我相信他的心肠是好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山东赈灾。李大人,你一定要查清楚,千万别冤枉了好人。”林文静知道李罡素来对张俊有偏见,怕这种偏见影响了他断案的能力。 “我没有冤枉他,人证物证俱在,他根本狡辩不了,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会放了他,我晚上马上就回去府衙销掉证据。” 三人出了将军府,林文静和无痕住在了驿馆里,而李罡则回府衙去处理案件,其实就是回去烧毁证据。 第507章 阶下囚 “好汉,你也是,一把年纪了,都快有七十岁了罢,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再跟年轻人争名罢!”张俊跟颠狂人坐在一起相互聊着天,他们已经聊了整个下午了,越聊越投机。 “现在的年轻人,全部都是心浮气躁,你知道我们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吗?我们可不像你们这一代人这么幸福,我们当时拿起刀枪来去当兵,去保家卫国。”颠狂人侃道。 “那是,我们这一代人之所以能享受如今的太平盛世,都是你们这些前辈们用血换回来的。” “可不是,可现在的年轻人不会想啊,他们以为我们这老一辈的人都是不中用了,老子就不明白了,年轻人有什么好吹牛逼的呀,你们还不都是靠我们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你们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有种就干出点成绩来让老子瞧瞧呀,操!” “老前辈,你说的话我非常赞同,我虽然也是处于年轻的一代,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最尊敬的就是老一辈的人,我觉得他们个个都是好汉,个个都是英雄!”张俊极力奉承道。 “对!说得太对了!”颠狂人激动地拍了拍张俊的肩膀,由于颠狂人用力过重,导致张俊被他拍得连连咳嗽,颠狂人见状骂道:“操!又是个没锻炼的家伙,你说你们年轻人,干点体力活就哭爹喊娘的,生你们下来顶个屁用啊,生个叉烧都好过生你们!” “是的!是的!”张俊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违逆。 “你知道我们那时候这么穷是怎么过来的吗?” “在下愚钝,还请老前辈见教!”张俊谦逊有礼道。 “那时候生活很贫穷,但是当时的女人不会像现在的年轻女人一样,一有什么困难就跑去青楼当,还说什么我是逼于无奈,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其实就是骨子里头犯贱,操他娘的!贱就贱,说这么多狗屁理由有鸟用啊!我们这一辈的女人们穷得活不下去的时候,扛起大刀直接当兵去,你们这些年轻人行吗?有魄力吗?你们就只会吹牛逼!” “是啊!老前辈讲得太好了!”张俊拍掌附和道。 周围牢房的囚犯看到这一情景,都不由得佩服起张俊来:“这小子确实有一套啊,把那老疯子忽悠得像个傻瓜一样!” “我还从没见过那老疯子可以坐在地上跟人谈话,真是奇迹啊!” 清晨,鸡鸣,张俊一觉醒来,便被牢头带出去了,来到公堂之上,见审理此案的官员竟是李罡,张俊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暗忖:“李罡与我素有嫌隙,此次又是他主审此案,我岂不是死期将至?” “张俊,你一定会没事的!” 张俊听得出是林文静的声音,他回去去看,果然,林文静和无痕都站在衙门外听审。 “升堂!”李罡一拍惊堂木,庄严地说道。 “威武!” “带同谋犯赵光义。”李罡大声道。 赵光义穿着囚服,戴着手镣脚链,被官差推着走了进来,他傲然不跪。 “大胆!见了本官为何不跪?”李罡喝道。 赵光义昂首挺胸,凛然不惧:“本王乃堂堂王爷,只跪天子,岂能跪你们这帮狗奴才!” “大胆!你现在是一名囚犯,居然敢藐视公堂,来人,让他跪下!” “是!”左右官差用棍杖击打赵光义的膝部,一连打了十个大板,终于让高傲的赵光义跪了下去。 张俊见此,只能叹气安慰道:“王爷,想不到我俩竟然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赵光义惆怅道。 “传证人韩谦!”李罡道。 一听到韩谦这个人的名字,张俊和赵光义就是一肚子窝火,想不到他俩英明一世,却遭了这么一个小人的道。 愤怒的张俊站了起来,大骂道:“韩谦,你这个狗贼,我要杀了你!”他虽然被锁了手镣脚链,但还是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想揪打韩谦,赵光义也是怒不可遏,他站了起来想过去帮张俊的忙,不料俩人都是被官差一顿棍杖狠揍。打得他们俩个脾气顿消,还是得乖乖跪在那里,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他们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因为他们知道,这场公堂辩驳他们肯定是输的。因为人毕竟是他们杀的。 “韩谦,将你那天所看到的事一一说来!”李罡道。 “那天在这公堂之上,赵光义和张俊联手间接害死了宋杰,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便暗中跟踪宋登,我跟踪了宋登多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见到宋登去将军府拜访张俊,我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可我又进不了将军府,于是,我便在将军府门前耐心等候,果然,等了一个上午,在中午时分,我看见将军府的管家背着一个麻袋出来,他上了将军府里的马车,我一直跟踪那辆马车,来到郊外的凉山,我看见那管家把麻袋埋了,等他们走后,我就挖土把麻袋取了出来,并打开麻袋,不曾想麻袋里装的赫然就是宋登的尸体,我又仔细搜查宋登穿的衣服,被我找到两张银票,都是一千两一张的,而且是开封府的官票,再结合起当日公堂上见赵光义和张俊的一番配合对答,由此,我推断,这一谋杀案一定是张俊和赵光义合谋,目的就是平息民乱。”韩谦一针见血地说了出来。 顿时引起了堂外民众的不小骚动,因为韩谦说得句句在理,百姓们不得不相信张俊和赵光义确实是怀有不良动机,而且民众们再联合起当日选张俊做谈判代表的事,越想就越像是一场合谋,是张俊和赵光义串通起来演的一场戏。 民众们都觉得被张俊和赵光义欺骗了,于是众人都高呼惩治张俊和赵光义,看见群情再次激动起来,李罡也有些担心了,他连忙叫捕头加派人手护住公堂,千万不能让民众进来捣乱。 韩谦则在一旁冷笑着,李罡本来想快点结束此案,就说是证据不足,可是他心里也挺痛恨张俊和赵光义的,他恨张俊和赵光义平时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他俩最 第508章 无罪释放 “反正最终都要放人,不也能太便宜了他们,先让他们吃吃皮肉之苦罢!”李罡心里这样想道。他一拍惊堂木,大声道:“韩谦所说的,你们承不承认?” “切!”张俊和赵光义都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这让李罡大为恼火,“你们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既然你们藐视公堂,好,就让你们尝尝藐视公堂的滋味,来人,大刑伺候!” 这句话倒着实让张俊和赵光义吃了一惊,赵光义大怒道:“李罡,你想玩死我们是不是?” “李罡,依照大宋律例,藐视公堂也不用大刑的,你当我不知道刑法啊!”张俊也辩驳道。 民众们一阵骚动,全部高呼:“严惩!严惩!严惩!” 李罡淡淡一笑:“你听听,本官也是顺从民意罢了。” 韩谦也站在一旁冷笑,看着张俊和赵光义无奈的表情,韩谦就感到一阵快乐。 “不行!不能用大刑!李大人,你这是滥用私刑!”林文静大声道。 无痕也跟着骂道:“李罡,我没想到你竟会是这样的人!” 李罡本来是想放了张俊和赵光义,说用大刑也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张俊和赵光义,没想到却被林文静和无痕当成坏人了,他这下心里不舒服,暗道:“反正恶人都已经做了,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张俊和赵光义这么嚣张,我一定好好惩戒他们一番!” “行刑!”李罡将令牌丢在堂下。 “不要啊,不要!”杜映雪和陈采诗也在衙门外大叫,想冲进来,但是被官兵阻挡住了。 “她们是谁呀,为什么这么关心张俊?”林文静疑问道。 “可能可能是那个叫赵光义的妻子罢!”无痕吞吞吐吐地道。 官兵们给张俊和赵光义上了手夹,这种可是最残酷的刑法,所谓十指连心,要是被他们这么一夹,那手指间的疼通可能会传达到心里。 就在这时,赵嫣然打倒了几名官差,闯进公堂,将那两名上刑的官差也打退,大叫道:“不许行刑!” “赵嫣然,你好大的胆子!这里不是丞相府,由不得你放肆!”李罡站了起来,勃然大怒道。 他叫了十几名官差将赵嫣然拿下,赵嫣然哪里肯就范,于是就打了起来,张俊也不劝说,他心里正赞赏这赵嫣然,只有赵嫣然才敢闯入公堂,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而且,她是丞相赵普的千金,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张俊实在太欢喜了,要不是她出来这么一搅和,自己可能已经受刑了。 可惜,赵嫣然的武功平平,一下子就被官差们擒了下来,李罡怒喝道:“赵嫣然,你太放肆了,竟敢藐视公堂,别人都怕你爹,我李罡可不怕,就算是皇上的弟弟犯了错,我都一样处罚,何况你只是丞相之女!来人,给我重打她四十大板!” 张俊一听急了,大声道:“你们敢!” 李罡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哼,你不出声本官还差点把你给忘了,先处置了你再来处置赵嫣然,来人,给张俊和赵光义上刑!” 官差们重新给张俊和赵光义上了手夹,张俊心道:“这下惨了,神仙都救不了我了!” 就在这时,神仙果然来了,不过不是真的神仙,而是仙母,只听得外面有人叫道:“国师到!” 李罡神色都变了,他赶紧离开座位,下来恭迎白灵霜,白灵霜走进公堂,李罡连忙躬身道:“下官参见国师!” 白灵霜用锐利的眼神瞧了李罡一眼,冷冷地道:“你不是要给张俊上大刑么,我这里有件皇上御赐的黄马褂,现在我给我相公披上,”她来到张俊身边,将黄马褂披在张俊身上,“相公,现在除了皇上,谁也没有权利给你上刑了。” 张俊一脸微笑,朝着李罡做出一副鄙视的模样,好像在说:你来给我上刑啊,你有种就给我上刑! “国师果然了得,连黄马褂都有。”李罡心里暗忖道。这下他可不敢玩了,国师可不是个可以开玩笑的人,得罪了她比得罪了皇上还可怕,皇上最多也只会诛九族,而国师,她诛你十族都可以。 李罡对着白灵霜一脸堆笑道:“国师你稍等,我很快就了结此案!”他赶紧坐回座位上,先叫人给国师赐座,然后一拍惊堂木:“韩谦,你刚才所说的事是否句句属实?” “回禀大人,草民说的句句属实!” “那你可有证据?” 韩谦一惊,道:“证据前天不是已经交付给大人了么?” “胡说!本官并没有收到你的证据!”李罡喝道。 “大人,草民前天确实是把证据交给大人了!当时师爷也在一旁,看见了!”韩谦道。 “师爷,有吗?”李罡转头问师爷。 师爷连连摇头,道:“下官并没有看到有什么证据。” “你说谎!”韩谦戳指着师爷道。 李罡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你是说本官和师爷串通陷害你?” 韩谦自知民斗不过官,只得缓和了口气,道:“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好,既然你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承认在公堂之上做假供了!” “我没有!”韩谦连忙大声反驳道。 “你口口声声说赵光义和张俊杀人,可你又不能提供证据,那还不是做假口供?本官没说你诬赖当朝王爷,已经对你够宽容的了。来人,杖打韩谦四十大板,以示惩戒,赵光义和张俊两人,无罪释放!”李罡宣布道。 这下不单止是让张俊和赵光义惊讶了,就连百姓们也大为吃惊,这李罡到底是怎么了,案子怎么会峰回路转,倒成了韩谦做假口供了。 韩谦一边挨打,一边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狗官!都是官官相护,我韩谦今天总算是看清楚了你们这些所谓当官的真面目!” 张俊和赵光义无罪释放,俩人神奇十足地让官差帮他们解手镣脚链,“快点呀!动作麻利点!”张俊责怪道。 官差连连说是,三下五除二将镣链解了开来,张俊怒喝道在:“我的宝剑呢,还不快还我!”官兵恭恭敬敬地呈上了七星宝剑。赵光义也甚为恼怒:“你们这帮,把本王软禁在一个小房间里足足三天,本王告诉你们,本王要一一报复!哼!” 陈采诗、赵嫣然还有白灵霜、林文静、无痕全部都围在张俊身边。 赵嫣然关心问道:“俊郎,你怎么样了,在牢里受委屈了罢!我都快想死你了!” “相公,这几天可把我担心死了!”陈采诗眼眶红润道。 白灵霜正待要说话,可张俊只看向杜映雪,杜映雪和赵光义这对以前的夫妇见面,难免是感慨万千,赵光义心中比刀绞还难受,他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哪里说起。 “映雪,你过得还好吗?”赵光义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了这句问候语。 “还好,你呢?你脸色看起来很差,没什么问题罢!” 杜映雪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对赵光义来说,都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赵光义感动的不得了,笑呵呵地道:“没事!映雪你放心,我很快又会振作起来的!” “嗯,你要好好加油!”杜映雪说完鼓励的话,便又道:“我要过去看我相公了,有机会我们再见面罢!” 赵光义又是一阵心酸,不过“有机会再见面”这句话还是极大鼓舞了赵光义,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重新振作,树立起王爷应有的威信和尊严,他要在下一次和杜映雪见面时,让杜映雪看到一个精神焕发的晋王赵光义。 “相公!” “映雪!” 俩人抱在了一起,这可就让张俊身旁的女人们嫉妒死了。 第509章 拜访老师 嫉妒心最大,最不满意的当然是白灵霜,她当着公堂上这么多人的面就揪起了张俊的耳朵:“喂喂喂,你给我搞清楚,救你的人是我耶,不是你的杜映雪!” “哎哟!很疼,快放手!” 白灵霜见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敢太让张俊丢脸,便放了手,但还是气鼓鼓地说道:“早知道你这么薄情,我就不来救你了!还损耗了我的内力!” 一听到“损耗内力”,张俊才想起了林文静,他这时朝林文静看去,可惜此时早已不见了她的踪影,无痕也已经不见了,她们俩肯定是生气走了,“不行!我得去跟她们解释清楚!”张俊心里想道,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妻妾们都在背后叫道:“相公,你要去哪啊?” 张俊回头道:“你们回府里等我,我现在有急事要办,回头再跟你们说!”说罢他已经施展开轻功,跑得无影无踪了。 众人也都散去,白灵霜在临走之时,走到韩谦身边,韩谦此时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白灵霜过去冷冷地对他说道:“姓韩的,你最好离开汴京,不然本尊会让你死得很惨,即便是你有什么邪功,只要本尊一出手,你也必死无疑!” 张俊追赶上了林文静和无痕,道:“文静,无痕,你们要去哪儿啊?” 林文静回头笑道:“张俊,我很感谢你的夫人救了我的性命,也很感谢你这一路上悉心的照顾,让我能安全到达汴京,现在我体内的毒素也已经完全消解了,我也该告辞了!”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要让我照顾你一辈子的么?”张俊问道。 林文静顿了顿,道:“我现在把话收回可以吗?” “为什么要收回,就因为我有妻妾么?如果你真的爱我,会在乎这些吗?” “张俊,你别再像个小孩一样,你总想别人为你付出什么,总想在别人身上得到什么,可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如果是我,背着你同时和几个男子好上,你会愿意娶我么?你会爱我么?” 林文静说的很有道理,张俊也无从反驳,“文静,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如果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能宽容一点呢,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呢?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张俊,别再说了,我是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分享爱情的,我的爱情应该是专一的,纯真的,你别再说了好么,张俊,让我对你留下一个好印象吧!”林文静虽然说话时仍然脸带笑意,但是她的笑是苦的。 张俊知道林文静的脾气,她是那种决定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十头牛拉也拉不回来的,张俊也只得泄了气,他转而对无痕道:“无痕,你也要走么?”他知道林文静是说服不了的了,而无痕心较软,比较容易说服。 没想到无痕却也点头道:“是的,我要跟林姐姐一起走!” “无痕,你留下来罢,我舍不得你!”张俊语气极其温柔地道。 无痕看了看林文静,林文静道:“留不留,主意全在于你自己!” 思索了一阵,无痕对张俊道:“真的很对不起张俊,我还是决定要跟林姐姐一起浪迹江湖,行医救人是我的使命!” 张俊失望了,便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我祝愿你们一生平安、快乐!”张俊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挽留她们,因为自己毕竟是有妻妾的人,总不能勉强人家一定要留下来罢,那样也腻无耻了,跟山大王抢压寨夫人有什么区别呀。自己也不能为了林文静和无痕抛弃了糟糠之妻和映雪她们罢,这样喜新厌旧的事张俊也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他只能选择让林文静和无痕离开。 送走了林文静和无痕之后,张俊心里也是一阵失落,他不想这么快回府上,因为一回去又要面对那一群争风吃醋的女人们,非把他折腾死不可。 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去处,他要帮钱有义办理他的遗愿,去找上官蓉儿。一想到自己的这位国子监老师,张俊就开始浮想联翩,想到她那丰满的身段,还有那激情的一晚,自那以后自己可就和这位风韵犹存的老师没再来往了,现在忽然去拜访她,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张俊抱着激动的心情去了,他沿着记忆中的路一直走,终于来到了范府门前,只见大门紧闭,张俊上前去敲了敲门,大声道:“有人在么?” 良久,“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老者,张俊有礼貌地道:“老人家,请问你家夫人在吗?” “什么?我听不见?”老者将手作圆形放在耳朵前倾听。 “请问你们家夫人在吗?”张俊再一次大声道。 “哎哟哎哟!太大声了!”老者捂住耳朵叫道。 张俊见状真是生了一肚子气,心里暗骂道:“范质这老头也是,仆人都老成这样了就换掉重新再请一个嘛,真是吝啬鬼,都不中用成这样了,还不舍得换,真是有毛病!” “许伯伯,门外有人找么?”娇柔动听的声音说了出来。 张俊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如此动听的声音,除了上官蓉儿,还能有谁。张俊连忙高兴叫道:“老师,是我啊!” “谁呀?”上官蓉儿一边问着一边走了出来,见到满脸笑意的张俊,她先是一怔,继而很是惊讶地道:“是是你?你是张俊?” “是呀,”张俊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并向上官蓉儿做了个鬼脸,“老师,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这个学生罢?” “怎么会?我记得你,我当然记得你!”上官蓉儿微笑道。 “那老师该不会想就这么一直站着在门前和我说话罢?”张俊露出一张顽皮的笑脸。 “哦,对对对,快请进!快请进!”上官蓉儿一侧身,一张手,示意张俊请进。 张俊也不客气,直接朝大厅走去,他以前来过范府,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不用上官蓉儿带路,自己就走进了大厅。 上官蓉儿赶紧叫仆人去沏茶,张俊看着四周寂寥,好奇地问道:“老师,我记得你以前府上有很多仆人的,怎么现在都不见了,只留有一个老人家了。” “自从你校长去世以后,我一个人也用不着这么多人服侍,便遣散了他们,许伯伯他可是跟随我有二十多年了,对我一直忠心耿耿,所以我就只留下了他一人。” “什么,校长去世了?”张俊更是震惊,忙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三个月前。”上官蓉儿说到这时,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听到校长去世的消息,我也很难过,不过老师你千万要注意身体,节哀顺变。”张俊安慰道。 “放心吧,我会的,谢谢你的关心!” “老师,校长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给校长上柱香!” “你有这样的诚意,相信你校长泉下有知也会甚感安慰。只是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去罢!” 张俊想了想,道:“这样也好,老师,今天晚上我们师生就一起吃一顿晚膳罢,怎么样?” “好啊,只要你别嫌弃我这里的粗茶淡饭就可以。” “老师说笑了,学生又怎么会嫌弃呢,学生还记得以前老师的手艺非常不错呢,今晚有幸能再一品老师的手艺,学生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晚膳就这样开始了,在这样和谐的地方,和谐的时间,再加上和谐的人,这顿晚膳吃起来也变得十分和谐,十分温馨,张俊在饭桌前与上官蓉儿谈笑风生,他尽量想化解上官蓉儿的悲伤,让她多点欢笑。 第510章 师生情 张俊本来想提钱有义把遗产交给上官蓉儿的事,可又念及范质刚死不久,如果现在就提出让上官蓉儿继承钱有义的遗产,反而会让外人以为上官蓉儿和钱有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就会损坏了上官蓉儿的清誉,所以张俊忍住没说,他想等过后一些时日再说。 就在张俊和上官蓉儿在这么融洽的气氛中共进晚膳时,忽然有一群人在胡乱敲着大门,“发生什么事了啊?”张俊放下了筷子,走出大厅,想看个究竟。 上官蓉儿也跟着出了去,张俊想去打开大门,被仆人制止道:“不能打开门,外面都是一群流氓!” “怎么回事?什么流氓啊?”张俊疑问道。 “一定是何员外!”上官蓉儿道。 “何员外是谁?”张俊对着上官蓉儿问道。 “何员外是我们这条巷道里住的一户地主人家,他生前和你校长很是要好,经常会来府上和你校长下棋。后来你校长去世后,他也极其好心帮我一起料理你校长的后事。可我没想到他竟是披着羊皮的狼,他表面上是为帮朋友料理后事,其实是对我心存不轨,有一晚他还对我动手动脚,幸好许伯伯用棍子把他给赶了出去。至此之后,他怀恨在心,每天晚上都会叫一些流氓地痞在我府门前叫嚷,骚扰我们休息。” “岂有此理!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无耻之徒,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张俊气愤地打开门。 那群流氓本来在高声叫喧,他们没想到上官蓉儿家居然敢打开门来,他们一时都愣住了,叫不出声来。 张俊忿忿地道:“叫啊!给我叫啊!怎么了,都哑巴了是吧!嚷什么嚷你们,信不信我叫官府把你们这群地痞无赖全都抓起来!” “哼,你吓唬我啊,我可是从小都被吓到大的!”何员外从众人中走了出来,一脸不屑地看着张俊。 张俊见这何员外生的满脸肥肉,身材臃肿,嘴大如传,唇似火腿,这样肥丑的人让张俊看了真是忍俊不禁,他想笑却又忍住了笑。 “姓何的,我告诉你,在我没动怒之前,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以后别再这里捣乱!”张俊厉声道。 “哼!你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神气的!”何员外说罢又把目光落在了上官蓉儿丰满的胸脯上,他的眼神里竟是猥亵荡,笑道:“蓉儿,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小白脸呢,跟着我不好么,我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啊,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张俊一听怒了,他一个巴掌掴在何员外脸上,肥肉被打得“啪”一声炸响:“姓何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是我老师,范质是我校长!” 何员外被打得晕头转向,他捂住脸蛋,气道:“小白脸,我看你是活腻了,敢打我!给我上!” 一群无赖涌了上来,张俊淡淡一笑,拔剑出鞘,随手一刺,便刺中了其中一个无赖的肩胛,血当场就喷射了出来,无赖们害怕了,“血啊!出人命了!快逃啊!”全部无赖四处逃窜,那个肩胛受伤的无赖也灵活得如兔子般,捂住肩胛,拼了命的逃跑。 “喂喂,你们别跑啊,我给你们银两,帮我摆平这小子!”何员外阻拦道。 “靠!你娘的!那小子是玩命的主,你给再多的银两我们也不干,走!”无赖不理何员外,一下子就全部都跑光了。 张俊笑着逼近何员外,何员外脸色顿变,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俊把玩着手中的宝剑,坏笑道:“你这么好色,不如我把你那男人的玩意给割下来,让你以后不会再这么无耻,好不好?” “啊,不不要啊,小兄弟,饶命啊” “不用饶命!我给你介绍份很有前途、很光明的工作,太监这个工作可是很多人都争着去做的啊,去到那很容易接近皇上,说不定你将来会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呢,到时候你感谢我都还来不及呢!”张俊哈哈笑道。 “不要啊,我不要做太监,小兄弟,哦,不,应该是大侠,大侠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张俊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何员外吓得裤裆都湿了,张俊呵呵笑道:“好,看你这么可怜,今天暂且饶你一命!告诉你,以后别再让我在这里看见你,不然一定阉了你,给我滚!” 何员外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 张俊和上官蓉儿都是一阵欢笑,“老师,走,我们回去接着吃,别让这样的王八蛋坏了我们之间的雅兴!” 俩人又回到饭厅继续就餐,张俊吃着吃着叹气道:“哎!可惜啊!” “可惜什么呢?”上官蓉儿抿了一口汤,问道。 “好菜好汤,又有美人相陪,可惜就是差美酒啊!”张俊叹道。 上官蓉儿嗤的一笑:“你呀,还是这么喜欢喝酒,你还记得当年你第一次来我们府上么,你也是提出要喝酒。” “我当然记得,当时要不是老师你帮我补习功课,我恐怕早就被国子监开除了,哪还有进士头衔啊!” “可惜府中一向不藏酒,下次你来这儿时,记住自己带酒来。”上官蓉儿笑道。 “不行了,”张俊忽然皱眉道,“老师,我酒瘾又犯了,你还是快请你的仆人去买些酒回来罢!”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贪杯呀。”上官蓉儿嗔道。 在张俊的软磨硬泡之下,上官蓉儿终于都受不了,叫仆人去外面打酒了。 见仆人走后,张俊心中暗暗欢喜,整个诺大的范府,就只剩下自己和上官蓉儿了,这时候的张俊,忽然变得很大胆,他故意说道:“老师,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也喝酒了?” “我记得,不过我不胜酒力,喝一杯就醉了。” “老师你知不知道,其实你酒醉的时候是最美的,当时都把我给迷倒了。”张俊开始了甜言蜜语的攻势。 上官蓉儿俏脸一红,道:“哪有这回事,我都已经是个老女人了,还怎么把你这年轻小伙子迷倒啊,你就别再奉承我了。” “真的,”张俊故作真诚的模样,“我当时真的很想”张俊说到这故意欲言又止,他的目的就是想引诱上官蓉儿问他。 “很想什么?”上官蓉儿果然上钩,她问道。 张俊知道机会来了,他将身子移到上官蓉儿旁边,左手悄然游走在上官蓉儿的后腰,从后面揽住了她的纤腰,暧昧道:“我当时就想和你一起缠绵,只可惜当时范校长在。现在他不在了,我们就可以没有顾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上官蓉儿开始想挣扎,可张俊是个男的,力气比较大,他紧紧揽住了上官蓉儿的纤腰,让她根本挣脱不掉。 “别这样,我是你老师!” “蓉儿,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顾虑什么,现在也很晚了,来,我们一起就寝罢!”张俊说罢用左手托住上官蓉儿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 张俊能感觉到上官蓉儿全身打着颤抖,身子僵硬硬的,他知道上官蓉儿还没有丝毫心理准备,这时只要自己给她一些言语上的鼓励,一定会让她放弃所有心理防线,于是张俊柔声道:“蓉儿,从今以后,我会代替范校长好好照顾你!” 这话果然奏效,上官蓉儿僵硬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全身一软,张俊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剩下的,就是任自己蹂躏了,张俊哈哈笑着把上官蓉儿抱进了房间 第511章 科举考试 天刚亮,上官蓉儿就已经醒来了,她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却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膳,能够想得这么周到,一定是许管家,上官蓉儿谢道:“许伯伯,要你这么早起来做早点,真是辛苦你了!” 许管家微笑道:“夫人说的是哪里话,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夫人请慢用,还有这两坛酒,是那位少爷要的,只是昨晚老奴回来,夫人已经安睡了,所以老奴没敢惊扰你们!” 上官蓉儿一阵脸红,道:“许伯伯,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不贞的女人。” “老奴不敢,老爷已经去世了,夫人想要找个人托付终生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位少爷太过年轻,老奴怕他不会一心一意地照顾夫人,”许管家说着突然掌了自己一个嘴巴,“老奴该死,老奴又多嘴了!” 上官蓉儿赶紧道:“没事,许伯伯您这也是关心我而已,只是我既然选择了他,我就不会后悔。” 她回到房间把张俊叫起床,一起出来共进早膳。忽然,门外又有一群人在敲门,张俊一拍饭桌,恼怒道:“这个何员外,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我不宰了他!” 张俊霍然站起,直接朝大门而去,上官蓉儿也赶紧跟了过去,张俊打开大门,却见外面站着一大群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他们见到张俊也不问情况就一窝蜂地闯了进去。 “老师老师,快帮我解答这道难题!” “老师,九章算术太难了,有没有什么简便的方法可以速成!” “老师,我只会被诗经、礼乐、尚书这些书籍,对于算术我真是一窍不通,求求老师你指出九章算术中能背的部分,让我背完它!” 一大群学生围着上官蓉儿在那熙熙攘攘,“嚷什么!嚷什么!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私人住地吗?老师现在是放假休息,你们怎么可以随便跑来这里呢,要问问题等明天上学的时候再问!”张俊喝道。 很多学生顿时回过头来看着说话的张俊,他们中有的怀着不善的眼神看张俊,有的干脆就捋起了手袖,愤怒地盯着张俊,“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在这里说我们!” 张俊倏地一声拔出了剑,“嚷什么!谁再嚷,让他试试我手中的剑!” 他本以为这样就能恫吓住这帮文弱书生,没想到这些书生比昨晚那群流氓更不怕死,他们反倒上前把胸膛挺了上来:“你刺啊!你他妈有种就刺下去!” “你刺!我告诉你,你给我刺!” “你敢吓唬我!靠!我告诉你,欺负人谁来我都不怕!” 有个学生更为夸张,他直接敞开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你他妈给我刺!你刺进来,信不信我一腔热血喷在你脸上,我喷不死你个王八羔子!” 真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张俊面对着这帮不怕死、不要命的学生,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谁要我帮他解答问题的快点把题目给我,你们考试的时间快到了!”上官蓉儿替张俊解围道。 书生们这才又赶紧围住上官蓉儿,不断向她发问,上官蓉儿耐心帮他们一一解答,因为人多嘴杂,上官蓉儿有时根本听不清他们的问题是什么,于是她说道:“不如这样罢,你们排队,有什么问题一个个的问,这样这么多人同时问根本听不清楚,而且更浪费时间。” 上官蓉儿想了一个办法,叫张俊把一些数字写在纸上,然后分发给学生们,数字由一号排列到三十六号,抽中一号的学生可以率先问问题,然后是二号,如此类推。 学生们果然按照上官蓉儿的办法,秩序一下子有条不紊起来,张俊不得不佩服上官蓉儿的组织能力,她不愧是国子监大学的老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有些学生大叫道:“不好了,考试时间快到了,快跑啊!” 学生们一听,全部一阵风般“刷”地就都跑光了。张俊莫明其妙道:“这些学生怎么回事啊?一个个像发了疯似的。” 上官蓉儿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么,今天是科举考试啊!想当年,你们不也是这么紧张的吗?” “啊,是吗?今天是科举考试啊,怪不得他们急着来找蓉儿你解答问题呢,我刚还在纳闷呢,我说怎么国子监的学生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用功读书了,呵呵!” “哎,他们就知道临时抱佛脚!” “是啊,呵呵,你看我当年参加贡试的时候多镇定啊!”张俊笑道。 “我们去你校长坟前上柱香罢!”上官蓉儿提议道。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张俊笑道。 正待他们要出门之时,却有一人前来拜访上官蓉儿,此人张俊也是熟识,就是国子监的老师魏溥,魏溥见到张俊之后并没有和他打招呼,只是对上官蓉儿说道:“上官老师,我们这一年的书又教完了,现在书院在举行对学生的欢送会,预祝他们在此次的贡试中能为书院争得光彩,书院领导要让你过去一齐庆祝!” 上官蓉儿看了看张俊,张俊微笑着点头道:“去罢!别玩太累,我也要先回去了!” “那你晚上再过来。”上官蓉儿道。 “好的。” 张俊与上官蓉儿分道扬镳之后,他一人走在大街上,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参加贡试的情况,他特想去看看现在的书生是怎么一个情况。 于是,他就来到了贡院,因为时间尚早,贡院还没有开门,可是门前已经坐着很多学生了,他们有的神态自若,谈笑风生,有的拿着书本在那苦读,张俊见到这些学子,嘴角一丝浅笑,心道:“哈哈,当年我受的寒窗之苦,今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观看,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啊,哈哈!” 张俊的眼神从众多学子中一一掠过,忽然,他的视线停顿住了,他发现了一个人,他恨之入骨的一个人,韩谦。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也要来参加贡试?他不是解元,怎么能参加贡试呢?”张俊心存疑问。 这件事张俊丝毫不敢大意,要是让韩谦登上了仕途,那就麻烦了。他赶紧回将军府询问白灵霜:“灵霜,你知道这次科举考试的主考官是谁么?” “你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也要参加科举!” “不是,我只是想打听打听!”张俊急道。 “我还想向你打听打听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白灵霜率先问道。 “我去跟我的老同学聚会了,跟他们喝了一点酒,醉了所以就没回来,我先问你正经的事,主考官到底是谁?” “什么叫你先问我正经的事啊,我刚才问你的事就不正经了么?说!你昨晚是不是和你那群猪朋狗友去青楼喝花酒了?” “没有,我和张若虚还有” “胡说!张若虚就是今天的主考官,朝廷有明文规定,主考官员在主持贡试前后十天不许出席别人的宴会,以防有人贿赂主考官,有作弊之嫌。张若需难道会不懂朝廷的规定,胆大包天,陪你去喝酒?” “原来若虚是这次的主考官,还好还好!”张俊这下放宽了心。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主考官的人选来了?” 第512章 人品问题 “韩谦参加科举考试了!”张俊惊慌道。 “他参加考试有什么好惊慌的!”白灵霜不解道。 “万一他高中状元或者是进士,就有机会接近皇上,要是让他在朝廷中坐大,我们的苦日子就到了!” 白灵霜不以为然地笑道:“你未免也太高估韩谦了吧,他能中什么进士啊,更别说状元了,他读过有几本书呢?这样一个乡下小子,能有什么作为!” 张俊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清楚知道韩谦的实力,他跟自己一样,都是从现代穿越回来的,可不比这里的人,他拥有中国将近几千年的历史底蕴,脑袋里装着中国几千年的劳动人民智慧结晶,一个小小的贡试,又岂能难得了韩谦呢。 “灵霜,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我们绝不能给他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白灵霜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俊,“看不出呀,你平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对韩谦真的敌视到这种程度么,为了一个杜映雪,有必要跟一个小毛孩较真么?” “他不是小毛孩,他的心机极重,我有好几次都差点栽在他手上,这种人不得不防!” “那你想怎么做?”白灵霜问道。 “这还用我教你吗,”张俊露出奸诈的笑容,“在他的考卷上做手脚。” “我跟张若虚又不熟,你和他不是老同学么,你自己去找他帮忙啊!” 张俊知道白灵霜是不肯趟这浑水,万一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杀头大罪,白灵霜是个聪明的人,万一东窗事发,她不肯背这黑锅。 “灵霜,你把解药给我罢!” “什么解药?”白灵霜装傻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因为你下的那个药,已经很久没有行过房事了,你就行行好,赐我解药罢!”其实张俊是故意有此一问,他身上的毒药随着瘟疫全部都被化解掉了,自从林文静失身于他那时,他就早已恢复了正常男人的生理机制。他之所以要这样跟白灵霜说,是为了让白灵霜放松对他的警惕。 白灵霜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只要我登上了皇位以后,自然会给解药你!”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已经等不及了!”张俊故作痛苦道。 “等不及也要等啊,你看你,昨天晚上又去喝花酒了,要不是我给你下了‘无欲丹’,恐怕你早就不知道跟哪个鬼混了罢!” 张俊佯装气得挥袖而走,这一晚,张俊又瞒着白灵霜和众夫人,去了上官蓉儿府上。 “蓉儿,我来了!” 许管家打开门,对着张俊道:“夫人等你很久了。” 张俊也不跟这老家伙多说,快步进了大厅,见大厅没人,又直接进了房间,却见上官蓉儿正在化妆,他从上官蓉儿身后突然抱了过去,双手握住她那丰满的,狠狠揉捏了一把:“小美人,想我了罢!”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呀!”上官蓉儿嗔道。 “我去处理一些事来,蓉儿,别耽搁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他左手从上官蓉儿滑下到了她的纤腰,然后横手把她抱起,径直向床榻上走去。 “别这么猴急嘛,人家刚刚化上妆呢” 可张俊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他将上官蓉儿放到床榻上,解下帷幔,一阵衣服的“嗤嗤”撕裂声,俩人又开始在床上翻云覆雨了 贡院总共要进行三天的贡试,这三天上官蓉儿都是清闲的,清晨,一大早,张俊就陪着上官蓉儿一起去范质坟前上香。 张俊在范质坟前躬身拜了三拜,把香插在了墓前,假装满脸悲伤道:“校长,你是我大宋的开国功臣,又是国子监大学的文学泰斗,没想到却不幸与世长辞,真是我大宋的一大损失啊,呜呼哀哉!大宋犹如损一臂已。” 有时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张俊,他居然演戏能演的如此声泪俱下,实属罕见。 上官蓉儿上来宽慰张俊:“别太伤心了,你校长九泉之下,知道你前来祭奠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张俊忽然在此时萌生了一个邪念,如果在此处跟范校长的夫人做爱,不知他老人家泉下会作何感想。邪念一旦萌生,很快就逐渐膨胀、壮大,张俊一把搂住上官蓉儿的纤腰,对着她那性感的嘴唇深情地吻了下去。 “唔,张俊,你干什么,不要在这里。”上官蓉儿挣扎道。 “蓉儿,我现在就想要!”张俊的占有欲是强大的,不允许有任何人抗拒。 就在这坟前的草丛之中,伴随着上官蓉儿那动人心魄的呻吟声,俩人在这座坟前,把浓浓的爱意推向了高潮 连续两天,张俊都足不出户地呆在上官蓉儿府中,俩人极尽缠绵,享尽床第间地欢乐,从这一刻,张俊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上官蓉儿的索求无度,差点连张俊都吃不消了。 到了第三日,贡试已经结束,张俊也该办回正事了,他急着去找这次科举考试的主考官张若虚。 来到张若虚府上,张俊开门见山就道:“若虚啊,这次的科举考试是不是有一个叫韩谦的人?你对他有印象么?” 张若虚想了想,道:“似乎没什么印象,考生这么多人,我哪里有一个个都记得这么清楚啊,只有一些考试作弊的考生我倒记得清楚,不过那些考生都被撵出考场了。” “若虚,我告诉你,有个叫韩谦的考生,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千万不能让他高中,否则的话势必会祸国殃民!” 张若虚一听笑了:“张俊呀,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改掉你那爱开玩笑的毛病啊,这次是科举考试,朝廷最神圣的选拔人才的制度,你怎么能拿这个来开玩笑呢。” “你看我的样子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张俊大声道。 张若虚再一看张俊的脸色,只见他脸绷得紧紧的,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笑意,眼神认真得出神,看来真的不是开玩笑。张若虚不禁好奇问道:“这个韩谦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耐?” “他就是曾经几次差点弄死我的人,告诉你,此人连国师都杀不了他!”张俊正色道。 “不会吧!”这下就引起了张若虚的高度重视,国师是朝廷上上下下的知道的铁娘子,此人连国师都拿他没办法,看来的确是个人物。 “别愣着了,快帮我查下卷宗!”张俊催促道。 “哦,好的,”张若虚说完忽然又怔住了,“不好,卷宗不在我这里!”张若虚大惊道。 “什么?那在哪里?”张俊问道。 “我交给阅卷官了!”张若虚道。 “阅卷官是谁?”张俊赶紧问道。 “不怕,阅卷官也是我们的老同学,居正!”张若虚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张俊笑着捶了张若虚一下:“臭小子,想吓死我是不是!走,我们赶紧去找居正!” 第513章 名落孙山 俩人说走就走,很快就乘马车来到了薛居正府上。 “居正,我们俩个老同学来看你了!”张俊和张若虚笑着走了进去。 薛居正此时正在细心地阅着考卷,见张俊和张若虚到来,他大惊道:“哎哟,你俩可真是大胆啊!你们不知道朝廷有明文规定,阅卷官在审阅考卷期间,任何人不得前来拜访的么?万一被人知道了,恐怕我们的乌纱都不保啊!” 张若虚道:“张俊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你!” “是啊,居正,此事事关重大,真可比是十万火急,要不然我也不会星夜来找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薛居正不禁问道。 “是关于一个考生的事,此考生叫韩谦,不知道你有没有审阅过此人的考卷?”张俊连忙问道。 薛居正高兴道:“我刚刚审完此人的考卷,这韩谦可真是世上难得一见的人才啊,他写的治国御边方略见解独到,超官绝伦,文笔更是了得,简直是下笔如有神,妙笔生花啊!张俊,没想到你也认识这等人才,张俊,你不必保举他了,此等考生的功力,完全可以凭实力取得前三甲!” “如果真让他进入前三甲那就糟糕了,此人文采虽好,奈何心术不正,我说的正是令你设法淘汰掉他!”张俊着急道。 “这是为何?你认识他吗?为何说他心术不正?”薛居正充满了疑惑问道。 “我不但认识他,还有几次差点丧命在这小子手里。”张俊神色严峻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薛居正大吃一惊。 “是呀张俊,你总得告诉我们原委罢!”张若虚也着急道。 张俊就把韩谦如何使用毒功害他的过程给这二人讲了,他们均脸露惊诧之色,觉得这韩谦也太不可思议了。 “混帐东西,居然有如此心肠狠毒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当官,更不能让他靠近皇上,否则只会祸国殃民!”薛居正愤恨道。 “是呀,我们绝不能把这样的豺狼招进朝廷!”张若虚也赞同薛居正的观点。 张俊拍了拍两位好同学的肩膀,感激道:“感谢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为了朝廷,我相信居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薛居正点点头,道:“张俊你放心,韩谦那小子绝对考不上半点功名,为了杜绝他以后再参加科举考试,我决定让他永世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什么?这样我看恐怕不行,别把他逼得太急,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事情败露,这可要牵连到你的啊居正!”张俊担心道。 薛居正严肃道:“这次我做阅卷官可以把的考卷给撤了,可是下次呢,万一他下次又再参加科举,阅卷官可不是年年都是我啊,万一他被录用啊,将给朝廷社稷带来多大的危害啊,要除掉他,就必须将他连根拔起!” 张俊想不到薛居正做事的风格是如此干净利落,他这种雷厉风行的性格,怪不得能在官场混上这么多年。张俊连忙道:“要让他永世不得参加科举,这谈何容易啊。要是我们做的太明显,一定会被人看出来的!” 张若虚忽然诡秘地笑道:“我倒有一个计策,不用把他的功名取消,也不用担心他会状告我们,我们直接派人去把他给暗杀了,免除后患,这不更好吗?” 薛居正也点头赞成:“若虚这个办法好啊!” “可是连白灵霜都奈何不了韩谦,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他练就了一身毒功,很是厉害,一班人根本就休想靠得近他,连白灵霜都不敢亲自杀他,虽然白灵霜一直说她不屑杀这个小毛孩,可是我知道,她根本没有把握杀得了韩谦。万一我们杀他不成,反而露出了马脚,岂不更糟!”张俊据实说道。 “那就还是按我的方法办,我有一种墨水,只要涂到考卷上,他的考卷就会变成一片空白,这样,他交白卷就等于是藐视科举,藐视朝廷,我便可发布一道命令,让他永世不得参加科考!”薛居正笑道。 张若虚也同时附和道:“好!好主意!张俊,你认为呢?” “我觉得这个办法并不是最好的,你们想想,用一种神奇墨水把他的字涂去,但是还是可以还原,万一韩谦知道还原的办法,那不就糟了,我觉得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把他的考卷直接烧毁,我们再拿一张空白的白卷上去,一口咬定他交白卷,这样,岂不是万无一失?”张俊淡淡笑着道。 薛居正和张若虚一听顿时哄堂大笑,指着张俊道:“老同学,你可真是鬼灵精!” 于是薛居正就按着张俊说的办法给办了,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上演了 过了几天之后,到了放榜的时间,很多考生都坐在贡院门前焦急地等待着,究竟是高中榜首还是名落孙山,就要靠那一张皇榜了。 贡院的大门打了开来,两名官差手捧皇榜来到前面的告示栏,将榜贴了上去。韩谦目光立即游走在三甲名单行列,见没有他的名字,顿时失落万分,他正待要来看进士名单,不料有喧哗这声响起:“居然有人被勒令永世不得参加科举考试,真是惨啊!我今年虽然名落孙山,但还有机会再来,这人恐怕一辈子也不能踏进仕途了!” “这人八成是考试的时候作弊,不然朝廷不会给予这么严厉的处罚!” 韩谦没有功夫在听他们的说话,他只关心自己的名字究竟排在哪里,双目依然炯炯有神,却听得后面有人在大笑道:“哈哈!这个叫韩谦的真是个倒霉蛋,居然被勒令永世不得参加科举考试,他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哈哈!” 韩谦听到这话时,如遭五雷轰顶般,头晕目眩,要不是后面很多人在拥挤,无形中支撑了他一把,此刻恐怕他已经倒了下去。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朝告示栏看了,他只想退出来,可是他又不甘心,他要不亲眼看看这告示栏写的是他的名字,他是如何也不会相信、不会甘心的。 韩谦来到榜尾,果然,韩谦两个大字赫然浮现在他眼球里,他因为交白卷而被勒令永世不得参加科考。他绝望了,终于当场晕厥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舒软的床榻上,他见到一名白发老者正端来一碗水,“恩公,是你?”韩谦惊讶道。 白发老者笑道:“是我,来,小兄弟,先喝口水再说话!” 韩谦喝了口水,神色沮丧道:“恩公,我辜负了你的举荐,我没有高中,并且被勒令永世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我知道,我举荐你并不感到后悔,因为你文采,真是令老夫感到钦佩,本来状元你是实至名归的!” “恩公,我根本没有交白卷,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在从中捣鬼!”韩谦气愤道。 第514章 弟 凭什么跟我斗 白发老者安慰韩谦道:“官场黑暗,历来如此,科举考试也被这些贪赃枉法的官员搞得乌烟瘴气,不能公平选拔人才,真是我大宋的悲哀!” 韩谦望着窗外,一股揪心的悲痛直涌上来,难过道:“我知道是谁捣的鬼,一定是张俊!他在朝廷有很多朋友知己,全部都帮着他,官官相护,看来我要在仕途上出人头地这条路真的很难!” “年轻人,别灰心,你现在还年少,日后大把机会让你大展宏图!”白发老者宽慰韩谦道,他又多问了一句,“你说的张俊,是不是就是前任的御史中丞?” “就是他!虽然他权大势大,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要跟他斗到底!”韩谦咬牙切齿地道。 “好,年轻人有志气,但千万别冲动”白发老者还没说完,但韩谦已经下了床,他向老者磕头言谢道:“恩公,谢谢你救了我并提醒了我,我要跟张俊斗到底,绝不向恶势力低头,我现在就去状告张俊!”韩谦说罢就走。 白发老者想拦都栏不住,他赶紧追了上去,想劝告韩谦不要太冲动了,可惜韩谦已经走远了,他只得叹息道:“年轻人,你没任何证据,怎么动得了他呢!” 韩谦来到开封府府衙,击鼓伸冤,赵光义被控谋杀案罪名不成立后,又官复原职了,他开堂审理了此案,此时的赵光义,终于走出了被他皇兄恫吓的影,他还得感谢杜映雪,要不是杜映雪鼓励他的那番话,他没那么快走出影。 此时他恢复了以前的精神面貌,精神抖擞,见是韩谦来状告,心下大喜:“我正愁找不到法子来整治你呢,好家伙,你倒主动送上门来了!”他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堂下之人,为何击鼓鸣冤啊?” “草民韩谦,要状告张俊,他买通科举官员,害我功名被除!” “大胆!你状告朝廷官员,可知若是诬告,要判重罪的!” “草民绝不诬告,请大人秉公办案!”韩谦说道。 “把你的状纸呈上来!”赵光义道。 韩谦心下一惊,自己气昏了头,走得匆忙,一时间没有考虑到写状纸了,这下他吞吞吐吐地道:“草民来的匆忙,没写状纸,现在即刻就回去写!” “大胆!”赵光义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没写状纸竟敢就来击鼓鸣冤,你分明是藐视公堂,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韩谦神色一变,惊道:“你想怎样?” 赵光义笑道:“本官想怎样就怎样!来人,把这扰乱公堂的贱民重大一百大板!” “赵光义,你这是挟私报复!”韩谦怒吼一声道。 赵光义冷冷一笑:“加多你一条,辱骂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打一百五十大板!” 官差们都惊讶了,这扰乱公堂再加上一个辱骂朝廷命官的罪名也是不够判处一百五十大板的,府尹大人这样做,分明是要致这人于死地。既然大人有意要这位叫韩谦的草民死,这些当官差的又怎能不服从大人的指示呢,于是,他们出尽了力,往死里打韩谦。 韩谦默念毒经口诀,要不是有毒经护体,恐怕他早已被杖责死在了公堂之上,一百五十大板打完之后,韩谦故意晕了过去,“禀报大人,犯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赵光义以为韩谦铁定是死了,便道:“把他抛出公堂!” “是!”官差们把韩谦扔出了开封府衙。 良久,韩谦才动了动身子,爬了起来,他不甘心,又去找这次的主考官张若虚,来到张府,韩谦恭恭敬敬地对门卫道:“官爷,麻烦您替小的通传一声,就说有个叫韩谦的书生前来拜见张大人!” 门卫进去了,过了一阵子,门卫走了出来,道:“我家大人说了,他今天不见客!” “官爷,麻烦您再进去告诉张大人,就说小生有很重要的事跟他商议。” “我家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见任何人!”门卫喝道。 韩谦只有失望地走开,“慢着!我家大人还捎有一句话!”门卫道。韩谦欣喜地又走回来:“你家大人说什么?” “我家大人叫我别让你走得太舒服了!”门外说罢,突如其来就对韩谦一阵暴打,韩谦本来想还手,无奈门卫有四五个人,他们围住韩谦,让韩谦不敢还手。 一顿暴打之后,韩谦拖着受伤的身体离开了,虽然他有毒经护体,但也折腾不起如此繁多的伤口,没默念一次毒经,他的精力都会损耗大半,这时的他,已经是大汗淋淋,极度虚弱了。 但是韩谦他不肯放弃,他咬牙道:“我就不信,普天之下,竟没有个可以主持公道的人!”他来到了阅卷官薛居正府中,门卫和张若虚的门卫一样用相同的话答复他:“我家大人今天不见客!” 韩谦彻底对这黑暗腐败的官场失望了,“为什么?为什么苍天要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们同样是穿越人,我却会落得如此田地!我不服!我不信斗不过他,我的能力大于张俊,我一定会比他更成功的!我要让映雪,让天下人都看见,我最后一定会战胜张俊的,我要把他享受的荣华富贵全都夺过来,张俊,你等着吧,会有这么一天的!”韩谦心里想着,他低着头走着路,却发现自己前面,多了一对虎皮靴子。 韩谦抬眼一看,竟是张俊,他身后还跟着十数位武士,张俊笑着道:“韩谦,你想告我?你别天真了,我说过,有我张俊在的一天,永远也没有你出人头地的机会!想跟我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斗!你凭什么跟我斗!”张俊戳指着韩谦的额头,侮辱他。 “张俊,你别太欺人太甚了,我韩谦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的!”韩谦一扬手将张俊戳他的手给推了开来。 “韩谦,你想想,你总共算计了我多少次,为什么每次我都能够化险为夷,并不是我运气好,我告诉你,邪不胜正,你永远也别想弄垮我!” 第515章 离京遇齐王 韩谦目光锐利地盯着张俊:“我也相信邪不胜正,终有一天我会斗垮你的!” “好!很好!”张俊大笑道:“算命的说我这一辈子福大命大,我起码能活一百多岁,我就睁大双眼来看着你,看你怎么斗垮我!不过,在你斗垮我之前,恐怕你要离开汴京城了!”张俊拿出通缉犯的画像,这画像中的人赫然是韩谦,“府尹大人已经对你下了通缉令,说你参加的科举考试是违反了科举制度的,你不是解元,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 “胡说!我是有人举荐参加贡试的!”韩谦争辩道。 张俊呵呵笑道:“是谁举荐的你,就是那汴京城德高望重的卢员外罢,府尹大人已经证实,他是北汉皇帝刘继元派来探听汴京军情的奸细,朝廷现在正在通缉他,你是他同党,也在通缉的名单之中!” “你胡说!恩公他怎么会是奸细呢!”韩谦知道来者不善,转身逃走,可惜张俊哪里肯放过他,惊鸿一剑已经破空刺出,目标正是韩谦的背心。 韩谦反应也是够快,他忙默念毒经口诀,一股蓝色真气笼罩住他的身体,张俊一剑刺去,去不能洞穿那蓝色防护网,韩谦“吼”的一声暴喝,蓝色真气扩散开来,张俊使出的剑气反弹回来,自己被自己的剑气重创,打得他弹飞出五丈之外,他带来的天龙会馆弟子见状都愤怒地冲了过去。 “不要啊!”张俊连忙弟子,可惜已经叫得太迟了。 韩谦怒吼一声,挥拳而出,伴随着他的拳法,蓝色真气汹涌而至,天龙会馆的弟子根本就还没有靠近他,已经纷纷倒地了,尸体像被烧焦了一般。 前面的弟子死了七八个,其余在后面的弟子就胆怯了,他们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韩谦逃走了。对于死的这些弟兄,张俊深感痛惜,他不得不重新估量韩谦的实力,看来他的邪功真的是不容易对付,怪不得连白灵霜都不敢去招惹他。 韩谦一路逃跑,他不敢再回卢员外的住所,他知道官兵肯定在那搜查,他只得选择离开汴京,从南门出来,韩谦看到了震惊的一幕,那卢员外的人头被悬挂在南门之上,韩谦跪了下去,痛哭流涕:“恩公,是我连累了你!”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跪奸细,来人,放箭!”城楼上箭如雨下,韩谦拼了命地逃跑。 这一下自己可真成了通缉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虽大,可哪里有他韩谦的容身之处呢。 韩谦这时候想起了他在现代做过的一件事,自己当年得罪了自己的老板林欣之后,毅然投靠了林欣的死对头宋惠兰。现在自己的情况跟当年一模一样,既然宋朝已经容不下自己了,那么自己就北上投靠辽国罢,反正有张俊在宋朝,已再无自己的出头之日。 他打定主意之后,便想再进城,从北门出去,无奈等他返回南门之时,城门已关,“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关闭城门呢?”韩谦心存疑问,他找到旁边的一家凉茶铺的老板问道:“城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早就关闭城门?” “听说要关城捉拿捉拿奸细”凉茶铺老板颤声道。 “哦,原来是这样。”韩谦想既然城门已关,那自己就只有绕道北上了,于是他便向东而去,想绕过汴京城往北走。 凉茶铺老板吓出了一身冷汗,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心有余悸地道:“好险啊!好险啊!差点没命了!” 突然,他眼前又看到了韩谦在目光凶狠地看着他,原来韩谦又折返了回来,他使用散打招式,一只手掐住了凉茶铺老板的咽喉:“你是不是已经看到通缉我的画像了?” “没没有” “这是什么?”韩谦从他桌子底下抽出通缉画像,沉的声音说道:“对不起了,只能怪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咔嚓”一声,凉茶铺老板的咽喉被韩谦拧断了。 韩谦杀了人后迅速往东逃离,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他的心里没有感到些许慌张,他只想尽快离开宋朝的地界,去一个可以让他出人头地的地方。 来到燕子岭的时候,忽然见前面正朝自己这边过来一队骑兵,这些骑兵清一色褐色铠甲,威风凛凛,韩谦暗自心惊:“这些人不会是来抓我的吧!”他赶紧跳跃进树林里,静观其变。 马蹄“嘀嗒嘀嗒”响个不停,这支骑兵队还真够长的,韩谦惊讶地发现骑兵队只是开头的,中间还有辆金黄色顶盖的马车,后面又是一支很长很长的骑兵队。 “这马车里面的人该不会是大宋皇帝吧!”韩谦心下惊叹道。 这时只听脚下“兹兹”声响,韩谦好奇地往脚下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有条大蟒蛇在他脚下游动,不时吐着长长的舌头,韩谦惊慌之下,也不敢作声,他连忙捂住嘴,屏住呼吸,他曾听过人说,只要屏住呼吸,蛇就发现不了自己。 可是这招好像不太管用,蛇还是很快就从自己脚下卷缠上来,已经来到了腰间,这时韩谦不可能再忍住了,因为那蛇卷自己的身体是越卷越紧,要是再让这条蛇卷上来,自己就有可能被卷住脖子,被蛇活活勒死。 韩谦保命要紧,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抓住蛇头的七寸部位,没想到这蛇极为凶猛,韩谦使力捉住,那蛇却拼命挣脱,同时对韩谦也越缠越紧,它的舌头对着韩谦的脸部吐将出来,韩谦赶紧扭过头去,他知道这条蛇这么大,它的舌头肯定是剧毒无比,惊吓之中,韩谦叫了出来。 “谁!快保护王爷!”骑兵发现树林中有人,已经有十数骑兵进了树林探听情况。 韩谦被大蟒蛇缠着,一路打滚,顺滑落在道路中间,正好撞在了那辆马车下面,骑兵赶紧下马拔刀逼向韩谦,韩谦大叫道:“救命啊!快救救我!” 士兵们挥刀将蛇斩断,然后将韩谦擒住,“启禀王爷,不明刺客已被属下擒住,听候王爷发落!” “我不是刺客!我不是刺客!我是路过的,我真不是刺客!”韩谦大喊道。 “你是皇上派来监视本王的吗?”马车里的人说话了。 韩谦怔住了,他不知道什么皇上什么监视的,正听得一头雾水。擒住韩谦的士兵喝道:“王爷问你话呢,说呀!” “不是,小民只是路过而已。” 马车里的人冷笑一声:“路过怎么可能恰好在我车队经过时路过,而且你鬼鬼祟祟躲在树林里,一定是撒谎!” “小民没撒谎,小民真是路过,求求你,放过我吧!小民叫韩谦,小民之所以鬼鬼祟祟,都是因为朝廷正在通缉小民,小民只好逃跑!”韩谦从这人口中知道他是怕自己是皇帝派来监视他的,从而推测出这人肯定与朝廷不和,或者是遭到朝廷的怀疑,所以,韩谦也就索性把实情也说了出来。 “你叫韩谦?”马车内的人好像对韩谦这个名字引起了兴趣,“你可认识卢一山?”马车里的人问道。 “认识认识,他是我恩公!”韩谦点头道。 “他现在在哪?”马车里的人追问道。 “卢恩公已经被朝廷处死了,人头挂在了南门城墙上,朝廷说他是北汉派来的奸细,呜呜呜!”韩谦装模作样地哭泣起来。 马车里的人良久也不见说话,忽然,马车的窗帘被卷了起来,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轻公子说道:“卢一山并不是北汉的奸细,他是本王的首席谋士,专门替本王探听京城形势,还有招纳京城人才,就在前几日,我收到卢一山的信函,他在信中向本王推荐了你,说你智谋一流,定能辅佐本王,成就一番霸业!” 韩谦一听到对方是王爷,立即恭敬道:“卢恩公实在是谬奖在下了,在下何德何能请问王爷您是?” 年轻公子哈哈笑道:“本王就是赵廷美!” 第516章 会馆扩招 而在张俊这边,他现在已经是汴京商会会长,在写书方面,他把《鬼神记》这本书的经营权交给了副会长严炎,让他负责找人刻字印书,这本书也在京城广为流传,张俊从中大大的赚了一笔。 有了充足的资金后,张俊开始要实现他当年的梦想了,他一直想自己培植一个自己的势力,这股势力是只听他一人指挥的,天山派虽然强大,但那毕竟是白灵霜的,自己终归没有指挥权,他要的这股势力,是要自己能够亲手掌握的,所以,他必须壮大天龙会馆,有了写书得来的这一大笔资金还有灵霜酒楼赚的银两,现在腰包厚了,张俊说起话来也有中气了。 “我张俊,天龙会馆馆主,于本日开始扩建天龙会馆,因此急需招募亲卫、馆办人员数百人不等,只要有特长的人我们都无限欢迎,希望大秦的英雄豪杰们踊跃前来应招。天龙会馆告。” 黄龙细细读了一遍张俊刚拟订好的招募告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起来,不知如何措词道:“这告示这告示写得写得太那个了?” 张俊伏案奋笔疾书,头也没抬就笑道:“是不是写得太过随便,不像军队里头的招募文书?” 黄龙又看了看告示的内容后,点点头道:“嗯,是有点” 张俊哈哈一笑,停下手来,得意的望着黄龙道:“二弟,我们若想招募人手,扩建天龙会馆,只怕还要从平民、武人中选出人来。我刚才想了一下,觉得我们写的告示既是给他们看的,那自然就要写些简单易懂的东西了。”张俊丝毫没有发现黄龙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继续口沫横飞道:“下午时我跟白灵霜商量过了,已经求得她赞助一笔银子来扩建天龙会馆了,所以二弟也不用太担心了。哈,一切正照着我们今早商量出来的结果进行。” 黄龙听完,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着头支吾道:“大哥,我不是说这个,我其实其实是想说,你这告示上的字,未免未免写得有些难看了吧?” 张俊一呆,他看了看自己眼前那正写着的告示,上面的字划有如一条条的小蝌蚪般歪歪扭扭,的确不太“雅观”。 自小到大,张俊最烦的就是写字这玩意儿。从前家里那老头子纪灵运催促他习字的时候,他总是鸡飞狗走般远远遁去,避尤不及。这时要他提起笔来就已经是强他所难了,又怎么能写得好来。他尴尬之余不禁老脸一红,讪讪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黄龙看着张俊难堪的模样儿,勉为其难的叹道:“那还是让我来吧!” 张俊喜出望外的看着黄龙,高兴道:“二弟,你行?哈哈佩服,原来二弟是一员儒将啊!来,来,快来。”说罢张俊已经让出位置,把黄龙拉了过来。 黄龙这“儒将”大汗淋漓着笔墨挥扬下,终于将那数十张告示写了个完全,虽然上面的字写得并不比张俊的好上多少,但究竟是能够端正入目了。两人将那告示挂起远看,不禁都摇头晃脑起来,仿佛在欣赏什么名传千古的碑帖似的。 看了一阵,黄龙又留意了一下天色,对张俊道:“大哥,已经很晚了,我还要赶快回到营房才行。” 张俊一听忙扯住了他,说道:“我说二弟,还回营房干嘛。干脆今后你就到我那儿就是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和商量着办呢!”说时,他又神秘兮兮道:“今晚我有件事定要和你一道去做才成。” 黄龙奇道:“哦,什么事?” 张俊道:“如今我们这会馆开的是分馆,就你和我两个人,这些告示说不得还要你和我来贴。”他压低声音,又道:“你想如果让人看见我们两个,一个是汴京商会会长,一个是禁军统领,这是多丢脸的事啊?我看我们还是今晚夜深无人的时候,把这事儿张罗好吧!” 黄龙一想下脸上不禁一红,觉得张俊说得有理,当下就点头答应了。 张俊嘻嘻一笑,说道:“好,那我们就先打道回府。让我叫映雪和采诗弄上两个小菜,你我兄弟俩今夜好好喝上两盅。” 打定了主意,张俊忙把写好的告示小心翼翼的收拾起来,只当作是稀世珍宝一般,却丝毫想不起家中那两位夫人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妙人儿。 第二天一早,汴京城中各处街道的显眼处都贴上了一份署名是汴京商会会长的告示。这份告示的行文和书写虽然离奇古怪,但是却立即在汴京城中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张俊”这个名字,如今对于汴京城里的人来说,已经不再陌生。任谁都知道这位十九岁从军,二十一岁就挂帅北伐,如今年仅二十四岁已经成为汴京商会会长的年轻人,他曾经只身潜入北汉宫廷刺杀北汉皇帝刘继元,这件事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汴京传为佳话,他是真英雄。 告示上既然写着张俊的名字,许多人自然的生出了相同的想法:“张俊虽然现在被罢官贬为庶民了,但以他的能力日后在大宋一定大有作为,如果能够成功的被他招募进去,那简是天大的好事了。”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许多的人都陆续涌到新开张的天龙会馆分馆。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的。京城中某些怀才不遇的人听到了这个招募的消息后,为了察看这位大名轰动一时的男人是否是值得投靠的对象,他们也悄悄的来到了天龙会馆。 “你叫陈大傻?” “是,馆主。” “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我会做烧饼。” “呃好,不错,你先回去。下一个。” “你叫李二愣?你有什么特长?” “禀馆主,我就是特长啊!” “好了,知道你特长了,先回去吧!下一个。” 一天下来,张俊看着一大叠招募记录,真是感觉到有些无可奈何,他有气无力的瞧了一眼正坐在一旁翻看其中几份记录的黄龙,叹道:“来的尽是些唉,这可要怎么办啊!” 黄龙闻言微笑道:“不要泄气,今天来应招的人中也还是有几个不错的。” 张俊惊喜道:“是吗?哪几个?” 第517章 广纳贤士 黄龙把手上几份记录递到张俊面前,指着其中一个道:“大哥你看,好比这叫钟武炎的,他曾是侍卫马军的先锋将,因五年前西北兵败而被闲置家中,直至今天。据我所知,侍卫马军是我大宋禁军中最英勇善战的一个军团,这个钟武炎二十一岁时就当上马军军团的先锋将,料来武功定是不凡。而且当年侍卫马军兵败,听说是当年的侍卫马军都虞侯米信,也就是如今洪兴他们的老大,因为嗜酒延误了战机,这才导致了大败,说起来也并不是这个钟武炎的错。所以我看这个钟武炎是个人才。” 张俊仔细的看了钟武炎的记录,奇道:“嘿,还有个这样的人,为什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黄龙道:“这个钟武炎一身酒气,邋里邋蹋的,而且只说自己特长是打架而已,大哥又怎么会记得。若不是我从前听过他的名字,只怕连我也留意不到了。”说时,黄龙又翻开另一人的记录,指着道:“这人就更了不得了,他曾是我们大宋内务院的税务大臣,想来对于理财的事一定是一把好手。” 张俊看着上面的名字,轻声念道:“胡学言?他既做过税务大臣,想来是应该有点本事。只是他三年前被人革了职,会不会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黄龙摇了摇头道:“大哥,对于官场上的事情有些你就不懂了。”微微一顿,他又接着道:“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我们大宋法严如山,如果胡学言是贪赃的话,就算贪了一两银子,怎么说也是要掉脑袋的,只被革职那绝不可能。更和况他是个税务大臣,每日出入他手上钱银都不是个小数目,怎么可能因为贪赃而被革职呢?所以他被人革职大概是受人排挤吧!” 张俊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又翻开了另一份记录,只见上面写着:“宇文乐,书生,长于文书。”张俊看完一呆,对黄龙道:“这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黄龙看了一眼后哈哈笑道:“这小子长得帅气,加上刚才应答时从容镇定,所以我就选上了。反正我们缺个文书不是。” 张俊笑了笑,又接着看了起来。他和黄龙两人陆陆续续的又选出了几个人,这日才作罢。 一连几日,张俊和黄龙每日面见千人,虽然劳累不堪,但倒也从中选出了四百多人。 经过张俊和黄龙的精心挑选,他们将其中三百五十人编成了天龙会馆的亲卫部队,这些人个个身强力壮,不少的还有武功底子。按照张俊和黄龙的想法,如果日后能对他们稍加训练,这三百五十人一定会成为不错的亲卫部队。而其余的那数十人,则是一些有着各种特殊才能的人。张俊和黄龙按照他们的这些才能,安排他们处理会馆里的各类事物。 这天清晨,汴京在灿烂的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宏伟辉煌。那新开张的天龙会馆,终于也神神气气的打开了它的大门。 天龙会馆座落在汴京内城西面,位于军政院和外务院一众建筑群中,虽然相对起都卫大统领衙门来说,会馆还属于比较小的面积,但是怎么说也有三重的院落。最前一重院落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是个适合用来操练和集中弟子的地方,第二层院落是各馆办人员办事的庭落,最后一层则是馆主招集所有馆办人员议事的厅堂。这地皮、这装修,可花费了张俊不少银两呢。 诧异于这与众不同的热闹,往日以此为家的鸟儿,久久盘旋于天空不肯散去,仿佛要等待机会再飞回他们昔日的故居。 “走吧,走吧,快飞走吧!别又把这儿弄脏了才好。”落云看了看大门处,心里不禁嘀咕:“来得早了,馆主哪会这么早就来的。” 落云十六岁就在这都卫大统领衙门任职,到今天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自从十年前那位大统领上任不到三天就捡包袱走人后,落云虽仍挂了名在都卫衙门里,但领不到半分饷银的他却变得和丢了差事没什么差别了。从那以后,落云自己开始做起了小买卖,原本只盼着能凑合着维持生活,等待下一位统领上任,可是不想这些年来,落云的买卖竟越做越火,隐隐间他已成了汴京城商界上的一号人物。 张俊的名字落云早就听说过,那日在家午睡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封信,说是要他放弃都卫大统领衙门任职,来对面的天龙会馆任职,而署名的却正是天龙会馆馆主张俊。 落云不假思索的就来了,这些年他从未忘记都卫衙门的那份差事,可是都卫衙门却从来都没有招他回去的意思,即便如今身家百万。落云二十有八了也尚未娶妻,旁人不知,只道他是天性风流,喜欢每日穿梭于烟花柳巷之间,其实他是担心有了家室就不好从军了。 当然,落云热衷于从军是有缘由的。落云家中本是北汉北野郡的豪族,可惜到他幼时家道中落,双亲便带着他迁往南方。他们一家在迁移的途中,于终南山上碰见了一名骑虎的和尚,那和尚见了落云后很是喜欢,当即留下了“一朝位极人臣者,富贵皆由军旅来”的一句偈语。从那以后,落云就对此事念念不忘,他认为大好男儿应该血战沙场,好要获取不世功名,因此自小开始他就日思夜想的加入宋军建功立业,只是一直都未遂心愿罢了。现在投身于天龙会馆,不过落云很有远见,他相信张俊日后一定会把天龙会馆的弟子转为军人,为他日北伐之用。 正当落云怔怔的发呆时,一人已从门外渡了进来。那人见到落云时微微一愕,似乎是想不到竟会有人比他还要早来,但是他随即回复过来,大步的走了进来。 落云打量了那人一眼,见他一身衣服朴素陈旧,只是从头到脚却说不出的细致整洁,让人生出一丝从容的感觉,看那样子显然是个极有条理的人。这人进了大堂之后,径自走到了一个角落处,坐下闭目养起神来,身子依然挺得笔直,一丝不苟。 落云心中奇怪,却也没有说话,又过了一阵,又有一人走了进来。落云朝那人看了一人,却见这人与前一人恰恰相反,一身装扮显得无比的潦倒邋蹋,头发乱得好像鸟巢一般,进来时带着一股酒气,即便比上乞丐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落云凭着多年的阅人经验,心中知道这人并不简单,只看他有意无意间从眼中射出的精光,就让落云不敢小瞧了他。 第518章 唯才是举 大堂上这时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几人,落云看了看天色,急切望向大门处,等待着这位只闻其名的张俊到来。来人渐多,他们不断在相互问好的交谈声中变得熟络起来。从不时传来的交谈中,落云开始对还未曾谋面的馆主有了一些信心,因为他察觉到身边的这些人都不是一些泛泛之辈。 预定馆主开业的时间刚到,大堂里的众人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勒缰的呼喝声随即响起。下一刻,众人就看见他们年轻的馆主在一名年轻将领的陪同下,大步昂扬的走了进来。 落云看着这位将来的上司,虽然早就听说他只是年仅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但这时见到他本人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惊疑不定。 张俊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不见外的笑道:“让各位久等了,今天是我第一天开馆设堂,不习惯。各位不要见怪。” 众人一见张俊进来,都连忙说道:“参见馆主。” 张俊走到大堂正中位置上坐下,先是环顾了一下眼前的众人,才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从今往后,诸位和我就是一家人了,我希望大家能尽心为会馆做事,重振我们天龙会馆的声威。”微微一顿,他又接着道:“当然,如果你们有什么难处或是问题的话,也不妨对我和黄龙说,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 张俊左右打量了一下众人,突然问道:“不知哪一位是胡学言胡先生?” 话才说完,人群中有一个人走了出来,躬身对张俊道:“馆主,属下胡学言参见馆主。” 落云看了那人一眼,发现他原来就是先前那个衣着朴素的男人,心中好奇顿生。 张俊仔细看了胡学言几眼,说道:“好。胡先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天龙会馆的内务总管。”说时,他从怀中那出一叠银票,递向胡学言,半说笑道:“今天我就把我们天龙会馆的所有家当都交给你了,你可要小心打理啊!” 众人闻言都不禁露出了诧异神色,虽说张俊已经任命胡学言为内务总管,但是他一来就将那么一大笔银子交到胡学言的手中,这其中未免让人有轻率的感觉,一时间众人对这位馆主的行事方式都有些摸不着边际。 在众人的注视下,胡学言脸色依然如故,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些银票,说道:“属下遵命。” 张俊点了点头,又淡淡道:“还有,胡总管今晚就和老夫人搬到天龙大院来吧,我已经派人到百草堂打点去了。” 这天龙大院是张俊买来的一块地皮上建立起的府院,专门供天龙会馆弟子居住。 胡学言那挺拔的身子陡的一震,随即抬起头来看着张俊,眼中掺和了极复杂的神色。好一阵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又是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随即身子依旧挺得笔直,用稍稍发颤的声音道:“属下谢过馆主” 胡学言还没说完,张俊就已向他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说了,你今后尽心办事就好。” 众人听着他们两人的话,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见胡学言的一副要肝脑涂地的神情,这时任谁都知道年轻的馆主算是托付对人了。 整个大堂之中,只有黄龙心领神会的微微笑了。 这两天来,黄龙和张俊暗暗的对胡学言作了一番察探,要知道对于日后内务总管的人选,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马虎的。经过察探,两人才知胡学言平日里因为为人太过刚直,而屡屡遭到同僚们的排挤,终于在两年前一场税务的案子中,他落得个被政令院革职查办的下场。 张俊和黄龙还察听到胡学言是个极守孝道的孝子,他的老母亲在他被革职后得了一种怪病,据说这病需要天山灵鸠的胆汁作药引才能治愈。这天山血鸠是西域边远之地才出现的魔禽,在中原地区极难得见,因此虽然汴京第一大药行百草堂有些存货,但价格却高得惊人,这不禁使得胡学言陷入了困境之中。张俊心知“收买人心”的道理,因此也就有了先前的一番话语。 张俊又继续问道:“哪一位是钟武炎将军?” 落云见到人群中那名满身酒气汉子走了出来,心中又是一奇:“他又是什么将军了?” 那汉子道:“什么将军不将军的,钟武炎不过是城里痞子罢了。” 张俊道:“不管是痞子还是将军,你既然曾是侍卫马军的先锋,那么天龙会馆内的亲卫队长就由你来担任吧!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张俊微微一笑,接着道:“但是你总不能整日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这可是有违军纪的。如果你要愿意,有空时我们倒可私下切磋一下酒量的。” 钟武炎听完想了一阵,笑道:“属下遵命。” 张俊点了点头,脸色一正,又道:“我常听我家那纪灵运老头子说,弱者在乱世的时候就会抱怨生不逢时,在盛世之时又会感慨怀才不遇,只有强者,才会时刻的自强不惜,绝不因时世而阻其志向分毫。我觉得这里面倒也有些道理,你好好想想吧!” 众人原本以为张俊只不过是因为武功了得,曾在汉廷只身刺杀刘继元,这才得到了皇上的宠信,除此之外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而已。但是这时众人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后,顿时对他观感大改,只觉他年纪虽轻,但到底是有过人的见识,心中对他不禁又多存了几份敬服。 钟武炎听完,更是脸色一变,随即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恭敬道:“谢馆主教诲,今后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张俊“嗯”的应了一声后,随即又按着与黄龙商议好的安排,为其余各人要理的事务一一布置了下去。 这日直至午间,张俊才算忙完,他刚想坐下喝上口茶,润润即将枯裂的喉咙,就听到们外有人高声报道:“雷统领到。” 张俊先是一愕,随即醒起来人是谁,当即笑着迎出门外,朗声道:“好个三弟啊,终于来看看我了。” 第519章 各派拉拢 刚走出大堂,就见雷铜身着军服,一脸笑容的朝他走来,嘴里说道:“大哥最近可好?我听说大哥的分馆今日开堂,所以特来庆贺。” 雷铜曾随张俊出生入死,虽然兄弟间已经很少见面,可是就算多久没见,也不会生半分隔阂,张俊见到他也不觉亲近几分,说道:“什么开堂呀,只不过充充场面罢了。” 雷铜走近张俊身边,低声问道:“大哥这儿人手可够,要不要我调些人来?” 张俊想了想,摇头道:“这会儿倒不用了,不过以后还要很多事儿要三弟你帮帮忙呢!” 雷铜闻言立即点头道:“不瞒大哥说,国师曾召我入宫,吩咐我要看大哥的意思行事,今后只要大哥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做好。” 张俊早就猜到白灵霜的心意,这时听到雷铜这么说,心里更是一片雪亮,便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雷铜又道:“还有一件事,听说这两天大哥这两天在京城招募人才,闹得轰轰烈烈。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要向大哥举荐一个人。” 张俊“哦”的一声,问道:“你举荐什么人?” 雷铜正色道:“我举荐的是毛驴山上的升龙先生。”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声音。 “杨英副馆主到” “洪兴统领到” “张若虚大人到” “薛居正大人到” “林伦平大人到” 这些都是张俊的熟人了,张俊也不跟他们客气,一阵恭维的话之后,就让他们分坐一旁。 这时,门外又传来声音:“严统领到” “余统领到” “赵统领到” “陈统领到” 雷铜意味深长的瞧了张俊一眼,转而言他道:“今天天龙会馆好热闹啊!” 黄龙这时也走了过来,张俊与他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后大步的迎出门外,故作一副官腔道:“想不到今天几位统领都一道来了,我真是有失远迎啊!” 三人来到门前,只见院门处一共走进来五人,当先一名瘦削的汉子见了雷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即变得笑意盎然,拱手道:“想不到雷统领也在,真是巧。”说完他转而望向了张俊和黄龙。经过一番打量,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张俊身上,又笑道:“这位一定就是张俊馆主了,久仰大名了,本官原本早就想过来拜见馆主了,只可惜一直公务缠身,失礼之处,还望张馆主不要怪罪才好。” 张俊还未说话,一旁的雷铜已抢先介绍道:“大哥,这位就是外城都卫的陈复均陈统领。” 张俊“噢”的一声醒悟道:“原来是陈统领,久仰久仰。” 陈复均连说了两声“不敢”,亲近的走过来拉住张俊的手,笑道:“来,张馆主,本官为你介绍一下另外几位统领大人。” 张俊听陈复均“馆主、馆主”的称呼着自己,然后又以“本官”自称,心知他并不把自己这个毫无实权的人放在眼里,当下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如此有劳陈统领了。” 陈复均指着后面几个人一一为张俊介绍起来。 张俊打量着眼前的几位统领,心中不觉暗自发笑起来。 原来这汴京都卫军七位统领中,除了只忠于自己的内城西区统领黄龙、雷铜和洪兴外,其余四人的身形可用“高矮肥瘦”四字蔽之。 高和矮的两位的是外城统领余南开和内城南区统领赵志勇,他们恰好都是齐王赵廷美一派的人,虽然赵廷美已属外地藩王,但仍留有亲信在京城。两人站在一起,余南开高是高到了极端,那黝黑壮实的身躯仿佛一尊武魁星君的铜像,凛凛生威。而那赵志勇的矮予人矮小精干的印象,加上他的手臂又生得粗长过膝,因此颇有些深山猿猴的感觉。 内城东区统领严正方和外城统领陈复均则是一肥一瘦、相得映彰的两人。陈复均身形瘦削,好似竹杠一般,但眉目间透出一份精悍,让人不敢小视。严正方身材却显得有些臃肿,形貌神态就象是哪条村落里的一名员外,而不是手握着帝都一方军力的统领大将。张俊细细的留意了他一番,察觉他举手投足间轻快利索,显然轻身功夫在几位都卫统领中是最高的。 相较起来,身为张俊的兄弟们让人感觉就平庸得多了,想来是因为他们的官位中所带着攀亲的意味比较浓郁之故,其实黄龙、雷铜、洪兴当年都是靠张俊而当上统领的,现在张俊失势了,兄弟们也自然遭冷眼。 众人一一见过后,张俊和黄龙把他们引进了内间坐下。 陈复均品了一口香茗,说道:“今日是馆主的开堂之日,我和严兄弟就商量着来向馆主庆贺一番,谁知到了门前就遇见了余统领、赵统领和洪统领。嘿,想不到大伙儿都怀着同样的心思,难得难得啊!” 张俊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我真是不胜感激。” 余南开粗声粗气道:“馆主客气了,以后便是自己人了,馆主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 张俊琢磨着余南开的话儿,心中暗道:“终于有人说句像样的话了,只不过这个‘自己人’就不知如何说起了。” 听到这话陈复均立即“嘿”的一笑,接道:“余统领说得好,馆主自然是自己人了。前日大都督曾向我夸赞馆主乃我大宋第一少年英雄,还说他与馆主也是不打不相识,千叮万嘱的要我与馆主相互照应。” 众人都知陈复均口中所说的“大都督”指的就是潘美。在大宋,军中将士对长官的称呼都是以军衔为准,而不论王公侯爵。因为潘美受封为大宋军马大都督,因此他的部下将领大都称他为大都督。 张俊与黄龙对望了一眼,淡淡笑道:“潘大都督谬赞了,我只不过行了好运罢了。”说时张俊又暗地留意了一下余南开和赵志勇的表情,却见他两人脸色在一霎那间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赵志勇待张俊把话说完,又道:“馆主谦虚了,齐王也曾在我面前极力称赞你英雄了得。这不,后晚王爷在府中特地为你设了酒席,说是老同学聚会,着我千万要请得馆主过去。” 对于他们双方对己的大力笼络,张俊这时已经心知肚明,他侧头想了一想,心知齐王的宴席终是无法推迟,因此索性爽快的答应道:“好,那就请赵统领代为回复王爷,就说张俊介时一定到席。” 赵志勇脸露喜色,说道:“那就太好了,王爷定会高兴不已的。”说罢又得意的瞥了陈复均一眼。 陈复均闻言眼中精光闪射,正要说话,却听他身旁的严正方道:“馆主少年英雄,定能在大宋大展拳脚。大都督掌管着大宋军马,日后少不得也要倚仗馆主。” 张俊心中一动,暗道:“这不是软的不成就来硬的么?”严正方口口声声说的虽是要倚仗张俊,其实言中之意却不啻是在提醒张俊,大宋如今的军马大都督是潘美,张俊若想在京城中有所作为,就须得倚仗潘美了。想明白这一层,张俊当下不动声色道:“严统领说的什么话,今后倒是我要倚仗潘大都督才是。” 严正方见张俊知情识趣,心中以为他到底是知道其中的利害,也笑笑道:“馆主谦虚了。” 另一头的余南开正要说话,张俊已经先一步说道:“且不说倚仗潘大都督,如今我就有事要倚仗各位的了。”微微一顿,他又道:“这天龙会馆今日才是第一日开堂,不知诸位今后能否多多照应,也好让我们弟子日后不会被人欺负。” 第520章 升龙落凤 众人冷不防张俊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都不禁一呆,那严正方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应道:“馆主言重了,现在全汴京城谁不知道馆主你的威名,谁敢欺负馆主的弟子啊。我这都卫军中虽然繁琐的事很多,但只要馆主你说一句话,我们就算再忙也会竭力相助,所以馆主若有什么事,派人吩咐一声就好。”他看了看天色,又道:“我还有些事儿须得去办,就此向馆主告辞了,还望馆主见谅。”说罢站起身来向张俊行了个礼。 其余几位统领听得严正方要走,见势也都站了起来,纷纷向张俊告辞。 说张俊是空壳子的大将军,这一点也不假。他的空就空在手上没有兵权,内外城的七名统领无一不拥兵“自重”,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主子,都只听命于自己的主子,因此张俊要壮大自己的实力,最迫切的无非就是要在个“兵”字上下功夫。这几天来张俊和黄龙商量了许久,他们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万全的法子能解决这烦心的事儿。如今张俊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起什么“多多关照会馆”云云,无非是想试探一下各人的口风,心中也没存着多大的指望。可谁知话才刚说出口,众人就立即要走人,严方正好歹也说了句虚伪的客套话,其他人连推迟的功夫都省了,这不禁使张俊暗自好气起来。 生气归生气,张俊还是大方的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拱手道:“诸位大人既然公务繁忙,那我也就不敢打搅了,恕不远送,恕不远送!” 这几位统领客客气气的行完礼,便匆匆的离开了天龙会馆。 黄龙望着陈复均四人的背影,长叹道:“难啊!要想在这京城壮大自己的实力,没有他们的支持真是难啊!” 张俊恨恨道:“真是一群老狐狸,过些日子怕要成仙了。” 黄龙道:“要好好的想个法子治治他们才行。” 张俊一手搭在黄龙的肩上,转而笑吟吟道:“我说二弟,你可是我的军师啊!要帮我想个好法子。” 黄龙闻言苦笑道:“我算什么军师啊,我看你还是饶了我,另请高明吧!” 张俊听着“另请高明”四字,心中突地灵光一闪,脱口说道:“对呀,为何我们不请一个军师?” 黄龙一呆,随即摇头道:“军师哪是容易请的?仓促间又到哪里去请。” 这时,雷铜、洪兴也要回军营训练士兵了,杨英要回总管打理内务,而张若虚他们也有公务在身,纷纷起来告辞而去。 张俊还在琢磨着黄龙的那句话,军事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请的,回想三国时期的刘备,也曾三顾茅庐才请出一个诸葛亮。忽然张俊醒起刚才雷铜举荐的什么升龙先生,问道:“不知那升龙先生是什么人?” 黄龙“呀”的一声惊道:“原来大哥也知道升龙先生。”他想了想后,又道:“我们又哪能请得动他?我看还是算了吧!” 张俊奇道:“这升龙先生是什么来历,要这么大架子?” 黄龙道:“原来大哥你不知道啊?唔那你听说过‘升龙在天,落凤于地’吗?” 张俊眼露疑问的神色,重复道:“升龙在天,落凤于地?” 黄龙道:“那好,就让小弟说给大哥你听听吧!”他略一沉吟,又继续道:“这‘升龙在天,落凤于地’指的是当今天下的两位才智之士,他们韬略过人,都有经国治世的才能。旁人敬佩他们的才华,认为他们的才能已经超过了三国时期的著名军事诸葛武侯,只要升龙和落凤他们两个联合在一起辅佐君王,就能够平定天下。但因为他们俩人一个在大宋,一个在大辽,而大宋的老百姓觉得我大宋是天朝上国,辽国只不过是蛮夷之地,因此称他们为‘升龙在天,落凤于地。” 张俊知道诸葛武侯是先古时的圣贤。他曾辅佐无权无势的刘备夺得益州、荆州,与、孙权等一世枭雄三分天下,又曾辅佐庸碌无比的蜀汉君王刘阿斗力挽狂澜,挥师北定中原,虽然壮志未酬身先死,但他极大的巩固了蜀汉政权。诸葛武侯一生运筹帷幄,所做下传奇事迹多不胜数,并且都脍炙人口,直到今天还常是说书馆和戏台上的重头戏,故而对于诸葛武侯的智名,百姓们无不敬仰非常,公认他为一代智圣。 如今张俊听到了黄龙的说法,升龙、落凤的才能居然超过了诸葛武侯,不管这种说法是否夸大,但足以证明升龙、落凤的经天纬地之才。他沉吟道:“二弟说起这‘升龙在天,落凤于地’,莫非那升龙先生就是其中一人?” 黄龙点点头道:“‘升龙在天,落凤于地’当中,升龙指的就是我们大宋的升龙先生司马亮。百姓曾流传这样一句话:‘得升龙者安天下,得落凤者慑天下,龙凤皆得者,平天下。’” 张俊笑道:“好大的口气,不知道这话到底怎么解?还有那落凤指的又是谁呢?” 黄龙道:“这话其实并不难明白。司马亮是汉人,自幼便受孔孟思想的熏陶,虽然韬略过人,足智多谋,但心怀仁义,他心中最大的志向就是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所以君王要是得他辅佐,他会竭尽全力让国家安定强盛,所以叫安天下。而落凤指的就是大辽的皇后萧绰,她不仅谋略超群,而且有男子的气魄,若有哪个君主能够得到他的辅佐,那必能一统契丹族,从而使得辽国震慑天下。” 张俊又问:“那‘龙凤皆得者,平天下’又是什么意思?” 黄龙道:“这‘龙凤皆得者,平天下’的意思其实就是说如果司马亮和萧绰同时辅佐一个君王,用萧绰的韬略攻城略地,用司马亮的智谋发展经济,那么,这个君王既可以一统天下,又可以让天下太平。只不过,司马亮和萧绰一个是汉人,一个是契丹人,大宋的皇帝不会任用契丹人做国师,大辽的皇帝也不可能任用汉人为国师,所以,‘龙凤皆得者,平天下’这句话基本上是扯谈,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 张俊听完大喜道:“这司马亮既然这么了得,那我们就要快些去请他。” 黄龙道:“哪能这么容易?这些年来要请他出山当幕僚的人何止万千,都被一一拒之门外了,连他的面也没能见到。前年齐王曾以万金去请他,一样的请不动。恐怕我们去了,只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张俊道:“架子这么大,难道他想这辈子都在乡下耕田了吗?唔我看不会,他不过想要整整门面,让人觉得他高不可攀罢了。二弟,我们明天就去请他,诚心诚意的,我就不信他真要一辈子躲着不出来。”他微微一顿,又问:“哦,对了,二弟知道那司马亮住在哪里吗?好像是在什么毛驴山里的。” 黄龙正被张俊的谬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听他问起,想了一下后答道:“其实那毛驴山叫小西山,就在汴京南面百余里处。那小西山之所以被称为毛驴山,是因为那里山势险峻,进山的路途难走到了极点,需要骑着一种长得极似毛驴的上古魔兽‘黔驴’才能入山,因此久而久之小西山就被人叫做毛驴山了。毛驴山里山高水清,是个风景绝好的处所,升龙先生就隐居在其中的明霞峰上。” 张俊点头道:“那好,我们明日就去。” 第521章 三顾毛驴 第二天清早,张俊和黄龙骑马朝汴京城的南面行去。行出百余里的路程,果然看见一座高山拔地而起,虽然占地不大,但是却高耸如云,到了半天一分为五,生出五处峰峦来,仿佛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伸入了云霄,让人难以仰望。 张俊看着眼前的山势,嘴里“啧啧”叹道:“这山真是奇怪,方圆几百里都是平坦原地,只有它一支独秀,也不知是怎么长出来的。” 黄龙笑道:“长出来?应该说是天地灵气所致,不然升龙先生有怎么会隐居在这里呢?” 张俊笑了笑,也不答话,继续纵马朝前行去。又走了一会儿,远远的看见山脚下有个村子,村子前旗帜招扬,不时还能听到人声传来,似乎是热闹非常。两人走到近处一看,却见原来看到的村子并非村子,而是一列的商铺。这些商铺大都高高挂起招牌旗帜,上面大书特书例如“天下第一驴”、“驴进驴退”等等的字样。张俊和黄龙细细察看下,又见店里或多或少的都拴着几只毛驴。两人经过一番打听,才知这里是小西山的入口处,因为每日入山观赏景色的旅人不在少数,因此这些商铺正是在做提供黔驴入山的生意,而且还红火得惊人。 看着各式各样的招牌闪耀眼前,张俊和黄龙不禁生出无从选择的烦恼,听着店铺里一众商人的吆喝介绍,只觉虚假处比牛皮还不如,简直到了一戳就破的境地,所以两人几乎走尽了一条街道,仍作不出决定究竟该用哪家铺子的毛驴。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之时,一名原本蹲坐在街道旁的干瘪的老头向他们走过来,招呼道:“两位大爷要租驴子上山吗?小老这里恰好有两头驴子。” 黄龙问道:“你的驴子价钱怎么算?脚程可快啊?” 那老头笑道:“小老的驴子虽说不算什么好牲口,但入个山也绝不会误了大爷们的事。至于这个价钱,就三两银子两个人,小老也不报虚价了。” 张俊一听,只觉这个老头说的话实在,向黄龙点了点头,径自说道:“好,我们就雇了你的驴子了,即刻就走吧!” 那老头欢喜的应了一声,便匆匆的走到道旁,拉过来三头毛驴,先伺候张俊和黄龙分别骑上一头,自己这才又骑上驴被,抢先赶在前头领路进山了。 踏入了山道,张俊和黄龙才算真正明白为什么需要黔驴入山。原来小西山中的山道越走越陡,渐渐的竟几乎变成了垂直向天,这时别说人走,就算是鸟飞,也嫌太过高了,所幸黔驴有一个极奇异的地方,就是身上能发出一种奇特的力场,使得蹄子上仿佛生出粘力,牢牢的粘在实地上,那力场还能使得乘者紧紧的贴住驴被,丝毫不会生出危险。这里面的情形神奇无比,若不是身临其境,两人还真是不知道黔驴会有这样的妙用。三人走了好大的一段路程,终于到达了小西山半天一分为五的地方,在张俊和黄龙的一阵惊叹声中,只见眼前景观阔然开朗,原来在这半山上却另有天地。 “二弟,你说神奇不神奇,这半山上竟有个这么大的湖。”张俊指着眼前蓝得有些发紫的大湖叹道。 黄龙点头道:“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景致当真是好得很。”说时他又左右看了看这半天上大湖,却见大约有方圆三四里的模样,湖边五座山峰苍苍峻拔,四下奇花异草翠绿映红,这时被凉爽的山风一吹,顿时传来阵阵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三人走近湖边,那领路的老头转过头来,对张俊和黄龙道:“两位大爷,这里就是小西山上最出名的紫水源。你们只管游玩,迟些要走时到这里来招呼我一声就是了。” 张俊道:“紫水源?好古怪的名字。” 那老头道:“大爷不知道,紫水源紫水源,其实就是‘只随缘’的谐音。传说当年轩辕黄帝斩杀蚩尤时,蚩尤的一只手跌落这里变成了这座小西山,而蚩尤临死前手上紧紧抓住的轩辕黄帝随身佩戴的护身紫玉‘随缘’,也变成眼前的这个湖,因此山里的人都叫这湖作紫水源。” 张俊“哦”的应了一声,又看了一阵,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明霞峰要怎么去?” 那老头先是一愣,随后问道:“两位大爷要上明霞峰?” 黄龙道:“是啊,你可知道峰山住着的升龙先生?” 那老头想了一阵,点头道:“知道,知道。山里的人没人不知道升龙先生的,原来两位大爷是升龙先生的朋友啊。” 黄龙道:“不是,我们不过是想拜访升龙先生罢了,你带我们上明霞峰吧!” 那老头摇头道:“升龙先生一向不喜欢见人,我劝两位大爷还是别去了。”他顿了顿,又道:“小老儿只能带两位大爷到这里,如果要到明霞峰去,只怕只怕有点难了。” 黄龙听着他的话,心知肚明道:“这样吧,如果你能带我们到明霞峰,那我就再多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那老头子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神色道:“既然大爷这样说,那小老儿就陪你们走一趟吧!”说完他走在前面领路去了。 明霞峰是右数的第二座山峰,三人沿着山道向上行去,虽然峰上的地势比较先前已经不那么陡峭,但是峰上不时有怪石突出来阻隔山道,因此也并不好走。三人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了一面刻着大大“升龙精舍”的字样的大石前。 那领路的老头见了大石,对张俊两人道:“两位大爷,前面就是升龙先生住的地方了,你们就自己走进去吧!小老就不去了,升龙先生不喜欢旁人打扰他清净的。” 张俊望了望仍是遥不可及的峰顶,说道:“怎么会是打扰他清净了呢?老人家,你就再陪我们走一程,我再给你添二十两银子。我们下山时到底还是要你带路才成的。” 那老头想许久,目光异样的望了真照好一会儿,这才点头道:“好吧,我就陪你们上去吧!”说完又继续领路在前。 好一会儿,一旁好久没有做声的黄龙突然对张俊调侃道:“兄弟,我们这次如果能请得升龙先生下山,你这‘忠勇将军求升龙三雇毛驴’怕又要成为一段美谈了。” 张俊笑道:“哈哈,为了讲价而三顾毛驴也能成为一段美谈?只盼能见上一面,看看来得冤不冤就好了。” 黄龙闻言点了点头,那老头子也意味深长的看了张俊一眼。 第522章 真正的强者 三人又走了好长的一段路途,终于来到峰顶。张俊和黄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山上清新无比的空气,感受着阵阵吹来的凉风,顿觉神清气爽起来。张俊朝峰下望去,只见山峰远处云雾蒸腾,辨不着尽处,景象真是壮阔不已,不禁赞叹道:“好景观。我只是看几眼心里就生出了想在这里长住念头,难得司马亮寻得这么一个好处所唔,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赖着不走了。” 黄龙笑道:“大哥,你这话儿私下说说就好了,可别教升龙先生听去了,不然我们就算把整个天龙会馆送他,凭他‘升龙’的名头,也还是不行的。” 张俊跳下驴子,哈哈一笑,晒道:“我并非冲着他的名头来的。就算他真有能耐,安天下也不是他一人做得来的事。如今天下英雄辈出,凭他一人之力就能扭转乾坤了么?” 黄龙对于张俊那些听似荒谬,但又头头是道的论调早已习以为常,当下笑了笑没有答话,径自下了驴背和张俊慢慢朝前走去。反倒是那老头听了张俊的话,脸色却变得有些奇异,只是没人察觉。 转过山道前的林子,山道就到了尽头,面前一条宽约三尺余的石粱横于一条小溪之间,溪水哗啦哗啦的流淌不绝,看那景致,映衬着不远处的小屋和栅栏,大有些小桥流水的意思。张俊和黄龙一同来到那小溪前,望着那眼前的事物,却只觉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间也看不出来,顿时呆在了石粱前面。 后面的老头见他们不走,低声道:“两位大爷,过了这条小溪就是升龙先生住的地方了。” 张俊听得“小溪”二字,心中一动,脱口道:“对,小溪。小溪是怎么来的?” 黄龙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却又疑惑不已的神情道:“就是小溪了,也不知山峰之上哪里寻到这样的一处水源。” 张俊和黄龙四下望了望,却见那小溪的源头在小屋后面,也不知到底怎样,两人对望一眼,心中惊疑的走过了石粱。 来到小屋前,张俊看见栅栏围起的院门高挂一个白玉横匾,上面古风俨然的书写着“升龙精舍”四字,细瞧那匾上白玉的质地,显然是西汉岩泉地方特有的汉白玉,价值大是不菲。转眼再看那屋子,见这美其名曰精舍的屋子,的确“精”的可以。屋子的横梁门户做得华丽美观,窗花雕木又是精巧细致,所有的一切都显露出一股子富豪奢华的味道儿。这屋子的主人若是富豪权贵也就罢了,但张俊和黄龙一想起司马亮的名声,却不禁生出了极不相称的感觉。 张俊又看了两眼,对黄龙道:“嘿,看起来可是大户人家。” 黄龙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身后那老头插话道:“两位大爷不知道了,升龙先生是我们这一带的巨富。” 黄龙“哦”的一声,问道:“我听人说司马亮小时父母双亡,却怎会怎会”他原本的意思是想说司马亮父母都没了,又怎会成了巨富。可是说时又醒起即便父母双亡了,也非是不能有钱的,因此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 那老头似是明白黄龙的意思,说道:“升龙先生家中原本就是富足之家,他自小由家中的老管家带大,后来司马家由他掌事后,司马家几年的功夫就成了这里的大富人家了。”说话时,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愉快的神色。 三人正说时,屋子里走出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约摸十三四岁上下,头上扎着一双小髻,样子真是说不出的聪明伶俐。她看见院门处的张俊等人,便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一边微笑着打量着张俊等人,一边说道:“几位贵客好,你们来是要见我家先生的么?”她的美目从张俊身上瞟到黄龙处,又从黄龙处转向了他们身后的赶驴的老头,当她目光落在那老头的身上时,突然露出了一阵愕然的神情,随即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眨着大眼睛道:“我家先生正在屋里睡觉,你们说下名字,我为你们通传就是了。” 张俊和黄龙见了她的神色,也没在意,张俊心想道:“靠!这是电视剧三国演义的台词啊,真把我当作是刘玄德啦!”黄龙说道:“我们正是要来拜见司马先生的,不过先不忙叫醒司马先生。迟些等他醒后,劳烦姑娘就说大宋忠勇将军张俊和汴京城卫军副统领黄龙,特来拜见先生。” 那小姑娘轻轻一笑,鼓着小嘴露出调皮的神情道:“太长,太长,我记不得这许多名字。” 张俊看了黄龙哭笑不得的神情,不禁暗自好笑起来,上前对那小姑娘道:“那好,你说是张俊和黄龙来访就行了。” 那小姑娘点了点头,把张俊三人迎进院内的凉亭坐下,又端上茶点招呼,这才进屋去了。张俊和黄龙朝屋里略略张望,果然看见一人正背对门外睡在竹床上,却看不见面目,想来就是那司马亮。 黄龙对张俊道:“当年蜀汉国主请诸葛武侯出山时,听说正好也碰上诸葛武侯午睡,蜀汉国主一言不发的拱立阶下等了许久,这才打动了诸葛武侯。大哥,你要不要也仿效一下蜀汉国主的做法?” 张俊闻言笑道:“等便等了,还要什么拱立阶下,那未免就太过虚假做作了,怎么是大丈夫所为。”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色,突又道:“二弟,你看那条河,可是黑水?” 黄龙瞻目远观,只见北面远处,正午的阳光穿透原本厚厚的云层,照射到大地上,地面的景物一一清晰起来。高处望下,一条大河在阳光照耀下,河面上泛起金色鳞光,仿佛巨龙般在无垠的平原上张牙舞爪朝东奔腾而去,气势浩大无比。 张俊的眼睛依然专注着那壮丽的景观,沉声道:“二弟,你知道么。以前我以为人活在这个世上,就一定要追名逐利,让自己成为有权有势的人。可后来我又想明白了,其实追名逐利真的很累,我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些平凡快乐的日子,快活似神仙。可是现实太残酷了,一个人要真是没权没势,根本连亲人、爱人都保护不了。”黄龙微微一愕,他从未见过张俊如此正经的说话,不由好奇的静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韩谦的‘毒功’的确强横无比,那日我的性命悬于他的手中,眼睁睁的看着他要杀死我,我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那时我心中就生出了一个念头:我要变强,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不仅仅要强过韩谦,还要强过白灵霜!”张俊说时,慢慢站起身来直面远方山河,任由山风吹拂他的脸庞,眼神变得坚毅无比。 黄龙早就听张俊说过与韩谦相斗的事,这时站起身来安慰他道:“大哥,不好的事儿忘了就罢,何必放在心上呢?” 张俊转头望向黄龙,摇头道:“不,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韩谦一直没有放弃过要夺走映雪,我必须让自己越来越强大,才能守得住映雪。唔二弟,你说要怎么样才叫做真正的强?” 黄龙想了一想,答道:“若说真正的强武功达到国师的境界,我看便差不多了。” 张俊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白灵霜的武功虽高,但却不是真正的强。”他顿了一顿,又道:“这些日子我想了无数遍,觉得这千百年来各国战祸连连,天下间受苦无助的人何止千万,若有人能使得所有人都免受苦难,那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强。” 第523章 司马献计 黄龙细细咀嚼话里面那心忧万民的意思,不禁有些愕然,以张俊平时予人的印象,这样的话儿怎么也不该从他口中说出,霎时间只觉对于眼前的这位大哥,心中首次生出陌生的感觉。 张俊转过头来得意的望着黄龙,手指远处山河道:“你看这些山川水土,千万年了,它们一直都是天下生灵籍以生存演化的处所,在这里看去多像是一盘棋子。”他微微侧头想了想,眼中闪射过兴奋的光芒道:“二弟,我们一起去摇撼这山河吧,那将是无比有趣的事情。” 黄龙看着张俊说话时脸上流露出的的那份童稚,仿佛一个大孩童寻到了什么好玩意儿,这模样儿缠杂着他先前思虑慎之的神情,顿时又令黄龙心中涌起了熟悉却异样的感觉,嘴里不自觉重复道:“摇撼山河?” 张俊坚定而兴奋道:“对,摇撼山河。二弟,我们一起去改变天下大势,改变这个时代,使天下生灵都能安居乐业,远离战乱苦难,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好男儿所为。” 黄龙闻言浑身一震,思索着真照的这番有些让人高山仰止的话儿,投向远方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与此同时,那坐在一旁未曾出声的老头听了张俊的话,怔怔的望着张俊,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正当三人都默不作声之际,屋子中走出了一名少年。那少年看见有三人在屋外,似是有些诧异,当目光落在那老头身上时,更是立时讶道:“先生,你回来了?”说时走到了那老头处。 张俊和黄龙收回心神,吃惊的望着被那少年唤做“先生”的老头,有些猜不透其中的玄虚。那老头先是一愕,随即站起身来向张俊和黄龙行了一个礼,微笑道:“小生司马亮,见过两位大人,请容我换过衣衫后再来相见。”转头又对那少年道:“把两位大人领到屋里坐下,要小心侍候。”说完便径自进屋去了。 面对着突变横生,张俊和黄龙口瞪目呆的看着“司马亮”的背影,回味起老态龙钟的他自称“小生”的古怪口吻,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两人又看了看先前屋内的竹床,再打量了一下那少年的背影,这才醒悟到刚才在竹床睡着的人原来是他,当下苦笑的对望了一眼,便随着那少年走进屋去。 两人在屋里的大堂内坐下,那少年又奉上香茗,说道:“两位大人先在这里稍候片刻,我家先生很快就出来了。” 过了半晌,一名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张俊细细打量下,却见这男子身长八尺,头上扎着一方秀士巾,身着半新不旧的青灰色书生布衫,衣衫上看不到一丝的褶皱,齐齐整整的却宛如新置。再看他的颜面,仿佛白玉的脸上淡淡的流露出仙侣般的气质,真是说不出的飘逸风流。 那男子走到大堂上,极有礼数的说道:“司马亮乃山野鄙人,今日有幸与两位大人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张俊和黄龙看着眼前这“焕然一新”的司马亮,心中都是震撼不已,过了好一阵子,黄龙才首先说道:“听说金丹道法中有一种叫做易容术的秘法,可以使人改变容颜,看来司马先生当是精通此道的高手,真令人佩服万分。” 司马亮微笑道:“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敢当黄大人的赞誉。”说时,他又转头对张俊道:“先前对两位大人,亮多有唐突怠慢,只盼两位大人不要见怪才好。” 张俊自见了司马亮后,就为他的气度折服,心里可以说欢喜还来不及,又哪会有什么怪罪,这时闻言也微笑道:“旁人想要见升龙先生一面都不能,今日我们能见上一面,心里已是高兴非常了,哪有什么怪罪之说?只是在下已非朝臣,只是挂了个将军衔,升龙先生称我为大人,实在是担当不起!” 司马亮道:“张大人言重了,你是皇上御赐进士,天子门生,而亮只不过是山野村夫,小民一个,亮叫你一声大人也是应该,总是亮平日疏慵惯了,才致不想见人,倒叫两位大人笑话了。”略微一顿,又道:“张大人的声名远播,亮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先前窃听两位大人的谈话,知道两位大人来意,只怕以亮的才疏学浅,使得你们枉来一趟,令亮愧疚于心。” 张俊摆摆手道:“客气话就不说了。我和二弟早就听说了先生的大名,今日来这里就是希望先生不嫌弃我们的低微,出山襄助,但盼先生能够应允成全。” 司马亮不想张俊说得如此直白,微微一愕,又思索了一阵,才点头笑道:“先前我与两位大人一同上山,见得两位大人的一言一行,适才在凉亭中又听得两位的话,心中早知两位大人都是志压星斗,将有一番大作为的豪杰之士。张大人这般爽快,亮虽然粗鄙,但终不能有负张大人的心意和胸中所学。若蒙不弃,亮愿效犬马之劳。” 张俊和黄龙顾大喜,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会这样顺利,张俊当下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的烦恼就可以消减不少了。” 司马亮奇道:“不知大人有什么烦恼,说来让亮听听。” 张俊苦苦一笑,便一五一十的将都卫军中的事简要的说了出来。司马亮听完,侧头略略思索后,很快的又笑道:“原来是这样。这有何难,大人不必担心,亮已有办法为大人解决这桩烦事。” “当真?”张俊和黄龙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人都惊喜不定的望着司马亮,几乎不敢相信这件令他们烦心之极的事情,司马亮只是这么一阵子的功夫就能想出解决的方法来。 司马亮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事做来或许还需要一番的周折,但是说起来却只用一个‘调’字便行。” 黄龙更是疑惑不解,奇道:“‘调’?这字怎么解?” 司马亮侃侃道:“自古以来历朝都是以帝王为上,将相居下。所谓的以上克下,就是以帝王为一国之首,将相听命于国君,执其令布行天下,使得政令通行、国事无恙,这样国家才能安定和久治。反之,帝王要是不能使将相归命,反被制肘而致皇令难行,那么国家离大难之日也不远了,这便是以下克上。”他瞧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张俊,继续道:“帝王之道实则以上克下之道,可如今皇上信任国师,把朝廷的大笑事情都交由国师去办,一些掌握军权的大臣也开始不听皇上旨意,渐渐培养起自己的势力来。依亮看来,如今的大宋,表面上是君臣同心,其实内里已经开始分庭抗衡,实则已有以下克上的事态。亮刚才听了大人所说的话,觉得大人所说的那些统领们都有主子,他们争相拉拢大人,目的是想让大人也依附于他们的主子,故而亮以为大人应该设法如何克制他们才是。” 第524章 似梦非梦 真照眼光一亮,急切道:“我就是想克制,他们的主子一个是齐王,一个是潘美,这两个人我都无意投靠,可究竟该如何克制?愿闻其详。” 司马亮接着道:“古往今来的帝王欲要以上克下,无外乎有三种方法:其一杀之,其二笼络之,其三贬黜之。可这三种方法皇上都没有用,所以如今的大宋朝廷,党派斗争异常激烈,而大人却夹在左右,所以感觉万般为难。以大人如今的情势,只有自成一派才是大人要动脑筋的地方。” 张俊赞叹道:“升龙先生果然是高人,足不出户已知天下大事,先生说的没错,朝廷现在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实则暗涌潜伏。“说道这,张俊的脸色露出了一丝的忧愁:“在下也有意自己开创事业!可是若要自己开创事业,打造出自己的势力,这样就必须谁也不依附,可这又好像不太符合现实,要是谁也不依附,那他们就会共同合作起来消灭我。” 司马亮笑着摇头道:“非也,非也。即便大人想谁也不依附,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刚才所说的‘调’字就是这其中的关键了。”他清了清嗓子,又道:“大人试想一下,若是把大人跟几位统领的角色调换过来,又会是怎么一个局面呢。如果大人能够反过来笼络那些都卫军统领,那事情岂不是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 张俊和黄龙闻言都是一呆,随即一起喜出望外的鼓起掌来。黄龙当下大叫道:“妙,妙,真是妙计。” 张俊一脸喜色,赞叹道:“先生果然大才,竟能想出这般妙计来。只需调查到各位都卫军统领的弱点,然后一一击破,把他们全部收买掉,到时齐王和潘美那还不阵脚大乱,这样我们天龙会馆便好做事了。” 司马亮又补充道:“不过大人要寻找适当的时机向各位统领提出来,这样计才能行,而且其中的一些细节倒还须斟酌一番才行。” 张俊和黄龙这一趟总算没白费功夫,他们终于把司马亮请出了山,并把他安顿在天龙大院,让他入住天龙大院中最大的一间主房。 落云、钟武炎、宇文乐和胡学言都曾听说过司马亮的大名,也曾听闻过这司马亮清高无比,谁也不肯辅佐,没想到这馆主还能请得动司马亮,看来这馆主的确不简单,这更加让众人对这馆主敬佩不已,他们觉得这次算是跟对人了,能跟着这么有前途的馆主,他日必能飞黄腾达。 这一晚,张俊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在天龙大院跟这帮新招来的能人异士把酒畅饮。三更天时分,整个大厅已经是杯盘狼藉,醉倒了一大片人。张俊也在那呼呼大睡,似在梦中又似一直都醒着的 黑暗中,张俊只觉全身飘飘荡荡,犹如被一大团棉花包围着。 “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这么黑?” 张俊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漆黑的天地之间,整个天地除了他自己外,再也看不见任何的光亮,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所有一切仿佛就是一个虚无,一个黑暗的虚无。 “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死了么?” 张俊从心里冒出了这个骇人的想法,他左右看了看,不象啊,死了的人该是落入冥府才对,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景象,又全然不像是民间盛传的十八层地界的任何一个,至少也该有黑白司神现个身才对,但这时别说是神,只怕鬼影也见不到一个。 “有人吗?应个声儿啊” 极尽力气的叫喊声,只换来一片寂静,张俊揉了揉静得有些嗡嗡作响的耳朵,心中真是说不出的难受,睁大着双眼瞪着眼前的虚无,一时间孤独、无奈、焦虑纷纷涌上心头,“哇”的大叫一声,撒腿不知所向的跑了起来。 便在这时,耳旁突然传来“嘀嗒、嘀嗒、嘀嗒”的声响,张俊一震,忙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生怕听漏了什么。 嘀嗒嘀嗒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是真的吗?是滴水的声音吧?” 张俊凝神的听着,带着即便见到一块石头也会高兴的抱起来亲吻的热情。这的的确确是滴水的声音啊! 张俊已经迈开步子,步履间那落地的轻盈却丝毫不能掩饰他因为紧张的心跳声。 “皇上啊,你来了么?” 一把厚重深沉的声音陡然响起,仿佛传自虚无的尽头,深深的刺入张俊的心头。 张俊大吃一惊的停下脚步,眼睛直瞪着前方,两耳不断抖耸,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唯恐是自己生出了错觉。 “皇上啊,你终于来了。”声音再次响起,一般的厚重深沉。 这次张俊虽然已有了准备,但听了心头仍是一震,久久不能作声。好一阵子,张俊才试探着叫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良久,张俊并没有得到回应,那说话的声音也再没有出现,但是张俊发觉滴水的声音这时却变得越来越大。渐渐的,一滴透发着光亮的水滴呈现在了张俊的眼前,宛如凭空出现的一粒明珠垂直坠下,在黑暗中溅出一圈圈的光纹,不断朝四处扩散,延伸至无尽的虚无。下落的水珠一滴接着一滴,就在那一瞬间,张俊分出了天地四方,看着脚下在黑暗中呈波浪状的光纹,像是正置身于水面上一般,情景怪异已极。 黑暗中,光芒继续扩散,黑暗的虚无象一块硕大的黑幕,不断被割破,直至全然消失。 蓦然眼前一片强烈的白光笼罩过来,只灿的真照睁不开双目,待他再度张开双眼的时候,不禁为自己眼前的一切惊骇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奇异天地。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茫茫望不着边际的原莽与天相连,大风吹拂,自得其乐的野草形成了一拨又一拨的波浪,向着地的尽头伸展过去,使人心胸豁然开朗。最让真照吃惊的是,晴空万里的天下,瓦蓝瓦蓝的挂着九个太阳,同时散发出耀人的光芒。 天地间的一切显得如此宁静和安详,而此时,张俊有如神迹般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悬立在半空,默默看着这一切。 这是在梦中么?张俊闭起双眼感受着原野上吹来的凉风,心中又泛起了真实的感觉:如果说这是在梦中的话,那感觉又怎么会这般真实?但是,眼前这九个太阳那该只在民间里流传的远古神话说中才出现的这里到底是哪儿? 张俊睁大着双眼望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耳边除了平原吹来的风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这份宁静,让人直觉来得有些异常。 “是了,这儿怎么没人?” 张俊突然醒悟过来,在他眼前,能看到的生命就只有草木,此外即便是一只飞鸟,也无法看到。 这里到底有没有会动的东西? 第525章 涿鹿之战 正当张俊的心中奇怪的想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极是轻微的“霍霍”声。开始时,张俊也没有留意。但是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来,起先轻微的声音竟变成了沉重的轰鸣,仿佛大地也要为之震动。 张俊满怀疑虑的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远方天地一线处,又多了一条黑线,那道黑线随着声音的不断变大,它也愈变愈粗。不一会儿,那道黑线再也不是黑线,呈现在张俊面前的竟是黑压压一片人。又过了一会儿,他们迅速移近,张俊立即更正了刚才的想法:准确的说,那不是黑压压的一片人,而是黑压压的一片蚩尤族军队。 壮观的场面深深的震撼着张俊,数不尽的蚩尤人身着笨重的甲衣,兵刃在烈日映射下绽放出眩目的光芒。他们排列着整齐的方阵,大踏步的朝着天地的另一端前进,队伍中威厉的兽鸣声此起彼伏,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突然,望不到尽头的蚩尤军队后方,传来了一声巨大而悠长的号角鸣声,紧接着盾甲碰撞声“哗啦”的一阵狂响,正在前进中的蚩尤军队立即闻号停了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有条不絮,丝毫没有凌乱的迹象,只是兽鸣声却一时大作,随着平原上刮过的大风远远的传了出去。 又过一阵,蚩尤军队的后方飞来了数不尽的飞禽异兽,密密麻麻的布满半空,与地上的蚩尤军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就在张俊回想着这似乎是远古神话大战中的哪一幕时,另一边大地的尽头也开始有了动静。 滚滚的烟尘中,张俊举目眺望远方,只见那一边也正开过来一队轩辕族军队,人数较之蚩尤族多了许多,所有的人一色的白甲黑袍,手持长而锋利的戈矛,迈着整齐一致的步伐,情形更显肃穆。待到轩辕族的军队走到近处,张俊才猛然发现在轩辕族队伍中,还参杂有神农氏的军队,神农氏军队虽然远远少于轩辕族,可是只看神农氏军队额头上闪闪发光的纹饰,便可以轻易在千军万马中将他们给认出来。 张俊突的心中一动:难道这竟是“涿鹿之战”? 原来“涿鹿之战”是远古神话大战中一场大战役,这场战役可说是远古神话所进行的诸战中极具历史意义的一战。传说中,蚩尤族首领蚩尤曾率领大军夜袭神农氏,从而挑起与神农氏的战端,神农氏不敌蚩尤,遂派兵求救于黄帝,黄帝带领轩辕族的军队与神农氏的军队兵合一处,在涿鹿这个地方与蚩尤的军队展开了空前规模的大决战,后世称之为“涿鹿之战”。 关于“涿鹿之战”传说,在民间出现过形形色色的说法,但是无论各个版本有多么大的出入,其中有这么一点是大致相同的,那就是在涿鹿会战的前刻,炎帝他所率领的军队突然背弃了作为盟友的蚩尤族,无声无息的尽数撤离涿鹿,弃下蚩尤族军队与轩辕族和神农氏的联军相抗。于是乎,战神蚩尤被迫亲自统帅蚩尤族八十万大军与轩辕、神农两族苦战多时,最终领导轩辕族取得胜利,由于战况的激烈,蚩尤族于此战元气大伤,后来被迫北迁至了牧河原地,蚩尤也从此被黄帝囚禁起来。 张俊默默回想着涿鹿之战的传说,望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禁惊疑莫名,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问题:“这是梦么?” 便在此时,突闻蚩尤族后方的兽鸣声渐大,张俊居高临下的远远望去,只见远处天边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出现了七色彩云,云雾缭绕翻腾,滚滚而来。看着那七色彩云的移近,蚩尤族军队中的呼鸣声越来越大,渐渐传遍全军,显得无比兴奋。 轩辕族与神农族的军队见到蚩尤族军队的异动,似乎也极是紧张,队伍中的传令斥骑当下四处吆喝,弓弩队应声趋前,纷纷引矢待发。 张俊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两军的这等阵势,心中更觉惊异,又举目朝那七色云彩望去。 突然,云彩之中传来足以摇撼山河的巨大兽吼,那吼声犹如春日炸雷,猛然而起,偏又浩浩荡荡,历久不绝。同时的,天上的云随着吼声的响起渐渐聚集到了七色云彩处,且缓缓旋转成漩,霎时间风云变色,沙石飞舞。较之那七色云彩,九个太阳仿佛也要失去了光彩。 正自张俊心身巨震时,又见蚩尤族军队纷纷朝那七色云彩伏地膜拜,战场在这一刻再不似是战场,反倒似是宗祀庙堂。 一时间辽阔的平原上兽吼声此起彼伏,比之先前更是壮观的多了。张俊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即便在北伐战争时的场面,也不能带给他如此震撼的感觉,遥望着七色云彩仍在不断的移近,心中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想到其中定然非比寻常。 待到七色云彩移到近处的时候,张俊心中疑问也伴随着再次的震撼解开了。只见七色光芒闪耀处,一条只能在宗庙壁图上才能看得见的巨龙缓缓逸出了身躯。那巨龙体态矫健,龙爪雄劲,龙身上鳞纹层叠,金光闪烁,一对硕大的眼珠如江海般的深蓝,泛着毫不逊色于昊日的光芒,飞腾而来时竖身摆尾,肢爪划动,俨然一副君临天下的霸绝气势。 望着这惊人的场面,张俊只觉自己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一股欲要扑向那巨龙的冲动瞬间传遍全身,隐隐中仿佛那条巨龙与他存在着无形的吸引。张俊自己心中一惊,脑中虽然仍是混乱不已,但他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眼前这巨龙代表着什么了,这便是象征着中国最尊贵身份的远古神兽龙。 正当轩辕族、神农族联军紧张不已之时,巨龙又是一声长吟,那吟声雄壮清澈,远近可闻,较之先前又是不同,似乎在向蚩尤大军传达什么。 闻声,蚩尤大军终于动了,吼叫着迈开大步奔前,直扑向轩辕、神农两族联军。可以看到,他们眼中都闪烁着有如被神化了的光芒,那坚毅果敢的神情,好像要告诉前方的敌人,他们是无敌无畏的。 轩辕族和神农族联军中弓弩张拉的声音立即响起,就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后,成千上万的弩箭射向了空中,猛朝蚩尤大军飞去。 “唰唰唰” 一排排的蚩尤士兵应声倒下,血腥的味道令得战争的残酷更清晰的体现出来,就在前面的人倒下的一刹那,后面的人又已涌上前来,只是数个呼吸间,蚩尤的大军终是冲到轩辕、神农联军的阵前,更激烈的肉搏战由此开始。 涿鹿的空中,蚩尤的飞禽部队蜂涌向前,直朝着轩辕、神农联军中的弓弩队扑去。张俊心中正在寻思着避开这危险的地方时,那些飞禽已经纷纷向着张俊穿体而过,就似张俊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一般。 张俊还没有来得及诧异,注意力立即被平原上那嗜血的场面震摄住了。 第526章 真龙天子 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像是被割断的草杆般接连倒下,但只是转瞬间又被后来的士兵淹没,激烈的战斗如狂猛的浪涛四下扩展开去,场上血肉横飞,悲喝声起,即便是在一旁观看的张俊脑子里也嗡得一下狂燥起来。战争的残酷是世人老生常谈的话题,但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它的真义,而此刻,张俊更清晰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张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升起的躁动,仔细留意着场上的态势,只见两军的激斗中,神农族与轩辕族的联军明显占有这人数上的优势,但更明显的是,蚩尤族军队的战斗力极为惊人,除了那占少数的神农族军队外,蚩尤族士兵面对着轩辕族的士兵几乎可以以一敌二,蚩尤赐予他们充满野性和强大的力量,在这场战争又一次发挥了无比巨大的作用。两军才一照面,联军中轩辕族的军队立即损伤重大,所幸轩辕族在兵甲器械的精巧锐利方面极大的弥补了自身的不足,渐渐的又扳回了劣势,一时间竟使得双方处在了不相上下的激烈战斗中。 酣战多时,大地渐渐被两军士兵洒溅的鲜血染得通红,在夕阳的映射下,竟叫人觉得有些红得发紫。 感官上对于眼前惨烈的场面麻木后,张俊心中突然感受到了历史的脉络。 传说中涿鹿大战是华夏民族的转折点,其中黄帝在这场大战中得到的虽然是胜利,但却是惨胜,而这场战阵后蚩尤因为兵力的大大折损,因此失去了逐鹿中原实力,举族迁移至牧河原地,后来黄帝仍是不放心蚩尤,怕他东山再起,于是把蚩尤发配到更南方的未开垦之地,并派人把他看守起来,蚩尤族从此一蹶不振,就在那荒芜的南方地繁衍生息,这便是广东的原型了。 涿鹿之战后,便发生了黄帝和炎帝的争夺战,黄帝战胜了蚩尤,成为各部族最崇敬的首领,而炎帝却不服,他认为如果没有自己在涿鹿之战中倒戈,黄帝根本不可能战胜蚩尤,所以,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在这场战役中起关键作用的人,他和黄帝互相看不顺眼,于是这场大战便一触即发,黄帝战胜了炎帝,并把他的部落吞并了,这就是后来衍生出来的华夏民族,族人都统一叫做炎黄子孙。多年来,华夏民族内部间明争暗斗,相互倾轧,但遇到外来时却又能一致抵御外敌,这恰恰是使华夏民族长存不衰的一大要素。 又经过数轮冲杀后,大战渐近尾声,张俊望着血淋淋的场面,心中出现了一丝惊异,场上轩辕族和神农族的联军正逐渐占领了上风,蚩尤士兵不断的减少,其中飞禽部队在人族强弓劲弩的射杀下,已然寥寥无几,而地面上蚩尤族士兵由以一敌二变成了以一挡三,而又正从以一挡三逐渐变成以一抽四的势头,张俊暗道:“这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原来黄帝就是靠着人多战胜了蚩尤的,可是,为什么巨龙不是帮助黄帝呢?而是帮助蚩尤。” 张俊还在懵然不解时,一阵急急步履声已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眼望去,只见两军正面交战的战场两侧,远远的出现了两支部队,他们来得极其迅速,行进中不断践起漫天尘土,看那来势显然是两队骑兵。张俊心中一动,暗想:“莫非是蚩尤族的援军?”才刚想到这里,轩辕、神农两族联军中的斥令骑兵又再次紧张的忙碌起来,不到一会儿,联军中已抽调出一部分的兵力,布防于两侧,这一举动立即证实了张俊心中的想法。 蚩尤族援军的出现令轩辕、神农两族的联军措手不及,只是转眼间的功夫,那两队兽族的骑兵已驰到了近处,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两军士兵的视线内,只见这两队骑兵均是清一色红紫袍甲的青狼,座下骑着的是被称为“之奇”的巨型狼种异兽,他们张牙裂齿的呼啸而来,挥舞着最原始的长刀,眼中闪烁着青幽光芒,予人感觉强悍无比,张俊深吸了一口气,暗想:“蚩尤族的援军居然是一些怪兽,这也太可怕了罢,想来眼前的这些兽族人便是蚩尤族的老祖宗了。”张俊看着兽族狼骑的勇武气势,心知这场大战轩辕、神农两族联军至此已成败局,即便有奇迹出现,却也回天乏术。 张俊疑惑道:“怎会这样?这场战役该是黄帝大军获胜才是,莫非这并非是涿鹿大战?”可是看到现在的情形,明明黄帝已经败局已定。 果然不一会儿后,轩辕、神农两族仓促布防在两侧的军队,抵挡不住这两支骤然杀至的狼骑兵,节节败退下来,最终形成大规模的溃逃之势。紧接着,军心动摇的势头一发不可收拾,就连在正面与蚩尤族军队交战的士兵们也渐渐后退,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轩辕、神农两族联军的中军大营被迫鸣金撤军,一场追逐与被追逐、屠杀与被屠杀的战斗开始激烈的进行着,轩辕、神农两族正以具体的事实将“一溃千里”四字的含义演绎出来。 夜幕降临,随着轩辕、神农两族的联军远远的败溃下去,蚩尤军队也停止了对他们的追击,忙碌着打扫着战场,千万点火光惨淡的在早先战场上亮起,虽然蚩尤大军获得了这场大战的胜利,但是他们却没有丝毫战胜的喜悦,因为广阔的战场上躺满了蚩尤族士兵的尸体,存活者的声声悲号不时远远传出,即便空气仿佛也带有了一点点悲伤的味道。 巨龙盘绕飞舞在战场上空,像是在察看他的子民的状况。突然间,他那浑体金色身躯发出了一声巨大无比的长吟,从那吟声中,张俊清清楚楚的听出了其中的悲凉,心里面不由自主的随着变得黯然:“这么惨烈的哀嚎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是帮炎黄子孙的么?难道我们不是龙的传人么?难道你的子民竟是蚩尤族么?”张俊心中问了无数条疑问,但是没有人能够解答。 就在这个时候,巨龙止住吟声,躯体盘旋着直向张俊这边飞来。转瞬之间,张俊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巨龙那巨大而金光闪耀的身躯已将他紧紧盘住。张俊哪曾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一惊下便欲发力向外逸去,偏生全身已被缠了个结实,这时别说是动弹,就连呼吸也成了困难。 张俊脑中思虑急转,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感受着浑身传来的阵阵压迫,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但是转眼看着地面上的蚩尤族士兵,却好像对就发生在他们头上的事情一无所知,这种怪异无比的情形使得张俊生出了似幻似真的感觉。 身体被缠得越来越紧,因为窒息而带来的难受使张俊不得不仰头用力呼吸,他那向上仰起的脸面正好直对着巨龙的龙首。张俊此时虽然思绪已乱,但却清楚的察觉到,巨龙正盯着着自己直瞧,从他那深蓝得有如宝石的眼里若有若无的透出一丝令张俊觉得熟悉的眼神,仿佛在向自己传递着什么东西。 正自张俊惊疑不定时,巨龙的嘴中竟不知何时开始凝结出了一颗小小的明珠。那明珠不断散射着火红色的光芒,晶莹的明珠内里仿佛盛满液体,慢慢积聚,然后又慢慢凝结,待它到了弹丸般大小的时候,它突然倏的一下快若电闪的飞向张俊,径自落入了他的口中。 张俊浑身一震,自那珠子穿过他的喉咙开始,他宛如吞入了一颗火球,滚烫炙热的感觉立即生出。随着那颗珠子缓缓移动,体内从胸腹一路到丹田,好像燃烧起了熊熊烈火,而且火势越烧越旺,隐隐竟有燎原之势,转眼之间张俊只觉全身上下各处经脉有如被大火烧灼一般,难受异常。火热的浪潮一浪接一浪的在张俊体内冲突、激荡,张俊被这突入其来的苦楚狠狠的折磨着,两耳“嗡嗡”的巨响不断,头脑也渐渐晕眩。混混沌沌之中,张俊仿佛看见了自己身上披着金色的龙袍,戴着黄帝的冠冕,金光散射,灿耀眼帘,整个儿的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又过一阵,张俊突的眼前一黑,终于昏迷了过去。 第527章 软禁 张俊慢慢醒来,双目才一睁开,一个熟悉的面孔就出现了在他的眼前。张俊微微一怔,像是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物,却没有说出话来。那人见张俊转醒,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神色,轻掩胸口道∶“你终于是醒过来了。” 张俊听了,又是一愣,随即定了定神,乏力的双手极快速的摸了摸身体四肢,察觉并没有什厶不妥后,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难以置信的问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你忘了?你就在天龙大院呀!”柳燕红小心翼翼地帮张俊拭着额头上的汗,“刚才你浑身在颤抖,一定是做恶梦了吧。”柳燕红极其温柔地言道。 张俊这才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刚才的画面真的是一场梦。不对,不对!”张俊愕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照顾你的呀!师弟,来,让我服侍你更衣吧!”柳燕红将张俊的外衣拿了过来,正欲帮他穿上。 张俊连忙用手阻挡道:“不必劳烦尊驾了,我自己会穿!”张俊从她手中抢过衣裳,自己穿了起来。 柳燕红轻叹一声:“师弟,这么多年了,你还怪我么?” 张俊冷笑道:“怪,怎么会不怪,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弑师叛徒,要不是你的丈夫游盛鸣在背后撑着你,我早就一剑把你给杀了!” “师弟,你为什么对我这般无情,师傅他老人家并没有死呀!”柳燕红幽怨道。 “我舅舅是没死,我全家都没死,但那不是你的恩德,是我们家挖了秘道,才逃过这一劫,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天剑门,我们天剑们本来是武林第一门派,我们家本来走到哪都受武林人士尊敬,都是因为你,你毁了天剑门,我这辈子绝不可能原谅你,我对你只有刻骨的仇恨!”张俊决绝地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柳燕红哭泣着道。 “好了,别在我这里哭哭啼啼的,你怎么会跑到天龙大院来了?你从哪来就给我滚回哪里去!”张俊冷冷地道。 张俊刚一打开门,就见游盛鸣一脸微笑的拦在他前面,“张俊,不好意思,我奉师傅命令,前来看守住你,没有师傅的命令,你不许出这间房门一步!” “大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拦住我的去路!”张俊推开他的手,正欲走出去。 “得罪了!”游盛鸣大吼一声,长身掠到张俊身前,飞快地使出一掌,掌劲鼓鼓,力压千钧,张俊没想到这游盛鸣敢这么放肆,真的对自己动武,他冷不防地中了游盛鸣一掌,向后跌退三尺,双手倚住门框,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张俊口中吐出一口血来,他拭了拭嘴唇上的鲜血,怨毒的眼神盯着游盛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奉师傅之命前来监视你!” “好端端的,白灵霜为什么要派你来监视我?我会馆的弟子呢?”张俊喝问道。 “好端端的?十大门派的掌门全都被人私自放走了,师傅怀疑是你干的!你会馆的弟子已经全部被天山派的弟子看守住了!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师傅过来发落吧!”游盛鸣冷笑道。 “什么?”张俊一脸惊疑,随即大声道:“我根本没有放十大门派的掌门,他们不是一直由你们看守的吗?” 游盛鸣笑了笑,鹰隼的眼睛锐利地瞥了一眼张俊:“你别再装傻了,十大门派的掌门就是你放走的,你这个吃碗底反碗面的叛徒!” “你”张俊气愤得就欲拔剑,可是他一动怒,胸口就一阵剧痛,刚才游盛鸣那一掌着实不轻,张俊已经受了内伤,只要一提真气就会疼痛难忍。 游盛鸣看见他痛苦的样子,笑道:“我看你最好还是回房呆着去吧,有我妻子看护着你,你应该知足了!” “你说什么!”张俊怒火更炽,“我不要任何人看护!”他转身将柳燕红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这可怎么办是好?我已经被天山派的人给软禁了,不知道司马先生怎么样了?”张俊暗暗担心道。 刚才游盛鸣那一掌让张俊受了很重的内伤,他忙坐在床上,盘腿打坐,脑中浮想着昨晚梦到的场面,梦里面自己是身披皇袍,张俊不禁发问道:“莫非我是真龙天子?”他的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不行!我万万不可起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皇上对我恩重如山”可是一想到赵匡胤对他恩重如山,张俊就忍不住往下想:“皇上以前确实对我恩重如山,可现今呢?他不但把我的官职撤了,还一昧只听白灵霜的话,这样下去,大宋一定会被白灵霜搞得一团糟糕!” 张俊对皇位这么问题想了很久,直到傍晚,终于听见有敲门声了,“相公,在吗?”是白灵霜的声音,张俊一听她这么问就直感恶心,她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她软禁在这里了,却偏偏还故意这样问,“你进来吧!”张俊不耐烦地说道。 白灵霜推门而进,一脸微笑地道:“怎么了,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哼,你把我软禁在这,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哎哟,相公你误会了,这不是叫软禁,现在京城很乱,我是叫人保护你的安全。”白灵霜故作委屈道。 “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张俊淡淡地道。 “是呀,你把十大门派的掌门都放了,他们全都欠你一个大人情,有他们罩着你,你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放了十大门派的掌门了?我倒是很想放了他们,可我都不知道他们被你囚禁在哪了?”张俊气道。 “你终于说出你的想法了吧,你就是想放了他们是吧?人一定是你私放,这下你都亲口承认了,无从抵赖了吧!”白灵霜恨声道。 张俊好笑道:“我只是说我有这个想法,人并不是我放的!” “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放了他们,囚禁他们的地方很隐秘,别人根本就找不到,只有我最亲近的人,才有可能从我口中探听到这地方。” “你可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起过囚禁十大门派掌门的地方。”张俊淡然道。 “我虽没说过,但也有可能我在梦中说时被你听到了。” 张俊听来只觉好笑,她这不是摆明了要诬陷自己吗,张俊当下冷笑道:“你在梦中说过也不稀奇,不过肯定不是和我同房的时候,谁知道你在外面跟哪个男人睡的时候,说梦话不小心被他给听去了!” 第528章 勇士突现 “啪”的一声,白灵霜掴了张俊一个大耳光,她浑身颤抖着,显然是被张俊气的,慢慢的,白灵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张俊还是头一次看她哭,张俊心里奇道:“这女人也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还会流眼泪,我被她打了一个大耳光都还没哭呢,她倒先哭起来了。”张俊本来是一腔怒火,但此刻看到白灵霜哭成了泪人,心头的怒火顿时消减了不少。 白灵霜掩面哭道:“张俊,你太过份了,你竟然这样看我,我是那种人吗?” 张俊丝毫没有后悔刚才说出去的话,冷冷地道:“你是哪种人,我怎么清楚,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白灵霜吵着不依道:“张俊,我要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听到没有!” “我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永远也不可能收回的!”张俊坚决道。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把刚才说的话收回!” 张俊摇了摇头,忽然“啪”的一声,张俊又挨了白灵霜一个耳光,他用恶毒的眼神看着白灵霜,他虽然没有说话,他眼神足以像一把利刃刺穿了白灵霜的胸膛。 “你为什么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难道你还想杀我?”白灵霜暴跳如雷地问道。 张俊依旧没有说话,但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鹰隼。 又是“啪”的一声,“张俊,我不允许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是你的妻子,你难道还想杀死自己的妻子吗?” “你不是我妻子!”张俊愤怒地说道。 “你说什么!”这下可真把白灵霜给惹急了,她一伸手就锁住了张俊的咽喉,冷冷地道:“你再说一遍!” 张俊再也不想过着被女人凌辱的生活了,这样的生活简直是连狗都不如,在和白灵霜共同生活的日子里,张俊丝毫没有感受到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他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如实地说道:“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作是妻子,你永远没有资格做我张俊的妻子!”当然,张俊说这句话也是无可否认带有一定情绪的。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白灵霜大声吼道,她声泪俱下,张俊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会发这么大的火,可是,事到如今,张俊连死的心都有了,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当我得知你放了十大门派掌门的时候,我的弟子都建议我杀了你,可是我没有想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你,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夫妻俩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也是可以化解的,我相信你的心还是向着我的,就算你放了十大门派的掌门,我也不怪你。可你,可你却说出‘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是妻子’这样的绝情话,张俊你知道么,我现在心好痛,我的心就像被人一片一片撕下来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痛苦” “别说了!要杀我你就快点动手吧!”张俊深闭眼睛,一副凛然就义的样子。 白灵霜终究还是没有杀他,只是“啪啪啪”在他脸上赏了无数记耳光,然后就愤然离开了,她吩咐门外的游盛鸣:“给我好好看着他,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让他走出这门半步,要是你敢有什么疏忽,当心你的人头!” “弟子遵命!”游盛鸣恭敬地道。 躺在床上的张俊越想越恨,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这就更加坚定了张俊要掌握兵权的决心,只有大权在握,才不用再看白灵霜的脸色,此时他已经暗下决心:“要是皇上有什么不测,我一定全力与白灵霜争夺皇位!我不能再任由她摆布了,我不能再做她的男宠了!” 可是如今张俊被囚禁在天龙大院,他能做什么呢,游盛鸣那家伙的武功比他高强,要是想硬闯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张俊来回踱步,他在想着逃生计策,忽然,灵光一闪,张俊高兴地拍掌叫好,幸好他意识到外面还有游盛鸣在守着,所以没敢喊这么大声,他走到床前,把枕头全都塞到被子中,再把被子做了一个有人躺着的形状,以此假象来迷惑游盛鸣。 “哎哟!我肚子好疼啊!游盛鸣,我中毒了,你快进来看看!”张俊在房间里大叫道。 游盛鸣却在外面冷笑道:“对不起,我只负责看管你,其他的我一律不管,你在里面死了还更好呢!” “!这家伙也贼精了!”张俊暗骂道。 这条计策不能奏效,那该如何是好呢,张俊左思右想,苦无计策。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大斗之声大作,张俊一听,欣喜道:“不知是哪位高手前来相助?莫非是天龙会馆的弟子?不,不对,天龙会馆的弟子没有一个是高手,怎么可能打得过天山派的人呢?” 张俊仔细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只听外面游盛鸣在喊道:“好大的胆,竟敢只身前来救人!” 外面天山派的弟子被杀的惨叫连连,“啊”的声音鬼哭狼嚎般此起彼伏。张俊暗暗佩服外面的那名勇士,竟然能单打独挑天山派,张俊猜想这名勇士的武功一定是深不可测。 不多时,天山派的弟子已经不再喊了,只剩下游盛鸣跟那名勇士的打斗声,看来天山派的弟子已经被勇士杀干净了。 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那名勇士还在跟游盛鸣酣斗,看来勇士跟游盛鸣的武功不分上下。 “我何不借此机会杀将出去,和那名勇士前后夹攻游盛鸣!”张俊说做就做,他一脚将门踢开,冲了出去,“勇士,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张俊大喊道,他正欲拔剑跟勇士对游盛鸣形成前后合围,却发现那名勇士是戴着面具的,而那面具张俊再清楚不过了,他曾经为了逃避这个面具,星夜赶了八百里路,那一夜的艰辛历程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没错,这戴面具的勇士就是三爷。 张俊看到两个都是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人,他也懒得去帮三爷了,让他们狗咬狗,相互咬死算了,张俊施展开龙行无踪,拔腿就跑。 他的轻功由于久经锻炼,早已练得如火纯青,很快,他就摆脱了游盛鸣和三爷。游盛鸣见张俊已经逃走了,自己又被三爷给缠住了,想要追也已经来不及了,想到不知如何向白灵霜交待,游盛鸣就一腔怒火,他把这股怒火转移到了三爷身上,要是没有三爷这么半路杀出来,张俊就算是长了翅膀也不可能逃得掉。一想到等白灵霜回来之后肯定要处死自己,游盛鸣全身就直发哆嗦,他师傅的严厉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恐怕难逃一死。 “娘的!你害我失职,老子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游盛鸣怒吼一声,剑攻的更快了,剑剑都是杀招,招招都是拼命。 第529章 三爷的真面目 游盛鸣拼起命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三爷已经渐渐感到吃力,游盛鸣的剑法真是行云流水,每一剑都使得精湛绝伦,每一招都用得毫无破绽,而且,他出剑的速度还是在不断地加快。 三爷不禁对游盛鸣的剑法感到吃惊,他纵横黑白两道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游盛鸣的每一剑,三爷都要全神贯注的接招,稍有不慎则极有可能当场毙命。 游盛鸣一番疾攻过后,突然剑尖一扬,左脚顺势踢出,三爷本来是专注着他的剑法,如今游盛鸣陡然出脚,三爷一分神,失了分寸,不过三爷毕竟是久经战阵,他当即急退数步,避过了游盛鸣这一脚,不过由于急退,本来组织好的攻势就此没了,可没想到的是游盛鸣使出的是连环腿,左脚一击不中,游盛鸣迅速翻身踢出右脚,这一脚比刚才那一脚的力道更重了,速度也更快了。 三爷连忙回剑护身,可是游盛鸣早已料到三爷有此一招,所以,他在出右脚的时候连带出剑,剑势同样快若闪电,直刺三爷的眼睛。 游盛鸣心中暗笑:“嘿嘿,这次看你怎么避!” 三爷并没有心慌,他凌空一跃,剑势从半空中直涌下来,气势如虹,游盛鸣暗叫糟糕:“这人果然厉害,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的攻势化解,并且还能反戈一击。” “双龙出海!”游盛鸣暴喝一声,人和剑同时跃了起来,他的剑是旋转上升的,看得三爷眼花缭乱,三爷这下清楚他这招为什么要叫“双龙出海了”,因为他的剑好像一分为二似的。 “呛”的一声,双剑交碰,三爷手臂被划了一剑,可游盛鸣却安然无恙,三爷落回到地上,捂着手臂,脸色发紫,慢慢吐出了几个字:“你好卑鄙!” 游盛鸣冷笑着:“中了我的‘幽然暗香’毒,你是活不过一个时辰的,我说过,就算要死都要找个垫背的。” 原来,在刚才游盛鸣使出“双龙出海”那一绝技之时,他的衣袖里飞出一把利刃,划中了三爷的手臂,而那把利刃是沾有“幽然暗香”毒的,这“幽然暗香”可是剧毒之物,来自西域的毒虫配置而出,中毒之人如被万虫钻心般痛苦难忍,全身发紫,不出一个时辰便全身溃烂化脓而死。 三爷不敢再恋战,他放出一颗霹雳弹,只听一声巨轰,三爷和游盛鸣中间冒出七彩烟雾,游盛鸣恐防有毒,立即以手掩鼻,等七彩厌恶散去之后,游盛鸣已经看不到三爷的踪影了,他长叹了一声:“可惜,给他逃掉了,不过他中了‘幽然暗香’,肯定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张俊一路逃跑,一路在琢磨着怎么救天龙会馆的弟子们,最重要的是升龙先生,要是救不出他来,那可真的是什么都完了,还谈什么皇图霸业呀。 忽然张俊听见有人从身后向自己这边过来,脚步很急促,步伐很乱,张俊料想此人必定受了重伤。 等他回头看时,却大吃一惊,只见三爷弯着腰身,面具里的那双眼睛瞳孔发散,双目无神,张俊开始被他这么突然一吓三魂没了七魄,但见他伤势这么重,心里不觉踏实了许多,暗忖:“此时下手杀他是最好的机会!” 张俊就欲出剑,可在拔剑的那一刹那,他又犹豫了,心道:“此时若杀了他,岂不是趁人之危,有违侠义之道?呸,我张俊何时讲过侠义之道了,”正要下手,可又顿住了:“若是他的伤势并没有我想像得那么严重,那该如何是好呢?” “靠!我打不过,我逃总可以了吧!”张俊暗骂了一声自己的无能之后,只好选择逃跑。 不料三爷竟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别跑!”三爷微弱的声音轻颤道。 张俊情急之下,拔出了七星宝剑,就欲将三爷的手齐肘斩断,只见这时三爷用手缓缓将面具摘了下来,张俊欲砍将下去的剑也随之慢慢停住了。 “阿三!”张俊失声惊叫道。 不错,这三爷就是当年在南汉的怪人阿三,自南汉灭亡后,他就不知所踪了。 “阿三,真的是你吗?”张俊不由得再走前去瞧个仔细,阿三虽然脸色发紫,但是他的神情,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是我。”阿三的声音变得更微弱了。 “你中了什么毒?”既然张俊知道他就是阿三了,就不能见死不救,当年阿三为了大义,听了张俊的劝说,没有顽抗到底,而是放了赵光义,带着妻子远走高飞,就凭着他这种大丈夫气节,张俊就应该救他。 他扶着阿三,道:“来,我带你去找大夫医治!” 阿三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我中的是西域剧毒‘幽然暗香’,这种毒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里是中原,根本没有人会解此毒。” 张俊猛然想起了白灵霜,她精通中原、西域的各种毒药,只要把阿三交给她治疗肯定能治好,但是,现在白灵霜恨不得要杀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救阿三呢,自己若是苦求,也不知道她肯不肯呢? “张俊,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帮助西域人残杀中原武林人士”阿三的话语几近哀求。 张俊点点头,他“哦”了一声之后猛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那中原十大门派的掌门是不是都是你放走的?” 阿三微笑着点了点头,“阿三,你是好样的,我代表全中原武林人士感谢你!”张俊不禁佩服道。 “西域人毕竟不是我们汉族人,其心必异,他们要颠覆中原武林,千万不能让他们的谋得逞” “阿三,你放心,我不会让中原武林落入西域人的控制之中的,现在别说这么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张俊铁了心要救阿三,他被阿三的这些话给彻底说服了,他现在对阿三可是充满了敬仰,他从没试过这么敬仰一个人,四年前,他说服了阿三投降,没想到四年后的今天,是他被阿三说服了,张俊已经决定要和白灵霜决裂。 他知道现在如果带阿三去寻找白灵霜求救那肯定是没戏的,张俊这时想起了一个人,“紫云,对!紫云是五毒教教主,她深懂用毒知道,也一定会解毒!对!紫云一定可以救得了阿三!”张俊心下大喜。 “走!阿三,我带你去找一个高人帮你解毒!”张俊说罢背起阿三,朝灵霜酒楼去了。 虽然他不知道此刻紫云会不会还在灵霜酒楼,但不过无论如何他也要去试一试。 第530章 不共戴天 张俊背着阿三来到了灵霜楼,佟掌柜看到是自己的老板来了,忙笑脸相迎,张俊着急地问道:“楼上的紫云姑娘走了没有?” “没有,她还没有退房。”佟掌柜道。 “阿三,你有救了!”张俊回头高兴地对阿三说道。 他急步冲上了二楼,敲了敲紫云住的房间,没人回应,张俊又在使劲敲了敲房门,还是没人回应,张俊大声道:“紫云!紫云!” 房门里依然是鸦雀无声,张俊气得一脚踹开了房门,他走进去,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这时张俊犯起愁来了,怎么会突然在这关键的时刻就不见了人影呢。 张俊正踌躇着,紫云就在这时回来了,她见张俊背着一人闯进了自己的房间,大怒道:“张俊,你想干什么!以为这间酒楼是你开的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破门而入吗?你强盗啊你!” 虽然被紫云这么当头棒喝,但张俊并没有发怒,他还是惊喜地道:“紫云,你终于回来啦!可把我给急死了,快!帮我救人!” 张俊先将阿三放到床榻上,紫云见了又是大骂:“喂,你怎么把一个快死的人放到我床上去啊,你要死啊你!” “紫云,你快救救他吧!他就要中毒身亡了,只有你能救他!” 紫云答非所问道:“你知道我刚才去哪了吗?” “我怎么知道?” “刚才盟主召集了我们,她命令我们在全城搜捕你,只要一发现你的行踪,就要把你抓回去,你说我该不该执行她的命令呢?” 张俊一听心惊了,脸上勉强挂着笑容道:“我知道紫云是最讲义气的,你一定不会抓我回去的,是吧?” 紫云冷笑道:“不会?你又不是不知道盟主的手段,有哪个手下敢违抗她的命令啊,游盛鸣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榜样!” “游盛鸣怎么了?”张俊欣喜道,他巴不得听到游盛鸣被白灵霜处死的消息,这样他就可以少一个对手了。 “游盛鸣被盟主关押起来了,说他办事不利,并且给他服用了蛊毒!”紫云说时都已经脸露惶恐之色,可见这蛊毒有多厉害。 没有听到游盛鸣的死讯,张俊好生失望,暗忖:“白灵霜真不够意思,这样都不杀了游盛鸣!”想到这里,张俊不禁暗骂自己一声:“没志气!男儿应自图振作立业,自强不息,而不是祈盼他人自相残杀,使自己有机可图!” “你不会是来抓我的,你要是真想抓我,早就动手了!”张俊直盯着紫云的眼眸,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似的。 “你又错了,没有人敢违抗盟主的命令!”紫云说罢立即抽动了手中的鞭条,向张俊打去。 张俊没有想到紫云说动手便动手,幸好他也早有提防,连忙施展“龙行无踪”避过了紫云这一鞭。 紫云见一鞭不能中,又再出一鞭,不过这一鞭打得不是张俊,而是躺在床榻上的阿三,这阿三已经身负重伤,哪还能承受得了这么重的一鞭啊,张俊情急之下迅速拔剑,欲用剑身挡在紫云这一鞭,就算挡不住也好减轻这一鞭的力量,让阿三不至于被这一鞭鞭死。 张俊的剑一刺而过,就在这时,惊变歹生,紫云突然收住了鞭,并用身子冲了过去,这让张俊吓了一跳,本来张俊的剑是要刺鞭的,现在反而是刺向紫云的身子了,张俊想收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剑势太快太猛,虽然张俊到后来已经收回了七成的功力,但剑尖还是刺进了紫云的肩胛。 “紫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张俊大吼一声道。 紫云却捂着肩胛处笑道:“如果不这样,盟主会相信我的话么?”说罢她把一瓶药抛向张俊,“这是解‘幽然暗香’之毒的药,你给他服下之后马上离开这里,我去向盟主报信!” 看着紫云离去的背影,张俊感叹道:“看不出紫云以前经常跟我作对,在关键时刻她竟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 张俊当下也不再犹豫,他马上为阿三服下了解药,然后立刻启程离开这里,张俊背着阿三出了灵霜楼,一时间感到非常茫然:“天下之大,到底何处才是我张俊容身的地方?白灵霜的天剑们在汴京城势力庞大,我根本不能与之抗衡,这该如何是好呢?” 踌躇了一阵,张俊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去处,司马亮居住的毛驴山,那里地处偏僻,白灵霜一定找不到,于是他决定带阿三去那里小住几日,等阿三的伤势复原再做打算 紫云向白灵霜报告了张俊的行踪后,白灵霜大为吃惊:“没想到他还真是精明,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竟然跑到灵霜楼去了!”她见紫云受伤,冷冷地问道:“这不用问,一定是张俊刺伤你的吧!” 紫云点点头,但她没敢看白灵霜的眼睛。 白灵霜“哼”了一声:“,还敢瞒我,一定是你故意放走她的是不是!” “没有,属下不敢!”紫云当即跪地说道。 “没有?本尊且问你,张俊是不是和一个中毒的男子走在一起?” 紫云一时答不上来,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白灵霜向她出掌了,这一掌突然发出,紫云错愕当场,虽然是隔空打出,但紫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好像被盟主打进了什么东西。 “,你现在已经中了蛊毒,要是想活命,最好乖乖照本尊的吩咐去做,要是敢违逆本尊的旨意,本尊会让你生不如死!”白灵霜冰冷的声音说道。 紫云一听中的是蛊毒,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属下遵命” 张俊上了毛驴山的明霞峰,把阿三背到升龙精舍处休息,眼看阿三的伤势慢慢好转,他现在最着急的就是紫云,紫云为了帮助他而背叛了白灵霜,他深知白灵霜的毒辣,要是让白灵霜知道紫云背叛了她,紫云就死定了。 “张俊,我的伤势已无大碍,我们赶快去救刚才那位姑娘吧!”阿三站了起来,可是由于毒素还未曾全部散去,他站了一下就感觉双腿发软,身子摇摇晃晃,张俊赶紧扶住了他:“你看你,站都站不稳怎么去救人啊,还是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说吧,紫云她很是机灵,相信一定能骗过白灵霜的!”张俊只得这样安慰道。 连续休息了几日,阿三的身子已经完全复原,张俊大喜道:“阿三,你终于没事了!” 阿三点点头道:“谢谢你,张俊!” “你不应该谢我,要谢就谢紫云吧,要不是她,你早就死了!” “是啊,这位紫云姑娘还真是好心肠,我一定要把她从仙母手中营救出来!” “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张俊诡异地问道。 阿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张俊淡定地说道:“她是西域五毒教的教主!” “啊!”阿三吃了一惊。 “哈哈!震惊了吧!阿三,我之所以告诉你她是什么人,就是要你知道,其实西域人也有好人跟坏人之分,我们中原汉人虽然反对西域门派入侵,但是也不能对西域人一概而论,西域人中也有侠义之士。” 阿三岔岔地道:“西域人不知杀害了我中原多少武林人士,这不共戴天之仇,我们一定要报!尤其是仙母,她手上沾满地尽是我们中原汉人的鲜血,我一定要杀了她,为民除害!” 张俊虽然知道白灵霜向来毒辣,可是也不至于像阿三说的那样,手上沾满了汉人的鲜血吧,张俊疑问道:“此话该从何说起?” 第531章 阿三的见解 阿三仔细看了看张俊满脸疑惑的表情,确信张俊真的是什么都不知情,便叹道:“你身为她丈夫,没想到却什么都被她蒙在鼓里。” 张俊脸有红晕,道:“我跟她并没有夫妻感情,她做的事我从不过问。” “她和齐王赵廷美联手,不知杀害了多少朝廷忠直的大臣,现在满朝上下,皆是她的鹰犬!”阿三愤恨道。 “什么?”这话倒着实让张俊大吃一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阿三,你可要详细说给我听。” “仙母跟赵廷美内外勾结,残杀了朝廷很多正直之士,但凡有不服从他们的,都已经被仙母以各种罪名折磨致死!我还探听到,仙母欲与赵廷美在九月初十那晚举事,发动宫廷政变!” 阿三的这一席话像晴天霹雳般震醒了张俊,“什么?”他紧紧抓住阿三的臂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阿三,你从哪里探听到的?” “我一直都潜伏在赵廷美身边,想寻找机会对他下手,可是他身边的能人异士太多了,我始终没有机会下手,但却被我探听到这世上最有价值的信息,是仙母派人传达给赵廷美的意思,仙母的那个使者你也应该并不陌生,就是游盛鸣!” 张俊震惊了,看阿三言之凿凿,不可能有假,他心里暗忖道:“难道这千古之谜‘烛影斧声’就要开始上演了?可历史上明明是赵光义继位的啊!对,赵光义!”张俊忽然想到了赵光义,大喜道:“阿三,我有办法挽救大宋王朝了,请赵光义帮忙!” 阿三皱眉道:“皇上已经不信任赵光义了,赵光义现在只是个开封府尹,手上并没有任何兵权。就算找他帮忙,作用也不大!” “不好!我们得马上回去,进宫护驾才行,不然皇上危矣!”张俊大叫道。 “就我们俩个?恐怕还未进宫门就已经被杀了!”阿三疲倦地笑道。 “那怎么办啊?皇上危在旦夕,我们总不能不救吧!要是让大宋王朝落在奸党手里,那大宋就彻底完了,别想指望收复幽云十六州,就连北汉也拿不下来!”张俊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阿三头一次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俊,道:“没想到你这么有抱负,还想收回被辽人夺去的幽云十六州!” “这有什么?真正有抱负的是当今皇上,他一生的心愿就是能有朝一日收回幽云十六州,让十六州的百姓不再被辽狗所践踏,让子民们真正回到自己的国家生活!” 阿三长叹了一声:“纵使赵匡胤雄才大略,抱负远大,可惜他已经无力回天了,他重用奸臣,听信谗言,朝廷中许多正直的大臣都等于是间接被他给害死的,现在朝廷正处于内乱之中,哪还有心思再对北朝用兵!” “阿三,没想到你也是如此关心国事,可你知道么?皇上之所以会重用白灵霜,原因是白灵霜确实有过高的才能,皇上意欲平定北汉,收复幽云,就必须倚重白灵霜,皇上这也是因为太过惜才,才导致如今这种局面啊!”张俊感叹道。 阿三笑着摇摇头:“张俊,你真的是太久没有当官了,还不了解如今的宫廷,也还没有把赵匡胤这人了解透彻,其实赵匡胤之所以宠爱白灵霜,重用白灵霜,并不是因为惜才,而是贪图白灵霜的美色!” 这一说可让张俊怒不可遏:“阿三!我不许你侮辱皇上!”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你怎么会知道?”张俊怀疑道。 “因为我是”阿三别转过头去,然后又转回头来,张俊一看顿时惊愕住了,“你是韩贵妃的” “没错,我是韩贵妃身边的太监!”阿三道,他又把面罩取了下来,“我会易容术,所以混进宫中当了韩贵妃的太监,至于赵匡胤和韩贵妃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韩贵妃受到冷落,质问赵匡胤是不是另有新欢,赵匡胤直言不讳地承认他喜欢上了白灵霜!” “原来是真的!白灵霜这个真给我戴绿帽子!可恨!原来真正给我戴绿帽子的人居然是她!”张俊气得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现在你该知道赵匡胤的为人了吧!” “我怀疑皇上一定是被白灵霜用了什么药,才会导致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张俊恨声道。 “赵匡胤的确像是变了一个人,可是要说仙母对他下了什么药,也没什么可能!”阿三道。 “这可不一定,西域女子最擅下药,我曾经不就是给白灵霜下过不知什么药吗?弄得我完全没有了情欲。”当然,这句话只是张俊心里想的,他可不好意思说出来。 忽然,张俊嘿嘿笑着,眼神很怪异地看着阿三,阿三心里一慌,道:“你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有龙阳之僻的人。” 张俊坏笑着道:“阿三,你在宫中呆了多久?你假扮成太监,可你是真男人啊,在韩贵妃那一定捞了不少好处吧,你是不是已经跟韩贵妃上床了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哪敢身份啊,那可是要有杀身之祸的,我混进宫中只是想探听情报,并无别的什么邪念。”阿三顿了顿,仰望着天际,惆怅道:“世上除了我那婆娘,我不会再爱任何一个女人!” “对了阿三,你的妻子呢?”张俊好奇问道。 阿三一阵沉默,然后道:“被你认识的那个杭州知府陈清泉杀了!” “怎么回事?”张俊越来越感到好奇了。 阿三细细道来:“陈清泉其实本名叫陈洪明,当年他在江苏一带是个大地主,我和妻子也隐居在江苏,本来那时我已经封剑退隐江湖了,可是那陈洪明看中了我妻子,他趁我去下田耕种稻米的时候把我妻子给强暴了,我妻子愤恨地自杀了。我回去看到妻子横死之后,非常愤怒,便提着原本早已封山的剑取了出来,杀了陈洪明全家,还强奸了他妻子和几个妾侍,不过被陈洪明这狗贼带着女儿逃跑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又给我在杭州遇到了他,手刃了这仇人!” 第532章 废掉皇上 张俊可不敢苟同阿三的做法,张俊觉得他太过偏激了,只听阿三又道:“张俊,你知道那晚我为什么要追杀你么?” “不知道。为何?” “因为那时我得知你和赵廷美私下订了一个协议,你要把私盐案嫁祸到我们盐帮的头上,当时我很气愤,我觉得你在南汉都城跟我讲过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所以,我当时想杀了你!幸好那时让你给跑了,要不然我真会后悔一辈子!” 张俊道:“阿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通通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止赵廷美和白灵霜,让他们的谋不至于得逞!” “我们老是在山上呆着也不是办法,张俊,有没有胆跟我一起下山去?”阿三提议道。 “好!我们下山去营救我的弟子,你有没有听说过生龙先生?”张俊道。 “听说过!升龙先生乃当世智者,这座豪宅也是他的吧,可不知他人呢?” “我已经顺利把升龙先生请出山了,可惜他现在和我的弟子都被白灵霜给抓去了,只要救出升龙先生,他一定有办法保住大宋河山的!”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下山吧!” 张俊和阿三下到了山脚下,他们一下山来就看见了一大群头系蓝巾和红巾的人,张俊大惊道:“不好,我们定是被白灵霜发现了行踪!” 阿三笑道:“放心,这些是我的人马,你忘了?我可是盐帮和漕帮的老大!” “哦!呵呵,”张俊这才醒悟过来,大笑道:“有了这些人马,我们办起事来就好多了!” 众人来到北京城西门,这里的城门已经紧闭,弓箭手全部将箭上了弦,正瞄准着城下的众人,张俊知道此西门的都卫军统领正是自己的三弟雷铜,忙大声道:“城上的弟兄们别放箭,在下张俊,有事要见你们的统领雷铜大人!”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见我们大人?”城楼上有人道。 “麻烦这位兄弟去禀告你们的雷铜大人,就说张俊求见,我是你们雷铜大人的大哥啊!”张俊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城楼上的那士兵听见城下的那人竟是自己统领的大哥,连忙恭声道:“壮士请稍等,我马上去向你禀告!” 过了片刻,城楼上出现一位满身盔甲的将军,张俊看见,此人正是雷铜。雷铜也看见了张俊,大喜道:“大哥,是你吗?” “三弟,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雷铜面有难色,道:“大哥,皇上传来圣旨,说关闭汴京四门,今天戒严!” 张俊一听就知道坏了,阿三小声对着张俊道:“不好了,恐怕宫廷政变就要开始实施了!” “三弟,你听着!为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皇上已经被人挟制了,宫中传来的圣旨都是矫诏。三弟,速速打开城门,随兄前去勤王护驾!”张俊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把话说了出来。 雷铜大愕:“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城楼下的张俊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千真万确,三弟,此事十万火急,速开城门,不然皇上危矣,大宋危矣!” 雷铜大声道:“开城门!” 西门缓缓敞开,张俊等人冲了进去,雷铜连忙从城楼上下来,听候张俊的吩咐。 “三弟,速速到南门、东门,把二弟还有洪兴的兵力集中在朱雀街,我先回天龙大院救回我的弟子,我们分头行动!” “是!”雷铜领命而去。 张俊和阿三带领着一批人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天龙大院,却见这里死了很多天山派的弟子,“怎么回事?”张俊惊讶道。 他和阿三率先冲进了大院,却见司马亮、落云、胡学言等已经纷纷在大厅商量大事,而这里站满了御林军。 “张俊,你终于回来啦!我们正在商议对策救你呢!”赵光义见张俊回来,大喜地过来和他拥抱。 张俊惊诧莫名,问道:“光义,我的弟子都是你救出来的?” 赵光义点点头,笑道:“我入宫觐见皇兄,偷取了他的兵符,带兵前来救你!” “你怎么知道我们全部被困了?”阿三好奇道。 “是一位受伤的姑娘告诉我的,不过她好生奇怪,说完之后就立即离开了,也不要我派大夫帮她疗伤。”赵光义道。 张俊着急问道:“这姑娘可是穿着紫色衣裳?” 赵光义点点头,道:“正是。” “没错,是紫云!”张俊大喜道,“她还没死!” “张俊,你回来实在太好了,如今这形势我们只有废掉皇兄,才有保命的机会!”赵光义斩钉截铁地说道。 “废掉皇上?”张俊惊愕道。 “是,我刚才和司马先生商量了一会儿,他也同意我的想法。”赵光义道。 张俊看了看司马亮,司马亮点头,沉吟道:“张大人,如今的形势,是非废皇上不可了,趁王爷现在偷得兵符,整个皇宫中的御林军有八成是我们控制的,我们只要举兵发动宫廷政变,必可兵不血刃废掉皇上,到时大宋依然可以屹立不倒。可是,如果我们现在不举事,反过来,皇上知道此事之后一定会龙颜大怒,到时大人你和王爷都要双双被砍头,那个时候,再来后悔想要举事已经难了。” 张俊听着司马亮的解说,心里矛盾极了,他本来是想阻止白灵霜和齐王发动宫廷政变的,怎么现在倒成了要逼宫的乱臣贼子了。 只听司马亮继续说道:“皇上怪罪下来,一定会将大人你和王爷的党羽一网打尽,到那时,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整个汴京,都会血流成河,而大人你辛苦创立的天龙会馆也会毁于一旦,你的结拜弟兄全部都会人头落地,大人,这其间的厉害关系,你一定要仔细琢磨清楚啊!” “司马亮句句言之有理,要是不废皇上,那就是皇上处置我们了,可是,我怎么也不相信皇上真的会把我们处死。”因为据张俊的了解,赵匡胤不是位心狠毒辣的君王,相反,他还是一位仁义之君,无论是在史书上还是在现实中自己对赵匡胤的了解,他都决不可能会对我们实施大屠杀。从他废掉后周幼主,却不忍杀之,而后周原有官员仍就其职可以看出,赵匡胤并不喜欢杀戮;从杯酒释兵权也可以看出,赵匡胤对待自己的一干忠心耿耿的手下,也不会肆意屠杀他们,而是让他们卸甲归田,荣华富贵安度晚年。 此等仁义之君张俊实在不忍心废掉他,赵匡胤是个有作为的皇帝,但是在此刻,张俊又不能不慎重考虑,因为赵匡胤已非昔日之赵匡胤,他宠信白灵霜,什么事都听她的,而白灵霜向来以狠毒著称,有了这位谗臣在他身边,赵匡胤到底还是不是位仁义之君这就很难说了。 第533章 夺取兵权 “张俊,别再犹豫不决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赵光义劝道。 众人都纷纷劝着张俊,司马亮又言道:“张大人,难道你真的要看到皇上株连我们,你的兄弟一个个被送上断头台的时候,你再来后悔么?” 听了这么多人的劝说,终于,张俊下定了决心,道:“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废掉皇上。但是,光义,你要答应我,千万不可伤了皇上的性命!” 赵光义诚恳地道:“张俊请你放心,我赵光义又岂是不念亲情的人,皇兄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 其实张俊之所以答应赵光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势据史书上记载,赵光义继承赵匡胤的帝位是必然的,这种重大历史事件早已注定,不是个别人能够改变的。只是,张俊希望赵光义不要杀了赵匡胤,这种小小的历史细节变动,张俊还是希望能够实现的。 接下来便是要分析复杂的形势了,众人都端坐在大厅听候司马亮的计策,有了司马亮这个当世智圣,张俊和赵光义等人心里确实踏实很多。 “现在皇宫里的御林军我们已经掌握了八成,可以说逼宫是十拿九稳的事,重要的是,据探子来报,如今汴京城外聚集了十万地方厢军,这些是齐王赵廷美的部队,我们不能小觑这股实力,要想保住大宋江山,我们就千万不能内战,一旦内战,辽人联合北汉国挥师南下,那大宋就真的是国破山河碎了!”司马亮不无忧虑地道。 “司马先生,那我们应该怎么做?”赵光义不禁问道。 赵光义问的问题也正好是大家要问的,众人都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司马亮,想听听司马亮的高见。 司马亮细细道来:“我们首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皇上,而是齐王,齐王在京城也有他自己的实力,亮以为齐王此刻肯定已经潜入汴京城了。” “没错,齐王肯定已经潜入汴京城了,他和白灵霜相互勾结,想里应外合,意图逼宫!”阿三插话道。 “还有,外城统领余南开和内城南区统领赵志勇都是齐王的人!”张俊补充道。 “这些人尚不足畏惧,主要是城外的十万大军,要是被他们进得汴京城,那可就乱了,所以,亮刚才叫王爷假传圣旨,让各城首领关闭城门就是这个原因。”司马亮道。 “什么?关闭城门是司马先生你的意思?”张俊大惊道,“我还以为是白灵霜要逼宫篡位假传的圣旨呢?糟了!我已经叫二弟三弟汇集兵马在朱雀街道,城门上的守军一定薄弱,要是赵廷美的军队这时杀将进来那可如何是好?” 张俊此言一出,立即引来全场喧哗,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这可是太危险了,万一十万大军进城,汴京可就要血流成河了呀。 大厅中只有司马亮还是淡然自若,赵光义见此,连忙咨询司马亮:“先生如此镇定,定有计策!” 司马亮微微笑道:“虽然张大人把兵力调到朱雀街,但赵廷美也不会轻易就引兵进城,一来他不知道守军究竟有多少人,不会贸然攻城,二来,他也怕这是我们的诱敌之计,他怕我们将他的军队引入城中再围剿杀之。所以,现在张大人大可叫你的兄弟敞开城门,取消戒严令!” “啊?这又是为何?”众人又是疑惑不解。 “刚刚亮叫王爷假传圣旨关闭城门,是怕十万大军进城,如今,我们又敞开城门,你们试想想,如果你们是赵廷美,会怎么认为?” “如果我是赵廷美,见到这种奇怪的动作,一定会心存疑虑,不敢轻易派兵入城。”张俊道。 赵光义不禁高兴得拍起大腿来:“先生这招疑兵之计果然高明!” “先生,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呢?”阿三问道。 “夺兵权!王爷和张大人,一人带领御林军,一人带领都卫军,捧着圣旨前去内城南区和外城北区传诏,命赵志勇和余南开进宫,然后在半路击杀他们!”司马亮将手在半空做了一个斜劈的姿势。 “可是先生,赵廷美必然会起疑,他会这么轻易让自己的部下随我们进宫吗?”赵光义疑虑道。 “还有,先生,那白灵霜的势力也绝不可小觑,她虽没有兵权,可她是武林盟主,手下有很多武林高手,而且,她把西域各大门派的人都调来京城,恐怕这些人一旦闹起事来,我们既要对付赵廷美,又要对付这些武林人士,这样就会陷入两面作战的境地!”张俊担忧道。 除了阿三,众人听了都是一阵大笑,张俊不明所以,只见赵光义拍了拍张俊的肩膀,笑道:“这个张俊你大可放心,白灵霜再也不会作乱了!” “为什么?”张俊疑问道。 “因为她已经死了!”赵光义浅浅笑道。 “死了?”张俊和阿三同时震惊道,因为他们都深知白灵霜武功盖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掉了呢。 “她武功这么厉害,怎么杀死她的?”张俊吃惊道。 赵光义似笑非笑地道:“就算武功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千军万马,万箭穿心,更何况还有,手下的背叛!” “手下的背叛?”张俊惊奇道。 赵光义拍拍手掌,三个婢女缓缓走了出来,对着赵光义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张俊定睛一看,却是白灵霜的三个贴身丫鬟,她们都是天山派的人,深得白灵霜的信任,武功也不弱。 这下张俊终于知道原因了,白灵霜带着天山派弟子对付这么多御林军,一定是全身心投入对御林军的战斗,此刻只要有亲信在她背后一击,必定对她造成重创,再用弓箭手射她,就算你武功再高,哪还有活命的可能。 想到这里,张俊不禁一阵心酸,内心也久久未能平复,毕竟她和自己已经很多年的夫妻了,大家也相处了这么久,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海洋深”,何况白灵霜曾经出手救过自己几次,要不是得她相救,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只是现在人都死了,张俊也不知道怪谁是好,总之是白灵霜自己种的因,结的果。 第534章 拿下北城 看见张俊在发愣,赵光义道:“怎么了张俊,是不是听到她死了,你伤心了?” 张俊点点头,道:“毕竟也是这么多年夫妻了,多少感情还是会有的!” “你不是很恨她的么?你不是一直都想休了她的么?现在她死了,你终于可以摆脱这种无形的枷锁,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赵光义又道。 “也许吧!”张俊长叹一声,接着道:“既然白灵霜已出,那么皇上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了,我们必须在对付赵廷美的同时提防皇上在背后袭击我们,导致我们腹背受敌。” 赵光义点头道:“对!皇兄最宠信白灵霜了,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杀了白灵霜,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也是我们逼不得已要迫他让位的原因。” 司马亮道:“我们一定要封锁住国师被杀的消息,从而麻痹赵廷美。王爷,你和张大人立即动身去外城北区和内城南区,假传圣旨让他们入宫,同时,王爷再派国师的贴身侍女前去通知赵廷美,说是余南开和赵志勇已经投靠张大人了,这样赵廷美必定会起疑,他会立即派人去余南开和赵志勇那查探虚实,届时正好看见张大人和王爷已经到了他们府上,这样就可以让赵廷美产生错觉,误以为余南开和赵志勇已经投诚了。” “好主意!”张俊赞道,他心里想道:“这司马先生用的计策真如现代的魔术大师表演魔术一般,用错觉扰乱人的思维,这招果然高明。” 张俊和赵光义就此动身了,他们先是来到朱雀街道,这时黄龙、雷铜还有洪兴三位大将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他们一见张俊和赵光义到来,立即就上前问道:“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京城就快要发生兵变了,赵廷美协同白灵霜意欲谋反,我们前去勤王!诸位兄弟可愿意跟随我?”张俊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 “我们愿意誓死跟随大哥左右!”黄龙、雷铜和洪兴一齐道。 就这样,张俊和赵光义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开赴北城,来到北城,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特别是余南开,他看见一彪人马来势汹汹,而且是都卫军和御林军,汴京外城的三个区统领都到了,还有晋王赵光义和张俊,他这时惊慌失措,忙叫左右道:“快!快去禀报齐王!” “是!”左右应答了一声,便下城去了。 “余大人,皇上圣旨到,请下来接旨!”赵光义在城楼下大声道。 余南开正不知如何是好,要是下城楼接旨,有可能当场被他们击杀,可是要是不下嘛,那就是抗旨不遵,现在齐王并没有明确说明何时举事,可想齐王应该还没有完全准备充足,要是现在就违抗圣旨,那岂不是坏了齐王的大事。 “不好了,大人,我们出不去,下面的路已经全部被御林军给封死了!”手下又匆忙上城楼来禀告。 余南开踌躇不定,只听下面又大喊道:“余大人,你为何迟迟不下来接旨,莫非想抗旨不成?” “末将不敢!只是末将担任边城统领,不敢擅自离开岗位,请王爷上来宣旨!”余南开反将了赵光义一军。 赵光义大怒道:“大胆!本王在哪里宣旨还要你来指示不成?你速速下来,不然以抗旨罪论处!” 余南开真感觉有一种被逼上绝路的无助,城下这么多兵马,要是自己公然抗旨,必定是死路一条,不如暂且屈服于赵光义等人,自己身为外城统领,相信他也不敢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杀了。他吩咐左右道:“要是本将军在城下遇难,你们大可举兵造反,响应齐王便是!” 他的手下战战兢兢,不知如何作答,余南开怒道:“成与不成?你们说句话呀!” 手下仍是全身抖颤,说不出话来。余南开拔剑出来,大喝道:“再不答话,我就宰了你们!” 一名手下眼疾手快,立即拔剑,可惜剑尚未拔出,已被余南开一剑劈死,但就在余南开劈死自己一名手下的瞬间,他背心一凉,睁大了眼睛,惊诧道:“你们你们” 原来已有两名守城将士从背后分别给了余南开一剑,其中一名将士冷冷地道:“余统领,得罪了!我们想不想跟着你一起造反!你一个人死总比我们大家陪着你死好吧!”他说到这时拔剑刺的更深了,余南开一声惨嚎,呜呼倒地。 城下的张俊和赵光义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相视一笑,张俊微笑道:“想不到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的手下已经把他给杀了,这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赵光义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这余南开的手下可个个都是俊杰呀!” 城楼上一名将是割下余南开的头颅,高高举起,大声道:“王爷,余南开抗旨不遵,已被我等就地正法!” 赵光义叫道:“你做得很好,立即放下兵器,带领你的人马下城来,与我们换防!” “是!”那位将士叫城楼上的士兵们放下兵器,然后领着他们纷纷下城,全部跪伏在地。 赵光义大加赞赏那名将士:“你做得很好,本王一定奏明皇上,升你的官!” “谢王爷!” 赵光义马上派御林军换防,至此,外城东南西北四门都已经尽在赵光义和张俊的掌握之中,接下来,就是去夺内城南区赵志勇的兵权了。 “不好了王爷,北门统领余大人已经自杀身亡了!”侍卫将消息传来,赵廷美大为震惊。 赵廷美并没有住进汴京城内自己的齐王府,而是住在了一座隐秘的府院,他这次是秘密潜回京城,并没有让朝廷得知。 “出了什么事?”赵廷美大惊道。他之所以会这么紧张,那是因为外城北门是他的退路,如果政变失败,他还可以从北门撤退,可如今四门都被封死了,他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今早晋王和张俊带领御林军和都卫军去北门宣旨,传诏余大人入宫,余大人想通知王爷您,可是又被御林军堵住了,统领大人在万般无助之下,只好选择了自杀。王爷,您一定要为余大人报仇啊!”侍卫哭泣道。 “林管家,带这位小兄弟去账房领赏!”赵廷美吩咐道。 “是!” 赵廷美接着对旁边的一人说道:“军师,你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那名军师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沉吟道:“张俊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既然带了都卫军前去,那说明东南西城的守军一定薄弱!” “哦?军师何以见得?” “汴京守城的军队本来就有限,他调走了大批的都卫军,守军一定非常少。王爷,韩谦建议,火速让驻扎在城外的十万大军进京!”原来赵廷美身边的这位军师竟然就是韩谦。 赵廷美原来的军师叫鲁一山,很可惜他在潜伏汴京刺探情报的时候被误以为是北汉奸细,被朝廷抓来处死了,他在死前曾写信给赵廷美,力荐韩谦出任军师一职。 赵廷美忧虑道:“本王是怕若贸然将十万大军调入京城,势必会引起朝廷震动,而白灵霜那边至今还没有给我答复,也不知道她搞定了赵匡胤没有,要是她那边还没有妥善处理好,而我这边就率十万大军进城,岂不是弄巧成拙,以赵匡胤的精明,一定会知道本王要造反!” “王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如今十万大军进城是最好的时刻,要是错过这次机会,等他们缓过神来,再派兵加强城门的防守,到时再想进城恐怕就困难了。何况王爷只要十万大军进得城来,汴京城尽在王爷的掌握之中,还怕赵匡胤不成!”韩谦劝道。 第535章 皇上病危 可赵廷美是个深思熟虑的人,对于一项重大事情,他绝不会草率做出决定,一定会反复思考、推敲,确信万无一失时他才肯出手。也就是他这种谨慎小心的态度,让他错过了很多良机。 “军师,我怕这次是张俊和赵光义的诡计,故意引我大军进城,然后趁机向赵匡胤奏报,说本王谋反,到时他们再关门围歼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全军覆没?”赵廷美担心道。 “王爷,也许张俊就是看出你生性多疑,所以故布疑阵呢!王爷,不要考虑这么多了,大军只要进得城来,汴京就是我们的了,只要都城一破,赵匡胤的气数也就尽了,到时王爷取而代之,四海臣民一定心悦臣服!”韩谦苦劝道。 赵廷美思考了一阵,韩谦的话的确充满诱惑力,皇帝的宝座谁不垂涎三尺啊,可是一定要谨慎,要是太冒进,反而让快到手的皇位又飞走了,赵廷美深深感觉到自己已经走到离皇位最近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提防,稍有半步差池便会人头落地,所以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军师,本王决定了!”赵廷美突然发话了。 韩谦心里激动莫名,脸上更是表现出了极度的兴奋,只要拿下汴京城,赵廷美就是皇上,而自己这个幕僚军师,自然就是当朝丞相了。只要自己当上了丞相,那张俊还不得被自己玩死,到时要娶杜映雪更是易如反掌,想到这,韩谦不禁喜形于色,好不得意。 “本王决定先按兵不动,军师,你速速派人去内城南区赵志勇那,我怕赵光义和张俊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赵志勇!” 赵廷美的这番话就像一盆冷水洒在了韩谦身上,让他从头冷到脚,刚才的热情,刚才的兴奋,全在顷刻间冷却了。 韩谦虽然失望,但是也不敢表露出来,因为毕竟是君臣关系,韩谦只得道:“是,属下马上就去办!”说完转身欲离去,这时赵廷美拍了拍韩谦的肩膀,和蔼道:“军师,本王知道你很想尽快拿下京城,可是本王又何尝不想呢,本王比谁都想,只是,逼宫夺位这么重大的事,一定要经过详细周详的计划方能实施!” 韩谦心里很不为然,但表面却装出一副欣然受教的样子,恭敬道:“王爷说的是,是属下操之过急了!” 秋风萧瑟,枫叶飘落进皇宫大殿,这时庄严肃穆的皇宫又增添了几分悲凉,赵匡胤躺在龙榻,他突然心生不安,觉得自己真的是到了孤家寡人的地步,诺大的皇宫中,充满了勾心斗角,还不如每当皇帝前来得开心,那时兄弟团结,父慈子孝,一家人都其乐融融的生活。 可是他现在,整天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皇宫里,谁都有可能觊觎他的皇位,就连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完全信任,他的内心真的感到很惶惶不安。 “皇上,不好了!”王继恩慌慌张张地跑进金銮殿。 “什么事?”赵匡胤对于王继恩的莽撞感到不悦,喝了一声。 “皇上,大事不好了,晋王盗走了您的兵符,调动皇城里的御林军把天山派灭了,还还” “还什么?快说!”赵匡胤从龙榻上坐了起来,急道。 “还将国师杀了啊皇上!”王继恩哭叫道。 “什么!”赵匡胤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抓住王继恩的衣襟,大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国师已经被晋王爷杀了”王继恩颤声道。 这一句话赵匡胤听得是清清楚楚,但是,他一万个情愿这是假的,白灵霜的武功,白灵霜的智谋,赵匡胤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被杀。他一下子好像苍老了许多,颓废的斜倚在龙榻的框条上,他不清楚究竟自己的内心是否有爱过白灵霜,不过他知道自己确确实实对白灵霜有多少的暧昧,这些群臣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他们不说罢了。 白灵霜的死,不仅让赵匡胤在情感方面经受创伤,更重要的是在政治军事方面,也让赵匡胤受到了重大挫折,白灵霜一死,意味着北伐的进程受阻,更意味着收复幽云十六州希望落空。 想到这里,赵匡胤不禁勃然大怒,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样子显得异常骇人,大吼道:“赵光义,你毁了朕的志向,断了大宋的大好前程,朕要将你碎尸万段!”他突然感觉头痛欲裂,想是怒火攻心导致。 “皇上,别动怒,要保重龙体啊!”王继恩走过来劝道。 “快!快传殿前都点检慕容延钊,殿前副都点检曹彬,殿前副都指挥使潘美,速速传此三人进宫!”赵匡胤躺在床上下诏道。 过了一阵,此三人果然都进宫来了。可是赵匡胤已经昏迷不醒了,三位大人见皇上病重,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从王继恩口中得知,原来赵光义盗走了皇上的兵符,私自调走了皇城里的四万御林军。宫中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而皇上又是昏迷不醒,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三位大臣都急出了一头汗。 “情况危急,诸位大人请各自回府,调动禁军前来保卫皇宫!”慕容延钊道。 “可是没有皇上圣旨,私掉军队进宫那可是死罪啊!”曹彬顾虑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护驾要紧,要是皇上醒来之后怪罪下来,由我慕容延钊一人承担,曹大人,潘大人,我们分头行事吧!”慕容延钊说罢就急急地出宫去了。 曹彬和潘美俩人互看对方一眼,俩人都是瞧对方不顺眼,曹彬是支持晋王的,而潘美则是自己独揽大权,眼见皇上还是昏迷不醒,他们也出了宫。 潘美回到府上,大声笑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大都督有什么喜事呢?好久没有见到大都督这么开心了!”潘忠笑道。 “潘忠啊!看来这天下不久之后就要姓潘的了!到时,朕就封你为殿前都点检,哈哈!”潘美摸着胡须哈哈大笑。 第536章 反间计 潘忠最善于察言观色,今日见主子这么高兴,料想皇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忙问道:“大都督,是不是皇上病危了?” “没错!不仅是皇上病危,而且晋王要造反啦!”潘美洋洋得意,继续道:“晋王这次倒帮了我的大忙,他杀了白灵霜这个臭婆娘,没有了这个臭婆娘,本都督就可以大展拳脚了!本都督将率领禁军以勤王剿叛之名攻打赵光义,只要杀了赵光义,朝中还有谁的力量能跟老夫抗衡,皇上现在病危,一旦驾奔,本都督就势资格最老的大臣,理应登基为帝!” “可是大都督,我怕曹彬和慕容延钊会不服!”潘忠提醒道。 “不足为惧!曹彬和慕容延钊的禁军加起来撑死了也就十万,老夫的潘家军就有三十万,而且还有五万禁军在老夫手上,只要曹彬和慕容延钊不顺从老夫,立刻就能剁了他!” 韩谦派人到内城南区打听赵志勇那边的情况,可韩谦的人刚来到南区,就见张俊和赵志勇相互有说有笑,称兄道弟,他本来想走近前去仔细偷听,可是周围都有士兵把守,便只好作罢。 “不好了!王爷,军师,小的刚才去南区,看到赵大人和张俊称兄道弟,样子极为亲密,小的怀疑赵志勇已经投靠张俊那伙人了!” “什么!”赵廷美倒着实吃了一惊,他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怔怔地道:“不可能!你有没有看清楚,赵志勇跟随本王多年,他绝不可能背叛本王的!” “王爷,眼下一定要万分小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韩谦道。 “禀王爷,门外有赵大人派来的使者想见王爷!”一名侍卫通传道。 “快传!” 那名使者趋步而进,手上拿着一封书信,见到赵廷美,当即跪地哭泣道:“王爷,大事不好了!赵光义和张俊带领御林军和都卫军,对南区发动了进攻,赵大人拼死奋战,不幸壮烈牺牲了!赵大人在临死前还写了一封血书,让小人一定要转交给王爷!” 使者说着把书信呈上给赵廷美,韩谦就感到一阵疑惑,明明刚才手下来报,说赵志勇和张俊相谈甚欢,而现在怎么又变成了赵志勇拼死抵抗了。他顿时领悟过来,快速出手,大声道:“王爷小心!” 果然,那使者在传书信的时候从衣袖里迅速拿出一把匕首,直刺赵廷美的胸口,赵廷美哪曾料到这突如奇来的一刺,顿时心慌意乱,竟忘了躲闪。 幸好韩谦扑救及时,他一把抓住了使者握匕首的手,发动毒功,将毒素源源不断地传送到使者身上,使者发出了近乎悲壮的惨叫声,轰然倒地,全身发黑烧焦。 赵廷美见韩谦好生厉害,心下也不禁担心起来,要是韩谦犯上作乱,自己未必能驾驭得住他,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赵廷美也并没有多少顾虑这点,只是言谢道:“幸得军师相助,不然本王性命危矣。军师,本王答应你,待本王夺得帝位之后,一定封军师为丞相!”他现在只能以官爵笼络住韩谦。 其实韩谦根本无意当君王,他只想打败张俊,迎娶杜映雪,这下听到赵廷美答应事成之后封他做大官,欣喜道:“多谢王爷,属下必定尽心尽力辅佐王爷登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军师,你看这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赵廷美问道。 韩谦冷笑一声:“张俊他这样做是多此一举,本来我们已经相信了探听的情报,可是张俊怕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又故意派人假装是赵志勇的手下,前来刺杀王爷,很明显,张俊他们根本就没有招降赵志勇!王爷,眼下应该立刻派人接应赵志勇!” “好!”赵廷美吩咐道:“李彦,季海两位将军听令,调集在京城的所有兵马,驰援内城南区!” “得令!”两位将军接令离去。 而在另一边,张俊和赵光义还在劝说着赵志勇,刚刚是张俊得知有人监视,故意和赵志勇勾肩搭背,感谢那次在天龙会馆开堂仪式时,赵志勇能够前来道贺。 “赵大人,本王请你慎重考虑,现在圣旨已经宣了,莫非你真的要抗旨不成?”赵光义道。 “哼!末将要是进了宫,恐怕会人头不保!”赵志勇冷冷地道。 而张俊呢,就在两者中担当一个中间调解人的角色,他一边劝说赵光义不要动怒,一边又苦劝赵志勇不要违抗圣旨。 “赵大人,我也是为你好,皇上下的圣旨,我们这些作为臣子的,哪有不遵之礼!”张俊苦口婆心地劝道。 赵志勇淡“哼”一声,道:“恐怕不是皇上的旨意,而是你们矫诏吧!” “大胆!”赵光义怒道:“皇上的圣旨,岂容你这般玷污!” “那末将敢问王爷,皇上为何平白无故要召末将进宫呢?” “皇上的旨意,岂是我等可以胡乱揣测的?”赵光义一本正经地道。 “赵大人,真的是皇上的圣旨,千真万确啊,我也是亲眼看着皇上下诏的,绝不会有假!”张俊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个妇女一样了,居然在人面前唠唠叨叨的。 赵志勇斜睨了一下张俊,道:“你不是已经削职为民了么?又怎么进得宫去?” 张俊自知自己一时说漏了嘴,露出了马脚,正不知如何接下去,赵光义大怒道:“赵志勇,你到底遵不遵旨?你知道北城守将余南开的下场吗?他抗旨不遵,已被就地正法了,难道你也想像他那样吗?” “末将要是遵旨,那才是必死无疑呢!你说末将会遵旨吗?”赵志勇反问道。 “你”赵光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爷,别动怒!千万别动怒,气坏了身子谁赔啊!让草民来劝说赵大人,草民和赵大人是故交!”张俊又在充当老好人的角色了。 赵光义和张俊之所以不敢公然派兵攻打南区,是因为这内城南区鄙邻皇宫,一旦打了起来,皇上必定知道此事,到时候皇上要是派皇城外的禁军入城,这场皇位之争的变数那可就大了。 第537章 兵不够用 张俊继续劝说着赵志勇:“我说赵大人,你就遵旨吧,王爷的耐性也是有限的啊!” 赵志勇淡笑一声:“张俊你别多说了!你和赵光义根本就势一丘之貉,别再我面前装好人了,你还太嫩了点!你们两个快滚蛋吧,离开我的营寨!” 眼见赵志勇软硬不吃,张俊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虽然身处敌营,但也只能挺而走险。他迅速出剑,赵志勇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自己的军营拔剑刺杀自己,他只看见一道道光,紧接着血液从自己咽喉处喷将出来。 赵志勇“扑通”一声倒地,张俊拭了拭沾满鲜血的剑,嘀咕道:“真是麻烦,非要我杀了你才高兴!” 赵光义看到这一幕不禁张大了口,震惊莫名,其实不止是赵光义,就连赵志勇军营里的士兵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自己的统领竟在顷刻间就被人给干掉了。 张俊大喝一声:“你们给我听着,你们的统领赵志勇私通藩王,意欲造反,皇上特传密旨让我剿杀他!不想受到牵连的,就立即放下武器,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哼哼,外面的御林军和都卫军一旦冲进来,定要杀得你们鸡犬不留,还有,跟随赵志勇犯上作乱的,全部要诛灭九族!你们自己想清想楚吧!” 士兵们顿时议论纷纷,他们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被张俊这么一说,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死了没关系,要是累及父母妻儿,那就真是罪大了!我投降!”有个士兵带头放下了武器,第一个投降,张俊叫他可以安全出去了。 只要有一个人起带头作用,其他人纷纷效仿,一时之间,整个内城南区军营的士兵们都放下了武器,走出了营寨,都卫军顺利接管了这里的地盘。 一下子连失了外城北门和内城南区的地盘,赵廷美的军队这才赶到内城南区,可惜他们看见营寨上的军旗都已经变成“赵”字和“张”字了。 李彦和季海带着五千兵马来到南区营寨,见都卫军在营寨门口大声欢呼,营寨下面的栅栏里全部都是弓箭手,上满了弦,只要李彦他们敢靠近一步,就放箭射杀。 “李将军,这如何是好?”季海惊慌地问道。 “走!回去禀报王爷!”李彦大喊一声,勒马掉头,疾奔回去。 李彦和季海将在南区看到的事情全部都禀告给了赵廷美,赵廷美一听更加悲愤:“什么!张俊杀了赵志勇?张俊,你为何要处处与本王作对!” “王爷千万不可太过动怒,以免伤了身子。王爷,唯今之计,我们只有快点把城外的十万大军调进城来,要不然,真的是无力回天了!”韩谦劝道。 “好好好!马上把军队调进来!”赵廷美立刻就传令李彦带着兵符去调动城外大军。 正当李彦带着兵符想出去,汴京城却在这时告严了,东南西北四城城门紧闭,而且各城都增派了人手,这些人手都是盐帮和漕帮的弟子,说什么是军民共同协防。 李彦无功而返,急冲冲地禀告赵廷美:“王爷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赵廷美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感不妙,这一天之内,他已经听到太多“不好了”,余南开和赵志勇这两个得力战将相继死去,赵廷美在京城中除了只剩下五千家兵之外,再无家底,只有依靠城外的十万大军了。 “是不是城门已经关闭了?”韩谦将最担心的话问了出来。 “是的,禀告王爷、军师,四城城门已经关闭,任何人都不得出城,还有,他们各城都已经加派了人手,就连盐帮和漕帮的弟子都上城楼去助防了。” “军师,本王悔不听你的劝告啊,如今四城城门已经关闭,他们又增派了人手,这可如何是好啊?”赵廷美忽然变得和惶恐,他现在已经乱了分寸,也难怪,如今四门紧闭,他们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就好像被人关起门来打狗一般,他赵廷美能不惶恐吗? “王爷别惊慌,此时此刻我们更不应该惊慌,千万别自乱了阵脚,给张俊他们有机可趁。”韩谦安慰道。 “可是我们现在如同被困的一直猛兽,如何突围出去啊?” “王爷放心,虽然我们出不得城门,但是只要我们放一个烟花出去,城外的将领们看到信号,一定会知道王爷在里面有变故了,他们便会带兵前来接应,到时候我们再带着五千士兵杀将出去,里外夹攻,王爷定能逃得掉!” 听到韩谦的这一番话,赵廷美总算是宽心了不少,“好!军师说的对!” 而在另一边,潘美已经得知四门紧闭,“报!大都督,内城南区赵志勇统领也已经被张俊杀了!” “好!杀得好!本都督正愁没借口抓他呢!”潘美高兴得拍掌起来。 “都督,如今四门紧闭,我们的大军如何进来啊?”潘忠担心道。 “我潘家军就有三十万,要攻破汴京那不是易如反掌!”潘美非常自信地道。 张俊和赵光义占领了南区之后,回去天龙会馆和司马亮、阿三等人会合,司马亮告诉张俊他们:“亮已经叫阿三派他的漕帮和盐帮弟子上城助防,填补了城门守军的缺口。” 赵光义不解道:“司马先生,你不是说不用派兵去驻守城门,反而要敞开城门来故布疑阵么?” “哈哈!此一时非彼一时,在此之前,外城北门和内城南区都还在赵廷美的控制之中,他当然没有必要带领军队进城,可如今,他的两个得力助手都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他狗急跳墙,肯定会叫人强攻进来。是以,亮叫阿三把他的漕帮和盐帮弟子上城协防!” “可是,就算有漕帮弟子和盐帮弟子协防,也恐怕难以抵挡十万大军的进攻,更何况,王爷的御林军也不可能上城助防,毕竟京城里还有潘美、赵普等人,御林军要拱卫皇宫还有监视这些人,以防他们趁势作乱!”张俊皱眉道。 “还有,要是赵廷美的十万大军真的攻城,汴京势必会有一场血战,到时内乱一起,外寇如辽国和北汉再趁机南下,大宋岂不危矣!”赵光义担忧道。他不愧是个当皇上的料,处处都能先为大宋安危着想。 司马亮不急不躁,微微笑道:“王爷,张大人,俩位请放心!亮自有妙计,这还得劳烦张大人的两个结拜兄弟还有洪兴走一趟!” 司马亮叫赵光义和张俊过来,附在他们耳朵上,这般这般说道,赵光义和张俊听着听着,忧愁尽散,渐渐露出了喜色 第538章 地方大将 “大人,”一名士兵入帐报告道:“黄龙统领求见。” “哦,知道了。”董力心头有些不解:“黄龙是守卫汴京城南门的统领,自己平日与他并无交情,他来这里是干什么呢?莫非是来通知齐王在京城的事?王爷发动宫廷政变的行动也即将开始,黄龙在这个时候找来,有什么事情呢?” 董力是赵廷美的心腹大将,这次行动,赵廷美让董力率十万大军驻扎于汴京城郊外的五十里处,等待着他的命令,只要赵廷美派人出来传他的手谕,董力即可带领十万大军攻城。 “请他进来。” 黄龙进入营长,恭敬的向董力敬了个军礼,一点没有平时那种持才傲慢的样子,让董力心里舒服了一些。 “黄大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该去去干正经事情了!找我有事?”董力所谓正经事情就是叫黄龙乖乖的去城门守城,董力是地方大将,从来不把京官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他的主子都快要称帝了,所以更加傲慢起来,说话也老实不客气。 “哦,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下官在汴京担任统领多年颇有点收获,现在想进贡给大人,聊表一点心意。” 董力一张绷紧了的脸马上缓和了下来,口气也顺了许多:“哦,这样黄统领真是太客气了,有心了。”谁不知道京官是在天子脚下,汴京又是全国最繁华的都市,黄龙当然捞了很多油水了!董力猜想这黄龙一定知道齐王不久就要称帝了,所以才赶紧来巴结自己,想让自己在齐王面前多多替他说些好话。 “只是,本将军身为地方人员,实在不方便接受黄统领您的好意啊!”董力的话说得很明显:少拿那些区区几千两来敷衍老子我不值钱的东西我是不要的!老子要的是珍珠美玉! 黄龙对董力崇拜的得有如高山仰止般:“董将军高风亮节,实在令下官等晚辈敬佩不已!不过这些薄礼本来也只是为大人您一人准备的,就请大人您无论如何给下官点面子,就此收下了吧!”他凑近董力耳边小声说:“这可不是平常能见到的东西啊,是下官从京城的那些富豪贾商那缴获的,绝对价值连城啊!为了拿到这些宝物,下官可是费了一番折腾,几经波折才冤枉到他们走私,请将军看在下官如此奔波的面子上,就收下礼物吧!”黄龙一面的谀笑。 董力心道:“这小子还挺会做人的!”于是笑道:“哎呀,黄龙统领,你可真让本将军为难了…要知道本将军平时是绝对不收礼的(因为嫌少)…好吧,这次就看你面子了,破例一次,什么东西那么希奇啊?对了,可下不为例了哦!” 黄龙神秘的一笑:“绝对下不为例的,大人。请大人让候,我的佣人把东西抗上来如何?” 董力吩咐让卫兵放行。 两个帽子戴得低低的士兵将一个半人多高的铁箱很吃力的搬了进来,董力在心里盘算:“这么大,是什么呢?珍珠?黄金?罕见的宝物?…看他们抗得那么费力,分量一定不轻啊…” 箱子放在董力的桌上,黄龙神秘兮兮的瞧帐外看了看,确信除了两个卫兵守护在大帐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以后,才轻轻打把箱子的锁头弄开,微笑说:“大人打开就知道了。” 董力按耐不住的掀开箱子盖,呆住了:箱子里面空空如也。 他机械的抬起头看黄龙:“你…” 惊变骤发! 站在他左边的一个士兵猛然抽刀砍向他脖子普普通通的可以说是毫无章法和架势的一刀,唯一的特点就是:快!快得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比电更猛,比光更速!更可怕的是这刀发动得毫无预兆,没看到什么动作,一瞬间闪亮的刀已经到了董力的头颈间了仿佛就是从空气中生出来了一把刀! 董力也是一流的高手,他之所以能被赵廷美委以重任,独率十万大军,肯定是有过人的本领,面对这么可怕的一刀却只能靠本能做出反应:身子右倾,下意识的举起左手想阻挡。 “刷”的一声左手被齐腕割去,刀的去势也稍微给阻了一下,深深砍入了他脖子下的颈动脉。 几乎在同时,董力右边的士兵轻轻一拳击在董力肩膀上轻到董力几乎感觉不到。但马上一股麻痹感从肩膀处开始,瞬间扩散到全身:董力全身上下所有血管、脉门、呼吸都给一瞬间冻结、凝固,就连他临时提起来准备反击的一点点真气也给封住了什么人的武功这么强横霸道?在此生死一刻,董力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事,他只是到现在才认清楚这么一个事实,原来京城的统领武功确实是比地方大将要高出很多,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是必死无疑的了,但至少要通知外面的人董力鼓动了最后的力气,想喊出声来… 但他只觉得喉咙一凉,却半点声音发不出来…黄龙闪电般一剑刺入他喉咙,切断了他的气管。 董力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幅景象是,黄龙手持一把滴血的剑,狞笑着望着自己,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啊,仿佛在哪里见过 统帅地方的大将,最受齐王赵廷美信任的心腹董力,就这样圆睁着眼睛,直挺挺的站立着死去至于他到死的时候是否明白原因,那将永远无人能知了。 整个刺杀过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直到这时候,那只被雷铜砍断的左手才“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雷铜抽回刀子,洪兴退开一步。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不是没杀过人只是采用这种偷袭并且以众欺寡的手段,却让他俩很不好意思,总之,他们不愿意和董力那张的大大的眼睛对视就是了! 黄龙看起来却很轻松,就着董力的衣服拭擦剑上的血迹,小声调笑说:“什么狗屁大将,大哥跟我们说时把他说得这么厉害,叫我们要处处小心,我还当是绝世高手呢。看!我们宰起来象宰只鸡看他,死不瞑目呢!三弟,看来你的刀法有长进哦!” 雷铜得意笑道:“那是自然,二哥,我感觉我现在的武功一定高出你不少!” 黄龙轻笑道:“呵呵,才夸你一句你就要飞上天了?要不要改日我俩来比试比试?” 洪兴小声道:“你们俩别这么大声啊!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我们杀了他们的将军是不是!” “喂,洪兴,拜托你不要这么胆小好不好,我们怎么说也是汴京城的都卫军统领,以前也带过禁军,岂能像个鼠辈一样,现在他们群龙无首,我们怕这些鸟人作甚!” 洪兴横他一眼,没有回答,他一直紧遵张俊的叮嘱,千万不能大意,不能掉以轻心,生在敌营,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 雷铜在营帐门口倾听动静,回头说:“外面还没有发现。” 三人都松了口气:这里是赵廷美的大本营,刚才董力哪怕发出一点惨叫或者有一丁点打斗声音传出去这营寨里的士兵就会蜂拥而至,他们武艺再好也杀不出去。 接下来就好办了,把董力尸体装入铁箱里面,把打斗的血迹抹干净这点很容易,因为在洪兴的寒冰真气下,董力体内的血液还没流出就冻住了,撬开桌子上的暗柜,找出董力调兵的虎符暗柜里面还有很多银票和贵重珍宝,某人当然不会客气了,但洪兴阻止他们说:“不要!我们杀董力并非是为了私仇你这样就侮辱了我们的行动了!” 黄龙和雷铜肃然应答:“是。”把东西又放了回去偷偷的留下了一半。雷铜还趁黄龙和洪兴不注意的时候,又把放回暗柜里的那一边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三人又大摇大摆的抗着铁箱子出去,谁也没有对他们加以盘问,黄龙一副骄横的样子走在前面,他们都是京城的都卫军统领,看军服就能辨明,谁敢来找麻烦啊。 出了军营,三人一起松了口气,才发现汗水已经湿透了背后厚厚的军服。 第539章 单骑闯营 他们进了汴京城,街上人烟稀少,冷清寂寞,显是因为汴京戒严的缘故。 三人回到天龙会馆,向张俊等人禀告了这次刺杀的经过,他们都顺利完成了任务,受到赵光义和张俊的赞赏。 “接下来你们要分头行动了!”司马亮道。 “请司马先生吩咐!”众人应声道。 “赵廷美的心腹大将虽然被我们杀了,兵符也在我们手中,但难保赵廷美不会再派人去指挥这十万大军,所以,我们必须派人前去稳定住这十万大军!”司马亮说罢用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见他们个个都是神色惊恐,额头冒汗。 这的确是个非常危险的任务,谁能够有把握说服十万之众啊,只要稍有不服,十万大军一下子就会把你砍成肉酱。 沉默了很久,张俊率先道:“说服十万大军的任务就交给我罢,我相信我能够胜任!”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禁用钦佩的目光望着张俊,看着他一张坚毅的脸庞,大家都佩服他的视死如归的精神。 赵光义不安的看着张俊:“张俊,这个任务危险了,不如你负责去指挥御林军,让我来…” 黄龙也点头:“我也觉得大哥太冒险了让我来吧,我好歹也是都卫军统领,气势还是有的,一定能够镇住他们…” “不必了!”紫川秀对斯特林说:“二弟,你的那五万都卫军只听你一人指挥,你是不能离开的。” “大哥,你是我们的中流砥柱,很多事情都还要你去办,这里不能缺了你的!”黄龙道。 “你们都是身居要职,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没有什么走不开的,所以,能去做这事情的只有我一人。”张俊笑道。 众人还欲再说,张俊已经摆手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再议论,今晚我就亲赴敌营稳住他们!” 赵光义握紧了张俊的手,把一个烟筒交给了张俊,目光含泪说道:“天亮之前,若你稳住了军心,就用这个烟筒向天空发一个信号,我们就能看见,要是天亮之前没见你的信号,我就率领御林军出城去救你!你一定要记住,能说服则说服,不能说服千万不要硬来!” 张俊也被赵光义的一番话感动了,自己能追随这样重情重义的君主,死又有何憾。他告别了众人,走出了天龙会馆 一人一骑,出现在了城外的五十里处的军营门口,这时四处已经漆黑寂静,张俊大声吆喝道:“大宋忠勇将军张俊,奉皇上之命,前来调任贵军,请你们的将领出来!” 军营里一听到是皇上的人,将领们都慌乱成一团,赶紧入中军大帐去找董力,可惜中军大帐里却没有发现董力的身影。 梅安将军是这里的参军,他见董力不在,立即质问偏将徐津道:“董将军呢?” 徐津一副茫然的样子,吞吞吐吐地道:“末将末将不知” 梅安大怒道:“什么?你身为偏将,不是应该贴身跟随将军的吗?怎么将军去哪了你会不知!” 梅安的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吓得徐津更是不敢抬头与他直视,他沉默着不敢出声。 副将黄胜豪劝道:“好了,都先别责怪了,现在皇上派人来我们军营,莫非皇上已经知道王爷要谋反不成?” “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梅安提议道。 黄胜豪反对道:“情况不明,现在出去等于速死!我们还是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张俊见军营里久久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回应,便大声道:“尔等诺大的军营,连一个将领都没有吗?还是躲在军营里扮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这人说话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梅安在中军大帐里埋怨道。 “千万别冲动,也许他是想引诱我们出去呢。”黄胜豪平静地道。 外面有大声道:“既然你们不出来,那我就只好进来找你们了!” “不好了,他要进来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徐津惊慌失措道。 “给我镇定点!”梅安大喝道,“真不明白,董力将军这么英勇盖世,怎么会选你做偏将呢?” 黄胜豪心里好笑道:“肯定要选比较胆小的偏将才能突出董力他英勇盖世啦!”黄胜豪被赵廷美委以副将之职,心中一直不服,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才能胜过董力,凭什么让他做正将,而自己却做副将呢。 营帐外的士兵进来禀告道:“报!外面的张俊将军已经冲进军营里来了!” “什么?”三人同时愕道。 梅安赶紧问道:“他带来了多少人马?” “就他一人!”士兵答复道。 营长里的三人又是顿了一顿,接着相视大笑道:“原来只是一个人,不足为惧!不足为惧!” “这小子也腻大胆了吧!”徐津嘀咕道。 “走!我们出去看看吧!”黄胜豪说道。 三人走出了中军大帐,见面前正有一位年轻将领,身穿白衣锦袍,骑着高头大马,见了他们三人,也不下马,样子很是傲慢。 梅安喝道:“大胆狂徒!见了我等为何不下马?” 张俊笑道:“本将军要见的是董力大人,他在吗?” “董将军岂是你说要见就能见的?”徐津也壮着胆子大声说道。 黄胜豪也笑道:“这位小兄弟,你自称将军,可是为何连盔甲都没有呢?” “大丈夫行事在于直率、随便,本将军今早就接到皇上手谕,要我调动你们这军营的兵马,由于皇命紧急,是以没功夫在穿什么盔甲了!” 三人听罢均大笑,梅安更是笑得直捂肚子:“你娘的!说谎也不会打草稿了是不?久你这样的瘦削小子也配调动我们?你是哪根葱啊!” 张俊厉声喝道:“大胆!你敢侮辱本将军?” “有何不敢?”梅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拍拍手:“来人!” 一下子围过来百余名士兵,将张俊团团包围住,梅安冷声道:“下来!不允许你骑在马上跟我们说话!” 张俊冷笑道:“本将军乃京城将领,来见你们这些地方将领,自然是高你们一级,为何要下马与你们商议呢?” 梅安手一挥,做了一个“上”的动作。士兵们的长矛就欲向张俊刺过去,张俊及时掏出调兵符:“我看谁敢动!兵符在此,所有将士一律听从本将军的调遣,快快放下武器!” 第540章 下马威 梅安等三位将今年一愕,张俊手上的调兵符确实是董力将军的,可董力将军去哪了呢,调兵符又怎么会在这小子手上呢,他们有太多的疑问了。 士兵们欲放下武器,梅安及时喝止道:“别放!” “莫非你们敢违抗军令?”张俊大声道。 “小子,你手上的兵符是真是假我们都还不清楚呢!”黄胜豪冷笑道。 张俊暗暗心惊,从黄胜豪的言语里,张俊已经听清楚了他们的意思,就算自己这手上的兵符是真的,他们也不会承认,他们只会一致认为是假的,然后再说自己是假传兵符,叫人将自己击杀掉。 梅安的笑更加险:“小子,你年纪轻轻,胆识倒不小,竟敢单骑闯营,只可惜你是有来无回了!” 他说得没错,这里是叛军大营,只要他们一下令,十万大军一包围,自己就算是插上翅膀也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张俊知道这时他更不应该露怯,他要在气势上吓唬住这群人,当下他也“嘿嘿”一笑,突然大喝,声音之惊人犹如雷霆怒吼:“齐王赵廷美谋叛乱,大逆不道,已被诛杀!董力伙同谋,罪大恶极,已经伏诛!各地四十万勤王军队已经到达京城两百里内!何去何从,请诸君自己选择,谁想去和赵廷美、董力一起陪葬的,只管请去,他们在下面也一定寂寞得很!” 刹时之间,整个军营变得肃杀森严,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气氛紧张得令人透不出气来。三位将领也呆住了,应该说是全体将士都被这一惊天消息给怔住了。张俊话的内容比蕴满真气的声量更具有震撼性,所有人被震得战栗不稳。 “你胡说八道!快杀了他!”回过神的梅安大声命令部署。 “胡说八道?”张俊一手把马脖子前挂着的箱子扔了下去,冷冷地道:“你自己看吧!” 箱子没有上锁,一扔之下便打了开来,里面装着的竟是董力的人头,全体将士都怔住了,看来张俊的话所说非假。 “你竟然杀了董力将军,来人呀,快点杀了这小子,为董力将军报仇!”梅安气急败坏地道。 没有人理会梅安的命令,他们都在考虑新的情况:齐王赵廷美和董力将军已死,各地勤王的大军已经开到…自己该怎么办? 黄胜豪立即对张俊转变了态度,温和的对张俊说道:“张将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我们怎么办?”他的语气比开始缓和了很多。 张俊肃容回答:“不敢,只是想请各位不要出这个军营,在这里等到京城平息了内乱就是了。” 众军官们都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要他们当俘虏呢,这个条件可以接受要他们接受投降做俘虏,他们不情愿;要他们去平定叛乱,他们又没胆量最好就是这样,静静的坐这里等着风暴过去。 徐津插嘴道:“张将军可了解如今的局势?”(意思是,我们这个时候悬崖勒马,皇上能否放过我们?) 张俊很理解他们的顾虑,他把早就准备好了的“圣旨”(这连日来,张俊和赵光义不知矫诏了多少圣旨,要是杀头他们该被杀几十次)拿了出来,举起右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廷美作乱,目无君上,祸害苍生,现已被朕处死,念其部下受其蛊惑,若知错即改,朕当既往不咎,官居原职,如若一昧执迷不悟,以卵击石,必当株连九族,钦此!’” 大家都如释重负:皇上的圣旨都已经颁布了,绝对不会失信于民,没有人听说过皇上颁布的圣旨不算的事情。 黄胜豪和徐津对视一眼,黄胜豪点头道:“有了张大将军的这道圣旨,弟兄们就放心多了,还望张大将军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好减轻我们的罪过。”他此时说话真是谦恭到了极点,张俊相信他对自己爹娘说话也应该没这么谦恭吧。 徐津第一个站到操场的中心,大声道:“我接受张大将军的条件同意我的人请站过来。” 军官们爽快的、干脆的、迟疑的、犹豫的最后几乎都站了过去,只剩梅安等十几个人站原地不动。 黄胜豪一声令下,士兵上前将他们包围起来。 梅安脸色变幻,张俊温和的对他说道:“梅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皇上的圣旨对阁下一样有效的。现在大错尚未酿成,回头还来得及啊!” 梅安大骂道:“呸!忠臣不仕二主,我梅安既已跟随齐王,就绝对不会杯主求荣!”他转而怒目瞪着黄胜豪和徐津,又是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叛徒,难道忘了齐王是怎么款待你们的吗?齐王有恩于你们,你们却恩将仇报!你两个畜生猪狗不如,不得好死!” 黄胜豪目光露出冰冷的杀机,沉声道:“梅安,你太执迷不悟了,赵廷美这种鼠辈,妄想和大宋真龙天子作对,意图谋反,我等乃忠君爱国之士,岂能任由他摆布!”他说着拔出了手中的剑。 梅安冷笑道:“黄胜豪,你以为能胜得了我吗?”他大笑一声,瞬间拔出腰间佩剑。 黄胜豪也素知梅安勇猛,不过他急于戴罪立功,是以一定要在张俊面前击杀掉梅安。他丝毫不停顿,抢先一步快攻了过去,出剑很快,刺的也很准,梅安也疾刺过去,他丝毫不防守,只是与黄胜豪对攻。 黄胜豪暴喝一声,挥剑如雨,气势吓人,可张俊见他剑术却不咋地,倒是梅安剑法更甚他一筹,梅安的剑势是越来越快,而且一剑比一剑密,攻得黄胜豪只有招架之力。战到第三十回合,黄胜豪已经力竭,渐渐处于下风。 “慢着!”张俊喝道。 黄胜豪顿住了,他看向张俊,疑惑不解,为什么张俊不让他杀梅安呢?而梅安也停住了,不解地看着张俊,“臭小子,老子要杀了黄胜豪这个王八蛋,你叫什么停手啊,信不信老子先把你挑下马来!” 张俊轻轻跳跃下马,缓缓拔出腰间佩剑,用手摸了摸七星宝剑的剑身,淡淡地道:“黄将军,你太慢了!让本将军给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效率!” 第541章 拼将一死 张俊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来摆平梅安,黄胜豪认为张俊这是看不起他,心里当然是不痛快,心下暗忖:“草!这小子也腻张狂了点!他以为老子干不掉梅安?这才刚过三十招就没耐性了?要知道,梅安可是江苏一带最勇猛的将领,是这么好对付的吗?靠!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多快摆平梅安,到时别向老子求救!” 其实张俊之所以多此一举,要自己来战梅安,并不是真的嫌黄胜豪不够快,也并不是自己没有耐心等下去,他只不过想露一手给军中众将士看看,好吓唬住他们。 这梅安见张俊来跟自己交手,哼了一声,道:“好!我就先宰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罢挥剑疾刺出去。 众人不禁大吃一惊,梅安很突然地出剑,这让大家都意想不到,而张俊还在那笑嘻嘻的摸着剑身,一点防御性的姿势都没有,众人虽然不屑于梅安的突然偷袭,但见到梅安出剑如此之快,也知道这一结局注定无法挽回,看来这个年轻的张俊将军是必死无疑了。 “哗”的一声,张俊这边白光突起,瞬间掠过梅安身上,场面顿时静止住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住了,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有的张大了口,有的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这一幕是绝佳讽刺的一幕,张俊的七星宝插进了梅安的咽喉,而梅安的剑却折为两半,其中一截他手里拿着,另一截却是插在了他自己的脚上。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我刚才只是眨了眨眼睛,就错过了张大将军你破梅安剑的那精彩一幕!”黄胜豪率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众将士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一时间军营变得热闹非凡。 “这我从未见过世上有如此快的剑法实在是太骇人了”徐津全身打着颤抖。 余下的跟随梅安的十几名士兵也当即放下武器,跪地求饶:“我们愿意投降,请将军饶命!” 张俊哈哈笑道:“放心!皇上圣旨已下,只要是真心投降的,不仅可以不杀,仍官复原职。世上再也没有这么仁慈的君王了,你们说是不是啊?”他转头问向黄胜豪和徐津。 两人的头点得如鸡捣蒜一般快,连忙说道:“是啊!吾皇圣明!吾皇圣明!” 张俊暗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摆平了这些人,把这十万大军争取过来后,看来我们是大局已定!” “好了,没事了,大家今晚只管放心开怀玩乐就是了!喜欢唱歌的唱歌,喜欢跳舞的跳舞!”张俊哈哈笑着对众将士道,然后他小声吩咐黄胜豪和徐津:“把所有参将、偏将、裨将都给我叫到中军大营里头来!” “是的,将军!”黄胜豪和徐津即可领命去办。 在中军大营里,汇集了二十几名将领,现在张俊手握兵符,等于是掌管了这一营的兵马,最主要的就是如何把这批兵马调开,他环扫了一下在座的各位将领,道:“诸位将军,今晚让弟兄们好好玩乐,不过不许迟于子时安睡,明早五更时分,拔营南下!” 张俊这句话让众人很是不解,黄胜豪问道:“将军您不是说让我们驻守原地就行了么?” “本将军说的是今晚驻守原地,你们试想想看,要是十万大军就停驻在京城郊外,皇上能放心得下你们么?那四十万勤王之师赶到之后,会误以为你们是叛军,想攻打皇城,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将这十万军队摧毁,本将军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张俊分析道。其实张俊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所说的四十万勤王之师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用来吓唬住这些叛军的。 想想看,虽然现在张俊展暂时稳定住了叛军,可那是暂时的,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动啊,十万大军驻扎在京城郊外,这不得不让人寝食难安。 “张将军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回南方吧,老是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粮草也快吃完了。”徐津道。 众位将领一时议论纷纷,张俊一拍案台:“好了!别议论了!都听我的,明日五更拔营南下!” 夜晚子时刚过,军营里的士兵全都回营长睡觉去了,张俊偷偷出来外面,拿出筒子向天上发了一个信号。 汴京城里的赵光义,听到东南方有烟花信号之声,忙走出府来看,他双目望着一片漆黑寂静的城南方向,口中喃喃道:“张俊已经得手了。” 接下来,赵光义立即就找众人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司马亮道:“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们该向赵廷美发动进宫了。王爷,你即刻传令下去,全城搜捕赵廷美!” 这时已经到了四更天,天已经微亮,汴京城的清晨街道上,人很少,只有少数几个百姓在卖馒头和豆浆,这些百姓都是穷苦人家,才要这样起早摸黑的干活。 一队队的御林军从街道整齐而过,几乎每个街道巷口都有御林军的身影,卖馒头的老汉看见这般情景,心中很不踏实,他对着自己的老伴道:“孩子他娘,我看京城今天准要出什么大事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老妇不同意道:“我们这才刚刚把磨好的豆浆端出来卖,一碗都还没有卖出去,怎么能现在就回去呢?” “老伴,我看今天有些不对劲,你看,咱这京城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多的御林军啊,这些都是皇宫里的保护皇上的军队,他们出城来作甚?一定是要出大事了,快点跟我回去吧!” 那老夫拗不过老头,只好推着手车回去了,不单止是这一对夫妇,很多人也是看到情况不对头,都回家去了,最起码在家里呆着比较安全。 朱雀街,玄武街,文昌街,星武街,每个街道都是御林军在穿梭,突然一个骑马的御林军军官疾奔在各个街道,大声宣读道:“全城戒严,捉拿反贼赵廷美!” 整个汴京城,一时四处都响起了捉拿反贼赵廷美的声音。 赵廷美躲在秘密的府院,却听到外面到处都是要捉拿他的声音,不由得慌神道:“坏了!坏了!现在他们要公开捉拿本王了!” 第542章 壮志未酬 “王爷莫慌!现在是最要冷静的时候!”一旁的韩谦说道。 “快!军师,快放信号!通知外面的大军杀进来!”赵廷美着急道。 韩谦马上出外面把信号发了出去,一声轰鸣声响彻天际,赵廷美的心总算稳定了下来,喃喃道:“有援军来了就好!有援军来了就好!” “王爷,我们赶快撤离这里吧!”韩谦道。 “为什么?”赵廷美大惑不解道。 “王爷,您试想想,我们把信号发了出去,全汴京城的人都清楚我们在什么地方,御林军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韩谦解释道。 赵廷美点头道:“有道理,”他连忙吩咐左右,“李彦,季海,打点部队,我们即刻离开这!” “是!” 张俊正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忽然看见天边有烟花似的信号。黄胜豪疑道:“京城内有人发信号,将军,是不是京城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俊心下震惊,表面却笑道:“京城哪里会发生什么事啊,一定是在庆贺皇上剿灭了反贼,在普天同庆呢!” “真的是这样么?”黄胜豪看着京城方向,摸着脑袋,似猜不透一些事。 张俊催促道:“黄将军,你就别愣着了,咱们赶快上路吧!呆会跟勤王的部队碰上了可就不好办了!” 汴京城皇宫之中,躺在床榻上的赵匡胤幽幽醒转,他并不知道在他昏迷的这几天里,整个汴京以至于说整个大宋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继恩!继恩!”赵匡胤沙哑的声音叫道。 过了很久,王继恩才匆匆忙忙来到赵匡胤床前,跪了下去,惊怕道:“奴才来迟,请皇上恕罪!” “你干什么去了!朕叫你这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来?” 王继恩痛哭道:“皇上,您昏迷了三天,这三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晋王封闭了京城的四门,还在全京城大肆搜捕齐王,说齐王谋反,皇上,其实晋王他他已经反了” “你说什么!”赵匡胤艰难地从龙榻上坐起,又连连咳嗽,王继恩马上过来帮他捶背。 赵匡胤一把抓住了王继恩,道:“快!传殿前禁军统领!去把他们全部都叫过来!” “皇上,没用了!皇宫现在衣襟跟外界隔绝了!殿前副都指挥使潘美带着五万禁军走了,他也想趁乱造势;殿前副都点检曹彬是晋王的人,就是他受赵光义的命令,将皇宫包围起来的。” “那慕容延钊呢?”赵匡胤赶紧问道。 “殿前都点检慕容延钊已经被赵光义派御林军监视在府中,他现在不能调动他手中的禁军,连自身都难保了!”王继恩道。 赵匡胤虽然病重,但神智还是清楚的,问道:“既然宫中已经和外界隔绝,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探知的?” “奴才的养子正是曹彬手下的一名禁军士兵,是他告诉奴才的,他还告诉奴才,晋王现在只是软禁皇上,还没有要杀皇上的意思。” 赵匡胤“哼”道:“这个目无长兄的畜生,他还想杀朕?”赵匡胤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又连连咳嗽,他真的是太生气了,他觉得自己做皇帝做得真是失败,到头来竟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杀自己。 “继恩,扶朕去宣政殿!”赵匡胤有气无力地道。 “皇上,夜已经深了。” “朕要去宣政殿!”赵匡胤雷霆大怒道。 王继恩浑身打了个抖颤,小心地扶着赵匡胤向宣政殿走去。 赵匡胤走进大殿,忽然觉得这大殿变了很多,他开始有种陌生的感觉了,似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早朝了,他的精神有些紊乱。 四下寂静,只有两三只乌鸦的叫声,更衬托出大殿的悲凉、落寞。 夜深了。 赵匡胤却殊无睡意,想起明日便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个帝位,他就止不住心血上涌。 他仔细思考着这些年来他当皇帝的功与过,在这大殿之上,有着他太多的梦想,太多的追求,他还没能踏平北汉,还没能收复幽云十六州。 他慢慢踏着台阶上去,坐在了他以前经常坐的龙椅上,他从未感觉过这张椅子原来是这么的舒服,怪不得人人都想坐这个宝座。 他对于历史,基本已是烂熟于胸,自然知道除了他自己与二弟赵光义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足以率兵亲征,他也知道,唯有赵光义才有可能实现他未完成的梦想,统一中原,收复幽云,可是,他真的不想让赵光义来完成这件事,他想自己完成,可是现在的条件他心里也很清楚,他是不可能完成了。 自己那些儿子,有不少连那身铠甲都承重不起,更别谈御驾亲征了,就算御驾亲征,以他们的娇生惯养,将军们最怕不懂军事的人充当监军,贻误战机,也会极力劝阻的。 也难怪当年群臣听到自己要御驾亲征北汉时,不惜苦苦相谏,原来也是怕朕专断行事,贻误战机。 自己很想让大臣们再看看,皇帝是怎么打仗的! 赵匡胤从案台上摊出一副地图,摊在桌上的地图,他已看了无数次了,却又开始细细地看一遍,这个作战图是国师白灵霜帮他制定的,上面详细记载着如何攻打北汉,如何趁胜收复幽云。 他有强大的自信,但他却从不会看轻任何对手。 自己需要的,是一次完胜。他现在不能在现实中再御驾亲征,则希望能在地图上幻想一次大规模的北伐(其实这就和我们看书时意差不多)。 门前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 当值的内待进来禀报:“皇后娘娘来了!” 赵匡胤一时有点愕然,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已逾数月,一直忙于各种事务,却是一次也未曾见过这位皇后。 不但如此,连其他后宫佳丽,也从未曾来找过自己。 看来自己这个不肖子孙虽然不肖,没能为赵氏一脉再添香火,但至少却也不是一个好色之人。 正怔忡间,皇后却已是自己走进了殿来,向自己行下礼去。 赵匡胤连忙把她扶了起来,这才第一次看清了宋皇后的样子。 第543章 临死前的欢乐 他和宋皇后除了行床第之欢,基本上很少讲话,也很少去了解过宋皇后,他只知道宋皇后是他一个大臣的女儿,生的有几分姿色,但赵匡胤就算和她交欢那也只是处出于生理的需要,他从未对她调情,自从花蕊夫人死后,赵匡胤就没有再对哪个女人产生过兴趣,当然,也还是有一个,不过那也只是在心里喜欢,并没有用行动表露出来,那人就是白灵霜。 宋皇后为他生下一个儿子,这也是宋皇后唯一的一名儿子,叫赵德昭,也是大宋王朝唯一可能的继承人,可是现在,恐怕是继承不了赵匡胤的帝业了,想到这,赵匡胤不禁怜悯起宋皇后来,自己归天后,她们母子,可就要寄人篱下了。 她并没有穿戴正式的朝服,然而疏懒地弯一弯发髻,却丝毫不减她雍容华贵的神彩。弯弯的柳月眉下,娇俏的琼鼻,轻抿的红唇,让人一见便生出亲近之感,而那双尤如潋尽三江四海之水聚成的脉脉眼波,顾盼间更是具备了一种令人魂为之慑的奇异魅力。 她那吹弹可破的白粉嫩的肌肤,直如七、八岁婴孩一般,拦腰一束七宝金丝带,更显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仅从外表上看,实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年近三十,且诞有一子的女人。 宋皇后眼见赵匡胤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由得俏脸微红:“陛下,怎地如此看着妾身?” 赵匡胤哈哈大笑:“因为我的皇后越看越漂亮啊!” 宋皇后微微一愕,继而破颜而笑,百媚横生,却连赵匡胤一时都看直了眼:“看到陛下如此意气风发,妾身也就放下一半的心了。” 赵匡胤愣了一愣:“一半?” 皇后颔首道:“只一半!一半需要陛下的信心,另一半却需要陛下知己知彼,出奇制胜!” 赵匡胤目露奇光,上下打量了宋皇后一番,哈哈大笑道:“娘娘果然是朕的好皇后,来,你来看!” 他拉起宋皇后的手,玉手滑腻,柔若无骨,弄得他也不由得心头一荡,故意重重地捏了两下,弄得宋皇后脸上又是一阵羞红。 他拉着宋皇后来到地图边:“这就是宋辽兵图,这里便是幽州城!” 宋皇后凑下身来,聚精会神地看着地图:“陛下想兵临幽州城下?” 她那丰腴的胸口压在赵匡胤的肩头,脸几乎贴在赵匡胤的脸上,吐气如兰,香息微闻。 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微萦于鼻端。 赵匡胤也忍不住心中一荡,凑过脸去在她耳垂处轻轻挨擦着说道:“自然想,不过朕要兵临的非是辽人的幽州城,而是皇后你的!朕要在床上兵临你的幽州城!” 皇后的脸上徒然唤起两片红潮,周身发软。一手扶着桌沿,艰难直起身来,凤目圆睁,娇嗔地看着赵匡胤:“陛下,人家在说正经事呢?” 赵匡胤哈哈大笑:“朕现在不是正在做正经事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如此有兴致跟这位宋皇后温存调情。 或许,是因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吧,他感觉自己今晚欲火膨胀,热血激荡。 又或许,是因为这种软语温存的时候,能让他死后回忆气这温馨的时刻。 皇后的眼神里徒然闪过一抹哀怨的神色,她低下头,轻轻地说道:“陛下有病在身,今晚就由臣妾伺候陛下,进最后一服药吧。” “药?”以赵匡胤的眼力,自然捕捉到了皇后眼里那一闪即逝的神情,心里隐隐觉得许多想不明白的事忽然有了一个线头,但却还是不明所以。 皇后却合起了双掌,遥对殿外的明月,一脸的虔诚圣洁:“只盼天可怜见大宋,今晚这剂药,能收神效!” 赵匡胤和宋皇后回到了寝殿中,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宋皇后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珍而重之地倾在自己龙案上的茶盏中,细细调匀,酡颜微赤,一脸地专注,让赵匡胤忍不住有想把她抱在怀里轻怜蜜爱的冲动。 片刻间,宋皇后已经调好了药,双手奉到赵匡胤面前,眼波流转,带起千万种风情,轻轻地唤了一声:“陛下” 顾盼之间,媚态横生,赵匡胤也不由得微微看呆了眼。 皇后却尤如哄小孩一般娇嗔道:“陛下乖,把药喝了嘛。” 赵匡胤苦笑,张开了口。 他不知道这瓶药是什么,但能够猜想得出应该会是什么,大概也就是些壮阳之类无伤大雅的东西,而且如今只闻着眼前这混了药水的茶里透着一股清幽的香味,便也知道这药大概也不过就是什么补品,他也不忍拂却皇后一番心意,就这么吞下了眼前的药茶。 皇后的脸上忽然蒙起了一层红云,昵声说道:“陛下,转过脸去吧!” 赵匡胤有点莫名其妙,却听得“吱呀”一声,不知不觉间,原本伺立寝宫内的内待与宫女都低着头退了出去,还自动掩上了门。 皇后的脸益发红了,跺脚发嗔道:“陛下,快转过脸去啦!” 赵匡胤看着皇后娇媚不胜的模样,徒然觉得一股热气,自丹田下处涌了上来,竟有种一把冲上去,扯开眼前的玉人儿身上所有束缚的冲动。 他吃了一惊,忙依言转过了身去。 他是弓马出身的人中王者,一向对于什么世俗规则,并未多放在心上,哪怕跟眼前这位美人做出一些难堪的性爱动作,他也觉得不会有任何尊严上的负担。 只是功力到了他这般境界,心志早已澄澈坚凝,对于自己身体中的任何反应,都应当指挥自如,如臂使掌才是,怎地会突然有了如此强烈的反应,而且居然难以竭抑,愈演愈烈。 正自沉吟间,耳边又听得皇后幽幽的一声唤:“陛下!” 赵匡胤下意识地转过了身去,却是蓦然间目瞪口呆,再也没有办法挪开双眼。 皇后的衣冠,在那片刻间,已经褪尽了。 雪白的娇躯上,再没有半分遮掩,纤妙的,就这么尽呈在赵匡胤的面前。 偏偏她颈上的珍珠宝玉串,却未曾解下来,珠串沿着柔长的脖颈而下,分成两股,从高耸的峰峦边散落下去,直垂到了一双浑圆修长的玉脚根处,柔和的珠光映衬下,皇后周身尤如发散着一股细腻的光泽,更显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而皇后那两只玉手巧妙地护住了胸前两点嫣红之后,交叠遮掩着妙处,却偏偏有几茎芳草自掌边蔓延而出。 她较咬着红唇,仿佛娇羞不胜地微低着臻首,满脸春意,脸上直红透耳根,鼻翼微动间,却不自禁发出一声声尤如敦伦般的轻喘声,叫人更是血脉贲张。 第544章 兄弟相残 赵匡胤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再也不知今夕何夕,再也不记得什么千军万马,在那一刻,在这片天地之间,他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一个女人。 他跨步上前,近乎粗暴地抬起了皇后的脸,俯身印在了皇后的红唇上。 火一般的眼神,让皇后在那瞬间露出了迷茫的神情,续而眼睛里涌起了一阵诧异、狂喜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玉手轻勾,香舌微吐,婉转相迎。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刹那间灼热了起来。 良久,赵匡胤正怜惜地轻抚着皇后那有如羊脂白玉般峰峦起伏的,却意外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他吃了一惊,轻轻翻过皇后柔若无骨的身躯,却发现皇后早已是梨花带雨,满脸清泪,连旁边软枕也自打湿了一块。 赵匡胤苦笑道:“皇后,朕是不是太过威猛了”说罢他不由得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刚才自己是服了药物的,他虽然情欲勃发,却尤在保持了一分清明,深知自己方才的动作直如暴风骤雨,身下的玉人不住娇呼辗转,显是难耐摧残 等宋皇后一觉醒来之时,赵匡胤早已不在她身旁,她生怕赵匡胤会出什么事,于是赶紧穿衣想出去寻找。 这时赵匡胤却已然回来,微笑道:“皇后,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会?” “臣妾担心皇上。”宋皇后温柔道。 赵匡胤走近床沿边坐下,细声道:“皇后,朕昨晚是否太过猛烈,你身子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其实宋皇后身体已无大碍,但是她怕要是如实说出来肯定会遭致赵匡胤的不悦,毕竟男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夸他在那方面挺厉害的,所以宋皇后就故意娇嗔道:“皇上,臣妾到现在下面都还很疼呢,你看你,别臣妾折腾成这样,真是羞死人了。” “哈哈哈!”赵匡胤听后大笑,道:“是朕的不是!是朕的不是!” 就在赵匡胤沉浸在温柔之乡的时候,皇宫外面的街道上,御林军跟赵廷美的叛军已经厮杀成一团,长街血战,这场面既血腥暴力,又惊心动魄。 “给我撑住!给我撑住啊!”赵廷美大叫道。 “杀啊!”黄龙指挥着都卫军在赵廷美叛军的后面重创他们。 “冲啊!”雷铜、洪兴等也从四面八方杀出。 赵廷美的叛军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街巷的一个死角,“不好,天灭我等!”韩谦长叹一声,他知道要是赵廷美失势,自己也不能苟存了。 “怎么援军迟迟还没有来到?”赵廷美喝问道。 “属下也不清楚。”季海回道。 这时李彦带着几个伤兵冲到了赵廷美的面前,李彦的整副盔甲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脸上也是伤痕累累,他大哭道:“王爷,弟兄们快要守不住了,御林军太凶狠了!” “我们还有多少人马?”赵廷美问道。 “只剩下不足两百人!”李彦垂头言道。 只厮杀了两个时辰,五千士兵就已经死剩二百,可见御林军的骁勇。 赵廷美使劲捶打自己的胸膛,泪流满面道:“是我对不住弟兄们啊,五千将士都因我而送命啊!”他拔出佩剑,欲自刎,李彦死死地抓住了赵廷美的剑身,双手都被割破了,血直流下来。 “你干什么李彦!你放开!本王没有听军师的建议让大军进城,才造成近日之败,本王愧对将士,实该自刎以谢天下!”赵廷美推开李彦。 “王爷千万不要想不开呀!末将就算拼剩最后一口去,也会护送王爷安全出城,王爷你千万别丧失斗志啊,只要王爷回到江苏,已然可以东山再起啊王爷!”李彦跪求道。 “杀啊!”御林军对巷道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羽林箭手在后面掩护御林军,叛军根本还没靠近御林军就已经被羽林箭手射杀了。 很快,御林军已经杀到了巷道。 “赵廷美,你枉为皇室子孙,竟然想以死来逃避罪责!”赵光义骑着马缓缓进了巷道。 这时御林军和叛军已经停止了厮杀,叛军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人宰割。 赵光义骑着马拉到了赵廷美面前,微笑着看他,眼神里却露出了一副胜利者看待失败者的目光:“叛贼赵廷美,你谋篡位,如今落得这个田地,难道还不知悔改?”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情愿自刎也不愿意死在你们这些人手里!”赵廷美铮铮铁骨。” “赵廷美,你要还承认自己是赵氏子孙,你就拿出我你的勇气来跟我单挑!”赵光义道。 “好!”赵廷美高声应道。 “王爷,使不得啊!你从未上过战场,可不比赵光义啊!”李彦劝道。 赵廷美坚决道:“本王决心已定,今日不是赵光义死就是我赵廷美亡!” “说得好!这才算是我赵氏子孙该说的话!”赵光义笑道。 “赵光义,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管成败,你都放了我的士兵,他们都是受我唆摆才会跟着我谋反的,他们是无辜的!”赵廷美这番话还是感动了很多士兵,他们都齐声道:“齐王,属下等愿誓死追随齐王!” 赵廷美大声道:“赵光义,你答不答应我?” “念在我们一场兄弟,我答应你,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我就饶了他们的性命!” 赵廷美不再言语,他持剑来到了中央,赵光义也跃下马来,走到离赵廷美五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两人拔剑相对,虽然都不是正宗的剑客,但都颇有些剑客的意味。 兄弟相残的一幕终于都要上演了,而且还是单挑。 “赵廷美,我是兄长,让你先出剑吧!”赵光义冷笑道。 赵廷美也不多说,当先一剑就刺了过去,赵光义根本连看都不看,反手一剑,只一剑,便将赵廷美手中的剑卸了去,赵廷美被震退四步,虎口剧痛,他没想到赵光义的剑法竟会是如此厉害。 赵光义紧接着再使出一剑,这一剑赵廷美已无兵器抵挡,李彦赶紧将手中的剑丢给赵廷美,大声道:“王爷,接住!” 赵廷美纵身一跃,想去接剑,可惜已经太迟了,赵光义先一步跳起来将李彦抛出的剑挑飞,接着凌空一脚踢中了赵廷美的,赵廷美掉落在地,捂胸咳嗽着。 等赵廷美缓过气来,想站起来继续再战,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赵光义的剑很快就抵住了他的喉咙,这一场单挑,赵廷美算是输了。 赵光义命左右将赵廷美抓了起来。李彦等想冲过来救,却被御林军挡住了,赵光义笑道:“放心!本王不会杀你们的主子,本王只是将他先押进天牢,等候皇上发落!” “请放了我的弟兄!”赵廷美道。 “呵,你是在求我吗?”赵光义冷笑道。 第545章 草根英雄 为了自己的手下能够活命,赵廷美就算是委屈他也认了,语气苍凉道:“是的,我是在求你。” “王爷,千万不要求这种小人啊!”李彦哭道。 赵光义笑道:“好,赵廷美,念在我们一场兄弟,我答应你,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我就不杀他们!” “放下武器!”赵廷美道。 “王爷,我们就算战死也无怨无悔的!”季海叫道。 “是啊王爷,我们誓死追随你!”李彦虎目含泪,他眼睛里流出来的甚至不是泪,而是血泪。 “我叫你们放下武器!”赵廷美喝道。 两百多名士兵终于都听了赵廷美的话,放下了武器。 赵廷美淡淡地对着赵光义道:“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放了我的弟兄。” 赵光义却突然哈哈大笑道:“三弟呀,你知道你为什么斗不过我吗?有时候你实在是太天真了!弓箭手准备!” 羽林弓箭手迅速拉上了弦,蓄势待发。 “不要啊!不要啊!”赵廷美拼命挣扎着哭道。 李彦等大叫道:“跟他们拼了!”纷纷欲捡起地上的兵器,可惜不够羽林弓箭手手的动作快,他们手还没触到兵器,就已经被箭射倒在地了。 韩谦见形势不对,连忙假装中箭身亡,两百多人瞬间就全部倒在了地上,血流满地,幸好有这么多死尸,韩谦随便找到了旁边的几个死尸,将自己的身子掩盖住,这才逃过了一劫。 “赵光义,你是个畜生!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赵廷美破口大骂道。 赵光义全当没有听见,大摇大摆地上了马,带队离开了巷道。 就在汴京发生内乱流血的同时,在大宋和辽国的接壤交界地沧州,却发生了惨烈的一幕。 “不好了,潘将军,辽国的军队进逼沧州城了。”一位将领向潘帅报告。 潘帅虽有心抵抗辽兵,可惜接到了他父亲要他立即率领三十万潘家军赶回汴京的命令,这时听到手下来报,正左右为难。 思前想后,潘帅觉得父名难违,还是决定要将三十万大军撤出沧州。很多部将劝说道:“将军,我们不能走啊!我们要是走了,那沧州的百姓怎么办?他们还指望着我们抵抗辽军的呀!” 潘帅无奈道:“这是大都督下的命令,我也没办法,撤!” 大军全速撤出沧州城,就在过浮桥的时候,沧州城的百姓全都跪在了那里,他们请求部队不要走。 “将军,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们,我们军民同心,不一定拼不过那些辽狗的!” “将军,留下来保护我们吧!” “你们都是大宋的军队,难道不是保护大宋子民的么,怎么可以见到辽兵就退呢” 百姓们挡在了浮桥上,纷纷斥责大宋的军队无能。 潘帅见此情景心中也是悲痛万分,他左右的部将哽咽道:“乡亲们啊,你们就别再逼将军了,大都督有令,让我们撤军,潘将军也是不得已才下令撤军的,军令难违啊!” “乡亲们,潘帅答应你们,等一回到京城,我会立即将沧州边境的事禀告大都督,潘帅一定会回来救大家的,请乡亲们一定要相信潘帅!” 可是父老乡亲们仍然不肯让道,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大宋的这支潘将军走了,沧州将是一座空城,一座任辽人掠杀的空城。 潘帅无奈,只好下令军队驱赶拦道的百姓,他看见这种情景,已经是心如刀绞,要不是他父亲在信上说汴京发生内乱,命他速速赶回京城勤王,他是绝对不会抛下百姓的。 为了稳定军心、民心,他又不能将汴京内乱的事说出来,这里是宋辽边境,万一此事让辽人探听了去,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他只能自己一人承受被百姓唾骂的委屈。 “算了!我们不用求他!我们自己也能抵御辽军!”百姓中有一人率先站了起来大叫道。 “村长,我们拿什么去抵御辽军的骑兵啊!”众人疑问道。 “就算拼至最后一口气,我们也不会让辽狗轻轻松松踏进沧州城的!要打我们就来个全民皆兵,要让这些所谓的大宋军人感到羞愧,感到汗颜!”说话的这人正是沧州城一个小小村庄的村长张士诚。 在宋军走了之后,沧州城的十万百姓,在张士诚的带领下,日夜修筑防御攻势,储存粮食,准备抵挡辽军的大规模进攻。 天宝九年,辽国五万大军奇袭沧州,这次他们本意是骚扰边境,掠夺财物,可没想到,沧州却没有宋守军驻守,这让辽人欣喜若狂,五万大军很顺利就攻下了沧州,在沧州烧杀抢掠,还屠城。 沧州十万百姓中,只有三千百姓侥幸逃脱,这三千人是张士诚组成的队伍,他们一路南下,此时正好是晚上,当他们到达双飞岭的时候,却发现原有的村庄正在熊熊大火中焚烧,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女尸全身赤裸,身下一片狼籍。见到如此情景,人群一片骚动,本来对前途就十分担忧的众人这下就更没信心了。很多人想逃,可看着辽兵手中明晃晃的兵器,没有一个带头的没人敢反抗官兵。 “还愣着干什么,杀啊!”张士诚看见辽兵并不多,只有二十几个人,看来只是些游兵散勇,他大喊一声,全部人冲了上去,拿着棍棒硬将这些辽兵打死了。有几个辽兵想逃,张士诚一快步冲上前去,边跑边喊:“快追!别让他们跑了,他们要是去通风报信我们就糟了!”经过大家的同心协力,总算把这群辽兵全部干掉了。 “大家快救人啊!”做过几年县里小吏的张士诚高喊一声,第一带头跑了过去,身后是与张士诚同村的上百人也跑了过去,而此时年仅十三岁的张枫虽然很害怕死尸,但他最后还是拉着自己的好友张志远,冲到张士诚身边,和大人一起一个一个地寻找着这个村庄的幸存者,众人从晚上忙活到早上,终于找到了一百多名幸存者,有一半是孩子,这些孩子都是躲在地窖中才逃过了一劫。一个五百人的村庄就这样在辽人的袭击下只剩下一百三十一人。大火被扑灭后,张士诚站了起来,指了指四周的废墟,说道:“从现在起,这个村的名字就叫‘铁村’,我们要像钢铁般,越打越硬,永不投降!” 第546章 铁村抗敌 铁村建立的第一个月起,村里人在新任村长张士诚的领导下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将所有的铁器收集起来,他们没有打造半把农具,连一些原先已经打造好的农具也从新熔铸,将所有的铁打造成武器,并在退伍老兵李任的指挥下与原本和张士诚、张任同村的民团一起接受训练,学习如何作战,至于耕作所需要的农具,过段时间朝廷会统一分配,并送来耕牛和种子的,还有准备过冬天的粮食。 新的房子还没有建好,可最简单的栅栏却树立起来了,张士诚和张任告诉众人,在边境上,吃住并不是第一件大事,第一件大事是防御辽人,如果不能防御住辽人的袭击,那所有的努力还有自己的生命都将是辽人的战利品。铁村里有很多人都认为辽人暂时不会来了,因为这里辽人已经洗劫过一次了,因此一直反对张士诚的做法,但事实很快就证明他们错了,在张士诚等人到达铁村还不够五天后,辽人竟然又出现了,虽然只有两百骑兵,但如果没有村长张士诚之前地安排,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从此村里人对村长无不信服。 三千对两百,可面对的是传说中如恶鬼般吃人肉、喝人血的辽人,没打过仗的人难免会害怕,就算是张任以前训练的民团也是如此。看到远处的辽军向自己这边发动冲锋,有的人竟然吓得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张任和他的战友张强一边鼓励着众人,一边指挥着众人向射箭,第一轮箭射出去,有三成的箭掉在了栅栏下面,仅仅有十多名辽兵落马;准备第二轮的时候,有一半的人紧张地不能把箭上弦,辽军越冲越近,如果再这样下去,等待众人的只有死亡。这个时候村长张士诚大吼一声:“拿起你们的武器,如果让辽兵冲进来,那我们的结局只能像先前这个村落的人一样,死亡!在草原上没有人能比辽人的马跑得快,要活下去就只有战斗,反正是死,大家跟辽人拼了!” “拼了!”张任带头怒吼着,栅栏的门已经被辽军骑兵打开了,善战的辽军骑兵用铁钩钩住了大门,四匹马一齐往后一拉,大门就这样被打开了,所有的辽军骑兵全部涌进了栅栏内,为了生存,铁村的男人都拿起了武器,也涌到了大门前,用血肉之躯来抵挡辽军骑兵的冲锋。看到如此情景,张任放心了,因为辽人最强的就是弓箭和骑兵冲锋,可如今所有人都堵在了大门处,辽兵只能与民兵近身肉搏,人数上的差距太大了,但为了减少伤亡,张任带着最精壮的几个人举着长达三丈的巨矛,巨矛的顶尖是用麻绳绑住的镰刀,靠着这种可笑的武器,一个个人被钩了下来,十数把长矛马上捅进了辽人的身体。张强则带着人在冲杀在最前面,在他的示范下,民兵们的长矛专向辽兵的战马刺去,只要马倒了,辽人就死定了。 在惨烈的战斗中,铁村的小孩们拿着所能找到的“武器”也就是一些棍棒,紧张地站在人群后面,这些都是十至十三岁的小孩,村长张士诚没有让他们参加战斗,但是也不让他们躲起来,如果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就算是为数不多的女人也要参加战斗,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男孩子。同时张士诚和张任也是在为村子的将来打算,只有当孩子们经历过这些后,才能很快成长起来。 一个辽军骑兵突然被战马抛了出来,抛得远远的,抛到了小孩面前,辽军骑兵手中的马刀也抛到了孩子们的面前。辽人还没死,正挣扎着站起来,孩子们大部分都吓坏了,就在这个时候,十三岁的张枫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拣起了地上的马刀,对着辽人的心脏狠狠地扎了进去,血喷得他满脸都是,他也被吓坏了,坐在那,手握着刀一动不动。这个时候,回到神来的张志远也跑了出来,紧张地问道:“小枫子,没事吧?”张枫这才回过神来,勉强地说道:“臭小远,我说过不许再叫我小枫子了!”这下张志远放心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士兵的素质并不能弥补数量上的差距,两百名辽军骑兵全部战死,虽然辽军从一开始进攻就犯了很大的错误,他们太轻视眼前的汉人了,但这两百辽军骑兵也给铁村带来了五百多人的伤亡,这个数字让铁村的众人感到害怕,为了保留住众人的士气,张任用最简单的方法,他找到了刚才杀辽人的张枫,问他:“小枫,你刚才害怕吗?”张枫点了点头。张任再问他:“那现在呢?”张枫还是点了点头,但是他明白张任希望从他嘴里听到的话,他说道:“害怕,可害怕有什么用,除了在他们杀死我们之前杀死他们,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一个小孩,一个小孩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些还在害怕的大人们震惊了,难道他们连小孩都不如吗?更何况这个孩子说的也没错,朝廷已经抛弃了他们,他们早已没有了田地和房子的他们要怎么活下去呢?左右是死,那还不如跟辽人拼了,说不定还有活路。辽人虽然可怕,但同样杀得死,更何况辽人的主力都在雁门关附近,离这里还很远。 接下来就是全力救治伤者和收缴武器,辽人的弓箭、皮甲和马刀可都是好东西,还找到了一些干粮和酒,银子和铜钱也有。除此之外,村长还让众人将受伤的马匹,没有伤到脚的集中起来救治。在逃亡的路上众人已经带了足够的刀伤药,村中也有两位郎中,不怕草药不够。至于那些快死和残废的马匹,全部杀掉制成肉干,这下粮食问题也暂时解决了。 又过了几天,大部分的伤员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有三十七个人成了残废,但是这些残废的并没有被抛弃,张士诚安排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并告诉所有的村民,铁村绝对不会抛弃一个受伤的人。而经过先前一战后,辽兵也没再来了,上次得到的辽军战马有五十二匹恢复了元气,张士诚把这五十二匹战马当成了宝贝,与张任有多年交情,了解边境上的战争,熟读史书和兵书的张士诚知道,要与辽兵作战,除了要学会弓箭外,更要学会骑马,如此才能跟辽兵对抗,张任挑选了五十个人,先进行了训练,这其中就有十三岁就杀了一个辽兵的张枫和张枫从小长大的朋友张志远。 第547章 何去何从 很快,新一批的农具、耕牛、种子、粮食还有一千名新迁的边民来到铁村。见到新来的一千人,张士诚马上将这一千人中最精壮的一百人挑选出来,然后让剩下的九百人和原本安排耕作的一千人开始耕种土地。虽然现在已经是秋末,但土地如果不事先耕作那么到了春季就会来不及了,四千多人的村庄需要开垦很多的土地。而且村里也需要一些最简单的蔬菜,天天吃肉没有菜是不行的。张士诚希望能赶在下雪之前先收获一些蔬菜。这都还只是第一步,双飞岭虽然地势险要,但以一旦过了岭口后面就是草原了,要在草原上生存,要学的还有很多,如何放牧牛羊?如何饲养战马?如何制作皮甲?铁村不仅要学会生存,更要学会战斗。 铁村的这一次保卫战不仅震惊了大宋朝廷,也大大振奋了大宋子民的信心,朝廷(这时汴京城已在赵光义的控制之下)得知铁村竟在没有宋兵守护的情况下大败辽军,也甚为赞赏,而百姓们一致要求宋廷出兵援助,民众的呼声越来越高,朝廷就很形式主义地派了一队一百人组成的官兵去慰问铁村村民。 趁着官兵再次到来的机会,张士诚向官府要求了一批铁器和草药,还有可以的话张士诚希望能购买到一些牛羊,押送的官吏对于张士诚的要求,伸出手来,食指弯了弯,张士诚马上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拿出了一水囊的烈酒和十两银子,官吏很快就同意了,并且拍胸脯保证下次再来的时候,张士诚所需的东西也会全部送到。此时张士诚马上感觉到,自己被骗了,因为他所要求的朝廷是一定会给的,不过如果不贿赂那官吏,这些东西也很可能会根本就不存在。送走了慰问的官吏,张士诚和张任这两位铁村的主事人一起摇了摇头,官府实在是太靠不住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由于辽军对大宋王朝所建立的边境村庄的疯狂破坏,朝廷开始了对边境的移民,总共五十万的移民从边境移到内陆,朝廷的这一举动被百姓们斥责为懦弱,因为百姓们还不知道其实表面风平浪静的大宋王朝已经陷入了内战而抽不出兵力抵抗辽国。被辽兵杀死的,抓去的,逃跑的将近十五万人,朝廷不仅没有抵抗辽军在边境的疯狂进攻,还损失了大量的青壮和物资。 正带领着十万大军南下的张俊,在听到边境被辽军骚扰的消息后,义愤填膺,他问道:“这位壮士,你是从哪儿听到辽军来侵略大宋边境了?” “我亲眼目睹的,我就是从边境上逃亡南下的,边境五十万居民都被迫南逃,可很多人都被辽军掳掠了去!” “边境上的宋军呢?”张俊奇怪地问道。 那被张俊拦住询问的壮汉冷笑了声:“咱们的军队比百姓还怕死,你知道吗?在辽军大举进攻沧州的时候,我们的军队却奉命南撤,至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使沧州变成了一座孤城。那些辽狗,竟然在沧州城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屠城整整三日,我躲在死人堆里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我们好惨啊!呜呜呜!” 听着壮汉的诉说,张俊怒发冲冠,跟随他的士兵们也激动起来,大叫道:“跟辽狗拼了!捍卫大宋子民!” “黄将军,徐将军,你们俩个觉得我们是应该是南下呢还是北上?” 徐津道:“末将愿听从张大将军的调遣!” 黄胜豪则提议道:“张将军,请率领我们北上抗辽吧!” 张俊没想到颇有心计的黄胜豪也会叫他率领大军北上抗辽,这些时日张俊一直在小心提防着黄胜豪,因为张俊觉得他城府比徐津要深得多,对他不得不防。 见张俊迟迟不作答,黄胜豪急道:“将军如果不信任末将,大可收掉末将的兵权,可是边境上的百姓我们不可不救啊!我们身为大宋将士,理应保家卫国!” 这一番话说得诚挚之极,张俊也不由得对黄胜豪另眼相看,他微笑道:“黄将军误会了,本将军又岂会不信任你呢?好,既然众位将军斗志这么高昂,我们就一起北上,将辽狗赶出大宋边境!” “驱逐辽狗!驱逐辽狗!”士兵们高声叫着。 张俊遂又带领着十万大军折返北上,不过他决定不从原路折返,他怕十万大军再次逼近汴京,会对汴京造成压力,所以他带队绕开了汴京,经海州、密州而上,一路上都有难民南逃,张俊叫士兵分发粮食给这些难民。 可就在密州城休息整顿的时候,这天夜里,京城却有密使来到了驿馆,偷偷会见了张俊,这个密使不是别人,正是黄龙。 “二弟,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一个人稳住十万大军真是有点力不从心,看来光义还是挺照顾我的,派你来帮我。”张俊欢喜道。 谁知黄龙却低下了头,喃喃道:“对不起大哥,王爷不是派我来协助你的,他只是让我传话,他想让你的十万大军狙击潘家军。” “什么?”张俊震惊道:“这怎么可能?这十万军队可不是我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是赵廷美那归顺的,我没有权力调动他们去打内战!” “大哥,实话跟你说罢,京城的内乱还未平息,而且,现在晋王的处境很危险,否则,他也不会派我到这儿来跟大哥商议。” “赵廷美不是已经被光义下狱了吗?整个皇宫也已经落到了光义手里,怎么说内乱还未平息呢?”张俊疑问道。 “大哥你有所不知,赵廷美的叛乱是平息了,可最大的威胁是潘美,他是殿前副都指挥使,手中有五万禁军,而且,他儿子潘帅率领的三十万潘家军也已经到达了京城郊外,如果他们发动里应外攻,晋王可能抵挡不住!”黄龙道。 张俊皱眉道:“那司马先生呢?他韬略过人,一定能想到办法解此困局的!” 黄龙摇头叹道:“没用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第548章 夜袭契丹 张俊无奈道:“二弟,对不起,现在辽军大举进攻我大宋汴京,我不能还带着十万大军去打内战,而且,将士们也绝不会同意跟着我去打内战的!二弟,你回去告诉光义,就说张俊我万难从命!” “大哥,现在汴京危急,你不能” 张俊已经扬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二弟,你们不妨去找杨英妹子,她和潘帅是故交,或许她能说服潘帅退兵。” 黄龙知道再继续说下去也是不能劝服他大哥了,只得叹气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由于汴京事态紧急,所以黄龙必须立即返回京城,临走时,张俊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二弟,珍重!” “大哥,其实小弟也很希望与你并肩共抗辽兵,只可惜我必须回去汴京覆命” “大哥知道,做兄弟的,贵乎相知,你回去吧!” 铁村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抵抗住了辽人各大小部落的十几次的劫掠,并不断吸收别的村逃出来的难民,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铁村成长成为一个拥有一万人口,五千民兵和两千骑兵的大镇子,焚村附近的大小契丹部落皆不敢随意攻入铁村地界。不过此时的铁村处境却依旧困难,虽然在军事上打败了散落在四周的契丹部落,但随着村子的不断扩大,所需要的物资和粮食越来越大,铁村已经到了无法自己自足了的地步,而朝廷却在这个时候,宣布了停止对边境村庄的资助命令,不仅如此,因为铁村处在大宋和辽国军事接触的缓冲地带,而铁村尚未脱离大宋统治,仍是大宋的地盘,所以平时对铁村不闻不问的地方官府竟然开始向铁村增收赋税和安排徭役! 张士诚很头疼,众人拼死拼活才在这到处都是辽人肆虐的双飞岭站稳了脚跟,可谁会想到如今给铁村造成巨大困难的会是朝廷,朝廷不但不派兵抵抗辽军,也不宋物资援助铁村,现在反而剥削气铁村来,张士诚的心凉透了,而张任和张强都是边境上的老兵了,对于这一切早已麻木了。 三人商量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想出了一个连他们三个人觉得疯狂的主意,那就是学辽兵,得不到的就去抢,不过不是抢汉人,而是抢契丹人的。当铁村的两千骑兵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很多人都惊呆了。 十几天来铁村都只是以防御的方式来抵御辽兵的进攻,而在战斗中,铁村的骑兵曾经与辽军的骑兵对抗过,如果不是靠着人数上的优势,铁村骑兵根本没有战胜辽军骑兵的可能。更何况铁村这两千骑兵是勉强拼凑出来的,铁村也就只有两千匹马,其中一大半都是内地的农用马,根本不适合作为战马,而铁村到现在还不会训练战马。 但命令已经下达了,铁村人对他们的村长张士诚是绝对的信任,大批的粮食粟米被拿来喂养战马,从而让所有的马匹在夏季提前长膘,为奔袭做好准备。铁村可以说以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如果奔袭成功,粮食、物资、战马一切都会有的,如果失败,那铁村人只有集体大迁移,没有足够的食物和物资根本守不住村庄,秋季草肥马长膘的时候,辽兵将会再次前来劫掠! 当所有战马都长上肥膘的时候,二十四节气的大暑已至,夏天就要结束了。而此时,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深入草原的张强也将离铁村最近的契丹部落的路线图画了出来,此时的契丹人正忙着放牧与为秋季的劫掠做准备,契丹人绝对想到汉人会主动进攻,而且进攻的不是汉人的军队,而是一个村庄的民兵。 一个三千人的契丹部落,只有一千百多名契丹男子,而且是连老人都算在内,剩下的全部是妇人和孩童。这个消息张士诚和张任还有焚村的两千骑兵多少松了口气,只要突袭成功,铁村的骑兵将成为第一批主动袭击辽人成功的汉人民兵,并彻底摆脱铁村如今的局面,使众人建立起可以打败辽人的信心。对于如此大的荣耀,退伍老兵也是如今铁村民兵的首领和副首领张任与张强早已热血沸腾。 两千铁村骑兵在夜晚悄悄地离开了铁村,没有一个骑兵能够向自己的家人或是朋友告别,马蹄被裹上了麻布,人嘴里咬着木头,行军途中任何人不许说话,不许做别的事情,只能待在马上,最前面是由张强带领的三十人组成的探马前锋,一旦惊动了契丹人,那草原上的骑兵拼杀的结果将是铁村骑兵全军覆没。 星夜行军的铁村骑兵很幸运,没有一个契丹人会想到一向胆小只会如同一只乌龟一样守在城寨里的汉人会出来主动进攻他们,夜晚所有的牧民都睡下了,铁村的目标那三千人的契丹部落也一样,只是放养了几只猎狗,防止牛羊逃跑或者狼群的袭击。当然也有负责守夜的人,不过那几个人早就偷懒睡着了。 看着远处那一座座平静的帐篷,张强笑了。在他身后,铁村的大队人马已经赶到,两千骑兵分为两队,一队张强带领,一队张任带领,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向契丹部落的聚集地发起了冲锋。无数外人的气味让契丹人的猎犬不断地狂吠,整个契丹部落都被惊醒了,为了能在草原上生存下去,就算是睡觉契丹人都会保持着警惕,一有动静马上拿起身边的武器,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可一切已经太迟了,铁村的骑兵用他们不怎么样成熟的骑术驾驭着不合格的战马,互相配合着向所有出现在眼前的、手持武器的辽人刺出手中的长矛。因为铁器缺乏,周围没有铁矿,铁村民兵无法像辽军骑兵大量装备马刀。 虽然偷袭成功,但此时的场面却变得异常的混乱,大部分的铁村骑兵都乱了,他们并没有按照预先的计划组织与配合,而是一发现有契丹男子,附近的骑兵就会一窝蜂地冲了过去,将其乱刀砍死,虽然这样可以减少很大的伤亡,但越来越多的契丹男子趁着铁村骑兵的空档集结了起来,有一部分契丹人则冲向了马厩,契丹人坚信,只要能跨上战马,就能将这些偷袭的汉人赶出来,契丹人才是马背上的王者。 可当这些人冲到马厩前时,等待他们的却是一阵犀利地箭雨,张枫和张志远与五十名铁村骑兵一直守在了契丹人的马厩处,并在马厩的前放点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张枫则和张志远他们守在暗处,这是张任事先安排的好的,张枫虽然一开始不怎么愿意,但还是严格地执行了,在小的时候,张任就一直用故事告诉张枫,军令如山倒这个道理。 第549章 西北军人 混乱的铁村骑兵被张任和张强十分勉强地再次集中了起来,虽然这样会给予契丹人喘息之机,但如果继续放纵下去,结果只能是场面更加混乱,张任迅速地将各组人马所要负责的区域划分了出来,并和张强亲自带领着五百骑兵向已经集结起来的契丹人发起了进攻,铁村的民兵首次能够在马上向马下的契丹人发起进攻,将平日里龟缩在栅栏之后的窝囊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契丹人没有逃跑,他们要用生命来保卫自己的家园,而且他们绝不承认,伟大的契丹民族会被汉人袭击并劫掠家园。可无论契丹人如何的凶悍,如何的亡命抵抗,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三千人的契丹部落被铁村的骑兵征服了,八百多名契丹男子全部战死,剩下的只能含恨突围。而对于那些逃走的契丹人,张任没有追击,而是选择赶紧打扫战场,将所需要的东西全部装上车,赶在其他契丹部落增援的骑兵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大量值钱和实用的战利品;无数的牛羊、马匹;不算老的契丹女人和以前被辽兵掳走的汉人女子,还有契丹部落的小孩被全部集中了起来,张任要将这些全部带回铁村。至于那些被俘虏的契丹老人,张任没有杀他们,他下不去这个手,战争是残酷的,但人性绝不能丢,不带走的契丹人被张任全部留在了他们的营地内,至于这些人能不能生存下去,那只有靠他们自己了,依张任对契丹人的了解,战争失败的部落如果不投靠别的部落一般很难生存下去,青壮都逃走了,很难有部落会去收留这些只会浪费粮食的老人。 自己的骑兵袭击契丹部落成功,并带回了大量的战利品,这个消息马上传遍了整个铁村,铁村里沸腾了,看着一车车的战利品和一个个俘虏,铁村人再次感谢上天给他们带来了一个能战胜一切困难的村长,此时在所有铁村人的心中,契丹人再也不是可怕的了,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随时去洗掠契丹人的部落,将契丹人的一切变成铁村的。特别是女人,契丹的女人都是温顺的,只要你俘虏了她,大部分的契丹女人就会乖乖地成为你的女人,不会做出一点背叛的事情出来。 张任这次带回来的契丹俘虏无疑为铁村解决了另外一个巨大的隐患,迁移的边民很多都是单身,成家带着妻子迁移过来的人很少,村中如今只有一千对夫妻,也就是说有八千多人是光棍,这不仅无利于焚村的发展,更为焚村埋下了很大的隐患,当兵多年的张任和张强熟知,很久没碰女人的男人内心都有一团火,一不小心这团火就会把男人烧成野兽,野兽是什么事也干得出来了。虽然这次只带来了七百多名女子,但已足够让村里的光棍们看到希望,不会再对村里的女人成天胡思乱想了。 张俊带领着十万大军继续北上,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不过好在战士们斗志高昂,一心想着要去杀辽狗,所以,无论多艰难的路程,他们也会跟着主帅走。这一天,突逢骤雨,徐津前来请示张俊是否还要继续行军。张俊斩钉截铁地对他说道:“小小风雨就能停下来吗?要知道,我们晚去一天,就会有更多的大宋子民丧命,他们还在等着我们救援呢!” 他的一番话感动了徐津,也感动了黄胜豪,就连全军将士也被感动了,他们继续踏着艰难的步履行军。可是,这一天的骤雨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大,倾盆淋淋,又加上暴风肆虐,张俊不得已下令停止行军。 第二天,那场罕见的暴风雨结束了,早晨明媚的阳光透过营帐的帐帷直射进来。当张俊醒来时,黄胜豪和徐津都不见了,他们二人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睡过一样。 看着那空荡荡的床铺,张俊怅然若失,他都搞不清楚昨晚的那场暴风雨是不是梦了。 但幸好,还是有东西可以证明的。当张俊走出营帐时,黄胜豪和徐津正带来一个乡民打扮的瘦高男子,那男子上来躬身对张俊道:“张将军吗?下官是东北军士官普习,刺史大人吩咐我为各位带路,尊侯您的吩咐。 “啊,那太感谢您了!”张俊打量着这个士官,他黝黑的肤色,厚厚的嘴唇,一脸的忠厚老实,再加上土里土气的打扮,跟一个当地农民没什么区别。 “那么,我们这就出发吧?”张俊问道。 普习憨厚地笑了:“将军,我不知道您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不过若按您这样带着十万大军再往前走的话,不到十里就要让辽军的巡逻队拦下来了。大人事先已经吩咐了,只让将军带领几个部下先前往化州,这里的十万军队就先隐藏在这里,也不至于太大动作让辽人发现了,各位身上的衣裳得换上一换,我已经准备好了。” 等张俊和随行的黄胜豪和徐津换上了衣服,大家不由相视大笑。 普习是个化妆的天才,他让众人传上了破破烂烂的衣裳,脸上抹了一层土灰。立即,众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了,锐气和骠悍都给破旧的衣裳掩盖了。活像一群要进城赶集的乡民。 但普习还是不甚满意,他自己端详了张俊好一阵,唉声叹气说:“人是像了,但各位的坐骑太好了,一群农民怎么会骑着战马进城呢?” 他牵过来几头活蹦乱跳的毛驴,用厚道而天真无邪的口气跟张俊说道:“各位把战马换成毛驴如何呢?啊,大家不要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为了收集情报,我在这个小镇上开有一家毛驴店作伪装,这是经过刺史大人允许的。 “那我们的战马” 普习憨笑道:“毛驴店偶尔也可以改行卖战马的。大家都是为打败辽狗做贡献,我就做出牺牲了,不收各位手续费了,一头战马可以换一头上等青花大毛驴!” 看看自己雄壮神骏的战马,再看看那几头病恢恢的“上等青花大毛驴”,张俊打量了他好一阵,问:“阁下以前是不是在某个名叫米信的家伙手下干过?” 普习很惊讶:“哎呀,将军您怎么知道?以前我是京城侍卫马军骁骑营的,今年才整编加入西北军。” 第550章 人间炼狱 换装以后,张俊一行人就悠悠的骑着毛驴出发。 在辽军进攻的时候,沧州民众曾经进行了激烈的抵抗,辽军则以残酷的镇压回报。张俊一路过去,到处都是被破坏的乡舍,到处都留下了辽军屠城后那一堆堆的汉人白骨,这座沧州城简直就是人间炼狱。穿过沧州城,很多城镇被烧成了白地,居民们被用最残酷的手段杀得一干二净,甚至连收尸的人也没留下。 张俊经过了一个村子,村子里什么都给烧光了,道路两旁的树上吊满了腐败的尸体,那是辽兵活生生的将全村人无分男女老幼全部吊死在两旁的树上,成群结队的野狗在啃咬着尸首,天空中盘旋着大群的乌鸦和秃鹫,刺鼻的尸臭熏得人不能呼吸。 一行人默然无声的从尸体的夹道中走过,皚猭粗粗一算,光这个村子就起码有两三百平民被屠杀,而路上,这样的村子不计其数。房屋给夷为平地,民众全部被屠杀,肥沃的田野化成了焦土,昔日繁华富饶的膏沃之地竟变成了千里无人烟的焦土废墟,任何一场天灾哪怕地震洪水都未能造成如此的破坏。 辽军如此残暴,疯狂的屠杀,那是张俊等人不可想象的。连最凶残的野兽都无法做出,竟然是信仰长生天的契丹族能干出这种灭绝人性的行径来! 经过一个又一个无人村,废墟和焦土,悲愤在胸中滋生,黄胜豪和徐津捏紧了武器,发誓要让辽人血债血偿。 过了沧州,通往宋辽边境就有两条路了,一是还掌握在宋军手中的化州,但由于化州还是战区,必须通过战线,辽军的封锁非常严密,张俊怕万一被辽军识破,就单凭自己这方四个人是万难逃脱掉的,所以张俊没有取道化州,而是取道雷州迂回前往边境。 普习满脸疑惑道:“将军,不是说好了去化州的吗?刺史大人还在等待着您呢!” “没听说过本将军行事向来是出人预料的吗?我们绕道雷州是个最佳的选择,至于你们西北军在化州苦战,急需我们的十万大军援助,这我也知道。那我们从雷州直奔边境,在奇袭辽人老巢,上演个围魏救赵,也一样可以解化州之危,而且,这样做我们的把握会更大,更有胜算!” 普习大惊失色道:“将军勇猛,当年北伐奇袭汉国下官也曾听闻过,可是辽国不比汉国啊,要偷袭他们不是很容易得手的!” 张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本将军断定辽人必轻视我们,他们以为汉人长期积弱,必不敢偷袭他们,而本将军就是要出乎他们的意料,杀他个措手不急。” “我们也支持将军!”黄胜豪和徐津同时道。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普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张俊看到普习萎靡不振的样子,劝慰道:“普将军不必如此丧气,你要相信我,我定会奇袭成功,解化州之危的!” 普习被张俊这一番话所激励,恢复了精神,道:“下官愿拭目以待,下官愿随将军左右,为将军出谋划策,略尽绵力!” “很好!”张俊高兴地拍了拍普习的肩膀,“有普将军相助,我军如虎添翼!” 在经过雷州时,张俊特地进城逛了一圈。因为城市是被马东刺史向辽军献城的,比起一路来那些守军与辽军反复争夺后的城市废墟,该城还算保持着完整,人烟较为稠密。 城市里到处都是契丹人,各种肤色的辽兵趾高气扬的在城市的街道上闲逛游荡,远远看到一个辽兵过来,汉人得马上避在道边,鞠躬如也。若是稍有不恭,轻则遭毒打一顿,重则丧命。 在城市的居民身上,昔日的热情,开朗,好客等等美好的表现,如今已经看不到了。居民们对异乡人充满了戒备和怀疑,人们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个看不见的魔鬼在追赶。在这正是,只有一种人是欢天喜地的,那就是契丹人,或许还有那些投靠契丹的败类们。 在城中张俊不止一次碰到了辽军的补给和辎重车队经过城市,他们在向前线作战的辽军供应补给。长长的车队装满了大米,小麦。辽兵跟在后面,吆喝这牛羊群,骑马的辽兵们,个个肥肥胖胖,气势嚣张,得意的不得了。 本是贫寒之地的辽兵将们,进入了汉人的膏沃之地,他们迅速的发福起来。瞧他们那满脸的得意,瞧他们那剽悍的杀气,泰然自若的神情,很显然,他们已经把自个当做这块土地的主人了。 辽军骑兵的铁蹄踏着人行道石板的响声,似乎是石板在侵略者铁蹄下的呻吟声。更后面,是大群被反绑了双手的汉族男子,辽军骑兵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他们前进,如同驱赶着牛羊一般,那些男子脸上都是呆滞和无动于衷的神情,像是对一切都麻木。 而在道路的两边,大宋的民众统统鞠躬如也,像是被暴风所压倒的麦秆。 张俊低声向路人打听情况,路人告诉她,这都是被辽军在占领区强行征来的壮丁,他们将作为劳工,帮助辽军修筑堡垒,兴建营地做勤务。 张俊震惊道:“天!一个壮年男子,难道竟可以被一跳细细的绳子就捆住了吗?他难道不会反抗,不会逃跑吗?你们怎么能忍受如此的蹂躏和摧残?”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路人露出了苦笑:“宋朝军队都给打退了,据说辽军连汴京城都拿下了!本来大家还指望斯潘帅将军能杀回来的,可据说他也给辽军活捉了,我们平民百姓有什么办法?我们手里没有武器,没有人领导我们。辽军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们什么,他们掳掠抢劫,我们乖乖奉上,他们要粮食,我们就得掏空家中的米缸;他们要牲畜,我们就得打开圈门,把家里的猪羊牛通通赶出去,笑着说:‘老爷们,请!尽管随意请吧!’若敢哪怕藏起留下一头小猪崽子,那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辽兵会把全村人都吊死的。他们尽管掠夺我们的家产,我们还得在旁边满脸堆笑的此后,赞扬‘辽军英明’,称颂‘吾皇万岁呢’!” 路人说着,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张俊没有想到,人们的恐惧竟到了此种地步,竟丧失了全部的斗志。他很想告诉这群人,汴京没有陷落,潘帅将军也没有被俘,但是他他们在打着内战,还打得不亦乐乎呢。朝廷依旧在战斗,在化州一带,仍有不屈的勇士在抵挡辽军的前进,但不知为何,话都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第551章 宋廷悲歌 最令张俊气愤的不是看到辽军,而是遇到那些汉人中的败类。在雷州的驿站和酒馆里,他留心倾听和观察,总有一些恬不知耻的汉人围绕在辽军军官周边。他们献媚的谀笑,跟着辽军军官碰杯,结结巴巴的用刚学会的契丹语说话,那怪异的腔调逗得辽军官兵哈哈大笑,像耍弄小狗一般耍弄他们。 他们围绕在辽军官兵周围,兴高采烈,酒醉醺醺,不住的提议:“为契丹族的伟大胜利干杯”,跟辽人热乎乎的犹如跟同胞兄弟。 令张俊震惊的是,这些败类中的很多人,并非无知无识的愚民,正相反,他们都曾是堂堂贵族和宋廷高级官员呢。 在某处酒馆,张俊就看到一个人学着狗叫将辽军军官丢出去的骨头给叼了回来。见到那人,张俊连忙把脸转开来,生怕被他看见:他是认得这个人,此人出身北方一个历史悠久的显赫家族,以前还是侍卫马军的前锋将领呢。他自轻自贱到这种地步,并非是受到了胁迫或者性命攸关,仅仅是为了取得辽军统治下的一个地方守备的任命书罢了。 那些曾经侍是宋廷的贵族和官员们,眼看边境沦陷,连忙投向了新主子的怀抱。哪怕就是普通一个辽国列兵他们都当成神一般供起来,目的无他,只是指望着在辽军统治下捞个好职位,荣华富贵,或者伙同辽军一同去掠夺,从中插手获得好处。他们干出的事,比魔族更为残忍缺德。 这些汉人败类主动指引辽兵到他们的仇家去,告发他们说这里包庇宋军的游击队,然后伙同辽兵一起将他们全家老小杀死,凡是辽兵不知道的地方,他们都知道,带着辽兵过去糟蹋一空。 他们打劫最凶,烧房子最恶,强奸妇女最带劲儿了,一个正规辽军官兵或许还有军纪约束呢,还有些如辽国名将耶律斜轸一般正直将领限制他们不能过于胡作非为,但在这些汉族的败类,他们无论干什么都不受惩罚。 看到这些人,张俊的手痒的要命,呼呼喘着粗气,不由自主的摸向怀里的七星宝剑,吓的普习和黄胜豪使劲的拉住了她:“将军,万万不可!你要把我们全毁了!” 在雷州城中,张俊感到了一阵令自己窒息的气味,一种腐败的恶臭,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城市中停留,快速通过了城市。 当天晚上,他们是在城外村子中过的夜。 普习敲响了一户农家,他直言不讳的告诉主人:“我们是宋军军官,今晚想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您能收留我们吗?” 主人不们敢收留,惊慌的把他们“请”了出来。 众人不肯放弃,继续来到第二家,第二家的主人听说是宋军将领,立刻就用扫帚把张俊等人“轰”了出去,口中还喋喋不休地骂道:“靠!你们要死也别连累老子!老子不像你们那么能打,给辽人打到不敢还手了,老子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收留不起你们这些见到辽人就逃跑的兔崽子!” 普习叹了一声:“没想到我们朝廷的威望在边境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张俊安慰道:“别灰心,我们再找第三家!” 这次由张俊亲自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张俊恭敬地就像问候长辈似的道:“请问这位壮士,能否给我们在此借宿一晚?”张俊之所以如此恭敬,是不希望再被人赶出来了,他是众人的将领,如果连将领都被人赶出来,那他也太没面子了。 中年人热情道:“当然可以,各位请进!” 张俊心下大宽,对着身后众人笑道:“大伙看看,本将军早已说过了,热心人还是有的,你看,这位壮士就是一位难得的热心人!” “还是将军有本领啊!”众人一致赞道。 “你们是军人?”中年男子问道。 “是啊,我们是宋军将领,刚从南方过来!”黄胜豪心直口快,顺口就说了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张俊一行人再次被赶出了门,那中年男子在房里还传来极为恶俗的骂声:“操!原来是朝廷的鹰犬,你们还回来干什么!你们不是早已把我们卖给辽人了吗?怎么,还回来向辽人乞和是不是!你们这些狗杂种,真希望你们被辽人千刀万剐,再把你们剁成肉酱,抛出去喂狗,狗吃了拉出的屎又再给狗吃!” 由于雷州已经是辽人的天下,所以这些百姓根本就不惧怕宋廷军官,反而,宋廷军官就像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一直问到了第四家,男主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好的,抵抗辽军的勇士在我们这永远都能得到欢迎的!” 普习凝视着主人的眼睛:“可是在这之前,已经有三户人家拒绝了我们。” “他们不是真正的男人。”主人平静的说,“尊贵的客人,请进来歇息吧。” 晚上,主人杀掉了家中的鸡,给客人们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晚餐。 饭后,大家团坐一起,村中的男人陆陆续续来到这家,他们知道从南方来了人,他们想知道军队的情况。济济一堂的村民们挤满了主人的屋子,在他们中间张俊看到了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这是刚刚拒绝自己的那些主人。 认出了张俊,他们有点躲躲闪闪,但还是厚着脸皮不肯走。看着那一张张渴望而焦虑的脸,尽管一路跋涉已经很累的,张俊还是无法拒绝他们。 张俊给大家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在南方披荆斩棘,纠集兵马准备来营救大家。在他的讲述中,皇上并不是全知全能,无所不能的神,他不过也是个血肉之躯,他也犯过错,有过迷惘和失落,也曾兵败如山,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百折不挠。他更加强调,皇上还有朝廷,一直都没有放弃边境上的任何一座城池,任何一个百姓,只要时机一到,大军就会杀回来救大家。 最终,他成功了,他的语言很具有说服力,这还得多亏张俊自幼口若悬河练出来的绝世口才,他能把死人说成活人,他能够用甜言蜜语哄骗女人,区区几家百姓又怎么会搞不定呢。 说完,众人响起了一阵议论和赞叹声。主人磕磕烟斗,以下结论的口吻说:“像张俊将军这样的猛将,愿神赐予我们大宋越多越好。有将军在,我们就能将辽人早日赶出大宋边境!” 第552章 汴京不倒 一个客人说:“这位大人,辽人欺骗了我们,说我们大宋各州郡刺史各路禁军统领已经投诚了,说潘帅将军被打死了,说汴京已经被拿下了,说皇上已经投降了,我们心理都很慌,不知该怎么办好。我们就象被蒙住了眼,塞住了耳朵,变成听不到,看不见的瞎子和聋子,没有希望,没有光明,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是无耻的谎言!”张俊毫不犹豫地说:“大宋的军队依然在坚持战斗,在化州,在边境!在侵略者面前,汴京依然屹立不倒!” 这时候,张俊才感到了这次辽人的骚扰边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骚扰了,它直接在打击着边境上军民的抗侵略斗志,如果朝廷再一直退让下去,真的会失去民心。所以,张军更加决定要奇袭辽军,必须有一次重大的对辽胜利,才能激起汉人抗击辽军的信心。 宋军仍在战斗!汴京依然屹立!在这黑暗的时刻,汴京就如一座灯塔,给四方散发着无尽的光芒,给绝望的人重新以希望,给灰心丧气的人们重新打气。因为它是都城,它象征着的是整个大宋。 无论辽人散布什么样的谎言,他们都无法抹杀这个最基本的事实:汴京不倒,那大宋王朝就屹然不倒! 仰望四方,他默默地,遥遥地为那些化州前线的日夜征战的战士们祈祷祝福,他们肩负着整个国家的希望所在。 第二天清晨零气朦胧,张俊一行人就上路出发了。 临走前,张俊要给主人付钱,主人坚决不肯收,最后还发了火:“怎么的?自己人到家里住了一晚,难道我还能收自己亲人的钱吗?那我成什么人了?难道我就会为了这几个钱冒着被辽人砍头的危险吗?” 他把银两重重塞回到张俊的怀里:“拿着吧,将军!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然我也会参军一起打辽人去了。你们是在替我们流血啊,我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 接过那还带着体温的银两,张俊的眼睛渐渐湿润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带给他的温暖,是啊,只有大汉民族不倒,大宋不倒,汉人活着才有尊严,要是大宋给辽国灭了,那么汉人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日子了。 想起了雨夜在小镇客栈上遭遇的淳朴的乡民们,他没想到,竟是那些身份卑微的底层民众,竟然比高官贵族们更有爱国赤诚。国难当头之际,对祖国最忠诚的人不是那些高官贵族,反而是那些被人瞧不起的无名小卒之辈。 一切像是反过来,底层的平民百姓们渴望抗战,热切地希望光复失地,他们忠于大宋,怜惜已逝的岁月。惜恋宋廷,惜恋沉沦的祖国,他们虽然痛恨朝廷的退让和不抵抗政策,但他们同时又热切地期盼着大宋军队能早日反攻打回失地.而相反,昔日深受皇室恩惠的旧官员和贵族们,此刻几乎都站在了辽人这一边,他们满口庆贺“辽军节节胜利”,不希望大宋军队回来,因为到那时,大宋王朝就要跟他们清算老帐了。 此时,铁村的村长正站着焚村最高的房顶上,俯视着下面的人群,张士诚眼睛湿润了,他高举起双手对着天空说道:“苍天啊,感谢您没有抛弃我们,感谢您赐予了我们铁村继续繁衍下去的希望!” 铁村人自被朝廷抛弃以后,所信奉的就只是天了,在草原上,天就是一切,是守护神,也是战神更是唯一的神。而在汉人的信仰中,却没有一个公认的战神,为了铁村能够继续生存并繁衍下去,张士诚决定要选择一个让全村人信仰的战神,只要有了信仰,铁村人才有信心,像契丹人一样永不言败的信心,有了信仰,才能保佑他们能打败契丹人。 张任带队洗劫了契丹部落,他对于契丹勇士的顽强战斗以及不畏死的精神深深震撼了,他们之所以能如此英勇,完全在于他们内心有一个信仰,他们信仰的是草原上的长生天。 天宝九年夏初,对于张枫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季节,铁村的夏季狩猎就要开始了,所有训练好的战马已开始喂养精米,这些日子以来铁村骑兵对辽人的夏季狩猎一次比一次凶猛,狩猎的地方一次比一次远。在不断的狩猎中,铁村骑兵速度的成长起来,并从俘虏来的契丹女子身上学到了部分放牧以及训练战马的技巧,铁村的骑兵也从原来的两千人变成了三千人,所驾驭的也都是真正的战马。而靠着掠夺和自己驯养,铁村已拥有马匹四千匹,牛羊数万头。 而更让铁村人高兴的是,无论是救来的汉人女人,还是抢来的契丹女人,在成家之后都有人怀孕了,这就是铁村的希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能够继续繁衍下去,铁村就永远有希望。还有那些带回来的契丹混血或是契丹人的孩子,铁村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和血统而看不起他们,张士诚将所有的小孩集中起来,教授他们认字写字,张任教授他们如何作战,并且村里明确规定,不许虐待孩子,无论这个孩子跟你有没有血缘关系。很快,大部分的孩子都已认为自己是铁村的一份子,并愿意为铁村而战。 十三岁就杀人的张枫如今已是村里同龄人所崇拜的英雄,从夏季狩猎开始,张枫就一直被张任带在身边,并屡立战功,这些日子来死在张枫手上的辽人已经超过了四百人,并且在一次袭击契丹小部落的夏季狩猎中,亲手斩杀了一个契丹部落首领,同时张枫的马术箭法也是村里同龄人中最好的一个,最重要的是张枫为人豪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是先给身边的人,然后再将剩下的拿回家。作战的时候也经常照顾同伴,半个月来铁村骑兵有十几个人的命是张枫救的。而就在上个月,张枫已经被任命为铁村骑兵首领,铁村民兵的总首领还是张任,张强为副首领。张枫的好朋友张志远则成为了铁村骑兵的先锋队长。 第553章 小鹰长大 站在村长张士诚的门外,张枫先与几个村里人路人打了声招呼,虽然他不认识这些人,可那些人认识他。整理了一下骑马后有些凌乱的衣服,张枫用最自信的神态走了进去,他将亲自指挥对契丹部落的夏季狩猎,张士诚说过,身为一个将领,自信是必要的,但自大却是致命的。张士诚虽然没带过兵,但是他看过很多书,对于张士诚的话,张任是绝对认同的。 “张叔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张枫挺直着腰板站在了张士诚和张任的面前,张士诚看着有写紧张地张枫,笑了笑,说道:“枫儿来了啊,来坐下说,我们的小鹰终于长大了,很快就要自己一个人展翅高飞了。”张士诚将泡好的大碗茶放到张枫面前,张枫试了试温度,就一口喝光了。茶很苦,而且都是些茶叶末,商人们只送来了品质不好,但是容易保存的茶砖,虽然这些茶砖的价格很贵,但对于已习惯大量食用牛羊肉和奶制品的铁村人来说,光靠自己种植的蔬菜是远远不够的,为了肠胃好必须要喝茶。 “是啊,小鹰长大了,小鹰也很快就要去狩猎自己的第一个猎物了。” “切,跟你这个书呆子待久了,老子也变得越来越斯文了。”张任笑道。 张士诚笑了,反问道:“变斯文一点不好吗?你家婆娘可是很高兴,说你现在对她是越来越好了。” 张任有些不高兴地瞪了张士诚一眼,说道:“带兵打仗要斯文有什么用,要弄士兵听话当官的就要有威严,还要会骂人,枫儿你可千万别学这家伙,不然你手下人就不会怕你了,不怕你也就开始不听话了!” 张枫点了点头,可张士诚马上就反驳道:“枫儿你别听他的,老任说的都是军中的坏习气,你想想,光靠欺压士兵,士兵能真心为你作战吗?更何况你率领的并不是士兵,而是铁村的同伴,你能对同村的人伙伴那样吗?孟子有云,仁者无敌,枫儿你必须靠自己的仁义来领导你身边的同伴,让他们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战的。” 张枫听后继续有力地点了点头,张任见了马上反驳道:“枫儿,你可别听老诚的,他是在害你,老诚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书。所谓慈不掌兵,对手下兵士过于放纵的结果只会害了自己,军纪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老诚说的那套真的有用,那我们就不要跟辽人打仗了,靠老诚一张嘴就够了!” 张枫还是点头,张士诚和张任则马上争吵了起来,他们俩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争吵了,平时对付辽人两人都是无比的团结,可一闲下来两人就为如何带兵的理念吵了起来,没完没了,谁都不能说服谁,众人都见怪不怪了。 看着张士诚与张任两人的争吵,张枫的心中很是温暖。在来到铁村之前,他们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人,张士诚本来是村中的一个刀笔小吏,专门为县官记录村中所发生的案件。张任是边境上退伍下来的老兵,靠军功赚了点银子回老家买了几亩地,并拖人娶了一房比他小十岁的媳妇。张枫的父亲则是村中的教书先生,母亲也是书香门第,张枫这个名字正是父亲表达对母亲永远不变的爱意而用母亲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字取的。在一次巧合下,张士诚、张任和张枫的父亲三人碰到了一起,并很快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张士诚与张任都对张枫十分的喜爱。 张枫小的时候其力气就比同龄的孩子大上很多,其平日里除了读书识字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去找张任学习如何射箭与使刀,还有就是听张任讲战场上的事情;或者去找张士诚,听张士诚说的一些别人认为的胡话、疯话和古代的历史故事与他是如何评价那些古人的。至于父亲所擅长的文章与诗歌字画,张枫对那些一点都不敢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讨厌。张枫的父亲教育了几次都没办法,张枫的骨头硬得可以,根本就不怕家法,最后张枫的父亲在无奈之下干脆就不管了。他也想通了,孩子有孩子自己的路要走,何必一定要踏着自己原来的足迹呢 本来,众人很可能就如此平静的度过一声,但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夺取了张枫母亲的生命,对爱情无比忠贞的张枫的父亲在三个月后也忧郁而终,张枫的父亲在死前将张枫交给张士诚照顾,可就在这个时候朝廷的旨意下来了,县令要村中出一百户人家的壮丁去当兵,而村中张氏家族的族长为了谋夺张枫的房产田地,花钱买通了县令,将刚满十三岁的张枫的名字列入了服兵役人员的名单内。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张士诚与县令大吵了一架,但无论张士诚如何努力都没用了,名单已经送到了刺史大人的手中,一切已成定局。为了完成好友的临终重托,最后选择了与张枫一起逃亡流浪,同时为了报复张氏族长,张士诚让张恋枫以极低的价格将自己的房产还有田地卖给了县令,以县令的性格绝对不会将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张士诚和张任的争辩还在继续,张枫也快就不再那么的拘束,站起身来赶紧劝道:“张叔叔,你们别吵了,再吵下去天就要黑了,你们叫我来不会是要我看你们吵架吧,从小看到现在,你们的争论每次都不能说服对方,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张士诚和张任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不再争辩,张任对张枫说道:“枫儿,如今你已是我们村的骑兵首领了,夏天的狩猎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可是你第一次独自带兵去进攻辽人的部落,你打算怎么干?” 张士诚看着墙上的地图,这张地图可是铁村用了无数的银两还有鲜血才画成的。张士诚说道:“随着铁村不断的扩大,对辽人的进攻也一次比一次猛烈,如今方圆百里内已没有一个契丹部落存在,最近的几个契丹部落已联合在了一起,随时准备应对我们的进攻,偷袭已经是不大可能了,可如果硬攻的话损失势必很大,铁村就这么一点家底,我们消耗不起,可如果不继续进攻下去,辽人就会来进攻我们,村里还有三成的男子没有成家,内地的女子也没人愿意来这里。” 第554章 后代问题 如今的铁村已经跟契丹部落没两样了,一样都要靠战争来掠夺所需要的资源,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繁衍下去,两方所不同的是,契丹人所掠夺的是汉人,而铁村的汉人却去掠夺契丹人。张枫又开始拘束了,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可他不明白,既然如此张任为什么不亲自带领大家去进攻契丹部落,而非要自己去。 “两位叔叔,你们所说的我也考虑过了,现在已经不能用偷袭的老办法了,我的意思是将那些辽人引出来,辽人不会防守,他们只会进攻,三千骑兵打一场埋伏绝对可以全歼所有的辽人,没有了男人的契丹部落只能任由我们劫掠,你们认为如何?” 张士诚和张任互相看了看,然后十分欣慰地笑了笑,他们心里也有这个打算,没想到张枫也想到,辽人的确不会防守,只要稍微地挑衅一下就能将辽军骑兵引出来,如今的铁村骑兵已经已经拥有了和契丹部落的普通士兵一对一对抗的能力,而伏击正是减轻己方伤亡,又能大量杀伤契丹人的最好办法,张士诚和张任都明白,铁村不能仅仅靠他们这些老人,张枫这些年轻人才是铁村未来的希望。 “很好,枫儿你长大了,而且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期望,这让我们很高兴,你就放手去做吧,好好地打好这一仗,我们在村里等待你的满载而归。”张枫很高兴地离开了,三千骑兵今天晚上就出发,行军路线和沿途的地形新任铁村骑兵先锋队队长张志远已经都查探清楚了,离铁村最近有三个契丹部落,每个部落大约有四千多人,总共拥有契丹骑兵五千人,如今这三个部落已经联合在了一起,只要一方受到铁村骑兵的袭击,另外两个部落的骑兵就会赶过来支援。 铁村骑兵在春季狩猎的袭击中吃过亏,损失了三百多人,如果不是张任即时命令骑兵撤退,萧恋枫与张志远拼死殿后,铁村骑兵将无法逃脱损失过半的残酷结局。为了能够拔掉钉在铁村面前的这三颗钉子,张枫、张志远两人瞒着张士诚、张任、张强他们谋划了整整一个月,为的就是今日一血前耻。 看着雄心勃勃张枫离去,张士诚对张任说道:“老任啊,看来小鹰再磨练几年就能成为天空中飞翔的雄鹰了,愿上天保佑小鹰的第一次单飞旗开得胜。对了,刚才枫儿突然提醒了我一件事情,村中不能光靠夏季狩猎来补充妇女的数量,不论抓回来的女人多么听话,她们身上流着的都是契丹人的血液,我们必须想办法增加村中汉人女子的数量,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张士诚对这个问题很是头疼,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否则几十年后铁村内将不会再有纯正的汉人,甚至被契丹人同化,成为契丹人的一份子。这是张士诚绝对不愿意见到的,可内地的女子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来铁村这里,在内地百姓的心中,辽人就是妖魔恶鬼,可怕至极。 见到老伙计张士诚为了如此简单的一件事而伤脑筋,张任抓住这难得的一次机会调侃道:“我说老伙计啊,在我面前的还是我们那个无所不知,高瞻远瞩的铁村村长吗?怎么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就把你难倒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受到老朋友调侃的张士诚横了张任一眼,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有办法就说出来,你也不想你未来的孙子是个契丹人吧。” 张任当然是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想,因为我都计划好了,等下次商队来的时候马上向他们买一个童养媳,我们这些年对匈奴部落的劫掠让大家口袋里都有了不少金银,可就是找不到花的地方。前些日子商队的人不是说山西、河南大旱很多人卖儿卖女吗?我的意思就是从商队手里买下一些女子和小孩,从而增加村里汉人的数量,也顺便救救那些比我们还要凄惨的可怜人,你说我聪明吧!” 对于张任的好主意,张士诚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张士诚不喜欢买卖人口这种事情,把人当成货物买卖是对人的尊严的一种践踏,可如果你不买,别人也会买,别人也会卖。 “好吧,村里是有一些金银储备,再加上大家口袋里的,买几百个人过来并不是问题,在那些商人眼中,一个人还不如一斤茶砖吧。” 张任和张士诚继续商讨着村里的各项事务,张枫则把所有骑兵都集中了起来,先让各小队的头领过来商量一下,铁村的骑兵和民兵还没有成建制,小队首领能力越强带的人就越多,反之带的人就越少,张士诚、张任还有张强都知道这样子不行,但铁村时刻都在契丹人的威胁之下,民兵的素质有高有低,强行改变的话反而会削弱骑兵的作战能力。 “我们晚上子时出发,天亮前就能到达树林,然后让兄弟们休息两个时辰,休息之后开始布置陷阱,午时吃完饭由我带一千骑兵前往诱敌,两千骑兵在树林内准备伏击,当契丹骑兵进入我们设置的陷阱后,就全力将其全部剿灭,为上次死去的兄弟报仇!” 所有小队的首领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铁村人有仇必报,在出发之前,众人一起向上天祈祷道:“感谢上天,赐予我利刀;使我能斩杀我的敌人。感谢上天,赐予我弓箭;使我能射杀我的仇人。感谢上天,赐予我战马;使我能追杀我的猎物。感谢上天,愿上天保佑我铁村之火焰永远不灭。” 在铁村人眼中,朝廷是最不可靠的,为了能在双飞岭上生存下去,他们能靠的就是自己,自己手中的武器和座下的战马,而上天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就如内地里那些自称孔圣门人的读书人一样,将孔圣人当成高高在上的神佛,不过可惜的是孔圣之道在这片草原上没有任何的作用,由于没有一个英雄作为崇拜对象(张士诚和张任皆不是文武双全的人物,所以不能作为村民们的崇拜对象)铁村人相信只有上天才引导他们打败契丹人,让铁村在这片草原上屹立不倒。 第555章 洗劫部落 三千骑兵一起休息到午夜子时后准时出发,所有人在集合前已经跟家里人告别了,每次骑兵前往草原深处进行狩猎,铁村便会马上处于临战状态,任何人没有村长的命令不能随意出村,出村放牧和耕作的人也会受到民兵的监视,铁村最大的战力便是那三千骑兵,骑兵离开对契丹部落进行袭击铁村本身的力量将会变弱,难免会有其他的契丹骑兵前来袭击,张任不得不防。 同时铁村中有大量掳掠来的契丹女子,虽然大部分的契丹女子都很听话,但一定会有憎恨铁村想回到契丹部落的女人。铁村的男人平日里有一半的时间要参与训练,每个手上能拿起武器的男人都要随时准备为自己的家园奋战,家里与田地的粗活、重活都是村里的男人在空闲时一起帮忙做的,至于种田和放牧这些不用太大力气,但是却很繁琐的事情,全都是家里的女人、老人、小孩还有一些与辽人作战而残疾的人负责,因此从契丹部落里劫掠来的契丹女子在平日干活时拥有了很多逃走的机会,从第一次袭击契丹部落开始到今日就不断有契丹女子逃跑,还有几个逃跑的契丹女子竟然领着契丹骑兵前来袭击村子,当然这些契丹女子都要为她们所做的付出代价! 三千骑兵提早半个时辰到达了埋伏地点一个不大不小的树林内,张枫和骑兵们早就习惯了在马背吃饭与休息,一夜的赶路众人并不是很累,一路上也没有碰到零散的契丹牧民,五十骑的探马已经确定树林外围一里之内没有契丹人的存在,张枫这才下令所有人下马休息,出去查探的张志远也可以休息了,有些劳累的他向张枫抱怨道:“张枫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契丹人用来警戒的猎犬还有那些用来侦察的猎鹰,有了这两种动物的帮忙警戒和侦察的事情都会变得很容易,我在村里自己训练了几只狗和鹰都失败了,契丹人到底是怎么训练出猎犬和猎鹰的啊?” 张枫此时正靠在树上,所有的战马都被集中起来照顾,就连自己的笨小黑也不能例外,他对张志远说道:“别成天就想着偷懒,赶紧睡吧,我们只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以前是因此村里的物资和粮食不够,所以才不抓男俘虏。如今村里开始有了余粮,张叔叔他们也认为是该抓些契丹男子关到村里的时候了,契丹人的骑术还有驯养动物等秘密都是我们所需要的。别看我们现在已经能够和契丹人的部落骑兵相抗衡,但如果碰上的辽人的正规军,我们也只有逃跑的份,辽人的正规骑兵可是能把十几万朝廷官兵打得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到处跑的魔鬼。等打赢了这仗,我们就顺手抓些契丹男子回去,没有了我们眼前的这三个契丹部落,我们将会直接对上契丹的南院大王,还有其手下的辽军正规骑兵,到时候可是一场硬仗啊!时候不早了,快些休息吧!”张枫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久之后,张志远也睡下了,而此时,太阳正从草原的边际上慢慢地升起。 本来计划是休息两个时辰的,可一个半时辰后大部分的人都醒了,也不睡了,喝着马奶,吃着肉干和饭团,吃完了东西方便一下,几个小队的头领带头和手下一起开始小声地布置陷阱。警戒的探马还没有回来,但张志远已经起身集合了一百骑探马前去换班,替下那些已经劳累了一个半时辰的兄弟,张枫也不睡了,起身走动一下,喝了一口烈酒,赤膊着上身也去帮忙设置陷阱,从简单的绊马索、陷马坑到需要细心布置的连环机弩陷阱,将一具具弩箭放在草丛里,只要辽军骑兵引发陷阱,十几枝弩箭就能在瞬间射出,将辽军骑兵全部钉死,不过这种陷阱的制作十分的麻烦,代价也很高,弩箭损失极大,箭头也要动用到铁村缺乏的铜和铁。 陷阱已经布置了一半,张枫将张志远叫了过来,让他集合手下的先锋队骑兵,再加上张枫所部的骑兵正好一千骑。张枫和伙伴们先全部坐下来休息一下,喝点水再吃点东西,恢复布置陷阱时所消耗的体力,然后众人开始穿戴好各自的牛皮甲,擦拭干净手中的弯刀,检查弓箭的弓弦和箭枝,最后将自己的坐骑拉了过来,有人在抚摩马头,有人在检查马鞍和马蹄,也有人在用自己随身带的麦子喂战马。张枫的坐骑“笨小黑”是张枫看着长大,一只刚好两岁的调皮小公马,张枫抚摩着它的鬃毛还不满足,头在张枫身上嗅了又嗅,还咬了咬他的衣服,张枫无奈地笑着拍了拍“笨小黑”的头,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把麦子放到“笨小黑”的嘴边,“笨小黑”两三下就全吃完了,吃完后还用舌头舔了舔张枫的手。众人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该是出发的时候了。 铁村一千骑兵在张枫的率领下在草原上奔腾着,当契丹人的部落慢慢出现在张枫的视线时,张枫他们远远就能听到匈奴人那急促的号角声,在外放牧的匈奴女人和小孩全部跑回到营地内,男人们拿起手中的武器,准备保卫自己的家园。但这次契丹的部落男子并没有骑上战马,而是手拿弓箭靠在栅栏和木车后面,寻求增援的狼烟已经被点燃,又黑又浓的烟雾正飘散到空中,契丹人知道汉人的村庄里拥有三千骑兵,而契丹部落里只有两千不到的男子,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家园和亲人,契丹人选择先在营地内防御汉人骑兵的进攻,等到其他两个部落的骑兵赶来支援后再一起与汉人骑兵一决死战,让汉人知道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散、围!”面对防御中的契丹人,张枫下达了简单的两个命令,一千骑兵马上分散开来,将整个契丹部落围了起来,一边操纵马匹奔跑,一边不断地向契丹人的营地内射箭,在高速移动中,铁村骑兵所射出的箭大多无法命中目标,同样契丹人也很难射中正快速奔跑的铁村骑兵,但双方的伤亡还是在慢慢增加。契丹部落里有很多人,箭枝就算很难命中目标,却也能射中别的契丹人,而契丹人也是用箭的好手,虽然契丹人那兽牙制成的箭头并不能射穿铁村骑兵的皮甲,可铁村的骑兵依旧有人受伤或者死亡。 第556章 布下陷阱 “左右、放火!”张枫新的命令下达后,东、西两面各有五十骑后退四个马身,迅速地抽出特制的箭枝,这些箭枝的箭头处全部包着一层牛皮纸,将牛皮纸撕开里面包裹着一层浸过油的黑部,一名骑兵手持着火折子帮众人将火箭全部点燃。前方的铁村骑兵高喊着将随身的酒囊打开,抛入契丹人的部落。 草原的冬天是十分寒冷的,铁村的居民大部分来自北方,本来就有喝烈酒的习惯,来到草原这个残酷的地方后,烈酒更加成为了村里人的必须品,因为烈酒不仅能为众人在寒冷的日子里驱寒,更能为大家带来勇气。被抛入契丹人营地内的烈酒很快就从酒囊口流了出来,传出阵阵的酒香,此时一百名铁村骑兵手中的火箭也射进了契丹人的营地内,铁村自酿的烈酒一碰到火马上燃烧了起来,几轮火箭过后,契丹人的营地东、西两边都燃起了大火,营地内契丹的小孩、老人还有女人都跑出来救火,无数受惊的马匹、牛羊都在契丹人的营地里到处乱窜,越来越多的契丹人死在马匹的铁蹄和牛羊的双角下,见契丹人的营地内部乱成一团,张枫让骑兵停止射箭,他要在契丹人的援兵到达前将眼前的契丹部落彻底打残! “破栏!”铁村的骑兵全部集中到契丹人营地的正面,两百铁村骑兵迅速地抛出手中的绳索,绳索的前端牢牢地钩住栅栏,骑兵们用鞭子拍打着马匹让坐骑向后面跑,将契丹人的栅栏拉倒,张志远早已收起了弓箭,挥动着弯刀高声呼喊着:“苍天保佑铁村!”率领着手下的先锋骑兵第一个冲进了契丹人营地,张枫带着其他的骑兵紧紧地跟在张志远的身后,先锋骑兵的任务是冲入契丹人营地的内部打开缺口,而张枫他们则主要负责清理被冲散的契丹人。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张志远用契丹语高声呐喊着,他的坐骑在飞快地奔驰着,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契丹人都被他手中的弯刀砍倒,被他的坐骑踩扁,才一会的时间,张志远就带着他的手下人从契丹人营地的南边杀到了北边,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张志远喝了一口烈酒,然后调转马头继续高喊着,从原来的路线再次杀了回去。 “不要管其他的,全力对付拿武器的契丹人,大家不要分散!”张枫不仅要观察四周的情况,随时注意着战场的变化,还要亲自带着人向契丹人聚集的地方发起冲锋,挥刀、不断地挥刀,一挥再挥,不断有契丹人倒在张枫的弯刀下,契丹人的鲜血溅满了张枫和“笨小黑”全身,北边的敌人就快清理干净了,张志远正带着人要与他会合,张枫知道另外两个契丹部落的援兵就快来了,他慢慢地四周的骑兵收拢了过来,随时准备撤退。 “头!小心!”护卫在张枫身边的一名铁村骑兵高叫了一声,张枫的左肩中了一箭,差点被契丹人射中了心脏,张枫身上的牛皮甲被射穿,契丹人的箭头刺入了皮肤。张枫在中箭的那一刻,迅速地拿起弓箭,当他中箭时,他已经判断出了契丹射手的位置,双手用力一拉回了对方一箭,就听契丹射手一声惨叫,张枫一箭封喉,契丹射手摔到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张枫用力地将身上的箭拔了出来,放回了箭囊。“所有人马集合,准备烧营!”张志远的先锋骑兵已经杀回来了,外面的探马紧急来报,契丹人的援兵马上就到,张枫打算将整座契丹营地全部烧掉然后再撤退,他要让愤怒地契丹人紧紧地跟在身后。 “先让受伤的人撤退,其余的人跟我一起烧营,让这里彻底成为一片火海。”铁村人绝对不会抛弃同伴,受伤的能救都要救回来。铁村骑兵已经开始四处点火,张枫远远就能看到契丹援兵所扬起的灰尘。 “撤!”铁村骑兵马上扔下手中的火把开始撤退,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殿后的铁村骑兵突然被营地内的三百多契丹人围了起来,也没有骑上战马,就这么直接拿着武器将殿后的一百多铁村骑兵围了起来。 “留下一百人,其他人继续撤退,志远,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冲锋了,比一比看谁杀得多如何?”张志远又喝了一口酒,说道:“没问题,这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张枫在还未成为铁村骑兵大首领前,乃是先锋骑兵的首领,张志远是副首领,那个时候他们两人总是并肩冲在最前面。这次也不例外,张志远首先催马向前,张枫拍了拍“笨小黑”的头,将酒囊里的酒一口气喝光,也冲了上去,并且很快追上了张志远,张志远很是不服,可他也没办法,他的坐骑本来就比不上萧恋枫的“笨小黑”,之前又消耗了很多的力气,想跑赢根本就不可能。 虽然自己的战马在速度上输了,但是张志远并没有泄气,他坚信自己的弯刀绝对不比张枫差,当契丹人就在他眼前的时候,张志远再次用契丹语高喊着:“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没有一个契丹人能够挡住张志远,挡在张志远前面的契丹人不是死在张志远的弯刀下,就是被张志远的坐骑撞倒。要知道张志远的坐骑在铁村内可是出了名的凶悍与强壮,其力气一点不输给愤怒的公牛,甚至还能拉着牛走。 张志远在横冲直撞,张枫的“笨小黑”却在距离契丹人一个马身的时候突然高高跃起,当“笨小黑”落地时,两个契丹男子被直接踩在了“笨小黑”的铁蹄下,接下来又是一下猛烈的后踢,在张枫身后的两个契丹男子不仅被“笨小黑”给踢飞了,还撞倒了三、四个同伴,趁着马身向前,张枫右手挥动着弯刀,从上向下将右侧的一个契丹人的脑袋砍下了一半,左手一只飞镖甩了出去,钉在了前面一个契丹人的眉心处,此时“笨小黑”终于恢复了四蹄着地,而张枫的因为坐骑的起伏身体向后扬,左手紧抓缰绳,右手的弯刀向后一挥,很容易地将一个契丹男子的脑袋砍了下来。见到眼前的汉人一瞬间就杀死了七名族人,围在张枫身边的契丹人被完全震撼住了。 第557章 震撼契丹 一口气连杀数人,震撼住契丹人的张枫并没有因此停下,他与不远处的张志远同时以高超的马术迅速向后,两人很快就会合在了一起,战场上的杀戮一个人的作用并不大,张枫和张志远不断地斩杀着挡在他们前面的契丹人,他们在为跟不上他们速度的一百骑兵开路,被包围的那一百多骑还能在支撑一会,他们一点都不在意张枫和张志远在做什么,他们清楚他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救助受伤的同伴,并奋力地杀敌,为了不给同伴拖后腿,还要不断地想办法向后移动,使得前来救援的同伴能够及早地与他们会合。 两队铁村骑兵终于会合到了一起,张枫和张志远突然带着人进行了一次反冲锋,他们并没有向南撤退,而是向北发起进攻,两百名铁村骑兵轻松地突破了薄弱的契丹人北面防线。正当契丹人想去追击要逃跑的汉人,保护北边的亲人时,铁村骑兵又一次改变方向,从北向南冲了过来,张枫和张志远依旧冲在了最前面,此时候契丹人的援兵就快要冲入燃烧中的契丹部落,而大火也快要将整个契丹营地的南方点燃。 “挡我者死!”张枫用匈契丹语高声呵道,在他身后的两百铁村骑兵亦一起高喊着,两百骑直直冲向挡路的契丹人,很多契丹人被撞飞,倒在地上,随后被铁村骑兵的坐骑踩死,铁村骑兵终于冲了出来,但是有一部分人永远留在了契丹人的营地内,在撞飞契丹人的同时,有一些同伴的坐骑被契丹人摔倒,人被摔在了地上,张枫无法让自己和同伴的坐骑停下来,只能狠着心冲过去,张任很久之前就告诉了张枫一个道理,战争是无奈的,也是残酷的。 所有还活着的骑兵全都冲出来了,契丹人的先锋骑兵也出现在了众人的不远处,张枫已经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契丹骑兵的装束和他们手中的兵器,而此时契丹营地的大火还在继续蔓延,整个契丹营地就快要被全部点燃了,契丹人的先锋骑兵并没有选择追击张枫他们,刚刚到达的契丹先锋骑兵也只有两百骑而已,大队骑兵还在后面,他们也只能先帮着救火和等待大队骑兵的到来。 “志远,把你的箭囊给我,你先带人去树林,我留下来跟那些契丹骑兵玩玩,如果契丹人的先锋骑兵被我引到树林外,你就带着人出击,将他们全部杀死在树林外,狼群如果没有见到鲜血是不会上钩的。”张志远很想留下来跟张枫一起对付契丹骑兵,但他的坐骑已经很累了,留下来只能成为张枫的累赘,张枫的坐骑“笨小黑”可是村里跑得最快,最机灵的战马。“好的,张枫你自己小心点,别玩得太过火了,你可是我们铁村骑兵的大首领。”张枫笑了笑,调转马身十分自信地说道:“知道了!” 契丹先锋骑兵大半人下马帮着救火,他们认为汉人的骑兵应该全都跑了,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张枫会突然调转方向杀回来。这个时候,契丹先锋骑兵的队长正骑在马上指挥着手下人救火,救火这种苦活累活当然是普通小兵做的事情,他可是部落首领的小儿子,身份高贵,当然去做这种失身份的事情。如此一来,一个骑在马上,穿着皮甲,批着华丽披风的契丹骑兵很容易就成为了张枫最好的猎物,而当猎物身边的护卫发现张枫突然出现时,一切已经太晚了,张枫最擅长的箭法就是双箭齐射,拇指与食指各扣一住一只箭,同时射出,一箭被张先锋骑兵队队长的护卫用身体挡住,箭头射入身体,从背后穿出;另外一箭直接命中猎物的脖子,箭头亦穿出,契丹先锋骑兵首领当场毙命! 赶来救援的契丹先锋骑兵愤怒了,他们全都上马向张枫追去,死的是他们的队长,也是部落首领的小儿子,他们必须给部落首领一个交代,否则不仅是他们,连他们的家人都要被处死。张枫又射了两箭,一箭命中一名契丹骑兵,骑兵瞬间从马上摔了下来,另一箭射中马首,契丹人的战马倒在了地上,战马上的契丹骑兵被狠狠地摔了出去,很快就淹没在了同伴的马蹄下。张枫见目的达到,也不多跟契丹骑兵纠缠,双脚踢了踢“笨小黑”的马肚子,一控缰绳,“笨小黑”转身撒开四蹄就跑,在张枫身后,契丹骑兵用契丹语大声咒骂着,狠抽坐骑拼死也要追上张枫,同时不断地有箭枝向张枫射去,但“笨小黑”跑得实在是太快了,箭枝总是射在了张枫身后。 放开双手,一手握弓,一手扣箭,在奔驰的战马上张枫突然一个回头转身,迅速地松开弓弦,又有一个契丹骑兵被射下了战马,张枫可不是一个肯乖乖被人追杀的人,只要有机会他都要反击,在被追杀的这一路上,他已经射杀了九个契丹骑兵,而到了此时,准备用来埋伏的树林就在眼前,张枫不跑了,一千铁村骑兵就在树林外,他们与张枫擦身而过,如狂风般冲向张枫身后的契丹骑兵,在一阵密集的箭雨后,只有十七个契丹骑兵还骑在他们的战马上,一人承受着三、四把汉人的弯刀。 追杀张枫的两百契丹骑兵被彻底消灭了,张枫让所有人把还能用的战马都牵过来,然后让人将死去的马匹身上最好吃的肉割下来,点火烤肉,他要用烧烤马肉的黑烟将大队契丹骑兵引过来,至于地上的契丹人尸体,放在那里就可以了,所有人退入树林内,等待契丹人踏入圈套。 “你这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儿子会死在这里,你这没用的废物,被汉人的一千骑兵打成这样,还赔上了我儿子,你简直丢尽了我们匈奴人的脸。”小儿子被杀的契丹部落首领愤怒地将另外一位首领打倒在地,被袭击的契丹部落损失了一半的男子,如今又被三千契丹骑兵包围着,另外一名赶来救援的契丹部落首领只是站在一旁看戏,被打倒在地的契丹部落首领十分清楚,他的部落就要被他的两位盟友吞并了,这也是为什么援兵来得那么慢的理由,一切都是个圈套,一个可怕的圈套。 “好啦、好啦,再打你的儿子也不会活过来,我们现在首要要做的就是为你儿子报仇,彻底消灭汉人的骑兵,派出去的探马刚刚来报,那些该死的汉人正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内休整,这可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好机会,只要消灭了这股汉人骑兵,草原依旧是我们契丹人的。”失去儿子的契丹部落首领狠狠地又给了倒在地上的契丹部落首领一拳,然后要他把部落里所有能够作战的男子集合起来,骑上战马做先锋首先向汉人骑兵发起进攻,虽然这是一个险恶的计谋,但他不得不照办,如果不答应,对方将有很好的理由马上将其杀死。 第558章 短兵相接 得知契丹大队骑兵马上就要进攻树林的张枫很是兴奋,他独自来到树林前观察,马上就发现了契丹大队骑兵的怪异,最前面的契丹骑兵与后队的契丹骑兵间隔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并且先锋的契丹骑兵十分的狼狈,很可能是今天被袭击的契丹部落的男子,对方连老人和小孩都派出来的,张枫寻思了一阵,马上回到了树林内,将一千三百骑铁村骑兵拉出了树林,再次观察了一阵后,张枫对他身后的铁村骑兵大声喊道:“一个来回,将最前面的契丹骑兵彻底打散,不要和敌人有任何的纠缠,完成任务后全部撤回树林内。都听清楚了没有!”张枫大声地问道,铁村骑兵的回答也十分的干脆,一起大声地吼道:“听清楚了!”张枫满意地点了点头,左手高举起长弓,双脚一踢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进攻!” 几日的行程下来,终于都到了宋辽的边境地带,这里是双方的缓冲地带,俗称边荒,这块地双方都没有派人来争夺,因为谁都不会蠢到来争夺这块荒地。而对于宋辽来说,这里不仅是缓冲地带,更是敏感地带,谁的军队率先越过这里,就是说明一个国家要对另一个国家开战了。 对张俊来说,这块荒地却是一块宝地,他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请看,如果我们在这里开垦荒地,囤积粮食,若干年后,你们觉得我们会在这里生根扎地、独霸一方吗?” 众将领无不神色惊诧,没想到这个张俊将军的想法还真是出人意料,谁都不要的荒地,他却想来这里开垦。 “将军,你不是再开玩笑吧!这里全是荒地,而且四季干燥,少有雨水,就算要开垦屯粮也是不可能的!”黄胜豪道。 “是呀将军,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奇袭辽人算了!”徐津也附和道。 张俊比较看中普习,因为普习跟黄胜豪和徐津不同,那两个只是有勇无谋的匹夫而已,虽说黄胜豪极有城府,可是对经济还是一窍不通。而普习就不同了,他能想到经营驴店,说明他很有经济头脑,于是张俊便问普习道:“普将军,你觉得呢?” “下官觉得将军的提议不失为一个良策!”普习神色平静地道。 他的这句话更让黄胜豪和徐津大感吃惊,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赞同张俊的想法,莫非他是想拍张俊的马屁不成? 张俊听了普习的答话,点头微笑,很是满意。 可是,普习接下来说的话让张俊差点吐血身亡,让黄胜豪和徐津二将差点笑死在这里。 普习是这样说的:“可是,这个良策是不可能实现的” 听到这话,三人同时“扑通”一声倒地,张俊率先站了起来,问道:“为何说不能实现?” “这里常年干涸,极少降雨,没有雨水,农作物根本不能生存!”普习道。 “喂,普将军,这句话我刚刚好像已经说过了耶!”黄胜豪不满道。 “黄将军此言差矣,刚才将军说得是‘要在这里屯粮是不可能的’,而下官说得是‘农作物根本不能生存’!”普习细细道来。 “这两者有何不同?”徐津好奇问道,徐津问的问题也正是黄胜豪想问的。 普习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粮食也是农作物的一种,你们说的范围太狭窄,我说的是总括,是站在宏观的角度看问题,比你看得透彻、深刻!” “哦!”黄胜豪和徐津齐齐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张俊暗忖:“看来这普习还真有两下子,把黄胜豪和徐津忽悠得像个傻子一样。” “将军,现在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把十万大军调到这里来?”普习向张俊问道。 “这个好办,叫他们按着我们原来的路线走就是了!”张俊道。 “要让他们进雷州城吗?”徐津问道。 这个问题顿时让其余三人再次晕倒在地,黄胜豪教训的语气说道:“拜托你用用脑子,雷州现在是辽人的地盘,十万大军从雷州经过那不等于告诉辽人,我们宋军来了吗!” 徐津不服气地道:“可张将军说叫大军按着我们原来的路线走!” “将军是说绕道雷州而行!”普习补充道。 “胜豪,你用飞鸽传书给营地里的将领们!”张俊吩咐道,这一个月下来,张俊和黄胜豪、徐津他们的感情与日俱增,终于可以这样亲热地叫唤他们了。 “属下遵命!”黄胜豪转身便去执行张俊吩咐给他的任务。 过了一阵,黄胜豪又急急忙忙地跑回来,面有难色地道:“禀告将军,我养的鸽子不知为何不见了,刚才我使劲召唤都不见它回来。” “啊,这”张俊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眼睛眨了眨,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本将军肚子太饿,所以所以就把它当成了夜宵” 众人顿觉额头上大汗淋漓,幸好普习这时说道:“下官早观察到张将军有吃夜宵的习惯,担心黄将军的飞鸽迟早有一天会保不住的,所以下官在经临雷州时就已经买了一只鸽子,现在已经训练得健步如飞了,只待执行任务!” 大家听了都不禁赞叹普习心思慎密,有他在,大家办事也放心多了。 一千五百骑,只是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有一半是老人的契丹骑兵被全部射杀,其中也包括了他们的部落首领,而正当铁村骑兵准备再射出一轮箭时,契丹人的先锋骑兵四散而逃,失去了身为部落首领的父亲,新的部落首领按照其父之前的交代,绕过身后的契丹骑兵主力,带着人向后方逃去,部落首领战死,手下族人伤亡惨重,残余的族人是可以从战场上撤退的,另外两个部落的首领没有理由和借口阻止他们撤退。 “头!怎么办”契丹先锋骑兵都从两侧跑光了,所有骑兵拉住了马的缰绳聚集到张枫的身边,张枫扫视了一下前方,说道:“契丹大队骑兵,奔射一次退回树林。”在张枫的命令下,一千五百骑兵再次催动战马,呼喊着向契丹大队骑兵冲去,契丹的大队骑兵也发起了冲锋,铁村骑兵在距离契丹骑兵一百个马身的距离外突然改变方向,从侧翼绕了一个来回,并在战马转向时向契丹人射出了手中的弓箭,而契丹人也早早地射出了无数枝利箭,天空中飞舞着的羽箭如同蝗虫般,在瞬间挡住了阳光,不断有契丹骑兵与铁村骑兵被利箭射中,掉下马来,只是一次简单的交锋,双方就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代价,战死者七成是契丹人。 铁村骑兵和匈奴骑兵都有穿皮甲,但双方用的箭枝却有很大的差别。与铁村作战的契丹骑兵只是小部落的牧民,并不是正规的契丹骑兵,铜和铁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奢华的物品,大部分都用来打造弯刀,因此契丹人所用的箭头大部分都是动物的牙齿,只有射中人的要害才会毙命,而铁村骑兵每次出村袭击契丹部落所用的箭枝的箭头都是用铜铁混合打造的,可以轻易地射穿契丹人的皮甲,给予契丹人致命的打击。 第559章 保卫家园 初战不利,眼见汉人骑兵要躲入树林,那位失去儿子的部落首领暴跳如雷。他以命令的口气要求所有契丹骑兵追入树林,另外一位部落首领本来想考虑一下,在契丹人的眼里,汉人是十分狡猾的,必须要小心汉人的诡计。但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还骂他是胆小鬼,自己一个人带着族人冲进了树林,为了不被汉人骑兵各个击破,他也只能带着族人也冲进了树林,两股人马会合在一起说不定还可以重创汉人骑兵,彻底解除汉人骑兵对部落的威胁。就这样两股契丹骑兵一前一后冲入了汉人骑兵防守的树林内,但很快后一个到达的契丹部落首领就发觉他错了,错得很厉害,因为在他前面的另外一个契丹部落的骑兵正在被汉人骑兵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一开始树林的入口处并没有布置什么陷阱,只有三小股的铁村骑兵在与进入树林内的契丹骑兵“捉迷藏”射出几箭,不跟契丹人纠缠,马上后撤,三股人马互相掩护,小心地闭开己方布置的陷阱,慢慢地将契丹骑兵引到树林内,引到事先布置好的陷阱边上,当第一个契丹骑兵掉落到陷马坑内,被陷马坑内的细木桩刺穿,发出惨叫时,铁村骑兵的总攻开始了。 中间一段的陷阱大部分都是陷马坑,张枫先让树林小道两旁的骑兵用箭射杀契丹人,把契丹人向后赶,发现中了汉人埋伏的契丹人试图向树林两旁的汉人发起反击,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树林小道的两旁也有汉人的陷阱,表面上都是致命尖刺的横木呼啸着向契丹骑兵扫去,被扫中的契丹骑兵胸前或者面部一片血肉模糊,人也被高高地甩起,从空中掉到地上,或者直接撞上后面的同伴,在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后,契丹部落的首领才不得不下达后退的命令,他必须与后面的人马会合,两股人马会合后才有力量将这些狡猾的汉人全部消灭,可当他带着人后退时,张志远他们早已绕了过去,在那里等候他们了,同时也准备好阻击契丹人的另外一队骑兵。 绊马索是事先布置好的,两边的铁村骑兵只要一拉就行,十分简单的就能让骑兵落马,成为别人追杀的猎物。前方也有汉人的伏兵,契丹部落首领惊呆了,看到前方的族人正不断地落马和被汉人射杀还有树林小道两旁不断闪现的众多人影,他突然认为前面才是汉人埋伏的重点,因此他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高明的决定,那就是带着族人杀回去,汉人绝对想不到他会杀回去,从另外一个方向突围,至于那不远处只能看到依稀人影的援军,他可不抱什么希望,有汉人的大队人马挡着,那些人根本就杀不进来。 被伏击的契丹骑兵正如张枫所料重新杀了回来,张枫让士兵们先不要阻止,只是在两旁射箭尽量杀伤契丹人,张枫要让契丹骑兵更加深入树林,在那里有之前所布置的连环陷阱,特别是连环机弩陷阱和火焰陷阱,那些精密的陷阱将会帮助焚村的骑兵以最小的代价吃掉这股契丹骑兵。 铁村骑兵所布置的最精密的、最致命的危险终于被契丹人触发了,不断有契丹骑兵惨叫着从马上掉了下来或者是战马摔倒在地上,好几处地方都燃烧了起来,全身是火的契丹骑兵和战马惨叫着到处乱跑。陷入陷阱内的所有契丹骑兵全乱了,张枫抓住时机下达了围歼的命令,两千名埋伏在树林两旁的铁村骑兵徒步发起了进攻,如收割麦子般收割着四散而逃,无法组不成队型的契丹人的生命。而那个本来骑在马上,正试图让族人镇静,杀出汉人埋伏的契丹部落首领被早已注意其很久的张枫一箭射中头部而亡,见到自己的首领战死,还活着的契丹骑兵什么也顾不得了,亡命地催动马匹向后面逃去,亲眼见到同伴部落骑兵大败的部落首领马上选择了撤退,以他现在的实力是无法打败眼前的汉人骑兵,保存实力,让部落继续存在下去才是他首要考虑的事情。 消灭了两千多契丹骑兵,再加上之前袭击契丹部落所斩杀的,两个契丹部落的有生力量被彻底消灭了,但让张枫感到失望的是放跑了那一千多匈奴骑兵,如果能将那一千多赶来增援的张枫骑兵也消灭了,那一切就完满了。可当时大部分的铁村骑兵都下马作战,而那队契丹骑兵一看形势不妙就跑了,张枫想追也没办法,只能先让手下打扫好战场,没死的补上一刀,能用的集中起来,然后自己带着两千骑兵赶往最先袭击的那个部落,如今契丹骑兵大部已别歼灭,也该是收获猎物的时候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伤亡了五百多人,为的就是契丹部落里的战利品,村里的人还在等消息,一群没老婆的人正着急呢。 “该死的,那群契丹人跑哪去了,没有战利品让我怎么回去跟村长他们交代,该死的,我为什么想不到在损失了大量男子后,契丹人可能逃跑这个道理呢!”张枫看着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牛羊被大两抛弃的契丹人营地,张枫有些气急败坏,契丹人走得很着急,很多东西都被丢弃了,但铁村所要的战利品不仅仅是物资,抓不到契丹女子和救回被掳掠的汉人女子回村这次的狩猎就失败了一半,为了这次夏季狩猎张枫伤亡了五百铁村骑兵,他绝对不能失败。 “志远,那些人走了多久,我们能够追上?”张志远仔细地观察了契丹人留下的痕迹,回答道:“张枫,很难,契丹人走了有半个时辰,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再深入草原了,再过去就是契丹南院大王的领地,就算追击到了那些契丹人也会分散逃跑,不划算的事情我们不能做。” 张枫虽然心里很着气愤,但是张志远说得没错,他绝对不能做不划算的事,铁村的底子太薄了,损失不起。驾驭着坐骑“笨小黑”,张枫纵马跑了一会,然后向张志远问道:“志远,你知道被我们消灭的那股匈奴骑兵的部落营地在哪里?这个部落跑了,另外一个部落还有点实力,但还有一个部落可以让我们劫掠,最重要的是那个部落很可能还不知道他们的骑兵已经被我们全部歼灭了。” 张志远赶紧拿出了身上的牛皮地图,看了一会,向张枫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标有契丹部落的地方,说道:“就在这里,最迟半个时辰就能到,上次强叔带我去侦察过一次,如果对其发动袭击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张枫仔细地看了看张志远的地图,然后将地图还给张志远,他让张志远带着所部骑兵在前面带路,自己则带着铁村骑兵主力跟随,留下了一百骑在契丹人丢弃的部落搜罗战利品,牛羊肉可是铁村的主要食物。 张枫算对了,当两千铁村骑兵奔袭二十里,来到契丹人的另外一个部落营地时,整个契丹部落正一切如常的做着平日里所做的事情,放牧、训马、制作弓箭和皮甲。张枫和张志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契丹部落营地,发觉整个契丹部落的营地比今天早上所袭击的契丹部落营地要大上一倍,现在大约有四千多人在营地内外忙碌,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小孩,整座营地毫无防备,她们还没有收到前方战败,族中首领和男子全部战死的消息。 张枫笑了,笑得很灿烂,他用弯刀指着前方的契丹人营地,大声地喊道:“杀进去,上天保佑,我们这次打到大猎物!杀呀!”两千铁村骑兵都很兴奋,在他们前面的的确是一个很大的猎物,铁村建立两个月来还没有袭击过如此大的契丹营地,攻下它后一定会得到很多战利品,不仅能让村里的牛羊、马匹的数目再次扩大,还能让自己过上几个月的舒坦日子。 铁村骑兵的冲锋开始了,看到前方那滚滚的烟尘,营地里的契丹人还以为是出征的首领和族里的男子回来了,很多老人、妇女和小孩都丢下了手中的活计,集中到一块喜气洋洋地准备迎接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回家。“不对,那些人不是族里的骑兵,他们!他们是汉人骑兵!”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第一个发现的,并且清楚的指出向部落营地里冲过来的是汉人的骑兵,总之部落里所有的人都很快清楚了滚滚而来的并不是他们的亲人,也不是朋友,而是敌人,这几年四处袭击其他部落的汉人骑兵,整个部落的契丹人震惊了。 契丹人只是震惊,但是他们没有乱,老人、留守营地的男子、还有可以拿起弓箭的孩童全都组织了起来,准备与汉人骑兵拼命,拼命守护他们的家园。 第560章 张俊挑衅 “一队突破,四队清剿!”契丹人还没来得及封住营地的大门,张枫就带着铁村的骑兵冲了进去,当所有骑兵杀入营地后,两千骑兵分成四队,互相交替掩护消灭敢于反抗的契丹人,张枫和张志远更是一马当先,契丹人在哪里聚集得最多,反抗得最激烈,他们俩就带着人冲到那里,将所有反抗的契丹人全部杀死,看着倒在自己弯刀下的契丹老人和孩童,张枫没有一丝的仁慈,死在契丹人手上的汉人实在是太多了,每年秋季契丹人就会成群结队地出现在边境上,袭击汉人的村庄,屠杀汉人男子和孩童,强奸和掳掠汉人的女子,在契丹人眼中汉人就是他们的家畜,随时可以宰杀。而铁村对契丹部落的夏季狩猎,不仅仅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更是为了替同胞复仇,这是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除了杀与被杀,就只有征服与被征服。 契丹人的抵抗越来越小,铁村的骑兵已经开始将放弃抵抗的契丹女子和以前被劫掠的汉人女子还有不懂事的孩童集中起来,当张枫将最后一个拿着巨大的斩马刀,大声地喘着粗气,绝对不投降的契丹老人的脑袋砍下时,整个契丹部落的抵抗彻底结束了。 契丹人虽然放弃了抵抗,但铁村的骑兵并没有停下来休息,他们继续忙碌着,受伤的同伴需要救治;大批的牲畜特别是战马需要驱赶和集中;每个帐篷都要搜索,金、银、铜、铁、茶、衣服、布料、皮甲、兵器凡是有用的都要收集到一起,众人忙活了半个时辰,终于将大量的物资还有女人和小孩扔到了车上,将牲畜赶到了一起,按照规矩没用的老人全部留下,让其自生自灭。当一切都准备妥当,铁村骑兵押解俘虏和战利品上路时,张枫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欢庆胜利的时候,在到处都是契丹人的草原上,危险随时可能降临,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杀出大队的契丹骑兵,张枫他们只能抛弃掉所有的战利品,护着伤兵仓皇而逃。 “枫儿、张叔叔亲自带着一千民兵来接应我们了!”铁村的老一辈对张枫他们还是有所担心,铁村民兵的副首领张强亲自带着一千人前来接应张枫,看到张枫他们满载而归,张强笑了,小鹰们终于长大了,能够独自在天空中展翅高飞。 “张叔叔,让你们担心了,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次所得的物资足够村里一年所用,女子和孩童也有一千七百多人。”张枫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指挥着数千骑兵,在战场上纵横杀敌的勇士,他现在的样子仿佛成为了一个小孩,正向大人炫耀着他的小小成就,希望得到大人的赞赏与肯定。 “很好,枫儿你做得很好,如此一来这一大片草场就将是我们铁村的了,附近再也没有一个契丹部落能够与我们自己的骑兵抗衡,大伙都是好样的,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咯!”对于张强的称赞,众人都很是高兴,张强也是铁村建立的元老之一,同时也是铁村骑兵的直接训练者,张枫和张志远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能得到老师的赞赏,学生们当然很高兴。 “牛羊八千六百七十一头,马匹三千五百二十七匹,生铁一百一十斤,铜两百斤,金银器皿总重一千三百两,弯刀、皮甲、弓箭若干,可装备一千人。枫儿你说得没错,这些战利品足够村子里使用一年有余的了,不过你可不要骄傲自满,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我们周围的确再也没有单个的契丹部落或者是部落联盟能够威胁到我们,但你们不要忘了,在这些小部落的背后,是契丹人的南院大王,我们之前所对付的都不是契丹人的正规骑兵,很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牧民而已,契丹人与朝廷在化州的冲突就快要结束了,朝廷准备再次向契丹妥协,并送上大量的贡品。一旦朝廷妥协成功,我们这些在南院大王的管辖的地方内折腾了这么久的汉人将马上成为南院大王首要铲除的目标,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 清点完张枫带回来的战利品,张士诚便将铁村民兵和骑兵的所有首领召集到一起,当众宣布战利品的数量和将要给予的奖励,铁村每次突袭村庄所获得的战利品除了大部分要归村子所有外,张士诚和张任都会拿出一部分来奖励给村里的民兵和骑兵,骑兵拿大头,民兵拿小头。 “好了老诚,别说得这么严肃,现在可是大家该高兴的时候,牛羊四千头分给手下的士兵,桌上的这些金银器皿则是你们的,一个人大约能拿到五两银子的器皿,拿到边城去卖的话还能再多赚一点,毕竟这些打磨成器的金杯银碗正是内地的那些富人们喜欢收集的,我在这里还准备了十几坛好酒,牛肉已经在锅里煮了,羊肉也正烤着,今天晚上大家喝个痛快。”打了个大胜仗,张任可不想孩儿们依旧苦着脸,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当兵的就要懂得即时行乐,杀场上刀剑无眼,谁都不能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没有享受过的话就太不值得了。 一听到要喝酒,再看着桌上那些要分给自己的金银器皿,众人的情绪又恢复了,张士诚又说了几句话后,就跟着众人到外面去,喝酒还是要在星空下喝才过瘾,众人围坐在一起,点燃起一团团篝火,大口吃着肉,大碗喝着酒,一会唱一会喊,这样才痛快。而当众人喝得差不多,张枫也有点醉的时候,张任突然对张枫说道:“枫儿啊,你知道吗?你今天所劫掠的那个契丹部落并不简单,特别是那个被你所射杀的部落首领。”张枫虽然有些醉了,但是他还算清醒,张任的话马上引起了他的好奇。“张叔叔,有什么不简单的,不会是那个死了的部落首领身份特殊吧?” 张任用力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吃到一半才点了点头,说道:“也不是很特殊,那个部落的首领以前是南院大王手下的一名侍卫长,在与朝廷作战中立下战功,作为赏赐南院大王使其建立了自己的部族。在拥有了自己的部族后,在每次对边境村庄的袭击中,那混蛋的部落骑兵总是冲在最前面,随后在对我们这些移民的村庄袭击中,他的那个部落也是最积极的,死在他的手上的汉人足有上万人,你小子这次可是为了我们的同胞报了大仇,叔叔我敬你一杯!” 张枫接过张任递过来的酒,一口气喝光,随后冷冷地说道:“张叔叔,光是杀了那混蛋还不够,死在他手上的同胞有上万人,而我们这次只不过杀了五千多契丹人而已,他们还欠我们五千条人命,还有之前被杀的十几万汉人移民,这笔帐算不完的。” 晚上的酒宴进行到很晚,一大半人都倒下了,张枫也是其中之一,因此当张枫在清晨醒来时,他感到头很疼,只能坐起来而无法站立。在想办法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过来后,张枫努力地站了起来,踢了踢躺在身边正喊着:“我还要喝!”的张志远,慢慢地将起踢醒。被人吵醒的张志远明显的很不高兴,在看清楚了是张枫后,张志远很不耐烦地拍开张枫的脚说道:“小枫子,你也太过分了吧,明知道我最讨厌在不需要出击的早上被人吵醒,你还这个样子对我,惹火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大首领,先狠狠地揍你一顿再说!” 对于张志远的威胁,张枫并不放在眼里,但是他一听到张志远叫自己的小名后又给了张志远一脚,说道:“都叫你别喊我小名了,臭小远你就是记不住,就你还想教训我,从小到大臭小远你哪次打得过我的!”张志远见张枫那嚣张的样子,凭着还未消去的酒劲,一把将张枫扑倒在地,两人如同回到孩童时代,因为一些小事而乐呵呵地扭打起来。 “刚才是谁说我打不赢你的,小枫子我劝你最好乖乖投降,不然会输得很难看的!”偷袭成功的张志远双手紧抓着张枫,使张枫双手动弹不得。“想让我投降,臭小远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没睡醒啊?以为靠偷袭就能大赢我,做你的白日梦吧!”张枫突然发力,用双腿将张志远夹住,一个大翻身,两人纠缠在了一起,一时间都动弹不得。 “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臭小远你跟我斗还嫩了点,乖乖地认错吧,我大人有大量,绝对会原谅你的。”张枫的力气从来都比张志远大,如此僵持下去最后胜利的绝对是他,因此他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四周的人正不断地醒来,要是让人看笑话了张枫可会脸红的。“休想,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次我一定要打败你!”张志远既然不认输,那张枫也不客气,用尽力气与他僵持着,张枫这次要让张志远输给心服口服! “来啦,来啦,我做庄,赌谁输谁赢,买了,买了。”“一张羊皮买张枫赢。”“一件皮甲买志远赢。”“作为你们的朋友我还真是没面子,要下就下大点,一匹战马买张枫赢。”“啊呸,你这叫下大注啊看不起你,一斤生铁买志远赢!”张枫和张志远身边的人都醒了,他们俩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不醒才怪,这些人一发现张枫和张志远两人扭打在一起,第一件事不是劝架,而是聚在一起赌谁输谁赢,焚村向来有一个习惯,大事找村长张士诚和总首领张任,小事自己解决,口角、骑术、箭术、摔交,只要不用兵器,不使人重伤和死亡怎么斗都行。 看到别人在拿自己赌博,张枫和张志远互望了一眼,两人一起说道:“一、二、三!”两人同时放开手脚,站了起来,张枫来到庄家身边说道:“不分胜负,庄家通杀,我和志远分一半!”那些下注的人一听可不干了,马上反悔了起来,张枫很轻易地叫矛头引向了那个当庄家的人,然后拉着张志远回到他的狗窝去,为什么说张枫的家是狗窝呢,因为张枫的家的确是够乱的,张枫一个人住一个间可以容纳一家四口的大瓦房,家里没有仆人,他也不要那些抢回来的汉人女子或是契丹女子,自己又不喜欢收拾,有时间就练武,结果家里当然是乱七八糟的,像一个大狗窝。 对于张枫的狗窝,张志远明显是已经习惯了,因为他的家也差不多,不比张枫的家好多少,两人到现在还都不想身边有女人,特别是那些契丹女子。张枫随便用块布擦把脸,然后将布扔给张志远,自己跑去翻腾些东西出来,张志远接过张枫的布后很随便地擦了擦,擦完了扔回木桶里。在翻腾东西的张枫一边将一些物品翻了出来,扔到一处,一边对张志远说道:“志远,你家里现在也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我想去一趟边城把东西都卖了,不然放在家里也是浪费,还占位置,平日里来村里的商队实在是太坑人了,我们也正好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买。” 张枫的提议张志远一下子就答应了,他马上回到自己家中将可以卖的东西翻腾出来,主要是一些动物的皮毛和骨头等,张枫和张志远一有空就会跑到草原上去狩猎,通过狩猎来锻炼自己的骑术和箭术,同时还能娱乐一下并改善一下伙食,草原上的鹿肉可是美味。 每次狩猎后,张枫和张志远都会把所有的猎物带回村子,浪费是不好的习惯,既然你射杀了那些动物,那么就要对那些动物负责,这是张士诚所教导的,张枫和张志远全都照办了,结果两人家里存放了很多动物毛皮和骨头。还有这次夏季狩猎以及以前得到的那些金银器皿,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拿去卖掉,在铁村,金银还不如铜铁重要。 张枫和张志远两人很快就把要拿去边城卖的东西都放进了大袋子里,一人一个大袋子,这还不是家里的全部存货,东西不能一下子全都卖了,难免会有要用到的时候。将袋子放到普通的马匹上,心爱的战马当然不能用来驮这种东西,然后两人一起到村长张士诚那里说明一下自己要出村,张士诚马上就答应了,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张枫得带一队人去边城,因为村里正好也要将一些毛皮存货还有牛羊卖掉,同时买进一些必须品,平时这些事都是张士诚去做的,这次刚好张枫要去边城,张士诚就交代张枫去办了,同时张士诚还告诉张枫,边城里的商人大多都和来村子里的商队有协议,商队里有一半的商人正是边城的商人,这些商人对边境上各种贸易都有一个共同的价格,因此就算张枫亲自把东西拿去边城卖,价格上也不会有多大的落差。 进城费一人十枚铜钱,总共八个人,八十枚铜钱,马匹一匹五枚铜钱,再加上牛羊,一共要两百枚铜钱,张枫心里那个火,只有他们这些人要交钱,边城内的居民还有郊外的人都不用交进城费,这也太欺负人了。两百枚铜钱可是能制成两百枚铁箭头,最起码能杀将近一百个契丹人!无论如何,张枫还是乖乖交了进城费,朝廷的官兵他可得罪不起,铁村也绝对不能得罪朝廷和当地的官府。进城后,八个人分成三批,三人将带来的牛羊拿去卖掉,三人去采购物品,张枫和张志远两人则牵着马来到一个专门收金银器皿的店铺,他们带来的毛皮和动物骨头都让别人帮着拿去卖了。 七件金银器皿,其中有一个金碗和一个金杯,其他的都是银制的,张枫和掌柜的讨价还价半天后才把这七件金银器皿卖了两百两银子,他和张志远一人一百两银子,两人走出店门时候心里都不痛快,边城的商人和去村里的商队都一样,太坑人了,张枫甚至有带人直接杀入边城来次大洗劫的念头,但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真这样做了那他跟那些契丹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两匹马实在不错,喂你们两个,这两匹马是你们的吧,我买了,这是十两银子,够了吧。”张枫和张志远本来就一肚子火,见到四个人正围着他们心爱的战马乱转,领头的那个穿着丝绸衣服的混蛋还要用十两银子买下他们两人的战马,火当时就上来了,张枫过去就推开正牵着缰绳的两名下人,恶狠狠地说道:“十两银子,十两银子给你买个棺材还差不多,不想死的就快给我滚开,老子的马不卖,听懂了没有混蛋!”张志远也走了过去,对着那混蛋指头噼啪做响,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来人啊,有人抢我的马,有人抢我的马,巡逻的兵丁死哪里去了!”见形势不对,那人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并马上引来了巡逻的兵丁,张志远当时就向过去给那混蛋几拳,但被张枫制止了。赶来的巡逻兵丁很明显是向着那人的,那人一开始就说眼前的两匹马是他的,是他从小养大的,萧恋枫和张志远想要抢他的马。“喂你们两个,这是人家从小饲养的马匹,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公然抢夺,这还有没有王法,还不快点向对方认错!”巡逻的兵丁态度很强硬,只要张枫和张志远一反抗他们就会马上抓人,抢马的人似乎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四周围观的人都只是小声地议论着,都说张枫和张志远的运气不好,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位官爷,既然他说这两匹马是他从小养大的,那就请他骑上这匹黑马试试,口说无凭,不然我说这整座边城都是我的,那你也得信了是不是”张枫和张志远身上都藏有一把匕首,就算是睡觉匕首也不能离身,如果巡逻的兵丁真要硬抢的话,那就只能动手,杀掉眼前的这几个没用的官兵对张枫和张志远来说简单得很,边城的官兵比匈奴人弱多了。 “大胆,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巡逻的兵丁明显是被张枫给激怒了,但没想到要抢马的人竟然答应了,那个人可是边城内最有名的将军,不过可惜的是,他碰到的是张枫的坐骑“笨小黑”一匹会杀人的马。那人十分利索地骑在了“笨小黑”身上,而“笨小黑”对它背上的陌生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旁边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一块空地让那人驾驭着“笨小黑”跑上几小步。“怎么样?看到了没有,这匹就是我的马,你们两个外乡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枫没说什么,张志远却笑了,因为张枫突然吹了一声口哨,“笨小黑”突然高高跃起,落地后又是前腿高举,后腿猛踹,一下子就把骑在马背上的人狠狠地摔了下来。不仅如此,它还将赶来救治主人的三个手下给踹飞了,围观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马,都被吓坏了,这个时候张枫由吹了声口哨,“笨小黑”马上跑了过来,吓得在张枫和张志远身边的巡逻兵丁赶紧后退。“乖孩子,真是听话,回去的话给你酒喝,现在先让你吃这个。”“笨小黑”一靠近张枫又开始了在张枫身上乱嗅,张枫赶紧拿出一把麦子出来让“笨小黑”吃,不然等下“笨小黑”可会咬他的衣服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敢当街伤人。”刚才要抢马那四人全部被“笨小黑”整得半死不活的,一个不好就是残废,兵丁们得罪不起那四个人,但也不敢马上出手,能让如此凶悍的马匹听话的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什么叫当街伤人,这位官爷你是不是眼睛有点小毛病,这么多人都可以证明是那人要抢我的马,自己没本事让马给摔了,至于我们是什么人?”张枫突然从马匹身上取下弓箭,向上一射,不远处的一块酒旗被射了下来,这下兵丁们就更不敢动手了,因为张枫的箭正指着他们,而张枫那百步穿杨的箭术他们刚才已经很清楚了解了。 “有时间跟我罗嗦的话还不如快去救那四个人,我也不想出人命,如果不服的话来铁村找我张枫,志远我们走,时辰快到了,不能让同伴们等急了。”张枫和张志远一起跨上战马,没人敢拦住他们,张志远突然笑着对那些兵丁说道:“你们真的很幸运,没有强行动手,死在我们手上的契丹人不计其数,我们并不在乎多沾点同为汉人的血。记住!一向只有我们铁村人去掠夺他人,没有人能掠夺我们。”张志远说完就欲和张枫一起离开。 “站住!谁让你们走了?”抢马的主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面摔倒的三人也同时站了起来,他们一起走到那抢马的主人身边,小声关怀道:“张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我还能被几个小屁孩给耍了?”张俊随即又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小屁孩给我回来,我要是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还真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第561章 小屁孩 张枫和张志远都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们一听张俊的话,立即就勒马回来,张枫沉着脸道:“臭小子,你刚才说我什么?” “我说你只是个小屁孩,怎么了?”张俊讽刺笑道。 张枫寒光一闪,冰冷的弯刀从刀鞘中迅速拔出,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只砍张俊的喉咙,张军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出手竟然能那么突然且又那么毒辣,看来这人和韩谦倒是有的一比,张俊当下用处独门轻功“龙行无踪”,闪身避过。张枫先是一愣,他可能从来没有失手过,原以为这些柔弱的汉人比起契丹人来更不经打,没想到却被这个斯斯文文的汉人给避过去了,他当下再挥出一刀,张俊已经凌空跃起,翻到他背后,“下去!”张俊一脚踹过去,张枫从马背上前翻摔倒在地。 黄胜豪、徐津和普习三人都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张俊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小屁孩,今日就给你点教训,以后别这么嚣张了,否则” “将军小心!”普习惊叫道。 原来在张俊身后的张志远已经挥刀杀来,张俊不急不慢,向后跳跃,反手刺出一剑,这一剑刺的是张志远勒马缰的手,张志远担心手被伤着,慌忙脱手,手这一脱缰,他就再也控制不住马儿了,身子向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群众都哈哈大笑,张俊也是满脸的笑意,害他摔下马的两个人现在都已经被摔下马了,张俊的这口恶气也算出了。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哈哈!”张俊笑道。 “你找死!”张枫一双愤怒的眼睛直盯着张俊看,他的眼睛像把刀,张俊看着这个满腔怒火的少年,忽然觉得他不像汉人,更像是狼图腾里的契丹人。 张枫可是铁村骑兵队的首领,况且现在又是在张志远面前,他哪能丢得起这个人,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举刀直劈向张俊,刀法虽然并没有张俊所见过的那些用刀高手那么细腻那么纯熟,张枫使出的这刀法虽然简单,但却实用,刀刀都直砍张俊要害,这种普通的刀法反而化繁为简,让使刀的人更能灵活运用。 张俊展开龙行无踪闪躲,张枫的每一刀都砍空了,接着连续又砍了十余刀,自己的气力都快要消耗尽了,而对方却是很轻易就避过去了,他还面带微笑,仿佛跟自己过招是小儿家玩泥巴这么简单。 此刻,张枫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而是一个高手,张志远看张枫久攻不下,也加入了战圈,两刀齐攻,但对张俊来说也是再简单不过了,这两人显然不是武林中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士兵而已。 “好了,不跟你们两个小屁孩玩了!”张俊一出声,紧跟着剑就刺了出去,“叮”的一声,张枫和张志远手中的刀同时跌落,各自的手腕都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他们知道,要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两人的手已经废了。 令他们更为惊诧的是,张俊一剑就卸掉了他们两个手中的剑,这是如何做到的呢,他的剑真的有那么快吗,如果这人上战场去杀契丹人,那一定很厉害,当时张枫和张志远都有意拉拢此人进铁村,但是他们是对方的手下败将,又哪好意思再提出让对方加盟呢。 “这位少侠好厉害的武功,不如跟我们回铁村吧,跟着我们一起杀契丹人,保卫汉人,这是多么伟大多么光荣的事业啊!”张志远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口。 张俊笑道:“哈哈,刚刚还叫我臭小子,现在打不过我,就赶紧改唤我做少侠了,还真有你们的啊!” “少侠肯否与我们一齐并肩上阵杀敌?”张志远又问道。 张俊只是笑着摇头,并没有答话。 “志远,不用求他!一看这人就知道肯定是个契丹人的走狗,汉人就是因为太多像他这样的人,才常常遭受契丹人的侵略!”张枫冷冷地道。 “喂,你说什么!你把嘴巴放干净点!”黄胜豪、徐津和普习三人都替张俊打抱不平,上前来喝责张枫他们。 此时又冲来一个少年,这个少年很是嚣张,叫嚷道:“吵什么吵!一群垃圾也敢在这里吼叫!你们不用再争马儿了,这两匹马归我了!”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嚣张少爷,张枫把刚才的气全都撒到了这人身上,他走过去就是一脚,这一脚力道浑厚,那名富家公子哥娇生惯养的,哪里承受得了这么重的一脚,直踹得他满地找牙,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张枫也不再理会张俊,对着身边的张志远道:“志远,我们走!” 没有人敢阻拦,八个人就这样出了边城,村里要买的东西都买了,张枫和张志远的皮毛存货也卖了,一共卖了二十七两银子,张枫对此真的是很无奈,铁村的大部分人都讨厌这些商人,可铁村又离不开这些商人。 “你们先回村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到更远的地方转转,说不定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张志远一听张枫想到更南的地方去,也喊着要跟张枫一起去,但张枫不答应,因为必须有一个人带队回村子,最后在答应张志远一壶箭和一坛酒的代价后,张枫独自一人离开了队伍,穿过边城继续向内地前进。张枫希望能到更南方的镇子上去,买些用得到的东西,虽然这样很麻烦,但他绝对不要再被边城的那**商坑了。 “快走,你们这群贱婢快点,前面就是边城了,到了地头老子也就轻松了,你们将来一辈子要待的地方也就在那里了,走慢的小心挨鞭子。”一队很奇怪的队伍在正寻找城镇的张枫面前出现,队伍里大部分都是女子,押送的是官差,官差手中的鞭子正不断地挥舞着,有些女子的脚上被拷上了脚链,很多女子一听快要到边城了,都偷偷哭了起来。张枫摸了摸“笨小黑”的鬃毛使其慢了下来,张枫一时心血来潮突然想要仔细地看看这些从内地被发配过来的女子,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双很特别的眼神,一双让他永远不能忘记的眼神,不屈、顽强、还有些许的智慧,这种眼神张枫实在是太熟悉了,可让他意外的是有着这样一种眼神的人竟然不是铁村中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一个头发乱七八糟,脸上黑乎乎的女人。 “这个女人多少银子,我买下了。”张枫停下马,鞭子指着那名女子,向押送的官差询问着。“小子,你喝多了吧,我们这可是押送犯官女眷到边疆充当奴仆的官差,这些女人可都是官奴,不是你要买就买的。”张枫听完后从身上拿出了五十两银子出来,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说道:“你们这一路押送能赚多少银子,我给你们五十两银子,你们就算她在半路上自杀了,这样不就行了,五十两银子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张枫再劝说官差的同时,也做好了杀人的准备,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的内心告诉自己,一个要得到那名女子,因为那女子是属于铁村的。 第562章 拣到个活宝 几位押送的官差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他们回复张枫道:“也行,不过你得出六十两银子,不然我们哥几个不够分的。”张枫笑了笑,骑在马上将六十两银子丢给那些官差,然后不顾那名女子的反对一把拉到了马上,那女子之前一直低着头,似乎很是犹豫,因此在萧恋枫拉她上马的时候挣扎了一下,张枫将其放在马背上,对着狠狠地打了一下说道:“别乱动,掉下去会很疼的,当官奴有什么好的,乖乖听话跟我回家当我的婆娘绝对比你当官奴好。”女子不动了,任由张枫将其带回铁村。而在进入铁村时,女子在马背上很仔细地观察着铁村里的人和事,对她来说,铁村的一切实在让她太震撼了。 “好了,到家咯。”张枫将买来的女子抗在肩膀上,用脚踢开房门,他的屋子没有锁,铁村里的人是不会偷东西的,有需要的话直接找村长要,只要是真需要村长张士诚会给的,至于小物件直接找隔壁借就行了。 “来,先帮你洗洗脸,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应该不是一个丑八怪。”张枫将女子扔到床上,那女子看到如此混乱的狗窝,眉头皱了皱,但马上又很奇怪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任由张枫擦去她脸上的污物,当彻底将女子脸上的黑东西擦干净后,张枫的眼睛亮得可怕,跟夜里的狼差不多。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我张枫这次竟然拣到宝了,竟然被我买回来了一个大美人,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可别是个哑巴吧?”对于有些粗鲁的张枫,女子想将其推开,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去推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英俊,但是却十分粗鲁的人,她甚至在怀疑张枫是契丹人。 “我不是哑巴,我叫陈若冰,请你不要靠得这么近好吗?我很累,想要休息一下。”张枫笑了,笑得很傻,他点了点头,说道:“呵呵,陈若冰,好名字,我叫张枫,也是个不错的名字吧,我们的名字放在一起听起来挺配的。你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那的确是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说完走过去将门关上后,又来到了陈若冰身边,笑呵呵地说道:“我也累了,咱们一块休息吧婆娘,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张枫的婆娘,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张枫扑到了阵若冰的身上,脱着自己的衣服,也去脱陈若冰的衣服,陈若冰激烈地反抗着,她绝对不要就这样失去自己的贞操,连拜堂成亲都没有,这算什么,想她本来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她要为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而挣扎。可无论她怎么挣扎,最后都是徒劳的,因为张枫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陈若冰无法反抗,无论是抓还是咬,对张枫来说都没有用,最后两人的衣服都被脱光了,张枫的衣服还是完整的,而陈若冰有一半的衣服被撕破了,她只能流着泪承受着这一切,慢慢地失去她最宝贵的贞洁,成为张枫的女人。 陈若冰醒了,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天亮,陈若冰努力地坐了起来,身体的疼痛让她无法站立,而更让她伤心的是,占有她的男人如今不知所踪,自以为坚强的陈若冰哭了,哭得很伤心。 “好好的怎么哭了,这是我从邻居那借的衣服,可能不合身,先凑合着穿吧。热水我已经帮你烧好了,面正拜托隔壁的大婶煮,等你洗好了就可以吃了。我知道家里的确是够乱的,下午就会有人来收拾一下,不过以后就得靠婆娘你自己一个人来收拾了,反正我是不会收拾的。”张枫说着将一个大木桶搬了出来,不断地往里面倒水,夏季还没有过去,水不用太热,倒得差不多的时候张枫就将陈若冰抱了起来,放进了水中,温柔地帮她擦拭着身体,这下陈若冰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并不是因为伤心而哭。 “怎么又哭了,婆娘你要是一直这样哭就不漂亮了,也不像我昨天第一次遇到的你,不屈、顽强、还有些许的智慧这才配做我张枫的女人,你可要知道,你相公我可是村里的骑兵大首领,死在我手上的契丹人那是不计其数。”张枫小心地帮陈若冰擦拭着身体,他现在才发现陈若冰身上有许多伤痕和淤青,有一小部分是张枫昨天晚上留下的,大部分都是旧伤,看来陈若冰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不过让张枫高兴的是他是陈若冰第一个男人,床上那些没有清洗掉的血迹就是证据。 “你先忍着点,洗好了我帮你上药,村里郎中配的伤药效果很不错,我好几次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身上的伤就会全部消失的。”陈若冰不再流泪了,她用水将脸上的泪水洗去,然后对张枫说道:“为什么村里有那么多的契丹女子,我知道你是汉人,可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像契丹人。”张枫先不回答陈若冰的问题,而是抱着她从木桶里面起来,将陈若冰放回床上,用干净地棉布帮其擦拭着身体。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像契丹人,不过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汉人,还有族谱可查。至于那些契丹女人,那都是从契丹部落里抢来的,铁村里大部分住的都是从内地迁来的移民,男人身边是不能没有女人的,可内地的女子又不愿意来这里,我们也只能去抢契丹人的女人。” 陈若冰很震惊,在朝廷和百官还有内地的汉人心里,契丹人是最可怕的,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有汉人的边民去袭击和抢掠契丹部落。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子,你们平日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张枫亲自动手帮陈若冰穿好衣服,他很高兴,因为他的婆娘并没有因为听到匈奴人这三个字而感到害怕,只是震惊而已。“铁村是一个由内地迁往边境的,由汉人所建立起来的村子,为了在这草原上能够生存和繁衍下去,我们靠着自己的力量去和匈奴人作战。在夏季我们用粮食喂养战马,让战马提前长膘,然后再去袭击和劫掠契丹部落,而到了秋季收获的时节,契丹人再来打我们,看到村外的那双层木墙和村内的砖墙了吧,那就是专门用来防卫契丹人的进攻的,不过从村内的砖墙建成那天开始,契丹人就再也没有攻破过外围的木墙,因为契丹人在夏季被我们打怕了。不应该说是被我们铁村自己建立起来的骑兵给打怕了,而你的男人也就是我,正是铁村骑兵的大首领。怎么样?你的男人够威武的吧。” 陈若冰只是稍微地点了点头,张枫似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她所显露出的拥有希望的眼神。“张枫,虽然现在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但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一个家破人亡的犯官之女的最后的尊严,我只要求一场体面的婚礼,而在成亲之前,晚上我不能伺候你。”萧恋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药他已经为陈若冰上好了,随后张枫一言不发地出去,陈若冰现在心里很担心,她害怕之前张枫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害怕她连最后的尊严都要失去。 “面条已经煮好了,你不过有些烫,我先放在桌上让它凉一下,至于成亲的事情,我等下马上去找村长商量,我张枫要成亲这件事当然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并且还要办得风风光的,这样可以吧?”陈若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这已是她现在所能得到最好的,知足长乐是普通人的无奈,而自知之明则是不平凡者所必须的。 第563章 契丹来犯 “枫郎,你能多跟我说说村里的情况吗?”听到陈若冰叫自己枫郎,张枫很高兴地答应了:“可以,面已经冷了,你一边吃,我一边说给你听,怎么样?”陈若冰这个时候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她站了起来在张枫的搀扶下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已经不烫了。站在她身边的张枫开始慢慢将铁村的很多事情告诉陈若冰,并且在说话的同时特意为陈若冰梳理头发,这些都是萧恋枫的父亲以前为其母亲做的,张枫在拥有了陈若冰之后,以前许多父亲对母亲的温柔的情景都出现在了张枫的脑子里。 两人一聊就是一个时辰,陈若冰了解到了铁村里的很多事情,铁村的一切再次让她震惊,而当她听到铁村所面临的一些困难,比如铜铁等重要物资缺乏,受到边城商人和商队压迫的事情后,她若有所思地思考着,直到张枫要帮她扶回床上后,她才不再多想,并拒绝回到床上。 “我不能一直躺在床上,扶我出去走走吧,我也想见见你的坐骑‘笨小黑’。”张枫答应了,不过他突然要抱陈若冰出去,理由是陈若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子,不能劳累。而当陈若冰无奈地同意了,让张枫将其抱起来后,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张志远也不敲门就冲了进来,大声地喊道:“张枫,不好了,今天在边城被我们打伤的那无赖的老子带着官兵来了,说是要来抓你。”一口气说完后,张志远才发现张枫此时正抱着一名女子,村里昨天晚上早就传开了,张枫从外面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小鹰要成家了。 “啊,那个,对不起,我先出去,不过张枫你要快点出来,事情真的有些麻烦,那混蛋的父亲是边城里有名的商人。”张枫得到消息后并不害怕,而是慢慢地将陈若冰放回床上,说道:“没事的,你先在床上躺一会,村里人向来是抱成一团,绝对不会让外来人欺负的。” 萧恋枫很自信地走了,陈若冰却没有躺下,而是坐起来,她在积蓄力气,她想让身体快点恢复,这样才能站起来,走出去,姻缘已定,她必须为那个自己并不熟悉,却很温柔的男人出一份力,帮他就等于在帮自己,她想快点融入这个村子。 “老子不管你怎么解释,老子的儿子现在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害他的就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如果你不把人交出来,让我们把人带回去,那你们村子就再也不会有商人与你们做生意,姓张的你最好考虑清楚。”张枫老远就听到了外人的吼叫声,门口站着八名朝廷的士兵,还有四名穿着平民衣服的保镖在里面保护着他们的东家,准备要来抓拿张枫的是军中的一个小校,张志远早就带着几十名铁村骑兵到了村长家,陪着张枫走了进去。 张枫一走进去,马上有一个兵丁在商人和小校耳边分别嘀咕了几句,那商人马上大声地喊道:“来人,快把这个伤人的凶手抓起来。”朝廷的士兵还没有动手,商人的护卫就向张枫冲了过去,可才一个照面,四个人全都倒下了,张枫和张志远手上的弯刀都是鲜血。 四个保镖在一瞬间就成了死人,小校见了皱了皱眉头,大声地叱呵道:“大胆,你们竟然敢拒捕,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张枫根本就不去看那人一眼,而是走到张士诚身边,张士诚沉着脸说道:“枫儿,祸是你闯的,你想怎么解决”门外的铁村骑兵已经将官兵围了起来,随时准备射出手中的利箭。 “张叔叔,抱歉给你惹麻烦了,可这不能怪我,战马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是我们的第二生命,他儿子自己找死要抢我的战马,我也没想到这个笨蛋真敢带着人来铁村,我们铁村附近时常有契丹人出现,他们全部死在契丹人手上,与我们铁村无关。”张士诚听张枫如此一说后,实在无奈,他本并不想这个,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这样做了,这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们到底想干吗?杀害朝廷官员可是谋反之罪,这可是死罪!”小校手握着剑柄大声叫喊着,但他没有把剑抽出来,他可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剑一旦拔出来那他就死定了,双方不动手都难。 “你快拔剑啊,让你的人杀死这些乱民,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节度使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快拔剑啊你这个蠢货,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的边民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小校实在受不了身边白痴商人,不就是因为有点钱,靠着几个臭钱巴结了边城的节度使就狂妄了起来,这些商人在他们这些当兵人的眼里不过是一群用来生钱的钱袋子罢了。如今是什么时候了,还是一副狂妄的样子,眼前的这些人会是普通的边民?军营里的老兵也没有他们杀气大,能在这片草原上屹立不倒的汉人村庄,那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小校实在后悔今天因为贪图那几两酒钱而接了这差使。 “诸位,这是你们两家的恩怨,与我无关,这位村长请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凡事都要留一条后路。”张士诚也很无奈,他看了看张枫,张枫却只是笑了笑,张志远早就做好了准备,就在张士诚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强突然闯了进来,对张士诚说道:“老诚,四千契丹骑兵距离我们只有五里,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村外的人已经全部撤了回来,老任去敲响战鼓了,枫儿、志远,你们也去准备吧。”契丹人竟然在夏季还没有过去的时候向铁村发起进攻,这样的消息让铁村的各位很是惊讶,但只是惊讶而已,四千契丹骑兵完全可以将铁村吃下,铁村除了三千骑兵外,还有五千民兵。这五千民兵在守卫村庄的战斗中,从来没有让契丹骑兵占过便宜。 “契丹人突然来袭,请几位客人先委屈一下,你们将他们的兵器都收起来,好生款待着。”张枫和张志远一听到契丹人来袭就马上回去准备了,张士诚只好自己帮张枫他们收拾烂摊子,可没想到那商人竟然不识好歹,掏出身上的匕首刺伤一名铁村人就要向外跑,结果被外面守着的铁村民兵当场射杀,张士诚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将商人带来的仆人也杀了,至于那九名官兵,张士诚依旧十分礼遇地将他们送进了一个大房子里,好生款待着。 陈若冰已经能站起来了,走动起来也不觉得怎么疼了。陈若冰现在就想出去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了三声极长的号角声,随后便是一陈不急不慢地擂鼓声,陈若冰很清楚地听到外面喧闹声,整个村子似乎都动起来了。 “婆娘,快把我的长枪拿来!”“马儿乖乖,我们又要上阵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小子,照顾好你娘还有你妹妹,爹很快就回来,契丹人没什么可怕的。”“爹,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和妹妹的,你也小心,如果爹真的倒下了,儿子将接过爹的弯刀、战马和弓箭,替爹报仇的。”陈若冰用力地将门推开,焚村的男子正拿起手上的武器,跨上战马向预定的地方集结,陈若冰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的并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与担忧,兴奋的是又能上阵杀敌,担忧的是家中的亲人。 “老诚,三千骑兵,两千民兵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可以出村布阵了。”契丹人打到了家门口,张任要亲自带着人马前去迎敌。“什么,你们竟然要出村去与契丹人野战,而不是凭借村中的坚固的城防来抵御契丹人,你们是不是疯了。”来自边城被扣留的小校突然多次要求他也要上城一起抵御契丹人,张士诚考虑再三后同意了,不过只许他一个人不带兵器待在观战的张士诚身边。 “开门,老任让我们一起向苍天祈祷吧,祈祷铁村的再一次胜利。感谢苍天,赐予我利刀;使我能斩杀我的敌人。感谢苍天,赐予我弓箭;使我能射杀我的仇人。感谢苍天,赐予我战马;使我能追杀我的猎物。感谢苍天,愿苍天保佑我铁村之火焰永远不灭!”铁村特别的祈祷声在数千人的口中同时响起,震撼着整个村庄,震撼着张士诚身边的小校和陈若冰。 第564章 尾声 三千铁村骑兵与两千铁村民兵在铁村外布阵,两千民兵为主阵,三千骑兵分布在左右两翼。四千契丹骑兵见汉人主动出来应战,也摆开了阵势锋矢阵,契丹人最擅长也是最能发挥骑兵冲击的阵行。 “张叔叔,我看清楚了,有一部分人是当初跑掉的那两个部落的人马,不过主帅的旗帜应该是契丹人南院大王的旗帜吧?契丹人的主力这么快就从化州撤回来了?”张枫将士兵安排好后就亲自到主阵来找张任,铁村的兵力比契丹人多,因此契丹人并没有马上发起进攻。 “那些骑兵应该是南院大王的留守骑兵,如果真的是南院大王来了,那就不仅仅是这四千骑兵了,最少也是一万人马,估计是上次我们袭击的那个部落而把南院大王的手下给激怒了,枫儿你马上去准备一下,契丹人是沉不住气的,但为了减少损失首先开始的将是一场士气之战,有信心吧?” 张枫笑了笑,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次志远可要失望了,没他的份。”见到张枫如此有信心,张任却没有放心,他还是嘱咐道:“无论如何,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我之所以不想让志远上就是因为他太莽撞了,阵前决斗靠得不仅是自身的武艺,更需要动脑子,猛冲猛打迟早会出事的,听说你小子刚刚有了自己的女人,你也不想还没享受够女人的温柔就去见阎王爷吧。”对于张任的嘱咐和警告,张枫乖乖地听了进去,回答道:“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两军阵前,阵前决斗,这种在评书中广为流传的战争方式自古就有,但阵前决斗的真正用意却不是评书里面所说的只是用来突然武将的勇武,并且真正的主将是不会轻易冲出来与敌将决斗的。阵前决斗乃是士气之战,双方勇士的决斗是要让所属士兵看到胜利的希望,同时打击对方的士气,寻找敌人的破绽,以最小的代价击垮敌人,契丹人在百年的内部争斗中也学习到了这种作战方式,小部落之间的战争亦时常以这种方式进行。 契丹人的耐性的确很差,张枫和张任说完才一会儿,就有一个契丹人骑着马跑到两军中央,用干涩地汉语高喊着要和汉人的勇士比个高下,张志远当时就想冲上去,阵前决斗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不过让张志远泄气的是,张枫已经上去了,并且只用一箭就射杀了那个契丹勇士。 张枫用的是一种很奇怪的骑法上阵的,他并不是坐在马上,而是一脚蹲在了马上,随时能够从马上跳下来。契丹勇士一看有人冲出来就哇哇大叫地冲了过来,弯刀对弯刀要和张枫比拼马上的刀法,可就在两人快要接触上时,张枫突然左手一甩,一支只有普通箭一半长的袖箭被张枫甩了出去,直接命中咽喉,第一个冲出来的契丹勇士就这样被张枫偷袭毙命。 “第一个!”张枫依旧保持着奇怪的骑法,但他已经让“笨小黑”的速度慢了下来,并且还把弯刀收了起来,换上了弓箭,而他的第二个猎物,一个愤怒的契丹勇士从契丹骑兵中冲了出来,对着张枫连射两箭,第一箭张枫十分轻松地躲过去了,第二箭直取张枫的心脏。 这个时候萧恋枫突然从马上高高跃起,躲过了第二箭,并射出了他手上扣住的双箭,一箭射马,一箭射人,第二个契丹勇士马毁人亡!落地的张枫吹了一声口哨,“笨小黑”乖乖地跑了回来,张枫再次跨上战马,这次恢复了正常的骑法。 “我乃铁村骑兵总首领张枫,还有谁敢与我一战!”张枫用契丹语高喊着,铁村的事情也在高呼着为张枫打气,这个时候,在木墙上观战的张士诚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陈若冰在邻居大嫂的指引下来到了张士诚身边,对于张枫突然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张士诚很是欢迎,热情的就像公公在欢迎自己儿子的媳妇。 张枫连胜两场,在张士诚身边的陈若冰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身边还是有些紧张的边城小校,突然对其说道:“恭喜这位官爷,前来铁村办差的你突然遭遇了大队契丹骑兵来袭,身系铁村村民安危的你不顾危险留下与铁村村民一同抗敌,亲自斩首十人,并俘虏了少数契丹人,小妇人在这里恭喜了,希望立下如此大功的官爷你能为我们铁村在节度使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