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光熹》
第1章 妖异迷林
迎着温柔绚丽的霞光,沉甸甸书包斜跨在肩上,刘晔踏着晚霞兴致而归。
今天战果颇丰,借助十一长假,苦拼五天时间,历尽艰难万苦,终于战胜死党李俊,一统三国,并且赢得了几包香烟。
归途,直取羊肠小道。迂回小山荒田中顺手牵羊,于是,书包鼓了起来,里边填满了战利品——即将成熟的老玉米。这下,大家就该明白,这厮带着书包的真正居心了。
正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厮心中极度自恋道:偶实在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貌似潘安、才高八斗、风流倜傥、风华正茂、风华绝代、风度翩翩、风光四射、雄姿英发、羽冠纶巾、二十四翼天使,一代鸟人——独孤求败他大哥独孤求胜,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中想到痒处,不由高歌一曲。
做不做大英雄
怀不怀志无穷
有没有十年功
我在心中养条龙……
然后也来个闻鸡起舞、手舞足蹈,欲凯旋而归去。
处在兴奋中的刘晔没有发现,此刻他浑身泛着一阵阵水波似的涟漪。
卖糕地!
天晕地眩之后,随着“扑通”一声,刘晔斜躺在了地上。
“咦?我的人品真的爆发了!原以为乐极生悲,谁知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人诚不欺我,嘿嘿!”
两臂一撑,刘晔蹭地一跃而起,满眼尽是橘树,密密匝匝地橘子压弯了枝条,在夕阳下纷纷闪着橙色地光芒。
“好吃!好吃!真好吃!”刘晔大快朵颐着柑橘,往橘林深处走去。
“这是谁种的?平时竟然没有发现,要是早点发现,嘿嘿嘿嘿嘿嘿——”
前行中这厮坏坏的念叨:“橘林主人狡猾狡猾地有,居然会在速生杨里种橘子,就是太懒了点,致使橘林中,半人高的杂草丛生,也不整理一番。嗯,这片林子够大,观察仔细点,如果没人看守,下一步,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尝尝鲜。下次带上篮子箱子什么的,狠狠地扫荡一番,对,作为一名四有新人就应该如此,不是有一首歌都是这样唱吗?‘你有,我有,全都有呀!’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就这样,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左边的橘树渐渐稀薄起来。
“林中不见人影,应该到外边探查一番,重点观察有没有看护房及做饭用的炊具。”判断好方向后,他决定扩大搜索范围。
“我、我、我、我——靠!”
走出橘林,刘晔感觉下巴掉在了地上,张开的嘴巴足以塞入一个橘子,眼睛变成了两只15瓦小灯泡。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树桩般呆立半晌后,艰难咽了口唾沫,才发出感叹:“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无暇处理自己变腔的颤音,慌忙揉揉眼睛,闭上眼睛。
心中紧张地念叨着:“估计是太紧张了,幻觉,一定是幻觉,放松,放松,淡定,淡定,一切都会变过来地。”而后,再次缓缓张开眼睛。
“靠!难道说,我也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海市蜃楼’?”看着眼前诡异莫名地景象,刘晔不禁感叹道。
眼中的一切太过荒谬,高耸挺拔的椰树,棕榈树伸展着大巴掌,胡须随风轻轻飘动。几株怪异的柳树,樱桃树、松树、柘刺树、还有好多叫不出名字的树种【1】。更加古怪的是,它们绝对是野生古树,最细的一颗柘刺,也需要四五个成年男子才能合围。
一步步向前慢慢迈进,手指传来的质感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存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很痛,神经线告诉刘晔,这不是梦。
再次环视,这片充满神秘诡异气息地空间,刘晔郁闷道:“难道我来到了热带原始森林?”
抬腕看了看老式欧米茄机械手表,六点二分。抬头西望,太阳挂在树梢上,一颗心从嗓子眼又重新回到肚里。坐标应该没变,自己还在这个山头上,可是,这些树种又该如何解释?
虽说这个山头属于李俊那个村的,可是自己也来过几次,裸露的石头中,参差不齐生长着几从灌木,零零落落分散在山间。据说,很久以前山上也是一片繁茂,后来盗树现象愈演愈烈,就只剩下灌木了。几年前,国家实行退耕还林,山上种的一般都是速生白杨。
为了化解满脑雾水,刘晔只好继续向前探索,林中野草更加繁茂,不知名的藤类、蔓类横穿竖盘、东爬西扭,一不小心就要中伏,和遍地藤蔓亲密接触变成了家常便饭。
也许、大概、可能在摔了三十几跤后,刘晔决定停止探索。第一太难走,“攀爬”了半个多小时摔得他头晕眼花;第二,这场景tmd太像兰若寺了,虽然作为一名无神论者,自诩时代“四有新人”及“八荣八耻”的坚定执行者,可是《倩女幽魂》的精彩情场景,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心里总是怪怪地,有一丝胆怯。第三,太阳已藏在山下边了,只有树梢上还闪着点点金光。为了不耽误慰劳一番肚腹,老玉米太有嚼头了。最后,不是有句话叫做“来日方长”吗?下次叫上兄弟,带上开路工具,伟人曰:人多力量大,一定可以把这搞清楚,撤!
虽然辨明了方向,可是怎么走都到不了尽头,林子里渐渐黑了起来,刘晔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迷路了。肚子一阵轰鸣,身体也感到乏了,在又摔了无数跤后,好不容易碰到一片空地,刘晔大喜,这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决定在此宿营。
随便捡了一堆枯枝把火引起,取下书包准备拿出“战利品”犒劳肚皮大大。
“咦?”
这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只见书包上一个手掌大小地破洞,正咧着大嘴望着他笑,书包里只剩下几本书(感谢如今的教科书为16开),战利品全都不见了,刚才摔了那么多跤,鬼知道掉那去了,郁闷、极度郁闷,掏出香烟抽上一只后,无奈之下只有摘橘子果腹了。
用几个橘子骗过肚皮,刘晔就坐在火堆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静夜之中的妙音,唯恐错过父母和乡亲们的呼叫声,连绵不绝地阵阵虫鸣,微风拂过树叶地哗哗响声飘荡在林间,悠然升起的圆月散下片片光辉,温柔地亲吻着大地,不知何时,刘晔昏昏沉沉地见周公去了。
“吼!”
“吼!”
一阵强烈地兽嘶声把他惊醒,刘晔顾不得欣赏清亮地晨光,使劲摇摇头,用手一阵猛搓双眼,使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1】请参详拜读张衡的《南都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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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对峙怪兽
“吼——”
又是一声狂吼,刘晔立马从地上跳起来,心中嘀咕:“附近没有毒蛇,狼的传说也消失了半个多世纪,昨天晚上他就没有采用防护措施,为什么?偶地盘偶做主!眼下发生的怪异状况,让刘晔一阵后怕,乖乖,若是昨天晚上这个玩意亲吻自己一下,我kao!偶的大好年华,偶的大好青春,至此消逝无影踪了。”
“怎么办?去探一个究竟,不行!估计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虽然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说法,可偶一不是丈高雄汉武二郎,二没有唐家祖传的杀虎技能,再说,没有兵器‘唐打虎’来了估计也是白给。”
“吼——”
吼声震得刘晔两耳发疼,他判断不是狼啸(问他为啥知道不是狼啸?为了庆祝九年级毕业,几个死党一时高兴,喝了几杯小酒,肩并肩沿着马路一阵疯叫,吐出备考那段‘光辉岁月’留下地积郁,隐约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纳罕老道:“几十年没听说哪有狼呀,听说看狼还要掏钱去动物园,今晚咋听到好几只狼叫?”几人一听,如丧家之犬惶惶溜之。)
“莫非是老虎?”刘晔猜测道。
随之他心中一阵无语。天见可怜刘晔同学吧,小时候家境不好,没条件。长大后,他的学习成绩长久平平淡淡,父母不给去动物园的机会,爸爸只会诱惑道:乖儿子,啥时候给老子考个前三名,甭说去动物园,就是去看海族馆也是小事一桩。
此时,刘晔实在没有勇气,去瞻仰虎大大雄姿,抱着君子不立危墙的战略方针,四下一望,选择一颗最为雄壮的柘刺树,飞快地爬了上去。
攀爬了八九米高,此处有一个五岔口,主干在此分为五枝分干,这里较为平坦,可以躺下大半个人。
刘晔左手紧紧抓紧枝干,右手从书本中取出橘子,用牙咬开橘子皮,双目紧张巡游着周围,心中念叨着,虎大大千万不要巡游至此。
吼声一点一点靠近,刘晔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老虎大大,您老人家为何要跟小的过不去,饶过偶吧,以后,偶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再也不贪吃,不拿别人的东西。只要您放过在下,回去后小的一定为你献上,两只老鼠,实在不行,三只也可以,您老人家知道吗,如今老鼠也是越来越少,偶也不容易不是。”
忽然,这厮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来个川剧大变脸。
“哈哈哈哈!怕个鸟!老虎又不会爬树。”
草丛一阵乱晃,半人高的荒草中伸出一个兽首,仰天狂吼一声后,终于露出了尊容。一只刘晔从未见过的怪兽,形体像是一只放大了的沙皮狗。头部四肢及背部大部是灰黑色,其余部分的毛皮呈浅黄色。后肢明显比前肢较长,也更加粗壮。怪兽像是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地,时不时露出锋利的獠牙,裂开大嘴,向着刘晔示威似的吼叫着,缓缓爬向刘晔的方位。
近了,刘晔发现怪兽看起来更像一只熊,晕!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只见小星星乱晃,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感涌上刘晔心头,熊!熊大大可是爬树高手,这下往那躲?
猎枪、机枪、大炮、导弹,各位天上飞的神仙,破碎空间的诸位大大救命啊!
一阵无助的抓狂后,小人物身体里潜藏的生存危机感,终于在强压下迸发了。
“tmd!拼了!老子不能白死,死也要给你留点纪念!”
嘶吼中,刘晔忘记了恐高症,忘却了死亡,只见他双目尽赤,双手握着大约鸡蛋粗细的树枝,弓身扭腰全力以赴。
“给我断!”
“咔嚓”
随着一声翠响,刘晔重心前移向前倒去,生死一线间,刘晔生命潜能爆发了,他感到浑身的知觉格外灵敏。说时迟那时快,在即将掉下去的一刻,他不顾柘刺树枝上锋利的长刺,右手抓住了一根细枝,在细枝断掉的前一秒,借住右手之力,左臂蓦然跨上一支半尺左右的树丫,随即双腿牢牢盘了上去,刘晔朝紧紧攥在左手的树枝侥幸一笑,然后又慢慢地回到了分叉处。
嗨!
折掉较细的一端,用牙齿扯去树枝两边树皮,手握短棍一身是胆。这时才有时间打量怪兽,怪熊盘踞在树下,并没有发动攻击,只见它呲着冷然惨白地锋牙,对着刘晔发出挑衅似的嘶吼。
看怪熊的意思不准备上树和他决战,对峙了半天之后,刘晔忽然想了起来,怪熊走路的样子估计真的受伤了,不然它为啥守株待兔,不爬上来攻击。只是下面草丛茂密,看不到它那里受伤。
想到这里,刘晔心中紧绷之弦慢慢松弛,微风拂过,才发觉浑身发凉,原来是方才惊出的冷汗作怪。既然危险暂时排除,这厮悠闲骑在树丫上,随便从书包中抽出一本教科书纳凉。
这厮早把自己不久前的窘态忘个一干二净。
心中还无耻暗念道:“偶是不是颇有孔明遗风,以弱搏强谈笑风声?”
太阳从三竿转至中天,一人一兽四目面对,可惜怎么也荡不出秋水。刘晔实在是无聊之极,于是下定决心向诸葛亮大大学习,来个舌战怪熊。
“熊大大,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紧紧相逼。”
“熊大大你看,反正你受了伤不是,也爬不上来,不如早点回去养伤。祝你早日康复,说不准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呢?”
“熊大大你…………”
“你这头愚蠢的无知的死熊,劳资还有很多很多大事要忙,小布什,***等诸小弟还在巴巴的等着劳资去指示…………”
“你tmd@#$%@#$%…………”
“怪熊你不累吗?不累也要口渴吧?就是不渴,回家看看你爸爸妈妈也是好的?怕了你了!劳资真是口干舌燥。”
太阳一点点西斜,费了半天口水,怪熊无动于衷,刘晔只好吃个橘子润润嗓子。
夜幕渐渐降临,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从来没有一个人面对如此恶劣地情况,刘晔真的慌了。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找我,难道,我的命运注定丧生熊腹?”
想起怪熊又不禁诽腹:“退耕还林几年了?现在熊就来了,虎狼豺豹还会远吗?不知以后还要坏掉多少人命,可惜,我可能是第一个?希望爸妈早日寻到我的遗骸,希望怪熊口下留情,不然到时候只留下惨白骨头,还需要tna来帮忙。希望大家以我为例,在报纸、电视台、互联网上呼吁开展,‘严防野生动物入侵人类活动空间’,‘归还人类一个安全生存空间’等等活动,使人引以为戒,少死一点人,想着未来我刘晔的大名也算是扬名大江南北,名燥一时的人物,可惜我……”
月光如水,怪熊一直没有动静,悲愤中的刘晔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清冷的雨滴,使刘晔从甜美地梦乡中不甘地挣扎起来,只感到浑身酸楚麻木,恍然中不知身处何地。
“下——雨——”
未醒的意识不知怎么联想到了下雨收衣裳,谁知刚嘟囔出两个字,便感到身体一轻,随着卡在嗓子眼的“收”字,耳畔呼呼的风声和下坠失重感让他清醒过来。
“tmd!这次恐怕真的要把小命交代在这了,摔死?一切结束了,也许这种死法不错,听说熊不吃死人,我不希望怪熊大大照顾。”
下坠的刘晔手脚不停挣扎挥舞,只感到踢在树上两脚,身子向前飞去,然后浑身一震,最后的念头是“想不到死的时候也不是太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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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变异大熊猫
清晨的阳光金黄又明亮,道道金丝穿过轻含露珠的碎叶,普照在大地上,一声声清脆鸟鸣欢快地飘散在清新地空气中。
刘晔睁开了眼睛,身侧传来绵软温暖的感觉,微微抬头,入目是两只毛茸茸地黑色肥腿,及一滩鲜血。
“没死!偶还活着,感觉真好。感谢怪熊奉献一个完美肉垫,身上居然没有一点损伤。看情形怪兽还没醒,不然小命早就玩完了。嗯,估计是怪熊不久前遭到人类攻击,受了伤,后来看到自己年幼可欺,带着对人类无尽的仇恨,拼着老命想把我耗死。从早上熬到半夜,因失血过多,身体更加萎靡不堪。这时候,我一个人体炸弹,把它轰为深层次睡眠——昏过去了。”
刘晔小心翼翼站起来,心道:“怪熊大大恕不奉陪,偶要回家咯!”
下一刻,刘晔如遭雷击。
“哇!我——太阳——我——!这——不是——国宝——大熊猫吗?”林间回荡着刘晔的怪叫。
原来灰黑色的皮毛,经过雨水洗礼变成了黑色,浅黄色的皮毛,变成了白中闪着淡黄色的光晕,最醒目的还是那对圆圆地黑眼睛。虽然,一对嚣张地獠牙和近两米身躯,破坏了原本憨态可掬乖宝宝形象,可依然改变不了,福娃长久以来在脑中的形象。
“真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昨天可惊吓了好半天,今天果然有好报,若是把这个地方也能出现大熊猫的消息整出去,嘿嘿嘿嘿……”
“这可不是华南虎造假事件,这只熊猫比起卧龙保护区的熊猫,更高更壮更肥更大。腹背结合处全是白色,背部只有三分之二是黑色,绝对是异种!大卖!绝对大卖!”爽爽地yy之后,刘晔一阵狞笑。
如果……
如果……
经过深度yy、深思熟虑、苦思冥想,刘晔终于从无限意淫中醒来。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为了未来的未来,kao,老子豁出去了。
刘晔决定,首先和熊猫搭上关系,而后,上升到亲密地战略伙伴关系,最后,把它骗出去。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哇嘎哇嘎嘎嘎嘎嘎……”
经过刘晔彻底无微不至的检查,找到了伤口,伤口长约十四厘米,深可见骨,肿胀外翻的肌肉此时还渗出丝丝鲜血。刘晔暗暗窃喜,还好,自己学过医,而且是学的中医。
“治疗外伤的草药到不缺乏,林子里随处可见的就有大蓟、地榆。可是没有外科器械,伤口若不缝合,熊猫一经活动伤口随时就会崩裂,要是失血而亡,我的敛财大计可就泡汤了。”
经过深思熟虑苦苦冥思之后,刘晔从柘刺树上采下十几个长刺,又采来一堆草药,再从裤子上扯下几根线头。
一切准备就绪,刘晔点上一支香烟平缓心神,强压心中地忐忑,不停给自己打气,熊猫失血过多,恐怕已生命垂危,没有个两三天不会醒来。
想到做到就是刘晔的性格,一支烟抽完,立刻动手,先把长刺和缝合线濅在草药汁液中消毒,而后用草药汁液止血、消炎、清洗伤口。
强忍着心中几丝恐惧和几分眩晕感,用微微颤抖地尖刺把熊猫皮钻透,费力的把线穿过去,心中不停的念叨着各路神佛,汗水渗进刘晔的眼中。顾不得拭去满脸汗水,刘晔咬着牙抽出第三根长刺。半晌之后,刘晔长出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意,这时他才发现汗水早已把衣裤濡湿,口中涩苦双腿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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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一位蓬头垢发的少年肩扛一捆竹叶,只是衣服尽然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竹叶下面是一条哨棒,哨棒上系着五六条大鱼,每条足有七八斤重。他正艰难的拨开人腰深的杂草,看上去步履艰难,可是这厮却叼着香烟,吞云吐雾间一脸惬意。
原来刘晔试着寻找竹子,对熊猫投其所好,以前饲养小白兔的经历告诉他,这绝对是卓有成效的方法。却不曾想到,不但找到了竹林,竹林旁边居然还有一个水潭,水潭中生长着一群没见过人的傻鱼,于是,刘晔抱着天于赐之不取天必厌之的态度,满载而归。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刘晔终于有空欣赏,这片原始深林之美,禁不住诗兴大发:森林呀你全是树,最笨动物还是猪。
将肩上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刘晔蹑手蹑脚来到熊猫身边,熊猫还没醒来,依旧傻傻的仰天大睡,刘晔检查一下,见熊猫没有起烧,就转身张罗国计民生的大事——填饱肚皮。
阵阵鱼香随着微风飘荡,刘晔不由地吞下口水,紧张了将近一天,此时才发觉自己的胃即将要融化。刘晔满脸幸福看着黑乎乎的烧鱼,还没来得及撕下一块鱼肉,忽然听到一阵轻吼,吓得立刻跳了起来,抄起准备多时的哨棒,挑着嫩嫩的竹叶,小心翼翼向熊猫靠近。
一脸贱笑道:“熊猫大大,你我素无冤仇,现在我还是你救命恩人,念在我舍死忘生救治你的份上,你就笑纳这些竹叶,交个朋友。”
熊猫慢慢地坐起来,看了看刘晔,又看了看它的伤口,大概明白了什么,没向刘晔发动攻击,只是对那竹叶直接无视,双目死死盯着刘晔身后。
刘晔扭头一看,马上明白了它的心思,只是纳闷,熊猫不是吃竹叶吗?怎么改行吃鱼呢?
按捺住满脑子问号,把竹叶放在熊猫身边,掂着哨棒来到火堆旁,用哨棒穿透烤鱼,奉送到熊猫面前。熊猫大大毫不客气,接过烤鱼大快朵颐,只吃得满嘴流油鱼香四溢,刘晔只有吞下口水,重操烤鱼大业。
就这样,除了最后一条刘晔吃了一点之外,其余全都钻到熊猫大大肚子里。熊猫大大可能还没填饱肚子,聊胜于无品赏着竹叶,刘晔看着它那幽怨地眼神,手中烤鱼真是有点难以下咽。
刘晔心中感叹道:“熊猫大大真是古之义士,颇有君子之风,君子不夺人所好嘛。好人呀!知道念着我的好,不来抢烤鱼,下次一定要让你吃饱。”
转眼间十几天匆匆而过,起初几天,刘晔都要先用鱼把猛猛(刘晔给熊猫起的名字)喂饱,之后再给它换药,这家伙也挺配合,不几天,猛猛就和刘晔混熟了。
头疼的是,寻路工作依旧没有一点进展,林子好像大得出奇,总是走不出去。更邪门的是,明明朝着东方走,最后却走到了别的方向,好像在转圈圈一样,好在猛猛已经可以活动了,每天陪着刘晔东闯西荡,倒也不算孤独。猛猛好像也挺焦急,每次都跑在前面,可也没什么办法。
刘晔隐隐地感觉不妙,平时一家人多么疼他,不可能不来寻我,十几天过去,家里还不早就翻天了,再说这里离家这么近,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吼吼!”
猛猛在前面对着一片藤蔓吼叫,刘晔疑惑的走过去,细细一看,发现藤蔓后面并不像两旁那样全是岩石,奋力扯掉几根藤蔓之后,里面露出了一个黑魆魆的山洞。
彻底清理干净藤蔓后,阳光使山洞显露出了本色,刘晔带着猛猛小心地走进去。山洞不大,洞内颇为干燥,红褐色的洞壁怪石峥嵘,显然不是人工而成,山洞中央突出一片平台,约有一米来高,平台上面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堆着一摞竹简,案几旁是一片干草铺成的床铺。
竹简保存的很完整,没有残缺简片,上面字迹清晰,好像没刻上多少时间。字体为隶书,倒也苍劲有力,颇有几分水准,可以看出书写者造诣非凡。书简一共七卷,一卷《孙子兵法》、一卷《练气》、还要几卷是《枪》、《戟》、《刀》、《弓》、《阵》。总的看来,好像是统兵将军才会拥有的东西。
刘晔随手一丢,望着洞顶呆了半天,幽幽来了一句,我真的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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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野人生涯
综合半月来的经历,刘晔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也穿越了。
可是——
小人物就是小人物。
两天后,在得过且过随遇而安本性驱使下,刘晔屈服了。
捡起丢在地上的竹简,再次打量书简名字时就有点悲愤,tmd,人家碰到的都是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什么《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葵花宝典》……哪个不是赫赫有名,你看自己整的是什么东西,除了《孙子兵法》之外,其他的听着都是如此无力,肯定不是好东西。我的命咋就这么苦,长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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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秋去夏来,十个月光阴逝去了。
“一边去,大哥,你真的不怕热的话,赶快给偶吐个火球。”
有段日子刘晔整天盼望,成长中的猛猛一早醒来,长出一对翅膀,要么嘴里会吐火什么的,可惜愿望没有成真。为了填饱肚皮,为了喝上热水,他试着结了几张网烧了几窑陶(鱼儿变聪明了),渔网刘晔整不出纲线,藤蔓结成的渔网也不结实,纵是运气好网住了几条,鱼儿一折腾,网就破了。至于烧陶,最成功的一次,锅里的兔肉刚刚八成熟,锅裂了,不过却吃上了,几个月来第一次煮熟的肉,看来原始社会村长也不是人人可以干的。
自从和猛猛混熟后,这家伙就爱整天围着刘晔转,晚上睡觉也要偎着他,赶也赶不走。猛猛现在大概快有两米二十,近十个月来长了足足一头。刘晔怕一个人长久孤居,丧失语言功能,便经常和猛猛说话。这家伙倒也聪明,现在已经可以听懂刘晔说的每一句话,并且会随着他发出的指令,做出种种可笑的动作,经常搞得刘晔爆笑不已。
暗淡地人生如果再失去笑容,那么生活还有什么意义,这是刘晔自己琢磨出来的格言。看来磨难使人成熟,放着刘晔身上真是恰如其分。
十个月的野人生涯,让刘晔明白了许多道理,虽然没有别人幸运,练得一身玄功仙法,上可游天,下可入地,笑傲江湖好不快哉,可也感到略有小成。竹简上的枪术练得颇有几分自豪。没有其他兵器,刘晔只能以棍代枪,再说武将中他可是最喜欢赵云。
孙子兵法也领悟个七七八八,林子中能找到可以调配的草药也全都试过,练气练得浑身舒坦力气大增,刘晔也搞不明白这算什么,反正和武林传说中的内功不同,虽然要从丹田发功,却不走穴道,像是一种增长力量、增长肌肉爆发力的窍门,可以瞬间使全身的力量集中到身体的某个地方。说是硬气功,可是又有几分不同,自己走路越来越轻怎么解释。唯一不爽的是,那些阵法实在看不明白,什么乾坤坎离,什么归妹无妄,什么生死病休,简直就是天书。
吃饱了兔肉的猛猛,晃着一身肥肉又跑到岩壁上去添岩盐了。
刘晔吃着野果想:“还要感谢这家伙发现岩盐,要不然我早就成了白毛男。只是这家伙也该减肥了,自从功力大增后,猎物基本上都是自己搞的,猛猛缺少了运动,又爱多吃盐,得想一个办法,让它增强一下运动量。让它去打猎?不行!带回来的猎物基本上成了肉泥。”
“嗯——远点!猛猛你不知道现在已七月了,什么?还不会看日历!我在墙上费心费力、呕心沥血算出来的日历(公历:大月三十一天,小月三十天,二月二十八天,四年闰一天,大家都学过。),教你多少次了,你还——”
猛猛撒娇般的伸出大肥舌在刘晔脸上添了起来。
“怕了你了”
刘晔推开猛猛的脑袋,抚摸着猛猛圆圆地耳朵心里想:“猛猛还真像个孩子。”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酸,自己何尝不是一个孩子,不知爸爸妈妈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一定非常想念自己吧。
外边传来一阵隐隐地叫嚷声,把沉浸在往昔美好回忆中的刘晔惊醒,刘晔飞快跑出山洞。夏日午风陆陆续续地把叫嚷声遥遥传了过来,刘晔心跳猝然加速,莫非是父母和全村地乡亲来找自己,这也太迟了吧!
经过十个月锻炼和野外生存训练,刘晔跑起来像只猎豹,长长地黑发随风飘舞,在这扑朔迷离地林中穿行,没有一丝停顿,耳畔只留下呼呼风声以及若不可闻的脚步声。十分钟后转过一处土坡,猛猛蓦然超过了刘晔,然后停在了一个断崖旁,只见它急促地在那转了两圈,慢慢爬了下去。
“kao!猛猛不要!”
只差两步刘晔没拉着猛猛,只见崖下云雾茫茫,看不见崖深几许,猛猛为何要下去?为什么激烈地喊杀声好像从天上传来?
刘晔闹不清是怎么回事,可是为了猛猛,唯有下崖一探这个选择,十个月朝夕相处,刘晔早就把猛猛看做自己的亲人,绝对不能失去猛猛。平日里嬉皮笑脸不见了,双眼中射出坚毅之光,躬身腹地,双手攀着藤蔓和突出的岩石,刘晔快速地向下爬去。
很快刘晔就进入了云雾之中,正在暗自抱怨双目不能视物,忽然,什么东西撕咬着他的裤子,脆弱的藤蔓呻吟几声后,刘晔手中藤条随之断裂。
刘晔闭上双眼恨道:“我怎么这么倒霉,真是人倒霉时候喝凉水与塞牙,想不到山崖上居然也有怪物。永别了,亲爱的爸爸妈妈,永别了,我亲爱的爷爷,永别了,我还没玩够的美好时界,永别了,我的十六年光辉岁月,永别了,我的处男生涯——”
“咦?怎么这就安全着陆了,身下软软一片肉垫,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这情形有点熟悉,好像——”
“哈哈哈哈哈,我说怎么一点熟悉,原来我又砸在猛猛的身上,该!谁让你咬我的裤子。”不慌不忙从猛猛身上爬起来,看着猛猛无辜郁闷的眼神,刘晔那个爽呀——无论谁死里逃生心中都会高兴不已。原来所谓的山崖只有七八米高,看来这是一个阵法在作怪,刘晔这厮好歹也学过两天。
想起在此布阵之人,刘晔忍不住破口大骂:“tmd!老子早就觉得奇怪,不知那个吃饱了没事干的混蛋,干这无聊之事,若不是在这布上阵法,老子何用做了十个月野人,tnnd!tmmd!我@#¥%…**#¥#¥……”
猛猛不耐烦了,用嘴角叼着刘晔的衣服向前拉,这厮早已骂得口干舌燥,趁机随着猛猛向前探去。
阵阵喊杀声从前面山崖上飘下来,刘晔望着约有一百多米高的山崖想道,这个不会也是幻术吧。
“吼!”
眼前惨烈地画面马上让刘晔打消这个念头,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胸后露出半截刀刃,他紧紧拥抱着一个身着盔甲将军模样的人,只是从他右手所执缳首刀的动作,和旁边躺着的半截断刀看,那个将军也好不到那去。
从这么高的山崖上摔下来,再加上如此厉害的伤势,估计没救了,但是刘晔本着高尚的、崇高的医者胸怀,还是要去看一下,这厮差点为自己的情操而感动。
费力的把两人分开,哇!见鬼了!只见那个白衣人除了脸色惨白,梳了一个发髻以外,竟然和刘晔长得有九分相似,年纪也在十五六岁。
刘晔呆立了半天,而后喃喃道:“难道老天送给我一个身份,让我替他走这一生,也许在原来的历史中他就是这样故去,所以,我也不用愧疚,就让我借你一生不用商量。”
怎么说也要把这个白衣的“刘晔”好好安葬,寻了一处高地,刘晔看一地风景甚佳,地势较高不用承受地下黄泉濅泡之苦,估计是处风水宝地。就这里了,刘晔把躺在猛猛背上的那个自己抱了下来,去湖边取来清水,认真的为那个少年的擦拭身体。我靠!刘晔发出一声惊呼,只见那个少年居然和他一样,右胸乳旁长着一个瘊子,其余没有什么记号,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第5章 悲喜交加的小忽悠
用缳首刀掘出一方墓穴,芭蕉叶子做地、做衣、做被、做天,把光洁溜溜不知姓名的“刘晔”安葬在其中,刘晔的心情相当怪异,就好像看到自己真的死去一样。
“不知道我死的那天有没有人来埋我?”或许是触景生情,看着刚刚竖起的坟头刘晔不禁感慨万分。
一番忙乎之后天色已晚,只有匆匆剥了那位将军的衣甲,随便掘了一个小坑把他埋了,然后带着猛猛高高兴兴踏上了归途,天呀!终于有衣裳穿了,以后洗衣服的时候,再也不用赤身裸体。
第二天一早起来,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夏日晨阳穿过林间的薄雾。
刘晔的晨练即将结束,只见一杆木枪好似蛟龙出海、蟒蛇翻腾,只能看到一阵残影划破方圆五六丈的空间。朵朵枪头轻颤,画出无数残影,好像一朵鲜花瞬间开放,又好像万千鸟儿在点头致意,空中只留下木枪划过空气的尖锐啸声。
“打完打工!”
霍然收住枪式,摆出一个飞翔状pose,枪尖遥指猛猛,正扭着屁股拍蚂蚁的猛猛,听到打完收工之后浑身一颤,马上爬起来双掌抱拳匍匐在地。
刘晔哈哈长笑:“马屁拍得不错,加餐!回家吃饭去。”猛猛紧跟着他屁颠屁颠地跑了起来。
按照昨天晚上想好的方案,刘晔吃罢饭上树摘了几个皂荚,提着昨天缴获地衣服去湖边洗濯。一个小时后,刘晔穿着已洗净晾干的白衣,多少感到一些别扭,有衣服穿毕竟是件好事,可是衣服是件孝服的话,就——
不过很快刘晔就忘掉了孝服问题。
“唉!还是当官好呀!”
翻着一堆战利品刘晔不由地感慨,那个穿孝服的小青年身上什么也没有,干净的可怜,那能和这位将军相比。手里翻着沉甸甸的几锭金子和一方金印,刘晔心里乐开了花,至于那一袋铜钱直接选择无视。
“将军将军我爱你,好像老鼠爱大米!”
“我以后一定要做大官,做大大的官,要挣好多好多的钱,挣多少好呢?黄金万两?不行!黄金十万两?太少!黄金……”
经过艰苦卓绝又美妙无穷的意淫之后,刘晔想起来应该看一看将军的身份,金印上面刻着“*汉大**”,金印上面全是篆文,刘晔只认识两个字,可此时刘晔感到小心肝拔凉拔凉地,靠!印象里大将军要穿黄金甲,若是一位大将军就寒酸到如此,刘晔的奋斗目标还如何实现。弄不好出去后,金印要上缴,金子被没收,小命估计也要玩完。
“还让不让人活了!他@#¥%7*#¥……”刘晔忍不住在洞中大吼。
心中不平之气伴着一阵叫嚷发泄之后,终于消散了,再次冷静下来,也只有接受现实。
刘晔猜测道:“如今估计身于悲惨地封建社会时期,一个和自己长近似之人,得罪了大将军,纵使把他的东西还回去,自己千般解释也说不清楚,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老子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做一辈子野人,过一段时间等风头平息,老子一定要爬崖出去,车到山前必有路,偶还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咬牙切齿了半晌,心中也把那个自己给怨上了。
“你没事看看书,欣赏一下美人,再不济看看蚂蚁上树。哦,估计你和那个将军有仇,有仇当然要报,可是你为啥长得那么像我呢?”
“刘——公——子——”
“刘——公——子——”
“刘——家——主——”
山崖方向传来弱弱的呼叫声。
“什么人在叫?刘公子?难道?难道!难道是在叫已经入土为安的自己,哈哈哈哈哈哈!那不是叫偶嘛!应该不是将军的人,老子找到组织了!老子找到人民的队伍了!不想出去后被人稀里糊涂的干掉,眼下就是机会,老子若不出去,他们被阵法迷惑找不到偶,老天呀,你待偶着实不薄。”
刘晔狂笑中,疾速向山崖跑去,凌空一跃,直接跳下云雾缭绕的幻术山崖,着地后平息一下心情,然后装作刚刚听到的样子,问道:“谁人在此喧哗?”
片刻之后,有人大叫:“是刘公子吗?我们是刺史大人派来寻找公子的。”
刘晔把环首刀横在胸前,不知所谓的哼了一声。
不多时前边闪出一个身穿薄甲,士兵模样的人,大声兴奋地呼叫:“找到刘公子了!快来这!刘公子在这里!”
“在那?在那!真的找到了?”
“老天有眼呀!好人有好报呀!”
“哎哟!这么高也没把他摔死!”
“终于找到了,还好,咱兄弟几个也能交差了。”
几个人看到刘晔身边的猛猛不敢靠近,停在两丈之外,看着几张疑云密布地脸庞,刘晔一脸坦然。刘晔知道,装失忆可是穿越必备,屡试屡爽的不二法门。
“诸位认识我吗?”刘晔装模作样问道。
看着几人点头不语,刘晔干笑道:“只记得迷迷糊糊之中,一位须发皆白的仙长我说:‘念汝一片孝心,吾今日且助汝一臂。’仙长轻轻一挥手,只见白光一闪,我就昏了过去。”这厮无耻的把以前看小说的桥段送了出去,众人一脸羡慕。
“刘公子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会——不会——是摔下山崖的时候把头摔坏了?”
一个三十几岁男子看刘晔一脸茫然,无奈接着问道:“可那逆贼赵慈那里去了?他不是和你一起掉下来吗?”
“仙长见我可怜,救我一命我已知足,何况还送我异兽!”
言罢刘晔轻轻抚摸猛猛的大脑袋,看几人已经相信了八成,刘晔接着忽悠道:“仙长施恩不图回报,我醒之后四处寻找不见踪影,真神仙也!”
几个大兵看到刘晔当咏叹出真神仙也,那种可以穿透亘古的眼神,就完全相信了他的鬼话。一句话评价,tmd太神棍了。
刘晔看几人神情,心中大慰,终于推出了穿越必杀:“也惜我忘记前事,醒来之后看到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军横死面前,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我便把他埋了,也许他就是你们说的赵慈,大家随我来。”
几人连口称赞,什么刘晔仁义心善之类的马屁,刚来到赵慈坟前,刘晔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个兵大哥便像猛虎下上一般,冲到赵慈坟前。三两下就把赵慈的尸体掘了出来,然后大家齐刷刷地看着刘晔,刘晔意迟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心想:“也算赵慈倒霉,非要戴个‘安全帽’,结果没有脑浆迸裂,看情形他的脑袋是保不住了。这是一个惨无人道的世界,我一定要坚强,我要活下去。”
刘晔想通乱世准则后,微微一笑道:“赵慈此獠确实不容易对付,诸位大哥上去大战三百合,只杀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斩杀此獠。”
几人连称大善,三十几岁男子满面春光道:“在下都伯王成,今日记下公子大恩,来日必定相报!”
“那里,那里。诸位兄长不必介怀,今日几位舍身下崖相救,我还没有说句感谢话,这个,就作为兄弟的谢物吧,望几位兄长笑纳。”说完故意朗笑几声。
这几位心里那个美呀,看这位刘公子多会办事,天大的功劳,眼就不眨一下送给我们,刘公子笑得如此爽朗,心底一定宽广,好人呀!以后只要能帮上的忙一定尽力,以谢今日刘公子之盛情。
离此不远的林深处,一位身穿青色葛布衣,头扎青色葛巾的中年男子轻声道:“小样,装吧,你就装吧,说谎话不眨眼睛,小手段用的纯熟,脸皮够厚,不过,我
第6章 神秘葛衣人
有了赵慈脑袋铺路,刘晔和几位大兵亲密关系直线飙升,几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惜这几位知道实在有限,只知道刘公子叫刘谦,南阳郡人氏,好像还是帝亲远支,其时,刘谦正在章陵为父守孝。
今年二月,江夏郡兵曹掾赵慈造反,一个月后赵慈拥兵数万,自立为“降汉大将军”,攻入南阳郡。南阳太守秦颉看贼兵势众,坚守不出以待援军,农民军苦攻数日无果,赵慈见己方死伤无数,就心生毒计,放出风声兵发章陵【1】,去掘光武帝老爸的陵墓。
光武龙兴于南阳郡章陵,光武老爸的、爷爷的、老爸爷爷的、爷爷爷爷的坟地都在此处,秦颉这一下傻眼了,不出城攻击赵慈,万一陵墓被掘死罪,可是凭自己手中几千兵马,守城还马马虎虎,出城野战肯定斗不过赵慈的数万大军,败了,宛城只怕到时候也保不住。最后牙一咬,只带几百郡兵冲向赵慈自杀去了。
赵慈看虽然没有调出宛城主力,可是如此轻易宰了秦颉,几天来萎靡的军心大振,就照方抓药,大军向章陵挺进,希望再诱来几个“忠义”傻鸟。
正在守孝的刘谦得到贼兵劫掠章陵消息后,便鼓动章陵行宫及看陵的两千戍卒,趁其不备连夜劫了赵慈大营,一番奋勇拼杀贼兵惊恐。正好,荆州刺史王敏半月前收到宛城求救,早已集结了万余众郡兵,得到赵慈要去掘陵的消息,王敏急帅各郡郡兵杀向章陵,恰逢贼军已呈乱状,两军合击内外夹攻,贼兵惊慌失措四散奔走,赵慈一败涂地。自此官军一路掩杀,赵慈一路溃逃。十几日后,在这个山头追上赵慈,大军混战,贼军不敌,赵慈看要完蛋,拼着最后的力气,拉上这个破坏他梦想的人——刘谦,双双把崖跳。
荆州刺史王敏赶到后,听说了此事,亲自挑选了几位精壮兵士,结绳下崖寻找刘谦,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比较郁闷的是,几个家伙居然不知到今昔是何年,更不知何人做皇帝,只知道上一个皇帝是孝桓皇帝。在刘晔苦苦追问下,终于,一个家伙想起他结婚那年的年号,据说是光和元年,小孩子今年八岁,推算今年应该是光和九年。
众人见刘晔刨根问底的执着,都怪怪地看着他,都伯王成憨厚一笑:“公子管他那一年干嘛?只要吃饱饭就行,你这个人真是——”说着不好意思的用食指点了点脑袋。
“靠!我狠狠地鄙视你们。”
刘晔心中狂吼,不过心中也落下了一块大石,原来金印是赵慈自己铸的,上面的字是“降汉大将军”,那还担心个鸟。
“光武帝刘秀是东汉开国皇帝,那么这里是大东汉王朝了,不知道班超“投笔从戎”了没有?如果我和班超一起出使西域,然后再凭借我脑中世界地理知识,可不可以整出一个“日不落帝国”来,我……”
见刘晔发呆不语,王成眯着眼看看将近中天的太阳,建议道:“刘公子,快晌午了,咱们还是上去再聊。”
“一切听王大哥安排。”
刘晔嘴里应着说着心里诽腹:“竟然打断了我踏平罗马之梦,你不知道可怜地罗马,已在我百万雄师面前发颤,万千投石车抛出的飞石遮掩了整个罗马上空,靠!就这样被打断,也不考虑就偶的脆弱心灵,偶狠狠地、狠狠地鄙视你。”
然后在宽大地袖子里,对着王成比了一个中指乱点头,很阿q地笑了起来。
爬山崖的难度,对待刘晔来讲几乎可以忽略不提。在原计划里,一个人孤军奋战,攀上这座百米来高的峭崖还怕有坠崖之险,如今多了几道绳索,百米崖壁如履平地,只见刘晔势如猿猴飞速向上攀去。
王成几人眼珠子落了一地纷纷感叹着。
“这还是人吗,人和人地差距咋就这么大哩?”
“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刘公子可是吃了神仙的灵丹妙药。”
不去理他们,不多时刘晔便攀到了山顶,回首山下迷谷,不禁感慨万分。
忍不住仰天长啸:“老子出来了!老子终于出来了!老子自由了!tmd!出来的感觉真好!自由的风呀我爱你,自由的生活就从这里开始,美丽的姑娘呀快快——”
“少爷呀!你没疯吧?你怎么能这样胡言乱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急急忙忙把刘晔拉到一旁。
刘晔看他身着一身青衣,一双布鞋之上缝着半圈孝布,估计他是刘谦家人。不明底细之下,刘晔怕露出破绽,于是祭出无敌法宝——失忆。
那人紧盯着刘晔,小声问道:“少爷,自从知道你掉下崖下,我担心死了,一夜都没合眼。今天看到你,我——我真是——”
说着竟稀里哗啦哭了起来,看着此人水蜜桃似的双眼,倒也不像作伪。哭了一会,见刘晔依旧一副白痴嘴脸,此人皱皱眉抽噎着说道:“我祖上世代侍奉刘家,少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怜我们刘家几代单传,老主人得瘟疫归天时,可是重托与我,定要小心照看少爷。这几年少爷在章陵守孝,黄巾贼闹得那么凶,也没有穷凶极恶到坏人祖脉,少爷倒也平平安安。谁知道,这个剐千刀的赵慈,竟然丧心病狂。若是少爷出了什么意外,这偌大家业只有便宜北海,全家数千奴婢该怎么活呀!”
西鄂刘家家大业大,可惜人丁不旺,汉代继承法规定,刘谦若是死了,只有按照本家亲疏远近来继承,而最可能继承家产的,是北海的本家。到时候,北海本家来接收产业时,肯定要用自己的亲信,搞不好现任管家就会失业,如今刘晔出现了,管家饭碗也保住了。
“kao!原来黄巾之乱已经过去了,tmd,王成这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还在过着光和九年。黄巾起义是公元184年,游戏上说中平元年,不知今年是中平几年?难道我来到了三国?这家伙是刘家老人,现在刘府管家,看他表现估计对刘谦着实不错。我应该顺便安慰他两句以示拉拢,顺便搞清楚具体年份。”刘晔心中思索着。
“以后刘家的事情,还要劳烦先生多多操劳。不知今年是中平几年?”刘晔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
“少爷,以往你忠孝良悌,言行举止无一不合礼法,今天实在是大违常理,年号也忘了?少爷,你莫非真的摔坏了?”管家眉头皱成川字,疑惑地压低声音问刘晔。
刘晔正要回答,管家忽然推他一把,声音有点变腔叫道:“少爷快走,我——掩——护——”
看管家声音发抖面无血色,刘晔也吓得不轻,壮着胆回头一看,不禁哈哈大笑道:“大家别怕,这就是仙人送我的异兽,叫做猛猛。”
望着大家疑惑又羡慕的眼神,刘晔只有把谎话复述了一遍,大家看着两米来高,壮硕异常的猛猛,又想到刘晔矫健的身手,一片惊叹羡慕。
遇到神仙这种,从来只有传闻没有实证之事,今天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么高的山崖摔下去,没有一点外伤,还有一只怪兽温顺的站在身旁,这一切也只有遇到神仙才可以解释。
“刘公子,这是家师玉真子,送给你的一点礼物,望你以后多多参悟,匡扶汉室、救治天下黎民。”一位身穿葛布青衣,头扎青色葛巾,脚穿草鞋,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双手捧着刘晔的书包,书包上放着两粒金灿灿的仙丹。
刘晔取下仙丹,把书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只见书包里除了自己的几本教科书外,就是洞中那些竹简,哪里有什么礼物?
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绝对是个神棍!”。
“难道那个迷阵是他布的?那他为啥要说是他师傅玉真子送的?他和他师傅究竟想干什么?如果是他们布的阵法,为什么不早点放我出去?为什么不直接教我,而让我自己钻研?今天又来送我东西?为什么……”
忽然感到右手一片温热,扭头一看,我靠!猛猛已经把两粒金灿灿地仙丹吞了下去,见刘晔看它,伸处大舌头上来讨好,刘晔没好气的把它的头推开,才发现那个葛衣人已经走远。
刘晔顾不了许多,大声呼叫道:“你这个神棍快给老子站住,老子有话问你!”说着追了上去。
转过一片树林,刘晔感到葛衣人好像和自己又拉开了不少距离。
“这个神棍还会妖法不成,管tmd!猛猛给我追上前面的那个人。这家伙肯定心虚,不然为何要逃?追上一定要问个明白。”
猛猛突然加速向前奔去,看着猛猛与那人越来越近,刘晔心中一阵狂笑:“小样,敢和我斗!”
转过两个路口,大概跑了十几里后,刘晔听到前边传来猛猛的狂吼声,猛猛的吼声有点发狂,好像非常非常地愤怒。
【1】章陵:西汉时称为蔡阳舂陵,汉光武帝更名为章陵。
第7章 魏延师徒
这下刘晔纳闷不已:“这个葛衣人小胳膊小腿,没有几两肉的样子,只要猛猛追上,他还不吓得两腿发软走不得路,现在听来,怎么像猛猛没有占到便宜的样子?”
想到这刘晔加快速度,又转过一个路口,只见猛猛正和一个十几岁,红脸庞小孩在打斗。那个红脸小男孩使得一柄两米来长的大刀,舞得呼呼生风。三丈开外,站着一位二十几岁的黄脸病汉,其人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只是十分瘦弱,身穿青中带白的麻衣,嘴中念念有词,好像在指导少年的招式。
猛猛经过十个月魔鬼训练和刘晔不断的摧残,早已变成熊猫界地高手、高手高高手了,看眼下的情况,猛猛应该是游刃有余。猛猛四下游斗伺机进攻,显然比较悠闲,相对而言,那个位少年状况显得不妙,只是利用长兵器的优势苦苦支撑着。
黄脸大汉见刘晔径直走过来,微微一愣,忙道:“小兄弟小心,快快到俺身边来,俺从未遇到如此凶猛之貘【1】。”
“谢谢兄台提醒,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刘晔学着古人的样子,双手抱拳问道。心里评价道:“此人心肠倒是不错,是个性情中人。”
“方才见到这只凶貘在追一个男子,俺师徒二人便迎了上去,咳!咳!咳咳!只是俺病得厉害,只好让小延子先对付着它。”黄脸男子说道。
“兄台若是无病,这只熊猫——这只貘只怕不是你的对手?”刘晔颇为恭敬的问道,想从言语中试探黄脸人的深浅。
“那还用说,去年俺杀了两只,一公一母,只是让那一只觳【2】给逃了。”说完满脸骄傲之色顿现。
“什么是觳?难道?觳比貘还厉害?”刘晔嘴上说着,心里盘算:这个黄脸一定要收服,宰两个貘如此轻松,看来比自己厉害。现在可是汉朝末年,也就是大家说的三国初期,乱世欲来,自己就算没有能力统一天下,最起码也要保存自身,搞一个小军阀玩玩,然后待价而沽,不失一生荣华富贵。我最看不起那种立志平常人,无奈大英雄的桥段,据说乱世人不如狗,不去拼搏一番,怎知结局如何?就是最终失败,也要轰轰烈烈搏上一搏,君看陈胜吴广,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揭竿而起,纵然失败,亦不妨史书留名。如今我还是孤身一人,也该收上几个小弟,书上不是经常说,只要王八之气一放,几句:君看天下大势如何什么的喷将出去,甭管智士猛将马上拜倒。
想到这里就挺胸收腹,浑身一抖王八之气顿放道:“不知君看天下大势如何?”
“兄弟见笑了,觳就是貘的幼崽,如今越来越少了。看兄弟不是猎户,不知道也是正常。兄弟是否生病了?身上为啥发抖?”说着脸上浮现关切之意。
而后憨憨笑道:“天下大势自有天子王臣操心,俺只管明天有没有饭吃,肚子不饿就行。”
少年忽然惊叫一声,黄脸汉子脸上笑容一瞬即逝,随即两眉紧锁。原来场中形式发生了变化,少年毕竟年幼力气已竭,招式愈来愈慢,汗水淋漓脚步凌乱。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两方罢斗,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刘晔深怕黄脸男汉子一会来个回光返照,拼了性命把猛猛干掉,故意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慢慢说道。
心中则猜测道:“看这家伙一脸病态、满脸消瘦,理想不过是天天有饭吃,要是日子能过的去,谁不在家养病,如今还要拖着病体出来打猎。不过我也总算搞明白,去年见到猛猛时,它为何要攻击我,方才它为什么又会暴怒。识相点,快做偶小弟吧,权当偶为猛猛讨点利息,嘿嘿!王八之气镇不住你,老子也会想办法纠缠你,哼哼!
黄脸男子两眼冒光道:“小兄弟真有办法?”
刘晔神棍一笑,暴喝道:“统统住手!”
红脸少年早就顶不住了,听到之后用长刀护住门户,后跳几步稳住身形,而后疑惑地看着有点不情愿停下来的猛猛。
“在下刘谦,还不知二位壮士尊姓大名,贵府何处?”看见局面得到稳定,刘晔赶忙和他们拉扯关系。
二人答道:“复阳魏雄(魏延)。”
“魏延!”
三国大将魏延好像就是现代桐柏人【3】,魏延的兵器也是长刀。难道这个少年就是三国有名的反骨仔——魏延魏文长?不过,网上也有人为他平反,说他是个大大的忠臣,只是此人‘傲慢而少理’‘刚而自矜’,得罪的人太多,没人为他说话,最终落下一个反贼下场。刘晔也不信天生就有叛逆之人,司马懿牛吧,要是曹操长寿在世他算个球毛。
看情形,魏雄是魏延的老师,可是魏雄的名字却没听说过。看他满脸病容的样子,刘晔猜测,可能是没等到魏延出山,他已经死掉了。汉末的瘟疫、天灾、人祸不断,不知有多少没来得及表现的英雄,稀里糊涂地就埋没在历史长河中。神亭岭独战孙策五十回合的无名小卒就是最好明证。
想到即将收到猛将做小弟,刘晔精神大振,脑细胞空前活跃。
“请问壮士,魏延兄弟父亲在世当家作主时,可不可以说家中财物是魏延家的。”
“这有啥不行的。”魏雄瞪着俩眼,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刘晔。
“尊师如父可有这种说法。”刘晔接着问道。
“有哇!”魏雄莫名地答道。
“那我师傅的东西可否说成我的东西?”刘晔继续引诱道。
“可以。”魏雄顺嘴答道。
“好!”
刘晔不等他醒悟过,来马上接着忽悠道:“按道理讲,杀害两只貘也不是你的错,你错在,你不问问它们是否有人喂养。那两只貘是我师傅玉真子,精心饲养的异兽,二十年来吃的全是仙丹异果,喝的都是琼浆玉液,不知费了多少心血,不知费了多少银钱,马上就要随着他老人家飞升仙界,可是——可是,唉!如今师傅他老人家,只有一个人孤零零,一个人住在仙界的仙宫里,好不孤寂,好不可怜!你说,我能不能代表师傅向你讨个说法。”
缓了一口气,不待魏雄接口,手指猛猛道:“这只貘就是去年跑掉的那只觳!它的父母让你活活砍死,从此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就这样被你活生生拆散,于是,这个世界中又多了一个凄苦的孤儿,过着风雨无助举目无亲的日子。孤儿啊,纵使备受冷眼讥笑,也只能默默忍受。它再也享受不了家的温暖,再也没有老爹地呵护,妈妈的慈爱。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话还没落地,就听到小魏延小声的啜泣,猛猛更绝,雄壮的猛猛头伏于地,双掌擂地做哀伤状,怎么看怎么可笑。
“我靠!今年最佳表演奖的小金人应该颁发给天才猛猛!”刘晔心中暗赞。
魏雄对刘晔的话深信不疑,虽然自己一人可以轻松杀死这只貘,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使貊听话。想要把凶猛的貊当做宠物养,只有学过神仙法术之流才能办到。
别看魏雄憨厚,可是绝对不傻,刘晔还没挑明,已经明白了刘晔的意图。可是他一贫如洗,实在拿不出东西赔偿。近两年,他患上瘟疫,若不是他身体好,早就变成了枯骨,他饭量是平常人的五六倍,后来又加上一个小魏延,日子更加难过,几次希望寄身本地豪强,可是人家一看他只剩下皮包骨头,根本不收。如今,既然遇到冤大头,先混饱肚皮再说。
刘晔还想接着忽悠,却看到魏雄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道:“刘兄弟,不不,刘仙长,俺真的不知那是仙家养的异兽,俺绝不是想冒犯仙家。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俺魏雄也不是浑人,只是俺身无长物,若仙长不弃,俺愿意为奴为仆。”
突然听到魏雄愿意做小弟,刘晔心中一阵翻腾:太好了,老子终于收到小弟了,老子虽然没有王八之气,多费了半天事,毕竟也搞到手了。
按捺心中喜悦,这厮假装思索一番后道:“看在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我若是不收,显得太不近人情。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心中想:“谁让你小子刚才不配合我的王八之气,让我丢了面子,现在还不让你也掉些面子,该!嘿嘿嘿嘿嘿!”
魏雄听到这里,心里猛然哆嗦一下,暗道:“这主够狠心够黑,俺得讨个说法,不然他转头把俺卖成苦力,就凭俺的身子板只怕活不过今年。”
慌忙说道:“主人,俺这饭量大吃得多,你可得让我吃饱。”后面又弱弱地说道:“还有,你可不能把俺卖掉,要是那样你还不如现在把俺杀了。”
刘晔听了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想:“俗话说地好‘打一棍子,给俩甜枣’,‘大棒加胡萝卜’最有效,既然已经打过了,就该给他一点甜头。”
正要开口,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远远传来。
【1】貘:《神异经》中说是熊猫。
【2】觳:《尔雅》中说是貘的幼子。《说文》曰:豰,类犬,腰以上黄,以下黑。
【3】建安年间曹操统一北方后改设州郡,复阳改为义阳。
比如:建安前说谯郡曹操就不对,建安以前豫州没有谯郡,谯郡是建安后设立的。
比如雍州。《后汉书孝献帝》记载:“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夏六月丙子,分凉州河西四郡为雍州。”《典略》曰:“建安初,猛仕郡为功曹,是时河西四郡以去凉州治远,隔以河寇,上书求别置州。”
所以本书中建安前出场的人物,贯籍一概按照历史真相。
第8章 捡了一个魏延
不多时,管家踉踉跄跄跑了过来,一看到刘晔,气喘吁吁呼喊:“少——爷,我——可——找到——你了!”
刘晔看着管家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淋漓的脸上堆满苦笑,心中不由地涌起暖意。刚刚在山崖上拼着老命护着他,如今又怕他出事,一路紧跑十几里路,虽然他知道管家忠心的是刘谦,可也忍不住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于是上前把管家搀起来,温言道:“管家,你年岁大了,十几里山路奔波下来,你怎么受得了,来,让我扶着走两圈,不要停下来,不然容易抽筋。”
“看你都不叫我贝叔了,看来你真是把什么事都给忘了,我咋会放心你一个人在外边……”管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喋喋不休着。
“贝叔!”
刘晔叫得很是别扭,背书?倍输?为了转移压抑不住的笑意,刘晔转移话题道:“贝叔,你看,这是我刚收的仆人魏雄。”
“少爷呀,你看,这——这——”
管家马上擦干眼泪,用专业眼光上下打量着魏雄,而后手指魏雄,气得手指发抖。
“少爷呀,我刘家自十二世毅公迁到西鄂,历经五世,财力虽比不上数百年的豪族,可身份却是他们不可攀比的。自十四世梁公起,历代家主苦心经营,如今家有万贯钱财,良田百顷,奴婢附属近千人。”说完紧紧地盯着刘晔,意思大概是:咱家有的是人,一个病怏怏地黄脸汉要来何用。
管家见刘晔没有说话又道:“少爷守制已将满,刺史王大人方才上表朝廷,举少爷为孝廉,凭少爷这次诛杀的反贼壮举,进入朝堂指日可待。”说完用眼角乜着魏雄。
刘晔领悟了一会方才明白,想不到管家也是高人,劝谏之语不露骨。这番话表面来看是在夸刘晔,实际上想表达的意思是:少爷你以后是官家的人了(现在也是王族),应该多找一些有身份、有文化、有思想、有内涵的人,不要和这些泥腿子混在一起,误交匪类。这里荒山野岭的,没有笔墨纸砚写不了文书,现在回头还不晚。
刘晔哈哈一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但要魏雄跟我,还要给他看病,随后再给他讨个老婆,病好以后要他做贴身护卫,领双薪。魏雄!以后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刘晔给管家摆摆手,不让他出声,开玩笑,魏雄若是三国魏延的师傅,这次可就捡到宝了,不就是费了一点粮食,以后他自会明白。
“士为知己者死,魏雄(魏延)拜见家主,魏雄(魏延)的命今后就教给主人了!”
先是担心卖掉,后来看到管家委婉地拒绝,心中可谓是波澜起伏。刘晔不知道,魏雄可是明白的很,西鄂刘家可是南阳郡数得着的豪强,据说是光武大帝大哥,齐武王刘縯的后裔。正在患得患失中煎熬,忽然听到刘晔展现的美好前景,可谓好似天籁之音,魏雄实在想不到刘晔对他会如此赏识。
魏雄翻身跪伏于地,面孔潮红道:“敢不为主人效死!”(大家不要感到不可思议,想一想张飞、关羽以前是干什么的,享受什么待遇。)
“叫主公”刘晔懒懒的说道。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随着铿锵有力的声音,刘晔看到了两只闪亮的眼睛,那是少年魏延的目光。他好像听出来点什么,刘晔寻思,这孩子不管是不是那个魏延,看这个机灵劲,都要好好培养,指不定还会超过历史上的魏延。
“今年几岁了,为何也要拜我为主,?”刘晔故意逗他,其实买一送一,心里早就乐翻了。
“回主公,小子今年十三岁。主公刚才教导说,师傅的就是徒弟的,我作为师傅的弟子,按主公的教导,师傅的罪我自然也应该分担。还有——”
刘晔哈哈笑道:“不用说了,我承认你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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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刘晔禁不住傻呵呵的笑个不停,心里那个美呀,想不到祖上世代贫农,到了这里摇身一变,就成了‘万恶的奴隶主’,家财万贯、良田百顷、王族出身,回去之后一定先要腐败一番,然后凭着王族身份,招上一批智士良将,说不定,以后比曹操还要牛上三分,想到妙处,忍不住仰天长笑。
只是他没有注意,管家脑门上一丝丝黑线像闪电般跳跃不停,冷汗淌得好似雪融的小溪。管家咳嗽了两声,看到刘晔依旧傻傻发笑,嘴巴嗫嚅了半天,轻声道:“少爷,我们守制还有三天未满,万万是笑不得的,这是祖宗规矩。”
刘晔看着管家,生气中透着几分失望、几分担心的黑脸,感到一阵想笑:“我靠,差三天就满三年了,还那么认真,笑都不让笑一下,还让不让人活了!封建意识害死人呀!”
于是刘晔就想给他普及一些,现代人文思想及意识形态。让共产主义,早日在黑暗的二世纪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主公!”
魏雄憋得满脸通红,好像在很努力的组织语言。“主公,管家句句皆是金玉良言,望主公纳谏。”
“主公英明神武,肚子里能撑船***,怎么会在乎师傅提到的小小建议。”说完,小魏延抬头怯怯地望着刘晔又道:“主公你说我理解的对不对?”
“看来是我太急了,书上不是经常说,共产主义是从社会主义过度的,社会主义是从新民主主义而来的,新民主主义好像来自三民主义,三民主义之前是半殖民半封建社会,半殖民半封建社会前面是封建社会,我该从那里下手?除了现阶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我知道一些,其它的我懂呀?看来以后要总结一下,今天先让这几个,顽固不化的封建分子得瑟一下,以后再报今日之仇。”
想到这里刘晔咬牙说道:“你们说的都很好,哎,错就错在我不该失忆,以后还望大家多多照顾。贝叔,你先把家里情况给我说说。”
管家一脸小心的看了魏雄他们一眼,干笑一下,用只有刘晔才能勉强听到的声音说:“少爷,这事以后我再向你汇报,有些事——嘿嘿!”然后歉意一笑。
“我靠!难道还有猫腻不成,还是这个管家有问题?”刘晔心里想出一个示人恩惠的绝招。不由大声说道:“魏雄兄弟既然拜入我家,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可隐瞒的,家中情况究竟如何,如实说来。”
看着魏雄二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刘晔开心呀,心里美呀,感觉心中冒起一串串地泡泡来。
“少爷,现在有魏雄他们保护,我也放心了,这次随少爷出征的家兵,除了老奴岁数大,只能在后面押粮外,其余的均已战死。大军明天就要搬师回去,我怕他们回不了家,就先到大营看看。少爷是一家之主,早晚会知道家中的事情,老奴失礼了。还有少爷,按照规矩,你和王大人素未谋面,此地也找不到中人,千万不要贸然去见王大人,最好等老奴处理好大营之事后,一起去章陵守孝制。”管家满脸平静,一丝不苟的说道。
“到底在搞什么怪?看他的表现也不像是个坏人,为什么就是不说呢?”也许他真的有什么苦衷。
“作为一位礼贤下士的主公,我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心中想到这里就说:“慢着贝叔,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再看一眼,我们刘家勇士的遗容。”
“不可!”三人齐声答道。
看着刘晔一脸问号,管家解释道:“尊卑有别,少爷不能越阶。最重要的是,请问少爷,你身穿什么?是为何人?”魏雄二人连连点头赞同不已。
刘晔不好意思的老脸一红,竟然忘了如此简单之事。只有讪讪说道:“想到和我一起杀敌的兄弟们,我就感到对不住他们,若不是他们舍身相拼,护在我左右,我早已战死多时,热血沸腾之下就冲动起来,一时冲动,一时冲动。”
心中一味想着爸爸妈妈,及一生中伤心之事,众人见刘晔眼光迷离、双目湿润、嗓音发颤,心中又不免一阵感叹,有此关心下属的主公死了也值,这样重情重义的主公,全天下恐怕也难以找到第二个。
&&&&&&&&&&&&&&&&&&&&&&&&&&&&&&&&&&&&&&&“哇靠!你的刀法传自彭越!”刘晔一下子跳了起来。
第9章 大将军是偶亲戚
听从贝叔建议,刘晔三人就在林中等待,闲来无事就聊起魏雄的刀法,谁知道魏雄竟然说他的刀法传自彭越。
原来刘晔也不知道彭越是谁,后来他玩上了三国游戏,游戏中有个古代武将叫做彭越,刘晔于是摆渡一下。彭越字仲今,山东巨野人,汉初三大名将之—,—身武艺勇猛过人,难得的是他是世界战争史上,第一个正规使用游击战战术的军事家,可是说是游击战的始祖。论军事谋略与指挥才能他不如韩信,但论功绩他确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彭越没有识人之明,死到临头也看清刘邦的为人,结果落下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全家死光光。
“主公以诚待我,雄亦坦诚相待,不敢再有半丝隐瞒。当年刘邦——高祖”大概想起来刘晔也是汉室宗亲,急忙该口。见刘晔没有恼怒,接着说:“当日高祖派人抓先祖彭越时,部下扈辙拼死救出了彭越的幼子,一路逃到这里,就在此地隐居起来。怕朝廷追查隐名改姓,为了纪念先祖曾在魏地封王,改为魏姓。”
“师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魏延偏着头问魏雄。
“唉!”
魏雄苦涩的叹道:“此事关系重大,除了嫡系族长代代相传以外,其余都不知道。你知道先祖为何不反?他说:大汉也是他一刀一枪拼打出来的孩子,怎又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烈火中哭泣,归天之前还嘱托扈辙,子孙后代不要为他报仇,只希望子孙后代平平安安就好。他还告诫子孙,做事都要留有余地,纵然立下赫赫功劳,也不要心高气傲、目中无人、骄横跋扈,不然必遭君主猜忌小人陷害。”
几人不禁唏嘘不已,叹息良久。
刘晔心里暗骂刘邦:“什么玩意,你惹的祸要老子来擦屁股,老子今天要是摆不平这二位,万一那天想到老祖宗曾经受到的待遇,不给老子卖命,老子去那哭去!”
刘晔神色一黯,拉着二人的手悲天悯人道:“真是可悲!可叹!我若生于几百年前,纵使拼着血溅三尺,也要保住彭越将军性命,今日,我就代表刘氏向你们赔罪。”说着就要跪下来。魏雄一看,马上把刘晔架起来,连声道:“主公,主公,万万不可如此,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俺们从来没想着要什么补偿,不过主公一番话让俺心里热呼呼的,魏雄替先祖谢过主公。”
刘晔满脸郑重咬拍拍二人的手,手指向天:“苍天在上,我刘谦发誓,今生今世只要此二人不负我,我若对他们有一丝疑心,天打雷轰尸骨无存。”
二人刷的跪下,手指向天哽咽着说:“今生只要主公需要,俺的头颅随时奉上,永不相负!若违此誓,天打雷轰、尸骨无存、断子绝孙!”
“毒,好毒的誓言,不过偶喜欢。古人大都重视誓言,看来这俩位已经真心拜服了。”
想到这里,刘晔美滋滋的说道:“二位请起,今后不管我是何等身份,不许跪拜,以后你们会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架子,把我看做你的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黄金在眼前,美女在床前,如有所缺,抢tnd,没有吃没有穿,自由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二人面面相觑,怎么感到主公描述的大好前程好像是做山匪——传说中比较有前途的职业。刘晔看二人表情就知道又跑题了,忙上前去扶起二人,然后叹道:“要是遣汉初三大将军前去北扫匈奴,那里还有卫青、去病专美于前。如果我是刘邦,就放开手脚,让三人北击匈奴西进中亚,打下多少土地封你一半,征服欧亚大陆之后,让你自立做皇帝又如何?再怎么说大家还是炎黄子孙。都tmd目光短浅,眼睛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杀来杀去,杀了几千年,结果让洋鬼子杀来了,现在洋鬼子还时时闹出,干涉中国内政的事情来,老子既然——”
“主公,什么是‘欧亚大陆’?什么是‘洋鬼子’?”魏延睁着溜圆的眼睛问道。
“你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讲话,是一种没礼貌的表现吗?”
魏延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看他知道错了,刘晔对他解释道:“‘欧亚大陆’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从东海之滨向西走几万里后,陆地尽头又是一片大海,从北边的北冰洋到南边地印度洋,南北大概也有几万里,自东向西自南到北的这片大地,人们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欧亚大陆’,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大陆。‘洋鬼子’是给从西域向西,长着黄头发、蓝眼睛的人起的外号。当然,以后只要我们领兵占领那里,想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因为我们是征服者。”
听到刘晔解释后,魏延当场呆立,成为一段木头,张大的嘴巴像一只发qing河马仰天求偶,使人怀疑他的下巴会不会马上掉下来。两眼闪着无数个金光灿灿的星星,就像财迷突然间发现了阿里巴巴的宝藏。
半天后。
“主公,你太有才了!这些你都是从哪学来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好好好好崇拜你,你是我指路的明灯、你是我心海中航行的舵手、你是我心中拨开迷雾地太阳、你是我……(省略五百字)你就是我的人生中给我勇气和希望地启明星……”
看着刘晔意犹未尽,依旧沉浸在回味无穷地马屁声中不愿醒来,魏延心中想:“主公脸皮修炼的火候不知是什么境界,最保守估计也有宛城城墙那么厚吧。”而后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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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从军营找来的马匹,连夜朝章陵奔去,刘晔看着几人都骑的有模有样心中纳闷。
相当年,隔壁家二哥爱赌钱,就把他的小红马交托给了刘晔。马这个玩意每天都要遛上几圈,要不然就会胀死。
第一次骑马地时候,没有马鞍、马镫,只有一根马缰绳,望着油亮地马背,因为从没骑过,十二岁刘晔只想避其锋芒夺路而逃,二哥几个可恶的家伙,为了心爱的麻将,极端不负责任地硬把刘晔丢在马上,然后猛拍马臀,马儿咴咴叫着向前奔去,吓得刘晔双手抱紧马脖子,两腿死死地夹紧马腹,任它驰骋。结果跑到一个苹果园里,苹果树比较矮,只见漫天枝条向他扑来。(写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这是风起十年前的糗事。)回来后照镜子,满脸伤痕惨不忍睹。不过第二天一早,刘晔又跑到二哥家,希望可以再次感受那种飞驰的感觉,自此以后只要有空,遛马喂马的活刘晔就包了,把二哥高兴的下巴差点脱臼。
小说上讲,三国时期马匹挺贵,普通家庭根本养不起马,管家不说了刘家肯定有马,魏雄魏延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也会骑马?见他们的骑术娴熟,刘晔脑中一片水雾,于是就这个高端疑问向魏雄请教,等听了魏雄的一番解释之后,刘晔不禁大发感慨:“谁以后还敢小看古人,简直太有才了!”
原来,魏雄刚开始学习骑术时,是用木马替代真马,就像后世小朋友那样,在木马上面摇啊摇,而不同之处则是,木马上的人会拿着兵器对着大树猛k。基本功练扎实后,用平时猎物贿赂为豪族放牛的人,以便换来在牛背上练习的机会。
骑在撒开四蹄狂奔的疯牛上,这等苦练的功夫一定不简单,刘晔知道斗牛是一种激烈刺激,可以证明男人魅力的项目,可是从未听说过斗马节。想着电视里,每年总会死人的西班牙斗牛节,真是令人兽血沸腾。
太有才了!向中国的骑牛斗牛士们致敬,其实你们早就开创了历史,可惜没有人把她当做一个项目流传下来,若不然中国的预备骑士们,会像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北方游牧民族侵扰之患还算什么!刘晔脑海里不由想象着一个骑着黄牛的骑士,双手紧握长矛向着风车彪进的画面。
“不错!不错!回去后我把家中的壮丁和牛全部交给你,农闲时你把他们训练成骑士。”
“主公莫要笑我,不是家贫谁愿意骑牛练习骑术。”魏雄不好意思答道,夜里看不到他脸红没有。
“兄弟,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以后你要毫不保留的把经验掏出来,先不要问为什么,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刘晔神棍一把。
“诺”
“少爷不要惊奇,当年光武皇帝新野起兵时,就是骑牛而行,初战斩新野尉夺得其马后,才有了马匹,从此后成为我大汉美谈。少爷也不用让他们骑牛,咱们家有马,可是少爷真要让全部的壮丁学习骑马,声势闹大的话朝廷会怎么看?少爷还是小心一点,你可是马上就要入朝为官了。”贝叔小心的看着刘晔说。
“贝叔,你老人家也看到了,黄巾之乱刚刚平息不久,赵慈之祸就在眼前,如今各地均不太平,听说汝南还有黄巾余部四处流窜。咱要是不早点做准备,事到临头可就晚了。至于朝廷吗?你看我们要是上下打点打点,不怕花钱,能不能把这事压下?”
刘晔想说服管家,如果管家不支持,如今的刘晔可是两眼一团黑,不知该从那里下手,管家操持家族一二十年,与官府打交道的经验绝对丰富,现阶段刘晔必须努力争取他。
贝叔沉吟了片刻,微声道:“朝廷只要舍得花钱,估计没有问题,梁公填房夫人是当今大将军的姑姑,算起来俩家关系并不远,何进何苗小时候,每年还要到咱家住上一段。不过,少爷,算下来那可是几千男丁,需要那么多吗?”
“什么?大将军何进是咱家亲戚?”刘晔惊问道。
第10章 天下可以没有刘备,不可没有刘谦
“正是……”
原来刘谦的奶奶上天堂享福之后,刘谦的爷爷想填补空位,只可惜世家大族和有点品位的读书人,都看不起这位粗鄙的商人。那怕你是出身于本朝王族之后,可能是,大汉宗室后裔太过众多的缘故,人家就是不刁他。无奈之下,只有娶了一位出身世代屠户的小家碧玉。
这家姓何的屠宰世家,其实不是小门小户,家财十数万贯不在话下,比较遗憾的是,他们生不逢时出生在汉代。如果放在现代社会,最少可以媲美那些高调吆喝着,只招收本科以上学历,年薪四五万的屠宰连锁店。当年宛城人民百分之九十的猪肉供给都是来自何家,自从现在何家小姐贵为皇后,大公子做了大将军之后,何家已经不干屠宰连锁店的生意了,为此宛城的猪肉上涨了几文钱,宛城人们非常怀念,那段猪肉没有上涨的日子。
言归正传,何家小姐生得也是如花似玉,不然,她侄女怎么会被选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刘梁心中虽然有点不甘,可是见何家小姐相貌端美持家有道,于是心中稍稍快慰,之后不说两人如漆似胶,倒也十分恩爱。刘梁归天之后,谁也没有想到,何家小姐居然自缢身死紧紧追随而去,于是刘何氏烈妇之名传遍南阳郡。
据管家说,何皇后能够被选入皇宫,除了金钱的力量外,刘何氏烈妇名声也是给予了很大的帮助。这样说起来,刘晔和大将军何进的亲戚关系也不是太远,刘晔应该叫何进一声表叔,当然汉代没有表叔这个叫法,入乡随俗应该叫做叔父。眼下到历史上何进倒台还有将近三年,刘晔决定要充分利用这个亲戚关系,为自己多搞一些福利和机会。
于是刘晔再次客串一把神棍,趴在管家耳朵上说道:“昨天老神仙告诉我,天下将要大乱,你看猛猛,还不是仙人见我力量单薄,送给我的助力。贝叔,我可是把你看做亲人,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贝叔恍然大悟,一脸感激道:“少爷既然相信老奴,老奴粉身碎骨也要完成少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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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天气变化莫测,昨晚一场夜雨之后,早上,阳光散发着万千金芒,照耀在雨水滋润过的绿绿青草上面,碧绿的叶子上闪着点点七彩,如同钻石般梦幻的露珠。空气清新,就像用甜美地奶油一遍遍熨过肺叶。青山遥遥地笼在云雾之中,露出苍翠的发髻,青翠欲滴的林中折射出点点炫目的光点,隐隐升腾的白雾袅袅拂过树腰,好似给树林穿上蒙蒙白纱,使人恍然间以为身处仙境之中。
一声声吆喝从附近草庐旁传来,魏雄和魏延旁若无人般的搞起了晨练,一柄大刀像条蛟龙在俩人手上飞来飞去,就像玩杂耍一般。
看着二人轮换舞刀,刘晔叹气道:“看来俩人光景过的不是一般的烂,连柄刀都配不起。”
“少爷有所不知,一柄百炼长刀需要两三万钱,换成粮食要一百多石,那可是五口之家一年多的口粮。”贝叔的声音从身后的墓道中响起,看来魏雄他们的吆喝声把贝叔吵醒了。汉代人守孝时,可以结庐墓旁或者干脆睡着墓道内,以示亲近亲人。
见管家略显憔悴,刘晔安慰道:“都怪这两个小子把贝叔吵醒,我这就骂他们。”
管家摆摆手,一脸欣慰道:“不用了,年纪大了,觉短。”
管家说着眼已微红,心中感叹:“原想少爷忘记过往,不会记得我的好,谁知少爷只是比平时少了一点霸气,却多了几分亲近,看来不用再担心了。可是少爷毕竟年轻,如今又失忆了,自己更应该勤加引导。”
“少爷想不想在朝中地位稳固,不让他人寻到一点可乘之机?”
“此话怎讲?”刘晔不知所以的看着贝叔。
管家正色道:“少爷,我大汉以孝治国,郡国每年举孝廉一到二人,孝和帝时改为二十万举一人,故各地读书士子纷纷以孝自守。近几十年更是登峰造极,有人守孝竟长达二十年,有些人还要为恩师守孝三年,以博得声名,所以少爷最少也要再守三月,代替破贼耽搁的时日,博得至孝的名声,以待进身之资。若是按眼下名士对孝的要求,恐怕还要再守丧三年方为上策。”说完双眼紧盯着刘晔,生怕这位什么都忘了的少爷,说出大逆不道地话来。
“好家伙!汉朝人都疯了!还叫不叫人活了!长这么大看到最厉害的守孝,也不过守丧四十九天,过了‘七七’收起孝衣孝布,穿孝鞋三年表示思念。变态!汉代人太变态了!”刘晔心中一遍遍的诽腹着变态的汉代礼法。
看着贝叔一脸乞求的神色只好心里叹道:“入乡随俗吧,算老子倒霉,以前看小说,怎么从来没看到还要守孝的事情?谁让咱要代替刘谦活着一把呢,认倒霉吧。”嘴上恭敬道:“一切全靠贝叔安排。”
“吃完早饭,我就让魏雄去章陵城买些日常用品,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明天我就先回西鄂,回去后再带几个得力之人照顾少爷。”
“贝叔,这次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几位家兵好生安葬,抚恤按朝廷的两倍,家无劳力的要帮他们耕作,免租免赋,你看这样可行否?”还有,您老就直接叫我名字,不要少爷少爷的,生分。”
接下来,刘晔怎么劝说管家都不听,非要叫他少爷。使刘晔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有说服武将为自己报效的能力。古人门第思想之顽固,也很是伤了刘晔要改造这个时代的决心。
吃着米粥青菜,感到嘴中淡出个鸟来,过惯了顿顿有肉的生活,两顿饭没吃肉就感到难以下咽。
刘晔见大伙都吃得正香,无奈只有扒了两口,放下碗筷揉揉因跪坐而发疼的膝盖,叹口气道:“魏雄大哥,吃过饭你俩到章陵城买些油盐、青菜、米面。我要弥补耽误守孝所造成的心灵内疚,决心在此守丧三月,嗯——还有,最近我失血过多,总是感到浑身无力四肢发软,看来需要补补身子,那就再买些鸡鸭鱼鹅、鲜肉鸡蛋什么的滋补滋补。对了,再买几件凑活着能用的兵器,我要长枪短刀,你们需要什么自己挑选,等到回家后,再觅得良匠打造趁手兵器。”
“不可呀少爷,守孝期间不可吃荤,此乃祖宗规矩。”管家吓得冷汗直冒。
“我靠!真的不让人活了,是谁丧心病狂,搞出这等灭绝人伦的规矩?”刘晔咬牙切齿道,想要站起,两腿发麻膝盖发酸,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今天去章陵城找个木匠过来,让他打造几件家具,不要怕花钱,要钱干什么?不就是图个舒服!不让吃肉,过舒服点没错吧!多买点油、豆腐和鸡蛋,你们会做素肉吗?不会,就再请个厨师。我就不信,别的猪脚一穷二白还过得有滋有味,老子家财万贯还要受非人待遇!”说到最后已是不忿地咆哮。
几人面面相觑冷汗连连,互相看了半天,心中暗想这家伙脑子真是坏掉了,竟敢骂祖宗规矩,竟敢挑战周礼,不就是为了吃肉吗?连祖宗也不要了?
贝叔颤巍巍的跪下来,鼻涕与眼泪横流:“少爷呀!你可是我刘家未来地希望,以前你可是日日素食孝敬祖宗,三年如一日,你这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历代祖宗保佑哇!少爷忘记前事不要紧,以后可以慢慢医治,可是万万不能疯掉呀!完了,完——”
“完你个头!少爷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仪表不凡、相貌堂堂、精明能干、英明神武、广富博爱、一颗爱心向阳开……(略二千字)西施看到献花、潘安见我投水、项羽遇到拜师的宇宙无敌小帅哥,现在正赋有把众生带出黑暗、拯救将要来到的乱世,怎么会完了,你看好了,少爷下一步羽冠纶巾、雄姿英发、谈笑间,玩弄乱世于手掌之间,哈哈哈哈哈哈……”言罢仰天长笑。
“对了,最好再找一名糕点师,早餐我爱吃糕点。你们是怎么了?不会是我的王八之气爆发了?”我挠头不解的问道。
只见几人黑着脸一副死了亲人的模样,贝叔更是一脸土色神情呆滞,满脸泪水像小溪般淌着。
“贝叔你老人家可要节哀顺变,先父已去世日久不要再感怀了,应该向我学习化悲痛为力量,为实现大汉的四个现代化而努力,总是沉浸在往日的悲痛之中,还怎么去开拓进取、发展壮大呢?眼光要向前看。”
“少爷你——你真的没疯?咋说那么多我从来没有听说的词语?贝叔愣愣地问道。”
“你老忘了,上一次我给你说道我碰到神仙的事,仙人带我遨游诸空间,看到了许多这个世间没有的东西,也教了我许多不同于世人的道理。比如守孝,你若是心怀父母,悲伤自在心中,那怕不流一滴眼泪,一生也会把他们刻在心中。如果心中没有孝心,只是流于形式,守丧变成以图功名、估得名声的工具,守丧十年什么用,真心不在,形式闹得再欢还有什么意思?”刘晔诡辩道。
大伙沉思半晌,脸上露出思索神情,之后微微点头,只听贝叔说道:“言之有理,赵宣二十几年身居墓道孝感天下,举孝廉后几次征辟以思父母之恩而不往,天下闻名。可笑的是,后来发现他在墓道之中居然生了几个孩子。父母天伦,发自内心才可称孝,没有赤血之心就是空谈孝理,披着羊皮的狼罢了。只是,少爷既然如此明白了,还要弄那些吃干什么?”
刘晔一脸悲切望向刘谦父母之墓,嗓音颤道:“要!孩子孝敬父母是人之本分,可是天下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父母在天之灵看着孩子天天只吃稀粥,心中怎会不心疼。日日稀粥青菜,时日久远那里还有好的体质,倘若风邪入体缠绵日久,必然一命呜呼,父母还不肝肠寸断灵魂难安。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吃好才会身强力壮,如果以前我多吃多喝,赵慈狗贼早就让我宰掉,那里还有掉下山崖之事。这次若没有神仙相助,只怕我早就上天见列祖列宗了。”
“买!天下可以没有刘备,不可没有刘谦!”管家满脸狰狞道。
第11章 山下有田四十万
“天下可以没有刘备,不可没有刘谦!”
刘晔喃喃念了一遍,这话听着有几分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不过他真的非常喜欢,自己比刘备重要——慢着!刘晔猛地想到,这话应该是刘备说的才对,急道:“刘备在哪?快让我见识一番玄德公的风采!”刘备那可是未来的boss级人物,今日定要拍好马屁,以后不好混了,就到西蜀跟着刘大大吃碗干饭。
“少爷我就是刘贝?你刚才还叫我贝叔?怎么一会功夫就忘了?看来少爷这次受伤不轻,脑子时好时坏,下次一定把张伯祖先生请来。”贝叔愁眉苦脸的说道。
魏雄二人一脸怜悯的看着刘晔。
遥望着魏雄二人骑马逶迤而去,渐行渐远没入苍茫的林间,刘晔和刘贝回到墓道。
“贝叔是否太过小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事小心为妙,要是他心地不正,那天忽然噬主,到时候后悔莫及,不如今日试探一番为上。方才给他十金,可供寻常人家五年之食,少爷注意没有,二人目瞠口呆的样子,可见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数目。如果回来就可大用,不回来!十金试出真心,我们也没有多大损失。少爷请坐。”
刘贝沏了两杯没有炒制过的清茶,放在案几上,然后跪坐在刘晔的对面。
“少爷不要怪我不说家中实情。”刘贝摆手示意不让刘晔发言。接着说道:“我知道少爷想拉拢人心,可是一些事情他们不用知道,也不能知道。少爷你可听说‘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阳帝乡,多近亲,田宅逾制,不可为准。’这句话?”
见刘晔摇头继续说道:“此乃孝明皇帝为太子时,对光武皇帝的谏言,当时光武圣皇帝下令各地重新度田、核实人口。南阳、河南、颍川、河内诸郡兼并土地隐瞒人口最重,贵族豪强从中阻挠,把税租转嫁到小农头上,后来小民叫道:‘发入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四处反抗,各郡豪强蠢蠢欲动,光武皇帝不想像高祖皇帝一样残杀功臣,也不希望刚刚得到生息的国家,血流满地尸横千里,度田就不了了之。
可是谁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让人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田地,若是让朝廷得知实情,恐怕就少不了罗织罪名,甚至扣上谋反的罪名抄家灭族。”
“贝叔昨天你说,咱家不过良田百顷、奴婢佃客附属近千,这离造反十万八千里,要是这么一点人马就算是造反,张角早不坐大宝了?”刘晔不宵地撇嘴道,心中想:“比起后世明代诸王穿州走县占田和江南豪门的万顷兼并,简直就是小儿科,东汉的豪强看来也不是很强吗?难怪光武帝不是上心。”
“少爷知道为什么要等无人之时,才给你说家中的事吗?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西鄂博望两地大部良田为我刘家所有,共计四十万小亩【1】。”
看着刘晔被雷得半天合不拢的大嘴,快要变成斗鸡眼星星乱闪的双目,管家感到心中一阵阵满足,说道:“我刘家家大业大,能让每一个接手的主人都要惊叹,这就是我等管家的荣幸,也就对得起,我等兢兢业业不辞劳苦的奔波了。”
“这么大的田产数目怎能瞒得了朝廷,会不会有天朝廷惦记咱家,也给咱整个大帽子?望贝叔指教。”回过神来,刘晔只感到满身冷汗刷刷直冒。
“少爷多虑了,能够当官的大多出身豪族大户,自然不会难为咱们,寒门出身的士子不拜在豪门名下谁会举荐他?做了官后还不是要维护豪门利益。天下谁是不明事理之人?几百年的潜规则运行之下,其实人人心知肚明,官府只要能收到赋税上缴朝廷,保得地方清靖谁愿多事?只是像我这等大族还要小心为妙,咱家现在奴婢附属六千余人,仓促间可组成四千兵丁,闹黄巾时,曾向秦太守购得千余副盔甲。少爷大概不知分封王才有多少军队?私兵不足五百!如果有小人到雒阳,上报咱家有不轨之心?朝廷最少要收走咱家七成田地。”
“少爷不会是把行礼也给忘了吧!你看,应该是这个样子。”只见贝叔伸直双臂两只手掌相错大拇指高高竖起,缓缓屈身伏地。
“我靠!这种行礼方式在《汉武大帝》中经常见到,我怎么给忘了?”刘晔心中骂个不停。“贝叔,以后还要你老人家多多提醒。”说着比照贝叔的样子深施一礼。
通过管家解释刘晔明白了,为什么西鄂刘家,在普通人眼中的确值得羡慕,远的不说,单单祖上是光武帝他大哥这一条,就不是刘备、刘焉,刘表之类可以比拟的。
刘秀兄弟三人,老大刘縯,也就是西鄂刘家的先祖。史载,刘縯字伯升,素有大志性格刚毅、慷慨而有大节,年轻时游学长安入太学。归来后交结天下雄俊,好养宾客侠士。
刘縯看到勤于农活的刘秀,每天起早贪黑的耕田,于是臭骂刘秀一顿,把未来的皇帝陛下骂得一无是处。刘秀感到大哥的话很有道理,当即就收拾行李奔赴长安太学,和大哥一样学习《尚书》《春秋》去了。经过太学深造后,刘秀雄心大发喷出:“仕官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的豪言壮语。
后来,刘縯率先挑起反旗,每逢作战身先士卒,在义军低潮时连战连胜,天下豪杰争相来投。因为刘縯性格刚毅很有主见,其时,众多的义军首领为了一己之私,推举了比较听从摆布的刘玄为帝。
刘玄和众首领很是猜忌刘縯。恰好,刘縯部将刘稷攻击鲁阳时,听说刘玄称更始皇帝怒道:“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为者也?”刘稷勇冠三军,每次上阵奋勇直前全军拜服,刘玄赐将军号刘稷不受。其后,刘玄伏兵千人,猛然杀出将刘稷捉住,刘縯听说后,很是英雄的来个单刀赴会,当日刘縯刘稷双双被刘玄砍了脑袋。
刘縯死后,手下的文臣猛将全部归了刘秀,其中很多都是后来的开国重臣。刘秀建立东汉政权后论功行赏,刘縯功列四王三侯之首,也可以说,没有刘縯的激励批评和熏陶,刘秀有可能只是一位出色的农夫,历史上会少掉一位杰出的皇帝,刘縯死后留下的宝贵遗产资源,就是光武争霸天下的基石。
老二刘仲起义之初早早战死,没有留下后代。重感情的老三刘秀,亲手把大哥的两个儿子抚养成人,建武二年(公元26年)立刘縯长子刘章为太原王,立次子刘兴为鲁王。建武十一(公元36年)年天下大定,迁封刘章为齐王,迁封刘兴为北海王。
世上从来不缺傻子,永元八年(公元96),北海靖王刘兴的小孙子刘毅直言犯上,虽然在士大夫中博得美名,可是伟大的和帝也不是弱者,很干脆拿掉刘毅平望侯的爵位。刘毅倒是颇有刘縯几分神韵,慷慨大义花钱如流水,凭着小小议郎那点薪水,养家都不够,怎么够他大手大脚的挥霍。不过刘毅有一个好哥哥,一个好侄子,两位北海大王任由着他,到了他孙子辈北海倾王刘翼时,情况变了。刘毅受不了冷眼,以西鄂水美地灵出人杰为名,跑到好友张衡家打秋风去了。
刘毅的儿子刘华和孙子刘梁都是狠角色,他们充分利用王族优势,从北海向南阳郡贩卖食盐,亲自带人西行凉州西域,贩卖马匹,不几年积累万金。而后重金贿赂地方官府,威逼利诱、强买强卖,拼命兼并土地。有了土地后,大力置水排、购耕牛、改造良田。
田地是越来越多,粮食堆积如山,可是粮价不是每年都有好价钱,不怕,父子二人买座荒山,凿开山腹囤积粮食,等到某地人吃人的时候运过去,获得十倍几十倍暴利。田地又多了,不怕,就种高粱养马,马多了没地方养,不怕,太守大哥又贱卖几座荒山,荒山之间偏偏有一个大大的山谷。而刘家拥有的四十万亩土地和六千多口人,到了官府的账册上,只剩下二十九万亩口千五。
不到十年,刘家就跻身地方豪强之列。
可惜,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创业初期,因为没人可用,父子两人赤膊上阵,时常与阿堵物为伍,后来刘梁想要洗心革面时,为时已晚。刘梁的儿子,也就是刘谦的老爸刘景,也受到牵连。刘景当年熟读经书满腹经纶,希望重入朝堂入仕为官,居然没有举荐之人。刘梁第二任老婆出身屠户,刘景的老婆也是娶自破落官宦之家,可是破落户也看不起刘家,刘谦母亲过世,人家也没有登门。
管家刘贝慈爱的看着刘晔道:“老天有眼!祖宗开恩!如今少爷马上就要上雒,有何家兄弟照看,少爷一定可以平步青云,实现老爷的理想。”
刘晔对实现刘景的理想没有一点兴趣,只惦记着自己拥有多少实力,可是刘贝的回答再次雷倒了他,小心脏中响起剧烈地鼓点,于是刘晔幸福的昏了过去。
【1】汉代分大亩和小亩,一大亩等于2.4小亩。民间大多采用小亩使用,本文以后出现的亩不做解释者,就为小亩。
第12章 刚收的小弟要死了
管家刘贝同志骄傲的告诉刘晔,经过刘家三代艰苦奋斗和开拓创新,六十余年间,西鄂刘家拥有良田四十万亩,良马五千匹,黄金八十万金【1】,存粮三十七万石,附属六千余人。
其余一概不提,刘晔听到他拥有八十万金,立刻联想到了阿里巴巴的宝藏,这可是大都数男人的超级梦想,如今梦想成真,刘晔就像服用伟哥一般兴奋。
刘晔享受着经过不断争取,来之不易的早餐。食物放在后世并不丰盛,米粥、小葱拌豆腐、一人两个鸡蛋,看着几人围着案几踞案而食的家庭氛围,吃着这熟悉的味道,恍然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家中。原来汉代普通人,每天只吃两顿饭,上午11点左右一顿,下午五六点一顿,只有家境比较丰厚人们,才能享受一日三餐。而守孝期间,一律两餐稀粥。
昨天中午,刘晔看着太阳爬过中天好久,肚子抗议了半天,也不见管家有做饭的动机,无奈之下只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刘贝对他的举动颇为吃惊,为此刘晔又费了半天的口水忽悠刘贝,才获得每天吃三顿饭的权利。
当刘晔看到做饭用的陶制品时大吃一惊,经过刘贝的解释才明白,汉代还没有锅的称谓。天子、诸侯王、贵族、大夫、士族可以享用青铜鼎,天子享用十二鼎到士族一鼎都有严格规定,一般人家用的锅叫做釜,大多陶制。铜锅也就是铜釜,西汉时已经有了,只是一般人家用不起罢了,铁锅还没有出现。章陵这边因为是来守孝,遵礼制吃粥吃素就没有配置铜釜,经过刘晔纠缠,刘贝答应他再来时会带上铜釜。
一顿饭大家吃得极香,魏雄一个人吃了十几碗,看到大家都在看他打扫釜底,不好意思的拍拍肚皮对刘晔嘟囔,主公可是答应让俺吃饱的。说完就飞快的把釜举起,用饭勺刮得干干净净,配着剩菜一口气吞了下去,放下碗筷抹了一下嘴巴。
坏东西猛猛伸出肥厚的手掌,指了指魏雄的肚子,又拍拍自己的肚皮,给他一个熊抱,惹得大伙一阵暗笑。守孝期间不能笑,刘晔忍得肚皮直疼面部抽筋。
魏雄好不容易挣开猛猛的怀抱,脸上红得好似猴屁股一般,嘴中说着:“今天洗碗做饭俺包了!”慌乱收拾好碗筷,端着陶釜一溜烟逃窜而去。猛猛转过身,摊开双掌耸了耸肩膀,装作一副爱莫能助的无辜样子,向刘晔讨好,刘晔正忍得辛苦,看到猛猛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好赏它一脚,猛猛看事不妙,四肢着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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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叔你老一个人路上可要小心,如今到处不太平,还是让魏雄陪着,我也比较放心。”
“少爷多虑了,这条路我不知走过多少次,一路上大户人家大多认得我,若张口求助不会拒绝,倒是少爷要小心身体。魏雄眼下身染重病,一身武艺顶多施展一半,魏延年纪太小不堪重用,我实在担心少爷的安危。这次我会早去早回,尽早带些精干家兵前来护卫少爷,我的心才会老实地趴在这。”说完手指点了点心脏的位置。
“主公!不好了主公!师傅又犯病了,吐血了,好吓人啊!”魏延一路风风火火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
“在哪?快带我去!”刘晔一听,也是大吃一惊,心中绯腹道:“老子咋会这么倒霉,乖乖!魏雄不会还没发挥一点光和热,就要驾鹤西去吧?那样老子也太惨了,我的第一个小弟呀!”
贝叔今天要回西鄂,刘晔准备带领着大家相送,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魏雄回来,于是委派魏延前去寻找,谁知道会出现这等情况。
跟着魏延匆匆来到河边,魏雄侧躺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满头豆大地汗滴,已经打湿了刚买的巾帻,脸色蜡黄没有半分血色,牙齿咯咯响个不停,嘴角残留着几块血渍。见刘晔过来,想挣扎着站起来,咬着牙断断续续道:“主公……不要……担心……老……毛病了。”
“我太阳!快躺下!tmd!吐了这么多血,老子能不担心吗?都怪我,昨天没有提醒你在章陵找个医匠(医生)看看。”急切之下刘晔顾不了许多,粗口迭出。
“主公……此病……三四日一发,雄……几年来……已经习惯了,过一会……就好了。”魏雄看刘晔着急上火,不顾病痛宽慰刘晔。
“少爷莫要责怪魏雄,瘟疫之症岂是一般庸医能够医好,光和五年大疫(公元182年)老爷不幸染病,名医张伯祖先生,也不过调了老爷半年姓命。我看要不是魏雄身体壮,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唉!”刘晔仰天长叹,心中不断埋怨:“老天呀!你为何不晚几年让我来到这里,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阴阳虚实表里,自己毕竟太小,在爷爷熏陶下只会背几本医书,实践经验太少,现在还没有把握完全治好魏雄,‘纸上谈医’只怕不但治不好病,弄不好还会把人给医死。”
“咔咔!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魏雄吐出一口血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喘息之后,又是剧烈的咳嗽和鲜血。
“主公小延子给你磕头,这一次我看师傅他,怕是挺不过去了,只要是能保住师傅的性命,小延子生生世世给你做牛做马,主公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魏延跪在刘晔的面前,眼泪逶迤成了两条小河。
小魏延稚嫩又略带着嘶哑的童音,伴随着“咚咚咚咚”额头撞击土地的声音,好像针尖不断刺向刘晔柔软地心田。
“今天的太阳真大,刺得我眼睛发酸。”装作不经意拭去眼角的泪水,刘晔拉起魏延正色道:“在我的词典里,有一句话叫,不抛弃不放弃,以后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刘谦也许为人不咋地,但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兄弟。”
刘晔转身蹲下来,紧紧拉着魏雄大手道:“魏雄大哥,你我相识不过几日,可是我早把你看做我的兄弟。说实话,我手中确实有两张药方可治瘟疫,可是我……还不是一名合格的医匠,一直不敢给你配药,只想找到名医给你彻底医治。现在情况紧急,我要照方抓药,如果你不怕死,我就给你一试,要是……”
看着正在扯着风箱喘息的魏雄,蜡黄脸上原本迥然有神地双目已近毫无光彩,刘晔再也说不下去,顿时感到眼前一片迷蒙的水雾。
然后大叫道:“魏延,咱俩马上抬起来送回去。贝叔你赶快回去,准备好笔墨纸砚,一会我要写药方,一刻也不能耽搁。”
盘坐在案几旁,手中拿着随我刘晔穿越而来的软笔(不知道别的学校有何规定,刘晔从六年级开始就要服从校方规定,每天练习大字一张,为了取巧大家都用软笔取代毛笔练字。)刷刷地写了起来,写完交给刘贝,让他快点去章陵买药,刘贝接过后扫了两眼,疑惑的问道:“少爷,药方上有几个子我不认识,这是——你看。”说着指向几个简体字问刘晔。
“这是钱字。”说道这里,刘晔老脸不由一红。心中暗暗骂道:“tmd!着急之下居然忘了,汉代用字肯定和后世不同。”
“这个嘛,这个问题问的好,自从跌下山崖之后忘记前事,如今记得的是在仙界学的一些。”刘晔说着低下头,装作一副垂头丧气颇为感伤地样子。
“少爷不用气恼,‘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失去了一些,得到了一些,少爷只要还有命在,并不吃亏。仙人金笔之下字体也不同当代,笔架结构更是优于当世,只是笔力稍显不足,以后勤于练习,一定会是一代大家。至于这几个字,不如少爷说出药方,我来修改。”
“那就有劳贝叔。何首乌一两、当归三钱、人参一两、陈皮三钱煨生姜五钱、酒一锺,用法:水二锺,煎八分,善饮者以酒一锺浸一宿,次早加水一锺煎服,再剪不必加酒。照此方多抓几副。”
“三钱是多少?十两为一斤,一两为十株,难道是三个五铢钱的重量?”贝叔不解地问道。
这些刘晔也不明白,无奈之下妥协:“那就把钱改成株吧。”说完我又想起一事,“多买一些鸡子,魏雄兄弟近来需要好好补补。”
鸡子就是鸡蛋,昨天刘晔让魏雄魏延去买鸡蛋,结果换来一脸愕然,经过一番比划解释他们才闹明白,鸡蛋在那个时候叫做鸡子。看来穿越不是那么幸福简单地事情,好多事物都要从新学习。
刘晔感到今天的汗水特别多,趁着瞭望刘贝的时候,一下子痛饮了三瓢凉水,还没放下手中的水瓢,忽然听到小魏延撕心裂肺的叫喊:“主公快来,师傅他不行了!”
【1】一金=10贯=10000钱
第13章 偶的功法不是大白菜
魏雄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刘晔轻呼几声魏雄没有一点反应,刘晔只好一边采用叩胸急救,一边呼叫着:“魏雄,你现在不能死,你小子还欠我两只熊猫没还,快醒过来,提起精神,挺着点,到时候我还要你来给我保驾!”
“主公……咔咔!能够遇到你……咔咔!是俺一生……最骄傲的事,雄早就把命交给主公……虽死无憾!”魏雄快没有光彩的眼睛闪过几丝异彩,满是血渍的嘴角扯动起来,说实话笑得比鬼还难看。
“好!是条汉子,不愧是跟着我混的人,一定要跟我挺住。”刘晔大声吼道。
“主公,管家回来了,管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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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泛金黄冒着油滴的兔肉,在篝火上翻转不停,呼吸着充斥阵阵炙肉香味的夏日空气,不免使刘晔回忆起,山谷中的那段非人岁月。
“猛猛,随我出来过的还习惯吗?真怀念天天有肉吃的日子。”猛猛充耳不闻,两眼死死盯着油亮金黄的烤肉,嘴角早已垂涎三尺,双耳随着油滴滴入火中,而发出的嗖嗖声转动不停。
“也许兔油滴在火中的声音对于猛猛来说,就是最动听地仙乐。也许像猛猛这样单纯的活着,才是一种幸福。”
远方飘渺的轻纱缓缓散去,使人怀疑,巍巍远山从来没有被云雾遮掩一样。
“乱世或者就是晨间的云雾,阳光升起时候一切都会露出原貌,翻开几千年中国历史,大治大乱分分合合,道不尽的心酸和沧桑。可是中国还是中国,多少比汉人凶悍残暴的异族,也逃不过融入汉族的命运。可是,这样太被动,我们能否反过来,主动去融合他们。算了,一个高一都没念完的小人物,处在世间繁琐礼教之中,身边的人都在改变我,我能改变人们根深蒂固的思想吗?我究竟能不能改变历史?尽力而为吧,实在不行咱也做个祸害百姓的小军阀。”
“主公!主公快来!师傅非要练刀!怎么劝也不听。”远方魏延稚嫩的嗓音在林间荡起无数回声。
“我靠!魏雄大大你哪怕再等五分钟开练,唉!我的烤肉!现在有点理解‘跟着我有肉吃’这句话的无上杀伤力。猛猛,这次便宜你了,下次我可要多吃——嗯?就这么多吧。”说着在兔肉上比划一个,一人一半的动作,猛猛低着头装做没看到。
“靠!没发现你小子够黑,既然不讲哥们义气,我们一拍两散。我郑重声明,以后凡是我烤的东西,对不起,没你的份,至于有熊找鄙人加工的,加工费是四成烤肉。小样,你丫还装听不懂。我算看透你了,算我误交匪类,这兄弟以后是没法做了,以后别说你认识我,找我加工,没门!吃生的吧。”
刘晔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转身就走。只见面前一大坨肉团伏在地上,看刘晔露出笑意,一下抱着大腿用头蹭个不停。
“服不服”
刘晔看着面前像小鸡啄米似的猛猛,心中一阵超爽。“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我家是开染坊地,嗯,表现不错,唉——”装模作样长叹一声后道:“都是我给惯地,你现在还知道五讲四美三热爱吗?你还知道尊老爱幼吗?你还知道我是老大吗?你还——”
“主公,原来你在这里,什么香味?主公……你……”小魏延跑到面前问道,你还别说,魏延鼻子真灵,马上发现了烤肉。
没有吃到烤肉的刘晔,还遭到魏延的质疑,郁闷了一肚子。
不过刘晔就是刘晔,立刻狡辩道:“这个吗?这两天一直忙别,没时间照顾猛猛。你也知道,猛猛看起来高大威猛挺了不起,其实它还是一个孩子。如今我们的伙食已经得到了改善,而猛猛呢?为了猛猛这个孤儿的茁壮成长,今天我特意抽出时间给猛猛烤点兔肉,安慰猛猛,那颗容易受伤的脆弱心灵,猛猛,你说是不是?”猛猛点头如啄鸡。
“快把烤好的兔肉拿过来,让小延子也尝尝!”刘晔大义凛然喝道。
魏延正在万般推辞,忽然,他惊异地从脖颈里掏出一个香喷喷地兔头,然后气愤地看着猛猛。
“猛猛,这就是你拿来的烤全兔!”刘晔狠狠地加重了烤全兔三字的语调。
猛猛仰面看天,在魏延怒视下摆出一副悠然神态,好像一切与它毫无关系。听到刘晔问他,马上换出一副讨好神情,当看到刘晔露出熟悉的诡笑,立刻明白情况不妙转身就跑。
后面传来刘晔气急败坏的尖叫:“好你个猛猛,如今翅膀硬了,居然给我上眼药,背后捅刀子,追上你有你好看。”
半天后,林中传出“呼呼呼呼”的喘息声,眼见猛猛越逃越远,刘晔只好祭出杀手锏。
“猛猛……你……有种……一刀两断……没有烤肉吃。”
猛猛果然中招。而后,林中传来咚咚响地擂鼓声和“看你……小子以后……还听话不”之类的怪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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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雄聚精会神地挥舞着他那把,不知什么年代打造的大刀。他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身体已经康复了大半。刘晔心中感谢爷爷,若不是爷爷当年苦逼自己背诵医书,如今怎么救得了魏雄。刘晔甚至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医治魏雄,那么魏雄也不用多受这几天的痛苦。
“魏雄大哥,你怎么不听话呢?现在修养身体要紧,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练刀,等你好了咱俩切磋一番,试试你的手艺。”刘晔远远地温声劝道。
“主公放心,雄自有分寸,以前此病三四日一发,如今已过五日没有发作,看来主公的妙方果然了得。魏雄庄户人家出身,没有那么多讲究。要是没有遇到主公,哪有时间休息,还不得整日为肚子奔波。”说着就要下拜。
“不可如此,我以前说过,在我面前不用行跪拜大礼。”刘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把魏雄给搀起来。
“救命大恩岂能不报,俺身为八尺男儿,咋能不识好歹。雄乃粗人,漂亮话说不上来,俺只想生生世世护卫主公左右,做牛做马无悔无怨。”魏雄低头铿锵言道。
刘晔摇摇头一时无语,踮着脚捻去魏雄脑袋上的草宵,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只是魏雄比他高出一个脑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主公,今天早上你练习的枪法神妙无比,不知何人所授?”魏雄略微有点激动的问道。
“什么?你说我枪法神妙无比?我没听错吧?”刘晔疑惑地瞪大眼睛。
“俺不会看错,那路枪法十分精妙,只是主公习得时日尚短,没有融会贯通,待到枪法大成之时,不敢说无敌天下,倘若自保绰绰有余。”他肯定的说道。
“小延子把从铁枪取来,看我和魏雄大哥走上几招。”听了魏雄之言,刘晔心中那个美呀,名字都没有的枪法,变成了武功绝学,就好像灰姑娘一夜变成白雪公主,无意间两块钱的彩票撞了大运,中了五百万似地。
刘晔手握长枪,口中大喝:“来来来!快来和某家大战三百回合。说完就从起手式“雄鸡点头”开始向魏雄攻去。
留下书简的玉真子前辈,在刘晔心中恐怕是天下第一懒人,竹简内的所有武功招式,全都没有名字。刘晔只有凭着自己的理解,胡乱起了一些名字,好在枪法中只有六十四招,还能够应付过来。
雄鸡点头、青龙出水、拦路猛虎、天网恢恢、万花落红,一路强攻下来,居然把魏雄杀得倒退二十几米,大概攻了一百多招,刘晔怕累着魏雄急忙喝停。
这厮心中大叫道:“果然厉害,以后偶一定勤加练习,要做天下数得着的猛将!假以时日,是不是可以和吕布大战三百回合,哈哈哈哈哈哈!”
“主公,雄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魏雄小心问道。
正和吕布厮杀苦战的刘晔,只好从虎牢关回到章陵。“但讲无妨!”
“主公枪法虽秒,可是第一力量不够,第二枪法不熟。待雄康复后,恐怕在俺手中走不了三,啊,走不了十合。”
刘晔一脸欢喜之情瞬间消失无踪,他怎么听不出,魏雄原来想说,刘晔不是他三合之敌。刚想破口大骂,又想到魏雄就是这样的直人,说的估计也是事实。只是一个人从云端摔下地面的感受,只有他一个人品尝了。
再见了吕布,再见了马超,再见了张飞,再见了关羽,刘晔的yy再次被人无情的击碎,只有喃喃道:“偶很受伤!”
虽然遭到魏雄的无情打击,致使刘晔郁闷无比。可是魏雄却对那路枪法崇敬不已,让刘晔那颗饱受摧残的心灵小小安慰一把,于是毫不藏私拿出来几卷竹简让魏雄参详。
魏雄首先展开《刀术》篇,这下可不得了,魏雄这家伙原本被病折磨出的黄脸,三十秒不到变成了红扑扑的关二哥,呼吸急促间双手微微颤抖,一副发情公牛的模样。
第14章 刁难医圣
“主公,我师傅这是怎么了?”小魏延轻声的问道。
刘晔思索了一下,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故作高深道:“根据我闯荡江湖几十年的经验来看,九成九的可能是——走火入魔了,这是习武之人最最可怕地状态,轻者武功全废重者——爆体而亡!”
“啊!”小魏延难以置信的张着o型嘴巴。
“你不相信呀?嗯,你可以大叫几声试试。”刘晔继续保持着莫测高深的高人形象。心中乐开了花,“魏雄呀魏雄你也有今日,让你故意贬低我不是你三合之敌,看我怎样玩你,哼哼哼哼!”
小魏延大叫几声,看魏雄没有反应,慌忙上前推了魏雄一把。再推几下怕是要坏大事,刘晔赶忙拉住魏延说:“不可莽撞,方法若是不对,魏雄大哥只怕从此成了废人,让我好好想想。”
装神弄鬼的围着魏雄转了几圈。“有办法了,人的头顶有一个百会穴。此乃手足三阳经及督脉阳气相交之处,简单来讲此穴在人体最高处,人体各处经脉上传的阳气都会相交于此,五脏六腑的气血也会相交于此,只有镇压住此穴,使浑身气血不溃散,就不会爆炸了。”说实话,刘晔自己都不相信这番鬼话。
“怎么镇压?”小魏延一脸写满了两个字——焦急。
“只要你听我吩咐,一定可以救你师傅,并且不会留下病根。”刘晔辛苦的扮演着高人,努力控制着心中的爆笑,猛猛看到熟悉的诡笑,偷偷的溜之大吉,可惜小魏延就是发现了,他也不会明白。
“一切谨遵主公吩咐。”小魏延眼中信任非常坚定,一动不动的盯着刘晔的举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伟大的命令。
魏延紧紧地攥着一根鹅蛋的木棒,站在魏雄身后。
“听仔细了,力量不能太大,当然也不能太小,你用八成力量估计正好。听我口令,预备——开始——打!”刘晔一脸贼笑,心中就像盛夏口渴难耐的时候喝上冰镇可乐一样,一个字“爽”,两个字“超爽”。
“嗵”地一声,把魏雄打得缓过劲来。“好刀法!为什么打——”身子一晃慢悠悠的倒了下去。
刘晔笑嘻嘻地对小魏延说:“你师父没事了,睡一觉后肯定生龙活虎,我们把他抬走。”
魏雄醒后听魏延讲的神乎其神,倒也相信了刘晔编纂的鬼话,非要道谢不可。刘晔又非常真诚地劝说半天,心中一高兴,就代替他师傅玉真子,收下了魏雄这个师弟(入门比刘晔晚,这等便宜刘晔肯定不会放过。)和师侄魏延。几卷兵书功法成为大家公共书籍,魏雄和魏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刀法篇,而作为师兄师伯的刘晔,则向他们隆重的推出《练气》篇,魏雄看了之后连呼神奇,断言,有此玄功相助,在未来的未来,刘晔的前途不可限量,刘晔忍不住心中澎湃的激情,高歌一曲《猪之歌》,两人扑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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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远方有几十个骑兵向这边奔来。”魏延大呼小叫的嚷道。
人马愈来愈近,马蹄和哗哗作响的铁甲碰击声,震得四周林间的鸟雀纷纷展翅逃散。
“主公,好像是管家带的人马,乖乖,几十骑一齐奔驰真威风。”小魏延啧啧羡慕不已。
虽然在电影等影视作品里,经常见万马奔腾的场景,可在现实中刘晔也是第一次看到,几十骑一齐驰骋,实在想象不到,几十骑一齐奔驰还挺有冲击力。
“什么时候能够看到万马奔腾的壮举,那该是什么样地气势?”
“少爷好!”
乖乖不得了,几十个人齐声高呼,震得一些犹豫不决的鸟儿,下定决心拍翅膀就跑。
“大家辛苦了!”
刘晔按奈住心中的激动,忙向大家问好致意。开玩笑,从来没有几十人向他问过好的经历,刘晔学着毛伟人挥手之间的做派,伸出右手缓缓挥手致意,可惜没有帽子显得美中不足。
“少爷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名医张伯祖先生的得意门生,去年举孝廉,本来已准备上雒,听说少爷因杀贼致病,自愿前来为你义诊,品行之高真如高山流水。”
此人三十出头,身高大约一米七八,面目丰润有神,留着三绺短须,头戴青色一梁贤冠【1】,身穿玄青色外袍。
见刘晔施礼还了一礼道:“涅阳张机久闻家主少年英雄,手刃贼獠百余首,今日一见果然了得。至于功名,本郡名士何颙善于相术,曾言: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后将为良医,机一直深藏于胸。”
“张先生过谦,谁不知先生自幼博览群书,是博古论今一代大才。”贝叔赶快奉上几个马屁,刘晔敢肯定,刘贝以前绝对没有听说过张机这个名字。
刘晔此时面若猪肝,反手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心中大骂自己混账,前几天为魏雄的病愁苦不已、提心吊胆,为何想不起这位大大?。张机是谁,也许说大家知道的不多,那么医圣张仲景大家应该有点印象吧。
张机字仲景,南阳郡涅阳(今河南省邓州市穰东镇。)人,历史记载建安年间曾为长沙太守,初一十五大开衙门,端坐大堂不问政事,只为百姓看病,后世称药铺医馆里为人看病的中医为“坐堂先生”,就是来源于此。他在宦海沉浮的岁月里看到官场一片黑暗,诸侯各凭其力争霸一方,凭借个人之力无法重整汉室往日之威,无法实现做官的报复,感慨道:“君疾可愈,国病难医”毅然挂冠离去,隐居岭南,隐居之后他综合多年所学,专心撰写《伤寒杂病论》一书。
《伤寒杂病论》确立了中医学重要的理论支柱之一——辨证论治的思想,指导了近两千年来的中医学发展思路,奠定了后世中药临床学的理论基础。《伤寒杂病论》还被称为“医方之祖”内存药方114个。《伤寒杂病论》是集秦汉以来医药理论之大成,并广泛应用于医疗实践的专书,是我国医学史上影响最大的古典医著之一,也是我国第一部临床治疗学方面的巨著。唐宋以后将《伤寒杂病论》分为《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两部书。从魏晋及今,一千七百多年来,一直是学习中医必读的经典著作。中医“四大经典”,张仲景一人就完成了两部。
张仲景和刘贝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刘晔为何要打自己的耳光,彼此看了半晌,无奈之下,贝叔只好咬咬牙,苦着脸问道:“少爷为何如此?莫非?病情加重了?”
刘晔回过神来,眼珠一转道:“谦在谷中之时吾师曾言道,涅阳张机乃是当世名医,魏雄身患瘟疫几年不愈,我却忘了师言,胡乱找了一方给他服用。不通望、闻、问、切,不懂阴、阳、寒、热、虚、实,如此冒失之举,不啻拿刀杀人,如今想来一身冷汗,实在是侥幸之极。”
“不知家主的药方可在,能否让机一观?”张仲景深施一礼道。不愧是千古医圣,听了刘晔有可以对付瘟疫的药方,马上来了兴趣。
“先生不要见外,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请到草庐中一叙。”刘贝见刘晔又疯了,连忙代为出头招呼客人。
刘晔老脸一红道:“今日猛然间遇到先生太过震惊,失态之举望先生莫怪,谦仰慕先生久已,先生如果不弃,称呼谦名字即可。请先生快快入内,药方就在谦的心中,随时都可背给先生,到时请先生指点。”刘晔只感到手脚无处摆放,浑身没有一处自在的地方。心中哀鸣,偶以后就是刘谦了。
“何首乌滋补肝肾,益精血,养阴而不滋腻,和阳而不燥热,补血之中尚有化阳之力。人参、当归益气补血,陈皮理气畅中,生姜辛温散寒,此方扶正祛邪实在是大妙,只是剂量稍显不足。”张仲景看着药方思考了半天,最后给了“妙”的评价。
刘谦心中大笑,这本来就是你老人家的药方,思路和你绝对一致,自己称赞自己,实在难为你老人家了。然后肃然说道:“不瞒先生,其实,此方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谦重伤昏迷的时候,恍然间吾师好像破碎了一个空间,把我带入其中。我在里面畅游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记住了很多东西,完整的药方大概记得三百多个。至于剂量方面,主要是两个世界的度量衡不尽相同,让先生误解了。可惜的是,如今谦心中的记忆全是来自那个世界,受伤前的记忆,想不起一星半点,使我弄清楚两种度量衡之间的差别,眼下只有辛苦先生费心了。”
张仲景面露几丝疑惑之色,可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尽心的“望闻切诊”一番,刘谦心中暗赞,不愧是学医的心理素质过硬,好像根本不相信神神鬼鬼的论调。
诊断后,仲景先生无奈的说出诊断结果:可能是,头部受到重击后脑部震荡引起失忆,或许不久后就能恢复,也可能一生再也记不起来,除此以外一切正常。
刘谦暗自思索对付他的办法,大牛呀,绝对不能放过,不然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看来只有主动出击扭转局面了。
“不知先生对瘟疫传播的途径做过研究否?”刘谦故作高深向他问道。
“我多年研究发现,可能是共同进食或身体接触的缘故。”他没有半点思索脱口而出。
“那么请教先生,为何城东人家和城西的人们从未有过接触,也会身染瘟疫?”刘谦一副神棍样子对他穷追猛打。
“这?……”
【1】进贤冠前高7寸,后高3寸,梁长8寸与前高7寸后高3寸的帽缘相接,就成为前高后低的斜势,前方突出一个锐角的斜俎形,称为“展筒”。展筒两侧和中间是透空的。在西汉,这种冠帽只罩套在头顶的发髻上,用帽頍系于颌下以固定之,戴上之后并不牢固。东汉时期在冠帽下面加平上帻,等于在冠下加了帽座。帻在古时本是劳动人民用来扎裹头发不使散乱所用,两端有带子可以从头上系于颌下。佩戴进贤冠的要求也很严格:公、侯三梁;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两梁;自博士以下至小史私学弟子,皆一梁,宗室刘氏亦两梁冠。平民只能带帻。
第15章 医圣张仲景的苦恼
刘谦看张仲景半晌之后依旧在苦苦思索,心中早已经笑翻了天。刘谦承认自己医学基础不如他,可是张仲景怎么会懂细菌传播,穿越的优势就在于超越历史的见识。能够让千古医圣吃瘪,这是刘晔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
刘谦看时机已经成熟,就喷出了细菌传播的原理,为了使张仲景相信,对他说最近可以做一个试验,证明自己不是吹牛皮。而后当刘谦黄河般滔滔地喷出,公元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现状后,平生不信鬼神的仲景先生彻底懵了。现场除了猛猛表现正常外,其余的人全变成了蜡像。
&&&&&&&&&&&&&&&&&&&&&&&&&&&&&&&&&&&&&&&盛夏阳光炙烤着一片郁葱繁茂的大地,七月午后,四周传来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没有风,燥热的空气笼罩在天地之间,熏人欲睡。
张仲景无奈放下手中已经湿润的药方,眺望远方青山绿树,平息心中的激动。想着刘家少年家主刘谦,不由会心一笑。刘谦虽然对医术一知半解,可是他提出的许多见解却使人耳目一新,感觉到眼前豁然间开启了许多门径,自己苦苦钻研不透的难题迎刃而解。
特别是《达原饮》、《清脾饮》、《截虐七宝饮》、《何人饮》四方,《达原饮》可用于瘟疫初起,主治寒热往来一日三次胸闷发呕、头痛烦躁、脉象弦数、舌苔垢腻者,也可作为预防之用;《清脾饮》主治但热不寒或热多寒少膈满不能食、心烦渴饮之症;《截虐七宝饮》主治实虐数发不止燥湿劫痰之症;《何人饮》主治疟疾久发不止,气血俱虚者;几乎包罗了瘟疫的各种病症。
近几十年来瘟疫四处,几次大疫死者几百万,光和五年大疫,家中亲人在他眼前亡去几十人,一种茫然无助、无处下手之感油然而生。当时看着几乎家家哀痛悲号的凄然情形,张仲景心如刀绞,一颗医者之心刺痛之下,他对天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研究出医治瘟疫的方法,几年来通过苦苦思索及大量试验,已经初窥门径,那里想到,世界上早已有了如此妙方,自己不成熟的想法和四方相较,就如萤火和皎月争辉。
刘谦年纪虽小,可也不是敝帚自珍之人,通过一个多月相处,张仲景发现此子胸怀宽广,有兼济天下之心,常常忧虑小民之苦。有此四方出世,不知要挽救多少人的性命,多少家庭可以避免失去亲人的痛苦,刘谦功在千秋。
张仲景用帛巾擦去满脸的汗水,站起来活动一下发僵地四肢,这时才感到被汗水浸湿的屁股上瘙痒难耐,心中一阵苦笑,自己废寝忘食端坐月余,皮肤长期遭汗水侵蚀,难免会长出湿疹,不过刘谦做出来的桌椅用起来挺舒服。
听说这两天,刘谦忙着试制水车训练卫士,其实第一次听刘谦说梦中世界的时候,自己就确定那个世界一定存在。太详细了,太真实了,经济、文化、科技、民生、军事等等,绝对不是凭空想象就能想到的,虽然有许多不能理解也实在理解不了的地方。
想象着刘谦勾勒出的那个世界,先进的医学发展水平,种种医疗设施器械,还有传播医学的医学院校,翔实地医学分科,真的想去看一看。特别是刘谦提出“细菌”这个名词后,自己表现出怀疑神色后,他为了证实借助工具可以更好的观察这个世界,派人到宛城买回一些水晶,在失败了十几次后,终于磨出了一块圆圆地,中间厚边缘薄的镜子,刘谦叫它“放大镜”,自己拿起放大镜观察碗中的浊水,原来用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小黑点,变成了蚂蚁大小的生物时,自己呆住了,用刘谦的话讲自己被雷了,这个比喻比较恰当,那个时候真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震撼得全身麻木。刘谦后来告诉自己,可惜他不能磨出凹镜,不然可以配着凸镜做出显微镜,那样就能更好的观察微小生物。
科技不是短时间就能迅速提升的,刘谦说那个世界的科技,也是发展研究了几千年积累而成的,知识面太广,他去的时间太短,而且他的内存太小。他说的许多名词自己都不明白,他解释的名词越多,自己就越糊涂,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是个傻子。后来想通了,不是自己太笨,而是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有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好像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管家刘贝经过窥探,证实他确实是刘谦,是刘家现任家主,只是忘记了过往的十六年经历。
烈日炎炎的天空飘来几朵乌云,一阵清风吹过草庐后,不屈不挠朝天边奔去,一会功夫,天地间风起云涌,一阵隆隆地雷声自远方传来,还未结束,哗哗的雨声已落在草庐之上,张仲景直立于草庐的门旁,任风雨吹打自己。
一个月来,张仲景数次想要离开这里,听从家人的安排上雒,原以为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几天就能把刘谦脑中的知识掏净,可是每一次和刘谦谈天,都会给自己更多新的启迪。
当他提出建立大汉医学院后,看着他坚定如铁的目光,张仲景又一次被雷了。
美好的画图中,张仲景媲美先圣孔子,被后世尊为一代医圣,他可以一边治病救人,一边研究浩瀚地医学,一边传播自己的医术,一边著书立说名扬千古。渐渐发现,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这个清秀的少年,多年来没人知道自己的志向报负,父亲和家人屡屡苦劝自己,出仕做官光耀门楣,名士何颙也不过是规劝自己做一名良医,只有刘谦才了解自己内心最深处。
开办医学院广为传播医术,才能使更多的人学习到医术,只有愈来愈多的新鲜血液,注入大汉乱病缠身的躯体,天下黎民才会不在瘟疫中丧生,才会减少病症带给人的痛苦,只有天下医者聚集在一起互相切磋交流,大汉的医术才会进步、发展、昌盛繁茂。
是呀,就像刘谦说的那样,终究会有尊重医者身份的时候。你不去做他不去做,什么事情都是空中楼阁,只要迈出第一步,总会有人迈出第二部,先圣孔子在世之时,周游列国郁郁不得其志,他怎么能想到,后世他是万民敬仰的一代圣人?也许到了下决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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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家兵小队长牛金脸上,砸得一阵火辣辣的生疼,牛金抿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睛看着奔跑在队伍最前面的少爷,雪白的孝服在雨水和泥浆的攻击下已经变成了黄白色,紧紧地贴着他那并不壮实的身体。
行进在野草密布、藤蔓虬区的林中,大家摔了几跤早已记不清楚,每次都会有一张温暖纤细的手,出现在你面前,当你站起后,他又不知疲倦的跑到最前面,口中吼道“不抛弃不放弃”给大家提劲。
看着少爷的背影,牛金的思绪飘散在回忆里。说实话,军训开始的时候大家私下没少抱怨,你就是仙人的徒弟也不能随便折腾人,你要守孝坐在草庐中喝着茶水逗着猛猛,大家没意见,可是你在一边凉快,却让大家伙顶着大太阳,一站两个时辰一动不动,时不时来一声:“快来呀!亲爱的兄弟们,只要谁能打败猛猛,就不用做‘日光浴’了,怎么样猛猛,你怕了吗?”猛猛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嗷嗷狂叫,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模样,大家的心里就甭提是什么滋味了。
无奈之下,大家每天只睡三个时辰,训练之余苦练少爷交给的功法,不过少爷良心还没有全被狗吃了,一天三餐顿顿丰富异常,唯一可惜的是没有肉吃。晒了二十几天日头,大家终于明白了左右前后转向,横队和纵队的区别,少爷又整出了负重越野的新花样,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少爷亲自带队,和大家一样背负近百斤的重物,一口气跑上几十里。
休息的时候切磋一下技艺,几年不见大家发现,少爷如今居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凶狠残暴的猛猛在少爷面前不堪一击,你不相信?你没看到少爷练完枪法后,摆出一个优美的动作,大喝一声“打完收工”时,猛猛一路磕头求饶五体投地的佩服模样吗?用少爷的话讲是,“猛猛对我的仰慕之情,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少爷鼓励大家有什么不明白就去问他。“晒日光浴是增加你们的协调性和配合度”,“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等等解释,我们听不懂,听懂的也是迷迷糊糊,我们是家兵,只要保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少爷怎么总是说战场战场的。
少爷言而有信赏罚分明,自己今年只有十七岁,可是平时表现突出,力气也比大家大,少爷就让我做这个五十几人的队长,记得少爷任命的时候,亲切的拍着自己肩膀说:“你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晚上有空就到贝叔那学习认字,回来后交给兄弟们,我很看好你,好好努力,未来的你一定是将军之才。”自己的鼻子一阵发酸,眼前一片模糊。
不知是谁哼起了《兄弟》,大家应和起来。“……如果一个人的心只能烧出一个名,是兄弟,一生是兄弟,互相挽手就是个天地,一生啊,又什么可珍惜,那就是永远的做兄弟,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在想你……”
这是少爷经常哼的小曲,在我们强烈要求下他就教给了我们。这首歌曲唱出来荡气回肠、铿锵有力,大家都非常喜欢,就是感觉到和少爷以前哼地不一样,问他的时候他大发感慨,仰天大发王八之气(激动地颤抖)嘴里嚷道:“爱新磕油,麦厚木!”(我想你,我的家。)
歌曲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新词,和许多没听过的新词一样,被大家消化吸收了,每天津津乐道,见面问侯“大大你好”。大家和少爷的关系渐渐地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其实大家还是非常听少爷的话,哦?对了,大家私下不再抱怨少爷了,无论训练怎样辛苦。还有,少爷不像其他的家主那样,总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下人们感到高不可攀,少爷好像真的是把我们看做他的兄弟,大家也喜欢没事的时候围在他身边,像猛猛那样,被他踹上两脚。
“不抛弃不放弃”大伙雷鸣般的吼声,震破了雨林,惊醒了几只苍鹭,苍鹭惊慌的啾啾叫着消失在雨雾中。
第16章 发掘一个牛魔王
来自未来的“仙界梦境”,雷倒了想象力贫乏的汉末人民。从来没有看过yy小说,没有受到yy小说启蒙的可怜虫们,看到四处欺负他们的猛猛,在刘谦面前温顺的像一个羊羔,美观大方又舒适的家具,不费人力蓄力自由汲水灌溉的水车,大家看刘谦的目光渐渐改变了。
开始军训时,大家全都不理解,特别是刘贝反对的最为强烈,“少爷,自古练兵早有传统,只要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熟练军械、熟悉军阵即为强军,你这是那种练兵之法?像树桩子一样晒太阳?背着百十斤的石头跑几十里?伙食还要弄得和你一样,费钱费力!这不是练兵,这是养爷爷呀!”
刘谦坚持己见不为所动,没见识,许三多老a生涯要是让你见了,你还不马上疯掉,热兵器时代还是那么注重体能训练,冷兵器时代还不玩命的练。经过一个月军训后,众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大家的心理从初始地服从,到尊敬、仰慕、敬畏、再到盲目的敬重和信任。
因为养病,而让刘谦逼着苦读兵法的魏雄看到以后,天天叫嚷着要去军训。刘谦终于理解了水滴石穿的真谛,也明白了孙大圣对待苍蝇的忍耐力是如何惊人,刘晔只有像被唐老大三言两语,搞定自杀的小妖一样,每次都是逃之夭夭。
站在小土包上,看着下面经过几十里负重越野后,依然精神抖擞的家兵们,刘谦不禁感慨不已。
在这个生存困难的年代,生产力低下、生产物资极端匮乏。听刘贝说,春耕时候蓄力不足,人力挽犁耕田是经常地事情,普通百姓每顿饭只能吃八分饱,没有好身体,早就被疾病击倒,没有财产保障的小农,如果发烧除了采用土办法自救外,只有听天由命了。优胜劣汰之后的人们,长久从事大量的体力劳动,身体素质一般都不错,何况这几十名家兵还是从近千名家兵中挑出的精壮。
“大家去吃早餐,吃罢饭后检验一下,这些天大家的功夫进展情况,解散!”。
“是”
几十人的吼声还真有点气壮山河的气势,然后向早餐展开冲锋,呈鸟兽散。
训练间歇,大家伙围着刘谦聊天打屁,最爱听他讲一些奇闻怪事,大家都是年轻人,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天南地北一通乱侃,刘谦也感到非常愉快。而只有在此时,家兵们才能感觉到少爷是他们的朋友。收队归去后,刘贝杀人的眼光使他们不寒而栗,那里还有勇气跟刘谦没上没下的乱说。刘谦找到刘贝,刚张口为他们求情,就被刘贝冒火的目光和三皇五帝如何、子曰云云、某某言、某某曰,滔滔不绝的纲常礼仪、上下尊卑击昏,夹着尾巴惶惶而逃。
“少爷,你说俺们到时候都要成为将官,可是俺还没有大号,到时候别人还不笑话,少爷就帮俺起个名字,顺便再想个表字。”孙大头问道。
刘谦心中为汉末的小民默哀,同样是人,为啥汉代人和现代人的差距那么大呢,现代婴儿刚刚生下来,急切的家长就忙着掏钱请人来给孩子起名,靠名字赚钱的高手也不白给,起的名字那个不是中听入耳、赫赫作响并且意义深远。
“嗯?给你选个比较雷的,名字叫孙大圣,表字悟空。”刘谦心中坏笑个不停,猛猛看到他那促狭的眼神,浑身抖了次王八之气。
“少爷,好听是好听,不过,是个贱名。”孙大头不满意的嘟囔。
对了,经过孙大头提醒,刘晔想起来了一段典故,王莽做皇帝的时候曾规定,名字以两字为贵,据说他儿子犯了错,他就把他儿子的名字改成三个字以示屈辱。
“那就改做孙胜,表字悟空,好不好?”
“谢谢少爷,朱二你听到了吧,我有名字了!还有表字!哈哈哈哈!”孙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像朵花儿似的绽放着。
刘谦心中嘀咕着:“至于这样嘛?要是让你知道我用后世的猴哥忽悠你,不和我急才怪呢。唉!这么好玩的事情没人分享,怪可惜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
“少爷你也给我起一个名字吧?”说完朱二脉脉有神的看着刘晔。
“我靠!你千万别这样的看着我,这种哀怨的眼神,只有苦练‘怨情大法’五年以上的高级怨妇才能发出,杀人于无形之间,天下能够中招后毫发无伤的男人,千年来只有练过《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一人而已,好了,艾服了油,你的名字是朱棣表字悟能。”
耳边马上传来一片马屁声,刘谦人来疯道:“有没有姓沙的,报上名来!当呛当呛呔汏呛!”
“少爷俺叫沙洲没表字,望少爷赐字。”
“悟净!”
这一下群情激奋,大家七嘴八舌的乱嚷。
“少爷还有俺!”
“别把我忘了,主公!”“俺呀少爷!”
“我!”
“俺!”。
刘谦学着伟人列宁的形象,很有风度的挥手制止住他们,昂起头神情庄重慢慢地说道:“一个都不能少,排起队一个一个来,今天少爷我一定发扬,不怕吃亏不怕吃苦的国际主义作风,满足大家的心愿。”除了孙悟空、朱悟能、沙悟净外,大家伙马上为了位次排名展开激烈的争夺,一时间人仰马翻吼声不断,场面一片混乱。
等到恢复了安静,看着排成一字长龙,龇牙咧嘴的家兵们,刘谦指着排在首位的问道:“你叫什么?”
面前是一位年纪和刘谦差不多的少年,少年脸色黝黑,身体上的肌肉把短衣块块隆起,急切中带着喜悦的眼神,给人一种敦实又不乏机灵的感觉,能够被贝叔选中而又排在第一,就证明这个少年不简单。
汉代实行的是全民皆兵制,男子二十岁后行冠礼称为丁男,冠礼就是成年礼,和后世不同的地方是,不行冠礼也可以结婚,结婚年龄没有强行规定,一般情况下,行冠礼时的丁男都告别了处男生涯。
丁男二十三岁要去郡首府,接受为期一月的基本军事训练,而后服兵役一年,分为守卒、卫卒、更卒、戍卒。
守卒:本地郡国兵。
卫卒:去首都的南军或北军,这个是国家正规军,享受的待遇非常丰厚,运气好,兵役结束的时候,皇帝还会设宴欢送。
更卒:边防军的一种。按照旧例,丁男需戍卫边疆三日。比如:陈胜吴广起义的队伍,就是因为不能按时抵达戍卫的目的地渔阳,横竖是死被迫扯起反旗。
秦朝政府循照旧制不知变通,岂不知原来诸侯割据时诸侯国面积有限,大国更卒到达边境最多十天,秦国统一七国之后,国土面积翻了近十倍,更卒自备粮食衣物到达边境最多需要半年,百姓不堪其扰、苦不堪言。汉朝政府修正了更卒的规定,可以掏钱代更,然后政府出钱雇人戍边。
戍卒:正规的边防军,汉初是有更卒和更卒钱雇佣的职业士兵为主,汉武帝时期和匈奴的关系不断恶化,北疆逐步形成职业的正规边军。
五十几人的家兵中,大多都服过兵役,年龄平均在二十三四岁,正是人生巅峰时刻,少年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岂是易事,不动脑子单凭蛮力,他这个年纪恐怕排不了第一。
“牛金”
“巧了,刚出来孙大圣牛魔王就来了。”
“姓牛呀,表字魔王。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牛金。”
刘谦脑袋有点晕,这可是能够击败马岱的猛人呀。游戏里自己爱用的铁杆小弟,想不到这家伙还真争气,成为来到汉末后第二个有名气的小弟,哈哈哈!天意不可违!
牛金一脸雾水,鼓起勇气问道:“少爷,魔王这个表字是不是有点——”
刘谦装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委屈的说道:“揣摩的摩,威望的望,这表示我希望你以后勤加思考积累名望,你怎么想的如此不堪,唉!真是辜负了我一片丹心,你呀,哎!”
牛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在刘谦面前泪流满面。
关键时候方显英雄本色,***炸碉堡的尖峰时刻也不过如此,只见小魏延挺身而出,先用脚掌亲密接触牛金的臀部,而后显示出经过刘谦潜移默化后,自强不息顽强拼搏练出的马屁神功,一口气把刘谦吹得天上难找地下难寻,打着灯笼要寻八万里,苦苦等待要等十八代,心胸宽阔比大海多容纳两缸水,比漫天的星空还要宽上十二寸。
刘谦见大家伙只是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心中感叹:“多么强悍的身体呀,受到如此猛烈地马屁腐蚀荼毒,居然没有晕倒,全是可造之才。”趁此宣布,任命牛金为刘家家兵小队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晚上有空就到贝叔那学习认字,回来后教给兄弟们,我很看好你,好好努力,未来的你一定是将军之才。”牛金感动得一塌糊涂。
第17章 黄世仁与黄飞鸿
“好!”
一阵阵欢呼声荡漾在演兵场上,魏延年纪虽小依然和牛金战得不相上下,魏延一柄大刀上下翻飞,舞得四围树叶纷纷打旋倒退,牛金的两柄长戟耍的风丝不透,两人进退自如战得有模有样,战到妙处大伙喝彩不断。
“主公”魏雄心痒难耐,第六次向刘谦请求出战。
“好!自古英雄出少年,两位果然了得。”刘谦大声叫道,好像没有听到魏雄的请求。
“主公,雄霸请求下场一战。”魏雄大声说道,看刘谦依旧充耳不闻,又附在刘晔耳旁小声说道:“主公,大家都知道俺是你的近卫,俺要是不去露一手,只怕他们会小看于俺,小看俺是小事,要是他们说主公眼光不行,居然挑了个病歪歪的黄脸做近卫,有辱主公的英明就——”
说完表现出一副忠心耿耿,全是为刘谦考虑的样子。可惜他的演技三流未到,在经过成百上千部影视剧全方位摧残轰炸之下,刘谦早就练出“火眼金睛”,对付资深演技派也许无能为力,可是对魏雄这种不入流,连给偶像派提鞋也不配的演技,用上“火眼金睛”再合适不过。
雄霸是刘谦给魏雄起的表字,那天魏雄听说魏延那个小屁孩有了表字,连忙恳求刘谦,刘谦苦思半晌送他雄霸二字,自此后魏雄见人就放王八之气,不然无法显现表字的不凡之处。
“想不到魏雄这小子的表现欲挺强,只怕别人不认识他,怎么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和气度。”刘谦心中连连感叹。到了很久之后,刘谦手下文臣猛将云集之后,他才理解“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你也不想想,他们谁是你的对手,靠!原以为我的脸皮已经够厚,没想到哇没想到,我对你的厚脸皮只有呈仰望状,真是像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哎哎!你别跑呀!”
刘谦无奈的摇摇头。
“加油加油!”
阵阵声浪掀翻了,天空中正在恪守尽责,火力四射的太阳,吓得它藏在云中不敢露面。场中的形势对于魏延来讲有点不妙,只能勉强地保持着守势。魏延毕竟年纪太小,力量有限,刚才一阵子大开大阖,拼光了力气,再说他用的是四十斤的大刀,牛金的双戟只有二十斤,打持久战显然对他不利。牛金双戟合击,架起魏延的大刀像头公牛似的用力顶去,魏延只有随着牛金的进攻连连倒退。
“停!牛金胜,不过小文长表现也不错,这么小的年纪能和摩望战了这么长时间,假以时日必然是位虎将。不过文长呀,这一战我对你有意见,你可知错在那里?”
牛金不骄不躁地退到一边,魏延茫然的看着我摇摇头道:“文长年幼无知,望主公示下。”
看着魏延茫然无助的小脸,刘谦思忖:“我是不是对他的要求太高,十三岁的孩子,我十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我现在是怎么了?其实自己一年前——准确来讲是十一个月前,自己不过是个躲在爸爸妈妈翅膀下的白吃雏鸟,为何如今心里总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态上感觉有种——好像是苍桑感吧。我该好好反思反思了。”
小魏延看刘谦低头沉思不语,半晌不做声,傻眼了。“难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吗?一定是错的很厉害,主公是不是在想怎么惩罚我,难道是一时之间下不定决心,下什么决心呢?天呀!不会是想把自己逐出家门吧?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为何迟迟下不定决心呢?”
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魏延越想越认为自己想的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刘晔的大腿哭起来:“主公呀,千错万错都是小延子的错,小延子年幼无知什么都不懂,做错了主公要打要骂,小延子不敢有半点怨言,小延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杀了我我也不走,小延子还要聆听你那春风化雨般的教诲,小延子只是一颗随风飘落的沙尘,你那比大海还要宽广的胸怀,一定能够包容这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呜呜呜呜!”
旁边的家兵们看到,魏延声泪俱下、感天动地的表现,都认为刘谦真的要把魏延逐出家门,呼啦一声,全都跪下为魏延求情,整齐有力的声音震得刘谦耳膜隐隐发痛。
其实魏延抱刘谦大腿时,他已经从沉思中惊醒,只是不知道魏延为什么要这样,听魏延讲完后刚想开口解释,又被大伙的求情举动打断。“tmd这都是哪跟哪呀,看来以后随时发愣的毛病要改了,要是被以前的损友们知道了,还不把我和黄世仁同列。”
想到这里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误会,大家误会了,少爷我刚才正在思考非常重要的,关于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的哲学问题,你们摇头,喔?你们不懂。你们听说过老子、孔子、墨子这些人吗?听说过就好,其实我方才忽然间感到头中的思想,被一道充满光明、充满力量、充满智慧、充满深邃奥秘的闪电击中,刹那间整个宇宙生成的奥秘展现在我心中,在广阔无边的星空间我感到迷茫无助,才觉得人是如可的渺小。蓦然,心中的那道电光在心田炸开,我明白了大道无形、大道无声,太极分两仪,两仪化四相,四相分八卦,就在这时你们把我惊醒,唉!多好的一次窥天道机缘没了!”
刘谦人模狗样的仰天长叹,一脸的莫测高深,用余光瞄到众人一脸的羞愧,心中狂喜:“不容易呀,嘿嘿,这就是化不利为有利,化腐朽为神奇的绝招,让他们全都欠下我的人情,哈哈,我真有才!该收网了。”
“诸位兄弟,不要过于自责,虽然说,人一生窥天道的机缘不多,有可能我这一生不会再有成为孔子、老子那样出凡入圣的机会,可是!”说着他停下来缓缓的扫过每个人的面孔,接着坚定地吼道:“可是我永远不会后悔,因为有你们,有我的兄弟们和我在一起,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我的身份怎样的改变,我们是兄弟,一句话,一辈子一生兄弟,有了你们陪伴,我一生不会孤单!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愿意!愿意!”
大家的吼声坚定有力震耳欲聋,每一个人的鲜血仿佛沸腾了,脖颈的血管绷起,像条展翅欲飞的紫龙,激动地脸上荡起点点水花,右手攒成铁拳不知疲倦的砸向天空,略带哽咽有点嘶哑的嗓音,没有影响到男子汉那炸雷般的声音。太阳大概想要看看演兵场上发生了什么,轻轻的从云朵里爬了出来,静静地看着我们,刘谦看到大家脸上闪着七彩的光晕,他忽然发现,脸颊上的一滴水珠折射的阳光是那么刺目。
良久良久,刘谦伸手让大家停了下来,大声问道:“我们是什么?”
“兄弟!兄弟!兄弟!”
刘谦竭尽全力的吼道:“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兄弟!兄弟!兄弟!”
这次震得旁边的兵器嗡嗡的应和着,天空中一排无忧无虑的归雁吓坏了,慌忙改变航线。
“少爷,世仁今日为你献上雁礼!”
一人飞速挽弓射向空中的雁群,三声悲鸣划破静寂地天空。三只大雁哀叫着,不甘的望着逐渐接近的大地。刘谦仔细一看,原来是取名时排在第二的汉子,武艺平平无奇只有一身蛮力,谁想到箭法如此厉害。(头雁道:没天理的风起,不按常理出牌,胡乱的安排我们从北方归来,骗我们说南方大湖里有好多漂亮的雁mm,我们这一支号称雁中的‘伯光’们,欣欣然提前南归,呜呜呜,不想中了他的奸计,成为他引出名将的道具,诸位爱护野生动物的大大呀,快用板砖把他拍死吧!)
“好箭法!这个大礼我收下了。一箭三雁,折断翅膀而不伤害性命,世间少有的神技!”刘谦虽然不懂射技,也能想到此中的难度之高,此人是个人才!
“现在我宣布,任命黄义黄世仁为箭术教官,大家可有意见?”嘴里说的冠冕堂皇,心中连连自责:“为什么我总是这么粗心大意?冷兵器时代,弓弩是远程杀伤之王,自己竟然忘到九霄云外,还要感谢黄世仁的提醒。听说弓箭手需要训练培养,几年方可大用,自己应该早日抓起。真该反思了,想不到为大家起名字表字可以推脱,说自己年幼还未冠字,其实看小说早就知道。想称霸天下,忘记弓箭这种远程武器简直不可原谅。
自己是用游戏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世界,以为自己就是老大,就是三国的天,游戏时,自己需要什么物资军械一目了然,失败了不要紧,再来一次。游戏里连奸细都不用派遣,地方大情报点开一翻,清清楚楚,看来自己的路还有好远好远。对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男人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醒过神来,看着大家没有异样的神情,就对黄义说:“世仁呀,你的箭术是怎么练出来到,喔,你的名字和表字我给你改一下,名字叫做黄翼,翅膀的翼,表字飞鸿,黄飞鸿好名字,希望你的箭法更上一层楼。”
黄翼的脸好像给牛踹了,摆出一副苦瓜色道:“黄义,大丈夫讲义气,世仁,世代仁义,我感到名和字都好,好些人都羡慕呢,叫我黄世仁,我喜欢!”看刘谦脸色阴沉改口道:“不过少爷新取的名字更好。”
唉,其实他冤枉刘谦了,刘谦只是听到“叫我黄世仁,我喜欢!”的时候,拼命憋着心中的爆笑,脸上将要抽筋而已。
蓦然。
黄飞鸿面色一正,挽弓向前方的林中射出一箭,“咻”的破空声还没消失,林中传来一声尖叫。
“杀人了,害命了!”
第18章 比蒋干还差的小弟
然后又听到那声音从林中传来。
“早就听说,西鄂刘家家主英雄了得,不足弱冠之年斩杀百十贼首,久战力竭之时,不惜己身与贼寇赵慈同归于尽,壮哉!想不到手下家兵居然也是人才济济,壮哉!我慕名而来,今日细观半天,看来家主就是天下明主,不虚此行乎!只是没想到,看到精彩之处,一时忘形露了行藏,差点身丧箭下。”
说话间,林中走出一位,身着素衣的年轻人,好一位翩翩公子哥,脸上的皮肤平滑红润,头戴一梁贤冠,白色的外袍润滑飘逸,显然不是凡品,下摆的密裥像一弯弯月,袍服的边缘绣着精美的花纹。黑水晶似地一对眸子,闪闪发亮显得格外有神,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神情。
待到近处,躬身深施一礼,款款的大袖伸展开来,只见纤细修长的双手,头部随着弯曲的身子,藏在大袖之后。
惫懒的声音从袖后传来:“百闻不如一见,想不到家主年纪不大,却有一副王者之相,丹阳郡句容,葛玄葛孝先拜见主公,望主公收留在下,给在下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刘谦不算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砸吧几下嘴巴说不出话来,心海早已翻起了,多种滋味合成的惊涛骇浪。
“不会吧,偶的名声已经传得那么远了?丹阳郡句容?就是后世江苏省丹阳市和句容市,那里位于南阳东方偏南一千多里处,汉代属于扬州辖管,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江东。古代消息闭塞,传播缓慢,消息传到江东,最短大概需要二十几天,也可以理解为,这家伙听到消息,就骑马日夜兼程的赶来,是这家伙有毛病?还是偶的人品太好?还是偶的小宇宙或王八之气爆发了?
葛玄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熟,应该听说过,可是刘晔想破头皮,也想不起来,葛玄此人的丰功伟绩。靠!人家蒋干同志功力不深,好歹也算是‘青史留名’的人物,估计此人连蒋兄也不如。现在自己无官无职,远离江东千里之外,江东的豪强们根本不会鸟他,除非世间真有神仙。额,学问不如蒋干不是问题,可以做秘书,如今流行地隶书字体,刘谦认得出写不出,还真的需要个秘书。刘谦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让葛玄游说别人。
最大的问题是,这家伙一举一动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矫揉造作,衣装华贵,一定出自名门望族,名门望族都有自己的仕官渠道。投效自己,为什么呢?
葛玄见刘谦一副疑惑的表情,以为刘谦怀疑他没有才学,只会溜须拍马的白痴,淡淡一笑道:“吾高祖葛庐公,官至骠骑大将军,拜下邳侯,祖矩公拜黄门侍郎,吾父大鸿胪登尚书,世代礼书持家。吾自幼身受家教,向学不息博览群书,特别是传世五经,我日夜诵读,自认为已深得其中神韵,十五六岁就名震江东。”说完不经意的淡淡扫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那位仁兄不信我言,不妨切磋交流一番,诸位放心,只是纯粹的学术交流,没有别的意思。”
“交流,交流你个大鬼头!一群人中只有魏延读过几天私塾,其他的汉子大字不识几个,还是这几天刚刚学会的。要是真正的刘谦站在这里,估计可以和他以文会友交流一番,偶这个冒牌货出头,百分之百会是颜面扫地的局面。”
刘谦望向葛玄肃然道:“公子衣装华美,言行举止充满大家气势,这种气质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模仿而来的,所以,谦相信公子,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之士。只是有一事不解,望公子示下,自古高士货卖帝王家,公子家世不凡,谦相信凭公子之才,自有仕官的途径。放下这个不谈,天下英雄辈出,远的不说,近几年就有,皇甫嵩、朱儁、卢植等赫赫名将,谦黄毛小儿,怎敢称英雄二字?公子教我。”言罢深施一礼。
“我要说,我看中的是,家主年纪比较小,值得投资。风险大,回报同样巨大,你可相信?”
见刘谦正在思虑着他的话语,他接着说道:“人们不都是在赌博吗?当年吕后的父亲不就赌对了吗?或者说,我在句容之时,看到南阳郡章陵之野现王者之气,捻指算来,齐武之后将呈现昔日之祖辉,这样你会相信吗?”葛玄似笑非笑的说道。
“信!你早说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好了,现在我宣布,葛孝先是我的新新小弟,委任为第一秘书,大家不理解呀?嗯?秘书就是文书的意思,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个秘字,秘密的文书,大家慢慢理解吧!孝先跟我来,快给我讲讲,你怎么发现王者之气的,人才呀!tmd,南阳郡和附近郡国的人们,竟然没有发现,我说吗,像我这样的猪脚,怎么会没有点王八之气呢?”刘谦急匆匆的拉着葛玄离开演兵场。
“主公!”
刘谦不耐烦的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魏延小朋友,小魏延绯红色的小脸埋在胸膛上,紧紧地盯着十指不断缠绕的双手,好像是个满怀心事的小姑娘,扭捏不安的站在刘谦身旁。
“什么事快说,怎么像一个怀春的小姑娘似的。”刘谦渗出满脑门的冷汗。
小魏延泪眼汪汪道:“小延字什么苦都能吃,主公叫我干什么都行,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刘谦哑然一笑,抚摸着他的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怎么会赶你走呢。”
“主公方才说我和牛队长比武犯了错误,后来被主公窥天道,黄翼射大雁,和葛公子到来耽搁了,文长愚钝,无论我怎么苦思冥想,也不知道错在那里,主公不要生气、不要拒绝,文长只有这个要求,望主公教导。”
刘谦心中哀叹不止:“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做英雄的材料,书中的猪脚,都是博闻强记之徒,强悍者有过目不忘之能,自己被人稍稍打断一下,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失败!”想到这里老脸涨的通红。
感谢大太阳,因为你的强烈奉献,使大家的脸蛋泛出红色,刘谦稍感安慰。
刘谦上前半步,诚恳的拉着魏延双手,语重心长说道:“今天你应该感觉到了,你和摩望比试到最后时,摩望处处留手,作为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输得起,大丈夫能屈能伸。俗话说得好:‘能小能大是条龙,只大不小是条虫’,只要你以后努力练习,总有强大的时候。今天我若不喝止你们,万一摩望有争强好胜之心,你必受伤无疑,到时候我去骂谁?骂摩望不知轻重?切磋就是切磋,不是生死相搏,脸皮值多少钱?我们是什么?是兄弟!是生死相依的兄弟!
我告诉你们,会有兄弟相战的那天,我会把你们分成两个或多个部分,让你们狠狠地生死相搏,对!就是生死相搏,那是为什么呢?那是我不希望,我的兄弟死在别人的刀下,所以,你们要练出一身非凡的本领,保护自己,保护兄弟。我希望,我们都能相伴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的时候。别问我为什么总要说战争战争,以后你们会明白的,千万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可是仙人的弟子。你们这些愚顽的人呀,看你们的样子我就生气,刚才不如飞升仙界算了,谁让我舍不了你们,唉!做人失败呀!”
望着大伙一副神情激昂,愿意为自己赴死,而不皱眉头的神态,刘谦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脸皮厚好处果真多多,我不是胸藏万策、知人善用、杀人盈野的枭雄,也不是振臂高呼应者云集的英雄,可是深受二十一世纪yy小说的千锤百炼,练出一副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笼络人心的能力。大自然的铁律告诉我们,只有适应环境的进化再进化,才能活的更好,过得更舒服,我可是处在进化的最前端,嘿嘿嘿!”刘谦心中自卖自夸得意洋洋。
魏延贼兮兮的小声对刘谦说道:“主公,文长谨记你的话语。我听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主公小心。”
“看来魏延在防备着葛玄,那位刚刚加盟的江东人杰。这小子的确是可造之材,只是遇到我这种不符责任的主公他的前途会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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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最爱在星辰满天的时候,观察天象,天琴座、天马座、天秤座、射手座、摩羯座等国际通用星座我大多知道,只是从来搞不懂怎么看出帝星、将星在哪?孝先教我。”
“《鹖冠子》曾有这样的记载:‘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1】……这样主公明白了吧,北极星就是帝星,二十八星宿,代表诸侯及将星。”
葛玄缓缓道来,品了一口茶水后接着说:“主公所言天琴座、天马座什么的,我从未听说,望主公赐教。”
“哈哈,那是,那是我,是我魂游太虚时学到的,不可当真,不可当真,呵呵!”刘谦慌乱答道。心中暗道:“这回真的遇到行家了,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路出马脚。”
“不知先生怎样看出,南阳之野王星现,望教我。”刘谦还是最关心自己的八卦。
【1】以黄昏时观察北斗七星的位置,来判断当令的季节。而这种观察天象有规律的变化来定四季,就叫做‘观象授时’。天上群星分为三垣四象,三垣是紫微垣、太微垣和天市垣。四象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三垣代表中央朝廷,紫微垣是三垣的中垣,居于北天中央,所以又称中宫,或紫微宫。紫微宫即皇宫的意思,各星多数以官名命名。最亮的北极星就是帝星也就是紫微星,其余是代表**百官诸侯;太微垣是三垣的上垣,位居于紫微垣之下的东北方,北斗之南。太微即政府的意思,星名亦多用官名命名,例如左执法即廷尉,右执法即御史大夫等;天市垣是三垣的下垣,位居紫微垣之下的东南方向,它以帝座为中枢,成屏藩之状。天市即集贸市场‘天子率诸侯幸都市也’,故星名多用货物、星具,经营内容的市场命名。四象二十八宿代表地方上四方州郡及镇边诸将。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萁;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朱雀七宿:井(东井)、鬼(舆鬼)、柳、星(七星)、张、翼、轸;北方玄武七宿:斗、牛(牵牛)、女(须女)、虚、危、室(营室)壁(东壁)。
第19章 星象之学
“天市垣的中心是帝座。帝座四周有宦者,侯、宗正、宗人、列肆、车肆、等星。宦者是太监。宗正是大夫。大夫,是皇族中执政的成员。宗人是与王同宗的贵族。而最近宗人星和天市市门右二,主楚地的藩星相互耀眼异常,星辉直耀南方翼宿,而翼宿正在南阳上空。宗人星当指刘氏宗亲,而市门藩星主为王之兆,翼宿预示着其人必做大汉的铁翅,并且可以为大汉开疆扩土鹏程万里,主公然否?”葛玄似笑非笑的脸上挂着耐人琢磨的神情,一副神棍表现。
“南阳郡刘氏宗亲众多,你为何偏偏找我?”说实话,这家伙摆出一副星象专家级嘴脸,一阵猛侃,使刘谦云中雾里不知所云,可是还要承认其说的有道理,放到后世,一定是先富起来那一部分的座上宾。
“这个就复杂了,东方为甲乙木,属春季,青色,苍龙;南方为丙丁火,属夏季,红色,朱雀;将中央列为戊己土,黄色,系夏季后面,黄龙;西方为庚辛金,属秋季,白色,白虎;北方为壬癸水,属冬季,黑色,玄武。而三垣四象千余颗星星各自拥有自己的天干地支,如果要详加推演,需要有天盘星象图,而后根据星象异常情况运算推演,对了,还要在灵气十足,少雾少云的地方修建观星台。戊己巳辰丙丁午丑外加南方方位的干支,每个支上藏有隐干,根据星象变化方位再加干支,推演上个两三天就行了,不如我们现在开始好吗?先去准备大量算筹,需要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又可以过瘾了,两夜可以无眠,我真的很期待呀。”说着流露出一副神往的表情。
刘谦的冷汗爬满脊梁,心中骂道:“神经!变态!不知道老子对那些甲乙丙丁之类的过敏。”嘴里说道:“孝先严重了,我岂有不信你之理,真是学究天人,学究天人,偶对你佩服地无以复加,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罄尽南山之竹无法表达偶对你的仰慕之情。”
“主公严重了,孝先所学只是末道而已,只能初窥天道,和先人大家相较,不值一提。”葛玄的表情不带一丝烟火,使人恍然间以为遇到了神仙,简直是太神棍了。
“谦还有一事不明,望孝先不吝赐教,有人对我说帝星昏暗,天空中冉冉出现了三颗新帝星,而我这颗新星出现后,大放异彩压制冲散了他们,嘿嘿,是不是这样?”刘谦腆着老脸,非常不好意思的问道。心中暗道:“顶天立地的四有红花少年,居然被着摸不著的天命给兽血了。偶记得,穿越的诸位大大,好像是个个都带着这种荣誉花环来到三国的,自己要是没有‘皇帝高帽’,不是显得低人一等吗?天灵灵地灵灵,老子也要来一顶。”
“哈哈哈!其实你做皇帝也好,总之没有落入外姓之手,不过我实话告诉你,现在的帝星虽说昏暗无比,可是五诸侯星宿光明润泽,三垣屏藩耀眼如初。就是说,最少在今上在位之期,大汉江山稳固,不会出现大的动乱而危及江山社稷。”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刘谦。
刘谦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汉灵帝末期虽然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可是大汉并没有伤害到根基,如果没有董卓强行乱政,彻底摧毁东汉的信仰基础——皇帝,也许东汉灭亡会延迟好多年,也许——可惜历史没有也许。难道自己真的希望做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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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离我很近而保持安静,是仰仗他占据了险要的地形;敌军离我很远而向我挑战,是想引诱我方进军;树木摆动,是有敌人前来:草丛中多有障碍,是敌人设下的疑阵;鸟雀惊飞是有埋伏;野兽惊跑,是敌人偷袭;尘土高而尖,是敌战车驰来;尘土低而宽,是敌人步兵前来;尘土四散飞扬,是敌人在砍柴拖柴制造假象迷惑我们。
敌人与我通话措辞谦卑却加紧准备,是欲进攻;敌人措辞强硬而又向前驱动,是欲撤退;敌人前来讲和,却又不签订盟约,是另有阴谋;敌半进半退,是为了引诱我。
敌兵靠着兵器站立,是饥饿的表现;打水的人却抢着先喝,是干渴的表现;见到好处却不向前争夺,是疲劳的表现;敌营上空飞鸟集结,是空营;敌夜半呼叫,是恐慌;敌军中惊恐扰骚乱,是将领没有威信的表现;敌军旗帜乱动,是队伍混乱的表现;敌军官吏易怒,是因为疲劳;杀马而食肉,是因为军中无粮;不收拾炊具,是准备拼死突围。
上面所说,是《孙子兵法》上记载的,要求一军主帅判断敌情的基本常识,大家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对你们一再强调吗?你们认为我在培训未来的将军,也对!虽然现在离将军还很远很远,可是我们也要一步一步的学习。想做将军,第一步要学会做侦察兵,也就是大家说的斥候。我们要学会,根据敌人留下的种种痕迹来判断敌情。就像我上面所述的情况,敌人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来迷惑我们?这就需要大家仔细的观察判断,你们的情报,很大程度上影响将军的军事部署。
所以,从今天起,大家需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在这个方面我不能帮你们,一切要靠自己。大家分作两队,一队努力地学会隐藏自己的行踪,并且制造假象骗取另一队,另一对就要剥茧抽丝,过滤各种假象,捕捉敌方真正的意图。
骗过对方或者捕获对方的加餐,失败方受罚没饭吃,同时,要把每天发挥异常突出者的建议,或巧妙想法记录下来,到了月底统一褒赏,除了额外的奖赏之外,未来斥候队大小队长的职务,也会优先考虑他们,他们离将军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大家努力表现自己吧,表现突出者我会给他自由,无偿分发田地及各种农资用具,根据具体表现和家庭情况做出不同的举措,至少让自己的兄弟们有吃有喝,不在为生计操心。那怕有天你负了伤不能劳作,我也会找人为你耕作,实在不行就到我家去,有我刘谦吃的一口决不让大家挨饿。
不过在这之前,请大家想一想,为什么如今天下四处全是流民?对!流民无地可活,才会背井离乡远去他方。南阳郡豪强地主的前身是什么?他们大多是贫民出身,也就是咱们南阳郡传说中的二十八宿,他们翻身做上大官之后,忘记了他们原来的身份,纷纷做起了兼并土地勾当,摇身一变,全成了地主豪强,早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去举旗。
我说这些话是提醒你们,有一天你们做了大官高官的时候,做人不要忘本,不然又和现在的地主豪强一样,使天下的小民没有生计。若真如此,我们还有没有必要,去改变这个天下?记着,有一天你发达了,最多可以购买五百小亩的土地,超过了这个标准,我们兄弟就没法做了。是不是除了土地就无法彰显自己的价值?如果大家非常希望拥有自己土地的话,那么大汉以外,广漠土地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到时候你可以骑着马,在规定的时间里圈地,时间吗?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你们想想,那是多少?”
看着下面一张张充满渴望的红脸——为了梦想激动地。最少直到现在,刘谦的信誉非常好,没有骗过他们,何况这厮还挂着神仙弟子的荣誉光环。
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十月,枯黄色树叶顽强的感染了四围的环境,一阵风儿拂过枝头,落叶叹息着,无奈的离开了母体,打着旋随风起舞。那是生命最后的绽放,在空中划着无迹可寻唯美的舞姿之后,轻轻地落在地上,等待着明年化作春泥滋润母亲。
在刘谦播下朴实的共产主义种子后,渐渐的在大家的心中形成了萌芽。原来认为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看法变了,大家学会了思考思索。
在淳朴的民风中,朴实的汉代人民们饱受刘晔的蛊惑,认为应该在刘谦英明的领导下,大伙以刘谦为中心,紧紧地围绕在刘谦周围,以图改造大汉颓废局面,以图改变这种惨无人道的封建面貌、以图建设一个欣欣向荣的和谐大汉社会,而拼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同时,在饱受饥饿耻辱和荣耀高升福利多多,冰火两重天的煎熬驱使下,大伙的聪明才智得到了百分之八百的发挥,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层出不穷。经过近两个月的折磨,错,是锻炼,大家基本上算是合格的侦察兵了,如今比起当初看到他们时更加彪悍有力,却学会了神光内敛,原来时时散发出的那种逼人气势消失了,表面上看不出他们于普通人有何不同之处,在旁人眼中,他们只是身体壮硕的种田汉子或猎户而已。
当然,其他的各种基础训练也没有落下,每天早晨的越野大餐风雨无阻,弓箭射术在黄飞鸿带领下,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刘谦不由想起书中学到的《纪昌学射》,于是就让魏延找到一只虱子,把它吊在床前,日夜不眨一眼的观察,认真贯彻学习,古代神射手纪昌观察虱子的精神,结果没几天,虱子在眼前越变越大,刘谦大喜过望,(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试一试,保准不到一个小时它就会变大。)结果看大伙时感觉和以往不同,在大伙的哄笑声中,殊不知他已变成了斗鸡眼。只有讪讪地向至尊宝学习,大言不惭道:“我只是把视力集中在一点,以改变我以往对事物的看法!”哄笑声抬高八度,差点掀起房顶。还好,汉代守孝是在牢固的墓道之中,谢天谢地!
终于到了离开章陵的时刻,昨天已采买了祭祀用品,今天准备大肆张扬祭祀先祖,忙完了之后就可以回家了,大家伙兴高采烈,可以自由言笑可以有肉吃,难道还不高兴吗?
刘谦和葛玄站在高台上,遥望大家伙卖力的搞东搞西,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古代的娱乐活动真是太少,大家遇到大一点的活动,都会当做过节一样,唉!五彩缤纷的二十一世纪,再见了。
“主公你看,那是什么人?”葛玄打断了刘谦淡淡的哀思之旅。顺着葛玄手指的方向,看到有七八个人向这边靠近。
第20章 安慰奖陈武
这时才传来,刘晔姗姗来迟的言语:“子烈兄弟原是庐江松滋人氏【1】,因为豪强逼迫,无奈沦为大江之上水寇。与晔相见言谈甚欢,就成了好友,此兄为人十分仗义,听说我要周游大半个大汉,非要为我保驾护航——”
“哈哈哈哈!没想到命运之中自有定数,上苍借公子之手,把子烈带到主公面前。”葛玄忽然打断刘晔的言谈,然后给刘谦丢了个眼色。
在葛玄的提醒之下,刘谦猛然醒悟,看来这个刘晔真是不简单,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透露出两个信息,陈武出身不好,你怕不怕受连累?你要是收留陈武,你把大汉律置于何地?不知是他真心关心陈武,还是别有居心,还是看透了我们天衣无缝的神棍表演?
刘谦马上跳了起来大吼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靠!又跑题了。兵来将挡水来土遁,谁要是想要我兄弟的命,先要过了我这一关,我就是兄弟的雄关坚城,吃牢饭我去,天大的问题自有我刘谦顶着,头掉了不过碗口那么大个疤,做一天兄弟,就是一生一世的兄弟。”
转过身来,对着陈武大声吼道:“我们是不是一生一世的兄弟!”
当刘谦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刘晔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陈武做刘谦小弟的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陈武双目噙着泪水,嘴角轻轻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刘谦不知道,他刚才充满匪气的话语正对陈武的胃口,闯荡江湖靠的是什么?义气!出生草莽的兄弟最怕是什么?怕被人看不起自己的身份。出生草莽的兄弟缺少的是什么?理解万岁!啥也不说了,大家眼泪哗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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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公的想法没错,天下的读书人也都是这样想的,兴水利、薄徭赋、抓吏治,讲究内圣外王,不得志谨修己身,修身养性以待来势;得志货卖帝王家,封侯拜相一展抱负;无论得志不得志,都要著书立说,使自己的学说广为传播,把希望留在后世。可是谁来真正为,天下贫苦小民想一想?
是,有一些读书人后来成为良吏,体察百姓疾苦,为小民做了很多事情。南阳郡就流传着‘召父杜母’,可是,谁又从根本上考虑过小民问题?为什么天下方定之时,鲜见小民造反?而江山社稷稳固了,传承年代久远后,小民的反抗会愈演愈烈?当然,这和太平日久朝政松弛,君王不知人间疾苦有关,可是最根本的是,土地兼并的太厉害,小民无所为食,恰逢天灾人祸或兵乱骤起,而天下大乱,从此动摇了社稷的根基。
小民如果有吃有喝得以生存,大多是不愿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造反闹事,如果小民无所依靠,处于生死的边缘,只有叫着‘发入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而四处造反,理由,只是为了活下去。
而现实是,大汉人口愈是集中的州郡,土地兼并愈是厉害,不瞒你说,我手中的土地可以养活两三万人,而上报朝廷的有多少?
我大汉税赋的来源是按人头征收,而各地豪强拥有大汉三分之二强的土地,越来越多的小民破产,投入豪强地主的门下。国家的财政日渐枯竭,不得已,增加赋税,而结果是饮鸩止渴,情况会更加糟糕,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大汉的矛盾,终有一天会为某件突发事件而最终爆发,因为这是现实下,最为正常的发展规律。所以,我的观点是,首先要丈量全国的土地,改变如今实行的授田制度,严厉打击土地兼并,国家明令,最多拥有土地的上限,然后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各级政府购买豪强的土地,然后,寻求一个合理的价格,或卖或租给贫民耕种。”
“此事确实是势在必行,可是如此一来,恐怕要天下大乱了,光武皇帝当年,为了大汉的安定团结休养生息,度田令就不了了之。”刘晔拖着下巴,一只手按摩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说道。
“那么我们就看着大汉江河日下,最后——”刘谦禁不住仰天长叹。“土地兼并之患一日不除,中国永无宁日。天下大乱?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让小民尝到好处,有了民心民力的支持,拥有了效忠大汉的军队,一切都是纸老虎。谁也阻挡不了历史前进的滚滚洪流!舍得舍得,没有舍怎么得,而我大汉唯一的出路,只有凤凰涅槃破而后立。”
“如果我有施展抱负的一天,叔父大人会支持我吗?”刘谦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大灰狼的尾巴。
看到刘晔低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沉吟不语的模样,刘谦无奈暗自叹息,自己始终不是身居高位的三公九卿州郡太守,也不是名扬华夏广罗门徒的名士,何况自己的想法太过极端,放在这里实在有点惊世骇俗。
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叔父大人,谦只希望一生之中,你我叔侄不会为敌,还有,如果有一丝可能,不要去辅佐旁姓。
试想,如果您辅佐的那位英雄豪杰,势力庞大到无人克制的状态,那个时候大汉覆灭只在顷刻之间。也许这不是他本人的本意,可是他的后代呢?一定会取而代之。天下除了圣人,只怕谁也逃不了荣登九鼎的诱惑,何况下面还有一群,希望更胜一层楼的臣属,这些为了一己之私的‘大汉臣民’,为了向自己的主子表忠心,自会纷嚣造势以待改朝换代。
换个位置思考,他不能失去自己手中的权利,如果失去权利,霍光家族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除非他是完人圣人,其家族不会犯上一丁点错误,不然,自会有对他不满之人群起攻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欲加之罪,何患如此’,大汉呀!其实也需要一颗宽广的胸怀。
而叔父大人其时只怕难以做人,一心侍主,天下人会骂你背宗忘祖,百年以后,您如何有脸去见列祖列宗?表现不如别人,恐怕一生就要遭受怀疑,谁让你是大汉宗亲?身上留着世祖血脉?”
说完刘谦泠然相视,因为他说的没错,曹操除了采纳了他的霹雳车,和剿灭庐江山贼陈策的建议外,几乎不曾见他展露才华。这和曹操唯才是用的用人方针相差甚远,曹操连贾诩这个与他屡屡作对,甚至干掉他儿子曹昂的仇人都可重用,为什么刘晔不行?
历史证明,也许当时刘晔的建议和大家相左,可是最终都灵验了,曹操难道没有眼光?偏偏历史记载,曹操是个雄才大略的大人物。最终解释只能说,刘晔是光武之后,比荀彧、崔琰之类和汉室的关系更近,曹氏岂能不怀疑、不防备?至于他心中有没有恢复汉室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在曹魏集团只是一个边缘化人物,却是不争的事实。
刘晔终于变了脸色,停下手中的动作霍然起身,肃然道:“若是你处于高位当如何自处?”双目目光似箭,好像要看透刘谦的内心世界。
刘谦傲然而立,用尽自己浑身力量沉声应道:“上不疑,自当呕心沥血,为大汉开创万里疆土,开创超越文景两朝的大汉新盛世;上若疑,自当把手中权利还于天子,心中所思呈于天子,而后携家漂移海外,觅求神仙芳踪。谦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刘谦有违此心,天诛地灭!谦之心可昭日月!
刘晔眼中精光四射,谈谈一笑道:“我就答应与你。”
刘谦心中感叹连连,费了半天的口水,总算是见到了一点效果,只是曹操大大对不起了,挖哈挖哈!
而后刘晔在此盘桓了几天,为此,刘谦取消了原来的行程,与他进一步加深感情投资,他显然对刘谦的种种奇思妙想而惊叹不已,而后,当刘谦谦虚的说出只是照搬另一个世界后,不出所想,刘晔对那个世界流露出了浓厚地兴趣。
刘晔偏爱物理基础知识,可是聪明人也会犯一些常识错误,于是刘谦提出了实践出真知的理论。为了搞定刘晔,刘谦进行了比萨斜塔试验,接着被“吾爱吾师,但更爱真理”放倒,终于相信刘谦是仙人的徒弟。
几天后,刘晔一众告辞而去,刘谦硬是又把陈武委派在他的身边,刘晔意味深长地看刘谦半天,而后作别而去,至于陈武当然又被刘谦宽广胸怀感动地眼泪哗哗地。
眼看刘晔等人将要走出视线,刘谦忽然想起一事,决定将无耻进行到底。当即纵马追去,谆谆嘱托两人,梦中仙人还告知,他还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叫赵云赵子龙,一个叫鲁肃鲁子敬,一定要帮他寻找。两人应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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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也眼泪哗哗嘀,心中呐喊着:“诸位大大,偶容易吗,在穿越到汉末一年又另一个月后,偶终于穿上了新衣服。
衣服真的很宽大、很肥、很胖,的确不符合刘谦的审美观点,可是,这毕竟是别人没有穿过的——衣服,再也不用穿那一身雪白的孝服,不要对他讲白色衣服的好,没有亲身经历是没有切肤之痛的。衣服虽然不符合审美观点,可是它是真材实料、货真价实的绢制品,不是一般人可以穿戴的。
短裘、锦袍、纨绔、革履一身崭新行头,据刘贝说,这身行头够普通之家吃上几年。
什么?你说穿附革履只有朝中大臣才能资格?有没搞错!偶怎么说也是王族不是,不用考到博士、孝廉,只要成年就可以戴两梁的进贤冠嘀,革履也是王族的特权,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不知道大汉没有几年好光景了吗?现在不用,等到刘氏下台了偶还敢穿戴吗?
说偶奢侈?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不好意思说流嘴了。为了标新立异追求大汉美少女,我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刘谦心中冒着泡yy着。
刘晔走后,刘谦带着葛玄、魏雄、黄翼,四人前往刘谦来到这个世界的处女地——迷谷。猛猛非要闹着跟刘谦前去,刘谦怕累着它,最后用十次烤兔肉收买了它,猛猛这些天没有白混,居然能和刘谦讨价还价到十只兔子。
一阵奔波之后,到了围困刘谦十个月之久的故地,莫名的,刘谦居然感到一阵阵亲切。刘谦是带着痛恨之心离开的,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了,人生呀!真是看不透。
橘树林还是那个橘树林,上面已经挂满层层匝匝的橘子,味道依旧是那么甜美,值得兴奋的是,刘谦在穿越而着陆的地方,找到了久违地易拉罐可乐,幸福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爸爸妈妈爷爷你们好吗?我在他乡过得很好,大家非常照顾我,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还是如此心痛,如此想念你们。”眼前一片水雾遮掩了视线,恍然间以为回到了故乡,回到了亲人的身边,好温馨!
“大家快来看,这是什么?”
【1】诸位大大,有谁可以帮偶搞清楚,这个庐江松滋汉末到底在呢?根据大多数的资料显示,松滋是今天湖北松滋县,可是汉代地图上,松滋那时候应该属于南荆州,怎么会属于庐江呢?当时想也许是三国鼎立时期吴国改的名字吧,后来翻资料查地图也找不到一点证据,只有遗憾了,为了这个莫名的问题花费了两个多小时,郁闷的是,仍然一头雾水!
第21章 终于穿上了新衣服
这时才传来,刘晔姗姗来迟的言语:“子烈兄弟原是庐江松滋人氏【1】,因为豪强逼迫,无奈沦为大江之上水寇。与晔相见言谈甚欢,就成了好友,此兄为人十分仗义,听说我要周游大半个大汉,非要为我保驾护航——”
“哈哈哈哈!没想到命运之中自有定数,上苍借公子之手,把子烈带到主公面前。”葛玄忽然打断刘晔的言谈,然后给刘谦丢了个眼色。
在葛玄的提醒之下,刘谦猛然醒悟,看来这个刘晔真是不简单,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透露出两个信息,陈武出身不好,你怕不怕受连累?你要是收留陈武,你把大汉律置于何地?不知是他真心关心陈武,还是别有居心,还是看透了我们天衣无缝的神棍表演?
刘谦马上跳了起来大吼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靠!又跑题了。兵来将挡水来土遁,谁要是想要我兄弟的命,先要过了我这一关,我就是兄弟的雄关坚城,吃牢饭我去,天大的问题自有我刘谦顶着,头掉了不过碗口那么大个疤,做一天兄弟,就是一生一世的兄弟。”
转过身来,对着陈武大声吼道:“我们是不是一生一世的兄弟!”
当刘谦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刘晔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陈武做刘谦小弟的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陈武双目噙着泪水,嘴角轻轻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刘谦不知道,他刚才充满匪气的话语正对陈武的胃口,闯荡江湖靠的是什么?义气!出生草莽的兄弟最怕是什么?怕被人看不起自己的身份。出生草莽的兄弟缺少的是什么?理解万岁!啥也不说了,大家眼泪哗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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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公的想法没错,天下的读书人也都是这样想的,兴水利、薄徭赋、抓吏治,讲究内圣外王,不得志谨修己身,修身养性以待来势;得志货卖帝王家,封侯拜相一展抱负;无论得志不得志,都要著书立说,使自己的学说广为传播,把希望留在后世。可是谁来真正为,天下贫苦小民想一想?
是,有一些读书人后来成为良吏,体察百姓疾苦,为小民做了很多事情。南阳郡就流传着‘召父杜母’,可是,谁又从根本上考虑过小民问题?为什么天下方定之时,鲜见小民造反?而江山社稷稳固了,传承年代久远后,小民的反抗会愈演愈烈?当然,这和太平日久朝政松弛,君王不知人间疾苦有关,可是最根本的是,土地兼并的太厉害,小民无所为食,恰逢天灾人祸或兵乱骤起,而天下大乱,从此动摇了社稷的根基。
小民如果有吃有喝得以生存,大多是不愿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造反闹事,如果小民无所依靠,处于生死的边缘,只有叫着‘发入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而四处造反,理由,只是为了活下去。
而现实是,大汉人口愈是集中的州郡,土地兼并愈是厉害,不瞒你说,我手中的土地可以养活两三万人,而上报朝廷的有多少?
我大汉税赋的来源是按人头征收,而各地豪强拥有大汉三分之二强的土地,越来越多的小民破产,投入豪强地主的门下。国家的财政日渐枯竭,不得已,增加赋税,而结果是饮鸩止渴,情况会更加糟糕,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大汉的矛盾,终有一天会为某件突发事件而最终爆发,因为这是现实下,最为正常的发展规律。所以,我的观点是,首先要丈量全国的土地,改变如今实行的授田制度,严厉打击土地兼并,国家明令,最多拥有土地的上限,然后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各级政府购买豪强的土地,然后,寻求一个合理的价格,或卖或租给贫民耕种。”
“此事确实是势在必行,可是如此一来,恐怕要天下大乱了,光武皇帝当年,为了大汉的安定团结休养生息,度田令就不了了之。”刘晔拖着下巴,一只手按摩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说道。
“那么我们就看着大汉江河日下,最后——”刘谦禁不住仰天长叹。“土地兼并之患一日不除,中国永无宁日。天下大乱?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让小民尝到好处,有了民心民力的支持,拥有了效忠大汉的军队,一切都是纸老虎。谁也阻挡不了历史前进的滚滚洪流!舍得舍得,没有舍怎么得,而我大汉唯一的出路,只有凤凰涅槃破而后立。”
“如果我有施展抱负的一天,叔父大人会支持我吗?”刘谦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大灰狼的尾巴。
看到刘晔低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沉吟不语的模样,刘谦无奈暗自叹息,自己始终不是身居高位的三公九卿州郡太守,也不是名扬华夏广罗门徒的名士,何况自己的想法太过极端,放在这里实在有点惊世骇俗。
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叔父大人,谦只希望一生之中,你我叔侄不会为敌,还有,如果有一丝可能,不要去辅佐旁姓。
试想,如果您辅佐的那位英雄豪杰,势力庞大到无人克制的状态,那个时候大汉覆灭只在顷刻之间。也许这不是他本人的本意,可是他的后代呢?一定会取而代之。天下除了圣人,只怕谁也逃不了荣登九鼎的诱惑,何况下面还有一群,希望更胜一层楼的臣属,这些为了一己之私的‘大汉臣民’,为了向自己的主子表忠心,自会纷嚣造势以待改朝换代。
换个位置思考,他不能失去自己手中的权利,如果失去权利,霍光家族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除非他是完人圣人,其家族不会犯上一丁点错误,不然,自会有对他不满之人群起攻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欲加之罪,何患如此’,大汉呀!其实也需要一颗宽广的胸怀。
而叔父大人其时只怕难以做人,一心侍主,天下人会骂你背宗忘祖,百年以后,您如何有脸去见列祖列宗?表现不如别人,恐怕一生就要遭受怀疑,谁让你是大汉宗亲?身上留着世祖血脉?”
说完刘谦泠然相视,因为他说的没错,曹操除了采纳了他的霹雳车,和剿灭庐江山贼陈策的建议外,几乎不曾见他展露才华。这和曹操唯才是用的用人方针相差甚远,曹操连贾诩这个与他屡屡作对,甚至干掉他儿子曹昂的仇人都可重用,为什么刘晔不行?
历史证明,也许当时刘晔的建议和大家相左,可是最终都灵验了,曹操难道没有眼光?偏偏历史记载,曹操是个雄才大略的大人物。最终解释只能说,刘晔是光武之后,比荀彧、崔琰之类和汉室的关系更近,曹氏岂能不怀疑、不防备?至于他心中有没有恢复汉室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在曹魏集团只是一个边缘化人物,却是不争的事实。
刘晔终于变了脸色,停下手中的动作霍然起身,肃然道:“若是你处于高位当如何自处?”双目目光似箭,好像要看透刘谦的内心世界。
刘谦傲然而立,用尽自己浑身力量沉声应道:“上不疑,自当呕心沥血,为大汉开创万里疆土,开创超越文景两朝的大汉新盛世;上若疑,自当把手中权利还于天子,心中所思呈于天子,而后携家漂移海外,觅求神仙芳踪。谦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刘谦有违此心,天诛地灭!谦之心可昭日月!
刘晔眼中精光四射,谈谈一笑道:“我就答应与你。”
刘谦心中感叹连连,费了半天的口水,总算是见到了一点效果,只是曹操大大对不起了,挖哈挖哈!
而后刘晔在此盘桓了几天,为此,刘谦取消了原来的行程,与他进一步加深感情投资,他显然对刘谦的种种奇思妙想而惊叹不已,而后,当刘谦谦虚的说出只是照搬另一个世界后,不出所想,刘晔对那个世界流露出了浓厚地兴趣。
刘晔偏爱物理基础知识,可是聪明人也会犯一些常识错误,于是刘谦提出了实践出真知的理论。为了搞定刘晔,刘谦进行了比萨斜塔试验,接着被“吾爱吾师,但更爱真理”放倒,终于相信刘谦是仙人的徒弟。
几天后,刘晔一众告辞而去,刘谦硬是又把陈武委派在他的身边,刘晔意味深长地看刘谦半天,而后作别而去,至于陈武当然又被刘谦宽广胸怀感动地眼泪哗哗地。
眼看刘晔等人将要走出视线,刘谦忽然想起一事,决定将无耻进行到底。当即纵马追去,谆谆嘱托两人,梦中仙人还告知,他还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叫赵云赵子龙,一个叫鲁肃鲁子敬,一定要帮他寻找。两人应诺而去。
&&&&&&&&&&&&&&&&&&&&&&&&&&&&&&&&&&&&&&&
刘谦也眼泪哗哗嘀,心中呐喊着:“诸位大大,偶容易吗,在穿越到汉末一年又另一个月后,偶终于穿上了新衣服。
衣服真的很宽大、很肥、很胖,的确不符合刘谦的审美观点,可是,这毕竟是别人没有穿过的——衣服,再也不用穿那一身雪白的孝服,不要对他讲白色衣服的好,没有亲身经历是没有切肤之痛的。衣服虽然不符合审美观点,可是它是真材实料、货真价实的绢制品,不是一般人可以穿戴的。
短裘、锦袍、纨绔、革履一身崭新行头,据刘贝说,这身行头够普通之家吃上几年。
什么?你说穿附革履只有朝中大臣才能资格?有没搞错!偶怎么说也是王族不是,不用考到博士、孝廉,只要成年就可以戴两梁的进贤冠嘀,革履也是王族的特权,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不知道大汉没有几年好光景了吗?现在不用,等到刘氏下台了偶还敢穿戴吗?
说偶奢侈?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不好意思说流嘴了。为了标新立异追求大汉美少女,我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刘谦心中冒着泡yy着。
刘晔走后,刘谦带着葛玄、魏雄、黄翼,四人前往刘谦来到这个世界的处女地——迷谷。猛猛非要闹着跟刘谦前去,刘谦怕累着它,最后用十次烤兔肉收买了它,猛猛这些天没有白混,居然能和刘谦讨价还价到十只兔子。
一阵奔波之后,到了围困刘谦十个月之久的故地,莫名的,刘谦居然感到一阵阵亲切。刘谦是带着痛恨之心离开的,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了,人生呀!真是看不透。
橘树林还是那个橘树林,上面已经挂满层层匝匝的橘子,味道依旧是那么甜美,值得兴奋的是,刘谦在穿越而着陆的地方,找到了久违地易拉罐可乐,幸福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爸爸妈妈爷爷你们好吗?我在他乡过得很好,大家非常照顾我,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还是如此心痛,如此想念你们。”眼前一片水雾遮掩了视线,恍然间以为回到了故乡,回到了亲人的身边,好温馨!
“大家快来看,这是什么?”
【1】诸位大大,有谁可以帮偶搞清楚,这个庐江松滋汉末到底在呢?根据大多数的资料显示,松滋是今天湖北松滋县,可是汉代地图上,松滋那时候应该属于南荆州,怎么会属于庐江呢?当时想也许是三国鼎立时期吴国改的名字吧,后来翻资料查地图也找不到一点证据,只有遗憾了,为了这个莫名的问题花费了两个多小时,郁闷的是,仍然一头雾水!
第22章 让人泪奔的玉米
魏雄的大嗓门在寂静的傍晚不啻一声惊雷,把林中正在谈情说爱的乌鸦吓得惶惶逃离,留下“刮刮”地抗议之声。
“可恶!居然打断我魂牵梦绕的乡愁,看我怎么收拾你。”刘谦一边不怀好意的嘀咕着,一边想,这里到处都是惊奇,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自己刚到的时候就没少为此吃惊。
慢慢的地向前走去,到了近前一看,这几个人不是为了高耸又挺拔的椰树,也不是轻飘胡须的棕榈和怪柳而惊奇。因为他们围成一个圈在议论着什么,而圈中却没有超越人高的树木。
几人看刘谦前来纷纷叫道:“主公(少爷)见识广博,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刘谦借助昏暗的天光走进一看,不得了了,只觉一个雷系禁咒施展到他身上,今年最雷人事件就发生在他眼前。玉米!五株高挺健壮的玉米,它们穿越层层阻碍,屹立在灌木藤蔓之间,六个肥美壮硕的玉米棒子,在暗淡的天色下闪烁着光晕(光晕当然是兴奋的错觉,五株玉米其中一个整个双胞胎。),谁的眼泪在飞,是刘谦喜极而泣的泪水在四下飞溅。
谁能想到,去年丢失的老玉米居然有五颗成熟的种子,在默默地繁衍生息,刘谦为去年懊丧的心情而失态而脸红,如果去年满足了口腹之欲,今年怎么会有喜极而泣的快乐,人呀,真的应该常有感恩心。
从此后,大汉人民又多了一种高产农作物可以果腹,这可是在二十一世纪亩产1200的高产玉米,在汉末就是没有化肥,估计也可以收获六七百斤,比小麦、稻米都要高产上个两百斤,可以多养多少人多少兵,哈哈哈哈!刘谦今晚睡觉恐怕也要笑醒。
“主公,不知此物有什么奇异之处,可使主公突然间失态?”葛玄在旁边悠悠问道。
“哈哈哈哈哈!”刘谦仰天长笑先声夺人,而后露出神棍模样一一从大家的脸上扫过后,慢慢说道:“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然后闭口不语故弄玄虚。
“主公,是不是吃了就可以长生不老呀?”魏雄一听大喜过望,一副立刻付诸于行动的模样,堪堪和八戒吃人参果有一拼。
“长生不老是不可能嘀,其实此物在人间也不是没有,只是上苍太过偏心,此物生长在,离大汉数万里之外的一片大陆上面,其间是一片汪洋。数万里海路还有无数海漩风暴,凭现在的手段到达那里,不啻于上青天。唯一可以从陆路相接的地方,却是一片冰川,只有三九严寒之时才可以通行,平日里汪洋大海险流暗礁无数不可通行,据说冰川之地寒冷异常,三九时撒尿成冰。
不过,有一天我们要把他征服,让它永远归于大汉治下。此物名字叫做玉米又名苞谷,最大的优点是产量高,比照我游历的那个世界,一般要比小麦稻米多产两百多斤,按照我这些天对重量的接触,估计按照汉斤算来,恐怕是还要翻上一倍。
有此良种,我大汉的小民不知有多少可以得以温饱,我怎么会不感动、不失态?上天对我刘谦不薄,男儿当自强,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望大家帮我早日扫平华夏顽症,让大汉永远屹立在世界之巅,我的梦想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大汉、同一个梦想’大家怎么说?”
说着刘谦伸出右手,等待大伙紧握在一起,可是,他很失望,一只手孤零零的与空气亲密接触,有怨有悔。大伙又一次跪伏在他周围,誓言震天:“一切谨遵主公(少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几只正在卿卿我我,就要进行下一步的乌鸦,被吓得骂骂咧咧不甘地离去,炒成一团的“刮刮”声在天地间经久不息。
晚上围着火堆闲聊的时候,刘谦又增加了一些见识,黄飞鸿一一指出林中可以做弓弩的良材,柘木是弓弩中的上品之材,檍木和杻木是做弓弩的中品之材;葛玄说檀木如何制作香料;魏雄说橿木是做车轮的良材。
同时他也明白了,大家在林中见到这些树种,为何见怪不怪,原来这些在汉代都是常见树种,椰子树叫做楈枒,棕榈树叫做栟榈,如今在南阳郡数量已经变少,不过也只是相对普通树种而言。刘晔反思着,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是缺少观察呀,看到一滴水,就以为掌握了海洋的本质,万里长征还没有迈出一步,同志还需努力!
就这样回到了章陵,又这样的到了天下第一大郡,南阳郡的治所宛城。
宛城远远地出现在起伏的地平线上,据贝叔说宛城东西南北均宽九里,【1】更始帝刘玄建都宛城,为此大肆扩建到天子王城方九的规格,而后,身为东汉帝乡陪都的宛城,建筑规模比肩天子王城,享受王城方九的待遇,没有遭受僭越之罪而推到重建。只是在城门数量和城墙高度上按照诸侯之制,城高五雉,【2】开八门。
宛城是天下有名的大城,和雒阳、长安、邺城、淄博、成都并列为大汉著名的商业中心,宛城最为出名的是冶铁,《荀子。议兵篇》记载:“宛钜铁(钅也),惨如蜂虿。当然,它的独特的地理位置,也占据了很大优势。宛城向北,出鲁阳关直指京洛,东北出方城就到大汉的又一个大郡豫州颍川郡;东向一路到达大汉第二大郡豫州汝南郡。东南一路通向未来的武汉——江夏,然后通过便利的水路扬帆江东;南通荆交二州;西路一路经武关可达长安,一路经汉中联通西蜀。再加上宛城自战国时期就是名城,交通方面的基础建设较好,故此全国各地的商人云集于此。
宛城三面环水,东城墙的护城河是一条小河申水,南城墙近临淯水,西城墙紧傍白河,只有北城墙没有护城河护卫,共有八座城门,以城门为主线八条大道把宛城均分切割,宛城又分为外城和内城,内城是一个小城,位于大城西南隅,里边只是太守的府衙及各司官员办公的地方。外城很大,有地位的豪强富人大多聚集在城中央的白河分支两旁,其余的地方分布的是生产区、普通人生活区和工商贸易区。
刘谦一行人从东边的南城门进城,看守城门的兵士和刘贝相熟,没有盘查征税,轻微的打个招呼,就全部放行了。
刘谦不经意从家兵那趾高气扬,好似暴发户一般的脸上扫过,心中涌起一阵悲鸣,至于吗?一群狐假虎威的狗东西!好像你们才是刘家主人翁似的,骄傲神色流于外形,人性呀,看来以后自己的路不止两万五千里,前段时间的思想教育看来是失败了。
青石铺成的路面,大概有六七米宽,估计同时通行四辆马车也绰绰有余,路两边尽为酒肆旅店,客来客往人流不断,当真十分繁华。刘贝指遥着东市,介绍道只要是大汉有的货物,在那里都会买得到。
大路两边又分出枝干,比起主路面的宽度少上两米,支路会再分下去,一直分到只有两米左右的小巷,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井然有序,不觉间刘谦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刘贝竟然喟然长叹,“大不如前了,没闹黄巾以前那才叫繁华。”
刘谦只有加入了叹气大军的行列,靠!大汉有几个人,能比上二十一世纪的人流吗?
一路上刘谦感到有些异样,可是又说不出来,只好把这个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大家忙得不亦悦乎,刘谦也很忙,忙着向自己的嘴里填菜。这些天,刘谦又悟出一个真理,入乡随俗适者生存,是颠之不破的真理,特别是在饭桌上边,更可怕的是和一群大胃王在一个席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可是出自南阳郡的著名经典名句,不能客气,客气只好饿肚子。
早上刘谦略略客气一下,结果,你猜对了,就像唐伯虎在华府低级家丁小组享受的待遇一样,眨眼间酒干肴净,盘子就像刚刷出来的一样。
还是猛猛有良心,把它昨天吃剩下的一个烤田鼠,送给了刘谦,啥也不说了,刘谦眼泪汪汪的,刘谦狠狠地咬上一口烤田鼠,而后对天起誓,下一顿一定要吃回来!还是猛猛好啊!不愧偶顶着重重压力让它自由行动,虽然为此吓傻了八个小孩、六个婆娘、两个白痴男人,可是,哈哈!只是赔付了几锭黄金而已,值!
“猛猛好,猛猛乖,我吃得很饱,早上我已经吃了一只了,这只还是留给你吧,下次我一定给你烤十只兔子,好不好?”
“什么?不行!这次我可没有和你讨价还价,一下子给你烤十只你还不满意?”
“欧?还是猛猛聪明,居然会指着烧鸡表达自己的意思,真是太有才了,为此我——骄——傲!那就给你来两只烧鸡好不好?”
“什么?你不要烧鸡,莫非你要吃生的?你这个败类,白白跟我混了这么久,吃生的怎么会利于消化吸收,简直气死我了,以后千万不要说我认识你,从此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哈哈哈哈!还是我的猛猛聪明呀,不愧是我封的‘天下第一熊猫’,这么高难度的表达方式,你居然信手拈来,天才熊猫呀!哈哈——好!我答应你,十只叫花鸡。对了,叫花鸡!叫花子,刘谦知道为什么方才自己会感到怪异,宛城竟然没有一个要饭的,一路上也没有,这是为什么呢?”乞丐不是好多小说和电视剧里,必不可却的点缀吗?
【1】考古发现东汉宛城遗址,外城墙周长36千米,而三国时曹魏都城邺城,平面为东西3000米,南北2160米之矩形,城垣总长10.32千米.)。
【2】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
第23章 要跟人私奔的老婆
在回程的路上,因刘贝要先行一步回家张罗,由葛玄为刘谦揭开了谜团,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好笑,这和汉朝的户籍制度息息相关。
汉代没有授田这一说,刘邦建立汉朝时,经过常年混战到处都是荒地,有主人的只要拿出凭证,那么你可以合法拥有自己的田产,没有土地的人只要在官府备案,就可以去开荒种田,只要不是为了开荒而引发争斗,官府一概不管。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官府只管划地给你,你眼光好开出了良田,那么恭喜你,你可以缴赋纳税了;眼光不好没有收成,对不起,你还是要照章纳税,你混不下去,要跑,很好很强大,只要被官府碰着(不管是哪里的官府都可以),盘查户籍时没有正规的官府行文,恭喜你,你就要加入奴隶大军的行列了。地方豪强抓着只要送到官府,还可以打九折、打八折,合法地使你变成他的奴隶。
只有发生大面积灾情的时候,官府才会网开一面,一般情况下,各地官府会让大批流民保持基本温饱,待灾情过后遣返原籍,如果你非要留下来,如果没有亲戚朋友收留帮忙,最后的结局都是变成奴隶。
不过比奴隶社会好的一点是,奴隶在官府有备案,家主不能随便的对奴隶致残致死,有了一点点人身保障,而更加奇怪的是,两汉时期的奴隶过的日子还行,一般情况下,会比依靠耕种地主土地的佃农过得好点。就像刘家家兵一样,不会为自己是奴隶而悲哀,而是为自己比一般的自耕农活得有面子,生活更有保障而沾沾自喜。
纵是家主犯有穷凶极恶的大罪(有时候哪怕是谋反砍头的大罪),也不会有人去揭发举报。如果谁这样做了,恭喜你,从此没人会相信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社会舆论会让你感到自己活在无人的孤岛。
莫名其妙的大汉,充满忠和义的年代。
一路策马缓行,很快来到离宛城不到十里的一个小镇——夕阳聚【1】,正好是开市之日,路上行人拿着形形色色的商品,络绎不绝前来交易,大家为了不骚乱行人便下马而行。
刚刚踏进镇口,就听到打斗之声,寻声望去,只见前方百步之处人头涌动,围成一个圈子。将马匹交给家兵看管,刘谦几人上前一探究竟。刘谦还未挤进人墙,忽听一男子说道:“不要以哭闹骗取大家同情!哼!你现在还是刘家的人,跟着家主绫罗绸缎吃香喝辣,有啥不好?竟敢以卖身骗钱这种卑略手段欺骗刘府。逃跑!实话对你说,家主确实看不上你,可是,只要是家主睡过的女人,别人休想染指,你生是刘家人死是刘家鬼!”
稍停清了清嗓子,又说道:“父老乡亲评下理,哪有卖身得了钱财,一看得不到主人喜爱,就逃跑的道理?这分明是骗人吗?是不是乡亲们?我们西鄂刘府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弟兄们加把劲,不要丢了咱们刘府的脸!”
葛玄几人一脸坏笑的看着刘谦。
刘谦愕然。
圈内,一个黑衣少年和一位穿布衣的精壮汉子正斗得正欢。
黑衣少年身材健壮,肤色红润,年纪大约十八九岁,看得出是一位世家弟子,此刻面呈刚毅之色,把手中的大戟挥舞得风丝不透,可是对阵经验不足,给人的感觉略显凌乱。
布衣汉子二十五六岁上下,肤色黝黑,粗眉大眼颧骨较为突出,配合硬如钢针的寸许短须,浑身气势逼人,手中的大斧估计重量不轻,施展开来隐隐有劈山开岭之势,显得这个大汉更加粗犷、豪迈。
两人身边明显分成两帮在乱战,一个头裹葛巾身着布衣的男子,挥舞铁槊扫倒一个家兵之后,猛地转过身来,铁槊扫向仅有站立的几名家兵。男子三十岁上下年纪,一道骇人的伤疤从嘴角划向耳垂,在疤痕的影响下,他细小眼中射出的目光格外残暴吓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家兵,痛苦的呻吟不止。
刀疤脸身后,站着一个文士模样的男子,他正在对围观的百姓讲解“大道理”,此人三十几岁面目白净,眼睛不大颌下留有短须,最引人瞩目的是鼻子两侧的麻子。
麻子文士的身旁是辆辂车【2】,马车做工精美,窗棂是精致的木雕工艺,在每个虬区的木梁上面,雕刻着一个个复杂的图案,配上刚刚油过的红漆,让人忽然间眼前一亮,不得不为其侧目。
车内传出隐约的女子啜泣声,只是断断续续有点听不清楚,刘谦竖起耳朵仔细的搜寻,他觉得哭声很美,很动听,特别是在兵器碰撞和惨叫不断的环境里,听起来真是赏心悦耳。马车的四围伫立着八位精壮汉子,个个高大魁梧,他们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小心的戒备着,护卫着刘家的少奶奶。
黑衣少年大喝一声,旋转手中大戟向布衣男子刺去,布衣汉子对此不理不睬,他把大斧扬过头顶,一招力劈华山照着少年的脑门劈去。少年慌忙向一侧跳去,同时换招,大戟在他的控制下,斜斜地削向大汉的腰间。大汉横向左踏一步,使少年的招式落空,双臂一抖,已经和少年头顶平行的大斧,蓦然从半空斜着朝少年砍去。少年已退到人墙旁边,他见后退无路,只好咬紧牙关,用戟尖挑向飞驰而来的大斧。
“哗啦!”
一声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后,少年趁着大斧被挑歪一旁的时机,一招横扫千军向布衣汉子片去,布衣汉子大喝一声,也是一招横扫千军朝着大戟而去。
“哐当!”
金戈声震得耳朵发麻,少年双目圆瞪紧紧咬紧牙关,看来是吃了小亏,不过这更加激起少年人不服输的天性。他顺势用大戟上的月牙挂住大斧,而后快速旋转大戟,大戟贴着斧柄向布衣汉子攻去,汉子又是一声大喝,攥紧大斧使劲向身后一搂,斧刃正好挂着大戟的月牙上,把少年带起一个趔趄。
少年毫不服输,看似轻飘飘的一招指向大汉的喉咙,大汉用刃斧磕向戟尖,想震开大戟之后,顺势削向少年的脖颈。使人意想不到的是,少年好像猜到他的想法似的,身子半蹲大戟下压,转而向布衣汉子胸膛刺去。大汉来不及变招,只好向旁边闪躲,少年身子前倾后蓦然一扭,双手挥动大戟,诡异的在空中画出了一轮明月,大汉刚刚站稳身子,发不得力,只好用大斧护住空门,向后连迈三步。
“周头,加把劲吧,俺这边二十几个都趴下了,全是废柴,你要是不行咱俩换换?。”刀疤脸悠闲地揶揄道。
周头双手举起大斧,头颅仰天大吼,刘谦心里道:“根据小说狗血剧情里的规矩,他小宇宙要爆发了。”果然不出所料,大喝之后周头改变了战术,他的大斧在不断变换套路,空气里只留下大斧带起的风声,嗡嗡不息,他尽情发挥大斧的特点,劈、砍、剁、抹、砸、搂、截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如果不是金属兵器撞击的声音,刘谦会怀疑,周头手中的大斧,是木头做的赝品。浑重的大斧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能这般自如运用重武器的人,最少是力量过人之士。骤雨般地攻势,配合他一往无前的气势,使刘谦不由感叹“猛将也!”
刘谦让小魏延把黄飞鸿和牛金叫来,确定一下,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刘家人马。其实,他心中已有计较,只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场中大斧施展着劈、砍、剁、抹、砸、搂、截,大戟以剁、刺,勾、片、探、挂掳、磕加以破解,你来我往斧光戟影站到一处。少年在周头的暴风疾雨攻击下,只能咬紧牙关死死抵抗,竭尽全力也只保持个暂时不败的局面,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处于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靠!打不过就跑,照这样闹下去,搞不好要受伤的,傻子。”刘谦幽幽叹道。
“主公,俺看这个少年灵活多变,基础功法扎实,只是临场对战经验不足,最值得称道的是他耐性好、有毅力。主公注意了没有,他的虎口早就被震裂了,可是这么久过去,他没有丢下手中的武器,当前虽然局势对他很不利,可是据俺看,他还能坚持十招左右不会落败。
他倒不傻,只是受伤是肯定的了,那个大汉根本没有杀人之心,他可以趁机增加实战经验,若不然,他早就没命了。好苗子啊!”
“唔!”
刘谦这才注意到,少年的虎口处已是鲜血淋漓,不由得高看了少年几分,收小弟的心情颇高。
七八回合之后,只见少年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红润的脸庞早已苍白如纸,黑色外袍就像被大雨浇过一样,紧紧贴在身上。周头眼中闪过几丝不忍之后,大吼一声,用大斧重重的向着大戟狠劈下去,少年禁不住后退一大步,布衣大汉不依不饶,又是一招重重的斜劈,这次少年后退两步,脚步蹒跚,嘴角溢出几缕献血。
刘谦和魏雄等人正要施以援手,忽然听到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响,还未看个究竟,就听到一声大喝:“何方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干这抢劫的勾当,南阳郡贼曹掾前来办案,闲杂人等闪在一旁。”
【1】聚:小集市,十天一集,驻有税吏。
【2】这个时代的马车和后世的马车的区别是盖子,汉代时期的马车车顶是一个相对比较平缓的大盖子,不像影视作品中看到的半圆形车顶。
第24章 林中遇险
刘谦翘首东望,不多时,镇口出现了一队骑兵,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头戴一梁贤冠身穿黑色吏服,此时正在大声呵斥百姓让路。
刘谦心中暗暗赞道,好一位功力深厚之士,远在镇外的喝声,使人感到如在身旁,这份丹田内力就不是常人所有。待到近处一看,此人长着一张清秀的国字脸,脸上白白净净,炯炯双目之下,掩盖不住几丝书卷之气。
他利落的翻身落马,快步走到黑衣少年身前,关切问道:“文少家主伤势是否要紧?”
躺在地上,身着黑衣的文少家主摇头哂笑道:“幸亏曹掾及时到来,不然,恐怕不免要卧床半载不止,我先在此谢过了。”这家伙可能是耗尽了心力,受了内伤,软绵绵的躺在地上,话语中透出几分无力。
曹掾四下张望皱眉道:“围攻你们的贼子呢?”
刘谦等摇头苦笑,方才只顾得瞻仰勇士的风采,却没有注意那伙人马的去向。几分钟之内无声无息全身而退,从此也可以看出,那伙人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
文少家主手指西方,喘口气道:“向那个方向逃去了,曹掾小心,那帮人不可小觑,只是贼人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西鄂刘家的人——”
“哦!”
曹掾紧缩眉头,思量了一会说道:“听闻西鄂刘家做事虽然有些过分,可是一向小心谨慎,一般不爱强出风头,我想刘家不会如此不智。不过纵然是西鄂刘家行事,某也一定会秉公办理,讨下这个公道。既如此,少家主自当回去养伤,一切由我来料理,告辞。”
“曹掾慢走,表妹之事我放心不下,容聘意气行事和曹掾共行。”说着踉踉跄跄行到马前,在鼻青脸肿的家兵帮助下跨上了战马。
“文聘!这个黑衣少年是文聘,原来的时空里,这家伙是刘表手下的一员大将,后来随着刘琮投降了曹操,一生也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不过好像特别能守,孙权屡屡发兵攻他,没有讨到一点好处,曹操好像夸过他‘仲业,卿真忠臣也。’就为这‘忠臣’二字,我也要想办法把他收为小弟,眼前这点小误会,看来要想办法速速摆平。”刘谦暗暗寻思道。
葛玄说道:“主公,郡兵已出了镇口,我们是否要跟上去。”
于是,刘谦一伙人远远跟随着郡兵逶迤而行,一路上议论着,谈笑间来到一个林边,正待进入林中,忽听魏延一声惊呼:“主公切莫入林。”
大伙一惊,四下对望之下都是心领回神,随即明白了魏延的意思。林中太静,没有鸟雀的叫声,兵书上说,这是有伏兵的表现。
随后刘谦知之一笑,没有听说附近有贼人活动的消息,何况这是宛城近郊,想来没人敢这么大胆,估计是两百名郡兵正在林中搜索所致。
虽然认为没问题,刘谦还是让大伙小心入林。随着一步步深入,树木从稀稀疏疏逐渐变得茂密起来,大家紧跟着林间的小路走着“s”,转过几个弯后,看到郡兵们在贼曹掾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在缓缓推进,看来贼曹掾也发现了林中的反常现象。大伙相互交流一下眼神,对这个贼曹掾流露出赞许之色。
林间突然传出一阵笑声,之后闪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是周头,紧随其后的是刀疤脸,第三位刘谦不认识,这位男子二十六七岁,青黄脸上双目微微下垂,游移目光下是青黑色的眼袋。
他们身披甲胄,跨着战马一字排列在两军阵前,青黄脸手指文聘大声叫道:“郡府为何偏听他人一面之词,对俺苦苦相逼,难道欺负俺刘家家贫业小,软柿子好捏。”
刘谦听到此人打着刘家旗号,振振有辞地对官府威胁就感到好笑,看来这家伙对刘家,真正的位置还是拎不清。刘家对小民百姓也许是庞然大物,可是对于真正的豪门世族来言,只是一个土财主罢了,南阳郡是帝乡,那个豪门世族和雒阳朝堂没有关系。何进要不是在初期抱紧宦官的大腿,怎么会有如今的位置,何进现在一边讨好清流,一边维持宦官的关系,借此左右逢源。在想攥紧的大权面前,怎么会在意刘谦,这个会阻碍他前进的亲戚。
贼曹掾答道:“不敢,我久闻西鄂刘家少家主,重义知礼勇猛过人,实在是十分仰慕,不是俗事缠身早想前去拜见。我想定是少家主守孝三年,家中没人严加约束,尔等才会假借刘家的声名,如此肆无忌惮胡作非为,如让少家主知道尔等作为,恐怕不等我来缉拿,早就打折尔等狗腿。”
“想不到,这个贼曹掾对我的评价还不错,最主要的是,这家伙脑子还挺管用。把今天的事情与我撇得干干净净,脏水全都泼在这几个“家兵”身上,就是这事传出去,我的名声倒也没多大损失。那天有空的话,此人倒也可以相交一番。
刘谦刚刚想到这里,就听青黄脸冷哼道:“坐着说话不腰疼,风凉话谁都会说,要是你的婆娘被人拐走,你要是还能像现在这样,老子就给你磕上一百个响头。俺刘家在大汉,虽说不是数得着的大户,可在南阳郡,俺们还丢不起这个脸。大人现在回去,俺自当在家主面前赞颂你的高义,待此事过罢,一定登门道谢。”
刘谦心中一惊:“靠!这事闹大发了。”
贼曹掾听到这里,好像颇为忧虑,半晌没有说话。
刘谦心中寻思,不管是谁处于他的立场也会犹豫不决,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况且老婆要给人跑掉,这等丑事可不是说着玩的,这等事情就是放在现在,也是天大的丑事。再说这也不是一般人家,破落王族的身份可以轻看,大将军何进亲戚这层关系,却不能忽视。文家少主的话应该可信,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文家少主说谎,就——
文聘看贼曹掾半天没有说话,焦急的驰马来到他的近前,低声说了几句,贼曹掾蓦然抬头失声说道:“真是如此!”
文聘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后好像怕贼曹掾不信,沉声说道:“文聘以身家性命作保!”
贼曹掾望着三人冷声笑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汉律例不是摆设,尔等识相的话,赶快束手就擒,若公然拘捕,只怕刀剑无眼。到时候,几位会不会留下性命,享受这美好生活还是两说,生命是如此美好——”
贼曹掾话未说完,刀疤脸飞奔而出吼道:“想要爷爷束手就擒,还要看你手中的功夫,少放闲屁,来来来,有种和爷爷大战一百回合再说!”
贼曹掾冷哼道:“南阳郡府办案,岂是和尔等彰显武力之时,兄弟们一起上,把他们拿下。”
三人不怒反笑,正在众人疑惑之时,突然听到一声梆子响,然后就听到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霎时间,林中呼啦啦窜出大约近千人马。
看着乱哄哄的像潮水一样从四方涌来,不过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手持刀盾枪戟的在前,弓箭手在后,更使人吃惊的是,这些人脸上没有一丝恐慌,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杀气。看来这些穿着农夫装束的人们,是经历过战斗的战士。
很快就验证了刘谦的猜测,这些人一接近他们,就摆出了阵势,手持刀盾和手持枪戟的相互配合,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而拥有远程攻击力的弓箭手们,在他们的身后,引弓上弦蓄势待发。
刘谦苦笑着望向魏雄他们,他们的脸上也布满了苦涩地笑容,明明早就发现了林中的异常,偏偏相信经验里的主观判断。不过,刘谦终于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刘府的家兵,没有家主的指令,没有人能调动这么多人马。可是大家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林间埋伏这支队伍是何方神圣。
葛玄看来是没有想到好主意,焦虑的问刘谦:“主公,这下怎么办?”
刘谦心中也有几丝忐忑,脸上强装镇定道:“凉拌。”
葛玄嘴中念叨了半天,喜道:“主公果然不凡,这么短时间已经想到了,优良可行的办法,不知是何良策,快点说来听听。”
刘谦意迟了一下,随后明白了这么回事,原来他把“凉拌”理解成为了“良办”,当下也不多做解释说道:“这些人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西鄂刘家的人马,我想前去套套交情,说不定,他们会是我的坚定粉丝,我报出名来,马上会求我签名也说不定。”
也许是习惯了,刘谦时不时爆出的大话,也许是大家对神仙徒弟已经盲目相信,大家居然没有阻止刘谦的意思。
刘谦心中叹口气,无奈说道:“如果情况不妙,大家向那个方向冲就是了,猛猛,你可要加油,紧跟着我,记着没有?好!还是猛猛乖。”
说完刘谦带着英雄史诗般的悲壮,跃马两军阵前,大声疾呼:“住手!”
待到近前,刘谦勒住战马,向双方行礼后说道:“某家就是西鄂刘家现任家主刘谦,望赐教。”
第25章 金兰结义
那个贼曹掾闻言面现喜色,翻身下马正冠还礼道:“听闻家主年少英雄,今日一见两军阵前谈笑自若,果然了得,宛城李严李正方有礼了。”
“李严,字正方,南阳郡宛城人,少为郡吏以才干著称,而后在刘表手下仕官,曹操吞并荆州的时候,李严任秭归的县令,他不愿在曹操手下做官,带着秭归的兵马投靠了刘璋。刘璋失败遂归了刘备。
史书上说‘以治事能干著称’。据说他能和黄忠大战几十回合,可见李严的武力值很是不错。刘备临死的时候,李严为托孤大臣之一,地位仅次于诸葛亮,诸葛亮见他和自己的政见不和,但也认可他的能力,诸葛亮认为李严和陆逊不相上下,就让李严镇守永安,防备东吴的陆逊及魏国的孟达。
李严是一个可悲可叹的人物,本身是文武兼备才华横溢之人,以刘备评价马谡的眼光之毒,任命李严为仅次于诸葛亮的故命大臣,就可见一斑。
大概是‘政事无巨细,咸决与亮’的原因,李严不愿长久做着,有名无实的尚书令、中都护、骠骑将军,李严想把诸葛亮摆平。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嫉妒诸葛亮北伐中原的功绩,致国家大事如儿戏,故意运粮不济使北伐大军劳而无功。就这样,让诸葛亮抓住他的小辫子,把他整成庶人,而后忧虑而死。
有野心很好,准确来言李严的野心,只是上进心而已,青史留名高官厚禄,有几个男人可以逃脱这些诱惑,今天先许下空头支票引起他的兴趣,投其所好,不怕他不上钩,搞好关系之后,哈哈哈,偶就会多一个鞍前马后的小弟。
偶既然知道了他的性格及缺点,就要扬长避短,时不时点醒敲打一番,一定会是偶的左膀右臂,不然实在愧对穿越一族的威名。”
想到这里,刘谦摆出最真挚的笑容说道:“正方兄之言,谦愧不敢当,正方兄的大名小弟早已如雷贯耳,只恨没有闲暇前到贵府叨扰,今日一见,实在平了谦三生之愿,小弟唐突,厚颜以兄称之,望正方兄莫怪。”
李严面色微红道:“家主客气了,正方区区贱名,怎值得少家主赞誉,家主以兄弟相称,正方高攀了。”
刘谦下马朝他爽朗一笑道:“正方兄不要客气,为兄之才,岂是区区郡吏可以施展开来,正方兄文武兼备,兵法韬略政事治理无一不精。以小弟之浅见,最起码是郡守之才,待谦面呈大将军时,一定举荐正方兄。有朝一日,正方兄官拜得三公九卿,莫要忘了提携小弟一把吆!”刘谦料想李严不是出于豪门望族,不然在刘表手下混了十几年,还是一个小小的秭归县令,历史上文聘年纪轻轻,早已进了刘表中枢机构,身为主持荆州为数不多的实权派领兵大将。可见,在汉末一个人的出身和前途,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李严的眼睛明显一亮,外表如常深施一礼道:“正方略有薄才,不值家主如此赞誉。”不过从他微微颤动的手指可以看出,此时他心中翻山倒海般的激动。
这个刘谦能理解,虽然有“金子放在那里都能发光”这句名言,可是于此对立的,还有一句话更为精辟“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不然,大画家梵高不会让人当作疯子,以自杀结束了三十七岁的生命。
现在,有一个了解他欣赏他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会不激动,更何况,这个人还会为他谋取利益,为他创造一个良好的发展空间。
刘谦神棍一笑轻声道:“谦不是口出狂言之徒,以后相交日久,正方兄就会了解谦之为人,正方兄当得此誉。”
而后对几位面面相觑的“刘府家将”施了一礼道:“谦见几位好汉颇为英武,我看不是寻常之辈,谦按耐不住顿起相交之心,只是——?”
几人翻身下马还礼,相互看了几眼之后,青黄脸向前走了几步,干笑道:“我们听从神——”小心看了一眼李严,接着说道:“久闻家主是条汉子,诸位兄弟愿意投于家主手下,俺知道刘家家财万贯,大家怕家主瞧不起俺的礼物,兄弟们都是粗人——”
青黄脸还未讲完,只听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呵呵呵呵,黄粱见过主公。”说话的是夕阳聚中煽动百姓的中年文士。
“好家伙,王八之气爆发了,偶啥也没说,人家连主公都叫上了,天下竟有如此好事?偶真的很想收服这些人马,可是,这些家伙都不是省油灯,他们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弄不好——”
黄粱见刘谦面露难色,昂首说道:“主公的气度比起齐武王他老人家,可是差远了,当年他老人家,广交天下侠义之士,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散尽财帛终于举旗于南阳。中平大乱之后,天下四处揭竿而起,群贼猖獗,小民百姓不得生息,无以养生,外有狄戎四处骚扰大汉边境。
主公正该一展身手,外御狄戎内平战乱,如今天下英雄归心,愿意侍主公为主,主公为何反倒犹豫不决,做妇人之态。主公何曾想过,招抚我等豪杰,一可为朝廷增加兵员,二也使一方百姓谋得太平,其不为美事?主公莫要相疑,我等拳拳相投之心,可昭日月,他日如若背叛人神共弃,不得好死。”
刘谦见此人,慷慨激昂不似作伪,可他依然放心不下问道:“尔等既然愿意从良,为何还要借刘家之名,抢劫人家姑娘,岂不知让我往火堆里跳,这也是为了我好。”其实这是刘谦明知故问,方才青黄脸的话,他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黄粱面呈愧色道:“初次面见主公,自当备份大礼,诸兄弟知道刘府万贯家财,而兄弟们衣食无着,实在是没有办法。方才见那女子十分貌美,杜兄弟便献计道,自古英雄爱美人,主公又是血气方刚之时,如果献上如此一份大礼,主公一定对兄弟们另眼相待,兄弟们稀里糊涂,便做下此等荒唐之事。
要是让您十分难做的话,我们自当放了那位姑娘,而后回到山上。有一日主公想起我们兄弟,只需一纸召唤,兄弟们定当万死不辞。”
言罢对着李严说道:“李大人千万不要冤枉主公,你也看到,我们如今留下你的性命并非难事,为了不使主公惹上麻烦,使大家相信我们的苦心,我们愿意马上撤离,回到山上。”
刘谦一看这家伙要玩真的,马上说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你们知道错了,我怎么会不给大家一个机会。黄先生刚才的话十分有道理,我不能再让你们继续为害一方,我全都收下了,不过大家要考虑清楚,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神仙日子,在我这是没有的,只怕还要受到很多的苦难和约束,想好了再回答我。”
黄粱诡异一笑,接着向手下的群匪喝道:“诸位兄弟,从今天起,咱们把命交给刘家主,愿不愿意!”
意想不到的是,大伙异口同声叫道愿意!
“我的天呀!想不到我的人格魅力,已经超越最大值一百了,呈无穷大向上飙升。”刘谦心里那个美呀。
刘谦这边洋洋得意地,正和刚收下的几个小弟培养感情,商量千余名兄弟的安置问题,还没有美完,就被李严拉到文聘跟前。
文聘贼头贼脑神秘兮兮问道:“家主以前是否认识他们?”
刘谦立刻明白了,这是人家不相信他,说来也真是tmd邪门,一切太巧了,抢劫的人马打着刘谦的旗号,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刘谦出现摆平了此事,就像是一切早早安排好的似地。刘谦立刻摇头道:“文少家主你想,我刘家在南阳郡也算得上有钱的大户,什么样的女子我没见过,绝对不会动用如此多人马,开这样天大的玩笑。”
文聘看了刘谦一眼,低头道:“可是……”
我无奈只好辩解道:“不怕大家笑话,我已经被刺史大人举为孝廉,凭着刘家和大将军的关系,我正要一展抱负。文家是帝乡郡望,我怎么会犯这等低级的错误,断送自己的前程。”
文聘低着头道:“可是……”
罢了,看来只有祭出杀手锏了。“刘谦句句乃是千真万确,如若相欺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文聘抬头看刘谦一眼道:“聘不是不相信家主,可是……”
“哦,估计文聘这次堕了名声,想把面子找回来,为了这些悍将兵马,偶要低姿态化解文聘的怨气,要让文家感到偶和解的诚意。”
刘谦想到这里,向文聘施了一礼道:“事关文家的声誉,这次确实是这些兄弟们的不对,谦一定会就此事,对全郡父老做一个解释,事后带上涉及此事的兄弟,去文府负荆请罪,至于这次少家主的损失,刘府定当加倍赔偿,如果少家主对谦的提议感到不足,望示下。”
李严大概也受不了文聘的“可是”,小心问道:“刘家——不知家主可有表字。”
这个刘谦也能理解,李严是想和他加深关系。这个刘谦早有准备,在章陵的时候,他已经偷懒借了一个表字,大明名臣于谦的表字廷益。刘谦满脸忧伤沉声道:“家父弥留之际赐谦表字廷益,只可惜还没有为我主持冠礼,就匆匆而去,谦和正方兄不知为何一见如故,心神激荡,忍不住说与你听,正方兄是第一个得知谦表字之人。”
李严把刘谦拉到一旁,沉吟半晌激动说道:“想不到廷益如此看重在下,天下知己有几人,如不相弃,严愿意和廷益结为异性兄弟。”
刘谦大喜道:“顾之所愿,不敢请尔。”
当下和李严面朝东方,跪伏于地道:“念李严、刘谦,虽然异性,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上报国家,下安黎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刘谦跟着李严念誓词时,感到非常熟悉,仔细寻思,发现和刘关张桃园结义的誓词一模一样,看来汉代的结义誓词还是公共模式。
誓毕互报生辰,李严二十岁,刘谦十六岁,李严为大哥,刘谦为二弟。李严把刘谦拉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咱们已经是生死弟兄了,实不相瞒,二弟这次的麻烦大了。”
第26章 老子还缺一个压寨夫人
刘谦心中蓦地一紧,表面没有一点异样,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严,等待他的下文。
刘谦怎么也想不到,李严冒出莫名的一句:“二弟可曾有婚约?”
“怎么无端地问我婚约?老子结不结婚和眼前的麻烦还扯上关系?”刘谦被李严跳跃性思维整懵了,一头雾水道:“没有。”
李严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向左手掌道:“这样就好,还有挽回余地。”看刘谦不知所云的看着他,灿烂一笑道:“二弟可知,今日被抢劫的姑娘是谁家的千金?”
“听大哥如此说来,就不是文家的了。”刘谦看了一眼,还在树下蹲着的文聘。
“不是,是文聘的表妹,右扶风茂陵马家的千金。”李严紧盯着刘谦,不过让他失望了,他倒吸一口冷气道:“二弟好胆色,别人知道得罪了右扶风马家,那个不是愁容满面,大哥佩服。”
“马家很厉害吗?大哥实不相瞒,当日我堕入深崖受了重伤,遗忘了许多前事,不是我胆色超过常人,其实我根本没听说马家,大哥不妨慢慢道来,让小弟明白其中的缘由。”
听到刘谦解释后,李严心中终于平衡,娓娓说道:“右扶风马家,出自名将马援之后,历来深受朝廷器重。而近些年来,马家最为有名的是马融,马融一改马家将门风气,终身致力于经学。他博通古今经籍,士子传诵‘通儒’。
据说他为《孝经》、《论语》、《周易》、《尚书》、《老子》、《淮南子》等书一一做注,是一代经学大家。门下跟随他学习的学生千余人,其中的佼佼者有卢植、郑玄。
马融的女儿嫁给后将军袁隗,而袁隗年纪轻轻,就官拜太尉司空之职,袁家是四世三公一代名门,门生遍布大汉朝野。而被抢劫的千金,就是马融的孙女,后将军袁隗正室,马伦的亲侄女,要是真想找二弟麻烦,只怕大将军也保不住你。她哥哥如今虽然没有袁家的能量大,可是北军射声校尉,也不是你惹得起的。”
刘谦听到自己激烈澎湃的心跳声,“我靠!父母早就告诉偶,不要占小便宜,tmd,偶总是改不了。好了,如今闹大发了,事到临头后悔也晚了,那里有卖后悔药的给偶两瓶,大爷***们呀,可怜可怜偶这个受苦的人吧。
初到这里偶做野人,后来不让吃肉不让喝酒还不让笑,过了几个月非人生活,偶可是刚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两瓶不行,一瓶也可以的,偶用黄澄澄的黄金来换,什么?是谁要夺走偶的全部家产,让不让人活了,大不了老子就去扯旗造反。对了,占山为王也是一种很有前途的职业,汝阳的黄巾兄弟们不是坚持到,刘备解放汝阳的日子。
实在不行,就趁朝廷还没有发兵缉拿的时候,举家迁移到云南,找孟获大大做邻居,游戏里从那里举兵的难度较小。”想着想着恐惧消失了,心跳正常了,轻轻抿去鼻尖的冷汗。
忽然想到,李严曾说此事还有挽回的余地,深施一礼道:“大哥胸中必有良策,就不要再惊吓小弟了。”
李严点头赞道:“二弟真有齐武王风范,霎时间便恢复常态,大哥自认为做不到。良策大哥没有,不过二弟既然没有婚约,此事就有转机。
夕阳聚的情形,二弟比我还要清楚,黄粱一张破嘴,早已把马家小姐的名声毁去,以讹传讹,大家只会认定,二弟强抢马家千金,并且生米做成了熟饭,嘿嘿!就是你跑遍天下证明她的清白,大家也不会相信。
这个时候,马家小姐已经没有选择,要么为证明自己的清白香消玉焚,要么委身下嫁与你。真要是和二弟百年好合的话,不但没有任何危害,还会平添一段,才子佳人的美好传说。方才我见到了马家小姐,她说希望能和你见上一面,至于是福是祸,就看二弟的造化了。”说完拍了拍刘谦的肩膀。
刘谦看到蹲着地上发呆的文聘,脑中闪现一个念头:“文聘不会事喜欢马家妹妹吧?如果是这样我就——嘿嘿!”
快步走到文聘身边,轻声说道:“少家主莫要苦恼,我知道你们表兄妹情深意切,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都发生在你眼前,你表妹除了遭受惊吓之外,并没有实质上的伤害。今天——”
文聘抬头翻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打断刘谦的劝解,撇着嘴道:“表妹自幼博览群书聪慧好学,可是有名的才女,世家豪门登门求婚者踏破了门槛,表妹都没有答应,岂会看上我这种武夫。”
“那你为何这般消沉,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像个垂垂暮年的老人,没有一点朝气,靠!这不是摆明让人误解吗?”刘谦鄙视他,他让刘谦出现了误判。
文聘低着头,叹口气说道:“我五岁苦练狂风戟法,早起晚睡一日不息,风风雨雨十三年,在宛城之中四处挑战,没有遇到对手,以为自己一身功夫很了不起,今天之事,才知天外有天,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原来是没有经历风雨的温室花朵,猛然间遭受打击,心里承受不住而已,刘谦为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只好做一回心理医生。
刘谦俯下身子,握着他那布满血丝的大手,语重心长道:“今天和你交手的周头,他功力比你厉害的根本原因,不是你的天分不够,只是他比你年长几岁而已,身体处于男人最为强壮时刻。我想要是再过两年,周头绝对不是你的对手。还有一点是经验,你通过交手应该发现了这一点,人家比你年长几岁,也会多了无数的战斗经验,其实这也好办,多找一些和自己身手差不多的,经常交流切磋。”
文聘抬起头辩解道:“我找不到。”
刘谦微笑道:“不是你找不到,而是你根本没有用心去找,天下很大,天下英豪就像过江之鲫。只要你放下身份成见,到处都是卧虎藏龙,眼前这位,我的大哥,一身功夫就不在你之下。看到那位那位黄脸壮汉了吗?他叫魏雄,你不要不相信,像你这种身手,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有那个小孩,我估计也可以和你勉强一战,以后手痒就来咱家,我一定给你安排。不要消沉,我们还年轻,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我们肯去努力,老天自然会给我们机会,记着,一切皆有可能。”
也许是我们两个字,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许是忽然之间出现在他身边的数位高手,使他无比激动,也许是刘谦说的一切皆有可能,给了他从新站起来的勇气。
文聘猛然握紧刘谦的双手,眸子里散发出无尽光芒,闪着金光的泪水,在太阳抚慰下滴在刘谦手上。这个时候刘谦肯定,文聘以前是一个性情孤傲没有朋友的人,现在他终于在无边的黑夜里,找到了灯火。刘谦的话语感动了文聘,在他人生最为黑暗的时候。
“表妹只让你一个人过去。”
丢下这句话,刚刚还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文聘,转身找李严交流武技心得去了,刘谦只好怀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情,迈向那辆漂亮的辂车。
短短百米距离,刘谦感觉走了一个世纪,无数杂七杂八的念头,好像天上的繁星从大脑中掠过。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叹口气,刘谦站在辂车旁边,无心观赏精美的浮雕饰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寂半晌之后,马车里传出一句清美女音,“不知公子有何良策?”只是声音有点小,让刘谦差点听不清楚。
“偶能有什么办法,靠!人家对寻常的男子都看不上眼,偶自认不是那种,让女孩一看都要惊呼的帅锅。偶也不是辣手摧花的恶魔,不希望女孩因我尔香消玉焚,可是主动权不在偶的手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tmd,横竖一刀,大不了老子把你抢走做压寨夫人。”
刘谦想到这里,张口随便说道:“此事实在是太过荒谬,不但小姐名声受损,刘谦也是名声扫地,这次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隐约间听到,清美地女声叹道:“跳进黄河洗不清,比喻的还挺确切。”
之后是隐隐地啜泣之声,过了一会,忽然从车中传出“小姐不要”“不要呀小姐”的惊呼悲鸣之音。
正沉浸在动听哭泣妙音里,其乐融融的刘谦,听到这里不由脸色一变,立刻翻身跳上马车,一脚踢开车上的阁门,高声叫道:“住手!你还不能死,老子的山寨还缺一个压寨夫人。”
车中的几位女孩,被刘谦突兀的举动和话语惊呆了,全都停下了下来。刘谦来不及端详几位的样貌,乘机把一位女孩的匕首夺了过来。
“公子不是北海王族之后,现任的刘家家主吗?怎么会占山为王又……”其中一位装扮与众不同的女孩开口问道。
她头结双鬓,头上的钗簪以玳瑁镶嵌,双耳戴着明珠做成的耳坠,粉颈挂上宝石缀成的珠链,身着衣裳相连的深衣,长长的广袖垂落于车厢的地毯之上,腰间束着一巾白练,因为跪坐地上的原因,看不到手足有何装饰。
她精致地瓜子脸庞略显瘦弱,这个女孩最吸引人的,是弯弯柳叶下边的那双眼睛,一对剪水清瞳,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清潭,特别是在这张瘦弱的脸上,大得使人称奇。也许是刘谦刚才出言不逊的原因,女孩脸上透出几丝冰雪般的冷漠。
“哈哈哈哈!还不是因为小姐的缘故,小姐可曾想到,这些山贼原本只想改恶从善,方才你也听到了。他们如今愿意侍我为主,愿意为朝廷出力。退一万步讲,就算刘谦不是济世之才,不能登侯拜相牧守一方,可是有了我的约束,最低程度也会使,一方百姓免遭骚乱之苦。
错就错在他们饱受世俗之礼,只因怕我看不起他们,而走到了这一步。人谁能无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认为,如今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小姐又曾想过,一旦你为了成就烈妇美名,贵兄和亲属还不把熊熊怒火,撒到我们的头上,遭罪的不但有强抢小姐的凶徒,还有无辜的刘谦及家人。
刘谦不是刀伸到脖子上,还无动于衷的傻子,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无路可走的时候,也只好聚啸山林落草为寇,而不巧的是,我还有一个毛病,不希望美人因我而死,所以只好委屈小姐,跟随我过一段美好的山贼生活。”
第27章 美女愿意做老婆
“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想不到大眼睛女孩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中蓄积着。
“停!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是好人,这样吧,只要你发誓不再自戮,天下之大,你愿到哪里就到哪里,谦赠送盘缠,非常丰厚的盘缠,包你无忧无虑的活一辈子。想不到一个人比黄花瘦的女孩,有这么大的声音。”刘谦承认自己真是一个贱人,看不得女孩在自己面前流泪,当下慌乱地解释。
“那你呢?”女孩小声问道,语气里蕴含着无尽的委屈。
“我?我还能干什么!只有干那份很有前途的山匪职业了。”
“山匪很有前途吗?奴家怎么不知道。”
到底是十几岁的女孩,当她露出天真浪漫的一面时,把刘谦气得直笑。刘谦来有气无力说道:“拜托了美女,我的梦想是和伏波将军一样,为大汉征战四方,横扫蛮夷,让全世界都臣服在我强汉的脚下。”
“全世界?全世界是天下吗?听着好像比天下还要大?”
“全世界就是天下,不过不是一般人理解中的天下,我大汉的疆土,只占天下的很小一部分,天下分为亚洲、欧洲、非洲、美洲等几个大洲,大汉在亚洲的东方。”
“你怎么知道的?”
“哦,我的师傅是神仙。”刘谦只好再次把神仙拉出来化解危机了。
“真的么?”大眼睛女孩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一会回到西鄂,我让你看一些神仙才能见到的东西。”
“真的么?”
“真的!”刘谦语气似铁点头答道。
“你会法术吗?演示一个法术,奴家就信了。”
“哦?这个,这个,关于法术的问题是这样的,师傅只传我治国安邦之术,哦?对了,就像张良遇到圯上老人那样,老人家没有把法术传给我。”刘谦扭过头,偷偷的抹了把冷汗。
“神仙送你的都有什么东西?”看她那一副狡黠的神态,分明是怀疑刘谦说谎,故意刁难他。
“天书(英文字典)、神水(可乐)、还有一只可爱的神兽猛猛。”看她还是不相信,刘谦只有仰头向天,故弄玄虚,其实心中在剧烈盘算,现场可以证明他是神仙弟子的例证,嘿!有了,刘谦很神棍地笑道:“小姐可知瘟疫的危害?”
大眼睛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
看她的表现刘谦很满意,骄傲说道:“谦从师傅身上讨到对付瘟疫的良方,外边有人身染瘟疫四年。四年!你可以想象他如何遭受折磨,就在生命垂危之时,服用了我的良方,如今痊愈了,你若不信可以随时询问。我希望这个良方迅速传播开来,让我大汉的百姓,不再因为瘟疫,而十室九空流离失所。”
不知道大眼睛颔首想什么,车内又静寂下来。
“公子的想法确实不错,可是征战四方随时会丢掉性命。”
看来这小妞怀疑刘谦是贪生怕死之徒,刘谦挺直腰板慷慨激昂道:“被人冤枉而死和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怎么会一样。太史公曰: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刘谦堂堂七尺男儿,追求的是死得其所。我的信条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
无尽的沉默之后,也许是她忍受不住刘谦的目光,大家放心,刘谦的目光似水一样纯洁。
“看你身怀先祖气魄,及对大汉一片赤诚,奴家答应你。”
大眼睛女孩除了脸庞微红以外,刘谦什么也看不出来。
刘谦喃喃问道:“答应我什么?”得到的答案是,大眼睛女孩遭受惊吓,身体困乏需要休息,刘谦只有泱泱地走了回去。
经过众人,一番大胆假设小心论证之后,刘谦明白了,原来答应的是两人之间的婚约。
刘谦有点犯傻:“偶为啥没有那种、那种被别人称为幸福感的东西。就这样偶就找到老婆了?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山盟海誓,没有苦恋三年,偶期待的爱情不是这样滴。偶要懵了。”这次他真的懵了。
回西鄂的路上,刘谦找个机会,问她怎么会看上自己,她眯着眼睛微微撇着小嘴,以救世主的神态说,她只是不愿刘谦——这位有上进心的时代大好少年就此沉沦为匪,不愿让脱离苦海的百姓,从新遭受匪乱之苦,等到此事风平浪静的时候,她就会飘然而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原来这样,这才合乎情理,刘谦结束了晕头晃脑的状态。这厮倒也明白,自认为自己的长相还能对得起观众,可是和潘安、宋玉相较起来,他只有用衣服把脸遮起来,再不行,学习屈老爷子投水算了,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
从来没有接触过爱情的刘谦,那里明白少女情怀,竟然傻傻的直接询问如此不堪的问题,哎!
顺着官道沿着白河,一路向北三十几里后就到了西鄂城,穿过西鄂再向北五里路,就到了刘府——刘谦的家。
在初冬的夕阳下,一座小型的城镇懒洋洋的躺在冬日余晖里,再近一点你会发现,它是一个小型军事要塞。据刘贝说,庄园长宽都是三里。看着高高瞭望楼上巡逻的哨兵,听着早早就回荡在空中的警钟声,你就会承认他们有高度警惕性,在这较为和平时代,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他们只是家兵而已。
刘谦不觉的笑了,是呀,自己就是要依靠这样的家兵,来迈出谋取天下的第一步。
“少家主回家咯!少家主回来了!”
在离堡口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就听到空气远远荡来的惊呼声,三年来居然还有人记得刘谦的模样,看来那个刘谦平时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刘谦心地不由再次想起,那个和自己相仿的少年来,放心吧,你就安下心在那个世界看着我,我会做的更好,绝对不负上天给我的这次机会,绝不!
感觉就像是进入某个占山为王的山寨,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一张张真挚的笑脸在路两边争相绽放,没有组织,七嘴八舌而汇成一片震人耳膜的嗡嗡声,只有声音出奇高亢,才可以杀出重重声浪使刘谦听的真切。
“这情形多像抵御外族入侵成功的英雄,凯旋归来时才能享受的待遇,使人恍然间以为穿越到玄幻空间,而我就是千征百战无坚不摧的大英雄,正在接受自己保护下人民的欢呼。”刘谦的心瞬间沸腾了,忘记了刚才心中不断争斗着,是用列宁式还是毛伟人的挥手方式,忘却了身为家主的矜持,恢复了顽皮少年心性,傻傻地举起右手摇呀摇挥呀挥。
在大眼睛美女看来,刘谦就像一个满载而归,得意忘形的强盗,回到自己老巢时接受欢呼的模样。
小魏延后来偷偷的告诉刘谦,大眼睛美女曾小声嘟囔道:小人得志的丑态。
刘谦听说后淡淡一笑,心中小声辩解着:“是的,偶承认,偶当时很激动,是的,偶就是一个小人物,从来没有看到有人,如此自发的、出自内心的表示对偶的尊重,从来没有。
是的,偶是小人得志。偶实在想不到,书中说饱受压迫、饱受摧残、没有人身自由、没有人权的奴隶们,会如此尊重甚至有点崇拜他们的主人。”
后世的人们一定想不通,在这个年代,家主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到了婚配的年纪,给他们互相之间实施分配,大家会很满意的。如果你在他们生病的时间给他们看病,婚配不足时适当地购买一些女仆,基本上实行自由恋爱的制度,好了,你在家仆的心中,就是世上最好的家主,为此别说卖力气,就是献上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家主只要施舍滴水之恩,得到的是一口口甘甜的涌泉。
家主就是一众家仆的天,为此家主的荣耀就是他们的荣耀,家主的耻辱,也会是他们的奇耻大辱,刘谦的先人就是这样办的,而刘谦又是斩杀逆贼的英雄,他们当然会发自内心的为刘谦而自豪,为刘谦而骄傲。
刘谦不由感叹,中国自古以来小民百姓都是最容易满足的,多么淳朴的中国人民,我一定要为他们做出点什么,是,纵死无憾!
“啊!这就是你说的可爱?”少女动听的声音一片慌乱,散落在喧闹的庭院里。她现在丢掉了以往的矜持,像一只受惊的小花猫一样躲在刘谦的身后,前方猛猛呲着獠牙,颠着一身肥肉向刘谦扑来。
“你看,猛猛其实很乖很温。”刘谦温柔摩挲着猛猛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
也许是看到猛猛许久没有动作,一个脑袋怯生生探了出来,她看到凶悍地猛猛像个孩子一样偎依着刘谦,一边用舌头不停地牴添着刘谦的大手,一边用身体轻蹭着刘谦的大腿。
“猛猛,给这位漂亮的姐姐表演一下,让她开开眼界。”
猛猛马上摇到院子中间,像喝醉一样,略带笨拙地耍起了“街舞”。猛猛滑稽的样子,惹得冰山似的女孩“咯咯”笑个不停,其实刘谦也惊异,几天没有检阅,这家伙竟然学会了“托马斯旋转”,看来猛猛为了讨好刘谦,私下里没少用功。
通过猛猛的热舞,女孩不再畏惧凶悍的猛猛,小心翼翼走到猛猛跟前,伸出清秀的小手试探着,想学刘谦那样抚摸猛猛的脑袋。
“吼!吼!”
外边传来两声兽啸,猛猛不安的站了起来。
“啊!刘谦你去死!”
大眼睛女孩闭着眼睛,张牙舞爪的扑进刘谦怀里。
第28章 爱情故事和现实之间
吃晚饭的时候,刘谦独自一人在书房进餐,他怕见到大眼睛。想到大眼睛女孩,不禁会想到那淡淡的体香,随后刘谦又叹了口气,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戌时,负责去宛城打点的葛玄才回来,因为新太守还没上任,在李严帮衬下,诸位官吏欣然接受了葛玄的鬼话。
葛玄汲取刘谦平时讲述爱情故事的精华,编篡出了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
整个故事大抵是这样:某天,哦,是今天,刘谦风度翩翩,骑着一匹健壮有力、品貌端庄的白马。在回家路途中,遇到一辆精美的辂车及女眷,具有绅士风度的骑士——刘谦,非常有礼貌为她们让开了道路。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掠起了车幔,车幔之后出现一个温柔美丽的姑娘,白马骑士和姑娘四目相对,正离子和负离子之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两人一见钟情。
因为时间的原因,骑士不得不留下姓名后和姑娘依依道别,只留下手下最彪悍的勇士,护卫心爱姑娘。
骑士离开不久,她们遇到了,江湖道上名震关西的悍匪——草上飞鹰周仓。周仓一行五十多骑,杀人无数行踪不定,中平元年投靠了黄巾贼,现在盘踞在汝南葛坡一带。他们看到赵慈兵乱之后,南阳空虚,就想趁机夺取宛城,可是听说西鄂刘谦,英勇善战,是攻取宛城的最大障碍。于是设下毒计,半路设伏欲袭杀刘谦。
没有料到的是,刘谦身边的侍卫全是精悍之士,不好下手,只有远远跟随,恰好看到刘谦和姑娘一见钟情情深意切。
于是贼人又生一计,他们想,只要把刘谦心爱的女子抢到手中,以此要挟,估计刘谦只有束手就擒。
卫士们在文聘指挥下,浴血奋战且战且退,到了夕阳聚的时候,终于力竭不敌,贼人为了反间加害与刘谦,就信口雌黄,败坏刘谦和女孩的名声。
再后来,贼曹掾李严和刘谦接到信报,一路紧急行军,在最危险的时刻赶到,救出了大眼睛妹妹,大眼睛感动的是眼泪哗哗地,两个人又是怎么怎么地……
在追杀贼人途中,发现了敌人大批伏兵,揭穿了敌人阴险的夺城诡计,因为李严高明卓绝的领导指挥,以及刘谦和侍卫的汹汹战意,使敌军溃散。有一些被裹挟的良家百姓,听说刘谦就是刘家家主之后,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在泪水横飞的情况下刘谦勉强接受他们。
最后总结,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全是因为诸位大人的英明领导云云。
听完葛玄的汇报,刘谦真有点羡慕故事中那个自己,一见钟情可是刘谦这厮,一直梦寐以求的玩意。
“主公,此事基本上算是摆平,朝中贵人的消息途径,来源只会是世族,今天我拜见了文家家主。”葛玄放下碗筷之后说道。
“哦,他说些什么?”刘谦知道葛玄不是无的放矢那种人,他这样说,一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最多五天,马日磾一定会面见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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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刘谦,不由得寻思刘贝的话语。刘贝给他描述的汉末现状,刘谦很震动。
大汉产粮区,主要集中在几个大平原。而南阳郡帝乡,粮食产量是最高的。建武七年(公元31年)光武帝想到,南阳为帝乡,天下别处都能乱,唯独南阳不能,这是个面子问题。于是派遣干吏杜诗任南阳太守。杜诗来到南阳后,大力兴修水利,造翻车水排,从此南阳水网遍布,旱涝保收。杜诗造福南阳,百姓称他为‘杜母’。
在各地豪强拼命兼并土地,勾结官府打压小民的情况下,南阳郡小民破产还不突出。一户五口之家,拥有水田五十亩,精耕细作不能休耕,春夏秋三季采野菜充粮,温饱之余也能卖粮换一些钱财。水田比旱田,每亩多产二十四五汉斤,旱田五口之家五十亩田者,只有带田投身豪门,躲避税赋租调,不然无法生存。
在古代,因为没有化肥,田地需要休耕轮作。第一年耕作收获,第二年五六月种上菉豆(绿豆)或胡麻(芝麻),七八月间把菉豆胡麻翻入土中,第三年才会地力肥美,旱田亩产可过两石半。
若是不用菉豆增加肥力,也要把嫩草翻在田里,不过田地就要再歇上一年。这样就合乎,孟子的五口田百之说,田百实际上说的是大亩百亩。一百大亩等于二百四十小亩,留下三十亩务桑麻,每年耕作三分之一七十亩,其他休耕,这样亩产也可达两石半。
大地主要好一些,以刘家为例,由于刘家有大量牲畜粪便,每年只用休耕三分之一的田地,亩产可到两石半。刘家四十万亩良田,翻车汲不上水的旱田四万亩,种成桑麻,织成布匹,自给自足之外,丝帛岁入六千金。每年休耕三分之一,十二万亩,其余二十四万亩,五万亩种菽(大豆)和蜀黍(高粱),为养马所用。剩下水田十九万亩种稻,每年产粮近五十万石,除去家人所食、接济朋友、缴纳赋税之外,每年余下二十八万多石。
汉代赋税【1】并不重,去年灵帝每亩加征十钱,只有调赋厉害,因为它没有硬性指标。皇帝修宫殿,要修宫钱,要木头,要石头,要负徭役,没有固定的名目和制度,随意征取。调赋到了灵帝手中,更是发扬光大,地方上得到乱收费旨意,闹得沸沸扬扬鸡飞狗跳,豪门大户不好下手,最后遭殃的只是小民。
活不下去的贫民,一般都卖身世家豪门,小地主也养不起。只有战乱灾荒,人口才会出现大规模流动,通常情况下,不会离家太远,灾荒过去,人们大多还是要回到家乡。由于东汉建立后,国家已升平一个半世纪,北方可以开垦的荒田,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南方到有一些,不过大都数也是名花有主,剩下的,不是开垦难度太大,就是瘴疠横行,不适合居住。
像书中跋涉千里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一路上没吃没穿,饥寒交迫疾病侵袭,到达目的地后,十个幸存一两个,已经十分不错了。试想,数万数十万的百姓,每天前行二三十里,像蝗虫一样横扫过去,那个地方受得了。
良马喂养不易,想要神骏有力就不能只喂草料,还要喂粮食,最好莫过黑菽和蜀黍。一匹良马要养到三岁方可大用,其间需小心喂养调教,要消耗万钱。刘家每年都要卖掉一些马匹,一匹可以卖到十二万钱,神骏者二十万钱难求,每年千匹得钱万金。
汉代男子只要在官府登记,都可以合法拥有武器,如果想购买大批的武器装备,却很困难。汉代放宽了盐酒专卖,可是对铁器依然实行严格管制,各个产铁郡县中央都设有铁官,专管冶铁制铁及打铁的作坊。大批的铁器生产运输,要经过朝廷中央的批准。
宛城产铁,是大汉的武库,凭着刘家和宛城铁官的交情,每年也只能私下运出千把斤好铁,兵器盔甲十具左右。就是有铁又能如何?冶铁制铁的匠人官府记录在籍,祖祖辈辈世代为匠,只有豪族背景的匠人,可以开作坊做生意。
管理如此严格,只要是防备,匈奴鲜卑等异族。这些马背民族,因为从小生活在马上,骑技精湛箭法娴熟,机动性强,时常骚扰边疆。大汉为何立于不败之地?除了那时的汉人颇具血性之外,战器精良、强弓利弩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异族不懂采矿,没有矿山,没有铁匠,每次交战均吃战备器具之苦。
汉代实行散户政策,一种变相的推恩令。父母死后兄弟不分家,征一倍缗钱税(所得税:一万钱需缴纳一百钱),第三代不分家,两倍缗钱税,以此类推直到分家为止。汉代的世家豪族看似家业颇大,可是在汉代散户政策下,大多徒有虚表。
大家族,一般都是枝繁叶茂,经历数代开枝散叶,族人成百上千不在少数。从外面看,家主是一个家族的当家人,实际上经过一代代的分拆,家主自己的土地已经没有多少。以一个家主,每代生两个嫡子计算,五代之后,财产将越来越少,第五代子孙拥有的财产,只有第一代的十五分之一。如果还要保持,家族全盛时的奢华和排场,已经有心无力了。若一代中有多位兄弟,庶出只能分给一小部分,其余的大部有嫡子兄弟瓜分,到了下一代,财产只会更少。其实刘家兼并土地之时,就有一些大户不过五代就败落了,为了维持面子。田产最后被刘家收购。
故此,有时候家主,也代表不了家族的意见,只是传统观念根深蒂固,总要选一个代言人来代表家族,来维护家族的利益。一般情况下,是由嫡出长门来做家主,家主在分得财产上,可以比其他兄弟多分一点。天下豪门大族,能够拿出百万金的比比皆是,可要家主一人拿出十万金,就不容易了。
古代成活率非常低,刘家几代也并非一脉单传,有些已经结婚,由于疾病原因,英年早逝。如果不是刘晔横空出世,代替刘谦,西鄂刘家这一支也就结束了传承。不过,像刘家这种情况,全天下也是寥寥无几,六十年生聚才会积累如今的巨资。
令刘谦最头疼的是,今天收服的几个小弟,tnd!原来是黄巾余孽,这不是来害老子嘛!
【1】汉代赋税:
田税:三十税一,当今天子每亩加征十钱;刍槀税:每顷三石刍和两石稾;户赋:每户五月出钱十六钱,十月出刍一石;口赋:七到十四岁的儿童每年交二十三钱;算赋:十五到五十六岁每年交一百二十钱,商人奴婢双倍二百四十钱;更赋:成年丁每年三百钱;献费:成年男女献给皇帝六十三钱供给皇室宫庭的费用。还有车船税、缗钱税、牲畜税、关卡税、矿产税、鱼税、市租(营业税)等。
第29章 正是招兵买马时
葛玄唧唧歪歪了半天,才发现刘谦心不在焉,气得差点吐血,当即怒发冲冠火冒三丈,然后对刘谦凶言恶语穷追猛打。刘谦心中得意洋洋,看到没有,平日里颇有仙风道骨,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葛玄发火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偶与众不同,就是汉末的唯一救主,偶太有才了,什么?这样说有点牵强,你是谁?报上名来,半夜就去拍你家窗户,哈哈哈哈!
“孝先莫要气恼,我刚刚在思考一个,非常严重的人生问题。几个大男人整天腻在一起,为了增进友谊,增强感情,动不动的就玩同床共眠,会不会有断袖之嫌?”
“我靠!不知你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吗,这个问题,还真难说,不然今天我们开始试试?”
“救命呀!非礼呀!”
葛玄又是一番唧唧歪歪之后,刘谦才听得大概明白。心中诽腹道:“靠!古人真是麻烦。整这么多礼仪,偶说古人动不动都要学习礼这个玩意,原来是社交敲门砖呀,不懂礼仪在古代是寸步难行。看来没有三五个月,恐怕真是不能弄明白。男儿当自强,学习没商量。”
“主公,估计仲景先生家中非常有钱,要么是很尊重你,你没注意书信是用白素所书?”
刘谦拿起一看,果真是绢制品中的精品——素,不由疑道:“为何不用纸,我还没那么大面子吧?”
葛玄微微一笑道:“你可知道,你用的纸张,其价格甚至比同样面积的素还贵。”
“什么?”
晴天霹雳,这次刘谦真的雷倒了,他感到全身上下像焦炭一样漆黑,头发自然向天空拉直,嘴巴和鼻孔幽幽地冒着青烟。
“靠!tnnd!偶原来也知道汉代的纸比较贵,书上还说纸质粗糙低劣,说猪脚拿纸用于方便问题时,是如何被人实行一级警告。而偶从发现有纸可用就用来擦屁股,心中早就做好了对付邪恶魔族的准备,可是偶抡了空拳,一直以来,没有人在偶面前唧唧歪歪提出任何异议。还有,偶用的纸张光洁白皙,基本上和后世的普通纸张没有多大不同,【1】偶就想当然地认为,小说全都是主观臆断、人云亦云罢了。哪里想到,偶是在烧钱,再烧同等于十元人民币面积的钱,作孽呀!看看天空,还好,万里无云没有九天神雷。
“立刻把贝叔叫来,贝叔不在?就把家中主事的叫来,简直气死我了,一群助纣为虐的败类,不,不对!像我这样英明神武的人物,怎么会是穷凶极恶地商纣之徒。纵主行凶?也不恰当,哈哈!找到了!糖衣炮弹,对!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我钢铁般的意志,我就是世上最坚硬的合金,也架不住王水的日夜侵袭呀!”刘谦像一只十天没有进食的饿狼,嗷嗷地咆哮。猛猛看到情况不妙,立刻向日本鬼子学习,打枪的不要,悄悄地遁走了。
随着刘贝的堂兄,如今刘府二管家刘财的一番解释,刘谦再次接受了,汉代纸张方面的科普。原来,纸张在西汉初期就出现了,可惜的是,初期的技术离大面积推广,还行之较远。这种情况到一代大神——蔡伦横空出世,纸的质量才稳定在五出一的境界,造纸术方能得到进一步普及。所谓五出一就是,一次造纸只有五分之一会是上品。
不巧的是,刘家就有一个小小的造纸作坊,每年的产量不高,上品纸张满足家用之外,就当作贺礼敬奉朝中大佬了。这样可以减少进贡方面的支出,而大佬们都是饱读诗书之士,对这种堪比绢帛的纸张很有好感,接纳之余还不怕政敌抓自己的尾巴,真可谓笑纳了。
可能是刘贝嫌它不赚钱,也没有向刘谦汇报。而大家的想法是,只要家主喜欢,他爱怎么干就随他去吧,有钱人没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才是真的有病。很好很强大的理论,看来奢侈腐败不是罪,不懂享受的富人只好戴帽子,帽子的名字叫做傻帽。刘谦庆幸自己拿上品纸张当做手纸,不然——
刘谦根据记述奋笔疾书,写罢交予刘金道:“上面写着我学自仙境之国的造纸术,介绍了杀青、水浸、石灰沤渍、堆料发酵、蒸煮、摊晒、日光漂白、打浆、抄纸等工序。具体的操作我也不懂,你让工匠细细的参详,综合他们的经验,争取造出更多优良的上品。以后给我送的上品纸张减少一半,另一半挑选比较柔软一点的下品、次品就行了。”
“看不出来主公真是博学多才,居然涉猎到造纸方面,孝先真是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打住,打住,千万不要班门弄斧,关——呃,真是我欲将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呀!你知道天与地之间的距离吗?你知道什么是世上最远的距离吗?唉!凭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
“我差主公的距离就是天与地的距离,主公心中的沟壑,其实我这种凡人可以理解的,主公的境界,未来是否有人可以达到我不知道,可是纵观数千年华夏史,恐怕只有一个人可以媲美。”葛玄说到这里打住,一脸崇拜敬仰盯着屋顶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
“不会吧?居然还有可以和我相媲美之人?是谁?我倒想见识一下。”
“华夏始祖——黄帝。”葛玄十分尊崇地道出了谜底。
“我倒!”
只要还没疯掉,没有严重的患上妄想症,都不会自大到和老祖先并列的程度,历史上的疯子只有秦始皇一个,当然,其后无聊称作皇帝的都是秦始皇跟屁虫,可是也没有谁敢公开叫嚣,自己可以和老祖宗相较。
“严重!言重!地球很危险,你还是回火星吧。葛大大,靠,玩笑开大了!对了,你今天一定吃了疯牛肉。”
“主公此言大谬,黄帝推算历法,而玄发现主公也有一套历法,大家只是看不懂而已,我也是经过数月演算才明白。区别在于黄帝是以月亮变化为历,你是以太阳变化为历;黄帝教导百姓播种五谷,而主公却知道的比他还多,迷谷中的玉米就是最好的证明;黄帝兴文字,主公书写的字和隶书,比较起来更加简练;黄帝创医学,而主公的方药得到名医张机的推崇;黄帝在军事上初创阵法,而主公自有一套练兵方法;黄帝造舟车、弓矢、房屋等,主公造水车、造桌椅;皇帝隶首作数,定度量衡之制,而主公却教会我们用阿拉伯数字,前几天刚刚制定新的度量法度;黄帝制音律,我发现主公教导大家的歌曲,已经超越了五音十二律。
黄帝还发明了十二生肖、甲子纪年、图画、著书、乐器、祭祀、婚丧、棺椁、坟墓、祭鼎、祭坛、祠庙、占卜等,可是谁知道主公小宇宙那个时候爆发,发明创造不会超于黄帝呢?”
“真是不好意思,我仅有的缺点全让你发现了,这样你会使我骄傲地。不过,我不喜欢,说句心里话,经过你一番润色后,我怎么觉得已经不在是我了,变化成为神仙之流了?”
“神仙嘛,你还差上零点零一寸,如果你能以玉为食的话,就真正达到黄帝的境界了,有天你也会飞升而去羽化成仙。《山海经。西山经》云:……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其原沸沸汤汤,黄帝是食是飨。黄帝没有这种本事,就不可能战胜,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的蚩尤八十一兄弟。不知主公见过这种铜头铁额的怪人没有?”
刘谦本能的摇摇头,“开玩笑,我要是见过还会有命吗?”
蓦然,刘谦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葛玄为什么要问这些呢?慢着,明明黄帝战蚩尤的故事是上古神话,他还要问我,难道他怀疑什么?还有蚩尤的铜头铁额,不会吧,这个结论也太雷人了,蚩尤兄弟是穿越时空的机器人,而黄帝是委派来消灭蚩尤的时空战士?黄帝不食人间烟火只吃玉石,难道吃的是某种能量块?最后乘龙而去,会不会是当时的人们搞错了,其实是一种飞行器,对,最大的可能是,当时的人们根本不懂而胡乱附会。我靠!自己恐怕也没有几天好日子了,时空管理局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刘谦冷汗哗哗地顺着汗毛眼向外淌,一屁股倒在椅子上面,两眼发直不知所措,“我的三国梦想就这样完了,梦想破灭我的心也碎了,看来只有老老实实回家了。”
不知道多长时间后,庭中想起刘谦阵彻云霄的狂笑,“怕个鸟,老子最大的理想和抱负就是做一名中医大夫,历史早已盖棺论定,何况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汉末没有电视、电脑、手机……二十一世纪多好,有爸爸妈妈一干亲人陪着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对,自己在这里该怎么做还这么做,愈是闹的大,自己愈是接近家的距离,那就让我加倍的改变历史进程吧!”
【1】1986年,甘肃天水放马滩再次发现了西汉时期的古纸,与以往考古发现不同的是,这次出土的古纸质量较好,纸面平整光滑,质地薄而软,上面还有用细墨线绘制的山川、河流、道路等图形。经专家考证,这张古纸的“生日”是西汉早期,比东汉蔡伦造纸的历史早了300多年。
第30章 大汉预备役公务员
刘谦正准备回家发动群众,亡命天涯,想不到马校尉头也不回说道:“银印青绶之时挚雁纳采。”之后扬长而去。
这个刘谦也懂,意思就是,等到做到郡守以上大官再来娶我妹妹。
绶是贵族、官员佩带玉饰时,系玉的彩色丝带,官员用绶系官印,佩带在身上。后来为了表现位秩高低和权力大小,官员们可以不带官印,但必须佩带印绶,使人一目了然。银印青绶一般指食禄两千石的官员。
汉代的男同胞们,要想讨老婆都要经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个步骤,纳采是第一步骤,用现在的理解方式就是提亲。
古代大雁的日子看来也不好过,很多挚礼的主角就是它,纳采时大雁就是唯一的礼品。大汉可是有着五千万的人口,一年该有多少大雁遭殃。
大雁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呜呜呜呜,穿越的主角怎么没一个动物保护者,还让不让雁活了!”刘谦安慰它:“别哭了宝贝,你让俺很受伤,一会我把黄飞鸿叫来,给你个利索,这样你也解脱了,晚上偶也有肉吃。”大雁一头从天上掉下来,刘谦捡起来美滋滋的朝厨房走去。
刘谦感觉自己和大眼妹根本不来电,人家也说了眼下只是权宜之计,走了就走了吧,自己就继续投身艰苦的开创大业中,埋头苦干。
受尽白眼的刘谦刚刚躺在摇椅上,还没来得及享受丫鬟的按摩,亲随刘义一路大呼小叫的穿过中庭,“少爷!大喜!大喜呀!”
郡首府来人报喜,刘谦已经成为了大汉中平三年的孝廉,只等来年上雒,进行已经可有可无的公府考试【1】。
按规矩,刘谦应该向南跋涉千里,到荆州治所汉寿,去荆州刺史王敏那里拜谢,进一步加深双方的关系。于是刘谦向报喜的差大哥询问王敏近况,得到的答案是,王大人因平贼有功得到了升迁,到雒阳去做闲散的九卿大鸿胪,现在的荆州刺史已经变成了王睿大人。刘谦心中暗暗庆幸,免去了来回两千里,决定明年上雒时再行拜访王敏。
送走官差,刘谦对葛玄大汉的郡县分布感了兴趣,问道:“孝先,你找来一份大汉行政地图来,让我参详参详。”
等了半天没听见有人回话,刘谦四下张望,终于发现,葛玄正在和晒太阳的猛猛沟通无限,心中即使气恼又是安慰,气恼的是葛玄形骸放浪,不像别人那样尊重于他,安慰的是,葛玄不像别人那样无趣,让他有种朋友的感觉。
院中猛猛看到刘谦走过了,伸出肥舌远远地亲吻他。
“靠!这小子如今是越来越懒,养了一身肥肉不说,现在居然懒到放飞吻的份上,看来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嘿嘿!不会吧?看来偶不该过早暴露企图,让这家伙又逃跑了。不过,嘿嘿,为了你有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今天这个恶人偶做定了。”
两个小时之后,“我打!我打!我打打打!以后——还——跑——不跑——了,嗯!”
半小时之后。
“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是太糟——的份上,我就——饶了你,如果还有——下次,哼哼,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了。打完——收工!”
院子里立刻响起,一阵暴雨般的掌声和喝彩声,经久不息。刘谦举手致意,恰似苏乞儿获得武状元般的春风得意。
“怎么样?人生在于运动,现在我浑身上下格外舒坦,最值得称道的是猛猛一身肥肉,打在上面,啊——!那个手感,啧,好得没法形容,要不要试试?”刘谦顺手把擦汗的稠巾丢在案几上,蛊惑周围春风满面的观众。
大伙齐齐向后退出一步,把跃跃欲试的小魏延空了出来,猛猛偷偷瞄了刘谦一眼,刘谦假装没有看见。它立刻摇头晃脑,露出森森白牙向魏延示威,当它比划着,双掌撕裂血盆大口吞咽时,魏延也只有避之锐气了。
最近大家很忙,只有葛玄和猛猛闲的发慌,葛玄闲来无事就调教猛猛,在刘谦教猛猛进攻和躲避的基础上,充分发掘猛猛自身的兽性力量,这一下子可不得了,猛猛的功力像火箭上天一般突飞猛进。
就在昨天,它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贝叔重金收购,为了讨皇帝高兴的两只华南虎给goodover了。看到现场表演的刘二狗说,只用三招,全过程只有四秒钟,哈哈,时间当然是根据刘二狗的描述,刘谦掐秒而得来的。
原来,猛猛是想找虎大大联络感情,谁知道虎大哥根本不鸟它,猛猛恼羞成怒怒发冲冠,于是虎大哥哥俩糊里糊涂被拍死了。就这样,猛猛一战成名,如今猛猛在刘府的知名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刘谦这个家主。
这两天猛猛一个劲的得瑟,就像小沈阳那样的跳来跳去,差一点就要在半夜敲刘谦窗户,想让刘谦夸奖它。
“想让偶夸它,没门!凡事风头超越猪脚的,一概没有好下场,事实再次证明这个铁一般的真理,哈哈哈哈!现在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实不相瞒,小弟就是人称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刘谦,哈哈!偶风华正茂、风华绝代、风度翩翩、风光四射——哎哎,怎么大家全都吐了,我跟你们说过,叫你们不要四处乱吐,要是让小朋友看到学会怎么办?就算小朋友没看到,污染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为什么非要用这么幼稚的表现,来表达自己的成熟,这样污染环境的同时也是一种不文明不成熟的表现。
怎么大家都晕过去了。来人呀!救命呀!喂喂!121!129!110……
“靠!你现在让我去那里找大汉地图,那里有什么大汉行政地图,说这样话的全是没文化的一种表现,嗯,看你的态度良好,我负责任的告诉你,大汉只有一种地图,叫《大汉皇舆图》。一般的地方政府是没有的,我为什么知道?这么白痴的问题也会出于你的金口,别忘了我的高祖葛庐曾为骠骑大将军,只是此图远在江东,眼下主公是看不到了。”
“好!孝先骂得好,哈哈,我决定了,我要自己制作地图,同时还要建立谍报系统。我要教他们最新的地图制作方法,对了,还有沙盘,军用沙盘,哈哈!”
“主公何为沙盘?”葛玄谦虚问道。
刘谦兴致正高,没空报复刚才他对我的揶揄,兴奋地说道:“是一种根据现实中的山川河流,而缩小的立体地图,是用蜂蜜、耨米等粘度非常高的胶质调和面粉、木宵、蜂蜡制作的,一般情况下,在局部战役时制作,什么都是一目了然。说句大话,如此用兵了然于胸、如臂使指。”
葛玄惊秫道:“主公真是学究天人,机智百出,孝先拜服。不过,我听说伏波将军当年就用米粉,做出了类似的东西。”
刘谦瞪着眼睛,呃!
当下刘谦匆匆招来刘贝,把他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贝叔根本就不假思索,马上点头答应,于是大家仔细的推敲每个细节,刘谦也把从小说中汲取的养分全都贡献出来,经过三个时辰的协商,最后决定启动资金为二十万金。
重中之重为谍报,初期重心是南阳郡及司隶地区,以后随着谍报人员的增加,再向全国逐渐扩散,扩散过程准备是三年。
最后确定各人的分工,贝叔去宛城搜罗各地流民,贝叔毕竟是闯荡江湖几十载的老人,比起刘谦来说社会阅历丰富,识人之明不是高出一分两分;葛玄负责关于洗脑的各种手段及材料,这家伙确实有神棍的潜质,忽悠起人来使人难分真假,而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世家弟子独有的气质容易使人接受他,比起后世大忽悠赵大大而言,更使人防不胜防;而刘谦近期的中心任务,是潜心回忆整理关于制作地图的各项科学方法。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冬日暖阳斜斜踩在书桌上,刘谦正拿着软笔,一下一下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期待敲击出来,已经隐约不见的制图知识,家丁传报,涅阳张机来了一封书信。刘谦马上一跃而起,展开来看。
葛玄到了章陵没几天,仲景先生就向刘谦辞行,刘谦心中虽有几分不舍,可是又找不到太好的借口,能用的已经用遍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转身离别之前,他答应了刘谦的请求,一生要为大汉的医药事业而奋斗。不是回来之后一直太忙,刘谦早就想去涅阳看他。
信上的内容使人难以相信,他三日后携友来访,据信中描述,访客九成九的可能是黄忠黄汉升。
信中内容如下。
少家主台鉴:
云天在望,心切依驰。不睹芝仪,荏苒数月。
闻家主近日已举得孝廉,此乃社稷之福也,家主正可一展大才,施展胸中报复。
因妙方治愈汉升兄令子顽疾,汉升兄仰慕三秋兮,三日后日巳时携汉升特来拜访,恳挚切切。机应允家主之事,家严一时未通,仍需时日。
顺祝家主时绥,即问阁下近安。
仲景谨启。
刘谦心中再也不能平静,慌忙找葛玄询问士人相见之礼,以前隐约听他说过,可惜已忘记七七八八,只记得初次相见的挚礼(见面的礼物),诸侯用玉器、金帛;公用兽皮;卿用羔皮;大夫用雁;士用野鸡;平民用野鸭;工商者用鸡;地位再低者用鹌鹑。
“这贺书其时是封荐书,估计这个汉升的拜见信也快到了。按照礼仪,素未平生的两人如果想要相见,要找一位双方都认识的中人,而中人地位越高大家就越有面子。一般情况下,中人是不会一同拜访的,如今仲景先生要和来客一起来,看来两人交情不凡……”
葛玄后面的话刘谦已经没心听下去,他确定来客一定非黄忠莫属,同时也明白了像黄忠这样的猛将,在刘表手下一直籍籍无名的原因。准确说来,黄忠根本不是刘表手下,刘谦的推测是:建安前,黄忠为儿子的病情所扰,一直没有出仕之心,建安初仲景先生外放长沙太守,也许是为了儿子的病情,也许,不,最大的可能是为了报朋友张机的恩情,而跟随仲景先生到了长沙。建安十年前后仲景先生辞官,归隐岭南著书立说,而黄忠却因为某种原因留在了长沙,一直到刘备横扫荆南之时,大战关羽才崭露头角,被天下人所知。
【1】汉顺帝阳嘉元年(132年),因为尚书令大文豪左雄上奏,顺帝规定举孝廉者,必须年满四十岁;同时又制定了“诸生试家法﹑文吏课笺奏”,这一重要制度,即中央对儒生出身的孝廉,要考试经术,文吏出身的则考试笺奏。先考于公府,后面试于端门的复试制度。是说先笔试,然后看成绩,要天子出题进行面试。和后世不同的是,进行考试的目的不是要淘汰谁,而是根据成绩来决定,未来做官时职位的大小。从此以后,岁举这一途径就出现了正规的考试之法,孝廉科因而也由一种地方长官的推荐制度,开始向中央考试制度过渡。
东汉中期之后,考核松弛,察举不实,有不少滥竽充数者,竟闹出“察孝廉父别居”的大笑话,这和吏治腐败互为因果,造成恶性循环。
第31章 偶可以比肩黄帝
霸气!
无尽的霸气!
铺天盖地的霸气!
这个时候你不得不注意魏雄,因为他就是使人压抑霸气的源头。
他微微弓起上身,两手牢握长刀,大声喝叫不止,那说不清楚的浑然霸气,仿佛无形的五倍重力力场,使人压抑得血流沸腾心跳加速,功力低下意志薄弱者,呼吸都有的困难。
刘谦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霸气,体内鲜血好像已经不受控制了,在沸腾在燃烧。刘谦渴望去战,如果畏惧退缩,魏雄就会成为,一生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只有用不惜战死的勇气,才能抵制住他的威压。虽然刘谦和魏雄交手不下百次,现在他才明白,魏雄对他真的是手下留情,也真正相信当日在章陵初次交手时,魏雄对他说的话。不愧是魏延的老师!不愧对刘谦赐予他的字号——雄霸。
旁观者已经受到如此大的威压,首当其冲者——黄忠所受的压力自然可想而知。
黄忠人马一体在前进,他依旧微微地眯着眼睛,长刀背着身后,刀锋斜斜地和马臀平行,丝毫没有受到,魏雄霸气的影响,有种行云流水般地飘逸。他像是自由原野上的风,忽南忽北漂浮不定,那怕是你明明看到,他依然在笔直前进,却恍然间琢磨不出他攻击的目标,看着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无害。
他就是风,是原野上四处流动的风。
刘谦不禁骇然!因为他心中想到一个可能。
一个传说中的可能。
那就是,黄忠已经窥破了武技中的最高峰——天道。
只有用天道,才能为他的这种表现加以注解,“大道无形!”刘谦的心中蓦然闪出这四个字。刘谦回想他所知道的历史,更加坚信他的猜测没错。
三国志记载,黄忠卒于建安二十五年,是病卒于成都家中,而不像演义中那样,讨东吴时死在马忠的箭下。就在他病逝的前一年——建安二十四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刘备自称汉中王,刘备迁升黄忠为后将军,赐关内侯,待遇居然和关羽、张飞、马超齐列。
诸葛亮向刘备进言道:“忠之名望,素非关、马之伦也,而今便令同列。马、张在近,亲见其功,尚可喻指;关遥闻之,恐必不悦,得无不可乎!”诸葛亮话中所说的“亲见其功”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功?竟然可以使张飞、马超两员举世名将没有话说,而刘备大大冒着关羽不高兴,内部不团结的危险说:“吾自当解之。”来答复诸葛亮。
三国志上是这么说:建安二十四年,于汉中定军山击夏侯渊。渊众甚精,忠推锋必进,劝率士卒,金鼓振天,欢声动谷,一战斩渊,渊军大败。”看到没有!在垂垂暮年,白胡子一大把的时候,一招把正处于壮年,人生黄金时段的夏侯渊斩落马下,这种功力不是张飞、关羽、马超这些一流名将可以办到的。
演义上张飞也只是“奋力杀散夏侯渊”。像黄忠一样,秒杀夏侯渊这等武力值九十几的猛将,只有吕布关羽二人而已,而像黄忠这样,以年过花甲年纪秒杀的只此一例。当然,演义为了夸大关羽,说黄忠和夏侯渊初次交手,二十回合夏侯渊败走。可是比起张飞的奋力杀散来言,是不是高上一筹。
至于长沙和关羽一战,流传于世的歇后语,可以说明问题,“黄忠战关公——手下留情”。
看黄忠一派儒士风范,再看他和魏雄比试中的举止,性情比较沉稳。刘谦肯定,黄忠绝对不是张飞那种莽汉,并且拥有一定智慧。
当年他对关羽手下留情的原因,不排除恨天下久无对手,而惺惺相惜的欣赏,而最主要是,眼光长远的黄忠有顾忌,他怕关羽死后遭到刘备疯狂的报复,他不能为了一时痛快,而把整个长沙城的百姓置于死地。
至于关羽秒杀颜良,刘谦相信网友的分析,颜良过于相信刘备的话,认为只要报出刘备名号,关羽还不乖乖来投。迷魂汤喝多了,只想上前打个招呼,联络一下感情,让他们兄弟聚首相会。那曾想到,一代高手就这样窝囊死了。
正史记载:颜良傲慢而且十分懂得享受,出城巡查军务也要坐车而行,他在坐车巡查的路上,遭到关羽的暗杀。华雄大大在正史里死于孙坚之手,颜良的兄弟文丑,则亡于曹操辎重就道诱敌之计,被乱兵所杀。故此,天下真正可以做黄忠对手的,放眼三国恐怕只有吕布一人。
渐渐的近了,大家双眼统一地瞪得溜圆,等待着即将上演的高手对决,巅峰之战。
又近了,眨眼间两人就要激烈碰撞。
刘谦和大家的心情有些不一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既和大家一样,盼望着精彩的单挑画面,又担心他们失手伤人,不管是谁受伤都是刘谦不能接受的,矛盾的心情在患得患失。
蓦然,空中闪现无数的刀影,太快了,快得让人看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战斗真相。刘谦只看到两人几乎同时举刀,好像采用相同的动作,向对方的侧面攻去。可以肯定的是《刀术》中的起手式,然后就是一片雪亮的刀光汇织在一起,就像是电影不断闪现的光束,变幻不停使你看不分明,又像鸟儿扇动的翅膀,你知道它在飞翔,却分不清楚,它翅膀扇动了多少次。
空气中流动着金属不断相击的金戈声,在静寂的校场里不停地震荡盘旋,使人实在想象不到,两个人的战斗,会使你联想到金戈铁马的战场。刘谦只有根据撞击声判断,两马相交到结束,双方兵刃撞击十九次,悍将!高手!刘谦心中只剩下一片感叹。
两马相错之后,两人经不住彼此的冲击之力,身形在马上闪晃几下。“靠!马镫!”刘谦再次为自己的,后知后觉发出悲鸣,在章陵的时候,就想到制造马镫,可是一直以来,他都在忙着别的事情,曾经的设想被深藏在记忆深处。
“谁让偶学习骑术的时候,就不靠马镫,习惯真会使人忽略创新改造的问题,以后要注意这个方面。”刘谦为自己健忘无耻的辩护着。
两马朝相反的方向驰去,地上只留下马蹄带起的淡淡尘烟,下一回合会发生什么?刘谦在问自己。
两人几乎同时拨转马头,然后似有疑虑,相互看了两眼,刘谦顾不了太多,立刻跑到场中,大声呼道:“比试到此为止,两位有什么疑问、不满,只管朝刘谦来发,刀剑无眼,而两位技艺太高,稍有差池,会使我抱憾终身。”
二人听到之后,略一迟疑,缓缓催马向刘谦驰来,而使刘谦想不到的是,黄忠径直策马截住魏雄,慎重一礼道:“不知雄霸此路刀法学自何人?望如实相告。”
魏雄低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俺从未见过家师,刀法乃是主公所授,是主公代替师傅先收下俺这个徒弟,按理俺该叫主公一声师兄,只是主公叫惯了改不了口。”众人笑倒一地。
黄忠听罢翻身下马,对刘谦郑重一拜道:“授艺之人可是家主尊师?”
刘谦心中忖道:“这次恐怕是遇到正主了,二人方才所用招式是同一招,看来黄忠才是玉真子的徒弟。可是偶大话说了无数,现在忽然改口,偶以后还如何做人,靠!偶靠什么混,还不是神仙弟子的金字招牌,只有咬定青山不放松,好!就这么办!”
刘谦脸上浮现出,最真诚的笑容说道:“当时,谦身受重伤,迷迷糊糊之中,好像看到一个仙人。只觉一道白光闪过,全身说不出的舒坦,恍然间,就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在那里,停留了不知多少时间,听到有个慈祥的声音对我说:‘我乃玉真子是也,刘谦我徒,你我命中注定有师徒之缘。可惜,为师马上就要羽化而去,留下几卷为师的心血之作与你,如今你本领微末,就将异兽猛猛托付与你,它自会暂保你一时平安。它父母去年横遭惨死,你有空勤加照顾。
今日为师逆天改命,选你做护卫大汉的磐石,我再泄露一点天机助你,切记,逆天之路当时时自强不息,要有千万人吾独往亦的气魄。前方步履艰难,又要谨慎小心,慎之,慎之。’遂把天下的安邦之才说给我听,之后再无声息。醒转之后,原以为只是黄粱一梦,随后看到猛猛,这才明白,一切都是真实。后来,一个葛衣人替师傅送来几卷竹简,我想家师已经飞升九天了,不然怎么会借别人之手,送来兵书战策。”说到最后脸上露出无限向往之情。
黄忠露出悲楚之色,颤声说道:“那定是先师玉真子,当年教我武艺之时,就是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短短相处两载之后,飘然而去,二十几载渺无音讯。他也是教导我当忠于大汉,嗨!为兄成人之后,先是苦于报效无门,而后为犬子病情所累,真是愧对先师教导之恩。小师弟,先师在九天之上,能否,原谅于我?”话未讲完热泪就潸然而下。
“小师弟!小师弟?偶是黄忠的小师弟?”正在担心被黄忠揭破骗局,而忐忑不安的心情,猛然被一百八十度的转折,搞得不知所从,太雷人了!刘谦又被雷系禁咒撂到了。
第32章 初见黄忠
还好,还好,还有葛玄。
补阙拾遗的葛玄,立刻挺身而出。只见他先是一番哈哈长笑,转移了大家的视注意力,达到目的后,两眼眯成一条缝道:“恭喜恭喜,汉升兄和主公师兄弟今日团聚一堂。先生莫要自责,令师学究天人,既然在飞升之际,对主公提到过你,自然也算出汉升兄运数不济,还未出仕。
主公带良方出谷,借仲景先生之手治愈令子,如今先生没有累赘,正好一展身手。先生之才没人赏识,而主公却视如天人,难道这不是冥冥天意?换个角度说,先生的大才,只有遇到主公才能得到施展。不然那会有这么巧?常言说的好‘兄弟同心齐力切金’,师兄弟正好相互扶持,共谋大业。”
一席话说的黄忠微微点头,刘谦乘此秀一下演技,刘谦紧紧握住黄忠双手,眼圈微红,泪水缓缓从眼角渗出,哽咽道:“谦深受师傅大恩,自当遵从师傅的教诲,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师兄大才,谦原不敢断送其锦绣前程,可是,正如师傅所言,前途多歧路,小弟深感独木难支力量单薄。为了大汉,为了师傅重托,今日不得不相请师兄,助为弟一臂之力,望师兄千万莫要推辞。”说完就要跪拜于地。
黄忠止住悲痛,面露思索之色,良久,忽然仰天长笑,笑罢一把将刘谦搀起,欣慰道:“不愧是师傅最为看重之人,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好一个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有志气有魄力,师兄自愧不如。
如此重担,师兄怎会让你独自担当,你放心,从此以后,谁若是想横着你面前,就要先得过了我这一关。”
说完后,黄忠猛地后退一步,整理一下衣冠,霍然单膝跪下道:“黄忠拜见主公。”
正在为盗用名句,对诸葛亮说对不起的刘谦,见状慌忙跪拜地上说道:“小弟当不起师兄大礼,请师兄起身,”
黄忠坚定说道:“上下有别,尊卑有序,不然主公以后如何发号施令,使众人信服。”
刘谦毫不退缩说道:“谦上已无父母、师尊,同辈也没有兄弟姐妹,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师兄,也不和我做兄弟,谦心如刀绞悲愤难名。要是为了大业,就要失去亲情,谦宁愿不要大业,,请师兄收回成命,不然谦愿长跪不起。”
黄忠眼圈变红,一声长叹之后,在葛玄搀扶下站起来,又是一身叹息,上前把刘谦扶了起来。然后将目光锁定魏雄。
魏雄如有神助,不待黄忠发话,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叫道:汉升师兄行行好,放过俺吧,俺和你不一样。魏雄原本身患绝症,是将死之人,为赎杀害师傅异兽之罪,而卖身到刘府。俺是家奴之身,承蒙主公看得起,把俺绝症治愈,授予俺旷世功法。魏雄不敢忘本,如果非要逼俺,魏雄就还上主公给俺的性命。”
黄忠长叹:“雄霸真义士也!”随后对着刘谦笑骂道:“师弟真是胡闹,明明知道师傅已经羽化飞升,还要代师收徒。不过,雄霸真是可造之材,要是师傅还在,一定会收他为徒,即然这样,雄霸你就随心所愿,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全凭师兄做主。”刘谦一礼道。
“全凭师兄做主。”魏雄也施一礼应道。转过来对刘谦说道:“谢主公!”
校场的人们笑得东倒西歪。
回到客厅,刘谦详细询问了,玉真子当年教导黄忠的事情。原来二十四年前,黄忠十三岁的时候,玉真子游历到了宛城,他发现黄忠天赋异禀,就暗暗观察黄忠的品行,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确定黄忠是可授之人,就传他《刀》、《弓》、《练气》三卷。
而玉真子也是个怪人,他只在晚上授艺,每晚两个时辰,平时无影无踪,并且嘱咐黄忠,学艺之事除双亲外,其余人一概不得透露。两年之后飘然而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
黄忠只知道师傅叫玉真子,他上边还有两个师兄,一个以枪术为主,一个酷爱戟法。
玉真子身体长硕、面目慈祥、鹤发童颜,走路飘逸出尘,恰似神仙中人。年幼的黄忠曾问他是否神仙,玉真子说他乃是修道之人,游历天下就是为求证大道,他仿佛看透黄忠的内心,说黄忠不是修道之人,红尘之气太重。
刘谦心中暗暗叫好,谎话居然也能蒙对,运气真是好得没法形容,看来老天是真的和自己站在一起。
讲完玉真子的事迹,话题就转到张仲景身上。仲景先生的父亲,一心盼望他出人头地,为家族争光,坚决不同意,仲景先生弃官从医的想法。大汉以孝治天下,仲景先生不好忤逆父亲的意见。
其实出现这种状况十分正常,张家毕竟是一个小家族,整个家族全部人口不过二百多口,拥有田地不到三千小亩,和南阳郡的世家豪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而现实是,振兴家族就要有人出仕做官,做大官。只有这样,在郡里才会有自己的地位,在世家豪族面前,有一定的话语权,张仲景眼下就是张家唯一的希望,张父身为一家之主,自然要为家族长远利益考虑。
“近些天,我一直在考虑此事,想到一个折中办法,我估计这个办法大家都能接受。”刘谦看到大家期盼的眼光,心中一阵满足。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是,让仲景先生去做官。”下面一片嘘声,只有仲景先生、葛玄和黄忠,依旧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不错!”刘谦心中为他们打个满分,至于别人的嘘声他不屑一顾。
刘谦继续说道:“过完新年,先生和我一起到雒阳求官,我会请大将军帮忙,在天子面前陈述瘟疫的利害,举荐先生防治瘟疫,最好外放宛城为官,方便先生继续进一步研究。
这样,仲景先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开办医学院,而张父也无话可说。借助官吏外衣,更方便为医学服务,这是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大家抚掌称善,而猛猛也是卖力的表现自己,怕手掌的模样,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肚皮笑得生疼。
“报家主,南阳新任太守羊续大人遣使求见”
刘谦告了声罪,前去前庭迎接太守来使。
路上刘谦却在思考这个新太守,“羊续?这个羊续是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清官羊续?
史书记载,当时的南阳虽然是个富裕之地,可是吏治腐败、风气奢侈、贿赂成风、小民暴动不止,形势相当严峻,羊续受命于危难之际,他进入南阳郡界内,便化装成平民走小道,仅带一名随从,了解各县情况,询问风俗民情,各县的令长贪猾还是廉洁,官民善良还是奸邪,他都有了清楚的认识。上任后他便大刀阔斧地清肃政风,平定叛乱,纠弊补偏,兴利除害,深得老百姓的爱戴。
他的副官郡承按照官场的惯例,年关时,送来一条从白河里,刚刚捕获地大鱼。羊续感到有点为难,不收,抬手不打笑面人,这样会让副官颜面扫地下不了台,以后两人关系紧张;收下来,以后面对络绎不绝地送礼之人,自己又非常难做;随后他可能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
他乐呵呵收下了礼物,让人把鱼挂在前边的客厅檐下,并让下属广为宣传这件事情。郡中的大小官吏看到之后,震惊了,都被他这种做法所慑服,从此后再也不敢前来送礼。百姓听到后大为高兴,争相传颂他的事迹,因为敬佩他的为人,全心全意拥护这位新来太守的举措。从此后,羊续就有了‘悬鱼太守’的美名,中国的成语中,多了一条形容清官的词汇‘前庭悬鱼’。”
寒暄礼毕,告知来意后,使者迷茫了,这个少年家主怎么像个盘查户口的,恨不得把羊续的祖宗八代考查清楚,回去后,一定把这个不寻常地举动,告知太守。殊不知,刘谦只是为了弄清自己的疑惑,犯了穿越病而已。
南阳郡冠军县,冠军侯府后厅内,摆设着家宴,两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踞案而食。
肤色较黑那位,已呈醉意,直着眼睛举爵劝酒:“仁哥莫要忧虑,莫非你不相信兄弟的本事?”
仁哥眼珠一转道:“获弟一身祖传本领,为兄可是钦佩之极。刚侯【1】当年昆阳大战巨毋霸时,肠子被挑出后,依旧坚持血战到底,而后南征北战,一直以勇武著称。获弟颇得刚侯真传,简直是我朝之大幸。”
贾获闻言大喜,哈哈大笑两声,举爵一饮而尽。
见贾获如此,仁哥吸口气道:“不过,为兄可听说,那刘谦也不可小看,章陵之战,他可是斩杀一百多人。现在身边又收服了几个好汉,咱们不能阴沟里翻船,堕了咱兄弟的名声。”
贾获冷冷一笑:“这也好办,明天我带你去见大侠【2】。嘿嘿!敢和我仁哥争女人,那就把他打得他娘都不认他。”
仁哥展颜大笑道:“他娘已经死了,怎么办?”
贾获拍案爆笑道:“你认识猪头吗?哈哈哈哈!”
【1】刚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贾复的谥号,贾复作战勇猛,曾封为冠军侯,封地在现在南阳邓州市。
【2】大侠:在古代,大侠不是褒义词,意思和大盗差不多。
第33章 五虎上将是偶师兄
霸气!
无尽的霸气!
铺天盖地的霸气!
这个时候你不得不注意魏雄,因为他就是使人压抑霸气的源头。
他微微弓起上身,两手牢握长刀,大声喝叫不止,那说不清楚的浑然霸气,仿佛无形的五倍重力力场,使人压抑得血流沸腾心跳加速,功力低下意志薄弱者,呼吸都有的困难。
刘谦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霸气,体内鲜血好像已经不受控制了,在沸腾在燃烧。刘谦渴望去战,如果畏惧退缩,魏雄就会成为,一生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只有用不惜战死的勇气,才能抵制住他的威压。虽然刘谦和魏雄交手不下百次,现在他才明白,魏雄对他真的是手下留情,也真正相信当日在章陵初次交手时,魏雄对他说的话。不愧是魏延的老师!不愧对刘谦赐予他的字号——雄霸。
旁观者已经受到如此大的威压,首当其冲者——黄忠所受的压力自然可想而知。
黄忠人马一体在前进,他依旧微微地眯着眼睛,长刀背着身后,刀锋斜斜地和马臀平行,丝毫没有受到,魏雄霸气的影响,有种行云流水般地飘逸。他像是自由原野上的风,忽南忽北漂浮不定,那怕是你明明看到,他依然在笔直前进,却恍然间琢磨不出他攻击的目标,看着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无害。
他就是风,是原野上四处流动的风。
刘谦不禁骇然!因为他心中想到一个可能。
一个传说中的可能。
那就是,黄忠已经窥破了武技中的最高峰——天道。
只有用天道,才能为他的这种表现加以注解,“大道无形!”刘谦的心中蓦然闪出这四个字。刘谦回想他所知道的历史,更加坚信他的猜测没错。
三国志记载,黄忠卒于建安二十五年,是病卒于成都家中,而不像演义中那样,讨东吴时死在马忠的箭下。就在他病逝的前一年——建安二十四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刘备自称汉中王,刘备迁升黄忠为后将军,赐关内侯,待遇居然和关羽、张飞、马超齐列。
诸葛亮向刘备进言道:“忠之名望,素非关、马之伦也,而今便令同列。马、张在近,亲见其功,尚可喻指;关遥闻之,恐必不悦,得无不可乎!”诸葛亮话中所说的“亲见其功”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功?竟然可以使张飞、马超两员举世名将没有话说,而刘备大大冒着关羽不高兴,内部不团结的危险说:“吾自当解之。”来答复诸葛亮。
三国志上是这么说:建安二十四年,于汉中定军山击夏侯渊。渊众甚精,忠推锋必进,劝率士卒,金鼓振天,欢声动谷,一战斩渊,渊军大败。”看到没有!在垂垂暮年,白胡子一大把的时候,一招把正处于壮年,人生黄金时段的夏侯渊斩落马下,这种功力不是张飞、关羽、马超这些一流名将可以办到的。
演义上张飞也只是“奋力杀散夏侯渊”。像黄忠一样,秒杀夏侯渊这等武力值九十几的猛将,只有吕布关羽二人而已,而像黄忠这样,以年过花甲年纪秒杀的只此一例。当然,演义为了夸大关羽,说黄忠和夏侯渊初次交手,二十回合夏侯渊败走。可是比起张飞的奋力杀散来言,是不是高上一筹。
至于长沙和关羽一战,流传于世的歇后语,可以说明问题,“黄忠战关公——手下留情”。
看黄忠一派儒士风范,再看他和魏雄比试中的举止,性情比较沉稳。刘谦肯定,黄忠绝对不是张飞那种莽汉,并且拥有一定智慧。
当年他对关羽手下留情的原因,不排除恨天下久无对手,而惺惺相惜的欣赏,而最主要是,眼光长远的黄忠有顾忌,他怕关羽死后遭到刘备疯狂的报复,他不能为了一时痛快,而把整个长沙城的百姓置于死地。
至于关羽秒杀颜良,刘谦相信网友的分析,颜良过于相信刘备的话,认为只要报出刘备名号,关羽还不乖乖来投。迷魂汤喝多了,只想上前打个招呼,联络一下感情,让他们兄弟聚首相会。那曾想到,一代高手就这样窝囊死了。
正史记载:颜良傲慢而且十分懂得享受,出城巡查军务也要坐车而行,他在坐车巡查的路上,遭到关羽的暗杀。华雄大大在正史里死于孙坚之手,颜良的兄弟文丑,则亡于曹操辎重就道诱敌之计,被乱兵所杀。故此,天下真正可以做黄忠对手的,放眼三国恐怕只有吕布一人。
渐渐的近了,大家双眼统一地瞪得溜圆,等待着即将上演的高手对决,巅峰之战。
又近了,眨眼间两人就要激烈碰撞。
刘谦和大家的心情有些不一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既和大家一样,盼望着精彩的单挑画面,又担心他们失手伤人,不管是谁受伤都是刘谦不能接受的,矛盾的心情在患得患失。
蓦然,空中闪现无数的刀影,太快了,快得让人看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战斗真相。刘谦只看到两人几乎同时举刀,好像采用相同的动作,向对方的侧面攻去。可以肯定的是《刀术》中的起手式,然后就是一片雪亮的刀光汇织在一起,就像是电影不断闪现的光束,变幻不停使你看不分明,又像鸟儿扇动的翅膀,你知道它在飞翔,却分不清楚,它翅膀扇动了多少次。
空气中流动着金属不断相击的金戈声,在静寂的校场里不停地震荡盘旋,使人实在想象不到,两个人的战斗,会使你联想到金戈铁马的战场。刘谦只有根据撞击声判断,两马相交到结束,双方兵刃撞击十九次,悍将!高手!刘谦心中只剩下一片感叹。
两马相错之后,两人经不住彼此的冲击之力,身形在马上闪晃几下。“靠!马镫!”刘谦再次为自己的,后知后觉发出悲鸣,在章陵的时候,就想到制造马镫,可是一直以来,他都在忙着别的事情,曾经的设想被深藏在记忆深处。
“谁让偶学习骑术的时候,就不靠马镫,习惯真会使人忽略创新改造的问题,以后要注意这个方面。”刘谦为自己健忘无耻的辩护着。
两马朝相反的方向驰去,地上只留下马蹄带起的淡淡尘烟,下一回合会发生什么?刘谦在问自己。
两人几乎同时拨转马头,然后似有疑虑,相互看了两眼,刘谦顾不了太多,立刻跑到场中,大声呼道:“比试到此为止,两位有什么疑问、不满,只管朝刘谦来发,刀剑无眼,而两位技艺太高,稍有差池,会使我抱憾终身。”
二人听到之后,略一迟疑,缓缓催马向刘谦驰来,而使刘谦想不到的是,黄忠径直策马截住魏雄,慎重一礼道:“不知雄霸此路刀法学自何人?望如实相告。”
魏雄低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俺从未见过家师,刀法乃是主公所授,是主公代替师傅先收下俺这个徒弟,按理俺该叫主公一声师兄,只是主公叫惯了改不了口。”众人笑倒一地。
黄忠听罢翻身下马,对刘谦郑重一拜道:“授艺之人可是家主尊师?”
刘谦心中忖道:“这次恐怕是遇到正主了,二人方才所用招式是同一招,看来黄忠才是玉真子的徒弟。可是偶大话说了无数,现在忽然改口,偶以后还如何做人,靠!偶靠什么混,还不是神仙弟子的金字招牌,只有咬定青山不放松,好!就这么办!”
刘谦脸上浮现出,最真诚的笑容说道:“当时,谦身受重伤,迷迷糊糊之中,好像看到一个仙人。只觉一道白光闪过,全身说不出的舒坦,恍然间,就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在那里,停留了不知多少时间,听到有个慈祥的声音对我说:‘我乃玉真子是也,刘谦我徒,你我命中注定有师徒之缘。可惜,为师马上就要羽化而去,留下几卷为师的心血之作与你,如今你本领微末,就将异兽猛猛托付与你,它自会暂保你一时平安。它父母去年横遭惨死,你有空勤加照顾。
今日为师逆天改命,选你做护卫大汉的磐石,我再泄露一点天机助你,切记,逆天之路当时时自强不息,要有千万人吾独往亦的气魄。前方步履艰难,又要谨慎小心,慎之,慎之。’遂把天下的安邦之才说给我听,之后再无声息。醒转之后,原以为只是黄粱一梦,随后看到猛猛,这才明白,一切都是真实。后来,一个葛衣人替师傅送来几卷竹简,我想家师已经飞升九天了,不然怎么会借别人之手,送来兵书战策。”说到最后脸上露出无限向往之情。
黄忠露出悲楚之色,颤声说道:“那定是先师玉真子,当年教我武艺之时,就是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短短相处两载之后,飘然而去,二十几载渺无音讯。他也是教导我当忠于大汉,嗨!为兄成人之后,先是苦于报效无门,而后为犬子病情所累,真是愧对先师教导之恩。小师弟,先师在九天之上,能否,原谅于我?”话未讲完热泪就潸然而下。
“小师弟!小师弟?偶是黄忠的小师弟?”正在担心被黄忠揭破骗局,而忐忑不安的心情,猛然被一百八十度的转折,搞得不知所从,太雷人了!刘谦又被雷系禁咒撂到了。
第34章 悬鱼太守来使
还好,还好,还有葛玄。
补阙拾遗的葛玄,立刻挺身而出。只见他先是一番哈哈长笑,转移了大家的视注意力,达到目的后,两眼眯成一条缝道:“恭喜恭喜,汉升兄和主公师兄弟今日团聚一堂。先生莫要自责,令师学究天人,既然在飞升之际,对主公提到过你,自然也算出汉升兄运数不济,还未出仕。
主公带良方出谷,借仲景先生之手治愈令子,如今先生没有累赘,正好一展身手。先生之才没人赏识,而主公却视如天人,难道这不是冥冥天意?换个角度说,先生的大才,只有遇到主公才能得到施展。不然那会有这么巧?常言说的好‘兄弟同心齐力切金’,师兄弟正好相互扶持,共谋大业。”
一席话说的黄忠微微点头,刘谦乘此秀一下演技,刘谦紧紧握住黄忠双手,眼圈微红,泪水缓缓从眼角渗出,哽咽道:“谦深受师傅大恩,自当遵从师傅的教诲,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师兄大才,谦原不敢断送其锦绣前程,可是,正如师傅所言,前途多歧路,小弟深感独木难支力量单薄。为了大汉,为了师傅重托,今日不得不相请师兄,助为弟一臂之力,望师兄千万莫要推辞。”说完就要跪拜于地。
黄忠止住悲痛,面露思索之色,良久,忽然仰天长笑,笑罢一把将刘谦搀起,欣慰道:“不愧是师傅最为看重之人,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好一个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有志气有魄力,师兄自愧不如。
如此重担,师兄怎会让你独自担当,你放心,从此以后,谁若是想横着你面前,就要先得过了我这一关。”
说完后,黄忠猛地后退一步,整理一下衣冠,霍然单膝跪下道:“黄忠拜见主公。”
正在为盗用名句,对诸葛亮说对不起的刘谦,见状慌忙跪拜地上说道:“小弟当不起师兄大礼,请师兄起身,”
黄忠坚定说道:“上下有别,尊卑有序,不然主公以后如何发号施令,使众人信服。”
刘谦毫不退缩说道:“谦上已无父母、师尊,同辈也没有兄弟姐妹,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师兄,也不和我做兄弟,谦心如刀绞悲愤难名。要是为了大业,就要失去亲情,谦宁愿不要大业,,请师兄收回成命,不然谦愿长跪不起。”
黄忠眼圈变红,一声长叹之后,在葛玄搀扶下站起来,又是一身叹息,上前把刘谦扶了起来。然后将目光锁定魏雄。
魏雄如有神助,不待黄忠发话,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叫道:汉升师兄行行好,放过俺吧,俺和你不一样。魏雄原本身患绝症,是将死之人,为赎杀害师傅异兽之罪,而卖身到刘府。俺是家奴之身,承蒙主公看得起,把俺绝症治愈,授予俺旷世功法。魏雄不敢忘本,如果非要逼俺,魏雄就还上主公给俺的性命。”
黄忠长叹:“雄霸真义士也!”随后对着刘谦笑骂道:“师弟真是胡闹,明明知道师傅已经羽化飞升,还要代师收徒。不过,雄霸真是可造之材,要是师傅还在,一定会收他为徒,即然这样,雄霸你就随心所愿,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全凭师兄做主。”刘谦一礼道。
“全凭师兄做主。”魏雄也施一礼应道。转过来对刘谦说道:“谢主公!”
校场的人们笑得东倒西歪。
回到客厅,刘谦详细询问了,玉真子当年教导黄忠的事情。原来二十四年前,黄忠十三岁的时候,玉真子游历到了宛城,他发现黄忠天赋异禀,就暗暗观察黄忠的品行,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确定黄忠是可授之人,就传他《刀》、《弓》、《练气》三卷。
而玉真子也是个怪人,他只在晚上授艺,每晚两个时辰,平时无影无踪,并且嘱咐黄忠,学艺之事除双亲外,其余人一概不得透露。两年之后飘然而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
黄忠只知道师傅叫玉真子,他上边还有两个师兄,一个以枪术为主,一个酷爱戟法。
玉真子身体长硕、面目慈祥、鹤发童颜,走路飘逸出尘,恰似神仙中人。年幼的黄忠曾问他是否神仙,玉真子说他乃是修道之人,游历天下就是为求证大道,他仿佛看透黄忠的内心,说黄忠不是修道之人,红尘之气太重。
刘谦心中暗暗叫好,谎话居然也能蒙对,运气真是好得没法形容,看来老天是真的和自己站在一起。
讲完玉真子的事迹,话题就转到张仲景身上。仲景先生的父亲,一心盼望他出人头地,为家族争光,坚决不同意,仲景先生弃官从医的想法。大汉以孝治天下,仲景先生不好忤逆父亲的意见。
其实出现这种状况十分正常,张家毕竟是一个小家族,整个家族全部人口不过二百多口,拥有田地不到三千小亩,和南阳郡的世家豪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而现实是,振兴家族就要有人出仕做官,做大官。只有这样,在郡里才会有自己的地位,在世家豪族面前,有一定的话语权,张仲景眼下就是张家唯一的希望,张父身为一家之主,自然要为家族长远利益考虑。
“近些天,我一直在考虑此事,想到一个折中办法,我估计这个办法大家都能接受。”刘谦看到大家期盼的眼光,心中一阵满足。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是,让仲景先生去做官。”下面一片嘘声,只有仲景先生、葛玄和黄忠,依旧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不错!”刘谦心中为他们打个满分,至于别人的嘘声他不屑一顾。
刘谦继续说道:“过完新年,先生和我一起到雒阳求官,我会请大将军帮忙,在天子面前陈述瘟疫的利害,举荐先生防治瘟疫,最好外放宛城为官,方便先生继续进一步研究。
这样,仲景先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开办医学院,而张父也无话可说。借助官吏外衣,更方便为医学服务,这是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大家抚掌称善,而猛猛也是卖力的表现自己,怕手掌的模样,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肚皮笑得生疼。
“报家主,南阳新任太守羊续大人遣使求见”
刘谦告了声罪,前去前庭迎接太守来使。
路上刘谦却在思考这个新太守,“羊续?这个羊续是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清官羊续?
史书记载,当时的南阳虽然是个富裕之地,可是吏治腐败、风气奢侈、贿赂成风、小民暴动不止,形势相当严峻,羊续受命于危难之际,他进入南阳郡界内,便化装成平民走小道,仅带一名随从,了解各县情况,询问风俗民情,各县的令长贪猾还是廉洁,官民善良还是奸邪,他都有了清楚的认识。上任后他便大刀阔斧地清肃政风,平定叛乱,纠弊补偏,兴利除害,深得老百姓的爱戴。
他的副官郡承按照官场的惯例,年关时,送来一条从白河里,刚刚捕获地大鱼。羊续感到有点为难,不收,抬手不打笑面人,这样会让副官颜面扫地下不了台,以后两人关系紧张;收下来,以后面对络绎不绝地送礼之人,自己又非常难做;随后他可能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
他乐呵呵收下了礼物,让人把鱼挂在前边的客厅檐下,并让下属广为宣传这件事情。郡中的大小官吏看到之后,震惊了,都被他这种做法所慑服,从此后再也不敢前来送礼。百姓听到后大为高兴,争相传颂他的事迹,因为敬佩他的为人,全心全意拥护这位新来太守的举措。从此后,羊续就有了‘悬鱼太守’的美名,中国的成语中,多了一条形容清官的词汇‘前庭悬鱼’。”
寒暄礼毕,告知来意后,使者迷茫了,这个少年家主怎么像个盘查户口的,恨不得把羊续的祖宗八代考查清楚,回去后,一定把这个不寻常地举动,告知太守。殊不知,刘谦只是为了弄清自己的疑惑,犯了穿越病而已。
南阳郡冠军县,冠军侯府后厅内,摆设着家宴,两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踞案而食。
肤色较黑那位,已呈醉意,直着眼睛举爵劝酒:“仁哥莫要忧虑,莫非你不相信兄弟的本事?”
仁哥眼珠一转道:“获弟一身祖传本领,为兄可是钦佩之极。刚侯【1】当年昆阳大战巨毋霸时,肠子被挑出后,依旧坚持血战到底,而后南征北战,一直以勇武著称。获弟颇得刚侯真传,简直是我朝之大幸。”
贾获闻言大喜,哈哈大笑两声,举爵一饮而尽。
见贾获如此,仁哥吸口气道:“不过,为兄可听说,那刘谦也不可小看,章陵之战,他可是斩杀一百多人。现在身边又收服了几个好汉,咱们不能阴沟里翻船,堕了咱兄弟的名声。”
贾获冷冷一笑:“这也好办,明天我带你去见大侠【2】。嘿嘿!敢和我仁哥争女人,那就把他打得他娘都不认他。”
仁哥展颜大笑道:“他娘已经死了,怎么办?”
贾获拍案爆笑道:“你认识猪头吗?哈哈哈哈!”
【1】刚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贾复的谥号,贾复作战勇猛,曾封为冠军侯,封地在现在南阳邓州市。
【2】大侠:在古代,大侠不是褒义词,意思和大盗差不多。
第35章 我只问你服不服
羊续,字兴祖,因为良好的家世出身,年纪轻轻就官拜郎中【1】,后被征辟到大将军窦武的手下任官。党锢之乱他也受到了牵连,朝廷勒令他闭门思过。解锢后,官拜庐江太守。南阳太守秦颉被赵慈斩杀后,朝廷各方势力,为了大汉第一大郡的位置争论不休,这一吵就是几个月,最后各方相互妥协,迁名声显赫的清流,羊续为南阳郡太守。
送走羊太守使者之后,回到中厅,刘谦向大家请教,三天后太守请客的礼节。得知,这种事情也是遵循旧例,每个新上任的太守,总是先和当地士族豪强搞好关系,关系搞好了,推行“新政”的阻力就会小上很多,同时可借此机会,捞上一笔不菲的资财。
特别在这个民生调零、民心不稳的时期,郡府没有力量也没有资金,来解决兵祸肆虐之后的残局,只有依靠士族豪强的私兵,镇压各地不安分的小民动荡。依靠士族豪强地捐献,募集粮食等必需物资安抚民心。士族豪强也不喜欢动荡不安的局面,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太过吝啬,会配合官府地举措,消灭一切不安定因素。
三天之后,因为魏雄还要去训练骑兵,刘谦带着黄忠、葛玄十几骑,一大早上路,准备到宛城拜访,新任南阳太守羊续。
夕阳聚没有开市,街面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商铺在搬运货物,远处,一群家兵围在一个铺子旁,堵住了大路。
刘谦悠闲地带马而行,看着熟悉的街景,不由地想起大眼睛女孩马荷,顿时恍然若失。她还好吗?美丽倩影挥之不去。刘谦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心动,可是,算了,反正她也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那种。
“你是死人呀,没看到我们正忙着装货吗?”
“你们不会让开一点,一条路全部让你们占住了,你们没听说,好狗不挡路。”
“ntmd找死!”
刘谦的亲随刘义,猝不及防之下,被人一脚踹飞。
刘谦心中冷笑道:“夕阳聚还真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自己究竟得罪了谁,竟让人家堵住这里,准备围殴。只是,这些重要吗?”对刘义抬下下巴,示意他上马。
“谁在大呼小叫!”随着喝声,从店内踱出一个锦衣黑脸膛少年。
那个浑身匪气的大胡子,撇着嘴回到:“回侯爷,有人找事。”
小侯爷盯着脚下一只蚂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捏着嗓子道:“什么?居然有人找事,真的吗?”
然后用脚狠狠地把蚂蚁碾碎,喝道:“还愣着干嘛,打呀!小爷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我太阳,小爷爱吃爆猪头!哈哈哈!”
呼啦啦,两百多人从各处窜了出来,惦着各色兵器,哇哇向刘谦冲来。
刘谦心中只是羡慕,够嚣张,这才是偶想过的纨绔生活。
趁还没有合围,刘谦取出长枪,高呼一声“杀”,当前满脸凶悍的两名大汉,便飞了起来,顺势砸翻几人,几人刚想挣扎着起身,就见硕大的马蹄已在他们眼前。骨折惨叫声,不绝于耳。刘谦双手把长枪抡开,或挑或挞,以求尽快打开一条通道。
黄忠一柄大刀变成了网球拍,拦路的家兵,全成了网球,飞速得离开黄忠身前五尺之地。由于地形狭小,小将魏延黄叙,在后边急得哇哇直叫。
很快,十几骑便冲出了包围,向前飙出百步远。刘谦痛快叫到:“转向转向,准备马踏匈奴,喔喔喔!”
两个小家伙立刻应和道,这个说,我才打倒了一个,不痛快。那个言,马踏乌龟,回去杀他个落花流水。
“侯爷,咱们没马,追不上了。”大胡子捂着腰,一扭一扭地来到贾获面前。
贾获跺脚,又踩死了一只蚂蚁,恨恨道:“一群废物!”
看到几人面色不豫,抬脚走进店内,低着头支吾道:“仁哥,实在想不到,刘谦身边有能人,事情搞砸了。”
仁哥狰狞一笑:“这是刘谦必经之路,咱就来个守株待兔。这次咱把弩箭调来,专射马匹,哼!我看他往哪里逃。”
贾获拍腿叹道:“都怪我想的简单,反对用弩,险些坏了仁哥——”
见拉开距离,十几骑停下结阵,刘谦冷笑道:“tmd,嚣张至极。我们也不必留手,用上双蹬。现在是战斗时间,大家不必留情死伤勿论,咱也是有钱人,赔得起。”心中道,偶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欺负人了。
别看刘谦说的豪壮,其实这厮那里敢动手杀人。突围时,多少杀人良机,这厮都白白放弃了。雏鸟刘谦脑海中,还残存很重的现代气息,其实刘谦同学,一贯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良民。不止是他,大家也没有开杀戒,这里毕竟是大汉腹地,距离宛城十里地。
刘谦气鼓鼓地对黄忠说:“师兄你也看到了,是他们仗着人多欺负咱,师兄是不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黄忠摇头轻笑,随手摘下大弓。刘谦看大家准备就绪,高举长枪,嗷嗷嗷嗷!毅然冲向百步外的家兵。
家兵一见,方才的凶神恶煞又杀回来,傻眼了。他们的职责只是看家护院,外加欺负良民而已,那里经过这种阵势。
赵进是一名大侠,颇有勇力,在南阳郡和南郡之间,很是有些名气。两郡卷宗里,赵进血迹斑斑。据说,赵进一人一夜之间,屠杀一个小族,六十八口人,无论老人还是吃奶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这次,冠军小侯爷邀请赵进,前来宛城帮帮拳,不要人命,只求暴打西鄂少家主一顿。生意太简单,赵进原本不想接,最后看在小侯爷交情和重金的份上,勉强来了。谁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赵进竟然搞砸了。
赵进正在懊悔不已,刘谦居然敢回来,真是老天送给他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赵进二话不说,提着环首刀冲了上去。几十名大侠,原本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生意,在赵进引导下,倒也彪悍,提着各色兵器,呼啸而去。
赵进刚刚奔出几步,只感到双膝一疼,倒在地上,他看到两只箭羽,在自己小腿上微微抖动,赵进也真是一条汉子,咬牙折断箭羽,把断箭抽出来,环顾左右,地上已躺了一地。马蹄声已近,赵进拼尽力气,扬刀砍向马腿,一杆长枪像蛇似地划空而来,蛇芒钻进他的手腕,赵进忍住了,即将出口的惨叫。下一刻,赵进再也忍受不住,他看到饭碗大的马蹄,下一秒就要踩破自己的***,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喧嚣。可惜,惨叫只保持两秒,两秒后,又一个马蹄,不小心地把他脑袋踏进土中。
矢形战阵像锥子一样,捅进了人群中,一阵哭爹喊妈声此起彼伏,不用交代不用暗示,大家争相奔逃。等到刘谦第三个冲锋时,空荡荡的街上已经没了半个人影。
刘谦一行奔到店门前,悠闲地下马,微微昂着头,满面春风地走进店内。贾获倒也没有惊慌,从亲随手中接过,一柄双面画戟,盯着刘谦傲然道:“刘谦小儿,可敢一战。”
刘谦一脸奸笑,没有发怒,可是身后的人们受不了,纷纷破口大骂,就连黄忠也冷哼一声。刘谦把长枪抱在怀中,歪着头笑得很灿烂:“方才你干什么去了,现在,实在对不起,我也要向你学习,兄弟们,大家一起围殴!”
在刘谦带领下,几个人先把贾获身边肃清,而后围着贾获狂攻,贾获倒也了得,虽然浑身全是伤口,就是不倒下,每次都险险避过杀招。后来,黄忠实在看不下去,这和猫戏老鼠有什么区别,伸伸手,把贾获撂倒了。
刘谦坐在柜台上,一脸惬意,心中念叨着:“有了小弟就是爽,这种动手的事情,自己不用放下身份,亲自动手。”
地上,贾获绑得像个粽子,小魏延正骑着他身上,一下一下扇着耳光,黄叙时不时地补上两脚。小魏延一边打一边说着:“什么玩意,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样子,敢骂我家主公,活腻了还是怎的?,服不服!”后边黄叙接到,就是嘛,那可是咱的师叔,骂他不就是骂咱兄弟俩,狠狠地打。
贾获嘴里只是嘟囔着:“刘谦小儿,有本事你把小爷杀掉——”
打了一阵子,小魏延看贾获依旧不服,看着刘谦,向刘谦求助。
刘谦跳下柜台,来到贾获身边,笑嘻嘻道:“咱俩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杀你。”
刘谦看贾获脸上露出一丝得色,态度更加亲切,用手在贾获的下体比划着:“我绝对不会杀你,听说,如今天下尊贵的人是十常侍,为了你的光明前程计,我准备为你铺平道路。哦,你真聪明,这么快就明白了。什么,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刘义,你去宛城流民聚集处,重金找来一名,没有家小的流民。让他帮我阉了小侯爷,然后,你在众人面前杀了他,就说咱家帮小侯爷报仇。哎,这样歹毒的计谋,怎么是我这样可爱的人,能够想到的,嘿嘿!”
贾获脸色瞬间变得发白,正要开口,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朗笑,笑声中,从内室走出一人,此人相貌俊美,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汝南袁仁,见过诸位,久闻刘家主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袁仁阴阳怪气道。
刘谦摇摇头,很认真的说:“没听说过。”
大家一阵轻笑。
袁仁涨红脸,骄傲说道:“我袁家四世三公,世人皆知,哼!”
“那时我孤陋寡闻,我只听说过,袁本初袁公路之大名,而你,我确实没听说过。”刘谦这次的认真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大家哄堂大笑,笑他只是一只没名气的虾米。
袁仁脸欲滴血,气势削减几分,说道:“这一切都是误会,我——”
刘谦摆手截断他,脸色一寒道:“我不想听废话,今天,他如果向我服软,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不然——”刘谦手指贾获,脸色阴沉得像片乌云,双目寒光闪闪。
寒冬天气,贾获和袁仁额头冷汗四流。
【1】郎中:皇帝的近侍,相当于顾问。
第36章 年度最佳创意—买上十几个郡守
回去路上,刘谦脸色阴沉地吓人,自己力量太小,稍微大点麻烦就惹不起。今天,若不是一味相逼,幕后主谋怎会浮出水面。刘谦已经不是,刚来时的雏鸟了,他知道暂时惹不起,袁家这个庞然大物。袁家有多少能量,想像一下董卓迁都以后,函谷关以东的局面就知道了,基本上是袁家俩兄弟平分天下。
刘谦撇下嘴角,今天这两人倒也识趣,不然,就算袁家再庞大,他也要捋捋老虎胡须,大不了占山为王。
刘谦心情不好,就让葛玄代替他去拜见羊续,反正也就是出钱出力,协助官府而已。他一直在思索,究竟是袁家欲对他不利,还是袁仁私人的报复。
刘谦倒也不笨,到家的时候,他总算分出了条理。如果袁家想要整他,应该不会采用,这种孩子气的报复方式,八成是袁仁想出口气,私下修理他一番。而刘谦与袁家有交集的地方,就是大眼妹马荷。袁仁要么是争风吃醋,要么是替马荷出气,而第一个可能最大。
刘谦松口气道:“tmd,红颜祸水,此言果然不假!”
下午葛玄归来,事情大抵和刘谦猜测差不多。只是羊续对刘谦很有兴趣,倒是出乎大家意料,羊续明确表明,近期希望见见刘谦。
之后,俩人聊起了今天之事,葛玄也认可刘谦的判断,之后就聊到做官上面。东汉官僚之首为三公,是太尉、司徒、司空的总称。葛玄就给刘谦讲了‘铜臭’的典故,话说灵帝制定三公价格为两千斤,而冀州名士崔烈,因为名气大,灵帝打折后只收五百金。做了司徒后,有一天,崔烈问自己儿子,我做三公后,士林有什么反应。他儿子崔钧回答道,你没做三公时,大家认为你该做,而如今大家很失望。崔烈问为什么,崔钧答道,大家嫌你有铜臭。老家伙当场发飙,打走儿子后,为拿钱买官后悔不已。
刘谦听完也是爆笑不止,而后灵机一动,询问道:“这些官职卖得不贵,三公对咱没用,咱干脆买他一二十个郡守,咱家不就发达了?”
葛玄也为刘谦地创意震撼一下,畅笑道:“刘大财主,你认为人人都想你这样有钱,哈哈!想法虽好,可是不易实现,没有名声资历也是不行的。就像你我,最多买个肥缺县令。就这样,还要做好士子、文士、清流抨击的准备,无论以后做多大的官,那怕位列三公,清流党人也不会正眼瞧你。”
刘谦愕然。本年度最佳创意,无疾而终。
下雪了,忙忙碌碌之中,时间流失得飞快,再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刘谦站在博望坡上,望着空中飘零的雪花,禁不住想象,诸葛亮出山第一战——火烧博望坡的宏伟火景。
从这里向西望去,已经泛白的苍茫田地,就属于西鄂刘家。刘谦心中不由得一暖,这些可是刘家,赖以发展的依仗,是自己在大汉生存的基石,这些都属于自己,在前世只有梦中才会有的东西。
就是这片可爱的土地,刘家积累了大量的粮食钱财。因为手中粮草资金充足,这段时间通过不断的招收流民,刘家有四万多口。近两年战乱疾病闹个不停,避难的流民,逐渐逃到比较安定的地区。一路颠沛流离,十不存半,流民中幸存下来的,多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男丁,达到总人数的近三分之二,这个使刘谦很高兴。
有了这些壮丁,刘谦扩建了家兵队伍,骑兵受到战马限制,已扩展到最大值,士兵为战马的两倍。步兵和弓兵各自增加了三千人,各自达到七千人,如今刘谦手中,不提农兵,也拥有两万四千人马。
战马不足,骑兵暂时轮流上马训练,明年来自西凉的大批良马,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两万多人马,大多没有武器。汉代是允许百姓合法拥有武器,可是制度非常严格,只有家世清白,进行过郡府训练并且服过兵役之后,才有佩戴武器的资格。刘谦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收效甚微,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不然黄巾起义的农民,不会拿着木枪树枝,面对装备精良的政府军。
兵书是死的,战法战术却是灵活百变,照本宣科只是纸上谈兵,这是刘谦经常说的一句话。这段时间,几位负责练兵的将领,只有不断摸索研究着领兵的战术。他们听从了刘谦的建议,理论联系实际,陆续进行了几场实战对抗。家兵们挥舞着木刀大棒,打得头破血流的同时,这些从来没有带过兵的家伙们,逐渐领悟了兵法里的战术安排。刘谦认为,他们离自己的期望还很远,不过,大家还年轻,大家还有机会学习。
刘谦这次前来博望,是给刘家几十年的老伙伴,博望张家,送点过年用的粮食财帛。这是刘家多年来的传统,每年两百石粮食、十匹布、一万钱及祭祀祖先用的肉食。往年是有管家处理此事,今年张家父子远行万里,奔赴西域为刘谦挑选良马,刘谦过意不去,亲自前来慰问,表示对张家的看重。
张家在西汉,曾出了一个了不起的祖先,他是一个卓越的探险家、旅行家、外交家,他两次出使西域,开创了大汉通往西域的南北两道,也就是非常著名的丝绸之路。这个人叫做张骞,元朔六年(公元前123年),汉孝武帝封张骞为博望侯,博望是取其才能广博瞻望的意思,可见当时的人们,对他的评价就非常高。
刘梁当年找到张骞的后裔,那时的张家早已没落。刘梁利用张家世代相传的经验和地图,远行西域购买马匹。一路艰难险阻风雨相济,两人培养出亲密的战友感情,而后,两家的关系便确定下来。那次贝叔从章陵回来,就委托了张家父子购马的重任,把大量钱财放心交到他们手里,张家父子二话没说,便带着一行人马出发了,可见两家关系真是与众不同。
雪越下越大,刘谦扬鞭策马,驰骋在茫茫的雪野之中。脑中考虑着,明天回访刚拜的老师——何颙。
昨天,仲景先生带着他的朋友何颙来到刘府,通过书信刘谦了解何颙的基本情况。
何顒是出自南阳郡的大名士。何颙,字伯求,南阳郡襄乡人氏,年轻的时候到雒阳求学,因才思敏捷在太学很是吃得开,当时一些名士就对他刮目相看。此人不但文章念的好,武力值估计也不错,为人特别热血。
他一个叫做虞伟高的同学,虞伟高其时,重病不治奄奄一息,临终前泣血拜托何颙,为自己伸冤报仇。虞伟高是否求过别人不得而知,反正何颙安葬虞伟高之后,立刻展开行动,宰了虞伟高的杀父仇人,拎着倒霉鬼的头颅,到虞伟高的坟前拜祭。
这位不懂法律建设的必要性,肆意践踏大汉法律的杀人狂,在以后的岁月里,博得了急公好义、慷慨君子的美名。何颙和名士中的名士,李膺、陈蕃的私人关系比较亲密,以李膺陈蕃为首的清流党人失败后,何颙得到宦官照顾,只好改名换姓,家也不能回了,被迫躲藏在汝南。
和一般人想象中的逃犯不同,何顒所到之处,都受到英雄般的接待。年少的袁绍,就非常仰慕何颙,俩人私下往来频繁。当时,党锢之乱牵连无数,何颙冒着生命危险,数次往来汝南和雒阳,想方设法救助党人,使很多清流党人得以幸免。为了救助避难在外的家庭,何颙卖掉了祖产田地,到了中平元年,朝廷解禁党锢的时候,何颙已经一贫如洗了。
这时的何颙,已经成为了闻名天下的名士,司空张温在朝廷大赦党锢的同时,征辟何颙为司空府【1】长史,三府会议之时,何颙名正言顺成为一众幕僚的老大。谁知道,这个老大也不是爽心的差事,中平元年,朝廷忙碌着镇压黄巾起义,司空府跟着连轴转,十一月,朱儁攻破宛城,宣告黄巾军起义的失败,十二月,朝廷改元中平。改元中平,不代表天下太平,司空府的事情依旧一大堆,不过司空府和天下官员,还是长出了一口气。
谁也想不到,真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平元年年底,先湟中义丛胡北宫伯玉和先零羌反叛,挟持金城边章、韩遂为帅,攻杀护羌校尉伶征、金城太守陈懿。
中平二年同样是二月,蛰伏在黑山的黄巾余部,在张牛角领导下,再次举起了黄巾大旗,不过,很快得到镇压。三月,北宫伯玉等羌族首领兵寇三辅,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讨之,不克。七月,免去皇甫嵩左车骑将军之职,
中平二年八月,灵帝拜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讨伐北宫伯玉,何颙自然跟着要张温,来到西凉战场。十一月,张温破北宫伯玉于美阳,中郎将董卓讨伐先零羌余部,遣荡寇将军周慎追击包围于榆中,中平三年的春节,就在烽火连天中度过。中平三年三月,边章、韩遂表示愿意归降大汉,西凉战事结束。
还没班师回朝,天子就早早地拜张温为太尉,这在汉代的第一例。何颙跟着张温,自然水涨船高。中平三年也不太平,不过像赵慈之类的叛乱,朝廷还不放在眼里。漂泊忙碌十几年的何颙,年底时回到故乡祭祖。在仲景先生那里,听到了刘谦的事情,不顾身份差别前来拜访刘谦。
刘谦怀着踹踹的心情,应付着繁琐的初见礼,之后忐忑着回到客厅,还没有在主位坐下,就被何颙雷倒了。
【1】司空的职责是监察大汉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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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刘谦加冠
“今天的来意,是想让你拜到我的门下,你可愿意?”何颙四十六岁,或许是饱经沧桑,操劳过度的缘故,红黑色的脸庞,流露出几分沧桑之气,三绺六寸长的山羊须和两鬓已经苍白,看上去像个小老头,此时他双目含笑,隐隐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小老头豪爽之气不减当年,开门见山开成公布,一下子把刘谦,这个正在虚心学习,大汉礼制的大好青年雷了。礼记什么的不是说,还要寒暄问候一大堆吗?小老头可是名士中的名士,刘谦只是一个,籍籍无名地小人物,这,这,不是做梦吧?
仲景先生看到冷场,说道:“廷益,还愣着干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自从刘谦和李严结拜以后,李严就拿着刘谦的表字四处卖弄,特别是了解到,他是第一个知道,刘谦的表字后,更加肆无忌惮。
“谦,失态了,这,实在是,难以想象。老师在上,请受小徒一拜。”说着撩开前襟下摆,双膝跪倒地上,磕上三个响头。
在古代,想拜个名师,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名师不是高官就是名士,都是博学通儒之辈,地位分量自是极重,全是难得一见,收徒条件比较苛刻。第一,需要有人引荐;第二,徒弟确实要有几分真本事。
君不见,杨时程门立雪,大雪掩盖到膝盖,不敢惊醒程颐;君不见,一代宗师杨露禅,当年还要偷师学艺。刘谦在大儒眼中,简直不值一哂,经史子集一窍不通,恐怕连人家的大门都走不进去。何顒是否博学刘谦不知道,估计,李膺陈蕃看重的人物,也差不到那里。可是论到人品时,何颙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领军人物,能拜何顒这等人物为师,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哈哈哈哈,徒儿速起。”看得出来,小老头很高兴。
刘谦站起来,躬身退到何颙下首,请何颙到主座就坐。小老头成了刘谦老师之后,就不是外人,既然是一家人,刘谦只好退位让贤。
刘谦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小老头摆摆手道:“贤徒不用解释,你的事情我从仲景那里听说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忠、孝、仁、智、勇、信。如此年轻,就做得如此之好,为师年轻时也做不到。”
“什么?忠孝仁智勇信?偶身上有这些高级玩意?偶怎么不知道。”听到小老头的话,刘谦感到可笑,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清楚。
“贼子兵犯章陵皇陵,在忠孝不能两全之时,你选择了忠;连夜鼓动戍卒袭营,而后斩首百余,不惜性命与贼首堕崖,为勇;战后回到章陵,一日当一月守孝,这是孝;智,面对力量悬殊的乱民,没有顽固地以示清高,立刻答应他们收归旗下。你给山贼一个改恶行善的机会,保得一方百姓安宁。看似简单的问题,往往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品行,这等胸襟决断,足以证明你的智慧。
这两年,大汉战乱四起贼盗横行,好多地方数十里不见人烟,豪门世家高筑坞堡自避,田地荒芜无人耕种,流民大多自生自灭。仁者爱人,最近你一直在收拢流民,据说,刘家收留改过的乱民已经勉强,如今再加上流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在这一点上,很多人都不如你,这为地方诸郡减压,为我大汉朝廷担负。我也知道,你手中的土地,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哎!不知道你能撑到何时。若是言而无信的人,早就把他们买为奴隶。人无信而不立,为了信不惜亏空家财,言行一致说道办到,为师十分欣赏。为师说错了吗?”
刘谦眼泪哗哗地,及时雨呀!有了何颙这番解释,刘谦安心了,这可是名士中的名士,小老头小嘴一张,比刘谦大叫半天有用多了。就像起点的大神,随便为某小弟呼吁一声,此人几个月的生活费到手了。
刘谦对忠孝之类的高帽,兴趣不高,眼前他俺来说,最怕有人告他,包藏祸心意图谋反。庄园里缺少一大半人,这么大的事情,有心人只要到庄园里,稍加留意就会露出马脚。为了掩盖,天马谷驻扎两万多人的事实,刘谦咬着牙偷偷摸摸,从他郡购买大量木炭,用来给家兵做饭,要不然,连绵不断的炊烟早就暴露了。
当然了,抛开家兵问题,有了何颙的高评,刘谦以后就好混多了,也许和李膺稍加评点,立刻鱼跃龙门,比起来差了点,不过身价上涨个两三倍,还是大有希望的。刘谦心中yy道,说不住,从今后偶也是大汉名人了,哇嘎哇嘎哇嘎嘎……
而后,刘府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快快快,家主拜师了,这个拜师礼是不能马虎嘀。
拜师礼后,刘谦就正式成为何颙的徒弟。张仲景私下告诉刘谦,何颙眼界极高,眼光很毒看人极准,从来不收徒弟,这次能让何颙来到西鄂,他可是没少为刘谦美言,为此他煞费苦心,做梦也没想到,何颙会看上刘谦,收为徒弟。又说刘谦是何颙开山大弟子,眼下唯一的徒弟,好处自然大大地有,大得使人不敢想象。
好处大得不敢想象?刘谦不信,偶想做皇帝,他能帮上忙吗?
过完年,刘谦就要去雒阳,落实官职级别,告别白身生涯。汉制,没有举行冠礼者不能做官,师傅何颙说了,刘谦父亲为他起的表字可用,冠礼无论如何是不能少。
举行冠礼之前,首先要通过占卜,选取一个吉日,称为“筮日”,日期确定之后,要提前三天通知,亲戚朋友及关系亲密的同血,邀请大家前来观礼。然后确定一位,德高望重或者有名声的正宾来加冠。
刘谦没有父母近族,一切只有拜托老师何颙操办。于是,何颙扮演师傅两家长角色,为了不得罪人,只好采用,早已不用的仪节“筮宾”。筮宾,就是当场抽签选出正宾。本来要在冠礼以前选出人选,何颙大概怕有人捣乱,把筮宾这个仪节,放在冠礼当日举行,礼记上说,正宾不到不能成礼,谁要是想和刘谦过不去,来个装病啥的,他们可就白忙了,名声会像经济泡沫粉碎一样,直线下滑。到底还是姜越老越辣,考虑周全。
冠礼那天,从早晨开始,很多不认识的亲戚朋友,交好的世家家主,纷纷前来道贺观礼,刘谦站在门口,随着何颙和刘贝介绍,不断致以问好互相捧吹。
巳时已到,正要举行筮宾之礼,忽然听到门外高声唱诺:“河南尹何大人前来道贺!”
大厅里的人们,呼啦啦地跑了出去,河南尹是谁?河南尹是个啥级别?这么牛?
何颙看刘谦在发傻,以为他看不起这个河南尹,便劝道:“万事不要意气行事,何苗是有些无能,时常与阉人为伍,可是他没有太大野心,人也不坏。他毕竟是你亲戚长辈,随我出去迎接吧。”
“鬼才会对何苗有成见,抱紧他大腿还来不及,那还等什么,偶的前途,偶的希望,偶来了。”
何苗从外表看不出,他已经三十九岁,如果不是知根知底,刘谦绝对会说,他是一个男人味十足的帅锅。也许是做过高官的缘故,他给刘谦的第一印象,是仪表堂堂。此时,英俊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正忙着和诸位熟识打着招呼。
刘谦快步上前恭敬道:“叔父大人前来,刘家蓬荜生辉。叔父大人每日日理万机,小侄实在想不到,您今日会抽空前来观礼。”
何苗笑眯眯的看着刘谦道:“真快呀,已经长这么大了。我昨晚到家,听说贤侄要冠礼了,我真是高兴。景哥过世的早,你也没什么亲人,你应该早日到雒阳通知我们,皇后要是抽不得身,大哥和我一定会回来,为你主持冠礼。当年我和大哥在这玩耍时,景哥没少照顾我们。那时,何家虽富却没有书读,大将军和我的学问,都是跟着景哥学的,我们能有今日,景哥功不可没。景哥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我们怎么会不尽心照顾。这次回乡祭祖,恰逢其会,不然地下的景哥,不会原谅我们。”说完眼圈泛红,
刘谦不知道他属于实力派,还是和刘景的感情确实深厚。只好说道:“小侄年幼无知,思虑不周。”
葛玄越众而出,展袖一礼道:“见过大人,方才大家正要举行筮宾之礼,这边就报大人到来,可见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正宾非大人莫属,看来景公在天之灵,也一直照看着你们。”
何苗哈哈大笑道:“天意难违,幼圃(何苗的表字)愧领了。”说着向园中诸人行礼。
冠礼对于现代人来讲,比较麻烦。加冠之前,先有赞者为刘谦梳头,梳好之后,赞者用丝帛的巾帻刘谦把头发扎好。三位有司(男性)手捧条盘,从西阶【1】的第二阶依次往下站,条盘之上是三个竹器,竹器里边分别放着缁布冠、皮弁、爵弁。
缁布冠是黑色的麻布做成,据说缁布冠原来也为白色,到了祭祀祖先的时候,把它染黑,久而久之,成了黑色;皮弁就像后世的瓜皮帽,只是小上许多,一般是用白色鹿皮制成,地位比缁布冠略高,皮弁,有官职在身才能佩戴。爵冠是参加国君祭祀等大型场合,才能佩戴。三次加冠,从低到高愈加愈尊贵,隐喻为步步高升的意思。
刘谦来到东阶之上,静待正宾前来加冠【2】,正宾何苗先到西阶下面洗手,洗罢走到刘谦面前,把巾帻扶正,然后走下一阶,接过缁布冠,端正仪容后致辞:今天是个吉祥美好的日子,现在我为你加冠,望你抛却往日的幼稚,从今天就成人了。以后,做事情要三思而后行。愿你一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说完为刘谦戴上缁布冠,刘谦需要走回房间,换上与缁布冠配套的玄端服,出来面朝南方,向大家做时装秀。皮弁和爵冠的仪节和缁布冠大同小异,只是祝词的要求更高一点。
三次冠礼之后,刘谦坐在主席上,何苗向他敬醴酒,并祝酒词:“甘美的醴酒醇厚,上好的……承受上天的美好福气,长寿之年犹不敢忘杯云云。”冠礼用酒必用醴酒。
刘谦上前跪拜饮酒,何苗还礼。刘谦和别人的冠礼不同的地方,是少了冠表字那段,何苗直接宣布,刘谦的表字是刘景临终遗言,其实经过李严的大肆宣传,在场的人们,都知道刘谦的表字叫廷益。按道理,刘谦加冠后要拜访家人,无论是长者或兄弟,可是刘谦是刘家的单根独苗,只好让何苗、何颙、黄忠、李严代替。
冠礼的最后一个环节是酬宾,刘谦举着酒杯,依次到每个席位敬酒,按照礼节,刘谦要先干为敬,客人太多酒席采用双排酒席。在这里,不论官职大小,只论辈分年纪,辈分高者上座,同辈中人年纪长者上座。到此为止,刘谦的冠礼,在庄重肃穆其乐融融的环境里完美结束。
酒宴结束之后,刘谦送走诸位宾客,安排何颙陪着何苗聊天之后,急匆匆来到书房。
【1】西阶:古代的主房坐北朝南,主屋门前有阶梯,主人走东边叫东阶,客人走西边叫做西阶。
【2】只有嫡长子才可以,在东阶之上受冠,庶子在堂北偏东的地方加冠。
第38章 张衡之后
刘谦刚推开房门,一位年轻人站起来道:“廷益终于忙完了,今天的来宾,可比为兄加冠那天,多了不止两倍。加冠后的感觉怎么样?”
刘谦认真的说:“我感到,我的力量增加了,可以轻易地杀死一只蚂蚁。”
“呵呵,廷益还是如此风趣。”年轻人笑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哈哈!”自嘲之后,刘谦真挚说道:“我盼这一天好久了,以伯瑾兄之才,我看不在当朝卢子干之下,好了,我们兄弟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廷益不要嘲笑为兄,卢植卢子干一代大儒,武略和皇甫嵩不相上下,提到经学皇甫嵩拍马难及,更不要说为兄了。”
“以兄只见,平子公最使你引以骄傲的是什么?”刘谦偏着头问道。“算了,你一定违心说,在经学、词赋这边。我承认千百年后,《二京赋》《南阳赋》《思玄赋》仍是不朽之作,可是和平子公的《灵宪》,及浑天仪、地动仪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当然,我这样评价有点片面,但我敢肯定,千年以后有人会这样评价:如此全面发展之人物,纵观数千年亦所罕见,万祀千龄,令人景仰。”
他看刘谦一脸坚定神色,诧异问道:“廷益为何如此肯定?”
刘谦不能告诉他,一千多年后,有一个叫做郭沫若的人,就是这样评价的。刘谦语气似铁道:“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配的起如此评价,到那个时候,你的评价一定在他之上。”
他叫张瑜,字伯瑾,是大科学家、天文学家,张衡的五代孙,自幼喜爱研究技巧璇机。西鄂张家和博望张家一样,可以说世交之家,当年刘家来到西鄂时,张家没少资助帮忙。
上次刘谦拜访张家时,和他谈话投机,当晚畅谈一宿。刘谦希望他能来到刘家,帮刘谦研究一些,刘谦搞不出来的机械难题,张瑜怕被人耻笑,一直下不定决心。不过,他还是私下跑到刘家水田里,研究水车的效率,只为刘谦曾说,水车会大大节省人力,一丁可以多种五亩水田。
前几天,刘谦邀请张瑜参加冠礼,顺便把刘谦制造的滑轮模型,带给他看,不出所料,当天他便来到刘府,又是一番长谈,他基本接受了刘谦提出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说法。今天酬宾时,他对刘谦的祝贺词是:“廷益我相通了,天下恐怕只有你了解我,欣赏我,我会尽一生之力,实现你展现的画图,不过,你一定要努力,我可把赌注全压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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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嗖!”
雪野里飞出,黑压压一片箭雨,“咄咄咄”一阵沉闷的响声之后,前方不远的树木上,钉上稀稀疏疏的箭支。沉重的马蹄,击飞地上的积雪,雪花随着马蹄一阵乱溅,隆隆声中一千多骑,在以魏雄为锥尖的三角阵型下,提着长枪呼啸而来。在奔到离刘谦只有三十步的时候,魏雄勒马转向,斜斜朝右方驰去,三角阵型渐渐变为一弯残破的弯月。
刘谦这个外行也看出来,转向花费的时间过长。转向时,大家尽量把马速降到最低,虽然减少堕马的危险,可是却要停下来,从新编队重组,失去了再次进攻的机会。刘谦听说,精良的轻骑,一边转向一边整理队形,在最短时间内,用最高的速度展开下一次冲锋。
不过吗,眼前这支骑兵的表现,刘谦已经很满意了。骑射命中率百分之二十,建立短短不到三个月,有这样的成绩,我应该偷着乐了。由此可见,魏雄和两位副手的能力不错,不由想起上个月,三个家伙放下骑兵不管,整天跟着自己身后,唧唧歪歪蘑菇着,要求配备马蹄铁和双边马鞍。为了得到这些装备,还立下军令状,保证三个月骑射达标率百分之二十,没想到他们,只用了一半时间就做到了,看来自己顶住各方面压力,把家中剩余的存铁,全部交给他们的决策,十分英明。
骑兵表演完了之后,轮到检阅弓箭兵,大多数的男丁,接受过帝国的基础训练,一部分还服过兵役,八十步静靶射击,命中率百分之八十,可见有黄飞鸿的指导,弓兵进展神速,照这个状态,顶多一年,弓兵就能达到帝国标准,可以上战场杀敌。
步兵在牛金周仓的带领下,分为四队两组,实战绞杀,哎!他们除了斗志昂扬,精神可嘉以外,现场就像是丐帮在搞内斗一般,太寒碜了,木枪木棒木刀木棍,两队相交不到一刻,个个衣衫褴褛。
呜呜呜呜,太丢人了,偶不是丐帮帮主。
呜呜呜呜,这些衣服可都是钱呀,靠!偶还不如丐帮帮主,他最少不用掏腰包,给手下的小弟买衣服。
刘谦的心在悲鸣。
好在只是衣服破了,偶,有钱,实在不行,偶也号召自力更生,自己缝衣服就是。
看着谷中雪地上,翻滚腾挪的家兵,刘谦心里特别充实,他们属于自己的力量。在这样寒冷的环境里,他没有听到一丝抱怨。刘谦很安慰,这充分证明,一个多月的训练,已经初见成效。
这些朴实的人们,相信了刘谦的蛊惑,刘谦对他们说,超负荷的训练,是为在战场保存自己。刘谦为他们解释,蛮族是如何的凶狠残暴,如何灭绝人性的对待大汉边民,提出为了大汉荣誉,大家要去边疆拯救自己的同胞。
具体内容是:只要刘谦谋得官职,就有征兵权,到时他回到南阳郡,把家兵招募为大汉正规军,家兵会和刘谦并肩战斗,跟着他,家兵会立下,很大很大的军功,有了这些军功,大家会得到天子赏赐,大家会升官发财,大家的未来,是美好无边嘀。
为了使家兵,全心全意投入军训,刘谦当场起誓,如果在朝廷那得不到实质好处,他愿意根据大家的军功大小,把他手中的土地赏给大家。战死沙场的勇士,优先供给双倍抚恤,使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也许是为刘谦收留他们,让他们吃饱了饭;也许是为了,遥不可及的军功和土地。大家相信刘谦,相信艰苦地训练,是在战场上生存的唯一保证,不怕苦不怕累,不厌其烦地练习那些基础动作。有时刘谦想,大家相信他,不如说相信,他那个大汉宗亲的身份,相信他是皇后的亲戚,相信他平叛赵慈的功绩。
人需要梦想,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刘谦给了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为了吃饱饭,为了报答刘谦,为了以后的日子过得更好,其实他们也没有选择。
过年了,在爆竹声中迎来了,刘谦在大汉第一个正真意义上的新年,想到去年。不知农历是何昔的野人生涯,刘谦不禁感慨万分。
汉代过年的风俗和现代已经近似,腊月二十四新春除尘,尘是陈的谐音,腊月二十四清扫房屋,有一种除尘纳新辞旧迎新的意思。据说在尧舜时代,就有了年前除尘的风俗。
没有春联年画,这个时代的习俗是,在门户上画鸡、悬苇,或者将神荼、郁垒二神的神像,画到桃板上,立在门户中间,表示驱逐瘟疫恶鬼,祈求平安。没有鞭炮,可以燃放爆竹,把准备好的竹子,放在火中燃烧,由于竹内空气受热膨胀,便发出啪啪啪啪的声响,听着这些声响,使人感到了浓浓的年味。
这个年代的春节,最隆重的节目是祭祀祖先,提前三天要沐浴净身。大年初一,一早就要到宗庙祭祀。此时已经有了熬年的风俗,大年三十晚上,刘谦和葛玄、魏雄他们,在一起闹了一个晚上,发现了一个不好的现象,猛猛学会偷酒喝,不到三更,它便趴在地上酣睡去了。
鸡鸣三遍东方微亮,刘谦在仆人的簇拥下,孤零零一人在宗庙跪拜祖宗。看着烟雾缭绕里的牌位,刘谦心中默念,刘家的列祖列宗,望你们保佑我,等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让刘谦的骨骸,回归章陵祖脉。你们就把我看做刘家的养子,我和我的后代,都将传承西鄂刘家的血脉,相信我,我一定能够使西鄂刘家发扬光大,再造辉煌。
整个祭祀过程,沉冗繁琐,宗庙内只有刘谦一个人,除此以外其余人等不能进入,刘谦只有一趟趟来回穿梭,祭祀结束时,已近中午。
之后的几天,则是走亲访友的日子,刘谦抽空拜访了羊续。他终于见到,无数次想象中的大鱼,也许是时日已久,那条鱼呈黑灰色,干瘪得使人联想到木乃伊。刘谦想,如果请羊续在鱼身上签个字,再请人炮制一番,流传后世的话,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羊续时年四十五岁,中等身材清瘦矍铄,精神很好十分健谈。他说的话十有五六刘谦都不懂,刘谦只有以不变应万变,装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微笑对之。
通过和羊续的接触,刘谦明白了一个道理,这种出身世家富有才学,有着自己独特施政理念的中年人,任何忽悠对他们都没用,他们不是热血沸腾意气用事的年轻人,他们饱经风霜精通事故,只相信已经发生且可行的事实。
如果想让他们投靠,你要有名气,非常有名气。有名气还不够,你还要做很大的官,很大的官,依旧不能使他们信服,你还要有,使他们心悦诚服的政见,并且还要经得起实践认证。眼下,包括最近几年,刘谦都不会有这些条件,不过,这次拜访羊续,也算是了结了,刘谦前世对羊续的仰慕之情。
离开太守官署时,刘谦这厮还在自鸣得意道:“偶还没疯,只有疯子才会幻想,一个小白衣让两千石的朝廷大员,拜服于地的感人画面。
忙碌又凌乱的春节过去了,等待刘谦的是,更多的琐事要求处理,天马谷的家兵要安排,张瑜的实验室要张罗,汝南的黄巾余部要粮草,军械不足的问题要解决……
中平四年春,二月二日,民间俗称龙抬头,在蒙蒙细雨中,刘谦和何颙、何苗、张机自宛城出发,目的地是大汉的心脏——雒阳。随行的有黄忠、葛玄、文聘,及精挑细选的五十位家兵。
也许是因为,那层亲戚关系的原因,文聘和刘谦走得很近,平时经常到西鄂,找刘谦切磋武艺兵法。为了这次和刘谦一起上雒,大过年的,跟在刘谦屁股后面闹了几天。刘谦最后被逼无奈,便准了他的要求。
“袁仁,我们还会相逢吗?”刘谦目光似冰,遥望着北方。
第39章 袁绍的阵势
一路细雨绵绵,这个时代的路况晴天还行,遇到雨天路上泥泞难行,一行人只有坐着马车,享受无尽的颠簸,每天车队的行程,只能在60里上下,进速极为缓慢。
九天之后,天色放晴,大汉都城雒阳的轮廓,终于眏入刘谦的眼帘。
何颙说,雒阳城东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故俗称“九六城”,东汉雒阳城,大致为南北长而东西短的长方形。洛阳城四周共设城门十二座,置城门校尉与司马掌管,每门则设“侯”一人,负责看守城门事务。城门的位置和名称是:东城垣自北向南依次为上东门、中东门、望京门(亦作旄门);南城垣自东向西依次为开阳门、平城门(亦作平门)、苑门(亦作小苑门)、津门(亦作津阳门)。其中平城门原为宫门,不设侯而置屯司马,皇帝多由此门出入,是诸门中之最尊者。西城垣自南向北依次为广阳门、雍门、上西门。其中上西门饰以红漆,设有铜玑玉衡,以齐七政。北城垣自西向东依次为夏门、谷门。
十二城门外皆有亭,如津阳门有津阳亭,夏门有夏门亭。东西南北走向各有五条大街,以上街道,互相交叉结合,形成许多十字路口和丁字路口。南宫和北宫占据雒阳城的中心位置,两宫之间有复道连接。城东北角是太仓和武库。东汉雒阳有三市,金市最大,在西城中,南市和马市分别在南城外和东城外。南宫和东城旄门之间的地方,是司空府、司徒府和太尉府,刘谦一行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咴咴咴!”
迎面疾驰一骑猛然停在车队前,问道:“请问,这是不是太尉府长史,何襄乡的车驾?”
得到肯定答复后,说道:“侍御史、虎贲中郎将袁大人等人,在开阳亭相侯,为长史大人接风洗尘,小的还要赶回禀报,告辞。”
何颙掩饰不住满脸的得色道:“本初还是老样子,呵呵。”
袁绍袁本初,刘谦还是知道的,演义对他的评价是: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印象里不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也许他是何颙好友的缘故,何顒对他的评价颇高。
袁绍年少得志,少年就拜为郎官,不到二十岁迁濮阳令。不久,他母亲病故,回乡服丧,三年期满,又为父亲补丧三年。这次守孝服丧,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袁绍本是袁逢庶出,因为伯父袁成早死无后,过继给了袁成。袁成归天时,袁绍还没有过继,所以才有补丧之说。总结来言,袁绍在孝这个方面,做的非常好,深得士林美誉。
服丧结束隐居雒阳,为了表示和清流党人,站在统一战线,袁绍拒绝了朝廷屡次征辟。那时正是,第二次党锢之乱,袁绍动用袁家四世三公的能量,尽力帮助遭到迫害的党人。平日里专爱打抱不平,行事有任侠之风,听到那个人是值得一交的名士,不顾身份亲自拜访,得到“折节下士,知名当世,文武双全,英气勃发。”的美评。在这个时代里,袁绍就是君子的代称,此时袁绍的名声,曹操拍马不及。
也许是天气放晴的原因,也许是袁绍十里相迎的缘故,何颙兴致非常好,跳下马车和刘谦并骑而行,做起了导游。前边官道西边的是明堂,明堂是天子会见诸侯王、进行祭祀、宣明政教的地方。明堂的西边,是观察天象变化的灵台。官道东边是辟雍的所在地,辟雍是这个时代,贵族子弟学习各种技艺的学宫,一般是超过十五岁,而没有加冠的贵族子弟,学习礼仪、音乐、舞蹈、射箭、骑马等技艺。辟雍的东北方是太学。再向前就是洛水,风景极其优美云云。
“我——太阳,这也太夸张了,凭着如此的礼遇,偶要是不知道袁绍的为人,只怕早就纳头便拜,口称主公了。”其实说实话,刘谦心中还是小小地感动一把,不为别的,只为他没见过世面。
一行人距开阳亭还有里许,刘谦遥望到,开阳亭前的人们,居然恭立不动。手臂前伸行礼时间短倒无所谓,可是,要等到一里开外的车驾,缓慢驶到面前,却不是那么容易。由此可以看出,何颙在雒阳士人心中的地位,以及袁绍卓越的号召力。何颙见状微微皱下眉头,打马飞奔朝开阳亭而去,刘谦犹豫片刻拍马跟上。
离人群还有二十几步,何颙翻身下马,一躬到地道:“颙何德何能,屡次享受如此大礼,实在惶恐不已,今日盛情,颙铭记于心,永世难忘。本初,这次又是你多事了,切切记住,下不为例。”
一位三十几岁,浓眉大眼的高硕男子,长相颇为英武,很有几分英雄气概。他拉着何颙道:“伯求兄,你当得此礼,身后诸位,有谁没有受过伯求兄的帮助?男子汉大丈夫,有恩知报才是我辈本色。”说话间大有豪爽之气。后面众人连口称是,各**屁扑面而来。
按照尊卑上下,何颙给刘谦一一介绍在场诸位,袁本初,袁大哥,袁大哥面色微变,看来刘谦叫他大哥,使他很不爽。不过,袁绍修养不错,很给何颙面子,没有当场询问。
张邈,字孟卓,八厨之一,天下名士,四十几岁相貌普通,刘谦所记得,他一生最出彩的是,结合吕布捅了曹操一刀。不过刘谦想,能够做到天下知名的地步,个人修养及品德,必有不同之处。
陶谦,字恭祖,名士,时年五十五岁,不是刘谦想象中,一副老好人模样,看起来小老头精明强干。刘谦还记得,何颙夸赞张温的一个段子。
陶谦原来在皇甫嵩手下混事,后来皇甫嵩让皇上拿掉,换上张温总督西凉战事,张温请陶谦做参军事,待遇甚厚,可陶谦却不领请。陶谦认为张温和皇甫嵩相比,属于无能之辈,心中一直不服。回军途中,陶谦因为小事公然羞辱张温,张温在别人的劝说下,怜惜其才决定放过他,谁知陶谦道:谦自谢朝廷,岂为公耶?张温倒也大度:恭祖痴病尚未除耶?两人和好如初。由此可见,这个时候的陶谦小老头,还像斗鸡一般,充满了攻击性。
许攸,字子远,南阳宛城人。此人演义中比较傲慢贪财,不提这些,倒也是个合格的谋士。可能是先入之见,许攸引入瞩目的,是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缝眼里闪烁着你捉摸不透的眼神。
刘谦心中蓦然一惊:“曹操!这个小矬子【1】就是曹操。靠!没有发现凌厉的眼神,没有王八之气外泄,模样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如果一定要发掘,他不同常人之处,和现场诸位相比,多了几丝威严,上过战场统兵后积存的威严。不过打死偶,偶也不会小视于他,这可是一代枭雄,差点清八方扫六合的人物,好,偶记下你了。
想个什么办法,在合适的机会把他干掉?对,咱不养虎为患,只要机会来到,偶一定不会心慈手软。什么?你说他是英雄?靠!偶第一个干掉的就是英雄,你说偶卑鄙无耻?好吧,偶承认。是谁说要养肥曹操?真是白痴!像曹操这种盖世枭雄,放走了一穷二白的刘备,还不是养虎为患遗患无穷,后来整得自己灰头土脸。靠!还养肥,不要以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就不认识自己了,你真的以为你是诸葛亮。这里不是游戏世界,是眼睁睁的现实,落后的生产力,严重限制着发展的速度和规模,真要装备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没有两三个州,你也养不起。”
后面的介绍,没有一位显赫的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刘谦也不知道,刘谦沉浸在,把曹操消灭在萌芽状态的幻想中。
“这位少年就是西鄂刘谦,字廷益。”何颙有点不怀好意的说道。
四围一片嘘声。
刘谦躬身行礼,只是这一礼,施得有点勉强,刘谦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暧昧的白眼海洋里。心里暗骂道:“我太阳,为什么鄙视偶?老子的老子不就是经过商吗?至于吗?”
火山爆发的那一刹那,刘谦看到了何苗,于是气消了。人家何苗的修养就是非同寻常,没人理他,还面带微笑自得其乐,人家可是当朝国舅爷,刘谦和人家相比算个鸟。此时,刘谦深切地同情何苗,也明白了,他为啥和宦官沆瀣一气。
“孟德兄你真是好人,我决定了,到时候给你留个全尸。子远兄,赞一个,你若是在袁绍那混不下去,俺收留你。”
两位不愧是智力指超高的脑袋,就是好使,猜到何颙一定还有什么话没说,曹操目光含笑不语,许攸嘴角微微上翘,静待何颙的下文。
何颙畅笑,指着刘谦道:“说起来还是本初家的亲戚,叫你大哥实在没错,哈哈哈哈!”
袁绍面皮微红干笑道:“郎才女貌,廷益和马家小姐极为匹配。”
刘谦自认为愚钝之人,可是听到袁绍的话,用脚趾头去想,也明白了原委。
“靠!事情闹大发了,想不到偶已经名震京城,为此,偶骄傲!骄傲个鸟,沙子在哪?沙子在哪?偶恨不得变成一个鸵鸟。”刘谦心中哀鸣着。
【1】曹操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一,而当时汉人普遍身高,历史记载许多名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百度一下。
第40章 曹操的推测
“就是这个刘谦,颙已收为弟子,颙一生,有此一徒便知足了。”何颙一手轻拍刘谦的肩膀,慢慢地抖出了包袱。
鸦雀无声,错了,四周一阵倒吸冷气,众人表情各异各不相同,心智坚忍的曹操也露出诧异的神色,只是一瞬而逝旁人不易发觉。
看来袁绍十分相信何颙,对何颙惊人之语,消化地非常快,在多数人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上前两步,拉着刘谦的手笑道:“廷益得到伯求兄的赏识,鱼跃龙门,他日一定非同小可,不是池中之物。如今你我两家已是亲戚,有空应该时常走动一下,在雒阳有什么难办之事,别忘了来找为兄。”
刘谦自然也是识趣之人,退后一步深施一礼道:“本初兄的大名,谦在西鄂已是如雷贯耳,可谓:条条大路有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谦定当叨扰。”
刘谦发现,袁绍也放不下门第观念,刚才他明显对自己,流露出几分不屑,如果不是何颙学生的身份,下一次相见,绝对视若路人。袁绍过于在意自己的名声,太注重别人的评价,太过自以为是,且没有长远眼光。认识初期,也许对你比较看重,当更好更多的人物,聚集在他身旁时,他迷失了,他不懂发掘部下的长处,不知道该相信谁,该重视谁,这或许就是袁绍败亡的主要原因。
不过,刘谦投其所好的马屁效果不错,最少给袁绍留下一个非常好的印象。
“条条大路有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袁绍喃喃念叨几遍,大喜过望道:“伯求兄收的弟子就是与众不同,才思敏捷,简直是出口成章。”
周围铺天盖地的马匹,奔涌而来,开阳亭前,顿时堪比二十一世纪的菜市场,而且是下班时段。
开阳厅内,大家倨案而坐,可怜的刘谦,只有侍立在何颙的背后,好在是接风小宴,每个案件上面只有几碟小菜,旁边酒炉之上温着几两好酒,根据刘谦的经验判断,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酒过三巡之后,陶谦朝何颙一礼道:“太尉大人原本要来亲迎,今天早晨忽然得到战报,荥阳张汤,唆使贼众攻陷荥阳,陛下急招相商,太尉大人脱身不得,托我前来迎接伯求。”
话音刚落,厅内众人的眼光,便汇集在何苗身上,何苗脸上弥勒佛般的笑容不见了,老帅哥瞬间成了苦瓜脸。这要从河南尹说起,河南尹是雒阳城的父母官,级别是郡国级,为了体现天子王城与众不同,它的长官不叫太守,而是称尹,河南尹的地位,相当大汉一州之长。河南尹下辖,雒阳周边二十一城,非常不幸,这次暴乱的荥阳,就在河南尹的辖区,何苗这个河南尹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开阳亭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偶尔响起轻微的小口啜酒声。
刘谦不知道,大家想些什么,刘谦也不知道,雒阳的水有多深,可是他知道,一定要帮助何苗,就凭计划中的西凉马匹,刘谦也得帮他。在他看来,何苗是个很普通的好人,冠礼那天,何苗对刘谦表现的亲情,和近来的接触,以及历史记载,何进准备诛杀宦官时,他居然跑去通风报信,证明他最少是一个念旧之人。当然,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在刘谦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次暴动的任何印象,可以理解为,朝廷镇压了这次暴动,也可以说,刘谦穿越到另一个时空,掀起了蝴蝶之翅,历史变得不可捉摸起来。现在,刘谦要赌一把。
刘谦的声音,坏破了死寂的大厅:“恕刘谦年幼无知,谦只知道,在座的都是大汉的栋梁,不知诸位大人,对这次荥阳暴乱有何高见?”
也许大家没想到,刘谦会第一个发言,厅内有点冷场。
片刻之后,袁绍饶有兴致问道:“不知廷益有何高见?不妨说来让大家听听。”
“tmd!老子有主意还用问你们?”这些话刘谦只能心中想想,如果说出来,估计这雒阳城,刘谦一辈子也别想进去了,横尸荒野就是最好的出路。
不过袁绍既然相问,总要说点什么,刘谦一本正经答道:“中平元年,黄巾贼闹得多凶,在诸位大人,运筹帷幄之下,几十万贼众,转眼之间授首伏法。这次荥阳暴乱,和黄巾贼相较,只是癣疥之疾,荥阳属于河南尹所辖,谦相信何大人自会处理得当。”说完看着何苗,趁人没有注意,赶快给他使眼色。
看来何苗没有明白,刘谦的意思,犹犹豫豫站了起来,呵呵一笑:“此事属于幼圃分内之事,幼圃自当尽力而为。”似乎是嫌刘谦多事,瞟了刘谦一眼,或许是想到刘谦不会害他,目光没有杀气。
众人愕然,实在想不到,刘谦会将何苗的军。刘谦可是何家的亲戚,不去帮他也就罢了,居然落井下石。瞬间之后,众人面露喜色,有刘谦这只出头鸟寻何苗晦气,省却了他们很多脑细胞,目的既然达到了,继续喝酒,回去后等着看何苗笑话,雒阳谁不知道,何苗是一个十足草包。
何颙对刘谦的表现,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和许攸一样,面无表情深沉似水。
其后,厅内众人就荥阳暴乱之事,展开讨论,大多人的见解毫无意义,简直是在扯谈。轮到曹操发言时,刘谦屏气凝神。
曹操手执铜爵,微微眯着眼睛道:“据操之见,荥阳贼不会向西移动,区区万余贼众,必然不敢冒犯,驻有大军的雒阳。如果张汤稍稍有点头脑,也不会向北进军,没有渡河船只,黄河就是死地,朝廷大军可以从容三面包围。
剩下只有东南两个方向,据操愚见,张汤只会向东方进军。张汤名声不显,他需要干出,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来抬高声名,使四方归附。东方最大的城池是兖州陈留,他的目标一定是陈留城,只有攻陷陈留,才会震慑四方。荥阳和陈留之间有中牟、开封二城,操如果没猜错的话,张汤下一个目标是中牟。”言罢,以袖掩手一饮而尽。
刘谦觉得,还是曹操大大判断的比较入耳,大佬就是大佬,能写兵书的家伙,智力指数果然不凡。
再看曹操,明显和方才不同,眼中闪烁智慧之光,使得他魅力十足,谦逊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睿智之光使普通的相貌不再普通,变得刚毅果断,也许这就是,他吸引无数豪杰的独特之处,刘谦心下叹道,曹操不愧是曹操。
好不容易盼到宴会散了,何苗对何颙说声得罪,急匆匆抓着刘谦就跑。
刘谦心中诽腹着:“靠,不会丢下几句,初次来到雒阳,怎么也要先到他家去,如何如何的客气话,给人的感觉,怎么像抓壮丁似的。”
于是,牢骚满腹的刘谦,随着何苗来到那辆颇有气势的马车。
没等刘谦坐下,何苗苦笑着骂道:“你小子想害死我,叔父自认对你不薄,恩将仇报的东西。”
刘谦陪着笑脸只是不语。
“嘿!你小子还想调我胃口,快说,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何苗见刘谦故作高深,焦躁的情绪安稳不少。
刘谦懒懒道:“侄儿已说,荥阳贼只是癣疥之疾,这次天大的功劳,送到叔父大人的面前,何忧之有,我要是叔父大人早就偷着乐了。”
何苗眼睛一亮道:“速速道来。”何苗心中燃气了希望之火,基本恢复到弥勒佛状态。
“叔父大人莫急,听小侄慢慢剖析。先说这次暴乱,暴乱之时叔父远在南阳,并未在任,纵使朝廷追查,叔父受到的牵连也比较小。”
看到何苗在颔首点头,刘谦接着说道:“叔父眼下还是河南尹,如果叔父主动请缨,前去镇压叛乱,天子一定很高兴,别人自然无话可说,这样免去弹劾之险,岂不一举两得。”
何苗苦着脸道:“哎!说来说去还得上战场。”
看来这家伙真是烂泥一堆,不过刘谦要把他扶上墙。
刘谦昂首道:“叔父信得过小侄吗?”何苗点点头。
刘谦先是慷慨激昂道:“好!那我就实话实说。谦失去记忆之后,叔父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亲人,冠礼之时,叔父的淳淳教导,时刻在谦耳旁回响,我想不起先父容颜,看到叔父——我总是——把你和蔼的样子——和先父重合。”既然准备借助何苗,感情牌还是要打的,根据刘谦判断,何苗是个比较重感情的人。
何苗见刘谦泪如雨下,不禁倏然动容道:“贤侄受苦了,我对不起天上的景哥,其实我听到章陵之事,早想回去看看,只是如今乃多事之秋,到处叛乱不断,你可体谅叔父难处。放心,叔父没有子女,我以后就把你看做我的儿子。”
感情牌十分有效,刘谦看火候差不多,抹去脸上泪痕,做感激状道:“谢谢叔父,谦当日看到您,感到特别投缘,谦立下宏愿,粉身碎骨也要相助叔父。今日之事,谦有办法,化不利为大利,谦早就为叔父谋划好了。叔父既然相信小侄,只管按照小侄说的去办,功劳唾手可得。”
何苗大喜道:“我早看出贤侄非同常人,细细道来。”
第41章 初战——谁人胆敢一战
“我的想法是,这次出兵,明面上只要四千人马。私下,可以调动我们两家,家兵秘密参战。叔父可记得,去年我收服的悍匪,刘家竭尽全力,可以抽调两千名,家丁组成的骑兵。叔父只要请一路郡国放行,他们会是我们的制胜法宝。当然,我会要求他们昼伏夜行,尽量不惊动官府百姓。
叔父回城后直奔皇宫,找张让他们,探听陛下的意思。弄清楚后,请求面见陛下,争取到出征主将之职。如果能让陛下,派遣一只北军骑兵最好,不能低于一千人,为此别怕说些大话,立下军令状,到时候叔父待在中军大帐,一切自有小侄打理。”
何苗不放心道:“谦儿有几成胜算?兵力会不会少点?贼众可有一万多人?”
刘谦拍着胸脯道:“十成胜算!贼众万余人,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出征前,我们要大肆张扬,让张汤知道,我们只有四千兵力,不给张汤增加信心,他们怎么会乖乖地出来野战。不管张汤据城而守,还是四下流窜,我们都要花费很长时间。平乱时间太长,消耗就大,花钱过多,天子会不高兴。”心道,我已经够小心了,人家刘谦两千人,都敢偷袭数万人的大营。
何苗听到天子不高兴时,深以为然的点头,看来当今天子的敛财手段,让他这个做小舅子的也很无奈。
“我们最好是,用最短的时间平叛,利用他们有胆量一战的机会,争取毕其功于一役,战胜后,让骑兵紧紧追杀,不让他们有据城而守的机会,那样,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回去后才会有功劳可拿。”
何苗兴奋地搓着双手道:“好!我一切听从谦儿的安排,马上动身进宫面见皇上。”
“且慢,叔父可有办法弄出两千张臂张弩?”
何苗疑惑道:“办法是有,不过,一次不可能弄出太多。你问这些干什么?”
“叔父你想,家兵配上臂张弩之后,战斗力是不是会更强,那么我们……”
何苗认真想了想,之后支吾道:“我一定尽力而为,可是,可是最近叔父和张让比富,手头有点紧张,这……”
刘谦早就听说此事,叹口气道:“叔父不要担心,钱财的事情小侄会想办法,不知所需多少?”
何苗面露愧色道:“五百金。臂张弩是禁止流通的军械,市面上买不来。这五百金是用来贿赂,掌管武库的中官(宦官),中官比较贪财,其实臂张弩倒花不多少钱,他们只要修改数目,或者上报为淘汰品就行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看偶把何苗逼得,偶算不算个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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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千五百名步兵,一手执刀一手持盾,组成方阵缓缓向前推进,随着步伐一致前进,抖动的铁甲响声,像海浪击打岩石一样,原野中不断传出,整齐地“哗啦”“哗啦”声音。在他们身后,是一千身着皮甲的弓弩手,一千五百名骑兵,正在远处的树林里歇息。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天空阴沉得使人很不舒服,有几分压抑。
河对面,两百五十步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站着无数衣服破烂的农夫,大部分手里边拿的武器是,木棒、木枪、及各种农具,只有很小一部分的头领和精锐,穿着稀疏的扎甲,拿着铁质的武器。或许临近河边及天气的缘故,贼兵后部隐约在淡淡的薄雾里。
当刘谦看到,那些穿得像乞丐一样的农夫,以及他们紧张不安的面孔时,第一次带兵打仗的紧张感消失了。这次出征,除了何苗求来装备精良的北军以外,其余都是配置一般的郡兵。一千五百名北军越骑,头戴兜鍪【1】全身鳞甲,只有关节和面部没有保护。河南尹郡兵的装备,比起越骑营差了好多,扎甲和鳞甲参半,手臂和小腿没有防护。
北军主管天下征伐战事,近几年参加镇压黄巾及西凉战事,战斗经验丰富,战力较强。河南尹的郡兵,大部分参加了镇压黄巾的战役,通过实战也积累了一定的战争经验,最少,面对巨大地兵力悬殊,没有一丝惊慌,依旧严列阵型沉静前进。
粗略估计对面大约有两三万人,这和刘谦的想法比较吻合,只是他不会让何苗知道。历来农民起义,只要取得胜利,都会像滚雪球一般壮大。张汤的攻击目标,不出曹操所料,张汤向着陈留进军,七天前攻陷了中牟,他的力量再次得到提升。当得知草包何苗,领军四千前来镇压的消息,张汤决定和何苗在鸿沟决战,何苗的战书还没出营,张汤求战通知先一步到达了。刘谦很高兴,局势基本上按照他的设想进行着。
“cao,这个张汤真有意思,挑选战场居然还要找一个古战场,来卖弄他的学问,靠,不就是读过两年书的没落士族吗?他难道不知道,老子可是在当年刘邦的场地上,而他的位置,则是倒霉鬼项羽的地盘,找死还是怎么的?”作为三军主帅,刘谦为了保持形象,只好在心中咒骂张汤。
“看不出来,张汤还读过兵法,居然知道半渡而击。他就没有测量一下水的深浅,春季正是枯水季节,水不及大腿还想半渡攻击?主公,给武一只兵马,不出一年,我保证他们任意出入大江。”(汉代称长江为大江。)
“呵呵,子烈莫急,会有那么一天。眼下你要歇息一下,这半年辛苦了,替我跑了万里之遥。刚刚相见,你就急着去练兵,不知道的还不说我薄情寡义。我们兄弟好好聚聚,你就跟着我,我到哪你到哪。”
刘谦看不出,原来就是红眼睛的陈武,眼睛是否变色,听他语气倒是有点激动:“主公,我知道为啥让我跟着你,不要担心武的安危,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畏首畏尾,眼前正是建立功勋地大好时机,望主公成全。”
刘谦盯着他看了一会,认真说道:“子烈第一次求我,我答应你,一会冲阵时,你要牢牢守住我的身后,我的安危就交到你手里。”
陈武急道:“这,这!”后面不知是泄气,还是被刘谦所感动,把头偏向一边说:“武听从主公吩咐。”
陈武在春节的时候,把刘晔送回老家,谢绝了刘晔挽留,马不停蹄奔向西鄂,到西鄂听说刘谦在雒阳,没有停歇又跑到雒阳,等到了雒阳,打听到刘谦去征伐荥阳贼,一路紧追而来,今天凌晨刚刚抵达这里,得知要和荥阳贼决战后,不顾一路劳乏,请求出阵,刘谦推脱不下,只好答应他跟随而来。
“禀报都尉,黄忠愿前往搦战,以壮三军士气。”
黄忠挺给刘谦面子,遵照军法叫出刘谦的官名。现如今刘谦可是大汉正规编制,官拜假骑都尉,这是何苗在皇帝面前,给刘谦讨的试用期官职。战情紧急,公府考试在皇帝点头之下通过了,只等这次胜利之后,回京正式授予官职。
“好!师兄前去不要浪费时间,小弟这就给师兄温酒。”刘谦为拥有黄忠这样的师兄而骄傲,眼下大军就要渡河,河水虽浅毕竟行动不便,有黄忠前去叫战,按照当时的规矩,张汤应该会派人应战,郡兵可以借机渡河列阵。
黄忠骑着精选的黄骠马,不慌不忙涉过鸿沟河水到达对岸,催马驰到敌军阵前,勒住马首道:“南阳黄汉升前来讨敌,谁人敢出来一战?”
不多时敌阵飞出一骑,哇哇大叫道:“让你侯爷爷来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刘谦一挥手,三军鼓起。
“我太阳!这也太简单了!”陈武怪叫道。
两马交错之时,黄忠大刀飞旋,使人看不分明,只看到对方的马槊,离他胸膛只有尺余光景,而后,姓侯那家伙的脑袋高高抛起,胸腔的鲜血飚向空中,马儿带着无头尸体,依然朝另一边驰去。
汉军阵阵欢呼士气大振,张汤军鸦雀无声如丧考妣。
黄忠带着黄骠马打几个旋,待汉军安静后道:“还有何人愿战!”
“呀呀呀呀!平汗将军之弟,张虎来也!”说话间从敌阵又出一骑,来人是张汤的弟弟,张汤自封平汉将军。
刘谦有点晕,不知道这些造反的家伙们,为何不干脆称帝,费劲巴里地称将军.虽然他知道,大汉将军不长设,战罢即撤比较尊贵,像镇压黄巾时期,几位领兵的将领全是中郎将。
“称帝不是也很好吗?听着比将军拽多了,难道这个时候,他们就懂“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了。靠!这样老子还拿什么来混?”
“快追呀!张虎跑了!”一边的陈武急得只叫。
刘谦收回心思专注战场,原来张虎一招不敌黄忠,被黄忠卸了一条胳膊,像脱缰的野狗惶惶逃去,而黄忠却停下来没有追赶。陈武不知道黄忠厉害,刘谦怎会不知,轻笑道:“子烈莫急,马上让你大开眼界,呵呵!”
正说着只见黄忠动了,他的动作好似一阵淡淡地轻烟,模糊中看不清他的动作,真正看清楚的时候,黄忠已经收回射日弓,那边张虎飞身堕落马下,这时,空气里才传出一声尖啸。
陈武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道:“神乎其技也,射技冠绝天下,好快!如果我遇到的话——”半天不再言语。
“谁人胆敢一战!”静寂的战场只有黄忠的声音在飘荡。
【1】鍪是一种炊具,兜鍪是一种头盔,可以当作炊具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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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初战——汉军威武
“出发!”
刘谦巡视完列队的骑兵,银枪直指南方,叫出追击张汤,攻取中牟的命令。
“且慢!”数骑急速越过南门,朝刘谦而来。
呼叫的是耿都尉,他浑身披挂整齐,摆出一身出征的架势,刘谦思忖道,他不是要留在荥阳等待何苗吗?难道有什么变故?
耿都尉到了近前,勒住战马,帅帅的脸上,露出一副耐人琢磨的笑容道:“兄弟姓耿,名字叫耿忠,字伯恒,右扶风茂陵人氏。说实话,以前我小看了你,现在,我对你很有兴趣,我想参加这次战斗。”
“右扶风茂陵,好像锦马超的原籍也是那里。我太阳!拽得像只小公鸡,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马超?如果你是马超的话,另当别论,咱不和你计较了。三国籍籍无名的家伙,想做我小弟我还要考虑考虑,以后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就是忘了马荷姑娘也是那里的。
刘谦心中想着,脸上堆满笑容道:“伯恒兄愿意和小弟一同前往,小弟自然是求之不得,请!”
不等他回答,大叫“出发!”一马当先催动追风奔驰起来。得意地想:“跟着你的越骑营,在后边吃尘土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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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驰,很快到了清水口。
清水口是荥阳和中牟之间的渡口,清水河河滩广阔,适合骑兵突击,河滩之后是一片密林,便于埋伏,刘谦让孙圣在此埋伏五百骑。可是眼下没有半点动静,刘谦想,他们一定是衔尾追杀张汤去了,幸运的话,中牟如今已经到了手中,张汤也早已死翘翘了。
前行十几里后,中牟城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前方里许,有许多人马挤在一起厮杀,顺风传来人声鼎沸的厮杀声,看来张汤一伙,被魏雄他们成功纠缠住。
“兄弟们!加把劲!张汤就在前边,功劳向我们招手!冲哇!”当下刘谦催动追风全力驰骋。
刘谦还没有入阵,蓦然,他看到两名家兵飞了起来,紧接着从阵中冲出一骑,此人肤色黝黑,长相有点丑陋,一张宽阔的大嘴,眼角高高挑起,配合着壮硕的身体,给人一种凶狠地感觉。
“不管是谁,伤害了我的兄弟,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刘谦知道,能从大军包围中闯出来的,都是狠角色,不容小视。可是为了给兄弟报仇,他豁出去了,
“只要我紧紧缠上他,师兄黄忠随后就到,明年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刘谦用冷冷的目光锁定着他,一声不发到他身旁,挺枪就刺,这家伙哇的一声大叫,用手中的长矛架开银枪。想不到这家伙力气不小,刘谦的双臂微微有点酥麻,把丹田之气运到双臂之上,暴风疾雨一般,施展开一身所学,招招枪尖不离他的要害。那人的矛施展得非常生疏,只能堪堪招架,没有还手之力。刘谦更是得势不饶人,拼尽全力地进攻。
“兀那贼子莫走,魏爷爷还没玩够,快来与爷爷分出胜负!”魏雄大叫着奔了过来。
那家伙看到魏雄靠近,大吼一声,拼尽全力磕偏银枪走势,任凭枪尖刺到他大腿之上,拍马便走。前方十几名亲兵,立刻堵住他的去路,那家伙紧皱眉头眼睛通红,大叫道:“不想死的,莫要拦住俺的去路!”说着长矛交到左手,右手把背上的背囊拉到前边,用力一扯,露出十几柄手戟,随手抽出一支,掷向跟前的家兵,家兵随之翻落马下。说时迟那时快,那家伙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眨眼功夫两名家兵翻下马去。
那家伙正要掷出第三只手戟,蓦然,一支箭羽疾若闪电,直射手戟之上,激起一阵清脆地金属交鸣声,手戟没有脱手,可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他猛地抬起头,冷汗浸湿了额头,他停下动作,双目圆瞪。
黄忠开满了落日神弓,弓弦上搭着三只箭羽,此时,箭支的方向,遥遥指向手握短戟的男子,黄忠看来很悠闲,仿佛他手中撑开的不是五石强弓,只是小孩玩具而已,他双腿控制马速,闲庭随步一般朝这边踱来。
五十步远,黄忠停了下来,淡淡地笑道:“你有三个选择,要么跟我一战,要么下马投降,要么我立刻——你看战争结束了,张汤败局已定,你的兄弟来看你了。”
那家伙楞楞地看着黄忠,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在说你不累吗?根据黄忠的提示回头看去。
“我说多少遍你们都不信,我们不是反贼,我是中牟张家家主张正。”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在家兵的推搡下,跄跄踉踉向前走着。
“禀告少爷,此人要求见你,他说他的亲戚在朝中当大官。”一位家兵近前报告道。
“好!你辛苦了,第一次作战是否还适应?”刘谦微笑着问道。
年轻的家兵没想到刘谦会问他,面色涨得通红道:“回少爷,刚开始害怕,后来看到贼兵见俺们就跑,杀着杀着不怕了,今天俺杀了三个贼兵,就是和俺一起来的二狗子没了。”说到后面,神情明显消沉下去。
刘谦跳下追风,咧着嘴,拍着他肩膀说道:“你干得非常好。是呀,打仗怎么会不死人,这下明白了,平时我说的话了吗?努力锻炼自己,本领强了,到了战场就增加了生存下去的机会。你不要伤心了,二狗子的家人有我来照顾,少爷说话算数。对了,你是孙圣那路人马吗?你们的埋伏成功了吗?怎么没见他?”
家兵摇摇头道:“俺们是大爷那路。”
“哦!大爷呢?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说着,刘谦瞪了还在一边聒噪的张正一眼,张正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我们跟随大爷埋伏在中牟城外,看到城中贼兵前去接应张汤,我们就扮作溃散的贼兵,混在他们中间进了城,不到半个时辰占领了中牟。后来,我们这一屯奉大爷命令追击贼众,就到了这里。谁想到这个凶鬼很厉害,我们折了二十几名兄弟,好在魏雄霸来了,那家伙打不过魏雄霸,再后来少爷你就来了。”
“谁说俺打不过姓魏的,不是俺兵器坏了,早把姓魏的打趴了,还雄霸,呸!”满脸凶气的家伙瓮声瓮气道。
刘谦摆手制止想要发作的魏雄,皱起眉头问道:“张汤呢?”
魏雄低头道:“俺方才只顾着教训这个凶鬼,忘了。”
刘谦手指凶鬼道:“闭嘴,一会再给你算账。”凶鬼张张嘴嚅嗫几下没在言语,刘谦狠狠地瞪向魏雄,可惜抡了空拳,魏雄根本没抬头看他。
“回少爷,我看到孙悟空带队追去了。”一名腼腆的家兵,帮刘谦解决了这个问题。
刘谦对他道声谢谢,来到凶鬼近前道:“按张家主的说法,你不是贼人,是不是?”
凶鬼点点头。
刘谦面无表情道:“按道理讲,你不是贼人我不该难为你,可是你今天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死我的兄弟。他们为了一方百姓,奋不顾身地杀敌,将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而你却夺取了他们的生命,你很有理吗。出来混终究要还的,如今放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效忠于我,代替死去的兄弟为我效劳。第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刘谦见他正处在,天人交战的关键时刻,决定再加把劲。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蛊惑道:“不过,凭你的身手,马马虎虎可以做我亲身近卫,做了我的近卫可是会领双薪,享受免费豪华式住房,享受免费医疗,免费负责帮你讨老婆等,一系列你想也想不到的好处。”
“主公——”
魏雄被刘谦凶恶的眼神吓得把话吞到肚里,刘谦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魏雄会说些什么,魏雄当年,就是栽在这个绝招之下。
刘谦为什么要费时费力,运用大灰狼拐骗小红帽的绝世大招?其实是有原因的,方才凶鬼弄出一堆手戟的时候,刘谦心中划过一道闪电,三国能有这一手绝技的,只有“古之恶来”典韦了。刘谦有点疑惑的是,典韦不是用双戟吗?这家伙可是用矛?刘谦决定碰一下运气,宁可错杀,决不放过!
等了半天,刘谦见凶鬼还是没有言语、
“靠!看来我要祭出对付这种人的终极绝杀——激将法。”刘谦用鄙夷的眼光,上下端详着他良久,而后用不屑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什么时候背叛我,背后捅我一刀,哦,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切!”
凶鬼气得蹭地跳下战马,大吼道:“俺典韦咋会是那种小人!”
很好,很好,刘谦在心中邪笑,不屑道:“不是哪种人?有种你马上拜我为主,估计你也没种,算了,看清你的真面目就行了,我真怕呀,唉!”
凶鬼典韦听了刘谦的鬼话,看着刘谦装出一副,摇头后怕之极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吼道:“好!俺典韦就让你看清,俺到底是啥人。”
说着跪在刘谦面前,不情愿嚷道:“典韦参见主公,典韦终生只侍一主,如违此誓天人共戮不得好死!”
很好,很强大,刘谦仰天长笑不止,大家跟着一片哄笑,魏雄跑到刘谦跟前道:“主公英明神武、一统江湖,日月同辉、寿与天齐。俺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凶鬼难逃你的手掌心,靠!还要主公大费心思,消耗脑细胞,想当年俺可是眼光雪亮,主公一声召唤,雄霸令您驱使,相较之下,立刻看出他和俺的差距。俺为俺拥有如此聪明睿智、绝顶聪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打住,看你大有长进,如此会做人的份上,我就不再和你计较放走张汤之事,怎么还不滚?”
魏雄扭捏道:“清荷之事,主公是不是……”
刘谦小手一伸,魏雄立刻把肩膀凑上来,刘谦拍了几下,撇着嘴神秘道:“放心。一切有我。”魏雄露出憨厚地巴结之色,连连点头。
典韦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看着魏雄的杰出表现,顿时有种羊入虎口的觉悟,黑脸涨红得像是烧红的烙铁,精神萎靡一屁股敦在地上,不多时抬头想对刘谦说些什么,看到黄忠的落日弓依旧指着他时,恼羞成怒跳了起来大骂道:“什么玩意,老子已经起誓拜主了,你用弓箭对着俺,俺脸上写着坏人还是咋的。”
黄忠忍着强烈的爆笑,脸憋得通红道:“只是感到兄弟可爱至极,忘记了这档子事,兄弟莫怪。”当下利索收回弓箭。
典韦思索一下,脸色微变道:“你这厮好大的力气,五石强弓拉圆将近一刻,大笑时居然没有松手,啥时候有空跟俺较量一番。”
黄忠哈哈大笑道:“求之不得。”
第43章 初战——破城
战前,刘谦根本没想到,自己会真上战场,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三军统帅。可是,如今的刘谦很压抑,如果不去发泄,只怕他会立即疯了。也许是心底太过柔软,他需要坚强,他需要证明自己是一个男人,一个没有长大的男人需要证明自己。
风声在耳畔呼啸,一个年纪和刘谦相仿的男孩,进入他的视野。握枪的双手在颤动,刘谦的嗓子干涩极了,他的鼻翼在不断噏动,他的心跳“嚯嚯嚯嚯”,跳动地像一匹小马达,浑身毛孔冒出黏稠的汗水,湿滑地差点握不住银枪。
“杀!不杀!杀!不杀!”
战马追风掠过男孩时,刘谦闭上了眼睛,脸涨得通红,他下不了手,他为自己而羞耻。
猛然,刘谦感到大腿上传来刺骨地疼痛,睁开双眼,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神,冷漠得仿佛他们之间,有着千年仇恨,当追风带刘谦离开的瞬间,刘谦看到那冷漠面孔飞了起来,只听到陈武骂道:“我c你祖宗十八代,你这不是给老子上眼药吗?敢刺我主公,活腻了!”
“主公,刚快停下来包扎一下,你可是三军主将。”
刘谦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白痴?三军主将是个大白痴!战场之上还婆婆妈妈,讲究着狗屎一般的慈悲,我tmd真是天下第一白痴!
说心里话,刘谦十分同情他们,如果是幸福美满地生活,谁愿意造反?造反还不是活不下去了。可是,今天刘谦明白了一个道理,战场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这是刘谦穿越之后,学到最生动的一课。
白发苍苍的老人,不再眨眼,杀!年富力强的中年,不再眨眼,杀!头发还没挽起,依旧扎簪的少年,不再眨眼,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手中银枪化为一条蛟龙,划起道道残影,不再保留,全力以赴,眼前再也不分人的年纪面孔,只要是敌人都该死。
“我太阳,主公你也太神武了,好歹留下两个,我跟着你不是看表演的!”
“求求你了主公,到现在我才杀了两个,传出去,江湖上的朋友还不笑死!”
刘谦埋头苦杀,对陈武的话充耳不闻。
“主公,快看,贼军崩溃了,越骑营正在四处驱散人多的地方,不让他们重新集结。主公看!东方!看到没有,贼众中军大旗朝东方逃去,我们快追!”
大约有一半的败军,随着张汤的中军大旗,朝东方撤退。
“哼哼!最怕你不去荥阳,去了,你会知道,那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们飞下场只有继续逃窜。”刘谦心道。
“刘庆,速传军令,越骑营留下五百骑,追杀四散的贼兵,其余的追杀张汤,步兵和弓弩兵杀尽残留的敌人,而后打扫战场。”实在没有办法,刘谦用手按住伤口,使疼痛压制呕吐感。而后,刘谦没有说话,只把银枪向东一挥,他怕只要一张嘴,就会控制不住,立刻呕吐。银枪挥舞,刘谦带领大家奋勇搏杀。
汉军一路追击,杀人盈野,张汤军兵败如山倒,毫无抵抗意志,只管没命逃散,把后背留给汉军,汉军随心所欲的杀戮着。只是贼众人数过多,杀完一层还有一层,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飘荡着惨叫。
杀!杀戮没有商量。
杀!刘谦的眼睛早已经红了。
杀!男儿当自强,男儿当杀人。
接近中午,汉军才前行了十几里路,终于,前方出现了手提着铁质武器,身上披挂着薄铁皮的张汤军,他们都是张汤手中的精锐,张汤的亲卫队。
“兄弟们!前面就是张汤的亲卫队,加把劲,活捉张汤者赏百金!”刘谦声嘶力竭地叫道,实在太累了,杀人杀得手软,大家都是一样,还是提点大家感兴趣的东西,比较实在。
“嗷嗷嗷嗷!”
越骑营和亲兵从新抖擞精神,焕发斗志向张汤追去,距离一点点拉近。离张汤的中军还有三百多步,大家脸上露出心照不宣地笑容,正在这时,异变忽生。
一支骑兵猛然间林间窜出,借助斜坡冲了下来,冲在最前边的是,一位壮硕的黄脸首领,他哈哈大笑道:“奉主公将领,魏雄霸在此恭候多时!张汤贼子纳命来!”
魏雄手臂一挥,五百家兵举起臂张弩,惨叫声倾时在张汤军响起。刘谦无奈地摇摇头,训练的时间太短,又急需使用,家兵的表现和同样运用臂张弩的北军越骑营相比,连菜鸟也算不上,只是一群肉鸡而已。
可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敖亭地势狭窄,贼众拥挤一团,箭靶子过多,家兵不虞射不到敌人,射死地不多,射伤却有不少,张汤军刺激耳膜的惨叫声,可以和方才越骑营出阵时,取得的成绩有得一拼。或许是错有错招,瘆人的叫声霎时间传遍了战场,张汤近卫稍微鼓舞起来的战意,再次崩溃,众人只恨少长了两条腿,你推我拥四处逃散,战场顿时乱做一团。
“杀呀!兄弟们,立功的时刻到了,主公等着我们前去领赏。都给我放机灵点,别堕了刘家的威风,主公可在看着我们!”魏雄取下大刀,身先士卒朝贼众扑去。
原来,刘谦早就派人勘察了附近的地形,敖亭是去荥阳必经之路,而去地形较窄,适合伏击。而张汤如果失败,一定会派人在此阻击。于是,魏雄的军令是在敖亭埋伏,等大军击溃张汤军后,有他展开第一次伏击,利用他惊人的爆发力,粉碎敌人阻击的图谋,在张汤的心脏上,狠狠地捅上一刀,让张汤军没有整顿队伍的机会,而后尾随张汤,一举夺下荥阳。
一道绚丽的刀光闪过,一个贼兵整个身体被劈为两半,下一秒,两颗脑袋飞向天空,四只眼睛委屈地睁得老大,他们不相信,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高超的刀法。
鲜血染红了魏雄的全身,他张着嘴巴哇哇大叫,浑身爆发着浓郁地逼人气势,他仿佛已经疯狂,手中的大刀每一次挥动,刀下只剩下破碎的尸体,鲜血随着他而流动,灵魂因他而失去,他就是魏雄魏雄霸,而他参战时间不过三分钟。
越骑营那位骑都尉张着大大的嘴巴,他手下的骑兵也失神了,忘却了,这里是杀人盈野的战场。
“众军听令,集中精力击杀阻当道路的贼兵,大家一鼓作气,活捉张汤!”刘谦一路大声疾呼,只是可怜了他那受伤的大腿。
“诺!”
“诺!”
也许是边走边叫的原因,大家的回答凌乱得很,可是刘谦非常满意,那些骄傲的越骑营,这次回答得挺认真,看来他们终于在心里边,承认了刘谦的领导地位。
刘谦奔到魏雄旁边,大声叫道:“追杀张汤要紧,杀些小兵何用?”
魏雄听到后,放弃了几名逃亡中的贼兵,放慢马速等刘谦靠近。伸手抿去脸颊上面的鲜血,很是憨厚的笑了笑道:“立功呗!清荷说了,只要俺立下大功,她同意和俺约会。”
“我太阳!你就不会说些主公英明神武什么的,c!偶鄙视你!拼死拼活的卖命,只是为了和清荷丫头约会?会不会是偶讲的爱情故事太多,这家伙中毒了。”再看魏雄骑的战马,换成白色了,“靠!凭你还想做白马王子?”
刘谦做深思状,而后认真说道:“这样呀,那你可要努力,只要全力以赴,活捉了张汤,那时——你一定会成功的!”
魏雄大喜道:“多谢主公指点。”之后“嗷”的一声打马飞奔而去。
刘谦心下暗笑,这个魏雄真是没治了。
荥阳城西城门前,张汤带着亲卫队数百骑,正在大叫:“快开城门!本将军回来了!”
在他后边两百五十步,魏雄吼道:“张汤莫走!雄霸借你脑袋一用!以后必当重报!”
“我太阳!咳咳咳!”有这样说话的吗?什么借不了,偏偏借人家脑袋,脑袋是什么玩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能借吗?”刘谦猜想张汤听到后,一定猛地抖起王八之气,破口大骂魏雄这个疯子。不过,魏雄这次把刘谦害惨了,忍不住张嘴大笑时,滚滚黄沙毫不留情,钻到刘谦的嘴里。
果然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肉鸡,城门吱呀呀打开了。
说错了,还是有几分见识的肉鸡,张汤分出三百多名骑兵,前来阻止魏雄。
可是,他们能挡着,陷入暴走状态的魏雄吗?答案是,不能。
暴走的魏雄,好像化身为利剑,一路尽情挥舞着大刀,刀下没有一合之将,刀下没有一个完整的尸首。
只见魏雄把大刀抡圆,一招“大漠落日”砍断七八支兵器,毫不停留,一招“力劈华山”把一名贼兵连人带马劈做两半,鲜血溅起两尺多高。越过死尸,一招“横扫千军”斩断,出现在面前的两名贼兵,惨不忍睹的内脏,随着刀势抛到几个贼兵脸上。白马踏陷已没有下体的胸膛,魏雄刷刷两刀,又结束了两边偷袭者的性命,长刀返回,磕飞将近甲胄的长矛,顺势用刀背砸烂了他的脑袋
没人可以阻止魏雄前进的脚步。
魏雄身后的家兵赶到了,刘谦和亲兵赶到了,越骑营赶到了,剩余贼众遭到汉军地蹂躏,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死!
魏雄把长刀舞地风丝不透,挡开城墙上射向他的箭雨,吱呀呀,关城门声音,清晰传播到魏雄耳中,魏雄双腿击打马腹,白马吃疼不住,疯狂一般向着城门驰去。城门还有两马宽度就要合拢,魏雄终于跑到近千,他虎吼一声,双手血管贲张,握紧长刀,狠狠地劈在城门上面。“嘭嗵!
“咔嚓!”
巨响之后,又传来几声闷哼惨叫,魏雄凭着一人之力,把城门劈开一个大洞,余力之下,左城门张开了四尺有余。
魏雄一马当先冲到城内,其后的刘家家兵蜂拥而入。
第44章 初战——整肃军纪
看到如此情形,刘谦急得大吼:“快!快!留下一部分清理残余贼兵,其余的跟我来,破城就在此时,建功立业就在眼前。”之后催促追风加快速度,刘谦实在担心魏雄安危,刘谦知道他是绝世猛将,可是,无数猛将却是死在小兵之手。
其实这个时候不需要动员,久经沙场的都知道,荥阳已经到手了,大家大嚷着、叫喊着、呼啸着,冲进荥阳城门。
荥阳城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哭喊叫骂之声,到处都有黑烟袅袅地放火之处,刘谦大长见识,终于知道破城的真实景象。
占领荥阳,比刘谦想象中简单多了,也许是前世看到太多,寸土必争的巷战,下意识里,总会考虑关于巷战的细节。为此,刘谦几天前还派出细作,详细绘制了荥阳城区地图,如今看来,刘谦白白做了好多无用功。
当刘谦纵马入城,看到的是,魏雄及跟随他的五百家兵,紧随着张汤的后背,向南门杀去。除此以外,大街一片混乱,汉军轻易地占领了,空无一人的敌巢——前任县令的府衙。
不久,荥阳城进入了无政府混乱状态。
刘谦正和北军骑都尉商量,继续追击张汤之事,忽然看到黄忠推门而入,阴着脸向刘谦报告,官兵四处烧杀抢掠百姓财物、侮辱良家妇女。刘谦第一个念头是,杀光这些狗r的东西,可是目光扫过众人脸孔时,他的心冰凉似水,除了黄忠,包括陈武在内的人们,毫无愧色,仿佛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不正常的只有刘谦和黄忠。
刘谦咬着牙,尽量使声音平和,使劲提起嘴边的肌肉,朝耿都尉问道:“以前都是怎么处理,可有时间限制?”
耿都尉思考一会,才明白刘谦的意思,盯着刘谦眼睛说道:“没有处理。抢掠所得,领军将领得大头,时间掌握在领军的手中,一般情况下最少要半天。”
北军骑都尉以往,从来不正眼看刘谦,通过今天的战事,看刘谦勉强不在草包之列,报出了他的贵姓,刘谦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刘谦阴着脸道:“荥阳城饱受贼众摧残,那里还有多少粮草,可是,大军粮草不足的问题必须补充。这样吧,诸位弟兄也不容易,从现在起,一个时辰为限,一个时辰后结束征粮。南阳郡兵就不参与了,眼下耿兄要派出一千越骑弟兄,配合我追击张汤,至于征来到的粮草,耿兄看着办就是了。”
为了不引起朝廷注意,家兵是以南阳郡兵的名义参战,羊续非常给面子,答应了,以何家为代表豪门世族的建议,家兵联军即日挥师北上,当然这一切全是刘谦在搞鬼,而开赴荥阳的军队,自然还是刘家家兵。
看到诸位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刘谦知道,这些人们根本没想过,给他们的罪恶行径找任何借口,眼下刘谦送给他们一个,并且和他们没有半点利益冲突,他们绝对会支持刘谦的计划。
果然,耿都尉立刻说道:“快去集合两曲越骑,告诉他们,回来均分就是了。”
听了他的话,刘谦心中的怒火在燃烧,咬牙道:“师兄,速去集合南阳郡兵,两刻没有归队者,就地斩杀;子烈去把城中的乡老名宿请来,让他们随后与耿兄商议,看看怎么安抚战后的民情民心;派人回中军大帐报喜,就是已光复荥阳,调葛玄前来,让他随后军到中牟。”
吩咐完毕,刘谦向诸人一礼道:“谦有伤在身,恕不奉陪,告辞。”
天地良心,当刘谦看到计划完美实现,刚才又不费吹灰之力占领荥阳,真是有些飘飘然,有种喝醉了晕晕的感觉。随后,无情的现实,把喜悦击打得粉碎,刘谦没有制止,濒近疯狂的越骑营,如果在这个时候凌厉弹压,闹不好会激起哗变,那样刘谦就得不偿失,只有取悦他们,换取他们的支持,以保证最后的胜利。
可是刘谦决不会,放纵自己的家兵,他可以赏赐他们丰厚的财帛,绝对不允许,他们参与这种强盗行径,他们抢劫的是,一个阵线上的大汉子民。如果一个国家,连百姓的基本保障都不管,何谈保家卫国抵御外族。
眼下发生的事情,刘谦的心很痛,他咬牙发誓,有生之年一定改变这种情况,让大汉军民一心众志成城。为此,他会努力奋发图强,他相信,终有一天可以做到,哪怕那一天极其遥远。
刘谦跨上追风叹息一声,家兵的思想教育该抓紧了,军法也要做相应的调整,今天他斩杀了二十多个家兵。
脑海浮现刚才的情形,浮现着他们懊悔不已,眼泪纵横的面孔,其中有两名,是在章陵就混在一起的弟兄。
朱棣挣扎着站了起来,悲壮嚎道:“少爷,悟能不怕死,俺只想问你一句话,来生咱还能做兄弟吗?”
霎时间,刘谦的眼睛感到很酸很酸,他坚定点点头,而后告诉他们,他们可以按照战死阵亡的待遇,家人有刘谦照顾,请他们安心上路。
“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会利用他们,他们只是你实现王图霸业的工具,而他们在临死的时候,还想着下辈子做你兄弟,你会吗?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刘谦在心中骂着自己的无耻。
手臂一点点升高,刘谦从来没有想到,他的手臂是如此沉重。
“来世做兄弟!少爷!记着俺!俺叫朱悟净!还是少爷你起的名字!”朱棣脸上的肌肉在颤抖。
“少爷!还有俺李逵!也是你起的名字!”
“少爷!还有我!”
“我!”
“来世做兄弟!”
…………
“兄弟们,我可爱地兄弟们,我真的想放过你们,我并不是铁石心肠。可是,为了大汉,为了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为了屈辱的历史,我需要一支铁军。兄弟们对不住了,下辈子我一定和你们做兄弟!”
刘谦的手臂太沉重了,猛地垂了下去,二十几道血柱从胸腔喷出,大地瞬间染成红色,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离开眼睛,凿穿了地上的尘土,留下两个环形山般的小坑。
事情到了这里够了吗?不够!敢于斩杀手下士兵头颅,借此立威的将领不计其数,而使士兵愿意为他赴死的将领,却屈指可数。人是感情动物,有些人好像从来不知道感动为何物,可刘谦知道,他们只是没有遇到,使他们能够感动的事情罢了。
“刘谦带兵无方,没有早日申明军纪,致使好兄弟为此死去,实在无颜面对诸位弟兄,请师兄为军法官,斩下刘谦人头。”刘谦从腰间摘下佩刀,双手奉到黄忠面前。
“正逢战时,三军岂可无帅,望都尉三思!”黄忠面沉似水道。
“呛锒!”
刘谦拔出佩刀向脖颈抹去,周围人们大惊失色,好在黄忠技艺高超,快速从刘谦手中夺去佩刀。就这样,刘谦依然感到脖颈火辣辣的疼痛,不免为这次作秀感到心惊肉跳,如果不是黄忠就在身边,打死刘谦,他也不会这样做。
“哗!”
四周响起整齐地甲响,一片尘土飞扬,家兵都跪在尘土之中,整齐喝道:“天下不能没有都尉,愿替都尉一死。”语气里有几丝感动、几丝感伤。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动不动哭鼻子,全都起来。刘谦犯的错误,只能有刘谦一力承担,大家愿意做我兄弟吗?愿意的立刻起来!”
“愿意!”声音没有上次有力,好多人都在呜咽。可是没人愿意起身。
“好兄弟!既然是兄弟就快点站起来!”
“少——校尉大人,你若是不答应俺们的请求,杀了俺们俺们也不起来。”这个人刘谦认识,原名吴蛋蛋,章陵时刘谦恶搞,改名为吴辽,字三贵。
静寂,刑场沉浸在静寂里,刘谦抬头看天,天上零星散下来牛毛般的细雨,这时可以清晰的听到,远方传来的哭喊声,以及烈火燃烧木头噼啪剥落声,细雨打湿了刘谦的脸颊。
刘谦转过头看着他们,良久,刘谦哈哈长笑,笑声回荡在刑场,听起来有点悲怆。
“好!今天为了诸位兄弟,刘谦暂且存留其身,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师兄,请斩去小弟一尺发须,代替刘谦项上人头。”
古人讲究,身之发肤受之父母,头发是很受重视的。黄忠在刘谦似铁的目光中,犹豫地用刀割下刘谦的头发。
“少爷,呜呜,俺们以后不会给你丢脸了,再也不会了!兄弟们!谁以后不听少爷的话,给少爷脸上摸黑,俺吴辽第一个不认这个弟兄。”吴辽爬起来哭着嚎道。
无数个家兵爬起来在大叫、大嚷、变大的雨水打湿了大家的脸颊。
第45章 初战——激将收典韦
其实,王允府有没有貂蝉妹妹,刘谦一直打听不出来。想找王允当面问问,可是,倒霉的王允如今还呆在天牢里,趴在窗口数星星。
王允也有春风得意的时候,不提此人十九岁就做郡吏,中平元年,朝廷拜王允为豫州刺史,协助朝廷镇压黄巾。很快,将近年底的时候,豫州的黄巾起义被镇压下来,期间,王允文能治民武能上阵,倒也立下不小的功劳。按道理讲,王允以后应该平步高升,步步生莲花,可惜,这家伙偏偏搜查到,一封张让和黄巾私通的信件,更可恨的是,他竟然上报了灵帝。
他也不想想,张让是灵帝的阿父,灵帝对张让言听计从,于是,王允的悲剧开始了。中平二年,正月还没过完,王允便被搞进了天牢,随后两年,朝廷两次大赦天下,王允又两次被送进大牢。
三更过后,刘谦像只狸猫般,穿梭在王允府内,随手拿下一名更夫。刘谦压着嗓子问道:“快说,貂蝉姑娘在哪里?不然,俺敲断你的脖子。”
更夫使劲掰着刘谦的胳膊,回口气道:“大侠,府内没有这个姑娘,真的,俺上有八十——”
刘谦用手敲着他头道:“闭嘴!有没有一个叫任红昌的姑娘?”
“有!”
刘谦问清楚后,随手打昏更夫,向着更夫指引的地方而去。刘谦轻轻翻进小院,刚刚来到房前,一颗心就碎成了两半。
“啊!嗯啊,呦,大公子比起老爷真是神勇,红昌受不了了,啊——”
“喔!喔!喔!***,下边真紧——”
…………………………
这场景差点把刘谦气出血来,当下二话不说,翻墙就走。
“这就是某些人鼓吹的四大美女,害得老子深更半夜听叫床,原来貂蝉是这等货色,父子公汽,tmd,老子算是见识了,谁再说貂蝉如何如何,老子劈死谁!”
刘谦一时激动之下,不小心踩碎几片青瓦,刘谦不敢停留,小心掩饰行迹,抱头鼠窜而去。房内静寂下来,等一会,见没有动静,又响起阵阵靡靡之音。
王允府,后花园。
一个少女正在遥望明月,一袭白衣胜雪。只听她喃喃自语道“为大汉计?”随后长叹一声,陷入了回忆。
“自从父母亡故,自己便没了依靠,是父亲好友王允,张罗了父母的丧事,待自己服丧完毕,千里把自己接到雒阳,平时对待自己像亲生一般。如今,王允已经遭陷害三年,前几天,王允长子王盖带来王允书信,信中王允劝说自己入宫,为大汉计,为天下计,入宫后规劝陛下勤政爱民,疏远宦官,再造煌煌大汉。”
随即少女嘴角抹过一丝苦笑,“自己还能说什么,身为女子身,自古身不由己,而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世道如此,司马相如当年那么深爱文君,后来不是也娶了两个小妾,算了,只等两天后,自己进宫做个女官。咦?是谁夜探王府?”
只见她展开身形,很快来到碎瓦之处,小脸很快红了起来,然后朝着月下一个隐隐地黑影,追了上去。
刘谦闭着眼,一口气跑到城外,然后对天长啸,想吐尽胸中的郁闷。好久之后,刘谦幽幽诵道: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阳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诵罢古诗,刘谦心中对貂蝉一事渐渐放下,浓浓的乡愁涌上心头,禁不住的轻唱道:……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上早已没了我……别等到一千年以后,所有人都遗忘了我,那时红色黄昏的沙漠,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乡愁越来越浓,天上的乌云也越来越浓,刘谦不自觉又轻唱出《醉赤壁》。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
而我踩过青春
听见前世谁在泪语纷纷
一次缘份结一次绳
我今生还在等
一世就只能有一次的认真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
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我策马出征马蹄声如泪奔
青石板上的月光照进这山城
我一路的跟你轮回声我对你用情极深
洛阳城旁的老树根
像回忆般延伸
你问经过是谁的心跳声
我拿醇酒一坛饮恨
你那千年眼神
是我醉醉坠入赤壁的伤痕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
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白衣女子一路紧随刘谦,心中只是纳闷,这小贼一路直着向南,穿过大半个城区,来到洛水边干什么?正想上前把他拿下问话,小贼就开始疯了似地鬼叫,后来居然做出了,一首不错的新诗【1】。白衣少女细细吟来,越品味越感到有味道,还沉浸在新诗的意境中,没回过神来,又被他唱的歌给弄晕了。
“这个人以前的生活,估计十分丰富,还到赤壁去过,要么是,他是赤壁那个地方的人。可是,他去王府干什么?”
很快,少女便忘记了心中疑问。
“嗯,小贼的曲调有点怪异,可是还得承认很好听,歌词虽然直白,不过吟起来很有味道。想不到小贼蛮有才气,在新诗及音律方面,都有巨大地创新。最重要的是,他唱的极其深沉,倾注了很大感情,让人心中酸酸的。”
少女感到刘谦很可怜,她觉得,刘谦是一个封闭心灵的人,就像一个人身处另一个世界似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样的人,一定很痛苦,她对这个有才的男孩更加好奇。不知不觉之间,少女潜藏的母爱泛滥了,不知不觉之间,少女自己也没发现,有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萌芽了。
东方渐明,下雨了,沉浸在追忆中的刘谦,对于蒙蒙细雨毫无知觉,依旧痴颠地唱着,记忆深处的歌谣。少女摇摇头,嘟囔一声,好在离南市不远,然后甜甜一笑飞奔而出。
轻微的脚步惊醒了,正在和他上铺兄弟聊天的刘谦,刘谦抬起头,呆了,他的头顶上面撑着一把伞,这厮心中第一个念头是,白娘子来还伞了,偶是风度翩翩的许仙吗?第二个念头是,下雨了,看,连老天都被偶感动了。
此时在濛濛细雨中,细雨不断亲吻着纸伞,发出轻柔的声响,天地仿佛笼罩在这片雨雾里,旁边清脆欲滴的小草上,挂着点点雨珠,一不小心,玉珠压弯了草叶,在地上摔为无数细雨,而后,藏在细雨滋润过的土地上,无影无踪。
像牛毛、像花针,靠!还像什么?刘谦有点晕。
前方烟雨蒙蒙的水面上,仿佛挂在一丝丝细线,在这东方微明的晨曦里,在这蒙蒙细雨中,有一位仙子来为刘谦撑伞。此情此景,正是谈情说爱的最佳状态,难道自己梦到断桥相会?
刘谦狠狠掐下大腿,很痛。
少女看到刘谦的样子,莞尔一笑道:“请教公子,分给我烟抽的兄弟这一句,奴家不甚清楚,望公子解释一二。”
“哦,烟是,用抽表示动作,譬如饮酒,饮酒用饮来表示动作,香烟是中男人必备用品,呃,当然,这个风俗我们大汉没有,哦,嗯,南美帝国的风俗。”好吧,南美帝国也整出来了。刘谦叹息道。而后,刘谦挠挠头讪笑道:“请问,你是白素贞姑娘吗?”
少女疑惑地摇摇头。
刘谦暗道:“也是,没见小青姑娘。难道是——洛水女神?”想到这里,刘谦浑身差点颤抖,
有了这次穿越经历后,刘谦真怀疑世间存在神仙,最少,葛玄爱玩的那些道道,他就解释不清楚。
洛水女神宓妃是伏羲的小女儿,因为小时候淹死在洛水,后被封为洛水之神。传说,后羿见到宓妃后,晚上可耻地***了,神话传说中,宓妃可是一个多情种子。
此时,刘谦心中没有半丝亵渎,这个类型的女孩,就是刘谦梦寐以求的那种。刘谦知道,他这辈子算是完蛋了。刚才,一个长着两只翅膀,光着身子的小屁孩,趁他不注意,给了他一只冷箭。他万分之万的肯定,他被射中了心脏。
刘谦在万分一秒中,下定了决心,不管她是不是女神姐姐,这辈子她就是自己的老婆。大不了,回去找葛玄学习修仙之道,那些甲乙丙丁天干地支,在这种情况下,全都不是问题。刘谦这厮心中的勇气十足,可是话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少女看到刘谦面红耳赤,一副不敢正眼看自己的样子,嘴角划起好看的弧线。
刘谦忽然面露喜色,握拳重重击打手掌。他心中大骂自己白痴,此情此景当然是来首《洛神赋》了,说不住女神一高兴,就和他交个朋友,然后——想到美出,刘谦心中响起哇咔咔咔咔地大笑。
刘谦温柔地从女孩手中接过纸伞,擎起纸伞,轻轻遮在女孩头顶。可惜,他只顾着回忆,有点生疏了的《洛神赋》,没有注意到,女孩身体轻轻地悸动一下,随后眼睛眯成了弯月。
【1】光和元年(178),灵帝开办鸿都门学,提倡书法、绘画、新诗等艺术形式,虽然遭到很多清流的抨击,可是新诗体裁逐渐使大家接受,为建安风骨做了奠基。
第46章 初战——兄弟交心
得到黄忠肯定回答后,典韦昂着头说道:“俺要打造双戟,要两千钱,以后从俺薪水里扣。”
大家再次哄笑不止,典韦快要恢复本色的面皮,再次变成烙铁,刘谦习惯地伸出手来,典韦明显一愣,而后很不自然把肩膀凑到刘谦的手边。
刘谦止住笑容,一脸正色道:“你多心了,两千钱打造的兵器,怎么配得起你这样的好汉,你问问他们,那个兵器不是价值数金,回头找一个好铁匠,按你的想法打造。兵器一定要趁手,就是花上百金也不是问题,主公我有钱,并且不要你还,以后你只要守在我近前就行了,他们人都不错,相处日久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官道上出现了姗姗来迟的越骑营,为首的是耿忠耿都尉。
刘谦手指着耿忠说道:“其实你应该骄傲的,看到没有,就是跑着前边的小白脸,他可是哭着喊着非要跟着我混,凭他那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入我的法眼,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真的要为自己骄傲,你可是第一个,让我费了大气力拉拢的兄弟,为啥?你值!需要什么直接给我讲,我很看重你。从今天起,刘谦的性命就交到你手里了。”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典韦听后,激动得胸脯剧烈起伏,双目赤红,说着就要跪下,刘谦连忙把他拉起说:“在我着不用行此大礼,不明白是不是,那好,我只说一遍,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兄弟知道吧,生死相交那种,既然是兄弟,何必多礼。”
典韦的眼泪霎时夺目而出,哽咽道:“典韦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保证主公安全,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刘谦一字一字说道:“你不能死,我们是兄弟,即是好兄弟,我怎会舍得你替我去死,我需要的是,你保护我的安全。记着我们是兄弟,我要你好好活着。”
典韦泣道:“兄——弟!”
去中牟的路上,刘谦问典韦:“听说平霸(典韦的字,刘谦给他起了几个表字,他都不满意,非要和魏雄一争长短,无奈之下,取字平霸。)在乡里之时,壮猛行侠为同乡刘氏复仇,流浪在外,不知怎么会和张家主扯上关系?”
典韦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主公怎么知道?”
刘谦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压低声音道:“我师傅可是神仙,呵呵!”
典韦先是一脸惊奇,随后点头说道:“难怪主公与众不同,原来是仙人的徒弟。”之后接着说道:“平霸流落荒野,一日在山涧遇到一只老虎,俺追赶几十里才把它打死,正巧碰到张家主,张家主看俺是个好汉,愿意把俺举荐到他家亲戚——名士张邈那里,俺想总比浪迹江湖强吧,就跟随到了张府。今日,中牟城中一片混乱,俺保护张家主乘机出城,想到宛陵避难,谁知道遭到军队追杀,于是就打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说历史记载中,典韦首次出现是在张邈军中,不过历史已经改变了,对不起了曹操大大,一不小心挖走了,救你一命的贴身侍卫,哇卡哇卡!”
大军刚到中牟西门,忽然,一队骑兵斜着杀了过来,待到近处众人才放下心来,一骑到刘谦面前滚落马下,“禀报少爷,圣幸不辱命,生擒贼酋张汤,不知少爷可要带来问话。”
刘谦大喜道:“不用了,只要安排得力人手,严加看管就行了。悟空一路辛苦,以后别叫少爷了,也叫主公吧。”张汤一只小小的虾米,刘谦实在没有兴趣见他。
孙圣面露喜色道:“谢主公赏识,我亲自看守张汤,决不让出半点差池。”
刘谦欣赏的看着孙圣道:“有劳悟空了,有悟空亲自出马,我无忧亦,呵呵!”
“想不到孙圣此人心思缜密,是个可造之材。”
说话间,大哥李严带人迎了出来,一行人说说笑笑朝中牟府衙而去。
众人方才落座,葛玄便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见刘谦便道:“不知主公紧急相招所为何事?”
刘谦上前拉着他坐了下来说道:“这点是我欠考虑了,主要是在荥阳时给我的刺激过大,忽略了大哥,大哥之才,对于一个小小县城来言,简直是大材小用。”接着就把在荥阳期间发生的事情,为大家细述一遍。
大家听后一片黯然,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整顿军纪是必须的,举手全票通过,刘谦提出的三大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随便拿走百姓的东西、一切缴获要合理平均分配。
而八项注意遭到了猛烈地抨击。
黄忠提出:说话和和气气的怎么还去打人骂人?
魏雄提出:不虐待俘虏好办,全部砍了就是,不然俘虏数量超过我军,遇到反水的情况怎么办?遇到老油条兵痞,不用严刑酷法使他害怕,他会一直不会安生。
葛玄提到:不调戏妇女就必须建立军妓营,不然士兵长久压抑之下,容易发生营啸时间,并列举历代都有什么名将,建立军妓营的光荣事迹。
刘谦真是一个脑袋三个大,他实在想不到,这些在后世深得民心,并得到良好贯彻的良法,到了这里怎么到处是毛病,最后大家勉强接受五条注意:说话要和气,公买公卖,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损坏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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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为何不和我一起前往雒阳,我一定在大将军面前保举大哥。”
“二弟,以前你瞒着我,是不是不相信大哥,要不是这次出兵,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有了如此实力。实话实说,上次抢劫马姑娘之事,是不是你干的?”李严眼光中闪烁着几分不满。
“你是我大哥,我瞒你干吗?这次出兵,我不是第一个就想起了你。”刘谦狡辩道。
“算了吧,你还不是没人可用。”
刘谦隐去笑容,十分认真看着他道:“其实不让大哥知道,也是为了大哥好,拥有两万四千名私兵,如果让朝廷知道,后果我不用多说,嘿嘿!”
李严倒吸一口冷气,不置信道:“真的!”
刘谦郑重的点了点头。
“二弟是想——”说着用手掌比划了一个翻过去的动作。
“没有,最少暂时没有类似想法。”
“这样说来,不排除等两年你就会,是不是?”李严并没有刘谦想象之中的激愤情绪。
“如果大汉的朝政一日属于天子主政,我刘谦就老老实实的为大汉奋斗,若是有人前来篡夺大汉基业,我还无动于衷的话,你还能看得起我吗?”
“二弟那么肯定大汉一定会——”李严疑惑的问道。
刘谦坚定的点头道:“会!我师傅是神仙。”
李严死死盯着刘谦,嗓音微颤道:“我早看出二弟不是池中之物,这次大哥就不去雒阳了,大哥会在二弟施展宏图大业的时候,前来助你,相信大哥,大哥在世上已没有其他亲人,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大哥这次回去,会小心为你遮掩,南阳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一切有大哥处理。”
刘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刘谦和黄忠、葛玄、典韦、陈武出城欢送,李严魏雄等刘家家兵回家,在中牟留下五百河南尹步兵,返回荥阳。
离荥阳还有十里,刘谦受到了何苗的热烈欢迎。
当何苗看到刘谦时,神情颇为激动,拉着手说道:“谦儿,叔父几天来日子真不好过,度日如年,真是度日如年。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我们会败,担心你的安危,我听说你受伤后,我感到天塌了地陷了,一整天茶饭不思。我还能指望谁?我怎么对得起天上的景哥!”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两天没见,何苗的鬓角悄然挂了霜花。何苗是个重感情的人,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不然也不会给十常侍通风报信。
“多谢叔父挂牵,如今我们不是大胜而归吗?张汤贼子就在后边囚车里边,我们胜利了,叔父该想着怎么向朝廷报喜,向朝廷讨要官职比较实在。”
何苗畅笑道:“你小子啊,放心,昨天喜讯传到之后,我立刻派快马进京报喜。叔父可是一觉睡到今天早晨,哎呦,睡得那个踏实,那个香甜。”侍立在何苗身后的文聘,不满地撇着嘴巴。为了稳着何苗,刘谦把文聘及何家的八百家兵留在中军大营,他这次没有捞到半点功劳,现在来表示不满了。
“报!京城八百里加急!报!京城八百里加急!”远方一名信使一脸焦色风尘仆仆而来。
第47章 去探访貂蝉妹妹
刘谦仿佛失了魂,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反复轻唱着那首《中学时代》,来纾解自己内心世界的愁苦。
穿过云洞成了雨
淋湿我羞涩的你
和身边孤寂
躲在墙角里偷偷哭泣
我犹豫的你有谁会懂你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懂永远我不懂自己
爱是什么我会不知道
谁能懂永远谁能懂自己
三天了,刘谦一个人苦苦寻找了三天,认识的人全都打听了,一干兄弟被他分派下去,寻找一个白衣少女,可是没有一点消息。他不知道,雒阳城如今四下流传着,刘谦着魔了的流言。
袁仁笑眯眯地看着,行尸走肉般的刘谦,心中感叹道:“想不到刘谦还是个多情种,比他老子还花心,很好。嗯,明天是个好时机,好戏上演了。今天晚上去找耿忠,呵呵,隐藏在幕后的感觉真是不错。可惜,上一次被刘谦破坏了,这一次,哼哼!青莲妹妹,你知道哥哥为你的付出吗?”
第二天上午,刘谦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典韦耷拉着头跟在后边,一个中年男子找到刘谦,说他知道白衣女孩在哪里,刘谦心情大好,当场赏他五千钱,中年男子高兴得眉飞色舞,连连道谢中带他向西市而去。
西市占地很大,里边各种货物应有尽有,街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背,叫卖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嗡嗡一片。
由中年男子引路,刘谦来到采买衣物的街区,在茫茫人海之中,刘谦一眼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伊人。
少女身着宫装彩衣,一根彩带束着乌黑的头发,发梢零落地飘散在后背,她右手扯起一练白素,专心地检查着白素的质量。
少女看完白素,歪过头去和另一个女孩说着什么,新月般眉眼带着浅笑。刘谦迷醉了,几天来心中幻想的勇气,几乎消失个无影踪。刘谦带着患得患失的心情,犹豫着向她走去。
刘谦这厮讪讪举起右手,还没来得及打出招呼,少女发现了他,浅笑不见了,满面惊异之色。大概的过于吃惊,小嘴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快速地拉着刘谦来到房角,看着只会傻笑的刘谦焦急道:“廷益快走,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再不走,祸事立刻临头。”
“为什么?”
少女快要急哭了,“奴家是宫中女官,我们是——求你了,快点离开这里。”
“什么?可是前几天,你——”
“奴家就是那天入宫的。”
“你傻呀你,说,是谁逼你的。”刘谦恨得牙疼。
看到少女摇头,刘谦猛然拉着少女就走,这一刻,他不惜得罪天下人,他怕,他怕再晚上两天,凭着少女的相貌,哎,危险,太危险了。
少女眼泪掉了下来,苦苦挣扎着道:“不行廷益,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刘谦咬着牙道:“为了你,我不怕和一切作对,人生自古谁无死,为了你,值!”
少女身子一软,仿佛失去了气力,顺势依偎在刘谦怀中,幽幽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愿不愿意陪我亡命天涯,”刘谦蛮横地打断了她。
“嗯”少女埋在刘谦怀中,声音几不可闻。
路人甲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采花高手刘校尉,果然是高手。
路人乙泣道:太感人了,这情话太动听了,奴家如果年轻二十岁,一定要嫁给他。
路人丙惊道:俺回家就劝俺媳妇,最近不要出门。
刘谦得到少女肯定答复,得意地仰天长笑,笑罢,手指把他围起来的士兵道:“今天我高兴,只要你们让开路来,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非要找死,今天就送你们一程。”
典韦不等刘谦命令,嗷的一声就要扑上去,心中把主公崇拜的要死。什么叫嚣张,这就是,什么就重情重义,这就是。老天啊,敢和天子抢老婆,古往今来第一人,不服不行。至于以后会如何,这货顾不上考虑,人活着不就是活个义气。
“住手,原来是廷益呀,几天没见,这是干什么?”从店内走出一个白胖的宦官,脸上带着令人琢磨的微笑。
少女吓得立刻从刘谦怀中跳出,想说什么,却被刘谦大笑打断:“原来是王公公,几天不见,您老人家气色又好了几分,谦实在为您高兴。这位是我家亲戚,嘿嘿,多年不见,不知怎么就进宫了?”
听到刘谦叫自己公公,王甫心中美滋滋地,刘谦真是一个有趣的人。阉奴,真不好听,俗话说揭人不揭短,那些士人们全是狗屎,再听听人家刘谦叫什么,公公,听起来真有底气。再说,这小子出手大方,随便孝敬都是几百万钱,其实凭着何苗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这么多,这小子厚道。就是不提这些,这小子的保养医术,也真是管用,上次在何苗府上遇到刘谦,弄了一张药方,回来后按时服用,这几天精神多了。”
“哦,是吗?你怎么会从王允府中举荐上来,貂蝉,你来解释一下。”
刘谦觉得脑子有点不好使,“貂蝉?她是貂蝉?苍天呀大地呀,你对偶,啥也不说了,晚上回去给您供肉吃。”
“回禀中常侍大人,廷益是奴家亲戚。当年父母亡故后,奴家年纪还小,就有王叔父照料,一直到今天才得相见。”
王甫人老成精,那里相信他们的鬼话,不过这个忙,王甫还是决定要帮。想到这,心中冷哼一声,王允你这老匹夫的诡计,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居然想以美色迷惑陛下,然后疏远我们,想都别想,让她去管理宫中的衣物,八辈子也别想见到陛下,让你在天牢吃屎。
好,就这样办,刘谦这小子一定会感激不尽,而他是个识趣之人,嘿嘿!王甫为自己天才的构思而惊叹。
“呵呵,原来如此,这是好事,回头——啊啊。”曹节暗暗斜下眼角,转身就走。
刘谦是个有趣的人,当然紧随着曹节,来到已空无一人的店内,两人倒也没有废话,很快达成权钱交易,刘谦用五千重金,请曹节疏通宫中关节。曹节欣赏地看着离去的刘谦,手中摩挲着精巧的神物——一个不锈钢钥匙,心中喜道,王允匹夫,这次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外,老夫还得到了一件神物。
刘谦满面春风来到貂蝉面前,却没勇气去牵他的小手,傻乎乎地挠挠头道:“一切搞定,你你跟我——”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嚣张的狂笑从身后传了过来。
刘谦转过身去,越骑营骑都尉耿忠撇这嘴角,面带不屑神色,向他走来,嘲笑道:“刘廷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倒好,身为朝廷臣子,居然和天子并举,你想造反吗?”
刘谦知道这家伙趁机报复,故装没有听到,拉着貂蝉的小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耿忠脸气黑青,紧赶几步跑到他们前面,眯着眼睛“啧啧”不语,像只苍蝇一样晃来晃去。
刘谦好像刚发现他似的,打个哈哈:“原来是伯恒兄,哈哈,真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有空兄弟做东相请,哈哈!告辞,不送。”
耿忠嘿嘿一笑:“巧!实在是巧!廷益慢走,我有一事不明,望廷益一开茅塞。”
知道这家伙找自己没好事,刘谦立刻摆出凝重神色道:““伯恒兄客气了,兄乃世家大才,胸中藏万策,岂是谦可相比。哎呦,近几天吃坏了肚子,我就先走一步,以后有空必去伯恒兄府上叨扰,就此别过。”
耿忠黑青的脸色发出几分枣红,待刘谦走出几步,恼羞成怒道:“茂陵青莲小姐,素有才名,名震司隶三辅,多少才俊豪杰都没她放在眼中,不知道被你下了什么迷药,区区一日相处,便决定委身下嫁与你。我们司隶大好男儿,心中虽然不服,可是也尊重青莲小姐的选择。
谁知道,你只是个薄情寡义的好色之徒,这边山盟海誓悠悠在耳,那边又欺骗涉世未深的女孩,故作风流之态。放下这些不提,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宫中女官,你把天子放在那里?今天我就当着天下人,揭穿你这个无君无父,假冒为善的小人,揭穿你这匹披着羊皮的色狼,让你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
刘谦攥紧的拳头青筋毕露,可是为了貂蝉,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闹大,他忍了。只是沉声说道:“耿都尉不要危言耸听,这位只是刘家一位亲戚,疯言疯语倒是痛快,诽谤皇家之罪,就怕有些人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耿忠顿时面如猪肝,当下不敢乱说,继而咆哮道:“如果交往的是大家闺秀倒也罢了,不枉一段才子佳人的美传,哈哈哈!有些人偏偏不顾身份,结交些不干净的东西,自知理亏见不得人,就想夹着尾巴惶惶溜走,哈哈哈哈!我真替青莲小姐不值,马家世代的名声就要毁于小人之手!”
刘谦感到貂蝉的小手瞬间变得冰凉,柔软光洁的小手,忽然变得像钢铁那么硬,轻轻握了一下,歉意一笑后,附在她耳边道:“只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你等我抓住苍蝇,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呵!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我再手起刀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你乖乖的等我处理苍蝇,好不好?”
貂蝉眼中露出牵强的笑意,皱起鼻子说道:“比喻的挺好,只是有点恶心。”
第48章 洛水女神宓妃
刘谦闭着眼睛悻然低头,做失败装,见逗她开心,便霍然转身,微笑看着耿忠,一步步朝他走去。
耿忠往日英俊的脸庞,已经变得有点狰狞,双目冒着无尽的仇恨之光,此刻他像故事中的神魔一样,高昂着他骄傲的头颅,想俯视刘谦这个草芥。非常可惜的是,随着刘谦步步逼近,他只有调整自己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仰望装。十七岁的刘谦,如今已有一米七八,比起身高一米九几的魏雄不算什么,可是和耿忠比起来,还是高上一点。
绽放着无害地微笑,刘谦用非常真诚的语气低声道:“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我过不去,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是为了女人。本来这个事情很好解决,你只要平心静气对我讲,我一定会说实话。那就是,我和马姑娘之间是场误会,天大的误会,说也说不清的误会,如今她还是冰清玉洁的完璧姑娘,只要你去用心追求,相信到最后的时刻你会笑,幸福的笑,真的,你就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马姑娘,我们都是无辜的。
眼下,重要的事是,你应该紧紧追求马姑娘,而不是绕着我死缠烂打。该对你说的已经说完,信不信有你,至于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就需要你去验证。”
刘谦笑得越来越甜,真诚而无害,耿忠露出思索的神色。
蓦然,刘谦挥动双拳,狠狠砸向耿忠的双目,而后,双手划过他脸庞两侧,顺势抱住他的脑袋,猛地向下一扳,膝盖重重的亲吻在他的鼻梁上。趁他双手摸向鼻梁,没有睁开双眼的时机,刘谦挥动左肘,击向他的脖颈,耿忠软绵绵的身体还未着地,刘谦的两只膝盖已经朝着他的脑袋磕去。
典韦眼睛一闭,心里叹道,主公太阴险了,不过真解气,俺也不能丢脸,几个耿家的小卒就交给俺料理、
看着昏倒在地,满脸血迹酷似猛猛的耿忠,刘谦爽爽地挪到他的小腿边,伸出厚厚的木屐朝他小腿胫骨碾去,随着两声骨头断裂的声响之后,耿忠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西市。
这还没完,刘谦搓着双手蹲下去,笑嘻嘻道:“我的手掌真痒。”说着噼噼啪啪赏给耿忠无数耳光。
周围掌声雷动,呼声震天。
“好!免费真实流氓版,精彩!”
“打得好!俺早看那个猪头不顺眼,嚣张,你还嚣张!”
“该打!我们刚刚决定,邀请刘廷益加入我们色狼公会,荣膺第一任形象大使。凡是破坏公会形象的,一定要踩在脚下。”
“兄弟,看到没有,以后只要见到刘廷益,一定要绕着走。”
等到耿忠停止了嚎叫,看着他猪头一般的脑袋,刘谦用挤出牙缝的声音道:“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关于和我相处的经验之谈,那就是,你可以侮辱刘谦,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身边的人,如果连身边的人我都保护不了,以后我还拿什么来混?人生道路是有很多经验组成的,而经验往往需要付出代价,现在你学会和我相处的经验没有,如果学会了,你刚才所受的代价在很值,真的很值。好了,不用谢我,我要走了,对了,马姑娘的事情你可要努力哦!”
一声冰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多些关心,不过,奴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在侍女的服侍下,一袭紫衣的大眼妹,慢慢从隔壁店中走出,先向旁的武士道了声谢,而后用冰霜般的目光锁定了刘谦。
刘谦狠狠剜了那个武士两眼,没有那家伙传话,相信大眼妹也听不到,自己“无耻”的言辞。然后笑逐颜开的说道:“我正想到马府拜访姑娘,不巧在这里碰到了你,实在是无巧不成书,看来耿都尉也是煞费苦心,用心良苦之极。”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中了耿忠的圈套,就只有承认自己弱智。
马荷轻摇莲步,走到近前冷笑道:“公子好气度,好有雅致,这位是那家妹妹,生得好生标致,与公子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般的一对玉人,不愧敢在闹市炫耀,的确有傲人的本钱。”
当着名誉上未婚妻面前,介绍另一位姑娘,总是有几分不自在,刘谦平时的急智全都不见踪影,当下急得满头大汗,只好观察脚下的青石。
大眼妹挑起下巴,撇着嘴角冷声道:“你自诩的男儿气概呢?小气,不帮奴家介绍,奴家就毛遂自荐,这位妹妹你要听清呦,奴家叫马荷,字青莲,是他的未婚妻。”
刘谦第一次觉得,被人用手指指着的滋味不好受,随着现场火药味愈来愈重,局面朝着一发不可收拾进行着。记得前世一个哥们说过,最好不要和女孩子讲道理,因为她们可以不讲道理,并用他亲身经历言传身教,故此,刘谦记忆颇深。
忽然,刘谦如有神助,脑海灵光一闪,想到化解危机的转移大法。向马荷道声失陪,再次蹲到耿忠身边,讥笑道:“伯恒兄好计谋,好算计。只是,谦有一事不明,望赐教,计谋者,讲究杀人不见血,有了青莲姑娘这个后招,你为何还要充当马前卒?”
耿忠稍一寻思立马变色,脸上写满两个字——懊悔。
“袁仁好计谋。”
“你怎么知道,呃,不是不是。”
几十米外的阁楼上,袁仁脸色铁青,自从刘谦来到雒阳,他可是费了很大力气,从堂哥手中求到,袁家情报系统的支持,为此他不惜向堂哥效忠。有了人力情报,他掌握了刘谦详细的行踪,利用王允家女子入宫这个良机,准备一举击败刘谦。耿忠是个蠢驴,自己苦苦设局,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揭穿。不过,哈哈,想不到刘谦居然比他还要多情,居然敢和天子争女人,这就是刘谦致命缺点,明天就等着天子一怒的好戏开锣。
“哦,嘿嘿!当然不会是袁仁的计谋,他那么高尚仁义,他怎么还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来。哎!你看我这记性,刚才王侯爷告诉我,何车骑得了重病,做侄儿的简直是忧心如焚,不好意思啊马姑娘,改日再见,改日再见!”说着拉着貂蝉飞奔而去。
“校尉慢走,听说阁下武艺高强,张掖韩虎厚颜前来切磋,望不吝赐教!”大眼妹旁边的那个武士行礼道。
刘谦心中郁闷之极,都火烧眉毛了,tmd谁有心情和你一较高低,随口答道:“今日实在没空,错过今日我一定奉陪到底,壮士应是明理之人,当知病来如山倒之理。”
“在下自是信得过大人,改日定当拜会大人。”
“有空一定虐死你,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败类。”
曲终人散之后,王甫才阴着脸走了出来,暗暗思量:“不识趣的清流党人,看来教训还不够,耿家一只小爬虫也敢扫自己面子。最可恨的是袁家,没有袁家广大的人脉,刘谦根本找不到这里,你设计刘谦也罢,却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估计这次真的麻烦了,要快点回去和几位合计合计,收人钱财***,不能坏了我们多年来良好的声誉。不过刘谦这小子真狠,打得好,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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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刘谦面带微笑,盯着引人心神的秋水,看着她鼻尖的细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味傻傻地笑。空间顿时充满了绚丽的色彩,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他们沉浸在完美的世界里。
良久之后,刘谦轻柔地拉着她小手道:“你的名字真美,我苦苦寻找了千年,终于找到你了,貂蝉姑娘。”
“奴家不叫貂蝉,貂蝉只是宫中管理衣物女官的名字,奴家叫李冰,还没表字,你起一个。”
“冰,冰清玉洁,表字就叫玉洁,好听吗?你喜欢就好。对了,王府是不是有个任红昌的姑娘,长的好看吗?”刘谦心中悲鸣,貂蝉原来是这样来的,罗贯中大大,你也太恶搞了。
“看来人家骂你花心真没骂错,得陇望蜀之徒。”
“我对天起誓,我现在对任红昌没有一点企图,你是不知道那晚——呃,我真的有正事,你就给我说说,好不好?”这厮倒是发现,李冰小脸红透了,可他却理解为少女害羞而已,他怎么也想不到,他那晚的偷窥行径,李冰知道的一清二楚。
“任红昌姑娘在王府负责教授歌舞,说了你也不信,我们两个倒有七八分相像。”
刘谦感到即将要拨开历史的迷雾,九成九的可能是,貂蝉某天被皇帝碰到了,于是很快得到宠爱。后来,董卓上台时,貂蝉因为某种原因不在了,王允适时地把任红昌推出来,让她代替貂蝉,而实施美人计的是那位任红昌,而真正的貂蝉却在自己身旁。看来对人的评价,不能一概而论,从某种角度来讲,任红昌也是一位奇女子。
“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嗯,不过你一定要救出王允大人。如果没有他,这些年奴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过。”
“没问题,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生气,王允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不怕你笑话,有天夜里我夜探王府,得知了一件羞人之事,王允父子都和任红昌不太干净,你又说你和任红昌长得很像,你不觉得事情很是诡异吗?所以,你要答应我,以后尽量不要和王家往来。”
“奴家依你。”李冰的俏容瞬间失色。
“对了,天子知道怎么办?
“凉拌!”
第49章 我会为你负责的
刘谦浑身拉开阵势,酝酿了三分钟感情,情绪饱满诵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敝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刘谦偷偷打量心中的女神,她在甜甜地看自己,有希望。刘谦兴奋地加大声音诵道:“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哈哈哈哈!她的眼睛在闪动着异光,有希望,是非常有希望。”刘谦听到自己的心跳,不争气地“砰砰砰砰!”雀跃不停,他激动地诵着:“禯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女孩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这种异光刘谦很熟悉,以前在女同学身上经常看到,只是人家看的都是帅哥明星。
刘谦终于敢大着胆,端详女神姐姐的相貌。弯弯酷似柳叶的细眉,不大不小,宛若秋水一般的丹凤眼,琼玉小鼻精巧笔挺,鲜红欲滴的樱桃小口,恰到好处地分布在,鹅卵形的面孔上面。好一个充满古典韵味的仙女,刘谦心中决定给她打满分。他不由随着激烈地心跳朗诵:“芳泽无知,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郎,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女孩小脸羞红,好似春光浪漫中的桃花,水汪汪的秋水泛着层层水波。刘谦心中坏坏的想:听说小屁孩射箭时,爱玩一箭双雕的把戏,仔细看看仙女的位置,有点悬,仙女站在偶的一侧。不过,长翅膀的小屁孩,可是主攻此类专业地高手,以前也不知道干过多少次,类似的事情,绝对是经验丰富,说不住是从一边射出,穿过偶的心脏后,“噗”地钻进仙女的心房,嘿嘿嘿!
呃!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仙女可是都有自己的神格,小屁孩的法力能在她身上起作用吗?”
女孩嫣然一笑道:“公子的赋做得很好,不知那家女子当得此誉?”
刘谦感觉眼前豁然一亮,整个世界变为七彩色,他和仙女姐姐穿越到,一副烟雨蒙蒙的画图之中,在那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少女也在凝望着刘谦,经过半宿诗歌的侵染,她感到刘谦的眼睛嘴角,一切都散发着诗意,在刘谦火辣辣地注视下,小脸就像成熟地红苹果,刘谦充满诗意的眼眸,仿佛有一种魔力,使她勇敢地与刘谦对视。时间在此时,为两人停止了转动,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细雨在刘谦头上汇成细流,濡湿了他的黑衣,女孩爱怜一笑,把刘谦手中的纸伞推向刘谦,
望着她青丝上点点珍珠般的雨点,细雨下冰晶般的肌肤,刘谦觉得自己的心脏,即将要融化。刘谦坚定地为女神遮住天空,幸福地站在蒙蒙细雨中,眼光斜向别处,深吸一口气后,手拍胸脯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孩子在身旁淋雨,男人就是为女子遮风挡雨的港湾,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子受一点点伤!”
刘谦心中的仙女姐姐,羞得低下头,呢喃着说:“公子唐突了。”
刘谦略一品味,霎时闹出一脑门冷汗,靠!这个“心爱的”确实不该乱说。原谅刘谦这只爱情雏鸟吧,虽然在生活中,他嬉笑怒骂活的满自在,可是,可是,哎!在感情方面,他绝对属于新人,粉嫩粉嫩嘀新人,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为情所动,他迷茫、彷徨、无措、他语无伦次。
此时刘谦的小脸,比关二哥还要红上三分,吭吭哧哧说道:“仙女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小心说顺嘴了,你大人有大量,你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向你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他的窘态,女孩掩口笑道:“奴家有那么老吗?”
刘谦再次打量仙女姐姐,“咦?果然不是凡人,仙女姐姐驻颜有术,表面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稍显青涩的脸庞上,绽放着傲人的青春气息。”
秋水似的黑眸就是一个黑洞,刘谦用钢铁一般的意志,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她的召唤,支支吾吾道:“我说错错了,应该叫叫仙女妹妹才是。”
女孩娇笑道:“这么说来,你方才是为奴家作的新赋?”
刘谦不好意思点头答道:“仙女妹妹当得此赞,世上除你之外,没人当得此誉。”
少女再次面呈桃花,小声说道:“奴家不是仙女,没你说的那样好。”
看到仙女妹妹一副青涩少女模样,刘谦渐渐平复下来,柔声道:“刘谦从不欺骗自己,也从不欺骗女孩。就像别人夸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华正茂、风华绝代、风度翩翩、风光四射、玉树临风、仪表不凡、相貌堂堂、精明能干、英明神武、广富博爱、一颗爱心向阳开的大汉标准好男人一样,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可是我从来不自夸。”
望着刘谦像死狗般的喘气,女孩这次笑得花枝乱颤,良久,有点不置信问道:“你就是那个说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刘廷益?斩赵慈、平张汤的刘廷益?最近在雒阳大出风头、妙语连珠的刘廷益?”
刘谦愕然,他实在想不到,他已经如此有名气,待在洛水里的仙女姐姐都知道,刘谦吃惊地问道:“那两句小诗的确是我乘兴而作,可是,我的名声真大到人神皆知的地步?”
“不错,奴家就觉得公子才思敏捷、身怀大志,是大汉不可多得的年轻俊杰。今日一见之下,更是发现,公子机智幽默,和其他青年才俊有些不同。”话语到了最后,几不可闻。
刘谦又从仙女妹妹的眼中看到异光,刘谦差点激动地发抖:“老天呀!偶一定天天让你吃肉,回去后,立刻把几个月的亏欠补上。仙女妹妹崇拜偶!感动!非常非常的感动!只是有点对不起,偶的曹植侄儿啦,以后喝洗脚水,没门!偶要吃独食,小曹植看一眼也不行,哇咔咔咔咔!”
想到这里,刘谦的心态终于恢复常态,哈哈笑道:“实在没有想到,我仅有的缺点被你发现了,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女孩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乜他一眼道:“实在没想到,公子的脸皮——不过,你说话真有意思。”
刘谦嘿嘿一笑道:“能得到落水女神夸奖,实在是大有面子,即是大有面子,所以脸皮自然和他人不同。”
女孩微微气恼道:“奴家真的不是仙女,你不要再闹了,让别人听到会笑话的。”
刘谦撇撇嘴道:“做神仙难道不好吗?居然不敢承认。你休想骗我,除非拿出实证来。”
女孩一脸雾水道:“怎么证明?”
刘谦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办法,人家不承认自己是神仙,自然不会施展法力,捅她两刀?暴打一顿?怎么下得了手。
女孩撅起小嘴道:“就知道你不行,故意戏弄奴家。”
“我太阳,男人最怕的是什么?怕别人说他不行,最最可怕的是女人说他不行。”
于是刘谦发飙了,“方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怕你误会。是这样的,我听说神仙之体没有心跳,你只要静立别动,让我听到你有心跳,就证明你没骗我,好不好?不要瞎想,我可是堂堂正人君子。”
红霞升满了俏脸,女孩恶狠狠地瞪他两眼,不满的说道:“奴家听说鬼才没有心跳,你——”
一针见血,立刻猜透刘谦险恶的居心。
刘谦发挥神棍本色,一本正经胡扯道:“东方朔的《神仙志异》中记载着这种说法,不过原稿几经火焚,流传于世的都不是完本,你不知道,嗯,也很正常。”
仙女妹妹弱弱的申辩道:“我真的不是。”
“既然如此,我可过去了。”刘谦俯身向她胸前贴去。
女孩吓得惊呼一声,慌忙闭上眼睛道:“不准碰到奴家,不然,奴家,不会客气的。”
刘谦看她红晕密布的俏脸,真想在她那樱桃小嘴上啃一口,艰难的咽下唾液,感到喉咙干涩得难受。努力扯回歪心邪念,清清嗓子道:“你放心,我现在离你的胸口还有一尺余……还有半尺……还有四寸……三寸……一寸。”
在精神压迫法下,刘谦看到她浑身轻微的颤抖,“好了,你可千万不要动,我就停在这里,你放心好了。”
“咚咚咚咚!”
女孩的心在激烈跳动,嗅着少女独有的体香,刘谦的心跳,不争气地“砰砰砰砰”不停。刘谦希望,在这一刻时间为止停止,如果加一个期限的话,他希望是永远。
“听到没有?”女孩着急问道,言语中道不尽的羞涩。
沉浸其中的刘谦吓得一激楞,脑袋不经意碰到了高高地山峰。
“啊!”女孩惊呼着飞速后退,立刻摆出一个防护动作。
“啊!”刘谦大叫着后退,回味着那片温柔的惊艳。
刘谦看她双目冒火,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摆出苦瓜脸解释道:“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真的认真在听,谁知道你突然发问。你不知道人在专心致志的时候,最忌讳别人打扰,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刘谦看她依旧做出防护架势,只是用凌厉的目光对他进行杀戮。心中暗喜,自己倒不是怕她,如果传出去,小有名声的刘谦和弱女子打架,偶还有脸在三国厮混吗?想到这里,叹口气道:“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有空的时候下下棋、品品茶,搞些女红什么的,你不知道,温柔的女孩是男人的最爱吗?实在不行的话,我只有对你负责到底,我决定了,明天就请人到你家提亲,你家在那?这个总要告诉我吧。”
红晕再次浮上她的俏脸,女孩轻声骂道:“登徒浪子,你做梦!”说着转身就走。
婀娜的身影飘然而去,刘谦急道叫:“仙女妹妹你家在哪呀?仙女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回头,幽幽叹道:“真希望自己是仙女,可惜,自己不是。今天真高兴,只是,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刘谦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暗骂自己过于轻浮,得罪了神仙妹妹。很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是双脚却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出一步。只有把手放在嘴边,用尽全力叫道:“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洛水女神!永远!”
第50章 投怀送抱的貂蝉妹妹
刘谦仿佛失了魂,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反复轻唱着那首《中学时代》,来纾解自己内心世界的愁苦。
穿过云洞成了雨
淋湿我羞涩的你
和身边孤寂
躲在墙角里偷偷哭泣
我犹豫的你有谁会懂你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懂永远我不懂自己
爱是什么我会不知道
谁能懂永远谁能懂自己
三天了,刘谦一个人苦苦寻找了三天,认识的人全都打听了,一干兄弟被他分派下去,寻找一个白衣少女,可是没有一点消息。他不知道,雒阳城如今四下流传着,刘谦着魔了的流言。
袁仁笑眯眯地看着,行尸走肉般的刘谦,心中感叹道:“想不到刘谦还是个多情种,比他老子还花心,很好。嗯,明天是个好时机,好戏上演了。今天晚上去找耿忠,呵呵,隐藏在幕后的感觉真是不错。可惜,上一次被刘谦破坏了,这一次,哼哼!青莲妹妹,你知道哥哥为你的付出吗?”
第二天上午,刘谦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典韦耷拉着头跟在后边,一个中年男子找到刘谦,说他知道白衣女孩在哪里,刘谦心情大好,当场赏他五千钱,中年男子高兴得眉飞色舞,连连道谢中带他向西市而去。
西市占地很大,里边各种货物应有尽有,街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背,叫卖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嗡嗡一片。
由中年男子引路,刘谦来到采买衣物的街区,在茫茫人海之中,刘谦一眼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伊人。
少女身着宫装彩衣,一根彩带束着乌黑的头发,发梢零落地飘散在后背,她右手扯起一练白素,专心地检查着白素的质量。
少女看完白素,歪过头去和另一个女孩说着什么,新月般眉眼带着浅笑。刘谦迷醉了,几天来心中幻想的勇气,几乎消失个无影踪。刘谦带着患得患失的心情,犹豫着向她走去。
刘谦这厮讪讪举起右手,还没来得及打出招呼,少女发现了他,浅笑不见了,满面惊异之色。大概的过于吃惊,小嘴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快速地拉着刘谦来到房角,看着只会傻笑的刘谦焦急道:“廷益快走,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再不走,祸事立刻临头。”
“为什么?”
少女快要急哭了,“奴家是宫中女官,我们是——求你了,快点离开这里。”
“什么?可是前几天,你——”
“奴家就是那天入宫的。”
“你傻呀你,说,是谁逼你的。”刘谦恨得牙疼。
看到少女摇头,刘谦猛然拉着少女就走,这一刻,他不惜得罪天下人,他怕,他怕再晚上两天,凭着少女的相貌,哎,危险,太危险了。
少女眼泪掉了下来,苦苦挣扎着道:“不行廷益,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刘谦咬着牙道:“为了你,我不怕和一切作对,人生自古谁无死,为了你,值!”
少女身子一软,仿佛失去了气力,顺势依偎在刘谦怀中,幽幽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愿不愿意陪我亡命天涯,”刘谦蛮横地打断了她。
“嗯”少女埋在刘谦怀中,声音几不可闻。
路人甲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采花高手刘校尉,果然是高手。
路人乙泣道:太感人了,这情话太动听了,奴家如果年轻二十岁,一定要嫁给他。
路人丙惊道:俺回家就劝俺媳妇,最近不要出门。
刘谦得到少女肯定答复,得意地仰天长笑,笑罢,手指把他围起来的士兵道:“今天我高兴,只要你们让开路来,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非要找死,今天就送你们一程。”
典韦不等刘谦命令,嗷的一声就要扑上去,心中把主公崇拜的要死。什么叫嚣张,这就是,什么就重情重义,这就是。老天啊,敢和天子抢老婆,古往今来第一人,不服不行。至于以后会如何,这货顾不上考虑,人活着不就是活个义气。
“住手,原来是廷益呀,几天没见,这是干什么?”从店内走出一个白胖的宦官,脸上带着令人琢磨的微笑。
少女吓得立刻从刘谦怀中跳出,想说什么,却被刘谦大笑打断:“原来是王公公,几天不见,您老人家气色又好了几分,谦实在为您高兴。这位是我家亲戚,嘿嘿,多年不见,不知怎么就进宫了?”
听到刘谦叫自己公公,王甫心中美滋滋地,刘谦真是一个有趣的人。阉奴,真不好听,俗话说揭人不揭短,那些士人们全是狗屎,再听听人家刘谦叫什么,公公,听起来真有底气。再说,这小子出手大方,随便孝敬都是几百万钱,其实凭着何苗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这么多,这小子厚道。就是不提这些,这小子的保养医术,也真是管用,上次在何苗府上遇到刘谦,弄了一张药方,回来后按时服用,这几天精神多了。”
“哦,是吗?你怎么会从王允府中举荐上来,貂蝉,你来解释一下。”
刘谦觉得脑子有点不好使,“貂蝉?她是貂蝉?苍天呀大地呀,你对偶,啥也不说了,晚上回去给您供肉吃。”
“回禀中常侍大人,廷益是奴家亲戚。当年父母亡故后,奴家年纪还小,就有王叔父照料,一直到今天才得相见。”
王甫人老成精,那里相信他们的鬼话,不过这个忙,王甫还是决定要帮。想到这,心中冷哼一声,王允你这老匹夫的诡计,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居然想以美色迷惑陛下,然后疏远我们,想都别想,让她去管理宫中的衣物,八辈子也别想见到陛下,让你在天牢吃屎。
好,就这样办,刘谦这小子一定会感激不尽,而他是个识趣之人,嘿嘿!王甫为自己天才的构思而惊叹。
“呵呵,原来如此,这是好事,回头——啊啊。”曹节暗暗斜下眼角,转身就走。
刘谦是个有趣的人,当然紧随着曹节,来到已空无一人的店内,两人倒也没有废话,很快达成权钱交易,刘谦用五千重金,请曹节疏通宫中关节。曹节欣赏地看着离去的刘谦,手中摩挲着精巧的神物——一个不锈钢钥匙,心中喜道,王允匹夫,这次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外,老夫还得到了一件神物。
刘谦满面春风来到貂蝉面前,却没勇气去牵他的小手,傻乎乎地挠挠头道:“一切搞定,你你跟我——”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嚣张的狂笑从身后传了过来。
刘谦转过身去,越骑营骑都尉耿忠撇这嘴角,面带不屑神色,向他走来,嘲笑道:“刘廷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倒好,身为朝廷臣子,居然和天子并举,你想造反吗?”
刘谦知道这家伙趁机报复,故装没有听到,拉着貂蝉的小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耿忠脸气黑青,紧赶几步跑到他们前面,眯着眼睛“啧啧”不语,像只苍蝇一样晃来晃去。
刘谦好像刚发现他似的,打个哈哈:“原来是伯恒兄,哈哈,真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有空兄弟做东相请,哈哈!告辞,不送。”
耿忠嘿嘿一笑:“巧!实在是巧!廷益慢走,我有一事不明,望廷益一开茅塞。”
知道这家伙找自己没好事,刘谦立刻摆出凝重神色道:““伯恒兄客气了,兄乃世家大才,胸中藏万策,岂是谦可相比。哎呦,近几天吃坏了肚子,我就先走一步,以后有空必去伯恒兄府上叨扰,就此别过。”
耿忠黑青的脸色发出几分枣红,待刘谦走出几步,恼羞成怒道:“茂陵青莲小姐,素有才名,名震司隶三辅,多少才俊豪杰都没她放在眼中,不知道被你下了什么迷药,区区一日相处,便决定委身下嫁与你。我们司隶大好男儿,心中虽然不服,可是也尊重青莲小姐的选择。
谁知道,你只是个薄情寡义的好色之徒,这边山盟海誓悠悠在耳,那边又欺骗涉世未深的女孩,故作风流之态。放下这些不提,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宫中女官,你把天子放在那里?今天我就当着天下人,揭穿你这个无君无父,假冒为善的小人,揭穿你这匹披着羊皮的色狼,让你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
刘谦攥紧的拳头青筋毕露,可是为了貂蝉,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闹大,他忍了。只是沉声说道:“耿都尉不要危言耸听,这位只是刘家一位亲戚,疯言疯语倒是痛快,诽谤皇家之罪,就怕有些人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耿忠顿时面如猪肝,当下不敢乱说,继而咆哮道:“如果交往的是大家闺秀倒也罢了,不枉一段才子佳人的美传,哈哈哈!有些人偏偏不顾身份,结交些不干净的东西,自知理亏见不得人,就想夹着尾巴惶惶溜走,哈哈哈哈!我真替青莲小姐不值,马家世代的名声就要毁于小人之手!”
刘谦感到貂蝉的小手瞬间变得冰凉,柔软光洁的小手,忽然变得像钢铁那么硬,轻轻握了一下,歉意一笑后,附在她耳边道:“只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你等我抓住苍蝇,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呵!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我再手起刀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你乖乖的等我处理苍蝇,好不好?”
貂蝉眼中露出牵强的笑意,皱起鼻子说道:“比喻的挺好,只是有点恶心。”
第51章 刘谦的还击
刘谦闭着眼睛悻然低头,做失败装,见逗她开心,便霍然转身,微笑看着耿忠,一步步朝他走去。
耿忠往日英俊的脸庞,已经变得有点狰狞,双目冒着无尽的仇恨之光,此刻他像故事中的神魔一样,高昂着他骄傲的头颅,想俯视刘谦这个草芥。非常可惜的是,随着刘谦步步逼近,他只有调整自己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仰望装。十七岁的刘谦,如今已有一米七八,比起身高一米九几的魏雄不算什么,可是和耿忠比起来,还是高上一点。
绽放着无害地微笑,刘谦用非常真诚的语气低声道:“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我过不去,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是为了女人。本来这个事情很好解决,你只要平心静气对我讲,我一定会说实话。那就是,我和马姑娘之间是场误会,天大的误会,说也说不清的误会,如今她还是冰清玉洁的完璧姑娘,只要你去用心追求,相信到最后的时刻你会笑,幸福的笑,真的,你就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马姑娘,我们都是无辜的。
眼下,重要的事是,你应该紧紧追求马姑娘,而不是绕着我死缠烂打。该对你说的已经说完,信不信有你,至于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就需要你去验证。”
刘谦笑得越来越甜,真诚而无害,耿忠露出思索的神色。
蓦然,刘谦挥动双拳,狠狠砸向耿忠的双目,而后,双手划过他脸庞两侧,顺势抱住他的脑袋,猛地向下一扳,膝盖重重的亲吻在他的鼻梁上。趁他双手摸向鼻梁,没有睁开双眼的时机,刘谦挥动左肘,击向他的脖颈,耿忠软绵绵的身体还未着地,刘谦的两只膝盖已经朝着他的脑袋磕去。
典韦眼睛一闭,心里叹道,主公太阴险了,不过真解气,俺也不能丢脸,几个耿家的小卒就交给俺料理、
看着昏倒在地,满脸血迹酷似猛猛的耿忠,刘谦爽爽地挪到他的小腿边,伸出厚厚的木屐朝他小腿胫骨碾去,随着两声骨头断裂的声响之后,耿忠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西市。
这还没完,刘谦搓着双手蹲下去,笑嘻嘻道:“我的手掌真痒。”说着噼噼啪啪赏给耿忠无数耳光。
周围掌声雷动,呼声震天。
“好!免费真实流氓版,精彩!”
“打得好!俺早看那个猪头不顺眼,嚣张,你还嚣张!”
“该打!我们刚刚决定,邀请刘廷益加入我们色狼公会,荣膺第一任形象大使。凡是破坏公会形象的,一定要踩在脚下。”
“兄弟,看到没有,以后只要见到刘廷益,一定要绕着走。”
等到耿忠停止了嚎叫,看着他猪头一般的脑袋,刘谦用挤出牙缝的声音道:“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关于和我相处的经验之谈,那就是,你可以侮辱刘谦,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身边的人,如果连身边的人我都保护不了,以后我还拿什么来混?人生道路是有很多经验组成的,而经验往往需要付出代价,现在你学会和我相处的经验没有,如果学会了,你刚才所受的代价在很值,真的很值。好了,不用谢我,我要走了,对了,马姑娘的事情你可要努力哦!”
一声冰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多些关心,不过,奴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在侍女的服侍下,一袭紫衣的大眼妹,慢慢从隔壁店中走出,先向旁的武士道了声谢,而后用冰霜般的目光锁定了刘谦。
刘谦狠狠剜了那个武士两眼,没有那家伙传话,相信大眼妹也听不到,自己“无耻”的言辞。然后笑逐颜开的说道:“我正想到马府拜访姑娘,不巧在这里碰到了你,实在是无巧不成书,看来耿都尉也是煞费苦心,用心良苦之极。”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中了耿忠的圈套,就只有承认自己弱智。
马荷轻摇莲步,走到近前冷笑道:“公子好气度,好有雅致,这位是那家妹妹,生得好生标致,与公子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般的一对玉人,不愧敢在闹市炫耀,的确有傲人的本钱。”
当着名誉上未婚妻面前,介绍另一位姑娘,总是有几分不自在,刘谦平时的急智全都不见踪影,当下急得满头大汗,只好观察脚下的青石。
大眼妹挑起下巴,撇着嘴角冷声道:“你自诩的男儿气概呢?小气,不帮奴家介绍,奴家就毛遂自荐,这位妹妹你要听清呦,奴家叫马荷,字青莲,是他的未婚妻。”
刘谦第一次觉得,被人用手指指着的滋味不好受,随着现场火药味愈来愈重,局面朝着一发不可收拾进行着。记得前世一个哥们说过,最好不要和女孩子讲道理,因为她们可以不讲道理,并用他亲身经历言传身教,故此,刘谦记忆颇深。
忽然,刘谦如有神助,脑海灵光一闪,想到化解危机的转移大法。向马荷道声失陪,再次蹲到耿忠身边,讥笑道:“伯恒兄好计谋,好算计。只是,谦有一事不明,望赐教,计谋者,讲究杀人不见血,有了青莲姑娘这个后招,你为何还要充当马前卒?”
耿忠稍一寻思立马变色,脸上写满两个字——懊悔。
“袁仁好计谋。”
“你怎么知道,呃,不是不是。”
几十米外的阁楼上,袁仁脸色铁青,自从刘谦来到雒阳,他可是费了很大力气,从堂哥手中求到,袁家情报系统的支持,为此他不惜向堂哥效忠。有了人力情报,他掌握了刘谦详细的行踪,利用王允家女子入宫这个良机,准备一举击败刘谦。耿忠是个蠢驴,自己苦苦设局,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揭穿。不过,哈哈,想不到刘谦居然比他还要多情,居然敢和天子争女人,这就是刘谦致命缺点,明天就等着天子一怒的好戏开锣。
“哦,嘿嘿!当然不会是袁仁的计谋,他那么高尚仁义,他怎么还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来。哎!你看我这记性,刚才王侯爷告诉我,何车骑得了重病,做侄儿的简直是忧心如焚,不好意思啊马姑娘,改日再见,改日再见!”说着拉着貂蝉飞奔而去。
“校尉慢走,听说阁下武艺高强,张掖韩虎厚颜前来切磋,望不吝赐教!”大眼妹旁边的那个武士行礼道。
刘谦心中郁闷之极,都火烧眉毛了,tmd谁有心情和你一较高低,随口答道:“今日实在没空,错过今日我一定奉陪到底,壮士应是明理之人,当知病来如山倒之理。”
“在下自是信得过大人,改日定当拜会大人。”
“有空一定虐死你,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败类。”
曲终人散之后,王甫才阴着脸走了出来,暗暗思量:“不识趣的清流党人,看来教训还不够,耿家一只小爬虫也敢扫自己面子。最可恨的是袁家,没有袁家广大的人脉,刘谦根本找不到这里,你设计刘谦也罢,却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估计这次真的麻烦了,要快点回去和几位合计合计,收人钱财***,不能坏了我们多年来良好的声誉。不过刘谦这小子真狠,打得好,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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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刘谦面带微笑,盯着引人心神的秋水,看着她鼻尖的细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味傻傻地笑。空间顿时充满了绚丽的色彩,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他们沉浸在完美的世界里。
良久之后,刘谦轻柔地拉着她小手道:“你的名字真美,我苦苦寻找了千年,终于找到你了,貂蝉姑娘。”
“奴家不叫貂蝉,貂蝉只是宫中管理衣物女官的名字,奴家叫李冰,还没表字,你起一个。”
“冰,冰清玉洁,表字就叫玉洁,好听吗?你喜欢就好。对了,王府是不是有个任红昌的姑娘,长的好看吗?”刘谦心中悲鸣,貂蝉原来是这样来的,罗贯中大大,你也太恶搞了。
“看来人家骂你花心真没骂错,得陇望蜀之徒。”
“我对天起誓,我现在对任红昌没有一点企图,你是不知道那晚——呃,我真的有正事,你就给我说说,好不好?”这厮倒是发现,李冰小脸红透了,可他却理解为少女害羞而已,他怎么也想不到,他那晚的偷窥行径,李冰知道的一清二楚。
“任红昌姑娘在王府负责教授歌舞,说了你也不信,我们两个倒有七八分相像。”
刘谦感到即将要拨开历史的迷雾,九成九的可能是,貂蝉某天被皇帝碰到了,于是很快得到宠爱。后来,董卓上台时,貂蝉因为某种原因不在了,王允适时地把任红昌推出来,让她代替貂蝉,而实施美人计的是那位任红昌,而真正的貂蝉却在自己身旁。看来对人的评价,不能一概而论,从某种角度来讲,任红昌也是一位奇女子。
“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嗯,不过你一定要救出王允大人。如果没有他,这些年奴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过。”
“没问题,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生气,王允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不怕你笑话,有天夜里我夜探王府,得知了一件羞人之事,王允父子都和任红昌不太干净,你又说你和任红昌长得很像,你不觉得事情很是诡异吗?所以,你要答应我,以后尽量不要和王家往来。”
“奴家依你。”李冰的俏容瞬间失色。
“对了,天子知道怎么办?
“凉拌!”
第52章 雒阳城下的暗潮
当天中午,张让私宅。
十常侍举行了一次聚会,十常侍秉着拿钱办事的宗旨,全票通过,帮助刘谦应对袁家反扑的意向。七嘴八舌群策群力之后,主持人张让发表总结发言。
“这次王侯爷的反应不错,通过今天的事情,刘小儿就会慢慢走到清流对立面。咱们这次全力帮他,他就欠咱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帮的忙越大,党人就会越鄙视他,这小子有几分才气,弄得好,咱们又多一条好狗。
何苗就不说了,一直和咱们走得近。王侯爷,一会你去何进那,把咱们的人情卖给他,段侯爷,待会你到皇后那,适当地把消息告诉她,请她配合咱们一把。赵侯爷待会和我去觐见陛下,剩下的诸位侯爷,联络咱们的人马,明天朝堂一定要占据优势。”
当天中午,大将军府。
何苗焦急地在何进面前走来走去,上火道:“大哥,你倒是拿个主意,反正我已经豁出去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你倒是说句话。”
何进苦笑道:“这小子真能惹事,当这真是不动则已一鸣惊人,招惹那家女子不好,敢和陛下争食,使人不佩服都不行。好了,不要再转了,我的眼都花了,我们尽力吧!”
“报大将军,太尉府长史何襄乡和射声校尉马日磾求见。”
声音还没停下,马日磾便怒容满面的冲了进来,张嘴就问:“大将军前日之言诳吾乎,让你家小辈闹出此事,我们马家的脸面还往那搁,还有你何襄乡,你教的好徒弟。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他还不如他老子。”
何顒老脸一红,讪讪道:“也是,他老子一辈子就只娶一个,真是情种。”而后给何进使个眼色道:“这个事情,我和大将军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答复。”
何进忙道:“有我和伯求兄保的大媒,绝对不会使刘谦乱来,一会我就让刘谦去马府负荆请罪。”
何顒看马日磾火气消散一下,又劝道:“说来这事你也有责任,刘谦现在已经比两千石【1】,身居折冲校尉,你却抱着两千石不松口,你让他等多久,袁家嫡子袁公路,也是在二十七岁时,才官拜郡守,你这不是逼着他找别家女子。再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嘛,我保证,正妻的位置一定是你妹妹。”
马日磾无奈地点点头,心中暗骂:“tmd,这次便宜你了,老子如果不是爱面子,如果不是妹妹今天当场承认是他未婚妻,老子活剥了你。”
“我已经请太尉帮小徒活动,日磾呀,这事你也不能闲着,如果逼急了,刘谦向他老子学习,陛下最多判罚流刑,你妹妹也要跟着受苦的。”
马日磾苦着脸,一言不发的点点头,心中哀鸣道:“tmd,这叫什么事,丈哥帮妹夫讨女人?”
当天下午,刘谦家中。
刘谦带着李冰刚刚到家,家中立刻忙得一番鸡飞狗跳,打包装箱,该丢弃的东西全都不要,
无论在谁看来,都是一副大逃亡的样子。
何进和何顒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子的状况,两人相视一笑后,谁也不理,径直来到主座默然不语。等到刘谦上前拜见后,两人轮番向刘谦轰炸。
刘谦在亲情、大义、公理轰鸣中,其实早想屈服了,“又不是让偶去死,只是向马荷道歉。马荷的大眼睛也是很美的,以前以为她不在乎偶,现在看来,偶还是很有魅力嘛,如此美女愿意嫁给偶,偶又不是太监,当然要把她拿下,嘿嘿!只是李冰那里不好搞,得想个办法,偶也来个齐人之福。”
“拜见两位大人,奴家李冰有礼了,奴家为您惹麻烦了。奴家可以和他说几句话吗?谢大人。廷益,上午的事情确实是你不对,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以马姑娘眼光如何能看上你,女孩子最在意的是什么?名声而已。如此心高气傲的姑娘,与人前承认是你未婚妻,如果你还没有解释,让人情何以堪。如果是因为奴家的缘故,使你为难,奴家情愿离开这里,一声不再相见。”李冰说完就要飘然离去。
刘谦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大喜过望,却故作沉痛道:“你别走,我这就去马府道歉。”
刘谦前往马府的路上,宫中正在上演一场闹剧。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为最相思。嗯,很不错,照阿母说来,刘谦还把朕的新诗体发扬光大了,很好,有空带来见见。”
“什么?这小子搞定了马融的孙女,对对,这一点像他老子,朕怎么说这人爱情诗写得这么好,风流人物呀!”
赵忠小心地观察着灵帝脸色,见灵帝颇为高兴,就进言道:“这小子的风流事,还不止这一件。听说,这小子进京后,就把王允家的一个女子给迷倒,哎呦,三下五除二,两人就双宿双飞了。王允听说后——”
“王允听说后怎么了?快说,不要谢罪了,眹赦你无罪。”
“谢陛下,王允知道后,居然把那女子送进宫了,哎呦,老奴该死,老奴管理不严,老奴知道这事后,早就把收钱那个小黄门赶出宫去——”
“啪!”灵帝苍白的脸上一片潮红,恨恨道:“王允竟敢欺君!”
“陛下息怒,那刘谦倒也痴情,今天上午他在西市偶然遇到那女子,伤心欲绝之下,居然请老奴帮他向陛下求情,他愿意捐一千金为那女子赎身,老奴看他可怜,就——”
“这个刘谦也真是大胆,感和朕抢女人,他也活腻了。”
“陛下此言差矣。”张让弯腰如虾米。
“哦,阿父慢慢道来。”
“那贱人怎么能够配上陛下,配称陛下的女人,按照光武祖制【2】,只有皇后、贵人、美人、宫人、采女五等,她只不过是一名小小宫仆,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为陛下的女人。”
“也是。”
“陛下请过目。”
“哈哈哈哈!这小子不管美丑通吃,好,朕就成全他。”灵帝刘宏鼻子都笑歪了。
“皇后驾到!”
张让赵忠恭敬地退到一旁,齐呼:“参见皇后。”
“免礼,原来陛下在欣赏美人,这原本是臣妾分内之事,就让臣妾帮陛下参详一下。”何皇后礼毕,拿起案几上的画册。忽然,何皇后怒道:“画中女子姿色平庸之极,是谁如此戏弄陛下。”
刘宏切齿道:“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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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的西厢偏厅,没有一点声响,阳光穿过窗棂花格后,零碎的闪到刘谦脸上,刘谦无奈地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美女,对不起起码说了一万遍,可是妹妹无动于衷,仿佛变成了雕塑,不说话还好,这一通道歉,晶莹的泪珠却扯成了线。
“喂,姑奶奶你倒是想怎么样。”
“嗨,美女,认识一下,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华正茂、风华绝代、风度翩翩、风光四射、玉树临风、仪表不凡、相貌堂堂、精明能干、英明神武、广富博爱、一颗爱心向阳开的刘谦——”
“哦?原来的青莲姑娘,半日不见,你居然变得如此美丽,差点认不出来了,介绍一下,是什么让你如此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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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荷此时看刘谦,是怎么看怎么闹心。宛城事情发生后,实在没有好办法,看刘谦还凑合,她最后认命了。人生却是很奇妙,自从和刘谦定下名分,一颗芳心里总是时不时闪过刘谦的影子,前些天听说刘谦出征了,马荷着实担心一阵子,后来听说刘谦指挥有方,毎战身先士卒,一颗芳心充满了喜悦,为她未来的夫婿骄傲。
谁知道,凯旋归来后,刘谦从来没有找过她,她说服自己,男儿以事业为重。早上,耿忠告诉她,刘谦另结新欢,她原本不相信,她一直对自己的相貌及文采很自信,那料到,刘谦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妄想和天下为敌,见到她后竟然可耻地逃掉了。
马荷深深为上午的话而懊悔,当时骄傲的她,为了挽回脸面而昏了头,情急之下慌不择口,可是依然没有留住刘谦。刘谦这次真的伤到了她,她感到心在刺痛,淡淡的爱慕之情,变成了幽怨的恨。刘谦的狡诈如狐,凶狠似狼的作风,也给她留下很坏的印象,马荷心中的意中人,应该是位散发着书生气的翩翩少年郎。
刘谦以前感到配不上马荷,如今既然知道了真相,立刻觉得马荷是如此与众不同,“这是我的老婆,一生相依相偎的老婆,陪我走过一生的人。”
人生就是奇妙如斯,刘谦就在这一霎那,爱上了眼前的姑娘,不由地想起一首古诗:“美人落玉帘深坐蹙娥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无耻,居然作新诗来奚落奴家。胆小鬼,你不喜欢就说出来,上午一味逃避,现在装模作样前来道歉,没有一点诚意。何车骑不是病重吗,你快去呀!”
刘谦丧气地低下头道:“好吧,我认罪,我承认我很笨。以前,你说你只是可怜我,以后就去追寻你的梦,我就认为我们有缘无分,故此,我就绝了对姑娘的非分之想。现在开窍了,我发现,你是如此可爱,我被你迷住了,我,刘谦,爱上你了。”
“真的假的?那位貂蝉姑娘呢?”
“你们在我心中,地位都是一样,不过你会是正妻。”
“稀罕!”
【1】中二千石180斛,二千石120斛,比二千石一百斛俸禄。
【2】光武中兴后,刘秀提倡节俭,西汉六宫称号只保留皇后、贵人,享受金印紫绶,俸禄只有数十斛。后又置美人、宫人、采女三等,无爵秩,只在过年时赏赐一些财物。
第53章 多情应笑我
还好,刘谦有哼哈二将保驾,眼疾手快的典韦、陈武一人一只胳膊,刘谦没在众人面前太过失态。刘谦乘机哈哈一笑掩饰住尴尬,辩解道:“跪坐还是不习惯,那里有自己家中舒服,你们看,跪坐一久,腿部抽筋了。”典韦陈武立刻顺着刘谦的意思,如潮的马屁涌进他耳朵。刘谦把两人的马屁丢进垃圾箱,谁让这二位跟随刘谦时间过短,马屁的水品有限。
刘谦心中正忙思索贾诩的来意:“贾诩找我干吗?难道我的王八之气已经弥漫到了西凉?不像。可是我也没有招他惹他?算了,一会就会知道。”
刘谦带着一脑袋雾水,硬着头皮步入了大厅。大厅右边坐着三人,右首是位约有四十岁上下的男子,面色有点暗黄,眉宇之间隐藏着一片愁云。
刘谦暗道:“我没看错吧,谁能使智计百出的老狐狸发愁?反正不会是我。”
贾诩此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刘谦,刘谦认真观察,没有发现贾诩的眼神中,有什么阴谋的味道,反倒有几分亲情,这种眼光在何苗身上经常见到。结果,刘谦更加郁闷了。
贾诩下首,是位年纪约十四五岁的少年,相貌颇为清秀,看着与贾诩有几分相像,此时他面带微笑,和善地看着刘谦,见刘谦走过来,起身行礼道:“穆见过兄长。”
刘谦看了看葛玄,见他做了个他爱莫能助也的手势,只好一头水雾还礼道:“谦有礼了。”
坐着末座的青年,二十岁上下,略黑的脸庞棱角分明,颧骨向外微耸,虽然身着文士服装,也掩饰不住逼人的武者风范,他两只眼睛散发着熊熊战意。此人的眼光告诉刘谦,此人估计听说刘谦身手了得,想向刘谦挑战。刘谦向他点头致以,按规矩,人家还没有自报家门,刘谦是不能问的。
缓缓前行两步,刘谦按奈心中的不快,虚笑道:“久闻先生是凉州名士,一代大才,谦早想求得一见,不想今日竟在寒舍得见,实在平了谦三生之愿。”心中诽腹:“你牛个啥,如今你还不是风头正劲的时候,看到我这个主人回来,没有一点礼貌,靠!我鄙视你,还是名士,看样子找我没什么好事。”
这时,贾诩才起身道:“气量仍是不足,以后在养气上,应该多下些功夫。”
“靠!你以为你是谁?以老子长辈的身份教训我,老子若不是看在你是贾诩,老子若不是想试着把你给收了,早就把你打个半死不活,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兄长——”对刘谦有好感的小伙子,刚想说些什么,贾诩挥挥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刘谦搞不懂他要搞啥飞机,也挥手让大家回避,不过看样子,贾诩真的是刘谦有事,满脸郑重的样子。可是刘谦就是想不出来,他和贾诩有什么交集。
“自己名声昭著?不会,从姑臧到雒阳几千里遥,消息流通更是闭塞,偶近期取得的名声,恐怕还没传到姑臧,何况眼下凉州兵荒马乱,信息传达更加不易。投靠偶?不会!论到当世名将,好像还轮不到偶这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小卒,再说偶手中无兵无马,怎么看也不像是颗遮风挡雨的大树,难道他像葛玄一样,会看星星?”
谁也想不到,贾诩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刘谦给雷了,漫天的小星星围着刘谦,转呀,转呀。
贾诩第一句是这样说的:“我难道不是你亲生舅舅?哼!想不到刘景教导出来一个好儿子!”
什么是晴天霹雳?这就是!
什么是天上掉馅饼?这就是!
刘谦真是,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贾诩会是刘谦的舅舅。
刘谦感觉这是一场梦,一场美梦,肯定是最近想多了西凉战事,衍生的美梦。
于是,刘谦鬼使神差的说道:“我母亲不是出身破落官宦之家吗?”
话音方落,刘谦听到耳畔炸雷般的咆哮:“我贾家乃是姑臧郡望,什么时候成了破落户?是不是刘景教你的?简直是颠倒黑白!简直是卑鄙无耻!”
刘谦看着贾诩额头青筋绷得老高,脑门上闪烁着闪电般的黑线,一脸凶狠地盯着他,他确定,他的下巴掉在了地上,并且跳跃了n次。
“靠!这还是信奉明哲保身的老狐狸贾诩吗?这还是印象里阴险毒辣,无谋不中的顶级智者吗?这家伙比起三国其他顶级谋士而言,可是唯一一个活到七十多岁,可谓高寿善终的老鸟。郭嘉、荀攸、法正重病早死;荀彧上吊;沮授、田丰被宰;周瑜、诸葛亮严格说不是谋士,累死;庞统万箭穿心;算了,想多了感伤,反正贾诩这厮在干掉曹操的儿子后,依然混得风生水起善终隔屁,绝对是善于自保之人。可是,眼下,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知觉。”
“是不是从来没人敢这样骂过刘景?你是不是非常恨我?”
雷雨交加,飓风八级。刘谦傻傻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雷电交鸣,大风六级。
刘谦把下巴捡起来,安上去,使劲咽口唾沫,费力的说:“我摔傻了,忘记了,全部。”
贾诩闻言立刻雨过天晴,笑吟吟道:“传言你摔倒山崖之事竟是真的?看来舅父冤枉你了,你受委屈了。不过,一出十多年积郁,还真是畅快淋漓之极,痛快!痛快!”
刘谦的下巴“吧唧”一声,再次掉在地上,苦笑着把头颅拉下来点了点,“靠!这个家伙估计是个冒牌货,怎么想老顽童一样,到现在偶也没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对!你怎么会记着破落户这件事?”
好吗,正沐浴在春风中的刘谦,立刻感到深秋的肃杀。安上下巴,心中想着,说什么也不能出卖贝叔,打死也不能说。
“是刘贝说的吧?”
靠!阴测测的,难道冬天已经来了!
刘谦心中悲鸣道:“贝叔,这次可不是偶出卖你,偶以共青团员的名义起誓。不是刘谦无能,实在是贾诩太狡猾!”
看刘谦没有说话,贾诩鄙夷的看着大厅里的方砖,眯着眼慢慢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刘家没一个好东西。”
“我太阳,这不是连偶也被他一棍子打死了吗?你以为你是谁?贾诩!天王老子偶也顾不得了。”刘谦一下子跳到贾诩面前,指着他鼻子骂道:“靠!你以为你是谁,你蹦出来说是我舅舅就是我舅舅,这样随便一个人站出来,说是我亲戚就是我亲戚,我不去调查取证,就会认吗?靠!你以为我是白痴!再说,你就是我舅舅又怎么样?我是吃了你的,还是喝了你的?还是你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不是!都不是!所以,我并不欠你什么!不欠你!明白吗?”
“是,我刘谦如今是个孤儿,我盼望拥抱亲情,可是,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一群人。就说先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那和我真的有关系吗?再说,他已经死了,有再多恩怨也该化解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就像阎忠所言:你会想张良、陈平那样出奇。今日一见,谦大失所望。”
想象中世界末日的情形没有出现,贾诩平静的站在案几边,面色平常。难道是火山爆发前的平静?
良久,贾诩吐出几字:“你知阎忠之评?”
“靠!后世评你的帖子铺天盖地,偶咋会不知道?”想到这里故作高深道:“还知一事,当年你因病辞官,西归到汧地,遇到氐人抢劫,曾言:‘我段公(太尉段熲,凉州三明之一,因久阵西陲,异族畏之。)外孙也,汝别埋我,我家必后赎之。’结果只有你的以生还,其余皆遇害。”
贾诩面露惊异问道:“你听谁说的?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你怎么会知道?”
刘谦正色道:“家师。”
“何颙?还是那个神仙?”
“玉真子仙师。”
“哦?真有此事,他还说些什么?”
“也没什么,他只是告诉我,你是不可多得的大才,如果遇到你的话,应该恭敬对之、言从计行。”
贾诩犹自不信道:“世上还有如此了解我的人,这么看来,他对你寄予很高的期望。你不相信我,是吗?可以从你故意说出我的糗事里分析出来。”
刘谦没有一丝犹豫说:“是。”心道刚才已经得罪了他,现在也不用假惺惺地巴结他,开弓没有回头箭,好男儿至死不悔,大不了鱼死网破,哼哼,我包你一生再也不能回到西凉。
贾诩轻笑道:“我真是你舅舅,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到西鄂一趟,见到刘贝之后,你一切都会明白。哼哼,你小子和你父亲不同,你想杀我,是吗?”
刘谦也笑道:“是的舅舅,你这个人的性格,师傅对我讲的很是详尽,有大才、为人阴狠、其谋甚毒、善于自保,没有良心可以束缚,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而已,从来不会真心服侍某人。你是我舅父便罢,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爱护亲人,如果不是,哼哼,有朝一日刘谦必然丧于你手。我说的对不对?舅舅。”刘谦笑得天真无邪,笑得天真浪漫。
“哈哈哈哈,看来我这次是羊入虎口。姐姐生了一个好儿子,心狠手辣,好,有点像我!哈哈哈哈!说吧,需要什么誓言?”
刘谦笑得山花灿烂,学着贾诩的样子慢慢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一生全心全意,为我出谋划策就行了,如果故意不发一言或糊弄于我,贾氏全族以后,男人世代为龟奴,女人世代做妓女,被人骑。”
贾诩这次真的面无血色,手指颤颤指着刘谦道:“口蜜腹剑之徒,上一刻叫舅舅甜的腻人,下一刻马上变身为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你很!算你狠!比我狠!天呀!天理何在!我贾诩难道和刘家相冲,两次都要载在刘家父子手里!”
刘谦化身为乖乖宝,露出无邪的笑容道:“协议我只说了一半。”而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第54章 覆水难收
“她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什么?我无情?不要再提那个婚姻,今天上午,马家联合袁家在朝堂上,公开提出解除婚约,还逼我签字,保证永远不见马荷。我受到的羞辱还不够吗?还去探望?我就那么下贱,玩吧,老子不在乎,哼!”
“廷益,这样我们就更该去了,你看,奴家的样貌比马荷如何?奴家自信不会输给她,咱去让他们看看,帮你扳回一局。”李冰骄傲的挺着胸脯,小脸堪比烧红的晚霞。
刘谦刚刚染色的眼睛,被她孩子气的话语逗成了月牙。李冰见刘谦的火气消散不少,接着道:“一来争口气,二来不也说明,廷益你的胸怀可以海纳百川嘛,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们,全都闭嘴。”
刘谦从新审视李冰,真看不出李冰这丫头,还有一张利嘴,挺有大局观念,只好无奈道:“去也行,总要把填饱肚子。”
李冰得意的像只小狐狸道:“现在就去,回来奴家亲自给你烹饪,好不好?”
刘谦再次失败地低下头来。
雒阳马府,此时一片惨淡,白色几乎成为主体。
“折冲校尉刘大人前来吊唁!”
“折冲校尉刘大人携夫人前来吊唁!”
刘谦的嘴角充满了邪笑,看着李冰羞红的俏颜,李冰满脸幸福嗔道:“就你多事!非要改过来。”刘谦哈哈一笑,挽着李冰迈进马府。
“天姿国香宛如西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之姿也不为过。”
“俺的娘呀,那小蛮腰扭地,浪的得劲,叫俺摸摸死了也值。”
“婀娜多姿宛如天仙,实在撩人心怀之极。”
“哎,多好的鲜花,却要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注目礼中,两人穿过几道月门,随着马家族人来到旁厅,未成年就死去之人,没有资格享受主房停棺的待遇。一路上遇到熟识之人,都被刘谦的“夫人”惊呆,刘谦挽着李冰以微笑对之。
马日磾也被李冰惊艳了,到底是久混官场的精英,不过瞬间就恢复如初,一礼道:“感谢两位前来看望舍妹,刘,刘夫人,谢谢你上午前来探望舍妹,不然,只怕现在也不知道妹妹她
——”原来,马荷昨晚对侍女下令说,都不要去烦她,侍女知道小姐心情不好,没人敢打扰马荷,直到李冰前来探访时,才知道马荷已经不行了。
刘谦面无表情道:“大人节哀顺变,谦还有事——”
李冰扯了刘谦一下,敛衽一礼道:“马姑娘只怕还没死。”
“没死?”厅中之人全都惊呼道。
“奴家上午见到马姑娘时,她已经没有心跳呼吸,医匠也说不行了。只有奴家看到,贴在她鼻翼的发丝在动,可是大家都说奴家眼花了,所以奴家就把廷益请来,为马姑娘医治。”
玉树临风的应玚,乜视着比他矮点的刘谦,阳光帅气的脸上写满了不屑,讥笑道:“刘廷益会治病?还能把死人救活,你以为他是神仙?”
李冰抬起头,骄傲地说道:“廷益他可是神仙的弟子。”
刘谦心中为应玚叹息,爱情真的能够使人变傻,老子进府时态度表达的很明确,这个傻子居然还咬住自己不放。
“好!就让我们看看神仙弟子的手段,只怕有些人一会要变成土老鼠,我看他还有脸待在世上。”
刘谦拉住还想争辩的李冰,正色道:“以后,我的事你少管,不要自作主张,如果还有下次,你会使我失望的,大男人不需要女人来指手画脚。”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刘谦根本不懂怜香惜玉,怎么能这样教训如此娇美的美人,如果是自己的话,含在嘴里害怕化掉,怎么舍得让她伤心。
李冰咬着嘴唇道:“对不起廷益,奴家没有想到会这样。”
刘谦没有理会她,对着应玚挑着眼角道:“我是不是神仙弟子,关你什么事,欠扁是吧,你再叽歪一声,不让你在榻上躺上三月,我不姓刘。哦,你还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君子吗?你配吗?孔夫子就是你这德性?诸位,刘谦本事低微,恕我爱莫能助,告辞。”
马日磾立刻拦下刘谦,见刘谦无动于衷,咬牙跪下求道:“廷益贤弟,千错万错马墨担着,是马墨对不起你,求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救救舍妹。不为别的,只为上个月你出征后,舍妹为你提心吊胆茶饭不思,只为她每天都四下收集你平安的消息,救救她。”
“好吧,我去看看再说。”
刘谦到马荷那里仔细检查一遍,立刻确定马荷还没死。根据现场采样和侍女的解说,刘谦确定,马荷是服用催眠药物过量,而引起的假死。估计是那丫头心绪烦乱,服用《安神补心汤》一剂无效,后来连服三剂,睡是睡着了,可惜也中毒了。书上说,成人有五种情况能导致假死,1、酒精中毒;2、贫血、缺氧血症。3、脑损伤。4、鸦片、催眠药、麻醉药。5、尿毒症及糖尿病性昏迷。马荷属于第四种。刘谦把急救方法告诉李冰,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对别人讲不要打扰他,他要做法,于是刘谦哼着小曲做起法来。
夜色很浓,马荷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榻上,刘谦的模样在心中挥之不去,不由的想起她醒后,希望和刘谦和好时,刘谦说的话。
“事可一而不可再,刘谦不是垃圾站,什么都可以往这里丢。”
“我坦率告诉你们,我求着你们放过我的时候,你们为了你们的名声,我认了。昨天下午,我刚刚为姑娘的情怀而感动,第二天,你们就让我尝到,我从来没有受过的屈辱,我又认了。现在,你们又劝我接纳,哈哈!想不到我在你们眼中竟然如此不堪,你们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刘谦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晨秦暮楚一日三变的小人,我,办不到。”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哈哈!覆水难收覆水难收!”
她悠悠的叹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好个刘廷益,自己真是个垃圾吗?他真是恨极了自己。”十六岁花龄少女的眼泪不知不觉淌了下来。
有人说,天下最奇妙的是,少女的心思。这个话放在马荷身上,再合适不过。一直以来她总认为,认为她嫁给刘谦只是一种施舍,刘谦算什么?一个没落王孙而已,一个攀附后党的小丑而已,一个不会作赋只会一点酸诗,唱乐府也格律不整者,一个只会嬉皮笑脸心性残忍的暴徒。
这一切在今天全变了,刘谦拒绝她的时候,更是深深震撼了马荷,她第一次觉得刘谦是如此真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奇男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而刚闯入心房不久,英俊潇洒,散发着书卷香的应玚,却淡淡的消散了。人生啊,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很不辛,马荷失去了刘谦,黑夜将她的懊悔渲染如墨,愈加浓郁。请上苍原谅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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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天是刘谦的流金岁月,刘谦和李冰两人,游荡在雒阳城的每个角落。随着了解的加深,刘谦越来越喜欢这个美丽的少女。
李冰,并州太原郡人氏,父母均已亡故,和刘谦一样是个孤儿,也没有亲族可以依靠。不一样的是,她出身一般家庭,家中没有太多积蓄,双亲去世时李冰年纪还小,一个女孩子孤独无依,全靠他父亲好友王允帮助。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刘谦对她更加怜惜,语气也更加轻柔。
李冰和刘谦在一起的时候,话语不是不多,每次都是安静地听刘谦讲故事,她温柔似水,用纤弱的手臂支起俏脸,微笑的看着刘谦。无论刘谦讲的什么,她都爱听。出于女孩子原因,李冰比较偏爱诗歌、童话和爱情故事,于是,大部分时间,刘谦都生活在,古今中外的各种神话、童话、爱情故事中。她会为故事中,主人公的遭遇而感动,时而快乐喜悦,时而忧伤流泪,哪怕是为了单纯的小红帽。
李冰心中有一个简单的愿望,她盼望着刘谦像故事中的男主那样,深情地对她说出三个字,可是一真没有等来。
刘谦幸福地看着熟睡的李冰,她也许听懂了,也许她太过劳累,她带着微笑,枕着刘谦的大腿睡着了,睡得很甜、很香、很美。刘谦屏着呼吸,偷偷地吻下李冰的俏脸,轻声说道:“我爱你冰,不要期限,只会是永远。”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
李冰忍着剧烈地心跳,心中怨道:“刘谦你笨死了,只会偷偷地说出来。”“奴家愿意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可惜快乐永远是短暂的,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挂牵和思念。
陈武不敢上来,在坡下只喊了一句,刘谦就知道,幸福的日子结束了,初恋留给自己的,只会剩下无尽的挂牵及思念。
陈武说的那句话是,主公,西凉韩遂、马腾叛乱了,大将军招你回去商议。
第55章 军国大事如儿戏
刘谦按捺着爆笑的冲动,装作一点也不知道的样子,亲切地问道:“兄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是遭到抢劫了?别怕,刘谦本领低下,可是朋友多,只要是在雒阳城,我一定帮你找回场子。”
那人的面皮“嗖地”变成猪肝色,小声说道:“想不到校尉手下卧虎藏龙,我小看了天下英雄,大胡子还好些,属于正常的切磋,那个黑脸那里是切磋技艺,刚一交手,玩命一般的往死里打,不打也不行,最后就成了这样。”
刘谦怒气冲冲道:“我不是说,让他们好好招待吗?混账东西!这不是故意败坏我的名声,想把我活活气死!”
那人见刘谦生气了,立即解释道:“我来找你可不是学小人告状,其实和黑大汉切磋才得劲。我希望校尉收留在下,在下愿意追随校尉左右。”
刘谦感到地震了,起码有七级以上的那种,“靠!能和典韦交手没掉个胳膊啥的,那也属于高手吧,现如今,高手正在偶跟前求偶收留,靠!开天辟地第一次,以前那次收小弟偶没动歪脑筋?难道?难道?难道俺的王八之气真的爆发了?”刘谦差点为此喜极而泣。
“校尉不要生疑,我可是真心真意拜你为主,原因有二:第一、我听说还有一个叫雄霸的人,本事不在黑大汉之下,这么多高手都愿意追随你,你绝对是个值得效忠的主公;第二、听说你马上就要出兵凉州,大丈夫想建功立业正在此时。”
刘谦从地震状态清醒后问道:“大哥,投奔我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你总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那家伙精神一振,挺起胸脯说道:“凉州陇西庞德庞令明,见过主公!”
靠!十六级雷系禁咒再次击中刘谦的脑袋,只感到脑际一片空白,从马上掉了下来。
直到当天晚上,刘谦依然陷在晕乎乎的状态中,不过总算明白过来,他真的找了一个顶级谋士的舅舅,又收了一个牛牛小弟,武力值可以对抗关二哥,并且可以射伤二哥的一流高手。心里那个美呀,用天上掉馅饼比喻,再合适不过,这天晚上刘谦笑醒了三次。
这等天大的好运,如果要追本溯源的话,一切都是拜贾府老夫人所赐。事情起因是这样子的,有一天,贾诩的老妈贾老夫人,听说她女儿的儿子,也就是刘谦,坠落山崖被神仙救出的事情。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年岁大了,老夫人很是伤感,于是想看一看,刘谦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外孙。贾诩当年被刘家狠狠地削过面皮,回家时遇到氐人又差点送命,自然以种种借口推脱。
不久后,老夫人茶不思饭不想,为此身染重荷,贾诩为人还挺孝顺,无奈答应母亲,一定将刘谦带回姑臧。想到上次遇到氐人之事,不由得不寒而栗,家兵虽众,可是没有大将带队,就像是没牙的老虎,没有犹豫,贾诩找到了庞德。
庞德,字令明,现年二十一岁,十六岁到十九岁在陇西郡做了三年郡吏,二十岁那年被刺史看中,调往凉州治所姑臧为州从事,为人干练武艺出众。熟知庞德习性的贾诩,只用了两句话就打动了庞德,一是大讲为人的孝道;二是说刘谦武艺出众,是仙人的徒弟,世上难得的好手。
一行众人马不停蹄直奔西鄂,还没出凉州地界,就听到了刘谦和大眼妹“一见钟情”的故事,这就是贾诩骂刘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的原因。正骂着痛快,他们遭遇了准备过年而四处抢掠的羌人,无奈之下,众人钻进最近的坚城汉阳,只好等到过完春节再走。过完年,众人一路风霜雪雨、披星戴月之后,终于到达了西鄂,一打听,刘谦已经带兵到荥阳平乱去了,贾诩不是武人,身体比较单薄,加上心中忧郁气结,心中一着急,病倒在宛城,这一病不打紧,耽搁了一些时日。病好之后,又是一路急行军,今天刚刚到达雒阳。
贾诩分析判断,认为像刘谦这种小有名气,努力向上爬的家伙,应该会忍受一番责骂,代替刘景背下罪责,而后乖乖地跟他前往姑臧,这样刘谦的名望会更上一层楼,所以今天一见面,贾诩很不给刘谦面子。他想不到的是,刘谦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吃个小亏便罢,想要他任人宰割,那绝对是不可能嘀,于是就出现了今天的局面。
第二天早晨,刘谦正和典韦晨练到爽歪歪的时候,听到何苗的声音:“谦儿,今天那也别去,速速去换取衣服,庭议之后陛下将要召见你!”
“啥?天子召见?”
典韦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典韦眼中跳跃的全是金色的小星星。能被天子召见,就表示着前途无量,刘谦的前途若是无量,典韦也可以跟着享受鸡犬升天的滋味。而在刘谦看来,一切皆在贾诩的算计之中。
虽然电视电影中的皇帝经常召见臣属,可是现实中,最少在汉末的现实是,皇帝很忙。
皇帝有在后世依然大有声名的裸泳馆,去年皇帝在西园修建了千间裸泳馆,他讲究自然和谐之美,让人采来苔藓覆盖台阶,引来渠水环绕整个馆舍。里边收集着众多的年轻貌美女子,在馆舍里边搞裸泳。水渠水面较宽,可以在上面行船,水中种植着荷花,高兴的时候,他会命宦官凿沉花船,观看宫女娇艳如脂的肌肤,沉在水中的俏样,而后就扑上去,搞些少儿不宜的活动。
后来,皇帝依然感到美中不足,玩的挺没品位,于是用西域进献的茵犀香,煮成香汤倒在渠水中,供宫女沐浴,据说渠水每天一换,所以人称这条渠为“流香渠”。
除了经常到裸泳馆厮混之外,皇帝还有一个大爱好,当然也是属于“青史留名”的创举。皇帝在西苑修建宫市,街道、市场及小摊小贩一切模仿现实,让宫女、嫔妃、宦官等人,扮演成各种商人、及购买货物的百姓。据说还有种种玩杂耍的行当,堪比真正的交易市场。期间,允许讨价还价,允许吵架拌嘴,甚至于打架。心情大好的总导演,伟大的皇帝陛下,自然要深入群众,趁机了解民间疾苦,每次玩的不亦乐乎。
当然,皇帝也有勤勉的时候,两千石以上的官员上任前,皇帝总是会暂时忍痛,放下手中的爱好,拨冗亲自在西园面见官员。西园有一个大汉人民都知道的地方,那就是售卖官职的场所,在那里有明码标价的官职价格表,如果你口才好,还可以当场和尊贵的陛下讨价还价,讲得好,可以便宜一到两成。
后来变了,因为灵帝刘宏很聪明,操作一段时间后,陛下经过殚精竭虑的思考,居然开创了招标,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创举。之后,同一个官职价高者得,这种观念深入广大大汉人民的心中。陛下毫不为自己已经取得的成绩骄傲,不为滔天的马屁而陶醉,清醒的意识到,长征两万五的真实含义。
再接再厉之后,终于创造出一条风险极其微小的新举措,新举措规定:凡是涉及官员的升迁、平调或者新官上任,必须事先支付所从事工作岗位,二十年俸禄的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也就是说,想升官发财,好!拿钱来。你不掏钱不让你做官,哪怕你是天下知名的名士,哪怕你是经天纬地的大才,当然名气大的可以适当优惠,你不掏钱,没门!
也可以这样说,陛下的一双慧眼,早就看破了为官的真谛,千里做官只为钱。这条经过两千年历史验证,事实证明,确实是颠之不破的真理。虽然有很多官吏,被这种高额的做官费吓得弃官而逃,可是陛下根本不为这些哭穷之人所动,看着西园川流不息的买官大军,陛下心中大发感慨:“天下有钱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换上正式的朝服,其实只要是大汉官员,人人都有,只是很多人没有机会见到帝颜。刘谦和何苗恭敬地伫立在,南宫正殿德阳殿之外。上次没有心情仔细查看,今天心情很好,刘谦四下打量德阳殿的雄伟华丽,德阳殿殿高三丈,阶梯离地丈余,据何苗说,站在离雒阳四十三里的偃师城,可以望到德阳殿及朱雀阙郁郁与天相连,大殿内十分宽阔,可容纳千余人。
德阳殿外四围绿水缠绕,台阶下的祭坛是用七彩纹石所建,台阶全为美玉砌成,大殿整个涂为朱红色,伸出大殿的飞詹大梁及墙壁上,都雕刻绘制着精美的祥云飞天图案,粗大挺拔的金柱也不例外,飞天在其上飘飘欲飞。
看着上朝的百官鱼贯而出,何苗小声道:“散朝了,注意自己的神态,陛下估计马上就要召见。”
刘谦心中那个感动:“还是何苗对咱好,人家原本有资格去殿内享受一个独立案几,不济也可以找借口到皇后那歇息。只怕偶遇到上次的糗事,为了偶,生生陪站一个时辰。偶还一直利用他,看来以后无论怎么说,也要救他一命。”
刘谦刚想到这里,忽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传入耳膜:“陛下口谕,传折冲校尉刘谦西园觐见!”
第56章 舌战贾诩
何苗恭敬一礼道:“这位就是陛下的阿父,中常侍之首,张侯爷。”
刘谦一脸崇敬之情道:“久闻侯爷大名,实在是本朝的磐石擎柱,早已如雷贯耳。人长言:闻名不如见面。谦今天有缘瞻仰侯爷风采,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张让的长相除了没有胡子,缺少一点阳刚之气以外,说是一表人才也不为过,如果长得歪瓜裂枣,就仪表这一项就别想进宫。此时张让笑眯眯的享受着刘谦的马屁,轻轻说道:“年轻人,就是充满朝气,老夫看你,前途无量呀!”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能够得到侯爷美誉,真是求之不得,侯爷今日之言,谦一定铭记在心。以后有些实在不值得侯爷费心的小事,谦一定全心而为。”
“哈哈,孺子可教,老夫就说嘛,前途无量。”
笑罢,张让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咬牙道:“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想造反就造反好了,非要连累我们这些苦命的兄弟,年轻人,记住,需要什么就直接开口,只要你办好这趟差事,狠狠地杀这些西凉蛮子,出一出我们兄弟胸中的闷气。”
刘谦盯着张让的眼睛,压低声音道:“实话实说,侯爷也知道,这次谦真是散尽家财为大汉出力,为侯爷们出气,为大将军长脸,可是凭借谦一人之力毕竟太过薄弱,其中可能采用一些手段,当然,谦一定不会忘了侯爷和陛下,一会面圣时,望侯爷为小子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张让爽快的答应下来。
一路跟随张让的马车,穿过广阳门朝西园而去,心情大好的张让为刘谦解释,天子为何要在西园面见他的原因。
中平二年二月,南宫遭遇火灾,大火半月才灭,南宫基本上被烧了个干净,为此天下每亩加十钱“修宫钱”。三年四月才修复玉堂殿,从新铸造守国四铜人、四黄钟及天禄、蛤蟆,今年年初才全部修复,天子嫌新造皇宫太过潮湿,又不喜欢年代久远的北宫,故此常住西园。而能够得到机会,在西园觐见的臣属,大多会留下共同进膳,人们无一不为西园觐见为殊荣。当然,去买官的人们,皇帝是不会管饭的。
“看来,今天我要享受这等伟大的殊荣了,他就不怕我看到,那些为方便他办事,而穿着开裆裤的宫女在我面前走光?”刘谦心中不禁为这位懒惰到极品的陛下喝彩,“灵帝太tmd前卫啦!对了,灵帝这个名词,只能在心里说说,有一点提醒大家,如今是万万不能称呼他为灵帝,灵是皇帝死后的谥号,乱而不损曰为灵,这个谥号是大大的不好,如果他知道你私下这样称呼他,你就惨了,你说你是穿越族?靠!清醒一点兄弟!别忘了,大剑师王越眼下可是陛下的金牌打手,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手再说把!”
西园占地颇大,里边鳞次栉比气势不凡,行在其中,树荫丛丛清凉宜人,也不知道穿过多少次回廊,最后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地面相当平整,只见一位三十多的男子一手执鞭,架着四头驴牵引的马车,在草地上奔驰。此人脸色不正,略显苍白的皮肤呈青灰色,一双眼睛看人时,不经意间流露出身居上位的气势。他头上戴着的应该是通天冠,通天冠基本形状和进贤冠相同,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展筒的前壁,进贤冠的前壁和帽梁接合形成尖角,通天冠的前壁比帽梁顶端高出一截,显得巍峨突出。毫无置疑,天下有资格戴通天冠者,天下有资格在西园驾驶驴车胡作非为者,非当今天子莫属。据说前两年,因为天子好驴,而闹得雒阳城驴比马贵。
刘谦学着张让的样子,侍立在一边等待天子接见,今天天子兴致很好,将近中午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离开心爱的驴车,向他们这边行来。刘谦轻轻跺跺脚,扭动发酸的颈项,再看张让,不得不承认他和张让之间有差距,张让依旧是方才那副模样,就像雕塑一样,面带微笑痴傻地望着前方。
“看来伺候人的活也不是这么好干,别看老太监在外边叱诧风云,其实代价也不小,靠!以前总以为,带着这个白痴皇帝吃好玩好就行了。没想到,最少在表面上,他们比朝中的大人会做人,他们给了天子一个身为皇帝的感觉,而满朝文武整天叫嚣着,让天子为天下计而要牺牲很多东西,个别有个性的大大,会指着天子的鼻子大骂昏君。换位思考,如果我是皇帝也会喜欢乖巧的小人,呸呸!我怎么会喜欢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难道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皇帝陛下笑眯眯地看着刘谦,好像看着一座金光闪闪的宝藏,刘谦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谁让他说散尽家财可以捐出两万金。
“不要叫什么陛下了,太生分了,今天可是家宴。朕查过宗谱,你该叫朕叔叔的,当年如果没有叔叔,那里会有你在世的一天?记得建宁(168——172年)初,你父亲送来五百金,把朕乐得几天合不拢嘴,如今看来,他可真是小气,你不会比他还小气吧?”皇帝刘宏还真的摆出一副长辈模样,对刘谦推心置腹,也不回避张让,就这样赤裸裸地勒索。
”靠!终于找到脸皮比偶还厚的人,看来近几年,皇帝陛下经过无数次讨价还价的磨练,功力更上一层楼,达到无中生有勒索钱财的地步,为了从我身上搜刮黄金,不惜翻出十几年前的旧账。估计他还不蒙在鼓里,如果知道李冰的真相,只怕——”刘谦只能装作白痴状,呵呵只笑。
刘宏见状,丝毫不见火气,很是具有大商人的良好心态,慈善一笑道:“贤侄不要这样吗,两万金多上五百金也不多,少者五百金也不少,你说是不是?再说这些钱连一个实缺县令也买不到,以后叔叔放你一个大郡,就不再收钱了。”
“看来当今陛下十分聪明,不是大家印象中的白痴,早就发现了计划漏洞。出动五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需要百万石,百万石的粮食平价需要花费两万两千金。而朝廷出兵凉州那次不是用兵半年以上,再加上军械、军需、军饷等军用物资,耗钱恐怕不下三十万金。而自己只有区区两万金,在他眼中,无疑是个一无所知的白痴,故此他只想从自己手中,小小捞上一笔而已。不过,哈哈!真是这样吗?看来该发飙了!”
想到这,刘谦仰天长笑,笑得他们不知所以满脸雾水,看效果差不多,刘谦见好就收,上前恭敬一礼道:“既然今天是家宴,就容谦放肆了,望皇帝叔叔莫介意。谦知道,眼下大司农衙内空虚的紧,加上南宫一场大伙火,皇帝叔叔损失颇重,贵为天子之躯却没有平常商贾自在,为此实在是大失大汉臣民的颜面。皇帝叔叔,谦所说是否属实?”
“想不到贤侄如此理解朕的苦衷,贤侄可有良策?”
刘谦再次摆出神棍无双的小脸,用充满诱惑的语调说道:“谦有一策,可以使皇帝叔叔大赚一笔,最低不会少于十万金,多嘛,真不好说。”
刘宏果然被挑起了兴趣,两眼绽放金光,就像财迷蓦然间看到阿里巴巴的宝藏,大喜过望道:“快快说来听听。”
刘谦神秘一笑道:“皇帝叔叔莫急,容谦慢慢道来。谦先问一个问题,皇帝叔叔,谦不过是大汉治下,一个小小地主而已,像谦一样身价的豪门大户不止数十万户,如果每家出钱万金,那该是多少?”
刘宏眼中喷射着灿烂的金光,随即金光消逝,叹口气道:“朕知道你说的是实情,可是朕不能去四处抢劫,那样,实在有损皇家威仪,难那!”
刘谦换上忧国忧民的面孔,语气略微萧索道:“远的放在一边,暂且不予理会,可是凉州群贼当前攻击的目标是三辅重地,如果三辅的大户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我可听说,关西土地肥沃、人口众多,三辅地区的豪族世家可是富得流油。”刘宏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谦的想法是这样,南阳为帝乡,我想只要晓之大义,南阳郡的皇亲国戚和开国功臣之后,一定不会对国家大事袖手旁观,估计会筹措一大笔资金。剩下不足的地方可以在三辅募集。三辅的豪门世家体恤国家尚罢,不然,谦自有办法,在不损伤皇帝叔叔威严下,募集到大笔的资金,到时候给皇帝叔叔送来十万金如何?”说着给张让猛打眼色。
张让躬身上前,轻声说道:“陛下,如今朝中能为你分忧的人是少之又少,像刘校尉如此忠心为陛下办事的人,也只有他一个。国难之时,如果三辅那些不知好歹的大户还不开眼,不妨借校尉之手教训一二,再说,依老奴看来,刘校尉身为大汉宗亲,虽然年幼,可是说话得体,举止有道,假以时日一定是我朝大才,能从三辅敬献十万金而不损陛下威仪,也真是难为他了。”
刘宏听了连连点头,犹豫一下说道:“阿父言之有理,朕原想要二十万金,现在看来,就献上十五万金吧,贤侄呀,这次难为你了,办好这件事后,叔叔绝不会亏待你,以后升迁的费用全免了,哦?对了,上次升迁你为校尉,叔叔就没收你钱。”
“差点忘了,你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叔叔放在眼里,你上次送给阿父的仙人小剪精美异常,神奇的是一点也不怕锈蚀,这么多天依然崭新如初。叔叔可是天天盼着你快点升迁,盼着你送来什么仙家器物。哎!身为天子也不能无缘无故夺人之美,朕容易吗?”
第57章 雒阳往事
汗!瀑布大汗!刘谦实在没想到,他让皇帝惦记了这么久。“还好,还好,当今天子不算残暴,如果——”刘谦实在不敢想象下去。原来当初何苗为刘谦谋取骑都尉时,刘谦把随身携带的,一把价值两元的小剪刀当作仙器送给张让,据何苗说,张让爱不释手。以刘谦对皇帝的了解,估计是这把小剪刀,某天被皇帝看到了,于是就变成张让忠心地把它,敬献给伟大的皇帝陛下。
刘谦立刻俯身请罪,大言不惭道:“我皇文成武德、英明神武、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大智大勇、大慈大悲、大气磅礴、大仁大义、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刘谦对皇帝陛下之仰慕,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刘谦对我皇陛下的忠心,可是任凭海枯石烂永不变心。”说着从口袋中取出钥匙链子,把一把指甲剪取下来,双手呈到天子面前,坚定说道:“这可是仙人送谦的传家之宝,谦也是苦苦等待见到陛下的良机,如此宝物谦实在是——”
天子很高兴,乐得仰天长笑,可见刘谦的马屁在眼下,估计是前无古人之创举,张让笑得使人难以琢磨,刘谦猜测,张让以后会找他取经学习。天子小手一挥,很是义气的让刘谦平身,而后手指不断磋磨着指甲剪上的西洋**,只顾着“嘻嘻嘻”地傻笑。
吃过午膳离开西园的时候,刘谦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大汉为数不多的中郎将之一。刘谦带着荣升右中郎将的喜悦衣锦还乡,大肆鼓吹南阳帝乡世受君恩,自然应该比其他地方,更加热爱大汉的理论。几天后,他带着失望的心情,灰溜溜的离开南阳郡,前往雒阳参加皇帝准备的誓师出征典礼。
这次在南阳郡募集的资金寥寥无几,除了何家、文家这两个较为亲近的大户,分别出资五千金和三千金以外,其他的豪门世家大都是捐献百金,让刘谦感到面子很是无光。更为可恨的是,粮价随之上涨,刘谦无奈地取出刘家库存弹压粮价。好在去年秋收的时候,刘贝听刘谦的话,收购了两百多万石粮食,暂时把粮价恢复到平时水平。粮价回落后,刘谦让贝叔趁机预定八百万石大米,以防止粮价再次大肆涨价。
荥阳之战没机会上场的文聘,一气之下回到宛城,这次听说将有恶战后,再次找到刘谦,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这次再不答应,他就会另投明主,所以刘谦没有犹豫,让他跟李严一起,带着刚刚募集的新兵首批开赴长安。
这次一共从南阳郡带出一万五千人,出自刘府的有五千步兵,三千弓兵,南阳郡兵三千,新招壮丁四千。魏雄自然是要调走的,刘家骑兵暂且交给孙圣训练,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弓马娴熟的西凉铁骑对手。
猛猛和小魏延都是大闹情绪,在刘谦答应下次回来,给猛猛找个女朋友后,摆平了猛猛。小魏延比较好说话,刘谦只说了两句话,他就愉快地接受留在家中,刘谦说:“家中如今除了贝叔之外只有你,你的重任是,我不在的时候,给我盯紧那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如果我们连家也没有了,就失去了未来开创大业的机会,你说重要吗?”
在家人的欢送下,刘谦穿着家中几位铁匠,费时两个多月打造的瘊子甲,带着魏雄、典韦、陈武风尘仆仆地踏上前路。
刘谦的内心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平静,“沙场之上祸福难料,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死!谁能保证眼前的朋友,不会永远失去享受呼吸的权利!为了这片土地及民族,我别无退路。”
风起了,前方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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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观又称平乐殿,在雒阳上西门外,城西十五里处,殿内置放着大汉的镇国之宝——飞廉铜马,飞廉又称龙雀,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象征主宰风雨之神,而汉初的时候人们极其崇拜天马,将它看做王权的象征。飞廉铜马原来是在长安的平乐观中,永平五年(公元62年)汉孝明帝派人于长安把它迎到雒阳,在上西门外修建平乐观,专门置放飞廉铜马。
平乐观建好后,又在平乐观的下边修建祭祀大坛,坛上建造十丈高的十二层五彩华盖。每当四方邦国进贡朝拜之时,天子会携带群臣来到这里,让大汉北军彰显军威,震慑朝拜的邦国。阅兵结束后会安排杂技、歌舞等民间艺术在此汇总表演,以此表现大汉的繁荣富强及大汉威仪。每逢国之盛举的时候,无论皇亲国戚和黎民百姓及四方客商无不闻讯而来,云集于此大饱眼福。
也许是十五万金的诱惑,皇帝陛下命太史令推演良辰吉日,斋戒沐浴三天后,今天凌晨到灵昆苑射杀一只麋鹿,带着还未死绝的麋鹿先到太庙祭拜,后直奔平乐观。
“大汉威武!”
“我皇威武!”
“万岁!”
“万岁!”
三万名战士在平乐观下边的广场上,发出惊天的呼声。天子刘宏独自走上祭坛,东方的晨曦照射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红润精神,在这一刻,天子裂开了嘴角,他笑得非常骄傲。无论百姓对他如何失望,可是直到此刻没人胆敢触犯他的威严,四处造反的家伙最多只敢自封大将军,不敢妄称天子,可见大汉天子在人们心中还有着不可逾越的地位。
天子首先要祭祀天地,而后用天子猎杀麋鹿之血祭旗。祭毕战旗,天子进行神圣的授权仪式,天子站在祭坛的平台上,符节郎站在西阶上,何苗则站在阶梯的中间,出征的将官则恭立在下一个平台。按照古制,身着甲胄者不用向天子行跪拜之礼,出征在即一切按军营处置。
现场一片肃静,天子刘宏的声音飘荡在广场上:“奉天之敕命,上之九天,下至黄泉,同归吾煌煌天汉。西戎不靖,吞吾西疆,朕谨代上苍授予权柄,前往讨伐,无胜无归。统兵者应宣吾国威,统兵者应严明军纪、统兵者……”
言罢,符节郎把虎符双手奉到刘宏面前,刘宏接过虎符交到何苗手中,何苗躬身行礼拜天子。
刘宏再次说道:“千里用兵,国之大事,国之危亡,牵于一身,此去如朕亲往,汝当时刻警醒,奋力为国征战,为扬我汉威,特许持节……”
言罢,第二名符节郎把代表皇帝身份的节钺奉给刘宏,刘宏庄重交给何苗,何苗致辞,整个誓师大典在大汉士兵的欢呼浪潮里结束。
大军即将开拔,天子和大臣为三军敬献壮行酒,有家眷的亲人和战士依依惜别,在此起彼伏的“平安”“凯旋”声中,刘谦左顾右盼,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倩影,却看到了一张憔悴的小脸,由于脸庞更加瘦弱,那双眼睛显得更大了。刘谦很有风度地对她点头微笑,让他没想到的是,大眼睛中饱含的泪水,在他笑得最灿烂的时候,滚落下来。刘谦心中酸酸的,目光向西,仿佛能看到惨烈的三辅战场。
马荷在刘谦看她的那一刻,这些天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再也控制不住她的眼泪。天真的少女就在刘谦拒绝的刹那间,她中了魔似地爱上刘谦,可她却没有勇气去说,去行动。今天是个很好的时机,她禁不住对刘谦的思念,前来看看她朝思暮想的情郎。可是,刘谦的行动再次击碎她的幻想,她感觉到,她永远失去了刘谦。
看着逶迤近十里的大军,刘谦和诸位属下都是心潮澎湃,其时,做将军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统帅大汉北军为大汉开疆扩土。
而今天他们做到了第一步,未来的日子里,刘谦他们必须带着大汉北军去创造胜利,虽然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是十多万凉州骑兵,不过从来不知道危险为何物的他们,无所畏惧。
此次从雒阳出发的军队,共三万五千人,大汉北军越骑营一万,屯骑营一万,射声营四千,实际上出动北军近一半的兵力【1】。司隶郡兵一万一千名,五千骑兵可是刘谦砸着老本,用重金招募越骑营、屯骑营、长水营的退役老兵,其余六千均为弓弩手。也可以这样说,这是近几年来,大汉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
“主公!快看!”
典韦打断了刘谦飘飘然的自我陶醉,刘谦侧面一看,远远的山坡上绽放着一朵玫瑰,心中霎时涂上一层甜蜜,对典韦他们打声招呼,就像被火烧着尾巴似的上马而去。
一张近似完美无瑕的俏脸,上面折射着淡淡的哀伤,两点秋水泛着秋波,把刘谦牢牢地深锁其中。她穿着初次相见那天的洁白深衣,骑在着枣红色的马儿上,仿佛镶嵌在青山绿水之间,搭配出天地间最美的色彩。
“想不到奴家在这里等你吧?”
【1】关于北军的问题,风起研究了大量史料,说实话,打死我也不相信,北军只有不足四千人的说法。西汉强盛吧,西汉北军正常编制为五六万人,南军三万人,西汉京师长安常住军队八万多。而东汉的南军形同摆设,几百人而已,北军如果只有几千人,地方郡县常驻郡兵形同于无,没有被几十万黄巾攻灭实在是没有天理。像如今这样的盛世,北京附近的驻军不下二十万是为什么?
更何况只有北军主四方征伐,几千北军离开雒阳后,就不怕那里随随便便跳出的蟊贼,把雒阳给端掉,我想无论那个掌权者也不会白痴到如此地步。风起根据汉孝元帝永光二年,任千秋将五校六万余人的记录,平均每校为一万两千人,和《陈汤传》中每校为七千人的记载,确定北军每校为万人。
第58章 大汉天子真的很忙
醉人的琴声在刘谦耳畔响起,为什么泛起丝丝悲伤?是凄美的《梁祝》吗?刘谦的心痛了起来,刘谦勉强露出笑容道:“嗯,我以为你不来了,有点失望。谢谢你来送我。此去凉州吉凶未卜,我怕,我再也回不来了,你是我在这个世上,遇到最好最美的姑娘,我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不,你走了,我再也不会快乐。”
刘谦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支吾道:“当然,我会好好的活着回来,回来后——”刘谦再次深深地鄙视自己的勇气。
晚霞一直烧到她的耳根,她低着头小声道:“回来后怎么?”
刘谦讪笑着道:“一切等到回来再说。在雒阳寂寞的话,不然,就去西鄂散散心,你放心,刘家的人都是好人,你在那不会受委屈。”
“奴家哪里也不去,只想跟着你。”她转过身去,她的玉颈一片绯红,声音虽然几乎若不可闻,可是语气中却有说不出的坚强。
在这一刹那,刘谦感到鼻腔中流动着一股老陈醋,她的倩影变得雾蒙蒙的虚幻,“我究竟有什么,值得她为我而付出?我只是利用后世书中,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混事理论,混迹在这个时代,真要仔细剖析自己,自己只是一个一无是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一个小人物而已,除了花言巧语我还有什么?
远眺远处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刘谦爱恋的说道:“我不许你去,如果你还听我的话。”
凄婉的冷笑,尖锐的刺入刘谦的心房:“奴家知道为什么,你不过是嫌奴家碍事,谁知道你的花言巧语,曾骗过多少女孩,只有让奴家跟着你,才会相信。奴家也不难为你,奴家远离大军十里,把你身边那个丑汗派过来护卫。”
刘谦白白张了两次嘴巴,都被她提前解决,只好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找典韦商量如何保镖事宜。
“靠!天塌的感觉也不过如此,我冤啊!老天呀!六月雪在那里!”有人在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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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有想象中的麻烦,身处境内不用担心敌袭,只要学过两天兵法的人都可以胜任,刘谦趁机把指挥权下方到黄忠、葛玄手中,叮嘱他们详细观察一路的关隘重地,描绘出详实的地图。
这样,只要早上准时到何苗帐中报道,而后就可以与美女来个约会。可惜典韦这盏电灯的瓦数有点高,使刘谦拥吻美女的图谋一直没有得逞。
过函谷关、陕县、潼关之后,关西在望了,三天之后,大军抵达大汉故都——长安。
长安城比起雒阳而言,有点残破,在西汉强盛的年代,长安的周长达到五十几里,占地面积约三十六平方千米,是同时期罗马的四倍,人口将近二十五万口,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可是无情的战火使它衰老败落下去,世宗光武帝天下初定,君臣上奏还都长安,而光武帝却不准许,甚至搞出图谶五德的把戏,由此可以看出,长安还不是一般的残败。
作为大汉的故都,长安是天下第二个,可以合法享受十二个城门的城市,可惜军纪规定大军无故不得入城,再看天色已晚只有在城外扎营立寨。按照行程,大军明天起程,要到驻扎在茂陵的李严部汇合,而何苗则留在长安宣传催促募捐事项。
夜已深,行军帐内灯火昏暗,闪烁跳跃的灯火下,只能看清楚人的侧面,一个中年男子侍立在刘谦跟前,刘谦把手中的书札递给贾诩,贾诩拿起来朝灯火边靠了靠,看了一会,抬头问道:“情报是否确实?”
刘谦看了侍立在一旁的男子一眼,语气可亲道:“但说无妨,这位是我的舅舅,凉州名士贾文和。以后你们应该亲近一点,我准备在平定此乱后,把整个暗隼卫交给舅舅打理。”
“是主公,我们暗隼外卫成立时间虽短,可是发展却极为迅速,基本上各行各业都安插有我们的人。这次打探又不是军国大事,只是三辅罪恶极大的世家大户,李策相信自己的属下,情报绝对没有偏差。”李策沉声答道。
“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眼下情况是瞬息万变,还玄机(李策的字)继续奔波操劳下去,你放心,不出三年,我一定达成你的心愿。”
“谢主公恩赐!其实主公收留救治之恩,策一生就难以报答,策保证三年后,暗隼外卫的触角伸遍整个大汉。”李策古井一般的表情泛起几丝波动。
“我相信你的能力!眼下还要继续关注三辅的动态,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联系。”刘谦把茶水送到他手里。
李策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之后道:“谢主公!没有其他事情,属下告退!”
刘谦微笑着点了点头,亲自把他送向一片黑暗。
李策是豫州颍川郡人氏,字玄机,出生在一个中等地主家庭,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一天他的良田被张让家人看中,张家屡次提出收购他的田地,都被他婉言拒绝,张家心一横,利用张让手中的权力,强行霸占了他的良田,李策不甘心之下四处上告。
张家得知李策不会轻易罢休后,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他的全家,最后一把火把李家付之一炬,李策此人命比较大,被捅了三刀却没有气绝,逃出火海后隐姓埋名潜往南阳郡,期待报复张家的机会。刘贝收拢流民的时候发现了他,其时颠沛流离的李策身患重病,随时都会毙命,刘谦可怜他是个读书人,就把他带回来,请仲景先生为他医治。
李策为人比较义气,病情稍微好转,为了不拖累刘家,毫不隐瞒讲出他的身世,刘谦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劝他安心养病,并对他做出保证,未来一定帮他报仇。
刘谦清晰地记得,当刘谦说出帮他报仇时,他不相信的神情,直到葛玄道出刘谦是神仙徒弟后,他眼中迸发出闪亮的光芒。从此,他就一直在给刘贝打下手,也许是经过患难磨练后,人的潜力都会得到很大的提高,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刘贝发现李策为人心思缜密,办事干练,性情坚忍。于是,刘贝向刘谦举荐李策,经过刘谦和葛玄、刘贝的认真考虑商议后,决定委任他为暗隼外卫的金隼,也就是外卫的老大。
回到帐内,贾诩露出耐人琢磨的眼神道:“想不到你手下真是人才济济。”
刘谦也很神棍的答道:“英雄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贾诩露出轻笑道:“恰逢其会?你我也是恰逢其会?”
刘谦呵呵一笑:“我听说,龙出潜渊之时,必当风起云涌,豪杰必从四方附之,舅舅遵从外婆之命,不远万里来到谦的身边,不就是恰逢其会吗?”
两人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贾诩走的时候转头说:“潜龙一出,自当风起云涌,我看最多四天时机自会成熟,三辅就是风起云涌之时,哈哈哈哈!”
贾诩走后良久,长笑依然在刘谦耳边回荡,“是呀,四天后,我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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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条有据可查的罪证,大家都听清楚了吗?很好,他们全是欺男霸女、侵占良田、草菅人命、无恶不作之徒,这些人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狼,是不是吸血的寄生虫,是不是典型的衣冠禽兽,所以,我们要去替天行道,代替上天收割这些败类的生命,大家不要怀着慈悲之心,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人,一天不除,就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下边有请葛秘书为大家讲话,鼓掌!”刘谦正以饱满热情鼓动今晚即将行动的家兵,忽然看到葛玄在下边对他打手势,好像是他要上来演讲,只好卖他一个人情。
葛玄潇洒地迈到台上,高声说道:“弟兄们!我的侍卫段小二,想对大家讲讲他的遭遇,大家听后,也许会对今晚的行动有用,欢迎段小二上台!”说完闪身而下,把一个比较瘦弱的少年推到台上。
段小二扭捏地走到土台中间,晚霞的余晖映照着他,稚嫩的小脸宛如两个熟透的红苹果。在大家的催促下,低着头小声说道:“俺叫段小二,原来是益州汉中人,俺家没田没地,就到吴霸天家做佃户。一年起早贪黑忙个不停,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可是一年就是吃上半年野菜,还是吃不饱。吴霸天喂着成群的鸡鸭牛羊,个个肥的流油,吴霸天用他的粮食喂牲口,俺也没话说,可是他大仓里边的粮食霉掉,也不给穷人吃,前几年遭灾,俺爷爷被活活饿死了。”说着段小二触动到伤心处,眼泪哗哗地滴在土台上,情绪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土台下边的家兵被段小二的话语,勾起了各自的伤心事,大家群情激奋,咒骂声不断地从他们中间飞出。
段小二抹去脸上的泪水,悲声道:“咱是小民,没有田地,遇到年成遭灾,人家的粮食不让咱吃,就该饿死,好多地方都是这样,要说咱也不记恨。可是吴霸天不顾灾年歉收,仍要照常交租,俺爷爷都饿死了,家中那里还有粮食。没有粮食交租,吴霸天抢走了俺姐姐,不到三个月,俺姐姐也死了,她是被吴霸天折磨死的。姐姐死后,吴霸天说俺姐姐也抵不上地租,要把俺家唯一的衣服也要抢走,俺家太穷,没钱买衣服,爷爷去后,家中只剩下这一件衣服,爹爹出门干活,俺娘只有用木棍把门顶起来,实在是无法见人。为了保住这件衣服,俺爹爹被吴霸天打断了双腿,没几天——就——死了,爹爹死的——当夜,吴家的恶奴——就来——调戏俺娘,俺娘——对俺说,儿呀,你现在——还小,长大——后——记着——给爹娘——报仇,说完——一头撞到——院中的青石上,跟随俺爹爹上天了!”
段小二话音未落,下边就沸腾了,各种伤心事及恶毒的咒骂声嗡嗡响起,很多人的话语中伴随着哽咽与泪水。
刘谦从来没有想到,贫苦小民的真实生活是如此的悲惨,他的心很难受,很痛,党的多年教育,使他不能容忍这些地主恶霸的罪行,他脑子热血沸腾,一下子跳到台上,振臂高呼道:“打到吴霸天!打到一切地主恶霸!打到这个人吃人的社会!”
下边的家兵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看着刘谦,刘谦也愣下来,“书上不是说,大喊这种口号的时候,他们应该跟着大叫吗?并且是发自真心的那种。”
第59章 朕容易吗
葛玄走到刘谦身边,轻声道:“主公过激了,你可是南阳郡有名的大地主,怎么会说这些话呢?”
刘谦哑然,“难道我不能说吗?伟大的毛伟人出身富农,敬爱的小平同志出身地主阶层,他们都是为了改造人吃人的旧社会,毅然投身革命大业,我为什么不行!”
“家主少爷和他们都不一样!自从家主回来后,俺们每天能吃三顿饭,每年都有两件新衣服,家主还会掏钱给俺们看病,干得好的还能得到了提升,为了俺们能有个前途,耗钱耗力训练俺们。家主从来没有瞧不起我们,每次都会放下身份和俺们说话,和俺们称兄道弟,把俺们当人看,家主是世上最好的好人!”还站在土台中间的段小二,听到了葛玄的话,涨红小脸厉声为刘谦辩护。
台下的家兵闻言乱七八糟、七嘴八舌的嚷嚷着,“少爷是世上最好的家主!”“俺见过最好的人!”“大汉最好的家主!”“全天下最好的少爷!”……
刘谦伸出双臂,让大家平息下来,动容道:“其实我做的都是微不足道小事,不值得你们看得如此之重,刘谦有生之年会一直这么做,并且会越做越好。可是,天下其他的穷苦人怎么办?刘谦一人之力过小,我需要大家的支持,我的初步理想是:未来有一天,人人有田种,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钱看病,我们再也不用卖儿卖女,我们再也不用为活不下去,而漂泊流浪,我们再也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们痛苦的病逝。
最终的理想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去制定法律,制定前所未有的新法律,奴隶也会拥有自己的尊严,遇到天子只会躬身行礼,不用三叩九拜,只要不触犯法律,皇帝也无权决定我们的生死。我们生存在世间,不是为了别人做牛作马,我们要选出贤明的官长,不再饱受无辜的监牢之苦,不再为上缴赋税而胆战心惊,我们日起而作,日落而息,我们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我们应该尽情的享受,我们幸福小康的生活。
你们不要吃惊,我所说的小康不是梦想,只要我们去做,去努力,终有一天,她会来到我们的面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当然,小康生活不是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今天,我们就要踏出漫漫长征第一步,对待这些作恶多端的坏人,我们应该毫不留情,把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都夺走,用来开创我们伟大的理想,把一切阻挡我们的敌人,统统踩在脚下,最后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大家不要有心理包袱,记着,我们是正义的,我们是整个大汉的救星,为了保存自己,就是使用一点过激的手段也是必须的,只有见过血的人,才有资格在战场上存活下来,但是,千万注意一点,不要**。上次在荥阳,我已经失去了许多好兄弟,你们是我的兄弟,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都记住了吗?好!我会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凯旋归来!出发!”
刘谦看着文聘渐渐陷入昏暗的面孔,铿锵说道:“这就是我未来的道路,你不想走,现在可以退出。大汉病的太久,需要下重药量,不然,无可挽回。不要像守财奴一样,紧盯着手中那一点土地,如果天下都是如此,圣人的大同社会如何实现,难道我舍弃的东西比你少吗?土地兼并祸患不除,大同世界等于空中楼阁,不要再找种种借口自欺欺人了。”
沉默一会,文聘沉声道:“聘不是反对兄长,聘只是想,很多地主的土地,也是通过合法的途径买来的,如果手段过激,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刘谦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为兄会用钱购买。今晚你为主将,办事要谨慎小心,多问下陈武的意见,出发吧,他们已经行远了。”
看着昏暗的人影渐渐消逝在视线,刘谦自言自语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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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陵是因汉孝武帝的陵墓而得名,茂陵城建在茂陵的东南方。据说茂陵城建成之后,很多文臣武将迁居于此,人口最多时将近三十万。作为与女朋友约会的借口,身为宗室子孙的刘谦,
向同僚陈述了要去茂陵拜祭的心愿,立刻得到众位同僚的支持,于是,刘谦带着祭拜用品和李冰来到了茂陵。
茂陵有点像个金字塔,陵墓呈正方形,高约五十米,底部基长约二百四十米,十分雄伟。在汉代历代皇帝的陵墓中,是建造规模最大,建造时间最长的陵墓。茂陵周围埋葬着卫青、霍去病、霍光、金日磾等孝武帝倚重的重臣。西汉的时候,陵园内还修有祭司用的神殿,以及宫女、守陵军士的住所,经过王莽时期动乱后,大多已经残破,如今只有一屯军卒在此戍卫。
几位戍卒拦着刘谦的去路,询问来意,当刘谦拿出象征宗室身份的玉碟,报出他的家门后,戍卒看着李冰恭维说:“这位是你夫人,看来你很有心,先帝会保佑你们子孙旺盛家族兴旺。”
刘谦顾不得李冰满脸红霞,趁机牵着她的小手朝戍卒致谢,在戍卒的注视下,她乖乖地任凭刘谦牵手前行。奇妙爱情,一句多子多孙,使他们沉浸在某种称为幸福的氛围里,只顾低头漫步。
刘谦轻轻握着她温热的小手,手指的触感传来的词汇是柔若无骨、光润顺滑。忍不住转脸,想看心中恋人的娇态,恰在此时,荡漾着羞红的星眸,随着李冰抬头看来,啥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就是。时空时间消逝在深邃的秋水里,他们迷失了自己,这一刻,只属于他们。
这一刻,刘谦只想永远做一名普通人,永远厮守在她身边,只想看着她慢慢变老。他知道从看到她那一刻,时空管理局就是他的噩梦,他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最为牵挂的东西。
“有时候为了守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她,我甘愿付出我的生命。”
这一刻,刘谦感到他和这个时代开始骨肉相连了。
世界真美好,看着李冰像妻子一样,协助他完成琐碎的祭奠礼仪,刘谦心中荡漾着甜丝丝的味道。归去的途中,她温顺地挽着刘谦的胳膊,像个百灵鸟似的欢悦不停,刘谦贪婪地在脑中刻下她的千娇百姿,不由暗叹道:“得妻如此一生何求!”
十几骑沿着官道飞驰而来,疾行的马蹄惊醒了,环绕在幸福感中的他们。
“徐都尉前来视察了,兄弟们刚快列队,赶快列队迎接大人。”几位戍卒大叫着,招呼其他的人们。
十几骑中,为首骑手的马术很好,到了列成方队的戍卒阵前,“希律律”马嘶中,战马人立而起,在离人墙只有三步的地方停下来,刘谦心中暗暗为他喝彩,这一点他做不到。从骑士装束的甲胄来看,应该是个骑都尉,在关中这块,拥有如此精良的战马,只会是董卓的西凉骑军。
徐都尉二十一二岁年纪,剑眉虎目仪表堂堂,使人瞩目的是他得胜钩上挂着的那柄大斧,以刘谦的眼力,估计在汉斤六十斤上下。
刘谦低声自语道:“看样子此人倒是个猛将,可惜投在董卓手下,用斧的大将,那会是谁?”
李冰气恼这说:“哼,卖弄什么,我看不过尔尔罢了。”
她的话刘谦没放在心上,只当作小女孩撒娇的气话,解劝道:“不要生气了,生气就不漂亮了,他也是执行公务,到此巡查。哦?对了,听说冠军侯墓前马踏匈奴不错,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李冰嫣笑着点头作答。
见美人忘了方才被人扫兴的不快,刘谦牵着她的玉手就要离开,忽然听到徐都尉说道:“兄弟们不到一刻集结完毕,表现不错。我这次前来,是为了近几天三辅突然冒出来的匪徒,这两伙匪徒手段非常残忍老练,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无一活口,最后还要放火烧掉庄园,毁灭所有证据。世人震惊的是,他们对三辅很熟悉,行踪飘忽不定,一击必中,一击而走,每次都在官兵道来之前逃遁。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这么多次,哼,就不好说了,里边一定有什么猫腻,兄弟们都是跟我从河东一起来的乡亲,此事万万不要掺乎。在凉州嫡系看来,我们属于外路人,要不,怎么让我们守陵?大家个守本分,不要弄得羊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骚,出了事,成为替罪羊。”戍卒轰然应诺。
河东来的,用大斧,姓徐的武将,会不会是曹操的“五子良将”徐晃徐公明?这家伙也是个人才,得想办法弄到手里。刘谦只有一点想不通,游戏里这个时候,徐晃应该猫在家中,他还想着,那天有空去请他出山,怎么跑到董卓这啦?难道蝴蝶的翅膀开始煽动了?还是历史的走向原本如此。
刘谦仔细分析他的话意,得到两个结论,第一、他在派系林立的董卓军不受重用,经常受到凉州派系的打击;第二、董卓军军纪不严,时常骚扰地方,不然他不会怀疑“干坏事”的是自己人。
“也许这就是我的机会,如果他是徐晃,绝对不能放过,可是我拿什么打动他?对他说,跟着我吃香喝辣,包你官运亨通?他一定会把我当作白痴看待,无论如何,人家也是朝廷正规骑都尉,而骑都尉以上官职升迁都要上报朝廷,朝廷批准方能生效,我该怎么办?”
刘谦考虑半天也没想到好办法,没时间了,再犹豫徐晃就要走了,只好对李冰报以歉笑,硬着头皮走过去,像对待老朋友一样,面带微笑伸手施礼道:“见过公明兄。”其实心中早就盘算着下一句,“哦,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徐晃明显一愣神,之后露出几丝尴尬道:“恕公明眼拙,实在忘了在那里见过兄台?”
第60章 出征大典
徐晃明显一愣神,之后露出几丝尴尬道:“恕公明眼拙,实在忘了在那里见过兄台?”
刘谦谦虚说道:“呵呵!不是公明兄眼拙,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在下西鄂刘谦,表字廷益,见过公明兄。”
徐晃又是一愣,正色道:“下官徐晃见过右中郎将,久仰大人这次平贼的义举,今日有缘得见,快慰平生。只是尊卑有别,徐晃小小都尉不值大人折节下交。还有一事不明,望大人解惑,大人怎么认识徐晃?”
“哈哈哈哈!公明兄多礼了,有道是‘英雄不问出身’,姜太公没有遇到文王之时,天下几人知道,这位年迈八旬一文不名的老人,胸怀经天纬地之才?”刘谦一脸自信说道,而后手指茂陵道:“孝武帝时期,多少寒门子弟荣登天阁,成为青史留名的英雄。由此可见,乡野有多少英雄憾老终身,得不到大展抱负的机会。
实不相瞒,谦昨夜梦中,梦到白色猛虎蓬太阳光辉扑向茂陵,天明不解请人课上一卦,卦象显示,茂陵将有良将出现。茂陵是帝陵,主天下大公,光辉乃是明字,合在一起为公明二字。恰逢谦还未祭祖,正好借祭祖的机会前来寻访良将,我看公明兄不是池中之物,以后必是一代良将,就冒昧相试,不想正验昨晚之梦。公明兄即是英雄人物,又何必计较身份问题?”说完这番话,刘谦心中长出一口气:“买糕的,忽悠这个职业真的不是人干的,这次还好,情急之下人品居然爆发了,谢天谢地!”
徐晃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良久回过神来,感激道:“多谢大人看重,徐晃已拜校尉杨凤为主。”
“好!不轻易的背叛主人,这才是我需要的人才。”刘谦心中暗赞道。
不去看他,只是仰天长笑,笑罢,神棍十足道:“命中没有莫强求,可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人力岂能抗拒。公明兄放心,上天注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你只管待在杨凤身边,不出十日,你就会来到我跟前。”
徐晃愕然道:“就这样简单?”
刘谦神秘一笑,点点头,指着自己脑袋说道:“打仗不但要靠这里,还要士兵愿意为你作战,甚至为了某种信念为你赴死。他们为什么会为我们赴死呢?”
徐晃知道刘谦是在考较他的才学,低头想了想道:“首先以身作则,让士卒知道军纪的必要性,加强平时的训练;其次要和士兵同甘共苦,体恤士卒,作战身先士卒;不克扣士兵军饷,但有赏赐,人人有份,士卒如果阵亡,抚慰金一定要送到他们家中,免去士卒身后之忧。”
刘谦点头赞道:“不愧是上天送来的良将,深得治军要旨。等到公明兄来到我这里,一定会如鱼得水。我可不是随便夸口,凡是跟随谦的士卒,只管卖力打仗,没有土地的,谦会根据军功送他田地。无论阵亡与否,家中的一切尽管放心,谦会派人打理,耕种蓄力不足,我想办法,劳力不足,我会派人帮忙。阵亡了,会得到相当于朝廷两倍的抚恤,士兵子弟会得到无偿读书的机会。眼下只能想到这么多,有一天若能在朝堂议政,也许他们的待遇会更好。”
看着徐晃怀疑的神情,轻笑道:“十几日后一切见分晓,请公明兄拭目以待,呵呵!”
归途,想着就要到手的徐晃,刘谦心中格外高兴,天显得格外蓝,草是别样的绿。携美而归,路上少不了莺声燕语,人生快意不过如此,不知不觉接近了茂陵城,才发现又到了分手的时间,给李冰一个温柔的微笑,眼中恋恋不舍的眼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近几天有些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一下,过两天我会好好陪你,好吗?”
“嗯。”
李冰自从上次挨骂之后,从不过问刘谦的私事,这使刘谦十分高兴,刚才和徐晃的接触,她就离得远远的,事后也不问东问西,省却了虚与委蛇及善意的谎言。
刘谦把李冰送到城内,就匆匆奔回大营拜见贾诩,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讲了一遍,贾诩捻着颌下短须,淡淡笑道:“收徐晃只是计划的延伸,此事只要何苗略微配合必然成功,我想你早已胸有成竹。该把这几天的‘收成’送进京了,下一步计划还需要他们配合,不给点甜头,他们怎会尽心尽了。”
“谨遵舅舅教导,不知三辅这场戏是否可以落幕了吗?”
贾诩眯着眼道:“根据暗隼卫的情报,鱼儿已经上钩,后天晚上可以收网。这两天,三辅的大户纷纷拿着黄金珠宝,哭着求着何苗早日平贼,呵呵,很快就募集了四十多万金,何苗可是笑得合不拢嘴。”
“舅舅辛苦了,一切皆在您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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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近五更,东方缓缓泛起蒙蒙亮光,京兆尹郑县通往弘农郡华阴的官道上,行进着一支押解辎重的军队,大车摆开竟有一里多长。在大汉腹地之内,押送的士兵就有一千五百名,值得称奇的其中居然有一千名骑兵,剽悍地西凉铁骑,足以看出他们的长官,非常重视这次物资运送。
刘谦挥去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抖去身上饱满过分的露水,对等着回话的传令兵比划一个行动的手势,而后传令兵疾驰而出向西方奔去。
不久林中响起整齐的甲响马嘶,枕戈待发的骑士们无需动员,刘谦出发前早已经告诉大家,这次是为了帮助三辅平贼,行动结束后发双饷。
辎重队带队的首领经验非常丰富,屯骑营从两里开外刚刚奔驰的时候,就果断的发出前军列车阵,后军陆续撤退的命令,只是他这个命令显然不符合当前的形式,他的军队还没来得及全部转向,官道西边也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东方泛起了鱼白,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刘谦挥手止住踏着小碎步前进的屯骑营骑兵。
“攻心为上,先按照贾诩的计策行事,如果不能说服他们,三百多步应该可以发起冲锋,五千对阵一千五,就是一个蠢货指挥,应该也会胜利吧!”刘谦心中想着,只带典韦、陈武朝辎重队驰去。
典韦边走边叫:“我等乃是大汉北军屯骑营将士,奉命前来剿匪,尔等赶快投降,负隅顽抗者,诛灭九族!”
为首的将领是个部司马,此刻正忙着指挥慌乱的属下结车阵对敌,看到三骑向他驰来,苍白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忽然听到典韦的呼叫,心中暗道:“糟了,谁敢和北军动手,这真是灭九族的大罪。”再看手下兵卒人心不安,已呈乱相。
刘谦轻轻挥手止住典韦,而后朝他招手,微笑道:“前边莫非是杨司马?为兄近来可好,本官乃车骑将军帐下刘谦是也,昨夜有人举报,说一支流寇洗劫了新丰县戏亭王家和掫城张家,本官奉命前来剿匪,不想巧得很,竟然碰到了杨司马。”
杨文也是个聪明人,听刘谦话语中有缓和之意,巴巴地走过去施礼道:“见过右中郎将,家兄一向很好,这个,这个。”而后压低声音:“卑职愿意奉上全部资财,只求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在下兄弟一马,以后定当重报。”
刘谦呵呵笑道:“杨司马多想了,本官这次前来的重任是平定凉州逆贼,可惜呀,手下没有几个可用之将,听说杨校尉帐下有员虎将,名叫徐晃,不知是否割爱送于本官?”
杨文不是傻子,满脸疑云道:“就这么简单便放走我们?”
刘谦哈哈笑道:“当然了,屯骑营兄弟在此守候了一夜,唉!那些蚊虫实在是讨厌之极,为了弥补兄弟们的损失,还是要留下一半的人和物,放心,本官什么时候见到杨校尉,就是另一半兄弟——这样吧,你把那五百步卒留下来,这样可好?”
话音方落,只听身后典韦呼啦啦撤出手戟,猛地向前掷去,手戟正中杨文阵前一匹战马的喉咙,战马没有来得及嘶叫,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杨文的脸色霎时变成白布,噗地跪倒在地,颤颤说道:“谨遵大人吩咐,今生不忘大人的恩德。”
刘谦遥遥望着北方想:“一万两千名北军骑兵,对付董卓的四千余铁骑,应该也会十拿九稳吧?”
屯骑营回营没有多长时间,杨奉便带着徐晃匆匆地前来拜访,杨奉十分识趣,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万金重礼,神情也十分驯服。何苗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以两军联合辑贼为借口,以交个朋友为名义,让他带着拒收的重礼及队伍回去了。
刘谦把杨奉送到大营外,杨奉十分感激,至于是不是真心感谢刘谦没有赶尽杀绝,刘谦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还是相信贾诩的判断,不动声色处理此事,杨奉会念着他们的好,记着这次恩惠,至于徐晃,无名小卒而已,和杨奉的前程比起来并不重要。
中午时分,黄忠和李严的捷报便飞马而至,两军分别在左冯翊的王城及夏阳渡口,击溃扰乱三辅的河东贼军,并截获巨额赃物。
与王城渡口一河之隔的是河东的蒲板渡口,夏阳渡口的对面是河东的汾阴渡口,只要渡过黄河我们就没有办法了,所以,绝对不让他们过河。
这几天,刘谦大张旗鼓的在右扶风及京兆尹展开搜捕行动,敲山震虎的同时麻痹河东的董胖子,而一万两千名北军精骑日伏夜行,早已潜伏在渡口旁边,只待时机成熟,给他雷霆一击。刘谦成功了,这次围歼了四千多河东骑兵,并且把屎盆子成功的扣在河东那位胖子的头上,刘谦只有想象他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的模样。
当天中午,三辅地区在暗隼卫的操纵下,开始传播着河东军是骚乱三辅罪魁祸首的流言,而何苗却没有就此事上报朝廷,静静地等待着董胖子的驾临。
第61章 暗隼激流
醉人的琴声在刘谦耳畔响起,为什么泛起丝丝悲伤?是凄美的《梁祝》吗?刘谦的心痛了起来,刘谦勉强露出笑容道:“嗯,我以为你不来了,有点失望。谢谢你来送我。此去凉州吉凶未卜,我怕,我再也回不来了,你是我在这个世上,遇到最好最美的姑娘,我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不,你走了,我再也不会快乐。”
刘谦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支吾道:“当然,我会好好的活着回来,回来后——”刘谦再次深深地鄙视自己的勇气。
晚霞一直烧到她的耳根,她低着头小声道:“回来后怎么?”
刘谦讪笑着道:“一切等到回来再说。在雒阳寂寞的话,不然,就去西鄂散散心,你放心,刘家的人都是好人,你在那不会受委屈。”
“奴家哪里也不去,只想跟着你。”她转过身去,她的玉颈一片绯红,声音虽然几乎若不可闻,可是语气中却有说不出的坚强。
在这一刹那,刘谦感到鼻腔中流动着一股老陈醋,她的倩影变得雾蒙蒙的虚幻,“我究竟有什么,值得她为我而付出?我只是利用后世书中,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混事理论,混迹在这个时代,真要仔细剖析自己,自己只是一个一无是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一个小人物而已,除了花言巧语我还有什么?
远眺远处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刘谦爱恋的说道:“我不许你去,如果你还听我的话。”
凄婉的冷笑,尖锐的刺入刘谦的心房:“奴家知道为什么,你不过是嫌奴家碍事,谁知道你的花言巧语,曾骗过多少女孩,只有让奴家跟着你,才会相信。奴家也不难为你,奴家远离大军十里,把你身边那个丑汗派过来护卫。”
刘谦白白张了两次嘴巴,都被她提前解决,只好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找典韦商量如何保镖事宜。
“靠!天塌的感觉也不过如此,我冤啊!老天呀!六月雪在那里!”有人在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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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有想象中的麻烦,身处境内不用担心敌袭,只要学过两天兵法的人都可以胜任,刘谦趁机把指挥权下方到黄忠、葛玄手中,叮嘱他们详细观察一路的关隘重地,描绘出详实的地图。
这样,只要早上准时到何苗帐中报道,而后就可以与美女来个约会。可惜典韦这盏电灯的瓦数有点高,使刘谦拥吻美女的图谋一直没有得逞。
过函谷关、陕县、潼关之后,关西在望了,三天之后,大军抵达大汉故都——长安。
长安城比起雒阳而言,有点残破,在西汉强盛的年代,长安的周长达到五十几里,占地面积约三十六平方千米,是同时期罗马的四倍,人口将近二十五万口,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可是无情的战火使它衰老败落下去,世宗光武帝天下初定,君臣上奏还都长安,而光武帝却不准许,甚至搞出图谶五德的把戏,由此可以看出,长安还不是一般的残败。
作为大汉的故都,长安是天下第二个,可以合法享受十二个城门的城市,可惜军纪规定大军无故不得入城,再看天色已晚只有在城外扎营立寨。按照行程,大军明天起程,要到驻扎在茂陵的李严部汇合,而何苗则留在长安宣传催促募捐事项。
夜已深,行军帐内灯火昏暗,闪烁跳跃的灯火下,只能看清楚人的侧面,一个中年男子侍立在刘谦跟前,刘谦把手中的书札递给贾诩,贾诩拿起来朝灯火边靠了靠,看了一会,抬头问道:“情报是否确实?”
刘谦看了侍立在一旁的男子一眼,语气可亲道:“但说无妨,这位是我的舅舅,凉州名士贾文和。以后你们应该亲近一点,我准备在平定此乱后,把整个暗隼卫交给舅舅打理。”
“是主公,我们暗隼外卫成立时间虽短,可是发展却极为迅速,基本上各行各业都安插有我们的人。这次打探又不是军国大事,只是三辅罪恶极大的世家大户,李策相信自己的属下,情报绝对没有偏差。”李策沉声答道。
“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眼下情况是瞬息万变,还玄机(李策的字)继续奔波操劳下去,你放心,不出三年,我一定达成你的心愿。”
“谢主公恩赐!其实主公收留救治之恩,策一生就难以报答,策保证三年后,暗隼外卫的触角伸遍整个大汉。”李策古井一般的表情泛起几丝波动。
“我相信你的能力!眼下还要继续关注三辅的动态,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联系。”刘谦把茶水送到他手里。
李策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之后道:“谢主公!没有其他事情,属下告退!”
刘谦微笑着点了点头,亲自把他送向一片黑暗。
李策是豫州颍川郡人氏,字玄机,出生在一个中等地主家庭,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一天他的良田被张让家人看中,张家屡次提出收购他的田地,都被他婉言拒绝,张家心一横,利用张让手中的权力,强行霸占了他的良田,李策不甘心之下四处上告。
张家得知李策不会轻易罢休后,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他的全家,最后一把火把李家付之一炬,李策此人命比较大,被捅了三刀却没有气绝,逃出火海后隐姓埋名潜往南阳郡,期待报复张家的机会。刘贝收拢流民的时候发现了他,其时颠沛流离的李策身患重病,随时都会毙命,刘谦可怜他是个读书人,就把他带回来,请仲景先生为他医治。
李策为人比较义气,病情稍微好转,为了不拖累刘家,毫不隐瞒讲出他的身世,刘谦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劝他安心养病,并对他做出保证,未来一定帮他报仇。
刘谦清晰地记得,当刘谦说出帮他报仇时,他不相信的神情,直到葛玄道出刘谦是神仙徒弟后,他眼中迸发出闪亮的光芒。从此,他就一直在给刘贝打下手,也许是经过患难磨练后,人的潜力都会得到很大的提高,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刘贝发现李策为人心思缜密,办事干练,性情坚忍。于是,刘贝向刘谦举荐李策,经过刘谦和葛玄、刘贝的认真考虑商议后,决定委任他为暗隼外卫的金隼,也就是外卫的老大。
回到帐内,贾诩露出耐人琢磨的眼神道:“想不到你手下真是人才济济。”
刘谦也很神棍的答道:“英雄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贾诩露出轻笑道:“恰逢其会?你我也是恰逢其会?”
刘谦呵呵一笑:“我听说,龙出潜渊之时,必当风起云涌,豪杰必从四方附之,舅舅遵从外婆之命,不远万里来到谦的身边,不就是恰逢其会吗?”
两人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贾诩走的时候转头说:“潜龙一出,自当风起云涌,我看最多四天时机自会成熟,三辅就是风起云涌之时,哈哈哈哈!”
贾诩走后良久,长笑依然在刘谦耳边回荡,“是呀,四天后,我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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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条有据可查的罪证,大家都听清楚了吗?很好,他们全是欺男霸女、侵占良田、草菅人命、无恶不作之徒,这些人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狼,是不是吸血的寄生虫,是不是典型的衣冠禽兽,所以,我们要去替天行道,代替上天收割这些败类的生命,大家不要怀着慈悲之心,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人,一天不除,就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下边有请葛秘书为大家讲话,鼓掌!”刘谦正以饱满热情鼓动今晚即将行动的家兵,忽然看到葛玄在下边对他打手势,好像是他要上来演讲,只好卖他一个人情。
葛玄潇洒地迈到台上,高声说道:“弟兄们!我的侍卫段小二,想对大家讲讲他的遭遇,大家听后,也许会对今晚的行动有用,欢迎段小二上台!”说完闪身而下,把一个比较瘦弱的少年推到台上。
段小二扭捏地走到土台中间,晚霞的余晖映照着他,稚嫩的小脸宛如两个熟透的红苹果。在大家的催促下,低着头小声说道:“俺叫段小二,原来是益州汉中人,俺家没田没地,就到吴霸天家做佃户。一年起早贪黑忙个不停,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可是一年就是吃上半年野菜,还是吃不饱。吴霸天喂着成群的鸡鸭牛羊,个个肥的流油,吴霸天用他的粮食喂牲口,俺也没话说,可是他大仓里边的粮食霉掉,也不给穷人吃,前几年遭灾,俺爷爷被活活饿死了。”说着段小二触动到伤心处,眼泪哗哗地滴在土台上,情绪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土台下边的家兵被段小二的话语,勾起了各自的伤心事,大家群情激奋,咒骂声不断地从他们中间飞出。
段小二抹去脸上的泪水,悲声道:“咱是小民,没有田地,遇到年成遭灾,人家的粮食不让咱吃,就该饿死,好多地方都是这样,要说咱也不记恨。可是吴霸天不顾灾年歉收,仍要照常交租,俺爷爷都饿死了,家中那里还有粮食。没有粮食交租,吴霸天抢走了俺姐姐,不到三个月,俺姐姐也死了,她是被吴霸天折磨死的。姐姐死后,吴霸天说俺姐姐也抵不上地租,要把俺家唯一的衣服也要抢走,俺家太穷,没钱买衣服,爷爷去后,家中只剩下这一件衣服,爹爹出门干活,俺娘只有用木棍把门顶起来,实在是无法见人。为了保住这件衣服,俺爹爹被吴霸天打断了双腿,没几天——就——死了,爹爹死的——当夜,吴家的恶奴——就来——调戏俺娘,俺娘——对俺说,儿呀,你现在——还小,长大——后——记着——给爹娘——报仇,说完——一头撞到——院中的青石上,跟随俺爹爹上天了!”
段小二话音未落,下边就沸腾了,各种伤心事及恶毒的咒骂声嗡嗡响起,很多人的话语中伴随着哽咽与泪水。
刘谦从来没有想到,贫苦小民的真实生活是如此的悲惨,他的心很难受,很痛,党的多年教育,使他不能容忍这些地主恶霸的罪行,他脑子热血沸腾,一下子跳到台上,振臂高呼道:“打到吴霸天!打到一切地主恶霸!打到这个人吃人的社会!”
下边的家兵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看着刘谦,刘谦也愣下来,“书上不是说,大喊这种口号的时候,他们应该跟着大叫吗?并且是发自真心的那种。”
第62章 五子良将——徐晃
葛玄走到刘谦身边,轻声道:“主公过激了,你可是南阳郡有名的大地主,怎么会说这些话呢?”
刘谦哑然,“难道我不能说吗?伟大的毛伟人出身富农,敬爱的小平同志出身地主阶层,他们都是为了改造人吃人的旧社会,毅然投身革命大业,我为什么不行!”
“家主少爷和他们都不一样!自从家主回来后,俺们每天能吃三顿饭,每年都有两件新衣服,家主还会掏钱给俺们看病,干得好的还能得到了提升,为了俺们能有个前途,耗钱耗力训练俺们。家主从来没有瞧不起我们,每次都会放下身份和俺们说话,和俺们称兄道弟,把俺们当人看,家主是世上最好的好人!”还站在土台中间的段小二,听到了葛玄的话,涨红小脸厉声为刘谦辩护。
台下的家兵闻言乱七八糟、七嘴八舌的嚷嚷着,“少爷是世上最好的家主!”“俺见过最好的人!”“大汉最好的家主!”“全天下最好的少爷!”……
刘谦伸出双臂,让大家平息下来,动容道:“其实我做的都是微不足道小事,不值得你们看得如此之重,刘谦有生之年会一直这么做,并且会越做越好。可是,天下其他的穷苦人怎么办?刘谦一人之力过小,我需要大家的支持,我的初步理想是:未来有一天,人人有田种,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钱看病,我们再也不用卖儿卖女,我们再也不用为活不下去,而漂泊流浪,我们再也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们痛苦的病逝。
最终的理想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去制定法律,制定前所未有的新法律,奴隶也会拥有自己的尊严,遇到天子只会躬身行礼,不用三叩九拜,只要不触犯法律,皇帝也无权决定我们的生死。我们生存在世间,不是为了别人做牛作马,我们要选出贤明的官长,不再饱受无辜的监牢之苦,不再为上缴赋税而胆战心惊,我们日起而作,日落而息,我们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我们应该尽情的享受,我们幸福小康的生活。
你们不要吃惊,我所说的小康不是梦想,只要我们去做,去努力,终有一天,她会来到我们的面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当然,小康生活不是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今天,我们就要踏出漫漫长征第一步,对待这些作恶多端的坏人,我们应该毫不留情,把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都夺走,用来开创我们伟大的理想,把一切阻挡我们的敌人,统统踩在脚下,最后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大家不要有心理包袱,记着,我们是正义的,我们是整个大汉的救星,为了保存自己,就是使用一点过激的手段也是必须的,只有见过血的人,才有资格在战场上存活下来,但是,千万注意一点,不要**。上次在荥阳,我已经失去了许多好兄弟,你们是我的兄弟,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都记住了吗?好!我会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凯旋归来!出发!”
刘谦看着文聘渐渐陷入昏暗的面孔,铿锵说道:“这就是我未来的道路,你不想走,现在可以退出。大汉病的太久,需要下重药量,不然,无可挽回。不要像守财奴一样,紧盯着手中那一点土地,如果天下都是如此,圣人的大同社会如何实现,难道我舍弃的东西比你少吗?土地兼并祸患不除,大同世界等于空中楼阁,不要再找种种借口自欺欺人了。”
沉默一会,文聘沉声道:“聘不是反对兄长,聘只是想,很多地主的土地,也是通过合法的途径买来的,如果手段过激,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刘谦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为兄会用钱购买。今晚你为主将,办事要谨慎小心,多问下陈武的意见,出发吧,他们已经行远了。”
看着昏暗的人影渐渐消逝在视线,刘谦自言自语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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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陵是因汉孝武帝的陵墓而得名,茂陵城建在茂陵的东南方。据说茂陵城建成之后,很多文臣武将迁居于此,人口最多时将近三十万。作为与女朋友约会的借口,身为宗室子孙的刘谦,
向同僚陈述了要去茂陵拜祭的心愿,立刻得到众位同僚的支持,于是,刘谦带着祭拜用品和李冰来到了茂陵。
茂陵有点像个金字塔,陵墓呈正方形,高约五十米,底部基长约二百四十米,十分雄伟。在汉代历代皇帝的陵墓中,是建造规模最大,建造时间最长的陵墓。茂陵周围埋葬着卫青、霍去病、霍光、金日磾等孝武帝倚重的重臣。西汉的时候,陵园内还修有祭司用的神殿,以及宫女、守陵军士的住所,经过王莽时期动乱后,大多已经残破,如今只有一屯军卒在此戍卫。
几位戍卒拦着刘谦的去路,询问来意,当刘谦拿出象征宗室身份的玉碟,报出他的家门后,戍卒看着李冰恭维说:“这位是你夫人,看来你很有心,先帝会保佑你们子孙旺盛家族兴旺。”
刘谦顾不得李冰满脸红霞,趁机牵着她的小手朝戍卒致谢,在戍卒的注视下,她乖乖地任凭刘谦牵手前行。奇妙爱情,一句多子多孙,使他们沉浸在某种称为幸福的氛围里,只顾低头漫步。
刘谦轻轻握着她温热的小手,手指的触感传来的词汇是柔若无骨、光润顺滑。忍不住转脸,想看心中恋人的娇态,恰在此时,荡漾着羞红的星眸,随着李冰抬头看来,啥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就是。时空时间消逝在深邃的秋水里,他们迷失了自己,这一刻,只属于他们。
这一刻,刘谦只想永远做一名普通人,永远厮守在她身边,只想看着她慢慢变老。他知道从看到她那一刻,时空管理局就是他的噩梦,他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最为牵挂的东西。
“有时候为了守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她,我甘愿付出我的生命。”
这一刻,刘谦感到他和这个时代开始骨肉相连了。
世界真美好,看着李冰像妻子一样,协助他完成琐碎的祭奠礼仪,刘谦心中荡漾着甜丝丝的味道。归去的途中,她温顺地挽着刘谦的胳膊,像个百灵鸟似的欢悦不停,刘谦贪婪地在脑中刻下她的千娇百姿,不由暗叹道:“得妻如此一生何求!”
十几骑沿着官道飞驰而来,疾行的马蹄惊醒了,环绕在幸福感中的他们。
“徐都尉前来视察了,兄弟们刚快列队,赶快列队迎接大人。”几位戍卒大叫着,招呼其他的人们。
十几骑中,为首骑手的马术很好,到了列成方队的戍卒阵前,“希律律”马嘶中,战马人立而起,在离人墙只有三步的地方停下来,刘谦心中暗暗为他喝彩,这一点他做不到。从骑士装束的甲胄来看,应该是个骑都尉,在关中这块,拥有如此精良的战马,只会是董卓的西凉骑军。
徐都尉二十一二岁年纪,剑眉虎目仪表堂堂,使人瞩目的是他得胜钩上挂着的那柄大斧,以刘谦的眼力,估计在汉斤六十斤上下。
刘谦低声自语道:“看样子此人倒是个猛将,可惜投在董卓手下,用斧的大将,那会是谁?”
李冰气恼这说:“哼,卖弄什么,我看不过尔尔罢了。”
她的话刘谦没放在心上,只当作小女孩撒娇的气话,解劝道:“不要生气了,生气就不漂亮了,他也是执行公务,到此巡查。哦?对了,听说冠军侯墓前马踏匈奴不错,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李冰嫣笑着点头作答。
见美人忘了方才被人扫兴的不快,刘谦牵着她的玉手就要离开,忽然听到徐都尉说道:“兄弟们不到一刻集结完毕,表现不错。我这次前来,是为了近几天三辅突然冒出来的匪徒,这两伙匪徒手段非常残忍老练,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无一活口,最后还要放火烧掉庄园,毁灭所有证据。世人震惊的是,他们对三辅很熟悉,行踪飘忽不定,一击必中,一击而走,每次都在官兵道来之前逃遁。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这么多次,哼,就不好说了,里边一定有什么猫腻,兄弟们都是跟我从河东一起来的乡亲,此事万万不要掺乎。在凉州嫡系看来,我们属于外路人,要不,怎么让我们守陵?大家个守本分,不要弄得羊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骚,出了事,成为替罪羊。”戍卒轰然应诺。
河东来的,用大斧,姓徐的武将,会不会是曹操的“五子良将”徐晃徐公明?这家伙也是个人才,得想办法弄到手里。刘谦只有一点想不通,游戏里这个时候,徐晃应该猫在家中,他还想着,那天有空去请他出山,怎么跑到董卓这啦?难道蝴蝶的翅膀开始煽动了?还是历史的走向原本如此。
刘谦仔细分析他的话意,得到两个结论,第一、他在派系林立的董卓军不受重用,经常受到凉州派系的打击;第二、董卓军军纪不严,时常骚扰地方,不然他不会怀疑“干坏事”的是自己人。
“也许这就是我的机会,如果他是徐晃,绝对不能放过,可是我拿什么打动他?对他说,跟着我吃香喝辣,包你官运亨通?他一定会把我当作白痴看待,无论如何,人家也是朝廷正规骑都尉,而骑都尉以上官职升迁都要上报朝廷,朝廷批准方能生效,我该怎么办?”
刘谦考虑半天也没想到好办法,没时间了,再犹豫徐晃就要走了,只好对李冰报以歉笑,硬着头皮走过去,像对待老朋友一样,面带微笑伸手施礼道:“见过公明兄。”其实心中早就盘算着下一句,“哦,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徐晃明显一愣神,之后露出几丝尴尬道:“恕公明眼拙,实在忘了在那里见过兄台?”
第63章 请君入瓮
其实在刘谦翻上追风的时候,曾经考虑着是否给他来个“回马枪”,把韩虎扎个透心凉,想到他虎头虎脑的儿子,最终放弃了。
第二次冲锋的时候,刘谦不断催促追风加速,心中想的最多的是打乱韩立的节凑,谁知道这次韩虎早早地发动了“横旋翻斧”。
“横旋翻斧”,就是说用斧凿横向一百八十度,斧凿将要接近刘谦的时候,忽然划着弧线上搂。“
靠!又是两败俱伤的招式。”
刘谦看到在自己眼前,逐渐变大的斧刃,这一刻,他心中霍然间特别平静,时间长河在这一刻静止了,韩虎的动作在刘谦眼中,变得是那样的缓慢,刘谦收回将要刺到韩虎胸膛的银枪,身体后倾,双手瞬间挽了八个枪花,划成一条线击在他的斧柄上,将他的大斧击偏了尺余,上翻的斧刃在刘谦的加力下,急速从眼前飙过,趁韩虎的兵器,还没来得及换招的刹那间,刘谦抖动枪杆,狠狠地砸向韩虎的斧柄,银枪的中部用力和斧柄接触后,枪的前段化为弧线,像一条蟒蛇狠狠地朝韩立挞去,“啪”的一声,银枪亲吻了韩虎的左肩,没有马鞍维持平衡的韩立,身子一歪栽下马去。
没有胜利的得意洋洋,刘谦抹去脸上的冷汗,连叫好险,如果不是在紧要关头,他的实力得到突破,如果不是韩虎被银枪所迷惑,使韩虎没有防备银枪的柔韧性,韩虎那种一命换一命的打法,真的使刘谦很头痛。
韩虎以为银枪是纯金属打造,这也不能怪他,银枪的枪杆是用檍木制成,檍木原本是制造弓弩的良材,找到一颗生长三十年以上,笔直挺拔没有指节的檍木,也很是不容易。当初刘家可是寻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如今的枪杆,后面还要经过油浸等许多工序,炼制两个多月,最后在枪杆上缠几层防火石棉,石棉之上再涂上一层银汁。这样,银枪外表看起来,就像用纯银铸造一般。银枪净重三十六汉斤,经过炼制后的银枪本身极为坚韧,如果不懂发力技巧根本舞不出枪花。
“看来只有身处逆境及危险时刻,自身的潜力才能得到更好的发挥,没有今日韩虎苦苦相逼,突破六个枪花的瓶颈,绝对没有这么快,八个枪花应该在魏雄的全力施展下,支持几十招没有问题了。”
打马回旋,刘谦伸出手臂向大家挥手致意,校场响起山呼海啸的呐喊,虚荣感霎时涌遍刘谦全身。在冷兵器时代,士卒会发自内心的,为自己英勇的主帅欢呼,就像吕布那样,纯武力就可以使跟随他的士兵发疯,崇拜英雄在什么时代都是亘古不变的主题。
来到不断活动肩膀的韩立面前,刘谦冷笑道:“韩兄总该说些什么吧?”
韩立憨憨一笑:“在下先祖从马援大将军时就追随马家,这样中郎将明白了吗?我家小姐为你天天以泪洗面,这次为了你,紧追着赶回茂陵。你小子倒好,天天泡妞,那里还知道我家小姐是谁,我就是看不惯,想来教训教训你。实话给你说吧,今日不要看我出手狠毒,可是我自有分寸,只想落你面子,我答应过马姑娘,终生不伤害你。”
“想不到马姑娘如此深情。”
“是呀,是呀,俺可听说,马姑娘给主公写了几次道歉信,主公拒收。”
“马姑娘可是名门之后,长得那个美呦?”
“出身高贵的小女孩嘛,有点小脾气也很正常,嫁人之后自然就变成贤妻良母。”
“哦?呃!”刘谦感觉头真是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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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我们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每天让我处理那些后勤账目,烦都烦死了。”跪坐在刘谦面前的贾穆,不满地抱怨着。
刘谦呵呵一笑:“听说高祖当年论功行赏,萧何功列第一,诸将不服道:臣等身被执锐,多者百余战,少者数十合,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今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徒持文墨议论,不战,股反居臣之上,何也?’高祖道:‘夫猎,追杀兽兔者狗也,而发踪指示兽处者人也。今诸君徒能的走兽耳,功狗也。致如萧何,发踪指示,功人也。’由此可见,经营后勤辎重的重要性。”
贾穆撇嘴道:“刀笔之吏,易老终身,好男儿当效班定远投笔从戎,万里封侯!”
刘谦盯着他问道:“那你怎样评价舅舅?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但说无妨。”
贾穆犹豫道:“胸无大志,毫无作为,腐儒耳。”
刘谦暗暗思忖:想不到贾穆对贾诩的评价如此之低,哦,这也难怪。纵使贾穆听说过阎忠之评,可是将近二十年没有一点作为,都会使人以为,贾诩只是一个逐渐走向暮年的普通人。其实人生都是如此,就是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沉寂二十年,也会使人慢慢淡忘,何况这些年来,贾诩一直闭门不出,没干过一次轰轰烈烈的大事。在年幼的贾穆眼中,富有冒险精神的自己,才是他崇拜的偶像。”
刘谦的脸色渐渐变得郑重道:“弟弟此言差矣,舅舅是天下数得着的智者,或许兴汉的张子房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贾穆愕然道:“父亲在兄长眼中如此了得?”
刘谦庄重颔首道:“正是。今天我给你上一课,为你分析一下舅舅的运筹帷幄。不要吃惊,除了我和舅舅,你是第三个得知整个详细计划之人,就是车骑将军也不是太清楚。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你不是我兄弟是舅舅的儿子,绝对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兄长希望你听了之后,放正心态,努力向舅舅学习,在未来的日子可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贾穆看刘谦说的庄重,郑重地点点头。
刘谦看他态度极好,慢慢说道:“当初朝廷财政空虚,根本没有钱粮供给一场战事,舅舅利用天子及宦官贪财,以及宦官恼恨叛军的心理,巧妙运用‘无中生有’之计,达成了这次西凉之行。
到了三辅之后,为了筹集粮草财帛,为了无中生出有来,让家兵使用‘敲山震虎’之计四处杀人放火,三辅的豪门大族经不起折腾,就算明知道是我们干的,没有把柄,也只好乖乖的自愿捐献。
事情闹这么大,总要找一个替罪羊来背黑锅,舅舅想到了贪婪骄横的河东军,三辅的动乱让河东军认为,他们可以‘浑水摸鱼’大赚一笔,于是‘借刀杀人’顺利实行。
为了把‘借刀杀人’落实,我带领着郡兵用‘打草惊蛇’之计,在右扶风京兆尹大张旗鼓的辑贼,而北军主力采用‘声东击西’之计在黄河渡口埋伏下去,一举摧毁了戒心不足的河东军。
在舅舅的意料之中,董卓绝对不愿吃这个暗亏,一定会出工不出力来这占便宜,于是我们便许给他莫大的好处,让他去策反和他相熟的羌族截断叛军的粮道,同时还把智囊李儒从董卓身边剥离,有了李儒坐镇凉州,‘釜底抽薪’之计绝对能够顺利实施。
为了寻找作战良机,为了麻痹叛军,我们会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散布谣言,以朝廷需要镇压叛乱为名调走北军,实际上北军会沿着汧水绕过蜀岭山,迂回六百多里暗度陈仓,在决战之时突袭叛军,一举取得最终的胜利。而我们在这里,只会一败再败,让叛军自以为大,认为我们不堪一击。
当李儒等烧掉叛军粮道的时候,为了防止叛军回到凉州,我会让朝廷一天数次降旨,催促我们和叛军决战。我们要装出非常不情愿出战,又不得不战的样子麻痹他们,因为我们在这边屡战屡败,叛军认为我们根本不足一战,他们就会给我们充足的时间列阵,以便我们离开城池,在野战中击败我们。可是到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舅舅这次回凉州,则是把‘釜底抽薪’运用的极致,他将联系凉州豪门家兵,攻取叛军的老巢,如果顺利的话,凉州再也没有叛军的立锥之地,凉州以后十几年间将会是个和平的凉州。
你也知道,前几天西鄂来了快报,有人想和兄长过不起,舅舅看后,决定动用我手中一支隐秘的力量,开辟第二战场,以南阳郡的动乱为由抽调北军,这样北军实施‘暗度陈仓’将会更加隐蔽,这次玩的可不是谣言,叛军绝对会上当受骗。
至于南阳郡的乱子,舅舅也做出了详尽的安排,我们绝对会取得很大的利益。呵呵!计谋一环套着一环叫连环计,而连环计的最高境界,则是使人咂舌的‘树上开花’。舅舅的计划从凉州转向南阳就是典型的‘树上开花’。
说这么多,你可明白了舅舅的才干?我希望你以后努力的向舅舅学习,兄长可是等着你来帮我呦!”
贾穆小脸兴奋得通红,激动说道:“我会努力的,不会让兄长失望!”
正在这时,听到传令兵急促报道:“荡寇将军前来拜访!”
传令兵话音未落,就听到一气恼的男子喝道:“朝廷派尔等前来平贼,为何驻扎茂陵停滞不前?”
第64章 瓮中捉鳖
陈仓城下,旌旗飘扬号角悠扬,凉州骑兵来回在城下巡梭着,他们发现龟缩在茂陵的大军,今天终于到达了陈仓,而加强了人马打探情报。
陈仓城名义上是城,实际上只是一个利用山势修建的石寨,地势相当险峻,是个易守难攻的隘口,荡寇将军周慎就是依靠这个险地,用八千步兵生生的西凉二十几万大军挡着陈仓之外,不得踏入关中半步。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正在沉着调度士兵,据守在关隘的每个地方,正是因为有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在此镇守,刘谦和贾诩才可以轻松的在三辅做那些小动作,不虞陈仓失守。
几天前老将军对刘谦大发脾气,等刘谦带着他到军营转了一圈,对他大抵透漏战术计划后,老将军笑着说:“行呀小兔崽子,倒有几分手段,看来你没骗我,情况基本和信上说的一样。一个月不到,这些新兵蛋子倒也训练地人模狗样,加上支持大战一年的粮饷,这次一定要把叛军打回凉州,消除凉州不稳之患。”
后来刘谦才知道,老将军病了,在古代,六十多岁的人生起病来,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老将军害刘谦这个黄口小儿,在他去后镇不住场面,这才亲自到茂陵发飙,希望在他有生之年击破叛军,不想带着遗憾去见列祖列宗。
西凉叛军在几次猛攻陈仓,丢掉两万多人马之后,变得聪明起来,近些天忙着打造重型攻城器械,没有对陈仓展开大型攻击。今天看到朝廷大军来到陈仓,又看到了野战的希望,一列列西凉铁骑从远方驰来,就像一块块黑云快速的压上来。
周慎咳嗽了两声,瞪刘谦一眼道:“人家来试你的深浅,你的面子不小嘛,足足来了八九万。”说完对着董胖子嘿嘿笑了几声。
这一个老鸟,从刘谦的笼统计划里,看出刘谦有对董胖子不利的意图,此刻在他心中,已经为董胖子默哀了。不过,他不会去提醒董胖子,以前为了军功他和董胖子没少闹摩擦。
半个时辰之后,西凉骑兵列好了军阵,只见从中奔出来二十几骑,中间一人长相颇为斯文,虽在两军阵前也没带甲,仍然穿戴着标准的士人长袍。
二十几骑中,一员保护王国的大将比较引人瞩目,此人剑眉虎目狮鼻虎口,身材壮硕异常,身高估计有一米八九,标准的一员虎将。周慎说中间文人装束的就是凉州名士王国,如今是叛军的首领,王国旁边长相英武的大将叫做马腾,刘谦不得不侧目于马腾,不世猛将马超的父亲,历史上有名的大军阀。
西凉军对于大汉的强弩很是忌讳,王国一众来到城前,两百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的对汉军实行理论教育,主要的内容是十常侍是如何的败坏朝政,如今闹得大汉民不聊生,总之,不除去十常侍,天下就不会太平,而他们就是代替天下人伸张正义的正义之师。话语十分有煽动性,可惜的是他离城墙有点远,声音又太小,汉军士兵都听不清楚。
刘谦看王国还在城下做着无用功,对黄忠说:“师兄,可有把握?”
黄忠淡淡一笑道:“十成。”
借助旌旗掩护,黄忠轻轻举起落日神弓,搭弓上弦,弓弦渐渐拉满,黄忠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别人不知黄忠为何如此凝重,身为黄忠师弟的刘谦怎么会不知道,落日神弓不是一般强弓可比,弓身自带加重装置,如果舍弃高速连射,神弓可以调整为八石,射程自然加强到五百步,如今黄忠拉满的就是调整到八石的神弓。
无声无息,正在长篇大论的名士忽然带着鲜血飞了起来,而后看到带血的箭羽,深深钻入他身后的土地中,这是,空气中才传来一声凄厉的箭啸,凉州名士王国带着血淋淋的半边颈项,诡异的把脑袋伏在地上,再也无法享受五月的空气。
马腾眼眦欲裂,一手指挥着众人抬走王国的尸体,一只手指着城池大骂:“暗箭伤人的鼠辈,有种出来明刀明枪的厮杀,只会像王八一样藏在龟壳里,见不得人的东西!”
黄忠正要举弓,刘谦摆手道:“够了,射杀敌酋可是首功,此人留着还有用处,就放他一马如何?”
果然,叛军战中立刻响起鸣金声,马腾悻悻地带着不甘回到本阵,不多时叛军便陆续撤了回去。
黄忠一笑道:“看来师弟最近长了本事,什么时候把战略部署给我说说,看看师兄能否帮你参详一二。”
刘谦心道:“看来最近玩神秘主意玩过了,也是给他们交底的时候了。”当下笑道:“非是小弟故意隐瞒,主要是我答应过舅舅,军机大事以机密为主,君子自当信诺,不可言而无信。舅舅说大战之时方能说出整个计划,这样好吗?今晚我们几人就此事先开个小会如何?当然,这也怪小弟考虑不周,大家都是我什么人,那里会泄密,以后再也不会如此隐瞒师兄,望师兄莫怪!”
黄忠颔首道:“军机大事岂可无密,贾先生说的不错。男儿以诚信为先,师兄怎会怪你,只是怕你年少气盛思虑不周,只知道一味玩出奇制胜,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士兵没有好根基,一味玩奇兵,稍有差池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望着黄忠真挚的面孔,刘谦上前握着他手道:“谢师兄。”
第二天一早,叛军便上前挑战,刘谦和几位相视一笑,看来昨晚的小会没有白开,会上黄忠提出,西凉叛军回去后,一定会采用哀兵之计激励士气,今天必会前来挑战,看来昨晚制定的“以正合”要派上用场了。
城外一名武将远在三百步外大叫:“哪个长着卵子的胆敢出来和爷爷一战!只会偷袭的鼠辈!让你们见识一下凉州的男人,哈哈哈哈!”
刘谦不去理睬城下嚣张的叛军,九成九的可能他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对着董卓郑重一礼道:“听说将军的凉州铁骑威猛之极,下官麾下众将愿意应战,不知将军可否派出虎狼之师前去压阵?”
董胖子嘿嘿一笑道:“廷益呀,不是本将小气,实在是早已经和何车骑说好了,这次前来相助的五千骑兵,都是熟悉凉州地形的老兵,他们的战力已经有所下降,可是大军到达凉州后,他们发挥的价值可就大了,有北军在此,他们根本不值一提。”
看来李儒虽然去了凉州,可是走的时候也没少合计,董卓说的好听,还是怕刘谦设计玩他,不过这次他可要失算了,只怕他会为今天的谨慎而后悔,因为他的举动再次落入贾诩的算计之中。
刘谦转回身,王八之气大发道:“何人前去应战?”
魏雄典韦黄忠上前道:“末将愿往!”
“黄忠、魏雄、典韦听令!”
“末将在!”
“点精骑一万出城应战,不要堕了我军威名!”
“诺!”
按照昨晚商议结果,有三位虎将大量杀伤叛军武将,而后在叛军士气跌倒低谷时,趁机带军掩杀,从而大胜一场。
汉军出城还没有展开阵势,典韦便提着双戟哇哇地杀向挑战的敌将。
西凉武将看到典韦朝他而来,大声叫道:“爷爷是凉州大将梁望,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典韦哇哇叫道:“西凉小狗,到了阎王那里不要记错,大爷乃是陈留典韦,绰号‘平霸王’,受死吧!”
只见典韦纵马来到梁望跟前,话音未落,一只特大号手戟重重磕开梁望手中大刀,另一只毫不客气地掠过梁望的身体,斜着把他劈为两半,鲜血及内脏散了一地。
两军先是鸦雀无声,随之汉军响起迟来的鼓声和震天的欢呼喝彩,原来还有一点惧色的何苗立刻笑逐颜开,乐得合不拢嘴,而董卓瞪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正在憨笑的典韦,眼中流露出招募之色。
三通鼓还没有停歇,西凉阵中猛然飞出一骑,待三通鼓罢听到那人叫道:“丑鬼!还我弟弟命来!”
待到近前嚷道:“丑鬼记牢爷爷的姓名,我乃西地刀王梁兴是也,今天一定用你的人头祭奠弟弟!”手中先挽个刀花迷惑典韦,之后一招力劈华山直向典韦的脑袋。
典韦哈哈大笑道:“真是好兄弟,来吧!俺送你一程,让你兄弟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免得寂寞!”
看着对方大刀迎头劈来,没有躲避也没玩花哨招式,只用双戟狠狠地砸向大刀,梁兴在马上晃了几晃,险些掉下马来。这时他才明白,拼力气绝对不是典韦对手,当下把手中的大刀舞出一片白光,刀刀不离典韦的要害,就是不让手中的大刀和手戟相撞。
几合之后典韦勃然大怒,也不要什么招式,只把双戟舞地呜呜作响,常言道:一力降十会。叮当的兵刃撞击声不绝入耳,吃了亏的梁兴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既然知道典韦不是他能够战胜的,再也不提为兄弟报仇之事,用发抖的右手取下马鞭,狠狠地击打战马打算逃回本阵。
典韦大笑道:“俺老典说话向来算数,既然答应让你们兄弟相会,就一定成全,手中一支手戟直向梁兴飞去,梁兴“哇地”一声大叫,一口血雾从口中喷出,歪着从马上翻下来。典韦打马飞快的跟上去,一个“猴子捞月”把手戟拔出来,向着西凉军挥动几下,而后慢慢的驶回本阵。
西凉叛军或许被典韦非人的杀戮震慑住了,好久没人前来应战,魏雄适时的换回了典韦,魏雄霸到了两军战前吼了一嗓子:“你们还有没有男人啦,带卵子的给我滚出来,让俺魏雄霸也开开利市!”
也许是魏雄的嘲笑使西凉叛军恼羞成怒,西凉军中一阵喧嚣,一个看似非常凶猛的武将越阵而出,可惜的是在魏雄铺天盖地的威压下,魏雄一招便把他砍成两段。
西凉叛军被彻底激怒了,这次从阵中奔出七八个武将欲围攻魏雄,这个时候黄忠动了,落日神弓一次飞出三只夺命箭矢,而后催马向前接过三名西凉武将,典韦那甘落后,也是唔呀呀挥动双戟奔了上去。
难耐心中驰骋沙场的冲动,刘谦大叫一声:“子烈!快随我一起冲阵!”
第65章 布局南阳
刘谦吃了一惊道:“难道要攻陷宛城?事情闹大了,朝廷肯定会干预。”
贾诩轻轻弹着手中的书信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给你手下的士兵田地吗?田地从哪里来?你指望豪门世家毕恭毕敬的送到你手里?购买?哼哼!太幼稚了,眼下就是大好时机,不但能够干掉张咨,还可以‘公平’购买豪族手中的土地,而且也为我们为迷惑叛军,假借朝廷名义调北军回去平乱找到了籍口。”
“田地之事不急,三年之后我们就有机会了。汝阳黄巾可是乌合之众,别弄得偷鸡不着还要蚀把米?”
“你不是一向好赌吗?三年?时机良好,三年可以做很多事情。至于黄巾余部,如果我们派一得力大将,前去督促指挥,再加上暗隼卫的合作,必要时候打退一两次进剿的官军,而后,在恰当的时机,我们挥师平定下去,这样会尽早实行你的理想。当然,在紧要关头,以粮草不足或士兵疲乏为借口,放走黄巾余部,他们以后还有大用。”
刘谦沉吟一下,咬牙道:“好!再赌一把!一切遵照舅舅的策略进行。只是南阳为帝乡,皇亲功臣之后颇多,远的不说,如今在朝中为官的有光禄勋【1】刘弘,和故太尉现任卫尉【2】的张温。牵一发而动全身,战胜几次朝廷的官军谈何容易?将领不但要统兵有方,而且需要胆大心细,能勉强达到上述条件的将领,眼下只有李严。”
贾诩淡然一笑道:“李严缺少历练,可担当大任者,徐晃也。”
刘谦哑然道:“徐晃?可是他刚刚投奔过来,让他和朝廷对着干,实在有点悬。”
贾诩慈爱的看着刘谦道:“你毕竟年轻,虽然知道徐晃是员将才,却看不清他的真正实力和个性。近来我认真观察过他,觉得他可以胜任的原因有四,第一、此人出身贫寒爱兵如子,容易和出身小民的黄巾打成一片;第二、他以身作则严明军纪,是整理乌合之众的最佳人选;再次,他有数十次的实战经验;还有很重要的一项是,他不爱财,你赏赐给他的财帛,他全都分给了手下的士卒。为此你不用担心,他和刘辟等人在财帛上闹别扭。至于徐晃的为人你放心,只要你对他推心置腹,告诉他你的真实目的,他会去的。”【1】(九卿之一,名义上管理为皇帝戍卫的郎官,比如五官中郎将、羽林中郎将、左右中郎将等)【2】(管理戍卫皇城、城门、南北二宫的士卒,光禄勋主管皇帝近前防御。卫尉主皇帝外部防御)
“舅舅的计谋犹如天马行空不着痕迹,善加利用每个细节,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李儒之才据说不在舅舅之下,如今李儒却被舅舅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而今只凭一封书信,立刻将计划延伸,达到‘树上开花’的境界,使我们可以谋取最大利益,谦唯有叹服不已。”
贾诩正色道:“李儒不是败在我的手中,他只是输给了自己,他在明,我在暗,舅舅知己知彼,他却紧盯着何苗,焉有不败之理?环环相扣容易,可是要考虑到纵然一环失利,也不能影响整个计划就难了。年轻人敢于去赌去拼是好事,不然会失去制胜良机,就像你提出的‘却月阵’对敌一样,胜,一盘棋就活了,败,丢掉小命,可就什么也没有了,我看不如重挫叛军就好,没必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务求一网打尽他们。”
“舅舅尽管放心,在梦境异界谦曾看到,凭此阵法两千步兵战胜三万铁骑的战例,所以一定要斩断韩遂、马腾的魔爪,为我们未来占据凉州做准备。”
“既然你要坚持,就随你好了,舅舅这就出发,我走后你要万事小心为妙。”
“哎,不是这次凉州之行非舅舅不可,谦实在不愿和舅舅分别,谦年纪太幼,需要舅舅时刻提点,舅舅一走,感觉身边缺少些什么,好像没有主心骨一样。”刘谦嘴上这样说道心中却想:“若是我不拿出点真本领,岂不让你把我看扁,身为穿越一族,总该有所表示,别的兄弟姐妹不也是,时常展现自己强大的一面,使人侧目使人当作英雄崇拜。”
贾诩白眼一翻道:“不要假惺惺的了,不知你小子怎么鼓动的,穆儿居然不愿跟我回到姑臧,这下你可称心了?”
刘谦干干笑道:“冤枉呀舅舅,我们兄弟只是投缘而已,嘿嘿嘿!”
看着贾诩庞德逐渐消失的身影,刘谦心中不禁怅然若失,“毒士不愧是毒士,只要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天下黎民可以忽略不计,计谋所涉之处无不掀起血风腥雨。还好,偶向他展现了自己的实力,截止目前他献的谋略偶都采纳了,加上贾穆又在偶的手上,他应该不会轻易舍我而去。只是和历史中的贾诩相比他有点张扬,不过没办法,谁让他是偶舅舅,大多时候就是挨上一顿臭骂,偶也不能忤逆他,这样别人不但不会笑你,反而会夸奖你尊重长辈,大汉可是非常讲究孝道的时代。”
一匹战马踏着碎步的声音渐渐接近,刘谦抬头看去,一名骑士笑吟吟的看着他,有趣的是,他胸前还偎依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孩子生得也是虎头虎脑,很是惹人喜爱。看刘谦看他,抱着小孩翻身下马,待孩子站稳郑重一礼道:“张掖韩虎应邀前来,望大人抽空赐教。”
刘谦看他长得豹头环眼,配着一脸雄壮的络腮胡,感觉应该是个十足的莽汉,意想不到的是,韩立说起话来显得彬彬有礼,倒像一个文士。想起上次急于抽身时,他也没有刁难,顿时对他有了好感,更感兴趣的是比较武艺还要带着孩子,一定是为了孩子增长见识,有一个比较高的起点,最起码证明他是个好父亲。
刘谦当下还礼道:“上次一别后,谦可是日夜盼望兄长,没想到兄长竟然追到茂陵。”
韩虎意味深长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茂陵,不是吗?”
刘谦避过话锋,干干笑道:“韩兄请!”
刘谦随即把马荷的倩影抛到九霄云外,甩开大步前去换装。其实他也盼望着美美地打上一场,最近枪法停滞不前,没有丝毫进展,身边是有几个绝世高手,可是和刘谦切磋的时候没人尽全力。师兄黄忠还会在每个动作上矫正指点,魏雄典韦庞德干脆就是须臾应付,每次都保持在不败不胜的局面,为此,刘谦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和庞德交手。
作为武人省却了许多客套,为了表示主人对客人的尊敬,刘谦选择了面对阳光的场地。双方礼毕,韩立手握战斧催动战马直奔刘谦而来,在他动的同时,刘谦双脚轻踢追风迎战而去,韩虎的胡须不时飘到他的眼前,也许为清楚的扑捉刘谦的动作,他两眼瞪得老大。两个都没有大喊大叫,就这样,双方的身影逐渐在彼此眼中放大。
刘谦微微眯着眼睛,想从韩虎双手握斧的动作中寻找破绽。长斧属于重兵器,能够施展长斧的人,力气都比较大,就像周仓他就有千斤之力,不然时间一长没有力气,只有任人宰割了。用斧之人讲究,一往无前的气势,按照现在的说法应该是借助惯性,如果被人打断节凑,比起轻兵器而言,再次发招就会慢上几分,刘谦决定尽量发挥枪的灵活,打乱他的节拍。
事情往往朝着意想不到的地方前进,按照切磋规矩,第一合不能用上杀招,切磋毕竟不同于沙场上的生死相诀,可是韩虎第一招就用了必杀技——“旋风斧”。
“旋风斧”是长斧的必杀技之一,刘谦只见过周仓施展过一次。那还是因为,文聘得刘谦给他的《戟》法苦练之后,感到进境千里,特意找到周仓想搬回面子,两人大战百余合,周仓感到有点吃力,被两个月前的手下败将逼到如此地步,实在颜面大失,便发动了必杀“旋风斧”,结果文聘躲避不开,如果不是黄忠在旁观战,文聘纵是不死也要丢掉一条胳膊。
“旋风斧”不是不能破解,如果你抱着同归于尽,一命换一命的想法,九成九的结果是两人同归黄泉,因为“旋风斧”就是一种舍弃自身防御,只求一味进攻的招数。
两马相差丈余的时候,施展者双手执斧从下方撩起,斜着抹向马腹,如果你去拦截,那就错了,这一撩只是虚招,等到大斧于胸平时,借助上撩的惯性旋着斧刃掏向胸膛,斧刃长有尺余,画一个圈就有三尺多,猝不及防之下,使人措手不及救无可救,只有闭着眼睛等死了。
刘谦该怎么办?同归于尽当然不是刘谦的选择,说时迟那时快,刘谦脑中灵光一闪,左手顺势握紧马拢绳,全身力气集中在左脚的马镫上,整个身子翻在追风的一侧,斧风吹得头皮发凉,大斧旋走几根飘散的头发。人群中响起无数叫好声,刘谦无暇顾及大家是为谁他喝彩,心中连道好险好险,两马向错第一合结束。
第66章 贾诩的境界——树上开花
其实在刘谦翻上追风的时候,曾经考虑着是否给他来个“回马枪”,把韩虎扎个透心凉,想到他虎头虎脑的儿子,最终放弃了。
第二次冲锋的时候,刘谦不断催促追风加速,心中想的最多的是打乱韩立的节凑,谁知道这次韩虎早早地发动了“横旋翻斧”。
“横旋翻斧”,就是说用斧凿横向一百八十度,斧凿将要接近刘谦的时候,忽然划着弧线上搂。“
靠!又是两败俱伤的招式。”
刘谦看到在自己眼前,逐渐变大的斧刃,这一刻,他心中霍然间特别平静,时间长河在这一刻静止了,韩虎的动作在刘谦眼中,变得是那样的缓慢,刘谦收回将要刺到韩虎胸膛的银枪,身体后倾,双手瞬间挽了八个枪花,划成一条线击在他的斧柄上,将他的大斧击偏了尺余,上翻的斧刃在刘谦的加力下,急速从眼前飙过,趁韩虎的兵器,还没来得及换招的刹那间,刘谦抖动枪杆,狠狠地砸向韩虎的斧柄,银枪的中部用力和斧柄接触后,枪的前段化为弧线,像一条蟒蛇狠狠地朝韩立挞去,“啪”的一声,银枪亲吻了韩虎的左肩,没有马鞍维持平衡的韩立,身子一歪栽下马去。
没有胜利的得意洋洋,刘谦抹去脸上的冷汗,连叫好险,如果不是在紧要关头,他的实力得到突破,如果不是韩虎被银枪所迷惑,使韩虎没有防备银枪的柔韧性,韩虎那种一命换一命的打法,真的使刘谦很头痛。
韩虎以为银枪是纯金属打造,这也不能怪他,银枪的枪杆是用檍木制成,檍木原本是制造弓弩的良材,找到一颗生长三十年以上,笔直挺拔没有指节的檍木,也很是不容易。当初刘家可是寻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如今的枪杆,后面还要经过油浸等许多工序,炼制两个多月,最后在枪杆上缠几层防火石棉,石棉之上再涂上一层银汁。这样,银枪外表看起来,就像用纯银铸造一般。银枪净重三十六汉斤,经过炼制后的银枪本身极为坚韧,如果不懂发力技巧根本舞不出枪花。
“看来只有身处逆境及危险时刻,自身的潜力才能得到更好的发挥,没有今日韩虎苦苦相逼,突破六个枪花的瓶颈,绝对没有这么快,八个枪花应该在魏雄的全力施展下,支持几十招没有问题了。”
打马回旋,刘谦伸出手臂向大家挥手致意,校场响起山呼海啸的呐喊,虚荣感霎时涌遍刘谦全身。在冷兵器时代,士卒会发自内心的,为自己英勇的主帅欢呼,就像吕布那样,纯武力就可以使跟随他的士兵发疯,崇拜英雄在什么时代都是亘古不变的主题。
来到不断活动肩膀的韩立面前,刘谦冷笑道:“韩兄总该说些什么吧?”
韩立憨憨一笑:“在下先祖从马援大将军时就追随马家,这样中郎将明白了吗?我家小姐为你天天以泪洗面,这次为了你,紧追着赶回茂陵。你小子倒好,天天泡妞,那里还知道我家小姐是谁,我就是看不惯,想来教训教训你。实话给你说吧,今日不要看我出手狠毒,可是我自有分寸,只想落你面子,我答应过马姑娘,终生不伤害你。”
“想不到马姑娘如此深情。”
“是呀,是呀,俺可听说,马姑娘给主公写了几次道歉信,主公拒收。”
“马姑娘可是名门之后,长得那个美呦?”
“出身高贵的小女孩嘛,有点小脾气也很正常,嫁人之后自然就变成贤妻良母。”
“哦?呃!”刘谦感觉头真是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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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我们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每天让我处理那些后勤账目,烦都烦死了。”跪坐在刘谦面前的贾穆,不满地抱怨着。
刘谦呵呵一笑:“听说高祖当年论功行赏,萧何功列第一,诸将不服道:臣等身被执锐,多者百余战,少者数十合,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今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徒持文墨议论,不战,股反居臣之上,何也?’高祖道:‘夫猎,追杀兽兔者狗也,而发踪指示兽处者人也。今诸君徒能的走兽耳,功狗也。致如萧何,发踪指示,功人也。’由此可见,经营后勤辎重的重要性。”
贾穆撇嘴道:“刀笔之吏,易老终身,好男儿当效班定远投笔从戎,万里封侯!”
刘谦盯着他问道:“那你怎样评价舅舅?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但说无妨。”
贾穆犹豫道:“胸无大志,毫无作为,腐儒耳。”
刘谦暗暗思忖:想不到贾穆对贾诩的评价如此之低,哦,这也难怪。纵使贾穆听说过阎忠之评,可是将近二十年没有一点作为,都会使人以为,贾诩只是一个逐渐走向暮年的普通人。其实人生都是如此,就是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沉寂二十年,也会使人慢慢淡忘,何况这些年来,贾诩一直闭门不出,没干过一次轰轰烈烈的大事。在年幼的贾穆眼中,富有冒险精神的自己,才是他崇拜的偶像。”
刘谦的脸色渐渐变得郑重道:“弟弟此言差矣,舅舅是天下数得着的智者,或许兴汉的张子房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贾穆愕然道:“父亲在兄长眼中如此了得?”
刘谦庄重颔首道:“正是。今天我给你上一课,为你分析一下舅舅的运筹帷幄。不要吃惊,除了我和舅舅,你是第三个得知整个详细计划之人,就是车骑将军也不是太清楚。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你不是我兄弟是舅舅的儿子,绝对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兄长希望你听了之后,放正心态,努力向舅舅学习,在未来的日子可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贾穆看刘谦说的庄重,郑重地点点头。
刘谦看他态度极好,慢慢说道:“当初朝廷财政空虚,根本没有钱粮供给一场战事,舅舅利用天子及宦官贪财,以及宦官恼恨叛军的心理,巧妙运用‘无中生有’之计,达成了这次西凉之行。
到了三辅之后,为了筹集粮草财帛,为了无中生出有来,让家兵使用‘敲山震虎’之计四处杀人放火,三辅的豪门大族经不起折腾,就算明知道是我们干的,没有把柄,也只好乖乖的自愿捐献。
事情闹这么大,总要找一个替罪羊来背黑锅,舅舅想到了贪婪骄横的河东军,三辅的动乱让河东军认为,他们可以‘浑水摸鱼’大赚一笔,于是‘借刀杀人’顺利实行。
为了把‘借刀杀人’落实,我带领着郡兵用‘打草惊蛇’之计,在右扶风京兆尹大张旗鼓的辑贼,而北军主力采用‘声东击西’之计在黄河渡口埋伏下去,一举摧毁了戒心不足的河东军。
在舅舅的意料之中,董卓绝对不愿吃这个暗亏,一定会出工不出力来这占便宜,于是我们便许给他莫大的好处,让他去策反和他相熟的羌族截断叛军的粮道,同时还把智囊李儒从董卓身边剥离,有了李儒坐镇凉州,‘釜底抽薪’之计绝对能够顺利实施。
为了寻找作战良机,为了麻痹叛军,我们会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散布谣言,以朝廷需要镇压叛乱为名调走北军,实际上北军会沿着汧水绕过蜀岭山,迂回六百多里暗度陈仓,在决战之时突袭叛军,一举取得最终的胜利。而我们在这里,只会一败再败,让叛军自以为大,认为我们不堪一击。
当李儒等烧掉叛军粮道的时候,为了防止叛军回到凉州,我会让朝廷一天数次降旨,催促我们和叛军决战。我们要装出非常不情愿出战,又不得不战的样子麻痹他们,因为我们在这边屡战屡败,叛军认为我们根本不足一战,他们就会给我们充足的时间列阵,以便我们离开城池,在野战中击败我们。可是到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舅舅这次回凉州,则是把‘釜底抽薪’运用的极致,他将联系凉州豪门家兵,攻取叛军的老巢,如果顺利的话,凉州再也没有叛军的立锥之地,凉州以后十几年间将会是个和平的凉州。
你也知道,前几天西鄂来了快报,有人想和兄长过不起,舅舅看后,决定动用我手中一支隐秘的力量,开辟第二战场,以南阳郡的动乱为由抽调北军,这样北军实施‘暗度陈仓’将会更加隐蔽,这次玩的可不是谣言,叛军绝对会上当受骗。
至于南阳郡的乱子,舅舅也做出了详尽的安排,我们绝对会取得很大的利益。呵呵!计谋一环套着一环叫连环计,而连环计的最高境界,则是使人咂舌的‘树上开花’。舅舅的计划从凉州转向南阳就是典型的‘树上开花’。
说这么多,你可明白了舅舅的才干?我希望你以后努力的向舅舅学习,兄长可是等着你来帮我呦!”
贾穆小脸兴奋得通红,激动说道:“我会努力的,不会让兄长失望!”
正在这时,听到传令兵急促报道:“荡寇将军前来拜访!”
传令兵话音未落,就听到一气恼的男子喝道:“朝廷派尔等前来平贼,为何驻扎茂陵停滞不前?”
第67章 陈仓单挑之战
中平四年六月八日,随着调回北军圣旨的来临,汝南刘辟何仪攻陷宛城的消息,也在三辅不胫而走。当天,北军两万多人跟着天使踏上归途,黄忠魏雄秘密前行。
射声营会在长安隐蔽后,分股撤回陈仓,为了使骗局更加接近真像,越骑屯骑两营离开三辅后,需要昼伏夜行迂回千里,沿泾河向北上溯到漆阳,从漆阳向西,沿着司隶和凉州的边界穿插到汧县,再从汧县向北越过蜀岭山,而后直接到达预想中的战场。
到时候凉州军做梦也想不到,原本镇压大汉腹地动乱的北军,会在他们背后插刀子,刘谦相信,那时他会基本上达成,平定凉州的战略任务。
从六月八日开始,汉军停止了为数十六天的骂阵,老老实实地趴在陈仓城内修建防护工程,平日里杀声震天的新兵操练声也哑火了,从外表来看汉军的士气下跌到了冰点。
何苗带着刘谦,巴巴地赶到董卓帐中请他主持大局,董胖子克制住内心三丈多的火焰,声称他征战多年年老多病,并且是一个匹夫之勇的武夫,总之,宁可违反军令也不接受请求,最后干脆推脱匈奴有变,想要怕屁股走人。
如果不是何苗及时亮出,天子钦赐的斧钺,董卓一定连夜卷铺盖走人。到了这个地步,董卓知道中计也晚了,谁让他亲自向天子请旨,想到这里分一笔羹,这叫什么,对了,作茧自缚。
何苗以董卓重病,河东军兵力过少需要保护为名,让河东军的营盘重新扎在大营的中间,使河东军受到何苗军的严密保护,这下子,董卓就是想和外边联络也没了可能,只好乖乖地缩在军帐内装病。
“不怕你不老实,偶真希望董胖子你激动一下,让偶名正言顺找到你的痛脚,趁机将你给咔嚓掉。至于董卓死后河东军动乱?偶好怕!献帝时汉室被董卓糟蹋得颜面尽失,董卓被吕布干掉后,如果不是王允逼得太狠,如果不是有个毒士贾诩在后面撺掇,二十万大军只怕早就一哄而散了。现在的境况可比那个时候强多了,李儒吗?估计会被人无情地卖给朝廷,其余的武夫,最多在肚子里牢骚几句,然后老老实实的接受朝廷的改编。
几天后,西凉大营按捺不住了,开始频频派出游骑队进行试探攻击,在汉军有气无力地反击下,韩遂最终确定,北军真的离开了陈仓。于是形式正好反过来,陈仓城下布满了耀武扬威的西凉铁骑,上次受重伤的几位将领,经过二十天的修养,搞个轻伤不下火线,远远的站在后方指挥,再也不踏进陈仓城外五百步之内。
六月十三日,第一个催促何苗,要求他跟西凉叛军决战的天使来了,天使是白白胖胖的郭胜,郭胜假模假样的在陈仓城头,高调宣讲朝廷的旨意,何苗流露出几丝恐意配合郭胜。随后,十常侍郭侯爷代表天子视察部队,当他问道那只部队战力最强的时候,同僚几乎全票通过,河东军是所有部队中战力最强的决议。
董卓浑圆的胸脯抖动得很厉害,汗滴顺着鬓角划过有点苍白的面孔,藏到他草丛般茂密烦乱的胡须里,董胖子无奈地大声辩解道:“下官的军队跟随老夫多年,恐怕其他人指挥不了,眼下老夫病的厉害,不能出战。”
郭胜巧笑道:“老夫可就不信这个邪,何车骑,速传军令让河东军马上集合,危难时刻不能打战的军队要来何用?养兵三年用兵一时,错过了时机,哼!大汉不养废物,废物全部处死!”
董卓两鬓的汗滴变为豆大,“啪啪”地滴在青石铺成的石板上,胡须颤动了数次,小声说道:“下官这就去尽力劝解下属。”
郭胜冷哼道:“不用了,老夫相信董将军带军有方,一会只要在城上好生相劝,他们一定会卖力杀敌。”
董卓低下头不再说话,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好像青石板上面,有一个绝世美女似的,看得他痴迷。
刘谦心中那个高兴,如果此时谁送他一支冰激凌,才能准确的形容炎炎夏日中那种妙不可言的心情。”值!送给郭胜十万金绝对值,这才是混迹朝堂的人精,只要把你心中所想稍微露出一点,人家就会完美发挥,轻飘飘两句话就把董胖子的五千铁骑给说没了,战后,光杆司令的董胖子,还好意思找我们要那些丰厚的奖励吗?何况送给郭胜的十万金,不足董胖子欲求的一半,值!太tmd值!”
河东军的素质不是盖的,一刻多一点,五千铁骑整齐地排列在城门之下,董卓在大家不怀好意的环伺下,狠狠地扫视一下众人。这个时候他就是知道何苗要黑他,他也没有丝毫反抗余地,董卓带着萧索的心情,来到女墙边泱泱地开口讲话:“前些天,北军兄弟们可是大出风头,诸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汉,如今是证明自己不是孬种的时候,一会都给我打出气势,打出河东军的气势来,杀敌立功者三倍军饷,战死着五倍,大家相不相信我董仲颍?”城下响起海啸般的呼声。
“看不出董胖子治军也有两把刷子,士兵明知道出城对战的是近十倍的敌人,却毫不胆怯,从这一点看出,董胖子在士卒中的信誉还蛮好。”刘谦暗暗道。
谚语道:兔子急了也咬人。一代枭雄董卓真的会是一个令人摆布之辈吗?显然不是!董卓阴沉着布满皱纹的老脸,朝着何苗及郭胜走去,恭恭敬敬用军礼参见后抬头说道:“下官重病在身,实在不能领军作战,大人知道,河东军大多是凉州子弟组成的,全是生性剽悍之辈,没有过人的功夫使他们信服,他们不会服服帖帖。眼前能使儿郎青眼有加者,只有右中郎将一人,望大人成全。”兔子急了会咬人,何况是董卓的拼死反扑。
“好心思!好计谋!看来历史留名的家伙确实不可小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如此老子就陪你玩玩,我就不信凭着瘊子甲及几员猛将护卫,老子不能全身而回,刘谦快步上前道:“末将愿往!”
何苗不情愿地点头道:“谦儿一定要小心!”
刘谦挺直腰杆,轻描淡写道:“必胜!”
一挥手,典韦李严文聘等人人快步跟上,厚重的包皮木屐踏得石阶“嗒嗒!”作响,刘谦来到城下,低头对吴辽一阵低语,吴辽不情愿的回头而去。
来到五千河东军阵前,刘谦面对满脸傲色的河东铁骑,乜着眼睛挑起嘴角笑道:“本官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勇士,想要证明自己,就跟着我闯阵杀敌,战后还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勇士,会被我正视,本官也决不吝啬,十倍军饷!并且会得到刘谦一生的友谊,一生兄弟相称!现在就是证明你们是狗熊还是英雄的时候!”说完转身朝城外驰去。
汉军出城还没有列好阵型,一支万人队便向他们发起了冲锋,刘谦正要下令发动攻击,河东军的一名校尉劝阻道:“敌人离我尙远,而我们居高临下,占据着有利地势,不如暂待片刻,等我军列好阵型,再发动也不迟。”
刘谦扭头看去,一张圆圆的大脸,脸上留着八字短须,此人看起来平凡无奇,不由问道:“敢问尊姓大名?”心中暗想,如果是那几个遗祸大汉的董卓“走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圆脸大汉恭敬道:“襄平徐荣。”
“原来是战败曹操和孙坚的牛人,看来确实不可貌取人。”想到这里刘谦大声宣布道:“今天徐校尉就是主帅,我也要听从你的指挥,任何不服徐校尉军令者,斩无赦!”
徐荣眼中散射着无尽光芒道:“真的?”
刘谦真诚道:“军中无戏言。你只管下令。”
徐荣的本领果真不俗,在他的指挥下,五千骑兵仿佛化为一个整体,每次都会在恰当的时机,避开凉州军的锥尖,而后摆动锥尖,狠狠地插向凉州军锥形大阵的中腰,把他们切成两半。当徐荣发现刘谦几人组成的锥尖,锋利异常之后,每次都保证用最高的速度完成转向,省去了停军整顿的时间,立刻发动下次攻击。刘谦心中惊讶到了极点:“简直太完美了!凭着徐荣如臂使指的天才指挥,五千骑兵竟然发挥出近乎两倍的战力。”
这个时候刘谦才明白,一支精骑不但要有娴熟的骑术,还需要一个好的指挥官,而徐荣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刘谦当下决定:“一定要留下徐荣的性命,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拉来做小弟。”
技巧永远不能代替实力,哪怕有徐荣天才般完美的指挥,可是双方兵力悬殊太大,却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四次冲锋之后,五千人马折损了三成多,战马也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又一次转向的时候,徐荣问道:“中郎将大人,我军损失太大,如果继续凿穿,恐怕将要全军覆没,不如我们假装着攻击他们的中军,然后迂回着撤回去。”
刘谦心中苦笑道:“指挥上的天才,政治上的白痴,简直比我还要幼稚。”装出一副无奈的神情道:“你也知道,今天可有天子近前的红人监战,唉!这样吧,我们向着城门穿凿一次,然后回城,恐怕天使也不会说什么。”徐荣咬着牙点点头。
第68章 陈仓城外破阵子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中午没有更新,明天补出来,明天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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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河东军这次朝着城门的冲锋,遭到残酷的阻击,等距城门五百多步时,河东军只剩下五百多人,而更不幸的是,西城门前边早就被凉州军切断,陈仓城依险而筑,城墙两边全是巍巍青山阻路,若不然西凉大军早就越过陈仓,进军三辅了。如今放在河东军眼前的现实是,他们只有穿透凉州军的阻击才能回城。
刘谦和几位相视一笑,刚才为了最大程度的消弱河东军,如今却成了凉州军的饺子,这种结局,非常有戏剧性。情况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只有拼上老命了。
没等刘谦开口,徐荣已经开始激励军心:“兄弟们!留在这只有一死,冲过去就是希望,我们就可以活下去。冲呀!”
这个局势下,还有什么比活下去更加诱人,河东军嗷嗷地叫着向着叛军冲去,典韦再一次把久违的十八柄小戟取下来,在刘谦掩护下,玩杂耍似的射向阻挡在前边的凉州军,十八位西凉骑兵伸着手臂委屈的跌落马下,刘谦对典韦的这手绝技羡慕之极,暗暗寻思:“回去后得找典韦学习学习。
“繁星点点”,银枪幻化出八个枪头。
“唉!为什么面前只有四位敌军!”刘谦无暇欣赏四位喷出的凄美血箭,银枪锁定刚刚冲上来的两个骑兵,双手微微抖动银枪,枪尖忽然间一分为二,像条双头蛇一样,噬咬住两人的喉咙,娇艳的鲜血冒着“嘟嘟”的泡沫,顺着枪杆淌下来。
眼角余光传来,两条长矛即将插入徐荣的身体,“都去死吧!杀!”刘谦以枪代棍左右开弓向后挞去,“啪啪”两声,柔韧的枪杆把两人挞得飞了起来,砸在不远处其他叛军的身上,四个人滚动着跌落马下,立刻遭到无数马蹄的践踏,不久化为肉泥与大地成为一体。
徐荣抽空送来刘谦一个龇牙的无声笑容,笑得很是难看。刘谦一看就明白,徐荣他受伤了,不过,这可不是拉拢感情的时候,对徐荣略微点头,当即全神贯注投入杀戮之中。不多时,刘谦发现,他又进步了,虽然没到达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境界,可是眼观四五路已经不是问题,保存自身之外,还能从容地观察战场其他地方,不过他知道眼前不是庆贺的时间,杀人才是要紧的事,银枪像一条出海的蛟龙,迅急的划出道道寒芒。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五百多名河东骑兵爆发了惊人的战力,同心协力下,付出三百多条性命后,终于突破凉州军的围截。刘谦带着大家全速朝城门奔去。
忽然,徐荣调转马头高声呼道:“兄弟们,军人的荣誉是什么?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男人就跟我一起阻击追赶之敌,保护大人!保护兄弟!”
呼啦啦响起一阵甲响马嘶,剩余的百多名骑士全部勒住战马,拨转马头随着徐荣扑向紧紧追来的凉州军。
“难道他们不知道,回去的结果只有一死吗?”
刘谦的心一阵绞痛,“扪心自问和这些无畏的战士比起来,我无疑是一只人面兽心的禽兽,这些河东骑兵虽然和我阵营不同,可他们无愧忠于职守,无愧铁血战士之名,他们久经征战,知道战场上兄弟的重要性,他们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丢给每个兄弟,而我,直到他们转身的那一刻,还在算计着他们。”
刘谦把吴辽留在城中的任务是,看到刘谦等人接近城墙后,指挥弓弩兵阻敌,同时放下垂筐,把他们拉上去,至于剩余的河东军,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今天徐荣和河东军,给刘谦生动地上了一课,让刘谦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兄弟,什么是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也只有这种生死相依的兄弟,才会在战场上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他第一次深深讨厌自己的冷漠及刻薄,心中叹道:“有时候阴谋诡计会达到你的目的,有时候只会让你终生生活在阴影之中。”
刘谦冲着城头正在观望的吴辽,比划一个出兵的手势,至于他看懂没有,已经不在重要,人都有冲动失去冷静的时候,刘谦激动了,冲动了。
他感到今天如果不把徐荣等人救回来,他这一辈子绝不会快乐,一生都会生活在灰暗的阴影之中。
“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勒住追风,在追风“咴咴“地痛叫中,刘谦焦急地对李严三人说道:“你们按照计划行事,我要回去和他们战斗,有些东西的确比生命更重要!”最后一句已经拨转马头,狠狠地给了追风一记,追风吃疼不住,疯一般地向前飞去。
“他们是真的男人,他们是真的汉子,他们是世上最有血性的男儿,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我的兄弟,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以和他们并肩战斗为荣。”
河东骑兵看到刘谦赶了上来,开始露出几丝迷惑之色,瞬间后裂开干涩的嘴角,眼中闪现着激赏之色。
刘谦大吼一声:“你们是真汉子!刘谦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兄弟们!认识你们我很骄傲!来吧,就让我们血染沙场,就让我们马革裹尸!”
一百多骑吼叫着,无畏地冲向凉州军,他们都知道必死,可是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比生命还重要。凉州军有点晕,这些家伙疯了吗?就这么一点人马,不够我们呲牙缝。
局势和凉州军期望的一样,一百多骑虽然用尽全力拼杀,可是对于汪洋一般的凉州军而言,只是杯水车薪而已,还没等刘谦驰到最前边,前锋的骑士已经倒下了一片,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插着四五杆长矛,无主的战马围着倒地不动的主人嘶叫着,久久不愿离开,似乎想把主人唤醒,再次并肩战斗。
“不!我要杀尽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刘谦仰天咆哮。
徐荣倒下了!三杆长矛穿过他的身体,他试图挺直自己的脊梁,却没有成功,失去长矛的凉州军害怕了,抽出弯刀残忍地劈在徐荣身上,一只手臂飞溅着鲜血划过叛军的头顶,徐荣将要直起的身体失去平衡,慢慢地从站马上翻转着摔在地上,带起了一阵淡淡的尘埃。
透过尘埃,刘谦看到他的脸色格外平静,就像熟睡一样,他一定以战死沙场为此生宏愿,也许马革裹尸,会是许多武将的唯一归宿,可是能够如此看淡生死的,据刘谦所知,徐荣是第一个。
刘谦感到眼睛一阵生疼,指着几名河东骑兵嘶叫着:“你们跟我去阻挡叛军!”
又指着一个年幼的骑兵道:“你立刻带上徐校尉脱离战场,无论生死!”
看着眼前一窝蜂似的叛军,刘谦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手,大叫一声“繁星点点”,银枪化为八条蟒蛇噬向叛军的喉咙,不用考虑自身安全,尽力施展群杀绝技,“万花落红”,刘谦要为自己补过,要救出这些可爱的兄弟。
杀!杀!杀!
战场的喧嚣离他远去,刘谦再次堕入嗜血状态,他已经化身为,一只吞噬鲜活性命的恶魔,尽情地挥动死神的镰刀。他不顾自己陷入了凉州军中,他只知道很痛快,杀人很痛快。
围攻刘谦的凉州骑兵,都在暗暗叫苦,此人武艺高强,枪术精妙,他们的将军远远地在后方指挥,眼前的都是小兵,没有此人一合之敌。最使人气恼的是,此人的铠甲看着不怎么样,可是弓弩不进刀枪难伤,兄弟们凭着老命近前给他一枪,他没有一点事,兄弟们却一个个死在他的枪下。
“嗯?银枪还没有碰到叛军,他们怎么就落马呢?哦?这是我施展的吗?什么时候又突破了!”刘谦看到眼前虚幻着十个枪影,难以置信道。
刘谦忍着着心中的激动,大声喝骂道:“大丈夫公私分明,在私我们的兄弟,在公我是你们的长官。竟敢擅自违背军令,谁让你们回来的,立刻回去!立刻执行命令!”
李严典韦文聘三人置若罔闻,继续围在刘谦身边卖力杀敌。刘谦的眼睛有点酸,把很多废话留在心里,轻声说了声谢谢。对于真心愿意为你赴死的兄弟,一切显得那么多余,刘谦只有再次抖擞精神收割敌军的生命。
吴辽没有看懂刘谦的手势,看到刘谦反身战斗,傻眼了,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救刘谦的决心。吴辽一声令下,带着招募的五千北军老兵冲了出来,直接施展凿穿战术,突破凉州军向刘谦靠近。
“糟了!”刘谦发晕的大脑逐渐清醒起来,对着李严他们大喝一声:“跟我来!”
几人就像锋芒毕露的神剑,出鞘必见血,无人可以抵挡四人将近疯狂的狂杀,在吴辽的接应下,终于和完成第一次凿穿的骑兵汇合。
吴辽及时的竖起几面战旗,刘谦一看之下差点乐了,除了刘谦的之外,居然还有黄忠、魏雄、典韦的战旗,看不出这小子还懂狐假虎威的把戏。
既然取得了指挥权,我刘谦叫道:“跟我转向,举弩!举弩!前锋直射,其他转向时保持侧射!”
这五千人也可以说是刘谦的家底,武器配置比照北军,甚至比北军还要嚣张一点,他们每人配置两张臂张弩。刚才他们怕误伤自己人,没有拿出来。
随着一个个传令兵的接力,五千人像波浪推动一样完成举弩动作,正在紧咬刘谦屁股的叛军懵了,他们离汉军前锋最近的只有几步之遥,这么近的距离,就是身披重甲估计也保不住性命,何况他们大多人只有简易的皮甲护体。
前锋骑兵扣上手上的机括,弩箭像夏日暴雨清扫路面一样,瞬间喷出了十几丈空地,在放弃锥形阵后,汉军变成一条呈u形的长龙,只是这条长龙伤人的部位是在中腰,骑兵到达这个部位时都会把身子侧过去扣动机括。
第69章 烽火南阳郡
轻易地杀开一条血路,再次用银枪挑飞两名敌人,刘谦猛然间发现,敌人居然用惊惧的眼神看着他。凉州中军失去直属将领的指挥后,又遭到两拨铁骑的猛烈打击,仅仅依靠中军大旗的命令,勉强支撑着,没有变为一盘散沙。黄忠三人组成的锥尖已经使他们胆寒,而刘谦和李严文聘的组合,也是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失去战意的西凉骑士,根本阻止不了刘谦前进的脚步。
局面变得轻松起来,李严大呼:“廷益快看,黄将军要发威了!”刘谦极目望去,看到黄忠已经收取了神弓,几百步外帅旗下面的兵士乱作一团,他们似乎把一个人捆在马上,然后簇拥着离开那里,这时越骑营传来雷鸣般的欢叫,“韩遂死了!韩遂死了!”
正和魏雄大战处于下风的马腾,听到韩遂死了之后,战力更加不济,在魏雄暴雨一般的攻击下,变得相形力拙起来。只见他把身子倾倒在马上,躲过了魏雄的一记横劈,可是没等他直起身子,便被魏雄的回旋刀,拍飞到两丈之外,在越骑营“马腾死了!”的叫声中,被手下的亲兵救了回去,如果刘谦不是为了收服马超,马腾这次就要身首异处了。
典韦飞身来到西凉大纛之下,左右开弓两支大号手戟挥动开来,象征西凉主帅的大纛便倒在地上,栽倒几位猝不及防的凉州骑兵。汉军顿时士气如虹,手下两万五千名骑兵,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嗷嗷直叫,更加卖力收割着西凉骑兵的性命。
帅旗一倒,西凉左右两翼也傻眼了,他们刚刚对汉军完成了包围,冲锋队形也整理完毕,马上就要对汉军施行凿穿分割战术,这时听到主帅身死的消息,正在犹豫不定,接着听到副统帅马腾身亡的叫声,紧接着看又到中军大纛倒下,犹豫不决的他们彻底迷茫了,是战还是还是逃?很快,他们的中军兄弟,为他们做出了榜样,于是他们纷纷效仿中军,转身就跑。
如此良机怎能任他从眼前失去,刘谦和黄忠大军汇合一处,堕在西凉败军后面走之字形,不求杀敌效果,只求加速西凉大军的崩溃。
追击十几里后,刘谦远远看到,凉州留守大营的杨秋部,出兵五万前来接应,大家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拼命驱赶乱军,当看到溃逃的败兵只从杨秋两边逃过,就知道用乱军冲击杨秋的阴谋落空了。
刘谦无奈安慰自己:“既然如此,偶就收兵回城,偶的手早就软了,养足力气明天再来挑战。”
第二天一早,刘谦带齐兵马前往西凉大营挑战,不出所料的是,西凉大营高挂免战牌,无论汉军怎么咒骂,凉州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是不出战。看到营中随风飘扬的韩字大旗,刘谦和黄忠无奈的叹口气。
刘谦心中懊悔道:“如果下次需要在战场上狙击对方首脑,偶一定会派人护卫在黄忠左右,坚决不让昨天的遗憾再次出现。昨天,刘谦只想着黄忠武艺高强,却没有考虑引弓放箭那一瞬间的安全问题,黄忠拉圆神弓的时候,遭到西凉骑士弓箭的照顾,出于自卫的本能,黄忠分出心神查看射来的弓箭轨迹,结果因为这一点点偏差,箭支插在韩遂的左胸,让韩遂捡了一条命。不过黄忠说,韩遂想要养好箭伤,最少需要一个月时间,刘谦心里才感到踏实,一个月时间对他来言已经足够了。
以后十数天,汉军每天都要到西凉大营前耀武扬威一番,恣意辱骂西凉各个武将的祖先,当然,马腾除外,在三辅还是要给马援将军留点薄面,何况射声校尉马日磾就在陈仓城呆着,如果知道刘谦纵容手下大骂他的祖先,一定会来找刘谦麻烦。
值得一提的还有耿忠那个小子,不知道从那里搞来的灵丹妙药,这些天功夫,居然一拐一瘸上任了,大军出战的时候,这小子在同僚的劝告下,爽爽的呆在帐中修养。除了看刘谦的眼神有点冷漠,只口不提刘谦曾经打伤他的事情,搞得刘谦很是郁闷,“老子白白送给皇帝十常侍那么多钱财,这不是让偶打空拳嘛!”
大汉中平四年,夏六月三日初夜。夏至刚刚过去一周,天气就热得使人难以承受,西鄂刘家管家刘贝,额头滚着豆大的汗珠,他端起一瓢井水,仰脖猛灌下去,依然感到十分干渴。焦黄中带着几分苍白的脸色,加上乌黑浮肿的眼圈,冒泡的嘴唇,见证了他的憔悴焦虑,看了一眼依旧在台上活跃不止的小魏延,以及台下热血喷涌的家兵。他摇摇头叹道:“还是年轻好,干事都凭着一股热血,老了。”
六月三日夜亥时(21—23点),郭盖和其他家兵一样,隐藏在夕阳聚东方几里许的树林里,无数只蚊子嗡嗡地扑过来,恣意吸取他的鲜血,他用手掌轻轻按在脸上,手掌上立刻传来淡淡的血腥味,随即他想到了什么,俯下身和黑暗融为一体。时间过得真慢,郭盖心中唠叨了一句,他禁不住把两只眼睛露出来,盯向宛城方向,黑夜中宛城城头闪烁着两点星光,郭盖很想第一个杀上去,可是魏统领告诉大家,他们这一面不是主攻方向。
“对!就像魏统领说的,啥也不为,只为报答自己的少爷,就是豁出命也值。想想当初在宛城流民营,每天一顿照出人影的稀粥,一家人饿得皮包骨头的光景。老娘和儿子身子弱,不久后感染风寒,重病昏迷不醒,如果不是少爷收留,早就没命了。”
赵铁闩是一名小黄巾战士,属于子承父业那种,由于从小体弱多病,他老爹就给他取了个铁闩。此时他叼着草根,心中美美的想着:“听从老神仙的话就是不一样,自从投靠了刘家主,肚子不但能吃饱,还有新衣服盐巴,这日子总算过得像个人样。听这次回来的兄弟讲,刘家主仁义,哦,刘家主早就当上了右中郎将,老神仙看重的大人物就是不一样。只要听右中郎将的话,立战功给良田,战死受伤有抚恤,还是朝廷的两倍,家人还受照顾。战功大的话,据说还能升官,据说那个黄脸红眼汉子,以前可是个水贼,如今跟着中郎将混,不是升官发财了,右中郎将呀,你啥时候能把俺给整编整编,俺也尝尝官军的滋味,如果在混个一官半职,俺也能脱去贼皮,光耀光耀祖宗。”
宛城东北方的城门里,一片漆黑,城墙上边有两个郡兵,在微弱的灯光下打着瞌睡。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黑夜的静寂中,吱呀呀地开城门声音传得老远,刘辟猛地抽出大刀,高呼道:“兄弟们跟我来,大家记着,重点照顾武库和官衙。”
与此同时,又有几个方向传来彻耳的呐喊。宛城太守府内,张咨大叫道:“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贼军从天上掉下来的,怎么四方都有声响?”
“大人不好了,贼人已然攻破三个城门,正向这边杀来。”
“什么?快点收拾行装,我们从其他城门离开,这些天杀的贼人,老子可是花了巨金才买来的郡守,还没暖热——”
“大人,我们跑不掉的,其余城门外聚集着大量贼人,我们不如谨守内城——”
手下的建议还没说完,就听到内城门打开的声音,“别让张咨跑掉!”的怪叫声越来越近。张咨一看跑不掉,倒也汉子起来,双手整理一番冠带,摆出一番名士的风采,等到贼兵的来临,有点遗憾的是,如果他的双腿不在颤抖的话,就真的很完美了。
陈武负责攻取太守府衙,在暗隼卫的协助下,一路遇到的郡兵早已胆破,他不费吹灰之力攻到了张咨内衙,走进内衙一看,一个高冠大服银印青绶之人,高高站在台阶之上,摆出一番威严之态,陈武赤眼圆睁,大喝一声道:“你就是匹夫张咨!”
张咨还想摆谱道:“本官正是天子御赐,官拜——”
陈武畅笑道:“谁和你唧唧歪歪,杀的就是你!都吓得尿裤子了,还冒充好汉,哈哈!”说话间手起戟落,张咨捂着胸膛睁着两眼,很是郁闷地死了。
另一边,刘辟正指挥着人马,为大家分发武器铠甲,领取铠甲的军士排成一个个方队,每个方队领取完毕,都在一名头目的带领下,匆匆踏上征程。他们的任务还很重,他们需要遵照军令,从南阳郡东方开始扫荡,把世家大族逼向西鄂。
宛城很快安静下来,除了整齐脚步迈进声,一切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徐晃带着执法队,不断地在街上巡视着,看到一支支军队,整齐威严地从他面前走过,嘴角禁不住翘了起来。
六月五日丑时(1—3点),南阳郡东北部的堵阳城燃起熊熊大火,火光下,周仓厉喝道:“兄弟们加紧休整半个时辰,争取在凌晨时分拿下叶县。”
六月五日凌晨,南阳郡东方二百多里的复阳城,其时,城外传来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孙圣望着逐渐开启的城门,及城门内惨烈的厮杀声,长朔霍然前指,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第70章 被逼无奈的董胖子
中平四年六月八日,随着调回北军圣旨的来临,汝南刘辟何仪攻陷宛城的消息,也在三辅不胫而走。当天,北军两万多人跟着天使踏上归途,黄忠魏雄秘密前行。
射声营会在长安隐蔽后,分股撤回陈仓,为了使骗局更加接近真像,越骑屯骑两营离开三辅后,需要昼伏夜行迂回千里,沿泾河向北上溯到漆阳,从漆阳向西,沿着司隶和凉州的边界穿插到汧县,再从汧县向北越过蜀岭山,而后直接到达预想中的战场。
到时候凉州军做梦也想不到,原本镇压大汉腹地动乱的北军,会在他们背后插刀子,刘谦相信,那时他会基本上达成,平定凉州的战略任务。
从六月八日开始,汉军停止了为数十六天的骂阵,老老实实地趴在陈仓城内修建防护工程,平日里杀声震天的新兵操练声也哑火了,从外表来看汉军的士气下跌到了冰点。
何苗带着刘谦,巴巴地赶到董卓帐中请他主持大局,董胖子克制住内心三丈多的火焰,声称他征战多年年老多病,并且是一个匹夫之勇的武夫,总之,宁可违反军令也不接受请求,最后干脆推脱匈奴有变,想要怕屁股走人。
如果不是何苗及时亮出,天子钦赐的斧钺,董卓一定连夜卷铺盖走人。到了这个地步,董卓知道中计也晚了,谁让他亲自向天子请旨,想到这里分一笔羹,这叫什么,对了,作茧自缚。
何苗以董卓重病,河东军兵力过少需要保护为名,让河东军的营盘重新扎在大营的中间,使河东军受到何苗军的严密保护,这下子,董卓就是想和外边联络也没了可能,只好乖乖地缩在军帐内装病。
“不怕你不老实,偶真希望董胖子你激动一下,让偶名正言顺找到你的痛脚,趁机将你给咔嚓掉。至于董卓死后河东军动乱?偶好怕!献帝时汉室被董卓糟蹋得颜面尽失,董卓被吕布干掉后,如果不是王允逼得太狠,如果不是有个毒士贾诩在后面撺掇,二十万大军只怕早就一哄而散了。现在的境况可比那个时候强多了,李儒吗?估计会被人无情地卖给朝廷,其余的武夫,最多在肚子里牢骚几句,然后老老实实的接受朝廷的改编。
几天后,西凉大营按捺不住了,开始频频派出游骑队进行试探攻击,在汉军有气无力地反击下,韩遂最终确定,北军真的离开了陈仓。于是形式正好反过来,陈仓城下布满了耀武扬威的西凉铁骑,上次受重伤的几位将领,经过二十天的修养,搞个轻伤不下火线,远远的站在后方指挥,再也不踏进陈仓城外五百步之内。
六月十三日,第一个催促何苗,要求他跟西凉叛军决战的天使来了,天使是白白胖胖的郭胜,郭胜假模假样的在陈仓城头,高调宣讲朝廷的旨意,何苗流露出几丝恐意配合郭胜。随后,十常侍郭侯爷代表天子视察部队,当他问道那只部队战力最强的时候,同僚几乎全票通过,河东军是所有部队中战力最强的决议。
董卓浑圆的胸脯抖动得很厉害,汗滴顺着鬓角划过有点苍白的面孔,藏到他草丛般茂密烦乱的胡须里,董胖子无奈地大声辩解道:“下官的军队跟随老夫多年,恐怕其他人指挥不了,眼下老夫病的厉害,不能出战。”
郭胜巧笑道:“老夫可就不信这个邪,何车骑,速传军令让河东军马上集合,危难时刻不能打战的军队要来何用?养兵三年用兵一时,错过了时机,哼!大汉不养废物,废物全部处死!”
董卓两鬓的汗滴变为豆大,“啪啪”地滴在青石铺成的石板上,胡须颤动了数次,小声说道:“下官这就去尽力劝解下属。”
郭胜冷哼道:“不用了,老夫相信董将军带军有方,一会只要在城上好生相劝,他们一定会卖力杀敌。”
董卓低下头不再说话,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好像青石板上面,有一个绝世美女似的,看得他痴迷。
刘谦心中那个高兴,如果此时谁送他一支冰激凌,才能准确的形容炎炎夏日中那种妙不可言的心情。”值!送给郭胜十万金绝对值,这才是混迹朝堂的人精,只要把你心中所想稍微露出一点,人家就会完美发挥,轻飘飘两句话就把董胖子的五千铁骑给说没了,战后,光杆司令的董胖子,还好意思找我们要那些丰厚的奖励吗?何况送给郭胜的十万金,不足董胖子欲求的一半,值!太tmd值!”
河东军的素质不是盖的,一刻多一点,五千铁骑整齐地排列在城门之下,董卓在大家不怀好意的环伺下,狠狠地扫视一下众人。这个时候他就是知道何苗要黑他,他也没有丝毫反抗余地,董卓带着萧索的心情,来到女墙边泱泱地开口讲话:“前些天,北军兄弟们可是大出风头,诸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汉,如今是证明自己不是孬种的时候,一会都给我打出气势,打出河东军的气势来,杀敌立功者三倍军饷,战死着五倍,大家相不相信我董仲颍?”城下响起海啸般的呼声。
“看不出董胖子治军也有两把刷子,士兵明知道出城对战的是近十倍的敌人,却毫不胆怯,从这一点看出,董胖子在士卒中的信誉还蛮好。”刘谦暗暗道。
谚语道:兔子急了也咬人。一代枭雄董卓真的会是一个令人摆布之辈吗?显然不是!董卓阴沉着布满皱纹的老脸,朝着何苗及郭胜走去,恭恭敬敬用军礼参见后抬头说道:“下官重病在身,实在不能领军作战,大人知道,河东军大多是凉州子弟组成的,全是生性剽悍之辈,没有过人的功夫使他们信服,他们不会服服帖帖。眼前能使儿郎青眼有加者,只有右中郎将一人,望大人成全。”兔子急了会咬人,何况是董卓的拼死反扑。
“好心思!好计谋!看来历史留名的家伙确实不可小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如此老子就陪你玩玩,我就不信凭着瘊子甲及几员猛将护卫,老子不能全身而回,刘谦快步上前道:“末将愿往!”
何苗不情愿地点头道:“谦儿一定要小心!”
刘谦挺直腰杆,轻描淡写道:“必胜!”
一挥手,典韦李严文聘等人人快步跟上,厚重的包皮木屐踏得石阶“嗒嗒!”作响,刘谦来到城下,低头对吴辽一阵低语,吴辽不情愿的回头而去。
来到五千河东军阵前,刘谦面对满脸傲色的河东铁骑,乜着眼睛挑起嘴角笑道:“本官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勇士,想要证明自己,就跟着我闯阵杀敌,战后还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勇士,会被我正视,本官也决不吝啬,十倍军饷!并且会得到刘谦一生的友谊,一生兄弟相称!现在就是证明你们是狗熊还是英雄的时候!”说完转身朝城外驰去。
汉军出城还没有列好阵型,一支万人队便向他们发起了冲锋,刘谦正要下令发动攻击,河东军的一名校尉劝阻道:“敌人离我尙远,而我们居高临下,占据着有利地势,不如暂待片刻,等我军列好阵型,再发动也不迟。”
刘谦扭头看去,一张圆圆的大脸,脸上留着八字短须,此人看起来平凡无奇,不由问道:“敢问尊姓大名?”心中暗想,如果是那几个遗祸大汉的董卓“走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圆脸大汉恭敬道:“襄平徐荣。”
“原来是战败曹操和孙坚的牛人,看来确实不可貌取人。”想到这里刘谦大声宣布道:“今天徐校尉就是主帅,我也要听从你的指挥,任何不服徐校尉军令者,斩无赦!”
徐荣眼中散射着无尽光芒道:“真的?”
刘谦真诚道:“军中无戏言。你只管下令。”
徐荣的本领果真不俗,在他的指挥下,五千骑兵仿佛化为一个整体,每次都会在恰当的时机,避开凉州军的锥尖,而后摆动锥尖,狠狠地插向凉州军锥形大阵的中腰,把他们切成两半。当徐荣发现刘谦几人组成的锥尖,锋利异常之后,每次都保证用最高的速度完成转向,省去了停军整顿的时间,立刻发动下次攻击。刘谦心中惊讶到了极点:“简直太完美了!凭着徐荣如臂使指的天才指挥,五千骑兵竟然发挥出近乎两倍的战力。”
这个时候刘谦才明白,一支精骑不但要有娴熟的骑术,还需要一个好的指挥官,而徐荣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刘谦当下决定:“一定要留下徐荣的性命,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拉来做小弟。”
技巧永远不能代替实力,哪怕有徐荣天才般完美的指挥,可是双方兵力悬殊太大,却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四次冲锋之后,五千人马折损了三成多,战马也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又一次转向的时候,徐荣问道:“中郎将大人,我军损失太大,如果继续凿穿,恐怕将要全军覆没,不如我们假装着攻击他们的中军,然后迂回着撤回去。”
刘谦心中苦笑道:“指挥上的天才,政治上的白痴,简直比我还要幼稚。”装出一副无奈的神情道:“你也知道,今天可有天子近前的红人监战,唉!这样吧,我们向着城门穿凿一次,然后回城,恐怕天使也不会说什么。”徐荣咬着牙点点头。
第71章 战场告诉你——什么是兄弟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中午没有更新,明天补出来,明天三章。
&&&&&&&&&&&&&&&&&&&&&&&&&&&&&&&&
不出所料,河东军这次朝着城门的冲锋,遭到残酷的阻击,等距城门五百多步时,河东军只剩下五百多人,而更不幸的是,西城门前边早就被凉州军切断,陈仓城依险而筑,城墙两边全是巍巍青山阻路,若不然西凉大军早就越过陈仓,进军三辅了。如今放在河东军眼前的现实是,他们只有穿透凉州军的阻击才能回城。
刘谦和几位相视一笑,刚才为了最大程度的消弱河东军,如今却成了凉州军的饺子,这种结局,非常有戏剧性。情况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只有拼上老命了。
没等刘谦开口,徐荣已经开始激励军心:“兄弟们!留在这只有一死,冲过去就是希望,我们就可以活下去。冲呀!”
这个局势下,还有什么比活下去更加诱人,河东军嗷嗷地叫着向着叛军冲去,典韦再一次把久违的十八柄小戟取下来,在刘谦掩护下,玩杂耍似的射向阻挡在前边的凉州军,十八位西凉骑兵伸着手臂委屈的跌落马下,刘谦对典韦的这手绝技羡慕之极,暗暗寻思:“回去后得找典韦学习学习。
“繁星点点”,银枪幻化出八个枪头。
“唉!为什么面前只有四位敌军!”刘谦无暇欣赏四位喷出的凄美血箭,银枪锁定刚刚冲上来的两个骑兵,双手微微抖动银枪,枪尖忽然间一分为二,像条双头蛇一样,噬咬住两人的喉咙,娇艳的鲜血冒着“嘟嘟”的泡沫,顺着枪杆淌下来。
眼角余光传来,两条长矛即将插入徐荣的身体,“都去死吧!杀!”刘谦以枪代棍左右开弓向后挞去,“啪啪”两声,柔韧的枪杆把两人挞得飞了起来,砸在不远处其他叛军的身上,四个人滚动着跌落马下,立刻遭到无数马蹄的践踏,不久化为肉泥与大地成为一体。
徐荣抽空送来刘谦一个龇牙的无声笑容,笑得很是难看。刘谦一看就明白,徐荣他受伤了,不过,这可不是拉拢感情的时候,对徐荣略微点头,当即全神贯注投入杀戮之中。不多时,刘谦发现,他又进步了,虽然没到达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境界,可是眼观四五路已经不是问题,保存自身之外,还能从容地观察战场其他地方,不过他知道眼前不是庆贺的时间,杀人才是要紧的事,银枪像一条出海的蛟龙,迅急的划出道道寒芒。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五百多名河东骑兵爆发了惊人的战力,同心协力下,付出三百多条性命后,终于突破凉州军的围截。刘谦带着大家全速朝城门奔去。
忽然,徐荣调转马头高声呼道:“兄弟们,军人的荣誉是什么?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男人就跟我一起阻击追赶之敌,保护大人!保护兄弟!”
呼啦啦响起一阵甲响马嘶,剩余的百多名骑士全部勒住战马,拨转马头随着徐荣扑向紧紧追来的凉州军。
“难道他们不知道,回去的结果只有一死吗?”
刘谦的心一阵绞痛,“扪心自问和这些无畏的战士比起来,我无疑是一只人面兽心的禽兽,这些河东骑兵虽然和我阵营不同,可他们无愧忠于职守,无愧铁血战士之名,他们久经征战,知道战场上兄弟的重要性,他们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丢给每个兄弟,而我,直到他们转身的那一刻,还在算计着他们。”
刘谦把吴辽留在城中的任务是,看到刘谦等人接近城墙后,指挥弓弩兵阻敌,同时放下垂筐,把他们拉上去,至于剩余的河东军,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今天徐荣和河东军,给刘谦生动地上了一课,让刘谦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兄弟,什么是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也只有这种生死相依的兄弟,才会在战场上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他第一次深深讨厌自己的冷漠及刻薄,心中叹道:“有时候阴谋诡计会达到你的目的,有时候只会让你终生生活在阴影之中。”
刘谦冲着城头正在观望的吴辽,比划一个出兵的手势,至于他看懂没有,已经不在重要,人都有冲动失去冷静的时候,刘谦激动了,冲动了。
他感到今天如果不把徐荣等人救回来,他这一辈子绝不会快乐,一生都会生活在灰暗的阴影之中。
“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勒住追风,在追风“咴咴“地痛叫中,刘谦焦急地对李严三人说道:“你们按照计划行事,我要回去和他们战斗,有些东西的确比生命更重要!”最后一句已经拨转马头,狠狠地给了追风一记,追风吃疼不住,疯一般地向前飞去。
“他们是真的男人,他们是真的汉子,他们是世上最有血性的男儿,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我的兄弟,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以和他们并肩战斗为荣。”
河东骑兵看到刘谦赶了上来,开始露出几丝迷惑之色,瞬间后裂开干涩的嘴角,眼中闪现着激赏之色。
刘谦大吼一声:“你们是真汉子!刘谦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兄弟们!认识你们我很骄傲!来吧,就让我们血染沙场,就让我们马革裹尸!”
一百多骑吼叫着,无畏地冲向凉州军,他们都知道必死,可是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比生命还重要。凉州军有点晕,这些家伙疯了吗?就这么一点人马,不够我们呲牙缝。
局势和凉州军期望的一样,一百多骑虽然用尽全力拼杀,可是对于汪洋一般的凉州军而言,只是杯水车薪而已,还没等刘谦驰到最前边,前锋的骑士已经倒下了一片,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插着四五杆长矛,无主的战马围着倒地不动的主人嘶叫着,久久不愿离开,似乎想把主人唤醒,再次并肩战斗。
“不!我要杀尽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刘谦仰天咆哮。
徐荣倒下了!三杆长矛穿过他的身体,他试图挺直自己的脊梁,却没有成功,失去长矛的凉州军害怕了,抽出弯刀残忍地劈在徐荣身上,一只手臂飞溅着鲜血划过叛军的头顶,徐荣将要直起的身体失去平衡,慢慢地从站马上翻转着摔在地上,带起了一阵淡淡的尘埃。
透过尘埃,刘谦看到他的脸色格外平静,就像熟睡一样,他一定以战死沙场为此生宏愿,也许马革裹尸,会是许多武将的唯一归宿,可是能够如此看淡生死的,据刘谦所知,徐荣是第一个。
刘谦感到眼睛一阵生疼,指着几名河东骑兵嘶叫着:“你们跟我去阻挡叛军!”
又指着一个年幼的骑兵道:“你立刻带上徐校尉脱离战场,无论生死!”
看着眼前一窝蜂似的叛军,刘谦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手,大叫一声“繁星点点”,银枪化为八条蟒蛇噬向叛军的喉咙,不用考虑自身安全,尽力施展群杀绝技,“万花落红”,刘谦要为自己补过,要救出这些可爱的兄弟。
杀!杀!杀!
战场的喧嚣离他远去,刘谦再次堕入嗜血状态,他已经化身为,一只吞噬鲜活性命的恶魔,尽情地挥动死神的镰刀。他不顾自己陷入了凉州军中,他只知道很痛快,杀人很痛快。
围攻刘谦的凉州骑兵,都在暗暗叫苦,此人武艺高强,枪术精妙,他们的将军远远地在后方指挥,眼前的都是小兵,没有此人一合之敌。最使人气恼的是,此人的铠甲看着不怎么样,可是弓弩不进刀枪难伤,兄弟们凭着老命近前给他一枪,他没有一点事,兄弟们却一个个死在他的枪下。
“嗯?银枪还没有碰到叛军,他们怎么就落马呢?哦?这是我施展的吗?什么时候又突破了!”刘谦看到眼前虚幻着十个枪影,难以置信道。
刘谦忍着着心中的激动,大声喝骂道:“大丈夫公私分明,在私我们的兄弟,在公我是你们的长官。竟敢擅自违背军令,谁让你们回来的,立刻回去!立刻执行命令!”
李严典韦文聘三人置若罔闻,继续围在刘谦身边卖力杀敌。刘谦的眼睛有点酸,把很多废话留在心里,轻声说了声谢谢。对于真心愿意为你赴死的兄弟,一切显得那么多余,刘谦只有再次抖擞精神收割敌军的生命。
吴辽没有看懂刘谦的手势,看到刘谦反身战斗,傻眼了,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救刘谦的决心。吴辽一声令下,带着招募的五千北军老兵冲了出来,直接施展凿穿战术,突破凉州军向刘谦靠近。
“糟了!”刘谦发晕的大脑逐渐清醒起来,对着李严他们大喝一声:“跟我来!”
几人就像锋芒毕露的神剑,出鞘必见血,无人可以抵挡四人将近疯狂的狂杀,在吴辽的接应下,终于和完成第一次凿穿的骑兵汇合。
吴辽及时的竖起几面战旗,刘谦一看之下差点乐了,除了刘谦的之外,居然还有黄忠、魏雄、典韦的战旗,看不出这小子还懂狐假虎威的把戏。
既然取得了指挥权,我刘谦叫道:“跟我转向,举弩!举弩!前锋直射,其他转向时保持侧射!”
这五千人也可以说是刘谦的家底,武器配置比照北军,甚至比北军还要嚣张一点,他们每人配置两张臂张弩。刚才他们怕误伤自己人,没有拿出来。
随着一个个传令兵的接力,五千人像波浪推动一样完成举弩动作,正在紧咬刘谦屁股的叛军懵了,他们离汉军前锋最近的只有几步之遥,这么近的距离,就是身披重甲估计也保不住性命,何况他们大多人只有简易的皮甲护体。
前锋骑兵扣上手上的机括,弩箭像夏日暴雨清扫路面一样,瞬间喷出了十几丈空地,在放弃锥形阵后,汉军变成一条呈u形的长龙,只是这条长龙伤人的部位是在中腰,骑兵到达这个部位时都会把身子侧过去扣动机括。
第72章 江东猛虎孙文台
一切为了大汉!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汉军的吼声震天动地,震碎了山涧高崖上随风摇摆的无名小花,震碎了西凉铁骑带给他们的致命压力,也许震碎了西凉铁骑的耳膜,刘谦看到他们的身形微微地一滞。
西凉铁骑又前进了两百五十步,刘谦伸手止住大家的呼声。对身边传令兵说道;“战斗开始!听我口令,现车阵、布枪阵、弩车准备发射,弩兵上弦准备平射、弓箭兵上弦准备仰射覆盖前方五十步,我军必胜!”
随着传令兵一个个报出刘谦的命令,旗手向各个兵阵传达,在“我军必胜”的回声中,汉军前边三排手持旌旗的士兵,立刻井然有序的收缩,退后到刚刚露出尊荣的武钢车后面。紧接着阵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吼叫,“预备放矛弩!”“枪兵列阵待敌”“弩兵准备射击”……
这时,大阵终于露出了真容,最前面的武钢车阵,守卫武钢车的是一万名枪兵,长枪比起大汉标准配置还要长上一丈多,也就是说长枪的长度接近六米,他们是刘谦准备对付凉州轻骑兵突击的利器。
前边几排长枪兵听到命令后,立刻单膝蹲下,双手紧握长枪靠在武钢车上,枪尖呈将近四十度遥向长空(根据斜坡而调整的),长枪末端扎进土里。其余的枪兵暂时充当了盾兵,护卫自己和前几排的枪兵。
枪兵的侧后方是五百辆弩车,每辆弩车有十人负责,每辆弩车之上有三架弩机,十人不断的变换岗位歇息体力,他们就可以实行三段射。弩车上面用木棍支撑着数面大盾,用来保护操作手的安全,弩车略略的比武钢车高上尺余,这样刚好压低发射口,对准前方的那道死亡斜坡。弩车又叫床弩,与其配备的是长一米二的短矛,一般情况下用于攻城,现在被刘谦用于野战,这恐怕又是韩遂万万敌人想不到的。
如果你站在高台之上,你会看到汉军弩车战阵就像一弯新月,这样的阵型可以使五百辆弩车,集中火力朝弯月的中端发射。不错,这就是刘谦学自后世,南朝宋武帝刘裕刘寄奴的“却月阵”。
两百多年后,刘裕就凭初次问世的“却月阵”,以两千步兵击破北魏三万名精锐鲜卑骑兵,这是中国军事史上,以步制骑最为成功最为著名的战例。
遗憾的是,刘谦无法完全效仿刘裕的却月阵。几天来,刘谦不断观察附近的地形,只有此地最适合布下此阵,可是由于刘谦手中的机动兵力,全部都派出执行任务,而需要防守的地段长度过大,就显得有点美中不足。
在这一点上,刘谦也没有本法,只好咬牙坚持。如果迂回敌后,伏击敌人的兵力过少,弄不好就让敌人白白吃掉,达不到他的预期。再说,负责迂回的全是骑兵,下马做弩兵实在是大材小用。
弩车的后面是射程最近,杀伤力却也不错的六千名弓箭兵,和五千名用来保护弓箭兵,只拥有缳首刀和大盾的步兵。西凉铁骑的彪悍毋庸置疑,可是他们的装备确是简陋之极,大部分骑兵都是临时征集,他们连基本防身的皮甲都没有,弓箭只要命中要害,必死无疑。弓兵手的有效射程只有百步,刘谦把他们布置在这里,会有效的遏制进入三十步到五十步的敌人。
弓兵之后是六千名射程可达两百步的弩兵,由于刘谦选择的地势是个斜面,弩兵又略略高于弩车,可以选择平射。在刘谦的倡导下,弓兵和弩兵都将采用三段射法。
以上就是刘谦可以支配的三万二千名战士。
“敌军相隔一百步!”传令兵的呼声在刘谦耳畔响起。
隆隆地铁骑击打着大地,如同惊雷落地一般,山谷回声激荡下,使刘谦眼中的青山在轻轻晃动,“长见识了,十几万骑兵的奔驰真的有点像地震。”
“幺嘿!”
西凉铁骑的前锋响起羌兵们古来相传的吆喝声,这是他们冲锋到敌人阵前时,一种为自己加油壮胆的叫声。几天没有下雨,战马铁蹄将土地生生踩掉好几层,漫天的灰尘高高扬起,使冲在后边的凉州军全都掩盖其中。
刘谦冷笑的看着黄沙尘土中的西凉铁骑,轻轻地挥下了手臂,霎时间汉军鼓声喧天,遮盖着隆隆震耳的马蹄声。
五百名壮硕的士兵,用力地抡起大锤,五百个大锤重重的击打在弩机的扳机上,一排长长的矛弩,以每秒六十米初速度离开了弩机,这时你会听到,一片震得令人脸皮发抖的嗡嗡声。犹如亿万只蜜蜂在人耳旁环绕,考验人们对于噪音的抵抗能力。
令人头皮屑抖落一地的嗡嗡之声还没有停息,矛弩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咻嗖”怪叫声,已经随着气流的波动,再次考验你耳膜的承受能力,加速再加速,眨眼间就“噗”地一声和西凉的骑兵亲密接触了。
一个,又一个,紧接着,无数凉州骑兵化为一片片离开母体的花瓣,恋恋不舍的离开自己心爱的坐骑,重重的落于马下。不多时,在前赴后继的马蹄下,他们化为肉泥,然后,只留下一片殷红的土地,而后,他们在尘土飞扬中消失无踪。
西凉的骑兵很勇敢,不愧是无畏生死的战士,也许是见惯了生死离别,对于坠马的同伴,他们没有给予一个眼神,连一个余光都没有,他们眼中冒着熊熊烈焰,他们死死的盯着近在数尺的汉军。很可惜,在汉军弩箭参战后,他们这些矛弩之下的漏网之鱼,也像前不久落马的兄弟一样,归于尘土之中。
矛弩只在他身上停留不到十分之一秒,又匆匆地寻找下一个目标,又是“噗”的一声,一个西凉骑兵虎躯一震,然后无奈地上了天堂,余力不减的矛弩再次踏上征程,等待下一个西凉骑兵的到来。
很多矛弩在它短暂的人生巅峰,居然射穿五位西凉兵骑兵,最后还要刺中一些幸运的骑兵,把他们带到马下。无数的矛弩带着特有的“千古绝唱”,厉啸着等待生命最美丽的绽放,在西凉骑兵密集的冲击阵型下,几乎所有的矛弩全部建立功勋,西凉骑兵像波浪似地摔落马下。西凉骑兵在此时展现了,他们英勇顽强的韧性,不顾被矛弩射穿的危险,毅然直扑汉军而去。只要进入弓箭射程,他们搭弓射箭,用抛射射伤汉军,而扑到近前的西凉骑兵,他们举起弯刀抽出长矛,奋勇向前。
“传令下去,命后勤火头军给弩车运送矛弩,一直到战斗结束。”
看到眼前形势一片大好,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刘谦心中立刻得意起来:“什么是飞蛾扑火?这就是!偶简直太感动了,啥也不说了,眼泪哗哗的。为了行动上支持你们前来送死,偶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要为他们的死亡之旅,搭桥铺路。
凉州军的诸位大兵,快来感谢偶吧,嘿嘿嘿,其实偶一向的追求就是,做一位高尚的人,你们不要谢偶,应该感谢党,感谢人民,没有他们清风细雨般的教育指导,就没有偶的今天,没有——”
“主公,黄忠和魏雄现在应该汇合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攻击?”葛玄恢复了原有飘逸高雅形象,看到汉军局势占优,忍不住问道。
“早着呢,他们虽然暂时受挫,但是这些伤亡,对于二十万凉州军来说,很是微不足道。孝先你看,远方的骑兵,尘土遮掩看不清楚,可是你看近处的战况,交战开始到现在,凉州军最多伤亡万余人,他们的士气依然很高,如果黄忠他们在这个时候,冒冒失失的冲出来,根本于事无补,我们就完蛋了。
等着瞧吧,凉州军的狠劲还在后头,如今我们断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他们会像受伤的老虎一样,凶猛的攻击我们。我估计黄忠他们离此还远,黄忠行事缜密,一定会寻找最佳战机,内外夹攻一举破敌。”
“西凉骑兵真是劲锐之师,奔射明明对我军影响不大,他们却还是不予余力的朝我们射击。”
刘谦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传令兵,报我军伤亡。”
“报!战阵前排枪兵阵亡九人、伤六十八人;弩车兵阵亡二人,伤三十一人;弓兵伤十九人;弩兵无一伤亡。共计亡十一人,伤一百一十八人。”
刘谦黯然不语,如此少的伤亡,在别人看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他心中很清楚,他缺少兵员。为了保持足够大的战线,他把手中可用的士兵全都派上阵,汉军最大的漏洞是,没有生力军。
如果凉州军采用平射的话,汉军的伤亡只怕还会减少大半,凉州军采用的奔射,实际上就是抛射。箭矢呈抛物线抛向远方,箭矢在马速的惯性下,飞得比一般的角弓更远,抛射的箭矢在空气的阻力下,达到弓力的最大值后向下飞去,最后着陆的阶段变成垂直的下落,虽然杀伤力小了点,却使人难以防备。
西凉骑兵的平射,是在八十步时发动的,在早有准备的护盾掩护下,基本没有给汉军造成伤亡。西凉骑兵的基本战术是,距敌方两百步时进行第一轮抛射,一百四十步时第二轮抛射,八十步是进行第三轮平射,三十步时抽出武器,准备近身搏斗。
非常遗憾的是,他们至今也没有一位勇士,拔出自己心爱的弯刀。
第73章 水淹孙坚
就在王睿感到不正常的下一秒,一阵雷鸣般的咆哮从上游传来,一道巨大的水墙,翻着雪白的浪花,朝他们扑来。在大自然的神威下,荆州郡兵傻眼了,不知谁大叫一声,快跑!我们中计了!一万多人顷刻间炸锅了,人人奋勇向前,凡是阻挡在自己眼前的统统打倒,方才还如同亲兄弟一般的战友,此刻相互拔刀相向。
孙坚眼睛都红了,挥舞古锭刀为坐骑开路,心中焦急道:“快了,只要再给我一息时间,就能逃到——”他的眼眸中闪现出一丝惊惧,那道三十几米的水墙,带着轰隆的咆哮把他吞了进去。
何仪站在船头,看着依旧在大水中挣扎的郡兵,心中的震撼久久没有散去。其实去年大家听从老神仙之言,准备投靠刘谦时,身为二当家的他,心中很是不情愿,不过看大家一致拥护,也不好反对。后来看刘谦一步步高升,十七岁居然官拜中郎将,心思才慢慢改变过来,今天他服了。
“不服也不行,千里之外都在他运筹帷幄之中,一个锦囊妙计灭了一万五千郡兵,我是斗不过他,神仙的弟子,就是不同凡响。”
想到这里,何仪收回心思下令道:“杜远听令,你率两千人马追击王睿;张牛儿、李三清、冯护听令,各自率兵五千立刻打捞俘虏,之后全部押解到宛城。”
“诺!”
豫州方面一开始也很顺利,不到一天时间就收复了,被黄巾军占领的叶县城。豫州郡兵不仅又想起,当年王允大人领导的光辉岁月,那时的黄巾军贼也是这样,根本不堪一击。于是,他们趁胜追击,等追到方城山时才知道中计了。
方城山位于南阳盆地的东北,两山之间有一个狭窄的隘口,楚庄王时期曾依托伏牛山系,修建楚长城,这段长城据说是中国最早的长城,长达1600里。而楚长城的中心防御就在方城山,公元前656年,齐桓公率八国联军向楚国炫耀武力,楚成王的使臣屈完答道:“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由此可见方城山之险要。
徐晃根据刘谦指示,完全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决定用诱敌深入之计,在方城山伏击敌人,将损失降到最低。如果敌人不中计就强行攻击,四万对两万,己方是郡兵的两倍,九成九的胜算,相应的损失也会很大。
这时,徐晃多天以来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战场上,漫山遍野的黄巾军,从隐蔽处呼杀而出,而遭受箭羽洗礼的郡兵惊慌了。
正在犹豫着是战还是逃跑的郡兵,还没有拿定主意,震得山谷回旋的马蹄声,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帮他们下定了决心,呼啦啦,两万郡兵在数千骑兵出现在眼前时,在将领的带领下丢掉了武器。
西鄂刘家,坚固的外墙上,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一些人正在忙着修补残**,墙外几里地的良田,全都变成了大路,从这里可以想象,当初的战斗是如何惨烈。
庄园大厅内,一众因家破而被迫逃亡的家主,都汇集在此商议着未来的出路。朝廷两路人马讨伐的失利,又得知朝廷钱粮空虚,不可能再有大军前来,使厅中一片愁容残淡,大家基本上对未来不抱什么希望。
张仲景慢慢站起来,对着刘贝深施一礼道:“我早看出刘家家主不是池中之物,想不到两个月之内历任三迁,如今官拜右中郎将,实在是年少有为之极。
三月,两天平定张汤之乱,活捉张汤逆贼。上个月兵发陈仓后,首战就斩杀敌酋王国,前些天传来消息,右中郎将围着凉州叛军,挑战十数天,吓得叛军不敢露头。据我看,右中郎将早晚一定能够平定二十万叛军,为我大汉立下不世功业,而后再回师平定南阳黄巾,拜将封侯指日可待。”
张仲景这一番话把刘贝高兴地找不到北,而其他人则在心中讥笑,想用那几万杂兵战胜凉州二十几万大军,做梦去吧,不过,朝廷北军不是召回来打黄巾吗?怎么还不见踪影?难道是路上没吃的大军散伙了?
张仲景接着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讪讪说道:“刘家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而我们张家家业却甚小,这次虽然损失不大,可也经受不起长久折腾。不如我们张家将手中的地契,卖给你们刘家,我们去别的地方发展,反正只要有右中郎将在,这些土地早晚都是刘家之物。刘管家感到不好做主的话,我们可以打九折。大家总算乡亲一场,帮帮忙吧。”
张仲景说完之后,大厅忽然安静得可怕,大厅内的诸位家主心中,都盘算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忽然觉得,这是眼前最好的处理办法,不由地称赞张仲景聪明。天下很大,只要有钱在哪都能买来良田,虽然贱卖高买会使财产缩水一部分,可总比被黄巾贼霸占着,不给一分钱好得多。若是黄巾军在这呆上三年,大家都等着饿死吧。想明白后,大家都盯着刘贝的举动。刘贝假装沉思半天,最后点头道:“也是,大家总算乡里乡亲一场,我就买下了。”
这一下可是捅到马蜂窝了,大厅内顿时变成菜市场,大家争先恐后的叫嚷着,请求刘贝悠闲收购他们的土地。
刘贝哭着脸道:“诸位,大家在刘贝眼中都是一事同仁,我们刘家可没有那么大财力,来收购诸位的良田,你们说,我该要谁的,不要谁的,这得罪人的事不好办,再说,上边要是知道,我们家主的官也算是当到头了,弄不好还有杀头之罪。”
张仲景大叫道:“我打七折!”
“我阴家打六折!”
“如果刘家现钱不够,可以用粮食折现。”
“我邓家相信刘家的声誉,没钱来年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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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丢下战书,看着脸色日渐红润的韩遂,皱着眉头问道:“大哥怎么看?是不是朝廷的诡计?”
韩遂轻轻咳嗽两声道:“应该不会。战力最强的北军越骑营、屯骑营已经离开了陈仓,我们的细作,可是看着他们离开了长安城,最近三辅流传着汝南黄巾兵乱的消息,也验证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朝廷屡次逼迫何苗出战,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五千精骑被我们吃掉,后来你也看到了,他们一次比一次熊。为了应付朝廷使者,他们竟然用刚刚招募的新兵和我们交战,再也舍不得动用余下的五千骑兵,估计他想留着给我们致命一击。
说起来还要感谢这些新兵,没有他们,我们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对方的虚实,呵呵!何苗真是个庸才,他不知道这样一来,军队那里还有士气。
看来这次朝廷把他逼急了,竟然想着依靠渭水,来个背水一战战胜我们,呵呵!他根本想不到,我们已经没有多少粮草,只要他坚守十天,我们只有无功而返,而他就可以不劳而获立下大功。
原来我想,等我们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羌族,谁知道何苗非要送我们一份大礼,那么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击破何苗等于打开了三辅的大门,等我们攻破三辅之后,朝廷自顾不暇之下,一定会把凉州交到我们兄弟打理,到那个时候,哼哼!让几个不开眼的小贼生不如死!咳咳!”面色略带苍白的韩遂,仿佛看到三辅早已变成他的囊中之物,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潮红,由于太过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
马腾一向佩服这位料事如神的义兄,听到韩遂这样说来,就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正要安慰韩遂两句病情,忽然想到射伤打伤他们的几位猛将,略带犹豫道:“义兄还是小心一点好,朝廷那几个猛将可是不能小觑。”
韩遂森然冷笑:“我们这次不派武将闯阵,只让他们在后边指挥。哼!我们明天就开始后撤,空出地方让他们列阵,哈哈哈哈!咳咳!我们也玩一次背水一战,明天把军粮不足的实情告诉大家,同时把即将和朝廷决战的消息也散布下去,就说只要战胜何苗大军,到达三辅之后任他们尽情劫掠。”
马腾脸色当即阴暗下去,他虽然不是在茂陵出生,可是他不会任人辱没祖先的荣光。
韩遂发现了马腾的变化,呵呵一笑道:“寿成尽管放心,茂陵就归你处置,如何?”
六月的夜空格外潮湿,渭河水袅袅升起的水雾,散布在军营的每个角落。刘谦肃立在渭河水畔,暗暗自嘲道:“看来自己小心过度了,韩遂居然真的送给我们一天时间,到这里安营下寨,没有趁机偷袭,看来他很是自信。
身后响起沉重脚步声,不用回头刘谦轻声问道:“平霸吗?我不是让你守着车骑将军,不得离开半步吗?明天没有机会参战,你的唯一任务就是,在我军战败之时,无论如何也要,把车骑将军完整的带回雒阳。”
典韦不满的问道:“俺就不明白,既然打不赢何必前来送死?”
刘谦看着白雾深处幽幽说道:“兵法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先论败,只有立于不败之地,才可胜。说真的,我有九成九的把握此战必胜,可是世间万事岂可一概而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给你讲几个小故事,第一个是楚霸王破釜沉舟的壮举,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当时谁也想不到,项羽可以战胜他面前的数倍之敌。
第二个故事,话说有一个占据大半壁江山的君主,出动大军二十几万,号称八十三万,想要一举突破大江,完成统一全国的壮举,这位君主是个了不得的英雄,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十几年时间内,战胜了很多强大的对手,占据了相当大汉十个州的地盘。
他这次面对的是,一个拥兵五万,一个只有万余人马的两个小势力,比照实力他应该战败那个联盟,可是,他却中了人家的奸计,被人家一把火烧得干净,最后逃回去的只有数百人马。他失败的原因不乏自大骄傲,可是他面对的却是两个了不起的智者,其中有一个,据说是个千年老妖级别的高人,他的智力终究比不上人家,他输得不亏。
第三个故事比较好笑,也是一位占据大半壁江山的君主,想要统一天下,他纠集了百万兵马,骑兵就占据了三成多,而对手只有五万步兵。初战失利后,他看到对手占据的八公山草木茂盛,以为全是对手的伏兵,竟然为此忧虑起来,让手下的大军也疑神疑鬼。大战开始,两军甫一接触,对方造谣他死了,他的大军立刻就败了,逃窜的路上他听到风声和鹤鸣声,就以为是追兵喊叫的声音,一路没有停歇,等到回到王城,却遭到大将的反叛,把他宰了。
听出来没有,发动战争的人起初都是踌躇满志,自信一定可以战胜对手,不然都不会兴兵作战,可是天下怎么会有一成不变之事,任何一个环节出现谬误,都可能导致失败。
我可以在士兵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我不能欺骗自己。夜静之时,我总是在想,难道一个个鲜活的性命都是等着我去杀吗?哪个人不是父母所生,多少年迈的父母等待着他们去赡养。不提战场厮杀的敌人,有我带上战场让他们送死的就有两万多人。
正义是什么?给自己冠上无数个名义,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私欲?其实我以前真的是个好人,是个好学生,嗨!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美梦,梦醒来后,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我,是那个单纯的孩子。”
典韦挠挠头道:“主公说了这么多,俺就听明白一句,主公真是个好人。主公不要给俺讲大道理,俺这就回到车骑将军身边。”说完一溜烟似的跑掉了。
东方已经泛白了,刘谦暗道:“明天等待我的是什么?”
第74章 背水一战——决战前奏
果然不出刘谦所料,在凉州探马回到西凉军营不多时,凉州大营里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喊。不久,凉州骑兵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旷野上,他们受到财帛的刺激,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没有动员,不用激励,在此起彼伏,好像潮水一般的“幺嘿”声中,迅猛发动了进攻,这次他们没有助跑,不惜马力直接全速前进,兴奋之下的“幺嘿”声,把急速推进的隆隆马蹄声掩盖其中。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时,凉州骑兵又表演起精湛的骑术,纷纷躲在马匹的一侧或马肚子下面,伴随着嗡嗡地矛弩发射声,和破空的“咻嗖”声,一片片血雾及缤纷的血莲花,再次出现在这片空间。
西凉轻骑的简单装备,对于一米多长的矛弩来言,好像是一张薄纸。矛弩轻易地穿过人体,几乎没有一丝停顿,继续向前方飙飞,穿越了一头健马的脖子之后,又贯入另一匹马儿的身躯,身躯外只露出一个矛弩尾巴的战马,随着冲击力倒地,把藏在马腹之下的骑士重重压在身下。噪杂的欢呼马蹄声中,听不到骑士发出的濒死惨叫。
前边被贯穿脖颈的健马,伤口像高压水泵泵水一样,喷出蓬勃的血箭,向前奔驰了十几步距离,才感到呼吸不畅,之后睁着迷茫的双眼,无力地缓缓倒在地上。马侧的骑士见势不妙,急忙弹下战马,还好,战马逐渐降低奔跑的速度,骑士平安地落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感慨,就感到他的身体飞了起来,他在失去神智以前只是纳闷,自己什么时候羽化成仙,练成了凌空虚渡的绝技,而后胸口一甜,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无尽的西凉骑兵,就像疯狂的野兽潮水一般,踏着战友的尸体冲了上去,他们在金钱的召唤下,彻底爆发了人性压制下的兽性,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钢铁战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狠狠地撞向矛弩、弩箭、弓箭。
鲜血,无尽的鲜血,汉军阵前两百步之内,到处绽放着鲜花,鲜血化成的娇艳鲜花,短短一刻之间,阵前的死尸累计到了两尺多高。
“嗷嗷,幺嘿!”
忽然,凉州军中爆发出惊雷一样的欢呼,终于,抽出兵刃的西凉骑士冲到了武钢车前,可是靠近武钢车的数百名骑士,只来得及用手中的长矛,刚刚挑动一下武钢车就倒了下来,太阳下红得耀眼的枪尖,在他们的身后微微颤动。后边的凉州骑兵,来不及劈开严阵以待的枪林,只好无奈地连人带马撞向车阵。
两军交锋的前沿,四处飘荡着痛人心扉的惨叫呻吟声。
绞肉机,刘谦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战场是绞肉机了,红着眼睛的西凉骑兵,真像飞向火焰里的飞蛾,一个一个撞向车阵,他们的最后的一个动作是,把手中的兵器抛向汉军。
枪兵在文聘的号令下,只做简单的几个动作,刺出、拔出,前进,后退。第一排长枪兵将长枪依靠在武钢车上,半蹲着牢牢地钉在地上,第二排刺出长枪后,立刻拔出后退,第三排上前刺出、拔出,第四排刺出。前边的士兵倒下来,后边就会有人补上他的空位,长枪阵在口令指挥下,显得井然有序,显示了它的强大杀伤力。
在刘谦的刻意改变下,远程攻击武器的发射密度减少了三分之一,这样,长枪兵的威力才能施展出来。刘谦通过这半天多的实战,他明白了,战争就是和钱过不去,打仗就是烧钱,他现在拥有的武器,已经是雒阳武库最后一点家当,他很感谢自己的贪心,当时若不是他费尽心机,搜罗了上百万的弩弓箭矢,今天汉军早就败了。事实证明,超过十多万人的战役,这些物资远远不够。
鏖战,大家都疯狂了,厮杀,到处都是杀气。
各鼎是一位十九岁的少年,心中最美的梦想,就是娶到部落里一个叫桑尼的少女,为此,他听从部落首领北宫伯玉的号召,想攻击大汉的丰腴之地——长安。部落的少女喜欢英雄,进攻大汉不但可以彰显自己的勇敢,而且还会很快攒足娉娶妻子的彩礼,这对各鼎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后来北宫伯玉死了,他们全都变为韩遂大人的手下,韩遂大人说只要打下长安,大家就可以得到几辈子也挣不到的钱财,大家期望快点到达长安,可惜一直没有实现。
他们被阻挡在可恶的陈仓,后来在哪里喝增援的汉军打了几仗,各鼎很幸运的杀死了十几名汉军,在汉军北军的铁蹄下幸存起来,只受了一点轻伤,后来他升官做了十人长。
半个时辰以前,当各鼎就要攻到距汉军三百步的时候,营中响起了鸣金的声音,各鼎只有从飞扬的尘土中,遗憾地看了一眼汉军。谁知道,刚才负责运回死尸的战士说,他们看到了大家不敢相信的景象,无尽的金银财宝丝绸布匹,据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于是大家的眼睛全红了,疯了一样扑向汉军的阵地。
各鼎感到那些使人恐怖地短矛,发射密度比上次来时小了许多,藏在马腹下边的他,感到心中疯狂的跳动,一百五十步,他娴熟的从马腹下翻上马背,迅速的抽箭搭弓,无需瞄准只管抛射向汉军的阵中。各鼎对自己的速度很满意,当战马奔驰到距汉军一百二十步时,他瞄准一个枪兵,他没有看那个枪兵是否死在自己的箭下,他对自己的箭技非常自信,他取下长矛用长矛调走一具具拦路的死尸,真是太多了,影响了他的马速,如果还有缝隙,他相信自己可以轻易的控制战马向前。
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前方战友们的高声呼叫,他左右一看,马上明白了同伴们为什么高兴欢呼,经过几个时辰的消耗,该死的短矛终于用光了。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日头,应该是申时了,从早上开始进攻到现在,已经用了四个多时辰,四个时辰,不知有多少马上的健儿,死在这种令人发抖的矛弩之下,他心中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胆气。随后他又发现弩箭的密度也变得非常稀薄,心中真是大喜过望,汉军依仗精良兵器的优势没有了,那么他们还会什么?只是一群待宰地羔羊罢了。
他收回心思,一路挑着碍事的死尸,渐渐接近了汉军的枪阵,他趁着一个同伴连人带马撞开枪阵,而枪兵没来得及补充的间隙,迅捷地从腰间抽出短矛,狠狠地抛向缝隙旁边的枪兵,短矛直接射向枪兵的喉咙,枪兵想把喉咙间的短矛拔出,可是手还没有接触到短矛,白眼一翻就倒了下去。
这是各鼎的绝活,据说是他爷爷的爷爷,从遥远的西方学过来的,据说,原来是步兵的一种远程攻击武器,经过他们家很久的研究发展之后,家里人都会在马上熟练地操作运用。后来部落里好多人都学会了,不过都没有各鼎施展的好。
和汉军的矛弩比起来tmd黯然失色,简直不值一提,各鼎狠狠地骂道。
而后他借助马速,用长矛洞穿了两个枪兵,又从腰间抽出腰刀,狠狠地劈向想要补充缺口的汉军头颅,就像砍掉一个西瓜,他心里想。接着他的战马撞飞了一个不知量力的汉军,然后他感到身上好几个地方传来锥心的疼痛。
他最后想起来的是,弥漫着清香碧绿草原上的那位桑尼姑娘,眼前渐渐变得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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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钢车阵已毁,前边的枪兵损失也过大半,矛弩用尽,弩箭所剩不多,只有普通的弓箭还十分丰富,如果让骑兵突破枪兵阵地,一切都要结束。
刘谦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思量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了自己的信念,拼吧,偶又不是三军的真正主将,就是阵亡无碍大局。不管怎么说偶是武将出身,枪法练了一年多,也算马马虎虎,就让偶到前线去,那里需要偶。”
“调五千弩兵,拿起为他们准备的长枪,调保护弓兵的五千刀盾兵;让他们一起向前组成拒马阵。剩余的弩兵和弓箭兵不要停下来,继续保持压制。弩车兵后撤,为我军生力军。”刘谦下达了今天的最后一个命令。
刘谦转身露出最真诚的笑脸,直视葛玄道:“现在是最为艰险的时刻,前线士兵们需要我。这里就麻烦你负责,记住,那里形势危急就要及时补充兵力,如果生力军用完就调火头军。如果战局一切如我们所料,我想也许用不着火头军,我们就胜利了。
还有,如果战事非常不利,你就把下面那位请上来安定军心,切记。不要婆婆妈妈的劝我,如果此役不胜,一切都是天意,大汉就此不可挽救,我只能说自己才德浅薄,就不要奢望以后了。”说完转身而去。只留下葛玄一人失神般地伫立在高台之上。
刘谦知道葛玄不理解他,是因为葛玄不知道历史的走向,如果刘谦不能战胜,在历史记载中籍籍无名的韩遂,何谈面对一世枭雄曹操、刘备,既然早晚是一个失败的结果,那么何必饱受痛苦的折磨,费心费力的苦苦折腾自己,不如干净利索的早早归去。
刘谦面对铜镜中人影模糊的自己呲了呲牙,道了一声珍重,戴上他的战盔,系好固定头盔的带子,身上的盔甲是现成的,也不用麻烦别人。提起心爱的丈余银枪,向心中最爱的武将赵云说声抱歉,然后昂首阔步迈向了良驹“追风”。
这一刻刘谦想起来猛猛,那只陪伴他一年多的朋友,坦然一笑,跃上追风,两腿轻轻一用力,追风载着他驰向杀声四起的战场。
第75章 背水一战——却月阵的威力
一切为了大汉!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汉军的吼声震天动地,震碎了山涧高崖上随风摇摆的无名小花,震碎了西凉铁骑带给他们的致命压力,也许震碎了西凉铁骑的耳膜,刘谦看到他们的身形微微地一滞。
西凉铁骑又前进了两百五十步,刘谦伸手止住大家的呼声。对身边传令兵说道;“战斗开始!听我口令,现车阵、布枪阵、弩车准备发射,弩兵上弦准备平射、弓箭兵上弦准备仰射覆盖前方五十步,我军必胜!”
随着传令兵一个个报出刘谦的命令,旗手向各个兵阵传达,在“我军必胜”的回声中,汉军前边三排手持旌旗的士兵,立刻井然有序的收缩,退后到刚刚露出尊荣的武钢车后面。紧接着阵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吼叫,“预备放矛弩!”“枪兵列阵待敌”“弩兵准备射击”……
这时,大阵终于露出了真容,最前面的武钢车阵,守卫武钢车的是一万名枪兵,长枪比起大汉标准配置还要长上一丈多,也就是说长枪的长度接近六米,他们是刘谦准备对付凉州轻骑兵突击的利器。
前边几排长枪兵听到命令后,立刻单膝蹲下,双手紧握长枪靠在武钢车上,枪尖呈将近四十度遥向长空(根据斜坡而调整的),长枪末端扎进土里。其余的枪兵暂时充当了盾兵,护卫自己和前几排的枪兵。
枪兵的侧后方是五百辆弩车,每辆弩车有十人负责,每辆弩车之上有三架弩机,十人不断的变换岗位歇息体力,他们就可以实行三段射。弩车上面用木棍支撑着数面大盾,用来保护操作手的安全,弩车略略的比武钢车高上尺余,这样刚好压低发射口,对准前方的那道死亡斜坡。弩车又叫床弩,与其配备的是长一米二的短矛,一般情况下用于攻城,现在被刘谦用于野战,这恐怕又是韩遂万万敌人想不到的。
如果你站在高台之上,你会看到汉军弩车战阵就像一弯新月,这样的阵型可以使五百辆弩车,集中火力朝弯月的中端发射。不错,这就是刘谦学自后世,南朝宋武帝刘裕刘寄奴的“却月阵”。
两百多年后,刘裕就凭初次问世的“却月阵”,以两千步兵击破北魏三万名精锐鲜卑骑兵,这是中国军事史上,以步制骑最为成功最为著名的战例。
遗憾的是,刘谦无法完全效仿刘裕的却月阵。几天来,刘谦不断观察附近的地形,只有此地最适合布下此阵,可是由于刘谦手中的机动兵力,全部都派出执行任务,而需要防守的地段长度过大,就显得有点美中不足。
在这一点上,刘谦也没有本法,只好咬牙坚持。如果迂回敌后,伏击敌人的兵力过少,弄不好就让敌人白白吃掉,达不到他的预期。再说,负责迂回的全是骑兵,下马做弩兵实在是大材小用。
弩车的后面是射程最近,杀伤力却也不错的六千名弓箭兵,和五千名用来保护弓箭兵,只拥有缳首刀和大盾的步兵。西凉铁骑的彪悍毋庸置疑,可是他们的装备确是简陋之极,大部分骑兵都是临时征集,他们连基本防身的皮甲都没有,弓箭只要命中要害,必死无疑。弓兵手的有效射程只有百步,刘谦把他们布置在这里,会有效的遏制进入三十步到五十步的敌人。
弓兵之后是六千名射程可达两百步的弩兵,由于刘谦选择的地势是个斜面,弩兵又略略高于弩车,可以选择平射。在刘谦的倡导下,弓兵和弩兵都将采用三段射法。
以上就是刘谦可以支配的三万二千名战士。
“敌军相隔一百步!”传令兵的呼声在刘谦耳畔响起。
隆隆地铁骑击打着大地,如同惊雷落地一般,山谷回声激荡下,使刘谦眼中的青山在轻轻晃动,“长见识了,十几万骑兵的奔驰真的有点像地震。”
“幺嘿!”
西凉铁骑的前锋响起羌兵们古来相传的吆喝声,这是他们冲锋到敌人阵前时,一种为自己加油壮胆的叫声。几天没有下雨,战马铁蹄将土地生生踩掉好几层,漫天的灰尘高高扬起,使冲在后边的凉州军全都掩盖其中。
刘谦冷笑的看着黄沙尘土中的西凉铁骑,轻轻地挥下了手臂,霎时间汉军鼓声喧天,遮盖着隆隆震耳的马蹄声。
五百名壮硕的士兵,用力地抡起大锤,五百个大锤重重的击打在弩机的扳机上,一排长长的矛弩,以每秒六十米初速度离开了弩机,这时你会听到,一片震得令人脸皮发抖的嗡嗡声。犹如亿万只蜜蜂在人耳旁环绕,考验人们对于噪音的抵抗能力。
令人头皮屑抖落一地的嗡嗡之声还没有停息,矛弩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咻嗖”怪叫声,已经随着气流的波动,再次考验你耳膜的承受能力,加速再加速,眨眼间就“噗”地一声和西凉的骑兵亲密接触了。
一个,又一个,紧接着,无数凉州骑兵化为一片片离开母体的花瓣,恋恋不舍的离开自己心爱的坐骑,重重的落于马下。不多时,在前赴后继的马蹄下,他们化为肉泥,然后,只留下一片殷红的土地,而后,他们在尘土飞扬中消失无踪。
西凉的骑兵很勇敢,不愧是无畏生死的战士,也许是见惯了生死离别,对于坠马的同伴,他们没有给予一个眼神,连一个余光都没有,他们眼中冒着熊熊烈焰,他们死死的盯着近在数尺的汉军。很可惜,在汉军弩箭参战后,他们这些矛弩之下的漏网之鱼,也像前不久落马的兄弟一样,归于尘土之中。
矛弩只在他身上停留不到十分之一秒,又匆匆地寻找下一个目标,又是“噗”的一声,一个西凉骑兵虎躯一震,然后无奈地上了天堂,余力不减的矛弩再次踏上征程,等待下一个西凉骑兵的到来。
很多矛弩在它短暂的人生巅峰,居然射穿五位西凉兵骑兵,最后还要刺中一些幸运的骑兵,把他们带到马下。无数的矛弩带着特有的“千古绝唱”,厉啸着等待生命最美丽的绽放,在西凉骑兵密集的冲击阵型下,几乎所有的矛弩全部建立功勋,西凉骑兵像波浪似地摔落马下。西凉骑兵在此时展现了,他们英勇顽强的韧性,不顾被矛弩射穿的危险,毅然直扑汉军而去。只要进入弓箭射程,他们搭弓射箭,用抛射射伤汉军,而扑到近前的西凉骑兵,他们举起弯刀抽出长矛,奋勇向前。
“传令下去,命后勤火头军给弩车运送矛弩,一直到战斗结束。”
看到眼前形势一片大好,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刘谦心中立刻得意起来:“什么是飞蛾扑火?这就是!偶简直太感动了,啥也不说了,眼泪哗哗的。为了行动上支持你们前来送死,偶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要为他们的死亡之旅,搭桥铺路。
凉州军的诸位大兵,快来感谢偶吧,嘿嘿嘿,其实偶一向的追求就是,做一位高尚的人,你们不要谢偶,应该感谢党,感谢人民,没有他们清风细雨般的教育指导,就没有偶的今天,没有——”
“主公,黄忠和魏雄现在应该汇合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攻击?”葛玄恢复了原有飘逸高雅形象,看到汉军局势占优,忍不住问道。
“早着呢,他们虽然暂时受挫,但是这些伤亡,对于二十万凉州军来说,很是微不足道。孝先你看,远方的骑兵,尘土遮掩看不清楚,可是你看近处的战况,交战开始到现在,凉州军最多伤亡万余人,他们的士气依然很高,如果黄忠他们在这个时候,冒冒失失的冲出来,根本于事无补,我们就完蛋了。
等着瞧吧,凉州军的狠劲还在后头,如今我们断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他们会像受伤的老虎一样,凶猛的攻击我们。我估计黄忠他们离此还远,黄忠行事缜密,一定会寻找最佳战机,内外夹攻一举破敌。”
“西凉骑兵真是劲锐之师,奔射明明对我军影响不大,他们却还是不予余力的朝我们射击。”
刘谦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传令兵,报我军伤亡。”
“报!战阵前排枪兵阵亡九人、伤六十八人;弩车兵阵亡二人,伤三十一人;弓兵伤十九人;弩兵无一伤亡。共计亡十一人,伤一百一十八人。”
刘谦黯然不语,如此少的伤亡,在别人看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他心中很清楚,他缺少兵员。为了保持足够大的战线,他把手中可用的士兵全都派上阵,汉军最大的漏洞是,没有生力军。
如果凉州军采用平射的话,汉军的伤亡只怕还会减少大半,凉州军采用的奔射,实际上就是抛射。箭矢呈抛物线抛向远方,箭矢在马速的惯性下,飞得比一般的角弓更远,抛射的箭矢在空气的阻力下,达到弓力的最大值后向下飞去,最后着陆的阶段变成垂直的下落,虽然杀伤力小了点,却使人难以防备。
西凉骑兵的平射,是在八十步时发动的,在早有准备的护盾掩护下,基本没有给汉军造成伤亡。西凉骑兵的基本战术是,距敌方两百步时进行第一轮抛射,一百四十步时第二轮抛射,八十步是进行第三轮平射,三十步时抽出武器,准备近身搏斗。
非常遗憾的是,他们至今也没有一位勇士,拔出自己心爱的弯刀。
第76章 背水一战——屠杀
无数个画面使刘谦迷失在纷乱而嘈杂两个空间,家人慈爱的笑容中,常常伴有何苗弥勒佛般的微笑,恬静的校园中总有李冰秀美的身影,死党的名单里添加了李严黄忠典韦等一众兄弟。刘谦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生命中接触过的人们融合为一个整体。
下雨了吗?温热的雨滴顺着他的脸颊流动,刘谦从无尽的意识之海清醒过来,浑身骨骸酸楚的厉害,刚想伸手擦去脸上的雨滴,锥心的疼使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醒了?廷益你听到了吗,感谢仁慈的上苍?”充满惊喜的话音里带着几丝轻颤的鼻音,“是谁在为我哭泣,为我担心,声音有点熟悉。”
刘谦睁开眼睛,眼前浮现出美丽的黑眸,黑眸中流淌着两行清泪,泪水打湿了她欣喜的容颜,梨花带雨般的娇颜明显清瘦了,见刘谦看他,喜极而泣的她喃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顾着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而后送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刘谦也笑了,笑得很尴尬,“当你再次拥有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一个真心爱你关心你的女孩守在身旁,难道不值得幸福吗?值得幸福,可惜不是自己期盼中的人儿,有点美中不足。”
想到这里,刘谦更为尴尬道:“谢谢你的照顾,马姑娘,我这是在哪里?”
马荷低下头羞涩道:“陈仓城中。不用谢奴家,奴家这就去叫李姑娘。”说着飞奔而出。
刘谦在后边低声叫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哎,我说话的声音怎么这样小?”转而想道:“庆幸吧,小子,没死就好,嗨,马荷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马荷偶该怎么处理,想想就头疼。”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刚刚跨进房内就焦急道:“廷益,你醒了吗?”当看到刘谦灿烂的笑脸,以及微笑中那火辣辣的眼神,李冰顿时定在门口,小手掩着樱桃小嘴,喜极而泣。
双眸中只有对方的存在,时间再次失去存在的意义,良久之后,刘谦轻笑道:“玉洁,我还活着,没死。”
李冰才被刘谦逗得破涕为笑,轻盈地飘到刘谦身边,伸出手轻轻擦拭刘谦额头的冷汗。刘谦忍痛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在似水柔情中,刘谦第一次触摸到她的俏脸,很烫。
“玉洁。”
“嗯。”
“马姑娘为什么会在这里?”
“睁着眼说瞎话,不是为你还是为谁?是不是怕我吃醋?故意转移话题,奴家是那么小气的人嘛,如果当时不是奴家心软,点头让她来照顾你,你能看到她吗?”
“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为——呃!怎么说呢,就是比较吃惊,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别臭美了,如今谁不知道,马姑娘对你一往情深,听到你受伤昏迷不醒,不顾一切前来看你。”
“呃!怎么会这样!”
“别装了。好了,一下子睡了八九天,饿了吧,奴家这就去为你做饭。”李冰带着幸福的微笑,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刘谦伸手抓着她的裙裾道:“有你这么美、这么温柔的姑娘陪着我,我怎么会饿?
李冰的双手轻轻地放在刘谦的脸上,眼泪从新溢出眼睑,泪眼朦胧的她柔声问道:“你是不是非常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不喜欢凶悍的女孩子?”
刘谦轻轻拭去她温热的泪水,微笑着嗯了一声,在他心中,李冰永远都是似水一样温柔的姑娘。
李冰的目光中闪现出一种决然,泣声说道:“等两天,奴家就要回去了,你会想奴家吗?”
愕然后,刘谦顾不得身上的痛楚,疵着牙奋身而起问道:“回去?回到那里去,还说不吃醋,我不许你走,我要照顾你一生一世!”
经过这次生死边缘的徘徊,刘谦感到自己成熟了许多,生命短暂,有很多东西必须努力去争取,最少,他现在有勇气把心里话说给她听,刘谦绝不会任由他爱的人离开,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
李冰微微的摇摇头,露出一个凄美的微笑说道:“我想听你昏迷时说的那些话,真好听。”
刘谦迷惘道:“那些话?”鬼才知道昏迷的时候自己说了些什么。
“一万年。”李冰说完之后微微低下头去。
“一万年?一万年?”刘谦苦苦思索着,他什么时候说过类似的话语,忽然一道闪电划过脑际,只有在重伤昏迷前,他背出周星星的经典名句中涉及了一万年,难道?他残存印象中的朦胧泪眼的人真的是她?这也——
刘谦捧着她的小脸,温柔说道:“我爱你李冰,永远爱着你,如果非要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永远。”
李冰感动地扑进刘谦画中,心中念叨:“奴家也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可是你喜欢的是温柔的姑娘,遗憾的是,自己不是。”
窗外,马荷双手拿捧着稀粥,双目早已朦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些原来应该是自己的,可惜自己却没有把握住,刘谦,马荷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你接受呢?”
应玚站在廊角,痛苦地攥紧双拳,仰天暗叹:“无论我付出的再多,也改变不了青莲姑娘的心意。她没有和刘谦解除婚约以前,我明明感觉到,青莲被自己的才气吸引,对自己渐渐有了几分好感。可是解除婚约后,她变了,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却想着另一个人。
刘谦出征后,她说想回老家看看,我明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却依然跟了过来。在茂陵待了那些天,她预想中的刘谦一直没有来,她很伤心,随着时间推移,她好像忘记了他,开始有说又笑起来,自己终于看到了希望。
可是,刘谦重伤频临死亡的消息传来后,自己的希望再次被击碎,青莲姑娘居然姑娘家的声誉,不顾路途中的安危,连夜朝陈仓而来,还骗自己去看他哥哥,自己是三岁小孩吗?可是自己却依旧不争气的跟过来。
到了陈仓后,青莲早把马校尉忘到九霄云外,一心扑在刘谦身上,恨不得日夜守在他身边,为此不惜对她的情敌低头。那个如花似玉的李冰倒也大度,没费什么话就答应了马姑娘的请求,只是对待自己很是冷淡。
刘谦此人的运气真好,虽然重伤昏迷,憔悴的不显人形,可是能够让两位万里挑一的姑娘日夜守护,换了自己死了也值——”
“主公,俺就知道你福大命大长命百岁,俺老典来看你了!嘿嘿!马姑娘你好,你怎么不进去?”
“这碗粥有点凉,奴家这就去换碗热的来。”
典韦的大嗓门打断了应玚的感叹,也打断了房内陷入璇漪的人儿,李冰羞涩地推开刘谦,立刻站起来整理衣裳,刘谦先是望着李冰嘿嘿地傻笑两声,而后高兴的说道:“啰嗦什么,快点进来!”
话音未落,典韦便一个虎跳窜了进来,看到刘谦后喜道:“主公,这次你可吓死俺了,你要是挂了,俺的双响老婆可就全泡汤了,俺以后去哪找这样的冤大头来。”
刘谦正色道:“记着平霸,我那天真挂了,你千万不要去做曹操的侍卫,给我记好了。”
典韦满头雾水道:“主公千万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俺老典着一辈子,只认一个主公,主公马上就要做将军了,大汉最年轻的将军,俺不跟你跟谁?曹操算个鸟,俺都没听说过,竟敢和主公比,那天俺去把他***切下来下酒。”
李冰听到典韦狗嘴吐不出象牙,不满的哼了一声。典韦这才发现,刘谦身边还站着一位大美人,吓得猛地打了个哆嗦,而后点头讨好李冰。
刘谦想象着曹操大大没有***的糗样,咧着嘴痛苦并快乐着,没有看到典韦的反常举动,笑罢当即问道:“你把战况给我说说,我们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典韦一扬眉道:“当然是打赢了,主公就是不同凡人,老天,那一仗把凉州打得那个惨呀!”
刘谦点点头,笑道:“赢了就好,快把这些天的详细情况给我报来。”
看典韦正在抓耳挠腮的构思言辞,刘谦苦笑道:“先说说我为什么没死?师兄他们究竟什么时候赶到?这个你应该得知道,我记得我让你陪着车骑将军,当时你应该很闲,有空看风景。你不要告诉我,你擅离其职也上阵厮杀去了。”
典韦撇撇嘴,瓮声瓮气说道:“俺哪敢擅离其职,俺可是很听话的守在车骑将军身边,看到主公上阵厮杀,把俺憋得直上火。”而后委屈道:“主公,俺当时心可是在流血哇,俺看到你被战马撞来撞去,可把俺急得直跳脚,去他娘的,主公别笑话俺,俺都急哭了。俺正要不顾一切的冲下去救你,却看到李姑娘疯了一样冲杀过去,俺的娘呀!简直比俺老典还猛,那杆大戟耍的,嘿!像花似的,那些西凉兵可倒霉了,只要遇到她,统统都是大卸八块,一眨样功夫,全身的银甲染得鲜红,小脸比那花猫还要难看,后来听投降的西凉兵说,简直是女魔头下凡——”
第77章 背水一战——血战
果然不出刘谦所料,在凉州探马回到西凉军营不多时,凉州大营里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喊。不久,凉州骑兵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旷野上,他们受到财帛的刺激,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没有动员,不用激励,在此起彼伏,好像潮水一般的“幺嘿”声中,迅猛发动了进攻,这次他们没有助跑,不惜马力直接全速前进,兴奋之下的“幺嘿”声,把急速推进的隆隆马蹄声掩盖其中。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时,凉州骑兵又表演起精湛的骑术,纷纷躲在马匹的一侧或马肚子下面,伴随着嗡嗡地矛弩发射声,和破空的“咻嗖”声,一片片血雾及缤纷的血莲花,再次出现在这片空间。
西凉轻骑的简单装备,对于一米多长的矛弩来言,好像是一张薄纸。矛弩轻易地穿过人体,几乎没有一丝停顿,继续向前方飙飞,穿越了一头健马的脖子之后,又贯入另一匹马儿的身躯,身躯外只露出一个矛弩尾巴的战马,随着冲击力倒地,把藏在马腹之下的骑士重重压在身下。噪杂的欢呼马蹄声中,听不到骑士发出的濒死惨叫。
前边被贯穿脖颈的健马,伤口像高压水泵泵水一样,喷出蓬勃的血箭,向前奔驰了十几步距离,才感到呼吸不畅,之后睁着迷茫的双眼,无力地缓缓倒在地上。马侧的骑士见势不妙,急忙弹下战马,还好,战马逐渐降低奔跑的速度,骑士平安地落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感慨,就感到他的身体飞了起来,他在失去神智以前只是纳闷,自己什么时候羽化成仙,练成了凌空虚渡的绝技,而后胸口一甜,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无尽的西凉骑兵,就像疯狂的野兽潮水一般,踏着战友的尸体冲了上去,他们在金钱的召唤下,彻底爆发了人性压制下的兽性,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钢铁战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狠狠地撞向矛弩、弩箭、弓箭。
鲜血,无尽的鲜血,汉军阵前两百步之内,到处绽放着鲜花,鲜血化成的娇艳鲜花,短短一刻之间,阵前的死尸累计到了两尺多高。
“嗷嗷,幺嘿!”
忽然,凉州军中爆发出惊雷一样的欢呼,终于,抽出兵刃的西凉骑士冲到了武钢车前,可是靠近武钢车的数百名骑士,只来得及用手中的长矛,刚刚挑动一下武钢车就倒了下来,太阳下红得耀眼的枪尖,在他们的身后微微颤动。后边的凉州骑兵,来不及劈开严阵以待的枪林,只好无奈地连人带马撞向车阵。
两军交锋的前沿,四处飘荡着痛人心扉的惨叫呻吟声。
绞肉机,刘谦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战场是绞肉机了,红着眼睛的西凉骑兵,真像飞向火焰里的飞蛾,一个一个撞向车阵,他们的最后的一个动作是,把手中的兵器抛向汉军。
枪兵在文聘的号令下,只做简单的几个动作,刺出、拔出,前进,后退。第一排长枪兵将长枪依靠在武钢车上,半蹲着牢牢地钉在地上,第二排刺出长枪后,立刻拔出后退,第三排上前刺出、拔出,第四排刺出。前边的士兵倒下来,后边就会有人补上他的空位,长枪阵在口令指挥下,显得井然有序,显示了它的强大杀伤力。
在刘谦的刻意改变下,远程攻击武器的发射密度减少了三分之一,这样,长枪兵的威力才能施展出来。刘谦通过这半天多的实战,他明白了,战争就是和钱过不去,打仗就是烧钱,他现在拥有的武器,已经是雒阳武库最后一点家当,他很感谢自己的贪心,当时若不是他费尽心机,搜罗了上百万的弩弓箭矢,今天汉军早就败了。事实证明,超过十多万人的战役,这些物资远远不够。
鏖战,大家都疯狂了,厮杀,到处都是杀气。
各鼎是一位十九岁的少年,心中最美的梦想,就是娶到部落里一个叫桑尼的少女,为此,他听从部落首领北宫伯玉的号召,想攻击大汉的丰腴之地——长安。部落的少女喜欢英雄,进攻大汉不但可以彰显自己的勇敢,而且还会很快攒足娉娶妻子的彩礼,这对各鼎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后来北宫伯玉死了,他们全都变为韩遂大人的手下,韩遂大人说只要打下长安,大家就可以得到几辈子也挣不到的钱财,大家期望快点到达长安,可惜一直没有实现。
他们被阻挡在可恶的陈仓,后来在哪里喝增援的汉军打了几仗,各鼎很幸运的杀死了十几名汉军,在汉军北军的铁蹄下幸存起来,只受了一点轻伤,后来他升官做了十人长。
半个时辰以前,当各鼎就要攻到距汉军三百步的时候,营中响起了鸣金的声音,各鼎只有从飞扬的尘土中,遗憾地看了一眼汉军。谁知道,刚才负责运回死尸的战士说,他们看到了大家不敢相信的景象,无尽的金银财宝丝绸布匹,据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于是大家的眼睛全红了,疯了一样扑向汉军的阵地。
各鼎感到那些使人恐怖地短矛,发射密度比上次来时小了许多,藏在马腹下边的他,感到心中疯狂的跳动,一百五十步,他娴熟的从马腹下翻上马背,迅速的抽箭搭弓,无需瞄准只管抛射向汉军的阵中。各鼎对自己的速度很满意,当战马奔驰到距汉军一百二十步时,他瞄准一个枪兵,他没有看那个枪兵是否死在自己的箭下,他对自己的箭技非常自信,他取下长矛用长矛调走一具具拦路的死尸,真是太多了,影响了他的马速,如果还有缝隙,他相信自己可以轻易的控制战马向前。
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前方战友们的高声呼叫,他左右一看,马上明白了同伴们为什么高兴欢呼,经过几个时辰的消耗,该死的短矛终于用光了。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日头,应该是申时了,从早上开始进攻到现在,已经用了四个多时辰,四个时辰,不知有多少马上的健儿,死在这种令人发抖的矛弩之下,他心中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胆气。随后他又发现弩箭的密度也变得非常稀薄,心中真是大喜过望,汉军依仗精良兵器的优势没有了,那么他们还会什么?只是一群待宰地羔羊罢了。
他收回心思,一路挑着碍事的死尸,渐渐接近了汉军的枪阵,他趁着一个同伴连人带马撞开枪阵,而枪兵没来得及补充的间隙,迅捷地从腰间抽出短矛,狠狠地抛向缝隙旁边的枪兵,短矛直接射向枪兵的喉咙,枪兵想把喉咙间的短矛拔出,可是手还没有接触到短矛,白眼一翻就倒了下去。
这是各鼎的绝活,据说是他爷爷的爷爷,从遥远的西方学过来的,据说,原来是步兵的一种远程攻击武器,经过他们家很久的研究发展之后,家里人都会在马上熟练地操作运用。后来部落里好多人都学会了,不过都没有各鼎施展的好。
和汉军的矛弩比起来tmd黯然失色,简直不值一提,各鼎狠狠地骂道。
而后他借助马速,用长矛洞穿了两个枪兵,又从腰间抽出腰刀,狠狠地劈向想要补充缺口的汉军头颅,就像砍掉一个西瓜,他心里想。接着他的战马撞飞了一个不知量力的汉军,然后他感到身上好几个地方传来锥心的疼痛。
他最后想起来的是,弥漫着清香碧绿草原上的那位桑尼姑娘,眼前渐渐变得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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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钢车阵已毁,前边的枪兵损失也过大半,矛弩用尽,弩箭所剩不多,只有普通的弓箭还十分丰富,如果让骑兵突破枪兵阵地,一切都要结束。
刘谦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思量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了自己的信念,拼吧,偶又不是三军的真正主将,就是阵亡无碍大局。不管怎么说偶是武将出身,枪法练了一年多,也算马马虎虎,就让偶到前线去,那里需要偶。”
“调五千弩兵,拿起为他们准备的长枪,调保护弓兵的五千刀盾兵;让他们一起向前组成拒马阵。剩余的弩兵和弓箭兵不要停下来,继续保持压制。弩车兵后撤,为我军生力军。”刘谦下达了今天的最后一个命令。
刘谦转身露出最真诚的笑脸,直视葛玄道:“现在是最为艰险的时刻,前线士兵们需要我。这里就麻烦你负责,记住,那里形势危急就要及时补充兵力,如果生力军用完就调火头军。如果战局一切如我们所料,我想也许用不着火头军,我们就胜利了。
还有,如果战事非常不利,你就把下面那位请上来安定军心,切记。不要婆婆妈妈的劝我,如果此役不胜,一切都是天意,大汉就此不可挽救,我只能说自己才德浅薄,就不要奢望以后了。”说完转身而去。只留下葛玄一人失神般地伫立在高台之上。
刘谦知道葛玄不理解他,是因为葛玄不知道历史的走向,如果刘谦不能战胜,在历史记载中籍籍无名的韩遂,何谈面对一世枭雄曹操、刘备,既然早晚是一个失败的结果,那么何必饱受痛苦的折磨,费心费力的苦苦折腾自己,不如干净利索的早早归去。
刘谦面对铜镜中人影模糊的自己呲了呲牙,道了一声珍重,戴上他的战盔,系好固定头盔的带子,身上的盔甲是现成的,也不用麻烦别人。提起心爱的丈余银枪,向心中最爱的武将赵云说声抱歉,然后昂首阔步迈向了良驹“追风”。
这一刻刘谦想起来猛猛,那只陪伴他一年多的朋友,坦然一笑,跃上追风,两腿轻轻一用力,追风载着他驰向杀声四起的战场。
第78章 背水一战——惨战
以后几天,在外人来看,刘谦饱受齐人之福,左环右抱好不美哉。只有当事人刘谦知道,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妙。由于刘谦对马荷有些成见,导致两人关系一直没有升温,中间保持着一定距离,故此,马荷就成了刘谦与李冰之间的多余人,害得刘谦这两天一直眉目传情,美人再也不敢**,搞得刘谦有些怨念。无奈之余,只好安慰自己,天天有两个美女让人赏心悦目,也确实不错。
七天后,刘谦也为自己的回复能力吃惊,身体基本上全部好了,天色微明,趁两位美女没注意,刘谦来到院中练了几路枪法,感觉又精进了几分,刘谦大喜,立刻将典韦抓来陪练。对练中典韦也是暗暗吃惊,在雒阳的时候,他可以轻松自如的应付刘谦,然而今天他如果不使出七成功力,根本抵挡不住刘谦的攻势,从中可以看出刘谦最近的进步速度,是如何的惊人。
吃罢早饭,刘谦说服两女之后,带着典韦来到了战俘营,陈仓城中汉军只有四千,而战俘就有两万四千,刘谦听说最近几天战俘营人心浮动,决定今天解决这个使人担心的难题。
早在几天前,刘谦委派贾穆将两万多人分隔开来,一个一个的追问他们的详细情况,并且让他们相互揭发彼此的罪行,很快刘谦就掌握了大量翔实的资料。根据这些资料证据,刘谦做出了几种对策。
陈仓城外的一个山谷,如今早就人山人海,陈仓城附近的百姓早就得到了通知,今天右中郎将刘大人,将在这里审判处决叛军,于是,缺乏娱乐的大汉百姓蜂涌而至。
辰时不到,在陈仓及从茂陵等地抽调的郡兵私兵押解下,在锋利的刀枪弩箭逼迫下,两万四千名战俘由长绳牵引着,排成三个一字长龙向山谷走来。诸位大人站在搭建的高台,冷冷地注视着鱼贯而入的战俘,心中浮现一丝丝得意,这个刘谦真能折腾,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这也是大家露脸的机会,这种机会一辈子也只碰到这一次,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刘谦见台下战俘在汉军押解下分成三大块,满意地点点头,敦促何苗上前讲话,不管怎么说,车骑将军也是现场职位最高的官职。何苗那里知道后世规矩,认为在异族小兵面前讲话,实在有损身份,就推辞不往,示意刘谦去代替他。
刘谦向诸位大人道了声得罪,而后来到台前,冷眼扫了一遍战俘后,气沉丹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汉战旗飘扬之地皆为汉地,汉地之上皆为汉民。尔等罪民,竟敢不守王化,侵我汉地扰我汉民,实在罪大恶极,万死不洗其罪。
尔等可知道,羌人原是炎帝姜性之分支,和中原许多黄帝炎帝子孙一样,都属于华夏苗裔。几百年前,中原还分为秦人、楚人、韩人、赵人等民族自称,可是他们一直都承认他们是华夏苗裔,最后终于融入大汉,如今都是汉人。故此,汉人就是华夏族的主体,汉人就是华夏族的代称,汉人肩负着统一融合华夏族的使命。
尔等属于华夏苗裔,世代生活在大汉的土地上,其实就是大汉的子民,简单说来,尔等从大汉建立那天起,就是汉人。可是你们却以羌人自居,不愿臣服大汉,不愿认祖归宗,实在的其心可诛,就凭这一条,你们就万死难辞其咎。”
刘谦这番话立刻引起强烈的震动,不管是羌人还是汉人,都在思索这番话的道理。周慎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忽然展眉笑道:“这小子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大汉的土地上当然应该属于汉人,那些自称其他民族的,我们就应该教训他们,让他们也知道,他们生活在大汉的土地上,他们就该是汉人,好小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零吾羌头人零吾兹勒这下也懵了,他总感觉这番话那里有点不对,可是有说不出为什么。他必须承认的是,羌人确实炎帝姜性之后,而且他们这一支已经在汉土上,生活了几百年。自己的先人也认为,他们是属于的大汉子民,按照刘谦的意思,自己的族人早就是汉人了。越想也是迷茫,越想越认为自己就是汉人,最后自语道:“人家秦人都认为他们是汉人了,作为炎黄苗裔,俺为什么不能承认,好了,俺以后就是汉人了,俺为啥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俺可听说,右中郎将是神仙的徒弟,看来神仙的弟子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想到这,立刻大叫道:“右中郎将,零吾兹勒这下明白了,俺也是汉人,俺们既然是汉人,望大人放掉俺们,俺们以后再也不反了!”
刘谦大喜道:“想不到零吾头人如此聪明,马上理解了本官的意思,很好,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我们原是同种同族,实在不愿意同室操戈,所以,我们可以给罪恶较小,并且愿意认祖归宗的人们,一个洗净罪孽的机会。可是对于双手早就沾满鲜血的强盗,我们绝不姑息,一定要严惩,让大家都知道,有些错误我们不能去犯,既然犯了,就要付出代价。
零吾兹勒,你曾今杀害九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按照大汉律例原本应该处以极刑,念在你第一个幡然悔悟的份上,可以免除死刑。”
零吾兹勒低头谢道:“谢大人不杀之恩。”
刘谦铿锵道:“死罪可免,获罪难脱。你可愿意接受我对你的刑罚?”
“不知大人怎么刑罚?”
“随我征战三年,三年后你来去自如,军饷待遇比照汉军,你可愿意?”
零吾兹勒喜道:“大人让俺参加汉军?俺十万个愿意,谢大人恩赐。”心道:“俺也能进入汉军?这可是光武后不曾有过的恩赐,真的要感谢右中郎将,呵呵!俺以后是汉人了,也能参加正规汉军了。”
在零吾兹勒的引领下,近半的战俘都愿意改头换面,变成汉人参加汉军。然而有一半多的战俘,则傲然而立安静不语,这些人大多都属于最大战俘方阵。
刘谦让人将愿意承认他们是汉人的战俘,从最大方阵中带出来。而后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微微调下下巴,早就准备多时的几十名士兵涌到台上,而后大声宣读战俘的罪状。
随着战俘的罪证一条条被宣读出来,台下的汉人沸腾了,无数恶毒的咒骂从他们心中迸发出来。
“狗日的东西们,抢夺人家的钱财还不行,还要把人家全家灭门,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一定要将这个波金呼凌迟处死,不然不足以平民恨,一路上杀了三十八个小婴孩,襁褓中的孩子能伤害你们吗?伤天害理呀!”
“你们这些伤天良的贼子,连八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杀了也就杀了,居然还欺负她,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李冰忍不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银牙紧咬道:“杀!”极度愤恨的她,这一刻忘记了隐藏自己的气势,旁边的众人立刻赶到浑身发冷。
而马荷此时心中温暖如春,李冰瘆人的杀气对她几乎没有影响,她双目冒着星星心中喃喃道:“这就是廷益想到的办法,这法子高明之极。廷益不是粗俗男子,他如此有勇有谋,当时自己为什么讨厌他,自己真傻,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气概。”
民众的激情越来越高,最后形成一个声音,“杀掉他们!”
刘谦见现场的气氛达到了自己的理想,伸出双臂让大家平息下来,傲然道:“念到名字的罪民,你们可认罪,他们说的可属实,如果属实无误,行刑官,行刑!”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几十名凉州军被砍去了脑袋,其余的战俘明白过来,为什么今天他们被安排称为三部分,原来最大的方阵那一万多人都是死刑犯。最大方阵中的万余人不干了,纷纷挣扎起来,但是他们的双手被牛皮绳子捆的很紧,在捆好的手腕内侧,还有一条条长绳将他们串连起来。他们在挣扎中用力不同,互相扯动下力量相互抵消,故此,这些挣扎显得很是徒劳无功。
刘谦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手臂再次一挥,台下山谷中响起嗡嗡的弓鸣,数千名严阵以待呃弓弩兵,立刻送出了饱含怒火的箭羽,顿时,惨叫声呼喊声,缭绕在山谷的上空。刘谦不顾其他战俘惊恐的眼神,不顾台上同僚苍白的脸色,他仰天淡淡一笑,“以后的岁月里,汉民族为什么要遭到异族被动融合,为什么要遭受许多屈辱历史,老子就要用刀和剑去主动融合,早早地打造出一个崭新的中华民族——新汉族。
要么融合,要么接受屠杀,屠杀,对,就是屠杀,如果为了自己的民族,自己不介意做一次某人,伸出屠刀狠狠地屠杀,杀他个血流遍地,杀出个干干净净的边疆。如果大家嫌那里苦寒,没人愿意去居住,做个国家公园或者动物保护区也是不错的主意。历史,就让他记载吧,不就是披一个屠夫之名嘛,偶好怕呀!”
第79章 飞来艳福
刘谦兴冲冲地跨进院门,就看见马荷笑吟吟地站在院中,见他回来立刻敛衽礼道:“廷益今天辛苦了,操劳奔波一天,身体还受得了吗?”
刘谦马上收敛一本正经还礼道:“谢马姑娘关心,我感觉还好。”
马荷见此眼圈微红道:“廷益今天真威风,那番高论果真精妙之极,奴家告辞了,望你早点安歇。”心中怨道:“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为何就不能打动他,能够对自己和对李冰姑娘一样。原来有一肚子话想对他讲,看到他冷淡的样子,让自己如何还能说出口。”
刘谦其实也很为难,他怎么会不知道马荷对他的一番情意,他只是怕马日磾找他麻烦,当天他可是在协议上,庄重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如果让马日磾知道他勾引他妹妹,天知道马日磾会发什么疯,再次将他整的灰头鼠脸。现在他看到马荷伤心的样子,心中很是有些不忍,没话找话道:“哦,我的话到了姑娘这里竟成了高论,究竟哪里精妙,望姑娘指点一二?”
马荷偷看刘谦一眼,当看到刘谦一脸贱笑后,很是懊恼,以为刘谦看不起她,不自主地挑起下巴道:“羌人是炎帝的苗裔不假,据说他们的祖先是炎帝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直为祸中原。到了大禹时代,大禹就把这个家族当做三凶流放西方,他们又和本地的异族结合,从此称为蛮族,所以,他们不能称为华夏苗裔。而你却故意混淆概念,以大汉土地上的民族都是汉人,来迷惑笼络他们。你成功了。
你原本就想利用他们,你的想法估计是以蛮治蛮,这样无论死多少人,都不会流汉人的血,这是你第一个聪明之处。
第二个高明之处是,你利用人海优势蛊惑民心,以前他们虽然知道羌人凶恶,却不知道羌人如何对汉人罪孽深重。今天通过公众审判,这两点你都兼集得很好。既让大家知道了羌人的罪恶,也让大家看到了羌人并不是不能战胜,他们在你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此举既坚定了民心,又树立了你英雄的形象。以后你只要在三辅征兵,大家一定会踊跃支持,你又成功了。
第三个高明之处是,在众人面前你一下子杀了一万多人,不但满足了汉人的要求,同时也震慑了那些投靠你的羌人,那些被你定罪而卖命的羌人,不但会感谢你的仁慈,也会被你血腥的手段所慑服,从此轻易不敢起背叛之心。刚才,你又去战俘营安抚他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去散布你的兄弟理论,再加上典韦等现身做法,他们一定又被你的美好前景打动了,以后将成为你杀人的刀。
第四,你最后无罪释放的那些‘汉人’,回家后,一定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广为传播,传播你的仁慈,传播你的凶狠,传播你的汉人新理论,等一段时间后,你会让今天跟随你的‘兄弟’,到羌人面前现身做法,这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厉害!真厉害!廷益,奴家分析的可有偏差,奴家真的很佩服你的手段。”
刘谦听完之后,后背不由地出了一层冷汗,心中暗道:“这个马荷的心机不简单,自己综合前世的理论,煞费心机一年多,后来又经过贾诩的补充,精心打造的灭蛮之策,就这样被马荷看出个九城。马荷唯一猜错的地方是,自己绝对不会学习唐朝,大量依靠异族,虽然博得了胸怀博大的美名,可是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从某个角度讲,大唐是灭于异族之手也不为过,没有安史之乱,没有回鹘借兵,大唐也许不会那么早灭亡。”
马荷见刘谦傻了,不由骄傲的说:“不要小瞧女人,前朝邓太后做得比男人强多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这句话触动了刘谦的逆鳞,她这句话马上让刘谦幻想到武则天,想到大汉就是毁灭在,后党太监反复与士大夫争权之上。想到如果娶了马荷,有一天他的李冰会成为彘人,他的孩子要被害死一个又一个……
刘谦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寒着脸道:“女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我有点困了,告辞!”
马荷呆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刘谦要这样对她,难道女人不能聪明吗?为什么他要喜欢笨拙的女子,她的大眼睛再也容纳不下伤心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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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黑着脸来到韩遂书房,一进门就着急道:“大哥,如今士士气低糜军无战意,汉军步步紧逼,明天就将打到金城郡,我们该如何是好?”
韩遂阴着脸低头道:“我们当今还有都少人马?”
马腾咬牙道:“陈仓城外两战折损近三万人马,渭河决战战死的估计有六万多人,逃散的不计其数,回到金城后只有六七万人马。最近几日,每日都会逃走一些,种羌也有些不稳的迹象,方才统计只,剩下不足五万人,如果种羌离开的话,我们只有三万七千余人。”
韩遂听到这里,哇地吐口鲜血,马腾立刻将韩遂搀到榻上,关切道:“大哥激动不得,箭伤在归途已经崩裂一次,这两天方才好转,我还盼望着大哥早日起来理事。”
韩遂躺在榻上,幽幽叹道:“好了又如何?形势比人强。谁让我们败了,还败得这样惨。”
“大哥莫要悲观,我们只是中了何苗的奸计,如果真枪真刀的来一场,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呀,如果不耍阴谋诡计决战一场,虽然我们的二十几万大军多是牧民,小孩老人占三成多,而且个个部族互不统领,可是真要决战,我们还有七成胜算。寿成啊,我知道你不服,我心中也不服,可是仔细想想,我们败得不亏。”
“哦?此话怎讲?”
“你好好回忆一下,第一战他们就射杀掉主帅王国,原本可以一鼓作气冲杀我们,可是他们没有,让我们错误的以为他们怕我们,从而掉以轻心。
第二天,就在我们以为他们不堪一战的时候,他们利用一流猛将瞬间杀伤我们的统兵大将,从而集中兵力冲击中军,那一战,所有统兵将领几乎人人带伤,从此后,我们再也不敢让将领到阵前厮杀,这一切,全都落入汉军的算计。这些猛将其实借召回北军的名义,千里迂回到我们身后伏击。
黄巾军进攻南阳郡,北军回去平乱而绕道伏击,唆使亲董卓的部落烧掉我们粮草,朝廷天使几次来逼战,汉军又派来送死两万多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环环相扣,使我们迷惑在其中,牵着我们的鼻子上套,直到最后一刻才让我们明白,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彻底消灭我们。
大战还没开始,就敢算计我们二十多万大军,这决不会是何苗的手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出于右中郎将刘谦之手。听说他三天就镇压了张汤之乱,只用数千兵力就击败了数万人马,其中值得称道的是,他竟敢以微弱的兵力分兵层层设伏,使张汤一败涂地。
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设计出如此完美的计划,实在是不服不行,我们败得不亏。”
马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有气无力道:“照大哥说这个样子,这仗万万是打不下去了,如果刘谦那小子再来个什么诡计,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剩下的我们只有逃跑这一条路,大哥你说说,我们该往那逃?”
韩遂苦笑道:“逃跑倒是不至于——”
“难道大哥有什么良策?”
“良策倒是没有,不过,昨天亲家阎忠前来探病时说,刘谦如今又不想将我们赶尽杀绝了,只要我们投靠他,他可以收兵回去,并且保举我们两个郡守名额。”
“就这么简单?我们前年可是投降过一次,今年又反叛朝廷,他会相信我们?”
“他条件是,我们两人将长子送到朝廷为质,并且在董卓谋取凉州的时候,进行有效的牵制。寿成怎么看?”
马腾一下子坐在榻上陷入深思。
就在此时,韩遂两人挂念的刘谦也在深思:“果然不出所料,袁家不会就此事作罢,早些天暗隼卫送来消息说,袁仁故意放下身段交结赵忠的侄子赵穗,我就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原以为要等到回京后才发难,只是没想到袁仁竟然把赵穗拉到了北军。袁仁,以前你藏在袁府不出来,老子逮不到你也没办法收拾你,如今你自己送到老子面前,很好,很有勇气,看老子如何玩你。
至于赵忠的侄子,如果只是想谋取军功倒也罢了,要是想在这里找老子的麻烦,你真的来对了地方,惹老子不高兴,就让你也壮烈牺牲到战场上,尝尝做烈士的滋味。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竟敢在老子面前拽得人五人六,你以为你是赵忠,就是赵忠,老子有天也不会放过,什么玩意。”
此时,曾经几次算计刘谦的袁仁也在深思:“青莲妹妹,你可知道,自从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你,除了你,我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青莲妹妹,你知道哥哥为你,都付出多大的代价吗?哥哥我如今只是袁术的一条狗,一条狗啊,哈哈哈哈!”
英俊的面孔在慢慢扭曲,疯狂道:“马荷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一丝爱意,在知道自己算计刘谦之后,更是没有给老子一点好脸色,数次推掉老子的求婚。
贱人,贱货。刘谦这小子早就摆明,他不想要你,你反而倒贴上来甘心做侍女。你不仁我不义,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第80章 新棋局
典韦正讲得得劲,忽然听到一声轻咳,扭头一看,李冰双眼冒着吃人的寒光,当下打个冷战,讪笑着,像一只小狗似地向李冰讨好。
刘谦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冰纤细的娇躯,很是不相信典韦的鬼话,嘴中不由嘟囔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可能。”
这时只听门外有人道:“谦儿不要再逼平霸,就让叔父给你慢慢讲来。嘟囔什么,哦,你不相信平霸会哭,我给你说,当时真的急哭了。”
说话间,何苗从外边走来说道:“恭喜谦儿醒来,希望你早日康复,叔父近些天可是愁怀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离不开你张罗。”
刘谦想挣扎着起来,给何苗行礼,这下可把何苗吓坏了,何苗箭步上前阻止住刘谦,嘴中连道:“使不得,使不得,好好歇息,叔父又不是外人,躺好,躺好。”
刚到门前的马荷,听到房内的动静,以为刘谦发生了意外,吓得丢掉手中的稀粥,慌忙冲到刘谦的身边,看到刘谦好端端地靠在枕上,羞涩地帮他盖好被角,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何苗见此,看了李冰一眼,幽幽道:“马荷也是个好姑娘。”
刘谦微微点点头干干笑道:“叔父大人,我昏过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何苗摇摇头,暗笑这小子狡猾,而后喜笑颜开道:“你受伤不久,就从战场的西北方传来震天的战鼓声,北军就像出海的蛟龙,直抄凉州中军大营。凉州军强攻一天,早就人困马乏,猛然看到我军伏兵四起,全都惊慌失措士气全无。反观我军,见到援军后士气大振,全军上下个个不顾劳累,奋勇向前争先杀敌。
当韩遂看到北军旗号时,就知道中计了,慌忙组织人马阻击北军,结果在北军弩箭攻击下,临时抽调的人马很快溃散,北军直取韩遂是指挥部,韩遂眼看形势不妙顺势逃窜。凉州军原来就惊恐之极,又看到主帅逃窜,就此彻底崩溃,当场就有两万多人下马投降。
黄忠李严见此,趁机扩大战果,带领北军一路追击,一路连战连克攻城略地,七月二日光复汉阳,七月四日已攻克汉阳郡大部,九个城池,七月六日信使来报,黄忠正在围攻汉阳郡最西边的勇士城,即将攻克,打下勇士城之后,我们原本就该进军韩遂的老窝金城郡。可是——”何苗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微笑不语。
刘谦禁不住问道:“可是什么,又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何苗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自从黄忠李严收到一封信后,大军对于勇士城只围不攻,我催促他们,他们回报说,大军长久用兵,兵士疲劳需要休整。”
刘谦也挺纳闷,不过听说大家都平安无事,心里很是高兴,只好劝慰何苗道:“连日追击确实很累,特别是骑兵,长驱直入之后与后勤脱节,能够坚持这么多天也不容易,这样吧,等两天我的身体好一点,就去勇士城主持军务,叔父就不要为这些小事挂心了,一切交给我就是。”
何苗很是开心。
之后,前来探望的人们络绎不绝,一直忙过了一个下午,天色将黑的时候,刘谦的病房才安静下来,李冰和马荷同时吐了口气。刘谦刚刚醒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就这样一直忙于见客,她们可是对刘谦的身体担心之极,两人都催促刘谦马上躺下睡觉,刘谦神秘笑道:“不急,还有一个人没来。”
两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刘谦究竟说的是谁,这时,房外一人笑道:“大哥不愧是大哥,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候着小弟,小弟实在汗颜之极。”
贾穆说着款款走到房内,展开大袖深施一礼道:“贺喜大哥今日醒来,祝大哥早日康复。大哥不是在等小弟,是在等这个东西吧。”贾穆手中拨弄着一封书信。
刘谦笑骂道:“你这个糊涂蛋,既知如此,还不早点送来,让我等到现在,就不怕我坚持不住挂了。”
贾穆把头一歪,笑眯眯道:“大哥真是明知故问,两位嫂嫂,大哥欺侮人,这么机密的东西,车骑将军都不让知道,我不等到没有闲杂人时来,该什么时候来?”
这下子将两位姑娘羞得找不到北,当下两人牵手飞快离去,两位姑娘离去时,心中都在想:“奴家如果真的是他妻子,那该多好。”
不过两位姑娘的出发点不一样,李冰怕的是,她身怀绝技的事情被刘谦追究,从而不再喜欢她;马荷担心的是,这次她孤注一掷,不惜一切的来陈仓看刘谦,反而让刘谦小看她,以后会更加疏远她。真是如幻如雾的少女情怀,谁也猜不透摸不着,何况刘谦这个爱情肉鸡。
刘谦接过书信,对着贾穆夸赞道:“聪明。”
贾穆不好意思的揉揉眉头道:“这也不是没办法,总比赶她们走强吧。”
刘谦展开贾诩的书信,认真的看了一遍,看完后不得不为贾诩的才干折服,世上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高级的谋士就会顺应形势,采取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战略布局。
信中大致叙事了贾诩的行动,以及根据发现的新情况而展开最新布局。原来,贾诩联络凉州豪门时,听到董卓的弟弟董旻在汉阳、陇西收购良田的消息。神经灵敏的贾诩,立刻嗅到一种阴谋的味道,他认真收集董旻的情报,推算出董卓已有经营凉州的打算,董卓是想借汉军平定凉州的时机,大力发展董卓的势力。其实历史上的董卓也是这么干的。
推算出来之后,贾诩立刻想到了对付董卓的计划。贾诩的对策是:第一、放弃将韩遂马腾赶尽杀绝的军事行动,重兵压境后,利用凉州名士私下接触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和刘谦合作,刘谦可以给他们两个郡守位置,让他们留口气和董卓及亲近董卓的羌族捣乱,反正这次他们和董卓已经结下了梁子。
第二、扶植亲近刘谦的西凉名士阎忠,举荐阎忠为武都郡郡守,举荐阎忠的儿子阎行为护羌校尉,让他们父子合理的拥有军权。阎忠虽然和韩遂为儿女亲家,可是阎忠一向和韩遂不合,以前阎忠无兵无权自然斗不过韩遂,如果阎忠有了不输于韩遂的权势,阎行这小子就不会为韩遂卖命了。更重要的是,遇到危难之时,韩遂、马腾、阎忠可以结成攻守同盟,假如董卓动用大军讨伐韩遂马腾,阎忠以救亲家之名,可以直接出兵干预,反之同样有用。
第三、为了加强刘谦的战略纵深,为了日后有机会谋取凉州,贾诩要刘谦抽调一名亲信,来占据凉州通往西域的咽喉张掖,最好还能拿下西域校尉的位置。这样,刘谦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养兵,而不怕董卓的干涉。张掖以西土地贫瘠,除了国力强盛之时威慑西域之外,眼下没人愿意把眼光瞄在那个地方,这样,刘谦就可以不声不响的占据半个凉州。
整个计划利用韩遂、董卓、阎忠三个势力互相牵制互相消耗,有效的防止其中某家势力坐大,威胁到占据凉州西半部的刘谦。如果董卓一定要和刘谦过不去,东边两个盟友,自然不会错过消灭董卓的良机。
眼下,倚在枕上的刘谦唯一担心的是,贾诩选择的这两个盟友是否牢靠。想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个头绪,这厮最后索性不再考虑此事,抱着贾诩反正也不会骗他,就暂且按照新计划行事,至于凉州未来大局的布控,等到贾诩来到之后再议的想法,昏昏睡去。
大汉的京师雒阳城,袁隗司空府一间书房内,袁术眯着眼睛自语道:“刘谦呀刘谦,你最好别死,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要是死了,真是辜负了我多天的苦心。哼,勾结宦官的败类,喔,也难怪,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要是不去勾结宦官,少爷我倒是小看你了,哈哈!”
想到这里,袁术咬牙道:“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竟敢在袁仁面前说老子不如袁绍那个贱种。哼,老子收拾了这么多人,从来没被老爷子骂得这么凶,让那个贱种看老子笑话。你不是会巴结宦官吗?你不是依靠何进那个杀猪的吗?老子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猪的屠夫是你亲戚,老子没办法,可是——”
“大哥,是你叫我。”袁仁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袁术满意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袁仁弯下腰,低着头问道:“不知大哥叫我来有什么事?大哥但有所遣,小弟义不容辞。”
袁术这才笑道:“我安排你的事情,你可办好了吗?”
袁仁疑惑道:“刘谦那小子不是快要死了吗?大哥你看,我是不是不用去陪——”
袁术微微摆动食指,沉声道:“既然开始了,就先委屈着点,这两天我想,你也需要一点功绩,这样到升迁的时候我也好说话,我考虑好了,如今凉州战场形势大好,你就去那里镀镀金,嗯,想个办法,把你陪的那位也拉去。刘谦死了算他命好,没死的话,那位就派上了用场。到时候,我不管你用什么计谋,总要让他们斗起来。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谢谢大哥的辛苦栽培,小弟一定不负大哥重望,大哥就在雒阳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81章 要么融合 要么屠杀
以后几天,在外人来看,刘谦饱受齐人之福,左环右抱好不美哉。只有当事人刘谦知道,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妙。由于刘谦对马荷有些成见,导致两人关系一直没有升温,中间保持着一定距离,故此,马荷就成了刘谦与李冰之间的多余人,害得刘谦这两天一直眉目传情,美人再也不敢**,搞得刘谦有些怨念。无奈之余,只好安慰自己,天天有两个美女让人赏心悦目,也确实不错。
七天后,刘谦也为自己的回复能力吃惊,身体基本上全部好了,天色微明,趁两位美女没注意,刘谦来到院中练了几路枪法,感觉又精进了几分,刘谦大喜,立刻将典韦抓来陪练。对练中典韦也是暗暗吃惊,在雒阳的时候,他可以轻松自如的应付刘谦,然而今天他如果不使出七成功力,根本抵挡不住刘谦的攻势,从中可以看出刘谦最近的进步速度,是如何的惊人。
吃罢早饭,刘谦说服两女之后,带着典韦来到了战俘营,陈仓城中汉军只有四千,而战俘就有两万四千,刘谦听说最近几天战俘营人心浮动,决定今天解决这个使人担心的难题。
早在几天前,刘谦委派贾穆将两万多人分隔开来,一个一个的追问他们的详细情况,并且让他们相互揭发彼此的罪行,很快刘谦就掌握了大量翔实的资料。根据这些资料证据,刘谦做出了几种对策。
陈仓城外的一个山谷,如今早就人山人海,陈仓城附近的百姓早就得到了通知,今天右中郎将刘大人,将在这里审判处决叛军,于是,缺乏娱乐的大汉百姓蜂涌而至。
辰时不到,在陈仓及从茂陵等地抽调的郡兵私兵押解下,在锋利的刀枪弩箭逼迫下,两万四千名战俘由长绳牵引着,排成三个一字长龙向山谷走来。诸位大人站在搭建的高台,冷冷地注视着鱼贯而入的战俘,心中浮现一丝丝得意,这个刘谦真能折腾,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这也是大家露脸的机会,这种机会一辈子也只碰到这一次,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刘谦见台下战俘在汉军押解下分成三大块,满意地点点头,敦促何苗上前讲话,不管怎么说,车骑将军也是现场职位最高的官职。何苗那里知道后世规矩,认为在异族小兵面前讲话,实在有损身份,就推辞不往,示意刘谦去代替他。
刘谦向诸位大人道了声得罪,而后来到台前,冷眼扫了一遍战俘后,气沉丹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汉战旗飘扬之地皆为汉地,汉地之上皆为汉民。尔等罪民,竟敢不守王化,侵我汉地扰我汉民,实在罪大恶极,万死不洗其罪。
尔等可知道,羌人原是炎帝姜性之分支,和中原许多黄帝炎帝子孙一样,都属于华夏苗裔。几百年前,中原还分为秦人、楚人、韩人、赵人等民族自称,可是他们一直都承认他们是华夏苗裔,最后终于融入大汉,如今都是汉人。故此,汉人就是华夏族的主体,汉人就是华夏族的代称,汉人肩负着统一融合华夏族的使命。
尔等属于华夏苗裔,世代生活在大汉的土地上,其实就是大汉的子民,简单说来,尔等从大汉建立那天起,就是汉人。可是你们却以羌人自居,不愿臣服大汉,不愿认祖归宗,实在的其心可诛,就凭这一条,你们就万死难辞其咎。”
刘谦这番话立刻引起强烈的震动,不管是羌人还是汉人,都在思索这番话的道理。周慎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忽然展眉笑道:“这小子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大汉的土地上当然应该属于汉人,那些自称其他民族的,我们就应该教训他们,让他们也知道,他们生活在大汉的土地上,他们就该是汉人,好小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零吾羌头人零吾兹勒这下也懵了,他总感觉这番话那里有点不对,可是有说不出为什么。他必须承认的是,羌人确实炎帝姜性之后,而且他们这一支已经在汉土上,生活了几百年。自己的先人也认为,他们是属于的大汉子民,按照刘谦的意思,自己的族人早就是汉人了。越想也是迷茫,越想越认为自己就是汉人,最后自语道:“人家秦人都认为他们是汉人了,作为炎黄苗裔,俺为什么不能承认,好了,俺以后就是汉人了,俺为啥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俺可听说,右中郎将是神仙的徒弟,看来神仙的弟子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想到这,立刻大叫道:“右中郎将,零吾兹勒这下明白了,俺也是汉人,俺们既然是汉人,望大人放掉俺们,俺们以后再也不反了!”
刘谦大喜道:“想不到零吾头人如此聪明,马上理解了本官的意思,很好,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我们原是同种同族,实在不愿意同室操戈,所以,我们可以给罪恶较小,并且愿意认祖归宗的人们,一个洗净罪孽的机会。可是对于双手早就沾满鲜血的强盗,我们绝不姑息,一定要严惩,让大家都知道,有些错误我们不能去犯,既然犯了,就要付出代价。
零吾兹勒,你曾今杀害九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按照大汉律例原本应该处以极刑,念在你第一个幡然悔悟的份上,可以免除死刑。”
零吾兹勒低头谢道:“谢大人不杀之恩。”
刘谦铿锵道:“死罪可免,获罪难脱。你可愿意接受我对你的刑罚?”
“不知大人怎么刑罚?”
“随我征战三年,三年后你来去自如,军饷待遇比照汉军,你可愿意?”
零吾兹勒喜道:“大人让俺参加汉军?俺十万个愿意,谢大人恩赐。”心道:“俺也能进入汉军?这可是光武后不曾有过的恩赐,真的要感谢右中郎将,呵呵!俺以后是汉人了,也能参加正规汉军了。”
在零吾兹勒的引领下,近半的战俘都愿意改头换面,变成汉人参加汉军。然而有一半多的战俘,则傲然而立安静不语,这些人大多都属于最大战俘方阵。
刘谦让人将愿意承认他们是汉人的战俘,从最大方阵中带出来。而后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微微调下下巴,早就准备多时的几十名士兵涌到台上,而后大声宣读战俘的罪状。
随着战俘的罪证一条条被宣读出来,台下的汉人沸腾了,无数恶毒的咒骂从他们心中迸发出来。
“狗日的东西们,抢夺人家的钱财还不行,还要把人家全家灭门,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一定要将这个波金呼凌迟处死,不然不足以平民恨,一路上杀了三十八个小婴孩,襁褓中的孩子能伤害你们吗?伤天害理呀!”
“你们这些伤天良的贼子,连八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杀了也就杀了,居然还欺负她,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李冰忍不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银牙紧咬道:“杀!”极度愤恨的她,这一刻忘记了隐藏自己的气势,旁边的众人立刻赶到浑身发冷。
而马荷此时心中温暖如春,李冰瘆人的杀气对她几乎没有影响,她双目冒着星星心中喃喃道:“这就是廷益想到的办法,这法子高明之极。廷益不是粗俗男子,他如此有勇有谋,当时自己为什么讨厌他,自己真傻,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气概。”
民众的激情越来越高,最后形成一个声音,“杀掉他们!”
刘谦见现场的气氛达到了自己的理想,伸出双臂让大家平息下来,傲然道:“念到名字的罪民,你们可认罪,他们说的可属实,如果属实无误,行刑官,行刑!”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几十名凉州军被砍去了脑袋,其余的战俘明白过来,为什么今天他们被安排称为三部分,原来最大的方阵那一万多人都是死刑犯。最大方阵中的万余人不干了,纷纷挣扎起来,但是他们的双手被牛皮绳子捆的很紧,在捆好的手腕内侧,还有一条条长绳将他们串连起来。他们在挣扎中用力不同,互相扯动下力量相互抵消,故此,这些挣扎显得很是徒劳无功。
刘谦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手臂再次一挥,台下山谷中响起嗡嗡的弓鸣,数千名严阵以待呃弓弩兵,立刻送出了饱含怒火的箭羽,顿时,惨叫声呼喊声,缭绕在山谷的上空。刘谦不顾其他战俘惊恐的眼神,不顾台上同僚苍白的脸色,他仰天淡淡一笑,“以后的岁月里,汉民族为什么要遭到异族被动融合,为什么要遭受许多屈辱历史,老子就要用刀和剑去主动融合,早早地打造出一个崭新的中华民族——新汉族。
要么融合,要么接受屠杀,屠杀,对,就是屠杀,如果为了自己的民族,自己不介意做一次某人,伸出屠刀狠狠地屠杀,杀他个血流遍地,杀出个干干净净的边疆。如果大家嫌那里苦寒,没人愿意去居住,做个国家公园或者动物保护区也是不错的主意。历史,就让他记载吧,不就是披一个屠夫之名嘛,偶好怕呀!”
第82章 聪明的马荷
刘谦兴冲冲地跨进院门,就看见马荷笑吟吟地站在院中,见他回来立刻敛衽礼道:“廷益今天辛苦了,操劳奔波一天,身体还受得了吗?”
刘谦马上收敛一本正经还礼道:“谢马姑娘关心,我感觉还好。”
马荷见此眼圈微红道:“廷益今天真威风,那番高论果真精妙之极,奴家告辞了,望你早点安歇。”心中怨道:“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为何就不能打动他,能够对自己和对李冰姑娘一样。原来有一肚子话想对他讲,看到他冷淡的样子,让自己如何还能说出口。”
刘谦其实也很为难,他怎么会不知道马荷对他的一番情意,他只是怕马日磾找他麻烦,当天他可是在协议上,庄重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如果让马日磾知道他勾引他妹妹,天知道马日磾会发什么疯,再次将他整的灰头鼠脸。现在他看到马荷伤心的样子,心中很是有些不忍,没话找话道:“哦,我的话到了姑娘这里竟成了高论,究竟哪里精妙,望姑娘指点一二?”
马荷偷看刘谦一眼,当看到刘谦一脸贱笑后,很是懊恼,以为刘谦看不起她,不自主地挑起下巴道:“羌人是炎帝的苗裔不假,据说他们的祖先是炎帝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直为祸中原。到了大禹时代,大禹就把这个家族当做三凶流放西方,他们又和本地的异族结合,从此称为蛮族,所以,他们不能称为华夏苗裔。而你却故意混淆概念,以大汉土地上的民族都是汉人,来迷惑笼络他们。你成功了。
你原本就想利用他们,你的想法估计是以蛮治蛮,这样无论死多少人,都不会流汉人的血,这是你第一个聪明之处。
第二个高明之处是,你利用人海优势蛊惑民心,以前他们虽然知道羌人凶恶,却不知道羌人如何对汉人罪孽深重。今天通过公众审判,这两点你都兼集得很好。既让大家知道了羌人的罪恶,也让大家看到了羌人并不是不能战胜,他们在你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此举既坚定了民心,又树立了你英雄的形象。以后你只要在三辅征兵,大家一定会踊跃支持,你又成功了。
第三个高明之处是,在众人面前你一下子杀了一万多人,不但满足了汉人的要求,同时也震慑了那些投靠你的羌人,那些被你定罪而卖命的羌人,不但会感谢你的仁慈,也会被你血腥的手段所慑服,从此轻易不敢起背叛之心。刚才,你又去战俘营安抚他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去散布你的兄弟理论,再加上典韦等现身做法,他们一定又被你的美好前景打动了,以后将成为你杀人的刀。
第四,你最后无罪释放的那些‘汉人’,回家后,一定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广为传播,传播你的仁慈,传播你的凶狠,传播你的汉人新理论,等一段时间后,你会让今天跟随你的‘兄弟’,到羌人面前现身做法,这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厉害!真厉害!廷益,奴家分析的可有偏差,奴家真的很佩服你的手段。”
刘谦听完之后,后背不由地出了一层冷汗,心中暗道:“这个马荷的心机不简单,自己综合前世的理论,煞费心机一年多,后来又经过贾诩的补充,精心打造的灭蛮之策,就这样被马荷看出个九城。马荷唯一猜错的地方是,自己绝对不会学习唐朝,大量依靠异族,虽然博得了胸怀博大的美名,可是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从某个角度讲,大唐是灭于异族之手也不为过,没有安史之乱,没有回鹘借兵,大唐也许不会那么早灭亡。”
马荷见刘谦傻了,不由骄傲的说:“不要小瞧女人,前朝邓太后做得比男人强多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这句话触动了刘谦的逆鳞,她这句话马上让刘谦幻想到武则天,想到大汉就是毁灭在,后党太监反复与士大夫争权之上。想到如果娶了马荷,有一天他的李冰会成为彘人,他的孩子要被害死一个又一个……
刘谦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寒着脸道:“女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我有点困了,告辞!”
马荷呆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刘谦要这样对她,难道女人不能聪明吗?为什么他要喜欢笨拙的女子,她的大眼睛再也容纳不下伤心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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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黑着脸来到韩遂书房,一进门就着急道:“大哥,如今士士气低糜军无战意,汉军步步紧逼,明天就将打到金城郡,我们该如何是好?”
韩遂阴着脸低头道:“我们当今还有都少人马?”
马腾咬牙道:“陈仓城外两战折损近三万人马,渭河决战战死的估计有六万多人,逃散的不计其数,回到金城后只有六七万人马。最近几日,每日都会逃走一些,种羌也有些不稳的迹象,方才统计只,剩下不足五万人,如果种羌离开的话,我们只有三万七千余人。”
韩遂听到这里,哇地吐口鲜血,马腾立刻将韩遂搀到榻上,关切道:“大哥激动不得,箭伤在归途已经崩裂一次,这两天方才好转,我还盼望着大哥早日起来理事。”
韩遂躺在榻上,幽幽叹道:“好了又如何?形势比人强。谁让我们败了,还败得这样惨。”
“大哥莫要悲观,我们只是中了何苗的奸计,如果真枪真刀的来一场,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呀,如果不耍阴谋诡计决战一场,虽然我们的二十几万大军多是牧民,小孩老人占三成多,而且个个部族互不统领,可是真要决战,我们还有七成胜算。寿成啊,我知道你不服,我心中也不服,可是仔细想想,我们败得不亏。”
“哦?此话怎讲?”
“你好好回忆一下,第一战他们就射杀掉主帅王国,原本可以一鼓作气冲杀我们,可是他们没有,让我们错误的以为他们怕我们,从而掉以轻心。
第二天,就在我们以为他们不堪一战的时候,他们利用一流猛将瞬间杀伤我们的统兵大将,从而集中兵力冲击中军,那一战,所有统兵将领几乎人人带伤,从此后,我们再也不敢让将领到阵前厮杀,这一切,全都落入汉军的算计。这些猛将其实借召回北军的名义,千里迂回到我们身后伏击。
黄巾军进攻南阳郡,北军回去平乱而绕道伏击,唆使亲董卓的部落烧掉我们粮草,朝廷天使几次来逼战,汉军又派来送死两万多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环环相扣,使我们迷惑在其中,牵着我们的鼻子上套,直到最后一刻才让我们明白,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彻底消灭我们。
大战还没开始,就敢算计我们二十多万大军,这决不会是何苗的手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出于右中郎将刘谦之手。听说他三天就镇压了张汤之乱,只用数千兵力就击败了数万人马,其中值得称道的是,他竟敢以微弱的兵力分兵层层设伏,使张汤一败涂地。
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设计出如此完美的计划,实在是不服不行,我们败得不亏。”
马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有气无力道:“照大哥说这个样子,这仗万万是打不下去了,如果刘谦那小子再来个什么诡计,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剩下的我们只有逃跑这一条路,大哥你说说,我们该往那逃?”
韩遂苦笑道:“逃跑倒是不至于——”
“难道大哥有什么良策?”
“良策倒是没有,不过,昨天亲家阎忠前来探病时说,刘谦如今又不想将我们赶尽杀绝了,只要我们投靠他,他可以收兵回去,并且保举我们两个郡守名额。”
“就这么简单?我们前年可是投降过一次,今年又反叛朝廷,他会相信我们?”
“他条件是,我们两人将长子送到朝廷为质,并且在董卓谋取凉州的时候,进行有效的牵制。寿成怎么看?”
马腾一下子坐在榻上陷入深思。
就在此时,韩遂两人挂念的刘谦也在深思:“果然不出所料,袁家不会就此事作罢,早些天暗隼卫送来消息说,袁仁故意放下身段交结赵忠的侄子赵穗,我就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原以为要等到回京后才发难,只是没想到袁仁竟然把赵穗拉到了北军。袁仁,以前你藏在袁府不出来,老子逮不到你也没办法收拾你,如今你自己送到老子面前,很好,很有勇气,看老子如何玩你。
至于赵忠的侄子,如果只是想谋取军功倒也罢了,要是想在这里找老子的麻烦,你真的来对了地方,惹老子不高兴,就让你也壮烈牺牲到战场上,尝尝做烈士的滋味。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竟敢在老子面前拽得人五人六,你以为你是赵忠,就是赵忠,老子有天也不会放过,什么玩意。”
此时,曾经几次算计刘谦的袁仁也在深思:“青莲妹妹,你可知道,自从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你,除了你,我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青莲妹妹,你知道哥哥为你,都付出多大的代价吗?哥哥我如今只是袁术的一条狗,一条狗啊,哈哈哈哈!”
英俊的面孔在慢慢扭曲,疯狂道:“马荷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一丝爱意,在知道自己算计刘谦之后,更是没有给老子一点好脸色,数次推掉老子的求婚。
贱人,贱货。刘谦这小子早就摆明,他不想要你,你反而倒贴上来甘心做侍女。你不仁我不义,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第83章 袁仁的新阴谋
第二天早上,吃罢饭后刘谦带着典韦去视察新兵营,不久后李冰也有事外出,马荷一个人呆在家中正在发呆,应玚乐呵呵的跑进来,邀请马荷去参观不久前建好的法门寺,心情郁结的姑娘答应下来,想借此纾解一下纷乱的心情。
后世著名的法门寺刚刚落成不久,远没有后世那么大的建筑群,其时,佛教传入中原不久,还没有兴盛起来,信奉佛教的人们很少,可是抱着猎奇心态,去看新鲜的人们倒是不少。
在城门口,马荷一众无巧不巧地遇到袁仁和赵穗,于是两伙结为一群,浩浩汤汤向法门寺而去。一路上,袁仁在赵穗面前没少夸赞应玚的文采,在大家的鼓励下,应玚也有意卖弄一下风骚,当场赋诗一首:朝云不归,夕结成阴。离羣犹宿,永思长吟。有鸟孤栖,哀鸣北林。嗟我怀矣,感物伤心。
此诗一出,立刻得到大家的交口称赞,可惜的是,如此感人心怀的诗句到了马荷耳中,与刘谦的男儿风骨比起来,却变成了毫无风骨的无病呻吟。搞得大家好一阵子不愉快,不过随后的法门寺异域风情,使这些不愉快使人忘却。
他们一行人快乐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不快乐,并且非常的上火,上火的原因是,他妹妹不声不响的去看望刘谦,而且住下不走了,这让马日磾的脸往哪搁呀。于是,马校尉得知消息后,立即交代好军务,马上日夜兼程往陈仓而去,一路暗骂自己不争气的妹妹,大骂他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刘谦。
将近黄昏的时候,一群人意犹未尽的踏上归途,在转过一个山口后,大家又无巧不巧地碰到了,正陷入爱河的一对少男少女。
七月夕阳下,橘红色的太阳散射着温柔的光辉,清澈的河水半边瑟瑟半边红,淡金色的余晖下,李冰正挽着刘谦的臂膀,旁若无人的在河边青草上散步,只见刘谦这厮的头越来越低,什么叫耳鬓厮磨,这就是。
在袁仁的示意下,袁家的一个家兵大声骂道:“好一对无耻的狗男女!”
马上有人接到:“光天化日之下,真不要脸!”
守在马荷辂车的韩虎气不过道:“伤风败俗!”
马荷掀开窗帘只看了一眼,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到嘴角,在这一刻,聪慧的马荷立刻联想到,早上两人的先后离去,之后她的心越来越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
路上发生的事情刘谦一概不知,毕竟他离大路比较远,再说他此时正在用心编织甜言蜜语,争取在下一刻,攻下李冰的樱桃小嘴,对于身外之事浑不在意。其实马荷有点冤枉刘谦,刘谦一个上午真的待在新兵营,将近中午的时候,才来到和李冰约会的地点。而李冰呢,由于马荷的存在,使她不敢过分的表达她的感情,刘谦太过低估李冰那颗迫切想和他独处的心情,他也没想到,他刚走一会,李冰就坐不住了,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早早的来到约会地点。
两人见面后,随着他们的心情,任由战马载着他们自由奔驰,一直等到马儿累了,他们才找到这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停下来诉说衷肠。
袁仁看赵穗呆呆地望着马荷的辂车出神,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他昨天晚上,在熬白了几根头发后,终于想到了,如何挑拨赵穗和刘谦的关系。
今天一大早,他拜会了应玚,希望和应玚一起游览法门寺,而应玚自然想起了马荷,于是袁仁的计划完成了第一步。
到了法门寺之后,当马荷从辂车中走下之后,他看到赵穗双目发直,而后不断向他追问马荷的事情,他知道他成功的完成了第二步。
“现在该进行第三步了,说来还要感谢刘谦凑趣,有了你方才的帮忙,我的第三步一定会顺利实施。”
袁仁拉着赵穗神神秘秘地落在后边,长叹道:“我家这个妹妹呦,实在是可怜呀?”
赵穗不解道:“为什么?她也不姓袁,怎么成了你的妹妹?”
“她是我婶母家的侄女,自幼就经常住在袁家,我叫她一声妹妹有错吗?我这个妹妹可是心高气傲之人,却喜欢上不该喜欢之人,刚才你也看到了,刘谦那小子是什么德性,你说我妹妹可怜不可怜?就是不知道未来谁能做她的夫婿?”
“珣美兄,你看小弟如何?”
“你,估计不行。”
“为什么?”
“贤弟认为比应玚才学如何?”
“不如也。”
“贤弟认为比耿忠武艺高强否?”
“不如。”
“那么为兄劝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可是小弟实在是爱煞了马姑娘,原来还有点担心刘谦作梗,今天看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赵穗心中道:“雒阳城谁不知道刘谦是条疯狗,不惹他便罢,惹着他,看看耿忠的下场吧。”
“难道贤弟还怕了刘谦不成?贤弟在雒阳城可是跺跺脚,雒阳城就要抖三抖的人物,以我之见,唯一可以和贤弟比肩的只有我家嫡子袁公路。”
“那是,刘谦在我眼里算个鸟毛!只是马姑娘只爱他一个,哎!”
“贤弟能否保证,有了我妹妹之后,就不再招蜂引蝶,从此后一心一意对我妹妹好?”
“当然当然,我赵穗向天立誓,只要马姑娘嫁给我,我一定全心全意对待她,如违此誓不得好死!珣美兄只要成全小弟,小弟以后愿意为大哥做任何事。”
“可是这样为兄实在有些对不住我这个妹妹。”
“珣美兄也说我在雒阳算是一个人物,再说,我可是对天立誓,保证对马姑娘好极,你还不放心。只要珣美兄这次帮我,我立誓保证,珣美兄三个月之内,外放一个大郡国【1】,决不食言!”
袁仁心中冷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子如果不是想利用你对付刘谦,谁他妈的和你称兄道弟,我们袁家自有入仕渠道,那需要你献殷勤。”嘴中却道:“那就谢谢贤弟了,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怕你没那胆量,别着急,你想,当年刘谦那小子是如何让马荷同意嫁给他的。”
赵穗挠着脑袋想了半天,而后淫笑道:“生米做成熟饭!珣美兄就是高,霸王强上弓,这可是小弟的最爱,嘿嘿嘿嘿!”
当天晚上,刘谦和李冰两人分开先后回家,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他们,虽然发现了马荷的异状,却没有放在心上。刘谦是心中有隔阂,李冰是还沉浸在和刘谦的耳鬓撕磨中。
不管人间发生了什么,太阳总是照常从东方升起,陈仓刘谦临时的家,在半晌的时候格外的宁静。刘义擦了把汗,将肩上抗的东西放在厨房,而后洗把脸,顺手抄起扫把搞起卫生来。庭院不大,早上他起床时已经扫过了,现在地上只有几片落叶,可他依然打扫的一丝不苟。他牢牢地记住他老爹的话,要想将未来的刘家顶起来,就要先从小事做起,只有将小事打理好,才能有条理的处理大事。为此,他努力的工作,他坚信,未来的刘家管家,一定非他莫属。他的老爹就是可爱的管家刘贝先生。
十五岁的刘义没有思考太多,可是刘谦很清楚,刘贝把刘义送到自己跟前的真正意思,刘贝在托孤,这次南阳那摊子事,刘贝早就豁出老命了。故此,刘谦对刘义非常好,可是刘义怎么做还怎么做,这次跟随刘谦身边的只有刘义,吃喝拉撒一切都靠刘义张罗,别看刘义年纪小,可是什么事都打理的很好。
早些天,可把刘义吓坏了,躺在榻上的刘谦不知道,多少个夜里刘义都向上天祈祷,祈祷不让少爷死去,祈祷少爷赶快好起来。在刘义心里,现在这个少爷真好伺候,还好说话,吩咐自己的时候,从来没用过命令式语气。有时候他暗暗想,看来人们跌下山崖也是好事,少爷的故事里,有好多高手都是从掉下山崖开始的,少爷也是。
勤快的刘义在擦刘谦案几时,发现上面有封信,拿起一看,是马姑娘留下的书信,他走到马荷的住处一看没人,就意识道事情有些不妙,马姑娘为什么不向少爷辞行?一定是不想见到少爷,估计是少爷伤着马姑娘的心了,不然也不会不辞而别。
刘义早不久很恨马荷,去年他曾经将马荷和主母画上等号,甚至还憧憬过他们隆重的大婚,可在不久前,他还没到雒阳的日子,他得知了马家悔婚的消息,让少爷狠狠地丢脸面子,少爷的面子就是刘义的面子,少爷的耻辱就是他刘义的耻辱,为此他恨极了马家。
可在这些天,他渐渐改变了对马荷的看法,一个大姑娘不顾一切来照料少爷,就凭这个态度,刘义决定原谅她,后来看到她那对红肿的大眼睛,以及日夜守护在少爷身旁的举动,刘义感动了。
“自己感动有个屁用,少爷还是对她有成见,还是不小的成见,自己也是爱莫能助,不管怎么说,自己一定要把这封信送到少爷手中,至于结局如何,就看少爷的决断吧。”
袁仁很高兴,原来以为自己的计划还要些日子才能实行,看来运气来了老天也帮自己,只过去一夜,上天就将机会送到自己面前。方才,应玚向他辞行,说他要陪马荷回茂陵,袁仁当即意识到机会来了,他马上找到赵穗,将心中的计划告诉赵穗,赵穗听后大喜过望,立刻张罗起来。
【1】郡国:东汉实行的是郡国制,东汉的王子封国是郡级单位。分封王在分国内只享有租税权,民政有国相处理,国相和郡太守同级。
第84章 危急时刻
眼泪早就哭干的马荷倚在绣被上,几缕发丝散乱在眼前,随着辂车的颠簸而晃动着,大眼睛无神的遥望着窗外成双成对的蝴蝶。心中早就呼喊了千万次,不再去想他,不在去想他,可是心中装满飞还是他。
马荷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禁不住的想着:“他看到那封信时会是什么样子,是知之一笑而付之一炬,还是念起自己的好来。自己真是傻,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他?
心中所爱的人呀,你可知道奴家为你的心意吗?你可知道奴家为你的付出吗?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为了你男人的尊严,奴家知道,奴家曾经的作为让你记恨,马家的做法更是伤了你的自尊。
你为了李冰你愿意对天下人为敌,可是你就不能为了我,去争取一次,就一次,为此,就是让奴家死了也愿意,自己一定能够说服大哥,让大哥登门向你道歉,让人们都知道,是我们马家伤害了你。
你如果不喜欢女子聪明,奴家以后就做一个傻女人,永远不去干涉你们男人的大事,永远不去干涉政事,还不行吗?有什么对奴家不满意,你就说出来,奴家尽量依着你,去改,这还不行吗?
奴家要走了,奴家实在忍受不住,你对奴家的冷漠,对李冰姑娘的热情,在这里,虽然就在你的身边,可奴家却感到离你很远很远,远得我们一生不会再有交集。在离别的时刻,奴家实在没有勇气当面问你,其实奴家只想问你一句,在立夏前一天的下午,你究竟爱过奴家吗?那些话,那首歌,是你花言巧语的骗奴家开心,还是你的真心话?如果是真心话,奴家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那天在法门寺,奴家听一个和尚讲,信佛可以斩断情丝,可以忘却烦恼,奴家想去试试,如果能够忘却,奴家希望把你忘掉,那样奴家在每天夜里,不会再次品尝撕心裂肺的滋味。
如果还是忘不到你,奴家就会在西厢等你,等你十二年后再次来到西厢,让你写下当年的我们,即兴赋诗一首。奴家会等到十二年后,让才高八斗的你,不会感叹道,百花还在人去楼空。
走过西厢扑鼻一阵香,
青莲小姐还在花中央,
蝴蝶忘了原来的方向,
停在十六七岁情惆怅,
敢问一句盆中花怎赏,
要拿姑娘与它比模样,
甘做花泥一片靠花旁,
不是三月也能醉人肠,
立夏的前一天…………”
刘谦看到刘义时,就感觉有点不妙,因为他很了解刘义,没事大事他绝不会来军营找他。等到了解事情始末后,刘谦不以为然的展开书信,可是等他看完后,刘谦先是沉思良久,最后骂了一句:“牛,还想去做尼姑,难道老子的心胸只有如此之小,难道老子连一个女人也驾驭不了,就是退一万步讲,男子汉大丈夫也当干脆一点,不喜欢也要直白的告诉她,不耽误人家女孩的青春。”说完跨上战马绝尘而去,典韦不敢耽搁掂上家伙紧跟上去。
刘谦两人飞马直奔法门寺,赶来来到到半山腰,就碰见马荷的侍女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跑来,一看到刘谦,立刻扑通扑到刘谦面前跪下道:“快去救救我家小姐,赵穗和袁仁两人正在欺负小姐!”说完就利索地昏过去了。
刘谦顿时火冒三丈,暗恨道:“ntmd!活腻了,竟敢欺负老子的女人!”二话不说咬牙催马向前,一路上坐下的战马可是饱受刘谦的摧残,战马吃疼之下,像飞箭似地狂奔而去。人的心态真是瞬间万变,这厮方才还不把人家当回事,眨眼功夫,马荷就变成了他的女人,哎!
就在此时,法门寺的形式逆转起来,袁仁和赵穗的家兵占据了绝对优势,将马家家兵杀得哭爹喊娘,不过下手还算有分寸,重伤昏迷的不少,命丧黄泉的不多。
法门寺一间厢房内,袁仁挥手让一名心腹来到近前,低声嘱咐道:“你快马抄近路去想刘谦报信,就说赵穗正在这里侮辱马荷。”手下应声而去。
袁仁恶毒地看着主殿内发生的一切,心中暗道:“赵穗tmd真是傻b,现在还在玩着老鹰抓小鸡,要是老子就先上了她不可,将生米做成熟饭。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纨绔都爱这个调调,很好,省的到时候早就了事,没让刘谦欣赏到最精彩的画面。不能激起刘谦的怒火,两人怎么反目成仇。听说刘谦这小子最看不惯强暴女人,最好的结果是,刘谦一刀将赵穗宰了,那样就更完美了。
等刘谦赶到时,精彩的武打场面快要接近尾声,马家的家兵奴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只剩下韩虎在两人围攻下,咬牙坚持着,韩虎左腿右肩好几处的伤口深可见骨。围攻韩虎的两人,满脸络腮胡子那位用双锤大开大合,颇有几分武力,将韩虎砸得连连后退,另一个蓄着八字胡的身高体壮,那阵势可以和魏雄一拼,此人挥舞着巨大的三尖两刃刀,刀刀朝韩虎致命处戳去,根据刘谦的眼力,这件武器估计有汉斤六七十斤。
韩虎一见刘谦到来,大声疾呼道:“别管我,赶快冲进去将小姐救出来!”刘谦沉声问道:“典平霸!外边这些人交给你,你能照料过来吗?”
典韦狰狞一笑道:“主公只管去救马姑娘,剩下的都交给俺老典好了,绝不让主公失望!”
刘谦也不废话,催马直冲山门,一路上只见死尸鲜血纷乱地飞舞着,典韦挥舞两只大戟,碰到他的全成为断肢残躯。两人旁若无人,沿着直线向山门冲去。
攻击韩虎的两人,趁着韩虎分心之际,大锤凶狠地砸在韩虎后背,三尖两刃刀歹毒地迎向韩虎的小腹,韩虎惨叫一声即刻萎靡下去。络腮胡子见此狂笑着朝刘谦扑来,典韦见此放过小兵,催马迎上,典韦大喝一声须发皆张,用足全力挥动双戟朝络腮胡子砸去,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典韦嘴角挂上一丝讥笑,而后双戟上下一划,将依旧呆立在震撼中的络腮胡子分成四块。
“梁纲!看我纪灵为你报仇!”只差半步没有救援及时的纪灵大叫,然后举起三尖两刃刀向典韦刺来。
“来得好!今日就让你典爷爷也送你一程!吼!”典韦毫不留手,虎吼一声发疯似地狂攻而去。
典韦心中想的不多,只知道主公一直以来对自己很好,相处还不够一个月,就将未来的主母交给自己护卫,为什么不让魏雄护卫,那说明主公非常肯定自己的能力,反正主公就是这么说的。后来主公遇险,典韦真是自责死了,主公没有骗自己,他需要的是兄弟,不需要自己为他死,于是主公在乱军中差点死掉,而自己却守在何苗身边安然无恙。主公既然相信自己,自己更不应该在乎这条烂命,今天就是拼个一死,也要让主公将马荷姑娘救出来。
纪灵越打越是吃惊,这个黑大汉的力气比自己还要大一点,武艺只怕还在自己之上,时间短还没什么,时间一长,刘谦的大军如果开来,自己想走都走不了。
不说典韦与纪灵的厮杀,刘谦一杆银枪抖动无数枪花,袁赵两家的家兵真是沾着即死,碰着则伤,不到一息就冲出人群,飞马一跃,战马跨上石阶,像战神一般向寺内冲去。
藏在树后观望的袁仁,看到刘谦冲进寺内,知道事不可为,当即大叫道:“纪将军你来阻敌,剩下的儿郎们快随我走!”
赵穗早就将马荷,剥成了光溜溜的待宰羊羔,为此他可没少花费力气,马荷是匹烈马,是他遇到的女人中,挣扎呼喊最激烈的一个,马荷不像许多女人那样,知道不服从就要挨揍,大多都在最后屈服了他的淫威,赵穗不得不遗憾地叫来随从,将马荷的双手捆起来,至于双腿,赵穗认为,下边挣扎着别有一番滋味。
马荷的眼泪像小溪一样,毫不停歇的涌流着,她在激励呼救着,可是嘴中呼喊声很是微弱,可以听出来,她的嗓子嘶哑了,她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一块一块的紫斑,那时赵穗制服为她她留下的,她力气在拼命挣扎中已经耗尽,两只玉腿依旧在徒劳的挣扎着。
她知道,就在下一刻,她将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女人,她不得不接受命运强加给他的侮辱,在这一刻,她忘记了羞耻,她希望她爱的人儿出现在面前,如果他在这里,她将毫不犹豫,将少女的贞操献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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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捉奸游戏
刘谦生活十个月的山洞中,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铜鼎,铜鼎向外吐出淡淡的轻烟,铜鼎旁边盘坐着一位中年人,此人头裹葛巾身穿葛衣,他手中拿一把蒲扇,缓缓朝着铜鼎摇动,山洞中时不时飘出阵阵清香。
太阳西下,弯月升空,淡淡的月光顺着山洞倾泻到洞内,铜鼎下的火光一明一暗交错着,葛衣人依旧是盘坐的姿态,若不是他手中的蒲扇依然在不紧不慢地扇动,将使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雕塑。
葛衣人慢慢转动脖颈,轻轻说道:“又是一天过去了,我还是不如师傅,现在感觉有点饿了,师傅可是一坐就是四十九天。”
沉思了一会,又说道:“刘谦呀刘谦,你简直连头猪都不如,这么好的丹药,你竟然让畜生吃了,这原本是让你固本筑基用的,你小子如果没有丹药筑基,绝对不会活过三十六岁,你以为逆天改命就这么容易?逆天改命必遭天谴,师傅为此放弃了生命,就不知道我的下场是什么了,哎!不过这小子倒也争气,虽然搞了好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是发展势头是大有希望。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冲动,成大事者不可意气行事,不然步履维艰前途多磨难,哎!也难为他了,十七岁的少年现在就像一个小狐狸,几乎达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等几年自然就好了。
要说这个人也有点怪,平时花花肠子不少,却也很少害人,可是遇到大事时,杀人可就眼都不眨,这次被他又故计重使,用几万被胁迫的家奴当做‘黄巾贼’,这可是好几万人命。算了,自古成大事者,那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他若舍不得杀人,必定被别人所杀。”说完之后,山洞又陷入了沉寂。
缠绵的秋雨阻挡了汉军进一步的攻势,从而给了黄巾军逃跑的机会。朝廷为了帝乡的长治久安,为了保护帝陵不被匪徒挖掘,同意了何苗提出的建议,建立一个新州,新州的名字几经磋商,大家都不满意,最后还是灵帝刘宏一锤定音,很没有创意的叫汉州。汉州管辖的范围是,原来南阳郡、南郡大部、江夏郡大部。
朝廷委任建议者何苗为大汉第十四个州,汉州的第一任刺史,并且特许何苗同时兼任车骑将军,加封新州县侯,有征兵讨伐之权利。经过刘谦等人研究决定,为了不惊动朝廷,汉州的常驻兵力保持在八千人,其余的家兵依旧执行开办山寨的光荣任务。
八月二十二日,出征两个多月的大汉北军,回到了大汉京师雒阳,将士们得到天子的隆重迎接,场面相当的宏大热烈,使郁闷很久的北军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凯旋大典上,朝中能来的重臣全都放下隔阂,热情欢迎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许多大佬都热情的和刘谦打招呼,并且提出正规的邀请,这充分证明许多人已经承认刘谦的能力,不过要想他们巴结投靠刘谦,这还属于痴心妄想。
如果说,这些都在刘谦意料之中的话,大皇子刘辨的到来,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未来的少帝刘辨今年十二岁,生得有点像个小姑娘,还是个俊俏的小姑娘,看上去有点腼腆。刘谦忙按照君臣之礼向刘辨拜去,小刘辨却浑不在意,说道:“哥哥不必行如此大礼,在宫外,你就是我哥哥,我只是你弟弟,没有君臣之别。”
刘谦有点愕然,这小家伙太懂事了,很对他的心思,刘谦最不想的就是每天拜来拜去,胳膊都有点受不了。
刘辨身后一位男子见刘谦有点吃惊,替刘辨解释道:“右中郎将不要在意,皇子自幼生长在民间,颇有孝宣帝遗风。”
孝宣帝刘谦是知道的,并且对这个皇帝很感兴趣,汉宣帝名刘询,小名刘病已,是汉武帝被杀的太子刘据的孙子,他应该是中国唯一出生在监狱的皇帝,出生后没几天,他的母亲就被株连了。后来被一个叫丙吉的好心医官,偷出去送到他外公史家收养。
就这样,落魄皇孙刘病已在民间生活十八年,他善击剑,是个民间高手,为人讲义气,很多人都佩服他的为人。十八岁那年,他娶了一个很平凡的民间女子许平君为妻,两人十分恩爱。就在这个时候,刘病已从来没有想过的好事掉在他的头上,汉武帝的小儿子无后,霍光听说他的名声很好,就找到他要他当皇帝。
宣帝即位后,霍光将他的女儿嫁给他,想让他的女儿做皇后,宣帝既不能断然拒绝,就下了一道他想寻找旧时之剑的圣旨,来表达他想让许平君做皇后的意思,借此来婉拒霍光,完美上演了一次灰姑娘的爱情故事。那道故剑情深的圣旨,估计是中国历史中最感人的诏书。
由于宣帝从小生长于民间,很是了解民间疾苦,亲政后实行很多政策十分符合国情,他打击豪强,大力整顿吏治等措施,大大缓和了国内的各种矛盾,史载,宣帝时期的各种生产指标都是两汉之最,超越了文景之治。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本始二年(公元前72年),宣帝发动了两汉最大规模的征讨匈奴战役,汉军一次性投入十六万骑兵,并且节制乌孙骑兵五六万,一举彻底战败匈奴,迫使匈奴大单于第一次到长安来,俯首称臣自称北藩,到此为止,与大汉对峙140多年的匈奴,终于在大汉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第二年,大汉在西域连战连胜,彻底完全占据西域。
可以这样说,汉宣帝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杰出君主,在位期间使逐渐衰弱的大汉,再次扬起雄风,史载宣帝中兴。而刘谦最欣赏此人的原因是,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
眼下,那男子居然那刘辨和宣帝相比,这就有意思了。说实话,刘辨确实和宣帝有几分相似,灵帝刘宏的前几个儿子都很小就夭折了,刘辨小时候,刘宏将他托付给一位史姓道士抚养,也是在民间长大,可能是刘辨生活在民间的时间过长,沾染了很多来自民间的习气,灵帝刘宏就嫌他轻浮,不是很喜欢他。从他在刘谦面前如此随便,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学会宫廷那些森严的规矩,在注重血统高贵的刘宏等人的眼中,他的确不像一个身份尊崇的皇子。
刘谦装作没听出来男子的话意,随便应付道:“那是,那是,不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刘辨身边的男子四十岁上下,站在那里给刘谦的感觉就像面对一座高山,这倒是引起了刘谦的兴趣。
中年男子还没有回答,刘辨抢着说道:“这位是剑师王越,是史阿父介绍给我的师傅。”
“哦!原来是名震京师的王大剑师,刘谦失礼了。”
“不敢,在下还是白身,不敢担当右中郎将的大礼。”王越说着侧身让掉刘谦的大礼。
“英雄不问出身,大剑师何必如此自谦,有空就到舍下饮酒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越自当前去拜访。”
“大剑师多礼了,相见就是兄弟,呃,我说错了,大剑师身为皇子的老师,这样说来,无论公私,我都是大剑师的晚辈。”
“右中郎将折杀在下了,在下的身份还没有得到陛下的承认。”
“早晚的事情,大剑师见外了。”
“哥哥,你怎么不待见我,我可是你的弟弟,等两年让我跟着你一起杀贼,好吗?”
“大皇子不可乱讲,君君臣臣,这些不可胡乱僭越。”
“哥哥,你不要想他们那样,见面都对我讲大道理,我听舅舅说了,你可是从来不让下人向你下跪,你如今怎么教训起我来了?”
刘谦心中好笑,脸上却庄重道:“我们毕竟不同,我胡闹点无所谓,而你的一举一动却代表着皇家脸面,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不过,我们两个和别人不同,我们两个按照亲戚关系是兄弟,按照宗谱排行也是兄弟,我叫你哥哥没错…………”
刘谦被小刘辨打败了,回家的时候,后边又多了一条小尾巴。刘谦心中哀鸣道:“偶知道,未来站队的时候,一定要站在你那边,不过,偶身上披着的宗室旗号,可以多给偶一点时间,晚一点来亮明旗号。这下好了,偶身挂上了你小子的旗号,何皇后呀,偶不得不佩服你的心机。”转念又想道:“无所偶了,早点也好,这小子还挺对自己的胃口,只要他保持本色不变,老子保他一辈子又如何?”
刘谦摇着头送走自来熟的刘辨和王越,心中盘算着,保全刘辨小命的几率有几分,最后确定,如果单纯保他一条小命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暗暗高兴了半天。而后他又一次盘算未来的敌人,“董卓?按照眼下的形式,他再也不会有前世的威风,自己只管在他刚到雒阳之时,一举将他那几千人马吃掉,他就完蛋了,没有北军的支持,他就没有号召力,没有号召力就召集不了二十万羌族。
袁术?墓中枯骨耳!袁绍?看眼下的形势倒有几分威胁。刘备?如今估计还在逃亡。孙坚?阳刚易折。曹操?暂时看不出此人厉害,可是未来估计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刘谦想到曹操后,不由地脱嘴而出道:“曹操,看来我要找一个机会干掉你,不能犹豫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打死他他也想不到的是,看似无意识的一句话,却给刘谦惹上了很大的麻烦。别人绝对听不到刘谦的自语,可是护卫在他身边的典韦听到了,于是典韦决定,今晚就去刺杀曹操。
第86章 命苦的刘谦
马日磾越想越有理,一定是这样:“刘谦父亲的名声不是很好,为了摆脱他父亲的阴影,为了增加他的名声,他不惜用上了以毒攻毒的阴谋。于是,上上个月在雒阳,他和妹妹联手演出了一场好戏。
刘谦早早勾引了李冰,故意借王允之手将李冰送进宫,利用他和阉奴的关系,唱了一场好戏。当天朝堂上,表面看起来刘谦暂时丢脸了,却博得陛下和重臣的好感,认为刘谦很有风骨。谁也想不到,刘谦借助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邪术,先让妹妹假死,而后装模作样的救活妹妹,获得神仙之徒的声誉。这些绝对是假的,不然死人刘谦怎么能够救活,就没见他把死在战场上的将士复活呢?
刘谦将救活妹妹后,却严词拒绝了妹妹的示爱,自然又使人刮目相看三分。这次大战中又伪装受伤,不然怎么短短数天,身体就康复了。他的目地只是想骗妹妹,让妹妹不顾一切前来看望照顾他,他知道,妹妹早就是他的人,一定会来。这样一来,他又站在舆论的制高点,顺势将我们马家踩在脚下,我们马家只是他追求名利的踏脚石。
毒呀,真是毒,这小子为了往上爬,不惜勾结阉奴,为了获得声誉,不惜败坏未婚妻的声誉,能够利用的人,包括天子陛下都是他的棋子,这种心机,我真是害怕。我该怎么办?现在如果不表态,以后他就是会设计害死自己,妹妹只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绝对不会相信,我是死在这个口蜜腹剑之徒的手中。我死不要紧,可是马家怎么办?再说,我也不能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太窝囊了。
要不然就答应这个家伙,自己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等待时机,一举扳倒他,只怕凭着他的这份心机,这个卧底也不好做。哎!也许,说不住,这小子凭着这股狠劲,能够成个气候,到时候自己作为他的大舅哥,估计也不会混得很差吧。可是如此一来,我们马家的脸面可就荡然无存了。靠,想的有点多,当务之急是先确定,他们是不是在南阳郡就那个了。”
马日磾向刘谦招招手,低声问道:“廷益呀,哥哥只想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够坦诚以待。”
刘谦当然不知道,马日磾这时候已经给他打上了标签,标签上写着‘千年老妖’,只是想,马日磾不愧是做大官的人,这个度量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当下痛快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你和我妹妹,是不是,在南阳郡的时候就,好上了?”
刘谦听到后,先是一愣,而后寻思道:“偶总是不能实话实说,说你妹妹勾引我吧,这让马荷情何以堪。算了,偶是男人,既然爱上马荷,咱就帮她扛上黑锅。”
于是刘谦坏坏笑道:“哥哥聪明。”
马日磾的心中闪过一阵惊雷,暗道:“果真如此,看刘谦满脸坏笑的样子,估计正在策划怎么收拾自己,看来得打张感情牌,拉拢拉拢妹妹,让妹妹帮自己说话,也可以缓和自己与刘谦之间的关系。”
寻思到这,马日磾摆出无奈的脸孔,用充满惋惜的语气道:“妹妹呀,你小时候爹娘就去见列祖列宗了,是哥哥看着你长大的,哥哥一直为有你这样聪慧的妹妹而骄傲,你说,哥哥是不是什么事都尽量让着你,南阳郡发生的事情,哥哥并没有为难你们,你看,廷益如今不是已经达到了,当时哥哥提出的条件。哥哥心中盼望着你们可以幸福的走到一起,恩恩爱爱的相伴一生,可是你们也要体谅哥哥的难处,给哥哥找一个台阶,不然茂陵马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刘谦被马日磾如此好说话感动了,逮到和自己妹妹通奸的便宜妹夫,并且还挨了便宜妹夫的毒打,刘谦以己度人,他认为自己没有马日磾这般广阔的胸怀。
而马荷和刘谦不一样,正在关心自己终身大事的她,当即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她趁着马日磾的话音,将今日之事大略的讲了一遍,至于刘谦解救后的故事,她当然绝口不提。
马日磾有喜有怒又迷茫,喜的是台阶已经有袁仁和赵穗准备好了,怒的是袁仁和赵穗竟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迷茫的是,这会不会又是刘谦的诡计?按照刘谦的性格来讲,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未婚妻来冒险,如果不是诡计,那么刘谦为什么不早点派人相送,而有来的那么快,那么及时?
回去的路上,马日磾大哥依旧为迷茫而迷茫着,而小两口却共骑一马,道不尽的恩爱甜蜜,不过有马日磾在身边,两人倒也不敢过分放肆。
马荷温柔地依偎在刘谦怀中,不依不饶的让刘谦在为他作歌一首,刘谦那里经过这阵势,当即应承下来。以前虽然也和李冰共乘一骑过,可是李冰哪有肌肤相亲过的马荷放得开,任凭刘谦做些小动作,惹得刘谦心花怒放。
刘谦做出苦思冥想状,整理一遍记忆库,在马荷的催促下,终于找到一首十分应景的歌曲,在心中修改过歌词后,吟唱出来。
怎么会迷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别离
你如此孤寂
一切都藏在心里
哎呀好姑娘
我的好姑娘
我总在伤你的心
我总是很残忍
我让你别当真
因为我不敢相信
你如此美丽
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好姑娘
我的好姑娘
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
如果这是梦
我愿长醉不愿醒
我曾经忍耐
我如此等待
其实再等你到来
其实再等你到来
一生守护着这份爱
一曲歌罢,马荷看四下没人注意,动情的她回头献上自己的香吻,把刘谦乐得心中大呼,值得,一首歌换一个香吻,值得。
马荷以为没人注意,她却不知道,此时的马日磾老脸羞得通红,心中连连大骂自己的妹妹毫无羞耻,如此不顾他这个当哥哥的感受,而后又感叹道:“看来将她许给刘谦的这个决定很正确,如果等到抱着孩子回来叫舅舅时,呃,实在是不敢想象。”而后马校尉暗下决心,尽量在年内将妹妹嫁出去。
刘谦这厮一路上享尽了美人之恩,到家门口看到李冰时,他才想起他今天放了李冰的鸽子,心中闪过几丝愧疚,不过,刘谦倒也有几分气概,反正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他也不想欺瞒李冰,他体贴地将马荷从马上抱下来,拉到李冰身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略讲述一遍,李冰听到故事如此惊险,倒是拉着马荷的小手,嘘寒问暖关心个不停。
安顿好马荷兄妹后,李冰轻轻来到刘谦身边,如花般嫣笑道:“奴家虽然不反对你和马姑娘交往,可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半天不见就成了恩爱的小夫妻,真是羡煞人。”
刘谦知道有些事还是坦白从宽的好,不然等到最后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大家都尴尬。于是,刘谦就从马荷书信中的哀怨说起,一直说到马荷要将身子给他,后面的事情就变了,变成刘谦以柳下惠的忍耐力,拒绝美色的腐蚀利诱。
李冰笑得浑身乱颤,随即双手搂着刘谦的脖子,将高耸的峰峦紧紧贴在刘谦的眼睛上,如此诱人的姿态,刘谦那里经得起诱惑,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迅疾的双手向峰峦扑去。李冰一个利落的转身,躲开刘谦的袭击,美目盯着刘谦嘴角含笑不语,刘谦举手投降道:“我坦白,绝对坦白,只是,那个,你是不是,也给点鼓励。”
“想得美!”
“哦?我记起来了,上次老典说你救我之事,是怎么回事?”刘谦步步向李冰逼去。
李冰嚣张的小女子气顷刻消失,只顾着低头不语寻找措辞,刘谦趁机说道:“我就不信,你看,我的玉洁是这么温柔可人,怎么会是女魔头呢?”
李冰连忙点头支持,刘谦这厮趁着李冰做小女人状,伸出双臂将李冰拥入怀中,厚颜将脸皮贴在李冰嫣容上厮磨着,而后单手揽握着盈盈小蛮腰,那只手顺势攀上圣女峰。
李冰挣扎道:“廷益不要这样,我们还没有成亲。”
这厮无耻辩解道:“早晚都要嫁给我,早点晚点又有什么不同。”
“不行,反正不一样,廷益你好嘛,等到洞房花烛,奴家什么都依你。”声音若不可闻。
“你不爱我吗?人家马荷可是心甘情愿的,我都没有做。”
“谁信,你松开奴家,奴家就信你一半。”
“其实我只差柳下惠一点点,也就是那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是多少?”
“一点点就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她这里。”这厮加大速度在圣女峰上旋了几下。
“不会就这一点点吧?”
“嘿嘿,后来又不小心碰到了好几个地方。”
“你们已经那个了?”
“没有,我觉得我的第一次要交给你。”
就这一句一点也不感人话语,李冰情动了,除了苦苦坚守自己最后的阵地,不让刘谦触碰,其他的地方对他开放了,刘谦上下齐手忙得不亦乐乎,忽然感到缺少的什么,仔细一想,就想覆上李冰的娇艳小嘴。
“主公,俺老典回来了,俺一口气将袁仁他们追杀到茂林府衙,他们藏在府衙中不出来,俺实在等不下去,就回来向你复命!”
第87章 小马超掉入囊中
近些天刘府上上下下都非常高兴,因为刘谦要结婚了,在天子的授意下,刘谦一次将会娶两个妻子。
马荷终于回家了,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新婚前两人是不能见面的,李冰也想回到王允府上,可是刘谦坚决不同意,他怕在最后关键的时刻,被王家玩出花样来。最后,经过协商李冰住进何苗府上,将以何苗义女的名义出嫁,这样一来,李冰就不用像马荷那样,可以整天和刘谦厮守在一起,不过,晚上的时候还是需要回到何苗府上。
汉代婚前要进行六礼,六礼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纳采:是提着大雁到女方家提亲。如果女方接受了大雁,男方使者先要走出大门,而后再回来进行第二项问名。问名:顾名思义就是询问女孩子的姓名。问名是尽量避免同姓结合。而后回家占卜吉凶。如果卦象显示吉,男家就要到女家报喜,这就是纳吉。
第四项纳徵相当于订婚,根据身份的不同,男方送的彩礼也不相同,刘谦需要送的彩礼是,浅红色的帛五匹,鹿皮两张。请期就是找一个黄道吉日作为结婚的日子,亲迎就是新郎需要亲自迎娶新娘。
小刘辨可乐坏了,刘谦最近要去射下十只大雁,还必须是活的,来满足六礼的需要,他终于可以亲眼见到哥哥的英勇。
刘谦却懊恼的低下头,虽然小刘辨象璞玉一般,没有沾染宫廷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很讨人喜欢,可是一对热恋的人儿,中间加上一个小灯泡,总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除了这点之外,这两天,刘谦和刘辨总得来讲相处得很愉快。因为何苗说:“谦儿,辨儿从小在宫外长大,始终是学不来宫中那一套,很多人,包括陛下都不喜欢他,皇后一见到他,只会骂他不争气。以后,你要对他好点,管他那么多干什么,说不住你和他称兄道弟,陛下还会很高兴。皇位就那么重要吗?以我看,不做天子也很好,想干什么就敢什么,活得自由自在。”
“嗨,弟弟,今天哥哥让你大开眼界,怎么样?”
“好!哥哥,我可是盼望很久了。纵马奔驰的感觉真好,他们都不让我骑马。”
刘谦心道:“小祖宗,我也不敢让你骑马,摔一下麻烦可就大了。”嘴上却说道:“放心,跟着哥哥,明年就让你单独骑马,眼下还不行,你的个子太小。”
“好!只有小舅舅和哥哥最好!可是小舅舅不会武功,哥哥,明天我跟着你学枪,击剑不适合我。”
“千万不要让大剑师听到,不然他会气得吐血。”
“有你带我玩,他这几天正忙着和你的属下切磋武功,哥哥,你手下的几个人真厉害,竟然能和师傅打平手。”
“说了你也不懂,还是看哥哥的手艺吧。下马。”
刘谦将小刘辨放在略略发黄的草地上,转身一跃,一个空翻后,双臂按着马鞍,倒立于马背之上,而后双手发力,又玩了一个后空翻,双足稳稳落在在马蹬之上。在小刘辨的惊呼中,他对着小刘辨挤挤眼,双臂抱着肩膀,人立在马镫上,用膝盖控制战马的走向,战马在刘谦指挥下,围着小刘辨转起了圆圈。
小刘辨抬头看着围着他打马盘旋的刘谦,像一个小女孩似地尖叫起来,他看到刘谦的头轻微后仰,缓缓闭上眼睛,伸出双臂拥抱着碧空蓝天,仿佛享受着尽情驰骋的那种自由奔放。
此时,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湛蓝色的天空中,一行大雁缓缓向南飞行,雁鸣声惊醒了刘谦,他飘逸的取出弓箭,就这样站在马镫上,将三石长弓拉圆,却蓄而不发,神情专注之极。李冰双目含笑摇头不语,而小刘辨却又被这个唬人的poss,逗得一愣一愣的,向刘谦送上崇拜的目光。
“注意!精彩即将到来,预——备,发——”
就在小刘辨将要被刘谦转晕时,刘谦轻轻放掉手中的箭羽,小刘辨还没明白过来,天上一只大雁悲鸣着向下掉落,刘谦立刻疾驰着朝大雁奔去,那只大雁稳妥地落在他手中。他拨转马头,霍然将手中的大雁举起来,嘴角划出几丝得意的微笑,而后吼出一曲高歌:
千秋霸业百战成功
边声四起唱大风
一马奔腾射雕引弓
天地都在我心中
狂沙路万里关山月朦胧
寂寞高手一时俱无踪
真情谁与共生死可相从
大事临头向前冲开心胸
小刘辨认为曲调有点怪异,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乐府曲调,不过,配合着此情此情,显得格外奔放豪迈,小刘辨将这一刻永远刻在他的心中,刘谦在他心中的形象忽然高大到极点。他知道,刘谦原本不需要这样做,刘谦只是为逗他开心,刘谦这几天对待他的态度,与初次见面时,明显热情了很多,他在刘谦眼中看到一种怜悯般的关爱,这种眼光他只在他义父,史道长眼中见过,小刘辨感到他的心中暖洋洋的一片。
“嗨!弟弟,你听说过惊弓之鸟吗?哥哥今天让你见识一下,记着,只有这一次,以后不会再给你演示。”
说着刘谦再次拉起弓弦,只有一张弓没有箭羽,他很快连续拉了六次弓弦,空中,六只大雁扑棱着翅膀,不甘地朝下落来,接连不断地惨叫声惊破长空。小刘辨呆了,傻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哥哥的神技。
旁边的树林中,刚从西鄂前来参加刘谦婚礼的黄翼自嘲一笑,他无论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神技有天会用来作弊,还是为主公骗小孩而作弊。
截止目前,刘谦的枪法进度确实惊人,可是说到射技他立刻退避三舍,箭法奇臭无比烂的要死。要说射大雁也可以,射出十箭大概能射中四只,这四只不是重伤就是早见上帝了。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他只有作弊一途,这个也是李冰但笑不语的根本原因。
回去的路上,刘谦这厮为了维持高人形象,一路挺着脊梁,趾高气扬的扮演者高手角色,并骑而行的李冰强忍着笑意,故意说道:“是不是马上就要见到马家妹妹了,看把你美的。”
刘谦歪头瞥了一眼坐在他前面的小刘辨,见小刘辨没有注意,马上龇牙咧嘴向李冰求同情,李冰嫣然一笑道:“奴家实在忍不住了,反正你要去马家,奴家跟着也不方便,告辞了。”没走多远,空气中就荡过来一阵银铃。
刘谦这厮毫无愧色,大手一挥道:“同志们!为了我的终生幸福,朝着马家进发!”
撇开刘谦射雁不谈,此时刘谦家中又来了一位大人物,他原来就是王越的好友,这次路过雒阳,自然要到王越哪里拜访,在王越的引荐下,他跟随王越来到刘谦家中,想法自然是以武会友。
此人名叫童渊,原是荆州襄阳人氏,后来为了追求武学的巅峰,他云游四方,期间收了两个徒弟,分别是西蜀张任和凉州张绣,后来他隐居在太行山中,并且收了关门弟子赵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童渊到了刘谦这里,大家先是客气一番,而后就交起手来,童渊和王越不同,王越一生追求的是剑道,练习的不是马上功夫,唯一和他在地上斗得欢的唯有典韦。童渊此人所学甚杂,但是也以战马之上为主,这下几员猛将都来了兴趣。
大家约好,每人只和童渊战上五十回合,不然就失去了武者道义,毕竟大家以切磋为主。
童渊首先和典韦打了一场,老帅哥童渊自然是白马银枪,这一出场大家就感到有点眼熟,大家心中纳罕:此人怎么和主公一个德性,爱玩这个调调,你不知道,战场上先死的就是这种人?
典韦放下心中的鄙视,紧盯着童渊的眼睛,一声爆喝后,催马直奔童渊,很快两人站到一处,典韦力大威猛,两只大戟带着呼呼风声,不离童渊左右,而童渊的银枪抖得像条蟒蛇,枪尖每次都点在典韦的不受力之处,将典韦郁闷的不行。
二十几合后,典韦有点惊讶,童渊的这路枪法和刘谦的枪法套路,有很多地方极为相同,要是细分的话,童渊走的是小巧路线,招式以精妙为主,刘谦的枪法走的是力量和精巧兼顾一途,二者各有千秋。因为他以前经常为刘谦对练,对这路套法非常熟悉,前二十三个回合典韦略占上风。
童渊看典韦占上风,露出淡淡笑意,啥时间,向典韦发起了快攻,银枪在童渊手中变成了无从捉摸的闪电,这下典韦可就吃力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只有堪堪招架之力。典韦走的是威猛路线,招式讲究大开大合,最怕是就是这种打法。坚持五十回合后,冷汗浸湿了内衣。
童渊收回银枪,淡然说道:“平霸原来不会如此吃力,你是不是最近改变了以往的戟法套路,从新学习了一套戟法?”
“呃!”典韦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从你的招式中看出来的,两种戟法没有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故此,看着有点生疏。”
典韦不得不在心中呼道:“高人!”而后致礼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你的说法和汉升兄一样,汉升兄劝俺坚持下去,说两者融合之日,俺又会强上不少,嘿嘿!”
“哦,说得很有道理,汉升贤弟,请承认。”
黄忠哈哈一笑道:“望先生手下留情。”
下一刻,刀影弥漫枪影如林,只看得魏雄目不转睛,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个不停。看得正爽,忽然气恼得大叫道:“打呀!怎么不打了?俺正看到妙处!”
童渊勒马赞道:“想不到,实在想不到,看你今年不足四十岁,居然达到了先天之境,我还是在五十四岁才达到。”
“机缘巧合而已。”
“汉升过谦,我有一事不明,请问,你们的刀法戟法学自哪里?”
“先师。”
“主公。”
“请问,贵师尊名?”问过黄忠之后,对着典韦道:“你说的主公可是右中郎将?”
黄忠轻笑道:“这个我来回答,先师玉真子,右中郎将是我小师弟。”
童渊一下子从马上跳下来,亦喜亦惊道:“难道说,老师已经故去?师弟,快点告诉我!”
“你说是我师兄?难道你就是师傅说过的,精通枪术的那位师兄?”
第88章 良马东归
这两天病了,很难受,今晚发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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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臧城贾府。
年迈的贾老夫人很慈爱,轻轻拍了怕,依旧在怀中哭泣的刘谦,伸手抹去她的眼泪,继续劝解刘谦道:“乖孙儿,不哭了,老身一看到你,就想起老身那苦命的女儿——”
肃立在一旁的贾诩说道:“娘,你老人家不是说,不再提姐姐了吗?”
贾诩身后的贾穆也进言道:“奶奶,你已经说了七次不提姑姑了。”
悲痛中的贾老夫人佯怒道:“就你们父子俩记得清楚,故意给老身难看,你看老身的乖孙,还有这俩漂亮的孙媳,多懂事,都陪着老身悲伤。你们这对狗东西,就会欺负老身年老可欺。”
贾诩立刻躬身道:“孩儿不敢,您老人家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刘谦这厮也借坡下驴道,哽咽道:“外婆,母亲已经去了好久,莫要再悲伤,伤了您的身体,天上的娘亲她一定会伤心。”
老夫人抹去眼角泪水,转悲为喜道:“还是乖孙说话中听,好,老身不哭了,让老身再好好看看,真有你娘八分相像。”
“外婆,以后谦儿不走了,天天守着您。”
“看看你的一张巧嘴,逗得老身真高兴,你要是留在这里,你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怎么办?你舍得呀?”
刘谦还没有回话,两女抢着说道:“奴家愿意永远陪在外婆身旁。”
老夫人高兴道:“好,都是好孩子,会哄外婆开心,哪像那俩父子像对木头似地戳在那里。”
老夫人不顾贾穆的抗议,接着说道:“谦儿,你还有很多大事要做,你很争气,小小年纪就官拜中郎将,食禄两千石,未来不可想象啊。你舅舅像你这个年纪时,刚刚被举为茂才【1】,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刘谦不好意思道:“谦儿怎么能和舅舅的大才相比,谦儿要是萤火虫的话,舅舅就是天上皎洁的明月。”
老夫人轻轻拍拍刘谦的脑袋,对着贾诩说道:“诩儿,娘知道你有大才,从小就胸有大志,为了你姐姐的事,你灰心失意,蹉跎了将近二十年。如今,谦儿都十七岁了,你给为娘说,你前不久帮助谦儿,这很好,为娘不管你怎么想,你毕竟是他的舅舅,是这个世上血缘最近的人。
谦儿还小,许多事情思虑不周,你以后要好好辅助他,让他少走弯路,让他成为大汉栋梁之才,记住为娘的话没有。”
“孩儿记下了。”
“这样为娘就放心了,有一天见到你姐姐,为娘也好张嘴说话。”
“孩儿决不让母亲失望,绝不会让姐姐再次失望!”
刘谦尽情的在姑臧城玩了几天,最后在外婆的催促下离开姑臧,贾诩也被老太太赶了出来,一行人沿着丝绸之路逶迤东去。
这天他们即将走出揟次县,沿着古长城抄近路回汉阳,阳光下破落的秦长城,散发着沧桑的历史沉积感,使刘谦调戏美人的心情完全消失了,他任由马儿载着他缓驰,思想在就飞到万里之遥。
“主公,远方有大批战马奔驰,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就在长城的另一边。”充当斥候队长的魏雄上前禀报道。
“大家马上准备对敌,将家眷围在中间,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刘谦打马从前队跑到后队,呼叫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五百名骑士立刻行动起来,不到两息摆出一个圆阵,刘谦满意的点点头,带领魏雄爬上古长城,观察敌人的动向。
古长城外边,从西边扬起大范围尘土,凭刘谦的经验来看,来敌不下两万骑,刘谦耸耸肩问魏雄:“我们的人是不是有点少?”
魏雄撇嘴道:“对付他们足够了。”
刘谦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就试试看吧。”
而后两人同时大笑起来。笑罢,刘谦大声喊道:“家眷一律上马,不会骑马者两人共骑,实在不行给我捆在马上。众将士听令,马上换做冲击阵型,将家眷围在阵中。”
五百名精骑立刻照令行事,将女眷和贾诩等围在中间,两张臂张弩早就上好了弩箭,插在马鞍的卡槽中,他们抽出心爱的武器,一遍遍的擦拭,就像对待自己亲爱的女人。大家全都兴奋不已,他们知道,大人准备打硬仗,而只有打硬仗才是他们是最爱。
尘雾越来越近,刘谦逐渐发现了异常,战马倒是很雄壮神骏,可是马上没人,也不是没人,只是能看到的人们,对于刘谦来讲少得可怜。
“难道是谁准备的火马计?不会,用两万匹良马实施火马计非常不值得,如果真是的,那绝对是大手笔!”刘谦自语,“雄霸,让手下的弟兄打出旗语,问他们想干什么?”
传令兵打出旗语后不久,从马队中驰来十几骑,远远叫道:“我们是朝廷负责采购战马的马队,不知是哪位大人在此?恕兄弟眼拙,不知右中郎将刘大人是哪一位?”
说话间,为首的大汉来到近前,此人四十几岁年纪,黝黑的面孔上可以看出此人饱经风霜,他毕恭毕敬的将通关文书献到刘谦面前,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刘谦,却没有说什么。
刘谦接过来一看,的确是朝廷正规的关防,正想放行忽然想到什么,不由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在附近采购马匹?这个数量是不是有点大?”
那个汉子脸色有点不大自然道:“这条道路在下有点熟,至于数量嘛,如今朝廷在打仗,需要大批良马补充军用。”说着从怀中取出沉甸甸的钱袋,双手举过前胸说道:“在下看中郎将大人实在辛苦,一点小意思,让兄弟们买点酒喝。”
刘谦心中已有九分肯定,慢慢说道:“你是不是姓张?”
那人一愣道:“是,难道大人认识雒阳尹何大人?”
刘谦爆笑道:“认识,并且很熟,我第一次见到,为了自己的东西还要向自己行贿的事情,哈哈哈哈!”
那汉子依旧不敢肯定的试探道:“你是刘少家主?”
刘谦笑得差点上不来气道:“我——是——刘谦!”
汉子不敢相信道:“少家主短短几个月就官拜中郎将,实在,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运气好而已。对了,往后不用再向别人行贿了,跟在我大军后边,一路回到南阳郡。”
“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
“在下有一事相求少家主,望少家主成全。”
“说来听听。”
“在下希望犬子能够追随在大人身后。”
“没问题,不过,随我征战四方可不是容易事。”
“谢少家主成全,年轻人不摔打摔打怎么成器,再说他可比少家主还要长上两岁,少家主不怕,他还怕什么。张远!快来见过少家主!大家也来看看你们的家主!少家主如今已经官拜中郎将了!”
远处的人们先是愣了一会,不知谁大叫道:“是少家主,少家主在这里!少家主官拜中郎将了!”而后大家扔掉战马,几百人呼叫者朝刘谦奔来。
刘谦卸掉中郎将的架子,他在这些人面前时,他只是刘家的少家主,等他有了儿子后,他自动升级到家主。刘谦觉得心中暖洋洋的,此刻他就像是看到自己的亲人,刘谦翻下古长城,纵身一跳,在大家的惊吓声中安稳落地,而后利索地翻上战马,朝他们迎去。
刘谦和大家陷入他乡遇故知的情感中,刘谦一个一个地向他们拥抱,一个一个地向他们问候,刘谦以前永远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拥抱问候他根本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在这个氛围中,刘家的仆人家兵全都被少家主的热情,搞得热泪盈眶,他们为拥有刘谦而骄傲自豪。
难道不值得骄傲吗?十七岁的中郎将,而中郎将正在拥抱问候他们,天下还有如此好的家主吗?这一刻,他们所有受过的风霜雪雨,所有的熬过的奔波劳苦,全都忘记了。这一刻,就是转身为少家主战死,也全都在所不惜。
回去的路上,刘谦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大家都为大汉的局势唏嘘不已,更为家主的勇猛善战而感动。
通过交流,刘谦得知了,大家不知道韩遂叛乱的原因,原来,张久为了找到更加便宜,品质更加出众的战马,他居然带着大家远行西域,寻找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他们去的时候走的是丝绸南路,回来的时候是从丝绸北路而归。
在乌孙他们幸运的找到一个,熟悉汗血宝马习性分布的养马人,在此人带领下扑捉到几十匹汗血宝马,而后顺着北路,带着庞大的马群,还算顺利的回到凉州。期间他们招募过各色武士,队伍最庞大的时候,曾经超过一千五百多人,而眼下还有六百多人,从中可以看出,他们奔波数万里的不易,更可以看出,这些人对于刘家的忠诚。
一行将近汉阳时,刘谦让张久带着马队暂且隐藏在城外的山谷中,而后回到离开将近一个月的军营,意料中的圣旨前天才来到汉阳,贾诩猜猜得不错,朝中大佬们为此又伤透了脑筋,不管怎么说,刘谦的大礼还是让天子和宦官很满意,何苗举荐的官职都得到了落实。
韩遂保住了金城郡太守,马腾荣升武威郡太守,阎忠父子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武都郡太守和护羌校尉的职位。
至于刘谦想谋取的张掖和西域校尉,他也成功了。张掖是个苦寒的地方,羌人时不时前来骚乱一番,很是没有油水,自然也没人愿意来这里升官发财。近些年,凉州叛乱不断,朝廷早就失去了西域的控制力,这个西域校尉是最名不副实的官职,要不是刘谦提起,朝廷差点忘记了,还有西域校尉这个官职。如果刘谦谋取其他地方的官职,除了他自己,他手下都没有做郡守的威望,可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朝廷还是勉强同意了由李严一肩担两职,官拜张掖太守和西域校尉。
第二天,刘谦送别李严和文聘,文聘对别人说他去做李严的副手,实际上他就是刘谦心中西域校尉的人选,他的主要精力不是去辖制西域,而是帮刘谦练兵,为应对未来董卓的威胁做准备。当然,在合适的时机,也会兵指西域。
而后,数万大军迅速拔营,朝着目的地南阳郡进军。
【1】茂才即秀才,东汉时为避讳刘秀的名字而改为茂才。
第89章 天子的福将
今天坚持不下去,欠一章,身体好立刻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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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京师雒阳西园。
天子刘宏刚刚从裸游馆出来,神情显得有点疲惫,不过兴致还好,他正准备躺在榻上假寐。守在旁边的赵忠朝张让使了个眼色,张让会意,立刻轻笑道:“陛下,车骑将军何苗接到圣旨后,当即班师回来,老奴想,南阳郡的黄巾贼蹦跶不了几天了。”
刘宏并不在意回道:“朕这个天子,做的不易呀!”
“陛下只管放宽心,您看,右中郎将一个多月就平定凉州,还为陛下剩余大量军姿,以老奴看来,纵使灭了黄巾贼还有剩余,他确实一心为陛下操劳。”
“嗯,刘谦这小子就是能干,这次回来给朕带点礼物没有?”
“回陛下,黄金八万金,加上这次的进献,这小子一共为陛下进献二十四万金。”
刘宏当即坐了起来,大笑道:“不愧是朕当年保他一命,正是朕的福将,仗打得好,进献的钱财又多,好!”
“刘谦这小子有良心,知道若没有陛下的慧眼,他根本来不到世间。”赵忠进言道。
刘宏满意地点点头,颇有兴致道:“这小子最近有没有新鲜事,说来听听。对了,上次何苗回报说,刘谦受了重伤,好了没有?”
“回陛下,早好了。说道这小子的新鲜事,倒是有两件。陛下,你估计想不到吧,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物,也不知道给马家那个丫头下了什么药,他重伤昏迷之后,马家那个丫头像疯了一样,硬是跑到陈仓,死心塌地守在这小子身边,这下子,可是狠狠地给了马日磾两耳光。”
“呵呵,大快人心!还有什么?”
“这小子病好之后,召开了一个审判大会,一次杀了一万多羌人,大大壮了陛下的面子——”
“这事朕知道,上次那个谁,还为此事启奏刘谦,说他没有仁义之心什么的,朕看了两眼,就将它丢掉。难道只有让异族天天反叛好,反正是异族,杀光最好,杀光了也少给朕找麻烦。”
“陛下,今天接到马日磾的奏章,上面请求陛下为刘谦主婚。”
“哦,难道刘谦真的向他老子学习,将马家丫头给,哈哈哈哈!”
“奏章上到没有这样说,上面状告袁家袁仁欲强暴马荷,而刘谦适时出现救了马荷,马家为了报答刘谦的恩情,愿意让马荷嫁给刘谦,请陛下主婚。”
“还有这事?事情属实吗?”
赵忠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道:“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老奴侄儿赵穗愿意作证。还有,大司农赵俊,屡次攻讦陛下福将刘谦,身居大司农之位却尸位素餐,而曹嵩近来有意谋取大司农,愿意敬献两千金,陛下你看?”
“判袁仁终生不可入仕,流放日南如何?罢杨俊大司农之位,有曹嵩补之。”
“陛下圣明!”
“呵呵!宣,刘谦回京后,朕亲自主婚!”
“天下必会流传陛下仁爱之名!”
张让谨慎观察灵帝,见刘宏确实兴奋之极,才有进言道:“陛下,陛下身边虽然不乏忠心之士,可是帝国太大,依旧会有宵小之辈出现,这不,前不久渔阳人张举竟敢自称天子,骚乱幽州。”
“跳梁小丑也敢称天子,命幽州刺史刘焉速速平乱。”
张让和赵忠长长出了口气,这个事情他们已经压了二十几天,今天终于敢上报灵帝,谁说风光的十常侍活得很轻松,他们心中大叫道:“你们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吗,我们也不容易。”张让和赵忠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封锁了消息,导致张举的叛乱越闹越凶,张举和张纯在这些天里,攻下了渔阳、右北平、辽东等地。
雒阳城一个宅院小亭中,一个身材高硕中年男子,声若洪钟道:“义真兄,你生在西凉久镇北地,你应该最了解凉州的形式。你还别不服,这次换做你是刘谦,你能做的比他更好吗?”
“那么他就该放纵手下官兵,趁机勒索三辅的钱财?”一位长相雄壮的汉子问道。
“紧急状态当行非常之事,总比不懂变通坐等凉州丢失要好。”
“卢子干,我知道你师出马融,只会帮马家姑爷说好话。难道就看着我们汉人的血脉从此不再纯净?任由刘谦小儿兴风作浪?”
“皇甫义真!你怎么这样糊涂!我问你,什么叫汉人?”
“我糊涂,我看你明显在包庇刘谦,你问的全是废话,汉人当然是指,中原数百年一直传承的华夏族。”
“好,我们暂且放下秦人赵人之争,我们只说战国时还存在的中山国,中山国是怎么建立的?当年,黄帝的一个儿子犯罪了,黄帝就把他流放到北方。他这个儿子就变成狄人的祖先,后来狄人逐渐南迁,接受了中原的文化,在中山那里建立了中山国,再后来,中山国被赵武灵王所灭,中山人都变成了赵人,现在他们在哪里?你敢说他们不是汉人?”
“你是博学大儒,我说不过你。子师贤弟,你帮老哥给他辩辩。”
一个清瘦的儒者笑道:“义真兄,我虽然看不惯刘谦此人勾结阉奴的做法,可是也为他的设想而折服,以蛮治蛮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呵呵,我不能为你收留小弟,小弟就要黑白颠倒。”
“阉奴的气焰越来越嚣张,陛下又不采纳良言,大汉在走向没落。这也是我能忍受刘谦的主要原因,不管他的做法如何有问题,可是出发点还是好的,总归是为了这个国家。只是苦了子师,为了揭穿阉奴的险恶居心,白白做了两年大牢,最后还要流放朔方。”声若洪钟者道。
“陛下偏心谗言,以两位剿灭黄巾的功绩,居然不抵的阉奴几句话,如此比较下来,我王允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我要再次谢过义真兄,不是你从中斡旋,王允如今只怕要到朔方了。”
“对了子师,你那个养女不是让陛下赐给刘谦了吗?有空你让她好好规劝刘谦,别让他和阉奴沆瀣一气。”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痛苦,轻微点头道:“我会尽力挽救失足的刘谦。”
声若洪钟者道:“我卢植也不甘人后,我也会写信给小青莲,让他劝谏刘谦。”
“好!二位既然如此有担当,我皇甫嵩也来凑凑热闹,等刘谦回到雒阳,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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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何苗的大军前锋刚刚抵达武关,就受到广大南阳郡人民的热烈欢迎,漫天飞舞的臭鸡蛋差点遮盖天空。
阴老爷一边指挥着家人使劲的丢鸡蛋,一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北军,明明说好了来救我们,你说,你们跑那去了,害得老子今年的收成全没了,家产也卖个干净!打六折呀”说道最后,阴老爷,这位阴皇后的后人,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旁边的邓侯爷安慰道:“别哭了,你最少还拿到了钱,我还答应刘贝那个老东西,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
北军上火了,心道,老子们到哪里都是横着走的,每次凯旋后,享受的都是百姓夹道欢迎的待遇,还有无数少女春水荡漾般的眼波。你们不愿意欢迎,俺也不和你们计较,老子可是当兵吃粮,得听上面的命令,谁说老子不想来,黄巾贼可比羌人好对付多了。
被刘谦揍过的贾获小侯爷悲痛道:“你们都比我强,我可是弄了几个仓库的粮食,仓库还是借刘家的,最后被黄巾贼一把火烧掉了一大半,我找谁哭去!”而后大叫道:“儿郎们,给我使劲丢,不要害怕,他们不敢怎么样,这次领兵的将领可是我们本地人,给我可劲的干!”
恼羞成怒的北军骑兵,正想教训一下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忽然听到贾获的大叫,顿时泄了气,统军的车骑将军何苗是宛城人,刘谦、黄忠也是南阳郡出身,算了吧,不就是臭鸡蛋吗?用骑兵盾挡着,挡不住忍着。等到他们看到何苗刘谦享受的待遇后,心中更是憋屈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呢,两种对待方式,还让不让老子为你们打仗了。
只见何苗的车架出现之后,鼓声锣声爆竹声呐喊声,顿时响彻武关的上空,美女出来了,鲜花出来了,臭鸡蛋早就不见了。
喧嚣的锣鼓声中,何苗用他标准弥勒佛般的微笑,挥舞着小胖手向大家挥手致意。何苗小手旁边是英气勃发的刘谦,这厮骑着一匹雄壮的汗血宝马,披挂着擦得铮明瓦亮的金甲金恺,此刻这厮则绷着小脸在玩酷,将两旁的少女逗得尖叫声四起。
这厮心中得意道:“偶如今终于发现,偶长的虽然不算英俊,可以不差,比胡军长的稍微清秀一点,还是很有男人味滴。算算时间,偶安排的节目应该上演了。”
正想着,从路两旁窜出二十几头雄狮,几头雄狮跳将起来,从狮嘴中吐出一条条大红字幅,上边书写着:热烈欢迎英雄归来!少年英雄刘廷益!自古英雄出少年!廷益回枪黄巾必亡!……
这厮依旧摆出死人脸,挺胸一礼道:“刘谦感谢家乡父老的抬爱,我如今的功绩实在不值一提。
不过,我在此发誓,在车骑将军的带领下,半月之内必破贼军,不然刘谦实在无颜再见诸位父老乡亲。”说着将手中的银枪斜指长空。
掌声雷鸣欢声如雷,噪杂的呼叫淹没了锣鼓喧天的阵势,许多少女的喉咙都嘶哑了,依旧在尖叫着刘谦的表字。稳重的中老年人也禁不住热泪沾襟,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刘谦可是能够在两个月内,战败二十万异族骑兵的英雄,对付几万黄巾贼,半个月足够了。
第90章 盘点收获与未来发展
南阳郡大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地飞到京师,又从京师飞到大汉各处。这个消息就像地震一样,震撼着大家的心灵,五天,只用五天,刘谦打败了连战连胜的黄巾贼,打败了水淹江东猛虎的黄巾贼。如果不是八月持续的秋雨,影响了骑兵的机动能力,刘谦有可能一举将黄巾贼绞杀得干干净净。刘谦的名字再次流传在大汉的每一个州郡,也影响着历史的进程。
此时的刘谦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认真听取诸位小弟的汇报,再次为自己能够完美的创造历史而得意着。
他不能不得意,这次军事行动,从三辅搜刮了巨额的黄金珠宝不提,又从战败韩遂的战役中收拢两万多匹战马,这点好处怎么能填饱刘谦的肚子,他派遣葛玄私下又从韩遂手中,讹诈了一万多匹优良战马。用收拢的两万匹战马顶下他从西域买马之事,白白收入了一万多匹精骑,如今天马谷中,战马存栏量达到四万匹。
南阳郡的收获更大,如果将抢掠到的东西全部折算成黄金的话,一千五百万金不成问题,这可是相当大汉六年的财政收入。除此以外,通过威逼利诱种种手段,南阳郡七成的土地收入刘谦囊中。不过,这些土地还要适当地吐出一部分,安慰一下那些割肉的豪族,有句话叫大家好才是真正的好,会做人和不会做人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刘谦不是超人,就是超人估计也会死在万弩齐发之下。
刘谦大喜道:“能有今日的成绩,大家功不可没。今日我们能够欢聚一堂,我很高兴,来!大家满饮此杯。”
一饮而尽后又道:“我们前方的路还有很远,所以,我还需要大家继续同心协力来帮我,我们的事业刚刚起步,肯定还存在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大家都来说说,说不好没关系,这里全都是我们自己人。”
谁也没想到,刘谦话音刚落,周仓出列道:“主公,下一次再让俺去打大户,要找好内应,上次俺去攻打孙家,想着一个冲锋拿下,哪想到,硬是打了五天,死了四百多人。”
徐晃接着道:“满廪(周仓的字)说的好,我们不能为前不久,屡屡攻破豪族的壁垒而得意忘形,应该很重视这个问题。要做好前期情报工作,最好能够派内应,要不然损失会很大。广成侯吴家我们一直都没有打下来,不是不想打,而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壁垒,牺牲上千条人命,我认为不值。”
刘谦仔细想了想也认为有道理,梁山好汉挺牛也得三打祝家庄,看来什么事情都不能想当然。于是点点头说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们一定要等到暗隼卫的情报到位之后,再去进攻也不迟。还有谁献谋献策?”
“主公,我认为我们应该着手建立水兵,俗话说:南船北马。我们不能只局限于北方,我们应该高瞻远瞩,及早建立水兵。”陈武起身说道。
“好,筹建水兵的事情就交给子烈,明天你就可以去家兵中抽调人马。”
“主公,我认为我们应该小心行事,不妨让家兵分成几部分,寻找两到三个险山峻岭盘踞于此,这样我们暴露的目标要小上很多。”
“还是舅舅看得长远,就按你老人家说的去办。”
“承蒙主公不弃,我愿意为主公调教出比凉州铁骑更加强悍的精骑。另外,我曾听说主公说过一种重骑兵,我对这个重骑兵也非常有兴趣。”断了一只胳膊的徐荣进言道。
徐荣当日的伤势非常重,刘谦只好把他送到张仲景这里医治,两人并没有说过太多的话,不过刘谦知道此人比较忠心,当年董卓那么残暴他都没有离去,所以他放心的让徐荣参加这次会议。当然,刘谦也不会傻得将自己的小命完全交给徐荣,秘密的监视还是必须的手段。
“好!我等着仲盛(徐荣的字)几年后,交给我一只铁军。重骑兵嘛,我也不是很懂,这样吧,你需要什么只管问我要,我不在的话问贝叔要,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
“谢主公信任仲盛,仲盛定当为主公肝脑涂地。”
“伯谨兄,我可等你多时了,你,难道就不能说点什么,有啥不好意思,谁敢看不起你,我马上修理他。大家听好了,我可是很认真的,以后不管是谁,都要尊重伯谨兄,大家记住,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举个简单例子,就拿伯谨兄新研制出来的活字印刷术来说。”刘谦制止住张瑜,不让他插嘴。接着说道:“大家再也不用一本一本的抄书了,很多重要的书籍可以得到更好的传播,这样,随着书籍的大大增加,再也不会出现典籍断代的事情发生,这都是我们这个民族宝贵的财富,更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更为重要的是,随着书籍的增加,将会有更多人得到学习的机会,知识就是力量,我们的民智开启了,我们这个民族就会更加强大。
这只是科技的一个方面,大家不要小看科技的发展,他们都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我们在每个方面前进一小步,就会超于其他民族一大步。大家大多都是武人,应该都知道,这次和韩遂决战中,矛弩弩机立下的大功,这就是我们这个民族智慧的结晶,我们能不能研制出更好的武器呢?这就取决于我们的科研人员,所以,如果你想打仗战上风,就尊重我们的科研人员。”
张瑜在刘谦示意下站了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道:“主公交给我的任务基本完成,新式弩机用齿轮上弦,可以比老式弩机节省一半时间,可惜的是,我只能让新式弩机三连发,达不到主公说的十连发。利用水力做工的事情也顺利解决,现在可以利用水力打铁舂米,这两个月的瘊子甲产量明显增加。”
“别着急,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这是我画的抛石机的大致形状,构造原理我不懂,你也别着急,慢慢摸索。不一定非要我指定,你有兴趣的话,什么都可以拿来研究。哦,对了,方才我看到我们家的牛耕地用的是直犁,我们是不是可以将它改进为曲辕犁,你来看,就是这个样子。”
刘谦说着就在地上画出一个曲辕犁,张瑜仔细看了一会,拍手叫好道:“妙,我怎么没想到,这样铁犁更好入地,土地耕得更深,蓄力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应用,有了这种铁犁,明年的粮食产量会增加一到两斗,是个了不起的壮举。”
刘谦摇头道:“伯谨兄就不要挖苦小弟了,大家谁不知道我只懂大略,根本不知道原理,还是拜托给你我放心。我——”
正在说话的刘谦打了一个趔趄,回头一看,原来是猛猛这个坏东西,刘谦顾不得责骂,摸着猛猛的头良久没有说话。
雒阳,司空府。
司空府某间书房内,袁仁正抱着袁术的大腿,哀求道:“大哥,我真的亲眼看到赵穗在撕扯马荷的衣服,真的呀!我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大哥救我,我不想去日南,小弟这一去,估计永远看不到你了!”
袁术恼羞道:“你的计划如果成功,赵穗为什么还要作证,说是你想强暴马荷妹妹。我不管你们那个,都不能这样做,马荷是谁?是婶母的心肝肉,我都不敢动的人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连马荷都敢设计!还害我损失一员虎将!”
“大哥救我啊!大哥救我,计谋是我设计的,可那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也是你,你知道吗?今天何苗上报,说赵穗战死了,死无对证你明白吗?”
“大哥,你怎么还想不通,我的计谋一定是成功了,刘谦忍到现在终于下手了。”
袁术一脚将袁仁踢开,大骂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还要你教我!可是马家的脸面要紧,包括叔父都会去保刘谦,刘谦最多用军功顶罪。这个黑锅你背定了!”
“大哥,十常侍如果和刘谦翻脸,以后和刘谦水火不容,我们的目地不就达到了吗?”
“分歧绝对会有,不过很难说,刘谦太能忍,当时并没有动手。手段也很高,竟能让赵穗帮他圆谎,成功的骗过赵忠,在最后才将他弄死,而且是在众目睽睽的战场上。我听说他又送给十常侍每人一份大礼,这小子太聪明,我也猜不透结局。但是你的罪名是洗脱不掉的,陛下一天在世,你就别想入朝做官。”
“大哥救我,我一向对你忠心耿耿,日南遍地瘴疠,这一去可就回不来了。”
袁术又踢他一脚道:“哭什么,早就给你安排好了,有人代替你去日南,不过你最好不要呆在雒阳,还是回汝南老家比较妥当。”
“谢谢大哥,小弟一定为大哥披肝沥胆披心相付…………”
西鄂刘家,第三进花厅内,猛猛又玩起了杂耍,比刘谦离开前玩得更精彩,两女并肩站在一起咯咯笑个不停,刘谦蹑手蹑脚走到两女身后,一下子将两女抱在怀中,李冰立刻一扭腰跳了出来,当她回头看到,欲拒还迎的马荷那软弱的挣扎,及刘谦大手触及的地方后,心中悠然升起一阵酸意,她不由想到刘谦曾经说过,他喜欢温柔女孩的话语,这一刻她很后悔习武,这一刻,她决定以后做一个温柔的女人。
刘义的呼叫平息了李冰心中的酸意,刘谦不得不舍弃怀中即将软瘫的美人。他知道,刘义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一点小事叫他。
第91章 可怜的刘谦
天地可怜,从登陆到上传,偶用了三十九分钟,这该死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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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望穿秋水的刘谦失望了,以为李冰今天不会再来,暗恨昨晚自己的轻薄。转了一圈后,犹豫着是否该去寻找李冰时,轻轻的脚步声向他靠近,他抬起头,眼眸中出现了李冰的身影,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李冰已经扑进他的怀里。惊喜的他没有看出,李冰今天与往昔的不同,他只顾着吸吮李冰的甘甜。
长吻之后,李冰伏在他肩上低声道:“奴家想通了,今天就把身子就给你。”
刘谦不相信他的耳朵,惊喜道:“不会吧!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我是不是在做梦?”
“现在就交给你,好吗?”
那还等什么,刘谦不顾一路上人们暧昧的目光,抱着李冰飞一般向卧室奔去,李冰没有惊叫,也没有太多羞涩,只是幸福地抱着刘谦的脖子,刘谦没有注意李冰的神色,如果他仔细观察会发现,李冰幸福笑容中隐含着的一丝悲伤。
李冰静静地任凭刘谦施为,先是深衣,接着是夹袄,而后是内衣,最后是肚兜,一件件脱离李冰的娇躯,纷乱散落在榻上和地下。
不多时,一个完美的玉体呈现在锦被之上,刘谦心中感叹:“买糕的!这会是人体?这简直是一件无暇的工艺品,是一件碧玉雕琢的工艺品。”
时间倒转到今天上午。
早晨,从车骑将军府中驶出一两辂车,辂车很是普通,车旁没有随从,只有马夫一人。车中的李冰无聊的张望着外边的人流。昨天晚上,从来没有教训过她的好人何苗发话了,不准李冰骑马上街,出门必须坐车,还为她安排数名婢女随从,不过李冰拒绝了,她不喜欢人多,她对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
辂车离开车骑将军府没有多远,辂车被人拦住了,那人口称要见李冰,李冰开窗一看认识,来人是以前负责照料李冰的侍女红芸,而后李冰跟着红芸来到了一座府邸。府邸看上去并不大,看上去有些破旧,门额上写着皇甫府,这时红芸才告诉李冰,这是皇甫嵩侯爷的府上,主人就在里边。粗心的李冰根本就没考虑,王允信上为何不提他住在这里,随着红芸走了进去。
红芸将李冰带到一个书房,书房内除了王允之外还有两个人,李冰都不认识。而那两人看到李冰,那端庄优雅的气质和祸害人不要钱的相貌,都在瞬间一惊,心中叹道:“难怪刘谦如此,谁舍得将如此丽人拱手让人。”
王允看到李冰来到,亲切一笑道:“来阿冰,到为父身边来。”
待李冰跪坐在他身边,他又道:“为父为你介绍这两位大人。”指着比较粗犷的说道:“这位就是戎马半生,立下功绩无数的皇甫大人,是为父任豫州刺史时,并肩战斗的战友,这次多亏了皇甫大人,不然为父这会只好在朔方放羊,呵呵!”
“见过皇甫大人,皇甫大人长期镇守北部郡,不使匈奴入侵凉州,中平元年更是为国为民立下赫赫战功,请受小女一拜。更感谢大人高义,救助义父。”皇甫嵩捋着胡须,连道不敢当,可是眉眼中全是自豪。
“这位大人更是不得了,昨天刚到雒阳城,雒阳城就地震了,不是为父和皇甫大人略有薄面,估计请都请不来。他就是鉴人大师许子将,阿冰可否耳闻?”
“见过许大人,听闻大人一字值千金,谁能得到大人之佳评,身价立刻倍增,小女子有礼了。”许劭一副高人形象,只是微微颔首却不说话。
王允也不怪罪李冰自作主张,不从王府出嫁之事,慈爱说道:“为父得知你就要和刘谦大婚了,为父很是欣慰,为父总算对的起你在地下的爹娘。可惜为父身披罪名,实在不方便抛头露面,若不然,为父一定会为你的婚事安排得风风光光。为父还是担心你的终身幸福,这不,为父厚着脸皮将许子将请来,特意为你和刘谦推算吉凶。”
李冰还没有道谢,许劭淡然一笑道:“子师兄贵庚几何?”
“知天命之年。”
“哎!子将就是看到子师兄为国操劳,五十岁须发皆白的丹心上,才会为这等小事出手。其实这种事,随便找一个人就能办到,由此看出子师兄对你女儿的宠爱,拳拳父母之心啊。”
“多谢许大人。”李冰心中为王允的付出而感动,有点恨自己没有回到王府。
“不用,那就将你和刘谦的生辰时间说出来,我帮你们参详一番。”
许劭得知想要的信息之后,闭上眼睑沉浸在老僧入定状态中,书房内一下子静下来。清晨清亮的阳光穿过窗棂,缕缕金丝照射在李冰脸上,那张倾城倾国的玉面上,只有波光盈盈上长长的睫毛在闪动。
李冰暗暗着急,半个时辰已经过去,许劭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手指在不断捻动,李冰怀疑许劭是不是睡着了。时间又过去一刻,李冰感到坐不住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又怕惊扰许劭的神圣计算。
就在这时,许劭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道:“两人不能结为夫妇。”
李冰失声道:“为什么?”
许劭的声音有点飘渺道:“命格相冲,如果非要结合,刘谦绝对会早早惨死。”
“怎么会这样?”
“刘谦不会活过三十六岁。”许劭神秘道。同时他心中疑道:“这次我可没有骗她。卦象显示很乱,难道刘谦会是双命格,一生会有两次死局,上一次平安度过,下一次会在三十六岁,怎么会这样,有很多东西忽隐忽现,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命格。”
“请许大人解惑,奴家应该怎么办?”李冰没有发现,她的泪花滴在地上,碎成许多细小的水滴。
“离开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离开他,这是唯一的办法。”李冰喃喃道。
“阿冰,许大人何必骗你,许大人和刘谦无冤无仇,他昨天刚到雒阳,从没见过刘谦,何必拆散你们。这都是为了刘谦好,如果你非要坚持,义父也不难为你,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们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
许劭冷笑道:“好,我们不提这个,卦象显示你是刘谦的晚辈,你们按照纲常,原本就不该走到一起,我说的对吗?”
“这都可以算出来!难道说,小女子不能和他结合,这一切都是天意?”
许劭庄重点点头道:
皇甫嵩也劝导:“姑娘哪怕是为了刘谦,也该做出取舍了。”
“你就不要去害刘谦了,为父能够看出,刘谦绝对是未来朝廷的支柱,为了大汉,你该做出相应的牺牲。”
“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违呀!”
眼泪打湿了锦被,李冰不断回想着:“离开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喃喃念叨:“奴家已经做出取舍,做出了决定。”而后汹涌的春潮将她覆盖其内,无边的快乐掩盖了许多痛苦。
刘府大厅,何苗气得笑了起来,恨得牙疼道:“这个小兔崽子,这都火烧眉毛了,他,他,他竟然还有心思,真是不服不行,不服不行。”
大厅内的众人听到何苗的牢骚,全都笑个不停,何苗回过头指着他们骂道:“你们都给我记好了,如果谁像他这样,我当场找你的现行。”
葛玄贼眉鼠眼道:“不如你老人家,先给我们做个示范,让我们开开眼,看看这个现行是什么样子。”
“滚!跟着刘谦就没有学到好,你老实交代,上次纳吉你小子做手脚没有。”
“我可是一切听从主公的指挥,像我这种世家子弟,怎么会干坏事?”
“求求你了葛大少,车骑将军为老不尊,你也跟着起哄,主公这次估计有大麻烦,你就别闹了。”暗隼外卫首领李策急道。
“嗯,有本事你将马家主母叫来,那就更热闹了。”典韦喜气洋洋道,而后颇为认真道:“诸位,俺是不是快有小主公了?”
众人笑倒一地。
第92章 崇拜刘谦的小弟刘辨
刘谦生活十个月的山洞中,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铜鼎,铜鼎向外吐出淡淡的轻烟,铜鼎旁边盘坐着一位中年人,此人头裹葛巾身穿葛衣,他手中拿一把蒲扇,缓缓朝着铜鼎摇动,山洞中时不时飘出阵阵清香。
太阳西下,弯月升空,淡淡的月光顺着山洞倾泻到洞内,铜鼎下的火光一明一暗交错着,葛衣人依旧是盘坐的姿态,若不是他手中的蒲扇依然在不紧不慢地扇动,将使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雕塑。
葛衣人慢慢转动脖颈,轻轻说道:“又是一天过去了,我还是不如师傅,现在感觉有点饿了,师傅可是一坐就是四十九天。”
沉思了一会,又说道:“刘谦呀刘谦,你简直连头猪都不如,这么好的丹药,你竟然让畜生吃了,这原本是让你固本筑基用的,你小子如果没有丹药筑基,绝对不会活过三十六岁,你以为逆天改命就这么容易?逆天改命必遭天谴,师傅为此放弃了生命,就不知道我的下场是什么了,哎!不过这小子倒也争气,虽然搞了好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是发展势头是大有希望。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冲动,成大事者不可意气行事,不然步履维艰前途多磨难,哎!也难为他了,十七岁的少年现在就像一个小狐狸,几乎达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等几年自然就好了。
要说这个人也有点怪,平时花花肠子不少,却也很少害人,可是遇到大事时,杀人可就眼都不眨,这次被他又故计重使,用几万被胁迫的家奴当做‘黄巾贼’,这可是好几万人命。算了,自古成大事者,那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他若舍不得杀人,必定被别人所杀。”说完之后,山洞又陷入了沉寂。
缠绵的秋雨阻挡了汉军进一步的攻势,从而给了黄巾军逃跑的机会。朝廷为了帝乡的长治久安,为了保护帝陵不被匪徒挖掘,同意了何苗提出的建议,建立一个新州,新州的名字几经磋商,大家都不满意,最后还是灵帝刘宏一锤定音,很没有创意的叫汉州。汉州管辖的范围是,原来南阳郡、南郡大部、江夏郡大部。
朝廷委任建议者何苗为大汉第十四个州,汉州的第一任刺史,并且特许何苗同时兼任车骑将军,加封新州县侯,有征兵讨伐之权利。经过刘谦等人研究决定,为了不惊动朝廷,汉州的常驻兵力保持在八千人,其余的家兵依旧执行开办山寨的光荣任务。
八月二十二日,出征两个多月的大汉北军,回到了大汉京师雒阳,将士们得到天子的隆重迎接,场面相当的宏大热烈,使郁闷很久的北军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凯旋大典上,朝中能来的重臣全都放下隔阂,热情欢迎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许多大佬都热情的和刘谦打招呼,并且提出正规的邀请,这充分证明许多人已经承认刘谦的能力,不过要想他们巴结投靠刘谦,这还属于痴心妄想。
如果说,这些都在刘谦意料之中的话,大皇子刘辨的到来,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未来的少帝刘辨今年十二岁,生得有点像个小姑娘,还是个俊俏的小姑娘,看上去有点腼腆。刘谦忙按照君臣之礼向刘辨拜去,小刘辨却浑不在意,说道:“哥哥不必行如此大礼,在宫外,你就是我哥哥,我只是你弟弟,没有君臣之别。”
刘谦有点愕然,这小家伙太懂事了,很对他的心思,刘谦最不想的就是每天拜来拜去,胳膊都有点受不了。
刘辨身后一位男子见刘谦有点吃惊,替刘辨解释道:“右中郎将不要在意,皇子自幼生长在民间,颇有孝宣帝遗风。”
孝宣帝刘谦是知道的,并且对这个皇帝很感兴趣,汉宣帝名刘询,小名刘病已,是汉武帝被杀的太子刘据的孙子,他应该是中国唯一出生在监狱的皇帝,出生后没几天,他的母亲就被株连了。后来被一个叫丙吉的好心医官,偷出去送到他外公史家收养。
就这样,落魄皇孙刘病已在民间生活十八年,他善击剑,是个民间高手,为人讲义气,很多人都佩服他的为人。十八岁那年,他娶了一个很平凡的民间女子许平君为妻,两人十分恩爱。就在这个时候,刘病已从来没有想过的好事掉在他的头上,汉武帝的小儿子无后,霍光听说他的名声很好,就找到他要他当皇帝。
宣帝即位后,霍光将他的女儿嫁给他,想让他的女儿做皇后,宣帝既不能断然拒绝,就下了一道他想寻找旧时之剑的圣旨,来表达他想让许平君做皇后的意思,借此来婉拒霍光,完美上演了一次灰姑娘的爱情故事。那道故剑情深的圣旨,估计是中国历史中最感人的诏书。
由于宣帝从小生长于民间,很是了解民间疾苦,亲政后实行很多政策十分符合国情,他打击豪强,大力整顿吏治等措施,大大缓和了国内的各种矛盾,史载,宣帝时期的各种生产指标都是两汉之最,超越了文景之治。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本始二年(公元前72年),宣帝发动了两汉最大规模的征讨匈奴战役,汉军一次性投入十六万骑兵,并且节制乌孙骑兵五六万,一举彻底战败匈奴,迫使匈奴大单于第一次到长安来,俯首称臣自称北藩,到此为止,与大汉对峙140多年的匈奴,终于在大汉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第二年,大汉在西域连战连胜,彻底完全占据西域。
可以这样说,汉宣帝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杰出君主,在位期间使逐渐衰弱的大汉,再次扬起雄风,史载宣帝中兴。而刘谦最欣赏此人的原因是,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
眼下,那男子居然那刘辨和宣帝相比,这就有意思了。说实话,刘辨确实和宣帝有几分相似,灵帝刘宏的前几个儿子都很小就夭折了,刘辨小时候,刘宏将他托付给一位史姓道士抚养,也是在民间长大,可能是刘辨生活在民间的时间过长,沾染了很多来自民间的习气,灵帝刘宏就嫌他轻浮,不是很喜欢他。从他在刘谦面前如此随便,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学会宫廷那些森严的规矩,在注重血统高贵的刘宏等人的眼中,他的确不像一个身份尊崇的皇子。
刘谦装作没听出来男子的话意,随便应付道:“那是,那是,不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刘辨身边的男子四十岁上下,站在那里给刘谦的感觉就像面对一座高山,这倒是引起了刘谦的兴趣。
中年男子还没有回答,刘辨抢着说道:“这位是剑师王越,是史阿父介绍给我的师傅。”
“哦!原来是名震京师的王大剑师,刘谦失礼了。”
“不敢,在下还是白身,不敢担当右中郎将的大礼。”王越说着侧身让掉刘谦的大礼。
“英雄不问出身,大剑师何必如此自谦,有空就到舍下饮酒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越自当前去拜访。”
“大剑师多礼了,相见就是兄弟,呃,我说错了,大剑师身为皇子的老师,这样说来,无论公私,我都是大剑师的晚辈。”
“右中郎将折杀在下了,在下的身份还没有得到陛下的承认。”
“早晚的事情,大剑师见外了。”
“哥哥,你怎么不待见我,我可是你的弟弟,等两年让我跟着你一起杀贼,好吗?”
“大皇子不可乱讲,君君臣臣,这些不可胡乱僭越。”
“哥哥,你不要想他们那样,见面都对我讲大道理,我听舅舅说了,你可是从来不让下人向你下跪,你如今怎么教训起我来了?”
刘谦心中好笑,脸上却庄重道:“我们毕竟不同,我胡闹点无所谓,而你的一举一动却代表着皇家脸面,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不过,我们两个和别人不同,我们两个按照亲戚关系是兄弟,按照宗谱排行也是兄弟,我叫你哥哥没错…………”
刘谦被小刘辨打败了,回家的时候,后边又多了一条小尾巴。刘谦心中哀鸣道:“偶知道,未来站队的时候,一定要站在你那边,不过,偶身上披着的宗室旗号,可以多给偶一点时间,晚一点来亮明旗号。这下好了,偶身挂上了你小子的旗号,何皇后呀,偶不得不佩服你的心机。”转念又想道:“无所偶了,早点也好,这小子还挺对自己的胃口,只要他保持本色不变,老子保他一辈子又如何?”
刘谦摇着头送走自来熟的刘辨和王越,心中盘算着,保全刘辨小命的几率有几分,最后确定,如果单纯保他一条小命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暗暗高兴了半天。而后他又一次盘算未来的敌人,“董卓?按照眼下的形式,他再也不会有前世的威风,自己只管在他刚到雒阳之时,一举将他那几千人马吃掉,他就完蛋了,没有北军的支持,他就没有号召力,没有号召力就召集不了二十万羌族。
袁术?墓中枯骨耳!袁绍?看眼下的形势倒有几分威胁。刘备?如今估计还在逃亡。孙坚?阳刚易折。曹操?暂时看不出此人厉害,可是未来估计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刘谦想到曹操后,不由地脱嘴而出道:“曹操,看来我要找一个机会干掉你,不能犹豫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打死他他也想不到的是,看似无意识的一句话,却给刘谦惹上了很大的麻烦。别人绝对听不到刘谦的自语,可是护卫在他身边的典韦听到了,于是典韦决定,今晚就去刺杀曹操。
第93章 典韦刺曹
此后三天李冰真的放下一切,陪在刘谦身边,刚尝到甜头的少年,彻底被激情迷倒了,期间他没有注意到李冰的异样。就是有心思,心思也全放在对付曹操和许劭身上,这次,他冒着危险将徐晃周仓等人也调到雒阳,将配合徐荣训练骑兵的庞德,还有训练水军的陈武都招来,他是下定决心将曹操置于死地。
第四天一大早,刘谦吻别李冰之后,带着魏雄典韦前往平乐观,袁绍宴请的地点设在平乐观。
平乐观前车马如流人声鼎沸,接受袁绍邀请的诸位都要给袁绍三分薄面,这些大多是并不需要评价的人物,本身的名气就非常大。没有接到邀请的人们,早在几天前收到消息,许劭今天会在这里点评五十位新秀,这个消息传遍了雒阳城,许多雒阳附近及周边州郡学子也纷涌而至。眼下,诸位学子和雒阳豪门需要点评的年轻人,都聚在前台,在许劭助手那里登记报名。
刘谦淡淡一笑,向跪坐在贵宾席的各位大人行了一礼,直接找到他的位置坐下品茶,对于噪杂的场面不于理会。袁绍跟前很是热闹,曹操就挨着袁绍而坐,刘谦再看看自己身边,和袁绍比较,实在是冷清之极。
感叹还没发完,就听到有人朗声道:“恭贺廷益大婚即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诸位宗亲。”
说话的是刘表,字景升,兖州山阳郡东平侯国人,今年四十五岁,身高一米八二,颇有儒雅之相。他和刘谦的关系还行,他属于何进帐下的心腹,现任北军中候,掌控北军五校。其实有他掌控北军,很是个无奈,这是天子和后戚妥协的结果。
他年轻的时候博得八俊美名,是一个老牌子党人,同时,他还是汉室宗亲,要细分关系,他和现任幽州刺史刘焉的血缘最近,他们都是汉景帝五子鲁恭王刘余之后,只是分为南北两支,刘表是北支的代表,而刘焉则代表南支。
“见过景升叔父,小侄有礼了。”刘谦肃立一礼道。
“廷益多礼了,这位是你的公山叔叔,昨天官拜兖州刺史,以后要要多多亲近。”
刘岱微微咧嘴道:“愧领之极,哪有廷益威风,搞得雒阳城震动了好几次,有皇后大将军罩着,前途无量啊,我怎敢相比。”
刘岱,字公山,青州东莱牟平人氏,他的祖上是刘邦的庶长子刘肥,在文帝时候,封齐文王的小儿子为牟平侯,从此定居此处。
刘谦心中一阵反胃,面色依旧笑道:“见过叔叔,小侄才德浅薄,那里能和叔叔相比,萤虫与皓月争辉,就是小侄和叔叔的差距,以小侄看来,未来三公之位非叔叔莫属。”
抬手不打笑面人,刘谦的马匹刘岱很是受用,脸色变得好看起来。扬起下巴道:“那是陛下圣恩浩荡而已。”
刘表面上拂过一丝不悦,而后干干一笑:“来,这位是你的伯安伯父,我们的宗正大人,马上就要远赴幽州做刺史,我可盼着他能够扫清北疆,再给我们宗亲争口气。”
刘表介绍这位是个小老头,六十岁上下年纪,精神很是矍铄。刘谦虽然不认识,可是知道宗正就是刘虞,未来被公孙瓒宰了的那位。别看汉末那些姓刘的封疆大吏,都披着汉室宗亲的外衣,说到血缘关系与当今天子最近的,非刘虞莫属。刘表刘焉和刘宏相差十二代,刘谦的父亲和刘宏相差六代,而刘虞和刘宏只相差五代,刘岱就别提了,刘岱祖上刘肥和刘宏相差十五代。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刘虞东海一支的祖先叫刘强,原来就是光武帝刘秀的嫡长子,很小就立为皇太子。后来由于皇后郭圣通嫉妒心太强,而对阴丽华等后妃下手太狠,刘秀就废了郭圣通。太子刘强很聪明,他一看形势不妙当即向刘秀苦苦哀求,愿意自削太子之位,去做分封王,于是刘强封为东海王,不但保全了自己,未来的明帝对他这个大哥也很好。
“小侄见过伯父,祝伯父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刘虞笑道:“呵呵,贤侄免礼,我们都是干着辛苦的差事,哪有刘正礼逍遥自在,朝廷数次征召而不往,博得一身好声名。”
“我那个弟弟呀,从小心高气傲,除非所授官职比我大,最少也要平级,才会出仕。”
“刘繇怎么会是你说的这样子,也不知你们兄弟俩什么时候能和美。”刘表奚落道。
“哦,原来刘繇还是刘岱的亲弟弟,看来他们有个做前太尉的伯父就是不一样,都混得风生水起。不过这两兄弟一对草包,死得都挺早,刘岱,老子看在你活不多久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刘谦暗叹道。刘谦这厮只能看到别人,永远看不到自己,他也不想想,他是怎么爬上来的。
几个人还在虚与委蛇,只听有人高喝:“辰时已到,鉴评才俊大会正式开始!”几人相视一笑各回各位。
许劭的出场很是拉风,八位童子伺候左右,就像众星捧月一般将他护在中间。他头戴高耸折角的两梁贤冠,身着洁白如雪的儒服,手中握着一柄羽扇,身后居然披着约有丈余的火红大氅,大氅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大氅的后边两角由两位貌美的少女牵起,不使精美的大氅落在地上。脸上神情庄重之极,加上他手中不断扇动的羽扇,仿佛化身圣人一般。
刘谦看到许劭如此做作,恨不得将他打翻在地,在他脸上狠狠踩上几脚。许劭迈着方步,慢慢靠近平台上端的案几,几位童子利索的将手中的供品置放在案几上,许劭先是祭拜上天,接着祭拜地母,最后祭拜历代君皇。祭拜完毕,折身来到下端案几旁,大袖一展双腿一曲跪坐下来,这动作做起来利落飘逸,并且很有气势。坐下之后眯着双眼打量台下半天,而后才对身旁童子说了几句。
童子会意,拿起案几上的名册,来到台前大声唱名:“左冯翊夏阳张崆,速速上台等待点评!”
一个少年儒生激动的从台下走上来,恭立于许劭身前丈远,展袖行了一个大礼,谦虚道:“后生末进张崆聆听先生评点。”
许劭上下打量一番后说道:“君思寸外安尔不凡,中等之才。”
张崆喜不自胜,连口道谢而下。
而后无数人上台下台,刘谦看得无语,这完全的在演戏,刘谦注意看到,许劭每次评价之前都要低目查看案几上的名册,这里边一定有猫腻。刘谦外表和众人一样,很有兴趣地观看着评点,其实他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里,他一边耐着性子等待他布置下的好戏,一边查看曹操的动静。
曹操此时正在和袁绍低语,曹操先从评点人物入手,而后自然又谈到最近崛起的刘谦。当说到刘谦最近的大婚及流言时,袁绍讥笑道:“刘廷益这个人真有趣,为了他大婚的安全,竟然将他手下的精兵强将全都调入京师,可能是怕引起朝廷的注意,他分批将五百甲士混进城内。不就是一个大婚吗?何必如此?”
曹操皱眉故意反问道:“消息准确吗?本初开玩笑吧,大婚怎么需要五百甲兵,他就不怕上面找他麻烦?”
袁绍瞪她一眼道:“你还不相信我袁家的线报?”
“恭喜本初贺喜本初,未来的家主终于落入了本初的囊中。”
“还差一点,你今天的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家主肯定跑不掉我的手心,你说,刘廷益会和老二干起来吗?”
“本初只管拭目以待!哎呦,昨晚冻坏了肚子,孟德先行告辞。”说完带着夏侯兄弟速速离去。
一名童子再次来到台前唱名,“下邳东城【1】鲁肃上台请评!”
“谁!鲁肃!我没听错吧!”刘谦顾不得其他,定睛朝那个叫鲁肃的年轻人看去,一名只有十四五岁少年,放在今天的帅哥堆里显得很是平常,神情有些羞涩,规规矩矩地来到羞涩面前,是以后静静等待许劭点评。
许劭也对不远千里来到京师的鲁肃很感兴趣,微笑道:“你是朝廷选拔的童生吗?我在太学呆了几天,没有见过你。”
鲁肃恭谨对道:“不是,弟子前来雒阳只想看看前世的兄长。”
刘谦听到这里,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起伏不定,差点喜极而泣,暗呼道:“上苍啊,刘谦感谢你,自己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小鲁肃千里寻兄,偶太感动了。”
“哦?你看能看到前世今生?”
“不能。”
“既然不能,何必欺哄与我,你的评价是:不入品。回去吧。”许劭闭着眼道。
台上的鲁肃傻眼了,哀求道:“弟子并没有起哄先生,这些话是刘子扬传话与弟子,弟子来到这里也是为弄清原委。弟子自幼苦读,十载过去,弟子不敢说胸中有沟壑,可也不至于得不到一个下品。”
许劭闭着眼睛,像赶苍蝇一般挥挥手,想把小鲁肃赶下台去,小鲁肃涨红着脸道:“想不到先生竟是沽名钓誉之徒,告辞!”
鲁肃能忍,刘谦可忍受不了,自己好不容易骗来的小弟,就这样被许劭欺负了,以后鲁肃那还有脸待在雒阳。再说这不正好是个好时机,证明他是鲁肃大哥的好时机,于是再也顾不得后续计划,刘谦跳起来对着许劭骂道:“ntmd算什么玩意,知道这是谁吗?他就是老子前世的兄弟,老子这个兄弟肚子里藏的是经天纬地之才,经天纬地之才你懂吗?就是张良陈平那种!”
【1】鲁肃三国志记载为临淮东城人,汉武帝元狩六年设临淮郡,东汉永平十五年改为下邳国。三国时期改回临淮。
第94章 童渊来访
近些天刘府上上下下都非常高兴,因为刘谦要结婚了,在天子的授意下,刘谦一次将会娶两个妻子。
马荷终于回家了,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新婚前两人是不能见面的,李冰也想回到王允府上,可是刘谦坚决不同意,他怕在最后关键的时刻,被王家玩出花样来。最后,经过协商李冰住进何苗府上,将以何苗义女的名义出嫁,这样一来,李冰就不用像马荷那样,可以整天和刘谦厮守在一起,不过,晚上的时候还是需要回到何苗府上。
汉代婚前要进行六礼,六礼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纳采:是提着大雁到女方家提亲。如果女方接受了大雁,男方使者先要走出大门,而后再回来进行第二项问名。问名:顾名思义就是询问女孩子的姓名。问名是尽量避免同姓结合。而后回家占卜吉凶。如果卦象显示吉,男家就要到女家报喜,这就是纳吉。
第四项纳徵相当于订婚,根据身份的不同,男方送的彩礼也不相同,刘谦需要送的彩礼是,浅红色的帛五匹,鹿皮两张。请期就是找一个黄道吉日作为结婚的日子,亲迎就是新郎需要亲自迎娶新娘。
小刘辨可乐坏了,刘谦最近要去射下十只大雁,还必须是活的,来满足六礼的需要,他终于可以亲眼见到哥哥的英勇。
刘谦却懊恼的低下头,虽然小刘辨象璞玉一般,没有沾染宫廷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很讨人喜欢,可是一对热恋的人儿,中间加上一个小灯泡,总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除了这点之外,这两天,刘谦和刘辨总得来讲相处得很愉快。因为何苗说:“谦儿,辨儿从小在宫外长大,始终是学不来宫中那一套,很多人,包括陛下都不喜欢他,皇后一见到他,只会骂他不争气。以后,你要对他好点,管他那么多干什么,说不住你和他称兄道弟,陛下还会很高兴。皇位就那么重要吗?以我看,不做天子也很好,想干什么就敢什么,活得自由自在。”
“嗨,弟弟,今天哥哥让你大开眼界,怎么样?”
“好!哥哥,我可是盼望很久了。纵马奔驰的感觉真好,他们都不让我骑马。”
刘谦心道:“小祖宗,我也不敢让你骑马,摔一下麻烦可就大了。”嘴上却说道:“放心,跟着哥哥,明年就让你单独骑马,眼下还不行,你的个子太小。”
“好!只有小舅舅和哥哥最好!可是小舅舅不会武功,哥哥,明天我跟着你学枪,击剑不适合我。”
“千万不要让大剑师听到,不然他会气得吐血。”
“有你带我玩,他这几天正忙着和你的属下切磋武功,哥哥,你手下的几个人真厉害,竟然能和师傅打平手。”
“说了你也不懂,还是看哥哥的手艺吧。下马。”
刘谦将小刘辨放在略略发黄的草地上,转身一跃,一个空翻后,双臂按着马鞍,倒立于马背之上,而后双手发力,又玩了一个后空翻,双足稳稳落在在马蹬之上。在小刘辨的惊呼中,他对着小刘辨挤挤眼,双臂抱着肩膀,人立在马镫上,用膝盖控制战马的走向,战马在刘谦指挥下,围着小刘辨转起了圆圈。
小刘辨抬头看着围着他打马盘旋的刘谦,像一个小女孩似地尖叫起来,他看到刘谦的头轻微后仰,缓缓闭上眼睛,伸出双臂拥抱着碧空蓝天,仿佛享受着尽情驰骋的那种自由奔放。
此时,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湛蓝色的天空中,一行大雁缓缓向南飞行,雁鸣声惊醒了刘谦,他飘逸的取出弓箭,就这样站在马镫上,将三石长弓拉圆,却蓄而不发,神情专注之极。李冰双目含笑摇头不语,而小刘辨却又被这个唬人的poss,逗得一愣一愣的,向刘谦送上崇拜的目光。
“注意!精彩即将到来,预——备,发——”
就在小刘辨将要被刘谦转晕时,刘谦轻轻放掉手中的箭羽,小刘辨还没明白过来,天上一只大雁悲鸣着向下掉落,刘谦立刻疾驰着朝大雁奔去,那只大雁稳妥地落在他手中。他拨转马头,霍然将手中的大雁举起来,嘴角划出几丝得意的微笑,而后吼出一曲高歌:
千秋霸业百战成功
边声四起唱大风
一马奔腾射雕引弓
天地都在我心中
狂沙路万里关山月朦胧
寂寞高手一时俱无踪
真情谁与共生死可相从
大事临头向前冲开心胸
小刘辨认为曲调有点怪异,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乐府曲调,不过,配合着此情此情,显得格外奔放豪迈,小刘辨将这一刻永远刻在他的心中,刘谦在他心中的形象忽然高大到极点。他知道,刘谦原本不需要这样做,刘谦只是为逗他开心,刘谦这几天对待他的态度,与初次见面时,明显热情了很多,他在刘谦眼中看到一种怜悯般的关爱,这种眼光他只在他义父,史道长眼中见过,小刘辨感到他的心中暖洋洋的一片。
“嗨!弟弟,你听说过惊弓之鸟吗?哥哥今天让你见识一下,记着,只有这一次,以后不会再给你演示。”
说着刘谦再次拉起弓弦,只有一张弓没有箭羽,他很快连续拉了六次弓弦,空中,六只大雁扑棱着翅膀,不甘地朝下落来,接连不断地惨叫声惊破长空。小刘辨呆了,傻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哥哥的神技。
旁边的树林中,刚从西鄂前来参加刘谦婚礼的黄翼自嘲一笑,他无论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神技有天会用来作弊,还是为主公骗小孩而作弊。
截止目前,刘谦的枪法进度确实惊人,可是说到射技他立刻退避三舍,箭法奇臭无比烂的要死。要说射大雁也可以,射出十箭大概能射中四只,这四只不是重伤就是早见上帝了。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他只有作弊一途,这个也是李冰但笑不语的根本原因。
回去的路上,刘谦这厮为了维持高人形象,一路挺着脊梁,趾高气扬的扮演者高手角色,并骑而行的李冰强忍着笑意,故意说道:“是不是马上就要见到马家妹妹了,看把你美的。”
刘谦歪头瞥了一眼坐在他前面的小刘辨,见小刘辨没有注意,马上龇牙咧嘴向李冰求同情,李冰嫣然一笑道:“奴家实在忍不住了,反正你要去马家,奴家跟着也不方便,告辞了。”没走多远,空气中就荡过来一阵银铃。
刘谦这厮毫无愧色,大手一挥道:“同志们!为了我的终生幸福,朝着马家进发!”
撇开刘谦射雁不谈,此时刘谦家中又来了一位大人物,他原来就是王越的好友,这次路过雒阳,自然要到王越哪里拜访,在王越的引荐下,他跟随王越来到刘谦家中,想法自然是以武会友。
此人名叫童渊,原是荆州襄阳人氏,后来为了追求武学的巅峰,他云游四方,期间收了两个徒弟,分别是西蜀张任和凉州张绣,后来他隐居在太行山中,并且收了关门弟子赵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童渊到了刘谦这里,大家先是客气一番,而后就交起手来,童渊和王越不同,王越一生追求的是剑道,练习的不是马上功夫,唯一和他在地上斗得欢的唯有典韦。童渊此人所学甚杂,但是也以战马之上为主,这下几员猛将都来了兴趣。
大家约好,每人只和童渊战上五十回合,不然就失去了武者道义,毕竟大家以切磋为主。
童渊首先和典韦打了一场,老帅哥童渊自然是白马银枪,这一出场大家就感到有点眼熟,大家心中纳罕:此人怎么和主公一个德性,爱玩这个调调,你不知道,战场上先死的就是这种人?
典韦放下心中的鄙视,紧盯着童渊的眼睛,一声爆喝后,催马直奔童渊,很快两人站到一处,典韦力大威猛,两只大戟带着呼呼风声,不离童渊左右,而童渊的银枪抖得像条蟒蛇,枪尖每次都点在典韦的不受力之处,将典韦郁闷的不行。
二十几合后,典韦有点惊讶,童渊的这路枪法和刘谦的枪法套路,有很多地方极为相同,要是细分的话,童渊走的是小巧路线,招式以精妙为主,刘谦的枪法走的是力量和精巧兼顾一途,二者各有千秋。因为他以前经常为刘谦对练,对这路套法非常熟悉,前二十三个回合典韦略占上风。
童渊看典韦占上风,露出淡淡笑意,啥时间,向典韦发起了快攻,银枪在童渊手中变成了无从捉摸的闪电,这下典韦可就吃力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只有堪堪招架之力。典韦走的是威猛路线,招式讲究大开大合,最怕是就是这种打法。坚持五十回合后,冷汗浸湿了内衣。
童渊收回银枪,淡然说道:“平霸原来不会如此吃力,你是不是最近改变了以往的戟法套路,从新学习了一套戟法?”
“呃!”典韦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从你的招式中看出来的,两种戟法没有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故此,看着有点生疏。”
典韦不得不在心中呼道:“高人!”而后致礼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你的说法和汉升兄一样,汉升兄劝俺坚持下去,说两者融合之日,俺又会强上不少,嘿嘿!”
“哦,说得很有道理,汉升贤弟,请承认。”
黄忠哈哈一笑道:“望先生手下留情。”
下一刻,刀影弥漫枪影如林,只看得魏雄目不转睛,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个不停。看得正爽,忽然气恼得大叫道:“打呀!怎么不打了?俺正看到妙处!”
童渊勒马赞道:“想不到,实在想不到,看你今年不足四十岁,居然达到了先天之境,我还是在五十四岁才达到。”
“机缘巧合而已。”
“汉升过谦,我有一事不明,请问,你们的刀法戟法学自哪里?”
“先师。”
“主公。”
“请问,贵师尊名?”问过黄忠之后,对着典韦道:“你说的主公可是右中郎将?”
黄忠轻笑道:“这个我来回答,先师玉真子,右中郎将是我小师弟。”
童渊一下子从马上跳下来,亦喜亦惊道:“难道说,老师已经故去?师弟,快点告诉我!”
“你说是我师兄?难道你就是师傅说过的,精通枪术的那位师兄?”
第95章 在张掖
距大汉心脏雒阳,向西四千多里的张掖,李严带着新汉人骑兵驰骋在茫茫草原上,张掖在他的治理下,已经步入正规。
初始,张掖在李严心中实在太小,倒不是说张掖管辖的土地面积小,而是人口太少。同样是一个郡,家乡南阳郡有近五十三万户,口二百四十三万,张掖只有户六千五百五十二,口二万六千四十,简直是天壤之别。到任后不久,李严调查了张掖以西,四个郡国的基本情况,使他心寒的是,包括张掖在内的五个郡国一共只有八万多口。八万多口分布在五个郡国广袤的土地上,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广人稀就能说清的。
后来,经过李严和羌人广泛的宣传,有很多羌人愿意变成汉人,来到张掖居住,张掖的人口像吹气球一般膨胀起来。随之人口增加新问题又来了,粮食不足。
刘谦走时给李严预留了粮食,足够两万大军消耗一年,可是随着十几万拖家带口的羌人加入,粮食的缺口就很大了。
李严亲自带人奔波了半个月,他发现张掖地势平坦,土地对于西北来言还算肥沃,可耕田也有不少,可耕田很多都分布在荒漠中的绿洲上,及河流的两边。由于人口过少,很多土地还是荒田,等待着人们来开发。良田再多,一时间也变不出来粮食,何况大部分还处在理论上的荒田。
这也与古人的乡土观念有关,一般情况下,人们都不愿离开自己的家乡,来到陌生的地方生活。再说,凉州西部在西汉以前,从来就是流放罪人之地,谁愿意到这种地方来。还有一点是,羌人是不在大汉户籍之上的,大汉的户籍上只有汉人和已经变成汉人的异族。
汉武帝时期,他从中原强行迁来百万人口,分散到广大的凉州和河套,具体到每个郡县,汉人的比例也可想而知。在人们心理作用下,迁来的汉人更愿意居住在比较靠近司隶的汉阳、武都二郡,这两郡的汉人总数超过二十万。这样下来,凉州西部的郡国人口自然就更少了,大量可以依靠祁连雪水自流灌溉的土地,依然在等待历史的召唤。
荒田一块一块地分了下去,可是很多新汉人对开垦荒田的热情不高,他们世代以游牧为主,不会耕种土地,那些有种田愿望的人们,在缺少农具缺少种田物资的条件下,开荒进展的很是缓慢。
李严看着每天持续而来的羌人,刚开始喜悦的心情逐渐变得焦灼起来。人口的暴增,必然带来治安的下降。原来生活在这里的一些部落,也会趁机前来捣乱,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部落,派出奸细挑拨汉人和新汉人之间的关系。
李严将新汉人编辑造册,将没有家小拖累的单身男子,全部抽调出来组成新军,而后又利用这些新军屠杀那些不服从管理的小部落,严查造谣生事的奸细,很快,在李严铁腕加怀柔的政策下,张掖的治安得到大大的好转,更多的人们愿意到张掖定居。
治安好转之后,李严依然很头疼,大家开荒的热情不高,照这样下去,十年之后张掖也养不活两万骑军。游牧需要的草场很大,大家不种地都去放牧的话,张掖的草场面积已经饱和了,随着新人的不断上涨,大家的生存都成了问题,总不能看着大家将手中的牛羊都吃掉吧。吃完这些,大家吃什么?
粮食,还是粮食,如果有大量的粮食,张掖一定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就在李严即将焦头烂额的时候,刘谦的回信到了,信中充满了大逆不道的话语。归结起来有两条,第一向西发展势力范围,逐步蚕食酒泉、敦煌两郡,消化吸收两郡之后,再向张掖属国和张掖居延属国发展。第二、实行开出荒田免税五年的政策,刺激新汉人种田的积极性,为了更好的发展张掖,刘谦决定将抢掠宛城的钢铁,分出一半支持李严,用来打造各种农具。
最令李严高兴的是,各种各类的熟练工匠,也将随着大批粮食一起到了,他们负责寻找铁矿,打造农具兵器。暗隼外卫负责在洛阳三辅,向张掖偷运各种人才。李严寻思,上次战争中从韩遂及地方政府抓来的各色工匠,再加上刘谦支援这些,他有信心,将西凉州发展的更好。
李严顶着九月的寒风,回头看了一眼斗志昂扬的新兵,心道:“零吾兹勒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为了得到大家的认可他是真正的汉人,他甘愿放弃零吾世袭头人,来到我的帐下做都尉。帮我处理了很多难题,按照二弟的说法就是,他是一名激烈的民族主义者,为了大汉民族统一大业,甘愿付出他的一切。这次多亏了他联系烧当羌人,让烧当侵袭酒泉敦煌,给了我们出兵的机会。”
“兄弟们!我们如今可是汉人了,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帮助西边两郡驱赶不服管教的羌人,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其实也是大汉子民,为了不让他们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零吾兹勒大叫道。
“以说服教育现身做法为主,如果执迷不悟,杀!”七千多名新汉人回答道。
“大家说的很好,可是最近愿意投靠我们的兄弟很多,我们找不到放牧的地方,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也要改变一些顽固的汉人,他们固执己见不知进取,右中郎将早就承认了大家的身份,大家的名字也造册在大汉的户籍上,民族上面写着两个字——汉族!我听说,就连天子也承认了,他们为什么不承认?”李严折过身来问道。
一个汉子弱弱地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李严毅然吼道:“凡是承认大家身份的官吏,留!不承认的,驱逐!在右中郎将的地盘上,不欢迎这种人,除非他们改过自新。这是右中郎将亲口告诉我的。”
不知谁带头叫道:“右中郎将万岁!他真把我们当兄弟看待!”
“右中郎将万岁!”大家齐声轰鸣道。
李严高举右臂吼道:“我们的兄弟是刘廷益!”
大家犹豫了一下,激动吼道:“我们的兄弟是刘廷益!”“我们的兄弟是刘廷益!”
李严打马从队伍一边奔过,高呼:“我愿意为兄弟刘廷益而死!”
“我愿意为兄弟刘廷益而死!”
“我愿意为兄弟刘廷益而死!”
戈壁荒漠的风很急,朔风吹起狂舞的沙粒,打在脸上火辣辣的难受,在这种地方如果没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耿忠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回过头询问向导穆旦:“还有多远?”
穆旦回答道:“转过前边那个沙丘,就能看到侯官。”穆旦原来的一名匈奴人,在汉武帝的时候归附西汉,汉武帝将他们安排在张掖属国居住,按照刘谦制定的标准,也属于汉人,于是他来到张掖,李严收留了他。由于他很熟悉这里的地形,耿忠就把他带来领路。
耿忠吐出嘴里边的沙粒,低着头牵着战马朝沙丘跋涉而行,他裂开干裂的嘴唇,先是露出苦涩的笑容,而后变成愉快的微笑。
在雒阳,刘谦将他打得很惨,当时耿忠很恨刘谦,是刘谦让他在马荷面前丢尽了脸皮。随着时间的流逝,躺在床上的耿忠想了很多,渐渐地不再记恨刘谦。刘谦那天做得虽然有点过分,可是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是自己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没有弄清楚事实而随便伤害别人。
实际上,平时的耿忠,还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并且以献身大汉为己任。事后,更使他羞耻的是,一个军人,居然为了嫉妒而丧失了做人的基本原则,在追击张汤战役中,他罔顾军人的荣誉,故意推迟了到达的时间。他感到实在无颜面对,耿家数代精忠报国的祖先。
为了洗刷耻辱,腿伤还没痊愈,他决然参加镇压凉州叛乱的战役,他认为,只有战死在战场之上,才可以洗刷自己身上的罪行。可是他失望了,同僚都非常照顾他,每次他装备完毕,抱着必死决心的时候,都被大家抬了回去。他看到了刘谦鄙夷的眼神,他知道刘谦很看不起他,为此他等待着,刘谦利用职权对他进行的报复,一直等到刘谦重伤复原,大军即将班师南阳的前夕。
就在大军开拔南阳郡的前夕,他得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关于刘谦和马荷的新闻,对此,他心中是有点不舒服,可是随即一笑了之,马荷既然爱的是刘谦,为了刘谦她不惜放弃一切,他还有什么说的。在雒阳的时候,刘谦拒绝马荷他也是知道的,而今有情人终成眷属,马荷找到一个好归宿,他也为马荷高兴,
第二个消息是刘谦恢复了西域校尉的设置,其他人可能对此毫不关心,可是对于耿忠就不同了,耿忠最大的心愿就是官拜西域校尉,为大汉镇守边陲西域,因为他的太爷爷耿恭为他做出了榜样。
经过反复思考后,他给刘谦的评价是,他刘谦是个心胸开阔的男人,前提是你不要招惹他。耿忠决定去找刘谦,通过刘谦斩杀异族的残忍及政策,他敏锐觉察出刘谦和一般士大夫的不同,他相信他能说服刘谦,答应他的要求。
当时,刘谦的眼中流露出怀疑的神色道:“你在北军中混得好好地,为啥非要求我,为啥非要去组建西域校尉部。”
他沉着给刘谦讲了一个故事,刘谦听后黯然了好久问道:“你能保证,你能像你的祖先耿恭那样,被匈奴包围数个月,几千战士战死到二十六个人,还在战斗吗?保证大汉的旗帜不倒吗?”
耿忠对天立誓:“我耿忠以耿家列祖列宗起誓,除非耿忠战死,不然,大汉龙旗永不倒下!”
第96章 耿忠请战
不好意思,让兄弟们等久了,偶这里的天气实在冷得紧,这一章总算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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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条影射陛下的是血缘。不要急,我慢慢说,你慢慢听,你仔细听好了,陛下没有登大宝之前,只是解渎亭侯之子,好在陛下是独子,如果不是长子,连一亭之地的俸禄也没有,就成为了白身。我大汉除刘姓不能封王,最了不起的只会封为万户县侯,之下是乡侯,享受封邑最低的就是亭侯。再说,陛下是光武中兴后第三代天子之玄孙,是孝章帝之子河间王之后,你的影射不是显而昭彰吗?哼哼!老子如果是贱种,你呢?你算什么?你就更下贱了,四世三公很高贵?你高贵过大汉皇家血脉吗?老子身上流的是齐武王的血,只要大汉还在,在这一点上,你永远不如我,所以,最好闭上你的狗嘴。
第二条影射陛下爱经商,你袁家身为四世三公,怎么会不知道陛下爱经商?怎么会不知道陛下在西苑的一举一动?哼哼!你不服老子的祖上经过商是不是?你敢对天立誓,你袁家没有一点商业行为吗?你敢吗?再说商人真的没有吗?没有商人互通有无,全国各地的物价会更加紊乱,商人可以把东边过剩之物运到西边所需之地,可以将中原所缺少的角筋毛皮,从遥远的异族运过来,从而加强我们大汉军队的战斗了。太多了,如今的大汉离不开商人,你也离不了商人。
啧啧!实在想不到你的用心如此歹毒,利用骂我的机会趁机影射陛下,你其心可诛!”
袁术狰狞道:“你回头看看,我的军马已经将你们包围了,赶快求我吧,再不求我你就没有机会了,啊!啊——老子的胳膊全毁在你手里,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有本事快点杀了老子!”
“哈哈哈哈!”刘谦仰天长笑,之后用剑锋在袁术身上划了一个小乌龟,认真说道:“老子承认不能杀你,你敢杀老子吗?你敢像老子这般对付我吗?别说假话,那多没意思,袁公路怎么也得像个男人,不要学女人不敢承认。”
袁术深思良久,脸膛憋得发紫,咬牙笑道:“我从来不学疯子的举止,一切自有陛下秉公处罚,但是,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属下一个也跑不了,哈哈哈哈!”
“是吗?你如果敢下这个命令,老子从此就服你了。”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幼稚的人,我不敢下令,笑死我了,儿郎们听令,将——呃!回去!统统回去!听不到我说话吗?全部都给我回去,老老实实呆在军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大人,你这是?”袁术手下的军司马疑道。
“哦,我是和廷益贤弟闹着玩,闹着玩知道吗?回去吧,没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公路兄是真的俊杰。”刘谦翘着嘴角笑道。
袁术脸色灰暗道:“你从哪里听说的,你不要实行蛊惑之乱,那样我们袁家就被你逼上了悬崖,你也知道后果。”
“哦,代汉者当涂高这句话是我说的吗?我怎么会说这句话?公路兄一定听错了吧?”刘谦压低声音道。
“那好,今日之事一笔揭过,你我恩怨从此烟消云散,好吗?”袁术说道。心中阴冷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天让你跪在老子面前求我。”
“很好。”
“不过廷益贤弟还是准备明天百官的弹劾吧,我真服你,指示下人狂打三公,这一点我袁公路做不到。”
“其实我也挺后悔,真的。”
“一边去,我不要你扶。”袁术谢绝刘谦的好意,咧着嘴艰难站起来,对着随从骂道:“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回家!”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低声问道:“我有一事询问廷益,希望你不要骗我。”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在南阳郡时,从来没有见过我,为什么说我是一个鼠辈,连孽,不,连袁绍一根脚趾都不如,我袁公路不才,也不会低贱到这种程度吧,”
“呃!公路兄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你认为我是那种无故树敌的白痴吗?”
“你这种人,很难说?”
“好,让我好好想想,唔,实在想不起来,公路兄能不能提示一下,一点点就好。”
“夕阳聚。廷益贤弟,如今我们两个已经闹得如此地步,你就爽快一点。”
“夕阳聚?夕阳聚我没说过你的坏话,我明白了,夕阳聚袁仁很吊,我说袁家我只听说过袁本初袁公路的大名,袁仁是谁没听说过,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贾获小侯爷,当时他也在场。就像你说的,我打也当面打了,骂也当面骂了,靠,连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你真啰嗦。”
“袁仁!你害得我好苦!谢谢廷益贤弟直言,告辞!”
“不送!”
场中的人们又看傻了,这算什么事?难道和刘谦作对的人都欠揍?
第一个许劭挨打之后,不但不记恨,反而拜刘谦为主公。许劭只是名气大,对大汉政治影响力有限,第二个就不同了,那可是袁家嫡子袁公路袁术,两人不但动手了,连家将也过招了,打死了好几个人,袁术也被打成猪头,就这样算了?最可气的是,袁术手下的缇骑都来帮袁术助阵,刘谦明明处于下风,袁术就要让骑兵收拾刘谦的关键时候,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两人还变成了故交好友,你兄我弟的叫得那个亲热,一笑泯恩仇这个结果使大家一时接受不了。
台下有两人很是郁闷,他们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这两个人是亲戚,听说许劭在平乐观鉴评之后,连夜结伴赶路而来,怎么也想不到遇上这种闹剧。那个三十多岁的儒者对一个少年说:“德容,看出来点什么没有?”
“刘谦这个右中郎将很嚣张,我不是很喜欢。”
“我也不喜欢,但是此人很有胆识,是个人物,说不住未来也能成为大人物。”
“为什么?”
“很简单,我可听人说了,大皇子和他玩得很好,也很听他的话。”
少年压低声音道:“哦,不过我可听说,陛下不喜欢大皇子,刘谦说不住还有杀身之祸。”
“嗯,只要再给刘谦三年时间,这一切都不好说。”
“伯侯哥哥,你就不要再打哑谜好不好,欺负我年幼可欺。”
“你方才没有注意,这个人有股狠劲,当把他逼入绝路时他绝对不会听天由命,另外我可听说,他在凉州布下一盘大棋,扼凉州之咽喉的大棋。很多‘新汉人’都去投靠他,如果他在趁烧当羌之乱消化西部四郡国,他就有了一拼之资本。前不久,何苗又荣升新州刺史,未来新州的去向现在还不好说,如果也是刘谦的布局,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投到他门下。”
“刘谦既然这么厉害,我们去找他吧,伯侯哥哥你可是做了多年郡功曹,都没有升迁,依靠哥哥之才,刘谦绝对会刮目相看。”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这样吧,刘谦如果能洗掉打许相的罪名,我们就去试试,哎,谁知道他会不会拒之门外,根本不愿见我们呢?”
“也是,昨天我们拜访张温和袁隗,人家理都不理我们,管他呢,去试试,不行我们回家。”
“好!”
刘谦还待在平乐观没走的时候,雒阳城内早就炸锅了,由于许劭的名气太大,很多不愿到场的人们就利用快马回报最新消息,当然,大家的心思各不相同,有人想招揽得到高评的才俊,有人想为自己招到乘龙快婿,反正理由不一而足,就像我们的马荷小姐,她的心思就在刘谦身上,刘谦每一次精彩的表现都很快传到她的耳中。
当她听说刘谦痛打许劭时,她马上让人催促马日磾赶快回来,商议如何处理善后事宜,派出的人马还没有走出大门,马日磾就回来了。
马日磾原来也在平乐观,为什么他就这么早就回来?在这里不得不夸奖马校尉,错了,大军班师回朝时,马日磾升官了,升为尚书中丞,管理尚书省的外事,官职不是太大,实际行驶的是国家总理的权利。刘谦没有注意马日磾,可是马日磾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刘谦,通过多天观察,你还别说,马日磾还是掌握了刘谦的一些日常动作,当他看到刘谦偶尔间无意流露的坏笑时,他当机立断马上走人,刚进雒阳城,他就得知刘谦痛打许劭。
马日磾拍着心口暗道:“好险,好在自己走得快,要不然麻烦早就上身了。”
当他听完马荷的担心时,他安慰妹妹道:“不要为他担心,何进兄弟会帮他擦屁股。”
话还没有落地,探马回报刘谦打晕了许相。
马日磾心中又惊又怒,暗骂刘谦不知死活,看到妹妹脸色不好后,又安慰道:“许相只是十常侍的走狗,刘谦打得那时大块人心,你放心,哥哥就是不出头,明天廷议时党人自然会为他说话。”
兄妹俩哥哥没有消停几分钟,探马又汇报说刘谦将袁术也打了,将袁术打得像猪头,马日磾还没来得及感叹,有一个探马报,刘谦踩折了袁术两只胳膊,还用剑指着袁术的喉咙,形势很是危机,还说执金吾手下缇骑千余人朝平乐观而去。
这次马日磾比较干脆,带着哭腔说道:“我的好妹妹呦,看看你相中的是什么人,别看我了,哥哥没辙了,哥哥早晚要被刘谦惊吓而死!”
马荷也不废话,直接打马而去,这下将马日磾吓得半死,跟在马屁股后面大叫:“妹妹呀,你的骑术离精通还有十万里,你赶快回来!”
看马荷越来越远,马日磾疑惑道:“原来不是去找刘谦,那她是去哪里?”
第97章 绝不允许的爱情
“廷益,不是奴家舍不得,你也知道奴家对你的心意,可是我们如果这样做了,奴家感到对不起李姑娘,她会为此恨奴家一辈子。你骗不了奴家,你可是早早答应将第一次给她。廷益你在忍忍,好吗?”
看着马荷苦苦哀求的痛苦目光,马荷的话语就像一盆冷水似地,从刘谦头顶灌倒脚底,刘谦很是无趣地站了起来,郁闷地低头道久久没有言语,他心中很是矛盾,在李冰和欲火中痛苦的挣扎着。最后,还是对李冰的爱情占了上风,他下定决心履行自己对于李冰的承诺。
马荷看刘谦脸上阴晴不定,站在哪里不说话,以为他讨厌了自己,她一下子从后边环着刘谦的后背,想安慰刘谦一下。
哪想到刘谦像触电似地,马上向前方跳去,正色说道:“我求求你,暂时不要碰我,拜托了。”
马荷这次有点慌了,以为刘谦真的生气了,幽幽说道:“廷益你不要生气好吗?不行的话,奴家答应你还不行吗?你说的也对,奴家早晚都是你的人。”
刘谦闻言抱头叫道:“买糕的!我真的不是生你的气,天地良心,求求你不要再诱惑我了,这样下去,我会真的不行的。”
刘谦家中练武场中。
“不错,我就是你的大师兄童渊,你还有一个二师兄,在几年闹瘟疫时去世了,刘谦是我们的小师弟?师傅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见过大师兄!小师弟说师傅去年升天了。看到没有,他们几人的功法之所以驳杂,就是练了小师弟给他们的功法而导致的。”黄忠指着典韦魏雄等人说道。
“师傅飞升是早晚之事,他老人家学识惊人,道行岂是你我能够看透。这么说来,小师弟继承了师傅的全部衣钵?”
“也不是,师傅并没有亲手教导过他,只是将一身所学尽数编辑成册,任他自己选择,他是在重伤之时见了师傅一面,师傅就好他之后就飞升了。他和你一样,选择了枪术。”
李冰勒住战马,调皮的飘下马来,将马匹交给门子,跨进刘府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这个刘谦真是搞笑之极,明明自己不行,偏要装出高手模样逗小刘辨,十足的孩子气,实在受不了,肚子都给笑破了。
“小主母回来了,主公呢?
“姑娘回来了。”
“李姑娘好!”
李冰路过练武场的时候,看到很多人聚在那里,就想从旁边绕过去,她如今还不是刘家的女主人,再说她现在应该老老实实呆在何苗家中,实在不愿让大家看到。不想眼尖的典韦发现了她,并且憨憨地向她打招呼,之后大家纷纷向她问好。无奈的李冰只好停下来,一一对大家还礼,同时狠狠剜了典韦两眼。
“哦?这不是阿冰那个丫头吗?真是越长越好看,怎么,不认识师伯了?”童渊笑呵呵说道。
“师伯!真的是你,你这些年跑到哪去了,阿冰有快十年没见过你了。”
“呵呵,是呀,不知不觉十年就要过去了,阿冰也长成了大姑娘。几年前,我去寻找师弟,不想伉俪二人都已作古,物是人非啊!不想能在这里看到你,师伯也很高兴。”
“阿冰也很高兴。”
刘谦府外一个十字路口前。
何苗和马日磾同车而行,一路上言笑不断,话题自然离不开刘谦与马荷婚事,两人越谈越觉得投机,越看越觉得对方顺眼。
何苗寻思:“马家以前可是本朝豪族,不提军功,马家可是出了两个皇后,迎娶了三位公主,地位自然尊崇之极。前些年,马融又在经学方面异军突起,几乎占据了儒家学说的大半壁江山,茂陵马家更加遭到世人推崇。如今马融虽然故去了,但是他的两位得意门生却混得风生水起,郑玄虽然没有受官,可是名声震天下,数次拒绝朝廷的征招,就连黄巾军遇到他也不敢加害,卢植就不用提了,一代经学大家不说,中年元年也是很是风骚。
以前人家从不正眼看自己,如今人家对自己赞誉有加,一定要好好交结,说不住不久以后我何苗也会成为名士。”
马日磾心中也在嘀咕:“何苗的学识是比较平庸,要是放在以前,自己当然可以对他不理不睬。哎!形势比人强,以后就变成了亲戚,自己尽量把关系处好,就是刘谦那小子施展什么诡计,何苗总会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就在两人惺惺相惜之时,车夫禀报道:“大人,皇甫家的车马堵住前路,我们是不是超越过去?”
何苗刚想张嘴说出避让二字,马日磾捻着胡须说道:“赶上去并驾齐驱就好。”
车夫应了一声,就驾起马车加速而去,何苗疑惑道:“这样不好吧,皇甫嵩虽然身无官职,可是还挂着乡侯尊号,我们还是尽量让他三分。”
马日磾心道:“何苗虽然爱和阉奴勾结,爱和阉奴比富,并且没有大气胆小如鼠,佷使大家看不起。然而也有一班好处,此人很有自知之明,从不在士大夫面前出风头。”当下含笑解释道:“从爵位上讲,鄙人荫庇县侯,叔父军功受封县侯,皇甫嵩因久战无功从县侯削为乡侯,我们比他尊贵,从官职上说,我们身兼差事,而他闲赋在家。无论怎么讲,这个结果都是给了他面子,他懂。”
说话间两车已成并行,马日磾揭开车窗,对着皇甫嵩打招呼道:“不知义真兄因为何事,竟舍得离开你的蜗居?”
对面皇甫嵩哈哈一笑,红着脸道:“拜访你们马家的金龟婿。”
马日磾不相信道:“刘谦有这么大面子,值得你亲自前来?”
“老夫就知道你小子心中得意之极,亲眼看到削我面皮,滋味如何?”
“义真兄说笑了,不过你骂我小子可是将你也骂了,是谁当年哭着喊着叫着小弟,让我引荐某人加入党人,哎,现在摆出为老不尊的丑态。”
“日磾贤弟,是哥哥错了,你就再帮哥哥一次,你知道,哥哥这一辈子以不为党人为耻,不然,哥哥可是死不瞑目,百年后无颜面见祖先。”
说笑间,一行人进入刘府之内,在何苗的带领下,大家朝着主厅而去,不巧的是,练武场就在刘府的前院,他们也要路过练武场。
“什么?阿冰你要嫁给刘谦,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大师伯,我们确实真心相爱,彼此离不开对方。”
“不行,绝对不行,我是刘谦的大师兄,你父亲是刘谦的二师兄,如果你嫁给刘谦,这算什么?”
“可是,廷益从来就没有见过奴家爹爹,爹爹也不知道廷益,再说,廷益是去年才败在师祖门下,而爹爹早就过世了。”
何苗、马日磾、皇甫嵩正要走过,忽然听到练武场的争吵,都是愕然之极,刘谦的这个未婚妻居然是他的师侄女,这,这,这叫人怎么说是好?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几人目瞪口呆地查看着演武场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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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曹操出手
“阿冰,你可知道,你们的结合违背礼教,被世人所不容。”
李冰有些犹豫道:“事情没闹不会闹这么大吧,廷益绝对不会在乎这些虚名。”
“呃!小师弟会是这样的人?”
典韦嘿嘿一笑嚷道:“主公上次为了主母,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他会在乎别人的乱叫?”
“师弟,典平霸说的是真的?”童渊失色道。
练武场边上的几人,对于这句话的反应各不相同,何苗最为沉稳,他对此事的来龙去脉早就一清二楚,此时装作欣赏天上的云彩。
马日磾鼻尖冒着虚汗,目光不断瞄向皇甫嵩,观察皇甫嵩的动静。而皇甫嵩,早就知道此事的,当时这件事可是轰动京城好久,不过这话从典韦嘴中说出,就又是一番滋味了,皇甫嵩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中念叨着:“胡闹,这哪里还是为臣之道,依我看,刘谦早晚必成王莽那样的奸臣。”
练武场中的众人,只顾着讨论刘谦和李冰的终身大事,哪有心情理睬练武场边上戳着的几位。
黄忠苦笑摇头道:“小师弟平时对人极好,但是不能有人触犯他的逆鳞,而玉洁就是他的逆鳞。当时小师弟他为了找到————最后在大家努力下,总算平安无事。”
“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嗯,那我们好好给他讲道理,这可是大事,不能由着他的性子。”
“不要和他讲大道理,方才给你说过,他的脑袋受过伤,有时候不好使,更使人头疼的是,师傅他老人家也人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将小师弟送到另一个世界,他的脑子中填满了那个世界的学问,不是和你夸口,一般人给他讲道理是说不过他的,他的歪理一套一套,但是仔细分析,他说的还挺是那么回事。”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无法可使,还要成全他们?”
典韦听完童渊的埋怨,勃然大怒,歪着头吼道:“俺主公又不是你儿子,小主母也不是你女儿,你管的着吗?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主公就变成你师弟,俺主公答应没有。刘家的事啥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就是,你这个人好没意思,主公和李姑娘两人又不是同姓结合,连近亲也不是,为啥不能在一起?”魏雄接着说道。
“先生此言大谬也,玉真子仙长送主公兵书功法没错,主公与玉洁姑娘相爱也没错,错的只是先生。”一身飘逸出尘的葛玄,不知何时来到近前。
童渊怒极反笑,指着自己鼻子问道:“你是说,我错了?”
葛玄大袖一拂,自信道:“然也。我举一个例子,望先生莫要生气。敢问先生,玉真子仙长如果在八百年后来到人间,收了一个男子为徒,恰巧,男子喜欢上你的后代女子,而那女子也爱极了那男子,而后两人结为夫妇,并且有了孩子。后来,先生你从天上下凡,寻找你的小师弟,经过接触,你知道这种结果,请问先生怎么办?”
“我!我——”
“先生不要自欺欺人,你想说杀了那个后代女子是吧?请问,那女子何罪之有?那男子何罪之有?其实犯错的只是玉真子仙长而已。”
“我根本就没有结婚!”童渊涨红脸吼道。
童渊的举动引起周围所有人哈哈大笑,就连眉头皱成川字的李冰,也禁不住捂着小嘴偷笑起来,而皇甫嵩感觉葛玄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对刘谦的怨念减少了不少,不过对于刘谦目无天子的做法,依旧耿耿于怀,他对着何苗虚虚一礼后,告辞而去。
童渊看大家都在嘲笑他,老脸再也挂不住了,气呼呼说道:“你们有理,这事我不管还不行,眼不见心不烦,告辞!”
一直没有表示的王越心中叹道:“嗨!这算什么事?不就是一个辈分?你不说谁知道?我一片交结刘谦的良苦用心,这下全都泡汤了,童大哥也,你害苦我了,希望刘谦不会迁怒于我就好。”当下对大家一一道歉,而后朝童渊追去。
之后,大家围着李冰劝解良久,只是一群大老爷们怎么了解少女的心思。还有重要的一点是,李冰的身份不同,大家有很多话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比如葛玄,他有把握很快将李冰哄开心,可是他不敢,他长得原本就比刘谦帅得多,如果让刘谦怀疑他想勾引他老婆,葛玄想想赵穗断成十一节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话说刘谦为什么还没回来,这小子去看热闹去了,在马府将马荷哄开心之后,他就像回家找李冰切磋切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谁知道在回家的路上,他听说了一个消息,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趣的消息,许劭今天到了洛阳,这是许劭第二次来到雒阳城。
许劭刘谦很是了解,在章陵的时候他都没少埋怨许劭,都说这家伙善于相面精通星象之术,难道他就没有看到大汉的救主已经降临在章陵?后来葛玄来了之后,刘谦更是对许劭耿耿于怀。“tmd!人家葛玄连蒋干兄台都不如,就看出来老子的不凡,你能看不出来?竟敢看不起老子,以后有你好看!”于是,刘谦准备找许劭的麻烦。
事实说明,现在找许劭麻烦很不合适,这个老神棍的待遇可比刘小忽悠高多了,虽然刘谦没有看到十里长亭接风的阵势,但是眼前的阵势就下了他一跳。
雒阳城中,但凡有点头脸的家族,差不多全都围在许劭的跟前,有些大人物顾及脸面,不愿混这趟浑水,还是派出了代表表示对许劭的敬意,更可恨的是那些太学没毕业或即将毕业的学生,不敢也轮不到他们来到近前,他们奋不顾身的呼叫者:“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平时,刘谦大小也挂了一个中郎将衔,在最近的雒阳城也算是个人物,今天硬是没人认出来,根本原因是没人看他。刘谦看情况不是询问的良机,只好失落地打马而回。
回到家的刘谦更是火冒三丈,要不是何苗死死地抱着刘谦,刘谦非要带领人马踏平童渊,一伙兄弟们都是全武行打扮,个个叫嚣着将童渊碎尸万段。
看到手下的表现,刘谦的心情很是快慰,当场上演了一场霸王别姬,在霸王离别的深吻中,大厅中顿时响起整齐的倒抽气之声,之后是兵刃掉落的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最后,霸王别姬的结果,变成了霸王来到虞姬的闺房。
这边,刘谦坏笑着将李冰拉到怀中,附在她耳边问道:“好玉洁,好妹妹,还生气吗?”
李冰温顺地任凭刘谦厮磨着她的脸庞,幽怨道:“奴家仔细想想,师伯的话未尝没有道理。”
“呵呵,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杞人还在担忧天会掉下来。”
“你呀,哪来这么多歪理。”李冰回臂用纤细的手指点在刘谦头上。
“来,再亲一个。”
“羞死人了,你竟在那么多人前亲人家,坏死了!”
“方才不是刚说过我,不就是亲个嘴嘛,亲着亲着就习惯了,你看把他们羡慕的那个样子,为夫可是感到倍儿有面子。”
“羞死人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特刺激,是不是,要说实话,不然我就将你就地正法。”
李冰声如蚊纳道:“有点。”
这厮坏笑道:“大声点,我听不到。”
李冰感到玉臀下一个活物摇头晃脑。“你这个坏人,奴家要回去了。”说着一溜烟跑掉了,只留下刘谦在这里,扼腕长叹悲愤莫名。
雒阳城的另一边,夜幕下行进着几辆马车,护卫在马车两旁的居然有百余精装之士,为首两名武士的气度不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身上散发着彪悍的气息。两人的相貌很是相像,左边的那位,充满危险气息,就像一只随时噬人的猛虎,另一个相较清瘦一点,看着有几分文雅。
他们就是曹操请来当地夏侯兄弟,左边的是夏侯惇,右边的是夏侯渊,不用说,中间的马车中座的就是曹操。曹操在夏侯惇兄弟的陪同下,准备再次光顾皇甫嵩的府上。
曹操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拜访主人皇甫嵩,而是寻找王允。曹操制定了针对刘谦的计划之后,耐心地等到夏侯兄弟和曹氏弟兄到达雒阳,而后不断拜访雒阳城中有影响力的人们,在一次偶然拜访皇甫嵩时,他敏锐的发现,王允对刘谦不满。如果不是曹操这种观察力过人的奸雄,一般人肯定发现不了王允对刘谦的异常。曹操不是急躁的毛头小伙,他很能隐忍,他要寻找合适的机会,再和王允签订攻守同盟。于是曹操就成了皇甫嵩府上的常客。
曹操今天来的很巧,他到来的时候,皇甫嵩和王允正在谈论今天下午的事情,曹操听后心中大喜,这又是一个攻击刘谦的机会。他没有喜行于色,也没有对两人的谈话发表任何见解,他在心中盘算着,怎么能是刘谦的名誉更加扫地,怎么利用此事让刘谦更加不好过,不久他想到了一个让伤心欲绝的良策。
一直等到两人愤慨的表示出,对刘谦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后,曹操才摆出大义凛然的嘴脸道:“两位大人不要为此苦恼,王大人也不要给李冰写信劝导,操有一策,可以保住右中郎将的声名,不过,两位大人一定要为在下守口如瓶,短期之内,如果右中郎将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在下。”
皇甫嵩急道:“不要卖关子,你要是信不过老夫,以后就不要来了。”而王允先是深思片刻,而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曹操。
曹操笑道:“说来此事还要麻烦王大人。”王允轻笑中,将藏在大袖内的手指轻轻捻起。曹操看王允的神色,估计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当下不再废话,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第99章 李冰的抉择
天地可怜,从登陆到上传,偶用了三十九分钟,这该死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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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望穿秋水的刘谦失望了,以为李冰今天不会再来,暗恨昨晚自己的轻薄。转了一圈后,犹豫着是否该去寻找李冰时,轻轻的脚步声向他靠近,他抬起头,眼眸中出现了李冰的身影,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李冰已经扑进他的怀里。惊喜的他没有看出,李冰今天与往昔的不同,他只顾着吸吮李冰的甘甜。
长吻之后,李冰伏在他肩上低声道:“奴家想通了,今天就把身子就给你。”
刘谦不相信他的耳朵,惊喜道:“不会吧!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我是不是在做梦?”
“现在就交给你,好吗?”
那还等什么,刘谦不顾一路上人们暧昧的目光,抱着李冰飞一般向卧室奔去,李冰没有惊叫,也没有太多羞涩,只是幸福地抱着刘谦的脖子,刘谦没有注意李冰的神色,如果他仔细观察会发现,李冰幸福笑容中隐含着的一丝悲伤。
李冰静静地任凭刘谦施为,先是深衣,接着是夹袄,而后是内衣,最后是肚兜,一件件脱离李冰的娇躯,纷乱散落在榻上和地下。
不多时,一个完美的玉体呈现在锦被之上,刘谦心中感叹:“买糕的!这会是人体?这简直是一件无暇的工艺品,是一件碧玉雕琢的工艺品。”
时间倒转到今天上午。
早晨,从车骑将军府中驶出一两辂车,辂车很是普通,车旁没有随从,只有马夫一人。车中的李冰无聊的张望着外边的人流。昨天晚上,从来没有教训过她的好人何苗发话了,不准李冰骑马上街,出门必须坐车,还为她安排数名婢女随从,不过李冰拒绝了,她不喜欢人多,她对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
辂车离开车骑将军府没有多远,辂车被人拦住了,那人口称要见李冰,李冰开窗一看认识,来人是以前负责照料李冰的侍女红芸,而后李冰跟着红芸来到了一座府邸。府邸看上去并不大,看上去有些破旧,门额上写着皇甫府,这时红芸才告诉李冰,这是皇甫嵩侯爷的府上,主人就在里边。粗心的李冰根本就没考虑,王允信上为何不提他住在这里,随着红芸走了进去。
红芸将李冰带到一个书房,书房内除了王允之外还有两个人,李冰都不认识。而那两人看到李冰,那端庄优雅的气质和祸害人不要钱的相貌,都在瞬间一惊,心中叹道:“难怪刘谦如此,谁舍得将如此丽人拱手让人。”
王允看到李冰来到,亲切一笑道:“来阿冰,到为父身边来。”
待李冰跪坐在他身边,他又道:“为父为你介绍这两位大人。”指着比较粗犷的说道:“这位就是戎马半生,立下功绩无数的皇甫大人,是为父任豫州刺史时,并肩战斗的战友,这次多亏了皇甫大人,不然为父这会只好在朔方放羊,呵呵!”
“见过皇甫大人,皇甫大人长期镇守北部郡,不使匈奴入侵凉州,中平元年更是为国为民立下赫赫战功,请受小女一拜。更感谢大人高义,救助义父。”皇甫嵩捋着胡须,连道不敢当,可是眉眼中全是自豪。
“这位大人更是不得了,昨天刚到雒阳城,雒阳城就地震了,不是为父和皇甫大人略有薄面,估计请都请不来。他就是鉴人大师许子将,阿冰可否耳闻?”
“见过许大人,听闻大人一字值千金,谁能得到大人之佳评,身价立刻倍增,小女子有礼了。”许劭一副高人形象,只是微微颔首却不说话。
王允也不怪罪李冰自作主张,不从王府出嫁之事,慈爱说道:“为父得知你就要和刘谦大婚了,为父很是欣慰,为父总算对的起你在地下的爹娘。可惜为父身披罪名,实在不方便抛头露面,若不然,为父一定会为你的婚事安排得风风光光。为父还是担心你的终身幸福,这不,为父厚着脸皮将许子将请来,特意为你和刘谦推算吉凶。”
李冰还没有道谢,许劭淡然一笑道:“子师兄贵庚几何?”
“知天命之年。”
“哎!子将就是看到子师兄为国操劳,五十岁须发皆白的丹心上,才会为这等小事出手。其实这种事,随便找一个人就能办到,由此看出子师兄对你女儿的宠爱,拳拳父母之心啊。”
“多谢许大人。”李冰心中为王允的付出而感动,有点恨自己没有回到王府。
“不用,那就将你和刘谦的生辰时间说出来,我帮你们参详一番。”
许劭得知想要的信息之后,闭上眼睑沉浸在老僧入定状态中,书房内一下子静下来。清晨清亮的阳光穿过窗棂,缕缕金丝照射在李冰脸上,那张倾城倾国的玉面上,只有波光盈盈上长长的睫毛在闪动。
李冰暗暗着急,半个时辰已经过去,许劭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手指在不断捻动,李冰怀疑许劭是不是睡着了。时间又过去一刻,李冰感到坐不住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又怕惊扰许劭的神圣计算。
就在这时,许劭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道:“两人不能结为夫妇。”
李冰失声道:“为什么?”
许劭的声音有点飘渺道:“命格相冲,如果非要结合,刘谦绝对会早早惨死。”
“怎么会这样?”
“刘谦不会活过三十六岁。”许劭神秘道。同时他心中疑道:“这次我可没有骗她。卦象显示很乱,难道刘谦会是双命格,一生会有两次死局,上一次平安度过,下一次会在三十六岁,怎么会这样,有很多东西忽隐忽现,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命格。”
“请许大人解惑,奴家应该怎么办?”李冰没有发现,她的泪花滴在地上,碎成许多细小的水滴。
“离开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离开他,这是唯一的办法。”李冰喃喃道。
“阿冰,许大人何必骗你,许大人和刘谦无冤无仇,他昨天刚到雒阳,从没见过刘谦,何必拆散你们。这都是为了刘谦好,如果你非要坚持,义父也不难为你,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们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
许劭冷笑道:“好,我们不提这个,卦象显示你是刘谦的晚辈,你们按照纲常,原本就不该走到一起,我说的对吗?”
“这都可以算出来!难道说,小女子不能和他结合,这一切都是天意?”
许劭庄重点点头道:
皇甫嵩也劝导:“姑娘哪怕是为了刘谦,也该做出取舍了。”
“你就不要去害刘谦了,为父能够看出,刘谦绝对是未来朝廷的支柱,为了大汉,你该做出相应的牺牲。”
“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违呀!”
眼泪打湿了锦被,李冰不断回想着:“离开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喃喃念叨:“奴家已经做出取舍,做出了决定。”而后汹涌的春潮将她覆盖其内,无边的快乐掩盖了许多痛苦。
刘府大厅,何苗气得笑了起来,恨得牙疼道:“这个小兔崽子,这都火烧眉毛了,他,他,他竟然还有心思,真是不服不行,不服不行。”
大厅内的众人听到何苗的牢骚,全都笑个不停,何苗回过头指着他们骂道:“你们都给我记好了,如果谁像他这样,我当场找你的现行。”
葛玄贼眉鼠眼道:“不如你老人家,先给我们做个示范,让我们开开眼,看看这个现行是什么样子。”
“滚!跟着刘谦就没有学到好,你老实交代,上次纳吉你小子做手脚没有。”
“我可是一切听从主公的指挥,像我这种世家子弟,怎么会干坏事?”
“求求你了葛大少,车骑将军为老不尊,你也跟着起哄,主公这次估计有大麻烦,你就别闹了。”暗隼外卫首领李策急道。
“嗯,有本事你将马家主母叫来,那就更热闹了。”典韦喜气洋洋道,而后颇为认真道:“诸位,俺是不是快有小主公了?”
众人笑倒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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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风言满雒阳
水**融之后,两人良久没有分开,一直到李冰轻轻推推刘谦,这厮才留恋不舍的翻身下马。李冰不愧是自幼习武,恢复能力非常好,不顾赤裸着身子,将身下一片殷红的锦被撕下来,在刘谦眼前展现一下,马上收了起来。
刘谦见她如此,不由地情动了,伸手将她揽在怀中,双手轻薄地捉住那对玉兔,李冰乞求道:“今晚再给你好不好?”
“真的?你不回何府了?”
“嗯,今后三天我再也不离开你,好不好?”
“求之不得,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刘谦抱着红潮未退的丽人,还想说点什么,窗外响起贾诩的声音:“刘谦!出大事了,赶快出来。”
贾诩身后的黄忠则抿着嘴笑个不停,原来,黄忠看大家没人愿意打搅刘谦的雅兴,只好将刘谦的老舅贾诩请来,俗话说老舅如夫,贾诩是修理刘谦的正当人选。贾诩近来忙着分析各方面情报,以及暗隼卫扩大发展事宜,前两天累到了正在养病,他没听完黄忠说完,就知道事态严重,不用黄忠催促,马上直奔刘谦卧室而来。
刘谦无奈地对着李冰耸耸肩,李冰红着脸帮刘谦将衣服穿起来,期间那种璇昵不足与外人道,离开的时候,刘谦贼笑道:“老实在榻上等我,不准穿衣服。”
刘谦在大家暧昧的眼光中,姗姗来到大厅中,当他看到李策也在这里时,才意识到事情比较严重,向大家行了一礼后,直接问道:“玄机,有什么大事,刚快报上来。”回头对着大家郑重说道:“以后别管我在干什么,只要有大事发生,一定向我汇报,大事要紧,儿女私情可以先放一边,今天对不起大家了。”
等刘谦说完,李策立刻说道:“如今雒阳城四下流传着不利于主公的留言,关于主公和李姑娘辈分的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何苗焦急道:“是呀,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冲冲来到这里,大多数人们认为有伤风化,认为朝廷应该干涉。”
典韦大嚷道:“不是这种情况,其实很多人也非常支持主公与小主母!”
小马超插嘴道:“姑父,不要听他的,那些说你坏话的人都让他打晕了。”
刘贝哀叹道:“半个时辰不到,我就赔偿了六十八个人,这可是不小的一笔钱,我建议应该扣除典平霸的月薪。”
“陪就陪,俺就是这一辈子不拿一个铜子,也要打死这些孬种!”
刘谦感到头大无比,有气无力道:“好好好,打就打了吧,舅舅和李策师兄留下来,其余的,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
等大家散后,刘谦对李策道:“接着说。”
李策恭谨道:“主公吩咐在下注意袁仁的行动,不能因为他回到老家就对他掉以轻心,为此,在下亲自去汝南一趟,袁仁在家倒也老实,平时绝对不出袁家大门。前不久,他去平舆一趟,想娶了鉴人大师许劭的女儿为妻,根据在下安插在袁仁身边的人回报,据说将要纳徵,除此以外袁仁很平静,手下一直得不到下手的良机。”
刘谦点点头道:“无所谓,只要他不再害我,死不死都行,一个小卒子而已。还有什么事?”
“属下还发现一点异常,前不久,曹家遇刺之后,曹操的本家亲戚来了很多人,都是武将打扮,手下回报他们身手很好,我们根本找不到刺杀曹操的机会。曹操最近很活跃,不但交结朝中权贵,还结好皇甫嵩、卢植等暂无官职的前重臣,暂时分析不出何故。对了,手下回报说,这次许劭进京也是曹操邀请来的。”
“看来曹操有大动作,他想做什么?针对谁?”贾诩问道。
“属下无能,这些是手下的情报记录,请贾公过目。”
“曹操之所以做这么大动作,是为了报复刺杀他的人,他绝对知道是谁想杀他,而刺杀他的人为什么没有动静?”贾诩摇摇头道,而后认真的查看近几天发生的细节,看完之后低语道:“从中确实看不出曹操有何居心,这几份对话记录都是谈论时政,哦,不对,为何每次交谈都离不开谦儿?”
说着又抽出一份记录,看一会后对刘谦说道:“唤典韦进来,我有话问他。”
刘谦疑惑道:“找典韦干什么?他一直在我身边。”
“就是在你身边我才要问他,刺杀曹操的计划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就没出门,也没向人们提起,玄机我非常相信他的为人。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是不是平时里不注意,随便说过对要对曹操不利的话?”
刘谦仔细想想道:“没有,我绝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可是,曹操遇刺当晚,有个被人打昏的更夫说,一个很像典韦的人向他问路,问的就是曹操家的住址。”
“哦?好吧,我将典韦叫过来问问。”说完跑到大厅口叫道:“老典,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典韦了跑过来,当问到是不是他刺杀曹操时,典韦傻了,很痛快的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还要感谢那个夏侯惇的提醒,要不然俺可真给主公你脸上抹黑了。”
刘谦耐着性子听完典韦的唠叨,而后拎着典韦的耳朵大叫道:“兄弟呀,这种大事你给我商量一下好不好,我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典韦憨厚的想了半天回道:“不知道。”
“猪是笨死的!”
“主公,猪怎么会笨死呢?俺见过一头猪活到十几岁,也没见笨死,啊,是头母猪,肉猪没人养这么大,早就吃掉了。”
“我靠!”
“主公你怎么打俺!”
李策疑道:“不对,夏侯惇是几天前和其他人一起来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夏侯惇。”
“那会是谁?一定是曹家的人,不然别人不会知道夏侯惇的名字。”贾诩分析道。
刘谦不由想起曹操被马超追赶时的情形,点点头低声说道:“那个人就是曹操,只不过刮去了胡子,靴子里垫东西的曹操。”
典韦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耳光,愤恨道:“俺就说嘛,那小子走路很不自然,俺当时咋就没想到,要不然早将他大切八块,这个曹操真是狡猾。”
“曹操当然狡猾,你们以为我无是无非的要将他当做对手,这是一个枭雄,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对手。”
贾诩不赞同刘谦的观点,质疑道:“这个曹操的心智确实过人,有胆有谋,可是谦儿也不要过于担心,此人是大宦官曹腾之后,清流党人不会轻易相信他,就是没有我们存在,只要何进周围的有党人,何进也不会相信他。而他长久与袁绍为伍,再加上他对十常侍的态度,十常侍更加不会相信他。
他就是能力再强又能如何,除非遇到像你所说的乱世,不过,就是乱世又如何,只要我们占据着朝廷大义,再加上我们如今打下的根基,又何必在乎一个没有根基之人。只要我们小心防备他就是,我们只要遏制他的发展机会,他这一生估计也翻不起多大风浪。”
刘谦总不能将历史的发展说出来,那也太吓人了点,再想想,就是说出来又如何,大家肯信吗?只好对着贾诩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而后说道:“我们最好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中,我决定,立刻从西鄂抽调人马,利用这次大婚的名义进京。多了容易暴露目标,分批前来,大概五百精兵就够了,将我们刚刚打造的重甲全部带来,这次就是被朝廷得知,我也要干掉曹操。”
“主公,俺这次决不再给你丢脸,你等着,俺将曹操的人头带回来,让你当球踢。”
“不要瞎起哄,一边呆着去。”看到典韦老实的跑到墙角后,贾诩问道:“这值得吗?”
“值得!舅舅你想,刘宏就是知道我杀了曹操,又能把我如何?大不了罚我五万金,再把眼前的管丢掉,何进会不管我吗?你说的对,像曹操这种两边都不稀罕的人物,死了也翻不起多大风浪,眼前就是最佳时机,不然这小子还会设计我,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贾诩想想也是,摇头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偏激,我看事也不大,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谢舅舅成全,许劭既然是曹操请来的,对我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依你看,许劭许子将会怎么对付我?”
“他还能怎么样,无非是在士林之中贬低你的名声,我们完全可以对他置之不理,他又能怎么样。谅他也不敢无缘无故败坏你的声名,不然,我们可以名正言顺杀了他。谦儿,你今年才十七岁,眼下的名声早就够了,以后机会多得是,以后要保持和马日磾的亲近,治国呀,还需要党人,还有,多看点书对你有好处,养移气居移体,先人古训不会有错。”
“诺!”
“禀报少家主,袁本初送来请柬。”
刘谦暗笑道:“行呀,好像算计着老子似地,四天后举行鉴赏物议大会,还给老子留下三天时间。”
贾诩笑道:“连袁本初都算计在内,好手段!去吗?”
刘谦灿烂笑道:“去,为什么不去呢?”
第101章 鉴评大会鲁肃到来
兄弟们,对不起,有点晚了,今天业务太多,事情太忙,直到现在才空闲,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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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郭奉孝!一代鬼才郭嘉!难怪如此狂狷。”刘谦心中惊呼道。
刘谦肃立躬身谢道:“感谢奉孝对刘谦的提点,我可以马上回转雒阳,不过,寻妻之事我并不会放下,我会派人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孝先失望否?”
“廷益也是个趣人,哪天有空可以共饮两杯,告辞!”说完随手一挥,扁舟一转身顺水向下荡去,郭嘉散发立于舟首歌道:“大河悠悠,泛波万里,纵横中国,岂不壮哉!北风起兮,寒雪飞兮,顺应天时兮,冰封万里,逝者如斯夫兮,人生如此……”
刘谦摇头苦笑,郭嘉根本不给招揽机会,就这样潇洒东去,渐渐消失在苍茫雪野之中,随后想想,也不再遗憾,郭嘉是谁?不遇明主绝不辅佐之士,看来自己在他眼中还有一席之地,该知足了。
抖去身上的雪花,对着葛玄几人郑重一礼道:“刘谦在外人眼中如此不堪,几位居然不舍我而去,任由我胡闹一气,谦在此谢过诸位。刘谦在此立誓,不扫平天下,决不再将儿女私情放在首位,望诸位助我全力!”
“主公何必如此大礼,俺魏雄这一辈子跟定你了!”
“俺老典也是!”
“今天令明为主公的气度心折,怎敢不为主公效犬马之劳!令明愿今生追随主公,不离不弃!”
“嗯,这次终于有点王八之气,我服了,不服也不行,天下人都知道葛玄是你头号狗腿子,算了,我是别无选择,只好把命卖给你了。”
“好!回城吃点热饭,吃饱喝足后,为我准备大婚事宜!”刘谦跃上打着响鼻的战马,轻驰而去。
“好嘞!”几人乐得眉开眼笑,紧随刘谦身后。
雒阳城西城兴源居客栈,这座客栈有点陈旧,伫立在茫茫飞雪之间,显得有些沧桑。兴源居不大,也有上下两层,不过一共只有十八间客房。
走进兴源居,是一个小小的柜台,紧挨着柜台的东边就是客房,柜台西边有一个狭窄的走道,走道通向黑乎乎的楼梯。
客房内比较简陋,墙壁是板打墙,就是用两块木板夹着,其中填上泥土,用石夯夯实的土墙。
土墙已经有些时日,上面的夯土都有些剥离,房顶的梁木椽子也在见证历史,熏黑一片。客房内布置得非常简单,只有一塌一案几而已,榻上薄被中围坐着两个人,一个少年无神说道:“伯侯兄,以我之见,我们下午再去刘府一次,如果刘谦还不回来,我们等雪住了还是回家算了,刘谦这种人成不了大气。”
“德容说得有理,为兄就依你。哎!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再下上三天,我们两个就要饿肚子了,呵呵!”
“那就盼着刘谦早点回头,我们到了刘谦那里,就不会再为这些小钱发愁喽。”
“想得美,你就那么肯定刘谦会收留我们。”
“应该会吧,我听说刘谦很有识人之明,他的属下很多都是乡野无名之士。”
“希望如此。”
黄河依然向前奔流,几里宽的河面没有任何阻挡,北风顺着河道呼啸得更是强烈,一叶扁舟逆风停在岸边,黄河岸边,枯黄的芦苇丛已被白雪覆盖,与天地化为一体。
郭嘉从跳板上轻轻跃向河岸,而后四下张望,积雪在他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惨叫,忽然,一个悦耳的女生急促问道:“廷益他回去没有?他还好吧?”
郭嘉顺声寻去,不禁倒吸口冷气,一位白衣如雪的女子俏生生立在白雪间,郭嘉虽然是第二次见她,心中仍然惊艳道:“闭花羞月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端庄中透着优雅,优雅中带着大方,说她倾国倾城也不为过,难怪刘谦愿意一生寻她。”
“郭嘉不负小姐重望,他回去了,不过他说,他并不会放弃,他会让手下用一生寻找小姐,决不放弃。”
“一定很难为你了。”
“……事情大概是这样,这种人非用激将法不行,不过通过他这一番话,我也明白他的报复,说句心里话,下那个决心,并不容易。”
“谢谢你,廷益不愧是大丈夫,他这个抉择奴家很高兴。”
“严重,在下还要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没有小姐出手,我早就死在曹家的马蹄之下。”
“你不能去辅佐廷益吗?”
“暂时还不行,刘廷益风头太劲,手段太过激烈,恐怕不能持久。当然,小姐如果以救命之恩相挟,在下不得不从。”
“奴家救你的时候,从没想过要你报答,从此后我们互不相欠,你可以走了。”说完飘然而去。
郭嘉遥望风雪中逐渐消失的身影,正要上船,隐约听到那女子说道:“奴家还是希望先生去辅佐廷益,奴家愚笨,可也知道先生有大才。”
郭嘉苦笑摇头道:“挺有意思的一对,刘谦呀,我真羡慕你,你可知道,你根本不用去寻,她一定会守在你身边,只是她不会让你发现。如果我是你,不出三天就会让她回到身边。哎!明主难寻,再等几年看看再说,如今的局势可是混乱之际,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白雪飞舞之下,大地一片苍茫,平时喧嚣的雒阳城也被笼罩期间,此时宽阔的天街空空荡荡,不见几个人影。不久,天街中回荡着清脆的马蹄响声,几人几骑划破下午的宁静,他们纵马狂背,马蹄踏破积雪,飞溅的残雪随着蹄声四散而起,击打在纷纷飞落的雪片之上,而后融入无数飞舞的雪花之中。
典韦脸上渐渐露出喜色,只要转过一个街口,前边不远就是刘府,这可是离热乎乎的饭菜越来越近。
刘府门前,一个少年穿着单薄的麻袄,无奈叹道:“伯侯兄,未来几天我们需要节衣缩食了,每天一餐,剩余时间呆在被窝中不出来。”
年长的那位苦笑道:“看来只有如此。”
少年又道:“要不然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刘家的门子倒是挺和气。”
“明天?这会刘谦估计已到河东郡,男人就怕选错主公,那样一辈子就算完了。连一个女人都放不下来,何谈身后大事?”
“喂!伯侯兄你听,马蹄声。”
话音刚落,几匹战马从街角转过,扯着马嘶,朝他们而来,两人看到马蹄溅起老高的飞雪,只好退到刘府门前躲避。
没多久,几匹战马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有一个大汉当先下马,搓着手,嘴中嘟囔道:“热乎乎的红烧肉,俺老典想死你了。”
其中有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眼睛不是很大,肤色有点苍白,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笔挺的鼻梁,总的来说长的不算英俊,可是两人必须承认,这个少年非常有男人味。只见少年利落下马,对两人淡淡笑道:“两位兄弟可是在这躲避风雪,相见即是兄弟,既然来到舍下,不妨随我前来喝上两杯温酒。”
三十岁上下的文士还礼说道:“敢问你可是虎贲中郎将,汉州督军刘廷益?”
刘谦随即一楞,而后想到天子的最新封赐,微笑道:“正是。先不谈其他,快跟着我来喝酒,来来!”
两人想不到刘谦如此热情爽快,心中一片火热,暗下决心:“刘谦此人有情有义,国事和私事分得很清,并没有因为女人而沉沦,绝对值得效忠。又不像眼高于顶的名士,对待毫不相识之人如此热情,士为知己者死,如果刘谦收留,一定终生为他报效。”
又施一礼道:“谢中郎将盛情。”随刘谦走进刘府。
一众刚进刘府,就见刘义大呼小叫道:“少爷!快点去安抚舅老爷,舅老爷让穆少爷将行装都收拾好了,明天要回姑臧!”
刘谦闭上眼睛心道:“看来这次没有听取他是建议,上火了,哎!自己的穿越很失败。人家连皇后都敢强上,又搞了一群女人,最猛的兄弟搞母子双飞,却屁事没有,看来小说和现实之间相差天与地,现实就是现实,现实很冷酷,却很真实。”
刘谦讪讪对着大家笑道:“不好意思,我又惹舅舅生气了,走,大家跟着我,看看我如何摆平舅舅。”其实这厮心中想的是:“眼下正好有客人,正好借这两人为偶宣传,宣传偶是如何讲究孝道,嘿嘿!想在这个破地方生存,就不得不遵守这里的规则,轻微的改变可以,做的过分了,可是没人愿意陪你疯。”
刘谦带人来到贾诩那里,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中,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雪地里。
刘谦虽然不是很聪明,可也不傻,刘府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人为他说话。他心中很清楚,师兄黄忠就待在贾诩这里。
他去寻找李冰,怎么会让刘府乱成一窝蜂,他全权交给黄忠打理刘府一切事宜。最近雒阳城发生的大小事件,黄忠都派快马报给刘谦,所以,刘谦很早就知道贾诩的事情。他回来时没有见到黄忠,那么黄忠一定是待在贾诩这里。
刘谦推测的没错,黄忠此刻就在贾诩这里,试图劝说贾诩。刘谦进院时,他就告知了贾诩,而后黄忠和贾穆两人就开始劝说贾诩。而贾诩呢?他不过是通过离开对刘谦施压,见刘谦回来的举动,火气已消了八成,在黄忠贾穆劝说下,又摆了一会谱,怏怏来到院中将刘谦搀扶起来,刘谦顺势再次向贾诩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冲动。
贾诩早就注意到有两个人他不认识,就询问刘谦,刘谦将来龙去脉说一遍,贾诩流露出赞许眼光,“老夫看两位很是精干,不知两位是?”
“杜陵杜畿,字伯侯,见过文和先生。”
“高陵张既,字德容,见过文和先生。”
刘谦看大家的表情,估计没有听说这两位,他心中大喜,“人才呀,人才呀!这可是比蒋干强上百倍的良吏!”
第102章 痛打许劭许子将
两人报完姓名,迟疑一下朝刘谦问道:“在下希望可以追随中郎将左右,不知中郎将意下如何?“
两人说完看到刘谦在发呆,心中暗想:“估计是这下没戏了?还是回去节衣缩食的好,这种结局,早在意料之中,很是正常。”
史书刘谦很少去看,游戏这厮没少玩,这厮还记得蒋干的智力不足六十,而眼前两位的智力都在八十以上。刘谦眼前的局面是武将嫌少,文臣更是干脆没有一个,在刘谦心中贾诩属于谋士,地位自然高于文官,至于葛玄,直接将他无视了,连蒋干的名气都不如,说出来多没面子。要说还有一个许劭,不过在刘谦心中属于待定特异人士,不能归结在文官之中。
短期之内,刘谦并不认为豪门子弟会前来投效,有些寒门士子投靠他,他就很知足了,两位的到来,无疑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葛玄见张既杜畿两人脸色很难看,知道刘谦又犯了老毛病,轻轻捅了刘谦一下,刘谦当即回过神来,大喜道:“欢迎两位前来加盟,刘谦荣幸之至。”
两人转忧为喜,倒地拜道:“拜见主公!”“参见主公!”
刘谦乐呵呵将两人拉起来,一手拉着一人的胳膊来到中厅,将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他身边,两人受宠若惊,苦苦推让不已,心中再次响起士为知己者死的心声。
见刘谦对两人如此盛情,起初众人有些不解,随着席间气氛的热烈,众人发现两人谈吐不凡,对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渐渐认同两人是才学,都不禁对刘谦的识人之明敬佩不已。
杜畿和张既也是感慨不已,自己有点才学,两人自然很清楚,可是这个年代如果没人赏识,得不到重用,才学同样没有用武之地。他们更想不到,对待敌人心狠手辣的刘谦,对待自己人却是很随便,席间众人没有繁琐的跪拜之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气氛很是轻松,两人慢慢喜欢上这种无拘无束的氛围。
两人更为敬佩的是刘谦的精神,如果他们不是想投效刘谦,没有打探刘谦的消息,也不会吃惊。可是刘谦的行踪他们很清楚。
刘谦从昨天下午开始,四处寻找李冰,昨晚更是大闹王允府邸,一直吵闹到深夜。而后开始搜查雒阳城的客栈,他们两个昨夜也受到了惊扰,从早上起,刘谦扩大搜索范围,京城二十里之内都要刘家家兵的身影。将近中午时又听说,刘谦一行去了阴平渡口,说是要前往太原。
从刘谦短短一天的折腾来看,李冰姑娘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不然他也没有必要闹得鸡飞狗跳。
而他从阴平回来,并没有听说找到李冰,他们原想刘谦会很消沉,没想到刘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使人怀疑,大闹雒阳城的究竟是不是他。
从中两人都十分佩服,刘谦这份养气功夫,不禁使两人暗自揣摩,刘谦就是爱美人超过江山,他也能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
大家正吃喝的痛快,刘谦的小弟小鲁肃走了进来,见面就说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小弟幸不辱命,马家已经定下纳徵、请期、亲迎的日期。”
刘谦哭笑不得道:“二弟,我让你去向后推卸时日,那让你做主给大哥订婚了?”
“小弟知道大哥是一代人杰,绝对不会傻傻地跑到太原去,最多走到河东郡,大哥就会回来,故此小弟斗胆做主,定下纳徵的日子。”
“好了,哥哥谢谢二弟,你想别说,我猜下日期,不是明日就是后日,对不对?”
“大哥真乃神人也,不错,纳徵之期就在明日。”
“哈哈哈哈!好呀二弟,你也忙着算计哥哥,到时候哥哥不想回来也得回来,哈哈!都是聪明人。”
“大哥,不是小弟计谋高,是青莲嫂嫂对大哥太好,小弟估计,大哥不忍伤了青莲嫂嫂的心吧?”
雒阳马日磾府上。
马荷托着香腮,再次追问道:“哥哥,小鲁肃会不会弄巧成拙?反而让廷益嫌我们逼他?”
马日磾揉着太阳穴道:“妹妹,这已经是第五遍了,放心,我发现刘谦这个义弟是个人才,此人心机不是我可比拟,刘谦绝对会回来,他绝不会生你的气。”心中苦笑道:“生气也只会只对你大哥我呀!”
“廷益能赶回来吗?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李冰姐姐?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嘛。”
马日磾忍不住呻吟道:“妹妹呦,刘谦真把你迷傻了,他会及时回来,就是累死十匹马他也会赶回来,你有点自信好不好哦,如今你在刘谦心中的地位不比李冰低,他怎么忍心看你痛苦?再说你们本来也该纳徵了。至于李冰,听天由命吧。哥哥老了,实在受不了了,回去歇息一下再陪你。”
之后几天,刘谦很正常的完成了订婚和送好两个程序,最少在表面上,刘谦很正常。期间,小刘辨怂恿着鲁肃要求观看刘谦无双的射技,遭到刘谦的严词拒绝,刘谦哪有作弊的心思,大雁都是黄翼代办的。
刘谦的心情很不好,在人前的时候,他尽量使自己开朗一点,到了晚上,刘谦整晚整晚的失眠,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如果非要拿李冰和马荷对比,刘谦承认,在他心中李冰占据的位置会更重一点,这绝对不是因为李冰就是貂蝉的缘故,只因为李冰是第一个闯入刘谦心房的女孩。
刘谦很想不顾一切去寻找李冰,很想,可是他也不能伤了马荷的心,马荷对他的付出,他也铭刻在心中,在刘谦心中马荷也属于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再加上郭嘉的劝说,贾诩的逼迫,让他清醒意识到,这个时代,不允许他为了一个女人付出太多。如果他一定要这样做,最后的下场纵不会众叛亲离,也会让大家对他失去信心。别人不提,单说师兄黄忠,发现他归来后,脸上温柔了许多。只有典韦和魏雄这两个粗人没有留露出半丝异常。
那天在黄河边上,他对郭嘉的承诺也是他真心话,如果一定要他,在国家民族和爱人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国家民族,没办法,世上还有***这种人在,世上还有苏武这种人的存在,很不幸,刘谦就属于这种傻子,那种还有爱国情怀的傻子。他身上担负着历史的重任,为了这个国家民族不再受到耻辱,他不惜任何代价。
“三天后就是大婚的日子,偶也要娶老婆了,虽然不到婚姻法规定的年龄,可惜这里是大汉,这个年纪结婚,按照大汉律也不算早婚。让那些虚伪人士都去tmd,没有国家强制约束,谁愿等到二十多岁再结婚,白白让大汉人民笑话,你们都是白痴加伪君子,呵呵,不管怎么说,老子就要结婚喽!爸爸妈妈,所有认识我的兄弟姐妹们,祝贺我吧!”
“砰砰!”
“谁!”
“主公,属下子将。”
刘谦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快进来,天这么冷,你找我有什么关紧事吗?”
许劭慢慢走到案几前边,跪坐在席子上,打个哆嗦后说道:“属下刚刚推算出来,近期主公会有祸事,望主公万事小心。”
“哦?你还有这等才能?”
“属下惭愧,属下对星象算数略通一二。”
“你连去年南阳郡星耀于野都没看出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懂,依我看你还不如孝先。”
“葛孝先?依属下看,他懂得并没有我多,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近期主公的祸事?”
“哦,照你这么说,孝先帮我定的婚期有问题?”
“婚期大吉,属下推算过,绝对没有问题。属下推算的祸事是在一旬之内发生,与婚期并没有冲突,祸事发生的地点来看,以属下浅见,当在皇宫,望主公留意。”
“真的假的?把我吓得一愣一愣的。”
“应该不会有错,主公要小心防范,属下不打扰主公休息,告辞。”说完,许劭慢慢起身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许劭这一折腾,刘谦就更加无法入睡了。刘谦心中是不大相信许劭之言。
最近,府中诸位下属都有差事,刘谦也答应了各人未来的差遣,未来,在南州的各个重要部门,都有诸位相应的官职,唯独许劭没有。
第一刘谦不相信他,他认为此人一点罪都受不了,自己随便拿剑一指,许劭就吓得屁滚尿流,马上抱着他的大腿。如果以后别人逮着他,他还不立即供出刘谦的底细,刘谦将他列在不可相信的名单中。
第二他在游戏中没有所长,只挂着一个名士的头衔,刘谦还隐约记得,历史中,许劭此人好像在刘繇手下混世,刘繇没两下就被孙策收拾掉,可见许劭没有多大本事。因此刘谦判定,许劭此人没有治国的才学,不堪重用。
故此,许劭今晚的举动就值得怀疑,他是不是想利用这些说不明白的玩意,引起自己的重视?让自己给他个一官半职?
可是随后又想,许劭说得有鼻子有眼,很是煞有其事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如果到时候不灵验,他吃不了兜着走,他何苦来着?
苦思冥想中的刘谦正在伤神,蓦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动静,好像是脚步的声音,刘谦艺高人胆大,轻轻穿衣而起,猛地拉开房门,提剑向外冲去。
第103章 怒扁袁术
这一章是上次欠下的,晚上七点还有一章,是今天的,至此偶完成自己的诺言,以后每天一章,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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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盼已久的袁绍看到袁术起身,心中大喜过望,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对附近的人们行礼告辞,之后带着随从匆匆离去。众人都以为他和刘谦交好,看到刘谦和袁术起冲突,不好意思待在这里,更知道他和袁术不和,于是也不在意,大家在意的是许劭的揭秘之旅。
许劭看大家都在看他,痛声道:“十几年前,我和堂弟来到雒阳,遇到了一个女子,我们两个人都喜欢上了她,后来她选择了敦实的许靖,这个结果是我不能接受的,于是我趁她酒醉时就占有了她。从此,我得到了华菱,而我们兄弟由此也闹翻了。
几年后,曹操找我为他鉴评,我很反感他的为人,原来不想理会他,可是他却说出了我的丑事,并且说的很详细。初始我很是疑惑,堂弟虽然很恨我,但是他不是多嘴之人,不会到处宣扬此事。最后曹操说出缘由,原来我趁机占有华菱那天,有一个小偷就藏在梁上,当时发展的每个细节他都了如指掌。后来小偷被当时做县尉的曹操逮住,供出了此事,曹操就以此来要挟我,我不得不违心给他评价。
前不久,他又给我写信,让我到雒阳给他办件事,办完这件事后,我的女儿就不用嫁给袁家袁仁,不然他会将我的丑事公布于众。许劭不才,也不想让我女儿讲给袁仁,这个想要强暴马家小姐的无耻之徒,我无奈之下只好接受,来到雒阳城设计右中郎将,他要我今天当着天下人面,评点右中郎将为大奸臣,未来会篡夺大汉江山的奸臣。”
袁术嘿嘿一笑道:“不是你自己说出来,我还想不到你还是强夺人妻的败类。我没兴趣听你们和曹操的恩怨,我只知道有些人如今威风得紧,竟敢暴打百官之首的三公,视朝廷为无物。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称,你知道什么叫士农工商吗?商贾世家?他也不想想他的下贱出身,哈————”袁术笑得只想前俯后仰。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在袁术耳边响起,刘谦出手了,刘谦就有这个毛病,吃个小亏也就忍了,如果是谁想骑在他头上拉屎,那玩玩是不行的,别说袁术袁家,就是灵帝刘宏又如何?就是将天下人得罪完又如何?无非用刀和剑说话,最了不起不过一死了之。
袁术的大笑曳然而止,他不置信的揉揉他的脸颊,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刘谦竟敢打他?难道刘谦不知道,以他和庞大的袁家相比,只是一只强壮一点的蚂蚁而已。袁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只接受过基本军事教育,他是袁家这一代的嫡长子,自幼受到了很好的教育,他自诩文武双全,二十岁的时候也血气方刚过,在游历并州之时,他曾经亲手斩杀过二十余名匈奴人的头颅,为此不眠不休追杀千余里。
也正因为如此,刘谦内劲灌注的一巴掌没将袁术扇倒,袁术认为他只是没防备刘谦,如果他稍加注意,刘谦绝对打不到他。袁术脚下用力,双臂一展,像只雄鹰一般朝着刘谦击去,袁术相信,凭他在年轻一辈中过人的功夫,绝对会搬回颜面。
台上出奇的安静,并没有人上来劝架,很多人都抱着让袁术讨便宜,大家没有见识过刘谦的能力,可是会这位袁公路知之甚详,袁公路的功夫在小一辈中无人能敌,年轻时经常四处到各府挑战,从无败绩。年纪轻轻就官拜虎贲中郎将,前不久又荣升执金吾,负责雒阳城的治安,执金吾这个位置,没有两把刷子是万万不行的,由此可见袁术的武功卓著不凡。
可是世事无常,随后的结果让大家的眼球掉了一地,苍鹰博兔的袁术还没有碰到刘谦的衣角,刘谦的大耳刮子又将袁术打得退后三步,这一次,方才有点红肿的左脸变成了红肿的馒头,袁术蹬蹬蹬稳住脚步,随手擦去嘴角外溢的鲜血,怒视着刘谦说道:“刘谦你这个杂种,今天老子饶不了你,不是你死就死我亡。”而后对着还在壁上观的随从骂道:“都眼瞎了!给我上!取下刘谦一只胳膊千金,砍下————”
刘谦先是饶有兴趣的看袁术表演,而后趁他不备,纵身上前使出一个连环腿,将袁术踢得后退五六步,然后紧追着一个劈腿,脚掌重重地与袁术的脸膛接触,立足未稳的袁术再也站不起来,一头栽倒在地。刘谦正待上前将袁术制服,哪想到袁术一个鲤鱼打挺,居然晃着脑袋站了起来。
这时台上台下一片慌乱,大家又被刘谦闹出来的这个高潮吓呆了,大家不得不承认此时刘谦的嚣张。三公可是天下最大的官职,授予官职时,雒阳城中两千石以上的官员必须到场,在专一的三公台,由天子亲自授官,场面很是宏大隆重。虽然最近几年的三公没有以前尊贵,可以拿钱买到,交换更是频繁之极,可是依旧是百官之首,依旧使大家趋之若鹜。刘谦竟然不当回事,将三公之一的司徒打翻在地,现在还没有醒来。
如果说大家鄙夷许相的为人,许相挨打时大家心中痛快,而替刘谦担心的话,眼下刘谦暴打袁术,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袁术是谁?袁家的嫡长子,袁家脸面之所在,袁家家主袁隗就是不想和刘谦翻脸也不行,这涉及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声名,而这种声名是袁家立足大汉之所在。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大汉十四个州,有八个州的刺史出身袁家,大汉一百零四个郡国,袁家出身的郡守国相有六十多人,县侯国低级官吏更是不计期数。刘谦凭着外戚出身想和袁家斗,难!何进不是三岁小孩,他就是不怕袁家,也得掂量一下袁家身后的关系网,如果抛开何进,袁家会把刘谦看在眼里吗?刘谦除了一身蛮力,还有什么值得袁家估计的?而针对一个莽夫,袁家有一万个置刘谦于死地的办法。
原来等着看刘谦好戏的袁术随从了冲上来,他们原以为刘谦一个毛头小儿,怎么会是袁术的对手,袁术为人倨傲也有他倨傲的地方,这么多年来,袁术虽然早早四处为官,但他的功夫并没有丢下来,每天的晨练一直勤练不缀。哪料到,在刘谦手下就像一个小孩,刘谦可以任意欺负袁术。
他们呼喊着直朝刘谦而去,可惜纪灵有事不在,若纪灵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他们呼啦啦冲过去,反而会谨慎地让他们组成战斗阵型。于是残局发生了,许多随从离刘谦还有好远,就遭到魏雄和典韦的狙击,一时间惨叫声彻人心扉。不过好在袁家人多,还有维护治安的士兵也属于袁术手下,几百人四面攻击下,典韦和魏雄也只能阻挡一部分,仍然有很多人扑倒刘谦近处。
这下台下的庞德和陈武等人不干了,当即抄出家伙,没有武器的当场在士子中抢夺,而后大叫着朝袁家随从和士兵干了起来。今天的计划原来是文斗,陈武徐晃周仓等人只是来看热闹,并没有想到打架带家伙,而家兵更是一个也没来。
陈武拿着抢来的长剑刺伤两人后,他那长剑当大刀使用,在横劈官兵大盾时居然折断,他大吼一声,一脚将那个官兵踢到,将手中短剑刺入官兵的胸膛,随手捡过来官兵的大刀,横扫一名攻击者的小腿,杀猪般惨叫声中,那名官兵的一只小腿应声而断。
周仓抢来的两把剑都不幸夭折,一个虎跃勒住官兵的脖子,而后随手扔在一边,那位仁兄的脖颈已被折断,顺着嘴角流出不屈的鲜血。见又一个官兵挺枪刺来,周仓用脚尖挑起一面大盾,当过一枪后,他用以盾当刀横扫过去,枪兵的身体马上分为两段,腹腔喷涌的鲜血溅了他一身。
何曼嫌抢来的兵器不顺手,顺手将台前搭建木架的圆木拆下来,双手抱着圆木的一端,对着人多的地方横扫,被原木撞到的官兵当即萎靡在地,撞到脑袋的倒霉鬼,昏过去对他们来讲,已经是最好结局,故此,战场中唯有何曼所向披靡。周仓回头一看何曼的神勇,立刻丢掉大盾,也拆了一根圆木朝官兵扫去。
袁术跃起后摇摇发晕的脑袋,还没醒过神来又被刘谦放倒,刘谦迅即抽出宝剑,把剑尖点在袁术喉结上,神态严肃道:“立刻下令让你的人马住手,不然就别管我不客气。”
袁术用双手支地,斜坐着讥笑道:“刘谦,你不是很能打吗?我看看你如何对付执金吾大军,哈哈哈哈,你这个贱种!老——啊!”
刘谦用脚下的木屐捻着袁术的手指,冷冷笑道:“老子听到了,听到你属下缇骑的马蹄声,老子是对付不了千余骑兵,可是,老子只要能对付你就够了。最为重要的是,我要替陛下教训你,你以为你借着我辱骂陛下,我就听不出来吗?”
袁术大叫道:“你诬蔑!你纯属诬蔑!啊!啊——刘谦你想废了我的胳膊!”
“我说了,我是替陛下教训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不就是胳膊折了,值得声音这么大,冷静!”
在刘谦剑锋的威迫下,袁术咬牙不再做声,看到袁术冷汗浸湿的身体,刘谦坏笑道:“这才乖嘛,我慢慢说给你听,你是如何影射陛下的。”
第104章 袁术一笑泯恩仇?
第二天中午,北宫宣明殿。
宣明殿是皇后的居所,位于北宫中轴线之上,殿外白墙红柱,殿内高大简洁,没有像与它宫殿那种奢华,它除了规模宏大以外,更是有一种肃穆之大气,它表示着皇后母仪天下的庄重。它原来是东汉第二任皇后阴丽华的故居,以后成为列代皇后的驻跸之地。
由于它坐北面南,阳光顺着无数窗棂普照其间,宣明殿并没有像中轴线以外的宫殿那样,有些阴暗。
此刻,正是中午,殿内阳光充足,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殿中,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玉色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尘不染,好似一面镜子,将大殿之上彩绘的吉祥云朵,和大殿四围洁白的绣凤纱幔,收敛其中。
阳光照射到殿中北边的大幅屏风之上,屏风上的百鸟朝凤图,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那只慈爱中带点骄傲的凤凰,仿佛即将展翅欲飞。
屏风南边摆着一张檀香矮榻,上面镂雕着精美的龙凤图案,矮榻之上有两个绣金蒲团,蒲团中间置放着一张短几,短几其上有四个绘金漆盘,盘中是各色干果。
矮榻西首的蒲团之上跪坐着一名女子,此女子有二十几岁,生得叶眉凤眼,气质妩媚之极,当得上天生丽质四字。
她伸出如葱玉指,轻轻接过张让剥开的西瓜子,含笑道:“中常侍说下去呀,大皇子从来不敢在本宫面前多言,本宫想不到,这个刘谦眼光倒是很好,陛下要是这样看的话,本宫就不操心了。”
“以老奴看,刘谦说的很有道理,大皇子很有孝宣帝遗风,大皇子未来会是一代明君。”赵忠一边打量着何皇后说话,一边将剥好的西瓜子慢慢放进何皇后的手中。
“可是陛下他却不明白。”何皇后蹙起双眉,幽幽一叹道。
“陛下他早晚会明白的,不过,刘谦和一般的外戚不一样,他还是汉家宗亲,您是不是该接见一下刘谦,让这小子从此死心塌地为大皇子尽忠?”张让进言道。
“陛下定不下决心,指望他也没用,如果辨儿登上大宝,再笼络也不迟。”
张让做出一副怨天尤人之情道:“皇后不要担心,陛下哪里,有老奴哥几个为您分忧。如果您想着以后再拉拢刘谦,以老奴只见,就有点迟了。”
“为何?”
“您应该知道,刘谦如今可是陛下的福将,在年轻一代中,最能使陛下青眼有加者,非他莫属。您也知道,陛下最近用人爱用汉室宗亲,如果陛下将心中忧虑对他推心置腹,您说他该怎么选择?”
何皇后轻轻将西瓜子送到口中,银牙狠咬半晌说道:“他会选择刘协,因为他没有选择。”
赵忠眉开眼笑道:“皇后圣明,到那个时候,刘谦就没有选择了,不然,他的小命就保不住。可是,您要是事先给他说,就说您能保住他的小命,结果就是另一个样子。”
“怎么讲?”
张让心中诽腹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如果不是自己辛苦扶植起来,如果不是平时在自己面前还算本分,早就将你赶下皇后的位子。”脸上讨好一笑道:“皇后您想,陛下召见刘谦时,老奴兄弟自然会给您报信。如果您事先给刘谦说好,陛下询问的时能保他不死,他是不是就会帮大皇子说好话。到时候,他的命都是您救下的,您说刘谦以后他会如何做?”
“嗯,有道理,如果有你们给本宫传递消息,再加上你们的力量,本宫确实能保他不死。本宫现在这里谢谢两位的高义,如果辨儿有朝一日登大宝,本宫母子一定忘不了两位的恩情,如风!打赏两位大人。”
“老奴不敢!”
“收下吧,你们时常为本宫一个女人家分心,实在不容易。没有两位费心,本宫不会来到宫中,没有两位上下奔波,本宫也坐不上这皇后之位。没有两位相助,本宫只怕早就被王美人赶下皇后宝座。收下,这总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张让和赵忠相视一眼,分别将两千金放入囊中,低呼道:“谢皇后恩赐。”
“自家人何必客气,两位再帮本宫想想,什么时候传刘谦进宫合适?”
“能够在大婚前给他赏赐,最为合适。”赵忠眼光中闪着寒光道。
张让心中深深叹息一声:“刘谦,对不住了,我虽然不相信你会杀我,可是你却必须要死。蹇硕说得好,‘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老夫的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千不该万不该,往京城调集五百甲兵。”而后颇为忠诚说道:“后天就是刘谦大婚,明天最为相宜。”
何皇后见两人如此为她设想,面带喜色道:“本宫就依两位所言,传懿旨,命虎贲中郎将刘谦,明天前来宣明殿见驾。”
何皇后没有注意,当她选完懿旨后,张让和赵忠之间的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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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公,至今没有李姑娘半点消息。唔,对了,李姑娘出走那天,曹操中途就从平乐观回家,回家后不到一刻,他们一行又匆匆向东而去。
逃亡途中,属下感到用逃亡来形容他们的行动比较合适,他们只带上简单的行李武器,从曹府而出后,根本不讲究路人的安全,一路纵马而驰,踏伤许多路人。其中就有主公所惦记的郭嘉先生。”
“哦?”
刘谦应了一声,将炭炉中冒着青烟的黄酒舀出一勺,倒到酒盅里,递给李策后道:“玄机一定话中有话,我那天怎么没有发现郭嘉的伤情,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李策拿起酒盅,一饮而尽,看了刘谦一眼,心中想到:“主公在自己面前,从没看不起自己,每次都是如此可亲,以为他是那种万年不会生气的好人,可是自己清楚,主公他对待敌人的雷厉风行。”
他脸色平静道:“那天,曹家一行人驰到中东门时,由于城门狭窄,马匹踏伤不少人。而郭嘉若不是让一位蒙面人救下的话,说不住连命也不保。那个蒙面人武艺高强之极,夏侯家两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曹操见讨不了便宜,再加上急于逃亡,就带着众人匆匆而去。”
刘谦却是越笑越甜,他又递给李策一杯热酒,笑看李策的脸色从乌青渐渐发红。
他了解李策,没有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不会亲自前来汇报,他既然亲自前来,一定会有重大发现。根据李策的前言,刘谦觉得李策为了使他开心,而故弄玄虚。事情八九不离十与李冰有关。
“行呀玄机,学会在我面前卖关子了,其他事随后再说,先将李冰的事情说清楚。”
李策再也装不下去,嘿嘿笑道:“就知道骗不过主公,不过,属下也不敢肯定那个蒙面人就是李姑娘,只是从他是戟法及身高判断,她像李姑娘,而主公不认为郭嘉出现的太巧了吗?”
“你分析的有道理,暗隼卫和李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舅舅这几天身体一直不大好,他也非常认可你的能力。你先辛苦一阵子,等两年,我会给你找一个好搭档。”
“谢主公!”
“最近可有不顺心的事情,玄机呀,不是我说你,你什么事情都藏在心中,我们不但是上下级关系,还是朋友,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我上一次给你提议的红袖,她可是一个好姑娘。你要是看不上她,看那个女子顺眼,就给我说说,还是成家立业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李策感到浑身发热,揉揉眼睛笑道:“主公的酒劲真大,就快赶上家里酿的新酒了。嘿嘿!谢主公关爱,属下曾将发誓,一日不除去张让,属下一日不娶。对了主公,属下今天发现,宫中的人马四下盘查,属下觉得,他们会查出我们最近的行动。”
刘谦心中暗骂:“一群不知死活的王八羔子,真想让老子做那翻天之举,别逼我,兔子急了还咬人,老子比兔子强多了,惹急了老子,老子就不计后果干他一票。”
脸上却温言劝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的根基毕竟太薄。能做到眼下这个地步,我已经很满意。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玄机,我对你的承诺就不再提了,也许不到时间,我就能让你称心如意。”
李策听完刘谦的温言温玉后,没有感到一点温暖,他感到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般侵入他的心中。
“谢主公,属下告退。”
刘谦送到门口道:“玄机慢走,我就不送了。”
等李策走远之后,对着候在院中的刘义说道:“将演武场的剑师王越请来,不要让大皇子跟来。”
之后他回到书桌边的靠椅上,舀起炉中的黄酒,美美饮了一口。自语道:“我怎么还是感到黄酒好喝,新酿的白酒酒精度过高,喝多了伤身。
哎,谁说古代人笨,我只是稍微透露一点蒸馏的常识,瞧,自己鼓捣不出的高度蒸馏酒,硬是让刘家的小酒坊整出来了。”
刚刚感叹完,就听到刘义高呼道:“少爷!宫中懿旨到!”
接着又听到王越高呼:“贺喜刘大人,皇后在新婚前要封赏大人!”
第105章 平乐观余波
天有不测风云,昨天还是一个艳阳天,今天天空阴暗起来,天空中乌云密布,干冷的东北风横扫雒阳城中的每个角落。
大剑师王越挺立在宣明殿外,身体像一只标枪,寒风裹起他的衣服下摆,随风飘荡不停。他单手握着剑柄,剑是一柄竹剑,这是皇宫的规矩,除了皇宫戍卫的武士,其余人一概不得携带金属武器。在着寒冷的天气,没有人注意这个武夫,如果有人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鼻尖渗出颗颗汗珠。
宣明殿中,比起昨天来讲,有点阴暗。不过并不寒冷,殿内几个兽炭火炉放射的热量,驱散了冬日严寒,而肆虐呼啸的北风,只好无奈的游荡在窗棂之外。
刘辨无所事事的肃立在何皇后面前,低头恭听何皇后的教诲,从表面看来,刘辨的态度很是端正。
其实他心中无奈的悲鸣着,“每次都是这样,江山呀社稷呀,走上帝王之路的好处等等,没有半分新意,早就听够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做出洗耳恭听状,他不想惹母后生气,他也知道何皇后全是为了他好。
“辨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等你坐上龙座,这个天下不就得听你的,这个天下,万里河山,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到那个时候,你就像你父皇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没人能够管你,多好。”
小刘辨听完之后,鼻子皱起来说道:“那是平庸君主的作为,如果想做个好天子,心中就要有责任。好君主的责任是带着天下黎民走向国富民强,让小民百姓吃得饱穿得暖。不要固执己见,善于听取臣子的意见,用天下的人的智力弥补君主的不足,使国力上升,使百姓富足,而后扫平四夷,给天下人一个升平的盛世。”
“咦?你懂得倒也不少。不过,那些贱民懂什么,你只要笼络着世家就好,只有豪族世家稳定,天下就有人帮你治理,天下自然就是升平盛世。”
“母后此言差矣!”小刘辨仰着小脸,撇着嘴角说道:“母后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
何皇后被小刘辨的神态逗得轻笑起来,爱怜道:“母后知道,不就是说,水能将舟船浮在水面,可是遇到风疾浪急时,水也能将舟船倾覆吗?”
小刘辨闻言,更加骄傲起来,心中赞道:“还是大哥有学问,简直字字珠玑。别人都给我讲帝王的好处,而哥哥却对我讲的是帝王的责任。从来没人敢在自己面前说父皇的坏话,哥哥却敢,并且说,自己如果向父皇那样,还不如不做皇帝。
哥哥甚至说:‘想做个好皇帝,这是个艰巨的重任,弟弟,我很不看好你。’自己听完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做个好皇帝,让雒阳城中再也没有饥寒交迫的贫民,让天下的小民都过上好日子。”
“母后,从表面来讲解这句话,你说的很对。可是如果将天下小民比作水,而君主比坐船,是不是也很贴切?”
何皇后闻言,脸色骤变,认真观察小刘辨后,低声道:“这些话不是你想出来的吧?是谁教你的?这句话很有治国的道理。”
小刘辨仰着下巴道:“哥哥教我的,他想让我做一个好皇帝。”心中暗笑道:“如果不是史阿父帮自己分析,自己也不知道中了哥哥的激将法,也不会知道哥哥的良苦用心。”
何皇后却没有在意小刘辨的神情,她心中暗思道:“这个刘谦果然不简单,看辨儿的表现,辨儿很是推崇他,长此下去,辨儿以后会不会成为他是传声筒,成为他的傀儡?我要为辨儿防着此人。”
而此时的刘谦,身着黑色朝服,头戴两梁武羿冠,在北宫芳林门前交验懿旨,而后在一个小黄门的带领下,绕过平洪殿、朔平署,来到宣明殿前。
刘谦对着挺立在石阶之上的王越淡淡一笑,然后展开大袖对着小黄门行礼,小黄门马上还礼,刘谦很隐晦地将一块黄金送到小黄门的袖中。
小黄门满意点点头,也不说话,蹬蹬蹬跑到玉阶之上,扯开嗓子叫道:“虎贲中郎将刘谦应命候驾!”
不一会从殿中走出一名宦官,对着小黄门耳语几句,而后摆摆手,小黄门匆匆沿着长廊,饶过宣明殿,向南边的德阳殿而去。
“宣虎贲中郎将刘谦见凤驾!”
刘谦再次整理自己的衣冠,正步踏上玉洁,走到王越身边的时候,淡然说道:“镇定就好。”
来到宣明殿门口,再次整理衣冠,而后低首轻轻跨过门槛,眼睛直盯着地面,迈开方步,按照何苗的吩咐,行走十二步之后停下,单膝行礼道:“臣刘谦恭祝皇后金安!”
何皇后还没有开口,小刘辨已来到刘谦面前。
“哥哥也不是外人,何必如此大礼,是不是母后?”说着伸手就要将刘谦拉起来。
何皇后见此,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口中却笑道:“在这我们是一家人,就免去那些繁琐礼节吧。”
“谢皇后恩典。”刘谦在小刘辨的拉扯中,顺势站起来。
“本宫听说你要大婚了,心中十分高兴,第一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其二呢,本宫作为你的姑姑,也该送给你一些贺礼。若人家不知道的话,一定会说本宫这个姑姑不近人情。”
“臣不敢当,皇后您是一国之母,不能以俗世之礼妄断。”
“小嘴很会说,收下,不然你会让辨儿伤心的。”
“臣谢过皇后圣恩,谢过大皇子殿下。”
德阳殿中。
灵帝再次催促张让摆驾西园,张让再次以外边风大,为天子龙体考虑为由,婉拒了刘宏的要求。灵帝刘宏无奈之下,只要将目光转到殿中正在歌舞的宫女身上。
刘宏没有察觉,张让已退到殿边纱幔之后,两名小黄门低声给他说些什么,其中就有引领刘谦进宫的那位。
“嗯,很好,你们继续监视下去。”
等两人走后,张让心中冷笑道:“何进也来了,老子正好将你们一锅烩了,哼哼!”
张让来到刘宏面前,低声启奏道:“老奴听说刘谦在皇后那里,反正闲着无事,陛下不妨去瞧瞧。”
“不去,无非给点大婚前的赏赐,明天朕还得出席刘谦的婚礼。”
“陛下,老奴可是听说,他们在商量大皇子——”话只说了一半,可是张让的手指却指着刘宏的矮榻。
刘宏霍然站起来,也不说话,疾步向外而去。一路上,在张让是示意下,宫女太监侍卫都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天子恭敬行礼。
很快,刘宏来到宣明殿门外,在张让的手势中,刘宏停在门口静听殿内的动静。
殿外没有往常天子驾临的山呼海啸之声,殿内的何皇后刘谦根本不知刘宏就在门外。
一阵云里雾里的天气及家乡风情之后,何皇后终于转到正题之上。
“听说,你曾经说过,辨儿有孝宣帝遗风,并且不断劝导辨儿为君之道,本宫很欣慰。”
刘谦很是无奈道:“臣认为大皇子为人胸怀广大,熟悉民间疾苦,未来会是堪比孝宣帝的天子,臣还——”
“嘭!”
宣明殿的大门被刘宏一脚踹开,气冲冲来到殿内,手指着刘谦骂道:“刘谦妄议皇家立储大事,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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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城上东门附近的一个小巷子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院后一间简易的书房内,三个男人围着一个火炉温酒,几人只管喝酒烤火,半晌没有一点言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书房而来,之后听到开门的吱呀声,几人脸上都浮露出几丝喜色,同时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是一名普通男子,就是那种放在人海中找不到的那种,他刚想行礼,就听房内一人说道:“礼节免去,快将你打探的结果说一下!”
“回大公子,刘谦已经进了皇宫。小人亲眼看到的,绝对没错。”
“好,这是一贯钱,拿去喝酒,一会宫中传来什么情况,快点给我报来。”
“谢大公子,小的这就回去紧盯着。”说完转身离去。
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听那人的脚步声远去,兴奋叫道:“叔父真是妙计,随便一个布局就将刘谦置于死地,我看这次他还怎么翻身,哈哈哈!”
随后房内几人都跟着大笑起来。
一位二十几岁的男子随后说道:“休儿说得妙极,我从小都服气大哥,子和没在这里,随后你们问问他,我们一家兄弟几个,那个不服大哥。”
“子孝不要再提儿时的糗事,如今只有将刘谦算计死,才算哥哥我的本事。刘谦小儿!提起他我就浑身不舒服,老子从来没有害他之心,他却算计老子。上次许劭那个废物将事情搞砸了,要说这小子也算命大,连接打了几个他惹不起之人,偏偏什么事情没有,搞来颠去,反而升官了。不过,嘿嘿!我看他这次怎么办?”
“操叔出手,必然不凡,仁叔,你说,刘谦这东西这次还有活路吗?”
曹仁装出慎重的样子,泱泱说道:“时不利兮骓不逝!天亡我刘谦是也!”随后比划了一个引颈自杀的动作。
少年曹休痛笑道:“哈哈哈哈!那时候,他想自杀也难,宫中不准带兵器,他最好的结果就是午门枭首!操叔此计真乃杀人而不见血,妙计!”
曹休的话引起曹仁大笑,不小心将酒笑到肺管内,连连咳嗽不止,之后说道:“弄不好还是灭门之灾,咳咳,哈哈!”
曹操捋着光秃秃的下巴,轻笑道:“灭九族?刘谦应该不怕,如今西鄂刘家只剩下他一根独苗,他怕什么?哈哈哈哈!”
第106章 袁术的喜优
兄弟们,告诉你们一个欣喜的消息,今天偶鸡冻了。
当某个欠偶一万两千元的家伙,理直气壮的对偶讲:“老子有钱也不还你,你能怎么的!”之时,偶鸡冻了,用板砖问候了他脑袋一下,见那家伙鲜血淋漓向下倒去,偶逃之夭夭。
靠!这些钱就当做医疗费吧。至于近两天公安找不着偶喝茶,这还是个未知数。
偶不后悔!据偶推测,应该不会,偶觉得偶没有用上全力,呵呵!哈哈哈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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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殿的大门被刘宏一脚踹开,气冲冲来到殿内,手指着刘谦骂道:“刘谦妄议皇家立储大事,该死!”
话音方落,就听见整齐的哗哗铁甲响声,无数甲士从宣明殿外冲到殿内,很快将刘谦包围其中。
张让上前搀着灵帝的胳膊,很是心疼说道:“陛下息怒,何必和他一般见识,他能和陛下的身体相比吗?”
赵忠则向前走出两步,用身体将灵帝刘宏挡在身后,阴笑道:“刘谦!你知道吗?你真的辜负了陛下对你的期望,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祖宗神器只有陛下能够做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胡乱犬吠!”
何皇后和小刘辨则被突然间发生的事情搞晕了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脸色苍白的站在一边。
宣明殿中的宦官宫女也被灵帝的突然袭击搞晕了,愕然之后,面色仓皇着纷纷向房角凑去。
反观刘谦,这小子镇定的可怕,仿佛眼前冰冷夺目的兵刃全是幻觉。看到灵帝的一霎间,他面带微笑缓缓转过身来,微微对着刘宏行了一个晚辈礼,而后静静的看着众人的表演。
众人,包括灵帝都被刘谦的镇定,弄得一头水雾。张让心中长长叹息一声:“此子果然不凡,可惜!可惜!”
趁这一阵混乱,没人注意,而来到殿中的王越,也不得不被刘谦的镇定折服,心中想着:“跟着这种人混,未尝不是一种出路,好,豁出去,我就跟他疯着一次,大丈夫不食五鼎禄,当为五鼎烹!”
灵帝刘宏先是有些不解,随后心中的怒火占据了一切,上前一边将赵忠推开,一边小声骂道:“滚开!不用你表忠心,那么多甲士围着他,他还能伤着朕吗?”
赵忠对着刘宏讪讪一笑,转过头露出恶毒的面目,从旁边甲士手中夺过来一柄环首刀,狠狠朝离他一丈外的刘谦掷去,最后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忤逆陛下,死去吧!”
还别说,赵忠也不是吃白饭的,很有几分武力,环首刀像箭一般朝刘谦飞去。
小刘辨见环首刀向刘谦飞去,心中暗暗高兴,他可知道,哥哥武艺高强,有了赵忠送来的大刀,哥哥生存下去的几率就有了保障,嘴角禁不住挂上几丝微笑。
环首刀就要飞过甲士的头顶,下一刻就要刺伤刘谦之时,只见甲士中飞出一人,疾速横跨几步,用手中的长戟戟尖挑中环首刀的环扣,环首刀以戟尖为中心,滴溜溜绕着戟尖转了几圈,随着这个甲士抖动长戟,环首刀跳下戟尖,老老实实掉到甲士伸出的左手里。
他嗡嗡说道:“刘谦是个勇士,不能送给他兵刃。如果他手中有了这把刀,我们不一定能将他留下。”
言罢,就停留在离刘谦最近的距离,他的长戟戟尖差点指着刘谦的胸膛。
小刘辨刚刚浮出的微笑不见了,心中对这个甲士恨得咬牙,一颗小心肝再次跳到嗓子眼,只会用双手拉扯何皇后,希望何皇后能够解救刘谦。
王越看到甲士拦截住飞到之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像小刘辨那么幼稚,他知道,这是赵忠设下的一步死局。
赵忠阴毒瞥了甲士一眼,心中骂道:“多管闲事的东西,老子有空绝对饶不了你!真是辜负了老夫的苦心。”
赵忠用心甚毒,他这也是害怕,他害怕刘谦的狗屎运,刘谦可是数次都是命悬一线,每次都会化险为夷,并且都会得到好处。看刘谦这副淡然样子,估计是胸有成竹,如果让刘谦在灵帝面前辩解,弄不好,又是无罪豁免。
于是,他故意送给刘谦一把兵器,以刘谦的本事,这种攻击程度根本不在话下,如果刘谦连这把刀都接不住,早就该死在战场了。刘谦聪明的话,最佳的选择是任由环首刀将他刺伤,要是接住环首刀,两百多位甲士就会不等上面吩咐,乱刃将刘谦分尸,让刘谦有口难辩。
刘谦见那名甲士一手持戟,一手握刀,对他杀气腾腾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随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化为焦灼的神色。
刘宏见刘谦变色,以为刘谦害怕了,有点惋惜道:“朕很是看重你,你是汉室宗亲年青一代中的翘楚,屡次给你别人从来没有获得的待遇。可是你却不知轻重,胡乱参与你不该参与的事情。
年轻人头脑发热,也是常事,朕如今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在朕面前发誓,以后对皇子协忠心不二,朕就赦免你的罪,就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
张让和赵忠这下急眼了,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果,他们混迹宫廷官场多年,深喑打蛇必死,斩草除根的道理,怎么会送给刘谦一个报复的机会。
“陛下不可,陛下如此做可是打草惊蛇,刘谦要是虚与应付,后果不堪试想。”
张让瞪了赵忠一眼,怪赵忠乱了分寸,附在刘宏耳边温言说道:“陛下,刘谦不足为患,陛下心中所患者应该是何进。何进如果知道陛下亮明决心,会不会铤而走险——”
刘宏不自觉的也私语起来。“唔!他敢!”
“陛下息怒,老奴可有确切证据,刘谦私自召集五百甲士暗藏府中,等待大婚之日发动,目标不明。”
“呃!刘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想挟制朕!”
“以老奴所见,刘谦他不敢,可是,背后有了大将军支持,这个就不好说了。”
“阿父,如果何进得到消息,他真会,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只管放心,何进这会应该已到了宫中,呵呵。”
“还是阿父考虑周全,朕有了阿父,何用担心宵小作乱——”
“陛下!望你见谅,臣还是选择大皇子。陛下,按照祖制,立长不立幼。大皇子身为长子,又是皇后所处,大皇子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嫡长子。他本身并没有过失,不该废长立幼,而引起江山社稷动荡。”
宣明殿中,刘谦浑厚的声音震荡在其中。
“住口!朕不想听到这些废话,你可知道,皇子协自幼聪慧,深知宫中上下礼仪。而皇子辨却轻佻无礼,毫无皇家风仪。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无法相比,朕念你有才,屡屡给你机会,而你却不知珍惜,这是你自取死道,怨不得别人。”
“陛下,微臣死不足惜,只要陛下明辨是非就好。我朝从章帝之后,历经和、殇、安、顺、冲、质、桓和陛下八位天子,全是年少即位,最小的只有几个月大,百余年来,由成年天子统治大汉的时间,不过三十年,其余时间,全是大权旁落,不是攥在外戚手中,就是集于宦官之手。
为了皇权利益,彼此争来争去,为此,发生过无数动乱,这些,都构成了大汉不安定因素。你上台罢我登场,真正为这个国家考虑的有几人?
微臣听说,陛下曾感叹天子不好做,微臣深以为然,陛下接手的大汉,不用隐晦的说,是一个烂摊子。这个烂摊子消磨了陛下的雄心,为了逃避,陛下选择了消极对待。陛下就没有想过,未来接手的皇子又该怎么办?
其实以臣之见,陛下应该去做商人,那会是一个大商人,一个了不起的商人。微臣还听说,陛下精通字画诗赋,陛下卸去天子这个重任,绝对会成为一代大家。
故此,为天下计,为陛下计,微臣劝谏陛下,速速禅让帝位,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张让看刘宏的脸色变得乌青,厉声喝道:“刘谦妄想逼驾***,这是灭九族的罪行,给我乱刃分尸!”而后对刘宏道:“陛下,你看,你看,这个刘谦确实怀带不臣之心。”
赵忠气得跳了起来,指着刘谦大骂:“快点杀了这个无君无父之徒,将他碎尸万段,然后喂狗!”
说着快跳两步,来到甲士身后,又狰狞骂道:“老夫早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鸟,今天一看果不其然,快点还我侄儿的命来。众儿郎!先斩掉他是双腿,再砍去双臂,将他做成一个人彘,我要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我要天天给他吃屎!老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死,没那么便宜!”
宣明殿外,何进看到殿外刀戟闪动的阵势,就知道不妙,刚想转身回去,却被身后的宦官用利刃逼入殿内,而他恰好听到刘谦之言。
何进当下气得发抖,指着刘谦的鼻子大骂:“刘谦!你眼中还有陛下吗?你这只疯狗!老子和你一刀两断!老子——”
随着刘宏随意对他一指,他被一名甲士一脚放翻在地,用冰冷的钢刀对准他的喉咙,何进的后半句话只好藏在肚子里。
何进只好委屈的看着刘宏伸出颤抖的手指,咬着牙对着刘谦说道:“拿下!”
在刘宏下令的同时,刘谦对着收取环首刀的那位甲士深情一笑道:“还不拿来。”
那位甲士做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将左手中环首刀抛给刘谦,右手挥舞长戟,朝准备向刘谦冲来的甲士扫去。
殿内又被这个反常的举动惊呆,刘谦趁大家一呆之间,大吼:“换天!”
赵忠狂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你早有反心,居然在宫中侍卫间埋下伏兵,不过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人就能翻天,上弩!”
殿中后排的甲士闻言高高举起劲弩,泛着幽光的弩箭只等下一刻穿透刘谦两人的躯体。
正在此时,大家忽然听到一声大叫:“统统住手!”
大家回头一看,看到灵帝刘宏像一只小鸡一般被人勒住脖子,脖子上架着一柄竹剑,王越轻轻将竹剑的剑刃捏碎,从中露出一柄短小精悍的匕首,如果有见识的人见到,一定会惊呼:“鱼肠剑!”
第107章 天子的判决
马日磾还想纠缠刘谦,只见远远有人叫道:“少家主!李冰姑娘不告而别,估计早上就走了!”
待刘义来到近前,将一封书信交给刘谦,刘谦撕开信口,展开一看,信上写道:
廷益夫君:
请原谅贱妾不告而别,贱妾原想与君一生长相厮守,可贱妾身居克夫之象,如若长伴于君,君必早亡。妾之离别,可平息雒阳众怨,妾之别离,方复君之声名,与君厮守三日,今生难忘,妾如愿而归,妾就此别离,望君康健。金乌时渐兮,天下为重,切莫伤情兮,费时觅妾,四海漂浮兮,云间雾里。
刘谦极力忍着怒火,不满追问道:“早上的事情,怎么拖到现在才说。”
刘义懊悔道:“李姑娘在少爷走后不久也出门了,李姑娘最近和少爷很好,大家都没多想。后来从平乐观传来少爷的消息,大家都慌慌张张替少爷活动,一直等到方才,我才发现李姑娘留下的书信。”
“侍女也没有发现?”
“早就发现了,可是她们不认字。”
“咱们家就没有识字之人吗?”
刘义咬着嘴唇嗫嚅道:“是舅老爷不让送。”
“哦,我明白了,舅舅真是聪明之极,不用开信都知道其中大意,他不希望我追回李冰,以成全李冰的良苦用心。哈哈哈哈!名声!前途!江山!美人!架!”
马日磾望着离开的刘谦,自己也说不清,他心中究竟是什么滋味。
当天晚上子时,天空降下零星的小雪。刘府贾诩书房内,刘义躬身说道:“舅老爷,少爷还没有回来,你看。”
贾诩盯着手中的茶杯,良久不语,就像茶水中有什么奥秘一般,最后对着茶水冷冷叹道:“人呀,不知取舍者,终究成不了大气,孟子曰: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就看他的取舍,别人帮不了他。”而后直起身呼道:“贾穆!收拾行囊,准备后天回家。”
刘义还想说点什么,贾诩摆摆手让他退下,望着窗外纷纷的雪花冷言道:“扶不上墙的烂泥,我为何要费心费力,还是明哲保身的好,不然以后必定命丧于此,不是我不尽力,他实在不听我的良言。为了一个女人竟成了这个样子,他会有多大出息,回去吧,老夫累了。”
第二天,大汉南宫主殿崇德殿前的玉阶之上,依旧是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残雪,百官按照品秩列成方队,从崇德殿前的长阶上来到殿前,脱去靴子换上虎头屐,而后来到各自的席位之上跪坐。朝臣站立上朝是从宋代开始的。
不久之后,天子临朝,刘宏在宦官搀扶之下来到宝座之上,赵忠走下三阶高呼:“上朝!”百官起身山呼拜见陛下,之后就开始正式的朝会,这个时代还没有兴起万岁万万岁的马屁声。
朝会刚刚开始一秒,百官纷纷启奏,状告右中郎将刘谦,神情都是非常激昂,刘宏一看,乐了,这和他心中想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
刘宏懒洋洋说道:“右中郎将刘谦究竟做了什么错事,众卿可以一个一个来,这样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臣有本奏,状告刘谦屡屡丧失为官礼仪。”少府姬苏前身说道。
“如何丧失礼仪?”
“刘谦为人粗鄙之极,光天化日之下拳打相师许劭,更是放纵手下打昏三公,最后连维护正义的执金吾都要出手,实在没将大汉律法放在眼中。望陛下降罪,以示惩戒。”
“朕该如何惩戒?”
廷尉周宏起身道:“暴打三公实属首例,以臣看可比拟斩刑。”
许相立刻痛哭流涕道:“望陛下为臣做主,陛下!请陛下为臣做主!”
刘宏笑眯眯地看着许相,颇具深情说道:“许司徒放心,朕会为你做主,刘谦打你,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你可是朕亲自拜授的司徒。诸位爱卿,除了这些之外,刘谦还有什么罪行,众爱卿一并报来。”
太常李杜一边看着何进和何苗,一边上奏道:“刘谦还不顾礼法,妄想娶他的师侄女为妻,这是人伦丧失之举,望陛下制裁。”
“宣刘谦上殿辩解。”
“陛下,刘谦今天没有前来朝会,他去送李冰姑娘去了,呵呵呵呵!”太仆王瑚笑道。
大司农曹嵩立身奏道:“陛下,刘谦之举分明是藐视陛下圣威,望陛下降旨治罪。另外,刘谦还唆使许劭,诬陷小儿曹操,望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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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见众人都已说完,轻笑道:“事情基本清楚,刘谦有罪。为了使天下众人心服口服,众卿是否将刘谦罪行一条条列出。嗯,那就从事情发展顺序来讲,第一条,众卿认为刘谦打许劭有罪?应该是什么罪行?怎么量刑?”
“陛下,臣认为在这件事上,刘谦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朝中大臣有些意外,老好人何苗居然站出来了,这是何苗第一次在廷议上发言。
长久以来,何苗都扮演者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肚子里没货,每次朝会都呈聆听状,从来不在这个舞台上表现自己,很多人已经忘了,崇德殿中还有车骑将军这个人物。
“说来听听。”
“回陛下,近几十年来,乡议之风愈演愈烈,士人之间相互吹捧,于是应运而生了相师这种人。他们随便的一个评点,就可以使此人身价百倍,名满海内,导致我朝取士制度成为这些人的玩物,干涉了朝廷正常选拔人才的渠道,长此下去,朝中尽是这些人的同党,国将危矣。”
“陛下不要相信何苗,他纯属危言耸听,臣认为有这些人的存在,可以更好发掘乡野埋没之士,给郡守国相提供更多选择,与孝廉等取士制度配合,会有更多良材为大汉服务,这是大汉幸事,陛下之福。”大鸿胪江护进言道。
何进挺身而起道:“望陛下圣裁,大鸿胪既不提车骑将军官称,也不提车骑将军表字,直接称呼其名,这分明是鄙视陛下。”
“陛下,臣并没这个意思。”江护这会后悔了,私下里,也不是他一个,大家都看不起何苗,时间长了,只记得何苗是个草包,一不留神竟忘记了尊重官职。
刘宏把脸一绷,心中很是快意道:“又逮着罚钱机会了,蚂蚱腿再小也是肉。”嘴上说道:“你刚才参刘谦不知礼仪,可是你呢?身为九卿之一,罔顾朝臣仪礼,念你初犯,罚薪半年,若是再犯定当重罚。快向车骑将军道歉!”
“谢陛下隆恩!”回头朝何苗拜道:“护一时疏忽,望车骑将军赎罪。”
何苗很识趣地回了一礼,而后上奏道:“陛下,大鸿胪之言差矣,相师为国贡献多少人才,臣没有看到,可是他们相互结党确实有事实根据的。”
一旁冷眼旁观的张让心中冷哼一声,“看来何苗还是自己人呀,为了这个刘谦豁出老命来了,昨天答应自己的事情还是办到了。何苗说的对,我们眼前最大的敌人还是党人,不是窝里斗的时候,我们应该借此良机打击党人,也借此敲打敲打袁家,让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然后又点不满许相,对着许相狠狠地瞪一眼。
“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朝议略略提及刘谦就行了,怎么没见你昨晚推掉刘家的重金。你如果不识抬举,惹怒了何苗,让老夫夹在中间不好做人,老夫也让你不好做人,何苗是谁?当朝国舅,老夫的亲密合作伙伴,有了何苗,老夫就能和皇后保持良好关系,未来谁做皇帝老夫没兴趣,只要皇帝听我们摆布,一切都好说话。”
许相吓得心中一颤,起身启奏道:“陛下,臣子和刘谦的恩怨是小,士人结党此事甚大,望陛下重视。”
清流党人和袁家听到结党之后,就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纷纷闭嘴不语,他们怕了。当今天子不是吃素的,第二次党锢之乱可是比第一次惨烈多了,为此死了很多士人,他们如果再为许劭辩护,谁知道第三次党锢之乱会不会马上降临。
刘宏看众位臣子没有再为许劭之事发言,就下结论道:“诸位爱卿既然不说话,就是默认许劭有罪,他既然有罪,刘谦打他就应该无罪,朕理解的对吗?”
群臣轰然应诺,高呼陛下圣明。
刘宏满意地扫一眼群臣,娓娓说道:“至于刘谦暴打司徒之事,刘谦确实罪不可脱,以朕的意思,当斩!以儆效尤。不过,他不计个人荣辱,不计个人生死,一心为国而不计后果,这个有谁能够办到?唯有刘谦一人尔!念在他也是为朕出力,朕不能寒了他的一片忠心,不然以后还有谁愿意为朕出死力?为此朕决定,削去他一切官职,好,暂时就这样决定,尔等可心服口服?”
许相带头叫道:“我皇陛下实在是明君,臣心服口服,臣为遇到陛下,能为陛下操劳而荣幸!”
群臣一听,心中大骂许相的无耻,可是许相这个挨打之人都拥护天子,他们还有什么话讲,于是乎马屁如潮滚滚而来。
刘宏很高兴,心中大喜道:“这可是第一次玩弄朝臣如掌中,实在快慰平生,刘谦这次帮朕挽回了,十几年没有挽回的面子,不愧是朕的福将。”可是他还得将戏演下去,绷着脸道:“刘谦第三次打得是袁术,朕告诉你们,这个袁术可恶至极,这个袁术实在该打!”
第108章 黄河散发郭奉孝
雒阳城外,一群少年郎围着一辆马车,随着官道朝雒阳而来,马车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响动。一位脸色发红的少年立刻对着马车乞求道:“猛猛老大,你就在忍忍,我魏延保证,今天一定让你看到主公。猛猛大大,我们一见到主公可就没有自由了,我听说,金市附近的小吃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不如我们品尝完美食再回家如何?”
马车中很快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魏延对着黄叙挤挤眼,随后对着和他年纪相仿的二十余名少年叫了一声:“绕过开阳门,我们从西城上西门进城,葛玄叔叔说了,上西门向东里许,金市的北门旁,有一家熊氏菜馆做得最好,今天我们就去那里,好不好?”
“好!”
“就是,天天吃干粮,该换换口味了!”
“文长老大,你中午的时候可是答应过大家的,为此兄弟们可是空着肚子!”
一群少年攥足劲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来到上西门的菜馆门前,而后傻眼了,一打听,熊氏菜馆早在半年前迁到东城上东门边上,上西门到上东门中间被南北宫所挡,最近的距离是沿着北宫走几字,他们只好再次向上东门进发。
雒阳城东被夏门外,两位中年人并骑而行,每人身后跟随着三五名随从,看样子是刚从北邙山游兴而归。
两位都是四十几岁,高冠博服,一副儒者的装扮,他们没有像后世的儒生那样孱弱,他们保持着这个时代的儒风,那就是君子习六艺,六艺自然包括骑射。
两人还没到夏门,就看到夏门内有一群人围在那里。
其中一个清瘦儒者见此笑道:“文先兄,你的治下不靖,愧对河南尹之职。呵呵!”
另一个身量较高者冷哼一声道:“子琰贤弟,我这里可不比你治下的豫州,这里可是天子脚下,皇亲国戚一抓一把,他们形成一个神通广大的关系网,凡是必须三思而行。”
两人正说着,一位官差打扮之人匆匆跑到近前,对着身量较高者禀报道:“卑职参见杨大人,张让的一位族侄在强抢民女,卑职请教大人,小的们是抓还是遵循以前惯例?”
杨大人不好意思对清瘦儒者解释道:“子琰贤弟见笑了,你也知道,为兄也是刚从你的属下颍川郡迁到河南尹之位,对于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你看,还有惯例,你知道这个惯例是那位大人所立?”
清瘦者戏笑道:“估计是前任何苗所立。惯例应该是不予理会,是吧?”
“大人真是目光如炬,正是何大人定下的惯例。”官差回道。
杨大人淡然一笑道:“去看看。”
之后一众向前边的人群走去,那个官差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人群中,一位三十岁上下的锦衣男子很是轻佻的挑起一位少女的下巴,对于少女的反抗,他带着灿烂的笑容,送给少女一个耳光。
在他是身边,十几个恶奴正围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殴打,那个男子倒在地上,抱着头在拳风脚雨中苦苦挣扎,只会呜呜嚷道:“诸位老少爷们,望你们救救小女,俺王山父女忘不了你的恩情,情愿问你做牛做马!”
人群中人人都带着怒色,可是没人敢上前半步,锦衣男子见此很是畅快,乜着眼扫视胆小的人群,很快他看到即将走到人群旁的两位儒者,他的嘴角更是留露出几丝不屑。
“住手!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清瘦儒者开口断喝。
“张山!本官劝你还是马上住手,不然本官定当对你重罚!”
锦衣男子先是仰天大笑,一直笑得弯下腰去,他左手扶着膝盖,右手指着两人,猛然止住笑容,恨恨说道:“黄琬、杨彪,你们最好别管少爷的闲事,好好想想,贬官的滋味不好受吧?做人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千万不要学那些给脸不要脸的狂犬,只会汪汪的叫唤,哈哈哈哈哈!”
杨彪和黄琬被张山的一番话气得面如酱色,两人交换一个眼色,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圈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我靠!是谁如此嚣张,比主公还不讲理!主公说,装逼遭雷劈,可是这等天气不像有雷电的样子,兄弟们!我们是不是该热热身?”
而后传来一群稚嫩的和声“少爷说了,我辈就该替天行道!”
大家还在寻找是谁说话时,两个少年已经越过人墙,红脸膛的直取张山,黄脸则对着十几个恶奴攻去,随后看到二十几个少年分开人群,参与到战斗之中。
张山见红脸少年身法灵活之极,马上来到自己跟前,知道自己不是少年对手,慌张说道:“你们可知道我的叔父是谁?他可是中常侍张让!”
少年一个跃起,一个冲拳击在张山鼻梁之上,张山吃疼不住,杀猪般叫了起来。少年接着一个弹腿踢在张山胸膛之上,将张山踢得离地平移三尺,张山落在地上之后,一下子声息全无。
魏延用加铁的靴尖问候账上的踝骨,张山立刻鼻涕与眼泪横流,再次大叫起来。
魏延学着刘谦的样子,笑嘻嘻说道:“张让算什么东西,一个阉奴而已,他能和我家主公相比吗?记好了,我家主公就是打断袁术两只胳膊的刘廷益,现在害怕了吧?”
“老大,这样低级的战斗没意思,还没有热身,他们都趴在地上不动了。”
“就是,风头全让黄叙出了,俺还没出手,就这样结束了,怪没意思!”
“兄弟们不要抱怨,以后这样的机会多得是。哎!我说这位大叔,你就不要磕头了,我们只是凑巧碰上而已,这是主公教育的好,有空你去南城刘府找主公谢恩,我们兄弟们还要到上东门吃饭。”
魏延说完就要离开,来到马旁时又折回来,走到杨彪身旁行了一礼道:“这位大人,我方才听说你是河南尹,这些事应该是你份内之事,望大人对这等败类严惩。我虽然看不起曹操这个小人,可是也得承认,他当年设立五色棒比你威风多了,这么多年,党人都嚷嚷着除去宦官,但是党人的行动呢?”
说完之后,不在搭理杨彪的呼喊,带着众人离开夏门,沿着北宫向东而去。
杨彪看着远去的魏延等人,对着黄琬苦笑道:“我以前以为刘谦只是一个只会杀人的武夫,一个巴结宦官的小人。没想到,没想到刘谦心中是如此仇视宦官。”
“是呀,我们以前都小看了他,如果不是他时常对这些少年灌输仇视阉奴的思想,这个少年断然不会如此。这个刘谦果然有意思,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声名侍贼,你们不及也!”
“嗯,就凭借刀杀赵穗的手段,我自认不如他,我说何顒此人以前对他的行径不管不问,原来如此!子琰贤弟,看我再热血一次,今天为兄不惜性命,也要讲张山给定下死罪!”
“我愿和文先兄共进退!”
崇玄门阙观之上的黄翼将长弓换到右手,左手在战袍上抹去不舒服的湿滑汗液。他的嘴角上翘,露出几丝微笑。
他看到刘谦大大咧咧的从宣明殿中走出来,步行了一百多米,而后郁闷的拍拍脑袋,随后加快速度,来到崇玄门。
之后便是一阵叫嚷。
他听得清楚,一个男人大声道:“刘廷益,宫中不让骑马,这个规矩你应该知道,一个小小中郎将而已,宫中轮不到你来张狂!”
之后刘谦的嚣张声音传来:“睁大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看清楚没有,陛下授权于我,暂时行使陛下职权,你说,我能不能在宫中骑马?耽误了陛下大事,你有九个脑袋也保不住!”
“啊!大人随意,大人对不起,在下不知道您竟是陛下的特使。快点!你没吃饭,快将最好的战马牵出来,让刘大人骑乘!”
“回左中郎将,那可是您的坐骑。”
“你这个死脑子,这哪有刘大人的差事关紧,快点!”
“刘大人慢走,慢走!”
之后就见刘谦骑着马在宫中狂奔,单手高举圣旨,一路大呼大叫着,很快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中。
黄翼静静的树立在寒风中,不时打量北宫中零星的喊杀声,他有点疑惑,不过他知道眼下不是好奇的时候。他只是不停朝刘谦去的方向打量,他知道,只要刘谦平安从南宫回来,今天的大事基本上尘埃落定。
蓦然,他听到大队甲士行军的甲响,他回头一看,眉毛不禁相连在一起,只见四五百名甲士向宣明殿靠拢,并试图展开包围,他们的身上还带着许多柴薪。
宣明殿外,蹇硕意气风发的带着两百名甲士,来到殿门之前。
蹇硕让甲士停在下边,嘴角带着讥笑,一步步踏上玉阶,心中畅笑道:“哼哼!我蹇硕的出头之日就要到了,董太后想借我之手除去何皇后和刘辨,还想让我保全刘宏,做梦!刘宏必须得死,如果刘宏死了,何进张让等人死了,刘协还小,未来的一切还不是在我的掌握之中,天下,多么美妙的词语。”
殿中,王越听到外边的动静,再次威逼刘宏下旨,让外边人退后。刘宏用发抖的声音呼道:“外边的——人听——命,只——能守——在外边,不能——有——任何动作!”
蹇硕对着疑惑的甲士说道:“大家听好了,里边只有暴徒,陛下刚才在德阳殿传旨,不要放过一人,给我用火烧!”
刘宏在里边听得清楚,这下他也慌神了,他大叫道:“蹇硕!朕在里边,不能放火!”
回答的是甲士凌乱的脚步声和蹇硕歇斯底里的狂叫:“快!快点放好柴薪,大家只要好好表现,陛下一定会有重赏!”
第109章 人才来投
“蹇硕你这个小人,朕可曾亏待于你!”
赵忠疯狂挣扎道:“蹇硕老弟,平时里哥哥有点不待见你,你行行好吧!哥哥,不,我以后一切听你的好不好?”
有几个试图冲出去的宫女宦官,刚刚来到大门旁就遭到弓弩的照顾,何皇后何进等人这下也慌了,只会不断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
挟持赵忠的那个甲士见局面如此,打昏聒噪不停的赵忠,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殿门旁,用长戟挥舞起来,不顾下雨一般的弩箭,冲到殿外。
殿中殿外的人们全都张大了嘴巴,他们被这个甲士的武功震惊了,弩箭不同一般的弓箭,弩箭的射程是一般弓箭的两到三倍,力量自然也是弓箭的两三倍,而这个甲士却在瞬间击飞了几百支弩箭,单凭这股力道,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就在蹇硕准备火烧宣明殿之时,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带着几个武士来到安宁宫之中。他叫曹纯,字子和,是曹操的族弟,这个曹纯也非常了得,十七八岁就官拜黄门侍郎,属于天子身边的近侍。
原来他只能呆在南宫,不过他利用曹腾的关系,和十常侍走得很近,必要的时候可以来到北宫回报问题。不过**禁地,他也是第一次来。
曹纯很聪明,当他得知刘谦挟持刘宏,妄想更换天子之时,他立刻意识到,二皇子刘协的重要性。只要将刘协弄到手中,曹操手中就多了一张牌,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刘协这张招牌兴兵勤王,如果上天帮助的话,曹家未尝不能变成大汉的擎天之柱。
当他看到戍卫**的甲士全背着柴薪,在蹇硕带领下朝宣明殿而去时,曹纯稍一思索便领会蹇硕的用心,这更增加他挟持刘协的信心。凭着曹腾当年和董太后的关系,他认为他不用动用武力,就能将刘协骗到手中。
他伪装出一副慌忙的样子,不顾众人的阻挡,一直闯到董太后跟前,也不说话,跪下先嘭嘭给董太后叩头,额头磕出鲜血而不自知。
董太后见此,也不知道曹纯为何如此,曹纯她倒认识。曹腾在世的时候,她去过曹府几次,她对曹操的印象不是很好,她认为曹操顽劣,很是欣赏懂事的曹纯。
董太后慌忙问道:“子和,你为何如此?快快起身说话!”
曹纯没有起身,颇为忠心的挤出几滴眼泪,哽咽道:“太后!大汉将倾,微臣心疼不已!”
“胡说!哀家已派蹇硕去营救陛下,休要再哀家面前胡言乱语!”
“太后!微臣听说那刘谦可有万夫不当之勇,其手下几员猛将更是凶煞之极,蹇硕万万不是刘谦之敌。再说,刘谦以陛下龙体相要挟,下边谁敢妄动,短时间,刘谦就要换鼎,到时候,二皇子危矣!”说着,曹纯以手擂地哀婉不已。
“那如何是好?”
曹纯任由额头的鲜血顺着嘴角滴在地上,咬牙说道:“曹家三代备受陛下及太后恩惠,微臣愿意豁出性命,将二皇子带出宫中,就是曹家死绝,也要为皇家保存血脉!”
“这,让哀家再考虑一下。”
“太后!太后!而今形势千钧一发,刻不容缓!等刘谦封锁宫门,微臣再也没有办法!”
董太后向一个宦官努努嘴,宦官马上跑了出去,不多时,惊慌跑回来报道:“禀太后,宫中一片混乱,据说,段珪几位大人已被乱兵杀死,几个宫门已经戒严,还有很多守卫宫门的戍卒在观望。”
“太后!太后!我们不能等下去了,我以曹家数百口担保,曹家绝对能保证二皇子的安全!”
董太后叹息一声,将藏在身后的小刘协拉出来,对着曹纯淳淳说道:“哎!事已如此,哀家只好相信于你,望你务必保证皇子协的安全。”
“曹家决不让太后失望!”曹纯说着将小刘协背到后背,而后对着董太后深施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蹇硕正在围困宣明殿的前夕,魏延一群少年沿着北宫官道,转弯向南,没多久来到北宫第一个东门,铁柱门之前。
铁柱门内一片吵闹,他们隐约听到“刘谦贼子***……老夫要征调北军平乱”之类的话语,少年们感到脑子一阵不够使,不过,既然和主公少爷有关,他们就不能不管不问。
少年们刚打定主意,铁柱门大开,从里边闯出来百十个骑兵,骑兵中间的是两个没有胡子的老年人,他们边走边叫:“虎贲中郎将刘谦谋反了!众位赶快出兵勤王!”
魏延感到鲜血直冲脑际,他来到马车跟前连声说道:“猛猛老大,有人要害主公,你说怎么办?”
话音未停,大号的马车车厢顿时四分五裂,从中显露出一只足有三米高的怪兽,怪兽仰天一声暴吼,几十米外正在奔驰的战马立刻炸群了。
魏延等人的坐骑可能习惯了怪兽的嘶叫,只是跳动两下就老实下来。
魏延对着黄叙调调下巴,黄叙只是冷笑一声,随后两人分成两队,各自大叫着:“杀!”朝已经慌乱的骑兵冲去。
猛猛一看,那里还不知道怎么会是,一个弹跳就超越少年,迅即狂奔而去,几十米距离,猛猛不到四秒,就闯入骑兵之中,顷刻间,早就炸群的骑兵队伍中掀起血风腥雨。
骑兵中的中常侍夏挥连连叫苦,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厮杀中突围,又在铁柱门前耽误了一会,眼看就要逃出生天,那里想到,铁柱门外刘谦竟然隐藏着一只怪兽,两军还没有交接,坐下的战马就将自己撂倒马下。
这只怪兽真是凶猛,一个冲锋,自己的骑兵就损失三十多人,简直就是一个杀人凶神,沾着即死,没见一个全尸。当见到大宦官郭胜被怪兽劈成两半时,不禁为自己没有碰到怪兽暗暗庆幸。
夏挥原本完全没将那二十几个小孩看在眼中,乳臭未干的小孩能干什么,只是一息不到他就改变了看法,心中惊叹:“刘谦到底怎么调教的,这些小孩也是如此了得,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为首的那两个小孩在比赛杀人,哎呦我的娘呀,不到两息,自己带出的百余骑只剩下了自己,为啥大汉最强的士兵还不如刘谦手下的小孩!这还有没有天理!”
魏延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战场,先是对着猛猛拍了一通马屁,而后对着黄叙呵呵一笑道:“这次平分秋色,我们等着下次再比!”
“谁怕谁!”
“老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说实话,不然,小爷将你喂给它!”
夏挥想想自己被猛兽活吞下去的情形,当即吓得半死,哀求道:“啊!我说实话,一定说实话,刘谦,不不,刘虎贲中郎将……就是这样子。”
“哦,那我问你,如果我们要去宣明殿,怎么走最近?”
“芳林门最近。”
“兄弟们带上这个老家伙,向芳林门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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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杨彪黄琬,他们两人带着集合在一起的河南尹官差,足有二三十人,沿着北宫西侧向金市附近行去,杨彪的官衙就在金市附近。
杨彪有点酸意说道:“子琰贤弟这次回京述职之后,恐怕就要高升了,子琰贤弟在豫州的政绩喜人,陛下可都看在眼中,呵呵!”
黄琬摇摇头,认真看着杨彪说道:“不要笑话我了,政绩再好有什么用?今年豫州大军在南阳郡的惨败你忘记了?我倒是羡慕文先兄,能够在京城里严惩这些阉奴余孽,真是快意人生啊!”
两人谈笑间来到盛撰门旁,忽见宫门打开,从里边跑出十几个衣装不整的宦官,身后紧跟着二十余名甲士。
两拨人倒也有趣,前边十几人大叫着:“刘谦谋反了!刘谦何进胁迫陛下,准备谋朝篡位!”
后边追赶的人叫嚷着:“陛下授权刘虎贲斩杀十常侍!斩杀王甫者封侯!”
两人先是愕然,而后冷笑着指挥手下的官差拦截王甫,不管怎么说,这是诛灭十常侍的天赐良机。
杨彪将今天受魏延的奚落发泄出来,他拔出钢剑,对着十常侍之一的王甫直冲而去,王甫正被身边的官差缠斗着,再说王甫也不是能战之士,当下被杨彪刺个透心凉。
其他护卫王甫的宦官一看王甫死了,更加没有战意,不到半刻,他们就被众人全都斩杀。
等战场平息,杨彪黄琬得空询问甲士,才得知宫中发生的详情,两人沉默半天没有言语,他们都被刘谦的霹雳手段惊呆了。
良久之后,他们才醒过神来,相互打量片刻后,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他们知道,如果事情按照刘谦的想法去做,大汉有救了。
党人多年仇视之极的十常侍,就在刘谦戏剧性的政变中倒台了。十常侍中最有权势的张让赵忠,被刘谦控制在手中,其他的十常侍在刘谦的追杀令中,已被诛灭几人。
随着十常侍的死亡,十常侍长久把持朝政的问题让刘谦完美解决,听甲士的回报,刘谦这次政变纯属他一时兴起,大将军何进也不知道刘谦的计划。这样最好,刘谦没有何进的支持,以刘谦当前的能量,他根本不能把持朝政,大汉,终于该安静一段时间了。
等到他们想应该到宫中看看之时,北宫的大门全部关闭,这表示着,刘谦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虽然他们不知道刘谦是怎么办到的,不过并不妨碍他们心中对少年刘谦手段的赞服。
第110章 鲁肃的手脚
刘谦是怎么办到的呢?
刘谦手执圣旨,一路大呼御赐圣意,戍卒见此不敢阻拦,试想,从来没人敢在皇宫中如此嚣张,如果不是确有紧急之事,刘谦一个小小的中郎将,借给他个脑袋,他也不敢张扬。
刘谦很快来到南宫鸿德门旁的明光殿。
明光殿在鸿德门内,东边紧靠却非殿,是尚书郎奏事之地。东汉时专设尚书办事机构,中央政府设尚书令一人,掌管选举以及尚书仆射、尚书上奏之事。当今的尚书令就是刘谦的大舅哥——马日磾。
灵帝时分为左右仆射,帮助尚书令处理事务,尚书令不在时可代为上奏。尚书有六人,分别主管公卿、刺史、吏、外国及少数民族事务,下设左右丞相各一人,帮助他们工作。
马日磾见刘谦如此行事,心中隐隐有些不测,私下追问刘谦两句,刘谦都以一会你就知道搪塞,并劝说马日磾,要在南宫凌云台布置一番,为一会召开的大典做准备。
凌云台是天子拜授三公之地,马日磾苦思良久,想到很多可能性,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刘谦胆敢换天。在马日磾的主持下,刘谦将符节郎掌握的虎符全部收归囊中。
见刘谦匆匆离去,马日磾心中暗骂:“刘谦这小子不知又要发什么疯,连陛下也陪着他疯,难道是要拜何苗为三公,不对呀,拜三公要调动兵马的虎符干什么?不想了,反正一会就会知道,还是先布置好凌云台为上。”
雒阳上东门旁,熊氏酒楼。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和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从酒楼之中走出。
年轻人背着行囊疾步追赶老者,嘴中说道:“老师,这家酒楼做出的饭菜小吃确实好吃,要不是老师时常奔波江湖,我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吴普,为师上次路过雒阳,这家饭店开在上西门金市边上,听这家主人说,是张让的侄儿张山,将他们逼到这个冷静之地。不要拍为师马屁,要不是我们从上东门进城,一定会错过这顿美食。”
“老师,您说这次天子会见您吗?会听从您的劝告吗?”
老者摇摇头道:“行天命尽人事,上次我看陛下还有六年寿命,陛下恼羞成怒。如果不是怕未来会出现主少国疑局面,我也不会再次来到雒阳城。哎!苦口良药利于病,可陛下——哎!”
青年吴普也被老师的情绪感染,低着头只管赶路。
宣明殿。
蹇硕见那个甲士武功高强,急忙将包围宣明殿的其他禁军招来,在五百张强弩的促射下,那个甲士力量渐渐不支,长戟有点凌乱起来。
紧张中的众人没有察觉,那个甲士头盔中流下的汗水,将他的脸孔划花了,青铜色褪去之后,露出细嫩白皙的肌肤。
甲士做出一个难看的咬牙之色,只见他弓腿弯腰,尽量缩小防守的范围,而后就地一滚,避开大部分的弩箭,长戟划出一道道残影,戟尖猛然点中一支飞来的弩箭,弩箭随即改变飞行路线,调过头向着蹇硕飞去。
蹇硕此人倒是一个高手,不然历史中灵帝也不会任命他为西园八校的军侯。不过这只弩箭速度甚快,根本没有给他躲闪之极,他只好挥动长刀尽力劈出。
只听哐当一声之后,蹇硕面色突变,蹬蹬蹬蹬倒退四步,随后他脸上浮出一丝惧色,不禁又向后倒退数步。
“谁让你们停下来,给我——不可能!不可能!一个女子居然这么——”蹇硕握着喉咙间的箭矢,双目像死鱼眼睛一样,难以置信中倒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蹇硕究竟是怎么死的,甲士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全盯着宣明殿外平台上的那个甲士,那个绝色美女甲士。
原来,甲士虽然躲开大部分弩箭,还有几只射中她的头盔,头盔被弩箭击落在地,甲士起身之时,满头青丝飞舞起来,再加上长久汗水清洗,她终于露出本来面目。
伫立在阙观之上的黄翼,看到宣明殿前危机,焦急得豆大的汗珠爬满额头。两百步距离,对于黄翼而言并不是问题,然而刚劲的东北风却打乱了他的部署,善射之人都知道,风力大小也是影响箭矢准确度的关键因素。
照当今风速,必定影响他的狙杀,狙杀讲究一击必杀,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箭就能射死蹇硕。
黄翼死死撑开弓弦,箭矢随着蹇硕的移动而游弋着,他在等,等风力减小的时机,他确定,只要风力减小一成,他就松开手中的箭矢。
结果,风力并没有减弱,可是那个甲士为他创造了一个良机,不要小看这不到十步的距离,这几步距离正好与风力相抵。
那还等什么,黄翼毫不犹豫放出蓄待多时的箭矢。箭矢化作一道弯弯轻烟,无声无息穿透蹇硕的颈项,结束了蹇硕的生命之旅。
黄翼见蹇硕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立刻张大嘴巴惊呼道:“那,那是李姑娘!她的武功居然如此厉害!看样子,两个主公也不是她的对手!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李冰见蹇硕已经伏诛,剩下的禁军全都傻傻的矗立在殿下,她轻轻向崇玄门的阙观看了一眼,之后从怀中掏出虎符。
“陛下驻跸宣明殿,你们想谋反不成!禁军听令!你们马上守卫在宣明殿旁,刚才忤逆犯上之罪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等刘虎贲带兵回来,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下边传出弱弱的声音道:“陛下真在里边?”
李冰回首对王越点点头,殿中之人一阵失神。
王越见此,心中暗暗好笑,不过他心中也得承认,李冰确实是倾国倾城之色。他扶着刘宏慢慢站了起来,刘宏站起的时候,狠狠瞪了张让、赵忠及何皇后一眼,口中大骂道:“你们全部都骗朕,朕是多么相信你们,你们竟然联合骗朕!”他当今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真的就是一个傻子了。
刘宏心中肠子都悔青了,“这么美貌的女子,到了张让等人的画图中,居然变得平庸之极,平平便宜了刘谦这小子。朕说刘谦怎么胆大妄为,为了她不惜和自己争,为了她不顾人伦之礼,以朕之见,为了这等美人,值!太值!刘谦这个grd东西!得到了这样的美人还不知道感谢朕,还要将自己从宝座下拉下来,tmd太不够意思!”
外边的禁军看到刘宏之后,都吓得冷汗四流,立刻跪下请罪,而后在李冰的指挥下,抱着将功赎罪的心态,老老实实守在宣明殿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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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揣好虎符,当即疾驰而去,出了南宫之后,他并没有立刻返回北宫,他从复道中的角门中打马而出,不久后来到附近的院落。
刘谦还没到门边,呼啦啦从中窜出无数身着重甲的武士,见到黄忠几人后,刘谦先是点点头,随后脸色郑重说道:“师兄,这是调动北军的虎符,你立刻出发,务必将北军给我控制在手,刘表听话还好,如果不听,你可当诛之。控制北军之后,当先封锁雒阳城。这次最困难之事就交给你了,你需要多少人马,尽管开口。”
黄忠脸上浮出坚毅之色,接过虎符之后冷声道:“一人足矣!师弟保重!告辞!”
刘谦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保重二字,之后下令道:“子烈平霸听令!”
“末将在!”
“你们的重任是护卫鲁肃前去执金吾驻地,夺取军权!此乃此次第二功,成功与否就看你们的表现!”
陈武典韦留露出不忿神色,因为是军令,他们只有答应一途,当下肃身行礼道:“诺!”
小鲁肃之事浅浅一笑,而后在陈武典韦的护卫下拱手而别。
刘谦见他们远离,心中自语道:“兄弟们,城防部队而今群龙无首,他们就是反目,你们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危险。兄弟们,我能照顾你们的只有这些了。”
随后大吼一声道:“随我进宫!”
当刘谦带着五百甲士来到北宫,北宫的戍卫见到虎符之后,哪敢阻拦,刘谦带兵长驱直入来到宣明殿前。黄翼见刘谦平安而回,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也从阙观之上下来归队。
见李冰像一尊女神一般守在宣明殿前,刘谦快步来到平台上,深深地将李冰拥到怀中。在刘谦轻轻道出,以后还离开我吗之后,无敌的女神融化了,她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摇动玉首,晶莹的泪滴浸入刘谦的肩膀。
此时,北宫之中的混乱也渐渐平息,各路追杀十常侍的甲士也回到宣明殿,守卫宫门的戍卒见到刘谦的力量和圣旨后,都表示听从刘谦的指挥,刘谦终于将北宫完全控制在手中。
刘谦带兵进宫的同时。
曹纯带着小刘协已经出了芳林门,他想先与曹操会和,最近的路途是走东明门。聪明的他耍一个心计,他想,如果他走东明门,容易暴露目标,刘谦如果追杀,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为此,他选择了走芳林门,而后走小路去和曹操会和,并劝说曹操尽快离开雒阳。
出了芳林门,曹纯左右打量一下,右边一切平静,左边有一群少年气势汹汹朝芳林门而来,少年人中间,夏挥赫然在内。其中居然有一只硕大的怪兽,相貌吓人之极。
曹纯有些不解,夏挥怎么会带些少年?夏挥聪明的话,应该立即逃命而去,他暗骂一句不知死活的东西。
第111章 冬夜的阴谋
刘谦挥剑守着中门,像风一般来到院中,惨白的弯月映照着小院,地上的积雪早就被下人清扫干净,残余雪水的地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棱,院中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刘谦抬头巡视覆着白雪的房顶,在月光下,瓦片上的积雪泛着阴冷的白光,反衬出冬夜的干冷。
“哐当!”
“发生了什么事?主公!”
典韦被刘谦闹出的动静惊醒,猛然甩开房门,踩着薄冰,咯吱咯吱来到刘谦身边。
“有人来过?”刘谦指着房角地面上的一团白雪,轻轻说道。
典韦定睛朝屋檐上看去,屋檐上冻成一块的积雪,缺少了一个小角,不由惊叹道:“来人是个高手!俺做不到。”而后不好意思道:“主公,都是老典不小心,让你受惊了。”
刘谦拍着典韦的肩膀道:“自家兄弟何必多礼,谢谢你了老典,为了我的安危,你每天晚上和衣而睡,快点回去,来人可能没有恶意。”
“也是,凭这手飞檐走壁的功夫,主公真的不是对手。”看到刘谦脸色不好,典韦立刻说道:“俺老典也不是对手,主公还是早点安歇,俺今晚守在这里。俺打不过在叫主公出来帮忙。”
“不用了,我命令你马上回房,靠,我是吃白饭的,太看不起我了。”
“诺!”
雒阳城中,大部分地方静寂之极,偶尔的狗叫声,就能传遍半个雒阳城。
可是事无绝对,今晚,大司农曹嵩府上客厅内却是一片春意盎然。
客厅两旁竖立着十二个青铜花枝灯,每个青铜花枝灯上,都点燃着十二盏油灯,灯油是香油,其中配伍着来自日南的香料。一百四十四盏油灯,不但将厅中照射得灯火通明,而且还有淡淡的幽香飘荡在客厅中。
青铜花枝灯里边,竖放着十二个青铜兽,青铜兽的肚中是燃烧的兽炭,火红无烟的兽炭将青铜兽烧得通红。而大厅的中心也有三个一模一样的青铜兽炉,一群衣裳单薄的少女正围着兽炉跳舞,不少舞女的鼻尖沁出了汗粒。
主人曹嵩并没有坐在主位上,他跪坐在主位的东首,频频向诸位客人敬酒,同时暗暗观察诸人的脸色,准备寻找适当的机会,将儿子曹操的建议说出来。
“哈哈哈哈!酒也饮了,歌舞也欣赏过了,小嵩子有什么话就明说。”跪坐在主位上的张让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道。
看到曹嵩一脸尴尬的笑容,张让笑道:“怎么,老夫猜对了?说到这里,老夫可要教训你几句。你说凭着老夫和你老爹的关系,还用给我们哥几个送礼吗?什么事,不是一句话的事。”
赵忠手执酒爵也笑道:“你小子如今是看不起我们哥几个,和我们越走越远,你说说,这是老曹故去后,第几次请我们哥几个,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
曹嵩此人不善言淡,被张让赵忠几句话挤兑得面红耳赤,只会一味求饶道:“是孩儿错了,孩儿以后一定听从两位叔父大人的话,啊啊,时常走动,时常走动——”
坐在末席的许相心中大骂曹嵩无能,想到此心中又对刘谦大骂不止,如果不是刘谦小儿咄咄逼人,将曹操给吓跑,有曹操在此,那用他出头。
当下站起来说道:“两位侯爷见谅,其实此事另有隐情。”
“哦?什么隐情,说来听听。”
许相见张让上钩,毕恭毕敬道:“侯爷错怪大司农了,大司农近年来和各位侯爷保持距离。”说到这里,转身对着一位三十几岁的宦官一礼道:“公子曹操甚至打死蹇侯爷的叔叔,这一切都是演戏。要不是演得如此逼真,何进怎么会相信曹操,怎么会让曹操在他大将军府任职,曹操不在何进那里任职,怎么能得知何进欲对诸位侯爷不利的消息?”
“是极是极,许司徒说得一点没错。”曹嵩偷偷抹了一把冷汗道。
“何进想对我们不利?消息准确吗?”段珪半信半疑问道。
曹嵩马上说道:“准确,准确之极,这是小儿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消息。”
张让饶有兴趣道:“说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何进做了大将军之后,大将军府上征召的全是党人,这些党人会说叔父什么坏话,侄儿就不在赘言,这也是何进和诸位叔父离心离德的主要原因。
何进那人的秉性,诸位叔父也清楚,他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而这个时候刘谦来了。刘谦的师傅是何顒,何顒可是铁杆的党人,是党人中的一面大旗,诸位叔父想想,以何顒那人的秉性,他会允许刘谦和诸位叔父来往吗?绝对不会!
而事实却是,刘谦一到雒阳立刻和诸位叔父联系,何顒直到眼下也没有说什么,这正常吗?据小儿得到的消息是,刘谦和大将军府上的党人走得很近,他几次大难,党人那次没有为他出头?
刘谦和小儿一样,他是潜伏在我们中间的叛徒。他在党人的示意下,在何进的默许下,趁他大婚的良机,偷偷向雒阳运来五百甲兵,准备在婚礼上,一举拿下诸位叔父。”
如果刘谦在这里,绝对会被曹嵩的言论惊呆,最少他对何顒保证过,他会在三年之内,诛杀宦官。若不然,凭着何顒那点书生意气,早就和他恩断义绝。
张让皱着眉头问道:“曹操呢?让他来见我。”
许相看张让信了八成,更加恭敬道:“回侯爷,曹操不小心听到刘谦的计划后,刘谦小儿就对他展开了追杀,如今曹操已经回到老家避难,望侯爷早做决断。”
东席下首,那位三十几岁是孔武汉子正是蹇硕,如果不是没有胡须,绝对不会认为他是宦官。蹇硕和其他的宦官不一样,张让等人的心思比较简单,他们认为,无论是谁做天子都无所谓,只要未来的天子掌握在他们手中就行,只要保持住眼前的荣华富贵就好。
蹇硕不是,蹇硕原来只是一个小黄门,他没有诛杀窦武的功劳,他是最近几年才被灵帝提拔起来的中常侍,在十常侍中地位最低,和张让等人的关系有点远。通过今天的座次,就能看出来问题,他的位次只和许相同列。
蹇硕原来是太后跟前的小宦官,负责照料小皇子,人之常情之下,他和小皇子刘协的关系很好,他自然是小皇子的坚定支持者。灵帝刘宏正是看到此处,近几年才屡屡提拔他,希望他能够在未来的皇位之争中出力。
昨天曹嵩许相找到他的时候,他也不大相信,许相说:“这么大的事,大司农绝对不会开玩笑,如果事情和大司农说的有出入,大司农以后如何自处?到时候,诸位侯爷不会庇护大司农,而大将军和刘谦更会对大司农恨之入骨,大司农只有亡命天涯一途。”
经过许相的分析,他认为曹嵩说的不假,他相信,胆小的曹嵩不敢和荣华富贵过不去。于是他今天来到曹嵩府上,参加这次“倒刘”会议。
如今这个场面,按照昨天商议的结果,该他出场了。蹇硕先是哈哈冷笑几声,而后说道:“以我看,大司农之言不假,这番话很有道理。
好,我们暂且放下眼前之事,单单说说何进之人。诸位请想,何进原来是个什么人,他依靠着谁爬到了高位,他以前在诸位面前只是一条狗,而现在呢?认为我们是阉人,已经看不起我们了。
哼哼!如今就是这个样子,要是等到大皇子九五之后,他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那个时候,我们的小命可是全握在他是手中,生杀予夺随心所意,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案板上的鱼,只是他的一盘菜。
诸位也不要在这里瞎寻摸,对于此事有个简单的办法,以诸位的能力,不会连刘谦向京中运兵也查不到吧?如果他向京城运兵,此事确凿无疑。”
“这样有点太武断,刘谦这小子在我们面前表现不错,如果弄砸了,可是——”王甫皱着眉头,有点艰难的说道。
蹇硕没等王甫说完,冷笑道:“刘谦算什么?一只小杂鱼而已,少了他一个,我们的财路就会断吗?下一步,谁找我们办事,涨价!但是关系身价性命的大事,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赵忠平时最看不起蹇硕,今天格外顺眼,心道:“刘谦小儿,老夫不管你是否害我,你这次死定了,就是没有,老夫也要给你栽赃,哈哈哈哈哈!”想到此,将手中酒爵用力摔在地上,酒爵触碰到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的响声,一部分酒液飞溅到客厅中间的火炉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冒起淡淡的蓝色火焰。
“老夫相信小嵩子的话,刘谦小儿如果顾及我们,他也不敢害死我侄儿赵穗,他根本就是党人的奸细。诸位仔细想想,近来发生的事情,这东西有什么事他不敢做!不提许相司徒职位,朝中谁不知道,许相是我们的人,他在乎没有!”
许相当即像遇到知音一样,感激泣零道:“赵侯爷说得有理之极,刘谦小儿分明不给诸位侯爷面子。”
张让一咬牙,狠狠说道:“给我查!”
第112章 十常侍的诡计
新年快乐!祝大家事事顺心,每天都有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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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城中的某个角落。
站在黑暗中的李策挥手示意属下告退,刚刚处理完昨晚袭击袁家情报系统的他,看上去有点憔悴。属下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策心中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只不过,冷静的李策掩饰的很好而已。
等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的双目迸射出激动的光芒,眼泪从眼角不自主的跳了下来。
“主公!主公!李策一直相信你为我复仇,三年时间才过去一年,你就完成了对我的承诺,而为了完成这个承诺,你将自己置身于九死一生的险地。”
哽咽的声音不断从黑暗中传来。
“张让!张家!欠下的债一定要还!主公答应我,让我亲手杀死你!父亲!母亲!我亲爱的妻儿!李策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主公!我李策能用什么报答你的恩情?……”
南城刘府,后边的一个跨院中。
一位少年的小脸被寒风吹得发紫,他轻轻推开主房大门,一阵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他紧走两步,来到东侧的内室。
紧闭的门窗将寒冷隔在了门外,一盆红光融融的炭盆将室内的温度,生生提高了十几度。少年任意侍女帮他解开披风,从另一名侍女手中接过来药碗,挥挥手让侍女回避,而后探身将手中的调羹送到贾诩嘴前。
贾诩非常欣慰的咽下草药,轻笑道:“你要向刘谦学习,勤加锻炼身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别看刘谦整天无所事事,早晨的习武可一直没落下。”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父亲,孩儿今天没有见到大哥——”
“你呀,只知道贪睡,你没起床的时候,他就来我这问安了。”
“父亲,孩儿不是说这些,孩儿是说,今天刘府的情况不正常,黄忠他们和大哥都不见人影,府中只剩下葛孝先和许子将。”
“嗯?让我想想,对了,他今天去了皇宫,不会,糟了!这小子又有什么大动作!为什么瞒着我?”
“大哥一定是担心父亲的病情,故意隐瞒不说。”
“这小子,就不能让人省心,咳咳咳!”
两人正在说着,大门忽的被人撞开,随即,一脸惊慌的葛玄出现在两人面前,葛玄乌青的脸上升起一阵潮红,嘴唇几张几合,最后说出一句两人都想不到的话。
“刘谦挟持陛下,想逆行换天!”
贾穆手中的药碗随声掉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霍然起身的父亲,贾诩难以置信重复道:“刘谦谋反了,刘谦谋反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给我们商量!”
葛玄见此,慌忙安慰道:“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是鲁肃传来的,据他说,整个事件是他帮廷益策划的。现在对我们有利的是,廷益已经控制了北宫,并且取得了调兵的虎符,黄忠和鲁肃分别掌去控北军和执金吾的兵权。”
贾诩听完后,额头皱成川字,良久之后,他摇头笑道:“能够控制北宫,控制天子,能够骗来虎符,证明这个鲁肃很是有才,如今年纪较小,假以时日,前途不可估量。
别怕!此事依我看来有六成胜算,眼下最大的变动就是宫中的宦官和大臣勾结,动用雒阳城中的私兵。北军嘛,就是拿不到手,他们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而支持宦官当权的只有一家,那就是董太后的娘家董家,只有董重一人可以假传董太后懿旨,而引发雒阳城的动乱。
快速给何苗传信,不,还是我亲自去一趟为好,走!立刻集结府上私兵,之后去何苗府上!”
司空府。
袁绍急匆匆的跑进袁隗的书房,还没进门,就大声嚷道:“叔父!昨晚袁家情报系统遭到袭击不用查了,一定是刘谦这个不要命的干的!”
“何以见得?”
“叔父!你老人家不知道,刘谦谋反了!刚刚从宫中传来消息,不久前,刘谦挟持了陛下,准备让陛下禅让!”
“啊!刘谦准备换天?嗯,呃,这也不对呀?我们袁家的情报系统从来没有得罪他,再说,我们两家马上就要结亲,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这——”
“有话就直说,眼前是如何局势,你不明白吗?”
“大概是这样,有天,我没有恶意,在曹操面前提到了刘谦私自运送甲兵五百,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曹操和刘谦有过节。
曹操利用这个消息,让张让和陛下造成错觉,以为刘谦要在大婚之上害他,于是陛下就出手了。刘谦见陛下翻脸,忽然间就控制了陛下和张让等人,听说,刘谦已经骗取了兵符。”
袁绍焦急等待着袁隗的表态,而袁隗却吩咐袁绍,将袁术叫来,袁绍恭敬领命而去,转过身的瞬间,眼中散发出几丝恶毒的凶光。
袁绍以为,通过平乐观之事后,袁术的地位会更加不堪,谁想到,袁术这条咸鱼奇迹般的翻身了。最近,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平时与人交谈,锋芒竟收敛了大半,愈发深沉起来。
袁隗见此心中大慰,而袁绍自然气恼之极,心中时常大骂曹操,如果没有曹操的诡计,哪有眼前不利的结果。
此时,刘廷益私自在宫中政变,如果掌握着火候,袁家定当会立下汗马功劳。如果是自己带人平乱成功,袁家未来的家主之位,一定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是有了袁术的加入,使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等袁术来到袁隗面前之时,脸上的惊惧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当袁隗追问他们二人,袁家该怎么选择时,袁术的一番话使袁隗高兴之极。
袁术以为,刘谦的政变对袁家没有什么损失,未来,不管何进或刘谦上台,他们必须依靠袁家的辅助。并通过很多例证,来证明刘谦出手从来都是步骤严谨,最后肯定,刘谦一定会成功。
这些话正和袁隗的心思。而袁绍提出的武力手段,自然遭到老谋深算的袁隗反对,这一下,更把袁绍气得咬牙切齿。
袁绍事后找到智囊暗暗分析,得到的结果使他差点吐血,智囊分析,袁术此举明显是被刘谦打怕了,袁术得上了惧刘综合症。
事实上,袁术真的怕刘谦,通过上次之事,他充分领教了刘谦的算计和无耻。他认为,刘谦此人绝对不做无的放矢之举,如果用武力的话,他怕再次遇到刘谦。
刘谦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刘谦会在乎他吗?这次碰到可就真的没命了,甚至连京城的袁家也会被刘谦连根拔起。
几年之后,落难的兄弟汇集一起,当袁绍追问此事时,袁术满脸愧色的承认,在他心中刘谦是永远的噩梦。
上东门旁的小院。
火炭旁的曹操意气风发的给曹仁敬酒,心中充满了快意。他自幼胆大聪慧,同宗中年龄相仿的兄弟,都被他的诡计和胆气折服。
做雒阳县尉之时,他得到许子将的把柄,以此要挟许子将给他评语,而评语却是他授意给许子将的。曹操知道,他身上宦官的色彩太重。这些色彩,短期内能使他如鱼得水,但是长远来看,反而是他身上无形的枷锁。
于是,他挖空心思想打破这些枷锁,让他顶天立地的做次党人。截止和刘谦翻脸之前,他做得很成功,使很大一部分党人接纳了他。结交了袁绍这个朋友,他在雒阳城一直混得风生水起,一直等到刘谦对他的反目。
刘谦为什么要与他为敌,他也想不明白,不过,他曹操终究不是任人宰割之徒,于是他选择了和宦官合作。只要能将刘谦置于死地,他有信心有决心,从新恢复和党人的关系。
这次他的声东击西之策,骗过了刘谦,也骗过了雒阳所有的人。而他的借刀杀人之计,更是杀人不见血,他现在就等着刘谦的死讯传来,随后他堂而皇之的站出来,揭露刘谦和何进的险恶居心。
想到得意之处,曹操又美美地饮下一杯温酒,随后惬意笑道:“子孝、休儿,来,再饮一杯!”
曹休双手平执酒杯道:“祝叔叔早日实现凌云壮志!”
“恭祝大哥仇敌死尽,前途似锦!”
曹操见此,不禁仰天长笑起来,笑声还没有落下,就听到木门被猛烈撞开,曹操的笑声曳然而止。
来人脸上带着惊惧之色,连声说道:“大公子!大事不好了!刘谦谋反了!刘谦——”
曹操猛然站起,脸色骤变道:“慌什么!莫要惊慌!慢慢道来!”
那人紧急喘息几声道:“大公子的计划实行的很好,陛下下令将刘谦拿下,谁知道刘谦高呼一声换天,大皇子的剑师就将陛下挟持了。随后情况急转直下,刘谦下令杀尽十常侍,据说刘谦单人匹马去南宫找符节郎去了。”
“子和呢?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消息不是他传递给你的吗?”
“子和公子派人来讲,说他去了安乐宫。”
曹操的脸上一时间阴晴不定,最后低吼道:“不要去管子和,我们马上回府,全家准备撤离雒阳城,快!再晚恐怕来不及了!”
“操叔!不如我们带领全家私兵前去平乱!说不定,我们还能立下盖世之功!”
“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失败,我们身死还是小事,雒阳城中的家人,到时候一个也走不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走!”
第113章 宣明殿危机
“文和呀,这,这,这可不是闹着玩,再再说,十常侍待待我不薄薄,我我咋好意思翻翻脸!”
何苗愁眉苦脸的望着贾诩说道。
贾诩寒着脸道:“那你就等着刘谦身死,何家跟着满门抄斩好了!”贾诩说完转身而走。
何苗一下子窜起来,紧紧拉着贾诩的衣服哭道:“文和兄,我知道你你有大大才,你你就不能想象一个两两全其美的法法子。”
“都火烧眉毛了,哪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何苗!你能分清眼前的形势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刘谦死,你死。刘谦活,你有一生的荣华富贵!明白吗?放开我!我没时间给你讲道理!”
“我我知道,可可我我就是下不了决决心,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传令!集结何家家兵!”
贾诩拉着没魂的何苗来到庭前,望着眼前两百多名曾从战场归来的老兵,猛然提高嗓门道:“诸位!皇**中传来懿旨,董重蓄意谋反,意图废后,意图杀死大皇子!此刻,曾带领你们出生入死的刘谦,正在宫中为正义而战,你们如何选择呢?
我可以确切告诉大家,如果大皇子荣登大宝,你们都是有功之臣!我们不需要到宫中去,那里有刘谦坐镇,陛下已经授权刘谦,将调兵的虎符尽皆交付给他。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在大军到来之前杀死董重!以防董重的捣乱!外边,还有百余名刘家的勇士,愿意献身除贼!你们呢?”
“杀死董重!拥立大皇子!”
“杀死董重!拥立大皇子!”
宣明殿。
当刘谦回到宣明殿之时,他看到殿外的平台上堆积着十几个大箱子,刘谦知道,箱子中只是十常侍财宝中的很小一部分。大部分财宝,都在他们各人的府邸之中。
刘谦快步走上平台,从徐晃手中接过需要褒奖的名单,随后当场唱名,给予立功者授予重金奖赏。而奖赏金额之重,使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之声。
奖赏完毕,刘谦看到大家的各种表情,他很是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他挥手平息大家的声息,用浑厚的声音对大家说道:“这只是奖金的鼓励,随后,我会为大家在新陛下面前,为大家讨要封赏,我再次申明,凡斩杀十常侍者,最低也要封为乡侯!”
话音未落,台下就响起一片嗡嗡之声,有高兴的,有激动的,有眼红羡慕的,不一而足。
“我还要告诉大家,只要听从命令着也有封赏。方才经过统计核实,有三十几位没有追杀十常侍,可是他们将我的命令忠实传达给守门的士卒。而有几个宫门的士卒,听从我的命令,立刻将宫门封锁起来。他们也要得到封赏!”
“大家不要慌!凡是没有封赏的士卒,我不想找你们算账!我也不想追究,其中给十常侍等人送信的罪行!只要你们洗心革面,听从我的指挥!随后根据个人的表现,还有封赏!”
经过简单的分化引诱之后,全体禁军都表示忠心为刘谦服务,刘谦见此,满意的笑了。他终于可以放心的来到宣明殿,和灵帝进行一次真诚的交流。
事后,没有人知道,刘谦和刘宏交谈的内容,当时,宣明殿中的其他人,全都被刘谦清场,包括非常想和刘谦交流的小刘辨。这是未来史学界的一个谜题。
人们都知道,从这时起,刘宏从此和刘谦基本上形影不离,可是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据说李冰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刘谦,可是刘谦当时的反应只是神秘一笑。最后,人们只有归结于神仙的法力,为此,就此话题后世演变出很多的神话故事。
就在刘谦与刘宏交谈之时,何皇后与何进也围着小刘辨耳提面命,教导一些不能使外人所知的事情,随后小刘辨在登基大典上的表现,充分证明了他们教导的成功。
盛撰门外。
杨彪和黄琬呼叫了多时,戍卫宫门的禁军却不为所动,他们甚至抬出他们显赫的家族史,依然没有半分效果。
要说这两位的祖上,很是不简单。先说杨彪,杨彪的曾祖父叫做杨震,诸位感到杨震有点熟悉,没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句话的出处就来自杨震。
杨震为人耿直,为官清廉,而后凭着显赫的政绩官拜三公之首——太尉。天忌英才,耿直的人的下场都不太好,没过几年,他被陷害致死。(在这里容风起啰嗦两句,乐清那位钱云会村长就是太耿直了,最后惨死在轮胎之下。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什么结果大家都知道。在这里风起向村长致敬!道一声:“村长好走!”)
杨彪的祖父和父亲都曾官拜太尉,可惜时间都不长,杨彪的父亲杨赐只做了一个月,就病死在任上。故此,杨家不能像袁家一般闻名于世,桃李满天下,不过也不是一般的世家可比。
黄琬小时候就名震雒阳,素有神童之称。他父亲早亡,是他爷爷黄琼养大的,黄琼此人曾官拜司徒,素有盛名。因为黄琼没有了儿子,他的官位又太高,很多社交都需要小黄琬出场。而小黄琬不负爷爷重望,将事情都处理得条理清楚,得到很多人的交口称赞。
因为杨彪的爷爷杨秉和黄琼关系很好,故此两家也算是世家通好。杨彪和黄琬小时候就是好朋友,这种友谊一直持续到现在。
两人觉得在这里干等也不是事,经过商讨之后,两人做出决定,一起去拜访卢植和皇甫嵩。他们想,任何事都需要两手准备,如果刘谦真的篡位的话,有两位带过大军的将领指挥各个豪族的家兵,胜算还是比较高。
他们认真计算过,雒阳城中各个豪族的家兵集结在一起,也有两万多人,这也是不小的军事力量。平时,这股力量无论如何也不能纠集在一起,毕竟每个家主都会有各自的打算。可是眼下属于非常时期,他们相信,只要袁隗卢植等人带头高呼,一定会筹集到两万私兵。
他们沿着南宫,刚刚转过宫角没多远,就看到两百多人拿着各色兵器,中间还掺杂着几十名禁中甲士,从羽林中郎将董重家中陆陆续续走出来。董重家外边还有数百名私兵,也不知道董重从哪里叫来的,两股人流汇集在一起,大概有一千两百多人。
他们一看立刻就明白了,十常侍侯览勾结董重,利用董太后的名义勤兵。如果让他们肆意的弄下去,雒阳城不免有场大难。如果现在董重强令征用他们,他们还不能推脱,因为董重代表的是太后的懿旨。
在没有圣旨驳斥的情况下,董太后的懿旨就是最有力的命令,百官莫敢不从。他们知道,不久后,董重身边的人马会越来越多,就是刘谦取得了兵符,皇太后的懿旨也会使士兵们不知该如何取舍。
杨彪和黄琬失去了斩杀王甫的勇气,叹着气带人向后退去。
两人正要寻路而去,蓦然,他们听到一阵如雷般急促的马蹄声,渐渐向这个方向靠近。
杨彪惊叹道:“嗨!一定是董重征召来的骑兵,难道上天要唾弃大汉!还要十常侍死灰复燃!”
黄琬沉思片刻,皱眉说道:“不然!虽然我才回来几天,不过据我所知,雒阳城中能短时间出动几百匹战马的,只有前不久取得西凉大胜的何苗和刘谦。文先兄,这下估计真有好戏看了。”说到这里,他咂摸着嘴唇唇叹道:“刘谦此人心机了得,要么是手下有能人,连这样的变数都计算在内,不简单啊!”
黄琬还没有发完感叹,喧嚣的呐喊声就传了过来。
“奉旨擒拿造反作乱的董重,余者赶快散去!”
“董重谋反!人人都可格杀!”
“献出董重人头者封侯!”
黄琬等探出头向前观望,只见三百多骑兵呼啸而来,从骑兵的精气神中可以看出,他们都是百战勇士,都是战场留下来的精英。
骑兵们离董重还有四百步时,他们从马腹中的弓囊中,取出一柄柄寒光闪闪的弩机,上面都上好了弩箭。
董重的队伍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呼。侯览见家兵惊惧不已士气下挫,只好大呼道:“老夫乃陛下跟前中常侍侯览,尔等赶快放下武器弃暗投明,如果跟随刘谦谋反,你们都会跟着刘谦被诛灭九族!”
侯览还没说完,对面一位少年厉声呼道:“十常侍误国久矣!还妄想谋杀陛下,让几岁的二皇子即位,方便他们继续控制朝政!各位兄长!大哥刘谦正在宫中平乱,只要击破他们,我们就是大汉的功臣,杀!”
两边话语交锋的时间,两边中间的距离缩短为三百步,随着厉声叫出的杀字,骑兵们没有丝毫表情,从容放开弩机,几百支弩箭尖叫着呼啸着,眨眼间全都飞到董重的军中。
一片片血雾弥漫在董重军前部,弩箭像收割小麦般,霍然间,董重家兵前对一百多人倒在地上。
惊呆中的董重军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又一波弩箭再次光顾了他们,这次因为距离的缩短,两百多名家兵扑倒在地上。
他们凄厉的呼叫声惊醒了发呆的家兵,他们没有再犹豫下去,立刻丢掉手中的武器,大叫着,转身而逃。
第三波弩箭更是坚定了董重军的决心,他们跑得更快了,他们感到,他们一生中跑得最快的时刻就是眼前。护卫侯览的几十名禁中甲士也慌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他们来到禁中之前,都是北军中的勇士。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可以连续发射的弩机,他们被这种新武器吓怕了。他们不顾侯览开出的种种诱人的条件,勇敢的向后逃去。
侯览看到骑兵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挥舞着长刀离越来越近,他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尽了,他看到董重依然在他身边哆嗦着,有点诧异问道。
“你为什么不逃跑?”
董重露出哀怨的眼光道:“我我腿迈迈不动了!”
之后董重感到脖颈一凉,他看到侯览的脑袋飞得老高,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的知觉离他越来越远。
第114章 换天
南宫明光殿。
马日磾感到口中苦涩之极,茶水就放在手旁,他却没有触碰茶杯的意思。他用袖子拂去额头之上的虚汗,心中总是涌起骂娘的冲动,可是他又怕被别人听到。
就在方才,马日磾准备好会场布置之后,手下之人将北宫的异常告诉了他,他再往下问,得到的回答是不清楚。他只好亲自到北宫朱雀门询问,守门戍卒看他是刘谦大舅哥的面子上,对他说了实话。这一下可把中书令马大人吓得不轻,当时心中问候了刘谦的祖上十八代。
回来之后,他左思右想,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刘谦失败,他得不到任何好处,青云一般的官途只怕是到头了。他心中倒是期盼刘谦胜利,不过他认为这种可能性为零。
“怎么办?大义灭亲?这样或许能保住马家的基业?只是委屈了妹妹,哎呦!我这可怜的妹妹呦!哥哥只有对不起你了,对于马家来讲,刘谦只能舍弃了!”
经过长久的思考,马日磾下定了决心,他怕案而起,来到明光殿之中,望着属下一众下属,就要将知心的话讲给大家。
就在此时,他听到从远方传来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时呼叫陛下的欢呼声。他猛地闭上嘴巴,快步来到外边,探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刚走出殿门,一个小黄门就闯入他的眼帘,小黄门看到马日磾之后,立刻气喘吁吁道:“中书令大人,陛下有旨,三刻后在凌云台禅让帝位!”
马日磾闻声打了一个趔趄,心中连声道:“好险!好险!看来刘谦这小子的运气暂时还是很好,好在我还没和他翻脸,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管了,反正有圣旨下达,自己又一直蒙在鼓中,到时候,就算刘谦失败,我也好推脱。对!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中平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下午申时三刻。
整个雒阳城被一道道圣旨惊翻了天,主要是这道圣旨太惊人,陛下要主动禅让帝位。这可是从大舜禅让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大家第一个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偌大的雒阳城中,相信这道圣旨的不过区区几人。比如还没有来到卢植门前的杨彪黄琬二人,他们听到之后,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最少,他们不再担心刘谦不自量力的篡位之举。
没多久,雒阳城沸腾了。
三刻也就是四十五分钟,看似时间不少,怎奈何雒阳城太大,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住在皇宫东边,那里只是三公府邸聚集地,一般的官员想住到那个地方,想都不要想。尊贵的大将军府和刘谦府宅一样,只能住在南城,南城都是寸土寸金之地,没钱之人只能住在其他地方。
汉代的规矩也比较特别,凡是君主大典和拜三公大典,雒阳城中食禄在两千石之上的官员,必须亲自到场,以示对大典的重视。
今天又和以往不同,以前,凡是举行重大的盛典,事前三天都需要斋戒沐浴,表示对上天的郑重。今天忽然间的通知,打乱了大家的生活节奏和计划,故此显得格外慌乱。
起初,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反常,往往只带三五个随从,就匆忙朝南宫行去。
当一些政治嗅觉灵敏之人,嗅出几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之后,带上上百数百家兵兴师动众朝北
宫进发之后。大家恍然间觉悟过来,纷纷都回家纠集人马。这一下,雒阳城彻底沸腾了。
平时熟识之人见面,都要相互询问一番,很多人全是满头雾水,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联合在一起。其中只有袁隗揣着明白装糊涂,老谋深算的他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和司徒崔烈司徒许相相约而行。
许相途中再三试探袁隗,心中有鬼的许相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袁隗都推脱得一干二净,使许相提心吊胆忧虑之极。
凌云台位于南宫的西南角,修建得很是壮观,高台足有五丈高,与宫中的城墙平齐。凌云台之上,飘荡着无数红旗,红旗的正中绣着斗大的汉字。此刻两条金龙随着刚劲的北风,忽隐忽现在汉字上下。
凌云台之下,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之上堆满了无数的人头,不过从服饰可以明显分成两个阵营。前边的全是高冠黑服的官员,官员的后边拥挤着无数位穿着青色葛色的平民。由于刘谦并没有刻意收复南宫,故此,诸位官员的家兵顺利的带到南宫之中。
呼啸的北风也不能掩盖凌云台前的人语,嘈杂的声音掀起一波波的嗡嗡之声潮。
忽然,一阵整齐的铁甲声响渐渐从北边传来,不多时,千余名全身披甲的甲士闯入大家的眼帘。
千余名甲士也分两个阵营,前边的五百名甲士明显是宫中禁军的配置,他们洋溢着胜利一般的笑脸,气势如虹的挺进广场之中。后边的五百名甲士的铠甲,人们从来没见过,他们披挂着的是一种黑黝黝的鳞甲,并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唯一吸引人的是,这五百人散发出的丝丝杀气,恍然间使人以为,他们刚从惨烈的沙场中归来。
这五百名甲士,他们披挂着的是和刘谦一样的瘊子甲,由于瘊子甲制造难度过高,刘谦就舍弃了外表的光鲜。单从外表来开,人们都会把它当做未成形的铠甲。
他们都是从沙场活着走出来的铁血健儿,原来,刘谦从北军中抽换出两千名勇士,通过种种严格的筛选,只留下这五百名。
他们的拼杀技术和对刘谦的支持程度,全都是优中择优,是刘谦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他们不但能步战,而且骑术精良。唯一的遗憾是,弓术很是一般,不过,自从张瑜发明出连射弩机之后,不善射的缺点得到了弥补。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他们达到了刘谦亲卫的水平,能够左右脚双开弩箭,射击频率超过了一般弓手的水平。
千余名甲士中间,则是刘宏和刘辨何进几人,让群臣心中微微不舒服的是,刘谦这个新贵也赫然在列。
嗡嗡声渐渐平息起来,大家静静看着,甲士们护卫着天子等人来到凌云台上,而后甲士们在刘谦的示意下,摆出一个随时都能攻击的防御阵型。
刘谦扫视了一遍大家的反应,之后疾步来到台上的东阶之下站定,先是对着刘宏行个大礼后大声说道:“今天下午,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妄想威逼陛下让位于二皇子,好方便他们继续把持朝政,败坏朝纲——”
刚说道这里,下边响起一个声音。
“刘谦你说谎,明明是你私自向雒阳城调动五百私兵,妄想挟持陛下行那***之事,现在却要颠倒黑白!诸位大人!千万不要相信刘谦的鬼话!陛下一定是受到了他的控制!大家行动起来!千万不要让他得逞!”
台上的刘谦只是以微笑对之,他知道,许相如今已没有退路,许相这是在临死一搏而已。他等许相说完,不顾众人的反应,厉声喝道:“感谢列位先皇,刘谦幸不辱命,十常侍已有六人得诛,张让和赵忠也在我的控制之下!”
随后他来到刘宏面前,大声问道:“请问陛下,微臣方才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大家都把眼睛睁大,期盼着刘宏的发言,期盼着戏曲性的发生。
刘宏将眼睛一瞪,很是亲昵的怕怕刘谦的肩膀,随后说出使台下眼珠掉了一地之语。
“诸位爱卿,今天多亏了刘谦奉皇后懿旨进宫,多亏了刘谦及时赶到,不然,大家恐怕再也见不到朕了。经过此事,朕终于知道朕错了,今天朕终于认出了十常侍的真面目,一时心灰意冷。故此,朕今天愿意禅让帝位,让皇子辨继承大统,望诸位爱卿全心全力辅助新皇!”
刘谦立刻跪下高呼道:“臣谢陛下如此圣意,陛下绝对会是留名青史的伟大帝王!”
台下许多党人早在刘谦说出十常侍时,眼睛都湿润了,十七年,漫长的十七年,曙光终于来到了眼前。
这十几年来,有多少忠心为国的党人死在十常侍的阴谋之下,党人为此进行了无数次的激烈反扑,都得到了失败和血淋淋的教训。而今,他们终于覆灭了,覆灭在刘谦云淡风轻的挥手之间,这怎么是单纯的激动二字能够形容。
何顒此时,老泪禁不住滂沱而出,在大家赞不绝口的称赞中,他的心情难以诉说。他心中很清楚,自从刘谦与宦官勾结之后,大家口中不说,心中都在大骂他瞎了狗眼。只为他有眼无珠,收了一名甘愿做十常侍走狗的学生。
他从来不做辩解,他相信,刘谦一年前在西鄂立下的誓言。
“老师不要管我在雒阳的胡闹,弟子起誓,不出三年,弟子一定会斩尽十常侍,还我大汉一个朗朗青天!”
在大家的赞叹声中,何顒感到很欣慰,他这一生中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收了刘谦这名弟子。
蓦然,阵阵滚雷般的马蹄及马嘶声由远及近,凌云台前,空气再次凝结起来。
第115章 北宫博弈战
刘谦毫不在意外边的动静,只是冷冷喝道:“许相!雒阳城中谁人不知你是十常侍跟前的红人,现在十常侍被我灭掉,你着急上火了是吗?列位,有谁敢站出来,为大家证明许相只是十常侍的走狗?”
台下闻言先是一阵面面相觑,随后杨彪和黄琬点点头,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许相骂道:“许相匹夫,事到临头你还不悔改!文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认阉奴为父的无耻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许相!我们许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也会寝食难安,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时年四十二岁的许靖继杨彪之后,勇敢的站了出来。
“哈哈!许靖!我再怎么说也是位列极品的三公,你一个小小的尚书郎也敢对我指手划脚。难道我们许家的门面就靠尚书郎支撑?
大家听我一言,外边的军马一定是中常侍大人召回勤王的王师。大家现在只管指挥家兵一拥而上,凭借我们手中的一万多兵马,是刘谦的十几倍,拿下刘谦简直易如反掌。只要我们下定决心,明年的今天就是刘谦的忌日!我们都是重振朝纲的忠臣,事后陛下定会重用!”
吼叫得气喘吁吁的许相,大口的吸气,之后抽出钢剑,像匹受伤的饿狼一般嘶叫道:“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他没有注意到,他激动澎湃的演讲中,包括刘谦,一部分人都紧忍着爆笑的冲动,心中暗骂许相,不识时机的东西。
当然,也有一些不识时务者和与许相教好者,成功的被许相蛊惑了,他们只是太相信十常侍的能量,相信外边大军就是剿灭刘谦的王师。
更多的人们则是呈观望状,他们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之徒。他们心中盘算着,等待外边的大军到来之后再做取舍。
如果是十常侍带来的大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拎起武器,大叫着讨伐刘谦的口号,冲到凌云台上解救陛下。反之,他们则暂时服从刘谦。其实他们心中最期望的是,这部分人马不属于任何两边,这样他们就能和这些军马取得联系,进而有了和刘谦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许相的引导下,黑压压的人海中,居然分出几股细流向凌云台前扑去,他们满怀激情,憧憬着未来的荣华富贵,叫嚣着杀贼平乱勇敢地冲过去。
他们永远见不到荣华富贵,迎接他们的是锋利的弩箭,他们单薄的冬衣,根本不能给弩箭造成任何麻烦。在近距离的攒射下,前边五六百家兵鲜血纷飞的倒在冰冷的地上,后边的见状立刻吓得想退回人海中。
如果援军晚来片刻。如果,只是如果,可惜的世上之事没有假设。
就在他们冲锋的同时,外边的大军终于冲到了大家眼前,为首的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远远看去神情有些木讷,唯一看出他与常人不同的是,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的冷静之光。
他张口对他旁边的护卫说些什么,随后那个黑脸壮汉咆哮着:“执金吾缇骑奉旨前来保护陛下!向刘虎贲交还虎符!”
壮汉的声音犹如雷鸣,使整个广场的人们都听得清楚。其实他不呼喊大家也知道后果了,少年叫鲁肃,是刘谦的前世兄弟。
平乐观事件之后,大家对这个少年十分感兴趣,可以这么说,现场的官员,绝大都数都认识他。在他身边的护卫就更不用提了,能使飞戟的典韦。这个身怀绝技,在战场上厮杀出名的铁汉,早就是大家眼中熟悉的人物。
他们两人的到来,就是一个无声的讯号,刘谦已经控制了大半个雒阳城。大家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算计,盘算着今天之后大汉的风向问题。
有了这些缇骑的加入,大家再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只能用混蛋二字形容了。只见每个家主立刻大呼大叫,叫出地字词无非是隐隐的对刘谦表忠心。
这下子,人海之中的家兵动了,他们呼啸着向那些转身而退的家兵杀去,万余人马对付早就魂不附体的几百人,胜负结果根本不用想象。
刘谦看台下渐渐平息,望着像刺猬一般的许相,很是伤感的叹息道:“人谁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许司徒,你知道吗?不管你在十常侍面前如何,在我心中,还是希望你改过自新的。哎!你非要选择与天下为敌这条不归路,你这是自绝于人民,这都是你逼我的!”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歪着头看看阴暗的云团。
台下人们心中不禁一阵大骂,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连一向憨厚的典韦,都为刘谦的脸皮之厚感到面皮发烧。
有人会问,陈武哪里去了?别着急,陈武奉鲁肃的命令,前去抓捕曹操的全家去了。
再说曹操,决心一定就不在拖泥带水,在圣旨下达的前夕,就回到家中。刚到家中,外边就传来百官前去凌云台集合的消息。这下可把曹操吓得不轻,曹操是谁?一代奸雄是也!他大骂家人立刻丢掉重要之物,只带着一些简单的钱财,匆匆带着家人踏上了逃亡之路。
曹操的行动很快,陈武的行动也不慢,曹操全家刚离开不久,陈武就带着三百缇骑来到曹家。到了曹家一问,得知曹操一家人逃跑了,当下就紧追上去。
曹操一行刚走出中东门,陈武带着缇骑就追了上去。陈武这次扮演追捕者的角色,抓捕之前先要给曹家讲一番大道理,这主要是陈武深受当年抓捕他的官差影响。
曹操是谁,他怎么会束手就擒,他趁陈武讲大道理时,就指挥者曹仁曹休两人向缇骑杀去。别看曹操个头小,可是他的本领也不小,武力值也不错。他虽然不是陈武的对手,但是杀几个小兵还是手到擒来。
这次留下的曹家家兵,绝不是一般的看院之犬,他们是曹家家族和夏侯家族,两个家族家兵中抽调的精锐之士。刘谦能从宦官手中搞来装备,曹家就更干脆。当年曹腾任职武库令的时候,早就从武库中搬出一部分免费的武器,紧急时刻曹操自然不会让装备睡觉,早就给家兵配备一流的铠甲武器。
刘谦会扮猪吃虎,曹操本领也不差,深喑狡兔三窟的道理,将五百多名家兵分散在几个地方,今天因为事情紧急,一下子全拿了出来。
从大将方面讲,曹仁的武力只比陈武低一些,陈武想要拿下曹仁,没有三百回合想都别想。再加上一个武力不俗的曹休,在陈武身边时不时骚乱一下,陈武气得黄脸变成红色,只能哇哇大叫奋力拼杀。
这下子,陈武带领的缇骑就该叫苦了。他们在曹家装备武力都不错的家兵厮杀中,很快就落在下风。曹家家兵的人数本来就比他们多,在加上,曹家家兵在曹操的命令下,采用先发制人的手段,首先采用弩箭袭击缇骑。在第一轮袭击中,缇骑就损失了七八十人,而后没人是曹操的对手,曹操犹如猛虎闯入羊群,杀得那个痛快。
不到一刻时间,陈武这边才交手几十回合,那边的缇骑死伤大半,剩下的早就没有战意,再也顾不得享受高额的悬赏,纷纷拍马而回。
陈武这下急眼了,出发时,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对鲁肃保证过,会将曹操全家老小一个不剩的带回去。现在落了个如此下场,他感到无颜再见鲁肃和主公。他那本来就红彤彤的眼睛变得血红,紧握长戟的双手青筋虬区绷起,攻击的招式都采用换命的打法。
曹操向东翘望,见家人的车队渐渐消失不见,他下令让一半家兵去保护家人,随后咬牙想到:“刘谦小儿!今天老子一定要斩去你的一指!”
“儿郎们!大家随我展开队形,射杀那个鬼黄脸!跟着我!每天都能享受这等快意人生!”
“诺!”
“破敌!”
曹操带领着两百余骑直向陈武杀去。
曹仁和曹休早得到曹操的手势,他们迅速的与陈武脱离向一旁躲去。
曹操看准时机,在曹仁两人躲开的瞬间,他下令手下分批向陈武发射弩箭,当他下令之时,心中快意想到:“刘谦小儿,说起来老子还得感谢你,没有你,老子怎么学会三段击——”刚想到一半,他发出不置信的惊呼声:“啊!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曹操想象中,将变成刺猬的陈武,只是在百余支弩箭的攒射下身躯摇了几摇。曹操看得仔细,陈武只拨开几十只弩箭,剩下的弩箭准确的射在他身上,可是,可是,除了使陈武的身躯摇几摇,陈武愣是啥事没有。
曹操感到自尊心很受伤,这是多么完美的时机。陈武的主要注意力全在曹仁身上,陈武回身拨开的弩箭数量也和曹操估计的差不多,可是却没有一点功劳。
“射!”
“不要停顿!老子不信累不死你!”曹操见陈武不要命的护住头部,向曹操慢慢逼来,他有点歇斯底里的叫道。
在弩箭的掩护下,曹仁和曹休回到了曹操身边,见曹操如此,曹仁很是担心的进言道:“大哥不要生气,我们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将他拿下!”
“就是!操叔,我听说刘谦那厮就有一种铠甲,弓弩不能射破,可是他差点死在西凉的马蹄之下。我们不要在乎他的铠甲,只管用战马撞他就是。”
“哈哈!不愧我曹家的千里驹是也,叔叔今天被气晕了。儿郎们!随我前来,让我们将鬼黄脸撞在马下,之后用马蹄踩死他!”
第116章 蹇硕烧宫
陈武是被怒火冲昏了头,可是他也不是一个傻子,听到曹操想要用战马踏死他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
认真打量局势之后,大叫一声:“曹操小儿,你陈武爷爷终有一天会报今日之仇!”说着打马便走。
曹操冷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杀!”
“射马!”
战场形势彻底扭转过来,追杀者变为逃亡者,而逃亡者曹操等人则在后边,紧紧追赶陈武,想把陈武的性命留在此地。如果陈武位于城门方向,他的逃窜,曹操是不会理会与他,可是城门的方向被曹操占据着,陈武只能沿着大路向东逃去。这样下来,陈武会离雒阳越来越远,对于曹操来讲只是顺路追杀,何乐而不为。
射人先射马,如果失去了战马,陈武只有死于马蹄之下一途,陈武任弩箭射在他身上,挥舞着长戟尽力拦截射向马匹的弩箭。
由于距离较近,后边密集的弩箭大部分都射在陈武身上,陈武心中连叫不妙。弩箭的力量非常大,瘊子甲只能保证弩箭不能射穿,却不能卸去弩箭上的力量。
若是一两只倒也罢了,持续不断的连续射击,陈武真有点吃不消了。再说,瘊子甲只能保护着重要部位不受伤害,它毕竟还有连接处的弱点。小腿上端和小臂两处传来的刺痛告诉陈武,他已经受伤了。
陈武感到弩箭的每一下撞击,都想重锤重击一般,暗暗骂道:“我咋没有主公的运气,主公碰到的只是弓箭,滋味虽然也不好受,比起弩箭的威力来讲,还是能够咬牙坚持的。曹操这厮不简单,手中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军用弩机,咋就让老子碰上了!”
连续打击之下,陈武的五脏六腑严重受损,他已经受伤了,手中保护马匹的长戟越来越重。
蓦然,陈武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在吐血的同时,陈武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坐下的战马立即就一声哀鸣。一直弩箭射穿了战马的一只后腿,战马后腿一软身子不禁侧翻下来,一下子将陈武甩到路旁的土沟之中。
曹操等人见此心中大喜,曹休大笑道:“鬼黄脸!还不束手就擒!你要是主动投降留你个全尸,不然就将你剁成肉泥!”
曹操见陈武如此凶猛,爱才之心不禁油然而生,挥手让家兵暂缓发射,用亲切的口吻劝导:“陈子烈,我看你是一员虎将,只是明珠暗投而已。你只要诚心悔过,改投到我的手下,以往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仔细想想,刘谦之举必定惹得天怒人怨,他的根基又单薄之极,这次兵变他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射!射死他!”
陈武从土沟中爬起来,摇摇有点晕的脑袋,飞快撕下一块衣角,匆匆将受伤的小腿包扎一下。之后给曹操留下一个嘲讽的眼神,一瘸一拐的跑进一个树林之内。
“追!”
曹仁和曹休受不了陈武的愚弄,疯一般的打马冲到了树林之中。曹操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黑着脸随着大家走进林中。
冬季的树林,视野比较开阔,可是要想在外边一样任意驰骋却也很难。陈武并没有沿直线行走,他见曹操等人入林,就走起了之字。曹操等人气得大骂,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慢慢的将陈武逼出树林。
两百多人追杀一个人,陈武逃亡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陈武只有咬着牙尽力避开追杀,没多久,陈武被逼到林子的一角,留给陈武的出路只有一个,那就是刚才厮杀的官道上。
陈武见此,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曹家众人的脸上恰恰与陈武相反,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神情。
陈武见曹家众人慢慢向他靠近,这次他没有逃跑,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红眼像恶魔一般散发着一种死气。
曹操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曾在战场上厮杀的他察觉到地皮在轻微的颤动,他马上意识到,有大批的骑兵向这个地方靠近。曹操猛然下马趴在地上,随后脸色变化不停。
“走!”
“大哥!”
“操叔!就这样放掉鬼黄脸,我不甘心!”
“走!再不走,我们一个人走不了,我们的家人也一个都跑不掉!刘谦估计调动了北军!”曹操说着立刻跨上战马,找了一条小路匆匆而去。
曹仁等人无奈的看了一眼陈武,紧随着曹操而去。
陈武见曹家的人们消失之后,狠狠的擦去脸上的汗水,阴沉着脸慢慢走到官道上面,他在等黄忠的到来。他发誓,只要黄忠和他一起追杀曹操,曹操这次死定了。
使陈武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黄忠到来之后并不支持他,以雒阳城为重拒绝了他的要求。最后陈武这个浑人不得不承认黄忠说得有理,雒阳城有失,刘谦失败的话,就是杀死了曹操也无济于事。他只好将对曹操的怨恨压在心中,随黄忠一起回到雒阳。
凌云台前,百官见到刘谦强势,都不敢再玩花样,老老实实配合刘谦的表演。等到他们见到黄忠向刘谦回复北军到来后,更加不敢有什么异议。
新皇登基就在庄严肃穆的环境中上演,由于刘宏的亲密配合,整个过程很是完美,天气的因素除外。
禅让仪式之后,轮到对有功之臣的封赏,刘谦很是谦虚的推掉了新皇的封赏,反而为今天表现良好的戍卒请功。新天子非常给刘谦面子,斩杀十常侍的几位勇士当场得到乡侯的赐封,随着刘谦的指导,刘辨将十常侍的财报赐给参与镇压许相叛乱的甲士们。甲士们对于刘谦的感激之情就略过不提。
之后还没等刘谦表演,群臣激愤地状告十常侍的种种罪行,强烈要求小天子对十常侍抄家灭族,刘辨纳谏如流,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刘谦只是站在刘辨的旁边,静静的看着大家表演。当他看到小刘辨为派谁去执行抄家任务犯难时,刘谦适时的站了出来,为小天子排忧解难。于是徐晃就成了新皇的第一任钦差大人,负责清理十常侍财产任务。
当小刘辨再次封赏刘谦时,刘谦又以谦虚的态度推辞了,并说出台下之人深深鄙视的慷慨陈词。
刘谦真有那么高尚吗?数次拒绝刘辨对他的褒赏。这厮不是不想要,而是他根本没有想好,他应该要那些好处而已。
这次政变,能够成功他已经窃笑了,当初他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发起的,他只是不想事事都像条狗一般,听从别人的呼唤。他的心思很简单,他只想保全他的小命,当然,成功后这个国家能过变得更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次政变很是仓促,因为主要策划者鲁肃年纪还小,计谋还没有达到大成境界,鲁肃当时只想到如何做能成功,至于成功之后谋取好处还没有考虑。
刘谦的智力不是很高,但是他知道,该给他的好处终究还是他的,他需要回去后跟大家商量商量,争取取得利益最大化。
当这些忙完之后,天色已晚。刘谦看到小刘辨瘦弱的身子,躲在龙袍里瑟瑟发抖,当即宣布大典结束。百官又是一阵山呼海啸,不过这次呼叫中带着无限的感激之情,站在呼啸的寒风中猛吹两个小时,这种滋味,他们很多年没有享受了。
当晚,刘谦以虎贲中郎将之身,第一次行使他的责任,戍卫在天子的身边,留下陪同的是典韦。
南城刘府,刘谦的书房中,温暖的空气中有点沉重。刘谦的几位智囊文臣正在商量,今天事变之后刘谦能够得到的好处和善后事宜。
贾诩有点气恼的对着低着头的小鲁肃道:“你年纪不大,胆子可不小,不愧你们俩前世是兄弟。”
“大哥求我,我——”
“算了,贾公,现在就是把子敬杀了也晚了,还是想想该如何利用此事谋取好处比较重要。”
“好处?能够将麻烦处理完就好了,还想得到好处,你们知道吗?如果我们要好处就是自取死路!”
“知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
贾诩乐呵呵笑道:“不错嘛小鲁肃,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你说说,我们怎么才能在党人和何进等人承受最大限度上,获得好处?”
“尚书台有马日磾大哥,我们只要在天子身边安插数人,以便于控制小天子。再加上我们控制住禁军和北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别的好处可以交给何进和党人。”
“你相信你说的话吗?党人和何进就这样好摆布?”
“不相信,可是我们想在朝廷立足,没有上述条件也是万万不行的。”
“是呀,不管怎么说,先把军权掌握在手中才是大事。这真是个难题,理想和现实之间有点远。今晚我去拜会袁隗等人,探探口风之后再做决定。一步不慎,步步皆输,大家仔细考虑一下,等我回来再探讨此事。”
第117章 猛猛发威
皇甫嵩府邸的某个房间内,王允将一封书信再次凑在灯下,又认真的看了一遍。
“哎!曹操此人的心机,远远在我之上。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真毒!哎!为了大汉,我不得不出去走一趟。刘谦!我看你这次如何应对!”
夜色浓重,天上飘下一片片雪花,不多时,北宫的地面已经变为白色。
刘谦带着典韦,冒着纷飞的小雪,行走在北宫的城墙之上。北宫的各个城门,都是他巡逻的重中之重,他决不容许北宫在他手中发生变故。
“兄弟们辛苦了!兄弟们打起精神,陛下说了,今晚出勤受冻者加薪!来来来!这是我大婚时准备的烈酒,今晚分给大家共饮,大家借此暖暖身子。”
“好酒!”
“此酒够烈!正好御寒!谢大人赏赐!”
“酒好大人更好!”
“谢谢大人,大人酒有点少。”
“大人不是说了,给我们暖暖身子,喝醉了还怎么执勤?”
刘谦哈哈长笑,笑罢豪言道:“这位兄弟说的好,大家都给我提好精神,好酒还有,大不了随后我将大婚用酒全送到这里,今晚就委屈着点。”
“好!”
“哼!你们倒是好了,你们知道吗?这等好酒连陛下也没用过。大家平时喝的酒是啥滋味?俺老典告诉你们,就凭借这等好酒,一坛千金也不为过!”
“也是,这等美酒绝对价值千金,大家想想,金市那块的烧刀子一坛还买两万钱。现在想来,烧刀子和这酒比起来,简直就是马尿!”
“对!烧刀子的名字得让给此酒!”
“谢大人慷慨赏酒!”
“谢大人赐酒!”
刘谦告别兵士们,带着典韦踏雪而行,心中却在感叹:“原来以为我手下人才济济,现在才发现,居然不够用。黄忠要去镇守北军,陈武坐镇执金吾,徐晃需要轻点财宝,庞德要看家,连点机动人马都没有。原来我混的依旧很失败啊!也不知道舅舅他们商议的如何?”
“主公,有两骑朝这边靠近。”
“去看看。”
北宫朱雀门前,一位少年紧急勒住马匹,在马匹恢恢叫声中大叫道:“何襄乡之子何杰求见刘廷益师兄!”
“师弟找我何事?”
“师兄快去阻止父亲,父亲估计要自杀了!”
“开城门!”刘谦转首下令。安慰何杰道:“师弟莫要慌张,赶快进来说话!”
随后,刘谦疾步跑到城门边上,等到何杰将事情因由道出后,刘谦的脸色气得煞白,立刻翻身上马就要到何顒府上。
刚出宫门,刘谦冷静下来,转身命令典韦,无论采用任何办法,都要将何顒请来。
典韦走后,刘谦回到北宫,用开会商议为名,将负责各个宫门的军侯集中在一起。之后把刘家家兵分散在各个宫门,加强北宫的安全。
面对有些军侯质疑之声,刘谦从容说道:“诸位,本官怀疑今晚会有变动,清者自清,大家心中有数。如果本官误会大家,在这里先说声抱歉,但是本官绝不容许北宫有失!望诸位配合。不然,本官的为人大家估计也很清楚,大家好吃好喝,告辞!”
这下,有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大自然,不过,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刘谦的为人,大家还是比较了解,行事果断杀伐。以前的事情放下不提,今天的政变大家看得很清楚,连天子都敢拉下马,他们这些人的小命就更不用提了。
刘谦掂着银枪,再次回到小刘辨和刘宏的住处巡视良久,见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
别看刘谦外表冷静之极,其实他心中承受着无穷的压力。一般来讲,废立君王之人都没有好下场。他现在的处境倒是和董卓有点相似,本身没有广大的人脉和名声,却要行这逆天之事,天下人支持者肯定寥寥无几。
至于干掉刘宏自己干,刘谦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自己干的先决条件的他手中有兵有马,刘谦能够凭借手中的兵马横扫一切敌对势力。可惜,刘谦现在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那样一来天下必然兵戈不息,就和他心中的梦想背道而驰。
刘谦眼前的理想,只是建立一个强大的大汉。如果为了一己私利,最终将大汉带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刘谦不想做这种历史罪人。
“老师应该没事吧?这些可恶的党人,就会从背后动手脚,现在居然以天下大义逼迫老师自杀。老师一死,按照当今的惯例,老子得为老师守孝三年,果真妙计!如果不是我时常劝导何杰注意老师的情况,今晚也不会发现他们的诡计,明天一切都晚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妄想在我离开北宫时发动兵变,好计谋!好手段!老子是不是该发发脾气,再次发动党锢,而后杀你们一个血流成河!tmd!便宜你们了!大汉眼下需要大量的人才,来参与大汉的建设。
可惜!可惜老子的时间太短,如果给老子五年时间,哼!老子要兵有兵,要人有人,谁不服,杀!”
刘谦静静的立在宫中的宫道上,任意雪花将他变做一个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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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廷益!你这是干什么?你想——”
刘谦深施一礼,笑骂道:“老典,我让你把老师请来,你简直是胡闹!还不马上将老师放下!”
“主公!你是不知道,俺再晚去一会,何老就上天了。何老不配合,俺也是没办法!”
刘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冷冷问道:“老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顒静立在房内,双目看向门外灯光下的雪花,不时随风飘到房内,打着旋落在地上化为雪水。
“今晚伍琼周珌等人拜访老师,何杰都给我说了。”
何顒苦涩的转过脸道:“我说刚刚将绳索悬在梁上,就被仆人打断,随后典平霸又急匆匆的将我绑来,呵呵!”
“老师也将弟子看做谋逆的小人了?”刘谦的声音中有几分悲怆。
何顒脸上的肌肉颤动几下,终究没有说话。
“于是老师就想以死逼迫弟子离开朝廷?”
“廷益!很多事情都不好说,王莽谦恭未篡时,为了大汉,老师不得不如此。”
“好好好!”刘谦仰天长笑不止。
站在一旁的典韦心中很不好受,因为他看到刘谦大笑中双眼饱含的泪花,以及大笑中带着的深深悲伤。自从他追随刘谦,他从来没有见过刘谦如此伤心,就是在李冰离开刘谦的时候也没有如此。
笑罢,刘谦肃然挺身,而后跪在何顒身前,咚咚咚对着何顒磕了三个头。随后看着何顒,刺啦撕掉他的衣袍下摆。
“老师,这是弟子最后一次叫你老师,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这!”
“你放心,明天我会启奏陛下离开雒阳。你可以放心的对党人说,我们的师徒关系到此结束,我想党人不会在难为你。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今晚雪大,你就休息在宫中吧,告辞!”
何顒向前踯躅两步,苦涩说道:“既然你看透了,就放过他们吧,这是我第一次求你。”
刘谦停下脚步,怅然道:“大家都不是小孩,政治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今晚我失败了?算了,你传信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
中平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雪。
北宫德阳殿中,百官都早早来到这里,举行新天子的第一次朝会。朝会刚刚开始,大家都被刘谦的话语惊呆了。
“什么,刘谦要回南阳?我没听错吧?”
“哼哼!估计是这小子早就计划好的,想博取声名,他绝不会放弃到手的权利。”
“嘿嘿嘿!这小子一定的得知了何顒的死讯,故意卖弄清高。”
“不可能!他舍得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
“骗鬼!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种生活他会舍弃?”
刘谦要走的事情对小刘辨来讲,心中已有了准备,故此没有一点慌乱,昨晚刘谦都给他讲清楚。小刘辨知道,大哥刘谦为了何顒,没办法只好离开他,但是该演的戏还要演下去,小刘辨自然不会轻易放行。
在三让三辞之后,无奈的小刘辨点头答应。期间小刘辨暗笑,朝中果然没有一个好人,大家都想把大哥赶走。他们就没有想想,没有大哥昨天的卖命,自己能当上天子吗?朝中大臣果然像大哥说的那样,全都欺负自己年幼无知。
小刘辨冷眼打量诸位大臣,心中暗暗盘算,如果按照手中的小册子宣读,百官的种种精彩反应。
他大声宣旨,说刘谦功劳甚大,却又急流勇退,是个大大的忠臣,无论如何也要委任刘谦一个骠骑将军的尊号。
殿中的重臣们傻眼了,凭借刘谦的功劳可以封侯,就是封为食邑万户侯也可以,但是骠骑将军这个官职,却万万不能封给刘谦。有了骠骑将军这个官职,刘谦马上就能开府建牙,成为一方势力。何苗是车骑将军,刘谦是骠骑将军,这股力量和在一起太大。不过,他们还不能公开表示反对,刘谦如此好说话正中他们的下怀,如果惹怒了刘谦刘谦不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让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当刘谦是任命成功后,小刘辨洋洋得意的封赏了一大批人,而这一大批都是刘谦的嫡系。
最后,除了将年号改为光熹外,第一次朝议的结果变成了刘谦的封赏会。
刘谦官拜骠骑将军,进爵万户安众侯。
黄忠官拜羽林中郎将,进爵东乡侯。
鲁肃加官侍中,服侍天子左右,进爵黄羽乡侯,
————————————
当离开德阳殿时,刘谦回头看了一眼庄严的大殿,心中暗暗发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党人!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不过,老子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小刘辨,大哥觉得光熹这个年号很好,大哥决不让这个年号只存在半年。只要你对我一直如此,大哥豁出性命也要开创一个光熹时代,一个光熹盛世!”
第118章 蹇硕之死
东城司空府内,袁绍的书房之中,袁绍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眼光却没有在书册上面。他微闭着双目正在思考,借助刘谦之乱如何为他谋取利益。
袁绍可能思考的太过投入,他没有注意到,一直以来的忠心小弟许攸此刻的神情。许攸的表情十分丰富,时而激动时而深思,时而皱眉时而翘唇。
忽然,就见许攸怕案而起,大步来到袁绍的面前。这下子把袁绍吓了一跳,许攸非比寻常的举动十分不符合许攸平时的为人。
“子远,什么事让你如此激动?”袁绍压下心中的不快,用关切的口吻问道。
“本初还记得我当年废帝之事吗?”
“记得。这正是我一直高看子远的原因所在。”
“那么你还记得我当年立下的誓言吗?”
袁绍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他怎么会忘掉许攸当年立下的慷慨誓言,不过他从来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他不相信世上有人敢去做逆天之事,哪想到眼前蹦出一个刘廷益。
袁绍站起身,来到许攸身前,拉着许攸的手道:“许多年前的事了,还提做什么?而今正值革鼎之际,朝廷正需要子远这般人才,这正是我们大展手脚的良机。”
“对不起了本初,当年立下的重誓而今犹在耳畔,许攸身为男儿绝对不会食言。我这就去刘谦府上拜他为主公,刘谦此人行事颇对我的口味。本初,告辞了!无须挽留!”
袁绍只有傻傻的伸出手臂,久久保持着拉人的姿势,遗憾的看着许攸渐渐消失在他的眼光中。
南城刘府门前,贾诩等人伫立在雪花飞舞中,迎接刘谦的归来。
刘谦翻身下马,来都贾诩面前,低着头说道:“舅舅,我又让你失望了。”
贾诩拉着刘谦的手,微笑道:“你做的很好,我为你自豪!”说话间拉着刘谦来到大厅中。
待众人坐下来,贾诩道:“昨天小鲁肃曾引用老子之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这番话说的很好。
当时我就想骂他,既然你知道这些道理,你还鼓动刘谦兵变?你想让刘谦功成身退吗?
好了,不逗你们了。你们认为党人和何进还能容下刘谦吗?现在放在我们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功成身退,暂时避开党人和何进的锋芒。
另一条就是动用大军,将党人和何进置于死地,不过其下场是天下必然大乱。其实只要刘谦掌权,天下早晚都会震荡一次,以他的年纪阅历,只有用杀伐手段才能震慑四方,不过,现在和未来却又不同。
眼下,忠心于刘谦的部队还没有成型,时机不是很好,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没有站在道义最高点。治国还需要文人,问题是刘谦不想要一个残破的国家,故此,怎么笼络文人就成了当今最大的问题。
想要站在道义制高点,想要脱离雒阳城的浑水,以退为进不愧是最好的办法。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制。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得之,必固予之。这才是争取天下之道!
廷益这次受何顒之事选择退出雒阳,只会对我们有益绝对无害——”
“禀报少爷,门外自称荀彧荀攸者来访!”
“荀彧荀攸来访?这些人平时清高之极,现在来访要为何事?”刘谦忍不住小声嘟囔出声。
“估计是好事,反正不是坏事?”小鲁肃坏坏一笑。
“走!去看看!”
刘谦让家人打开东角门,还没走到门旁叫说道:“稀客!稀客!两位驾临鄙宅,刘谦荣幸之至。”
荀彧两人并没有进门,很是郑重的整理一番衣冠,随后躬身行礼道:“荀公达(荀文若)替天下人谢过骠骑将军的大义,昏君下台宦官得除,廷益你功在千秋!”
“不敢当!不敢当!两位赶快起身,刘谦当不得如此大礼。”
荀彧笑道:“当得。今天我们叔侄二人也要投在你的门下,不知欢迎否?”
“你们,你们!当然欢迎,欢迎之极!有两位前来帮助刘谦,刘谦自信能够开创一个比文景之治,还要辉煌的年代!”
荀彧转首对着荀攸道:“我赢了!”
荀攸讪讪回道:“小叔技高一筹,小侄甘拜下风。”
刘谦见两人风趣,就询问两人事情的原委,知道答案后很是惭愧的一笑。
原来,刘谦这次主动让权,让他们两人觉得刘谦不是贪恋权贵之人,是一个真正为了大汉考虑的君子。因此对刘谦倍加赞赏,萌动了投靠刘谦的念头。
在这个时候,问题又出来了。清高素然是一个提高名声的最佳途径,可是一味清高下去,没有伟大的志向,跟着他混的人,混到最后也不会有多大前途。读书人追求的是封侯拜相,光耀门楣,如果没有前途,为什么也跟着刘谦混?
荀攸的意思是再观察一下,随后决定也不迟。而荀彧则认为,刘谦这次采取的是以退为进战略,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刘谦的势力还小,正是需要人才之极,以刘谦善于纳谏和为人果断为由,眼下是投靠刘谦最佳时机。
大家刚回到客厅不久,许攸以刘谦老乡的身份前来拜访,之后,许攸很是庄重的拜刘谦为主公。
通过今天几人的来访,刘谦的心情从沉闷变得开朗。刘谦也将自己手中的能量,透漏给大家一点,这更引起他们三人的兴趣,心中对刘谦的敬意再次拔高三分。
事后,刘谦通过和贾诩不断的商讨,决定了三人的去向。
荀彧叔侄的去向,贾诩和刘谦没有多大争执,以吏治为长的荀彧自然是新洲别驾的最好选择。荀攸以计谋见长,再说他官拜黄门侍郎属于天子的侍从,正好和小鲁肃前后呼应,做好小天子的思想工作。
关于许攸两人的分歧比较大,按照贾诩的意思,想让许攸负责暗隼卫的内卫。未来内卫将发展到一个新州,凭刘贝的能力根本不再适合,而许攸的能力自然在刘贝之上,再加上许攸是南阳郡本地人,有许攸负责暗隼内卫最为合适。
刘谦坚决不同意许攸留在南阳郡,他的意思是想让许攸去西域,利用许攸的计谋拉拢分化西域的各个势力。最好是相互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西域自己乱起来,之后汉军就能够找便宜,最后让西域变成大汉一个直辖州。
贾诩认为西域的事情随后再考虑,当前应该以本土为主,不应该贪多嚼不烂,最后两边都处理不好。刘谦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怕许攸的贪婪,历史上许攸就是因为过于贪婪,被对手抓着小辫子,最后投降曹操。
更重要的是,刘谦深受罗贯中的毒害,对许攸这个人一直都很有成见。认为许攸此人不老实,就爱搞窝里斗,影响组织内部的团结,总想将许攸弄出去,而西域对刘谦而言距离够远。让许攸的才能在西域尽情展现,使劲祸害那些蛇鼠两端的白种人。只要许攸能搞出成绩,金钱随便挥霍,以后随便灭一个小国,成本就赚回来了。
两人争论了半天之后,还是贾诩做出了让步。当然,贾诩的让步是有代价的,刘谦必须放弃原来的张扬大婚,将大婚的地点从雒阳城转到西鄂。刘谦咬牙切齿了半天,为了内部的安宁,他还是点点头。
商议之后,刘谦立即召见了许攸,先是大力赞扬许攸的能力,然后描绘许攸任务的艰巨性和必要性。在刘谦雄伟的气魄和为大汉开疆辟土的美好展望下,许攸接过了为大汉开辟新州的任务。
“刘谦为什么不派其他人,这不是证明我的能力得到刘谦的肯定?我刚刚投效刘谦,他就将这么大的事情交托给我,袁绍的气度和刘谦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我的能力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让雒阳城中那些庸碌的小人们看看,我的能力远远在他们之上,知我者刘谦也!”
许攸暗下决心,一定让历史书写下,大汉第十五个州是许攸开创的局面,未来身登云台阁和开国二十八宿并列。
忙完许攸之事,刘谦自然想到了阔别半月的李冰,从昨天分开后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她。而后自然又想到李冰光滑的娇躯,心中顿时一片火热。应小刘辨的要求,离开雒阳之前晚上要到宫中宿值,眼下就是相会的良机。
“老朽恭喜大人荣升骠骑将军!”
“贺主公升迁之喜!”
“恭贺主公!”
刘谦回首一看,原来是华佗和负责看守华佗的魏延等人。
“先生是来和我告辞是吗?”
“正是。”
“不行!国家需要先生的医术。”
“是大人需要老朽的医术吧。”
“随你怎么想,反正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医生,工价任你开口。”刘谦见华佗面有难色,压住笑意肃声道:“当然治病救人也是善事,这样吧,你除了负责我和下属的身体康健之外,也可以到南阳郡开设的医院中坐堂授徒,你教授的徒弟越多大汉的子民就越有福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这这,也好。”
“文长送送先生,不能亏待先生,哦,对了,二皇子伤情如何?”
“诺!二皇子已好大半,估计是没有大痒。”
刘谦还没说话,就听门子大呼:“皇后懿旨,传少爷即刻进宫!”
第119章 曹纯身亡
刘谦虎着脸从宣明殿走出来的时候,天色渐近黄昏。刘谦正要带着典韦到小刘辨那里,劝说小刘辨勒石为戒,从此杜绝**和宦官干政,为大汉消除百余年的隐患。典韦低声告诉刘谦,马荷在宫外已经等候了一个多时辰。
刘谦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转身向宫外走去。原来温玉软香的下午时光,被何皇后与何进给弄没了。更使刘谦生气的是,刘谦早上刚刚答应离开京城,何皇后何进中午就问他讨要军权。虽然上午商定离开雒阳后,就把军权交给何进,随后坐观何进和党人之间的争斗,但是何进之举还是闹得刘谦很不愉快。何皇后和何进热情的拉拢及许下的许多好处,在刘谦眼中和小丑的闹剧一样可笑,刘谦心中终于有一丝后悔,后悔没有采纳贾诩的建议刺杀何进。
白茫茫的雪野中,一辆朱红娇艳的辂车孤零零的停在风雪里,雪花乱飞的车窗中,一张瘦弱的娇容上沾满了雪花。
马荷清瘦的小脸上写满了关怀,大眼睛中荡漾出粼粼爱怜的波光,此刻,她眼中除了刘谦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带着几分甜笑的大眼睛中,两行青泪随着眼角一直流到嘴角,欣喜之情从微微上翘的嘴角边划出。
马荷看刘谦魁梧的身影离她原来远近,她急促的爬下马车。下车之后,她仿佛忽然间失去了力气,玉手撑着马车,再也迈不动脚步。她的神色渐渐变为激动起来,樱桃小嘴轻轻开启,却没有发出声音。
刘谦见马荷如此,心中顿时温暖之极。他飞跑起来,待到马荷身前,捧起马荷的小脸,温柔地为她擦去泪水,而后用力的把她揽到怀中。
“廷益奴家好担心你,以后不要再冲动了,好不好?”
刘谦忽然将马荷纵身抱起,随着马荷的惊叫声,在飞雪中打起转来。十几圈之后,在马荷的哀求下,朗笑中的刘谦才停了下来。
“快放下来,廷益你坏死了!这么多——呜呜!”
头晕目眩的马荷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她的小口被刘谦堵住了,而后一条灵蛇向她口中探来,她感到脑中一声轰鸣,将方才的主张丢到九霄云外。她只知道用她的双臂用力的拥紧刘谦的脖子,尽情的品味不足与外人道的甜美。
良久之后的良久。马荷感到难以窒息的呼吸终于正常了,她静静地望着飞舞的雪花轻轻飘到她脸上。她第一次发现,雪竟然也是热的,今天的飞雪是如此的美好,竟让她升起,这场雪永远不要停止的念头。
“好!大人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宫中城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士兵,他们大声为刘谦两人加油喝彩着。
“不下来吗?方才是谁吵闹着要下来?”
“不理你了,人家跑这么远看你,你居然欺负人家,刘廷益你是个坏人!”
娇羞难耐的马荷第一次留露出小女孩形态,低着头不敢看人,一边说着一边慌乱逃回辂车之上,之后辂车紧急开动起来,在马儿吃痛嘶叫中匆匆离开这里。
刘谦只顾着向大家展示男人的骄傲,他没有听到马荷这句话的最后,马荷之后低语道:“可惜,奴家爱的就是你这个坏人!”
第二天朝会。
叩拜天子之后,刘谦第一个站了出来,没有在意诸位朝臣的脸色,大步来到殿中启奏道:“臣有本奏!”
“准!”
“望陛下为后世立下规矩,不许**干政不许宦官参政!”
刘谦一石惊起千层浪,刘谦的余声还在殿中缭绕,德阳殿中响起整齐的吸气之声,随后就炸锅了,殿中顿时变成一个菜市场。
刘谦是来自后世不假,单凭眼界来讲这个时代无人能及,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并不是傻子,他们也很聪明。刘谦的这番话不是没人想起,想起来的人大有人在,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大汉以孝立国,不管天子百姓都以孝道来评价一个人的人品,如果一个人不孝很难在这个时代生存。父母责骂是天经地义,父母责打是天经地义。当然儒家也不希望父母不小心将儿子打死,他们遵循的孔子的政策,那就是小棒受大棒走。意思就是说,父母轻微的刑罚要忍受,当看到父母气急时要立刻逃跑,等到父母气消时再回来。
绝大数情况下,父母的话语是要遵守听从的,天子也不能例外。平常百姓之家,听从父母的话,一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天子就不同了,天子贵为一国之君,每句话都会影响国家的政局,为此两汉时期天子为了孝道闹出不小的乱子。这也是臣子明明知道**干政是个弊端,却没人敢说的原因。
现在刘谦这个青头楞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大家绝对不会反对,反而乐滋滋的等着看何进与刘谦的笑话。**不能干政,受影响最大的除了皇后皇太后之后,就是所谓的后党了,而当下的后党自然以何进为首。董太后的娘家已经被刘谦剿灭了,听说这两天董太后为了此事没少闹腾,可惜眼前是刘谦和何进的天下,董太后只落个徒劳无功的下场。
再说,何进以后的权利小了,权利自会回归党人的手中,作为最终受益人的党人,他们坐上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如果刘谦顶不住何进,他们不妨出来为刘谦助威,还卖给刘谦一个天大的人情。
刘谦见殿中秩序混乱之极,虎吼一声:“诸位是大汉的重臣,还有没有重臣的凤仪?”
小刘辨见刘谦大喝后,殿中恢复了宁静,清清嗓子故作老成道:“何解?说来听听,如果利于大汉朕就准奏。”
刘谦将胸前的象牙板笏侧到一边,对小刘辨的表现伸出大拇指,脸上依旧郑重之色道:“大汉初立,吕后携吕党自重,险些将刘氏江山断送在她是手中。之后几乎代代**干政,仿佛**干政成了惯例。孝武帝一代天骄,为此也深思熟虑,曾定下欲立天子斩其母的条例,现在看来效果不是很好。
就是因为**干政,孝成帝始后党王氏参政,从而导致几十年后王莽篡夺大汉基业。就凭这一条,就该制定下明文,从现在开始**不得干政。”
“陛下!骠骑将军此言差矣!和熹邓太后当年先后立两位天子,在她垂帘听政第二年,全国就有十八郡地震、四十一郡大水、二十八郡遭受风雹侵袭。她日夜操劳事事躬亲,减缩宫中节支,减免灾民税赋最终年底还有结余。
她执政十六年,旱灾就持续十年之久,可是在她执政时期,百姓安居乐业大汉蒸蒸日上。她通西域抗击匈奴,力保凉州等地的稳定,她还支持蔡侯发明了蔡侯纸等等功绩。
这就是骠骑将军所说的一无是处的**吗?大汉建国四百年来,像王莽那样的后戚乱臣贼子又有几个?唯王莽一人尔!骠骑将军总是不能逮到一个坏人,就证明天下人都是坏人吧!”
刘谦微笑看去,知道这是何进眼中的红人之一大鸿胪胡康,以善辩而著称。
待胡康言罢,他再次挺身上奏:“邓太后的功绩自然不能否定,可是胡大人告诉我,四百年来像邓太后这样的太后又有几个?邓太后一来,因为后党而闹出的大事又有几桩?
就是因为前任后党不放权,几代来每位天子都要借助宦官的力量夺权,宦官在最近几十年来越发猖獗,闹出了史书上从来没有的十常侍!试问,大家的亲戚朋友,死在十常侍之手的又有多少?”
刘谦霍然转身,横眉冷对诸位朝臣,挥臂用手指指着众人。
“现在,我们玩一个民主游戏,之后,我们将这个结果呈现陛下参考。大家也知道我的脾气秉性,希望大家配合。举手表决吧,赞成我的举手!”
随着刘谦的大喝,守卫德阳殿的戍卒猛然抽出他们的武器,一阵金戈交鸣之声响彻德阳殿,德阳殿中顿时弥漫起一片杀气。
刘谦冷笑着走到胡康的案几前,拉着胡康的脖领将胡康拉起来。
“就从你开始,”
“为什么是我?”
“呃,哦,是这样的,我看大人英明神武,一定会起一个好的表率作用。”
“弃权可以吗?”
刘谦摇摇头。
胡康的老脸憋得通红,就是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小刘辨见大哥果然说到做到,心中大喜过望。昨晚刘谦告诉小刘辨今天会给他出气,并向他保证,从此后他再也不用接受何皇后的唠叨,小刘辨还有点不信,现在小刘辨心中充满了希望。他虽然是个孩子,也希望人们能够肯定他尊重他,他认为刘谦很尊重他,每次行事都要和他商量。这些也许不重要,重要的是刘谦的态度很好,既不骂他也不巴结他,让小刘辨心中暖洋洋一片。
他不由地想起鲁肃昨晚的唠叨,鲁肃好像说以刘谦的功劳应该享受,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待遇。
小刘辨暗暗寻思:“鲁肃说得很有道理,大哥平时不喜欢别人拜他,自然也不会喜欢跪拜别人,如果眼下大哥手中有柄宝剑的话,是不是更加有趣。”
“传旨,特赐骠骑将军刘谦,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待遇。快将朕的佩剑送给大,啊!刘爱卿!”
轰!
如果说方才的德阳殿是菜市场的话,而今升级为八级以上地震。
第120章 曹操的抉择
“陛下!万万不可!”
“使不得!陛下!”
“千万不能如此!”
………………
刘谦这下也傻了,心中暗道:“这不是历史中奸臣经常享受的待遇吗?王莽、董卓、曹操都享受过。凡是享受这种待遇的,没有什么好下场,史书上可是言之确确的记载着奸臣。老子要做权臣,坚决不当奸臣!”
怕做奸臣的刘谦这次真的有点慌张,他忘记了他的大手正卡在胡康的脖子,突然转身中将胡康的身体从案几内拉了出来。案几倒地的动静被群臣叫喊声覆盖,此时也没有几人注意胡康这个可怜虫,等到刘谦醒悟过来时,胡康早就翻起了白眼。
刘谦随手丢掉胡康,穿过激愤的群臣来到玉阶之前,请小刘辨收回成命。
小刘辨玩得正高兴,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他的主见,并且摆出天子之尊的威严镇压群臣百官。不管刘谦如何解释,小刘辨都不改变注意。小刘辨心中想,他都是为了刘谦好,他以为刘谦只是演戏而已。
刘谦无奈的接过小刘辨的御剑,冷然地看着诸位大臣,他怀疑大殿之中一定有人阴他,他怎么也想不到事后的主谋是鲁肃。
刘谦的眼光扫过胡康之时,胡康恰好刚刚醒来,见刘谦手执御剑对他冷目相对,心中当即哆嗦起来。如果让刘谦用御剑将他杀死,他可就白死了,因为刘谦手中的御剑代表天子,天子行刑,这不是死也没出说理吗?
“骠骑将军息怒,安众侯手下留情,在下举手表示支持您的建议。”
胡康马上爬起来,顾不得整理他的衣冠,颤抖着说着举起他的右臂。
刘谦见在这里劝说不动小刘辨,想着回去后再慢慢相劝也不迟。不想胡康居然怂蛋了,他对胡康的表现很是满意,当场赞道:“看看!不愧是本朝的大鸿胪,就是明白事理,勇于改正自己的错误,这种精神非常值得提倡。”
随后满面春风的提着御剑来到袁隗跟前,笑嘻嘻低声道:“司空大人一定会赞成我的建议,对不对?”
袁隗脸色一阵发青,不可察觉点点头,躬身出列进言道:“老臣赞同骠骑将军的谏言!”
在袁隗出列的同时,刘谦又向太尉崔烈靠去,崔烈不等刘谦来到身边立刻出列表示赞同。之后,在刘谦的环视下,殿中的朝臣都出列赞同。
一部分还极力赞美刘谦的善举,将刘谦的表现狠狠地美化一番,使刘谦的形象瞬间高大了十几倍。刘谦眯着双眼,对凡是赞美他的官员都微微的点头致意,这下子可把表忠心的官员美坏了,脸上的皱子就像绽放的菊花。
刘谦仿佛没有看到怒气冲天的何进一般,只是冷冷剜了一眼何进身旁的寥寥几人,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回到本位。
至于之后的事情,刘谦就提不起多大兴趣,实话实说,某州某郡某县刘谦大多不知道在哪里,汉代官吏办公的流程也和后世不同,很多刘谦根本听不明白。谈论军事的时候,刘谦听得明明白白,他毕竟已经接触多时。一到治理文案之类的,刘谦就有点犯晕。
刘谦最近没少看书,都是在葛玄的陪伴下读的。问题在于这厮的古文能力实在有限,隶书大多认识,可是等到这些隶书组成句子时,这厮就迷糊了。
书信奏章之类等刘谦不怕,古人不懂标点符号,他们也知道在每句话之后留下空格。最怕的是古文典籍,经过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只留下一些手抄本,这下子问题就出来了。经过无数代的手抄之后,缪误百出,单单一个儒家因为经义不同就分为几个流派。
再说刘谦的兴趣只在历史传纪之类上边,秦汉时期的历史人物,期间发生的重大事情,如今已难不倒这厮。如果说到钱粮谷物之类的治理,刘谦的兴趣则缺缺,为此葛玄差点愁白了头发。
终于熬到散朝之后,刘谦立刻找到了小刘辨,得知是小鲁肃闹出的乱子后,刘谦一时间哭笑不得。刘谦暗暗后悔他过早的将小鲁肃骗出山,致使小鲁肃未来的发展停滞,而生生毁了一个著名谋士文臣。
对于刘谦的劝说,小刘辨心中还有点委屈。他真是一心为了他敬爱的大哥考虑,大哥怎么还不领情。经过刘谦的反复劝解,小刘辨终于做出了让步,收回其他三条,唯独保留了不用跪拜这一条。
刘谦见小刘辨不高兴,心中暗笑不止,他只好出卖威武的猛猛来讨好小刘辨,小刘辨才转忧为喜。
之后刘谦拜访了刘宏,见到了看守刘宏的王越,王越此时很是意气风发,对于天子老师这个头衔很是满意。等到刘谦表示两天后就会将刘宏带走后,王越更是高兴,看守太上皇这个差事可不是好差事。
良言劝说刘宏稍安勿躁之后,刘谦觉得有点疲倦。他前天晚上没有眨眼,昨天晚上又是没有睡觉,再加上这两天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状态,脑子一刻也没有停歇,真的累坏了。
刘谦使劲呼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打起精神,他既然准备两天内离开雒阳,现在就该到马府去商谈新的大婚日子。
在去马府的路上,刘谦又为婚期之事发愁,究竟是两女的婚期一天操办还是分开举行。分开操办又涉及一个谁先谁后的问题,而谁先谁后又和正妻的位子有很大关系。
同一天大婚可以将正妻这个问题淡化,可是到了晚上矛盾又出来了,该先到谁的房间去睡?再说新婚之夜离开再跑到另一个的房间,这算什么事?这还是大家期盼的新婚之夜吗?
越想越头疼的刘谦决定不想了,他想到惊慌而逃的马荷,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马日磾从看到刘谦就暗暗摇头,不过还是非常郑重把刘谦请到中庭。
刘谦还没有来得及坐下来,马日磾就用哀求的声音说道:“求求你了安众侯爷,求求你了骠骑将军,你不闹就不行吗?这两天我的心肝总是跳个不停,求求你了廷益!就让大哥多活两年好不好?”
“呃!嘿嘿!对了大哥,今天朝会怎么没有见到你?”
“哦,心脏不好。好在没去,去了今天估计回不来了。”马日磾嘴中说着,心中暗暗喜道:“我今天看到你怀带奸计的神情,立刻转身回家。好在没去,不然我也下不来台。”
“不至于这么严重,青莲说了,大哥的身体一直都很康健。”
“还不都是你,廷益呀,就听大哥一句话好不好?你就是不为我考虑,也得为我妹妹思量一下,为了你整天提心吊胆,眼泪都快哭干了!”
“好好好!大哥我准备后天前来迎娶青莲,随后回到西鄂大婚,希望大哥多多支持!”
“这会想起大婚了,廷益你说,哎!不说了,近几年天子还小,对你没有妨碍。听大哥话,骠骑将军,够了!”
“谢大哥成全!”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日子不好是绝对不行的!”
“大哥放心,许劭计算的日子你放心好了,再说我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你倒好了,那我呢?留下来准备受夹板气?”
“那好,新州刺史的位子让给你如何?”
“这个嘛?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大哥在这慢慢考虑,我去看看青莲。”
“不行!万万不行!你以为你小子昨天傍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简直是一个疯子!”马日磾闻言,就像一只受伤的饿狼一般嚎叫起来。
刘谦见状,知道待在这里也讨不了好,立刻逃之夭夭,不过这厮心中还在嘴硬:“靠!不就是当众接个吻吗?值得大惊小怪的,二十一世纪海了去了!老子还有李冰妹妹在家等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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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城南城,卢植府门前。
此时,雪花依旧在纷飞,只是比较零碎,比起中午时分已经小了不少。卢植带着家人,静静的立在雪中,平时沉稳的老者此时脸上带着几丝隐隐的激动。雪花无声的落在卢植的黑冠之上,可是卢植却没有理会,就像一尊雕塑似地矗立在门前。
不多时,几声吱吱的车轮碾压石板声传来,很快一辆公车从前方慢慢驶来,公车从道路上堆积着的白雪上驶过,公车之后留下深深的车辙。之后,几辆简易的马车沿着公车留下的车辙,跟着公车向卢植家而来。
马车还没有停稳,高硕的卢植用洪亮的声音道:“十几年没有见面了老友!哈哈!是不是也变成了小老头?”
中等身材面容清瘦的郑玄从车中下来,绽开笑容道:“子干兄也老喽,看起来身子骨可比我好多了,嗯,气色不错!”
“哈哈哈!估计你近些年埋头在经义中,忘记锻炼体魄。”
“不过子干兄毕竟干出了一番作为,郑康成只是腐儒一个,除了皓首经义其他一无是处。”
“看看有些人名头大了,就得意了,如今天下人都说,郑康成使几家经义达到一统,这可是功在千秋的伟业!对了,你不是说,到了雒阳就回去祭祖,怎么有兴趣来到我这里盘桓?”
“明知故问。难道你不想见见老师的孙女婿?”
“是呀!是该见见了!”
第121章 变数覆灭
刘谦带着两位新娘离开了雒阳,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原本刘谦答应贾诩低调一些,因为刘宏的加入,这场迎娶仪式远远超过刘谦的估计。
至于刘谦头疼的问题,在两女的参与商讨下,得到完美的解决,那就是先迎娶的晚同房。当马荷得知刘谦已经和李冰合体之后,再也不争首先迎娶她之事,她暗恨没有和刘谦早点合体,为此暂时丢弃面子争取里子。聪慧的她盘算了日期,等到西鄂新婚之夜时,恰巧是她最佳受孕期,早日为刘谦生下孩子就成了她关心的所在。
为此,她可是偷偷问过别人,如果让李冰第一夜接受刘谦的关爱,等到她的时候,受孕的几率就会大大下降。
由于是和马荷书信商量,刘谦不好意思在书信中提到某些暧昧的话语。因此刘谦心中大叫可惜,他心中美好的双飞愿望破灭了。
刘宏是以证婚人的名誉前去西鄂的,其实大家心中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没有一个人敢点破而已。
马日磾眼下心中也不是滋味,为了自保他果断辞去朝中职位,要去汉州做第一任刺史。不过当他看到刘宏一众人马时,心中才好过一些。
“这哪是去主持大婚,这简直就是搬家嘛?刘谦此举与掩耳盗铃无疑!看看太上皇愁眉不展的苦瓜脸,我心中都有点不好受。”
天子小刘辨紧紧拉着刘谦不放,吵闹着也要到西鄂去观礼,刘谦心中暗暗叫苦,自作孽不可活呀!无奈的他只好给身边的众人使眼色。
立刻无数人上前劝谏,最后还是小鲁肃了解天子,说过罢年以天子回乡祭祖的名义就能见到刘谦,小刘辨才丢开刘谦是袖子。
“舅舅你留下来陪我,陪朕好吗?”
“那怎么行,舅,啊,臣还得为驻守新州防范黄巾,等明年开春,臣和骠骑将军还得继续剿灭黄巾余部。”
“那朕明年去看你们。”
“好!谢陛下!陛下你是不是先借点钱,陛下大方地赏刘谦五万金,可臣连五千金贺礼都拿不出来。”
小刘辨附在何苗耳边道:“可是大哥说了,不让我随便花钱。舅舅你也不是不知道,五万金大哥又退回来了,说让我将钱花在国家大事上。要不是我坚持,大哥连一万金也不会要。”
“小气!刘谦这次帮你搞了四五百万金,你连五千金都舍不得借给舅舅。你是不是想学太上皇?”
“好吧。不过你不能让大哥知道,不然大哥一定会骂我。哎!以前我也不知道,父皇和十常侍居然这么有钱,乖乖!相当于国家两年财政收入。父皇也真是,他这么有钱还不知足,上次还要大哥募集钱粮打仗。父皇现在一定在生气,十常侍每个人都比他有钱!呵呵!”
“就是。嘿嘿嘿!辨儿啊,你可要将这些钱花在刀刃上,好好干,别怕!有我和刘谦罩着你!”
两人正谈得投机,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陛下!身为帝王者应该有帝王威仪!”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刘辨的新老师郑玄,两人只好端正态度,从新以君臣之礼相待。
小刘辨心中暗暗诽腹:“名满天下就了不起了,如果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马上将你赶回老家。”
郑玄见两人恢复正常,不再理会他们,来到刘谦面前郑重道:“安众侯一路多多保重,来,诸位大人,饮下此酒,老夫为安众侯踏歌送别!”
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声浪,大家有点不相信郑玄的话语,彼此议论起来。按照古礼,只有心中尊重之人离别才会放下身段,为其人踏歌而舞。
那个时代,作为礼仪之一的舞蹈,也是士人必须掌握的交谊工具。设宴饮酒时有宴舞,大型祭祀庆典有祭舞,离别时有踏歌之舞等。
宴舞是一种交谊双人舞,酒至方酣时,主人会走下主位,来到客人面前挥袖而舞,表示主人对客人的尊重。客人就要站起来和主人应和起舞。当年蔡邕就因为看不起五原太守王智,没有起身相和而舞,大大落了王智的面子而得罪王智,最后亡命到东吴栖身。
祭祀之舞是一种大型团体舞蹈,大多数时候是由天子引领众臣共舞的场面。踏歌之舞一般用来送别。此舞比较简单,随着口中的乐府节奏,双脚轮流踏地同时双臂自然大幅度摆动。
当大家确定郑玄要为刘谦送别踏歌后,脸色都有些难看,郑玄是谁?一代经义大师,名震天下士林,居然为武夫刘谦踏歌送别?刘谦?不就会做一些哗众取宠的新诗吗?他配吗?
今天送行的数万人中,只有卢植理解老友的心情。昨天,他和郑玄一起拜访刘谦,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刘谦近距离接触。
他发现刘谦的才学十分有限,对于儒家经典的了解只停留在皮表,给卢植留下的印象是,刘谦只是看过《尚书》、《诗经》等书而已,比较了解的只有《孟子》一书。
刘谦也没有一副好口才,他想表达是事情总是从生活中寻找例子。不过从刘谦简单的表达中可以看出,刘谦十分推崇孟子,对孟子限制君权的理论比较赞同。随后刘谦丢给他们两人一个难题,一个国家治理是限制君权讲究民主好,还是维持现状以君权至上好。
卢植和郑玄当即便被刘谦提出的民主惊呆了,皇帝靠民众选出来,这比尧舜的禅让更加使人不可思议。当然,刘谦也详细的向他们说明,民主可能导致国家机器运转缓慢等缺点。
刘谦认真的告诉他们二人,他现在也比较迷茫,请他们两位高人帮他参详,未来的大汉究竟采取什么路线比较好。
于是当晚刘谦抱着李冰睡得很香,而卢植和郑玄两人同时失眠了。经过他们反复的思虑,他们必须承认,刘谦的才学不怎么样,但是脑子很好使,要么是只好承认天地间真的存在鬼神。所以今天郑玄才会对刘谦表示尊重,严格说来他尊重的是刘谦脑袋中诞生的新思想。
咚咚咚!
鼓声收回了卢植的思绪,他看到郑玄随着鼓点节奏而踏歌摆臂,卢植深深吸口气,也加入踏歌的行列之中。
刘谦觉得眼睛有点酸涩,他的确被郑玄和卢植的学者情操感动了,但是更加感动他的却是有点熟悉的乐礼之声。
他的嘴唇随着音乐翕动着,神情越来越激动,太熟悉了,太熟悉了,他快步来到郑玄面前,用颤抖的声音追问此曲的名字。
“将军令!老夫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稍加改动,以骠骑将军的军功当得此曲。将军何以激动如斯?”
“啊,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雄壮之音,心中猛然想到战场上金戈铁马时光,心中颇为激动。为了感谢先生对刘谦的看重,刘谦愿意应和一曲以示谢意。”
“唔!想不到将军还精通乐理之道,不胜荣焉!”
“雕虫小技尔!不足之处还望先生莫怪。”
这下子,场中的百官群僚,包括小刘辨刘宏都好奇之极,只有刘谦的两位夫人和一众家兵露出欣喜的笑容。
刘谦挺身肃立,表情甚是严肃歌道:
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我是男儿当自强
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比太阳更光…………
歌声中,刘家家兵和负责保护天子安全的禁中戍卒,都禁不住抬起了胸膛。
歌声中,李冰和马荷身为女子也为此曲感动了,她们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留露出的只有她们才懂的幸福眼神。
歌声中,小刘辨觉得他的心中沸腾起来,“做个好汉子,我一定要做一个大哥这般自强不息的好汉子!”
一个唱罢,满场皆惊。诸位饱读史书的文人们,也只能在歌词上找找毛病,可是这些不符合格律的歌词却那样使人激动,足足掩饰了格律不整的缺点。于是场面居然暂时冷静下来。
“骠骑将军好曲词,以老夫知天命之年听了之后,也感到年轻三十岁,仿佛回到青年刚强之时。”卢植捻须说道。
郑玄停下为刘谦应和的踏歌舞,高声赞道:“好!应和的好,比起老夫整理的将军令好上百倍。老夫从来没有听过如此使人热血翻滚的好曲,这么直白动人的话语。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好!大丈夫应该如此!敢问安众侯此曲何名?”
“男儿当自强如何?”
“妙极!男儿当自强正和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之意,男儿大丈夫就该如此尔!”
“望长者谨记谦交给两位的任务,当以国事为重且保重身体,谦告辞了。”又对着诸位道:“诸位刘谦要走了,保重!”
刘谦正冠对大家展袖行礼,后退三步后转身上马,马蹄轻轻敲击着化为坚冰的残雪而去。
何进望着刘谦等人原来越远的身影,心中暗道:“不识抬举的刘谦小儿,傲气?看你能傲多久,看我将党人摆平之后回头再收拾你!哼哼!”
第122章 凌云台禅让
冬日的太阳越升越高,战马镶铁的马掌击破坚冰,不时将冰下的泥水翻了上来,飞溅到光洁的马腿之上。
刘谦狠狠瞪了一眼趴在马车上晒太阳的猛猛,猛猛马上佯装趴窝的姿势有点难受,顺势侧躺过去,让刘谦的毒视徒劳无功。
其实刘谦也舍不得让猛猛在烂泥中跋涉,他只是不满猛猛不给他面子,让他再次回到马匹之上而已。
刘谦拨转马头向后驰去,心中连连赞扬葛玄。
“如果不是坚持凌晨六点是吉时迎娶,恐怕中午也离不开雒阳城,看看五点起床还忙到十点起行,好在葛玄这厮有先见之明。”
刘谦来到一辆马车前,隔着车窗恭声道:“舅舅你找我何事?”
“上车说话。”
刘谦将战马交给随从刘义,一纵身跃到马车之上,钻进车厢之中。
车厢内,贾诩披着狼皮制作的大氅,怀中放着一个小小的火炉。这种火炉也叫手炉,可以随随身移动,用起来比较方便。
贾诩轻轻从旁边的碳囊中取出几块兽炭,放在手炉之中,之后抬起头道:“廷益呀,你还是太年轻,这次鲁莽了。原来我不想说你,见到何进今天的神情之后,我仔细想想还得骂你。”
“舅舅教训的是,我这次又冲动了。”
“我知道你心中很委屈,你的想法我也明白,这也是我这两天没有骂你的原因。你无非是怕这个国家再次经受动荡,心中迫切的希望大汉强盛起来,对不对?”
“诺!”
“世上之事欲速则不达。哎!很多地方你都很像我,比如对自己人和外人两种不同的态度等等。只有两点我们两个截然不同,你知道是那里吗?”
刘谦摇摇头。
“太讲义气和不善于自保。你总喜欢冒险,有把握的冒险可取,没把握的冒险就是自取死道。舅舅赞成你兵变政变,很不赞成你放过伍琼周珌等人,还有过早得罪何进之事。”
“是谦儿一时糊涂。”
“你知道吗?我现在后悔我们放权,早知道你马上和何进闹翻,我们不如采用雷霆手段血洗朝廷。”
“啊!舅舅开玩笑了。”
“算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舅舅这次失算了。我们要加强情报工作,时时防备着雒阳城的变化。以我之见,有党人牵制着何进,他一时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舅舅,我们是不是该大力发展情报系统了,眼下我们的情报覆盖面太小,像上次曹操藏在雒阳我们居然不知道。”
“我会将精力全放在暗隼卫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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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虽然冷,路况也不好,不过刘谦一众人马还是在第四天回到西鄂。
在管家刘贝提前张罗下,婚礼现场早就布置就绪,只待刘谦和两位夫人回来,婚礼就能立刻举行。
刘谦一众人归来时将近中午,刘家偌大的庄园顿时沸腾了。
刘家庄园原本很宽敞,而今却有点拥挤了。刘谦再也不是商人之家的儿子,再也不是刘氏宗亲的破落户。刘谦如今是和三公同列,食禄万石的骠骑将军,是万户安众侯。
南阳郡稍微有点头脸的世家豪族,几乎都来到刘家参加刘谦的大婚。他们敢不来吗?刘谦现在才十七岁,以后刘谦能达到什么样的成就,谁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大家心中亮堂得很,那就是刘谦今生一定会封王。
再说,大家都听说了,为了去主持大婚的可是当今太上皇,这可是几百年来的头一遭。这些土皇帝们大多一辈子也不能见到天子,而今就是机会。为了瞻仰天子的圣威,他们大多都早早住在刘府,等待刘谦的回归及太上皇的来临。
汉代的婚礼已经比较繁琐了,刘谦和两位夫人就像玩偶一般,随着司仪等人的摆布,一道道完成规定的项目。
下午未时一刻,在刘宏的主持下,刘谦和两位夫人一齐拜天地。拜完天地之后,新娘子就回到新房等待,而刘谦还要到酒席上谢礼。
谢礼过程中,刘府是家臣并没有向刘谦劝酒,不是大家不想,而是刘谦早就醉了。谢礼初期,刘谦还比较高兴,可是等他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双排案几之后,他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这得忙到啥时候。
于是,一个一个案几谢酒变成一个一个房间谢酒,之后再来到庭院中谢酒,之后再来到大道上谢酒,之后再来到演武场上谢酒。这一圈下来,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刘谦强忍着浓浓的酒意,随着司仪蹒跚着来到家庙。按照规矩,刘谦还需要带着两位夫人祭祖,不过李冰和马荷都不能迈进宗庙的大门。
如果不是新婚之夜的诱惑,刘谦早就放弃与酒精的挣扎,彻底投入甜美的梦想之中。此时此刻,宗庙中只有一个醉醺醺的刘谦,这厮一边做着祭奠,一边心中大骂不止。他倒不是为自己叫屈,不过也有那么一点,他心中最为牵挂的是他那两位跪在房檐下的老婆,这么娇嫩的妹妹在寒风中萧索,这不是剜他心头之肉吗?
在宗庙中苦苦挨了一个时辰,完成祭祀各项事情后,刘谦飞奔而出来到宗庙的檐下,看到马荷偎依在李冰怀中颤抖着。马荷清瘦的两颊冻得发红,嘴唇乌青。
刘谦爱怜的将两人扶起来,抱在怀中温声道:“委屈你们了。”
“奴家很高兴能相配夫君。”马荷低声道,声音中留露出一种满足。
李冰没有说话,只是用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刘谦,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今晚我们就来个大被同床,让夫君好好为你们暖暖身子。”
“想得美!”李冰脸色蓦地一红。
“夫君讨厌了。”马荷则把小脸深深藏在刘谦的怀中。
保守的司仪哪见过如此场面,当时就讲脸歪向别处,吃吃说道:“安众侯爷,你你你们可以洞房了。”
在司仪的提醒下,院中观礼的众位好友亲朋马上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刘谦夫妇三人。
刘谦有点遗憾的看着多次劝说无效后,恼羞成怒的李冰匆匆离开,刘谦只好抱着差点冻僵的马荷来到新房。
新房中点燃着一对大红的蜡烛,房间四壁布满了大红色的喜字。其实汉代是没有这些讲究的,这全是刘谦自作主张而搞出的玩意。
汉代也没有新娘带着喜帕的规矩,刘谦原来也想弄出来张扬。后来想,他拥有如此美丽的老婆,不在众人面前露露脸,实在对不起他的英武不凡,于是就没有搞出来喜帕这个玩意。
刘谦将服侍他的侍女清场出去,抱着马荷坐在榻上,看着马荷一对美丽的大眼睛中散发出的娇羞,心中顿时火热之极。
房间中一时静寂到了极点,刘谦听到马荷激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禁不住问道:“在法门寺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现在怎么如此害怕?而今你可是我正儿八经的妻子。”
“夫君你坏死了,人家就是激动嘛!”
刘谦刚想调笑马荷,忽然听到窗外一个人压低嗓门道:“老典快说,法门寺究竟是咋回事?是不是主公那个时候就——嘿嘿嘿嘿!”之后露出是男人都懂的坏笑。
“法门寺——”
刘谦猛然将马荷放在榻上,一边向外跑一边大喝道:“今晚不让我高兴,我让你们明年一年都不高兴,今晚凡是让我逮到者,从此后罚薪一辈子!”
待到刘谦来到院中时,庭院中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刘谦想:“这样也不是事,我得想个办法。”
刘谦在寒风中转到第三圈,就想到一个巧妙的办法,只听他大喝:“刘义,快去马厩取来几十个马铃铛,越多越好!还有,让人临时在院中搭一个帐篷,将负责弹奏的乐师都请来,少爷我要庆祝新婚,听一夜小曲。”
“呃!唔?少爷放心我马上安排。”
刘谦看刘义匆匆离开,扯着嗓子叫道:“典平霸!魏雄霸!一息之内给我出现在眼前,不然,哼哼!”
话音方落,就见典韦和魏雄出现在刘谦眼前,刘谦乐呵呵说道:“你们两个是我先后招募的侍卫,你们说说,平时你们给我值过几次夜?”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不语。
刘谦来到一个角门旁道:“今晚,我很需要你们,老典你来,站在这。”
“主公,你画个圆圈干嘛?”
“今晚你不准走出这个圆圈,不然后果你知道。”
“诺!”典韦答应得有气无力的。
刘谦又在另一个角门边画了个圈,将魏雄也请到里边。
这时刘义带着二十几个刘家家丁来到这里,家丁们还带着带着树干之类搭建帐篷的材料。刘谦让刘义将百余个铃铛,分别挂在典韦和魏雄身上,随后回到新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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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刘谦恣意享受新婚之夜的甘甜,有诗为证:
唧唧复唧唧,沐烂荡户汁
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
问女何所嘶,问女何所咦。
女依物索嘶,女怡物索咦。
昨夜见君贴,渴喊大点兵。
君树十二狷,涓涓呦爷名。
阿耶唔哒唲,沐揽物长凶。
愿为侍鞍马,从此啼爷征………
第123章 曹操发威
刘谦毫不在意外边的动静,只是冷冷喝道:“许相!雒阳城中谁人不知你是十常侍跟前的红人,现在十常侍被我灭掉,你着急上火了是吗?列位,有谁敢站出来,为大家证明许相只是十常侍的走狗?”
台下闻言先是一阵面面相觑,随后杨彪和黄琬点点头,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许相骂道:“许相匹夫,事到临头你还不悔改!文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认阉奴为父的无耻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许相!我们许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也会寝食难安,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时年四十二岁的许靖继杨彪之后,勇敢的站了出来。
“哈哈!许靖!我再怎么说也是位列极品的三公,你一个小小的尚书郎也敢对我指手划脚。难道我们许家的门面就靠尚书郎支撑?
大家听我一言,外边的军马一定是中常侍大人召回勤王的王师。大家现在只管指挥家兵一拥而上,凭借我们手中的一万多兵马,是刘谦的十几倍,拿下刘谦简直易如反掌。只要我们下定决心,明年的今天就是刘谦的忌日!我们都是重振朝纲的忠臣,事后陛下定会重用!”
吼叫得气喘吁吁的许相,大口的吸气,之后抽出钢剑,像匹受伤的饿狼一般嘶叫道:“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他没有注意到,他激动澎湃的演讲中,包括刘谦,一部分人都紧忍着爆笑的冲动,心中暗骂许相,不识时机的东西。
当然,也有一些不识时务者和与许相教好者,成功的被许相蛊惑了,他们只是太相信十常侍的能量,相信外边大军就是剿灭刘谦的王师。
更多的人们则是呈观望状,他们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之徒。他们心中盘算着,等待外边的大军到来之后再做取舍。
如果是十常侍带来的大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拎起武器,大叫着讨伐刘谦的口号,冲到凌云台上解救陛下。反之,他们则暂时服从刘谦。其实他们心中最期望的是,这部分人马不属于任何两边,这样他们就能和这些军马取得联系,进而有了和刘谦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许相的引导下,黑压压的人海中,居然分出几股细流向凌云台前扑去,他们满怀激情,憧憬着未来的荣华富贵,叫嚣着杀贼平乱勇敢地冲过去。
他们永远见不到荣华富贵,迎接他们的是锋利的弩箭,他们单薄的冬衣,根本不能给弩箭造成任何麻烦。在近距离的攒射下,前边五六百家兵鲜血纷飞的倒在冰冷的地上,后边的见状立刻吓得想退回人海中。
如果援军晚来片刻。如果,只是如果,可惜的世上之事没有假设。
就在他们冲锋的同时,外边的大军终于冲到了大家眼前,为首的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远远看去神情有些木讷,唯一看出他与常人不同的是,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的冷静之光。
他张口对他旁边的护卫说些什么,随后那个黑脸壮汉咆哮着:“执金吾缇骑奉旨前来保护陛下!向刘虎贲交还虎符!”
壮汉的声音犹如雷鸣,使整个广场的人们都听得清楚。其实他不呼喊大家也知道后果了,少年叫鲁肃,是刘谦的前世兄弟。
平乐观事件之后,大家对这个少年十分感兴趣,可以这么说,现场的官员,绝大都数都认识他。在他身边的护卫就更不用提了,能使飞戟的典韦。这个身怀绝技,在战场上厮杀出名的铁汉,早就是大家眼中熟悉的人物。
他们两人的到来,就是一个无声的讯号,刘谦已经控制了大半个雒阳城。大家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算计,盘算着今天之后大汉的风向问题。
有了这些缇骑的加入,大家再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只能用混蛋二字形容了。只见每个家主立刻大呼大叫,叫出地字词无非是隐隐的对刘谦表忠心。
这下子,人海之中的家兵动了,他们呼啸着向那些转身而退的家兵杀去,万余人马对付早就魂不附体的几百人,胜负结果根本不用想象。
刘谦看台下渐渐平息,望着像刺猬一般的许相,很是伤感的叹息道:“人谁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许司徒,你知道吗?不管你在十常侍面前如何,在我心中,还是希望你改过自新的。哎!你非要选择与天下为敌这条不归路,你这是自绝于人民,这都是你逼我的!”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歪着头看看阴暗的云团。
台下人们心中不禁一阵大骂,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连一向憨厚的典韦,都为刘谦的脸皮之厚感到面皮发烧。
有人会问,陈武哪里去了?别着急,陈武奉鲁肃的命令,前去抓捕曹操的全家去了。
再说曹操,决心一定就不在拖泥带水,在圣旨下达的前夕,就回到家中。刚到家中,外边就传来百官前去凌云台集合的消息。这下可把曹操吓得不轻,曹操是谁?一代奸雄是也!他大骂家人立刻丢掉重要之物,只带着一些简单的钱财,匆匆带着家人踏上了逃亡之路。
曹操的行动很快,陈武的行动也不慢,曹操全家刚离开不久,陈武就带着三百缇骑来到曹家。到了曹家一问,得知曹操一家人逃跑了,当下就紧追上去。
曹操一行刚走出中东门,陈武带着缇骑就追了上去。陈武这次扮演追捕者的角色,抓捕之前先要给曹家讲一番大道理,这主要是陈武深受当年抓捕他的官差影响。
曹操是谁,他怎么会束手就擒,他趁陈武讲大道理时,就指挥者曹仁曹休两人向缇骑杀去。别看曹操个头小,可是他的本领也不小,武力值也不错。他虽然不是陈武的对手,但是杀几个小兵还是手到擒来。
这次留下的曹家家兵,绝不是一般的看院之犬,他们是曹家家族和夏侯家族,两个家族家兵中抽调的精锐之士。刘谦能从宦官手中搞来装备,曹家就更干脆。当年曹腾任职武库令的时候,早就从武库中搬出一部分免费的武器,紧急时刻曹操自然不会让装备睡觉,早就给家兵配备一流的铠甲武器。
刘谦会扮猪吃虎,曹操本领也不差,深喑狡兔三窟的道理,将五百多名家兵分散在几个地方,今天因为事情紧急,一下子全拿了出来。
从大将方面讲,曹仁的武力只比陈武低一些,陈武想要拿下曹仁,没有三百回合想都别想。再加上一个武力不俗的曹休,在陈武身边时不时骚乱一下,陈武气得黄脸变成红色,只能哇哇大叫奋力拼杀。
这下子,陈武带领的缇骑就该叫苦了。他们在曹家装备武力都不错的家兵厮杀中,很快就落在下风。曹家家兵的人数本来就比他们多,在加上,曹家家兵在曹操的命令下,采用先发制人的手段,首先采用弩箭袭击缇骑。在第一轮袭击中,缇骑就损失了七八十人,而后没人是曹操的对手,曹操犹如猛虎闯入羊群,杀得那个痛快。
不到一刻时间,陈武这边才交手几十回合,那边的缇骑死伤大半,剩下的早就没有战意,再也顾不得享受高额的悬赏,纷纷拍马而回。
陈武这下急眼了,出发时,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对鲁肃保证过,会将曹操全家老小一个不剩的带回去。现在落了个如此下场,他感到无颜再见鲁肃和主公。他那本来就红彤彤的眼睛变得血红,紧握长戟的双手青筋虬区绷起,攻击的招式都采用换命的打法。
曹操向东翘望,见家人的车队渐渐消失不见,他下令让一半家兵去保护家人,随后咬牙想到:“刘谦小儿!今天老子一定要斩去你的一指!”
“儿郎们!大家随我展开队形,射杀那个鬼黄脸!跟着我!每天都能享受这等快意人生!”
“诺!”
“破敌!”
曹操带领着两百余骑直向陈武杀去。
曹仁和曹休早得到曹操的手势,他们迅速的与陈武脱离向一旁躲去。
曹操看准时机,在曹仁两人躲开的瞬间,他下令手下分批向陈武发射弩箭,当他下令之时,心中快意想到:“刘谦小儿,说起来老子还得感谢你,没有你,老子怎么学会三段击——”刚想到一半,他发出不置信的惊呼声:“啊!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曹操想象中,将变成刺猬的陈武,只是在百余支弩箭的攒射下身躯摇了几摇。曹操看得仔细,陈武只拨开几十只弩箭,剩下的弩箭准确的射在他身上,可是,可是,除了使陈武的身躯摇几摇,陈武愣是啥事没有。
曹操感到自尊心很受伤,这是多么完美的时机。陈武的主要注意力全在曹仁身上,陈武回身拨开的弩箭数量也和曹操估计的差不多,可是却没有一点功劳。
“射!”
“不要停顿!老子不信累不死你!”曹操见陈武不要命的护住头部,向曹操慢慢逼来,他有点歇斯底里的叫道。
在弩箭的掩护下,曹仁和曹休回到了曹操身边,见曹操如此,曹仁很是担心的进言道:“大哥不要生气,我们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将他拿下!”
“就是!操叔,我听说刘谦那厮就有一种铠甲,弓弩不能射破,可是他差点死在西凉的马蹄之下。我们不要在乎他的铠甲,只管用战马撞他就是。”
“哈哈!不愧我曹家的千里驹是也,叔叔今天被气晕了。儿郎们!随我前来,让我们将鬼黄脸撞在马下,之后用马蹄踩死他!”
第124章 成功禅让
陈武是被怒火冲昏了头,可是他也不是一个傻子,听到曹操想要用战马踏死他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
认真打量局势之后,大叫一声:“曹操小儿,你陈武爷爷终有一天会报今日之仇!”说着打马便走。
曹操冷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杀!”
“射马!”
战场形势彻底扭转过来,追杀者变为逃亡者,而逃亡者曹操等人则在后边,紧紧追赶陈武,想把陈武的性命留在此地。如果陈武位于城门方向,他的逃窜,曹操是不会理会与他,可是城门的方向被曹操占据着,陈武只能沿着大路向东逃去。这样下来,陈武会离雒阳越来越远,对于曹操来讲只是顺路追杀,何乐而不为。
射人先射马,如果失去了战马,陈武只有死于马蹄之下一途,陈武任弩箭射在他身上,挥舞着长戟尽力拦截射向马匹的弩箭。
由于距离较近,后边密集的弩箭大部分都射在陈武身上,陈武心中连叫不妙。弩箭的力量非常大,瘊子甲只能保证弩箭不能射穿,却不能卸去弩箭上的力量。
若是一两只倒也罢了,持续不断的连续射击,陈武真有点吃不消了。再说,瘊子甲只能保护着重要部位不受伤害,它毕竟还有连接处的弱点。小腿上端和小臂两处传来的刺痛告诉陈武,他已经受伤了。
陈武感到弩箭的每一下撞击,都想重锤重击一般,暗暗骂道:“我咋没有主公的运气,主公碰到的只是弓箭,滋味虽然也不好受,比起弩箭的威力来讲,还是能够咬牙坚持的。曹操这厮不简单,手中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军用弩机,咋就让老子碰上了!”
连续打击之下,陈武的五脏六腑严重受损,他已经受伤了,手中保护马匹的长戟越来越重。
蓦然,陈武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在吐血的同时,陈武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坐下的战马立即就一声哀鸣。一直弩箭射穿了战马的一只后腿,战马后腿一软身子不禁侧翻下来,一下子将陈武甩到路旁的土沟之中。
曹操等人见此心中大喜,曹休大笑道:“鬼黄脸!还不束手就擒!你要是主动投降留你个全尸,不然就将你剁成肉泥!”
曹操见陈武如此凶猛,爱才之心不禁油然而生,挥手让家兵暂缓发射,用亲切的口吻劝导:“陈子烈,我看你是一员虎将,只是明珠暗投而已。你只要诚心悔过,改投到我的手下,以往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仔细想想,刘谦之举必定惹得天怒人怨,他的根基又单薄之极,这次兵变他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射!射死他!”
陈武从土沟中爬起来,摇摇有点晕的脑袋,飞快撕下一块衣角,匆匆将受伤的小腿包扎一下。之后给曹操留下一个嘲讽的眼神,一瘸一拐的跑进一个树林之内。
“追!”
曹仁和曹休受不了陈武的愚弄,疯一般的打马冲到了树林之中。曹操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黑着脸随着大家走进林中。
冬季的树林,视野比较开阔,可是要想在外边一样任意驰骋却也很难。陈武并没有沿直线行走,他见曹操等人入林,就走起了之字。曹操等人气得大骂,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慢慢的将陈武逼出树林。
两百多人追杀一个人,陈武逃亡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陈武只有咬着牙尽力避开追杀,没多久,陈武被逼到林子的一角,留给陈武的出路只有一个,那就是刚才厮杀的官道上。
陈武见此,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曹家众人的脸上恰恰与陈武相反,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神情。
陈武见曹家众人慢慢向他靠近,这次他没有逃跑,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红眼像恶魔一般散发着一种死气。
曹操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曾在战场上厮杀的他察觉到地皮在轻微的颤动,他马上意识到,有大批的骑兵向这个地方靠近。曹操猛然下马趴在地上,随后脸色变化不停。
“走!”
“大哥!”
“操叔!就这样放掉鬼黄脸,我不甘心!”
“走!再不走,我们一个人走不了,我们的家人也一个都跑不掉!刘谦估计调动了北军!”曹操说着立刻跨上战马,找了一条小路匆匆而去。
曹仁等人无奈的看了一眼陈武,紧随着曹操而去。
陈武见曹家的人们消失之后,狠狠的擦去脸上的汗水,阴沉着脸慢慢走到官道上面,他在等黄忠的到来。他发誓,只要黄忠和他一起追杀曹操,曹操这次死定了。
使陈武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黄忠到来之后并不支持他,以雒阳城为重拒绝了他的要求。最后陈武这个浑人不得不承认黄忠说得有理,雒阳城有失,刘谦失败的话,就是杀死了曹操也无济于事。他只好将对曹操的怨恨压在心中,随黄忠一起回到雒阳。
凌云台前,百官见到刘谦强势,都不敢再玩花样,老老实实配合刘谦的表演。等到他们见到黄忠向刘谦回复北军到来后,更加不敢有什么异议。
新皇登基就在庄严肃穆的环境中上演,由于刘宏的亲密配合,整个过程很是完美,天气的因素除外。
禅让仪式之后,轮到对有功之臣的封赏,刘谦很是谦虚的推掉了新皇的封赏,反而为今天表现良好的戍卒请功。新天子非常给刘谦面子,斩杀十常侍的几位勇士当场得到乡侯的赐封,随着刘谦的指导,刘辨将十常侍的财报赐给参与镇压许相叛乱的甲士们。甲士们对于刘谦的感激之情就略过不提。
之后还没等刘谦表演,群臣激愤地状告十常侍的种种罪行,强烈要求小天子对十常侍抄家灭族,刘辨纳谏如流,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刘谦只是站在刘辨的旁边,静静的看着大家表演。当他看到小刘辨为派谁去执行抄家任务犯难时,刘谦适时的站了出来,为小天子排忧解难。于是徐晃就成了新皇的第一任钦差大人,负责清理十常侍财产任务。
当小刘辨再次封赏刘谦时,刘谦又以谦虚的态度推辞了,并说出台下之人深深鄙视的慷慨陈词。
刘谦真有那么高尚吗?数次拒绝刘辨对他的褒赏。这厮不是不想要,而是他根本没有想好,他应该要那些好处而已。
这次政变,能够成功他已经窃笑了,当初他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发起的,他只是不想事事都像条狗一般,听从别人的呼唤。他的心思很简单,他只想保全他的小命,当然,成功后这个国家能过变得更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次政变很是仓促,因为主要策划者鲁肃年纪还小,计谋还没有达到大成境界,鲁肃当时只想到如何做能成功,至于成功之后谋取好处还没有考虑。
刘谦的智力不是很高,但是他知道,该给他的好处终究还是他的,他需要回去后跟大家商量商量,争取取得利益最大化。
当这些忙完之后,天色已晚。刘谦看到小刘辨瘦弱的身子,躲在龙袍里瑟瑟发抖,当即宣布大典结束。百官又是一阵山呼海啸,不过这次呼叫中带着无限的感激之情,站在呼啸的寒风中猛吹两个小时,这种滋味,他们很多年没有享受了。
当晚,刘谦以虎贲中郎将之身,第一次行使他的责任,戍卫在天子的身边,留下陪同的是典韦。
南城刘府,刘谦的书房中,温暖的空气中有点沉重。刘谦的几位智囊文臣正在商量,今天事变之后刘谦能够得到的好处和善后事宜。
贾诩有点气恼的对着低着头的小鲁肃道:“你年纪不大,胆子可不小,不愧你们俩前世是兄弟。”
“大哥求我,我——”
“算了,贾公,现在就是把子敬杀了也晚了,还是想想该如何利用此事谋取好处比较重要。”
“好处?能够将麻烦处理完就好了,还想得到好处,你们知道吗?如果我们要好处就是自取死路!”
“知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
贾诩乐呵呵笑道:“不错嘛小鲁肃,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你说说,我们怎么才能在党人和何进等人承受最大限度上,获得好处?”
“尚书台有马日磾大哥,我们只要在天子身边安插数人,以便于控制小天子。再加上我们控制住禁军和北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别的好处可以交给何进和党人。”
“你相信你说的话吗?党人和何进就这样好摆布?”
“不相信,可是我们想在朝廷立足,没有上述条件也是万万不行的。”
“是呀,不管怎么说,先把军权掌握在手中才是大事。这真是个难题,理想和现实之间有点远。今晚我去拜会袁隗等人,探探口风之后再做决定。一步不慎,步步皆输,大家仔细考虑一下,等我回来再探讨此事。”
第125章 光熹时代
皇甫嵩府邸的某个房间内,王允将一封书信再次凑在灯下,又认真的看了一遍。
“哎!曹操此人的心机,远远在我之上。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真毒!哎!为了大汉,我不得不出去走一趟。刘谦!我看你这次如何应对!”
夜色浓重,天上飘下一片片雪花,不多时,北宫的地面已经变为白色。
刘谦带着典韦,冒着纷飞的小雪,行走在北宫的城墙之上。北宫的各个城门,都是他巡逻的重中之重,他决不容许北宫在他手中发生变故。
“兄弟们辛苦了!兄弟们打起精神,陛下说了,今晚出勤受冻者加薪!来来来!这是我大婚时准备的烈酒,今晚分给大家共饮,大家借此暖暖身子。”
“好酒!”
“此酒够烈!正好御寒!谢大人赏赐!”
“酒好大人更好!”
“谢谢大人,大人酒有点少。”
“大人不是说了,给我们暖暖身子,喝醉了还怎么执勤?”
刘谦哈哈长笑,笑罢豪言道:“这位兄弟说的好,大家都给我提好精神,好酒还有,大不了随后我将大婚用酒全送到这里,今晚就委屈着点。”
“好!”
“哼!你们倒是好了,你们知道吗?这等好酒连陛下也没用过。大家平时喝的酒是啥滋味?俺老典告诉你们,就凭借这等好酒,一坛千金也不为过!”
“也是,这等美酒绝对价值千金,大家想想,金市那块的烧刀子一坛还买两万钱。现在想来,烧刀子和这酒比起来,简直就是马尿!”
“对!烧刀子的名字得让给此酒!”
“谢大人慷慨赏酒!”
“谢大人赐酒!”
刘谦告别兵士们,带着典韦踏雪而行,心中却在感叹:“原来以为我手下人才济济,现在才发现,居然不够用。黄忠要去镇守北军,陈武坐镇执金吾,徐晃需要轻点财宝,庞德要看家,连点机动人马都没有。原来我混的依旧很失败啊!也不知道舅舅他们商议的如何?”
“主公,有两骑朝这边靠近。”
“去看看。”
北宫朱雀门前,一位少年紧急勒住马匹,在马匹恢恢叫声中大叫道:“何襄乡之子何杰求见刘廷益师兄!”
“师弟找我何事?”
“师兄快去阻止父亲,父亲估计要自杀了!”
“开城门!”刘谦转首下令。安慰何杰道:“师弟莫要慌张,赶快进来说话!”
随后,刘谦疾步跑到城门边上,等到何杰将事情因由道出后,刘谦的脸色气得煞白,立刻翻身上马就要到何顒府上。
刚出宫门,刘谦冷静下来,转身命令典韦,无论采用任何办法,都要将何顒请来。
典韦走后,刘谦回到北宫,用开会商议为名,将负责各个宫门的军侯集中在一起。之后把刘家家兵分散在各个宫门,加强北宫的安全。
面对有些军侯质疑之声,刘谦从容说道:“诸位,本官怀疑今晚会有变动,清者自清,大家心中有数。如果本官误会大家,在这里先说声抱歉,但是本官绝不容许北宫有失!望诸位配合。不然,本官的为人大家估计也很清楚,大家好吃好喝,告辞!”
这下,有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大自然,不过,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刘谦的为人,大家还是比较了解,行事果断杀伐。以前的事情放下不提,今天的政变大家看得很清楚,连天子都敢拉下马,他们这些人的小命就更不用提了。
刘谦掂着银枪,再次回到小刘辨和刘宏的住处巡视良久,见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
别看刘谦外表冷静之极,其实他心中承受着无穷的压力。一般来讲,废立君王之人都没有好下场。他现在的处境倒是和董卓有点相似,本身没有广大的人脉和名声,却要行这逆天之事,天下人支持者肯定寥寥无几。
至于干掉刘宏自己干,刘谦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自己干的先决条件的他手中有兵有马,刘谦能够凭借手中的兵马横扫一切敌对势力。可惜,刘谦现在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那样一来天下必然兵戈不息,就和他心中的梦想背道而驰。
刘谦眼前的理想,只是建立一个强大的大汉。如果为了一己私利,最终将大汉带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刘谦不想做这种历史罪人。
“老师应该没事吧?这些可恶的党人,就会从背后动手脚,现在居然以天下大义逼迫老师自杀。老师一死,按照当今的惯例,老子得为老师守孝三年,果真妙计!如果不是我时常劝导何杰注意老师的情况,今晚也不会发现他们的诡计,明天一切都晚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妄想在我离开北宫时发动兵变,好计谋!好手段!老子是不是该发发脾气,再次发动党锢,而后杀你们一个血流成河!tmd!便宜你们了!大汉眼下需要大量的人才,来参与大汉的建设。
可惜!可惜老子的时间太短,如果给老子五年时间,哼!老子要兵有兵,要人有人,谁不服,杀!”
刘谦静静的立在宫中的宫道上,任意雪花将他变做一个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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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廷益!你这是干什么?你想——”
刘谦深施一礼,笑骂道:“老典,我让你把老师请来,你简直是胡闹!还不马上将老师放下!”
“主公!你是不知道,俺再晚去一会,何老就上天了。何老不配合,俺也是没办法!”
刘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冷冷问道:“老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顒静立在房内,双目看向门外灯光下的雪花,不时随风飘到房内,打着旋落在地上化为雪水。
“今晚伍琼周珌等人拜访老师,何杰都给我说了。”
何顒苦涩的转过脸道:“我说刚刚将绳索悬在梁上,就被仆人打断,随后典平霸又急匆匆的将我绑来,呵呵!”
“老师也将弟子看做谋逆的小人了?”刘谦的声音中有几分悲怆。
何顒脸上的肌肉颤动几下,终究没有说话。
“于是老师就想以死逼迫弟子离开朝廷?”
“廷益!很多事情都不好说,王莽谦恭未篡时,为了大汉,老师不得不如此。”
“好好好!”刘谦仰天长笑不止。
站在一旁的典韦心中很不好受,因为他看到刘谦大笑中双眼饱含的泪花,以及大笑中带着的深深悲伤。自从他追随刘谦,他从来没有见过刘谦如此伤心,就是在李冰离开刘谦的时候也没有如此。
笑罢,刘谦肃然挺身,而后跪在何顒身前,咚咚咚对着何顒磕了三个头。随后看着何顒,刺啦撕掉他的衣袍下摆。
“老师,这是弟子最后一次叫你老师,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这!”
“你放心,明天我会启奏陛下离开雒阳。你可以放心的对党人说,我们的师徒关系到此结束,我想党人不会在难为你。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今晚雪大,你就休息在宫中吧,告辞!”
何顒向前踯躅两步,苦涩说道:“既然你看透了,就放过他们吧,这是我第一次求你。”
刘谦停下脚步,怅然道:“大家都不是小孩,政治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今晚我失败了?算了,你传信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
中平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雪。
北宫德阳殿中,百官都早早来到这里,举行新天子的第一次朝会。朝会刚刚开始,大家都被刘谦的话语惊呆了。
“什么,刘谦要回南阳?我没听错吧?”
“哼哼!估计是这小子早就计划好的,想博取声名,他绝不会放弃到手的权利。”
“嘿嘿嘿!这小子一定的得知了何顒的死讯,故意卖弄清高。”
“不可能!他舍得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
“骗鬼!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种生活他会舍弃?”
刘谦要走的事情对小刘辨来讲,心中已有了准备,故此没有一点慌乱,昨晚刘谦都给他讲清楚。小刘辨知道,大哥刘谦为了何顒,没办法只好离开他,但是该演的戏还要演下去,小刘辨自然不会轻易放行。
在三让三辞之后,无奈的小刘辨点头答应。期间小刘辨暗笑,朝中果然没有一个好人,大家都想把大哥赶走。他们就没有想想,没有大哥昨天的卖命,自己能当上天子吗?朝中大臣果然像大哥说的那样,全都欺负自己年幼无知。
小刘辨冷眼打量诸位大臣,心中暗暗盘算,如果按照手中的小册子宣读,百官的种种精彩反应。
他大声宣旨,说刘谦功劳甚大,却又急流勇退,是个大大的忠臣,无论如何也要委任刘谦一个骠骑将军的尊号。
殿中的重臣们傻眼了,凭借刘谦的功劳可以封侯,就是封为食邑万户侯也可以,但是骠骑将军这个官职,却万万不能封给刘谦。有了骠骑将军这个官职,刘谦马上就能开府建牙,成为一方势力。何苗是车骑将军,刘谦是骠骑将军,这股力量和在一起太大。不过,他们还不能公开表示反对,刘谦如此好说话正中他们的下怀,如果惹怒了刘谦刘谦不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让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当刘谦是任命成功后,小刘辨洋洋得意的封赏了一大批人,而这一大批都是刘谦的嫡系。
最后,除了将年号改为光熹外,第一次朝议的结果变成了刘谦的封赏会。
刘谦官拜骠骑将军,进爵万户安众侯。
黄忠官拜羽林中郎将,进爵东乡侯。
鲁肃加官侍中,服侍天子左右,进爵黄羽乡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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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离开德阳殿时,刘谦回头看了一眼庄严的大殿,心中暗暗发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党人!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不过,老子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小刘辨,大哥觉得光熹这个年号很好,大哥决不让这个年号只存在半年。只要你对我一直如此,大哥豁出性命也要开创一个光熹时代,一个光熹盛世!”
第126章 许攸的誓言
东城司空府内,袁绍的书房之中,袁绍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眼光却没有在书册上面。他微闭着双目正在思考,借助刘谦之乱如何为他谋取利益。
袁绍可能思考的太过投入,他没有注意到,一直以来的忠心小弟许攸此刻的神情。许攸的表情十分丰富,时而激动时而深思,时而皱眉时而翘唇。
忽然,就见许攸怕案而起,大步来到袁绍的面前。这下子把袁绍吓了一跳,许攸非比寻常的举动十分不符合许攸平时的为人。
“子远,什么事让你如此激动?”袁绍压下心中的不快,用关切的口吻问道。
“本初还记得我当年废帝之事吗?”
“记得。这正是我一直高看子远的原因所在。”
“那么你还记得我当年立下的誓言吗?”
袁绍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他怎么会忘掉许攸当年立下的慷慨誓言,不过他从来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他不相信世上有人敢去做逆天之事,哪想到眼前蹦出一个刘廷益。
袁绍站起身,来到许攸身前,拉着许攸的手道:“许多年前的事了,还提做什么?而今正值革鼎之际,朝廷正需要子远这般人才,这正是我们大展手脚的良机。”
“对不起了本初,当年立下的重誓而今犹在耳畔,许攸身为男儿绝对不会食言。我这就去刘谦府上拜他为主公,刘谦此人行事颇对我的口味。本初,告辞了!无须挽留!”
袁绍只有傻傻的伸出手臂,久久保持着拉人的姿势,遗憾的看着许攸渐渐消失在他的眼光中。
南城刘府门前,贾诩等人伫立在雪花飞舞中,迎接刘谦的归来。
刘谦翻身下马,来都贾诩面前,低着头说道:“舅舅,我又让你失望了。”
贾诩拉着刘谦的手,微笑道:“你做的很好,我为你自豪!”说话间拉着刘谦来到大厅中。
待众人坐下来,贾诩道:“昨天小鲁肃曾引用老子之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这番话说的很好。
当时我就想骂他,既然你知道这些道理,你还鼓动刘谦兵变?你想让刘谦功成身退吗?
好了,不逗你们了。你们认为党人和何进还能容下刘谦吗?现在放在我们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功成身退,暂时避开党人和何进的锋芒。
另一条就是动用大军,将党人和何进置于死地,不过其下场是天下必然大乱。其实只要刘谦掌权,天下早晚都会震荡一次,以他的年纪阅历,只有用杀伐手段才能震慑四方,不过,现在和未来却又不同。
眼下,忠心于刘谦的部队还没有成型,时机不是很好,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没有站在道义最高点。治国还需要文人,问题是刘谦不想要一个残破的国家,故此,怎么笼络文人就成了当今最大的问题。
想要站在道义制高点,想要脱离雒阳城的浑水,以退为进不愧是最好的办法。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制。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得之,必固予之。这才是争取天下之道!
廷益这次受何顒之事选择退出雒阳,只会对我们有益绝对无害——”
“禀报少爷,门外自称荀彧荀攸者来访!”
“荀彧荀攸来访?这些人平时清高之极,现在来访要为何事?”刘谦忍不住小声嘟囔出声。
“估计是好事,反正不是坏事?”小鲁肃坏坏一笑。
“走!去看看!”
刘谦让家人打开东角门,还没走到门旁叫说道:“稀客!稀客!两位驾临鄙宅,刘谦荣幸之至。”
荀彧两人并没有进门,很是郑重的整理一番衣冠,随后躬身行礼道:“荀公达(荀文若)替天下人谢过骠骑将军的大义,昏君下台宦官得除,廷益你功在千秋!”
“不敢当!不敢当!两位赶快起身,刘谦当不得如此大礼。”
荀彧笑道:“当得。今天我们叔侄二人也要投在你的门下,不知欢迎否?”
“你们,你们!当然欢迎,欢迎之极!有两位前来帮助刘谦,刘谦自信能够开创一个比文景之治,还要辉煌的年代!”
荀彧转首对着荀攸道:“我赢了!”
荀攸讪讪回道:“小叔技高一筹,小侄甘拜下风。”
刘谦见两人风趣,就询问两人事情的原委,知道答案后很是惭愧的一笑。
原来,刘谦这次主动让权,让他们两人觉得刘谦不是贪恋权贵之人,是一个真正为了大汉考虑的君子。因此对刘谦倍加赞赏,萌动了投靠刘谦的念头。
在这个时候,问题又出来了。清高素然是一个提高名声的最佳途径,可是一味清高下去,没有伟大的志向,跟着他混的人,混到最后也不会有多大前途。读书人追求的是封侯拜相,光耀门楣,如果没有前途,为什么也跟着刘谦混?
荀攸的意思是再观察一下,随后决定也不迟。而荀彧则认为,刘谦这次采取的是以退为进战略,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刘谦的势力还小,正是需要人才之极,以刘谦善于纳谏和为人果断为由,眼下是投靠刘谦最佳时机。
大家刚回到客厅不久,许攸以刘谦老乡的身份前来拜访,之后,许攸很是庄重的拜刘谦为主公。
通过今天几人的来访,刘谦的心情从沉闷变得开朗。刘谦也将自己手中的能量,透漏给大家一点,这更引起他们三人的兴趣,心中对刘谦的敬意再次拔高三分。
事后,刘谦通过和贾诩不断的商讨,决定了三人的去向。
荀彧叔侄的去向,贾诩和刘谦没有多大争执,以吏治为长的荀彧自然是新洲别驾的最好选择。荀攸以计谋见长,再说他官拜黄门侍郎属于天子的侍从,正好和小鲁肃前后呼应,做好小天子的思想工作。
关于许攸两人的分歧比较大,按照贾诩的意思,想让许攸负责暗隼卫的内卫。未来内卫将发展到一个新州,凭刘贝的能力根本不再适合,而许攸的能力自然在刘贝之上,再加上许攸是南阳郡本地人,有许攸负责暗隼内卫最为合适。
刘谦坚决不同意许攸留在南阳郡,他的意思是想让许攸去西域,利用许攸的计谋拉拢分化西域的各个势力。最好是相互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西域自己乱起来,之后汉军就能够找便宜,最后让西域变成大汉一个直辖州。
贾诩认为西域的事情随后再考虑,当前应该以本土为主,不应该贪多嚼不烂,最后两边都处理不好。刘谦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怕许攸的贪婪,历史上许攸就是因为过于贪婪,被对手抓着小辫子,最后投降曹操。
更重要的是,刘谦深受罗贯中的毒害,对许攸这个人一直都很有成见。认为许攸此人不老实,就爱搞窝里斗,影响组织内部的团结,总想将许攸弄出去,而西域对刘谦而言距离够远。让许攸的才能在西域尽情展现,使劲祸害那些蛇鼠两端的白种人。只要许攸能搞出成绩,金钱随便挥霍,以后随便灭一个小国,成本就赚回来了。
两人争论了半天之后,还是贾诩做出了让步。当然,贾诩的让步是有代价的,刘谦必须放弃原来的张扬大婚,将大婚的地点从雒阳城转到西鄂。刘谦咬牙切齿了半天,为了内部的安宁,他还是点点头。
商议之后,刘谦立即召见了许攸,先是大力赞扬许攸的能力,然后描绘许攸任务的艰巨性和必要性。在刘谦雄伟的气魄和为大汉开疆辟土的美好展望下,许攸接过了为大汉开辟新州的任务。
“刘谦为什么不派其他人,这不是证明我的能力得到刘谦的肯定?我刚刚投效刘谦,他就将这么大的事情交托给我,袁绍的气度和刘谦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我的能力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让雒阳城中那些庸碌的小人们看看,我的能力远远在他们之上,知我者刘谦也!”
许攸暗下决心,一定让历史书写下,大汉第十五个州是许攸开创的局面,未来身登云台阁和开国二十八宿并列。
忙完许攸之事,刘谦自然想到了阔别半月的李冰,从昨天分开后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她。而后自然又想到李冰光滑的娇躯,心中顿时一片火热。应小刘辨的要求,离开雒阳之前晚上要到宫中宿值,眼下就是相会的良机。
“老朽恭喜大人荣升骠骑将军!”
“贺主公升迁之喜!”
“恭贺主公!”
刘谦回首一看,原来是华佗和负责看守华佗的魏延等人。
“先生是来和我告辞是吗?”
“正是。”
“不行!国家需要先生的医术。”
“是大人需要老朽的医术吧。”
“随你怎么想,反正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医生,工价任你开口。”刘谦见华佗面有难色,压住笑意肃声道:“当然治病救人也是善事,这样吧,你除了负责我和下属的身体康健之外,也可以到南阳郡开设的医院中坐堂授徒,你教授的徒弟越多大汉的子民就越有福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这这,也好。”
“文长送送先生,不能亏待先生,哦,对了,二皇子伤情如何?”
“诺!二皇子已好大半,估计是没有大痒。”
刘谦还没说话,就听门子大呼:“皇后懿旨,传少爷即刻进宫!”
第127章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
刘谦虎着脸从宣明殿走出来的时候,天色渐近黄昏。刘谦正要带着典韦到小刘辨那里,劝说小刘辨勒石为戒,从此杜绝**和宦官干政,为大汉消除百余年的隐患。典韦低声告诉刘谦,马荷在宫外已经等候了一个多时辰。
刘谦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转身向宫外走去。原来温玉软香的下午时光,被何皇后与何进给弄没了。更使刘谦生气的是,刘谦早上刚刚答应离开京城,何皇后何进中午就问他讨要军权。虽然上午商定离开雒阳后,就把军权交给何进,随后坐观何进和党人之间的争斗,但是何进之举还是闹得刘谦很不愉快。何皇后和何进热情的拉拢及许下的许多好处,在刘谦眼中和小丑的闹剧一样可笑,刘谦心中终于有一丝后悔,后悔没有采纳贾诩的建议刺杀何进。
白茫茫的雪野中,一辆朱红娇艳的辂车孤零零的停在风雪里,雪花乱飞的车窗中,一张瘦弱的娇容上沾满了雪花。
马荷清瘦的小脸上写满了关怀,大眼睛中荡漾出粼粼爱怜的波光,此刻,她眼中除了刘谦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带着几分甜笑的大眼睛中,两行青泪随着眼角一直流到嘴角,欣喜之情从微微上翘的嘴角边划出。
马荷看刘谦魁梧的身影离她原来远近,她急促的爬下马车。下车之后,她仿佛忽然间失去了力气,玉手撑着马车,再也迈不动脚步。她的神色渐渐变为激动起来,樱桃小嘴轻轻开启,却没有发出声音。
刘谦见马荷如此,心中顿时温暖之极。他飞跑起来,待到马荷身前,捧起马荷的小脸,温柔地为她擦去泪水,而后用力的把她揽到怀中。
“廷益奴家好担心你,以后不要再冲动了,好不好?”
刘谦忽然将马荷纵身抱起,随着马荷的惊叫声,在飞雪中打起转来。十几圈之后,在马荷的哀求下,朗笑中的刘谦才停了下来。
“快放下来,廷益你坏死了!这么多——呜呜!”
头晕目眩的马荷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她的小口被刘谦堵住了,而后一条灵蛇向她口中探来,她感到脑中一声轰鸣,将方才的主张丢到九霄云外。她只知道用她的双臂用力的拥紧刘谦的脖子,尽情的品味不足与外人道的甜美。
良久之后的良久。马荷感到难以窒息的呼吸终于正常了,她静静地望着飞舞的雪花轻轻飘到她脸上。她第一次发现,雪竟然也是热的,今天的飞雪是如此的美好,竟让她升起,这场雪永远不要停止的念头。
“好!大人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宫中城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士兵,他们大声为刘谦两人加油喝彩着。
“不下来吗?方才是谁吵闹着要下来?”
“不理你了,人家跑这么远看你,你居然欺负人家,刘廷益你是个坏人!”
娇羞难耐的马荷第一次留露出小女孩形态,低着头不敢看人,一边说着一边慌乱逃回辂车之上,之后辂车紧急开动起来,在马儿吃痛嘶叫中匆匆离开这里。
刘谦只顾着向大家展示男人的骄傲,他没有听到马荷这句话的最后,马荷之后低语道:“可惜,奴家爱的就是你这个坏人!”
第二天朝会。
叩拜天子之后,刘谦第一个站了出来,没有在意诸位朝臣的脸色,大步来到殿中启奏道:“臣有本奏!”
“准!”
“望陛下为后世立下规矩,不许**干政不许宦官参政!”
刘谦一石惊起千层浪,刘谦的余声还在殿中缭绕,德阳殿中响起整齐的吸气之声,随后就炸锅了,殿中顿时变成一个菜市场。
刘谦是来自后世不假,单凭眼界来讲这个时代无人能及,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并不是傻子,他们也很聪明。刘谦的这番话不是没人想起,想起来的人大有人在,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大汉以孝立国,不管天子百姓都以孝道来评价一个人的人品,如果一个人不孝很难在这个时代生存。父母责骂是天经地义,父母责打是天经地义。当然儒家也不希望父母不小心将儿子打死,他们遵循的孔子的政策,那就是小棒受大棒走。意思就是说,父母轻微的刑罚要忍受,当看到父母气急时要立刻逃跑,等到父母气消时再回来。
绝大数情况下,父母的话语是要遵守听从的,天子也不能例外。平常百姓之家,听从父母的话,一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天子就不同了,天子贵为一国之君,每句话都会影响国家的政局,为此两汉时期天子为了孝道闹出不小的乱子。这也是臣子明明知道**干政是个弊端,却没人敢说的原因。
现在刘谦这个青头楞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大家绝对不会反对,反而乐滋滋的等着看何进与刘谦的笑话。**不能干政,受影响最大的除了皇后皇太后之后,就是所谓的后党了,而当下的后党自然以何进为首。董太后的娘家已经被刘谦剿灭了,听说这两天董太后为了此事没少闹腾,可惜眼前是刘谦和何进的天下,董太后只落个徒劳无功的下场。
再说,何进以后的权利小了,权利自会回归党人的手中,作为最终受益人的党人,他们坐上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如果刘谦顶不住何进,他们不妨出来为刘谦助威,还卖给刘谦一个天大的人情。
刘谦见殿中秩序混乱之极,虎吼一声:“诸位是大汉的重臣,还有没有重臣的凤仪?”
小刘辨见刘谦大喝后,殿中恢复了宁静,清清嗓子故作老成道:“何解?说来听听,如果利于大汉朕就准奏。”
刘谦将胸前的象牙板笏侧到一边,对小刘辨的表现伸出大拇指,脸上依旧郑重之色道:“大汉初立,吕后携吕党自重,险些将刘氏江山断送在她是手中。之后几乎代代**干政,仿佛**干政成了惯例。孝武帝一代天骄,为此也深思熟虑,曾定下欲立天子斩其母的条例,现在看来效果不是很好。
就是因为**干政,孝成帝始后党王氏参政,从而导致几十年后王莽篡夺大汉基业。就凭这一条,就该制定下明文,从现在开始**不得干政。”
“陛下!骠骑将军此言差矣!和熹邓太后当年先后立两位天子,在她垂帘听政第二年,全国就有十八郡地震、四十一郡大水、二十八郡遭受风雹侵袭。她日夜操劳事事躬亲,减缩宫中节支,减免灾民税赋最终年底还有结余。
她执政十六年,旱灾就持续十年之久,可是在她执政时期,百姓安居乐业大汉蒸蒸日上。她通西域抗击匈奴,力保凉州等地的稳定,她还支持蔡侯发明了蔡侯纸等等功绩。
这就是骠骑将军所说的一无是处的**吗?大汉建国四百年来,像王莽那样的后戚乱臣贼子又有几个?唯王莽一人尔!骠骑将军总是不能逮到一个坏人,就证明天下人都是坏人吧!”
刘谦微笑看去,知道这是何进眼中的红人之一大鸿胪胡康,以善辩而著称。
待胡康言罢,他再次挺身上奏:“邓太后的功绩自然不能否定,可是胡大人告诉我,四百年来像邓太后这样的太后又有几个?邓太后一来,因为后党而闹出的大事又有几桩?
就是因为前任后党不放权,几代来每位天子都要借助宦官的力量夺权,宦官在最近几十年来越发猖獗,闹出了史书上从来没有的十常侍!试问,大家的亲戚朋友,死在十常侍之手的又有多少?”
刘谦霍然转身,横眉冷对诸位朝臣,挥臂用手指指着众人。
“现在,我们玩一个民主游戏,之后,我们将这个结果呈现陛下参考。大家也知道我的脾气秉性,希望大家配合。举手表决吧,赞成我的举手!”
随着刘谦的大喝,守卫德阳殿的戍卒猛然抽出他们的武器,一阵金戈交鸣之声响彻德阳殿,德阳殿中顿时弥漫起一片杀气。
刘谦冷笑着走到胡康的案几前,拉着胡康的脖领将胡康拉起来。
“就从你开始,”
“为什么是我?”
“呃,哦,是这样的,我看大人英明神武,一定会起一个好的表率作用。”
“弃权可以吗?”
刘谦摇摇头。
胡康的老脸憋得通红,就是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小刘辨见大哥果然说到做到,心中大喜过望。昨晚刘谦告诉小刘辨今天会给他出气,并向他保证,从此后他再也不用接受何皇后的唠叨,小刘辨还有点不信,现在小刘辨心中充满了希望。他虽然是个孩子,也希望人们能够肯定他尊重他,他认为刘谦很尊重他,每次行事都要和他商量。这些也许不重要,重要的是刘谦的态度很好,既不骂他也不巴结他,让小刘辨心中暖洋洋一片。
他不由地想起鲁肃昨晚的唠叨,鲁肃好像说以刘谦的功劳应该享受,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待遇。
小刘辨暗暗寻思:“鲁肃说得很有道理,大哥平时不喜欢别人拜他,自然也不会喜欢跪拜别人,如果眼下大哥手中有柄宝剑的话,是不是更加有趣。”
“传旨,特赐骠骑将军刘谦,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待遇。快将朕的佩剑送给大,啊!刘爱卿!”
轰!
如果说方才的德阳殿是菜市场的话,而今升级为八级以上地震。
第128章 不当奸臣当权臣
大汉东南扬州吴城。吴,古称姑苏,曾经是吴国的都城,而今不过是扬州吴郡的郡守之城。
城外向东九里,有一个很大的庄园,本地人都知道这是江南豪门顾家的庄园。庄园向东不到三里有条小河,河边有一个普通的小村。这个小村和江南的其他小村并没有多大不同,如果非要说出不同之处,只能说这里的风景更加宜人一点。
江南的春比中原腹地来得更早一点,惊蛰过去不久,嫩嫩的绿色便洒落在这片天地,天地间到处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太阳渐渐褪去红色的睡衣,一点点向中天升去,温暖的阳光普照在春意盎然的大地上。几条大黄狗躺在村口,懒洋洋的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抚摩。几只刚刚下蛋的母鸡,红着脸膛咯咯叫着,向人们诉说她们的功劳。除此以外,小村显得格外安静。
小村中间一座平常的小院中,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正在晾晒衣服,她欢快地甩动着还没干的秀发,散乱的头发将她的脸孔遮盖住,使人看不清楚她的相貌。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把衣服一件件搭在院中的绳子上。
口中不断哼唱着: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
而我踩过青春
听见
前世谁在泪语纷纷
一次缘份结一次绳
我今生还在等
一世就只能有一次的认真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
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我策马出征马蹄声如泪奔
青石板上的月光照进这山城
我一路的跟你轮回声我对你用情极深
雒阳城旁的老树根
像回忆般延伸
你问经过是谁的心跳声
我拿醇酒一坛饮恨——
晾完衣服之后,少女忽然转身附在东边的篱笆上,双臂伸过篱笆结成一个圆,两个大拇指不断的交替敲击着。忽然叹口气,幽幽念叨:“说得真好,雒阳城旁的老树根,像回忆般延伸,真怀念雒阳城洛水的风物。
踩过青春?你是大出风头了。你真喜欢奴家这样的女子吗?奴家多才多艺,样貌也不差。”说着她拢起眼前的散发,散发之后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绝世容颜,在阳光下散发着傲人的青春气息。
接着刚刚拢起的秀发再次散落下来,少女又轻轻叹息道:“刘廷益你为什么戏弄奴家?为什么来烦忧奴家?让人家为你心慌意乱,每天想的都是你。
你为什么做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为什么那么出色?你为什么要写出如此凄美的词曲?你既然如此爱奴家为什么不来吴郡?你既然爱奴家,为何还要先娶两个貌美的妻子?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奴家早有婚约还来找奴家?为什么,你要在众人面前立下誓言娶奴家?让奴家心中闯进一个你。”
“昭姬呀!给你父亲煎药时候到了!”
“知道了!”蔡琰站起来后想道:“刘廷益,你以为奴家就这样好欺负,奴家偏偏不听你的话,哼!听说夫婿卫仲道可是生得一表人才,只是身体一直不太好而已,卫家可是大司马卫青之后,也是大汉一个有名的大世家。”说完狠狠地走了回去。
将近中午,蔡琰的母亲离开织布机,来到厨房中准备做饭,发现蔡琰手中拿着木柴,呆呆的对着药罐一动不动。母亲无奈的苦笑一下,心中再次问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刘谦,还有刘谦的走狗葛孝先,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刘谦和葛孝先,她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外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蔡母马上走出去,对着刚刚回来的蔡邕比划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蔡邕歪着头向里面瞥一眼,立刻皱着眉头拉着蔡母来到中堂。
到了中堂,蔡邕小心的看了一眼厨房,低声说道:“我不是让你开导昭姬吗?怎么还是这样?”
蔡母早忘了方才问候过刘谦十八代,蔡母回道:“女儿答应得好好的,就是改不过来。以贱妾只见,刘廷益也不错,年纪轻轻的就食禄万石,官拜骠骑将军封万户侯。他爷爷经过商怕什么,人家祖上可是光武皇帝的亲哥哥,四王三侯中位列第一的齐武王,也没有辱没咱家。”
蔡邕怒道:“妇人之见!”
“蔡伯喈,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任性妄为,闹得我们落难到这里,要不是你近几年体弱多病,昭姬为了照顾你没有出嫁,估计连外孙都抱在怀里了。”
宁静的村庄上忽然被狗吠声打破,几只黄狗的叫声连成一片,处在激动中的蔡邕夫妇那里顾得上这些。
“奸党当道,为君子者应该不惜己身,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你看人家刘廷益,也没有说些豪言壮语,一不留神就变天了,十常侍死得一个不剩,昏君也跟着下台了。换天之事,不成功可是诛灭九族大罪,人家才是真正不惜己身,明白了没有,老头子。
就这样,以前你还骂人家认贼作父,十常侍死后,你又骂人家准备篡权。两天之后,人家愿意放弃权柄,你才改口。现在呢,你骂人家不知羞耻——昭姬来了。”
老两口见到女儿到来,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不过脸色都有些不大自然。
蔡琰静静的立在门口一会,脸上没有表情道:“父亲母亲你们别吵了,等父亲病好一些,女儿就嫁到卫家。”
蔡邕夫妇对望一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不行,文姬小姐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代表主公回答你们,主公的任何承诺他都会落实,不管采用任何办法!”
“葛孝先!你们还想用强不成?”蔡邕气得胡子差点翘了起来。
“那怎么会,如果这样主公还不剥我的皮,主公说了,他会——先不说这个。今天我是前来和伯喈先生辞行,我即将回到西鄂,原想听到好音讯,没想到会是这样。唔,已经中午了,伯喈先生还不准备饭菜,我可是饿了。”
蔡母摇摇头,拉着蔡琰朝厨房走去。
“哎!怎么好意思让伯母亲自动手,让下人做就行了。”
蔡邕阴着脸说道:“两位侍女一位出嫁了,一位最近生病了。”
“原来是这样,那孝先就不搅扰了,告辞!”
“怎么,江东大才子看不起我蔡伯喈!”
“恭敬不如从命。”
吃罢饭之后,葛玄又和蔡邕畅谈了一番,彼此交流一下对经义的理解,这使蔡邕很高兴。通过新年时了解,蔡邕知道了,葛玄为什么十六岁能够享誉江东。蔡邕非常肯定葛玄的才能,此人不但在儒学上造诣非凡,其他的杂学也涉猎甚深。这也是他生气也没有将葛玄赶走的原因,蔡邕很自然的将葛玄身上的痞气,当做名士放荡不羁的洒脱。
由于蔡邕欣赏葛玄,等葛玄离别之时,蔡邕一直送到村外,临别之时,他再也忍受不住,开口劝说葛玄早日离开刘谦。与他意料中的差不多,葛玄根本听不进去,如果这样也罢,使他生气的是,葛玄没有跟他讲道理,只说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说完长笑着飞马而去。
蔡邕感到很憋屈,他可不相信刘谦是个好人。
这两天他经常到吴城,去和曹操相聚。据曹操讲,曹操以前和刘谦毫无私人恩怨,刘谦居然派人行刺曹操,行刺不成,又被迫许子将恶意中伤曹操。等刘谦掌权后,曹操怕祸及家人,只好变卖家产,全家迁居到江东避祸。
此时的江东在中原人的眼中,还属于穷乡僻壤,由于山越蛮人时常骚乱,朝廷控制的力度较小,很多政治上遭到迫害之人来到这里避难。想到这里,感到同病相怜的蔡邕,不由的对曹操增添了几分亲切。
以前,蔡邕是对刘谦有些不满,当得知刘谦放权回家,等待来年收拾黄巾余孽后,就改变了对刘谦的看法。曹操春节前来到江东后,两人为此还为刘谦争辩过几次。春节期间,风流倜傥的江东才子葛玄来访,曾表露出刘谦有娶蔡琰的意思,不过狡猾的葛玄走的是夫人路线,蔡邕当时还不知道。
谁想到,前两天流传来一个使蔡邕吐血的消息,刘谦妄想娶蔡琰为妻,并立下非娶不可的重誓。他怒气冲冲回家告诉老婆后,又从老婆那里证明了,刘谦千真万确有此打算,这下蔡邕对刘谦的不满指数迅速飙升。
原来就对刘谦娶师侄女为妻而不满的蔡邕,这下彻底相信了曹操的推断。刘谦并不是真心放权,刘谦这是在作出一种姿态,像王莽那样,是骗取天下人的手段而已。刘谦真实的打算是,几年后,凭着天子刘辨对刘谦的信任,刘谦会重新回到朝堂,随后发展势力架空天子。等到时机成熟,刘谦就会撕下伪装,像王莽那样***称帝。
现在,蔡邕下定决心,就是没有卫家的婚约,他也不会让女儿嫁给刘谦,嫁给刘谦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为此,蔡邕近些天不断和曹操商议,究竟该如何对付刘谦这个假冒伪善的小人。
顾家庄园。
葛玄对蔡邕的学生顾雍说道:“元叹贤弟,你这个弟子也太不尽心,伯喈先生这段时期没人服侍,还要我未来主母亲自下厨。”
“我马上将家中的侍女送过去。”
“那怎么行,你应该到奴市去选两个貌美懂事的少女,懂吗?算了,看你也不精通,哥哥就帮你一次,走!”没人注意到,大步向前的葛玄露出几丝诡笑。
第129章 将军令
光熹元年,二月十五日,大汉南都学院正式成立。
以刘谦原来的想法,他想在三月份正式开学,哪想到,小刘辨亲笔求救信前天到达,恳请刘谦早日到幽州平乱。通过暗隼卫的壮大,刘谦怎么会不知道党人的心思,不过党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刘谦根本没有把他们的诡计放在心上。
刘谦早就想到大汉的北疆看看,见识一下对异族恨之入骨的公孙瓒,更像见识一下,眼下在公孙瓒帐下寄居的刘备兄弟。刘谦更怀念战场上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而今最好的战场就在北方的幽州。要说遗憾,刘谦也有一些,那就是苦了三位宛如天仙的妻子,还有那位远在江东的梦中伊人。
当天,刘谦以学院院长的身份主持了开学典礼,两位主讲郑玄和卢植也来到这里。当天到达的学子一共五百六十一名,绝大多数都是寒门出身的子弟。
作为学院院长及学院创始人,刘谦带着洋溢的笑容走上高高的演讲台,到了台上之后,刘谦首先问候大家不辞辛苦的求学精神,随后脸色渐渐郑重起来,话题转到正题上。
“大家是从五湖四海来到这里,希望在这里学习知识,而后货卖帝王家,去仕官,去实现心中的抱负。升官发财这个想法没错,可怕的是没有学会做人的道理,只想着做官,做大官!为了往上爬,昧着良心鱼肉百姓而换取步步高升。
如果大家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这里,对不起,本院不欢迎这种人,你们来错了地方。我和我代表的学院不需要这种垃圾。
那么大家会问,我们需要什么人?我坦率的告诉大家,我们需要心怀这个国家的学生。不为别的,就为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养育了我,我们就该深深的爱着她,我们就该回报她。如果连养育我们的国家都不热爱,我只能说,你是个废物!在我眼中,这种人根本不应该生存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遇到我的结果只有一个,死!我会很快乐的收割他的性命。
大家会说,我很爱这片土地,我也很想为她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么我告诉你们,对于你们来言很简单,等到你们学习毕业,我会将你们推荐到各个工作岗位。也就是说,你们在这里学习,只要成绩优秀,未来都会做官。
到那个时候,你们要像爱你们父母一样爱你治下的百姓,也就是孟子说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当这个国家陷入危难时,你们应该发动群众,让更多的人,包括你们自己,随时有为保卫这个国家而牺牲的觉悟,你们能做到吗?”
“能!”
台下大多都是年轻人,很容易被人成功鼓动起来。当刘谦向他们暗示美好的前程之后,他们不由地激动起来,场面进入一个小高潮。
“在下南郡董和,字幼宰。不知该如何称呼大人,是叫骠骑将军安众侯还是院长大人?”
台下人群中间站起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在学生的欢呼声中,他不亢不卑的站起问道。
“叫我院长就好。”董和是谁他很清楚,见又逮到一个能吏,刘谦脸上顿时阳光灿烂。见董和有些不解,刘谦解释道:“这里是学院,在这里我只是院长,不用也不能叫我大人。”
董和点点头后问道:“学生劳驾院长回答一个问题。大家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王土是就国家,那么是不是说,这个国家就是天子的。这样一来,说来说去,还是老生常谈,院长的见解也没有新颖的地方。”
刘谦禁不住皱住眉头,这个问题实在有些不好回答。他仔细思考两分钟后说道:“大家认真听好了,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提出一个观念,我爱老师更爱真理。大家能理解吗?听着是不是有点离经叛道?”
前排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起答道:“小子是邓县邓芝,还没有字。照院长的意思,世上什么事情我们都该去怀疑,包括先圣孔子的话语,是吗?”
刘谦心中大喜过望,又一个能在史书上留名,比蒋干兄强上百倍的大牛出现了。刘谦斩钉截铁答道:“问得好!”
全场一片嗡嗡声。
刘谦冷眼看着下边的学员,又说道:“但是这种怀疑是建立在实践基础上,并不是凭空质疑。你们可以怀疑老师说的话,却要拿出事实来证明,你怀疑是对的而老师说的不对。
大家不理解,那么我们就先做一个试验。大家看好了,我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三种东西,大家可能都认识,就是金、铁和木材。在做实验之前,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同样大小的金、铁和木头,为什么金比铁重,而铁又比木头重?”
场下当即鸦雀无声,他们只会瞪大眼睛看着刘谦案几上的三种不同物品,他们也不知道刘谦究竟想干什么。
“大家认为,金就比铁重,铁就比木头重,它们本来就是这样,是不是?”刘谦看着大家,淡然一笑又道:“那么大家认为这是真理吗?是不是大家认为本来如此的就是真理?
我告诉你们,大家都认为原本如此的道理不一定会是真理,真理应该能够经得起考验。我来回答方才的问题,真理是,三种东西的密度不一样,为什么呢?下边我们就需要通过实验来证明。”
刘谦嘴中说着,忽然抽出随身的佩剑,挥剑将三种试验品都斩下一小片。一个漂亮的还剑入鞘后,又从案几下边取出三个显微镜。
看着三个简陋的显微镜,刘谦无奈的摇摇头,这可是张瑜马均无数次实验后制作出的玩意,在刘谦心中,它们最多能和小学实验室中的低倍显微镜媲美。
五百多名学生,连郑玄和卢植禁不住也来到案几上,认真的观察了金片、铁片和木片之间的不同。他们都被他们看到不同的分子惊呆了,铁分子明显比金分子大上一些,而木片上的细胞更是一目了然,从此后,他们知道了密度这个名词。
他们心中对刘谦有了一种别样的心思,如果说开始时只是羡慕刘谦的身份,现在有点崇拜的感觉,人们都是对未知的东西产生敬畏,而刘谦身上就有他们敬畏的神秘。
刘谦挥手让大家保持安静,有点黯然道:“大家现在知道我爱老师更爱真理的意义了吗?好!既然明白了,我就可以给你们解释国家和天子之间的关系。
国家可以说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而天子却并不能永远代表国家。天子历精图治,一心将这个国家带向富强,这时国家和天子重叠。如果天子只为一己之利,不顾国家百姓的安危死活,这个时候天子就是国家最大的敌人。
这片土地属于我们这个民族,属于我们每一个生存其间的人们,他并不是完全属于天子的私产,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
话说到这里,我就再多说几句,如果天子不能把这个国家治理好,他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应该像上古时候那样,退位让贤!让更聪明的人治理这个国家!
同理,三公百官能力不够者,更加应该把位子让给贤明之人。你们也是一样,我也是这样,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才会富强,只有这样,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才会永远屹立于民族之林,永远不会被其他的民族欺负!”
“院长讲得好!学生单福请教院长,是不是有更加适合做院长之时,院长就会退位?是不是有比骠骑将军能力强之人,骠骑将军就会让位?”
刘谦轻轻点点头,心道:“徐庶呀徐庶,想不到你也自投罗网,偶这辈子最好的主意就是开办这个学院。徐庶你够聪明,竟敢刁难老子,哈哈哈哈!”
“当然。不过我认为,我们应该学而致用,一个人学问再深,如果不能用在实处,只是一个腐儒耳!为了赶上我,你们就努力吧!
在赶上我之前,大家先给我记住,我刘谦是你们的院长,是你们道路的领路人,你们就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先贤孟子说: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任何一个地方都需要秩序。大家最好记清楚,如果大家不满意也可以离开这里。”
台下众人听完刘谦演讲,基本上都是热血澎湃,按照刘谦的说法,天下何愁不平,果然是敢把昏君拉下马的高人。
今天刘谦带他们又来到一个新天地,一个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今天刘谦的试验,让他们记住一个真理,那就是万事最好通过事实说话,实践出真知。
有些人虽然对刘谦有一点怨言,认为刘谦此人太过猖狂,但是在刘谦免食宿免书本教材费用的引诱下,还是容忍了。他们安慰自己道:“以刘谦的胆气和身份,有些霸气也是应该的,没有则是不正常。再说只要好好学习,毕业之后就能做官,这可是以前的他们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总体说来,在现行社会背景下,他们能够做刘谦的门生,他们都感到很有面子。大家知道,地位较高的老师,他们连踏入人家大门的资格也没有,而今,刘谦给他们指出一条光明的康庄大道。
刘谦忙完学院中的事情,立刻快马加鞭望家中赶,没办法,两天之后刘谦就要踏上北方的征途,他也想在离开前多陪一会老婆。
到了后院,刘谦心中乐开了花,原来三位夫人都站在各自跨院之外,翘首张望刘谦的归来。很快,一秒钟之后,刘谦变成苦瓜脸。
第130章 刘谦大婚
刘谦不愧是刘谦,很快又露出自认为灿烂的笑容,挺起胸脯叫道:“大家好!我爱你们胜过爱我自己,心爱的爱人们!”
使刘谦万万没想到,马荷和李冰相互对视一眼,刘谦感觉到她们眼神中冒着缤纷的火花,随后两女当即转身离去,留下蔡云一个人,傻乎乎的对着刘谦眉目传情。
刘谦当下诽腹,还是小萝莉好骗,只有蔡云愿意用小嘴为我服务,还没有那么多想法。
想到此,这厮模仿着周星星的样子,忽悠蔡云道:“其实,我最爱的永远是你——们!”
这厮闹得正欢时,他听到像急刹车一般重重的脚步静止声。随后,他看到满面杀气的两女同时转过身来,这厮厚着脸皮,摆出讨好的神情马上改口。
“少爷,少爷!驻守北地郡的杨校尉送来贺礼!”
“是吗?很好,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个我必须要去看看。亲爱的,夫君去忙正事,回头再来找你们。”
刘义有点纳闷,平时少爷根本不看礼品,刘义认为这样才符合少爷的身份。少爷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少爷要是在乎礼品这点小钱,刘义才认为奇怪。不过,再想想杨奉送的礼品和别人不同,也有点释然,少爷是神仙弟子,知道杨奉送来五百匹战马也在情理之中。
刘谦确实很喜欢杨奉的礼品,在南阳郡这里,想一次买到五百匹精良的战马,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刘谦更喜欢杨奉这个人,自从刘谦放过他之后,这家伙逢年过节总是忘不了刘谦。刘谦当然也不会小气,回馈的礼品比杨奉送来的更有价值。
这次刘谦很高兴,竟然亲笔给杨奉写了封书信,信中大谈在三辅时和现在深厚的友谊。为了这份友情天长地久,刘谦决定,将他从来不卖的新酒送给杨奉,让身处凉州北地郡防御匈奴的杨奉,可以抵御冬天的严寒。
忙完之后,刘谦再次回到后院,当他看到三女又恢复望穿秋水状之后,刘谦再次陷入深深的头痛之中。
李冰和马荷见刘谦回来,同时将目光锁定蔡云,蔡云抵挡不住杀人的眼神,有点委屈的退回了院内。
刘谦心中涌起一阵无力之感,呐喊着,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不过,刘谦就是刘谦,只见他忽热寒下脸道:“你们两个究竟想做什么?身为一家之母就该有一家之母的样子,怎么,醋坛子打翻了?再这样下去,我还回来干什么?你们知道吗?我后天就要出征了!你们想气死我吗?”
两女见刘谦发火,同时低下了头,但是并没有动。
“我知道你们生气,埋怨我没商量就自作主张娶蔡琰。好!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不对,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伤你们的心,我对不起当时对你们说的话。可是世上有些事我没办法给你们解释,蔡琰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如果我不去争取,她会很不幸。
当然,我也不排除我有点心动。如果你们一定坚持的话,我就将我的脸皮丢在地上。向天下通告,上月初二我说的都是屁话,我再也不娶蔡琰了,但是,蔡琰就是不能嫁给卫仲道!”
两女见刘谦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异口同声道:“为贱妾你真的会这样?”
刘谦很是沉重地点点头,心中凄凉哀鸣道:“别了,我的昭姬妹妹,别了,我曾经的梦中情人。”口中却说道:“你们应该相信我,我最爱的永远是你们,蔡云以后也是刘家的一员,你们不要再欺负她了。”
“嗯!”李冰笑着点点头。
“夫君放心就是,贱妾保证我们姐妹们会相处的很好,不过,蔡琰的事情上我们不应该退让。
夫君是刘家家主,夫君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刘家。作为刘家的主母,不能以私人感情为重,马青莲就该设身处地的胃刘家设想,随时都应该维护刘家的尊严,这个蔡琰我们还非娶不可。”说到这里,马荷咯咯笑了起来,幽怨道:“像蔡昭姬这样的美女,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这个坏人!”
李冰低首深思一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通过刘谦的调停,以马荷怀有身孕需要安慰为由,首先关顾马荷。李冰摸摸自己腹部,笑着瞪了刘谦一眼回去了。马荷也摸着小腹,得意地攀着刘谦的胳膊,向她的跨院而去。她没有注意到,刘谦这厮再次为不能双飞感到委屈的臭脸。
“不能碰这里,也不能摸这里,这里也不行,喔!这里更加不行。”
“青莲妹妹,夫君我到底到底如何是好?”
“夫君,不要叫得那么委屈好不好?荷儿只想让你抱着就好,静静的抱着荷儿。”
“诺!”
“夫君,讲个故事好不好?要不你为荷儿唱支歌。”
“诺!ithinkhad**……”
“夫君,唱歌唱得这么动情,下边还,顶得人家很难受,再说,你唱的荷儿也不懂。”
刘谦这厮坏笑着附在马荷耳边一阵耳语。
“坏死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歌曲?”
“这个不是我写的歌曲,人家的。”
“信你才怪,整个大汉就听说你能做这种怪异的歌曲,你就继续骗我们吧。”
“我说的是真的!哎!自作孽不可活呦!”
发完感叹,刘谦眼珠一转,又附在马荷耳边一阵窃窃私语。
马荷清瘦的小脸染上一阵绯红,狠狠道:“就你的花样多,不行,用口?亏你想得出来。哦,明白了,蔡云的嘴唇原来是这样弄成的。不行,一会你找蔡云去。”
刘谦闹了半天,气急道:“你说你还是不是我妻子,连基本的妻子责任都不履行,我的命咋这么苦呀!”
“你还命苦?你还有两个妻子,找他她们不是一样。”
“那你还争风干嘛?害得我忍了这么就。”
“是你忍一忍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孩子重要。”
“既然你知道孩子重要,只能轻轻的来,不准你玩那些花样,不准你做大动作。”
“真的?夫君什么都依你。”
“嗯,啊!廷益,荷儿好爱你!”
………………………………………
“玉洁你知道吗?我最爱的人是你。”
“啊!知道!喔!”
“我真希望这一刻永远持续下去,真,希望,永远,留在你,身体,里。”
“喔!冰儿,啊!也是。”
………………………………………
“云儿,你最听话。”
“呜呜!”
“云儿,我们玩个新花样好吗?”
“夫君,云儿听你的,舌头有点麻,不过云儿很高兴。”
“为什么?”
“夫君高兴就是云儿的快乐。”
“你这样会宠坏我的,知道吗?”
“夫君也很宠云儿,云儿很开心。夫君,新花样怎么玩?”
刘谦露出猥亵的笑容,双手向蔡云的臀部探索而去。
“夫君,你弄错地方了,那里不是。”
“安静,对,不用惊疑,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会很小心的。”
“既然夫君说行就行,云儿愿意愿意为夫君献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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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色,心得意满的刘谦才从蔡云的跨院中走出来,这厮知道,马上就到晚饭时间。再不出现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刘谦站在门口,看到蔡云走路的姿势有点异样,心疼的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昂首朝后厅中走去。蔡云这次没有将玉首藏起来,她勇敢的搂着刘谦的脖子,秋水一般的眼眸像被磁石吸引,久久的盯着刘谦的脸孔,嘴角划过幸福的微笑。
刚刚来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贱兮兮说道:“主公服用了仲景先生的神药,是不是最近感到功力大进。想好如何给我升职没有,我可是在江东日日思念主公,简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闭嘴!我还没找你麻烦呢,正好你小子蹦跶出来,哼哼!”
“吆!这位就是刚进门的主母,真是生得娇小美丽——啊,啊,今晚的月亮真是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月亮。”葛玄仰着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道。
后厅门里边,站在马荷旁边小马超望望暮色苍茫的天空,跳起来道:“孝先叔叔骗人,睁眼说瞎话,天上哪有月亮!”
葛玄认真的揉揉眼睛,疑问道:“是吗?哦,真的没有月亮。看来是我一路鞍马劳顿,太累了,累得产生了幻觉。也是,从江东到这里十几天的路程,被我快马加鞭九天半赶来,累坏了。都怪我,哎!怪我太想你们。”
蔡云没有注意刘谦抽筋的脸孔,低声附在刘谦耳旁道:“他就是你的走狗葛玄吗?他一定是累坏了,看来人们说得不错,葛玄就是你的狗头军师,为了你才会这样努力赶路。”
刘谦听完再也忍受不自主,哈哈大笑起来。他早就听说过类似传言,起因是刘谦起步的时候,士人们看不起他这个落魄王孙。而闻名江东的大才子葛玄居然自甘堕落,愿意自降身份投靠刘谦,从此落下一个走狗美名。
事到如今,刘谦也明白葛玄的才能在蒋干之上,也知道葛玄送给他的丹药很神奇,应该和猛猛吃下去一样,是个好东西。他最近感到内劲越来越浑厚,枪术的进展速度也有了大幅度提高,连房事上面也是大有补益。
刘谦正想慰问葛玄几句,没想到徐晃略带慌张叫道:“主公!魏雄霸和典平霸,为出征的名额打起来了,两人都受伤了!黄汉升还没有回来,我们分不开。”
第131章 葛玄的神药
刘谦闻言冷哼一声,抱着蔡云就要向外边走。
马荷见此,娇嗔道:“夫君还不把妹妹放下来,夫君还是留下询问蔡琰妹妹的近况比较重要,典平霸他们的事情就由玉洁妹妹处理吧。”
有点难为情地轻轻将蔡云放下来,刘谦道看着将头转到一边的李冰道:“玉洁行吗?”
“难道你还不相信贱妾的判断,哎呦!妹妹你怎么了,让姐姐扶着你。”
马荷歪着头瞥了刘谦一眼,见蔡云走路有点不自然,又狠狠地瞪了刘谦一眼,跑到蔡云身边,扶着蔡云走向后厅。
李冰趁刘谦不注意,咬着银牙瞪了马荷后背一眼,之后撇着嘴角向外边而去。
“玉洁!你到底行不行!”刘谦对着李冰背影喊道。
李冰头也不回道:“典韦和魏雄很听话的,你只管关心蔡琰妹妹就好。”
“典韦魏雄很听话?”葛玄疑道。
徐晃心中感叹:“姑奶奶,也就是你敢这样说他们,要是我,最大的可能是立刻抱头鼠窜,有多远就离他们多远。”
站在刘谦身后的刘义,艰难的忍住心中的爆笑,暗想:“如果典韦和魏雄听话,天下就没有不听话的人了。”
见大家的神情不正常,刘谦纳闷道:“难道老典和魏雄不听话?”
众人一齐回答,听话。心中诽腹着,只是在你和李冰面前罢了,在我们面前,简直就是土豪恶霸。
刘谦见大家和他的思想一致,又见两女也撕破了面皮,就当众邀请葛玄,把江东之事为大家讲一遍。
大家来到后厅,刚刚坐下来,就看到衣衫褴褛,比叫花子穿得还要破烂的典韦和魏雄来到大厅。破碎的衣服内,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密密麻麻,殷红的鲜血顺着衣服碎条向下滴。
刘谦当即怕案而起,咆哮道:“原来我以为你们俩只是厮打一番,看来最近你们长本事了,学会拿着武器指向自己的兄弟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公?”
两人伤口还在持续的流血,两人都是默默地低着头不看刘谦,好像那些伤口根本不是他们的一样。
刘谦围着两人转了一圈,气得牙疼,对着刘义比换一个手势,刘义应命而去。刘谦黑着脸转到两人身前,嘿嘿一笑道:“是不是为了争取跟随我的唯一名额?”
俩个人也不抬头,同时嗯了一声。
“哦,放下这个不谈,我想问的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知道你们两个听话,可是以我对你们的了解,就是我去劝解也没有这么快。最好说实话,你们也知道,我生平最恨敌人骗我,最恨的是自家兄弟的——背叛!”
当两人听到刘谦加重语气背叛二字后,抢着对刘谦说道:“主公,主母说,你答应让我们两个都去,我们还打个毛。”
刘谦转身黑着脸看着李冰道:“是这样吗?”
刘谦噘着小嘴说道:“没错,是贱妾自作主张。”
“没人教你?”
“没有。”
刘谦深深吸口气,抬头望着房顶,两秒钟之后喝道:“执行家法!贝叔,取刑具,快去!”
这时,刘义拉着华佗慌慌张张的闯进来,刚好听到刘谦的大喝,犹豫了一下,让父亲留下来,一转身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冰委屈地看着华佗为典韦魏雄包扎,伤心问道:“廷益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贱妾?”
刘谦愣愣地望着房顶,低沉的声音在后厅中响起:“我曾经在雒阳的朝堂上,立下**不能干政的规矩。我也曾对你们说过,作为我的女人不能干涉我的政事,你们以为我说着玩,是不是?那么到时候,我该如何取信天下?
如果继续放纵你们,你们是不是会发展到,利用我的名义私自调动我的私兵。未来的未来,你们会为了你们各自的孩子,拉拢部属,最后甚至会发动兵变,导致亲兄弟相残。这等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他发生,你们三个都给我听好,如果谁抱有这样的想法,别怪我翻脸无情!”
“贱妾不想听你的这些大道理,只想问你,你还爱着玉洁吗?”
“你说呢?”
李冰眼睛中蓄满的泪水,刷地一下子从眼角溢出,她颤抖着嘴唇,良久良机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眼光中无尽失望渐渐化为怒火。如果翻开宽大的衣袖,你就会发现,原来柔如无骨的小手上绷起了青筋。
刘谦看着李冰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难受之极,他真想上前为她拭去泪水,然后将她揽在怀中好好安慰。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今天,他必须让三女明白,作为他的女人就必须恪守他制定的底线。
“主公息怒!”
“望主公手下留情!”
“三思呀主公!”
“主公你真下得了手吗?主母为了你,受的苦还不够吗?”
“主公!主母可是为你数次豁出性命,你忍心吗?”
刘义提着戒尺,低着头双手交给刘谦,刘谦一步一步向李冰走去。他觉得他的脚步是如此沉重,仿佛有座大山在他背上一样。对于属下的劝谏,就像是他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贱妾不服!”李冰死死看着刘谦呢喃道。
刘谦又向前迈出一步。
“冰儿不服!”哀怨的她抱着双肩申辩着。
刘谦挥动着戒尺,面无表情的击在自己手掌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条形。
“李冰不服!”
李冰微微地摆动着玉首,张着樱桃小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冷漠的刘谦,一步一步来到她身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然,猛然甩去眼中的泪水,当即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伤心欲绝的声音,在后厅萦绕不断。她那哀婉的神情,让厅中之人忍不住都转过头去。
“慢着!是贱妾让妹妹去的,夫君要打就打青莲好了。”
刘谦脸色静得怕人,他缓慢回首,冷冷来一句:“很好,两人都要受罚,谁也免不了。”
“贱妾可以替两位姐姐受罚吗?夫君,贱妾听说,如果没有玉洁姐姐,去年你就没命了,要是没有玉洁姐姐,贱妾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夫君。青莲姐姐为了你连名声都不要,现在又怀着夫君的骨肉,要是闹出以外,夫君你就不后悔吗?要打就打贱妾吧,求求你了夫君。”
“不行!玉洁二十,青莲有孕在身减十下。”
李冰死死的咬着嘴唇,丝丝鲜血从唇边渗出来,抽了一下鼻子,李冰提高声音道:“廷益,你还记得,当初洛水边的海誓山盟吗?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吗?你变了,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逼阿冰出手,你根本不是对手!”
典韦见刘谦不为所动,又向前迈出一步,慌忙来到刘谦身后,顺势抱着刘谦的后背,还不忘对着魏雄喝道:“你这个死熊,还不过来帮忙!”
魏雄见此,摆出将要壮烈的神情,闭着眼朝着刘谦的双腿抱去。
刘谦见双臂双腿都被锁住,急得大吼起来:“你们这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赶快放手,不然以后有你们的好看!”
典韦拥紧全力死死抱着刘谦,心中呐喊道:“乖乖!主公的力量又增加了,不用上全身力气,恐怕困不住他了。”
抱着双腿的魏雄,相对不能说话的典韦有点轻松,他委屈嚷道:“主公不要生气了,俺早就有必死的觉悟了,今天过去,你爱怎么就怎么,只有你不生气就好。”
“姑父,你千万不要责罚他们两个,他们都是为你好?”
“哦?小马超原来知道这么多,说来听听,说得好,这次让你跟我上幽州。”
小马超听说能去幽州参战,不顾马荷的暗示拉扯,骄傲道:“姑父打不过老典,而老典看到李冰姑姑就跑。我看到过一次,老典被姑姑打下战马三次。”
刘谦见方才顽强的李冰,此时脸孔上的愧疚神色,无奈的叹口气,问马超:“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李冰姑姑让大家瞒着你。”说着看着马荷道:“姑姑说,李冰姑姑只有在你身边,才会装成温柔似水的淑女模样。这次我能跟你去了吧姑父。”
刘谦阴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灿烂起来,李冰见刘谦又恢复那种坏坏的模样,方才的决绝消散了大半,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有点娇羞的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也过来,和玉洁站在一起。对,就这样。玉洁认为我变了,我承认我确实变了,但是,当初我对你们的爱却没变,永远也不会改变。
今天,当着诸位的面,我再次向你们承诺,我爱你们,直到永远!一直爱到天荒地老,一直爱到我停止呼吸的那天。如果有来世,我还希望遇到你们,我依然会深深的爱你们,爱你们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等刘谦说完,李冰的决绝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觉得她的心跳竟然在可耻的加速,缠绵似水的秋波紧紧笼罩着刘谦的眼睛。
素有主见的马荷觉得她的眼睛酸酸的,心中暗暗笑话自己道:“马荷也马荷,你明明知道这是骗人的鬼话,为什么百听不厌,还要感动地想掉眼泪。”
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美妙情话的蔡云,她的眼中冒着一颗颗红色的小心脏,她为她能和李冰马荷分享刘谦而骄傲。
刘谦看到三女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之后道:“现在把戒尺拿过去,自己罚自己。原来还想多陪你们一天,看来你们也不在意,我决定了,明天出征。”
“谨遵夫君吩咐。”
刘家后厅中忽然掉落一地眼球。
第132章 视察
由于后来刘谦追打不放手的典韦魏雄,后厅中两女自我惩罚的精彩情形,大家都没有看到。不过,追赶着刘谦看热闹的人们,曾听到葛玄低声的私语,葛玄说,小样,夫妻演戏把我们当猴耍。
据后世流传,那天晚上,刘谦教训完典韦魏雄之后,在三女期盼中回到后院。几人来到院中,摆开案几观赏月亮,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美好诗句,留下许多缠绵多情的情歌,更留下使人羡慕的一段爱情传说。
虽然葛玄和马超的后代拿出两位的回忆录,说回忆录上写着:那晚月黑风高,初春亦寒。
但是,广大的人民群众都不相信回忆录,他们更加相信,一个叫风起的家伙写的《光熹风花雪月传》。这个家伙书中,将刘谦和几位夫人的爱情故事,写得荡气回肠一波三折,很是受到无数小女孩的追捧。经过无数代女孩的流传,人们只记得小说,早就将历史的真相忘得一个二净。
据《光熹风花雪月转》上讲,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二天,光熹元年二月十六日傍晚,有一件事情,作者费了很大的笔墨描写。这段故事只有两个人物,他们是被后世尊崇为神仙的刘谦和许劭,这段故事的主题是,刘谦凭着无边的法力,用完美无缺的人格,战胜并彻底感召了深陷于黑暗神诱惑下的许劭。
光熹元年,二月十六日傍晚,阴,有风。
初春时节,没有太阳的日子,依然会感到有点春寒料峭。
宛城南门外,白河码头上,点点白帆点缀在泛着绿色的水波上,数百只舟船散开占据了四五里的水面。这是西鄂刘家远赴扬州的商队正在扬帆,他们会顺着白河转到汉水,而后顺流汇入大江,再沿着大江到江东。
从吃满水的船舷可以看出,这个庞大的船队装载着大宗的货物。宛城附近的百姓得知,骠骑将军要到北方平乱,可是汉州的粮食也不多,为了不惊扰汉州治下的民众,刘谦只好到江东买粮。这些商船要到江东贸易,会从江东为刘谦带回大批的军粮。
大汉新州治所宛城西南角,原来南阳郡守府,如今的汉州刺史府前厅。
“报!重骑兵骑都尉孙圣禀报大人,八千重骑兵集结完毕,特来上报军令。”
“报!轻骑兵骑校尉庞德禀报大人,八千轻骑兵集结完毕,前来交还军令。”
“报!特种兵都尉牛金禀报大人,五千特种兵集结完毕,特来上缴军令。”
“报!弓弩兵校尉黄翼禀报大人,五千弓弩兵集结完毕,前来上缴军令。”
“黄中郎将,属下的后勤前队已于中午出发,具按照骠骑将军的军令执行。”
黄忠大喝道:“好!全都枕戈待旦,只待主公一声令下随时开拔。”
“末将遵命!”
院内,许多急促的奔走在其间,神色都有一点肃然之色,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荀彧看着忙碌的人们,摇摇头又回到办公书房。
他现在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再想想刘谦推心置腹的信任,只好无奈的接受这一切。新年伊始,刘谦将他请到书房,非常坦然地把手中的底牌亮了出来,荀彧当时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荀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谦手中已经掌握着如此惊人的势力,足以轻松占领雒阳的惊人兵力。他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刘谦要谋反,刘谦就是第二个王莽,对于这种人,荀彧心中很是抵触。
当刘谦一点点将董卓拥有的力量,及董卓当初在三辅玩的花样抛出,又询问他知不知道,袁家可能对大汉造成的危害后,荀彧默然了。在刘谦保证,他绝不会危害大汉危害这个国家,又说出从此后荀彧就成为核心成员,请荀彧对他监督之后,荀彧终于相信了刘谦。
荀彧绝对不是十几岁的青年人,容易冲动。他综合盘算了刘谦的势力,得除一个结果,如果刘谦真要铁了心夺取,以南阳郡和凉州数郡国的力量,能够轻易的控制小半个国家。再者,刘谦不是蠢材,他最可能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最重要的一点是,刘谦本身就是汉室宗亲,他就算谋取了权柄,这个国家还是刘氏当权的大汉。
荀彧向后院看了一眼,他知道刘谦从中午开始,在后院书房中不断接见嫡系人马,安排他走后发展事宜。不过,荀彧对刘谦召见许劭就有些不解。
刺史府后院一间书房中。
刘谦看着跪坐对面的许劭,慎重道:“请子将为我此行占卜吉凶。”
许劭从怀中掏出铜钱,先是对着天空念念有词半晌,之后郑重的将手中的铜钱散落在案几上。神秘地盯着几枚铜钱观察一会,才说道:“大吉!”
刘谦露出满意之色又问道:“听说张举还纠集了十余万乌桓人,我有点担心此战激烈会折损大将,请子将占卜帐下诸将吉凶?”
许劭不经意地跳下眉角,沉声道:“卦象没有显示,或者是属下能力不够。”
“不会吧,子将在雒阳时算得很好嘛?”
“这个,确实是卦象显示暧昧之极。”
“哦?这就难为住你了?那就请子将给我算一下,我何时会和党人翻脸?”
“这,这!”
“子将心中有数对不对?”
“属下不明白主公的意思?”
“我告诉你子将,怕你在这里寂寞,我已经将你的家人全都请到宛城了。怎么样,我这个主公还可以吧?”
看到刘谦笑虐神色,许劭那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慌忙俯在地上连连请罪。
“你何罪之有?”
“属下千不该万不该瞒着主公和党人往来。”
“只有这些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明白吗?”
许劭的脸色一阵苍白,低着头,再也不敢和刘谦的目光相遇,额头的汗水不断地滴在地上,他也不敢去擦拭。
“属下不该做党人的奸细,望主公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的事我知道得很清楚,再给你一次机会也不是不行。记着,如果你想活命,如果你想保住全家性命,我奉劝你完全给我合作。”
许劭一边咚咚咚磕着响头,一边说道:“谨遵主公吩咐,以后再也不会辜负主公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反间,具体事情有葛玄教你,你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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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二月三十是个好日子,最少在京师雒阳城如此。
早上起来,阳光明媚之极,初春的气息已光临到这里。
新年以来,天子议政之地时常会发生火爆至极的场面,今天也不例外。
南宫德阳殿。
朝会刚开始,就有人参骠骑将军刘谦目无君上,在宛城妄论天子之位的神圣性,参刘谦教唆学生很多邪恶思想。
他们七嘴八舌、乌烟瘴气叫做一团,却没有发现坐在宝座上小刘辨鄙夷的神情。
小刘辨望着百官激愤不已的表现,心中暗道:“你们只会说大哥坏话,怎么不思考一下大哥说得有没有道理?大哥说错了吗?如果每个天子都像父皇一样,大汉,还会有大汉吗?
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不把我放到眼里,却忘了,我从小在宫外长大,瓦肆之间小民生活的情形如何,我心里很清楚。中平元年,我在雒阳城东门外,曾看到无数的饥民饿死,天下早就像大哥说的那样,烂了!
大哥为什么总劝我发愤图强,还不是想让我做一个称职天子,天子不能让大汉强大起来,不能让天下人都吃饱肚子,要来何用?
幽州的叛乱闹了几个月,你们在干什么?只会叫苦,只会说没钱没粮,我送给你们几百万金,你们还叫穷?还是大哥好,回信说会尽快去幽州平乱,还要我将父皇的修宫钱免除。”
想到此,小刘辨的怒火越烧越旺,猛然大叫一声:“都给朕住口,朕问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平定幽州叛乱?不要提没钱,朕把私房钱全都交给你们了,不要提没粮,大,骠骑将军怎么就会有粮食?”
小刘辨一番话将百官问得哑口无言,他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南阳郡没有遭灾有余粮,说南阳郡土地肥沃水网密集粮食高产,小刘辨早有话等着他们。早些天,为了刘谦出兵之事,他们早就领教过小刘辨的厉害了。
小刘辨为刘谦辩护的没错,群臣百官全都找不出毛病。刘谦去年转战数万里,用募集的资金,早将南阳郡的粮食折腾一空。更不幸的是,秋收前夕汝南的黄巾在南阳郡打闹一番,秋收的粮食全部被黄巾贼搜刮一空,这也是他们愿意将汉州的税收交给刘谦的原因。
于是,德阳殿中一时陷入了沉静。
小刘辨见他们不再争吵,美滋滋道:“你们参骠骑将军妄为,参骠骑将军有罪。你们都是好人,你们六个月将张举的人头给朕提来。朕立刻降旨,罚骠骑将军三年俸禄除去他的侯爵。”
第133章 蔡瑁的误会——刘谦打他妹
当刘谦视察归来时,已临近年关。这次视察使刘谦心中的底气又足了三分,私兵的士气战意都很高,就连建军时间最短的水军,也送给刘谦很大的惊喜。
刘谦其实对水军一窍不通,他原来也没对陈武训练的水军抱有多大期望。陈武看到刘谦对水军表现出来的神情,心中觉得憋屈,这太对不起他辛辛苦苦的付出。
正好,新州划分时将南郡的一半拨给了汉州,而驻守在襄阳城的荆州两千水军,也随之变成汉州水军。于是,陈武提出两支水军搞次军演,以证明刘家水军的实力。
又不是征调跨州打仗,还要请示朝廷,这样的事情还难不倒身居骠骑将军的刘谦。随着刘谦军令的下达,襄阳水军奉命和名义上汉州宛城水军,在汉水上展开了一次军演。两军人数相当,艨艟舟船设备相当,双方在人数装备上保持同一个水平。
战局开始没多久,两军陷入了混战,让刘谦欣喜的是刘家水军竟然和襄阳水军战平,刘谦对这个战果非常满意,满打满算水军成立不足四个月,期间陈武还到雒阳城一段时间,刘谦怎么会不满意。
陈武看战局胶着后,带着三支艨艟一路横冲直闯过去,很快和襄阳水军的指挥船接触,随后陈武带人冲上敌船,通过短兵相接,依靠他个人的武力战败敌将,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这个胜利也是惨胜,陈武的两千名水兵只剩下一百多人,反观襄阳水兵还有五六百人,如果陈武不是擒获敌将,他这次败定了。
通过事实证明,襄阳水军的校尉指挥水平有两下子,这下子刘谦对襄阳水军的校尉产生了兴趣。刘谦让人将襄阳水军的校尉请来,一询问刘谦乐了,这位的名字刘谦非常熟悉,他就是主张将荆州献给曹操,最后被曹操宰了的蔡瑁。
蔡瑁见刘谦亲自接见他,而看他的眼光非常的暧昧,心中不禁大喜道:“我蔡德硅时来运转就在眼前。听说刘廷益此人非常好色,莫不是听说我妹妹姿色甚美,想打妹妹的主意?我该怎么办呢?”
不管历史上蔡瑁如何,刘谦对蔡瑁水军的指挥能力还是比较肯定,于是美美地夸奖蔡瑁几句,还赐给他一些财帛封赏。
待刘谦走了之后,蔡瑁却陷入深深的胡思乱想之中。男儿大丈夫,有几个不想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蔡瑁也不例外。眼前刘谦身价倍增,以十七岁的年纪身居朝中最高的位置之一,听说小天子即位以前,一直和刘谦兄弟相待。从前不久雒阳城传来的消息来看,只要刘谦小心伺候刘辨,终刘辨一朝,刘谦绝对能屹立不倒。
蔡瑁很想巴结刘谦,可是要蔡瑁献出他小妹来换取前程,蔡瑁心中还是很有想法的。蔡家在南阳郡名气不是很大,如果到了原来的南郡,就不得不惊呼蔡家的力量之强。蔡家是南郡几大家族之一,而大家族之间通过无数代的联姻通婚,早就凝结更一个整体,故此,蔡家的能量之大就可以想象了。
刘谦已有两位妻子,倾国倾城的样貌蔡瑁可是在刘谦大婚上亲眼所见。蔡瑁听说,刘谦此人为了他妻子甚至感和太上皇翻脸,足以证明刘谦对他妻子的感情很好。蔡瑁虽然认为他妹妹样貌不必刘谦妻子差到那里,可是刘谦究竟会如果对待他妹妹,他心中可是没数,如果让做小妾,蔡家的脸面该往那搁呀。
放在以前,凭刘谦眼下的身份,蔡瑁也不是很在乎,因为他的姑父可是前太尉张温,能和刘谦相抗的人物。问题是前不久张温死了,死在光杆卫尉的位置上,要是刘谦来个公报私仇,蔡瑁可就吃不消了,蔡瑁能不发愁吗?
话说蔡瑁回到襄阳城发愁之时,刘谦在腊月二十九下午回到西鄂。刘谦并没有急着回家看望他的两位夫人,他急匆匆来到刘家设在白河边的作坊区。
寒冬腊月天气,别处河段河水早就结成厚厚的冰块,而刘家作坊区的河水还在急速流淌着。
原因是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刘家在白河上修筑了一个堤坝,堤坝高出水平面十丈多,水流利用这十几米的落差蜂拥而下,在湍急的水流下河水自然不会结冰。
刘家各种作坊就是利用强大的水力,带动下边无数的水车而代替人力的。有了经久不息的水力资源,使刘家各种作坊的生产能力都得到大力提升。
今天是刘谦规定的一年工作日最后一天,从明天开始,刘家就开始放为期十七天的年假,到过完正月十六之后,再开始新一年的工作。
刘谦一直没有时间来这里看看,这次由于各个驻军都问他索要瘊子甲,刘谦务必要道这里了解一下,瘊子甲能不能再次增加产量。
刘谦离作坊区很远,就听到如鸣雷一般的轰隆声,刘谦知道这是二百多名铁匠工作的声音。想到这里,刘谦就感到可惜。宛城中还有数百名铁匠,可是他却不能都掳掠到这里。他当时没有做绝,如果将全部铁匠弄到这里,事情必然引起朝廷的重视,这样一来,暴漏的几率太大。
刘谦并没有去看望工匠,他直接到研发部寻找张瑜,张瑜是这片作坊区的负责人。其实绝大多数的工匠都不知道他们是为刘家工作,他们这片区域是被隔绝开的禁区。这片河道两旁全是高山,河道的上游下游都被刘家控制,上下设立了十道关卡,以防这里被别人发现。
工匠们只知道他们的主人很好,该给的工钱一点也不拖欠,工钱还是官府的两倍,生病吃饭都是主人负责,他们和家人只管在这片区域内工作就是。除此以外,一年还有一个多月的假期,假期内愿意工作的,发平时两倍的工资。在这个年代里,遇到这样的主人,他们也挺知足。
至于自由,他们从来都没有自由,他们世代都是奴籍,在宛城的时候,官府防止他们逃跑也是这样对待他们。
在这里还有几个高兴的地方,就是负责外出采买的人从来没有克扣他们,每次都以比宛城中较低的价钱,就给他们买回他们需要的东西。这里的监工没有责骂只有鼓励,对他们提出的改良建议都很重视,对于确实有实际意义的建议,从来不吝啬赏赐。每天超额完成的工作量也有奖金,生病耽误生产监工从不计较,还会让人给病人开小灶,方便工匠身体早日康复。
人心中都是肉长的,在这种情况下,每个工匠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催促,每天都加班加点的工作,远远超过刘谦制动的八个小时工作制。在工匠忘我的生产中,瘊子甲和丝绸布匹等产量持续增加着。
听完刘谦的要求之后,张瑜摇摇头道:“廷益,说句心里话,这些工匠已经尽力了。你知道吗?现在的工作量是原来的一倍,他们自愿平均工作十三个小时以上,你还想怎么样?”
刘谦一时无语,他还能说什么,他自己指定的八小时工作制,工匠们每天自愿工作十三个小时以上,他怎么还有脸再增加工作时间。
房间内一时沉默下来。
正在这时,有一位少年出现在两人面前,少年生得非常单薄,相貌也非常普通,手中拿着一个齿轮模型,他对着刘谦行了一礼道:“参见主人,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增加产量。”
刘谦和张瑜不由的对少年的话提起了兴趣,刘谦看了张瑜一眼,张瑜笑着解释道:“这个少年叫马均,是正方兄推荐过来的良材,以为看,简直是机械方面的天才,我相信他。”
刘谦闻言大喜,马均他怎么会不知道,三国中数一数二的机械天才,不过刘谦如今是有身份之人,讲究喜怒不形于色,他淡淡笑道:“我也相信你,说来听听。”
马均见刘谦初次见他就对他如此肯定,心中可是高兴坏了,别人不知都刘谦是谁,马均可是很明白。在张掖时候李严说了,如果让刘谦见到自己一定会重用,马均喜欢机械研究不假,可他更喜欢能凭借此技混个一官半职,以求到时候光宗耀祖。
“谢主人相信在下。主人请想,我们如今利用水力代替人力,而以前给工匠轮大锤的学徒则成了闲人,如果我们用一位技艺高超的老工匠专心教导他们,他们就会很快掌握锻打的技术。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就能在短期内增加一倍的工匠,工匠多了,产量自然不就上升了。”
“好!如果未来朝廷设立与九卿并列的制造部门,你们两个就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廷益,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你们不要管了,最多两年,我就会重回朝廷,一切由我来操作。”说完刘谦对着马均道:“对了,你方才的话也让我想到了一些方法,我们可以将瘊子甲分为几个工序,让工匠单一的只负责一部分,最后有人负责将几部分联合起来,这种作业可以叫做流水线作业。”
刘谦的一席话让马均睁大了眼睛,他再也想不到刘谦盗用了后世的经验,在心中对刘谦的举一反三赞叹不已。
张瑜对刘谦比较了解,刘谦的话对他的震撼性较小,他高兴说道:“廷益告诉你个好消息,马均和我经过多次试验,终于又给连弩增加了一支弩箭,连弩变为四发连弩。”
第134章 蒯越提婚
他的脑袋重重的和青石板接触后,又翻动了十几米,头昏眼花再也爬不起来,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一个画面。
小孩鄙夷的看着他,在战马高速移动下渐渐超越马车。
就在那时,小孩开心的笑了。
小孩将握在右手的长刀亮了出来,泛着银光的刀刃就像一匹银链,盘旋着划过六只马腿。
车夫看到,最右边的两只马腿,是被刀柄活生生的砸断。
想到这里,他感到脑袋遭到击打,眼中金灿灿的小星星一个个熄灭。
坐在车中的刘璋方听到外边马匹的惨叫声,就立刻感到剧烈的震动,身体向前扑去,脑袋重重磕在车厢硬硬的木板上。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还没结束,他肥胖的身体就离开了车厢。
刘璋的亲卫堪称勇士,七八个人大叫着当即向魏延冲来。魏延仿佛没看到他们一样,只管用刀刃横在刘璋胸前,戏谑的看着几位愕然不动的家兵。
“文长,难道我们三人还对付不了他们几个?太小心了。”
“就是,姑父就不会像你这样胆小。”
“那就收拾他们,记住利索点,不要惊动——”
忽然,一位家兵撕开喉咙大叫:“武库令遭贼人绑架,贼人想打开武库图谋不轨!”
小马超回头一看,原来十字口上路过一对缇骑,家兵见此就呼救起来。十几位缇骑歪头一看,雒阳城中立刻响起短促的角鸣。
小马超对这个现象很是不解,刚想询问魏延究竟,魏延一拳将刘璋打晕,双腿猛击马腹狂笑道:“你们歇息一会,我包了。”
“哈哈!魏文长你忘记了你马上多了一个人,来晚了没你的份!”黄叙拍打马臀向前追去。
“别忘了我!”小马超急眼了,他更干脆,用枪杆猛击马臀,战马吃疼不住,四蹄如飞。
短促的角声愈来愈多,不断的向这里靠近。战意盎然的小将们完全没把它当回事,三下五除二放翻了十几个缇骑。
当他们准备比较谁是优胜者时,才发现大街上阵阵鸡飞狗跳,无数的缇骑向这里涌来。
“不好,快走!”魏延呼叫着两位,向驻扎在城东的军营方向而去。
武库南门离上东门很近,魏延三人从上东门冲出去,无数的缇骑跟在他们身后,出城后向着刘谦大营追去。
负责看守大营的庞德早就发现,有近千缇骑向大营扑来。来意不明的情况下,庞德自然下令全营士兵做好战斗准备。
活该今天出事,缇骑见军营警告,靠近五百步者死,倒也不敢再向前追赶,只是在营外不断大骂魏延三人。要是魏延捉走的是别人,他们也懒得追出城,可是被逮走的是如今执金吾刘焉的三公子,这个责任就大了。他们要不回刘璋之前,他们哪敢回去。
魏延三人回营后,又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放大若干倍,并说出庞德不得不出兵的理由,那就是贾穆被缇骑抓走了。贾穆和庞德是老乡,两人平时交情还非常好。贾穆是贾诩唯一的儿子,贾诩听说儿子被人抓走,心中非常恼火。
贾诩是谁,一代毒士,他盘算俩秒之后,当即请庞德带兵到雒阳城中救出贾穆。要是别人请求,庞德自是拒绝,可是贾诩的请求,庞德只好听从。
庞德点集人马时,刘谦刚从马场回来,不过他并没有回到军营,而是回到了雒阳城的家中。上午,小刘辨送来书信,希望他们能见一面,最好能穿上平民衣服,在雒阳城的街头走一遍。
刘谦理解小刘辨的心情,一个自由自在的鸟儿整天闷在笼子里,怎么会不烦。好在小刘辨很听他的话,从来没有私自出宫一次,这让刘谦比较放心。刘谦以前很担心,小刘辨如果经常出宫,被有心人刺杀掉。那样,刘谦就只有扛起造反的大旗了。
刘谦换上平民衣服之后,魏雄见去和小刘辨会和的时间还早,就劝酒意朦朦的刘谦休息一会。刘谦中午和酒鬼淳于琼拼酒太多,欣然答应了魏雄的要求,不一会就睡着了。
正在熟睡的刘谦忽然被震天的喊杀声惊醒,他一下子从榻上跳下来,顺手抄起银枪,疾步来到廊下询问典韦。
典韦告诉刘谦,执金吾抓走了贾穆,惹恼了贾诩,贾诩就让庞德带兵到城中要人。执金吾刘焉固执其见不放人,于是两军就交火了。
刘谦闻言很生气,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刘焉此举分明是看不起他。既然刘焉不想要面子,那刘谦就决定将刘焉的面子踩在脚下。
于是,刘谦让刘义去给庞德回话,别怕闹得大,要狠狠地打击刘焉的气焰。让刘焉知道,不管在汉州还是在雒阳城,他刘谦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凡是得罪刘谦之人,统统要将他们打倒,让他们知道刘谦是不能得罪的。
正说着,小刘辨从书房中走出来,大叫着想念刘谦,向刘谦快步跑过来。刘谦见此也非常感动,刘谦以前是独生子女,现在是单根独苗,从来没有享受过兄弟姐妹的温情。如今,他把小刘辨当做他的亲弟弟,一般情况下,会尽量满足小刘辨的要求。
刘谦询问王越之后得知,由于小刘辨急于见刘谦,希望刘谦能够带着他多玩一会,提前让鲁肃守在寝宫前,以天子歇息为由为他挡驾。
刘谦刚入睡,小刘辨就来到刘府。当知道刘谦带兵连夜行军,中午时因为马匹之事,拼酒太多之后,就放弃叫醒刘谦的想法,带着王越来到书房。
城中传来厮杀声的举动,把小刘辨吓了一大跳,京师之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会是小事。正想叫醒刘谦来调兵处理此事,不想贾诩派来的信使来到刘府,在小刘辨追问下,信使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小刘辨闻言很生气,他不是气贾诩自作主张,而是气刘焉不知好歹,不识抬举。小刘辨想得比较简单,刘焉看不起大哥舅舅就是看不起大哥,看不起大哥就是看不起他。他当时就想让北军进城镇压刘焉,他根本就没想到让两方罢兵之事,在他心中,刘焉此举形同谋反。
好在送信之人比较机灵,当场向小刘辨保证,刘焉掌握的缇骑绝对不是庞德的对手。如果刘谦带领的大军,连刘焉的缇骑都收拾不了,何谈随后战胜十几万叛军。
小刘辨认为信使讲得有理,就放下心来专心等刘谦醒来。
大哥前往陈仓时,手中只有两三万人马,那时候,谁能想到刘谦会在三个月内战胜韩遂。小刘辨对军事虽然一窍不通,可是他还懂简单的算术。西凉二十几万叛军,对刘谦五万兵马,叛军数量是汉军四倍多。在那样的劣势下刘谦都赢了,眼下刘谦军队的数量是缇骑的两三倍,还害怕大哥失败吗?
在喧天的喊杀声中,刘谦带着小刘辨几人,全都改穿平民的打扮,从角门中离开刘府。
随着行走时间推移,小刘辨脸上写满了遗憾,以前拥挤的街道上空空荡荡,而今看不到几个人影。
“大哥,我们去执金吾驻地看看如何?”
刘谦思考一下,拍着小刘辨脑袋笑道:“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那当然,以大哥的本领,天下那里都可去得。”
刘谦对着撇嘴的王越耸耸肩,拉着小刘辨道:“那当然!走!”
几人没有走出多远,刘谦让王越带着小刘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告诉有点不情愿的小刘辨,南方有几百骑兵正向这边靠近,因为没带马匹武器,混战中可能会保护不了小刘辨的安全。急切间,刘谦让王越爬到街边大树之上,之后他把小刘辨抛到树上。
小刘辨刚藏好,从街口便奔驰来几十匹战马。刘谦一看笑了,和他的猜测一样,几十骑是京城缇骑。这里还属于南城,而他为了出征方便,将军营立在了城东,所以他早就猜到这些不是他的骑兵。
他拉着典韦和魏雄来到路边,伸开双臂让他们两人紧靠在墙上。
只要不涉及根本利益,在平时生活中,刘谦从来不是多事之人,虽然他不怕麻烦,但是从来不想自找麻烦。只要涉及他的根本利益,刘谦绝不会退让半步,就像为李冰不怕天子之怒,就像为了蔡琰,他甘愿忍受天下之人的责骂。
当然,他可不是只会为女人不退让,他斩杀异族的手段也令异族深为惊恐,令许多士大夫大骂他不懂怀柔不懂仁义,并留下一个白起二世,一个杀人屠夫的骂名。为了将自己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去年他将大汉的天子赶下台,现在就在城外边的军营中待着。
几十匹战马马蹄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街道的回声中越来越近,刘谦慢慢翻下他的手臂,再次用眼光警告典韦两人不要动手。刘谦知道,几十骑后边还有大队的骑兵朝这边靠近。
看着几十个缇骑从身边驰过,刘谦感到他的选择很正确,他怎么也想不到,缇骑奔出十几米后,又折了回来。
几十骑来到刘谦面前停下来,一位头目模样的缇骑,用马鞭指着典韦魏雄,轻蔑道:“看你们两个就不想好东西,将他们三人抓走,带回去好好审问。我怀疑,前两天的连环奸杀案就是他们干的。”
第135章 光熹元年大婚
下雪了,冻得发抖,新鲜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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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迈出一步,行了一礼道:“这样是不是太武断一点。”
小头目用力揉揉眼睛,认真盯着刘谦观察半天,麻衣布鞋,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未加冠少年。他怀疑他眼花了,这样普通的贱民怎么会有老爷身上的官气,想到此他大喝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能轮到你说话吗?我怀疑你是哪个流窜数年的采花大盗,带走!”
“喂!说话小心点,你知道俺主公的什么人吗?说出来吓破你的狗胆!”魏雄见刘谦受辱,指着小头目骂道。
“我好怕啊!什么东西!竟敢恐吓本官。”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俺主公可是官拜骠骑将军,你这个**!敢在他老人家面前自称大人,你活腻了!”
“哈哈!他要是刘谦我就是太上皇!还敢骂老子!都愣着干什么?拿下!等他们到了大牢,让他们尝尝老子的厉害!哈哈哈哈!”
刘谦怜悯的看着他,轻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我不想看到他们,三个呼吸解决。”
说着双手抱臂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舞动着刀枪向他们扑来的缇骑。
小刘辨心中微为刘谦暗暗担心,大哥也太看不起缇骑了,不管咋说人家也有几十人,并且手中都拿着武器。反观大哥三人,放下没有武器不提,看大哥的样子,分明是不准备亲自动手,只靠典韦和魏雄能打赢吗?
小刘辨只见典韦猛然跃起,两条腿在空中起舞,一刹那,十几个遭受连环腿重击的缇骑倒在地上。魏雄双手抓住两人,双臂用力向怀中猛掼,随手将翻着白眼的二位甩向扑来的缇骑。趁着缇骑躲闪之极,揉身来到缇骑中间,双拳像长了眼睛似地,全部击打在众位缇骑的脸上。“好!老典胖熊你们真是好样的!”小刘辨看到,眨眼间几十名缇骑乱七八糟躺了一地,街道中只剩下三个缇骑,激动得大叫起来。
“爷爷饶命!”一个缇骑带着哭腔哀求着。
啪!
典韦一脚将他送到街边的大门内,趁着落地惯性,疾速弹起,长腿朝着小头目的后脑踢去。
“这是俺的!”
魏雄着急了,铁拳划出残影击飞面前缇骑,将缇骑打飞到高高的院墙檐瓦上。铁拳挥出同时,一脚揣在旁边的树上,借助反弹之力,身体在空中翻转七百二十度,铁拳带着风声击向小头目的面孔。
在典韦魏雄出手的瞬间,小头目只感到脑海一片空白,双腿不争气的打着摆子。还好,裤裆间热乎乎的暖流将他惊醒,他不由自主地萎靡在地上,正好躲过典韦两人的必杀。
典韦魏雄见必杀技落空,顿时恼羞成怒,刘谦要求的时间可是马上就要到了,这个小头目分明是要和他们过不去。两人相互狰狞一笑,挥拳扬腿就要将小头目致以死地。
“慢!”小头目色厉内荏叫道,脸上强装硬气恐吓道:“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刘谦一扬手,已经接近鼻尖的铁拳不甘心的收了回去。
“吓死我?给你个机会,说说你的主人是谁,看能不能吓死我。”
小头目以为刘谦怕了,用羡慕的语气说道:“嘿嘿!我主人就是缇骑都尉袁显思,怕了吧?”
“袁显思是谁?没听说过,你们知道吗?”刘谦很纳闷的问身后的三位。
王越皱眉道:“应该是袁本初的大公子,袁谭。”
“怕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跪下给我磕几个头,我保证留下你们的狗命。”
“是吗?掌嘴!袁谭见老子也要叫声叔叔,你算什么玩意。”
魏雄一把将他拎起来,对着他左右开弓打起了嘴巴,啪啪的耳光声十分清脆。
几下之后,凄厉的惨叫响彻街道:“爷爷们们,我我错了,小人有眼不不识泰山——”
“危险!街口冲过来大群缇骑,大哥快走!“小刘辨着急得大呼小叫。
刘谦摇摇头暗笑不语,对着小刘辨做出一个放心的手势。
王越见此,安慰小刘辨道:“陛下,骠骑将军没马,跑不过缇骑。”
“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抓紧,我下去帮他们一把。”
“谢谢王师!”
王越心道:“帮刘谦就是帮自己,没有刘谦力挺,那些党人可不会让一个武夫做帝师。”
“陛下不用这么客气。”说着王越从大树上跳下来,不慌不忙的站在刘谦身后。
两人说话之间,数百名缇骑早将宽敞的街道堵死,把刘谦几人团团围住。
“少爷救我!他们欺负我!救我呀大公子!”小头目就像死了亲娘一般哭号起来。
魏雄左手松开小头目的衣领,右手抡开巴掌,像拍球一般,对着小头目扇去。啪!随着响亮的耳光声,小头目带着牙齿飞出两尺多远。
“小强!这是怎么回事!”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怒气冲冲问道。
小头目哀鸣一声趴在地上,用哀伤的眼神看着少年,好像受重伤一般,一点点向着一位少年爬去。
“去你娘的装蒜,老子帮你一把!”典韦看不下去,一脚踢在那厮的屁股上,小头目腾空飞了过去。
少年看到小头目从空中跌到他面前,小脸上涌起一团潮红,横眉盯着刘谦三人道:“天子脚下,皇城之中。你们这种贱民居然敢公然阻止执行公务,还毒打执行公务的缇骑,哼哼!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
“大公子可要为小的报仇哇!小的全是为了大公子,才被他们打的。”
“蠢材!四十个人连他们四个人都收拾不了!要你何用!说清楚!”
“大公子!”小头目怀带痛恨神情,指着刘谦恨道:“就是这个贱民,他竟敢占您的便宜,以您长辈自居。小的气不过,就想为大公子出口气,谁想到那两个壮硕的匪徒厉害得紧,小的们打不过他们。他还骂您是个蠢材,大公子,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哇!”
袁谭的小脸从红色变得乌青,他怒了。
就在昨晚,袁绍大骂他是个蠢材,这预示着,袁家未来家主之位离他越来远远,他小弟袁尚的机会又大上一成。袁谭很委屈,自从他亲生母亲过世,父亲袁绍纳了刘氏生下袁尚,他和二弟袁熙的地位一落千丈。
生下袁尚不久,他和袁熙就被袁绍送回汝南老家。前不久,还是袁隗认为他已十五岁,该到雒阳磨练一番了,袁绍才把他从汝南接过来,利用人脉把他安排为缇骑都尉。袁谭知道,父亲袁绍喜欢袁尚,看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昨天他又挨骂了,袁绍第一次骂他蠢材,袁谭为此很伤心。
袁绍是他父亲,骂了也就骂了,可是眼前这个贱民居然也敢骂他,着分明是实验他的耐心。袁谭的耐心很不好,于是他指着刘谦的鼻子大骂:“贱民!记住你只是一个贱民而已,本公子的便宜你也敢占?
你可能不知道,我汝南袁家四世三公,本公子出身名门,当然不会与你这等贱民一般见识。你只要跪下来承认错误,老老实实的配合缇骑的缉捕,本公子就饶过你的小命。看看,本公子大度吧?”
说完,袁谭很有风度的对着缇骑展示名门风采,证明他的雍容大度气度不凡。
“大公子不愧出身名门,这种气度我们只有在本初公身上才能看到。”
“都尉大人真是有气度!好风骨!”
“大公子果然非平常人可比,江阴侯韩信也不过如此!”
“贱民就是贱民,你们还不赶快痛哭流涕上来谢恩?这是你们遇到了大公子,不然再多几条狗命也离不开这里!”
…………………………………………
几百人的马屁声在街道中炸开,一通马屁将袁谭怕得有点飘飘然,心中觉得他完全能和三皇五帝媲美,袁绍之流只配给他提鞋。
四周沉静下来之后,袁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到刘谦几人不但没有感谢他,还一脸嘲弄的看着他。他刚想发作,见刘谦向前走出两步,心中才算好受一点,盘算着,等挽回面子之后,一定要这几个人暴死在大牢中。
“虽然刚才我没骂你蠢材,但是现在我很想说,袁谭,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大蠢材。在名门中厮混了十几年,竟然没有一点眼力界,十足一个草包蠢材!道歉我不会,别说你了,就是袁本初站在这里,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想别急着发作小子,年轻人没有一点耐性让我讲话说完,给我打!”
典韦魏雄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嗷的一声冲了上去,王越笑着摇摇头,随后抽出长剑也加入战团。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袁谭武功不行,几分眼里还是有的,当他看到一个呼吸间,数十名缇骑便倒在地上,心中大惊。他马上回头对小斯耳语几句,小斯立刻转身而去。
刚交代完,袁谭看到刘谦用双拳打飞两个缇骑,行进的速度明显朝着他而来。这下他慌张叫道:“兄弟们给我上,我们有几百人,他们只有四个,只要将他们四个制服,我会考虑让你们来做我的亲卫!”
第136章 羊入虎口的蔡瑁
人声鼎沸,欢声如雷,刘家庄园中又掀起一次狂潮。由于刘谦新婚时间仓促,还有刘谦广为宣传,不让口袋中干巴巴的贫民为他破费,这次大婚喜宴三天就结束了。
蔡瑁对刘谦的安排非常满意,提心吊胆了十几天,而今终于安心了。虽然蒯越归来时说,刘谦愿意用平妻之礼娶他妹妹,但是蔡瑁还是不放心,这可是天下从来没有的事情,让饱受礼教束缚的蔡瑁如何敢信。故此,蔡瑁提心吊胆十几天,等到他随妹妹来到西鄂之后,才放下心来。
刘谦对他这个大舅哥很尊重,最少表面上是这个样子。按照道理,新婚第二天蔡瑁就应该回家了,可是刘谦却非常热情的挽留他,说随后有大事和他商量。见刘谦如此明白事理,蔡瑁觉得,他把妹妹送给刘谦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妙极了。
正月十九凌晨卯时方到,刘谦猛然掀开被子准备起床,随即刘谦嘴角露出几丝苦笑。蔡云两只玉臂像条蛇一般环着他,全身像条八爪鱼似地贴着他。刘谦轻轻掰开蔡云紧握着的小手,刚刚侧身点亮床边的蜡烛,又感到一团温热从新将他黏住。
“夫君,你怎么每天这么早起床,外边还是黑乎乎一片,你就多陪贱妾一会好吗?”
“老典正在等我,我要是去晚了,不好。”
蔡云抬起头,撒娇道:“就一刻好不好嘛?”
蔡云将玉首紧紧附在刘谦肩头,用水灵灵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打量着,这个她还有点陌生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会是他一生的良人,这个处处忍让她的男人,让她心中感到很安全,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云儿再次谢谢夫君,要不是夫君帮贱妾隐瞒,几天来一直住在贱妾这里,贱妾可真的没脸见人了。”
“夫君真好,云儿愿意为夫君付出一切。”
……………………
光熹元年,正月十九日,继去年夜夜笙歌流言之后,又一条爆炸新闻在刘府中广为传播,刘谦今天早上居然没有起床晨练。
居住在客房区的蔡瑁在中午时,得知了这条消息。蔡瑁和刘府之人不同,当他看到刘府上下一片惊讶之色,他心中简直高兴透了。刘谦娶李冰马荷之后,晨练从来没有停下过,而刘谦这几天一直住在蔡云那里,今天早上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起床。这充分证明了蔡云在刘谦心中的位置,他妹妹在刘家受宠,蔡瑁还怕没有锦绣前程吗?
下午,当蔡瑁见刘谦请他去书房时,蔡瑁更是坚信他的猜测没错。他昂起胸膛踌躇满志的随着刘义,穿过刘家无数庭院,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步入刘谦的书房。
“什么?让蔡家交出土地,只能留下五百亩!还让我们去经商!”方才还是意得志满的蔡瑁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心中哇凉哇凉的。
“不错,就是这样,我也说了,这是我今年准备在汉州推行的新政。作为亲戚,你应该配合我。”
“妹夫,安众侯爷,你还知道我们两家是亲戚呀,你这是逼我们全家去要饭。”说着说着,伤心的蔡瑁的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人家攀上高门,都是平步青云鸡犬升天,自己这算一跤跌进贼窝了,心中的委屈给谁说?
“大哥莫非不信小弟?小弟骗谁也不会骗大哥,蔡云对我很好,就是看在蔡云面子上,我也不会害你。”刘谦见一个大男人被他逼得哭起来,心中响起一阵叹息:“蔡瑁呀蔡瑁,你知足吧,要不是你把蔡云献给我,老子还盘算着怎么消灭你们几家。”
蔡瑁擦去眼泪惊问道:“真的?可是——”
“哈哈!都怪小弟没有解释清楚。事情是这样的,大哥应该听说我在张掖的布局,那就是为开商路做准备,直通西域的商路。大哥变卖良田之后,就可以用资本来做生意,做可以赚取十倍二十倍的大生意。
至于路上的安全问题,大哥放心,我会派一万精良的铁骑护卫大家。第一年里,我负责护卫军队的全部开支。一年后大家赚钱了,这点小钱分配到数个家族,和大家赚取的利润而言应该不算什么。”
蔡瑁思索一番,有点为难道:“放弃土地能赚大钱也行,只是商人的身份实在有点——”
“哈哈!大哥多虑了,大哥只看到眼前。有我刘家带头,有我刘廷益出面,谁敢不给面子!
方才我只说了单边利润,归途我们还可以将西方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和马匹等带回来赚钱。这样一来,我们一年经商所赚的财富是经营土地几十倍,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想加入其中。
另外,我会给陛下上书,给那些愿意为国家捐献钱财商人授予爵位,按照金额多少,授予相应的品爵。捐献金额巨大者,可以考虑授予万户侯爵。得到品爵者,除了不能授予土地之外,他们可以享受见官不跪等等优惠政策。”
“哦!妹夫,蔡家自然会全力支持你,可是其余几家就不会——”
“哈哈!无所谓!看在你是我大哥份上,我不防实话告诉你,等待他们的会是刀和剑!”
“安众侯,这样一来不是败坏了名声?”
“那么黄巾如何?宗贼如何?”
蔡瑁顿时感到他置身于冰窟之内,但是额头的冷汗却像小溪一般往下淌,他知道,他今天知道的太多了。
“我我,我回去之后——立刻安排此事,也会——尽力劝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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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前后,因为刘谦一直保持着刚劲的态势,到处流传着的全是刘谦如何换天改鼎,及大婚时夜夜笙歌的传言,将一条对后世而言很重要的消息掩盖了。或者说,这个消息流传的也很广,只是没有被当时社会主流当回事。直到很多年后,人们才发现,这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号角。
这条消息大概说,骠骑将军刘谦要在南阳郡开设两所学院,一所是儒学为主兼蓄百家的经学院,一所是致力于医学传播的医学院。经学院请求当代大儒郑玄卢植为主讲师,郑玄和卢植将会每月从雒阳到这里讲学半月,平时的管理由经学大师马融之孙马日磾负责。医学院是一个没多大名气的张仲景和神医华佗主持。
当然也不是没人注意此事,政治嗅觉敏感之人也知道刘谦准备培植势力。比如司空袁隗就看得很明白,不过他依然没有把他当回事。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刘谦在经学上是个没有学问的庸才。没有拿出手的经义知识,刘谦能够拿出什么来,让天下的学子拜在他的门下。
郑玄和卢植倒是有真本事,可惜的是他们研究经义研究傻了,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朝堂谋算,以他们正直的人品来言,也不是玩弄政治的一块料。凭着迂腐的老师,又能教出怎样合格的学生?
更何况,他们心中清楚,刘谦完全没有多少闲暇时间。短期内,党人和何进虽然矛盾有点激化,可是他们联手打压刘谦的决心,暂时还是一致的。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他们得知,刘谦答应刘宏要去寻找神仙之地,还要带着刘宏去做一本万利的大生意。
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各地反叛频繁,让刘谦四处救火,不给刘谦进入朝堂机会,也是好办法。刘谦想调北军,不好意思,河东太守破虏将军董卓升迁凉州刺史,北军需要随时防备南匈奴的来犯。刘谦只能自己招募新军,到各处去进行平乱。
刘谦想要粮草补给,钱财倒有一些,粮食一个子也没有。全国各种灾害不断,国库中确实没有粮草军械了,这个刘谦也很清楚。千万别说朝廷不管你,朝廷会很大方的将新州的税收全交给刘谦,反正汉州原来就是你的。什么?刘谦居然征收不来粮食?嘿嘿!谁让你小子装仁义收买人心,活该!
党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自然不会怕刘谦。啥!刘谦立下的功劳积累得太大,很好!我们党人是不会吝啬一顶王冠的,上次按照规矩,刘谦还达不到封王的功劳,党人也不敢过分逼迫刘谦。党人心中大叫:“刘谦赶快立功封王吧!封王之后,按照规矩你小子该交出一切权利,回家安分养老吧,那个时候在收拾你,简直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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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少女蔡琰的心思
连续几天奋战,生病了,很不舒服。写得不到之处,望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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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袁绍府。
由于袁绍这次将儿子女儿等家人带到雒阳,家人实在太多,司空府变得拥挤不堪。于是他就离开司空府,在南城买了一个很大的宅院。
袁绍后厅中,袁隗不顾马伦的苦苦劝阻,怒气冲冲的带人向外边冲去。袁隗这次生气了,今天是袁绍小儿子袁尚的生日,一家人都来到袁绍家赴家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家人其乐融融正吃得痛快,没想到有人来报,刘谦驻扎在城外的驻军来到城中闹事,与执金吾属下的缇骑起了冲突。大孙子袁谭就在缇骑中服役,见事情紧急只好出去履行他的职责。
没多久,家人回报袁谭遇到武功高强的匪徒,要袁绍带人去救援。袁隗为了袁家的脸面,也就把他身边的侍卫也交给袁绍,让袁绍早点将不知趣的匪徒制服后,借他的名义,将闹冲突的刘谦和刘焉也劝解开,他认为他的老脸还非常值钱的。
袁隗想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就安安稳稳地再次享受天伦之乐起来。刚坐下来不久,他的侍卫回来对他说,打人的居然是刘谦,这下袁隗再也坐不住了。
袁隗禁不住为袁绍担心,在他心中,刘谦平时是个乖宝宝,可是激动时,就只能和疯子划等号了。这家伙发疯时候,一般人压制不住,袁绍估计也不行,闹不好也会像袁术那般被打成猪头。
再说,今天家宴美好的气氛数次被刘谦破坏,他认为刘谦太不给他面子,心中怒火中烧,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刘谦一个教训,不然照此下去,刘谦还不把他们袁家上上下下都教训一遍。
袁隗生气了,后果真严重,他随便一招呼,身后便聚集了两千多各家家兵,浩浩汤汤的在侍卫引导下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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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谭见袁绍来到近前,还没等袁绍下马,他就大叫道:“父亲你来了,这些人欺负我!一个贱民居然以我父辈自居,他还当众骂我蠢材,根本不把咱袁家放在眼里。”
刘谦也不理黑着脸的袁绍,二话不说走到袁谭面前啪啪甩他两个耳光,打完,冷眼看着嚎叫着的袁谭道:“这是老子替袁本初教训的,让你以后记住做人要本分,擦亮眼睛再得罪人!老子打你也是为你好!”
“父亲!你都看到了,这个贱民就是这么嚣张,当着你的面还敢打孩儿!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呜呜呜呜!”
此时的袁谭委屈得像个孩子一般的哭起来,真是闻者不忍观者心碎。袁绍身后的家兵们眼中都冒着熊熊怒火,只等袁绍一声令下,就冲过去将这几个贱民碎尸万段。
小头目袁单正趴在地上装死,看到袁绍来到之后,黯淡的眼神再次明亮起来,他再次艰难地攀爬到袁绍面前,抱着袁绍的小腿痛哭流涕哭道:“老爷呀您可来了,奴才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您盼来了。老爷不要在意奴才,奴才受点小伤不要紧,他们居然在您面前大少爷,还小看您,这是我们袁家百年来第一次受到这等奇耻大辱!您可要为大公子报仇哇!呜呜呜呜!”
袁绍身后的众人闻言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特别是其中的两位壮汉,更是用桀骜不驯是神色看着典韦和魏雄。他们手中的关节握得咯吱咯吱发响,这种跃跃欲试的挑衅刘谦几人都很熟悉。
这两位身材高大,体格壮硕,面目威猛,刘谦随便一看也知道是那两位冤鬼兄弟,心中暗赞:“颜良和文丑也算是世上的一流猛将,果然有卖相!投靠袁绍这种人,真是可惜了!”
袁绍也不说话,他的脸色乌青得吓人,一脚踢开袁单,对着刘谦大步走来。到了刘谦面前,伸手拉着袁谭的衣领,啪啪啪啪连打四个耳光,声音居然比刘谦打得还要响亮。
这下子袁谭傻眼了,袁谭那个憋屈,千辛万苦望眼欲穿,好容易盼来了袁绍,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袁谭伤心至极,憋屈得哭了起来。
“父亲大人,你为什么要打孩儿?为什么?为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喜欢三弟,你在家中大骂还不行?也不能在大庭广众面前打我呀!”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
“老子恨不得打死你,你这个招惹是非的东西,骠骑将军是你能惹得起的吗?蠢货!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给骠骑将军赔罪!看什么!再看老子劈了你!”
这下袁单的神色精彩之极,有点窃喜的神色瞬间变得犹如呆头鹅,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也不知道。
袁谭这下彻底傻眼了,他终于明白袁绍为什么要打他,刘谦是谁?如今不知道刘谦名字的人,估计是不多了。这可是敢把天子赶下台的猛人,这可是杀人眼也不眨的屠夫。他竟然招惹这个刘谦,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袁谭也不敢起身,手脚并用,一路爬到刘谦身前,哭着求道:“姨夫大人,孩儿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孩儿这一次吧!孩儿给你叩头了!”说着咚咚咚磕头不止。
刘谦摆出长辈的架势,一把拉住磕头的袁谭,很是和蔼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算了,今天的误会还得埋怨你父亲,如果我们早点认识,还会发生今天的误会吗?”
“谢谢姨夫大人海量!”
了解真相之后,袁谭心中怒火再次熊熊燃起,刘谦是他无论如何都招惹不起的大人物,他将满腔怒火对准了他曾经的小厮袁单。如果不是袁单,他今天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丑,如果不是原单,他怎么会招惹刘谦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袁谭爬起来,看着惊呆的袁单,对准他心口猛踹而去,一下子把袁单踢得翻滚起来。他追上去,重重的踢在袁单的脸上,袁单的鼻血汹涌地流淌到他的前胸,之后,袁谭发疯一般踢打着袁单。
被袁谭打醒的袁单脸色灰暗,呈如丧考妣状。袁单没有躲避袁谭的厮打,他也不敢躲避,他很后悔,他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初见刘谦时的情形。他知道,他这辈子完了,而今他寄希望于袁谭可怜他,不会取他小命。
见刘谦不追究此事,袁绍展开笑脸,对刘谦郑重行礼道:“廷益贤弟好久没见了,不知我那妹妹近况如何?提起我那妹妹,我就担心,你知道吗?她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大好,你可要多加注意呦。想起来了,我府上还有几株天上雪莲,改天给我妹妹送去补补身子。”
“感谢本初兄美意,其实青莲也十分思念你们,最近她身体很好。”刘谦恭敬还礼,也一脸真诚的样子,又指着袁谭道:“哈哈!不瞒本初兄,下半年就会给谭儿添一个弟弟或妹妹。”
“恭喜恭喜!今天之事廷益贤弟可要海涵,都是为兄御下不严。”
“好说好说!”刘谦风轻云淡的说道,一只手却背着后面发出信号。
王越轻轻将长剑利落送回剑鞘,上前说道:“本初,这件事不是一个御下不严就能推却的,你千万不要以为骠骑将军欺负孩子。这件事是这样的————你的奴才竟敢僭妄太上皇,将陛下置于何地?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
随着王越的述说,袁绍脸上的冷汗刷刷的淌了下来,这可是亵渎天子大罪,袁绍也担待不起。待王越讲完,他再次恭敬给刘谦行了一礼,脑袋差点挨着地上道:“多谢廷益放过我们袁家,如此大恩袁绍随后定当回报。”
说完,不等刘谦的回礼,他蓦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凶光,抽出钢剑一脚将袁谭踢开,提着钢剑向袁单刺去。
袁单早就被袁谭打得口鼻出血,一直胳膊也被袁谭踢折。见袁绍黑着脸提剑而来,吓得魂不附体大叫道:“老爷饶命啊!饶命啊老爷!看在奴才一家八代效力袁家的份上,看在我娘从小为你喂奶的份上,为了——老爷,希望你——对我娘好点——好悔呀!”
袁绍用力抽出血淋淋的钢剑,颇为真诚对着早就死透的袁单道:“放心,你就安心去吧,我会为奶娘养老。”
原来袁家的家奴们看到袁绍如此,脸上禁不住浮现兔死狐悲之色,听到袁绍肺腑之言后,脸上闪现几丝感动。其中那两位壮硕雄壮的汉子,更是对着袁绍的后背连连点头,敬佩之意浮于言表。
刘谦轻蔑的瞥了袁绍一眼,心中暗骂道:“什么玩意!不用演戏给老子看,老子没兴趣。”
于是,这厮故意用羡慕的口气问道:“本初兄,我看这两位好汉雄伟不凡,一定不是凡人,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袁绍先是哈哈一笑,而后有点自豪的指着二人道:“河北勇士,上将颜良文丑。”
颜良和文丑听到袁绍夸赞,禁不住将雄壮的胸腹挺起,脸上不禁展现出得意之色,眼中挑战的意味更加浓重。
刘谦制止住身后典韦魏雄的冲动,赞赏地说道:“果然是不世出的猛将,只有本初兄这等盖世英雄,才能将他们收归囊中。”
袁绍眉眼都挤到一起道:“哪里哪里,廷益客气了。”
“我们兄弟的交情不错吧?”
“廷益何出此言?天下谁不知道我们兄弟俩交情最铁。”
“那好,我正要到幽州平叛,手下正缺猛将。像这等英雄豪杰到了北疆,何愁不能离下战功,依我看,封侯拜将犹如探囊取物耳!本初兄不会舍不得吧?”
第138章 开学典礼的实验
发烧坚持,今天一更,明天两更,给我一个输液兼处理生意的时间,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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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洋洋的袁绍脸上当即变色,打着哈哈道:“廷益贤弟开玩笑了,天下谁不知道你帐下猛将如云,那里用不得上他们两个。”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有两位虎将相助犹如猛虎插翼,岂不更美?本初兄小气了。”说完,刘谦这厮对着意动的颜良文丑道:“男儿当自强!跟着我保你们立下天大的军功,封个侯爵简直是易如反掌。除了立功封赏之外还保证你们杀得痛快,大好男儿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大好男儿不能到北疆大显身手,实在是愧对自己的一身所学。对了,你们听说过刘家新酒吗?那可是真正男人才配喝的烈酒呦,你们喝过吗?跟着我天天有的喝。”
“在本初公那喝过,好喝!有劲!”
袁绍回头一看,心中蓦地一紧,只见颜良文丑露出垂涎欲滴之色,对着刘谦眉目传情。
“刘廷益,你竟敢当面挖人墙角,是不是有点过分。”
“话不能这样说,布袋能阻挡住锥子的锋利吗?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罢了。靠!咱哥俩谁跟谁,借完之后又不是不还你,说你小气你还不承认。两位听到没有,我可是很欣赏两位,奈何本初不给你们崭露头角的机会。哎!不能与两位英雄驰骋北疆,实在是生人中一大憾事!”
“哈哈!不是廷益贤弟想的这样。你不知道,南匈奴听你说你要去北疆平叛,探子回报他们最近有点蠢蠢欲动。为兄过不久也有会重任在身,估计要到并州防御南匈奴的侵犯,为兄也需要大将扶持不是,他们跟着我也能立下战功。”
“哦?我怎么没有听说?”
“消息还没有得到落实,三公商议之后,决定先压下来,等确定之后再做应对之策。”
“本初兄不愧是一代人杰,哈哈哈!两位英雄听好,如果到时本初没有领军,我那里随时欢迎两位的到来。”
颜良和文丑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向前跨出两步激动道:“感谢骠骑将军看重,希望今生还有在您帐下效力之时。”
刘谦笑容可掬上前将两人扶起来,拉着两人的手久久不放开,口中一味夸赞两人如何如何。这下把袁绍气得七窍生烟,还得保持住名士的风采故作大方。
刘谦拉着颜良文丑热切拉拢,又一阵噪杂的马蹄声从远方传过来。
无数各色衣服的家兵,簇拥着司空袁隗急促转过街角,出现在大家面前。只见袁隗脸沉似水,对着刘谦横眉冷对,带着无数人马对着他奔来。
刘谦看小老头矫健的身手,心中还赞叹袁隗一句:“想不到袁隗身体还不错,称得上老当益壮四字。看那个鸟样,肯定是来找老子的麻烦,为他们袁家出气来了。听说上次扁袁术将他气得不轻,差点找老子拼命,看来这次不能善了了。”
心中想好之后,刘谦很亲切的远远行礼问好:“见过司空大人,老当益壮四字简直就是为大人预备的,哈哈哈哈!不知司空大人有何急事要办,行色如此匆匆?如果我能为大人分忧,我定当义不容辞。”
袁隗心道:“很早就听说这小子不知廉耻为何物,今天一看果真如此,看来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要不他不会老实。”不等战马停下,就对着刘谦呼道:“刘廷益!你真长本事,上次袁术之事,老夫没有找你麻烦,你就得意忘形是不是?你想将我们袁家都打一遍吗?今天老夫就给你个机会!”
刘谦当下郑重一礼道:“不敢!论公您是本朝三公,论私您是青莲的姑父,我叫你一声姑父也是正礼。”
此言一出,大家对刘谦一阵鄙夷。靠!你装得倒像,你不敢打三公?前司徒许相是谁打的?
“许相莫非发了失心疯?自己将自己打成轻伤?刘廷益!天下还有什么事你不敢做?”
刘谦做出委屈的神情道:“姑父你确实冤枉我了,许相那厮我的确很想揍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动他一根头发。”
“狡辩!不是你下令,你的侍卫借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向三公动手。接你的道理,老夫让这些家兵杀了你,也不是老夫的错喽!今天你必须给我们袁家认错,不然——”
“哈哈哈哈!笑话!没错还要认错!我坦率告诉你,不可能!”刘谦慢慢后推,一直后退到一颗树下,做出一个令袁隗很纳闷的手势。
“你不要以为陛下对你好,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夫念你是个人才,才一直没对你动手,你千万不要实验老夫的耐性!立刻向袁家道歉,向袁谭道歉!”
心中窝火之极的袁谭见到袁隗来到,心中还在打嘀咕,那想到袁隗竟然如此强势,相比之下,他那窝囊的老爸根本就是个废物。他心中从新燃起了希望,如果能让骠骑将军刘谦当众向他道歉,他在党人中的名声马上就能提高一大截。
袁绍站在一边,心中暗暗盘算,袁隗收拾刘谦的机会究竟有几成胜算。方才他向刘谦低头也是迫不得已,以他的能力实在惹不起刘谦。虽然他带来两员大将和数百家兵,可是他没有把握将刘谦四人留下来,如果让刘谦逃出去,那袁绍的末日就到了,刘谦在城外可是驻扎着两万多兵马。
照眼前形势看,袁隗是不会给刘谦机会了。假如袁隗落下老脸和何进联合,纵是刘谦跑掉,有五万北军和万余缇骑,战胜刘谦的两万多兵马应该不是难事。加上袁隗振臂一呼,能从世家豪门中聚集两万私兵,刘谦这次死定了。
袁隗的怒火更浓,刘谦既然不珍惜这个宝贵的机会,那就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终生难忘的教训。
“这是你逼老夫的,儿郎们!生死勿论!给老夫狠狠——”
“袁隗你敢!”
小刘辨从树上一下子跳到刘谦怀里,指着袁隗喝道。
“老臣参见陛下!”
随着袁隗伏地,场中呼啦啦倒下一片山呼海啸声,刘谦见此把小刘辨放在地上,走到一边避嫌。
“你妄为三公!竟然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是非曲直,冤枉骠骑将军!”
“陛下!骠骑将军他逮着我们袁家不放,照此下去,老臣没脸在——”
“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大汉律例重要!袁绍!你将今天的事情给司空说一遍!朕今天可是看尽了那么袁家的丑态!”
“诺!”
袁绍这才讪讪来到袁隗面前,将他得知的事情给袁隗说一遍。
袁隗听完,二话不说对着袁绍就是两耳光,口中大骂:“你这个兔崽子,三十多岁的人了,孩子都十几岁了,这么还不知道事情轻重!你早点说,我会丢这么大的人吗?”
袁绍捂着脸默默不语,心中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小刘辨在此,他一定不会站在一旁,等着看刘谦的笑话。这下闹杂了,还让袁隗抽他两耳光,这下子名声可就大跌了,那个后悔呀!
想到此,小声嘀咕着:“刘谦真是阴险之极,居然将小天子藏在这里看戏,好在我刚才没有闹事,假如——想想都害怕事情的后果。”
袁谭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他满头冷汗,心道:“好在父亲没和他翻脸,要是——不可想象呀!这辈子最好不要惹刘谦,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好吓人的心机。”
袁谭正好听到袁绍的自言自语,他很关切的对袁绍道:“父亲,我很早就看到树上有个小孩,谁想到,他就是当今天子,早知道我就指给你看看,爷爷就不会挨骂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打死你这个没用东西,让老子白白挨耳光,你成心的是不是?你看老子刚才打你就怀恨在心,看我不打死你!”
“爷爷救命哇!救命啊!”鼻青脸肿的袁谭跪在地上,也不敢动,只好向袁隗求救。
“袁绍!长本事了!大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以后就给我好好干,证明你也不是庸才!”
恼火的袁绍低着头,不敢看小刘辨和刘谦,把袁谭知道小刘辨在树上的事情说一遍。
袁隗听完后,大骂道:“该打!替我狠狠地打!”
“袁隗!朕不想看你们家的闹剧,朕要——”
小刘辨话未说完,就被刘谦拉到一边,笑道:“陛下的意思是,袁家数代为大汉兢兢业业出力,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的事情权当没有发生。希望司空大人回去后,好好的将家门处理一下,不要让外人看袁家的笑话,袁家出丑朝廷脸上也无光。我们还要到前方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陛下,我说的对不对?”
小刘辨诧异的愣一下,而后认真的说道:“就是这样,朕要到前边看看!”
袁隗愧疚地打量着刘谦,心中暗暗赞道:“别看刘谦年纪不大,却很会办事,方才陛下明明想惩治与我,被刘谦三言两语化解了。看来刘谦是真心希望朝廷平稳,不希望发生剧烈的变动,我以前真的小看他了。
“陛下,此行危险,不如让老臣陪同护驾!”
袁隗说完之后,对着刘谦点头表示谢意,刘谦轻轻回了一笑,一切自在不言中。
小刘辨谢过袁隗的好意,心情舒畅的随着刘谦再次向前走去。大街上不见一个人影,越往前走,喊杀的声音就越激烈。
“是骠骑将军吗?救命啊!”
第139章 摆平后宫
刘谦不愧是刘谦,很快又露出自认为灿烂的笑容,挺起胸脯叫道:“大家好!我爱你们胜过爱我自己,心爱的爱人们!”
使刘谦万万没想到,马荷和李冰相互对视一眼,刘谦感觉到她们眼神中冒着缤纷的火花,随后两女当即转身离去,留下蔡云一个人,傻乎乎的对着刘谦眉目传情。
刘谦当下诽腹,还是小萝莉好骗,只有蔡云愿意用小嘴为我服务,还没有那么多想法。
想到此,这厮模仿着周星星的样子,忽悠蔡云道:“其实,我最爱的永远是你——们!”
这厮闹得正欢时,他听到像急刹车一般重重的脚步静止声。随后,他看到满面杀气的两女同时转过身来,这厮厚着脸皮,摆出讨好的神情马上改口。
“少爷,少爷!驻守北地郡的杨校尉送来贺礼!”
“是吗?很好,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个我必须要去看看。亲爱的,夫君去忙正事,回头再来找你们。”
刘义有点纳闷,平时少爷根本不看礼品,刘义认为这样才符合少爷的身份。少爷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少爷要是在乎礼品这点小钱,刘义才认为奇怪。不过,再想想杨奉送的礼品和别人不同,也有点释然,少爷是神仙弟子,知道杨奉送来五百匹战马也在情理之中。
刘谦确实很喜欢杨奉的礼品,在南阳郡这里,想一次买到五百匹精良的战马,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刘谦更喜欢杨奉这个人,自从刘谦放过他之后,这家伙逢年过节总是忘不了刘谦。刘谦当然也不会小气,回馈的礼品比杨奉送来的更有价值。
这次刘谦很高兴,竟然亲笔给杨奉写了封书信,信中大谈在三辅时和现在深厚的友谊。为了这份友情天长地久,刘谦决定,将他从来不卖的新酒送给杨奉,让身处凉州北地郡防御匈奴的杨奉,可以抵御冬天的严寒。
忙完之后,刘谦再次回到后院,当他看到三女又恢复望穿秋水状之后,刘谦再次陷入深深的头痛之中。
李冰和马荷见刘谦回来,同时将目光锁定蔡云,蔡云抵挡不住杀人的眼神,有点委屈的退回了院内。
刘谦心中涌起一阵无力之感,呐喊着,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不过,刘谦就是刘谦,只见他忽热寒下脸道:“你们两个究竟想做什么?身为一家之母就该有一家之母的样子,怎么,醋坛子打翻了?再这样下去,我还回来干什么?你们知道吗?我后天就要出征了!你们想气死我吗?”
两女见刘谦发火,同时低下了头,但是并没有动。
“我知道你们生气,埋怨我没商量就自作主张娶蔡琰。好!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不对,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伤你们的心,我对不起当时对你们说的话。可是世上有些事我没办法给你们解释,蔡琰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如果我不去争取,她会很不幸。
当然,我也不排除我有点心动。如果你们一定坚持的话,我就将我的脸皮丢在地上。向天下通告,上月初二我说的都是屁话,我再也不娶蔡琰了,但是,蔡琰就是不能嫁给卫仲道!”
两女见刘谦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异口同声道:“为贱妾你真的会这样?”
刘谦很是沉重地点点头,心中凄凉哀鸣道:“别了,我的昭姬妹妹,别了,我曾经的梦中情人。”口中却说道:“你们应该相信我,我最爱的永远是你们,蔡云以后也是刘家的一员,你们不要再欺负她了。”
“嗯!”李冰笑着点点头。
“夫君放心就是,贱妾保证我们姐妹们会相处的很好,不过,蔡琰的事情上我们不应该退让。
夫君是刘家家主,夫君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刘家。作为刘家的主母,不能以私人感情为重,马青莲就该设身处地的胃刘家设想,随时都应该维护刘家的尊严,这个蔡琰我们还非娶不可。”说到这里,马荷咯咯笑了起来,幽怨道:“像蔡昭姬这样的美女,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这个坏人!”
李冰低首深思一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通过刘谦的调停,以马荷怀有身孕需要安慰为由,首先关顾马荷。李冰摸摸自己腹部,笑着瞪了刘谦一眼回去了。马荷也摸着小腹,得意地攀着刘谦的胳膊,向她的跨院而去。她没有注意到,刘谦这厮再次为不能双飞感到委屈的臭脸。
“不能碰这里,也不能摸这里,这里也不行,喔!这里更加不行。”
“青莲妹妹,夫君我到底到底如何是好?”
“夫君,不要叫得那么委屈好不好?荷儿只想让你抱着就好,静静的抱着荷儿。”
“诺!”
“夫君,讲个故事好不好?要不你为荷儿唱支歌。”
“诺!ithinkhad**……”
“夫君,唱歌唱得这么动情,下边还,顶得人家很难受,再说,你唱的荷儿也不懂。”
刘谦这厮坏笑着附在马荷耳边一阵耳语。
“坏死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歌曲?”
“这个不是我写的歌曲,人家的。”
“信你才怪,整个大汉就听说你能做这种怪异的歌曲,你就继续骗我们吧。”
“我说的是真的!哎!自作孽不可活呦!”
发完感叹,刘谦眼珠一转,又附在马荷耳边一阵窃窃私语。
马荷清瘦的小脸染上一阵绯红,狠狠道:“就你的花样多,不行,用口?亏你想得出来。哦,明白了,蔡云的嘴唇原来是这样弄成的。不行,一会你找蔡云去。”
刘谦闹了半天,气急道:“你说你还是不是我妻子,连基本的妻子责任都不履行,我的命咋这么苦呀!”
“你还命苦?你还有两个妻子,找他她们不是一样。”
“那你还争风干嘛?害得我忍了这么就。”
“是你忍一忍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孩子重要。”
“既然你知道孩子重要,只能轻轻的来,不准你玩那些花样,不准你做大动作。”
“真的?夫君什么都依你。”
“嗯,啊!廷益,荷儿好爱你!”
………………………………………
“玉洁你知道吗?我最爱的人是你。”
“啊!知道!喔!”
“我真希望这一刻永远持续下去,真,希望,永远,留在你,身体,里。”
“喔!冰儿,啊!也是。”
………………………………………
“云儿,你最听话。”
“呜呜!”
“云儿,我们玩个新花样好吗?”
“夫君,云儿听你的,舌头有点麻,不过云儿很高兴。”
“为什么?”
“夫君高兴就是云儿的快乐。”
“你这样会宠坏我的,知道吗?”
“夫君也很宠云儿,云儿很开心。夫君,新花样怎么玩?”
刘谦露出猥亵的笑容,双手向蔡云的臀部探索而去。
“夫君,你弄错地方了,那里不是。”
“安静,对,不用惊疑,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会很小心的。”
“既然夫君说行就行,云儿愿意愿意为夫君献出一切。”
…………………………………………
傍晚时色,心得意满的刘谦才从蔡云的跨院中走出来,这厮知道,马上就到晚饭时间。再不出现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刘谦站在门口,看到蔡云走路的姿势有点异样,心疼的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昂首朝后厅中走去。蔡云这次没有将玉首藏起来,她勇敢的搂着刘谦的脖子,秋水一般的眼眸像被磁石吸引,久久的盯着刘谦的脸孔,嘴角划过幸福的微笑。
刚刚来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贱兮兮说道:“主公服用了仲景先生的神药,是不是最近感到功力大进。想好如何给我升职没有,我可是在江东日日思念主公,简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闭嘴!我还没找你麻烦呢,正好你小子蹦跶出来,哼哼!”
“吆!这位就是刚进门的主母,真是生得娇小美丽——啊,啊,今晚的月亮真是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月亮。”葛玄仰着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道。
后厅门里边,站在马荷旁边小马超望望暮色苍茫的天空,跳起来道:“孝先叔叔骗人,睁眼说瞎话,天上哪有月亮!”
葛玄认真的揉揉眼睛,疑问道:“是吗?哦,真的没有月亮。看来是我一路鞍马劳顿,太累了,累得产生了幻觉。也是,从江东到这里十几天的路程,被我快马加鞭九天半赶来,累坏了。都怪我,哎!怪我太想你们。”
蔡云没有注意刘谦抽筋的脸孔,低声附在刘谦耳旁道:“他就是你的走狗葛玄吗?他一定是累坏了,看来人们说得不错,葛玄就是你的狗头军师,为了你才会这样努力赶路。”
刘谦听完再也忍受不自主,哈哈大笑起来。他早就听说过类似传言,起因是刘谦起步的时候,士人们看不起他这个落魄王孙。而闻名江东的大才子葛玄居然自甘堕落,愿意自降身份投靠刘谦,从此落下一个走狗美名。
事到如今,刘谦也明白葛玄的才能在蒋干之上,也知道葛玄送给他的丹药很神奇,应该和猛猛吃下去一样,是个好东西。他最近感到内劲越来越浑厚,枪术的进展速度也有了大幅度提高,连房事上面也是大有补益。
刘谦正想慰问葛玄几句,没想到徐晃略带慌张叫道:“主公!魏雄霸和典平霸,为出征的名额打起来了,两人都受伤了!黄汉升还没有回来,我们分不开。”
第140章 执行家法
刘谦闻言冷哼一声,抱着蔡云就要向外边走。
马荷见此,娇嗔道:“夫君还不把妹妹放下来,夫君还是留下询问蔡琰妹妹的近况比较重要,典平霸他们的事情就由玉洁妹妹处理吧。”
有点难为情地轻轻将蔡云放下来,刘谦道看着将头转到一边的李冰道:“玉洁行吗?”
“难道你还不相信贱妾的判断,哎呦!妹妹你怎么了,让姐姐扶着你。”
马荷歪着头瞥了刘谦一眼,见蔡云走路有点不自然,又狠狠地瞪了刘谦一眼,跑到蔡云身边,扶着蔡云走向后厅。
李冰趁刘谦不注意,咬着银牙瞪了马荷后背一眼,之后撇着嘴角向外边而去。
“玉洁!你到底行不行!”刘谦对着李冰背影喊道。
李冰头也不回道:“典韦和魏雄很听话的,你只管关心蔡琰妹妹就好。”
“典韦魏雄很听话?”葛玄疑道。
徐晃心中感叹:“姑奶奶,也就是你敢这样说他们,要是我,最大的可能是立刻抱头鼠窜,有多远就离他们多远。”
站在刘谦身后的刘义,艰难的忍住心中的爆笑,暗想:“如果典韦和魏雄听话,天下就没有不听话的人了。”
见大家的神情不正常,刘谦纳闷道:“难道老典和魏雄不听话?”
众人一齐回答,听话。心中诽腹着,只是在你和李冰面前罢了,在我们面前,简直就是土豪恶霸。
刘谦见大家和他的思想一致,又见两女也撕破了面皮,就当众邀请葛玄,把江东之事为大家讲一遍。
大家来到后厅,刚刚坐下来,就看到衣衫褴褛,比叫花子穿得还要破烂的典韦和魏雄来到大厅。破碎的衣服内,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密密麻麻,殷红的鲜血顺着衣服碎条向下滴。
刘谦当即怕案而起,咆哮道:“原来我以为你们俩只是厮打一番,看来最近你们长本事了,学会拿着武器指向自己的兄弟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公?”
两人伤口还在持续的流血,两人都是默默地低着头不看刘谦,好像那些伤口根本不是他们的一样。
刘谦围着两人转了一圈,气得牙疼,对着刘义比换一个手势,刘义应命而去。刘谦黑着脸转到两人身前,嘿嘿一笑道:“是不是为了争取跟随我的唯一名额?”
俩个人也不抬头,同时嗯了一声。
“哦,放下这个不谈,我想问的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知道你们两个听话,可是以我对你们的了解,就是我去劝解也没有这么快。最好说实话,你们也知道,我生平最恨敌人骗我,最恨的是自家兄弟的——背叛!”
当两人听到刘谦加重语气背叛二字后,抢着对刘谦说道:“主公,主母说,你答应让我们两个都去,我们还打个毛。”
刘谦转身黑着脸看着李冰道:“是这样吗?”
刘谦噘着小嘴说道:“没错,是贱妾自作主张。”
“没人教你?”
“没有。”
刘谦深深吸口气,抬头望着房顶,两秒钟之后喝道:“执行家法!贝叔,取刑具,快去!”
这时,刘义拉着华佗慌慌张张的闯进来,刚好听到刘谦的大喝,犹豫了一下,让父亲留下来,一转身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冰委屈地看着华佗为典韦魏雄包扎,伤心问道:“廷益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贱妾?”
刘谦愣愣地望着房顶,低沉的声音在后厅中响起:“我曾经在雒阳的朝堂上,立下**不能干政的规矩。我也曾对你们说过,作为我的女人不能干涉我的政事,你们以为我说着玩,是不是?那么到时候,我该如何取信天下?
如果继续放纵你们,你们是不是会发展到,利用我的名义私自调动我的私兵。未来的未来,你们会为了你们各自的孩子,拉拢部属,最后甚至会发动兵变,导致亲兄弟相残。这等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他发生,你们三个都给我听好,如果谁抱有这样的想法,别怪我翻脸无情!”
“贱妾不想听你的这些大道理,只想问你,你还爱着玉洁吗?”
“你说呢?”
李冰眼睛中蓄满的泪水,刷地一下子从眼角溢出,她颤抖着嘴唇,良久良机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眼光中无尽失望渐渐化为怒火。如果翻开宽大的衣袖,你就会发现,原来柔如无骨的小手上绷起了青筋。
刘谦看着李冰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难受之极,他真想上前为她拭去泪水,然后将她揽在怀中好好安慰。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今天,他必须让三女明白,作为他的女人就必须恪守他制定的底线。
“主公息怒!”
“望主公手下留情!”
“三思呀主公!”
“主公你真下得了手吗?主母为了你,受的苦还不够吗?”
“主公!主母可是为你数次豁出性命,你忍心吗?”
刘义提着戒尺,低着头双手交给刘谦,刘谦一步一步向李冰走去。他觉得他的脚步是如此沉重,仿佛有座大山在他背上一样。对于属下的劝谏,就像是他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贱妾不服!”李冰死死看着刘谦呢喃道。
刘谦又向前迈出一步。
“冰儿不服!”哀怨的她抱着双肩申辩着。
刘谦挥动着戒尺,面无表情的击在自己手掌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条形。
“李冰不服!”
李冰微微地摆动着玉首,张着樱桃小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冷漠的刘谦,一步一步来到她身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然,猛然甩去眼中的泪水,当即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伤心欲绝的声音,在后厅萦绕不断。她那哀婉的神情,让厅中之人忍不住都转过头去。
“慢着!是贱妾让妹妹去的,夫君要打就打青莲好了。”
刘谦脸色静得怕人,他缓慢回首,冷冷来一句:“很好,两人都要受罚,谁也免不了。”
“贱妾可以替两位姐姐受罚吗?夫君,贱妾听说,如果没有玉洁姐姐,去年你就没命了,要是没有玉洁姐姐,贱妾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夫君。青莲姐姐为了你连名声都不要,现在又怀着夫君的骨肉,要是闹出以外,夫君你就不后悔吗?要打就打贱妾吧,求求你了夫君。”
“不行!玉洁二十,青莲有孕在身减十下。”
李冰死死的咬着嘴唇,丝丝鲜血从唇边渗出来,抽了一下鼻子,李冰提高声音道:“廷益,你还记得,当初洛水边的海誓山盟吗?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吗?你变了,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逼阿冰出手,你根本不是对手!”
典韦见刘谦不为所动,又向前迈出一步,慌忙来到刘谦身后,顺势抱着刘谦的后背,还不忘对着魏雄喝道:“你这个死熊,还不过来帮忙!”
魏雄见此,摆出将要壮烈的神情,闭着眼朝着刘谦的双腿抱去。
刘谦见双臂双腿都被锁住,急得大吼起来:“你们这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赶快放手,不然以后有你们的好看!”
典韦拥紧全力死死抱着刘谦,心中呐喊道:“乖乖!主公的力量又增加了,不用上全身力气,恐怕困不住他了。”
抱着双腿的魏雄,相对不能说话的典韦有点轻松,他委屈嚷道:“主公不要生气了,俺早就有必死的觉悟了,今天过去,你爱怎么就怎么,只有你不生气就好。”
“姑父,你千万不要责罚他们两个,他们都是为你好?”
“哦?小马超原来知道这么多,说来听听,说得好,这次让你跟我上幽州。”
小马超听说能去幽州参战,不顾马荷的暗示拉扯,骄傲道:“姑父打不过老典,而老典看到李冰姑姑就跑。我看到过一次,老典被姑姑打下战马三次。”
刘谦见方才顽强的李冰,此时脸孔上的愧疚神色,无奈的叹口气,问马超:“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李冰姑姑让大家瞒着你。”说着看着马荷道:“姑姑说,李冰姑姑只有在你身边,才会装成温柔似水的淑女模样。这次我能跟你去了吧姑父。”
刘谦阴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灿烂起来,李冰见刘谦又恢复那种坏坏的模样,方才的决绝消散了大半,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有点娇羞的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也过来,和玉洁站在一起。对,就这样。玉洁认为我变了,我承认我确实变了,但是,当初我对你们的爱却没变,永远也不会改变。
今天,当着诸位的面,我再次向你们承诺,我爱你们,直到永远!一直爱到天荒地老,一直爱到我停止呼吸的那天。如果有来世,我还希望遇到你们,我依然会深深的爱你们,爱你们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等刘谦说完,李冰的决绝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觉得她的心跳竟然在可耻的加速,缠绵似水的秋波紧紧笼罩着刘谦的眼睛。
素有主见的马荷觉得她的眼睛酸酸的,心中暗暗笑话自己道:“马荷也马荷,你明明知道这是骗人的鬼话,为什么百听不厌,还要感动地想掉眼泪。”
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美妙情话的蔡云,她的眼中冒着一颗颗红色的小心脏,她为她能和李冰马荷分享刘谦而骄傲。
刘谦看到三女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之后道:“现在把戒尺拿过去,自己罚自己。原来还想多陪你们一天,看来你们也不在意,我决定了,明天出征。”
“谨遵夫君吩咐。”
刘家后厅中忽然掉落一地眼球。
第141章 反间
状态不好,今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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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河水悠悠,依旧不知疲倦的向东奔流,刘谦望着河面上稀疏的船只,心中长出一口气。
“主公,我有一个问题闷在心中,不知当说不当说?”刘晔捧起一杯热茶,慎重地盯着刘谦的眼睛问道。
“请小叔明言,你是长辈,就是说错了也无妨。”
“请问主公,我军军粮本来就不充足,为何还要送给流民如此多的粮食?”
“哦,小叔可是担心征战日久军中无粮,军心涣散是吧?”
“正是,难道主公能够保证一个月内捉住张举?一个月内彻底取得胜利?不要骗我,说你会从江东买粮补充,粮食从江东逆流运到西鄂,再从西鄂运到幽州,还能剩下多少你我心中有数!”
“小叔开玩笑了,我可不是战神,打仗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不过——”刘谦转首先是向北眺望,然后目光渐渐转向东方。
徐州刺史部东海郡著名产铁地朐。
朐县当时临近东海,它的对面有一个小岛,小岛不大中间高四边低,像一只海龟,当地人叫它福龟岛。后世这个小岛再也找不到了,它被沧海桑田的力量征服,变成大陆的一部分。
原来,福龟岛上虽然没有人居住,但是渔民们每年还是经常在哪里停留。从去年冬天开始,有一伙海贼占据了哪里,渔民们就不敢到哪里停留歇脚了。
此刻,岛中一个简易的大厅内,几十个海盗头目模样的人,正在厅中大口吃肉大口饮酒,大厅中响过成片的吧唧吧唧声响。
一个海盗咕咚咕咚喝下一碗酒,伸着舌头大叫着:“好酒!俺从来没有喝过这等好酒!跟着好东家干活就他妈的爽快!”
“可不是嘛,以前老大只会带着咱们在江上抢掠,而今找了个好东家,这一年过得像神仙一般,拿钱还是以前的几倍!”
“就是,咱这个东家可是不好找,一年来咱们只管沿着海岸探查暗礁流向,这对咱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年底还有奖金,还送来美酒犒劳慰问,这种东家天下独此一家!是不是二当家?”
二当家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黑脸汉子,腮下长着浓密的胡须,配上他那副上撩的双目,给人的感觉有点凶狠。
他大嚼几口咽下口中的肉块,又端起大碗一扬脖痛饮而下,咧着嘴巴扬手说道:“都给俺听好,大当家跟着东家升官发财,你们想不想?”
“想!”
“想升官发财,想和这等好酒,想赚大钱,想得到土地娶妻生子,就给俺好好干!马上就有立功的机会来到,咱们只要给东家带好路,为东家护送好粮草到幽州。大当家传话来,这就是大功,赏赐比去年还要丰厚!升官嘛!不瞒大家,俺凌操眼下可是官拜靖海校尉,哈哈哈哈!”
“那俺们呢?”
“这次成功运粮之后,人人都有官可做。”
“二当家骗人,哈哈!能够享受朝廷俸禄的只有曲长以上。就按曲长计算,咱们几十个兄弟算起来,东家也需要招募两万多水军。哈哈!放眼天下也不会有这种傻子,他要这么多水军干什么?这得要多少钱粮?”
“就是!他都不怕朝廷找他麻烦?二当家不要骗兄弟们了!”
“骗你们?骗你们俺是孙子。”凌操顿时火气上升,说着从怀中掏出来官印道:“看清楚,这可是银印青绶!”
“兄弟们快看!好像是真的呦!”
“二当家,不是兄弟不信你,这事兄弟们实在是难以相信,他养这么多水军干嘛?就是想造反也得指望陆军呀!”
“这你们就不懂了,东家想要建设海军,东家要依靠海军为他征伐海上的藩国,懂了吗?”
“这,这可能吗?周围的小国不是一直向朝廷称臣,还打他们干嘛?”
凌操摇摇头,也有点疑问道:“这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了,大人物自有大人物的想法,要是咱们能猜到大人物想法,咱们也是大人物了。”
“二当家,咱们东家到底是谁?给兄弟们交个底,兄弟们心中也该有个数。”
“是呀二当家,要是俺们不明不白得罪东家,那罪过就大了。”
“嘿嘿!大当家说要保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等到了幽州你们就会知道了。”
“二当家还是信不过兄弟,俺黄昆起誓,谁泄露这个秘密,谁一家不得好死!”
“俺也起誓!”七嘴八舌的声音响道。
凌操皱着眉头想一会,慢慢说道:“不是俺信不过大家,大家都是俺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只是这事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好好好!大家别吵吵了,俺马上说还不行,咱们的东家就是,把昏君赶下台的安众侯,官拜骠骑将军的刘廷益!”
“哇!”
“啊!”
噼啪嘡啷!无数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见到大家吃惊得居然连手中的大腕也握不住,凌操得意道仰天大笑起来:“兄弟们!怎么?傻了吧?这下放心的跟着干吧!哈哈哈哈哈!”
“喔喔喔喔!”
大厅中清醒过来的众人跳着欢呼起来,足足欢呼十几分钟后,他们才从惊喜中回过味来。
“俺就说嘛!咱们的东家不是一般人!”
“跟着骠骑将军混一定有前途,骠骑将军的胆子可不是一般大,俺决定了,这辈子跟着他扫平四夷建功立业!”
“有骠骑将军护着咱们,咱们还怕没钱途,哈哈哈哈!俺可听说,汉州百姓的百姓可是天下过得最好的百姓!”
……………………
“二当家!快给兄弟们说说,咱们怎么和骠骑将军拉上关系的?”
“说了你们也不信。”
“信!咱们这些舔着刀口过日子的江贼,能和他老人家拉上关系,还有啥能比这还震惊呢?”
凌操又饮下一碗酒,吐着酒气道:“这还要感谢大当家,大家还能想起大当家前年护送扬州刘晔的事吗?”
“记得,大当家当时犯傻,非要和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朋友,这一走年尾才回来,还没等屁股挨着地又跑了。”
“你懂个屁!那是大当家有重任在身。你们听不听了?都给老子座好!就在那年,大当家跟着刘晔到了南阳郡,正好碰到当时还在守孝的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一见大当家,马上叫出大当家的名字,说大当家是他上辈子的贴身侍卫。得知大当家是江贼也不嫌弃,非要大当家和他在一起,你们说,大当家还能回来吗?”
“真的假的?”
“老子不是说了,说了那么也不信。你们不信很正常,人家骠骑将军可是神仙的弟子,是你们这些蠢货能明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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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东海郡朐县,城外有一个很大的庄园,附近的人都知道这是商人世家糜家的产业,朐县糜家在此地居住,已有几百年光景了。
在田中务农的糜海听到官道上传来一阵车轮响声,他抬头看去,他知道家主糜竺回来了。
糜家有钱,主要收入靠往来贸易获利,在徐州的郡城都有产业。新任刺史陶谦上任后,将刺史部从彭城转移到下邳城,又征募老爷糜竺为官,大多数时间都住在下邳城中,一般不再回到老宅。今天老爷既然后来,估计有大事要处理。
糜海猜得不错,糜竺这次回来确实是有大宗卖卖要做。一般情况下,具体到生意方面的事情,都有他弟弟糜芳处理,但是这次交易的数额实在太大,大得玩惯大钱的糜竺也有点吃惊。
年前,有一位张大商人来到徐州,找到管理家业的糜芳,要求糜家卖给他大量的粮食,他愿意以比市价高两倍的价格收购。
三百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糜家本身是不产粮食的,糜家的粮食都是从各个世家豪强手中收购而来。相邻的兖州好几个郡国夏秋遭灾,糜家已经想尽办法从各处望徐州运粮,而今这个巨额的数量真的难为住了糜家。
如果按照糜竺的意思,推掉这个客户就算了,可是主持产业的糜芳不甘心让这单净赚两倍的生意溜走,就劝大哥利用官府的渠道想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糜竺尊重了弟弟的想法,不过有个条件是,客商必须保证粮价大幅度上升时,也要按照市场价格掏钱。
糜芳接触客商后,客商表示同意,并赞美糜家良好的经商声誉,还表示只要为他隐瞒消息,就是依旧掏两倍的价格也不在乎。糜芳闻言大喜,回去后立即催促大哥筹措粮草。
经过糜家的运作,粮食在新年前筹集完毕,希望张姓客商马上将粮食运走。使糜家没想到的是,客商想让糜家的粮仓暂时租借给他,他愿意按照市价租赁糜家的粮仓。糜竺考虑一下,事情虽然有点不合常理,还是答应了。
于是客商就在下邳住了下来,糜竺却知道,这个客商偷偷跑到海边。在一个荒僻的渔村租赁了一个小码头,并且雇人清理码头前边的水道,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一直到前几天,张姓客商接见一个信使后,才来到租赁的粮仓,让人将粮食运到他租赁的码头。
这下,糜竺再也坐不住了,糜竺脑子很好用,他知道骠骑将军大军正在向幽州进发,而张姓客商在这个时候动作,估计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
张姓客商非常年轻,也非常坦诚。他当即告诉糜竺,他叫张既,是刘谦的下属,这些粮草就是刘谦让他收购的,要通过海路运往幽州。
糜竺震惊了!糜竺为刘谦前瞻的布局震惊了!
第142章 江山辈有人才出
香烟没有味道,生病真难受,不会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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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少年张既是刘谦去年年底才收下的小弟,一个半月后,就让他身带重金派到徐州买粮,为今年的征伐军用,糜竺感到脑海中一阵轰隆。
当得知刘谦开了先人的创举,竟能从徐州走海路向幽州运粮,糜竺仿佛听到无数的黄金在向他召唤。这个时代短途的海运还是存在的,想刘谦这种数千里的长途海运还没有人尝试过。脑袋好使的糜竺立刻从运粮联想到运兵,如果用海运大量运兵攻其不备,是不是可以说,刘谦在沿海就是无敌的存在?
糜竺曾和好友陈登在一起谈过刘谦,他们相信经过刘谦新汉人政策召唤下,刘谦已经拥有了马匹来源,和随时都能征召到手的数万铁骑。如今又占据了海洋的优势,未来沿海的州郡都会变成刘谦的势力圈,未来刘谦的地位究竟会如何就不言而喻了。
糜竺暗恨,为什么他就不能先遇到刘谦这种主公,白白耽误了他大好的青春,为已到暮年的陶谦做些没有意义的文案工作。
男儿大丈夫,谁不想展翅高飞鹏程万里?谁不想快意封侯?当糜竺感到,他和刘谦之间的距离因粮食拉近之后,他暗下决心,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放在眼前的机会。
“德容贤弟,原来是骠骑将军需要的军粮,你怎么不早说,你这是想致为兄于何地?”
“这你就冤枉我了子仲兄,我的任务只是封主公的命令收购粮草,主公交代了,不惜钱财,只要弄够三百万石就给我记功。”
“哈哈!德容莫怪,为兄只是一时口快而已。请德容给我一个为国家出力的机会,好不好?我决定了,这次糜家赚取的利润和租赁仓库费用,一切都算我们的。除此以外,糜家还要无偿捐献五十万事粮草为国出力!”
“这样不好吧?”
“就这样说定了,骠骑将军找麻烦就让他找我好了。走,这些粮食运完不是三两天的事情,德容就给我一个面子,到我糜家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讨饶子仲兄了。”满脸真诚的张既心中暗乐道:“糜竺呀糜竺,到了最后,你还是逃不过主公的算计,呵呵呵!”
见张既答应,心情颇高的糜竺感到脑子空前的好用,他慢慢讲刘谦前后的事情考据一遍,还被说,还让他找到一个迅速与刘谦拉近关系的办法。如果这个良策实现,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离开陶谦,转而投入刘谦的怀抱。至于良策,襄阳的蔡瑁已经给他做出了榜样。
在他的心中,绝对不会有用女子换取利益的想法,不提他糜家数代以来都是商人,地位一直不太高。就是放在世家名门里,女子也是一种维持关系的工具而已。糜竺可是打听得很清楚,在刘谦家中,没有小妾这种地位低下的女人。蔡瑁的妹妹原本应该以妾礼迎娶,刘谦却硬用平妻之礼娶进门,这对于他妹妹来言,也不算委屈。
再说,以刘谦如今的地位,一般人家的女子连给他作妾也不敢提出来。不是能为刘谦带来巨大的利益,谁敢跑到刘谦那里自取其辱,而糜竺认为他能为刘谦带去很大的利益,刘谦眼下的底子薄,需要他糜家这种大财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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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幽幽,绿水潺潺,嫩柳吐芽,桃花嫣红。碧空如洗的天空中,留下无数鸟儿的欢叫,晚春时节的河北大地上,一片生机萌发。
嫩嫩的青草努力的冲破地表,从一片枯黄的干草中突围,叶片伸展在温暖的春风中。无数的嫩绿交织着编成一副巨大的地毯,在阳光下闪耀着碧绿的光点。
下午温暖的春风中,山腰绿草编制的地毯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低着头在草丛中仔细搜索着,好像要寻找什么东西。
“大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再找下去,我们回去就有点晚了。”
“大小姐!童参药店卖的有,何必要到野外寻找。”
“这是大小姐的孝心!急什么!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说道,说话间露出两个硕大的门牙。见小女孩看他,连连讨好道:“大小姐你说俺说的是吧。嘿嘿!”
小女孩抬起头皱着小琼鼻道:“医匠说了,新鲜的童参对母亲的咳嗽最有效,我们再找一会,。”
小女孩生得天真烂漫之极,说话间眉眼含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眯成了弯月,配上她微皱的鼻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二十几个家兵模样的汉子,见此无奈地对视苦笑,只好再次散开去寻找药材。
“哎!是谁在唱乐府?曲调有点怪异!好听!”小女孩忽然侧起耳朵,挑起长长浓密的睫毛,专心的倾听起来。
山涧溪边,刘谦掬起一捧溪水,痛饮几口后将水洒在脸上,洗去一路的风尘。典韦和刘义掏出马料,喂饱战马后,将战马牵到溪水下游让它们饮水。刘义取出马刷,认真地刷去汗血宝马身上的血汗。
一条小路中央
悠悠青山两旁
依然是山花暗自香
我借江水清凉
洗去一路风霜
遥听那山歌晚唱
今日路过他乡
又见炊烟绕梁
召唤那晚归的牛羊
哦~我借山外夕阳
一路不住眺望
黄昏中美丽姑娘……
刘义见刘谦唱得如痴如醉的模样,擦拭着战马心中暗叹:“还想找美丽姑娘,几位主母难道不美丽?花心大罗卜!”
等刘谦唱完,刘义马上赞美道:“少爷唱得真好听,若是让江东那位主母听到就好了。”
刘谦没有听出来刘义话中的意思,点点头骄傲的说:“我还真挺想我的小昭姬妹妹!”
刘义回过头狠狠地刷了两下,将汗血宝马疼得差点撩起蹶子,忍口气劝谏道:“少爷,咱们这样离开军队不要吧?就咱三个人,要是遇到黑山贼——”
“刘义你太看不起俺老典?别说黑山贼离这里还远,就是黑山贼的老窝俺也敢闯上三遭!”
刘谦双手抱着脑袋,爽爽地躺在地上,眯着眼睛道:“跟着我混,就该有这种气势!”
“哎!大哥哥!你再唱一遍好吗?真好听!”
刘谦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手搭凉台向山上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在向他挥手示意。这厮翻翻白眼,心道:“老子又不是卖唱的,你让唱老子就唱吗?你还别说,要是这个小女孩长大几岁,估计会是个美人胚子。对不起了,老子眼下对小萝莉没胃口。”想着他从新抱着脑袋躺下去。
典韦和刘义见到刘谦的表现,心中都是窃笑,他们非常理解刘谦眼下的心情。两人交头接耳一会,典韦对着山腰大叫:“喂!快点长大,长大嫁给俺家少爷,天天让你听好不好?”
刘谦这厮不但不责骂典韦,还饶有兴趣的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建议。
山腰的小女孩非常委屈,她好心好意的打招呼,唱歌少年不理会也就算了,还指挥仆人羞辱她。她气呼呼的骂了句坏人,气恼对大门牙道:“你不是说这里有很多童参吗?怎么一颗也找不到?”
大门牙见大小姐生气,先是对着典韦大骂一通,随后小心说道:“大小姐,俺也是听山脚村子中的人说的,不如咱们去哪看看,说不住他们手中就有新鲜的童参。”
“你怎么不早说,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明天再来好不好?大小姐!”
“时间太长,俺忘记了,嘿嘿!大小姐咱去不去?”
“快点!你在前边带路,不要回去太晚,让母亲担心。”
“诺!”
大门牙欣然领命,屁颠屁颠带着大家向前奔去。小女孩回头瞪了一眼刘谦,撅着小嘴想:“回去后,找大哥把你买过来,让你天天唱乐府。”
山不高,只能算一座小山包,不多时,大门牙带着大家来到另一边山脚下的村子中。小女孩和大家正在惊疑,为什么碰不到一个人时,大门牙一把将小女孩拉到怀中,用匕首对着小女孩的脖子。
“大门牙!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要不是大小姐三年前可怜收留你,你早就饿死了,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那只是俺们大统领的计谋罢了!”
“那个医匠也是你们的人,你们联合起来骗奴家?童参治病也是假的?”
“大小姐真聪明,医匠的确是俺们的人,不过童参能治主母的咳嗽可不假。”
“有种你就放开大小姐!咱俩单挑!”
“哈哈哈哈!单挑?你们太单纯了,为了今天俺们可是策划了三年!你们以为你们人多是吧?哈哈哈哈!兄弟们出来吧,快点把他们解决掉,我们好回去找大统领领赏!”
大门牙话音未落,从四围的草房中窜出来近百名狞笑着的大汉,挥舞着各色武器向家兵冲来。在家兵惊恐的眼睛中,狞笑的大汉们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想要跑回去给家中报信的想法,随着大汉们包围而破灭。
见很快解决这些家兵,大门牙心情很好,不想一个手下报告,村子中原来被控制起来的村民趁乱逃跑。
大门牙很痛快的笑道:“那还说啥?杀!鸡犬不留!让他们知道咱们黑山军的厉害!”
哈哈哈哈!村中响起一百多人畅快的狂笑,不久,凄厉的惨叫和妇女的悲鸣响彻宁静的春天。
“烧光!快点杀光!扯呼!”
提着裤子的大门牙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皙身体,依旧无声哭泣的村妇,伸手取过钢刀,冷漠地劈了过去。
第143章 贾诩之怒
“少爷,日头就要落山了,再不走今晚就要露宿野外了。”
“主公,哦,而今要叫少爷。少爷,你看山那边的炊烟,人们都忙着做饭了。”
刘谦歪头看去,认真看了一会,疑道:“不像,倒像是那里失火了!”
“俺说黑烟咋越来越大,主,少爷,咱们得去看看!”
“火势不正常!像是贼人烧村!上马!”
“诺!”
三人翻身上马,向着黑烟翻滚的方向疾驰而去。山间小路崎岖不平,难不倒如履平地的汗血宝马,没多久,三人来到了着火的小村。
半个小村陷入熊熊的大火中,村子中间大路上,无数凌乱的尸体散落其中,有成年汉子,有小孩,还有一些衣无寸缕的赤裸妇女。
温暖的春风下,大火随着风势向着西边蔓延着,空气中,到处是噼噼啪啪烈火吞噬木材的声音。除此以外,没有一点动物的鸣叫和人语。
刘谦下马走进小村,翻转尸体试图找到幸存的村民,他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大部分成年汉子双手都被绳索困住,他们是被人活生生屠杀的。当他的目光掠过,惨死的儿童和明显遭受玷污的妇女后,他的眼中闪烁着暴怒的火花,这些匪徒惨无人道的屠杀方式,激怒了他。
从杀人的手法看来,这些匪徒十分熟练,往往都是一刀毙命。从现场死者尸体数量及分布情况分析,村民的反抗意志非常薄弱,并没有剧烈的打斗痕迹。刘谦简单分析,匪徒的人数应该是村民的几倍,并且还挟持村中的老弱使成年汉子屈服,最后却遭到匪徒的虐杀。
粗略查看后,刘谦放弃寻找幸存者的打算。刘谦带着典韦刘义来到各个村口,勘察匪徒们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终于,在北边的村口,发现大片被碾踩过的庄稼和马蹄。
发现匪徒踪迹后,刘谦苦笑着从另一匹马上取下铠甲。他此行只想以平民之身散心,铠甲只是以往万一而已,不想才取下一天不到又要穿上了。三人相互帮忙顶盔冠甲后,立刻上马,一路搜寻匪徒留下的痕迹,向北追去。
刘谦刚刚离开不久,有一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也来到小村。他也是被浓烟吸引而来,当他看到小村中的惨状,他的剑眉紧紧的连接的一块,星眸中闪过几丝杀意。他来到小村查看了一会后,也沿着刘谦的方向追去。
刘谦三人坐下都是速度一流的汗血宝马,马速绝对不是一般战马所能比拟,更何况他们追击的只是用两条腿走路的步兵。
追出三里多地,刘谦就看到,三百多名大汉列成两路纵队向前行军,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鼓鼓的背囊,衣服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
见追上这些匪徒,刘谦三人心中大喜,为了探明真相不冤枉他们,刘谦决定拦住他们,确定他的猜测之后再动手。
还没等刘谦追到他们身边,就见三百多人呼啦啦散开,回身将刘谦三人包围在中间。一个骑马的首领拎着大刀来到三人面前,嚣张大笑道:“没想到今天生意不错,居然有人给爷爷送马。小子,识趣的刚快跪下来求爷爷给你个全尸,不然爷爷将你大卸八块!哈哈哈哈!”
刘谦装作害怕的样子道:“你们还是赶快逃命吧,方才我路过小村,可把我吓坏了,要是屠村的坏人追到这里,我们都会没命的。”
“哈哈哈哈!小子!看看你那熊样,爷爷不怕告诉你,那个村子就是爷爷干的,怕了吧!还不将马献给你爷爷!”
“啊!好吓人啊!求你们高抬贵手好不好?我这里还有五百金,全送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好吗?”
首领见刘谦怕死的模样,眼中闪过金光道:“小子,你也不问问爷爷俺的大名,爷爷可是黑山军大名鼎鼎的王当,杀人不吐骨头的王当!你还想要命?下辈子吧!哈哈哈哈!”
“大哥,这可是一只肥羊,说不住还能炸出来油水,要是送给大当家,嘿嘿!”大门牙上前献计道。
“多谢兄弟提醒。”王当点点头,拍着大门牙喜道。而后对着刘谦装模作样道:“爷爷良心忽然发现,就饶你这一次,还不谢谢爷爷的善心!”
“小子!说你呢,还不下马给三当家磕头谢恩?”大门牙骂完刘谦,回头对王当献媚道:“三当家,你看,这小子高兴坏了,只顾着傻笑。”
刘谦原本已准备动手,忽然看到大门牙,心中又有了一些想法,装傻充愣对大门牙道:“你家小姐呢?我给她唱支歌,让她把我们给放了好不好?不行的话,多唱几首也行。”
“哈哈哈哈!谁稀罕你的怪腔怪调,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二百五,看她在这里。你很快也会和她一样,成为俺们手中的肥羊,想保命就多让你老子送粮食,到时候大当家一高兴就会放你回家。”大门牙说着将一个布袋翻开,里边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正是要求刘谦唱歌那位。
“哦!明白了。”刘谦闻言心中大定,刘谦只想确定小女孩与屠村有没有关系。如果她是匪徒首领的女儿,就算没有参与屠村,就凭她见死不救,刘谦绝不会放过她。
见事情基本清楚,刘谦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典只管护住刘义,不准多事,让我试试,近期我究竟有多大长进。”
“有俺老典,少爷放心就是!”
刘谦从得胜钩上去下银枪,指着大门牙说道:“现在我们该算算你在山腰骂我之事了。”
王当和大门牙见刘谦不让属下帮忙,很有风度地取出长枪,他们以为刘谦会说出几句豪言壮语,壮壮刘谦的声势,不想却说出一句孩子气的话来。
他们以为刘谦只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公子哥,根本不明白他眼下所处的形式,幻想着传说中英雄好汉间的单挑。这种人,要么是一个银样镴枪头,要么是一个智力不全的二百五。
以他们看,刘谦两种都是,因为他们看到刘谦右手高高举起银枪,像白痴一般的叫道:“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待我将尔等杀个七进七出!”
“三当家,让这个二百五开开眼,哈哈!七进七出?只会在女人肚皮上逞英雄的小白脸!
王当今天遭遇刘谦这个活宝,心情大好,得意大叫道:“你王当爷爷让你见识见识真本事!哎呦俺的娘呀!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兄弟们一起上!”
话说刘谦在这里故意调戏王当等人,刘谦身后的青年纵马一路追击到了近前,他的马没有刘谦三人的马快,故此晚到了一会。
当他距刘谦还有半里地时,他听力极佳的耳朵忽然听到一声大喝。“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待我将尔等杀个七进七出!”
这下他纳闷了,难道天下还有一个赵子龙?子龙这个表字还是他下山前师傅帮他起的,他从来没有告诉别人,外人应该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好奇心害死猫,这话放在赵云身上也不例外,赵云放马来到阵外,他看到一员浑身银甲的小将,抖动手中一杆银枪正杀得痛快。赵云不禁低头打量一眼自己的披挂,盔甲和银枪也是白色,只是两人盔甲模样不同罢了。
在好奇心驱使下,赵云刷开长枪,用枪杆挞开一条通道,来到小将身前,犹豫问道:“你也叫赵子龙吗?”
正为枪术大进欣喜不已的刘谦回头一看,一员银甲俊俏帅哥停在他丈余的地方,双目带着疑问之色上下不断打量他。
刘谦仔细品味帅哥话中的意思,心中不禁闪现出一个名字,不过刘谦并不敢贸然相认,他枪尖一指黑山兵说道:“他们是黑山贼,先杀尽歹人,随后再说!”
赵云早就怀疑,这些身上带有血迹之人就是杀害小村的歹人,又听到王当自报家门,当下也不客气,长枪像凤凰点头一般横飞出去。赵云是常山真定人,真定属于黑山军的活动范围,对于王当这个名字自然熟悉不过,这下黑山军可就遭殃了。
刘谦见赵云出手,心中终于肯定了赵云的身份。刘谦和赵云的枪法系出同宗,虽然童渊改进了一些地方,可是两人的枪术大部分依然是融会贯通的。刘谦苦练三年多,又经过丹药加强,如今不过才抖出十四个枪花,依靠十四个枪花,可以和典韦交手一百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当刘谦见赵云一下子抖出十六个枪花后,就知道此人非赵云莫属。
刘谦见黑山贼被赵云杀得四散奔跑,那里还顾得上那些杂鱼,追上赵云亲切说道:“二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赵云被刘谦突然间的热情吓得一愣,他不解说道:“我怎么是你二弟?你不是说先杀尽歹人吗?”
刘谦这厮脸不红道:“如果我不是你大哥,怎么认识你?我是你上辈子的结拜大哥,眼下贼兵已散,还有什么事比你我兄弟相认更重要?”
“也有道理,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对呀!你怎么会认识我?你怎么也叫赵子龙?乱呀!”
第144章 大大蠢材袁谭
刚刚来电,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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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云不明所以,刘谦非常有耐心的为赵云解释前因后果,用陈武和小鲁肃的事实证明,他千真万确是赵云前世的大哥,这都是神仙告诉他的。
不想赵云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差点使刘谦吐血的话。
“原来你就是不顾辈分娶了李师妹的刘廷益师叔?赵子龙参见小师叔!”
刘谦强压住嗓子眼的鲜血,用极其哀伤的语气,将他当时昏迷不醒并没有拜师之事讲了一遍。最后申明,没有磕头举行拜师礼,就不能算是玉真子的真正徒弟,并掉着眼泪讲述他对赵云的思念之情。
最后,在刘谦眼泪攻势及刘义典韦补充说明之下,原本就纳闷刘谦怎么会认识他,并且能叫出他的表字的赵云,还是选择相信刘谦的鬼话。不过,他又说了一句,差点将刘谦惊得掉于马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只有十八岁,我今年十九岁,怎么能让我叫你大哥呢?”
刘小忽悠再次展开脸皮厚优势,大言不惭道:“上辈子都叫习惯了,改来改去麻烦。再说,要不是我给你说,你知道我们是兄弟吗?你不还得叫我师叔?师叔都叫了,还在乎叫声大哥?”
“可是,这不一样——”赵云苦着脸争辩道。
“赵云呀赵云!想不到呀想不到,你如今居然变成这样子了。你还是我那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吗?你还是那个让我甘愿为你挡弩箭而死的赵子龙吗?————你太让我伤心!你彻底使我对你失望了!”
赵云睁着全是问号的大眼,看着刘谦精湛的演技,怎么也想不起来上辈子刘谦救他之事,心中暗暗思虑:“看刘廷益的样子,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估计是真的,就为了当上大哥,此人一口气声容并茂大叫数千言也不停歇,他不知道累吗?不就是个大哥称呼吗?用得着这样吗?让给你就是。”
想到此,赵云双手致礼道:“子龙记不起前世,让大哥费心了。”
“能让赵云叫大哥,受再大的罪,值!”刘谦闻言赶快长长吸了口气,大步来到赵云面前,双手拉着赵云道:“二弟,咱们三兄弟终于聚齐了,等回到雒阳,咱三兄弟好好聚聚。小鲁肃见你来到,一定会高兴坏了!”
赵云盯着刘谦真挚的眼神,心中想道:“不管刘廷益说的是真是假,就凭他眼前的地位,能如此真诚待我,跟着他混也不错。下山时师傅也说了,师傅拉不下脸去帮他,劝我看在出自同门的份上,尽力去幽州辅助他。谁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他,看来一切都是天意使然。”
想到此,赵云紧握着刘谦的双手,激动道:“小弟以后任由大哥遣派!”
刘谦哈哈大笑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两人正在依依相惜,典韦如奔雷般的声音道:“主公!黑山贼连人影都看不见了!再不追,等他们藏到山中,咱们可就找不到了!”
刘谦笑着对赵云道:“这些贼子一个也不能放过!二弟,换上大哥的好马,试试它的脚力如何?”
赵云翻身骑上刘谦给他选出的汗血宝马,策马和刘谦并骑而出,看着坐骑强悍的爆发力和速度,心中对刘谦的好感又增加几分。
不到一刻,刘谦四人便追上王当等人,这次刘谦不再戏弄他们,舞动银枪快速收割黑山军的性命。
王当看几百名黑山军根本不是刘谦几人的对手,再也顾不得掠夺的财物,打马便逃。刘谦正要驱马追赶,只见赵云大喝一声看箭!箭矢闪电一般直追王当的后心,一百五十步外的王当应声堕马而亡。
黑山军见首领身亡,又见三百多黑山军不到一刻伤亡大半,全都惊惧之极,丢下身上的包囊,哗啦一声四散逃命而去。
刘谦大喝一声:“一个不留!”
当前利用马速展开银枪,将后背交给他的黑山军统统留下,典韦则打马跑到乱军前面,舞动双戟向后杀回。而赵云纵马弯弓,一支支箭矢厉啸着收取黑山军的性命。
躺下装死的大门牙,见刘谦几人三下五除二便将三百黑山军全部杀死,而后正忙着给尸体补上一枪,知道装死的计策失效。
大门牙浑身打着摆子,跪下来恳求刘谦。如果刘谦饶他一命,他就将刘谦带到黑山军首领张燕面前,希望能戴罪立功,刘谦奸笑着答应了大门牙的要求,保证他们几人不会对他动手。
之后,刘谦让刘义留下来照顾昏迷的女孩,让赵云换上刘义的瘊子甲,三人带着大门牙一路向山中而去。
离小村向北八九里的小山坳中,数百名带着武器的大汉聚集在这里。
一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人,瞭望着远方夜色中清晰的火光,转首严肃说道:“诸位兄弟!我张燕三令五申,不准烧杀抢掠,他们是我们的立身之本,大家都忘记了?”
旁边一位首领上前说道:“大当家,兔子不吃窝边草兄弟们都懂,可是这里离咱们还远,谁也想不到是咱们干的。”
张燕叹口气道:“孙轻兄弟,要是大家都这样想我们就完了。我们这次绑架冀州大户家人换取粮食,也是迫不得已之举,毕竟我们有一百多万张嘴要吃饱。天公将军遗志我们办不到,难道我们还要将黄巾的名声败坏彻底吗?到时候,还有谁愿意加入我们?”
“大当家,你前几天不是说朝廷会招安咱们,咱们兄弟们都会有官做。”
“冀州刺史韩馥想招安我们,条件是我们这上百万人口都要回到老家,我怕兄弟们散开后,韩馥对我们翻脸。”
“管他娘的,大不了咱们依靠太行山,一年下上扫荡他三四次,让韩馥老小子睡不好觉,哈哈哈哈!”
“暂时只有这样了。奇怪!这么长时间了,王当他们还没回来??”
“大当家你听,山外有马蹄声音。”
一轮弯弯的月芽从东方的树梢上渐渐爬出来,散碎的月光穿过稀疏的枝头,无声的洒在山坳中。宁静的夜风中,除了清风拂过树叶的沙沙轻响,塔塔塔塔的马蹄轻响从山坳外传来。
张燕挥挥手,数百名黑山军立即隐藏在月光下的阴影中,之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没过多久,六匹战马塔塔塔停在树林中间的山路上,恰恰停在埋伏圈的最外边,再也不肯向前。
张燕定睛望去,见六匹战马上只有三名骑士,最前边骑士的马上还躺着一个人,月光下看不清楚。张燕心中正在犹豫着,是等他们向前几步还是马上行动的时候,不想中间的骑士却说出令张燕吃惊的话来。
“张燕!识相点,还是出来一唔比较好。林中没有虫鸣,别指望这种蹩脚的埋伏吓人,哈哈哈哈!”
月光下,张燕迈着方步从林中慢慢走出来,朗声说道:“聪明人,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刘谦对典韦一摆头,典韦拎着大门牙丢到张燕面前。
张燕上前,一脚踩着大门牙的胸脯笑道:“原来是你出卖我,我说他们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大当家饶命啊!俺也是被逼的!念在俺卧底三年的份上绕了俺吧!”大门牙抱着张燕大腿痛哭流涕求饶道,见张燕不为所动,回头对着刘谦大骂:“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你不是答应不杀俺吗?”
刘谦很认真的说道:“对呀!我现在也没有杀你呀?”
大门牙还想说些什么,可惜张燕的大脚踩住他的脖子,一阵骨头折断之声后,张燕轻轻说道:“这辈子,我最恨就是有人背叛。要是中平元年唐周不背叛,黄巾起义说不住就成功了,天下在天公将军的治理下,一定会是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的天下大吉局面。”
“哈哈哈哈!可笑!实在可笑!”刘谦狂妄的大笑回荡在山坳之中。
张燕挥臂大吼一声:“有什么可笑!你很狂!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个人,今晚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哈哈哈哈!还可笑吗?”
“可笑就是可笑!我来问你张燕,你们黄巾众不知生产只知抢掠,没有根据地没有完善的政治主张,你们抢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们除了抢掠还为穷苦百姓做过什么?”见张燕还在思索,刘谦接着说道:“你们除了破坏还是破坏,只会使更多的人们变成只会抢掠的流民!结果呢?没人耕种中原大半土地荒芜,使许多抱着希望的平民活活的被饿死!这就是你们说的天下大吉吗?我再问你,可笑吗?”
张燕恼羞成怒道:“成王败寇!我们失败了。假如我们成功的话,天下一定比现在治理得更好!”
刘谦不屑道:“好!不说以前就说眼前,眼前整个太行山都被你控制在手中,你手中据说有一百多万口,你将他们治理得又如何呢?”
“这,我们缺乏农具,缺乏粮食——”
“不要说了,反正你永远有理,我也不是善辩之士,我只会给你讲事实。我治下的汉州————听完之后感觉如何?如果你们的幸福是用别人的痛苦换取的,还有什么意思?你们黄巾众是人,其他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吗?”
“你真的是骠骑将军刘廷益?敢将昏君赶下台的刘廷益?难怪明知有埋伏还敢侃侃而谈!骠骑将军好胆色!张燕拜服!”
第145章 战缇骑
“你真的是骠骑将军刘廷益?敢将昏君赶下台的刘廷益?难怪明知有埋伏还敢侃侃而谈!骠骑将军好胆色!张燕拜服!”
“承蒙夸奖,不敢当。”
“敢问骠骑将军,汉州真有将军说得那么好?”
“你派人去看看就会知道。”
“假如骠骑将军所言不假,张燕真是无地自容了。哎!不是燕想骚扰周边百姓,我们的粮食缺口实在是很大,得不到粮食糊口就会有很多人饿死。”
“哦!你们的人吃饱活命了,那些被你们抢走粮食的小民就该饿死?简直荒谬之极!你信不信,我平定幽州之后马上回头将你们剿灭?”
“哈哈!骠骑将军好大口气,难道我们百万军众只是待宰的羔羊吗?”
“哼!好怕呀!如果你们不再祸害周边百姓倒也罢了,我念在你们都是贫苦小民出身,以后也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假如你们执迷不悟,你们就是大汉身上的一块毒瘤,我会忍痛将毒瘤彻底解决掉,你不服是不是?你千万不要让我认定你们是毒瘤!逼急了老子,老子一把火将太行山烧一遍!”
张燕挥手制止手下的冲动,认真分析一边关于刘谦的传闻,倒吸一口冷气道:“我们只是想填饱肚子而已,骠骑将军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吗?如果骠骑将军能保证我们吃饱饭,我们绝不会下山骚扰百姓。”
“至于粮食,眼前我倒有一个办法解决你的难题,那就是,你派两万兵马帮我夺回代郡,我会送你一百万石军粮。”
“这——”
“哈哈哈哈!张燕!我问你一句话,希望你想好再回答。假如张角得到了天下,遇到这次异族肆虐幽州,你会怎么办?”
“将他们赶回去!”
“好!有血性!而今是两个民族之间的战斗,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汉人!”
“出兵没问题,阁下如何能保证不骗我们?”
“信不信有你,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试过之后你就会知道我的信用如何?”
刘谦见张燕还在思索,朗笑道:“你手下那些败类我已经将他们料理了,我希望以后不要发生此类事情。现在,你把你绑架而来的人质交出来,关于军粮的事情我会派人和你联络,这次合作愉快的话,我希望还有下次合作机会。”
张燕抬头望着弯弯的上弦月,感到今晚的月光是如此刺眼,他心中的思绪纷乱之极。他清楚,凭时下的黑山军,没有外援单单依靠自己的力量,要不了几年,黑山军就会成为历史之中的名词。
黑山军虽然有一百多万多人口,但是其中精壮男丁所占的比例并不大,最多的是妇孺老幼。起义之后数次战斗中,为了保护家人不被官兵杀害,断后牺牲的大多都是强壮的男丁,黑山军中除了拿起武器的孩子老人,真正的战士只有四五万人。
没有大量的强壮劳动力,想在缺乏农具种子,耕种不易的山区立足,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为了应对官府的围剿,为了保存生存下去的力量,加上缺医少药,张燕这个当家人几乎操碎了心。
通过两年的磨练,张燕渐渐看穿了现实,那就是,依旧抱着天公将军的远大抱负,等待他们的只是死路一条。为此,张燕最近有些投靠朝廷的心思,可是他又对朝廷抱着深深的戒心,他只想在保存实力的条件下,对朝廷输诚。像韩馥想将他们骗出大山之举,张燕当即就拒绝了。
在张燕心中,刘谦只是朝廷的一员,在没有摸清刘谦真正心思之前,他绝不会傻乎乎的完全投靠刘谦。而刘谦今晚之举几乎将他逼到绝路上,张燕不得不正视刘谦提出的条件。
刘谦此人一路的升迁史,张燕打听得很清楚,如果让张燕送个刘谦一个评语,绝对会是疯子二字。
西征凉州,明明能在正面击败韩遂,刘谦却要伏兵千里,只求毕其功于一役。最后的胜利,不管是刘谦运筹帷幄还是侥幸,在张燕看来都是疯子才会干的事情。
雒阳城换天,据说刘谦是在前一天下午筹划的,凭借他和王越两人竟敢挟持刘宏,而宫外只有区区五百家兵。在这样劣势情况下,在完全没有把握情况下,这个会将九族送到刀口下的疯狂举动成功了。
如果断然拒绝这个疯子提出的条件,这个疯子会不会真的火烧太行山?疯子的举止绝对不能把他当做正常人看。如果疯子刘谦放火烧山,以刘谦数次征战的经验,再加上他和小天子的关系,疯子刘谦摧毁黑山军简直易如反掌。
张燕不是没有动过将刘谦三人留下的想法,可是张燕绝对是个动脑子之人,他早盘算了,以刘谦三人没有半点伤势来看,刘谦三人绝对是非常轻松的,杀死了三百多精锐的黑山军。他怕如果留不下刘谦三人,等待他们的一定会是惨烈的反扑,到时候,黑山上百万的人命可就完蛋了。
时下,留给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他只有相信刘谦一次,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刘谦的信用之上。如果刘谦讲信用,如果刘谦的势力越来越稳固,他会在适合的时候,带领黑山军投靠刘谦。
如果刘谦不讲信用,他会冒险和异族联合消灭刘谦,如果刘谦发展的遭到遏制,他会从新选择其他的买家。
想到这里,张燕咬牙下令放人,将他绑架的人质交给刘谦,随后带着人马在夜色中匆匆消失。望着张燕离开,而端坐在战马满脸坚毅的刘谦,赵云心中对刘谦充满了佩服。就是他这个不是大哥的大哥,竟然逼迫扰乱常山郡多时的张燕低下了头颅,虽然手段有点恶毒,不过有句话不是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当晚,刘谦四人围着篝火攀谈了良久,刘谦也询问了其他几个人质的基本情况。得知他们全都是邺城中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后,这厮居然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如和张燕联合敲诈他们一把。
当问到从昏迷中清醒不久的小女孩时,小女孩撅着嘴翻着白眼就是不理刘谦,不过对于刘谦递过去的兔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吃得小脸蛋上全是兔油。吃饱之后,见刘谦一直盯着她看,白了刘谦一眼,随手将手中吃剩下的骨头朝刘谦砸去。
刘谦见小女孩如此可爱,伸手打掉骨头,笑着逗她:“小哑巴妹妹,念在你不会说话,哥哥不和你一般见识,呵呵!”
小女孩瞪大眼睛,绷着嘴道:“谁是哑巴?你是个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娘说,不要和坏人说话。”
这下子,把篝火旁的人们全都逗乐了,一个个笑个不停,小女孩见此,翻身躺在刘谦给她的行军毯上,再也不理她心中的坏人们。
这一晚,林中空地上的篝火彻夜未息,刘谦和赵云围着篝火亲切的攀谈了一夜,随着彼此的交流,两人之间的感情不知不觉的加深了。
刘谦是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和心中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心中激动得难以入睡,恨不得将赵云小时候尿过床的事都翻出来,不断地追问赵云的喜好及生长经历。
而赵云也对这个前世的大哥很好奇,他不但好奇刘谦和他前世结下的友情,还对刘谦短时间崛起抱有兴趣。男子大丈夫,大部分都对建功立业很有兴趣,十九岁的赵云也不例外。
随着赵云对刘谦的了解,赵云对刘谦这个大哥的兴趣逐渐浓厚起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谦脑子中竟然隐藏着那么多知识,不像他,除了十几年苦练枪法的枯燥日子外,其他的一无所知。最后,他不得不承认,玉真子师公太过偏心,用神仙的法力让刘谦神游昆虚,使刘谦学到了许多这个世上都不知道的知识。
为此,他心中坚定了辅助刘谦的想法,他认为刘谦就是上天送给大汉的救星。大汉在刘谦带领下,天下的小民一定会像汉州的百姓那样幸福,天下百姓富足安乐之后,就不会发生黄巾贼席卷大汉的叛乱。随着大汉国力的上升,周边的异族在刘谦铁血政策下,再也不会给边郡的百姓带来危害。就像刘谦所说的那样,他要协助刘谦建立一个光熹盛世。
东方还没有发亮,刘谦和赵云两人便起身切磋枪法,因为两人枪法系出同源,交手中相互印证下,两人都感到有些启发。刘谦也将他最近苦苦思索的太极枪,给赵云一点点透露出来,赵云听后眼睛立刻明亮起来,随后两人就太极融入枪法之事展开探讨。
两人正聊得高兴,不想东方天色早就亮了起来,刘义催促刘谦早点启程赶往邺城。刘谦大手一挥,一行人便向邺城而去。
刘谦此行的目地,主要是寻找赵云田丰几位河北名人,赵云是常山郡人氏,田丰住在巨鹿郡,张颌属于河间国管辖。原打算不经过邺城,如今却不得不把几位人质送回邺城家中。
谁知道,刘谦一行刚刚来到邺城城门,便被邺城的守军包围起来。
第146章 替袁绍教子
心情不好!疯言疯语!
今天迟到了,风起很内疚,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交近新年,门市的生意比起平时忙碌了一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年尾是收账的时节,吃罢早饭,我就出门开始一天的工作,收欠账。
今天中午,之所以回来比较晚,是我在一个客户家耽误时间了。大概上午十一点多,跑了几家后,我来到房姓客户家中,他欠的钱不多,四千多元,有一年多时间了。
去得时候,他正好在家,他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农民。他的两个儿子在外边打工,家境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在农村属于一般家庭。
我还没有张嘴,他的眼泪就留下来,随后告诉我,他的小儿子死了。据小儿子工友说,小儿子当时被砸成重伤,可恶的煤矿主怕赔钱过多,就拖时间,等到了井上时,他小儿子已经死了。为了给儿子一个说法,他上下跑了好几趟,如今瘦的有点皮包骨头。
我这种人见不得别人流泪,慌忙撒谎说,我这次前来就是听说了这件事,前来安慰吊孝,说着从兜中拿出两百元钱。他的情绪很激动,非要我拉着我吃饭,我推却吃过了。几经推让之后,他拿出五元钱一瓶的烈酒,非让我陪他喝两杯不可,不喝还不行,不喝就是看不起他。见此,我拉着他不让准备菜肴,两人喝了一瓶只白酒。
喝酒中间,他掉着眼泪述说没钱为他儿子讨说法。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落泪的贱人,翻翻上午收来的两千多块,都借给了他。还问够不够,不够回家拿去,他说够了。
他给我留下的印象不是太好。今年春天,他花了七八万块钱为他小儿子建新房,由于是开发商占用他一些土地,他只花了总数十几万的一半。
夏天见到他时,说得也不错。大概意思是,他的小儿子二十五六岁还没结婚,这是他的一块心病,让我理解他作为父亲的苦楚。我张张嘴,说一句,那好吧,希望你尽快吧,走人了。
秋末冬初时,他小儿子结婚,我去贺礼。他告诉我,整个婚礼花下来需要五六万,他很有压力,但是年底时候尽量会还钱。他给我详细算计了两个儿子的赚钱能力,由于两人都在小煤窑干活,每月每人都有四千多,年底一定先还我的钱。
今天又遇到这种事情,我喝醉了,咱就是这种心太软的贱人,回来时给老婆讲讲,老婆也是嗟吁不已。人生呀,怎么总是如此蛋疼!陈光标,你有钱去台湾撒钱,怎么就没有看到社会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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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刘谦一行刚刚来到邺城城门,便被邺城的守军包围起来。
几十名守门的士兵不认识刘谦,却认识刘谦身后的几名少爷们,昨天邺城几家大户先后报案,说他们家的某某失踪了,请求官府帮助寻找。因为是邺城中的豪强大户,在邺城中比较有影响,冀州刺史韩馥很重视这件事情。
刘谦不知道,昨天傍晚,邺城中差点被韩馥的人马翻了个底朝天。今天早上数千人马已经得到命令,韩馥要求他们搜寻邺城外五十里之地,而今几千人正在刺史府门前集合,领取画师连夜突击出来的的画像。
刘谦见守门士兵一派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也大概明白了事情原由,就对这些士兵解释,他们只是想把这些少爷们送回家,并没有其他意思。
守门士兵不相信刘谦,非要刘谦把几人都交给他们,刘谦想谁送回去都一样,他又不在乎几个豪门大户的酬劳,就把几人交给了他们。
刘谦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大度之举却让守门士兵对他产生了怀疑,不但不放刘谦进城,还敲响了招呼人马的金鼓。不多时,邺城中无数的金鼓声相互响应起来,无数的兵马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刘谦心中差点被他们的举动逗笑,心中非常不痛快,暗道:“玉树临风的老子怎么看也不像坏人,再说人都交给你们了,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心中涌起几次教训士兵的意念,又想到他又没做坏事,打斗起来难免产生误会。他而今已经是大人物了,不想让别人产生他以权压人的念头,翻涌的火气最后都压了下去。
在围观的群众看来,刘谦几人悠闲的骑在马上,带着微笑,心情大好,不时的打量着蜂拥而来的看热闹人们,完全没有身为猴子的觉悟。
时候不大,一阵塔塔的马蹄声自远而来,人未到,一声震耳朵的大喝先至。
“大胆狂徒,居然有胆在邺城现身,太看不起你家潘爷爷,急着投胎不成?”
见此人如此莽撞大骂,刘谦几人的脸当场都黑下来了。大人物刘谦轻轻哼了一声,非常有觉悟的典韦挺身而出,用他破锣般的大嗓门爆喝:“谁家的疯狗没看紧,跑到大街上胡乱咬人?你家爷爷们好心好意帮你们将人要回来,你不领情也罢,还要学狗叫!”
“哇呀呀!气死你家潘爷爷!”
一个身高高大,满脸胡须,两眼暴睁大汉驱开人群,用一柄巨斧指着典韦骂道:“看你的熊样就知道不是好人!识相的赶快下马给爷爷磕头赔罪,不然爷爷手中的大斧可不认人!”
典韦霍然取出两只大戟,不以为然道:“睁眼瞎的狗东西!爷爷看你是欠扁,胖揍一顿你的狗眼才会睁眼看人。看清楚,你爷爷开打了!”
说着典韦就要催马直冲潘姓大汉而去。
“黑脸贼!你哪有资格和潘军司马交手,来!让你吕旷爷爷尝尝厉害!”一个二十几岁的白脸无须青年,跑出来对着典韦叫嚣。
典韦冷哼一声:“爷爷就成全你!”
说着催马上前,待两人就近,典韦大喝,开!一只大戟从上而下将吕旷的大刀拨开,另一只对着吕旷腰间平划而去。
吕旷一看形势不妙,急忙用尽全身力气,险之又险的刀柄挡住典韦攻击。还没等他来得及吐出那口浊气,典韦的大戟小枝绞住了他的刀柄。
“撒手!”
由于吕旷的刀柄被典韦一只大戟小枝锁住,典韦另一只大戟在拨开大刀后,顺着刀柄一路向下划来。
为了保住手指,无奈的吕旷只好放弃手中的大刀,口中大家着军司马救我,猛怕马臀就要逃回本阵。
典韦将双戟交到左手,就要拔出胯下的小戟送吕旷归西,不想听到刘谦道:“留他一条狗命,杀这等无名小卒,怎么能彰显平霸本色!”
典韦盯着正朝他奔来的军司马,哈哈大笑道:“还是主公了解俺老典,俺老典的大戟只杀天下闻名英雄,这种小狗放了也罢!
“不要托大,这个用斧头的可是韩馥跟前的大狗潘凤,据说被韩馥称作上将,给我用上全力!别堕了我的名声!”
“诺!”
刘谦的话典韦不敢不遵,当下气势全放,双脚猛踢马腹,战马吃疼不住狂奔着对潘凤而去,不过,他的眼神中散发出来的依旧是轻视之色。
再说潘凤,在冀州还没有遇到对手,心中一直心高气傲,见刘谦如此骂他,心中的怒火早就燃烧万丈。为了他的名誉,为了他的声名,今天,他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刘谦几人。
“住手!军司马!还没有问清事情原委,千万不要冲动!以儁义只见,这恐怕是一场误会!”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上前劝阻道。
听那青年自称儁义,刘谦心中先是大喜,随后长叹一声:“想不到张颌这么早就出山了,不知拜在韩馥门下没有,若是已奉韩馥为主,我又要想办法了。”
只想好好教训典韦的潘凤,那里听得进去张颌劝说,他大吼一声:“张儁义!老子的事你少管!”在潘凤心中,张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上次他找张颌切磋,张颌以本事低微推辞了,潘凤拎起张颌的大枪掂量一下,心中很是鄙夷的离开了。要知道他的大斧可是重达上百斤,而张颌的大枪只有二十几斤重,就凭这把力气,张颌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张颌见潘凤听不进去他的建议,只好摇着头去向韩馥回报,据他观察,这几个人绝对来头不小。特别是刘谦,在重兵包围下,不但没有半点惧色,嘴角反而翘起耐人寻味的微笑。盯住他的那种眼神,是一种纯粹的欣赏,这种识人之明,使张颌心中当即下断语,这个少年绝对不是寻常人。
相距十步之时,潘凤猛然单手将手中的大斧化成圆月,四周顿时响起无数叫好声。
“大家看!潘军司马将一百多斤的大斧,一只手舞得像风车,这一身神力真是惊人!”
“那当然,你们不知道,俺在刺史府做饭的大哥回来说,潘军司马可是打遍河北无敌手,闹黄巾那阵,他一人就杀死数百黄巾贼!”
“那个黑脸大汉再厉害也打不过军司马!”
“我猜,不出三合黑脸大汉必败!”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中,潘凤满月般的大斧在空中变成疾速的残月,残月对着典韦的脑袋斜着劈下来。
第147章 袁隗吃瘪
典韦见潘凤一只手玩弄巨斧,心中的轻视渐渐散去,以他估计,这柄大斧恐怕有百十斤。百十斤重的大斧舞动得这般无以自如,证明潘凤确实是不能小看的对手。
典韦吼的大叫一声,双戟同时对准潘凤的斧刃驾去。只听哐当一声金鸣交响后,典韦连人带马身形都明显一滞,而潘凤也有点惊讶的交错而去。
刘谦看得仔细,典韦在第一回合中吃亏了,要不是典韦如今用的是双蹬,这一下典韦就会稳不住身形,掉于马下。
由于典韦想杀死吕旷,经过刘谦提醒后才专注潘凤,当典韦战马跑出四五丈时,潘凤已奔出几十丈。几十丈距离使潘凤人马合一形成强大的惯性,而典韦的战马还没有蓄起马力。这等于典韦单凭自身的力气,硬接了潘凤一人一马的力量,这也是潘凤吃惊的原因。
旁边观战的群众,见威风凛凛的潘凤一招没有拿下典韦,纷纷给潘凤加油助威,希望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好好教训一下外乡黑汉,为本地人争口气。他们看第一招典韦身子在马上打晃,差点落下战马,照此发展下去,潘凤打败典韦只是早晚之事。
典韦吃了个小亏,立刻后头看刘谦的反应。他没想到,刘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给他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并向前平挥。
别人不明白刘谦的意思,跟随刘谦多时的典韦明白了,他立刻大喝一声:“众位闪开,场子太小,千万不要伤了诸位!”
在典韦呼叫下,人群慢慢向两边移动,典韦前方空出几十丈的空地。潘凤见典韦如此,他也不傻,比照典韦的要求,人群也为他腾出了几十丈的马道。这样下来,两人中间就空出了一百多丈,将近三百米的距离,恰好利于武将单挑发挥。
典韦打马回身,脸上的神情居然又浮出几丝冷笑,一直等潘凤也将战马转身,蓦然大喝一声:“生死决斗如何?爷爷不喜欢也不会手下留情!”
典韦感到今天面子丢大了,虽然主公并没有怪他,可是生性高傲的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于是他不想被缚住手脚,只希望将他全身功夫发挥出来。
潘凤轰然将大斧插入土中,哈哈大笑道:“爷爷还需要你手下留情?生死有命!只求痛快!今天爷爷就让你见识一下,河北上将潘凤的势力!乖孙子!一会你可别逃跑!哈哈哈哈!”
围观群众见两人立下生死状,热情当即拔高三分,乱七八糟的大叫着,让潘凤杀掉典韦这个狂妄的黑脸大汉。刘谦思索了片刻,轻轻转首对紧锁眉头的赵云附耳几句,赵云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典韦嘿嘿一笑道:“乖孙!记好爷爷的名字,爷爷人称典韦典平霸是也!让你到了阴曹地府也好找阎罗王报备!杀!”
杀字吐口,典韦大喝一声,拍马扭腰,提着双戟,凶目圆睁,像杀神一般对着潘凤而去。
潘凤猛然听到典韦名字,神情明显一愣。本地的百姓不会关心国家大事,武将出身的潘凤怎么会不加留意。他早就听说,刘谦帐下有个猛将叫典韦,有万夫不当之勇,除了勇力过人之外,还有一手几十步外飞戟杀人的绝技。
他万万想不到,眼前黑脸大汉会是典韦。通过方才交手,他更加相信,眼前的黑脸大汉绝对不是有人冒充,就是刘谦身边的典韦。这下子,潘凤顿时感到身上冷嗖嗖发凉,如果这个黑脸汉子是典韦,那么旁边那位气度不凡的少年不是刘谦还会是谁?
想到这里,潘凤禁不住心中冒起一阵凉气,刘谦是谁?那可是食禄万石,小天子身边红得发紫的大人物。而方才他却对刘谦破口大骂,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抽吗?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潘凤眼前正是骑虎难下之势。他很想立刻下马恳求刘谦的原谅,寄望刘谦胸怀宽广不和他一般见识,可是他又拉不下脸皮,不想在父老乡亲面前丢脸。这可是生死决斗呀!,只怕他一下马,他的名声彻底就完蛋了。
潘凤想了这么多,其实只是电石火花一瞬间,骑虎难下的他一咬牙,勇敢地拔出大斧,呼叫者对着典韦杀去。
冲锋中的潘凤初始一脸决然,他抛却一切杂念,全力以赴对待典韦。之后,他的瞳仁渐渐地缩到了一起,神情越来越凝重,他发现典韦的马速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太快了,并且保持着持续的加速,更使潘凤计算不出典韦准确的马速。
计算不出马速,就不能用相应的速度对待,高手都知道,胜负之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稍微的轻心大意,最后的结果都会是失败。潘凤的斧柄逐渐湿滑起来,那是他手掌在出汗,他太紧张了。
紧张的潘凤,禁不住在心中大骂典韦的战马。潘凤是韩馥手下的大将,韩馥对他也不错。他的战马也是良驹,从身量上讲,并不比典韦的战马逊色,可是轮到速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用现在通俗的车辆来讲,如果潘凤驾驶的是宝马,典韦驾驶的就是法拉利跑车。
潘凤眼中的典韦离他越来越近,他本来就圆的眼睛挣得好如牛眼,完全寻找不到节奏的他一咬牙,用尽全力挥出了手中的大斧。他看到大斧贴着典韦的后脑而过,而后看到典韦的双戟越来越大,他无奈中带着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铛铛!”
潘凤感到有两道大力,狠狠地抽在他身上,将他一下子打落马下,胸前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在地上翻几个身之后,灰头鼠脸的他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而后疑惑地慢慢张开眼睛,他怎么也想不通,为啥到了最后典韦要手下留情。
眼前的尘土渐渐落下,潘凤看到典韦带着战马盘旋在他身边,目光看的却不是他。典韦满脸怒色的盯着一个俊俏的少年,而少年手中还拿着一张强弓。潘凤回想方才他偷偷观察刘谦的情形,他知道,是刘谦让那个少年用弓箭射偏了典韦的双戟,从而救了他。
他很想爬起来对刘谦说声谢谢,可是他觉得眼前逐渐的黑暗起来。他咧着嘴角笑了,他笑典韦这厮力气真大,这两下居然将他达成了重伤,他笑刘谦不愧是大人物,身边随便拉出一位都是身兼绝技的高手。
场中观众全神贯注高手对决时,在一旁没人注意的角落,也在发生着故事。邺城中的大户早都为他们失踪的儿女担忧之极,派出无数的家仆家兵寻找。城门前的事情,早就有人汇报给各家家主,于是每个家庭都有主事之人前来确认。
其中,有位四十岁年纪的妇人,满脸严肃地询问那个曾让刘谦唱歌的小女孩,小女孩大概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妇人听完之后,脸色更加严肃道:“人家不辞劳苦将你从歹人手中救回来,你怎么能骂人家是坏人呢?要不是人家救你,你如今还在歹人手中,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
小女孩撅着嘴沉吟一会,压低声音道:“娘亲,你不知道,他们见女儿长得漂亮,不知廉耻竟说要娶女儿,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好人呢?”
妇人闻言脸色更差,气恼道:“怎么会有这种人,也不能拿救人之事要挟我们。杜先生,你也听到了,有些人竟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说该怎么办?”
杜先生闻言笑道:“有我家主公为你们母女撑腰,别说冀州,就是雒阳城中的权贵也得掂量掂量吧。”
妇人听后脸色明显好了一些,生气道:“乖女儿,你帮娘亲指出那个登徒浪子。假如他们讨要钱财,任随他们张嘴,给些财物将他们打发掉。如果肆意不知好歹,那就有劳杜先生了。
”
“好说,好说。”杜先生随意应承下来。
小女孩带着几人分开人群,指着全身关注决斗的刘谦道:“娘亲,就是那个脸上带着坏笑的人,骑在马上没下来那人。”
“是那个俊俏的小白脸?”
“不是,小白脸旁边那个。”
妇人转首对着发呆的杜先生笑道:“眼下我们母女不方便出面,杜先生方不方便代替未亡人受劳。怎么了,杜先生!你怎么发起呆来?”
杜先生摇头苦笑半天,最后涩涩道:“不瞒夫人,他就是在下的主公,骠骑将军刘廷益。”
“什么?杜先生不会骗妾身吧?骠骑将军?”
“他绝对不会是骠骑将军,骠骑将军怎么会是他这种坏人!”
杜畿露出难为情的神色,点点头道:“正是!”
妇人看杜畿的神情不像有假,心中马上活泛起来。
“当年怀小女时,常常梦到有人持玉衣覆盖于身。冀州有名相士刘良曾说,此女贵不可言。难道说,小女命中注定就该嫁给刘谦吗?以刘谦眼前的势力及受宠程度,未来很有可能贵不可言。嗯,就是这样!上天注定刘廷益就是小女的夫婿,简直越想越有道理。”
第148章 赤着身子的缇骑
心中有了想法的妇人,重新将女儿拉到一边,又仔细询问一遍。又静静地考虑一会,脸上浮出神秘的笑容,叫上女儿,轻摇莲步就要向人群走去。
此时,恰恰是潘凤昏迷的紧要关头。围观的群众见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一招就被黑汉击昏,要不是有人相救小命还会不保,不禁大失所望,纷纷气得忍不住骂起娘来。再看到官兵们噤若寒蝉的熊样,越看越闹心,骂骂咧咧地就要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一个妇人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右手牵着一个小女孩,走过昏迷的潘凤来到黑汉面前。大家见此,很是好奇这对母女的行为,收住欲走的脚步又观望起来。
典韦用噬人的目光看着赵云,在刘谦耐人寻味的笑容中,又不敢发作出来。正忍得辛苦之时,见一个妇人拉着小女孩来到他身前,以为她们是来报恩,气呼呼指着刘谦道:“谢恩不要找俺,找俺家少爷就是,他可是英明神武的很。”
妇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甜,柔声说道:“未亡人有事请教好汉,希望好汉能够如实相告。看好汉也算是个人物,千万不要让我们女流之辈小看好汉。”
典韦跳下马来,一边将双戟放回马背背囊中,一边满不在乎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问吧!”
“那好,请问好汉,你是不是调笑小女,妄想娶小女为妻?”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嘘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叫骂响彻人耳。刘谦这厮的坏毛病又来了,他看老典方才对他的干涉有怨言,嘲笑他英明神武,这会正在开心的看典韦笑话。
“从来没有!俺典韦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典韦并没有理会起哄的人群,很是理直气壮说道。
“难道小女还会冤枉好汉不成?”
“哦!”典韦拍拍脑袋,很不在意说道:“她不是希望俺家少爷唱歌嘛,俺说她要是嫁给俺家少爷,就能天天让俺家少爷为她唱歌。俺家少爷是什么人,她嫁给俺家少爷也算是她的福气。”
若是其他人听到下人如此评价主人,大多会出头喝骂几句下人不懂事,起码也会出现自谦几句。这厮倒好,自恋到极点的刘谦认为典韦说得很有道理。对于赵云难看的神色,他还暗叹赵云没见识,等见到李冰几位后,赵云就会立马再次崇拜他。
妇人好像没有听到典韦话语中的贬义,风轻云淡道:“未亡人能否理解为,假如小女年长几岁,你家少爷就会娶她?”
典韦看也不看刘谦,他没发现,刘谦脸上自恋陶醉状早就不翼而飞,这厮正对着典韦连连摇头。完全不用思索,以他对刘谦行径的认识,郑重点点头道:“没错!”
典韦话音没落,妇人指着典韦飞快接道:“诸位乡亲父老听仔细,未亡人愿意将小女许配给他家少爷为妻,希望大家为我们孤女寡母做个见证!”其中那个妻字的发音念得很重。
此举不啻于一个重磅炸弹落入人群,人群中当即就炸窝了,声浪压制住不远处疾驰而来的无数军马。人群中很多人一脸不相信的大叫着,他们感到今天的脑袋有点晕,方才潘凤决斗报出的冷门,已经摧毁了他们一次自信,眼下的爆料差点使他们脆弱的神经承受不住。
人群中大半的人们都认识这个妇人,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有敏锐的商业眼光,在丈夫过世后,凭着顽强的毅力和判断,保持传承两百多年的家族屹立不倒,近几年使家族产业愈发的壮大起来。她的身后有是亿万的财富,她的身后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网,虽然身为女流,可是在冀州却没有人敢小看于她。
就是这样一个非常的女人,今天却让大家以为她患了失心疯,将十二三岁的女儿,许配给一个从来不认识的外乡人。
大家惊异之后,人群相继对刘谦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心中竞相叹道,看不出这个衣装普通的少年竟然交了如此好运,实在是有点天理不容。
刘谦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尴尬,心中就有点不痛快,他当然不相信这个妇人如此心善,他稍微思索就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刘谦正考虑着,如何推掉这个强加于他的婚事时,场外传来一声大叫:“冀州刺史韩馥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退后!”
呼啦啦!城门门前瞬间乱成一片,人们齐齐向两边推去,随后陆续跪伏于地,城门前霎时间空出大片的空地。
刘谦苦笑看着韩馥在众人拥护下逐渐接近,拉住想要下马跪拜的赵云,挺直腰脊,斜视着跪拜在面前的妇人,示意典韦上马唱名。
妇人伏在地上,见刘谦并没有下马,稍微忐忑的心情终于平息下来。抬头打量刘谦时,恰好与刘谦笑虐的眼神交汇,她顿时明白刘谦看穿了她的阴谋,只好对着刘谦歉意一笑低下头去。
典韦一个箭步翻身上马,驱马向前驶出十几步,傲然立于马头道:“骠骑将军驾临邺城,冀州官吏见驾!”
之后,打马回到刘谦身后与赵云并列站立,当前只留下一个旁若无人的刘谦。
由于离得远,有点老迈的韩馥并没有认出来身穿便服的刘谦。听到典韦唱名后,犹自有点不信,走近一点后一看没错,只好率众跪在地上。因为刘谦身上有天子御剑,他要带领大家先口呼万岁,之后再拜见刘谦。
小女孩毕竟年纪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禁不住四下张望起来。这一看吓了她一跳,只见城门前的人们,包括士兵和平时不可一世的官吏,都跪在地上。而她心中的坏人刘谦,则高高稳坐在大马上,神情说不出的神圣,再也没有她心目中好说话的大哥哥形象。此刻,她心中认为,刘谦简直是天神下凡般的威风,长大后能嫁给这般英雄实在不错。
四围地上的群众,这会回过神来,偷眼打量刘谦此时的威风,心中各是心潮澎湃之极,相互间窃窃私语起来。
“哎呦!骠骑将军俺可没见过,骠骑将军是多大的官?”
“听说食禄万石,能和三公同列,这可是天子身边的大人物,据说都是天上降下来辅助天子的神仙。”
……………………………
“俺说俺看这个少年咋看咋不同凡人!”
“张三你要脸不要脸,你方才还说骠骑将军是踩狗屎的癞蛤蟆!”
“李四你放屁!老子会骂骠骑将军他老人家吗?你再胡说老子这辈子跟你没完!”
“说话不嫌恶心张三,你看看,骠骑将军年少英俊,咋会是老人家?”
“太阳你老娘赵五,你刚才不是说骠骑将军长得像牛粪吗?”
“啊!俺说了吗?tnnd!牛粪也是好肥料,那像你,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垃圾!”
……………………………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刘谦故意晾了韩馥众人一阵子,随后满面春风哈哈笑道:“这不是文节叔叔吗?年余不见你的气色又好上许多,人道冀州是个好地方,真是没有说错。”
发福的韩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里,也不敢掸掉身上的尘土,心中暗骂刘谦故意耍他,脸上却堆满笑容道:“不敢当,不敢当!下官何德何能身居骠骑将军的长辈,要是骠骑将军不嫌,称呼一声文节就好。哎呦!甄夫人怎么也在这里,不用见礼了。”
妇人拉着小女孩还是给韩馥行了一个敛衽之礼,随后笑道:“未亡人前来感谢骠骑将军从贼人中救出小女之恩,不想在这里碰到了大人,大人万福。请——”
刘谦闻言心中猛然一动,挥手打断甄夫人,看着小女孩笑道:“她可是叫做甄宓?”
小女孩诧异非常诧异,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不断审视刘谦,可是良好的家教让她不敢询问刘谦,这种场合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甄夫人惊疑道:“不错,小女就叫甄宓。骠骑将军——”
“夫人不用费心了,你的事我答应了,现在一点事情我要和文节聊聊。文节治理的冀州真出人才呀,本官好不容易从黑山贼手中将人质救出,你的属下不但不感谢本官,反而诬蔑我是贼人,厉害得很呀!”
这下子,原来还想借韩馥为她说话,顺便落实女儿与刘谦的婚姻大事的甄夫。见刘谦看破她的居心又答应下来婚事,就退到一边,静看未来姑爷的官威。
韩馥听张颌回报,还有点不以为然,要不是张颌是他别驾沮授举荐而来,为了给沮授薄面,他根本不会前来。当他看到刘谦的阵势,就知道今天之事不能善了,时下看刘谦追究潘凤,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
其时冀州并不太平,黑山贼时常骚扰地方,韩馥很需要能为他效劳的将才,而潘凤就是他眼中的人才。韩馥认为,潘凤为人老实颇为可靠,不会有好多花花肠子,用起来比较放心,为此他一定要为潘凤说话。
韩馥拱手道:“骠骑将军息怒,潘凤平时为人还不错,他可能被黑山贼气昏了脑子,在不认识大人情况下,才发生了误会。”
刘谦心中暗笑韩馥多余的解释,他早就猜到韩馥会以不认识为由为潘凤脱罪。脸色一变道:“文节误会了,本官怎么会治潘军司马的罪,只是见他颇为勇猛,而幽州征战又需要人才,想借走用用而已。”
第149章 救治流民
韩馥听刘谦铁了心想把潘凤要走,心中更为担心,他可是很清楚赵穗当年是如何死的。赵穗身为赵忠的侄子,其时的刘谦还毫不顾忌,公报私仇让赵穗死在战场上。以刘谦如今的权势,他会在乎一个冀州刺史吗?潘凤最后的下场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当下韩馥急道:“骠骑将军有所不知,冀州而今黑山贼横行,北边张举逆贼还在大举侵袭,下官非常需要熟知兵事的潘凤,协助下官灭贼。”
“文节自私了,难道本官不是为了大汉吗?黑山贼?治下不靖?你被张举攻取的数座城池夺回来没有!哦,天子所赐御剑不知锋利否,只怕要找人试试才会知道。”
说完,刘谦笑眯眯地扫了一眼韩馥的下属,只见大多数脸色平静,完全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几位脸上呈现不平之色,他心中暗暗记了下来。
韩馥被刘谦的威胁吓得面如土色,他难为的看着转身而去的刘谦,眼珠不停地转动着。韩馥有韩馥的难处,眼下不是他不想屈服于刘谦的淫威,而是他不想在下属面前丢面子。假如他丢弃尊严,在属下面前保不住官威,属下会怎么看他,以后还如何约束属下。
半晌后,他汗流浃背辩解道:“骠骑将军明鉴,不是下官不想平乱,而是眼下冀州粮食匮乏,士兵吃都吃不饱,如何上战场杀敌。再有两个月,夏粮下来之后,下官一定督促属下尽力平贼。”
“哦?两个月之后?如果本官不出兵,两个月之后张举说不住已经打到邺城了。朝廷选材素来是推贤任能,像你这种消极等待之辈要来何用?北边不用你操心了,一个月之内,本官要见到冀州一百石粮食,天下知名的韩文节不会是个无能之辈把?”
“多谢骠骑将军开恩,除了潘凤之事外,下官一切都听从骠骑将军的就是。”
刘谦难为地踌躇半天,叹息一声道:“看看,我也没有怪罪文节的意思,哎!公事公办真伤我们以前的交情,算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就把你身边的年轻人送给我,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韩馥瞥了张颌一眼,心中认真盘算着,张颌其实也不错,只是和潘凤比起来是年轻了点,经验有些不足,等两年或许也是一个将才。看刘谦为难的样子,看来这次真的给面子了,要是再忤触下去,刘谦断然翻脸就不是闹着玩了,纵使小命保住官位可就完蛋了。
“张颌,骠骑将军看得起你,还不过来参见。”韩馥见刘谦转身,双目泛着寒芒盯着他,赶快大呼道。
张颌脸孔上看不到喜优,来到刘谦面前单膝着地道:“骑都尉张颌参见骠骑将军!”
刘谦没有上前搀扶,居高临下道:“从今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只要好好干,绝对有前途。”
张颌脸上掠过一丝感动,大声呼道:“属下张颌拜见主公!”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聪明人,依你之才,我保证你幽州战后官升校尉。”
“谢主公赏识,士为知己者死,张颌性命交给主公了!”
刘谦这才欣喜地扶起张颌,看着张颌激动的眼神,心中美得冒泡道:“又一位五子良将到手了。”
韩馥在刘谦收服张颌时,属下向他汇报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当听说刘谦要和甄家结亲喜,心中大骂刘谦无耻之极,江东蔡琰还没到手,而今连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也不放过,太不是个东西。
“不知骠骑将军竟然和甄家结为连理,实在是可喜可贺!”见刘谦收服张颌高兴,韩馥老脸折起一脸菊花,上前献媚巴结道,之后又用虚假生气语气对甄夫人怨道:“甄夫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吱一声。骠骑将军心疼我们这些下官,不想让我们破费,不说也罢。可是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呀,太见外了!”
甄夫人用眼角瞄一眼刘谦,见刘谦露出八个牙齿做标准微笑状,也判断不出刘谦的意思,只好实话实说道:“冤枉呀刺史大人,方才你也听到了,未亡人向骠骑将军求亲,骠骑将一直没有答应,您让妾身如何开口呀!”
“夫人勿怪,是我冒失了。”转而媚笑道:“骠骑将军,如果不嫌弃下官浅薄,下官愿意为大人操办纳徵之力。”
刘谦和甄夫人闻言当即变色。刘谦是嫌韩馥多事,没有用心打听他制定的规矩,他怎么会用纳妾之礼对待甄宓。甄夫人和刘谦的意思差不多,不过他没有刘谦随意的心情,心中颇为担心甄宓未来的地位。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面人,韩馥巴结的本意刘谦还是知道的。刘谦打个哈哈笑道:“甄宓年纪太小,过两年,我会亲自挚雁前来纳采,多谢文节美意了。还不为我介绍一下河北的俊杰!”
“哈哈!下官失礼,这位是冀州别驾沮授沮公与!”
沮授三十岁上下年纪,面容清瘦,留着八字胡须。见韩馥率先介绍他,脸上并没有半点欣喜,眼神中不经意留露出一丝不屑神色,上前躬身行礼道:“参见骠骑将军,沮公与有礼了。”
“久仰,久仰!”
刘谦认真打量着沮授回礼道,心中对沮授的轻视很是不解。心道,你要是忠心护主之人,方才为何事一副漠不关心之态?为何还要协助袁绍谋取冀州?如果不是这样,老子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如何会得罪你?真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随着认识的人越多,刘谦渐渐感到十分的不正常,辛评如此,辛毗如此,审配也如此,刘谦仿佛嗅到一种阴谋的味道。而几位方才为韩馥鸣不平官吏,当知道刘谦只是要走张颌,并不是故意羞辱韩馥之后,现在对待刘谦还算是恭敬。他们分别是长史耿武,别驾从事闵纯和治中李历等人。
将众人介绍完毕,韩馥很是郑重道:“请骠骑将军进城叙话,请!”
三请三让之后,刘谦不再矫情,在韩馥陪伴下,畅笑中率先向城中驰去。
不提席间韩馥如何热情招待刘谦,更使刘谦对沮授等人有了更深的怀疑。单说刘谦离开酒席后,就让张颌回家安排家中事宜,整理行囊准备出征,而后在甄家苦苦哀求下住进了甄府。
到了甄府之后,刘谦得知了甄夫人为何认识他的因由,不由地询问起杜畿的去向。甄夫人就将当时之事详细讲说一遍,对于杜畿的去向她只能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谦见此,心中顿时觉得不妙。杜畿年前和张既一起上路,张既去了徐州,而他则来到冀州买粮,在此期间,刘谦还委任他负责冀州方面情报工作。按照道理,他明知道刘谦来到邺城,绝对应该上前拜见,并且还有将近期工作开展情况对刘谦汇报。据刘谦对杜畿的了解,杜畿也不是不懂事情轻重之人,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是,出大事了。
甄夫人见刘谦脸色不好,以为刘谦嫌她在此碍事,故意找一个借口带着下人离开,只留下甄宓单独陪刘谦聊天。虽然小甄宓确实长得很漂亮,可是有心事的刘谦眼下没有心思哄小孩,一味思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会不会超过他的掌控。
半晌之后,考虑过全局的刘谦,认为只要小刘辨不发生意外,其他之事都伤害不了他的根本。索性不伤脑筋的刘谦慢慢抬起头,才顾得上关照这位名义上的小老婆。刘谦回想一下两人结识的过程,强忍住心中爆笑,暗道:“这算啥事,不娶洛神小萝莉还不行。看看小甄宓的样子,完全是一个冰雪小美人,看来甄夫人没有骗我。”
原来甄夫人怕刘谦嫌弃甄宓为人轻浮,就给刘谦讲了一个小故事。说甄宓从小不爱耍闹,喜欢文静读书。在甄宓八岁那年,外边来了一个杂耍团,家中其他的兄弟姐妹全都上阁楼观看,唯独甄宓一个人依旧看书。兄弟姐妹回来后,见她还在看书,就问她为什么不去看,甄宓居然来一句雷人的:这岂是女人能看的吗?
后来他哥哥看不惯,说她,女孩子应该在女红上面下功夫,看书没用,难道你还想做女博士。甄宓回道,听说古代贤女子,都是通过看书增长见识,学习前世的成败可以使人引以为戒。家人拿她没有办法,就任由她读书写字。并反复强调,甄宓平时根本不出门,这次出门寻药完全出于一片孝心云云,来证明甄宓是个知书达礼的才女。
刘谦对甄宓这种表现,说不上讨厌,不过心中隐隐有些担心。甄夫人说的这些事,不但没有为甄宓添彩,反而使刘谦觉得甄宓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子,而有心计的女子刘谦并不感冒。刘谦最注重的就是**和睦,一个马荷就让他浪费了不少心力,再加上一个纯粹就是添乱,于是,刘谦决定开导一下甄宓。
就在此时,杜畿有点急促地来到大厅,勉强带笑给刘谦比划一个手势,刘谦的心咯噔一个沉了下来。
第150章 糜竺的震惊
天地良心,今天事物较忙,上午偶就上传了,为啥找不到?现在慌忙再次上传。风起提前为大家拜个早年,春节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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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雒阳城,春意正浓。城内城外,踏春之人,熙熙攘攘。
晚春时节,寒意消无,绿树成荫,万花争艳。吹面不寒杨柳风中,行人皆面带春风,明媚的春光,使人发自内心的舒坦。
南城大将军府后花园,各色鲜花娇艳缤纷。种种花香荡漾其间,闻之肺腑留香。后花园南边有几座精致的亭榭楼阁,其中一间临水的楼阁就是何进的书房。书房两边开窗,主人看书之余,可以轻易的观赏花园中的美景。
带着花香的空气随着清风,从书房中不断地流动着。阳光透过南窗照射在窗边的案几上边,使主人何进半个身子沐浴其中。
如此美好的天气和环境,却没有给何进好心情。何进高高跪坐在案几后,他微微将脸微侧,脸色乌黑阴沉,阳光将他的脸分隔为明暗两部分,阴影中的眼睛阴鸷得吓人。
“袁仁!都是你这个废物!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本将军如果不是听从你的计谋,怎么会把党人逼得差点翻脸!这下好了,袁术袁绍外放地方,不久后都能手握重兵,这可如何是好?”
袁仁伏地行礼遮掩住脸上闪过的一丝尴尬,起身后调整一下状态,娓娓说道:“大将军息怒,这两天我实在病得厉害,听说中牟有名医就慕名而去。今天刚刚回来,就匆匆赶来看您。您不用担心,从党人的行动来看,恰好证明他们怕了您。”
“不要卖弄了,快说!”
“大将军您想,袁术和袁绍可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是党人心目中理想的接班人。而今,党人不得不将他们未来的接班人派离雒阳,这就说明他们已经没招可使了,说明我们屡次与党人交锋一直处于上风。
新天子登基后,执金吾被党人控制在手,而北军我们只能控制一半,当时的局面实际上是党人占上风。后来,疯子刘谦在雒阳城胡闹一气,不小心就把执金吾刘焉干掉了,我到现在还在怀疑刘谦的心思,或许他就是想让我们两方力量达到一个平衡。不管刘谦居心如何,当时的情况下,我们就应该去争取,很好,而今一半的缇骑来到您的手中。
这样下来,朝中的力量达到了平衡,而地方上我们有董卓和丁原两人相助,这是党人万万不能相比的。大前天,我劝您答应刘焉提出的设立州牧,这也是为我们好,将熊熊一窝,指望那些从来没有带过兵的党人,从无到有训练新兵,练得再多也是白搭。
我们就不一样了,凉州和并州都是出强兵之地,稍加演练就能上阵杀敌,再加上董卓和丁原两位都是宿将,由他们带出来的兵绝对是强兵中的强兵。不是我夸大其辞,我们拥有的强兵一个能抵他们的五个,大将军这下还怕袁术和袁绍吗?”
何进脸色稍好,沉吟一下道:“可是,党人拥有的州郡数太多,他们的总兵力合在一起,那就是一个可怕的数量。”
“大将军多虑了!我给您分析一下眼下大汉的形势。如今大汉十四个州,其实还是十三个州,汉州割占的是荆州之地。十三个州,交州可有可无不再计算,这下只有十二个州。幽州刘虞两边都不是,以刘虞的性格也不是争强斗胜之人,也可忽略。
剩下的十一个州,我们原来掌握了两个。前天,刘焉上奏天子,设立州牧镇压各地叛乱之后,向天子申请去益州平叛。不想这片忠心天子竟然不领情,白白便宜我们得到一个益州,这样我们就有三个州。
党人拥有的八个州中,熟悉水战的荆州和扬州除外,党人只剩下六个州。根据小天子让步,规定每个州拥有兵力不能超过四万来讲,他们最多拥有二十四万军队。
而董卓和丁原都是有将军号的州牧,战时我们轻松就能募集二十万兵马,再加上益州的四万兵马,我们拥有的兵力相当。不一样的是,我们的二十四万军队中,可是有十七八万骑兵,他们的骑兵能凑够五万吗?”
何进点点头,高兴说道:“你还没有算上董卓交结的那些羌人,董卓说了,那些羌人对朝廷忠心的很,都希望在我麾下效劳。”
“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听说这些羌人有十万人马,如果大将军收拢旗下,党人估计要吓哭了!”
“只是最近缺乏粮草,今年下半年我就着手安排这件事情。对了,最近天子很奇怪,一般的朝政也不见他过于参加,为何会对设立州牧和刘焉之事反应激烈?”
袁仁思考了半天,用不自信的口气道:“或许是刘谦对天子说了刘焉的坏话,天子就对刘焉有了成见。大将军,天子对您——”
“没事,天子比较念旧情,对待我这个舅舅还不错,刘谦如果够聪明就不会说我坏话。不提这小子便罢,提起这小子我浑身都不舒服,珣美,你说我怎么才能把刘谦除掉,一解他叛我只恨!等他封王也不知道该等多久,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袁仁心中嘲笑道:“刘谦根本不是甘于人下之人,我可听说了,兵变前是你先对不起刘谦。就凭你当时的态度,如果我是刘谦,早就想办法让你死在乱兵之中,你还有脸骂人家。”
心中诽腹着何进,袁仁脸上却做出深思的神情,半晌之后,很有把握说道:“其实大将军您只要使党人屈服,收拾刘谦完全不是问题。”
“哦?难道珣美想到了收拾党人的良策?”
“不错!”
“珣美速速道来,我定当洗耳拱听。”何进说到这里,心中暗骂,什么玩意,要不是党人大多都离老子而去,加上有些事不能让他们知道,老子会用你这个丧家之犬。
“只要大将军稍微担当一下,让董卓和丁原做出向雒阳城进军的事态,懦弱的党人绝对会屈服在大将军脚下。”
何进思考一下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党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硬东西。”
“哈哈!趁党人各地还没有整顿兵备,干脆让他们领兵前来好了,到时候,天子控制在手,一道圣旨就能杀了刘谦。”
谁知道何进听完摇摇头道:“你是没见刘谦发狂的样子,冷静得可怕,和他平时平和的性情而言,简直是两个人。他手上可是有数万兵马,全是精兵强将,这种人不是轻易屈服之人,圣旨对他没用。”
“大将军多虑了,他在凉州西部据说有一万多骑兵,幽州这次带去两万多人,听说汉州还有八千州兵。汉州只是在南阳郡基础之上设立的,南阳郡郡兵去年早就打光了,而今又有粮食的限制,如今汉州能有一万五千人,我都高看他。
他敢抗旨不尊,一纸天下共讨伐的诏书一下,他就是天下的敌人。他在西边万余骑兵有董卓数万精骑防御,汉州万余州兵那会是北军对手。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两万多人,到时候没有粮食补给,在天下兵马讨伐下,他只有灰飞烟灭之途。”
“妙计!我得珣美如得子房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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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说服何进的袁仁,出了大将军府之后,脸色就变得不大好,他一个人漫步在春风之中,心中却感到很累。
这倒不是说他后悔谋害刘谦,在他心中,眼前刘谦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恨不得踩着刘谦的脸,让刘谦跪在他面前求他。当着刘谦的面,将刘谦的女人一个一个拉出来先奸后杀,让这些女人都死在刘谦眼前。特别是马荷那个贱人和刘谦,他早就想好一万种招待这对狗男女的酷刑,让刘谦尝尝得罪他的下场,让这对狗男女一辈子生不如死。
袁仁感到累,是因为他也是一个有抱负,有远大志向之人。袁仁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出身世家的他,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心中的抱负就是出人头地。因为袁氏四代代代出三公之才,做三公就是他,也是袁家几代人的目标。
他知道,一人之力如何也治理不好这个偌大的天下,他需要帮手,而帮手却要在党人中寻找。而今何进马上就要调兵进雒阳,不久之后,何进就能顺利夺取朝政大权。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得不浮出水面和党人对立,从而名声大受损失,在想招募党人在麾下效力,难度不啻于登天。
也就是说,今天献给何进的策略与他的理想相悖,并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归其原因是,一个人两天来不断说服他,最后他只有勉强点头,无奈的答应下来。
这个人在袁仁生命危机时,及时给他送信,使他躲过袁术的血腥报复;是这个人告诉他,天下能够收留他保护他,还能使他实现抱负之地,于是在这个人的庇护下他来到何进这里。这个人心中对刘谦的恨,完全不下于他;这个人的计谋完美毒辣,善于利用不断变化的形势,令他自认不如高呼绝妙。这个人就是曹操。
使许多人没有想到,曹操在刘谦离开雒阳第二天,就来到了雒阳城,开始进行颠覆刘谦的活动。到来当晚,曹操就找到袁仁,劝说袁仁向何进献争夺执金吾之策,袁仁按计行事,何进如愿的夺得一半缇骑。
从此后,何进很是重用袁仁,这让袁仁更加看重曹操。而曹操频繁活动在袁绍袁术等人中间,一切行动都是秘密行动。
不久后,曹操告诉袁仁,曹操看穿刘焉有不臣之心,利用王允对刘焉旁敲侧击,最终使刘焉上场赤膊,向小天子上奏设立州牧。袁仁还知道,当袁术袁绍外放的当晚,两兄弟争着请曹操喝酒,都被曹操婉言谢绝了。
今天,曹操去了河东郡,因为河东军有一个卫家。
第151章 采药小女孩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每天都笑口常开!事事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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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来到甄家为刘谦准备的客房,杜畿一五一十将暗隼卫快马传来的消息告诉了刘谦,刘谦听完,心中顿时感到憋屈之极。
关于历史上,刘焉向灵帝刘宏提议设立州牧之事,在离开雒阳时,他曾经提醒了小刘辨,没想到还是弄成如此一个结局。他不知道,小刘辨听到刘焉上书设州牧时,曾经三番五次的压了下来,并没有交到朝堂上商议。
刘焉见屡次上书没有一点回音,就走起来迂回路线,他先找到袁隗等党人,希望能够得到党人的支持。刘焉和刘表一样,也属于老牌党人,只是他没有刘表混得好。袁隗等党人开始也没有重视这个提议,毕竟是实行一百多年的制度了,他们感到少养兵百姓就少纳税,光武帝当年的精兵简政政策还是很为国家考虑的。
后来袁绍袁术等人上场了,他们说,实行州牧利于镇压各地叛乱,可以创造一个稳定的社会形势。更有利于党人势力的增强。随着党人势力的壮大,何进就必须认真对待党人的态度。假如何进向党人低头,未来朝政事务党人就能独立决策,党人都是国家精英,这比不懂治理国家的屠夫当政,可会强上千万倍。
党人大多都是玩弄政治的高手,经过袁术兄弟的提醒,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党人这时候的出发点,还是比较纯洁的,他们眼下只想造势,想以势压人。在儒家大一统教育影响下,党人心中,而今还没有割据自重和造反的想法。
至于袁仁提出的党人不善练兵,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如果他们听到这个说法,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道:君不见班定远三十六人入虎穴,斩杀匈奴近百人;君不见卢子干五万雄兵围张角数十万于广宗,迫使张角不能动弹。
在党人和何进不断游说劝说下,不但小刘辨心动了,连小鲁肃和荀攸也感到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毕竟不知道历史,不知道因为州牧制度摧毁了大汉王朝的支柱,为东汉的灭亡掘下了坟墓。不过,荀攸和小鲁肃也担心地方势力过强,最后会影响中央的集权,就提出根据每个州的大小,规定了各州拥军的数量,最多不超过四万,等地方安定下来后裁撤一半。
如果说刘谦只是为设州牧心中有点不安的话,更让他生气的是,郭嘉被戏志才骗到东郡,而后软禁起来。他还通过杜畿了解到,沮授之人不满他的原因,也知道了田丰已经投奔了袁绍。
原来,袁绍在不久前,曾派手下谋士逢纪郭图来了趟冀州。逢纪和郭图会见了沮授等人,并且顺利地邀请到田丰为袁绍效力,期间,逢纪和郭图二人私下没少说刘谦的坏话。
说到这里,刘谦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必须承认,在党人之中袁绍的名声是他不能相比的,如果说袁绍是一碗水,刘谦在党人中的影响力可能只有一盅水,相差最少上百倍。
袁绍救助党人无数,平时十分爱惜羽毛,当听说某人是名士后,不惜千里奔波折节下交,更不要提袁绍掷千金如粪土的英雄气概。单论军功拥立之功来言,刘谦已经保证天下士子都知道了他的名字,可惜刘谦恣意妄为不顾传统的个性,很是遭到一些人的不齿。
如果说袁绍能和王莽的谦恭有一拼,刘谦离王莽伪装的水准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刘谦平时虽然不找事,可是他没少干一些惊世骇俗之事,这些事全让天下人跌破眼镜,如果那个时代有眼镜的话。
古人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就是说,想平天下,首先要把自身的修养提高,在修身基础上才能一步一步前行,不然你的根基就不牢固。而刘谦的修身在党人眼中,很是失败,最近虽然有长进,但是离党人的要求还有一段差距。这也是刘谦建立南都学院,党人不在乎的一个原因,你连自己的修养都没弄好,还像去教育别人,你以为天下人都是白痴。
分析一番后,想着袁绍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豪情,刘谦不由得对袁绍涌起羡慕之情,啥时候老子也能混到这般地步,哎!伪君子也不是轻松就能练成的!
田丰既然被挖走了,刘谦此行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于是刘谦决定在邺城留下来,等待大军前来汇合。刘谦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你们不让老子好过,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看看最后谁玩得开。
刘谦仔细和杜畿分析一下天下形势,就做出一下决定。
首先,要派人将郭嘉营救出来,有了郭嘉参与后,就让贾诩回到凉州主持大局。给雒阳城的小鲁肃写信,让小鲁肃早做准备,随时保证小刘辨平安转移。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凉州平安无事,只要小刘辨能过安全到达汉州,刘谦就没有什么顾忌,就能随心所欲的陪他们玩到底。
北伐一定不能放弃,现在也没有理由放弃,既然袁绍不久就要来到冀州夺权,老子也不让你好过。明里你是朝廷命官,老子不好下手,那就暗下给你下绊子,你还想象历史中那般轻易谋取冀州,对不起,历史早就被老子改变了。
袁术离得远暂时没办法黑你,那就随后照顾你。董卓,不知道你还去不去雒阳,按照眼下情况看,何进没死估计你也玩不出啥花样。不管了,算你小子倒霉,老子回头第一个收拾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收拾掉董卓之后,老子就能将势力圈连成一片,有这些做资本,老子还怕谁?
曹操,这家伙也不能放过,算你幸运,照眼前的形势老子还没空收拾你。无所谓了,大不了三年,老子就有统一全国的力量,到时候,你还算个鸟毛。对,不能好高骛远,路要一步一步走,反正老子还年轻,有时间陪你们玩!
想到做到就是刘谦的个性,刘谦立刻下令,命赵云为主张颌为辅,拿着刘谦的手令,在刘义陪同下去和大军汇合。随后,赵云将会带领刘谦的亲卫五百精骑,一路隐藏行迹去东郡。待张云走后,刘谦还不放心,又派典韦急追赶刘义,将刘谦的骠骑将军征集令交给刘义。让刘义在危机时刻拿出来,有了这块令牌,郭嘉就算是刘谦正规征用的人才,戏志才之辈应该不敢过于逼迫,除非他想造反。
做完这些,天色早就黑透,刘谦又认真思考一遍,认为确实没有太大的纰漏。逗完小甄宓之后,他决定连夜去拜访几个人,这几个人在未来就是冀州归属的关键。
第二天,刘谦精神大好的早早起床,来到院中练起枪法,半夜归来的典韦当然又成了刘谦的陪练,两人方一接触就激烈的厮杀到一处。典韦抖擞起精神,全力应付刘谦的进攻,越大越高兴,因为刘谦终于逼得他用上了全力。
以前,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刘谦的陪练,这可不是个好差事。用力过大怕伤着刘谦,用力过小还挨揍,你要寻找适合刘谦的那一个点,恰恰好的相对力度。典韦心中无数次为难得要死,用全力就变成大人欺负小孩,忍让着,小孩时不时还会抽冷子给他来上一两下。那个憋屈还无法说出来,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经过刘谦长久的不懈努力,刘谦的枪法一直持续地长进着,回到西鄂前,典韦陪练时就得用处八分功力。后来刘谦吃了葛玄进献的丹药,功力更上一层楼,逼得典韦用上了九城功力,这些日子刘谦和赵云交流后,典韦只好全力以赴了。
天色刚刚放亮,小甄宓就被侍女叫醒,神态诡秘地告诉她,骠骑将军已经练了半个时辰枪法了,枪法实在漂亮地紧。素来不爱看热闹的小甄宓起床了,她想看看,她未来夫君的枪法真有侍女说的那样好,竟然使半个甄府之人都去围观了。
小甄宓飞快地洗漱完毕,在侍女引导下来到阁楼上。她看到刘谦和手中长枪化为一团白影,她根本看不清楚刘谦的实体。她听到甄府看家护院的教头在下边感叹,骠骑将军的枪法已入大成境界,跻身当世高手的行列,是高手中的高手,她的眉眼当即弯成了月牙。
她不由得想到刘谦昨晚对她的开导,心中暖洋洋的。刘谦告诉她,他很支持她求学的上进心,并说家中的两位姐姐也是大才女,期望她未来也是大才女。随后委婉地说道,他很喜欢她,用很多华丽的辞藻堆彻她的美丽,还为她唱了几支怪异动听的歌曲。上午刘谦的威严和溺爱的形象重合在一起,她感到刘谦有趣极了。
刘谦知道,甄宓三岁时,她父亲甄逸就去世了。她母亲张氏因为要主持偌大家业,对她的关心比较少,对子女要求也比较严格,这也是造就甄宓性格内向的一个原因。要不是那天刘谦那首歌引起她的好奇,她也不会向刘谦提出要求,随后骂刘谦的那些话,不过是孩子气罢了。
十二岁的小甄宓不懂爱情是何物,不过她还是将刘谦关心的话语记在心中。因为刘谦最后摸着头对她说,希望她不要常常闷在家中,希望她开朗起来。还说,读书知理就是为了心中快乐,如果不快乐读那些书有何用?权谋都是男人才学的东西,权谋可是经常见血的,不希望她接触那些令人不快乐的东西。
甄宓感到和刘谦在一起很开心,他不像哥哥一般无趣,只会长篇大论的说教,她从刘谦隐晦的话语中明白了刘谦的意思。她
第152章 赵云的疑惑
一天之后,大军来到邺城。刘谦以筹集军粮为由,让军队驻扎于此,进行为期三天的休整。
刘谦和贾诩对最近发生的事情商谈良久,贾诩基本赞同刘谦的决定,只是对郭嘉的能力有点不放心。贾诩又提出,刘谦应该加强黑山军的关系,紧急时刻,可以从黑山军控制地盘上行军,增加军队的行动功能使人防不胜防。还提出,刘谦到了幽州之后,应该尽力拉拢幽州的豪杰,必要时候,因为有海运的缘故,幽州就是刘谦的第三个洞窟。
对于贾诩的建议,刘谦统统答应下来,并且立刻着手实施起来,杜畿作为刘谦的特使,第二天就出使黑山。贾诩和刘谦商量一天后,第二天就以母亲重病为由离开了邺城,他拒绝了庞德护送的建议,在五百名精骑的护送下踏上了归途。
魏延几位小将倒是向刘谦请求送贾诩,当即遭到刘谦的斥责,几个小家伙只好泱泱的回到军营,继续遭受刘谦制定的惩罚训练。汉州军打闹雒阳城事后,刘谦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因由,得知几个小家伙添油加火之后,刘谦就对他们几个实行了惩罚,让他们每天做平时五倍的训练量,打磨他们容易冲动的性情。几个小家伙每天训练完毕,都累得像死狗一样,最近老实多了,再也没有惹是生非,功夫都是大为提高。
刘谦立于邺城外送行的黄亭,遥望贾诩一行渐渐消失的身影,他的目光渐渐转向东方,东方三百里之外就是兖州东郡治所濮阳。
就在刘谦送别贾诩的时候,曹操一行也从河东回到了雒阳,曹操对此行非常满意。他是带着蔡邕的请求去河东卫家,卫家对曹操的古道热肠很感动。
卫家听说刘谦狂言迎娶蔡琰之后,家中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派。一派激烈的持反对态度,扬言请党人上奏天子为卫家主持公道,并希望发动舆论攻势使刘谦身败名裂,最终使刘谦屈服。一派则是认为应该向天下人宣言,卫仲道身患重病不能娶妻,把蔡琰让给刘谦以免激怒刘谦,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最后导致卫家遭受覆巢之灾。
两派激战月余相持不下,直到刘谦大闹雒阳之事传到河东后,反对派的气焰瞬间降低一半。又观望了几天,见刘谦的脸皮实在太厚,完全不把天下人的舆论放在眼里,就无计可施了。就在他们想要找温和派和解时,曹操到来了,带着蔡邕的书信来到卫家。
蔡邕信上说,蔡邕深切鄙视刘谦这种强夺人妻的行径,并且再次重申,他是一位说话算话的君子,两家的婚约并不会因为刘谦胡闹而解除。他希望,卫家早日秘密派人来东吴迎娶蔡邕,并强调,曹操会从中斡旋,刘谦绝对不会得知此事。等到完婚之后,刘谦就是再无耻,估计也不会再下手。到时候在党人主持下,卫家稍微向刘谦道个歉,刘谦只好将牙吞进肚中,事情就不了了之。
曹操怕卫家胆小,不敢捋刘谦的虎须。隐晦地告诉卫家,刘谦如今是众矢之的,等待刘谦的结局,最多只会是一个无兵无权的分封王,不可能在朝廷中掌权。而后反复强调,树大招风、阳刚易折、露头的椽子先朽烂等等这样的道理,证明刘谦的好日子不多了,给卫家壮胆。
在曹操的蛊惑下,反对派熄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温和派也不好意思当着曹操的面,向刘谦低头,也认为曹操说的有道理。最后,两派达成统一意见,由曹操手下指引,派人秘密到河东迎娶蔡琰。
曹操没有在雒阳耽误时间,秘密进入雒阳会晤袁仁之后,没有去见志得意满,马上就要到地方为官的袁绍兄弟,就又匆匆离开了雒阳城。
阴霾的天气,冰冷的春雨,难行的道路,马车碾起的泥浆,这一切在曹操眼中都充满了诗情画意。
曹操心中很高兴,很有几分成就感。
以前注重拉拢人才的好处出现了,好友戏志才愿意帮他,还为他拉来几位大才。其中大才程昱曾梦到泰山捧日,就要找一个名字中带有日子的主公,曹操的名字十分合乎要求,通过接触之后,程昱被曹操折服顺利拜主。
戏志才和程昱都不简单,全都是心中有货的大才。这次雒阳之行前,曹操去了趟濮阳,和他们两位合计如何搞垮刘谦。两位不负众望的为曹操完善计略,并提出很有见解,很多见解都使曹操眼睛一亮,使曹操更加有把握的来到了雒阳。
由于戏志才是东郡太守,身居官职不能离开,陪同曹操前来的就是身量颇高的程昱。如果不是曹操确实需要有人为他时刻提醒,曹操很不愿意和程昱一起前行。程昱身高一米九一,曹操和程昱站在一起,将曹操衬托得更矮了。曹操是一代枭雄不假,可是枭雄也是人,是人就有爱美之心,曹操也不例外。
曹操在程昱的陪同下,先后拜访了刘谦的对头和潜在对手,并且和他们都达成了不为人知的交易。
曹操首先拜访了袁仁,袁仁是他去年从汝南传信营救出来的,要不然袁仁早就死在袁术的血腥报复之下,后来又劝袁仁投奔到何进手下。这是曹操去年为对付刘谦,布下的棋局之一。
有了袁仁相助,曹操顺利的见到了何进。不想傲慢的何进看不起出身宦官之家的曹操,根本不把曹操的建议当回事,只是大大咧咧让曹操来他手下任职,想用一个大将军府礼曹掾之职打法曹操。
曹操心中冷哼一声离开大将军府,找到官拜太常的王允,私下交流了彼此对刘谦的认知,从而在党人中寻找到一个坚定的同盟。而后曹操秘密会见了袁绍和袁术兄弟,当时刘谦还没打袁谭,袁绍虽然心中对刘谦的跋扈很是不快,不过对曹操的提议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认为应该限制刘谦的权利而已。袁术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结盟,只是一味怀疑曹操拥有的实力,还给曹操出了短期内帮助他成为未来家主的难题。
曹操第一次在雒阳的活动成效不大,但是曹操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他不气不馁的日夜兼程来到凉州,在汉阳会见了董卓,董卓为人最痛快,马上答应了曹操的提案。
刘谦数次利用并打击董卓,在李儒分析下董卓立刻明白过来,董卓当时就想找刘谦的麻烦,在李儒等属下的劝说之下,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当听说刘谦北宫兵变后,董卓不顾属下的劝阻,马上召集人马想进京勤王。哪想到之隔半天,雒阳城传来刘谦成功兵变的消息,刘谦还把皇帝拉下马,换了天。
董卓气恼之余,心中也是暗暗佩服刘谦的为人,更羡慕刘谦在雒阳城中意气风发的行事风格。谁也不知道,董卓对刘谦站立在德阳殿中发号施令的英姿,简直羡慕得要死。更使人想不到的,刘谦因为何顒之事决定离开雒阳时,董卓大大痛骂刘谦是个蠢材,还为刘谦的行为很是惋惜一把。
曹操还没从汉阳赶回来,在途中他得知了刘谦大闹雒阳的事情,在和程昱合计半天之后,崭新的计划就成型了。来到雒阳后,曹操即刻展开了行动,在曹操具有针对性的投其所好下,每个人的贪婪本性都撕去了伪装爆发出来。最后,一切很顺利地按照曹操的设想进行着,达到了曹操的目地。
现在何进送信的密使应该动身了,最多十天之后,董卓和丁原就会得到进军雒阳的命令。准备粮草兵马需要一段时间,算成一个月,一个月后两人就会带着大军启程。两军都是骑兵,行军按照半月计算应该十分充沛了。半个月之后兵临雒阳,何进只要将小天子控制在手,刘谦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五十五天,按照两个月计算,两个月之内,刘谦能够战败张举和身后的异族吗?答案是不能。有袁绍在冀州捣乱,刘谦的军粮就会出现问题,没有军粮刘谦如何能让士兵上战场?
这是其一,其二,幽州呈东西狭长之状,异族的骑兵可不是只会被动挨打之辈,打不过还不会退会草原,就凭刘谦两万多人,他该如何分兵布防就成了问题。
其三,张举如今基本上占领了幽州全部,幽州还在朝廷控制下的城池,只有州治所蓟周边几座城池而已。连冀州北边的几个郡国都被张举攻陷,只等攻破蓟城之后,兵锋直压冀州。
有着三个因素,刘谦只要能在半年内打败张举,就证明刘谦指挥能力出众。刘谦只要能在一年内彻底击垮张举,就说明刘谦是一个军事天才。可是,何进会给刘谦一年时间吗?到时候,一道召回刘谦的圣旨下达,刘谦回不回雒阳都是一个死。
曹操再次推演一遍全局,春雨中的曹操越想越高兴。如果这次南行成功达到目的的话,刘谦最主要的根据地就会两面受敌。到时候,就算刘谦能打回汉州,也让他变成无家之犬。
兖州东郡濮阳,赵云等人昨天已经来到濮阳。
第153章 会张燕
早上,邺城的刘谦大张旗鼓欢送贾诩之时,东南方三百里外的濮阳城郡守府门前,有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不依不饶缠着守卫在门口的郡兵不断争执着什么。
没多时,守门的两个郡兵不耐烦了,一个用枪杆横推着男子的胸膛,寒着脸道:“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赶快离开这里,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治你个妨碍公务罪名,让你尝尝吃牢饭的滋味。”
另一个抽出环首刀,假意在空中劈砍两下,恐吓道:“快滚!别让俺看到你,要不然砍断你的狗腿!
男子在枪杆的推搡下,跄跄踉踉向后退去,口中低声求告道:“两位大爷帮帮忙,给俺家老爷通告一声,俺一家人忘不了您的恩情。俺家夫人患了重病,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您就行行好吧!”
“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滚!”
“不识抬举!”提环首刀郡兵飞起一脚,将男子踢得向后倒退三步,男子受不住脚步,一下子躺在地上。
两个郡兵刚想回到门前,见男子倒在地上还在大嚷大叫,两人火起,上前拉着男子的衣服胳膊,要将男子拉到离郡守府远远的地方。
半个身子和双腿擦在地上,将青石路面上的灰尘抹净,青石路面上留下一道长长明显的痕迹。男子不停挣扎着,不过他的力量差两个郡兵太远,挣扎没有一点效果,街道上只剩下他凄厉的惨叫在回荡。
塔塔塔塔!
正在这时,前方的街道上驰来上百骑战兵,镶铁的马蹄声十分密集,踏破了清晨的宁静,掩盖住了男子的叫嚷。两位郡兵看到这些骑兵的制备有点纳闷,他们肯定这不是标准大汉骑兵装备,他们匆匆将男子拉到一旁,为骑兵让开了道路。
骑兵可能很远看到了这边奇怪的现象,五十丈外居然减慢了马速,而后慢慢地停在他们的前边。
从中分出一骑来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道:“究竟是什么事?堂堂军人欺负老百姓算啥本事?”
两位郡兵相互交流一下,持枪那个不亢不卑道:“你们的盔甲式样看着十分陌生,不知属于哪位达人帐下?”说完,他很为他的圆滑得意,他一看这些骑兵的精良装备就知道有来头,他绝对不会轻易得罪人。
马上的骑兵依然将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有点骄傲说道:“小弟在骠骑将军帐下效劳,这下大哥可以为我解释了吧。”
两位郡兵面上瞬间变幻几次脸色,有羡慕,有惊惧,有差异不解。还没等他们开口,地下那个男子骨碌爬起来哀求道:“望大人为小的做主,小的家老爷前些时日被东郡太守请来论道,前两天俺家夫人病重,就派俺请老爷回去。谁知道到了这里,他们俩不为小的通报,还骗小的老爷不在,还打俺!呜呜呜呜!”
男子哭诉之时,从骑兵中走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正是刘谦的亲随刘义。刘义见两位郡兵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还想打骂制止男子诉说,拿着手中的马鞭指着两个郡兵冷哼一声,吓得他俩再也不敢乱动。
待男子说完,刘义不屑地看着郡兵,带着冷冷地语气说道:“我们正要到陈留拜见兖州牧公山公,不想在这里遇到这种事。此男子为何只在此地要人,为何不到其他地方要人,其中一定有原因。骠骑将军经常教导我们要体恤民情,看来这个闲事我们不得不管了。
你们可听说骠骑将军吗?听说过就好,我们在雒阳城连缇骑都敢打杀,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东郡刺史也保不住你们!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别等一会我们闯进郡守府搜查出来,我就代替骠骑将军夷你三族!”郡兵的脸色更差了,豆大的汗珠纷纷从额头鬓角生成,目光呆滞,内心正处在天人交战的关键时刻。
刘谦好像没有看到郡兵的窘态,又问那个男子:“喂!你家老爷叫啥名字?”
“回大人,俺家老爷叫郭嘉。”
“啊!可是颍川阳翟郭奉孝?”
“大人认识俺老爷?”
“哈哈!说来郭奉孝还是骠骑将军的好友,这个忙我们一定要帮!你们两个听好,立刻回答!来人呀!给我斩下这两颗狗头,随后灭他三族!”
“诺!”
顿时,街道中响起一阵刀出鞘弓上弦的声音,离得较近的骑士睁大双眼举刀作势欲扑,较远的骑兵早就上好了弓弩,冰冷的弩箭对准了郡兵哥俩。
这哥俩很想问刘义,不是说好搜出人才杀人灭族吗?眨眼功夫政策咋就变样了?眼前危机的形势容不得哥俩询问,很是识时务地做了一把俊杰,当即承认郭嘉还在府中做客,并愿意引路云云。刘义手一挥,命他俩在前边带路。
这哥俩走在前边带路,心中暗暗窃喜着,嘿嘿!还是老子聪明懂得避重就轻,将软禁之罪说成做客,并严守太守大人交代的秘密没有泄露。若是出卖了太守就是出卖了曹家,自己远在江东的家人可就有难了,好险!
刘义也在私下窃喜着,暗赞他和赵云张颌商量的计策管用。
暗隼外卫前不久才在刘谦安排下来到东郡,十几天活动时间,自然不会取得什么成效,连郡守府的布局图还没有搞到手。没有情报也要试一试,昨晚,他们就展开了营救活动,不想太守府内守卫很是森严,凭赵云张颌的身手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
至于拿出刘谦的令牌,直接向戏志才要人,几个人想都没有想,那样的直接下场是逼戏志才向郭嘉下手,郭嘉可就完蛋了。以五百精骑武力攻打郡守府,几人合计,完全不是问题,可是这样一来就不能保证郭嘉的安全,还有随后大批郡兵前来围攻的麻烦。
回来后几人商量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先让暗隼卫人员假装郭嘉的家人,前来郡守府要人,适当的时刻,刘义和赵云就会出现,通过威胁恫吓郡兵得到郭嘉在郡守府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措手不及的戏志才不敢玩什么花样,郭嘉就能平安地离开戏志才的控制,随刘义安全的离开。
此计的关键算准,戏志才不管和曹操勾结与否,眼前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造反,故此此计是付出代价最低还能平安营救郭嘉的方法,几人都认为很好。
太守府内的一间厢房内,戏志才满脸惋惜之色的看着郭嘉,站在好友的立场上,反复申明曹操是一代枭雄,要比疯子刘谦强上百倍还有余。略带憔悴的郭嘉捧着一杯热茶,看都不看戏志才,只见他微微吹去茶杯中的浮叶,轻轻地品一口茶水,非常享受地闭上眼睛品咂其中的味道。
戏志才见郭嘉如此模样,倒也没有过分相逼,微微叹口气座了下来。端起茶水咕咚股东牛饮起来,他一口气劝说了小半个时辰,实在是口干舌燥之极。反观郭嘉,依旧是方才那个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睡着了。
此时,郭嘉的思绪很乱,平时古井不动的心情掀起了怒涛。
那天,与刘谦不告而别之后,李冰的话语反复回响在他的心中。自古偏执狂才会成功,这话放在自负不凡的人物身上也十分合适。诸葛亮当年看曹操已经大气,手下谋士无数,很多都为曹操立下巨大的功劳。他知道,以他之才投靠曹操估计也不会重用,不然那些老人曹操该如何安排?于是诸葛亮认真盘算天下明主,最后他选择了当时十分弱小的刘备。
诸葛亮如此,郭嘉也不列外,他们不一样的是,诸葛亮身处乱世,而郭嘉此时还处于大汉统一年代。在这个年代,供大家选择的主公不是太多,何进与袁隗是当时最佳的选择,但是郭嘉知道这两个人都不会收留他。
其次是选择身居高位的名士,比如韩馥袁绍之类,遗憾的是没人愿意举荐出身寒门的郭嘉,纵使有人举荐,因为举荐之人名气小他也不能得到重用。就像韩馥手下的下属,很多都属于韩馥属下官吏,并不是门客的性质,他们只会称韩馥为明公而不是主公,韩馥倒霉还是发达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大。这就证明,这些人还是不认可韩馥,郭嘉当然也不认可,他倒是对袁绍有好感,可是袁绍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
再其次,就轮到刘谦董卓之类的武夫掌权者,因为这些人不算科班出身,很是受到士子们的鄙视。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服侍这种主公,除非这种人能立下天大的功劳,取得很大的官职,让士子们从他身上看到高升的希望。
刘谦基本做到了这点,自从他废立了天子,使很多士子看中了他,于是荀彧荀彧刘晔选择了他。如果说,荀彧三人是看到未来的希望,郭嘉则是在此基础上感到了挑战。能够帮眼下形势最不妙的刘谦站稳脚步,最后使刘谦在朝中独掌大权,在此基础上伸展平生抱负建功立业,才是郭嘉最大的心愿。
郭嘉知道刘谦曾四处寻找他,希望他前去辅助刘谦,可是高傲的郭嘉怎么会两手空空前去投靠,他反复推演当下的时局,准备给刘谦送上一份平天下的大礼。可惜的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接到好友戏志才的邀请,戏志才希望他到濮阳一叙,畅谈天下形势寻找明主。
于是,郭嘉来到了濮阳,他还想劝说好友和他一起谋大事,没想到,戏志才见面给他推出了曹操。曹操郭嘉印象很深,假如当时李冰不出手相救,他早就死在曹家的马蹄之下,再说他心中已有定计,戏志才如何能说服了他。
戏志才和郭嘉两人正在想心事,室内一事静寂之极,这时,门外一个门子慌张地叫道:“大事不好了老爷!骠骑将军率人闯府!”
第154章 张燕的心思
“你真的是骠骑将军刘廷益?敢将昏君赶下台的刘廷益?难怪明知有埋伏还敢侃侃而谈!骠骑将军好胆色!张燕拜服!”
“承蒙夸奖,不敢当。”
“敢问骠骑将军,汉州真有将军说得那么好?”
“你派人去看看就会知道。”
“假如骠骑将军所言不假,张燕真是无地自容了。哎!不是燕想骚扰周边百姓,我们的粮食缺口实在是很大,得不到粮食糊口就会有很多人饿死。”
“哦!你们的人吃饱活命了,那些被你们抢走粮食的小民就该饿死?简直荒谬之极!你信不信,我平定幽州之后马上回头将你们剿灭?”
“哈哈!骠骑将军好大口气,难道我们百万军众只是待宰的羔羊吗?”
“哼!好怕呀!如果你们不再祸害周边百姓倒也罢了,我念在你们都是贫苦小民出身,以后也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假如你们执迷不悟,你们就是大汉身上的一块毒瘤,我会忍痛将毒瘤彻底解决掉,你不服是不是?你千万不要让我认定你们是毒瘤!逼急了老子,老子一把火将太行山烧一遍!”
张燕挥手制止手下的冲动,认真分析一边关于刘谦的传闻,倒吸一口冷气道:“我们只是想填饱肚子而已,骠骑将军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吗?如果骠骑将军能保证我们吃饱饭,我们绝不会下山骚扰百姓。”
“至于粮食,眼前我倒有一个办法解决你的难题,那就是,你派两万兵马帮我夺回代郡,我会送你一百万石军粮。”
“这——”
“哈哈哈哈!张燕!我问你一句话,希望你想好再回答。假如张角得到了天下,遇到这次异族肆虐幽州,你会怎么办?”
“将他们赶回去!”
“好!有血性!而今是两个民族之间的战斗,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汉人!”
“出兵没问题,阁下如何能保证不骗我们?”
“信不信有你,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试过之后你就会知道我的信用如何?”
刘谦见张燕还在思索,朗笑道:“你手下那些败类我已经将他们料理了,我希望以后不要发生此类事情。现在,你把你绑架而来的人质交出来,关于军粮的事情我会派人和你联络,这次合作愉快的话,我希望还有下次合作机会。”
张燕抬头望着弯弯的上弦月,感到今晚的月光是如此刺眼,他心中的思绪纷乱之极。他清楚,凭时下的黑山军,没有外援单单依靠自己的力量,要不了几年,黑山军就会成为历史之中的名词。
黑山军虽然有一百多万多人口,但是其中精壮男丁所占的比例并不大,最多的是妇孺老幼。起义之后数次战斗中,为了保护家人不被官兵杀害,断后牺牲的大多都是强壮的男丁,黑山军中除了拿起武器的孩子老人,真正的战士只有四五万人。
没有大量的强壮劳动力,想在缺乏农具种子,耕种不易的山区立足,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为了应对官府的围剿,为了保存生存下去的力量,加上缺医少药,张燕这个当家人几乎操碎了心。
通过两年的磨练,张燕渐渐看穿了现实,那就是,依旧抱着天公将军的远大抱负,等待他们的只是死路一条。为此,张燕最近有些投靠朝廷的心思,可是他又对朝廷抱着深深的戒心,他只想在保存实力的条件下,对朝廷输诚。像韩馥想将他们骗出大山之举,张燕当即就拒绝了。
在张燕心中,刘谦只是朝廷的一员,在没有摸清刘谦真正心思之前,他绝不会傻乎乎的完全投靠刘谦。而刘谦今晚之举几乎将他逼到绝路上,张燕不得不正视刘谦提出的条件。
刘谦此人一路的升迁史,张燕打听得很清楚,如果让张燕送个刘谦一个评语,绝对会是疯子二字。
西征凉州,明明能在正面击败韩遂,刘谦却要伏兵千里,只求毕其功于一役。最后的胜利,不管是刘谦运筹帷幄还是侥幸,在张燕看来都是疯子才会干的事情。
雒阳城换天,据说刘谦是在前一天下午筹划的,凭借他和王越两人竟敢挟持刘宏,而宫外只有区区五百家兵。在这样劣势情况下,在完全没有把握情况下,这个会将九族送到刀口下的疯狂举动成功了。
如果断然拒绝这个疯子提出的条件,这个疯子会不会真的火烧太行山?疯子的举止绝对不能把他当做正常人看。如果疯子刘谦放火烧山,以刘谦数次征战的经验,再加上他和小天子的关系,疯子刘谦摧毁黑山军简直易如反掌。
张燕不是没有动过将刘谦三人留下的想法,可是张燕绝对是个动脑子之人,他早盘算了,以刘谦三人没有半点伤势来看,刘谦三人绝对是非常轻松的,杀死了三百多精锐的黑山军。他怕如果留不下刘谦三人,等待他们的一定会是惨烈的反扑,到时候,黑山上百万的人命可就完蛋了。
时下,留给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他只有相信刘谦一次,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刘谦的信用之上。如果刘谦讲信用,如果刘谦的势力越来越稳固,他会在适合的时候,带领黑山军投靠刘谦。
如果刘谦不讲信用,他会冒险和异族联合消灭刘谦,如果刘谦发展的遭到遏制,他会从新选择其他的买家。
想到这里,张燕咬牙下令放人,将他绑架的人质交给刘谦,随后带着人马在夜色中匆匆消失。望着张燕离开,而端坐在战马满脸坚毅的刘谦,赵云心中对刘谦充满了佩服。就是他这个不是大哥的大哥,竟然逼迫扰乱常山郡多时的张燕低下了头颅,虽然手段有点恶毒,不过有句话不是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当晚,刘谦四人围着篝火攀谈了良久,刘谦也询问了其他几个人质的基本情况。得知他们全都是邺城中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后,这厮居然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如和张燕联合敲诈他们一把。
当问到从昏迷中清醒不久的小女孩时,小女孩撅着嘴翻着白眼就是不理刘谦,不过对于刘谦递过去的兔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吃得小脸蛋上全是兔油。吃饱之后,见刘谦一直盯着她看,白了刘谦一眼,随手将手中吃剩下的骨头朝刘谦砸去。
刘谦见小女孩如此可爱,伸手打掉骨头,笑着逗她:“小哑巴妹妹,念在你不会说话,哥哥不和你一般见识,呵呵!”
小女孩瞪大眼睛,绷着嘴道:“谁是哑巴?你是个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娘说,不要和坏人说话。”
这下子,把篝火旁的人们全都逗乐了,一个个笑个不停,小女孩见此,翻身躺在刘谦给她的行军毯上,再也不理她心中的坏人们。
这一晚,林中空地上的篝火彻夜未息,刘谦和赵云围着篝火亲切的攀谈了一夜,随着彼此的交流,两人之间的感情不知不觉的加深了。
刘谦是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和心中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心中激动得难以入睡,恨不得将赵云小时候尿过床的事都翻出来,不断地追问赵云的喜好及生长经历。
而赵云也对这个前世的大哥很好奇,他不但好奇刘谦和他前世结下的友情,还对刘谦短时间崛起抱有兴趣。男子大丈夫,大部分都对建功立业很有兴趣,十九岁的赵云也不例外。
随着赵云对刘谦的了解,赵云对刘谦这个大哥的兴趣逐渐浓厚起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谦脑子中竟然隐藏着那么多知识,不像他,除了十几年苦练枪法的枯燥日子外,其他的一无所知。最后,他不得不承认,玉真子师公太过偏心,用神仙的法力让刘谦神游昆虚,使刘谦学到了许多这个世上都不知道的知识。
为此,他心中坚定了辅助刘谦的想法,他认为刘谦就是上天送给大汉的救星。大汉在刘谦带领下,天下的小民一定会像汉州的百姓那样幸福,天下百姓富足安乐之后,就不会发生黄巾贼席卷大汉的叛乱。随着大汉国力的上升,周边的异族在刘谦铁血政策下,再也不会给边郡的百姓带来危害。就像刘谦所说的那样,他要协助刘谦建立一个光熹盛世。
东方还没有发亮,刘谦和赵云两人便起身切磋枪法,因为两人枪法系出同源,交手中相互印证下,两人都感到有些启发。刘谦也将他最近苦苦思索的太极枪,给赵云一点点透露出来,赵云听后眼睛立刻明亮起来,随后两人就太极融入枪法之事展开探讨。
两人正聊得高兴,不想东方天色早就亮了起来,刘义催促刘谦早点启程赶往邺城。刘谦大手一挥,一行人便向邺城而去。
刘谦此行的目地,主要是寻找赵云田丰几位河北名人,赵云是常山郡人氏,田丰住在巨鹿郡,张颌属于河间国管辖。原打算不经过邺城,如今却不得不把几位人质送回邺城家中。
谁知道,刘谦一行刚刚来到邺城城门,便被邺城的守军包围起来。
第155章 张颌
郭嘉骑术不精,外出游历大多以车代步,偶尔骑马也是一般的驽马,而今他坐下战马的速度远远超过他预料。一口气奔出十几里后,猛烈的颠簸和大腿根部隐隐地疼痛使他很不舒服。眼前形势危急他心中了然,咬着牙苦苦忍受着不让大家发现,不肯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
一群人渐渐接近了树林,郭嘉忍痛向前瞭望,蓦然,他大呼一声:“停下!”
经郭嘉提醒,一马当先的赵云凝目观察树林后,当下红着脸打马绕弯,后边的骑士跟跟者赵云盘旋到路边。
赵云打马来到郭嘉身边,弯腰鞠躬道:“多谢郭先生提醒,子龙莽撞了。”
刘义皱着小脸思索一下,感慨说道:“少爷教过,林中过静不见飞鸟,有埋伏!”
郭嘉呵呵一笑:“跟着骠骑将军学的不少嘛!”
这下子不但刘义羞涩的低下头,赵云也红着脸搓搓鼻子,恭敬道:“云愧对老师的教诲,兵法不能学以致用。先生大才!不愧大哥时常提起先生时,都是一脸敬服神情。请问郭先生,我们该如何应对?”
“呵呵!子龙也不差,我稍加提醒,子龙就明悟过来,未来定会是骠骑将军的得力臂膀。呵呵!好!我就陪他们玩玩,回去!”
刘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郭先生!绕路可就会耽误行程,来时我可打听了,走其他路径最少要多走上一天时间。”
“郭先生,云怀疑这是戏志才的诡计,如果真是戏志才算计我们,我想其他两条路也会有伏兵。云自信能为先生打开一条血路,送先生平安到达邺城。”
郭嘉还没有来得及发言,刘义急促接道:“郭先生不知道,我们这些弟兄配置的全是两张四发连弩,相互掩护下,可以不间断射击。我们也担心戏志才使坏,前方我们也埋伏了三百多名弟兄接应。”
压住心中的惊讶,郭嘉风趣道:“哦!我们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骠骑将军实在对我郭嘉不薄!呵呵!我说骠骑将军去年赢得轻松,原来有这种利器相助,怪不得。”
“你猜错了,连弩是战后才研发出来的,去年要是有连弩,少爷也不会受伤了。郭先生你还有心打趣,你就不担心他们蜂拥而上?”说到这,刘义摇头赞道:“果真好气度。”
郭嘉深深吸口气,眼神有点飘忽道:“放心,他们一时半会不会露脸。呵呵!你们说得不错,不过我也不是要换路,只是想引蛇出洞而已。等他们全被调开,我们再来到这里,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先生高见,如此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谋取最佳的战果!”赵云微笑道。
林中的乐进和李典这阵子郁闷得要死,相互间大骂林外的赵云等人。冲出去,又怕这些人待会向前走进埋伏,他们精心设伏露馅,遭这半天罪可就白受了;不出去,看情形这些人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最后一合计,还是守株待兔的好,反正这些人也逃不掉他们的手掌心。其他两条路早就被人彻底封死,想要打通没有两刻办不到,而两刻时间,足够尾随而至的他们将赵云消灭两次。
不多时,他们看到赵云等人转身而去。两位心中为上午半天的劳碌惋惜不已,骂骂咧咧的指挥手下当即向前追去,心中的恨意黄河之水都难以洗去。
千余骑放弃埋伏,轰隆着对着前方百余骑追去,两方马速持平,一方逃一方追。追过几个小村后,李典发现前边是一道低伏的墁岗,百余骑消失在墁岗上边。
墁岗前是一个长长的土坡,马力在土坡上受到了限制,李典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妙的感觉,他用力抽打战马全力奔到墁岗之上,发现找不半个人影,心中燃烧的怒火一下熄灭不少。
“见鬼了!这些人咋就不见了?”乐进随后来到岗上,吃惊地叫道。
李典没有驱使手下向前搜索,春天的原野中一览无余找不到隐身之处。前方五六里的地方又是一道土岗,不过李典不信,几个呼吸间百余骑能跑那么远,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疏漏了,他认真的观察起来。
李典笑了起来,墁岗呈弯弯曲曲的蛇形,弯曲处恰好阻挡住他的目光,几个马蹄印沿着墁岗下的下路向北逶迤而去。
“那些人下马步行转移我们的视线,让我们听不到马蹄声,以为他们消失了,他们跑不远,向北追!”
李典判断的不错,赵云一行人此刻全都下马步行,在狭窄的乡村小路上排成纵队,艰难地前行。小路过窄,战马并行都显得拥挤,路况也不好,故此他们行走得有点吃力。
在林外时,郭嘉心中就有了详细的计划。郭嘉这个人对于各地的地形颇有兴趣,他没有拜会戏志才之前,曾经将濮阳周边的地形勘察一遍。刚才,他发现刘谦属下的战马都是良马,速度比内地的优良战马要快上一点,于是他就想到了将损失降到最小的办法。
他利用他们距树林一百多步的优势,让大家降低速度,使追兵产生两边战马等速的错误想法,而后在长坡前全力放开马速,这样他们就将距离拉到两百多步。
有六百多米的距离缓冲,他们下马绕过一个弯曲的土丘,恰好阻挡住追兵的目光。等追兵醒悟过来时,他们利用较高的马速沿着小路猛冲。由于他们人数较少,中间不会发生多少碰撞,而追兵有一千多人,他们想在小路上疾速追击,简直就是做梦。
赵云等人行动要说也不慢,可惜狭窄小路加上战马间距的限制,让他们的队伍变得过长。追击中的李典看着离他最近只有五十多丈敌人,心中暗暗冷笑:“竟敢如此戏弄老子!你们也没想到吧?老子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他不会放过这个良机,凭着八十步例无虚发的射技,盘算着最少射落二十名敌人。当即引弓搭箭,谁知不射还好,一通攒射之后气得他火冒万丈。在追击中,他连续向最后的逃亡者射出十箭,居然没有建功都被对方的铠甲阻挡住了,如此打脸的结果如何能让他不生气。
李典沿着小路追击了几里之后,不妙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只好一路追下去,盼望利用人数和障碍优势留住赵云等人。他不用回头,也知道他的队伍全成了一队长蛇,训练时间过短的骑兵,时不时会连人带马掉到路旁干涸的水沟。他在心中大骂敌人的狡猾,同时也暗恨当时他咋没想到分兵,如果两头堵截的话,赵云等人这次估计完蛋了。
李典啪的一声猛怕他的大腿,这一下用力过足,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他好悔呀!
他看到逃亡的百余骑鱼贯从小路上跃到大路,轻松地向北方驰去,后边挨了十箭毫发无伤的骑士,还送给他一个蔑视的嘲笑。李典这会终于明白了逃亡者的意图,他们简直是牵着鼻子耍猴戏,气得差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用力挥动马鞭将战马打得嘶叫不止,战马发疯一般向前追去。
不一会,李典也跨上大路,心中的怒火使他的脸庞变成猴屁股。
在小路上还不明显,到了大路上之后,李典发现,敌人的战马全是千里挑一的良马,普通小兵坐骑居然比他这个将领的都好。再次中计的郁闷感,使他禁不住长啸一声,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滴在了马背上。
紧随其后的乐进也很生气,可惜他到时下还没有意识到中计,等到李典将他的分析说出后,乐进的两只眼睛顿时鲜红,鼻中冒着野兽般的嘶吼。望着距离渐渐远去的敌人,素有刚毅之称的乐进黑着脸,任咬破的嘴唇献血四流,决不气馁打马狂追。
赵云一行再次接近树林,郭嘉看到漫天惊慌的雀鸟,示意继续向前,一群人果断杀入林中。行了三百步不到,一处简单的断木路障显示在大家面前。
郭嘉望着路障皱起眉头,还没有下令,赵云毛遂自荐道:“骑兵交给郭先生指挥,这些路障交给我就行了。”
郭嘉一声令下,经过战场厮杀的老兵立刻布成一个圆阵,四发连弩平放在左臂之上,左臂下方的弓囊中还有一张上好弦的连弩。空出的右手伏在腰间的匣子,匣子中插着一排排短小的弩箭,如今有了加力的齿轮,无需用脚配合他们也能飞快的单手上弩。匣子的下边就是他们的武器,弩箭射完之后,右手可以第一时间取出武器杀敌。
郭嘉一边点头,一边郑重劝说赵云道:“子龙最好在一刻钟破开路障,我们还能保留一点弩箭。戏志才我还比较了解,估计后边还有好戏等着我们。”
赵云正色道:“半刻就够了!”
说话间,赵云双眸猛然紧缩,轻喝一声催马直奔路障而去,银枪对着一个足有千斤重的巨木点去。他左手握着银枪中间,右臂霍然下压,巨木在赵云的力量催动下忽然人立而起。
啪啪啪啪!
如果不是听音辩声,郭嘉根本看不到赵云瞬间挥出四枪,竖起的巨木随着响声离开地面,对着路旁的一颗尺余的松树砸去,喀喳声中,松树应声而折。
郭嘉刚想大呼一声,子龙好神技,却被几十骑早到的追兵打乱思路。
第156章 典韦战潘凤
郭嘉刚想大呼,一声子龙好神技,却被几十骑早到的追兵打乱思路。
他向南瞭望,几十名骑兵后边,源源不断追兵朝此而来,他暗叹一声:“我的计谋还没达到完美的境界呀!”
就在郭嘉瞭望之时,圆阵前方的十二名士兵放开了弩机。他们一点也没有逃亡者觉悟,带着轻松的神情,用嘲弄般的眼神,看着娇小的弩箭疾速点出几十朵鲜艳的雪花,看着追击者带着愕然的神情翻下马背。随后,他们摇摇头,有点不满意地快速抽出弩箭,右手像玩魔术旋转,一个呼吸不到又将弩机架在左臂。
李典乐进见此,心中都打了个寒战。要不是他们想摆谱,显示他们和小兵的不同,还有忙着召集两三里长的队伍,这一下不死也要脱层皮。他们是按他们配置思考而采用的针对策略,那里想到刘谦军中配置的都是军用弩机。
两人脑门冒起阵阵黑线,喝叫属下的声音更急了。焦急中,乐进见凑够三百多人,用毅然的态度抢夺了带军冲锋的资格,让李典继续收拢后边的骑兵,带着三百多人向敌人发起了冲锋。
刘谦亲卫军见三百多人一拥而上的情形,全都摇摇头,很为这些找死的猛士悲哀。他们带着惋惜中有点不满的神色,齐刷刷伸直左臂,将弩箭对着乐进等人,等待着乐进一点点靠近。
有了方才的教训,郭嘉起初悠闲地打量着这群满不在乎的老兵,时而回首望拿着千斤巨木当玩具耍的赵云,心中大骂变态。当他见乐进闪烁着凶光的红眼,离圆阵只有八十步,没有经过战阵洗礼的他没来由担心起来。
郭嘉心中计算着:“眼前可是三百多匹急促奔驰的战马,假设马上骑兵全被圆阵弩机清理掉,三百多匹战马巨大的冲击力也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冲锋估摸就能撞开一条血路,这些人全是疯子吗?”
很快,血腥地屠杀开始了,郭嘉自嘲地笑了起来,同时心中升起翻天覆地的呕吐感觉。
顷刻间,机括的响声和弩箭破空声同时响起,紧接着就是骑兵痛苦的惨叫和悲烈的马嘶。六十步的距离对弩箭太近了,郭嘉只看到一道道弩箭残影,骑兵身上就绽放的娇艳鲜花,纷纷跌落马下。前排猛冲的战马在弩箭威慑下悲鸣嘶叫,以各种姿态砸在伤兵或尸体之上,后边昏头的无人战马并没有安慰主人,惶恐的不断盘旋跳动,马蹄时不时光顾人体之上。
一百多位亲卫就像精密的杀人怪物,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闪动着说不出的快意。左手放弩、左手下探取出弩机的同时,右手将空弩夹在马鞍上,飞快地从腰间抽出弩箭放入弩匣中,快速转动摇臂上弦。上满弓箭后,左手的四支弩箭早已射空,两张弩机轻快交换后,又开始了下一套上弩发射的动作。
粘稠的血腥味道使郭嘉撩起裙裾下摆,捂在鼻间,心神彻底从战场转到亲卫身上。可惜,他只看到一套半动作,亲卫们将两张弩机上好弩箭后,将一张插入弓囊中,另一张再次驾到左臂之上。战场中已经没有一个会动的敌人,两百多匹战马渐渐安静下来,一股脑藏到林中避祸去了,战场又恢复了宁静。
“这不是战场平等的厮杀,这是赤裸裸的屠杀!有这种神兵利器,何愁不能辅助主公一统天下!”不知不觉中,郭嘉将自己完全卖给了刘谦而不自知。
乐进脑袋藏在死去的马腹之下,豆大的汗粒爬满了他的脸庞,原来略带青黄的脸色惨白得吓人。他尽力忍住疼痛得想要抽搐的四肢,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肩头上只留下半寸的弩箭屁股,鲜血顺着弩箭不停地向外渗出鲜血。
他嘴角抽动一下,算是他的一个苦笑。他知道同样的弩箭,他身体上还有四支。这五支弩箭不算是么,伤的不是重要之地,重要的是战马濒死时砸伤了他一条腿,随着战马死前的抽搐,伤情加重好像是已经断掉了。
他告诫自己不能动,如果引起弩手的注意,今天他注定会死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树林。他暗恨刘谦拥有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让他败得如此凄惨,让他败得一塌涂地。以他的见识,弩箭威力再大只能发射一轮,只要躲避开就能靠近敌人任意厮杀。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该死的弩箭居然没天理的连发四轮,当得知道的那一瞬间他就心如死灰,这一战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聚拢完毕的李典看到了连弩的威力,他的心中顿时犹如三九严冬,他靠什么打?靠人命填出一条血路?李典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如果靠人命拼下去,到最后他的人马恐怕还没有对方的多。
正在李典一筹莫展之极,远方扬起大片的尘土,李典嘴角禁不住翘了起来,在东郡这个地方出现这么多军队,绝对会是自己人。
李典猜得不错,于禁带着四千郡兵前来帮忙了。原来,曹洪和于禁带领八百步兵到树林北边五里处设卡,说巧不巧地碰到一个当地人。从当地人口中得知曾经有五百铁骑路过之后,于禁判断五百骑都是刘谦的人马。于禁详细的给曹洪解释了刘谦的骑兵都是出自北军,以他们当今的力量估计留不下五百精锐骑兵,曹洪也听曹操提过此事,于是决定让于禁回家搬兵。
这件事李典也知道,不过他以为捕风捉影之言不足信,也没把他当回事。通过方才的交锋,李典了解了亲卫的战力,心中也为如果亲卫有五百捏把汗。他眼下希望步兵大盾可以阻挡弩箭,这里距下一个关卡只有五里,有曹洪八百人守关,四千多人缠斗,刘谦的亲卫一定跑不了。
郭嘉也发现南边有大队兵马向此而来,一颗心猛然沉了下来,见赵云已将路障打开,立刻催促大家赶路。赵云也知道在别人地盘中,随时都有危险,也不废话带着大家向北行去。
李典见赵云等人逃跑,为了给曹洪和于禁争取机会,也带人咬牙尾随而去。就这样,形势又变成一路逃一路追的模样。
李典见赵云等人的距离和他越来越开,他心中更为曹洪担心起来,他放弃原本抱着尾随的想法,这下命令全军加速追击。追击中,李典追到一个斜坡旁边,斜坡的上边是一个小树林,心乱如麻的他没有注意旁边的环境,一颗心都扑到前边的关卡上边。
令他没想到,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河间张颌在此,射!”
咻咻咻!
无数弩箭尖叫着从林中飞出,李典的骑兵瞬间撂倒一大片,李典也算机警,眼角余光看到林中飞出一片黑乎乎之物,立刻翻身下马大喝着让后边停下来,滚落到路旁的水沟中。
骑兵听到李典的喝止,心中也是委屈得不行,他们倒是也想停下来,奈何坐下的牲口不配合。李典趴在水沟中,见二百多名骑兵再也站不起来,每个人身上都插着至少三支弩箭。无数的战马仰着脖子,受伤处鲜血如注,可怜的它们一下一下挣扎着悲惨嘶鸣,李典简直是心如刀绞。
李典去年就追随曹操,他可是很清楚这些战马是如何得来的。
去年,曹操下定决心要和刘谦一较长短,家人搬迁江东的同时,曹操请求曹嵩散尽家财打造属于他的军队。曹嵩虽然认为和刘谦对抗没好处,不过他平时是个没主意的老好人,只管吃喝玩乐没有野心,而曹操很有主见,家中很多事情都靠曹操拿主意。
这次也不例外,老好人曹嵩最后没有扭过儿子,一切都随曹操的心意行事。曹操此人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没错,可是对家人还不错,在讲究孝道的汉代,曹操也算是个孝子。
曹操咬牙给曹嵩留下一笔钱,却规定家人都要勤俭节约,包括幼小的小曹植也要缩减开支。李典听说曹操为了节省开支,一家人天天只吃咸菜,而训练的士兵们三天两头可以吃上肥肉,这一点让李典打心眼里佩服曹操。
兵源没有难道曹操,时下东郡遭灾很多人都要到外地讨生活。听说太守招兵都围了过来,曹操还有挑选的余地,曹操从中精挑细选了一万名士兵,再多曹操的财力就维持不住。步兵建立了,骑兵就是个大难题了,战马在内地不易得到,价格不菲之下还不容易收集。
为了弄到两千匹战马,曹操和戏志才等人无数次跑到豪强大户家中,以超过市场价两倍才勉强收集了一千多匹。后来,包括李典在内的属下,都为曹操的高尚行为而感动,就把家中的马匹交给曹操。不足之处,他们还回到家中寻亲访友,花了相当大的价钱,今年三月曹操终于拥有了两千匹马。
李典还在为死伤的战马揪心,忽然,他看到林中窜出来和方才装扮一样的骑兵,大约有四百骑。见此,李典的心脏感到被严寒冻结。
蓦然!他又看到赵云等人带着森然的杀气扑了回来。李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翻到在干涸的水沟之中,昏迷前他呻吟道:“于文则你要给兄弟们报仇!”
第157章 甄宓
李典挂念的于禁带着四千穿着各色衣服的步兵,额头冒着热汗催促手下士兵跑步前进。前方传来凄厉的惨叫呼杀声,顿时让他心急火燎起来,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领着十几名护卫向前一探究竟。
不到里许,于禁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前方两百丈,百余名自己的骑兵慌张逃命,后边一大群黑甲精骑呼啸着追杀过来。于禁看得清楚,黑甲骑兵左臂持弩,无数弩箭从弩机上激射而出。
一百丈距离弩机而言完全不算距离,一阵厉啸之后,东郡骑兵又掉落一大片,无数惨叫响彻在树林之间。几十匹无人战马因为屁股上插满了弩箭,它们嘶叫着晕头朝前猛撞,十几个倒霉的骑兵被战马撞落马下。落地骑兵还没来得及探查伤情,无数只镶铁的马蹄重重从他们身上踏过,咔嚓骨折声与濒死厉叫声交织一片。
就在骑兵被弩机射落之时,于禁见黑甲骑兵的弩机已经射空,紧悬着的心脏落下来,心中念叨着,剩下的百十多名骑兵有救了。于禁回首向步兵看一眼,步兵前部和骑兵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百丈,他心中甚至浮现如何布阵吃掉黑甲骑兵的念头。
正思考着怎样吃掉黑甲骑兵,于禁耳旁又震荡着连续地厉啸,尖锐的厉啸震得他耳膜发疼,他急忙回过头来。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只是回头看一眼的时间,一个呼吸而已,八十多名骑兵怎么就全完蛋了?乐进受了重伤,损失了三百多人,李典人呢?半刻时间他们不可能消灭我们七百多名骑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禁望着扑到一地,以各种姿态死去的骑兵,偶尔微弱呻吟的伤兵,垂死挣扎眼中将近没有光彩的战马,他惊呆了。其实他知道,曹操苦心经营的千余名骑兵完蛋了,彻底完蛋了,只是他不想承认这个残酷的后果罢了。
“大人!大人!他们逃跑了!”一个护卫见于禁发呆,只好大声提醒他。
在护卫提醒下,于禁清醒过来,蓄在眼中的屈辱泪水忍不住滚落下来,于禁没有擦拭,他用略带哽咽的声音吼道:“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将敌军全歼,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于禁咬牙切齿追击时,亲卫骑兵在赵云张颌带领下早就转头而去,于禁带来的四千步兵可不是闹着玩的。在两旁都是树林的狭小地形中,骑兵根本不能完全展开,发挥骑兵灵活机动的作用,假如让拥有重盾的步兵包围起来,他们真的就是白痴了。
奔行中,赵云看向郭嘉的眼神更加敬服,忍不住赞叹道:“看郭先生体质并不康健,胆量却使我敬服,方才先生回去追杀的策略,我就不敢去冒险。”
郭嘉忍住浑身的疼痛,露出白牙笑道:“子龙谬赞了,如果不趁敌军遭遇埋伏,心中慌乱的良机击破他们,下边的路就更不好走了。
此举看似冒险其实并无大碍,我的本意也不是全歼他们的骑兵,只想尽量消灭他们的机动力量,为我们的逃跑减少麻烦而已。大家千万不要松懈,后边有四千追兵,前方应该还有一道关卡等待着我们。”
赵云等人听郭嘉如此,心中也有点担心。这次来到东郡,没有考虑到戏志才竟然后如此丧心病狂,加上事情比较紧急大家都是轻装前进,每人携带的弩箭只有三匣。经过两次战斗,弩箭已经用去了一半,要是前边遇阻,后边的四千步兵依靠这点弩箭是万万不够的。
虎口关卡,属于东郡北边一个重要的关卡。
关卡设在虎头上中间一道山隘中。虎头山不高,只有四百多米,只是山势比较陡峭不易攀爬,故此,这个名叫虎口的关卡,成为往来客商的必经之路。
山隘宽约百余丈,平时有一屯人守在这里。因为关隘比较宽,也算不上险要之地,士兵们只是在两旁建上房子。房子前用拒马方木之类形成一个关卡,中间有一根丈余长碗口粗的木头横在中间,方便路过的客商交钱纳税。
至少上一次赵云路过就是如此,当赵云一行人来到这里时,不出所料,原来的横木不见了,大路被无数巨大的木头和千斤重的石条封死。原来课税的郡兵也不见了,关卡前后密布着无数身穿破旧铠甲,手持武器,头上缠着黄色布条的贼众。
曹洪用黑布蒙面,只露两只眼睛,骑在一匹红色的战马上,冷冷地打量着两百步之外的黑甲骑兵。曹洪身后就是封死的关卡,巨木之上还有两百多名弓箭手,以木头做掩体,弓箭的箭羽搭在弓弦山上,只等黑甲骑兵靠近上司下令发射。
曹洪看到不远处一团烟雾缓缓升空,心中更是坚定了必胜的把握。前后封死的坚固关卡,后有数千追兵,假如这样还不能致黑甲骑兵于死地,简直就没有天理了。
“除非他们插上翅膀从关卡上飞过去,关键是他们会吗?”
想到此,曹洪看赵云等人的眼神恰如看到一堆死人,轻蔑地看着黑甲骑兵减缓马速,最后变成一步一步向前走来。心中暗骂:“老子早就算到乖儿子得下马,不下马你们难道用战马往关卡上撞吗?那老子倒是省功夫喽!”
曹洪盘算着,两军间距还有一百五十步,等到一百步的时候,他只管一声令下,两百弓箭手就能夺取一片黑甲骑兵的性命。越想曹洪越开心,他不禁猜想,等到曹操回来会如何的夸奖他,别人发现不了,黑布之后曹洪得意的狞笑。
蓦然!
曹洪黑布之后的笑容不见了,脸色瞬间变得惊愕之极,嘴巴就像发情的河马。不过曹洪就是曹洪,他立刻从身旁盾兵手中抢夺大盾,见盾兵不老实,曹洪挥动大刀一刀将盾兵削为两半,用大盾护着身体立刻向一旁逃去。
曹洪身后当即响起一片骂声,骂声中郡兵慌张地效仿曹洪纷纷散去,关卡前后一时间乱成一团。而曹家嫡系出身的弓箭兵则瞪着两眼,看着前方一百多步的黑甲骑兵,有看看四散奔逃的郡兵,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为好。
曹洪听到身后鼎沸的大骂,心中很是不以为然骂道:“麻辣隔壁!你们这些东西怎么知道弩箭的可怕!那可是轻易穿透木盾的存在。老子不是怕死,老子只是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老子还要保存己身辅助大哥扬名立万!最重要的是老子刚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她还没给老子留个后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子怎么着也要对得起祖宗不是。”
很快,一百三十步远的亲卫军,给曹操嫡系弓箭手上了生动一课,弩箭厉啸着像暴风雨一般,对着两百位游移不定的弓箭手飚去。持续的打击一轮之后,一千只弩箭照顾下的弓箭手,只有几位幸运的身负重伤者残留下来,他们滚落在木头石块中间,用惊恐的神色回味着方才噩梦般的记忆。
赵云见清理了守护关卡的守兵,回头请教郭嘉下一步该如何办。
郭嘉摇摇头道:“如果谋略能代替将士,大汉养兵还有何有。此时此刻,只有盼诸位的勇力了!大部分兄弟上前阻敌,留下一部分清理出一条道路,只有这样了。”
赵云拍下郭嘉肩膀,豪气干云笑道:“郭先生说得好,要我们这些将士就该驰骋沙场!儁义!你带一百名兄弟前去开路,剩下的交给我了,这是军令!”
张颌不服的转过头,大喝道:“兄弟们!能不能为大家争取宝贵的时间就看我们了,废话少说!开工!”说完催马直奔一个巨木而去。
就在此时,刘义攥紧拳头大声疾呼:“兄弟们!骠骑将军经常教育我们什么?”
五百名亲卫憋足了劲,全身青筋毕露,神色激动,嗓音嘶哑叫道:“不抛弃!不放弃!”
刘义小脸一顿,嘶叫着:“你们怕死吗?”
“不怕!”
“为什么?”
“有骠骑将军帮我们看家!”
“报效骠骑将军正是此时!”
“正是此时!”
赵云忍不住也跟着大叫一声,而后带着四百位生死淡然的勇士拨转马头,呼啸声划出一个半圆,从刚刚出现浑身尘土的于禁步兵面前驰过。
瞬间,步兵的前锋被弩箭射杀两百多人,还有百余名受伤倒地惨叫不已。于禁在大盾掩护下,厉声疾呼大叫不要怕。用兵力优势为步兵打气,让大家勇敢望前冲,重要占据了这片空地,骑兵没有借力加速的空间,胜利一定属于他们。
在于禁鼓动下在重金诱惑下,郡兵们认为于禁说的不错,以他们四千对五百,只要将黑甲骑兵的空间压缩,胜利的结果简直是不言而喻。
于禁并没有驱使士兵上前送死,他及时让杂乱队伍整顿队形,前排一律安排为举起沉重大盾的盾兵。这种大盾表面中间加铁两层,每个都有八九十斤重,可以防护大半个身体,强弩不能射穿。郡兵见前边有一道坚固的盾墙保护他们,再次振奋军心踏着方步,对着关卡嗷嗷扑来。
郭嘉看到郡兵结成方阵,步步为营向前推进的势态,两道浓眉皱到了一起。
第158章 张颌拜主
关卡前空地不大,只有两百多丈。于禁说得不错,只要压缩骑兵运动的空间,骑兵必败无疑,这也是郭嘉暗自发愁的地方。运筹千里于之外,智计百出如鬼谋,战略一等一的郭嘉却不精通局部战术。
赵云有点无招可使之感,这些郡兵还是经过十几里长跑,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战斗力下降了不少。如果方才不是听从郭嘉的建议,覆灭了东军的骑兵,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不想赵云身边的老兵及时为他解决了烦忧。赵云及时调整队形,拉成一个扁平的椭圆,带着四百骑险之又险的从大盾面前掠过。无数弩箭从盾兵横队的缝隙内穿过,顷刻间,前边两排重盾兵倒下了一半,盾墙残破了。
重盾兵在于禁呼叫下,后边的重盾兵缓慢的补上前边的空位,可惜,他们刚刚列成盾墙,四百骑又沿着方阵一角走成一条直线,无数斜射的弩箭再次光顾了重盾兵,盾墙当即又残破下来。
赵云带着骑兵折转三次,射杀射伤千余名郡兵之后,重盾兵几乎已伤亡殆尽,如此结果让于禁气得差点吐血。战果看似颇丰,但是他们也没有多少空间能够迂回了,他们只剩下最后一张上满弩箭的弩机,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起来。
平生第一次遇到危难的赵云,咬紧牙关,他大吼一声道:“为了给其他兄弟争取时间,为了完成骠骑将军的任务,我赵云今天决意一死,你们呢?”
“愿意同大人赴死!”
“好!不怕死的跟我来!”
赵云那边整齐高亢的叫喊声中,带着慷慨赴义的悲壮,这种无畏的不惧生死的豪情,不但打动了卖力搬开障碍的一百名亲卫,也震撼了郭嘉和张颌的心田。
听到兄弟们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为了让他们生存下去,不惜付出宝贵的生命。一百名亲卫红着眼睛,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玩命的加速搬运巨木石条,工作量竟然曾加了不少。郭嘉看到,一位亲卫背负五百多斤的大石,汗水侵蚀了他的双眼,他硬是咧着嘴强忍住不发一声。颤抖打软的双腿快速行走在枯枝碎石之上,大脚每一次重重地落地,都让郭嘉怀疑他一定会歪倒在地,可是几十丈走到头,他也没有倒下去。
郭嘉感到眼前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他为这些简单可爱的士兵感动了。他心中不停地疾呼:“有此强兵天下有谁还能阻挡!刘谦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训练出信念如此坚定的强兵?不抛弃不放弃,简直说得太好了!刘廷益!主公!郭嘉以前小看你了!
哈哈哈哈!感谢主公为我打下施展抱负的基础,感谢主公舍得用如此强军换取我的性命。主公!只要你今生善于听取我的忠言,只要军粮战备跟得上大军征伐的脚步。不是郭嘉夸口,如此强军五万为剑体,以主公帐下的众多的猛将为剑刃,一年之内平扫海内,而后把持朝政成就主公万事霸业!”
因赵云军令强迫,一腔怒火埋头对付巨木的张颌听到将士呼喊,手上不由自主地又添加三分力气。虎吼一声,破天荒的爆发出平时发挥不出的力量,一个约有八百斤重的树干被他挑起。双臂用力一甩,树干越过无数人头,而后砸在路旁的房屋之上,轰隆一声,树干和乱飞的碎瓦一起掉到房中。
张颌早就知道刘谦的兵能打,不久前也见识了他们的威风,他原以为,这样的强兵就能保证刘谦立于不败之地,没想到最终还是远远超过他的估计。
原来,他还对刘谦当天对他加官晋爵的许诺有点怀疑,对刘谦耍手腕强迫韩馥将他交出,还有刘谦当天压迫他的神情有点不满。没想到,拜主当天刘谦就交给他一个秘密重任,使他心中顿时热切起来,就为刘谦这份没水分的相信,他决定跟着刘谦好好干下去。
今天,他终于领略了强军的风采,领略了刘谦治军精髓。这些见识更加坚定了追随刘谦的信心,他开始真心幻想跟随刘谦封侯拜将的光明未来。想到此,张颌禁不住再次大吼,一个个树干被他凌空送到路边的瓦房之上,砸塌了十数间房子。
张颌弄出的轰隆声惊醒了郭嘉的遐思,他凝目一看,马上来到张颌身边,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张颌。张颌听后大喜过望,立刻指挥属下集中打开一条能通行两人的小路。只要能通行两人,利用百余人的强弩阻挡敌人,大队伍基本上能够保全。
说来时间很长,其实只是两人的思想波动而已。就在郭嘉清醒过来之时,赵云带着四百亲卫斜着向东郡步兵杀去。不用赵云特别要求,亲卫早早将臂张弩射空,左手送回弓囊之时,右手早就取下特质的长矛,准备和步兵短兵相接。
赵云没有用弩,只见他端坐马背,左手执弓右手搭箭,眨眼功夫,五支羽箭分别插于五个人的喉咙。八十丈距离,赵云连发三次,每次五支飞羽,十五支箭没有一支落空。赵云再摸箭囊,只摸出一支,此时,赵云离步兵相距只有八丈。
赵云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笑,没人看到箭羽如何飞出,箭矢打着螺旋穿过前边步兵的喉咙,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他的脖颈。脑袋一下子掉在地上,被一个不长眼的步兵踩到脚下,倒霉的家伙当即来个狗吃屎的动作,然后他就被涌动的大军踩得不能动弹,郁闷又不光彩的死掉了。
如果说没有人注意赵云也不正确,其实赵云出神的神技被一个人看到眼里,这个人就是早些时候单独逃命的曹洪。曹洪逃到一边,心情不好的他只好期盼随后赶到的于禁帮他出气,于是他很有点悠闲地观察起来。
黑甲骑兵所向披靡的连弩,给他留下很深的记忆,为此,后来他打造了一个沉重的巨盾用来应付连弩。随着骑兵空间的不断缩小,他又见识到频临绝境中,黑甲军爆发的不屈又淡然的赴死意志,让作为对手的他也不得不赞叹。他心中第一次期盼,有朝一日他也可以带领这种强军,为他征战厮杀,为他建功立业。
还没等他发完感叹,他又看到赵云每次五箭的三连射,那种精确的锁喉神技使他自叹不如。如果说以上属于赵云的技巧,最后一支箭爆掉脖颈后又连续射杀五人,这种力量曹洪只有在旁边暗暗咂舌不已。
再往后看,曹洪真有点看不下去了。赵云的枪法居然也是神乎其技,只见一片华丽的枪影之后,十几名步兵捂着喉咙翻着死鱼眼不甘地倒下,在他前边完全没有一合之敌。斗胆上前的于禁还没有来到赵云身边,看了一眼呼啸而来的铁骑,叹口气又回到指挥的岗位上去。
如果说赵云一个人厉害,曹洪也不介意,你一个人难道能将四千人马杀光吗?杀不到一千累也把你累坏了。问题是赵云身后的黑甲骑兵也不是吃素的,看看这些人的杀人技巧,再想想自己的蹩脚骑兵,曹洪都感到脸红。
这些家伙简直全是杀人的恶魔,左手和右手端着长矛,右臂夹着矛尾,利用速度捅向步兵,一下子就是一根糖葫芦。更气人的是他们根本不再乎长矛,完全没有取回去的想法,顺手抽出曹洪没有见过的怪异的狭长弯刀,挥动着朝着步兵的脑袋劈去。狭长的弯刀无疑非常锋利,没有见一次卡壳的现象,每次都是顺利的劈下一个头颅。
虽然黑甲骑兵很勇猛,可惜他们人数太少了点,场中的空地越来越小。曹洪见形势大秒,顿时有了新想法,他立刻就想催马去寻找于禁。哪想到在赵云带领下,黑甲骑兵向侧面撞开一个口子,盘旋一个半圆,又抽出一排长枪。东郡步兵马上想到一串串人肉葫芦,再也不顾官长的催促,畏缩着倒退起来。
这样一来,场面渐渐又恢复了原状,曹洪见此咬牙暗骂一声,今天不豁出性命看来是不行了。然后,他脸上绽开一丝笑容,他看到于禁和病歪歪的李典纠集了百余骑兵,正准备去对付黑甲骑兵。他暗赞,英雄所见略同,屁颠屁颠地寻找于禁李典而去。
李典当时并没有受伤,只是急火攻心气昏过去,不久和他一样掉入水谷,而逃过性命的属下将他救起来。李典醒后,不顾属下的关心,毅然带着几十名属下来到了虎口关卡。他见赵云骁勇之极,然为不缠住赵云,黑甲骑兵的锥尖便锋利无比,步兵轻易地便会被他们凿穿,而失去赵云的黑甲骑兵就会成为没牙的老虎。
李典之言深得于禁的赞同,他马上收集马匹骑士,居然召集了三十多名骑兵。加上李典的人马,这样一来他们就拥有一百多名骑兵,勉强有了与赵云拼杀的资本。见到曹洪前来,两人也不追问曹洪为何失守,曹洪和他们比起来毕竟属于曹操的本家,再说今天他们也是输得一败涂地,也没有相互打压的意思。
三人身手相当不错,自信凭三人之力绝对能够成功将赵云置于死地。他们带着百余位骑兵蓄积待发,最后他们脸上都浮出一丝惊喜,他们终于等到击破黑甲骑兵的良机。
第159章 袁仁的背后
天地良心,今天事物较忙,上午偶就上传了,为啥找不到?现在慌忙再次上传。风起提前为大家拜个早年,春节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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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雒阳城,春意正浓。城内城外,踏春之人,熙熙攘攘。
晚春时节,寒意消无,绿树成荫,万花争艳。吹面不寒杨柳风中,行人皆面带春风,明媚的春光,使人发自内心的舒坦。
南城大将军府后花园,各色鲜花娇艳缤纷。种种花香荡漾其间,闻之肺腑留香。后花园南边有几座精致的亭榭楼阁,其中一间临水的楼阁就是何进的书房。书房两边开窗,主人看书之余,可以轻易的观赏花园中的美景。
带着花香的空气随着清风,从书房中不断地流动着。阳光透过南窗照射在窗边的案几上边,使主人何进半个身子沐浴其中。
如此美好的天气和环境,却没有给何进好心情。何进高高跪坐在案几后,他微微将脸微侧,脸色乌黑阴沉,阳光将他的脸分隔为明暗两部分,阴影中的眼睛阴鸷得吓人。
“袁仁!都是你这个废物!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本将军如果不是听从你的计谋,怎么会把党人逼得差点翻脸!这下好了,袁术袁绍外放地方,不久后都能手握重兵,这可如何是好?”
袁仁伏地行礼遮掩住脸上闪过的一丝尴尬,起身后调整一下状态,娓娓说道:“大将军息怒,这两天我实在病得厉害,听说中牟有名医就慕名而去。今天刚刚回来,就匆匆赶来看您。您不用担心,从党人的行动来看,恰好证明他们怕了您。”
“不要卖弄了,快说!”
“大将军您想,袁术和袁绍可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是党人心目中理想的接班人。而今,党人不得不将他们未来的接班人派离雒阳,这就说明他们已经没招可使了,说明我们屡次与党人交锋一直处于上风。
新天子登基后,执金吾被党人控制在手,而北军我们只能控制一半,当时的局面实际上是党人占上风。后来,疯子刘谦在雒阳城胡闹一气,不小心就把执金吾刘焉干掉了,我到现在还在怀疑刘谦的心思,或许他就是想让我们两方力量达到一个平衡。不管刘谦居心如何,当时的情况下,我们就应该去争取,很好,而今一半的缇骑来到您的手中。
这样下来,朝中的力量达到了平衡,而地方上我们有董卓和丁原两人相助,这是党人万万不能相比的。大前天,我劝您答应刘焉提出的设立州牧,这也是为我们好,将熊熊一窝,指望那些从来没有带过兵的党人,从无到有训练新兵,练得再多也是白搭。
我们就不一样了,凉州和并州都是出强兵之地,稍加演练就能上阵杀敌,再加上董卓和丁原两位都是宿将,由他们带出来的兵绝对是强兵中的强兵。不是我夸大其辞,我们拥有的强兵一个能抵他们的五个,大将军这下还怕袁术和袁绍吗?”
何进脸色稍好,沉吟一下道:“可是,党人拥有的州郡数太多,他们的总兵力合在一起,那就是一个可怕的数量。”
“大将军多虑了!我给您分析一下眼下大汉的形势。如今大汉十四个州,其实还是十三个州,汉州割占的是荆州之地。十三个州,交州可有可无不再计算,这下只有十二个州。幽州刘虞两边都不是,以刘虞的性格也不是争强斗胜之人,也可忽略。
剩下的十一个州,我们原来掌握了两个。前天,刘焉上奏天子,设立州牧镇压各地叛乱之后,向天子申请去益州平叛。不想这片忠心天子竟然不领情,白白便宜我们得到一个益州,这样我们就有三个州。
党人拥有的八个州中,熟悉水战的荆州和扬州除外,党人只剩下六个州。根据小天子让步,规定每个州拥有兵力不能超过四万来讲,他们最多拥有二十四万军队。
而董卓和丁原都是有将军号的州牧,战时我们轻松就能募集二十万兵马,再加上益州的四万兵马,我们拥有的兵力相当。不一样的是,我们的二十四万军队中,可是有十七八万骑兵,他们的骑兵能凑够五万吗?”
何进点点头,高兴说道:“你还没有算上董卓交结的那些羌人,董卓说了,那些羌人对朝廷忠心的很,都希望在我麾下效劳。”
“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听说这些羌人有十万人马,如果大将军收拢旗下,党人估计要吓哭了!”
“只是最近缺乏粮草,今年下半年我就着手安排这件事情。对了,最近天子很奇怪,一般的朝政也不见他过于参加,为何会对设立州牧和刘焉之事反应激烈?”
袁仁思考了半天,用不自信的口气道:“或许是刘谦对天子说了刘焉的坏话,天子就对刘焉有了成见。大将军,天子对您——”
“没事,天子比较念旧情,对待我这个舅舅还不错,刘谦如果够聪明就不会说我坏话。不提这小子便罢,提起这小子我浑身都不舒服,珣美,你说我怎么才能把刘谦除掉,一解他叛我只恨!等他封王也不知道该等多久,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袁仁心中嘲笑道:“刘谦根本不是甘于人下之人,我可听说了,兵变前是你先对不起刘谦。就凭你当时的态度,如果我是刘谦,早就想办法让你死在乱兵之中,你还有脸骂人家。”
心中诽腹着何进,袁仁脸上却做出深思的神情,半晌之后,很有把握说道:“其实大将军您只要使党人屈服,收拾刘谦完全不是问题。”
“哦?难道珣美想到了收拾党人的良策?”
“不错!”
“珣美速速道来,我定当洗耳拱听。”何进说到这里,心中暗骂,什么玩意,要不是党人大多都离老子而去,加上有些事不能让他们知道,老子会用你这个丧家之犬。
“只要大将军稍微担当一下,让董卓和丁原做出向雒阳城进军的事态,懦弱的党人绝对会屈服在大将军脚下。”
何进思考一下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党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硬东西。”
“哈哈!趁党人各地还没有整顿兵备,干脆让他们领兵前来好了,到时候,天子控制在手,一道圣旨就能杀了刘谦。”
谁知道何进听完摇摇头道:“你是没见刘谦发狂的样子,冷静得可怕,和他平时平和的性情而言,简直是两个人。他手上可是有数万兵马,全是精兵强将,这种人不是轻易屈服之人,圣旨对他没用。”
“大将军多虑了,他在凉州西部据说有一万多骑兵,幽州这次带去两万多人,听说汉州还有八千州兵。汉州只是在南阳郡基础之上设立的,南阳郡郡兵去年早就打光了,而今又有粮食的限制,如今汉州能有一万五千人,我都高看他。
他敢抗旨不尊,一纸天下共讨伐的诏书一下,他就是天下的敌人。他在西边万余骑兵有董卓数万精骑防御,汉州万余州兵那会是北军对手。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两万多人,到时候没有粮食补给,在天下兵马讨伐下,他只有灰飞烟灭之途。”
“妙计!我得珣美如得子房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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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说服何进的袁仁,出了大将军府之后,脸色就变得不大好,他一个人漫步在春风之中,心中却感到很累。
这倒不是说他后悔谋害刘谦,在他心中,眼前刘谦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恨不得踩着刘谦的脸,让刘谦跪在他面前求他。当着刘谦的面,将刘谦的女人一个一个拉出来先奸后杀,让这些女人都死在刘谦眼前。特别是马荷那个贱人和刘谦,他早就想好一万种招待这对狗男女的酷刑,让刘谦尝尝得罪他的下场,让这对狗男女一辈子生不如死。
袁仁感到累,是因为他也是一个有抱负,有远大志向之人。袁仁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出身世家的他,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心中的抱负就是出人头地。因为袁氏四代代代出三公之才,做三公就是他,也是袁家几代人的目标。
他知道,一人之力如何也治理不好这个偌大的天下,他需要帮手,而帮手却要在党人中寻找。而今何进马上就要调兵进雒阳,不久之后,何进就能顺利夺取朝政大权。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得不浮出水面和党人对立,从而名声大受损失,在想招募党人在麾下效力,难度不啻于登天。
也就是说,今天献给何进的策略与他的理想相悖,并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归其原因是,一个人两天来不断说服他,最后他只有勉强点头,无奈的答应下来。
这个人在袁仁生命危机时,及时给他送信,使他躲过袁术的血腥报复;是这个人告诉他,天下能够收留他保护他,还能使他实现抱负之地,于是在这个人的庇护下他来到何进这里。这个人心中对刘谦的恨,完全不下于他;这个人的计谋完美毒辣,善于利用不断变化的形势,令他自认不如高呼绝妙。这个人就是曹操。
使许多人没有想到,曹操在刘谦离开雒阳第二天,就来到了雒阳城,开始进行颠覆刘谦的活动。到来当晚,曹操就找到袁仁,劝说袁仁向何进献争夺执金吾之策,袁仁按计行事,何进如愿的夺得一半缇骑。
从此后,何进很是重用袁仁,这让袁仁更加看重曹操。而曹操频繁活动在袁绍袁术等人中间,一切行动都是秘密行动。
不久后,曹操告诉袁仁,曹操看穿刘焉有不臣之心,利用王允对刘焉旁敲侧击,最终使刘焉上场赤膊,向小天子上奏设立州牧。袁仁还知道,当袁术袁绍外放的当晚,两兄弟争着请曹操喝酒,都被曹操婉言谢绝了。
今天,曹操去了河东郡,因为河东军有一个卫家。
第160章 邺城的决断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每天都笑口常开!事事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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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来到甄家为刘谦准备的客房,杜畿一五一十将暗隼卫快马传来的消息告诉了刘谦,刘谦听完,心中顿时感到憋屈之极。
关于历史上,刘焉向灵帝刘宏提议设立州牧之事,在离开雒阳时,他曾经提醒了小刘辨,没想到还是弄成如此一个结局。他不知道,小刘辨听到刘焉上书设州牧时,曾经三番五次的压了下来,并没有交到朝堂上商议。
刘焉见屡次上书没有一点回音,就走起来迂回路线,他先找到袁隗等党人,希望能够得到党人的支持。刘焉和刘表一样,也属于老牌党人,只是他没有刘表混得好。袁隗等党人开始也没有重视这个提议,毕竟是实行一百多年的制度了,他们感到少养兵百姓就少纳税,光武帝当年的精兵简政政策还是很为国家考虑的。
后来袁绍袁术等人上场了,他们说,实行州牧利于镇压各地叛乱,可以创造一个稳定的社会形势。更有利于党人势力的增强。随着党人势力的壮大,何进就必须认真对待党人的态度。假如何进向党人低头,未来朝政事务党人就能独立决策,党人都是国家精英,这比不懂治理国家的屠夫当政,可会强上千万倍。
党人大多都是玩弄政治的高手,经过袁术兄弟的提醒,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党人这时候的出发点,还是比较纯洁的,他们眼下只想造势,想以势压人。在儒家大一统教育影响下,党人心中,而今还没有割据自重和造反的想法。
至于袁仁提出的党人不善练兵,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如果他们听到这个说法,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道:君不见班定远三十六人入虎穴,斩杀匈奴近百人;君不见卢子干五万雄兵围张角数十万于广宗,迫使张角不能动弹。
在党人和何进不断游说劝说下,不但小刘辨心动了,连小鲁肃和荀攸也感到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毕竟不知道历史,不知道因为州牧制度摧毁了大汉王朝的支柱,为东汉的灭亡掘下了坟墓。不过,荀攸和小鲁肃也担心地方势力过强,最后会影响中央的集权,就提出根据每个州的大小,规定了各州拥军的数量,最多不超过四万,等地方安定下来后裁撤一半。
如果说刘谦只是为设州牧心中有点不安的话,更让他生气的是,郭嘉被戏志才骗到东郡,而后软禁起来。他还通过杜畿了解到,沮授之人不满他的原因,也知道了田丰已经投奔了袁绍。
原来,袁绍在不久前,曾派手下谋士逢纪郭图来了趟冀州。逢纪和郭图会见了沮授等人,并且顺利地邀请到田丰为袁绍效力,期间,逢纪和郭图二人私下没少说刘谦的坏话。
说到这里,刘谦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必须承认,在党人之中袁绍的名声是他不能相比的,如果说袁绍是一碗水,刘谦在党人中的影响力可能只有一盅水,相差最少上百倍。
袁绍救助党人无数,平时十分爱惜羽毛,当听说某人是名士后,不惜千里奔波折节下交,更不要提袁绍掷千金如粪土的英雄气概。单论军功拥立之功来言,刘谦已经保证天下士子都知道了他的名字,可惜刘谦恣意妄为不顾传统的个性,很是遭到一些人的不齿。
如果说袁绍能和王莽的谦恭有一拼,刘谦离王莽伪装的水准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刘谦平时虽然不找事,可是他没少干一些惊世骇俗之事,这些事全让天下人跌破眼镜,如果那个时代有眼镜的话。
古人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就是说,想平天下,首先要把自身的修养提高,在修身基础上才能一步一步前行,不然你的根基就不牢固。而刘谦的修身在党人眼中,很是失败,最近虽然有长进,但是离党人的要求还有一段差距。这也是刘谦建立南都学院,党人不在乎的一个原因,你连自己的修养都没弄好,还像去教育别人,你以为天下人都是白痴。
分析一番后,想着袁绍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豪情,刘谦不由得对袁绍涌起羡慕之情,啥时候老子也能混到这般地步,哎!伪君子也不是轻松就能练成的!
田丰既然被挖走了,刘谦此行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于是刘谦决定在邺城留下来,等待大军前来汇合。刘谦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你们不让老子好过,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看看最后谁玩得开。
刘谦仔细和杜畿分析一下天下形势,就做出一下决定。
首先,要派人将郭嘉营救出来,有了郭嘉参与后,就让贾诩回到凉州主持大局。给雒阳城的小鲁肃写信,让小鲁肃早做准备,随时保证小刘辨平安转移。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凉州平安无事,只要小刘辨能过安全到达汉州,刘谦就没有什么顾忌,就能随心所欲的陪他们玩到底。
北伐一定不能放弃,现在也没有理由放弃,既然袁绍不久就要来到冀州夺权,老子也不让你好过。明里你是朝廷命官,老子不好下手,那就暗下给你下绊子,你还想象历史中那般轻易谋取冀州,对不起,历史早就被老子改变了。
袁术离得远暂时没办法黑你,那就随后照顾你。董卓,不知道你还去不去雒阳,按照眼下情况看,何进没死估计你也玩不出啥花样。不管了,算你小子倒霉,老子回头第一个收拾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收拾掉董卓之后,老子就能将势力圈连成一片,有这些做资本,老子还怕谁?
曹操,这家伙也不能放过,算你幸运,照眼前的形势老子还没空收拾你。无所谓了,大不了三年,老子就有统一全国的力量,到时候,你还算个鸟毛。对,不能好高骛远,路要一步一步走,反正老子还年轻,有时间陪你们玩!
想到做到就是刘谦的个性,刘谦立刻下令,命赵云为主张颌为辅,拿着刘谦的手令,在刘义陪同下去和大军汇合。随后,赵云将会带领刘谦的亲卫五百精骑,一路隐藏行迹去东郡。待张云走后,刘谦还不放心,又派典韦急追赶刘义,将刘谦的骠骑将军征集令交给刘义。让刘义在危机时刻拿出来,有了这块令牌,郭嘉就算是刘谦正规征用的人才,戏志才之辈应该不敢过于逼迫,除非他想造反。
做完这些,天色早就黑透,刘谦又认真思考一遍,认为确实没有太大的纰漏。逗完小甄宓之后,他决定连夜去拜访几个人,这几个人在未来就是冀州归属的关键。
第二天,刘谦精神大好的早早起床,来到院中练起枪法,半夜归来的典韦当然又成了刘谦的陪练,两人方一接触就激烈的厮杀到一处。典韦抖擞起精神,全力应付刘谦的进攻,越大越高兴,因为刘谦终于逼得他用上了全力。
以前,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刘谦的陪练,这可不是个好差事。用力过大怕伤着刘谦,用力过小还挨揍,你要寻找适合刘谦的那一个点,恰恰好的相对力度。典韦心中无数次为难得要死,用全力就变成大人欺负小孩,忍让着,小孩时不时还会抽冷子给他来上一两下。那个憋屈还无法说出来,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经过刘谦长久的不懈努力,刘谦的枪法一直持续地长进着,回到西鄂前,典韦陪练时就得用处八分功力。后来刘谦吃了葛玄进献的丹药,功力更上一层楼,逼得典韦用上了九城功力,这些日子刘谦和赵云交流后,典韦只好全力以赴了。
天色刚刚放亮,小甄宓就被侍女叫醒,神态诡秘地告诉她,骠骑将军已经练了半个时辰枪法了,枪法实在漂亮地紧。素来不爱看热闹的小甄宓起床了,她想看看,她未来夫君的枪法真有侍女说的那样好,竟然使半个甄府之人都去围观了。
小甄宓飞快地洗漱完毕,在侍女引导下来到阁楼上。她看到刘谦和手中长枪化为一团白影,她根本看不清楚刘谦的实体。她听到甄府看家护院的教头在下边感叹,骠骑将军的枪法已入大成境界,跻身当世高手的行列,是高手中的高手,她的眉眼当即弯成了月牙。
她不由得想到刘谦昨晚对她的开导,心中暖洋洋的。刘谦告诉她,他很支持她求学的上进心,并说家中的两位姐姐也是大才女,期望她未来也是大才女。随后委婉地说道,他很喜欢她,用很多华丽的辞藻堆彻她的美丽,还为她唱了几支怪异动听的歌曲。上午刘谦的威严和溺爱的形象重合在一起,她感到刘谦有趣极了。
刘谦知道,甄宓三岁时,她父亲甄逸就去世了。她母亲张氏因为要主持偌大家业,对她的关心比较少,对子女要求也比较严格,这也是造就甄宓性格内向的一个原因。要不是那天刘谦那首歌引起她的好奇,她也不会向刘谦提出要求,随后骂刘谦的那些话,不过是孩子气罢了。
十二岁的小甄宓不懂爱情是何物,不过她还是将刘谦关心的话语记在心中。因为刘谦最后摸着头对她说,希望她不要常常闷在家中,希望她开朗起来。还说,读书知理就是为了心中快乐,如果不快乐读那些书有何用?权谋都是男人才学的东西,权谋可是经常见血的,不希望她接触那些令人不快乐的东西。
甄宓感到和刘谦在一起很开心,他不像哥哥一般无趣,只会长篇大论的说教,她从刘谦隐晦的话语中明白了刘谦的意思。她
第161章 曹操的推演
光熹元年三月二十六,晚春的燕赵大地处处草长莺飞,数天前的一场春雨使万物生机勃发。经过四天太阳的照射,连绵阴雨后的地面渐渐干燥起来,原来十数里踩得光溜溜的路面上,青黄的嫩草顽强地探出了头,很有点草色近看远却无的意境。
太阳刚刚爬起,幽州治所蓟城远方十里外阵阵低沉的牛角悠悠响起,一对对步兵列着散乱的横队缓缓向蓟城而来,步兵的两侧是疾速奔驰的骑兵。
没多久,十数万士兵像蝗虫一般占领了方圆十几里的空地。大大小小的头目不停喝止,一窝蜂一般的人群渐渐变得初具队列雏形。又过一会,一具具攻城器械从人群中显露出来,无数靠人力移动的攻城车和简易的抛石机凸显在阵列前方,一辆辆牛车马车拉着数十斤的石块卸在抛石机旁边。
身处中军的天子张举和张纯,看到守城士兵惊慌的神色,显得很是受用。这两个人在汉末也算另类之人,两人是远亲堂兄弟,张举是张纯的堂哥,都是冀州渔阳人氏。张举只是渔阳的一个地方豪强,原来并没有什么野心,为人豪爽大度广交朋友,与乌桓首领丘力居交情不错。
张纯举孝廉后官拜中山国相,也算是食禄两千石的郡守级人物。为人聪明不用说,因为出身于边郡武力值也不错,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这种人上进心较强,前年张温讨伐凉州叛乱时,他曾经毛遂自荐愿意带兵叛乱,结果张温看不上他选中了骑都尉公孙瓒,张纯自然不满之极。
说来也巧,张纯某天遇到了好友平原方士襄楷。襄楷告诉他,夜观天象见北方有天子气云云,隐晦的说星罩在渔阳,细观张纯良久也不说话一拜而出。襄楷字公距,青州平原隰阴人氏,好古博今,善天文阴阳之术,是当时几乎可以和张角并举的方士。
襄楷这番暗示和诡秘的表现,立刻使张纯心思活泛起来,他慌忙出门拉着襄楷不放手,求襄楷帮他做件事,许下如果登大宝必拜襄楷为天师等承诺。襄楷也没废话,跟随他来到渔阳见张举。张举此人好客,听说老神仙襄楷亲临家中大喜过望,将襄楷供起来好生招待。
襄楷见到张举之后目不转睛,盯着张举神情非常诡异。张举一看老神仙如此,好奇心驱使下询问缘由,襄楷沉思半晌后在张纯好言劝说下,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张举就是应天命的真命天子。在张举的疑惑下,襄楷卖弄了半天天文阴阳之术,又展示了几个张举从来没见过的仙术,通过神棍忽悠,张举坚定认为他真是顺应天命的天之子。
这也不能怪张举受骗,谁让襄楷名声过大身负神仙之名,再加上他一套一套的仙术更是加强了说服力。古代之人一般都信谶言,刘秀就曾靠谶言起家。满腔热血辅佐汉室的孙坚得到玉玺野心顿时萌发,袁术因为表字中公路,而联想起代汉者当涂高这句谶言,心底无时无刻不想做皇帝,张举一个普通人受骗也就不算什么了。
张纯真的不在乎天子宝座的诱惑吗?绝对不是!
张纯在渔阳只算是一般的世家,他知道他根本没有造反的本钱,这边还没有举起反旗,那边就可能被朝廷出兵灭掉。张举就不同了,家中钱粮颇丰不说,为了应付异族和起义军偶尔的扫荡,家中养了六千私兵。除此以外,张举还和渔阳郡守官吏关系亲密,还和乌桓首领丘力居交情深厚。他只想利用张举的力量干大事,至于事成之后处理张举他有无数个办法。
襄楷确实有他过人之处,不是张纯张举之辈对他敬畏天神,就连袁绍许攸之类也非常相信襄楷。早些年的襄楷还算正直,出身贫寒的他有点迷恋朝政,曾数次给几位天子上书,劝说天子应当以国事为重远离宦官,为此博得士大夫的交口称赞。
可惜他数次上书没有结果,中平元年前后他再也忍耐不住,就和好友许攸和当时冀州刺史王芬阴谋废除刘宏,不想事发王芬自杀其余之人散落天涯,这自然切断了他施展抱负的官路。经过这次事后,襄楷神棍悟出一条真理,枪杆子里出政权,既然不能为大汉服务,那么就干脆另立炉灶推翻刘宏这个昏君。
自从有了这个伟大的奇思妙想,这些年他一直在各地寻找能够撼动且容易忽悠的家族,渔阳张家自然也在他的物色之中。当他得知张纯心怀不满时,就故意碰巧遇到张纯,一番演戏试探后张纯落网,又帮助张纯欺骗张举,终于满足了他数年的愿望。
其实他知道他走得是一条艰难通天之途,只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姑且一试而已,当起义爆发后不久,听说刘谦换天成功后,他后悔了。于是,摆出一副仙人姿态对张举说,他要帮助张举劝说天下英雄响应归附,从而离开了张举观望刘谦的成败。
势如破竹的起义很顺利,张纯张举兄弟哪知道襄楷的居心,非常感激的为老神仙送行,按照襄楷的说法,张举也没有国号就自称天子,奉张纯为弥天将军安定王。之后再接再厉,一举控制了几乎整个幽州和冀州北部的几个城池,如果不是冬天来临大雪封路耽误了两个多月,按照迅猛的势头,估计冀州也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而今,张举更加踌躇满志,自认为是真命天子的信心又曾加了几层。前不久,有伙神秘人找到张举,愿意提价为他提供二手兵器和攻城军械。
张举起家时和张角黄巾起义一样,缺少武器军械和粮食,更不要说那些大型攻城器械。好在有老朋友丘力居和本郡相熟官吏的协助,非常顺利占据了渔阳,获得了一批军用物资和粮食,这位张举之后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当时幽州遭受黄巾扫荡没有多久,百姓的生产秩序没有得到恢复,再加上燕赵多豪男,见家中困顿不堪很多人都参加了黄巾,官府一直没有采取收拢免罪的方法安抚。为了生存下去,这些黄巾余孽只好四处游击,以抢掠为生,如此一来幽州的治安情况一直没有好转,无数愿意做良民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如此糟糕的社会现实,为张举兄弟的起义提供了优良的兵员,不但黄巾余孽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生存艰难对政府不满的百姓也大批参加其中。张举占领渔阳不到三天,就有数万人归结到他的麾下。
张举兄弟乘机带着扩大的队伍,一鼓作气攻取了右北平、辽东等地,宰了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杨终和护乌桓校尉公綦稠。这样一来他们获得了更多的军械粮食,势力滚雪球一般壮大起来,不到两月队伍发展到十几万人。如果不是张纯担心粮食不够消耗,限制军队发展的规模,队伍可能会突破二十万大关。
大军略作休整,一路向东而去攻取大汉最东段乐浪郡,然后会师南下连续攻下了上谷郡、代郡、涿郡,只有刺史部治所广阳郡没有攻打下来,这还是公孙瓒和刘关张三兄弟努力的结果。因为四方都变成张举的地盘,仇恨异族的公孙瓒失去了有利地形的迂回,数次遭到丘力居乌桓骑兵的包围,要不是公孙瓒指挥得当和刘关张三兄弟骁勇无敌,他们早就被张举包饺子了。
然后就是大雪纷飞的冬季,严寒的天气逼迫缺衣少穿的起义军老实了许多,坚硬顺滑的结冰路面也阻止了骑兵的脚步,于是张举只好等到开春再一展武力。当然,张举也有他的打算,张纯进谏利用冬季整顿兵马展开大练兵,为来年进攻冀州乃至中原做准备。这个建议张举很是听得进去,他也感到军队的战斗力不强,于是大练兵开始了。
过完年从二月开始,新一轮的攻势取得的效果并不大,汉军将大部分兵力龟缩在汉阳郡的几座坚称之中,为了拔去几座坚称张举花去了不少的精力,损失了两万多人马。而这几座城池也没有给张举带来很多的好处,长久的攻城作战汉军的武器破损严重,失去了利用价值,长久的围城也使粮食消耗一空。
经过一个多月的攻坚战,幽州还在汉军手中的城池只留下一座蓟城,由于他是幽州刺史治所,修建得颇为坚固,张举付出严重的伤亡也没有将它拿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说朝廷出兵了,率军出征的是骠骑将军刘谦,一个还没有败绩的年轻人。
张举压力很大,他听从张纯的意见,从冀州抽调人马,严守冀州紧邻幽州河间国的易城和中山国的北平,全力要将蓟城解决掉。而在此时,有人低价卖给他大批的兵器,虽说有点陈旧可是一点也不残破,只要磨砺一下和新兵器也没有多少差别。足足能武装三万多人马,大大提升了军队的作战能力,使用铁质兵器的比例一下子超过三分之二。
更使他欣喜的是,还有一批军用弩机和大型的军用攻城弩等,如此一来,军队攻打坚城时的伤亡会大大减低。昨天,他让手下演试一下新武器的威力,当他看到能够射进巨石的矛弩的威力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又看到依照图纸制作的抛石机,将几十斤的石块抛出百步远时,他仿佛看到蓟城已经倒在他脚下呻吟。
第162章 营救郭嘉计划
光熹元年三月二十六,易城。
易城属于冀州河间国紧邻幽州的城池,时下易城还没有多大名气知道的人不多,如果刘谦不改变历史,十一年之后公孙瓒将会在这里纵火**,公孙瓒叫它易京。
易城地势险要,海河水环流易城西北两侧,东方和南方也被人工挖出护城河,引入海河水后更加易守难攻。当时海河河水水量丰富河面较宽,不易搭建浮桥,至于运载数万人大军的船只,在北方想都不要想,也算是一道天然屏障。从公孙瓒选择易城为老巢不难看出,易城确实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两百里不到,海河上游河面适合搭建浮桥,可是那里却是山区,就是如今北京西南的小燕山山系。山区地势陡峭崎岖,在古代如果不是形式所迫,很少有军队愿意在山区行军,在自己地盘中不担心后勤辎重还好,假如是在敌境之内活动就很危险了,运输苦难下,吃不饱的军队大多没有战斗力。
刘谦如果想运动大军参到幽州平乱,不过多耽搁时间,两百里内最好是路过易城。
春日的阳光普照大地不久,城外五里远的一座颇具规模的军营便喧闹起来。营门士兵放开鹿角拒马,一列列披盔戴甲的士兵排成一个个方阵,阵中不乏一座座移动的攻城器械,一点点向易城靠近。
城头守城的士兵们见此倒也不是很紧张,城头赫然响起喧天的鼓声,鼓声方停,城头女墙之后几乎布满了人。城墙之下,一列列士兵沿着通往城墙的石阶快速奔走,一些士兵匆忙向礌石檑木跑去,到了近前挥动着皮鞭钢刀,大声喝止萎缩在地上的一群百姓准备搬运。
王政眯着眼打量着城上城下有些秩序的士兵,再回想三天前第一次遭受攻城时的慌乱,脸上浮现一片满意之色。通过两天来血与火的磨砺,这些前不久还是老百姓的士兵,今天明显镇定多了。
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汉军,王政嘴角不由得扯出几丝冷笑。三天前,当他看到无数杀气腾腾的汉军压过来时,王政的手中全是冷汗,特别是看到大纛之上骠骑将军四字后,感到浑身阵阵的无力。
骠骑将军刘谦的大名对于王政来讲,无疑是如雷灌耳的。几个月前还在渔阳郡做小吏的王政,对于刘谦战功彪炳的战绩一点也不陌生,甚至还有一定程度的崇拜。就凭五万步骑战胜二十余万西凉兵这一点,王政看到刘谦大旗时浑身泛起阵阵战栗。
为了脑袋,为了前途,王政硬着头皮嚎叫着属下迎战,大多数没有经历过血战的士兵慌成一团。王政也不简单,为了到手的将军官位和财富,用抢掠而来的黄金珠宝女人诱导属下将士,最终成功将消沉的士气给提升起来。
想到第一天惨烈的交锋,王政嘴角的讥笑瞬间消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要不是王政将城中的家属为人质,迫使男丁拼死卖命,涌到城头的汉军当天就破城了。可能是汉军第一天死伤惨重,随后两天的攻城再也提不起勇气,每次都是丢下几百个尸体就匆匆收兵而回。
汉军的懦弱,反而激生了守军的士气,这两天守军的素质越来越好,守起城来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看到汉军各种攻城器械调试完成,各种矛弩弩机缓缓扬起了头,王政又暗骂一声:“麻辣八字!有钱就是不一样,每次都是用重武器压制老子,等到拼命时却孬得很。刘廷益也很是一般嘛,舍不得用兵填平护城河,事实证明只用远跨度的攻城梯取巧攀城是行不通的。”
城下中军,潘凤略带几丝病容屹立在骠骑将军大纛之下,旁边一名文士是韩馥配给他的军师李历。
潘凤此时是神情并没有关注即将爆发的战斗,心神飞回到十几天前的邺城。潘凤和典韦一战受了内伤,不过他从小早就习惯了受伤,就是因为他快速的恢复能力被一位高人看重,随后跟着高人学了一身不俗的武艺。
他躺在床上时候经常回想当天的交锋,暗恨他的坐骑不争气,暗恨眼界过小没有见识过超级战马。如果他熟悉典韦坐骑的运动速度,如果他也有一匹那样的良马,他自信可以和典韦大战一场。早些天,他亲眼见到典韦和刘谦切磋,见识了典韦真正实力,暗自盘算应该能和典韦打上一百五十合才能分出胜负。
生病期间,他听说了刘谦要走了张颌而放过了他,他心中当时觉得刘谦非常过分,不是为他委屈鸣不平,而是为他主公韩馥感到委屈。没想到,第二天刘谦前来探病送来一剂药方,还拉着手感叹,不能和他一起并肩战斗很是遗憾。
当时他还有点不信,等他服用刘谦药方配出的草药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快,这下相信了刘谦的诚意。顿时觉得刘谦这个朋友也不错,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失败者而小看,随后就和刘谦走得近了一些。
雨过天晴,刘谦要求韩馥派一支队伍随军攻打冀州陷落的几座城池。城池属于冀州管辖,韩馥找不到借口推辞,又担心刘谦谋取他的军队,只好派没有伤愈的潘凤为将出征。又担心潘凤老实人容易受骗,就派治中李历作为潘凤的军师随军参划。
潘凤当时撇撇嘴,心中诽腹韩馥道:“你将八千老兵藏在邺城守老巢,就我们募集不久训练不到一月的万余新兵,骠骑将军那会看到眼里。没见骠骑将军的军队吗?清一色的骑兵,个顶个的棒!”
老实人潘凤一路跟着刘谦,穿过巨鹿郡和安平国,来到被张举军差不多占据的河间国。潘凤和李历有点不明白刘谦的意图,幽州牧刘虞差不多每天都派人求援,每次刘谦都回复全力救援,为啥还要从河间国最南边的弓高城开始攻伐。最后他们只好归结于刘谦想全面肃清叛贼,采用步步为营的战法,依靠稳定的大后方不使贼兵偷袭后路。
虽然潘凤李历诽腹这和刘谦一贯的做法不符合,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刘谦毕竟是三军统帅,再说刘谦早日肃清冀州贼兵也算是为冀州考虑,他们更不能说什么。
当天,刘谦以长途跋淑士兵劳累为由没有攻城,第二天一早,刘谦笑眯眯劝说潘凤攻城,还神秘说送给潘凤一个大礼。潘凤和李历心里不服,可也不敢有什么表示,谁让刘谦官职死死压住他们。李历私下告诉潘凤,刘谦在玩公报私仇的把戏,将潘凤说得一愣一愣的,对刘谦的印象简直是直线下滑。
无奈的潘凤只好激励士气,拖着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病躯,奋勇展开了攻城,使潘凤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弓高城的贼兵还没等汉军攻上城头就弃城而逃。回来后,刘谦揶揄的口气问他,是不是一份大礼时,老实人潘凤差点羞得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
随后,刘谦都没有和潘凤抢功,几座城池一气而下的城池全都送给潘凤,这下将潘凤感激的要死要活,心中将刘谦奉为知己的高度。要不是已经拜韩馥为主的话,潘凤一定会拉着刘谦求着拜主。就这样,两军相互间的信任增加了,特别是还对刘谦抱有一点成见的李历,彻底改变了对刘谦的看法,而李历的看法又影响着邺城中还对刘谦持怀疑心态的几人。
大军来到高阳城时,刘谦将潘凤叫来,给他心中的计划托盘而出,潘凤被刘谦奇思妙想吓了一跳。回到营中,潘凤把刘谦的计划原原本本讲给了李历,李历淡淡一笑,到了此时他才终于明白刘谦将功劳送给他们的原因。
李历更加觉得刘谦是个办大事之人,为了完成他的设想,为了让心怀芥蒂的友军相信他支持他,甘愿付出偌大代价。他并不是不救援刘虞,为了追求最大的胜利,为了早日将贼军镇压消灭,他甘愿翻越燕山山脉,而寻求出奇制胜。只带十天干粮穿越两百里山路,据说还有万余贼军守护在燕山的三道关卡,这种战术在李历看来,是完全不敢想像的。
虽然刘谦告诉他们,贼军在易城驻有重兵而易城又是易守难攻之地,不过以李历看来,如此置于险地的做法还不如一鼓作气攻城来得稳妥,毕竟一路而来并没有遭到多大的阻挡。
李历当时找到刘谦,劝说刘谦并不需要如此冒险,刘谦只是知之一笑道:“不瞒你说,我劝说黑山张燕出兵幽州,如果不给他玩点震撼一点的玩意,他会老老实实的归降朝廷吗?再说只有采用出奇制胜,我才能将战损降到最低。给你透漏了这么多,够朋友吧。”
久经沉浮的李历动容了,刘谦告诉他的可以说是军事机密,这也是说刘谦完全把他看做自己人。回去的路上,回想到刘谦只让他们在攻打易城第一天时卖力,之后让他们随意行事。李历暗暗说道:“这种人虽然有点跋扈,可是交心。绝对值得结交,绝对值得托付,他私下曾承诺主公落魄之时可以找他庇护,一定不会食言。”
第163章 戏志才设伏
高阳城和东平和以往攻破的城池一样,完全没有浪费潘凤一点时间,顷刻间就拿到手中,大军顺利开拔到河间最后一个城池易城。看到四面环水的易城之后,潘凤和李历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明白刘谦为什么宁可绕道奇袭,也不愿意攻取易城的因由。
刘谦告诉他们城中驻扎三万重兵,他们不知道的是城守王政早就将城中百姓集中起来,以家眷迫使城中男丁为王政服役,恐吓城中百姓,如果城破就是大家同归于尽之时。而刘谦通过早些天派遣过来的暗隼卫,基本上对张举各地兵力部署情况有了一个大概了解,包括张举收缩兵力首先解决幽州,派遣重兵加强易城和北平的部署都在刘谦掌握之中。
潘凤和李历读过兵法,知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的战术,虽然贼兵兵器铠甲不如汉军,他们也知道攻破易城的希望不大。他们军营中只有万余勉强拿出手的新兵,其余万余人只是充人数的农民,依靠这点人马,估计填平护城河之后剩不下多少了。
两人回想刘谦走时谆谆嘱托,为了使贼兵相信大军的主力全在这里,为了给刘谦争取时间,第一天用攻城器械压制贼兵,随后全军一拥而上用大型云梯攻城。不合乎兵法的打法毫无疑问的败了,伤亡了千余兵马,不过也给没有经过这番阵仗的贼兵很大压力。
随后两天,他们就按照刘谦的战法,只用床弩和抛石机进行远程打击。刘谦制造的抛石机射程比老式抛石机远,命中率也有显著提高,给城头之上的贼兵造就很大麻烦。一般情况下,这种远程压制要进行一个半时辰,而后弩兵掩护,步兵推着云梯试图攻城,稍微受挫就立刻结束战斗改用抛石机压制。
当天战况依然不利,之后两人还试图夜间攻城,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给城中贼兵造成一个汉军士气低糜的假象。
而后两天李历从后方征集了数万百姓,冒着箭羽推着蛤蟆车填埋护城河。王政看到汉军开始一板一眼的操作,心中暗暗松口气,封填护城河最少需要十天,根据张纯书信讲最多五天就能攻破蓟城,十天后张举带着主力来到易城和汉军决战。通过他数天观察,汉军只有三四万人马,而张举拥兵十五万,纵使野战打不赢汉军,保证易城不失绝对不会有问题。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光熹元年四月一日。易城护城河前无数蛤蟆车运送着黄土,汉军的弩箭时刻保持着对城头压制,护卫着数万像蚂蚁搬家的农夫,一片忙碌慌乱,偶尔还会用抛石机关照守军两下。
蓟城。
蓟城之前也很火爆,无数老式抛石机不断地将几十斤重的石块甩到城头,城墙早就破烂不堪了。经过石块和矛弩的关照,城墙外围的石条青砖早就不见影踪,露出夯压过细密的黄土。经过冲车不断地冲撞和大火的熏烧,往日宽大威风的城门上黑漆漆一片,裂着一道道凹陷残破的伤痕。
抛石机压制之后,又一次大规模的攻城开始了,起码有三万名张举军在各种美好的诱惑下,嗷嗷地摆成散兵线向蓟城冲去。
冲车再次光临城下。熟悉运用冲车的张举军士兵,早在冲车牛皮上撒上一层厚厚的湿土,有湿土保护往往让城头浇下来的火油失去作用,双层牛皮可以防护一般的礌石檑木对冲车损坏,如此一来冲车嘭嘭地撞击到城门之上。
城头之上的汉军也不是吃素的,无数弓弩对准拥簇在冲车旁边的叛军,防护简陋的叛军身上插满了箭羽,一个个惨叫着歪倒在冲车身旁。一般的礌石檑木对冲车无效,可是大型的还是能给冲车造成伤害,不一会,在三块大型礌石击中冲车后,冲车吱呀着散架了。
此时,只有简易长梯的叛军还没有接近城墙,忽然,两翼的乌桓骑兵动了,他们沿着步兵给他们留下的通道,呼啸着从城下交叉而过,无数箭羽在战马的带动下抛射到城头,六千多只箭羽收割了数百汉军的性命,上千名汉军不同程度遭到了伤害。
无数汉军眼中冒着火焰盯着脱离战场的乌桓骑兵,随后瞥了一眼屹立在城头的一个武将。此人三十岁几岁光景,身高约有一米九左右,一张略显风霜的刚毅脸膛,正忙着指挥士兵守护城墙。
在此人身后,站立着三位好汉,一位是肤色白皙耳朵大双臂长的汉子,在他两旁分别是一个黑脸和一个红脸大汉。大耳朵白皙汉子身量在几个人中较矮,有一米七五上下,其余两人身量比前边武将还要高。
士兵看向武将眼光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还有一丝隐隐为他不平之意。就是因为此人指挥得当,每次乌桓骑兵奔射之时,他都提醒士兵们提前藏在女墙之后,使很多士兵都顽强的存活下来,就是受伤一般都是皮毛之类的小伤。
这位脸色刚毅指挥得当的武将就是公孙瓒,一直使北方异族咬牙切齿的公孙瓒。
公孙瓒字伯珪,辽西郡令支人氏。出身军人的辽西公孙世家,他这个世家相对中原世家而言有些水分,因为他祖上没有食禄两千石的大官,更没有享受过侯爵的待遇。只因他祖辈都在边军中服役,时常做都尉之职,偶尔有几个做过乌桓校尉,不过数百年积累下来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和袁绍一样母亲是小妾出身,在家族中地位不高,也和袁绍一样,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拼命地为自己打造声名。年轻时候,因为他谦逊知理,当时涿郡太守刘基非常欣赏他,就把女儿嫁给,他还举荐他到卢植那里念书。后来岳父刘基遭人陷害被朝廷发配日南,当时日南给中原人的印象是不毛之地,发配之人十有八九都会死在那里,公孙瓒很义气的祭祀祖先,抱着必死的决心陪同刘基前往日南而去。
中途的时候,朝廷赦免了刘基的罪行,可是公孙瓒的美德却传遍了雒阳城。当时年少的袁绍慕名找到公孙瓒,由于两人身世遭遇相近,很是惺惺相惜一番,两人也算结下了不算深厚的友谊。
此行给公孙瓒带来的好处非常大,没有多久郡守推荐他为孝廉,凭着跟着老师卢植念得几年书,顺利的通过了公府考试,在雒阳做了两年郎官。两年之后,他官拜辽东郡都尉,也就是说辽东郡的边军控制在他手上,他以强硬态度对待异族,身先士卒作战勇猛,以好战之名威震边疆。
这次张举造反之乱前夕,为他擦屁股擦得烦心的刘焉将他召回蓟城,准备让他参加冀州围剿黑山军战争。公孙瓒带着五千骑兵出发没多久,张举的叛乱便爆发了,刘焉低估了叛乱的规模,他没有军令召回也不敢回幽州。
等到张举将燎原之火烧了大半个幽州后,刘焉才着急上火想到公孙瓒,可惜最佳扑灭张举的时间已经错过了。乌桓首领见汉军如此不济,再也压制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野心,将初期的八千援兵政策调整为以全族之力帮助张举,条件是辽西郡以东为乌桓养马之地。
公孙瓒一直认为刘焉很蠢,使他没想到新任刺史刘虞连刘焉都不如,刘虞来到幽州之后并没有立刻加强军事力量,只想着用怀柔手段分化拉拢异族。公孙瓒心中嗤之以鼻道,你就是想收服野心勃勃的异族,也得先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不然一帆风顺的异族绝对不会鸟你。
熟悉异族习性的公孙瓒判断得不错,刘虞收缩兵力固守城池,期望谈判解决的手段没有一点效果,只给张举和丘力居以为汉军不敌的感觉,他们攻势更加猛烈了。截止今日,刘虞还没有放弃和平解决的想法,昨天又派手下去和乌桓和鲜卑族头人接触。
刘虞收缩兵力的做法,给公孙瓒造成很大的麻烦,骑兵是个很消耗给养的兵种,不要以为战马只吃青草就能长期作战,失去了补给就和步兵差不多了。如果刘虞手中有大量的马匹,公孙瓒也不害怕,可以采用一人五匹战马或四匹战马出击,一匹马负责载人,其余战马就可以运载保持长期运动战的给养。
骑兵失去了战略空间,失去补给基地,没有大量战马驮载军需,也就失去骑兵迂回作战的优势。年前,性格如火的公孙瓒出城狠狠打击张举几次,虽然取得的战果不是很大,虽然差点被异族骑兵包围起来,但是公孙瓒心中很是快慰。而现在刘虞却担心骑兵出城被张举吃掉,数次拒绝了公孙瓒请战,这让公孙瓒对刘谦的不满几乎达到顶点。
公孙瓒的眉头锁在一起,数天激烈战斗中,守城士兵损耗也不小,如今一万五千名守军还能爬到城墙上面的不足八千人,如此下去,破城也就是一两天之事。
“贼兵攻上来了!”
“你家三爷爷来了!杀!”一声与霹雳差不多的爆喝在公孙瓒耳边炸起。
第164章 小试牛刀的郭嘉
“你家三爷爷来了!杀!”
一声与霹雳差不多的爆喝在公孙瓒耳边炸起。公孙瓒欣赏地看着疾步向前的黑脸大汉,只见黑脸大汉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浑身健壮的肌肉饱含爆发力,手中丈八蛇矛朝前划出一片虚影,六七个嘴中叼着环首刀的叛军便被捅到城下去了,凄厉的惨叫在数万人的喊杀中只是沧海一栗,荡不出半个涟漪。
捅翻叛军之后,黑脸大汉单手挥矛击落零落的箭羽,另一只手揪住附在城墙上的长梯,没见如何用力长梯就猛然侧翻起来。长梯上正在叼刀攀爬的几名叛军,被这冷不防的举动掀翻于城墙之下,叫骂着叠了一堆罗汉。
“杀得好三弟!二哥前来助你!”
说话间,一名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的雄壮大汉,一捋胸前尺余美髯,提起一柄几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刀。龙行虎步间,单手持刀划出一个半圆刀影,八九名妄图围攻黑脸大汉的叛军便身首异处,活生生被青龙偃月刀斩为两段。
“好!大哥来也!”
就在红脸大汉发威的同时,耳朵大肤色白皙留着短须的汉子,抽出两把长剑,探腰踏着九宫步快步来到四名叛军面前。可能是他手臂长度超过一般人的想象,四名叛军计算失误的缘故,四人一脸惊疑中带着不甘仰天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哈哈哈哈!玄德三兄弟果然为我军壮威,玄德,此处就交给你们兄弟了,哥哥我就到别处督战。”公孙瓒见三位好汉表现出众,心情大好赞道。
红脸和黑脸见公孙瓒打招呼,早就猜测到大哥随后的行径,两人摇摇头齐齐向后倒退两步,以犄角之势将耳朵大那位护得风丝不透,不虞叛军伤害到大哥。
不出两位好汉预料,耳朵大那位清理完面前之敌,立刻转身来到公孙瓒面前三步之地,双股剑握在手中,剑身向下行礼道:“假军侯刘备一定不辜负骑都尉重托。”
公孙瓒早知道刘备为人如此,依然苦笑道:“玄德,你们兄弟一场,假军侯只是代职而已,何必如此郑重。”
“军中无亲情,刘备一日在其职一日就要遵守军令。”
“好吧,有你在这边我很放心,等叛军败退我一定向州牧大人为你轻功。”
“不送。”
公孙瓒见刘备说完马上投入战斗,无奈的笑了笑,他很清楚这位兄弟有大志不甘于人下,平时话语不多,可是非常有心计。为了让别人注意他八竿子打不到的宗室身份,有点闲钱就爱穿华衣讲究世家品味,只可惜时运不济,每次生活刚有点气色就被打成原型。
当年在卢植身边求学时,很多人看不起生活困顿的刘备,一部分家境优渥不愿和贫家子交往,另一部分则是看不起刘备打肿脸充胖子的攀比挥霍。公孙瓒开始也对刘备有意见,你家贫不算错,错在家贫还不用心读书,没有财力支持整天想往富家子弟中钻营,有点闲钱慷慨大方恨不得让大家对他另眼相看。
那个时候的刘备就像小丑一样,在别人鄙视的眼光中怡然自乐,好像他从来没有发现别人的轻视,每天陶醉在自己营造的幻想之中不能自拔。可能是公孙瓒出身不是太好的原因,总能注意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通过和刘备的接触观察,他发现刘备绝对不是普通人,这种千日为一日的装傻充愣他绝对办不到。
随后他又发现刘备为人性情坚毅,失败对于刘备而言就像喝白开水一般毫不在意,此人总会以最快速度脱离失败阴影,斗志昂扬的开始投入新的生活。后来,公孙瓒成为刘备当时唯一的好友,三年中,刘备从来没有在公孙瓒面前变现过一点不开心,这也是公孙瓒高看刘备的地方。
毕业后,公孙瓒挣扎在还算平坦的仕途之中,偶尔也听说刘备的消息。听说刘备回家后依然改变不了爱交朋友性子,与涿郡一代的豪杰游侠都有交情,平时是以贩履织席为业,生活依旧没有一点起色。公孙瓒写信希望刘备到他那里发展,当时感到抹不开面子以奉养老母为由拒绝了,公孙瓒为此只是知之一笑。
黄巾叛乱之后,刘备参与镇压黄巾立下军功,坐上了安喜县尉的宝座,可惜位子还没捂热就因鞭打督邮而逃亡四海。逃亡途中,刘备听说大将军何进派毋丘毅前往丹阳募兵,就到毋丘毅处投效,军队行军到下邳时与贼,刘备力战有功官拜下密承。
下密承没做几天,因为上边没有人保奏,又变为白身。之后,刘备求见老师卢植,在卢植帮助下,按照他立下的军功官拜高唐县尉,不久升迁为高唐令。按道理,刘备的食禄和公孙瓒不相上下,也该过上一把华服美食的日子了。也许是小日子过得舒心的刘备过于大意,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高唐闹贼了,贼兵一不小心攻破了高唐县城。
按照汉律,丢失城池时大罪,走投无路的刘备终于想到了好友公孙瓒。见到公孙瓒之后,可能是近些年流年不利的缘故,刘备一改往日刚强作风,抱着公孙瓒一通大哭,这下可把公孙瓒的则隐之心勾引出来个淋漓尽致。公孙瓒近年来没少立军功,声名是有了,可惜异族首领经常跑到刺史那里告状,早两年还跑到雒阳城状告公孙瓒无故挑衅嗜杀。如此一来,公孙瓒的官位基本上也刘备一样,数年来没有一点进展,引起伤心事的公孙瓒如何不同情饱受挫折的刘备。
公孙瓒很想给刘备一个像样的位子,不过刘备现阶段属于朝廷通缉的逃犯,只好将刘备隐藏起来,一直到去年张举造反后才敢让刘备冒头。同学一场公孙瓒也清楚刘备不是甘于人下之辈,也没有因刘备拜他为主而不高兴,在刘备自来水一般眼泪攻势下,公孙瓒为了不把刘备置于险地,就让刘备暂时代理一个曲四百名士兵。
想到此,公孙瓒吐出一口郁闷之气,将目光投到南方,盼望着骠骑将军刘谦早日打到蓟城。随后,苦笑着摇摇头,他对刘谦凉州取得的战绩一直持怀疑态度,而如今刘谦大军被阻止在易城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昂起头,望着铺天盖地的贼军,抛除一切杂念,抖擞精神回到指挥岗位上去。
惨烈的战斗一直在持续,中午的时候,城墙下张举军的尸体堆积就有两尺来高,鲜血使城墙前数丈变为血河。八千名守城的士兵,又倒下去数百名,还有一千多名重伤失去了战斗力,蓟城的形势变得相当的险峻。
好在弓弩剪枝还算充足,以公孙瓒的估算还能支持十天左右,各种兵器经过城中匠人修理,还能供给士兵们需求。城中粮食充足,坚持个三个月不成问题。最让公孙瓒头疼的是兵员和残破的城池,蓟城中有近万户五万多人,加上逃亡到蓟城的三万多人和士兵有十万人上下。
为了守城已经征集了两次兵役,城中的男丁几乎一扫而空,终于募集了两万步兵。战斗中老兵的损失不是太大,而新兵的死亡率达到四分之一。几个月的围城,无休止的战斗,两万步兵只剩下六千人能够战斗,这对于公孙瓒来讲不是个好苗头。城中倒是还有五千骑兵,那是公孙瓒数年来积攒的本钱,如果让弓马娴熟的骑兵守城,对于公孙瓒来讲实在是可惜了,他盘算着到了破城一刻骑兵还有大用处。
“轰隆!”
守城士兵脸如死灰,而城外的叛军兴奋的叫声惊天动地,残破的城门再也经不起冲车的撞击,轰隆着裂成碎片。
公孙瓒几乎脚不沾地来到城楼的指挥所,对着他极为反感的刘虞喝道:“州牧大人,城破在即!赶快跟我突围!属下保证平安将大人送到冀州!”
儒雅的刘虞没有一般书生的惊惧失色,好像从来没有将生死放在眼中,他不急不慢说道:“伯珪休要慌张,这下该动用你的白马义从了,只要你能击退贼兵这波攻击,我们就能再支持两天。两天之后,就是张举覆灭之时!”
“大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相信骠骑将军?依在下——”
“伯珪只管尽快退兵,我这个侄儿呀,绝对不会使人失望。”刘虞打断公孙瓒,很是肯定说道。待公孙瓒离开,望着城下嚣张奔涌的叛军,自语道:“廷益侄儿,其实老夫也不相信你,老夫只是想对蓟城尽心罢了。”
公孙瓒将刘备兄弟召集来,只说一句:“刘伯安老迈之辈宁死不退,我们连他也不如吗?”“死则死矣!俺张飞张翼德怕个鸟!”
“有大哥三弟想陪,到了地下关羽也不寂寞。”
“为了大汉,刘备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公孙瓒大笑一声道:“汉军威武!不破不还!杀!”挥枪带着五千骑兵对着涌过城门的叛军驰去。
刘关张三人也是朗笑几声,挥动武器紧跟公孙瓒之后对着叛军杀去。他们身后的五千名白马义从都是数次从生死险地杀出来的好汉,明明知道此去九死一生,见公孙瓒几位将官如此豪迈,也跟着大笑着奔涌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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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宵快乐!
第165章 河间张颌在此
郭嘉刚想大呼,一声子龙好神技,却被几十骑早到的追兵打乱思路。
他向南瞭望,几十名骑兵后边,源源不断追兵朝此而来,他暗叹一声:“我的计谋还没达到完美的境界呀!”
就在郭嘉瞭望之时,圆阵前方的十二名士兵放开了弩机。他们一点也没有逃亡者觉悟,带着轻松的神情,用嘲弄般的眼神,看着娇小的弩箭疾速点出几十朵鲜艳的雪花,看着追击者带着愕然的神情翻下马背。随后,他们摇摇头,有点不满意地快速抽出弩箭,右手像玩魔术旋转,一个呼吸不到又将弩机架在左臂。
李典乐进见此,心中都打了个寒战。要不是他们想摆谱,显示他们和小兵的不同,还有忙着召集两三里长的队伍,这一下不死也要脱层皮。他们是按他们配置思考而采用的针对策略,那里想到刘谦军中配置的都是军用弩机。
两人脑门冒起阵阵黑线,喝叫属下的声音更急了。焦急中,乐进见凑够三百多人,用毅然的态度抢夺了带军冲锋的资格,让李典继续收拢后边的骑兵,带着三百多人向敌人发起了冲锋。
刘谦亲卫军见三百多人一拥而上的情形,全都摇摇头,很为这些找死的猛士悲哀。他们带着惋惜中有点不满的神色,齐刷刷伸直左臂,将弩箭对着乐进等人,等待着乐进一点点靠近。
有了方才的教训,郭嘉起初悠闲地打量着这群满不在乎的老兵,时而回首望拿着千斤巨木当玩具耍的赵云,心中大骂变态。当他见乐进闪烁着凶光的红眼,离圆阵只有八十步,没有经过战阵洗礼的他没来由担心起来。
郭嘉心中计算着:“眼前可是三百多匹急促奔驰的战马,假设马上骑兵全被圆阵弩机清理掉,三百多匹战马巨大的冲击力也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冲锋估摸就能撞开一条血路,这些人全是疯子吗?”
很快,血腥地屠杀开始了,郭嘉自嘲地笑了起来,同时心中升起翻天覆地的呕吐感觉。
顷刻间,机括的响声和弩箭破空声同时响起,紧接着就是骑兵痛苦的惨叫和悲烈的马嘶。六十步的距离对弩箭太近了,郭嘉只看到一道道弩箭残影,骑兵身上就绽放的娇艳鲜花,纷纷跌落马下。前排猛冲的战马在弩箭威慑下悲鸣嘶叫,以各种姿态砸在伤兵或尸体之上,后边昏头的无人战马并没有安慰主人,惶恐的不断盘旋跳动,马蹄时不时光顾人体之上。
一百多位亲卫就像精密的杀人怪物,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闪动着说不出的快意。左手放弩、左手下探取出弩机的同时,右手将空弩夹在马鞍上,飞快地从腰间抽出弩箭放入弩匣中,快速转动摇臂上弦。上满弓箭后,左手的四支弩箭早已射空,两张弩机轻快交换后,又开始了下一套上弩发射的动作。
粘稠的血腥味道使郭嘉撩起裙裾下摆,捂在鼻间,心神彻底从战场转到亲卫身上。可惜,他只看到一套半动作,亲卫们将两张弩机上好弩箭后,将一张插入弓囊中,另一张再次驾到左臂之上。战场中已经没有一个会动的敌人,两百多匹战马渐渐安静下来,一股脑藏到林中避祸去了,战场又恢复了宁静。
“这不是战场平等的厮杀,这是赤裸裸的屠杀!有这种神兵利器,何愁不能辅助主公一统天下!”不知不觉中,郭嘉将自己完全卖给了刘谦而不自知。
乐进脑袋藏在死去的马腹之下,豆大的汗粒爬满了他的脸庞,原来略带青黄的脸色惨白得吓人。他尽力忍住疼痛得想要抽搐的四肢,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肩头上只留下半寸的弩箭屁股,鲜血顺着弩箭不停地向外渗出鲜血。
他嘴角抽动一下,算是他的一个苦笑。他知道同样的弩箭,他身体上还有四支。这五支弩箭不算是么,伤的不是重要之地,重要的是战马濒死时砸伤了他一条腿,随着战马死前的抽搐,伤情加重好像是已经断掉了。
他告诫自己不能动,如果引起弩手的注意,今天他注定会死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树林。他暗恨刘谦拥有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让他败得如此凄惨,让他败得一塌涂地。以他的见识,弩箭威力再大只能发射一轮,只要躲避开就能靠近敌人任意厮杀。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该死的弩箭居然没天理的连发四轮,当得知道的那一瞬间他就心如死灰,这一战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聚拢完毕的李典看到了连弩的威力,他的心中顿时犹如三九严冬,他靠什么打?靠人命填出一条血路?李典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如果靠人命拼下去,到最后他的人马恐怕还没有对方的多。
正在李典一筹莫展之极,远方扬起大片的尘土,李典嘴角禁不住翘了起来,在东郡这个地方出现这么多军队,绝对会是自己人。
李典猜得不错,于禁带着四千郡兵前来帮忙了。原来,曹洪和于禁带领八百步兵到树林北边五里处设卡,说巧不巧地碰到一个当地人。从当地人口中得知曾经有五百铁骑路过之后,于禁判断五百骑都是刘谦的人马。于禁详细的给曹洪解释了刘谦的骑兵都是出自北军,以他们当今的力量估计留不下五百精锐骑兵,曹洪也听曹操提过此事,于是决定让于禁回家搬兵。
这件事李典也知道,不过他以为捕风捉影之言不足信,也没把他当回事。通过方才的交锋,李典了解了亲卫的战力,心中也为如果亲卫有五百捏把汗。他眼下希望步兵大盾可以阻挡弩箭,这里距下一个关卡只有五里,有曹洪八百人守关,四千多人缠斗,刘谦的亲卫一定跑不了。
郭嘉也发现南边有大队兵马向此而来,一颗心猛然沉了下来,见赵云已将路障打开,立刻催促大家赶路。赵云也知道在别人地盘中,随时都有危险,也不废话带着大家向北行去。
李典见赵云等人逃跑,为了给曹洪和于禁争取机会,也带人咬牙尾随而去。就这样,形势又变成一路逃一路追的模样。
李典见赵云等人的距离和他越来越开,他心中更为曹洪担心起来,他放弃原本抱着尾随的想法,这下命令全军加速追击。追击中,李典追到一个斜坡旁边,斜坡的上边是一个小树林,心乱如麻的他没有注意旁边的环境,一颗心都扑到前边的关卡上边。
令他没想到,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河间张颌在此,射!”
咻咻咻!
无数弩箭尖叫着从林中飞出,李典的骑兵瞬间撂倒一大片,李典也算机警,眼角余光看到林中飞出一片黑乎乎之物,立刻翻身下马大喝着让后边停下来,滚落到路旁的水沟中。
骑兵听到李典的喝止,心中也是委屈得不行,他们倒是也想停下来,奈何坐下的牲口不配合。李典趴在水沟中,见二百多名骑兵再也站不起来,每个人身上都插着至少三支弩箭。无数的战马仰着脖子,受伤处鲜血如注,可怜的它们一下一下挣扎着悲惨嘶鸣,李典简直是心如刀绞。
李典去年就追随曹操,他可是很清楚这些战马是如何得来的。
去年,曹操下定决心要和刘谦一较长短,家人搬迁江东的同时,曹操请求曹嵩散尽家财打造属于他的军队。曹嵩虽然认为和刘谦对抗没好处,不过他平时是个没主意的老好人,只管吃喝玩乐没有野心,而曹操很有主见,家中很多事情都靠曹操拿主意。
这次也不例外,老好人曹嵩最后没有扭过儿子,一切都随曹操的心意行事。曹操此人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没错,可是对家人还不错,在讲究孝道的汉代,曹操也算是个孝子。
曹操咬牙给曹嵩留下一笔钱,却规定家人都要勤俭节约,包括幼小的小曹植也要缩减开支。李典听说曹操为了节省开支,一家人天天只吃咸菜,而训练的士兵们三天两头可以吃上肥肉,这一点让李典打心眼里佩服曹操。
兵源没有难道曹操,时下东郡遭灾很多人都要到外地讨生活。听说太守招兵都围了过来,曹操还有挑选的余地,曹操从中精挑细选了一万名士兵,再多曹操的财力就维持不住。步兵建立了,骑兵就是个大难题了,战马在内地不易得到,价格不菲之下还不容易收集。
为了弄到两千匹战马,曹操和戏志才等人无数次跑到豪强大户家中,以超过市场价两倍才勉强收集了一千多匹。后来,包括李典在内的属下,都为曹操的高尚行为而感动,就把家中的马匹交给曹操。不足之处,他们还回到家中寻亲访友,花了相当大的价钱,今年三月曹操终于拥有了两千匹马。
李典还在为死伤的战马揪心,忽然,他看到林中窜出来和方才装扮一样的骑兵,大约有四百骑。见此,李典的心脏感到被严寒冻结。
蓦然!他又看到赵云等人带着森然的杀气扑了回来。李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翻到在干涸的水沟之中,昏迷前他呻吟道:“于文则你要给兄弟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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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赵云扛重任
张举一边疯狂奔跑着,一边回头打量后边紧追不舍的汉军,不免一阵心惊肉跳。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不久前汉军彪悍的表现,口中苦涩之极。
乌桓骑兵见汉州骑兵从背后杀来,并不是太过惊慌,他们看到汉州军的人数只有他们四分之一,当即就有四万名骑兵迎向汉州军。张举盘算双方实力对比,也没把两万多名汉州军放在眼中,在他看来,近十万名乌桓骑兵加上他手中的八万步兵,收拾刘谦轻松之极。
可惜!他失算了,间隔三百步,他看到暴雨一般的弩箭,永不止息的弩箭!
由于两军对向相击,汉州军三百步发射的弩箭将乌桓骑兵前边几排一下子抹杀干净。后续的乌桓骑兵在密集在弩雨中,就像扑向火焰的飞蛾持续的消融着,一点一点消失。
四万乌桓骑兵在两刻多时间中,被汉州军连弩消灭了一半。汉州军是以全线出击的形势铺满六七里的大地,看到两军距离一点点拉近,两军终于撞到了一起,张举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展开肉搏,汉州军就失去了连弩的优势,如此一来,最后的胜利绝对属于他们。
眨眼功夫,张举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他看到万余汉州黑甲骑兵肩膀夹着长矛,旁若无人的将乌桓骑兵穿成糖葫芦,他看到丢弃长矛的黑甲骑兵换上了长枪,长枪穿满乌桓骑兵后随手丢掉掏出马刀。就是不提他们的武器,他们一身黑色盔甲仿佛生有魔性,乌桓骑兵的弓箭兵器总是不能给他们造成伤害。他们的战马前边披着重铠,身量更加高大,速度比乌桓骑兵更快,纵使战马对撞倒下的偏偏是乌桓骑兵的坐骑。
其他是三支骑兵根本就不和乌桓骑兵接触,他们绕到乌桓骑兵的侧翼,游走着不断地用连弩攻击。乌桓骑兵派出攻击的小队,都被遮掩天空的黑色弩雨粉碎。乌桓骑兵除了向远处逃遁,以求避开之外别无他法。
骁勇的乌桓骑兵布满了战场,可惜他们不是进攻而是躲避逃跑,乌桓骑兵糟糕的表现给张举提了醒,使他下定了逃跑的决心。为了生存的几率增大,他和张纯各带一只人马分别逃路,目的地是老巢渔阳城。
公孙瓒兄弟和刘关张因为刘谦突然的出击,吸引了绝大多数乌桓骑兵的注意,而使他们数百骑兵借机突围而出。
一众人匆忙跑出战场,寻到一处高地瞭望。见汉州军如此骁勇善战,将方才不可一世的乌桓骑兵杀得凌乱一团,乌桓骑兵在汉州军骑兵面前没有还手之力,几人的脸上都不好看。他们怎么能够忘记不久前对刘谦的耻笑怀疑,他们感到没有见过面的刘谦狠狠摔了他们几个大嘴巴,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今日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前的自以为是有多么的可笑!”在北疆骄傲纵横数载的公孙瓒瞭望着赛若猛虎的汉州军,眼中闪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刘备不动声色说道:“刘廷益只是依仗连弩之威,抛却连弩伯珪并不比他失色。”
公孙瓒摇摇头,叹口气道:“玄德不要安慰我了,斥候回报贼军在燕山中设下三道关卡,派了一万重兵把守。刘廷益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在不惊动张举贼酋情况下来到这里,足见他的胆量和战力。”
刘备说话时微微皱眉的关羽,听公孙瓒说完惊道:“骑都尉所言不虚否?若真是如此,可见刘廷益善战之名不是虚言,从易城到这里只用四天堪称奇迹。”
大嗓门张飞哈哈大笑道:“俺张飞服了刘廷益,俺老张可是从燕山中走过几遭,山路崎岖不说,单说那三个狭窄的山口,乖乖!没有十天半月不破上三万条性命可攻取不下!加上易城到燕山需走两天时间,要是俺最少也得花费半月。刘廷益简直是飞过来的。”
公孙瓒点点头,羡慕道:“你们注意看,刘廷益全军人数最少还有两万五千,我甚至怀疑他没有折损一兵一卒,真不简单!可惜我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他是如何办到的。”
公孙瓒猜不透的问题,也让张举苦恼之极。见汉州军停止了追击,回去收拾四散的逃兵和俘虏,张举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一直回到渔阳也想不出来。不过,为了保住性命和生存的本钱,他只好暂时将这个问题置于脑后,尽力安抚跟随他逃回的三万步骑。
说实话,看到八万大军只剩下三万,张举上吊的心都有了。此时,只好期望丘力居调来更多的乌桓骑兵,只好寄望驻扎在冀州防守的五万兵马暂时撑得住,希望会有等多的逃兵回到渔阳城。
刘谦看到乌桓骑兵和张举军逃跑,为了不使他们集结起来反击,只好让汉州军尽力驱散他们。当看到他们被追杀得失去集结希望后,就回头开始收拢叛军,这些人是他未来棋盘上举足轻重的棋子。
一路上一人双马,除了兵器铠甲粮食饮水,带的马料并不多。控制马料情况下,每匹马只吃八分饱,因此战马都没有保持最佳状态。为了出击迅速有力,刘谦让汉州军在十四里之外就全力奔驰,随后又激战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又追击了近一个时辰,战马即将脱力了。
一个喜剧在燕赵大地上上演了,两万多汉州军押解着比他们多出两倍多的俘虏,缓慢向蓟城行去。此战,俘虏乌桓骑兵两万六千三百五十三人,张举叛军四万四千六百四十八人。重要人物有乌桓首领丘力居的堂弟蹋顿和叛军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
蹋顿原本率领八千骑兵追击公孙瓒,后来见大哥丘力居上场,不敢与丘力居争功,只好收拢被公孙瓒截散人马。刚刚整理完毕,就见汉州军杀了上来,义无反顾的带着人马迎了上去,却被连弩将他差点射成刺猬。战后,被乌桓骑兵认出来,昏迷中的他变成了俘虏。
至于弥天将军安定王,一心想做天子的张纯,他就属于倒霉人士了。张举和丘力居慌忙中丢失了旗号,虽然使手下更为混乱,可是没有显示身份的大旗,都保住了性命。而倒霉的张纯却妄想保持本队不散,借用大旗指挥属下的行动。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就算刘谦本人在,军队马力即将过支时,也会放张纯一条生路。比较遗憾他碰到了魏延三个小家伙,他们那里会顾及那么多,一鼓作气势如虎,最终将张纯这条大鱼逮了回来。
这次战斗中,取得的成绩固然喜人,不过刘谦还是感到痛心。毕竟敌人的人数过多,而每人携带的弩箭有限,加上混战哪有不伤亡的道理。此役汉州军战死八百六十二人,伤四千七十一人,伤亡率接近了五分之一。
使他想不到,由于刘宏实现了少年时代的梦想,对待刘谦的神情从伪装亲热变得真心起来。初始,刘宏对刘谦恨之入骨,毕竟一下子从掌控全国生死的天子,一下子变成阶下之囚,谁心中也不舒服。
随后,刘谦除了限制他接近女色之外,对于其他事情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时不时改装带他去市场转一圈,遇到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一股脑给他买回来。时间一长,刘宏感到这种生活也不错。要知道刘宏小时候贫穷怕了,心中总怕失去对财宝的拥有,心中一直没有安全感。而今他不用操心赚钱只管尽力挥霍,刘谦就像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让他焦虑贫穷的心情得到很好的医治,对刘谦自然产生了一点依赖。
当然隔阂还是存在的,不过比起去年对待刘谦的态度而言,足足上升了一大截。他最担心刘谦有天会将小刘辨踢下台,虽然刘谦在他面前发过重誓,再三申明刘谦不在乎天子宝座。为此,刘谦给了他三个承诺,而今刘谦完成了第一个,从刘谦在乎他安慰状况看,他看到未来的一线曙光。
忙完建立军营,安置战俘事宜之后,天色已晚。刘谦推辞了刘虞邀请进蓟城的好意,立刻将张纯提过来审问。
往日白白净净略微发福的张纯,此时非常憔悴,在士兵押解下来到刘谦大帐,没等刘谦问话,跪在地上的他苦楚问一句:“骠骑将军只要回答罪人一个问题,罪人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骠骑将军。”
“说说看。”刘谦冷冷打量着眼前这个鬓角苍苍的男子,避实就虚道。
“请教骠骑将军如何轻松越过燕山防线,还使罪人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问题,告诉你也不难!”
就在刘谦提审张纯之时,离此百里外的涿郡和代郡交界的冀州中山国广昌,太行山的延脉之内,一骑飞一般向着一个山林之中奔去。
林中,张燕见加急斥候下马,慌忙问道:“到底出了何事?让你们竟敢动用四十里接力急报?”
斥候下马后两腿打软,可他不敢懈怠,急忙说道:“骠骑将军刘谦大破张举和乌桓联军!”
“什么?你再说一遍!”张燕难以置信道。
“骠骑将军刘廷益大破张举和乌桓联军,一路追杀六十里!”
张燕问清详情,呆立了半晌后,蓦然吼道:“再调一万人马,兄弟们!全力攻打代郡!两天之内一定要给我拿下!出发!”
第167章 赵云闯阵
张燕觉得原本奉为上策的壁上观简直糟糕透了,此时才醒悟过来刘谦初见时的傲慢,人家送过来一个改变窘境的良机,可惜却被他白白的错过来。而今,刘谦一举击破张聚合丘力居十几万联军,再不出来表示一下,等刘谦回过头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增加兵力尽快完成刘谦的要求。
只要速度够快,在刘谦来到代郡前打下代郡,好歹手中还有一线主动权。到时候就看刘谦是否兑现诺言,如果刘谦真给黑山军送来一百万石粮食,张燕决定将黑山军的前途压在刘谦身上。通过今天得知的战果,张燕再次为刘谦的军事力量和指挥才能震惊,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到迫不得已决不能和刘谦交恶,最佳途径是谈判归附刘谦。
汉州军主帅大帐中,刘谦缓缓起身,玩味地看着一脸渴望的张纯,微微点头道:“我带五千人翻越险峰,潜伏到第三道关卡营寨旁,将迷药撒到山下的小溪内,而守军不小心引用了溪水。虽说经过溪水稀释后药效大减,不过也够守军喝两壶,你听说过神医华佗没有?迷药就是出自他手,绝对不是一般的迷药可以比拟的,只要服用全都会四肢无力软到在地。”
“不可能!五千汉州军翻过几座罕有人至的山岭,行程达一百五十多里,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办到!张纯再也不敢与刘谦对视,神情低落盯着地面,轻轻摆头喃喃道,随后又露出苦笑:“除了这种办法估计也没有其他解释了,轻松飞逾高山险岭,之后天下还有何事还能为难住你,骠骑将军,张纯不得不佩服你的气魄能量。呵呵!神医华佗也被你收归囊中,我们败得不冤。请骠骑将军继续。”
刘谦好像没有听到张纯的恭维,继续带着玩味之色道:“守军饮用溪水后,状况和我猜想的一样,十有八九都失去战力,于是他们全变成我们的俘虏。随后,在我军许下戴罪立功之后,他们主动带领我们偷袭了第二道关卡,几乎不费力气,第二道关卡也被我们拿下。”
“戴罪立功!呵呵!骠骑将军说得好听,还不是他们被你的手段惊呆,被你许下的高官厚禄冲昏了头。”张纯抬起头,反唇相讥道。
刘谦微微一笑,从新坐下来,撇着张纯道:“你要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可,如果加上一条怕死更加贴切。你是个聪明人,剩下的最后一个关卡你应该猜到结局了。”
“前有重兵压境,后边归路也被切断,如此一来只剩下归降一途。骠骑将军果真才智过人胆量过人。”张纯叹口气道。
“差不多,不过此计不是出自我手,只是奉孝牛刀小试而已,不但如此,这次整个战略布局均是出自于他。”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的郭嘉连称不敢,非常给刘谦面子的拱手行礼,极其谦虚道:“主公切莫抹杀掉子扬的功劳,没有子扬大力配合,属下万万做不到如此地步。”
刘谦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心道:“郭嘉算是个妙人!平时在我面前不遵礼制玩世不恭,在邺城时候,这厮居然抱着风尘红颜和我打屁聊天,姿态之猥亵简直混账之极。不过,在郑重场合一丝一毫也不僭越,时刻保持着做属下的身份,值得一赞。
别看他年纪尚小,比历史中出山早上六七年,但是鬼才不愧是鬼才,脑子就是好使。许多复杂的问题,经过他剥茧抽丝之后,距离真相已经不远或干脆解开了真相。比如这次张举造反之事,我只熟悉游戏根本不知道历史中张举究竟如何失败的,而郭嘉只是淡淡一笑道,粮食。
非常遗憾,郭嘉智力再高也不是神仙,他对大局的判断基本是准确的,可是他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资助张举大量兵器铠甲军备。如果不是我急于处理幽州事宜,派出暗隼外卫潜伏到张举军中,也不会得知此事,也就不会改变战略急匆匆冒险出击。”
事后,张纯非常配合,除了隐瞒他野心做天子之事外,将他知道的基本倒个干净。最后,张纯说了一句令刘谦哑然失笑的话,不过刘谦没有在意也没有深究。
“骠骑将军,难道你真的是天子的克星?为什么天子都要栽倒你的手里!”
郭嘉猜测的非常准确,历史上张举这次起义正是因为缺乏粮食而失败的。历史上,张举初期一直很顺利,幽州只剩下一座蓟城孤单单没有失陷。农民大多都参加了这场以掠夺为主的游戏,致使田地荒芜田无所出。
冀州和幽州不同,张举的起义对于幽州而言有点突然性,幽州刺史刘焉没有足够重视,使起义之火越燃越旺,而冀州方面看到幽州的惨状引起了重视。虽说没有力量打败起义军,可是全面防守还是绰绰有余的,基本上和刘谦来之前韩馥以守为主的格局差不多。
在冀州坚守不战的情况下,以起义军简陋的军备,起义军一直没有占到好处。随着时间推移,到了秋收之后,张举不得不品尝自己酿下的苦果,缺少军粮的起义军未战自乱了,十数万兵马逃散了一大半。起义军没粮士气低糜,异族也跟着三心二意起来,刘虞收买异族的政策终于取得了进展。
就在此时,朝廷西凉之战取得了胜利,朝廷派孟益为将军率领北军到幽州讨伐,而公孙瓒自然跟随大军回到了幽州。汉军兵强马壮粮食充足士气高昂,加上刘虞的小动作,此消彼长之下,汉军连战连胜,将张举逼入鲜卑境内。最后是张举重视培养的手下王政出卖了他,将他脑袋取下来,交给重金悬赏的刘虞,而丘力居再次向朝廷服输不了了之。
刘谦虽然不知道历史的走向,但是他已经把王政逼到了死地,此时深陷腹地的王政在郭嘉的期盼中成为一颗棋子。于是,刘谦在郭嘉催促下,亲笔给王政送去一封亲笔信,大家相信,其中的内容王政绝对不会拒绝。
见信使将书信郑重放入内衣,转身快步离开大帐,刘谦的目光转到伤痕累累的蓟城,盘算着几天后刘备三兄弟如何掉入他的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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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子龙之威
别看刘谦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就憋屈透了。前几天,凉州和并州的暗隼卫传来消息,董卓和丁原都在筹措粮草集结军队,其他人就是得知情报也猜不透其中的奥秘,偏偏刘谦这个穿越者从中窥出了玄机。
这简直是历史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十常侍被刘谦诛灭了,何进的小命就多上几分保障。对于何进,并不是说刘谦心底软,舍不得对何进下手,而是眼下不是处理何进的好时机。按照刘谦原来的想法,应该在两年之后才会对何进动手,那个时候,刘谦凭着逐渐丰满的羽翅,放手一搏也不会危害大汉的根本。
比较遗憾,何进此时的举动逼迫刘谦必须要做出应对之策,如果想击破何进的阴谋,务必短时间结束幽州的战事。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知道张举缺少粮食,几个月后几乎不费力气就能搞定张举,也不能白白等下去。
需要时间的刘谦,两天来一直呆在大帐中称病,在蓟城人们心中很能沉住气。刘谦沉住气了,公孙瓒可是焦急坏了。几天前,刘谦打败张举之后,等于将张举的势力隔开了,冀州易城王政见时局不利,第二天晚上就偷偷的撤兵了,白白让冀州军捡了一个便宜。
幽州涿郡、代郡、上谷郡和广阳郡诸多城池等待光复,这可是板上钉钉的军功,公孙瓒怎么会不着急。特别是听说黑山军两天内攻下整个代郡,曾派出使者私下会见刘谦之后,公孙瓒更加上火了。
公孙瓒数次求见刘谦不得相见,就低头请刘虞出面。刘谦一脸病容接见了刘虞,很委屈的抱怨汉州军不服水土,全军战力下降了大半;大战中汉州军伤亡率达到四分之一,必须将受伤战士医治好加强战力;一路长途奔袭劳累过度需要休整等许多理由下,刘虞倒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陪着笑脸假意应对。
当刘虞将公孙瓒想要单独领兵讨伐时,刘谦皱眉道:“张举和丘力居的势力颇大,上次侥幸依靠强弩取胜,如今弩箭数量基本上所剩无几,假如张举和乌桓联军再次攻伐蓟城,我不能保证蓟城的安全。汉州骑兵野战尚可,如果守城的话,主力还要依靠蓟城步兵,如果步兵调离蓟城危矣。”
刘虞还能说啥,只好强装笑颜安慰刘谦早日康复,收服幽州还要依靠刘谦云云,呆了一个时辰,聊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之后离开了。
等刘虞离开,刘谦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带着典韦来到俘虏营中实行说教。通过教员的威逼利诱,与朝廷并没有深仇大恨的俘虏们,听说只要跟着刘谦好好干,不会砍头不会株连家人亲戚后,都表示愿意跟着刘谦当兵吃粮。
随后,刘谦亲自亲自出马,拿出代表皇帝的佩剑,丢给俘虏几个重磅炸弹,当即将他的威信膨胀到顶点。刘谦承诺:大家只要跟着他混半年,半年后离开就能得到一块养家糊口的田地,半年之后去留随意,只要能达到刘谦精兵的标准,薪水和土地还会翻倍等等优惠政策。在丢掉脑袋但心下,蓦然听到刘谦的许诺,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如何不能使俘虏产生为刘谦卖命的心思。
忍住性子等待了六天后,刘谦正在盘算着如何召开审判大会,如何彻底处理乌桓祸患之事时,刘义风风火火跑来禀报,魏雄和典韦和张飞冲突了。期盼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刘谦当即下令刘晔带着赵云和庞德到蓟城支援,自己则品了一口黄酒,美滋滋等待刘关张三人自投罗网。
张飞爱喝酒脾气暴躁,这些刘谦如果不知道干脆找块豆腐自杀算了。在熟悉张飞秉性的基础上,刘晔根据张飞为突破口的阴谋展开了,为此刘谦装了几天病,让张飞的怒火升到峰值。今天派典韦和魏雄故意到城中转悠,该喝酒喝酒,该找事就找事,总的目地只有一条,让张飞上钩。
历史中,刘备虽然四处投靠其他势力,但是不管是袁绍曹操和刘表,他一直没有拜主,一直以客卿下官的身份以求庇护。如果张飞上钩,刘备无论如何狡猾,最终也逃不过刘谦的手掌心,除非刘备活腻了非要找死,才能打破刘晔设计的阴谋。此计施展顺利,不但刘关张三位以后得为刘谦卖命,公孙瓒也得紧随刘关张之后投效刘谦。
蓟城,一座普通的酒店之内,张飞须发贲张,双目冒着怒火盯着魏雄,大喝一声道:“某家再问你一次,这些酒水究竟给老子不给!”
“不给就是不给,这些酒水可是老子花钱买下的,为啥给你?”魏雄饮下一碗温酒,撇着嘴角讥笑道。
“你们欺人过甚,将全城的美酒一扫而空,某家只要几坛酒水也不给,哇呀呀!”
“鬼叫个啥!黑脸!你可知道老子是奉了骠骑将军军令,为全军准备的酒水。老子估计这些还不够,凭啥给你这种连贼人都打不过的酒桶!老典俺说得对不对?”
典韦瞥了一眼张飞,见张飞马上控制不住的模样,决定再添一把火,乜视着张飞讥笑道:“啥**玩意,要不是老子拼命杀退叛军,你早就一命呜呼了,像你这种无能之辈也配跟老子争酒喝?老子都替你脸红,哈哈哈哈哈!”
张飞听典韦口中将他损得一无是处,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淹没了理智,将方才对于骠骑将军军令的一点畏惧,彻底烧得一干二净,只想将面前的两个贱货撕个粉碎。
当即虎吼一声,一个箭步窜到魏雄的面前,舞动硕大的拳头对着魏雄的胸口击去。在他看来一般人绝对躲不过去他的重拳,心中禁不住幻想魏雄倒在地上吐酸水的丑态,想到此,脸上浮现出快意的微笑。
魏雄是一般人吗?答案明显不是。只见魏雄蓦然拧身后退,对着典韦挤挤眼睛,随后右手摆拳对着张飞的脑袋挥去,左拳对着张飞的拳头撞去。
张飞脸上浮出讥笑,手臂猛然开出,恰好挡住魏雄的摆拳,拳头轰然击打在魏雄左拳之上。
“喝!”
两人同时退后两步,张飞脸上终于有点变色,惊疑于魏雄的力量劲道之强,他却没有注意到,有位狡猾的敌人此刻伸出鞭腿,对着他后脑击来。
第169章 小甄宓开窍
张飞听到耳旁呼呼的劲风,暗道:“坏了!卑鄙小人竟然从后边偷袭!”
当下毫不迟疑向一旁跃起,可是时间已有点迟了,肩膀一侧还是被偷袭者典韦扫中,身子禁不住打个趔趄。旁边的魏雄早就在扑捉良机,见此马上疾步上前,挥动着铁拳对着张飞轰去。
看到魏雄趁火打劫,犹如下山猛虎之势向他扑来,张飞只好来个懒驴打滚滚到一旁,利用在地上翻转之力一跃而去,还没站稳就对着魏雄和典韦两人大骂:“没种!俩人的力道一点也不比老子小,还不要脸合伙打俺一个,你们有没有长卵子?还是不是男人?”
魏雄典韦感到脸皮一阵发烧,要不是刘谦给他们下达死命令,他们咋会将武者的荣誉踩在脚下,俩人联手合击张飞。如今在张飞质问下,确实觉得有些欺负人,俩人面面相觑半天。见典韦迟迟没有表现,魏雄只好厚着脸皮道:“军务紧急,老子没有时间陪你玩,速战速决是个好主意,上!”
俩人心虚惭愧不假,但是这俩人在刘谦感染下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就将满腔羞怒发泄到张飞身上,二比一打得非常顺手。得理不饶人之下,一路逼着张飞狠揍,将张飞打得节节倒退。
张飞能打,准确说很能打,但是他觉得此时打得不顺利,打得有点憋屈。二十多年人生中,唯一能和他打得痛快的只有关羽一人,为此骄傲就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轻视了天下英雄。不料,今天一下子窜出来两个,俩个家伙的身手一点也不比他弱。虽然他抖擞了全身力气,虽然他有愈战愈勇之势,可惜依旧抵不过两人联手的威力。
蓟城中打得热闹时,刘谦带着恭敬神情走进了刘宏的大帐,不久后,里边传出刘宏的笑声:“廷益呀!想不到你还用得上朕,哈哈哈哈!此事容易,一千金交易。哈哈哈哈!朕就知道廷益是个痛快人。对了,这次幽州五万金出场费到时候不可能赖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朕决不会心软的。朕就是喜欢赚钱,用不了就送给小刘辨。”
刘谦见刘宏脸色笑容逐渐消去,恭谦中带着亲情味道:“陛下一切随心,臣下自信供得起陛下的花销。随后,还要陛下赚大钱,赚五百万金绝对不是问题。”
“朕恨不得马上看到那一天。”
张飞打得越来越憋屈之时,忽然听到一声平静而低沉的男声,心中当即感到充满了力量,他知道关羽来了。关羽的水平究竟如何,张飞怎么会不清楚,他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二弟莫慌,二哥前来助你!”
接着,张飞的怒火又拔高了丈余,更加用力破口大骂魏雄等人不要脸。激战中,迟迟不见关羽前来助拳,张飞快速后退两步,用眼角余光朝后边瞟去,见威武的关羽被两名小将缠斗住。以张飞的眼光一眼看出,两员小将别看都有点小白脸性质,可是身手都不是盖得,俩人把关羽逼得也保持不住局势。
而大哥刘备面前屹立着一员武将,饶有兴趣上下打量着刘备,完全不听刘备喋喋不休的解释。刘备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可是依然保持着克制不敢动手。张飞并不埋怨大哥懦弱,他知道大哥如此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他对大哥刘备住手的呼喊也假装没听到。
张飞对战的同级别对手不是一人,而是两个,高手相争都不敢轻易分心,何况是俩个同级别高手攻击之下。张飞的注意力还没有完全收回来,就感到一道巨力冲击在他的脚踝上,身子不由自主前倾到魏雄的拳头之上,瞬间,十五拳还无保留重重轰到他的胸口。
张飞吐口鲜血倒下了,还没等他试图起身,魏雄和典韦猛然扑过来,将他牢牢抱死。一名小校当即递过来一根熟牛皮制作的绳索,魏雄死死按着张飞,典韦对着张飞的颈项狠狠重击几下,而后轻松的将昏迷的张飞捆起来。
这边关羽见张飞倒下,立刻意识到不妙,不过面前的俩人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等张飞被捆绑成死猪之后,就是想听刘备的话住手也晚了。魏雄典韦赵云庞德四人连击下,别说一个关羽,就是吕布来了也是白给,也只剩下被打倒一途。
汉州军诸将见达到了目地,也不理会始终站在一旁的刘备,将张飞关羽二人丢在运送酒水的马车上,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刘备倒也兄弟情深,不紧不慢的跟随在汉州军后面,一路来到大营。他也想过去找公孙瓒帮忙,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刘谦近几天正借故打击公孙瓒。刘谦一道军令打压下来,估计公孙瓒也顶不住,闹不好公孙瓒也会跟着倒霉,刘备偏偏没有想到刘谦醉翁之意在于他。
刘备也不敢惊动刘虞,他熟知刘虞的秉性,绝对不会为他这个无名小卒出头。好在通过近几个月交结,和刘虞的公子刘和的关系不错,于是早早让手下通知了刘和,希望刘和能在刘谦面前说两句好话。
见汉州军陆续进入大营,刘备只好在营口请守门的士兵代传求见刘谦,士兵问清楚了他的身份,也没有故意刁难立刻进营通报。假装心情放松,对着大营四周瞥了一眼,刘备浑身的冷汗便打湿了内衣。四围瞭望台上,闪动着寒冷的弩箭,足足有几十张连弩将他锁死。
魏雄众人回到营中之后,将关羽运到别处,立刻用凉水把张飞叫醒,审问他无理取闹违抗军令一事。张飞是谁,那里禁得住这般侮辱,当即怒吼起来,怒到极处连刘谦也大骂起来,骂刘谦是个僭妄犯上的奸臣,改换天子之事不得好死之类难听的咒骂。
郭嘉冷笑着盯着张飞,用不屑的口吻讥讽道:“哦,我知道了,这些话只有你这些粗鄙的村夫才会这样说,稍微有点见识之人绝对不会这样评价骠骑将军。哈哈哈哈!蚁民狂言而已!”
“俺大哥绝对不是蚁民,他是中山靖王之后,是堂堂的刘氏宗亲!”
“哦,这些话出自宗亲之口,这倒是有点——你大哥读过书吗?”
“哈哈哈哈!俺大哥可是大儒卢植的学生!”
“很好!将刘备请到这里讲话。”
“诺!”
张飞见郭嘉说请刘备,还颇为高兴的呲呲牙,对待郭嘉的好感增强了三分。
刘备见方才抓走张飞关羽的四位虎将,一起出来请他进营,心中立刻意识到不妙,不过也不敢有所异动,老老实实跟着四人来到营中。
走到离审讯帐篷一半路程,无巧不巧的碰到了刘宏,一众汉州军将立即跪下山呼万岁,这下子把刘备吓得要死。好在刘备为人机灵,见大家口呼万岁时,慢了一拍的他一改稳重形象,慌忙跪下进行跪拜大礼。刘宏看起来颇为高兴,经过讯问后,刘宏很有兴致的在大家的护送下来到审讯室。
当听说刘备曾私下辱骂刘谦和刘备的往事劣迹之后,刘宏天子之怒爆发了,非要将刘备和张飞处死不可。下旨后,刘宏黑着脸气呼呼离开帐篷,帐中的人马立即操办起来。天子下旨谁敢不听,众人把跪伏在地连连请罪的刘备抓起来,和目瞪口呆的张飞一起押到了行使军法之地,只等午时三刻良辰美时砍头。
一直到兄弟二人并肩跪在行刑望乡台上,张飞才咧着嘴抱怨道:“大哥,这次你真的走眼了,俺早就说了太上皇是个昏君,刘谦换天这事干得好。你偏偏要为太上皇说好话,好了,这下咱哥俩还得死在他手中,不值。”
刘备再也保持不住镇定形象,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心中暗想:“早知道是这个样的结果,我还不如早点一个跑路的好。若不是想借用你俩的武力为我效劳,老子也不会混到如此下场。没戏了,就是你俩好好的,也打不过刘谦属下如虎似狼的猛将。老子可听说刘谦手下第一猛将数黄忠,这次还没有出现,要是再加上黄忠等人,和刘谦作对简直一点机会也没有。”
口中却说道:“三弟呀,你跟着哥哥受委屈了,哥哥对不住你呀!”
“哥哥莫要伤心,俺不怨你,十八年后俺又是一条好汉!”
不提刘备兄弟二人在此互相安慰,刘备期望中的刘和终于来到了营中,不过一打听刘宏出手了,立刻惊吓得六神无主起来。前几天,他代替刘虞探病来过两次,对刘谦印象还不错,故此他才敢来为张飞求情。张飞在城中为酒水闹事,本来就是可小可大,以刘和看来,有他出面求情一定能免除违抗军令重罪,最多以寻衅滋事处理。而今刘宏插手,性质升级了好多倍。再说丢失城池判死罪也不为过,这个判罚在刘和看来不算过分,故此他一下没了主意。
忽然,他眼中一亮,他看到刚刚回营的刘晔,慌忙向刘晔跑过去。如果说刘和心中认为刘谦好说话,那么刘晔就是他的朋友了。当他知道刘晔祖上也是光武帝之子,与他这支的祖宗是亲兄弟之后,顿时感到两人亲近了不少,而刘晔的学识风度也使刘和折服,平时的联系还算亲密。
刘晔没有使刘和失望,沉思一会后,送给刘和一个主意,保证刘和按计行事一定能保住刘备性命,以后对刘备还有莫大的好处。不过再三交代,让刘和为他保密,不然事后太上皇刘宏饶不了他,刘和当即连口答应下来,屁颠屁颠向望乡台跑去。
第170章 袁绍的惦记
兄弟们,风起尽力了!回来后丢掉琐事立刻码字,可惜昨晚忙了一夜,今天晚上回来的太晚,十一点二十五分才出炉。
明天的事情挺多,晚上九点以前才能写出来,希望大家能够理解,理解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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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刘和得到刘晔指点,看天色近午,也不敢耽搁马上来到朝望乡台行去。
刘备见刘和脚步虽然有点急促,但是脸色非常镇定,心中的慌乱便散去了八分。可是他却不道破其中玄机,眼泪小溪般刷刷流淌不停,待刘和走近一些,悲切哽咽道:“兴泰果然是坦坦君子,没忘记送我一程。我这辈子可能报答不了兴泰大恩大德,只有来世再报了。”
“玄德休要惊慌,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而今还有一个办法能使你脱身。”安慰完刘备,刘和瞪了张飞一眼骂道:“都是你这个惹事精寻来是非,要不然如何会有今天祸事?”
张飞平时对刘和还算敬服,听到刘和骂他也不生气,也不辩解送给刘和一个憨笑。
刘备听刘和果然有办法,当即满脸惊喜道:“兴泰有办法?能从天子刀下救我?不知是何等妙策?大恩不言谢,刘备别不多说只会将今日之事牢记在心。”
“呵呵!说来其实简单之极,玄德应该知道骠骑将军素来爱才,那种识人之明不敢说独步天下,但是骠骑将军手下没有庸才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只要你主动拜到骠骑将军门下,这样骠骑将军也好为你讲情,若不然以你的罪名,骠骑将军没有理由为你而再次得罪太上皇。”
刘备皱起眉头,很是踌躇起来,半天后说一句:“这样呀,兴泰,这可是你的主意?”
刘和脸色微微阴沉,略微不高兴道:“当然是我的注意。玄德你可想好,如今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你,午时三刻一到,一切都晚了。我知道你素有大志不甘投入别人之下,总想自己走出一条路,干出一番大事业,但是假如连命都没有了,什么都是浮云耳!”
“大哥!兴泰公子说得不错,以骠骑将军的尊贵,你投到他的门下一点也不亏。想想跟着骠骑将军的汉州军打仗,俺浑身激动得想打摆子,那真是拉风得要死!”
“哼哼!我急匆匆冒险前来救你,你倒好,为了空想抱负依旧患得患失不已,像个妇人一般不果断。大丈夫当断则断不断自乱,以你如今的胸怀如何做得了大事?再说去求骠骑将军买脸皮的是我,而今我还不能确定骠骑将军一定会救你。
哎!玄德糊涂!你如果能在骠骑将军手下行走,以翼德和云长的武力一定会被骠骑将军青眼有加,也许要不多久就能官拜比两千石校尉。而你善于文治,我可听说骠骑将军时下最缺就是文职,以你的才能治理一郡之地不在话下,最后占便宜的是谁?大树下边好乘凉,这个你一定要想清楚。”
刘备仔细一想,刘和说得很对,刘谦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以他那点微薄的军功放到刘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眼下刘谦救与不救还是两说。又回想一番他的遭遇,如果当初有人为他撑腰,督邮敢问他索贿吗?如果不是卢植为他出头,他能从新牧养高唐吗?听说刘谦对属下诸位都相当不错,说不住这也算是一条出路。
想到这里,刘备放弃了刘谦阴谋论的疑心,又为跟着刘谦如何混得风生水起思虑一番,越想越觉得跟着刘谦也是很好的出路。其实这就是人处于强压下的心态,在极其不利的处境中,人都会豁然间知足起来,和溺水者想要抓住水上的一根稻草一样,理解了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的真谛。
从这个方面看来,郭嘉就是善于利用环境改变人的心理。当时献计时,郭嘉对刘谦说了一番话,将今天刘备心理挣扎之路描绘的淋漓尽致。
“一个家财万贯之人,绝对不会为失去一贯钱整天忧心忡忡,而一个家中只有一贯钱的家主,丢失了一贯钱也许会一个月念念不忘。整天吃大鱼大肉从来不知道饥饿之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菜糠的甘甜,而一个饥荒数年将要饿死之人,绝对会说菜糠是天下最美的食物。”
刘备脸色忽然一正道:“那就一切拜托兴泰了,只要骠骑将军愿意收留我,今生刘备一定不会相叛,不然万箭穿心而死,望兴泰将我的心意传递到骠骑将军耳中。”
“兴泰公子,还有俺,俺也要拜骠骑将军为主公,这样俺就能整天和大哥在一起!”
“这样就好,你们在此恭候佳音。这次我豁出去了,如果骠骑将军不答应,我就跪在他面前长跪不起,无论如何也要将二位救出生天。”
“有劳兴泰。”
“俺先谢过公子了!”
不提刘和急匆匆寻找刘谦,刘备张飞二人眼巴巴盼望着刘和早点回来带来好消息。
军营另一边,刘晔悠然从放置酒水的马车边路过。忽然他停下来,盯着马车上捆成粽子的红脸关羽打量半晌,脸上浮上几丝异色道:“壮士是否姓关?我们是不是在州牧公子那里见过一面?”
关羽感到脸皮像用烙铁烫过一样,不敢与刘晔对视,目光转到酒坛上边,晒然一笑道:“正是在下,先生真是目光如炬。”
“哦!兴泰说过壮士有万夫不当之勇,保卫幽州战斗中曾立下不俗表现,我一直惦记着寻找时机在骠骑将军面前为壮士表功。这,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来人呀!快来给壮士松绑。”
“万夫不当之勇,关某万万不敢当,今天关某才知道天下英雄多如过江之鲫。今日关某气盛在先,不问青红皂白为三弟助拳,确实触犯了军法,先生千万不要自找麻烦。”
在刘晔关切的询问下,关羽也没有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将他知道的事情讲了一遍。关羽骄傲,准确说历史上的关羽骄傲是从吕布完蛋后开始的,认为天下除了张飞再也没有配做他对手之人,心高气傲之心一点一点膨胀起来。但是关羽也不是没有胸怀之人,在长沙和老将黄忠一战后,并没有为黄忠削他面皮儿恼羞成怒,相反从此后还和黄忠成为了好朋友。
“你说什么?太上皇要杀刘备和张飞?究竟怎么会事速速讲来!”刘晔黑着脸,对为关羽松绑的小校问道。
关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第171章 天子张举
公司副总到风起这里处理事务,晚饭耽误时间,回来后急忙开操,喝多了脑子不好使,呵呵!
明天的事还挺多,明天不敢说准确时间了,不过不会断更,理解一个社会下层努力挣扎之辈吧!头昏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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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校见关羽一副目露凶光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退后两步,战战兢兢将关于刘备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令小校没想到,当关羽听到刘宏追究失土有责罪行后,再没有冲动吼叫之态,反而是浓郁的怨气消散一空,神情明显黯然下去。
刘晔哀其不幸的看着关羽,心中却冷冷笑道:“主公以前说关羽是个忠君爱国之士,我和郭嘉还有点质疑,没想到主公早就算准了关羽的死穴,这下收服关羽已变得毫无悬念。”
其实刘谦在这点上也算瞎猫碰到死老鼠,恰好碰到遇到刘备之后的关羽,如果不是刘备长期给关羽洗脑,那么后果可能会变成另一个结果。刘备武艺没有关羽和张飞武艺高,本身也不是治理卓绝之士,为了在他们俩面前增加他的影响力,只好打出唯一的底牌——汉室宗亲身份。
时常自诩汉室宗亲,自然要以振兴大汉为重,故此刘备没少在关羽与张飞面前加强他身份的说服力,没少放出振兴汉室的豪言壮语。久而久之,原来就对大汉怀有好感的关羽当然强化了扶住汉室的决心,决定一生以恢复大汉圣威为己任。这就是他听到刘宏下令处决刘备和张飞,而浮出一阵无力之感的主要原因。
刘谦没有分析前后因素,只知道游戏中关羽属于忠于汉室之辈,只知道关羽这小子高傲之极。为此,郭嘉与刘晔才会搞出一场英雄聚会。利用魏雄典韦赵云庞德四人的武力,打压关羽和张飞的骄傲,利用刘宏出手点中刘关张三人要害,为之后两人真心佩服听从指挥埋下伏笔。
“哎!太上皇糊涂,如今大汉正是用人之际,完全可以使刘玄德将功赎罪。张翼德的判罚更加胡闹,他不过骂了骠骑将军两句,以骠骑将军过人的心胸一定不会难为他,最多仍然按照寻衅滋事判罚。”刘晔抬头眺望着天空,用苦涩的语气感叹道。
关羽一听刘晔话意,刘备和张飞之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带着激动的祈求语气道:“只要先生能救出大哥和三弟,关羽此生甘愿做牛做马服侍先生。”
“壮士太高看我了,我只是骠骑将军身前一个幕僚而已,这种身份没有拜见太上皇的资格。如今汉州军大营中,能让太上皇改变心意,而且还会仗义出手的只有骠骑将军了。”
“请先生替我传话,只要骠骑将军能把大哥和三弟救出来,只要骠骑将军不背叛汉室,关羽一生愿意供骠骑将军差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毫无怨言。”
刘晔听完后,微微绷着嘴唇一阵子没有言语,把关羽急得额头挂满了汗滴,就在关羽作势欲起时,刘晔砸吧一下舌头,声音低沉道:“骠骑将军忠于大汉之心比任何人都真诚,这点从他豁出命换天就能够看出来,除了他,天下还有何人敢如此?
你也许听说过,而今天子最为倚重之人就是骠骑将军,而骠骑将军为了今上情愿四处筹募钱财兵马,顾不上新婚燕尔,在朝廷再次不予支持下兵发幽州。
如此一个赤诚男儿,难道不是处处为大汉努力吗?可是树大招风,以骠骑将军处事风格那里不会招人嫉恨,假如太上皇就像今天一样毫不讲理,执意想杀骠骑将军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乐意落井下石,那个时候还会有谁为他出头?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关羽盯着地下的小草低头沉思良久,仿佛要看透一岁一枯荣的人生哲理,半晌之后叹息一声,铿锵言道:“关羽不才,也听说过骠骑将军关于国家的解释,只要骠骑将军一心为大汉设想,假如朝廷对不起骠骑将军,关羽发誓:一生一世与骠骑将军共进退,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刘晔听完关羽誓言,安慰关羽之余又将刘谦好好的夸赞一番。国家民族大义,驱逐改造异族,使大汉国富民强,小民安居乐业等等,不啬言语的浮夸半晌,最后保证一定会将此事告诉刘谦,给关羽一个完美的结果云云。
这下把关羽忽悠得刘谦在他心中的位置硬是上升了三个阶梯,毋庸置疑,关羽对刘谦的好感又增加三分。待刘晔离开后,一个人不断的胡思乱想起来。
没多时,关羽看到脸色蜡黄步幅不稳的刘谦,在刘晔的搀扶下缓缓而来,还没有来到他面前,就有气无力怒道:“混账!还不赶快给云长松绑,云长绝对不会伤害本将军。”
不管怎么说,刘谦骠骑将军万户侯的身份在那摆着,以刘谦如今的身份,亲自下令给关羽松绑,也算是送给关羽很大的面子。
两个亲卫立刻来到关羽面前,很快给关羽解开绳索。关羽轻轻耸动肩膀活动一下血脉,马上附身跪下给刘谦行礼,刘谦咳嗽一声,蹒跚着快走两步来到关羽身前,喝止惊叫的亲卫,拉着关羽蔼然可亲道:“我早听说公孙伯珪军中有两位好汉武艺高强,可惜最近身患重病,一直没有机会相见,今天委屈云长了。”
“关羽拜见主公,希望主公给在下一个机会,今生今世一定追随在主公身前为主公效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关羽抬头锁定刘谦的眼睛,希望从中发现些什么,可惜他看到的是清澈纯净的黑眸。
刚刚擦了一脸药粉装病的刘谦,见武圣关羽跪在他面前求他收留,心中简直是美得冒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重礼,连曹操都没有这种待遇。不过眼前不是得意忘形之时,用无力发烫的双手用力拉着关羽。
微微喘息道:“云长啊,其实你不用如此我该帮也会帮的,都是匡助大汉的良材,我怎么会忍心看到大汉的人才越来越凋零?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要急着回话,来来来!起来说话,在我这没有屁大的事就下跪的规矩。”
“关羽早就考虑清楚,能追主公为大汉出力是在下的荣幸,希望主公收留在下!”
第172章 易京
“既然云长愿意和刘某共进退,我岂能冷落你的一片赤诚,好!今天我纵使豁出性命,也要将云长两位义兄弟救下来,成就云长义薄云天的美名。”
见刘谦应承下来,关羽在刘谦拽落下顺势站起来,紧握着刘谦高烧而火烫的双手一阵无语,为刘谦知遇之恩心中泛起阵阵狂潮,眼圈却微微红了起来。
见关羽平静神色下掩藏着无比的激动,刘谦暗道:“关羽应该是那种把恩情藏在心中,只会付诸行动表示之人,不愧是千古武帝,人品就是与众不同。”
正要思量着如何与关羽展开话题,适当的进行隐晦的拉拢激励,就看到刘和风风火火的朝这边走来,刘谦咳嗽两声,拍拍胸口问道;“不知兴泰为何如此急切?这可大失名士风范呦。”
刘和看到关羽和刘谦神态有些亲昵,一时也猜不透其中的关节,见刘谦相问,神色略略尴尬,支支吾吾做出旁边说话的手势。
刘谦猛烈咳嗽一阵子,咬破大牙内早就准备好的血囊,吐出一口血痰,挥挥手让一旁的亲卫士兵退下,淡淡一笑道:“如今已没有外人,兴泰有话直讲,只要在我权责之内的事情,自会为你尽力。”
方才看刘谦病得走路都不成样子,两只手滚烫得厉害,关羽心中已经非常不是滋味,要知道刘备在他面前没少说,刘谦故意装病借此打压公孙瓒的坏话。现在瞧刘谦在他面前口吐鲜血,顿时心如刀绞起来,不由自主的把刘谦放到生死之交的位置上。
要知道在古代没有抗生素,在而今一个小小的感冒在古代都是不可轻视的大病,何况主治伤寒的药方还没有从张仲景手中现世,感冒发烧在汉代以前都能置人于死地。根据刘谦眼下伪装的病情,在关羽看来九成九已经病入膏肓了,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
而刘谦就是在随时都可能死亡的状态下,冒着见风病情就会加重的危险下,前来挽救他口中的大汉良材。这种很有点以命换命味道冒死出头的精神,如何不使素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关羽感动,如何还不能让一向忠贞仗义的关羽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想。
刘和见刘谦病得如此严重,还如此云淡风轻不问因由应承下来,想到他和刘谦并不是过于熟悉,而刘谦如此痛快,心中也不是一般的感动。再也不敢婆婆妈妈耽误时间,就把刘备张飞愿意投效刘谦,望刘谦出头相救之事说了一遍。
“看来你们三位义兄弟心意相通之极,不离不弃共同来到我的帐下,好,好得很!”听完刘和的话,刘谦居然笑得非常璀璨,而后拍着关羽的膀子道。而后,对着刘和笑道:“多谢兴泰从中牵线搭桥,让云长三兄弟团圆一堂。你们留在这里,我这就去求见太上皇。刘义,你这就去刑场阻止行刑,等到太上皇下旨免除俩人罪行为止,不然你就提头来见!”
刘谦既然派身边亲近小厮刘义去刑场阻止,按照刘晔的说法就不会出任何意外,故此,刘晔带着刘和与关羽来到他的帐篷之内,等到刘谦的信息。
随着太阳一点一点升到中空,刘谦那边还是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关羽和刘和急得犹如火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来走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下连神情不温不火的刘晔也从案几旁跳起来,和两人一起来到帐篷外观望。刚刚走出大帐,就看到不久前刘晔派出探查消息的小校一路小跑来到近前,没等三人询问,小校抹把汗一脸焦急说道:“回禀刘军师,属下看到骠骑将军带病跪在太上皇帐前长跪不起。后来从骠骑将军亲卫口中得知,太上皇说君无戏言,说啥也不肯改口,骠骑将军只好跪在那求太上皇收回成命。”
三人闻言,焦急中也为刘谦高尚的品格再次感动,刘谦这可是标准在玩命。刘晔见没有结果,只好连续派出几人,一人负责继续去刘宏大帐前探听消息;一人负责将这个消息送到刘备张飞那里,期望他们能放宽心;一人负责将营中的将领全都集结到刘谦跟前,大家一起跪求刘宏,希望人多势众改变刘宏的决心。
就在刘晔张罗的时候,太上皇刘宏偷偷打量着跪在帐前的刘谦,犹如三伏天喝到冷饮一般痛快,心中莫名其妙痛快的紧。
心中美滋滋的感叹道:“刘谦呀刘谦,你小子也有今天,呵呵!这可不是老子欺负你,这可是你出一千金自找的。呵呵!金钱任意老子挥霍,来到幽州还有出场费五万金,而今跪在老子面前半个时辰求老子,这算不算报了你将老子拉下马之仇呢?不够!最起码答应给老子赚上五百万金之后,这个仇才能撂倒一边,哈哈哈哈!不过,老子最近看你顺眼多了!”
刑场之上,刘备眯着眼再次打量西下的太阳,判断当前已是未时三刻光景。扭动一下浑身僵直的身体,微微挪动痛得厉害的膝盖,焦急地对着传递消息士兵惯走的路口瞥了几眼。见依旧没有一点动静,失望中心中又涌起几分感动。
他只是将心比心而已,跪在望乡台上将近两个时辰,膝盖痛得差点有点禁受不住,只好将全身的重心尽量后移,屁股紧紧压在脚后跟转移膝盖的受力点。而刘谦带病在刘宏面前也跪了一个多时辰,以关羽等人传来的消息,刘谦早就病入膏肓连路都走不好,为了他们这些素不相识之人做到这般地步,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大哥!俺看骠骑将军年纪虽小,可是值得深交。照这样下去,骠骑将军恐怕支持不下去了,如果骠骑将军死了,就是把俺救下来俺这辈子也不会得劲。”
张飞瓮声瓮气的低声倾诉打断了刘备的思绪,刘备回过神来,真诚的看着张飞,目光很是坚毅道:“三弟,大哥以前不对,没少说骠骑将军的坏话,以后再也不会了。只要大哥我逃脱此劫,只要骠骑将军大病痊愈,从此后一定全心全意替骠骑将军做事。”
“俺也是,这样咱们三兄弟又可以在一起了。”
“三弟,只要我们都在骠骑将军帐下效力,在不在一起都不重要。大哥从今后再也不存在私心了,以骠骑将军的识人能力也绝不会亏待我们三兄弟。”
“大哥俺有点不明白,为啥咱们不能在一起?”
“傻三弟,连刘和都能看出我的才能在与治理地方,骠骑将军如何会看不出来。以后,如果我到了地方,你和二弟可要好好在军队干,以你俩人的本事说不住封侯拜将也不在话下。”
太上皇刘宏稳稳抿了一口茶水,根本不理会帐前跪得密密麻麻的人们,心中对刘谦这厮的毅力不由地敬佩三分。
“靠!不就是演戏吗?用得着折腾自己吗?以你小子眼下的地位势力,只要开口要人,基本上还不是手到擒来,天下有几人敢违抗你的淫威。唉!咋看咋觉得这小子傻不拉几的。唉!要不是你小子是个红头牛,老子也不会三下五除二就下台喽!
麻痹的!张让几条老狗死了也算干净,亏得你们死后老子还给你们掉了几次泪。事后老子才知道,要不是你们几条狗中了曹嵩奸计,想借老子之手除去刘谦,老子咋会落到这个下场。说到这,刘谦这小子也算不错了,一直没有像史书中的奸臣那样对朕下手,而是像供祖宗一样供着朕。好吧,等这小子啥时候给朕赚了大钱,朕就原谅你这个混账小子——”
徒然,外边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声,刘宏侧耳一听,原来是刘谦吐血了。吐血可是两人约好的暗号,刘宏不敢怠慢,立刻站起来走出帐篷。
之后,刘宏与刘谦的演戏非常到位。刘宏发话,由于刘谦诚心的祈求,决定赦免刘备和张飞的罪行。在刘宏答应的瞬间,刘谦非常配合的昏倒了,这下一帮人山呼陛下圣明后,抬着刘谦匆忙离开,回到了刘谦的帐篷。
不久后,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坦露上身来到刘谦帐前负荆请罪之时,刘谦在华佗急救下,已经幽幽的转醒,吩咐让刘关张三人进帐回话。
三人走进大帐,见刘谦脸色差劲之极,说话的声音简直是气若游丝,当下立刻伏地拜主,一一在刘谦面前立下了一通誓言。
在刘谦吩咐下,三人端坐在病榻之前,刘谦分别询问了三人的生平阅历。三人脸色不大自然的将个人的履历诉说一遍,使他们没想到,刘谦并没有其他人那般流露出轻视,反而赞叹关羽和张飞道:英雄出自屠狗辈。
而后,又详细追问刘备的生平,当知道刘备出自刘氏宗亲后,对刘备的态度明显热情不少,这让虚荣心过剩的刘备非常满意。令刘备有点尴尬的是,他拿不出证明身份的玉牒,红着脸说中山靖王子孙繁茂,后来经过王莽之乱云云,只有宗族的祠堂中还有证明他们这一支确实出自中山靖王之孙的玉圭。
刘备这种情况在汉末比较常见,毕竟从孝景帝之后繁衍了数百年,大多数宗室都沦落到平民,宗庙中还能留下一点证据就不错了。以刘谦是刘秀大哥齐武王偏支后裔身份,都有点过气,何况相差几百年的帝王后裔。
刘谦看着三人恭敬的离开大帐,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旋即盘算起公孙瓒的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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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再每次通告,这样怪没意思,大家放心就是,不出特殊情况,风起绝对不会断更就是。
第173章 公孙瓒
第二天,公孙瓒在刘谦意料中再次求见刘谦,这次刘谦接见了他。经过刘备等人的告知下,公孙瓒了解了刘谦真实的病情,今天神色中带着一点歉意,不过他却没有说出来。
暄寒问暖之后,性情有几分耿直的公孙瓒完全失去了和刘谦鬼扯之下,以天下社稷为重作为突破口,提出不惊动蓟城守军的前提下,自己招募兵勇收服朝廷的失地。当刘谦担心他兵力不足时,他言道而今腹地内最大的贼兵在冀州北平,委婉表示冀州方面会有人出面配合云云,如果不是刘谦表示足够的信任,他差点要立下军令状来。
刘谦而今早已不是当初的雏鸟,脸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如火纯青的装病表演下去。听从公孙瓒提出的几条理由后,认为公孙瓒说得有理,不但没有一点拦阻的意思,满口答应了公孙瓒募兵收服冀州北平等地,还将早就查清楚罪行的乌桓俘虏交给他,让他代替刘谦处理。
公孙瓒没想到刘谦居然对他如此信任,嘴上没说,心里边却为近些天的对刘谦怨愤有些愧疚,如此一来,刘谦在他心中的形象一下子拔高了不少。随后,对待刘谦的态度自然好上许多,当刘谦毫不保留对异族直抒胸怀后,公孙瓒一时唏嘘不已,感到一种终于觅得知音的感觉。
辞别刘谦之后,公孙瓒办事十分利落,两天不到募集了数千兵马。在此期间还抽空一下子砍了八千多乌桓俘虏的脑袋,让他大大出了一口闷气。忙完幽州这边的琐事,他带着六千多人并没有以收服幽州郡县为主,直向冀州张举军的重要据点北平而去。在刘谦不予过问表示同意情况下,别人也不好说些啥,毕竟公孙瓒打着“先灭贼首,群贼无首必自乱”的旗号,在战略上也说得过去。
公孙瓒离开后不久,刘谦的病情开始有了一点起色,但是汉州军依旧按兵不动,好像幽州被张举攻占的城池根本不存在一样,于是坊间开始流传着汉州军军粮辎重不济的消息。
汉州军没有动静的时候,张燕的黑山军却空前活跃起来,攻占代郡之后又再接再厉打下了张举军盘踞的上谷郡,黑山军张燕的大名第一次的神州大地上传扬开来。不久,黑山军的兵锋直指张举的老巢渔阳郡和汉州军控制的广阳郡,黑山军一下子变成幽州棋盘上可以左右局势的力量。
某一天,心情大好的黑山军大将孙轻喝得烂醉,酒后吐真言道:“汉州军强在连弩之威,可惜连弩强则强矣,弱点也很明显,没有大量的储备就变成没牙的老虎。蓟城一场大战,汉州军弩箭几乎消耗殆尽,如今应该所剩不多了,再加上大军不服水土士卒生病过多,只好挤出大批钱财军粮请咱们替他出头。
哈哈哈哈!他们而今剩余的军粮大概只够窝在大营,三餐变成两餐节省粮食,在下批军粮运到蓟城之前他们像王八一样趴在大营里。嘿嘿!不过俺还佩服刘廷益呀,霸着钱财粮食也不能下崽,送给咱们还能为他赚取功劳,聪明人心眼就是多。麻辣隔壁!咱黑山军要不是缺少粮食,咱能给他卖命?依俺看,咱们流血打下的地盘就是咱们的,让刘廷益到时候找地哭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孙轻这番话随后不胫而走,像长了翅膀似地传遍燕赵大地。有心人观察了汉州军的反常举动,配合前不久坊间的小道消息,最终确认事实就是如此,一时间蓟城中幽州诸位官吏再次人心惶惶起来。
可惜,蓟城之人没注意也不可能注意到,早些天刘谦身边的神医华佗曾私下往来蓟城数次,到一所平凡的庭院中为一位老夫人诊治。待老夫人病情稳定下来后,老夫人当即让他儿子拜见了刘谦,顺利的投效到刘谦门下,随后匆匆离开蓟城直往渤海而去。
更不会有人注意,渤海边一片荒芜的海滩上,两月前有人雇佣本地人修了几个简易码头,顺便开拓了海中的航道。兵荒马乱的岁月,两方势力争夺的关键全在富庶的城池,都不知道荒凉的海边上演着的小故事,本地渔民心中虽然很好奇,但是此地距离他们的渔村还有几十里距离,没有人天天闲着发慌往这个地方瞎跑。
码头进海后四十多里的地方,有一个荒凉的小岛,后世这个小岛也变成了大陆的一部分。一个多月前,无名荒岛被一伙凶狠的海盗霸占,如果哪个渔民不小心靠近小岛十里,就会被凶神恶煞的海盗毒打甚至抢夺辛苦捕获的鱼虾,消息传开渔民再也不敢到那里打渔了。
天色刚刚发黑,小岛上立刻热闹起来,千多名人马顿时忙碌起来,半个时辰后,一排排吃水很重的海船便向着海边的码头驶去。而码头前早有人马等在那里,待海船靠岸,荒凉的码头到处都是闪动的灯火,码头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大半夜,子时一到,大批的粮队便沿着颠簸的砂石路离开码头,码头渐渐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这个粮队不同于以往的车队,他们全是清一色的战马,骑手的战马上只载着三十斤粮食,而无人战马上则驮着满满一大袋。从午夜十一点出发,历时三个半时辰也就是七个小时,卯时两刻天色将明前,他们就回到了汉州军的大营。
汉代天津等地还没有被沧海变为桑田,从海边到蓟城不过三百汉里上下,也即是等于如今的一百四十公里左右。骑兵一律轻甲简装,而马匹驮载的重量基本和骑兵接近,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时速运载粮食,对于饱食黑豆高粱的战马而言不过是小意思。可是刘谦这厮还是怕战马吃不消掉膘,命令两万匹战马休息一天后再运粮食,就这样,两百多万石粮食也只不过浪费了五个夜晚。
至于马匹晚上闹出的声响,汉州军早有措辞,遛马而已。从汉州军来到蓟城后,从第一天晚上就预先闹出声势,随后每天晚上皆是如此,习以为常情况下,大家也没有多想。纵使有人惦记此事,在汉州军严密的封锁之下,他们根本就出不了汉州军的封锁圈,在人们惯性思维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汉州军在忙着运粮。
刘谦的布局就这样,在黑暗中有序的进行着。
第174章 刘备
渔阳城。
原来渔阳太守的官邸,而今变成了天子张举的宫殿,虽然经过了扩建改造,但是格局依然不大。相对于雒阳城中的南北宫来讲,显得非常朴素。这倒不是张举不想修建精美的皇宫,只是张举也是个明白人,不图一时之享乐,在他眼中雒阳城的皇宫就是给他准备的,为此何必花费手中不算宽裕的金钱。故此,张举称渔阳的宫殿为北狩行宫。
行宫第二进宫殿中,微微发福的张举满脸懊恼的俯视着台阶下满脸忠贞的王政,用追悔莫及说道:“朕狠当时为啥不听爱卿的忠言,要是那时候联系丘力居进攻刘谦小儿,说不定现在已经把他赶出了幽州。唉!白白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让他联系上黑山贼子,接连攻下朕大片河山!”
王政立刻附身行礼,恭敬进谏道:“陛下千万不要慌了阵脚,刘谦小儿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黑山孙轻会泄了他的老底,让陛下得知了这小子的虚张声势。以臣下之间,眼前还是马上联系丘力居大人比较重要,只要丘力居大人答应倾力出兵,刘谦小子只是晚败几天罢了,早晚还得滚出幽州去。刘谦小儿一败,幽冀二州再也没有汉军主力,我们只管趁胜追击,幽冀二州很快就变成陛下的地盘。”
“嗯,爱卿深得朕心,与朕想到一块去了。”张举端坐在陛台之上,胸有成竹的点点头。俄而,脸色微微阴暗道:“只是丘力居上次可被刘谦小儿打怕了,这次还敢和汉州军对阵吗?”
“陛下多虑了,您忘了前天刘谦让公孙瓒把乌桓人全宰掉了吗?您以为丘力居大人会吞下如此苦果吗?假如这次丘力居大人还缩头不出,他还能拿什么服众?他这个头领估计也算做到头了。”
“唉!你说刘谦小儿为啥如此丧心病狂,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他不会让丘力居用财物赎买吗?”叹息完毕,张举忽然想到什么,神情诧异道:“蓟城中探子回禀,应该没有处死那么多人,据他们判断,最多处死万余乌桓人。”
王政眼珠一转,颇为自信的笑道:“我们的探子建立时间太短,眼力见识看来还缺乏锻炼。呵呵!陛下您想,而今刘谦小儿军中缺粮,汉州军都在勒紧裤腰节省粮食,他舍得拿救命的粮食喂养乌桓人吗?”
“嗯,俘虏不但不能拿来作战,还要浪费军粮担心哗变,最好处理办法就是杀俘。爱卿分析的有理,假如是朕处于此番不利境地,也会像刘谦这样做。好!朕派你携带重礼去求见丘力居,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厚望。”
“臣王政领旨谢恩,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将任务完成!”
“王爱卿不愧是朕最为倚重的重臣,只要将汉军赶出幽冀二州,朕立刻拜你为三公封万户侯!”
张举见王政慷慨激昂的谢恩退去,心中还在为有王政这样忠心之人为他效忠而感动。没有起事之前,张举就很欣赏王政的为人,机灵而不迂腐。这次蓟城之战失利,其他的部下都傻傻地呆在原地不动,等候张举的命令,而王政当机立断立刻撤兵。在汉州军的追击下,硬是将三万兵马完整带回渔阳城,大大加强了渔阳城的防护力量。
回来后,王政马上禀奏,说汉州军的屏障连弩已经消耗一空,大部分汉州军患了水土病,不然他的三万人马也不会平安回到蓟城。希望他审时度势,立刻联络丘力居发动猛烈的进攻,纵使不能大胜,也会挽回前不久丢失的名声。
遗憾的是,蓟城一战张举被汉州军超强的战斗了吓破了胆,根本没有与汉州军野战的想法,只想老老实实防守住现有的地盘。哪料想到,汉军刚处理完乌桓俘虏,第三天就得到黑山孙轻酒后的狂言,张举怎么能够不后悔呢?直到现在张举也不能原谅自己当初犯下的失误。
王政离开行宫,马上召集人马领取重礼,马不停地的直奔渔阳郡与右北平郡交界的无终。
一路上他依旧在苦苦思索刘谦说的“大好时机”,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当时刘谦书信中开出的条件非常实惠,只让他带军回到渔阳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一点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出现“大好时机”时,让他痛快的将张举交出来,如果愿意进言汉州军缺乏弩箭粮草更好,不进言也罢。
开始,他怀疑刘谦诱他出城利用野战将他消灭。当时他身处腹地在没有外援情况下,易城被攻克只是早晚之事,在加上刘谦语气非常真诚,于是他决定冒险试一试,就是跑不掉顺势投降也成。没想到一路上汉州军只是在后边虚张声势,数次追击只是将掉队的兵马收拢走而已,白白让三万兵马平安回到渔阳城。
这个不同寻常的举动,使他越来越怀疑刘谦真正的目地,更加怀疑刘谦可能会取得最后的胜利。最近传出种种不利的汉州军的传言,王政也是疑神疑鬼,他如何也猜不到刘谦有啥一举战败张举丘力居联军的办法。
要知道张举而今控制着大半个幽州,联军数量十几万,而张举早就派人修补加固各地城防,以固守之态迎敌。而汉军在幽州一共只有三万多人,汉州军基本上全是骑兵,如此一来一路攻打下来,刘谦是胜算并不大。
聪明人喜欢钻牛角尖,王政愈是想不明白愈要想透彻。汉州军的连弩发射快,绝对需要大批的弩箭供给,如果张举破上人命消耗连弩弩箭,失去连弩优势的汉州军估计不会是拥有优势兵力乌桓骑兵的对手。而今张举从辽东辽西郡国调来了大批守军,渔阳一线集结了八万多重兵布防,到时候乌桓骑兵为主力,八万步兵步步为营向蓟城推进,谁胜谁负还是两说。
在这种情况下,狡猾的王政绝对不会傻傻的将张举交出去,就是他想这样干,在张举没有明显表现出败事之前,手下的兵马还未必会支持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刘谦没见着,先将自己搭进去可就玩完了。
想着想着,王政禁不住笑了起来,这个问题已经考虑将近半月了,还是想不透彻。心中只好安慰自己道:“还是静静观望的好,反正刘谦也说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我等他说的‘大好时机’,那就一步一步走下去,看看刘谦究竟有翻天的本事,一举奠定幽州的战局。”
无终,只是渔阳郡和右北平郡交界的一座小城,而今的乌桓兵马大部盘踞在这里。无终城中县衙如今成为丘力居的居所,此时有点年迈的乌桓大王正在慢慢梳理着思绪。
生气的原因正和张举王政分析的一样,刘谦一下子杀掉两万多乌桓人的消息传到无终后,各个部落便相互争吵起来,而主战派明显占据了优势,这让丘力居很是头疼。特别是黑山孙轻的醉话蔓延到此部落中,各个部落口径渐渐取得了统一,纷纷催促他发病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丘力居蓟城一战败得很惨,但是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眼下他手中还拥有五六万骑兵,以这些兵力完全可以和汉州军一战。战败初期,也想过按照惯例向大汉朝廷低头,逃回张举应诺给他的辽东老巢养伤。不过他也了解刘谦的为人,刘谦这厮简直和公孙瓒是一丘之貉,对待异族仇视得要命,上次在陈仓可是斩杀了万余羌人,比公孙瓒对待异族的手段还要血腥三分。
如果按照以往的解决方案,他早就派遣使者到雒阳城请罪,最后的结果无外是朝廷不但大度赦免罪责,还会慷慨奉送大批的赏赐对他实行安抚。可惜这个规矩被刘谦那个挨千刀的改变了,近来小天子十分宠信刘谦,故此刘谦之言基本上和圣旨差不多,听说刘谦离京时在朝堂上放言:鄙人代替天子巡狩幽州,任何人不能干涉,异族降服与否由鄙人决断,谁人反对谁人出战!
小天子当即表示大力支持,授予代表天子的旌旄节钺,并当场表态,不管是谁胆敢干涉刘谦在幽州的军政,立刻削掉官职回家种田。这下,朝中重臣再也不敢提出异议,刘谦顺利取得了掌控幽州全局的权柄,异族议和之事只有通过他才能解决。
在这种情况下,丘力居依旧有点不死心,私下让人去接触喜欢用安抚手段对待异族的刘虞,也不知是刘虞胆小怕事畏惧刘谦,还是刘虞被当天破城在即的危险吓破了头,只劝说丘力居去主动和刘谦和谈。丘力居不知道,刘虞第一次和刘谦会晤,刘谦就很隐晦批评了刘虞的异族政策,提出了以剿为重以抚为次的方阵策略,使刘虞领略了大棒加胡萝卜的精髓。
丘力居派使者找到刘谦,希望遵循旧例结束此事,和他想的差不多,以往占便宜的想法在刘谦那里重重的碰壁。刘谦要求丘力居将大军交给他审理,甄别乌桓人在幽州犯下罪责的要求自然也遭到丘力居拒绝。如此一来,除了征战一途别无他法。
就在张举和王政商议进攻汉军的同时,各个部落首领在丘力居的主持下,也达成了与汉军决战的共识,不过,他们希望在出兵之前还从张举那里捞点好处。
第175章 骠骑将军来了!
在公孙瓒和刘备兄弟锥尖突击下,像烧红的钢刀切进奶酪一般,五千骑兵没有多大阻力就将叛军推到城外,凿穿凿穿再凿穿,城门前百米之内的叛军像雪花遇到夏阳似地消融了。
霍然,公孙瓒长枪北指,锥尖猛然向北插去,锥尖如钢刀斩入豆腐完全没有一丝阻挡。身后五千白马义从快速弯弓攒射,数千只箭矢呼啸着清理身前的贼兵,装备简陋的贼兵如收割小麦一般,一片片倒在地上,鲜血鲜血,入眼之处尽是鲜血。
公孙瓒没有给手下奔腾加速的空间,驰出两百丈后立刻再次弯弯的转向。后边早就配合默契的白马义从,弓箭忽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右边的箭矢阻止敌人靠近袭击,左边骑兵继续杀伤锥尖前边的敌人,为锥尖尽量减轻转弯后马匹冲击力变缓的压力。
关羽和张飞紧紧地将公孙瓒护在中间,杀敌之余轻松的为公孙瓒拨挡箭羽,使公孙瓒心无旁骛的一心指挥,两百丈不到公孙瓒再次转向,尽力驱散满脸渴望攻到城门前的敌人。从公孙瓒带军杀出城门之后,三分之一刻时光,白马义从优美的转弯第一个圆,方圆两百五十丈之内再也没有一个敌人。
公孙瓒见叛军一副落花流水的惨状,焦虑地扫了城门一眼。城门前三百多名汉军手持刀盾弓弩,组成一个防护阵地,阵地之前摆放着两派临时的拒马鹿角,以防敌军攻击。阵地之后一百多名汉军清理完破碎的城门,用绳子吊起新城门上端,抬着沉重的新城门正在忙着安装。
“时间!我们要为兄弟们争取时间!转向!杀!”
公孙瓒扬起长枪,反其道而行之,这次他忽然带着大家跑了一个顺时针,这个大出常理的举动,使幻想着坠在白马义从后边的叛军一阵鸡飞狗跳。叛军哭爹喊妈声不断,只恨少长了两条腿,混乱中禁不住将手中的武器向友军招呼,只想寻找属于他们的生路,寻到出路后一片狼奔豕突。
可惜如此美妙的状态并没有保持多久,张举军当即鸣金让步兵撤退,就在步兵向后逃命的同时,虎视眈眈的四万乌桓骑从南北两个方向朝白马义从包抄而来。
“该死的胡人,老子就陪你们玩玩!”公孙瓒早就料到乌桓骑兵不会放过他这个仇人,咬牙撇着嘴角骂了一句后大喝:“加速!加速!向北凿穿步兵!”
五千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瓒如扑到猪群的猛虎,斜着生生插入步兵之中,在步兵中完美地穿插一个半圆,从弯月的另一角杀了出来。
此刻,一对乌桓骑兵不顾友军的死伤,紧随着白马义从而去,只差几丈就将白马义从拦腰截断。遗憾的是他们估算错误公孙瓒的动机,笔直地对着半月的中间横冲而去,张举步兵见异族友军不念友军情义,用排山倒海的骑兵践踏他们,大骂着跑得更欢了。
另一队乌桓骑兵没有理会公孙瓒,直接对着城门扑去,离城门还有几十丈之时,抛射攒射的弓箭将三百多位汉军压得躲在大盾后边抬不起头。两轮射击之后,纵使有大盾防护,三百多名汉军也有八九十名失去了生命,几十名受了重伤失去战力。
但是,乌桓骑兵也不好过,城头之上的弩机强攻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城门百步之内乌桓骑兵倒下了三分之二。由于刘谦三段射法的推广,城头之上的火力持续的喷射着,当千余名乌桓骑兵杀到拒马鹿角面前时,后边的乌桓骑兵怕误伤自己人停止射击,箭矢转向城头的汉军,在长枪和弩箭招呼下几乎全部覆灭。不过,三百名汉军也用生命完成了他们阻敌的使命。
公孙瓒见新城门已经安装了一半,而城前的两万乌桓骑兵没有注意后边的战局,双目冒着火焰急转向对着他们拦腰斩去。等乌桓骑兵意识过来慌忙迎敌时,时间已经对他们很是不利,八百名勇敢的乌桓勇士为了帮大军争取时间,无畏的对着公孙瓒冲来。
八百名勇士并没有为乌桓大军赢得多少时间,在公孙瓒张飞关羽刘备及公孙越等武将组成锥尖对撞中一败涂地,白马义轻松将乌桓骑兵分隔斩断。刚刚调整完毕的乌桓将领蹋顿气得大骂一声,不甘心地带着截断后的八千多人调向,而后尾随白马义从杀去。而另一半乌桓骑兵在失去指挥状况下,在公孙瓒截断状态下,收不住疾驰的战马,好像高速公路上的车辆追尾一般撞成一团。
远方,燕山脚下山坳之中,一群脸上带着疲劳的汉军差点将山坳占满,每个人的嘴角都干裂出一道道血口,不过他们的眼睛熠熠生辉放射着渴望的喜色。
“乖侄儿,蓟城已经尽力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场了。”
一脸激动神情的刘宏遥望着远方激烈厮杀的战场,略带恳求道。刘宏下台之后,因为刘谦强制对他医疗,强制他不沾女色,最近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刘宏虽然曾经身为天子,但是他也是一个男人,他也有一个将军梦想,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带兵四处征战厮杀,从而立下赫赫的战功。如果不是刘谦将他拉下马,他会于今年十月甲子日,自封无上将军,在平乐观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大练兵。
“陛下再等片刻,臣定会遵守承诺让陛下完成心愿。”刘谦低声安慰刘宏之后,略略提高声音道:“众军听令,立刻给我吃得饱饱的,将粮食吃净将水喝光,今天不是反贼失败就是我们战死!”
见士兵们默默地开始进食,刘谦呲着牙喝了一口水,用舌头舔舔干裂的嘴角继续下令道:“魏雄庞德张颌听令!”
“属下在!”
“你们负责带领重骑兵给我撕开敌人防线!”
“诺!”
“赵云孙圣听令!”
“属下在!”
“你们跟着我帅轻骑扩大战果!”
“诺!”
“典韦牛金魏延马超黄叙听令!”
“诺!”
“你们的任务是看到哪里危机就进行策应,说实话特种兵我真舍不得让他们参与,不过眼下形势危机必须参战。”
“诺!”
“黄翼听令!”
“属下在!”
“辛苦弓弩兵上马参战,不过你们只需要在外围扰敌就好,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郭军师。”
“诺!”
“贤侄,朕咋没地去了?”刘宏急得满头大汗。
“主公,你不仗义,把我也忘掉了。”刘晔淡淡笑道。
“哈哈!陛下跟随臣下就好,至于子扬叔父,我可是听说你有一身好武艺,保护陛下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切记,呆在中军就好,万万不可过激。”
刘宏虽然有点不满,可是也知道刘谦一片好心,乐呵呵点点头。刘晔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公孙瓒此举将战机把握得非常好,一举使乌桓骑兵损失了两千多人,可是顺风仗也到此为止。就在公孙瓒刚刚转过方向,他便遭到丘力居率领的两万骑兵的撞击,而他后边还有八千多乌桓骑兵衔尾追杀。在重兵绞杀之下,那怕集合了当世几名勇将也改变不了兵力过少的局面,两刻不到,五千名白马义从伤亡过半。
公孙瓒瞥一眼城门慌乱修补城门的汉军,悲壮的带领白马义从盘旋在三万乌桓骑兵中,他们根本没有休整队伍的机会,在乱箭和两个锥尖绞杀下,白马义从的伤亡继续增加着。虽然他们杀死的敌人并不比自己损失的人马少,可是他们的数量对于敌人而言实在是太少了。
突破!突破!突破!
千余人好容易在锋利锥尖带领下突破包围,可是等待他们的是,一眼望不到边刚刚加入战斗的三个骑兵群,他们看到乌桓骑兵脸上猫抓老鼠般的笑虐。前有重兵后有追敌,覆灭迫在眉睫。
“玄德,想到过我们兄弟会死在一起吗?”公孙瓒向南眺望带着几丝涩苦道:“刘廷益能赶得上为我们收尸吗?”
刘备嘴角划过一丝苦笑道:“刘廷益说,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他是来不及了,马革裹尸,男儿就该如此!”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哥!俺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嘿嘿!大哥早说刘谦小儿不厚道,他要是能来俺管他叫爷爷!”
“二弟不能胡说,刘谦十几岁小儿,没兵没粮能坚持来幽州就不错了,我关云长从来不信以他两万多人马能救幽州于水火。”
“杀!”
“杀!”
“杀!”
几人大笑之后,拍打着战马笔直闯到拦截的乌桓骑兵中。
张举张纯站立于马车上,看着只剩下千余的汉军在七八万骑兵中越来越少,心中大喜过望,这是幽州最后一支具有战力的军队,覆灭之后幽州还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刘谦的援兵,而今还在易城前龟缩着,至于刘谦妄想越过燕山突袭,他们根本一点也不担心,燕山三道狭窄的关隘中驻守了一万重兵。等刘谦突破三道关卡后,最少也得等到十天之后,问题是蓟城还能禁得起三天猛攻吗?
城头上,刘虞望着五千健儿渐渐剩下千余,千余人马又在公孙瓒带领下悲壮扑向阻兵,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明知道没有任何希望,这一刻他禁不住凝视南方。
“州牧大人!州牧大人!西南方有骑兵出现,是骠骑将军的旗号!骠骑将军援军到了!”
刘虞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吸吸鼻子,用使人难以相信从他文弱身体中发出的声音大吼道:“骠骑将军来了!援军来了!大汉没有抛弃我们!没有抛弃幽州!”
“骠骑将军来了!”
“援军来了!”
第176章 幽州第一战
光熹元年的四月将尽,初夏时节,整个中原大地到处都是郁郁葱葱一片绿野,各类树木枝头的树叶繁茂起来,目光所到之处全是绿荫成行繁花似锦。特别是黄河两岸泛滥区上的青树绿灌,在年复一年淤泥的滋润下更加绿得耀眼。
进入初夏,黄河水量随着雨水的增多明显丰富了不少。帝都雒阳附近的河面上,往来于各地的商船不断交汇在河面之上,浊黄色的河水上载着点点白帆,倒也有几分诗境画意。
商船之中,偶尔也掺杂着几艘具有明显观光性质的游船,通过装扮后的游船在吃水很深略显笨重的商船之中显得尤为瞩目。经常跑水路的人们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雒阳城中权贵之家都要到黄河上泛舟,遇到阳光明丽的日子,游船能占据半个水道。不过,由于前不久雒阳城出了大事,今年的游船比起往年可是少得可怜。
年约四十岁的崔二是个跑水路的老手,一年时间大半年都会在黄河上度过,如果不是每年冬天黄河冰封行不得船,估计他回家团聚的日子不会超过两月。二十余年跑下来,崔二打眼一瞄就能判断出每只商船中转载的不同货物。
崔二隶属于冀州清河国东武城崔家,崔家的家主就是当今的太尉崔烈。冀州清河国毗邻青州平原郡,而平原郡则紧邻着黄河,故此黄河就成为崔家往来贸易的黄金水道。
这次商队从平原高唐渡口出发,要运送一批海盐到京师雒阳,行抵顿丘时他看到了同行河东卫家的商船。其实在黄河上见到卫家的商船也不是大惊小怪之事,不过崔二奇怪这艘商船并没有运载货物,而一路行动上鬼鬼祟祟,从不和其他的船只交流,于是就暗暗地对这艘船上了心。
不上心还好,阮二一上心又发现了更加奇怪的事情,卫家商船在昨天一改往日的隐晦,居然将船只打扮得喜气洋洋非常的漂亮。这下阮二再看不出来,卫家船只是迎亲的喜船还不如一猛子扎入黄河中淹死算了。
身份低微消息封闭的崔二对于这个事情开始百思不得其解,随后他慢慢想起年初骠骑将军刘谦的高调宣扬,心中有些明白卫家的谨慎小心。但是他私下很为卫家的谨慎感到可笑,而今谁不知道骠骑将军被军务所累,据说身患重病在幽州不见一点作为。随后,崔二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数里外的码头,心中盘算着如何找到老相好泄泻憋了好久的火气。
蔡琰轻依船舷,遥望隐约间一团灰影的雒阳城,清泪顺着两颐滑落下去,泪眼朦胧的看着雒阳城一点一点离开她的视线。
卫家主事之人昨天神情愉悦的告诉她,眼下雒阳城一片兵荒马乱,最好不要靠岸。又告诉她,过了雒阳城之后,最多一夜行程船只就能靠近陕县码头,而后走陆路一天就到了河东安邑卫家。
伸出修长嫩洁的玉指,轻轻收拢遮掩视线的青丝,蔡琰转身伫立遥望北方,毫无阻挡的河风吹散了她鬓角的青丝,几缕不听话的散发不断撩拨着面颊。此刻,她好希望在黄河永远走不到头,希望时间永远停留下来,希望身患重病的刘谦突然间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接走。
“小姐,外边河风太大,时间久了就会伤身子。相信奴婢,骠骑将军一定会来救您的。”伶俐的侍女轻轻为蔡琰披上一件白素披风,低声说道。
“事到如今,只有你这个傻丫头还抱着不切现实的念头,哎!希望吧!”蔡琰看到披风,心中瞬间温暖如春,因为这件披风是刘谦送给她的。
蔡琰用玉指攥紧披风,思绪飘回了春光浪漫的江东。至今她记得很清楚,刘家购粮商队踏足江东当天,刘谦的书信和礼物就随船到了她手中,之后,每隔十天半月就会有新的礼物和书信送到江东。信中刘谦的言语极其温柔缠x绵,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语言,而礼物并不贵重,都是一些小巧之物和乐谱诗词,既不让她心生庸俗之感,又能从中看出刘谦的品味与她接近。
从诗词中,她看出刘谦其人的文采风流,每首新诗皆能打动她的内心深处。而乐谱更加证明了刘谦的不凡,虽然在她心中属于靡靡之乐的范畴,但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就是喜欢这些新奇的溢美之词和曲。
侍女撅起嘴唇,剜了一眼蔡琰道:“骠骑将军一定、肯定、绝对会来,只有小姐你没有信心罢了。”
侍女的话打断了思绪,蔡琰苦笑摇头,爱怜地在侍女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心中伤感道:“满腔愁怨对谁言。小丫头你怎么会知道大将军何进召外军进京,前天已经成功的掌控了朝政,当天就开了杀戒,砍了一批党人。
昨天,何进已经传旨召回重病无作为的骠骑将军,派心腹毋丘毅去幽州主持北疆军政,以求最快镇压张举和乌桓的祸患。廷益而今进退维艰之极,不回来铁定是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在倾国之力讨伐下,最后的下场绝对是凄凉而死,如果遵旨回到雒阳,可能刚进雒阳城门就会被抓起来,随便找一个罪名就能处死。
傻丫头呀,几天后廷益估计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再说万里之外的他如何会知道江东的变故,如何知道一个女子为了挽回父亲最后的颜面,不得不孤身嫁给不喜欢的人。”
这次,侍女没有打断蔡琰,只是服侍着陷入深思的蔡琰回到了船舱中。见蔡琰不经意露出哀伤的神情,从案几上翻出刘谦的书信发呆,她心中急道:“张义哥哥,你昨天不是保证骠骑将军回来将小姐救走吗?就是骠骑将军不来,以我们的力量也足够了,为什么还迟迟不见行动?”
雨过白鹭州
留恋昭姬楼
斜阳染幽草
几度飞红
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
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
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鲜花满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哎!谁在外边放歌?这曲子好熟悉!”侍女呐喊道。
正在发呆的蔡琰此时泪光不经意溢出美目,毫无淑女之态的跳了起来,撩起长裙向外边奔去。
第177章 天子克星
话说蔡琰不顾淑女之态,在卫家等人疑问的眼中飞奔到船首,举目向西眺望。
船只经过洛河岔道后,黄河上的船只变得稀少起来,只有七八艘商船与卫家的喜船行驶在里许的河面上。
蔡琰一眼看到一艘军用艨艟之上,随风飘荡着一面猩红旗帜,上书:汉骠骑将军刘,六个醒目的大字。艨艟顺水从上游破浪疾行,笔直的对着卫家的喜船开来,船首矗立着一位伟岸的男子。男子年龄不大估摸二十岁上下,脸色不见一般士子面孔上的白皙,略显古铜色的肌肤见证了此人历经的风霜。男子身穿一袭青色广儒袍,在河风的鼓吹下,广袖宽袍随着劲风吹得咧咧发响,随风不断摆动的衣袍给男子平添了几分出尘之意。
此刻,男子双臂背后昂然而立,脸上浮出浅浅的微笑,口中慷然放歌而歌声清越。见蔡琰慌慌张张从舱中跑出来,脸孔上的笑意更深了,从背后伸出右臂对着蔡琰缓缓挥动着。
蔡琰猛然看到其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心痛起来,双手抓着船舷不由自主的萎靡在船甲板上,眼泪止不住蜿蜒成了小溪。模糊在视线中她发现男子的目光像骄阳一般炙热,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不觉中居然轻声抽噎起来。
此时,卫家喜船上的人们已经没有心情计较蔡琰的失态,他们瞧着迎风招展的大纛脸上写满了不置信,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越来越近的艨艟之上屹立的是刘谦。他们从卫家出发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一路山抛弃了与卫家各地商号的所有联系,而后秘密潜行到江东吴城。
在曹操属下的帮助下,一切进展的非常隐秘,归途时听从曹操家人的劝告,并没有走最近的官道而是绕道兖州。到了兖州得知刘谦重病不能理事,他们才稍稍放心,为此他们放弃了乘坐小船的计划改用卫家的大船,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一路上从不和别人接触。
如此情况到了昨天才解除,昨天雒阳城中有人送来情报,说大将军何进已经掌握了朝政,并且派使节去幽州召唤刘谦回京。得知刘谦将要倒台,这下子,他们心中绷紧的弦才放松下来,昨天当即将商船装扮起来,名正言顺的还原喜船面目行驶起来。
在他们心中,刘谦这会一定还是呆在幽州,纵使病好了,也不会这么早得知雒阳城发生的消息,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保命的大军孤身犯险。这里离雒阳城不过数十里距离,假如让何进得到消息,刘谦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假如刘谦不是白痴的话,他就不会亲自来到这里。
他们却忘了,人们都有自己的惯性思维,不但他们不信,就是何进得知今天黄河上打出刘谦的旗号,也会认为有人假冒刘谦的旗号罢了。所有人的潜意识认为,假如刘谦身处天子近畿,得知朝廷欲对他不利的消息,第一步就会偷偷潜回老巢汉州,要么是组建力量拼个玉石俱焚,要么是趁朝廷没有注意到他的行踪,而借此良机带着家眷逃之夭夭。
卫家一众人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发现,里许之内的几条船只都向喜船靠近,渐渐的将喜船包围起来。
艨艟之上的男子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男子歌罢只是含情脉脉的盯着蔡琰,旁若无人的笑道:“昭姬莫怕,夫君来了,对不起,来得有点晚,让你受委屈了。”
卫家主事之人见蔡琰跟前只有一个丫头护着,顿时恶意心生,吩咐卫家的家兵将蔡琰抓回来当做人质。形势很出乎他们的意料,只见小丫头徒然从广袖中探出一个弩机,对着冲在前边的家兵放开了机括。
“啾!”“噗噗噗!”“啊!”
一声短促的尖啸之后,箭镞连接穿透三个人的身体,而后深深插入船舱的立木之上。
“啾!”“噗噗!”
“啾!”“噗噗!”
又是两声短租的尖啸和穿透人体的声音,几个卫家家兵翻着白眼,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立刻扑倒在地,船甲板上顿时溢满了鲜血。
这下,卫家众人被小丫头每次一箭穿两人的手段吓得不轻,盯着小丫头仿佛像看到了恶魔似地,惊惧得连连后退。而蔡琰的侍女面色平静,好像倒在地上的死人与她毫不相干一样。
卫家众人不知道,小丫头片子此时心情非常激动,她不是为杀人激动,而是为能再次看到恩人刘谦而心潮澎湃。前年年末,小丫头和家人呆在流民营中垂死待命,是刘谦将他们带回了刘家,不但让他们吃饱穿暖还帮家中病重的母亲治愈,让她从新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之后,她有幸被挑剔的暗隼卫选中,接受一年训练后随葛玄去了趟江东,再回来,通过葛玄的安排来到未来主母蔡琰身边。
如果不是她和另一名暗隼卫到蔡家做侍女,刘谦每次书信抵达如何刚好是蔡邕出门的日子?如果不是她们两人在蔡琰面前时常提起刘谦的好处,蔡琰如何会对刘谦逐渐爱得深沉?如果不是由她居中策应,刘谦如何能及时了解蔡家的内部情报,而做出这次的拦截行动?
蔡琰一颗芳心此时全扑在刘谦身上,没有注意小丫头的异常,不然定会生出一种不认识小丫头的感慨。她仿佛浑身的力量消失一空,头倚在船舷之上,拭干泪水之后抿着嘴角,痴痴地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却占据内心的男子。
艨艟距离喜船只有丈余的时候,刘谦借势在船首一点,飘飘的儒袍展开就像一只大鹏鸟,一下子跃到蔡琰身边。不理会在包围中的卫家众人,俯身将蔡琰抱起来,神情望着蔡琰的黑眸良久,绽放一个灿烂的微笑道:“昭姬,夫君真的来了,你只能属于我的,夫君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见蔡琰只知道凝目以对,这厮不由地得意大笑起来,笑罢,不由分说对着蔡琰的樱唇吻去。蔡琰那里见识过刘谦的无耻做派,当下羞得将玉首使劲地往刘谦胸膛中藏,她以为如此刘谦就会敛去对她的狼子野心。哪想到,刘谦居然附在她碧嫩的玉颈吻去,就像是品尝美味一般吻得津津有味,令她忍不住伸出玉臂拥紧刘谦的脖子。
在刘谦孜孜不倦探索下,蔡琰粉红的小脸不时变得通红,最后还是屈服在刘谦的淫威之下,让刘谦得偿所愿的品尝到了她的小丁舌,渐渐让她涌现一种酒醉的感觉。慢慢地僵直的动作变得灵活起来,被动的接受变为主动的索取,让初尝拥吻味道的蔡琰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迷迷糊糊中,醇醉其中的她以至于忘了身处于何地。等她感到令人窒息的长吻结束时,她已经身处一张精致的床榻之上,而一脸笑虐的刘谦坏坏的看着她。聪慧如斯的蔡琰俏脸从通红一下子变得血红,略有点支吾娇语道:“廷益,这样不合礼教。你坐下,奴家有些事要问你。”
这厮一个饿虎扑食将蔡琰推到横在怀中,盯着蔡琰的美目道:“影响心情之事先放到一边,现在夫君就决定要把你吃掉。怕什么!夫君早就对天下人放言娶你,你早晚会是我的妻子,难道你还担心我负你不成?放心,夫君会珍爱你一辈子,一辈子不够就生生世世珍爱你。”
“廷益!这样不大好,到时候姐妹们会笑话奴家的!”着急之下,蔡琰俏脸上泌出一层细汗,姿态更显得楚楚动人。
“那夫君就告诉你一个秘密,玉洁也是在大婚前就交给我了,谁敢笑话?”
“廷益,奴家总觉得如此不妥,是不是有些轻浮?”
“让喜欢嚼舌头的见鬼去吧!夫君决定今天就要你!”说到这里,这厮感到话语中命令的意味太强,转换为轻柔的语气诱惑道:“难道昭姬不想为我生下一个我们的结晶?我可是梦想了好久,好希望昭姬为我培育一个后代。”
“这?”
通过家中诸女的争风吃醋,刘谦早就了解到此时女子心中的弱点,见蔡琰陷入天人交战中,转而诉苦道:“亲爱的昭姬,夫君与一般男人不同,两个月来可是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子,忍受得好苦,作为我的妻子你就从了我吧!”
第178章 激张飞
刘谦忽然出现在黄河之上,立于舟首巍然放歌,而使蔡琰芳心大慰喜极而泣之时,雒阳城中的空气则有点压抑,明媚的初夏也显得有点萧索起来。
雒阳城中,大将军府内。
何进悒悒不乐跪立在主位之上,双目仿佛失去焦距一般地注视着案几上的酒爵,不耐烦的说道:“诸位!该做的不该做的,老夫都听从你们的谏言一件一件的办了,从政变到今天已过去三日,而陛下的行踪却依然没有半点消息。下一步寻到陛下自然大喜,若是依旧杳无音讯,要不几天我们就会成为天下公敌,诸位有何回天良策不妨速速道来。”
台阶下边忽然鸦雀无声,诸位相互看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敢起立发言,大厅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意味。胖子董卓倒是有为何进分忧的意思,可是没等他站起来,就被跪坐在身后的李儒扯住了衣角,最后怏怏地装作自斟自饮掩饰他的动作。
盘踞在台上的何进,目光终于从酒爵上转移过来。冷冷地扫视一遍台下,右手握着酒爵重重地在案几上顿了一下,发出“咚!”的闷响,在静谧的大厅中不停得回荡着。
“大将军!我有一良策可以为您分忧。”出身云台二十八将之首邓禹后代邓楠起身进言道。邓家自从邓太后故去后,大将军邓骘遭汉孝安帝诬陷谋反,邓家从此没落下去。去年,刘谦又在南阳郡闹了一场兵祸,邓家卖掉了南阳郡的良田地产来到雒阳城附近谋生,恰巧何进看重邓家曾经显赫的家世,就为他儿子聘下了邓楠的女儿。
邓楠没有得到邓家先祖良好的基因,属于一个资质平庸之人,虽然也想勉强支持邓家的门风,不想被刘谦这厮折腾下最后一点雄心。落魄之时见大将军何进抛出橄榄枝,一为得罪不起何进,二为邓家的前途考虑,深思半天之后点头应承下来,于是两家就成为了亲家。
两家接亲之后,何进对邓家的桃李投报,资质平庸的邓楠当即得到何进的重用,邓家数人也得到比较好的安排,邓家渐渐有了起死回生之势。在这种情况下,邓楠当然对何进感恩戴德之极,如今见何进大动肝火,他只有硬着头皮站起来准备将昨晚朋友周珌的建议献出来。
见亲家大将军脸色伸展开来,笑眯眯点头示意继续讲下去,邓楠清清嗓子道:“大将军素知陛下一贯对刘谦小儿言从计行,对于大将军与重臣谏言如若未闻,纵使寻回来,未来难保不会对大将军心怀怨言,之后大将军地位稳固也是两说。
而今之计应该择明主以待之,大将军不如广令天下申明陛下年幼无知轻佻无状,请天下郡王进京合议新君。待新君议定,最重的拥立之功非大将军莫属,未来新君自然对大将军敬重有加。到时候,不但新君对大将军身怀感恩之心,朝野内外也会交口称赞大将军为了大汉而舍亲求理的丰功伟绩。”
邓楠一番话讲完,大厅中马上响起一片抽气之声,邓楠见众人全是目瞪口呆之状,而何进呈现思索之色没有发怒,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坐了下来。
董卓正在暗暗夸赞邓楠此计之妙,却听到耳畔响起李儒之声,这下他当即收敛心神,霍然站起来进言道:“大将军!仲颖从没有听说陛下不买您的面子,这证明陛下还是十分尊重您的,假如大将军舍近求远去找其他郡王,谁知道新帝到时候会不会飞鸟尽良弓藏,二十年前拥立太上皇的窦武就是前车之鉴!”
何进闻言,迟疑不决的神情立刻一扫而空,瞪了邓楠一眼,闻言相询道:“不知仲颖还有什么高见,不妨一一道来。”
“大将军既然相问,仲颖有点不成熟的意见与大将军分享,望大将军千万不要怪罪属下。”
何进哈哈一笑,非常大度道:“在座诸位皆知仲颖是个沙场上的好汉,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管说就是,本官绝对不会和你计较。”
“谢大将军!属下和大将军具是长居宫外之士,焉能料到陛下的寝宫中不知何时被挖出一个地道。听宫中的老人讲,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条密道,属下和诸位将军臣僚如何会料到?”董卓见何进的面色更加阴暗,知道这个理由已经搪塞了几天,何进早就听得两耳生厌,立刻加快语速说道:“而今之计,只有尽力不让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实在不行就先找一名与陛下相貌相仿的少年暂时虚与委蛇。我们只管先用圣意让汉州诸位官吏听从于大将军,如果汉州胆敢抗旨不尊,属下就妄断陛下一定是去了汉州,不然,刘谦没在汉州情况下,借车骑将军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违抗圣旨。”
“好!分析得很有道理。看不出仲颖还是很有几分才学,接着往下说!”何进听到试探汉州居然能试探出刘辨下落,心情顿时大好。
“大将军谬赞了。如果汉州敢抗旨,我们就该采用雷霆之势扫平汉州,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陛下救出来。属下也不瞒大将军,俺和刘谦小儿有仇,俺早就派人在汉州摸过刘谦的实力情况,强攻汉州可不是件容易事,因为汉州最近拉起了两万多人马。”
“哈哈哈哈!仲颖说得不错,汉州如今有步骑一万两千,水军万人上下,不过这些兵马会是我们十几万兵马的对手吗?”
“大将军,我们的军队大多数都是骑兵,野战我们当然不怕刘谦,别说两万人马,就是再多上三倍我们也能轻易战胜他。问题是攻打汉州的三条道路都有险关重卡,我们的骑兵派不上用场,而依靠五万北军在半月内攻克几道险关也不容易。大将军应该也听说了刘谦在汉州没少收买人心,如果陛下果断现身和刘谦站在一处,汉州的两百万百姓肯定为刘谦卖命,这些人打野战只会逃跑,可是守起城来就很难说了。”
“照你说来,我们可能永远拿不下汉州了?”何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非也!”董卓得意洋洋卖弄一把后,大声吼道:“大将军只管派大军猛攻鲁山关和方城,将汉州的军马全都吸引过来,属下早就命令三辅四万兵马在武关附近待命。只待军令一到,属下保证,不出一天,大军就能直插汉州腹地。”
大厅中顿时响起一阵夸赞之声,见众人露出深以为然之色,董卓大笑道:“哈哈哈哈!属下甘愿立下军令状!刘谦小儿老巢绝对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第179章 三英落网
董卓这番做作立刻博得满堂彩,高兴之余,就想把李儒的谋划合盘托出,还没来及再次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所打断。
“大将军,我们不能只盯着汉州一边,我们还要盯紧党人控制的各州动向。”而今何进麾下第一谋士袁仁起身进言,见何进神情严肃下来,继续卖弄道:“起初,我们预料党人不敢和我们硬拼,再加上雒阳城军粮的限制,我们最多能养二十万人马三个月,再多我们的后勤军需就跟不上。”
何进点点头,轻轻赞道:“不错,党人全是一帮废物,见到十二万骑兵齐聚雒阳城马上就软蛋了。这一点,珣美算计得非常精准。”
“属下不敢当。”袁仁口中推辞着,面上却溢出几丝得色道:“仲颖将军需要防止西凉州刘谦部之外,还要在进军同时拿下三辅等地,为此来到雒阳的只有六万铁骑;并州丁将军需要留下两万兵马防止匈奴突袭并州,这次来到雒阳的也只有六万兵马;两位将军共计兵马十二万,算上雒阳城的北军与缇骑,总人马离二十万的极限也非常接近了。
如此说来,我们务必在三个月之内完全战胜一切敌人。而今,一个小小的汉州就让我们如此头疼,那么幽州的刘谦主力不服从命令,我们又该怎么办?指望党人?如果大将军不大开杀戒的话还有一线商量余地,而今之难度不啻于上青天。”
“这些烦人苍蝇,死了就死了,有啥大不了?不杀杀他们的锐气,他们能看得起大将军吗?他们可是饱读诗书的大儒,难道连英雄不问出身都不懂吗?”董卓见何进将要被袁仁说动,顾不了许多,再次粉墨登场。瞧何进看他的眼光温柔许多,这才躬身一礼道:“大将军,俺是粗人,说话不到之处望您莫怪。”
“呵呵,怎么会怪你?仲颖呀,你就随便说。”
董卓不屑地瞥了一眼脸色焦黑的袁仁,大声道:“谢大将军。而今谁都知道党人以袁隗为首,只要维持着袁隗,就是杀些小兵杂卒也无伤大人与袁隗的交情,权当送给袁隗和党人一点警告就是,让他们知道选择和大将军合作才是正途。俺听说袁隗的侄子袁绍最近谋篡了冀州牧,正需要朝廷支持,只要大将军给袁绍正名,袁隗那个老狐狸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要袁隗与大将军站在一边,党人控制的州郡应该不会和大将军为难,到时候他们就是不出兵,只需供给我们足够的军粮,我们就能轻松打败刘谦小儿。等到我们清理了幽州之后,幽州不就是大将军你的地盘了。”
“不错,杀掉那些胆敢和老夫作对的废物,表示中立的党人我们暂且就不予计较,凡是愿意选择和老夫做朋友的党人,老夫也会把他们当做朋友。嗯,当前急务是找到陛下和消灭刘谦小儿,诸位应当齐心协力帮老夫共谋大业!”
邓楠有点失魂地从大将军府离开,回到家中当即写了一封书信,让下人秘密送到好友周珌处,而后端坐在静室中一个人发呆。邓楠属于中人之姿,这点他自己也不隐晦,可是资质不高不能代表他不关心国家大事,不担心大汉的兴衰。
一直以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大汉效死而封侯拜相,从而恢复祖上的荣光,故此,他一直与忧国忧民的党人保持着联系。自从和何进结亲之后,他和党人走得更近了,试图从党人精英中寻求一条治国之道,而后辅佐何进达成心中理想,以脚踏实地的功绩摆脱亲荫而带来的不良影响。
今天,他带着满腔的热情参与讨论,而他窃以为的良策却遭到何进的冷眼,使他对依附何进施展抱负的想法大受打击。他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党人身上,希望党人未来可以夺得权柄,寻求一位年轻有为的君主,使垂垂欲暮的大汉再次强盛起来。至于胆敢将天下拉下马的刘谦,他一点好感也没有。最近雒阳城中流传着,刘谦与黄巾贼相互勾结谋取南阳郡豪强财产土地的小道消息,反复思考了好久,越品味越认为真相应该就是如此,这样一来他如何还会对差点将他变成流民的刘谦抱有好感。
司空府后边的一间密室中,周珌拭去额头的汗粒,稳稳神之后就把今天何进那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话音方落,伍琼皱眉说道:“何进不愧是屠夫世家出身,稍有意见不合者就判祸及家人的重罪,几天来已经用矫旨弑杀了百余位君子。以我之见,与何进杀戮之徒相比,刘谦那小子则显得很有人情味。”
“是极!最少刘廷益并没有独掌朝政的野心。我认为我们应该与刘廷益联合共同敌对何进,此举对于刘廷益不啻于雪中送炭,刘廷益之后一定会念着这份情义。换个说法,刘廷益功劳越大越好,按大汉律例一顶郡王衔就能轻易削夺他的军权,我们帮助他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周珌即刻附和道。
伍琼周珌说完,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着袁隗,而老狐狸袁隗既不反对也不赞同,只是一味的品赏着茶水,如同被茶香陶醉一般两眼微眯着老神在在。
王允见袁隗如此就知老狐狸又在玩推手,挺身而出接过话头,淡淡一笑道:“两位说的是去年刘谦篡政当晚放两位一马的事情吧。呵呵,想不到两位居然如此单纯可爱,就这么简单的被刘廷益收买了!”
周珌和伍琼当即色变道:“王子师!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两位不要生气,我只是阐述事实罢了。你们扪心自问,假如那晚不是何襄乡为你们求情,以刘廷益不眨眼斩杀万余人的秉性,能轻易饶恕你们?”见两人不再说话,王允轻描淡写道:“现在,我们各地州兵刚刚组建,根本不会是何进对手,如果我们贸然与何进翻脸,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们。如今城内城外全都是何进的人们,稍有一点差池,我们党人就会遭到灭顶之灾。当然,今天来到这里的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是,为了一个粗鄙的刘廷益,就让其他众多的党人及家人为他陪葬值吗?
其二,刘廷益在幽州以两万多人马对峙张举联军十几万,简直是毫无胜算,而今呆在营寨之中被乌桓人围着骂也不敢露头,就能证明我的推测不假。为了帮助刘廷益,我们最少需要调动八万大军和无数粮草军械。
可能是半年后,也可能是一年后,等到张举覆灭了我们也打残了,要军械没军械,要军粮没军粮,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和何进斗?至于刘廷益更不用提了,完全是食之无味的鸡肋。”
方才还抱着救助刘谦念头的党人,听罢王允的发言,全都深深的低下头,随后全票通过对刘谦落井下石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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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情很烦躁,每件事情都不开心,累得像条狗,望大家见谅!
第180章 三英分而化之
不幸的事情依旧发生在我身上,今天归来时,不小心骑着摩托摔倒,我被甩出六七米远,十几分钟后才爬起来。保证没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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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寻思一下典韦绝对不敢在关键时刻戏弄于他,不然典韦百分之百是在自找死路,最大的可能是老窝有难于决断之事请他拿主意,而思念夫君的李冰借此时机前来寻她。
望着被他暴力撕扯而衣衫褴褛的蔡琰,温柔认真地帮他整理褶皱的衣服,含着幸福的美目时不时嗔怪他两眼,这厮觉得一颗心即将要融化了,心中遗憾之感不由得浓重了几分。
只可惜时间紧迫不能尽兴品味蔡琰的风情,刘谦附身极其温柔点了一下蔡琰的樱唇,蓦然转身间,神情已变化为焦急盼望之色。
霍然推开舱门,闪身间来到艨艟舟首之上。不出刘谦预料,娇妻李冰一边伫立马上举目眺望,一边在岸边等到将要靠岸的小船。看到刘谦风风火火从船舱中奔出,一脸憔悴关切盼望,李冰写满相思的嫣容上顷刻间绽放出一团甜笑,伸出玉臂无言地对着刘谦摇动不停。
位于艨艟舰首模拟伟人状挥手致意的刘谦,差点被李冰灿烂的倾城之笑迷失其中。在斜阳余晖中,在初夏微醺的晚风中,在玉人深情依依的眷恋中,这厮觉得心中有根弦被触动,如有神助灵光一现。只见他双手前探做深情怀抱状,闭上双目朗声吟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李冰耳力甚好,刘谦饱含爱意的吟唱听到清清楚楚,一瞬间,幸福的泪光在美目中波光盈盈闪动个不停。她哪想到某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连半丝剽窃的愧疚都没有,顺手将后世诗仙太白的名句剽来用以泡妞,哄得她激动地眼泪差点掉下来,使心中积郁数月的幽怨被这句诗句弄得不翼而飞。
李冰不知道,刘谦身后船舱中刘谦卧室内,一位貌美女子像做贼一样鬼祟,屏声低语嘱咐侍女去卫家喜船上取衣。听得刘谦吟唱后,刹那间抛却了被人捉奸般的忐忑不安,为刘谦晨秦暮楚的作风气恼的顿足不已,一时间自怨自艾填充了整个心田。
“小姐何必为李玉洁自苦,她毕竟先与你认识骠骑将军。女婢听说李玉洁生得倾国倾城,是骠骑将军三位妻子中姿色最为出众者。骠骑将军能不被她的美色所惑诚心诚意追求小姐,并在危急时刻不远千里到这里解救小姐,小姐就该知足了,我可听说这个李玉洁曾两次冒着生命危险救骠骑将军,从中你就应该想到她在骠骑将军心中的地位。”
“知道了,死丫头。”蔡琰伸出玉指刮了刮侍女的鼻子,幽幽叹道:“也知道不该和李玉洁争风,只是心中不舒服罢了。”
“谁让她来得不是时候,胆敢坏了小姐的好事。”嬉笑间,侍女连忙向舱外跑去,一边跑一边笑道:“女婢这就去帮小姐找衣服,保证不让李玉洁看到小姐的笑话。”
“本小姐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蔡琰对着侍女的背影无力的争辩着,见侍女跑得了无影踪,又气恼片刻,禁不住轻手轻脚把窗牗微微拨开一条细缝,眯着眼打量传说中具有倾城倾国之色的李冰。窗牗之外,黄河之上,一叶扁舟上迎风而立一位绝色少女,夕阳余晖拂过她娇嫩的玉颜,恰似镀上一层金辉。河风拂过,吹动肩头顺直的黑发,曲蜷着轻舞在面颊之前,为少女曾添了几分灵气。
“唉!果真配得上‘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郎,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之赞。如此容颜纵使女人都会禁不住嫉妒,那个男子又能逃脱她的吸引?难道奴家真的要为廷益拥有如此拔萃的女子之后,喜欢上自己而雀跃欣喜吗?李玉洁,没见你时奴家还能保持几分自信,见到你之后几乎丧失了信心,一个女人家为何要生得如此祸国殃民?”念到此,蔡琰缓缓用玉指关闭窗牗,转身倚在窗棂上撅起小嘴,仰起脸盯着舱顶丧气道:“其实生得祸国殃民也没关系,为何你要与奴家分享同一个夫君呢?”
甲板上,刘谦笑吟吟伸手一把将李冰拉上来,顺势将李冰揽到怀中,嗅着诱人的发香低声念道:“玉洁,夫君想死你了。”
“贱妾也是日夜思念夫君,知道夫君挂念着贱妾,知足了。”细如蚊纳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依恋。
“唉!我真希望大汉早日康复起来,那样我就能好好的陪陪你,我一生最爱的人——阿冰!”这厮一边深情款款道尽相思,那边咸猪脚便顺着裙领探进峰峦之中,饱尝丰腴温柔之弹性。
“夫君,人前不要动手动脚好不好?今晚满足你,行吗?”李冰的呼吸显然有点急促,定定神,艰难把刘谦推开,脸色一正双目紧逼刘谦道:“夫君出大事了,陛下生命垂危,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下子群僚不知是该通报天下,还是将此事压下来比较好,他们都在等待你的定夺。”
“唔!压下来我们就失去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传檄天下何进一定会让我背上弑君的黑锅,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我们都不好过。唉!我实在是小看了天下英雄,而今陷入两难的险境,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走!到舱中将原委给夫君说一遍,说不住我们马上就能找到解决方案。”刘谦脸上的轻浮瞬间变得庄重,眼睛微眯着沉声问道。行至舱口回头吩咐典韦不要让外人打搅,而后拉着满脸赞服刘谦临危不乱的李冰快步闪入船舱。
这厮当然不会带李冰去他的卧室,径直拉着李冰步向会客室兼会议室的舱房,还没有坐稳,李冰语速极快地将小刘辨病危之事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第181章 收服关羽
公司副总到风起这里处理事务,晚饭耽误时间,回来后急忙开操,喝多了脑子不好使,呵呵!
明天的事还挺多,明天不敢说准确时间了,不过不会断更,理解一个社会下层努力挣扎之辈吧!头昏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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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校见关羽一副目露凶光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退后两步,战战兢兢将关于刘备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令小校没想到,当关羽听到刘宏追究失土有责罪行后,再没有冲动吼叫之态,反而是浓郁的怨气消散一空,神情明显黯然下去。
刘晔哀其不幸的看着关羽,心中却冷冷笑道:“主公以前说关羽是个忠君爱国之士,我和郭嘉还有点质疑,没想到主公早就算准了关羽的死穴,这下收服关羽已变得毫无悬念。”
其实刘谦在这点上也算瞎猫碰到死老鼠,恰好碰到遇到刘备之后的关羽,如果不是刘备长期给关羽洗脑,那么后果可能会变成另一个结果。刘备武艺没有关羽和张飞武艺高,本身也不是治理卓绝之士,为了在他们俩面前增加他的影响力,只好打出唯一的底牌——汉室宗亲身份。
时常自诩汉室宗亲,自然要以振兴大汉为重,故此刘备没少在关羽与张飞面前加强他身份的说服力,没少放出振兴汉室的豪言壮语。久而久之,原来就对大汉怀有好感的关羽当然强化了扶住汉室的决心,决定一生以恢复大汉圣威为己任。这就是他听到刘宏下令处决刘备和张飞,而浮出一阵无力之感的主要原因。
刘谦没有分析前后因素,只知道游戏中关羽属于忠于汉室之辈,只知道关羽这小子高傲之极。为此,郭嘉与刘晔才会搞出一场英雄聚会。利用魏雄典韦赵云庞德四人的武力,打压关羽和张飞的骄傲,利用刘宏出手点中刘关张三人要害,为之后两人真心佩服听从指挥埋下伏笔。
“哎!太上皇糊涂,如今大汉正是用人之际,完全可以使刘玄德将功赎罪。张翼德的判罚更加胡闹,他不过骂了骠骑将军两句,以骠骑将军过人的心胸一定不会难为他,最多仍然按照寻衅滋事判罚。”刘晔抬头眺望着天空,用苦涩的语气感叹道。
关羽一听刘晔话意,刘备和张飞之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带着激动的祈求语气道:“只要先生能救出大哥和三弟,关羽此生甘愿做牛做马服侍先生。”
“壮士太高看我了,我只是骠骑将军身前一个幕僚而已,这种身份没有拜见太上皇的资格。如今汉州军大营中,能让太上皇改变心意,而且还会仗义出手的只有骠骑将军了。”
“请先生替我传话,只要骠骑将军能把大哥和三弟救出来,只要骠骑将军不背叛汉室,关羽一生愿意供骠骑将军差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毫无怨言。”
刘晔听完后,微微绷着嘴唇一阵子没有言语,把关羽急得额头挂满了汗滴,就在关羽作势欲起时,刘晔砸吧一下舌头,声音低沉道:“骠骑将军忠于大汉之心比任何人都真诚,这点从他豁出命换天就能够看出来,除了他,天下还有何人敢如此?
你也许听说过,而今天子最为倚重之人就是骠骑将军,而骠骑将军为了今上情愿四处筹募钱财兵马,顾不上新婚燕尔,在朝廷再次不予支持下兵发幽州。
如此一个赤诚男儿,难道不是处处为大汉努力吗?可是树大招风,以骠骑将军处事风格那里不会招人嫉恨,假如太上皇就像今天一样毫不讲理,执意想杀骠骑将军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乐意落井下石,那个时候还会有谁为他出头?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关羽盯着地下的小草低头沉思良久,仿佛要看透一岁一枯荣的人生哲理,半晌之后叹息一声,铿锵言道:“关羽不才,也听说过骠骑将军关于国家的解释,只要骠骑将军一心为大汉设想,假如朝廷对不起骠骑将军,关羽发誓:一生一世与骠骑将军共进退,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刘晔听完关羽誓言,安慰关羽之余又将刘谦好好的夸赞一番。国家民族大义,驱逐改造异族,使大汉国富民强,小民安居乐业等等,不啬言语的浮夸半晌,最后保证一定会将此事告诉刘谦,给关羽一个完美的结果云云。
这下把关羽忽悠得刘谦在他心中的位置硬是上升了三个阶梯,毋庸置疑,关羽对刘谦的好感又增加三分。待刘晔离开后,一个人不断的胡思乱想起来。
没多时,关羽看到脸色蜡黄步幅不稳的刘谦,在刘晔的搀扶下缓缓而来,还没有来到他面前,就有气无力怒道:“混账!还不赶快给云长松绑,云长绝对不会伤害本将军。”
不管怎么说,刘谦骠骑将军万户侯的身份在那摆着,以刘谦如今的身份,亲自下令给关羽松绑,也算是送给关羽很大的面子。
两个亲卫立刻来到关羽面前,很快给关羽解开绳索。关羽轻轻耸动肩膀活动一下血脉,马上附身跪下给刘谦行礼,刘谦咳嗽一声,蹒跚着快走两步来到关羽身前,喝止惊叫的亲卫,拉着关羽蔼然可亲道:“我早听说公孙伯珪军中有两位好汉武艺高强,可惜最近身患重病,一直没有机会相见,今天委屈云长了。”
“关羽拜见主公,希望主公给在下一个机会,今生今世一定追随在主公身前为主公效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关羽抬头锁定刘谦的眼睛,希望从中发现些什么,可惜他看到的是清澈纯净的黑眸。
刚刚擦了一脸药粉装病的刘谦,见武圣关羽跪在他面前求他收留,心中简直是美得冒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重礼,连曹操都没有这种待遇。不过眼前不是得意忘形之时,用无力发烫的双手用力拉着关羽。
微微喘息道:“云长啊,其实你不用如此我该帮也会帮的,都是匡助大汉的良材,我怎么会忍心看到大汉的人才越来越凋零?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要急着回话,来来来!起来说话,在我这没有屁大的事就下跪的规矩。”
“关羽早就考虑清楚,能追主公为大汉出力是在下的荣幸,希望主公收留在下!”
第182章 折服刘备张飞
刘谦和李冰在客舱商议时间里,蔡琰乘机换好了破损的衣服,当刘谦带着李冰前来拜访之时,她早就恢复了往日淑女之态,还没等刘谦介绍,上前两步敛衽一礼道:“生得如此天姿国色,使人不禁生出自惭形秽之心,普天之下也许只有李玉洁一人矣,方才廷益还说妹妹是他最为宠爱的妻子,值得一生去真爱的女子。”
远远见到蔡琰之后,李冰就被蔡琰身上散发出的文静书卷气所吸引,心中暗暗赞叹夫君好眼光,每次寻觅的都是千里挑一的极品美女。而蔡琰身上浓浓的恬静书卷气质是她独有的,李冰从来没有在其他才女身见过,这点就算大才女马荷也比不上。
“名传天下的大才女蔡昭姬的确与其他女子不同,贱妾为夫君找来气质如此出众的姐妹而高兴,欢迎你昭姬姐姐。”
两女见面非常让刘谦满意,由于蔡琰主动退让而使李冰表现的也非常大度,加上蔡琰刻意与李冰走得近,没多久两女变成了宛如自幼相识的好姐妹。
见达到了目地,刘谦也不敢恣意在黄河上停留过久,耽搁时间一长弄巧成拙就闹笑话了。当下温柔相劝两女随他下船,而后吩咐从凌操处挑来的水兵顺水之下,一路上尽量招摇,用来故意迷惑雒阳城中众人。
“郭奉孝他们到哪里了?”刘谦顺手接过马缰绳,对为他牵来战马的刘义问道。
“郭军师和第三部分这会已经出了王屋山,明天一早估计也能到达渑池新安一线,第二部分正在甄家和冀州诸家商船中,只等天黑立即向新安开拔。”
“嗯,命令第三部分与明晨寅时三刻之前到达弘农新安,这是军令。令郭军师第一批过河,说我有急事与他相商。”
“诺!”
见刘义下去给传令兵交代任务,对着百余名亲卫交代道:“招呼大家注意隐藏行踪,尽快回到新安。”
事情紧急,刘谦并没有隐瞒身边两女,蔡琰得到一个近距离观察刘谦发号施令的机会,见到属意男子威风凌凌神情冷峻的另一面,少女不由地觉得刘谦的身影凝重几分。由此自然联想到何进召回刘谦之事,一个芳心一时间又乱了起来。
蔡琰缓缓向刘谦迈一步,仰头注视着刘谦的眼睛,蹙眉关切问道:“廷益有件事你回答奴家好吗?不然奴家心中一直揪心之极难以入寐。”
“哦,随便问,只要不涉及军事机密定当知无不言。”刘谦说着拦腰将蔡琰抱上战马,在蔡琰惊呼中对着李冰促狭笑道:“没办法,昭姬不会骑乘,亲爱的胸怀宽广的玉洁,夫君希望得到你原谅!”
“切!贱妾还不了解夫君的为人,别装了,不知道你此刻多么得意。”说完丢给刘谦一个白眼,打马先行而去。
“哈哈哈哈!知夫莫若妻,昭姬,我们走了。”
“廷益,奴家只是担心你在幽州的军队,你失去了军队的保护——”偎依在刘谦胸膛上的蔡琰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刘谦发觉了蔡琰微微的抽噎,心中感叹:“蔡大才女情感真是丰富,同是才女的马荷绝对不会如此,马荷此刻一定在殚思竭虑为我安稳人心谋划胜局。”
想到此,扳过蔡琰嫣容,轻轻拭去她眼角泪水,低声安慰道:“放心,我早把大军带回来了,不过你不要担心幽州的战局。夫君告诉你,我们一定会胜利,估计明天就能一举奠定胜局。”
“奴家不懂军事,只好默默祝愿廷益早日取胜,协助天子建立青史彪炳的功业。”蔡琰颔首在刘谦胸膛上蹭蹭,像小猫一样寻找一个舒服位置,幸福地依偎着。
刘谦刚想再安慰几句,忽然抬头向前方眺望过去,视野尽头,两名普通人装扮的骑士疾驰而来,远远喊出了暗隼卫相认的暗语。
“估计是何进又有大动作了,老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灯,那就见招拆招,一一将你们杀得落花流水。”
不出刘谦的意料,暗隼外卫从潜伏在何进那里的密探手中得到情报。何进这次又做了一次大动作,天使在前,大军在后,将北军分为两路攻打方城和鲁山关,为等候在武关附近的西凉大军做诱饵。
刘谦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原来还有点忐忑的心境彻底安稳下来,因为何进这些军事行动全都在郭嘉的推演之中。前几天,刘谦在离开幽州不久,暗隼外卫将三辅步骑四万秘密向武关靠拢的消息传到他的手中,同时也将汉州方面以在武关加强力量防备的对策上报。
得知确切情报后,郭嘉认真的推演了十几遍,其中一个推演结果和而今出现的不利局面一摸一样,为此刘谦也进行了相对的军事部署。如此一来,等于是大局还没有完全脱离刘谦的掌握,如果不是小刘辨生命垂危,刘谦此时就会大笑三声庆贺即将到来的大胜。
刘谦看完书信后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可是不了解具体情况的两位美女,简单听暗隼卫道出严峻形势之后,芳心中却掀起一阵慌乱。
“夫君,贱妾知道你规定妇人不能干政,但是我们毕竟是你是妻子,是要与你相依相偎一生一世之人。你如果你在了,对于很多人来言无非是失去了升迁捷径,说不住他们改变主人还会混得不错。而我们和他们不同,我们失去的是一生中赖以依靠之人,我们最深爱之人。”
“是呀廷益,玉洁妹妹数次为了你而舍身忘死,奴家也不怕为你而死,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幸福的生活下去。有了以上这些理由,有些事情你也该给我们交个底,别让我们整天为你提心吊胆以泪洗面。”
“哈哈哈哈!你们只管放心就是,如果何进只攻击汉州这三个方向,哼,不是我夸口,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夫君,你别忘了天子的情况不好,呦!差点忘了,据暗隼卫传回消息,长沙孙坚那边也有蠢蠢欲动的现象。”见差点忘了将重要情报告诉刘谦,使刘谦有可能功亏一篑,李冰小脸涨得通红。
听到这个消息,刘谦心中也是暗暗叫苦,不过他怎么会让他的女人为他担心,哈哈一笑道:“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荀彧管理地方是一把好手,军事上的水准你们还没有见识过,哼哼!如果荀彧荀攸小鲁肃加上近百万拥护我的百姓连南阳郡都保不住,我情愿一头撞死在函谷关的城墙上。
三天之内,幽州大捷的消息应该会流传天下,献给我的一切敌人,这是我为他们敲响的第一声警钟,随后幽州方面就会从容按照我的部署一步步完成战略意图,你们还为我担心吗?”
“大军都回来了,幽州谁给你征战?”蔡琰惊疑问道。
“哈哈哈哈!出发时两万六千人,回来时三万三千人。至于如何做到的,就让我卖个关子。”
朗笑中,刘谦极目瞭望北方夜幕笼罩的天空,星光下,两只眼睛散发着刚毅之光。
第183章 造势
易城官衙。
韩馥对于案几上的美珍佳肴提不起不点兴趣,心神不定的他还在不断回忆几天前逃亡生涯中的惊魂。
数天前,有个在袁绍近前做侍卫的老乡,夤夜偷偷前来告诉他,袁绍为了篡夺冀州牧前前后后施展的阴谋诡计,并道出袁绍随后想杀死他的险恶居心。这下可把韩馥吓了一大跳,再回忆前几天耿武闵纯等人的劝谏,终于生出了逃亡易城避祸的决心。
在耿武等人的操作下,韩馥几乎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邺城,离开邺城后也不敢稍加停留,一路朝易城疾驰而去。就这样,跑到巨鹿郡之后曾遭到袁绍三波追杀,好在潘凤从易城带兵前来接应,有惊无险仓惶逃到了易城,致使多年没有骑过马的韩馥一路上磨烂了髀肉。
想到路上几次迫在眉睫的死亡经历,韩馥禁不住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狠狠吐出几口浊气。稍微恢复一下心情,又一番愁心事涌上心头,手掌按在案几上,摇着头叹道:“诸位,你们三番五次劝我相信骠骑将军的能力,我也照此相信几天了,可是为啥就不见骠骑将军有半点动静?让叛贼联军堵着营寨骂了这么些天?”
耿武心中骂道:“老子要是知道,老子也不会暗自担心了。你知足吧,若不是骠骑将军暗中接应,你能来到易城吗?”
口中却道:“以骠骑将军屡屡出奇制胜的高超战略,岂是我们能够预见的。假如人人都能看透骠骑将军的计谋,他也不会数次创造奇迹了。骠骑将军既然写信来安慰大人放宽心,大人就不要为此分心了,只管静待大胜喜讯的来临。”
别驾从事闵纯当即附和道:“别驾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只要我们防止袁绍偷袭易城,为骠骑将军守好大门就算完成了任务,随后骠骑将军会出面向袁绍讨说法。”
“大人只管放心就是,属下和骠骑将军共事几日,也算了解一些骠骑将军的秉性,从来不说空话,绝对值得大人深交。既然骠骑将军有把握在近期彻底消灭叛逆,恐怕是骠骑将军又在哪里设下了奇兵,可能是时机还不成熟,故此骠骑将军一直在耐心的等待良机。
大人想想陈仓大捷,其时骠骑将军一直在做重重假动作迷惑韩遂,奇兵却迂回一千多里,关键时刻从韩馥腹后一举杀出,最终奠定了凉州胜局。今天与陈仓之时何其相像,骠骑将军这会一定在大营中暗自开心呢。”
治中李历一番话烫平了韩馥焦躁的内心,让他心中增加了几分期待与斗志,不过,如果让他知道刘谦早就带着三万多人离开了幽州,就不知道他的心情会如何了。
数百里外代郡的夜幕中,张燕一个人自斟自饮中失神了。他不像韩馥那样无知,不知道刘谦早就带着大军撤离了幽州,他知道的很清楚,因为刘谦大军就是从太行山中离开的,那里属于他的地盘。
他苦思数日,就是想不通刘谦制胜的奇兵在何处,也想不通就凭刘谦三万多人就能攻打下来雒阳城。要知道他控制渗透的势力范围直到雒阳尹辖下的河内,对于雒阳城发生的一切大事并不是很陌生,如今何进手中掌握着二十万兵马,而刘谦就是将汉州的军马汇合也不会超过五万,刘谦凭什么踌躇满志必胜?以至于狂妄的还在幽州留下数万大军。
蓟城外汉州军大营中,大部分营帐早就黑漆漆一片,中军大帐不远处的一顶账房中,张颌公孙瓒及关羽也和张燕一样对于刘谦的安排想不通。
十几天前,公孙瓒归来负荆请罪,刘谦并没有强迫他拜主,这让早得到刘备面授机宜的公孙瓒非常惊异刘谦为啥甘愿放弃这个良机。
公孙瓒依然记得很清晰,当时刘谦傲然地透过帐门远眺夜空,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是个心气很高的人,如此境地里被迫拜我为主有点委屈。实不相瞒伯珪兄,雒阳城马上就会遭到一场动乱,我今晚就会带走三万多军队奔赴中原,以求谋取生存的一席之地。”
说到这里,刘谦瞥一眼想要争辩的自己接着道:“如果你以为我想放弃幽州,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不但要在幽州取得大胜,更要借着幽州未来整顿出来的军队为我征战,为我创造一个又一个胜利的局面,让你还有很多人看看我的能耐。”
“大军被抽调走三万还能取胜?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
“如果我胜了怎么办?到那个时候你可甘心为我驱使,为我镇守好大汉的北疆?”
“假如骠骑将军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使幽州取得大捷,我公孙瓒甘心情愿一生一世跟随骠骑将军身边,如违此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好,我记下了,今后你一切听刘子扬军师调度,我会让你不久后亲眼目睹我创造的奇迹。”
公孙瓒在太阳穴上按摩几下,近些天来揣摩过多以至于脑袋发疼,他一边按摩着一边打量着关羽和张颌,希望能从张颌最中听到些什么。
只见关羽假装一脸愠怒道:“儁义呀,我说你这个人就是不够朋友,这么多天了,你就不会稍稍透漏一点,别让我整天想得头疼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我说一万遍你咋就不信!孔子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何况如此重大的军事机密,我看整个大营中能够了解详情的恐怕只有刘子扬了,你去找他好了。”
夜色在东方微曦扩展下一点点退散,笼罩在黑暗中的天地渐渐展现出各种形体尊容。
“荷荷!”
“呦喔!”
天色微明,数千骑乌桓骑兵便从二三里外的大营中奔腾而出,围着汉州军大营兜起来圈子。一边专横跋扈的狂奔,一边恣意辱骂汉州军的各色女性亲属,而身为汉州军统帅刘谦更是遭到数也数不清的变态辱骂。
自从张举和丘力居联军筹措好粮食铠甲,挥师西进到蓟城之后,刘谦大营便再也没有大动作,只会傻傻地埋头大练兵,每天营中吼喝声从没停歇。
第二天,张举军试探性的前来挑战,谁料到,汉州军营门外高挂免战牌。第三天依然如此。
到了第四天,张举联军便再也沉不住气,开始了骂战,但是汉州军铁了心的就是不出战。这下张举和丘力居彻底相信了几天前的流言,立刻展开了攻坚战。
联军在事先广为宣传的必胜激励下,气势如虹,大军嗷嗷猛扑汉州军营寨,一路上进展非常顺利,很快攻到大营前数丈距离。就在士兵们挥动着破除木栅寨角的大锤,对着营盘狂奔而去,眼光中闪动着胜利欲望时,无数娇小的弩箭想暴雨一般倾泻而来,瞬间清理出两百多丈的空地。
张举如何会甘心,数次指挥大军猛攻营盘,遗憾的是每次进攻下场相同。事后他得到一个总结教训,只要靠近汉州军大营二十丈,汉州军就像没有看到有人在营前讨骂一般,如果不小心踏入二十丈的雷池,立刻就会得到连弩的光顾。
如此这般攻击几天以后,张举等人疑云满腹,实在猜测不到汉州军真实的意图。你说汉州军连弩耗尽吧,每天攒射而出的连弩弩箭像蝗虫一样多,你说汉州军连弩准备充足,可是他们为啥不像上次大战那样用连弩进攻取胜?
又试探两天,张举见毫不停歇的连弩势头依然没有减弱,再也不会傻傻地让手下前去送死了,耐心等待传说中汉州军军粮耗尽之日到来。在闲得发慌之时,为了讨几分薄面,就派乌桓骑兵在五十丈外给他们造声威骂阵。
忽然,接着东方微白的晨曦,围着汉州军营盘盘旋的乌桓骑兵看到东南方缓慢的露出一群黑点,仔细打眼一看,其中眼尖者大叫道:“汉军从东南方来了大批援兵,估计有好几万!”
不一会,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张举耳中,张举大叫一声不可能当即吐血倒下。王政扶起张举,他心中也十分疑惑,要知道东南方是一片大海没有一个城池,汉军怎么会从海上突然冒出来?如果是几十人几百人还好理解,数万人就是一个恐怖的数量,王政也不相信。
这样难怪张举和王政不信,其实汉州军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有很多人不相信,这年头大海还属于一片禁区,从来没有听说过海上可以大量运兵之事。
不管相信与否,双方都派出了将官登上瞭望台查看。不用看,东南方遮天涌地确实出现了大群人马,前边是清一色的骑兵,骑兵之后则像缓慢移动的步兵。当看清军队上边高举的旗号时,汉州军方面当即惊喜呼道:“是黄汉升中郎将的援军!我军胜利在即了!”
而张举方面态度相反,营外的士兵脸色一片隐晦,再也顾不上耀武扬威灰溜溜归回大营而去。
不一会,久久没有打开的汉军大营门户大开,无数的汉军列阵外出迎接援军的到来,而骠骑将军的大纛一个月来第一次离开大营。只见骠骑将军端坐在早就成为他的标志——异兽猛猛身上,意气风发的在亲卫的簇拥下向前迎接而去。
刘晔刘子扬看到骑兵之后缓慢走动的人影,心中大笑道:“我和主公终于将你们盼来了,乌桓残弱妇孺们。你们就是我瓦解乌桓骑兵士气最好的药剂!”
第184章 章 潜流
黄忠举目远望晨曦中的骠骑将军大纛,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翘,心中叹息道:“小师弟真是日渐成熟了,不但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样子,心智计谋更是一跃千里,像这次辗转万里的釜底抽薪之策,就是最好的见证。今天,就是见证此计高绝之日!”
默念中,思绪回到了二月的宛城。当天,刘谦郑重将这件任务交给他时,他当即就被这个以他看来颇为荒唐的计谋惊呆了,而后反复劝谏刘谦放弃这个疯狂的计划。
刘谦并没有为他所动,娓娓地将他心中伟大的理想抱负讲给他。当听到刘谦想战败消化乌桓后立刻利用海路占占领三韩,以后以三韩的粮食贴补幽州粮食短缺的局面,为以后发动对夫余挹娄的战争做准备后,他思考了良久最终答应下来。
于是,他和远赴江东商船内的一万名骑兵一起出发,到达江东后秘密转到凌操准备的海船上面,一路上再也没有靠岸,粮食蔬菜等生活必需品全靠凌操占据的无数荒岛补给。一个多月后,他们顺利来到辽东属国,在哪里他见到了刘谦为他准备的向导田豫。
田豫自幼随他父亲出入北疆为官,对于北疆各地的地理及各个异族分布情况比较熟悉。刘谦对田豫游戏中的亲乌特技很熟悉,在年前就派暗隼卫盯上了他,知道他在张举作乱时陪同母亲避祸于蓟城。到达蓟城后,主动制造机会让华佗给他母亲医治好了多年的顽疾,等他母亲病好了,在他母亲催促下自然向刘谦效忠。
田豫在历史上的评价非常高,无论是智谋还是战绩,在北疆都有很重的影响力,如果得到重用的话,也许历史就会改变轨迹。如果不是刘谦下手早,历史中张举失败后田豫在刘虞手下仕官,在此同时他认识了刘备,并且和刘备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要不是他母亲病故需要守孝三年,也许田豫从此后就是刘备身前的重要谋士,而刘备人生自会和历史不同。
这时候,刘谦在蓟城审判让公孙瓒处决了一批乌桓俘虏,大大震慑了其余没有对大汉犯罪的乌桓人。在这种情况下刘谦召见了丘力居的堂弟蹋顿,见面后刘谦也没有啰嗦,立刻将汉军会从海上偷袭乌桓老巢的计划说来出来,让蹋顿选择是全族融入汉族,以后可以和汉人一样当兵做官,还是眼睁睁看着乌桓族全部被汉军彻底绞杀而消失。
蹋顿终于明白了为啥汉州军占据着主动,却老老实实待在蓟城不出兵的真正原因,他认真考虑了刘谦对于异族嗜血政策会对乌桓人遭受的伤害,无奈点头答应了屈服。有了蹋顿出面,一切顿时变得顺利起来,当乌桓俘虏听到只要他们愿意诚心加入汉族,以后就成为堂堂正正的汉人,立刻就有很多人踊跃起来。
随后刘谦让他们随身信物交出来,然后让其中表现积极者带着回到辽东劝说他们家属和汉军配合,到时候把那些不愿做汉人的乌桓人及其家人财物给配合者分享,不然汉军不能保证他们家属的平安。这下不管乌桓新汉人愿不愿意,都必须将随身信物交出来,让狂热希望加入汉人的乌桓人带回辽东属国,利用这些信物蛊惑他们的家属和汉军密切配合。
在田豫和归降乌桓人带领下,一万骑兵和两万登陆水军将乌桓人通向外边的大小路口全部封锁起来,分为三层包围圈。在狂热者的鼓动和财物诱惑之下,大多半新汉人家属眼光中闪动着贪婪之色,为这辈子能够居住中原和马上到手的钱财努力欢呼;另一小半就是不情愿,但是想到在汉军手下服役的亲人,违心的帮助汉军一次又一次。
就是这些乌桓人,对那些还与汉军作对的乌桓人家属展开了广泛的宣传。宣传如今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大家面前,只要大家愿意到蓟城劝说家人归顺汉军,就能获得移居大汉的资格,获得与汉人一样的权利和义务。移居到中原的人们可以无偿获得一片土地,而汉军的军饷就可以不用劳作养活全家,要是在军队中立下大功,还能受到朝廷丰厚的赏赐,那可是大片的良田和晃花人眼的财宝。
在这种舆论攻势下,在加上一些狂热份子的现身做法,很多部落底层乌桓人逐渐被打动了,都在憧憬着一个光辉灿烂的美好明天。只有部落高层既得利益者对于这种宣传深恶痛绝,很想将这些叛族的罪人抓起来剥皮抽筋,可惜的是丘力居抽掉了全族战力去蓟城,剩余的乌桓人的战斗力就可想而知了,他们只有疲劳的在原野上四处抓狂。
几天后,黄忠和田豫见时机已经成熟,按照刘谦制定的恩威并重战略计划,立刻展开几场残酷的屠杀,将乌桓部落贵族一下子杀得七零八落一蹶不振,部落首领丘力居全家当然是一个人也不能漏网的。剩余乌桓人被汉军血腥的杀伐慑服,在汉军和新汉人的双重看管下,只好捏着鼻子服从汉军一步步的驱赶,最后被集中到辽东半岛的尖端的海岸线。
“黄大哥,端坐在异兽上边的就是骠骑将军吗?好威风!你说俺是当场拜主好呢还是等到了军营再拜主呢?俺现在手中可是拥有两万多水军了,骠骑将军是不是该给俺升官了?”
凌操以前可是做贼的,那里见过眼前这种阵势,一下子看到如此多的大军和大官,心中感觉非常不踏实,为此略略有些紧张询问已厮混熟悉的黄忠。
“不用紧张,你如今官拜校尉,这可是骠骑将军给你颁发的。你注意看,眼前诸位将官的绶带,一律的都尉校尉,官职最大和你相当。”安慰凌操之后,黄忠又怕凌操待会出丑就给他低声交底道:“仔细听好,那位并不是骠骑将军,他只是骠骑将军属下的一位军师。前几天雒阳城发生打变故,骠骑将军早就带兵杀回了雒阳城,不过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你这次立下的功劳,骠骑将军怎么会忘了,我上次不是已将骠骑将军写给你的亲笔信交给你了吗?信上咋说?”
“嘿嘿!小田豫给俺念了,说骠骑将军非常看重俺,未来还要给俺矿建队伍,说大战后会升俺中郎将。”
“这是好事呀,你该偷着乐了。”
“但是骠骑将军还说要亲自检阅后再下决定,黄大哥,要是骠骑将军看不过眼咋办?”
“唉!这不容易,我们随后还要一连串的大战,只要你立下大功还怕不能升职?依我看,你立刻回去将水军整顿一下,为之后的大战做好准备。”
“老弟兄只有五千,剩下的都是沿海熟悉水性的新兵,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呵呵呵呵!说到这里,我再给你露个底你好心中有数。你记好了,这事谁也不能说,这可是特技军事机密。骠骑将军不指望你在陆地上扬威,只要你有信心在开冻期间封锁住黄河,不让黄河南岸的兵马跑到冀州,你就算是立下了天大功劳。”
“这个呀,哈哈哈哈!只要骠骑将军再让俺招兵五千,俺就敢立下军令状。”
“不,允许你招兵一万,骠骑将军还指望你以后从徐州给北方运粮,不然这场大战我们不一定能打赢。”
“这样最好,俺投靠骠骑将军果然是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哈哈哈哈!”
黄忠和凌操两人低声交谈之时,数里之外的公孙瓒与关羽终于在刘晔那里,得到了他们苦思十几天不解的谜题。这下,两人先是一阵面面相觑怀疑海运的可能性,不过两秒之后又齐齐点点头释然了。早些天他们就对营中囤积的大批军粮感到蹊跷,要知道他们当时亲眼看到汉州军轻装而来,随后也没有见到过大批的运粮队伍,仿佛一切都在证实汉军即将断粮的谣言。
而今,得知汉州军能够在海上大批运兵的本事,一切疑问都烟消云散。两个月前刘谦还没从汉州出发之时,就不下了这招妙棋,这不是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原来还有几丝不服输的心境,这下变成了对刘谦深深的敬服。事后,当他们俩得知刘谦年前就着手筹措大批军粮,而派属下到徐州和冀州囤积军粮为大战都准备时,两人在敬服的基础上转变为崇拜。
敬服刘谦归敬服刘谦,得知援军前首大将就是黄忠之后,关羽意欲与黄忠一战的心情顿时高涨起来。半月前,关羽三兄弟拜刘谦为主后,在刘谦的协调下,关羽张飞一一刘谦手下的几位猛将交手,那几天里关羽可是美美过了高手过招的武瘾。通过交手,关羽将以前的不快都丢到脑后,也为刘谦能够物色这么多和他水平相差不多的猛将而心惊。
随着众人的相互熟悉,心直口快嗜酒如命的张飞,和性格相同的典韦和魏雄没两天就成了好朋友。几次酒醉后,关羽在一旁听魏雄和典韦夸赞黄忠如何了得,于是在他心中就升起了与黄忠切磋一场的念头。可惜是的眼前明显不是时机,他只好期盼大胜之后再找黄忠开口切磋。
公孙瓒与关羽不同,他知道汉州军赢得这场胜利是必定之事,不过他依旧怀疑刘晔口中所说的一天之内决胜负。他认为,乌桓人在不在乎胁迫还是两说,就是抛开乌桓人,张举军不是还有七八万多人马吗?还比汉军多上两万多。以汉州军五万多人马,凭啥一天之内一口将张举七八万人马吞掉?他决定参与到大战第一线,全程见证刘晔口中的奇迹是否会发生。
第185章 冀州风云
达旦库今年六十四岁,原来是东乌桓的一个小部落头目,前不久遭到投靠汉人的族人出卖,全家老小都被汉军一网打尽。为了家族得以繁衍,为了家人不做那些低贱族人的奴隶,他不情愿地跟汉人合作起来。
汉军虽然杀人不眨眼,镇压那些反抗的族人凶狠地像恶煞一般,可是对于诚心和他们合作的人很客气,最少在表面上将他们当做汉人看待。就这样,达旦库在汉军客气中第一次乘船穿过大海,在汉军礼仪有加中一路跋涉到蓟城,在汉军热情的招待中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早饭。
达旦库放下在他眼中精致的瓷碗,意犹未尽的抿一下嘴巴,拍拍饿了一夜而一下子吃得有点发胀的肚皮,慢慢站起来,谨慎地观察起汉军大营中的情况。仔细查看了一会,得到一个和以往一样的结论,乌桓人这片空地上没有一个看守他们的汉军。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揉了几下因一夜没睡而发困的老脸,心中感叹道:“这些汉军的气度果真不凡,一点也不怕我们逃跑给他们制造麻烦。唉!看来汉军对我们应该没啥企图,一路上从来没有大骂驱赶,走不动了他们还会把马让给我宁肯自己走路。
既然你们把我看做汉人,我也将心比心对待你们,这次啥也不说也要将两个儿子劝回来当汉人,期盼儿子们跟随骠骑将军立些功劳重振家威,一家人来到中原花花世界享享做汉人的福气。”
一刻之后,传令兵来到达旦库这里,认真的将他们今天的任务说了一遍,其实这些话前前后后讲了一路,他们早就记熟了。当大家表示记好了,汉军就将他们带到营外,并没有人看守他们,只是交代他们不要乱动,省得张举贼军趁机猎杀他们。
不一会,汉军中军大鼓猛然响起,俄而,从营中传来震彻天地的汉军威武连呼声。在持续的汉军威武不胜不归声中,一列列浑身着甲脸色冷峻的汉军骑兵鱼贯从营中驰出,无数鲜红的汉家旗帜激荡在晨风中,不多时,营前整齐的排列出两个骑兵方阵。
达旦库对于身穿红色皮甲和扎甲的骑兵比较熟悉,相当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和他们交过几次手,几次都被他们马鞍前和身侧悬挂的臂张弩及强弓打败,对于他们长枪蛮横的刺挑也记忆犹深之极。他知道这些汉家骑兵五千人都敢冲击他们的万人大阵,他更知道,这些汉家儿郎为了捍卫汉家威严而爆发出的赴死决心。
相对而言,他对那些身穿着有点难看黑甲的骑兵也不算陌生,在辽东属国他也有幸目睹了他们惊人的战力。他们的黑甲不好看不假,但是防御力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装备,乌桓人引以自傲的角弓在黑甲面前完全失去了效用,至少他亲眼所见的几次战斗中黑甲军没有一个人被角弓所伤。
假如说黑甲防御力之强已经让他吃惊,那么黑甲军的连弩则彻底击溃了他的反抗信心。一场两百黑甲军与五百乌桓人交战中,一刻不到五百乌桓人不甘的饮恨沙场,这让半生厮杀在马背上的老汉震惊了。黑甲军玩弄连弩的纯熟和精确,还有他们杀人间那种冷漠无情的神色,给达旦库留下了终生再也无法磨灭的印象。
之后,达旦库再也没有心思观察汉军的军威,一心盘算着如何将儿子们弄回来,以后如何佩戴上这些一流的战备建立军功光宗耀祖。一直等到汉军下达了召唤亲人的命令,他才默默跟在大家后边向乌桓人的大营行去。
因为民族习气不同,乌桓人没有建造坚固大营的习惯,他们只是简单的在帐篷外边设下一下鹿角拒马,方便骑兵随时的机动出击。故此他们没有建造瞭望台,也无从观察到汉州军援军中的乌桓人,直到大批的乌桓人缓慢出现在他们大营视线中,他们才猜想到老巢被汉州军端掉了。
丘力居听到手下上报之后,还犹自不信,待他来到帐篷外亲眼看到这个事实,气急败坏的他当即狠狠地喷出一口鲜血。强忍着眩晕欲倒的两眼金星,有气无力的下达全军冲击汉州军拯救族人的军令,还没等手下将军令传达下去,下边发生的事情使他大叫一声天亡我也,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下去。
只见无数乌桓族人在营前齐声疾呼汉军开出的优惠条件,又道出老巢被汉军拿下,全族老小掌握在汉军手中的的残酷窘境。接着这些人愈加靠近乌桓大营,肆无忌惮大叫着各自的亲人,这下子让乌桓骑兵的士气顿时跌到谷底。
见局面沿着设想前进着,刘晔隆重地推出了精心准备的人物——丘力居堂弟蹋顿,蹋顿神情真诚的再次重申刘谦开出的优惠条件,继而惋惜的宣布不服从会导致家人做奴隶的可怕后果。乌桓骑兵见身处核心人物的蹋顿居然投奔汉军,而今站出来发自肺腑的现身做法,原来了无战意的军心顷刻间就崩溃起来。
按下这边不表,再说此刻张举营前的局势。张举军营前整整齐齐的立着几个步兵方阵,而这些士兵前不久还属于张举辖下。他们用大盾护着大战,拿出用纸糊的大号扩音喇叭,也不管张举军看不看得到,声情并茂地对着扩音喇叭倾诉着投降汉州军的诸般好处。
王政内心焦灼,脸上故作轻松地劝慰着已经慌乱的天子张举,眼光时不时瞟向大帐门口,焦急等待传令兵将瞭望台上的情况汇报过来。此时他再不明白刘谦信中让他选择的大好时机,他就是一头愚不可及的蠢猪了,心中无数次嗟吁刘谦决胜千里前瞻性的果断。在大局注定失败的情况下,他不得不认真考虑刘谦给他留下的投降之路,为此他早些时已着手安排了一招险棋。
“报陛下!丘力居大人吐血倒下生死不知,乌桓人眼下的局势岌岌可危。”
“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政一副忠贞无比的样子,上前进谏道:“陛下无需慌乱,以陛下龙威只管到军中点将台上安抚将士,三军将士一定会被陛下神威折服,从而忠心为陛下赴死。”
早就没了注意的张举忽听此言也认为有理,就带着王政等人慌张来到点讲台上,紧张过度的他却没有注意到点将台上的卫士全变成了王政的人。
第186章 倾国倾城
光熹元年五月二日黄昏,汉州南阳郡博望。
郭老汉顾不得像往日那样,背抄着手跑到刚刚插满秧苗的田中转一圈。他抬头望一眼即将下山的日头,匆匆用衣袖擦去头上的汗水,将左肩上的褡裢换到右肩,迈开大步径直向家中行去,行走中腰间一只大号酒葫芦随着他前后摆动着。
从田中归来的乡亲在村口碰到黑着脸的郭老汉,心中全都纳罕不已。要知道郭老汉平时整天乐呵呵的,逢人就夸他那个在骠骑将军军中服役的儿子和现在过上的好日子,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好像谁欠了钱彻底不还的神情。
郭老汉原来是骠骑将军家的家仆,大儿子是最早跟着骠骑将军当兵吃粮的人,听说在作战勇敢立下了战功,安众侯就分发给周家几十亩良田。大儿子当兵不在家,老汉年纪大力气不比当年,小儿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官府就派人前来伺候他那几十亩水田,这使富裕的郭老汉日子过得很悠闲。可是老汉是个闲不住的人,时常帮助乡里乡亲的人们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此老汉在附几个村子里博得了好名声,前不久被大家公选为里长。
“郭老哥!你每次进城回来都满面红光,今个是咋了?博望城中还有人敢惹你?”
郭老汉叹口气,对着相熟的乡亲勉强一笑,顺势将肩头上的褡裢取下来,招呼众人道:“来来来!大家都来尝尝,尝过后给家中的小孩带回去一些。二狗子,你去俺家将俺的铜锣拿出来,将全村的老少爷们全给俺叫来,一会俺有话要讲。”
“诺!”
一位二十岁左右憨头憨脑的青年,浊声浊气应了一声,就大步离开了村口。
见王家二狗子去张罗召集乡亲,郭老汉从腰间摘下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下两口,皱着鼻子擦擦葫芦嘴递给二狗子的父亲,口中叹道:“出大事了!”
“呵呵!还是郭老哥惦记着兄弟好这一口,这是你呀郭老哥,一般人咋能弄出安众侯府的好酒。”二狗子父亲说完,对着葫芦猛灌一气,饮罢摇摇大半葫芦的好酒,长长吐出一口酒气,霎时间一张面孔变得通红。意犹未尽砸吧砸吧舌头,看着一圈眼巴巴盯着他的乡邻,心中诽腹着郭老汉人人有份的规矩,有点不舍地将手中酒葫芦递给旁边之人,这才满不在乎说道:“嘿嘿!郭老哥你就别蒙俺了,谁不知道有安众侯护着咱们,咱们还怕个鸟!”
“王家兄弟说得不错,如果安众侯还在汉州的话大哥俺一点愁也不发。”郭老汉见二狗子父亲的样子,阴沉似水的脸上裂开一丝笑意,不等大家追问接着说道:“大家说说咱眼下过得比以前咋样?”
二狗子父亲一翻白眼道:“那还用说,日子过得比以前红火百倍有余。”
“自从安众侯爷回到汉州,给咱们分田分粮不说还免租免税,这日子过的是一天比一天红火。”
“家境过不去吃药还不掏钱,啥时候见过这么好的人,祖上到今这些辈子算是被咱们赶上了。”
………………………………
“铛铛铛铛!”
二狗子提着一面铜锈斑斑的铜锣,沿着村中的土路,一边敲着铜锣一边扯着喉咙叫道:“诸位乡邻听好了,郭里长有命速速到村口集合!”
不大一会,鸡飞狗叫之声响彻整个村落,无数人流相互打着招呼向村口涌来,见大家正在数落安众侯带给大家的好处也加了进来,村口顷刻间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见乡亲们情绪高涨,言语中无不充满了对刘谦的感激之情,郭老汉快步走上人群中的一个大树桩。晃晃大号酒葫芦,饮尽其中的残酒,老汉忽然举起葫芦厉声高呼:“可是有些王八蛋就是见不得咱们过得安稳!有些王八蛋就是想让抢走咱们的土地,让咱们生生世世过着吃不饱穿不暖做牛做马的日子。”
“是谁!安众侯不管咱们了?”
“郭大伯!到底是那个王八蛋想抢走咱们的土地?”
“他们凭啥?土地可是安众侯分给我们的!”
………………………………
郭老汉挥挥手,待大家静下来,看着众人饱含怒气的脸孔,老汉略带感伤道:“骠骑将军去年带着本郡儿郎为了汉家天下远征西凉,今年年初不顾新婚燕尔再次带着本郡儿郎北伐幽州,他为啥?
有人污蔑他贪图大汉万里江山,呸!说这些话的人一定不得好死!去年年底骠骑将军将昏君赶下台换上如今的天子,假如他有二心的话,他会放手到手的倾国权柄吗?”
“不会!”
“可是有些王八蛋见骠骑将军去了幽州,就以为再也没人治得了他了,就想趁骠骑将军不在家的时候抢夺骠骑将军的家业,就像把我们都变成以前的样子,你们说咱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几天前,大奸臣何进犯了失心疯,妄想***汉家江山,竟敢下毒毒害当今天子!要不是骠骑将军的义弟不顾生死把天子保驾到汉州,天子早就死在了大奸臣何进的手里。
奸臣何进见天子避祸汉州,气急败坏之下妄想嫁祸骠骑将军,纠集十几万大军攻打汉州。奸臣不顾骠骑将军为国全力收服幽州的壮举,不顾汉州儿郎在幽州为大汉卖命流血,只想着背后插骠骑将军一刀,趁机夺取骠骑将军和我们的家业良田。
土地是骠骑将军分给咱们的,如果失去了骠骑将军,这些土地还会是咱们的吗?咱们还能享受这种优惠的租种条件吗?还会有人为咱们免费治病送药吗?咱们是不是该勇敢的站起来和这些王八蛋斗斗?为骠骑将军争取时间,等到骠骑将军得到消息回来之后他们的阴谋诡计立刻完蛋!保护骠骑将军就是保护我们自己,俺决定了,誓死护卫骠骑将军,明天就让二小子去郡守府投军!”
“誓死护卫骠骑将军!郭老哥连个孙子都没有就敢打破两个儿子只征一个的规矩,俺也不甘人后,明天就让大狗二狗一起到宛城报名。哈哈哈哈!俺比你强,俺多少还有一个孙子!”
“誓死护卫骠骑将军!如果没有骠骑将军俺在就病死了!小兄弟明天叫俺一声,俺和他一起去郡守府投军!”
“誓死护卫骠骑将军!俺从三辅逃来时骠骑将军不给俺粮食土地种子,俺全家早就成为他人的奴隶了!俺明天也让俺儿子去参军!”
“誓死护卫骠骑将军!………………”
第187章 携得美人归
话说蔡琰不顾淑女之态,在卫家等人疑问的眼中飞奔到船首,举目向西眺望。
船只经过洛河岔道后,黄河上的船只变得稀少起来,只有七八艘商船与卫家的喜船行驶在里许的河面上。
蔡琰一眼看到一艘军用艨艟之上,随风飘荡着一面猩红旗帜,上书:汉骠骑将军刘,六个醒目的大字。艨艟顺水从上游破浪疾行,笔直的对着卫家的喜船开来,船首矗立着一位伟岸的男子。男子年龄不大估摸二十岁上下,脸色不见一般士子面孔上的白皙,略显古铜色的肌肤见证了此人历经的风霜。男子身穿一袭青色广儒袍,在河风的鼓吹下,广袖宽袍随着劲风吹得咧咧发响,随风不断摆动的衣袍给男子平添了几分出尘之意。
此刻,男子双臂背后昂然而立,脸上浮出浅浅的微笑,口中慷然放歌而歌声清越。见蔡琰慌慌张张从舱中跑出来,脸孔上的笑意更深了,从背后伸出右臂对着蔡琰缓缓挥动着。
蔡琰猛然看到其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心痛起来,双手抓着船舷不由自主的萎靡在船甲板上,眼泪止不住蜿蜒成了小溪。模糊在视线中她发现男子的目光像骄阳一般炙热,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不觉中居然轻声抽噎起来。
此时,卫家喜船上的人们已经没有心情计较蔡琰的失态,他们瞧着迎风招展的大纛脸上写满了不置信,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越来越近的艨艟之上屹立的是刘谦。他们从卫家出发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一路山抛弃了与卫家各地商号的所有联系,而后秘密潜行到江东吴城。
在曹操属下的帮助下,一切进展的非常隐秘,归途时听从曹操家人的劝告,并没有走最近的官道而是绕道兖州。到了兖州得知刘谦重病不能理事,他们才稍稍放心,为此他们放弃了乘坐小船的计划改用卫家的大船,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一路上从不和别人接触。
如此情况到了昨天才解除,昨天雒阳城中有人送来情报,说大将军何进已经掌握了朝政,并且派使节去幽州召唤刘谦回京。得知刘谦将要倒台,这下子,他们心中绷紧的弦才放松下来,昨天当即将商船装扮起来,名正言顺的还原喜船面目行驶起来。
在他们心中,刘谦这会一定还是呆在幽州,纵使病好了,也不会这么早得知雒阳城发生的消息,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保命的大军孤身犯险。这里离雒阳城不过数十里距离,假如让何进得到消息,刘谦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假如刘谦不是白痴的话,他就不会亲自来到这里。
他们却忘了,人们都有自己的惯性思维,不但他们不信,就是何进得知今天黄河上打出刘谦的旗号,也会认为有人假冒刘谦的旗号罢了。所有人的潜意识认为,假如刘谦身处天子近畿,得知朝廷欲对他不利的消息,第一步就会偷偷潜回老巢汉州,要么是组建力量拼个玉石俱焚,要么是趁朝廷没有注意到他的行踪,而借此良机带着家眷逃之夭夭。
卫家一众人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发现,里许之内的几条船只都向喜船靠近,渐渐的将喜船包围起来。
艨艟之上的男子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男子歌罢只是含情脉脉的盯着蔡琰,旁若无人的笑道:“昭姬莫怕,夫君来了,对不起,来得有点晚,让你受委屈了。”
卫家主事之人见蔡琰跟前只有一个丫头护着,顿时恶意心生,吩咐卫家的家兵将蔡琰抓回来当做人质。形势很出乎他们的意料,只见小丫头徒然从广袖中探出一个弩机,对着冲在前边的家兵放开了机括。
“啾!”“噗噗噗!”“啊!”
一声短促的尖啸之后,箭镞连接穿透三个人的身体,而后深深插入船舱的立木之上。
“啾!”“噗噗!”
“啾!”“噗噗!”
又是两声短租的尖啸和穿透人体的声音,几个卫家家兵翻着白眼,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立刻扑倒在地,船甲板上顿时溢满了鲜血。
这下,卫家众人被小丫头每次一箭穿两人的手段吓得不轻,盯着小丫头仿佛像看到了恶魔似地,惊惧得连连后退。而蔡琰的侍女面色平静,好像倒在地上的死人与她毫不相干一样。
卫家众人不知道,小丫头片子此时心情非常激动,她不是为杀人激动,而是为能再次看到恩人刘谦而心潮澎湃。前年年末,小丫头和家人呆在流民营中垂死待命,是刘谦将他们带回了刘家,不但让他们吃饱穿暖还帮家中病重的母亲治愈,让她从新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之后,她有幸被挑剔的暗隼卫选中,接受一年训练后随葛玄去了趟江东,再回来,通过葛玄的安排来到未来主母蔡琰身边。
如果不是她和另一名暗隼卫到蔡家做侍女,刘谦每次书信抵达如何刚好是蔡邕出门的日子?如果不是她们两人在蔡琰面前时常提起刘谦的好处,蔡琰如何会对刘谦逐渐爱得深沉?如果不是由她居中策应,刘谦如何能及时了解蔡家的内部情报,而做出这次的拦截行动?
蔡琰一颗芳心此时全扑在刘谦身上,没有注意小丫头的异常,不然定会生出一种不认识小丫头的感慨。她仿佛浑身的力量消失一空,头倚在船舷之上,拭干泪水之后抿着嘴角,痴痴地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却占据内心的男子。
艨艟距离喜船只有丈余的时候,刘谦借势在船首一点,飘飘的儒袍展开就像一只大鹏鸟,一下子跃到蔡琰身边。不理会在包围中的卫家众人,俯身将蔡琰抱起来,神情望着蔡琰的黑眸良久,绽放一个灿烂的微笑道:“昭姬,夫君真的来了,你只能属于我的,夫君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见蔡琰只知道凝目以对,这厮不由地得意大笑起来,笑罢,不由分说对着蔡琰的樱唇吻去。蔡琰那里见识过刘谦的无耻做派,当下羞得将玉首使劲地往刘谦胸膛中藏,她以为如此刘谦就会敛去对她的狼子野心。哪想到,刘谦居然附在她碧嫩的玉颈吻去,就像是品尝美味一般吻得津津有味,令她忍不住伸出玉臂拥紧刘谦的脖子。
在刘谦孜孜不倦探索下,蔡琰粉红的小脸不时变得通红,最后还是屈服在刘谦的淫威之下,让刘谦得偿所愿的品尝到了她的小丁舌,渐渐让她涌现一种酒醉的感觉。慢慢地僵直的动作变得灵活起来,被动的接受变为主动的索取,让初尝拥吻味道的蔡琰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迷迷糊糊中,醇醉其中的她以至于忘了身处于何地。等她感到令人窒息的长吻结束时,她已经身处一张精致的床榻之上,而一脸笑虐的刘谦坏坏的看着她。聪慧如斯的蔡琰俏脸从通红一下子变得血红,略有点支吾娇语道:“廷益,这样不合礼教。你坐下,奴家有些事要问你。”
这厮一个饿虎扑食将蔡琰推到横在怀中,盯着蔡琰的美目道:“影响心情之事先放到一边,现在夫君就决定要把你吃掉。怕什么!夫君早就对天下人放言娶你,你早晚会是我的妻子,难道你还担心我负你不成?放心,夫君会珍爱你一辈子,一辈子不够就生生世世珍爱你。”
“廷益!这样不大好,到时候姐妹们会笑话奴家的!”着急之下,蔡琰俏脸上泌出一层细汗,姿态更显得楚楚动人。
“那夫君就告诉你一个秘密,玉洁也是在大婚前就交给我了,谁敢笑话?”
“廷益,奴家总觉得如此不妥,是不是有些轻浮?”
“让喜欢嚼舌头的见鬼去吧!夫君决定今天就要你!”说到这里,这厮感到话语中命令的意味太强,转换为轻柔的语气诱惑道:“难道昭姬不想为我生下一个我们的结晶?我可是梦想了好久,好希望昭姬为我培育一个后代。”
“这?”
通过家中诸女的争风吃醋,刘谦早就了解到此时女子心中的弱点,见蔡琰陷入天人交战中,转而诉苦道:“亲爱的昭姬,夫君与一般男人不同,两个月来可是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子,忍受得好苦,作为我的妻子你就从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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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李儒之谋
认真观察汉州军大阵,郭汜的心情一点一点跌落,原来踌躇满志攻破南阳郡立下不世之功的雄心壮志,随着两天来攻打武关的失利而逐渐消沉。
三天前他就接到董卓允许他进攻的命令,久经战事的他并没有立刻让属下兵马攻打武关。他知道这两天东线的方城和鲁山关战况进展得激烈得很,身经百战的北军为此折损了不少人马,既然北军伤亡如此严重,不用想也知道汉州军的伤亡也不会小,按道理应该比北军的伤亡还要惨重。
在这种情况下,汉州军一定急需兵马支援东线两个关卡,说不住会把没有战事的武关守军调到东线,他就在等这个机会。他又耐心的等待一天,一直到光熹元年五月三日,他才让属下四万兵马整齐的排列在武关之下,对汉州军进行武力慑服。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熟读兵法的郭汜自然深喑其道。在他的算计中,武关而今的兵力能有五千都是了不起的事情,在东线猛烈的进攻下,汉州已经处于拆东墙补西墙的境地,再也不会派来援军支援武关。
在重兵压境以石击卵的危局下,守军又明明知道没有援兵,这么一点薄弱的兵力最多能在他的进攻下支持三天,如果这些守军不是白痴的话,他相信他能创造出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神话。
之后,他会很大度的接受这些守军的投降,然后在守军的指引下兵锋直压宛城,一举将刘谦小儿的老窝掏掉。从而让李傕段煨知道,谁才是董卓将军旗下最能打的校尉,最终第一个获得中郎将职位。
四万大军密密麻麻肃立在将武关前边的空地上,一种说不出的气势直冲云天,郭汜见儿郎们挺露脸,用期待的目光向武关城头看去。与他想的不同,他并没有看到惊恐失措的神色,只见无数汉州守军不紧不慢的做着战前准备,偶尔看向他们两眼时留露着不屑之光,好像早就料到他们要来似地。
想到昨晚在部下王方面前满有把握的夸口,恼羞成怒的郭汜觉得面子挂不住了,顿时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见统帅下令,早就在金钱美人诱惑下憋了多天的两万步兵当即展开散兵线,抬着攻城云梯驱动着攻城车,分成几十股细流对着武关涌去。
汉州守军防守一板一眼,完全符合标准的守城标准,与攻城的董卓步兵展开激烈的厮杀。见汉州守军并没有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连弩,郭汜最后一点担心不翼而飞,他判断这些守军应该不是刘谦的王牌,他可听说了,在幽州汉州军的连弩可使乌桓人吃尽了苦头。
想到这里,他不满地哼了一下鼻子。心中大骂张举和丘力居实在是蠢材,董卓送去那么多武器军械援助,那么些天竟然还没有将蓟城攻破,最后居然以优势兵力败在刘谦小儿的手下。
第一天,郭汜付出很大的代价没有取得进展,他浑不在意。第二天,血战一天后,汉州守军居然还没有显露出兵力短缺之败相,郭汜心中禁不住犯嘀咕了。哪料到,攻城战结束的时候,武关城头竟然用箩筐缒下来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叫做单福,他作为汉州守军下战书的使者,不卑不亢走进大营面见郭汜,这份胆气很是让郭汜刮目相看一番。见面后,单福并没有被郭汜布下的刀阵吓破胆,反而斗胆直言天子遭何进毒害正在汉州养病,劝郭汜早点改旗换帜报效天子。
当郭汜留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时,单福讥笑一声推开刀斧手转身而走,也不回头边走边言:“郭校尉就这么一点肚量,两军不斩来使,果真有本事的话明天战场一决胜负!”
见一个年轻人如此激将,原本冒出杀机的郭汜只好将怒气吞回肚子里,冷哼一声挥手让刀斧手放开一条通路。
表面上,郭汜伪装出不把汉州军当回事的样子,其实他心中早就在暗暗叫苦了。多年战斗经验告诉他,恐怕汉州方面已派到武关大批援军,不然汉州军决定不会采取野战的战策。稍懂军事之人就会知道,他手中的两万骑兵在攻城战中作用不大,不过放到野战中就不是闹着玩了,一个骑兵的战力至少抵上三个步兵。
经验是这样告诉他的,不过董卓和何进的情报却不是这样说,情报显示,汉州军队正规军军队总数不会超过四万,其中还有万余名归附刘谦的羌人。刘谦北伐抽走了精兵强将,留下来的军队战力估计都不强。
而今东线的压力绝对很大,汉州军耗在东线的兵力一定很大,这些战力不强的部队大部分应该都在东线。如此一来,武关的援军就很好解释了,这些绝对是刚刚招募的新兵。思考到这里,郭汜嘴角禁不住重重裂开。
光熹元年五月五日,端午节。
阳光从东方跳跃出不久,武关中便驰出六七千骑兵掠阵,随后从武关中络绎不绝涌出无数的步兵。走在最前边的是大盾兵,之后是枪兵,枪兵之后是弓箭手和手持环首刀的步兵。大盾兵在前边立下大盾,三枪兵将长枪依靠在大盾上,弓箭手穿过大盾走到嘴前边从箭囊中掏出三只弓箭插在地上,而手持环首刀的步兵紧贴着枪兵之后。
郭汜见汉州军有了动静,也下达了布阵的命令。两军布阵基本相同,摆出的都是具有进攻性的鱼鳞阵,不同的地方在于汉军多了三排长枪兵,用来防御董卓军的铁骑。另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骑兵,汉州军骑兵数量比较少,他们只管护卫着一边侧翼,而董卓军骑兵多,两个侧翼都有一万骑兵防护。
这个年代,只有像韩遂和丘力居全军尽是骑兵之流,才会用清一色的骑兵冲击对方的大阵。因为他们骑兵多,直接用蛮力摧垮对方的防御,虽然付出的牺牲较大,但是只要撕开对方大战,胜利会以最快速度投入他们的怀抱,总体牺牲的人数并不多。一般情况下,只要他们不遇到心理素质好装备好的正规军,胜利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而受过朝廷正规训练的军队绝对不会像他们那样,正规军首先采用步兵交接,骑兵则会等到对方侧翼曝露出弱点,这时骑兵则会立刻对其弱点展开冲击,冲破侧翼之后趁机扩大战果。就像刘谦荥阳初战那次,越骑营就是在敌军侧翼疲软后才针对性的进攻。
待汉州军大阵初见雏形,郭汜的眉头禁不住紧锁起来,心中开始破口大骂董卓和何进送来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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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情不好,生意上的事情让我焦头烂额,每天都是一肚子火,写的不好望大家见谅!
打款去公司差不多一个月,货物还没到。下边客户抱怨,上边公司推逶,一天到晚电话响个不停,电话费用掉的不少,急得嘴角起泡心情如何会好?
第189章 王允之断
其实在看到武关一口气跑出来六七千骑兵时,郭汜就有一种隐约上当的感觉。不过知觉告诉他这些骑兵中除了一些羌人之外,其余的汉人骑术都不算扎实,离精湛这个词还有很远距离,对他的军队还形不成威胁,他还能沉住气。
随着一批批步兵源源不断踏入战场,人数居然达到确实能和他力敌的三万多人时,郭汜心中就有骂娘冲动了。当汉州军步兵井然有序的展开队列,从而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血腥之气,郭汜在心中早就将董卓和何进诅咒了上千遍。
以郭汜久经战事的眼光,一眼看出这些步兵绝对不是乌合之众的新兵蛋子,这三万多名步兵绝对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老兵,能够称得上战士的老兵。那种毫不惊慌淡漠生死的眼神,那种不用长官呵斥就能恰到好处的站位,那种默契无比的娴熟配合,那种布阵时没有半点喧哗的喑默,足以证明他们是久经战火磨练的精锐战士。
郭汜原来想立大功的侥幸,犹如当头棒喝一般被打醒,渐渐把出战时捡便宜的心情收回,端正心态认真观察汉州军一举一动。他注意到,他属下掌管步兵的大将王方此刻黑着脸对步兵打气,阴沉的眼神中不时留露出几丝担忧之色。这也难怪,两天来攻打武关折损了四千多名人马,如今让一万六千对阵突然冒出来的三万多汉州步兵,任谁神色也不会好看。
“咚咚咚咚!”
汉州军中忽然响起一通战鼓,汉州军将士士气猛然一震,这个举动让郭汜心中蓦然一紧,立刻就要下令两翼的骑兵准备作战,为中央的步兵争取时间。要知道汉州军先行布阵大阵已经布圆,而他手下布的大阵才刚刚有个雏形,再说这个年代战书上早就约好了时间,一般人绝对背信弃义,故此郭汜也没想到汉州军在这点上耍手段。
很快,郭汜就知道这是一阵虚惊,只见昨天见过一面的单福登上鼓楼,是他带头擂响了战鼓。单福见汉州军在鼓声带动下士气上升,面带满意之色点点头,徒然他势若发狂地挥动手中的鼓槌,战鼓在他的擂动中发出激昂之声。
突然,他停下敲击,挥动手臂,手中鼓槌指向长天,竭力嘶吼道:“三军将士们!骠骑将军带领的汉州军于四月三十日大败张举和乌桓联军,一举迫使十几万叛军归降!重新书写了不败的辉煌战绩!”
汉州军将士连思考都懒得思考,好像刘谦打胜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猛然间齐齐呐喊起来。
“大汉威武!”
“汉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三军呐喊的声浪像山崩海啸一样,此起彼伏响彻在武关之前的山山水水里,雄壮整齐的男儿声音使董卓军心中禁不住也有点感动,在底层士兵的心中,每个驱逐外族的好汉都是值得称道的英雄。
待三军士气拔高到顶点,单福挥手制止住大家的呼喊,手臂收回到胸前,双手攥紧鼓槌疾呼道:“这还不是最高兴的,最高兴的是骠骑将军已经回来了!骠骑将军来信说,他会尽快赶来与我们并肩战斗!听清楚!今天骠骑将军会与我们共同战斗!”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郭汜笑得肚子痛得厉害,这个单福简直太会鬼扯了,为了振奋军队气势,说瞎话也不打草稿,鬼话连篇的摆活这些大头兵。就刘谦那么一点兵力,刘谦凭啥能一举打败张举丘力居十几万联军?就算战败了联军,他也不可能俘虏十几万人马。更可笑的是,就算刘谦真正掌握了幽州局势,他就是飞,五天也飞不了三千多里来到武关。何况司隶基本上属于何进和董卓的控制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斥候早就将消息传来了。
想到这里,再看看方才还有点为刘谦大胜乌桓而暗暗高兴,现在却一脸不置信神色的手下,郭汜忍不住羡慕起没脑子的汉州军来。
“没脑子就是好啊!说啥是啥,这种没脑子的士兵最容易鼓动,我手下为啥没有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士兵。”
刚刚感叹完,汉州军的军鼓顿时发出震天的响声,手下一名传令官对郭汜禀报决战时间已到,郭汜只好下达了决战的军令。
汉州军前排士兵端着大盾护卫着后边的弓弩兵,踏着鼓点一步一步向前行去,三排长枪兵在前进中逐渐收缩后退,最后加强到大阵的薄弱侧翼。董卓军的步骤和汉州军差不多,大军排着整齐的横队挺进着。
随着两军距离的接近,漫长的横队和后边的弓弩短刀兵变换着队列,原来的横队变化成几十个人组成的小团队,弓弩兵在很多小团队交替掩护下发射弩箭,发射完毕之后立刻沿着特有的道路快步向前,形成散乱的三排隐形弓弩发射墙。
受到对方弓弩照顾,就是有大盾和小圆盾的防御,双方士兵依然在前进中不断的倒下,然后有后边的士兵快速补位,无畏的向前再向前。到两军相距六十多步时,原来一排排横队彻底演变成一个个冲锋小队,而弓弩手则从小队掩护下留在后边劲射。
蓦然,双方不约而同的冲锋起来,双方间距不足十步时,大盾兵舍弃大盾,从腰间抽出大刀迅猛扑向对方。这个时候的弓弩兵交换射击,逐渐向两翼的靠近,在两翼护卫下一心一意的照顾对方两翼或中央靠边的敌人。
两军甫一接触,郭汜就暗暗叫苦。他早就听说汉州军中藏龙卧虎,刘谦手下涌现出很多武艺高超之辈,为此昨天他和单福商议取消单挑之战,就怕己方武将失利而打击己方士气,不想他的小心并没有多余。只见汉州军在几员猛将的率领下,像几柄尖刀插入己军之中,而他手下头号大将王方,在汉州军一员用斧高手打击下已经没有还手之力。郭汜倒是自认为能和用斧高手一试高下,不过他必须总揽全局,怎么能为了区区单挑而放弃指挥大事。
战不多时,郭汜发现不管他手下的将官如何驱使,他的步兵渐渐抵挡不住士气如虹的汉州军,心中一边感叹傻兵有傻兵的好处,一边安慰自己汉州步兵兵力原本就比自己步兵多上不少。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皱着眉头观察考虑了一会,实在找不到汉州军破绽的郭汜,无奈挥动骑兵出击的军旗。
第190章 小刘辨病危
董卓两万骑兵得到军令后,憋了多天的闷气终于找到宣泄口,猛然间发出一阵亢奋的欢呼。一列列骑兵缓缓奔驰加速,两万名骑兵立刻熟练的取出强攻劲弩,排成锋矢阵型对着汉州军相对薄弱的侧翼奔去,马蹄声中无边的灰尘被他们激扬而起。
就在他们发动攻击的同时,汉州军六七千骑兵在中军军旗指挥下,从左翼猛然对着董卓右翼骑兵冲来,而汉州军右翼经过加强的长枪兵也一步步缓缓推进,为压缩减缓董卓骑兵的冲击距离。汉州军弓弩手也跟着军令再次调整队形,将手中的弓弩对着董卓骑兵蓄势待发。
董卓骑兵和汉州骑兵的交锋在一百五十米就开始了,两边射程比较远的臂张弩率先发威,顷刻间,战场上就响起了弩箭撞击在铠甲上密集的“乒乒乓乓”及凄厉地惨叫声。随着距离接近,双方匆匆放掉手中的弓弦马上抽出武器迎着对方杀去。而另一边,长枪兵的运气可没有汉州骑兵运气好,虽然他们前边有一排大盾负责掩护,虽然己方弓弩手采用三段射不间断压制着董卓骑兵,但是没有重甲护体的他们,在董卓骑兵弓弩攒射下依然伤亡惨重。
不管汉州军准备的如何充分,这两万董卓军铁骑都不是一般的异族可比,他们拥有大量的臂张弩和大汉标准强弓,无论是射程和强度都给汉州军带来巨大的伤害。汉州骑兵人数虽然少,但是武器配置比董卓军的还要精良一些,三分之二都拥有弓弩难进的瘊子甲,故此一轮交锋下来,伤亡并不是太大。而缺少防护的长枪兵可就饱尝了董卓骑兵的苦头,三轮射击下来,六排枪兵生生伤亡掉差不多两排。
经过董卓多年以来的打理,董卓骑兵盔甲武器在汉军中都属于一流,虽然没有变态的瘊子甲护身,可是明光甲之类的一流护身盔甲装备也算普及,为此在汉州军弓箭和弩箭的攒射下伤亡率也不是太高。再加上他们长年与异族征战厮杀,无论是战术战技都比汉州骑兵再上,如果汉州骑兵没有大量瘊子甲护身的话,一轮下来汉州骑兵估计就会伤亡三分之一。
好在武关之前地方不是太大,董卓右翼骑兵在汉州长枪兵的压缩之下,失去了躲避迂回的空间,只好硬着头皮对着森然的长枪撞去。如果留给他们充足的迂回空地,他们相信依靠他们手中的强弩和强弓就能一点点把长枪兵耗死。
董卓骑兵离长枪兵阵地越来越近,汉州大盾兵脸色有点发白,没有覆甲的后背在五月天气中已经湿透,但是他们却依然附身死死抵住盾脚插入土中的大盾,仿佛化为石像一般保持着最佳的姿态。后边长枪兵快速交替抽回双手,在战袍上擦去油腻的汗水,微微抽动着眼角和沉重的呼吸,见证了他们此刻的紧张,但是他们眼光中迸发出来的却是不屈的战意。
战场上勇士虽然无畏生死,可是就算勇士见到必死之局心中也会有一些不甘与挣扎,汉州军如此,董卓骑兵也不例外。见汉州军阵地上猬集的长枪,身经百战的董卓骑兵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将最后一点恐惧转化为舍命的嘶吼,用尽浑身解数拨开马上就要刺中他们的枪尖。来不及闪避长枪的,只好在临死前将手中的武器向汉州军挥去,寄望可以换上一条汉州军性命。
近万匹战马高速奔驰着冲阵,就凭他们凶悍的冲击力也够阻挡者喝一壶,只见无数的战马被长枪从肚腹刺穿,有些长枪甚至穿透马体将马背上的骑士串成葫芦。无数战马凭借巨大的冲击力撞到大盾上面,战马惨叫中发出“嘭嘭”的巨响,栽在土中的大盾和大盾兵,被战马临死前尸体巨大的冲击力高高撞飞,有些马尸甚至将后边的长枪兵也给撞飞到空中。
“嘭嘭嘭嘭!”
更多的董卓骑兵前赴后继撞向盾墙和枪兵,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力下,汉州军树立的盾墙没有多久,便和许多长枪兵一起消失在董卓骑兵的马尸之下,一刻不到那里变化为一条血河。接着,更多的长枪兵接连着飞舞到了空中。许多长枪兵再也没有站起来,还有很多战后侥幸活了下来,可是过重的伤害让他们一辈子失去了劳动能力。
“哈哈哈哈!不管跳梁小丑战前如何怂恿,战场究竟还是需要实力说话!”郭汜见骑兵只要向前再轻轻冲击几波,汉州军的长枪兵就会彻底淹没在马蹄之下,心中顿时快意之极。说完,他狠狠咬牙大叫:“蠢货们!你们不是指望刘谦回来救你吗?哈哈哈哈!老子告诉你们,刘谦小儿这会还在幽州学习乌龟缩头!哈哈哈哈!”
旁边几位小校立刻帮衬道:“校尉就是与众不同,您是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将才,刘谦小儿的一举一动都在校尉的意料之中。
“还是校尉英明,此战结束之后,汉州腹地一定空虚至极,到时候天大的功劳岂不都是大帅的吗?”
“错!应该是中郎将英明,刘谦小儿算什么?要不是小天子误信谗言,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和荣耀?刘谦小儿要凭真本事只够给郭中郎将您提鞋,哈哈哈哈!”
郭汜听完手下的马屁,心中简直乐开了花,顿时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笑罢见几位小校侧耳倾听什么,不由得用心倾听起来。用心过滤战场之上的厮杀及轰隆如山的马蹄声,郭汜凭着多年的经验发现西北方向出现大批马蹄之声,据判断,马蹄声距离战场最多只有三里地。
就在郭汜疑神疑鬼难下判语之时,汉州军已经大叫成一片道:“骠骑将军率军赶到了!”
“骠骑将军从来都是言之凿凿,骠骑将军带着援军来了!我们胜利了!”
“骠骑将军威武!汉军威武!”
郭汜见战场上形势顷刻间即将逆转,特别是处于劣势的汉州军右翼长枪兵,得到刘谦到来消息之后,原来有些消沉的气势刹那间激变,悍不畏死对着占据绝对优势的骑兵发动反冲锋。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无数重伤战士居然颤巍巍站起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枪,咬着牙走到战友身边并肩战斗起来。
对于大队骑兵靠近,郭汜刚开始也是大吃一惊,仔细考虑一下之后,他立刻排除了刘谦到来的可能。他认为,何进估计是发现了汉州军调兵的秘密,而后紧急派来数万大军协助他攻破武关,为谋取最终的大胜。至于董卓他则没有考虑,应为他知道这会董卓带着七八万铁骑,可能已渡过了黄河,为镇压刘谦武力反抗做准备,胜利回头时不妨顺手将丁原的并州给拿下来。
“tmd!疯子!全tmd是疯子!做你们的白日梦吧!刘谦小儿怎么能来到这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都给老子记好了!这里是老子的腹地,纵使来援军也是老子的援军,你们都等着受死吧!”
骂完,郭汜下达了全力进攻的命令,为了快速完成大战胜利,为了让即将到来的盟军见识他卓越的能力,他毫不犹豫将手中最精锐的后备亲卫派上战场。而后,故装神情愉悦的瞟着援军到达的路口,心里不断盘算着如何在援军面前展示他的英姿。
可惜,装b还不到几分钟,他看到一位负责探查援军底细的斥候,惊慌失色的抽打着战马恨不得立刻飞到他面前。郭汜见派出五人只回来一个,心中就涌起不妙之感。
徒然,斥候身子一歪从马上重重落到马下,像布袋一样伏在地上再也不见一点声息。这时,他看到斥候后背和肩甲缝隙里插着几支短小弩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然后,再也不用有人给他解释,他看到离他里许的地平线上冒出无数鲜红色旗帜,最醒目的一杆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刘字,刘字旁边则是一行黑色小字,上书“骠骑将军”。
郭汜苦笑着咧咧嘴,神情瞬间沮丧下来,一瞬间他仿佛老上了十岁,目光直直盯着刘谦援军,好似痴呆一般。
“校尉大人!校尉大人!这下该该咋办?您可得为——小的们主——持大局呀!”旁边一位脸色青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咋办?还能咋办?你没看到斥候身上的弩箭吗?告诉你,这就是刘谦赖以成名的连弩弩箭,它比一般的弩箭小上两成。哼!遇到这种大批装备的四连发弩机,估计我们今天一个也别想逃掉了。”
“校尉说的是。那我们是战——”
“唉!就是不提连弩,只论两军的数量士气,我们也只有失败一途。看仔细,骠骑将军援军最少不低于三万骑兵,加上战场上的汉州军,总兵力达到七万多人。
既然骠骑将军能从幽州赶回来,并且在这里设下一个圈套,就不难想象他下一步动作。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骠骑将军一定是想趁董将,啊,趁董卓离开凉州之际一举占据凉州和三辅。占据凉州和三幅之后,前锋就变成雒阳一线,而西部大面积的领土则变成稳定大后方,到时候骠骑将军进退自如也。
唉!还有一点你不知道,别人都以为小天子在何进掌握之中,其实不是,小天子如今应该在宛城骠骑将军手中。有西部稳定大后方为基业,进而挟天子以令诸侯,由此看出,未来一定是骠骑将军的天下了!”
“校尉果真大才也,天下形势经过您一分析,让在下犹如拨开迷雾见明月一般。”
郭汜做出一个深沉的思考状,缓缓说道:“本校尉一直如此,你只是没发现罢了。传令三军!向骠骑将军投降!”
“诺!”小校嘴中应着,心里一个劲的暗骂:“我呸!臭不要脸,你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些话都是昨天那个单福私下给你说的。你不知道,老子昨天恰好偷听到了。”
第191章 谈笑自如兮
郭汜下达军令之后,董卓军当即响起清脆的鸣金之声。正处于厮杀的将士虽然不解中军为啥收兵,但是为了不违抗军令,只有冒着生命危险停下手中武器,依次结成小队缓缓退去。
董卓军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矗立在鼓楼之上,时刻关注着郭汜动静的单福却看得清楚,董卓中军鼓楼之上此刻正在摇动着几面白旗。他当即代表统帅何仪下达停战命令,之后麻利的爬下鼓楼,单骑如飞向郭汜奔去。
郭汜见事不可为被迫下令投降,心中却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待会刘谦会如何处理他。一颗心七上八下之时,他看到单福朝他飞驰而来,心中禁不住翻起阵阵暖意。在他心中,单福这个小伙子是个实在人,昨天见面时小伙子并没有对他有丝毫隐瞒,将刘谦在幽州取得的伟大胜利及如今的动向都给他说的明明白白。在此基础上,小伙子淡笑间就把刘谦未来的军事战略勾画出来,并且代替承诺给他一个美好的前途,遗憾的是他没有抓住这个大好机会,选择了不相信。
通过今天铁一般事实的展现,他终于知道小伙子并没有欺骗他,而是用一颗黄金般的真诚待他,为此他懊悔不已。中国人讲究熟人好办事,对于郭汜而言,眼下单福就是他在汉州军中唯一的熟人。有这位熟人帮他引荐刘谦,私下给他指点一下刘谦的喜好禁忌,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无疑就是雪中送炭。
想到此,他觉得鼻子一阵发酸,飞奔着对单福迎接上去。到了单福面前,看着单福一张真挚的笑脸,他二话不说狠狠甩给自己几个耳光,沙哑着嗓子道:“单先生,郭汜错了!郭汜有罪!”
“呵呵!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了,其实我也理解校尉当时的难处。眼前最重要是马上将士兵收拢好,不要让手下出现暴动和反抗,如果连这些都处理不好,待会我在骠骑将军面前也不好为你说话。”单福完全以郭汜考虑的口吻,神情赤诚的劝说道。
“待会还望单先生在骠骑将军面前多为郭某美言两句,郭某这辈子绝对忘不了先生大恩大德。先生是个实在人,郭某也不说半句鬼话,只要骠骑将军答应,郭某一生愿在先生跟前驱使。”神情低落的郭汜闻言神情不由一动,当即对着慷慨激昂道。说完转头望着陆续归队的士兵,咬着牙眯着眼道:“如果那个不知趣,非要和郭某前程过不去,郭某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请先生放心,郭某这就去整顿队伍,一定会送个骠骑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郭汜整顿完军队,而后协助单福把他剩余的部队打散再编制到汉州军中,这才得空随着单福求见刘谦。
刘谦给郭汜的印象很年轻,但是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郭汜一点也不敢小看这个年轻人;第二个印象刘谦很勤政,随军途中案几上竟然置放着高高一摞文书,他走进大帐的时候,刘谦依然在埋头奋笔疾书;第三个印象是刘谦虽然威严但也不乏热情,因为刘谦先是用惋惜的口气斥责他不识时务,明知大军即将到来时居然还敢出战,为此造成两军伤亡万余人。稍后,刘谦表示刘谦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内战,除了损耗大汉国力之外没有一点好处,故此对他在刘谦到来之际当机立断投降表示了肯定,不然还会造成更大数字。
“如果昨天你投降的话,本官马上就能授予你中郎将之职,可惜了。”
这句话不啻于九天神雷,一下子将郭汜震得只想吐血,让原本就懊悔不已的郭汜差点大叫后悔药在哪里。好在刘谦接着又说了一句,让郁闷要死的郭汜从新看到了希望。
“不过,今天你也有些功劳,按道理应该行赏,只是这些功劳还不够给你升职。嗯,这样吧。”说着,刘谦从身边亲兵腰间随手摘下一把装饰不错的佩剑,“呛啷”一声抽出一把寒光森森的钢剑,摸着剑刃上的缺口深情道:“这把剑跟随我许多岁月,今天就赐给你了,记住了,这是我第一次赏赐别人随身之物。”
当郭汜从刘谦大帐中走出时,他心中的失落早就不见了,反而充满了兴奋和欢喜。刘谦答应他,只要他听从刘谦的指示好好干,等这场战役结束时,一个中郎将职位肯定是跑不了的。他一路上抚摸着刘谦赐予的宝剑,心中不断感叹着:“骠骑将军是个不错的主人,跟着他混一定没错,我tmd为啥不早点投降!要是昨天投降的话今天的赏赐绝对会更加丰富,哎呦!我的中郎将啊!”
待郭汜离去,刘谦很认真交给单福一封信,单福有点疑惑接过来一看,立刻失声叫了声“娘”,眼泪刷的就流下来。看完信,他二话不说跪倒在刘谦身前,刘谦拦都拦不住,“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神情庄重道:“徐庶不孝!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别人家孩子侍奉在父母面前尽孝,而徐庶为了朋友义气却四处逃遁,这一去就是三年没有音讯,让母亲大人一人寡居在家为我操碎了心。
感谢校长派人为徐庶销了案,感谢校长把母亲大人接到西鄂刘府安置。学生身无长物,只好终身为校长效忠以报答校长的恩德,望校长莫要见怪学生蠢笨。”
“哈哈哈哈!别人看不出,我却知道元直的才气!这次你施展的虚虚实实之计可把郭汜骗得好苦,要不是你将实情透漏给郭汜,他会安心和你们出来作战吗?正因为你料中郭汜心思,让他把实情当成虚张声势的恐吓,他才会把握十足的出来决战。
正是你昨天在郭汜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让他心中早早思考过我带军出现后可能发生的形势变化,让他认为跟着我们才是未来唯一可取道路,他今天才回如此干脆利索的投降,而使更多的汉家儿郎性命得以存活。
呵呵!我说的对不对?告诉你,眼前我麾下正缺少人才,既然你自投罗我岂有推诿之礼!还叫校长吗?”
“徐庶拜见主公!”
“好!快快起身。元直你也知道,我们当前局势还不算太妙,处处都是危机,时间对于我们宝贵得很。我不能在这里久停,需要立刻出兵抢占陈仓。你呢也有重任,待会你带着三万步兵加强函谷关一线。只要我拿下了陈仓,就会立刻将我们大胜的消息传遍天下,以取得大势,那时函谷关一线就危机了,所以你肩上的胆子也不轻。”
“学生一定不辜负主公的信任!”
第192章 一切尽在掌握
汉代端午节已经属于一年中比较重要的节子,在这一天,人们会用五色丝线缠在胳膊手腕之上,以求避免兵器、鬼怪、瘟疫等伤害,还有祈福家中长者健康长寿之意。因此,五色丝线后来也叫辟兵缯、长命缕和续命缕,这个汉家习俗生命力顽强,一直延续到现在。
除了五色丝线之外,汉代还有佩戴五色缯和在门口悬挂五色印用来辟邪。五色缯是用五种颜色的丝帛折叠为方形,佩戴于胸前,五色必须遵守天地五行要求,用青赤白黑四色把黄色围在中间;五色印是用桃木做成的印章,宽三寸,长六寸,用朱红色的丝绳挂着门口,表示驱除恶鬼和邪气。除此以外,还有一种五彩丝线制成的手镯叫做“条达”,它是上层人士的互相馈赠的礼品,端午节这天,上层人士相互拜访时用来社会交际。
在当时有一种现在已经消失的习俗,那就是在端午节吃猫头鹰。在古人心中,端午节的邪气不仅体现在自然疾病方面,还有行为中的残忍不孝也需要祛除。古代传说,小猫头鹰出生后就会吃掉母猫头鹰,这种行为在奉行以孝治国的汉人心中是绝对不能饶恕的,它代表着一种邪气。
为了对付恶鸟猫头鹰,汉代端午节有一个特殊的官方仪式,在这天皇帝命令天下百官必须喝枭羹,直白来讲就是喝猫头鹰煮的汤。居住在京城的百官就会在宫中赴宴,品尝天子赐予的猫头鹰肉汤。而各地州郡也要主办喝猫头鹰肉汤这种仪式,用来彰显,为了弘扬孝道天子和士大夫而做出的不懈努力。
当今冀州牧袁绍是名士中的名士,如何会忘记这种具有重要意义的节日仪式,为此,早在几天前袁绍就派人四处扑捉猫头鹰,终于满足了端午节午餐的需求。
而今,袁绍红光满面的在州牧中厅宴饮一众冀州官吏。笑谈中,袁绍时而大啖几口猫头鹰,时而频频举杯用华丽的祝酒词对众人劝酒,在袁绍带动下,宴席间的气氛就像天气一样热烈。
袁绍看厅中众位其乐融融的表现,微微颔首表示心中的满意,就是通过属下幕僚的通力合作,他一步步在冀州站稳了脚跟。几天前,何进派人送来天子的诏书,正式承认袁绍的冀州牧合法地位。如果这些还不值得高兴,那么在叔父袁隗授意施压之下,青州牧龚景和兖州牧张邈也来信向袁绍示好,表示当讨伐何进之时两州兵力都可以供袁绍指挥,这个远远超过他想想的大礼如何不让袁绍心怀大开?
想到此,袁绍不禁瞥了田丰两眼,心中对古板的田丰多了几分好感。田丰在雒阳时提出,党人对何进逼迫过紧,必须加强对何进行动的监控以防何进狗急跳墙。袁绍当时对田丰的建议有些不以为然,他认为屠户出身的何进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量,要知道自从光武中兴还没有发生过类似事件,不过他认为注意一下何进的动向也不是什么坏事,临别时还是将这个建议小心的说给了袁隗。
不出袁绍所料,当时连战连胜的袁隗根本就听不进去。在袁隗眼中何进最多只是一个跳梁小丑,随着党人日渐扩大的影响力和军事力量,何进的势力将会一点点萎缩下去,最终日落西山一蹶不振。就因为袁隗一时的大意,把细作上报的举动当做何进与属下正常的军事联络,没有及时作出应对之策,才使何进动用外军进京之事得以施展。
当董卓和丁原带重兵各自向雒阳城发兵时,袁隗又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只要用天子的名义对董卓丁原申斥一番,两人就会老老实实的回到各自的驻地。他没想到,何进在此前玩了一个花招,他在小刘辨面前说北军需要补充新鲜血液,要求从并州和凉州能战之军中挑选。何进的申请符合正常程序,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小刘辨当即准奏,于是董卓和丁原两人手中都握着如假包换的圣旨。
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不会在乎袁隗的申斥,他们马上拿出小刘辨的圣旨对抗袁隗请来的圣旨。后来,在袁隗派人携带再三申斥下,董卓与丁原不约而同想倒一个借口,许多前辈都玩过的借口,那就是“清君侧”,随后雄纠纠气昂昂向雒阳开去。
袁隗斗争失败后,时常想到袁绍临别时的提醒,越想越认为袁绍的远见卓识不同凡响,认为袁家的未来应该压在袁绍身上。但是,袁绍与袁术两人以往都有他不满意的地方,为了最后考验他们两人的能力,就把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均分给两人。
袁绍占据冀州,有青州牧龚景和袁州牧张邈协助,这几个州都是中原大州,无论是人口还是土地都是一流之地。而袁术则占据豫州,有荆州牧王睿交州牧丁宫和扬州牧陈温辅佐,别看袁术的地盘比袁绍的要大,但是归附袁术的三个州没有一个成器的,基本上都属于人口稀少的不毛之地。当时的扬州还没有得到很好的开发,而交州对于中原人来讲完全是个流放之地,按道理荆州应该也说得过去,可惜最肥美之地全让刘谦给划走了,只剩下一个不死不活的南荆州。
兄弟俩对比一下,明显是袁绍占了好处,袁绍心中如何会不得意。而袁绍获得如此大的好处正在建立在田丰提议之上,因此袁绍抛却平时对田丰的不喜,这会简直是越看越顺眼。
“报!大公子有要事求见州牧大人!”
袁绍正在欣喜之时,突然听到手下上报,脸上的笑意渐渐不见,皱着眉头问道:“不知道本官正和诸位大人宴饮娱乐吗?究竟有何要事?这孩子越来越不成器!”
“大公子说他今天有公务出城,恰好碰到从幽州归来之人。听大公子讲,那人为了尽快把消息带回来,走的都是山间小道,连续几天吃没睡,回报之后就昏迷过去。大公子怕大人贻误军机,为此他才来这里惊扰大人。”
“让他进来说话。”听手下细作是走山路而回,居然在路上耽误数天,袁绍立刻意识到情况和他想的大为不同,平静的眼神中隐隐折射出一丝担心。
第193章 援兵中的乌桓妇孺
袁谭最近心情很不好,因为袁绍说他到了自立门户的时间,就在邺城给他找了一个大宅,把他安排出去。他心里很明白,不是袁绍给他机会让他历练,只是不想看到他而已,自从他得罪刘谦后,袁绍就没有给过他好脸。他还清晰的记得,离开州牧府时袁绍曾经教导过他,刘谦那次的教训应该牢记一生,要他严格遵守官员本分,千万不要那袁家大公子身份压人。
就因为这样,他不敢冒失的走进去见袁绍,一个人在州牧府门前徘徊不停。忽然,他听懂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然后他看到两百多骑具有明显汉州军标志的黑甲骑兵朝他而来,在黑甲骑后边,还有许多冀州兵畏缩的跟在他们身后。
见骑兵中间簇拥中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年轻人手中执着一面代表天子的旌节,奔驰中明黄旗帜上两只金龙犹如即将破旗欲飞。见黑甲骑越来越近,袁谭不由想到细作拼命传回的消息,心中咯噔一声,再也顾不得袁绍的家训,对着中厅飞奔而去。
刚过前厅,袁谭顾不得形象,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奔跑,一边喘着气大叫道:“父亲!骠骑将军于四月三日已经大破张举和丘力居联军,这么大的喜事他们竟然封锁消息,孩儿看到——”
袁谭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边门子惊呼道:“太上皇骠骑将军特使,太上皇加官侍郎,骠骑将军府书记官田豫大人驾到!”
接连着的两个消息太过震惊,一瞬间的变动过于剧烈,中厅诸人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面面相觑间一片茫然。
“主公!大事不妙了,骠骑将军既然封锁大胜消息,一定有他的深意。事情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五天,幽州该消化的军队和地盘他大概已消化干净,万事俱备之下矛头这才指向我们。”
“父亲!细作回报说,汉州军一月前深入乌桓境内,用投降的乌桓人家属分化其他乌桓人,在支持汉州军乌桓人协助下,丘力居部残余的族人被汉州军一网打尽。而后,汉州军每户抽调一人,用海船将这些人运到蓟城逼迫乌桓人投降,当天丘力居和张举被部下杀死后十多万兵马全部向汉州军投降——”
袁绍用微微颤动的手制止住一脸焦急的袁谭,故作沉稳道:“我袁本初行得正站得直,一向以大汉为己任,骠骑将军能够大胜张举和丘力居联军,并且彻底解决乌桓扰边的祸患,这对于大汉来讲就是天大的喜事呀!诸位!而今天使就在州牧府外边,我们岂能让天使久等?走!随我一起恭迎天使!”
袁谭见袁绍在巨大变故前的镇定,心中一时间颇为感叹,一边感叹他和袁绍之间修养的差距,一边跟着袁绍来到前门。
三叩九拜之后,袁绍将天使田豫接近前厅,随后恭敬的跪在地上聆听田豫传达圣意。在袁绍心中,方才袁谭带来的消息已经够坏了,他以为以他多年修炼的心性足以抵抗任何压力,他没想到随着田豫朗朗念诵,他额头的汗水禁不住掉在了地上。
圣旨首先斥责了何进现政府的不法性,以至于干出毒害天子这样的大逆不道行径,充分证明了何进想要颠覆毁灭大汉的狼子野心,同时号召天下臣民应该和***者何进展开斗争,希望早日恢复大汉正朔光辉。同时,圣旨大力褒扬了帝乡南阳郡的人们,为了保卫病重在南阳郡的天子,南阳郡几十万百姓踊跃参军,用他们的血和肉筑造一道坚城。
第二,圣旨将幽州大胜的喜讯传遍天下,从而证实了细作带回的消息和田丰的猜测。不一样的是,圣旨说十几万大军经过整顿后,新汉人对于归附大汉拥护之极。他们和汉州军建立兄弟一般的关系,战斗力得到大大加强,士气如虹云云。就在端午除恶之日,十几万大军已经从蓟城出发,一路兵力十万准备消灭何进的爪牙董卓,一路四万名兵马接到青州平原郡有匪患急报,立即向平原郡进发。
第三,黑山军在骠骑将军高尚品行感召下,黑山军首领张燕正式归附于骠骑将军,如今正在做大战前的准备,在必要之时,十万大军会插入董卓军的后背。
第四,圣旨大大赞颂了袁家历代来对于大汉的忠心,希望袁绍继承袁家历代遗志,继续为大汉国祚兴衰而努力。在褒赞基础上,提出何进授予袁绍冀州牧的不合法理,希望袁绍不要被奸臣何进而蒙蔽,将冀州牧归还给韩馥。归还州牧后,作为大汉忠良之后的袁绍会有更重的任务,圣旨钦命袁绍到兖州和青州招募勇士,期望袁绍在消灭何进叛贼过程中立下更大功劳。
这四条圣意让袁绍如何不心惊?刘谦携带十四万大军出兵冀州这个消息就够他消化一阵子,他更想不到连黑山张燕也投到刘谦帐下,两下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四万人马,这是他一个连两万兵马都不足之人能够对抗的吗?不但他不能,他认为董卓也没有这个能耐。经过属下几番周折奔波,好不容易到手的冀州牧拱手让人就让他很心疼,谁想到挨千刀的刘谦为了得到完整的黄河北岸,居然向黄河北岸的青州平原郡下手,这不是割他的肉吗?
前两天,汉州南阳郡那边传来消息。据细作回报,刘谦正妻马荷为了博得全州上下的支持,将汉州上下的郡望名流请到宛城,让他们公开探望了病重的小天子,并且通过天子身边侍郎名士荀攸向大家揭露何进的罪行。此举博得了帝乡上下的同仇敌忾,南阳郡一时间青壮年几乎都报名参军,兵力达到了恐怖的三十多万,此举让北军得知后,战斗力明显下降了不少。
为此,袁绍也知道很多人遭受何进的欺骗,心里为何进授予的州牧暗自担心。不过也仅是原担心罢了,因为小天子随时会驾崩,等小天子驾崩之后何进一定会从新立天子,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继续做下去。可是,他万万料不到,刘谦竟然将太上皇刘宏带到幽州,这样一来,就是小天子驾崩,太上皇在手的刘谦,继续能站在道义制高点号令天下。
思来想后,无论是从兵力还是道义来言,他都不是刘谦的对手,这让他如何甘心?这如何不让他失态?
“袁大人,可是不服太上皇和骠骑将军代替天子巡狩的旨意?”田豫念完圣旨后,见袁绍伏在地上久久不见动静,就笑眯眯的询问起来。
“不!微臣不敢!微臣接旨!谢太上皇和骠骑将军抬爱!”叩头后,袁绍站起来,挤出一脸真诚,故作淡定道:“田大人放心,袁绍对于大汉忠心日月可鉴。我保证今天晚上之前一定离开邺城,尽快到兖州和青州去上任,尽快召集人马为大汉尽臣子忧国之责!”
第194章 辽东袭击分化战
五月五日,端午节,京兆尹郑县。
郭嘉和典韦带着一千名紧急抽调而来的汉州军,匆匆从弘农华阴赶到郑县,以弥补郑县城兵力过少的危机。五月二日刘谦带兵攻陷位于华阴的潼关之后,把郭嘉留下来主持潼关和函谷关的局势,为了取得武关大捷带走了汉州军主力,当夜就立刻向西紧急行军。
由于董卓得到三辅时间太短,对于三辅控制力度偏弱,何况他为了两线取得胜利,大军主力分别开拔到雒阳和武关,没有在三辅每个城池中驻扎重兵。这样一来,刘谦凭借天子赐予的节钺和数万大军,一路上的城池那个敢于刘谦为难,纷纷打开城门夹道迎接。
虽然他们的态度不错,但是在郭嘉影响下,刘谦还是担心他们会走漏汉州军出现的消息。于是,每到一个城池都是先包围起来,离开时候再留下数百到千余士兵封锁城池,只许进不许出。
几百名士兵只管封锁百姓出城没有问题,可是指望这些人马能够守城不失,那就有点开玩笑了。为此,留守的郭嘉心中一直为这个弱点有些担心,若是因为他没有看好家而造成刘谦军事行动失败,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通过这段时间磨合,他对于刘谦控制军队的方法和激励军队的方式都相当熟悉,对于汉州军经常爆发出的坚韧和战斗力也时不时跟着骄傲一把。因此,他并不担心刘谦转战武关会出现挫折及失败,更不会担心汉州军在他谋划下会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但是他绝不会原谅他犯错误,一个自诩头脑慎密之人绝不会放过每一个能导致失败的细节。
刘谦走后,他精打细算守护潼关所需最低兵力之后,就把富裕兵力调到势力范围中的每个城池中,重中之重加强了与董卓控制区接壤的郑县兵力。但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兵力过少情况下,郭嘉敲破头皮一时间也变不出军队来,好在这个问题被弘农太守刘备很快解决掉,就在昨天牛金居然送来了两千精锐的汉州军。
郭嘉经过仔细询问,一时间对于刘谦眼光之独到感慨万分。郭嘉跟随第三路大军到达弘农后,刘谦紧急与他商议各种对付何进之策,最后谈到留手人选时,刘谦坚决要把忠诚度有待考察的刘备留下来。当时刘谦自信道:“关羽留在幽州,张飞跟我随军征战,单独留下刘备一人应该不会背叛。重要的是刘备此人很会收拢民心,有他坐镇弘农,他最少能给我们增加一万兵马和广大民心。”
当时,郭嘉还有点不大相信,不过当他看到刘备放下太守架子,每天六个时辰行走在百姓中间时,他就知道刘谦判断的一点也没错。刘备官拜弘农太守区区五天,他居然利用个人魅力征召了六千多位新兵,有了这六千新兵加入汉州军,牛金才能从函谷关抽调了两千五百名精锐补充给郭嘉。
见郑县兵力达到了两千五百名,足以抵抗三辅董卓军的反扑,郭嘉顿时感到心中一片安稳。根据暗隼卫送来的信息估算,董卓主力大军离开三辅后,三辅最多还能保留一万五千人马,除去守护长安和其他几个重镇之外,一次最多能纠集四千人马作为机动人马。
攻城数量没有守城数量三四倍以上,一般根本没有半点希望,指望四千人马攻破拥有强弩的汉州军两千五百名精锐守城之士,无异于痴人说梦。何况郭嘉决定,在没有得到刘谦攻占整个凉州之前,他会亲自在郑县坐镇下去。
进城后,郭嘉询问城中有没有异常情况,得知有一些人曾经暗中散布对刘谦不利的谣言,郭嘉当时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特别表示。他先视察了郑县城墙和城门的残缺情况,然后给每个城门加强一百名士兵,之后吩咐剩余的六百名士兵把守县城各个路口,这才展开一次全城范围的抓捕。
郑县城不大,六百名士兵很快把县城翻了一遍。大半个时辰之后,二十多名董卓军隐藏在郑县的谍报及相关人员统统落网,通过严酷审讯,得知郑县县城中有支持董卓的家族势力。拿到审讯结果,郭嘉没有一点求证意思,立刻下达了全部诛杀的军令。一时间,郑县城中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因家人在董卓军服役而支持董卓军的三个家族几百口人,被汉州军当场格杀在他们家中。
郭嘉此举吓坏了郑县的所有官僚,他们被郭嘉血腥的手段吓得面无人色,只会一个劲在郭嘉面前不断表忠心,深怕郭嘉连一个罪名都懒得罗织就把他们当小鸡杀掉。没有经过乱世的他们不知道,郭嘉这个举动也是迫不得已,在郭嘉心中,为了后方稳固不发生腋变,只有快刀斩乱麻将隐患消灭在萌芽中。他们不会知道,就是他们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就在其他城池中表演过类似铁血手段。
见郑县官员恐惧表现,郭嘉认为达到了目的,换上一副热情面孔安抚起来,再三重申只要他们本本分分为刘谦工作,等到刘谦扫平董卓老巢后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
送走感激泣零的郑县官吏,郭嘉禁不住摇头苦笑起来,因为这些都是他自找的麻烦。
刘谦离开之时,给他的任务是守好潼关协调函谷关就好,至于消息走漏与否在刘谦看来无关紧要,只要一下子吃掉三辅董卓四万主力,空虚的三辅早晚都是刘谦掌中之物。
这样没有一点挑战难度的事情,在郭嘉看来很没面子。于是他拒绝了刘谦的关切,执意要封锁关于刘谦动向的消息,为刘谦武关大捷创造条件,更为随后刘谦转战陈仓凉州降低难度及争取时间。或许是刘谦一直都对他言听计行,这次也没有驳他的面子答应下来,只是把贴身侍卫典韦留了下来。
也许刘谦的谋略在郭嘉看来并不算高明,但是刘谦一贯执行的战略思想却让郭嘉觉得高明之极。刘谦战略思想和汉代军事家不同,他从不讲究一城一地之得失,每次尽力集中优势兵力,在战略机动中寻求制胜良机,而后一举决胜负,这种战法在幽州战役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当郭嘉讥笑刘谦流寇思想时,刘谦苦笑着辩解:“不是我不想要根据地,像老巢南阳我就不想舍弃,可是为此我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兵力。好在南阳郡有群众基础,有群众支持我,问题不是太大。其他地方我可没有群众基础,非要比照南阳郡那样,玩不好弄巧成拙就会败得很惨。
主要原因还是我们力量太小,没有充足兵力四处分兵把守城池关隘。兵力不够,偏偏还妄想寸土不失,从而使力量更加分散起来,那样失败就在所难免了。眼下情况是敌强我弱,我只有将力量集中在一起,在机动中寻找敌人薄弱关节,以求觅得最后胜利。等到平定三辅凉州之后,我们的力量凝聚一块,那个时候我们就该注重根据地建设了。”
郭嘉非常认可刘谦的战略思想,但是他更希望他能在即将到来的大时代中展示自己的价值,他知道遥远的西方也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那个人以前已经为刘谦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他需要证明,他郭嘉并不比贾诩差。
第195章 一日尽破十万军
光熹元年端午节注定是一个血色端午。
武关之前血战之时,凉州内外也在发生着战事。
由于董卓自以为这次出征一定能将刘谦击败,在离开凉州前动用大军攻下了阎忠的武都,而早早得到消息的阎忠,数日前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躲过了一场刀兵之灾。至于武都郡的兵马,早在一个月前贾诩来信之时就分批去了张掖郡,粮食军用物资也被阎忠私下隐藏,董卓没有在武都郡拿到多少好处。
在李儒谋划下,董卓在年前就找韩遂马腾联络,希望韩遂马腾和他一起干,等把刘谦在凉州势力拔掉后好处与他们平分。韩遂和马腾不是三岁小儿,不管董卓如何送礼相劝一直推诿不从。一直到董卓消灭阎忠后,董卓认为韩遂马腾俩人就算知道何进借刀杀害刘谦之计,也没有时间给刘谦通风报信,因为等他们把消息传到数千里之外的幽州时,黄花菜都凉了。
不出李儒所料,两人一听之后马上改变态度,再三保证听从董卓的调遣,并且立刻调动兵马,围攻位于金城郡临羌的护羌校尉部。董卓见两人表现不错,终于放心的追赶早就出发的大军。
董卓不知道,十几天前老狐狸贾诩回到凉州后立刻亲自到金城会见了韩遂。贾诩见到韩遂,首先把韩遂的长子送还以示诚意,随后只是隐隐地说出近期凉州会有大变,希望韩遂好好把握形势。无论韩遂如何追问,贾诩只是一副自信之态含笑不语,这下使疑心的韩遂更加上心了。
贾诩离开时偶然提及要到马腾那里,韩遂立即与贾诩一起到武威郡会见了马腾。见到马腾后,马腾态度热络之极,原来小马超不断将他在刘谦那里的生活点滴写信告诉马腾,马腾见刘谦认真的培养小马超,心中那还不了开花。特别是小马超说刘谦让他好好干,未来一定封小马超一个伏波将军,这让马家远支的马腾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刘谦能让儿子达到祖先的高度,他认为他找到了光宗耀祖的金光大道。
韩遂一看马腾早就被刘谦收买,心中认为刘谦胜算大增的念头更甚,原来心中还残存的几丝侥幸顿时不翼而飞,决定将赌注压在刘谦身上。在这种情况下,韩遂不断唆使马腾追问贾诩详情,于是马腾和韩遂愈加放低姿态,再三追问贾诩当遇到大变时他们该怎么办。
贾诩见俩人神情真诚态度极好,于是就对他们说,不管遇到多么大的变动,他们都不需要慌张,因为最后的结局一定会是刘谦完胜。他们只管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董卓拉拢,只要条件合适就投靠董卓,董卓让他们进攻谁就进攻谁,攻打中间也不要弄虚作假。
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在刘谦军队路过他们辖区的时候给予通行便利,在得到刘谦大军胜利的时候,抓住机会反戈一击。总之,这就是演戏,演一场大戏。等到大戏落幕之时,就该和一些不服从的羌族算账,对于反抗的羌族,高于车轮的男子一概杀死,女人财物全都是大家的战利品。
两人又问了一些细节,比如女人太多用不完该怎么办,贾诩淡淡一笑道,卖钱!刘谦手下的军队会用合理的价格收购各种女人。两人心中正在憧憬着,未来究竟需要多少辆马车运送五铢钱时,贾诩又悠悠来一句,那些年过五十色衰无力的女人应该没有用处吧?俩人稍一掂量马上点头,这种不能干活只会糟蹋粮食的废物谁也不会要。
在与贾诩良好沟通情况下,俩人顺水推船投降了董卓,在董卓没有离开凉州时就派出两万骑兵,去攻打临羌的护羌校尉阎行,阎行手中好不容易筹集的八千人马如何会是韩马联军的对手,没有多久阎行几千人马就被消灭殆尽,而阎行一个人隐藏在青海大草原上没了影踪。
其实这也算是一场戏,阎行作为刘谦培养出的人才,贾诩如何会让他失败?心知肚明的韩遂也不想让他女婿完蛋,于是大家联手演戏,最终还是成功欺骗了来监视的董旻。董旻虽然是董卓的亲弟弟,不过他却没有多少董卓的任侠之风,他完全是沾了他哥哥董卓的光才在董卓军中谋得高位。没有经过硬仗的他见两边杀得难舍难分惨烈异常,就以为韩遂和马腾出真力了,为此没少在给董卓心中为俩人美言,董卓见他弟弟如此夸奖俩人,心中最后一点怀疑也不见了,全心全意投入剿灭刘谦的战斗中。
在韩遂和马腾联手消灭阎行之后,董旻和董卓的女婿牛辅立刻开展第二阶段攻略,于是与董卓交好的许多羌族举兵十二万向张掖杀去。起初,他们非常顺利,迅速占领张掖和威武交界的两座城市骊靬和番和,因为这两座城池早就被李严实行坚壁清野,两百里之内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再也看不到半粒粮食。这还是贾诩认为自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如果让老狐狸感到胜利无望,估计连一口饮水的水井也不会留下来。
董卓十二万友军加上韩遂与马腾四万人马,十六万人马没有阻挡的来到日勒城。日勒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座军事要塞。因为日勒位于河西走廊蜂腰地带泽锁谷,它的外侧就是秦长城,南北两边都是不可攀越的大山,而大山之间最窄之处只有两千米,而日勒要塞就建在这个两千米之上。
日勒要塞绝对属于天然的险关要塞,虽然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么夸张,但是屯以两万重兵确实能过阻遏十万大军的通行。而现在,日勒要塞中驻扎着六万人马,就把董卓十五万友军死死挡在关外。
数天之后,参狼羌头目上火了,要知道头目是马上战士,让他们下马攻城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他找到牛辅,将他的见解告诉了牛辅,牛辅听后立刻找到烧当羌头目,询问确实后大喜,马上分出八万骑兵向传说中的密道而去。他相信,刘谦军的主力都在这里,只要他带着八万大军越过山陵猛然出现在张掖,一定会让张掖之人惊慌失措,进而取得决定性的大胜。
第196章 汉州民情
牛辅也是有苦说不出来,要知道凉州原来就是苦寒之地,单产和中原相比产量只有中原的四分之三。何况凉州近些年一直处于刀兵战火之中,一些人们被拉去当兵,还有一些人为了躲避战火背井离乡,凉州很多土地荒芜了,粮食产量自然更低。
董卓为了扩展势力大肆招兵,是建立在河东搜刮的底子上,不足之处还受到何进时不时的接济,这才一口气将兵力加强到十几万。但是,粮食危机时时伴随着董卓,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董卓将会听从李儒的建议垦荒屯兵减轻粮食压力,不然不出一年他就会陷入没有粮食养兵的险地。当兵吃粮,这是天经地义的传统,当主帅连士兵的肚子都喂不饱时,等待他的不是动乱就是完蛋。
这次出兵,董卓带着了十万大军,也带走了大批的粮食,留在凉州的本部只有四万,而留下的军粮只够他们吃到秋粮下来。在这种情况下,牛辅为了动用绝对力量攻打张掖就必须邀请羌族,但是他连供应羌族的粮食都没有。好在李儒离开时留下了妙计,牛辅就怂恿诸羌,说张掖四郡国如今已变成肥的流油之地,到时候张掖四郡国所有财物女人任大家瓜分。
羌人对于牛辅之言略微动心,并没有被立即打动,牛辅只好拿出最后一招,只要自备军粮出兵,都可以先在牛辅这里领到五千钱和锋利的制式武器。羌人见目的达到,就各自回家召集人马,弄到最后好不容易召集十万人马,来到牛辅这里报道。这不是羌人故意推脱,而是经过长久战事羌人人口一直没有增加,后来经过刘谦吸收之后,羌人消失了四十万人口,又经过董卓大力征召,青壮年羌人战士几乎一扫而空了。
这次出征,羌人携带的粮草本来就不多,哪敢在日勒要塞前长时间消磨,一个半月后不用打仗,这些没饭吃的羌人都会各回各家了。为此,牛辅得知这个消息高兴之极,找到烧当羌头人核实后,立即指挥者清一色的骑兵急行军往临羌西边而去。
其实这条密道并不算多大的秘密,这条路就是丝绸之路的南道,从长安出发经过汉阳郡和陇西郡,穿过金城郡来到临羌,临羌也就是在现在西宁旁边。然后从临羌西边的山路出发,就能到达凉州张掖或敦煌,上一次烧当羌去敦煌演戏就是从这条道路去的。不过在汉代这条路还不算出名,它立下汗马功劳是在唐代。
当烧当羌头人一路平安行走十几天后,终于靠近了张掖,向导说翻过两座山就是平地了,这下牛辅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大半。可是就在此时,他们居然遇到了两千张掖骑兵,张掖骑兵看到他们吓得惊叫起来,为了不使消息走漏而是张掖方面有防备,牛辅立刻指挥大军向他们扑去。
由于这些天来不见半个人影,他对烧当羌头人深信不疑,焦急之余他也没有顾得着查看有没有埋伏,一头撞进贾诩为他设下的包围圈。
其实他就是小心也没用,他不知道贾诩早就发动群众,将一条河流改道围成大坝,只等他们走进山谷就毁掉大坝,这一点连熟悉地形的羌人也没有想到。那座大坝就是贾诩为他们准备的大餐,是万不得已之时才会派上用场,要知道大坝泄洪,大水一路西去就会淹没张掖的大片良田。
事情沿着贾诩的设想而行。当牛辅知道山谷前边被封锁,而张掖军屹立在山谷之上向下纵火,牛辅立刻下令大军回头,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对董卓百依百顺的烧当羌竟然和韩遂一起背叛,三万多骑兵在他没注意时脱离了山谷,而后协助张掖军封锁山谷。
破口大骂之余,牛辅只好命令五万大军猛攻来时的山谷,希望打开一条回家之路,这时他早就为日勒关塞的军队担忧不已了。可是贾诩精心准备的大礼岂是能够轻易的推卸,拼掉无数人命也打不开障碍,半个时辰之后牛辅的军队渐渐失去了战力。要知道,虽说大火不能将整个山谷燃烧起来,但是浓重的烟雾也不好受,五万人马猬集一团被烟熏的滋味绝对是不好受的。
一天之后,大火浓烟逐渐消失,烧当羌和韩遂为了表示诚意,首先攻入山谷。这个时候的牛辅大军早就崩溃了,因为他们都看到摆在他们面前的绝对是一条死路,在张掖军和韩遂两面夹击下,早就有个叫做李蒙的骑都尉斩下了牛辅的首级,率领数千人向张掖军投降。其余的残兵见很受董卓喜欢的李蒙都投降了,他们还等什么,于是剩余的两万人马全部投降。
而牛辅死去的那天,正好是光熹光年端午节。
贾诩取得大胜后,立刻带着大军转战到日勒要塞,在马腾的反戈之下,在投降诸羌头人的呼喝之下,张掖大军不取得大胜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凉州,北地郡。
端午节这天,位于凉州北地郡的杨奉这个节日也不好过。因为他很清楚眼下凉州及三辅雒阳发生的大事,他一边要做好南匈奴南下北地郡侵扰的防御,还要担心牛辅会给他背上插把刀,几下天来,他几乎甲不离身陈戈待旦来防止种种以外发生。
杨奉和徐荣郭汜不同,他一直没有拜董卓为主,他只是朝廷一名武将恰好分配在董卓帐下工作而已。倒不是他不想拜董卓为主,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他发现董卓爱用凉州出身的武将,也可能是董卓认为杨奉武力值不高,故此对于杨奉的认同感不足。
这样一来,使杨奉的身份在董卓这里很尴尬,这也是刘谦当初放他一马而让他心怀感激的原意。因为在董卓这里,这辈子是得不到升迁的机会了,而年少的刘谦身后的何苗给了他一点念想,随后,他尽力巴结刘谦希望刘谦能够认同他,而刘谦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每次回馈的礼物总是比他送去的贵重,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之后,刘谦废掉了刘宏辅助新天子登基,身价一下子上升了无数倍,杨奉更加认为他的希望就在刘谦身上。杨奉身为弘农杨家家主,家主的态度就是家族的意向,为此刘谦两次大婚弘农杨家及杨家联姻的亲戚都到西鄂祝贺,也算是结下了不菲的情谊。
这次,刘谦只等用弘农杨家的力量,却很为杨奉考虑,不希望杨奉留下攻打上司的骂名,刘谦只让他看好匈奴的动向就行。这一点让杨奉很感动,深深为找到一个刘谦这样重情重义的主子而激动。
第197章 弘农太守刘玄德
光熹元年,端午节除恶日,辰时,汉州复阳,迷谷。
葛玄孤身一人从迷谷中走出来,带着满脸疲惫立刻飞身上马,一人双骑向宛城奔去。
下午未申相交时,风尘仆仆的他直接跑进汉州州牧府,而后在何苗、马日磾、荀彧、荀彧等人的陪同下,一起来到小刘辨的房中。葛玄给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刘辨喂下两粒丹药,一刻之后,昏迷多日的小刘辨终于清醒过来。
就在葛玄回到宛城的前不久,三骑如飞直奔西鄂刘府而去,得到确认后他们立即得到主母马荷接见。当得知刘谦平安无事进行军到武关,顺利胁迫郭汜投降的消息,她压住心中惊喜,冷静夸奖传令兵。将传令兵安排走,她马上回到房中将大好消息告诉糜竺的妹妹糜贞和蔡云,并告诉她们,李冰和新妇蔡琰一起随大军回来,之后当即备车去宛城。
糜贞是糜竺早些天送到西鄂来的,糜竺怕妹妹嫁到刘府受欺负,就反其道而行之,玩了次夫人路线。刘家主母马荷听说徐州大商人糜家愿意和刘谦联姻,精于算计的她心中虽然欢喜,但是害怕糜贞的相貌打不过刘谦之眼,于是婉转说出希望亲眼看看糜贞的模样。糜竺听说之后并不觉得唐突,这次就把糜贞也带到了西鄂。马荷见糜贞生得楚楚动人的相貌,觉得刘谦绝对不会反对此事就应承下来。
见联姻之事一切顺利,与糜竺猜测的差不多,糜竺心情很是快慰,当下就想把妹妹带回徐州,为来年的婚期做准备。谁想到,这个时候雒阳城中发生巨变,得势的何进下手要夺取刘谦的兵权,生性旷达的糜竺感到两家既然联姻,今后就应该和刘谦站一个战线。再说,通过刘谦能够海运军粮之事也推算出刘谦一定会从海上运兵,觉得刘谦事事未动先发绝对不会轻易失败,更加坚定他力挺刘谦的信心。
于是,为了显示他的诚意,他并没有带走糜贞,反而用姐妹间加深了解为借口,把糜贞留在了西鄂。马荷如何不知糜竺的心意,心中为糜竺谦谦君子的作为感激不已,而后自然将对糜竺的感激转接到糜贞身上,真心把糜贞当做亲妹妹看待。在马荷介绍下,糜竺见到了葛玄马日磾和荀彧等人,大家商议一下未来的应对事项,而后糜竺肩负着将徐州拉到刘谦的使命离开了。
小刘辨清醒之后,回想到当天庖厨的招供,自然向小鲁肃追问当今的形势。听到何进在雒阳恣意妄为,竟然公然夺取刘谦兵权妄图置刘谦于死地,顿时大惊失色。就是得知刘谦在幽州取得大胜的消息,也掩盖不住他对刘谦的担心,特别是知道刘宏也在幽州心中更是担忧。
在大家一片白眼中,童心未消的小鲁肃这才告诉小刘辨,刘谦在何进夺权几天后就回到了司隶,在杨奉家人亲戚帮助下顺利夺取了函谷关。之后因为何进最近的封锁,只知道刘谦正在转战三辅,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大家以为小刘辨听到这些好消息之后,一定会为刘谦不断的胜利喜行于色,他们却没有想到小刘辨小脸之上的担忧更甚。他们忘记了小刘辨还是一个孩子,不懂军事的小刘辨只关心大哥刘谦的安危,因为刘谦在他心中一直是他遮风挡雨的大树,而今他只知道大哥为了他努力拼杀,不惜深陷凉州和雒阳城之间的敌人前后包围之中。
大家都是聪明人,见小刘辨愈加担忧之色,马上明白了怎么会事,于是反复从各个军事角度给小刘辨解释。可惜小刘辨耐心听完之后总会反问一句,骠骑将军究竟是不是陷在敌人势力中?大家还能说什么,不管咋说刘谦深陷敌境这是一个明显的事实。
这些人的劝解中,只有葛玄的话语让小刘辨含着眼泪展颜一笑,因为葛玄说他带回来的救命丹药是刘谦派人带回来的,还说若不是军情危机刘谦早就会回来探望小刘辨。不提小刘辨激动的泪水,因为大家不知道丹药详情,对于葛玄之言他们自然也是相信之极,于是刘谦不为私利没有篡权野心也种植在大家心中。特别是心中对刘谦有些隔阂的荀彧,在愧疚心理下,终于下定了一生全心全意为刘谦效劳的决心。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劝解中,姗姗来迟的马荷来到了,当她把刘谦今天上午大胜的消息禀报给小刘辨,小刘辨这才喜笑颜开,笑道:朕就说天下没有骠骑将军不能完成之事,骠骑将军对朕的兄弟情义朕这辈子也还不清了。鲁肃拟旨,若骠骑将军夫人生下男婴封侯,女婴食邑千户!
葛玄看着毫无喜色郑重谢旨的马荷,心中涌起一阵歉意,他知道,马荷最近在他的怂恿下参与政事,待刘谦回来之后不免会有一番训斥。因为刘谦此人讲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待他信任之人都是赤诚相待,决不允许因荀彧等人不能得知详情而离心离德之事存在。可是葛玄却不这样想,他认为荀彧等人投靠时间太短,还不能完全值得相信,故此军政大事就不能依赖他们拿主见。
刘谦走后,汉州虽然展开了剿匪大战,可是那些流寇那会是汉州军的对手,在陆军和水军联合夹击下,匪徒很听话的跑到该跑的地方。在流寇匪徒的袭杀惊扰下,半个南郡的豪强损失严重,在蔡瑁不断的活动中,很多土地都收集到了蔡瑁手中,为此非常顺利的达到了战略预期。
直到何进篡权前夕,徐晃和一干黄巾老人都围在葛玄身边,听从葛玄的领导指挥,他们的势力集合在一起完全压制荀彧等文官一头。可是何进攻击汉州后,徐晃等人统兵之人大多上了战场,葛玄在宛城的话语权明显下降不少。为了刘谦的大业不受挫折,他只好找到不问世事的马荷,希望马荷拿出主母之尊帮他看住荀彧等人。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刘谦的大业马荷没有犹豫,立刻投身与汉州各项事情中。由于马荷雍容大度从来不做过多的干涉,在加上她是马日磾的妹妹,新晋文官系统对待马荷的评价也不错,汉州上下在马荷高明手腕下逐渐融合成一团,凝聚力得到很大的加强。
如果说以上的情况就让葛玄为马荷担心,而这次他将情报系统交给马荷则是真正坑害了马荷,要知道刘谦对情报系统的管理最为严格,绝对不允许**参与。葛玄身在宛城时,情报工作都是他负责的,特别是机密的军事情报,一般情况下不准任何人知道。
可是小刘辨命在旦夕,为了刘谦大业顺利推展下去,他只有快速将小刘辨救回来,他不得不离开数日。他离开后,他找不到一个能够完全接手之人,以前情报比较少,管家刘贝还能勉强承担,而今工作量是当初的几十倍,刘贝的能力就差得有点远了。左思右想之后,他觉得只有一个人合适并且能够胜任,那个人就是马荷。
思量罢,他禁不住遥看西方,心中问道:廷益,你能理解马荷的一片苦心吗?
第198章 使者单福
光熹元年,端午节,下午未时。
大汉心脏雒阳城,何进大将军府。
何进脸色阴沉之极,他失去了往日镇定之态,禁不住在大厅中属僚面前走来走去,而一种属僚的脸色也不好看,很多人故意低着头不去看焦躁不安的何进。原来何进手下头号幕僚的袁仁,此刻的脸色倒还能保持平静,不过他也失去了往日的傲气,当何进眼光扫过他时,他总是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别处。
大家之所以失去意气风发的风度,是因为天子在汉州病危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雒阳城。起初,何进为了稳定局势极力封锁消息,可是他却忘记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古训,小看了口口相传的威力,到了今天早上,差不多整个雒阳城的人们都知道这个消息。
就因为这个消息,早些天被杀怕了的党人又开始了起哄,很多党人走上街头,最后形成一股人流来到大将军府前声讨何进。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眼见北军讨伐汉州没有一点进展,而得知陛下在汉州之后战斗力下降数倍,何进开始后悔了,后悔之余心中禁不住涌起了几分害怕。要知道忠诚如周公也有害怕篡权的流言,何况何进知道他永远做不出周公那样的功绩,他自然害怕小刘辨得知他想加害小刘辨的谣言,因为他不知道李儒谋害小刘辨的真相,这也是他人生之悲哀之处。
党人吵闹一上午,中午之时他们还是把何进吵烦了,在袁仁诱唆下再次打开杀戒。当杀掉几个硬骨头后,那些明哲保身之徒就被吓散了,之后何进下令全城戒严,然后他亲自到袁隗府达成另立新君的协议,这才让何进好容易松了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有缓过来两刻时间,函谷关被刘谦占领的不幸消息让何进一颗心差点跳出来。
原来,何进看北军久战无功,就想把赌注全压在武关的董卓军上边,为此他抽调万余骑兵去增援。负责把守函谷关的杜畿严格遵守刘谦的军令,让小股的何进军传令兵和普通行人路过,绝对不会允许如此大规模的军事力量进入他们的大后方,于是正式的交战就开始了。在已经敌对情况下,再继续掩饰下去就失去了意义,杜畿当即亮出了汉州军的旗号。
汉州军的突然来临,并且无声无息一举拿下函谷关,这个消息让何进感到难以置信,要不是领军的统帅是他亲戚,他绝对认为这只是一个笑话。按照何进的想法,那就是立刻发兵攻取函谷关,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哪想到,幕僚有人质疑刘谦有没有这种力量,有人认为刘谦此人不可小视,是不是调虎离山趁机攻取雒阳城之计。经过幕僚七嘴八舌一分析,这个问题就严重了,没有主见的何进只好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来研究刘谦的力量和军事动向等问题。
商讨来商讨去,无论如何也行不成一个统一意见,遇到这种郁闷的事情怎么会不让何进生气。何进见大家形不成统一意见,只好以让幕僚统兵攻打函谷关相要挟,点名让幕僚发表高见。在这种情况下,让他既想暴跳如雷又哭笑不得的统一意见产成了。那就是在保证雒阳城安全为前提下,给攻打函谷关增派一万并州援军,而这个时候已经是申时三刻。
何进在家中懊恼伤神时,袁隗却风轻云淡的给一种找他伸张正义的党人讲解,小刘辨的种种不是及另立新天子的好处。在他的身边,则是深得袁隗欢心的王允,王允自从上次为袁绍兄弟外放出力之后,袁隗一直对他很是器重。而王允也是善解人意,袁隗每每讲完一句话,王允总能找到恰当的语言为袁隗的话注解一番,这让袁隗如何不将他当做心腹。
此时,王允继续饰演者袁隗的心腹,在袁隗解释之余,引来种种典故为袁隗博征旁证。可是,这次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良好效果,伍琼和何顒等人立刻指出袁隗话语中的漏洞,大家激烈的辩论起来。自古文人相轻,大家的口才都不错,结果谁也不能说服谁,最后双方明显划分为两派。而以往总站上风的袁隗派这次则处于劣势,很多以往铁杆袁隗派这次或不赞同另立新君,或不想摊上这趟浑水,要知道立君主这种关系身家性命的大事,一步错步步皆输,容不得丝毫大意。
现场的党人大佬们,他们谁也想不到,今天的事情居然是党人分裂的分水岭,原来还比较团结的党人因为今天的事情彻底决裂了。事后,袁隗也为的贪念而后悔不已,如果他能够挺身而出为党人遮风挡雨,敢于站出来和何进争执,他绝对不会失去宝贵的人力资源,而让这些资源纷纷转投到刘谦的身边。
冀州和兖州的边界,上千人马沿着官道向前疾行。
这些人就是没脸呆在冀州,而匆匆离开邺城的袁绍一行,在这些人中很少见到车辆和大批行礼。这是因为袁绍是个出手大方的豪士,为了不在冀州丢人现眼,他快速的把一些笨重之物送人,有些轻车简行的味道离开了邺城。
骑在马上的袁绍面无表情,他现在终于后悔没有采用田丰的建议。离开雒阳之前,田丰曾经向他进谏,刘谦之所以能够快速崛起根本原因并不是刘谦换天之举,而是小刘辨对于刘谦几乎言听计行,使刘谦可以挟天子以令天下。如果袁绍想快速出人头地,就得放弃依靠袁隗支持的幻想,应该效仿刘谦改换天子的壮举。
田丰让袁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小刘辨请到袁绍府上,利用颜良文丑等人的武力强行捉住小刘辨。在这种情况下,袁隗已经失去了退步,他只要不想袁家被诛九族就只有支持袁绍。如此一来,小天子在手的袁绍就可以利用天子这张牌打压刘谦,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田丰有办法不用动用军队就能把刘谦拿下。可惜袁绍最终没有听取田丰的谏言,还是选择了依靠冀州崛起的计划,最终失败了。
他不由得又想起田丰对刘谦的评价,田丰说刘谦善于以势压人,将人逼入不得不选择屈服的境地,证明刘谦身边有高人。而之所以能够以势压人,根本原因还是在天子授权之上,如果刘谦没有天子支持,他就是去了名正言顺的借口,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造势也就失去了根基。
袁绍遥望原来越近的兖州,不由得想起了老朋友曹操,最后,他回首眺望早就看不见的邺城,想起了被田豫讹诈走的颜良和文丑。
第199章 武关之战
光熹元年五月六日,司隶黄河北岸的河内郡,周文王曾被囚居七年而彻悟后天八卦的羑里。
六万凉州铁骑沿着官道绵延二十余里,而骑军的中军位置上飘扬着一面大旗,上书一个硕大的董字。董字乜了一眼雄武不凡的大军,剽悍之气未失的肥脸上浮起几丝得意之色,而后手搭凉棚向前方遥望而去。他早就知道,羑里是司隶最北端的小城,过了羑里二十里上下就到了冀州魏县,他更知道羑里离邺城也只有百余里地。
忽然,前方差点占满官道的几列骑兵纷纷向一边靠拢,不一会硬是腾出足够几匹战马驰骋的宽敞马道,然后,几个面色紧张的斥候高举着令牌,喝叫着朝中军而去。
董董卓脸上的喜色立刻阴沉下去,他立即催动战马向前迎去。当他得知刘谦不但在幽州取得全所未有的大胜,并且成功迫使乌桓人和张举的余部投降。昨天,刘谦整顿后的汉州军高举太上皇旗号,分兵两路兵出幽州,一路约四万人笔直向南,而主力九万雄兵则朝着邺城而来。如果说这个消息就让董卓就大吃一惊,那么黑山十万大军归降刘谦的消息就让董卓有点心惊胆战的感觉了。
就在这时,一个董卓的亲戚嘴吐白沫的将刘谦攻入三辅的情报松了过来。原来,在刘谦攻打潼关时,董卓的这个家亲戚恰好从雒阳城准备回凉州老家,他因及时隐藏在隐秘处而躲过一劫。他得知刘谦带三万大军夺得潼关并且出兵三辅后,当即沿着小路逃窜了。逃窜途中他认真考虑半天,认为返回潼关去西凉就是送死,不如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消息传给董卓。要说此人也算运气不错,他经常随董卓来往于雒阳与河东,因为中途正好经过弘农,故此他对这一带的路径还算熟悉,为此轻易的从小路过河到了河东,而后又从河东日夜兼程到河内追上董卓。
董卓听完斥候回报当下就有收兵而回的意思,听完他亲戚带来的惊天秘报,一下子被吓出一身冷汗,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不过长年的习惯让他还没忘记把李儒请过来商议一番。李儒听完之后也是暗暗吃惊,为了获得更准确的情报而不发生误判,他亲自把斥候等人叫来详细的询问一遍。之后,他思量一会就向董卓献上三计。
第一,他让董卓马上联系早就准备好袭扰并州为董卓制造出兵借口的匈奴人,增加重金诱惑匈奴人以最快的速度出兵三辅,因为此刻三辅最北端的雄关萧关还在董卓的手中,他猜想刘谦也料不到匈奴人猛然间会从萧关来到刘谦面前,他觉得此战胜利的把握颇高。
第二,派素有巧舌之称的李肃立刻去兖州濮阳会见袁绍,以眼下是消灭刘谦最好时机为诱饵,提出如果董卓灭亡后刘谦就真的铸成大势,他们将再也找不到而今如此好消灭刘谦的机会。如果袁绍犹豫不决的话,就让李肃去见曹操,请曹操为袁绍将唇亡齿寒的道理,力促袁绍下定和刘谦决裂的决心。
而与此同时,李儒会亲自去豫州面见袁术,尽力敦促袁术也扯起反对刘谦的大旗。如此一来,袁家的势力就被全部调动起来,以李儒的计算,最少能够汇集十万大军。有这十万大军参战,反对刘谦的势力就会达到三十余万,就是没有匈奴人出兵三辅,他们的胜算也是极高。除此以外,只要袁家势力和董卓结成联盟,袁家势力必然会伸出援助之手,为董卓提供董卓担心供给不足的粮草。
第三,李儒怕刘谦势力太大六万骑兵不是刘谦的对手,希望董卓将六万骑兵立即后退到黄河黄河南岸,不然最后落入刘谦的包围圈那时候就迟了。另外,李儒认为斥候从邺城打听到刘谦拥有一支强大水军的情报不虚,万一让刘谦的水军腾出手来切断了黄河,那个时候不用刘谦进攻,恐怕吃不上饭的士兵就自己散伙了。
另外,李儒认为三辅的汉州军一定是来自南阳郡,而兵力也不会太多,他们之所以打出刘谦的旗号就是为了故意迷惑视听,现在刘谦的主力绝对还是在冀州。刘谦用兵善于长途奔袭,在不了解刘谦具体动静情况下,让董卓分出数千死士在河内险关阻敌,为其大军渡河争取时间。
董卓听完李儒的分析及建议心中大定,情况紧急之下也不敢耽搁,他立刻亲自送李儒和李肃两人出发,而后指挥大军立刻回头。
可惜,李儒虽然自认为他很了解刘谦,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对手早就从贾诩变成了郭嘉,因此他猜错了。他更不知道有一个以前暗算过的老对手已经回到了凉州,用老狐狸特有的计谋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并且在昨天已经取得了基本上的胜利。就因为如此,董卓的老巢就完蛋了,不久后的董卓和他的数万凉州骑兵全都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如果他知道,他就会马上联想到,到那个时候董卓军的军心会大乱,只要刘谦拿出制服乌桓人的计俩,数万凉州骑兵顷刻间就会散去大多半。而失去军队的董卓还会有今天的势力吗?还会被合作者放到眼中吗?世界上任何时候都是拳头大的比较吃香,而世上有许多人却专爱干痛打落水狗的事情。
冀州河间国高平,公孙瓒带领的先锋骑兵已经来到这里,他并没有急促的催赶刚刚归附不久的新汉人赶路,应为军师刘晔对他说这次是以势压人,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消灭董卓而是让加强士兵们的磨合。
为了在刘谦手下干出一个模样,他压制住以前对异族的偏见,很用心的放下架子和教导员一起下营房,基本上是教导员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为此博得教导系统的一致好评。教导员不知道,公孙瓒心中压着一肚子火,这些火不是表示他很不喜欢新汉人,虽然他确实对这些新汉人心中有些芥蒂,但是还不至于让他怒火万丈,
他的怒火是针对何进董卓而发。早两天,他终于得知刘谦原来的平北方略。方略指出先用海路之利平定张举乌桓之乱,而后会在幽州整顿大军数月,之后采用海运分两路攻击朝鲜,一举将朝鲜给拿下来。得到了朝鲜,就算是又给大汉北部创造一个粮仓,有这个大粮仓补给幽州,就能为未来北伐夫余搂邑节省运转军粮的巨大消耗。
等到消灭夫余和搂邑之后,刘谦会在哪里建立一个新州,会迁移大量汉人来到新州定居。有了这些汉人的不断开垦,几年之后新州又变成一个大粮仓,而有了这个大粮仓的粮食,讨伐鲜卑的时候又会节省大量的粮食。
但是,如此美好的平北良策却坏在何进手中,这如何不让素来对异族没有好感的公孙瓒生气!想到此,他忽然回首北方,心中再次涌起对刘谦远见卓识的钦佩之意。
第200章 郭汜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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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五月七日黄昏,刘谦率一人四骑的七千铁骑,全部换上董卓骑兵的服装,在暮色中来到离陈仓不远的一个山坳中歇口气。要知道他们一行在端午节上午从武关出发,历时三十二个小时几乎没有歇息,一口气急行军九百多里。直到离武关五十多里的山坳中,因为天色还早就一边休息一边等待夜幕降临。
戌时两刻,休息半个多时辰的七千人马在口令下瞬时间上马前行,在晚上亥时两刻,一直保持着体力的他们来到了陈仓城下。这时候,由两天来深受刘谦笼络的郭汜上前叫城。陈仓守城的五千董卓军怎么会知道刘谦早就杀进三辅,并且要借助郭汜前来赚城,他们心中虽然有点不解郭汜大胜后为什么不去汉州,还要回到凉州支援牛辅进攻张掖,但是他们怎么敢得罪董卓身边的红人郭汜。再说这些军事大事岂是他们应该知道的吗?于是他们就没有过多盘查打开了城门。
城门刚一打开,外边的军队哗一声猛然向城中扑来,城中的董卓军虽然感到情况有点出乎常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些人们是敌人,他们绝对想不到董卓的爱将郭汜已经背叛了董卓,其实这样的念头他们根本就没有产生过。于是,接着的一幕让他们傻眼了,当城外的“自己人”冲进来大半时,蓦然,“自己人”翻脸了一下子变成了敌人。
在五千董卓军措手不及情况下,陈仓城中的战斗形式无疑对于刘谦很有利,短短半个时辰一个完整的陈仓就到了刘谦手中。有了陈仓就等于扼住了凉州董卓势力通往三辅的喉咙,如此一来刘谦就能放心的等后续大军前来,然后兵锋直压凉州给贾诩减轻压力。因为最近董卓联军对于日勒要塞的封锁,刘谦在十几天前就失去了张掖的消息,虽然在他心中一直认为有贾诩坐镇张掖,胜利的把握就会极大,但是在没有确切情报到来时他也不敢粗心大意。
不管怎么说,拿下陈仓之后刘谦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就算彻底把董卓的势力切割城两段,有陈仓、潼关和函谷关三道险关的阻挡,不管两边如何反扑他都有坚守的把握。而占据陈仓之后,整个三辅基本上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就凭几座城池中董卓那么一点零星的兵力,识时务投降才是他们最为明智的选择。
刘谦如今并不急于整合关中三辅之地,他只是要在武关耐心等待后续一万急行军的步兵和三万多骑兵的到来。步兵到来后,他就能安心的带着整合后的四万骑兵横扫汉阳陇西,将董卓的老巢给他清剿一遍。到时候,别看董卓手中还有六万铁骑,可是失去根系的无叶飘萍还能有多少战斗了?这个结果让刘谦隐隐期待。
同样的五月七日黄昏,兖州东郡通往青州祝阿的官道上,几十骑疾驰的战马向东而去,为首之人居然是曹操和李肃。原来袁绍此人爱面子,最怕熟人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在半路忽然转变心思,只在东郡顿丘渡口歇息一晚,而后就沿黄河东下,向黄河以南的青州平原郡祝阿而去。
待李肃到了濮阳却没有见到袁绍,李肃只好先去面见曹操。曹操昨天得知冀州发生的事情,不过他和李儒看法不同,他一眼看出了刘晔虚张声势不战而屈人之兵之计,他认为董卓只要稳住神向何进求援,只要何进把并州军派遣过来支援,刘谦绝对讨不到好处。据他判断,到时候董卓和丁原十二万铁骑就是不能大胜,估计也不会处于下风,到了陷入对峙的关键时刻他带兵乘机偷袭刘谦后路,刘谦的败局就注定了。
谁知道,上午远在雒阳的王允给他送来一封加急书信,从信中他得知袁隗决定和何进联合废帝决心,这也就是说袁隗决定真正和刘谦决裂了,曹操心中顿时一阵欣慰。别人不知道,曹操早在从长沙孙坚那里回来的途中就听说了何进政变之事,在那一刻,曹操立刻给王允写了一封密信。信中曹操向王允提出,希望王允去和早就痴傻的小刘协那里,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把小刘协拉出来立为新帝,这样一个比较好控制的傀儡一定能得到何进的准可。
王允早就对曹操的智力欣赏之极,接到密信之后他就时常看望小刘协。时间一长,王允发现了一个令他差点想哭的喜事,那就是小刘协脑子很好使,小刘协只是怕死而装傻迷惑刘谦等人而已。要知道,刘谦篡政后朝野上下全是想置小刘协于死地的人们,刘谦不用提了,何进在亲外甥做天子的情况下也恨不得小刘协早死,而袁隗身为刘谦的亲戚小刘协如何会相信他。王允稍加思索立刻想通其中的关节,于是他想立小刘协为天子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其实王允虽然有点恨刘谦破坏他的美人计,但是还不至于王允屡屡给刘谦做对。不巧的是,王允出身正统世家,一直以和为宦官作对为荣,而刘谦偏偏不知廉耻的与十常侍为伍,这就让素来认为自己很正直的王允不能容忍刘谦了。不久以后,王允又从曹操那里听说,力主借天子刘宏之手杀害王允的就有刘谦的影子。经过王允不断调查,当时手段稚嫩的葛玄留下的蛛丝马迹居然被王允找到了一点线头,如此一来,王允就成为刘谦坚定的对立者。
王允和刘谦有仇不假,但是王允钟爱大汉的忠心也不假。当得知小刘协如此聪慧,小小年纪就懂得自保,王允就开始为立小刘协为天子暗暗筹划着。为此,他不断接近甚至巴结袁隗,取得袁隗信任后他就成为了何进与袁隗中间的联络人。前几天,小刘辨逃亡宛城的消息给他送来了不小助力,在何进进攻受挫并在小刘辨为何进定下奸臣罪名的情况下,何进就有了一点立傻子小刘协为天子的心思。故此,端午节那天,何进最后完全同意了袁隗提出的条件,决定在五月十三日良辰吉日立小刘协为天子。
如果说立小刘协为天子,让曹操看到了从进朝堂的希望,那么函谷关被汉州军攻取就让曹操终于感到了害怕。
第201章 徐庶
今天更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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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州军占领函谷关的军队,对于雒阳城中的王允之流基本上都把军队来路当做南阳郡,但是素来一直研究刘谦的曹操现在却不这样看。如果说在曹操没有得知幽州刘谦作战的细节,也许会发生误判,但是分析过刘谦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从海上运送军队,在得知黑山张燕投靠刘谦之后,他立刻联想到刘谦可能是通过张燕的地盘而秘密抵达函谷关。
刘谦夺取函谷关之后,按照道理应该趁雒阳城没有防范之时趁机夺城,可是刘谦并没有去啃雒阳城这个硬骨头,那么这其中就非常玄妙了。经过曹操一番殚思竭虑之后,曹操终于识破了刘谦的战略意图,那就是严守函谷关和几个黄河渡口,使何进大军短时间呢不能取得寸土,而保证刘谦有足够的时间攻打三辅。
取得三辅之后刘谦的势力版块就连成一片,这样就有了进可攻退可守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刘谦下一步的军事动向就明显之极了。要知道刘谦早就在西凉州四郡国钉下了钉子,如此形势下,刘谦如果不趁机前后夹击董卓残存势力谋取凉州,那么刘谦就不会是刘谦了。
三辅凉州到手,刘谦就有了一个广大的后方,就是局势对刘谦不利之下,刘谦只要重兵把守几道关卡,刘谦的大后方也能得到休养生息。而冀州和幽州黄河以北之地,刘谦在这里还有二十几万大军,保证黄河以北的安全问题应该不会太大。而更是曹操心中发寒的是不知道啥时候刘谦竟然拥有了一支强大的水军,有这支水军在春夏秋三季就能封锁黄河,足以抵挡十几万大军进犯河北之地。
等函谷关以西和河北等地稳定下来,两地绝对不会放过隔在两地中间的并州,以刘谦拥有的优势攻取并州也不是难度很大之事。等并州再被刘谦一口吞下去,刘谦绝对不会放过司隶在黄河北边的河东郡和河内郡,待这些全被刘谦吃下去,刘谦的势力就彻底连成一个整体。到时候,刘谦就会拥有完整的凉州、并州、幽州、冀州,还有大半个司隶和差不多半个荆州。
如此一来,天下十三州就被刘谦夺取五个,刘谦一下子就成为天下最有势力之人,随着时间的发展,刘谦的势力绝对会越来越强。到那个时候,再想把刘谦彻底消灭掉就和痴人说梦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就是摧毁刘谦的最佳时机,错过这个良机刘谦崛起之势就再也遏制不住了。为此,曹操不等李肃催促,立刻带上夏侯兄弟和李肃一路向青州狂奔。他希望以最快的速度会见袁绍,然后将袁隗的决定传达给袁绍,希望利用袁绍的名声传檄天下共同讨伐刘谦,争取趁刘谦没有攻取凉州之前把刘谦消灭掉。
曹操一行一路上除了换马以外毫不停留,终于在深夜子时在祝阿见到了袁绍。以曹操所想,袁绍听到袁隗的意思后会立刻配合袁隗声讨刘谦,没想到袁绍对于此事踯躅不决,推诿道需要考虑下就下了逐客令。曹操是什么人,他从袁绍表现中马上想到应该是有谁影响了袁绍的想法,经过费力打探,他得知了袁绍在他们离开后会见了田丰。
之后,曹操以田丰为中心收集情报。田丰的事情收集起来很容易,原来最近相对于不善言谈的田丰很受袁绍看重,自然就和其他的几位谋士走的远了。这下逢纪郭图之流心中自然不高兴之极,要知道谋取冀州时他们几个人鞍前马后可是没少为袁绍出力,而那个时候的田丰则是整天优哉游哉的闲逛。如今立功之人没有得到相应的待遇,而整天无所事事的田丰却受到袁绍重视,这让其他几人心中如何高兴起来。
所以,曹操很快就知道了袁绍不积极回营他的原因。原来,从顿丘渡口到青州祝阿一路上袁绍一直和田丰在一起,田丰大力鼓吹刘谦的种种不可测之处,劝说袁绍并没有和刘谦树下深仇大恨,以刘谦的心胸绝对不会怨恨袁绍。又说两家还有马荷在中间联系着,纵然使刘谦取得大势,作为亲戚的袁绍自然会被刘谦重用。
除了亲戚关系之外,就凭袁绍四海传播的名气,刘谦势必会以高位加以笼络。因为就算是千金买马骨,袁绍也是绝对示好的对象。要知道刘谦只要将袁绍原意和他合作的消息传遍天下,绝对会有无数的青年才俊争相投靠于刘谦手下。更重要的是刘谦最在意的只是军权,对于处理朝政大事并没有太大兴趣,这样一来三公之位绝对会降临在袁绍头上。
袁绍听了田丰的分析,认为田丰分析的很透彻,于是原来还想和刘谦争一番高下的心思渐渐淡了。眼前的他,只希望先到比较支持他的青州牧龚景那里,比较顺利的募集一直军队,然后已这支军队为资本到兖州召集士兵,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募集数万大军去和何进搦战。
曹操在得知袁绍底牌之后,旁敲侧击几个不得志的谋士,随后借着酒意和几人加深感情,最后在佯醉中趁机道出几个挑拨之极,为田丰在袁绍身边的失势埋下伏笔。
第二天,经过无数次推演之后,曹操先和李肃摊牌,希望李肃将董卓的底牌亮出来,而后又认真询问董卓可能接受的最低底线。搞定这些事情后,他带着李肃再次面见了袁绍。
经过曹操昨天晚上的挑拨和商议,一开场逢纪和郭图几人就毫无痕迹的为曹操说好话。经过他和李肃精心准备,这次他们拿出了打败刘谦之后,董卓和曹操都愿意帮助袁绍上位,关键时候两人甚至愿意投靠袁绍打败袁术的优惠条件。
这个重磅炸弹一处,袁绍当场就有点晕,要知道袁绍十几年来的苦苦拼搏,最大的愿望就是将袁术打败,让袁术匍匐在他的脚下。再加上以眼前他和袁术及何进匈奴的能量,打败刘谦也并不是登天只难事,如果能够消灭掉刘谦让他袁绍独领风骚岂不是更好?凭啥堂堂的袁绍一辈子寄身在刘谦之下?
于是,在几个谋士大力赞同之下,在曹操不断正气凛然道出,大汉未来只有袁绍才配掌舵,而心狠手辣的刘谦如果上位的话绝对是天下耻辱之下。袁绍忘记了田丰数日来的忠言,顺势答应马上扯起推翻刘谦的大旗。
第202章 端午节中的邺城
在袁绍一众人欢笑喜乐中,田丰一个人落寂的从偏门退出来,一个人漫步在布谷鸟欢歌之中的仲夏。
在曹操设计袁绍时,逢纪郭图等人自然表现出处处为袁绍设想的样子,每句话都说进袁绍的心坎。其实了解袁绍爱面子弱点的他们,只管尽力贬低刘谦抬高袁绍就不愁爱面子的袁绍不中计。而势单力薄的田丰自然也是据理力争,希望用他的见解引起众人的思考,可惜都被曹操等人讥笑中受挫。
如果说其他方面田丰辩解不过众人,或许还能不甘心的认输,但是在董卓主动邀请匈奴人抢掠三辅这件事,田丰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每个人都有他坚持的东西,在田丰心中,他一直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认为治理异族应该以安抚为重以军事打击为下。他不欣赏刘谦野蛮式的武力强迫改造,但是这样就不以为他喜欢异族时不时的侵扰汉地。
要知道,汉初的时候匈奴有多么强大,匈奴人曾经把开国皇帝刘邦围困在白登,使三十二万汉军没水无粮的绝地,刘邦最后采用陈平贿赂阏氏之计才能安然回到老家,要不然大汉士卒不只有多少会身死异乡。但是,无论匈奴人如何强大,他们最多只能在边郡危害汉人,他们一直没有真正的进入过大汉的腹地。可是,而今董卓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忘记他身上流动的血脉,竟然干出这等可耻的引狼入室行径,这下子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三辅的汉人惨死在匈奴人的刀下,会有多少三辅的女子被匈奴人掠走。
可惜,当田丰提出这些质疑之时,曹操等人的脸上仅仅浮现出一点犹豫,然后就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封堵田丰,而后还振振有词的狡辩道,等待打败刘谦后就辅助新天子历精图治,然后效仿卫青、霍去病和窦宪等先辈英姿重重的给匈奴人一个教训云云。
给这种只求功利之人在一起争论,原本就有点不善言辞的田丰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最后田丰把气得脸红脖子粗再也说不出话来,气苦的他只好怏怏不乐的离开了。
在初夏暖风中闲逛了半天,历来讲究修身养性的田丰渐渐平息了心情。心情恢复常态后,他禁不住又为袁绍担起心来,于是他就去袁绍那里,希望他的劝解也能让袁绍平静下来。谁知道,袁绍等人商量各项事宜之后,为了尽早到龚景那里寻求龚景支持,在没有找到田丰情况下就离开了。
田丰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早就被刘谦的暗隼卫买通了,不但买通了他身边的人,像逢纪和郭图身边之人也被不同程度买通了。在这种情况下,暗隼卫施展的手段和曹操差不多,通过暗中操作硬是将田丰和其他几位谋士的关系弄得一团糟。甚至让通知田丰之人,随便找个酒馆喝几杯酒后就回去说找不到就完事了。
田丰听说袁绍如此不拿他当回事,文人身上的傲气自然被激发出来,这时候在身边之人的挑拨下,就生出了离开袁绍回老家的念头。于是,田丰稍加整理行装,在亲随不断唠叨袁绍不是东西的抱怨中离开了青州,一路向冀州钜鹿老家而去。他更不会知道,冀州暗隼卫一张落网早就张开等待他的到来。
光熹元年五月八日,黄河以北一百多里的河内郡汲城。
汲城城外官道上,一路骑兵带起高高的尘土直向汲城而来,由于扬尘遮掩一时看不出究竟有多少人马,不过如果遇到熟悉骑战之人,他绝对能从马蹄声中分辨出这些战马最少会有一万五千匹。
灰尘渐渐散去,站立在城头的李傕冷眼打量着城外万余名汉州军,脸上不禁浮出几丝讥笑之色。而站在他旁边的华雄,正在一个劲的埋怨李儒这个不会打仗的家伙过于高看汉州军,他认为这些衣装不整的汉州军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为此请求主将李傕同意他出战。
李傕又扫了汉州骑兵两眼,见那些满脸灰尘中呈现疲惫之色的汉州军毫无纪律的下马横躺一地,心中就有了趁机出兵占便宜的念头,但是回想到董卓离开时反复强调的任务,终于让他冷静下来。
可是,等城外汉州骑兵歇息半个时辰之后,汉州军大叫着要绕城而过封堵他的后路时,李傕心中立刻填满了懊悔。要知道这一带全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并没有山岭大河等阻碍作为屏障,要是真让汉州军堵住后路,待会汉州军主力来到时他们想跑也跑不掉了。左思右想之后,无奈的他只好答应了早就跃跃欲试的华雄等人出战。
华雄等人刚刚打开城门,早就休息良好的汉州军骑兵马上兴奋起来,九千多人立马分成两个锥尖,时刻准备听从军令发动冲锋。李傕一看心道不妙,要知道他还没有布成大阵时要是受到攻击就有点冤枉了,虽然按道理来讲一般军队不会这样无耻的,可是谁能担保异族人占绝对多数的汉州军懂不懂规矩。
不提这些,李傕一直对华雄的武力也相当自信,在他看来,这时候适当的以单挑决胜负也是个不错的方式。于是在李傕的倡议下,两军决定采用古老而实效的单挑来激励士气。
单挑开始后,不提公孙越公孙瓒兄弟和胡轸王方等人的单挑之战,咱单说华雄战败公孙瓒之后嚣张至极,这时候,雪藏多时的关羽终于出场了。三国中,可能是关羽以马弓手的身份出战而没有引起华雄的重视,而这次关羽是以主力大将的身份出现,关羽自然深受华雄的重视,说来这也与华雄早就听说刘谦帐下猛将如云有关系。
这次两人交锋,因为华雄的小心,关羽并没有取得秒杀华雄的光辉战绩,但是关羽的战斗力绝对在华雄之上这倒不是假的。两人说话间十招过去,关羽武艺的高超让华雄暗暗心惊,随着时间的推移,华雄越来越处于下风。不到八十招,在关羽威猛打击下华雄再也扛不住了,一不留神中被关羽一刀劈飞他的战盔,这下华雄如何还敢逞威风,只好灰溜溜的逃回了本阵。
单挑的好处在这个时候立刻显露出来,汉州军方面士气如虹,而董卓军见董卓帐下第一高手也打了败仗,士气那时哗哗的下降。公孙瓒一看时机大好,马上发动了进攻。早就知道关羽厉害而故意想让关羽出场的颜良和文丑,这下如何还能沉住气,当下爆发出巅峰战力犹如猛虎一般扑入董卓军。
当天,八千董卓军大败,而万余汉州军一直追到黄河边,虽然看着董卓军的主力全部过河,可是李傕领导的八千人马却覆灭在汉州军铁骑之下,只有李傕、华雄和胡轸三人抢了一条小船逃脱。
第203章 憋火的袁绍
光熹元年五月八日申时,袁绍广发英雄帖,遍请青州各位名士豪族莅临青州位于齐国的治所临淄。当天,青州各地的豪族党人都接到袁绍的通知,在袁绍当时极高名声的吸引下,为了在第二天准时到达临淄,大家纷纷连夜驾车向临淄出发。
五月九日,袁绍在青州正式举起讨伐刘谦的旗号,并列举刘谦犯下的二十条大罪,与此同时号召大汉俊杰站起来对刘谦群起而攻之。当天,青州众名流在袁绍和曹操鼓动下群情激奋,特别是很多豪族听说刘谦曾和黄巾贼勾结洗劫南阳郡的丑事后,更加感到拥护袁绍推翻刘谦的重要性,不等袁绍开口就无偿捐献出家兵马匹和大量的粮草。
袁绍见不到两刻时间,属下就统计出豪族捐献的数量,一共是一万名家兵和七千多匹马匹及两百多万石粮草,这下子可把袁绍乐坏了。要知道这只是慌着表态的中小世家,而现场中真正的大豪族一直很沉着气,按照一贯的规矩,这些全都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之辈。果然,几个大豪强在现场冷静下来之后,轻描淡写的报出一个个让许多人倒吸冷气的数目。
见事情比较顺利,袁绍热情款待诸位同志之后,留下两位得力人马负责筹措豪强答应的募捐,就带着曹操之人快马加鞭向兖州牧治所陈留而去。除此以外,他又派素有雄辩之称的逢纪亲自去徐州面见陶谦,希望在讨伐刘谦之事上争得陶谦的支持。
陶谦年轻时被举为茂才,之后历任尚书郎、县令和州刺史等官职,在皇甫嵩平定黄巾后被皇甫嵩征调到西征凉州军中。中平二年跟随张温打败韩遂等人后,因为黄巾余部时常扰乱徐州等地,于是在中平四年他便被朝廷委派到徐州为刺史。如此说来,他原来也算是一个老牌党人,可惜古代讲究出身关系,他和很多重权在握的州牧不同,他并不是出身袁家的门生,故此他和袁家的关系很一般。从中平元年开始两年战事之后,陶谦因为不满袁隗的绥靖政策再加上和张温结下了深厚友谊,就和袁隗走得更加遥远了,这也是袁绍兄弟俩谁都没有获得徐州的根由。
按照袁绍等人猜想,只要将刘谦种种不是及对大汉的危害说清楚,他们很有可能博得陶谦的支援,就是陶谦不会出兵协作也会为他们送去很多军用粮草物资。可惜,他们一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徐州糜家和刘谦联姻之事,他们也不知道在糜竺得到马荷要见他妹妹的时候,糜竺早就为刘谦而展开地下活动,而今支撑徐州的陈登父子就在私下和糜竺建立了联盟。
有了糜竺和陈登父子时不时在陶谦面前为刘谦的美言,就使陶谦感觉到刘谦的许多缺点经过仔细分析后就变成了优点,这下子让陶谦对刘谦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假如袁绍在年前联系陶谦的话,陶谦最多犹豫一下就会跟随者袁绍讨伐奸臣刘谦。非常遗憾,事情偏偏发生在糜家和刘谦联姻之后,这就注定了逢纪此行不会成功。
五月九日,晨,南匈奴。
董卓的使者历尽万苦之后终于见到了匈奴人单于羌渠,羌渠虽然感到临时变换军事目标有点不快,但是想到董卓应承的重金和三辅无穷的财宝和女人,他还是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很快下达了军令,半个时辰后二十几万大军便向萧关而去。这次因为有董卓主动打开萧关,他们可以享受连他们祖宗都不能享受的盛宴,于是羌渠尽力的抽调族中的男丁,抽调的男丁比例几乎达到了四分之三。
他不知道,部族中有一个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早就想把他干掉取而代之,这个人叫做须卜骨都侯。当时的匈奴人在就没有他们先祖那样不可一世,南北匈奴分裂之后,北匈奴一路向西迁徙而去,至于后来祸害罗马那是后话。只说南匈奴的光景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当时的南匈奴总人口也就是一百五六十万,可是南匈奴却时常保持着十万骑兵,这是他们一个穷苦的民族负担不起的。
养活不起就需要四处抢掠,这个道理在匈奴人看来简直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别看大汉虚弱至极也不是南匈奴可以招惹的,为此南匈奴没少让汉军教训他。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匈奴人感到羌渠单于老迈无能,羌渠只要一日在位就不能恢复祖上的光辉,于是须卜都骨侯就应运而生了。
光熹元年五月九日,下午未时。
凉州日勒要塞前发生了一场不对称的大战,经过整编后的张掖军在贾诩破上老命之后,八万大军终于到达了日勒要塞。经过被俘的小部落头目的策反和马腾的反戈一击,数量几乎相当的羌族联军被张掖军击破,而后展开了大肆追击。
在贾诩成功诱惑下,配合上马腾等人人马后达到十一万的大军紧随直追。一方逃的亡命,一方追的咬牙,就这样双方在广袤的凉州大地上展开了追击战。几天后,张掖军尾随羌人来都羌人各个老巢,而后展开了更加不对称的屠杀抢掠。在贾诩宣布的按照首级记功,谁抢到的财物女人归谁政策下,十一万骑军的潜力被完全激发出来。让原来心中还为是曾经的同族而不忍心的新汉人,他们再也忍受不住送到手中的钱财,红着眼睛呼叫着向不久前还是一个部落的族人杀去。
经此一役,凉州大部的羌人不是惨死在屠刀之下就是变成了新汉人,只有极少幸运的羌人在张掖军的缝隙中成功逃出来,但是他们再也不敢在原来的土地上居住,只好向更加偏远的青藏高原上迁徙。但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幸福美满的游牧生后只维持了三年,三年之后,无数早就变成汉人的羌人组成一支支远征军,远征军用铁蹄差不多将青藏高原犁了一遍。不管是羌人还是原来过着原始社会的原住民,都被汉军的钢刀所屠宰而征服,完整的青藏高原提前一千多年正式纳入中央征服的统治,大汉的旗帜高高飘扬在雅鲁藏布江谷地。
第204章 郭嘉的端午节
昨天晚上又遇到登陆不上的毛病,这让偶无语至极,如果不出现意外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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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九日,司隶弘农郡几天前点燃的战火烧得更旺了。函谷关前,新安和陕县渡口前,三个通往弘农的关卡前都弥漫战杀气和鲜血。为了尽快打通去三辅凉州的道路,何进下令将东司隶其他诸郡的郡兵都征调过来,一时间河东郡、河内郡和雒阳尹的二万多郡兵都参与了讨伐战。在这一点上不得不称赞何进,他曾做过多年雒阳尹和司隶校尉,他当年在各地的布局终于派上了用场。
如此一来,何进命令六万并州军和两万多郡兵从三个地方猛攻汉州军,在八万人马惨烈进攻下,只有不到两万人马的汉州军分散在三个地方情况下,兵力就显得相形见拙了。好在弘农太守刘备善于收买民心,他陆续利用朝廷的大义又招募来万余人马,暂时算是稳定住了局面,但是总体形势对于汉州军来讲还是不容乐观。
见新安渡口形势最为不利,刘备亲自来到新安渡坐镇,在他的鼓动下算是堪堪保住新安渡口不失。可是,每当刘备看到敌人利用强攻劲弩进行压制,然后一批又一批冒死冲锋时,他总感到口中苦涩之极。这些士兵再也不是纪律性不强缺少铠甲武器的农民,他们是具有完整装备并且身经战火洗练的战士,他们已经能够熟练运用各种武器尽量减少他们的伤亡。与此相反的是他招募来的新兵,如果不是占据有利地形的话,这些新兵估计早就消耗一空了。
刘备见敌人已经冲过码头,快速奔跑到第一道防线下边,而兵力稀薄的第一道防线的士兵完全不是敌人的对手,呼啦啦一阵子顺着战壕撤到了第二道防线后边。很快,第二道防线也出现了危机,刘备咬牙打出向后撤退的军旗,然后挥动了一面血红的三角小旗。
在军令之下,第二道防线的士兵纷纷抛出手中的武器扔向敌人,然后快速转身而逃。就在他们跑出十步距离之后,只听空中传来一阵尖细的破空之声,只见密集的短小弩箭像下雨一般向敌人射去。简直是和弩箭破空声同时间,第二道防线前后的敌人纷纷应声倒下,在密集的连弩攒射下,很多敌人连惨叫都没有叫出来就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由于连弩的发威,敌人再次无奈的退下去,新安渡口前暂时恢复了宁静。刘备抓起身边的大海碗,一口气灌了两碗水,而后来到弓弩手那里再次确定连弩数量。当听说连弩最多能打退敌人两次进攻之后,刘备真想招呼大家撤到新安城去,因为刘备知道,如果连弩用完后他们用两只腿绝对跑不过拥有大量骑兵的敌人。
历史上的刘备就以善跑而著名,无论打多少此败仗,无论打多么惨烈的败仗,反正到最后刘备绝对会安然无恙,绝对不会被敌人抓住。大家不要小看这种逃跑,这很需要审时度势的功夫,如果不是选择恰当的时机是会出问题的,在战局没有彻底失败时逃跑那就会闹笑话,而在战局败得一塌糊涂时逃跑可能已经晚了,被敌人捉住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五十。
刘备有逃跑的心思不假,但是他也有不逃跑的理由。第一,刘谦军法规定,除非上级下令让你撤退,否则的话就是死罪。第二,刘备认为刘谦看得其他,刚刚接触不久就委任他为郡守,这个知遇之恩是需要报答的。第三,这点最重要,郭嘉给他来信讲这一两天会有数万援兵到达,只有坚持住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为此,刘备只好咬着牙不断激励大家,为取得最后的胜利而战斗。
付出就有回报,刘备咬牙坚持到了今天中午的时候,他终于盼来了三万援军。通过援军负责人,一个比刘谦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徐庶口中得知刘谦已经取得了武关大捷,得知这个消息后刘备暗暗松口气,心中大呼这次的赌注终于押对了人。
刘备眯着眼睛看看已经转到西天的日头,心里暗暗盘算着他还要坚守的时间以及待会的演戏,这次演戏可是拿生命做赌注,一切都看那个小徐庶的本事了。
在大量战马参与下,三万步卒四日夜急行军四百里,到达新安之后立刻挖陷阱布置埋伏。他们虽然满脸疲惫,可是掩饰不住对即将到来战斗的兴奋,这些仿佛是用钢铁铸造的战士禁不住徐庶连连点头。徐庶曾经询问过许多战士,问他们是否受得了,而战士们的回答道,我们几乎每天都要进行四十里长途拉练,再增加六十里也不算个啥。
开始战士们的回答令徐庶惊异之极,这时候他才明白,在宛城时每天早上为什么看到的都是累得像死狗一般的郡兵,才明白日积月累下来的训练是如何惊人。由此他又想到了他在宛城附近看到的一些事情,无论是刘谦开办的大量学堂和卫生所,几乎全都是免费的,还有土地免租等等,刘谦没有一件事不是为普通的人们考虑,这也难免他在汉州拥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以前,徐庶对刘谦让葛玄不断的对学院的同学洗脑很反感,他以为刘谦在效仿王莽,为刘谦篡位做准备,只是手段比王莽更高罢了。后来,刘谦将他母亲带到西鄂,还为他销平了以前的案子,他只有听从母命略带不甘心的为刘谦卖命。
可是,第二天他得知刘谦救治好小天子后他的看法立刻大变,他决定从此后真心真意为刘谦卖命。因为刘谦如今的形势大占上风,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刘谦今年就能打下大半个天下,在这种情况下,刘谦的声名就会达到最高,正是称帝的大好时机。刘谦如果有篡位之心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良机,但是刘谦偏偏治愈了小天子。治愈小天子这件事情对于徐庶而言,比刘谦挖空心思而进行的自我美化更具有说服力。
忽然,远方传来的喊杀声把徐庶惊醒,让他沉静下来向小山之下看去,然后少年徐庶脸上浮出有点顽皮的笑容挥动了两面军旗。
第205章 凉州风云
偶保证,明天一定是两章,一定把今天亏欠的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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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目光再转回黄河之上,详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形。
光熹元年五月九日酉时两刻左右,黄河浊水依然不知疲倦的悠悠东下,可是今天浑浊的黄河水中却染杂着一缕缕殷红色。殷红色的河水经过无数舟楫的冲击,殷红色渐渐冲淡为浅红,浅红随着河水的流动不断的扩散,还没等流过占据河面四五里的船队,整个黄河河面就仿佛被人整个染成红色一般。
顺着殷红色倒溯而上,就可以看到,殷红色的源头来自新安渡口。再往前看,就发现新安渡口之上的坡面上堆积着乱七八糟的一堆堆尸体,尸体之下的鲜血像小溪一样的往地势较低的河中流淌。
五月天气,酉时两刻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此刻,火热的日头依然爆发着高温,它的火舌一遍一遍呧舔着这片天地。
郝萌接过亲兵递上来的水桶,弯腰痛快的洗把脸后,双臂用力将水桶举过头顶,让一桶水顺着头顶浇湿了全身。摇摇脑袋甩去头上的水珠,抹把脸郝萌露出享受之色,他这才顾得着转过头盯着现任河南尹张穆略带讥笑道:“张大人,不是我不肯出兵,你也知道我们这些都是骑兵出身,本来就不善于攻城拔寨。这两天我们付出的代价大人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损失了三千多名战士。大人你可知道,如果不是这种攻坚战,要是来到平地上两军相决,就凭牺牲的三千多人就能把渡口上的敌人消灭干净!”
张穆是一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一身宽大厚重的官服罩在他干瘦的身子骨上,使他很有点沐猴而冠的意味,这也是郝萌看不起他的原因之一。
与之相对,张穆眼神中闪过几丝不易轻查的蔑视之色,淡然说道:“并州军损失了三千多人就开始叫苦,那么本官手下四千多儿郎命丧此地又该如何解释?”
郝萌狠狠瞪了免疫力极强的张穆一眼,气呼呼的转头向亲兵要来一碗井水,而后咕咚咕咚的牛饮而下。这两天他可没少领教何进死党张穆的本事,好听的说这个张穆修养极好,不好听形容简直是油盐不进的石头。
油盐不进就够郝萌上火了,哪想到那家伙偏偏还生了一张骂人不吐脏字的利嘴,每次让郝萌除了生气之外也拿这家伙没有办法。为此,郝萌暗下决心,如果下次遇到联合作战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会和官位比他高的副将合作了。这几天,每到到关键时候这个张穆就会拿出官位压人,压得郝萌一肚子邪火没出发,结果最近闹得火气那是愈来愈大。
两人争辩半天后,因为郝萌的退步两人最终达成各自出兵一半的协议。郝萌和张穆不知道,就在船舱内侧,有一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偷听着他们的谈话。见他们依旧保持着往日横眉冷对,这个人暗暗吐口气,心中连连念叨着只要你们继续保持着分歧就好,这次徐庶的胜算就更有把握了。
猛然,战鼓声骤然响了起来,一只只运兵船排列有致的涌往码头,无数的士兵迅速的从跳板上跃起码头,而后向汉州军的第一道阵地奔去。
厮杀!厮杀!厮杀!
可惜战士的英勇也抵挡不住连弩之威,何进联军只好踩着战友的尸体遗憾的再次退了下来。可是,这次推却还不到一刻时间,只见何进联军再一次冲锋开始了。
这次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都尉模样的人,他胳膊和小腿之上裹着一圈圈绷带,手中提着一柄长刀,势如猛虎一般快速向汉州军扑去。如果仔细端详此人,你就会发现此人铠甲的间隙间也是绷带,就会知道此人绝对是一名不畏生死的虎将。
别看此人小腿上曾经受伤,但是这些伤害一点也不没有耽误他的速度,他随手用长刀拨开必须躲避的弓弩,对于射不中他的弓弩他仿佛计算过了似地,许多弓弩厉啸着从他身旁尺许激射而过。不一会,他就来到了汉军阵地,大刀频频饱饮汉州军的鲜血,他就像是猛虎跃入羊群一般撕咬起来。
“看到没有张大人,这就是我们并州军的大好男儿!”黄河之上,郝萌的长笑随风飘出好远。
“哼哼!老夫如果没有忘记的话他应该是郝都尉的副将曹性吧,并州军称之为拼命三郎的说的就是他吧。”
郝萌悻悻然的翻翻白眼,高声笑道:“哈哈哈哈!张大人你还别看不上曹都尉,你看!曹都尉已经轻松突破敌人三道防线,我们终于将把守新安渡的敌军击溃了!”又送给张穆一个白眼之后,他回头激动的对着亲兵大声叫:“传令全军!追击!”
见更多的士卒牵着战马走过宽宽的跳板,沿着码头投入战斗中,郝萌瞥了一眼张穆,对着黄河水吐口浓痰,用鼻音哼哼道:“张大人,机不可失喽!请恕我不奉陪了。”
郝萌这会真的开心之极,这些烦人的汉州军已经阻挡他们四天了,就凭着连弩之威硬是用新老掺杂的八千人,阻挡了他们两万多联军四天时间。刚才的那次冲锋,其实是郝萌见时间还早就硬着头皮发动的,在郝萌心中这次冲锋充其量做做样子,绝对会是今天的最后一次进攻了。没想到就是这次无意间的冲锋,给他带来了胜利的消息。
“郝都尉慢走!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寻常吗?这难保不是敌人的诡计?”令郝萌想不到的,这次张穆和他说话并没有阴阳怪气,神情很是庄重。
在汉代,很多读书人都要研究兵法的,也许有很多人一辈子运用不上,也会有很多人最多只有纸上谈兵的水平,但是就是纸上谈兵总是还算有些见识的。张穆就是这种研究过兵法的人。
“哈哈哈哈!张大人过虑了,大人先计算一下我们四天来的伤亡,足足有七千多人啊!难道敌军就是铁打的?他们也会死人的!来的时候我就计算过他们的数量,他们的总兵力大概在八千人马左右。四天过去了,他们这会能有四千人马就已经了不起了!
还有,他们函谷关那边的形势比我们这边的形势还要危机,就是他们有援军到达也会先去救援函谷关,可是我们却一直没有得到函谷关和陕县渡口有敌军援兵的消息,这样我们还继续畏首畏尾的话就会被大将军笑话了!哈哈哈哈!”
第206章 牛辅身死
张穆看着扬长而去的郝萌,心中虽然有点怀疑汉州军这次败得有点突然,但是又找不到什么拒绝出兵的理由,只好也下达了雒阳尹郡兵出兵的军令。
遗憾的是郝萌和张穆两人都没有看到,那些逃亡中的汉州军用连弩阻敌,硬是逐渐和追击他们两里多地的曹性等人拉开了距离,而后这些汉州军一股脑抱头鼠窜。
或许是刘备早就给手下的士兵沟通的极好,或者是跟着刘备生活一段时间的士兵们都具有演戏天分,反正在刘备的带领下他们的逃亡很逼真也很成功。正因为刘备等人的逼真逃亡,成功的欺骗了曹性等人,在连弩愈加稀少时曹性等人的气势更加高涨了,处于激动中的追兵却忽略了地面上居然还残留着一些虚土,紧跟着刘备等人跑进了两旁都是密林山岭的官道。
小徐庶见敌人前部追进树林,他沉静似水的脸上浮出几丝顽皮的笑容,挥动了手中两面军旗。军旗挥动不久,树林中呼呼啦啦飞出了不少惊惧的飞鸟,飞鸟哀鸣着盘旋两圈就向远方飞走了。
林外,郝萌鄙夷的瞟了一眼骑在马上歪歪扭扭的张穆,带领大队人马就要奔入林中,不想却被张穆以逢林莫入的古训劝阻下来。郝萌撇着嘴叹口气刚想说着什么,正好看到两群飞鸟从林中惊慌的飞出来,于是郝萌对着飞鸟努努嘴,狠狠瞪着面脸通红的张穆两眼,也不说话伸出右臂向部下做出一个进军的动作。
小徐庶见敌人大部都来到林中,冷静的脸孔上终于浮现几丝激动之色,猛地拽出一面醒目的红旗摇动起来。摇动之时,他心中还为这次伏击战感到遗憾,如果不是这片树林有点小的话,他认为他可以将敌人一网打尽。哪像现在,为了不让敌人前队冲出树林,而不得不在敌人还没有完全入林之下发动埋伏,这样一来,总会有部分敌人被隔在林外而留下不能全歼的遗憾。
在小徐庶摇动红旗之后,他身后不远处的山顶上冉冉升起十几个巨大的红色天灯,不久后,对面的山坡上也升起了十几个红色天灯。天灯的颜色为鲜红色,就像是用鲜血染成似地,在夏日的天空中煞是醒目。
进林之后,张穆的双目就不断寻索起来,他倒不是真的认为树林中会有埋伏,这不过是出于他小心的本能。正因为如此,他第一个发现了天空中不断升高的两片灯笼,不过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灯笼的意义,只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可以升到空中的天灯,有些好奇罢了。
在张穆的提醒下,不一会很多人都发现了这种可以不断高升的天灯,甚至有些士兵由于好奇而忘记了行军,停下来伸长脖子瞻仰天灯这种稀罕玩意。
可是,林中骤然传来的密集的战鼓声打断了他们一饱眼福的机会,随着而来的是暴风骤雨一般的弓弩,林间顿时想起了无数的惨叫声。
“报!曹都尉让小的回报,林子前边的路已经被敌人用巨石圆木封死!曹都尉和兄弟们正在向后撤退!”
“报!后边的队伍被敌人的巨石檑木封堵!我们的队伍被截为两段!”
郝萌一边拨开射向他的弓弩,一边冷眼打量林中的局势,认真观察一遍后他就知道今天的败局已经注定。林中的官道也算宽阔,可是再宽阔的道路又能容纳几排骑兵,只见一万五六千人被封堵在数里长的官道上,在这种情况下士兵就是敌人最好的箭靶子,根本就不会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撤!向后撤!”
郝萌一边大叫一边拨转马头,并且大声斥责手下士兵不要慌张,在他的招呼下,他身边迅速集合了数百名骑兵。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他下达了错误的军令,因为大路上挤满了并州骑兵和雒阳尹郡兵,大队人马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在这一刻,郝萌眼都要绿了,他一把将张穆拉下马,用战刀对着张穆的脖子大叫道:“赶快命令你的郡兵给老子让路,要不然老子宰了你!”
张穆冷冷地打量着郝萌狰狞的脸孔,比起平时来讲略带慌张道:“老夫早就算计到你会对付我,哼哼!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老夫的身后是什么?”
郝萌犹自不信的打眼瞟去,一看之下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张穆身后的几名亲兵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柄弩箭,而七八支弩箭箭头将他锁定。郝萌没有料到张穆会有这般后手,但是这会他也不敢放开张穆,谁知道他松开张穆之后这家伙会不会立即翻脸,距离弩箭只有两步之地,郝萌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躲过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乱动之时,他们身边的士兵遭殃了,士兵们为了保住郝萌和张穆的两条命而付出不小的代价。
此时,由于两位主帅闹内讧,何进军的士兵基本上变成了没头苍蝇胡乱跑动着,形势对于何进军更加不利了。
蓦然,战场形势有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来平整的官道之上忽然间出现了无数陷阱,顷刻间两千名猝不及防的士兵掉入陷阱之内,而陷阱中的尖细的竹子木棍也变成了杀人利器。何进军中一时间响起一阵惨叫,惨叫后不时听到有人厉叫道:“这是有人控制的翻板陷阱!汉州军中有高人哇!兄弟们刚快跑吧,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这样一来,何进军的士气更低了,基本上已经崩溃了。
这时,徐庶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大赞汉州军制造活动陷阱的高招技术,他以前绝对想不到,制作这种高难度陷阱的技艺在汉州军早就变成了必须掌握的必修课。又一面军旗在他手中摇动,总攻开始了,无数结队的汉州军借着地势奔跑而下,他们一边奔跑一般大叫着投降不杀等劝降口号。
郝萌瞭望一阵后,叹口气道:“张大人,汉州军估计有三万多人马,人数足足是我们的两倍以上。唉!在这种不能展开队伍的地形上,我的骑兵也取得不了优势,这次我们完败了,你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听郝萌询问,张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他习惯性的回头向他身后一名少年看去。
少年见他询问的眼神,先是关切一笑,而后说道:“何进此举原本就是逆天之举,而骠骑将军占据了道理制高点,我们投降骠骑将军也算是正得其所。孩儿素问骠骑将军极其爱才,想必义父在骠骑将军那里再也不会被埋没的。”
“好!传令下去,向汉州军投降。”张穆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之后下令道。
郝萌见张穆办事没有拖泥带水,也大叫道:“全军听命,向汉州军投降!”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郝萌呼叫完毕之时情况忽变。
第207章 小刘辨醒来
话说郝萌见汉州军的数量是他们的两倍多,并州铁骑的骑兵优势在狭窄的林地中难以得到施展,而汉州军连番进攻之下他们的士气战意已经崩溃,心中顿生战局糜烂如斯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的想法,于是就命令并州军向汉州军投降。
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他无奈下达军令之后,一支利箭犹如闪电一般射穿了他的喉咙。郝萌脸色霎时间一阵苍白,一只手艰难的伸手握着箭羽,一只手指着远方,喉咙间咯咯个不停却再也说不出话来。顺着郝萌手指的方向看去,百步之外,只见曹性一脸狰狞的收回了手中的强弓,快速拎起手中的大刀向即将近身的几名汉州军杀去。
郝萌不甘心的倒下去,就在倒下的瞬间他看到张穆的胸前深深插入一支箭羽,而那只箭羽和他喉咙间的一摸一样,他在心里苦笑一下而后意识渐渐消散了。
张羽在郝萌甩到马下时才发现义父张穆早就没了声息,泪水瞬时间模糊了他的双眼。几年前,因为乡间神棍韩牛儿勾结十常侍赵忠,借用灵帝时期三年两赦的惯例唆使儿子杀了张羽的全家,只有一个在外地求学的张羽逃过了一劫。
张羽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回来状告张牛儿的儿子张小牛,张小牛当即受到法律的制裁被投入了大牢。但是,秋收时天子果然再次大赦天下,吃了两个月牢饭的张小牛顺利的被官府无罪释放回家。张羽得知张小牛平安回家之事,他那里能忍受得了,要知道,当年张牛儿大肆宣扬朝廷今年大赦,然后才唆使张小牛杀人的。
他不知道,张牛儿经过赵忠的引荐见到了刘宏,有张牛儿进献的神药辅助下,刘宏在宫女身上大展雄伟之后,浑身轻飘飘的刘宏竟然封张牛为仙师,致使张牛儿如今的身价倍增。以至于地方官府听说张羽状告张牛儿之后,纷纷打起退党鼓来。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久后,正处于风头之上的张牛儿开始追杀起张羽起来,追杀之中张羽身受重伤,要不是当时命运相同的李策伸出援手,张羽早就没命了。于是,李策在刘府站稳脚跟之后,李策就把同命相连的张羽接到了刘府,张羽从此后成为了一名暗隼卫。
去年春天,张羽奉命潜入河南尹之下的雒阳令张穆手下,凭借他的真本书成为张穆手下一名普通的属吏。一年不到,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做事的张羽逐渐得到张穆的赏识,最终张穆开口收了张羽做义子。而后的一年时间里,张穆和张羽两人相处的非常好,张穆还为张羽张罗着娶了一房老婆。
张羽伸出颤抖之手将张穆难以瞑目的双眼掩合,用冒着火焰的目光盯着曹性一动不动,心中一时间陷入是帮义父报仇,还是继续执行后续计划的天人交战中。
然后,他看到从山坡上跳下来一员唇红齿白的小将,小将只有十二三岁年纪,可是别看他年纪尚小,但是功夫却不错。只见一条长枪在他手中宛如一条蛟龙,几招之下就把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曹性逼得收起轻视之色,放弃了对汉州军士卒的屠杀专心致志和小将杀了起来。
这时,只见又有两名小将,一个黄脸,一个红脸,两人嚷嚷着接连跃下了山坡。
“小马超!我们不是说好了抓阄决定出战吗?你怎么不守规矩?”黄脸小孩叫道。
“你这个狡猾的小屁孩,没想到我魏文长也有被你欺骗的时候,识相的刚快把此人交给我来虐,不然下次我可不让你跟我出站了!”
张羽一听就知道这三个就是年初打闹雒阳城的几个闯事精,不过这也他总算放心了,要知道这三个小家伙的武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听内部消息说再过几年他们绝对会是一流猛将级别的人物。抹去眼角的泪水,双臂用力将张穆的尸体抱起来,张羽立刻招呼身边的亲兵向原路杀去。经过看似激烈的追杀,在汉州军看似无意的放水中,张羽带着几百人来到后边的障碍前边。
大家到了路障前,不用张羽吩咐马上就干起活来。路障原来也算结实,但是它却经不起被阻挡在路障两旁三千多人的拼命搬运,没有多久路障就被大家从中间掏出一条通道。
由于附近的河南尹郡兵占优势,张羽得以抱着张穆的尸体第一个走出去,之后众人纷纷涌动向外突围而去。可是,汉州军兵力的优势很快就显露出来,张羽带着三千多人还没有跑多远,这个通道就彻底被汉州军封死了。
“喂!小爷等着多立军功,小爷没时间陪你玩下去了,你死了千万不要埋怨小爷偷袭你呀!”
小魏延向下斜劈一刀,刀锋一下子切掉曹性的半个脚掌,在半个脚掌脱离曹性的之后,小魏延才颇为无赖的打招呼。
猛然间失去了一只脚的支持,正在和小马超缠斗的曹性当即打了一个趔趄,心中顿时大骂小魏延的无耻。可是,他这会不骂出来就永远失去了骂人的机会,一个在夕阳中直射着六棱彩光的枪头捅入他的身体,他禁不住闷哼了一声,下一刻他感到脖颈间一阵酥麻的凉意,然后他发现他居然来到半空之中,他能够俯视大半个逐渐平息的战场。
“两位哥哥,你们俩就是不来我也能够把他虐成死狗,你们成全一次小弟就不行吗?”小马超故作天真道。
“胡说,要不是大哥我故意给他脚上划拉一下,你哪能这般轻松的捅死这厮。你一定要搞明白,大哥不是和你争功,而是送给你一个天大的大好时机。”小魏延挑起下巴老气横秋的卖弄道。
“呵呵!小马超哇!杀人这种事无益于身心健康,二哥不是担心你年纪小受不得刺激吗,我黄叙既然是你二哥就应该当仁不让的承担下来。”黄叙根本就不看小马超,眼光盯着手中不断翻动的长刀,仿佛像是端详一副绝色美人一般的认真。
“啊!呃!哦?”小马超被两人的无耻打败了。
小魏延看场面一时有些冷场,故意引导道:“兄弟们!你们说现在函谷关的形势咋样了?咱们是不是能够在哪里好好的厮杀一番。”
几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都向函谷关看去,眼光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他们知道,函谷关据说有一个叫做吕布的家伙相当了得。
第208章 党人的决裂
光熹元年五月十日,上午辰时两刻,豫州沛国谯县,原来豫州刺史部现在豫州牧袁术的州牧治所,正在上演着一场誓师讨贼大会。
场面几乎和袁绍在青州搞得差不多,不一样的在于豫州汝南郡是袁术的老家,还有筹备时间相对不像袁绍那般仓促,为此袁术举旗的效果比起袁绍来讲声势和规模更隆重了。短短两个时辰就有十万雄兵落入袁术囊中,豪强世家捐献的马匹军粮武器数量比袁绍足足多了两倍。
袁术站在誓师台上,俯视着下边数千名从各郡县赶来的豪强世家名流们,一颗原来就雄心万丈的野心更加膨胀起来,他并没有将今天的收获归结于袁氏历代的苦心经营,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子虚乌有的天命之上,认为这正是他代汉兴起的第一步。
“袁本初你这个野种!老子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小时候,你私下里可没少抢老子的东西,老子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你丑恶的嘴脸。后来你长大了,学会演戏了,学会假惺惺为伯父和你那个小妾出身的老娘守孝,学会了伪装君子救助落魄之极的党人,为此你这个野种出名了,名声竟然超过了老子。
哈哈哈哈!可是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终究还是比不过老子!老子自踏入仕途一直就压你一头,这次也不例外,老子随随便便就是一个州牧,你呢?一个小小的郡太守而已!更可笑的是你为了谋取冀州费了那么多脑筋,最后却被刘谦轻轻一招就给弄没了!”
想到刘谦之后,袁术禁不住向身后瞟了两眼,看到他身后排列为两排威风凛凛的武将,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再次带着喜悦的心情向台下看去。
原来袁术对他拥有众多的武将而沾沾自喜,去年纪灵等人在法门寺执行任务时,虽然被刘谦的侍卫典韦干掉一个梁纲,但是一个梁纲和他拥有的总数量来说算是小事一桩了,袁术完全损失得起。这种自傲的心理一直到在平乐观与刘谦火并,他才明白他手中的众多武将基本上都是渣,只有一个纪灵能够勉强拿得出手。
由于平乐观事情对袁术的刺激颇重,通过典韦和魏雄高超身手的展示,一下子让改变了他对于武将武力值的看法,他心中涌起也要搜罗一流高手的念头。为此在雒阳时他就没少让属下为他寻找一流高手,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可是,这次外放豫州牧却给了他机会,到了谯城没有多久就有人告诉他,谯县有一个力气过人的汉子武艺十分了得。原来按照袁术的意思,把那个汉子招来一见就可以了。长史杨弘得知后劝说道他手下几员大将为人倨傲,让他们去试验大汉的武艺肯定搞砸,还是他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袁术考虑一下,认为杨弘说得有理,就亲自带着纪灵试探汉子的武艺。谁想到四十招后纪灵居然不是那个汉子的对手,这下可把袁术乐坏了,放下身段用郑重的礼节把那个汉子延揽到手,这个汉子叫做许褚。
除了得到许褚之外,袁术对于寻找人才之心更加迫切了,为此效仿先贤设立招贤榜来吸引天下人才。还别说,袁术此举确实有立竿见影之效,这些天里用收获颇丰来形容也不为过。
原荆州江夏郡李通,出身宗贼,因为今年汉州展开了剿灭宗贼流寇的军事行动,数次战败后不得不流亡到紧邻江夏郡的豫州汝南郡避难。李通听说袁家大公子袁术求贤若渴之后,就带领着残存的宗贼势力投奔了袁术。
汝南平舆人陈到,时年十七岁,在乡间颇有盛名,可是此人一直没有出仕之意,只管一味的练武习文甘做平庸。若是历史中没有受到打击的袁术,绝对不会把这种乡间庶族放到眼中,但是袁术亲眼看到刘谦身边聚拢着很多有才华的庶族寒门之后,他的思想发生了一些改变。在从弟袁胤会见陈到而赞不绝口之后,他亲自登门拜谒了还没加冠的少年陈到,而陈到感到袁术的盛情相邀的诚意,最终向袁术效劳。
就这样,因为袁术放下身价吸引人才,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袁术身边聚拢了一干人才。武将有许褚、李通、陈到、纪灵、张勋、陈纪、雷薄、韩暹、陈兰、桥蕤、乐就、李丰等人为他张扬武力,文臣有杨弘、袁胤、韩浩、袁涣、杨弘、阎象等人为他出谋划策。袁术手下一时间显得人才济济,这不能不让他踌躇满志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些袁术觉得他可以和刘谦袁绍叫板了。
誓师大会大会结束后,袁术准备召开一个会议,主要商讨下一步袁术军的动向问题。
当呈现熏熏醉意的袁术来到举行会议的书房时,他手下所有被他通知的谋士早就等候他多时了。
众位谋士看到被侍女扶着走进来的袁术,齐刷刷的站起来向袁术贺喜,祝贺袁术今天的誓师大会完美举行,恭喜袁术的声望又上升了一大截等等溢美之词。熟悉袁术秉性的他们,见酒醉的袁术剥下了往日虚伪的面具恣意畅笑了多时,大大感叹这番马屁的必要性,若不然谁知道会不会给袁术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样以后在袁术这里可就不好混了。
袁术今天真的很高兴,可以说是大半年来最为扬眉吐气的一天,见属下众位谋士很尊重他,心中恰如涂了蜜一般甘甜,这种状态持续了足足有两刻时间。随着兴奋之意没有消去,他立刻让诸位为他好好筹划一下下一步的动向。
“主公,如今豫州在你治下呈现一片蒸蒸日上的大好局面,豫州的百姓对于你的拥护程度,从今天大家踊跃捐献的热烈场面中就可见一斑,由此可见主公力修内政之举显著成效。我们内部众志成城兵强马壮,正是该在诸侯之中大显身手之时!”跟随袁术多年,河内人氏韩浩首先起身发言。
韩浩话音刚落,袁术的老乡阎象接过话语说道:“元嗣之言说的极是,如今我们东方和南方的扬州和荆州都表示跟随主公行事,而徐州的陶谦就是不反对刘谦也不会给我们翻脸。北方的兖州牧张邈一直和主公的关系不错,就是他跟从袁绍也是和我们坐同一条船,没有战败刘谦之后我们也不用担心北方。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全力应对西方的南阳郡和占据弘农的汉州军。呵呵!何进动用数万大军猛攻函谷关和新安及陕县渡口,据说那里的汉州军就快顶不住何进的疯狂攻势。这样,等于有一个天大的功劳在等待主公伸手摘取,待主公攻破函谷关立下撼天大功之时,何进这个大将军的位置是不是应该让贤了?呵呵呵呵!”
袁术心中听得心花怒放,可是他也不是一个白痴人物,他托着下巴吐口酒气道:“仲理分析的不错,可是我们就如此简单的放过南阳郡吗?我有点不甘心。”
“主公莫要忧虑,主公可听说刘谦和黄巾贼勾结扫荡南阳郡的流言,反正是孙坚有点相信,他一直惦记着他在南阳郡差点被淹死之仇。前些时孙坚以表示,只要让他代替王睿为荆州牧,他就会来到主公面前向主公效忠,我们和他这种鼠目寸光之人不同,我们的志向是谋取天下大业,一个只剩下一半的荆州又没多大油水,送给他换取他的忠心又何妨?”豫州陈国人氏袁涣进言道。
“元嗣说得有理,以天下相比区区半个荆州算得了什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袁术用另一只手使劲搓把脸,嘿然对袁涣笑道。见袁涣领命退下,袁术将目光转向长史杨弘身上,朗笑道:“德弘,每次你总会在最后时刻送给我一个惊喜,不要矫情了,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杨弘捋捋下巴稀疏的几根泛黄胡须,慢慢站起来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嘿嘿!既然孙坚相信刘谦勾结黄巾贼把南阳郡搜刮一遍,我就不信南阳郡受过损伤的豪强世家会不怀疑刘谦。我回去后会立即给家乡的相熟友人亲戚写信,让他们相互联络后抱成团,然后让他们关键时候给刘谦的老窝插上一刀。”
袁术听后再次得意大笑道:“哈哈哈哈!以德弘南阳郡出身处理此事正是最佳人选,那么我就恭候德弘给我速传佳音了!”
第209章 李儒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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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日清晨,函谷关。
往日雄伟不凡的函谷关依然高高挺立在天地之间,生生的将一条宽阔的大路截为两段,可是此刻的函谷关城墙的表面却坑坑洼洼,许多城垛只留下一半或干脆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这些残破的城垛,就足以见证以往发生在这里的战斗是如何激烈。
五月清晨的朝阳刚刚跃出地面,无数道金色的阳光将函谷关城头染成橘黄色,橘黄色朝阳非但没有映射出函谷关的生力,反而将这座古老的雄关衬托得更加苍老了几分。
雄关上的红色战旗大多已经破损不全,在五月温热的晨风中咧咧发响,而关下的无数面战旗侵染在泛着血浆的土地上,它们孤零零的躺在粘稠的血浆中,时不时被攻城的战士践踏而过而弄得黑黢黢的面目全非。
此刻,无数战士正以各种表情身处于朝阳金辉之中,正在以各种死亡方式离开这个美好的仲夏黄昏。
古关、漫道、战旗、弓弩、鲜血。如果不经意抬头,你会发现,朝阳亦如血。
时年二十三岁的吕布生得帅气而英俊,年轻的脸庞在朝阳金辉里洋溢着青春朝气,一副特大号的明光甲分布在他高硕的身上,显得他两米高的身材挺拔而匀称。
他轻轻用双腿轻点坐骑,坐下的大青马仿佛有灵性一样慢慢抬起马蹄,然后缓缓向前小跑起来。他犹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向函谷关看去,反复巡视几遍后轻轻挑起了一边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讥笑。轻驰之中,朝阳使他不断抖动的明光铠折射出七色的光彩,这一刻的吕布犹如从天庭下凡的战神。
而此刻的函谷关城头之上,一位二十几岁的青年军官手中握着一张巨弓,对于差点涌上城头的何进军理都不理,他正在用挑衅的眼神锁定吕布,眼神中挑战的意味极浓。
吕布对着青年军官淡然一笑,淡笑间已经轻轻拨转马头向本阵驰去,待到了军鼓台,吕布随便挥手之后就又折回战场。
就在吕布挥手之间,清脆的鸣金之声就响彻了整个战场,正在执法队压迫下攻城的士兵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马上就奋勇的向后跑去。
高度紧张拼命杀敌的汉州军士卒,忽见何进军好像潮水一般推却,一时间都面面相觑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从天色未明就疯狂攻城的何进究竟吃错了什么药,要知道四天来何进军一直是白天黑夜不间断的攻城,今天居然一改常态,就这样简单的败退了。
汉州军诸位将士将目光转向主心骨,一向镇定机智的杜畿,要知道若不是杜畿计谋百出,就凭他们这万余人马早就被何进军破关了。杜畿皱眉思考一会,也没有想出个究竟,只好摇摇头,而后开始着手战后善后事宜。
杜畿不清楚,关下的吕布心里却是明明白白。
昨天黄昏时刻,经过四天四爷不间断攻城之后,人数过少的汉州军终于暴漏出疲态,这让付出巨大牺牲何进军将士们看到胜利的曙光。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何进军数万士卒一时间爆发了疯狂的热情,在最辉煌的时刻,何进军成功的攀上城头将近两千人。
可是,这个成绩只能称为最辉煌,却不能让何进军上下接受这个结果,因为最终这两千人一个人也没有回来,因为他们又失败了。
吕布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刻,那时,感到胜利在握的吕布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他抓起从来不会针对小卒子的强弓,第一次拉满弓弦向函谷关上的汉州军射去,在吕布神乎其技的弓术之下,一百五十丈外几乎箭不虚发,几个呼吸之间,就有十几名汉州军丧命于他的箭下。
吕布迅即的又抽出一支箭羽,根本就不用瞄准,随手丢开了五石强弓的弓弦,洁白的箭羽化作一声厉啸,宛如流星一般向一名汉州军的咽喉射去。射出这一箭之后,吕布看着箭羽已经距汉州军咽喉不到五丈,他顿时感到射杀一些小杂鱼实在无趣之极,摇着头就想把强弓收到弓囊之中。
蓦然,吕布的瞳仁一下子收缩为一个墨点,他看到那只万无一失的箭羽居然在五丈的距离被人射了下来。然后,他看到一名二十六七岁长相很普通的汉州军军官,那名军官眼中冒着熊熊的怒火,怒火之下是一个即将离弦的箭矢。
吕布心中猛然一震,他知道他的力量是如何的惊人,他更知道他用五石强弓射出的箭矢有多么惊人的力量,可是,那只箭偏偏被这个年轻军官给拦截了,这让吕布如何不会心惊?
因为某些缘故,吕布对于刘谦手下几位大将了解颇深。他早就了解到,汉州军中有一个叫做黄忠的大将不但武艺高超,一手堪称绝技的弓术更是神鬼莫测,可是他听说黄忠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那么就是说眼前这个青年绝对不是黄忠。
一个从来没有显山露水的青年就这般厉害,如此类推,刘谦手下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就绝对不是假话,为此吕布心中对刘谦又顾忌三分。
顾忌不等于害怕,再说吕布一直认为他是人中之龙凤,他怎么会向一个无名之辈低头。
只见吕布迅即抽箭撘弓,静静的引弓不发,在等到箭矢来到他身前四丈之时,他才松开手中大拇指勾拉的弓弦。然后只见吕布的箭矢直直的命中身前四丈的箭矢,两只箭簇重重的撞击一下,就先后向地面掉去。
函谷关之上的青年军官眼见吕布轻松破解,并没有露出任何惊疑,好像在他看来结果就该如此一般。青年人眼中的怒火逐渐消退,左手用力将巨弓持平在胸口的同时,右手手指已经从腰间的箭囊中拈出两只箭支,而后微微躬身拉弓,只听弓弦一声轰鸣两只箭矢离弦而去。
吕布轻轻咦了一声,但是淡淡的笑容依然挂在他英俊的脸孔上,这次他没敢再像上次那样托大,在青年军官丢开弓弦的同时,他快速用手指抽出两支箭羽,马上撘弓激射而出。四只箭羽划着弯弯的弧线,险之又险的堪堪在空中交汇,相互撞击后各自飞偏了方向,一支箭矢不小心的飞到一名专心攻城的何进军后心,这个倒霉的家伙连哼唧一声都没有发出就死掉了。
青年军官的射技引起了吕布的兴趣,他见青年军官又准备动作,就单手举起强弓摇动着催马向前,来到关前五十步朗声问道:“我乃并州牧帐下先锋官吕布吕奉先是也!我箭下不死无名之辈,你乃何人?速速报上姓名!然后我们再一决胜负也不为迟!”
青年军官见一个小白脸竟然如此豪气,挺胸沉声喝道:“骠骑将军麾下,讨虏校尉黄翼黄飞鸿是也!有种废话少讲,还是继续用弓箭来说话吧!”
吕布闻言就要哈哈大笑,谁知道还没等他笑出来,他赫然听到汉州军中骤然爆发出震天般的欢呼,他随着汉州军的目光向西望去,只见黄昏中有些黑暗的天空中高高的漂着几十个红色的亮点。
第210章 曹操的担心
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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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紧盯着昏暗中醒目的红色亮点,一双浓黑的剑眉忽然皱了起来。
吕布出生在并州五原郡的大草原之上,或许是他方向感上面特别有天赋,他自幼从来没有在容易迷失方向的大草原中迷过路。
注视着红色亮点的方位,方向感极强的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红点闪耀的下方应该是二十里之外的新安渡方向,再从汉州军反常的表现,以他数年的征战生涯就不难推测出郝萌他们凶多吉少了。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骠骑将军派来的援军终于到了!我们的付出为骠骑将军争取到了辉煌的胜利!骠骑将军绝对不会忘记我们的!”一个三十岁面色憔悴中难掩惊喜的男子,正在振臂高举钢剑疾呼。见城头上的众位汉州军士气大振,继续疾呼道:“兄弟们!我杜畿拿生命担保,新安渡的两万多名何进叛军这会已经中了我们援军的埋伏!大胜的援军马上就会到来!胜利绝对属于我们!杀敌!杀敌!杀敌!”
正在思忖的吕布忽然被一阵喧天的厮杀声惊醒,他侧目向城头望去,看到汉州军函谷关主将杜畿正在挥动着钢剑,一遍又一遍的鼓舞着士气。
骠骑将军四个字此时变成了魔咒,早就筋疲力尽的汉州军在杜畿的激励下,仿佛枯木逢春一般爆发了不可思议的生命力。他们口中大叫着为了骠骑将军和杀敌等口号,不眨眼的用他们血肉之躯迎向何进军的武器,在生命垂危的那一刻高喊着杀敌而抱着敌人滚落城下。
吕布脸色一下子变得肃然起来,他有点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他眼神中,第一次对普通士兵浮现出几丝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敬意。
一直以来,他遇到的敌卒在他面前犹如羔羊一般不堪一击,他每次冲锋都会让成建制的士兵分崩离析。作为从没有遇到对手的今天吕布来言,万人敌就是他人生中的信条,他坚信,凭借他的武力天下还没有那支军队能够在他攻势下不崩溃,但是今天他有点怀疑他的信条了。
今天,这些不惜以命换命,视生命如无物的汉州军给吕布上了生动的一课,这些汉州军淡漠生死的表现对他以后深远的影响。这些教训对于一贯自傲的他来言,无疑是宝贵之极的财富。
城头上何进军的身影,在汉州军的宛若激浪一般的反扑下很快消失不见了,此举对于何进军的士气打击极大,何进军一时间攻击的劲头迟缓了不少。吕布心中叹息一声,正在犹豫着是否收兵之时,却听到鸣金之声已经在战场中悠扬不断。
吕布回头瞭望,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屹立观战台上,老将双手叉腰微眯着双眼眺望着函谷关城头。吕布见老将军如此做派,心中涌起几丝伤感,抬头对着依旧凝视着他的黄翼交代一声军令如山明日再战,之后打马向老将跑来。
老将叫做孟益,几十年中先后镇守过大汉大半个边疆,虽然他没有留下辉煌的战功,但是生平大小数百战却没有失败过一次。正是这个孟益在守卫并州时发掘了吕布这块璞玉,亲自手把手教了吕布数月带兵之法,这也弥补了吕布因师傅早逝而没有学习兵法的遗憾。后来老将军因为长年戍边双腿受风不得骑马作战,就被朝廷召回了雒阳。
在孟益离开五原时,十八岁的吕布亲自一路护送老将军回雒阳,老将军感于吕布的一份赤诚之心,到达雒阳后将吕布介绍给了他的好友丁原,这也为以后丁原外放并州刺史时收吕布为义子埋下了伏笔。除此以外,老将军还把他亲自调教出来的高顺和亲卫队送给了吕布,也算为吕布随后的崛起打下来坚实基础。
老将军原来一直在家养病,他既不属于党人也不向宦官低头,硬是凭着货真价实的功绩混得一个杂号将军。这次何进感到手下无人可用,就想让老将军替他统兵打仗,可是却遭到了老将军的拒绝。最后何进采用袁仁的诡计,用老将军的家人胁迫老将军来到了函谷关。
老将军人虽然来到函谷关,但是平时并不管理军中的事务,军务基本上全都交给吕布和高顺来打理。吕布猜测这次老将军既然亲自现身,估计是看汉州军士气正盛,大军徒攻无益才命令收兵的。
可是待吕布回来后才知道,他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是老将军担心刘谦帅主力来到函谷关。老将军认为,以刘谦的狡猾绝对会在何进军最虚弱的时候猛然出击,在何进军大败中快速扩大战果,最后会留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于是老将军决定,在没有弄明白刘谦主力来到之前,决不允许开展大规模的攻城行动,同时下令夜间加强巡逻戒备,以防汉州军夜间袭营。吕布对老将军非常敬服,对于老将军的命令自然是支持态度。可是,吕布赞同却不能代表所有人都赞同,在他们收兵两个时辰之后,何进的特使袁仁从雒阳城来到了军营。
袁仁一到军营就指责老将军故意懈怠军令,眼看大好的进攻时机竟然让白白浪费。老将军当然是据理力争,把他的怀疑一条一条给袁仁解释,希望何进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袁仁很有耐心的听完孟益的解释,等孟益说完之后他用傲慢的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他认为凭借这个炸弹可以让孟益屈服。
原来,张羽带着三千多名败军回到了雒阳城,他并没有将新安渡伏击的详情通报孟益,不过他也完全有理由不搭理孟益,因为他带领的军队属于何进直辖,孟益也确实管辖不了他的郡兵。张羽到了雒阳之后,那副自心底流露出的仇恨和悲怮成功的迷惑了何进等人,可惜何进万万料不到他的悲怮是真,而仇恨却是针对并州军而发的。
何进刚刚得悉战败详情,还没来得及安慰对他颇为忠心的张羽两句,他的准亲家,如今主持雒阳城十二个城门安全的邓楠急匆匆来求见他。邓楠见到何进之后,马上将今天黄昏时刻孟益错失良机的事情报告给何进,何进闻言哪有不怒之理,于是立刻让袁仁代替他到函谷关申斥孟益。
袁仁丢下新安渡伏兵中并没有刘谦大旗的炸弹后,得意洋洋的期盼着孟益向他道歉,遗憾的是何进和袁仁等人都小看了孟益为人的谨慎,老将军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名,硬是拒绝了袁仁要求连夜出兵的要求。这下把袁仁气得差点冒烟,心中就冒起了收拾孟益的念头,恼羞成怒的他只好马上回雒阳找何进状告孟益,不把孟益搞倒决不罢休。
第211章 袁绍举旗
原来就为深更半夜出使函谷关有些不情愿的袁仁,在孟益老将军三番四次顶撞之后,心中的怒火简直可以比拟即将爆发的火山。在这种情况下,袁仁回到何进那里能够如何给孟益“美言”就不难想象了。
何进最近心事颇重,这几天一直失眠,所以袁仁回来的时候何进还没有入睡。听说袁仁前来求见立即召见了袁仁,在听完袁仁对孟益添油加火的描述之后,何进处死孟益之心都有了。
好在吕布见势不妙连夜求见驻扎在雒阳城的丁原,丁原知道后马上也意识到事情不妙,立刻起身去拜会何进。到了何进那里,恰逢气急败坏的何进要派人捉拿孟益回来问斩,就上前不断的为孟益说好话,总算让何进熄掉了处死孟益的怒火。
孟益虽然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是在袁仁的挑拨下何进对于孟益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然后从质疑演化为猜忌,就想当即罢黜孟益统帅的职务。丁原一听心中大急,老朋友孟益的能力他岂能不知,于是就拿出孟益生平的功绩和孟益此人最为看重亲情为理由,再三劝说何进改变主意。
袁仁在一旁,一个劲的控诉孟益此举隐隐表现出孟益的背叛之心,丁原在一旁,不断申明孟益的军事能力和不会背叛的可能性。两个人围着何进争吵不停,一会让何进觉得袁仁说得有理,一会又觉得丁原说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一贯优柔寡断的何进给两人吵糊涂了。
其实如果还有更好的选择,何进根本就不想启用孟益。何进一直器重的毋丘毅奉命去接替刘谦掌控幽州军权,结果军权没夺来毋丘毅暂时也失去了联系。董卓这小子急匆匆的渡过了黄河后,一直就在黄河南岸两个渡口防止河北的刘谦军偷袭雒阳城,肯定是不能动用的。剩下的就是丁原了,可是他还指望丁原剩下的两万五千大军为他协守雒阳城,如果让丁原也离开了,空虚的雒阳城简直是想往刘谦手中送。还有一个马马虎虎能够凑活着用的将领是何进的妻弟康光,不过在端午节那天被汉州军伏击为重伤,现在还趴在家里养伤。
何进不知道,他的那个妻弟康光,前半夜还一边簇拥着美人一边和几个人在饮酒,还时不时淫笑着在美人的珠峰探索一番,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模样。陪同康光饮酒的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亲戚朋友,其中就有何进的准亲家邓楠。
几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函谷关的战斗,在邓楠的带领下,几个人差点异口说函谷关的汉州军顶不住了,今天差点破关云云,如果破关那可是天大功劳如何如何。接着大肆贬斥孟益的指挥才能,将孟益骂得连狗屎都不如,然后鼓励康光应该以国事为重状告孟益作战不力。这些话最终引起康光强烈的兴趣,让康光决定明天将孟益告趴下,他好前去函谷关顺手摘取唾手可得的大功。
暂时不提康光,让我们把目光重新回到大将军府。
大将军何进迟疑了良久,就是下不定决心,一直拿不出个主意。好在袁仁比较了解何进,只见他撇着嘴角送给丁原一个讥笑,放弃与丁原的争辩回到案几旁快速写了起来。不一会,袁仁笑着拿起写好的文书送给何进过目,何进一看当即连声叫好,看完后将最后一张纸留下来,其他的送给丁原过目。
丁原接过来一看,只见上边只是几条建议,而且每条建议都是战场上出现过的战斗方式。他虽然感到袁仁必有阴谋诡计,可是他就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也只好跟随何进点起头来。何进见丁原也答应了,马上送给袁仁一个致谢的眼神,就派丁原和袁仁两人一起到函谷关传达他的命令。
袁仁是心中期盼着孟益倒台,心中按耐着喜悦跟着一心关心老友的丁原,在寅时末,他们来到了何进军函谷关大营。到达之后,这次袁仁没有和丁原争风头,由丁原出面,将何进的命令传达给孟益等人。
何进的军令下达的简单直接,第一,何进需要孟益猛攻函谷关一个时辰,用来试探汉州军援军是否携带来了连弩和援军人数;第二,何进也理解将士们四天来已经尽力了,为了让大多士卒休整两天又不失去战意士气,就必须用斗兵的方式战败汉州军,用斗兵的胜利让大军保持高昂的斗志。第三,希望孟益在斗兵之后着手安排一场斗将,斗将之举不但能看出刘谦主力的动向,还能借此张扬军威提高士气。
在老友丁原宣布军令后,孟益从老友丁原眼色中看懂了老友不希望他继续顶撞下去的意思,微微长叹一声就答应下来。他其实也认真分析何进过几条军令,可惜一贯重视军略而不研究阴谋的他,也没有从前两条军令中嗅出简单的诡计,不过他比丁原还强上一些,他从第三条中察觉了何进想用斗将不利而收拾他的心思。在这一点上他暗笑何进的小鸡肚肠,他笑何进只知道汉州军猛将如云,却不知道如今还没有彰显声名的吕布的厉害,他笑今天说不住就是吕布扬名立万之时。
于是,在昏黑的夜空中,忽然燃起了如同天上繁星一般的火把,将古老的函谷关映照得沧桑又神秘,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厮杀又在函谷关前上演了,这一战就是一个多时辰,直到吕布决定收兵。
吕布单人单骑和士兵背道而驰,坐下的大青马载着他四蹄如飞向函谷关而去,到了离函谷关两百丈之地,吕布停下来大声喝道:“黄飞鸿!昨天你我一战还算数否?”
一直注意吕布动向的黄翼见吕布提起来昨天的约战,当即回答道:“当然算数!单论弓术而言规则随你而定!”
吕布哈哈一番长笑后说道:“久闻汉州军出勇士名将,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你是好汉的话就不要凭借城池居高而射,为了打消你们的疑虑,今天我会让大军后撤五里为我们腾出战场,你可敢出战?”
黄翼回想一下刘谦曾经提到的吕布之勇,知道单论马上功夫他绝对不是吕布的对手,他清清嗓子,断然喝道:“你愿战,我便战!大丈夫就该马革裹尸死于疆场,何须畏首畏尾!”
“好!果然有豪气!哈哈哈哈!今天只有你们二人一战是不是有些单调?不如这样,你我双方各出百人斗兵一场,然后再来场斗将如何?哈哈哈哈!前两次我前来挑战你们还可以用怕我军夺关解释,这次我要看看汉州军中是不是真有我值得正眼相看的英雄豪杰!”
吕布话音方落,城头上的将士都向杜畿和牛金看去,而杜畿和牛金相互间却静默不言,一时间函谷关城头陷入了冷场。
吕布见此情况,认为方才这把火烧得不够,刚想在浇上一桶火油,不想一个童稚之声从关上传来:“快回去准备吧,骠骑将军手下个个都是好汉,待会看我们把你们杀得屁滚尿流!”
吕布瞟瞟目惊口呆的杜畿众人,又瞥了一眼那个十一二的小男孩两眼,禁不住裂开半个嘴巴道:“既然汉州军已经答应,我自是信得过的,我这就回去准备了。”
第212章 汲城关羽战华雄
光熹元年五月十日凌晨,凉州北地郡灵州的长城之外,属于匈奴人势力范围的河套大草原上夜色深沉。
急促的清脆马蹄声敲响在茫茫夜色中,一位匈奴人不时挥鞭抽动他的坐骑,仿佛恨不得他坐下的战马能够凌空飞翔似地。
忽然,战马在驰过一条鹅卵石小河时打了一个趔趄,一下子将马背上的匈奴人甩下来,匈奴人头顶的毡帽也被甩出去好远。失去帽子之后,此人头上并没有出现匈奴人特有的从中间一分为二的披发,而是露出中原汉人才会梳起的发髻,这个发髻证明他应该是一名汉人。
他叫江达,刘谦暗隼卫中的一员干将,今年年初接受李策的命令,化装为一名商人随从从并州出发,最后来到了河套间的匈奴地。到了匈奴人哪里,熟悉情况后,他就开始了拉拢匈奴贵族以此探听消息的任务,在须卜骨都侯准备秘密政变的事情上他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前不久,他见匈奴人大量集结军队准备攻击并州,就通过种种渠道打探情报。在付出大量金钱和精力后,他得知了董卓勾结匈奴人谋取并州的详情,并把这个重要的情报传送给李策,为刘谦的军事部署做出了重要贡献。
江达闷哼一声后,顾不得浑身浸泡在河水中,将头埋在河水中痛饮一气。
喝足河水后,他立刻就想站立起来,可是他刚一动作,又听到他鼻子中传出几声闷哼。他左臂受伤了,他咬牙用右臂撑地站了起来,见那匹战马口吐白沫却再也不肯起来,他揉揉肿的想发酵面团一样的脚踝,艰难走到另一匹战马旁边,可是他发现以他如今的状态再也上不得马背。
黑夜中,他焦急的脸上淌下了两行眼泪,他不由地回忆他一生中永远忘记不了的画面。
就在昨天,他得知了董卓请匈奴人进攻三辅的重要情报,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他必须尽快的将这个情报传送到刘谦那里。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上报李策,再等李策传递给刘谦时,匈奴人早就攻入了三辅,这个情报珍贵的情报就会失去了价值。
可是在他打探到准确情报时,匈奴人早就向南展开了行动。匈奴人为了达到他们突袭而不走漏消息,派出大量精干的斥候在大军前边封锁消息,而他想要尽快的将情报送到刘谦那里,就必须躲过匈奴斥候的层层封锁。
经过认真道考虑,纵使知道通过匈奴人的封锁线难以上青天,知道这个情报重要性的江达,已经别无选择的他也准备冒险试一试。
因为买通了一些匈奴人贵族,起初的几道封锁线他们有惊无险的闯过来,但是就在他们觉得此行大有希望的时候,几十名直属于单于羌渠的匈奴斥候让让他们尝到了苦头。这些斥候对于其他部落的头人根本不买面子,江达一行人从此后就展开了持续不断的战斗。
在凌晨寅时时分,一行人终于跑到了离北地郡灵州只有四十里之地,大家心中一时间充满了希望。他们认为这个距离应该属于安全距离,要知道北地郡先后几任郡守都是以对匈奴人强硬而著称,匈奴人是不敢到汉军这么近的距离耀武扬威的。
其实他们不这样自我安慰也必须停下来歇息。这时,二十多个以前充当商队护卫的汉州军只剩下了五名,包括江达在内的六人都挂了彩,长达五个多时辰保持高速奔驰和高度警备状态的他们,必须停下来歇口气和包扎伤口。
几人的伤口刚刚包扎完毕,干粮放到口中还没有来得及咀嚼,他们就听到一片低沉的马蹄声向他们传来。
负责保护江达的小队长傅温忽然站起来,猛然踩灭用来烧红匕首进行消炎的篝火,对着曾经佯装为商人的胡彦苦笑道:“弓弩将尽,刀枪残破。老朋友,看来这次咱俩是不能回去喽!怕吗?”
“哈哈哈哈!我胡彦一届破酸文人,若不是遇到骠骑将军在雒阳尹征兵而起步,我今天还是家徒四壁的穷酸,哪能有今天的风光?今天之事事关紧急,为了这等大事而死也算死得其所!”胡彦说完,回头郑重怕怕江达肩膀沉声道:“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把这个重要情报送回去,让骠骑将军早做决断。”
江达眼中蓄积的泪水磅礴而下,骤然起身给几位跪下叩头,而后哽咽道:“江达今日暂且寄存其身,我以我生命起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把这个消息亲自给骠骑将军送去!
好听的话我就不在多说,江达知道几位高义是拿命为我换取时间,我只想问下几位可有后事安排。江达在此立誓,我会视几位的父母如同我的父母,将你们的孩子视作己出,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江兄弟想的周到,你手下这个玉佩为信物。你告诉我儿子傅彤,要好好在南都学院念书,好好学习本领。过几年长大了,要跟着骠骑将军好好干,千万不要给他老子丢脸。”傅温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郑重的交到江达手中,然后转首东南方,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慈爱。
江达躬身接过玉佩,后退一步再拜道:“请傅大哥放心!以后傅彤就是我亲生的儿子,我纵使今生不娶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呵呵!我胡某自幼家贫如洗,也没有什么传家之物,就用这支骠骑将军当年送个我的狼毫做信物吧。我儿子胡班一直很想要去,可是我一直舍不得,今后就交给他吧。他现在也在南都学院就读,你应该能很容易的找到他,他可是骠骑将军的崇拜者,就不用再交代他效忠骠骑将军之类的废话了。
唉!胡班身在宛城我很放心,我放心不下的是颍川老家的年迈双亲,我是没有机会孝敬他们老人家了,这是我这辈子中最大的遗憾,今天我就把他们托付给江兄弟了。”
一直以来给江达留下稳重印象的胡彦,在今天提及双亲时动容的留下了眼泪,江达虽然承诺了胡彦,但是他却暗恨他学艺不精,心中一时间如同刀绞一般难受。如果他不是熟悉暗隼卫各种接头暗语,如果不是他曾经和杨奉打过交道,如果他的功夫能和胡彦相比,今天他绝对愿意以死捍卫男儿的尊严。
在大家催促下,江达含着泪告别了这些可爱的战友,他不用回首,他也知道五个人这会已经迎上了匈奴人,用他们宝贵的生命为他赢取时间。
想到这里,远方已经传来隐隐的马蹄声。江达任由涩苦的泪水滚落到他的嘴中,他突然张嘴向战马的鬃毛咬去,没有受伤的右手猛地用力攀在马鞍上,肿胀的右脚尖霍然勾住了马鞍。在战马痛疼不安的嘶叫中,他艰难的提起不受使唤的左臂,指挥马儿向灯光隐现的灵州城而去。
第213章 匈奴人出兵
灵州城头上,稀落的灯光下,两人一岗的士兵们不断的巡视着。城楼旁边,两名戍卒一边交谈一边不断瞭望黑魆魆一片的大草原。
“徐二哥你说匈奴人集结军队打并州,校尉为啥还要让咱们加强警备?”
“用兵这种事可不是咱们这些大头兵管得了的,反正上边让咱们咋办咱就咋办总没错。”
“徐二哥!俺听说前晚上校尉上城巡夜,一下子斩杀了好几人?”
“声音小的!千万不要惊动了别人,要是让校尉知道咱俩在这聊天也会处罚咱俩的。”被称作徐二哥的老兵压低声音教训一个新兵蛋子。
新兵嘿嘿一笑,小声说道:“徐二哥你就给俺说道说道嘛。”
徐二哥瞟了一眼黑黢黢的城楼,压着嗓子道:“校尉最近再三申明军令,让夜间站岗的士卒小心警备北边,从中可见校尉对这件事的重视。可是有些人就是记不到心里,仗着跟随校尉时间长,轮到他们站夜岗时就躲在城楼里睡觉。
平时这些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瞒过上司们就能平安无事。要说也该他们倒霉,昨天校尉从郡治所富平到这里视察,当着大家面刚刚再次申明军纪,夜里他们在城楼里睡觉,恰巧就被校尉逮个正着。校尉为了让大家记牢军纪,就借用他们的人头杀鸡骇猴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不过俺还是不明白,校尉既然这样重视灵州城,为啥今天又匆匆的回到了富平?”
“呵呵!”徐二哥对着这个本地的孩子笑了笑,有点卖弄他的见识之意道:“你可知道校尉现在是谁的人?”
“谁的人?这还用问,当然是董卓将军的人啦!”
“呵呵!不是。好好,别催了,我告诉你校尉他现在可是骠骑将军的人,这下你该明白校尉为啥急着回到富平了。”
“啊!那校尉不是很危险了!怎么了徐二哥?”
徐二哥挥下手示意新兵不要说话,侧耳听了一会问道:“你可能到北方有马蹄声向我们接近?”
新兵认真听了一会,点点头道:“前边是一匹马,后边有二十几匹。”
“哈哈哈哈!果然是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人,判断力就是出众。”一个身披轻甲之人说话间从黑暗中走出来,边走边和气的问道:“简卡!做了汉人后感觉好不好?”
简卡见此人问话,立即挺胸收腹行礼道:“回军司马大人,俺们部落归附校尉大人后再也没人忍饥挨饿,都挺好。”
“好好干,以后你将会大有前途。”
“诺!”
军司马又和俩位士卒聊了几句,就来到城垛边向北方的夜色中眺望,两位士卒见军司马没有责罚他们,连忙跟随着军司马一起来到城垛边。军司马皱眉深思片刻,就让简卡代他传下准备迎敌的军令。
“咦!”
“哎呦!”
当战马逐渐靠近城边时,军司马和徐二哥人禁不住都惊呼出声,他们两人的惊呼惊动了更多值夜岗的士兵。大家来到城边,见到不远处的大路上,一人整个身子挂在战马一侧,奔驰中竟然没有掉下来,也感到非常惊讶。
待那人来到城下,他们才发现那人左臂好像受伤了,耷拉在身体下边。那人是用牙齿咬着马鬃,以右手和脚尖勾着马鞍骑乘的,就更加对这个匈奴人好奇了。
那人到了城门之前,砰地一声摔到了地上。这时,后边的二十几个匈奴人渐渐来到了汉军的视野之中。
那人大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站起身时,他踉踉跄跄的身形使城头的汉军以为他肯定要倒下去。可是他没有倒下去,在大幅度的蹒跚中他从怀中摸出一面令牌,仰起苍白的脸厉声喝道:“我乃骠骑将军手下暂住匈奴特使江达!有要事求见杨校尉!”
“可是江伯畅乎!”
江达定睛一看,面呈喜色高呼道:“正是,城上可是杨校尉的兄弟杨军司马,快快打开城门!我有紧急公文要送到三辅!”
“在下正是杨文,一个月前我们曾在我大哥哪里见过一面。传令!打开城门迎敌!”
在汉军震碎夜空的战鼓声中,二十多名匈奴人不甘心的消失在夜色中,江达在汉军的照顾下进入了灵州城。到了城中,江达将实情简略的对杨文说了一遍,杨文立刻让人去几十里外的富平去请杨奉。
不到一个时辰,江达刚刚被医匠包扎完毕,一顿热饭还没有吃完,杨奉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灵州。杨奉向江达详细询问一遍后,天色已经发明,杨奉深思片刻之后,命令杨文带着徐二和简卡陪同江达上路,尽快将情报送到暂时驻扎在陈仓的刘谦那里。
别人没有发现杨奉今日的异常,搞谍报工作出身,以不放过细节而闻名暗隼卫的江达却看出了杨奉此刻的死志。他试图以敌我兵力悬殊为由,劝说杨奉带着大军后退保存实力,可是遭到了杨奉断然决绝。
江达见杨奉心意已决,庄重的代表天下人给杨奉行大礼,表示会将杨奉今日之壮举传达到刘谦那里,来日若刘谦成功一定会善加对待杨家后代。江达作为这个时代本生本土之人,他理解杨奉此刻的难处,也理解杨奉舍己身保全家族的不得已。
要知道杨奉在这次大战中,刘谦一直很照顾他,给他的任务无非是防守匈奴人的侵袭,这让杨奉心中感到很对不起刘谦。几十年来,匈奴人一般以进攻河东并州这些富庶之地为主要目标,对于贫穷落后的凉州基本上没有多大兴趣,从来没有一万人以上的大规模侵袭。而万人以下的进攻,对于凭借拥有漫长长城守护的北地郡而言,完全算不得什么大事,以往郡守经常以数千人就能保住北地郡的平安。
而这次匈奴人二十万的大规模进攻,绝对是刘谦和杨奉都想不到的,这样一来,原来最轻的任务变成了致命任务,这也把杨奉逼入了绝地。逃跑是可以的,可是如果逃跑丢失失地,他们杨家所有的付出全都付诸东流,事后军令严峻的刘谦估计还不会放过他。如果想让杨家以后更上一层楼,今天杨奉就要准备以生命换取杨家忠孝的声名,为杨家后代铺一条光辉坦途。
除了家族利益之外,杨奉也是一名军人,是一名深受历代包围边疆军人荣誉的军人,他也有保家卫国这个最朴素的想法,在这两种情绪影响下,他最终选择了战斗。
第214章 徐庶设伏
萧关,自古以来一直是关中四大险关之一,它是关中地区抵御北方异族侵犯的最后防线,如果被异族突破了萧关,异族的兵锋就可以直压长安城。
当江达一行在五月十日中午来到萧关之前时,江达禁不住为萧关的宏大及险峻所折服,江达认为坚固险要的陈仓比起萧关而言,就如同单薄的少年和孔武有力的壮年一般。
萧关城门没有关闭,可是来往行人全部都要接受严格盘查,因此放行的速度异常缓慢,导致城门前边聚集了漫长的长队。萧关的气氛有些紧张,城头之上不时走过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的盔甲甲片哗啦之声随着空气传到城下人们的耳中。
萧关这一切表现并不出江达的意料,他逐渐减缓马速,低声和杨文商量几句,马上扯开喉咙大叫道:“急报!匈奴人大规模寇边!北地郡危在旦夕!
呼叫三遍之后,江达抬起头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两眼,眼光犀利的他看到,城上几个瞭望垛口中隐隐闪动着弩箭的金属光泽,江达不禁暗暗称赞萧关守将的谨慎。
江达嘴角微微翘起,几乎和他猜想的一样又出乎他的所料,他呼叫完毕后不到三个呼吸,城头之上就出现了一个青年军官。他没想到此人听到急报后会如此快速的出现,他心中立刻认定,这个青年军官对待匈奴入侵很重视,这种人绝对值得拉拢。
“仲才兄,这次匈奴人寇边难道令兄也抵挡不住?”青年军官附在城头向下一看,他当即皱眉向杨文问道。不等杨文回话,他接着命令城下的守军为杨文让开道路,尽快放杨文几人进城。
青年军官认识杨文,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在青年军官的命令下,城下负责盘查路人的守军马上驱赶出一条道路。江达跟着杨文进关途中低声询问杨文此人是谁,杨文告诉他,青年军官就是前太尉段颎的小儿子段信,江达一听段信是凉州三明之一段颎的后代,立刻明白了段信对待匈奴人不寻常的态度。
他们一行刚刚进城,就看到段信早就从城头跑了下来,有点气喘的段信顾不得寒暄,立即就匈奴人进犯北地郡的事情询问起来。江达见段信得知匈奴二十几万大军寇边时脸上咬牙切齿的恨意,及得知匈奴人是想通过萧关进犯三辅时牙关的咯咯声,江达就认定他对段信的猜测绝对没错,心中顷刻间就形成一个计划。
在杨文讲述完毕,江达忽然来到段信面前,用手整理一番衣冠后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就在段信惊愕不解时,江达真诚道:“方才那一礼是我敬给段太尉的,敬给威名赫赫的凉州三明。如果不是他们三位在凉州期间四处征伐异族,如果不是他们屡屡以弱击强,以朝廷近几十年的财力估计真会放弃掉凉州之地。”
段信见江达如此盛赞他过世的老父亲,心中也颇为高兴,当下站立不动道:“感谢足下如此褒赞家父,信在这里代替家父愧领了。不过死者为大,信就不还礼了。”
“本该如此。”江达再次正衣冠拜道:“这一拜是在下为公子对待匈奴人的态度而拜。公子听说匈奴人入侵汉地而恨得咬牙切齿,这是在下今生第一次见到,为此当得在下这一拜!”
段信爽朗一笑,正冠回拜道:“谬赞了,这还要感谢家父自幼对信的教导。”
在段信诧异之中,江达正衣冠又拜道:“在下不才,愿意代替三辅父老求公子一事。希望公子把守好萧关,无论何人前来蛊惑,公子都不要给匈奴人打开萧关,公子可能办到?”
“想不到我你居然如此小看于我!你听好了,我段信今天在此起誓,关在人在关落人亡!如违此誓,死后不得葬入段氏祖坟!”段信听闻江达之言脸色攸变,当即情绪激动立下重誓,而后脸上闪过一丝觉悟之色,乜视着江达问道:“看来你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竟然还会用激将法阴我,说说你叫什么?”
江达见段信中计,也不在乎段信的阴阳怪气,正色道:“在下骠骑将军手下暂住匈奴特使江达是也!公子千万别责怪在下不相信公子,敢问公子,你可知道这次匈奴进犯的幕后黑手是谁?”
“不就是董卓嘛,早先我就听说他准备买通匈奴人谋取并州,看来他得知了骠骑将军来到了三辅,就让匈奴人改变方向而进犯三辅。”段信苦笑着拍拍江达的肩膀表示理解,一改方才态度,对待江达明显热络了许多,随后认真对江达拜道:“骠骑将军帐下的人物气度果然不凡,原来你就是那个舍命将这个情报带回来的壮士,此举当得我段信一拜!”
江达回拜中,心里也是大大惊叹于世家的情报渠道,对于段信的能力也忍不住高看了几分。随后俩人把手言欢,谈笑中向萧关守将段煨那里行去。笑谈中,江达得知萧关守将段煨这些天正好生病卧床不起,心中对于将匈奴人抗拒于萧关之外的信心更足了。
段煨是段颎的弟弟,他和段颎虽然是亲兄弟,但是他却没有他哥哥身上过人的军事才华,用平庸这个词语形容他也不为过。
段煨军事才能一般,可是谁让他是段颎的弟弟,有句话叫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用在他身上倒也是很贴切。他十几岁就跟着哥哥段颎征战四方,虽然没有立下傲人的战绩,可是几十年下来也算是熬到了食邑两千石的校尉位子上。
段煨不是没有风光过,他亲眼看到他哥哥段颎的大起大落,最后段颎名声尽毁落得个服毒自杀的下场。几十年岁月的煎熬磨砺,无数次的击打困难,打去了他一身的棱角,让他学会了一切以自我利益为中心,让他变得比河里的鹅卵石还要圆滑。
段煨打仗不怎么地,可是不代表他的脑子不好使,老奸巨猾就是形容他这种究竟风霜磨砺之人的。为了生存下去,他在上司董卓面前一直表现的很忠心,为此他早就得知了董卓谋取并州的野望。
在别人主动请缨征讨刘谦时,不过他却一直装傻充愣,他主动向董卓讨到了看守杨奉不让杨奉入侵三辅的军令,随后就来到萧关优哉游哉的过日子。
如果有些人因为此举小看他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几十年的经历告诉他,从同是姑臧城出身的老狐狸贾诩辅佐刘谦及刘谦出道后种种表现上看,刘谦这小子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灯,最后究竟是鹿死谁手还不好说,他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观望。
不久后,他就得知刘谦攻取潼关和消灭郭汜的消息,他判断刘谦取胜的把握极大,不过他依然保持着观望,没有巴巴的找到刘谦效忠。
当段信找到段煨时,老奸巨猾的段煨此刻病得已经下不得榻。听完段信的汇报,段煨心中先是感叹他的先见之明,而后见段信非战不可的神情,他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段煨为了劝醒侄儿,就拿出许多大道理试图说服段信不掺乎此事,最好的办法是两个人以给段煨寻医为名远离萧关,可是年少气盛的段信如何能够听得进去,发誓一定要与萧关共存亡。
段煨见劝说无效,又认真考虑一下把守萧关拒敌的可能性非常大,就点头答应了段信的要求,就把全权交给了段信。见事情安排交代清楚,大病未愈的段煨躺在马车上,在段信的送别中前往长安城寻找良医去了。而江达几人也告别段信,为了尽快找到刘谦求来援军击败匈奴人,几人快马加鞭朝陈仓方向而去。
第215章 新安渡
江达等人一路疾行,到了杜阳时一人双骑的战马倒毙了大半,为此他们不得不在杜阳暂时停留去购买战马。人生地不熟情况下,要想购买到称意的良驹可不是件容易事,江达就通过特殊标识找到了当地的暗隼卫系统。
联系上之后,江达在得到几匹良驹的同时心中也是大叫侥幸,如果不是及时联系暗隼卫,而得到刘谦猛然间率军东进长安的消息,他们这一趟陈仓之行可就要白跑了。
告别杜阳暗隼卫,江达当即转向东南向长安而去。到了长安城,江达打听到刘谦如今身在京兆尹衙门,就立刻上前求见。好在江达也算是暗隼卫中的干将,李策曾经赠送给他临时上奏的令牌,有这个表示机密令牌的开路,刘谦的侍卫很快就把他带到刘谦书房前。
得到刘谦准许之后,江达迈进了刘谦的临时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桌一椅一榻,而后他才看到埋在高高文案里的刘谦。江达看着刘谦苍白的脸,还有刘谦工作之所一如既往的简朴,不知何故心中就蓦地一暖。
没等感慨中的江达说话,刘谦听到脚步声在房中响起,抬起头瞅了江达一眼,伸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白纸,一边书写一边说道:“匈奴那边出事了?”
江达苦笑着看看自己满身的伤痕,不由地就想起了为掩护而牺牲的战友,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回禀主公,董卓贼子听说主公杀进了三辅,急忙让他勾结的匈奴人改变了进攻方向,妄想借助匈奴人的势力在三辅击败主公。匈奴人这次出动二十几万大军攻打北地郡,北地郡如今的形势简直是万分危急。”江达看到,当刘谦听说匈奴人出动二十余万人时,手中神笔徒然一顿,随即又继续若无其事的书写下去。见刘谦如此镇定,江达心中忽然就觉得有了主心骨,抹把泪水后用期盼的眼光盯着刘谦。
听到江达的抽噎声,刘谦双手抻平刚刚写好的白纸,嘬起嘴哈气,吹干上边多余的墨水之后,示意江达上前接过纸张。见江达接到手中,涩涩一笑道:“你也不算外人了,房角案几上有些黄酒,你就用他解渴吧,喝足之后我们再聊也不迟。”
江达原以为刘谦给他的纸张一定是重要的密令,双手接过来粗略扫了两眼。江达看清其中内容之后,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豆大的眼泪滴在纸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啪啪声惊醒了感动中的江达,他慌忙将这张纸叠好小心放入怀中,而后刷地一声跪在地上,略带颤音道:“谢主公赐属下药方!”
待江达平下心来,将他所经历的事情详细的汇报完毕,刘谦喟叹一声,从新提笔批阅起公文。良久之后,就在江达以为刘谦忘记他的存在时,刘谦低头书写着对江达说道:“伯畅啊,你也不算外人,有些事情我就不瞒你了,你知道后我希望你帮我下一个决断好不好?”
“请主公示下。”
“哼!估计你也想不到,皇子协把我们全都欺骗了,皇子协并没有变傻他,原来一直在装病而已。昨天雒阳传来消息,何进将在本月十三日立皇子协为帝,可是有些人看不过去,他们愿意配合我秘密夺取雒阳城。
我原来是想尽快的扫平凉州,得知雒阳事情后,又听说西凉的羌人分出八万人去了羌道,也就是说他们落入了贾长史的算计。以贾长史的智慧,他们这次估计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猜想凉州局势不会发生太大变故,这才带领大军东进雒阳。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今年就会恢复乱局,谁知道匈奴人还要给我闹事,你说如今我该如何取舍?”
江达原以为刘谦方才是在考虑如何拒敌之策,万万没有想到,刘谦心中居然还隐藏着如此大事,心中的感慨更是强烈了几分。
江达抹去脸上油腻的汗水,盯着刘谦不时运转的笔锋深深的陷入了深思。
半晌之后,刘谦抬头看看石化一般的江达,忽然间笑道:“伯畅随便说就好,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建议,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
“属下说错主公莫要怪罪。”江达收回视线,摇摇头皱眉说道,见刘谦点头应允接着道:“以属下之见,主公心中估计是想先灭匈奴人,不然绝不会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可是属下却不这么看,天子者,一国之主宰也,常言道一国难容二主,以主公当前之急务,务必不能让何进奸贼阴谋得逞。”
刘谦见江达脸色越来越凝重,不禁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先下去歇息,快点养好身体,我还有无数的大事需要你去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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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达到达长安的同时,汉州南郡,汉水之畔,无名野渡。
无名野渡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渔民前来光顾了,渡口破旧的栈桥几乎淹没在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中。
拨开芦苇,顺着破旧的栈桥向前走百步,有一个残缺一角的小亭。小亭上面的瓦片生长着苍绿的苔藓,苔藓差点遮掩了瓦片,如果不是檐头向外伸出半尺的几个破瓦,使人几乎察觉不出许多瓦片早就离开了原有的位置。
小亭中置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两旁是两个竹篾精心编制的坐垫,坐垫之上各自坐着一位英俊的少年郎。两个少年估计有十五六岁年纪,北边的一位,年纪虽小脸上却闪动着遮掩不住的英气。而南边那位少年则生得眉清目秀,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喉结,可能就会把他看做一位女扮男装的少女。
眉清目秀少年举起酒杯,对着对面少年一拱手一饮而尽,见对面少年依旧愁眉不展就笑道:“策哥,刘廷益岂是益处之辈,手下也不知道收罗了多少英雄豪杰,以小弟之见,我们不如暂回长沙观望的好。”
“哼!如果刘廷益在家倒好,我就能和他光明正大打上一仗。最可恨就是刘廷益手下这些无能之辈,知道不是我们的敌手就截断了所有的河流,筑起无数的大坝要对我们实行水攻。看来是上次用水攻打败父亲后,他们就迷上了这种打法,发动二十多万百姓筑起一个个大坝,周瑜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耍无赖?”
周瑜瞪了孙策一眼,手中把玩着酒杯道:“南阳郡北线如今正在用兵,听说北军的作战能力很强,汉州军在鲁阳和方城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才勉强保住了两关不失守。如果他们不实行水攻之策,以此震慑住伯父的进攻决心,他们的形势就非常不妙了。所以我认为刘谦留守南阳郡看家之人,绝对是个有大智慧的人物。
正是他们无数的水坝,让伯父白白在此白白耗费时光,也把我们好不容易杀掉王睿而筹集的军粮耗光,这就是高人布局的妙绝啊。呵呵!不管策哥如何看待,反正我是非常佩服。如果当初伯父听从我的建议,大军绕道汝南,从汝南的山地里偷袭宛城还有胜利的把握,可是现在军粮都没有了,说这些就变成空谈了。”
“照你这么说,难道我们只有选择投靠袁术了?”
“不回长沙的话也只有这样了。唉!这都是曹操惹的祸,曹操此人真不简单呀!我要不是正巧在长沙找你玩,恐怕还不知道天下还有曹操这样的人物,可是像曹操这样的人物都被刘廷益逼得背井离乡,刘廷益此人能简单吗?”
“周瑜弟弟你看,父亲在召集藏在芦苇丛的兄弟,看来我们要去和袁术会师了。等我们有了军粮,这次一定按照你的意思行事!”
第216章 小徐庶迫降郝萌
张穆看着扬长而去的郝萌,心中虽然有点怀疑汉州军这次败得有点突然,但是又找不到什么拒绝出兵的理由,只好也下达了雒阳尹郡兵出兵的军令。
遗憾的是郝萌和张穆两人都没有看到,那些逃亡中的汉州军用连弩阻敌,硬是逐渐和追击他们两里多地的曹性等人拉开了距离,而后这些汉州军一股脑抱头鼠窜。
或许是刘备早就给手下的士兵沟通的极好,或者是跟着刘备生活一段时间的士兵们都具有演戏天分,反正在刘备的带领下他们的逃亡很逼真也很成功。正因为刘备等人的逼真逃亡,成功的欺骗了曹性等人,在连弩愈加稀少时曹性等人的气势更加高涨了,处于激动中的追兵却忽略了地面上居然还残留着一些虚土,紧跟着刘备等人跑进了两旁都是密林山岭的官道。
小徐庶见敌人前部追进树林,他沉静似水的脸上浮出几丝顽皮的笑容,挥动了手中两面军旗。军旗挥动不久,树林中呼呼啦啦飞出了不少惊惧的飞鸟,飞鸟哀鸣着盘旋两圈就向远方飞走了。
林外,郝萌鄙夷的瞟了一眼骑在马上歪歪扭扭的张穆,带领大队人马就要奔入林中,不想却被张穆以逢林莫入的古训劝阻下来。郝萌撇着嘴叹口气刚想说着什么,正好看到两群飞鸟从林中惊慌的飞出来,于是郝萌对着飞鸟努努嘴,狠狠瞪着面脸通红的张穆两眼,也不说话伸出右臂向部下做出一个进军的动作。
小徐庶见敌人大部都来到林中,冷静的脸孔上终于浮现几丝激动之色,猛地拽出一面醒目的红旗摇动起来。摇动之时,他心中还为这次伏击战感到遗憾,如果不是这片树林有点小的话,他认为他可以将敌人一网打尽。哪像现在,为了不让敌人前队冲出树林,而不得不在敌人还没有完全入林之下发动埋伏,这样一来,总会有部分敌人被隔在林外而留下不能全歼的遗憾。
在小徐庶摇动红旗之后,他身后不远处的山顶上冉冉升起十几个巨大的红色天灯,不久后,对面的山坡上也升起了十几个红色天灯。天灯的颜色为鲜红色,就像是用鲜血染成似地,在夏日的天空中煞是醒目。
进林之后,张穆的双目就不断寻索起来,他倒不是真的认为树林中会有埋伏,这不过是出于他小心的本能。正因为如此,他第一个发现了天空中不断升高的两片灯笼,不过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灯笼的意义,只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可以升到空中的天灯,有些好奇罢了。
在张穆的提醒下,不一会很多人都发现了这种可以不断高升的天灯,甚至有些士兵由于好奇而忘记了行军,停下来伸长脖子瞻仰天灯这种稀罕玩意。
可是,林中骤然传来的密集的战鼓声打断了他们一饱眼福的机会,随着而来的是暴风骤雨一般的弓弩,林间顿时想起了无数的惨叫声。
“报!曹都尉让小的回报,林子前边的路已经被敌人用巨石圆木封死!曹都尉和兄弟们正在向后撤退!”
“报!后边的队伍被敌人的巨石檑木封堵!我们的队伍被截为两段!”
郝萌一边拨开射向他的弓弩,一边冷眼打量林中的局势,认真观察一遍后他就知道今天的败局已经注定。林中的官道也算宽阔,可是再宽阔的道路又能容纳几排骑兵,只见一万五六千人被封堵在数里长的官道上,在这种情况下士兵就是敌人最好的箭靶子,根本就不会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撤!向后撤!”
郝萌一边大叫一边拨转马头,并且大声斥责手下士兵不要慌张,在他的招呼下,他身边迅速集合了数百名骑兵。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他下达了错误的军令,因为大路上挤满了并州骑兵和雒阳尹郡兵,大队人马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在这一刻,郝萌眼都要绿了,他一把将张穆拉下马,用战刀对着张穆的脖子大叫道:“赶快命令你的郡兵给老子让路,要不然老子宰了你!”
张穆冷冷地打量着郝萌狰狞的脸孔,比起平时来讲略带慌张道:“老夫早就算计到你会对付我,哼哼!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老夫的身后是什么?”
郝萌犹自不信的打眼瞟去,一看之下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张穆身后的几名亲兵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柄弩箭,而七八支弩箭箭头将他锁定。郝萌没有料到张穆会有这般后手,但是这会他也不敢放开张穆,谁知道他松开张穆之后这家伙会不会立即翻脸,距离弩箭只有两步之地,郝萌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躲过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乱动之时,他们身边的士兵遭殃了,士兵们为了保住郝萌和张穆的两条命而付出不小的代价。
此时,由于两位主帅闹内讧,何进军的士兵基本上变成了没头苍蝇胡乱跑动着,形势对于何进军更加不利了。
蓦然,战场形势有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来平整的官道之上忽然间出现了无数陷阱,顷刻间两千名猝不及防的士兵掉入陷阱之内,而陷阱中的尖细的竹子木棍也变成了杀人利器。何进军中一时间响起一阵惨叫,惨叫后不时听到有人厉叫道:“这是有人控制的翻板陷阱!汉州军中有高人哇!兄弟们刚快跑吧,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这样一来,何进军的士气更低了,基本上已经崩溃了。
这时,徐庶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大赞汉州军制造活动陷阱的高招技术,他以前绝对想不到,制作这种高难度陷阱的技艺在汉州军早就变成了必须掌握的必修课。又一面军旗在他手中摇动,总攻开始了,无数结队的汉州军借着地势奔跑而下,他们一边奔跑一般大叫着投降不杀等劝降口号。
郝萌瞭望一阵后,叹口气道:“张大人,汉州军估计有三万多人马,人数足足是我们的两倍以上。唉!在这种不能展开队伍的地形上,我的骑兵也取得不了优势,这次我们完败了,你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听郝萌询问,张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他习惯性的回头向他身后一名少年看去。
少年见他询问的眼神,先是关切一笑,而后说道:“何进此举原本就是逆天之举,而骠骑将军占据了道理制高点,我们投降骠骑将军也算是正得其所。孩儿素问骠骑将军极其爱才,想必义父在骠骑将军那里再也不会被埋没的。”
“好!传令下去,向汉州军投降。”张穆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之后下令道。
郝萌见张穆办事没有拖泥带水,也大叫道:“全军听命,向汉州军投降!”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郝萌呼叫完毕之时情况忽变。
第217章 暗隼张羽
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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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五月十日午时末,萧关。
就在江达一行人守候在段煨府中等候段信消息之时,萧关之前来了一行十几个骑士,十几人身着普通武士服,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十几人中有一半行动有些不自然,熟悉战场厮杀之人就能从他们的动作中察觉他们受了伤,还能从十几骑奔行间自觉布成的圆阵察觉,这些人应该是军伍出身。
十几骑圆阵保护中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年纪的青年,如果不是这些骑兵不自觉的行为而突出青年身份,任凭青年寻常的长相一般人绝对不会故意注意他。可是假如让身怀功力之辈见到青年的一对星眸,一定会对青年人刮目相看。
“主公!萧关盘查甚严,不晓得他们知道咱们身份后会不会翻脸?”青年身前一个须发泛黄,一副异族相貌的壮汉回头询问道。
青年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萧关,当看到隐秘之处的强弩之后,嘴角挑起弧线道:“而今陈仓已被刘谦夺取,我们想去中原和我叔父汇合就必须路过萧关,事至于此我们只好试试看了。不过胡车儿你不要太过担心,以我而今的身份地位在西凉军中并不出名,认识我的不多,一会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那俺们就遵照主公的意思行事,实在不行咱们就硬闯过去。”胡车儿舔舔干裂的嘴唇,粗狂的大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双手握紧两把短刀低声嘶吼道。
青年人方想告诫胡车儿不可大意,随之脸上就浮出了一丝苦笑,低首小声骂道:“大家马上做好作战准备,人就是不能走背运,走背运喝凉水与塞牙。tmd!萧关偏偏有人认识老子!”
护卫骑兵闻言立刻装作打量别处,而眼睛余光却锁定一个从城门前鬼鬼祟祟走来的曲长装扮之人,手掌更是放在各色武器弓弩之上,便于第一时间就能展开攻击。
曲长见他们剑拔弩张的紧张之色,先是呵呵一笑表示他没有敌意,一步一步越过胡车儿向青年走去。待来到青年面前,曲长拍拍青年的马头笑道:“张绣,张佑维,莫不是你不认识我了。”
张绣见曲长没有恶意,心中大定,对着曲长讪讪一笑,当即滚落马下拜道:“小侄张绣拜见洪叔叔,小侄怎么会忘了你老人家,您可是曾经和我父亲一起征战多年的老战友。”
“出事了?我们败了?”曲长仔细环视张绣护卫一圈,露出不置信的神色向张绣问道。
张绣长叹一声道:“早知十几万大军败得如此之惨,小侄当初不如跟着叔父去幽州了征战了。”
洪曲长也是叹口气,拍拍张绣的胳膊劝慰道:“幽州形势我不知道咋样,不过我却知道刘谦率军飞到了三辅,闪电一般拿下了潼关,端午节那天又在武关联合南阳郡兵把郭汜包了饺子,听说郭汜已经投降了。收拾完郭汜之后,刘谦于五月初七又飞到陈仓城,在郭汜骗开城门后轻易的夺去了陈仓。
夺取了陈仓,三辅八百里沃土基本上处于刘谦兵锋之下,第二天,当刘谦散布他控制潼关陈仓后,以长安城为首的大小城池大多已向刘谦臣服。而今凉州我们的十几万大军一败涂地,形势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张绣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眼前的形势,一时间觉得口中苦涩之极,就取出马背上的水囊猛灌两口,随后狠狠地把空荡荡的牛皮掷在了地上。
在洪曲长照顾下,张绣一行安然无恙的来到萧关洪曲长的家中,随后又寻来一些医治刀伤的药物,让张绣几人尽快的包扎治疗一番。
包扎完毕,洪曲长又弄来大量的食物供给张绣等人,在不知不觉中洪曲长赢得了张绣等人的相信,张绣这才将来到萧关的前后因果告诉洪曲长。
时间回到昨天午时末,当时吃罢饭的董卓联军就要出营按照惯例攻打日勒要塞,忽然反常的事情发生了,差不多月余坚守不出塞的张掖军,在喧天的战鼓声中打开日勒要塞的大门。
如果说张掖军打开要塞大门就够张绣吃惊了,更令他吃惊的是这次出塞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步兵,而是清一色的骑兵,最低也有十万骑的众多骑兵。铺天盖地的张掖骑兵几乎占严了日勒要塞前边方圆十几里之地,排开的张掖骑兵前锋离董卓联军的大营差不多只有三里地。
张掖骑兵此举,一下子熄灭了张绣原来想利用己方七万骑兵优势击败张掖军的美梦,随后张绣看到一些随从牛辅出征张掖羌人的旗号,心中顿时明白了牛辅的奇袭失败了。这个浅显的道理不但张绣明白了,脑袋稍微清楚一点的人也明白了,董卓联军一时间气势下跌了几分。
董卓联军知道牛辅失败了,可是他们并不清楚牛辅八万大军被贾诩全歼之外,牛辅也早就身首异处了。不久,当牛辅被石灰保养得白乎乎的脑袋出现在董卓联军视野中时,董卓联军禁不住一阵躁动,联军的士气骤然间下跌,一时间人心惶惶起来。
如果说张掖军几乎让董卓联军失去了战意,瓦解董卓联军已经达到了目地,那么包括张绣及主将董旻在内的诸将却不是十分害怕,他们虽然心中对胜利不抱太大希望,但是绝不会认为临时拼凑起来的张掖军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发现张掖军的制式武器非常单一,武器铠甲普及率大概只有一半,至于强弩之类的利器张掖军中最多配备了两三万人,这让几乎人均一把强弩的他们感到了还有一线胜利的希望。
董卓联军匆匆后撤数里地,用无数激励方式安抚七万大军后,他们也列开了冲锋的阵型,只等在张掖军冲锋受挫时挥军猛攻。张绣寻思,今天说不住还能小胜一场,他认为拥有大量强弩的他们纵使不胜也绝不会失败。
可是,随后在马腾率领他的一万多骑兵反水时,又有几个羌族合计万余人马在联军后边发动了猛攻,这个猝然之举让剩下的董卓联军不等张掖军攻击,立马惊叫着四散而去。
张绣见败局已定,张掖十几万骑兵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应对的,就率领他手下的几千人突围而去,当突出重围时,四千人马只剩下了几百人。可是战意高昂的张掖军在贾诩的蛊惑下,紧接追杀起逃亡的联军,张绣数百人在张掖军追杀中只剩下了二十几个人。
张绣见往董卓老本营逃亡不是好主意,立刻转变方向向安定军逃窜,这样才让他保住了十几人的性命。在安定郡后张绣听说了刘谦占领陈仓的消息,无奈的他只好向萧关而来。
洪曲长听完之后,居然满意的点点头赞道:“我就知道佑维是一个忠贞之士,绝不会向敌人投降。你放心吧,董将军绝对不会失败的,我们现在需要你的支持,待会我会带你去见董将军派到三辅的特使,也许三辅明天还会改性董的。”
第218章 豫州牧袁术
第二更新鲜出炉。拼了!明天依旧两章,明天有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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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的目光再次转回函谷关。
光熹元年五月十日清晨的函谷关,吕布得到满意答复后当即回头便走。在驰回本阵的中途,他禁不住回头遥望一眼小马超,见小马超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他不由想到他小时候的情景,俊朗的面容在朝阳下绽开了开心的微笑。
年幼气盛的小马超看不惯吕布的嚣张,自作主张答应了吕布的邀战,得意洋洋的他回过头,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夸赞,不想见到的尽然是诧异和对他的不满。小马超见状哪里还不知道他闯祸了,连忙低下头欣赏起脚下一柄残缺的环首刀,那个神情说不出的专注。
杜畿见小马超知道闯祸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住胸中怒火没有发作,无奈的叹口气就想招呼关下的吕布,告诉吕布小孩子的胡闹做不得主。
就在这时,站在杜畿身旁的牛金一把拉住杜畿,神色郑重道:“伯侯兄,小马超既然应承下来,我们不妨战上一战,不然还不让后退五里的何进贼兵把咱看扁。”
黄翼见平时稳重的牛金上前劝阻杜畿,转身把手中巨弓交给侍卫,也上前行个军礼表示他支持斗战的意思。
“父亲时常教导我,武将正该彰显武力鼓舞士气,不敢上阵单挑的武将绝对不是一个好武将。明明是你们胆小怕事,我根本就没错!”
小马超虽然低下头,在外人看来认罪态度良好,可是他心中其实在不断自我辩解着。恰在这时忽然听到牛金黄翼之言,心中立即将牛金黄翼当做知音,完全忘记了就在昨晚他没按时睡觉被牛金狠批的事情。他刚想跑上去拉着牛金的手一诉衷肠,却被杜畿阴森森的目光逼得再次老实的低下头。
杜畿忽听牛金如此解释,心中一时间也很为难。他深喑军中最忌讳主将不和,而牛金作为他的副将,为了两人间不出现隔阂他为难说道:“摩望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主公一再交代吕布是不世出的武将,在主公不到函谷关以前任何人不准和吕布交手。”
“呵呵!飞鸿兄宁愿舍命陪吕布玩玩,我牛金的生命又有何惜?我也愿意为主公做一次试刀石。”牛金见杜畿听完猛然甩开他,一副即将气恼的样子,上前重新握紧杜畿双手道:“伯侯兄莫要气恼,我考虑过了,以我之见,我们的胜算颇大。”
“哦?”杜畿闻言也是一愣,他素知牛金此人平时话语不多,可是牛金考虑事情还算比较全面,于是饶有兴趣相询道:“那就让洗耳恭听摩望高见。”
“高见!这个我可当不得。我只能从三场战斗入手,简单的分析一下我们取胜的把握。第一场飞鸿于吕布比试弓术,此战我对飞鸿很有信心,飞鸿胜利的希望很大。第二场斗兵,主公交给我训练两年的特种兵我心中有数,即使北军的精锐到来我也毫不含糊,我想斗一斗并州军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至于第三场,我心中没谱,估计这场我们失利的可能较大。因为主公看人一向很准,截至目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失误。如果主公的话不错,那么吕布恐怕是和魏雄、典韦那个级别的人物,甚至是黄忠那般不是我能看清底细的超级武士。可惜我军众多猛将都跟随主公转战各地,在函谷关这里,我们挑不出一个可以媲美典韦的勇士来战吕布。
不过,纵使第三场斗将失败也不要紧。只要我们胜了前两场,按照三局两胜制,我们就赢定了,第三场胜利与否也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这样分析下来也有几分道理。”杜畿闭上眼睛思考一会,慎重说道:“如果我们早早就做好战败的心理准备,即使战败也不影响我军士气,我们和他们较量一番也好。”
雒阳城,清晨中的邓府。
奴仆担着水桶往来于水井于各个院落,而无数侍女端着水盆拎着马桶,穿梭于各个夫人公子小姐的卧室,邓府之中呈现一片繁忙景象。
在邓府厨房升起的袅袅炊烟即将消散时,早早起床外出遛马的邓楠老爷在清脆的马蹄声中回到府中。邓楠此人爱马,闲暇无事之时总爱侍弄各**匹,而数十年如一日晨起遛马更是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以前他可是西鄂刘家的常客,每年秋天他都会准时到达刘家挑选喜爱的良马。
邓楠跨进后院时,一家几十口都候在后厅门口,等待他的来到,按照当时规矩家主不到不能持箸。和以往一样,邓楠很守时的来到了后厅,和平时不一样,邓楠的脸色很差。家人都比较纳罕,以往邓楠每次遛马回来都是面带喜色,不知今天邓楠为啥这般含怒而归。
其他之人碍于家法,在吃饭时候不敢询问,而邓楠的老妻自然不在其行列。邓妻就追问邓楠早上起床时还好好的,出去一趟为何就生气了,是不是昨晚饮酒过多导致的。可是,无论邓妻如何追问邓楠只管埋头吃饭,吃完后,丢下饭碗就出门了。
邓楠出门后,骑马径直到他的城门校尉所在地而去。到了城门校尉衙门,他支开一切闲杂人员,立刻找到如今在他手下任城门司马的周珌,见面后二话不说对着周珌一顿臭骂。
周珌初始听邓楠骂他还有点生气,可是等他听明白,邓楠是因为刘谦联合黄巾扫荡南阳郡的流言而生气后。周珌心中一边大骂刘谦此举丧尽天良,一边强装正义为刘谦而不断辩护着。他可不希望在这节骨眼,主持雒阳城十二个城门重务的邓楠发生变故,如果邓楠不干了,他们寄望刘谦扫平何进袁隗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周珌最近虽然忙,但是在挑起何进内部矛盾的工作上,作为不是何进亲信的他却起不到作用,他和何顒等人只好把希望放在邓楠身上。这下子,作为何进准亲家的邓楠,便忙得双脚几乎不沾地的地步,这也是昨天雒阳城中就有刘谦传言而邓楠不得知的因由。
周珌对邓楠反复保证,刘谦绝不会勾结黄巾贼那种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事,那完全别有用心之人故意黑刘谦,其根源还是出在年初汉州军攻击黄巾,而黄巾抵挡不住汉州军就向何苗投降这件事上。
在周珌耐心开导下,怒火发得差不多的邓楠终于冷静下来。认真品味周珌说刘谦二月就离开了宛城,之后刘谦一直外作战,其中还大病一场,据说病得卧床不起不能指挥战斗,更不要说关心汉州这边的战斗了,越想越认为周珌分析的有理。至于刘谦以前勾结黄巾贼,邓楠在周珌的开导下,认为十几岁的刘谦忠君报国,在最有利形势下也没有篡位,出身宗室的刘谦那就更不会和黄巾贼勾结了。
事毕之后,邓楠一颗心又担心起来,凑到周珌耳旁私语道:“骠骑将军答应我女儿立为皇后不会改变吧?”
第219章 黄翼强弓战吕布
第一更到,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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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准备好的黄翼牛金等人,见何进军吃过早晚后遵守约定后退五里,就带领精挑细选的一百名特种兵首先来到了城外。
谨慎的杜畿怕吕布玩花招,故意大开城门方便黄翼等人中计时尽快撤离,并派人早就在城门下挖出了好多手控翻板陷阱。安排好这些后杜畿依然有点不放心,就把昨天力战而竭今天处于休整状态的战士调到城头,加强城头两旁强弩的数量。
黄翼诸人才到城外不久,何进军大营中就窜出来一百多骑,在头戴双翎武弁,身着明光甲的吕布带领下,笔直朝着黄翼等人而来。
吕布百余人在距黄翼五十步开外整齐统一的停下来,这等娴熟的马术顿时赢得了双方观战士兵喝彩。吕布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驱马越众而出,伸出修长的手臂挥手致意间,战马正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盘旋,大家又齐齐为吕布高超的控马技术而喝起彩来。
待战士们的喝彩声稍加平息,吕布这才注视黄翼,在战马踩出的小碎步中,人马合一的吕布居然横向朝着黄翼靠近,这手马术顿时又掀起震天的叫好声。
吕布再次伸出手臂向大家致谢,致谢完毕,他已经来到黄翼身前十步之地。看着黄翼眼中闪动的钦佩之色,吕布朗声笑道:“黄飞鸿,昨天我见你臂力惊人,今天我们不妨先试一试各自的远射如何?远射过后,我们再来一场速射,看谁能在最短时间**空箭壶中的五十支箭支,最后在拿出看见本领一决生死如何?”
黄翼见吕布要考较他弓术的各项水准,稍加思索之后笑道:“麻烦是麻烦了点,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综合射技,我舍命陪君子就是。”
“我就喜欢痛快人。”吕布闻言哈哈大笑道:“高顺!速速让陷阵营准备安置射靶,五十个靶子限半刻时间完成。”
吕布后面百余骑中驰出一位二十八九岁的男子,此男子估计有一米七五上下,在这个时代属于中等身材,但是此人面目刚毅,身上居然散发着一种威严之气。
“诺!”高顺对着吕布背影拱手一礼,转身一挥手,一百名陷阵营战士立刻就行动起来。
黄翼见吕布如此,不由地向牛金看去,牛金那还不理解黄翼的意思,不过他暗恨吕布玩花样也不早说,这会给他出难题。
只见牛金盯着快速敏捷的陷阵营,沉声命令道:“限一刻时间内,回去取来靶子并把它立好,立刻出发!”
高顺听到牛金如此严格要求部下,有些惊诧的朝牛金看来,牛金马上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一时间空气中闪动着无数火花。
陷阵营百余名战士不到半刻就完成了任务,而这个时候特种兵才刚刚从函谷关关口跑出来,不过,他们急促来到地方后当即快速的忙活起来,在一刻钟即将过去的时候完成了任务。
吕布和高顺见汉州军居然顺利完成,不约而同的交汇一下眼神,眼神中闪现出汉州军不可轻视的意味甚重。
黄翼见一百个箭靶俱以立好,即刻上前打断吕布和高顺的眼神交流,拱手一礼道:“吕奉先,既然是你提出的约战,你就继续开出道道来。”
吕布回头看到黄翼眸子中汹汹的战意,当即大笑道:“第一场为两百步外远射,每人十箭决胜负如何?”
“也好。那你就先来吧,第二场我先上场。”黄翼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是单论弓术,他永远不会在意一般。
“哈哈哈哈!但有绝技在身,谁先谁后又有何妨?我就不客气了!”
吕布说话间已经来到一个箭靶两百步之外,取出雕花镶嵌着宝石的强弓,逆着风轻松写意的连接勾放弓弦,顷刻间十支箭羽在靶子红心正中排成一个圆。如何仔细查看的话,就会发现十个箭矢中间几乎没有间隙,就这样一个挨一个布成一个圆圈。
吕布射完后偷眼打量黄翼,想从黄翼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黄翼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黄翼此举让吕布心中有一点点遗憾,还有一点点兴奋。遗憾的是黄翼既然如此镇定,就说明黄翼估计也能做到这般地步,这让一贯独步天下,喜欢让天下武将都折服于他的吕布心中升起了遗憾。而兴奋是在并州久无对手的吕布有种高手寂寞的感觉,如今终于找到一个弓术水平相当之人,他内心深处泛起一种知音难觅的想法。
不一会,陷阵营一名骑士在靶子前高声喊出吕布取得的好成绩,这次,何进军阵营中欢声如雷,而汉州军喝彩的势头明显降低了许多,汉州军上下都把希望放在抽出巨弓的黄翼身上。
且说黄翼见吕布故意挑战困难,在逆风中提高难度,他也毫无畏惧的迎风而战,瞬间射出十支箭羽,所需时间几乎和吕布不相上下。
就在黄翼收回巨弓的同时,特种兵中一骑如飞向靶子奔去,不一会也爆出了和吕布一样的成绩来,这次汉州军的欢呼声格外高昂,而何进军中的呼叫声则显得稀疏了好多。
不等汉州军欢呼声结束,吕布上前催促黄翼立刻进行下一轮比试,黄翼在吕布催促下走马便射,两百步之外,五十支箭支准确快速的命中靶子红心正中央。
这一下,汉州军的欢呼声更加高昂了几分,不过在随即吕布完美扳平成绩后,汉州军上下开始为黄翼担起心来。因为这两局两人难分胜负,唯一能决胜负的只有生死之战了,大家见吕布表现的高超箭技射艺一点也不必黄翼含糊,再加上刘谦为吕布做的免费广告,这让汉州军上下如何不为黄翼担心。
正在汉州军担忧黄翼性命不保时,吕布右手抓着强弓轻轻敲击着左手掌,边敲边道:“黄飞鸿!我看你也算是个人物,你何要为道貌岸然的刘廷益卖命?你可知道,他去年勾结黄巾贼生生抢掠了整个三辅和南阳郡,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我翻遍史书也没有找到相同的例子,你何苦要为这种人卖命?
我现在名声还不如刘廷益显赫,但是终有一日我会向天下人证明我吕布的才能,我一向重视人才,你不如投效于我,我保证将你当做兄弟对待如何?”
“哈哈哈哈!你连给主公提鞋也不配!你早晚只会是主公的手下败将,只要有主公在,你永远也没有超过主公的那天!”
“找死!”黄翼不知道他的一番话正中吕布的逆鳞,吕布当即勃然大怒,极快的手速只让一般人看到一个残影,三支箭羽化为淡淡的轻烟飚向黄翼。
第220章 吕布和孟益
第二更到。明天继续努力!希望大家继续大力支持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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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有逆鳞,触之皆死。
人中之龙吕布也有他的逆鳞,他的逆鳞就是别人永远不能说他比不过刘谦,在这一点上谁也不能改变。
今天,吕布确实动起了爱才之心,为此他拿出多年来少有的低姿态试图拉拢黄翼,希望黄翼能够被他的魅力征服从而投效于他。当然,除了怜惜黄翼的才能之外,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永远不能给外人诉说的秘密,为了一个女子他要和刘谦暗暗的一较高下。也许只是为了证明他比刘谦强,他才放下姿态第一次拉拢黄翼,期望从黄翼易主这件事能够打击刘谦的声望。
不想黄翼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并且让吕布感到黄翼严重的侮辱了他,让人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难以给外人道的创伤。
这种情况下,吕布如何不怒?于是,携带者吕布怒火的三支箭矢,在吕布全力而发的状态下,以骇人的速度飚向黄翼。
眼见箭矢化为品字激射而出,不知为什么,处于决斗中的吕布思绪,一下子穿过浓浓的时光迷雾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孩提时代。
十年前,十三岁的吕布父母双亡,一个人流浪在五原郡九原县。
五原郡,属于并州北部四个边郡之一,大部分属地位于黄河以北,而吕布的老家九原就紧挨着黄河北岸。
五原郡辖下十个县,可是总人口只有四千六百多户,两万两千多口,平均到十个县每个县只有两千多人。这是因为大汉的边郡时常受到鲜卑匈奴的抢掠,中原内地人口聚集地都不愿意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朝廷只有将大多边郡设为流放罪人的所在。
在整个大形势下,五原郡的治安情况也不是太好,许多生活不下去之人都去投奔马贼,而年纪太小的吕布自然是没人要的。就是在这种朝不保夕状况下,为了生存下去的吕布只有在茫茫草原上和野狼抢食而生,正是这种特殊的成长经历影响了他一生的道路。
每个成功之人都有其成功的助力及推手,吕布也不例外,就在这一年秋末,吕布感到生存越加艰难的时候,吕布的师傅出现了。他师傅见吕布的野性和资质颇为符合他武技的要求,于是在外游历的他就把吕布带回了太原。
在太原,吕布认识了年仅八岁的李冰。可能是从小父母就有他一个儿子,他很想有一个兄弟姐妹,也许是他为了回报师傅的收留授艺之恩,他一贯很喜爱并刻意迁就这个小师妹,只要是师妹的请求他总会想尽办法也要办到。
后来,师傅师母不幸染上瘟疫病故了,小师妹伤心的样子更是让吕布揪心不已,他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照顾小师妹一辈子,决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小师妹守孝三年中,吕布依靠还不算宽厚的肩膀担负起这个临时家庭的重任,看着小师妹从新出现的笑容,吕布心里很充足,认为纵使再辛苦一点也值得。
吕布认为这辈子过下去也不错,在这些日子里,他慢慢滋生了要娶小师妹为妻的念头,那样的话,他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这个念头出现后,就在吕布心中生根发芽,他就用全部的温柔关爱倾注于小师妹身上。
可是,这种在吕布心中平静而温馨的日子忽然就结束了,就在吕布某天带着一天劳累而满足的回到家中,却发现小师妹不见了。
唯一留下一封没有注明何人的书信,信中点醒吕布:大男儿应该以建功立业为主,何必整天挂念着儿女私情,如果吕布真愿意迎娶李冰,就必须干出一番事业来,最低也应该谋取一个食邑六百石的官位。
在那一刻,吕布心若死灰。
此时的吕布再也不是一个懵懂的小孩,他知道拥有万人以上的县令食邑六百石,可是他知道他的才能不在经学之上,剩下只有从军建立功业这一条路。这条路有靠山还好说,没有靠山,单凭一刀一枪杀出来一个食邑六百石来,估计很快也是在五六年之后了。
两汉官职授予比较严格,只有到汉灵帝卖官鬻爵起官职才变得不值钱起来,文官如此,武官就更难了。自光武帝消减冗兵之后,武职一下子随着大幅度裁撤,两汉将军不常设,中郎将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了,讨伐黄巾时从卢植和皇甫嵩都是以中郎将之位出征就可见一斑。
中郎将下边的校尉和军司马比起后世而言也少的可怜,吕布就是表现得再出众,没有五年时间打拼,他也达不到信上的要求。而事实也果真如此,直到现在,二十三岁的吕布才混到食邑六百石军司马的位置上,还没有得到校尉的官职。
丧气归丧气,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好处,很快吕布就调整好心态回到老家参军了。在哪里他遇到了孟益,之后又得到丁原的赏识,比起一般人来言他已经算是青云直上了。
就在他即将攒够军功得到军司马的前夕,一次偶然的时间他从丁原口中得知,几个月前流传刘谦与貂蝉故事中的女主角叫做李冰,这件事对于吕布来讲简直就是惊天霹雳。吕布一下子从欣赏刘谦风流不羁转变为刻骨的仇恨,他再也按耐不住数年来的相思,向丁原请假之后直奔雒阳城而去。
到了雒阳城,恰逢雒阳市井中流传不利于刘谦和李冰的流言,其时很多雒阳人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舆论对于刘谦极其不利。吕布听说后顿时大喜过望,他仿佛看到了李冰重新变成当年那个小师妹的模样。
吕布急于寻找到李冰,可是偌大一个雒阳城寻找一个人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吕布苦苦寻找两天后,他终于想到了在雒阳城蛮有权势的刘谦。
令他万万想不到,在那个残雪未化的午夜,他刚刚潜入刘府不久,还没有到达刘谦所在的小院,他忽然遭到一个人的袭击。更令吕布惊喜的是,袭击他的是听口音明显是个女子,他还能从熟悉的口音重分辨出,这个女子就是李冰。故此,在李冰邀战与刘府之外战斗时,吕布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两人来到城外之后,吕布马上亮明了身份。李冰得知吕布是听说她的事才推下军务来到雒阳,一时间仿佛找到了倾诉委屈的对象,像小时候那样扑到吕布怀中伤心的哭了起来,好像要把这些天所遭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轻轻拍着李冰的玉首,吕布终于找到魂牵梦绕千万次的真实感,他一颗男儿的雄心顿时融化了,他觉得,此刻的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第221章 吕布欲斗将
第一更到。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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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吕布觉得此刻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虽然身处残雪化冰的冬夜,他心中犹如温暖如春的火炉一般。失去的东西最珍惜,时而复返更使人体悟到弥足珍贵的真谛,大悲之后的大喜,使吕布在短短时间内饱尝其中的万千滋味,惊喜之意几乎难以言表。
情到深处自然浓,情到深处无怨尤。
什么英雄梦,什么不世功,甚至连对刘谦刻骨之恨,一切均化作烟雾离他而去,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李冰,他的眼中只有化不尽的绵绵柔情。
良久,李冰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拉着吕布的手询问分别后吕布的遭遇,吕布不由得想起信中的要求,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可是吕布此人生就傲骨不愿说谎,何况是欺骗他最爱的小师妹,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于是,吕布就一点一点把他这些年的经历讲述给李冰。
随着吕布的诉说,李冰双眸如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吕布刚健俊美的脸孔,就像从前那样听得津津有味,还会像小时候那般时不时为吕布担心惊呼。
终于,说道吕布最不想说的地方,吕布深深吸口气,目光闪烁,再也不敢面对冷月下李冰倾国之容颜,侧首凝视如钩残月,一改往日意气风发苦涩道:“如果我参加这次剿杀匈奴战斗,应该攒够军司马的战功了。”
“以师兄的本领,怎么一个军司马竟用了这么长时间?”李冰闻言有点不置信问道。
当年王允窥探到了吕布的心思,为了打消吕布对李冰的念想,瞒着李冰故意而为之。不知详情的她不知道这句话正中吕布的痛楚,一时间将吕布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中。
月色下吕布的脸倏地变得通红,低下头支支吾吾道:“背后没靠山,只好凭真枪实刀的军功了。”
不熟悉军务的李冰听了吕布一番话,心中一时为吕布感到大大不值。在她印象中,跟随刘谦厮混时间不长的升官都很快,比如黄忠已经是校尉衔了,就觉得以吕布的能耐就是做个中郎将也不为过。于是,她心中萌生了帮助师兄吕布的心思。
“师兄不要在并州干了,今后跟着廷益好不好?以师兄盖世的本领廷益绝不会亏待你的,看在阿冰面子上,也许明年就能官拜校尉了。”
这句话让吕布觉得耳旁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一下子竟然忘了方才的窘态,一时间居然失去了思维能力,他保持着低头动作变为泥胎雕塑。
李冰如何会知道吕布的心思,她将吕布的震惊不动,当做吕布不知道怎么向丁原开口离去而犹豫不决,她认为只要他再恳求一会,一贯顺从他的师兄一定会答应下来。
想到此她狡黠一笑,上前拉着吕布的双手咬着乞求道:“师兄对阿冰最好了,从小师兄就没有拒绝过阿冰。廷益年纪小,很多事考虑不周到,身边正需要师兄这样亲近人时常提醒他。”
握着李冰柔如无骨的小手,吕布抬起头,凝视着李冰熟悉有陌生的容颜,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只是长长叹口气。
李冰以为吕布意志已经动摇,笑容中遮掩着无尽心酸道:“师兄恐怕还不知晓,廷益他还是师爷爷的关门弟子,他是我们的小师叔,阿冰和他是不可能走到一起了。阿冰不在他身边,以他容易冲动的个性总是容易出事,上次要不是阿冰出手他就没命了。如今阿冰离开了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守在他身边照看他,阿冰希望师兄代替阿冰照顾他。
吕布见李冰哀怨声中又落下两行清泪,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出什么味道,良久,在李冰期盼的目光中他惨笑道:“阿冰,你怎么会喜欢上他这种见异思迁的花心之人?”
李冰含着泪花的美目忽然化为弯月,眼神飘忽着,语气中充满甜意道:“开始,阿冰把他当做一个坏人,追他追到洛水边,那晚月色好美,他唱了很多感伤的曲子。阿冰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好可怜,就想上前安慰他一下。
后来,阿冰知道他就是很有文采的刘廷益,是阿冰一直慕名却难得一见的刘廷益。师兄,你也知道阿冰自幼不爱习武偏爱诗赋,你却不知道,阿冰自幼梦想着寻找一个才华横溢,就像司马相如那样的大才子为夫君。也许正是那个月夜的廷益恰好符合这些条件吧,阿冰有点喜欢他了。
真正让阿冰感动并决定把他当做终生依靠之人的,是在阿冰入宫几天后那次邂逅。那次,他说,‘为了你,我不怕和一切作对,人生自古谁无死,为了你,值!’打动了阿冰,就是这句极其霸道又体贴的话赢得了阿冰的芳心。他为了阿冰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阿冰如何会不感动?如何不认为他是值得一生厮守的良人?”
吕布看着李冰花痴一般的神态和话语,一颗心顿时破碎了,万千滋味顿时翻涌在心头,他曾经在大草原面对野狼的个性爆发了,他大声嘶吼道:“刘廷益根本配不上你的!他真的配不上你!天下间能保护你一辈子不受委屈的是我!是我!是我!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老天啊!你为什么对我吕布如此不公?老天!你可知道我为小师妹付出多少吗?你可知道一千多个日夜我对小师妹无止境的思念吗?你知道吗?你这个瞎了眼的贼老天!”
李冰被吕布骤然间的爆发吓得后退三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吕布在他面前发怒,可是当她听到吕布的怨念之后,一时间脸色变得煞白。一直以来,吕布在他心中只是保护她的大哥哥形象,她从来没有思考她的夫君会是吕布这个大哥哥,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吕布对他的心意。她当即心乱如麻。
吕布嘶吼之后,看到小师妹受惊而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填满了无尽悔意,他伸出双手捂着胸口,含着泪道:“阿冰,这下你知道师兄对你的心意了,忘记刘廷益吧,反正你们也不能在一起了,就跟师兄会并州好不好?师兄保证会像以往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你。”
李冰双手捂着脸,痛哭中摇头道:“迟了,太迟了!你为什么不做说?你为什么不早来?如果你早点出现,阿冰一定会和你厮守终生的。可惜,现在阿冰的心中只有廷益一个人,再也容乃不下另一个了。”
吕布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毒,咬牙嘿嘿一笑道:“那还不容易,我这就去杀死刘谦,他一死,你就回心转意了。”
正在哭泣的李冰听到吕布之言后,连眼泪也顾不得拭去,伸手探到长戟拦到吕布面前,寒着脸一字一顿道:“想杀廷益必须踩着阿冰的尸体才能过去,如果师兄不改变对廷益的看法,从此后师兄就是阿冰的敌人!”
熟知李冰性子拗执的吕布见李冰眼中的寒意,知道此事再也不能挽回,收回手中方天画戟,仰天悲笑三声,落寂的离开了雒阳城。从此后,为了和刘谦相较,证明他永远比刘谦有本事,他变得对于上位更加执着起来,雒阳城之事也算是吕布人生性格转变的一剂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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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含怒激射的弩箭以品字形彪射。
汉州军高手意见吕布强致于斯,自认为他们万万躲不过去,纷纷在心中为黄翼捏一把汗。
但见黄翼在吕布射出之后,盯着疾飞的箭矢没有任何惊慌之色,他快逾闪电用手指拈出三支箭羽,而后在残影中,三支箭矢闪电一般对着吕布的箭矢而去,只听三声几乎相连的脆响,六支箭矢同时坠向大地。
三支箭羽刚刚离开弓弦后,黄翼依然挂着淡笑,四支箭羽被他搭在弓弦上,而后再大家的注视下一点点将弓弦拉成满月,四支箭矢立刻就要向发呆中的吕布射去。
第222章 匈奴草原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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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黄翼将巨弓拉成满月,四支箭矢排列为一个弯弯的曲线,即将引弦待发。
而吕布却被黄翼的一番话勾起了往昔的伤心往事,一时间陷入悲伤中难于自拔,目光痴痴地凝视着远方的苍山翠松,仿佛像看到天女下凡般恍然。
“吕奉先!生死决斗中你竟然还在发愣!难道就这般不把我黄翼放到眼中?”
黄翼蓄力多时就是不见吕布动静,思考一下后,本身就不笨的他回想吕布方才猛然间的失态,就知道是方才他贬斥吕布的话语勾起了吕布心事。黄翼在其他的方向能力并不突出,可是在箭术上他却有他独有的骄傲,再说他见吕布本事确实出众,心中也泛起英雄惜英雄之意。于是他就放弃了杀死吕布的念头,从而出言提醒吕布。
按照当时决斗的规矩,两人生死决战中任何人都不能出言提醒,不然就算提醒的一方失败。
高顺为人方正,绝对不会坏了这种规矩,要是刘谦这厮在这里绝对又会对这种破规矩极端无视之。
除此以外,高顺深知吕布心中的自傲,在单挑之战中,吕布宁可战死也不愿意败坏他一贯的自傲。如果替吕布出头不但得不到吕布的感激,反而会让吕布感到,正是高顺无端出头而让他颜面大失,从此后对高顺暗恨不已。
高顺禁不住为吕布暗暗着急,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杀神一般,精力永远充沛的吕布出现这种状况。从几局对射中,他可是看出来黄翼的射技绝对不在吕布之下,只要吕布稍加疏忽,吕布绝对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一些,去年吕布雒阳之行前后性格变化他可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一贯不是话多之人,从来没有问过吕布罢了。今天他终于从黄翼刺激吕布的话中看出一点倪端,一下子就想到吕布以往曾经提到的小师妹,心中顿时叹息道红颜祸水的厉害。
可是,他再也想不到,黄翼会在轻易夺取吕布性命时居然放弃了,并且出言提醒吕布,他一时间对黄翼充满了好感。
吕布经过黄翼的提醒顿时清醒起来,他侧目一看,见黄翼巨弓之上并排挂着四支箭羽,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这倒不是说吕布办不到,而是黄翼的弓术之强远远超过吕布的想象,要知道射箭并不是一间简单的事情,他不但要求力量的支持,更需要极高的准确度。
就那刘谦来言,力量上绝对能拉开黄忠的十石强弓,可是要他的准确度完全不值一提。弓术是个需要天赋的技术活,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超一流的射技。在射技上,吕布绝对有过人的天赋,但是吕布今天的成就除了天赋之外,还有大量的时间付出,用无数汗水浇灌出一条神射手之路。
吕布放下手中的强弓,第一次对着黄翼拱手行礼,算是感谢黄翼仗义提醒之恩。随后神情庄重起来,猛然抽出四支箭羽,右臂霍然向后一发力,强弓如满月。
几乎同时,两人松开了弓弦,八条淡淡的烟雾倏然在两人中间百丈处相撞。
这时,弓弦声,箭支破空声,箭矢相撞声,连接传到大家的耳中。
两边的战士们被两人的神技惊呆了,半天之后才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喝彩声,这次喝彩再也不分彼此,军中尊重强者的天性被他们演绎的淋漓尽致。
战士们喝彩声渐渐随风而去,战场上再次只留下五月的暖风发出呜呜的风声。
吕布和黄翼这次均没有像以往那样主动进攻,两个人只是攥紧强弓,彼此注视着对方一动不动,任由风儿肆虐而巍然不动。
周仓就站在牛金的旁边,他是这次汉州军单挑之战的主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结果,也算是瘸子里挑将军,谁让他的武力值在函谷关是最高的。
周仓艰难的哑口唾沫,伸手扯起战袍在上边擦擦冷汗。这些冷汗并不是因为他怕战死而流的,他周仓是什么人?既然敢闹黄巾,既然敢在闹黄巾那阵子毎战冲锋在前,就证明周仓同志对于死看得很淡。
之所以出冷汗,是因为他为黄翼担心而紧张而出,黄翼平时为人挺和气,几乎和谁都能交结得来,黄翼也算是周仓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早先,刘谦听说并州军攻打函谷关时,专一写信交代函谷关诸将千万不要和吕布单挑,反复强调吕布是一流勇将中的勇将,谁要是私自出战就要用军法处置谁。
在刘谦好意提醒下,吕布的大名也算是牢牢记在大家心里了,今天周仓一见吕布的弓术之强,认为刘谦确实言之有理。方才几轮交战在周仓看来,每次都是姓名攸关危险之极,现在看吕布慎重的样子,绝对是不发则已,一旦出手一定是绝技。在这种情况下,谁又能知道吕布会出什么绝招,谁又能保证黄翼能够接得住,于是他禁不住就为好友黄翼担心起来。
其实与周仓抱着相同想法的绝对不是他一个人,战场上很多人都持有这样的观念,可是不同都是,立场不同担心之人也不相同。比如,高顺就为吕布捏着一把汗,他也猜不到黄翼下一刻会发出怎样的绝技,方才吕布因为走神差点完蛋,谁知道吕布会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就在大家的但心中,两人同时给强弓增加了一根弓弦,一下子将七石强弓调到十石,然后几乎同时抽出五支箭羽。在这个时候,离得近之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个人在同时缓慢拉起强弓时,双臂居然轻微的抖动起来,在强弓拉满之时,两个人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同的颤抖。
霍然,两人同时丢下弓弦,这次五支箭矢只有三支在半路相撞,其他两只激射着向两人而去。
吕布眼见箭羽宛若闪电而来,抽出得胜钩上的方天画戟蓦然化为一片残影,金戈相击中,残影消去,地下只留下一层粉尘。吕布此举实在惊人,在他方天画戟还没收回时,何进军中就响起雷鸣般的呼叫声。
箭矢急速旋转着对着黄翼疾飞而去,越来越近,周仓此刻眼都急红了,无意识中将双手的关节握得咯吱咯吱响。
他怕,他怕他永远失去这个兄弟。
黄翼此时也盯着向他激射而来的箭矢,他没有吕布那般高超的武艺,但是他自有他处理问题的办法。就在两只箭矢近身时黄翼身子向后仰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巨弓反向挥向箭羽,而后两支箭羽仿佛被粘住一般围着弓弦滴溜溜旋转,最终两只箭支老实的被黄翼收服了。
吕布见黄翼居然能用弓弦收箭,心中蓦然想到一个传说。不过他最后还是摇摇头放弃了那个可笑的想法,天下哪有这样巧合之事?再说黄翼的性也不对。
他又想到他一身弓术绝技抖搂完毕,以己度人也认为黄翼黔驴技穷了,于是将强弓收回弓囊哈哈大笑道:“黄飞鸿!今日弓术比试不分胜负,就算平局如何?你的力量不错嘛,接下来就让我领教一下足下的马上功夫,希望你也不令我失望。”
“弓术的比试还没有结束!我只是等你发招罢了,你再不出手我就出手了”
骤然,吕布的笑容在绝美的脸上消失,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之极,他不禁又想到了那个传说。
第223章 杨奉之决绝
第一更到。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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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翼此话一出,不但吕布和并州军部下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连汉州军上下也都惊疑之极。
并州军见他们的军神吕布,今天居然被一个无名之辈逼入黔驴技穷的绝地,最可恨的是,那个叫做黄翼的家伙长得居然普通之极,那张大众脸完全不能与吕布俊美相比,实在是有点萤火虫和天上明月的味道,这叫他们如何心服口服。
汉州军也许是因为刘谦长相普通的缘故,对于黄翼平凡的相貌当然没有丝毫偏见,反而对于生得一副小白脸的吕布有点排斥。其中以小马超最为典型,小马超撇着嘴道:“一个大男人,听说已经从军四五年了,还将皮肤保养得这么,像个娘们似地,真是不知廉耻为何物?”
黄叙歪头盯着小马超的小白脸端详半天,最后对着魏延摇摇头啥也没说,一下子把魏延喜得抱着肚子笑翻了天。
风依然在吹,随着太阳升起温度升高,风力愈加增强了几分,无数战旗被风扯得呼啦呼啦作响。
吕布喉结艰难蠕动一下,手轻轻抓住方才放入弓囊的雕花宝石强弓,不知何故觉得强弓变得非常沉重。他清清嗓子,昂起头道:“那就让我再次领教足下的绝技吧。”
黄翼左手将巨弓持平于胸口,脸色庄重间伸出右手来回抚摸黝黑的弓身,目光凝重审视着这张有点普通的巨弓,不知为何,黄翼的眼睛居然有点发红。
良久,黄翼猛然将一缕钻出头盔的发髻咬在口中,左手手腕转动间巨弓竖立于胸前,与此同时,右手从箭壶中一次抓出六支箭羽。黄翼举起六支长箭,在身前挥一挥,高声道:“这次并非六箭齐发这么简单,听说你是位无双的猛将,我决定用我长箭尝试突破你的防御,所以你还可以用你掌中的长戟应对。”
吕布裂开嘴角苦涩一笑,自嘲完毕,一手持弓一手挥动着方天画戟爽朗笑道:“哈哈哈哈!从来没有人能破开我方天画戟的防御,既然你认为你箭技天下无双,那么我就陪你玩一次。”
“上次我们同时射击,因为各自射击目标不同而漏掉了两箭,这次由你先射,我会破开你的五箭后展开攻击,到时候你可要小心了。”
杜畿自认为也算是颇有胆量之人,但是这次差点被黄翼这个荒唐的主意吓到。要知道吕布的本事究竟如何他也看得很清楚,虽然他不知道吕布的弓术高强到何种地步,但是他知道,函谷关诸将之中只有黄翼一人能和吕布媲美,其他的远远比不上吕布的弓术。他口中突然苦涩之极,心中一味大骂黄翼的不知死活自取死道。
而在杜畿叫苦之时,吕布身后的并州军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眼中,黄翼此举无异于找死,在他们眼中,此刻的黄翼犹如死人一般无二。
“看来你在射技上确实很自傲,很好!”吕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回道。说完,吕布高举宝弓对着双方将士疾呼道:“大家听清楚没有,这次可不是我吕奉先欺负人,那我就不客气了,让我看看天下顶尖的射技究竟如何厉害?”
就在吕布话音方落之时,吕布忽然大吼一声,十石强弓被他一下子咯吱咯吱拉开,五支箭矢高速旋转着化为一阵青烟离弦而出。
小马超三个小家伙视力都不错,他们看到五支长箭离开吕布弓弦后,立刻分成五个方向,分别向黄翼的头、咽喉、胸口和战马而来。吕布此举明显加大了黄翼防御的难度,三个小家伙忍不住齐声惊呼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黄翼动了,谁也没有想到,黄翼突然抬起脚掌撑住弓身,空闲出来的左手和右手一起用力。刹那间,弓弦拉满,六支箭羽快逾闪电迎向吕布的五支长箭。
黄翼此举立刻赢得大家的喝彩,甚至连吕布也禁不住点点头表示嘉许,这会吕布明白,黄翼的力量差他几分,可是这手出神入化的弓术,确实不是他能相比的。
吕布这番心里活动也是在电石火花之间,当他看到,黄翼六支箭羽中的五支准确拦截住他的长箭时,他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挥动了方天画戟,方天画戟残影中吕布嘴角闪过一丝讥笑。
就在吕布招呼第六只箭羽时,吕布没有注意到黄翼早就双手持弓,而拉满的巨弓上排列着四支箭矢。而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黄翼这次的四支长箭是挂在最细的弓弦上边。
故此,当吕布注视黄翼这四支轻飘飘的长箭时,因为方才黄翼用脚掌拉开强弓的缘故,他认为黄翼已经没有拉满强弓的力气了。
吕布对于黄翼的认知几乎成为战场上所有人的心声,杜畿一见黄翼这次射出的箭支居然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对于方才黄翼自找死路的认知更加确定了。若不是魏延这三个小家伙劝阻,他早就让人鸣金招呼黄翼回来,这点他到赞同刘谦的观点,战败总比战死强吧。
吕布面带微笑静待四支长箭的近身,这四只无力的长箭对于他来讲,挥动一次方天画戟就能解决。然后他又看到黄翼再次拉满弓弦,四支长箭离弦向他而来,他点点头,认为黄翼这次基本上恢复了以往的水准。不过他依然满不在乎,方天画戟在手,何惧这些长箭?
第一波四支无力长箭飞出九十丈远,黄翼又拉满了巨弓,这次他又借住脚掌的力量,第三波四支长箭宛若闪电激射而出。
第三波因为速度过快,顷刻间就追上了第二波四支长箭的屁股,在第三波长箭的加力之下,第二波长箭的速度更加惊人,以大家从来没见过的速度,向第一波四支长箭追去。
一刹那,第二波在距吕布三十步的地方追了上来,它们也正中第一波箭屁股,这下,第一波四支长箭以骇人的高速飚向吕布。
好在吕布不愧是无双的飞将。
就在黄翼第三波长箭撞上第二波之时,吕布就双手挥动起了方天画戟,这次,吕布失去了前两次那般写意。
但是,绝技之所以称为绝技就一定有他不寻常之处。
因为速度过快远远超于吕布的想象,再加上吕布对他武功的自信而在初始大意,重要的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绝技居然出现在他面前,这些就注定了吕布失败的结局。
长箭的速度实在骇人之极,吕布勉强拨开三支,其中一支穿越方天画戟的间隙,正中吕布的双翎武弁。双翎武弁随着长箭的大力向后飞出六七十步才坠落于地,原地只留下一个披肩散发的吕布。
吕布此刻满脸惊骇,他顾不得散乱的头发,用手指着黄翼问道:“自称为李陵之后的草原雄鹰拓跋狂是你什么人?”
第224章 段煨叔侄
第二更到。明天继续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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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为李陵之后的草原雄鹰拓跋狂是你什么人?”
吕布处于失神状态中的喝问,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宽旷的战场,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李陵!
李陵这个名字在两汉武人中可是个响赫的名字,更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名字,至于李陵的争议甚至持续到后世。
李陵者,飞将军李广之孙也,西汉陇西成纪(东汉时成纪归汉阳郡管辖)人氏。初为郎,于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秋,亲率五千弓弩步卒自凉州居延出发,步行一个月后在匈奴浚稽山和匈奴八万主力相撞。五千弓弩手苦战十余天,杀死匈奴万余人后,因五十万支弓弩耗尽而降。
其时,汉塞外都尉李绪投降匈奴,在李绪指导下导致北伐主将李广利没有取得战功,将军公孙敖就诬陷李陵给匈奴人出的力。汉武帝错信谣言,一怒之下诛杀李陵全族。一时间,陇右士大夫都为陇右出李氏而感到丢人,李广创下的名望就此败落。
李陵听说汉武帝诛灭李氏,伤心欲绝,后来汉使出使匈奴李陵追问此事,得知详情后就派人刺死了李绪,为此还惹得大阏氏欲杀李陵。好在单于敬重李陵之才,就把李陵藏起来,后来还把他女儿嫁给李陵。
除此以外,李陵另一个值得诟病的地方,在于他跑到年轻为郎官时的好友苏武那里劝降,结果不但没有劝降苏武,反而被苏武说得哑口无言。苏武在匈奴牧羊十九年,心怀汉室的苏武终得回归汉地,如此一来,以苏武高尚的爱国情操更衬托得李陵龌龊之极。
李陵娶的老婆叫做拓跋氏,可能是李陵他也羞于后代继承李姓,故此李陵的后代很多都以拓跋氏为姓。而吕布口中的拓跋狂正是胡人的姓氏,故此,吕布这番话引起很多人的兴趣,同时也有很多人给黄翼送去了鄙视。
一时间两边之人都屏住呼吸,齐刷刷看向黄翼,静待黄翼做出如何解释。
黄翼猛然间听到吕布问出这样一番话,尽管他有心理准备,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低下头为难的筹措言辞。
吕布见黄翼的样子,又一次仔细打量黄翼的相貌,不管怎么看都是汉人无异,他这才朗声笑道:“哈哈哈哈!方才我还敬你是一条好汉,转眼间你就扭捏得像个娘们,拓跋狂不就是你的师傅吗?哈哈哈哈!只要你不许私情,见到异族杀一个,见到两个异族杀一双,在我吕奉先眼中我照样敬你是条好汉!”
黄翼闻言苦笑着摇摇头,他想到熟知他底细的少爷如今得了失忆症,恐怕也忘记了五年前老爷宾天时的对自己的承诺,心中一时间波澜起伏难以平静。又想到少爷一贯对于主动归降异族的政策,心中又是一阵安心。
“早知道亮出这手绝技就会有人识破,但是为了回报刘家对我们父子二人的恩情,我就是豁出命去又该如何?何况少爷甚至连异族都让变成汉人,估计也不会难为在汉人眼中充满罪恶的李氏。少爷!只要你能够让塞北李氏光明正大的回归大汉,只要你还记得前,不久我请教关于李陵一事时,你给出李陵的判语。别说是身败名裂,纵使千刀万剐又如何?”
黄翼不仅回想到,春节在西鄂他向刘谦请教李陵功过的情景。
刘谦认真考虑良久后道,李陵应该不是怕死,怕死他就不会在没有援军粮草供给状况下和匈奴人周旋那么长时间。以刘谦之见,李陵估计是想暂且保存己身,期待脱离匈奴而重回大汉,甚至不排除他还想趁机潜入匈奴,最后将匈奴人的底细摸清带回大汉带功赎罪。
在黄翼问何以见得时,刘谦淡淡一笑道,很好解释,李陵并没有将灭家之仇对准大汉,反而冒着生命危险刺杀了李绪。李陵之举看似为了报复私仇,可是他的间接结果是替大汉除掉了叛逆,最终使匈奴人损失了了解汉军作战方式的人才。
如果说李绪之事可以用私仇解释,那么征和三年发生的汉匈之战,就可以看做李陵故意放水而使汉军大胜。战前,从没带过兵的御史大夫商丘成在草原上折腾月余,连一个匈奴人的影子都没见,无奈只有返回汉地。在这种情况下,李陵率三万骑兵追击商丘成,而双方的战场恰好就在李陵失败过的浚稽山,不巧的是,在汉军被包围状态下,善战的李陵却一败再败,最后伤亡惨重而放弃了包围撤退了。
正是刘谦以上一番解释,让黄翼心中对刘谦生出知己之感,对待刘谦的忠诚度几乎达到最高峰值,那会,如果刘谦让黄翼自杀,黄翼绝对不假思索的会抹脖子。
黄翼终于抬起头,他一改往日谨慎之风,豪迈的大笑起来,笑罢疾呼道:“大家听清楚了!我!黄翼!正是罪人李陵的后代,也正是拓跋狂的儿子!”
静!
寂静!
原野上除了呼啸而过的野风扯动军旗之声,没有其他一点声音。
杜畿不知道为何感到眼睛非常酸涩,心中大大为黄翼感到可惜。他知道,从此后,黄翼这个名字算是完了,弄不好还会连累刘谦的声名。
周仓双眼一下子变得犹如斗牛之目,双拳上的关节隆起老高,关节旁边的肌肤失去了血色,这一刻,他恨不得用他生命换来时光倒流来阻止黄翼开口。
面无表情的高顺听闻黄翼之言,一贯以稳重闻名的他也禁不住露出一个惋惜之色,目光一下子从黄翼身上转到远方的苍山之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吕布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想不到黄飞鸿还是一个风趣之人,不要忘了我久居北地,也见过不少李陵的后人,可惜他们和拓跋狂一样都是混血儿,而你不是!”
黄翼闻言慷慨的神情明显低落下来,叹口气深沉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是这样,听父亲在世时讲,我和先祖李陵的画像几乎一摸一样。但是,我绝不会认贼作父,更不会为了我的荣华富贵而不敬先父!”
黄翼此言一出,大家神态万千,有惋惜的,有切齿的,有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
可是出乎大家意料,吕布闻言却是长笑一声,而后神情坚定说道:“你骗过了别人却骗不过我,如果你是李陵的后人,今天你绝对不会胆怯不敢和我单挑,特别是在你力量并不比我小多少的情况下,你就更不应该了。”
“你真想知道原因吗?”黄翼抬头以豁出去的神情询问吕布,得到吕布答复后道:“那我就如实告诉你。”
第225章 孙策和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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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还没有挑战过日更九千的高难度,但是这是风起收到催更票,第一次,无论成功失败风起都要拼一下!成功与否,风起心中真的没数,就看晚上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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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这个原因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故事你就会明白其中的缘故。”黄翼将手中黝黑的巨弓拥在怀中,深情摩挲着陈旧而光洁的弓身,眼光一阵飘忽。
四十多年前,有一个匈奴混血儿出生在大草原上一个鲜卑部落中,这个部落叫做拓跋。从他会说话时他问父母,他们为什么和其他的匈奴鲜卑孩子长得不一样。他的父母既骄傲又羞愧的告诉他,他们先祖是大汉陇右成纪人氏,先祖叫做李广,一生六十余岁征战边疆四十八年,人称飞将军。然后将李陵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他父母没想到,小孩听完之后说了一句他父亲一辈子也没有回答的话。小孩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小孩子见父亲不回答,接着问道,我们不是汉匈混血吗,怎么变成了鲜卑人?
父亲就把匈奴人的历史告诉了小孩子。
原来,在李陵去世那一年,大汉元平元年(公元前74),大汉又一位雄才伟略的皇帝登基了,他就是汉宣帝。汉宣帝在位期间发动三次大规模的对匈战役,终于在甘露三年(公元前51)迫使呼韩邪单于到长安称臣,匈奴从此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呼韩邪在西汉扶住下虽然统一了匈奴,可是这个统一只是表面性质的,为以后匈奴分裂埋下了祸根。矛盾在东汉初年终于爆发,日遂王比在光武帝建武二十四年(公元51),率领部落八万兵众依附东汉,这就是南匈奴开始。而留在漠北的则为北匈奴。
南匈奴亲近东汉,而南匈奴一直为东汉政府为敌,光武帝时国力不强也没有大举兴兵。到了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公元73),汉军分兵四路,窦固和耿忠率军一直追击到天山,从匈奴手中夺取了伊吾(现在的哈密)。到了汉和帝永元元年(公元89)和永元三年(公元91),分别追击匈奴到燕然山(现蒙古杭爱山)和阿尔泰山。这三次战役,基本上将北匈奴的势力从蒙古草原上连根拔起,迫使北匈奴开始大规模西迁的序曲,他们第一次迁移到西域以西。
小孩的父亲只能给小孩子讲这么多,在小孩子十岁的时候,汉桓帝元嘉元年(公元151),汉将司马达在蒲类海最后一次大败北匈奴,这次胜利成为压倒骆驼在最后一根稻草。北匈奴这次西迁后再也没有回到蒙古草原,反而在欧洲留下无数血风腥雨。
永元年间北匈奴西迁西域时,大多人跟随单于一路向西而去,也有一些匈奴人逃亡到东方鲜卑之地。在草原胜者为主的生存原则下,他们后来都变成了鲜卑人,而李陵后代这支匈奴拓跋氏也成为了鲜卑人,他们甚至还得到鲜卑出身自称黄帝后裔拓跋氏的欢迎。
小孩听完历史之后,不由地为汉军强大的力量折服,不由地憧憬着作为汉人的威风。他暗暗下定决心,有生之日一定重返汉地,一定效忠大汉为大汉建功立业,完成李广一直没有封侯的遗憾。
小孩子立下决心后,一直没有忘记他的梦想,为了完成这个梦想,他自由刻苦练习祖上残存下来的武艺。可是,历经两百多年时光损蚀,当年李陵留下来的武功大多都已失传,甚至连李广无双的射技也只剩下一些残页,更不用提李氏马上的武艺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孩并没有气馁,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弓术之上。要知道大草原地势开阔,而弓箭正是适合远距离攻击的武器,故此草原上之人的弓术一般都不是很差,小孩认为以弓术立身也是个不错的注意,毕竟这里善射的老师比较多。
一年一年过去,小孩子渐渐长大,这些年中他也不知道寻找了多少老师,最终在祖传残页基础上博采众家之长,在二十岁那年完成了神技。并在这一年,一举击败拓跋氏中的第一神射手,获得了李广传下神弓的拥有权。
在走遍草原无对手情况下,他认为他该去汉地看看,去从来没有去过的祖籍地看看,用他手中的巨弓拜慰他祖爷爷李广。
谁知道,到了幽州他爱上了一名汉人女子,为了保护身处边疆的女子和女子家人,他的长箭饱饮鲜卑人的鲜血。在那次搏杀中,他一个人面对两百多名鲜卑骑兵,最后活着走下战场的是他。
此举无疑引起了鲜卑人的痛恨,其时,鲜卑正在檀石槐率领下逐渐强盛,鲜卑人如何能放过叛徒?于是,惨烈的追杀开始了,在无数次追杀中,他一人射死射伤近万人。这也使他留下一个草原飞鹰的美称和一个拓跋狂的名字。
在数年追杀中,他也希望汉军收留他,可惜汉军不相信他这个叛逆之后。在数年追杀中,他亲爱的妻子被拖累致死,而妻子的家人早就被鲜卑人报复而杀光,他只有用牛皮抱着襁褓中的黄翼,一个人在草原中孤独的不停的逃亡。
就在那个时候,拓跋狂和吕布的老师相遇,两人一场较量之后变成了好友。后来,拓跋狂在逃亡中一路向西而行,在河套长城外受伤的他不幸发起了高烧,战斗力更是直线下降。他流着泪望着襁褓中的小黄翼,心中一时间犹如万箭钻心。
无巧不巧,当年正在刮起一阵并州风,就是说年轻俊杰为证明自己的胆量何能耐,都要跑到并州之外的草原上杀两个异族镀镀金,回去后就有了炫耀的资本。袁绍袁术年轻时候都在并州游历过,他们还曾经仗剑追杀异族百余里。
刘谦便宜老子刘景其时十七八岁,正处于骚包的年纪,他当然也紧追社会风潮到了塞外。刘景运气不错,在家兵帮助下不过几天就完成了镀金任务,为此,年少气盛的家伙深入草原一百多里。在归途中,他正好碰到追杀拓跋狂的鲜卑追兵,也许是为了自保,他命令私藏数十张强弩的家兵对准百余骑鲜卑人开火。
鲜卑人不敌强弩而退,刘景结识了拓跋狂。初始,刘景对于拓跋狂也没有多少好感,或许是刘家人丁不旺的缘故,反正是他看到黄翼一派汉人模样挺喜欢,就把重病的拓跋狂带回西鄂。待拓跋狂病好了,刘景也没有收留拓跋狂的意思,只想着拓跋狂早日离开他的视线。
刘景年轻观察力不行,可是他老子眼光却狠毒,而刘梁就隐晦的用救命之恩牵绊拓跋狂。拓跋狂是谁?听明白刘老爷子意思后,尽管心中不情愿,但是为了报答刘景的救命之恩,于是就成为刘家的家兵。
待刘老爷子过世后,继任家主刘景尽管不是很喜欢拓跋狂,可是拓跋狂这些年的兢兢业业他都看在眼里。心底宽厚的刘景贿赂了郡守,让拓跋狂参军立军功实现拓跋狂年轻时的梦想。自认为才学很出众的刘景擅自给拓跋狂改了姓命,在拓跋狂追问为何非要姓黄而不能姓李时,刘家洋洋得意说道,跟随华夏始祖的黄姓也不算污没你,拓跋狂仔细一想认为很有道理,于是就答应下来。
拓跋狂由于是刘家家仆出身,这次他没有故意暴漏李陵的事情,混血的相貌并没有让战友们排斥。要知道当时异族在汉军当兵虽然挑选的很严格,人数也很少,可是毕竟还是有的,相对于其他异族而言,混血出身的拓跋狂更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如果说拓跋狂身份没有让战友鄙视,那么拓跋狂那手出神入化的弓术则征服了战友,很快拓跋狂就从普通的士兵升为管理百人的屯长。遗憾的是,汉灵帝在熹平六年(公元177),汉灵帝在夏挥等人的蛊惑下,出兵五万远征檀石槐,结果因为指挥不力大败而回。
拓跋狂也参加了这次战役,在汉军惨败时他为了救出对他颇为关心的司马潘隐而受了重伤,退役后不到两年,有着草原之鹰之称的神射手拓跋狂就离开了人世。正因为此,刘谦政变时司马潘隐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助黄翼进入皇宫。
西鄂刘家当时已经在南阳郡扎稳了脚跟,以几十年经营跻身豪强前列。可是势力大不能代表手中一定全是藏龙卧虎之辈,以文人自居的家主刘景也绝不会像刘谦那样搜罗武人,为此,当小黄翼遇到了他父亲当年的窘境,没有高人指点他一身武艺。
但是,小黄翼却又比拓跋狂幸运,因为他有一个好父亲。虽然拓跋狂去世的有点早,可是拓跋狂在卧床不起的两年中,早就把一身绝技倾囊相授,所以小黄翼的起步比拓跋狂当年要高得多。
在拓跋狂去世后,由于刘景很是疼爱小黄翼,就尽量满足他一切的条件,期望小黄翼去完成拓跋狂当年没有完成的心愿。于是,小黄翼获得了大量的练习时间和充足的箭支,在刘景激励下小黄翼的弓术突飞猛进。
原野的风依然在流动,风吹云动间太阳躲到了云层之后。
“我父亲有句话说得非常好,小时候我不明白,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父亲说:‘如果我当年不舍弃其他本领,只是将全部精力投注在弓术上,我也绝对不能获得今天的成就。’
在没有名师之下,他劝我专攻弓术射技,我遵照父命练习了二十多年,我才能达到父亲当年的地步。
我自认我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如果我三心二意,今天的我估计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正是我舍弃了其他技艺,三岁学箭,历经二十年方成,而你弓术和武艺并驾齐驱,所以你今天你败得并不亏。”
吕布听完黄翼之言,不由地想到师傅曾对他讲过的草原之鹰传说,脑海中顿时显现出一个画面。
人腰身的碧绿的草原上一望无际,一匹雄壮战马之上有一个面色刚毅的汉子,他胸口之处于一个牛皮缝制的襁褓,奔驰件身后的披发随风飘荡。
他面对追兵毫无惧色,抽弓搭箭频频向敌人射去,而敌人在他的神技下一个又一个栽倒马下。
忽然,正处于战斗中的他发现婴儿竟然在咧着嘴笑,那男子暂时放弃了后边的追兵,忍不住伸出粗糙的大手神情抚摸婴儿的小脸蛋,他的神情慈祥而执着。
蓦然,他仰天大笑,弓箭在他掌中犹如玩物般自如,顷刻间拉满巨弓屹立在朝阳下,屹立在夕阳中,屹立在皎月之下,屹立在繁星之下的夜空。
英雄!从来不服人的吕布忍不住长叹一声。
此时,吕布注视黄翼的目光与以往不相同了,他将方天画戟得胜钩上,利落的翻身下马。
吕布头上此刻无冠,他很认真的整理一下头发,最终完成一个发髻。之后,他又庄重的整理一番战袍盔甲,这才弯腰俯身拱手行礼道:“不管别人如何看你们父子二人,至少在我吕奉先的眼中,你们父子二人都是英雄。吕布在这里感谢方才飞鸿兄的手下留情,若其不然,此刻吕布的魂魄只怕已经在九泉间徘徊了!
我吕布也许有些傲气,可是只要是我能看上的英雄,我就会把他当做我的知己。我知道飞鸿兄以维护刘廷益为重,这点使我们做不成兄弟有点遗憾,实在是我人生中第二桩遗憾啊!”
吕布说完,不去看黄翼的还礼,他一跃跨上战马,催动战马在战场中间奔驰,奔驰中吕布大声呐喊道:“我吕布在诸位眼中不是英雄,但是我还是有我武人的尊严。我宣布,今天,光熹元年五月初十,吕布在函谷关弓术败于黄翼黄飞鸿!”
谁也没有想到,吕布竟然如此光明磊落,居然如此勇于面对自己的失败,好多人禁不住为吕布喊起好来。
汉州军方面不了解吕布,所以他们只是心中盛赞吕布面对失败的勇气。而吕布的话到了并州军耳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并州军上下在吕布呼叫第一遍时甚至怀疑他们的耳力,一直到吕布呼喊三遍时,他们才敢确定这样的话是从一贯不服输的吕布说出来的,一时间居然陷入了失神之态,结果闹得并州军中鸦雀无声。
不但是并州军士卒震惊,就是很为熟悉吕布,从不轻易显露脸上表情的高顺这次脸上也写满了惊疑。他皱眉回想,自从他听从孟益将军之命跟随吕布,他逐渐了解了吕布此人心高气傲,极为看重脸皮,他从来没有见过吕布跟谁道过谦。那怕就是吕布做错了,他宁愿接受军法的处置,也绝对不会给谁道歉。
高顺看到吕布今天的样子,不知何故心中一阵心酸,就想尽快让吕布回到大营,给吕布喝上几樽美酒的时间。这也是高顺心中第一次支持吕布饮酒,以往吕布每次饮酒他总是上前劝谏,经常惹得吕布不高兴。高顺心里也明白,吕布其实并不喜欢他严肃的性格,如果不是孟益老将军的脸在哪摆着,如果不是他治军还有几分真本事,吕布早就把他赶回家了。
想到这里,高顺暗暗叹息一声,催动战马上前几步拱手一礼,礼罢对着牛金平声说道:“高顺久闻骠骑将军练兵有术,早就想寻找机会拜谒骠骑将军,欲求骠骑将军传授一二练兵之道。不想我一直久守边郡没有时间向骠骑将军求学,而今天却要在这里对阵厮杀,可喜又可叹。”
牛金声音也不大,也很礼貌的行礼道:“主公曾言高顺治下有一直强军名字叫做‘陷阵营’,据说几乎已达到攻无不克的地步。主公年前还惦记着去并州寻你,可惜主公却被重重军事羁绊不能行,我想主公他也没有先料到‘陷阵营’已经在你手中成型了,那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高兄的练军之方,看看你的练兵之策究竟有没有主公说的那么高明。”
第226章 郭嘉献计
昨天乔小帅兄弟催更九千字,风起很认真,可是不巧的停电了,这让偶从新认识到存稿的必要性。感谢110306180708811兄弟的打赏,感谢大家对风起的关注支持!
为了回报大家的热情,为了证明风起昨天不是故意偷懒,今天三更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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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战一定是要战的,不过我想请教牛校尉,我们又该采用何种战法呢?”高顺察觉牛金隐藏着暗火,他更是不温不火起来,希望牛金按耐不住怒火而影响理性。
牛金心中确实压在一肚子火,而这腔怒火也确实是因为高顺而引起的。
自从在章陵被刘谦挑选出来认命为小队长,牛金就一直很认真负责的行使他的职责,对于刘谦的每一条军令,每次都保证在百分之百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期间,不到二十岁的他,究竟付出多少汗水和心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为了将这支特种部队打造成刘谦要求的状态,他每天的休息时间从没有超过两个半时辰。
期间,他为了研究每一种作战技能,每次都是他先摸索出来路径,然后才会让手下的战士开始练习。因为他知道,如果难度系数连他也达不到,就不要过多的强迫战士们了。有时候,为了完善一种特殊技能,他一天往返天马谷和刘府十几次,厚着脸皮向刘谦手下的高手请教问题。
付出总会有回报,当刘谦在雒阳城见到牛金赤手空拳打造的精兵后,一时间握着牛金的手无语了半晌,牛金把刘谦这种特殊的表达方式当做最好的嘉奖。
随后,这些精兵在刘谦召唤下,眼都不眨的参加了换天计划,也算是为刘谦命运转折立下了汗马功劳。一贯出手大方的亲眼看到特种部队的忠心表现,大喜之,在回西鄂论功行赏时,每个人得到的赏赐差不多都达到了牛金的标准。
牛金很高兴,他很为手下人马为他争面子而自豪。
牛金的自豪到了年底刘谦召开的聚会宴席上曳然而止。
那天刘谦心情很好,放开量和大家痛饮,不一会就有了几分酒意,有点肆意的和大家打成一片侃大山,厅中众人在刘谦引导下逐渐放开胆子畅谈起来。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天下强兵上边,最后大家几乎达成统一意见,认为牛金辖下的特种部队当为天下第一。
牛金此人话语不多,平时在他手下面前还会偶尔发发火,一般情况下显得很老成。牛金见大家对他赞不绝口,心中乐翻了天口中却不断的谦虚推让着。
牛金怎么也许想不到,就在大家一片恭维声中,脸色酡红已呈醉意的刘谦忽然来一句:“天下第一强兵恐怕还轮不到特种部队头上。”
刘谦此言一出,大厅之中忽然一阵哗然,大家纷纷请刘谦道出,究竟还有那支军队和特种部队媲美。
刘谦并没有问答问题,只是向牛金问道:“特种部队可能逢城必破?可能逢寨必拔?可能以区区七百余人冲破万人大阵?”
牛金毫不思索站起来,大声喝道:“不能!”
刘谦摆摆手示意牛金坐下,然后脸上换上一副神情,又把他子虚乌有的神仙神父搬出来,说出并州高顺陷阵营几个字。
在那一瞬间,牛金胸中的战意直冲云霄,他盼望,盼望有朝一日能够和高顺一比高低。新春宴席罢,牛金就一直探访高顺的所在,遗憾的是忙活小半年,他却没有找到一点高顺的音讯。其实他找不到很正常,刘谦的暗隼卫起步太晚,而刘谦又发展过快,暗隼卫根本跟不上刘谦发展的节奏。暗隼卫连刘谦重点照顾的司隶凉州都不能完全覆盖,何况当时还不是重点照顾对象的并州,别说他,就是刘谦也不知道高顺在哪里。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今天,牛金忽然发现高顺就在他的面前,不久后就会和他一较高低,他的内心深处恰如冰火两重天。高兴的是高顺就在面前,多日寻找对手而不得的郁闷心情变为激动。
可是,在这种欲求而得的激动下,还隐藏着一种对于对手的重视和谨慎。此刻,他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到时候他又如何给刘谦交差?
风愈来愈大,烈风卷动战旗,战旗呼啦呼啦的声音加强为噼啪噼啪。一朵朵乌云被风从南边的天际吹送归来,风起云涌间天色愈加阴暗。
见高顺又提出新战法,牛金轻轻一笑道:“你们的花样真多,既然是你提出来你一定有想法吧,说出来听听,假如合理,按照你的规矩行事也不是不行。”
“简单。第一场比较一下单兵的作战能力,每次出战十名,采用三局两胜制;第二场战阵决胜负;如果两场打平,第三场主将决胜负。”高顺简单说完后,也不直接询问牛金同意与否,只是盯着牛金等待牛金的答复。
“好!”牛金考虑片刻,认为合理之后回头大喝:“谁愿意首战?”
牛金话音方落,在烈风中排为一路横队的特种战士齐齐向前跨出一步。牛金看到大家求战热情很高,微微颔首道:“最北边十位战士出列!”
“诺!”
十位精壮的战士在整齐高昂的回答中,宛若一人般齐刷刷向前迈出一步,而后这些战士挺立如山一般稳重。烈风吼叫着,一阵阵扫过他们,不时将他们战袍高高扯起,拍打在他们铠甲之上,啪嗒啪嗒的响为一片,但是他们的眼睛居然没有眨巴一下,双目依然炯炯有神的注视着陷阵营的战士。
高顺没有下令,也没有征询属下的意见。陷阵营战士见汉州军站出来十个人,他们仿佛像商量好一样,看似没有规矩却恰好站出来十人。他们站出来后,也没有像刘谦的特种部队站的那样有精神,不过站立的倒也很端正。
周仓方才只顾忙着关心黄翼,没有仔细观察这些陷阵营战士,这会得空就认真打量起来。陷阵营一百名战士具是高大魁梧之辈,表情冷漠,从他们身上就能看出高顺的影子。
审视良久,周仓心中禁不住叹道,特种部队被牛金调理的很好,可是和这些陷阵营比起来杀气还是单薄了许多,唉!特种部队成立时间过短杀的人还是太少呀!
周仓注视着双方二十名战士一步步靠近,这时他又发现两军的不同之处,心中顿时埋怨他自己平时观察不认真。并州军向前每迈一步,脚步都是重重的踩在地上,每一个都能引起地皮的震动,从中足以看出他们的力量是如何的惊人。他们每迈出一步时身子跟随着迈出的那条腿侧身,手中的武器也随着交换,尽量保持着最佳的攻击状态。
如果说陷阵营的表现符合周仓的认知标准,那么特种部队则让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特种部队行进间曲着腿弓着身子,谨慎的踩着小碎步向前进,他们走出的小碎步犹如狸猫一般轻盈。
就在周仓观察分析特种部队的猫步的高明之处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刀刃金戈激荡,打眼望去,敌我双方的战士已经交手一次,双方现在互相敌视着寻找第二次下手良机。
周仓暗暗点点头,他终于发现了猫步的妙处,原来是弓身能够更快的做出行动,就因为特种兵的动作比陷阵营快上那么一线,陷阵营的战士手臂铠甲结合处被特种兵划破了,而特种兵战士则安然无恙。
然后,周仓见证了他的猜测,正如他猜测那般,特种兵在第一时间探出手中环首刀,在敌人的薄弱之处再次带出一片血花。
当陷阵营第三次受伤之后,十名陷阵营战士相互交流一下眼神,而后大喝一声,纷纷将身体全部呈现给特种兵,手中雪亮的钢刀犹如毒蛇一样,刀尖穿过铠甲间隙插入特种兵的身体。然后只见他们都喷出一口血雾,在特种兵倒下的前一秒,他们失去了生命。
三个回合,二十人全部阵亡。
惨烈!
此刻,惨烈两字恐怕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牛金狠狠地瞪一眼高顺,心中在大骂高顺训练变态的同时,他也深深为这些明知道耗下去会是战败结果的陷阵营致意,陷阵营用他们的生命挽回了集体的荣誉,挽回了陷阵营的必败之局。
这种心情没有维持多久,牛金一下子将方才的敬意踩在脚下,指着高顺鼻子骂道:“你究竟会不会练兵?难道你教训出来的士兵除了死就不会别的?”
高顺面无表情道:“不怕死的就是好兵。”
一句话将牛金给噎嗝得半死,激动中的牛金强忍下拔刀的冲动,转身剩下的八十名战士吼道:“不怕死的向前一步走!”
八十名战士又齐刷刷的向前迈出一步,依旧神情凝视着对面的陷阵营战士,八十名战士不动如山。
牛金侧目大量决斗场中二十具特种兵的遗体,一时间再也张不开口,他知道,他现在的每句话都是催命符。第一局双方不管咋说还打斗三个回合,到了第二句,陷阵营一上来二话不讲,马上采用以命搏命战法而同归于尽。
风很大,头很痛。
牛金心里清楚,只要他开口,这些可爱的特种兵绝对不会退缩半步。但是,他们在牛金眼中,全部都是世上最亲近的亲人,牛金根本无法取舍。
第227章 张绣
就在牛金陷入两难之间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他的兄弟们争吵的声音。
“毛牯你回去,你春节刚结婚,弟妹还在家等着你。不要和哥哥争了,哥哥已经有了一个传宗接代的种了,我死了,只要有骠骑将军在,我的家人就不会受委屈。你要好好活着,哥哥还指望你保护骠骑将军,只要骠骑将军在一天,咱们的家人就有主心骨。”
“不!王大哥,回去也是你该回去,女人算啥玩意?俺可不在乎!你家中的高堂年已花甲,前不久你的家书上还说,伯父伯母快不行了,只想见你一面,难道你想做个不孝子?”
“唐三哥你回去!唐大哥征幽州时已战死,唐二哥听说也在老家光荣参军了,现在正在防守鲁山关,他跟北军对阵也很危险,你们唐家总要留个后照顾家人吧?”
“不行,李四老弟还是你回去的好!你哥哥听说被骠骑将军派到很危险线的地方工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连女人啥滋味都没尝过的傻蛋,死了可就可惜了。”
“王贺你回去…………”
“丁石你回去…………”
…………………………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牛金佯装揉沙子拭去眼角的泪水,猛然间吼道:“没娶老婆的后退一步!这是军令!谁敢不遵军令?别怪我牛魔王翻脸无情!”
在牛金冷酷目光巡视下,二十多名战士咬着嘴唇,任由豆大的泪水随风在脸上流动,哽咽间退后一步。
“家中兄弟二人者退后一步!违令者斩!”
又有三十几名嘴唇淌着鲜血的战士,在牛金军令下达几秒后才艰难向后退去。
“家中父母有病患者退后一步,记住!这是军令!死了不但没有荣誉还会给你们的家人抹黑!”
哇!
一名向后退去的战士再也忍不住小声哭出声来。
风更急了,黑云滚滚。
刀起刀落,鲜血纷飞。
十名选出来的战士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同归于尽。
三局三平,决斗场中横七竖八躺着六十具尸体,汹涌的野风吹起了他们的衣角,使人恍然间以为他们只不过太累了,睡着了。
是呀,他们是太累了,他们均是被荣誉压垮的不屈战士,如今,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问谁是英雄?英雄本无名。
“哦,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进行军阵决战了。”面无表情的高顺对着牛金拱拱手,好像方才死去的战士他没有看到似地,依旧声调没有起伏的说道。
“我有一事请教,敢问!他们在你眼中不是人吗?你居然能够如此冷血的对待他们?”实在忍不住的牛金驱马拦住高顺,伸出手指指着角斗场一堆尸体问道。
“哦,当兵吃粮,当兵的不就是卖命吗?难道不是这样?”高顺脸色依旧没有半丝变化,轻轻带马驰回本阵。
“是呀!怕死不当兵,tmd!说得也对!为啥我咋不这样想呢?”牛金在这一刻有一点迷茫,为了印证高顺的说法,他的目光向陷阵营战士看去。
陷阵营战士依旧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犹如狂风中的树桩子一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牛金苦笑着摇摇头,他永远不理解这些人,然后他回头端详一番他的战友,战友看向他的眼光中冒着无尽的战意,他愈加发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牛金不能理解这些出身北疆的陷阵营战士,他也无法理解,这些战士长年处于战争状态下锻炼出从容和淡漠。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宛若死水一样神情遮掩下的感情。
其实,在汉州军特种战士踊跃赴死的片刻,这些冷漠无语的陷阵营内心深处爆发出火山一般的感动,他们仿佛看到他们刚刚从军的岁月,这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向高顺身上。
这个沉默寡言的高顺,除了军令以外彷如哑巴一般的高顺,长年神情犹如冰山一般的高顺。是他,在膝盖深的大雪中走在最前边,用他的双膝为大家开出一条道路;是他,在每次杀敌时都永远冲在最前边,用他的身体吸引更多的箭羽;是他,在每个战士重伤生病时,总是默默无言的守候在战士的面前,面无表情的为患者换衣喂饭;还是他,在每次没有作战任务的节日里,一个人孤单默然的在营外替兄弟们执勤,一次也不例外。
高顺,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人,他用的行动潜移默化的感染了他身边的人,取得了属下一致的佩服与敬重,也成为他陷阵营战士的崇拜偶像。
何进军大营,吕布大帐之内。
吕布双手抱起一坛酒水就是一阵猛灌,饮罢,一只手晃晃空坛子,神情落寂之极。他举起坛子就要摔到地下,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就在这时,帐外响起他亲兵的声音。
“禀报军司马!孟老将军今天没出门,这事是不是有点蹊跷?”
吕布经手下提醒,这才想到方才回来时只顾生气,没有注意到老将军,当下立刻起身向孟益的帅帐行去。
到了老将军帐前,吕布不由地对着守门的二十几位士兵冷哼一声,按照规矩站立在帐外求见老将军。在孟益帐前守门的士兵,觉得吕布看向他们的目光好像三九的寒风一样刺骨,禁不住打个冷战,军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吕布。
他们是何进派来看守孟益的,身负孟益抗命就地斩杀的重任。本来身负这样的使命,就够吕布讨厌他们了,而他们今天下迷药的事情如果要是被吕布知道,恐怕会让想来维护孟益的吕布扒了他们的皮。
吕布见帐内没有任何声息,又耐着性子禀报了两遍,见帐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一肚子火气顿时爆发,指着二十多人的小头目喝道:“说!你们把孟老将军怎么样了?实话实说!要不然今天你们谁也活不了!”
小头目脑门急出一身泠汗,通过几天了解,他可是知道吕布的厉害,真想一口气把袁仁的毒计合盘托出。不过,他耳畔立刻响起袁仁手下说的富贵险中求,又想到袁仁手下对他的交代,那人说只要他按照袁仁教他的回答就绝对无恙,就决定拿出袁仁的话应付吕布。
小头目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对着吕布拱手行礼道:“军司马大人,你可是人中之龙,千万不要和我们这些井底之蛙过不去,我听说大将军可是对你赞不绝口,你的飞黄腾达之日应该就在眼前了。”
吕布脸色明显好上许多,依然严肃喝道:“老将军到底出了何事?”
“军司马大人放心,老将军他绝对是安然无恙,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老将军过不去,他老人家吃罢饭说身子乏,说要休息一会。”见吕布脸色好看了许多,小头目长叹一声道:“其实我私下也敬服老将军的为人,这种能打仗的人越来越少了,要不然岂能任刘谦小儿如此猖獗?老将军老了,看来未来打败刘谦小儿之人非大人你莫属。”
这句话听得吕布心花怒放,几乎将今天的郁闷消散一空,长笑一声在小头目的陪同下走进大帐。到了大帐,发现老将军睡得正香,不时还打出几声轻鼾,吕布就放下心来。他知道老将军这段时间看似轻松,其实心中很疲惫,昨晚袁仁又来折腾到差点天亮,老年人睡觉时间又短,老将军正需要休息,吕布为老将军叠好被角后就退了下去。
雒阳城,袁仁府上。
袁仁亲自到府门口迎接康光,然后两个人拉着手亲昵的来到袁仁的书房。
“珣美贤弟,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为我谋划,孟益着老匹夫我还真没办法收拾。来人!将我送给袁大人的礼物抬进来。”
袁仁淡淡一笑,颇有高人形象的笑道:“你我兄弟何必分得如此清楚?未来我还要靠康兄照顾一二,希望到时候康兄可千万不要忘了呦。”
“照顾你?”康光随即摸着脑袋迷惑了,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以为袁仁和他看玩笑就气恼道:“珣美贤弟不要羞煞为兄了,只要珣美贤弟不忘了经常提点一下为兄,为兄就感激不尽了。”
两人说话间,康光的亲随抬着礼盒走了进来,放下礼盒揭开盖子就马上退了下去。礼盒是用紫色檀木做成,一共分三层,下边两层暂且看不清楚,只看上边一层四十九颗一般大小的明珠,就知道康光这次可是下足了本钱。
“区区雕虫小技耳,不值康兄如此盛赞。”令康光没有料到,袁仁只是瞟了明珠一眼,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如果我没记错,大将军家公子今年才七八岁吧,你这做舅舅的可要多多关心他呦。”
康光见袁仁如此看淡财宝,心中对袁仁的评价顿时上升了数倍,可是他被袁仁最后一句弄迷糊了,他不会是一直很疼爱他那个外甥吗?
于是他认为袁仁一定话中有话,还别说,康光还不是个十足的庸才,认真品味一阵子还真被他咂摸出来了,当下对于袁仁的好感又上升几倍。
最后,康光在袁仁亲自恭送下,带着袁仁拒绝手下的礼盒,怀带着美滋滋的心情离开袁府。不久后,膀子缠扎着着绷带的康光,以慷慨激昂的姿态出现在何进府中。
第228章 小马超的道理
第三章到,终于完成了今天九千字的承诺,很不大容易。明天两章,风起需要打理门市的时间,毕竟男人还得肩扛养家糊口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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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中,乌云遮天,从南方天际蓦然劈出一条闪电。顷刻后,一阵轰鸣的雷声降临战前战士们的耳中,遮掩了无数战旗汇集在一起的咧咧之声。
战场上,六十名战士的遗体已被移走,只有殷红的血迹见证方才的厮杀和英勇。如今战场两侧各自布出一个七十一人战阵,他们中间相隔五十步,也许是决战的缘故,双方摆出的都是进攻阵型。
“杀!”“杀!”“杀!”
在牛金带领下,七十一人名犹如一个箭矢一步步向陷阵营靠近。
咚!咚!咚!
在高顺率领下,七十一人脸色冷酷,整齐的脚步汇集在一起犹如擂鼓,也形成一个锋矢步步逼近。
四十步,三十五步,三十步,双方的一点点拉近。骤然,双方同时加快了速度,一步快过一步的向对方杀去。
“唉!”
周仓转首向发出感叹的黄翼看去,他不明白黄翼为什么在这时突然感叹起来,于是问道:“这会感叹个啥?放心,主公知道你的身世也不会难为你,主公那个人呀,从来不在乎这些,不然也不会给异族做汉人的机会。”
“谢谢周大哥,你说的道理我也知道。我担心的是待会的阵战会不会也像方才那样惨烈,唉!他们可都是大汉的好兵,这样战死在这里实在可惜了。”
周仓点点头,然后看着越来越近的特种战士和陷阵营问道:“你估计谁会取胜?咱们的胜算高吗?”
黄翼摇摇头道:“主公说的没错,陷阵营确实是强军,我看不出胜负之局。”
“飞鸿你看吕布回来了。”
在周仓提醒下,黄翼将注意力从战士们身上转向何进军大营。他看到吕布带着两个武将向这边驰来,吕布头上重新戴上新武弁,神情又恢复到潇洒自如状态,一边奔走一边和两位武将谈笑风生,完全没把决斗场中即将展开的决斗看在眼里。
吕布确实没把这场比斗放在心上。如果说吕布对他一身武艺自信的话,那么他对于高顺手下这支陷阵营则是比他的武艺还要放心。在并州边疆,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次,亲眼见证了陷阵营数百人对抗数千异族骑兵的战斗,亲眼看到陷阵营每次都取得了大胜,他对于这支身经千战的队伍那是一万个放心。
吕布从军也有些年头了,数年中他积累了丰富的沙场经验,在他看到牛金率领的特种战士之后,他也惊诧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一下。瞬间之后,他就发现了特种兵的弱点,特种兵厮杀经验还不够。吕布认为,一支平时训练得再好的队伍,如果不经过战场厮杀的积累,永远也不能被称作合格的精锐强兵。
周仓和黄翼谈话间两支队伍距离更近了,这会,陷阵营和特种兵谁也没有出声,全都睁大眼睛盯着对方的动静,只待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来临。
十步,九步,八步……三步,两步,就在两支队伍对撞的上一刻,一贯面无表情的高顺双目猛然一缩,高声大喝道:“汉军威武!”
而他身边的陷阵营战士好像与高顺心思相同一样,在高顺呼叫的同时也一起大吼出大汉威武来。更加又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牛金几乎在高顺大吼之时,也吼出汉军作战必定呼叫的口号,两支吼叫汉军威武的汉军就在汉军威武中,犹如波浪一般撞到了一起,发出惊天的喊杀声。
“突击中央!注意侧翼!”牛金发出命令中身先士卒对着陷阵营杀去,一双短戟舞动间化为两条嗜血毒蛇,上下飞旋着攻取高顺的上下两路。
“木阵!”
战斗中的高顺并不吝啬语言,他迎着牛金的双戟硬拼一记后,见特种兵在牛金鼓舞下锐不可当,致使手下陷阵营战士一死一伤。他暗暗一笑,立刻退到阵中下令道:“水阵!”
随着高顺军令下达,原来在前边拼死向前以命搏命的战士猛然后退一步,而原来他们身边的战友早就给他们空出了位置,从新找到水阵中各自的位置。
黄翼也许是练习弓术的缘故,眼里甚好,他看到随着高顺军令下达,陷阵营大阵中除了前边战士倒退一步外,位于后几排的战士就像水浪一样向前两步,他们手中的长枪化为一个枪林,配合前排的几面盾牌,硬是生生将陷阵营的猛烈攻势阻止下来。
“突破!突破!“
牛金见陷阵营被他们逼得后退一步,心中大喜,当即舞动着双戟更加卖力的向陷阵营的枪林砸去。而他手下的战士在他激励下,异口同声呼叫者杀敌的口号向陷阵营大战攻去。
毛牯今年十九岁,去年他就跟随刘谦远征过韩遂,由于战斗中出色的表现,他最终被刘谦挑选进了特种部队。到了那里之后,他才明白特种战士和普通战士的区别,训练量几乎达到普通士兵的三到四倍,为了不让家乡人笑话他是个孬种,他咬着牙完成了牛金下达的种种训练科目。
就在他即将考核完成时,特种部队在刘谦的要求下扩编了,没多少天,人数从他们最初的五百人增加到五千人。这批新兵其实都是各个部队抽调出来的精英,能来到这里来的绝对都有过人之处。可是就是这些素质优秀的新兵,在他展示种种特种部队才会有的绝活后,纷纷都用钦佩的眼神看着他,那一刻,他认为即使再付出一倍的辛苦也值得。
付出无数汗水后,他光荣的成为特种部队的第一批合格战士,不久他成为特种部队第一批伍长中的一名,他的薪水是一般士兵的六倍,甚至超过了普通部队队率的薪水。这让家乡父老纷纷为他自豪,更让他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
去年十一月,他接受了去雒阳给刘谦贺喜的任务,由于情况发生变化,阴差阳错之下,他又参加了刘谦主持的宫变。事后,刘谦基于他的忠诚又赏赐了他很多财物,消息传出,他顿时成为家乡的名人,无数家女孩子慕名想要嫁给他。
年底,在刘谦大婚后,他也抽空结婚了,娶了一名在乡邻中以貌美知礼闻名的女孩。婚礼当天,他万万没有想到刚刚视察回来的刘谦恰巧路过,更没想到刘谦在百忙之中停下脚步,亲自给他主持了大婚。这让世代为农,连县吏也不愿登门的毛家一时间惊喜不已,毛牯这次大大露了脸,据说他的名字连郡守也晓得了。毛牯觉得他除了为刘谦效死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报答刘谦的恩情。
“杀!”
毛牯大喝一声,舞动长枪向陷阵营阵中露出的一个破绽捅去,可是当他的长枪即将到达之时,这个破绽正好被敌人一张圆盾遮住。
毛牯没有气馁,他抽回长枪就要向下一个薄弱点刺去,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陷阵营几面盾牌之后一下子窜出五条长枪,而五条长枪正好封住掩护他的盾牌手战友。他急忙用尽全力自下而上向敌人长枪挑去,试图给和他结成小队的盾牌手减轻压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五条长枪蓦然改变轨迹向他而来。
看着向他刺来的长枪,毛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有愿意与他患难与共的战友。他心里只是有点上火,他第一次遇到这样难缠的敌人。这些叫做陷阵营的家伙们,在那个叫高顺的死人脸指挥下,简直不要脸之极,在他们猛烈的攻击下,这些家伙只会将攻击阵型改为防守阵型,躲在圆盾组成的乌龟壳子里用长枪偷袭他们。
果然,毛牯身边的战友见他有危险,圆盾手将要害藏在盾后,一下子扑到毛牯面前,用身体和圆盾掩护住他的半个身子,而其他两名战友也伸出援手,使他迅速脱离了这次危机。
“杀!”
危险解决后,毛牯和战友再次大吼一声,组队猛攻陷阵营的军阵,在毛牯和战友的共同攻击下,陷阵营的军阵渐渐显出岌岌可危之险。
“土阵!”
毛牯见高顺处于陷阵营阵中再次变化阵法,他心里就知道陷阵营这次估计彻底要变成乌龟了。果不其然,瞬间之后,陷阵营结为一个圆阵,放弃进攻从而彻底防御起来。
“敌人坚持不住了!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
毛牯听到牛金激励的口号后,根本不假思索,呼叫者杀敌的口号更加卖力向陷阵营的军阵攻去。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毛牯和他的战友们不知道,函谷关上的杜畿见他们不惜体力的攻击,杜畿差点变成热锅上的蚂蚁,急得额头上布满了汗滴。杜畿虽然跟随刘谦时间短,但是他也知道特种部队是刘谦心头之肉。如果不是这次函谷关实在重要之极,如果不是函谷关兵力缺乏得厉害,如果不是刘谦从幽州回来时是清一色的骑兵,再加上刘谦认为牛金守城是一把好手,刘谦绝对不会丢在函谷关两千特种兵。
突然!一道闪电自南方的天空横穿整个天际,这道闪电一下子将乌云密布的天空劈为两半,顷刻之后,震耳欲聋的滚滚雷声便震动在这片天地之间。
第229章 吕布的箭技
第一更到。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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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闪电自南方的天空横穿整个天际,这道闪电一下子将乌云密布的天空劈为两半,顷刻之后,震耳欲聋的滚滚雷声便震动在这片天地之间。
“倾尽全力猛攻将近一个时辰了,陷阵营的乌龟壳可真硬!”毛牯感到体力在下降,动作缓慢了一些。
“交叉掩护,前后移位!”
好在一直处于第一线的牛金还没有忘记他的职责,见前边的战士体力下降攻击力减弱,适时的调整队形,先让前边的战士退到到属于策应的后队,将后队恢复几分体力的战士调到前边来。毛牯听从命令马上和他的小队一起按照固定路线向后退,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换位置了,后退中他和小队战友一起握拳示意,激励上前战斗的战友奋勇杀敌。
就在此时,前对战友还没有完全到达指定战斗位置,毛牯猛然听到高顺厉喝一声:“火阵!”
毛牯立刻将目光从战友脸上转到陷阵营军阵上,这一刻,毛牯的神情变得出奇的震惊,震惊当即转化为出奇的愤怒,他和小队战友大叫着就要向前冲去。
在高顺呼出变为火阵的同时,只见原来犹如乌龟壳一般的军阵猛然加速旋转起来。紧接着,圆盾手忽然将他们手中的圆盾持平,像个大盘子一样平放在胸口,然后间不容发间他们用力的旋转圆盾,圆盾飞旋着像离弦之箭一般,向还没完全站好位置的特种战士下盘而来。
这是,毛牯才发现陷阵营的圆盾和一般的圆盾不同,陷阵营的圆盾边缘很薄很锋利,快速旋转的圆盾大多击中毛牯战友小腿上,更巧的是正好击中战靴和铠甲的结合部。无数战友当即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响勉强的坚持不倒下去,可是紧接着,敌人如林的长枪顺利的刺中已不能行动的他们,锋利的枪尖透过铠甲结合处,穿透身体后将他们后背的铠甲捅起老高。连声闷哼中他们口吐鲜艳的血花,鲜血一下子将他们身上黝黑的铠甲染红,他们不屈的猛然大吼一声,竭尽全力将手中的武器对着敌人掷了出去,而后恍如大山一般噗通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报仇!报仇!报仇!”
毛牯心里大叫着,可是他的神情却如一块万年寒冰,只有从他因怒火而燃烧得发红的眼中,才能看出此刻他真实的感情。
他猛然止住后退的身形,弯曲的后腿猛然用力,借助后腿的发力他挺动长枪就要向前扑去。就在这时,他看到又是一片圆盾飞过来,无数敌人的长枪聚集在一起,再次成功的放倒了位于他身前的一排战友,但是他依旧毫无惧死的向前冲去。
毛牯既然能被刘谦亲自抽选到特种部队,并且能在两千人中脱颖而出最终留在特种部队,就一定又他的长处。不错,毛牯的长处在于他出类拔萃的观察力和纯熟的枪技,因为他长枪使用的好,还曾得到刘谦数次的指导,学到了刘谦枪术中的前三十招。
也许是今天的气氛一直很压抑,迫使他必须发挥出比平时更强的能力,也许是他一心为报仇之心使他的潜能得到了迸发,也许是苦练数月之后终于达到了厚积薄发。毛牯侧身躲过临身的两条长枪,而他的长枪第一次在他手中完美的抖动起来,一个枪尖瞬间化为两条毒蛇,恰巧点中两名陷阵营战士的喉咙。两名陷阵营战士露出一脸不置信之色,想用手捂住向外喷涌的血箭,可惜鲜血顺着他们的手掌缝隙依旧汩汩流动不停,他们喉咙间不自主的发出咯咯声,瞳仁渐渐翻到上眼睑里边。
“杀!”
毛牯自己也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因为枪术突破而高兴,还是有了为战友复仇的能力而激动,他再次抖动长枪,拨开两杆敌人的长枪后再次故计从使。可是,方才敌人两轮圆盾攻击中,他们一下子失去了二十多名兄弟,再加上方才破阵时牺牲的十几名,他们如今只剩下了三十几个人,连开始阵战前一半人也不到。而陷阵营除了前期损失近十名战士外,后来因为组成防守圆阵的缘故,受伤颇多死亡的却没有多少。
如此一来,敌人的数量变成了他们的两倍多,在这种情况下,高顺一改方才的谨慎,大喝一声:“金阵催敌!”
“杀!”“杀!”“杀!”
在高顺带动下,五十多名战士齐声呼出着化为锋利的锥尖向毛牯等人冲来。
“再杀几个,总算给牺牲的战友一个交代。”
毛牯在高顺为锋矢的攻击阵型下,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和牛金站在一起,两人一守一攻恰好封住高顺的攻势。
毛牯看到牛金和他逼退高顺之后,牛金这才注意到他,然后才顾着查看战场的总体形势,不看则已,一看之间牛金的眼泪刷的就滚落而下。
就在牛金眼泪滚落的瞬间,牛金忽然一脚将毛牯踹倒,这时毛牯才看到五杆长枪从他头顶刺过,毛牯不由自主的对着牛金送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可是,他再也想不到,此刻的牛金用双戟架着高顺的长枪大喝道:“我认输了!战斗立刻停止!”
战场一下子从金戈霍霍喊杀震天中静寂下来,战场上除了牛金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不置信神色,就连万年不会变色的高顺这次也很惊疑,锁着双眉盯着牛金审视个不停。
黄翼叹息一声,遥望天空中不断翻涌的乌云。
杜畿挥拳击打在残缺的城垛上,鲜血立刻顺着伤口向外渗出。他早先也想过鸣金收兵,他也一直盘算着收兵的最佳时机,可是就在他下令鸣金收兵的前夕,牛金却自作主张的认输了。他收兵和牛金认输结果基本相同,但是性质却大为不同,他长叹息一声,牛金算是完了!
小马超三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牛金这是玩哪一出,战士只有沙场亡,哪有这样轻易的就没有了骨头。牛金此举在三个小家伙眼中,分明是牛金贪生怕死,故意败坏刘谦好不容易才打造出来的铁军威名。
而此时他们不齿的牛金依然屹立在高顺面前,任由狂风撕扯他的战袍,神色中没有丝毫因战败而流露出的愧色。
第230章 吕布的心事
第二更到。明天继续努力!希望大家继续大力支持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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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有逆鳞,触之皆死。
人中之龙吕布也有他的逆鳞,他的逆鳞就是别人永远不能说他比不过刘谦,在这一点上谁也不能改变。
今天,吕布确实动起了爱才之心,为此他拿出多年来少有的低姿态试图拉拢黄翼,希望黄翼能够被他的魅力征服从而投效于他。当然,除了怜惜黄翼的才能之外,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永远不能给外人诉说的秘密,为了一个女子他要和刘谦暗暗的一较高下。也许只是为了证明他比刘谦强,他才放下姿态第一次拉拢黄翼,期望从黄翼易主这件事能够打击刘谦的声望。
不想黄翼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并且让吕布感到黄翼严重的侮辱了他,让人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难以给外人道的创伤。
这种情况下,吕布如何不怒?于是,携带者吕布怒火的三支箭矢,在吕布全力而发的状态下,以骇人的速度飚向黄翼。
眼见箭矢化为品字激射而出,不知为什么,处于决斗中的吕布思绪,一下子穿过浓浓的时光迷雾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孩提时代。
十年前,十三岁的吕布父母双亡,一个人流浪在五原郡九原县。
五原郡,属于并州北部四个边郡之一,大部分属地位于黄河以北,而吕布的老家九原就紧挨着黄河北岸。
五原郡辖下十个县,可是总人口只有四千六百多户,两万两千多口,平均到十个县每个县只有两千多人。这是因为大汉的边郡时常受到鲜卑匈奴的抢掠,中原内地人口聚集地都不愿意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朝廷只有将大多边郡设为流放罪人的所在。
在整个大形势下,五原郡的治安情况也不是太好,许多生活不下去之人都去投奔马贼,而年纪太小的吕布自然是没人要的。就是在这种朝不保夕状况下,为了生存下去的吕布只有在茫茫草原上和野狼抢食而生,正是这种特殊的成长经历影响了他一生的道路。
每个成功之人都有其成功的助力及推手,吕布也不例外,就在这一年秋末,吕布感到生存越加艰难的时候,吕布的师傅出现了。他师傅见吕布的野性和资质颇为符合他武技的要求,于是在外游历的他就把吕布带回了太原。
在太原,吕布认识了年仅八岁的李冰。可能是从小父母就有他一个儿子,他很想有一个兄弟姐妹,也许是他为了回报师傅的收留授艺之恩,他一贯很喜爱并刻意迁就这个小师妹,只要是师妹的请求他总会想尽办法也要办到。
后来,师傅师母不幸染上瘟疫病故了,小师妹伤心的样子更是让吕布揪心不已,他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照顾小师妹一辈子,决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小师妹守孝三年中,吕布依靠还不算宽厚的肩膀担负起这个临时家庭的重任,看着小师妹从新出现的笑容,吕布心里很充足,认为纵使再辛苦一点也值得。
吕布认为这辈子过下去也不错,在这些日子里,他慢慢滋生了要娶小师妹为妻的念头,那样的话,他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这个念头出现后,就在吕布心中生根发芽,他就用全部的温柔关爱倾注于小师妹身上。
可是,这种在吕布心中平静而温馨的日子忽然就结束了,就在吕布某天带着一天劳累而满足的回到家中,却发现小师妹不见了。
唯一留下一封没有注明何人的书信,信中点醒吕布:大男儿应该以建功立业为主,何必整天挂念着儿女私情,如果吕布真愿意迎娶李冰,就必须干出一番事业来,最低也应该谋取一个食邑六百石的官位。
在那一刻,吕布心若死灰。
此时的吕布再也不是一个懵懂的小孩,他知道拥有万人以上的县令食邑六百石,可是他知道他的才能不在经学之上,剩下只有从军建立功业这一条路。这条路有靠山还好说,没有靠山,单凭一刀一枪杀出来一个食邑六百石来,估计很快也是在五六年之后了。
两汉官职授予比较严格,只有到汉灵帝卖官鬻爵起官职才变得不值钱起来,文官如此,武官就更难了。自光武帝消减冗兵之后,武职一下子随着大幅度裁撤,两汉将军不常设,中郎将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了,讨伐黄巾时从卢植和皇甫嵩都是以中郎将之位出征就可见一斑。
中郎将下边的校尉和军司马比起后世而言也少的可怜,吕布就是表现得再出众,没有五年时间打拼,他也达不到信上的要求。而事实也果真如此,直到现在,二十三岁的吕布才混到食邑六百石军司马的位置上,还没有得到校尉的官职。
丧气归丧气,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好处,很快吕布就调整好心态回到老家参军了。在哪里他遇到了孟益,之后又得到丁原的赏识,比起一般人来言他已经算是青云直上了。
就在他即将攒够军功得到军司马的前夕,一次偶然的时间他从丁原口中得知,几个月前流传刘谦与貂蝉故事中的女主角叫做李冰,这件事对于吕布来讲简直就是惊天霹雳。吕布一下子从欣赏刘谦风流不羁转变为刻骨的仇恨,他再也按耐不住数年来的相思,向丁原请假之后直奔雒阳城而去。
到了雒阳城,恰逢雒阳市井中流传不利于刘谦和李冰的流言,其时很多雒阳人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舆论对于刘谦极其不利。吕布听说后顿时大喜过望,他仿佛看到了李冰重新变成当年那个小师妹的模样。
吕布急于寻找到李冰,可是偌大一个雒阳城寻找一个人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吕布苦苦寻找两天后,他终于想到了在雒阳城蛮有权势的刘谦。
令他万万想不到,在那个残雪未化的午夜,他刚刚潜入刘府不久,还没有到达刘谦所在的小院,他忽然遭到一个人的袭击。更令吕布惊喜的是,袭击他的是听口音明显是个女子,他还能从熟悉的口音重分辨出,这个女子就是李冰。故此,在李冰邀战与刘府之外战斗时,吕布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两人来到城外之后,吕布马上亮明了身份。李冰得知吕布是听说她的事才推下军务来到雒阳,一时间仿佛找到了倾诉委屈的对象,像小时候那样扑到吕布怀中伤心的哭了起来,好像要把这些天所遭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轻轻拍着李冰的玉首,吕布终于找到魂牵梦绕千万次的真实感,他一颗男儿的雄心顿时融化了,他觉得,此刻的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第231章 情殇吕布
话说牛金要抹脖子谢罪,几步之外的高顺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可是谁让他刚才表现得过于激情,使他一个人成为战场中的主角,使别人不注意到他也是难事。所以,黄翼出手了,闪电般的勾拉三次弓弦,将牛金从鬼门关中救了出来。而牛金决意赴死的举动,洗刷了他方才留在大家心中的软骨头形象,最终也博得了他属下特种兵的原谅。
牛金这场大戏刚刚楼下帷幕,博得吕布欢心而获得率先出场权的宋宪便带马跳了出来,先行向汉州军挑战。
早就准备好的周仓见宋宪邀战,当即催马上前,互通姓名之后两人便战到一起,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二十多个回合之后,周仓力气大的优势便显露出来,举起几十斤重的大斧犹如木头玩具一样,对着宋宪一味的砍来剁去,宋宪在周仓的攻击之下堪堪保守住局势。
两人又斗了二十回合,忽见周仓用出绝招“回旋斧”,宋宪一时不加防备,手中长枪被周仓大斧砸飞,这下宋宪再也顾不得曾在吕布面前夸口的军功,立刻打马如飞向后败去。
魏续见宋宪大败而回,认为他平时的武艺要比宋宪高上一些,又盘算着周仓打斗了几十合后估计力量有些不济,就想上前捡便宜。谁知道,他这次请求却被吕布拒绝了,吕布这会不敢赌,他再也赌不起了。如果魏续失败的话,按照三局两胜制,他就是胜利了也对大局没有半点益处,所以吕布只有出战了。
吕布不愧是吕布,果真是人中之龙也!
就是处于乌云翻滚天气下,就是处于狂风肆虐中,他俊美的面孔,修长的身躯,配合上锃明瓦亮的明光盔,也绝对是战场中的一颗耀眼明珠。
吕布到了周仓面前,见周仓催马上前就要厮杀的模样,吕布淡淡一笑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休息,一炷香之后我们在一分胜负。”
周仓哈哈一笑道:“小白脸,老子不用你来相让,你今天拉起几次十石强弓也消耗了不少力气,咱们扯平了!看斧!”
周仓嘴里说得轻松,其实手上一点也不敢大意,第一招就用了十成力气,大斧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吕布的脑袋。
吕布见周仓说打就打不愿占他一点便宜,而出手之时一下子就用上了全力,微微颔首轻声自语道:“这个人也有点意思。”
自言自语中,方天画戟倏然迎着周仓的大斧而去,方天画戟没有画枝这边硬生生的砸向周仓的大斧,他要先试试周仓的力气。
“乓当!嗡!”
大斧和方天画戟猛烈的击在一起,一时间金戈之声相鸣,而斧柄和戟柄禁不住强烈的震荡,发出嗡嗡之声。
周仓忽然感到一种大力顺着斧柄向他双手而来,虎口之上立刻传来一阵疼痛,他原本就重视吕布的心理更增添几分忌讳,当下就把绝招“回旋斧”施展出来。
“力量还行,技巧就差得太远了。”
吕布见周仓使出绝招,就像没有看到一般,嘴角翘起一丝讥笑,方天画戟蓦然挥出一片残影,残影过后,周仓闷哼一声。吕布知道,周仓每条手臂之上都被他留下了一点小纪念。
“哈哈哈哈!我已经让你两合,这次我就不客气了,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本领!”吕布大笑间,一柄方天画戟在两指间不停的盘旋,宛若风车一般带马向周仓而去。
周仓见吕布如此轻视于她,浑身陡然升起一种悲壮的死志,完全舍弃性命,只是寄望以生命给吕布一个难以忘却的教训。
两人越来越近,吕布看到周仓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周仓想些什么,这些年来,想周仓这样的人他见多了,嘴角的讥笑更深了。
“吕奉先!你不是一直以英雄自诩吗?怎么这会变成了孬种?”
吕布施展方天画戟之中,目光向声音来处扫一眼,不看便罢,一看吕布心里忽然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家伙居然拖着长枪向他奔来。吕布不由得又想到他小时候的情形,那年他十三岁,他也曾和小家伙一样,一个人无畏的在草原上对着野狼发动攻击。
可能是小马超这一打岔,让吕布的心思分出来一些,原来对于周仓的必杀之技一时有些松动,只是送给周仓一个轻伤,将周仓打落马下。
吕布原来想给滚落地上的周仓一个突刺,不过看到小马超摇动长枪离他越来越近,不由开心的笑着逗道:“不错,我就是时常英雄自居,可是我绝对不是孬种。”
“呸!我可是听到你说让老周休息一炷香时间,是你说话不算话,是你言而无信!”
“是吗?原来是这样,嗯,好吧,你可以让他回去休息一炷香时间,我说过的话算数。”吕布大笑中用方天画戟指着周仓说道,一点也没有把他当回事。
“好!”说话间小马超已经来到吕布近前,嬉笑着说道:“老周的事过去了,咱俩打上一场如何?看枪!”
吕布见小马超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单手挥起方天画戟就要拨开马超的长枪,谁知,紧接着吕布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他确实没有想到小马超的本事比他当年高得太多。当下轻视之心收回一些,双手挥动方天画戟和小马超玩了两招。
“吕布!枉你还是英雄好汉,你竟然连一个小孩也不放过,实在当不得英雄二字!小马超别怕!哥哥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吕布握着方天画戟稍一旋转,方天画戟的小枝便锁住了马超的长枪,吕布得空之间举目一看,有一个黄脸小家伙举着一柄大刀向他杀来,吕布禁不住的摇摇头暗道:“难道我堂堂的吕布只落得逗孩子玩的下场?简直是岂有此理!”
“吕布很厉害的,你们两个小家伙如何是他的对手?这不是找死吗?”
如果说黄叙的到来让只是让吕布郁闷的话,那么小魏延大叫着杀来之时,吕布感到汉州军用孩子出战的方式,对他来讲简直是一种侮辱,吕布顿时对着函谷关破口大骂:“难道函谷关中连一个成年武将也没有了?怎么出来的全是小孩子,你们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我!那好——咦!”
第232章 吕布变色
又停电了,电脑又罢工了,厚着脸皮敲响朋友的门,嘿嘿!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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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大骂的吕布没有察觉,小马超忽然坏坏一笑,双臂猛然用力,将长枪拖着方天画戟的小枝一起向下压去,这下使吕布面前呈现一片空门。
已经来到身边的黄叙那里会错过如此良机,长刀划破空气劈向吕布的脖颈。而魏延带马一个斜刺,居然饶过小马超和黄叙,蓦然对着吕布身后虚空之处砍去,一下子将吕布的退路封死。
三个小家伙不愧配合默契,从小马超出手到魏延用刀堵着吕布的退路,时间绝对没有超过一秒。
吕布觉得手中方天画戟一沉,顿时知道不妙,方才交手时小马超的力量很普通,以吕布只见小马超的力量十分符合小马超的年龄。他没想到小马超一直在掩盖实力,在他分神时力量猛然增加两倍有余,居然让他一下子居然抽不回方天画戟。看黄叙和魏延雷霆般的攻势,竟然也达到了一定水准,再分析他们和小马超之间的配合,他那里还不知道中计了了。
“太小看几个小家伙了!”吕布口中顿时感到一阵发苦。
杜畿方才只顾生牛金的气,见牛金的问题也算得到妥善解决,就将视线放到周仓身上。第一战,看到周仓虎虎生威的巨斧一口气把宋宪打败,心中不由憧憬起一线胜利的希望。不想,周仓第二场对阵吕布时可就惨了,第二回合双臂就被吕布各划出一个数寸长的小伤口,故此第三回合杜畿对周仓没有抱一点胜利的希望,他心里默念着周仓千万不要被吕布玩死就好。
随后,他见小马超不知啥时候溜到了战场,遂下定决心要马上给小马超一个好看,下次小马超装可怜也绝不姑息,不然这小家伙永远不知道遵守军法。就在他要下军令召回之际,没想到因为小马超的出现从而使吕布放过了周仓,再看吕布分明是逗小孩的神情,没有一点伤害小马超的样子,于是他决定再等等看。
紧接着,黄叙和魏延两个小家伙也加入了战场,三个小家伙刚到吕布跟前就联手配合出一个必杀。杜畿不由回想到,三个小家伙曾经在雒阳城掀起的血雨腥风,又想到刘谦平时对他们很器重,当下心中大喜,于是就在城头静待吕布落败之时。
杜畿这会稳坐钓鱼台,不急不躁,可是高顺和魏续等人见三个小家伙如此了得,趁吕布大意之际出手就是必杀,心里那可就不是滋味了。高顺魏续本领也不错,他们仔细观察三个小家伙的身手之后,都得出一个如果是他们上场这一下必然落败的结论。此时就是救援也来不及了,他们能不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吕布身上,看吕布究竟如何应对?
吕布是谁?天下无双的武将,他早就身经百战,厮杀经验非常丰富。危急中,他双腿夹紧马腹,突然大喝一声。
喝声中,右手的方天画戟交到左手,右手疾速从弓囊中抽出强弓向黄叙的大刀狠狠砸去。喝声中,人马一体的吕布硬生生指挥战马侧跳起来,在破解魏延封住他后路基础上,还想使战马脱离魏延大刀伤害的危险。
战场中,战场外,所有看到之人都为吕布的当机立断而喝彩,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出吕布的反应,如果是他们处于吕布的境地,能够重伤活下来估计就是奇迹。
吕布这个应对策略在大家看来已经很完美了,但是,三个未来一等一武将组成的必杀技岂有那么容易对付?小马超年纪虽小,可是对付吕布一只左手还是绰绰有余,小马超大叫一声,硬是将吕布的身体移动了三寸。
就因为移动这三寸,吕布想用强弓斜着卸掉黄叙大刀之力的打算,也在移动中发生了偏差,黄叙的大刀依然按照固定轨迹对着吕布劈来。吕布见此举没有达到预期的理想,慌忙中停止带动战马侧跳,整个身子向右侧疾速闪躲。
吕布虽然武艺高强闪躲及时,但是黄翼呼啸而来的大刀也不是吃素的,在吕布躲避之中,大刀前端的刀刃一下子把吕布的双翎武弁劈落。吕布又一次处于披头散发的境地中。
吕布见一个回合就被三个小家伙闹得如此狼狈,在头发散开的瞬间,他下决心也给三个小家伙一个教训。他万万想不到,他心中刚刚生出这个念头,他的战马忽然痛嘶起来,而后带着他如飞一样斜着蹿出三人的包围,笔直的狂奔而去。
不解的吕布试图让战马安静下来,谁想用遍了以往各种驯马之术,战马依然不为所动,只管一个劲的向前疾奔。找不出问题的吕布猜测道,会不会是战马受伤了,他回头一看,怒火立刻直冲云天,原来马尾巴不见了。
好在吕布也知道以现在战马的状态不适合厮杀,握紧右拳对着马头来上一拳,战马可能想到了吕布曾经驯服它的日子,于是吃痛间改变方向朝何进军大营而去。
三个小家伙见吕布打败了吕布,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一时间居然在战场上奔走惊呼。
“胆小鬼吕布败了!”
“吕布连小孩子也打不过!也好意思自称英雄?”
“吕布不过如此而!你们看,他被吓跑了!哈哈哈哈!”
三个小家伙的举动更让吕布更恨得牙痒,他冷哼一声:“三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屁孩,既然你们要找死,待会等老子换了战马,一定让你们得偿所愿!”
怒火攻心的吕布只顾回营换马,他却没有注意到,在杜畿杀人般的眼神中,黄翼听从杜畿的命令,用强弓硬是把三个小家伙逼回函谷关。他更不会知道,回关后三个小家伙立刻被杜畿关了禁闭,从而让他失去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话说一肚子怒火的吕布一骑如飞向大营奔来,焦急的他只想早点把他备用的战马牵出来,而后回到沙场教训小马超黄叙魏延。不想,他还没有来到军营辕门,就看到他派去服侍孟益的亲兵慌慌张张的打马奔出辕门,那个亲兵一看到吕布当即大声呼叫道:“军司马大人!你回来的正好!大将军将孟老将军带走了!听说大将军要处死孟老将军!”
吕布一听大惊失色,如天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然挥拳,一拳轰死那匹不听话的没尾巴战马,于此同时他从死马身上跳下来,圆睁燃烧的双眼,一把扯着亲兵的胸口大声喝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快给老子说个清清楚楚!”
第233章 无双射技
厚着脸皮在朋友家总算码完了。唉!该死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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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天上午何进的他小舅子康光带伤求见了何进,康光见到何进后立刻慷慨陈词一番。大意无非是关心何进的大业,为了何进大业他的伤情略好一点就赶快向何进报道云云。还别说,康光才能虽然不高,但是表演天赋还不错,在袁仁等人的盛赞下,何进一时间觉得康光是对他最为忠诚之人。
就在何进感慨康光处处为他设想时,何进派去监视孟益的亲信回来禀报,孟益在大战关键时刻居然酣睡不醒,这下可把何进气得够呛,当下就要派人去处罚孟益。袁仁见何进中计,并没有在何进面前说孟益的坏话,反而劝何进亲自到函谷关一趟,了解具体情况后再做决断。
何进见昨天晚上遭到孟益羞辱的袁仁,非但没有趁机落井下石,竟然劝他一切以大事为重亲自到函谷关一探究竟,就认为袁仁的大局观念非常好,认为袁仁不愧是他手下全心为他设想的第一谋士。
何进认为袁仁之言很有道理,就决定带着一众属僚前往函谷关,没想到刚刚准备上路,袁仁又上前进谏,说最好把丁原也带上。何进那里知道袁仁是怕随后丁原找他麻烦,故意先留下退路。何进在袁仁提醒下想到了丁原交好之事,不过他暗想如果处罚孟益时丁原在场,丁原一定会为孟益求情,就没有通知丁原径直带着属僚奔函谷关而来。
到了函谷关,何进恰好看到吕布大战周仓的神勇,经过袁仁讲述吕布以往的功绩,他对吕布产生了一点兴趣,也算记下了吕布这个人。
待到了孟益大帐,发现孟益依然躺在榻上处于酣睡,心中的怒火就要马上爆发。袁仁见目的已达到,又怕何进如果叫不醒孟益而露出马脚,于是就劝说何进息怒,对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一众人把何进劝到中军大帐。
何进等人走后,负责看守孟益的小头目当即将孟益五花大绑起来,然后用冷水将孟益泼醒,一路推推搡搡来到何进面前。因为在早饭时小头目怕迷不倒孟益,故此下的剂量非常大,这会孟益虽然被水泼醒,可是他依然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直到见何进燃烧着充满杀机的眼神,他才有点清醒过来。
孟益见他被绳索困得结结实实,清醒过来的他不由质问何进他犯了何罪之有,为什么这样对待他?这次没等何进开口,袁仁就站到何进身前对着孟益冷哼道:“孟益你还不知罪?昨晚就告诉你刘谦没到函谷关,我们正应该利用刘谦主力没来之前这段宝贵时间,加大对函谷关的攻击力度,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违抗大将军的军令!说实话,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居心,你是不是已经被刘谦收买了?”
“呸!老夫一家人的性命还在你们手里,你们竟然还如此怀疑老夫!”孟益对着袁仁猛然淬出一口唾沫,见唾液正中袁仁的脸上,嘴角闪过一丝嘲弄之色道:“你们究竟懂不懂用兵?就算刘谦没有来到函谷关,可是他们毕竟货真价实的来了三万援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士气战意正处于最高峰。反观我们,将士们经过数天不分昼夜的攻伐,体力和士气都是大幅度下降,将士们如今需要的是休息,我们需要时间鼓励提高将士们的士气。”
“孟益老匹夫,你就不要狡辩了,哼!士气?你还好意思提到士气!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如今我军的士气低迷,那为什么方才的斗兵斗阵中我军的士气超过了他们?为什么我军最后在斗阵中逼迫敌人投降?老匹夫你居心不良,今天我如果不在大将军面前揭开你丑恶的嘴脸,到了你和刘谦合谋夺取雒阳城之时一切就晚了!”这边袁仁对待孟益时满脸嘲弄,待他转身面对何进时又显得一脸正气道:“属下之言句句发自肺腑,望大将军明鉴!”
“珣美分析的非常好,嗯,一定是这样!如果老匹夫不勾结刘谦小儿,绝对不会如此消极应战。”何进送给袁仁一个嘉许的眼神,而后脸色猛地一沉道:“来人呀!将孟老匹夫押往望乡台,只待午时三刻处斩!孟益死后军中暂无主帅,康光自幼熟读兵法可堪大任。”
康光当即一脸喜色的迈步上前谢恩,转身而回时送给孟益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大将军,孟益的家人?千万不要养虎为患呀”袁仁走到何进身边,一脸为何进考虑之色在何进耳边低语道。
“嗯,这个,他的家人毕竟都在大牢中关押着。”何进犹豫着说道,见袁仁催促他下决心的目光,最终依旧没有狠下心来,叹口气道:“等回雒阳时再说吧。”
吕布在亲兵的讲述下,也算是大概了解了基本情况,当下一把将亲兵推开,翻身骑上亲兵的战马直接向中军大帐而去。
到了中军大帐,心急如焚的吕布一把推开把门的士兵,猛然间就闯了进去,见到何进就质问何进为何要斩杀孟益,然后将他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为孟益求情。
何进见吕布如此猛撞,居然以小小军司马之职质问大将军之尊,心中方才启用吕布的想法立刻便被怒火燃烧殆尽,脸色一阵阴沉就要降罪与吕布。这时,站立在何进旁边的袁仁马上站出来,在众人面前为吕布说了几句好话,并用眼神劝诫何进不要意气用事。
何进见袁仁如此维护吕布,就看在袁仁面子上没有和吕布一般见识,并且在袁仁的引导下开始询问吕布的本领。而站立一旁的袁仁看到吕布对他感激的目光,心中一阵暗爽,他心中不时盘算着,究竟怎么样才能将吕布收归己用。有了吕布和吕布手下的陷阵营,他和刘谦之间的实力就又接近一步,他相信,通过他孜孜不倦的努力,终有一天能将刘谦踩在脚下。
谁也想不到,就在这个时候,传令兵前来宣布吕布被三个小孩战败的结果,帐中众人一时间看待吕布就用上了变色眼镜。原来,传令兵见吕布一路紧急向大营逃窜,而后再也不见露面,不知底细的他就以为吕布战败了,在苦苦不见吕布出现的情况下,就把这个结果报告给现在军中最高负责人何进。
吕布见大家充满讥笑的目光,特别是何进嘴角绽放的嘲弄,一向自傲的他如何还能忍受下去,他当即站起来单手杵动方天画戟疾呼道:“纯属无稽之谈!我岂是——”
何进摆摆手,嘴角的嘲笑更浓,端起案几上的茶水放在嘴边道:“无稽之谈?好,我可以给你一个展露实力的机会,但是你又能做到那种地步呢?不会是战胜几个孩子就算吧?”
“哈哈哈哈!天下第一非我莫属!我吕布愿意设下擂台挑战天下各路英雄!如果有人能将我战败,我吕布立刻引颈自戮!”
第234章 李陵之后
光熹元年五月十日,午时末。
洪曲长听完张绣讲述之后,居然满意的点点头赞道:“我就知道佑维是一个忠贞之士,绝不会向敌人投降。你放心吧,董将军绝对不会失败的,我们现在需要你的支持,待会我会带你去见董将军派到三辅的特使,也许三辅明天还会改性董的。”
“哦!难道董将军还在三辅留有后招不成?”张绣放下饭碗,惊诧问道。
“不要着急,你们只管安心在这睡一觉,一觉醒来你就明白了。”
张绣见洪曲长不给他交底,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疑虑,不过脸上一点没有表露出来,谦逊的淡笑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叔父太过抬爱小侄了,如今以小侄这点微薄的力量估计是帮不上啥忙的。”
“哈哈哈哈!佑维贤侄过谦了!”洪曲长听到张绣推脱之词后当即大笑起来,笑罢用嘉许的神色盯着张绣赞道:“前年边章韩遂作乱凉州时,贤侄正在老家武威郡祖厉做县吏,当时金城人氏鞠胜带领贼人作乱祖厉,后来埋伏而袭杀祖厉县长刘隽。因为刘隽此人平时对你不薄,你为了给刘隽报仇,一个人上门单挑鞠胜一众贼人,从此后贤侄扬名于武威郡,武威郡无数少年英豪慕名而投靠与你。贤侄,我说的应该不错吧?”
“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在昨天,我的一众好兄弟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人了。”洪曲长的一番话,马上让张绣想到前不久他还是祖厉一县之令,为了立下更大的功劳而没有跟随叔父远征幽州的事情,一时间胸中悔意交加。
“富贵险中求,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就应该好好的把握住。”洪曲长见张绣对他的诱惑之词依然不为所动,一咬牙说道:“给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详情,方才董将军的特使忽然找到我,说把守萧关的校尉段煨将萧关一切事宜交给了他侄儿段信,然后段煨去长安城寻求名医医病去了。
段信这个小子简直软硬不吃,不管特使如何劝说就是不为所动,所以特使找到我,希望我能联络一些勇士,在关机时刻将段信控制住。控制住段信就等于控制了萧关,这样一来董将军的友军就能以雷霆之势扫荡三辅,我们也算是为董将军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你说董将军能够忘记我们吗?”
张绣见洪曲长神色不像作伪,就试探的提出立刻求见董卓的特使,出乎他的意料,洪曲长竟然答应下来。见洪曲长出门寻找特使,张绣考虑一番后就明白了洪曲长的想法。张绣猜得不错,洪曲长是依靠在董卓身边做了几年侍卫,才谋得一个曲子的位子,如今他很想立功而升官发财,眼下这个立功良机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过。
机会有了,可惜他的力量太弱,指望他手下五百人马想撬动萧关还有点难度,正好这时武力值不错的张绣来到萧关,这让他手中的筹码又增加了一成。由于功劳很大,以洪曲长的想法,他只要如愿荣升军司马就满足了。在这种想法下,他认为就是分给张绣一些功劳也与他无碍,他这才会让张绣见到董卓的特使。
不久后,张绣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董卓的特使。特使叫做白彦,是凉州陇西郡大夏人,是董卓的同郡老乡。白彦在年轻时受到过董卓的照顾,为了回报董卓大恩就投靠在董卓帐下,平时他与素有善辩之称的李肃并举,也算是董卓手下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张绣不认识白彦,可是白彦却通过张绣的叔叔张济,从而早就听说了张绣的大名。为此在一次张绣拜会张济时,他偷偷的上前探望一下,故此认识了张绣。
白彦早从洪曲长那里了解了凉州的巨变,见到张绣后,先是安慰一番胜败乃兵家常事的大道理,而后提出张绣暂时做他临时护卫的提议。张绣见白彦对他很客气,从前在张济那里也听说过白彦和张济的关系也不错,就答应下来。
张绣原以为,白彦是担心萧关兵变时他自身安危才要求张绣保护他,而事实却出乎张绣的意料,白彦带着张绣一行快马向三辅而去。一路上路过很多小城池时,白彦总会停下来和一些人和世家联络,而停留时间最长的则是三辅著名的豪强法氏和廉氏。
五月十日的夜色笼罩住星夜赶路的张绣,也笼罩着位于长安城京兆尹衙门后院。
刘谦听到郭嘉胸中有永远灭除匈奴人的良策,不过必须让他付出一些代价,当下兴致颇高的询问道:“哦,速速道来,让我衡量一下代价几何再做决定。”
郭嘉的脸色陷入黑暗之中,使人不能看清他的表情,这种朦胧之感更使地他高深莫测起来。
“呵呵!其实此计还是向主公学习而来。主公为了一举消除乌桓之患,一边在蓟城牵制着乌桓的主力,一边利用海路运兵突袭乌桓老巢,从而一下子从根本上断了乌桓人的希望,最后迫使乌桓全族投靠主公。”
“向我学习?可是眼前的形势和幽州的战局大大的不同,据暗隼卫回报南匈奴人至少有一百四十多万口,这个人口基数大大超越了乌桓人。幽州时,我们连弩贮备的还算充足,加上连弩从来没有在战场上露过面,乌桓人猝不及防之下才会崩溃的那么快。而今连弩之威被天下人尽知,再想取得幽州时候的突袭效果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提这个因素,我们就是也能像幽州那样一举俘获两万多战俘,可是两万多战俘与匈奴人二十多万相比就不够看了,利用战俘家属分化之计完全也行不通。如此一来,我们先要抄匈奴人老巢就需要大量的军队,但是我又能从哪里抽调如此多的军队去抄匈奴人的老巢?”
“呵呵呵呵!主公分析的很有道理。”
一轮上弦弯月缓缓从东方爬到树梢,银色的月光破开黑暗,一下子将郭嘉自信的笑容展现在大家面前,郭嘉眯着眼睛望着弯月轻轻笑道:“所以我才说,主公想要完全消灭匈奴人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第235章 吕布认输之勇气
第二更到。苦呀!跑到别人家写书上传的日子能到啥时候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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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看到郭嘉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摇摇头道:“奉孝,不要卖关子啦,只要付出的代价在我承受之内,我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在我回答主公之前,主公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于异族如此仇恨吗?”
“难道奉孝希望匈奴人入侵中原祸害汉人吗?”
“当然不想。主公就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了,我的想法只是打击削弱异族,让他们永远臣服于大汉而已。而主公的想法和我大大不同,以主公以往的做法,每次都恨不得异族全都消亡,这次对待匈奴人的态度也是这样,听说能将匈奴人全都灭绝神情立刻就兴奋起来。”
“嗯,哦,大汉仇视异族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吧,公孙瓒不也是极度仇视异族吗?”
“公孙家历代镇守北疆,公孙家几乎每代都有男丁死于异族之手,特殊的环境才养成公孙瓒敌视异族的性格,而主公历代居住中原,根本就没有公孙瓒那种特殊的环境。”郭嘉见刘谦屡次回避这个问题,不由地大笑道,见刘谦又想狡辩什么,又接着说道:“公孙瓒虽然毎战尽力杀死侵袭汉地的异族,可是他也没有主公这样灭尽异族的极端想法,我听说主公在渭水大战时曾对部下说些什么,不知道主公能否开诚布公告诉我。”
刘谦立刻感到一阵头疼,一时思考着是继续装傻充愣还是开诚布公。
从去年渭水决战到现在还不足一年,可是这段时间给刘谦的感觉好像度过了好多年,恍然间他觉得他老上了十几岁,他穿越而来的少年青涩被生活中的无数抉择早就压榨为苍白色,短短数月内心态沧桑了许多。有时候,他一个人暗暗回忆总结穿越而来的经历,再综合汉代无数早熟的少年,他不得不做出一个结论,压力使人早熟。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一年前的那个青涩少年,再也不会让一身的锋芒外露而伤人。他也不想拿出后世所知去证明他的远见卓识,因为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不需要如此了。他更不想在智者面前卖弄未来会发生的局势,因为智者心思缜密并且喜欢刨根问底,他不将未来各方的实力对比等详细情况说仔细,这些智者绝对不会信服。
“咦!一向很决断的主公这次竟然犯难了?难道我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郭嘉走到刘谦面前,脸对脸盯着刘谦的眼睛道。
“应付你这种一问到底之人,我真的很为难的,每次都被你追问的头晕。”
郭嘉面带微笑点点头,表示赞同刘谦的说法,而后脸色一正道:“既然我能把主公逼到这般境地,我也不难为你了,其实主公说的未来中原大战导致人口大减,而异族趁机而入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这种可能性极其微弱,以我估算,中原各地混战五十年后也许才有这种可能性。”
刘谦面上没有异状,可是听完郭嘉的分析后心中一时翻江倒海,郭嘉的分析可以说极为接近事实。郭嘉分析的是没有停歇的混战状态,而历史上经过三国一边修养一边大战八十年才归于晋,而晋朝又经过八王之乱才真正为异族入主中原创造出条件。
刘谦上前拉着郭嘉的双手,郑重说道:“奉孝,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么微小,哪怕是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决不允许存在。我希望中原永远是汉人的中原,那怕那天大汉不存在了,但是汉人永远屹立于民族之林的巅峰,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希望奉孝能够支持我帮助我。”
“呵呵,只要主公愿意舍弃半个凉州和冀州,那么消灭匈奴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今的匈奴可不是以往驰骋万里大草原的匈奴了,他们现在处于并州、凉州和鲜卑的包围中,他们已经失去了大范围移动作战的空间。
舍弃半个凉州之后,我们就可以将十一万骑兵从张掖的荒漠上投送到匈奴人的西北部。冀州的舍弃也会给我们增加六七万机动骑兵,他们可以从并州北部投入战场。如此幽州剩下的几万步兵和张燕黑山军足以应对敌人的进攻,如此一来还有另外一个好处,我们正好借机裁撤战斗力不行的步卒,也算解决了早先我们虚张声势的麻烦。
对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好处。今天陈武蔡瑁不是来信,说依靠凌操的水军不足以封锁黄河,他们希望你尽快做出决断。让出冀州后,我们只管收取并州和河东郡,以凌操现在的水军数量,看护河东郡这段河面应该绰绰有余。”
刘谦又感到一阵头疼,今天早上,正在汉州演练水军的陈武和蔡瑁来信,信中详细的阐述了他们的观点,他们认为刘谦以四万水军封锁黄河的想法是错误的,希望刘谦尽快做出决断。
陈武认为凌操的水军发展过快,除了原来五千老兵之外其他的都是刚刚招手的渔民,搞搞运输啥的还凑合,指望他们封锁黄河进行水战肯定是不行的。为了让刘谦不存在侥幸心理,他又将去年春节前战胜蔡瑁的事情拿出来。陈武重点指出,那一战并不是他手下士卒战力在蔡瑁的水军之上,完全是他在突击中战败蔡瑁而迫使襄阳水兵投降。
蔡瑁的来信语气不想陈武那样刚直,他完全是用小舅子为刘谦着想的口吻。信中从青州存在的五千水军说起,然后再分析凌操水军的构成,而后得出一个,如果青州想招募和凌操手下一样素质的渔民,简直是轻而易举的结论。
说完北方水军之后,蔡瑁又提到扬州的水军,信中反复强调扬州水军的规模和厉害之处,又说扬州水军如果要到黄河参战最多一个月就能到达,到那个时候凌操的水军可就真的危险了。
阐述完可能战败凌操的水军之后,细心的蔡瑁怕刘谦不知道黄河每年有几个月的冰封期,又详细的给刘谦一串黄河冰封期数据,让刘谦在黄河冰封期的时候加强黄河沿岸的警戒力量。
刘谦看完蔡瑁不厌其详的来信,心里顿时感慨这个大舅子的关心,差点后悔春节时威逼蔡瑁交出土地之事,第一次为这个历史中的冤死鬼而感动。
第236章 取舍
今天的事情较多,不得脱身,只有晚上来麻烦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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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五月十日夜,长安城一所普通的宅院内,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在服侍段煨服药。少年一边用调羹认真的将浓黑色的草药一点点渡入段煨口中,一边困惑的问道:“父亲,你这次将萧关兵权全部委任给信哥,就不怕信哥将萧关的兵马给打没了?”
段煨蜡黄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用赞叹的神色看着手持调羹,正在专心吹凉调羹中草药的儿子,骤然咳嗽两声道:“呵呵,儿子长大了,知道关心家族大事了。别怕,为父虽然表面上授予阿信兵权,其实真正的兵权却不在他手里边,为父早就交代亲信之人,当形势不妙时就让他们囚禁阿信向董卓投降。”
“父亲,你不是说匈奴人攻打萧关吗?怎么会让部下向董将军投降?”
“记住儿子,咱段家永远不能向异族投降。唉!为父虽然在从来得不到别人正眼相看,可是这点骨气还是有点。你伯父当年为了保住官位交结十常侍镇压党人,后来的名声被党人涂抹的漆黑,可是他对待异族杀伐这点,党人还得老老实实的写到史书里。如今我们段家只剩下这一点还能说出口的地方,我们决不能把这点荣誉给败坏掉。”
“孩儿记下了。”
“咦,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大队行军的声音?”
“回父亲,那是刘谦听说萧关危险,就从长安城的守军中抽调五千人去援助萧关。”
“哦,刘谦的动作好快,为父原以为他明天早日才能派出援军。”
“父亲,孩儿以为刘谦的动作够慢了,要知道从他得到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按照我的想法,救兵如救火,他应该在得到消息时候就派出援军。”
段煨听到这里,脸色一沉骂道:“糊涂!看来为父平时让你读的兵法你根本就没看。出兵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粮草是否充沛,军械铠甲是否齐备,究竟该派出那支军队这都是有讲究的,没有两三个时辰领取物资装备是不可能开拔的。
这所说的还是战时,军队都在时刻等候军令的情况下,像眼前刘谦的情况,就是明天早上出兵才正常。
你也知道三辅在数天之前还不姓刘,刘谦短短数天转战,用雷霆之势将三辅大部分地区囊括手中。因为得到的速度过快,军队物资很多东西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可是这时候匈奴人来了,他最少也得抽调一万步兵,来分别加强萧关和陈仓,不然等匈奴人攻入三辅,富饶的三辅那可就被匈奴人毁掉了。
刘谦手中有骑兵四万,这可能是他手中的王牌精锐,他绝不会做拿这些精锐骑兵去守城这等傻事。除此以外,他只能从那些刚刚投降他的军队中想办法,这时问题又出来了。三辅兵力被董卓清理一番,又被他抽调走把守潼关陈仓,剩下的兵力就不多了。
今天他能将长安五千守军派往萧关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实在想不出他还能从哪里抽调五千去加强陈仓。哼哼!除了兵力之外,又一个大问题是粮食,三辅经过去年刘谦的扫荡,而今的存粮不足以支持从新征兵,我想刘谦如今为了应对匈奴入侵肯定很头疼。”
“父亲,按照你的分析刘谦取胜的把握岂不是很小?既然如此,你为何支持信哥胡闹而取信于刘谦?”
“战场上决定胜负时常在瞬息之间,在他们两方没有真正取得胜利果实之前,谁也猜不到下一刻的结果。特别是刘谦此人,行事手段最难使人看破,往往就在大家都以为他没有希望的时候,他偏偏来一个绝地反击。为此,为父不敢不在刘谦那里给咱家留条后路。”
“父亲,如果萧关形势对刘谦不利,你会不会舍弃信哥而保护家族的安全?”
“唉!咳咳!”段煨脸上又浮起潮红,猛然一阵咳嗽道:“为父已经让亲信尽力保证他的安全了,如果——和家族比起来,用他一条命保全家族也是值得的。”
段煨宅院向南四里许,京兆尹官衙后院一间书房中依然亮着灯火。
灯光下,刘谦一个人拖着下巴出神。
派往萧关的援兵出发了,而加强陈仓的兵力却依然没有着落。认真思考后,他决定听从郭嘉的建议,首先夺取雒阳城和虎牢关,以虎牢关之险阻敌,这样就可以把潼关的守军调到陈仓。
为了消灭匈奴,刘谦比郭嘉更狠,他经过长久的思考后决定放弃冀州和幽州,让幽州军和黑山军联合攻取并州和河东郡,这样他的力量也算连成一片。
待并州和河东郡到手,号称十万精兵的黑山军加上幽州三万步卒,他们足以防守住河东和并州等地。这样一来,只管防守的黑山军和幽州步卒,就不会暴漏战斗力不足的弱点,在防守期间加强训练,未来他们都会是合格的强兵。幽州剩余的五万步卒陈兵并州上党郡边境,防止匈奴人向并州逃窜,而六万骑兵则从朔方郡挥师南下,尽力屠杀匈奴人留在河套的族人。
为吸引匈奴人一步步南下远离老巢,凉州暂且舍弃张掖日勒要塞以东的广大地区,而张掖新汉人组成的十一万铁骑,更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他们只要从凉州张掖居延属国出发,而后沿着河流一路向东,穿越匈奴地前边的大沙漠后,就能到达并州朔方郡和幽州六万余铁骑会师,然后一起将匈奴地给犁一遍。
至于凌操的水军问题,在这样的安排下也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只要训练得当,在冰封期来临的时候,他们也变成了足以防护黄河一线的步兵。
脑子中形成一个大概计划后,刘谦感到一阵轻松,伸个懒腰后,他想到随后数日有可能又是无休止的征战,就决定在闲暇时候给几个老婆每人写封信。这时,长安大街上敲响三更梆子声。
想到就做,灯光下,刘谦这厮一脸温馨的铺开信纸,筹措一下甜言蜜语就奋笔疾书起来。这也算是刘谦一直来的习惯,每次稍有闲暇之时,他就会将心中对爱人的思念对她们倾诉,就是因为她们,让刘谦找到生活中最大乐趣。
郭嘉静静的待在房角的阴暗处,他一直在观察刘谦,他想知道刘谦究竟如何取舍。他不怕刘谦取舍错误,刘谦取舍错误他可以劝谏纠正,他最怕刘谦犹豫不决,因为长久的犹豫而错失无数个良机,这种身居权柄之人最要不得。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刘谦在天明时分还做不出决定,他就会用离去棒喝刘谦。
子夜的梆子声刚刚敲响不久,郭嘉看到刘谦一脸甜蜜的伏在案几上书写着什么。根据以往的惯例,郭嘉知道刘谦此时又给他的老婆们写信了,就知道刘谦这会心中已经做好了抉择,他禁不住哈哈大笑着踏入了刘谦的书房大门。
第237章 高顺与陷阵营
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上午,三辅西北方的重镇萧关之外,二十几万匈奴兵一口气散开四五十里。站在萧关上远远望去,无数的帐篷仿佛铺天盖地的羊群,一直排列到天际的尽头。
萧关之下,已经发黑的红色土地和无数残损断裂的兵器尸体,见证了昨天傍晚到夜里的激烈战斗。
昨天晚上将近午夜时分,段信见匈奴人疯狂的进攻而导致萧关守军的伤亡超过他的预料,心中禁不住涌起一阵担心。他心里明白,刘谦得到消息后纵使立刻着手救援萧关,没有两天时间援军也难以到达。
可是出乎段信的意料,匈奴人猛烈的进攻却在午夜时分停止了。段信以为匈奴人经过长途跋涉战斗疲惫了,休整之后今天一定会是一场恶战,不想直到上午巳时一刻,匈奴人也没有丝毫进攻的样子。匈奴人除了派出几对游哨保持对萧关的监视之外,其他的人都待在军营大帐中休整。
匈奴人越是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段信的心中越是紧张,他猜测匈奴人不正常的表现当中绝对隐藏着阴谋,但是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此,段信心中对匈奴人更加戒备,就一直待在城头观察匈奴人的动静,甚至连早上的早饭都是在城头上吃的。
段信不时的城头上走来走去,打量匈奴人动静的同时依然在思考匈奴人反常的举动,就在这时,传令兵向他报告,从萧关东方来了一对私军,看旗号应该是三辅各大家族联合在一起的私兵队伍。
段信皱眉想了片刻,就展颜下城迎向私兵队伍。犒劳军队这种事情,在汉代以前就存在了好多年,而汉代地方乡绅豪强犒劳边军更是司空见惯。毕竟世家豪强也不希望异族光临他们的产业,为此他们一般会临时组成军队帮助边军守城打仗,至于犒赏猪牛鸡羊和一部分粮食基本上已形成了墨规。
段信没有发现,在他快步下城去迎接世家豪强组成的私兵队伍时,他的两名副官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多时,然后两人同时点头达成意见,各自带着十几名亲卫也向私兵队伍迎去。
段信走出萧关东门,原想军务紧急就不向前迎接了,但是他看清私军前边打出的两面大旗之后,他苦笑一声,继而露出颇为诚意的笑容继续向前迎接。
私兵排位一字长龙蜿蜒数里不见队尾,前边迎风飘扬两面硕大的旗帜,上边分别绣着斗大的法字和廉字,而这两个字分别代表着在三辅颇有实力的两个大家族。
法氏,史书言之凿凿的记载处于战国齐国国姓田氏。据史载,齐襄王之子田章,在秦国灭亡齐国之后不敢以田氏为姓,故改名法章,在西汉时因为西汉政府担心地方豪强作乱,就把各地有名的大户豪强强制迁徙于三辅,齐国王族之后豪强法氏自然也在迁徙之列,他们到达三辅之后就在右扶风郿县住了下来。
法氏迁移三辅之后,历代都出现了不少人才,其中最为有名的是在东汉的法雄,在历代人才不断的努力下,法氏经历数百年积累法氏成为三辅数得着的世家豪强。
廉氏出于战国末期赵国著名的大将廉颇之后,他们的遭遇和法氏差不多,西汉时候他们也是被作为大豪强被政府强迫从苦陘迁到京兆尹杜陵。廉氏出将才,两汉四百年来,廉氏几乎历代都有镇守边郡的郡守之才,除了边郡郡守之外廉氏还曾经官拜右将军大司马,为此廉氏在三辅的影响力就可想而知了。
在段信的迎接下,法氏现任家主法吴和廉氏家主廉嘉先是握着段信之手深切慰问,再三赞扬段信有他老爹段颎的遗风,未来绝对是大汉护卫边疆的擎天柱云云。然后拉着段信的手告诉他,法家和廉家等三辅世家豪强,听说二十多万匈奴人准备进犯三辅的消息后,马上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于三辅的危害性,所以在听说消息后不用官府组织连夜筹集人马粮饷朝萧关而来。
这次三辅各大家族一共筹集私军八千余人,还有数万石粮食及牛羊牲畜各数百只,如果这些不够的话,希望段信不要担心,这只是刚刚开始,未来几天会有更多的援助来到萧关。
这下可把段信感动得差点落泪,心中对于萧关兵力不足的担心终于得到缓解,当下拉着两人的手感激话说了一箩筐。
在这个时候,气氛极为融洽,法吴和廉嘉等人提议为了预祝大胜匈奴而干杯,此刻高兴得摸不着北的段信哪有不应承之理,也没有注意其他人的动作,只管慷慨的连饮三大碗酒水。
待段信痛饮之后,生性豪迈的他将碗底倒过来证明他的酒品,这时他才发现,法吴和廉嘉等人一脸玩味的看着他,神情与方才明显不同。段信脑袋中无数的问号还没来得及破解,他又看到一个原本不可能出现之人,董卓的特使白彦居然端着一碗酒水正在笑吟吟的看着他。
昨天下午,他已经接见过白彦。见面后,白彦先是拉拢一番感情,然后道出让段信给匈奴人让路的居心,并且抛出无数高官厚爵以诱惑之。段信不听给匈奴人开关让道还好,一听之后马上勃然变色,如果不是白彦和他叔父段煨的关系不错,他一定不会放过白彦,绝对会以白彦的首级祭旗。
今天段信一看到白彦和法吴廉嘉暧昧的目光,立刻意识到问题不妙,当即就想让手下将白彦擒下。激动之时,他将他视线的模糊归结于怒火攻心,依然没有怀疑犒劳的酒水有问题,因为他实在找不到法吴和廉嘉将匈奴人放进来对他们有何好处。
他万万预料不到,他刚刚发出军令,只见白彦丢给他一个讥笑后,对着段信身后轻声说道:“你们不是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吗?机会这东西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就在白彦说话的同时,段信感到他忽然被人摁到在地,他努力的想挣扎起来,这个时候才发现四肢根本用不上力量。他回头一看,偷袭他的人竟然是段煨一直最为亲信的两位副手,他心中当即怒火填胸,又看到法吴和廉嘉脸有喜色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悲怆冰凉。
第238章 战阵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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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在三辅豪族的帮助下,化妆为一名普通的三辅守军。这个时候天下皆为大汉,还没有真正到军阀割据的状态,故此大汉全国的军服器械基本上都一样,唯有属于刘谦管辖的军队中有黑甲兵,但是除了黑甲之外服装也是完全相同。
张绣好歹也带过几年兵,身上士兵的味道很重,故此,他和手下化妆为三辅普通的守军也没有引起多少人怀疑。更何况他们身上携带者萧关段信才会有的牙符,手中高举着传递紧急军报的令旗,一路赶在匈奴人前边,将匈奴人攻入三辅的紧急军报传达给沿途官府。这样一来,绝对没人会怀疑张绣十几人的异常。
下午未时末,张绣举目了望,见前边不远就是巍峨巨大的长安城,他不忍心遥望身后无数挑着担子逃难的百姓,思绪不禁回到了上午时的萧关。
萧关前。
段信见他叔叔最为亲信的两位副官背叛与他,又见三辅著名的世家豪强法氏和廉氏居然帮助白彦勾结匈奴人,心中即使怒火冲天又是心灰意冷。
他勉强的先是转过头,目眦欲裂对着两名副官道怒吼道:“我段家平时都是如何教你们?我叔叔又是如何教你们?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大汉回报段家?你们还有脸见我地下的父亲?你们还有脸见我病重的叔叔?”
两位副官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心中大骂道:“老子这样做是有点对不起大汉,也对不起你父亲,可是你说对不起你叔叔就是放屁话,不是你叔叔让我们这样做,你以为老子愿意留下这种万世的骂名。”
段信见两人不说话,更是对着两人一顿臭骂。两人想到段信无论咋说也是段颎的小儿子,段煨也曾说过尽量保留段信的性命,于是两人偷偷打一个眼色,猛然间对着短信一阵拳打脚踢,一时间将短信打得鼻青脸肿,凡是铠甲外边的皮肤尽是伤痕。
两人痛打段信中,偷眼打量白彦愉悦之色,就对段信下手更狠了,一直将段信打得再也没有声息才作罢。见短信昏过去,两人偷偷地松口气,这下他们再也不担心段信辱骂白彦等人而立即丢掉小命,当下就想将段信拖走送到监牢中。按照他们的想法,白彦最近工作重心应该在夺取三辅这等大事上,说不住几天后就忘记了段信这档子事,等风头过后再把段信放出来也不迟。
可惜,事情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指挥手下将段信刚刚拖走三步,段信居然悠悠地醒转过来。此刻段信神情再也不如方才精神,他半睁着鲜血淋漓肿胀得犹如核桃的双眼,气若游丝声音却清晰传到大家的耳中。
“法家主,廉家主,段信有一事不解,如果我不能得知原因,我死不瞑目!敢问你们的根基都在三辅,为何却要和异族沆瀣一气?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这是与虎谋皮吗?难道你们就不怕‘青史留名’吗?”
又看一眼身后路上拥挤的难民,张绣不禁深深的叹口气,如果他不跟着白彦秘密跑一趟三辅,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三辅豪强为什么甘愿与匈奴人合作。
张绣跟随白彦在昨天晚上连接会见了无数三辅豪强,而白彦无往而不利的利器则是刘谦去年扫荡三辅的事情。因为白彦列出了许多理由,拿出很多证据证明刘谦就是祸害三辅的罪魁祸首。
三辅的豪强也不是全是傻子,事情过去后他们仔细的回味当时发生的事情,用简单的谁受益谁嫌疑最大的逻辑,硬是将刘谦这个隐藏得很好的坏蛋给找了出来。可惜他们心中就是认定刘谦是主谋,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去找刘谦的霉头,要知道以刘谦这家伙大破韩遂平定凉州的功绩,搞不到他们还没有张开口,天子先把他们就送到交州日南郡了。
三辅豪强的情报力量有限,查不出刘谦隐秘的军事行动,可是早就有心谋取三辅的董卓就不一样了。战争初期,因为董卓和李儒小看了何苗和刘谦,并没有在情报上面下功夫,等到董卓接连吃亏后,董卓就将情报重心放在了三辅。
在董卓属下情报人员大力侦查下,虽然过去了几天,但是依然从刘谦调动三辅郡兵给南阳郡兵创造条件上,查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董卓得到这些情报后很高兴,原以为扳倒刘谦的机会来了,就将这些刘谦的罪证交给了十常侍。谁知道十常侍看了之后冷哼一声,道出了刘谦出征前与天子分红的事情,一下子把董卓那颗火热的心给浇灭了,董卓只好怀带着忧闷的心情到凉州上任去了。
官拜凉州刺史之后,董卓认为刘谦这些罪证已经没用了,但是李儒并不这样认为,他劝谏董卓将手中的罪证拿出来一部分去三辅收买人心。董卓认为李儒说的有道理,反正在他这里也是没用的东西,如果用这些没用之物能加深三辅豪强对他的好印象岂不是更好?于是就派人接触了法氏和廉氏等豪强。
董卓没想到,在董卓东进占领三辅的时候,以法氏和廉氏为首的豪强虽然没有亲自出面帮助董卓,可是在私下没少送给董卓方便,双方也算是打下了合作的基础。
这次白彦到来,一下子将刘谦的罪行全都带过来,在保证董卓永远也不会干出刘谦这样伤害世家利益之事基础上,更是再三强调,匈奴人帮助董卓打败刘谦只是权宜之计。当刘谦完蛋后匈奴人还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大汉治下,以董卓的勇武,这些匈奴人只是疥癣之疾。
白彦更是许诺,待董卓高升之后绝不会忘了大家的恩情。怕三辅豪强不全心帮助董卓,还隐晦的提出董卓武将出身,根本不懂如何治理朝政。董卓成功之后估计不会参政,这样董卓就需要大量的盟友在朝堂上为他说话,而董卓的盟友当然会是三辅的众位战友。
白彦最后一句话准确把握住三辅豪强的心理,他们虽然愿意和董卓联合起来搞倒刘谦,虽然也承认胜者为王败者寇的道理,不介意引进匈奴人打败刘谦。但是他们绝不愿意在武夫董卓手下任职,这是汉代环境而决定的,就像刘谦以前一样,连寒门士子也没人投靠他。如果刘谦不是换天之举中剿灭十常侍,荀彧叔侄也不会甘心投在他门下。
张绣皱起眉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不反对董卓连结匈奴人打败刘谦的做法,可是他的心中总是有些不甘。他摇摇头决定不想了,他还身兼把军情传到董卓那里的重任,为此他还需要闯过刘谦管辖的几道关卡。
第239章 牛金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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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十月十一日拂晓,经过刘谦和郭嘉彻夜的商议,终于给刘谦的战略骨架填充了血肉,形成一份完整的战略计划。意见统一后,刘谦手下传令兵就匆匆离开了长安城,他们会将刘谦的战略计划,分别传送给主持凉州军务的贾诩和主持幽州冀州军务的刘晔。
天色微明,刘谦和郭嘉匆匆吃过早餐,然后带领着枕戈待发的四万铁骑离开了长安,一路向潼关急行而去。大军在中午前夕到达潼关,大军稍加停留就立刻踏上东行函谷关之途,而刘谦临时停了下来,会见了负责潼关防务的韩虎,将最近发生的变故及应对方案粗略的给韩虎透露一些。最后刘谦提出,等他稳定住雒阳城局势后需要韩虎增援陈仓之事,韩虎立刻应承下来。
忙完了潼关各项事宜,刘谦离开潼关继续向东而行,在路过陕县时,因为陕县渡口距离官道很近,又跑到陕县渡口视察一番。下午申时,对陕县渡口备战工作很满意的刘谦,快马加鞭向前方大军追去,如果一切条件适合,明晚函谷关及雒阳城应该有连场大戏。
由于刘谦一行人战马速度很快,不久之后,他们在陕县焦城追上了两个风尘仆仆的信使,信使一见到刘谦的旗号马上拨转马头,对着刘谦一行大叫着驰来。刘谦询问之下得知他们是杨凤的手下,他们的任务是把杨凤的绝笔送到刘谦手中。
刘谦忽听绝笔两字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知道杨凤这会应该是凶多吉少了,但是他依然保持住冷静之态,细细的将信使知道的事情询问了一遍。
杨凤望着杨文一行渐行渐远的身影,知道守不住北地郡的他,毫不犹豫的下达了让百姓撤退的命令,而后下达了全军将进入大战的命令,他希望用手下万余条性命为北地郡百姓赢得撤离时间。
军队到达制定作战位置不久,数万名匈奴人喝叫者来到了长城脚下,当即发动了猛烈的攻城。经过南迁后的南匈奴,不断向汉人学习了一百六十多年,再也不是纯粹的游牧民族,他们拥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攻城器械,故此短短时间内也给杨凤带来一些威胁。
但是,汉军一直赖以凭借的屏障——依山修筑的长城,经过百余年的不断的加固,其坚固程度绝对不是匈奴人能够短时间攻破的,杨凤有信心坚守七天不容丢失。如果杨凤手中能有三万甲士和充足的军械粮草,杨凤绝对敢立下坚守半年的军令状。
匈奴人连接进攻了两个时辰,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徒劳的撤退了,这下杨凤和手下都暗暗松口气。就在这时,负责守卫北地郡东段狼牙山口的几名守军送给杨凤一个噩耗,说狼牙山口副官受到董卓信使的诱惑,伺机杀死了狼牙山口负责人杨凤的族弟杨凯,然后带领属下两千多人投降了。
杨凤闻言对着苍天连叹三声,提笔写下一封书信,让亲信务必要亲自交到刘谦手中。然后杨凤召集全军八千多骑,询问他们是逃亡还是为保护撤退的亲人而战斗,得到战士们统一的战斗口号之后,杨凤疯一般的带着全军朝狼牙山口而去。
刘谦听完杨凤信使的回答,并没有出言道出他曾经下达给杨凤撤退的军令,来安慰两名信使。他默然接过杨凤绝笔书信,展开一看,只见书信中只有一句话。
叩拜骠骑将军:
君恩灜寰,无以为报,惟一死耳。
杨凤绝笔
看完之后,刘谦目光向西北方久久眺望,良久,喟然一叹道:“以我之名启奏陛下,恳求陛下下旨册封杨凤为威烈侯,三代世袭罔替。至于一概封赏,请陛下厚赐。”
“大哥,杨校尉未必身死,打败仗而封侯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赵云在刘谦身后低声说道。
“哈哈哈哈!以我看来很合适,为了大汉雄威不倒,为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绝世之音,杨校尉以区区八千人迎向二十几万匈奴人,就凭这股赴死的气概也当封侯!如果确实不符合朝廷惯例,我情愿自削安众侯爵换取杨凤封侯!”
信使中一人忽听刘谦直言,当即跪倒在地叩头道:“谢骠骑将军大恩大德!杨家世世代代甘愿为骠骑将军之鹰犬。”
刘谦经过两年来的学习,在葛玄郭嘉等人熏陶影响下,别看年纪较小,可是他已经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度,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何种方式待人接物。在长安接见江达之时,他早就明白了杨凤的苦衷,故此他方才并没有对信使好言加以安慰,而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他的诚意。
“你是杨凤的家人?好!你回去告诉杨凤的长子,我特批他就读南都学院,长大之后就到我身边做侍卫亲随。”
“谢骠骑将军恩典,在下代替杨家感谢骠骑将军的格外恩待!”
刘谦轻轻将杨姓信使拉起来,用悲痛之声说道:“好了,好男儿当在沙场流血,我们不流泪,你放心,我绝对会以匈奴人的无数首级血祭杨校尉。”
杨姓信使正要说些感激之言,刘谦忽然对着大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和赵云魏雄等人交汇一下眼神,将目光转到西边的官道上。
张绣暗暗对着胡车儿等人做出一个慢行的动作,谨慎盯着焦城门外飘扬着刘谦旗号的大纛,挥动手中传递紧急军情的令旗,破开喉咙大声呼道:“萧关丢失!二十多万匈奴人攻进三辅!三辅危机!”
张绣一行人原来还担心到达长安遇到刘谦后,他们的使命就算结束了,如何继续东行就成了头疼的问题。谁料到天意作美,刘谦居然转回函谷关,这样他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奔赴函谷关,至于如何混出函谷关就是随后再考虑的事情了。
于是,在他们谨慎小心之下,他们一路上平平安安的路过潼关,路过弘农城,最后在陕县焦城遇到了刘谦。
张绣在喝叫中认真观察刘谦一众人马的武器配置及人数,心中不断盘算着如果计划失败逃走的可能性。
第240章 牛金自裁
说声抱歉,今天小孩子高烧加上电脑又出现一些问题,只有一更。但是,我保证,明天把这一更补出来,明天三更。这个推荐有点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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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张绣在逐渐接近刘谦过程中,一边用悲怆的声音呼出匈奴攻入三辅的坏消息,一遍谨慎的打量着刘谦卫队的人数及装备,脑子中考虑着被刘谦识破之后是否能突围而出。
距离焦城西城门越来越近,张绣的心中越是感到沉重。离得远还看不出来,只看到四五百甲士凌乱的牵着战马,静静的站立在战马身旁,随着距离的拉近,张绣逐渐看出一点门道。数百名甲士布出的是一个变化过的圆阵,这些甲士们只管跃上战马调动马头,凌乱的布局顷刻间就是一个最正常的防守型骑兵圆阵。
又向前奔出几十步,以张绣的眼力足以看清圆阵中护卫的几个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清楚这些人的大概深浅,张绣就知道今天如果事败的话他绝对离不开这里了。
张绣早些年跟随童渊学艺数年,因为个人天赋原因他武功永远达不到赵云那般的高度,可是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点。他虽然不认识刘谦,但是他一看到圆阵护卫中的典韦、赵云和刘谦等人,就知道他绝对不能从如此多高手面前逃走。故此心中就暗暗的思考起来,尽量在刘谦面前说实话,实实虚虚之间谋取一线生机。
张绣呼叫中跑出不到一百步,就看到前方数百名甲士中突然有二十人翻身上马,对着他们迎来上来。张绣连忙勒住马缰绳,尽量让战马的速度减到最低,张绣身后十几骑自然明白张绣的心意,跟着张绣减缓马速中暗暗做好战斗准备。
二十骑很快来到张绣身前,一个小校模样之人冷着脸来回打量几遍张绣等人,当看到胡车儿等人隐隐的敌意后,二十骑立刻统一的抬起手臂,用冰冷的弩箭锁定张绣等人。
“都给老子放松,如今我们可不是董贼的部下了,以后我们还要跟着骠骑将军狠狠地干董卓那个乱臣贼子,为萧关冤死的兄弟们报仇!”张绣心中对刘谦亲卫的素质吃惊不已,不过为了蒙混过关,他蓄积一下感情,先是对着胡车儿等人一番教训,然后转首对着刘谦亲卫谦卑笑道:“前不久我们还吃董卓的粮饷,他们粗人啥也不懂,心里头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诸位大人不要介意。这是萧关段大人的印信牙符,您过目。”
小校听到张绣凉州武威口音,想到段煨段信祖籍正是武威姑臧人氏,脸上的杀机一下子减少了一半,抽出腰刀将张绣的印信牙符接过来。认真检查了几遍,在没有发现异样之后又开始盘查张绣萧关的情况,见一切均合乎常理小校才露出热情笑脸问候张绣一路辛苦。而后流露出些许敬重眼神,对着张绣拱手一礼,邀请张绣接受刘谦的召见。
见张绣回礼的礼节十分标准,提到刘谦之时表露出的恭敬神色,小校满意的点点头,让张绣跟在他身后,然后对着圆阵打出一声唿哨。
随着小校唿哨声响起,杂乱的甲士猛然翻身上马,果真如张绣猜测那般马上组成了圆阵,不过这个圆阵的前边这时却露出一条两马宽的通道。小校带着张绣下马踏入通道,很快来到了刘谦的身边,而胡车儿等人则被隔在圆阵的外边。
张绣眼光老道,如今刘谦的眼光也不差,当他看到张绣第一眼,就判断张绣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兵杂卒。但是在现在的状况下,一切以军务为重,故此刘谦不等张绣行礼就说道:“大事当头免除一切礼节,尽快将萧关的战况如实报来。”
张绣知道刘谦很年轻,但是见到刘谦之时他还是为刘谦的年轻而震撼片刻,见刘谦没有废话,他也只有简要的将他编织好的谎话,用早就想好的表情表演出来。
张绣很聪明,他采用七分实三分虚的套路应对刘谦盘问。江达了解的情况他没有说半句假话,至于白彦勾结法家和廉家坑害段信之事也没有隐瞒,更是将杨凤以八千骑在狼牙山口,阻挡匈奴人两个半时辰而壮烈捐躯的事情也如实报来。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份变成了段煨段信的亲信,在最危急的时刻他带领一曲人马将段信救了出来,段信重伤将死前夕委托他将萧关失守的军情送给刘谦。
张绣说完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喧闹杂乱之声,刘谦亲卫禁不住着都着急上火,纷纷对着匈奴人大骂不止。他满意的低下头,这个场面十分符合他的想象,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了,自然就会忽略严格查问他的身份。
可是,不一会他的心又揪紧了,因为他一直没有听到刘谦的声音。他原以为刘谦听到萧关失守的消息后,一定会和大家一样暴跳如雷,待发作完毕还会问他一些问题,他没想到刘谦居然一直没有说话。
可能是刘谦长时间没有说话的缘故,周围亲卫们的咒骂声越来越小,不一会,场面一下子静下来,战马偶尔打出的响鼻犹如惊雷一般响在张绣的耳边。张绣的心越来越下沉,呼吸间内衣已经全部湿透。
“刘谦这会是不是在怀疑我?我表现的应该没有破绽,这又是为什么呢?”
张绣心中想着,微微抬头查看刘谦的动静,不想他正看到刘谦涨红着脸,猛然挥出右臂对着他大骂:“汉奸!”
“汉奸!汉人的奸人?”张绣觉得双腿蓦然发软,身子微微地晃上一晃,要不是多年习武心智坚定的话,估计这下他就要瘫倒在地了。张绣在这一霎那,心中也不知道转换了多少念头,
在刘谦眼白尽赤的目光逼视下,他贴在大腿上面的右手渗出一层层冷汗,却不敢触碰手旁数寸的环首刀。
很快,张绣发现刘谦的目光离开了他,他这才明白刘谦刚才并不是针对他的而骂,心中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刘谦野兽般的注视太让他难以忍受了。与此同时,他心中大叫侥幸,如果他方才触碰到兵器,他现在绝对没命了。
但是他也不敢大意,眼神紧盯着刘谦的举动,深怕刘谦猛然间对他不利。张绣看到刘谦骤然向前一步,涨红的脸上浮过几丝乌青,突然挥拳向天吼道。
“匈奴人tmd有什么了不起?那些异族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终有一天我会剪除匈奴,让匈奴这个民族在世间消失!我最恨的就是汉奸!”
第241章 吕布很郁闷
第一更到。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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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tmd有什么了不起?那些异族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终有一天我会剪除匈奴,让匈奴这个民族在世间消失!我最恨的就是汉奸!
没有汉奸引路异族,不熟路径的异族就不会顺顺利利的打进中原;没有这些汉奸给异族送去情报,异族在不了解汉地情况下也不敢贸然进入;没有该死的汉奸,我们这个民族不知道能够减少多少次灾难!
哈哈哈哈!想打败我就真刀真枪的来呀,以何进董卓的实力并不比我弱多少,他们完全还有打败我们的可能。哦,对了,刚才得到消息,袁术在豫州也举起了反对我的大旗,这样一来他们的力量可就比我们大多了。
据说有人去劝说袁绍也反对我,如果袁绍也反对我的话,以袁绍的能量至少可以筹措十几万大军,还有长沙郡守孙坚以下犯上杀了荆州牧王睿,自领荆州牧一职,然后带甲士三万准备偷袭南阳郡。如果这些都成为现实,他们集结在一起的军事力量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他们还用怕我吗?
为了一己私利罔顾民族大义,勾结异族祸害祖先留下来的土地,为了所谓的‘天下’,就置自己的同袍于异族的落网刀枪之下。不管他们给自己披上如何冠冕堂皇的外衣,都改变不了他们出卖民族利益的本质。
故此,对待这种视民族利益为无物的汉奸,我绝不会留情。以后,凡是勾结异族入侵汉地的汉奸,一律采用夷三族的处罚。除此以外,要在史书中开设一个汉奸传,让这些汉奸的名字永远刻在耻辱柱上,让他们遗臭万年!”
“杀尽汉奸!”
“斩尽败类!”
“驱除鞑虏!”
“还我三辅!”
刘谦说完这番话,五百名亲卫立刻响起整齐的呼喊声,从他们崇拜的眼神中张绣可以发现,方才无论刘谦将形势说得如何危机,他们依然毫不在乎。仿佛是只要有刘谦在,天下就没有刘谦摆不平的事情。
张绣听着亲卫们雄壮的声音,看着亲卫们激昂的表情,心里禁不住也泛起了无数涟漪。这个时候,他明白他心中为什么一直有些不甘心的原因了。在他心中早就养成了,汉家儿郎当以守卫边疆抗击异族为己任的理念。虽然他不看好刘谦的未来,希望刘谦失败,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他不希望异族参加汉家之争,他更希望何进等人堂堂正正的把刘谦击败。
“主公,属下江达有罪。”
“何罪之有?”
“属下早就得知法氏和廉氏等世家豪强最近和董卓来往亲密,由于没有他们确凿作乱的证据,于是就没有催促主公对他们早下决断,致使三辅这次发生如此难以预料的大事,从而打乱了主公的战略计划。”
刘谦的脸上已经恢复正常,上前伸出双臂用力的将江达拉起来,郑重的注视着江达的眼睛道:“这个不怨你,这些情报我都过目了。哈哈!是我以为他们无论如何反对我也不会卖国的,是我想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毕竟他们的祖上也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怎么能降罪与你。”
这一刻,张绣甚至怀疑他的耳朵是否有毛病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刘谦这种自甘承担责任的大人物,他心中不由自主的翻起了波浪。如果说刘谦方才对待异族的狠话,让他心生好感的话,那么这时他心中对于刘谦的好感,一下子飙升了不少。
要知道按照一般惯例,大人物就是做错了事,也绝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决断失误,为了保持大人物一贯的伟岸形象,一般情况下只有将错误分担在下属的身上。而刘谦此人做事比较务实,敢于承担错误,敢于分担责任,这种人在张绣认知之中,刘谦是第一个。
郭嘉自始至终一直藏在赵云身后,不时的观察这张绣的一举一动。直到刘谦勃然变色后才将注意力放在刘谦身上,见刘谦短时间就调整好情绪,微不可觉的点点头,从赵云背后走到刘谦身边,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扫了刘谦几眼,耐人琢磨的说道:“三辅的世家豪强不会都反对主公吧,看来主公去年对三辅的保护力度做的不到家呀。”
刘谦那里听不出来,郭嘉是在讥损他去年扫荡威迫三辅豪强之事,只是没好气的送给郭嘉一个白眼,然后眯着眼也不知道考虑什么去了。
江达一看刘谦又和郭嘉猜哑谜,就知道刘谦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刘谦的意思是让他来替刘谦解释,于是他先是对着郭嘉行了一礼,然后用甚有把握的声音说道:“三辅受到董卓蛊惑的豪强势力大概占总数的六七成,还有一些世家豪强是主公坚定不移的支持者,他们绝对没有参加这次叛乱。另外,他们人数虽然比较少,可是他们的能量一点也不比那些汉奸的能量弱,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哦,明白了,你说的都是主母家的亲戚吧,这些人影响朝政的力量是不小,可是说道兵力他们可就不行了。”
“有人支持总比全部反对的好,再说他们前不久已经尽力了,以后还是指望我们自己比较好!”在一旁做沉思状的刘谦听到郭嘉的笑谈,回答完郭嘉的问题后,打量着张绣道:“张维,我看你颇有些能耐,段信公子已经为国捐躯了,你可有去路?如果没有去处以后就跟着我如何?”
虽然张绣心中也想打刘谦会招揽于他,可是事到临头,他脑门依然渗出一层冷汗,张绣附身行礼,筹措一下言辞道:“骠骑将军只要遵守驱除匈奴的诺言,在下可以暂时听从骠骑将军调遣,因为最近家主身染重病不能理事,在下就不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只有暂时跟随骠骑将军才能遂了心愿。
其实在下也被骠骑将军的气度而折服,愿意终生服侍于骠骑将军左右,但是,段家少公子虽然不幸身故,可是还有段家还有家族。维不能为了荣华富贵而背主,望骠骑将军见谅!”
刘谦目光骤然一缩,然后恢复平常,高声赞道:“真义士也!你一路鞍马劳顿辛苦了,暂且退到一旁歇息片刻,而后跟随我前往函谷关。”
见张绣不动神色的行礼退出圆阵,刘谦和郭嘉交流一下眼神,然后声音蓦然一沉道:“三辅世家豪强既然自寻死路,那我就满足他们。哼!我不能及时救援三辅,虽然确实对不住三辅的父老乡亲。但是如果能控制住三辅的几道险关,将匈奴人封锁在关中,比起凉州四散之地来讲,我们将能更方便的关门打狗传令!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这些汉奸,tdm!不过比起凉州来言,这次我们遭受的损失真是有点心痛,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三辅才能恢复兴旺。
传令!幽州军团和张掖军团攻伐匈奴之时,要让新汉人知道,我刘谦不是任何异族都给他们做汉人的机会,都让他们想收汉人一般无二的当兵做官的权利。
这次攻伐匈奴一改往日作风,用刀和剑杀死匈奴三岁以上的全部男丁,四十岁以上的匈奴女子也不得存活。凡是抢掠而来的财物不用交公,凡是抢掠而来的匈奴女子均可奸x淫,不斩尽匈奴之根绝不封刀。军粮不足不要怕,这次我们以战养战,凡是匈奴人的牛羊均可食用。我要让南匈奴这个名字永远在历史中消失!”
第242章 三小战吕布
第二更到。晚上还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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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南阳郡。
清晨的暖风掠过郁郁葱葱的树林,掠过水量暴涨的白河,掠过坐落于西鄂的刘府,也掠过少女蔡琰的心田。
自从端午节离别已有六天了,虽然马荷时不时将刘谦胜利平安的消息告诉她们,可是蔡琰却依然对刘谦牵肠挂肚,每天都祈祷神灵保佑刘谦平安得胜。
离别时,刘谦牵着她的小手,深情的向她保证抽空会给她写信,信中会将累积的思念倾诉给她。但是蔡琰再也不是往日那个对战争一无所知的少女,她跟随刘谦亲眼见证了潼关的激烈战斗,她亲历了从备战到刘谦带领特战队夜间攻城的全过程,那些危险又忙碌日子永远刻在她的脑海中,为此她对刘谦的保证并不抱太大希望。
可是,就在今天清晨,刘谦写给几个心爱之人的家书了抵达西鄂。蔡琰来不及去看别人的家书,她欣喜的攥着手中厚厚的书信,一颗心儿跳动的如同第一次见到刘谦那般起伏不停,顾不得冒着热气的早餐,雀跃着跑回了闺房,欲细细品味爱情的甘甜。
反复读了几遍刘谦每次都不尽相同的甜言蜜语,西鄂炎热的五月天,一下子变得犹如三月天气一样舒适宜人。直到几乎将刘谦十几页书信烂熟于心,蔡琰才细心的将家书轻轻的折叠好,小心放在榻首精美的雕花檀木盒子中,这才轻摇莲步回到了后厅准备吃早饭。
由于如今的战局还不明朗,刘谦又长久不在汉州主持大事,马荷几乎每天都要到宛城参与政务,以此来稳定汉州各位臣僚的军心。可是在这个年代,一个妇人天天抛头露面和一干大男人打交道,非常容易引起民间的非议,马荷为了将坏影响降到最低,就要求刘谦其余的红颜知己陪同她一起到宛城处理政务。
蔡琰知道马荷精明的心思,她陪伴马荷的日子马荷很自律,马荷大多端坐于正堂和臣僚交流意见,偶尔在需要的时候也会到各地去视察。因此蔡琰认为马荷应该不会怕民间的流言,马荷怕的是,她们几个写给刘谦的书信中诬陷马荷。
要知道马荷参政原本就触犯刘谦的底线,为此刘谦已经在心中重重的申饬了马荷,如今再加上生活作风问题的谣言,两人之间就会产生巨大的裂痕,最终马荷肯定会因此而失宠。聪慧的马荷早就料到这种可能性,很早就提出一个人出门甚为孤单,需要一位姐妹陪伴。而后制定下轮换制的陪伴制度,今天正好轮到蔡琰陪同理政,蔡琰也不敢耽搁过久。
也许是马荷担心蔡琰等人背后使坏的因素,自从蔡琰来到刘府之后,马荷就像对待亲生姐妹一样对待蔡琰。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的关心几乎无微不至,让蔡琰找不到马荷半点毛病,确实让原来颇为担心的蔡琰渐渐认同了马荷大妇的地位。
除了精明的马荷之外,李冰好像对她的容貌地位很为自信,除了偶尔隐隐的和马荷对抗一下,从来没有见过她故意找蔡琰几个后来之人的事。至于蔡云和糜贞年纪还小,天真烂漫的年纪没有什么心计,她们见识到蔡琰的琴技之后立刻惊为天人,马上变成蔡琰的两个小徒弟,她们俩和蔡琰的关系最为亲密。如此一来,西鄂刘府的后院倒也说得上其乐融融,使蔡琰找到一种家的感觉。
蔡琰羞涩的来到后厅,刚刚踏入门槛,就看到马荷笑靥如花的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今天和李冰临时换下日子。然后解释道,今天她们要陪同陛下去前线看望士卒,因为路途比较遥远,马荷担心蔡琰身子受不住,就让李冰临时和她换一下班。
蔡琰虽然没有马荷那般狡黠,可是也是熟读经世十几年的大才女,就算是一个蠢笨的女子经过十几年的熏陶也该开窍了。所以她一下子听出来马荷话中照顾她的意思,因此马上向马荷表示谢意。
跟随天子巡守边疆,应该说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可是这种荣誉也必须和其身份相匹配才可以。如今蔡琰还没有和刘谦完婚,故此她还不是刘谦的妻子,故此她就不能参与天子巡守之事。而李冰就不同了,她可是与马荷同一天进门的妻子之一,再说以前也没少和小天子玩耍,由李冰陪同马荷一起参加巡守最为合适。
马荷和李冰带着家兵离开刘府向宛城进发之时,宛城刺史府衙门内一间大厅中,刘谦留守在宛城的诸位属下也在紧急的举行着一个会议。
会议参与者有主管政务的荀彧荀攸叔侄,有负责几乎全天候陪伴小天子的小鲁肃,有主持暗隼卫工作的葛玄,至于汉州刺史马日磾和车骑将军何苗均不在场。
他们今天的会议主题,并不是围绕天子巡守之事为主题,而是商议千里之外的凉州及如何抵御匈奴的事情,他们商议中也形成了几条比较有借鉴性的意见,意见统一之后立刻快马送到刘谦处,请刘谦最终的决断。
其中有一条弥补了郭嘉计谋的缺憾,众人以为刘谦在攻取雒阳城和虎牢关需要几天时间,而凉州张掖军又负有倾力攻伐匈奴老巢的重任,这个时候东凉州只派一个庞德带领五千杂色骑兵吸引匈奴,这个任务就太重了。为此他们决定从南阳郡剩余的两万骑兵中,抽调一万五由小鲁肃带领去凉州支援庞德,如此一来也算顺利解决了庞德那里缺少智囊的问题。
可惜,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萧关洞开匈奴长驱直入的消息,为此茫然无知的小鲁肃这一遭可就危险了。当天上午辰时末,小鲁肃带领一万五千名骑兵从宛城出发,一路向武官而去。
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下午,小天子带领汉州诸位官僚驾临方城。
小刘辨此时身体还没有康复,行走之间依旧需要人搀扶,但是他想到大哥刘谦正在为他而四处征战,匈奴人二十多万攻入凉州的消息更让他为刘谦担心不已,故此不管何人劝阻都没有打消他要帮助大哥的决心。
当小刘辨天子的旌旗出现在方城城头之时,无论是防守方城的普通民众还是刚刚参军不久的新兵,一下子被这个突然的消息震惊了,杀敌的勇气一时间成倍的激增,原来疲乏的身体顿时充满了活力。
汉州军骤然间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让关下指挥攻城的北军校尉鲍鴻,终于相信小天子真的在汉州的传言不假。然后他看到了清瘦的小刘辨,然后他听到小刘辨虽然虚弱,但是竭尽全力要求他们投降的声音,一时间关下永不倒下的北军旗帜散落一地,无数北军在得知天子的一刹那跪伏于地。
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北军步兵营军司马鲍鴻斩杀何进监军,率步兵营五千精卒易帜,在汉州军的掩护下,使他们在何进其他军队的攻击下安全的进入方城。
光熹元年五月十二日,北军步兵校尉赵融在鲁山关重新归附天子,并于何进其他军队激战一个半时辰,不幸战死。鲁山关汉州军倾巢而出,与赵融并肩作战,何进军大败,后退百余里。战后,北军赵融部步兵营只剩余九百六十五名勇士。
第243章 天下第一吕奉先
完成承诺,第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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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的黄河两岸,夏天的气息越来越浓,布谷鸟的叫声更加清脆哀婉了,仿佛是在提醒黄河两边渡口上的士兵,大战即将到来生命诚可宝贵。
自上游属于司隶雒阳尹管辖的官渡渡口顺流而下,两三百里之后就到达冀州魏郡黎阳的白马渡口(汉代的黄河经过数次改到后和现在的河道不同)。如今的白马渡口一下子变成了连片的军营,联营纵横十余里,由此可见这里驻扎这幽州军团的最主要战力。
当然,在官渡渡口的对面怀县渡口也驻扎着数万军队,但是因为怀县渡口河水较浅码头很小,一次只能摆渡几百兵力,很不适合大批量的运兵,故此就没有作为重点防御对象。而白马渡口就不同了,白马渡口水位不但很深而且码头很开阔,是一个优良的大宗货物的转换地。除此以外,白马渡口距离东郡濮阳很近,离东郡的顿丘渡口只有百余里,为此刘晔就把白马渡口当作主要防守的重心。
黄河北岸树木郁郁葱葱的错落有致,从天空俯瞰,整个河北大地宛如一块巨大的绿毯。
没有战事天气很好,除了有点热以外一切都显得很美好,整个大营中又响起整齐的操练声,数万汗流浃背的士兵正在太阳下卖力的训练。
太上皇刘宏显得很悠闲,最近刘谦不在,可是他表现的依然很老实,刘晔这些天就放松了对他的监视。因此,刘宏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离开大帐出来走走。
以往刘宏出来散步都会跟着一个小太监,可是这次两个小太监一个也没有跟来。
刘宏身边有两个小太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刘宏从十几岁就开始做天子,十几年来被人侍候惯了,你让他一个人独立起来,他完全不能适应。刘谦还需要刘宏与他密切合作,如果他不将刘谦逼入死地,刘谦实在不愿意对刘宏下手。
至今刘谦还记得,德阳殿政变的时候,刘宏最后还愿意给他一个辅助皇子协的机会,所以他在刘宏面前一直发自内心的尊重。当然,这时刘谦尊重的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个荒诞不经却甚有才华的本家叔叔。
按照刘谦原来的想法,他要给刘宏配备几个貌美的宫女,结果这个主意被华佗一席话给弄没了,为了让刘宏多活几年,刘谦只好硬着头皮任由刘宏对着他大骂三天。三天后,疲劳不堪的刘宏见实在讨不来美少女,只好张口讨要两个太监来,刘谦实在没有推卸理由之下,就点头答应了。
没人发现,刘宏此刻的脸色非常不好,他一个人踯躅于军营之中,低着头默默的转着圈子。也不知道转了多久,在路过猛猛住所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跑到在水荫下纳凉的猛猛身边,对着猛猛诉说起心事来。
刘宏只知道猛猛是神仙送给刘谦的神兽,也知道猛猛身上有些灵性,他却想不到猛猛这家伙能听懂人话。
猛猛作为刘谦的吉祥兽,在军中的地位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很少有人能够接触到猛猛,包括猛猛在刘谦威胁下而获得骑乘权的刘晔也不了解此事。当然,这也与猛猛这厮懒惰有关,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刘谦和葛玄下命令,其他人的请求它都会一概无视之。
“神兽,你也知道朕素来喜欢皇子协,如今有一个可以让皇子协登基称帝的机会,朕却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以前朕对廷益有成见,以为他想学王莽篡位,可是随着逐渐的加深了解,朕越来越觉得廷益是真正为大汉考虑之人,按照他的做法大汉将会一天比一天强盛。
虽然朕以前不喜欢皇子辩,以为他轻佻无行不适合做天子,可是自从他交好廷益之后也在一点点改变,最少从他推行的政策中看不出什么错处。唉!照这样下去辩儿将会是一个好天子,史书记载中一定是比朕强上数倍的好帝王。
唉!可是朕总算是做过天子的皇帝,竟然被廷益这小子一不留神就拉下宝座,这样的结局让朕很不开心,用廷益的话来讲就是很郁闷。于是朕想扶住皇子协登基,然后帮助皇子协聚拢天下英豪,一举将廷益击败,然后逼着他让他给我寻找海外堪比华夏的大陆,哈哈!那样的生活是不是很威风?”
“什么?你居然摇头!难道你真的是神兽?难道廷益真的是神仙的弟子?”
“你点头!照你所说廷益既然是神仙的弟子,难道是神仙让他来辅助汉室?我太阳!你又点头!”
刘宏觉得思维一时间有点短路,脑子不够使了。他以前也相信过刘谦是神仙弟子之事,但是随着了解加深,他从没有见过刘谦玩过什么法术,更没有看到,刘谦度过一天传说中神仙无欲无求的日子。于是他认为刘谦是神仙弟子的心思渐渐的淡化了,若不是猛猛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早就忘记了刘谦曾经是神仙弟子一事。
过了一阵子,刘宏的思路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他决定再试一试猛猛,看方才猛猛究竟是蒙对的,还是神兽通灵而知晓人言。可是,这次他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像前几次那样随便了,他用朝圣者一般的语气询问猛猛道:“神兽,你告诉我,廷益他会不会谋篡大汉基业?这对我很重要。”
刘宏没有发现,激动中的他忘记了自我的尊称,可是狡诈的猛猛却听出来了,猛猛微微抬头,半眯着眼睛,高高的俯视蹲在它面前的刘宏。俯视了一阵子,它才狠狠的摇摇头。如果刘谦在这里,早就抱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了,要知道猛猛这个动作的意思是鄙视之意。
刘宏深深叹口气,低头深思良久后依旧不死心的询问猛猛道:“猛猛神兽呀,你说廷益会不会给我大汉开创一个新时代,使如今的小天子成为青史赞誉的伟大帝王?”
猛猛这次更加神棍了,高高的昂着头根本不看刘宏,闭着眼睛对着天空昂立了足足一刻钟,才在刘宏期盼的眼神中庄重的点了点头。刘宏见猛猛表现的如此神棍,以为上天的旨意已经给他启示了,心情虽然还有点落寂,但是脸色却比方才好多了。
刘宏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和猛猛交流的时候,有一个人隐藏在不远的树荫下,恰好将刘宏和猛猛的交流尽收眼底。这会,那人心中激动地大叫着,感谢黄帝道尊!立功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第244章 张绣的疑问
光熹元年五月十日,午时末。
洪曲长听完张绣讲述之后,居然满意的点点头赞道:“我就知道佑维是一个忠贞之士,绝不会向敌人投降。你放心吧,董将军绝对不会失败的,我们现在需要你的支持,待会我会带你去见董将军派到三辅的特使,也许三辅明天还会改性董的。”
“哦!难道董将军还在三辅留有后招不成?”张绣放下饭碗,惊诧问道。
“不要着急,你们只管安心在这睡一觉,一觉醒来你就明白了。”
张绣见洪曲长不给他交底,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疑虑,不过脸上一点没有表露出来,谦逊的淡笑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叔父太过抬爱小侄了,如今以小侄这点微薄的力量估计是帮不上啥忙的。”
“哈哈哈哈!佑维贤侄过谦了!”洪曲长听到张绣推脱之词后当即大笑起来,笑罢用嘉许的神色盯着张绣赞道:“前年边章韩遂作乱凉州时,贤侄正在老家武威郡祖厉做县吏,当时金城人氏鞠胜带领贼人作乱祖厉,后来埋伏而袭杀祖厉县长刘隽。因为刘隽此人平时对你不薄,你为了给刘隽报仇,一个人上门单挑鞠胜一众贼人,从此后贤侄扬名于武威郡,武威郡无数少年英豪慕名而投靠与你。贤侄,我说的应该不错吧?”
“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在昨天,我的一众好兄弟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人了。”洪曲长的一番话,马上让张绣想到前不久他还是祖厉一县之令,为了立下更大的功劳而没有跟随叔父远征幽州的事情,一时间胸中悔意交加。
“富贵险中求,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就应该好好的把握住。”洪曲长见张绣对他的诱惑之词依然不为所动,一咬牙说道:“给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详情,方才董将军的特使忽然找到我,说把守萧关的校尉段煨将萧关一切事宜交给了他侄儿段信,然后段煨去长安城寻求名医医病去了。
段信这个小子简直软硬不吃,不管特使如何劝说就是不为所动,所以特使找到我,希望我能联络一些勇士,在关机时刻将段信控制住。控制住段信就等于控制了萧关,这样一来董将军的友军就能以雷霆之势扫荡三辅,我们也算是为董将军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你说董将军能够忘记我们吗?”
张绣见洪曲长神色不像作伪,就试探的提出立刻求见董卓的特使,出乎他的意料,洪曲长竟然答应下来。见洪曲长出门寻找特使,张绣考虑一番后就明白了洪曲长的想法。张绣猜得不错,洪曲长是依靠在董卓身边做了几年侍卫,才谋得一个曲子的位子,如今他很想立功而升官发财,眼下这个立功良机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过。
机会有了,可惜他的力量太弱,指望他手下五百人马想撬动萧关还有点难度,正好这时武力值不错的张绣来到萧关,这让他手中的筹码又增加了一成。由于功劳很大,以洪曲长的想法,他只要如愿荣升军司马就满足了。在这种想法下,他认为就是分给张绣一些功劳也与他无碍,他这才会让张绣见到董卓的特使。
不久后,张绣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董卓的特使。特使叫做白彦,是凉州陇西郡大夏人,是董卓的同郡老乡。白彦在年轻时受到过董卓的照顾,为了回报董卓大恩就投靠在董卓帐下,平时他与素有善辩之称的李肃并举,也算是董卓手下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张绣不认识白彦,可是白彦却通过张绣的叔叔张济,从而早就听说了张绣的大名。为此在一次张绣拜会张济时,他偷偷的上前探望一下,故此认识了张绣。
白彦早从洪曲长那里了解了凉州的巨变,见到张绣后,先是安慰一番胜败乃兵家常事的大道理,而后提出张绣暂时做他临时护卫的提议。张绣见白彦对他很客气,从前在张济那里也听说过白彦和张济的关系也不错,就答应下来。
张绣原以为,白彦是担心萧关兵变时他自身安危才要求张绣保护他,而事实却出乎张绣的意料,白彦带着张绣一行快马向三辅而去。一路上路过很多小城池时,白彦总会停下来和一些人和世家联络,而停留时间最长的则是三辅著名的豪强法氏和廉氏。
五月十日的夜色笼罩住星夜赶路的张绣,也笼罩着位于长安城京兆尹衙门后院。
刘谦听到郭嘉胸中有永远灭除匈奴人的良策,不过必须让他付出一些代价,当下兴致颇高的询问道:“哦,速速道来,让我衡量一下代价几何再做决定。”
郭嘉的脸色陷入黑暗之中,使人不能看清他的表情,这种朦胧之感更使地他高深莫测起来。
“呵呵!其实此计还是向主公学习而来。主公为了一举消除乌桓之患,一边在蓟城牵制着乌桓的主力,一边利用海路运兵突袭乌桓老巢,从而一下子从根本上断了乌桓人的希望,最后迫使乌桓全族投靠主公。”
“向我学习?可是眼前的形势和幽州的战局大大的不同,据暗隼卫回报南匈奴人至少有一百四十多万口,这个人口基数大大超越了乌桓人。幽州时,我们连弩贮备的还算充足,加上连弩从来没有在战场上露过面,乌桓人猝不及防之下才会崩溃的那么快。而今连弩之威被天下人尽知,再想取得幽州时候的突袭效果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提这个因素,我们就是也能像幽州那样一举俘获两万多战俘,可是两万多战俘与匈奴人二十多万相比就不够看了,利用战俘家属分化之计完全也行不通。如此一来,我们先要抄匈奴人老巢就需要大量的军队,但是我又能从哪里抽调如此多的军队去抄匈奴人的老巢?”
“呵呵呵呵!主公分析的很有道理。”
一轮上弦弯月缓缓从东方爬到树梢,银色的月光破开黑暗,一下子将郭嘉自信的笑容展现在大家面前,郭嘉眯着眼睛望着弯月轻轻笑道:“所以我才说,主公想要完全消灭匈奴人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第245章 奉孝对策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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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中郎将大人,平原襄楷求见!”
帅帐内的黄忠刘晔听到平原襄楷求见,相互对视一眼,都禁不住的苦笑起来。襄楷是在幽州军团几乎占领整个黄河以北之后来求见刘谦的,见到刘晔既不躬身行礼也不出言问好,只是静静站立在大帐中间,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晔久久不语。
刘晔不知道襄楷早就对刘谦的行踪了如指掌,这次白马之行是襄楷精心设计后的故意而为之,但是经历过蓟城之战的刘晔,还是比较了解襄楷这个人在张举叛乱中的作用,他对于襄楷赶到军营找死的举动确实有些不解。
如果说刘晔认为襄楷求见刘谦是自取死道,那么他认为眼下襄楷做作出来的名士风范,则是襄楷自抬身价的一种手段罢了,因为刘晔大小也算得上一个名士,对于名士中流传的高估高卖也颇为熟悉。
襄楷在冀州是个名士,刘晔对这一点很清楚,刘晔还知道,襄楷不但学富五车而且还是一位著名的方士,对于星相阴阳之术颇有研究。
如果说这些就证明襄楷不是一般人了,那么他先后作出了几个令人侧目的壮举,更使他的名气达到享誉海内的地步。
汉桓帝延熹九年,襄楷自平原家中出发,一路跑到雒阳城皇宫前叩阙上书,上疏中以上古天地阴阳星相引证时下种种天气异变,请求汉桓帝按照上天的意思励精图治,不再听信宫中奸邪之言。
十几天后,襄楷见上疏没有音信,就再次来到宫外叩阙上书,这次汉桓帝让尚书接见了襄楷,询问襄楷星相显示的本意。襄楷指出,本朝自汉顺帝开始,宦官的力量开始一点点增加,到了汉桓帝宦官的官爵增长十倍。这样就违反了天地阴阳,故此汉桓帝的儿子才会无故夭折,星相显示只要剪除宦官汉桓帝就可能有儿子。
宦官一听尚书转告汉桓帝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他们就唆使尚书去和襄楷辩解,希望尚书可以凭借学识将襄楷辩论败。不想襄楷这家伙肚子中确实有货,三下五除二就将尚书辩解得哑口无言。宦官见此,再也按耐不住杀机,指挥手下将襄楷送入大牢,而后亲自跑到汉桓帝面前请求杀死襄楷。汉桓帝思考一下,认为襄楷说的皆是星相之术够不着死罪,最后送到廷尉那里问罪了事。
襄楷出狱回家后老实了十几年,在中平年前夕,他和许攸及陈蕃的儿子陈逸等人一起,跑到冀州刺史王芬那里。到了王芬家中,老神棍襄楷忽悠王芬道,如今天文星相不利于宦官,星耀转变之间呈现换天子之象,他们正好趁此机会废除灵帝消灭宦官,而后立合肥王为天子。王芬深以为然,结果闹出一个自杀的局面。
襄楷老神棍运气依然很好,在汉灵帝的通缉追杀之下依旧活的有滋有味,游逛几年祖国大好河山后,又开始不消停了。去年襄楷又忽悠张纯张举兄弟做天子,最终闹得幽州冀州大乱年余。
刘晔将脑子中襄楷的资料回忆一遍,见襄楷老神棍依然老神在在的与他玩神秘,心中顿时升起玩弄襄楷的念头,于是他不再看老神棍,直接对负责他安全的吴辽下令道:“来人呀!将屡次作乱的襄楷给我拿下!”
直到这个时候,老神棍才收起名士的架子,轻声道出刘晔的名字及祖上籍贯,而后直接推销他加盟刘谦集团能给刘谦带来的好处。见刘晔有些犹豫不决,老神棍又恢复常态道,他也不逃走,能否等到刘谦到来看刘谦如何判决,刘晔思量一下就答应下来。
然后襄楷就变成幽州军团的一员,老神棍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在军中四下闲逛,明知道他身后经常有人监视,每天依然乐此不疲的游走于军营之间。某天,他经见了刘谦独有的教导员理论之后,老神棍放下名士的架子,一改往日的神棍风采,很是用心的听教员和教导员的讲课。
当老神棍听明白其中关于崇拜刘谦的洗脑,当他听懂刘谦打造军队的基础是建立在完整的抚恤制度上,当他领悟了刘谦是为天下小民的温饱及过得更好而不断奋斗,老神棍觉得刘谦的思想和他比较接近,刘谦也算是一位志同道合者,于是隐藏在内心的名利之心一下子又膨胀了几倍。
他知道,以刘谦这种手段,只要给刘谦时间,刘谦绝对是天下最后的赢家。他知道,放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只要他抓得住,开国功臣就在不远的未来向他招手。
在彻底摸清刘谦的洗脑功夫后,老神棍一下子变成了一位编外教员。这厮理解之后忽悠人的水平,岂是一般的教员可以媲美,配合上方士独有的法术协助,忽悠起人来简直是事半功百倍。至少一些心中对汉人有成见的乌桓新汉人,在老神棍的忽悠之下,心中坚定的认为刘谦是上天降下的救世主,没有刘谦他们永远也不能过上如今美好的生活。如果违抗救世主刘谦的圣意,上天就会降下来灾难,上天会借刘谦之手将他们全族尽然剪除,故此就应该每天对刘谦怀带感恩心。
乌桓人都是如此了,就不用提那些早就被教员洗脑的汉人和新汉人了,每天见识一番老神棍为刘谦举行的庄严法术祈祷仪式,他们心中差点将刘谦当作神仙一样对待。
因为襄楷的加入,致使汉人和新汉人之间的摩擦而减少,刘晔黄忠认可了襄楷在聚拢人心上的本事,虽然没有撤掉对襄楷的监视,可是对待襄楷的态度就客气了很多。而后他们亲自召见襄楷,将刘宏在军中的消息透漏给襄楷,又隐晦的提出需要襄楷开导一番刘宏。
襄楷人老成精,听话听音,他早就听出了刘晔实际的要求,强压下心中对刘谦手段的震惊,悠哉悠哉的溜达到刘宏那里,开始进入心理医生的角色。
刘宏当然听说过襄楷的大名,也知道这家伙当年妄想废掉他。现在刘宏听说襄楷来见他,强压下将襄楷脑袋取下来当球踢的冲动,将襄楷招进大帐,他想先看看襄楷这家伙的模样再说。
老神棍自有老神棍的本事,他如何猜不到刘宏的心思,刚刚踏入刘谦的大帐门口,就从手里无中生有的变化出来一团火焰,然后从火焰中取出一个鲜艳欲滴的仙桃。这一手将刘宏惊呆了,刘宏又端详一下老神棍仙风道骨的模样,顿时忘记了拧下襄楷脑袋当球踢的念头,连忙请老神棍上座。
在老神棍不食人间烟火的谈吐下,在老神棍时不时爆发的法术下,不到半天,刘宏就变成了老神棍的铁杆粉丝,两人见的友谊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快加深。之后,老神棍就变成了刘宏的座上宾,刘宏也愈加和刘晔配合起来,老神棍光荣的完成了心理医生的神圣使命。
完成刘宏这件事后,老神棍以更大的热情广泛参与幽州军的建设工作,时不时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建议。比如,老神棍认为教员的宣传力度太小,认为教导系统应该跟着他学习法术,这就是老神棍的建议之一。
襄楷几乎每次都弄得黄忠和刘晔哭笑不得,这也是他俩听到老神棍求见而苦笑的因由。
第246章 郭嘉的大笑
黄忠和刘晔两人有点烦襄楷不假,可是以老神棍如今的表现,不接见老神棍还有点说不过去。俩人对视苦笑之后,同时走出大帐,一起将老神棍请进大帐。
老神棍在黄忠和刘晔请他进账时,在大家的眼中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浑身散发着出尘之气。待来到帐中脸色顿变,也不和黄忠刘晔卖关子,飞快的将刘宏请教猛猛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忠和刘晔闻言,当即大惊失色,要知道小刘协于本月十三日在雒阳城登基的事情,整个白马大营知道这个消息的也不超过五人,而这五个人绝对属于刘谦铁杆拥护者,肯定不会将如此重要的消息透漏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刘宏能够得知小刘辨登基之事,一定是从其他渠道获取的。可是刘宏和他身边之人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中,就是这几天有些放松,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依旧每天都详细的躺在黄忠案头之上。黄忠和刘晔当即判断,一定是某个环节监视人员粗心大意了,或者是黄忠没有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刘宏的异常举动。
想通问题的结症所在后,两人对襄楷表示出十二分的谢意。他们分析,刘宏既然询问猛猛是否支持他扶住小刘辨,那就证明刘宏有把握平安的离开白马大营,不然刘宏也不会说击败刘谦后如何如何。
如果不是襄楷前来通风报信,一旦刘宏脱离他们的监控,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号召天下群豪对刘谦群起而攻之,那样刘谦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最好的结果,刘谦放弃汉州、冀州和幽州,以潼关和武关拒敌,勉强依靠三辅和凉州慢慢发展,最坏的结果,刘谦势力不久后灰飞烟灭。
襄楷老神棍见黄忠刘晔对他感激有加的样子,心中一时爽到了天上。他知道,举报刘宏这件事情绝对是贪天之功,用成功挽回刘谦的命运和运数也不为过,不但黄忠和刘晔心怀诚意的感谢他,就是刘谦在这里也会对他感激不尽礼遇有加。
襄楷心中高兴的同时,他提出能否和黄忠刘晔一起分析刘宏此事的异常。黄忠和刘晔思考一下,认为老神棍如果投靠刘谦用心不良,这次就是一个大好的良机,他只管装着不知道,刘谦这一次就绝对会损失惨重。老神棍既然将如此重要的大事通告给他们,再加上老神棍前些天的表现,充分证明老神棍确确实实是为他们考虑的,稍加思虑后就答应下来。
襄楷一听他们答应下来,心中大喜,他知道他从此后也算得上刘谦的人马了,当下心态更加积极了。
在襄楷的倡议下,刘晔又把刘谦留在这里的心腹孙圣和吴辽叫进来,因为他们两人平时主要负责监视刘宏的工作。
待孙圣和吴辽来到后,几个人将监视人员每天写的卷宗调出来,认真的分析这些天刘宏和他身边的人都曾经和谁接触过。可惜,卷宗被几人翻了若干遍,也没有发现,刘宏和他身边的两位小太监和谁有过可疑的交往。
其实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大有原因的,年前刘谦将刘宏拉下皇帝宝座的事情,整个大营的人都知道,于是乎稍微有点心眼的人,都会故意避开和刘宏接触。如果刘谦上个月在幽州不高价聘请刘宏演戏,大营中还会有一个忠心汉室的关羽挂念刘宏,可惜刘宏为了黄金而演了一场大戏,一下子将关羽对刘宏的好感给弄没了。
因为没人愿意和刘宏等人打交道,故此刘宏和两个小太监的举动就非常清晰,能和他们经常打交道的只有刘谦亲信之人,而这些人都是经过暗隼卫特殊的训练,绝对没有出卖刘谦利益的可能性。
排除以上可能性,事情就有些诡异了。刘宏等人的举动很简单,简单得令人一目了然,简单得仿佛没有半点难度,因此更使得大家觉得没有下手的地方,大帐中的人们一时间沉默起来。
忽然,清越的笑声引起大家的注意,大家见刘晔在帐中转了半圈,突然,他一下子停了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只见刘晔一下子跑到案几前,拎起案几上的卷宗,两下子就翻到一个地方,仔细看了一遍,在大家催促下淡笑道:“这件事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得好像没有着手之处,大家请看昨天的记录,是否能看出一些不同之处?”
大家见刘晔甚有把握,于是乎就围上去看一看刘晔究竟有何发现。可是大家将昨天的卷宗审视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有黄忠一个人锁着眉头沉思不语,而后自言自语道:“难道会是这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如果是,确实很难让人注意。”
“哈哈哈哈!不错,我也认为只有这个传递情报的方式才能瞒过我们。”刘晔微笑着环视着大家,手指指着卷宗中的一段话,自信的说道。
大家再次围了上去,只见刘晔手指点着的那段话上,记载着,昨天刘宏身边一个叫做古邨小太监发生的一件事。昨天傍晚时分,营中的士兵吃过饭后都聚集在小河边洗衣服,而这个叫做古邨的小太监,每天傍晚也经常来到河边为刘宏洗衣服,天子至尊的卫生还是十分讲究的。
以往,古邨都会离士兵远远的,在小河的上游洗衣服,洗完就回去了,从来没有发生过意外的事情。但是在昨天,古邨洗完衣服在回去的路上,被一位急急忙忙赶着洗衣服的士兵撞到了,古邨洗干净的衣服被撞得散落一地。古邨当时就骂那名士兵不长眼,为此两人发生了**争执,然后又发生了拳脚冲突,最后两人抱着厮打成一团。
经过刘晔提醒,大家再看这段卷宗立刻意识到不同寻常之处。如果不是刘晔刻意的点醒,大家绝对不会往这个上面想,要知道军营中全是大老爷们,平时磕磕碰碰的事情极其难免,打架斗殴简直是家常便饭。
在大家敬佩的目光中,刘晔摇摇头用可惜的语气叹道:“遗憾的是情报人员没有记下这个士兵叫什么,不过我想他也逃不了的,悟空,那就辛苦你去调查一下这人是谁?顺便将他请过来,我感到,从他身上说不住能钓到几条大鱼。”
第247章 萧关之变
话说刘晔让孙圣去找那个和古邨厮打的士兵,希望以那个士兵为突破口,一举将整个阴谋给弄个水落石出。襄楷听到之后认为安抚刘宏也是当今的大事,自告奋勇的要求去刘宏那里继续忽悠刘宏,彻底打消刘宏逃走扶住小刘协的想法,众人皆以为善。
剩余之人黄忠也都给安排了任务,在没有彻底查清楚情况之前,白马军营实行外松内紧的政策,同时加强军营附近的巡逻范围,力求将意外状况遏制在摇篮之内。如果发现方圆数十里内有异常情况,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粉碎敌人的一切诡计。众人以为黄忠安排的比较稳妥,于是各自领命而去。
不提其他人如何按命行事,且说襄楷老神棍毛遂自荐来到刘宏驻地,他立刻受到了刘宏亲切接见,闲谈几句后,刘宏就开始不断询问襄楷,最近可观察到天文星象的异常。
襄楷老神棍对于刘宏的相询自是心知肚明,于是从三皇五帝的天文星象异变开始谈起,一口气历数了半个时辰,中间又用历史传说中的朝政大事加以验证,将刘宏忽悠得不知所云中,又让刘宏确信他的高超学识和无边的法力。
这一番云里雾里白活之后,老神棍重点的述说了最近几十年间的星相异常,又举出使刘宏不得不信服的历史事件加以佐证,更是听得刘宏连连点头称是。这时,老神棍才开始一条条论述最近两三年的天象,从预示刘谦兴起的南阳星耀骤然发亮开始,一路说道随着刘谦不断的崛起,星相的变化越是剧烈云云。总而言之,一切的星相变化都是证明刘谦是大汉的救星,一切星相都预示着刘谦会是周公旦及霍光那样的大忠臣。
襄楷话语中间,刘宏感到有些耳熟,可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那里听说的,于是更加相信了老神棍的忽悠。其实刘宏耳熟的一个段子是刘谦手下士兵都知道的一个故事,说的是葛玄和刘谦初次见面谈论天象之事。
这件事后来经过葛玄的整理加工,将纯属子虚乌有的天象给整得有鼻子有眼煞有其事,使刘谦一下子从一个落魄的王族之后,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天赐予大汉的救星。经过葛玄整理的神迹,不久之后,就变成了暗隼卫洗脑时葛玄神话刘谦的必然证据,而后随着教员系统加入军队,这个故事就在刘谦手下的军队中流传开了。前不久,由于乌桓骑兵一下子投降了数万人,教员们自然而然的又拿出这个神迹给乌桓新汉人洗脑,恰好被刘宏听到了。
刘宏听完襄楷的忽悠,脸色先是难看的要死,随着襄楷反复叙述,是天意让刘谦做霍光那样的忠臣,刘宏的脸色才逐渐恢复到襄楷进帐时见到的阴沉。襄楷一看刘宏的神情,就知道他燃烧的火候还差上一点火力。于是,老神棍闭上眼深深叹息一声,然后无头无尾的叨念道:“近日紫微星猛然间星光大盛,诸侯星宿欲强克紫薇。”
刘宏被襄楷这句无头无尾的话吓得浑身一激灵,紫薇表示着小刘辨,诸侯强克紫薇正巧说得是小刘协欲做天子的事情,他心中再次赞叹襄楷将天文星相分析的透彻,慌忙询问如同睡着一般的襄楷道:“敢问先生?吉凶如何?”
老神棍顺着眼缝扫了一眼满脸焦色的刘宏,继续保持着姿态从鼻子中哼道:“大凶之相也!”
“敢问老神仙,吉凶究竟何解?”
老神棍襄楷见冷汗挂满刘宏的额头,而刘宏虔诚的问话当中话音已经变腔,他忍住心中的讥笑,微微睁开半个眼睛,盯着刘宏审视了良久,用玄之又玄的语调低声道:“原本天机不可泄露,奈何陛下与我实在投缘,就透漏一点给陛下思量。陛下,你只管记住一句话,骠骑将军庇佑那边,那边必胜。哪怕是在看不出希望的未来,只要有骠骑将军,一切均可逢凶化吉。言尽于此,望陛下深思而后行。”
“难道说此事已经无解?”
“无解。”
刘宏见襄楷语气极为肯定,想说什么却砸吧几下嘴巴没有说出来,转而问道:“如今廷益正在全力辅佐辩儿,敢问,天象可有什么预兆,预兆辩儿能够成为一代伟大的帝皇?”
“有!但是我还想多活几年,不能折损阳寿逆天而行,为此实在不方便告知陛下。”襄楷的语气又加重了三分,又揣摩一番刘宏话中的含义,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刘宏道:“敢问陛下,陛下某天仙逝之后,可想到能否享用宗庙之尊?”
随着襄楷的询问,刘宏的脸色刷一下子变得通红,支吾了半天,叹口气道:“估计不能。”
“哈哈哈哈!”襄楷看到刘谦的窘态,心中大定,长笑之后说道:“陛下还算诚实,也知道仙逝后不得享受后代帝王的祭祀。唉!陛下掌权二十年宠信宦官,恣意美色,不惜百姓疾苦。以陛下做天子二十年的所作所为,按照《周礼》确实没有资格享受宗庙的资格,这也是我当年反对你的原因。”
在古代,帝王贵族或名士死去后,朝廷会严格的根据《谥法》给他们加谥号。臣子的谥号一般分为文武两种,文臣以“文正”最为尊贵,武将以“忠武”最为尊崇,如范仲淹的谥号为“文正”,岳飞死后宋孝宗追封谥号为“武穆”,在宋理宗的时候追封岳飞为武将最高的谥号“忠武”。
古代的帝王和臣子不同,他们除了享受臣子按照《谥法》所立的谥号之外,他们还可以享受后代帝王修建宗庙的尊荣,也就是所谓的“庙号”。比如光武帝刘秀,他的谥号是“光武”,他的庙号为“世祖”,而他的儿子汉孝明帝刘庄的谥号为“孝明”,刘庄的庙号为“显宗”。
谥号是每个皇帝都有的,就是亡国之君死后,下一个朝代的皇帝也会为他加封谥号,但是庙号就没有了,因为没有人愿意将亡国之君当作自己的祖宗敬献祭祀。
汉代以前的庙号很尊贵,汉代以后庙号就不值钱了,几乎每个皇帝都有庙号,这也是唐以后的皇帝只称庙号而不称谥号的原因。在汉代有些皇帝是没有庙号的,比如汉灵帝死后只有谥号“灵”,却没有庙号,汉代还有早亡的皇帝和不作为的皇帝都没有庙号。
刘宏这下的脸色变得更红了,低着头思量多时,才怏怏的说道:“朕自幼贫贱,这辈子最怕回到年幼时的窘困之态,故此,唉!不说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襄楷见刘宏的表现达到他的预期目标,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其实陛下还有一个享受宗庙的机会。”
第248章 张绣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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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在三辅豪族的帮助下,化妆为一名普通的三辅守军。这个时候天下皆为大汉,还没有真正到军阀割据的状态,故此大汉全国的军服器械基本上都一样,唯有属于刘谦管辖的军队中有黑甲兵,但是除了黑甲之外服装也是完全相同。
张绣好歹也带过几年兵,身上士兵的味道很重,故此,他和手下化妆为三辅普通的守军也没有引起多少人怀疑。更何况他们身上携带者萧关段信才会有的牙符,手中高举着传递紧急军报的令旗,一路赶在匈奴人前边,将匈奴人攻入三辅的紧急军报传达给沿途官府。这样一来,绝对没人会怀疑张绣十几人的异常。
下午未时末,张绣举目了望,见前边不远就是巍峨巨大的长安城,他不忍心遥望身后无数挑着担子逃难的百姓,思绪不禁回到了上午时的萧关。
萧关前。
段信见他叔叔最为亲信的两位副官背叛与他,又见三辅著名的世家豪强法氏和廉氏居然帮助白彦勾结匈奴人,心中即使怒火冲天又是心灰意冷。
他勉强的先是转过头,目眦欲裂对着两名副官道怒吼道:“我段家平时都是如何教你们?我叔叔又是如何教你们?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大汉回报段家?你们还有脸见我地下的父亲?你们还有脸见我病重的叔叔?”
两位副官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心中大骂道:“老子这样做是有点对不起大汉,也对不起你父亲,可是你说对不起你叔叔就是放屁话,不是你叔叔让我们这样做,你以为老子愿意留下这种万世的骂名。”
段信见两人不说话,更是对着两人一顿臭骂。两人想到段信无论咋说也是段颎的小儿子,段煨也曾说过尽量保留段信的性命,于是两人偷偷打一个眼色,猛然间对着短信一阵拳打脚踢,一时间将短信打得鼻青脸肿,凡是铠甲外边的皮肤尽是伤痕。
两人痛打段信中,偷眼打量白彦愉悦之色,就对段信下手更狠了,一直将段信打得再也没有声息才作罢。见短信昏过去,两人偷偷地松口气,这下他们再也不担心段信辱骂白彦等人而立即丢掉小命,当下就想将段信拖走送到监牢中。按照他们的想法,白彦最近工作重心应该在夺取三辅这等大事上,说不住几天后就忘记了段信这档子事,等风头过后再把段信放出来也不迟。
可惜,事情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指挥手下将段信刚刚拖走三步,段信居然悠悠地醒转过来。此刻段信神情再也不如方才精神,他半睁着鲜血淋漓肿胀得犹如核桃的双眼,气若游丝声音却清晰传到大家的耳中。
“法家主,廉家主,段信有一事不解,如果我不能得知原因,我死不瞑目!敢问你们的根基都在三辅,为何却要和异族沆瀣一气?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这是与虎谋皮吗?难道你们就不怕‘青史留名’吗?”
又看一眼身后路上拥挤的难民,张绣不禁深深的叹口气,如果他不跟着白彦秘密跑一趟三辅,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三辅豪强为什么甘愿与匈奴人合作。
张绣跟随白彦在昨天晚上连接会见了无数三辅豪强,而白彦无往而不利的利器则是刘谦去年扫荡三辅的事情。因为白彦列出了许多理由,拿出很多证据证明刘谦就是祸害三辅的罪魁祸首。
三辅的豪强也不是全是傻子,事情过去后他们仔细的回味当时发生的事情,用简单的谁受益谁嫌疑最大的逻辑,硬是将刘谦这个隐藏得很好的坏蛋给找了出来。可惜他们心中就是认定刘谦是主谋,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去找刘谦的霉头,要知道以刘谦这家伙大破韩遂平定凉州的功绩,搞不到他们还没有张开口,天子先把他们就送到交州日南郡了。
三辅豪强的情报力量有限,查不出刘谦隐秘的军事行动,可是早就有心谋取三辅的董卓就不一样了。战争初期,因为董卓和李儒小看了何苗和刘谦,并没有在情报上面下功夫,等到董卓接连吃亏后,董卓就将情报重心放在了三辅。
在董卓属下情报人员大力侦查下,虽然过去了几天,但是依然从刘谦调动三辅郡兵给南阳郡兵创造条件上,查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董卓得到这些情报后很高兴,原以为扳倒刘谦的机会来了,就将这些刘谦的罪证交给了十常侍。谁知道十常侍看了之后冷哼一声,道出了刘谦出征前与天子分红的事情,一下子把董卓那颗火热的心给浇灭了,董卓只好怀带着忧闷的心情到凉州上任去了。
官拜凉州刺史之后,董卓认为刘谦这些罪证已经没用了,但是李儒并不这样认为,他劝谏董卓将手中的罪证拿出来一部分去三辅收买人心。董卓认为李儒说的有道理,反正在他这里也是没用的东西,如果用这些没用之物能加深三辅豪强对他的好印象岂不是更好?于是就派人接触了法氏和廉氏等豪强。
董卓没想到,在董卓东进占领三辅的时候,以法氏和廉氏为首的豪强虽然没有亲自出面帮助董卓,可是在私下没少送给董卓方便,双方也算是打下了合作的基础。
这次白彦到来,一下子将刘谦的罪行全都带过来,在保证董卓永远也不会干出刘谦这样伤害世家利益之事基础上,更是再三强调,匈奴人帮助董卓打败刘谦只是权宜之计。当刘谦完蛋后匈奴人还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大汉治下,以董卓的勇武,这些匈奴人只是疥癣之疾。
白彦更是许诺,待董卓高升之后绝不会忘了大家的恩情。怕三辅豪强不全心帮助董卓,还隐晦的提出董卓武将出身,根本不懂如何治理朝政。董卓成功之后估计不会参政,这样董卓就需要大量的盟友在朝堂上为他说话,而董卓的盟友当然会是三辅的众位战友。
白彦最后一句话准确把握住三辅豪强的心理,他们虽然愿意和董卓联合起来搞倒刘谦,虽然也承认胜者为王败者寇的道理,不介意引进匈奴人打败刘谦。但是他们绝不愿意在武夫董卓手下任职,这是汉代环境而决定的,就像刘谦以前一样,连寒门士子也没人投靠他。如果刘谦不是换天之举中剿灭十常侍,荀彧叔侄也不会甘心投在他门下。
张绣皱起眉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不反对董卓连结匈奴人打败刘谦的做法,可是他的心中总是有些不甘。他摇摇头决定不想了,他还身兼把军情传到董卓那里的重任,为此他还需要闯过刘谦管辖的几道关卡。
第249章 杨凤封侯
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天色黄昏的时候,刘谦一行人终于在黾池追上了大军。刘谦见天色已晚,盘算一下时间对于他的计划来讲还算充裕,就让四万大军在黾池城外驻扎下来。
暮色之中,刘谦倚马环视着战士们娴熟的安营扎寨,不时间轻微点点头或者摇头,之后不断低声对刘义说些什么,而刘义手中的笔则一直不停的记录着。
张绣脸孔上浮现一片惊诧欣喜,对着高速娴熟安设营寨的汉州军很是好奇,不时的东张西望着,他的表现恰到好处的释义了,初次见到汉州军高超技能的震惊和羡慕。他是跟随着刘谦的亲卫一起来的,在刘谦没有做出特殊安排情况下,他只有暂时和亲卫待在一起。
在别人看来,张绣不停的东张西望,神色中写满了好奇、震惊和羡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围着刘谦打转,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绝不能放松观察刘谦的一举一动。
张绣之所以如此,只因为他看不透刘谦。按照他的推断,十七八岁年纪的年轻人,心机城府了不得能掩藏一些心事就不错了,比如刘谦在焦城发怒的状况就比较合乎常理。但是,刘谦在焦城激动一会之后,脸色虽然还有一点阴沉,可是基本上已经算恢复了常态。随后刘谦安排的所有事宜,在张绣来看简直冷静的可怕,为此张绣很是忌讳这个看不透底细的年轻人。
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张绣自然也不例外,他越是看不透刘谦,他就更想将刘谦看个透彻。
张绣的功力也不错,耳力也是远远超于常人,虽然他离刘谦的位置有几十步远,但是他将刘谦的低语听得一清二楚。不用心听还好,越听张绣越是心惊。汉州军安营扎寨的速度在张绣看来,真的很不错了,至少他没有见到过一支队伍的安营速度能和汉州军相比。可是刘谦依然不满意,从战士们细节动作中又提出许多合理的新建议。
刘谦追求的高素质一下子超越了张绣理解的范畴,他暗暗品味半天后才明白刘谦的目的。
董卓的骑兵在张绣眼中无疑是精锐,按照张绣的判断,刘谦手下的骑兵只有亲卫队的素质能超过董卓的骑兵,刘谦其余的骑兵战斗力估计不会是董卓骑兵的对手。
如果说董卓骑兵的战斗力确实不是汉州骑兵可以媲美的,那么董卓骑兵安营扎寨的速度连汉州军的一半也没有。
除了安营这一项以外,汉州军在行军等细节上的要求也非常高,完全是一支综合能力比较全面的队伍,这许多细节的高水准生生拉开董卓骑兵一大截。
单单一项细节严加要求也许没有什么,可是若干项细节堆积在一起就不得了了,如果是在长途奔袭追击战中,汉州军的优势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在同等情况下,失败的一定是董卓的骑兵。
张绣暗暗回味一下一路上对汉州军的所见所闻,心中得到一个他自己都害怕的结论。如果给汉州骑兵时间,这支各项要求都比较高的队伍,早晚一定会超越其他的一切军队,达到一个历史上从来没有达到的治军新高度,战斗力自然也会走上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顶峰。
直到军营全部落成,刘谦这才想到张绣,他将张绣叫到身边,神色蔼然的询问,张绣是希望跟随亲卫还是想和普通的士兵住在一起。张绣对刘谦表示真挚感谢后,选择了和普通士兵住在一起,然后又向刘谦提出要到营外拜祭牺牲的战友的要求,拜祭完毕他还希望按照家乡风俗,为死去的战友戴孝巾加以悼念。
刘谦对于他提出,需要佩戴十二条染血孝巾时有些不解。因为张绣所说的和凉州的风俗习惯不同,凉州有佩戴十二条孝巾的风俗,可是都是一律的白色孝巾。张绣连忙解释,只有用鲜血浸染的孝巾才能表达他们报仇的决心,这是张绣和战友商议后的意思。刘谦见张绣语调慷慨悲壮,而且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张绣刘谦同意下来,强忍着心中的喜意行礼向刘谦道别,然后带着胡车儿等人和祭祀用品向营外而去。
郭嘉看着张绣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辕门,回头对着刘谦微笑道:“呵呵!此人真有意思,主公如何看待?”
“呵呵!何必明知故问,此人有问题。”
“何以见得?”
“哼!我第一次用汉奸加以试探,他差一点就要拼死一搏。第二次我试探欲收留于他,他拒绝我没有问题,可惜他不该提出段煨重病不能给他创造报仇的机会,然后又表示留在我身边要跟随我一起与匈奴人作战。有点遗憾,如此心智隐忍具过人之辈不能为我所用。”
“主公这样是否有些太过武断了,在我看来他因为报仇心切不去服侍段煨而暂时跟随主公,这在道义上完全说得过去。”
“哦,这也是我暂时给他机会,没有取他性命的原因。好,就算我武断了,你又是如何判断他是个奸细的?”
“很简单。如果他真是段家的家臣,他第一时间会去见段煨,然后会在段煨的示意下通报长安的军方,而后长安的驻军自然会把军报紧急的送过来。段信和主公并没有接触过,段信临死前第一个考虑的绝对会是他叔叔段煨而不是主公,故此段信绝对不会下达让他亲自求见主公的命令。
除此以外,主公用汉奸加以试探他的时候,我在旁边观察的很清楚,他当时确实有反抗的意图,这一点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主公也很奸诈的。嘿嘿!主公恐怕不是想暂且保留他的性命,恐怕是想从他身上钓鱼吧。”
“唉!郭奉孝就是郭奉孝,我在你身边简直是——”
“大少爷!你的脸色不大好,你可要注意身子骨,老爷在家没少惦记你。”
刘谦正想夸赞郭嘉几句,忽然他的话被人打断。听着声音有点熟悉,这厮转首一看,原来是何苗身边的二管家何宝,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温暖,上前两步走到何宝面前亲切笑道:“原来是宝叔呀,你近来可辛苦了!你跟着我一路从南阳郡跑到幽州,又从幽州赶回司隶,还受得住吗?受不了你一句话,我立马让你回侍候叔父大人,拿着我的书信,叔父大人绝对不会说你什么。”
让刘谦没有料到,就是这番话,先是让何宝脸上浮过一丝尴尬之色,接着豆大的泪水猛然从眼中滚落下来。
第250章 最恨汉奸
何宝今年四十六七岁年纪,发福的圆脸使他的眼睛变得有点小,行走间双下巴的赘肉左右晃来晃去,显得他整个人整天笑眯眯的很随和。何宝原来是何苗跟前的二管家,自从何苗肩扛镇压荥阳张汤叛乱任务之后,何宝由于有着不错的统计天赋,何苗就让何宝负责军队的粮草辎重。
何宝走马上任后勤事宜后,干得确实比较出色,后来若不是刘谦这厮为了用小贾穆牵绊贾诩,而委任贾穆后勤总管,何宝可能一直会是后勤的总负责人。纵然是在贾穆全力而为筹措后勤军需的情况下,何宝依然是贾穆得力的助手。一年多来,何宝一直在后勤这块为刘谦默默付出,也算是为刘谦不断壮大的军事力量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刘谦和何宝也算投缘,据何苗告诉刘谦,在何苗刚把刘谦带到雒阳之时,何苗将要把刘谦当作儿子的想法告诉家中主事之人商议,何宝是第一个开口支持的。后来,何宝一直称呼刘谦为大少爷,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过来。
故此,刘谦平时对待默默付出的何宝非常敬重,几乎将何宝当作家里人一样对待,每次见到何宝时,刘谦都会露出纯真的笑脸。
刘谦看着何宝滚动的泪珠,心中也有些不解,以往,何宝每当在刘谦关心的时候也很感动,可是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老泪纵横。
不明缘由的刘谦以为,何宝在担心匈奴人南下使刘谦肩上的压力过重,要么就是替三辅遭受灾难的百姓而担心。刘谦就安慰何宝不要介意,再三保证,这次一定会给匈奴人一个大大的教训云云。
何宝见刘谦对他一日既往的关心,他含着泪的眼中掠过一丝愧疚,继而接着刘谦的话音叹气道:“方才小马超三个小家伙来报,袁绍曹操及青兖二州都反叛了朝廷,大少爷!老奴真的为你担心呀。”
刘谦闻言双目忽然微眯一下,旁边的郭嘉清晰的看到刘谦目光中闪过的一丝杀机。郭嘉心中苦笑一下,最坏的结局还是出现了,随即他又开心起来,因为刘谦如今的表现已经超过他的预期。
在他想象中,刘谦听到这个坏消息的时候,纵使不大发雷霆也会大骂袁绍几句,可是这次刘谦眼光中除了转瞬即逝的杀机之外,脸上反而挂着淡淡的自信微笑道:“袁本初呀,这件事我早就料到了,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粮草辎重充沛军心可用,他们都是纸老虎!
我不是让三个小家伙到我这里领罪吗?怎么,他们到了这里居然还敢躲着我,胆子简直是越来越大嘛,看来他们又需要整训了。”
“大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三个小家伙是怕你听到袁绍的坏消息上火,就盘算着等你火气消了再来负荆请罪。”
何宝听到刘谦又要修理三个活宝,连忙摆手为三个小家伙开脱。见刘谦微微摇摇头间嘴角流露出一丝疼爱的笑意,就知道三个活宝应该不会有大碍,又知道刘谦平时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就先行告退了。
何宝走后,刘谦收拾完三个小家伙,就和郭嘉来到中军大帐,准备就袁绍、袁术、曹操和孙坚等人举旗等事展开商讨。
刚刚走进大帐,郭嘉没来由的来一句:“主公可发现了何宝的异常?”
刘谦顺手将一把扇子递给郭嘉,拿起手中的扇子轻轻摇动两下,这才瞥了一眼郭嘉道:“奉孝呀,你最近精神是不是很紧张,你怎么会每看到一个人就觉得有问题。”
“主公你还别不信,我这个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我总感到何宝看你之时有些许的愧疚神色,这种神色绝对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我认为,主公应该派出人力对何宝进行布控。”
刘谦听完装作认真的思量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哧的笑道:“张维那几人的行踪有些可疑,吩咐下边加强监控是必须的,宝叔就免了吧,我实在找不到对付他的理由。你要知道,宝叔跟随我一年多了,从来都是勤勤恳恳默默无闻,我没听说过他和谁闹过别扭红过脸,小贾穆每次都对他的工作态度和能力赞不绝口。他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郭嘉见刘谦不为所动,挑起眉毛想了一下就丢开何宝的事情,凝视着刘谦足足好一会,就在刘谦即将发毛的时候严肃的问道:“不知主公能否对我推心置腹吗?
“哈哈哈哈!看来奉孝这段时间忍得够苦的,如今已经有了神经质倾向。看来这次攻下雒阳城之后,我一定得给你放假让你去会会那些红颜知己。”刘谦打趣完郭嘉之后,见郭嘉依旧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这才正容道:“我也知道你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你也知道,我的朋友不多,葛孝先算一个,你算一个。今晚有话你尽管问,我绝对让你满意,听完如果你不满意,去留随便我绝不强求,我刘谦立誓,今生绝不加害郭奉孝。”
郭嘉点点头,叹口气摇头笑道:“主公的话我信,今生我也不会离开主公。不知主公察觉没有,主公你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最大的缺点,无论对谁都坦诚相待将心比心。我遇到主公以前,就听说主公给予手下的自由度很大,主要任务下达给手下之后,基本上对于他们如何带兵从不过问。
这些人是跟随主公最早的一批,深得主公信任也是应该,我就暂且放下不提。对我感触较深的是你对于我和子扬的态度,我们两人一到你这里马上就委以重任,期间,不管军事如何危机,你都对我们足够的信任。子扬如今负责河北的幽州军团,而早些天,主公也敢将你的生命线潼关和函谷关托付给我。可是,主公你算过没有,我们正真在一起的时间却没有超过两个月。”
刘谦心里一阵发苦,他虽然方才答应了推心置腹,可是他却不能告诉郭嘉他是后世穿越而来的,后世之人当然了解郭嘉等人的秉性。他只好打哈哈道:“我格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每个来到我身边之人,我绝对会以最真诚的态度对他,我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都会分辨出善与恶好和歹来。”
“所以我才说这是主公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主公想到没有,如果有人背叛你你该怎么办?”
刘谦深深思考一阵子郭嘉的假设,大出郭嘉的意料道:“那要看是在何种情况下,如果受到了不得不背叛我的威胁,只要他以后继续归服我,我照样会用他,因为他的心和我在一起的。至于其他的背叛不用废话,一个字,杀!特殊情况,我会一改不涉及家族的惯例,老子屠他九族!”
第251章 焦城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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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郭嘉又就对待各种脾气的人应该采取那种态度,和刘谦商讨了良久。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论郭嘉如何劝说,刘谦就是不愿改变他的性情。其实刘谦也不傻,他知道郭嘉苦口婆心这么长时间,是希望他对何宝改变态度,但是刘谦不管郭嘉劝说如何也不相信,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何宝会叛变他。
郭嘉见此事无果,就不再劝说刘谦,接着问了一个,这个时代之人都为之疑惑的问题。
他问的问题是,刘谦为何不尽力削弱南匈奴的力量?让虚弱的南匈奴永远为大汉守卫边疆。为何一定要讲匈奴人置于灭族的境地?
南匈奴消亡后空余下来的草原,对于善于耕作的汉人没有任何意义,如此劳民伤财取得一块没用的飞地,在郭嘉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南匈奴灭亡之后剩下的草原既然对汉人无益,那么会不会像北匈奴迁徙后,北匈奴的地盘便宜鲜卑人那样,南匈奴的地盘也白白的便宜给某个异族,结果又造就一个异族的崛起。
刘谦很有兴趣听完郭嘉的疑问之后,哈哈大笑中一把丢掉手中的蒲扇,端起案几上冰凉的井水,一饮而尽后对着郭嘉连道三声好。
然后这厮转身向大帐北方看去,仿佛他视野的尽头就是碧绿苍茫的大草原,而他被五月繁花点缀的茫茫大草原沉醉了。足足半刻之后,这厮才回身用神圣的表情面对郭嘉,语调在郭嘉看来居然破天荒的轻微颤抖道:“奉孝放心,我对天立誓,我绝不会让汉人的鲜血白白流淌在草原上,绝不!
奉孝你也知道,近四百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汉家儿郎用他们的血肉,育肥了长城内外的青青大草原。自孝武皇帝元兴六年(公元前129年)到孝桓皇帝元嘉元年(公元151年),汉家儿郎用他们年轻的生命,用他们宝贵的鲜血,用他们手中的刀剑,历时两百八十年才将匈奴人驱赶出漠南漠北。遗憾的是大汉付出如此大牺牲,却视大草原弃之如敝屐,最后便宜了鲜卑人。
我绝不会让历史重现,这次攻伐下来的南匈奴之地,朝廷如果设立郡县便罢,如果朝廷还如以往那样目光短浅,我会上疏朝廷将我和属下的封地全部转到那里,就让我来替大汉镇守北方的边疆吧。同时,我还会上疏陛下,凡是以后封侯者及军功者,一概封赏大草原为封地。”
“主公想法之精妙郭嘉拜服,主公甘愿舍弃丰腴之地而换取贫瘠草原的情操,更让郭嘉为之动容,这样一来,确实能改变以往每次征伐劳民伤财而无所得的窘境。可是,主公思考过一个现实吗?如此贫瘠的土地在封赏者眼中还算是褒奖吗?以我猜测,同样面积的土地连封赏者自己都养不活,何谈养家糊口及服侍双亲?”
“这个好办,仔细衡量草原和丰腴土地的出产比率,草原授地就按照这个比率来算。嗯,如果人们还不接受的话,也可以将比率调高两到三倍甚至更高,我就不信在我的表率下,在巨大的利润刺激下,还是没人愿意到草原上生活。”
“主公的想法甚好,如果有可能,到时候别忘了让我们的封地连在一起。”
“哈哈哈哈!奉孝可要记好这句话,到时候千万不要反悔。”
“我绝对不会反悔的,可是有些人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
“哼哼!难道主公真能忍受住权利顶点的诱惑?呵呵!其实今天我最想问的就是这件事,光武皇帝可是前汉孝宣帝孝元帝直属血亲?非也!光武一支出于孝景帝长沙王之后,光武的血脉与孝平帝何其远也,而主公与今上的血脉可比光武和孝平帝要近一些,如此说来主公登大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刘谦听到郭嘉的问话后,没有一丝惊异之色反而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敢打赌,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你郭奉孝敢问我。既然你问到这里,我也不敷衍你,不错!我以前不是没有做皇帝的想法,不过现在没有了。”
郭嘉淡然一笑,肯定的答道:“是因为小天子的缘故吧,呵呵!其实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你没有做天子的想法,如果你有,这次小天子根本不会活下来。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真心话,想知道我郭嘉的主公究竟有多大的志气!今天看来,还算合格,主公就没有考虑过霍光死后霍家的灭门惨剧吗?”
刘谦一下子来到郭嘉跟前,拍着郭嘉的肩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谢谢了奉孝!这些我都考虑过了。小刘辨如果一直对我很好,我绝对会尽力辅佐他成为伟大的帝王,如果他长大后变了,从猜忌转而想从背后捅我一刀,那么我也不会客气的。
总之,在他对不起我以前,我绝对会真心的对待他,不过有一点我决不退让,那就是我不做愚忠之臣我要做权臣,在朝中说一不二掌握生杀予夺的权臣!
至于我身死之后的事情我也大概的考虑一下,心中大致形成一个草图。如果小刘辨对不起我而使我不得不登上帝位,我会给后世子孙立下一个新规矩,力争每一个后继者都是能力突出者。当然了,子孙自有子孙福,世上从来没有永不倒下的王朝,到了倒下那天就让他倒下吧,秦始皇想流传万世结果两世而终,这能埋怨秦始皇不是雄才伟略的一代大帝吗?
如果小刘辨终生待我甚好,我绝不容我的后代败坏大汉,我会将有能力的后裔都给赶出大汉,让他们去很远的地方用他们的双手开创一番基业。如果他们确实是人才,他们都会是开国之君,总比大家都眼红我们脚下这块土地而四下征战的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郭嘉居然从刘谦激昂的语气中听出一种落寂的味道,在这一刹那,郭嘉敏锐的直觉,让他产生一种刘谦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错觉。郭嘉忍不住揉揉眼睛,再次认真的打量此刻的刘谦,越观察心中的错觉越强烈,可惜智慧过人的郭嘉不知道穿越这种奇妙的事情,他最后只有将这种错觉,勉强的归结于刘谦是神仙弟子的虚无之上。
第252章 北军易帜
由于后勤粮草辎重属于一支军队的重中之重,为了避免轻易遭到敌人的偷袭焚烧粮草,为此一般设在大营中间靠后一点的位置。
后勤系统中有一个相比较大的帐篷,如果你走进帐篷门口你就会惊呆的发现,帐篷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走道,无数帐薄文书一摞摞整齐的堆积了大半个帐篷。顺着狭窄走道向前行走五六步,就来到一个几乎看不到空地的案几前,案几上的帐薄文书堆砌起来足足有两尺多高,目光越过案几上小山般的帐薄文书,才能看到伏案深思的帐篷主人何宝。
夏至过去第三天,虽然还需要差不多一个月才进入初伏,可是夏至过后的天气,已经热得让人受不住了,更可况满身肥膘的胖人何宝。由于军营中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男子,四十几岁的何宝在热得受不住的情况下,早就将浑身的衣物脱得干净,只留下刘谦推广普及的小裤头护住紧要所在,可是此刻的何宝浑身依然挂满了汗珠。
以往勤奋的何宝这会并没有处理公文,而是双手伏案呆呆的发愣,良久,他仰起头长长叹息一声,然后双目盯着支撑帐篷的原木又出神了。
如果有人走到他的身边,就能听到他低声的自言自语:“红色十二孝巾,这是拟定的接头暗号啊!我究竟该不该再出卖大少爷了?原以为大少爷切断了来往关卡,这个噩梦暂且不会再出现了,可是该死的他们还是来了!
儿子呀!为了你,为父已经出卖大少爷好几次了,为父如今真是没脸看到大少爷,每次见到他我的良心都好像刀绞一样的煎熬。早知道今天遭受良心的折磨,当年我就不该接受何进大的恩情,大将军何进,难道我的付出还不够吗?我做了这一次你真的会放过健儿吗?”
何宝原名李弥,原荆州南阳郡人氏,二十多年前因为南阳郡流传大型瘟疫,他的家人在瘟疫中死得只剩下他和妹妹两人。在几乎家家悲啕声中,瘟疫早就成了谈色声变的怪物,再加上李弥家境贫寒,他一下子筹措不出足够的棺材钱,家人的尸体居然一直躺在家中,得不到入土为安的安息。
就在这个时候,李弥遇到了外出求学归来的何进。从不吝啬财物为人比较仗义的何进,也不知道是看上李弥的妹妹,还是见李弥家的现状比较可怜,反正出资埋葬了李弥的父母家人,而李弥为了报答何进的恩情自此也投身到了何家。何老太爷为了图个吉利,于是就给李弥改名为何宝。
如果是这样下去,也算是一点很完美的故事,何进不用挟持何宝的儿子何健,何宝也会为何进死心塌地的卖命下去。
某天,何宝发现何进和他妹妹在一起非常亲昵,于是他追问妹妹其因由。他妹妹回答的理由很烂,无非是见何进年少多金为人正直,于是就对何进有了好感,而何进见他妹妹颇有几分姿色,也很喜欢他妹妹。何进还承诺给他妹妹一个平妻的地位,这下让他妹妹更对何进死心塌地了。
何宝听完之后也很高兴,虽然何家在南阳郡不算郡望世家,但是单以财力来比较的话,何家可以轻松的跻身前几位,如果他妹妹能嫁到何家,总比嫁给平凡的百姓幸福。再说何进愿意以平妻之礼下聘,而没有用妾礼对待他妹妹,从中也可以看出何进对他妹妹的心意。又想到等他妹妹的地位在何家上升了,他也能跟着妹妹在何家水涨船高,心中一时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比较遗憾,何进这个诺言一直没有兑现。
何宝见妹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再也不做美妙的黄粱之梦,就私下找到何进,恳请何进将他妹妹迎娶进门,就是以小妾之礼也无所谓。何进面露难色告诉何宝,不是他不想迎娶,实在是何家老爷子不答应。而后见何宝要找何老爷子理论,何进就安慰何宝,说只要何宝的妹妹生下一个男丁,他就有借口将何宝的妹妹明媒正娶迎娶到何家。
无奈的何宝想到何进至今无子,于是又选择了相信何进。可惜,悲剧的是他妹妹生产时偏偏是难产,当天他妹妹就和腹中的胎儿双双归西了,何进的诺言永远也不用兑现了。悲痛欲绝的何宝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只有将一肚子的火气对准何老爷子。
在他找到何家老爷子后,令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何家老爷子听完整件事之后,老泪滂沱而下。何老爷子大骂何进造孽,因为何进这件事竟然一直瞒着他,伤心落泪中还埋怨何宝为啥不早说,如果他早知道这件事,他这会可能已经就抱上孙子了。
这一刻,何宝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从此后他和何进的关系就出现了严重的裂痕。原本何宝准备离开何家,向何家老爷子辞别时,不想何家老爷子感到何家对不住何宝兄妹,无论如何也不将何宝的卖身锲约还给何宝,反而将何宝交到何苗手下做管家。何宝见不用经常见到何进,又见老爷子真诚的恳求,于是就答应下来。
此后,何宝就跟随了没有主见的何苗,虽然是以二管家的身份参与管理何苗的事物,可是事实上何苗家中的全部事物都是他处理的。因为大管家是何苗的一个妻弟,如果不是这层关系那个草包早就被何苗赶走了。
何宝平静的生活了十几年,直到去年刘谦与何进反目的时候,这份平静才被何进打破。去年年底,何宝参加刘谦的大婚回到家中,他接到何进一封信,信中先是表示让他偿还当年的恩情。然后又无耻的说道,何进见何宝在太学读书的儿子何健十分聪明,于是就把何健请到大将军府做何进儿子的伴读,如果何宝想见儿子就替他办几件事,不然他们父子这辈子是不会见面了。
何宝四十多岁只有何健这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也很争气,用何健形容何宝的心头肉也不为过。为了保住心爱的儿子,为了让家族香火不灭,何宝只有咬着牙屈服在何进的威胁下,为此何宝已经为何进做了好几件违心的事情。为了挽回心中对于刘谦的负罪感,他更加卖命的为刘谦的后勤供应绞尽脑汁,费心费力之下,从去年到现在他一下子瘦掉四十斤肉。
“最后一次了,我得想一个隐秘的办法,千万不要破坏掉我在大少爷心中的形象。”
何宝愣神自语中,忽然感到胸口一阵隐隐作痛,他不由想起早些天刘谦亲自给他诊脉并给他列出的药房,他感到眼睛很是涩涨。
第253章 猛猛神棍
今天有事只能一更,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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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下午申时末,南阳郡东北的险关重地方城。
因为天子忽然降临而激发了汉州军民的斗志,同时也摧毁了北军最后一点战意,在北军步兵营司马鲍鸿的带领下,步兵营五千精卒再次向天子效忠。经过与何进其他军队的激战,在汉州军的掩护下平安进入方城要塞。
小刘辩和葛玄荀彧等人,看到这样一个结果均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可是这种喜悦没有维持多久,暗隼内卫的情报人员就急急忙忙的出现在葛玄面前。他们向葛玄报告,杨弘的弟弟杨扬中午时分秘密的潜回南阳郡,杨扬到了南阳郡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连接拜访了好几个有影响力的世家,现在这几个世家都有联络起兵的迹象。
葛玄得到消息后不敢大意,他马上将这个重要的情报知会了荀彧和荀攸马日磾等人。荀彧等人听说此事后,也立刻重视起来,几个人马上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对付即将到来的乱局。
葛玄为人有点放荡不羁,可是论到沉稳这一项却不如荀彧叔侄,他方才的焦急神色和几个人突然离去,不但让马荷看到眼里,就是反应迟钝的何苗也看出情况不妙的苗头。何苗就在小刘辩的身边,他第一时间将他心中的疑惑告知了小刘辩,小刘辩闻言,方才的喜悦顿时不翼而飞,马上带领何苗寻找葛玄等人。
天子毕竟是天子,虽然葛玄等人的行迹可谓很隐秘,可是又如何能瞒得过天子的紧急寻找。不久后,在小刘辩的威压之下,葛玄只好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小刘辩和何苗。
小刘辩年纪小,心中虽然也认为事情很严重,可是他对整个南阳郡的大局不是很了解,他只有暗下决心,不顾身体伤情的恢复明天必须到鲁山关为刘谦减少压力。而何苗就不同了,说起来何苗不但是刘谦的半个父亲,而且身居车骑将军要职,葛玄等人的军事行动他虽然几乎不怎么参与,可是这些军事行动都要经过他的批准才能生效,故此如今南阳郡的整个形势他可比小刘辩清楚得多。
南阳郡改为汉州后,算上以前的郡兵和新征的州兵不过一万二千多人,刘谦的老本一共十万兵马。十万人中水军就得去掉两万,这两万水军还得算上蔡瑁的几千人马,不然还凑不够两万人。剩余的八万人马步骑各占一半,上次刘谦出征幽州带走了两万六千人,黄忠走水路带走了一万骑兵,如此南阳郡只剩下四万四千人马。
然后他大哥何进忽然间造反了,刘谦为了加强函谷关的防御又从南阳郡抽走一万步卒,如此一来南阳郡只剩下三万四千人马了。这三万四千人中,骑兵占到了一万四千名,这些骑兵训练不易,刘谦决不允许他们守城,这样一来剩余的两万步卒需要把守三四个方向,兵力就显得严重的不足了。至于一万两千州兵需要防守四十多个城池,几乎每个城池平均不足三百人,根本就不能抽调,不然万一发生突发事件,不用敌人进攻内部就乱成一团糟了。
在这种情况下,经过大家的商议,不得不采取刘谦以前说过的人海战术。于是,大范围的宣传开始了,南阳郡人民参军的热情一下子沸腾到了顶点,短短几天就有二十几万报名参军。
可是随着大家参军热情的不但升级,问题又出来了,这些人只有一腔的热血,他们根本就没有受到过多少正规的军事训练,如果真的让他们去各个战场参加野战,那么最终的牺牲一定是巨大的,甚至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为此,荀彧提出利用上次孙坚被水淹而惧怕的弱点,利用广大的人力在南线修筑堤坝,其中这些堤坝只有几个为实,其余的都为虚假的堤坝。荀彧算准孙坚的探子不可能深入到后方一一探查。
荀彧认为,只要探子看到前边的堤坝蓄满了水,然后看到后边有大群的百姓在热火朝天的工作,他们就一定会上当。荀彧的计谋得到大家的赞赏,果不其然,孙坚最后中计无奈向汝南郡移动去了。
如果到此为止刘谦不再提出其他要求,那么南阳郡民兵的伤亡依然不会太大,就在大家心里庆幸孙坚当时萎缩不前时,刘谦又提出在武关消灭郭汜的要求,大家商讨之后认为从大局上看,刘谦的这个战斗计划求胜的把握较大,为了配合刘谦的武关战役,大家只好将鲁山关和方城两地的老兵尽数抽空,让稍微参加过军事训练和协作守城的新兵顶在了第一线。
武关的战役因为尽数是刘谦的精锐,于是武关取得了大捷,而无数新兵的为了保护刘谦赐予他们的土地,截止今天,已经有五万多条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鲁山关和方城。
何苗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为此他专一写封书信责问刘谦,而刘谦的回信中只有一句话,一将成名万古枯。老好人看到这句话对刘谦很有意见,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在他心底就是不能原谅刘谦,因为死去的这些人中就有很多是何苗的亲近之人。
几天之后,刘谦的媳妇马荷听说了何苗对刘谦的怨言,她就求见何苗,她告诉何苗,刘谦曾经为南阳郡牺牲的父老自责不已,为此几天没有碰过任何食物。刘谦之所以给何苗写这样一句话,是因为刘谦不想将他心中软弱的地方让何苗知道,是想更加坚强何苗必胜的信心。
何苗听说之后老泪纵横。因为他在知道刘谦软弱的同时,他原来必胜的信心确实遭受了不小的打击,这时他才明白,刘谦居然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理支柱。好在马荷为人聪明,从各个方面论证刘谦必胜的因素,又将刘谦接连取得的胜利拿出来安慰何苗,又使何苗心怀大安对刘谦充满了希望。
何苗为人是有些平庸,可是也架不住他整天和荀彧荀攸这些智者生活在一起,会从这些智者身上学习到许多知识。昨天,在得到孙坚大军向汝南移动时,荀彧等人曾说过不久后孙坚会从汝南方向进攻南阳郡,何苗可是记得很清楚。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南阳郡如果再发生内乱,何苗觉得这局面简直乱得有点不可想象。
第254章 刘晔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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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相询,荀彧不敢欺瞒天子,就将袁术派人到南阳郡策动叛乱的消息告知了小刘辨,见小刘辨脸色非常难看,于是就躬身劝慰小刘辨道:“陛下千万不要忧虑这等疥癣之疾,而今我们手中还有五千精骑和数十万保护陛下的军民,有他们拱卫南阳郡,袁术的奸细和准备叛逆的世家就翻不起多大风浪。”
小刘辨听到荀彧这句安慰,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可是他没发现位于他身后的何苗,此刻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小刘辨发现不了,可是同样位于小刘辨身后的马荷早就发现了何苗的异样。当她看到何苗脸色忽然一沉,做出一个决然之色的同时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荀彧,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她马上上前扯动何苗宽大的衣袖,对着何苗轻轻的摇摇头,一下子打断了何苗的行动。
何苗一贯奉行好人政策,平时从不插手汉州政府的运转情况,只有在军事行动的时候才会破例关心一下。按照何苗的秉性,如果是刘谦待在汉州,他绝对什么事也不会过问,照常做他清闲的甩手掌柜。但是眼下刘谦在外边四处征战,他不得不费心帮他义子刘谦看好家业。不管何苗如何糊涂,刘谦在他耳边叨唠枪杆子里出政权时间长了,他也知道兵权是刘谦基业的重中之重,为此不得不帮刘谦最后把关一下。
何苗素有老好人之称,说的是他这个人比较将感情,就是因为这个脾气,他早些天才会私下埋怨刘谦让他失去了几个亲戚。正也是这个脾气,他才能将刘谦当作他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如今天下最让他挂心的是刘谦,第二个就是他这个外甥天子了,故此他不能容忍外人长期欺骗小刘辨,而今天荀彧恰恰触犯了何苗的底线。
原来,在汉州军民踊跃参军达到四十万的时候,主持汉州政务的荀彧就找到马日磾和葛玄等人商议。
荀彧提出,如今的形式还没有危机得需要如此多人,这四十万加上以往的军队合起来就有五人几万人马,长此以往只算军粮就是一笔庞大的开支,以南阳郡如今的存粮最多只能支持半年以上。
除了军粮不济之外,五十万男丁占了汉州总人口的近六分之一,这也大大超出了征兵的极限。超过极限时间短还显露不出坏处,可是时间一长就会导致田地荒芜,田地一旦荒芜来年汉州必然会发生大饥荒,到时候就不是闹着玩了。
其实马日磾和荀攸等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见荀彧提出来立即附议。后来经过大家计算,最后确定只征集二十万人。征集二十万加上以前十万兵马共三十万几万,正好占到全人口的十万之一,这已经是惯例征兵的最大值了,其余的人全部遣散回家保持粮食供应稳定。二十万人中修筑大坝占了大多数,因为大家认为修筑大坝虽然浪费人力时间,可是趁此御敌良机大搞水利建设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然,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征兵的具体人数,汉州政府对外高调宣称的依旧是四十万,为了稳定小天子的信心,小天子得到的数字也是四十万。早些天小刘辨生命垂危,不让小刘辨为国事操劳是大家经过商量后达成的统一意见,可是这两天小刘辨康复的情况很不错,何苗就有点不能接受其他人欺瞒小刘辨了。
何苗不满意荀彧不但是欺骗小刘辨这一点,还有一点也让何苗很上火。武关大捷之后,刘谦为了加强南阳郡的防御力度,就把他带回来的汉州骑兵拨回来七千多人,使汉州骑兵的数量达到了两万人,而刘谦则带着经过收编后的董卓骑兵四万人向陈仓开拔。
刘谦这个举动让胆小的何苗大受安慰,心中的安全系数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当然了,如今的车骑将军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胆小,他在外人面前只会夸赞,刘谦不愧是心念天子安危之忠臣楷模。
可是好景不长,又是这个该死的荀彧提议,应该从南阳郡派军队援助凉州的庞德孤军,一下子就抽调走了一万五千名精锐骑兵,让小鲁肃率军径直向西而去。这个结果让何苗的安全感一下子下降了不少,可是他也找不到理由去阻挡这种正当的军事行动,纵使有,素来笨嘴拙舌的他也认为他说不过荀彧叔侄,故此别提何苗心中有多么郁闷了。
多天来的不快加起来,何苗终于积蓄出来爆发的冲动,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在天子面前状告荀彧欺君,可是就在关键的时刻他感到有人拉他宽大的袖口。他转头一看,看到一脸歉意微笑的马荷对他轻轻摇头,何苗只好压住心中怒火,做出一个自认为慈祥和蔼的笑容,其实在其他人眼中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老好人生一次气很不容易,可是一旦生起气来一般人还真的劝说不了。眼下,如果是其他人劝他息怒他绝对不买面子,估计就是小刘辨也不行,可是马荷的面子何苗还是要买的。因为马荷还没有嫁到刘家就一直很尊重何苗这个烂好人,自从和刘谦结婚之后更是将何苗当作亲公公一样对待,每隔三五天都要到何苗那里行行孝道,这下可将何苗感动的不行。
茂陵马家在东汉被称为名门望族中的望族也不为过,而何家虽然有些钱财,但是在世家的眼中还是杀猪的屠户,这点从刘谦初次去雒阳城时何苗遭遇的窘镜就能看出来。马家素来出才女,马荷小小年纪时已经有了才女的称谓,如果放在以前,就凭马荷的家世和才气就能让何苗相见自惭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能有马荷这般的世家才女在他面前侍奉行孝。
马荷见何苗脸色依然不大好,就想尽快将何苗带走离开此地,于是就启奏小刘辨还需要到军中慰问将士,小刘辨也知道他待在这也不起多大作用,于是就带着何苗转身就要离去。就在这时候,他们忽然听到远远的有人疾声大呼:“报!堵阳王家和博望郭家叛乱!”
第255章 方士襄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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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下午,豫州汝南郡。
汝南郡定陵侯国,定陵侯国位于豫州南部和荆州南阳郡交界,定陵侯国的西南就是南阳郡的舞阴。如今,定陵侯国来了一大群南方汉子,他们在定陵侯国国相的照料下,很快在毗邻南阳郡舞阴的边境安营扎寨。营寨刚刚有了一些雏形,二十几骑便飞快的离开了军营,径直的向北方而去。
汝南郡汝阳出袁氏,因为汝南袁氏的缘故,汝南这个普通的地名自明帝之后,早就变成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袁家自袁安开始,到袁逢、袁隗这一代已经光荣的完成了四世三公的光辉历程,这样一来,就让人感觉到袁安以前的袁家可能出身寒门。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主要是袁安的名声太大遮掩了祖上的光辉,《袁安传》中说袁安自幼继承家学,就能够看出袁家在袁安以前也不是默默无名的小民,至少也是一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小家族。
袁术而今官拜豫州牧,在昨天他也完成了生命中最大的一次蜕变,他毅然响应天下英豪的疾呼,勇敢的举起了反对奸佞刘谦的大旗。当时激动人心的场面,让袁术理解了“振臂高呼应者云集”的真实意义,让他终于品味到君临天下的畅快心境,所以,袁术认为他的号召力已经达到无人可及的地步。于是,他凭借豫州世家豪强赋予他极高的人气,他想到了衣锦还乡这个故事。
昨天晚上,身为袁家嫡子的袁术回到了久违的汝南。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从无数家乡父老和同宗羡慕的眼神及阿谀奉承中,他再次品尝了了权柄在手的意气风发,他再次感到上天赋予给他的使命真正开始了,大汉的基业会被他一步步的握在手中。这一刻,袁绍在他眼中完全是个小丑一般痴傻,而刘谦只不过是他走上天子之路的垫脚石罢了。
袁焕是中午时刻从孙坚那里回来的,袁焕告诉袁术,孙坚果真是诚心诚意的投靠袁术,估计孙坚会在下午时分到达定陵,而后孙坚会快马加鞭来到汝南拜见袁术。
见袁术听到这样高兴的事情,脸色依然有些不大好,袁焕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因由,他知道袁术一定是为孙坚没有请报袁术,而擅自妄为杀死荆州牧王睿的事情不高兴。于是,他马上将孙坚请罪的折子交给袁术。袁术打开孙坚请罪折子一看,见孙坚言辞非常谦卑认罪态度良好,最重要的是孙坚认为他名望太低,根本配不上荆州牧的高位,而孙坚甘愿将荆州牧让与袁术。
孙坚此举当即博得袁术的好感,认为孙坚非常懂得做人之道。在旁边观察袁术脸色的袁焕见袁术多云转晴,当即又将孙坚三万士卒战斗力情况给袁术详细的报告一遍,这让袁术的心情更高了,在这种情况下,袁术决定出迎十里迎接孙坚。
袁术,孙坚还是认识的,如果细说的话两人之间还是有些战友情谊的。
两年前,袁术身为北军射声营校尉和孙坚一起参加了讨伐北宫伯玉的叛乱,虽然袁术的从军有些镀金的性质,仗还没有打完就升官为执金吾回雒阳了,可是两人之间毕竟还有两个多月并肩作战的情谊。
就是在对阵北宫伯玉的战斗中,世家出身的袁术看到了孙坚不要命的作战方式,也见识到了孙坚过人的武艺和胆略。而出身贫寒的孙坚当然想往上爬,当时想要平步青云就要结交有权势的家族,而袁术身后的袁家自然是孙坚眼中的不二选择,为此在孙坚刻意的交好下,让袁术对他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战胜回到雒阳论功行赏之时,孙坚就找到了有点交情的袁术。袁术也没有推辞,不久长沙区星叛乱,袁术就给孙坚活动一个长沙太守的位子,这样说来孙坚原本就欠着袁术的人情,故此两人才会有合作的基础。
一个多时辰后,孙坚远远的眺望到十里长亭相迎的袁术后,原本还有点忐忑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孙坚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少年周瑜,心里头大赞小周瑜计算得准确。
原来,按照孙坚的想法,好不容易冒死杀死了荆州牧王睿,这个荆州牧头衔他是说什么也不想丢失了。可是小周瑜却不这么想。
小周瑜认为孙坚如今势力单薄,加上出身的因素世家豪门自然不会支持孙坚,既然本身的势力不足保住这个州牧之位,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交给袁术,买袁术一个人情的好。袁术的力量现在还很小,以袁术麾下的人才储备还不足以窥视荆州,一个空头荆州牧头衔只要能让袁术高兴,他绝对还是将荆州交给孙坚管理,这样一来孙坚其实并没有任何损失。
孙坚认为周瑜说的有理,于是按照周瑜的做法行事,如今果然很是成功。
不久后,孙坚和袁术在长亭之外相见。两人见面之后,按照汉代惯例需先在长亭中宴饮一番,然后才会回到袁术家中郑重举行宴礼。长亭宴饮之中,按照惯例会进行舞蹈尽兴,而这种临时性的宴饮中一般是不准备歌姬的,于是,这个时代比较常见的剑舞就成为主要的舞蹈方式。
袁术这边的武将上台表演时,作为来客方的孙坚也派出了武将相加迎合,而十几岁的孙策和周瑜一下子成为长亭的亮点。别看两个少年年纪还小,可是舞起剑来也是颇有一番气象,特别是两个少年都是一表人才,这就更加引得大家的注意了。
剑舞之后,大家的兴致都比较高,闲谈中话题自然就谈论到南阳郡的战局上面。
当大家都在谈论南阳郡四十万兵马时,孙坚不由想到,周瑜猜测南阳郡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兵马的事情,他马上将这个见解道了出来,立刻引起大家一番重视。
袁术见两年不见的孙坚居然有如此大长进,认为也该让孙坚见识一下他的实力与成绩,就不再给孙坚兜圈子,将他手中的底牌露了出来。
孙坚和周瑜等人一听,袁术早在何进讨伐南阳郡时,就秘密的调动两万豫州军参加了攻打方城的战斗,现在更是名正言顺的给方城增加了三万援兵,就感到袁术这家伙不容轻视。可是更使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当他们听说袁术已经派人在南阳郡发动叛乱之后,更对袁术的能力从新估算了。
说来也巧,在黄昏时候众人宴饮结束时,杨弘的亲信快马从南阳郡赶来,给他们带来一个重大的好消息,南阳郡十几家世家豪强决心反叛刘谦,而堵阳和博望等几个家族已经举兵了。袁术很高兴,他仿佛看到刘谦老巢被他覆灭的惨状,他仿佛看到刘谦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但是,袁术并没有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高兴之余,他一下子又给攻打南阳郡的孙坚增派了两万军队。这下不但是孙坚踌躇满志,众人都认为孙坚明天进攻南阳郡的行动一定能取得很大的战绩,众人皆以为刘谦的老巢离覆灭不远了。
第256章 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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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酉时,南阳郡位于堵阳的方城关。
上次说到小刘辨带着何苗等人就要离开,忽然听到远远的有人疾声大呼:“报!堵阳王家和博望郭家叛乱!”
紧急军报让小刘辨一行人当即停下了脚步,小刘辨和室内众人一样,皆将目光焦点汇集于葛玄身上。
小刘辨年纪还小,早些天又中毒昏迷不醒,故此不知南阳郡的军事详情。他只了解刘谦的重要臂膀,素有“走狗”之称的葛玄是负责汉州情报这一块的,如今出问题的恰好是葛玄的责任范围,他希望葛玄这个时候迅速拿出一个解决办法。
而小刘辨身后的何苗就不同了,听到这个军报的第一瞬间,他的脑门就浸出一层冷汗。这些天来,何苗在诸位智囊的影响下,他如今看待问题的视野已经有点高屋建瓴的境界了。
“这些该死的叛乱为何不从其他的地方开始?为何要从离方城关最近的堵阳和博望开始?这分明是想吸引方城关的守军就近平叛,而给进攻方城的何进军制造破关的机会。”得知军报的刹那间,何苗的脑子就飞快的运转起来,并且很快就被他找到问题之所在来。想通之后,何苗一时间对何进充满了气恼:“唉!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上次劝你收手的书信你也不回,你这是自找死路呀!你现在收手我还能保证谦儿不收拾你,照你这样子作孽下去,到时候,我咋好意思为你求情啊!”
在大家注视下,葛玄此时脸色有些阴沉。见大家屏声息气等待他发表意见,踯躅两步后,脸色骤然一寒,从牙缝挤出一句话道:“作死!我就不信,平时用来防范他们的民兵没有一点作为!”
五月十一日下午申时初,南阳郡博望。
博望因博望侯张骞的封地而得名,张骞的后裔也一直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可惜,昔日博望显赫的张家随着三百年时光的侵蚀,已经再也没有往昔祖上的荣光了,张骞后世子孙一部分回到故地汉中,一部分留在这里的也变成了普通的百姓。
如果按照历史走向,博望张家在博望永远也不会出现崭露头角的机会,因为二十年后这里会变成一个战场,一个年轻人轻轻的在这里放上一把火,成就了年轻人初出茅庐的成名战。
可是,如今的历史被刘谦这厮改变得面目全非,而今天博望张家在刘谦大力扶持下,虽然没有获得大量的土地,可是知名度却一跃稳居于博望其他家族之上。
五月下午三点的太阳卖力的烘烤这大地,天地间没有一丝风。郁郁葱葱的博望坡上,夏蝉声嘶力竭进行着交响曲,树荫下大黄狗伸着舌头有气无力的喘着气,听不到半句人语。
忽然,从博望坡东方偏僻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农夫打扮的小伙子赤脚踩着炙热的土地,急促的喘息声中他的脚步并没有半点停歇。小伙子奔跑之中,全身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豆大的汗粒随着跑动,一颗颗摔在干涸的土地上,瞬间后便被如火的骄阳给烘干,灰尘中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窝点,证明这些汗珠曾经存在过。
小伙子看来对这片土地非常熟悉,在无数条乡野小路中转来转去,也没见他露出迷路的疑惑之色。不久后,小伙子出现在一个村落的村口,而后径直的朝其中一座比较气派的院落跑去。
浓密的树荫下,张久一只手扑嗒扑嗒的摇着蒲扇,额头的汗水依然不停的顺着眼睛往下滚落。他拉过脖子上的毛巾擦把汗,心中自嘲着年纪越大越挂念远在他乡的儿子,这还哪有他年轻时远行万里为刘家买马的英气,自嘲完,他又拿起儿子的书信放在眼前端详起来。
儿子张远自从跟从刘谦后,没有安生多少天就被刘谦派到江东执行任务去了,至于执行什么任务儿子从来不告诉他,反正儿子来信总说平安。这一次也不例外,可是知道最近局势不妙的张久这次就不相信了,可是他相信儿子信中说刘谦很关照张远。因为刘谦对待他这个老头子都很关照,前不久刘谦居然给他写了一封亲笔信。信中除了赞扬他在前不久征兵的良好表现外,其他的都是谆谆关切之意,至于刘谦是不是真心,知天命的张远还是看得出来的。
张久把儿子的家书还没看完,就听到院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张久想想这个时候无是无非的绝对不会有人来访,再听听拍门声音一下急过一下,张久心中立刻涌起不妙的预感。
打开大门,张久一看是经常来接头的田鹿,心中就联想到一个时辰前的那个情报,于是他机警的查看一下门外的情况,然后一把将田鹿拉到门内。
田鹿是个孤儿,去年就被暗隼卫吸收为外围人员,郭家内部有暗隼卫潜伏,他的任务是把内部情报传送给张久。田鹿见张久刚刚将大门掩上,顾不得擦汗赶快将郭家马上要叛乱的消息告诉给了张久,然后飞快的跑到水井旁打上一桶水,脑袋埋在水桶中就是一通痛饮。
田鹿还没有喝过瘾,就感到有人将他脑袋提出水桶,然后他看到张久一张严肃的面孔。张久非常严肃的告诉他,组织考验他的时刻来临了,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消息送到西鄂刘家管家刘贝手中。如果他用最短时间成功的调来军队,那么他这次就立了天大的功劳,不但土地不用发愁,就是娶上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也不是什么难事,说不住还能得到骠骑将军刘谦的亲自接见。
张久见田鹿有些疑问,马上就猜到田鹿想问些什么。张久飞快的给田鹿解释道,他必须召集民兵阻挡郭家的叛乱,绝不能郭家将叛乱的声势闹大,如果叛乱闹大的话,骠骑将军这块基业估计就完蛋了。而这个消息不是暗隼卫人员传送,刘贝根本不会相信,眼下暗隼卫人员只有他们两个,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非田鹿莫属了。
于是,只骑过牛从没有骑过马的田鹿浑身充满了神圣的力量,他翻身上马,一路大呼小叫的向二十里的西鄂奔去。
张久见田鹿呼叫者向西而去,脸上浮出一丝涩笑,笑罢,他毅然回到院子中召集十几个家兵,然后拿起一个铜锣猛烈的敲击起来。
第257章 大忽悠襄楷
话说刘晔让孙圣去找那个和古邨厮打的士兵,希望以那个士兵为突破口,一举将整个阴谋给弄个水落石出。襄楷听到之后认为安抚刘宏也是当今的大事,自告奋勇的要求去刘宏那里继续忽悠刘宏,彻底打消刘宏逃走扶住小刘协的想法,众人皆以为善。
剩余之人黄忠也都给安排了任务,在没有彻底查清楚情况之前,白马军营实行外松内紧的政策,同时加强军营附近的巡逻范围,力求将意外状况遏制在摇篮之内。如果发现方圆数十里内有异常情况,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粉碎敌人的一切诡计。众人以为黄忠安排的比较稳妥,于是各自领命而去。
不提其他人如何按命行事,且说襄楷老神棍毛遂自荐来到刘宏驻地,他立刻受到了刘宏亲切接见,闲谈几句后,刘宏就开始不断询问襄楷,最近可观察到天文星象的异常。
襄楷老神棍对于刘宏的相询自是心知肚明,于是从三皇五帝的天文星象异变开始谈起,一口气历数了半个时辰,中间又用历史传说中的朝政大事加以验证,将刘宏忽悠得不知所云中,又让刘宏确信他的高超学识和无边的法力。
这一番云里雾里白活之后,老神棍重点的述说了最近几十年间的星相异常,又举出使刘宏不得不信服的历史事件加以佐证,更是听得刘宏连连点头称是。这时,老神棍才开始一条条论述最近两三年的天象,从预示刘谦兴起的南阳星耀骤然发亮开始,一路说道随着刘谦不断的崛起,星相的变化越是剧烈云云。总而言之,一切的星相变化都是证明刘谦是大汉的救星,一切星相都预示着刘谦会是周公旦及霍光那样的大忠臣。
襄楷话语中间,刘宏感到有些耳熟,可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那里听说的,于是更加相信了老神棍的忽悠。其实刘宏耳熟的一个段子是刘谦手下士兵都知道的一个故事,说的是葛玄和刘谦初次见面谈论天象之事。
这件事后来经过葛玄的整理加工,将纯属子虚乌有的天象给整得有鼻子有眼煞有其事,使刘谦一下子从一个落魄的王族之后,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天赐予大汉的救星。经过葛玄整理的神迹,不久之后,就变成了暗隼卫洗脑时葛玄神话刘谦的必然证据,而后随着教员系统加入军队,这个故事就在刘谦手下的军队中流传开了。前不久,由于乌桓骑兵一下子投降了数万人,教员们自然而然的又拿出这个神迹给乌桓新汉人洗脑,恰好被刘宏听到了。
刘宏听完襄楷的忽悠,脸色先是难看的要死,随着襄楷反复叙述,是天意让刘谦做霍光那样的忠臣,刘宏的脸色才逐渐恢复到襄楷进帐时见到的阴沉。襄楷一看刘宏的神情,就知道他燃烧的火候还差上一点火力。于是,老神棍闭上眼深深叹息一声,然后无头无尾的叨念道:“近日紫微星猛然间星光大盛,诸侯星宿欲强克紫薇。”
刘宏被襄楷这句无头无尾的话吓得浑身一激灵,紫薇表示着小刘辨,诸侯强克紫薇正巧说得是小刘协欲做天子的事情,他心中再次赞叹襄楷将天文星相分析的透彻,慌忙询问如同睡着一般的襄楷道:“敢问先生?吉凶如何?”
老神棍顺着眼缝扫了一眼满脸焦色的刘宏,继续保持着姿态从鼻子中哼道:“大凶之相也!”
“敢问老神仙,吉凶究竟何解?”
老神棍襄楷见冷汗挂满刘宏的额头,而刘宏虔诚的问话当中话音已经变腔,他忍住心中的讥笑,微微睁开半个眼睛,盯着刘宏审视了良久,用玄之又玄的语调低声道:“原本天机不可泄露,奈何陛下与我实在投缘,就透漏一点给陛下思量。陛下,你只管记住一句话,骠骑将军庇佑那边,那边必胜。哪怕是在看不出希望的未来,只要有骠骑将军,一切均可逢凶化吉。言尽于此,望陛下深思而后行。”
“难道说此事已经无解?”
“无解。”
刘宏见襄楷语气极为肯定,想说什么却砸吧几下嘴巴没有说出来,转而问道:“如今廷益正在全力辅佐辩儿,敢问,天象可有什么预兆,预兆辩儿能够成为一代伟大的帝皇?”
“有!但是我还想多活几年,不能折损阳寿逆天而行,为此实在不方便告知陛下。”襄楷的语气又加重了三分,又揣摩一番刘宏话中的含义,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刘宏道:“敢问陛下,陛下某天仙逝之后,可想到能否享用宗庙之尊?”
随着襄楷的询问,刘宏的脸色刷一下子变得通红,支吾了半天,叹口气道:“估计不能。”
“哈哈哈哈!”襄楷看到刘谦的窘态,心中大定,长笑之后说道:“陛下还算诚实,也知道仙逝后不得享受后代帝王的祭祀。唉!陛下掌权二十年宠信宦官,恣意美色,不惜百姓疾苦。以陛下做天子二十年的所作所为,按照《周礼》确实没有资格享受宗庙的资格,这也是我当年反对你的原因。”
在古代,帝王贵族或名士死去后,朝廷会严格的根据《谥法》给他们加谥号。臣子的谥号一般分为文武两种,文臣以“文正”最为尊贵,武将以“忠武”最为尊崇,如范仲淹的谥号为“文正”,岳飞死后宋孝宗追封谥号为“武穆”,在宋理宗的时候追封岳飞为武将最高的谥号“忠武”。
古代的帝王和臣子不同,他们除了享受臣子按照《谥法》所立的谥号之外,他们还可以享受后代帝王修建宗庙的尊荣,也就是所谓的“庙号”。比如光武帝刘秀,他的谥号是“光武”,他的庙号为“世祖”,而他的儿子汉孝明帝刘庄的谥号为“孝明”,刘庄的庙号为“显宗”。
谥号是每个皇帝都有的,就是亡国之君死后,下一个朝代的皇帝也会为他加封谥号,但是庙号就没有了,因为没有人愿意将亡国之君当作自己的祖宗敬献祭祀。
汉代以前的庙号很尊贵,汉代以后庙号就不值钱了,几乎每个皇帝都有庙号,这也是唐以后的皇帝只称庙号而不称谥号的原因。在汉代有些皇帝是没有庙号的,比如汉灵帝死后只有谥号“灵”,却没有庙号,汉代还有早亡的皇帝和不作为的皇帝都没有庙号。
刘宏这下的脸色变得更红了,低着头思量多时,才怏怏的说道:“朕自幼贫贱,这辈子最怕回到年幼时的窘困之态,故此,唉!不说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襄楷见刘宏的表现达到他的预期目标,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其实陛下还有一个享受宗庙的机会。”
第258章 刘宏入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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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贝认为,他没有给徐荣透漏杨扬回到南阳郡策反的事情,徐荣是绝对猜测不出来的。不想,徐荣居然从博望郭家叛乱的事情上,一下子推测到南阳郡主要世家应该也参与了此事,没有大家族为这些联姻的小家族撑腰,借博望郭家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头闹事。
徐荣认为,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样,南阳郡大家族在后边主导小家族试水,那么,试水的小家族绝对不会只有博望郭家一家。如果让这些小家族取得顺风仗,那些背后隐藏的大家族绝对会将叛乱的声势做得更足。
故此,徐荣认为博望郭家的叛乱镇压是必要的,可是五千骑兵不能全部开拔博望,五千骑兵应该分开巡视南阳郡各地,一旦发现有世家叛乱立刻镇压,这样才能震慑住大家族的野心。五千骑兵各分出一千,分别开赴南阳郡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剩下的一千骑兵除了负责协助防守宛城外,他们还负有居中策应的重任,一旦发现哪个方向的骑兵行动受挫,立刻开赴到那个方向援助。
因为现在得到消息的只有博望张家,所以徐荣决定亲自带领一千骑兵赶赴博望绞杀张家,而刘贝的重任是立刻赶到宛城,马上发动宛城的防御力量,最为重要的是严密监视宛城中世家的动向。
刘贝听完徐荣一番话之后,心中连接打了几个寒噤,双腿顿时一阵发软,双手拉着徐荣的单手一个劲的感谢不停。如果不是徐荣及时的提醒,他绝对会催促徐荣全军开赴博望,万一骑兵出发后其他地方连接发生叛乱,最后叛乱蔓延到整个汉州,那样的后果他想想心里还一个劲的哆嗦。
南阳郡在东汉是第一大郡,其下辖管着三十七座城,而博望城正是南阳郡三十七座城池中的一个。博望虽然是个小县,可是有一座很大的城池,但是在大家的眼中,大家从来没将博望城当作一个真正的城池。
博望城对外宣称博望城有方圆四十五里,听起来很了不起,比天子王城的规模还要吓人,事实上这个博望城真有四十五里,因为他将一个四十多里的博望坡整个的圈了进去。
博望城也有四个城门,这四个城门修建得还颇像那么一回事,城门旁边也有一段城墙,城墙修得也不比其他县城的城墙差。可是,如果沿着城墙向两边走去,走不到四里就会发现,城墙修到博望坡的高隆处就消失了。这样的城池在兵家眼中完全没有任何防御价值,博望城完全是一个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
如今的博望城内正在发生一场动乱,而发生动乱的是时下在博望排名较前的几个家族,排名第五的方家也参加了这场动乱。
方家家主时年四十几岁,他并没有像郭家家主那样英勇的冲在第一线,他只是不断催促手下的家兵不断冲击民兵的战线。
如果方家家主有选择,他一定会拒绝这场起义。他和郭家不同,他的家族一直居住在博望的东北方向,从来没有和西鄂刘家有任何交集,故此他并不痛恨刘家。而郭家就不同了,自西鄂刘家刘梁做家主之后,刘梁依靠王族的能量不断蚕食与他相邻的四方土地,郭家曾在刘梁数次逼迫中先后被强卖两万九千多亩土地。今天参加叛乱的于家的情况和郭家差不多,当年如果不是于家在朝中的远亲干涉,刘梁恐怕会一口气将于家的土地吞并干净。
遗憾的是郭家家主娶了方家主的女儿,而郭家家主又选择了反抗刘谦的统治。无论方家主如何解劝他的女婿郭家主,郭家主就是不肯回心转意,郭家主非常相信他姐夫阴家家主的蛊惑,无论如何也要借助眼前良机推翻刘谦的统治。
按照汉律,刘谦在拥有天子的情况下,刘谦依旧是名正言顺的国家忠臣。反抗拥有天子的刘谦就是反抗天子,而反抗天子就是叛乱,而叛乱是要诛九族的,所以无奈的方家家主只有选择了附和造反。
方家主再次观察屡屡倒退的民兵,他心中暗暗松口气,眼神中对这些下里巴人充满了鄙视和惋惜。
这次叛乱,几个家族集合在一起也有一千多人马,按照他们的意思,攻下这个摆设一般的博望城完成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当他们兴高采烈攻打到博望官衙的时候,他们差点被官衙前聚集的七八百青壮给弄蒙了。
要知道博望一个小县不过八千多口人,属于刘谦产业辖区很多青壮年都参军了,按照十比一征兵之后居然还出现这么多,真让他们有些惊讶,如果他们不豢养私兵的话,绝对一下子拿不出千多私兵。
而后,他们看到七八百青壮居然拿着淘汰的制式武器,并且摆出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形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刚刚流行起来的民兵这个新称谓。
看着民兵眼中散发出来轻微的畏惧神色,方家主心中连叫侥幸,如果让这些民兵锻炼上个一两年,他们这次估计绝对没有半点胜算。
可惜,这些民兵建立不过月余,那么他们就不会是这些私兵的对手了。因为他们带来的千余私兵中,有三分之一是服过三年兵役的退役士兵,而剩余的私兵也在闹黄巾那阵子加强过军事训练,再加上人数上的优势,方家主对这次战斗怀带着必胜的信心。
果不其然,在私兵弓箭的覆盖下,一下子就给这些民兵带来一些伤亡,而这些经过教训后的民兵,在张家主张久的呼叫下,这才想起他们手中的木盾。
见民兵一阵慌乱的将木盾护在脑袋上边,致使木盾将整个脑袋藏在木盾后面不敢露头,私兵在郭家主的带领下嗷嗷的欢叫着冲向民兵。
从来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民兵,如何是沾染过鲜血的老兵对手,在私兵的压迫下一点点下后退,整个防守阵形已经在私兵的攻下濒临崩溃。
一个又一个的民兵不甘的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县衙门前的青石。
这会,方家主看着同是一片土地上生存的乡亲,为了一点点赖以生存的土地,就为刘谦献出宝贵的生命,眼神中禁不住流露出些许惋惜神色。
第259章 张绣的要求
“乡亲们!坚持住!坚持住!我们不能失败!如果今天让这些贼子得逞,不久后南阳郡就彻底乱了!假如骠骑将军失去了南阳郡,我们就会失去手中宝贵的土地!”张久挥动这环首刀,一边战斗一边给民兵们加油继续打气道。
民兵们听到他们好不容易到手的土地,马上就要再次失去,他们原来低迷的战意一下子上升了好多。其中一些人听到让他们交出全部希望所在的田地,倏然间,他们从嗓子中嘶吼出,犹如野兽一般的嘶叫。他们一改方才懦弱的神色,红着眼,嘶吼着,咒骂着,无畏的和凶悍的私兵绞杀一处。
气势上升的民兵清除掉心中的畏惧之后,在张久的安排下呼叫下,他们渐渐想到了平时训练的战阵配合,听从张久安排不断变换配合阵形。随着战斗的进行,他们的配合逐渐熟练起来,硬生生阻挡住了私兵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
方家主见久攻无果,他和于家主简单的商量一下,就呼叫郭家主带着私兵暂时撤了下来。郭家主见身边的私兵一个个退下去,气恼地回到方家主面前,翻了方家主一眼,瞪着双眼就想质问于家主为何如此畏敌。
不想,方家主一把拉住郭家主,竟然骂郭家主不动脑筋,这下郭家主有些上火了。要知道,方家主大呼他名字让他撤下来的时候,他就对方家主不满了,如果不是看在方家主是他岳父的份上,他第一个质问的绝对是方家主。
郭家主怒火攻心,正想大声反驳他的岳父,忽然听到方家主说民兵没有弓箭手,而他们却拥有四十多名弓箭手,因此他们应该多多发挥弓箭手的作用。如果私兵先用弓箭覆盖民兵阵脚,民兵就是不像上次那样大乱,也绝对顾不上观察战况。就趁民兵躲避的这一刻,私兵猛然冲上去进攻民兵的一侧,这样弓箭手还可以压制另一边的民兵。
郭家主思索一下方家主的对敌之策,认为他岳父说得有力,于是马上憨笑着点着头催促岳父下令进攻民兵。方家主又骂他一句让保持安静,然后和其他几位家主商量一番军令如何统一,战斗如何开展的细节。
而另一边的民兵见叛乱的私军撤退,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样的战斗结果实在大大超过了他们的预料,顷刻后,不由自主的大声欢呼起来。
张久见属下民兵兴高采烈的激动神色,他并没像民兵那样兴奋反而紧锁着额头,几十年中无数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叛军绝不会如此简单的放弃,他们之间的战斗远远还没有结束。不过,他并没有打断民兵的欢呼,他不想打击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士气,只是在大家兴奋过后提醒大家更应该做好戒备。
不久后,也不知道方家主从哪里找来一个铜釜,指挥私兵将铜釜反过来一下一下敲击起来。几十名弓箭手听到让他们射击的命令,立刻拔出身前的箭支搭在弓弦,而后同时对着民兵军阵射去。
张久早就注视着叛军的举动,见叛军的弓箭手抽箭上弦立刻下令举盾,经过教训的民兵这次表现的还好,听到张久的命令马上将重要部位都藏在木盾的后边。可是因为他们训练的时间太短,木盾还不能有效的连接为一体,有七八支箭矢穿过木盾的空隙给民兵造成了伤亡。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箭支击打木盾的声音压过了周围夏蝉的鸣叫。三轮弓箭压制之后,在郭家主的带领下,数百名私兵向民兵阵营的一侧攻去。
民兵见叛军这次并不是倾囊而出,并且只攻击他们战阵的一侧,他们心中升起来胜利有望的念头,大家都以高昂的姿态高呼着“必胜!”“必胜!”。
而战阵一侧的民兵看叛军逐渐与他们接近,用力攥紧手中武器,双目中闪动着必胜的心念。在和私兵接站的那一刻,他们均展现出他们勇猛的一面来,居然将私兵的冲锋给击得粉碎。
可是就在这时,他们骤然听到战阵中民兵的惨叫,凄厉的惨叫震荡着他们的耳膜,更加震荡着他们内心隐藏的恐惧。敌人就在他们的眼前,暂时没有战事的后阵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一点好奇,因为叫声中传播的恐惧,他们忘记了张久嘶哑的吼叫,他们忍不住回头,要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看到后阵二十几名民兵此刻倒在地上,那些民兵的身体上无一列外的都插着箭羽,有几个重伤的民兵脸色痛的发白,颤动的手掌紧紧握住还在制造鲜血流动的箭支,浑身在剧烈的抽搐着。
看清楚状况后,他们心中第一时间大骂敌人的卑鄙,与此同时,他们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能忍受的疼痛使他们全身用不上一点力气。他们还想拄着武器坚持不倒下去,遗憾的是他们永远也没有再次站立起来的机会了。在意识消散的瞬间,他们又回想到接受军训时教官的话,心中苦笑着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短短几个呼吸功夫,民兵就损失了近百条生命,加上上次战斗死去的八十多人,民兵几乎失去了原来总人数的四分之一。眼前突然的变故一时间让民兵不能接受,他们忍不住眼角的泪水和瞳仁中的恐惧,急促的喘息中,他们觉得手中湿滑的武器和因湿透而紧紧包裹着身体的衣服,一下子变得如山一般的沉重。
方家主见民兵的士气猛然间下挫,手臂猛然向怀中收回,在他身边敲铜釜的家兵见此,当即将铜釜敲击得更加紧密了。
随着沉闷的青铜釜底鼓声的猝然紧急,从私兵中忽然奔出五十名身披扎甲的战士。他们的武器不是一般的环首刀和长枪,而是一律为九尺来长的长刀,从他们奔跑中矫健的动作来看,绝对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和战场上其他人的不同。
张久一看这五十名私兵,一阵苦涩就从他舌尖划过。
在汉代铠甲是禁止流通的武器装备,如果没有关系就是有钱也买不过来,故此方才一千多人的战斗中,只有郭家主一个人拥有铠甲护身。如果这五十个人只拥有铠甲,张久也不是很担心,可是这五十人拥有的武器,一下子让他想到北军步兵营的长刀屯,那可是一个可以和骑兵直接过招而不败的传奇部队。
第260章 屠他九族
张久发现这五十人出自北军步兵营长刀屯,而传说中,长刀屯敢于直接对抗骑兵的冲击而不败,再看看手下只顾着伤悲而害怕的民兵,他心中就像吃了黄连一样苦涩。
张久咧起嘴角抽动两下表示他在苦笑,然后他埋怨他自己的不知足。眼前的这些民兵,再也不是当年跟随他闯荡西域的精装家兵,缺少军事训练的民兵,完全不能将他的指挥领会透彻。
这些民兵以前绝大多数都是大家族的黑户奴隶,黑户奴隶根本不存在于官府的户籍中,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服兵役的义务,根本没有接受过一点军事训练。要不是一个月前南阳郡兴起闲事练兵,他们现在依旧是老实巴交只会耕作的农夫。
当张久决定率领民兵阻挡叛乱的时候,他心里根本就不指望这些民兵能够取胜,他只盼望刘贝尽快的调来正规军,正规军尽早来到才是他最大的希望。所以,他才暗笑他不知足,总是妄想着出现奇迹,民兵能够像以往的战友那样配合。
“乡亲们!现在不是伤心是时候,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消沉下去,我们今天就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义!我们的任务是阻止叛军等待援军到来!”
呼喊中,张久看到十几名民兵被长刀兵斩为两段,民兵的鲜血和内脏一下子喷射了周围人一身。全身浴血的长刀兵没有擦去他们脸上滚动的鲜血,他们微眯着双眼,露出狰狞地笑容,再次整齐的挥动手中的长刀。而缺少战争洗礼的民兵那见过这样骇人的阵势,脸色煞白中,手中的武器禁不住哆嗦起来。
张久见整个军阵即将溃散,他大呼一声带着十几名家兵来到长刀兵面前,一把拽回一名吓傻了的民兵,使长刀险之又险的从那名民兵胸前劈过,保住了民兵的性命。
张久在长刀劈空而下划到地面之时,只见他快速的挥动手臂,手中饱饮鲜血的环首刀,恰好劈中长刀兵没有铠甲保护的脖颈。长刀兵一颗大好首级,随着刀锋掠过而砸中另一名长刀兵的眼睛,张久趁另一名长刀兵不能视物的瞬间,摆动臂肘间,环首刀顺着扎甲的间隙,猛然插入长刀兵的身体。
刺中长刀兵身体的同时,张久飞起一脚踢在长刀兵身上,顺势利索的拔出卡在骨头上的环首刀,然后扑向又一名长刀兵。
“看到没有!他们不是恶魔!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死!”料理完又一名长刀兵之后,张久在攻击下一个敌人的同时,还不忘给民兵提升士气。眼角余光中看到民兵们士气明显一震,他接着激励道:“听好了!我们的孩子跟着骠骑将军正在一路高歌猛进!只等他们跟着骠骑将军扫除奸佞荡平四海,我们才可以永远的过上好日子!现在我们绝不能让孩子们的鲜血白流!我们要为孩子们保住他们好不容易挣来的家业!大家相信我!坚持住!援兵很快就会来到的!”
见头发白了一半的张久腿脚依然不减当年,以张久和张久家兵组成的阵脚,犹如磐石一般屹立在阵前不退,在张久的带动下,民兵的士气再次膨胀起来。方家主心中不得不暗叹,张久不愧是敢带人闯西域的好汉,确实有一身过人的胆量和本事。
可是,正是这个张久不断激励士气,足足阻挡了他们大半个时辰。方家主知道,时间越拖对他们越不利,心中顿时冷哼一声,然后直接跑到弓箭手面前冷冷道:“目标对准张久,无差别攻击!”
弓箭手被方家主的命令弄得一头雾水,要知道如今张久面前可是有他们几十名自己人,他们一时间差点怀疑他们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是,这种怀疑仅仅保持两秒,两秒后,方家主恼羞成怒的咆哮提醒他们,不是他们听错了。
在方家主杀人般的眼光中,他们低下头,没有理会依旧笔直插在地上的两支箭,眼光闪烁着从箭壶中轻轻取出十支弓箭,俯身一支一支的将箭支插到身前土壤中。
插完箭支,检查十二支箭支都笔直的树立在他们面前,他们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战场的形式,发现张久面前又多了几具他们战友的尸体。他们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在方家主噬人的目光下,他们轻轻抽出一直箭羽放到弓弦上,右臂一点点用力的拉满了弓弦。
“嘭嘭嘭嘭!”
“咻咻咻咻!”
四十六支箭羽随着一阵弓弦的震动,呼啸着飞向五月阳光灿烂的天空。箭矢高速的旋转中,它们划过弯弯的曲线,擦过两支无虑无虑的蜻蜓翅膀,只在地面鲜血上留下一纵即逝的阴影。
随即,有点飘渺的箭羽便降临在战场之上。
惨叫声和箭矢入肉声几乎同时飘扬在战场的上空,许多中箭的私兵,在濒死之间回头不置信的张望着四十六名弓箭手。
他们看到,方家主在弓箭手旁边挥动着环首刀暴跳如雷,而弓箭手的背后,都有一柄环首刀紧贴着弓箭手的后心。
他们看到,四十六名弓箭手在他们的注视下,脸庞涨红得犹如他们伤口流动的鲜血。
他们看到,四十六名弓箭手眼中闪过一种眼神叫做决然,四十六人猛然间加快了拉动弓弦的动作。
他们看到,四十六支箭矢猛然离开弓弦,划过一个优美的曲线,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然后,他们中间的一部分人再次感到熟悉的穿刺疼痛。
张久没想到,敌人会丧心病狂到不惜拿己方人命垫背换取胜利的地步,直到他双腿和左手手臂遭受了箭伤伤,他才慌忙拨开即将飞到胸前的箭矢。
其他的私兵和张久都受到了弓箭的伤害,可是弓箭对拥有铠甲护身的长刀兵却伤害不大。剩下的长刀兵见张久此刻受伤移动不得,在知道张久是民兵首领的情况下,他们均是双目放光的向张久一拥而去。
箭矢依旧对着张久不停的飙射着,张久看到犹如饿狼一般的长刀兵向他扑来,苦笑着勉强挥动着右臂拨开纷飞的乱箭。
鲜血在飞,插着两支箭羽的手臂在空中飞舞着。
献血依然在飞,又一只手臂飞到了天空,而这支离开身体的手臂还紧紧握着一病环首刀。
一条大腿离开身体后,重伤的张久再也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早就湿透的衣服浸在温热的鲜血中,张久已经察觉不到浓稠鲜血浸泡身体的不适。
一个长刀兵裂开大嘴重重喘息着,双目放着贪婪的绿光。他大吼一声,猛然对着将半张脸紧紧贴在血波中的张久挥动了长刀,他知道,今天最重要的战功下一刻就要被他收归囊中。
可是,长刀兵的目光忽然流露出几丝疑惑之色。他很纳闷,在下一秒将要尸首分离的张久,因失血过多而显得面色苍白的张久,这会居然在笑,而且笑得很得意。
可能是他疑惑张久异常的表现,就在长刀降临张久脖颈的瞬间,他隐约听到张久微微翕动的嘴唇吐出几个字节,好像是“马蹄!”“成功!”“没有遗憾了!”
第261章 郭嘉的错觉
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下午申时初,南阳郡堵阳。
堵阳位于南阳郡的东北方向,县城方圆不过三四里大小,堵阳城对南阳郡三十七座城池来言,只能算得上一座小城池。
堵阳城西。一座破落的院落中,坐落着三间泥土层层剥落的茅屋,茅屋中除了几件破烂的物件之外,不大的空间都显得空荡荡的。
竹篾断裂剥剥的竹席覆盖不住陈旧的木榻,竹席上置放着一张破旧的案几,案几上整齐的堆放着一摞竹简,竹简的旁边是一个破碗底做成的砚台,砚台上靠着一直秃毛的毛笔。
案几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其男子身穿一件打着无数补丁的苍白色儒服,从衣服经纬处磨损而翻起无数的线头来看,这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很是有些年头了。儒服青年青黄的脸上泛着病态,如果不是一双清澈的双目赋予他一点灵气,一般人绝对会把他当作行将就木之人。
儒服男子疑惑的打量着,一个短衣打扮,约有二十岁上下年纪的青年不断在房中四处翻找衣服,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简,询问道:“二弟,你不在王家好好干活,半晌回来收拾衣服干什么?”
短衣打扮青年听到儒服青年问他,他停下手中动作回过头来,英俊的脸庞堆满了笑容道:“快六月了,有点怀念舅父家中的石榴树,那玩意听说是从西域引种过来的,在南阳郡可不多见哟!我想今天带大哥去舅父家等侯石榴成熟,若不然我们就没有口福了。”
儒服青年轻轻摇摇头,翻了他弟弟一眼道:“你以往不是最烦去舅父家吗?是谁躲在背地偷偷骂舅父势利眼,并且说不发达一辈子不登舅父家的门边。二弟呀,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骗谁也骗不过哥哥,给哥哥说实话,你又在外边惹了什么事,这次居然还能连累到哥哥身上?”
“就知道瞒不过大哥。”讪笑过后短衣青年的脸色忽然郑重起来,他随意将手中的衣物丢在包裹中道:“刚在我在王家听到王家要举兵反抗骠骑将军,这一闹,堵阳就变成了是非之地,为了大哥的安全着想,我想尽快带大哥到舅舅那里避难。”
儒服男子额头突然锁起额头,马上追问弟弟情报确切,得到弟弟肯定答复后他思索一下沉声道:“堵阳城离方城近在咫尺,而方城现如今驻扎着数万大军,王家此举和找死又有何异同?”
短衣男子听到他哥哥说到这里,忽然哑然失笑道:“如果只谈大汉律例和盘查案情,我想以大哥胸中的才学绝对不会给先祖季公丢脸,可是说到兵事就不是大哥的强项了。
大哥试想,方城关可是南阳郡抵御何进的屏障,如果堵阳叛乱能吸引大批的士兵前来平乱,那么方城关的兵力不就减少了吗?而方城关兵力减少,不正好给关外何进军制造破关的机会吗?
待会,王家和他们联络的家族一定会在堵阳制造叛乱,堵阳就会经历第一次乱局。堵阳是方城关后勤要道,方城关徐晃校尉绝对不会坐视后路粮道断绝而置之不理。徐校尉绝对会派兵来堵阳平乱,这样堵阳将会经历第二次动乱。如果因方城关兵力不足而让何进军破关,那么在关外憋了这么多天的何进军肯定不会放过堵阳城。
这三次动乱下来,以后的堵阳城谁也猜不到会变成啥样子。而大哥的身体至今还没有康复,眼下行走都显得吃力,如果待在堵阳城中,我实在担心大哥的安危。”
“张帅!你还认为你是张家的人吗?”儒服男子盯着短衣青年猛然加重了语气。
短衣青年见大哥严肃之极的目光,他心中虽然早想到大哥知道后的情形,可是他没实在想到,大哥为了逼迫他站出来协助官府,居然将他是张家收养孤儿的事情也给拎了出来。
“没有父亲母亲养育之恩,世上就没有张帅,故此张帅这辈子永远是张家之后,大哥有话请讲,弟弟遵命就是。”
张帅噗通一声跪倒在残破而干净的祖先灵位前,眼泪在眼眶中不时的打着转,可是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因为他不想让大哥张行看到他的软弱,因为他知道大哥这会已经决定舍命求义。
张家家境贫寒,因为没钱给张行买药治病,致使张行的病情不断的加重。就在失去希望的时候,在刘谦的安排下新事物仁爱医馆散布了整个南阳郡,像张家这样贫寒的家庭,就可以免费在仁爱医馆得到治疗的药物,张行的病情得到了缓解。
过完年,经过医馆主治医匠的指引,张帅背着张行到宛城找打了仲景先生,在仲景先生精心治疗下,如今张行已经能下床行走了。就因为这样,从未和刘谦谋面的张行非常感激刘谦的义举,他心中一直将刘谦当作恩人对待,每天期盼病好之后就要投效于刘谦。
张帅知道张行对于刘谦的感情,故此他刚开始并不想让张行知道事情真相,他早就猜到张行知道后会舍命逼迫他回报刘谦的恩情。其实回报刘谦恩情在张帅来看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他怕万一失手,他丢掉一条命是小事,他大哥张行估计也活不了了,他舍不得这个对他比亲哥哥还好的大哥离开这个世界。
“哥哥知道你拳脚好,去吧!替哥哥完成心愿。咱兄弟俩死了不要紧,只要骠骑将军在,未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蒙受他的福泽,义之所在死不容辞!”
张帅含着泪给哥哥郑重的磕了一个头,从案台上找到一把牛耳弯刀,踹到怀中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破茅屋。
堵阳城中,方家主和其他两位家主正在书房中商议起兵最后的细节,忽然发现有人不遵命令推开了书房的大门。方家主当即站起来就要呵斥不懂规矩的下人,然后他的双目一下瞪得老大。
大门外,张帅英俊的笑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笑脸下边是一件沾染大团鲜血的短衣,而最为显眼的是他手中泛着寒光的牛耳弯刀,牛耳弯刀上边的鲜血一点点滴在门旁两个死尸上。
王家主忽然醒悟起来,刚想大声的呼喊家兵前来帮忙,他就见张帅像阵风一般掠到他身旁,滴血的牛耳弯刀如同轻柔的风一样划过他的喉咙。其他的两位家主等到王家主死亡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不过这会已经显得太迟了,书房中忽然间传出两声杀猪般的叫声。
第262章 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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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南阳平原,一望无际的水田中荡漾着清清的流水,无数将衣服下摆撩在腰间,赤露着着腿脚的劳作者弯着腰忙着飞快的插稻秧。这些劳动者和往年相比,青壮年的比例明显下降了不少,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垂髫孩童的身影几乎成为田间的主题。
清凉的流水缓缓淌过孩童娇嫩的肌肤,插过秧苗的水田里留下他们一个个小小的脚印。他们低着头,用肌嫩的小手不停穿梭于清清的流水中,带起一阵阵翻动的浑浊。
也许是流水清凉宜人的缘故,他们根本没有理会小脸上一串串小水珠,任由汗水滴落在水中,荡漾起一个个小圆晕来。
没有风,五月的大太阳依然将它无边的热浪散播在这片天地中。可是,或许是清凉流水和稚嫩孩童的缘故,田野中的太阳居然变得温柔了许多,潺潺的流水中使人有种春天的感觉。
五月初,南阳郡的夏粮成熟了。虽然前些时因为战事骤然影响到南阳郡,很多青壮年都报名参军护卫南阳郡去了,可是汉州政府并没有忽视夏粮抢收抢种工作。各级政府官员都亲自下农田参加抢收,在汉州各级官员带动下,广大农民抢收夏粮的热情更是高昂的不得了。为此,夏粮在严重缺少劳动力的情况下,今年的抢收工作居然比往年还要提前一天完成。
夏粮入库后,汉州政府立刻备战秋稻插秧的工作,他们从世家豪强手中租借来大量的水牛,这些水牛大大减轻了南阳郡缺乏劳动力家庭的负担,不误时节的为秋稻插秧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南阳郡棘阳,靠近宛城南就聚的无边水田中,许多劳动者散布在这片广大的田野中,也在辛勤的忙碌着插秧的工作。
靠近官道边有一块十几亩的水田,这块水田中有母子两人也在辛勤的劳作着。儿子年约二十岁年纪,他赤x裸着上身,下身短裤被他圈到膝盖上,露出古铜色的皮肤。而今,古铜色的肌肤在太阳照射下,一颗颗滚动的汗水顺着脊梁滑到水中。
小伙子的身板看似有些瘦弱,没有其他同龄人那样强壮,可是如果注意观察他插秧时的动作,就能发现他手臂用力插秧的瞬间,他手臂上竟然隆起无数块岩石般的肌肉。而他不经意晃动胸肌间,他的胸肌犹如黄岗岩浮雕一样。一个词语叫做精壮,而用精壮形容这个小伙子很是恰如其分。
母亲可能年纪大了,长久弯腰在田间劳作有些腰疼,她慢慢直起身子用手轻轻捶动后背。捶动中,她看了一眼依旧在埋首苦干,双手宛如小鸡啄食一般敏捷的儿子,脸上露出几丝会心的笑容。
母亲慢慢走到田埂边,从田埂上取来一个陶罐,双手捧着来到儿子身边,轻声呼唤儿子喝口水。其实儿子早就发现了母亲的动作,可是,这毕竟是第一次拥有如此好如此多的田地,而这么好的水田,如今还有一大半没有插上稻秧。在小伙子恨不得马上干完的心情下,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所以一直等到母亲叫他,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小伙子放下手中的稻秧,憨笑着活动一下腰盘后接过陶罐,在母亲爱怜的提醒下,他依然仰头对着陶罐就是一起猛灌,然后又送给她母亲一个憨厚的微笑。
母亲笑着埋怨两声,就要伸手接过儿子递出一半的陶罐。可是,她发现儿子将陶罐递出一半后竟然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发现儿子脸上的憨笑凝固了。她刚想埋怨儿子无故走神,忽然见儿子蓦然转首眺望东方的官道,而他儿子此刻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母亲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儿子的视线向东望去,可是太阳下远方逶迤的官道上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在这时,她听到儿子自言自语道:“军用强弩?一共二十八匹马,后边二十七匹在追击前边的一匹。”
母亲刚从儿子的自语中品味出一点意思,儿子忽然一把拉着她向北奔走,一边奔走一边给母亲解释道:“官道上待会有场厮杀,咱们快走,要是被军用强弩误杀就冤死了!”
看似柔弱的母亲忽然用力的甩开儿子的手,手指指着儿子横眉喝到:“停下来!”
儿子从来没有见过慈爱的母亲对他发过火,居然一时间发起愣来,就在他回过神想给母亲解释一番时,他忽然听到母亲厉声道:“跪下!”
儿子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思,扑通一声跪在充满水的水田里,膝盖一下子砸进泥浆中尺余,浑浊的泥浆溅在他赤x裸的身子上,而他不敢有半丝怨言。
母亲见儿子听话的跪在泥浆中,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之色,旋即,不忍之色又被严厉代替。
“娘一直教育你做人应该知恩图报,难道娘说过的话都让狗吃了?如果不是骠骑将军善心建立医院,娘到哪去找仲景院长那样的良医医病?是谁见你们母子二人生活贫苦,分给我们这十几亩良田得以生计?如果没有骠骑将军老人家,咱们现在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
“娘亲,我说多少次了,骠骑将军据说还没我大,你以后不要叫他老人家了。”
“要你管!人家可是食邑万石的大官,是老天爷派来保护大汉的,你没看到现在南阳郡在他老人家治理下,就像古老相传的神话传说一样吗?称呼他为老人家一点也没错!
这神仙般的日子需要咱们好好守护呀,前不久人家都去当兵了,我也让你去了,可是因为你是独子官府不征。官府不征难道咱们就不做事了,今天你去给我将贼子给为娘拿下,也算回报一点娘的心愿。”
“可是!”
“没有可是,你死了骠骑将军还会给我养老!今天如果你不听话,为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娘!”儿子闻言忽然嚎啕大哭,见他娘转身不再看他,他猛然止住哭泣,一头扎在水中给他娘叩头。
“哗啦!哗啦!哗啦!”水田中猛然响过九次水浪。
“娘!儿子廖化记住你老人家的话了,儿子听话,儿子去了!”
说完,二十岁的廖化猛然向官道旁边的大树奔去,伤心中的廖化没有看到,他转过身去的母亲此刻泪流满面。
第263章 何苗的担忧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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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化怀带着满腔怒火冲到路边的树上,奋力折下一根三寸粗细的树枝,然后就藏在树上偷偷的埋伏起来,他想给官军追捕的贼人一个惊喜。廖化转首看看他娘,发现他娘已经藏了起来之后,他心中大定,战斗意志更加高昂了。
刚刚埋伏好不到片刻,廖化透过树叶看到,二十八匹马战马便先后从远方进入他的视线。认真一看廖化顿时有点傻眼,因为眼前的情况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简直和他的想象翻了个个,眼前的事实是,二十七个家兵装扮的骑兵在追击一位官府信使。
虽然眼前的形式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廖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廖化认真的盘算一下,如果突然袭击情况下,他有把握毫发无伤的料理这些追击家兵。
此刻,纷飞的弩箭不断从后边的追兵中射出。而前边那个孤零零信使,如果不是他铠甲精良,如果不是后边的弩箭射中他的马屁股,而使他胯下的战马发疯一般的飞奔,信使这会估计就要完蛋了。
廖化观察间,二十几骑离他越来越近,忽然,信使战马后腿被弩箭射穿,战马打了一个趔趄将信使甩出了马背。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廖化大吃一惊,此举一下子推翻了他原来的计划,一时间,他脑海中陷入是暴漏还是隐藏的交战之中。
就在他陷入天人交战之时,他没想到这个信使也算有两把刷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之后,居然一下子爬起来,继续卖力的向前奔跑起来。廖化看着离他只有二十步的信使,终于下决心继续隐藏在树上寻找机会。因为对方手中拥有二十多张弩机,这种军用弩机射程能达两百多步,与弩机远距离作战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在廖化祈祷中,信使终于跑过他隐藏的大树才倒在地上,这时廖化才发现,信使后背甲片连接处居然插着四十几支弩箭。廖化看着信使背后淌动的鲜血,他不禁回想到方才信使摔倒后,立刻起身时需要的勇气和毅力,他不自主的点头表示他对信使的敬意。
就在信使倒下的同时,二十七个追兵前边的马头即将和大树平齐,廖化无声无息的纵身一跃,挥动手中的大棒,向前边三匹战马上的骑兵扫去。
骨头断裂声中鲜血横飞,三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软软的向马下跌落而去。而后边的战马被从天而降的廖化吓得嘶鸣不止,高速奔跑中忽然做出跃动前蹄的举动来,一下子将饱受廖化惊吓而猝不及防的许多骑士撂到马下。
就在三人倒下的同时,廖化脚掌踩住马背,双目盯着骑术精良而没有坠马的几个骑兵,大棒呼啸中对着他们横扫而去。剩下的骑兵骑术确实不错,可是此刻受惊的战马依旧在不停的嘶叫乱跳,他们根本安抚不了这些惊吓过度的战马,正是因为如此,又有两名骑兵被廖化打得骨头破碎,惨叫着翻身落于马下一动也不动了。
坠马的骑兵用手撑地刚想攀爬起来,这时他们发现身上忽然传来一阵阵疼痛,他们惨叫中大骂这些受惊的战马,正是二十多匹不安分战马的不断跳跃,才将他们践踏得纷纷受伤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时,依然骑在马上的只有四个骑兵了,他们先是被廖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大跳,然后又看到廖化出手的有力及狠毒,他们均对这个满身泥浆光着身子的青年人,产生了几分畏惧之心。他们用尽吃奶的力气安抚住战马之后,两名骑士舞动着长枪攻击廖化,掩护后面两位骑兵用弩机射击廖化。
如果是二十七个人完好无损,他们还能给廖化制造一些麻烦,可是如今他们只剩下四个人,还如何能阻挡住廖化出世的脚步。只见廖化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猛然间在空中一个空翻躲过前边的两名骑兵,带着呜呜风声的木棒正中两名弩机手的脑袋,料理完这两人,回身又送两名枪兵进入地狱。
廖化检查这些人全都毙命之后,才顾得上去看望受伤的信使。昏迷的信使被廖化叫醒后,看到追杀他的追兵躺倒一地,再打量一下廖化身上的鲜血,就明白这件事是廖化干的。他拉着廖化的手,嘱咐廖化将棘阳孔家准备叛乱的消息传到葛玄那里,接头暗号还没说完就归西而去,这下可把廖化焦急得不行,要知道没有接头暗号这样重大的事情有谁相信。
满头雾水的廖化一时间也找不到好办法,就去寻找母亲,他希望母亲先到宛城中避避风头,这些家兵连朝廷信使都干杀害,对待他这种无依无靠的小民就不难想象了。
见到母亲后,廖化母亲红着眼睛一边倾听他说话,一边为他擦去身上干裂的泥浆和献血。听完廖化心中的为难之处后,她也陷入了难处,叛乱可是大事,这种事绝对不是随便轻易举报的。两人思量了一会,在廖化母亲建议下,廖化决定将孔家叛乱的事情,告诉他唯一认识的大官,南都医学院院长仲景先生。
南都医学院和南都学院并没有设立在宛城之内,这两座学院按照刘谦的要求,修建在风景宜人的瓜里津。瓜里津位于宛城城外六里处的独山脚下,因为此处白河水深且水面宽阔,非常适合建造码头,为此瓜里津是宛城两个最大的渡口码头之一。
在这里,既有便利的交通又有优美的山水风景,刘谦认为学院应该尽量避免市侩风气,所以就选择了瓜里津这样的地方作为建设学院的地址。
待廖化骑马一路疾行到达瓜里津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了五月十一日下午酉时两刻。
这个时候,徐荣已经到达了博望城,对叛乱的家族私兵展开了残酷的镇压,而普通家兵在一千名拥有连弩的重骑兵面前,他们一如鸡蛋撞击磐石一般很快的就破碎了。徐荣下令,叛乱者不留一人,一千重骑兵开始他们成建制一来的第一次屠杀。
在这个时候,胆量和机智过人的张帅拉着身受重伤的两位家主,逼迫家主下令让他们的家兵和王家家兵乱战起来。通过激烈的厮杀后,双方的势力都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时闻讯而来的官差和民兵一举将剩余的残兵收拾干净。
张帅硬是凭着个人之力,毫发无损的挫败了一场叛乱。至于此举赢得了刘谦的好感,之后将他调到刘谦面前听用这是后话了。
第264章 该死的荀彧
天呀!又发生上传失效的事情了!这是为神马?呜呜!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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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里津位于白河东侧,廖化从宛城东方的棘阳而来,倒是不用去渡口坐船,他熟门熟路的径直朝南都医学院而去。
南都医学院和廖化记忆中的情形一样,学院中有很多病患在树荫下边的走道上散布,而学院中的年轻学员,也一如往昔那样围着病患不断的询问病情的控制状况,然后认真的将患者的反映记在书本上。
在以往负责观察廖化母亲病情学员的带领下,廖化顺利的找到了张仲景,可是他见张仲景身边还有两个人,一时间为难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张仲景见廖化腼腆的样子,以为他母亲的老毛病犯了,就对廖化说他这会有些急事要处理,希望廖化耐心等待一下。廖化见张仲景对他下逐客令,就再也沉不住气了,他寻思能和张仲景在一起的不会是坏人,就急忙将他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廖化刚说完,张仲景还在皱眉叹息的时候,旁边一个大个子老者猛然站起来,用洪钟一般的声音,严厉质问廖化说的是否属实,廖化急得脑门上的汗水四下横流,当下又将他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张仲景见老者不信廖化之言,连忙为廖化解释道:“子干公莫要吓坏了他,小伙子叫做廖化,原来是襄阳中卢人氏,家境比较贫寒。
去年他背着他母亲到我这里医病,他对他母亲的孝顺我都看在眼里,我信得过他们母子,所以我就让郡守府给他们在棘阳分一块田地。以他们母子平时显露出来的对骠骑将军拥护之意,我敢为他作保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卢植带兵打那么多年仗可不是白混的,身上猛然间散发的威严之气,居然将廖化逼得直冒虚汗,好在张仲景发现的及时,才给廖化接触了窘态。
另一位老者郑玄一直在观察廖化的一举一动,见张仲景作保后卢植还有点不放心的样子,慢慢站起来说道:“我观此子是一副长寿之相,长寿之人福禄齐备,如果是奸猾之人绝对没有这种命格的。”
卢植对于郑玄的本事比较相信,当下收敛身上的气势,走到廖化面前盯着廖化看似瘦弱的身板审视了一会,伸手在廖化的胳膊上捏了几下,点点头道:“小伙子是个练武的好料子,难怪一人能对付二十几人,不错,这样的身手不去投军有点可惜了。”
廖化脑子并不是很聪明,可是他毕竟听说过南都学院卢子干院长的大名,也通过别人了解到了卢植当年的叱咤风云。现在,听到往昔的宿将夸赞他一个毛头小子,心里简直美得开花,心中对与卢植的一点畏惧一下子消散了,当下激动的憨笑道:“上次投军他们说我是独子,不要我。”
廖化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就见一位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进来,见到卢植郑玄都在场,气喘吁吁报道:“报!刘管家让小的通报诸位大人,何进董卓勾结匈奴人抢掠三辅,三辅豪强为匈奴人打开萧关,现在匈奴人已经进入了三辅重地!”
“啊!”
“贼子!”
“哦。”卢植压住心中的震惊,淡淡问道:“骠骑将军大军的位置在哪里?到了函谷关没有?”骠骑将军是什么主意?”
信使知道的也不多,他只知道刘谦这会是在潼关去函谷关的路上,至于刘谦对于这件事情的安排,因为时间比较短还没有传送到宛城,故此信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卢植见信使说不出有用的信息,就将信使打发下去,然后叹息一声道:“以廷益的性格,他如何会饶得了这些匈奴人,看吧,不久后匈奴人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了。”
张仲景见卢植说得如此肯定,不由疑惑道:“如今廷益前有何进大军牵制,后有匈奴人饿狼撕咬而断了后路,廷益处于如此不利的地位,你居然还对他抱有这么大的信心?”
“有!这小子最能折腾,每次都是在大家对他失望的时候,他却送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次也不会例外。廷益那里我们不用去操心,就像他从来不操心南阳郡一样,这也是他对南阳郡众人一种了不起的信任。”
“子干兄说得不错,我也对廷益这家伙有信心。仲景呀,你的心思每天耗在医学上太多了!你这样想,只要函谷关不丢失,廷益的四万骑兵就能和凉州张掖部队联合在一起,以如此雄壮的兵力和匈奴人决战,匈奴人估计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廷益他们好不容易集结和队伍,经过千里万苦终于打败了匈奴人,而这些早就将三辅财富掠夺干净的匈奴人,却趁机回到了大草原上。这样一来,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郑玄刚为张仲景分析完当前的形式,年少气盛的廖化听到匈奴人如此可恶,怒火之下忍不住提出他的见解。
“世上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情,匈奴人就不怕骠骑将军追到他们老巢,将他们杀的一干二净!我可是听说骠骑将军最恨异族了。”
廖化说完,卢植郑玄和张仲景都笑了起来。卢植见廖化因心中不服而涨红的脸色,就给廖化解释道。
“小伙子,匈奴人是个居无定所的民族,先不说汉军深入大草原远征时,军需辎重运输艰难和巨大的消耗,单说寻找他们的主力决战就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以往对匈奴的战事告诉我们一个事实,汉军深入草原四五个月却找不到一个匈奴人,这样的事情可是没少发生的。”
“这样呀,难道我们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这些禽兽?”
卢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若干代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他这会饶有兴趣的歪头看着廖化问道:““怕死吗?”
“不怕,就是有点担心我娘。不过我娘说南阳郡正逢危难,如果我不为骠骑将军出力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请卢公成全小子报效之心!”说着廖化扑腾跪在地上,央求卢植帮他实现参军梦想。
“起来说话,我正愁这次平叛缺少先锋虎将,有你为先锋为我开路杀敌,叛军必灭!”卢植洪亮的声音不断在庭院中震荡着。
“子干公!眼下宛城兵力薄弱,守城倒是没有大碍可是也抽不出机动兵力了。原来还有一支机动骑兵,可是西部南乡和顺阳侯国叛乱声势颇大,为了快速将他们镇压下去,这支骑兵已经去支援了,不是我打击你,现在宛城还有兵可派吗?”
“有!”
“在那?”
“就在南都学院!”
第265章 孙坚和袁术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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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学院?你是说——”郑玄手指指着南都学院的宿舍区,然后叹口气道:“眼下只有这样了。”
“不错!如今学院里一千多名学员就是可用之兵。”
卢植回复郑玄之后,继续铿锵说道:“如果放在往常,我也舍不得动用他们,可是眼前的形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往,何进和刘谦相互争斗都是大汉内部的斗争,我们还可以冷眼旁观。
眼前,何进妄图废立天子已经犯了不赦之罪,没想到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到勾结匈奴人的地步,今天匈奴人已经在三辅豪强帮助下进入了三辅,这下,也不知道匈奴人会在三辅造多少罪孽。既然何进等人眼中不顾念汉人汉土,那么现在的何进势力就成了大汉的罪人,人人皆可讨伐之!人人皆可诛杀之!”
郑玄看到老同学眼睛中闪动的熊熊怒火,他很能理解卢植此刻的心情,他当即上前一步牢牢拉着卢植的大手道,修我戈矛与子偕行。
南都学院毗邻着南都医学院,如今,两座学院上空忽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钟声。短促又悠扬的钟声,从南都学院钟楼敲响之后,随着空气的扩散,不大一会就将大半个瓜里津笼罩其中。
南都学院实行半天授课制,上午教授给学子们授业讲经,而下午空下的时间则是让学子反思上午学到的知识。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学子们大多都离开了校园,到山水之中一边纳凉一边温习功课。
随着急促钟声的召唤,无数躲在树荫和凉亭中读书的学子都是一阵惊愕,因为学院自开办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钟声。以往,比较常见的是上课和下课的钟声,就是召集大家集会的钟声也绝对没有这样紧急,学子马上意识到发生了大事,于是慌忙收拾课本匆匆向学院跑去,瓜里津四处可见学子鸡飞狗跳的忙乱身影。
学子们回到校园之后,纷纷向平时召集大家集会的大操场而去。待到了往常大家学习骑射的大操场,他们立刻意识到这次紧急召集真的不同寻常。
大操场北段阅兵台上,卢植一身戎装矗立在高台上。在学生的印象中,卢植老师一贯是高冠博服的装扮,而解释经义时长袖飘飘的儒雅之风,更是给学子们留下儒雅之士的深刻印象。
不过,卢植制造的震撼只在学子心中维持片刻就消失了,因为奔走间的学子回想一下,卢植是率领五万军队就能把数十万黄巾围在广宗不能动弹的不世将才,他们很快就释然了。
学子们原以为,卢植今天的打扮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可是,随着头冠武弁身披皮甲的郑玄和张仲景出现在他们视野时,学子中间再次掀起一次纷乱的哗然。
卢植见学子大多已经到齐,一改往日和蔼之色,严肃的对学子们说道:“你们都是我骄傲的学生,从开学第一天起刘廷益校长就教育你们热爱我们脚下的土地,以后你们一直学习的也是这样的教育,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热爱我们脚下的土地吗?”
学子们从今天反常的举动看出来一些倪端,可是绝大多数的学子都高举右手,齐声高呼他们愿意为保卫这片土地而献出生命。
卢植满意的点点头,忽然提高声音吼道:“后天!在雒阳!大奸臣何进和一些无耻之人要立新天子,你们答应不答应?”
学子们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被这个突然的消息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夏蝉嘶叫声忽然之间让人觉得聒噪地难以忍受。
“天子自去年即位后,一下子去除了大汉无数的积弊,照这样下去,大汉绝对会从新开创一个新的盛世。天子没有失德不能妄自废立!我黄琬不答应!”
十二岁的黄琬是过年之后,才从零陵老家来到南都学院的,别看他年纪还小,可是他对很多事物都很有看法。现在他一下子推开众人,越众而出振臂疾呼表达他的看法。在黄琬带动下,学子们终于回过神来,现场立刻响起整齐的“不答应”声浪。
“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卢植对于学子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轻轻点点头表示嘉奖后,他又猛然吼道:“现在何进董卓勾结匈奴人,今天居然打开萧关让匈奴人攻入了三辅,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学子们又是一阵惊愕,之后掀起翻天的咒骂声浪。
“杀何进以谢天下!”
“恳请骠骑将军灭尽匈奴人!”
“诛杀何进匹夫!诛杀汉人中的败类!”
“从军!我要找骠骑将军从军斩杀匈奴人!为我三辅父老报仇!”
“参军杀敌!壮我汉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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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卢植赞扬一声后,猛然拔出腰间的长剑,剑指长天吼道:“匈奴人和何进,骠骑将军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不久的将来,你们一定会听到骠骑将军大捷的喜报!
今天!有些宵小之辈,趁骠骑将军没有在家,就妄想动摇骠骑将军立身的根本,他们居然在南阳郡掀起了叛乱!
如今!南阳郡的安危也抗在你们的肩上!我们在南阳郡帮助骠骑将军扑灭叛乱,就能使骠骑将军更加用心的去诛杀异族!
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回去拿起你们的刀和弓箭,我将带领你们,去实现你们从军杀敌的心愿!”
半个时辰后,卢植率领的一千六百多人,在南就聚遇到了三千多向宛城进军的叛军。
原来两个学院一共只有一千一百多人,可是有些身家较好的学子身边都带着私兵,如此一来,居然凑集了一千六百多人,这让卢植的信心更足了。
卢植知道学子们没有参加过肉搏战,如果贸然让他们参加肉搏拼杀的话,弄不好最后失败的会是他们。于是,卢植就让数百私兵位于阵前掩护,而让学子们统一取出弓箭对敌人实行压制。
这个年代,讲究君子习六艺,六艺中包括骑马和射击,虽然学子用的弓箭不如军队中强弓,可是对付没有任何甲胄护身的家兵来讲,还是非常有杀伤力的。
卢植算得很准,家族派来保护家族接班人的私兵,都是比较忠心于家族的武士,这些武士的战斗力都很强悍。他们死死的用长枪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任由叛军如何攻击就是屹立不退。这样就给学子们制造一个全身心射击的机会,在学子们一轮轮整齐的三段射中,一刻之后叛军就不敢上前进攻了。
卢植见时机已到,立刻命令学子带来的私兵从中间冲击叛军,而后,他和廖化各带五百多学子,一边乱七八糟的骑射,一边从两翼杀入叛军阵中。
学子们的战斗力不强,很多人甚至只顾着干呕,而忘记了战斗。可是他们坐下的战马可就不客气了,在廖化和卢植大开大合的开路下,战马以猛烈的速度向叛军撞去,片刻之后就将叛军大战给冲散了。
失去阵形转身逃跑的叛军,还如何是学子们的对手。在卢植的指挥下,学子们连续追击三十里,斩杀了几个叛乱家族的主要首脑,彻底挫败了这一场叛乱。
此役,卢植出发时带出一千六百五十八人,带回一千四百六十二人,阵亡一百九十二人,其中学子阵亡二十一人。
第266章 博望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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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城关,在葛玄咬牙说出指望民兵拖延叛乱的脚步时,现场几乎没人相信他的话,只是将这句话当作葛玄发的牢骚而已。因为在场诸位都知道民兵建立的时间过短,指望他们农闲时练习那个把月时间,去对付有几分战斗力的私兵,简直有些痴人说梦。
荀彧也知道葛玄平时提防着他们,从不让他们插手情报系统和军事系统,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欣赏葛玄洒脱的个性。现在见葛玄被叛乱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就主动出面替葛玄分忧排难,一下子将话题转到应对孙坚上边,然后提出如何在应付孙坚进攻的同时,还能将南阳郡豪强的叛乱尽数镇压掉。
荀彧此举等于将话题从新转回了起点,但是大家也必须承认,荀彧提出的问题是他们不能回避的,不管局势如何糟糕,他们必须咬牙面对。就这样,大家对于眼前的乱局,七嘴八舌纷纷说出他们自己的看法来。
大家说来说去,纠结的重心还是到底该从方城关抽调多少军马比较适宜,抽调的少恐怕于事无补,抽调的过多很可能因方城关空虚而让何进军捡便宜。
大家商议间,谁也没有发现,方才在城头上忙着为士兵包扎的李冰走了进来。李冰听了一会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后,忽然冷冷笑道:“大家不用为出兵多少商议个没完,诸位大人只要将你们的侍卫交给贱妾,贱妾就有把握很快将堵阳和博望的叛乱镇压下去。哼!凡是和夫君过不去的,一律不得好死!”
小刘辨这会完全忘记了天子威仪,冷汗爬满了阴沉如水的小脸,口中轻声的咒骂着雒阳街头的俚语,大袖中的右手握着剑柄,不断的将宝剑从剑匣中抽来抽去。而大家这阵子只顾忙着处理烦心事,不自觉得将他这个天子给忘记了,他小舅何苗倒是听得清楚看得分明,可是他并没有认为小刘辨此举有什么错,反而为小刘辨道出他的心声而畅快的紧。
正在暗暗生气的小刘辨也没有发现李冰的到来,当他猛然听到李冰的快言快语之后,因刘谦不在而没有主心骨小刘辨,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对象一样,心中犹如吃了蜜一样甜。他再也按捺不住少年心性,一下子跳到李冰面前,拉着李冰的袖口惊喜道:“大嫂!大哥不在的时候还是你有办法!如果兵力不足就把我的御林军给带去。”
小刘辨此刻的软弱而流露出的孩子气,一时间居然让李冰忘记了小刘辨的天子之尊,她轻轻拍拍小刘辨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弟弟你放心就是,你大哥虽然不在,可是嫂子也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的御林军还是留下来保护你,嫂子有你大哥留下照顾我们的三百黑甲骑,加上诸位大人身边的侍卫足够了。”
“大——嫂!”小刘辨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的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划到了脸颊上边。
“男子汉不哭!放心,只要有你大哥和嫂子在,谁也伤不了你。哼!今天就让这些叛军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凡是叛乱你的贼子,嫂子一个走不会放过,他们统统都要死!”李冰轻轻为小刘辨擦拭眼角的泪水,然后沉声下令道:“秋兰取一个铠甲过来,如琼去命令黑甲骑一刻之内做好战斗准备!违令者斩!”
此刻,小刘辨和李冰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之间不合礼教的言语,让室内的众人都长大了嘴巴,可是大家的目光却没有放在他们俩人身上,大家的目光全死死的盯着小刘辨身旁的马荷。就连迟钝而不觉得李冰和小刘辨有什么错误的何苗,这会也瞪大眼睛看着马荷。
马荷在众人的注视下,脸上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笑意,只见她微微上前一步拉着李冰的手道:“姐姐知道妹妹的能力,现在刘家的黑甲骑全部交到你手中,姐姐提前恭祝妹妹旗开得胜。”
在这样紧急的时刻,李冰那里会考虑那么多。见马荷上前表示相信她并祝福她,她当然以为和她同境地的马荷也是全心为刘谦考虑,于是她紧紧拉着马荷的手,表示她此行很有取胜的把握。
众人见马荷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一次危机,禁不住轻轻松口气后,又再次为李冰的安危担心起来。大家知道,李冰可是刘谦最为珍爱的女子,如果李冰此行出现了什么差池,他们就是成功保住南阳郡估计也难以让刘谦释怀。
就在这时,堵阳叛乱被成功覆灭的消息传到大家耳中,紧接着,徐荣遣使回报他前往博望的平叛成功,这下子大家纷纷就将心放在肚子里。
在好消息的鼓舞下,大家的思路一下子清晰灵敏了许多,很快就制定出战略方针来。
原来防守东线的三万五千步兵原地不动,极力掩护舞阴的百姓向后撤离,在舞阴实行坚壁清野的战术。
南方防线尽量交给蔡瑁的两万水军,留下一万步兵守护重要的大坝即可,其余的四万五千步兵分出两万加强东线,剩余的两万五千将移动到南阳郡的重要路口,尽量将各地的叛乱分割开来。
在李冰的提醒下,大家决定将南阳郡各位官员的侍卫,统一起来组成一支骑兵,这支骑兵主要配合各地民兵,重点清剿步兵分割开的豪强。至于徐荣的黑甲骑兵,最多协助镇压叛乱到晚上丑时,到了丑时全军必须向东线移动,为即将来临的大战做好准备。
对于南阳郡的世家豪强,大家认为应该采用两种手腕,已经叛乱的一定要用最可怕的杀戮让其他人惧怕,对于想叛乱还没有起兵的世家,则要尽力的安抚分化,能避免的动荡就要尽力避免。
南阳郡官员,除了必须陪同小刘辨视察的,其余的一概在侍卫组成的骑兵护卫下回到宛城,绝对不能让汉州正常的运转停歇下来。战争期间,如果有官员勾结叛乱者或给叛乱者传递情报者,夷三族。
除此以外,人员也有了一次大的调动,小刘辨亲笔下旨调卢植任方城关主将,而主持方城军务的徐晃将负责东线的军事。调水军统领陈武离开襄阳,于明天中午时分务必前往徐晃处报道。
这次协商会议耗时不过一刻半,可是它的影响力却是大大的改变了历史走向。
第267章 徐荣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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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晚戌时三刻,汉州南郡襄阳城。
如今负责汉州南线防务的蔡瑁,自接到天子任命送别陈武之后,丝毫不敢懈怠,马上开始整肃调整军队驻防各个水道要口,并派堂弟蔡和前往负责大坝安全的一万步兵中驻守。
蔡瑁将各种紧要军务刚刚忙出一个头绪,家人来报襄阳一些家族也出现不稳迹象,蔡瑁立刻下令水军彻底封锁襄阳城,然后将军务暂时交给族弟蔡中,带着五百精锐直接向襄阳城而去。
蔡瑁刚刚进入襄阳,就有人通知他参加世家举行的会议,蔡瑁对亲信紧急交代几句,然后带着五十人向会议地点庞家行去。此刻的蔡瑁心中隐藏着深深的杀机,可是不到迫不得已之时,他也不想向这些世代联姻的家族下手,毕竟几百年相互联姻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
蔡瑁一路不断考虑会议中可能发生的突然事件,等他考虑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庞家的近前。
此刻,皎洁的月光被庞家门口无数火把的亮光驱散了,火光之下,一位五十岁上下的长者,正看着逐渐接近的蔡瑁捻须微笑。老者身量并不高大,火光映照下的脸膛显得红彤彤的,随风轻荡的浅白色儒袍更是给他带来几丝飘逸之意。
蔡瑁一看到此人,立刻放下多年浸淫练就的官威,当下紧行几步,来到长者身前三步驻足躬身大礼道:“晚辈蔡瑁见过德公!”
“呵呵!还是叫姨丈吧,德公听起来生分了。德珪的起色不是大好,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是很顺心啊。”
“劳姨丈挂念,最近真可谓多事之秋,晚辈愁得马上就要白头了。”说话间,蔡瑁又向前两步,来到庞德公近前低声恳求道:“待会还望姨丈帮衬晚辈两句,要是闹到交好几百年的亲戚因此而翻脸,晚辈也没脸去见地下的诸位祖上了。”
庞德公微微扫了蔡瑁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蔡瑁一路长笑向中厅行去。
蔡瑁到了中厅,大厅内杂乱的喧哗声忽然戛然而止。蔡瑁稍一打量就发现,南郡各个知名的家族家主都已经到齐,蔡瑁立刻恢复他以往的做派,微微有些傲然的躬身,给大厅中的诸位告罪问安。然后在庞德公的安排下,坐在大厅席位的上首,专门为他们四大家族安排的位置上。
会议的主题没有出乎蔡瑁的意料,大家争论的重心,无非是举兵反抗刘谦的统治还是继续保持原状。
会议初始,因为蔡瑁的缘故,大家都不敢率先挑出反对刘谦的大旗。随着四大家族之一的刁家主,出头反对刘谦消减他们田地的做法,那些观望中的中等家族也按捺不住对这个做法的不满,纷纷支持响应袁术的号召起兵攻打南阳郡刘谦的老巢。
顷刻后,大厅中几乎都是反对派的声音,刁家家主见己方形势大好,不由的将喜冀的目光向蒯越和庞德公看去。刁家主知道,今晚只要争取到蒯家和庞家的支持,蔡瑁绝对翻不起太大的风浪。别看现在蔡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待会的蔡瑁就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惜,蒯越这会眯着眼,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刁家主放射出的期盼眼神完全是在做无用功。然后刁家主只好将全部的希望,都押在笑眯眯的庞德公身上。故此,当他看到庞德公在他的期盼下,离开案几走到大厅中间的时候,他感到他的心脏一阵不争气的跳动,他心中反复重复着一句话:大事成矣!
“诸位乡亲父老,在我表态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去年南阳郡的世家是个什么样的遭遇?”
庞德公的声音并不算大,可是他起身的时候厅中所有的人都自动闭上了嘴巴,所以庞德公抑扬顿挫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被刘谦小儿借黄巾贼之手抢光了!”
“赤裸裸的抢劫呀!”
“开天辟地一来,还没有发生过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刘谦小儿简直是大魔王转世重生!”
“我亲家被刘谦抢掠的一无所有,现在还在我家中寄居,这个刘谦实在是没有一点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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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公等到大家的声音平息下来,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家说得没错,就因为这样,春节时候蔡德珪劝说大家将田地卖给官府,大家才会主动的将手中的土地抛售。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有蒙受南阳郡世家那样大的损失,而且还获得了第一批随军到西域赚大钱的机会。”
“按照德公这样的说法,难道我们还得感谢刘谦不成?”刁家主越听心中越感到不是滋味,实在听不下去的他,忍不住出头质问庞德公。
“感谢倒是不用了,毕竟刘廷益使诈在先,可是,谁敢说年初的时候刘廷益对你们用强?”庞德公对着刁家主淡淡一笑,然后继续说道:“大家用心想想,如今天下的土地大多集中在世家手中,无数的小民只有依附在世家庇护下才能生存,而大量的黑户也导致国家的赋税逐渐减少。
长此久往下去,缺少税赋的天子越来越养不起兵,而世家却越来越富足越来越有权势,终有一天,大世家将会凌驾于天子之上,庞大的世家甚至能直接操纵天子的废立。
这样的情形天子能够接受吗?有抱负的汉家宗亲能够接受吗?所以这种矛盾终有一天会爆发,就算是天下世家将刘氏天下改姓,谁有敢保证改姓的天子愿意世世代代去做傀儡?因此,世家占有大量土地的格局总有一天会被打破,世家总有一天还得老老实实的向天子交出手中的土地。
当然,我判断不到这种事情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但是我猜测的事情终有一天绝对会发生。所以,我劝大家还是多想想南阳郡世家的悲剧,心理就会平衡。”
“未来的事就交给后世子孙操心,反正现在我是忍不住这口邪气,不趁此良机起事,一旦等刘谦稳定住局势,我们连起事的机会也没有了!”刁家主猛然站了起来,双目凶狠的盯着庞德公和蔡瑁说道。
蔡瑁见庞德公占他这边,心中再也没有顾虑,一跃而起间,手中已经握着一柄寒光森森的钢剑,挺身疾步对着刁家主杀去。
庞德公挥手制止住向刁家主冲锋的蔡瑁,从新转向刁家主淡笑道:“哈哈哈哈!刁家主的消息很是闭塞呀!难道你没有听说,今天下午南阳郡南乡和顺阳等地世家,聚集超过万人规模的叛乱,可是和他们交手的两千南阳郡铁骑,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他们杀得尸横遍野一败涂地。”
“呃!这,这,这——”刁家主的脸色猛然间一阵惨白,支吾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庞德公不再看刁家主的丑态,他忽然疾步走到他的案几旁,利索的跳到案几上,猛然用手指着厅中的众人喝到:“诸位!诸位一定很疑惑,从不爱管闲事的我这次为何力挺刘廷益吧?
第268章 徐荣之策
第一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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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公忽然间的反问,一下子提起大家的兴趣。厅中众人如果不是知道庞德公没有女儿,一定会怀疑庞德公将女儿嫁给了刘谦,才会如此卖力的为刘谦不断的争辩,现在听庞德公要主动坦白,一个个都将耳朵竖了起来。而蒯越好像已经知道庞德公要说些什么,依旧保持着昏昏欲睡的状态。
“诸位!诸位一定很疑惑,从不爱管闲事的庞老头,这次为何力挺刘廷益吧?那我就老实告诉你们,何进和董卓为了打败刘廷益,居然不顾祖宗基业和民族同胞的安危,今天主动放开萧关,将二十多万匈奴人放进了三辅!
败类!大汉的败类!
这些败类一下子将大汉带入了国难之中,从今天起,整个大汉开始遭遇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可耻国难。
如今,大汉三辅百万兄弟姐妹处于匈奴人的铁蹄之下,他们眼巴巴的期盼着我们却救援,可是我们有击败二十多万匈奴人的实力吗?我没有!你们更没有!
现在既有实力又愿意去三辅救援的,天下间只有一个刘廷益!只有一个刘廷益你们知道吗?
所以,国难一天没有解除,我就会一直的全力的支持刘廷益!在国难期间,所有和刘廷益为敌的都是我的敌人!我不管谁和我祖上关系是如何的亲厚,他只要和刘廷益做对,就是我老头子的敌人!”
大厅中的众人,先是被匈奴人攻入三辅的消息给震惊得半天无语,然后又被庞德公反常的表现给吓得面如土色。他们都知道,这次举事起义的事情,就这样的无终而流产了。
而蔡瑁心中则是大喜过望,他知道庞德公在南郡有着过人的声望,只要庞德公旗帜鲜明的支持刘谦,今天的一场兵灾就能免除。他万万没料到,庞德公这次表露的态度大大出乎他的想象,此时,他看着老而弥坚的庞德公,犹如看到源源不断的军械粮草。
五月十一日,晚上戌时,南阳郡广成吴家壁垒。
广成是筑阳治下的一个乡,是现在广成乡侯吴家的封地。这个广成吴家和冠军贾家一样,他们也有一个了不起的祖先,他们的祖先是东汉开国第二功臣吴汉。吴汉为光武帝刘秀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吴汉死后光武帝追封刚侯,他其中一个儿子被光武帝封为筑阳侯。
筑阳侯后代因为触犯了汉律,就被朝廷削了一级变成了乡侯,封地一下子变成了筑阳其中的一个乡。别小看这个广成乡,它可是吴家历经一百多年苦心打造的大本营,故此庄园壁垒修建得时分牢固。就因为广成侯吴家的壁垒坚固异常,故此去年徐晃稍微攻击之后就放弃了。
五月十一的月亮已经十分明亮了,如今皎洁的月色下,六百人正在不断的向吴家坚固异常的壁垒靠近。
吴家见六百多人居然敢来攻打他们的壁垒,决定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官军一个沉痛的教训。吴家庄园前的大门猛然间打开,从大门中一下子呼啦啦跑出来千余人马,对着庄园外边叫嚣着攻城的五六百人杀去。
来攻打吴家的五六百人的战斗力,明显不如吴家的千余名家兵,甫一接触立刻就哭爹喊娘的逃跑起来。这下吴家家兵的士气更加高昂,嗷嗷吼叫着对着逃兵杀去,一气追杀就是两三里地。
追着追着,吴家家兵感到情况有些不对头,就在他们刚想转身回去时,月光下显得阴暗的树林中猛然窜出数百骑兵。
在一位娇媚的姑娘带领下,五百名铁骑毫无顾忌的向家兵扑来,别看那位姑娘生得柔柔弱弱,可是杀起人来那是说不出的利索。她手中长戟挥动之间,一朵朵血花随着长戟翻动四下飞洒着,一个个人头带着炫美的血浪左右滚落着,吴家家兵在她面前完全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刻之后,千多名尸体支离破碎的散落在方圆两里多的大地上,月光下,这一片土地的红色,被摘取头盔的少女映衬得凄美动人。
吴家壁垒的人马见初战的千余人,不足一刻时间就被官军收拾干净,他们再也不敢逞强出战。他们点查一下他们还有两千五百多名家兵,就认为依靠这两千多人马依托坚固的壁垒,足以抵抗一万大军猛攻一个月,于是就沉着的驻守在壁垒各个紧要的地方,等待庄园外千余名官军无功而退。
这时候,从庄园东北的大道上驶过来一百多辆马车,而和马车一起来的还有千余名步兵。
壁垒之上的人看这批马车来到后,五百官军骑兵分为两股,游弋在弓箭射程之外的庄园两侧,为步兵作掩护。而一千多名步兵,除了分出四百多人在正面组成一个防御阵形后,其余的七手八脚的忙着拆卸马车上的物件,然后在一个少年人的指挥下,将这些物件组合成一个个巨大的投石机模样的东西。
不大一会,三十架最新研制的投石车在马均的指挥下组合成型,待步兵将许多巨大的石块运送到投石车旁,三十架投石车在马均的指挥下开始向吴家壁垒投石。
“呜!呜!呜!呜!呜!”
吴家家兵看着黑漆漆的石块离他们越来越近,没有见识过投石车厉害的他们,静静的欣赏着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的石头。遗憾的是他们不知道这些石块每个都有两百多斤,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如此镇定。
“轰隆!轰隆!轰隆!”
三十块石头几乎同时击打在壁垒上边,巨大的冲击力将壁垒的城墙震动得居然摇动起来,,许多站立不稳的家兵在剧烈的震动中倒在了地上。等到巨大的轰隆声伴随着弥漫的硝烟慢慢散去时,家兵们才发现,经过板打夯实的城墙居然被砸出几个窟窿,他们当即傻掉了。
很多吴家家兵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些人大叫着石头又来了,就向后边躲避而去。他们这一叫不打紧,还没有从惊恐中清醒的家兵顿时炸群了,壁垒上顷刻间便乱套了。
五月十一日,晚上亥时三刻,南阳郡阴家的一个跨院中。
“你没有看错吧?”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十三爷,俺骗谁也不会骗你老,如果不是你老照顾俺,俺如今咋能混到管事的位置上。吴家的壁垒不到两刻就被官军的神器给砸塌了,吴家老小三百多口如今可是死得一个也不剩了。”
“好,你的忠心我记下了。你赶快将三爷、四爷和七爷叫到我这,就说我有要事和他们相商!”
阴家十三子见下人退了下去,在书房中来回转了几圈,然后盯着家主的方向自语道:“大哥!我再也不能让你任性而为了,阴家不是你一个人的阴家,只要我们哥几个一条心,今天你的家主位子算是到头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如果举起反旗阴家就没有退路了,今天官府送来的通告等于送给阴家一个机会,我们绝不能错失这个最后的机会!大哥!对不住了,今晚必须在家族会议上革除你的家主之职挽救阴家。”
是夜,李冰率领五百骑兵纵横千余里,在民兵和步兵配合下,用铁血手段连续扑灭七起叛乱,大大的震撼了许多家族蠢蠢欲动的野心。许多家族为了自保,在阴家为榜样之下,他们交出了他们的私兵,从而给这次遍及南阳郡的叛乱画上了句号。
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夜,史书中还有另一个名字————血色堪乱之夜。
后话,阴家族谱记载:阴家第二十二任家主阴栋,于光熹元年五月十二日子时暴毙而亡。
多年以后,有一个盗墓贼光顾了阴栋的坟墓,盗墓贼发现阴栋的骸骨中居然有一块黄金。这个不同寻常的发现困扰了良久,直到有一天他听说吞金而死这个死法后,他才恍然大悟过来,可是这时离阴栋之死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他释然一笑后,又去从事盗墓这份光荣的工作了。
第269章 南阳郡民兵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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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夜晚的月光也铺洒在冀州的大地上。
冀州魏郡黎阳,离白马军营不足十里有一个庄园,这个庄园的规模和坚固程度,放在整个黎阳县而言,也算是比较了不起的。
庄园主人姓宋,祖上也出过一个食禄两千石的郡守和几个县令,就凭祖上荫庇的余晖,宋家单单在黎阳来说,绝对是黎阳最为显赫的家族。
幽州军团自幽州出发之后,幽州军团在河北大地上屡屡取胜,不两天便几乎占领了黄河以北的广大区域。待基本稳定下来后,大军主力就驻扎在白马渡口防御敌人的进攻。
宋家主见大军驻扎在家门口,连忙给大营送去一些牲畜粮食,紧接着就召集黎阳的世家乡绅商议劳军事宜,在宋家主的忙乎下,白马大营官兵的饮食水平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为此,幽州军团上上下下,都对这个笑容时常挂在嘴角的宋家主深有好感。
月亮早早的从东方的树林中升起,然后穿过一团团阴暗的云彩,时不时的将清凉的月光洒向宋家庄园。
月光穿过戒备森严的庄园前墙,抚过专注巡视庄园外边动静的哨兵,而后越过前边第一进宅院,将温柔似水的月光洒在二进院落中。待月光来到中厅的大门,想将脚步迈入中厅时,她却被中厅内明亮如昼的灯光阻挡在大门之外。
中厅主座上跪坐着笑容可掬的宋家主,可是事情今晚的事情有些反常,与宋家主并排的主座位置还摆设着一张案几,案几的旁边跪坐着一位年强的公子哥。
这位公子生得眉清目秀,一举一动之中都显示出一股良好的修养素质。不要小看这些不起眼的日常动作,如果没有世家环境的长久熏陶,没有五年以上的规范学习,一般人绝对不能这般自如的将每个动作都做得优美而不做作。
宋家主的下首,东西方各排列两排案几,每个案几的主人都是各有不同的气度。宋家主举杯打量堂下如此多的英雄豪杰,心中一时间感到非常满足。这些人如果放在平时,他想请也请不来的。
酒水菜肴和各色水果上足之后,宋家主大袖一挥,中厅中的各色下人连忙退了下去。见中厅闲杂人等一概清除,宋家主不敢像以往宴客那般托大,笑眯眯站起来,对着年轻公子双手持樽道:“大公子光临寒舍,寒舍沾染大公子的福气后真是蓬荜生辉呀,小老儿有礼了。”
大公子见宋家主恭敬的站起来给他敬酒,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举樽道:“家主太客气了,其实该感谢的是我袁谭,是我叨扰家主了。”
“不敢当,不敢当!宋家世代深受袁家恩待,这种大恩大德宋家一直不知道如何报答,而今大公子能来到这里,宋家上下高兴都来不及了,如何还敢接受大公子道谢。”
宋家主见袁谭起身举樽还礼,当下激动得一仰脖将酒樽之内的酒饮尽,由于喝得太猛呛了酒,酒樽刚刚离开嘴唇,他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而后,在宋家主热情的带动下,中厅中的气氛很快的热烈起来,宾主一时间颇有一些尽兴的味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袁谭觉得脸色有些发热,在郭图眼色的暗示下,袁谭放下手中的酒樽,巡视一遍下边的人们,朗声笑道:“诸位!今晚大家尽情的喝酒,尽情的欢乐!到了明天,大家都给我好好的表现,只要能将太上皇从军营中给解救出来,我敢担保,诸位都有封侯的功劳。”
堂下诸人听到封侯后脸色蓦然一喜,可是随即又露出疑惑的神色,大家相互观望一下,见没人出头问话,又低头饮酒吃菜了。
“啪!”
此刻只有饮酒啜菜声响的厅中,忽然听到筷子重重落在案几的声音,大家猛然停下手中动作,向闹出动静后依然气鼓鼓的夏侯惇看去。
袁谭看夏侯惇不给他面子,当场就想发作收拾夏侯惇,这时他忽然听到下首传来轻微的咳嗽声,看到郭图不断示意的眼睛,他按下心中的怒火冷哼道:“难道宋家主这里的菜肴美酒不合元让的口味吗?”
“夏侯惇唐突了!”夏侯惇原来决定给袁谭一个难堪,可是看到他族弟夏侯渊不断挤动的眼角,他压下怒火对主座拱手行礼道歉后,转脸对着郭图说道:“如果让我们这些人钟锋陷阵,现在去夜袭白马大营,我皱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可是你们总说不着急,让我们这些人等待良机,从来不给我们透漏其中的细节。敢问公则先生,你们是不是信不过我们兄弟?”
“呵呵!”郭图冷笑两声后道:“元让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怎么会不相信大家呢。呵呵!今天元让既然问到这里,我也给大家交个底。
这次让大家来到白马,并不是让大家来送命的。如果我的计划不出偏差的话,我们会有惊无险的平安回到濮阳,之所以让诸位参加这个计划,是为了保证这个计划能够百分之百的成功而已。”
夏侯惇见郭图答应交底,就在夏侯渊示意下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可是他听郭图的解释等于没说一样时,就想起身继续质问郭图,不想这时有一个清朗的男声在中厅内响了起来,代替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公则先生高才,可惜在下生性鲁钝不堪,不能理解公则先生话语中深刻的含义。故此,在下恳请先生尽量给在下解释仔细一些,在下先在此谢过了。”
夏侯惇转脸一看,心中一下子乐了,因为此人属于袁绍的手下,他实在想不到袁绍的手下也会向郭图发难。他估计,郭图恐怕是信不过此人,所以也没有将计划的细节告知这家伙,这会,这家伙被郭图的神秘给郁闷得受不住了,于是装傻充愣中炮轰郭图。
夏侯惇对于此人了解也不多,他只知道这家伙叫做太史慈,青州东莱郡黄县人氏,在袁绍起兵的当天,由孔融将太史慈推荐给袁绍的。通过短暂的相处,他大致了解到太史慈有一手好箭法,至于武艺究竟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
“子义莫急,我不是还没有说完吗?”郭图眼中的恶毒一闪即逝,呵呵笑道:“大家应该知道,太上皇可是天子之尊,就连刘谦也不敢轻易加害。如果有人突然间将我们接进幽州大营,然后带我们和太上皇成功会合。在刘谦不在大营主持军务的情况下,以太上皇的天威金口,幽州军中又有谁胆敢背上弑君的罪名指挥大军进攻我们?又有谁敢阻止太上皇的脚步不让太上皇出营?大家这样明白了吧!封侯真的不难的!”
厅中众人听完郭图的计谋,当即响起交口称赞的声浪,此刻,他们都认为成功对于他们来讲,简直是唾手可得。
第270章 没有遗憾了
第一更到。谢谢小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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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夜。
离宋家庄园不足十里的白马大营中,除了四周瞭望台上通明的火光之外,整个大营中只有帅帐周围还亮着灯光。
黄昏的时候,刘晔通过不寻常的审讯从老兵口中了解一些情况。前天老兵手又痒了,于是他违反军令私自聚赌,又输了不少钱。赢家王峰见老兵面有难色,就私下找到他,对他说,王峰一直看古邨这个宦官不顺眼。
可是,殴打太上皇身边小太监是军法所不允许的,这种事闹大了有可能会被驱逐出军队,所以王峰迟迟的不敢动手。只要他替王峰教训一番古邨,这笔赌债就可以一笔勾销,老兵当即露出讥笑的神色,
王峰见老兵不在乎的神情,就从怀中取出两串铜钱,说事后不管发生任何状况,老兵只要不出卖王峰,这些钱也是老兵的了。老兵认为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于是他对天立誓永不出卖王峰,从王峰手中取过钱就去筹备教训古邨的事情了。
刘晔从老兵身上找到突破口之后,立刻让人去寻找王峰,为了不打草惊蛇,就以公务的名义将王峰骗到了后勤处,然后马上将他抓起来突击审讯。
孙圣和黄忠以为,这一次刘晔一定也会像上次那样,要和王峰谈谈家常成功取得想要的情报。出乎他们意料,这次刘晔在抓捕王峰之后立刻换上严厉之色,在王峰拒不承认的情况下,让人对王峰上了大刑。
王峰也真是条汉子,无论是用鞭挞还是火烙,自始至终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甚至连哼唧声都没有发出来,王峰如此顽固的态度,让黄忠和孙圣一时有种无处下手之感,只好将希望依旧奇托在刘晔身上。
刘晔盯着好汉子王峰,忽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笑罢,在黄忠和孙圣的疑惑之中提高声音,音调犹如阴间的鬼魂一样阴冷道:“王峰,魏郡邺城人氏,邺城王家长子。现年二十岁,曾育有一子,去年不兴病故,迄今为止膝下没有子女。王峰你很好!你确实是个汉子。”
黄忠和孙圣看刘晔的神情,没有一点放过王峰的样子,可是他无端的提到王峰的履历,并且夸奖王峰是个汉子。于是,他们被刘晔这番话弄得更加迷糊了,只好等待,此刻紧盯着王峰的刘晔将谜底解开。
“你还有一个弟弟,今年十三岁。不过以我估计他活不过今年了,准确说,活不了几天了。”刘晔阴冷的看着王峰,根本不在乎王峰此刻一张没有表情的臭脸,继续说道:“你弟弟死后,王家只剩下你这一个根苗了,所以呀,你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我会大发慈悲帮你延续后代,然后将你的孩子送到邺城,让你的父母和家乡父老过过目。哈哈哈哈!来人呀!将军中驮粮食的母驴牵来一头!”
孙圣一时间被刘晔跳跃性的思维给弄晕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信,刘晔会好心的帮王峰娶妻生子。为了解开谜团,他不由的想询问身边的黄忠,对此会有什么高见,他没料到,他却看到黄忠一张皱眉欲吐的嘴脸。
在黄忠干呕欲吐的表情提示下,孙圣的表情刷一下子变得丰富之极,他禁不住的就想看看此刻王峰的表现。
孙圣一看王峰双目欲裂久久说不出话的神情,就知道这个王峰的脑子很好使,在他还没有领悟刘晔意思时,王峰就听出刘晔话中的弦音。
此刻,王峰万年不变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狰狞之极,双目中迸射的怒火如果变成真的火焰,这会早就把刘晔给烧焦了。他因为激动,鼻息中喘着重重的粗气,喉咙间咯咯的响个不停,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孙圣点点头,对于眼前王峰气急无言的表现,他深表理解,毕竟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的。
待卫兵牵着一头母驴来到大帐时,屈辱的眼泪从王峰的眼角滂沱而下,他嘴角哆嗦了良久,终于哽咽着说道:“我坦白,我坦白之后,我恳求你快点将我杀掉!求求你不要这样的屈辱我了。
呜呜呜!如果我和驴结合的后代出现在邺城,王家一定会成为邺城千年的笑柄,我在地下的列祖列宗,一定会被气得跳出坟墓永不得安息。”
刘晔乜视着此刻无助哭泣的王峰,冷哼一声道:“如果你早点合作,又如何会受这么多的罪?这是何苦来哉!唉!我奉劝你最好老实的合作,如果能让我们免受巨大的损失,我会考据放过你在邺城的家人,让你们王家的血脉顺利的繁衍下去。不然,你知道的。”
在刘晔软硬兼施之下,王峰老实的交代了他知道的情况。
他原来属于何进手下的奸细,在何宝的掩护下他在邺城顺利的加入了汉州军,然后就开始负责和何宝接头的工作,后来在何宝的介绍下认识了古邨。
何宝在的时候,他的工作还算顺利,何宝离开后,他再想和古邨接头就不啻于上青天了。前天晚上,上级给了他一个必须联系古邨的任务,上级告诉他,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能获得一个大县县长的职务。
他很想完成这个任务,可是他更怕死,为此他愁得一夜都没有睡好觉。天明的时候,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是他设下一个局,一步步将嗜毒如命的王贵骗入毂中。然后在王贵厮打古邨的时候,他装作好心的上前劝架,趁乱将情报成功的塞到古邨的怀中。
当然,除了这件事之外,他也将他的上级和暗号密语等联系手法全都交代出来。刘晔都一一的记录下来,为稍后的顺藤摸瓜做好准备。
刘晔见事情还算顺利,心中大喜。在证据充分的基础上,才派人在不惊动刘宏的基础上,将古邨诱骗过来。
古邨忐忑走进帅帐,当看到王峰的瞬间就软到在地,不用刘晔等人逼问,就慌忙抱住刘晔的大腿,痛哭流涕中将他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刘晔见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的还要成功,就用惋惜的神情盯着古邨打量了半天,最后好像被古邨的惨状打动了。
他叹息着说,送给古邨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古邨一切听从他的安排,他保证古邨的性命不但无碍,还会有若干的好处。
这下子,古邨哭得更痛了,除了感激泣零无以言表之外,还是感激泣零无以言表。
第271章 义之所在死不容辞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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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刘晔处理完古邨事件,玉盘般的月亮已经升上了中天。几个人感到肚子饿得紧,这时他们才想到还没有吃晚饭,于是他们一边吃着夜宵,一边接着商议应对的细节。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和紧急军报的高呼声,在大营外边没有停息就径直奔进了军营。这个非比寻常的举动,惊动了在帅帐中的刘晔和黄忠等人。
“估计是吴辽回来了,嗯,可能是吴辽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主公派来的军使,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刘晔丢下手中的筷子,思虑一下,轻声的猜测道。
黄忠点点头,推开手中的饭碗道:“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不然辕门守卒这一关他们就过不来,走!我们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吴三贵如此反常?”
几人刚刚走出大帐,就看到一行百余骑呼啸着朝帅帐驰来,一直到离帅帐五十步的时候,他们才猛然勒住战马。
见此,黄忠的脸色猛然一正,严肃问道:“吴校尉,帅帐重地是你们随便乱闯的吗?”
“回中郎将,这次实在是军情如火,心急如焚之下属下失态了,待会属下回去后一定会去军法处领罪。”经过一年多历练,吴辽少年的青涩尽褪,一举一动都仿佛从军多年的老兵,稳重而不失灵活。
吴辽话音方落,从吴辽身后走出一位大腿外撇,犹如鸭子走路一样的信使,信使对着黄忠拱手行礼道:“中郎将莫要处罚吴校尉,如果在下不是正巧碰到吴校尉,恐怕这次就误了骠骑将军的大事。
今天下午,在下一行三人从弘农出发,出发的时候每人四匹马。因为军情实在紧急,一路顾不得照顾马力,不到中途我们就失去了大半的马匹。为了将这个重要的军情传达到这里,两位同伴不惜冒着回去接受军法重处的危险,将他们的战马全都送给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以最快的时间赶到白马。
可惜,虽然同伴们将马匹都让给了我,可是我还是在离白马一百多里的地方,将战马全部给跑死了。好在不久就碰到了吴校尉,不然在下万死难辞其责!”
在信使为吴辽求情的时候,黄忠也在打量着这位信使。黄忠一眼从信使大腿尽量叉开的动作看出,这个信使大腿髀肉尽然溃烂,又从他干裂的嘴唇和脸上疲惫神色能够看出,信使拼命的赶路真的很辛苦。
信使说完,将怀中一封加漆的军报送到黄忠手中,黄忠利落的撕开信封,展开一看后,面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他一边把军报递给刘晔过目,一边夸奖信使一番,因为信使只将匈奴人入侵的消息,只告知过说他熟识的刘谦心腹吴辽,至于其余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
安排信使下去修养医治后,黄忠紧急召集军中主要的将官,然后带领众人来到帅帐,紧急磋商刘谦提出的重大军略改变。黄忠知道,刘谦临时做出的决策,大大违背了他们以往制定的战略计划,再加上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大幅度的战略转移,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故此必须尽快下手安排。
令黄忠等人万万没有想到,刘晔在大家听完黄忠讲述之后,居然呵呵的发癫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帐中众人当下被刘晔莫名其妙的话语给弄晕了,大家苦思冥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到匈奴人入侵三辅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值得刘晔如此高兴不已。
他们不解之下就向刘晔追问谜底,谁知道他们不问还好,一听刘晔的解释,差点被刘晔说出的理由气得吐血。
刘晔看众人郁闷要死的表情,嘿嘿一笑道:“诸位不用这样吧,如今主公制定的战略计划已经下达,我们是必须执行的。既然战略计划不能改变,我就借用匈奴人入侵三辅的消息,劝说老顽固田丰帮主公对付异族,在天下大义之下,我想田丰这次再也逃不出主公的手心。匈奴人帮助我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你们说这不是老天也在帮我吗?”
刘晔这番自我美化刚出口,又引起大家一致的哄笑鄙视。不过刘晔对于无数的白眼一概无视,只见刘晔眉毛连续挑动几下后,对着空气奸笑道:“嘿嘿嘿!其实我也是比较赞同这个战略计划的,这个战略部署说起来,应该比孙膑的‘围魏救赵’还要高明几分。
哼哼!而今对于匈奴人来讲,成功进攻三辅就是上天赐予他们的良机。但是我们反过来思考这个问题,就会发现,如今老巢空虚的匈奴对于我们来言何尝不是天赐的良机?
如果匈奴人没有进入三辅,我和主公一样绝对不愿意拿三辅换取这样的良机,可是现在匈奴人已经过了萧关,那么我们拿残破的三辅换取这样的天赐良机是很划算的。”
黄忠嘴角翘出几丝苦笑,也许大家此时还没从震撼性的影响中走出来。大家没有注意到,今天刘晔一改往日稳重风雅之态,反常的恶搞来逗大家嬉笑,可是黄忠却明白刘晔的这番苦心。
以往制定的战略计划,耗费了大家很多的心血,而今因为刘谦的一道命令,就要让幽州军团放弃无数人命堆积出来的冀州和幽州。站在战略的层面,舍弃幽州和冀州是很正确的,可是这样的结果放到普通将官身上,他们一时间就有点接受不了了,要知道舍弃幽冀二州等于抹去了他们曾经光辉的战绩和功勋。
在大家微妙的心理作用下,许多将官虽然不敢明确的反对刘谦的部署,可是他们心中却是很为抵触刘谦的战略意图。其实黄忠也在努力的想办法,他希望找一个好途径为属下的将官解开心结,不想刘晔居然比他的反映还要快捷,甚至不惜改变他一往的形象,像个小丑一样逗大家开心。
经过刘晔和黄忠的不懈努力,终于将大家心中的不平疏散下去,而后团结一致的商议如何完成刘谦下达的军令。群策群力之下,会议举行的很成功,在天色微明之时,整个战略转移的各项事务都分派到人,此举,为千里转战顺利进入并州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东方红日渐渐露出地面,黄忠看着娇艳鲜红犹如鲜血浸染过的红日,活动一下双臂后,询问此刻盯着红日发呆的刘晔道:“今天注定又是一个流血的日子喽!”
“恰逢乱世,见血的日子往后还多着呢。”刘晔淡淡的说完,忽然回过神来,淡淡笑道:今天,嗯,今天是有点不同。”
第272章 廖化之母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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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五月十二日的太阳,在黄忠和刘晔的凝视下君临于大地之上,新的一天到来了。
太阳升起不足三尺高,在清凉宜人的晨风中,迎来了每天清晨白马军营准时的早餐时光。
早餐一如既往的不是很丰盛,可是幽州军营的官兵却对摆放在演练场空地上的,那些豆腐豆芽米粥大饼,表示出他们浓厚的兴趣。进餐的号声刚刚响过不到一分钟,空地上的众多食物便被大家瓜分个干净。
在中国古代,当官的和当兵的历来是分开进餐的,可是这种惯例却被刘谦这厮打破了,于是当官的和普通士兵一样,也要向无数个饭盆饭桶冲锋。
演练场的一角,兵器架旁边的地上,有一块很大的油布,油布上堆放着小山一般的面饼,在面饼的包围中是两个饭桶和三个大菜盆。关羽和颜良文丑三人,就围着这块巨大的油布正在大快朵颐着。
颜良刚被田豫从袁绍身边要来的时候,因为从来没有遇到对手的缘故很是倨傲,他们以老子天下第一的势头,想在军营中横着走路。
妄想在黄忠和关羽面前耍横的结果是不难想象的,黄忠为了在降兵占多数的军中树立威信,自然要拿他们两个开刀。于是在某次交手中,黄忠放手将两人狠狠教训一顿,从此后两人见到黄忠就想绕着走。
虽然他们俩非常惧怕黄忠,可是他们一想黄忠是军中主帅,是早就闻名天下的强者。于是他们将曾经的羞耻抛到一边,为了挽回面子,他们变本加厉的寻找其他的武将切磋武艺。还别说,当时军营中除了黄忠还真没人是他们对手,这让他们两人的气焰又一点点旺盛起来。
黄忠平时军务比较繁忙,再说他也不能总是教训已经在他面前老实之人,无奈之下,他就将驻扎在怀县军营和公孙瓒在一起的关羽给叫了过来,就将打击颜良文丑的任务交给了关羽。
关羽如今和黄忠的关系搞得非常好,基本上只要是黄忠交代的事情,关羽从来就不拒绝并会尽力去完成。关羽之所以如此给黄忠面前,道理其实十分简单,在幽州的时候他曾经和黄忠交过手。
在那场比试中,两人交手几十回合后,关羽就显露出来败相,但是黄忠自始至终一直没有下手,给关羽一个难堪。并且在两人战到一百回合的时候,黄忠收回兵器宣布两人战为平手。
黄忠如此的表现,让非常爱面子的关羽觉得黄忠够意思,于是关羽就从心底发出要和黄忠做朋友的意愿,而黄忠也非常欣赏关羽的高超武艺,而后两人惺惺相惜中就成了好朋友。
关羽接到黄忠交付的任务后,立刻找到了颜良和文丑,几场战斗下来每次都将他们俩给击败。也不知道颜良一直很欣赏关羽的缘故,还是关羽不像黄忠那样对他们极其摧残,从此后两人就整天缠着关羽,要求英雄关羽指点一下他们的武艺。
通过交往,关羽渐渐发现,颜良和文丑为人还是很憨厚的,初到时之所以耍横,全是刘谦在雒阳对两人捧杀的缘故。
三月,颜良和文丑在雒阳遇到过刘谦,当时两人都想挑战刘谦身后的好汉,而典韦和魏雄当时也燃起了教训两人的意图。可是,刘谦不但阻止了典韦和魏雄出战,反而大大的赞美了一番颜良文丑,最后更是向袁绍提出借用两人的要求。颜良和文丑那里想到大人物刘谦一肚子花花肠子,他们以为刘谦不敢让手下出战,这就证明了刘谦手下武将的本事都不如他们哥俩,所以他们才会在军营中如此的轻狂。
关羽弄明白了事情原委,不过他也没有看透刘谦当时恶毒的想法,他将刘谦对与颜良文丑的恩待,当作了刘谦一贯而来的爱才,心中对刘谦的好感反而又增加了几分。
演练场中,普通士兵狼吞虎咽才将饭菜吞下一半,关羽三人面前油布上的食物已经风卷云残了。这时,关羽才接着早饭前的话题说道:“方才刘军师答应你们明天就能走了,你们两个这会终于得偿所愿了。”
“嗯,刘军师说了,只要俺俩今天老老实实的保护太上皇一天,尽一下臣子护卫天子的忠义之道,俺俩明天就能走了。”文丑慌忙的给关羽解释完,又将最后一个面饼塞到了嘴中大嚼起来。
“也算不上得偿所愿啥的。”颜良将碗中的米粥一口吞下去,连嘴巴也没顾得上擦就又说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云长老弟的开导,让俺俩终于明白了忠君报国的意思,俺俩这会回去一定奉劝主公,说骠骑将军是个好人,黄中郎将也是好人,云长也是好人,劝他早日回头和骠骑将军交好。”
“哦,原来是这样呀。既然这样,你们可要为太上皇站好最后一帮岗。”关羽刚开始还是按照刘晔的意思,一本正经的嘱托两人不要忘记了他们的使命,说到最后,因为不习惯说假话竟然尴尬的笑了起来。
文丑低头正忙着和食物战斗三两下将面饼塞入喉咙,头也没抬马上接过关羽的话头,认真的说道:“云长老弟只管放心,刘军师黄中郎将对俺们恁好,俺哥俩要是再不听话就不是人了,俺哥俩早就在刘军师面前发过誓了,今天就是主公来了俺俩也不会留情面。”
“云长老弟你知道的,俺哥俩向来说话算话。”颜良为了证明文丑说的不假,也在旁边点头帮衬,待他说完之后,他才发现关羽脸上的异样,于是好奇问道:“云长老弟,你咋笑得和平时不一样?”
关羽闻言脸色一怔,他以为颜良看出了破绽,为了忍住笑只好将脸拉了下来,继而解释道:“啊,哦,我不是见你们马上要去做劝谏袁本初的壮举嘛,替你们高兴的。”
“云长老弟,你既然为俺哥俩高兴,为啥脸色一下子又不好了?”颜良锲而不舍的问道。
这会,继续在搜刮食物的文丑也发现了关羽的异样,于是也疑惑的说道:“就是呀,高兴咋又拉下脸呢?”
关羽在两人质问下,觉得脸膛一阵的发烧,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做出那种表情的好,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换了多次,最后支吾着吭哧道:“呃,哦,嗯,我不是为你们离开心里有些不好受嘛!”
不善于演戏的颜良和文丑,那里能够猜透关羽的心事。他们听到关羽的解释后信以为真,当即就为关羽这句话而大受感动,好像受到了关羽对他们依依不舍的感染,两人伤感的低下头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人生中充满了各种戏剧,就在关羽接受刘晔的委托,继续忽悠且加强颜良和文丑的决心时,因前天就用钱买通屯长获得今天外出的王峰,这会在刘晔的安排下,鬼鬼祟祟的离开了军营。
第273章 廖化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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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刘谦的军队基本上接受了官兵一体教育,军官都放下身价和士兵同甘共苦,不再搞特殊化,而使整个军队凝聚力大大加强的时候。白马军营中却有一位特殊人物,并不受到这个军规的约束,这个伟大的人物当然是太上皇刘宏同志。
在官兵吃早饭的时候,刘晔亲自拎着给刘宏预备的丰盛早餐,来到刘宏的帐房,而太上皇刘宏还没有起床,继续卧榻大睡着。刘晔对古邨使了个眼色,古邨马上低头哈腰的将美梦中的刘宏唤醒。
刘宏睁开眼看到刘晔亲自端着他的早餐,笑眯眯的侍立在他的榻前,他心里嘿嘿一笑,他知道刘晔一定有什么事求他。刘宏见赚钱的机会又来了,精神当即一振,不用太监服侍,容光焕发的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刘宏一边飞快的穿衣,一边在古邨的服侍下用青盐刷牙漱口,然后巍然跪立在案几前等待享受早餐。
不出刘宏的意料,刘晔将四个小菜和糕点摆放好之后,轻声说出他想请刘宏配合演一场戏,对付一些别有用心准备陷害刘宏的小人。
刘宏一听就知道,他和袁绍联系的使被刘晔察觉了,心中猛然咯噔一声,一下子失去了讨价还价的兴趣。眼光不断的在刘晔脸上巡视,他希望可以从刘晔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惜他没有从刘晔诚意的微笑中看出一点破绽。
刘晔如何不知刘宏此时的惊恐,他隐晦的表示出不准备追究的意思,表示这次请刘宏配合只是为了挫败奸人的计谋,而为大汉造福云云。
刘宏见刘晔确实没有和他计较的意图,稍稍的放心下来,心中对于老神棍襄楷说刘谦是未来救主的话,这次算是彻底相信了。他认为没有老天的帮忙,刘晔绝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所有的详情。在这种心态下,刘宏亏本的只要了一百金辛苦费,答应按照原来准备好的借口行事。
吃罢早饭不久,刘宏在大家的注视下,亲自带小太监来到后勤索要祭品,说要去军营外边祭奠他过世的叔叔。动静闹大之后,刘宏找到黄忠和刘晔,说今天是他叔叔的祭日,他叔叔早死无后,按照风俗他需要去军营外筑坛祭祀。
刘宏如此正常的理由,黄忠和刘晔也不好拒绝,只是劝说刘宏先在营中稍等,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按照刘宏的要求,在离军营十多里的轩坤山为刘宏筑坛。刘宏对黄忠和刘晔的表现很满意,不过还是提醒他们务必在午时前将一切料理完毕,因为午时时分他需要准时祭祀。
光熹元年,五月十二日巳时两刻,刘宏在五百甲士和颜良文丑护卫下,朝轩坤山出发了。巳时一刻不到,他们一行就来到了轩坤山上祭坛边,刘宏装模作样的按照当时祭祀的规矩,一项一项的进行着祭奠仪式。
在古代,天子祭祀仪式是十分复杂的,虽然今天刘宏这个祭奠仪式属于简化版,可是持续了一个时辰依然没有结束。在冗长的等待下,五百甲士和颜良文丑都没有发现山下有任何的动静,禁不住的懈怠下来。
繁杂拖沓的祭奠仪式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大家的注意力更加不济了。就在大家在夏日的太阳下昏昏欲睡时,他们忽然听到剧烈的石块轰鸣声,接着就听到震耳的铠甲响动。
祭坛西侧的战士循声而去,猛然间发现在他们前方十几步的地方,方才还是坚固的岩石地面,现在居然凹陷出来一个大坑。如今,从突然冒出来的大坑中,骤然跳出来无数装备精良体格健硕的士兵,而从这些士兵刚刚跃上地面就组合成一组组战斗小队来看,他们最少是究竟训练的老兵。
能够有资格拱卫天子安全的幽州兵,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虽然眼前的事情有点超出他们的想象,但是他们凭借过人的素质,稍微迟疑一下后就立刻组成战斗阵形,抽出弓囊中的连弩,对着骤然出现的敌人放开了机括。
幽州兵反应虽然不满,马上做好了战斗准备,可是他们也有遗憾的地方。幽州甲士为了护卫天子安全,他们分散为一个散乱的大圆将刘宏护卫在中间,现在遇到突发事件,他们一时间不能集结到一处形成战力。这样一来,圆阵西侧形成的战阵就很是稀薄,出现了许多的防守漏洞。
除了西侧战阵不算给力外,因为两军相隔十几步距离太近的缘故,幽州军连弩的威力还没有爆发出来,敌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无奈的只有马上放下连弩,抽出武器就和敌人交战起来。
甫一交手,幽州甲士就吃了大亏。
出现这样的状况,倒不是说幽州甲士战斗力低下,只因为敌军中几员大将实在太威猛了,几人所到之处不见一合之将,只要是和他们几个交手的战士,都很快被他们手中的武器给撂倒,他们在幽州军阵前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鞠义!吕旷!夏侯渊!夏侯惇!曹洪!还有那个使戟的小白脸!你们tmd统统给老子住手!”文丑一看眼前突然出现的惨状,想到临别时刘晔和关羽的谆谆嘱托,面子挂不住的情况下,气得嗷嗷叫着从刘宏身边扑了过来。
“谁让你tmd坏老子的好事!再不住手就别怪老子不留情面了!”颜良紧随文丑之后,手提大刀飞步径直对着太史慈而去。
原来,因为袁绍和曹操交好,颜良文丑对于夏侯惇兄弟和曹洪并不陌生,至于吕旷和鞠义则是和他们一样,都是袁绍帐下的武将,当然熟识的很。现场中他们唯一不认识的只有一个太史慈,于是颜良毫不犹豫的直取太史慈而去。
夏侯惇兄弟和曹洪见颜良文丑让他们住手,在不明袁谭和郭图如何处理这件的情况下,就想停下来将情况搞清楚。可是当他们看到鞠义不但没有住手的意思,反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向幽州兵杀去,他们以为颜良和文丑已经背叛了袁绍,当下再也不买颜良和文丑的面子,尽情的屠杀幽州士卒。
按下颜良和太史慈战在一起不提,单说文丑此时见鞠义和夏侯惇兄弟一点也不给他面子,特别是文丑见到,平时对他很是恭敬的鞠义对幽州甲士狠毒的屠杀,心中怒火燃起三丈来高,猛然抖动长枪对着鞠义的喉咙狠狠刺去。
第274章 卢植之兵
天呀!又发生上传失效的事情了!这是为神马?呜呜!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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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里津位于白河东侧,廖化从宛城东方的棘阳而来,倒是不用去渡口坐船,他熟门熟路的径直朝南都医学院而去。
南都医学院和廖化记忆中的情形一样,学院中有很多病患在树荫下边的走道上散布,而学院中的年轻学员,也一如往昔那样围着病患不断的询问病情的控制状况,然后认真的将患者的反映记在书本上。
在以往负责观察廖化母亲病情学员的带领下,廖化顺利的找到了张仲景,可是他见张仲景身边还有两个人,一时间为难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张仲景见廖化腼腆的样子,以为他母亲的老毛病犯了,就对廖化说他这会有些急事要处理,希望廖化耐心等待一下。廖化见张仲景对他下逐客令,就再也沉不住气了,他寻思能和张仲景在一起的不会是坏人,就急忙将他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廖化刚说完,张仲景还在皱眉叹息的时候,旁边一个大个子老者猛然站起来,用洪钟一般的声音,严厉质问廖化说的是否属实,廖化急得脑门上的汗水四下横流,当下又将他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张仲景见老者不信廖化之言,连忙为廖化解释道:“子干公莫要吓坏了他,小伙子叫做廖化,原来是襄阳中卢人氏,家境比较贫寒。
去年他背着他母亲到我这里医病,他对他母亲的孝顺我都看在眼里,我信得过他们母子,所以我就让郡守府给他们在棘阳分一块田地。以他们母子平时显露出来的对骠骑将军拥护之意,我敢为他作保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卢植带兵打那么多年仗可不是白混的,身上猛然间散发的威严之气,居然将廖化逼得直冒虚汗,好在张仲景发现的及时,才给廖化接触了窘态。
另一位老者郑玄一直在观察廖化的一举一动,见张仲景作保后卢植还有点不放心的样子,慢慢站起来说道:“我观此子是一副长寿之相,长寿之人福禄齐备,如果是奸猾之人绝对没有这种命格的。”
卢植对于郑玄的本事比较相信,当下收敛身上的气势,走到廖化面前盯着廖化看似瘦弱的身板审视了一会,伸手在廖化的胳膊上捏了几下,点点头道:“小伙子是个练武的好料子,难怪一人能对付二十几人,不错,这样的身手不去投军有点可惜了。”
廖化脑子并不是很聪明,可是他毕竟听说过南都学院卢子干院长的大名,也通过别人了解到了卢植当年的叱咤风云。现在,听到往昔的宿将夸赞他一个毛头小子,心里简直美得开花,心中对与卢植的一点畏惧一下子消散了,当下激动的憨笑道:“上次投军他们说我是独子,不要我。”
廖化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就见一位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进来,见到卢植郑玄都在场,气喘吁吁报道:“报!刘管家让小的通报诸位大人,何进董卓勾结匈奴人抢掠三辅,三辅豪强为匈奴人打开萧关,现在匈奴人已经进入了三辅重地!”
“啊!”
“贼子!”
“哦。”卢植压住心中的震惊,淡淡问道:“骠骑将军大军的位置在哪里?到了函谷关没有?”骠骑将军是什么主意?”
信使知道的也不多,他只知道刘谦这会是在潼关去函谷关的路上,至于刘谦对于这件事情的安排,因为时间比较短还没有传送到宛城,故此信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卢植见信使说不出有用的信息,就将信使打发下去,然后叹息一声道:“以廷益的性格,他如何会饶得了这些匈奴人,看吧,不久后匈奴人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了。”
张仲景见卢植说得如此肯定,不由疑惑道:“如今廷益前有何进大军牵制,后有匈奴人饿狼撕咬而断了后路,廷益处于如此不利的地位,你居然还对他抱有这么大的信心?”
“有!这小子最能折腾,每次都是在大家对他失望的时候,他却送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次也不会例外。廷益那里我们不用去操心,就像他从来不操心南阳郡一样,这也是他对南阳郡众人一种了不起的信任。”
“子干兄说得不错,我也对廷益这家伙有信心。仲景呀,你的心思每天耗在医学上太多了!你这样想,只要函谷关不丢失,廷益的四万骑兵就能和凉州张掖部队联合在一起,以如此雄壮的兵力和匈奴人决战,匈奴人估计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廷益他们好不容易集结和队伍,经过千里万苦终于打败了匈奴人,而这些早就将三辅财富掠夺干净的匈奴人,却趁机回到了大草原上。这样一来,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郑玄刚为张仲景分析完当前的形式,年少气盛的廖化听到匈奴人如此可恶,怒火之下忍不住提出他的见解。
“世上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情,匈奴人就不怕骠骑将军追到他们老巢,将他们杀的一干二净!我可是听说骠骑将军最恨异族了。”
廖化说完,卢植郑玄和张仲景都笑了起来。卢植见廖化因心中不服而涨红的脸色,就给廖化解释道。
“小伙子,匈奴人是个居无定所的民族,先不说汉军深入大草原远征时,军需辎重运输艰难和巨大的消耗,单说寻找他们的主力决战就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以往对匈奴的战事告诉我们一个事实,汉军深入草原四五个月却找不到一个匈奴人,这样的事情可是没少发生的。”
“这样呀,难道我们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这些禽兽?”
卢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若干代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他这会饶有兴趣的歪头看着廖化问道:““怕死吗?”
“不怕,就是有点担心我娘。不过我娘说南阳郡正逢危难,如果我不为骠骑将军出力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请卢公成全小子报效之心!”说着廖化扑腾跪在地上,央求卢植帮他实现参军梦想。
“起来说话,我正愁这次平叛缺少先锋虎将,有你为先锋为我开路杀敌,叛军必灭!”卢植洪亮的声音不断在庭院中震荡着。
“子干公!眼下宛城兵力薄弱,守城倒是没有大碍可是也抽不出机动兵力了。原来还有一支机动骑兵,可是西部南乡和顺阳侯国叛乱声势颇大,为了快速将他们镇压下去,这支骑兵已经去支援了,不是我打击你,现在宛城还有兵可派吗?”
“有!”
“在那?”
“就在南都学院!”
第275章 修我戈矛与子偕行
明天下午尽力抽时间码出来一章,争取明天恢复两更,今天晚上精力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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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袁谭气急败坏的跳着脚道:“颜良文丑!既然你们要找死,本少爷就成全你们!”
说话间,郭图被袁谭推得倒退两步,好不容易收住脚步,有心上前再为颜良二人说些好话,但是见袁谭濒临疯狂的样子,想说什么却又欲言而止,最后在空气中留下一声喟然长叹。
“大公子,你一句一个狗奴才的骂俺们,分明是看不起俺俩两人。既然你这样作践俺哥俩,那今天俺也不妨告诉你,俺哥俩敬重的是名满海内的本初公,可不是你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黄口小儿!”
“大哥说得对!倘若本初公在这里,绝对不会像这个黄口小儿这样对待咱哥俩。以本初公忠诚汉室的作风,一定不会难为咱哥俩,非要行这大逆不道的劫持陛下之事。”
颜良和文丑见袁谭屡屡辱骂他们,现在居然扬言杀死他们俩,再也忍耐不下去,就将藏在心中多时的怒气,一股脑的用手中强弓向袁绍精兵发泄而去。
可能是颜良和文丑从来没和袁谭犟过嘴,致使袁谭的自我感觉良好之极。眼下颜良两人突然的反讥相向,实在是大大出乎袁谭的意料,一时间居然不置信的用手指着两人说不出话来。
位于袁谭身后的郭图,见袁谭突然间不见动静,心中隐约猜到了其中的根由,当即急得出了一脑门子冷汗,跑到袁谭跟前焦急的提醒道:“大公子!你难道没有从颜良两人身上发现异状吗?眼前当务之急是立刻将陛下解救出来,不然等幽州大军来到我们想走就不容易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袁谭在郭图提醒下回过神来,红着眼盯着颜良和文丑,就又想将郭图推到一边不碍他眼。可是在旋即之后,只见他拉着郭图领口的手掌颓然放下,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拱手请教道:“公则先生是说这一切都是刘晔的诡计?幽州军到来的速度会大大超过我们的估计?”
“正是!”郭图苦笑着匆匆还了一礼,忽然惊喜道:“大公子你看!幽州军自作聪明的将太上皇请下了祭台,正好方便我们行事。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把太上皇弄到手,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请大公子马上下令,用弩阵清理这些碍事的幽州军。”
郭图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袁谭无边的怒火浇熄了大半。在郭图催促中,袁谭居然没忘记给郭图行了个大礼,表示他对郭图的器重和感谢,而后猛然转身下令全军组成弩阵和幽州军对攻。
袁谭带来的袁绍军果然是精锐之师,军令刚刚下达不到三个呼吸,八百多人便布好了弩阵。弩阵前做防护的是两排用双层大盾的盾兵,盾兵后边则是一排排的弩兵,此刻这些弩兵整齐的取出强弩,利索的上好了弩机,然后对准两百多步外的幽州军。
袁绍军快速的反应,引起了藏在坚固掩体内刘宏的兴趣,他觉得,眼前这场大戏越激烈看着越有滋味。旁边的小太监古邨检查一遍掩体的坚固程度,当他看到掩体主体是由四寸厚的钢铁铸造而成后,就放下心来,学着刘宏的样子眼睛趴在一个圆孔观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古邨绝对没有想到,这一个没有对穿的圆孔,居然也可以看到外边的世界。在古邨的大惊小怪中,刘宏以一副专家的口吻告诉古邨,这个能看到外边的玩意叫做潜望镜,并介绍道这也是刘谦创造出来的新奇玩意。
刘宏绝对想不到,在他看来简单的自我炫耀,可是到了古邨的耳中就变了味道。正是这个潜望镜,终于让古邨坚信刘谦是神仙的弟子,他刚刚升起带着刘宏跑到袁绍军的想法,一下子将潜望镜给打散了。
古邨认为,这样机巧的玩意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这就从侧面证明了,军营中传说刘谦是神仙弟子的说法绝对没错。
后怕之余他偷偷抹把冷汗,然后一边观看袁绍军的动静,一边暗暗思量着怎么在刘晔面前,找到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袁绍军弩阵刚刚成型,只听一声令下之后,在盾兵的掩护下,后边弩兵采用三段射的攻击方法,和幽州军展开了攻击。
由于弩阵布置在幽州军连弩有效射程之外,在没有幽州连弩的威胁下,弩阵前边的盾兵形成一道大墙,带领整个弩阵步步推进。所以,当他们进入幽州军射程的时候,幽州连弩虽然给他们带来了一些伤亡,可是他们也送给了幽州军一些教训。
幽州军不怕死,而袁绍军不要命。
随着双方距离的一点点靠近,双方战士的伤亡情况也越来越多,不时都有一些战士永远的停止了呼吸。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袁绍军人数比幽州军多的缘故,幽州军三百多人组成的军阵越来越稀薄,逐渐有点被袁绍弩阵压制的势头。
通过潜望镜观察战况的古邨,看到袁绍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惊人,脑海中忽然灵机一现闪出一个念头,他马上转首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刘宏进言道:“陛下,你从袁谭带来的这些人身上看出一些什么没有?”
“很能打,算得上一支强军。”
“难道陛下就没有想过,袁绍他为啥要养这样一支堪比北军的私兵?谁又知道他手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强军?”
“不会吧,朕听说袁绍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回陛下,袁绍的名气很大这个天下人都知道,可是陛下想过没有,袁绍此人不断结交天下英豪却久久不愿出仕,他图的是啥?如果奴才没有记错,前朝也有这样一个人物,王莽没有做官以前也是这样蓄意养名的。”
刘宏分不清楚,究竟是古邨公鸭嗓一般的声音有些阴寒,还是怎么的,他感到心中忽然间掠过一阵寒意。不过他双目闪烁了半天,却什么话也没说,阴着脸趴在潜望镜上观察起来。
古邨见刘宏从看戏般的轻松随意变得一下子专注起来,他心中嘿嘿一笑,更加留神起刘宏的脸色变化起来。当他发现随着外边幽州军的战况逐渐失利,而刘宏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时,他就知道,他刚才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
见他回去可以在刘晔面前讨要些微薄之功,古邨脸上就要绽放出会心的微笑,可是当他看到,幽州弩阵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百多人时,他脸上的微笑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而后古邨看到幽州军在吴辽的指挥下,全部俯身在大盾的护卫下,放弃了和袁绍军的对射,而就在这个时候,袁绍军不久前闯阵的几员大将,犹如猛虎出笼似的,飞一般向残余的幽州军扑来。
回想到方才这几员虎将破阵的威猛,这下不但古邨的脸色大变,连专心观战的刘宏也大叫一声:“危险!”
第276章 方城关会议
第一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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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幽州军的连弩威力甚强,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只有潜伏在盾兵中,等待幽州军伤亡惨重,等待连弩不能覆盖整个战场的良机。那时,他们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将幽州军全部拿下来。
在短暂的对战中,幽州军视死如归的对射也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们以为幽州军士卒一定会战死到最后一人,才会放弃他们护卫刘宏的任务。故此,眼前幽州军忽然放弃对射的举动,很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是这几人毕竟都是未来的知名之士,反应能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快。就在幽州军躲在大盾后边的下一秒,他们立刻跃出大盾飞快的向幽州军杀去。
此刻,袁绍弩阵已经向前推进了一百多步,弩阵前边的盾兵与幽州军只有八十几步距离,而这八十多步,如果按照夏侯惇等人的速度,最多十五秒就能冲进幽州军中。
幽州军藏在盾后,他们看不到即将到来的危机,可是有两个躲在祭坛后面的人,却将瞬间变换的战局尽收眼底,这两人就是颜良和文丑。他们盯着刚刚跃出大盾的夏侯惇等人,想着临行前刘晔和关羽的谆谆嘱托,他们一边大骂躲在他们身前丈余的吴辽,一边提起武器疾步向夏侯惇众人迎去。
躲在大盾后面的吴辽,听颜良文丑骂他怕死之中就猛然杀了出去,再想阻挡两人时,发现两人已经冲过了盾墙,一时间脸色晴阴不定。
因为战事紧急,吴辽来不及和颜良两人沟通,其实吴辽此举是故意引诱敌方的大将,然后拿出最后的力量,用连弩将敌方的大将一举全给射死。要知道在方才的对射中,为了节省弩箭惊人的消耗,他让手下的弩兵放弃了连弩的连射功能,采用正常的三段射法来麻痹敌人。
而后在己方人数大减的情况下,让敌人觉得有机可乘,而让敌人效仿初战时的猛将突袭,这样他就可以集中最后的力量,用连弩真正的威力一举将敌人的猛将猎杀掉。只要解决了这些猛将,他就有把握将敌人拖到援兵的到来,说句心里话,至于袁绍军剩下的五六百精锐士卒,吴辽还真没有将他们放到眼里。
可是,他确实没想到,颜良和文丑也没有看透他的意图,为了保护他们不被敌方猛将给屠杀掉,居然冒着生命危险将敌方的猛将全都扛下来。颜良和文丑这个看似英勇的行为,却破坏了他心中的战术设想,甚至能让今天的诱伏以失败而告终。
“陛下!您看!颜良和文丑冲上去了,两人要求按照武人的规矩单挑,硬是将袁绍那边的两个家伙给打得有点支撑不住!”
“是吗?朕来看看。”刘宏见小太监古邨惊喜的神色,连忙伏在潜望镜上观察外边的情形,当看到颜良和文丑将夏侯惇及夏侯渊打得连连倒退时,他脸上的焦色一下子被欣喜替代道:“颜良和文丑的功夫真不错,对朕倒也挺忠心,以后有机会召见一下。”
“陛下,您召见他们准备赏赐什么?”
刘宏正看得心中大喜,忽然听到古邨的问话,他愁眉苦脸的离开潜望镜,很是为难的思虑道:“哦,呃,唉!朕现在不比以往了,朕现在可是真正的穷人了。嗯,还是不召见的好,反正廷益那小子见他们一心为朕,绝对亏待不了他们两个的。”
“陛下!袁谭那小子见颜良和文丑威猛之极,看他们的武将不是颜良文丑的对手,就招呼其余的武将围攻颜良两人!嘿嘿!可是其他的武将却不听袁谭的调遣。”
“想不到袁谭这小子竟然这样卑鄙无耻,好在这些武将还有武者风范,若不然颜良和文丑这下恐怕挺不住了。”刘宏说着再次将眼睛凑在潜望镜的上边,认真的观察起来。
战场一侧,袁谭见诸位武将不去围殴颜良文丑,脸色一下子变得乌青,他猛然从怀中摸出一块犀角令牌,高举犀角令牌厉声叫道:“盟主令在此!诸将听令,马上给我将这两个叛徒处理掉!”
诸将一看袁谭将袁绍的令牌拿了出来,虽然有些不想破坏武人相斗的规矩,可是在军令的威胁下,他们只好掂起武器加入了战团。
“俺没有背叛本初公!”
颜良嘶吼之中,被太史慈的长戟将腹侧划开一道四寸长的血痕,不过他根本没心理会这个伤口,他红着眼注视着袁谭不断辩解着,希望袁谭能够理解他的苦心。因为他分散了注意力,他的大腿也被鞠义偷袭成功,可是他依然没有查看他的伤口,依然傻乎乎的嘶吼着辩解着。
“黄口小儿!你不要血口喷人,俺绝对不会是背主那种人!”
文丑的遭遇和颜良差不多,不过围着他不断进攻的,是很有默契的夏侯惇兄弟和曹洪,故此他身上的伤口比颜良的还要多,此刻鲜血已经浸染了他大半身的衣甲。
这会,就连躲在掩体内观察战况的刘宏,也看出来颜良和文丑依旧忠心袁绍,他们之所以前来保护他,只不过是他们中了刘晔的奸计而已。
可是,现场居然还有一个人不这样看。
袁谭看颜良文丑竭力申辩的样子,他理解为两人只是怕死而已,他黑青的脸上浮出恣意的狂笑道:“哈哈哈哈!两个不识趣的东西,可看清楚本少爷手中拿的是什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背主求荣的蠢货还指望父亲宽恕并接受你们!你们的美梦快点醒醒吧,实话告诉你们,本少爷来的时候父亲说了,你们两个蠢货听我号令便罢,若不然格杀勿论决不姑息!”
“不会的,本初公绝对不会这样对待俺的!”文丑看清袁谭手中代表袁绍亲临的令牌,神色一阵灰败,难以置信的厉声大叫中,他身上又受到了几处伤害。
“老文,俺也不信他的屁话,不过那块犀角令牌可真是主公从不离身之物。”颜良脸色也是一片惨白,不过他这会已经基本上相信,袁绍要置他们于死地的说法。
“哈哈哈哈!说你们是蠢货你们还不高兴,你们明白我父亲的志向吗?像他那样名满天下的人物,岂能甘愿屈居于刘谦之下!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居然还梦想着去劝说父亲!哈哈哈哈!难道你们俩蠢货不知道那是自取死路吗?”
袁谭见颜良两人的脸色,从质疑渐渐转变为吃瘪,他心中感到快慰极了。这一刻,复仇的快意让他彻底忘记了良好的修养,他面目狰狞的狂笑道:“哈哈哈哈!本少爷明白了,像你们这种出身寒微的贱民,居然还梦想着和我出身名门的父亲做朋友!
哈哈哈哈!贱民永远是贱民,你们永远不会懂世家名门的骄傲!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自己有点微薄的本事就了不起了?去死吧狗屎!像你们这样的渣滓,我父亲只要轻轻一招手,无数像你们这样的蠢货就会蜂拥而来!哈哈哈哈!今天本少爷就要送你们这两个愚蠢的贱民去死,你们就在黄泉下仰望本少爷未来的荣耀吧!”
第277章 庞德公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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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贱民?”文丑灰败的脸色上刻出几丝苦笑,他忍住屈辱的泪水不让它流出眼眶,语调波动的询问颜良道:“老颜!难道咱们这辈子,难道咱们的子孙后代永远是做贱民的命吗?难道世家永远都高高在上,让咱们永远都要抬头看他们吗?”
颜良见文丑心灰意冷之间,又被太史慈等人给他留下不少伤口,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担忧之中忽然福灵心至,猛然间想到教员洗脑时说过的话。为了给文丑振奋精神他立刻大声诵道:“世家占有全国最多的土地,就是因为世家的存在,才会造成无数小民无土无地的悲惨状况,所以,世家是大汉最大的蛀虫!世家是大汉身体上最可恨的吸血鬼!”
文丑以前对于教员的开导领悟的并不深刻,今天现实中的教训和颜良的提醒,一下子让他开窍了。
“不要小看普通小民,普通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见文丑骤然间大喝一声,眼光中的迷茫之色尽然消退,手中的大枪顷刻间便舞成一片虚影,堪堪抵挡住太史慈几人的攻击,紧接着他双目爆发出两道精光,口中大声念叨着:“跟随骠骑将军,幸福的生活不是梦想!跟随骠骑将军,封侯拜将不是梦想!身为男儿大丈夫,自当发奋兼图强,誓死追随刘廷益,建功立业开边疆!”
“哈哈哈哈!”颜良看到文丑猛然间精神抖擞起来,一下子将太史慈几人逼推,心中热血一阵翻涌背诵道:“左手胡虏首,右手烧刀酒,渴饮胡虏血,饥啖胡虏肉!追随骠骑将军,快哉!”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文丑猛然抽出大手抓向太史慈的长戟月牙,手掌鲜血淋漓间,吼唱着霍然抽动长枪,磕飞了鞠义的武器,飞起一脚正中吕旷的大腿,将吕旷踹出两丈多远。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颜良接着吼唱出这首《男儿当自强》,手中一柄长刀骤然翻飞为一只蛟龙,架开曹洪和夏侯渊的合击之后,借着跄踉的脚步,甩开刀势又将夏侯惇击退了一步。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
掩体内。
刘宏一边看着颜良和文丑的拼命厮杀,一边评价道:“这种有气势的新曲,正适合这种粗野的男儿高唱,想不到这两个蛮汉唱出来比廷益唱得还有力量。他们两人正是借助这番磅礴的气势,才能在维持不败的情况下,反而略略占据一定的优势。”
“陛下讲得极是。”古邨献媚完毕,哼唧了两句‘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而后感叹道:“这会连奴才也感到有些心潮澎湃了!”
“你?”刘宏眼中鄙视的意味很重,不过他还是没说出心中的那句:“你还能算作一个男人吗?”
古邨虽然不知道刘宏究竟想说什么,可是他从刘宏鄙夷的神色中,就看出刘宏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无趣之下又去关心外边的战况了。
战场一侧,郭图见颜良和文丑发疯一般的拼命厮杀,一时间居然将夏侯惇等人阻挡了下来,他马上走到袁谭身边,指了指山下,低声嘀咕道:“大公子,我们是不是该执行第二项对策了?”
袁谭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之色,可是遗憾之色旋即被狠毒之色替代,他咬着牙对身边的亲卫冷笑道:“吹角!”
“呜呜呜呜!
嘹亮的长角在轩坤山上响起。
就在角声吹响的同时,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忽然向地面卧倒。因为夏侯惇等人虽然不知道,袁谭为什么这么早就发动针对幽州军的后手而准备的大餐,可是他们毕竟了解角声响起的时候,就是用弩箭收割幽州军的关键时刻,所以他们毫不迟疑的趴在了地上。
此刻,地面上只留下莫名其妙的颜良和文丑,站在那里傻傻的发呆。可是随即就见他们两人破口大骂中,一边慢慢倒退,一边疯狂的挥动手中的武器。
可惜,虽然两人的反应已经不慢了,但是,由于嘹亮的角声掩盖了强弩机括的发射声,等到他们发现如雨的弩箭向他们攒射时,稠密的弩箭已来到他们面前二十丈远近,想用兵器尽数将这些弩箭磕飞,已经变成不是人力能够完成的事情了。
故此,他们两人尽管使出了看家本领,依然有十几支弩箭射在他们身体上,剧烈的弩箭冲击力使他们身体一阵摇晃,如果不是习武多年马步扎得稳如磐石,他们这下就会摔倒在地上。
“不好!”
刘宏和古邨,见弩雨将颜良两人逼得退到幽州军的盾墙之上,而两人后退的道路上,布满了两人鲜血染就的脚印。见颜良和文丑如此危险,刘宏和古邨同时惊呼一声,而后面面相觑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之后,两人仿佛像商量好一样,几乎同时又从新回到了潜望镜上边。
袁谭见一轮弩箭发射完毕,就将颜良两人逼到这般境地,心中感到很是快慰的紧,当下就想让持续的弩箭将两人累死。可是他这个美好的愿望被郭图打断了,因为郭图认为,指望弩箭杀死两人的时间太慢,不如让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起身,一起围杀重伤的颜良两人来得比较快。
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不愧是一等一的武将,安全不用郭图和袁谭的提醒,在弩箭停止射击的瞬间,他们就起身一齐向颜良和文丑杀去。
“完了!完了!”刘宏看到夏侯惇几人阴着脸杀向颜良二人,禁不住哭丧着脸嘟囔起来。
“哎呦!我的娘呀!陛下快看,颜良和文丑竟然将身上的弩箭全都折断了!”
刘宏认真的看了一会,艰难的咽口唾沫,语调微微变腔的感叹道:“你不懂,这表示他们准备死战了,好汉子呀,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有点可惜了。”
“陛下认为他们是好汉,奴才没有意见。以奴才之见,颜良和文丑这次估计是没救了,可是他俩死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闭嘴!不要在朕面前聒噪个没完,你没看到颜良和文丑中了那个用长戟家伙的暗器,也不知道生死如何?”
第278章 血色堪乱之夜
两百八十二章太史慈
昨天晚上写了一半,今天补充完,第二更到。如果今晚客户到来,就没时间码字,如果不来,晚上还有一更。大家慢慢看,风起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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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时年二十二岁,他自认为也算得上一条好汉。去年,他为了报答郡守对他的知遇之恩,他几乎不食不眠,从青州一路兼程赶到雒阳城将奏折呈给朝廷。
其时,青州刺史和东莱郡郡守闹了矛盾,最后双方都派遣使者到雒阳城状告对方,而太史慈作为郡守的使者先将奏章送到雒阳。太史慈后发先至雒阳城他依然不放心,他在雒阳耐心等来了刺史的使者,然后在欺骗下将刺史使者的奏章给毁掉,终于完美的完成了这趟使命,而后准备亡命天涯。
谁知道历史被刘谦改得一塌糊涂,太史慈刚刚开始流亡生涯,刘谦就在雒阳城将刘宏拉下了马,朝野上下立刻掀起了一场人事变动的地震。不久后,因为剧烈的人事变动,原来和他结仇的青州刺史被调走了,他得到消息后就回到了家乡。一直到对他家颇有恩情的孔融将他举荐给袁绍,他才又再次拜别母亲离开了家乡,然后来到了这里。
有句话说英雄惜英雄,此刻颜良和文丑脸上展现的决然,让太史慈也不得不佩服两人的意志和胆色,心中升起英雄相惜之意。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武无第二。所以,佩服归佩服,在佩服的同时,太史慈为了证明他也是强者,为了发泄一直憋在他胸口的闷气,他决定对颜良和文丑实行杀手锏。
太史慈功夫不错,即使此刻他的武力还没有达到他的人生巅峰,可是一流猛将的水准基本上都显现出来了。原本,如果让他和文丑单打独斗,他纵使不是文丑的对手,可是那也得的两百多个回合之后的事了。
现在多了个鞠义和吕旷,反而限制了大开大合的套路,让他展开不开手脚,这种窘迫的处境实在让太史慈郁闷得不行。明眼人还能分析出来真正的原因,如果是一般人观战,绝对会认为他太史慈的功夫差文丑一大截。因为在一般人看来,他们三个人围攻了文丑那么久,反而被文丑压着打,这不是他功夫不行还能是什么原因?
只见太史慈双目蓦然一寒,大喝之中,右手闪电般的从腰囊中取出一对短戟,随着他手掌的翻动,一对短戟犹如流星一般向颜良文丑射去。
太史慈在发射短戟时的大喝,引起了颜良和文丑的注意,他们看到一抹乌黑的流星直奔他们的心口而来,当即大叫一声不好。因为俩人发现,以如今短戟的速度,再想用兵器将它们拨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错身闪避不让短戟命中心脏要害。
如果按照武力值计算,颜良和文丑也算是天下间少有的好手,但是,既然被太史慈称为杀手锏,那就有他独特的道理。尽管颜良和文丑竭尽全力去闪避短戟,可是两支短戟依旧在他们的两肋留下了纪念。
只听颜良和文丑闷哼一声,俩色瞬间变得苍白,可是两人毅然咬牙将短戟从肋中拔出,两人对视惨笑后,毫不犹豫的举起武器向已来到近前的太史慈等人杀去。
“唉!颜良文丑简直是铁人铸造的,如果大汉尽是这样的铁血男儿,熹平四年朕的五万精兵怎么会尽灭于檀石槐之手!”
“陛下!可是他们的鲜血的不停地喷涌呀,照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今天绝对是死定了,该死的刘晔!你说的伏兵啥时候到呀!呜呜呜!奴才实在看不下去了!”
“慌什么!从战斗到现在还不到半刻时间,伏兵怎么能来到这里,要知道伏兵靠得过近,让袁谭等人发现就失去了埋伏的意义。别哭了,听朕的,没事的。”刘宏黑着脸声音很是低沉,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古邨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陛下!文丑倒下了!嗨!他又起来了!”
“嘿嘿!朕说过他们是铁打的,不让你担心嘛。”
“陛下!呜呜呜!他又倒下了,浑身血肉模糊,奴才再也不看了。”
“快看!他又站起来了!”
“呜呜呜!可是他又倒下去了。”
文丑又一次倒在地上,全身锥心的疼痛和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冒出一阵阵金星。他很想躺下去再也不醒过来,可是当他模糊的视线,看到颜良又从地上跃起战斗时,他的耳畔仿佛响过男儿一诺千金的声音。
蓦然,文丑狂吼一声从地上再次跃起,只见他目眦尽裂瞋目切齿间,将手中一杆长枪分化为一片虚影,再次阻挡住太史慈三人的攻势。
非常遗憾,他这个时候的状态已近灯枯油尽,战斗力自然大大折扣。太史慈眼中流动着惋惜神色,轻轻叹息一声,手中长戟的月牙猛然锁住文丑的枪杆,而旁边的鞠义和吕旷见文丑的长枪暂时动弹不得,趁机将手中的武器向文丑攻去。
文丑尽管视线有些模糊,可是他本身的武艺要比鞠义和吕旷高上许多。见形势不妙之下,他侧步避开鞠义长枪的突刺,同时用手中的枪杆护在胸前,恰好将吕旷长刀挡在肚腹之外。只听一声呛啷一声,吕旷的长刀随着兵器相交声反弹而回,而文丑在长刀的重击下,再次被击飞出三步多远。
太史慈见文丑再次倒下,当下舞动长戟再次向文丑杀去,但是文丑却又像以往那样,就在太史慈的长戟降临他身体的时候,他如同受伤的饿狼一般嚎叫着跳了起来,再次将太史慈三人挡了下来。
文丑又倒下了。
这次太史慈微微摇摇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攻杀文丑,他感到如此英勇不屈的武士,在这样悲惨的状态下不能死在他的手里。因为太史慈认为他是英雄,他认为,英雄杀死重伤下的文丑简直是对英雄的亵渎。
他负手而立,静静等待文丑鲜血临尽而彻底倒下的时刻,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远了。这时,他看到颜良也被夏侯惇一脚踹出丈余,而颜良此刻的状态并不比文丑好到那里。看着颜良和文丑的惨状,他不禁联想一下他未来的归宿。
突然,一阵低沉的长角不断回响在轩坤山下辽阔的土地上,紧接着从轩坤山四围的道路上奔驰过来一队队幽州黑甲骑兵,那些黝黑的黑甲,在绿衣融融的夏日中是那么的醒目。
第279章 郭图之计
这一单业务实在有些耗费心力,今天又陪了客户一天,希望明天他老人家大发慈悲签合同吧,呜呜呜!我真有点扛不住了。感谢幽幽弱水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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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角声逐渐变得短促而嘹亮,一对对黑色铁流顺着通往轩坤山的三条道路,化为三道黑色箭矢从远方快速的射来,地下坚硬的土地被铁流砸出漫天的浮尘,随着微风不断向广袤的田野中扩散。
轰隆的马蹄声震不碎山谷的回音,反而在回声的不断呼应下显得更加雄壮起来。此刻,轩坤山上的袁谭感觉到,雄壮的蹄声居然将轩坤山震动得颤动起来。当他再看到,附近山下的林中也跃出无数的各色军旗时,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一阵煞白。
“公则先生,幽州军来得远远出乎我们的意料,这下可如何是好?”
郭图皱着眉头,再次将目光投向战场。他发现,此刻的颜良和文丑,尽然脚步越来越跄踉,可是他们依然不断爬起来战斗着,郭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痛苦的从牙缝中挤出一个“撤”字。
“公则先生,我们马上就要胜利了,只有收拾掉颜良和文丑,太上皇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有太上皇在手,幽州军纵使全来又有何惧哉?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飞弩突袭也行啊!”袁谭虽然很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想到完不成任务时袁绍冷漠的眼神,只要硬着头皮冒充好汉。
“来不及了。如果我没猜错,对面剩下的幽州残军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可能也抱着和我们相同的主意,如果逼急了他们,他们可能舍弃颜良和文丑的性命,也要用连弩杀掉太史慈等人。为今之计,只有趁幽州军还没有合围,马上突围出去,如果继续耽误下去,我们一个人也走不了。”
“好,我这就下令全军撤退。”
袁谭见郭图终于替他说出必须撤退的理由,让他回到袁绍面前也有了托词,心中大喜转身就要下达军令。谁知道郭图一把拉着他,恨铁不成钢道:“千万不要全部撤走,没有人掩护我们,我们岂能平安走出这个包围圈。大公子应该让这些士卒为我们断后,告诉他们我们不是逃跑,而是去山下阻击敌人。”
袁谭闻言脸上闪过恍然大悟的神色,立刻将郭图教给他的话复述一遍,欺骗过普通士卒后,他带着夏侯惇太史慈等武将和百余亲卫,匆匆向山下冲去。
郭图这次没有料到刘晔会得知了他的计划细节,而刘晔得到的情报中却没有提到,袁绍和曹操这次居然派出如此强大的武将阵容,故此这次刘晔的计划也出现了漏洞。
尽管刘晔已经很重视这次行动,将幽州军中最为精锐的黑甲铁骑都派了上来,可是黑甲骑兵的战斗力,只是比其他的精锐骑兵强上一些,他们如何能阻挡住夏侯惇等人的脚步。不过,黑甲骑的遭遇比山上的步卒强上一点,因为他们有瘊子甲可以护身,故此他们的损失比起步兵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关羽指挥着麾下的铁骑最先到达山顶,因为瘊子甲不惧弩箭的缘故,黑甲骑在他的带领下不过一个冲锋,就将袁谭留下做诱饵的数百精锐干掉了。这时候,他看到颜良和文丑的惨状,立刻下令军医尽量抢救颜良两人,之后急忙带领着黑甲骑向袁谭等人追去。
遗憾的是关羽尽管很威猛,可是他也不是夏侯惇夏侯渊和太史慈等人连击的对手,他只有郁闷的坠在袁谭等人的后边紧追不舍,却又不能过分的靠近。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太史慈和鞠义的箭法都很好,只要双方距离缩短到两百步以内,太史慈和鞠义的弓箭几乎例不虚发,而关羽的箭法偏偏又很烂,所以他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这种郁闷的情况直到黄忠来临,关羽才终于解脱。
黄忠是从另一路攻上山的,可惜因为他那面的上坡比较陡峭,因此比关羽晚些时间到达山顶。到了山顶一看战事全部结束,就先到掩体那里问候一下刘宏,然后又查看了颜良两人的伤情后,这才带着大军向袁谭直追而去。
黄忠到了关羽近前,看到关羽时下的窘态,二话不说从弓囊取出落日神弓,一下子上双弦将弓力调到十石。而后在淡淡的笑意中,一次抽出两支箭羽,然后飞速的搭弓上弦,神弓如满月,箭矢疾飞而出。
太史慈一看黄忠轻松写意的神情,心中就想到了虎将黄忠这个名字,随后当他看到黄忠精妙绝伦的射技后,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激发了他的争胜之心。
如果说到武艺,鞠义对他的功夫素有自知之明,可是如果轮到比试射技他从来不输人,实话实说的讲,他生平还没有遇到和他战平的对手。为此,当他看到黄忠的神技后,也和太史慈一样升起了一较高下之心。
“啪啪!”
四支箭支在空中交汇,在阳光下冒着一阵火花,然后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关羽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高超的射技,此刻有幸得睹,心中很是有几分感叹。要知道,当他听说黄翼在函谷关和吕布比试的惊险情节后,他为没有看到那样精彩的比试而扼腕叹息良久。
事后,他私下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他早就听说黄忠的射技声名赫赫,如今又冒出黄翼这样一个翘楚,如果让黄忠和黄翼两人比试一场,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谁更强上一些。
今天一看四支箭险之又险的撞击在一起,关羽觉得实在有些惊心动魄。从中关羽也看出对方也算得上难得的好手了,有这样厉害的好手挑衅黄忠,还怕看不到黄忠射技方面真正的实力吗?这会,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关羽对于下边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太史慈和鞠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按照他们的想法,他们每人负责迎击一支黄忠的箭支,一定能将黄忠的箭羽射得倒退数丈,只有那样才比较合理。眼前的现实,一时间让他们无法接受。
太史慈的神色忽然冷峻下来,他猛然从箭壶中取出四支箭羽,清喝声中弓弦一下子被他拉圆,四支箭矢急速旋转着犹如闪电向黄忠射去。见箭羽离开弓弦,太史慈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如果再给他半年时间,他就能连发五支弓箭了,眼下他在力量和准确度上还差了一点点。
鞠义的脸色一沉,在太史慈动手的同时,他也从箭壶中取出四支箭羽,而后咬着牙拉动了弦。“咯吱咯吱!”
鞠义浑身的肌肉颤动着,弓弦被他一点点拉开,见太史慈的箭支已经离弦,他呲着牙松开了弓弦。可惜四支箭离弦之后,并不像太史慈射出的那样齐整,有一支箭明显落后于其他三支箭。
关羽自然一眼就看出鞠义和太史慈的差距,可是他这会实在是无心关注他们两人。因为关羽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一次射出八支箭,他估计黄忠也不能,可是如果黄忠不能一次射出八支箭,黄忠又该如何拦截呢?他用焦灼的目光望向黄忠。
第280章 帮你传宗接代
呜呜呜!可能明天我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可怜我的小胃,现在还在隐隐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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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太史慈一气呵成奔射出四支箭矢,居然让黄忠满意的点点头称赞了一声,看向太史慈的目光犹如看到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至于鞠义四支箭羽离开弓弦之后,黄忠轻微摇摇头,说了一句关羽莫名其妙的话,可惜了。
不过,此刻的关羽没有心思琢磨黄忠的心思,他看到疾飞中撕裂空气的箭矢,在黄忠的感叹中越来越近,不由得更为迟迟没有动作的黄忠担心起来。
就在关羽忍不住内心的焦灼,准备提醒黄忠不可大意之时。蓦然,他看到黄忠出手了,这次黄忠的动作比起上次来讲,当得上骤然加速四字。以关羽过人的视力,才能勉强看清楚黄忠手中的动作,如果是一般人最多看到一阵残影而已。
关羽看着黄忠的箭矢离开了神弓,化为一道若不可见的残影,超越音速的向太史慈的箭矢而去。四支箭羽刚刚飙出神弓,黄忠继而再次用骇人的速度,一下子射出四支箭羽。
按照关羽的想象,黄忠极短时间**出的两拨箭支,只要能勉强的拦截住太史慈和鞠义的箭矢就好。
可是,黄忠的出手很是出乎关羽的所料,黄忠射出的弓箭速度极高,箭矢飞出百步之时,空气中才发出一声尖锐的历啸,历啸声居然震得关羽的耳膜有些发疼,然后第一波四支箭矢准确的将太史慈的箭矢击落。
第一波八支箭在一阵火花灿烂中先后落地,而第二波四支箭历啸中,毫不客气的将鞠义的四支箭给阻挡下来。其实在这一刻,关羽对于黄忠拦截掉鞠义的箭支,再也没有半丝担心。可是他还是想不到,黄忠第二波射出的四支箭居然也和鞠义一模一样,最后一支箭有些软绵绵的无力,这就证明黄忠更加不简单了。
这时,关羽不由自主的想到黄忠感叹的可惜,他终于明白,黄忠可惜的是鞠义没有像太史慈那般善射,如果两人能够珠联璧合的同时进攻,那样对于黄忠才算是真正的挑战。
关羽看到,太史慈的脸色闪过一丝惊诧,可能也仅仅是一丝,他对着鞠义大喝一声“走!”,然后放弃了对关羽的阻挡,拨转马头便向空无一人的官道而去。太史慈的叫声惊醒了震惊异常的鞠义,他一看这会袁谭等人早就消失不见,紧随太史慈之后打马便走。
“小家伙到有几分心计,追吧,这下再想收拾他们两个就难了。”黄忠盯着太史慈两人的背影,也没有收回神弓,有点怏怏不乐的感叹道。
“为什么?”关羽挺纳罕的闻讯黄忠,他实在理解不了黄忠这是发得哪门子感慨。
黄忠脸上依旧挂着涩涩的笑容,不疾不徐道:“呵呵!你以为我方才愿意和他们磨叽时间,追吧,一追你就知道了。”
黄忠买的这个关子让关羽有点不爽,既然黄忠说追下去就会知道,他也懒得再次讨无趣,当即催打战马赶在黄忠前面向太史慈追去。
关羽如今也是刘谦的爱将,配备的战马当然是刘谦特意收买人心的汗血宝马,故此马速比太史慈两人的快上一些,不大一会就将两百多步的距离拉近到两百步之内。就在这时,他看到该死的太史慈和鞠义,忽然侧身拉满弓弦,对着他每人放了三箭。
如果是一般小兵射出的弓箭,关羽连眼都不眨就在追击中将箭支拨开了,可是太史慈和鞠义却不是寻常小兵,他们的箭术放在整个武将行列,都算得上一流的水平,所以关羽怎么敢大意。
青龙偃月刀瞬间便被关羽舞成一片赤练,无数刀光残影交织在关羽身前的一丈方圆。关羽的能力那是肯定不凡的,六支箭羽一下子被他绞得粉碎,但是他现在却不敢有半丝的懈怠,因为他看到八支箭分为八个不同的方位,将他和坐下的战马全部笼罩其中。
关羽不是不会弓术,他的弓术当然比一般的大头兵要强上几分,不过和善射之士相比起来,他的弓术只能用烂来形容了,所以一般情况下都看不到关羽弯弓射雕的英姿。关羽弓术射击一般不假,但是关羽的眼力确实一等一的出众,他一打量如今射向他的八支箭矢,他就知道这次只怕是要留下一点纪念了。
好在他旁边还有一个黄忠,黄忠怎么能看着关羽受到损失,他出手破解了几支角度刁钻的箭矢,这样其他的箭羽对于关羽来言就不值一提了。
解除危险的关羽,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方才黄忠留下的谜底,于是他减低马速躲到黄忠旁边看起戏来。
关羽和刘谦一样,弓术比起黄忠而言很烂,但是关羽的武功能达到今天傲人的地步,没有一定的才智天赋是不会这般成功的。他用心的观察了一会黄忠三人之间的对射,他就悟了黄忠方才的感叹所指。
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却是最容易被人忽视,那就是战马奔行间箭矢加速的问题。
比如太史慈和鞠义两人,他们作为逃亡方,他们只管按照原来的射击标准射击就没错。从他们箭支离开弓弦的那一刻,就算追击中的黄忠勒住马首,这时候双方的距离最少也是两百步有效射程。但是,追击中的黄忠绝对不肯停止下来,由于他向前移动着,所以太史慈的有效射程就更近了,射击精度就更高了。
而相反,处于追击状态的黄忠就被动了,从他的弓箭离开弓弦的瞬间,双方的距离其实是在一点点是变远,从而射击精度就有些打折扣了。再加上太史慈和鞠义两人每次都是先发制人,绝对不给黄忠展现更高射技的机会,他终于明白,黄忠方才为啥不惜牺牲宝贵的时间,而停下来和两人比试箭术了,因为只有那样黄忠才有杀死两人的可能。
关羽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阵火大,他放弃掉他一贯武人的尊严,抛弃对丑陋的瘊子甲的鄙视,马上叫来一名身材和他差不多的黑甲骑,换上了一身在他眼中丑陋之极的瘊子甲。
刘谦在出征幽州之时,西鄂作坊为了尽快赶制瘊子甲,自然就放弃了一切花哨不实用的地方,故此除了起初给刘谦和典韦打造的一批外,其余的都是简陋得令人不忍卒睹。故此,关羽就比较喜欢威武不凡的明光甲,很是看不上这些粗糙不堪的瘊子甲。
关羽换上瘊子甲之后,想了想不妥,又将他战马前边飘逸华丽的彩绸摘下去,为战马换上专门防护战马的半身铠,这才翻身上马对着黄忠叫道:“汉升兄为某家掩护一二,且看某家如何破敌!”
“不可大意!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武将,以他们的本领,可是能轻松找到甲胄连接处的破绽!”
可是,此刻决定一心求战的关羽,如何还听得进去黄忠好心的劝阻,双腿猛然敲打马腹,战马带着他如风一般向太史慈两人追去。
第281章 白马会议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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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刘晔处理完古邨事件,玉盘般的月亮已经升上了中天。几个人感到肚子饿得紧,这时他们才想到还没有吃晚饭,于是他们一边吃着夜宵,一边接着商议应对的细节。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和紧急军报的高呼声,在大营外边没有停息就径直奔进了军营。这个非比寻常的举动,惊动了在帅帐中的刘晔和黄忠等人。
“估计是吴辽回来了,嗯,可能是吴辽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主公派来的军使,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刘晔丢下手中的筷子,思虑一下,轻声的猜测道。
黄忠点点头,推开手中的饭碗道:“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不然辕门守卒这一关他们就过不来,走!我们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吴三贵如此反常?”
几人刚刚走出大帐,就看到一行百余骑呼啸着朝帅帐驰来,一直到离帅帐五十步的时候,他们才猛然勒住战马。
见此,黄忠的脸色猛然一正,严肃问道:“吴校尉,帅帐重地是你们随便乱闯的吗?”
“回中郎将,这次实在是军情如火,心急如焚之下属下失态了,待会属下回去后一定会去军法处领罪。”经过一年多历练,吴辽少年的青涩尽褪,一举一动都仿佛从军多年的老兵,稳重而不失灵活。
吴辽话音方落,从吴辽身后走出一位大腿外撇,犹如鸭子走路一样的信使,信使对着黄忠拱手行礼道:“中郎将莫要处罚吴校尉,如果在下不是正巧碰到吴校尉,恐怕这次就误了骠骑将军的大事。
今天下午,在下一行三人从弘农出发,出发的时候每人四匹马。因为军情实在紧急,一路顾不得照顾马力,不到中途我们就失去了大半的马匹。为了将这个重要的军情传达到这里,两位同伴不惜冒着回去接受军法重处的危险,将他们的战马全都送给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以最快的时间赶到白马。
可惜,虽然同伴们将马匹都让给了我,可是我还是在离白马一百多里的地方,将战马全部给跑死了。好在不久就碰到了吴校尉,不然在下万死难辞其责!”
在信使为吴辽求情的时候,黄忠也在打量着这位信使。黄忠一眼从信使大腿尽量叉开的动作看出,这个信使大腿髀肉尽然溃烂,又从他干裂的嘴唇和脸上疲惫神色能够看出,信使拼命的赶路真的很辛苦。
信使说完,将怀中一封加漆的军报送到黄忠手中,黄忠利落的撕开信封,展开一看后,面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他一边把军报递给刘晔过目,一边夸奖信使一番,因为信使只将匈奴人入侵的消息,只告知过说他熟识的刘谦心腹吴辽,至于其余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
安排信使下去修养医治后,黄忠紧急召集军中主要的将官,然后带领众人来到帅帐,紧急磋商刘谦提出的重大军略改变。黄忠知道,刘谦临时做出的决策,大大违背了他们以往制定的战略计划,再加上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大幅度的战略转移,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故此必须尽快下手安排。
令黄忠等人万万没有想到,刘晔在大家听完黄忠讲述之后,居然呵呵的发癫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帐中众人当下被刘晔莫名其妙的话语给弄晕了,大家苦思冥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到匈奴人入侵三辅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值得刘晔如此高兴不已。
他们不解之下就向刘晔追问谜底,谁知道他们不问还好,一听刘晔的解释,差点被刘晔说出的理由气得吐血。
刘晔看众人郁闷要死的表情,嘿嘿一笑道:“诸位不用这样吧,如今主公制定的战略计划已经下达,我们是必须执行的。既然战略计划不能改变,我就借用匈奴人入侵三辅的消息,劝说老顽固田丰帮主公对付异族,在天下大义之下,我想田丰这次再也逃不出主公的手心。匈奴人帮助我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你们说这不是老天也在帮我吗?”
刘晔这番自我美化刚出口,又引起大家一致的哄笑鄙视。不过刘晔对于无数的白眼一概无视,只见刘晔眉毛连续挑动几下后,对着空气奸笑道:“嘿嘿嘿!其实我也是比较赞同这个战略计划的,这个战略部署说起来,应该比孙膑的‘围魏救赵’还要高明几分。
哼哼!而今对于匈奴人来讲,成功进攻三辅就是上天赐予他们的良机。但是我们反过来思考这个问题,就会发现,如今老巢空虚的匈奴对于我们来言何尝不是天赐的良机?
如果匈奴人没有进入三辅,我和主公一样绝对不愿意拿三辅换取这样的良机,可是现在匈奴人已经过了萧关,那么我们拿残破的三辅换取这样的天赐良机是很划算的。”
黄忠嘴角翘出几丝苦笑,也许大家此时还没从震撼性的影响中走出来。大家没有注意到,今天刘晔一改往日稳重风雅之态,反常的恶搞来逗大家嬉笑,可是黄忠却明白刘晔的这番苦心。
以往制定的战略计划,耗费了大家很多的心血,而今因为刘谦的一道命令,就要让幽州军团放弃无数人命堆积出来的冀州和幽州。站在战略的层面,舍弃幽州和冀州是很正确的,可是这样的结果放到普通将官身上,他们一时间就有点接受不了了,要知道舍弃幽冀二州等于抹去了他们曾经光辉的战绩和功勋。
在大家微妙的心理作用下,许多将官虽然不敢明确的反对刘谦的部署,可是他们心中却是很为抵触刘谦的战略意图。其实黄忠也在努力的想办法,他希望找一个好途径为属下的将官解开心结,不想刘晔居然比他的反映还要快捷,甚至不惜改变他一往的形象,像个小丑一样逗大家开心。
经过刘晔和黄忠的不懈努力,终于将大家心中的不平疏散下去,而后团结一致的商议如何完成刘谦下达的军令。群策群力之下,会议举行的很成功,在天色微明之时,整个战略转移的各项事务都分派到人,此举,为千里转战顺利进入并州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东方红日渐渐露出地面,黄忠看着娇艳鲜红犹如鲜血浸染过的红日,活动一下双臂后,询问此刻盯着红日发呆的刘晔道:“今天注定又是一个流血的日子喽!”
“恰逢乱世,见血的日子往后还多着呢。”刘晔淡淡的说完,忽然回过神来,淡淡笑道:今天,嗯,今天是有点不同。”
第282章 颜良文丑
第一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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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这会记不得鞠义曾经的战友轻易,他握着戟柄的左手轻轻一旋,长戟的月牙就将鞠义鲜血淋漓的半个身子绞得粉碎,然后霍然向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撞去。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激荡出足足数里之外,金戈交鸣中,太史慈觉得双臂的肌肉一阵发酸,身体在战马上方大幅度的晃动几下才稳住局势,一张白皙的面孔涨的通红。特别是太史慈见关羽不过轻微晃动两下就恢复了常状,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其实,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原因,还是太史慈征战厮杀经验过少所致。如果太史慈也像关羽那样有四年的沙场搏杀历史,那么太史慈就不会小看,关羽人马一体给大刀增加的巨大力量。这还多亏太史慈的反映能力比较出众,如果是一般的武将,这会早就被关羽这一击摘下脑袋了。
关羽这一击确实出乎太史慈的意料,可是太史慈从不会轻易服输的个性,也被关羽凶悍的一击给激发出来,他猛然舞动长戟就要和关羽决一死战。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威风凛凛的黄忠即将来到跟前,一个关羽他都没有胜算,如今加上一个黄忠,他知道他绝对不是两人对手。
太史慈咬牙压制住心中熊熊的战意,单臂挥动长戟。正在低首想唤醒鞠义的战马,一下子被挑到关羽身前,然后太史慈趁机打马便向黄河岸边驰去。
此地到黄河岸边的灌木林也不过百余丈距离,当关羽追上他的前夕,他对着关羽冷冷一笑,忽然跃下告诉奔驰的战马,一下子窜入了灌木林中不见了。
灌木林十分茂密行不得马,就是人行其中也必须猫着腰行走。关羽见只差丈余居然让太史慈走脱,恨得牙齿咯咯直响,他骤然挥刀斩向低矮繁茂的灌木,一道赤练闪过,一下子就清理出八尺多的通道。因为关羽双腿受了箭伤,现在几支箭羽还在他小腿上不断震荡,故此就是下马行路也行走不快,绝对追不上完好无损的太史慈,只好采用最笨的方法追杀太史慈。
就在关羽清理出两丈长的通道时,落后于关羽身后数十丈的黄忠终于赶上来了,黄忠在战马距离灌木林两丈远就一跃而下,身在空中劝慰关羽尽快包扎伤口,而后一猫腰飘进灌木林中消失不见了。
灌木树林那边。
在太史慈和鞠义掩护下,袁谭等人先到来黄河边的灌木林中,甫一到达,就焦急的去寻找他们藏在灌木丛中的船只。
黄河不比长江,两岸平缓的河滩较多,能够让小舟轻易的上岸,唯一不美的地方,这些河滩不适合大船运载士兵和货物。当然这些河滩也不是很多,但是在熟悉附近地形的宋家帮助下,袁谭等人还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登岸滩涂。
袁谭等人是在宋家掩护下,分批用只能运载五六人的小舟运过来的,然后装扮成宋家下人模样,或者秘密潜入宋家货物中进入宋家的,而十几支小舟就藏在这片河边的灌木丛中。
按照袁谭等人的想法,他们只要迅速的将小舟拖出来,然后马上渡过黄河就安然无恙了,可是在逃命的紧急关头,他们居然找不到那些小舟了。焦急的寻找之后,依然不见小舟的踪影,一群人焦躁中有点傻眼了。
“梆梆梆梆!”
一阵清脆的梆子响,从两边的灌木林中骤然响起,而后,无数兵器碰撞铠甲的哗啦呼啦声音,从袁谭两旁的灌木丛中忽然传了出来。不过几个呼吸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幽州兵出现在袁谭的视线中。
一人高的盾兵在前,盾兵后边是两排手执圆盾和环首刀的步兵,步兵的后边则是几排弩兵,而弩兵的弩箭箭矢隐隐将他们笼罩其中。弩兵的后边,有二十几个装备更加完好之人,在二十多人的中间,一位全身披挂的少年脸上挂着儒雅自信的微笑。
袁谭眼见这等阵势,脸上顿时一阵苍白,牙齿打颤中吐出两个字:“刘晔?”
刘晔也算是刘谦身前的主要人物,袁绍那里早就有了刘晔的画像,不过那副画像刘谦是个文士模样,如今刘晔一副武将装扮袁谭有点吃不准。
“正是刘晔那小子,想不到这小子在这里居然也设下埋伏,这次——”郭图的脸色也是很难看,他原本想说这次栽倒家了,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却没说出口。
“列阵!向大河靠去!”
夏侯渊嘴角也露出几丝苦意,他禁不住摸摸怀中隐藏的羊皮筏子,这一刻他甚至怀疑曹操早就预见到此行的失败。就在他向怀中摸索的同时,夏侯惇和曹洪也做了和他相同的动作,心中也有夏侯渊一样的疑问。
其实在这一点上,他们倒是错怪了曹操,这次整个计划的策划曹操全程参与了,曹操也认为这次行动的把握很大。可是曹操时下混得一直不如历史中那般风发,他实在被刘谦屡屡爆发的好运吓怕了,为了万无一失,他才给夏侯渊三人准备了羊皮筏子。
这次参与行动的,都是袁绍十几年积蓄的精锐之士,而现在剩下的百余名亲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夏侯渊的军令刚刚下达,百余名亲卫立刻迅疾的布成一个防御阵,他们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仍然在夏侯渊的指挥下一点点向河边靠近。
这些亲卫的疑惑很正常,夏季的黄河河水暴涨,不像其他时节那般可以勉强泅渡,如果不借助外物妄想横渡黄河,那和投水自杀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绝对想不到,如今夏侯渊怀中有个羊皮筏子,只要他跳入水中卸去身上的铠甲,借助奔涌的激流在两百丈外露出水面,然后吹起羊皮筏子就能保住小命。
普通士兵就能想到黄河不可泅渡,智者郭图如何会看不透彻,他放弃了和大军一起行动,疾步退到灌木林中的安全地带,很是有气节的对刘晔拱手一礼道:“我们原定计划是从宋家的小码头离开,中途遭到你设下的一波埋伏。正是这道埋伏,让我以为你一定是在宋家码头等着我们,不想你却在这里候着,好心计!”
第283章 轩坤山之变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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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郭图等人想从宋家小码头离开,只有宋家小码头,才能将他们一百多人一次运过黄河。可是就在他们去码头的中途,却遭到了幽州军一次小规模的埋伏。
这批搞埋伏的幽州军虽然有四五百人,可是战斗力很不给力,在强悍的夏侯惇兄弟带领下,袁谭的亲卫很轻松击溃了这些幽州军。
这些伏兵战斗力不济,并不出郭图的意料,因为他们很清楚,幽州军步兵绝大部分以前都是张举的叛军,他们的战斗力只有这样才正常。如果不是急着赶时间跑路,夏侯惇等人觉得,只要再给他们半刻时间,他们就能将这股幽州军尽数吃掉。
正是这次小埋伏,使郭图觉得,既然幽州军在这里埋伏,就证明刘晔掌握了他的行动路线,那么刘晔一定会派重兵,在宋家码头等候他们自投罗网。因此,郭图将心中的猜测告诉了袁谭,而后改变了行军路线,兵发灌木林。
审视着郭图灰土般故作镇定的模样,刘晔压住心中的讥笑,脸上依然淡然的笑着。
他看都不看夏侯渊等人,只是对着手下的弩兵轻轻的挥动了右臂,在连弩撕裂口气的破空声中,他一步一步来到郭图近前,这才郑重还礼道:“我在中途设下的一道小埋伏,正如公则所言,希望能将你们骗到这里。没有那道埋伏,你也可能会意识到宋家码头的底细已暴漏,说不住最后还是会来到这里。不过,现在看来其实都一样,那只是出于我们这种人无意识的考虑罢了。”
郭图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刘晔关于谋士总爱将计划细致化的说法。想说几句场面话给他增光,可是看看数十名被连弩无情剥落的袁谭亲卫,砸吧砸吧舌头后又闭嘴不言了。
刘晔心中鄙夷一笑,他如何看不透郭图的想法,表面上神情惋惜道:“如今本初公和骠骑将军,因为理念不同而交恶,可是他们两人的私谊应该还如以往那样,以我之见,他们两个无论谁胜谁负,胜者都不会取输者的性命。
你看!眼前弩箭没有眼睛,万一伤到袁谭公子就不美了,为了本初公和骠骑将军之间弥足珍贵的友谊,还请公则劝说袁谭公子几句,说不住袁谭公子在舍下盘桓几日,骠骑将军就将他送还本初公了。”
郭图也是聪明人,闻弦知雅意,见刘晔给他偌大的面子,苦笑一下,硬着头皮上前劝说袁谭归降刘晔。
再说袁谭,见身前亲卫经过一轮连弩清洗,已经不足原来半人,一颗小心肝扑腾扑腾跳跃不停。他还有着大好年华,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他不想死。正在此时,郭图恰好送来一个台阶,矫情一会后,他立刻率领亲卫就投降了。呃,错了,原话应该是他刘谦叔叔十分想念他,于是请他到刘谦叔叔那里做客几天。
在袁谭故意矫情造作之时,夏侯渊三人就猜到袁谭要去刘谦那做客了。尽管他们对袁谭没骨气的投降很为鄙视,可是他们也知道他们阻挡不了袁谭的决心,再说他们也没有羊皮筏子分给袁谭,就悄悄的低着脑袋向后边退缩。
等到袁谭说了一番场面话,带领着亲卫投降的混乱时刻,他们已经来到队伍的最后边。他们打量黄河离他们只有十几步,再也不敢犹豫下去,于是三人倾尽全力向黄河奔去,然后一头扎入激流之中。
夏侯渊三人的举动很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刘晔盯着滚滚东下的浑浊河水,很为三人这种悲壮的行径叹服了一会。可是当三个人头出现在两百多丈外的水面,又从水下取出羊皮筏子吹气时,刘晔感到今天的面子丢大了,心中很久没有出现的怒火爆发了。
“连弩!覆盖发射!”
刘晔当即下达了射击夏侯惇三人的军令,军令声中三百多名连弩手就向黄河边集结组队,然后举弩就要对着三人一阵密集射击。
“停止射击!撤军!”
可惜,生气归生气,三百丈外的夏侯渊等人已经超越了弩箭的射程,刘晔很快调整了心态,以胜利者的心态指挥着众人就要离去。
不想这时他又看到一个人影在空中翻动着投入了黄河,黄河水瞬间将那个人影吞没,水面上只留下不断扩散的红色,证明不是他们眼睛出现了幻影。
郭图倒吸一口冷气道:“太史慈!”
郭图惊叫刚刚结束,黄忠猛然手提长刀从太史慈出现的灌木中跃出,而他长刀刀刃上的鲜血殷红醒目。黄忠微眯盯着被鲜血染红的河水,坚毅的神色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惋惜。
郭图联想一下太史慈和黄忠出现的前后情形,心中再次倒吸口冷气。他早就见识过太史慈的能耐,以他看来太史慈就算比不上颜良文丑,可是也相差不会太远,而现在却被黄忠打翻到黄河中。照这样推理下去,黄忠就有些太生猛了。
可惜,他的感叹很快被两句话打断,他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报军师大人!宋家三族两千三百六十五口全都就擒,请问下一步指示?”
“叛逆者!斩!”
“啊!”郭图顾不得查看别人的反映,他竟被刘晔这句话吓得倒退一步。
他有些怀疑他的耳朵出了问题,直到现在他还不相信,温文尔雅的刘晔居然不加思索就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这可是两千多条人命呀。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如果想让一个地方长治久安,靠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饱读诗书的刘晔难道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问题吗?
可惜郭图不了解刘谦制定放弃幽冀二州的战略,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就会明白刘晔为什么这会不留情面了。他更不知道,就在今天刘晔派出数万大军在富饶的冀州展开了行动,凡是和袁绍何进有勾结的世家豪强,都要被扣上汉奸的罪名,然后一一将他们全部覆灭掉。而这些世家豪强的粮食和财物都会被充为军用。
冀州方面到此基本上可以画上一个句号,那么南阳郡孙坚的进攻又该如何对付呢?有了小周瑜为孙坚助阵,荀彧诸人能够占到便宜吗?
第284章 公则先生真聪明
很是为上架有些纠结,今天心绪很乱,明天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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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二日,南阳郡舞阴。
十二日卯时,孙坚麾下五万大军早早填饱肚子,就从豫州定陵侯国的边境踏入了汉州舞阴的土地上。可是时到中午,他们一共才行走了三十里不到,这般龟速行军,让原来跟随孙坚转战到豫州的士兵很是纳闷。
如今孙坚率领的五万大军,其中三万是孙坚从荆州带来的荆州军,剩余的两万人马则是袁术分派给他的。
孙坚据说是撰写《孙子兵法》的孙武后代,比较遗憾,他完全没有继承一代军事家孙武优良的血统,拥有一颗精密计划善于谋略的脑袋。时下,他唯一能被人称道的,是他一身过人的武艺和严酷的治军手段。
孙坚的脾气有点急躁,故此治军的手法也比较激进,但是在严酷军法的催动下,他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经过他训练的士兵,至少在长途快速行军这一项上,很多沙场宿将也不得不点头称是。
中午的太阳很大,孙坚看着被强行限制速度而猛然间不适应的军队,传令全军到树荫下歇息,然后一屁股座到树荫下的青草上,眼光焦灼的盯着前方的大道。
看了半晌,依然不见前方有半个人影,孙坚的耐心渐渐被中天的太阳烘烤殆尽,古铜色双腮下的骨头不断隆起着。
小周瑜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孙坚的举动,见孙坚烦躁得不停咬牙切齿的动作,就对孙策努努嘴,早就商量好的孙策会意,马上端着一碗从山溪中取来的溪水,恭敬的送到孙坚面前。
孙坚是什么眼神耳力,当孙策端着溪水靠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看儿子孝顺的样子,他布满焦色的脸孔上浮起慈祥的笑容。可是当他的目光越过儿子掠到周瑜身上的时候,他的笑容骤然间就有些凝固了。
孙坚是员虎将,生平百余次战斗中,他都是凭借他过人的武力博取军功,然后依靠军功得以加封乌程县侯,食邑五千户。
汉代封侯一般都是以地名为侯名,乌程原来是扬州吴郡下辖的一个县,所以孙坚就封为乌程侯。再如刘谦这厮,他的封地在南阳郡安众,他就被封为安众侯。
不过刘谦和孙坚还是有些不同,刘谦是汉室宗亲,他的封地是完完整整的一个安众县,而孙坚的封地只能占乌程县的二分之一,刘谦的封地安众改名为安众侯国,而孙坚的封地乌程依旧是县制。
除了以封地名当做侯号外,也会有例外的情况发生,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那就是先有侯名然后再将某地地名改掉。比如博望侯张骞,因为他开创西域路途功劳甚大,汉武帝就按照他的功绩封为博望侯,然后将封地原来的名字给换成博望。刘谦要求小刘辨封杨凤的威烈侯,也属于这一种少见的状况。
以孙坚三十几岁封侯分析,此刻曹操刘备和袁绍等历史中的军阀们,现在的官爵全都不如孙坚,从一个侧面看来,也证明了孙坚十几年来征战的功绩是如何的了不起。
正因为孙坚以往凭借武力无往不利,为此他很是看不起阴谋诡计,在他心中,他一直认为大丈夫就该当面锣对面鼓的打硬仗,不敢打硬仗的武者全是懦夫。正因为这样的心态,他非常喜爱性情和他相近的儿子孙策,而排斥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坏水的周瑜。
如果不是去年他在南阳郡遭受从未有的失败,而导致今年看到南阳郡无数的水坝而胆怵,如果不是小周瑜的一番分析,让他在袁术面前露了脸。他绝不会听从小周瑜的主意,为了避免遭受汉州军的埋伏,派出无数斥候将舞阴的大地翻上一遍,而导致大军像乌龟爬那般缓慢。
三个半时辰行军不到三十里,孙坚想想以往这样的时间最少走了五十里,他如何会对小周瑜没有怨念?
孙坚也反复给小周瑜解释了好多次,南阳郡的世家豪强早就闹成一团粥了,眼前正是进攻南阳郡的大好时机,可是都遭到周瑜的反对。所以,每次解释中看到小周瑜倔强自信的眼神,他心中都懊悔自己犯傻,完全是自讨苦吃,居然将重要的行军作战大权委任给周瑜。
孙坚趁周瑜没注意,狠狠瞪了周瑜一眼,然后一仰脖将孙策递过来的溪水饮尽,可是他发现,冰凉可口的溪水也压不住他心中隐藏的怒火。
去年,孙坚带兵中了刘谦设下的水计,滔滔河水一下子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家业给冲没了。那场大水中,不但普通的士卒死伤颇多,也淹死了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出身幽州辽西郡令支的韩当。去年的韩初习水战不久,水战造诣根本不能和历史中他到达江东后相提并论,于是他不幸的被大水给淹死了。
韩当是在孙坚镇压黄巾时结识的,相处几年来感情非常深厚。如此忠心辅助他的将作之才,没有倒在黄巾贼的刀下,没有牺牲在西凉叛军的铁蹄下,也没有阵亡于荆州诸多的反叛中,去没价值的死在刘谦的诡计下。
故此,孙坚早就对天立誓,一定拿刘谦的脑袋祭奠韩当的英灵;故此,孙坚更希望用踏平南阳郡,来发泄胸中积郁一年的闷气;故此,孙坚忍受不住时间的煎熬,迫切希望马上插翅飞到宛城泄火。可是,初掌兵权的小周瑜却不给他面子,依旧慢吞吞的广派斥候一寸寸的探索前进。
不提孙坚一肚子火,这会故作沉稳的荀彧也有些上火,他利用汉州军善于潜伏的特点,精心为孙坚准备了无数大餐,现在却被孙坚的谨慎而全部化解。如果李冰没在这里也好些,可是李冰就在旁听着他们的军议,这让他的面皮有点挂不住。
李冰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一直忙着处理南阳郡各地的反叛豪强,一直将诸多豪强的私兵尽数编入军队,她才匆匆来到舞阴前线。
李冰娇媚的面孔上留下一丝倦意,不过精神却很好。她这次没有像在方城关那样张扬,一个人孑然于帅帐角落,在别人看来,她在静静的旁听荀彧徐晃和陈武合计军情,实际上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函谷关。
因为她知道,就在今晚,他的夫君刘谦必须摧毁函谷关外十几里的军营,然后一举拿下雒阳城和虎牢关,如果成功,刘谦从此就真正的扶摇直上。
第285章 对射
明天下午尽力抽时间码出来一章,争取明天恢复两更,今天晚上精力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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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袁谭气急败坏的跳着脚道:“颜良文丑!既然你们要找死,本少爷就成全你们!”
说话间,郭图被袁谭推得倒退两步,好不容易收住脚步,有心上前再为颜良二人说些好话,但是见袁谭濒临疯狂的样子,想说什么却又欲言而止,最后在空气中留下一声喟然长叹。
“大公子,你一句一个狗奴才的骂俺们,分明是看不起俺俩两人。既然你这样作践俺哥俩,那今天俺也不妨告诉你,俺哥俩敬重的是名满海内的本初公,可不是你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黄口小儿!”
“大哥说得对!倘若本初公在这里,绝对不会像这个黄口小儿这样对待咱哥俩。以本初公忠诚汉室的作风,一定不会难为咱哥俩,非要行这大逆不道的劫持陛下之事。”
颜良和文丑见袁谭屡屡辱骂他们,现在居然扬言杀死他们俩,再也忍耐不下去,就将藏在心中多时的怒气,一股脑的用手中强弓向袁绍精兵发泄而去。
可能是颜良和文丑从来没和袁谭犟过嘴,致使袁谭的自我感觉良好之极。眼下颜良两人突然的反讥相向,实在是大大出乎袁谭的意料,一时间居然不置信的用手指着两人说不出话来。
位于袁谭身后的郭图,见袁谭突然间不见动静,心中隐约猜到了其中的根由,当即急得出了一脑门子冷汗,跑到袁谭跟前焦急的提醒道:“大公子!你难道没有从颜良两人身上发现异状吗?眼前当务之急是立刻将陛下解救出来,不然等幽州大军来到我们想走就不容易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袁谭在郭图提醒下回过神来,红着眼盯着颜良和文丑,就又想将郭图推到一边不碍他眼。可是在旋即之后,只见他拉着郭图领口的手掌颓然放下,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拱手请教道:“公则先生是说这一切都是刘晔的诡计?幽州军到来的速度会大大超过我们的估计?”
“正是!”郭图苦笑着匆匆还了一礼,忽然惊喜道:“大公子你看!幽州军自作聪明的将太上皇请下了祭台,正好方便我们行事。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把太上皇弄到手,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请大公子马上下令,用弩阵清理这些碍事的幽州军。”
郭图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袁谭无边的怒火浇熄了大半。在郭图催促中,袁谭居然没忘记给郭图行了个大礼,表示他对郭图的器重和感谢,而后猛然转身下令全军组成弩阵和幽州军对攻。
袁谭带来的袁绍军果然是精锐之师,军令刚刚下达不到三个呼吸,八百多人便布好了弩阵。弩阵前做防护的是两排用双层大盾的盾兵,盾兵后边则是一排排的弩兵,此刻这些弩兵整齐的取出强弩,利索的上好了弩机,然后对准两百多步外的幽州军。
袁绍军快速的反应,引起了藏在坚固掩体内刘宏的兴趣,他觉得,眼前这场大戏越激烈看着越有滋味。旁边的小太监古邨检查一遍掩体的坚固程度,当他看到掩体主体是由四寸厚的钢铁铸造而成后,就放下心来,学着刘宏的样子眼睛趴在一个圆孔观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古邨绝对没有想到,这一个没有对穿的圆孔,居然也可以看到外边的世界。在古邨的大惊小怪中,刘宏以一副专家的口吻告诉古邨,这个能看到外边的玩意叫做潜望镜,并介绍道这也是刘谦创造出来的新奇玩意。
刘宏绝对想不到,在他看来简单的自我炫耀,可是到了古邨的耳中就变了味道。正是这个潜望镜,终于让古邨坚信刘谦是神仙的弟子,他刚刚升起带着刘宏跑到袁绍军的想法,一下子将潜望镜给打散了。
古邨认为,这样机巧的玩意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这就从侧面证明了,军营中传说刘谦是神仙弟子的说法绝对没错。
后怕之余他偷偷抹把冷汗,然后一边观看袁绍军的动静,一边暗暗思量着怎么在刘晔面前,找到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袁绍军弩阵刚刚成型,只听一声令下之后,在盾兵的掩护下,后边弩兵采用三段射的攻击方法,和幽州军展开了攻击。
由于弩阵布置在幽州军连弩有效射程之外,在没有幽州连弩的威胁下,弩阵前边的盾兵形成一道大墙,带领整个弩阵步步推进。所以,当他们进入幽州军射程的时候,幽州连弩虽然给他们带来了一些伤亡,可是他们也送给了幽州军一些教训。
幽州军不怕死,而袁绍军不要命。
随着双方距离的一点点靠近,双方战士的伤亡情况也越来越多,不时都有一些战士永远的停止了呼吸。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袁绍军人数比幽州军多的缘故,幽州军三百多人组成的军阵越来越稀薄,逐渐有点被袁绍弩阵压制的势头。
通过潜望镜观察战况的古邨,看到袁绍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惊人,脑海中忽然灵机一现闪出一个念头,他马上转首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刘宏进言道:“陛下,你从袁谭带来的这些人身上看出一些什么没有?”
“很能打,算得上一支强军。”
“难道陛下就没有想过,袁绍他为啥要养这样一支堪比北军的私兵?谁又知道他手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强军?”
“不会吧,朕听说袁绍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回陛下,袁绍的名气很大这个天下人都知道,可是陛下想过没有,袁绍此人不断结交天下英豪却久久不愿出仕,他图的是啥?如果奴才没有记错,前朝也有这样一个人物,王莽没有做官以前也是这样蓄意养名的。”
刘宏分不清楚,究竟是古邨公鸭嗓一般的声音有些阴寒,还是怎么的,他感到心中忽然间掠过一阵寒意。不过他双目闪烁了半天,却什么话也没说,阴着脸趴在潜望镜上观察起来。
古邨见刘宏从看戏般的轻松随意变得一下子专注起来,他心中嘿嘿一笑,更加留神起刘宏的脸色变化起来。当他发现随着外边幽州军的战况逐渐失利,而刘宏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时,他就知道,他刚才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
见他回去可以在刘晔面前讨要些微薄之功,古邨脸上就要绽放出会心的微笑,可是当他看到,幽州弩阵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百多人时,他脸上的微笑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而后古邨看到幽州军在吴辽的指挥下,全部俯身在大盾的护卫下,放弃了和袁绍军的对射,而就在这个时候,袁绍军不久前闯阵的几员大将,犹如猛虎出笼似的,飞一般向残余的幽州军扑来。
回想到方才这几员虎将破阵的威猛,这下不但古邨的脸色大变,连专心观战的刘宏也大叫一声:“危险!”
第287章 左手胡虏首 右手烧刀酒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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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贱民?”文丑灰败的脸色上刻出几丝苦笑,他忍住屈辱的泪水不让它流出眼眶,语调波动的询问颜良道:“老颜!难道咱们这辈子,难道咱们的子孙后代永远是做贱民的命吗?难道世家永远都高高在上,让咱们永远都要抬头看他们吗?”
颜良见文丑心灰意冷之间,又被太史慈等人给他留下不少伤口,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担忧之中忽然福灵心至,猛然间想到教员洗脑时说过的话。为了给文丑振奋精神他立刻大声诵道:“世家占有全国最多的土地,就是因为世家的存在,才会造成无数小民无土无地的悲惨状况,所以,世家是大汉最大的蛀虫!世家是大汉身体上最可恨的吸血鬼!”
文丑以前对于教员的开导领悟的并不深刻,今天现实中的教训和颜良的提醒,一下子让他开窍了。
“不要小看普通小民,普通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见文丑骤然间大喝一声,眼光中的迷茫之色尽然消退,手中的大枪顷刻间便舞成一片虚影,堪堪抵挡住太史慈几人的攻击,紧接着他双目爆发出两道精光,口中大声念叨着:“跟随骠骑将军,幸福的生活不是梦想!跟随骠骑将军,封侯拜将不是梦想!身为男儿大丈夫,自当发奋兼图强,誓死追随刘廷益,建功立业开边疆!”
“哈哈哈哈!”颜良看到文丑猛然间精神抖擞起来,一下子将太史慈几人逼推,心中热血一阵翻涌背诵道:“左手胡虏首,右手烧刀酒,渴饮胡虏血,饥啖胡虏肉!追随骠骑将军,快哉!”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文丑猛然抽出大手抓向太史慈的长戟月牙,手掌鲜血淋漓间,吼唱着霍然抽动长枪,磕飞了鞠义的武器,飞起一脚正中吕旷的大腿,将吕旷踹出两丈多远。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颜良接着吼唱出这首《男儿当自强》,手中一柄长刀骤然翻飞为一只蛟龙,架开曹洪和夏侯渊的合击之后,借着跄踉的脚步,甩开刀势又将夏侯惇击退了一步。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
掩体内。
刘宏一边看着颜良和文丑的拼命厮杀,一边评价道:“这种有气势的新曲,正适合这种粗野的男儿高唱,想不到这两个蛮汉唱出来比廷益唱得还有力量。他们两人正是借助这番磅礴的气势,才能在维持不败的情况下,反而略略占据一定的优势。”
“陛下讲得极是。”古邨献媚完毕,哼唧了两句‘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而后感叹道:“这会连奴才也感到有些心潮澎湃了!”
“你?”刘宏眼中鄙视的意味很重,不过他还是没说出心中的那句:“你还能算作一个男人吗?”
古邨虽然不知道刘宏究竟想说什么,可是他从刘宏鄙夷的神色中,就看出刘宏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无趣之下又去关心外边的战况了。
战场一侧,郭图见颜良和文丑发疯一般的拼命厮杀,一时间居然将夏侯惇等人阻挡了下来,他马上走到袁谭身边,指了指山下,低声嘀咕道:“大公子,我们是不是该执行第二项对策了?”
袁谭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之色,可是遗憾之色旋即被狠毒之色替代,他咬着牙对身边的亲卫冷笑道:“吹角!”
“呜呜呜呜!
嘹亮的长角在轩坤山上响起。
就在角声吹响的同时,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忽然向地面卧倒。因为夏侯惇等人虽然不知道,袁谭为什么这么早就发动针对幽州军的后手而准备的大餐,可是他们毕竟了解角声响起的时候,就是用弩箭收割幽州军的关键时刻,所以他们毫不迟疑的趴在了地上。
此刻,地面上只留下莫名其妙的颜良和文丑,站在那里傻傻的发呆。可是随即就见他们两人破口大骂中,一边慢慢倒退,一边疯狂的挥动手中的武器。
可惜,虽然两人的反应已经不慢了,但是,由于嘹亮的角声掩盖了强弩机括的发射声,等到他们发现如雨的弩箭向他们攒射时,稠密的弩箭已来到他们面前二十丈远近,想用兵器尽数将这些弩箭磕飞,已经变成不是人力能够完成的事情了。
故此,他们两人尽管使出了看家本领,依然有十几支弩箭射在他们身体上,剧烈的弩箭冲击力使他们身体一阵摇晃,如果不是习武多年马步扎得稳如磐石,他们这下就会摔倒在地上。
“不好!”
刘宏和古邨,见弩雨将颜良两人逼得退到幽州军的盾墙之上,而两人后退的道路上,布满了两人鲜血染就的脚印。见颜良和文丑如此危险,刘宏和古邨同时惊呼一声,而后面面相觑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之后,两人仿佛像商量好一样,几乎同时又从新回到了潜望镜上边。
袁谭见一轮弩箭发射完毕,就将颜良两人逼到这般境地,心中感到很是快慰的紧,当下就想让持续的弩箭将两人累死。可是他这个美好的愿望被郭图打断了,因为郭图认为,指望弩箭杀死两人的时间太慢,不如让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起身,一起围杀重伤的颜良两人来得比较快。
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不愧是一等一的武将,安全不用郭图和袁谭的提醒,在弩箭停止射击的瞬间,他们就起身一齐向颜良和文丑杀去。
“完了!完了!”刘宏看到夏侯惇几人阴着脸杀向颜良二人,禁不住哭丧着脸嘟囔起来。
“哎呦!我的娘呀!陛下快看,颜良和文丑竟然将身上的弩箭全都折断了!”
刘宏认真的看了一会,艰难的咽口唾沫,语调微微变腔的感叹道:“你不懂,这表示他们准备死战了,好汉子呀,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有点可惜了。”
“陛下认为他们是好汉,奴才没有意见。以奴才之见,颜良和文丑这次估计是没救了,可是他俩死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闭嘴!不要在朕面前聒噪个没完,你没看到颜良和文丑中了那个用长戟家伙的暗器,也不知道生死如何?”
第287章 左手胡虏首 右手烧刀酒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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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贱民?”文丑灰败的脸色上刻出几丝苦笑,他忍住屈辱的泪水不让它流出眼眶,语调波动的询问颜良道:“老颜!难道咱们这辈子,难道咱们的子孙后代永远是做贱民的命吗?难道世家永远都高高在上,让咱们永远都要抬头看他们吗?”
颜良见文丑心灰意冷之间,又被太史慈等人给他留下不少伤口,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担忧之中忽然福灵心至,猛然间想到教员洗脑时说过的话。为了给文丑振奋精神他立刻大声诵道:“世家占有全国最多的土地,就是因为世家的存在,才会造成无数小民无土无地的悲惨状况,所以,世家是大汉最大的蛀虫!世家是大汉身体上最可恨的吸血鬼!”
文丑以前对于教员的开导领悟的并不深刻,今天现实中的教训和颜良的提醒,一下子让他开窍了。
“不要小看普通小民,普通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见文丑骤然间大喝一声,眼光中的迷茫之色尽然消退,手中的大枪顷刻间便舞成一片虚影,堪堪抵挡住太史慈几人的攻击,紧接着他双目爆发出两道精光,口中大声念叨着:“跟随骠骑将军,幸福的生活不是梦想!跟随骠骑将军,封侯拜将不是梦想!身为男儿大丈夫,自当发奋兼图强,誓死追随刘廷益,建功立业开边疆!”
“哈哈哈哈!”颜良看到文丑猛然间精神抖擞起来,一下子将太史慈几人逼推,心中热血一阵翻涌背诵道:“左手胡虏首,右手烧刀酒,渴饮胡虏血,饥啖胡虏肉!追随骠骑将军,快哉!”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文丑猛然抽出大手抓向太史慈的长戟月牙,手掌鲜血淋漓间,吼唱着霍然抽动长枪,磕飞了鞠义的武器,飞起一脚正中吕旷的大腿,将吕旷踹出两丈多远。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颜良接着吼唱出这首《男儿当自强》,手中一柄长刀骤然翻飞为一只蛟龙,架开曹洪和夏侯渊的合击之后,借着跄踉的脚步,甩开刀势又将夏侯惇击退了一步。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
掩体内。
刘宏一边看着颜良和文丑的拼命厮杀,一边评价道:“这种有气势的新曲,正适合这种粗野的男儿高唱,想不到这两个蛮汉唱出来比廷益唱得还有力量。他们两人正是借助这番磅礴的气势,才能在维持不败的情况下,反而略略占据一定的优势。”
“陛下讲得极是。”古邨献媚完毕,哼唧了两句‘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而后感叹道:“这会连奴才也感到有些心潮澎湃了!”
“你?”刘宏眼中鄙视的意味很重,不过他还是没说出心中的那句:“你还能算作一个男人吗?”
古邨虽然不知道刘宏究竟想说什么,可是他从刘宏鄙夷的神色中,就看出刘宏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无趣之下又去关心外边的战况了。
战场一侧,郭图见颜良和文丑发疯一般的拼命厮杀,一时间居然将夏侯惇等人阻挡了下来,他马上走到袁谭身边,指了指山下,低声嘀咕道:“大公子,我们是不是该执行第二项对策了?”
袁谭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之色,可是遗憾之色旋即被狠毒之色替代,他咬着牙对身边的亲卫冷笑道:“吹角!”
“呜呜呜呜!
嘹亮的长角在轩坤山上响起。
就在角声吹响的同时,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忽然向地面卧倒。因为夏侯惇等人虽然不知道,袁谭为什么这么早就发动针对幽州军的后手而准备的大餐,可是他们毕竟了解角声响起的时候,就是用弩箭收割幽州军的关键时刻,所以他们毫不迟疑的趴在了地上。
此刻,地面上只留下莫名其妙的颜良和文丑,站在那里傻傻的发呆。可是随即就见他们两人破口大骂中,一边慢慢倒退,一边疯狂的挥动手中的武器。
可惜,虽然两人的反应已经不慢了,但是,由于嘹亮的角声掩盖了强弩机括的发射声,等到他们发现如雨的弩箭向他们攒射时,稠密的弩箭已来到他们面前二十丈远近,想用兵器尽数将这些弩箭磕飞,已经变成不是人力能够完成的事情了。
故此,他们两人尽管使出了看家本领,依然有十几支弩箭射在他们身体上,剧烈的弩箭冲击力使他们身体一阵摇晃,如果不是习武多年马步扎得稳如磐石,他们这下就会摔倒在地上。
“不好!”
刘宏和古邨,见弩雨将颜良两人逼得退到幽州军的盾墙之上,而两人后退的道路上,布满了两人鲜血染就的脚印。见颜良和文丑如此危险,刘宏和古邨同时惊呼一声,而后面面相觑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之后,两人仿佛像商量好一样,几乎同时又从新回到了潜望镜上边。
袁谭见一轮弩箭发射完毕,就将颜良两人逼到这般境地,心中感到很是快慰的紧,当下就想让持续的弩箭将两人累死。可是他这个美好的愿望被郭图打断了,因为郭图认为,指望弩箭杀死两人的时间太慢,不如让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起身,一起围杀重伤的颜良两人来得比较快。
夏侯惇和太史慈等人不愧是一等一的武将,安全不用郭图和袁谭的提醒,在弩箭停止射击的瞬间,他们就起身一齐向颜良和文丑杀去。
“完了!完了!”刘宏看到夏侯惇几人阴着脸杀向颜良二人,禁不住哭丧着脸嘟囔起来。
“哎呦!我的娘呀!陛下快看,颜良和文丑竟然将身上的弩箭全都折断了!”
刘宏认真的看了一会,艰难的咽口唾沫,语调微微变腔的感叹道:“你不懂,这表示他们准备死战了,好汉子呀,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有点可惜了。”
“陛下认为他们是好汉,奴才没有意见。以奴才之见,颜良和文丑这次估计是没救了,可是他俩死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闭嘴!不要在朕面前聒噪个没完,你没看到颜良和文丑中了那个用长戟家伙的暗器,也不知道生死如何?”
第297章 吕布小儿,你家三爷爷前来会你!
汗!没有存稿,尽力而为。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风起,谢谢昨天订阅的兄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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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这两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两天前,吕布立下挑战英雄的誓言后,何进还真将他所了解根底的武将调来和吕布比试一番,结果完全不用想象,吕布取得了完胜。
何进见吕布勇武非凡,可是他依然不死心,又将董卓军中最能打的华雄给请来,不幸的是华雄也不是吕布的对手。
见吕布居然这等厉害,何进心中大喜。为了将吕布彻底掌握在手中,为了不出现孟益用恩德逼迫吕布反水的事情发生,何进听从袁仁的计谋,用提升官职劝说吕布不要干涉何进处罚孟益,但是保证绝对不会弄死孟益。
袁仁这次瞎猫逮了个死老鼠,他也想不到他这次恰好命中吕布的死穴。吕布为了能和刘谦一较上下,而今想快速升官想得都快发疯了,尽管他心中也不情愿舍弃孟益的恩情换取高升,可是眼前能快速高升的捷径掌握在何进手中,除了何进,天下再也没有人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了,于是他昧着良心选择了官升校尉。他相信以他的本事,何进应承不久后官拜他中郎将的事情绝对会实现,那样他和刘谦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不少。
官职上升了,那种美好的感觉却只在吕布心中停留了短暂的一下午,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第一次品尝了出卖良心的感觉,很噬心。事情的起因在于昨天晚上,一贯沉默寡言的高顺求见他,恳求吕布答应全体陷阵营去护送孟益出司隶,然后高顺将陪同孟益远赴流放地日南郡。
正在忍受着良心煎熬的吕布,其实并不想让高顺和陷阵营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开,但是他从高顺执着的目光中察觉了高顺的决心,再想想陷阵营十有五六以前都是孟益的亲卫,于是有点恍然的点下了头。
就是因为心情不好,吕布将攻城全权交给了手下诸位武将,而他却躲在营帐中喝闷酒浇愁。心情不好归心情不好,可是多年征战厮杀的经验还在,故此刘谦率军冲出函谷关闹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吕布。吕布稍一思索,就得出了和宋宪一样的结论,他以为,此刻的刘谦正在匈奴人攻击下手忙脚乱,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来到函谷关。
袁仁曾经给他分析过,如果匈奴人没有攻取三辅,刘谦得到新天子继位的消息,还有来到函谷关的可能。但是袁仁认为何进将消息封锁的很好,如今雒阳城中很多官员还不知道详情,而远在三辅的刘谦就更没有理由知道了。
当匈奴人攻入三辅时,刘谦就是知道新天子继位,估计他也不敢来了,因为一旦匈奴人将三辅切断,那么他的老巢立刻就变得危如累卵,再也没有纵深撤往凉州的机会了。也许别人给他分析他还不信,可是当他知道袁仁心爱的女人也投入刘谦怀抱时,他非常相信这个和他同病相怜的袁仁。
为此,他开始也以为是一小股骑兵在扰乱攻城,可是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大,喊杀声也越来越喧嚣,吕布放弃只带五千人出击的念头,将大营中仅有的万余骑兵统统给带上了战场。
吕布刚刚驰出辕门不远,他就看到败兵像潮水一样向大营涌来,很有一番气势。遗憾的是这些败兵全是丢盔弃甲的惨状,一路哭爹喊娘相互推搡着向前逃命。
吕布见此大怒,顿时大呼着让败兵重新集结,然后利用人数多的优势,正好在野战中全歼汉州军,而后一举拿下函谷关。可惜,这些败兵早就被汉州军的屠杀吓破了胆,无论吕布如何疾呼都无济于事,只管继续向大营冲锋而去。
吕布原本的脾气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两天心中的不畅快,眼见这些败兵如此不给面子,当即跃马飞入败军人流中厮杀起来。而他身后的万余并州铁骑,见主将已经动手,就也就不客气了,他们排成一道人墙,利用手中的强弓硬弩向败兵射去。
不断升空的人头和箭雨让败军渐渐冷静下来,就想按照吕布的要求组成一个防御阵形,可是在后边有追兵追杀状况下,短短时间内组成一个完整的大阵,简直有些痴人说梦。
吕布也明白这个道理,简单交代几个败军中军衔比较高的武将后,他马上向追击败军的汉州铁骑迎去。
就在这时,吕布忽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大吼,从吼声中可以听出浑厚的内力在流转,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功力不错的大将。这引起了吕布的兴趣,他举目遥望,借着皎洁的月光,隐约看到吼声出于一个用长矛的黑脸大汉,黑脸大汉每次吼叫中都有几个逃亡者扑倒在地。
“不错的对手!既然你的破坏力最大,我就先把你干掉!”
吕布轻轻嘀咕一声,然后猛然扬起方天画戟大叫道:“汉军威武!有我无敌!”
吕布身后万余名并州铁骑,听到吕布宣战的口号,都知道吕布要带领他们续写胜利,当即催马扬鞭中齐声吼叫:“汉军威武!有我无敌!汉军威武!有我无敌!汉军威武!有我无敌!”
再说张飞,刚刚发现一个利用音波杀人的方法,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致勃勃的一路演练他最新的武器。在他无与伦比的嘶吼中,又有一些何进军逃兵倒了下去,这更让他兴奋不已。
忽然,张飞听到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和汉州军不同的口号,他双腿用力间人立而起。然后他看到一片占据三里多地的骑兵,犹如潮水一般向他扑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明光甲的武将,那副明光甲很是与众不同,在月光下居然像镜子一般反射这幽幽的月光。
“比主公还要风骚,难道这家伙就不怕成为箭靶子?”
黄翼看着停止厮杀的张飞,举臂用力擦去额头汗水的憨态,一点也看不出,上一刻他会是一个让人胆寒的杀神。轻轻笑道:“你不是经常说要和他较量一番,证明主公是个胆小怕事的
家伙吗?亏得主公从来不和你一般见识,若不然——”
“嘿嘿!主公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肚子中能够跑马冲船。”张飞先是不好意思的抓抓脑后的头盔,然后忽然扬起丈八蛇矛,哈哈大笑道:“吕布小儿,你家三爷爷前来会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23章 自古华夏出奇士 不入史册亦英雄
话说何进原想拍马便走,忽然间想到张绣舍身为他诛杀了叛逆张羽,心中一时间良心大发,居然让身边侍卫给张绣丢了句跟他在。
张绣听到这句话,心中暗笑何进白痴,暗忖道:“前方笔挺的大路直通北宫,方才我已经走过,你们居然将我当作了三岁小孩糊弄,还自以为你们聪明,白痴!”
心中想着,张绣已经翻身上马,并且效仿何进给马屁股放放血,战马吃疼不住,扬开四蹄就要绝尘而去。
“tmd!看来我才是个白痴!这样说来何进这家伙倒也不错。”
刚刚给战马放完血,张绣忽然发现,前方的何进一马当先向一个小巷子窜去。他立刻明悟了,何进是怕他路径不熟,担心他只会向前直冲而被射程超远的矛弩给射死,故而才提醒他看清楚何进等人的举动,好躲进小巷子逃命,而后再通过小巷子绕到它途。
张绣心中稍加微暖过后,他一边催马向前,一边时不时回头打量后边的动静,当他看到弩车兵的大铁锤扬过头顶,再也顾不过患得患失,匆忙从怀中取出剩下的那颗丹药,犹豫一下,一口咬掉一半,然后将剩下的一半丹药又放回了怀中。
“嗡嗡嗡嗡!”
“咻咻咻咻!”
张绣刚刚开始咀嚼那一半丹药,就听到身后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不过急于逃命的张绣没心思去分辨,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声音,匆忙间吞下嚼碎大半的丹药,猛然将丹田内参与的真气全部倾注于双臂,挥动长枪竭尽全力向奔向他的矛弩挞去。
“乖乖!这些矛弩果然力量极大,如果不是矛弩的密度过低,恐怕今晚我就要命陨于这里了。”
张绣尽管将那支矛弩给击偏了轨迹,但是他的双臂也被矛弩反震之力给震得发麻,心中连道好险。不过,好在何进何进等人逃命的巷口离他甚近,再加上丹药入腹顷刻间便将他空虚的丹田填补满盈,在张绣又击飞几支矛弩之后,总算是暂时保住了这条小命。
张羽左胸中了张绣一枪,神色更加的不济,他属下的士卒见此,就想追赶张绣何进为张羽报仇,可是却被张羽阻止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属下众人没有一人是张绣的对手,更何况用步兵去追击骑兵奔来也就违背兵家的常理。属下众兵听张羽说得有理,于是就采用准备好的矛弩向张绣等人招呼过去,倒也杀死了十几个没有来得及躲进小巷的何进军。
诸位弩车兵见张羽的精神一点点萎靡下去,心中再次忐忑起来。因为张羽生死涉及他们身家性命的缘故,但是他们从没有见过张羽和刘谦的势力联系过,到了这会,他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七嘴八舌的询问,张羽究竟和刘谦到底有没有关系,以及刘谦究竟能否战败何进将他们家人就出来等等重要问题。
“不要担心,一切都有骠骑将军。骠骑将军!”
张羽忍住剧烈的疼痛,勉强挤出几丝笑意安慰众人,忽然,他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刘谦位于床弩阵的外围,正在低头询问弩车兵一些问题,他禁不住的惊呼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张羽后悔他方才抱住何进双腿时,因他察觉张绣将他锁定而放弃了刺杀何进的事情,如果他能在今晚杀死何进,他就能为刘谦减少很多很多的麻烦,可以让刘谦更快的将百姓收益的政策推行天下。
张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永远都记得,刘谦在他最为窘迫的时候收留了他,去年连招呼都不打,就一举替他除掉了害死他全家的张牛儿父子。为此,他决定生生世世为刘谦做牛做马。其实张羽给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他原来的任务不过是潜入到何进内部,一点点成为何进的心腹而已。他今晚并没有安排任务,尽管他也知道今晚邓楠要打开上西门,刘谦要带领大军突袭雒阳城。
也正是他自我要求太高,当他发现不能刺杀何进后,当他听说刘谦居然带着一百多人进了雒阳城,而这个床弩阵就是为对付刘谦而准备的,他才会主动请缨发号施令,力争扭转时局将刘谦给救下来。为此他不怕付出生命,在他心中,他认为值。
张羽的一声惊呼,惊动了,不明白这原来应该针对他,结果却对付何进军的刘谦,刘谦一见张羽如此的惨状,他顿时一切都明白了。
“你们方才不是问我,如何和骠骑将军联系上的吗?我现在实话告诉你们,骠骑将军认识我,我也认识骠骑将军。”
张羽的这番话大大出乎士卒的意料,大家都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盯着张羽,心中认为张羽伤情太重,这会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谢谢你张羽!”刘谦在马上给张羽郑重的鞠了一躬,然后一下子将从来不在人前显摆的金印,从紫色的印囊中取了出来,右臂将金印高高挺立在月光之下,同时高喝一声:“亮旗!”
“呼啦!”
因刘谦嫌影响作战而被收起来的战旗,随着呼啦一声就被亲卫展开在夜风之中。
“俺见过!骠骑将军北伐幽州时俺在路边瞧见过!”
“俺也是!”
“错不了的,上次陛下给骠骑将军送行大典上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就是这面大旗!”
“参见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威武!”
刘谦挥手止住大家的欢呼,翻身下马,也不在乎这些士兵中是否有奸细刺客,迈开大步就向张羽奔去。弩车兵见刘谦虎虎生风的冲入大阵,马上齐齐向两旁退去,很快就给刘谦让出一条道路。
“骠骑将军——莫要——耽搁要务,我——听何进——说,他——让那些——从十字——路口——绕过——的骑兵,绕道——之后——再去夺——取上西门,上西——门是今晚——行动——的关键,绝——对——不——容——有——失!”
“哼!不要紧张,他们绕道总要一些时间,待会你且拭目看我如何破敌就是。你现在只要注意你的伤情就好。”
刘谦毫不在乎的口气和豪壮的气概,一下子消除了普通士卒心中最后的一点不安,而刘谦俯身亲自查看张羽伤口的行为,更是差点让大家的眼角湿润。
刘谦一脸关切的蹲下来,认真检查张羽身上左胸那道最为严重的伤口,蓦然,他脸上淡淡的微笑一点点消失了。他也不管张羽浑身的血迹,附耳于张羽的胸口倾听片刻,马上翻开张羽的眼睑,而后长叹一声,忍住鼻翼上的酸意,轻轻吟道:“自古华夏出奇士,不入史册亦英雄!张羽走好!一切有我!”
“骠骑将军!校尉大人他?”
周围的弩车兵望着张羽紧闭的双眼,以及刘谦的所作所为,他们意识到张羽可能过世了,不由悲怆的询问刘谦,以求得到准确的答案。
“荣耀的归于列祖了。”
尽管刘谦心中也很不好受,但是他却强忍住心中的酸楚,尽量保持着沉着冷静之态。他心中清除,他就是大家的主心骨,他绝对不能失态。
“哇哇哇哇!”
“校尉好走!”
“校尉大人你走了,可是俺们该咋办呢?”
………………………
“大家静一下!首先我要感谢大家跟随张校尉举旗易帜的义举,感激的话我不多说,它们都记在我的心里。”
刘谦跳上一辆弩车,对着大家郑重行了一礼后,右手握拳用力的敲击着胸口的铠甲,向大家表示他的诚意。而后,他忽然挥动右臂。
“眼下的形式不用我说大家也很清楚,所以,我请大家暂且强忍住悲伤,将整个大阵推移到北宫,只要你们的矛弩砸开北宫的大门,那么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刘谦的亲兄弟!”
“谢骠骑将军恩典!为骠骑将军效劳,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悲切中的士卒听闻刘谦的承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当下齐声高呼表达对刘谦顺服之意。高呼完毕,也知道军情危机的他们,就准备遵命行事要向北宫出发,却发现自张羽死后,暂时还没有能够号令他们的将领,于是,抱着讨好刘谦的心思就请求刘谦指派。
“张远!你暂时负责指挥这些兄弟!张校尉如何做你也如何做,万万不可偏离左右。”
“谨遵骠骑将军钧令!”
“还有,出发时别忘了带上张校尉。”刘谦交代完张远,转脸对着众位士卒稍稍动容道:“有些人死了,可是他却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张校尉就是这种人。我认为,以张校尉这样品德高尚的忠义之人,仅仅活在我心中还不够,像他这样的人更应该载入史册,被无数辈的后世子孙瞻仰缅怀!不要吃惊,不要惊异,我实话告诉你们,其实你们也可以的。”
刘谦说完不再理会,从不置信转而一脸惊喜的弩车兵,身形在弩车上几个提纵,凌空飞越到战马之上,长枪蓦然前指间高喝道:“向上西门进发!我要用叛军的头颅来祭奠张校尉的英灵!”
刘谦声音方落,就听一声炸雷镇压了一切声响。
“主公!一千个首级够用吗?”
“一千不够斩五千,五千不够屠一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90章 关羽冲锋
呜呜呜!可能明天我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可怜我的小胃,现在还在隐隐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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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太史慈一气呵成奔射出四支箭矢,居然让黄忠满意的点点头称赞了一声,看向太史慈的目光犹如看到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至于鞠义四支箭羽离开弓弦之后,黄忠轻微摇摇头,说了一句关羽莫名其妙的话,可惜了。
不过,此刻的关羽没有心思琢磨黄忠的心思,他看到疾飞中撕裂空气的箭矢,在黄忠的感叹中越来越近,不由得更为迟迟没有动作的黄忠担心起来。
就在关羽忍不住内心的焦灼,准备提醒黄忠不可大意之时。蓦然,他看到黄忠出手了,这次黄忠的动作比起上次来讲,当得上骤然加速四字。以关羽过人的视力,才能勉强看清楚黄忠手中的动作,如果是一般人最多看到一阵残影而已。
关羽看着黄忠的箭矢离开了神弓,化为一道若不可见的残影,超越音速的向太史慈的箭矢而去。四支箭羽刚刚飙出神弓,黄忠继而再次用骇人的速度,一下子射出四支箭羽。
按照关羽的想象,黄忠极短时间**出的两拨箭支,只要能勉强的拦截住太史慈和鞠义的箭矢就好。
可是,黄忠的出手很是出乎关羽的所料,黄忠射出的弓箭速度极高,箭矢飞出百步之时,空气中才发出一声尖锐的历啸,历啸声居然震得关羽的耳膜有些发疼,然后第一波四支箭矢准确的将太史慈的箭矢击落。
第一波八支箭在一阵火花灿烂中先后落地,而第二波四支箭历啸中,毫不客气的将鞠义的四支箭给阻挡下来。其实在这一刻,关羽对于黄忠拦截掉鞠义的箭支,再也没有半丝担心。可是他还是想不到,黄忠第二波射出的四支箭居然也和鞠义一模一样,最后一支箭有些软绵绵的无力,这就证明黄忠更加不简单了。
这时,关羽不由自主的想到黄忠感叹的可惜,他终于明白,黄忠可惜的是鞠义没有像太史慈那般善射,如果两人能够珠联璧合的同时进攻,那样对于黄忠才算是真正的挑战。
关羽看到,太史慈的脸色闪过一丝惊诧,可能也仅仅是一丝,他对着鞠义大喝一声“走!”,然后放弃了对关羽的阻挡,拨转马头便向空无一人的官道而去。太史慈的叫声惊醒了震惊异常的鞠义,他一看这会袁谭等人早就消失不见,紧随太史慈之后打马便走。
“小家伙到有几分心计,追吧,这下再想收拾他们两个就难了。”黄忠盯着太史慈两人的背影,也没有收回神弓,有点怏怏不乐的感叹道。
“为什么?”关羽挺纳罕的闻讯黄忠,他实在理解不了黄忠这是发得哪门子感慨。
黄忠脸上依旧挂着涩涩的笑容,不疾不徐道:“呵呵!你以为我方才愿意和他们磨叽时间,追吧,一追你就知道了。”
黄忠买的这个关子让关羽有点不爽,既然黄忠说追下去就会知道,他也懒得再次讨无趣,当即催打战马赶在黄忠前面向太史慈追去。
关羽如今也是刘谦的爱将,配备的战马当然是刘谦特意收买人心的汗血宝马,故此马速比太史慈两人的快上一些,不大一会就将两百多步的距离拉近到两百步之内。就在这时,他看到该死的太史慈和鞠义,忽然侧身拉满弓弦,对着他每人放了三箭。
如果是一般小兵射出的弓箭,关羽连眼都不眨就在追击中将箭支拨开了,可是太史慈和鞠义却不是寻常小兵,他们的箭术放在整个武将行列,都算得上一流的水平,所以关羽怎么敢大意。
青龙偃月刀瞬间便被关羽舞成一片赤练,无数刀光残影交织在关羽身前的一丈方圆。关羽的能力那是肯定不凡的,六支箭羽一下子被他绞得粉碎,但是他现在却不敢有半丝的懈怠,因为他看到八支箭分为八个不同的方位,将他和坐下的战马全部笼罩其中。
关羽不是不会弓术,他的弓术当然比一般的大头兵要强上几分,不过和善射之士相比起来,他的弓术只能用烂来形容了,所以一般情况下都看不到关羽弯弓射雕的英姿。关羽弓术射击一般不假,但是关羽的眼力确实一等一的出众,他一打量如今射向他的八支箭矢,他就知道这次只怕是要留下一点纪念了。
好在他旁边还有一个黄忠,黄忠怎么能看着关羽受到损失,他出手破解了几支角度刁钻的箭矢,这样其他的箭羽对于关羽来言就不值一提了。
解除危险的关羽,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方才黄忠留下的谜底,于是他减低马速躲到黄忠旁边看起戏来。
关羽和刘谦一样,弓术比起黄忠而言很烂,但是关羽的武功能达到今天傲人的地步,没有一定的才智天赋是不会这般成功的。他用心的观察了一会黄忠三人之间的对射,他就悟了黄忠方才的感叹所指。
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却是最容易被人忽视,那就是战马奔行间箭矢加速的问题。
比如太史慈和鞠义两人,他们作为逃亡方,他们只管按照原来的射击标准射击就没错。从他们箭支离开弓弦的那一刻,就算追击中的黄忠勒住马首,这时候双方的距离最少也是两百步有效射程。但是,追击中的黄忠绝对不肯停止下来,由于他向前移动着,所以太史慈的有效射程就更近了,射击精度就更高了。
而相反,处于追击状态的黄忠就被动了,从他的弓箭离开弓弦的瞬间,双方的距离其实是在一点点是变远,从而射击精度就有些打折扣了。再加上太史慈和鞠义两人每次都是先发制人,绝对不给黄忠展现更高射技的机会,他终于明白,黄忠方才为啥不惜牺牲宝贵的时间,而停下来和两人比试箭术了,因为只有那样黄忠才有杀死两人的可能。
关羽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阵火大,他放弃掉他一贯武人的尊严,抛弃对丑陋的瘊子甲的鄙视,马上叫来一名身材和他差不多的黑甲骑,换上了一身在他眼中丑陋之极的瘊子甲。
刘谦在出征幽州之时,西鄂作坊为了尽快赶制瘊子甲,自然就放弃了一切花哨不实用的地方,故此除了起初给刘谦和典韦打造的一批外,其余的都是简陋得令人不忍卒睹。故此,关羽就比较喜欢威武不凡的明光甲,很是看不上这些粗糙不堪的瘊子甲。
关羽换上瘊子甲之后,想了想不妥,又将他战马前边飘逸华丽的彩绸摘下去,为战马换上专门防护战马的半身铠,这才翻身上马对着黄忠叫道:“汉升兄为某家掩护一二,且看某家如何破敌!”
“不可大意!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武将,以他们的本领,可是能轻松找到甲胄连接处的破绽!”
可是,此刻决定一心求战的关羽,如何还听得进去黄忠好心的劝阻,双腿猛然敲打马腹,战马带着他如风一般向太史慈两人追去。
第331章 改变历史轨迹的小太监
月色如水,静静的将古老的北宫笼罩为淡淡的银色。
也许是今夜雒阳城中战事所影响,北宫各个宫殿都是灯火通明一片,而皇后居住的宣明殿内,灯火更是比其他宫殿明亮了几分。
如今,何太后侧耳倾听着宫外越来越清晰的人喊马嘶,娇媚的脸上不禁浮起了几丝担忧之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地再也坐不下去,离开精美的檀香矮榻,吩咐手下的宫女去殿门外探查情况。
北宫德阳殿偏殿外的黑暗中,一个稚嫩遮掩不住的小太监,正围着一名侍卫焦急的询问些什么。那名侍卫也是一脸急色,连声说道:“你若是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刘谦那厮已经进城这事绝对是千真万确,听说他们如今正在攻打十二座城门,只待十二座城门到手,雒阳城就会是刘谦的天下了。”
小太监见侍卫说着就要急急离去,一把拉住那名侍卫,又从怀中取出一些东西,一下子塞到侍卫的手中,声音甚为真切的道:“李大哥,看在咱们同村乡亲的份上,你告诉我,大将军是不是真的要立皇子协为帝,如果是,要是今晚刘谦如果占领了雒阳城,那么大将军又该如何应对?还会坚持立皇子协为帝吗?”
“乡里乡亲的,这样就太见外了。”那名侍卫说着,手中却掂量一下锦囊包裹中的黄金,一边将锦囊放到怀中,一边匆匆的低说道:“你咋这样不相信人呢?大将军要立皇子协为帝的事谁敢乱说?如果咱俩不是一个村的乡亲,那个愿意冒着掉头的危险告诉你,你难道不知道大将军故意封锁了宫中的消息?为的就是不想让太后知道而和他翻脸。”
“信!我当然信得过大哥,不过现今天子陛下毕竟是大将军的外甥,故此就多嘴问了一句。”小太监慌忙的放低姿态,又悄悄的递上一件东西,这才又压低声音说道:“大哥继续说说,大将军该如何对待皇子协和刘谦疯狂夺城的事。”
“刘谦究竟能不能顺利的夺取雒阳城,那就得看丁原的本事了,不过,依方才丁原只带进城万把人来看,估计刘谦这次成功的把握就很大了。至于皇子协,大将军绝对是不会放弃的,我听大将军和袁军师商议,皇子协如今可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利器,依我看,纵使大将军撤离雒阳城也绝对会带上皇子协的。”给小太监讲完这些,这名侍卫甚为鬼祟的观察一下四周的动静,然后说道“卞顺兄弟,哥哥我真的不敢再耽搁了,如果大将军发现我和你有联系,哥哥我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保不住这条小命了。”
小太监看着同村的侍卫一路沿着月光下的阴影逐渐消失,他也不敢耽搁,一路也效仿那名侍卫,专一寻找宫殿和树木遮掩的阴影,一路向皇后居住的宣明殿偷偷的潜去。
待小太监卞顺回到皇后驻跸的宣明殿,他透过殿中四围布满帷幔的缝隙,发现何进正在蛊惑何太后以后应该如何对付刘谦,这下卞顺更加肯定他老乡方才告诉他的话语,何进准备逃跑了。
此时的何进确实坚定了逃跑的想法。因为就在他刚刚来到宣明殿的前夕,他分派出去探查最新动向的一众手下,将刘谦分兵夺取十二座城门,及丁原暂时和汉州军相持不下的事情告知了何进。何进听闻后,经过袁仁这位逃跑派的研究分析,他认为雒阳城的事情已经不可为,遂决定处理完何太后的事情后,马上带着小刘协和雒阳城中的队伍离开雒阳。
如果手中兵强马壮,何进不是没有和刘谦在雒阳一争胜负之心,可是,他为了打下刘谦的老巢南阳郡,率先将精锐力量调往了方城和鲁山关。后来,在他得知了刘谦居然无声无息的,将函谷关弄到手之后,更是将他手中可用之兵,基本上全都派往了函谷关和新安渡口等地。
以上派往各地作战的大多都是步兵和弩兵,只有地势开阔的方城关前脸,他派去了两万精锐铁骑。按道理说,何进手中还有北军的主要战力越骑营和屯骑营,应该不至于如此担心刘谦的这点兵力。
非常遗憾,何进深怕越骑营和屯骑营对他阳奉阴违,他就将两支精锐强军的主要战力给抽调出来,让他组成了一支战斗力十分强悍的私军。而只剩下空壳子的越骑营和屯骑营,则被他丢进去许多毫无战力的新兵,这样一来,他在雒阳城的私军受挫之后,他已经没有能够阻挡刘谦的强军了。
按照袁仁为何进的谋划,何进只要能从雒阳城,将战力低下的北军骑兵和分散在各处的步兵带走,那么也可以带走近三万人,有这三万人再加上方城和鲁山关的士兵,他手中依旧能凑到近十万人马。而这十万人马中就有四万骑兵,尽管有两万现在还是废物,但是驻扎在方城关的两万骑兵,却是全部都是由北军退役士兵组成的,那么何进的总体力量依然可以傲视于群雄。
何太后毕竟是何进的妹妹,对于他这位大哥让他分化小刘辩和刘谦关系的话,她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去年刘谦强硬的制定了后宫不得干政的制度,等同于一下子剥夺了她的大部分的权利,这让她如何不深恨于刘谦,故而在对付刘谦的事情上,就算何进不说她也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
“太后,您该服药了。”
小太监卞顺颇为机灵,他见何进已经成功的欺骗了何太后,深怕何进待会就会溜之大吉,灵机一动间,一个主意就在他心中生了出来。于是,他寻找了一个非常正常的借口,反正何太后在得知小刘辩失踪之后,因为担心小刘辩身体一直不太好。他也没有走出帷幔,隔着帷幔轻声的请示何太后。
“嗯。”何太后稍微疑迟下,遂明白了负责去打听消息的卞顺回来了,也十分配合的答道:“明白了,本宫稍后就来。”
“既然太后需要服药,下臣这就退下了,望太后保重凤体。”
“哟,大将军您也在,奴才给您行礼了。望大将军原谅奴才的无心冒犯之举,如果您老人家因此而离去,奴才心里可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卞顺眼见何进就要离开,他马上从帷幔中走出来,他可不想让何进现在马上离开,他还期盼着待会何太后劝导何进,不但不能立小刘辩为帝,而且还要将小刘协至于死地。
卞顺一贯的忠心何太后还是了然于胸的,故此她认为卞顺这样做一定有卞顺的理由,所以就以还有大事和何进相商为借口,力劝何进暂且留下来。何进毕竟还需要何太后协助,才能方便于将宫中的南军给调走,于是就暂时忍住心中的焦急留了下来。
不提何进焦急地在大殿中等待何太后,且说何太后带着卞顺来到了僻静密室,忍住心中的怒火听完卞顺打探来的消息。
何太后也不是十足的蠢材,她一听卞顺打探来的消息,再分析一下何进方才脸上时不时流落出的焦急神色,就明白卞顺探听来的消息估计都是真的,心中就升起了万丈的怒火。要知道她平时可是非常相信何进这个大哥,就连何进一直说他会尽快的将小刘辩救回来,她也从来没有产生过丝毫的怀疑。
谁料到,直到今晚她才知道何进竟然瞒着她,想立那个她害死的贱人留下的贱种做皇帝,她如何还能忍受得住。当年,为了给小刘辩登上大宝铺平道路,她心一狠就将王美人给弄死了,如果不是当时的董太后而今的太皇太后,亲自将小刘协抱走抚养,小刘协绝对会在不久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奇死掉。她眼下无助的心情,基本上和当年受到王美人威胁时相仿。
也许正是因为无助,她不由得询问小太监卞顺她该如何办,其实在她心中,根本没有指望卞顺能给她想出什么主意来。
可惜,很多历史都是因为小人物而改变的。而今晚,就是因为小人物的卞顺的几句话,再次将早就被刘谦改得面目全非的历史,又一次拖出了历史的轨迹。
“太后,既然您看得起我这个出身卑微的宦官,您纵使杖毙了奴才,奴才也要将心中的肺腑之言一吐为快。哼!既然大将军想毒死陛下立皇子协为帝,就证明他根本就没把您当作妹妹看待,那么太后何必将他当作大哥一样的敬重。
如果待会他听从太后劝告,回头将皇子协杀死,那样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若他不听从太后的苦劝,那么就是说他连刘谦也不如。刘谦尽管霸道,但是从他放弃自登大宝的机会,全心全意将陛下给解毒这件事分析,至少刘谦现在还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可是大将军却想的是废除陛下立皇子协为帝,他不是太后和陛下的敌人了谁人还是?”
正是小太监卞顺这番肺腑之言,猛然间坚定了何太后动摇之心,让一时间想不出好主意的何太后,遂决定按照卞顺意思去行事。既然下定了决心,何太后重新强打精神,先是伏在案几上奋笔写下一道懿旨,然后将懿旨和代表太后身份的玉昭交给了卞顺,这才带着淡淡的微笑向宣明殿正殿行去。
而此时正带着何太后懿旨和玉昭的小太监卞顺,他绝对想不到,正是他几句冒死进谏和现在的行动,居然在北宫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35章 请王大人上路
得知何进早在差不多半刻前就离开了北宫,从南北宫中间的朱雀门向东方逃去,刘谦就想催动全军紧急追去。可是眼下北宫这个烂摊子不处理一下,等到追击何进回来,估计整个北宫就会变得满目疮痍处处废墟了。
“这可都是整个民族的遗产,就这样眼睁睁消失在我眼前,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暗暗地想到这里,刘谦从牙缝中挤出冷冽的声音道:“传令下去!但凡趁乱在宫中抢掠放火者,除了就地斩杀之外夷三族。雒阳城战事停止之后,但凡在雒阳城中趁机作乱者,同此例,同时还要详细的调查下去,战乱中的作乱者也绝不能姑息。”
下达完军令,刘谦无论是装模作样,也必须力争将何太后的尸体及刘宏老妈的尸体给弄出来,然后主持搭建灵台拜祭一番。为了尽快将这些琐事处理完,早点去主持攻打虎牢关的战斗,刘谦首先带领铁骑巡视南北宫,率先将南北宫各个宫门给控制在手中,途中斩杀了许多沉醉在杀人放火抢宝中的士卒,而后将处理甄别作乱者的工作下放给下属,又匆匆的回到了火势甚强的宣明殿前。
见救火的工作有点不理想,刘谦翻身下马,放下骠骑将军的架子,身先士卒率领着士卒参加了扑火的工作。救火的众位大多都是汉州军,他们一看领袖刘谦居然如此的玩命,哪个不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卖力的参与到救火中去。
如果不是北宫中烧天的大火,黄琬和杨彪这种比较中立的势力,绝对不会在形势不明的状况下出门。但是,南北宫一百多年来一直是大汉王朝的象征,南北宫发生这样的大事,不管是哪一方所为,他们也不会放弃救火的大任。
当黄琬杨彪和其他一些关心朝廷的大臣来到北宫时,他们恰好看到,整顿好南北宫秩序的刘谦猛然跳下战马,二话不说拎着木桶,和普通士兵一样参与到救火的行列中去,他们的嘴巴惊讶得足以塞入一个鹅蛋。
不错,他们关心朝廷挂念宣明殿的大火,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还要亲自参与灭火工作。他们坚定的认为,这些都是他们身后家兵该干的工作,他们只要声嘶力竭的指挥一番,就足以见证他们的赤诚了。故而,今晚的刘谦送给他们一个很大的震撼,在得知是何进造的孽之后,他们明显对刘谦的好感提高了不少。
在刘谦的影响下,他们也不得不效仿刘谦,准备赤膊上阵了。就在这时,一位俊美而英武的武将的来到,将刘谦从大火中给拉了出来。他们马上放弃了亲自上阵的事情,一下子将刘谦给围在中间,看着刘谦烟熏火燎的面孔,发自内心的送给刘谦很多溢美之词。也正是这样,他们第一时间得知了,刘谦已经完整控制了雒阳城的消息,心中很是感叹刘谦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绩,也终于明白他们而今该如何选择了。
刘谦见这些中立派,纷纷隐晦的表示对他的臣服,心中也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因为这些事不用郭嘉分析,他也早就料到了。可是,令他想不到的,王允和李策一起,笑眯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在李策将事情大概向刘谦汇报后,王允非常熟络的表示,有李冰在那里站着他们就是一家人,他不帮刘谦谁帮刘谦。
假如王允不是三番五次的提到李冰,刘谦也许还会考虑一下饶过王允一命,只是将他发配到日南郡终生不得回中原也就是了。但是,王允屡次提到李冰,马上就让刘谦想到了王允心中的那份龌龊,杀掉王允的心思就更甚了。
当然,如果不是刘谦熟知王允是个善于隐忍之人,有才华可是心胸气量不足,按照李冰那层关系及他对李冰的宠爱,说不住会给王允一个做官的机会。非常不幸,作为穿越党的刘谦可是很清楚董卓是怎么死的,他可不想天天防备一条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所以,王允必须得死,就是李冰和他闹腾他也得处死王允。
纵使王允老谋深算精于算计,他也绝对想不到,刘谦亲切笑容下隐藏的杀机。他为了在刘谦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就把他发现小刘协装傻的事情颠倒一番黑白,把他利用小刘辨高升,然后借助天下英豪之力弄死刘谦的做法,说成一切全都是为刘谦考虑的云云。
“谢谢伯父大人的恩情,可是,谦不得不告诉伯父大人,谦并没有任何伤害皇子协的想法。”
“呃!”王允原想说你丫不要惺惺作态了,老子还不知道你的算计,可是他知道,他如果想投靠刘谦,就绝对不能揭穿刘谦的诡计,于是王允惊异之后干笑两声道:“倘若这次真让皇子协离开雒阳,天下也不知道多少生灵要跟着他而涂炭了。”
刘谦听王允直到这时,还在隐隐的表露他的功劳,也不气恼,嘿嘿一笑对着大家说道:“诸位具是当今之名士,自然也会明白,如果我对皇子协不容情,那么太上皇将会如何对待我。皇子协只是一个区区没有封王的皇子,他纵使被某些奸佞奉为天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由当今陛下紧紧的支持我,我何须惧怕于他?
可是太上皇就不同了,太上皇虽说已经退位,但是他毕竟是执掌天下二十载的天子。‘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橹。’我可不敢轻试如果我得罪了太上皇,太上皇只需放下一句话来,当今陛下就变成一个伪天子,大家说,我究竟该如何取舍的好?。”
此言一出,不但王允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连黄琬等人也非常认可刘谦的说法,均觉得刘谦帮他们打开了一扇,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的大门。
“呵呵!对不起伯父,按照大汉律例,就是杀死一个普通的平民也得偿命,何况皇子协身为皇子,如果刘谦徇私枉法,就是太上皇那一关也过不去了。故而,谦如今能帮上你的,只是趁廷尉还没有介入,让你减免凌迟酷刑留下一个全尸。”
刘谦说着,神情沉痛的一拜到地,请王允上路。
“你,你,你难道就不怕我女儿——”
王允说了一半,就停下不说了,他心中苦笑道:“如果刘谦真的在乎李冰,现在也不会将我逼入死路了。哼!既然你不仁,那么我就不义了,看我不把你方才准备刺杀皇子协的事给抖出来。”
实话实说,刘谦并没有从王允平静的脸上,看出王允准备对付他的一丝端倪,就在王允思考的时候,他也在暗暗踅摸着,是不是得将今晚暗隼卫出现的事给抹干净。
“唉!真恨我派去营救皇子协的人马,没有把皇子协给救出来。哼!凡是今晚参与救援皇子协的人员,统统鞭笞三十罚薪半年!”
李策是什么人,那会不明白刘谦的心思,当即带领他身后几十位暗隼卫人员,齐刷刷单膝着地,诚惶诚恐的向刘谦领罪,帮刘谦将这出戏给帮衬得非常完美。
“你们——这——”
纵然王允计谋过人,可是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揭穿刘谦虚伪中掩藏的奸计。
“唉!看伯父如今这副样子,谦对于今晚伯父的遭遇只有深表遗憾了,只恨国法之下再无私情。伯父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如果有,就请伯父写成遗嘱尽快的交代下去,伯父放心,谦对天立誓,除了书信上署名接收者,其余的人一概不允许看到书信的内容,其中也包括谦在内。”
推卸完责任,刘谦想到了计划最后的一个环节,原本这个环节还要借助中立派之手。刘谦也料不到,郭嘉虽然算到了,王允会赶在何进前面将小刘协带走,但是他却没算到小刘协死后,王允并没有急于逃命,而死于“乱军”中间,却甘愿潜伏在刘谦手下做卧底。
于是,刘谦踅摸了半天,总算想出了借王允之手,将何进谋害小刘协的事情传递出去。这样,原来和何进沆瀣一气的党人,自然就更加相信小刘协之死和刘谦没有关系,天下人也更不会怀疑刘谦了。于是,他就故意借助那层对他来言形同于无的亲戚关系,用很是关心王允的语气将他险恶的居心说了出来。
黄琬这些人的脑子被社会礼教所束缚,那里能看透刘谦的用心,自然认为刘谦维护国法还兼具人情的做法,从中能看到刘谦的真性情。小刘协作为刘谦的敌人,刘谦并没有因小刘协死亡而得意忘形,甚至连一丝笑意也没有浮现,其沉痛中带着哀婉的诸般解释,让他们深为刘谦高尚的大义而感动。
“王大人,你确实错了,尽管你的出发点是为骠骑将军考虑,可是你这下却将骠骑将军推到了悬崖边上,为了成全骠骑将军的大义,请你尽快写下遗嘱马上上路。”
“王大人,杨彪支持黄子琰的做法,骠骑将军为皇子协雪仇之举,堪比上古贤士,请上路成全大汉之律例和骠骑将军的高义。”
“请王大人上路!”
“请王大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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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长叹一声,匆匆写下几封书信,老泪纵横中,掩面朝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三丈白绫踉跄行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43章 虎牢关之誓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许多偶然组成的,而这些偶然中也隐藏着必然。
一个小太监简短的几句话,引起了何太后死亡和北宫四处起火,从而延缓了刘谦追击的时间,致使刘谦如今带着一百队名亲卫,想尽快追上牛金,协助牛金迅速地清理沿途的埋伏。
而何进一众到达偃师了差不多两刻时间,袁仁才想到了刘谦如果夺取了虎牢关,那他们就是瓮中之鳖了,何进听说后大吃一惊,急忙间慌慌张张的带着大军又踏上了逃亡之途。
而这个时候,刘谦已经和牛金回合,正在偃师城外等待大军的到来,他们一见何进军倾囊而出,自然明白其中的因由。为了不给何进布置埋伏的时机,他们居然大胆的从隐蔽处跳出来,对着何进军的尾巴撕咬不放。
正因为何进在偃师的停顿,也给刘谦后边的大军创造了宝贵的时间,就在刘谦刚刚追出偃师城,大军的前锋也抵达了偃师。遇到刘谦给他们下达的不间断追击命令后,他们也不敢怠慢,稍微换一下坐骑就继续前行了。
一路上,由于何进军骑术精良的骑兵不多,大部分都是刚从养马场夺来马匹的步兵,再加上他们每人只有一匹战马,故而很多马背上的步兵要么被汉州军杀死,要么是眼见不妙就四散而去,各自寻找隐身处逃命。
何进见势不妙,眼看汉州军离他越来越近,惊魂不定中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并州铁骑身上。可惜,并州铁骑今晚经过一次炸营后士气大降,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而更不幸的,他们率先遭遇的是刘谦亲自率领的特种兵。
原来按照刘谦命令负责搜索开路的特种兵,在发现何进再次逃遁后,就有刘谦收回了指挥权。刘谦将分成许多小队的特种兵重新集结起来,这样,他带领着五千特种兵和亲卫对着何进军的屁股,一次又一次的爆掉何进军的菊花。
如果刘谦今晚率领的不是特种兵,如果刘谦不是为了加强攻坚能力,将张飞和魏雄也给调到他身边,也许并州铁骑还有和刘谦一战的勇气。可是,正是特种兵出神入化的弩箭,连续摧毁了吕布制定的无数战术,而魏雄纵身一刀飞斩丁原的恶魔形象,也依然是很多并州军心中的噩梦。故而,当他们看到特种兵和魏雄集合在一起和他们作战,而前排的兄弟全部被弩箭放翻后,他们不顾吕布的喝止,再次英勇的逃命而去。
这些的奔逃迅速感染了剩下的并州军,剩下的人在逃跑之人的影响下,不由得想起了,吕布说过他们是打不过汉州军的。既然打不过那么又何必自取其辱,那就逃命去,并州军这次彻底的乱套了,吕布反手给他自己一记耳光,吐口鲜血拨转马头也加入了逃亡的行列。
并州铁骑这次的失败,更加打击何进军的士气,这下,不管将官和小兵纷纷以跑得最快为己任,更大规模的比拼逃亡竞赛开始了。而他们只顾着逃命,他们万万想不到,正是他们争先恐后的打乱建制逃亡,给汉州军制造了更利于追击的环境和更高昂的士气。
追击途中,位于刘谦身后的孟益和高顺根本没有出手。高顺是看到以往的无数兄弟,不忍心下手,而孟益老将军身患重病,所以刘谦禁止他出手。正是他们没出手,他们就有了大量时间来观察双方的战斗,短短时间内,汉州军连弩威力大和战斗力强悍,汉州军武将武艺之高强,还有刘谦身上好得令人惊叹的狗屎运,让他们不得不扼腕惊叹。
双方一路逃一路追,很快就穿过巩城,慢慢接近了虎牢关。
何进一路上被刘谦追得慌了神,他也没有立刻登上城头防范刘谦的意思,他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守将府,只想找个地方歇口气安安神,然后尽快召开会议拿出一个应对刘谦的方案来。可怜的守将家眷睡得正香甜,却被何进鸠占鹊巢连夜被赶出了府。函谷关守将尽管心中不喜,不过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如果现在不是深夜而是白天,那么何进入住在他府上,那可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正是因何进没有按照战时紧急形式对待刘谦,而他又理所应当的清空了守将府,从了惹得守将心生间隙,这就为刘谦夺取虎牢关制造了良好的条件。不久后,当孟益挺着残躯出现在关下,向他的学生知晓一番厉害后,他的学生也许是为了三辅父老民族大义,也许是为了高官厚禄和光明的前途,也许是也想出一把今晚受到何进的鸟气,他冒着生命的危险打开了虎牢关西门。
按照刘谦的想法,只要大军进入了函谷关,已成惊弓之鸟的何进军和并州军,绝对会不战而逃。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进关后他遇到的并不是何进军和并州军,而是十几支打着不同旗号的军队,这十几支不同旗号的部队都是袁绍和袁术纠集来的军队。
原来,何进一到虎牢关就碰到了袁绍的联络人员曹操,相互通气后均认为绝不能让刘谦占据虎牢关,如果刘谦有了函谷关之险他们就更不好办了,于是他们就带兵协助何进守城,没想到他们晚来了一步,正好遭遇到进城的汉州军。
其时,袁绍和袁术都还没到虎牢关,可是他们精锐的先锋在天色将黑时,已经按照命令来到了。而属于袁绍和袁术下属的各个小诸侯,可不敢懈怠,就比他们早一步到达了虎牢关,如今虎牢关东边已经汇集了将近十万大军。
这些诸侯有兖州牧刘岱,陈留太守张邈,汝南太守孔伷,颍川郡太守王匡,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济阴郡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曹操,长沙太守孙坚和一些摇旗呐喊之辈。
这些太守也分为几类,刘岱属于盟军中的中立派,他之所以参与讨伐刘谦是因为他早就看不惯刘谦的为人,他想借这次机会推翻刘谦,然后他趁机利用汉室宗亲的招牌取代刘谦的地位。而张邈和袁遗则是和袁绍的关系比较近,所以他们这次来讨伐刘谦,完全是为了给袁绍面子。
孔伷和张超如果严格来说并不算袁术的人,不过他们一个在袁术手下做事,一个因为一些把柄在袁术手中捏着,所以他们只有响应袁术的号召来到了虎牢关。孙坚眼下倒是袁术的人,可是他带着大军正在南阳郡作战,这次来到这里的只有举旗的几十个普通士卒,也算是给袁术装装门面。
鲍信和曹操的关系不错,可是如今曹操的地位还不如鲍信,鲍信自然不会主动降低身份投到曹操门下,除非他是穿越之士,不然他放不下当时门第资历的偏见。所以,鲍信如今还算是何进的手下,不过他和刘谦没仇,他也不打算为何进出死力。
相比之下,属于何进手下的另一位,而今的颍川太守王匡就不同了。王匡原来是河内郡太守,正做得有滋有味之时,刘谦手下的幽州军团南下了,追击董卓进入了河内郡,然后就不走了。幽州兵倒也安分,从来没有主动攻打过郡守治所,但是自从幽州兵住下之后,河内郡十八个县城的赋税,只剩下郡守治所周边十里内的赋税还向他缴纳,其余的都交给幽州军了。
这样一来,原来富得流油的河内郡太守,如今那还有半丝油水可捞,就连跟随他多年的衙役,眼见王匡失势也纷纷离他而去。无奈下的王匡只有偷偷的溜出河内,跑到雒阳抱着何进的大腿哭了半天,这才经过何进和袁术的妥协,让他跑到颍川郡又坐上了太守宝座,所以这次听说讨伐刘谦,王匡自然当仁不让的整军而出,第一个到达了虎牢关。
剩下的一个曹操也挺有意思,反正大家如今都和刘谦闹翻了,他也撕下了一身伪装,由戏志才让贤将东郡太守还给了曹操。至于曹操和刘谦之间的仇怨就不再多说,总之,这次曹操是抱着推翻刘谦的决心来到虎牢关的。前不久巨大的响动当然惊醒了曹操,曹操得知何进溃败,刘谦还在后边紧紧追赶,就定下了帮助何进防守的主意,这才会出现刘谦遇到十几支不同队伍的事情。
尽管曹操召集的生力军很猛,一下子阻止住刘谦猛烈推进的势头,虽然给汉州军带来了第一次重大的伤亡,可是他们却缺少可以抵挡刘谦赵云等人的武将,所以尽管汉州军推进得非常缓慢,但是汉州军在刘谦带领下依然在一点点前进着。
这也算刘谦的运气不错,如今袁术身边的许褚没到虎牢关,而曹操手下的夏侯惇夏侯渊曹洪,和袁绍手下太史慈等人去冀州执行任务,如果这些武将今天齐聚虎牢关,谁输谁赢就很难说了。因为今晚战况最紧急的时刻,孟益为了让高顺尽快化解心中的郁结出手帮忙,猛然冲到第一线而壮烈牺牲。在老将军的刺激下,高顺带领陷阵营来到阵前,一下子帮刘谦卸掉了一半压力,要不汉州军的牺牲则要更大。
“骠骑将军威武!骠骑将军威武!”
终于,在刘谦赵云张飞和魏雄等人组成的前锋下,在高顺和陷阵营的协助下,历时一个多时辰苦战,才将敌军逼出虎牢关东边最后一段,这段短短两百七十步的死亡禁地。
虎牢关到手了,不过刘谦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袁绍袁术曹操,既然你们非要联合何进和我做对,让老子多死了这么多兄弟,总有一天老子要灭你们满门,满门不够就三族,三族不足诛九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50章 神秘的华山真人
尽管许褚和张飞打得很为激烈,远比赵云那边精彩许多,可是曹操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赵云。当赵云屹立在场中,再也没人敢于赵云厮杀时,曹操暗忖道:“刘谦不死收服赵云有点不现实,不过刘谦如果死了我就有了机会,到那时,不管是谁,纵是袁绍和我争夺我也不惜和他翻脸。总之,这个赵云我要定了。”
眼见再也没人敢和赵云单挑,赵云等了半刻多钟后才回到本阵,曹操这才叹口气将目光放到许褚和张飞的身上。
转眼间,许褚和张飞两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到了这个时候,两人除了震耳的呼喝声,就是将全身的精力锁定对方,再也没有了刚刚交手时的口舌之争。
可能是午后的太阳实在灼热,衣甲湿透的许褚借助错马而过的百步距离,率先将上身的衣甲褪尽,露出赤&裸的上身,精赤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白灿灿的水光。张飞眼见许褚如此,自然也不甘示弱,三下五除二甩去了衣甲,露出黝黑的胸毛,吼叫着再次对着许褚杀去。
许褚和张飞的武艺差距甚小,没有两百个回合以上难以清晰的显出谁高谁下,可是两人的战马的差距就有点大了。其实许褚坐下的战马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以袁术对许褚显出的重视程度也绝对不会亏待许褚,袁术军中,除了袁术的坐骑最好再往下就轮到许褚的战马了,从中可见许褚战马的优良程度。
假如不是张久去年西域之行,故意绕了个大圈子,费尽千辛万苦捕捉几十匹汗血宝马,但以天马谷中培育的良马,也就是许褚坐下战马的水平。非常遗憾,张久偏偏为刘谦捕捉了一批汗血宝马,于是刘谦手下重要武将的坐骑都是汗血宝马,于是许褚的良驹和张飞的坐骑一比就不算啥了。
一百五十回合,许褚的战意依然非常高涨,可是他的坐骑却明显表现得不争气了,无论是气力和速度明显下降了不少,这样他应对起张飞来就非常吃力了。
“小子,看在你让张爷爷打得痛快的份上,张爷爷给你一个换马的机会。嘿嘿!别磨蹭,快去快回张爷爷打得正痛快哩。”
这次许褚没有和张飞在口舌上争高下,郁闷的垂下头,打马边回到了本阵,匆匆寻找一匹比较不错的战马就要去继续战张飞。没想到,就在他翻身上马就要离开本阵之时,他看到袁术的堂弟袁胤牵着袁术的坐骑来到他面前,这下可把许褚感动得不行,对着正在台上对他微笑的袁术行个大礼,这才匆匆的打马向张飞杀去。
袁术见许褚那副恭敬感动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轻声的对旁边的杨弘说道:“德弘呀,我有你时常在我身边提醒,何愁不让将士属僚归心,你简直就是兴汉的张子房啊!”
杨弘只是谦逊的一笑,也不说话。杨弘虽然没有在历史舞台上留下太多的笔墨,可是这并不代表杨弘的智力不足,其实杨弘很聪明,可是他却遇到一个自认为更加聪明的主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一般是不会采纳属下的意见的,因为他们认为他们才是天下间少有的聪明人,他们怎么还会在乎在他们眼中并不聪明人的意见。如果属下的才智确确实实超过了他们,他们又该心中不舒服了,纵是嘴里不说,可是在骄傲的驱使下他们反而会生出嫉妒之心。
杨弘很了解袁术的为人,一般情况下,当袁术召集众人商量问题时,杨弘就很少说话,只有看袁术确实高兴,他才会迎合袁术的心理将大家的发言整理一下。这样,在袁术心中就认为杨弘的智力和他差不多,而且会做人,所以就比较喜欢杨弘,任命杨弘为他的幕僚之首长史。
人生的命运和选择有关,如果刘谦早点出世,也许杨弘就选择刘谦了,可惜刘谦崛起的日子太短,而杨弘早在十年前就选择了袁术。选择袁术是一个既无奈又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袁家的大势早就形成了,作为袁家门生之后的杨弘如果想出头就必须依托袁家。
当时的形势已经显示出来,袁术会是未来袁家的掌舵人,而当时名气甚大的袁绍却看不起其名不扬的杨弘,杨弘为了未来的前途,也可以说是在别无选择下选择了袁术。跟随袁术不久,杨弘就发现了袁术的各种缺点,可是自大的缺点不但袁术有,就连袁绍和很多出身士族的青年才俊都有,于是杨弘叹口气后,就尽力的迎合袁术争取谋出一个光辉的前程来。
方才袁术拿他和张良相比,一般人不过是认为袁术对杨弘的最高赞誉,只有数年前跟随袁术游历的杨弘清楚,袁术展现的只是他自比刘邦之心,袁术想做皇帝了。数年前在一次的游历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个游方的道人,那人自称是华山真人,见了袁术连连称奇道袁术生得一副异象。随后交谈一番后,对华山真人深信不疑的袁术将华山真人引进密室,怕袁术吃亏的杨弘附耳在窗下,隐约间听到“代汉者当涂高这句话”,在听到袁术欣喜的声音后,杨弘摇摇头就退下了。
自此后,深悉明哲保身的杨弘装作他从来不知道这回事,因为他知道如果让袁术得知他偷听到袁术最大的秘密,他可能连第二天的太阳都看不到。尽管在这件事上杨弘准备装糊涂,可是杨弘还是下了一番功夫,他要摸清华山真人的底细,看看此人是否真能看透冥冥天意。
一年后,经过杨弘多方调查终于得知华山真人真名叫做襄楷。而襄楷此人不但用“代汉者当涂高”欺骗过袁术,还有和这句话差不多的揭语骗了很多人了,其中就有在长沙作乱的区星和在江夏作乱而后攻击南阳郡的赵慈。经过杨弘巧妙设计,通过一个很好的时机让袁术得知了华山真人的真面目,让杨弘感到无力的是,在袁术知道华山真人是襄楷后,以当时襄楷传扬得神乎其神的名声,袁术更加相信了这句谒语。
想到这里,纵是一向认为自己脑子够使的杨弘也无计可施,杨弘看着满面春风的袁术,暗暗的叹息一声,而后随着袁术的目光投到了,正在恶战的许褚身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63章 董卓身死
何进担忧随着时间发展,袁绍袁术的势力越来越强,渐渐脱离他控制之后,以他杀死两宫太后的罪名吞并他的势力。为了洗脱罪名,他召集众位幕僚商议了两个时辰,也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因此生出了焦头烂额的感觉。
尽管何进等人躲在帐中商议,可是虎牢关前线发生的事情,也有探子不断向何进回报最新进展。可惜,得到的全是刘谦占上风的消息,这让何进原本就紧张的心情更加糟糕起来,也使何进手下众人心中暗暗升起改换门路之心。
当刘谦拿出董卓勾结匈奴人的证据,得到诸侯大力支持讨伐董卓时,何进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末日来临,连寻找何苗为他和刘谦转圜的心情都有了。
何进如此,就更不用提一干早就各怀心思的手下了。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想,至少此刻在何进眼中的忠臣张绣就不是这样想,张绣轻轻来到何进身边,附在何进耳边嘀咕了一番话。
大家都在为自己考虑退路,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反正张绣是绝对不会投靠刘谦的。此事如果放在以往,有董卓一条退路,张绣也不会真心为何进考虑。但是眼前没有兵员和粮草补充的董卓,败亡就在最近数日之间,在没有退路的状况下,也许是为了挽救把张绣养大的叔叔,张绣就为何进献出了一条毒计。
何进听了张绣之计后,沉吟了一会,微不可觉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张绣的建议。如果是以往,何进是绝对不会听从张绣的建议,但是仔细分析眼前的形式后,他决定按照张绣的计划来行事。
既然采纳了张绣的计谋,何进总要有一番表示,更何况在时下没有人为他用心出谋划策的状况下,何进决定重赏一番张绣。不过又想到张绣说过此计必须秘密行事,于是何进只是赞扬一番张绣在雒阳城的表现,先将张绣地方官职给正式任命为军职骑都尉,而后视情况再给升职机会。
张绣为人精明,再说方才还是他提醒何进不要声张,故而对于何进最后一句话自然心领会神,他知道,这次事成之后最少一个校尉的官职是跑不掉了。校尉在两汉来讲也算是大官了,要知道他叔叔张济打拼了半辈子,也不过官拜校尉之职,以二十几级岁的年纪能和他叔叔并举,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了。
众位诸侯都在算计的董卓时候,董卓正带领五百骑离开了大营,满脸愁容的带着华雄纵马向几十里外的虎牢关奔去。
董卓最近的心情不好,准确说是非常的不好。
当初带军离开凉州,年过半百的董卓感到年轻了二十岁,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那时,刘谦在他的眼中纵使不是一个死人,也和流寇没有什么区别的。董卓以为,只要何进的圣旨到达刘谦军中,刘谦的军心必然大乱,然后在他的凉州铁骑威慑下,刘谦那还不得服服帖帖的引颈自杀。
圣旨去了幽州,董卓也带军向幽州开拔了。结果,太上皇刘宏突然从幽州军营冒了出来,而后幽州二十万大军倾囊而出,转眼间就席卷了冀州,然后在河内郡和董卓军遭遇,再然后董卓断后的军队几乎全军皆没。
更令董卓震惊的是华雄打了败仗,如果华雄败在刘谦跟前早就成名的武将手中,董卓心中就是有些不舒服可是他还能勉强接受,但是华雄却败在了他根本没有听说名字的关羽手中。董卓当时就寻思,这个关羽以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一定是刘谦在幽州新近收服的,而像关羽这般的猛将,谁又能知道刘谦这厮究竟搞到了多少?为啥天下的猛将都被刘谦这厮给收拢走了?
而让董卓一直惦记的刘谦,并没有和董卓见面的意思,早在董卓出兵之时就潜伏到了雒阳附近,不动声色的就将函谷关给掌握在手了。不久,闪电一般突袭潼关,闪电一般击败了攻打武关的郭汜,闪电一般就将三辅捞到了手中。
尽管刘谦当时显示的非常强悍,可是身经百战的董卓可不是吓大的,在李儒为他献上联合匈奴人攻击刘谦后路时,董卓必胜的信心又膨胀了起来,他以为刘谦的势力这次终该烟消云散了。
可惜,蹲在黄河边做美梦的董卓,在今天早晨终于梦醒了。在得到何进求援的军令后,董卓很是豪放的款待了何进使者,从使者口中掏出,刘谦在一夜间,先是马踏何进函谷关十数万人的军营,接着一口气拿下了雒阳城,最后一鼓作气将虎牢关也给攻了下来。
董卓震惊了,当场以暴跳如雷的方式来掩饰他心中的恐惧,他确实有些怕了。但是,抽尽他最后一丝信心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一贯依赖的李儒。李儒听到刘谦一夜间的战绩后,深深的叹口气道:“难道天意当兴刘廷益?”
李儒是位智者,历史中如果李儒投效在曹操手下,名气尽管可能不如郭嘉贾诩,但是他绝对不会比戏志才荀彧叔侄逊色,可惜他追随的是董卓,这也是他彗星一现悲惨命运的使然。
在董卓色厉内荏的叫嚣,要到虎牢关找刘谦一决胜负一刻钟后,李儒又叹了一口气,然后给董卓提出来两个假设问题。
第一个是假如刘谦也去用钱财买通匈奴,再付出不菲代价后让匈奴人满意离去,而没有匈奴人的后顾之忧后,刘谦会不会抽调兵力来解决虎牢关以东的乱局?第二个假设,假如董卓响应何进的号召,去虎牢关参加诸侯会盟讨伐刘谦,刘谦会不会拿董卓军士兵的家属加以要挟?如果刘谦这样做了,那又会出现那种后果?
董卓听完李儒的分析,当场就萎靡了下来,一时间苍老了十岁,再也不提出兵虎牢关的事情了,反而听从李儒的建议,在离虎牢关四十里的地方扎营,静观下一步事态发展再做行动。
至于董卓这次前来,说的好听一点是来拜访安慰何进,实际上却是董卓按照李儒的安排来探听何进的虚实。如果何进败得很惨势力大损,董卓不介意换一家东家,如果何进的实力依然非常雄厚,那董卓也会坚持拥护何进到底。
非常遗憾,因为何进杀死两宫太后属于机密之事,董卓并没有从何进使者口中打探出来。董卓怎么也算不到,就在他出发的时刻,虎牢关前刘谦拿出了董卓的罪状,而后诸侯群情激奋誓言讨董。更遗憾的是,就在董卓向虎牢关以东十里外的何进大营行去时,因为路途不同的,他手下得到消息的探子,正在另一条路上狂奔着,竟使他错过了心生警觉的机会。
因为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打探何进的虚实,不过纵使董卓要去虎牢关观战,他也要先到何进这里拜访,然后才能去虎牢关,因为这是古代人对于上司基本的尊重。
当何进得知董卓亲临大营,马上亲自带着一众属下,以最高的规格隆重而热烈的将董卓请进了军营帅帐。而按照规矩,董卓带来的人马是没有资格迈进帅帐的,故而董卓也绝对不会对何进如此安排而起疑。
董卓在被何进请进帅帐之后,何进语重心长的将诸侯要对付董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董卓。董卓陡然大惊失色,心中立刻就判断出,如果按照何进所言,他恐怕是没有几天好活了,心中如揣了小老鼠一般惴惴不安。
眼下董卓能够指望的只有何进了,他再也顾不得试探何进,震惊中,动容间对何进的说了一番不华丽却很朴实的感谢之语。
就在董卓对何进感激不尽的时候,何进脸上浮出几分诡异的笑意,表示要给董卓指出一条光明大道。董卓见此,那会疑心何进要算计他,当下差点哭着向何进保证,这条命以后就交给何进云云。
何进脸上诡异的笑容更加诡异了几分,他轻轻敲击案几,胡乱的节奏声在炎热的天气中更使董卓心慌意乱起来。但是此刻的董卓那里会在意这个,一双眼睛眼巴巴的凝视着何进的嘴巴,仿佛何进一旦开口就会传出仙籁之音。
终于,何进开口了。
“仲颖留下一封交接军权的遗书吧,至少我会保证如今在仲颖军中大公子的性命,我听说刘谦已经将你老家一百余口都投入了大牢,他们的下场恐怕我们就不用再想了。”
“呃!噗!你!”
数次神情激荡之下,在董卓抱定最大的希望之时,他决想不到何进会和他来这一手,他再也压制不住胸口的甜意,鲜血喷涌而出。董卓纵横一生,如何甘心受到何进的摆布,当下猛然跳了起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钢刀。
“不要激动,我就是不逼你,你又能活过几天?你儿子性命能保全吗?我要是你绝不会这样的冲动。”
随着何进的话音,百位甲士在张绣的带领下,钢刀利弩,将董卓围了个结实。
人在砧板身不由已,董卓看到眼前的甲士,再想想眼下面临的危机,纵是不将兵马交给何进估计也没有几天好活了。于是董卓含着泪将跟随他出征的儿子,托付给何进,提笔刷刷刷写下一封遗书,而后痛快地喝下何进为他准备的好酒,不一会七窍出血死得不能再死。
一代原本该叱咤风云的枭雄,却因为刘谦的到来,最后落下个这般的下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66章 霸王山战前
汉州军这次突袭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有李冰亲自率领两千骑兵,而另一部分则由陈武带领。原本,由于众将经过荀彧的几番折腾,心中早就认为荀彧此人无能,于是大家都不愿听从荀彧的调遣。
这些人可能一直仗着他们是老人,没少跟着葛玄和荀彧这些新近归附刘谦的文臣作对,而且还一阵处于上风,故而尽管荀彧的官位不低,可是他们却从来没将荀彧放到眼里。一直以来,荀彧除了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之外,从来没有在军事上怎么显山露水。按道理说,荀彧筑坝对付孙坚的做法就连葛玄也认为非常高明,可是这些跟着刘谦打仗一帆风顺的家伙,完全和孙坚一样看不起这些阴谋诡计,认为依靠发动起来的二十万百姓,足以将孙坚置于丧家之犬的地步。
如果说这次荀彧制定的埋伏全部成功,那么他们自然会对荀彧改变长久形成的观念,但是因为小周瑜的谨慎,导致荀彧的埋伏全部做了无用功。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葛玄在他们面前为荀彧帮衬几句好话,也完全无济于事了。所以,当荀彧充满自信的来到他们面前,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们这次必胜无疑,他们也自然而然理解为,荀彧为了挽回面子在说大话罢了。
大帐中一时间冷场之极,众将领要么做低头深思状,要么左顾右盼做商讨状,就是没人搭理主持会议的徐晃和荀彧。可是,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贯不怎么干涉军政,每次总是位于帐角旁听的李冰站了起来,向徐晃请求主持这次的伏击。这下子,抱着决心给荀彧难堪的众将坐不住了,如果让身为主母的李冰出现个好歹,估计他们都要自杀谢罪了。
众将纷纷请战的氛围甚是高涨,这和前一刻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群情激奋的大伙没有察觉,甚至连不讲究特殊化而向徐晃请战的李冰也没有发现,荀彧看向李冰的眼神中飘过一纵即逝的感动。
李冰之所以这样做多不是说她有多么的聪明,她只是记得刘谦写给她们的信中,曾经说过不让马荷揽权过重,几乎每次都会赞扬一番荀彧和荀攸的大才,还说只要有荀彧叔侄待在南阳郡,孙坚绝对会无功而返。李冰不会相信别人,可是她却深信深爱着她的夫君,只要是夫君讲的都是对的,也就是因为这不足以为外人道的一点,李冰选择了相信并支持荀彧。不过她根本不会去想,荀彧因为她这番举动心中大为感动,使处于孤独无助中有些彷徨的荀彧,又重新振奋了尽受白眼而略微气馁的心情。
尽管众将争先恐后的请战,为了不让李冰出战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可是李冰好不容易找到一次出战的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放弃。陈武原以为,他拿出项上人头立下的军令状,一定能将出战权给挣到手,因为在他疯狂似颠的争夺中,他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几乎击败了所有对手,可惜最后依然没有打消李冰出战的决心。
见李冰出战的事情已经阻挡不住,徐晃又开始头疼由谁来配合李冰了。徐晃非常了解李冰,他认为李冰出战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轮到给李冰派副手之时,他为难了。李冰是刘谦最深爱的女人,作为追随刘谦的老人,徐晃对于其中的详情知之甚深,故而这个副手不但需要武艺高强,还要胆大心细,除此以外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忠诚。
如今最好的人选就是徐晃自己,不过作为这次大战的三军主帅,他绝对不能因此而放下主持大局的重担。除了徐晃外,陈武马马虎虎也可以的,陈武如果能够再心细一些,那绝对是李冰副手的不二人选了,可惜陈武还得负责另一个方向的埋伏。
荀彧看徐晃久久沉吟不语,那里还猜不透徐晃的心思,他只是轻轻说了一个名字,徐晃就决定让廖化做为李冰的副手。廖化母亲劝子从军的事迹,眼下已经被暗隼内卫和官府在汉州广为的宣扬开了,所以在忠诚这一点上,徐晃认为廖化甚至比早早投靠刘谦的黄巾众将还要可信。
廖化的功夫也不错,这一点可以从廖化刚到前线报到时,六十招之后打败何曼就能看得出来。至于廖化心细这一点,从卢植的荐书中述说廖化藏在树上对敌就能揣摩出几分来,一代名将卢植能够看在眼中之人,再差也差不到那里去。
“嘿嘿!这些兔崽子还要给老子出难题,哼!估计孙坚身边也有和荀大人一般的人才。既然他们有了防备,咱们预计的连续追击估计就要落空了,那就先喝足了水等待上边的军令打仗吧。”
陈武这次不再顾忌水囊中的清水,一扬脖子,一尺半长半尺宽的水囊就瘪下去了一半。而后目光投到西方的一座约有百余米的小山包上边,等候着帅营军令的下达。
平素以勇力至上的陈武,不能说他没有一点心机,就像他看到孙坚军搜索霸王山,就能联想到不久后就会搜寻到他们这里,这就证明他动脑子了。可是,他的观察判断能力研究有待于加强,因为眼下他完全以自己为视角,却忘了西边山上徐晃的探哨根本看不到搜索霸王山东山的敌人,等到探哨能够看到孙坚军斥候身影时,那时敌人的身影必须出现在他们身前的平地上。待敌人来到他们身边,有没有军令还有什么意义?
林中的战士在陈武的招呼下,渐渐显出了身影,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大家一边看着孙坚军搜索完霸王山,一边不时的向西方瞭望。
陈武在瞭望徐晃的军令时,廖化也是做着相同的动作。不过双方不一样的是,廖化这边的主将是李冰,而李冰又是刘谦最爱的女人。
“报主母!敌人搜索完霸王山后,已经向这里搜索了一里多,估计再有一刻半时间就会接触。”
因为大家都从隐蔽状态变成了战斗状态,故而李冰为了身份考虑也不再上树观察敌情了,只是来到前线不断听从传令兵回报的敌情。
“报主母!敌人又向前搜索了一里多,估计不足一刻就能发接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97章 吕布小儿,你家三爷爷前来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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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这两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两天前,吕布立下挑战英雄的誓言后,何进还真将他所了解根底的武将调来和吕布比试一番,结果完全不用想象,吕布取得了完胜。
何进见吕布勇武非凡,可是他依然不死心,又将董卓军中最能打的华雄给请来,不幸的是华雄也不是吕布的对手。
见吕布居然这等厉害,何进心中大喜。为了将吕布彻底掌握在手中,为了不出现孟益用恩德逼迫吕布反水的事情发生,何进听从袁仁的计谋,用提升官职劝说吕布不要干涉何进处罚孟益,但是保证绝对不会弄死孟益。
袁仁这次瞎猫逮了个死老鼠,他也想不到他这次恰好命中吕布的死穴。吕布为了能和刘谦一较上下,而今想快速升官想得都快发疯了,尽管他心中也不情愿舍弃孟益的恩情换取高升,可是眼前能快速高升的捷径掌握在何进手中,除了何进,天下再也没有人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了,于是他昧着良心选择了官升校尉。他相信以他的本事,何进应承不久后官拜他中郎将的事情绝对会实现,那样他和刘谦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不少。
官职上升了,那种美好的感觉却只在吕布心中停留了短暂的一下午,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第一次品尝了出卖良心的感觉,很噬心。事情的起因在于昨天晚上,一贯沉默寡言的高顺求见他,恳求吕布答应全体陷阵营去护送孟益出司隶,然后高顺将陪同孟益远赴流放地日南郡。
正在忍受着良心煎熬的吕布,其实并不想让高顺和陷阵营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开,但是他从高顺执着的目光中察觉了高顺的决心,再想想陷阵营十有五六以前都是孟益的亲卫,于是有点恍然的点下了头。
就是因为心情不好,吕布将攻城全权交给了手下诸位武将,而他却躲在营帐中喝闷酒浇愁。心情不好归心情不好,可是多年征战厮杀的经验还在,故此刘谦率军冲出函谷关闹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吕布。吕布稍一思索,就得出了和宋宪一样的结论,他以为,此刻的刘谦正在匈奴人攻击下手忙脚乱,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来到函谷关。
袁仁曾经给他分析过,如果匈奴人没有攻取三辅,刘谦得到新天子继位的消息,还有来到函谷关的可能。但是袁仁认为何进将消息封锁的很好,如今雒阳城中很多官员还不知道详情,而远在三辅的刘谦就更没有理由知道了。
当匈奴人攻入三辅时,刘谦就是知道新天子继位,估计他也不敢来了,因为一旦匈奴人将三辅切断,那么他的老巢立刻就变得危如累卵,再也没有纵深撤往凉州的机会了。也许别人给他分析他还不信,可是当他知道袁仁心爱的女人也投入刘谦怀抱时,他非常相信这个和他同病相怜的袁仁。
为此,他开始也以为是一小股骑兵在扰乱攻城,可是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大,喊杀声也越来越喧嚣,吕布放弃只带五千人出击的念头,将大营中仅有的万余骑兵统统给带上了战场。
吕布刚刚驰出辕门不远,他就看到败兵像潮水一样向大营涌来,很有一番气势。遗憾的是这些败兵全是丢盔弃甲的惨状,一路哭爹喊娘相互推搡着向前逃命。
吕布见此大怒,顿时大呼着让败兵重新集结,然后利用人数多的优势,正好在野战中全歼汉州军,而后一举拿下函谷关。可惜,这些败兵早就被汉州军的屠杀吓破了胆,无论吕布如何疾呼都无济于事,只管继续向大营冲锋而去。
吕布原本的脾气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两天心中的不畅快,眼见这些败兵如此不给面子,当即跃马飞入败军人流中厮杀起来。而他身后的万余并州铁骑,见主将已经动手,就也就不客气了,他们排成一道人墙,利用手中的强弓硬弩向败兵射去。
不断升空的人头和箭雨让败军渐渐冷静下来,就想按照吕布的要求组成一个防御阵形,可是在后边有追兵追杀状况下,短短时间内组成一个完整的大阵,简直有些痴人说梦。
吕布也明白这个道理,简单交代几个败军中军衔比较高的武将后,他马上向追击败军的汉州铁骑迎去。
就在这时,吕布忽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大吼,从吼声中可以听出浑厚的内力在流转,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功力不错的大将。这引起了吕布的兴趣,他举目遥望,借着皎洁的月光,隐约看到吼声出于一个用长矛的黑脸大汉,黑脸大汉每次吼叫中都有几个逃亡者扑倒在地。
“不错的对手!既然你的破坏力最大,我就先把你干掉!”
吕布轻轻嘀咕一声,然后猛然扬起方天画戟大叫道:“汉军威武!有我无敌!”
吕布身后万余名并州铁骑,听到吕布宣战的口号,都知道吕布要带领他们续写胜利,当即催马扬鞭中齐声吼叫:“汉军威武!有我无敌!汉军威武!有我无敌!汉军威武!有我无敌!”
再说张飞,刚刚发现一个利用音波杀人的方法,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致勃勃的一路演练他最新的武器。在他无与伦比的嘶吼中,又有一些何进军逃兵倒了下去,这更让他兴奋不已。
忽然,张飞听到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和汉州军不同的口号,他双腿用力间人立而起。然后他看到一片占据三里多地的骑兵,犹如潮水一般向他扑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明光甲的武将,那副明光甲很是与众不同,在月光下居然像镜子一般反射这幽幽的月光。
“比主公还要风骚,难道这家伙就不怕成为箭靶子?”
黄翼看着停止厮杀的张飞,举臂用力擦去额头汗水的憨态,一点也看不出,上一刻他会是一个让人胆寒的杀神。轻轻笑道:“你不是经常说要和他较量一番,证明主公是个胆小怕事的
家伙吗?亏得主公从来不和你一般见识,若不然——”
“嘿嘿!主公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肚子中能够跑马冲船。”张飞先是不好意思的抓抓脑后的头盔,然后忽然扬起丈八蛇矛,哈哈大笑道:“吕布小儿,你家三爷爷前来会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80章 主公,明天可能有雨。
光熹元年五月十三日的月色笼罩了虎牢关的大地,犹如一位恬静的少女般温柔。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天地间没有一丝风,被太阳肆虐一天的大地反哺着高温,使人难以入眠。
虎牢关城头,刘谦谢绝了浑身裹在铠甲中亲卫的好意,从亲卫手中接过蒲扇,摇动间,目光却眺望到远方朦胧一片的天际。
古代,兵家一般会避免酷夏和严冬作战,而把作战的季节不约而同的放在春秋两季。夏天天气温度高,士兵们受伤后伤口很难痊愈,还容易爆发瘟疫。冬天,酷寒的天气容易让士兵冻伤,而导致战斗力下降,士兵们臃肿的装束在冰天雪地中也不容易展开阵型。所以,很多将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就将作战的时间放到了春秋二季,这个不但是东方的将领这样选择,西方的军事战斗基本上也是遵照这个规律进行的。
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下将领的选择,故而那些违背常规取得大胜的将领,更容易得到广为传唱的美誉。但是,这些突袭成功的将领本身也要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次,刘谦采用的是中规中矩的打法,至少设计者郭嘉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有抗生素该多好!”
刘谦表面上,将视线投向了何进的大营,谁也猜不透刘谦此时的思绪早就越过时间的局限,回到了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挂念过的时空。去年夏天,渭水一战后刘谦生死难料,故而他并没有参与伤者的救治工作,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
去年年底,刘谦强留下华佗,在华佗手把手教导军医一段时间后,在今年的战斗中刘谦手下士兵的伤情情况得到了大大改善。其实这也得益于,刘谦从建军开始就比较重视军医队伍的建设,尽管张仲景和刘谦对于治疗外伤并没有华佗出色,但是在张仲景刘谦的参与建设下,刘谦手下的军医已经有了很好的疗伤基础。因此,华佗接手军医系统时感到特别顺手,基本上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将军医队伍医治外伤的水平提高了几个台阶。
可惜,无论军医素质再高,无论刘谦储备的医药多么的丰富,但是气温高容易导致伤口腐烂这种事,却不是能够依靠人力解决掉的。因为今天的气温过高,很多战士刚刚得到控制的伤情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弹,这次让刘谦又开始对另一个时空的抗生素怀念起来。
“主公,你在担心何进吞并了董卓的力量而更加不易对付吗?”
郭嘉放弃了一贯的斯文,效仿刘谦只穿着一袭白素制作的单衣,原来应该扣紧的前襟,这会却敞开着,露出白花花的前胸来。可惜这阵子没有风,如果有风,披挂着的单衣随风飘扬,就能将郭嘉瘦弱的胸腹尽数坦露出来,那就拉风之极了。
“担心何进?实话说黄昏时候倒是有点,不过吃罢饭就忘记了一干二净了。奉孝呀,就你这身板,还能一夜七次郎,我还真是有点不信。”
刘谦一边说着,一边在郭嘉的胸前拍了一下,借着月光凑在郭嘉面前促狭的端详起来。
“嘶,吃罢饭就忘记了?咳咳!主公肚子里果真有跑马之地,奉孝自知不如,佩服!”
郭嘉猛然倒吸一口冷气,对着刘谦恭敬的赞道,如果不是从他翻起的白眼中,绝对发现不了他在装模作样。”
“奉孝何必避重就轻,我可是很想知道一夜七次郎的雄风,咱俩谁跟谁,说说,就当做我向你学习一二。”
“猥亵!”郭嘉又送给刘谦一个白眼,示威般的用鼻腔哼唧道:“主公既然想知道,不如明天到雒阳城后找几位仕女试试?反正她们父家参与谋反原本就该死了,如果能让主公心中舒畅,说不住,嘿嘿!”
“是个好主意。”刘谦露出几分向往之色应承着,心中却思忖着:“双飞?还是三飞?难道是四飞?”
刘谦的表现让郭嘉暗暗抹把冷汗,心中连道不妙。
原来,刘谦自离开西鄂之后,郭嘉知道刘谦这厮除了和李冰销魂一个晚上之外,从来没有碰过其他的女人,故而以至于像郭嘉这般聪明的人物,都对刘谦出现了判断失误。眼下,郭嘉对于刘谦如此表现很是认同,有共同语言的主公总比谈不拢的主公要好吧,但是当郭嘉想到李冰曾经告诫他的目光时,心中猛然打了一个冷战,顿时就有几分后悔之意。
不过,郭嘉就是郭嘉,反应速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几乎在刘谦脸上刚刚闪现出向往神色时,马上转移话题,手指着远方诸侯的联营道:“主公,虽说之后我们的重心是对付匈奴人,但是我们也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该限制的时候还是要限制,该打压的时候就得打压。”
“呵呵!你不是说过,我们一下子放弃了幽州和冀州,不管我们今天表现的如何强势,他们心中总会轻视我们的。不久后,我们再和匈奴人好好的干一场,那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局面,他们那会还会将我们放在眼中吗?”
刘谦忽然岔开话题,一点也没有以往的担忧之色,反而显得格外的轻松。
“到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更加轻视我们。我估计,只要他们将今天从我们这里学到的东西融化掉,再用一到两年训练出更加精锐的士兵,就该重新找我们的麻烦了。所以,我们就更应该预先下手了。”
郭嘉尽管不知道刘谦为什么转移话题,不过他还是按照刘谦的意思分析了下去。
“哈哈哈哈!奉孝分析的没错,他们绝对会装备重骑兵标枪和飞斧,更会训练出更胜今天的精锐士兵。但是,奉孝却忽略了一些东西,你再好好的思考一下。”
刘谦这厮显得更加胸有成竹了,居然拍着郭嘉的肩膀,以老师的形象来开导郭嘉。在这一瞬间,刘谦这厮要有多么装逼就有多么装逼。
“明白了!主公说的是他们中间的矛盾重重,此时是有我们强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一条心对抗我们。不久后,我们和匈奴人一仗下来消耗了很大的实力,造成我们势力下降对他们威胁极小的局面。
到那个时候,我们手中除了汉州和三辅能够给我们带来好处外,凉州和并州都是苦寒之地,土地所产只有南阳郡的四分之三,迫使我们还得从汉州和三辅向凉州和并州运粮。这样我们就得不到很大的积蓄,反而陷入不死不活的局面,继续壮大力量的难度很大。
而他们占据的都是富饶之地,他们完全没有我们手中凉州和并州的累赘,尽管地盘不大,但是发展速度可要远远的超过我们。我们给他们的压力越来越小时,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的联盟也就自然而然的破裂了,每个人都想着尽快扩大地盘,从此后再也顾不得我们。
嗯,他们之间的战事一旦开了头,那就很难结束了,虎牢关以东的战局就会彻底的乱了起来。而打仗就会有胜负,说不住必要的时候,他们还会主公寻求我们的帮助,这样我们就能渔翁得利了。
哈哈哈哈!难怪主公对于分化策反他们的关系没有多大兴趣,我现在明白了,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越是做出不干涉的姿态,他们越是相信我们没有威胁,只会尽力的抢夺地盘想让他们的势力更加强大起来,而后统一虎牢关以东地区,最后才会来消灭看似力量羸弱却又深深忌惮的我们。
主公,奉孝这次真是服了主公,因为主公所思所想都是秦国当年兴起的王霸政策!属下惭愧之极,白白让主公如此相信属下,却连这般的计谋就没有想出来。”
郭嘉先是思索了一会,而后就思考出来其中的弊端,马上洋洋洒洒的一挥而就。说完之后,面露自责的愧色盯着刘谦,真诚的向刘谦请罪。
郭嘉此时心中是既喜又忧,喜的是他选择的刘谦没有辜负当时的选择,刘谦尽管平时表现得有些平庸,但是每每到关键时刻总是能弄出几个大手笔来,将刘谦衬托得很是有些大智若愚。忧的是他年轻太过自以为是,在经过几次逢计必中顺风顺水后,心中总是不由自主的骄傲起来,以至于得意忘形中没有从大势下分析潜在的问题,如果长久如此,他永远也超不过贾诩了。刘谦深知他的深浅,如果他不了解历史上董卓放弃雒阳城后,不到一年诸侯就在东方乱战起来,他哪有方才那样的自信。不过现在拿出来卖弄一番倒是个好主意,又让郭嘉对他刮目相看一次。
“谦虚个啥,还给我玩着出,一边去!”刘谦亲昵的捅了郭嘉一拳,笑骂道:“你小子比狐狸还要狡猾,只要认真想一下就能想得出来,现在却跑到我这骗取同情,是不是也像魏雄他们那样,有点欠揍了?”
郭嘉的眼睛中有几丝水雾升起,如果刘谦一本正经劝导他,他还会怀疑刘谦是在故意敲打他。眼下刘谦故意做作的怒骂,分明是将他看做真正的自己人,也许是月夜的影响心情就产生了波动。为了掩饰他的窘态,郭嘉抬头看了一眼被光晕围在中间的月亮,轻声说道:“主公,明天可能有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89章 爱江山不爱美人?
廷尉监狱处在地下,就算有许多面增加光线和空气流通的天窗,光线依然显得非常阴暗。不知道是为了方便管理,还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总之田字状的各个监牢拐角都燃着油灯,这样可以让普通人勉强的视物,狱卒站在监牢外边就能看清楚里边的动静。
二乔待在的这所监牢正好处于这一块监狱的中间,距离两边拐角的灯光有点远。正因为如此,幽黄的灯光映照在这对姐妹花脸上时,将她们的小脸照射得有些昏黄,衬托得她们一下子成熟了几岁。
刘谦静静的注视着姐妹花的小脸,脑际中刹那间就转换了无数个想法。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刘谦如今思考问题再也不会像穿越时那样肤浅了,在这些一步走错就是灭顶之灾的年代里,刘谦不将大脑完全开动估计也活不到今天了。在这不足三年时光中,别看刘谦风光一直无限,可是外人也不清楚他经历了多少生死坎,处处绝境的现实逼着他时常处于思考之中,也可以说刘谦大脑开发到眼下的地步,都是现实给逼出来的。
从这对姐妹花方才的举动中,刘谦轻易的将小姐妹的心思分析个八八九九。
刘谦首先从小姐妹入狱这件事上,分析出曾经辉煌一时的乔太尉落难了,眼下估计就在男狱中关押着。
乔玄为人耿直,这点从他宁可舍弃小儿子的性命,也要维护大汉律例上看就能看得很透彻。耿直的人不长命,乔玄性命倒是保住了,可惜官位就保不住了,在他小儿子死后不到两年,因为十常侍嫌他碍眼就将他赶下台了。乔玄在下野之后并没有待在雒阳,而是和其他致仕的官员一样回老家了。
眼下,刘谦猜不透乔玄下狱的主要原因,不知道乔玄是反对他而下狱,还是早早就待在狱中了。不过有一点刘谦是肯定的,那就是乔玄下狱一定和他有关联,不然也不会在这样的关头不在老家呆着,反而让两个女儿落难在廷尉大狱中。
至于这对小姐妹请求刘谦的原因,在刘谦想透了以上的因素后,也就水落石出了,无非是请求刘谦将乔玄放出来罢了。刘谦细细一琢磨,心中就有了一些方案。其实说起来十分简单,那就是如果乔玄反对刘谦,就算是这对姐妹花都原因舍身救父,刘谦也绝对不会放过乔玄,如果乔玄和刘谦站在一条战线上,那么刘谦也不防给这对小萝莉留下一个好印象。
刘谦承认他好色,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不爱江山爱美人那种人。尽管他心中也有些羡慕那种名气值极高的君王,但是在他妄想重振大汉雄伟的决心下,他果断的放弃了这种奢望。除此以外,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就是这对姐妹花的年纪太小,身体还远远没有发育成熟,高凸起的地方没有凸起,导致刘谦没有多大的兴趣。要知道,刘谦自来到这个年代,接触的女子年纪都不大,就是年纪最大的蔡琰也不过十九岁而已,有夫妻之实的蔡云也只有十五岁。
至于同样美貌且大有盛名的小美女甄宓,更是一个小小的萝莉,从而导致刘谦这厮时下对小萝莉的兴趣有些缺乏。假如这对姐妹花能够长上几岁,犹如花儿尽情的绽放,那么她们对刘谦的杀伤力就不同了。
不过,但以大乔二乔两女的名声,刘谦尽管兴趣不是太大,还是在脑际中生成了一个萝莉养成计划,记得网上说国父擅长养成萝莉,刘谦这厮也有几分向国父学习的意思。眼前其实最阻碍刘谦下手的,主要是乔玄究竟是不是他一条线的人,不然刘谦决不会因为这对姐妹花,而放过和他作对的乔玄,那样很不符合他的为人准则。
有了这样的心思,刘谦这厮就故意引导姐妹花,尝试弄清楚其中的因由。
大乔和小乔哪能猜透,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刘谦心思,反而在有求刘谦之下,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向刘谦说了一遍。
原来,乔玄和襄阳庞德公交好,早些天在拜访了庞德公之后,听到庞德公得到他大儿子的线序,于是从襄阳一路向北寻来,一直寻访到了雒阳城。
其时,雒阳城正在进行一场大变故,何进篡权之后展开了第一次对党人的血腥镇压。乔玄本性耿直,就出面制止当年的晚辈何进,何进介于乔玄的名望,尽管心中不喜不过还是没有理会乔玄。可是,随后何进和袁隗联合暗地进行的废立天子之事,不巧被乔玄得知了,乔玄这次对着何进的鼻子大骂。
乔玄这次终于惹恼了何进,何进在恼羞成怒之下,生出了宰了乔玄的心思。还好,袁隗当年和乔玄有些关系,袁隗担心乔玄的名望太大,杀掉了乔玄对新政府不利,这才让乔玄捡了一条性命,开始了一场牢狱之灾。
小姐妹说到这里,受到政治家庭影响的她们,自然在乔玄支持天子这一点上讲述得很为详细,很是突出了乔玄正义的形象,更是摆明了乔玄和刘谦处于一个立场。见刘谦正在深思之中,眼泪犹如成串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滴了下来,小脑袋伏在地上起伏个不停。
这对姐妹花以为刘谦在深思其中的关键,只好用女人最得力的武器对付刘谦。如果她们知道刘谦此时一脑子肮脏思想,正在考虑着如何将她们两个从乔玄手中要走,而后好好的栽培一番,一定会惊呆过去。
其实当刘谦听说乔玄不是敌对势力时,方才就生出萝莉养成计划的心情就有些迫切了,心中反复考虑着种种可能,甚至已经联想到未来双飞姐妹花的美妙滋味了。
姐妹花悲戚的哭泣和叩头声惊醒了刘谦的遐想,刘谦收回所有龌龊的心思,用宽大衣袖擦去脸上的油墨,从而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忽然高声喝道:“本官乃骠骑将军刘廷益,速速召唤廷尉监狱典吏前来见我!”
整座大牢虽然很大,可是因为治理得比较好,故而显得很安静。刘谦中气十足的这句话震荡在这片宁静之中,经过四面墙壁的折射,竟然让大狱中所有的人都听得很清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91章 我们姐妹那点对不起你
“少家主,您还是惩罚俺吧,不给点教训俺以后没脸回家了!”
卒长刘小牛,如今的刘伟哭得一塌糊涂,他这会真怕了。方才刘谦没有反抗待在原地没动,如果刘谦做出动作的话,连弩也许早就将刘谦给射成刺猬了,想到他竟然差点成为谋害家主的凶手,深深的恐惧后怕让他伏在地上不愿起身,恳求刘谦重重的责罚他。
“怎么能怪你,这次是我听说女狱中存在一些肮脏交易,故而微服私访来探查详情,你认不出我这不怪你。嗯,今天并没有发现传说中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我很高兴,你以后要好好的替我把好关,决不让不合律例的事情在女狱中发生!”
刘谦眼见管理整个监狱的典吏已经向这边走来,为了掩饰他的行径,就故意的用微服私访将这次行动美化一番,完全将他龌龊的心理给掩饰下来。
听到刘谦这样结束,小姐妹花露出醒悟的神色,不知不久觉中望向刘谦的神色充满了感激之情。在不知道,刘谦怕别人走漏风声让妻子知晓而单独行动的情况下,以她们看来,只有刘谦这样的解释才计较合理。
于是她们就想,如果刘谦不关心民情来到女狱,她们可能永远也不会遇到刘谦,自然也就永远不能沉冤得雪了。这样想了以后,小姐妹花看向刘谦的神情转变为崇拜之色,对于刘谦的好感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狱中的众女见小姐妹花的事情估计有了着落,她们不管她们的家人究竟犯了什么大罪,出于求生的本能就纷纷恳求刘谦给她们一条生路。平心而论,女狱中关押的这些官家小姐生得都不错,眼下梨花带雨神情悲戚之下,均显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此时此刻,在一片嗡嗡哭泣声中,刘谦一个很重大的弱点就显示出来。
刘谦穿越前,好歹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好少年,除了偶尔顺手牵羊一些红薯和玉米等东西,平时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当然同学间闹家家一般的厮打也是不能算数的。
在二十一世纪,经过若干年的努力,中国渐渐受到了男女平等的影响,实际上女孩的地位明显的在男孩之上。但凡是那个年代的男子,大多都要讲究几分绅士风范,讲究女士优先什么的。出生在那个年代,在那个年代长大的刘谦自然也受到了这些风气的影响,尽管经过两三年的改造,但是这些观念还是没有被彻底改变。
尊重女性其中有一条,叫做不要让女人在男人面前哭泣,实际上刘谦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条。眼下,这么多按照二十一世纪法律都不应该死的女子,在刘谦面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刘谦原本坚定按照汉代律例的决心就有些动摇了。
其实刘谦决心动摇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现实逼迫他为汉州军的众多光棍讨媳妇,纵使这些女子再可怜数倍,刘谦已经练就钢铁般的心肠也不会改变的。
古代,中国实行了几千年的一夫多妻制,抛却女子的力气不如男子而不能获得男子地位之外,大量的战乱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任何改朝换代的战乱,都是经过长时间战斗才能获得统一的,在长时间的战斗中损失最大的就是男丁,为此战乱结束后,几乎任何一个朝代都会鼓励男子多娶妻,这样才能最快的提高人口增长以蓄积国力。
如果战乱不断,那么一夫多妻制度确实是值得提倡的,这是恢复国力的不二法门。但是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个方面,当战乱停息进入和平年代之后,这种一夫多妻的弊端慢慢地显露出来,如果和平年代持续到一百年以上,这种弊端就是国家的大事了。
因为很多有条件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致使处于最下层的贫苦百姓只要打光棍了,就拿刘谦手中的军队而言,刘谦军中士兵的婚配率很低,基本上才达到了三分之二。这样的结果还是建立在刘谦军中薪水丰厚的基础上,在刘谦刚刚建军的时候,军中婚配率连三分之二都达不到。
古代女子是没有地位的,有句流传甚广的话说得好,这句话叫做:“嫁出的姑娘泼出的水。”
还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中就能看出古代女子和娘家之间的关系了。
刘谦揣摩,他就是将这些女子放出去她们也不会寻找刘谦报仇,如果能让这些必死的女子来提升军中的婚配率,总算比她们没有价值死去的好。不过这种大事刘谦决不会乾坤独断,他必须回去后和郭嘉等人商议一番,才会最终下决定,时下的刘谦已经不是以前的愣头青了。
雨一直下。
刘谦不知道,就在他和郭嘉寻找何苗管家的时候,雒阳城外濛濛的细雨中,一直五百多人的骑兵正在向开阳门奔驰着。
走到队伍最前边的是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将,而在队伍中打着喷嚏的何苗无语的望着他“心爱”的义女。就是这个义女,竟然将他捆在马上,然后毫无停息的向雒阳奔来。昨天夜里,一夜竟然跑出了三百多里,可把肥肥地养尊处优的何苗骨头给颠簸散架了。
雨还在下。
典吏拜见刘谦之后,刘谦在小姐妹花面前认真的询问了乔玄的案情,当得知事情确实像小姐妹花说得那样,于是马上下令将小姐妹花放了出来,然后准备亲自带着小姐妹花去拜见乔玄。
见小姐妹花在狱中整理她们的物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忙完,刘谦给郭嘉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借口先上去批示案宗,就暂时告别小姐妹花向大狱外边走去。
“奉孝,这对姐妹花是乔太尉的女儿,你给我想个法子,嘿嘿,让我也过过萝莉姐妹花养成的瘾。”
黑暗的甬道台阶上,刘谦一把拉住郭嘉,然后带着淫x笑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郭嘉。
郭嘉闻言很是有些眉飞色舞,笑得比刘谦还要淫荡三分,就在他要给刘谦生出锦囊妙计的时刻,忽然看到头上的铁门一下子打开,然后听到一个女声极端悲愤的骂道:“刘廷益!我们姐妹那点对不起你?为了你心血都要熬干了,你竟然还要在外边不断沾花惹草!你为什么要杀了义父?解释不明白,今天就是不死不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92章 抑郁难平
刘谦这厮和郭嘉年龄相仿,臭味相同之下便觉得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了一层,颇为符合现代社会流传的四大铁定律。刘谦想将大乔小乔弄到手,必须先过乔玄这一关,遗憾的是这对姐妹花的年纪太小,刘谦实在厚不下脸皮找乔玄求亲。左思右想之后,也想不出一个好主意,为此才给郭嘉使眼色,让郭嘉在背地里为他寻条妙计。
刘谦原想在僻静的地下甬道中,他的声音又小,绝对出不了什么纰漏。可是他千思万想也想不到,李冰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来到大牢,更不巧的这些话恰巧又被李冰听得真切,一时间有点傻眼的望向郭嘉,指望郭嘉给他尽快想个对策。但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纵然郭嘉智慧绝顶,刹那间也拿不出一个好对策。
刘谦望着脸沉似水一脸怒容的李冰,抿了一把脸上渗出的冷汗,心中暗道:“这也太巧了,靠!李冰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怎么一下子就查找到我们隐秘的踪迹?”
绣着荷花和雏凤花纹的襦裙,紧紧贴在李冰身上,将李冰妙曼的身材显得凸凹有致,对于时下的刘谦极具诱惑里。不过从李冰眼下衣服尽湿上分析,刘谦倒是猜到了李冰为何来得那么快,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愧疚,可是他依然猜不透李冰为什么能够迅速的找到这里。
两汉时期女子的衣服,一般分为襦裙、深衣和直裙。
襦裙是上襦下裙的一种服装,襦是一种短衣,也就是说女子上身穿短衣而下身穿裙子,这种服装出现在战国时期,兴盛在秦朝和西汉。到了东汉,随着深衣的广泛运用和直裙的出现,襦裙使用率就没有以前高了,如果用现代人观点来看,襦裙还是接近现代的审美。
深衣也就是儒家子弟身穿的儒袍,起因大概是儒家占据主导地位后,为了彰显为人的统一性而设计的一种服装。这种服装的特色,通体紧窄裙摆曳地,领口采用交领,领口较低可以露出内衣来。初始衣袖均为广袖,后来因为女子也开始着装就出现了窄袖口,不过纵使汉代的窄袖口拿到现在人眼中也是大袖子了。
随着儒家地位的稳固,这种儒家专用的服装就流传开来,随后形势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比如影响力最大的绕襟深衣,就是经过人们改造过的深衣变种,因为绕襟深衣使用的最为广泛,以至于后世以为绕襟深衣就代表深衣了。绕襟深衣的下摆经过几次转折绕到臀部,用彩色丝带系在衣服上,配合着衣服上绣着的精美花纹,确实比原版深衣好看多了,难怪后来这种服装也成为女子的主要服饰。
最后一个类型就是直裙了,直裙这个服装种类在西汉早期就已经出现了,唯一可惜的是当时直裙却不能作为正式礼服。西汉早期,当时的裤子都是开裆裤,穿着前面开叉的直裙,闹不好隐秘处就漏到外边来了,隐秘处外漏在任何时代都是不雅的事情,所以直裙一直不能得到大力推广。西汉末期,裤子渐渐的被完善起来,终于出现了有档的裤子,这样直裙也得到了一定的推广。不然汉灵帝的罪行中,也不会多一条让宫女全部穿上开裆裤的罪证了。
由于刘谦现代人的审美观点,就鼓励家中老婆全部穿襦裙,因为这样装扮下来和五四运动中的女学生有些近似,故而刘谦这斯在这个问题上没少做老婆的工作。
以往,因为刘谦的三个妻子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均采用正规的绕襟深衣。在刘谦不懈努力下,马荷答应在家中可以穿襦裙,在外边正式的待客会客礼节上,依旧要穿绕襟深衣的;小蔡云倒是应承得很痛快,可是她一般不出府门半步,实际上对于刘谦来讲没有实质性的进步;唯有李冰在刘谦的恳求下,只为满足刘谦的愿望,完完全全换上了襦裙。其实刘谦也知道,如果让李冰选择,李冰一定会选择直裙,不为别的,只为开叉的直裙上马打斗方便。
李冰是怎么能这样迅速的找到刘谦的?郭嘉心中隐隐有了一些想法,排除其他不可信的可能后,郭嘉不由得想到了暗隼卫身上。
郭嘉猜测的没错,李冰确实是拿出主母的身份,以刘谦失踪为正规借口,强迫暗隼卫寻找刘谦行踪的。
原来,李冰和何苗荀彧在昨天中午从宛城出发后,因为迫切见到刘谦的念头和不能耽误刘谦大事的思考下,出城没有多远就狐假虎威的用小刘辩赐予的权利,将何苗给捆在了马背上,毫不停歇的向雒阳城进发。
为了尽快到达雒阳城,大雨滂沱中除了换马进食,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赶路了,就是昨天晚上也没有休息,这才能用了不足一天时间就赶到了雒阳。
到了雒阳城刘府,李冰原本幻想着刘谦见她如此的辛劳,绝对会心疼得疼惜她一番,至于甜言蜜语那更是不能缺少的。
希望是美好,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无巧不成书,李冰一行要去刘府原本有许多条路可走,处于她怀旧心理,她选择了路过王允府上的路线。正因为此,她就恰好遇到一个外出采买东西的王允府侍女,而这名侍女偏偏是服侍过她的,侍女一看到她,就哭诉着将刘谦把王允逼死的事情告诉了李冰,李冰顿时心中就涌起了不少的怒火。
李冰经过刘谦不断开导,时下确实对王允有些意见,特别是听说王允和刘谦作对之后,对王允的好感更是直线下降。不过,不管怎么说王允都对她有养育之恩,现在听到刘谦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意见,逼死了王允,心中就有些不痛快了。
如果事情到此李冰也不会和刘谦翻脸,毕竟侍女知道的有限,不懂火上浇油的道理。侍女不懂,王允的公子王盖却深喑其道,王盖在府中忽然听到李冰就在府外,马上想到了从李冰这里讨要一些好处。
王盖知道王允人死不能复生,王允之死和刘谦的关系也不是太大,当时很多朝中大臣都参与了,他总是不能为此就和天下人都为敌。当然这也得说王盖性情属于一般人,有些忍辱偷生的观念,眼下刘谦只是逼死了王允却没有株连王家,他已经很有些感激刘谦了。不过因为有了李冰这层关系,王盖琢磨着总要弄些好处,为了打消李冰对王允的不满,他早就想好了一些说辞。
王盖身披重孝,人还没有出现,悲哀地嚎啕大哭就传到了府外,一下子将李冰的情绪给影响得很低落,让李冰回想到以前王允的好处。随后王盖见到李冰又是大放感情牌,将李冰的眼泪给勾引了下来,王盖见时机恰好,这才将刘谦没有处置袁隗的事情给捅了出来,并有意无意的为李冰在刘家的地位忧虑起来。
经过王盖提醒,李冰终于后知后觉的领悟,从这件事中就能看出刘谦偏爱对马荷,而根本没有考虑他的感受。毕竟这次针对刘谦的主使人是袁隗,论到袁隗和王允给刘谦带来的麻烦,以名气来讲自然是袁隗带来的麻烦最大,可是袁隗平安无恙而王允却自缢身死。
这样比拟起来,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李冰火热的心房,联想到刘谦无数次表示最爱的人是她,让她心中升起了受欺骗的感觉,认为刘谦以前所说的话全部都是谎言。
刹那间,李冰认为她是天下间最傻的女子,浮想到渭水舍生忘死对刘谦的救援,浮想到为刘谦在北宫所做的一切,浮想到在南阳郡为刘谦不眨眼的厮杀,她悔意似海。
这一刻,李冰认为她必须见到刘谦,必须让刘谦给她解释清楚,不然她怕心中这股积郁之气今天会给她憋死。为此,她甚至连拜祭一下王允的时间都不愿耽搁,放下了对这支军队的控制,飞马单骑向刘府奔去。
事情就是这般的凑巧,如果李冰到了刘府见到刘谦,刘谦对李冰问寒问暖一番,凭刘谦对李冰性格的把握,刘谦今天绝对不会这养尴尬。可惜刘谦偏偏不在。
到了刘府之后,没有遇到盼望中对李冰温言软语的刘谦,李冰知道刘谦一贯闲不住,见刘谦如此操劳,她的怒火反而下降了几分。不过今天李冰必须见到刘谦,谁让李冰今天的事情让李冰十分生气,以至于李冰一改往日的作风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主母有令,并且是刘谦深爱主母下达的命令,尽管大家都不知道刘谦去了哪里,但是刘府上下不敢怠慢丝毫,顿时分出几路人马寻找刘谦。在大家寻找不到刘谦的情况下,不知道其中内情的荀彧就提醒马荷动用暗隼卫。
刘谦眼下的安全太重要了,如果刘谦死去,而马荷生下的又不是男性继承人,那么刘谦刚刚建立的新集团就该完蛋了。故而荀彧认为在时下关键时刻,动用暗隼卫寻找刘谦是个好的主意,能够尽早的证明刘谦安全,让刘谦将李冰稳定下去,这也是利于团结的一件大事。上次李冰在关键时刻对荀彧的支持,荀彧尽管从来没有言语表达,但是他会永远的记在心中,在荀彧看来,李冰人品很好,值得他帮李冰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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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玉女
窗外雨一直下,纷纷小雨渐渐转变为哗哗的大雨,庭院中的积水随着雨势逐渐的淤积起来。
喝退了众人,刘谦关上房门,轻轻走到榻前,望着脸色苍白紧闭双目的李冰,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间房子是以前刘谦的卧室,就在这间卧室内,就在这张床榻上,刘谦和李冰进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见证了两人之间充满波折的爱情。
李冰在马车上就清醒过来了,感受着刘谦熟悉的温柔,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熟悉又陌生的刘谦。
李冰如果不是生得倾国倾城,其实也算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尽管深受这个时代的影响,很早的时候也愿意和马荷分享刘谦,可是那是建立在马荷曾经和刘谦建立的婚约之上。
如果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受到礼教和传统的限制,平心而论,她们并不愿意和其他女子分享丈夫,她们心中存在这样一个观点也很正常,毕竟人性中原本就有很强的占有欲。占有欲这点,不但男子很强烈女子也不例外。
假如刘谦不给李冰讲许多的童话故事,而这些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都是一夫一妻制,并且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从来不考虑后裔旺盛的压力。假如刘谦不给李冰很大的自由度,在很多小事上像童话中王子那般,讲究谦让的绅士风度,也许李冰就不会生出对刘谦过多的要求。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假设,都曾经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李冰曾享受的这些宠爱,马荷没有得到过,蔡琰没有,蔡云也没有。为此她认为,刘谦拥有现在这些妻妾就应该满足了,以她的相貌和在刘谦的心中独有的地位,刘谦一定早就知足了。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击碎了她的爱情观,特别是刘谦严厉的说要休了她,她伤心了。
其实刘谦也隐约猜到了李冰的心思,知道李冰很伤心。以他和华佗及张仲景多次的交流,而今在医术上有了很大长进,通过他为李冰把脉和观察,也发现了李冰在装睡。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刘谦时下想不出妙策的状况下,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主公,你为主母寻找的陪姬侍女,属下给你带过来了。”
陪姬是个官名,一般是下属官吏为了和上司联络好关系,就把他们乖巧伶俐的女儿,送到主母身边侍奉一段时间。陪姬的作用并不是做侍女的粗活,陪姬的工作是陪主母聊天解闷,如果这些小女孩让主母青眼有加,就会为她们随后的婚事拿主意。
相对而言,身为上级主母手中的资源一定很丰富,这样,这些长大后的陪姬一般都能寻找一个不错的归宿。一些运气比较好的陪姬,会成为少主妻子的首选,当然也可能填补主公故去平妻的空缺。不过,尽管陪姬的身份待遇比较高,可惜,并不是任何没有及笄的女孩都有这个待遇,父亲的身份不能过低不说,本身还得有一定的才情。
郭嘉在房外的话先是让刘谦一愣,不过随后就醒悟过来。原来他已经决定不再理会这对姐妹花,没想到郭嘉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不但将这对小姐妹花送过来,而且还送给他一个不错的借口。
“谢骠骑将军营救家父的大恩,听说骠骑将军夫人病重需要陪姬服侍,小女子姐妹自愿前来服侍夫人。”
刘谦出门前还想和郭嘉好好的合计一番,力争将细节给推敲完美,不想郭嘉竟然直接把小姐妹花带过来了。一边好言夸赞几句小姐妹花,一边恶狠狠的瞪了郭嘉一眼。
郭嘉见事情顺利完成,得意一笑,完全无视刘谦的表现,潇洒的转身飘然而去。
刘谦苦笑了,眼下这对姐妹花等同于烫手山芋。
正在他思量着将小姐妹花送下去,先去用这个借口安慰一下李冰,然后再让小姐妹花过来陪伴李冰时,李冰居然在房内发话了,说要见见小姐妹花。夫人有命,操着讨好夫人之心的刘谦,只好硬着头皮将小姐妹花带了进去。
“玉女。”
这是李冰对小姐妹花的第一观感。
待看待小姐妹花拜见过她,而后躬立在她身旁下首,李冰心中就浮现出家教甚好礼法甚足的评语。继而,不得不叹息一声,心中幽幽地叹道:“为什么刘谦的命这般的好?遇到的都是绝色美女?”
经历了方才一场别扭,也许是受到刘谦打击,李冰也收敛了刚烈的性格,恢复了大家闺秀气度。尽管躺在榻上没有起身,可是也没有丢下一丝礼数,让小姐妹花对这位拥有倾国之姿的夫人好感顿生。
李冰心中知道刘谦龌龊的想法,自然对小姐妹花旁敲侧击,想尽办法套出小姐妹花的底细。小姐妹花见刘夫人事无巨细,连她们自幼以来的生活细节都要关心过问,只以为刘夫人人好心善,对她们关爱之极,对于李冰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小姐妹花从记事起,乔玄已经被十常侍贬官为民,虽说平时接触的都是一流名士及女眷,可是却从来没有来过骠骑将军这般高官的府上,更没有拜见过一品大员的夫人。在当时礼教之下,世人大多都以做封侯拜相为荣,纵是不能达成这种梦想,依然以做尽量做大官为己任。
不说古代,就是现代中国依然存在着很浓厚的官本位思想,很多平民百姓能够得到县长的接见,就够他炫耀好多年。而一个县长能够得到高官的亲自接见,那也是一件值得宣扬的大事。
乔太尉尽管很了不起,可惜已经人走茶凉,乔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不管小姐妹花如何得到人们的重视,但是说白了她们现在的身份也只是民女。在官本位影响下,她们能够得到等同后世总参谋长的刘谦青睐,能够得到刘夫人和颜悦色的亲切招待,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这样心情影响下,小姐妹花就有些曲意迎奉李冰了,而李冰也隐藏着别样心思,于是宾主相谈甚欢。
“夫君,贱妾有些话要给你说。”
刘谦见李冰心情很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慢慢想门口移动,打定了趁李冰不留神遁走的心思,不想刚到门前就被李冰给叫住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01章 于夫罗
半刻不到,汉州军大队伍临近时,这些惊慌失措的匈奴人就被汉州军攻坚队屠杀一空,两千名汉州军只不过折损十几人。
此时,处于三岔口的汉州军上下都把目光交汇在小鲁肃身上,一场大雨已经改变了汉州军众将士的看法,他们眼下确实将小鲁肃真正的当作了主心骨。
小鲁肃没有令大家失望,右手向西一挥就为大家指明了方向,就在大家准备行军的时候,小鲁肃又命令数十骑带着匈奴人的衣服旗号向北而去,交代他们尽量将这些东西分散散开,然后回头追随大部队。
何仪有些不解小鲁肃何必如此,小鲁肃耐心的解释一番之后何仪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对小鲁肃又高看三分,终于再次生出了对未来的期望。而后,何仪一边催促大家向西行军,一边暗暗自问:“为啥我就没有想起这些简单的迷惑视线之计?为啥我就没有想到去长安城是自投罗网?唉!明知道从这里去长安还有一道易守难攻之地,为啥我就没想到匈奴人在哪里设下重兵?”
何仪感叹中的事情不假,并不是小鲁肃谨慎之举,此时长安之南百余里之地,匈奴人确实派出八千匈奴人和两万汉人归附军,在那里重兵设下一道关卡。以汉州军眼下的兵力,绝对没有任何机会强攻下来,小鲁肃此举成功的挽回了一次汉州军覆灭的悲剧。
雨中行军是一件麻烦事。
地上的泥泞制约战马奔跑的速度倒是小问题,这些泥泞虽然让战马跑得不快容易损耗马力,不过这些战马毕竟还是能够行走奔跑的。
夏季天气炎热,一般人们都盼望下雨降温,可以享受一下降温到来的凉爽,在酷暑的天气,热得受不住的人们,甚至希望王大雨淋个痛快。可惜下雨躲在房子里享受凉爽是一回事,而在雨中奔走又是一回事了。
也许刚下雨那阵子,酷热难耐的人们对于凉凉的雨水充满了喜爱之情,待大雨迎头浇上几分钟,把头脸打得生疼之后,在享受冰冷的雨水时,他们就会马上向房中跑去。若不然,狂风吹过鸡鸡也会发冷的,不用十几分钟就有可能闹出毛病来。
普通人如此,战马的抵抗力纵是比人强上不少,可是战马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疾风冷雨时间长了也是会生病的。
其实对雨中行军制约最大的,并不是人和战马而是粮食辎重,战马和人需要草料粮食,作为军人打仗又需要武器箭支,这些东西在军队中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缺少了这些必用消耗品,军队就不用打仗了,军中战士在两军厮杀时缺少武器,估计和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百姓差不多,只要挨宰的份儿。
为了精简军队,以最好的方式和匈奴人周旋下去,小鲁肃忍痛舍弃掉一点军粮,将那部分军粮给烧掉。好在大军出发时,以为能在三辅得到补给,携带的军粮原本就不多,故而闹出的动静非常小,也不值得大家为此感到心疼。
当看到剩余可供半月使用的粮食,以及三天份的干粮和各种军械全被转移到马背上,不说汉州军其他的人,就是小鲁肃也为刘谦当年为汉州军骑兵打下的基础,而暗暗称赞刘谦的慧眼和远见,眼前如果不是没有一人四马,那么会用更多的东西得抛弃。
攻破岩石关卡之后,汉州军除了换马好不停息,纵是进食也是在马上吃干粮,总体而言行军速度依然超过了匈奴人。
待下午酉时,他们远见来到了长安西边的茂陵。
茂陵是长安通向西边的重地,也是匈奴人在这里设下的第一道重要关卡,把守这道关卡的是五千多名匈奴人。
马荷身后的马家就在茂陵,当初刘谦也有咬牙分兵保全茂陵的意思,不过他的建议却遭到马日磾堂弟的拒绝。当时的形势只要有一点见识的都能看出来,刘谦根本没兵可派,如果分兵到茂陵,那么长安城就有点危险了。
马家在大汉是世家大族,更不用提他们在茂陵的地位了,在茂陵和右扶风的世家豪强,大多和马家交好,因为这个缘故他们都是支持刘谦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在他们得知匈奴人入侵三辅后,就将所有的私兵集结到茂陵城内,而后又发动家中的佃户附庸,短时间将茂陵三百名兵力增加到五万。
这些情况失去联系的小鲁肃不知道,但手中有汉奸支持的匈奴人却很清楚,和小鲁肃想的不一样,匈奴人并没有轻而易举的拿下兵力空虚的茂陵,然后只有在陈仓前边设下重兵阻击。
匈奴人何尝不想拿下茂陵,从他们短短一天时间拼出一万多名人命,就能看出匈奴人对茂陵的重视,反正死去的都是汉人汉奸队伍,死得再多匈奴人也不心疼。
原来,今天又该大肆攻城,遇到了大雨倾盆的天气,这才停了下来。
为了防止汉州军西下,他们不但设下一掉关卡,在这一掉关卡后面还有一道关卡,而第二道关卡后面就是有数万人的汉人部队。
可惜,这一切小鲁肃不知道。
此时的雨势已经减小,不过依然没有停止。
汉州军见敌人人数过多,这次没有派出钢刀攻坚队伍,而是直接冲了上去。匈奴人这次提前发现了汉州军,而是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了汉州军,道理很简单,这些匈奴人并没有睡懒觉。
拦在茂陵前边的两道关卡中,全部都是匈奴人,当然也不是没有汉人,有的只有汉人的女子。这两道关卡的主将身份可不简单,他是大单于的长子于夫罗,就是他未来进犯三辅雒阳时抢走了蔡琰;就是他的子孙在历史上,第一次带兵攻入中原,攻破雒阳俘获了晋惠帝,揭开了五胡乱华的序曲。
于夫罗作为未来的大单于,身份地位自然在匈奴人中高贵至极,也正是因为与众不同的身份,他有资格训练草原上最好的军队。今天,他总觉得心中有些忐忑,于是忍痛放下温柔似水皮肤光滑的汉家女子,从第二道关卡来到第一掉关卡视察。
正是由于他的来到,匈奴人都打起了精神,这才远远的就发现汉州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28章 战后夜议
“咻咻咻咻!”
汉州军骑兵在黑暗的夜雨中,列成锥形冲击阵向刚刚从庄园南门走出的法家私兵冲去,由于夜色浓重,待到近处才发现了法海这个意外。
因为距离太近,在来不及分兵的情况下,汉州军骑兵只来得及匆匆抽出角弓和连弩,无数支厉啸着划破空气的箭羽向法海的方向射去。
法海感到后背上锥心一般疼痛,经历过战场厮杀的他知道现在不能叫出声,如果出声他就会成为真正的箭靶子,再也离不开这个地方。法海忍住手臂上的剧烈疼痛,用力的拍打马臀,心中不由得侥幸道:“好在今晚有雨影响了弓弩的精度和力道,致使受到的伤害还能挺下去,若是在平时,只怕这一阵攒射就死定了。”
夜色苍茫,小雨蒙蒙,受伤的法海在慌忙逃命中也顾不得方向,任由战马载着他向前冲。原来,他还有停下来寻找道路的意思,不过当他侧耳聆听到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时,就意识到汉州军冲击私兵之后,终于分兵向他追来了,他那里还敢浪费宝贵的时间。
奔逃了没有多大一阵工夫,法海注意到身后激烈的厮杀声音越来越小,之后渐渐弱不可闻,他的心几乎一下子凉了起来。法家庄园完了,法家数百口嫡系估计也逃不掉掉头的结局,而战胜后的汉州军更能抽调兵力对他围追堵截,生命堪忧千钧一发。
眼下,危机四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法海不敢停留,只有迎着茫茫的夜色,在斜风细雨中向前再向前。
追兵紧追不舍,法海奋勇向前。
慌不择路的法海任由战马带着他穿过坡地树林,他只管紧紧抱着马脖子,对于无数迎面扫到脸上的树枝视而不见。向前,不停向前,一定要活下去就是他坚定的信念。
忽然,战马带着他穿透一片树林后,法海忽然发现拦在他面前的是滔滔的河水。熟知本地地形的法海,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知道面前这条河就是渭水,望着身后逐渐接近的追兵,法海狭窄的眼睛猛然眯成一条缝,而后催动战马直接投身在夏季汛期的渭水之中。
渭水一下子吞没了法海和战马,水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如果有人能子夜间视物的话,就会发现,法海再次出现在水面上已经是在下游四百多米远了。
夜色深沉,风势很大,在点不着火把的晚上,汉州军纵是从法海留下的血迹及马蹄痕迹上发现了法海投身渭水之中,也没有沿途搜寻法海的本事。追击的汉州军在试图点着十几次火把,而火把却被风雨熄灭之后,无可奈何的回去交付军令。
等追击法海的骑兵回到法家庄园,法家庄园已经全部被汉州军控制在手,法家其余的嫡系人马一个也没有逃掉,全部被汉州军投入了法家私自建立的大牢。而上半夜法海和几个家主商议的前厅,此刻再次灯火通明,一干汉州军将领正在商议下一步的动向。
这次会议上,因为黄家主临阵倒戈的优异表现,很是得到小鲁肃的关照,也有幸参加这次对于黄家主意义不同寻常的会议。
也许这次会议对于汉州军将领来讲,只是无数次战后会议中的一个。目的无非是统计一番战斗伤亡情况,再从这次战斗中寻找出不足之处,保持以后不再重犯同样的错误,然后再制定好下一步的动向,为未来的胜利群策群力。
但是,这种具有高等军事机密的会议,对于竭力想打入汉州军内部的黄家主就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了,这至少表示汉州军接纳了他,相信了他,这样就预示着他未来能在汉州军这里走的更远一些。如果用一句话概括黄家主的心情,那就是受宠若惊。
“这次战斗一共击毙敌人四千五百三十二人,我军阵亡十一人,伤九百三十九人。————这次我军的不足之处主要在于,夜色太黑视物不清,战斗小组没有形成良好的配合,我希望以后应该加强这方面的演习。”
黄家主眼中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少年,说出这番话足足让黄家主久久没有合拢嘴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复的在脑海中回响,“这样的结果居然还不满意!这样的战果还要总结弱点!天呀!这究竟是支什么样的军队!难怪刘谦带着他们百战百胜!”
不过,不管黄家主心中如何惊涛骇浪,他也绝对不会失态的打断这个少年的讲话。就在方才,算是和他比较熟的霍峻提醒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时刘谦的义兄弟。
“刘谦的义兄弟!”
霍峻不知道当这个名词进入黄家主脑海时,对于黄家主的冲击力。
黄家主的家族不大,不过毕竟是延续数百年的世家,再加上和周围的世家交好,各种信息也是很灵通的。去年,刘谦为了这个义兄弟拳打许劭,而后又暴打许相和袁术,这些事情黄家主事后知道的一清二楚,从刘谦如此护犊子的事情分析,刘谦很爱护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前世兄弟。
在眼下这个危险关头,刘谦放心的将这个义弟派到三辅,那么就表示刘谦不久后一定会来三辅和匈奴人作战。而从刘谦如此安排上,认真分析就能发现,刘谦一点也没有将匈奴人放在心里。
黄家主之后也没有主意听汉州军究竟商议些什么,他的一颗心都放到了辨明厉害上面了,谁让他眼前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死死捆绑在刘谦这辆战车之上,他自然就关心刘谦未来的成就。简单说来,刘谦和他现在已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利害祸福相关之极。
“黄家主!这一次你表现不错,等到骠骑将军来到三辅,我一定亲自给你表功。”
黄家主猛然听到小鲁肃叫他的名字,立马从深思中反应过来,躬腰起身连道不敢,神色非常谦卑,不过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他眼眸深处泛动着的一丝得色。
“眼前还有几桩更大的功劳,等待黄家主摘取,就是不知道黄家主有胆量没有,如果黄家主有勇气做到,我保证郿县县令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小鲁肃脸上挂着和他不相称的成熟微笑,更让黄家主不敢有丝毫轻慢之心,他认真思考一下,呲着牙缝坚定道:“但有差遣,粉身碎骨死不足惜。”
“呵呵!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小鲁肃轻轻摆摆手打消黄家主卸磨杀驴的疑心,继而说道:“原本,如果不突降大雨,你们集结万余名私兵已经向美阳开拔了,是不是?”
“是的。”
这件事黄家主不敢打马虎眼,与其撒谎还不如痛快的说实话,给小鲁肃和汉州军诸将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么,明天如果让黄家主带领万余人马开赴美阳,黄家主可有胆乎?”
小鲁肃慢悠悠的揭开了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一双眼睛在黄家主脸上看得很是饶有兴趣。
“固执所愿,不敢请耳!”
黄家主感到口中一阵苦涩,说句心里话,这诈城之事如果成功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大功劳,但是,这件大功劳弄不好就要付出付出宝贵的生命,黄家主心中其实一万个不愿意。不过,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在汉州军主将虎视眈眈的状况下,黄家主有怎敢表示出任何一点异议?
“呵呵!这件事也不忙,明天下午执行也不迟,在此之前,我还要麻烦黄家主将附近的豪强世家名流给请过来。黄家主久居此地,心中自然有一面镜子,凡是抱着对抗我们决心的,我们用刀剑相邀,而一直保持中立的世家名流,我们还是要竭力争取的。”
小鲁肃这次没有逼视黄家主,而是亲自给黄家主倒了一杯水,态度极其诚恳。
“好说,好说。”
黄家主慌忙接过这杯水,用他自认为真挚的笑脸对着小鲁肃点头不已,他却不知道,他这番自认为很有教养的姿态,落在汉州军诸将眼中已经是点头哈腰了,哪还有半分名士气度可言。
只要不是让黄家主在刀尖上跳舞,其它的事情都好说,尽管黄家主有些不明白小鲁肃要干什么,不过这种事的难易度实在太低,黄家主这次答应的就痛快多了。因为小鲁肃说得很明白,凡是不合作的就覆灭,凡是合作的就欢迎,相信有了方圆几百里内最坚固的法家庄园一夜被攻破的消息传播,周围这些家底不算雄厚的世家名流会很听话的。
会议结束后不久,天色未明,在时断时续的细雨中,黄家主不辞劳苦带着数千汉州军骑兵出发了,这次和他一起执勤的是他特意要来的霍峻。
也许是昨夜来那个人打交道氛围一直很良好,一路上随着两人不断的交流,两人之间逐渐的热络起来。
黄家主见霍峻此人确实是一个有担当之辈,于是怆然泪下,将这次相邀霍峻的主要目的说来出来。
霍峻一听,原来黄家主最大的心结是担心诈城不成功而损命,这次之所以非要让他前来,无非是想在诈城之时让他陪同保护,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只要汉州军能够取得更大的胜利,霍峻根本不在乎任何危险,再说霍峻也盘算过,因为匈奴人根本就不知道汉州军潜到后方的消息,这次诈城的几率很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29章 表露心迹的好办法
有了黄家主这个以前最坚定的反抗刘谦者,亲自带着汉州军跑到家门口相邀,而且还免费将法家一夜覆灭的消息告诉了众人,各个世家豪强不管是不满意刘谦的,还是想善报其身的,都老老实实的跟着汉州军向法家庄园进发了。
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也算是给黄家主莫大的信心。不过有一点遗憾的是,他原来想借汉州军的刀锋,覆灭几家以前和他抱定一样决心的反抗者,可是这些人的表现远远比他聪明,配合的热情差点让黄家主傻了眼。
黄家主心中大大感叹道:“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哼哼!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的虚情假意能骗过汉州军,有老子在此,你们想都不要想。”
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七日,三辅右扶风郿县,上午辰时两刻。
法家庄园中间的一座军营已经被清空,露出一片很大的空地,如今在空地最中央的泥浆中,跪着三百多名妇孺老幼。这些都是法家嫡系人马,青壮年在昨晚大多战死了,而今法家剩下的嫡系全部集中在这里。
小鲁肃站在临时搭起的一座高台上,环视着两侧高台上一众请到观礼的世家豪强,心中冷笑不已。不久前,忠心耿耿的黄家主早就将这些人的底细,详细报告给了小鲁肃,这样小鲁肃就感到这个计划更加的完美了。
“也许只有采用这样凌厉的手段,才能遏制住汉人投靠匈奴人的恶风,大哥,希望以后见面你不要骂我。”
小鲁肃目光向东方眺望一下,忍不住关心起来刘谦在雒阳那边的进展情况。时到今日,因为匈奴人的阻隔,雒阳那边没有传来一点信息,虽说小鲁肃对刘谦很有信心,但是每次想到刘谦连续攻打三关,最后还必须拿下虎牢关的难度,他还是很有几分担心。
小鲁肃没有借用国家大义夸夸其谈,他心中清楚,那些愿意投靠匈奴人的世家豪强,心中如果有民族大义的话,就绝对不会和匈奴人同流合污,带领匈奴人祸害三辅父老百姓了。故而,小鲁肃在民族大义上点到为止,很快亮明了他的态度,凡是不愿做匈奴人走狗的家主请站起来。
在大军虎视眈眈剑拔弩张的状况下,纵是一心和刘谦作对,死心塌地为匈奴人卖命的家主,也不得不马上站起身,向汉州军表达他们的“心迹”。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整日不是参与家族勾心斗角,就是相互间拉帮结派的家主都是人精,故而他们都是精英中的俊杰,知道该如何取舍。
“很到,看到大家如此坦白心迹,我很高兴,看来大汉有了你们这些忠贞爱国之士,大汉还是有救的,我真的很高兴。”
小鲁肃褒扬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两侧看台上的各位家主马上就谦让起来,什么爱国正是我辈该做之事,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了,什么势单力薄正等王师到来大肆支持了等等理由,一下子像苍蝇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诸位!我自然是深信大家都是爱国楷模,也更为相信有了大家的支持,我们一定会很快将这些残暴得没有人性的匈奴人给赶出去,甚至将他们全部消灭在三辅。”小鲁肃伸出手,阻止住大家听到将匈奴人全部消灭的惊讶之声,绷紧的小脸上挤出一丝鄙夷的微笑道:“可是,有人告诉我,你中间隐藏着一些败类!”
“呃!”
“啊!”
“嘶!”
诸位家主猛然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管是心中有鬼的还是没鬼的,都认识到形势不妙了。因为在这样关键时刻,如果小鲁肃胡搅蛮缠,一味给他们添加罪名,他们今天甚至一个人也走不脱。
震惊之后,所有被请来的家主,都将目光交织在位于小鲁肃一旁的黄家主身上,看着黄家主不同以往的倨傲和遮掩不住的戾气,心中都如明镜一般清楚了。
“大人!在下郿县宋家家主宋庵,原来和法家的关系也不错,可是自从法家勾结匈奴人,宋家就再也没有和法家来往,这一点希望大人明断。还有,在场诸位中有很多人都是和宋某一样,抱着决不依附匈奴人的心思,望大人明察秋毫之末!”
“望大人明察秋毫!”
宋家主话音放落,两侧看台上的所有家主都起身向小鲁肃见礼,申明他们的清白。
“实话告诉诸位,下午我军还有重要军情,今天午夜前,我军一定要将美阳给拿下来,呵呵!美阳的万余匈奴人早该死了,大家说对不对?”
小鲁肃脸上鄙夷的笑容没有消退,反而送给现场中人一个深水炸弹,一下子将在场的众位家主全部放翻。也许,在汉州军没有一夜轻易拿下驻扎万余人的法家庄园之前,他们还认为小鲁肃在自说自话,现在事情摆在他们眼前,法家数百口嫡系就跪在他们眼前,他们不得不选择相信小鲁肃,至少在他们心中盘算,汉州军拿下美阳的几率高达七成。
“在下恭祝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可是敢问大人,这和还我们一个清白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宋家主一下子被小鲁肃跳跃性思维给闹糊涂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汉州军攻打美阳和检验他们的清白有任何一点关联。在担心自我生命安全的忧虑中,一向认为清白做人的宋家主只硬着头皮再次出头。
“有关系,有很大关系!呵呵,眼下我们确实没有时间一个一个的调查取证,来显示大家清白与否。不过呢,我有一个更为迅捷的办法,只要大家照我的意思去做,那就能充分证明你们的心意,如果不做,嘿嘿!”
小鲁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敛去,语气虽然缓慢,可是任谁听也能听出来其中的不容置疑。
“哦,还有更为快捷的好办法,宋某愿闻其详。”
“很简单,法家这些人都在大家眼前,只要大家每人斩杀几名法家人渣,那不就证明你们的清白了吗?这比说一万句表忠心的好听话都来得实在。”
全场皆惊,而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就连原来跪在绵绵小雨泥浆中,哭天抹泪狼哭鬼嚎的法家众人也停止了哭泣,甚至连汉州军执勤的士卒也禁不住睁大眼睛,向挺立在高台上的小鲁肃行注目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34章 奇怪的匈奴人
“这位朋友你说得对,是塔塔尔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失态了!”塔塔尔和踉跄着脚步,看似跌跌撞撞却稳稳地将酒瓮放在了地上,而后猛然伸出双臂向天叹道:“为什么汉人如此聪明,能够创造出这样那样新奇的东西,为什么?哈哈哈哈!塔塔尔和真的羡慕你们出身汉人,羡慕!”
霍峻原本伺机而动,准备趁塔塔尔和将那个酒瓮交给他的瞬间,突然制服塔塔尔和,出乎他意料,塔塔尔和狂饮了这么多烈酒居然还没有倒下,反而感叹起做汉人来了。这个出乎意料的变故,致使霍峻放缓了脚步,暗暗寻思究竟如何才能一击而胜,达到擒贼先擒王的目的。
塔塔尔和三十七岁,身高将近两米,体魄更是壮硕得惊人,以他的体型足可以和张飞关羽有一拼,甚至从外表上看还要略微雄壮一些。按照霍峻的了解,如此体格的汉子,纵是武艺不太高强,就是一身蛮力也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以他不足一米八的身板,一击不中最后死掉的一定是他自己,为此他不能不小心谨慎。
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霍峻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脚尖却不自觉的垫了起来,前身微微前倾,犹如一只猎豹在做致命的攻击前的蓄力。
“很好。”
塔塔尔和不知道为什么,方才感叹之后仿佛沉浸在伤感的状态中不能自拔,依然保持着双臂举天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就在此时!”
转眼间霍峻已经来到了酒瓮前边,而塔塔尔和就位于酒瓮的旁边发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此大好的实际霍峻怎么会放过,当即脚尖猛然点地,兔起鹘落间藏在袖中的匕首直向塔塔尔和的颈项射去。
“啊!”
“呃!”
“难道有古怪!”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就在那霍峻腾身而起的瞬间,塔塔尔和好像预先得知一样,竟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致使霍峻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了。
如此诡异的事情,一下子让大厅中的人们都惊叫起来。
诸位家主是没有想到霍峻居然如此胆大,敢在匈奴人防备最森严的核心动手,但是这看来犹如雷霆的一击,却硬是让塔塔尔和躲闪过去。诸位家主已经不愿去想随后的结果了,这种结果简直不用想象,大家今天谁也活不了了。
也许是塔塔尔和为了款待汉人朋友的缘故,这次宴饮并没有多少匈奴人,他的副将要么是在外边安排九千私兵进城安置的事情,要么就有负责看守城池的任务,真正的核心人物一个不在,而待在现场的大多都是塔塔尔和的贴身侍卫。
此刻,这些侍卫也惊呆了。其实准确说来,草原上因为广大辽阔地广人稀,也许很多天都看不到其他人,故而草原上的普通牧民还是比较好客的,本性上也比农耕社会下的人们淳朴一些。在他们心中,只要把那个一个人当做朋友,这个朋友绝对不会轻易的反目,哪像霍峻这样,这边有酒有肉的款待着,那边就偷偷的动刀子了。
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反常时件一时间让他们消化不了,从而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人看到塔塔尔和准确及时的躲避开霍峻这一击,还有些认为塔塔尔和是和霍峻开玩笑,要不然两人之间为何配合得紧密无间,而塔塔尔和倒在地上之后也没有生气下令捉拿霍峻。
静!大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的变故让一向沉稳的霍峻也渗出一脑门冷汗,他也猜不透塔塔尔和能够算准他的动作,而一下子躲避开致命一击。但是,霍峻受过长期特种兵训练的反应和本身良好的思维反应,在这一刻得到了很好的发挥,霍峻马上就发现塔塔尔和倒地后一动也不动,耳畔竟然还隐约听到塔塔尔和的鼾声。
“原来还是喝醉了,方才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倒下去罢了,恰好在我攻击的时刻他坚持不下去,这才闹出令人诡异莫名的事情。”
霍峻心中做好判断,那里还有半丝犹豫,就在大家都在发呆的瞬间,一个箭步跳到塔塔尔和的身前,镶铁的鞋底正正踏中塔塔尔和的小腿胫骨,手中的匕首毫不迟疑的向下捅去。
如此强烈的疼痛一下将醉过去的塔塔尔和给惊醒了,塔塔尔和惊叫之中身子禁不住向上蜷起来,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他却不知道,他的喉咙恰恰对着霍峻的匕首撞了上去。
大厅中众人禁不住有发出一阵惊呼,眼前的事情太出乎他们的常理了。特别是原以为塔塔尔和在故意托大的侍卫们,这下子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手下留情!请壮士收下留情!”
忽然,从匈奴人侍卫中走出一名看似很普通的白净汉子,尽管是匈奴人装束,可是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塔塔尔和那一嘴蹩脚的汉话和他相比,只能算得上刚刚会说话孩子的牙牙学语。
霍峻心中自有决断,知道塔塔尔和的性命还有大用处,自然是不肯让他现在就死掉,见有人阻止正合他意,当下将匕首抵在塔塔尔和的喉咙上,静静看着发言的匈奴人。
“壮士!塔塔尔和罪不至死,请你放过他吧,有什么要求可以给我说,我相信我还是能替塔塔尔和拿主意的。”
这名看似只有三十岁上下的匈奴人口气颇大,刚出面就大包大揽的替塔塔尔和做主,这让霍峻掠出意思讥笑,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霍峻看来,基本上和一个笑话没有什么不同。如此一来,霍峻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冷冷地锁定塔塔尔和,准备开展今晚孤注一掷的计划了。
“塔塔尔和,请告诉这位壮士,我能够代替尊贵的你吗?”
这名匈奴人也不气恼,只是来到霍峻身前三步之外,在霍峻制止的目光中就停下来,神情蔼然的询问塔塔尔和道。
“自然可以,没有你就没有塔塔尔和的今天,塔塔尔和早死在去年的瘟疫中了,何况我们部落中很多人都受到先生的恩惠,我相信有先生出面,不但我没有意见就是部落中的人们也没有意见。”
尽管喉咙上让霍峻用匕首死死的抵住,让塔塔尔和觉得咽口唾液都咯着腾,不过他还是非常诚恳的回到了那名侍卫的问话,将谈判的全权交给了那名“先生”。
有了塔塔尔和这番授权,霍峻谈判的对手立即换了人,他原因为这一定是一名不容易对付之人,可是事后他才知道他错了,他错的很离谱。
那名负责谈判的匈奴人,并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一板一眼的开始正式谈判,反而絮絮叨叨的从匈奴人开始进入汉地开始,将塔塔尔和这支军队的行动路线简介交代了一遍。通过他的叙述,非常浅显的告诉大家一个事实,塔塔尔和这支军队一直行在匈奴人大军之后,从来没有和汉人打过仗,也没有私处抢掠汉人的财物。因为他们路过的地方,早就被前边的匈奴人抢掠一空,就是想抢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事后就是驻扎在美阳城也从来没有赶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在座的家主不是很了解,关于塔塔尔和驻扎在美阳城之后的事情,他们还是相当清楚的,以前他们以为忽然天降大雨耽误了匈奴人抢掠的进程,现在才发现这些匈奴人确实和其他的匈奴人不同。
有了诸位家主佐证,霍峻认真思考一下之后也选择了相信,不过他之所以相信塔塔尔和和诸位家主不同,他可不认为塔塔尔和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这一切的如果和这名匈奴人先生没有瓜葛,打死霍峻他也不会相信。
果然,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坚定霍峻的判断。
这位匈奴人先生讲完了塔塔尔和行军路线,依旧没有搭理霍峻,只是在原地跪坐起来,非常冷静的盯着塔塔尔和说道:“塔塔尔和我的朋友,你想保住你这个新兴的部落吗?不要急于回答,在你回答之前,我想让这位壮士给你分析一下眼下美阳城的形势。”
说完,这位先生很有风度的给霍峻摊摊手,示意霍峻将情况告知塔塔尔和,而他自己好像已经了然于胸的样子了。
霍峻在这一刻笑了,他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传说,看到这位先生的表现他就更加肯定了几分。既然这样想来,霍峻也就不再废话,当下也不添油加醋的将眼前的形势详细的说了一遍。
“塔塔尔和,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考虑的,但是我认真的告诉你,如果你想让你的新兴部落生存下去,那就放下匈奴人的身份,以一个汉人的姿态生活下去吧。以你当前的清白身份,如果按照大汉骠骑将军的说法,你和你的部落完全可以享受做汉人的资格,在犹豫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先生!你究竟是怎么了?我说这一路你的表现有些反常,眼下我们占据著巨大的优势,汉人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重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39章 武定伏击
兵变?谋权?
不提擅长心计的呼韩康,在此时此刻就连素来迟钝的塔塔尔和心中也隐隐觉得不妙了。值此性命攸关时刻,谁敢大意?
这样说也不是他们信不过汉州军,而是错综复杂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故处理不及时或者处理不好,连锁反应之下,就可能一起很大的变故。
历史上,因为战胜一方的士兵欺负降卒,从而激发降卒对抗,最后演化成兵变的事情不一而举,比比皆是。
至少在眼前这一刻,呼韩康和塔塔尔和并不认为是他们手下翻了错误。
匈奴人和汉人不同,匈奴人是游牧社会,常常是以部落形式迁徙水草丰盛之地,人人皆可为兵,部落中的将官平时也是部落中主要负责人,故而部落首领的权威很大。
塔塔尔和这个部落是个新兴部落,以前根本没有什么贵族,这些出身平民的贵族们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为此在忠心方面不会有问题。眼下,塔塔尔和作为部落首领,他只要交代下去,那些经过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绝对会严格执行不准和汉人接触的军令。
这样一来,问题出在哪里就一目了然了。
不久后,呼韩康和塔塔尔和知道了这只是一场虚惊,那巨大的声势是由于汉人召开审判大会造成的,呼韩康和塔塔尔和也有资格参加这场审判大会。
大会上,呼韩康和塔塔尔和见识了小鲁肃的手段。
事后,纵是他们两人作为局外人也感到小鲁肃手段的血腥,不过作为聪明人呼韩康知道,那些亲手沾了萧家鲜血的世家,不得不坚决的和代表匈奴人的汉奸决裂,从此后只有真心拥护汉州军这一条路。
手段血腥,效果很好,小鲁肃果真有大才!
这是呼韩康对小鲁肃的评价。
值得期望!
这是呼韩康事后对塔塔尔和说的话。
远未成熟的小鲁肃绝对值得期待,因为正是没有成熟才标志着他有广大的发展空间。
黄彤彤的夕阳斜照在右扶风的杜阳城,透过杜阳东城门,终于映照在阳光一直照射不住的几株新鲜蘑菇上边。
雨过放晴的天气,云彩离大地忽然有些旷远,而在旷远天际的东方,此刻却传来闷闷的马蹄声。
经过大半天太阳炙烤,泥泞的地面已经有了凝华的现象,几匹矮壮的战马奔行其上,踏出深深的凹痕,不一会清晰的马蹄印就延伸了数里之长,渐渐向杜阳靠近了。
很开,几匹匈奴特有的矮壮战马临近了杜阳,踩碎东门外几株新鲜蘑菇之后进入了杜阳城。
杜阳城中,原来的县衙中,刚刚被叫醒的胡苻搓着酒色过度的双眼,一边整束衣服一边从卧室走了出来。
忽然将他从梦想中惊醒的客人胡苻认识,作为左贤王胡楼的儿子,胡苻自认在匈奴贵族圈子里交游还是比较广的,这些客人作为颇能打硬仗塔塔尔和的手下悍将,胡苻自然不能怠慢。
左贤王胡楼老了,匈奴左部中支持他接任左贤王的呼声并不高,他大哥胡拜尔的希望是最大的。塔塔尔和是左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更让胡符称意的是塔塔尔和没有多少野心,而且为人还有些缺心眼,未来容易摆布,所以胡符对于塔塔尔和嫡系的待遇自然很高。
不久之后,胡符志得意满的亲自送走了塔塔尔和的使者,然后马上雷厉风行的下达了作战任务,要求手下八千人马必须在明天早晨之前到达郿县武定乡。
如果是其他人前来告诉胡符,说流窜在三辅的汉州军残部在围攻郿县法家,纵是真实的消息胡符也不会动心。这年头谁嫌军功扎手?以塔塔尔和和他离武定乡一样的距离,绝对是不会不声张的吞下这块肥肉。
可是,塔塔尔和这样说胡符就非常相信。第一是他曾经屡屡向塔塔尔和示好,每年都要馈赠一些粮食给塔塔尔和,致使塔塔尔和对他的好感要比他大哥多上一些。第二是塔塔尔和说准备前去三辅南部参战,以便于击溃汉州军的主力。这一点特别让胡符相信,因为这才符合塔塔尔和的为人,武定乡那三千人马确实不够塔塔尔和龇牙,素来以大战功闻名的塔塔尔和如果将这点人马放到眼中,那才会让胡符起疑。
当然,最重要的是塔塔尔和这家伙在大家眼中是个二百五。
胡符对于塔塔尔和这个主动示好的举动,非常满意,心情大好之下,天色将黑的时候他就带兵出发了。
五月十八的月亮非常明亮,胡符感觉老天爷在照顾他,让他可以不影响行军速度,以最快的时间到达武定乡,然后一口将三千汉州军给吞下去。再然后,他就可以拿出第一个成建制击败汉州军的战绩,四处在匈奴人中炫耀,特别是在左部中炫耀,来证明他胡符是一个比他大哥能干的人才,准确说是左部未来之主的大才。
一路上浮想联翩的胡符崔赶着大军,劳累了一路,在月亮光线渐渐暗淡下去,东方天际微微发出鱼尾肚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武定乡地界。据缴获汉人的地图显示,渡过渭河之后再向前七八里就能到达法家庄园,胡符一时间站在晨风中踌躇满志。
“咻咻咻咻!”
蓦然!一阵战鼓震碎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一下子将天空压得一暗的黑色弓弩边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杀进胡虏!斩尽匈奴人!”
弓弩还没有消失,渭河边上的树林中爆发出喧天的喊杀声,紧随其后,一队队排列整齐的战阵边出现在匈奴人眼前。
由于地形限制,这些战阵规模较小,一般是由五十人上下为一队。队形规模小机动灵活,很快便穿插到已经死伤惨重的匈奴人之中,长枪兵负责刺杀战马之上的匈奴人,刀斧兵则在地上翻动着斩断匈奴人的马腿。
地形狭小,匈奴人借助大规模运动冲击的优势根本显示不出来,剩余的数千匈奴人不得不做马上步兵。
步兵对战,唯大汉称雄!匈奴人只剩下被屠杀的下场。
此役,汉州军出动一千特种兵,其余两万皆为私兵,一个半时辰全歼匈奴八千骑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44章 出兵三辅
大汉光熹元年五月二十日,经过两天夏季艳阳的炙烤,原来泥泞不堪的地面已经重新凝固为黄土,符合了大军行军要求。
清晨三更做饭,卯时一刻,四万汉州骑军正式从雒阳平乐观出发,进军三辅。
汉州军中雒阳本地人不多,可是听说这些汉家儿郎是为了驱逐匈奴人,以四万寡军到三辅和二十多万匈奴人较量,都自发的来到平乐观为汉州军送行。
太阳还没有出来,平乐观前广大的广场就挤满了自发而来的雒阳民众,也许是大家被汉州军这种明知不敌却要挺身而前的作风感染,与会的人数规模远远超过刘谦以往的几次出兵大典。
“民心可用!大汉不灭!”
刘谦心中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振臂一挥,四万排列在平乐观前列成一个个方阵的汉州军,按照八人一排的鱼贯次序,开始有秩序的向广场外的官道上移动了。
民众欢呼声顿时犹如雷鸣,无数娇艳的花瓣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广场,鲜艳娇嫩的红色花瓣在晨风中缓慢飘扬,将数万铁甲在身即将踏上征程的战士,衬托出几分柔情。
在雒阳民众心中,认为汉州军这次出征和以往几次不同,以往天下还是一块,纵是明知道出征的战士很少能归来,可是一个完整的大汉还是能发自内心的给他们几分底气。时下不同了,函谷关外诸侯闹出的动静,雒阳民众心中可是一清二楚。
这次出征的汉州军,是大汉最后一点家当,其实说白了还是刘谦私人的武装。
汉州军除了自己再也没有援军,更没有退路,他们此行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四万比二十多万,汉州军和匈奴人势力相差太大,也许是大家心中知道知晓,这次战后能回到这里授勋的战士可能寥寥无几,为此感到这个出征大典有些萧杀有些悲壮。
特别是,无往不胜,大家心中中流砥柱的骠骑将军,在大军离开一半的时候,突然从队伍中单骑而出,猛然奔到标志着骠骑将军夫人的黄罗伞下,一把将倾国倾城的夫人揽到怀中久久不语,而后再也没有回头踏上了征程。
在场中的许多人,都清晰的记得这一个瞬间,这个瞬间清晰的刻在大家的回忆中,甚至是一生都没有忘怀。
骠骑将军的温柔及决绝,夫人妩媚的泪光及直到刘谦消失在天际尽头依旧没有改变的久久凝视,都永远刻在大家的记忆最深处。
这个片段,更为这次出征画上了一丝悲壮和温情。
在古代,行军打仗辎重运输一直是个令将帅头疼不已的事情,尽管刘谦在三天前就着手准备,可是三天后后勤运输的情况依然不能令他满意。
如果是短期作战,刘谦自可以令一人四马的大军自行携带粮草,以一人四马的运载力量,可以支持半月内骑兵半径的战斗。超过了半个月,就超出了一人四骑运输辎重的极限,如果刘谦的骑兵轻骑又好一点,战马至少不用驮载重甲一百多斤的重量,可惜他打造的是重骑兵,那么重骑兵严重依靠后勤补给的弱点就得不到解决。
这场针对匈奴人的作战计划,就是最顺利,按照郭嘉的估计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如果计划稍微受挫拖延到三个月也很正常。
计划的顺利实施与否,重点取决于张掖军和幽州军的移动速度。这次前无史例的战斗计划,幽州军这方面还好过一些,他们的进军路线大多都是大汉的疆土,不像张掖郡那样还要穿过他们没有行走过,只是在理论中可行的沙漠戈壁。
沙漠行军不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何况一支十几万的大军紧紧依靠向导和指南针,在缺乏水源的沙漠戈壁上行军,中途迷路和断绝饮水实在是一个很难把握的事情。
当然,幽州军行走在大汉疆域上,绝对没有张掖郡路况不熟的麻烦,不过他们和张掖郡相比,却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幽州军在攻伐匈奴人之前,他们必须拿下并州。虽说丁原这次带出了并州最赖以持重的并州铁骑,可是并州还有数万步兵并没有带出来,如果这些步兵不放弃每座城池,让幽州军逢城必战逢池必争,那么最后幽州军就是依靠人数优势平定了并州,时间上可就没有保证了。
除了军需辎重和需要拖延三辅匈奴人的时间令刘谦头疼之外,还有战马这一块也让刘谦有些担忧。
去年,刘谦和韩遂等人作战,大部分采用守势,就是派出大部队长途迂回,时间也比较短暂,决不会像今年这样连续的大跨度跳跃,短时间横跨近万里。
战马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机器,再说机器也会磨损损坏,那就更不用提战马在大跨度行军受到的折损了。比如像刘谦自武关奇袭陈仓城那次,一日一夜奔行三百里,达到了历史上骑兵奇袭的最大值,这个速度可以让刘谦和很多善于骑兵奔袭的名将媲美了。
像这样的速度,快是快矣,不过却很不利于战马的健康,一般来讲,这样奔袭之后,纵是四马轮回换乘每只战马还是要掉膘六到十斤的。陈仓得手之后,刘谦停止了一切军事行动,待在陈仓静观三辅豪强势力的选择,除了政治因素之外,很大的原因也是战马不堪继续战斗下去了。
待刘谦取得虎牢关胜利之后,负责管理马匹的官员向刘谦回报,自从刘谦从幽州高速转回司隶至虎牢关战斗结束,平均每匹战马掉膘十二斤,因长期急行军而死亡的战马一千多匹。
这样的结果还是建立在刘谦雄厚的物质基础上,战马所食用的各种饲料都是最高水准,并且还没有中途让战马失去高营养补给。如果刘谦陷入连续作战而失去后勤补给的状态,这次死亡的战马数量至少还要增加六倍以上。
在得到这个结果的那一刻,刘谦有一点羡慕匈奴人骑用的蒙古马了,蒙古马个头小耐粗饲耐力强,就是断绝了黑豆高粱这些精细饲料,依靠普通的野草也能战斗一段时间。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刘谦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就丢弃了。
至少刘谦还知道如果想战败这些匈奴人和鲜卑人,就必须发展优良高速的战马,只有在速度上超过敌人才能取得一定的优势。汉武帝打了几十年仗,将文帝景帝几十年的积蓄都打空了,从此国力变得一蹶不振,为此很多人都怕长久的和草原上的民族作战。可是刘谦知道,以他自己家中的情况和抢掠而来的财富类推,国库空虚是真但是国家穷困是假,财富只是集中在一些人手中罢了。
时下,刘谦手中拥有国家十年的财政,而刚刚刘晔送来的文碟上说,这次在冀州的成果颇为丰硕,粗略统计大概获得了大汉八年的财政收入,待详细清单列出后估计有九年的财政收入。这个结果刘谦很高兴,尽管看起来手段有些卑劣,有点像强盗一般的无耻,不过刘谦依旧准备将这套手法继续下去。
因为有了这些钱,刘谦就能好好的扩充军备,在刘谦看来,有了这笔钱纵是扩军到三十万,也够他打上好几年的仗不为钱财发愁了。军备之外剩余的,还有医疗改革这一个吞钱兽张着大嘴吞噬刘谦的金钱,刘谦对于这种钱从来不小气。
未来的大战时间算不准,那只剩下全力做好备战工作了,而战马在未来战斗中的主体地位绝对不容轻视。故而,刘谦在听从马官汇报后,加上天气原因就故意多在雒阳城停留两天,一边加强骑兵的步战素质,一边让掉膘严重的战马好好休养补膘。
这次出征,如果按照刘谦以前的做法,自会紧急催促大军向前赶,争取一天之内赶到潼关,而后立刻发动对匈奴人的攻击。不过眼下在多了战马这一项考虑之后,刘谦减缓了大军速度,几乎是以比步兵行军速度稍快一些行进着。
由于大军这次行军速度犹如乌龟爬行,刘谦就有空到护卫雒阳城安全的几个渡口视察一遍,甚至还有时间去看望一下最近表现很好的刘备。
刘备最近气色很好,精气神出奇的振奋,眼下他已经正式成为弘农郡的太守,主抓弘农郡一切的军政工作。刘备做县令的时候,能力还得不到彰显,走马上任临时弘农郡太守之后,工作热情得到了爆发,短短时日内就将弘农郡搭理的井井有条,这一点倒也让刘谦高看他两眼。
刘谦检阅了刘备的各项工作之后,鼓励刘备,只要三年中干出一番成绩,就把他调到中央去从事更为重要的工作。如果是以前,刘备对于刘谦的许诺还有几分质疑,经过这一番提拔后对于刘谦的许诺坚信无疑,对于刘谦的拥戴刷刷刷的又上升了一大截,并再三向刘谦表示忠诚刘谦的心意。
刘谦对于刘备口头的承诺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相信的只有在雒阳附近无孔不入的暗隼卫,他早就交代暗隼卫,刘备这个人永远都不能大意,永远不能放松警惕,至少在刘谦了解中刘备还算老实。(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45章 天子回京
刘谦在弘农郡待了一天,视察完黄河上几个重要的码头和刘备在弘农郡的政绩,就准备超过大军先去看看潼关的基本情况,就在这时,暗隼卫送来急报天子要回京城。
刘谦得知之后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暂时放下军务赶回雒阳,准备迎接天子及为何太后治丧的准备工作。
小刘辩不想回到雒阳城的心思,经过郭嘉剖析,刘谦也明白了小刘辩真实想法,并表示出对小刘辩的深深理解。刘谦从不以他自我标榜来要求小刘辩,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就是不提性格,就是以刘谦遇到小刘辩同样的遭遇,也不会对雒阳城有多大的好感。
不过,小刘辩毕竟是天子,天子就必须回到京城主政,这终归是逃避不了的事情。而更非重要的是,小刘辩亲身母亲殡天,作为人子的小刘辩总要回来守丧的,尽管天子不必如平常人那样守丧三年,不过丧礼小刘辩至少也得在场吧。
刘谦没有难为小刘辩,纵是在一众大臣屡屡对他施压之下,刘谦依然没有强迫要求小刘辩回京,他知道小刘辩因为何进的事情有些心结,等心结化开小刘辩自己回来的。
小刘辩自幼被养育在宫外,对于母亲何太后的感情不算深厚,可是何太后毕竟是小刘辩的母亲,两人之间的关系要比一般人总要亲厚一些。问题其实还是出在刘谦身上,刘谦远征幽州后,何太后没少在小刘辩面前说刘谦的坏话,而他大舅何进自然也没少在旁边帮腔。
人养成的感官一般情况下不容易改变,去年刘谦对小刘辩弟弟一样保护的感觉,早就深深刻在小刘辩心中。再说刘谦从来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要挟过小刘辩,凡是小刘辩要求的事情不管多难刘谦总会尽力办到,这种小刘辩从未享受过的弟弟感觉,小刘辩很喜欢,还有小鲁肃每天含蓄不露的刘谦如何如何好的种种教诲,小刘辩对何太后及何进的好感自然每日愈下,认为这对兄妹沉瀣一气。
眼下,何太后最为倚重的兄长何进反而下手杀死了何太后,这个结果一时间让小刘辩转不过弯,他甚至有些排斥这个真实的结果,以眼不见为静来逃避这个现实。加上雒阳城给小刘辩留下的极为不好的印象,他更加不想回雒阳城。
刘谦给小刘辩谢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无论你如何选择大哥永远支持你!
这句看似有些挑拨甚至怂恿小刘辩学坏的话,却让钻入牛角尖的小刘辩解脱了。让小刘辩觉得我干什么大哥都支持,大哥简直对我太好了,不如趁大哥没有打仗还有时间见上一面。小刘辩之所以这样想,无非是给早就找一个借口而已,至少刘谦的狗头军师郭嘉预谋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小刘辩给刘谦回信,说让刘谦在雒阳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回雒阳城。
如果是以前的征战,刘谦绝对会委婉拒绝小刘辩的这个请求,不过这次不同,按照这次的行军速度,大军至少需要四天才能到达潼关,刘谦就率先回到雒阳城为小刘辩准备起来。
小刘辩原来想给刘谦一个惊喜,他写给刘谦书信时,人已经在半路上了,可惜他还是不了解刘谦手下暗隼卫的厉害,不然他绝对不会玩弄这种玄虚了。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辰时三刻,原本想送给刘谦一个惊喜的小刘辩发现,他还离雒阳城百余里,而刘谦已经在路旁笑吟吟的等着他,见面就把他抛到天上,而后才抹着汗道:“弟弟呀,你现在可是天子了,大哥咋就记不住呢?”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小刘辩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过刘谦如此小刘辩真心的喜欢。
小刘辩在外人看起来懵懵懂懂,仿佛很好糊弄的样子,以至于很多人忘记了这个在民间养大的孩子其实是出身帝王之家,自幼饱读了帝王之家才能才会读的书籍。权谋便宜这种东西可能小刘辩还用不好,可是却不妨碍他能理解一些事关自身安危的东西。
话说刘谦这厮连小刘辩一贯敬畏之极的父皇都赶拉下马,以此类推,自然不会将小刘辩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稍加不顺眼,说不住就将小刘辩这个连龙椅都没捂热的小天子给拉下来,甚至赐予一杯鸩酒毒死了。
书上说,如果一个臣子善于隐藏神色,身受大权而表面上对天子恭恭敬敬,这种人要小心了,说不住在你最意料不到的时刻,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天子干掉了。而像刘谦这样真情流露的人,尽管他有些僭越臣子的身份,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野心的。故而,和刘谦以前溺爱的习惯重叠起来,刘谦这种亲切的举动,让眼下变得无依无靠的小刘辩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
小刘辩高兴,刘谦更高兴。
小刘辩这次回雒阳,随行的还有马荷和徐晃等人。
马荷是因为姑姑马伦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作为被马伦养大的闺女是要到雒阳看望一下马伦,而徐晃则是向刘谦汇报一下前一阶段的战况及总结的经验报告。
说实话,当刘谦看到小腹已经隆起的马荷,颠沛流离数百里来到雒阳城,心中就对袁隗和马伦一阵的不爽。要是马荷没有身孕倒也好说,眼下马荷的身子一日增益一日,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最后究竟该有谁负责?
刘谦向小刘辩告了胜罪,三两步走到试图走出马车向刘谦行礼的马荷面前,阻住了马荷在这个年代必须做的事情,而后拍拍马荷娇嫩的小手,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肚子的怨念。
大眼睛妹妹已经数月没见刘谦,当下看到心爱的夫君,一双大而亮的秋眸中写满了思念。见刘谦略微不高兴的样子,冰雪聪明的她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她不但没有向刘谦低头,反而对着刘谦娇笑着冷哼一声,表示她心中对刘谦严重的不满。
“咦!我这是那里做错了?难道我处理马伦袁隗的事情做过了?不对呀,她说过不干涉我对袁家的判罚,事后还表扬我处理得当呀?女人呀!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啊!”
刘谦就站在马荷的马车之外,张着嘴仰望着青天发起感慨来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46章 平常心
陪着小刘辩回到北宫祭拜完何太后和太皇太后,而后趁小刘辩晚上守灵的间隙,刘谦回到家中,然后从李冰口中才得知马荷对他不满的原因。
其实马荷对刘谦的不满主要还是集中在腹中胎儿身上,嫌刘谦这个做老子的对她腹中的孩子太过不关心,刘谦觉得很委屈。心道,你跑了几百里老子还没有责怪你,现在却要反咬老子一口不关心胎儿,老子不是忙嘛,老子有空的话绝不会这样。
李冰看着刘谦受委屈的样子,母爱一下子泛滥了,顿时忘记了马荷和她制定的攻守同盟,将其中的缘故给刘谦说明白了。
原来,在古代嫡长子的身份非常重要,一个势力的主公没有后裔,那么聚集在主公跟前的一众文武心中总是感到没有底。假如这位主公一直没有子嗣,就非常容易出现部下相互倾轧争夺继承权的事情,因为彼此间都认为主公没有子嗣自己有资格继承大业,那么未来这个势力不用敌方攻打,单单内乱就能导致这个势力烟消云散。
这个浅显的道理在和平年代还不十分尖锐,可是在乱世就凸显得十分重要,一个势力的主公有无后裔,就关涉着未来这股势力是否稳定的大局。明知道未来这个势力没有希望,很多人都会观望四方有为之士,早早的留下退路。也就说,一个势力有无后代就关系着这个势力能否壮大发展,在古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事情。
在古代,由于医学不发达,不但婴儿的成活率非常低,就是成年人早亡率也非常高,很多人只活了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就死掉了。为此,一个势力的君主就是身体很健康,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势力下边的臣子也不会轻心大意,都会早早的劝说君主多得儿子,只有儿子众多才能摆脱君主忽然亡故而没有继承人的尴尬局面。
刘谦如今不足二十岁,一众手下倒也不是为刘谦的身体太过担心,不过刘谦正妻早早的怀孕生子还是诸多臣子关心的大事。自从诸位臣子听说马荷身子有孕之后,心中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从这一点上看,至少证明刘谦不像汉代诸多帝王一样,有生之年根本没有任何子嗣。从这一点上看,就能推论刘谦未来还会有很多儿女,至少不用为缺乏继承人而担心了。
除此以外,马荷首先怀孕更使一众大臣心中暗暗得意不已。
在古代,宗法制在大家心中根固蒂深,无论是继任的帝王还是一家之主,按照规矩应该是嫡长子继承制。嫡长子,必须是正妻的儿子,哪怕小妾所生的儿子是家主第一个儿子,如果他不能显示出过人的本领,或者继承其他支脉的长子身份,那么最终家主之位绝对和他无缘。
在这一点上,袁绍的例子就显得非常突出。
袁绍是袁逢的长子,就因为他母亲是袁逢的小妾,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染整袁逢的嫡长子,而只有眼巴巴的看着袁逢嫡长子的桂冠,降临在比他小上两岁的袁术头上。还好袁绍的运气不错,他伯父袁成死得早无后,按照古代祭祀宗法制,为了让袁成在地下享受子孙供奉的香火,当时的家主袁逢就将袁绍过继给他死去的哥哥,也算延续了哥哥一支的血脉,没让大哥袁成断了香火。
尽管袁绍获得了新身份,让他获得了和袁术重新争取袁家继承人的身份,但是事实的经历却一直被根红苗正的袁术压着一头。若不是袁绍极不简单,很是用心的在名气这张牌上做文章,三十岁不到就获得了享誉天下的名士声名,他早就失去了和袁术争夺的机会。
故而,从袁绍的经历中足能看出,一个根红苗正嫡长子身份在古代是多么重要,是多么容易引起大家的重视。
时下,刘谦手下一众文武口中不说,心中却在暗暗的盼望马荷这次能为刘谦生下一个儿子,一个嫡长子。如果马荷产下一个男婴,率先稳定住嫡长子的地位,那么刘谦就是突然得病暴毙,未来在刘谦一众儿子中,就不会产生长子年纪大而势强,而嫡长子还在吃奶不足辅佐的难以选择难的事情。
故而,不管大家如何考虑,时下刘谦正妻马荷及早怀孕总是一个好事情,对刘谦势力向心力凝聚是一个好事。
古代婴儿死亡率居高不下而成活率很低,几乎每个家族的家主都非常重视后代的保育工作,特别是在大家族,对于主母怀孕产子都有一套固定的保育流程。这个流程几乎囊括了孕妇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从饮食、休息、活动、睡姿等都有细节上的要求。
可惜,刘谦对这些都不懂,为此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让他听起来有些头疼的细节。
刘谦出身的时代,医疗发展水平非常高,对于见惯了婴儿出生率成活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的刘谦而言,这厮根深蒂固的将他带来的观念强加在汉末这个时代。这厮穿越时只有十五岁,从来关心过生小孩这种事情,故而就以他窝在的小山村为例,时常见到怀孕七八个月的农妇还在田间坚持劳作,久而久之,心中自然就忽视了这种事情。
穿越之后,这厮大多时间都是在整军备战和战斗,接触的全是大老爷们,从来没有过问过生小孩的事情,也没有考虑一下汉末妇女生小孩的基本情况。
除此外,这厮还有一个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这厮出身的西鄂刘家如今只有他光棍一条,不像其他家族那样枝繁叶茂,在财富权利全都集中在他手中的时候,他也失去了大家族相互间扶持的机会。这样一来,他忘记了家中没有关心照顾马荷的贴心人,怀有身孕的马荷在关心操持南阳郡政务的同时,还得一板一眼按照马家流传的养育胎儿方案照顾自己,因此这才有马荷对他的抱怨。
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这厮尴尬了一阵子,暗暗埋怨因为知道马荷能干而忽略了马荷的感受,也为马荷对他默默的付出而感动不已,致使这厮良心发现放弃了和李冰商量好的造人运动,亲自驾车去袁隗临时府邸看望马荷。
袁隗自从写下两封劝导袁绍和袁术的书信,刘谦就将他们全家从大牢中放出来,并且看在马伦的面子上,赐给袁隗一座府邸。袁隗这次和刘谦作对,刘谦没有宰掉他就算不错了,故而袁隗这个三公也算是当到头了。三公既然不做了,那么三公府袁隗自然没有资格居住,刘谦就在南城给袁隗找了一座宅院,这所新府邸的原主人是袁绍,时下被刘谦赐给了袁隗居住。
刘谦没有带兵,这厮静下来的时候大多只带三两人,而且从不爱彰显出他的身份,驾着一辆普通马车的刘谦在华盖满洛阳的街头,一点也不显得引人注目。
雒阳城不愧是大汉的心脏,此时已经是晚上戌时,可是雒阳城街头上依然人来人往,早就看不出几天前雒阳城曾经遭遇的战火。
雒阳城丙火街在点点灯火照耀下干净整洁,道路宽十丈,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比较宽敞的道路了,何况这里还不是雒阳城最主要的大道。
刘谦看到雒阳城的繁华景象,心中暗暗的点点头,用刀和剑换取雒阳城的繁华是值得的,这所古城如果焚毁在董卓手中就太可惜了,能够尽力保护古城的原貌也算是给后代的兄弟一个交代,至于以后再发生什么变故已经超出他控制的范围,至少他努力的挽救一次雒阳城被焚毁的悲剧,问心无愧就是了。
大街上人流稠密,而各种各色的马车和头悬华盖的官车,也行驶在这条道路上顺流不息,更有一些标红镶紫的辂车飞快的奔驰在大道上,超于刘谦的马车后留给刘谦肆无忌惮的笑声。
刘谦只是淡淡一笑,扬起牵引马首的马髻绳,将马车缓缓靠近道路一侧,然后依然不紧不慢的赶起路来。
刘谦知道,这些大呼小叫的辂车中都是雒阳城的太子党,因为刘谦制定的规矩白天不敢出门飙车,到了晚上行人稀少的时候出来撒野一阵。刘谦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作为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刘谦完全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不过刘谦绝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他只是羡慕的看了一眼这些太子党,而后原谅了这些人不恭敬的态度。
以往,刘谦从该没有注意到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只有到了身居高位平时没有丝毫空闲的时刻,他才能真正领略这句话的深刻含义。眼下,刘谦只想以一个平常人的身份,驾车漫游在雒阳街头,会给旁人让道,从不给人争执,尽心品味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这一刻,一颗心完全静下来的刘谦觉得,如果马车中坐着他的红颜知己,一起漫游在平凡人海中就是最大的幸福。
也许是这种平常人的生活对于他很宝贵,他非常珍惜。(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47章 丁火街交通事件
“杨修!看哥哥如何超过你!”
“杨修?不会是因为鸡肋被曹操咔嚓了的杨修吧?”
刘谦正在慢悠悠的感受普通人的生活,忽然听到身后轧过石板的隆隆车轮声响中传出一声不甘心的怒吼,被引起兴趣的刘谦不由得转手向后望去。
“哈哈哈!黄东大哥应该知道,被我反超的从来没有能在追上我的!”
一个大约只有十三四岁,脸色有些消瘦,头上还扎着总角的孩童,一边猛烈地用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扯响马鞭却不击打马匹,一边笑着回头挑逗一个敦实的少年。
“我就不信这个邪!今晚我一定要超过你!”
敦实少年大约有十五六岁,浑身都是圆鼓鼓的,此刻圆圆的胖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一边用手中的马鞭连连抽打牵引马车的三匹马。
刘谦通过两人的对话和牵引马车的马匹数量,很快就猜中了两人的身份。一个是刚刚被何进赶下河南尹宝座,待刘谦执政后又官复原职的杨彪之子杨修,一个是被袁隗从豫州刺史职位上调往京城任中大夫的黄琬之子黄东。
按照古礼,各个阶级不同身份不同之人可以配备马匹的数量都有一定的规定。逸礼《王度记》记载,天子架六,诸侯驾五,卿架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天子驾六,也即是天子的马车是由六匹马牵引的,之后以此类推,直到普通的老百姓只能用一匹马拉车。其实,在汉代这句话还不算完全,因为汉代实行抑制商人的政策,明文规定商人不得使用马车,故而商人在汉代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依照杨彪和黄婉的官位,都属于大夫之列,离九卿还有不少的距离,为此他们只能享受三匹马的资格。不像刘谦这厮,年纪轻轻就混到大汉官吏的顶层,享受着和三公诸侯一般的地位,可以使用五匹马拉车。
刘谦摇摇头淡淡一笑,说实话,小刘辩给他配备的五匹马官车和天子恩赐的黄罗华盖,他从来没有动用过。自从去年小天子赏赐以来,因为坐车并不符合刘谦的习惯,一直躺在刘府的车房闲置着,唯一动用的一次还是李冰为刘谦送行,刘谦担心李冰的身体才让李冰首次动用。
“驾!哈哈哈哈!大哥只会打马而不会用马,你是赢不过我的!”
“驾!我拼着明天挨父亲责骂也要超过你!”
两个小家伙这下子飙上了劲,相互之间的速度越来越快,刘谦皱皱眉,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又将马车向路旁靠了一些,尽力给两人让出更多的通道。这份难得的宁静来之不易,刘谦不想破坏难得的平常心。
还好,刘谦此人做事很有把握,两辆快得好像即将要飞起来的马车,从刘谦马车旁边飞速的奔了过去,隆隆的车轮声很快向前方呼啸而去。
“看来还得感谢荀彧周毖对于雒阳的治理,对了还有杨修的老子杨彪,不然今晚光灰尘就会让我失去这份难得的心情。呵呵!这个杨修从小个性就很张扬嘛,要不是这种爱表现的个性,最后也不会被曹操猜忌而死吧,看来此人不能重用,重用就是等于害死他。”
就在刘谦在后边给杨修未来官宦生涯判死刑的时候,两人在刘谦前方四百多米的地方出事了,原因是两人车毂之外外露的车轴相撞纠缠到一起,在高速奔驰下最后两车虽然彼此脱离,可是再也掌握不住方向,最后分别撞到了路旁,而且还撞伤了几个路人。
这边发生的事情,第一眼时间惊动了整顿后的缇骑。
现任缇骑的老大持金吾还在为他老爸守丧,眼下持金吾暂时有周毖负责,周毖是个聪明人,为了尽快恢复雒阳治安,他联合河南尹杨彪,走马上任的第一时间拜会了刘谦,在获得刘谦批准后就将汉州军引入了缇骑,雒阳城这才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杨修和黄东两人的交通事故发生不到一分钟,缇骑尖锐的细牛角便响彻了刘谦所在的丙火街,紧接着二十个负责在附近值夜巡逻的缇骑身影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杨修和黄东比较幸运,马车都散架了,马匹也有几匹被散架的马车刺伤,而两人除了跳车时崴了脚,其余地方竟然没有受到伤害。两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看着寒着脸来到车祸现场询问的缇骑,两人连大气也不敢出,老老实实的承认他们犯下的罪行。
他们两个原本倒是也打算按照以往那样,完全不将缇骑看到眼里,一边让家仆回府找他们娘亲搬救兵,一边就会和缇骑理论起来,反正这些缇骑听说他们的身份也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可是自从刘谦拿下雒阳城后,杨彪黄琬屡次说不让他们寻衅滋事,不然打断他们的腿,那种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严肃态度,让他们打消了和缇骑理论的念头。因为他们父亲还说了,除了他们老实配合缇骑,不然纵是派救兵也救不了他们。
刘谦自然听到了缇骑闹出的动静,也从一些路人口中得知了杨修和黄东闹出的事故,但是他并没有急于去现场处理,而是保持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的继续向前行驶。他这种举动几乎和普通雒阳城中的普通人一样,令谁也猜不到这个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衣着普通驾着一匹马车的年轻人,会是威震天下生杀予夺的骠骑将军。
刘谦之所以不着急,他是想亲眼看一下,这种涉及恶意交通事故等同于谋杀的案件,雒阳城上下各级官吏究竟会如何如理,想亲眼看下平时各级官员是不是隐瞒不报,故意以各种借口敷衍于他。
雒阳城街头的夜风微微吹动,犹如刘谦此时的心情,不紧不慢不温不火。
因为刘谦刻意以普通人的身份体验生活,一路上尽量避开显贵官吏的车架,待他靠近案发现场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变得人山人海。刘谦将马车靠在路边,勒着脸让典韦待在车厢中,带着刘义挤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大家都到场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4章 我必誓死追随之
也许田畴不清楚刘谦军准确的人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刘晔那里大概听说的数量,而计算出刘谦军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在刘谦军总体规模上面,就是刘谦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数目,具体的人数刘谦也不是很清楚。幽冀二州的兵马在原来基础上又增加了看守城池的守军,黑山军的准确人数暂时还不明朗,南阳郡军队中有很多的民兵,张掖军临时加入的新汉人数目还没有统计出来,这些因素都制约了精确的数字。
田畴知道的刘谦军大概兵马总人数在四十万左右,他计算一番,四十万人连续作战半年,根据作战距离运输远近情况不同,大抵需要消耗三百万石到四百万石粮食。这在古代绝对是一个大数目,这笔粮食如果放在眼下的凉州和并州,二州一年的赋税也只能维持其中的三分之二。
时下,东线只要吕布这里稳定下来,整条东线就没有战事了,这样就能节省很大一批粮食,为平定并州及随后攻略匈奴地所用。正在和匈奴人打得如火如荼的西线,巨大的粮食消耗,依然让运输军粮的车队川流不息奔行在南阳郡和三辅之间官道上。
“子泰,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司隶那边传来缺粮的消息。”
关羽自然知道粮食对军队的重要性,他自然相信刘谦比他更重视军粮的问题,前几天他和一个交好的刘家老人闲聊时也问过这个问题,出身刘府的老人哈哈一笑说,自从少爷守孝回来刘府的粮食就一点也没卖,并且在收秋时收购了很多很多的粮食。为此,关羽认为田畴这番话有点危言耸听。
“呵呵!对对对!云长说得对。”
田畴见关羽认真的模样,想到以前听到的流言,不由的笑了起来。
“子泰,你笑得很诡异,怎么?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可是听说主公有未卜先知之名,当年没有做官之时就收购了数百万石粮草。”
田畴那番欲说还休的神情让关羽赶到有些蹊跷,遂正色相询起来。
“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也听说了,不过那批粮草去年征伐凉州也消耗差不多了。呵呵!云长可听说骠骑将军使用黄巾贼扫荡南阳郡的流言吗?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件事绝对是真的。”
田畴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知道门外的两尊门神对刘谦忠心得很,闹不好一不高兴就会来到房中为刘谦辩护。
“不至于吧?”
关羽明显不相信这件事情,毕竟刘谦可是出身刘氏宗亲,由于刘备对于他的影响,他错误的以为刘谦和刘备是一种人,很难接受刘谦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掠夺钱粮。
“呵呵!云长呀!这才是骠骑将军的高明之处你懂吗?自从光武帝重铸大汉,由于光武帝为人宅心仁厚不愿意擅杀功臣,造成了世家纷纷崛起的局面,让世家豪强渐渐把握了大汉的命脉,这种局面一日得不到解决,大汉就永远别想恢复到宣帝时的辉煌。
因为世家把持着仕官的渠道,很多寒门子弟不依附世家豪强就得不到做官的机会,致使官吏出于豪门的局面渐渐形成。在这种局面下,世家豪强更放肆的侵占兼并土地隐瞒人口,让大汉国力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下降。如果不革除这种陋习,不把世家手中的财富土地重新收归国有,然后再分给没有土地的小民,时间一长大汉早晚会灭亡在这些世家手中。
所以,我们不能只从骠骑将军违背常理的手段贬低他,我们要反过来思考,骠骑将军为什么甘愿背上如此大的恶名?难道他不做不行吗?不是,他如果不是真心的为大汉考虑,完全可以在一边用打败黄巾提高名声,一边拼命兼并南阳郡土地,功名财富权力三者兼得而不费吹灰之力。”
田畴也收敛笑容,端直身体,非常郑重的将这些道理告知关羽。
因为他敏锐地发现关羽已经微微眯上眼睛,通过近些天的了解,关羽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就表示他很不高兴了,如果等他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时候他就会没命。关羽为何会如此,田畴心中也很清楚,关羽认为他现在在故意的说刘谦坏话,挑拨关羽和刘谦的关系,为此他连忙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关羽,好重新获得关羽的信任。
“这样说来,还是主公深谋远虑呀,甘愿让天下人误解他诽谤他,也要坚持着为大汉长久,为小民过上好日子不懈奋斗!建立一个全新的大汉体制,让大汉再延续辉煌,好!这样伟大的人物才是我关羽心目中的主公,我必誓死追随之!”
听到田畴如此盛赞刘谦,特别是刘谦要为了大汉长治久安而不惜声名,更让关羽热血澎湃,当即站起来击节称好。关羽之所以如此,一是受到了刘备忠君爱国的影响,而是他出身贫寒不像世家豪门那样损失利益,而没有世家豪强那样的切身之痛,因此自然是权全力支持刘谦的改革。
“呵呵!这次冀州一番清洗又给骠骑将军到来不菲的收益,钱财不提,就是军粮这一项也能维持三十万大军对匈奴征伐之后,还能保证驻扎不动一年所食,大大减轻了贫瘠的并州所产不多的军粮压力。云长呀,骠骑将军最近有了一些可喜的改变,你注意到没有?”
也许是方才关羽给田畴的压力,让田畴想在关羽面前多说一些刘谦的好话,使关羽彻底对他放下芥蒂,于是故意引导话题道。
“改变?没有呀?我真的没有看到。”
关羽在房中走了两圈,反复思考了刘谦军的军事变化情况,怎么也想不出来田畴指的是什么。
“外交。以前骠骑将军四面处敌,谁不服就打,为此得罪了很多人。但是自虎牢关开始,骠骑将军改变了,看似软弱的放弃了幽冀二州,可是却赢得了空融和孔伷的支持,别看表面上二孔不服从骠骑将军的管辖,实际上他们自己也清楚,他们的幽州处于并州的兵锋之下,只要骠骑将军想要,幽州马上就会是我们的。
最完美的吕布的外交,你仔细回忆,骠骑将军利用袁绍对冀州的不死心,故意把吕布给骗过来帮我们看门,使吕布在袁绍的压力下不得不考虑和我们搞好关系。我们这次前来,还有一个使命就是敦促和吕布结盟,让吕布和吕布军都真心和我们结盟。”
田畴说了半天口有点渴,也站起身给关羽倒杯水,然后端着他有点烫的茶水悠悠的说道。
“我们有太行八陉的地利,我们还有二十多万战士,何必讨好曾经作对的敌人?”
作为战场上的武将,关羽非常不满意这种曲曲折折的外交手段,在他看来一切的盟约都靠不住,远不如自我力量强大消灭敌人来得痛快。
“方才不是说了,这都是为了发展内政和更好的消灭匈奴人。只要在消灭匈奴人的时间里,吕布不和我们闹矛盾,等大军回师之后说不住我们还要找他们练兵呢。”说到这里,田畴嘬一口茶水,想了一下道:“骠骑将军说得好,在外交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有些深奥,主公的话果然精辟之极呀!”
关羽捋着大胡子,一脸陶醉状。
“为了这次外交任务的成功,也是为了让吕布军感受一下我们强大的武力,今晚的宴会上有可能需要你和颜良文丑出手,如果你战不过吕布我让他们助阵你可不许发怒,这是骠骑将军的命令!”
田畴见关羽流露出几分不满的情绪,心中叹息一下,只好听从刘晔的建议假传圣旨道。
“好吧,既然是主公的命令我接受就是。不过我还有一问,听说吕布军在雒阳城被我们打得很惨,已经让他们见识了我们的战力,为何今晚还要多此一举?”
有张飞这个兄弟,关羽对于当晚吕布的惨状了解甚深,自函谷关开始,一夜被刘谦军追击一两百里,一直追击到虎牢关。以关羽的认知,吕布应该早就领教了刘谦军的厉害,今晚如此安排就显得多此一举。
“其实你这样想,当初我也是这样想,可是有些人不这样想。子扬军师说,吕布军一定认为当晚战败他们的是我们的主力,像幽州军这种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今晚就该送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二线军团中也是藏龙卧虎不容小觑。”
田畴摇摇头,示意关羽饮水,见关羽端起茶杯,这才将其中的道理讲给关羽。
“如此说来确实有必要一战,吕布!我关羽终于有和你一战的机会了!哈哈哈哈!”
关羽方才只是为田畴要颜良文丑帮忙感到不痛快,故意给田畴出难题,其实心中早就燃起了无穷战意,时下听田畴说的十分有道理,也就不隐藏他的心情,仰天长笑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5章 坐席引发的战斗
尽管田畴和关羽等人早就生出寻衅滋事之心,准备在今晚给吕布军留下一个很深的印象,为随后两军联盟打下基础,可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冲突在他们进场的时候就发生了。
田畴作为使节中的主使,率先在吕布迎接下踏进大厅,一只脚还没落地,眼光向厅中一扫,这只脚就再也不肯落下去。
紧随其后的关羽见田畴如此,不禁生疑,探身向内一看,见吕布的一众手下盘踞在筵席的右边两排案几,鼻腔就不满意的冷哼两声。
《史记。陈丞相世家》:平徙为左丞相,位次第二。
汉代以右为尊,这一点和以前不同。夏商周和春秋战国,讲究文官以左为尊武官以右为尊,到了秦代,统一改为尚左,到了汉代则变成了尚右。
按照这年头宴饮的礼节,田畴等人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出于主人对客人的尊重是要客人坐在右边的,可是眼前的安排大大不符合常理,表明了吕布对田畴的不尊重。
田畴将目光放到吕布身上,而吕布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异样似的,完成迎客的礼节之后,大步回到了他的主位之上。
其实如此安排并不是吕布的本心,吕布感到田畴此人不错,而刘谦军对他也不薄,原本并不想这样安排。可是吕布此人有个毛病是耳根子软,容易被人说动,在手下一众武将的劝说下,吕布也动了试试刘谦军胆气的打算。
如果田畴等人忍下了这口气,这就表明刘谦军眼下确实是杂兵组成的空架子,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吕布就会向刘谦军索要更多的好处,不给就出兵去抢夺刘谦军的钱粮。假如田畴等人坚持不退让,态度强硬非要吕布按照待客之礼招待,那就证明了刘谦军还是有几分底气,那么他们和刘谦军结盟也是值得的。
吕布大步流星向主位而行,他却看不到背后的田畴和关羽两人对视一笑,笑得很诡异。
“诸位为何还不快快入席?”
吕布跪坐在主位之上,好像刚刚发现田畴等人的异常,非常热情的招呼道。
“哈哈哈哈!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眼前这种情况,作为嘴皮子利索的田畴有数种依靠言辞解决的方案,不过今天他的居心不正,他自然不会用言语解决,遂故意抛出一个让吕布答话的话头。
“诧异?田先生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那里还有诧异之理。”
吕布很清楚田畴言辞犀利之极,只是骑虎难下的形势下,只有信口开河应付田畴。
“哈哈哈哈!以前所见吕校尉军中还是中国礼仪之邦,为何今天变成了一群蛮族胡人?”
田畴低下头用手指掸掸没有灰尘的袖口,头也不抬的说道。
“呃,内急,田先生稍带,我去去就回。”
此刻的吕布有点后悔了,越是高傲之人的脸皮就越薄,吕布正是如此,特别是明知理亏的情况下,吕布有点招架不住田畴的攻势。他寻思,现在不借尿遁离开,田畴待会的话会更让他受不了,于是装模作样的摸摸肚子匆匆离开了大厅。
“大胆!我们招待你们有吃有喝就不错了,怎么还想挑三拣四不成?”
“去你md蛮族胡人!老子怎么说都是规矩!”
“占着俺们的冀州不给,想让俺们喝西北风呀,给你们个下席就是抬举你们!”
“别给脸不要脸——”
吕布手下一众武将见吕布如此不堪,居然接尿遁跑路,只好咬着牙站起来耍横,谁让是他们给吕布出的主意,擦屁股的事情自然得靠他们料理。
侯成正骂得痛快,不料一个红脸汉子忽然疾步奔到他的面前,一脚踹在侯成的案几上,案几顿时带着酒菜就飞到了侯成身上,一下子将侯成给砸倒在地。
“你们竟敢动手打人?”
王忠站起身有些茫然的喊道。
“老子们好好招待你们,你们还要动粗,兄弟们上!”
魏续一看侯成先是被关羽整得满身酒菜油污,现在正被两个粗鲁汉子围殴得不能起身,心中也是火冒万丈,招呼一众兄弟就要围殴关羽和颜良文丑。
原来,就在关羽动手的同时,颜良文丑也得到了田畴的暗示,于是也奋勇的扑了过去,对着望着关羽一脸不置信的侯成就拳打脚踢起来。侯成疼得呲牙咧嘴,心道这两人好大的气力真tmd疼,可是为了不让兄弟们看笑话,还得死死忍住不让惨叫跑出喉咙。
由于事情田畴交代过,不说废话狠狠地打,但是不能个狠手让局面变得不能收拾,于是关羽三人严格的遵守这个规定,死命的向吕布属下皮厚肉燥的地方招呼。
历史上吕布的八健将,曹性战死,张辽还没有投效吕布,高顺又被刘谦给换走了,故而眼下吕布手下人才有些凋零,只有王忠、魏续、侯成、宋宪、郝萌、成廉、薛兰和李封八人。
侯成早早的被关羽和颜良文丑放到,打得半天起不了身,等于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而魏续宋宪郝萌成廉四人也一直被关羽三人追着打,王忠和薛兰李封在武力上和魏续等人不是一个层次,故而显得更加不济。
“哎哟俺的娘呀!”
关羽正在胖揍魏续,一时间把魏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边的薛兰慌忙间赶上来为魏续助拳,却猝不及防关羽早就防备着他,他刚来到关羽背后,还没有偷袭住关羽,忽然被关羽一脚踢中肚子,一下子飞出将近两丈远,然后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文丑则没有那么多心计,不懂诱骗这种战术,好在他有丰富的打架经验,深知打乱架的精髓。他一边用壮硕的身板当做沙包,硬生生让宋宪捶打,却把全身的劲道集中在李封身上,在他猛烈的进攻下,李封很快被他打得萎靡下去抱着头挺尸。
颜良可能方才对侯成下手最狠,招致王忠郝萌成廉三人围着他打,颜良不学关羽文丑站在那挨打,他灵活机动的和三人周旋起来,高速奔跑引诱下,逮到一个王忠落单的机会,只一拳,醋钵一般的拳头就将王忠给打得离地而起,然后他追着王忠连补三拳,让王忠失去了战斗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6章 关羽战吕布
吕布这边八个能拿得出手的武将,短时间被关羽和颜良文丑放倒三个人,剩下的魏续宋宪等人的压力骤然增加,好在这次不是性命之争的战斗,关羽和颜良文丑都手下留情,因此并没有出现秒杀的情况。可是也正是因为三人如此,魏续郝萌之辈就更加的苦不堪言,美美地品尝了一次作为沙袋的感觉。
田畴看着关羽三人,时下对待魏续等人如同在猫戏老鼠,遂放下心来,大摇大摆来到右边的首位,坐下来一边欣赏难得的好戏,一边自斟自饮怡然自得。
今天事情的发展大大超乎田畴想象中的顺利,这次他们完全不用先做恶人,就成功的达到了刘谦军的目的。如今,教训吕布手下这些桀骜不驯之辈的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步就轮到和吕布放对了,或者说围殴。
再说吕布,脸皮薄好面子的吕布,明知他这次站不住道理,借尿遁回到了书房,暗暗思虑着田畴究竟是真有凭借还是在虚张声势。
吕布在函谷关领曾教过汉州步兵的厉害,在那个即将破关的黄昏,他亲眼看到了濒临绝境的汉州步兵萌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意,一个个身受重伤不能战斗的汉州军,依然要抱着何进军同归于尽滚下城头。那一幕让身经百战的吕布震惊了,直到现在吕布还经常回忆那段刻在脑子中的记忆。
后来,汉州军骑兵夜袭函谷关大营和一路攻伐雒阳及虎牢关,吕布也见识到汉州骑兵的厉害,认真的说汉州骑兵并没有他麾下的并州军厉害,不过汉州军的连弩和那种不怕死的作战意志,还是让吕布不敢小看刘谦那支追着他打的骑兵。
吕布也相信手下的分析,刘谦手中精锐的部队也只有经常跟随刘谦转战的这些主力部队,像幽州军团这种大部分都是降兵的杂牌军,绝对没有刘谦主力部队那么高的战术水准和战斗意志。不过,吕布听说刘谦离开幽州的时候,刘谦并没有将从汉州带来的部队全部调走,而是留下来一部分。
熟悉军事的吕布很清楚老兵在战场上的作用,有老兵带领教导新兵,整个部队的素质就能获得整体提升。更可况投降刘谦的降兵,也不完全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这些降兵中大部分都跟随张举参加过数月的战斗,还在冬季得到两个多月的训练,多少都有一定的军事基础,要比纯粹的新兵容易训练多了。
镇守并州,吕布没少和草原上的异族作战,故而他深知如果不是草原异族的装备落后,汉军很难在这些异族面前占到便宜。刘谦收拢了数万乌桓人,在这些乌桓人变成新汉人之后,刘谦就给他们装备上一般汉军标准的装备,如此一来,这些新汉人的战斗能力马上提高几个层次,纵使暂时还不是并州铁骑的对手,但是已经能给并州铁骑造成很大的麻烦了。
当然,以上所有的分析都是探子给吕布的情报,尽管吕布有点不相信这些情报,认为其中一定有夸大的成分,不过他还是不敢贸贸然的和刘谦军翻脸,这才同意了手下试探田畴的建议。
正在皱眉思考的吕布,忽然被风风火火的亲兵惊醒,然后迈开大步就向大厅行去,一边走一边苦笑道:“结果倒是试探出来了,看来这些刘谦军果然是有恃无恐,以前对于我的退让只是表示人家的诚意,不过这些刘谦军也太嚣张了,简直是目中无人,不把老子放到眼中,哼!我倒要看看那么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
到了厅中一看,怀带着一腔怒火的吕布差点被厅中的场景给气炸,也许是物极必反,吕布笑了。
厅中,吕布一直颇为依赖的几员大将,被人放翻在地,每每一人刚想试图爬起来,就被唯一站立在厅中的三个刘谦军武将一脚放翻,然后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三位好身手,呵呵呵呵!我手下的乌合之众全是欠揍之辈,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面,我打可以,你们不行!”
吕布缓缓从侧厅通道中鼓着掌走出来,怒极而笑道。
“哈哈哈哈!关某早就发现他们是一群欠揍之辈,只有把他们打舒坦了他们才会老实,吕校尉现在心疼了吗?早先干什么去了?现在打也打过了,请吕校尉划出道道来,关某接着就是。”
关羽一点也不给吕布留面子,一脚将爬起来想对吕布表忠心的魏续重新踹翻,仰天长笑,而后眯着眼盯着吕布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好好!有气概,我就喜欢这样的汉子,最看不起那种摇尾乞怜之辈,希望你一会还记得你现在这番话。”吕布翻了关羽一眼,极尽蔑视,一边卸下身上的披风,一边对着围在大厅门口却不敢进来的士兵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都给我退下!”
原来,这次筵席原本只是吕布等人对田畴试探之举,早就严令士兵不准造次,因为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而魏续宋宪等人明明吃亏,为了不把他们和刘谦军结盟的大事搞糟和他们的面子考虑,也不曾呼唤普通士兵上前帮忙。
吕布手下这支人马大部分都是大汉正规军队,纪律还算严明,没有诸将的命令纵是心急如焚也不敢贸然行事,只是紧握兵器待在门外等候着。
脱掉披风之后,吕布随手将披风交给刚刚爬起来的宋宪,对着关羽微微一礼,就向关羽展开了攻击。关羽也不是爱将废话之人,见吕布如此正和他的心意,遂迎着吕布的拳头就硬憾上去。
“砰!”
第一招两人彼此都有试探对方力气之意,故而没有什么花哨,都是对着对方挥出一拳,两个拳头硬生生的撞到一起,居然发出一声类似长矛刺向大盾的声音。
“哦,难怪这厮如此嚣张,原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对撞之后,吕布身形没有半丝颤动,不过他心中就没有他外表那样平静了,他眼下已经把关羽当做了有资格和他一战的对手。
“主公未卜先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早早地重视这个吕布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凭吕布这把力气,一般的武将到他面前就不够看。”
关羽上身微微摇动一下,心知在力气上他确实比不得吕布,心中升起的傲气消弱几分,更加谨慎的盯着吕布,准备在速度上超越吕布,伺机战败吕布。
想到这里,关羽猛然从身一跃,看似向吕布身侧跳去,弓身双拳分别击打吕布的左肋和胫骨,可是就在脚尖点地的瞬间,关羽忽然拧身一跃,双拳在空中对着吕布的两个太阳穴掼去。
说到底关羽也是一流武者,纵是赤手空拳也有他的不凡之处,故而他这一系列变化确实欺瞒过了吕布,但是吕布的本领还在终究关羽之上,虽然察觉出关羽的意图有点迟,也不会就这样一招被关羽击中。
只见吕布双脚忽然在地上一点,身形快速向后电射而去,在后退的同时,原来向一侧击打关羽的双拳快速回撤,终于在关羽双拳达到他原来脑袋位置之时,和关羽的拳头硬憾到一起。
“砰!”
“咔嚓嚓!
一声骨节咯咯声响之后,关羽蹬蹬退后两步才站稳身形,而吕布之时向后倒退一小步,只是吕布原来站立的地板一下子四分五裂碎掉了。
“吕布果然不是易容之辈,力气大反应也快,看来我想战败他真的很难,主公让颜良文丑帮助我一点也没错,因为那并不是看不起我反而是对我的关心,生怕我有闪失,就像主公关心田畴一样的细心。”
关羽戒备的盯着吕布,心中却在思考着刘谦对他的器重,这一点恐怕是假借刘谦压制关羽的刘晔和田畴意想不到的。
“为何刘谦手下都是这等的虎将,以前交手的那个黑脸张飞也就罢了,虎牢关观战时刘谦义弟赵云也是一个了不得的武将。这几个都是以前没有名气之辈,从他们推断,以前跟随刘谦征战四方的黄忠魏续等人恐怕也都不简单,看来今生想要超越刘谦很有难度呀!”
吕布并没有因为关羽向后退了两大步而轻视关羽,人在空中无法借力,不像他脚踏实地可以借助地面的力量。由此,吕布又想起了刘谦手下一众武艺高超的大将,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之后,吕布也不再等待下去,立刻发动了对关羽的进攻,关羽也硬对硬的迎战上去。
两人人拳来脚往大战了七十多个回合,依然是不分胜负的局面。
出现这个局面,厅中之人都很是惊叹。
吕布方面的看到有人如此厉害,打了这么久竟然没有露出明显的下风,于是就对关羽刮目相看起来。而田畴和颜良文丑原来抱定了关羽不敌吕布的打算,现在看到关羽如此神勇,居然和吕布打得不分胜负,出于对刘谦一贯的信服,故而在超出刘谦判断的时候,也有些惊奇。
如果刘谦在这里观战,马上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7章 互不侵犯条约
今晚,双方都抱有结盟之意,为此从魏续等人开始到吕布出场,大家都没有动用武器,毕竟刀剑无眼,如果为此伤了和气坏了两家结盟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吕布一直以来都是马上功夫超群,拳脚功夫并没有专一练习,而关羽虽然也是以马上功夫为主,不过关羽小时候因为家贫没少受到欺负,为此在拳脚功夫上下过功夫。由于吕布的力气并不比关羽大多少,在关羽以技术优势超过吕布的时候,于是两人就扯平了。
吕布此人是个天生的武痴,一旦和关羽打到兴处就忘记了其他一切东西,关羽其实也是同道中人,故而两人就这样打得难分难解,忘乎所以。
这种情况初始还让田畴开心不已,毕竟让人围殴吕布是件不光彩的事情,以关羽一人之力抵挡住吕布也让田畴觉得面子还看了一些。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田畴的眉头就渐渐锁了起来。
刘晔临行并州前夕,委任他为联络吕布特使时,曾经告诉他,别怕关羽颜良文丑围殴让吕布不痛快,反之,就是这样使吕布战败了,吕布也不会很生气,说开了,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个勇将,虽败犹荣。
田畴反复品味着这句话,忽然认识到关羽就这样和吕布打下去并不见得是个好事。从他这几次和吕布结束下来,发现吕布真是如刘晔所说那样非常爱面子,让关羽这般纠缠下去不就等于没有给吕布留下退路吗?”
想通之后,田畴轻声咳嗽一声,待颜良文丑的注意力从战斗上转到他身上,他立刻给两人使了一个颜色。
按照来前的约定,颜良文丑会意,于是颜良按照计划行事,来到吕布面前一礼道:“吕奉先!你真的是国士无双的勇士,看来关云长不是你的对手,让俺也领教一番你高强的本领。”
吕布很愕然。
吕布手下的一众武将先是愕然,然后纷纷长出一口气,埋怨他们本事低微,居然没有看出来吕布竟然一直处于优势。见他们心目中不败战胜依旧无人可敌,这下才算放下心来。
关羽只有忍住爆笑,忍得肚子疼。
田畴嘴角抽搐两下,立刻拿起筷子低头没有形象的消灭面前的菜肴。
颜良看看吕布,再看看厅中表现各异的人们,心中也感到那里有些问题,再想想这都是照计划行事,也就释然,只等待等一阵子他也上前挑战吕布,过过手瘾。
“吕奉先果然了不得,关某技不如人呀,改日本领见长才来领教。”
事到如今,关羽还能如何?明明是他和吕布战成平手,而他又没有看到田畴在一旁的小动作,只以为他这个傻兄弟只是按照计划出场而已。为了不给人传扬出去他和颜良围殴吕布之名,再加上他明确知道他在马上确实不如吕布,因为张飞的水平他最为清楚,张飞不敌吕布他也好不到那里去,这才磊落站出来说了几句心里话。
“呃,啊,哈哈哈哈!云长兄弟呀,承认了承认了!”
吕布俊美的脸庞蓦地一红,不过爱面子的吕布可不会揭穿关羽这番他认为的“假话”,心中虽说有些不甘,不过为了在下属面子保住不败的神话,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场胜利,但是,此刻他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态,对关羽已经明显不同了。
“吕奉先!俺要开打了!”
看着形势超出了计划之外,颜良心中升起了一串疑问,转头看田畴一眼,见田畴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颜良作为高级武者,发自内心的对人围殴有些反感,可是军令之下容不得他反对,遂只好接受了。眼下见关羽如此,他非但没有埋怨关羽破坏计划,反而对关羽如此自承失败,而让他单挑吕布之举隐隐的有些感动。
“好!”
通过关羽一战,吕布对今天暴打他部下的两名傻乎乎汉子也充满了期待,也没有对阵关羽时的傲气,和颜悦色的,只是从单一较量的角度看待马上到来的战斗。
颜良本身的本事也不错,前面说了,历史上他如果不是因为受到刘备影响,以为关羽只要听说刘备的消息就会改换阵营,因此一心想和关羽拉近乎,这才在官渡做了关羽刀下冤死鬼。
“以前看着他们人模狗样的像回事,现在和刘谦的武将一比才感觉到,全是渣呀!老天!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如此的猛将辅佐?”
当颜良一身憨劲爆发,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吕布发动进攻时,还是让吕布小小的震惊一把,心中对于刘谦这厮收买一流武将的怨念更深了。特别是眼角余光扫到他属下那些鼻青脸肿的武将,心中的怨念更是变得犹如太平洋一般。
虽说颜良确实本领也不错,可是他和关羽比起来到底还是有一些差距,前五十合倒也没有什么,五十合一过就渐渐出于下风,不像方才那样一直对着吕布穷追猛打了。
“吕奉先果然厉害!老颜你不是对手,俺来助你!”
方才计划突然出现改变让文丑也有些疑惑,只是很快他就和颜良一样释然了,眼下颜良确实不是吕布对手,马上又想到了制定的计划,学着田畴教过的言辞向吕布冲去。
步下作战,吕布一身本领只能设计展出七八成,这次让大家看起来关羽能和他打成平手。颜良尽管不如吕布,但是差距也并不是很大,有了文丑的加入吕布顿时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胡闹!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吕校尉!还不退下!”
坐在一旁吃饱喝足的田畴,眼见吕布被颜良文丑逼得连连后退,觉得爽快之极,这下终于让吕布和手下诸将知道了河北刘谦军的实力,这远远超过了原来的目的。于是,看戏演得差不多,再继续装下去只怕要弄巧成拙,这才站起装作好人开始何止颜良文丑。
吕布有点感激田畴,至少在这一刻是如此。
不久,经过田畴猛夸黄忠的深不可测,及公孙瓒和张颌等人如何了得之后,吕布属下再也不敢小瞧幽州军团的战力。不久大家酒足饭饱之后,双方愉快的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81章 长生军
转了很大一圈,现在让我们的目光再次回到三辅,回到踌躇满志的于夫罗身上。
话说自从羌渠给于夫罗拨了三万骑兵之后,于夫罗又从他防区抽出一万五千名骑兵,加上羌渠特许他组建的长生军,正好五万人马。
于夫罗寻思,以他手中的五万骑兵,配合上塔塔尔和的万余骑兵及数万汉人依附军,围城打援收拾刘谦主力军队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对战败刘谦主力有很大的自信。
是的,于夫罗根本也没有想要全歼刘谦主力部队,因为那样他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付出惨重代价,对于独自建军的于夫罗而言,很是得不偿失,说到底在各自领军的情况下,损失太多就没有实力在众人之中站稳脚跟。眼下,他只需要一场胜利,只要能证明他能力的胜利够了。
当然,于夫罗知道刘谦的主力骑兵很能打,以他没有刘谦两倍兵马的状态下,想要打败刘谦确实有一定难度,不过于夫罗依然有九成把握可以取胜,而他信心的来源则是他手下的五千长生军。
匈奴人信奉的神灵名字叫做长生天,羌渠为了彰显他大单于地位的合法性,一改以往大单于亲卫军的名字,将亲卫军改名长生军。这样说来,长生军原本只有羌渠才有资格统辖,不过于夫罗作为羌渠心爱的儿子,作为未来大单于继承人,于夫罗通过种种手段买通羌渠身边亲信之人,从而获得了拥有五千长生军的资格。
简单说来,长生军就是匈奴人普通骑兵的加强版,类似于骑兵中的特种骑兵。
长生军骑兵是匈奴人常备军,他们每年都享受着单于发放的财物俸禄,不用像一般牧民那样平时还需要养家糊口,为此在技战术各方面都出类拔萃,战斗力是普通匈奴人的三到四倍。
除了过人的骑术弓术之外,他们还学习汉人的各种骑兵战术,放弃了以前他们使用的长矛,全都换上了柔韧度比较好的长枪,练习汉人用长枪刺挑的本领。
一般匈奴人士兵,平时都是普通牧民,最多拥有一件皮甲防身就不错了,而各种角弓因为各人的力气不同也呈现各型各色。长生军就颇有汉军的样度,全部配备上制式的铠甲和武器,从外表看来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一支真正的军队,而不像普通匈奴士兵那样乱糟糟的有着各种装扮。
故而,别看于夫罗手中的长生军人数比较少,可是这五千人马至少可以和普通一万五千匈奴人媲美,甚至可以媲美两万普通人。所有,于夫罗这才有如此大的信心,来战败传说中未曾一败的大汉骠骑将军。
天空之上,乌云翻滚,天色灰蒙蒙一片,能见度极差。
“军司马大人,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匈奴人究竟来了多少,从规模上分析,应该不低于四万。”
一个视力比较好的斥候,轻轻用手拨开面前的树叶,观察良久,这才回头谨慎的向小鲁肃回报。
“大家都说你看得远眼力好,今天你咋也不中用了?像你这样老子何必用你,老子也看得见。”
小鲁肃身旁的何仪见此,因为大战没有把握而冒上来的虚火顿时一阵旺盛,越过小鲁肃对着斥候劈头盖脸的责骂起来。
“天气不好,这怎么能怪他,不要紧,一会塔塔尔和就会给我们传来准确数目。”小鲁肃一把扯着何仪的袖口,将何仪拉到一旁,然后轻轻拍拍斥候肩膀,对着斥候温和一笑。
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事,但是小鲁肃这个简单的安慰,不知道怎么回事,让斥候眼中感到有些酸涩。
何仪被小鲁肃扯着一直回到临时指挥所,弯腰走进简易的草棚,踯躅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跺跺脚重新出去观察敌情去了。
何仪并非莽撞之徒,虽说有些时候上火了也会做些不明智的事情,就像他当年为了前途头脑一热就加入了黄巾军一样,但是在平时,何仪还能称得上一个细心冷静之人。
五月十八日消灭胡符之后,大军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在汉州骑军配合下,以见过血私兵组成的两万大军攻克了只有两千守军的雍县县城。二十日,旗开得胜的大军在整顿完雍县的世家,将步兵人数提升到近三万名的私兵队伍兵临渝麋县城。
渝麋县城中只有五百名匈奴人,其余的两千多人都是汉人依附军,看到黑压压蔓延数里看不到边的大军,渝麋城中的世家当即便傻了眼,也算他们聪明,简单商议之后马上联合杀死五百名匈奴人,然后开城向汉州军投降。
见事情如此顺利,何仪只留下五千人在渝麋城整顿世家,其余的部队便向他们背后最后一个匈奴人拥有的城池——汧县进发。
当天晚上,经过两个时辰苦战,在城中暗隼卫协助下打开了城门,驻扎在汧县的三千匈奴人被破城的汉州军斩杀一空,由于城中的世家也参与了防守城池,入城之后汉州军就对城中勾结匈奴人的世家展开清洗。据汧县百姓多年后回忆,当天晚上有一万多口人的县城,在天亮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半人口,到处都是死尸鲜血。
处理完汧县各地豪强的事情,何仪委任斩杀勾结匈奴人世家家眷最多的家主深入开展大家一起杀的工作,当天就开始回军,终于在二十三日天黑之时回到了预订主战场周城。
由于时下小鲁肃的威信极高,何仪也不敢明确违反小鲁肃的指示。即使何仪连接攻下几座城池,马上还要参与围剿于夫罗的战斗,军功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不过在他心里边却并不赞同小鲁肃将主力暴漏的做法。
以前,虽说没有根据地,可是四处流动起来也有效的减少损失,不用打损失惨重的攻坚战,但是眼下小鲁肃闹得这么大,就等于把目标告诉了匈奴人。
以眼下数万新兵抵抗数万匈奴人,即使是伏击战,何仪心中也深深的为这些战斗意志薄弱的新兵担心。
就算这次打败了于夫罗有如何?匈奴人还有更多的兵马,而小鲁肃却再也不能用塔塔尔和的书信骗人,未来汉州军的形势会更加的严峻,生死一线的严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85章 报仇!为长生军报仇!
汉州军技战术可能不如长生军,每每长生军和汉州军捉对厮杀,都是长生军率先命中汉州军,如果不是汉州军的铠甲实在是太出色,汉州军这次的伤亡情况就非常严重。
汉州军的刺杀尽管也非常凌厉,可是身经百战的长生军大多都闪避过去,时常让汉州军的杀招徒劳无功或只能给长生军带来轻微创伤。
不过,随着时间进展,汉州军因为铠甲保护的优势,渐渐让他们占据了上风,长生军虽说闪躲的比较灵活,可是也不是每次都能躲开汉州军攻击,连续受到攻击致使他们负伤而行动不便,最后还是命丧汉州军之手。
不过汉州军也不好过,长生军分出一部分神射手,在大阵外围不断游斗,逮住机会就能射杀汉州军,这样双方一时间算是打成了平手。
“儿郎们!拿出你们苦练的本领来,枪术最好的跟着我们冲击汉军,射术好的都到后边狙击汉军,让汉军看看什么才是强军!让他们知道他们给我们提鞋也不配!”
长生军首领眼看占据陷入僵持,虽说他心中对汉军的铠甲恨之入骨,不过眼前也没有办法破解,只好及时调整战术,用最合理的战术更多消灭汉军。
以前,在草原人的理解之中,大汉最强的军队是北军,为了有天足以和北军一战甚至打败北军,从羌渠上台之后节衣缩食的精心打造了这支长生军。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羌渠派人用重金买通几个北军军官,学到了北军屯骑营和越骑营的许多战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在草原上缺乏铁器的状态下,由于汉人禁止铁器流通,羌渠一边通过商人分次分批小量购买铁器,一边收集草原上能搜刮来的铁器,为长生军打造铠甲。
虽说羌渠打造铠甲的技术不算成熟,加上铁器制约,让长生军的铠甲防卫力不如北军,可是也不会相差北军的太远。但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大汉又出现了一个异类刘谦,竟然拥有大量强弩硬弩都射不透的铠甲,致使措手不及的长生军伤亡率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在他们想象中,或者说他们一直以来的假想敌北军,在铠甲上的优势并不能拉开他们太远,而在技战术上通过他们暗暗观察,长生军已经略略超越了北军。今天,如果他们和北军作战,受到了如此伤亡他们完全能够接受,但是这些技战术差他们好远的汉州军,致使凭借铠甲之利就保持个不胜不败局面,实在让他们坚决不能接受。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杀!杀!杀!”
汉州军一往无前,无视躲在后边的匈奴人对他们放冷箭,而让他们永远长眠在这片土地上,勇敢无畏地一次又一次冲击长生军的队形。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荣誉。这就是他们的信念。
“tmd!这些汉军本事不大,不过轮到战斗意志战斗精神,还真配得上威武二字,除了北军大汉好像自熹平六年大败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如此不怕死的军队了。从中看来,汉民族绝对不是一个轻易被征服的民族,英雄人物层出不穷,汉人是一个可怕的民族啊!”
长生军首领观察着汉军直面死亡的轻淡,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不过感慨归感慨,今天该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手软,举起手中弯刀厉啸一声,然后鼓动道:“我们是民族的希望,我们是民族的精英,如果今天被这只没有名气的汉军阻挡住脚步,我们一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倾尽河套大河之水也洗不干净!”
“喔喔喔喔!”
随着长生军首领的鼓舞,长生军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短时间之内又有数百汉军战死在他们手中。
“笨蛋!要连弩干什么?眼下岂是逞英雄的时候!”
霍峻正在专注的指挥手下衔尾追杀匈奴人,忽然从匈奴人非比寻常的高呼声中,发现了汉州军单兵战斗力竟然不如匈奴人,原来突击匈奴人的四千汉州军,眼下只剩下了两千多人。想到眼前危机的形势,遂大声责骂杀红眼的汉州军。
经过霍峻提醒,发现长生军确实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正在和长生军绞杀在一起的汉州军,马上抽出连弩开始清理在外围狙杀他们的匈奴人神射手,在密集的弩雨中,许多匈奴神射手纷纷丧生弩雨之下,只有离得远的个别侥幸之途得以逃脱。这些漏网之鱼转身逃出弩箭射程之后,再也不敢回身参战,只好向远处找于夫罗会合去了。
“射!射!射!”
消灭了对汉州军伤害最大的匈奴神射手,由前排汉州军暂时负责对付长生军,而后边汉州军战士则用连弩对着长生军后阵攒射而去,在连弩不间断射击下,足以穿透板甲的强弩自然视大片扎甲如无物,在数量优势下夺走了一个又一个长生军的性命。
“哈哈哈哈!汉人!你们为什么会拥有这么犀利的连弩和精良的铠甲,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绝对不会服输,但是——”
长生军首领抹一把脸上的鲜血,心中苦笑一声,定睛看着汉州军不断纷飞,好像永远射不完的弩箭,他知道,他们永远没有撤退的机会了,因为弩箭飞得远远比他们跑得快。
“嗷嗷!”
首领忽然高声的叫了起来,声音如同受伤的饿狼。
“嗷嗷嗷嗷!”
战场中还剩余的一千多名长生军,忽然都齐声应和起来,然后他们纷纷冒死和汉州军拼杀起来,为了破解汉州军铠甲防护力强不易杀死的弱点,他们竞相抛弃兵器,纵身离开战马抱着汉州军共同丧生在马蹄下,变做一团肉泥。
最后的时刻,已经没有战马供他们践踏,让他们和汉军同归于尽,他们忍住弩箭刺穿肉体的疼痛,顽强抽出短刀抹断了汉军的喉咙,然后等待着汉军缤纷的弩箭把他们射成刺猬。
“报仇!为长生军报仇!”
远方,刚刚整顿好后队,准备反攻的于夫罗听到长生军发出悲壮的嗷嗷叫声,身子猛然一顿,双目一下子变得血红,握紧拳头悲愤地大叫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86章 突进!突进!
长生军作为羌渠打造的王牌,不提训练不易建军蹉跎,战斗力可以傲视周围各方势力,因为各个条件制约,长生军的人数本来也不多。
以羌渠的财力,最多也只能支持他打造三万长生军,而为了三万长生军的一流装备,羌渠也就混到了破产边缘。于夫罗颇有心计很会做人,非常让羌渠喜爱他这个长子,为此早早就立于夫罗为单于的接班人,并且将心头肉在众人劝说下,也拨给了于夫罗五千。
于夫罗非常重视这五千长生军,视为他能否顺利接班的基础,甚至他一直认为,如果不发生太大变故,以他手中的实力和五千长生军,就足以保证在羌渠死后接任大单于。
可是,就在他躲避汉军连弩,一边指挥骑兵顶着汉军连弩攻势,一边协调人马向他聚集,准备以大范围进攻破解汉军连弩之威的时候,忽然听到长生军发出的悲壮嗷嗷之声。
也许汉人不知道长生军发出这种声音的含义,可是出身草原深知长生军习惯的于夫罗却很清楚,出现这种悲壮如同受伤饿狼的嚎叫,就是表示长生军局势非常不利准备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想象到失去长生军对他实力的打击,将会严重影响他的地位,于夫罗就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前不久,他手下已经损失了九千骑兵,如果这次长生军覆灭的消息也让羌渠等人知道,他这个单于接班人估计就该换人了。
“胜利!眼前只有胜利,只有彻底打败这些该死的汉人才有一线机会。”
瞬间之后,于夫罗下定了决心,他浑然不知他的嘴角已经被他咬破,厉声高喝着为长生军报仇,然后命令他聚拢在一起的三万多名骑兵,绕过正在汉军前面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的战友,蓦然从战后身后出现,展开两个扇面对着汉军空虚的侧翼杀去。
阴暗的天空上,沉重的云块好像承载不住充沛的雨水,淅淅沥沥的降下雨水,小雨沙沙落下尽管不影响大家的作战,可是却压下了漫天飞扬的尘土,至少使战士们觉得呼吸渐渐顺畅一些。
“不错,你们的反应也很快,战术也很正确,可惜,你们的反应暂时还在我的计算之中。如果你们能在那支比较能打的骑兵攻击之时,采用这样战术今天我就败了,不得不说这支骑兵是一个变数,我没有计算到的变数,不过对于已经消亡的变数而言,对于没有影响我计划的变数而言,他们根本没有尽到变数的作用。”
小鲁肃眯着眼,从黄沙尘土薄弱之处的战旗动向及运动规模,心中默默计算战场上的整个变化。忽然,小鲁肃嘴角上翘下令道:“命令霍峻全军突击,只在大阵后边保持一定的防御力量,必须尽快穿透正面的匈奴人,只有穿透击败他们,我们才能暂时脱离被包围的危险。”
“得令!”
看着传令兵几步跑到近百面战鼓面前,顿时,战鼓急促的鼓声更加急促起来,紧密的鼓声犹如传令兵激烈的心跳一般,震动着山川大地。
“突进!突进!放弃射击精度!以最高速度向前进!拿出你们平时训练最高水准,尽量注意散开,千万不要发生相撞践踏事件!”
指望战鼓传达命令,毕竟缺少变化,如果单一下达军令还比较容易传达,开始想要传达复杂的军令就有些难了,为此霍峻等人并没有听到让后队保持警戒还击的军令。其实纵是霍峻听到他也不准备执行,因为战士早就熟悉在什么状态下如何对敌战术,根本不用下达这种多余的命令。
时下,霍峻最为担心的也不是能否冲破前边的敌人,而是担心骑兵在放开马速的时候,军阵会因为某些人控制不好而出现相互撞击,从而演化成一片混乱。不过,在眼前紧急状态下,为了有效和敌人周旋,就必须采用这种战术,这是不让匈奴人包饺子的唯一选择。
当然,如果汉军不躲避,指望依然存活的八千多民骑兵,分成四个方向阻击敌人也能坚持一阵子,可是一旦弩箭消耗完毕,也就到了他们全军皆没的时候。为了和敌人有利周旋下去,为步兵创造机会,他们必须一直和敌人战斗,至少按照计划他们必须驱散敌人步兵才能全部战死。
连弩尽管没有准头,但是谁也扛不住连弩的密度实在惊人,负责阻挡的匈奴人在汉军巨大压力下,很快崩溃了。
原来,由于汉军为了持续战斗和设计精度,追击速度只能采用最高速的一半马速,这样负责阻击汉军的匈奴人明知道他们干的是最累最苦地活计,可是因为速度上他们还有一定的优势,还敢在汉州军面前活动。
时下,汉州军提高了马速,顿时使他们失去了方才的优势,再不逃命那可真会没命。
“减速!转向!”
由于大阵后边战士连弩压制,追在他们后边的匈奴人也不敢逼得太紧,霍峻及时下达转向军令,大军很快相互掩护,首尾照应下完成了第一次大转向。
“冲锋!且看我们如何在匈奴人切开一条通道,来展示我们的雄风!”
完成转向的汉州铁骑,在霍峻指挥下,没有半丝犹豫的对着密密麻麻的匈奴军正中央杀去。时下,匈奴人几乎占据了整个战场,只要汉州军不准备逃跑句必须刺穿匈奴人厚厚的人群。
“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你们。”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于夫罗马上连续下达军令道:“正面负责堵截汉州军,两翼包抄!这次务必全歼这些汉军为族人报仇!”
于夫罗看到汉军的举动,惊讶之余心中也涌起一丝敬佩之意。
在他计算中,汉州军奇兵这次不可能再回头,一点回头就会陷入他们的重围,因此他就下达了长途追击汉军的打算,只要一直追击下去,纵使付出一定的代价,一旦身穿重甲的汉州军战马没有马力,就到了汉州军完蛋的时刻。
只有皮甲护体的匈奴骑兵,由于全身重量比汉军减轻一百多斤,虽说也要长途追击耗损马力,但是于夫罗保证,汉州军战马纵使倒毙在地,他们的战马绝对还足以一战。
可是,这些汉州军没有选择死得更晚一些的逃跑,反而强悍转身作战,而且一上来就对着他们的中路冲来,这种悍不畏死的作风,多少让尊重强者的于夫罗心中升起一点敬意。但是,以汉州军给于夫罗带来的麻烦,于夫罗就是将汉州军全部杀死也不解恨,故而于夫罗怎么会怜悯汉州军,自然采用最合适的手段歼灭汉州军。
在于夫罗呼喊下,很多汉州军正前面的匈奴人心中纷纷大骂于夫罗道,你来试试就知道老子面前究竟有多么大的压力。由于汉州军断后的连弩阻击,这些匈奴人的战马一直跑不起来,原本还想在汉州军转向时捡些便宜,不想汉州军首尾之间配合得紧密无缝。
汉州军断后部队还没有立刻离场,而汉州军的前锋已经接过了掩护断后部队的任务,结果是匈奴人白惦记了半天,便宜没占着还吃了一些小亏。
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匈奴人战马的速度很低,如何和拥有惊人马速和弩雨纷飞的汉州军对手,在汉州军连弩和马刀双向照顾下,逃也没地方逃的匈奴人只有憋屈的战死了。
尽管没有阻止住汉州军冲锋脚步,可是这次因为匈奴人比较集中,不像方才那样因夫罗逃命反应有点迟,让高速运动的汉州军逃过了两翼遭受损失一劫。
这一次,虽然汉州军铠甲防护力极强,可也架不住匈奴人人多,汉州军两翼的匈奴人用角弓和弯刀长矛,最后还是杀死了一千多名汉州军,让汉州军两翼阵亡人数竟然超过了正面开路的战士。
“必要的牺牲还是需要付出的。”
小鲁肃语气平淡,而一侧何仪看不到的拳头却青筋毕露。
“可是我军人数毕竟有限,匈奴人可以不在乎他们这次反冲锋战死的三四千人马,但是我们却受不了八千多人一次损失近两千人,看,眼下我们还有六千多人,最多够这般折腾三次,三次之后我的好兄弟一个也见不到了。”
何仪的语气没有方才那般激昂,反而飘出淡淡的忧伤。
“唉!霍峻狙击失败之后,战场已经形成胶着状态,你说让我怎么办?让身穿重甲的战士后退,然后让以轻骑兵为主的匈奴人追杀至死?”
今天小鲁肃已经为何仪做了几次工作,时下小鲁肃不顺心之下,见何仪依然拿不出统帅应该拿出的正确态度,语气不由得严厉几分。
“这,这,可是,如果我们不发动这场战役就好了。”
这句话是何仪的心里话,想到小鲁肃已经就这个问题给他解释过了数次,他再也说不出口。皱眉想了一下,最后只有苦涩说道:“军司马,眼前形势危急,指望他们这些人撕开敌人步兵难度太大,是不是该动用预备队了,请让我带他们出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89章 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汉州军的敌人经常说汉州军只会依靠连弩之利,虽然这句话有些偏颇,可是也有一定道理。毕竟汉州骑兵建军时间过短,就算引进了许多新汉人,但是整体战斗力却并不比自幼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强到那里去。
六千多名汉州铁骑转身和四万多匈奴人作战,按照实力对比,这原本就是一个自不量力之举。
而这种危机在汉州军弩箭耗尽的时刻,显得尤为突出。
连弩威力大覆盖范围广,确切说,在古代几乎等同于古代版机枪,可以轻松压制装备极差的异族骑兵。但是连弩极易耗费弩箭的缺点也是无法掩盖的,如果是阵地战还好补给弩箭,可是处于马背上作战,当弩箭用光之后,弩机就成为了废物。
经过长时间作战,特别是来回两次突破匈奴人大阵,而每次必须高速奔驰致使射击精度不够浪费大量弩箭,严重耗损了他们的弩箭存量。
此后,由于汉州军必须争取每一丝每一毫时间,一边又用连弩压制了依附军,彻底撕开依附军的抵抗,使他们身上弩机存量已经所剩无几。
故而,当他们转向后身之后,刚刚用连弩射杀匈奴人不久,有些战士的弩箭就消耗完毕,不久后,在射杀射伤数千匈奴人之后,弩箭的厉啸声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以我为中心收缩,凿穿匈奴人左翼!汉军威武!”
霍峻眼眸剧烈收缩两下,浑身肌肉不停微微颤动,抛弃折断的长枪,抽出泛着寒光的马刀,横刀立马,下达了新的军令。
“汉军威武!”
哥达尔猛然跟着霍峻大吼一声,用和霍峻一样颤动的右手抓紧长枪,紧紧追随在霍峻身后,眯着以防被雨水渗入的眼睛,呲着牙冒着热腾腾的大汗,任由狂风细雨扑打他的脸孔。
“哈哈哈哈!过瘾!汉人打仗真疯狂!不管胜负就凭这股战意就让人浑身兴奋得战栗,以前总是听说汉人区区人马就敢冲击数倍之敌,还有些不相信,今天我算是服了!亢奋!对!不畏生死只管尽情杀敌的亢奋!这辈子俺总算是领会了其中的缘故,有了这种亢奋就是战死也值!”
出身羌人的新汉人哥达尔,自幼听说汉人如何了得,很是不服气,在他看来,汉人也无非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也就一个脑袋,被人砍掉也不能复生,这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今天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身处劣势也可以忘记死亡,也可以激发出男人生命中最炙热的杀戮,使人激动得浑身战栗的杀意。
在这一刻,他真的喜欢上做汉人这种感觉,优厚的抚恤保障,团结一心的团队,可以让人疯狂的战斗,让他承认了教导员的话,承认汉人是世界上最优秀民族的说法。
“杀!”
泛着雨花的长枪,随着哥达尔双臂用力,捅进了一名匈奴人的胸膛,左手迅速后撤,然后手中就多了一个狭长的马刀。全身忽然人立在马镫上,左撇子哥达尔用力甩动左臂,马刀划过一条弧线,刀刃切过一名匈奴人的脑袋,带出蓬勃的血箭。
奔行中,哥达尔手中锋利的马刀一直在空中飞舞,带出一串串鲜血。他身上铠甲只是发出不间断嘭嘭的响声,让他感到胸口无比疼痛,呼吸间都有些疼痛。
“想得美!死去吧!”
匈奴人见他们的武器并不能给汉军造成多少伤害,在上司兵器胁迫下和激励下,纷纷从马上跳起来,试图抱着汉军一起同归于尽,要么是匈奴人利用人多优势,几个人共同攻击一名汉州军。
此举一出,很多猝不及防的汉军都被带倒马下,很快被无数马蹄践踏成为一堆肉泥。匈奴人见这些办法奏效,士气再次大振,竞相效仿,在人数优势之下,汉州军损失颇重。
哥达尔见四五个匈奴人一齐针对他,大吼一声,身子像鱼儿一样滑溜,一下子就缩到了战马另一侧,躲避开匈奴人的合击。之后,猛然从马腹下滑到另一边,右臂抓紧马鞍,右脚勾住马镫,左手中的马刀霍然斩下一名匈奴人的大腿,没有马镫可用的断腿匈奴人,惨叫一声就滚落马下。
待哥达尔再次回到马鞍上,忽然发现他已经跟着霍峻穿透了敌阵,不由得哈哈对天长啸起来。毕竟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不怕死不等于急着找死。
霍峻时下的心情和作为小兵的哥达尔不同,当他回头,看到六千多人马又折损了两千多人马之后,心情更加暗淡。
有人欢喜有人愁。
于夫罗此时显得很高兴,明知道消灭两千多汉军他付出了两倍多的人马,可是他依然很高兴,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些汉州军在下一个交锋中就会损失殆尽。
细雨濛濛,早就打湿了霍峻的战衣,抿去脸上的雨水,霍峻带领剩余的三千多名汉州军完成了转向。
“今天,我可以骄傲的说,我的战士没有孬种,你们绝对称得上战士之名!我为你们骄傲!骠骑将军也会为你们骄傲!天下人都会为你们骄傲!”
霍峻带马转身,扬刀大吼。
“现在,让这方天地见证!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数平方里的土地上,山林都在颤抖。
霍峻转会正面,对着转向他们对面列阵即要冲锋的匈奴人,长刀蓦然指向匈奴人吼道:“汉军威武!突进!突进!突进!我以我血荐轩辕!”
“汉军威武!突进!突进!突进!我以我血荐轩辕!”
“汉军威武!突进!突进!突进!我以我血荐轩辕!”
战马缓跑中,马蹄溅开一个个小水坑,不久后,零散的蹄声骤密起来,和战士么呼啸声一起滚滚向对面而去。
“哼!大不了一死而已,怕个鸟!”哥达尔冷哼一声,扯开嗓子呼喊着口号,心潮澎湃之极。“够劲,看来做汉人确实不错,汉文化博大精深,我儿子学了这些东西,未来成长的空间就比我们这一辈旷阔不少,到时候他带兵打仗一定要想出更好的口号,老子就跟着他过瘾。”(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98章 两手准备,两手都要硬
刘谦这厮兴冲冲从雒阳出发时,还是阳光普照,临近黄昏即将到达潼关天空却下起了小雨,小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方才停止。这场小雨打乱了刘谦的计划,第二天送给匈奴人一个教训的计划流产了。
不过,这对于刘谦也不算什么,匈奴人早打晚打已经不算重要事情,因为好几天联系不上的小鲁肃有了消息。
初到潼关,早几天到来的郭嘉等刘谦换件干衣服,就把小鲁肃派人联络的书信递到了刘谦面前。
“想不到小鲁肃能耐不小,一支孤军在三辅闹腾出这么大动静,并且想出了捆绑世家为我们所用的好办法,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一贯自视颇高的郭嘉,赞不绝口的称赞着小鲁肃,捻着公文轻轻交给刘谦。
“好!干得不错!哈哈哈哈!这个战斗计划虽说有些不足,不过如果成功也算是狠狠教育一番匈奴人,足以吸引匈奴人重兵向周城移动,为我们减轻了很大的阻力。”
展开书信认真看完,刘谦这厮心中乐得眉开眼笑。
也许是受到罗贯中影响,他认为小鲁肃只是一个忠厚长者,内政上可能很了不起,在军略上面应该能力欠缺,谁让罗先生把鲁肃描写得和白痴差不多,每次都中诸葛亮的计谋。
想当初,他从以前一些了解上知道刘晔和小鲁肃认识,抱着忽悠一个人才就是助力的念头,想出了一个骗人的说辞,以便把小鲁肃骗到手。
现在看来,小鲁肃后来能坐到大都督的宝座上,不是江东无人,而是小鲁肃确实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如此想来,刘谦就有种用一百元买东西,后来发现起真正价值一万元那么高兴。
心中高兴归心中高兴,面子上的神情还是需要做给郭嘉看的,只见刘谦这厮脸色越来越黑,看完之后蓦然拍案而起道:“胡闹!好好的战略计划都被他弄砸了!这下可好,我们两年来在匈奴人那里付出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了!奉孝你说,有机会他不躲到陈仓老实待着,一支孤军还在三辅折腾没完没了!”
“主公,这也不能怪小鲁肃,他并不是很了解我们制定的计划,从他行动上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很努力了。”
郭嘉这次有点摸不准刘谦心思,确切说小鲁肃这样做确实破坏了原定的战略,按照刘谦公私分明的做法,小鲁肃这次功不抵过,为此他只有先为小鲁肃美言两句,试图为小鲁肃开脱。
“奉孝你说,他这样胡闹下去,那支骑兵最户还能剩下多少人?骑兵来之不易按照他这样折腾,估计这场仗打完可就没有骑兵这个编制了。大手笔呀!”
刘谦苦着脸站起来,拿起小鲁肃的战斗计划又看了一边,越看心中越不是滋味,要知道这些骑兵全是他一点点攒起来的,不到紧要关头他可是舍不得像小鲁肃这般糟蹋。
上次,为了抢夺虎牢关使雒阳城成为大后方,刘谦咬着牙带着骑兵当做步兵用,牺牲了几千名刘谦心中就暗暗做疼,这次小鲁肃可能会折损一万多名,难怪刘谦心疼得难受。
不过,如果非要刘谦在骑兵和小鲁肃之间做一个选择,刘谦自然还是愿意选择小鲁肃。
自古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句话证明了人才的重要性,而像小鲁肃这样的人才更是难得之极,至少小鲁肃在三辅一系列手段和胜利就证明了小鲁肃的价值。但是,合格的老兵对于一直部队也很重要,如果老兵损失殆尽,无论将领指挥水平如何高超,也要大打折扣,故而小鲁肃如此做确实给刘谦除了一道难题。
“呵呵!主公还好意思说小鲁肃,你每次出战不也是爱玩大手笔。眼下,小鲁肃能做出这样的战略部署已经不错了,谁让他手中兵员过少,而匈奴人有占据着三辅不缺少粮草补给,做不出主公去年的战略部署,自然也不能取得主公去年那般的战绩。你再看看小鲁肃写给你的私信,你大概就明白了他的心意。”
郭嘉对于刘谦这厮心疼骑兵这一点,倒是没有任何的怀疑,他明白,看似刘谦的骑兵建立的很快,但是刘谦最为在意的还是徐荣训练出来的骑兵,而小鲁肃偏偏带领的是徐荣训练时间比较长的骑兵。
为了转移刘谦的视线,他就把小鲁肃写给刘谦私信拿出来,他虽然没有看书信的内容,可是他也猜测出书信中小鲁肃一定会给刘谦一个很好的解释。
“算了,这次就不深究这小子了,如果我遇到匈奴人杀戮强暴这些事情,说不住我比他还要激动。这小子!还是没有吃过亏呀,他估计忘了,渭水之战因为援军来迟我差点丧命,如果庞德不能及时到来,估计这将是一次大败!
这样吧奉孝,既然计划已经被小鲁肃破坏,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开始展开行动,不管下雨与否我也要好好给匈奴人送上一份大礼,让他们尝尝血债血还的滋味!”
刘谦这厮看完小鲁肃书信上,小鲁肃亲历的惨状,心中一众无名火顿时燃烧了胸膛。
原来,按照刘谦的意思,忙完东线的事情,只要保证雒阳城安然无恙,他就亲率大军和匈奴人恶战不息,给予匈奴人重创之后堵在萧关前边,让匈奴人回不去草原,等贾诩和刘晔成功清洗完匈奴地,再给匈奴人最后致命一击。
不过,他这样的想法遭到郭嘉的反对。
郭嘉认为,三辅中该遭难的百姓已经遭难了,如今三辅很多世家和豪门都是匈奴人的走狗,早出兵晚出兵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而早出兵和晚出兵对于刘谦而言,就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提前出兵,匈奴人兵力正盛,就是刘谦能够每次取得胜利,也必须付出不菲的代价。晚出兵,那时候打进匈奴人内部的暗隼卫,成功挑拨匈奴人之间出现内乱,匈奴内乱后出兵刘谦就能轻松取得丰硕的战果。
简而言之,三辅的百姓尽管重要,可是他们却没有刘谦手下士兵的性命重要,如果冒着巨大的伤亡拯救三辅,等战后刘谦手中的精锐老兵将会损失个差不多了。那时候,匈奴人问题解决了,而东方诸侯的压力还没有解除,如果诸侯趁匈奴人完蛋誓言解除的时刻攻打刘谦,缺乏精锐老兵的刘谦拿什么保全雒阳及汉州?
刘谦思考了良久,最后深深叹息一声不得不承认郭嘉说的有道理。
其实就刘谦这个人来说,系统回忆一下他的经历,除了在战场上采用很多诡异战术,在其他方面很少玩弄阴谋。特别是现在知道三辅被匈奴人占领,三辅百姓每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刘谦恨不得马上赶走匈奴人,让三辅同胞可以恢复以前的安定生活。
可惜,刘谦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一个很大的利益集团,他逐渐以个人狭义的眼光向政治家的视角转变来看待问题。为了身后集团和身后势力不倒下去,更是为了他自己生存下去,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必须从既得利益出发,而再也不能以个人喜好对待问题。
在郭嘉劝说下,尽管刘谦心中很不好受,认为对不起三辅的父老乡亲,他还是选择了让匈奴人统治下的三辅父老做出一定的牺牲。若不然,依照郭嘉分析未来他失败的几率很大,纵是最终没有失败,要想再次崛起的难度就很大了。
“这一点主公不用担心,主公既然心中有数,这次小鲁肃失败也罢,因为失败后他必须离开美阳向陈仓移动,那样计划再次回到原来轨道上,我们照样可以按计划行事。
如果小鲁肃成功更好,反正我们都知道,小鲁肃就是成功也要付出不菲代价,估计暂时他也没有力量对待匈奴人反扑,这样他最后还是要避让匈奴人,只要转移的时候演戏演得好,能让匈奴人相信我们的主力已经打残,照样不会影响我们的原定计划。”
自信的郭嘉摇着蒲扇,双目在灯光下折射着智慧之光,使郭嘉看上去老成了不少。
“哈哈!得奉孝如同如鱼得水!”刘谦抚掌大笑,笑罢,这厮深思一下问道:“奉孝,也等了这么多天,我们决定现在就开始展开二虎相斗计划!”
“主公莫急!再等一下,我心中忽然有一个新想法,嗯,这阵子估计小鲁肃的这场战斗已经结束,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胜利结果。这样吧,如果小鲁肃败了就按照原计划行事,估计三天之后匈奴人就会乱起来,假如小鲁肃胜利了,我想让计划发生一些改变,我认为这样会更完美一些。”
就在刘谦急着派人执行早就准备好的计划时,郭嘉忽然拦住了他,稍微思考一下,非常自信的说出一番话来。
“也好,那就等两天在派人去执行。”
刘谦一点也不急,他知道郭嘉既然这样说,一定有郭嘉的道理,而郭嘉能瞒过他这个主公吗?
“不,此时胜负已分,已经可以执行二虎相斗计划了,两手准备,两手都要硬。”
郭嘉微微眺望西方的夜空,笑容璀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99章 二虎相斗计划(一)
光熹元年五月二五日,三辅有一场小小的震动,而震动的根源是大单于接班人于夫罗败了,而且败得很惨,出兵时带去五万骑兵和三万步兵,而回来时只逃回四千残军。
昨天那场小雨在中午时分结束了,半个太阳露出云层,燥热渐渐升起在三辅大地。
三辅南部京兆尹蓝田县城,雨后几乎成为匈奴人的海洋,许多匈奴人先来无事纷纷上街溜达,欣赏一番汉家风光,虽然街上几乎不见一个汉人,可是他们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城中原来的县衙,自认也被匈奴人征用,如今成为了须卜骨都侯的临时官邸。
县衙深处第三进的后厅中,一位满脸胡子虬髯汉子,五十多岁,双腿盘踞在案几的诸位上,从他身上匈奴人服装分析,他这样的坐姿也很符合他身份。
案几对面,是一名肤色白净的匈奴人,从他标准的跪坐姿态上看,这是一名受到汉文化影响的匈奴人。
此刻,虬髯大汉瞪着他那双牛铃般的大眼,很是不理解的说道:“于夫罗那家伙打了败仗,估计连继承权也保不住,你竟然让我投靠他?”
“呵呵!骨都侯,如今于夫罗势单力孤正需要助力,如果你在背后支持他,他以后绝对会厚报——”
白净男子和须卜骨都侯不一样,一看就是一名混血儿,而且和于夫罗等人一样,汉化的现象还比较重。
“我还需要扶持他,右部几个部落早就说好了听从我的调遣,我何必还要多此一举投靠于夫罗。”
须卜骨都侯脾气不大好,听身边谋士话语不中听,立刻打断了谋士的话语,居然隐隐的咆哮起来。
“须卜骨都侯,这比就不懂了,是,现在我们有左部半部的支持,加上右部几个部落暗中相助,确实不用在乎于夫罗。不过,敢问须卜骨都侯,你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匈奴还是半个匈奴?”
白净男子也不生气,细言慢语引导须卜骨都侯道。
“当然是完整匈奴,半个匈奴做大单于有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须卜骨都侯几乎不假思索,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那不就对了,我们暂且先用支持于夫罗等于夫罗做大单于回报你为左贤王为理由,麻痹于夫罗,让于夫罗认为只有你的支持他才能做大单于。事后,得到于夫罗相信的你,权利将会更大,那时候在找个机会让于夫罗死亡,那么整个匈奴不都是你的吗?”
白净男子仿佛没有看到须卜骨都侯的焦急,依然温声细语说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那好,我就按照你的意思行事。”须卜骨都侯露出满意之色,可是就在下令的时刻,他忽然脸色一边道:“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最后还得武力和羌渠作战,那样打败羌渠之后我何必在意于夫罗,这还是多此一举吗?”
“怎么会呢?我们只是支持而已,听说右贤王胡楼得知于夫罗失败后,公开表示支持呼厨泉继承大单于,你说以于夫罗的心计,有了你在背后支持他会放手吗?”
白净汉子好像早就料到须卜骨都侯有此一问,没有半丝惊慌之色,只是反问须卜骨都侯道。
“我承认于夫罗心眼多,不过,他不放手又能如何?他手中已经没有多少兵马了?”
须卜骨都侯可能染为谋士在刷他,脸含愠怒之色吼道。
“大人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到时候我们手里有于夫罗的小辫子,就是光明正大讨伐他也能得到大家支持。”
白净男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然后交给了须卜骨都侯过目。
“好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哈!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该死的羌渠,你要是早点让老子做左贤王,老子也不会有今天反叛之心,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橘黄色的夕阳透过窗棂射到室内的榻上,于夫罗揉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外边的夕阳,捶捶宿酒之后隐隐做疼的脑袋,脑际间一片空白。
然后,一幕幕场景像跑马灯一样划过他的脑际,战斗!惨败!败退!最后定格在上午的一个场景。
“废物!废物!我真是看走眼了,匈奴需要振兴需要壮大,交到你这种人手中肯定没有前途!”
羌渠黑着脸,手中的马鞭呼啸着击打在于夫罗身上。
“大单于,其实错也不全在于夫罗身上,毕竟谁也想不到死脑筋塔塔尔和会投降汉人,然后和汉人勾结起来欺骗我们。你从长安过来的时候不是说只是问清楚详情吗?现在怎么会这样的恼怒,这可不符合你一贯的为人,孩子嘛,总会犯错误,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
年迈眼花的翰儿朵,一把拉住羌渠的手,制止住了羌渠抽打于夫罗的动作。
“翰儿朵智者,你说的不错,可是我年轻时候翻过这么大的错误吗?总之,匈奴交给他我不放心,明天我要去和胡楼见面,之后再做决定。”
翰儿朵是羌渠最主要的谋士,陪伴了羌渠几乎三十年,为此还是给了翰儿朵很大的面子,丢下手中的皮鞭,暂时放过了于夫罗,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和翰儿朵离开了于夫罗这里。
“完了,拿酒来!”
羌渠一行离开后,于夫罗简直万念俱灰,大醉一场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如今,一想到羌渠说过的话,他就感到揪心的疼痛,于是又想到了酒。
“禀报于夫罗王子,须卜骨都侯特使前来拜见!他已经在外边等了半个时辰了。”
门外的传报让于夫罗暂时忘记了饮酒麻醉自己,不由得盘算起来须卜骨都侯派人前来的用意。他自知他现在再也不是一天前的那个于夫罗,而须卜骨都侯一直以来和他走得并不是很近,此时一般人都是能离他多远是多远,那么——
想到此,于夫罗马上从榻上跳起来,吩咐道:“快快有请!”
不久后,送走须卜骨都侯使者后,于夫罗的神情明显振奋起来。
如果须卜骨都侯没有要求支持他,他一定不相信须卜骨都侯,可是须卜骨都侯的条件是支持他成为大单于之后,他必须回报须卜骨都侯左贤王,这倒使于夫罗相信了须卜骨都侯的诚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506章 二虎相斗计划(八)
翰儿朵时年七十岁,在这个年代算是长寿之人了,汉军的战鼓隆隆响了一夜,爱学习的翰儿朵同志也苦读一夜兵法,不管有没有从兵法中找到他苦苦渴求的奥义,最少昨晚汉军一整套扰营战术,还是让他觉得收获颇多。
天色渐渐发亮,翰儿朵毕竟年迈,端坐一夜身子有点吃不住,一边来到外边活动腿脚,一边也想弄明白,已经失去袭营时机的汉军为何还在卖力的敲击战鼓,做这等毫无用处的事情。
揉揉熬得通红的一双老眼,翰儿朵想到自己老眼昏花不能窥敌,于是让属下登高远望汉军那边的动静,看看汉军究竟在发什么疯。
一直坚守在瞭望台上的士兵,也揉揉充满血丝的大眼,定睛向布满晨雾的周城瞭望,之后遗憾回报,看不清。
很快,一队数十人的探哨离营而出,马蹄踩过露水滋润过的野草,不一会消失在宛若牛奶般的雾气中。
翰儿朵大营离周城不远,只有五六里地,清晨水雾可以阻挡人们的视线,却阻挡不住探哨胯下的战马。
不多时,一队探哨不折一人回打营中,面色古怪向翰儿朵回报,周城城头不见汉军踪影,除了战鼓声之外,周城之内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奇怪,汉军到底在耍什么花招?”熬了一夜,身子吃不消的翰儿朵觉得有点头疼,低头不语围着帐篷兜起圈子,忽然,翰儿朵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嘶哑着声音对天悲叹道:“中计了!只怕此刻周城之内只剩下一点点击鼓的汉军,甚至于城中的汉人也早早转移了!”
“不会吧智者!”
“汉人竟能如此狡猾?这也太——”
“绝不可能!汉人不是昨天连胜三场,已经变成了骄兵了吗?他们怎么会放弃大好时机逃跑,一定是雾大探哨没有探查清楚!”
“俺也不信,汉军上次兵力处于劣势,还全力打败了于夫罗,这次他们并不比我们少多少人马,为何还要逃跑?”
……………………
“诸位!”
翰儿朵抹去嘴角的鲜血,转过身,看着身前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心中自责不已。
“咳咳!诸位,汉军实在是太狡猾了,在这一点上,出身于草原上的淳朴善良之辈,决不是浸淫上千年阴谋诡计的汉人对手。大家不要怀疑,只管发兵去夺取周城,如果出现意外伤亡,老头子一力承担。”
轻声咳嗽两声以掩饰绯红脸庞上的尴尬,为了挽回面子,无计可施的翰儿朵只好对汉人泼脏水而拔高匈奴人,来挽救他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见经过一夜欺骗之后,对他心生怀疑不再如以前那般相信他的部下,心中哀鸣一声的翰儿朵无奈的施展了最后杀手锏。
大家见翰儿朵如此笃定,以至于甘愿抗下所有失败的罪责,心中想到翰儿朵以前的几乎无谋不中,于是轰然应命退下准备兵马去也。
经过一番准备,太阳渐渐跳出东方地平线,诸位匈奴将领带领着军队穿过逐渐稀薄的大雾,谨慎的向周城靠近。
除了战鼓轰隆声,周城恍若一座死城。
眼前情形有些诡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上!”
翰儿朵手下猛将忽突眼看时间几乎过去半刻,城中和城下众人没有一点动静,一咬牙让手下将云梯搭在城上,然后蹬蹬蹬爬上了城头。
城头不见一人。
不久,直到忽突手下基本在城头聚齐之后,他让手下士兵五人为单位在城上展开搜索,依旧不见一个汉军。
“儿郎们!向汉军军鼓冲锋!胜利属于我们!”
眼见其他部队也开始登城,忽突不禁想到了翰儿朵的嘱咐,联想到城头空无一人的事实,遂真正相信了翰儿朵的判断,大吼一声,亲自带领属下径直向城下汉军军鼓响起的地方扑去。
“杀!”
忽突圆睁双眼,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手中弯刀蓦然划碎帐篷前的卷帘,倏然缩成一团滚在地上向大帐中翻去,滚入数尺之后,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钢刀同时向四方劈去以自保。
“啊!长生天呀!这,这,汉人真的太狡猾太无耻了,难怪智者说淳朴善良的草原人在计谋上不是汉人对手,这种办法就是让俺想上一万年俺也想不出来!”
巨大的帐篷之内,没有一个汉人,只有矗立在帐篷内排列整齐的一面面战鼓,现在这些战鼓依旧隆隆响个不停。敲击战鼓的是两百多只山羊,这些山羊被斜斜捆绑在战鼓上方的木架上,只有两只后腿没有限制活动,而两只后腿的下边就是战鼓鼓面。
“可恶的汉人!该死的汉人!连这种卑劣的计谋你们也能想得出来!简直是太卑鄙了!简直是太无耻!简直是太猥琐了!”
翰儿朵心中愤怒的控诉着,鬓角两旁青筋勃然跳跃着,可谓是骤风暴雨,可是他却强挤出几分颇为稳重的神色,淡笑道:“我就说汉人精通于阴谋诡计,淳朴的草原儿女断然不如他们,现在大家看到了,汉人不是一般的狡诈奸猾。
不过,我们从中也能发现,汉人上次和于夫罗王子的战斗中损失也十分惨重,其损失远远超过了我们的估计,不然他们也不会连夜脱逃,白白送给我们一座周城。好了,不说这些了,而今当务之急是马上连系大单于,请大单于轻装前行追赶汉军。”
“翰儿朵智者,俺请求你准许俺率领一队轻骑追击汉军,就是不能击败汉军也要拖延他们撤退的时间,为大单于彻底歼灭他们做好前期准备。决不能让汉军就这样平安逃脱,俺要一雪今天受到的耻辱!”
忽突从军多年,一身武力丝毫不再塔塔尔和之下,人虽说有些蠢笨,不过通过多年厮杀磨练出来的经验十分丰富,当下立刻发现了追击汉军的关键,马上出场争取这个出战机会。
忽突提出的问题确实非常关键,关系着这次击败汉军的成败。因为只有尽快追进汉军,才有可能追上汉军然后拖延汉军撤退时间,如果放任汉军撤退而一味等待羌渠,也许等羌渠集结好大军追击时,汉军早就消失无影踪了。
想了又想,翰儿朵答应了忽突的请求。
忽突闻言大喜,带领五千匈奴轻骑抛弃辎重给养,一人四马,只带着兵器和少量弓箭立刻前去追击汉军。
不久后,隐藏在翰儿朵后方三十里山谷中的羌渠,得知了翰儿朵派人送来的详情,这个意料不到的结果也使羌渠大吃一惊,当下那里还顾得上隐藏,急急匆匆就向翰儿朵军营赶去。
翰儿朵是羌渠多年亲密的战友,尽管他也不认为羌渠会处罚他,只是当羌渠见面后和颜悦色安慰他一番后,翰儿朵还是非常的感动,再次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羌渠安慰一番亲密战友,又详细询问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的所有细节,锁眉半晌不语,而后颇为赞同翰儿朵的看法,认为汉军确实伤亡惨重,心中对于夫罗不争气的怒火减弱几分。
必须消灭这些汉军,不能让这些汉军永远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使三辅投靠他们的汉人生出危机之感,使天下人笑话有勇无谋的他们。一刻半之后,羌渠率领挑选出来的两万勇士径直向西追去。
行动前羌渠计算过,从传令兵传递消息到他出发大概耽误大半个时辰,其中耗时最多的抽调精兵,可是不这样做还不行,羌渠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流逝却无可奈何。
此次入侵三伏,总数有一百多万的匈奴人,居然出动了二十多万大军,征调比率甚至超过了五抽一的极限,很多少年和老年也参与了这次征伐。如此多人的远征,至少在羌渠的记忆之中这还是第一次,为此以往一人三马四马的惯例行军,因为战马数量不足而发生了变化。
这次远征,匈奴人精悍的部落还能维持一人双马,而一般部落只能维持单人单马的地步。羌渠的部落是匈奴中最为强大的部落,足以保证一人双马的需求,但是在进行眼前的长途急行军时,一人双马就不够看了,最少也需要一人三马,最好是一人四马。
反正一人双马到最后极为可能耽误追击的时间,既然准备报仇,羌渠就下了狠心,干脆抽调最为精悍的战士,并且保证配备每人四匹战马。这样看起来在准备阶段浪费时间,可是在连续追击的时刻就能展现出持续高速行军的优越性。
经过抽选,每人四马的羌渠军行军速度果然很快,纵是以现在的时间计算浪费了一个半小时,依然在中午前夕在郿县以西五十多里处追上了忽突。
“什么?汉军如此不堪一击!一万汉军埋伏起来也不是你们的对手?这如何可能?忽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给我说一遍。”
匆匆赶到这里,猛然看到忽突兴高采烈的指挥着手下,拿着大批的汉军兵器铠甲等战利品向羌渠表功,羌渠一时间感到脑子有点不好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23章 自古华夏出奇士 不入史册亦英雄
话说何进原想拍马便走,忽然间想到张绣舍身为他诛杀了叛逆张羽,心中一时间良心大发,居然让身边侍卫给张绣丢了句跟他在。
张绣听到这句话,心中暗笑何进白痴,暗忖道:“前方笔挺的大路直通北宫,方才我已经走过,你们居然将我当作了三岁小孩糊弄,还自以为你们聪明,白痴!”
心中想着,张绣已经翻身上马,并且效仿何进给马屁股放放血,战马吃疼不住,扬开四蹄就要绝尘而去。
“tmd!看来我才是个白痴!这样说来何进这家伙倒也不错。”
刚刚给战马放完血,张绣忽然发现,前方的何进一马当先向一个小巷子窜去。他立刻明悟了,何进是怕他路径不熟,担心他只会向前直冲而被射程超远的矛弩给射死,故而才提醒他看清楚何进等人的举动,好躲进小巷子逃命,而后再通过小巷子绕到它途。
张绣心中稍加微暖过后,他一边催马向前,一边时不时回头打量后边的动静,当他看到弩车兵的大铁锤扬过头顶,再也顾不过患得患失,匆忙从怀中取出剩下的那颗丹药,犹豫一下,一口咬掉一半,然后将剩下的一半丹药又放回了怀中。
“嗡嗡嗡嗡!”
“咻咻咻咻!”
张绣刚刚开始咀嚼那一半丹药,就听到身后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不过急于逃命的张绣没心思去分辨,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声音,匆忙间吞下嚼碎大半的丹药,猛然将丹田内参与的真气全部倾注于双臂,挥动长枪竭尽全力向奔向他的矛弩挞去。
“乖乖!这些矛弩果然力量极大,如果不是矛弩的密度过低,恐怕今晚我就要命陨于这里了。”
张绣尽管将那支矛弩给击偏了轨迹,但是他的双臂也被矛弩反震之力给震得发麻,心中连道好险。不过,好在何进何进等人逃命的巷口离他甚近,再加上丹药入腹顷刻间便将他空虚的丹田填补满盈,在张绣又击飞几支矛弩之后,总算是暂时保住了这条小命。
张羽左胸中了张绣一枪,神色更加的不济,他属下的士卒见此,就想追赶张绣何进为张羽报仇,可是却被张羽阻止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属下众人没有一人是张绣的对手,更何况用步兵去追击骑兵奔来也就违背兵家的常理。属下众兵听张羽说得有理,于是就采用准备好的矛弩向张绣等人招呼过去,倒也杀死了十几个没有来得及躲进小巷的何进军。
诸位弩车兵见张羽的精神一点点萎靡下去,心中再次忐忑起来。因为张羽生死涉及他们身家性命的缘故,但是他们从没有见过张羽和刘谦的势力联系过,到了这会,他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七嘴八舌的询问,张羽究竟和刘谦到底有没有关系,以及刘谦究竟能否战败何进将他们家人就出来等等重要问题。
“不要担心,一切都有骠骑将军。骠骑将军!”
张羽忍住剧烈的疼痛,勉强挤出几丝笑意安慰众人,忽然,他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刘谦位于床弩阵的外围,正在低头询问弩车兵一些问题,他禁不住的惊呼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张羽后悔他方才抱住何进双腿时,因他察觉张绣将他锁定而放弃了刺杀何进的事情,如果他能在今晚杀死何进,他就能为刘谦减少很多很多的麻烦,可以让刘谦更快的将百姓收益的政策推行天下。
张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永远都记得,刘谦在他最为窘迫的时候收留了他,去年连招呼都不打,就一举替他除掉了害死他全家的张牛儿父子。为此,他决定生生世世为刘谦做牛做马。其实张羽给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他原来的任务不过是潜入到何进内部,一点点成为何进的心腹而已。他今晚并没有安排任务,尽管他也知道今晚邓楠要打开上西门,刘谦要带领大军突袭雒阳城。
也正是他自我要求太高,当他发现不能刺杀何进后,当他听说刘谦居然带着一百多人进了雒阳城,而这个床弩阵就是为对付刘谦而准备的,他才会主动请缨发号施令,力争扭转时局将刘谦给救下来。为此他不怕付出生命,在他心中,他认为值。
张羽的一声惊呼,惊动了,不明白这原来应该针对他,结果却对付何进军的刘谦,刘谦一见张羽如此的惨状,他顿时一切都明白了。
“你们方才不是问我,如何和骠骑将军联系上的吗?我现在实话告诉你们,骠骑将军认识我,我也认识骠骑将军。”
张羽的这番话大大出乎士卒的意料,大家都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盯着张羽,心中认为张羽伤情太重,这会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谢谢你张羽!”刘谦在马上给张羽郑重的鞠了一躬,然后一下子将从来不在人前显摆的金印,从紫色的印囊中取了出来,右臂将金印高高挺立在月光之下,同时高喝一声:“亮旗!”
“呼啦!”
因刘谦嫌影响作战而被收起来的战旗,随着呼啦一声就被亲卫展开在夜风之中。
“俺见过!骠骑将军北伐幽州时俺在路边瞧见过!”
“俺也是!”
“错不了的,上次陛下给骠骑将军送行大典上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就是这面大旗!”
“参见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威武!”
刘谦挥手止住大家的欢呼,翻身下马,也不在乎这些士兵中是否有奸细刺客,迈开大步就向张羽奔去。弩车兵见刘谦虎虎生风的冲入大阵,马上齐齐向两旁退去,很快就给刘谦让出一条道路。
“骠骑将军——莫要——耽搁要务,我——听何进——说,他——让那些——从十字——路口——绕过——的骑兵,绕道——之后——再去夺——取上西门,上西——门是今晚——行动——的关键,绝——对——不——容——有——失!”
“哼!不要紧张,他们绕道总要一些时间,待会你且拭目看我如何破敌就是。你现在只要注意你的伤情就好。”
刘谦毫不在乎的口气和豪壮的气概,一下子消除了普通士卒心中最后的一点不安,而刘谦俯身亲自查看张羽伤口的行为,更是差点让大家的眼角湿润。
刘谦一脸关切的蹲下来,认真检查张羽身上左胸那道最为严重的伤口,蓦然,他脸上淡淡的微笑一点点消失了。他也不管张羽浑身的血迹,附耳于张羽的胸口倾听片刻,马上翻开张羽的眼睑,而后长叹一声,忍住鼻翼上的酸意,轻轻吟道:“自古华夏出奇士,不入史册亦英雄!张羽走好!一切有我!”
“骠骑将军!校尉大人他?”
周围的弩车兵望着张羽紧闭的双眼,以及刘谦的所作所为,他们意识到张羽可能过世了,不由悲怆的询问刘谦,以求得到准确的答案。
“荣耀的归于列祖了。”
尽管刘谦心中也很不好受,但是他却强忍住心中的酸楚,尽量保持着沉着冷静之态。他心中清除,他就是大家的主心骨,他绝对不能失态。
“哇哇哇哇!”
“校尉好走!”
“校尉大人你走了,可是俺们该咋办呢?”
………………………
“大家静一下!首先我要感谢大家跟随张校尉举旗易帜的义举,感激的话我不多说,它们都记在我的心里。”
刘谦跳上一辆弩车,对着大家郑重行了一礼后,右手握拳用力的敲击着胸口的铠甲,向大家表示他的诚意。而后,他忽然挥动右臂。
“眼下的形式不用我说大家也很清楚,所以,我请大家暂且强忍住悲伤,将整个大阵推移到北宫,只要你们的矛弩砸开北宫的大门,那么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刘谦的亲兄弟!”
“谢骠骑将军恩典!为骠骑将军效劳,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悲切中的士卒听闻刘谦的承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当下齐声高呼表达对刘谦顺服之意。高呼完毕,也知道军情危机的他们,就准备遵命行事要向北宫出发,却发现自张羽死后,暂时还没有能够号令他们的将领,于是,抱着讨好刘谦的心思就请求刘谦指派。
“张远!你暂时负责指挥这些兄弟!张校尉如何做你也如何做,万万不可偏离左右。”
“谨遵骠骑将军钧令!”
“还有,出发时别忘了带上张校尉。”刘谦交代完张远,转脸对着众位士卒稍稍动容道:“有些人死了,可是他却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张校尉就是这种人。我认为,以张校尉这样品德高尚的忠义之人,仅仅活在我心中还不够,像他这样的人更应该载入史册,被无数辈的后世子孙瞻仰缅怀!不要吃惊,不要惊异,我实话告诉你们,其实你们也可以的。”
刘谦说完不再理会,从不置信转而一脸惊喜的弩车兵,身形在弩车上几个提纵,凌空飞越到战马之上,长枪蓦然前指间高喝道:“向上西门进发!我要用叛军的头颅来祭奠张校尉的英灵!”
刘谦声音方落,就听一声炸雷镇压了一切声响。
“主公!一千个首级够用吗?”
“一千不够斩五千,五千不够屠一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531章 诱杀大汉奸
“区区几分薄名不值一提,廉家主见笑了。晚辈前来三辅游历,不幸正好遇到这场祸事,要不是廉壮士出手相救恐怕就在劫难逃了,恰好三辅最近两天发生了大变故,廉壮士担心家主的安危,就邀请我来分家主分析一下形势,然后试着为家主牢囹之局破解一二。
见廉嘉相问,刘大神棍立刻施展开忽悠大业,颇为自高,好像他这次前来不是为了刺杀廉嘉,而是真心实意为廉嘉考虑一般。
“大变故?发生了什么大变故?呵呵!子尼也知道,说来我是这里的贵宾,实则是他们的囚犯,看匈奴人表现不同也猜测到发生了一些不太妙的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我却不太清楚。”
羌渠活着的时候,虽说把他们软禁起来,可是还会时不时的召见宴饮他们这些人,自从羌渠身亡,没有了羌渠的礼待之后,他们除了生活的还不错之外,其实和坐监没什么不同。
廉嘉也是风浪中打拼几十年的人精,尽管匈奴人没有告诉他们事情,可是他们通过看守他们的匈奴人表情的微妙变化,以及近几天羌渠一直没有露面,他们也开始意识到不妙了。
闲来无事之中,这些人精也分析过种种原因,自然也有羌渠身亡这一条,不过在没有事实证明之前,这些话可不是乱说的,总之,他们从这些变化中也产生了危机感。
而刘谦这厮聪明的地方也在此处,他这句话无论廉嘉知道或不知道羌渠身亡后的一系列变化,他这样说也没有一点错误。廉嘉知道,他这样说完全是分析形势前的说明,廉价不知道的话,他这番话的价值立刻上升数倍。这种手法就是神棍们经常玩弄的花招之一,说白了其实就是一门常见的心理学而已。
“羌渠大单于遇刺的事情家主知道否?三辅随后发生一系列大变,羌渠大单于遇刺就是这件事的起因。”
听廉嘉被蒙在鼓里,刘谦大神棍装出一副很为很为廉嘉考虑的神色,用的却是试探语气。
“什么!羌渠大单于遇刺身亡了?唉!我们就是猜测出羌渠身故的下场也不敢相信这时真的。通过和匈奴人简单接触我也看出来了,匈奴人并非铁板一块也有很多矛盾,一直靠羌渠的手腕才维持统一局面。
人言道:旁观者清。我们这些人虽说不是匈奴人,不过站在局外就能比羌渠看的透彻,我们发现须卜骨都侯此人野心很大,须卜骨都侯私下曾经联系好多人,这次羌渠遇刺是不是此人的手段?”
廉嘉这番话猛然听来有些啰唆,好像并没有直接回应刘谦提出的问题,实际上廉嘉思考多时才说出来,而且是专一说给刘谦。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看看小子,不要以为你有点小本事就在我们面前充当高人,姜还是老的辣,你说的事情我们很早就有预测了。简单来说,也算是刘谦的一番敲打。
“须卜骨都侯?不不,家主这次猜错了,刺杀羌渠大单于的主谋并不是须卜骨都侯,而是羌渠的长子于夫罗。我就知道家主有点不相信,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唉!其实这次羌渠大单于遭遇这场祸事也是实在凑巧,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出乎众人意料,这才造成了匈奴一分为三,三个大单于鼎立相斗的乱局。”
廉嘉那番话刚说出来,刘谦就听出来廉嘉看不惯他的装神弄鬼,存心敲打他一番的意思,其实这也在刘谦的意料之中,因为这次的做派故意造作扭捏,就是要创造出这样机会,只有说服了廉嘉,才能让廉价去召集其他人间刘谦,刘谦就达到了一窝端的目的。
果然不出刘谦所料,廉嘉听说匈奴一分为三各自混战之后,深思了半天也把握不住未来的大局,也许是想试探一番刘谦的深浅,就装作诚恳的样子向刘谦请教。
“呵呵!我自有妙计,只是——”
世界上从来没有多少人愿意做无偿付出的事情,有些人曾经发牢骚,他们真诚无私的想无代价帮助一些人,结果却让人当做居心不良之辈蒙受不白之冤。
故而,刘谦绝对不会不提出任何条件,如果他伪装成大义凌然之辈,要白白送给廉嘉主偌大的好处,廉嘉这种老狐狸就会怀疑他的居心了。因此,刘谦就在最为恰当的时候,忽然打住不言,把问题留给了廉嘉,他相信廉嘉这种老狐狸会明白他的意思。
“哈哈哈哈!子尼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只管说出来,只要是在三辅这个地方,只要我们这些人能够脱身保住平安,相信在三辅还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刘谦这次冒着生命危险而来为他们这些人献计,估计会有大事相求,如果事情难度很低,以郑玄高徒的身份和郑玄学生中的关系网,想在三辅做一件低难度的事情其实并不困难。而刘谦现在来到这里,那就证明这件事情难度很高,郑玄三辅的学生全是束手无辞,这才让刘谦冒着危险就他们出去,欠下刘谦人情的他们总是要还掉这份人情,这样刘谦也就算达到了他的目的。
果不其然,廉嘉见刘谦这次前来还是有所求,这才放下心来,心中蓦然感到增加了对等谈话的底气,再也没有被刘谦牵着鼻子走的压抑。他这种人强势惯了,只有他们玩人的份,而他们可不想在交往中没有主动权,只有掌握了主动权他们才会恢复游刃有余的感觉。
“呵呵,这件事情最好是等其他家住过来集思广益的好。”
心事被廉嘉猜透,刘谦在廉嘉面前第一次露出几丝他这个年纪才该有的羞涩,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傲气,不好意思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年轻人这个提议不错,我这就去叫其他家主过来,呵呵,真是你一个有意思的少年人。”
通过刘谦这番做作,自认为眼力过人的廉嘉见刘谦果然有大事要办,看他坚持非要叫大家过来的意思,明显是一件非要集合各大家族力量才能办成的事情。这时,就是这件事不涉及他的生命,只是为了想知道刘谦究竟要办什么大事,刘谦成功勾引了廉嘉的好奇心。
不大一会,四五个各有一番仪表威严的男子的跟着廉嘉来到了刘谦跟前,然后廉嘉充当中介人把这些家主意义介绍给了刘谦。
其实不用廉嘉介绍,通过暗隼卫准备的画像刘谦也能把这几个人认得出来。被羌渠邀请来的家主自然也不是只有他们几个,只是其他家主家主势力可能不足,没有资格参与这等高规格机密大事。
“老夫法吴,以前法家的家主,现在嘛不说也罢,小兄弟究竟有什么大事要办,说出来听听可好,别看老头子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不过在三辅多少还有一些号召力,说不住能为小兄弟帮上一些忙。”
廉嘉介绍最后一位满头须发花白的老者时,老者自己走出来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刘谦尽管一下子就猜到了法吴苍老的原因,可是还是被法吴与画像上巨大的变化震惊了心神,看来法家灭亡给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只是,通过眼前法吴的精气神和说话中气十足的语气,刘谦发现法吴明显已经走出了低谷,重新顽强的站起来了。
以法吴眼下的表现和廉嘉相比,刘谦可以清晰的察觉,法吴通过这次巨大的傲剑磨练,抹去了身上一些浮华的东西,就像是被重新锻打的铁器,渐渐露出精钢一样。
“感谢法家主的好意!”刘谦先郑重地给法吴还礼,然后看了一眼众人淡笑道:“我的事情也不是一时一霎就能办成,而且非众位全力相助也办不成。所以,办事的前提是众位平安无恙的离开这里,我才能施展胸中的理想抱负。”
刘谦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是仔细分析有合情合理,众位家主一时间也不知道刘谦想做什么,又不好意思继续想问。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刘谦以后办事还要找他们,故而他们也就不急于让刘谦解开谜底,而是有廉嘉出头,询问他们最关心的离去之事。
“诸位家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有句话不得不说,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命之下尽蝼蚁。人的命数也是如此,有些命格可以破解而有些则不能,所以在办事之前我要非常认真仔细的为大家一一推敲命格,看大家有没有相冲相刑的命格。”
刘大神棍如此费尽心机就为了施展下一步计划,而这番似是而非的话意也最容易产生神秘感,加上刘谦这次没有夸大其词,看似非常真诚。在刘谦大事相求的前提下,众位家主不疑有他接受了刘谦的见解。
“子尼先生只管按照你的意思做就是,我们一切听子尼先生安排。”
看到刘谦明显询问他的眼神,首先接触刘谦把刘谦介绍给大家的廉嘉觉得他和刘谦关系自是和其他人不同,于是马上站出来表态支持刘谦。
刘谦只是分析命格命理,这在大家看来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从中也能各种也能看出对这件事的认真很谨慎,虽说刘谦最后是为了他办事方便,可是当下毕竟涉及着诸位家主的利益,于是对刘谦的好感就增加了不少,符合廉嘉同意了刘谦的安排。
接下来,刘谦为了表示他的认真,特意向廉嘉索要一件光线黯淡的密室,又问廉嘉要了一尺多厚的一摞纸张,然后告诉大家他要先去布置一番。
不久,刘谦说一件布置好,可以先请大家入内看看,看过没有问题后就正式开始推演命格命理。
众位家主入内一看,首先看到的是他们看不懂的符篆,密室墙壁上很有规律的排列着一道道符篆,形成一个很神秘的氛围。原来的房间被刘谦用一面巨大的符篆纸墙一分为二,纸墙前边只有一个案几和一个蒲团,纸墙后面则按照五行方位置放五个蒲团。
见诸位家主有些疑惑,刘谦详细给你大家解释了五行间相生相克的道理,表示只有先分别推算命运,然后让推算过命理的家主按照本身属性坐在属性的方位,最后运行五行大阵窥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一线生机。
众位家主也读过一些《周易》,也多少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东西,看着这些似是而非摸不清看不明的神秘,心中对于刘谦的信任无缘由增添了几分。
“谁先来?”
密室内传出刘谦准备好的声音,众位家主相互看了一眼,廉嘉得意一笑迈步向密室中走去。
人类对于陌生事物比较容易发生敬畏,眼前刘谦这番捣鼓并且看起来很正规的做派,大家都想先进去解开心中的谜底。只是今天刘谦是廉嘉介绍来的,大家就是有万分的好奇心也得谦让廉嘉,于是廉嘉获得了第一个进入密室的机会。
见到刘谦如此隆重的做派,至少廉嘉算是彻底相信刘谦有几分本事,若是没有真本事天道天机这种事情谁能窥得见?于是他怀着马上揭开一场迷雾看到真相的心情,走向密室,在来到密室门前之时还忍不住回头笑看几位家主一眼,然后就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一阵黑暗,无边的黑暗中居然有一丝疼痛,然后廉嘉一缕丑陋的灵魂就离开了他的身体,不知所踪。
刘谦用手小心的牵着廉嘉的手,关好门,然后扛着廉嘉的尸体来到后边放在地上,然后回到案几前拿起笔画起他也不认识的符篆来。一直画满了整整十张之后,这厮才以疲惫的声音召唤下一位家主前来“算命!”
装模作样的叫完人,这厮以猎豹的速度猛然冲到门后边,脚步也像猎豹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外边的家主谦让完毕,又一位短命鬼带着揭开神秘的脸色推开了房门,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硕大的拳头。
由于刘谦前边准备的充分,以需要办大事为由成功获得了各位家主相信,又布置出一场豪华的鬼画符大阵,又几乎倾尽葛玄教授的一些本领,这才看似轻松没有惊动一个人的收拾了这些汉奸败类。
一个时辰之后,刘谦料理完耐心最好的法家家主法吴,带着愉快的微笑找到了一直在外边等候的廉罡,伏在廉罡耳边一阵私语之后,廉罡点点头马上离开了这里。
扳着指头计算廉罡已经潜伏在制定位置,刘谦马上回到密室之中探出火镰引起了火种,不一会大火就吞噬了密室,由于中国式模式的房子大多是土木结构,在刘谦这个纵火犯刻意的点燃下,不一会大半个村子都变成了一个火海。熊熊烈火中,各个世家的忠心家仆就是极为牵挂主人,也不敢跑到大火离找死,而有几个早早跑进去的自然被刘谦顺手料理了。
大火惊动了匈奴人,不一会整个大营的匈奴人乱了起来。
羌渠死了,剩下的匈奴人可以不重视这些家主,不过明白这些家主存在意义的匈奴人也不敢轻易的侮辱这些骄傲的家主。眼下这些家主遇到了危难,他们就必须全力以赴救火,若不然这些世家寻找麻烦是小,而于夫罗趁机给他们扣罪名就一定跑不掉了。
数千匈奴人为了救火忙得一阵鸡飞狗跳,好在旁边有条小河,还给了这些匈奴人一个希望,以打仗的劲头干起了灭火的战斗。
刘谦藏在大火上风头的一颗茂密的大树上笑而不语。
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匈奴人虽然乱,可是为了救火却从四个方向向中间的小村而来,如果刘谦不像冒险玩命就必须等待片刻。
不多时,化装成一名匈奴人的廉罡,趁匈奴人都忙着去村子里救火,又在村子外堆放粮草的地方点上了一把大火。匈奴人见此,只好收回一半人马去扑灭粮草处的大火,于是刘谦的脱逃的机会就来了。
刘谦每每以障碍藏身,慢慢靠近了早就观察好的大营营盘外围,非常不小心的,在爬墙就要离开的紧要关头让匈奴人发现了。
“这个汉狗一定是纵火者,千万别让他给跑了!”
“该死的汉狗,这把火一放老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老子在不好过之前一定要杀死你!”
“杀死他!杀死他!”
……………………
火势太大,因为还要照顾到军粮,火势最大的村子最好还是被大火付之一炬,匈奴请来的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家主,今天成功逃脱性命的只有五人,这些匈奴人的黑锅要背定了。于是很多匈奴人被刘谦偶然的出现刺激到了,他们嗷嗷发狂的咆哮着,猛然跑到马厩解开战马然后发疯一般对着还能隐约看到的刘谦身影追踪而去。
“千夫长大人,那个汉狗逃进了细柳聚,我们怎么办?”
“不要紧,你没有注意看这家伙受伤了,只要我们跟踪这些血迹就一定能耐抓住他,甚至还能一举查获他的老巢。”(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32章 触动
“千夫长大人英明,果真查找到他们的巢穴揪出几条大鱼,说不定我们这次能够将功补过,于夫罗指不定还会重用我们。”
“嗯,有道理。为了小心起见不让大鱼溜掉,传令下去立刻封住细柳聚通往外边的所有道路,只许进不许出!”
安排完,这名千夫长带领着三百名匈奴骑兵,一路追查血迹杀气腾腾好朝柳聚而去。
露出身影招惹匈奴人成功,刘谦捅破早就预备好的血囊,飞步向细柳聚奔去,又深怕匈奴人愚笨演不好这场戏,于是放缓速度保持可以让刚刚出营的匈奴人看得见。把匈奴人引到了细柳聚,这才蓦然加速钻进小巷甩掉匈奴人,而后向一座颇有规模的庭院跑去。
利索翻过围墙,小心绕过院子中的行人,挪移翻腾中利用建筑物成功来到宅院中的书房里。见书房没人,早就做好袭击动作的刘谦得意一笑,然后收起了向外滴血的血囊。
在匈奴人轰隆的马蹄声中,刘谦又跳出围墙,飞快地攀上院子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透过树叶悠闲的看起戏来。
此刻,这所院子的大门已经被匈奴人砸开,五十多名匈奴人如同煞神一般冲进院子。
也许是匈奴人此举杀气腾腾敌意十足,也许是匈奴人此举过于突然,让院子中的人们忘记了这是在匈奴人的地盘上,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些强弓利弩和一些武器,对着红着眼的匈奴人展开了攻击,前边几个大嚷大叫的匈奴人应声倒了下去。
原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急于发泄的匈奴人,眼见他们还没有动手就遭到院子中汉人的攻击,那还客气什么,马上以最激烈的态势还以颜色,而且还哇哇大叫,招呼包围院子的两百多名匈奴人进来支援。
如果是一般平民百姓,这些战斗素质也不错的羌渠前卫队是不会因此丢脸叫人帮忙。
谁知道看似非常平静没有丝毫危害的院子中,也不知道从哪里飞出很多弓弩箭支,没照面就给他们制造出几个人的伤亡。
很快,藏在暗处的箭支越来越多,玩惯弓箭的匈奴人很快就计算出藏在暗中的敌人大概有五六十名,而且还是受过训练的武装人员,这才不得不召唤援兵前来支持。
前两轮对匈奴人的袭击太过突然,没有防备的匈奴人死伤十几人,随后的射击看似密集了不少,可惜匈奴人已经有了防备,只是把压制得向后退去借助建筑物躲避箭支,再也没有刚开始辉煌的战绩。
匈奴人自幼生长于马背,几岁起就开始接触弓箭,单单以对弓箭熟悉程度而言,大部分汉人都不如匈奴人。很快,匈奴人看清楚敌人弓箭强弩的射击诡轨迹,也纷纷掏出弓箭还击,双方一时间在前边僵持起来。
刘谦看得很清楚,外边的匈奴千夫长听到救援,抽出三十名匈奴人加强了第一进院子匈奴人的战斗序列,然后指派五十名匈奴人从院子后门进攻,然后两面夹击和他们对峙的汉人。
同时再三交代不准杀害不反抗的人,待会他要从俘虏口中问话。而千夫长亲自率领一百多名匈奴人守在院子外边,防止敌人趁机翻墙逃脱。
从后门攻击的匈奴人几乎没有遭到什么阻击,很快攻进院中,他们并没有先去帮助前边的匈奴人,而是展开了认真仔细的搜素。不管是遇到男人女人小孩,只要不做反抗他们也不杀害,只是把不反抗的人都集中在一间房子中,然后继续向前搜素而去。
不久后,他们搜完了后面两进房子,见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人,这才对在前边负隅顽抗的敌人展开了夹击,在绝对量量之下一刻之后战斗结束了。
战斗结束之后,千夫长让属下把汉人全部集中在前边庭院里,那些没有反抗的人,纵使匈奴人脸上的杀机非常明显,可是也没有做出什么违规的事情,而那些和匈奴人战斗过的战俘就没有这般的幸运,一路像肉包子一样遭到匈奴人拳打脚踢,纵使摔倒了地上也逃不过继续遭受毒打。
最后匈奴人看他们确实是奄奄一息不能动弹,好心的拉着他们的两条腿前行,后面一条青石铺成的路面被染成了殷红。
刘谦原以为这些人杀伤了匈奴人,匈奴人才会这般的对待他们,不久后,当千夫长带着杀气恐吓没有反抗的人时,二十几个妇孺小孩顿时脸如土色,刘谦明白了匈奴人的想法。
杀鸡骇猴而已。
可惜,只有刘谦知道这是他的嫁祸栽赃之计,无论匈奴人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果然,千夫长见许出很多好处也没有人动心,一挥手,两名反抗过他们的汉人脑袋升上了天空,然后虎视眈眈盯着吓得瑟瑟发抖的人群,希望能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非常遗憾他失望了。
下边的戏刘谦已经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这些人一定会供出卫家,最后也保不住性命。而暂时不在府中的卫家负责人有了方才的武装冲突,不管他们给匈奴人如何解释匈奴人也不会相信他们是良民,悲剧的下场自从被刘谦筹划开始就注定了。
如果今天是刘谦亲自对卫家下属下手,他就不会生出太多的感触,反正一切和他作对的都该死,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刘谦在这个时代受过的教育。
凡是作对的敌人,一定要斩草除根,为了减少麻烦原本诛灭一族的变成诛灭三族,用惨烈的杀伐震慑一切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可惜,今天对卫家下手的不是刘谦,而是刘谦一直很仇视的匈奴人。
当刘谦看到匈奴人对汉人下手的时候,他禁不止热血翻涌,很想跳下去好好的教训匈奴人保护这些无辜的汉人。
也许是一年前的刘谦会这样的不计后果,现在的刘谦尽管处于爆发的边缘,清醒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的最后的下场很可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隐藏在细柳聚的江达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但是暗隼卫辛辛苦苦在三辅打下的根基,就会跟着刘谦的冲动而垮下一半。想清楚后果之后,刘谦自然能分清孰轻孰重,于是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消无声息的离开了那里。
人虽然离开了这里,可是院子中女人和孩子无助慌乱的眼神却不断在刘谦眼前闪现,刘谦想把这些记忆忘却,可惜不能。
为了保全甄家就必须如此果断,再耽搁下去卫家也许真会横下心到匈奴人那里出卖甄俨,虽说甄俨已经进入长安没有了生命危险,不过卫家忙活这么多天绝对不会瞎忙乎,估计甄家在三辅隐藏的产业已经被卫家调查清楚,那么甄家的产业还是会受到重创。
而今天的成功嫁祸计划制定的非常完美,这样简单的栽赃嫁祸,既除掉了大汉奸又趁机牵连上卫家又洗清了其他人嫌疑,不会给细柳聚造成太大震动,更不会因此而影响暗隼卫的运转,可为是一箭双雕的妙计了。
但是,当看到无助的孩子绝望的眼神,刘谦的心刺痛了。
真实的感受穿过刘谦外表的冷漠,深深刺激了那颗曾经赤诚火热的心脏。
刘谦没有回去,随便寻找一个树荫遮掩的房顶,躺在生长着青苔的老瓦片上,望着天空飘动的白云发起了呆。
曾经无欲无虑的少年,曾今接受了当地思想的少年,躺在房顶望着白云,看似悠闲地却满怀心事的梳理他活过短暂十几年。
“我还是我吗?现实已经把我消磨的成另外一个人,还记得当年的理想吗?还记得当初的坚持吗?难道我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吗?”
“如果我的到来不能给这个年代,不能带领时代向更好的方向转变,为了一己私利我还有必要做下去吗?”
………………………………
“我不能再这样麻木下去,又何必在意别人说些什么,只要坚持自我本心扪心无愧就是了。哈哈哈哈!其实我又何必在乎许多,以我如今一身本领天下能杀死的我的杀之又少,只要我小心一点他们就没有刺杀的机会。
自我防范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必须改变大家心中固有的观念,而想要改变大家观念,首先要做的是改良儒学,只有把儒学中一些东西改良之后,下一代受教育的孩子就会成功的改变观念。
还有一个前提是这样做必须依法之国,让法律的精神深入人心,而自我开始必须遵照法律的约束,让大家明白他们是触犯法律而死而不是死于私人感情之下,公私分明之后也会减少不少麻烦。
只要好好的宣扬下去,相信聪明人也能看出来不搞株连是件仁政,利用好舆论力量把这个观念深入贯彻下去,也许我这一代还不能改变太多,几代后大家形成新观念之后情况应该就能得到改善。哼!来吧,我施恩给你们不再搞株连,你们就赶快来刺杀我吧!”(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35章 奴家还不想要小孩子!
刘谦见刚下达完命令,十名特种兵战士瞬间就消失在林间的一片绿色之中。刘谦满意一笑,一边向小萝莉转身,一边解开了他的腰带。
“夫君,你要干什么?”
小萝莉神色间先是有几分震惊,接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准备责骂刘谦,至少也要做出一副强硬拒绝立场的她发现,她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甜糯的味道,甜腻腻的声音结果让场面变得暧昧起来。
“夫君应该不会这么早就要吧,同榻共眠了两个晚上故意撩拨了他那么久,也没见他做什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因该不会那样做吧?”
“难道,难道?难道夫君就爱野合不成,就喜欢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调调?天呀!这下该怎么办?”
望着刘谦带着淡笑一步步向她靠近,小萝莉心脏如同小鹿跳动,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刘谦来到她面前半部的地方,面带诡异的微笑站定。
刘谦伸出手臂,大手一点点向她靠近。
“嘤咛!”
小萝莉觉得刘谦的大手发烫,好像带着某种魔力。刚一触碰到她肩头,全身就像散了架一般,再也使用不上一丝力气,身体不由自主的投到刘谦怀中。
“夫君,你究竟是要干什么?好羞!奴家还不想要小孩子!”
小萝莉用尽全身的力气,鼓足勇气说出了她的想法,不过任谁看她面带桃花的羞涩,都会看做是欲拒还迎。
虽然因为她母亲过忙,经常不在身边,可是年后首次初经时恰巧被母亲看到,也许是已经和刘谦定下婚约的缘故,母亲竟然反常的放下手中的事物,就女孩如何做女人生孩子的事情耐心的讲给了她,尽管讲说的很是含糊其辞,不过博览群书的小丫头还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女孩有了月事和男人交合就能够生孩子,这是小萝莉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其实,她心里边并不害怕生小孩子,而是害怕如果有小孩子被母亲知道后母亲伤心的样子。
“生小孩子?怎么扯到生小孩子——哦,我明白了,你这个鬼丫头,夫君是那种不堪的人吗?竟然敢怀疑夫君,看我怎么收拾你。”
解开腰带来到小萝莉面前,刘谦就要用腰带把小萝莉捆在他的背上,然后背着小萝莉上树观摩大战。不料他刚刚触碰到小萝莉的身体,小萝莉居然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还说出了很是莫名其妙的话来。
顺着小孩子的思路稍加思索,刘谦就明白小萝莉误会了他解开腰带的意思,然后一把将小萝莉抱起来高高丢到空中,如此抛弄了数次吓得小萝莉尖叫不止,算是对小萝莉的惩罚。
因为寻找合适观察点耽搁了许多时间,等两人闹完来到树上,匈奴人早就激战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个结果让小萝莉颇有一些懊悔。
刘谦摇头苦笑,他大概能明白小萝莉的心情,现在小萝莉的心情估计和后世没有看过开头的电视剧一样,不完全就是不完美,不完美总会让人心中产生遗憾。
“放心,精彩的全在后边。十万人以上的大战斗,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谁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倾兵而出。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指挥战斗的将领都不是傻子,一般情况下开战只是两军相互试探攻击,试图找到地方的弱点,然后一点点把这些弱点扩大,让对方将领出现大失误,那样才可能最快取得胜利。”
“我们错过的只是开局的相互试探?”
“正是。”
“夫君,你说他们这场仗会打到什么时候?现在已经快中午了,要是打得快是不是可以回去吃午饭?”
“午饭那就别想了,十万人以上规模的战斗,如果不采用特殊的手段取胜,正常情况下,双方就是抱着决心分胜负也需要一两天时间。当然,这个条件建立在战斗力相差不是太远的基础上,如果一方士兵战斗力极其低下或指挥官是个白痴,也会发生两军稍一接触就兵败如山倒的事情。”
“奴家不管,奴家还要回去吃晚饭,夫君快看看他们两方战斗力如何,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战斗?”
“不讲理的小丫头,战局这种事是最难意料的,别说是我这个局外之人,我想就是双方的统帅也不敢说一定在什么时候取得胜利。”
“夫君骗人,奴家听说你不管什么战斗总是会在一天之内结束,你要是没有把握怎么会每次都这样?”
“这些事情给你说不清,要想让你明明白白估计最少要说上三天。好好,别摇,别忘了我们可是在树上。
简单来说,战斗第一要看士气,只要战士敢于卖命就是指挥官犯下错误也不会惨败,要是士兵畏缩不战稍微吃亏就跑路,就是孙武重生也不能挽回战局。
其二就要看指挥战斗者的本事如何,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从中可见一个优良将领的重要性。不过,金无赤金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误,严格说来战场上就是比较谁犯的错误少,比谁不犯致命错误,而不犯致命错误又犯错比较少的就是名将了。
除了人多因素之外,限制战场胜负的还有武器装备、粮草后勤和地理条件等因素了。
比如我手中的瘊子甲和连弩,瘊子甲防护力是一般铠甲的数倍,有了瘊子甲防护就能减少士兵伤亡,减少伤亡也就保证了士气不下降,至少和对方相比我的士兵士气下降得慢,这样我就处于有利的地步。而连弩的射击速度远远超过了强弩数倍,而杀伤力一点也不必强弩逊色,一般的铠甲都不能抵抗连弩,故而我军推进速度很快比较容易取得胜利。
粮草后勤这点简单,是人就得吃粮食,一天不吃饭就没有了力气,连刀都提不起来的士兵谁敢指望他们杀敌?军械军需也很关键,比如眼前这场战斗,如果一方忽然没有了武器,那么他们如何同拥有武器的敌人作战,那样的作战就不叫作战了,那叫做送死。
地利这一点也很好解释,比如骑兵作战在平原开阔地容易施展,而在树林和山地和步兵作战就容易受到很多限制。除此以外你也读过孙子兵法,上面详细讲解了各种地形对作战的限制,非常有道理。”
“夫君,按照你的说法,因为你拥有了瘊子甲和连弩让你无战不胜,这不是说武器才最为重要吗?可是你却为何要把士兵排在第一位置?”
“嗯,这个问题——也很好解释。宓儿博览群书就应该知道秦国的武器很精良,这也是秦国战败其他六国的原因之一。”
小萝莉忽然提出的问题,让刘谦差点拿抗美援朝的事例来加以说明武器不是战场第一要素,后来及时收住了话头,思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明这种原因的例子。
“嗯,秦国的铜剑铸造的很长,最厉害的还是秦弩,奴家翻过很多典故书籍,很多人都说现在的弩机强度不如秦弩。”
“不错,宓儿真的看了不少书,什么都知道。”夸赞了小萝莉两句,刘谦这才接着说道:“秦国武器很强,可以轻松打败和他们并列数百年的六国精锐部队,可是秦二世时同样拥有很厉害的武器,却被没有接受过多少军事训练只有简单兵器甚至木棒农具的泥腿子打败,最后导致二世而亡呢?
从中可见,再好再精良的武器也要分人拿来用,给勇士来用就能发挥数倍的作用,给懦夫来用一样兵败如山倒。武器是死的人识活的,所以战士永远是战场的第一位,而武器只能排在战士的后边。”
“夫君真了不起!竟然知道这么多大道理!”
小萝莉兴奋的扑到刘谦脸上献吻,然后在被刘谦戏谑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慌,慌忙拿起望远将去观察战场的战况。
刘谦选择的这个地方是一个高高的土丘,大概有二十几米高,站在树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战场上一切的变化,说起来也算是个不错的观察点。可是这个观察点却有一个毛病,就是离战场有点近,从刘谦所出的位置到战场边缘只有八里,属于比较危险的区。
之所以选择这里倒不是刘谦不小心,而是刘谦寻找了很多地方只找到这一个高地,也只有冒着危险先睹为快了。
时下,这个距离刘谦以肉眼还能勉强看到战场上的一些变化,只是不能看到全部只能看到一部分,这也倒能让刘谦时不时的符合小萝莉两句,回答小萝莉提出的一些问题。
“夫君你看!双方兵马都动了,看来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刘谦凝目远眺,只见于夫罗的左右翼没动,中军骑兵忽然分出两支军队斜着扑向了须卜的左翼,与此同时,于夫罗的右翼中忽然分出三分之一的兵力,绕个弯子避开了中军两支军队的行军路线,化成一条弧线对着须卜左翼夹击而去。至于战场中央和那一边的情形,刘谦就看不清楚了。不过小萝莉既然说两军开始大战,其他的地方也应该作战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36章 须卜的后手
为寻找合适观察点,刘谦耽误了一段时间,致使错过了双方大战的序幕。
一般而言大型规模战斗非常消耗时间,战斗双方为了震慑对方的军心,都会派出精锐战士来一场战阵比试,胜者士气上升败者士气受挫,为随后的大会战做铺垫。
当然,以上的战斗方法大多针对互下战书制定地方战斗,不包括因为侵略攻击或依城而守的战斗方式。特别是两军不期而遇势均力敌却没有适合决战的地方,双方就会想出各种办法取得胜利,这样已成战斗就会分别在几个地方进行,最后演化为一场大战役。
刘谦眼前这场战斗属于中规中矩的决战,双方相互下战书约定好时间地点,然后就在指定地点决一胜负。这种比较传统的作战形式,相当爽快,一举就能决出胜负,比较适合草原人粗狂的作战风格,故而身手草原民族的喜欢。
其实在汉人中间也不缺乏这样的战例,不过决战双方大多势均力敌,都认为自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才会选择这样的打法,如果双方实力相差很大,很少有傻子会去自寻死路。
刘谦方才观察过战场中央的情况,看到了战场中央倒下了很多人和战马死尸,几乎全是残肢断躯。从战死的刀痕等情况分析,应该是战阵决战战死的匈奴人,因为只有战阵决战的精锐战士才能打出如此惨烈的战斗。
尽管刘谦没有看到方才的战斗结果,可是他从于夫罗主动进攻的行动看出,刚才应该是于夫罗打赢了,于夫罗趁着须卜军士气低迷的时候,果断先向须卜左翼发动进攻。
“夫君!须卜那边也发动了进攻,进攻方向是于夫罗的中军。”
“双方制定的战术不同,于夫罗认为首先消除须卜的左翼,然后在集中力量取得最后的突破,而看须卜的意图,须卜打得是直捣黄龙的打算。大战才刚刚开始不久,须卜这样的战术安排有些不合理,嗯,估计是他不想因于夫罗进攻左翼而打乱他制定的战术安排,于是以直捣黄龙战术显示他必胜的决心,迫使于夫罗派出去的三支军队回援中军或不敢再继续冒险攻击须卜左翼。”
“于夫罗调回来一直军队和中军准备夹击须卜的这支军队,这支军队见势不妙就斜着进攻于夫罗左翼,须卜的右翼只留下一直军队,其他三只军队配合中军的那支军队夹击于夫罗右翼。真实好打算。”
“不对,看着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我却感到这样安排很不正常。与其这样安排,还不如右翼全部推上去,在大混战的时候把中军这支军队放出去,这样胜利的把握岂不是更大?”
反正事不关己,刘谦想不通其中的奥秘干脆就不想了,趁着四周没有什么动静,变戏法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食盒,打开后里边有四碟小菜,又掏出几张面饼,邀请小萝莉开始享受待遇不错的午餐。在这里解释一下,很多朋友不知道小碟子的大小,小碟子的碟口大概在十厘米左右,碟壁也比较浅只有三四厘米深浅。
“夫君为什么每次都考虑的这样周到?真希望早点长大让夫君迎娶进门,那样就可以天天享受夫君的关爱了。”
不远处激烈的厮杀声一点也不能影响小萝莉的好心情,好像只要有刘谦在身边小萝莉永远都很开心。原来还有些担心今天中午要挨饿了,没想到刘谦却考虑的这样周到,无微不至的关爱让小萝莉的眼圈微微发红,心中升起了一个从前没有认真考虑的念头。
小萝莉吃得很幸福,刘谦吃得很辛苦。
树上地方很小,为了小萝莉吃到美食,没地方放的两只小碟子就跑到了刘谦这厮手中。小萝莉见刘谦如此爱恋她,不禁容颜大悦,一边进食一边非要伺候刘谦进食,而小萝莉喂刘谦的时候,肯定是以她的进食速度控制节奏。
树上空间不大,为了小萝莉的安全,刘谦把树杈见只能做一个人的地方让给了小萝莉,而他则骑在一支树枝上。原来两只手还能扶着树干保持平衡,可是现在两只手中都有东西,他就只能依靠两条腿维持平衡了。
以刘谦如今的本领,如此坐姿坚持半个时辰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问题却出在小萝莉喂他吃饭上面。
有人问为啥?因为刘谦这厮饭力惊人,一顿饭消灭的食物可是小萝莉的七八倍,而小萝莉按照她的进食速度照顾刘谦,腹中饥饿的刘谦总想以从前的风残云卷填饱肚子,数次禁不住身子前倾去抢小萝莉手中的食物。
小萝莉尽管聪明,可是这次却没有猜出其中的原因,见刘谦作势欲扑的样子,她还以为刘谦是故意和她戏耍。于是领会错误的小萝莉玩心大起,变着花样和刘谦做起了游戏,玩耍间,小萝莉的动作幅度难免变大,时不时碰撞刘谦几下,差点把作势不稳的刘谦轰落树下。
不过,看着第一次见面不拘言笑的小萝莉变得如此活泼可爱,刘谦内心中却洋溢着一丝满意和幸福。
有句话叫做痛苦并欢乐着,刘谦这厮就是如此。
原来只需几分钟解决问题的午饭,愣是被小萝莉伺候了大半个时辰,等两人结束午饭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战场上时,战场已经成了乱麻一团,两只军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呼啸着绞杀到了一起。
在小萝莉的要求下,刘谦认真观察了半天,才看出一点点端倪。
原来双方主将都知道对方底细,因此没有一点轻视对方的意思,都是以小规模战斗试探对方,然后在小规模战斗基础上相互加派兵力支援。慢慢地,以小规模试探为中心两方展开了花卷馍一样绞杀,而一层层的绞杀又吸引了一批批各自援军,然后又不断向外蔓延开来。
说实话,这种战术刘谦还从来没有采用过,因为施展这种战术要求过人的计算能力。
要想以这种战术取胜,首先要派出一支军队吸引敌人,然后按照早先计算的结果马上派出军队支援,这样就可以在敌人援兵来到前歼灭或重创敌军。这是这种战术的最初形态,更复杂的就是以第一支军队吸引敌人,同理第二支和第三支以及更多的军队都是为了实现计算中的最终胜利。
如果指挥者确实是一个军事天才,能保持战局和原计划相同或只有稍微差异,到了最为合适的时候,只需一声令下,最后一支军队奔入战场,就能让战局像推到米诺骨牌一样取得辉煌的胜利。
以往,刘谦所读过的兵书中也曾提到这种战术,不过刘谦一直以为现实中根本不存在,要知道首先要计算出精确的计划,计划中连敌人每次增援的军队数量都要计算到位,如果一个环节出现了偏差整个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故而能施展这样战术的无不是惊艳才绝之辈,想出这个战术的鬼谷子前辈一声也没有实践过,刘谦听说,唯一施展过这个战术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设下十面埋伏的汤阴侯韩信。
刘谦从来不缺自知之明,深知他并不是智力过人之辈,所以他不敢把士兵的生命做游戏,来试验他自己也知道漏洞百出的游戏。
眼下看似刘谦变得聪明了不少,只不过历经风雨后观察逻辑能力得到锻炼罢了。人言道,世事洞明皆学问,只要认真观察反复思考事情内在的变化规律,人就会看起来变得聪明了许多,刘谦就是在现实鞭挞下进步了。
不仔细看便罢,当刘谦通过望远镜看清楚战场确实乱成了一锅粥,看起来双方制定的这种高难度战术已经失控,而双方还在一点点往战场上投放兵力,刘谦心中的疑问就越来越重,渐渐的每件皱成了一个字。
“今天这场战斗不正常,而且是很不正常,究竟是为了什么?嗯,事情反常必有妖,既然不合乎道理就证明了于夫罗和须卜各有各的打算,他们究竟有什么打算?准确说他们想用这种战斗掩饰他们干什么呢?”
陷入深思的刘谦又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战场,一点一毫的细节也不放过,小萝莉见刘谦今天第一次这般专注,也不敢打扰刘谦的观察。
有人说专注的男人最可爱,小萝莉一个人托着下巴傻愣愣的望者这个未来的丈夫,脸上洋溢着淡淡地幸福微笑。
“原来须卜打着这样的算计,不错好算计!可是于夫罗也不是笨蛋,他又想干什么呢?”
镜头慢慢推移,当看到于夫罗身后不远处的一支旗号时,刘谦好像明白须卜的苦心,一时间还是可不头于夫罗的打算。
“夫君,须卜到底有什么打算?”
小萝莉不知道,刘谦因为穿越有些话不能对人讲养成了自言自语的毛病,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见刘谦自说自话他还以为是说给她听,而刘谦这句话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就顺着刘谦的话音询问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28章 吕布再中三小诡计
吕布望着逐渐向他接近的三个活宝,笑得很甜,他决定,这次决不姑息的干掉三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表示对他们衷心的感谢。
三个活宝一边向吕布射击,一边偷偷的回头打量张飞几人的反应。眼见张飞和周仓也脱离了大队,呼喝着,加速朝吕布杀来,他们就自动忽略了,留下来指挥三千特种兵的牛金那张臭脸。
三人活宝对视一笑,这次每人的弓弦上都搭着两支箭,然后齐声喝道:“吕布!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看好了,这次的连环箭就要取下你的狗命!”
三个家伙叫嚷着,就在吕布面前八十步的地方,各自放出了一支箭,三支箭羽呼啸着刺破空气的阻力,快速旋转着向吕布飞去。按照他们这个年纪,能够射出这样的力道已经非常不错了,可是,指望他们射出的箭支伤到吕布,那还是远远的不够。吕布只是微笑间,轻轻晃动一次方天画戟,三支箭羽就在他身前化为了齑粉。
也许是为了让连珠箭能伤害到吕布,三个小家伙降低了一半马速,这样一来,他们身后全力向这边赶来的张飞和周仓,就一点点的接近了他们。就在他们将要放掉手中剩下的箭支时,张飞和周仓已经超越了他们,挡在见势不妙,而生出先解决掉三个小家伙之心的吕布前边。
如果是肩头没有受伤的吕布,纵使看到张飞和周仓两人前来挑战,他也会毫无在乎的继续执行杀死三个活宝的计划。可是,此时受伤的吕布就不得不重视战力惊人的张飞了,他的注意力一下子从小家伙们那里,转移到张飞身上。
正因为此,吕布没有看到三个活宝嘴角的奸笑,不过,就算他看到,他也不会将小家伙们当作一回事。
“看箭!”
小家伙们做足了战斗的规矩,在没有松开弓弦的前夕率先提醒吕布,吕布冷笑一声,三支箭羽又变成了粉末。
“吕布大哥!你太厉害!太帅了!我真的有点崇拜你了!”
“唉!算了,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头还是留下你自己用吧,我这就回去苦练十年,十年后再找你一决胜负。”
“吕布!我再射你一个连珠箭,如果还射不中你,我魏延马上离开骠骑将军拜你为师。”
“大哥说得极是,我也再射最后一次,射不中就拜师。”
“容我考虑一下,其实我并不想拜他为师,不过两位兄弟既然这样打算,我黄叙要是不和你们共进退就显得很不仗义,那就附议了。”
三个活宝这番话大出众人的所料,不但张飞等人非常的惊讶,就连吕布也浮现出几丝惊异之色。
古代,大多的时候,人们都是很讲究信用的。儒家学说中,将人的高尚品德分为“无常”“五德”。无常是:仁义礼智信。五德是:忠孝节勇和。故而,五常中的信就不能不为人重视了。在古代,一个人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承诺,一般都会去遵守的,哪怕心中有些不情愿,背后捅刀子,但是在表面上他还得老老实实的去履行承诺。像现在三个活宝的作为,如果他们真的射不中吕布,假如他们以后还想有头有脸的混下去,那么他们就必须遵守他们的诺言,去拜吕布为师。
不提张飞等人大骂三个活宝胡闹,只说此时的吕布也是暗暗的揣摩三个活宝的心思。想了一会,吕布就得到了两个结论。第一,三个活宝怕死,为了活命就只有巴结吕布一途,而巴结吕布最好的途径莫过于拜师了,为此他们才故意将声势做足,为随后的拜师做铺垫。第二,三个活宝确实被吕布高超的技艺和风范所折服,为了他们的技艺更上一层楼,才想出这样不算太影响名声的途径,在明明知道伤害不了吕布的情况下,耍个花枪,顺水推舟就光明正大的拜在吕布的门下。
想象一下自己的相貌气质和超群武艺,吕布心中比较倾向于第二条。想通之后,吕布在心中骂了一句三个小滑头,但是心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得意洋洋的吕布,又在心中认真计算一下三个活宝的潜力,越想心中越是高兴。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三个小家伙在沙场之上,几乎不下于他的威风,那样的话,天下之大,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住他前进的脚步了。非常遗憾,吕布不知道黄叙这小子的老爹就是黄忠,如果知道,他绝不会做如此飘飘然的美梦。
吕布既然认为,三小明为射他实为寻找拜师的机会,就把大都分心神用来对付张飞,眼角分出的余光锁定在三小的身上。当他看到,四十步外的三小,有气无力的,连弓弦都没拉满,就放出轻飘飘的第一支箭,他心中更加肯定他的猜测,他甚至连看一眼箭支飞来的欲望都没有,就将全都的注意力投到,离他只有十几步的张飞身上,因为他的明光甲足以应对三支没有力气的箭羽。
“看箭!”
吕布心中一阵狂笑,因为三个活宝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没有吃饭。
可惜,他只听到了三个活宝有气无力的声音,却没看到此刻三小冷酷的眼神,更没有看到,三小将弓弦挂在肩头瘊子甲上的锁扣上,右手急速的从鞍下掏出早就上好弦的强弩,毫不停留的扣动了机括。而后,匆匆将强弩塞到马鞍下,极速中右臂迅速放开了弓弦。
魏延和小马超及黄叙全力施展的速度,一般的士兵根本看不清楚,而能够看清楚的吕布等人,他们的注意力又没在这边,因此,战场上数万人中,只有一个黄翼将他们卑鄙的手段尽收眼底。可惜,黄翼尽管心底很正义,但他也不会故意将三小的丑事给捅出去。
在这一刻,黄翼心中甚至暗暗埋怨三小,速度过快而导致弩箭在射击中稍稍偏离了方向,三支必杀的弩箭却没有射死吕布。小马超那支原本瞄准吕布后脑的强弩,只是擦着吕布耳朵飞过,带掉了吕布一小块耳朵。黄翼射击吕布后心的那支弩箭,只是射中了吕布的肩胛骨。而魏延对准吕布侧脸的一直弩箭,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射中了吕布的屁股,离吕布的菊花只有三寸之地。
吕布再次受伤了,很是憋屈的受伤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541章 小萝莉最美的时刻
“呵呵!你不明白本官明白,其实你心中也不希望匈奴人肆虐汉地,希望借本官的手驱赶匈奴人吧,放心,这本来就是每个汉家儿郎义不容辞的任务,我绝不会放弃,他们很快就要败亡了。”
刘谦稍加沉吟,就想明白了樊稠想不通的地方,他更明白,不是樊稠想不通其中道理而是樊稠故意逃避罢了,想到这里刘谦不由得对这个身材如门板一般的樊稠增加了几分好感。
“呵呵!正是如此。”
一下子被刘谦揭破樊稠的心思,樊稠老脸竟然变得绯红,不好意思的用手搔搔额头。
“如果不是眼下形势非常紧急,关系着这次歼灭匈奴人的成败,我一定会跟着你们走一趟,也深信你们对我没有什么恶意,不过现在确实不行。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我马上回给凉州方面去信,让他们不准伤害董家家眷,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派一个人亲自为我送信,作为我的信使监督此事,这样可好?不要犹豫了,本官信誉如何相信你们也有所耳闻。”
看到双方的立场从追杀者乎被追杀者,开始向谈判者转换,现场主动权一点点被自己抓到手里,刘谦心中笃定,马上说明他不能跟随樊稠等人离开的原因,并且拿出诚意解决樊稠等人的难题。
如果刘谦没有经过现场观看匈奴人侮辱同胞的刺激,从而转变了以前坚持的理念,那么今天也许会采用权宜之计欺骗樊稠等人。可是经过那场触动之后刘谦改变了观念,尽着能为汉人多保留一些火种的想法,就不准备诛杀董卓的家人以立威了。在他看来,董卓已死董家根本不能给国家造成什么危害,只要不给国家带来危害,至于他自身的安危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骠骑将军你的信誉是不错,可是这件事对于俺可是一件大事,到时候你出尔反尔俺可拿你毫无办法,俺还是信不过你这个提议。”
一直以来刘谦的信誉一直不错,这一点也通过丑化刘谦之人的用心传播,广为天下人所知。而作为刘谦当初的对头之一,董卓也曾经详细的调查了刘谦,故而董旻也清楚这一点,只是一旦相信刘谦就需要放了刘谦,等于放虎归山,到时候刘谦要是不执行他们就再也没有眼前的机会。
为此在根深蒂固血仇观念影响下,董旻还是不相信刘谦会这般好说话,回去后会老实的放回董家家眷。
“董旻,看来你也知道我说话算话从不出尔反尔,你是不是再思考一番?如此大事最好还是多考虑一下做决定比较好,轻率做出的结论往往令人后悔。”
刘谦见樊稠等人都有些意动,唯有董旻不太同意他提出的意见,于是这厮就寄望樊稠等人劝说樊稠一番。
当然,刘谦绝对没有以为樊稠等人劝说董旻就能让董旻放弃坚持,刘谦只想多让樊稠等人劝说董旻而浪费时间。因为刘谦相信,当时保护他的特种兵没有现身,一定是认为现身也对形势改变影响不大,最大的可能他们已经回去搬兵,只要拖延一点时间,等援兵一到刘谦就能彻底扭转主动权。
董旻听到刘谦让他再考虑一下,不由想起董卓曾经说过他做事容易冲动,在樊稠等人劝说下,哆嗦两下阔脸上的肌肉,最终还是跟着樊稠退到一旁合计去了。
和刘谦的猜测差不多,樊稠等人就算有些意动投奔他,短时间也不会再出什么动作,在董旻没有同意之前他们也不会强求董旻什么。
世上的事情充满了难以意料,谁也不知道一贯信守承诺的刘谦这次会不会毁诺。假如他们愿意投效刘谦也答应了刘谦的条件,到了长安刘谦马上就翻脸剿杀他们,他们可就死的太冤了。刘谦早就料到他们会有很多顾虑,不会轻易的相信他的条件,谁让他提出的条件对他自己太过有利,而对于樊稠等人如同把命交给他一样。
随后,双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在没有确实好处前董旻决不答应刘谦提出的一个个空手套白狼提议,而刘谦变着花样提出一个个看似美好却没有实质进展的条件,来为援兵到来争取时间。
“嗷吼!”
五百铁骑在董旻挥手之间齐声大喝,声势惊人,惊吓得林间的鸟儿四处惊恐乱飞,身边十丈内的树叶也跟随着吼声不断的摆动。
“骠骑将军!你说来说去总是你占着大好处,而俺们兄弟的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看来你也没有多大诚意,既然这样就别怪俺们动粗了!”
说话间差不多一刻时间已经过去,董旻也不是傻子,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时间继续浪费下去等刘谦援兵来到他们可就没戏了。
五百铁骑对付一个没有铠甲保护没有趁手武器之辈,任谁都知道一定取胜,董旻算准这一点,就妄想利用镇住刘谦让刘谦放弃抵抗。于是在他讲话之前,五百铁骑齐声大喝先造成声势,希望随后讲话就能达成目的。
尽管他们一直没有发现刘谦身边的侍卫,不过多年军旅生涯的经验告诉他们,像刘谦这样的大人物肯定有人保护,以刘谦如今在汉州军的重要性,汉州军就是舍弃长安城也要倾力救援刘谦,等刘谦援兵来到前如果他们捉不住刘谦,那他们的下场注定是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方才本官已经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可是你们却偏偏不愿意相信本官的诚意,本官又有什么办法?哈哈哈哈!本官能立下偌大功劳那一次不是驰骋疆场挣来的,难道是被人吓怕的吗?既然想动手那就来吧,不需要那么多废话。”
见董旻竟然想以恐吓镇住他,让他主动放弃放抗,刘谦禁不住哈哈大笑,笑声清越响亮,其中赋有无穷斗志和对董旻的轻视。
“你你你你,你——”
刘谦这厮一个人,既没有铠甲也没有标准武器,一个人一根木棍,竟然视他们五百铁骑如无物,轻易击碎了董旻制造了半天的气势,董旻见过无数的好汉,却没有见过刘谦如此的豪气,当下被惊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们就不要难为夫君了,夫君身兼民族大业岂能半途而废。奴家夫君言必行行必果一言九鼎,是一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不到你们竟然不愿意相信他的君子之诺。如果你们想达成你们的心愿很简单,奴家是骠骑将军的未婚妻甄氏,奴家跟你走,当做你们的人质,这样你们应该相信夫君的诚意了吧?”
就在董旻脸色变得乌青,准备下令骑兵队刘谦冲锋的前夕,一声犹如铜铃清脆的童音飘到大家耳中,宛若天籁之音一般,生生阻止了董旻等人动手的念头。
然后大家看到一个五官精美的好像艺术品的小萝莉,提着襦裙,边走边说,风姿绰约中仪态万方来到刘谦身后,说完,小萝莉在几丝害羞中对着刘谦明丽一笑。
这一笑艳光四射令小萝莉不可方物,令喊打喊杀的五百人眼前发亮,生生把浑身的肃杀全部消退而去。
刘谦脸色一沉,他也想不到小萝莉会从草丛中走出来,正要准备责备不听话的小萝莉几句,忽然听到小萝莉话语的内容和宛若百合花含羞的一笑,上前一把拉着小萝莉的小手,就忘记了他究竟要说些么。
“行!”
尽管樊稠也被小萝莉倾城一笑震动了数秒,但是平生不轻女色的樊稠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想到刘谦在亡命之时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小萝莉,就能看出刘谦如何重视这个小萝莉,在其他人还陷入小萝莉倾城一笑之时,率先答应了小萝莉的要求。
“这样不太好吧樊大哥,如今刘谦正妻已定,两位平妻据说也是花落有主,这个小萝莉再美她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小妾。一个小妾根本就是赠送来赠送去的玩物,刘谦这家伙又如何会在乎她?她又如何能和俺们董家一百多条人命相比?”
挨着樊稠的董旻被樊稠的承诺惊醒,狠狠咽下一口吐沫,他恋恋不舍的从小萝莉身上收回目光,这才一整脸色,颇为正义的提醒樊稠不该如此冲动独自做主。
“这,不会吧,这个小萝莉是如此美丽迷人。”
经过董旻如此一说,樊稠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不太确定起来。
“嘿嘿!孤陋寡闻了吧,樊大哥,难道你不知道刘谦这家伙的女人各个都是如花似玉国色天香?哪一个也不在这个小萝莉之下,你说刘谦有那么多姿色出众的女人,还会在乎这个没长开的小萝莉吗?”
董旻趁樊稠正在打量小萝莉的姿色,鄙夷的看了樊稠一眼,心道:“没有见识的乡巴佬,谅你也没有见过刘谦的女人,老子可是以庆婚使者的身份前去西鄂观摩过,如果你见到刘谦其他的女人你就不会这样冒失的替俺做主了。
不行,俺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如果能把这个小萝莉压倒身下也是一件美事,哎呦,真让人头疼,俺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这样呀,真怪俺这张破嘴,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替兄弟你做了主,现在可如何是好?要不——”
樊稠端详了小萝莉一阵子,又思考了天下人对刘谦风流的传闻,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董旻的话,当下愧疚得不行,连连向董旻道起歉来。
“对不起诸位,小甄宓还没有嫁到刘家,还不能代替我刘家出面做主,所以她方才说的全部无效。”
就在董旻和樊稠后悔要死的时候,刘谦一把将小萝莉拉到身后,昂首向樊稠等人解释了小萝莉提出条件无效的原因,这让樊稠和董旻既有一丝开心也有一丝失落。
开心的是他们根本不用去想其他借口,刘谦就推翻了小萝莉提出的条件,而失落的是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刘谦是如何在乎小萝莉,方才两人对于刘谦不重视小萝莉的推测全都是错误,如果他们手中有小萝莉为人质,他们这次肯定能完美地救出董家家眷,可惜这个很好的机会没有成型就夭折了。
不过刘谦越是如此,他们越是认为找到了突破的方向。以眼前刘谦的表现看,只要能劝说刘谦把小萝莉交给他们,他们就不用再操心费力,只管等待刘谦老老实实的给他们交人就行了。
于是两人心领会神一起指责刘谦丝毫没有合作的诚意,威胁刘谦如果不交出小萝莉他们就要马上动武。并警告刘谦,以刘谦的能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更别提保护小萝莉了。如果刘谦不主动交出小萝莉,他们动武也可以轻易的把小萝莉抢过来。不过到时候刀剑无眼要是出现了不愉快的事情,请刘谦不要后悔云云。
“夫君,你就让奴家去好不好,为了夫君的安危奴家愿意为夫君付出一切,奴家说的从来不是缠绵的情话,每一句都是发自心扉的赤诚。”明白事理的小萝莉知道樊稠董旻说的不假,深怕刘谦身遭不测的她从后边紧紧拥抱着刘谦坚实的后背,小脸附在健壮的肌肉上喃喃道:“宓儿别无所求,只求夫君不要忘记了你生命中曾经有过一个可爱的小甄宓。”
说完,小萝莉含着泪带着几丝决然的幸福微笑松开刘谦,迈开脚步忽然对着董旻的方向跑去,奔跑中,上下跳动的满头青丝和襦裙被微风拂过,使小萝莉就像一只婉约飞翔的蝴蝶,。
也许是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把夫君刻在永恒的心田,如同蝴蝶般飘动的青丝间,向后露出一张饱含热泪而灿烂无比的笑靥,然后决绝中蓦然回首,使刘谦清晰的看到甩动间抛散在空中的点点泪花,一颗颗向水晶一般唯美。
这一瞬间,刘谦心中轰隆一声,他自信,这辈子永远也忘记不了,小萝莉此刻无怨无悔的容颜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永远。
“得妻如此,不枉此生矣!”
拧身疾步向前,一把揽着小萝莉的芊芊细腰,然后像对待世上最珍爱东西一般紧紧抱在怀中。轻轻吻去小萝莉渲泄而出的泪水。
吻光小萝莉晶莹的泪花之后,嘴唇禁不住又一次亲吻了小萝莉第一无二的樱唇,不过,这一次刘谦的神态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得好似面对降临人间的圣女,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欲,闪动着的只是汪洋一般的感动。
四周飘散着一众独特的异香,浓烈的香吻吸引了无数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着两人翩翩起舞,使人恍然感觉不到这里是一个即将上演杀戮的沙场,而是人家最美的仙境。
“夫君,奴家前去做人质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再说只要你把董家家眷放了,我们又不是没有相见的机会,请夫君允许奴家为你做一点点付出好不好?”
急促呼吸中,小萝莉清澈的眼眸中,黑得宛如水晶一样的纯洁,让刘谦仿佛看到了真诚、付出和责任等信念在闪动。
“不好意思,我的人生信条里没有拿女人牺牲苟且偷生这一条,永远没有!以前有人问我,当国事和私情之间发生矛盾该如何处理,我回答说当以国事为重,为了国家可以斩灭私情。
但是,那是假设前提是事情没有发生在我眼前,而发生在我眼前的一概不当其论,在眼前这个时候就该执行我的另一个信条,如果我连身边的女人保护不了,又何谈去保护愿意追随我的人?”
说这句话时,刘谦眼中的神色很复杂,既有感动又有几分责备,然后两种神色被坚定代替。刘谦眸子中的鉴定,使小萝莉仿佛看到了刘谦心中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念,她感到很安全又禁不住诶刘谦担忧起来。
“但是——”
小萝莉还想说些什么,刘谦一口封住小萝莉的小嘴,深深一吻之后非常郑重说道:“非常感谢宓儿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动。可是你要明白我的决心,以后千万不要再自作主张,不然我就不再喜欢你了,这不是开玩笑。”
“嗯,宓儿明白了,宓儿就站在这里看夫君大展神威,夫君不在了宓儿就和你一起去。”
说话间,小萝莉恬静的点点头,无声无息的手中就多了一把匕首,轻轻抽出寒光四射的刀刃,恬静又温顺的放到了洁白的颈项上面。
刘谦感到眼中有点酸涩,狠狠点点头,又轻轻把小萝莉揽入到怀中。
小萝莉身上带着匕首,刘谦早就知道。这也算是这个年代贵族之间的一种不明文规定,很多已经定亲的少女出行时必须携带这种看似精美的匕首防身,必要的时候就是香消玉焚的最好工具。不过,由于东汉对女子品德做出了很多约束,女子就没有西汉那般自由,女子很少有独自出行的机会,即使出行有家人通行,所以真正佩戴这种匕首的女子也很少。(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44章 东汉强军是怎么炼成的
上回说到董旻看到李蒙带兵来援,既为能摆脱僵局抓住刘谦而喜悦,也为放弃作战计划没有遵守军令而害怕于夫罗责难,后来想到李蒙此来也是为了成全他,要不李蒙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如此,于是装作非常亲热的样子和李蒙打招呼。
李蒙笑脸可掬,散发着董旻熟悉的温和笑容,一边亲切地笑着一边举起右手和董旻打招呼,此时,两人相隔五十步距离。
老熟人见面经常打招呼,原来有些心绪不宁的董旻见李蒙亲热的样子,遂把心头中的怀疑驱散,就准备转身去指挥身后的战斗。
当董旻刚刚想拨转马头,战马刚刚迈出马蹄,董旻眼中的李蒙笑得还是那么亲切,但是李蒙身边的步兵却齐刷刷举起了弓弩。
“咻咻咻咻!”
箭矢旋转着离开了弓弦,弩箭旋转着离开了机括,厉啸着疾速直奔董旻飞来。
“哐啷噼啪噼啪哐啷!”
“噗噗噗噗!”
五十步外锋利的箭矢瞬间便射到董旻身上,一些箭支和铠甲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而穿透力惊人的弩箭在五十步距离根本无视董旻身上的明光甲,深深刺入董旻肉体,然后又从董旻身后飞过去。
董旻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伸出手臂指着李蒙,瞪大色彩复杂的眼珠子,缓缓地从马背上翻滚下去。
一支利弩刺破了董旻的喉管,让有一肚子委屈急于发泄的董旻永远发不出声音,可是董旻身上致命伤害并不重,他心里很清醒短时间他不会死去。
说不出话心里边清醒的董旻知道,李蒙身后是一支标准步兵,于夫罗并没有给这支步兵分发弓箭,那就跟不用提分发强弩了。这支军队中,只有李蒙身边的侍卫才会拥有硬弓强弩。
想明白了这一点,董旻有些糊涂,他不明白李蒙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人不知道,凉州失败之后,打散的董卓军只逃出他们这么一点人马,为了摆脱刘谦军的追杀,他们相扶相依同心同德,期间感人的经历不胜列举。
董旻不信,一直相互依靠好像亲兄弟一样的李蒙会对他下手。
要知道在逃命的时候董旻还救过李蒙的性命,当时李蒙哭着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用性命保护董旻,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董旻救命之恩。
“兄弟们!放下你们手中的弓箭强弩吧!大家可想明白你们手中武器想要伤害的是谁吗?他是大汉骠骑将军!他是眼下拯救大汉的唯一救星!如果今天我们伤害了他,时下再也没人有能力制止匈奴人的暴行。
想想这些天我们看到的都是什么,到处都是汉人在遭受匈奴人的蹂躏摧残。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们以前手中的刀剑是向谁攻击的?你们看到匈奴人在同胞身上做的一切,难道你们心中就不愧疚吗?
现在,我们不但没有和同胞一起和匈奴人战斗,反而要杀害我们大汉最后的希望。如果骠骑将军今天故去,匈奴人的凶威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克制,三辅凉州很快就会落到匈奴人手中?许多年后,我们做匈奴人奴隶的子孙,有天问我们,我们汉人不是一直很快厉害吗,能把不驯服的北匈奴永远的驱逐于荒野之地,可是我们为什么会做南匈奴的奴隶?问我们,那时候曾经有一个大英雄能够挽救汉人出水火,可是那个大英雄又为何突然间身陨呢?你们该如何回答?你们该如何回答?你们该如何回答?”
董旻指挥下的骑兵起初没有注意到后边的变故,专心射击舞动着长枪的刘谦毫不停歇,直到李蒙响亮的怒吼响起,他们才发现亲如兄弟的李蒙居然和董旻翻了脸,现在,五千步兵已经即将摆出一副包围阵型,把他们三百六十九人慢慢包围了起来。
回想到一路逃命的同舟共济,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一丝丝茫然震惊,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要是别人告诉他们这一副情形,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切回事真的。
弄明白事情基本上为什么之后,三百多人中间有些人发生了骚动。
他们这些骑兵并不是普通骑兵,大多都是樊稠董旻李蒙三人以前的亲兵,并且是董卓培养出来的精干力量。
眼前伏在血泊中的董旻是谁?他可是董卓的亲弟弟,李蒙敢向董旻下手,作为董卓培养出来的军事力量,作为跟随董旻多年的亲信侍卫,他们必然要做出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他们要为董旻报仇。
赵氏孤儿如何恢复了了赵家在晋国辉煌的地位?因为那是靠无数英雄义士用生命铺垫的道路。
古人讲究,义之所在不容惜命。
无论是以这个时代哪一项忠义的要求,他们都必须用生命为董旻报仇,来维护心中骄傲的武士至高尊严。
可是,就在他们想要的动手的之时,李蒙慷慨的吼声猛然间响在他们心底。
作为曾经傲视匈奴的百战勇士,他们不得不承认李蒙说得非常有道理,他们也害怕某一天他们后世子孙真的这样问他们,他们将会无地自容。
想到此,他们一颗熊熊燃烧的复仇之心,一下子熄灭了不少,从而犹豫了起来。
行走路上准备多时的一番措辞成功克制了董旻侍卫复仇之心,李蒙心中大定。
一番话说完,就在一些人犹豫不决的时刻,发现趴在血泊中的董旻不断的抽搐还没有死绝,李蒙脸上闪过阴狠之色,忽然从腰见拔出佩刀,一道白练闪过,董旻的头颅骨碌碌滚动到了一丈之外,无头胸腔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李蒙的下身。
“兄弟们都是亲信之人,也应该知道了匈奴人为何要攻略三辅,也应该很清楚是白彦配合匈奴人打开了三辅的大门!大家说是谁?董卓是也!
如今三辅这一场兵灾人祸,如果没有董卓引狼入室何至于到处都是妻离子散,何至于浮尸遍野?这一切全都是董卓造的孽!以前我不知道其中原委,一直认为董卓是一个抗击异族的大英雄,也正是董卓对异族果断不留情的作风我才愿意追随他。
但是,自从我知道董卓背叛大汉勾结匈奴人的那一天,我就准备和他这个大汉奸一刀两断!为什么?也许大家感到我这样做有些不符合忠义的标准,可是我要告诉你们,国之大义才能够被称作义,一切损害大汉利益的都应该是我们的敌人,这叫做小义服从大义!
不管董卓以前多么了不起,自从他出卖大汉利益的那一天起,他就是大汉的罪人,是天下公敌!我真为以前追随这种奸贼而感到羞耻!现在,董旻让你们做的是什么?是杀害对抗匈奴人的汉人大英雄,他这样做的后果一点也不必董卓好多少。
我不忍我们汉人从此沦落为匈奴人的奴隶,为此今天我在良心驱使下就做了诛杀汉奸的事情,不管后人如何辱骂我羞耻我,我敢拍着自己的良心说,我问心无愧!你们拍拍良心,你们有愧吗?有愧吗?”
由于李蒙出面,刘谦等于已经摆脱了困境,现在这些骑兵一部分还是李蒙的侍卫,如果刘谦想要招降被步兵包围的骑兵难度很低。以李蒙对刘谦的了解,刘谦善于掌握时机,眼前这种大好时机刘谦没理由会放弃。
李蒙害怕刘谦这样做。
今天既然得罪了董旻,就一定不能留下这个后患,万一刘谦招降后不处死董旻,董旻一定会是李蒙今生的生死大仇人,为此他一定要在刘谦开口前将董旻解决掉。
一般情况下,李蒙这种来路不明的投靠,受益人刘谦不管是出于身份考虑还是观察李蒙的诚意,刘谦都不会率先出口,一定会等着李蒙主动向刘谦自报门户之后,刘谦才会出面安抚。
李蒙就是抓住这一点点时间,干脆利落的处死了董旻。
李蒙很聪明,他自信以手下五千人围杀董旻手下一百多名侍卫,纵使这些依附军战斗力不足,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人数的优势在这里摆着。
但是李蒙并不想这样做,这样做只是一般人的办法,根本显示不出他的高明来,而显示不出他的高明,那又如何让一直默然观看的刘谦赏识?
如何让刘谦赏识?这个问题也许对于别人很难,可是对于善于钻营的李蒙只是小事一桩,在路上的时候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攻心为上。
李蒙当初之所以这样设计,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
李蒙清楚知道董旻侍卫中拥有强弩,而李蒙功力相对比较逊,深怕冷不防的弩箭伤到他,于是他就立刻把另一番准摆好的言辞拿出来,利用攻心战术瓦解董旻侍卫的意志。
现在,事情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于是他就将准备好的言辞有修饰一下,加上许多对刘谦的溢美之词。这样不但加强了事情的说服力,又无形中拍了刘谦一番马匹,可谓是一举两得。
李蒙这番话说完,董旻侍卫就更加犹豫不决了,其实他们心中已经被李蒙说服,只是出于李蒙杀死了董旻,他们不好意思向李蒙表示屈服。需要一个台阶的他们暂时只能保持默然,有些人禁不住想到刘谦方才的承诺,眼光不由向刘谦瞟去。
刘谦也确实如李蒙分析的那样,虽然看到李蒙确实要投效过来,但是出于李蒙没有主动示好和暂时摸不清李蒙真实的想法,也保持着默默不语,他可不信李蒙这厮像李蒙说得那样高尚。
李蒙这厮想着他那番话的分量很重,充满期待的看着属于他的侍卫和一些樊稠的侍卫向他靠拢,也希望那些还犹豫不决的董旻侍卫做出选择。
场面一时间有些冷场。
“俺有愧!”
就在场面僵持下去,满场都在听风吹树叶响声的时候,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大家转首循声望去,只见身体向门板一样敦实的樊稠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摇着头,又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步履有些摇晃。站起身之后,樊稠没有去管其他,一把扯开系头盔的带子,然后取下头盔一把将头盔丢开老远。
“老樊!你还活着我太高兴了,谢谢你支持我。”
看到樊稠蹒跚站起来,李蒙眼中立刻浮起一丝杀机,不过只是一闪而逝,然后只见他堆出惊喜的笑脸,恰如其分演示了他对董旻生存的喜悦关切之情。
“嘿嘿!俺愧对道理可不是支持你。”摇摆一下脑袋,感到眼中的景象不再晃动,樊稠深吸一口气,鄙夷的扫了李蒙一眼,声音很是冷淡。说完,樊稠看也不看李蒙,对着刘谦躬身一礼尴尬道:“俺,俺也知道刚才冒犯了骠骑将军,可是董旻不答应骠骑将军的条件,俺也没有办法不是,俺现在想知道骠骑将军方才的承诺还有效没有?”
“呵呵!君子一诺万金难求,有效!”
樊稠心中一点小九九刘谦如何会不明白,眼前樊稠看刘谦至死也要坚守诺言,更加相信对于他们的承诺,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试探刘谦意见。刘谦如果同意下来,樊稠就率领剩下的骑兵投效刘谦,如果刘谦不答应那么他今天就是拼死也要再战。
“感谢骠骑将军大恩大德!樊稠今后就是骠骑将军眼前一条狗。”
以樊稠的想法,刘谦估计会像大人物通常那样拿拿架子,然后向施恩一样答应下来,好让他更加感激刘谦,不想刘谦如此干脆利索,做起事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让樊稠心中莫名的喜悦了几分。
见刘谦如此痛快,樊稠也非常痛快的匍匐于地向刘谦行了这个时代最隆重的大礼,表示他对刘谦释放董家家眷的感激之情。
“起来吧,我把释放董家家人的事情交给你做,回到长安我就会给你正式公文官身。”
认为董卓家人没有多大隐患的刘谦,非常干脆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刚刚投诚过来的董旻,向董旻表示了他释放董卓家人的决心。刘谦自信,经过这样安排之后,樊稠此人应该会真心归附,以后也许还能使用。
时下,别看刘谦手下名将云集,看似武将阵容非常强大,其实这只是名将带动下的错觉,真实的情况是除了名将之外,一般的将领刘谦很是匮乏。
刘谦的情况和曹操袁绍不同,时下曹操和袁绍手下一般武将的人数和他差不多,而刘谦现在掌握的疆土面积和军队规模是曹操和袁绍的几倍,同样数量的人才洒在数倍的面积上,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种情况还是发生在刘谦非常重视人才的情况下,可惜由于刘谦崛起的时间太短,而很多手段又被天下人所不齿,主动投靠在他手下的武将很少。
一流名将单挑的时候很威风,也确实激励了战士们的士气,但是军官主体不能总是依靠这些名将。随着军队规模不断长大,每个名将手下都要指挥数万十几万军队,十几万军队依靠了其手中略略无几的中层军官管理,根本连古代军官要求数量都没有达到,就更不用提和后世的军队相比了。
一支军队只有拥有良好的指挥系统,才能在战场上比敌人更加灵活机动,而想要如此就需要大量的低级中级军官。低级军官刘谦可以从士兵中培养,这样做还能激起士兵的战斗激情,中级军官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单单不识字一项就能杜绝很多低级军官上进。
原来,刘谦刚刚建军的时候,军中扫盲开展的也算有声有色,随着军队规模吹气球一样膨胀,因为缺乏士子广泛加入,扫盲教育就如同陷入了停滞。
低级军官一般情况下只管理几百人,最多五千人,不识字问题也不大,可是中级军官管理万人以上规模的军队,不识字看不懂公文就成了大问题。当然,一般的公文找文书辅助也可以处理,但是一些机密公文不易让人知道,就必须由主官一人观看。
除此以外,还有重要的一项是战术安排等军事基本科目,比如樊稠看着很蠢笨,可是他经历几十年的战斗,以实际战斗结合兵法养成了很好的军事修养,这些可不是一些低级军官轻易就能做到的。
以前,刘谦很是困惑东汉兵少将寡还能扬武四方,不明白全国只有二十万正规军队的国家,凭什么能够死死压制住内部的诸多动乱和边疆上异族的异动,更是出兵一口气把匈奴人赶到了西方。
经过长期观察,刘谦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
东汉士族不像后世士族那样只会死读八股文,在尚武风气下大家都会把兵书当做必修,雒阳太学就把兵法列入了选修科目。
汉代没有特权免除兵役的制度,除了皇族和王族,其他人不管父辈身份如何尊崇都需要服兵役三年,在服兵役期间士族自然会对军事引起兴趣,于是一些有抱负的士子在兵法战术的研究就很有造诣,这也为他们随后领兵作战奠定了基础。(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31章 改变历史轨迹的小太监
月色如水,静静的将古老的北宫笼罩为淡淡的银色。
也许是今夜雒阳城中战事所影响,北宫各个宫殿都是灯火通明一片,而皇后居住的宣明殿内,灯火更是比其他宫殿明亮了几分。
如今,何太后侧耳倾听着宫外越来越清晰的人喊马嘶,娇媚的脸上不禁浮起了几丝担忧之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地再也坐不下去,离开精美的檀香矮榻,吩咐手下的宫女去殿门外探查情况。
北宫德阳殿偏殿外的黑暗中,一个稚嫩遮掩不住的小太监,正围着一名侍卫焦急的询问些什么。那名侍卫也是一脸急色,连声说道:“你若是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刘谦那厮已经进城这事绝对是千真万确,听说他们如今正在攻打十二座城门,只待十二座城门到手,雒阳城就会是刘谦的天下了。”
小太监见侍卫说着就要急急离去,一把拉住那名侍卫,又从怀中取出一些东西,一下子塞到侍卫的手中,声音甚为真切的道:“李大哥,看在咱们同村乡亲的份上,你告诉我,大将军是不是真的要立皇子协为帝,如果是,要是今晚刘谦如果占领了雒阳城,那么大将军又该如何应对?还会坚持立皇子协为帝吗?”
“乡里乡亲的,这样就太见外了。”那名侍卫说着,手中却掂量一下锦囊包裹中的黄金,一边将锦囊放到怀中,一边匆匆的低说道:“你咋这样不相信人呢?大将军要立皇子协为帝的事谁敢乱说?如果咱俩不是一个村的乡亲,那个愿意冒着掉头的危险告诉你,你难道不知道大将军故意封锁了宫中的消息?为的就是不想让太后知道而和他翻脸。”
“信!我当然信得过大哥,不过现今天子陛下毕竟是大将军的外甥,故此就多嘴问了一句。”小太监慌忙的放低姿态,又悄悄的递上一件东西,这才又压低声音说道:“大哥继续说说,大将军该如何对待皇子协和刘谦疯狂夺城的事。”
“刘谦究竟能不能顺利的夺取雒阳城,那就得看丁原的本事了,不过,依方才丁原只带进城万把人来看,估计刘谦这次成功的把握就很大了。至于皇子协,大将军绝对是不会放弃的,我听大将军和袁军师商议,皇子协如今可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利器,依我看,纵使大将军撤离雒阳城也绝对会带上皇子协的。”给小太监讲完这些,这名侍卫甚为鬼祟的观察一下四周的动静,然后说道“卞顺兄弟,哥哥我真的不敢再耽搁了,如果大将军发现我和你有联系,哥哥我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保不住这条小命了。”
小太监看着同村的侍卫一路沿着月光下的阴影逐渐消失,他也不敢耽搁,一路也效仿那名侍卫,专一寻找宫殿和树木遮掩的阴影,一路向皇后居住的宣明殿偷偷的潜去。
待小太监卞顺回到皇后驻跸的宣明殿,他透过殿中四围布满帷幔的缝隙,发现何进正在蛊惑何太后以后应该如何对付刘谦,这下卞顺更加肯定他老乡方才告诉他的话语,何进准备逃跑了。
此时的何进确实坚定了逃跑的想法。因为就在他刚刚来到宣明殿的前夕,他分派出去探查最新动向的一众手下,将刘谦分兵夺取十二座城门,及丁原暂时和汉州军相持不下的事情告知了何进。何进听闻后,经过袁仁这位逃跑派的研究分析,他认为雒阳城的事情已经不可为,遂决定处理完何太后的事情后,马上带着小刘协和雒阳城中的队伍离开雒阳。
如果手中兵强马壮,何进不是没有和刘谦在雒阳一争胜负之心,可是,他为了打下刘谦的老巢南阳郡,率先将精锐力量调往了方城和鲁山关。后来,在他得知了刘谦居然无声无息的,将函谷关弄到手之后,更是将他手中可用之兵,基本上全都派往了函谷关和新安渡口等地。
以上派往各地作战的大多都是步兵和弩兵,只有地势开阔的方城关前脸,他派去了两万精锐铁骑。按道理说,何进手中还有北军的主要战力越骑营和屯骑营,应该不至于如此担心刘谦的这点兵力。
非常遗憾,何进深怕越骑营和屯骑营对他阳奉阴违,他就将两支精锐强军的主要战力给抽调出来,让他组成了一支战斗力十分强悍的私军。而只剩下空壳子的越骑营和屯骑营,则被他丢进去许多毫无战力的新兵,这样一来,他在雒阳城的私军受挫之后,他已经没有能够阻挡刘谦的强军了。
按照袁仁为何进的谋划,何进只要能从雒阳城,将战力低下的北军骑兵和分散在各处的步兵带走,那么也可以带走近三万人,有这三万人再加上方城和鲁山关的士兵,他手中依旧能凑到近十万人马。而这十万人马中就有四万骑兵,尽管有两万现在还是废物,但是驻扎在方城关的两万骑兵,却是全部都是由北军退役士兵组成的,那么何进的总体力量依然可以傲视于群雄。
何太后毕竟是何进的妹妹,对于他这位大哥让他分化小刘辩和刘谦关系的话,她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去年刘谦强硬的制定了后宫不得干政的制度,等同于一下子剥夺了她的大部分的权利,这让她如何不深恨于刘谦,故而在对付刘谦的事情上,就算何进不说她也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
“太后,您该服药了。”
小太监卞顺颇为机灵,他见何进已经成功的欺骗了何太后,深怕何进待会就会溜之大吉,灵机一动间,一个主意就在他心中生了出来。于是,他寻找了一个非常正常的借口,反正何太后在得知小刘辩失踪之后,因为担心小刘辩身体一直不太好。他也没有走出帷幔,隔着帷幔轻声的请示何太后。
“嗯。”何太后稍微疑迟下,遂明白了负责去打听消息的卞顺回来了,也十分配合的答道:“明白了,本宫稍后就来。”
“既然太后需要服药,下臣这就退下了,望太后保重凤体。”
“哟,大将军您也在,奴才给您行礼了。望大将军原谅奴才的无心冒犯之举,如果您老人家因此而离去,奴才心里可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卞顺眼见何进就要离开,他马上从帷幔中走出来,他可不想让何进现在马上离开,他还期盼着待会何太后劝导何进,不但不能立小刘辩为帝,而且还要将小刘协至于死地。
卞顺一贯的忠心何太后还是了然于胸的,故此她认为卞顺这样做一定有卞顺的理由,所以就以还有大事和何进相商为借口,力劝何进暂且留下来。何进毕竟还需要何太后协助,才能方便于将宫中的南军给调走,于是就暂时忍住心中的焦急留了下来。
不提何进焦急地在大殿中等待何太后,且说何太后带着卞顺来到了僻静密室,忍住心中的怒火听完卞顺打探来的消息。
何太后也不是十足的蠢材,她一听卞顺打探来的消息,再分析一下何进方才脸上时不时流落出的焦急神色,就明白卞顺探听来的消息估计都是真的,心中就升起了万丈的怒火。要知道她平时可是非常相信何进这个大哥,就连何进一直说他会尽快的将小刘辩救回来,她也从来没有产生过丝毫的怀疑。
谁料到,直到今晚她才知道何进竟然瞒着她,想立那个她害死的贱人留下的贱种做皇帝,她如何还能忍受得住。当年,为了给小刘辩登上大宝铺平道路,她心一狠就将王美人给弄死了,如果不是当时的董太后而今的太皇太后,亲自将小刘协抱走抚养,小刘协绝对会在不久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奇死掉。她眼下无助的心情,基本上和当年受到王美人威胁时相仿。
也许正是因为无助,她不由得询问小太监卞顺她该如何办,其实在她心中,根本没有指望卞顺能给她想出什么主意来。
可惜,很多历史都是因为小人物而改变的。而今晚,就是因为小人物的卞顺的几句话,再次将早就被刘谦改得面目全非的历史,又一次拖出了历史的轨迹。
“太后,既然您看得起我这个出身卑微的宦官,您纵使杖毙了奴才,奴才也要将心中的肺腑之言一吐为快。哼!既然大将军想毒死陛下立皇子协为帝,就证明他根本就没把您当作妹妹看待,那么太后何必将他当作大哥一样的敬重。
如果待会他听从太后劝告,回头将皇子协杀死,那样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若他不听从太后的苦劝,那么就是说他连刘谦也不如。刘谦尽管霸道,但是从他放弃自登大宝的机会,全心全意将陛下给解毒这件事分析,至少刘谦现在还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可是大将军却想的是废除陛下立皇子协为帝,他不是太后和陛下的敌人了谁人还是?”
正是小太监卞顺这番肺腑之言,猛然间坚定了何太后动摇之心,让一时间想不出好主意的何太后,遂决定按照卞顺意思去行事。既然下定了决心,何太后重新强打精神,先是伏在案几上奋笔写下一道懿旨,然后将懿旨和代表太后身份的玉昭交给了卞顺,这才带着淡淡的微笑向宣明殿正殿行去。
而此时正带着何太后懿旨和玉昭的小太监卞顺,他绝对想不到,正是他几句冒死进谏和现在的行动,居然在北宫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560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严格来说,耿忠属于大汉现有体制中培养出来的精英。自幼刻苦学习儒家经典并日复一日锤炼身体,平时生性律己恢然大度,身上有很浓的这个时代儒生气质。
二十二年来,除了不能从容度过情关之外,其他方面都是长辈眼中当之无愧的青年楷模。
纵容手下士兵抢掠百姓,这一点是大汉兵制中的顽疾,耿家祖先也没有刻意约束。为了手下将士保持高昂的战斗力,耿忠恪守祖先教训,理所当然的沿用了一直挺有效的不良手段。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和刘谦很相似,从来不容许手下士卒奸x**子。
耿家先祖认为,抢走了小民的钱财,只要能给他们创造一个和平的环境,他们努力工作还可以挣过来,无非是起初生活艰难而已。反正遭灾的是一城的人,又不是刻意针对某一个家庭某一个人,这样遭灾的人都处于同一个水平线,倒少了不患寡而患不公的担忧。
奸**女则不同。
西汉自汉武帝时期独尊儒术之后,儒家逐渐成为社会主流,只是那时候儒家思想对妇女约束并不大,女子改嫁的事情相当随便。那就更不用提西汉早期了,汉武帝的老娘王太后当年可是嫁过人之后,又被强制离婚送到宫里边的,这简直属于历史上特有的奇葩了。
直到经历了汉成帝宠妃赵飞燕姊妹淫乱宫闱之后,儒家精英们才开始重视妇德工作,精英代表之一刘向整理了一本《列女传》,号召天下女子要向以往品德良好的女子学习。自此后在已经掌握天下口舌的儒家推动下,妇德成为了很为高尚的东西,贞洁匕之类的新事物也就应运而生了。
在妇德受损需要以生命洗白的时代,允文允武的耿家先祖自然也非常重视这个问题。纵容士兵抢掠钱财最多让一个家庭穷困一时,而奸***的下场往往让一个家庭灭顶,为此耿家先祖一直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军中。
耿忠受到先祖影响,也一直恪守先祖制定的治军底线,不容许手下士兵犯下奸x淫罪行,但凡触犯这条底线的士兵,耿忠尽管不像刘谦那样处以极性,可也不姑息的重处,从不手软。
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明了一个人长久养成的观念本性,短时间不会轻易的转变。
耿忠明知道今天他面对的是匈奴人,不是大汉治下的汉人,可是在长久养成的习惯面前,还是有些轻微抵触刘谦这种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在他的认知里,他宁愿杀尽这些惊慌哭泣的匈奴女子,也不愿意下达大家狂欢的军令。
“我儿,匈奴人在三辅糟蹋了不知道多少我们汉家姑娘,听说前不久和你订婚的丁家姑娘也遭遇了不幸,自缢了——”
大漠边际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玫瑰红,煞是美丽,耿忠望着那片令人惊心的绯红,心中反复回荡着父亲书信上的话语。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难道一定要将匈奴士兵犯下的罪孽以奸x淫的方式报复在这些女子身上吗?难道杀了她们不是更彻底?算了,也许刘谦说得对,反正他到现在还没有犯错误。”
说句心里话,耿忠对于从来没有见面的未婚妻有多少感情,说得难听一点,女人对于眼前的他而言只是生育工具。
在他心中,不管那女子的身份是否是他未婚妻,只要是汉家女子,都不该被匈奴人糟蹋。以匈奴人犯下的罪恶,就应该血债血偿,除了血债血偿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所以杀死眼前这些匈奴女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校尉大人,兄弟们可在等着你落实骠骑将军的新政策。”
数千士兵看到耿忠望着西边最后几丝晚霞发呆多时,纷纷给耿忠的亲卫使眼色,亲卫受不了大家充满期待的祈求神色,只有硬着头皮靠近耿忠一点,说话间,因为耿忠身上散发出犹如实质的浓郁杀气而有些不太自然。
由于站在耿忠一侧的缘故,亲卫清晰看到晚霞映照下的耿忠双目被晚霞染得血红。亲卫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眯着眼仔细查看旁边战友的眼睛一切正常,亲卫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显得更加糊涂了。
“骠骑将军的新政策!呵呵!我到底想干什么,刘谦军中有谁敢违抗刘谦的命令。”
经过亲卫提醒,耿忠不由得收回目光,瞟了一眼这支军队的教导员,心中苦笑着叹息一声,对亲卫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这名亲卫是耿忠从家中带出来的,最值得信赖。
这一次耿忠一共从家中带出来四名亲卫,已经是家中现有武装力量的一半,其他三人前些天在对董卓叛乱中战死,现在只剩下这一个,耿忠对他的态度就显得格外的亲近。
“兄弟们!按照骠骑将军的新规定,这些女子全都是你们的财产,现在有所不足,嗯,等下次补足后均分,现在大家可以狂欢了!”
耿忠说不清他用什么心情说出这一番话,说完,他丢下兴高采烈的数千战士,一个人顺着绿洲中一条小路,慢慢向一个小湖泊踱去,脚步四平八稳,看似颇为闲散,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普通的战士们可没有耿忠那么多心思,经过教导员一次次开拨影响,刘谦早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灵。见刘谦如此为他们考虑,满腔都是对刘谦的感激之情,大吼声顿时便响彻了这片寂静的绿洲。
吼声乍起,天空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在大漠深处,恰如被骤然而起的吼声震碎一般。惊吓得原本按时出来觅食的老鼠,跐溜转身回到鼠穴再也不敢出来了。
听着战士们喧嚣的吼叫,站在湖边,借着微弱的暮色,耿忠目光遥望绿洲之外几株早就枯死的胡杨,忽然淡淡一笑,身上积郁的杀气一点点散去。
耿忠失笑不为其他,因为他方才忽然想到了刘谦以前曾经说过的话,蓦然间明悟了刘谦留下这些匈奴女子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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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理解,心情很乱,今天只能写这么多了。等事情处理完毕,一定恢复正常更新。(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62章 以彼之道还失彼身
非常非常不要意思兄弟们,讨债之旅有点不顺利,呵呵!钱要过来,不小心被请去喝茶,随后又成为了被告,然后又做了原告,就这样乌七八糟的混了这些天,一直没有时间和心情更新。扳下手指一算,再有两个月就过年了,年底将会更忙,看来只有努力一把,全力将这本书写完尽早抽身而出,要不只有过完年更新了。原来准备每天万字,赶快写完这本书,可惜天气太冷手都冻僵了,只有叹口气了,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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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大漠深处,绯红的晚霞缭绕了西边的天空,犹如鲜血洗练过一般,仿佛预见了不久后这片土地将要被鲜血浸染一般。
“兄弟们!报仇!血债血还!”
“汉军威武!”
“杀!杀!杀!”
“血债血还!”
“寸草不留!”
战士们望着前方已经炸群的牛羊,心中蓦然涌起无边的骄傲和嗜血的冲动。
汉军嗜血狂吼中,这些匈奴人傻眼了,看到许多年前保护他们的汉军向他们杀来,一时间分辨不出这些汉军真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来也算这支匈奴人倒霉,这支匈奴人在匈奴人中是一个小部落,分属于原来右贤王帐下日遂王部下。几十年前得罪了日随王,为了避免日遂王报复就遁入了茫茫的荒漠草原,毕竟黄河以北的大草原属于鲜卑控制,日遂王不敢冒险追击。
近些年,因为牧场争执深受鲜卑人排挤的他们听说老日遂王死去后,就一点点的迁回匈奴地,恰好碰到羌渠有趁大汉虚弱而崛起之心,被羌渠收留。河套匈奴地早就被各个势力瓜分干净,羌渠也没有办法安置他们,只好大手一挥把河套西边这一块贫瘠的荒原赐给了他们。
这些人也知道匈奴地的大抵情形,也就没有多说留在了河套以西,用汉话说,总算是回到了故土边上。
这次羌渠入侵汉地,羌渠前来寻找他们的时候,由于此地牧草不够羊群食用,他们就沿着河道往上游去了,羌渠派来的人没有找到他们,为此也不知道眼下匈奴已经和汉军处于敌对状态,还抱着以前的老观念。
由于他们长期游离在匈奴主体之外,没有受到多少汉化,普通部人根本不同汉话。而通晓汉话的部落贵人又不在此处,故而他们也听不懂汉军冲锋的口号,还把汉军冲锋当做是汉军将他们误会成了鲜卑人,想着只要部落头人解释清楚,到时候向汉军敬献一些牛羊也就没事了,听老人说以前汉军遇到他们没少打这样的秋风。
于是,很多匈奴人不是急于抽出武器迎战汉军,而是急急忙忙丢下羊群牛群,反正汉军短时间也带不走吃不掉羊群,想着等到误会解释清楚也就没事了,拼命向后撤退想找头人汇报。
严格说来,以他们劣势的武器,完全不会是拥有强弓利弩铠甲齐备的汉军对手,不过,如果他们拼命阻挡汉军,总会耽搁汉军包围的时间,可以让一些族人成功逃出汉军包围圈。
可惜,他们没有。
等到有见识的部落贵人们听清楚汉军冲锋口号,看着汉军刀出鞘弩上弦红着双眼的必杀样子时,凌武两个儿子的骑兵已经抄了他们后路,而凌武率领的主力已经堵住了缺口,一支支呼啸的弩箭精准的钻入了他们的肉体。
当他们被汉军连弩五轮弩箭洗礼过的瞬间,这支总人口一万三千多口,紧急时差不多半数可以变成战士的部落族人,已经有一千多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一千多人失去了战斗能力,剩下的族人也大多挂彩负伤。
震惊,别说没有见识连弩之威的匈奴人,就算负责下令射击的凌武心中也是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三连击连弩研制成功之后,凌武所在的部队配备的非常少,在和董卓联军战斗中尽管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可是谁也没有见到过大规模使用的杀伤力。远征前,由于暂时打通了补给线,张掖军总算见到了可以五连射的弩机,也知道五连射的弩机一定很厉害,但是当五连射弩机大规模使用时,这种独有的杀伤力还是让凌武等人震惊了。
凌武这些拥有连弩比较了解连弩的人们表现就这样的不争气,何况从来没有听说过连弩这种东西的匈奴人。眼前大大超出接受能力的情形,使尚存的部落头人等人盯着眼前的惨象发呆半天,很多人不置信的揉揉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
半晌,原来在部人眼中英明神武的头人,现在像一根木头一般含着泪水,怔怔走到汉军面前扑倒在地,嘶哑着嗓子悲怆道:“尊敬贵重的大人们,一直以来,只要大人们需要小人总会满足大人们的需要,敢问小人部落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让大人们如此生气?”
部落头人如此表现,起初让部落中很多族人面色难看,心中大骂头人软弱,毕竟汉军如此不讲理杀死这么多族人,他们很想用手中的弓箭刀剑为死去受伤的族人讨血债,只是当看到汉军手中重新抬起一排排泛着寒光的连弩时,心中沸腾的献血才冷却下来,充血大脑逐渐平静下来,认同了头人的做法。
大草原的贫瘠和清苦培养了草原儿女的坚韧,同时,大草原上的“丛林法则”又活生生告诉他们该如何顽强生存下去,毕竟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战败被俘,战败再被俘,一个人一生颠沛流离在各个部落在大草原上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别看头人此时看起来很憔悴可怜,像一只无害的哈巴狗一样无助,其实此刻他心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很多疑问。
低头扮可怜抹眼泪的时候,装可怜的头人又偷偷打量一眼相貌异于汉人的凌武和异族占多数的汉军士兵,心中不断犯嘀咕,假如不是看着夜幕降临中随风摇曳飘荡的汉军大旗和汉军制式铠甲及高端的武器,他很是怀疑这支拥有极少汉人的部队是马贼假扮的。
汉人的国家富强,汉人的武器威力无比,养成汉人剽悍干战的尚武之风。经过几百年血淋淋战争的潜移默化,草原民族不管是亲近汉人或敌视汉人,他们都不得不接受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特别是强大的匈奴分裂之后,随着汉军一步步把北匈奴赶出大草原之后,这个事实更是深深植入草原民族心中,直到重新统一草原的鲜卑单于檀石槐击败汉军之后,这个事实才有一点点松动。在此以前,不管草原上马贼如何猖獗,他们也不敢假冒汉军进行抢掠,毕竟他们深知他们根本不能抗拒汉军报复的怒火。
汉人现在虚弱了,只是以前有汉人把匈奴人从强盛打到衰落的的教训摆在那里,谁也不敢保证汉人又出现精明的皇帝,然后又把刚刚振兴的鲜卑打倒。故而有大汉无比强大的震慑力摆在那里,马贼又何必冒着得罪汉军的危险抢掠,再者说装备精良久受训练的汉军是那么好冒充的吗?
不过头人心中还是有些不明白,以往汉军编制中很少出现异族,纵是使用异族也是让异族独立成军,绝没有出现过眼前这种怪事。
“五月九日,以羌渠为首的二十多万兵马进犯大汉北地郡,由于叛徒出卖关口,北地郡陷落,北地郡百姓惨遭匈奴人抢掠杀戮,十一日,叛徒出卖三辅西大门萧关,匈奴人蜂拥三辅,所犯罪孽罄竹难书。明知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还敢趁我空虚侵我汉地,英明的大汉骠骑将军马上做出以彼之道还失彼身的指示,血债血还,天经地义。”
这个部落头人看似想了很多,其实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时间,就在他第三次借助擦汗偷看凌武时,凌武开口了,而这番话不啻于当头一棒,头人心中一边忘记了羌渠曾经的恩惠,大骂羌渠愚蠢如猪,一边飞快转动脑子说道:“尊敬的大人,羌渠发疯找死可和我们这个部落没有关系,您看,我们部落精壮族人可都呆在这里,所以,请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我们以后肯定是大汉最好的朋友,不不不,我们一直是大汉最好的朋友。”
见凌武正在思考他的提议,头人感到了生存下来的希望,私下恶毒咒骂着凌武和汉人,甚至恶毒的企望羌渠在三辅多杀一些汉人为他出气报仇,口中却献媚道:“小人见大人也不是汉人出身,既然大人能带领汉人出战,那么能不能给小人一个追随大人的机会?”
“胡扯!老子早就是如假包换的汉人,老子的汉人身份可是得到过英明神武的骠骑将军承认的,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质疑老子的汉人身份!”
深思中的凌武脸色骤变,犹如被踩着尾巴的小猫一样,倏然挥动马鞭劈头盖脸给头人几鞭,然后手握马鞭指着面部鲜血纵横的头人吼道。
“老子是第一个归附骠骑将军的新汉人,知道吗?第一个!告诉你,骠骑将军在幽州又吸纳一批新汉人之后说,除了我们之外其他的异族纵使主动依附骠骑将军,也不能享受我们汉人的全部权益了,也就是说他们将会低人一等,对,骠骑将军说他们只是二等公民!而匈奴人则连二等公民的权利也没有,骠骑将军早就下达了对待匈奴人的政策,灭族!让匈奴在天下各族中除名!”
假如这个头人不自作聪明把凌武当做在汉军中服役的异族,以凌武能够立下无数功劳证明挺好使的大脑,自然不会残酷镇压这个没有参与进犯汉人的小部落,他还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部落立下更大的功劳。
遗憾的是,不明底细的头人无巧不巧的触动了凌武最大的伤疤,他不知道凌武付出巨大的代价,每次表现的比真正汉人都激进,无非是想让大家忘记他异族身份,使天下汉人都把他当做汉人看待。
不过,凌武生气归生气,暂时还没有下令屠杀,因为他还在盘算着利用这个部落的价值,可惜,部落头人的下一个举动则把这个部落陷入了死地。
听到让匈奴在天下除名这句话,头人没有理解凌武说的只是让他们变成二等汉人的意思,自以为清醒意识到祈求这一条路估计行不通,只有反抗才会有条活路,于是他决定反抗。
就在他身形刚刚回缩,翻滚着后退招呼大家和汉军战斗之时,十几支娇小的弩箭深深刺入他的身体,爆出十几簇小小的血花,然后趴在地上抽搐两下就停止了一切动作。
几乎在头人身中连弩死亡的同时,四面包围部落的汉军在最后暮色中,对着手中有武器的匈奴人,不管是男人或者是女人,但凡手中拥有武器能对汉军造成伤亡的匈奴人放开了手中的机括。
五千弩箭连接五轮,两万五千支短小的弩箭厉啸不断,形成一阵令人头麻的嗡嗡声。数分钟之后,两万五千支弩箭射击完毕,原野中除了轻微的几声呻吟之外,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凌武看了一眼原来躲在匈奴战士后边,现在恍然变成木头,被汉军连弩惊吓得一动不动的匈奴老弱女人,他面不改色的对战士们做出一个上前清理战果的首手势,然后就向一座即将搭建成型的帐篷走去。
走进帐篷门口,凌武看了一眼端着水盆和端着美酒的仆从,脸上洋溢着满足之色站定,跟随他二十几年的仆从老练的帮助他卸下铠甲,然后匆匆洗把脸手执一樽美酒来到了案几旁,借着牛油灯的灯光翻开了一本兵书。
凌武一边小口小口品味着美酒,一边极其认真的研究者兵书,外边女人和小孩的惨叫一点也不能让他分心,因为他深知在这支军队中刘谦的命令就是天,没人敢违抗刘谦的命令,他也不敢。
军中平时禁酒,就连他这样的高级军官每天也只敢饮用一樽酒,喝多了教导系统立刻会上报刘谦,下场是解除军职到刘谦身边当侍卫一年。离开战场一年不能立功,这个谁受得了,为此大家都非常珍惜每天这一樽酒的享受。
“禀报大人,河边雾水太大,兄弟们特意找来两个女人给你驱寒。”
一樽酒将尽,帐外响起在凌武听来很怪异的声音,凌武摇头一笑,心道大夏天驱寒,这么烂的借口也难为大家了,毕竟刘谦军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既知道大家迫切的心情,凌武也不做恶人,反正刘谦早早就下达了指导意见,当下说道:“留下一个就好,剩下的留给兄弟们畅快吧!”
“诺!”
随着帐篷外的应承,帐内多了一个姿色尚佳的匈奴女子,凌武见此满意的点点头。
这种事情,对于曾经是羌族中的大部落零吾部落头人而言,很是司空见惯。当年各部落相互征伐中彼此享用战败部落女人非常频繁,凌武作为族长自然少不了这种好处。不过,自从做了汉人之后,这种情况就改变了,三军之帅刘谦非常反感这种事情,凡是触犯者杀无赦,在刘谦严酷的军法制度下,刘谦军上下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好处,至少对于投靠刘谦军的凌武来说,这是第一次。
这名匈奴女子大约只有十六七岁,凌武原来还准备效仿汉人规矩怜香惜玉一番,然后在共赴巫山云雨,可是当营外传来一阵阵原始淫靡之乐时,三个多月没有亲近女子的凌武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求,立刻像饿狼一般把看似娇小的匈奴小美女扑倒在地。
凌武军不折一人,五千军卒在荒野上集体狂欢的时刻,还有一只汉军正在荒野上瞎逛。
这支军队是韩遂和马腾带领的一个支队,他们没有耿忠和凌武那般幸运,太阳下山夜幕降临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好在太阳西下不久,荒漠东边的云团中跳出了一轮弯月,准确说这轮月亮已经不是弯月,而是大半个月亮。
以韩遂的看法,天黑了就安营扎寨,等天明养足精神在执行军令也不迟。平时一贯听从韩遂建议的马腾这次却有了不同意见,他认为,他们没有遇到匈奴人,其他几只军队说不住也没有遇到,为了夺取首战大功多付出一些也值得。
韩遂看看明晃晃的月亮,也认为马腾说的有道理,大军只是稍微停顿休息进食之后,然后又出发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戌时两刻,前方探哨终于发现大军十里外有点点火光。韩遂马腾大喜,立刻加强斥候侦查力量,不久后得到准确消息,那是一个匈奴部落在围火吃饭狂欢。
韩遂马腾马上兵分数路绕着大大的包围圈对着火光处的部落而去,狂欢的匈奴人没有注意到即将来临的危机,很多人还在讨论部落勇士这次能从汉地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待汉军完成包围圈突然杀出时,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突袭之战,战斗结束的很快,这些匈奴人的下场基本上和遭遇耿忠凌武匈奴人差不多,不同点是韩遂制止了手下士兵马上取乐,鼓动全军和一千多名匈奴女子整顿部落四散的牛羊。
韩遂和马腾都带过大军,他们考虑问题角度和一般将领不同,他们知道这次远征军粮是头等大事,张掖苦寒,输送来的粮草一定不会太多,大军想要在此征战讨伐就必须以战养战。没有粮食士兵吃不饱饭,一切都免谈,只有手中控制着充足的粮草,以汉军的兵力战力多少女人都能抢来。
几天后,第一阶段战斗结束论功行赏时,不管耿忠和凌武取得了远远超过韩遂马腾的战绩,贾诩还是重重地奖励了韩遂马腾,把他们的功劳和耿忠并列记功。(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74章 五百里十五章 苏双咆哮崇德殿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传信使进殿,臣杜林对刘徙自杀明志之事有几个疑点。既然袁绍很在意用刘徙陷害骠骑将军,那么袁绍就算有些大意,也不会让刘徙轻易死去。
其二,刘徙作为伪天子,尽管有袁绍傀儡的嫌疑,但是袁绍至少还是在面子上维护刘徙的尊严,不然他也不能指靠威信极低的刘徙发号施令。故而,袁绍一定会在刘徙皇宫布置大量侍卫。
我们假设袁绍指派监视刘徙之人马虎大意,给了刘徙自杀的机会,让刘徙偷空自杀明志了。但是大家想过没有,在袁绍重兵保护下,如此重要的消息袁绍可能让它流传出来吗?”
尽管传令兵把刘徙自杀这件事介绍得非常简要,可是还是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一盏茶的时间看似很短,可是也足够全体石化的大臣从极度震惊的石化状态恢复过来。
特别是他们听清楚,传令兵屡屡提到刘徙自杀明志是为了维护小刘辩天子尊严,他们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样重大的事情,没有人敢在天自面前造假。但凡脑子稍微正常的人根本不会考虑这种造假手段,因为太容易穿帮了。刘谦那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造假的后果会让他在天子面前彻底失去诚信,得不偿失的事情刘谦绝不会干。
但是,尽管他们认为刘徙死亡的事情切凿无疑,但是为了前途和利益,他们必须要反击。反击也许还有生机可寻,如果不反击,等待他们的注定会是一条暗淡之路。
他们之间相交多年,往往一个眼神交流就明白彼此间的意思。传令兵讲述完,他们经过简单的交流后,由杜林出场,抓住刘徙自杀事件的漏洞质问起来。
“杜爱卿言之有理,如此重大的事情还是弄清楚一点好。”
见刘徙这般死去,彻底洗刷了刘氏皇族王族的耻辱,又成功使身为北海王族的刘谦摆脱了困境,小刘辩心中很是高兴。
听到杜林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时,小刘辩心中有些不快,因为杜林这般怀疑就等于怀疑刘氏皇族对于大汉的忠诚。可能是刘徙自杀明志的做法给了他很大刺激,让他简单认为刘氏皇族成员都非常热爱他们自己的大汉,也没有考虑杜林这么做的真实目的,就骄傲的传旨让信使上殿。
“陛下!小民乃冀州中山人氏,名叫苏双——当时小民正在青州淄博经商,看到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自称他们是北海王的侍卫,他们恳求小民火速将他们带到雒阳,小民出于对大汉无比忠诚,就冒着生死危险将他们到了这里。大略的事情,小民也只知道这么多,想要知道其中细节,恳求陛下还是当面问他们的好。”
不久后,出身冀州清河苏家的家主苏双战战兢兢来到了崇德殿,首先介绍苏家一直在青州有海盐生意,然后又大力宣扬苏家对于大汉无比的忠诚,最后才将他们救助刘徙侍卫队长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好!你不愧是大汉的子民,有功则赏,朕赏你千金及白玉一对,表彰你对于大汉的忠诚。另外,你还有什么要求不妨说出来,只要不过分,朕一概应允。”
听到苏双冒着生命危险才将这个大好消息传送过来,小刘辩一边命人传刘徙侍卫上殿,一边重重奖赏了这个苏双。小刘辩毕竟年幼,容易受到情绪影响,一时开心之下,赏赐完毕苏双后,还认为赏赐有些不足,就给了苏双一个显示皇恩浩荡大大的机会。
“谢陛下!陛下如此厚待小民,小民实在是诚惶诚恐。陛下,其实小民真的有一个想法,一直没有实现,既然陛下开恩,小民就请陛下恩赐。”
苏双听到小天子要格外开恩,双目顿时明亮了起来,先是感激得对着小刘辩磕了九个响头,这才提到他确有请求。
“陛下!现在天已近午,希望陛下还是尽快将北海王侍卫传到大殿,弄清楚北海王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等使事情全部弄明白之后,如果北海王侍卫确实能证明这件事绝对真实,陛下免不了还得赏赐他们几个,到时候请陛下一起赏赐他们岂不是更好?”
苏双等人来得太及时了,正好打乱了他们推翻刘谦的计划,所以这些大臣对于身穿布衣的苏双很是有些成见。他们现在尽管明知道这件事估计是真,但是心里还隐藏着一些别样的期望,就上前说出一个小刘辩也不好反对的理由,暂时阻止了小刘辩对苏双的赏赐。
见这件事另有隐情,在反对派大臣催促下,小刘辩不得不暂时压下对苏双的欣赏,就想宣旨让几位从刘徙身边过来的亲历者上殿。
正在这时,不像其他大臣拥有坐席,一直站在丹墀下边的荀攸忽然启奏小刘辩,说天已近午到了吃饭的时间,请小刘辩注意饮食规律,进过午膳再议不迟。另外,荀攸善意的又向小刘辩提议道,请小刘辩准许诸位大臣在宫中吃饭,并派人将在宫外等待的刘徙侍卫也接近宫中进餐。这样就能节省不少时间,使下午廷议更加的有效率。
小刘辩准奏,群臣立刻露出了苦瓜脸,然后又露出一丝丝不易觉察的欣喜。
这些大臣为何露出苦瓜脸?这倒不是他们认为他们马上就要失败而引起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不想去吃小刘辩为他们准备的标准餐。何为标准餐?两荤两素的四菜一汤而已,而且还是大锅饭做出来的,这让习惯精细美食的一众大臣对此很是不能接受。
这些大臣位高权重,俸禄优厚,饮食条件都非常好,现在让他们吃大锅饭做出的饭食,他们都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但是,这样的饭菜他们还不敢说什么,因为贵为天子的小刘辩每顿饭也只是这个标准,而且小刘辩还明文规定皇宫以后必须如此,任何人不得逾越。
当然,在扳不倒刘谦的关键时刻,吃饭不吃饭都是小问题。他们之所以不反对小刘辩停止廷议的提议,原因也正于吃饭的时间他们就能聚在一起,而聚在一起就能和合计出继续进攻刘谦的办法。
所以,这顿饭菜尽管不可口,但是最后想出如何对付刘谦的方案之后,他们还是吃得很香。他们知道,前些日亲近刘谦的大臣,因为刘谦迟迟不动兵而再也没有为刘谦辩解的办法,纷纷称病躺在家中躲避他们的进攻,话语主动权现在全部在他们手中。如果不趁此机会扳倒刘谦,等刘谦开战之后支持刘谦的大臣又会继续跳出来,那样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一个时辰之后,稍微午休的小刘辩和一众大臣又出现在了崇德殿,终于见到了刘徙身边的亲近侍卫。
但是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那名伤势没有完全痊愈的侍卫队长袁彪,上来居然说他原来是袁绍的人,负责监视刘徙的饮食住行。
袁彪原来是袁绍的家奴出身,尽管他不想跟随袁绍背叛大汉,但是在流行忠诚为主的年代,由于怕人嗤笑和担心自己的小命,这才跟着袁绍一条路走下去的。
在监视刘徙的过程中,由于刘徙个人品格非常高尚,最后打动了他,让他暗中愿意帮助刘徙,这才使刘徙有了自杀明志的机会。为了帮助刘徙完成洗脱罪名的遗愿,他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带着亲近人马杀开一条血路,然后突破重围冲出了淄博城,然后就遇到了苏双。发现苏双骨子里效忠大汉之后,就有苏双破费万金把他带出了袁绍控制区,然后顺着黄河上溯来到了雒阳城。
这个年代,背叛家主在道德上很是受人不齿,事后往往没人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另外,殿中的大臣有些人以前和袁绍交好,在袁绍府上也见过这个人。这样就不存在有谁在中间操纵的事情,让刘徙自杀明志而盖棺论定。所以,这些反对派大臣早早准备好的无数质问,全部胎死腹中,没有人自找没趣的再问三问四。
这些反对刘谦的大臣们却不知道,几天前青州黄河边上,就在江达离开淳于琼那里不久,就有人快马追到淳于琼那里,询问他们是不是见到了一些身上带伤之人。淳于琼心生不妙之感,为了弄明白他犯的错误有多大,故意询问追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听说原来负责保护新天子的侍卫队长袁彪,竟然丧尽天良将刘徙吊死,并且设计一场刘徙上吊自杀假象之后,淳于琼根本不听他们被人用强弩阻击而耽误时间的废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拒不承认他放走江达的事情。等追兵离去之后,淳于琼马上召集所有见过江达货物上有血迹的人,亲厚者严令告诫不可走漏风声,关系一般的立刻秘密处死。
这些大臣更不知道,眼前跪在大殿中央的袁彪心中也是憋屈极了。他那里参与过刘徙的半点事情,哪天,当他看到刘徙的时候,发现刘徙的舌头伸出了老长,浑身没有半点温度。然后,他就看到了传说中的江达出现在他面前,给了他两条路选择。
第一,江达马上杀死他或者打昏他。第二,跟着江达离开青州,帮着江达做一些事情,做完后就给他自由和丰厚报酬。
袁彪跟随袁绍多年,他明白纵是江达不杀他,暴怒中的袁绍也饶不了他的小命,所以在江达发誓事成后不杀他灭口之后,袁彪就下令侍卫队解散,然后跟着江达走了。
望着不再他们掌控中的变故,杜林王章和林瀚的脸色很那看,几人眼光交汇之后,杜林一咬牙离开了席位,快步来到殿中跪下,神情激动道:“陛下!从北海王宁死也要为大汉效忠这件事分析,大汉正溯乃是陛下的挂念深入民心,袁绍之举根本不得天下民心,如果陛下尽快派兵讨伐之,估计大军刚刚离开虎牢关,以骠骑将军百战百胜的战绩,那些不满袁绍之人就会群起响应,袁绍的势力顷刻间就会自动瓦解!故此,臣恳请陛下立刻调遣骠骑将军出关讨伐袁绍!”
“骠骑将军不是正在生病吗?等他病好了不用爱卿分心,骠骑将军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看到杜林准备转移话头,小刘辩心中又冷哼一声。
“陛下!如果您不下旨调遣骠骑将军,以骠骑将军仇恨异族的性格,他岂能主动挥师向东,只怕他还要在三辅打上一到两年的恶仗,到那时候袁绍早就站稳脚跟了。”
“陛下!小民有话要说。”
蓦然,崇德殿中响起了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
“准!”
小刘辩一看是心怀大汉的苏双,心头微微一乐,尽管不知道苏双在这个时候会说些什么,但是看苏双一脸可怜相,小刘辩还是准许了苏双发言。
“小民冒死询问陛下,不知道陛下上午答应小民的一个条件还算数不?”
苏双匍匐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的说道。
“朕金口玉言,说话当然算话。”
小刘辩心道苏双果然是个商人,重利,不过他也不准备难为苏双,毕竟上午他确实许下的承诺。再说,看眼前这阵势,杜林等人只怕又要弹劾刘谦,有苏双搅局正和他意。
“谢陛下!小民是做海盐生意的,为了生意便利,全家都搬到了青州,为此骠骑将军在冀州招兵,小民就没有赶得上,现在小民恳请陛下准许跟随小民一起来的小儿子加入骠骑将军的军队。”
“哦,你是商人,商人爱财,为何给你这么好的机会让你索取钱财,你却要放弃?还有,你儿子想要参军一定要加入骠骑将军的军队吗?难道来到朕的禁军不是更好吗?”
小刘辩年幼阅历尚浅,他原以为商人出身的苏双肯定要索要一笔钱财,没想到苏双却提出一个毫无难度的请求,而这个大出小刘辩所料的请求,结果更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陛下,小民斗胆放肆两句。敢问陛下,大汉无数支军队,现在真正打击异族保护汉民的军队又有几支?”
见成功勾起小刘辩好奇心,苏双微微扫视了站在小刘辩下边丹墀旁边的荀攸,两人交汇一个大家都没有觉察的眼神后,苏双一改方才的如履薄冰,猛然间提高了声音,使崇德殿中嗡嗡回响着他激昂的质问。
“糊涂!无知!能打异族有何用处?是打下来的土地能让我们汉人耕种,还是能从他们身上获得粮食钱财?没有!攻打异族对大汉没有半点好处!既然没有半点好处,就算打败异族又有何用?有什么值得夸口?劳民伤财罢了!”
能进入天下读书人向往的朝堂,这些大臣都有几分独特的本事,也许领兵打仗能力不行,但是在玩弄阴谋诡计方面他们都很出色。
其实他们见刘徙自杀明志消息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他们攻击刘谦将要成功的时候来到,就感到这是刘谦早早准备好,专门是用来对付他们的。眼下见苏双巧妙的褒扬刘谦,那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决不能让刘谦的计谋落成,于是经过眼神交汇之后,没等小刘辩做出反应,反对派骨干王章就出场了。
“这位大人,你说话如同放屁,而且是很臭很臭的臭屁。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渣是怎么混进朝堂中这么重要的位置的,有你们这些人执掌大汉,大汉早晚有一天会被你们败坏掉!”
跪在地下的苏双,看着王章指着他鼻子的指责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毫无惧色的站起来,来到王章面前,指着王章毫无留情的臭骂。
“陛下!崇德殿如此重要议政场所,岂能让无知小民莽撞村妇撒泼耍赖,请陛下对苏双严惩,务必让以后有幸踏入崇德殿的无知小民引以为戒!”
“陛下!苏双咆哮谩骂崇德殿,简直是对陛下声威的侮辱,为了维护陛下至高尊严,请陛下严惩不贷!”
……………………
“诸位大爱卿,今天事情紧急,可能是教导礼仪的司仪官没有来得及提醒苏双,不知者不为罪,严惩就算了吧。”小刘辩压抑住心中的爆笑,一本正经的安抚完群情激奋的大臣后,这才假装生气的对苏双说道:“苏双,现在你必须为你方才失礼的举止说出一番道理来,说得好免罪,说得不好,别看你方才对朕有功,但是为了维护国法,一些小小惩戒还是难免的。”
“陛下赎罪,小民每次回想到家中历代惨死在异族手中的亲人,就会激动得忘乎所以。陛下明断,小民爷爷的爷爷在乌桓经商,正好碰到乌桓反叛大汉,满车的货物被乌桓人抢掉不说,他们还杀了他老人家。
高祖赶上了好时代,他那个年代,我们大汉几十年一直出动大军攻伐北匈奴,大军频繁出动情况下,任何异族不敢对我汉人动手,最后算是得意安享晚年。到了我爷爷的时候,南匈奴发生数王夺权,其中一支匈奴人进犯汉境,爷爷就此送性命。”(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35章 请王大人上路
得知何进早在差不多半刻前就离开了北宫,从南北宫中间的朱雀门向东方逃去,刘谦就想催动全军紧急追去。可是眼下北宫这个烂摊子不处理一下,等到追击何进回来,估计整个北宫就会变得满目疮痍处处废墟了。
“这可都是整个民族的遗产,就这样眼睁睁消失在我眼前,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暗暗地想到这里,刘谦从牙缝中挤出冷冽的声音道:“传令下去!但凡趁乱在宫中抢掠放火者,除了就地斩杀之外夷三族。雒阳城战事停止之后,但凡在雒阳城中趁机作乱者,同此例,同时还要详细的调查下去,战乱中的作乱者也绝不能姑息。”
下达完军令,刘谦无论是装模作样,也必须力争将何太后的尸体及刘宏老妈的尸体给弄出来,然后主持搭建灵台拜祭一番。为了尽快将这些琐事处理完,早点去主持攻打虎牢关的战斗,刘谦首先带领铁骑巡视南北宫,率先将南北宫各个宫门给控制在手中,途中斩杀了许多沉醉在杀人放火抢宝中的士卒,而后将处理甄别作乱者的工作下放给下属,又匆匆的回到了火势甚强的宣明殿前。
见救火的工作有点不理想,刘谦翻身下马,放下骠骑将军的架子,身先士卒率领着士卒参加了扑火的工作。救火的众位大多都是汉州军,他们一看领袖刘谦居然如此的玩命,哪个不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卖力的参与到救火中去。
如果不是北宫中烧天的大火,黄琬和杨彪这种比较中立的势力,绝对不会在形势不明的状况下出门。但是,南北宫一百多年来一直是大汉王朝的象征,南北宫发生这样的大事,不管是哪一方所为,他们也不会放弃救火的大任。
当黄琬杨彪和其他一些关心朝廷的大臣来到北宫时,他们恰好看到,整顿好南北宫秩序的刘谦猛然跳下战马,二话不说拎着木桶,和普通士兵一样参与到救火的行列中去,他们的嘴巴惊讶得足以塞入一个鹅蛋。
不错,他们关心朝廷挂念宣明殿的大火,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还要亲自参与灭火工作。他们坚定的认为,这些都是他们身后家兵该干的工作,他们只要声嘶力竭的指挥一番,就足以见证他们的赤诚了。故而,今晚的刘谦送给他们一个很大的震撼,在得知是何进造的孽之后,他们明显对刘谦的好感提高了不少。
在刘谦的影响下,他们也不得不效仿刘谦,准备赤膊上阵了。就在这时,一位俊美而英武的武将的来到,将刘谦从大火中给拉了出来。他们马上放弃了亲自上阵的事情,一下子将刘谦给围在中间,看着刘谦烟熏火燎的面孔,发自内心的送给刘谦很多溢美之词。也正是这样,他们第一时间得知了,刘谦已经完整控制了雒阳城的消息,心中很是感叹刘谦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绩,也终于明白他们而今该如何选择了。
刘谦见这些中立派,纷纷隐晦的表示对他的臣服,心中也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因为这些事不用郭嘉分析,他也早就料到了。可是,令他想不到的,王允和李策一起,笑眯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在李策将事情大概向刘谦汇报后,王允非常熟络的表示,有李冰在那里站着他们就是一家人,他不帮刘谦谁帮刘谦。
假如王允不是三番五次的提到李冰,刘谦也许还会考虑一下饶过王允一命,只是将他发配到日南郡终生不得回中原也就是了。但是,王允屡次提到李冰,马上就让刘谦想到了王允心中的那份龌龊,杀掉王允的心思就更甚了。
当然,如果不是刘谦熟知王允是个善于隐忍之人,有才华可是心胸气量不足,按照李冰那层关系及他对李冰的宠爱,说不住会给王允一个做官的机会。非常不幸,作为穿越党的刘谦可是很清楚董卓是怎么死的,他可不想天天防备一条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所以,王允必须得死,就是李冰和他闹腾他也得处死王允。
纵使王允老谋深算精于算计,他也绝对想不到,刘谦亲切笑容下隐藏的杀机。他为了在刘谦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就把他发现小刘协装傻的事情颠倒一番黑白,把他利用小刘辨高升,然后借助天下英豪之力弄死刘谦的做法,说成一切全都是为刘谦考虑的云云。
“谢谢伯父大人的恩情,可是,谦不得不告诉伯父大人,谦并没有任何伤害皇子协的想法。”
“呃!”王允原想说你丫不要惺惺作态了,老子还不知道你的算计,可是他知道,他如果想投靠刘谦,就绝对不能揭穿刘谦的诡计,于是王允惊异之后干笑两声道:“倘若这次真让皇子协离开雒阳,天下也不知道多少生灵要跟着他而涂炭了。”
刘谦听王允直到这时,还在隐隐的表露他的功劳,也不气恼,嘿嘿一笑对着大家说道:“诸位具是当今之名士,自然也会明白,如果我对皇子协不容情,那么太上皇将会如何对待我。皇子协只是一个区区没有封王的皇子,他纵使被某些奸佞奉为天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由当今陛下紧紧的支持我,我何须惧怕于他?
可是太上皇就不同了,太上皇虽说已经退位,但是他毕竟是执掌天下二十载的天子。‘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橹。’我可不敢轻试如果我得罪了太上皇,太上皇只需放下一句话来,当今陛下就变成一个伪天子,大家说,我究竟该如何取舍的好?。”
此言一出,不但王允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连黄琬等人也非常认可刘谦的说法,均觉得刘谦帮他们打开了一扇,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的大门。
“呵呵!对不起伯父,按照大汉律例,就是杀死一个普通的平民也得偿命,何况皇子协身为皇子,如果刘谦徇私枉法,就是太上皇那一关也过不去了。故而,谦如今能帮上你的,只是趁廷尉还没有介入,让你减免凌迟酷刑留下一个全尸。”
刘谦说着,神情沉痛的一拜到地,请王允上路。
“你,你,你难道就不怕我女儿——”
王允说了一半,就停下不说了,他心中苦笑道:“如果刘谦真的在乎李冰,现在也不会将我逼入死路了。哼!既然你不仁,那么我就不义了,看我不把你方才准备刺杀皇子协的事给抖出来。”
实话实说,刘谦并没有从王允平静的脸上,看出王允准备对付他的一丝端倪,就在王允思考的时候,他也在暗暗踅摸着,是不是得将今晚暗隼卫出现的事给抹干净。
“唉!真恨我派去营救皇子协的人马,没有把皇子协给救出来。哼!凡是今晚参与救援皇子协的人员,统统鞭笞三十罚薪半年!”
李策是什么人,那会不明白刘谦的心思,当即带领他身后几十位暗隼卫人员,齐刷刷单膝着地,诚惶诚恐的向刘谦领罪,帮刘谦将这出戏给帮衬得非常完美。
“你们——这——”
纵然王允计谋过人,可是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揭穿刘谦虚伪中掩藏的奸计。
“唉!看伯父如今这副样子,谦对于今晚伯父的遭遇只有深表遗憾了,只恨国法之下再无私情。伯父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如果有,就请伯父写成遗嘱尽快的交代下去,伯父放心,谦对天立誓,除了书信上署名接收者,其余的人一概不允许看到书信的内容,其中也包括谦在内。”
推卸完责任,刘谦想到了计划最后的一个环节,原本这个环节还要借助中立派之手。刘谦也料不到,郭嘉虽然算到了,王允会赶在何进前面将小刘协带走,但是他却没算到小刘协死后,王允并没有急于逃命,而死于“乱军”中间,却甘愿潜伏在刘谦手下做卧底。
于是,刘谦踅摸了半天,总算想出了借王允之手,将何进谋害小刘协的事情传递出去。这样,原来和何进沆瀣一气的党人,自然就更加相信小刘协之死和刘谦没有关系,天下人也更不会怀疑刘谦了。于是,他就故意借助那层对他来言形同于无的亲戚关系,用很是关心王允的语气将他险恶的居心说了出来。
黄琬这些人的脑子被社会礼教所束缚,那里能看透刘谦的用心,自然认为刘谦维护国法还兼具人情的做法,从中能看到刘谦的真性情。小刘协作为刘谦的敌人,刘谦并没有因小刘协死亡而得意忘形,甚至连一丝笑意也没有浮现,其沉痛中带着哀婉的诸般解释,让他们深为刘谦高尚的大义而感动。
“王大人,你确实错了,尽管你的出发点是为骠骑将军考虑,可是你这下却将骠骑将军推到了悬崖边上,为了成全骠骑将军的大义,请你尽快写下遗嘱马上上路。”
“王大人,杨彪支持黄子琰的做法,骠骑将军为皇子协雪仇之举,堪比上古贤士,请上路成全大汉之律例和骠骑将军的高义。”
“请王大人上路!”
“请王大人上路!”
…………………………
王允长叹一声,匆匆写下几封书信,老泪纵横中,掩面朝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三丈白绫踉跄行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603章 甘兴霸邀战
“你很强吗?既然很强那就由我高顺来做你的对手!”
随着这声没有感情的冷哼,一骑倏然从远方黑暗中奔驰而出。而在后边,却传来越来越清晰,整齐地犹如一个人在奔跑的急促脚步声。
由于太过整齐,在远处还感觉不出什么,但是随着距离越近,脚步声就如同鼓点一般隆隆响起,又如同鼓点一般虽然快疾,但是永远很有规律的响动着。
“汉军威武!陷阵营威武!”
“汉军威武!陷阵营威武!”
“汉军威武!陷阵营威武!”
听清楚来者是谁之后,还陷在包围中的刘谦军战士,顿时爆发了无可抑制的热情。
听到高顺居然骑马率先赶到,了解素来和陷阵营同甘共苦高顺,这次居然背弃了他一贯的习惯,小魏延的眼瞳中再次蓄满了泪水。
人人都以为高顺此人冷血之极,平时做事只讲规矩从不见情面,每天都摆着死人脸没有半点表情波动,可是通过今天高顺反常的举动,小魏延知道了,其实高顺的心中涌动着炙热的鲜血,远比整日笑脸可掬之人的心更热。
也就是在此刻,小魏延终于相信了刘谦对高顺的判断,也终于承认刘谦用冀州换取高顺是很划算的一次交易。
由于高顺从不在军中结交什么朋友,每天不是你和陷阵营战士在一起,就是一个人待在营帐中沉寂无语。
由于从不在士兵面前露出笑脸,也不管和谁接触交接军令,所有军官也从来没有加高顺露出过任何一丝满意的微笑。
久而久之,军中就生出一个流言,大意说高顺不忘旧主吕布,实际上对刘谦军没有一点感情,于是很多军官尽管口中不说,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对高顺很是冷淡兵严加防范。这些人中,小魏延的师傅魏雄就是其中之一,在魏雄影响下,小魏延渐渐也相信了这种说法。
后来,这个流言越传越广,最后终于让刘谦知道了。
刘谦得知之后,就把魏雄等一批老人叫到他那里,告诫大家以后不许如此冷落排斥高顺。大家不服,刘谦也不生气,就带着大家前去拜访高顺的妻子。
前不久,刘谦以让她和高顺团聚几日的借口,派人将她从雒阳接过来,其实目的无非是给排斥高顺的将领上一课。
高顺的妻子是并州太原人氏,说起来是李冰的老乡,因为这层关系,当听说刘谦是专门前来询问她有什么困难时,就对刘谦这个太原女婿很是热情,没有怀疑刘谦有什么居心,几乎有什么就说什么。
在刘谦故意引导下,当一众将领从高顺妻子口中得知,她和高顺结婚十二年,只见过高顺露出三次笑容时,所有将领再也无话可说,从此也就不再故意和高顺做对了。
只是,理解了高顺就是那种不拘言笑的那种人,并不代表大家就可以和高顺做朋友,以高顺整天摆着个大家欠他钱的臭脸,大家最后都放弃了和他做朋友的想法。
由于小魏延本身和高顺并不熟,在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他最大信心是盼望先锋官师傅来前来相救,根本没有想过高顺会如此快捷的前来,更没有想过平时沉默寡言的高顺,为打破多年习惯率先赶来。
高顺麾下陷阵营的战斗力,在场诸位精锐战士从来不敢质疑,因为他们早先的质疑,都被刘谦让他们和陷阵营的对练中消失了。
陷阵营时下是刘谦手中两大王牌之一,另一个王牌部队自然是刘谦精心打造的特种兵了。
两支部队以前曾经在函谷关对撞过,结果牛金率领的特种兵败了,这个结局让很多人都以为陷阵营要比特种兵厉害。事后,牛金还为此前去找刘谦领罪。
令大家没有想到,刘谦根本不在乎特种兵在阵战中失败,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说陷阵营发展方向很明确是战兵,而特种部队主要任务是执行特殊任务,侧重点不同,两支军队就不能简单的从某一点来判别胜负。
这句话,不但一直追随刘谦的老人比较认同,在了解了特种兵的真正作用后,随后加入的高顺很是认同。
可是如果将话中的意思倒过来分析,大家发现,将特种部队贴上专用标签之后,那么刘谦军中最强战兵这个殊荣就当之无愧的留在了陷阵营头上。
第一战兵陷阵营,是在原来老陷阵营队员基础上,来到刘谦军后重新组建的部队。起初,刘谦要求高顺给他训练出来两万名像陷阵营那般的战士来,却遭到了高顺的拒绝。在明白陷阵营战士必须高顺一个个手把手塑造,确实不能大批培养的原因之后,刘谦随即一笑,虽不再提此事,把陷阵营完全委托给高顺之后就不再过问了。
故而,当在场战士看到陷阵营前来,虽然明知道陷阵营不过只有一千人,可是他们却知道他们获救了,为此对于必胜的信念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他们,心中的热情顿时激发到了最高点,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
甘宁看到高顺前来,又看看被张脩军包围中的雀跃欢呼士气大振的刘谦残军,轻蔑一下笑后,根本不去看盯着他的高顺,抬头望着天空满天繁星讥笑道:“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之辈!想试试老子的铃铛兵?可以,不过待会可不要哭鼻子说老子胜之不武!哈哈哈哈!”
看到甘宁目中无人狂妄到极点的模样,小魏延很想给甘宁两耳光,提着甘脖子告诉甘宁陷阵营才是天下第一强兵,只要甘宁打败仗之后不哭鼻子就好。看是当他看到高顺丝毫没有生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甘宁对他的侮辱一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望着荣辱不惊的高顺,小魏延心中一阵无语的佩服,单论这一份镇定功夫他就是再修炼十年也练不到这般地步。
其实小魏延这会很想走到高顺身边,询问高顺为何会这样快的救援?
按照小魏延原来的想法,来救援的肯定是他师傅魏雄,可是他也知道他将战线拉得太远,再说他从来没有把行动计划保持时刻向魏雄回报,就算魏雄知道他出事估计也得在半夜时分,那样就是魏雄立刻动身来救援他估计差不多天明了。
可是,原本应该在半夜发现他没有回去时,魏雄才会想到他出事,可是高顺却像早就料到他会出事一样,居然比他预想提前四五个时辰来救援,这确实令小魏延有些不明白。
小魏延想不通,那是因为他不清楚高顺的为人。别看高顺整天摆出一副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可是心细如发的高顺,为了整个军事计划不出现披露,了解小魏延胆子太大容易出问题后,高顺就派人紧紧盯住小魏延的举动。
上午斥候向高顺回报小魏延要去反奇袭张脩的伏兵,估算小魏延不会失败的高顺也就没有理会,后来知道小魏延遭遇了张脩大军,按照正常推理,高顺认为小魏延应该知难而退,也没有太在意。
下午斥候回报,说小魏延率军一直对张脩穷追不舍时,高顺口中不说,心里边还称赞小魏延不愧是刘谦特意培养的人才,竟然能超长发挥击败原本不可能击败的张脩。直到探马回报说小魏延没有停止追击的意思,已经追击张脩到了离江州五十里时,高顺暗自叹息小魏延还是太年轻,这才一边给魏雄上报陷阵营动向,一边立刻向江州杀了过来。
甘宁读过几年书,肚子里也有一些才学,对于战前骂战提高士气的事情非常熟谙。讥笑完高顺,见高顺默然不语,还以为高顺这是怕了他,就想再讽刺高顺几句,继续提高手下铃铛兵的军威。
而这个时候,高顺手下的陷阵营一路急奔已经来到高顺面前,正想着辱骂一番的甘宁看着这些陷阵营战士,一点也没有为他辱骂贬低高顺而生气,全都和高顺一样在夜色中散发着好像和他们无关的淡然,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察觉出异状的甘宁,沉下心去观察这些无喜无忧的陷阵营,渐渐发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陷阵营战士的呼吸居然是同步的。
如果说刚才陷阵营急速奔跑出步调一致,而让甘宁稍微有些重视的话,当甘宁发现陷阵营一千人如同一个人一般共同呼吸,尽管不知道陷阵营的这个现象究竟会有什么作用,可是甘宁心中还是无以复加般震惊得。
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现象,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可是拥有丰富带兵经验的甘宁却知道,能够是手下士兵共同呼吸的难度,单凭这一点,他的铃铛兵三年也做不到。为此,甘宁压下心中狂狷的话语,一时间居然沉吟了起来。
甘宁沉吟之时,素来不喜欢听对手调遣的高顺,可不去管甘宁是在玩高深还是玩神秘,利索下马来到陷阵营前边,大手一挥,刚刚急行数十里的陷阵营丝毫没有疲惫之色,顷刻间就变化成一个攻击阵型。
挥动手势之后,高顺也不回头观看陷阵营的表现,仿佛他身后生出眼睛早就看到陷阵营出色的表现一般,只是对着甘宁轻声说一声:“战!”
甘宁死死盯住高顺邀战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死人脸,胸中蓦然生出一股豪气,将手中大戟重重掼在大石上,发出一阵金属嗡嗡轰鸣,豪气万状对高顺说道:“单挑如何?”
别看甘宁表面上显得豪气干云,其实他心中已经改变了初衷。
起初,甘宁看不上陷阵营,认为他可以像以往那般轻松摧毁陷阵营,所以说话显得很是目中无人。后来甘宁发现陷阵营共同呼吸这一点后,他就不想让他手中的王牌和陷阵营硬憾了。
甘宁手下的铃铛兵和陷阵营不同,虽然时下名义上属于刘焉的战斗序列,实际上只是甘宁手中的私兵。这支军队说白了是甘宁手中的一个筹码,能增加他在刘焉那里地位的大筹码。
有这支能打恶战的铃铛兵,不管甘宁投不投靠刘焉,都可以利用这支军队生活下去。可是一旦失去了这支军队,他甘宁只是一个光杆司令了,至少在重视军权的刘焉眼中,地位立刻下降了好几个层次。
正因为此,就算甘宁不畏惧陷阵营,可是当他知道陷阵营确实是一只强军后,再看到陷阵营要比铃铛兵多上两百人,甘宁就有些不想硬拼了,而是想依靠他过人的武力来达到胜利的目的。
说起甘宁这一身本领,还别说,闯荡江湖数年来,他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就连刘焉属下很多大将,也被他打得找不着北。故而,他决定利用他一身过人本领单挑活捉高顺,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兵法至高境界。
“打仗不是逞勇斗狠。”
听到甘宁邀战,高顺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倒不是高顺武力很弱,其实高顺就是打不过甘宁这样的一流名将,可是也不会简单被甘宁生擒活捉。
高顺之所以拒绝单挑,一是他了解他拒绝单挑根本不会影响部下的士气,而是在陷阵营可以轻松击败对手情况下,他没必要和来历不明的敌人交手。
“哈哈哈哈!胆小鬼!原来老子听说刘谦军名将如林全都是屁话!竟然不敢和老子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交手!”
不提不了解甘宁的刘谦军,所有刘焉属下的士兵将官,听到甘宁把他比作无名小卒,借以欺骗高顺和他单挑,纷纷对甘宁投以鄙视的眼神。心中还不忘骂道,你他马迪早就扬名到荆州了,还拓麻的假装无名小卒,我呸!
以往甘宁如此欺骗对手,对手往往受不了甘宁的激将法而中计,最后落得个被甘宁打得满地找牙的下场。可是今天甘宁不管如何刺激高顺,高顺就是不见一丝火气,而高顺身后的陷阵营则和高顺一个德性,完全不见任何的感情波动,这样的结果甘宁从来没遇到,一时间有点傻眼。
“以后果然不能你相信江湖传言喽!以前都拓麻的说刘谦麾下如何如何了得,今天看来,唉!不但是屁话而且还是臭屁连天!臭不可闻!一群连娘们也不如的东西,简直是羞辱他们在地下的列祖列宗!”
甘宁挺着腰指着高顺骂完,回头假装害怕说错的样子,故意询问身后的部曲道:“兄弟们说说,我可有说错!”引来八百铃铛兵哄堂大笑,连连称赞甘宁骂得好骂得痛快。
“哈哈哈——”
“甘兴霸!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不是想打架吗?老子奉陪到底,今天不打得你主动收回方才说过的话,老子就将你打得如同死狗!”
看到属下部曲连连符合,甘宁刚刚仰天长笑,不料却被人打断,而且话语说的极端霸道,根本没有把甘宁当成一盘菜。
甘宁年少气盛,如何受得了来者的阴损贬低,气得当场长笑戛然而止不说,竟然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差点岔气。
其实甘宁也不想如此糟践高顺,只是随着他故意贬低高顺,却见高顺和陷阵营如同大山一般巍然不为所动,就越觉得陷阵营不容轻视深不可测。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故意糟践高顺和刘谦军列祖列宗,迫使高顺出来和他单挑。
至于来者,以甘宁的耳力早早就发现了西边来了二十几骑,二十几骑,人数很少,根本没有被甘宁看在眼里。殊不料,甘宁没有放到眼里的来者中,却有一人以完全不在乎甘宁的口气,放下了要把甘宁打成死狗的大话。
“你是谁?居然知道老子的名号?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待会看看究竟谁会变成死狗一般!”
缓过气的甘宁,气得挥动大戟一边在空中凌空虚劈,一边指着来者狂傲的问道。
“哈哈哈哈!老子乃骠骑将军帐下先锋官虎威中郎将魏雄魏雄霸是也!锦帆贼小儿,你难道忘记了前年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魏雄听到高顺说小魏延不知天高地厚追击过头,心中大惊,小魏延不但是他得意弟子,更是他同姓同宗,他怎么能看小魏延出现闪失?不过他毕竟是先锋官,只能把手里边的事情交代清楚才能出发救人,这才来到有点迟。
离此还有二里地,魏雄就隐隐听到甘宁无耻自称无名小卒,他心里就下定决心要教训一下甘宁,就要赶到地方,又听到甘宁开始侮辱刘谦军祖先,这下魏雄真的生气了,当下就对着甘宁一顿臭骂。
“哦?原来是你!你竟然是魏雄霸?”
此刻的甘宁顾不得魏雄骂他为锦帆贼,因为经过魏雄提醒,记忆力不错的甘宁还真想起了曾经跟随葛玄招揽他的魏雄。
不过当知道眼前这个魏雄就是天下闻名的魏雄霸之后,甘宁心中也是感到很震惊。同时,心里边不由闪现出如果他当初投奔刘谦,眼下也可能官拜中郎将的念头,倏然间觉得人生真的充满了遗憾。(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10章 受降仪式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望着刘谦一点点临近,最后趾高气扬的停留在面前十步的地方,以胜利者的姿态等待他去乞降,光着上身背后荆条的刘焉,想到成功欺骗了刘谦,想到了成功后的巨大利益好处,心中忍不住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低下头深深吸口气,努力平息心中巨大的激动,刘焉将姿态放得更低,逼真的诚惶诚恐姿态中,步子迈得格外沉重又踉跄。这些动作在受降仪式中,更令人感到了刘焉英雄迟暮般的萧索来。
低着头,手中捧着从脖子上滑下来的白布,跟随在刘焉身后的吴懿,虽然没有看到刘焉此刻的表情,可是单从刘焉略显浮漂的缓慢脚步上,就暗暗赞叹刘焉将亡国之君的悲凉演绎的恰到好处,为此就更对伏击刘谦成功充满了信心。
作为吴懿时下的盟友之一,张脩和吴懿并肩而行,他也低着头,表现基本上和吴懿等一干降臣表现的差不多,不过不知道刘焉伏击计划的他,低着头看到悲凉萧索的刘焉,想着刘谦不久后就会解散他的教兵,心中真实的生出了易水寒般的辛酸来。
官员后边那些不知内情的江州城百姓,木然的跟着刘焉等人前行,既没有同情统治者刘焉而产生怜悯辛酸的情绪,也没有为刘谦这个新统治者到来而高兴。对于很多人不了解国家大事,只为每天茶米油盐操心的普通百姓来说,他们眼下最大的担心,是刘谦会不会像以前的胜利者那样纵兵抢掠。
不过,这些手中连武器也买不起的百姓,他们更知道乱兵抢劫的事情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因此,只有一边在心中默默叨念接受乞降的胜利者,看在刘焉乞降这个无上光荣的荣耀上,和攻破城池的军队不一样而放过江州一马,一边又怕刘谦军狗改不了吃屎,依然会像以前那些胜利者一般不放过江州城,而担忧不已。
经历了多次破城后的亲历,刘谦看到了这些对未来前途充满迷惘的江州百姓,大概也明白他们的心情,所以也不在乎他们并不是真心,而是刘焉发动前来捧场提高气氛的。毕竟现场人山人海要从表面上看还是好看一点,可以欺骗一些不知内情的其他地方百姓,让大家以为刘谦的影响力还是很显著普及了江州子民。
看着刘焉萧瑟的走到面前,刘谦这厮才假装刚看到刘焉的样子,轻快跳下马,淡笑道:“呵呵!君郎这次并没有受陛下委任,只是接受了大叛逆何进的乱命,这个益州牧根本就做不得数,故而君郎又何必做出这种悲凉之态让人发笑呢?这还是当年****盛赞宗室翘楚非刘君郎莫属的刘君郎吗?”
见刘焉脸色倏然变成红焖虾,刘谦这厮一点也没有放过刘焉的意思,继而冷笑道。
“大叛逆何进被本将军赶出雒阳之前,由于何进残忍杀害何太后和公然背叛陛下的行径,早就失去了朝廷大义。而天子也早就下诏通告天下,收回了何进大将军的任命,宣判何进为大汉的叛逆。
君郎作为大汉宗室中的翘楚,为何在明知道何进是大叛逆的情况下,还要接受何进的乱命前来益州,做出这等背叛朝廷背叛大汉之事?呵呵!一个不合法的益州牧,纠集乱军对抗朝廷这是如何的罪行,就不用本将军再来告诉君郎了吧?
好在君郎还没有丧心病狂,最后还是在明知道抵御不住天兵讨伐情况下而选择了乞降,而本将军看在你出身于宗室和曾经为大汉立下一点微功,以及为了不让江州城百姓再遭受战乱之苦的原因,这才接受了你的乞降,保全你的性命。
所以说,现在你应该用感激泣零的态度来感谢天子的圣恩浩荡,而不是做出一副苦情来让天下人来怜悯你同情你!刘君郎,你以为本将军说的对吗?”
“罪臣罪该万死!罪臣知错了!”
满脸窘迫之态的刘焉,慌忙向刘谦跪下,流着悔恨的泪水向刘谦请罪。表面上做出一副恨不得钻入地下没脸见人的模样,实际心里边却在不断狞笑着等一会要看刘谦的惨死之状。
“好了,起来吧,向本将军请罪说来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按照规矩最后审判你的是宗人府和陛下,你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到雒阳去和陛下说吧。时间不多了,眼下还是忙正事要紧。”
按照受降规矩,午时三刻之前必须完成整个仪式,故而刘谦在挫败了刘焉那副令他看不下去的可怜状后,就提示刘焉赶快进行受降仪式。
“罪臣遵命!”
原来还担心刘谦一直训斥下去,会造成夜长梦多般的事端,现在见刘谦主动提到进行乞降仪式,刘焉心中大喜。
刘焉一边沉痛的向刘谦应承着,一边慌忙间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走回去,先让早就准备好的五种牲畜祭拜代表天子的旌旄节钺,代表他们愿意重新归附于大汉王化。
祭祀完毕,刘焉双手捧着益州牧官印和户籍地图,带领着一干文武,三步一叩首的向刘谦行来。
“罪臣刘焉,受大叛逆何进乱命的益州牧,公然触犯天威,不自量力妄想阻击天兵于益州之外,最后闹得离心离德,这才幡然悔悟知道对抗朝廷无异于以卵击石,故而愿意向朝廷主动乞降,乞讨朝廷怜悯接受罪臣的这片悔过之意。”
“煌煌大汉!恩威无边!延福四海!威服八方!益州刘焉矫命伪任,本该严律处死,念幡然悔悟乞降利在益州子民,特许乞降!”
刘谦一边庄重的背诵着官样文章,一边慢慢从跪在面前刘焉高举的托盘中,首先取出益州牧的金印,验明之后交给了身边的礼仪官再次查验。待礼仪官查验为实后,这才去取用巴郡户籍代表益州户籍的名册,略略翻看两下,又交给礼仪官查验。
按照周礼规定,乞降仪式和其他仪式一样都是一个繁琐冗长的过程,整个过程将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以,早就从礼仪官那里了解大概情形的刘谦,就抱着看新奇的心态,一点点主持受降仪式的进行。
城外受降仪式按照规定一点点进行之时,江州城内很多藏在临街房舍负责伏击刘谦的伏兵,心中却在烦躁不安等待着仪式尽快结束,让他们可以脱离这种难熬的不知生死的等待。
对于普通人来说,未知的等待才是最难的煎熬。
虽然这些刘焉军,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执行这次伏击,但是不怕死不等于他们心中就没有一点畏惧,在难以忍受的焦急等待下,他们宁愿立刻身死,也不愿在黑暗中承受这份难以忍受的煎熬。
法正默默注视着身边士兵露出的焦躁神色,一边轻声安抚他们,一边却也有点焦躁的向外边观望。
不久后,一名探哨匆忙中来到法正面前,将城门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法正,法正脸上的焦躁这才消散下去,转而露出几分了几丝喜悦之色,然后沉稳的用这个好消息来安抚埋伏的刘焉军,终于让快要等待不下去的刘焉军暂时稳定下来。
见事情一切按照他的设想推展,又看到埋伏的士兵们神色逐渐安定,法正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一心沉浸在喜悦中的法正没有注意到,他的好友孟达,并没有因为情况逐渐向他们有利发展而喜悦,神情变得更加了难看了。
因为孟达知道,除非刘谦得到了他的传报,除此之外刘谦很难认破法正精心设计的圈套。
法正设计的这个计谋,在孟达看来十分严谨。法正早就研究透了刘谦的性情,这个计谋正是针对刘谦胆大心细却又豪迈的性情而特意设计的,刘谦很难不中这个圈套。
一般情况下,守城方愿意主动乞降,受降方将领为了显示大度和胆量,都会选择相信受降方的诚意,在受降方首脑陪伴下进城。不大会先采用大换防手段控制全城,直到全城尽在控制后,主将这才有胆量进城。
当然,也有一些性格极为谨慎或胆子特别小的主将,深怕受降方欺骗而遭受伏击,为了安全着想,他们也会不在乎别人看法,一直等到全城尽在掌握后进城。
刘谦性格中虽说又谨慎的因素,可惜性格中还有极为豪迈的一面,所以将那个刘谦性格研究透彻的法正,料定刘谦会先派一些兵马进城探查虚实,绝不会胆怯的立刻采取大换防手段控制全城。
只要刘谦不打定控制全城的主意,法正早就准备好了对付一部分刘谦军探查的手段。
这次法正的重心任务是伏击刘谦,而不是尽可能杀伤刘谦军,故而对于一心想算计死刘谦的法正而言,他只要将重兵集中在刘谦毕竟之路的半条街就可以了,剩下的地方他根本就不予考虑。
熟悉刘焉军情况的孟达也知道,以刘焉军组建不久的一万多兵力,就算法正想多杀伤一些刘谦军难度也很大,因为这其中涉及着刘焉军忠诚问题。如果范围大参与人数多,不提这些新军战斗素质低下这一点,单单一个走漏风声的问题刘焉法正就吃不消。
与其冒着走漏消息功亏一篑的危险,还不如用战斗力不俗,忠诚度也很高的竟陵宗室兵马,来伏击刘谦比较稳妥。
反正法正和刘焉都深知,刘谦军崛起时间太短凝集力不太强,只要刘谦身死,刘谦军八成的可能会很快崩溃。到时候,一旦刘谦遭受伏击死亡,跟随刘谦远征益州的这些将领,他们不管是为了争权夺利或者是为了尽力稳定大局,他们都不可能将精力放在益州,而是会在第一时间立刻转师回到雒阳。毕竟雒阳才是刘谦的重心所在,那时候的益州和雒阳比起来,就有些可有可无了。
说句心里话,如果刘谦当初不是给孟达提出了极为优渥的条件,许诺孟达不管混到什么官位,只要回到刘谦身边立刻连升三级,而对孟达形成巨大的吸引力。以孟达对法正才能的了解,孟达真的不想出卖法正,很可能会专心的辅佐法正弄死刘谦,然后在刘焉手下做一个大官。
可惜,刘焉只是一个益州牧,他永远不可能给予孟达更高的官职,来满足孟达心中的三公之梦。虽然孟达也知道刘焉雄心万丈,但是孟达更知道刘焉争霸天下的机会太渺茫了,时下不管是袁术袁绍,两人拥有的军事力量和地盘,都不是刘焉可以相比的。
当然,势力过小可以通过努力逐渐壮大,这原本也是一条说得通的道理。只是孟达太了解时下的益州形势,所以一点也不看好刘焉有直追袁绍袁术的机会。
在孟达看来,如果刘焉是益州本地人,或者是初到益州时能够得到益州本地人真心支持,刘焉也有争霸天下的机会。如果这次刘焉没有被刘谦秋风扫落叶一般打击,使刘焉在得罪益州世家豪强的基础上,更是败坏了在军事方面的声名,也许刘焉还有一些争霸的机会。
遗憾的是这两个致命原因刘焉都触犯了,就算刘谦身死刘谦军离开益州,看到刘焉虚弱可欺的益州豪强绝不会放过打击刘焉的良机,于是刘焉立刻就会迎来新的危机。最后,等刘焉想尽办法打败世家豪强,再次将益州掌控在手之时,历经黄巾动乱等连番战争的益州也残破了。那时候,一个残破的益州不可能为刘焉提供扩张基础,刘焉不消耗数年时间大力建设益州发展内政,别说向外扩张,能否抵挡住对益州窥伺的诸侯已经是摆在刘焉面前的大问题。
刘谦就不一样了,只要刘谦能挺过这一道难关,对刘谦下一步准备大力发展内帐还算了解的孟达,知道最少数年之内刘谦都不会再有多大危险。
数年之后,刘谦手下的地盘已经被刘谦消化,而刘谦势力经过数年打造也会形成一个稳固的势力群体。数年之后,孟达按照刘谦好色的性情推断,刘谦绝对会生下男性子嗣。当这些条件一一实现后,就算刘谦不小心身死,稳固的既得利益群体自然会拥立刘谦子嗣继承大业,刘谦势力就避免了时下立刻崩溃的危机。
所以,综合以上因素,已经看出刘焉最多只能守住一个益州,不能给予他更高待遇的孟达,为了远大的理想计,他也只能坚定投效刘谦的决心。
思来想去只有依附刘谦才能得到更好发展的孟达,根据刘谦眼下没有一点动静的情况推断,刘谦应该是没有得到他冒险传递的情报,这就很是让依靠刘谦飞黄腾达的孟达焦急上火,开动脑筋不断思考该如何提醒刘谦,可惜却一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为此孟达很想给他自己两个大耳光。
如果当初孟达投奔法正时,没有编造出他因为法正而得罪刘谦的谎话,也不会被法正特意关照他而留在城内,而是会像一般属臣一样,跟随刘焉出城向刘谦乞降,那么他就会有机会向刘谦示警了,决不会焦急似火却一筹莫展。
城内的刘焉伏兵,因为漫长的受降仪式而不耐烦之时,城外的刘谦军也等待的有点焦躁起来。这些一贯喜欢明刀明枪厮杀痛快的汉子们,第一次遇到了胜利即在眼前,却不能立刻享受胜利成果,还要他们苦苦忍耐的事情。
跟随刘谦身边的士兵,因为刘谦随时能发现的缘故,都不敢将他们心中不满的情绪流露出来,可是那些离刘谦比较远,肩负着观察江州城四围城头异常的士兵们,则明确将他们的不满发泄到了脸上,而一些胆子特别大的,最后还发展到了行动上。
离西城门北边两百步之外,就有一些负责观察城头动静的刘谦军,这些刘谦军一共五十名,是一个率的编制。
对率田安站在一座震慑敌人的攻城井阑上,伸长脖子观察了进行大半个时辰的受降仪式,见仪式很快就要结束,已经到了江州城百姓向刘谦敬献猪牛羊等犒军牲畜,心里边长出了一口气。
远远瞭望一眼远方的战友举起射程较近的弓箭,还在玩吓唬城上守军的把戏来发泄心中怒火,田安露出一个颇为羡慕的神色后,又反反复复观察一番敬献犒军牲畜,而把西城门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江州城百姓,忽然露出一个坏笑后,就匆匆忙忙爬下井阑来到了底层的平台上,让属下战士为他寻找箭支前来。
“对率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咱们可是攻城兵哇,虽说咱们现在普及连弩了,可是弓箭毕竟是咱看家本领,井阑上边咋会没有箭支哩。”
井阑在古代是一种比较重要的攻城武器,一般的井阑下边都设置了轮子,便于移动作战。井阑的高度,由于井阑大多是临时赶制,一般要比城墙还要高上一些,大约在十米左右,立于井阑上居高临下射击,就可以更好的射杀城头守军。(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12章 暴雪迎春到!万树梨花开!
遇到未知事件出现惊慌情绪,是人类很正常的反应之一。军事家抓住了人类的这一个弱点,发明了伏击这一个战术。事实证明,自从这个战术出现,先后数千年来这个战术一直很为成功,创造下无数个广为流传的辉煌胜利战绩。
自建军伊始,刘谦就很重视伏击这个战术,并针对性的在军队中开展了伏击和反伏击演习,可是军事演习毕竟是军事演习,并不能和真实遭受伏击相等,虽然大量军事演习在一定程度上减低了大家的惊慌程度,可是出于人类本能反应,刘谦军时下还是比较恐慌。
真实来说,刘谦这厮此刻心中也没有底,他不知道敌人在这里究竟安排了多少人马,也不知道敌人这次的伏击圈到底有多大。不过经受了多次危机考验,现今的刘谦切额没有露出一点惊慌之色,在大家眼中,他们的领袖沉着的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命令,
慌乱状态下,习惯听从上级命令的士兵们,最害怕的是上级也混了头,只会带领大家一味逃亡。因为士兵一旦看到主将仓惶逃亡,就会以为他们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失败恐惧笼罩内心下,士气必然大跌战斗力急剧下降。
刘谦的命令虽然也是命令大家向后撤退,但是士兵们从这些命令中听到了反败为胜的机会,特别是刘谦主动在后边阻击的部署,更让他们感到他们的领袖一点也没有在意眼前的敌人,这种蔑视敌人的情绪,很快就影响了有些慌乱的刘谦军,使大家很快就按部就班的行动了起来。
由于刘谦没有想到陷入绝境的刘焉有胆子对抗他,非常相信刘焉乞降的诚意,再加上他刚才又派出军队进城探查过情况,所以这次跟随在他身边的只有一百名亲卫,而负责进城接收的步兵,因为刘谦身边聚集着很多的江州世家家主和各界名流,则和刘谦相隔了一百多步的距离。
“骠骑将军!我们是无辜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刘焉想要伏击您呀!”
“骠骑将军!请您手下留情!我们真的毫无知情!”
“刘焉!老夫诅咒你全家死光光!你这是在谋杀我们!”
…………………………
“不想死的就给本将军杀开!”
不提刘谦这厮对于霸占着土地的世家豪强并没有好感,就算是刘谦相信这些哭叫着请求他原谅的这些人,刘谦也不可能为了保护他们而失去突围的机会。
不过,在这些人理智的给刘谦闪出道路的情况下,刘谦也不愿意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一边带领大家先向后撤,一边挥动银枪干掉一些不识相阻挡道路之人,很快带领大家和刘焉伏兵拉开一段距离。
看到江州城西城门离他们不足两百步,刘谦忽然率领亲卫给赵云等人让开道路,一边冰冷的注视着被刘焉伏兵屠杀的江州名流,一边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如果刘谦愿意,这些江州名流根本不用死,刘谦可以带领亲卫死死阻挡住刘焉军的脚步,保证这些名流有组织向后退却。可是刘谦更想攫取这些人手中的土地,故而他们死在刘焉军手中,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于是他们今天就注定是一个死亡的结局。
“结盾!”
赵云魏雄等负责夺取城门的一百亲卫和两百步兵,刚刚从刘谦身边离去,刘谦离开对留下来的两百步兵下达了战斗命令。
随着刘谦的命令下达,两百名身经百战的步兵,立刻分成四个横队,用盾牌严严的将狭窄的街道给封堵起来,四排盾牌严实的结合成一道盾墙,有力的阻止住了刘焉军的弓弩压制。
“缓慢后退!”
时下刘谦距离西城门还有两百步距离,如果刘焉军从房顶进攻,空下来的两百步就有可能被刘焉切断,造成两面作战的不利境地。可是如果刘谦不早早的用盾墙住挡住刘焉军的弓弩,射程较远的弩箭就会给他们制造很大的麻烦,为此,刘谦就让步兵先竖起盾墙,然后慢慢向后移动的战术,杜绝刘焉军切断他们和赵云联系的可能性。
“停止后退!坚守敌人前来攻击!”
看到他们和西城门的距离只剩下五十步,刘谦立刻下达了停止移动的命令,因为剩下来的五十步距离,单凭他和典韦就能照顾的来,于是他就放心的让大家躲在乌龟壳里,等待忍受不住的敌人主动前来送死。
“这个怎么办?刘谦躲在乌龟壳子里不出来,我们的弩箭又对他们形不成威胁,大家快想想办法,决不能拖延下去,再等一阵子,如果刘谦留在城外的军队攻破城门,我们这次的计划彻底就失败了!”
方才光着上身的刘焉,此刻已经重新穿上了官府,正像一只热锅蚂蚁一般的走来走去,期待法正等人给他拿出一个章程来。
“主公莫急,城中时下还是我们的军队数量占据优势,刘谦军也不过只有几百人,只要主公命令其他地方的军队支援西城门的守军,保证西城门不落到敌军手中,我们就可以从房顶杀到敌军的后边,杀他一个首尾不能相顾,只要成功截断他们,我们就可以将他们分割包围消灭之!”
法正稍加思索一下,很快就给刘焉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然后皱眉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艰难的呼吸一下继而说道:“如果主公不在乎江州城百姓的生死,主公也可以使用火箭攻击刘谦,不过后果如何我们就不能掌控了。”
“只要能杀死刘谦,付出再打的代价也值得!孝直说得很好,老夫立刻按照你的计谋行事。”
对于法正提到的火势不可控制,刘焉心知肚明,原来他们准备的纵火区是专门留下隔离带的,不怕火势蔓延危机全城。而这次就不同了,这次的放火地点他们事先没有做过准备,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危机全城。
刘焉略略沉吟一下,最后还是杀死刘谦的决心占据了上风,下达了火攻的命令。
西城门。
负责把守西城门的主将是刘焉的一个族弟,名叫刘诞,因为血缘关系的缘故,对于刘焉几位忠诚。
副将名叫张任,益州唯一一个和甘宁交手而保持不败的高手。张任乃成都人氏,据说他单凭一人之力就阻止了黄巾贼马相对他家乡的骚扰。
刘焉进入益州就听闻了他的大名,就亲自前去招纳,经过两次招揽,最终感动了张任。刘焉见张任愿意投效于他,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授予张任州牧从事的官职,更是坚定了张任对刘谦的投效之心。
由于张任能力出众,在法正提议在江州打造军事基地的时候,刘焉就将张任调来协助法正,而张任也不负众望,短短时间内就将两万新兵训练的有模有样。
如此一来,张任就更受刘焉重用,为了布置好法正的坚守巴郡策略,刘焉委任张任全权负责江州东边的重镇永安,可惜张任还没有赶到永安,永安城就在甘宁带领下走小路攻破了永安,无奈之下又退回了江州。
当城外吹响示警的号角时,主将刘诞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副将张任就知道事情不妙了。由于刘焉军大部分都是张任训练出来的,在危急关头,张任来不及和刘诞商量,立刻下达了关闭城门格杀刘谦军的军令。
当时正摆足气势通过城门向城内行军的刘谦军,虽然听到了城外的示警,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正在热烈欢迎他们的刘焉军会对他们翻脸。
等到看到刘焉军一边试图封闭城门并从城门推下滚木礌石,一边封堵住他们的去路,用弓弩猝然向他们覆盖射击,他们再想组织起来反抗的时候就太晚了,由于人数过少,短时间内就被十倍以上的刘焉军给消灭了。
尽管刘谦反应的很快,保证赵云和魏雄很快来到了城门前,可是最终他们还是没有来得及挽救几十名战士的生命。
好在此刻的赵云等人,已经明白了刘焉军的诡计,不再会像死去的战士们那样遭受突然袭击,他们人数虽然不足刘焉军的一半,可是他们一点也没有胆怯,在赵云和魏雄着两个不世出的大将率领下,以必死的豪迈杀向了刘焉军。
此刻,在刘焉弓弩手的眼中,赵云简直变成了一道不可捉摸的虚影,捕捉不到赵云真实的存在,他们也无从对赵云实行阻击。很快,赵云就消失在弓弩手的视线中,出现在弓弩手视线不能及的城门下方的刘焉军中。
至于魏雄,弓弩手倒是看清了运动轨迹,可是他们像暴雨一样纷飞的弓弩,却没有给魏雄制造出一点点危险,甚至连降低魏雄的速度这样简单的要求也办不到。弓弩手们只用无奈的看着魏雄犹如一匹奔马,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杀进了城门之下。
如果说弓弩不能对敌方大将造成伤害,刘焉军弓弩手气势也不会气馁,但是当他们一支支包含着杀敌希望的弓弩,被赵云和魏雄身后的一百骑兵和两百步兵的盾牌铠甲无视之后,他们心中就不是滋味了。
说来这样不能怪刘焉军弓弩手不卖力,实在是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这些刘谦军的防护力和战士技巧太强悍了。
方才他们之所以能够快速消灭被包围的刘谦军,第一是那些刘谦军的人数太少,只有几十人。其二是那些因为太过突然,那些刘谦军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暴雨般的弓弩给覆盖了,然后惨死在兵力相差极大的乱刃之下。
现在不同了,这些刘谦军早就从慌乱中反应了过来,再也不会让刘焉军钻空子突袭他们。而这批刘焉军不管是人数和精锐程度都超过了阵亡的那些人,令原来十个弓弩手照顾一个刘谦军的局面转变成一个半弓弩手射杀一个刘谦军,这样手中有盾牌和瘊子甲护体的刘谦军,在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还没有出现一个伤亡。
“竖盾!长枪向上突刺!”
望着赵云疾速向城门杀来,张任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刘焉军如果想突围而出,就必须打通城门,要不然兵力过少的刘谦军早晚会被刘焉军给消耗掉。见赵云已经来到了盾墙旁边,张任根本不去考虑赵云针对双层盾墙做什么,而是命令盾兵后边的枪兵立刻对着盾墙的上边突刺起来。
“看来这个将领不可小视!”
迅速从盾墙露出的缝隙判断出双层盾墙,赵云自认一时半会以个人之力击不破几百人的合力,于是就决定从盾墙之上翻过去杀敌,哪知道刚刚来到盾墙之上,盾墙后边就刺出来两百多个锋利的枪头。这些枪头从盾墙之上一直封锁到城门门洞上的砖石,令赵云没有一点突破的可能,迫使他只有退下来再想办法。
“咋回事子龙?”
赵云速度比魏雄快,等赵云从盾墙上退下来时,魏雄才赶到盾墙旁边,见赵云从盾墙上退下来露出无奈的神色,不由得焦急询问起来。
“双层盾墙,上面有长枪阵封堵,十分的不好办。”
赵云望了一眼没有一点动静的盾墙,简练的把事情告诉了魏雄。
“拓麻的!组成盾墙坚守不出,这分明是想耗死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得逞!俺来开路子龙突破!”
明白基本情况之后,魏雄大骂中,身上的气势忽然疾速上升,当上升到顶点的刹那,忽然跃身而起,双臂倏然抡起霸刀对着盾墙劈去。
“轰隆!”
随着魏雄全力一击,首尾连接形成一体的盾墙剧烈的摇动着,首当其冲的两面盾牌一下子化成了漫天的碎片,而毗邻着碎盾的盾墙也在波及中错开了缺口。
“暴雪迎春到!万树梨花开!”
“咔嚓!咔嚓!咔嚓!”
早就知道魏雄准备蛮干的赵云,见完美无缺的盾墙终于出现了缺口,就在魏雄跃身而下的同时飞身而起,手中一杆银枪霎时间化作一片刺痛人眼的银芒,银芒消散的瞬间中,双方的士兵惊诧的发现,原来已经错开口的七八面盾牌,此刻全部消散在大家视野中。
而盾墙之下的刘焉盾兵,对赵云这一击的感受最为清晰,他们不但看到了银芒施展时的全部威力,更是遭受了破碎盾牌的巨大伤害。望着盾阵中北碎盾切断喉管永远到下去的十几个兄弟,刘焉军盾兵眼中出现了恐惧之色。
“这!有点熟悉!好强大!”
方才赵云发招的时候,因为有盾墙阻挡,张任没有看清楚,为此他虽然感到有些熟悉,可是一时半会也没有确定什么,只是从破坏了看出了赵云的强大来。
“好!哈哈!再来!”
赵云的银枪还在空中颤动轻吟,魏雄重新聚集起力量的霸刀,再次降临在已经破碎的盾墙之上。这一次,由于先前他和赵云已经做完了最难办的开端,故而魏雄这次取得的成就远比上一次惊人,一个斜劈就劈开了七八面盾牌,刀锋最突出的地方甚至还伤害了几个刘谦军盾兵。
“暴雪迎春到!万树梨花开!给我开!”
见立刻就能彻底击破盾墙,为身后的战士打通道路,赵云没有注意到张任对他露出的异样神色,再次伸展了刚刚才领悟出来的自创绝技,顷刻间就将魏雄破开的缺口给彻底洞开,如此一来,刘焉军的盾墙就被破坏了三分之一,再也起不到阻止他们行动的作用了。
“这是!师傅当年好像也作出了类似的绝技,这应该是枪杆抖动超过二十次极限后才能出现的终极枪术,这个少年年纪轻轻为何就做到了?难道,难道他就是师傅提到的那个是刘谦前世兄弟的师弟?嗯,可能就是他了,师傅说了,这个师弟是个不世出的枪术天才,以前听师傅说我还有些不服,看今天这阵势,不服也不行了!”
由于盾墙破坏比较严重,这一次赵云发招张任就看的很清楚,致使张任心中做出一个判断来。也正因为这个判断,张任缓缓收回了手中的四石半强弓上边蓄势已久的弓箭。
“盾兵散开,后退和刀兵枪兵组成合计阵型!”
盾墙已经失去了阻击刘谦军的作用,这就破坏了张任原来不准备和刘谦军交战的想法。张任了解刘谦军的战斗力,他清楚只要刘谦没有失去分寸,这些陷入绝境的刘谦军一定不会丧失斗志,故而他并不希望和暴走中的刘谦军直接交手,而是采用盾墙战术来拖延时间。
时下虽然刘谦军人数很少,可是当初为了不让刘谦看出破绽,张任在西城门安排的人马也不算多,只有四百五十多名弓弩兵和五百五十名步兵。总兵力比较起来,表面看刘焉军占优势,可是张任更清楚他手下的全是新兵,肉搏起来根本不是刘谦军百战雄狮的对手。因此他只想拖延下去,只要封堵了刘谦的退路,拖延下去刘谦必败。(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3章 中国远古历史和史前文明的关系
除了前边所述的证据以外,考古学家在美洲发现了一些时代比较久远的印第安人遗迹,发现早期印第安人使用的文字和殷商的甲骨文非常相似,据说对甲骨文稍微了解的人,就能从印第安人祭祀祖先的玉圭上发现,这些文字中发现了蚩尤和东夷族祖先少昊的名字,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了印第安人至少有殷商后裔的血统。
这些明显的证据之外,据专家考证,不管是灵台文化、丘墩文化、天狗吃月亮的传说、相似的洪水故事,还是龙文化和羽蛇文化、太极图饕餮纹和雷云纹饰、七孔笛子和五声音阶等等几乎完全相同。
这全部的证据,至少证明在商代确实有殷人来到过美洲,随后,或是仿照殷商体制建造了文明体系,或是和更早来到美洲的土著混居起来,经过长久的融合分裂,最后形成了不同的印第安文明。
这一切证据无不昭示着,商代是一个有能力完成大航海的伟大国度,他们领先于世界两千多年就到达了美洲,而且还有极大的可能在美洲建立了殖民地。
看到此,又有人提出疑问说,别瞎扯了,商代地图只不过占有中原和陕西一部分而已,怎么也看不出商朝有在海外建立殖民地的实力。
以前,由于商代距今时间较长,没有发现多少古籍能够证明商代具体的控制区域,于是历史学家出于惯性思维,就沿照春秋时期的疆域来确定商代的疆域。如实说,历史学家这种谨慎认真的工作态度值得赞扬,可是却造成了大家如今的惯性思维。
一直等到三星堆遗迹被破解后,不但确定了古代典籍中关于古蜀国的记载,也打破大家认为的,在商代中国西南一直是个相当自闭的环境,从来没有和中原有过交流的观念。大量的三星堆遗址文物向世人证明,三星堆文明虽然具有独特的文化性,可是却与中原文化也有很大的渊源。
此后,考古学家又从三星堆发现,商代西南部的古蜀国不仅仅是和中原有相当的交流,而且古蜀国本身就是商朝属下一个重要的诸侯国。为此,这个事实就打破了大家对商代疆域的固有观念,开始去思考,商代的疆域究竟有多大。
刘谦在此基础上,翻阅了大量的历史典籍,之后根据古代典籍中的传说展开思考,最后得出一个不算严谨,可是他却觉得最接近事实真相的猜测来。
史书记载,自黄帝时期开始,部落联盟首领的子嗣犯罪时,都会被放逐到中原四围的蛮荒之地,而这些被流放的后裔子嗣都神奇的建立了他们的国家。
如果认定古书记载的流放为真实发生过的故事,一个令刘谦奇怪的问题,就不得不让刘谦特别重视,而对此展开深思。
以刘谦如今的地位,对于流放这种刑罚相当了解,被处于流刑的罪犯,如果不是参与谋反的重罪,流放时最多会涉及他的家人,根本不会牵扯到其他的亲族。
这时候,问题就凸显出来了,在部落联盟时期遥远的古代,就算当时继承了史前的文明,按照道理联盟首领也不会允许这些罪犯将史前科技带走。没有高科技傍身,一家几口人流落在茫茫的蛮荒之地,他们依靠什么存活下来?他们又凭借什么让处于蛮荒时代的异族臣服在脚下?
按照正常逻辑推断,这些被联盟驱逐的人,最后难免是一个死亡的结果,就算幸运存活下来,也不可能成为异族的王者。但是,如今异族信誓坦坦他们祖先是华夏后裔这一事实,却又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被流放之人不但存活下去,而且还真的做过异族的王。
这种比较诡异的事情,看似非常不好解释,可是如果对文献典籍重新解读的话,刘谦认为这一切就非常正常了。
刘谦认为,文献记载被流放的这些罪犯,当时都是小部落的首领,都拥有他们的武装力量。他们根本就不是部落联盟流放的,而是因为这些人由于继承权和其他原因和部落联盟发生了冲突,失败后,为了活下去这才带着部众离开了中原。
或者是这些小部落首领,当年被部落联盟委派征伐异族,胜利之后就在当地驻扎下来,后来因为部落联盟分裂内讧或者是他们野心膨胀等原因,从此不再听从部落联盟指挥,而从部落联盟分裂出去,形成独立的王国或者是新的部落联盟。
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恰当的解说他们被流放不但生存下来,而且还能成为部落中的王者,随后变成了各个民族传说中的祖先。
产生了这两个比较合乎常理的推理之后,刘谦担心汉代的流刑和前代不同,导致判断发生错误,又详细的了解了秦朝周朝和商代的流刑,发现大多和汉代的刑罚基本相同。
这样一来,刘谦就更坚信他的推测应该是正确的。
如果刘谦的推测没有错误,不管是这些部落是因为失败还是反叛,都说明了在遥远的古代,华夏主体民族的华夏族,至少已经开始了解中原之外的区域了。
这种情况延续到了商代的时候,原来分裂出去的华夏族,虽然距离中原距离很远,可是商代强大的武力还是迫使他们屈服,一个个开始向殷商朝贡。
发源在蜀地的三星堆文明,其文明程度极其发达,武器精良人口众多,四围又被险峻的大山环绕,形成天然的防护屏障,依照常理足以抵挡住中原军队的进犯。可是相对封闭路径又难以行走的古蜀国,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向商朝屈服的命运。
以三星堆文明代表的古蜀国为例,我们不妨以此推理,就会得出那些没有险关阻挡的地区,他们又凭什么阻挡商朝军队的能力?
有人也许会说,商纣王的时候,商朝的军队不正是因为和东夷交战而被周武王钻了空子吗?难道从中不能看出,商代还没有征服东夷吗?
可是,当我们回想一下殷商当初属于哪一个族系,就不难明白,当时商朝对东夷的战争,只能算是平定叛乱而已。
因为原来殷商就是出于东夷一族,他们和东夷人共同崇拜玄鸟的图腾,如果当时没有东夷人的支持,商朝也没有覆灭夏朝的能力。故而,我们不难推断,商代建立时,东夷族已经是商代的臣民了,商代末期之所以会和商朝发动战争,很可能是其他国内矛盾而造成的。
在这一点,神话小说《封神榜》给我们指出了一条线索,《封神榜》中提到过,商代为了稳固四方诸侯,就在小诸侯之上设下方伯,一共以东西南北方位设立了四位方伯,平时就依靠方伯治理天下的小诸侯。
也许有人会说,《封神榜》中的说法有些偏颇,不过历史上的商代却真的出现过方伯这个官职,只是并不像《封神榜》中说的那样方伯拥有世系的权利。商代方伯是根据各个部落强弱实际情况而授予的,目的是为了使各地诸侯为了获得方伯荣誉,而相互消弱相互间加深矛盾,最终来加强稳固商朝的统治。
据《封神榜》所说,纣王的皇后姜氏是东伯侯姜恒楚的女儿,按照当时东夷族位于商代首都朝歌东方的事实分析,东伯侯姜恒楚应该管理的就是东夷各族了。因为纣王偏爱妲己,害了了姜皇后,由于担心姜恒楚为女儿报仇,就诱骗姜恒楚到朝歌处死了姜恒楚。
不久后,姜恒楚的儿子姜文焕得知了父亲和姐姐惨死的消息,为了推翻纣王报仇雪恨,就带领着手下两百诸侯反叛了纣王。然后就将殷商的军队拖入了战争的泥潭,直到周武王灭掉殷商。
《封神榜》虽然只是一个神话小说,可是书中讲述故事却和历史很为相符,这也充分表明商代末年的殷商对东夷的战争,只能算是一场国内的平定叛乱的战争,而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故而,有了古蜀国对商代朝贡的前提,刘谦完全可以相信,当时殷商的军队足迹基本上踏遍了全国的平原,甚至还到达了遥远的北部和西部地区,疆域一定会比历史学家制作的疆域大上数倍。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人会在遥远的大西北荒漠中发现殷商的脚步,来证明当年商代的强大和兴盛。
由于黄承彦对商代了解的比较多一些,对商代以前的夏朝和更早一些的历史知道的极少,刘谦也只能去推想一下殷商当年的兴盛情况。
不过,当刘谦得出殷商无比兴盛的结论之后,他相信,藏在历史尘埃中夏朝,一定也会给大家带来很多惊喜。因为,按照殷商对史前科技的态度推理,也许夏朝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如果设想成立的话,史前文明相对保存比较完整的夏朝,科技力量一定会比商代更强大。
在此基础上,刘谦进一步推想,或许在夏朝的时候,夏代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全中国,正是他们扩张征服了拥有三星堆文明的古蜀国,才会让古蜀国依照惯例屈服在殷商的脚下。或许首先到达美洲的并不是殷商人,而是文献记载极少极少的夏代人。
更是在此基础上,联系到三星堆文明是建立在四千到五千年之前,基本上和黄河文明几乎同时发源的考古事实。刘谦更为大胆的设想,文献中如果说黄帝在荆山炼铜是在湖北荆山的话,以荆山属于神农架山系这一点,黄帝之后的联盟首领,或许会更进一步向南向西探索,那么最后发现古蜀国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史学家根据三星堆发现的龙、鸟和太阳轮等文物,推论三星堆文化的创造者,是长久活动在我国南方的骆越人。这些原来活动在长江汉水平原上的古人,顺着长江一点点迁徙进入了蜀地,后来在逐渐在蜀地创造了文明。
如此情况真是这样,以黄帝为主体的炎黄联盟在击败汉水流域的骆越人之后,有极大的可能性,沿着骆越人的脚步,进入蜀地,最后不但迫使蜀地的骆越人臣服,而且也完成了一次民族大交融和文化大交融,这样也就很好解释了,四五千年前的三星堆文化受到了汉文化影响这一点。
黄帝和夏朝毕竟让刘谦觉得很久远,只能根据一些线索展开推演,却不能肯定当时的事情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只有努力将希望寄托给强盛后的大汉,力求尽早给这个时代的汉人指出一条探索的科学道路,趁中国还没有经历一千多年动乱的宝贵时机,提前去发掘历史的真相。
决定下这个方针之后,刘谦就开始根据黄承彦的提示,去思考商代之后史前科技更加败落,以及周朝手中并没有掌握这些技术的原因。
根据黄承彦所讲述殷商灭亡夏朝的战斗,刘谦思考了很久,直到他再次回忆起《封神榜》上边的神话故事时,他才感到解开了其中的一些谜团。
《封神榜》故事中,周武王之所以打败了纣王的军队,基本上全部依靠姜子牙背后的阐教,就连他手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雷震子,也是阐教的子弟。
如果将神话故事中的惊天法术改换成高端武器,也可以说周武王手中根本没有掌握什么高科技,唯一的高科技也是从别人手中借来的,而不是他原来拥有的。
如果这种类比成立,那么周武王反叛殷商的军事行动,就和商代反叛夏朝有很大的区别。
根据黄承彦所讲述,当年殷商举兵反抗夏桀的时候,商汤手中原本就掌握着一定的技术,只是没有夏桀手中掌握的多罢了。而根据当时商汤谋划了好多年,获得了天下民心这一点推测,可能商汤早早就收买了夏桀手中的大巫。
周武王的讨伐不是这样,因为当时的商纣王虽然残暴,可是商纣王却不是一个无能之辈,手下的大巫很支持商纣王,使纣王手中牢牢控制着大巫这支不容忽视的强军。这些大巫在战斗初期,很是令周武王吃了一些亏。
不过周武王为代表的反叛军队,也不是笨蛋,他们大力拉拢一些散落在小部落中的大巫,利用这些也许是夏朝后裔或者是从来没有被中央发现的大巫,击败了因主力集中在东线而缺兵少马力量单薄的留守朝歌大巫,最后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西周虽然了最后的胜利,可是却因为商纣王死不投降,最终随着商纣王在朝歌的自焚大火,很多史前科技随着商代的结束,最后消失在了人间。
商朝灭亡周,东线的军队可能还保存着一些很厉害的武器,可是他们失去了朝歌这个生产基地,感到不可能打败拥有很多大巫的周武王,虽然还保有二十多万军队,商代最后一位东方方伯攸侯喜还是选择了离开,带领着二十多万殷商军队,忽然消失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攸侯喜消失之后,西周政府担心几年后,也就逐渐忘记了攸侯喜这个人,好像他们心中很清楚攸侯喜去了哪里,永远也不会回来一样,没有给诸侯下达任何防备攸侯喜反攻的命令。
牧野大战中,周武王手下召集来的大巫打败了朝歌留守的殷商大巫,按照杀敌千人自伤八百的理论推算,这些取得胜利的大巫手中的武器损坏率很大。在没有基础科技的时代中,他们手中幸存的武器再也没有可能修复,最终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当然,这些人中一定会有一些幸运儿,最后还是保住了武器和一部分科技,只是当时依靠诸侯力量才获得帝位的西周中央政府刚刚建立,也不敢过分表示他们想要攫取这些科技的野心,这就让一部分科技在民间保存了下来。
也正是民间还保存着史前文明这个前提,加上一贯的小心谨慎,黄承彦这一支继承于殷商大巫的支派,才获得了生存下来的空间。
但是,这些流传下来的流派,由于他们没有恢复史前武器的方法和技术,他们差不多和黄承彦一样,陷入了越来越尴尬的局面。
先是,剩余的高端杀伤性武器,因使用频繁不懂维修保养而损坏,剩余的对统治者作用不大的科技,只能沦落为愚弄百姓讨好贵族的工具。而后,随着动力源的耗尽或动力引擎使用频繁而毁坏,连没有多大用处的科技的也渐渐消失了。
刘谦这次从黄承彦手中的东西,没有一件对战争又用,除了据说是鲁班制作的竹鸟之外,数百年来后人不但没有继承宝贵的经验,反而更加的没落了。比如黄承彦,说来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科技人才,可是二十多年来他还是没有取得多少进展。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让刘谦感到失望,相反,他觉得这辈子能够见到史前文明留下来的科技,足够了。虽然这些科技很多因不懂其中的原因都不能复原,不过其中还是有些能使刘谦说出一些原理来。(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4章 空间技术和修道
看到只要掌握这些产品的原理,就有可能掀起一次史无前例的科技革命,刘谦确实激动了一阵子。不过等黄承彦告诉刘谦,动力源差不多已经被耗尽,而且这些动力源晶体是史前人类合成的,在现实社会中根本寻找不到后,刘谦沸腾的鲜血立刻被冷却下去大半。
合成的动力源?这个结果并没有使刘谦觉得吃惊。相反,如果不是合成的动力源,刘谦反倒觉得奇怪了。
以刘谦穿越前的时代,科技文明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但是当时最顶尖的能量源,也不过是利用机器设备加速核燃料的分裂速度而已,还具有很大的不安全性和辐射。
还有一点,如果能量源不是合成的,是自然生成的矿产,史前各个幸存下来的人们和继承者通过数千年的探索,理论上也应该寻找得到,史前科技也不会渐渐从历史中消亡了。
能量源的问题确实让刘谦有些失望,不过看到一些和穿越前科技水平相近的技术之后,心中又重新升起了希望。有了这些产品,至少在刘谦给人们解释说明的时候,可以事半功倍。
当一大批逐渐掌握基础原理的科技人员成长起来,这些超前的科技产品发挥的作用就很大了,刘谦自信,这些神秘的科技,一定会让中华民族的科技会大大的繁荣昌盛,不但可以使中华民族可以成功逃过,一千多年后因落后遭遇的一百多年浩劫,还能加快中华民族将地球变成中国村的脚步。
半个月之后,刘谦一行从襄阳离开,不过刘谦却没有直接回到雒阳,而是以多年没有回家为理由,将所有的史前科技带到了设立在西鄂的科技研究所,将黄承彦引荐给张瑜和马钧,让他们三个人形成一个研究小组,对这些技术着手研究。
为了让这些技术真正转化成科技力量,刘谦随后又来到了南都学院,亲自在南都学院建立了格物学院,请黄承彦张瑜马钧为教授,为大汉科技人才储备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刘谦这个大动作,让副院长卢植郑玄和一干教授,很是疑惑。
以前刘谦虽然用试验为大家说明了研究科技的作用,改变了大家对科技力量的看法,可是在这些大儒眼中,科技无论对人类的作用再大,也大不过儒家的教义。所以,这次前来忽然将格物课程和儒家经义放到同等地位时,这些大儒有点坐不住了。
为了不让这些大儒误解,不中断儒家思想的改良大业,刘谦很认真很详细的给他们讲说了他这次的发现,然后尽力给大家形容了如果研究透彻这些史前科技,社会将会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
这个时代,由于其他学说没有了生存空间,不是消亡就是式微,儒家在研究儒家经义之余,也肩负了许多格物方面的研究,很多的大儒对算学格物都有一定的造诣。为此,当刘谦拿出实物的一番详加说明,并向大家解释了他对史前文明对中国历史影响的推测之后,这些大儒基本上都明白了刘谦这样做的意义。
虽然理解了刘谦的用意,并表示对刘谦一定程度的支持,不过郑玄等人并没有放弃他们的看法。为了向刘谦说明儒家思想推广的巨大作用,郑玄引用了刘谦对古蜀国的论证和文献上记载的夏商周到汉代的历史事实,证明了儒家大一统思想对于大汉政权稳固起到的伟大作用。
说句心里话,刘谦对儒家的好感不多。也许是刘谦受到穿越前社会对儒家的批评过多,特别是鲁迅的一些思想,严重的影响了刘谦的思想,为此一直认为儒家思想是糟粕,是毒害中国人两千多年不能使中国人崛起的只要原因。
穿越之后,为了生存被迫学习儒家经典的刘谦,随着对儒家思想的逐渐了解和自身成长,逐渐改变了对儒家的一些认知。甚至还为当年没有研究儒家思想就跟着别人大骂儒家思想,而感到羞愧。
对于汉代现实社会了解的越多,刘谦越觉得,在汉代现实社会背景下,儒家思想是必不可缺的指导思想。如果缺少了儒家思想,没有君君臣臣这些看似很不合理的制度,偌大的大汉也许早就和罗马一样分裂了。
为此,刘谦得出一个结论,至少在汉末这个年代,儒家思想还是很具有存在的必要性,只能改良不能废除。形成这个结论之后,为了防止像朱熹那样的儒家思想家禁锢后代的思想,刘谦力劝郑玄等人对儒家思想进行改良。
尽管刘谦也知道儒家思想对大汉的重要性,非常重视儒家改良问题,可是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士子对儒家的理解深度。
为此,当郑玄用事实依据,为刘谦分析了夏商周分裂现状和文化裂痕,以及秦代崩溃后分裂为许多诸侯国是因为文化多样性之后,刘谦这才真正重视起儒家的大一统思想了。
其实这也不怪刘谦,毕竟到了刘谦穿越的时代,儒家虽然处处挨打,可是儒家思想经过两千多年潜移默化,早就融合到了汉人的骨子中了,就算没有学习儒家典籍,日常生活中处处折射的儒家思想依然在每时每刻影响着大家,令很多人反而忽略了儒家大一统思想对中国历史巨大的影响。
由郑玄的提醒,刘谦这才想到,汉代以前中国由于东周数百年的分裂,加上地域广大民族众多,各地之间的文化差异极大。
正是大一统思想的出现,并被汉武帝推广到全国各地之后,形成的巨大凝聚力,才保证了在西汉覆灭之后,大汉没有重新分裂为很多国家。更是保证了,不管中国如何的分裂动乱,最后终究会恢复大一统状态,而且还不会因数百年的分裂而造成文化割裂的情况。
反观后世的欧洲,历史上的古罗马存在的时间远比大汉的时间长久,可是古罗马灭亡之后,尽管很多民族都继承了罗马皇帝的名号,可是罗马再也没有恢复过大一统的情况。就算拿破仑短暂的统一了大部分欧洲,后来却因为为民族多样性,没有大一统的理论基础支持,拿破仑政权很快的灭亡了。
经过一番反思后,刘谦不由得又想起了***伟大的建国史,回忆起思想决定胜负武器不是制胜关键的论点,最终决定将儒家思想教育放到首位,而科技研究屈居于思想教育之下的方针。
处理完南都学院的事情,刘谦依然没有离开宛城,而是去拜访了老友葛玄。
自从刘谦获取了益州,第二年打通了汉州和益州之间的南郡,迫使袁术签订了互不侵犯密约之后,政权相对进入了和平时期,已经不需要葛玄继续留在南阳郡了。不过葛玄却一直不愿意前去雒阳,刘谦拗不过他,也就不再坚持,依然让葛玄负责汉州的事务。
见面之后,两人言谈甚欢,期间刘谦虽然做出了一副想要询问的样子,可是见葛玄没有解释的半点意思,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刘谦很担心,他开口之后,他和葛玄之间的友谊甚至会消失。
刘谦这次主要想两个问题,两个问题都是不寻常的问题。
第一个,刘谦根据从襄楷那里对葛玄的了解,以及葛玄曾经试探他关于黄帝的事情,刘谦猜测他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很可能和史前文明留下的空间技术有关系,而葛玄一定清楚其中的隐情。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能够在葛玄这里得到了答案,也许就能解开刘谦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史前文明会不会是后世发明了时空穿梭工具,故意干涉史前的结果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所有的历史将会更加混乱,更加令刘谦难以解答,刘谦就不准备再让后人研究这段白白浪费精力的历史了,而是会让大家将主要精力集中在空间研究上。
假如,葛玄掌握着成熟的空间理论,或者是十几年内能研究出来,刘谦这辈子就有希望回家,去看望他越来越思念的家人。
第二个问题,则关系着小刘辩,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也非常不重要,为难的刘谦根本不知道该向葛玄开口。
对于即在眼前就能得到的答案,对于回家看望亲人的思念熬煎,刘谦实在忍耐不下去,为了尽量保持住这份友谊,刘谦提出到穿越来的山谷看一看,葛玄好像早就猜到了刘谦会这样做那样,丝毫没有迟疑,立刻说道还不到时候。
刘谦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去问什么是“到时候”这个问题,只是举杯饮下一杯苦涩的美酒,之后轻声的说道:“我想回家看看,请你满足我这个简单的要求。”
听到葛玄的问答,回忆起葛玄当初投靠他说的话,刘谦很理会葛玄说的“到时候”,一定是刘谦统一全国的时候。虽然刘谦有把握在明年就一统全国,可是迫切想要回家的刘谦,不想再去等漫长的一年时间。为此他避重就轻,根本不去问他是怎么而来,又是谁力主他前来等问题,只是用真挚的感情打动葛玄。刘谦坚信,葛玄一定会被感动,因为葛玄是他最亲密的好朋友之一。
“等主公的身体锻炼合格再说,若不然主公这次可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气了。”
葛玄望着刘谦期盼的眼神,沉默了足足半刻时间,最后叹口气,说了一句令刘谦很是不解的话来。
“锻炼身体?哦,不合格。那么敢问孝先,我要怎么样才算合格?”
由于葛玄这句话回答的过于晦涩,刘谦思考了半晌才想通这句话的意思。
葛玄的意思是说,刘谦穿越来的时候,要么是空间壁垒薄弱,要么是刘谦的运气很好,最终幸运的来到了这里。而现在,空间壁垒很危险,以刘谦眼下的体质,根本不足以通过时间乱流,如果强行通过,注定是一个死局。所以,葛玄奉劝刘谦要好好的锻炼身体。
而葛玄口中的锻炼身体,绝不会是一般的习武锻炼,很可能是另外一种特殊的方式,于是不太明白葛玄所指的刘谦,只有继续询问葛玄了。
“塑体金丹主公已经服用了,只要以力导气,长期习练《养生经》,以主公的资质,大概还需要五年时间。”
见刘谦殷切相询,葛玄低下头不和刘谦对视,又是一番长久的思考后,葛玄又深深叹口气。说罢这些话,葛玄向刘谦轻施一礼,然后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刘谦望着看似风轻云淡的葛玄,飘逸的离开,然后对着葛玄的背影深施一礼。
葛玄这个人,除了在渭水之战中刘谦见到过他失态一次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显得很飘逸出尘。而今天,刘谦敏锐的发现了,虽然葛玄架子上还显得很正常,可是骨子里却很沉重。因此,刘谦从葛玄反常的举止上分析,葛玄今天估计已经破坏了规矩,对他说的太多了。
葛玄所说的塑体金丹,刘谦知道说的是葛玄送给他的那些丹药,虽然葛玄没说,可是许劭曾经对他说过,许劭第一次给刘谦看相,发现刘谦只能活到三十六岁,而在刘谦服用了葛玄送来的丹药之后几个月之后,许劭发现面相呈现出旺盛的生机,单单从这一个方面就能看出,这些丹药的巨大作用。
何况,刘谦早就发现这些丹药改善了他的体质,让他的潜力可以得到更好的发挥,以及丹药在其他生理方面展现的巨大作用。至于葛玄提到的以力导气,刘谦立刻明白葛玄所说的是他所习练的特殊使用力量的功法。
按照葛玄所言,刘谦经过一番思考,得出了一个怪异的结论。
葛玄首先提到金丹,然后才说到功法,这就证明金丹的作用是主要的,如果不服用金丹改善体质,就算是习练了功法练就一身好本领,对于葛玄所特指的体质而言,也不合格。
按照这个道理推论下来,刘谦发现这种手段和道家修道非常相似,特别是葛玄提到的最后一个条件——《养生经》,更让刘谦坚信葛玄所说的办法是修炼道术。
汉代,中国历史还没有出现实质的道教,信奉老子思想却不信求长生的人们,一般被称作道家,而依靠炼丹等手段追求长生的道家,则被称作黄老教。直到正一教等道家教派兴盛后,才出现道教和道士这些名词。
汉代的黄老教比较盛兴,从一代英主汉武帝如何被黄老教一些方士愚弄就能看得出来,特别是刘秀信奉谶纬之术的东汉,虽然帝王没有赶出册封国师之类的事情,可是民间的宗教气氛却一直很兴旺。
《养生经》在汉代比较常见,只能算一般性质的道家典籍,特别是刘谦使活字印刷术提前面世,结束了手抄本时代之后,《养生经》更是沦落到大路货的地步,几乎凡是对道教有兴趣的读书人,人手一册。
起初,刘谦觉得他手中的《养生经》和别人的一样,也没有特意的去寻找同类比较。后来在刘谦征伐益州时,因为他要在绵竹等待郭嘉和猛猛,有些急躁,因出征紧急有忘记携带《养生经》,就想找一本《养生经》平心静气。
由于《养生经》已经变成大路货,属下很快给刘谦寻来,可是刘谦打开这本之后,发现开篇和以前那本相同之外,后边部分就不一样了。起初他以为是刊印错误,就让属下继续寻找,只是后来找到的都和以前那一本都不一样,刘谦就有所重视了。
恰好当时老神棍襄楷在身边,为了解开这个疑问,刘谦就询问了襄楷,襄楷看了一遍刘谦在益州找来的《养生经》之后,告诉刘谦《养生经》就是这样子。如此一来,刘谦知道他原来那本《养生经》有玄虚了。
后来,回到雒阳之后,刘谦专一为此事展开一番调查,发现他所读的《养生经》后半部分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一种道教典籍。刘谦最后就此事又写信询问葛玄,葛玄回答很简单,只说让刘谦对照练习一下试试后果如何。
比较了解葛玄为人的刘谦,顿时醒悟了葛玄的居心,对照练习了一番之后,虽说对功力增长比较慢,可是却感到身子更加的轻快,在其他方面也有说不出的好处。
时下,葛玄再一次提醒《养生经》对刘谦作用很大,刘谦结合了金丹塑体和以力导气这两个因素,最终确定,葛玄是要他修养道术,而且是偏重炼体的道术。
相同这一点之后,葛玄不想多言就很好解释了。
前边说过,每一个宗门间都有规矩,限制宗门的典籍功法流传道外边。葛玄一定是某一个修道门派的子弟,因为莫种原因受命前来辅佐刘谦。
按照常理,像刘谦这种在世间争霸的武夫,由于深受红尘权利影响,根本不可能放下对权利的欲望而静心修道,为此葛玄身后的宗门根本就没有给刘谦加入宗门的机会,也就预示着刘谦不能修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5章 万事俱备吞六合
葛玄做为刘谦的好朋友,他明白刘谦心中对家乡亲人的思念之情,在知道刘谦没有加入宗门的资格之后,很早就给刘谦设定好了道路,但是却不能对刘谦明言。像今天这样的直言,葛玄已经触犯了宗门的规矩,甚至违背了加入宗门时的誓言,所以葛玄的情绪才会显得很沉重。
葛玄的违规提醒,给刘谦指出一条清晰的回家之路,使刘谦看到了这辈子还有和亲人团聚的希望,不过当回家的兴奋渐渐冷却之后,刘谦又开始感到头痛了。
先前推测的史前文明和中国断代史等秘辛问题,已经让刘谦大脑超负荷运转了,葛玄又将道术和空间技术这两个基本上没什么关联的问题连在了一起,使刘谦猜不透道家究竟和史前文明有关系,还是修炼道术达到一定程度,可以成为破碎虚空的大能之辈。
严格说来,神学和科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可是眼前所见所闻却隐隐表示,两者之间还有一些联系,这就刘谦对此感到非常纠结了。
推测史前文明和中国远古历史,早就耗尽了刘谦的精力,令刘谦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研究空间技术和道术之间的联系,于是刘谦只有暂且将这些事情放下来,一边回到雒阳操持国政,一边暗下默默修炼葛玄的《养生经》,为回家看望父母做准备。
此后,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光熹五年夏末秋初。当年,全国出现了大面积饥荒,函谷关东方的诸侯由于陷入战争泥潭不能自拔,为了持续作战只有抢夺治下百姓赖以糊口的粮食,使无一存活的百姓们爆发了绵延起伏的动乱,严重动摇了诸侯们的统治力量。
在虎牢关以东陷入一团水深火热的同时,生存不下去的小民百姓和大部分刘谦土地政策不会损伤利益的中小地主,当看到刘谦治下的百姓依旧安居乐业之后,纷纷将希望的目光投向刘谦,迫切期望刘谦能发兵东征迅速结束乱世,给他们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
历史将统一中国的重任放在了刘谦肩上。
可惜,当时刘谦还没有完成全部的军事部署,随后更是发生了刘宏差点驾崩的事情,最后导致刘谦取消了立刻出征的计划,不过还是加快了刘谦对战争的部署节奏。
光熹五年中秋,因刘谦对南益州增兵加强了屠杀力度,南益州的蛮族结束了在原始深林的数年抵抗,最终全部表示愿意做汉人,南益州的蛮族问题基本上得到了解决。
其实主导蛮族对抗汉军的领导人,大多都是华夏族出身,最早的可能在战国时期就迁到了南益州,汉代时也有很多汉人移居至此。其中有代表的性的是雍氏和孟氏。
南益州的雍氏源自汉代开国功臣雍齿,雍齿,秦末沛人,是刘邦的老乡,后因军功被封做什邡侯,封地就在广汉郡什邡。在汉武帝时期,雍齿的曾孙随军攻打夜郎国时畏敌不前,被汉武帝废除了爵位,此后雍氏就在南益州居住下来。
经过差不多四百年和蛮族的混居,雍氏在生活方面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蛮化,更是在南益州繁衍成为一个大族,历代都有官吏出任南益州的官职,这样就让雍氏逐渐成为南益州的世家豪强。
至于南益州的孟氏,历史上虽然没有特别显赫的祖辈,可是据文献记载,证明他们的祖上是汉人迁居到南益州的。光绪年间在云南昭通发掘出了《孟孝琚碑》,无论是碑文样式和龙虎花以及汉字记载的风俗分析,汉代孟氏在南益州已经是一个影响力非常大的豪强。
据文献记载,孟氏分为朱提孟氏和建宁孟氏两个世系,其中的建宁孟氏是朱提孟氏南迁的一个分支,在汉代已经繁衍成为南益州的大族。
这些南迁的汉人,虽然发展成不同的大族,不过在当时蛮人占据优势的南益州,依然处于少数,因此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蛮化。如果家族没有出过显赫的人物,而没有形成统一的家谱,或者是战乱等原因遗失了家谱,致使南迁汉人的后代忘记了他们出身的民族。在这种情况下,外来汉人自然会将他们当做蛮族土著,时间一长,他们自己也会逐渐以蛮人自居。
这些原属于汉人的当地土著,由于早先年带来了不少文明的火种,就在当地蛮族心中取得了地位,之后逐渐形成了一个个部族首领,成为了南益州的代言人。
也正是这些人代表了蛮人的利益,政府就更不会认同这些汉人后裔,双方矛盾激化的时候,战争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起初,刘谦并不清楚南益州的民族构成,自以为南益州大部分都是蛮族,自然也给蜀汉时期的孟获定性为异族,依照刘谦对蛮族血腥的打压政策,委任魏雄和严颜开始整顿南益州。
当时的南益州,很多地方,由于政府根本形成不了行政能力,汉军对蛮荒社会的南益州非常的陌生,特别是在汉人后裔领导下的蛮人,躲在原始森林中和汉军玩游击战之后,战争取得的成效极小。
一年后,刘谦见魏雄迟迟不能荡平南益州,才开始重视南益州问题,通过细致的了解,刘谦终于知道了南益州民族的构成成分。然后根据南益州实际情况,采取了不同的民族政策。
对于蛮族,刘谦依旧保持着打击和安抚并重的政策,而对于汉族后裔,刘谦给予他们许多有利条件,从内部瓦解了汉族后裔联盟。新制定的民族政策,很快就取得了不错的成效,使大部分汉族后裔感到了汉族超强的凝聚力和吸引力,选择了重新恢复汉人身份。
有这些重新恢复身份汉人的指点,汉军很快扭转了地理环境上不熟悉的劣势,此后对蛮族的战争中逐渐占据了优势。可是当时的南益州毕竟是一块没有开发的处女地,到处都是原始森林,这些因素还是阻碍了汉军对顽固不灵汉变蛮土著的打击力度。一直等到刘谦命令益州新军和二线后备军队加入战斗后,这才覆灭南益州最后的抵抗蛮族。
南益州稳定之后,由于西方的西域已经被刘谦攻占,成为稳固的大后方,以及北方新汉人政策执行的良好,边患问题得到了很好解决,使边患问题再也不能成为阻挡刘谦统一全国的绊脚石,刘谦决定于光熹六年开始向东方诸侯用兵。
提到刘谦在北方边疆执行的民族政策,有一点不得不提,民族政策推行数年来,效果远远超过了刘谦当初的设想,不但没有出现预想中的不良效果,反而给鲜卑人的军事经济文化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使鲜卑根本失去了入侵汉地的力量。
最开始的时候,希望迁移到汉地的鲜卑新汉人,因为鲜卑贵族的阻挡,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来到了关羽负责的阴山防区,在汉军强有力的军事打击下,鲜卑军队才狼狈的放弃了追杀。
鲜卑新汉人到达并州北部之后,在教导系统广泛的富有思想指引下,鲜卑新汉人拿起汉军淘汰下来的武器,利用鲜卑人不敢越过大阴山的弱点,就向鲜卑人掀起了激烈的报复。
这些鲜卑新汉人非常熟悉大草原的地形和鲜卑部落分布,他们每一次出击都成功的击败了一些鲜卑贵族,从鲜卑贵族手中获得了许多的好处。战胜归来后,鲜卑新汉人原准备效仿汉军将战利品上缴,可是却被关羽,以弥补新汉人逃亡途中造成的巨大损失为由拒绝。
看着丰厚的战利品全部属于自己,在巨大利益推动下,新汉人复仇的呼声喊得更响亮了,得到关羽的允许之后,他们带着更加完备的武器来到了大草原,不断从鲜卑贵族手中抢掠巨大的财富。
这些鲜卑新汉人之所以收获颇丰,全是拜大草原上有钱也花不出去的弊端所赐,故而他们可以轻易将鲜卑贵族从汉地抢走的金银珠宝等物品,再抢回来。这些在草原上基本上花不出去的财富,回到汉地就不同了,基本上所有参与抢掠的新汉人,摇身一变从最底层的奴隶变成了大财主,这就让感觉到地位天翻地覆的新汉人,更对抢掠鲜卑贵族趋之若鹜。
虽然在连续的抢掠行动中,这些新汉人也遭受了很大损失,可是因为巨大的财富引起的身份转变,这些新汉人坚决贯彻为了百分之百利润铤而走险的理论,不畏牺牲的一次又一次向大草原挺进。
如此一来,刘谦成功的给这些新汉人培养出了强盗精神,使他们成为了并州一个特别富有的阶级,更是将抢掠的精神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骨子中。
在抢劫过程中,这些新汉人还不忘将最美好的谎言宣扬给贫苦的鲜卑人,利用鲜卑人想要变成汉人的弱点,成功将希望做汉人的鲜卑贫民忽悠进抢掠大军,这样就有效的补充了死亡的军人,为抢掠的持久进行提供了大量生力军。
由于抢掠大军逐渐的壮大,他们的影响力在草原上越来越大,他们的军队规模也如滚雪球一般的壮大,最后这种情况惊动了整个鲜卑贵族阶层。经过互相协商,自和连死后分裂成几百个势力的鲜卑贵族,最终决定联合起来消灭他们眼中的叛军。
抢掠大军在抢掠中行动如风,可是他们毕竟没有形成真正有组织的军队,在正规战斗中,他们还不是鲜卑贵族联合军的对手。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优势,他们先是利用鲜卑人不敢踏过阴山的弱点,一旦处于劣势就逃进阴山山脉中,而后他们为了更好的掠夺财富,决定和汉军配合重创鲜卑联军。
对于汉军而言,不管是汉武时期的汉军还是刘谦的汉军,最不希望的情况是到草原上四处追击敌人,因为漫无目的的搜素作战方式,不但会严重损耗军粮,而且还不能取得多少战果。与之相反,汉军非常喜欢大决战,利用高素质的作战意志和精锐的武器,一举重创异族,给异族毁灭性打击。
刘谦当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离开洛阳,带着精锐骑兵再次莅临大草原的。
战役初期,新汉人抢掠大军付出很大的代价,成功的吸引住鲜卑联军,将鲜卑联军引导汉军预定战役所在地。等鲜卑人进入伏击圈,在伏击的汉军出现后,这些新汉人立刻翻身作战,成功的杀透鲜卑联军的侧翼。
在茫茫大草原上,伏击战术很难施展,故而与其说刘谦这次是伏击战术,还不如说刘谦只是想和鲜卑打一次主力决战。
这次战役中,除了几万名伤亡惨重的抢掠军之外,刘谦动用了两万新建北军和并州战区四万精骑,一共六万名经过再度加强的骑兵。而鲜卑联军,人数差不多是汉军的两倍多,只是这些鲜卑军都是各自为战,没有形成统一的作战体系,这也就埋下了一个失败的祸根。
由于是在四面平坦的草原上作战,尽管汉军很快取得了上风,击溃了鲜卑联军,可是却不能阻挡所有鲜卑军的大逃亡。为了尽量消弱鲜卑的实力,在彻底杀进战场上的鲜卑人之后,刘谦大胆的分兵三路,然后亲自率领其中一支军队对鲜卑展开了大追杀。
在这场大追杀之中,刘谦和许多战士一样,三天之内除了只喝过一点水之外都没有进食,紧紧尾随鲜卑人追杀了三天三夜,直到许多战士连刀也提不动,刘谦担心鲜卑出现生力军,才宣布停止追杀。这次战役,刘谦军又创造了一项持续作战记录,为刘谦军此后连续作战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光熹五年十一月,为了竭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平定大汉,刘谦提前两个月下达了军事调令,命令益州、凉州和三辅的军队,提前向前线集结。截止光熹六年春节,驻扎在后方的主力军队全部达到了制定位置,而二线后备军也开始陆续收到了征召令,他们会在随后的一个月内集结完毕,然后会在主力军队夺取城池后,负责看守城池或补充主力军队兵员。
二线军队征召令下达的同时,各地政府会立刻从民兵队伍中抽调兵力,用来补充二线军队。这些重新组建的二线军队,主要的任务是维持军屯的正常进行,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踏上征途参与作战。
这次军事行动中,陆军主力军团六十万,二线军队八十万,至于民兵,由于数量太多,一时间根本统计不出来。
陆军将会分成五个作战序列,自东向南分别是公孙瓒的幽州军团,关羽所属的并州军团,刘谦所带领的中央军团、李严所属的凉州军团和徐晃所属的汉州军团。
除了陆军之外,十二万水军也会在这场打战役中担当重要的任务,十二万水军,分别是凌操负责的北方水军,四万人;由蔡瑁负责的襄阳水师,三万人;甘宁负责的南方水军,五万人。
凌操的北方水军,平时驻扎在河东和河内郡黄河上,这次主要任务是配合陆军夺取黄河两岸的城池,另外还肩负着运输军事物资的任务。
由于襄阳水军所在的汉水,属于辖区之内,防守的任务最轻,故而水军的数量最少。其中早些年训练的一些老兵,还被刘谦输送到甘宁的南方水军中,以便加强南方水师对长江的封锁。
甘宁所属的南方水师,原来叫做益州水师,自刘谦攻占南郡,打通了汉州和益州的联系之后,为了加强对江陵的防守力量,甘宁就带着益州水师,从江州沿江而下来到了江陵。时下,由于江陵的特殊位置,刘谦大大加强了南方水师的编制,使甘宁眼下成为最有实权的水师将领,这样一来,甘宁就对刘谦更加感恩了。
三支水师之上还有一个水师总部,作为刘谦最早的老人之一,陈武以荡寇将军之职总管三支水师,正常情况下驻守在雒阳,在刘谦最新组建的军部任副部长,平时不干涉各支水军的正常作战。
军用物资方面,大量的连弩弓箭和各种武器铠甲,在休养生息的几年间,早就按计划分批运到了各个军团的前线的武器库中。至于军粮,也是按步骤运抵了前线的伪装粮仓中。这些武器装备和军粮足以保证一百万大军八个月所食,加上光熹六年预计中的新粮,足以保证刘谦军一年征战所用。
按照计划,只有平定中原的战斗需要的军队数量众多,一旦等中原平定下来,攻占南方的荆州和扬州时,只需要十二万水军和三十万陆军,就可以保证取得最后的胜利。故而,只要战斗推展的顺利,即使没有光熹六年的新粮,原来储存的粮食也可以满足统一全国。
光熹六年春节中的镇北王府中,来自全国各地的将领齐聚一团,经过一天的共同研究之后,大家都同意战役在二月份开战。因为在那个时候,不但各个军团的负责人回到了驻地,而且刘谦送给袁术的大礼也该展示出效果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6章 曹操和孙策的崛起
昨天光缆断了,今天中午刚修好,现在补上昨天的一章。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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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六年正月十五,元宵节,成汉政权的太尉袁术,在回家祭祀的最后一天,有人在袁氏墓园中发现了大汉传国玉玺。
传说中,这块玉玺在何进火烧北宫的晚上遗失,此后,刘谦占据雒阳之后,翻遍了南北宫的角角落落,也没有找到,从此,传自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如谜一样的消失了。
当袁术手中拿着和氏璧做成的传国玉玺,看着上面刻着的“授命于天,既寿永昌。”之后,坚信这是上天在向他昭示让他称帝。于是,心中潜藏已久的野心,再也遏制不住,当即决定废除成汉政权的第二任天子,自立为帝。
十天之后,久已被传国玉玺冲昏头脑的袁术,不顾属下的反对,于沛国谯祭天称帝,国号成,改沛国为建平尹,改豫州为司隶校尉,并大肆封赏诸位官吏。
袁术此举立刻引起一部分大臣和军官不满,除了一部分投奔了袁绍和曹操之外,其余的都受到了袁术的惨烈镇压。
而与此同时,一直对袁术怀有二心的孙策,以效忠大汉为由和袁术分裂,趁机攫取了袁术的南荆州。袁术一边私下将江夏郡割让给刘谦,并咬牙送给刘谦两百万石粮草以讨好刘谦,一边为了维持帝王的威信,无奈之下开辟第二战线,委任太子袁耀统兵十五万镇压孙策。
对于袁术的示好,刘谦稍微抗议两句,就笑纳了袁术送来的好处,并且颇为友好的向袁术表示,他可以派兵帮助袁术平乱。
没有出乎刘谦智囊团的计算,袁术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就以有能力消灭叛逆为由,拒绝了刘谦的好意。这样一来,刘谦就可以收缩荆州地区的兵力,将精力全部放到北方,集中精力收拾冀州的吕布和虎牢关东边的何进了。
数年来,诸位之间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幽州的孔伷和孔融,随着公孙瓒率领的雇佣兵进驻,很快解除了北方异族的威胁,不过这时候南部冀州的吕布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迫使他们只有继续加强公孙瓒的兵力和好处,期望公孙瓒可以帮助他们抵抗住吕布的侵袭。而公孙瓒也不负众望,尽管和吕布战斗总是处于劣势,可是却顽强英勇的依托关隘,没有让吕布进入幽州半步。
见公孙瓒雇佣军战斗表现不如吕布,二孔对于幽州的安全还是有点担心,在听取公孙瓒的意见后,为了幽州的安全,决定了以量取胜的战略方针。
经过几年发展,公孙瓒的雇佣兵,从数千人一直发展到了六万多。这些还是明面上的正规军,二孔不太清楚,在辽东人多地少的大地上,公孙瓒手中还控制着,以保卫家乡为由而征召来的,两万多由各地汉人组成的民兵。
因为幽州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要军力,全部战斗力都集中在公孙瓒手中,故而,实际说来,幽州早就变成了刘谦的地盘了,只是名义上还属于二孔的地盘而已。
冀州的吕布,在听取了陈宫等智囊的建议的建议后,没有主动撕毁和刘谦签订的合约,一边以黄河为线防备袁绍的进攻,一边时不时还沿着黄河向袁绍反击。
原来,陈宫等人还想首先吞并幽州以壮大势力,不过在攻打幽州数次后,不但发现幽州固若金汤不易攻取之外,而且还发现,每次攻打幽州的时候,刘谦的并州军团都有大举进攻冀州的迹象,这就迫使陈宫等人不得不转移视线。
恰在此时,袁术为了打败袁绍,主动前来联合吕布,陈宫等智囊团就劝说吕布改变战略方针,联合袁术对付袁绍,然后平分袁绍的地盘。
当时,由于吕布没有水军,不能有效突破袁绍的黄河防线,在进攻了几次之后,吕布不得不放弃从黄河沿线进攻袁绍的方针,改为从何进地盘经过和袁术合兵一处进攻袁绍。
袁术考虑到吕布的骑兵,只有在陆地上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就同意了吕布提出的双方瓜分徐州的新条件。
徐州大部分是平原,无险可守,加上徐州夹在袁绍和袁术之间,早晚都会变成二袁的争霸战场,而势单力薄的陶谦根本抵御不住双方的夹攻。因此,当中原诸侯燃起战争硝烟的时候,刘谦向陶谦建议,应该根据形势发展而主动放弃徐州。
老迈的陶谦虽然也认为刘谦分析的有道理,可是他却不想舍弃多年苦心经营的徐州,妄想左右逢源于袁术和袁绍之间,使徐州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可惜,凶险的事实证明了刘谦的推测正确,而陶谦的左右逢源的想法只是美好的理想而已,二袁根本不在乎陶谦的大声疾呼,徐州西部地区很快就沦落成二袁的战场,这下子将陶谦气得差点吐血而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陶谦从刘谦暗隼卫那里,得知吕布和袁术达成了分割徐州的协议,陷入重病的陶谦一咬牙,立刻派人前去单独联系吕布,说要将徐州奉送给吕布,唯一的条件是让吕布保护徐州的百姓。
徐州百姓的死活吕布很不在乎,可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富庶的徐州,吕布自然很高兴。也不跟袁术打招呼,立刻答应了陶谦的要求,然后就挥军进入了徐州。见到陶谦,面对陶谦送来的徐州牧大印,吕布可不会像刘备那样的谦让,立马接了过来,当天就成为了徐州的主人。
对于吕布的背信弃义,袁术很生气,如果不是袁涣和杨弘的一番厉害分析,袁术甚至已经准备和吕布翻脸了。
吕布原来已经准备好了武装力量对付袁术,后来见袁术没有因为徐州和他翻脸,也乐于继续和袁术建立同盟关系对付袁绍,于是两家继续联合起来对付龟缩在兖州青州的袁绍。
在联合作战中,吕布发现袁术军的战斗力远不如刘谦军,甚至还不如公孙瓒代表的幽州军,这种情况,经过陈宫等智囊的一番分析后,又促成了吕布军战略重心的改变。
智囊团认为,冀州早先经过刘谦的几分折腾,总体实力已经消弱了好几成,随后因为吕布为了扩展兵力,抽调了冀州的基础男丁并以抢掠方式破坏了冀州的经济基础,冀州就变得更加穷顿了,根本不能和没有发生过兵乱的徐州相比。
除了基础经济原因之外,冀州紧紧毗邻着刘谦的势力,虽然说起来刘谦军和他们是盟军关系,可是雄厚的刘谦兵力还是对吕布形成了巨大的威胁,至少吕布不敢动用全部力量攻打幽州就是最好的明证。
徐州就不同了,北部的袁绍势力在吕布军打击下,只能躲藏在城池中苦苦防守,西部和南部的袁术军,军事力量远不如刘谦军,如果有一天同盟破裂,吕布正好可以以东南方兵力薄弱的扬州为主要攻击目标,然后形成以扬州为大后方的大面积根据地。
为了摆脱刘谦的强大威胁,吕布智囊团一致认为,吕布应该将主要根据地放在威胁很小的徐州,冀州只能放在从属地位,以徐州为中心来开展吕布的宏图大业来。
数年来,雄踞豫州扬州和南荆州,结好了何进和吕布的袁术势力,一直保持着诸侯中最强的实力,一点点蚕食了袁绍狠多土地,将往昔力量相等的袁绍势力打击得一蹶不振,只能保持着青州和兖州的一部分地区。
袁术一些手下看的很清楚,如果袁术没有自立的私心,在光熹二年没有故意出卖刘宠,而导致孤军深入的刘宠遭到袁绍包围而战死的话,也许袁绍势力早就烟消云散了。
刘宠是一位很好的军事家,战略眼光和战术眼光都相当不错,在刘宠个人魅力影响下和袁术大力支持下,全军攻击势头非常高昂,袁术军当时已经攻入了青州,只等继续努力攻克袁绍重兵驻守的几座城池,袁绍就该灭亡了。
可惜,正是袁术明面上的大力支持,不但欺骗了原来对袁术有成见的刘宠,也成功欺骗了跟随刘谦作战的袁术军。于是,即使后来很多人发现刘宠孤军深入的死亡原因有些蹊跷,可是当想到刘宠军事生涯中的多次冒险和袁术平时大力支持刘宠的表现后,他们没有怀疑是袁术在背后支持,才会让各支军队散开而失去救援刘宠的宝贵时机。
刘宠死亡后,袁术给刘宠很高的评价,并力主将刘宠八岁的送上了帝位,这样就更打消了袁术对刘宠下手的怀疑。不过,随着素有军事眼光的刘宠死亡,袁术手下再也没有刘谦这种一流的将才,此后袁术军虽然依旧保持着上风,可是再也并没有出现过刘宠时代的大规模胜利了。
特别是在光熹六年正月,袁术废除刘宠的小孩自立为帝后,一些支持刘宠的臣子和将领,不是叛逃就是被杀,袁术军的战斗力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虎牢关东边的何进势力,这些年内,由于没有扩展多少地盘和袁术实力越来越强大的原因,一直保持和袁术盟友的关系,在这次袁术称帝之后,何进思考了半晌后,最后咬着牙向袁术表示称臣,以保证生存下去的机会。
何进之所以要向袁术低声下气,完全是他因为他必须集中大部分力量防范刘谦的原因。如果他要是知道,刘谦一直将他当做一个和中原势力隔开的屏障,利用他不希望诸侯军事力量进入而形成对刘谦最佳保护层的话,他一定会为这些年没有出兵大力抢夺地盘而后悔的要死。
刘谦的一群智囊,早就计算到何进不敢到处扩张的这一点,利用何进地盘小养不活十万兵力的弱点,利用时间一点点消弱了何进的军事实力,为随后一举歼灭何进奠定了基础。
如果说以上这些诸侯,不管是吕布的重心转移还是袁术的自掘坟墓,以及何进的坐以待毙,他们的发展都落入刘谦智囊团算计的话,那么曹操和孙策的崛起就有点让刘谦闹心了。
曹操是在吕布听从刘谦挑拨,既遵循他自己的利益又服从了天子的安排,不断从黄河另一边向曹操的根据地东郡进犯,和袁术不断配合吕布夹攻的情况下。主动放弃了不易发展的东郡,向袁绍请愿要去扬州进攻袁术的背腹。
袁绍早就垂涎富饶的东郡,战争期间,没少故意减少武器军粮供应的事情,迫使曹操将东郡献给他。现在见曹操既然如此识相,袁绍掩盖着心中的喜悦,亲切的送给了曹操一大批军用物资和一部分士兵,并亲自送曹操踏上了生存率非常低的冒险之旅。
利用不能发展的东郡,可以从袁绍手中换取大批军事物资和士兵,这些早在曹操的预料之中,获得了这些可以在东吴崛起的物资士兵之后,曹操趁吕布不注意,一边冒险沿着徐州的海岸线杀过去,一边又担心吕布展开大规模追杀,又向吕布送去大量财宝买路示好,然后总算进入了扬州的东吴。
当时的东吴是袁术的大后方,军事力量非常薄弱,加上曹操六年前就将家人送到了东吴,也算是结交了一批东吴的豪杰,故而曹操以三万精兵夺取东吴的过程,要比历史上孙策以数千兵力夺取东吴,要顺利的多了。两个月不到,就顺利的将东吴掌控在手。
曹操之前一直得不到大发展,一是一直处于袁绍的打压之下,二是没有合适的空间。掌控东吴之后,遥远的袁绍再也不能控制于他,而空间一下子以前大了无数倍,于是曹操的能量一下子爆发了。
随后,曹操制定下了,以东吴为根据地发展,之后攻略徐州和豫州,待中原稳定下来,先不和刘谦决战,而是一边防范刘谦,一边快速攻取黄河南部的冀州和幽州,然后再和刘谦决战的大战略。
就在曹操将东吴打下来的时候,回家为孙坚丁忧三年的孙策,也结束了三年的守孝生涯,准备组建军队为父报仇,为了实现心愿,孙策第一个找到的是义兄弟周瑜。
见到周瑜之后,周瑜批判了孙策想依靠袁术报仇的计划,力主孙策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向天下诸侯证明孙策的英武。已经十七八岁的孙策,听到周瑜以刘谦十七岁就开始扬名于天下的事迹激励他,心情更加激情澎湃,下决心组建他自己的势力逐鹿天下。
见孙策的信心膨胀起来,周瑜认真分析了天下形势,最后用手指指向了唯一适合孙策崛起的南荆州。占据兵力薄弱的南荆州之后,以南荆州为根据地,先不和志同道合的曹操发生冲突,集中精力夺取刘谦的益州和北荆州,然后可以分兵两路攻打刘谦的汉州和三辅等地。
孙策非常相信周瑜,见周瑜制定的战略计划非常符合他为父报仇的心意,于是他采纳了周瑜的意见,一边召集孙坚的旧部,一边趁曹操在东吴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召集江东英豪,然后假意投效在袁术的手下。
此后,孙策绝口不提继承孙坚荆州牧的事情,一边派周瑜去南荆州制造叛乱,一边假意一心一意为袁术拼杀,充分获得了袁术的信任。等周瑜在半年后成功在南荆州制造出大叛乱之后,孙策才以他比较熟悉南荆州情况为由,主动请缨要去南荆州平叛。
获得袁术批准后,孙策带领着袁术军来到了南荆州,很快平定了南荆州的大规模叛乱,胜利同时,孙策又向袁术回报说很多叛军进入了大山,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肃清叛军,然后趁恢复政局的三个月内,一次性给袁术送去了和往常一样多的军粮和物资。
袁术可不知道这些叛军大部分都属于孙策的军队,南荆州的乱局根本对于孙策而言,非但不是乱局,反而是一次壮大孙策势力的抢掠行动。见孙策说南荆州还有叛乱的可能性,又见孙策很能干送来和常年一样多的物资,就误以为孙策适合管理荆州,加上考虑到刘谦会对南荆州动手的可能性,就把孙坚曾经的荆州牧桂冠还给了孙策。
此后,荆州牧孙策,虽然在名义上还属于袁术的手下,每年还需要向袁术运送大量的粮草物资,不过在周瑜巧妙的运筹之下,南荆州暗中却在发展着自己的军事力量,为孙策实力大增后摆脱袁术做了大量的准备。
原来,按照周瑜的计划,孙策将会在明年秋粮收货后,暗中向袁术献上夺取益州大计,说为了袁术表面上不和刘谦破裂,孙策将会以脱离袁术的名义,独立大举进犯刘谦的益州,攻略益州期间请袁术允许南益州物资,全部用在攻略益州方面。
周瑜相信,袁术为了限制刘谦的发展,一定会同意这个计划。等益州攻下之后,孙策的势力不需要顾及袁术的时候,才会光明正大的宣布脱离袁术。
可是出乎周瑜的预料,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袁术就宣布自立为帝,这个结果使一向看不起袁术的孙策,决定趁机宣布独立。(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43章 虎牢关之誓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许多偶然组成的,而这些偶然中也隐藏着必然。
一个小太监简短的几句话,引起了何太后死亡和北宫四处起火,从而延缓了刘谦追击的时间,致使刘谦如今带着一百队名亲卫,想尽快追上牛金,协助牛金迅速地清理沿途的埋伏。
而何进一众到达偃师了差不多两刻时间,袁仁才想到了刘谦如果夺取了虎牢关,那他们就是瓮中之鳖了,何进听说后大吃一惊,急忙间慌慌张张的带着大军又踏上了逃亡之途。
而这个时候,刘谦已经和牛金回合,正在偃师城外等待大军的到来,他们一见何进军倾囊而出,自然明白其中的因由。为了不给何进布置埋伏的时机,他们居然大胆的从隐蔽处跳出来,对着何进军的尾巴撕咬不放。
正因为何进在偃师的停顿,也给刘谦后边的大军创造了宝贵的时间,就在刘谦刚刚追出偃师城,大军的前锋也抵达了偃师。遇到刘谦给他们下达的不间断追击命令后,他们也不敢怠慢,稍微换一下坐骑就继续前行了。
一路上,由于何进军骑术精良的骑兵不多,大部分都是刚从养马场夺来马匹的步兵,再加上他们每人只有一匹战马,故而很多马背上的步兵要么被汉州军杀死,要么是眼见不妙就四散而去,各自寻找隐身处逃命。
何进见势不妙,眼看汉州军离他越来越近,惊魂不定中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并州铁骑身上。可惜,并州铁骑今晚经过一次炸营后士气大降,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而更不幸的,他们率先遭遇的是刘谦亲自率领的特种兵。
原来按照刘谦命令负责搜索开路的特种兵,在发现何进再次逃遁后,就有刘谦收回了指挥权。刘谦将分成许多小队的特种兵重新集结起来,这样,他带领着五千特种兵和亲卫对着何进军的屁股,一次又一次的爆掉何进军的菊花。
如果刘谦今晚率领的不是特种兵,如果刘谦不是为了加强攻坚能力,将张飞和魏雄也给调到他身边,也许并州铁骑还有和刘谦一战的勇气。可是,正是特种兵出神入化的弩箭,连续摧毁了吕布制定的无数战术,而魏雄纵身一刀飞斩丁原的恶魔形象,也依然是很多并州军心中的噩梦。故而,当他们看到特种兵和魏雄集合在一起和他们作战,而前排的兄弟全部被弩箭放翻后,他们不顾吕布的喝止,再次英勇的逃命而去。
这些的奔逃迅速感染了剩下的并州军,剩下的人在逃跑之人的影响下,不由得想起了,吕布说过他们是打不过汉州军的。既然打不过那么又何必自取其辱,那就逃命去,并州军这次彻底的乱套了,吕布反手给他自己一记耳光,吐口鲜血拨转马头也加入了逃亡的行列。
并州铁骑这次的失败,更加打击何进军的士气,这下,不管将官和小兵纷纷以跑得最快为己任,更大规模的比拼逃亡竞赛开始了。而他们只顾着逃命,他们万万想不到,正是他们争先恐后的打乱建制逃亡,给汉州军制造了更利于追击的环境和更高昂的士气。
追击途中,位于刘谦身后的孟益和高顺根本没有出手。高顺是看到以往的无数兄弟,不忍心下手,而孟益老将军身患重病,所以刘谦禁止他出手。正是他们没出手,他们就有了大量时间来观察双方的战斗,短短时间内,汉州军连弩威力大和战斗力强悍,汉州军武将武艺之高强,还有刘谦身上好得令人惊叹的狗屎运,让他们不得不扼腕惊叹。
双方一路逃一路追,很快就穿过巩城,慢慢接近了虎牢关。
何进一路上被刘谦追得慌了神,他也没有立刻登上城头防范刘谦的意思,他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守将府,只想找个地方歇口气安安神,然后尽快召开会议拿出一个应对刘谦的方案来。可怜的守将家眷睡得正香甜,却被何进鸠占鹊巢连夜被赶出了府。函谷关守将尽管心中不喜,不过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如果现在不是深夜而是白天,那么何进入住在他府上,那可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正是因何进没有按照战时紧急形式对待刘谦,而他又理所应当的清空了守将府,从了惹得守将心生间隙,这就为刘谦夺取虎牢关制造了良好的条件。不久后,当孟益挺着残躯出现在关下,向他的学生知晓一番厉害后,他的学生也许是为了三辅父老民族大义,也许是为了高官厚禄和光明的前途,也许是也想出一把今晚受到何进的鸟气,他冒着生命的危险打开了虎牢关西门。
按照刘谦的想法,只要大军进入了函谷关,已成惊弓之鸟的何进军和并州军,绝对会不战而逃。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进关后他遇到的并不是何进军和并州军,而是十几支打着不同旗号的军队,这十几支不同旗号的部队都是袁绍和袁术纠集来的军队。
原来,何进一到虎牢关就碰到了袁绍的联络人员曹操,相互通气后均认为绝不能让刘谦占据虎牢关,如果刘谦有了函谷关之险他们就更不好办了,于是他们就带兵协助何进守城,没想到他们晚来了一步,正好遭遇到进城的汉州军。
其时,袁绍和袁术都还没到虎牢关,可是他们精锐的先锋在天色将黑时,已经按照命令来到了。而属于袁绍和袁术下属的各个小诸侯,可不敢懈怠,就比他们早一步到达了虎牢关,如今虎牢关东边已经汇集了将近十万大军。
这些诸侯有兖州牧刘岱,陈留太守张邈,汝南太守孔伷,颍川郡太守王匡,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济阴郡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曹操,长沙太守孙坚和一些摇旗呐喊之辈。
这些太守也分为几类,刘岱属于盟军中的中立派,他之所以参与讨伐刘谦是因为他早就看不惯刘谦的为人,他想借这次机会推翻刘谦,然后他趁机利用汉室宗亲的招牌取代刘谦的地位。而张邈和袁遗则是和袁绍的关系比较近,所以他们这次来讨伐刘谦,完全是为了给袁绍面子。
孔伷和张超如果严格来说并不算袁术的人,不过他们一个在袁术手下做事,一个因为一些把柄在袁术手中捏着,所以他们只有响应袁术的号召来到了虎牢关。孙坚眼下倒是袁术的人,可是他带着大军正在南阳郡作战,这次来到这里的只有举旗的几十个普通士卒,也算是给袁术装装门面。
鲍信和曹操的关系不错,可是如今曹操的地位还不如鲍信,鲍信自然不会主动降低身份投到曹操门下,除非他是穿越之士,不然他放不下当时门第资历的偏见。所以,鲍信如今还算是何进的手下,不过他和刘谦没仇,他也不打算为何进出死力。
相比之下,属于何进手下的另一位,而今的颍川太守王匡就不同了。王匡原来是河内郡太守,正做得有滋有味之时,刘谦手下的幽州军团南下了,追击董卓进入了河内郡,然后就不走了。幽州兵倒也安分,从来没有主动攻打过郡守治所,但是自从幽州兵住下之后,河内郡十八个县城的赋税,只剩下郡守治所周边十里内的赋税还向他缴纳,其余的都交给幽州军了。
这样一来,原来富得流油的河内郡太守,如今那还有半丝油水可捞,就连跟随他多年的衙役,眼见王匡失势也纷纷离他而去。无奈下的王匡只有偷偷的溜出河内,跑到雒阳抱着何进的大腿哭了半天,这才经过何进和袁术的妥协,让他跑到颍川郡又坐上了太守宝座,所以这次听说讨伐刘谦,王匡自然当仁不让的整军而出,第一个到达了虎牢关。
剩下的一个曹操也挺有意思,反正大家如今都和刘谦闹翻了,他也撕下了一身伪装,由戏志才让贤将东郡太守还给了曹操。至于曹操和刘谦之间的仇怨就不再多说,总之,这次曹操是抱着推翻刘谦的决心来到虎牢关的。前不久巨大的响动当然惊醒了曹操,曹操得知何进溃败,刘谦还在后边紧紧追赶,就定下了帮助何进防守的主意,这才会出现刘谦遇到十几支不同队伍的事情。
尽管曹操召集的生力军很猛,一下子阻止住刘谦猛烈推进的势头,虽然给汉州军带来了第一次重大的伤亡,可是他们却缺少可以抵挡刘谦赵云等人的武将,所以尽管汉州军推进得非常缓慢,但是汉州军在刘谦带领下依然在一点点前进着。
这也算刘谦的运气不错,如今袁术身边的许褚没到虎牢关,而曹操手下的夏侯惇夏侯渊曹洪,和袁绍手下太史慈等人去冀州执行任务,如果这些武将今天齐聚虎牢关,谁输谁赢就很难说了。因为今晚战况最紧急的时刻,孟益为了让高顺尽快化解心中的郁结出手帮忙,猛然冲到第一线而壮烈牺牲。在老将军的刺激下,高顺带领陷阵营来到阵前,一下子帮刘谦卸掉了一半压力,要不汉州军的牺牲则要更大。
“骠骑将军威武!骠骑将军威武!”
终于,在刘谦赵云张飞和魏雄等人组成的前锋下,在高顺和陷阵营的协助下,历时一个多时辰苦战,才将敌军逼出虎牢关东边最后一段,这段短短两百七十步的死亡禁地。
虎牢关到手了,不过刘谦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袁绍袁术曹操,既然你们非要联合何进和我做对,让老子多死了这么多兄弟,总有一天老子要灭你们满门,满门不够就三族,三族不足诛九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628章 不动则已动则惊人的曹操
见自己的地盘短时间缩水一半,袁术这才意识到拉开战线和准备充分的刘谦作战,有输无赢。在谋士杨弘等人的劝说下,袁术一边主动收缩战线,一边大肆抓壮丁补充损失很大的军事力量,将主要兵力从豫州各地收缩到沛国和扬州的九江庐江,决定和刘谦打一场消耗战。
原来,由于去年全国性旱灾,也大大影响了袁术的军粮供给,为了保持优势兵力,袁术只有不顾治下百姓的死活,加重了数倍的税赋为军队征集军粮,早就惹得治下的平民百姓对袁术大为不满。
现在,袁术为了抵挡住刘谦的攻势又强行抓壮丁之举,更是大大加剧了和百姓的矛盾,于是这些百姓也和吕布治下的冀州百姓一样,见到刘谦军前来不但秋毫无犯并且还送给他们保命的粮食,纷纷自发的帮助刘谦军运输各种物资并充当带路先锋。
在中原百姓大力支持下,袁术军的风吹草动都能很快传送到刘谦军各级指战员手里,使刘谦军境外作战变成了极为有利的境内作战。而与此相反,很多自愿帮助刘谦军的中原百姓,在刘谦军指引下组成了民兵组织,平时依托熟悉地形对袁术军实施干扰战术,在袁术军小部队落单的时候,各支民兵相互间组织起来联合实施歼灭战术。
中原百姓大力支持下,更让刘谦大胆的实施闪电战略,将耗费时日不易攻取的城池留给了二线军团和中原民兵,主力军团保持着高速的推进姿态,一举穿插进入准备收缩的袁术各支军队缝隙中,为及时有效歼灭这些袁术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有力的粉碎了袁术的豫州龟缩战略。
由于刘谦军高速的运动作战能力,截止光熹五年中旬,刘谦军是主力军团、并州军团和凉州军团,三只军团以绝对的兵力优势,趁袁术军刚刚开始收缩军力的宝贵时机,高速运动穿插进入袁术手中的最后一块豫州地盘,也是袁术伪帝都所在地——沛国。
虽然刘谦军没有抓获见形势不妙而提前逃离沛国的袁术,可是攻克敌军首都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巨大,至少让还在袁术控制下扬州百姓,纷纷认为袁术的末期已经来临,使暗隼卫人员可以更好的联络他们,在刘谦大军来临的时候反抗袁术。
成功将袁术势力赶出豫州之后,刘谦并没有乘机追杀已经收缩成一团的袁术,而是只在豫州和扬州的边境留下一部分适合防守的步兵,然后带着以骑兵为主的大军,向东推进了,因为豫州的东方还有一个徐州。
为了尽快达到统一全国的目的,刘谦就算是动用了绝对优势的兵力,可是也没有放弃有计划的战略指导,去采用四面开花盲目推进的战术,而是在优势兵力的基础上,也制定了严密的战略计划。
比如,在战争初期,刘谦并没有和袁术翻脸,而是首先对付东司隶的何进和吕布的冀州,以此来迷惑袁术,得以可以集中更加优势的兵力在短短数日内完成战略计划。
当达成第一步战略计划之后,刘谦依然没有对袁术开战,又耐心的等待幽州军团和并州军团消灭袁绍,控制住大半兖州和大半青州之后。又考虑到冀州青州兖州刚刚到手,运送军粮的补给线比较远,就决定从补给线很近的雒阳和南阳郡为主攻方向,这才开始亮明态度讨伐伪帝袁术。
当成功将袁术赶出豫州后,从雒阳和南阳郡运输的补给线相应变长,而这时候从并州和幽州运输而来的军粮,已经大规模的运送到青州和兖州,于是刘谦立刻调转进攻方向对吕布开刀了。
刘谦率领几个军团的作战主力到来,大大缓解了负责坚守工作的幽州军团压力,形成了以四十万主力军团和五十万二线军团的绝对碾压之势,战争密云一时间在徐州北部和西部凝聚起来。
光熹六年五月二十四日,漫天大雨中,刘谦下达了对吕布军的全线作战命令,三十五万步骑在二线兵团的配合下,分别从青州兖州和豫州三个方向,冒着大雨展开了几乎蔓延一千多里的大范围攻击。
短短两天时间,刘谦军以绝对优势击败了占据在青州兖州的吕布军,成功将这些吕布军赶回了徐州。
光复了完整的青州和兖州之后,天色放晴,刘谦号召全军发挥连续作战能力,奋勇作战解放全徐州。在刘谦号召下,因连续作战连战连捷的刘谦军士气达到了全所未有的状态,这些经受了多年训练和战争考验的刘谦军,彻底将心中的激情迸发出来,以巨大的伤亡顽强的向前挺进,五天之后,成功的攻克了徐州北部的琅琊郡、西北部的泰山郡和西部的彭城国。
在这五天之中,一代英豪飞将吕布亲自带领着手中仅剩的三万多王牌骑兵,屡次在战局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在战场第一线,给刘谦军的进攻势头造成很大的破坏力。
好在刘谦早有准备,早先手中就留下五万人组成的最精锐骑兵,时刻注意着吕布的动向,一旦发现吕布出现在哪里,这支由张飞典韦赵云为锥尖的军队,立刻就出现在吕布面前,最终于六月一日在彭城国彻底打垮了吕布这支骑军,消除了这个对战场破坏很大的变数。
对于这次直接面对吕布的强强对决,刘谦心中充满了渴望,多次表示他要亲自带领军队和吕布决战。可惜,刘谦的决定遭到了麾下文武官员的一致反对。特别是黄忠关羽为代表的一干武将,反对的声音更是响亮。
说来也怪刘谦当初怕手下武将吃亏,就将吕布提到一个相当高的位置。原来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这件事情到了武无第二的武将眼中,特别是关羽黄忠赵云等技战术皆迈入巅峰的武将们,他们心中就更渴盼和吕布战上一场。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刘谦自身的安全考虑和他们的私心,他们自然强烈反对刘谦出战了。甚至为了迫使刘谦放弃出战的打算,他们打出刘谦出战就是表明刘谦麾下无人,会导致天下英豪看不起他们而使他们无颜苟活的旗号来,最后逼得刘谦不得不放弃了多年的幻想。
丢失了差不多半个徐州,损失了精神支柱的原并州铁骑,再次亲眼见识了刘谦军大无畏的作战精神和高超的战斗艺术之后,吕布这才明白一个事实。几年来他手下的军队得到了长足进步,可是刘谦的军队也没有停留在原地不动,也在军事素质上上升了好几个台阶,也正是为此,在他眼中即将合格的军队依然阻挡不住刘谦军征伐的脚步。
眼看指望手中的军队阻挡不住刘谦军的脚步,又见一干智囊也想不出克敌制胜的办法。无所依赖的吕布回到徐州大醉一场后,最后不由想到他最后的凭仗——武力。想要和刘谦约定正面决战,依靠武力击杀刘谦。
说来这也不怪吕布的智囊团不给力,实在是拥有郭嘉、贾诩、田丰和荀攸等超级军师队伍的刘谦军太狡猾了,每次都能轻易识破智囊团精心策划的陷阱,不但没有成功伏击住刘谦军,反而还被刘谦军漂亮的打了几次反伏击。
按照汉代的规矩,双方战争中,如果有一方提出正面战阵决战,按照当时的时代精神,特别是另一方处于优势状态的时候,强势方如果不想被天下人嗤笑胆小,就只有接受对方的挑战。故而,吕布认为,以他当前的劣势状态而言,就是不谈荣誉等问题,拥有绝对优势的刘谦一定会接受挑战,利用优势兵力一劳永逸的消灭吕布的主要军事力量。
只要刘谦答应下来,吕布相信,他只要拿出李冰来羞辱刘谦,以刘谦的胆量和实力,刘谦必须出头挽回颜面而接受吕布的单挑。而刘谦一旦出来单挑,吕布就有很大把握杀死刘谦,刘谦一旦死亡,吕布眼前的危机自然就破解了。
吕布的希望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是无情的,因为刘谦根本没有给他送来决战文书的机会。
光熹六年六月二日晚,刘谦北方水军从徐州广陵郡海岸登陆,四万憋了几个月的水军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当天晚上,在特种兵协助下成功奇袭了广陵郡靠近海边的盐渎,次日凌晨又奇袭了广陵郡中部的射阳,于下午未时末强攻下广陵西部的平安。
几乎和北方水军同时行动的,还有一支二线军团,成功的攻破吕布在下邳国南部的淮河防线,之后根本不理会下邳国的吕布主力,沿着淮河东下表示出要和凌操北方水军合围的姿态。
在这种马上就要截断退路的情况下,吕布只有咬牙放弃大部分军队,集中精锐沿着淮河支流浑河撤退的命令,希望可以赶在刘谦军在徐州南部合围前突破包围圈。
浑河只是淮河的一条支流,水域并不宽广,不适合大规模军队运输。了解这种情况的刘谦,因为受到历史的影响,认为吕布一定会血战到底,因此忽略了吕布壮士断腕的可能性,结果使吕布从大计划的唯一漏洞给逃走了。
知道吕布赶在包围圈合围前夕逃出去,刘谦这厮久久都没有说话,心里禁不住大骂历史记载的不准确。历史上,吕布宁可被曹操包围在下邳城坚守,也没有采用这种逃亡方式投奔他人,为此刘谦就错误以为吕布这次也会在下邳坚守下去,却忘记了他眼前已经占据了大半个中国,和历史上曹操的势力大大不同的现实情况。
此刻,刘谦还在为吕布不遵循历史个性郁闷不已,殊不知一个更大的变化出乎了他的意料,结果差点造成这次统一全国战斗的失败。
光熹六年六月三日,就在吕布放弃大部分军队,沿着浑河逃离下邳国的时候,一直呈防守状态的曹操,却打着维护汉室尊严的旗号,从东吴对袁术出兵了,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张可以威胁刘谦军的王牌。
曹操就是曹操,一代枭雄的他以前一直被刘谦和袁绍打压,一直形不成他独有的势力,可是在两年多前冒险来到东吴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为了得到东吴的百姓的支持,曹操一边大力宣传用人方针唯才是举,用来解决东吴政府的正常运转,并维持关系不错的士族豪强,一边效仿刘谦向一些不亲近他的士族豪强开刀,获得了大量的土地来收买贫民。
短短半年时间不到,由于曹操独特的魅力和超高的政治手腕,东吴的丹阳郡、吴郡和会稽郡就牢牢的被曹操控制在手中,并且还从三郡中选拔了很多文武人才。由于东吴三郡一直没有受到过大规模战火荼毒,为此在曹操治理下东吴三郡很快就表现出很强的上升势头。
随着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一个人口不足的大问题就放到了曹操面前,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曹操的势力就会再次向上迈几个台阶,如果解决不好,曹操的势力发展不但就此停住,甚至还会出现倒退的情况。
前文说过,当时的东吴开发力度不够,很多在后世看来的良田,当时还处于蛮荒状态。这些大量的荒田,倒不是不好开发,而是人口过少没人开发的缘故。
以前,哪怕是荒田,大部分也被一些世家豪强所把持,平穷小民根本不可能达到实际利益,眼下曹操当政成功获得了荒田的使用权利,可是却又发现人口过少,纵是均分给小民之后依然剩下很多荒田。
这只是曹操时下发展瓶颈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东吴当时还有很多的山越蛮族,这些蛮族几乎每年都要走出大山,来到汉人那里抢劫一番,抢走很多汉人大半年的劳动所得。因此,山越问题就是摆在曹操面前的大问题,不解决危机东吴几百年的山越蛮族,曹操想要出兵对外扩展就没有多大的可能。
曹操的思路很清晰,眼光看的也比较长远,历史充分证明了,曹操确实一眼就看出了东吴发展的重要问题。
历史上,很多次孙吴遇到了诸葛亮制造的时机,想要出兵征伐曹魏的时候,最后都是因为山越叛乱,不得不放弃难得的大好时机。等终于用武力解决了山越问题后,诸葛亮也给累死了,曹魏已经壮大到了东吴只能堪堪抵抗的地步。
如果说原来曹操不知道如何对付山越,极有可能采用历史上孙吴的手段解决山越的话,现在他参考了刘谦对付异族的手段后,自然知道该如何对付令他头疼的山越问题了。
由于曹操手中握有大量的闲置荒田,出手时可以比当初的刘谦还大方,血腥屠杀一部分山越蛮族之后,就用手中的土地诱使被杀怕的山越依附于他。唯一遗憾的是曹操没有掌握刘谦教导系统的奥秘,没有强大的舆论工具劝说汉人放开成见接纳新汉人的本事。
不过这也难不倒一世枭雄曹操,曹操根本没有打算让山越蛮族和汉人同居,而是划出一个个专门区域给山越蛮族居住,也算是有效避免了汉人和山越人之间的矛盾,一步步将山越人变成了他的子民。
在整顿山越蛮族的一年多时间里,曹操对于一直保持攻势的袁术,只能保持守势,而是将主要军事力量放到震慑山越人上面。因为曹操又效仿了刘谦军事封锁政策,致使大家都不清楚真正的动作,包括刘谦在内的势力,都误以为曹操被山越搞得很狼狈,并不值得特别的关注。
如此一来,大家都忽视了曹操整顿山越后得到的十万大军。这一次,曹操正是利用袁术的麻痹大意和袁术已经被刘谦杀得元气大伤的特别关头,突然出兵十三万,从三个方向偷袭袁术,而曹操亲自带兵走小路来到了袁术的陪都寿春,利用早早收买的内线突然奇袭寿辰,一举将袁术和诸多臣子尽然活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曹操生擒活捉的袁术,阶下囚的处境中皇帝梦轰然醒来,在曹操的逼迫下,为了活命无奈下令全军归附曹操。不久后,手中拿着袁术军令的曹操军,络绎不绝从寿春城中奔赴四方,从此,袁术手中保留着的九江、庐州、豫章三郡便成为了曹操的地盘。
三天后,除了极个别武将,表示不见到袁术本人决不奉诏之外,袁术剩下的地盘和军队全部落入曹操手中,曹操手下的地盘一下子几乎扩大了一倍多。只要曹操能守住这些地盘,曹操就拥有着历史上孙吴起家的资本,未免不能不以此阻挡住刘谦征伐的脚步。
但是,如果一般人这样看待曹操,那么就说明看错了他,因为曹操根本不满足以战败袁术,整合完袁术的军队后,总兵力已经达到三十八万的曹操,加上手中掌握的蔡琰母子,曹操很有自信可以将刘谦赶回去,并且从刘谦手中讹诈一大批军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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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兄弟,元宵节愉快!(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9章 曹操的杀手锏
光熹六年六月七日,曹操基本上整顿了袁术军之后,曹操立刻带领着二十万大军逼近了,在豫州南部边境的刘谦军,准备开展第二阶段战略计划。
曹操妄图趁刘谦和吕布正在徐州对峙的大好局势,利用蔡琰母子生命安全威胁这些防守的刘谦军投降,然后就可以一下子来到刘谦的背后,打刘谦一个猝不及防,最终打算吞下吕布的徐州和刘谦的豫州。
其实曹操原来制定战略计划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因为那时候刘谦还没有出兵,根据当时的形势,他最大的希望是攻下袁术的扬州领地和吕布的徐州,再多,他的兵力就不足用了。
至于他以蔡邕重病临死的消息欺骗蔡琰前来,也并不是为逼降刘谦军而准备的,而是他看出了刘谦这次运兵的真正目的,为了阻挡住刘谦统一全国的脚步,更多是为了自保的原因,才出此下策的。
可是刘谦风卷云残般的统一战役展开之后,很快将袁术逼出了豫州,然后又开始回头收拾徐州的吕布,这就给曹操创造出来一个极为有利的局面来。
经过曹操和智囊团的反复商议后,曹操决定用两路大军吸引了袁术的注意力,而他则冒险带领着精锐部队奇袭寿春,最后在奸细的帮助下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当然,曹操这次大举军事进攻前,也没有忘记刘谦的北方水军,为了防备刘谦北方水军沿水路对东吴偷袭,曹操还在沿海沿河地带留下了很多军队警戒刘谦的北方水军。
从袁术手中取得了诸多好处后,曹操很快将当前形势分析一遍。最后认为,当前刘谦主力不在豫州边境,而是跑到徐州攻打吕布,这也造成了豫州内部空虚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曹操能利用蔡琰母子逼降豫州边境的刘谦军,哪怕是只逼降一部分打开一个通往豫州内部的通道,曹操就可以从豫州从背后偷袭刘谦,或者根本不理会刘谦,直接向西去攻打兵力空虚的雒阳城。这两个选择,不管采用哪一个,刘谦都吃不消,最终都会因失败而结束这次统一大战。
当然,此刻的曹操并没有想到,刘谦这厮会出乎意料的纠集了一百多万兵力,而是和郭嘉等人思考的角度相同,以为在当前全国闹饥荒的情况下,刘谦一定还会继续保持精兵战术的缘故,总兵力最多只有四十万左右。
为此,曹操以他眼下三十多万的兵力和刘谦四十万左右的兵力对比发现,他和刘谦之间的兵力相差不大,只要能在战略上战略优势和蔡琰母子在手的因素,他很有自信能将刘谦赶回黄河去。
如果这次战役之后,曹操能够将刘谦赶回虎牢关和黄河以北,曹操就会一边加强在中原的统治,一边集中精力去攻取孙策占据的南荆州。只要南荆州到手,曹操手中的地盘基本占据了大半个大汉,经过几年的发展,未必就没有最终击败刘谦的机会。
以上这些战略思想,曹操埋在心中还没有跟任何人分享。这倒不是他不想给手下智囊团分享,而是曹操很清楚,智囊团一直坚持联合其他诸侯共同对付刘谦的战略思想,短时期两者还不能达成一致的原因。
如果没有单独在东吴发展和以前在袁绍那里得不到施展的经历,曹操其实原来也比较倾向联合打压刘谦的战略,为此纵是在虎牢关讨伐战失利之后,曹操也没有明显的自立苗头。
可是,在袁绍那里郁郁不得志和独自发展强烈的反差,使曹操认清楚一个道理,如果想打败刘谦,指望只懂运用权术闹内讧而不懂如何崛起的袁绍等人,根本没戏,还不如他一个人抓住机会趁势崛起,独自一个人来肩扛大任靠谱。
为此,曹操决定自此后不再依靠别人,一切全靠自己奋发图强自力更生,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当然,下定决心单干的曹操,绝对不会蠢到不懂运用外交手段使用借力,而彻底放弃了寻找盟友的战略,只是在他眼中,这些盟友全是未来的敌人,只能利用却不值得相信。
比如这一次出兵,为了让老巢和从袁术手中夺取的土地没有后顾之忧,曹操出兵前夕就找到南荆州的孙策结盟共同对付袁术。不过,眼下结盟的意义已经和以前变了性质,并不妨碍曹操击退刘谦后立刻对孙策这个盟友动手。
正是在单干思想主导下,当还生活在错觉中的袁绍,以盟主的姿态带着残兵败将来到东吴,妄想让那个曹操交出手中大权时,曹操很客气的把袁绍请到治所吴城,将袁绍给软禁起来。等曹操顺利的整编完袁绍带来的军队后,袁绍就很不幸的因被刘谦战败的原因,气火攻心暴毙了。
一些对曹操质疑的袁家之人,在散播不利于曹操的消息之后,都一个个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原因死亡。不久之后,幸运还活着的袁绍家人,都学会了他们该如何管好自己的言行,这样一来,袁绍残余的唯一儿子,幼子袁尚总算活了下来。
光熹六年六月七日,下午未时许。绵延数十里的曹操大军,先锋部队来到了扬州和豫州的边境,然后和刘谦军间隔四百多步对峙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编制为中央军团步兵第一部的校尉赵铁,沉着的从瞭望台上远远看到对峙的敌军中劈来一条大道,然后从大道奔驰出几十名骑兵,这些骑兵最前面飘扬着一面硕大的曹字帅旗,就知道大仗暂时还不会开始,于是一边命令属下一万名士兵加强戒备,一边命人将最新情况向上一级军官报送。
赵铁,原名赵铁闩,原来是一名黄巾小战士,后来跟随刘辟归附了刘谦。最早曾经参加过徐晃领导的扫荡南阳郡战役,在那场战役中因表现优异而突出被升任伍长,此后因为在许多战斗中的良好表现,现在被提拔为主力军团的校尉,也算是跻身于大汉的高层阶级了。
就在曹操奇袭了寿春之后的第二天,赵铁就从扬州百姓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从这个突发事件中立刻意识到大战即将到来,然后一边将这个最新情况向上报告,一边加强了防守区域的巡逻和军备,做好了应对大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今天上午,有当地百姓传来曹操军向这边行军的消息,说明曹操真要对他这里动手,不过由于赵铁早就做好了准备,为此尽管知道曹操这次动用了二十万大军,还是没有丝毫的惊慌。
刘谦军中的番号可不是随便赐予的,都是各种军队通过流血牺牲,用真实的实力争取而来的,比如赵铁的步兵第一部,就是通过数次以少胜多或顽强的阻击战的许多胜利换来的。
对于防守而言,最好的是依托险要的山川城池,最不利的环境莫过于平地地形了,而现在赵铁所属的中央军团第一部,恰恰防守的就是一段数里宽的平原地形,而且这块平原地形中间还有一条,在几十里内路况最好路面最宽的官道。
这也难怪,战斗经验丰富的赵铁,在知道曹操强势吞并了袁术之后,立刻就要加固他所属的战区了。这也就更能解释,为何非要让赵铁的第一部来到这个地方防守了。
中午之后,这些曹操军前锋小部队刚来的时候,为了试探敌人的战斗力和为了给大家打起,配合步兵第一部作战的主力骑兵部队,对曹操军前锋进行了一次试探性打击,通过这一次战斗,赵铁发现这些曹操军的战斗意志很高昂,可是战术合作却很不纯熟。如此一来,赵铁对于这次防守就基本上心中有数了。
也许是曹操军初来失利的原因,或者是曹操军是想准备等大军到齐才开战,曹操大军虽然越集结越多,可是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见敌人不进攻,赵铁更是不着急了,因为时间越拖延形势对他越有利,如果等到二线军团猬集而来,可以得到有力兵员补充之后,赵铁坚信可以轻松防守到完成徐州战略的刘谦主力军团前来。
随着曹操军大旗向前奔出本阵,一彪人马紧紧围住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出现在赵铁的视线中。赵铁不认识曹操,不过赵铁曾经见过曹操的画像,知道被围在中间的矮个子男子就是曹操。
对于曹操出现在两军阵前,赵铁虽然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这个年代许多人都喜欢搞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套,明明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效果,可是却仍然想试试他们的本事。对于这种爱显摆的人,一旦拿他们和从来没有废话的刘谦相比,赵铁发自内心的会生出看不起的情绪。
想到这里,赵铁愈加对曹操的这次出场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不是战争状态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赵铁很想停止观察敌情的动作,坐下来眯着眼养养精神。
不过,就在赵铁精神松懈,准备放下望远镜等曹操说完再观察的时候,漫不经心的他忽然发现曹操身后不远竟然有一座非常精致的马车,而马车中的女子忽然掀开了窗帘,让赵铁看清楚了这名女子的模样。
“不可能吧!”
忽然的发现,一下子使赵铁感到浑身如同雷击一般,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忽然见便绷紧到了极点。
“天子龙饰!糟了!原来曹操竟然打着这样恶毒的主意!”
一边安慰自己看错了,赵铁一边集中精神透过微微颤动的望远镜,去仔细确认车中的女子究竟是何人。忽然,赵铁不但看清楚了该女子,而且目光掠过该女子看到了一个小孩和雕饰着龙纹的长命锁,这下子赵铁终于知道他并没有看错,而且形势比他预料的更加严重了。
其实,单凭军中不会有女子出现这一点,赵铁就肯定,他应该是没有看错,车中的女子是刘谦的平妻蔡琰,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向治军很严的曹操会让女子出现在军营。蔡琰的出现就已经很严重了,现在赵铁发现刘谦的三公子居然也被带了过来,脑子比较灵活的赵铁,马上从中分析出曹操的居心和事态的极其严重性。
蔡琰,曾经做过刘谦亲卫的赵铁,在六年前就在黄河上见过,后来在武关大捷后,赵铁还肩负将蔡琰送回南阳郡的重任,一路护送下来,赵铁也比一般人多一些对蔡琰的了解。故而,赵铁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蔡琰给认了出来。
去年,蔡琰为刘谦诞下第三个儿子,在庆祝孩子满月的喜宴上,勉强有资格前去参加喜宴的赵铁,不但又见到了还能认出他的蔡琰,更是因为这一关系近距离见到了小孩,更是看清楚了天子亲自赏赐给小孩的龙纹长命锁。
龙纹长命锁,按照大汉严格的礼法制度,除了继承刘谦镇北王爵的嫡长子之外,其他只能授予侯爵的儿子是没有资格佩戴的。
对于天子为什么破格赏赐蔡琰之子,随着风传天子想要过继这个孩子的风声在上层流传,已经混到中央军团步兵第一部校尉的赵铁,不久后就知道了其中的根由。更是在不久后,赵铁准确的得知刘谦已经答应了过继之事,于是大家就更加断定蔡琰之子就是过继的最佳人选。
也许蔡琰之子会成为未来天子一事,令很多人再也不担心刘谦有生之年和小刘辩产生矛盾,为此极为推崇这一件关系着国运的大事,而这些人的观点又影响了文化知识比较低的赵铁,使赵铁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很大的关注。
但是,对于眼前的赵铁而言,以往的关注和影响却让他发现,他肩头上的压力几乎让他有些承认不住了。
已经猜透曹操会如何对付他们的赵铁,在感觉他没有应付曹操用蔡琰母子威胁的手段后,赵铁深深吸口气,然后一口气下达了数道军令,命令传令兵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将这个最新情况,报告给前线战区的几个负责人,希望这些负责人能拿出一个解决危机的方案。(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0章 张辽的抉择
“驾!驾!驾!”
一连串带着焦急口音的回声,从一座小山谷中传荡出来,惊飞了官道两旁的飞鸟,顷刻之后,小山山嘴处便奔出裹挟着浓浓的尘土一队骑兵。
这群骑兵大约有一百多人,为首的是一名二十三四岁,留着短髭,神色坚毅的年轻人。不过,从年轻人不断催促战马赶路的动作可看出,小伙子的内心并不是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子。
“报——报!报告总指挥!步兵一部赵校尉有重要军情向您报告!”
年轻人刚刚转过山嘴,就看到两名后背插着红色旗帜的传令兵,从远处急速向这边赶来。红色小旗,在刘谦军中代表最紧急状态情报,年轻人见此,心中禁不住咯噔一声。
几息之后,两名传令兵还没等来到年轻人跟前,就利落的翻身下马,然后恰好赶在年轻人停在他们身前时,第一时间把手中的小匣子呈给年轻人。
知道事情比较严重,年轻人接过小匣子后,也不废话,飞快从马靴中取出一支匕首,利索刮开浇铸在小匣子上的蜂蜡,然后从小匣子中取出一个小纸条。
“赵铁送来的?这家伙就是我带十万铁骑冲锋,也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内攻破他的防线,咋会连一个时辰不到就会动用最紧急传讯?文远,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名二十岁上下的红脸膛年轻人,一边分析着情况的不合逻辑,一边用不甚服气的眼神扫一眼张辽。
“文长过目之后就明白了。”
张辽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魏延的不满,一扬手,手中的纸条变成一个纸团飞到了魏延面前。
“这不会是真的吧?要是真的,这还真是难办。”
见张辽依旧不温不火,丝毫不动火气,魏延耐人寻味的对张辽一笑后,垂目下纸团看去。不过,随着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魏延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苦笑。
“听说当年赵铁护送过三王妃,这应该是真的,确实很难办。”
张辽踌躇了一下,好像是整理一下思路,然后也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立刻退军向骠骑将军靠拢,让骠骑将军做出决断,还是——”
魏延低头思考了一下,眯着眼扫一眼向远望眺望的张辽,慢吞吞的说出了一句半截话来。
“退兵不可取,一旦退兵就给曹操让出了通往雒阳的大道,到时候我们的优势就全部变成了劣势。嗯,估计这会大家都知道了这事,还是争取一下大家意见后——”
“坏了!赵铁这家伙危险了!”
张辽抬头遥望一下赵铁的方向,然后缓慢说出了他的见解,不过他还没有说完,忽然被魏延给打断了话头。张辽顺着魏延的思路思考了片刻,马上明白了魏延的意思,当下不敢再继续停留,挥鞭抽打战马就向赵铁所处的杏村战区赶去。
杏村战区。
将情况及时上报之后,赵铁又皱眉思索了一下,之后,赶在曹操来到阵前喊话之前,向全军揭露曹操将会用蔡琰母子的安全来欺骗他们投降的阴谋。此后,为了打断曹操的阴谋,他以教训曹操的欺骗为由,冒险组织军队跨出战壕,向曹操军发动了找死一般的进攻。
这两道对于赵铁而言,等于冒着生死危险下达的不得已军令,成功瞒过了蒙在鼓里的教导系统和士兵,使大家因为先入为主的主观因素,并没有相信夹杂在战斗声音中曹操军的喊话。有力保证了,刘谦军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被曹操摧毁士气而溃乱投降,可是,毕竟赵铁手下的士兵数量过少,在大形势下军力处于劣势,为此赵铁部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等到身负战线总指挥重任的张辽,带领着刚刚视察其他防区归来的将官,急忙赶到杏村战区的时候,赵铁部一万名官兵已经损失了五千多人,张辽望着血染沙场的五千多个弟兄和浑身是伤的赵铁,眼睛不由得模糊了。
“鸣金收兵!”
“文远三思,赵铁这样的战术未免不是一个上策,一旦收兵,曹操的奸计估计就要得逞了。”
“敌众我寡,何况我们战区分散,士兵一时间根本集中不起来,战必败。与其失败,我们不如继续按照坚守计划执行。”
“可是,如果按照原计划进行,你又拿什么去抵抗曹操的奸计?”
“谢谢文长的好意提醒,如果真到了哪一步,惟一死而!”
“我终于明白,骠骑将军为何要让你而不是我来做这个总指挥了,文远兄的气概小弟佩服!”
望着听到撤兵命令的士兵,结队一点点缓慢后撤,而曹操军丝毫也没有继续攻击的态势,魏延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因为他知道,曹操此刻不趁胜追击正是为了对他们施展杀手锏。只要曹操施展出来,今天他们就会面临张辽丧生,然后全军临崩溃的局面。
不久前,刘谦带领主力军团去平定吕布前夕,委任了资格和军功都不足以胜任总指挥的张辽,统管这条绵延数百里的战线。
如果刘谦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只能做副总指挥的黄翼,魏延一定不会有什么怨言,因为不论是资格还是军功,黄翼都比魏延在上。而让在光熹元年才投奔刘谦的张辽来负责,魏延心中就不平衡了,为此,魏延没少寻找张辽的晦气。
当然,魏延不是没有大局观念的人,不会为了个人荣辱而影响整个战局,只是在无足轻重的地方为难一下张辽。要不然,别看刘谦一直对他极为重视,该取他脑袋的时候,还是不会留情的。
可是,就在刚才张辽做出选择的时候,魏延终于了他和张辽之间的不足,也真正明白了刘谦用人的精髓所在。
说句心里话,假如这次刘谦将重任交给魏延,魏延最多会采用向刘谦靠拢,将难题交给刘谦解决,或者是采用和赵铁一样的战术和曹操硬拼,拼尽全力在曹操没有施展阴谋之前,拼光全部兵力重创曹操,也不敢像张辽那般的将全部重担压倒自己肩头。
对刘谦军制度很为了解的魏延清楚,张辽的选择是自寻死路,而且还会是没有价值的自寻死路。
刘谦建军伊始,就确定了,教导系统有权在主将叛乱的时候斩杀主将,再加上刘谦军中对刘谦长期的神话,使刘谦成为了绝大多数士兵心目中神灵一般的存在。
眼前,只要蔡琰母子出现在大家眼前,再打出孩子是未来天子继承人的旗号,魏延自信,然后恳请刘谦军投降或不抵抗,就算张辽下达军令,刘谦军中也没有一个士兵胆敢伤害蔡琰母子。
就算蔡琰不出面劝降,只要曹操以蔡琰母子威胁,刘谦军士兵为了回报他们极为忠诚的刘谦,就一定会尽全力保全蔡琰母子的性命。这样一来,受制于人不再抵抗的刘谦军,要么被曹操收编,要么是被缴械之后被曹操军杀死。
在这种情况下,张辽还要妄图指望平时极为有效的军令,命令这些士兵拒绝曹操的威胁,恐怕在张辽下令后的第一时间内,就会被教导系统或愤怒的军官士兵给杀死,死得没有任何的价值。
虽然魏延认为这种牺牲没有价值,可是张辽为了尽力保住刘谦的心血,而不在乎个人安危的高尚节操,还是深深感动了魏延。也就是在这一刻起,魏延将张辽当做了他的朋友,并且将这种友谊保存到最后一息。
“伯喈先生,您也看到了,敌方将领通过妖术看到昭姬之后,不等我们施展杀手锏,就立刻发动自杀式冲锋来破坏我们的安排,差点破坏我们的计划。唉!刘谦手下尽是虎狼之兵,如果当初我们不采用如此下策,恐怕我们光复大汉正气的壮举就难以实现啊!”
“是呀!好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停止了自杀进攻,如果持续攻击下来,就算我们打败了他们,我们最后只怕也要受到不小的损失。”
“伯喈先生,现在昭姬还不想配合我们的计划,为此,我只有暂时委屈伯喈先生一阵子,只要昭姬答应出面,哪怕是她不开口也行。”
“哼!只要能恢复大汉正统,洗净刘谦小儿栽赃在老夫身上的脏水,就算是这个不通话侮辱门庭的丫头死了,老夫也不在乎。”
“前辈真是我辈中的楷模,晚辈代天下人感谢先生的高义,给先生行礼了!”
…………………………
“夫君!昭姬这次错了,不该相信曹操和父亲的话来到东吴,这一次一定给你惹出不小的麻烦。可是,现在曹操抓住了父亲和母亲,用他们两人和我们孩子的生命威胁贱妾,贱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父亲虽然不对,可是他毕竟将贱妾生养成人,贱妾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还有母亲,她一直最疼爱贱妾,贱妾又如何忍心看着她死在贱妾面前。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儿子,他还不足一岁,他是那么的可爱,贱妾实在不忍心看着还不会说话,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小宝贝,就早早的离开我和你。”(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1章 自殉式的拒绝
垂首慈爱的看一眼,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忧无虑望着自己甜笑的宝贝,蔡琰一时心如刀绞,不争气的眼泪瞬间划过了脸颊。
“其实贱妾并不是没有想过自杀,这样就可以不再做出割断心扉的选择,这样就可以不再让你发愁,可是他们根本不给贱妾自杀的机会。现在,连死也不能做主的贱妾,夫君你说贱妾现在该怎么办?”
“是三王妃!”
“三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卑鄙的曹操!”
…………………………
对于很多原南阳郡老兵而言,蔡琰这个主母他们并不陌生,因为在光熹元年何进进攻南阳郡的年月里,马荷为了避嫌,曾经多次带着蔡琰去军营探望视察,为此很多老兵都认识蔡琰。特别是这些老兵现在很多都是基层的军官,都相继接受了刘谦盗窃的后世军事理论灌输,于是很快就明白了蔡琰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果然不出魏延所料,这些军官和士兵纵使明白了曹操的意图,他们也不敢对蔡琰做出什么军事行动,反而随着焦躁的情绪上升,整个战线变得混乱了起来。
“呵呵!看来曹公要替属下背上这份骂名了。”
“无妨!哈哈哈哈!说来还要多谢孝直当初的提议,若不然我们眼下的形势就很被动了,哪里会现在这样不战而屈人之兵。”
“哼哼!一群目光短浅之徒耳!别看敌军现在骂得挺欢,看他们手足失措的表现,待会还不得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微醺的夏日微风中,孟达小心的观察着曹操的脸色,谨慎的拍了一记马屁,直到看到曹操仰脸哈哈大笑,他才放心下来。
自从逃离了益州,两人先后准备投靠何进和袁术,不过法正认为何进和袁术都不是明主,最后来到了曹操的东吴,感觉曹操是个雄才大略之士,于是趁曹操大肆招纳贤才的机会,投奔到了曹操手下。
通过一番了解,孟达感到曹操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为了不被曹操看出他真正的身份,孟达在曹操面前表现的一直很谨慎。
也许是因为孟达的表现使曹操很受用,见蔡琰一直暗自垂泪没有任何劝降的举动,于是曹操就委任孟达出面,将他的条件传达给刘谦军,然后主持后续的谈判工作。
孟达愉快的接受了这份令很多曹操老人都嫉妒的命令,耀武扬威的来到战场最前线,劝告刘谦军立刻向曹操军投降,不然曹操军就会凌辱或杀死蔡琰母子。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后果,但是当孟达将曹操的要求宣扬出来之后,刘谦军还是感到有些接受不了,一时间,半刻之前就是死伤颇重也没有下降的高昂士气,猛然间大幅度下降起来。
刺眼的夏日大太阳下,没人敢冒着伤害刘谦亲人的危险向曹操军动手,没人,猬集在战场上的刘谦军顿时变得哑口无声。
“我是战区总指挥张文远,能否给我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商议。”
鸦雀无声中,一个浑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此人曾经在大阴山,以十八九岁年纪创造出阻击数万鲜卑人的骄人战绩,是刘谦在刘谦军青年军官中特意培养的重点的对象之一。曹公您想,二十三四岁年纪就让刘谦将这条防守战线交给他负责,来日此子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极不愿意看到刘谦军失败而不能如愿早日官升三级的孟达,早先因不知道法正和曹操将蔡琰骗来的计划,现在也是一个头三个大,为了给张辽争取时间,深知曹操极度爱惜人才的孟达,不得不在曹操面前使劲为张辽美言,希望曹操可以答应张辽的请求。
“哦,原来是三百铁骑阻击鲜卑数万的张辽,果然是少年英雄。”曹操伸长脖子对着张辽观察一会,沉吟道:“一个时辰时间太久,不现实,嗯,这样吧,给他一刻时间,一刻时间应该足够他们商议了。”
听到曹操的条件后,孟达暗自叹口气,一边将曹操的条件回复给张辽,一边暗自期盼张辽强硬到底死不投降。
孟达和对面的刘谦军思考的角度不同,对他而言,蔡琰母子的性命和刘谦的大业相比,一点也不重要。
女人算什么?无非是取乐的工具而已。孩子算什么?只要有女人,孩子还有发愁吗?只要刘谦统一了全国,然后将小刘辩赶下台去,称帝后的刘谦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后宫三千佳丽,想要多少孩子就有多少孩子。
这些并不是孟达的个人想法,现实中的男人大多都会这样考虑,可惜,刘谦这个人和一般人不同。
虽然刘谦平时很忙,很少和家人团聚,可是家人和天下人都不得不承认,刘谦是个很顾家的男人,更是一个非常爱恋妻妾的好丈夫。也正是如此,曹操才敢实施眼前的计划,也正是如此,刘谦军上下官兵才会陷入两难之中。
“文长,我需要你的支持。”
见曹操给出的时间和努力争取的差不多,张辽不敢耽误时间,于第一时间来到副将魏延跟前。
“文长兄,不是小弟不想支持你,小弟也不希望全线崩溃而影响太尉的大战略,可是太尉对我恩重如山,当年不是他收留小弟,小弟也许早就给饿死了,因此小弟实在下不了伤害骠骑将军家人的决心。”
“文长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你和我一同出面拒绝曹操的要求,而是希望你暂且帮我稳定住局面,不让太尉大人一腔心血为此而付诸东流。我不能白死,我希望以我的生命为骠骑将军来援争取宝贵的时间。具体的做法是——”
“感谢文远兄的高义,小弟一定会尽力帮文远兄斡旋。”
…………………………
“义循,我知道当下的场面你不好意思出面,只是为兄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保证所属军队不乱就行,请支持为兄一次!”
见魏延应承下来,张辽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把握,之后来到了乔小帅面前,诚恳请求乔小帅帮忙。
“唉!文远兄既然将生死置之度外,愿意以死来保全大局,小弟同意就是了。”
乔小帅蹙眉思考了良久,受不过张辽祈求的目光,最后一咬牙也答应了下来。
“谢过义循贤弟的盛情,张辽就是下到黄泉也不会忘记义循的高义。“
对于魏延,张辽多少比较了解,虽然时常表现得和他不对付,不过他知道魏延是个以大局为重之人,绝不会因为个人得失因私废公,故而他有把握,只要他不惜性命保全十几万大军,魏延一定会支持他,乔小帅就不同。
由于刘谦很重视后戚干涉朝政,并早早制定了限制后戚的种种制度,在乔小帅两个妹妹嫁给刘谦,所生之子有可能成为天子继承人之后,聪明的乔小帅很注意和重臣军官保持距离,近一年来表现的很低调,故而张辽和乔小帅的关系很是一般。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乔小帅如果表明态度拒绝曹操的威胁,那就等于他很想置蔡琰母子于死地。这样一来,他本人随后遭到刘谦打击是小,因此而让刘谦觉得乔小帅是为他两个妹妹排除异己谋夺利益,最终影响了刘谦和他两个妹妹的感情,那就是大事件了。
因此,就算乔小帅眼前非常赞同张辽的意见,为了两个妹妹考虑,他也必须放弃这样的念头。虽然张辽并没有要求乔小帅明确发表态度,但是张辽让乔小帅帮忙弹压士兵之举,也可以让刘谦间接的误会乔小帅。也正是明白乔小帅做出的选择不容易,张辽才会如此的感激乔小帅的支持。
向乔小帅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张辽拜别乔小帅,然后朝战线上的最重要的一个人走去。
“明确支持你,我办不到,不过你提出的计划我可以尽力协助,这并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十几万人命,为此你也不用谢我。”
虽然黄翼这番话很生硬,并且交代张辽不要感谢,可是深知黄翼为此肩负的危险之后,张辽还是深深给黄翼鞠了一躬,然后伸出双臂,等待黄翼手下的教导系统将他捆绑起来。
为了表示没有反叛刘谦的意图,张辽只有先让教导系统将他控制起来,做好随时面临刘谦暴怒掉脑袋的可能性,张辽才能使魏延等人同意帮助他,才能行使拒绝曹操的前线总指挥权利。
早先张辽争取商议时间的时候,张辽和大家心中很清楚,这件事根本没有商议的余地,因为除了张辽之外,其余的人没有一个敢无视蔡琰母子的生死而拒绝曹操。张辽之所以争取时间,只是为了尽力争取大家的支持而已,没有大家的支持,正如魏延所预料的,恐怕张辽这边刚出头拒绝曹操,就会被愤怒的教导系统和士兵撕裂。
但是,直到此刻,张辽和魏延等人还没有把握顺利的挺过眼前的这道难关,因为大家都猜不透士兵究竟答应不答应。
一刻的时间,对于战线上的刘谦军使漫长的,可是对于张辽而言,确实很短暂。张辽这边刚刚获得黄翼的支持,时间已经到了。
“一刻时间已到,曹公询问张文远总指挥,可否做出了决断?”
孟达很不愿意情愿的来到了战场中央,小心戒备着刘谦军可能的袭击,扯着嗓子狐假虎威的大叫了起来。
“镇北王当年没有发迹于西鄂之日,就定下了官兵同等爱惜士兵的伟大制度,此后,随着镇北王崛起于天下,都保持着深入军营和士兵同甘共苦的优良作风,一直将所有的官兵当做最亲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从来没有干出牺牲兄弟来达到私人利益的事情。
相反,镇北王不但没有损失出卖过普通士兵利益,而且将私人的土地财富拿出来,倾尽全力让同甘共苦的兄弟过上好日子,殚尽竭虑为大汉共同富强强大而奋斗着。也正是为了天下人都过上一个好日子,为了解放陷入水深火热中的两千万人民,为了建设完整强盛的大汉才发动了这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战役。
诸位,从镇北王一步步走过的坚实脚印上足可以看出,镇北王一贯不在乎个人利益,而是将正国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将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放在首位。
特别在当前即将统一全国的巨大优势情况下,只要我们在镇北王的领导下,继续保证快速的攻击势头,最多到年底我们就能将大汉统一起来,镇北王绝不希望看到他制定的大战略因为私人利益而受挫崩溃,镇北王绝不希望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为了他私人利益而白白流血牺牲!
诸位兄弟!你们愿意看到,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镇北王因为我们而出现第一次大失败吗?愿意看到因为我们的失误,而让骠骑将军被迫退回虎牢关吗?你们愿意看到,数万兄弟鲜血浇铸的土地被曹操无耻的占领吗?
为了维护骠骑将军的百战百胜的无上荣誉!为了对得起死在中原大地上的兄弟!为了对得起骠骑将军临行前对我的谆谆嘱托!我张辽宁愿自缚受死来维护骠骑将军的名誉!愿意以死来担当大家担心的骠骑将军的愧疚和震怒!
因此!我以我最大的鄙视来拒绝曹操的无理要求!”
为了回报刘谦对他的器重,为了保证刘谦制定的大战略不因此崩溃,张辽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张辽并不愿意无价值的死去,他要以他的死来稳固战场上士兵的作战情绪,他要以死来为刘谦统一全国铺平道路,为此他一边用刘谦的治军方阵来提醒大家,一边向大家灌输当前大形势和刘谦的不败荣誉,来激愤士兵抗争起来。
“张文远!你最好想清楚了,昭姬小姐可是刘廷益最喜爱的妻子之一,而且昭姬小姐的幼子,很可能是下一任大汉天子,这其中的厉害轻重你最好思考清楚再说。
还有,对面的战士们,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吗?刘廷益既然对你们那么好,一直处处为你们着想处处维护你们的利益,可是你们又对他付出了什么?
哈哈哈哈!张文远说的轻巧,他要用一死来担当你们的愧疚,那么存活在世间的你们,就真的没有愧疚了吗?每当想到你们眼睁睁看着刘廷益最爱的女人和亲骨肉惨死在你们面前,以后你们还有脸去见对你们恩重于山的刘廷益吗?”
望着五花大绑的张辽出现的瞬间,曹操就意识到情况有变。可是在那时,他还以为是个别强硬派发生政变,动用武力拿下了准备投降的张辽而已,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调拨刘谦军士兵动乱解救张辽,不想张辽是为了不受到叛乱的怀疑而自缚的,结果让曹操白白为张辽担心了一场。
得知张辽铁心不合作之后,曹操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欣赏了张辽几分,于是决定亲自出场来搅乱浑水,利用士兵对刘谦的爱戴之情,希望策动士兵发动动乱或自杀,达到他的目的。讲完之后,当曹操看到很多刘谦军大叫着无颜见到刘谦之后,曹操放心了。
“诸位好兄弟!我能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但是我还要恳请你们,纵使决意赴死也不要现在自杀,而是顽强的在这里抵抗三天,三天之后,等骠骑将军来了,我带领着大家一起赴死!”好不好?
见曹操几句话就将原来不愿意抵抗的士兵,一下子策动的混乱起来,就算是魏延几个努力弹压,也逐渐稳定不住局面,张辽心中既是高兴又是辛酸。
为了破坏曹操的挑唆,张辽紧急开动脑筋,最后想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出乎大家的意料,当这些士兵听到张辽这个混账到极点的建议之后,竟然出乎意料的,认为这是一个既不破坏刘谦长胜不败声誉,又可以成功减轻愧疚的最好的办法,使计谋失败的曹操瞠目结舌的半天,随后,摇摇头下达了休战的军令。
在没有见到刘谦,试探出刘谦态度之前,蔡琰母子就会一直具有很大的价值。这次对张辽的威胁只是一次试探,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无所谓,最多有些挫败感罢了。
其实早在策划诱骗蔡琰的计划之前,曹操和法正等人就做出了几个推断。其中,最好的预测是威胁刘谦军其他战线军队投降,然后偷袭雒阳或从背后打刘谦闷棍,最后取得豫州的土地。
最坏的结果是刘谦为了赎回蔡琰母子,会退缩三百里,并且送给曹操大批的军粮军械做赎金。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推测,曹操和智囊团都相信,他们一定能从蔡琰母子身上取得好处。
故而,他们自然不会为一次威胁失败而杀害蔡琰母子,来换取刘谦的怒火熊熊燃烧,最后将全部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曹操军暂时后退之后,身兼前线教导系统总教员的黄翼,因为不知道刘谦究竟会处置张辽,并且为了稳定军队的军心,因此就没有释放张辽。张辽度过了刘谦军历史上最滑稽的,身兼战线总指挥却被关禁闭独特经历,而此刻被关在囚室内的张辽,在黑暗无光的环境中,有点忐忑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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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情况发生了变化,浑身疲惫的我与凌晨才到家,见谅!(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2章 大决战的序幕
终于抽出时间码一章,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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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六年六月九日的晨曦中,杏村战线的若干瞭望台上,都留下刘谦的身影,早上辰时一刻,刘谦做出了战斗的决定。
七日晚上,曹操用蔡琰母子威胁张辽投降的战报送到刘谦手中时,郭嘉等人先是大吃一惊,然后纷纷锁紧眉头,均不发表任何意见。出现这种事情,郭嘉等人明白,这一切都需要刘谦独自决定,不管他们支持或反对都不理智,最后都会惹上一身的麻烦。
可是,出乎郭嘉等人的意料,刘谦只是看一眼紧急战报,就随手丢在一旁,然后继续督促各个部队按照既定战略计划作战。
赵云黄忠等人倒是很想询问蔡琰母子怎么办,可是刘谦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以迅速结束徐州战役为由,将他们都打发到各条战线上去了。郭嘉和贾诩等智囊见此,稍加思考,就知道刘谦肯定早就知道了蔡琰的事情,只是为了不影响军心,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
不错,其实在五天前,负责荆州战区的葛玄,就将蔡琰强行要从水路离开的情报送来过来。
情报上简略叙述了蔡琰离开南阳郡的经过。
起先,曹操派蔡邕的学生顾雍,带着蔡邕病重的亲笔书信秘密潜入雒阳,之后,顾雍劝说急于看望父亲的蔡琰,先以回西鄂静养的名义离开雒阳。到达宛城之后,又以散心为由沿着白河泛舟,最后当顺水来到江夏。
蔡琰一行到了江夏,离境前夕的例行盘查时,被负责驻守江夏的蔡瑁查了出来,不过蔡瑁身份和乔小帅一样的尴尬,他不敢以激烈手段得罪蔡琰,最后不得不将以死相逼的蔡琰母子放走。
看完,刘谦长叹一声后,没有惊动任何人,随手将情报给销毁了。
吕布仓惶逃离了徐州重城下邳之后,形成绝对优势的三路刘谦军,很快收复了徐州境内的诸多小城池,于六月八日下午基本达成了徐州战略的战斗任务。
下午申时,装作若无其事的刘谦,马上召开了一个针对曹操军作战的作战会议,确定了下一步作战方针之后,带领着十五万骑兵离开了徐州,于当晚戌时到达了张辽的杏村战区。
六月九日辰时三刻,一场自刘谦发动统一战争以来,最大规模的战役开始了。
此役,为了麻痹曹操,在杏村所在的下蔡——寿春中央战场,刘谦没有打出他的旗号,而是以张辽的旗号指挥前线的二十万军队,分成三个进攻方向,主要目的是将曹操军赶到淮河南岸,最后将战败的曹操军包围在寿春城中。
因为曹操的主要军事力量都集中在中线地区,故而刘谦也将手中的王牌集结于此。发动徐州战役之前,为了防范军事力量最强的袁术,刘谦已经将最精锐的步兵集结于此,现在他又抽调了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为此刘谦有把握完成中线的战略计划。
中线的军事力量虽然最强,可是,却不是刘谦最主要的进攻方向,故而兵力只有二十万。刘谦这次大战役的主攻方向是东线,为了一举完成东线的战略性突破,刘谦在东线集中了三十五万主力军团和六十万二线军团。
东线军团兵力之所以集结如此多兵力,是因为他们负责进攻的范围也很大,他们需要从徐州分成三个方向,分别进攻曹操手下的扬州吴郡、丹阳郡和九江郡。
为了保证东线军团全线突破,刘谦不但将凌操的北方水师交给了东线的总指挥李严调遣,而且将原计划中配合大军完成江北战略的两万江夏水师,也交给了李严。
这两万江夏水师,原来是蔡瑁手下的襄阳水师。在蔡琰事件没有发生以前,刘谦原计划希望他们可以配合大军攻打毗邻江夏的庐江郡和九江郡,首先完全控制长江以北地区,然后再整兵开赴江南。
但是,随着曹操突然的崛起,刘谦不得不暂时调整战略计划,改为首先消灭曹操的战略部署。五天前,刘谦得到葛玄送来的蔡琰前往江东情报之后,没有和任何人商议,秘密签发了调遣江夏水军的军令,而且还强调水军都督陈武亲自水军出战,蒯越为军师辅佐陈武。
由于刘谦事先的谋划,六月九日上午的时候,陈武带领下的最精锐水师,已经顺江来到了制定作战地点丹阳秣陵,做好了配合东线军团的作战任务。
对于东线和中线而言,西线军团的兵力最少,只有五万主力军和十三万二线军团,不过因为刘谦这次的战略计划是自东而西的驱赶曹操,为此他们的任务也是最轻的,他们只要稳固防守住淮河一线就算完成了任务。得知刘谦的安排后,西线的指挥官牛金和杜畿都有些失望。
有刘谦贡献出去的机械手表为样本,张瑜和马钧经过一段时间摸索之后,已经成功仿制出了时钟和怀表。虽然因为技术限制,暂时还制造不出刘谦的机械精密手表来,可是在计时方面却没有什么问题。
光熹六年六月九日辰时三刻,东自扬州吴郡丹徒曲阿,西至九江下蔡的七百多里战线上,全线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其中最激烈的正是兵力最为集中的杏村战场。
辰时初,曹操听到对面的刘谦军在频频调动,虽然有些猜不透究竟是谁在支持张辽,而释放了张辽让张辽重掌军权,可是还是敏锐的意识到,张辽今天一定有大举动。
经过和智囊团的一份商议,曹操最后决定集中兵力和张辽打一仗。第一,曹操认为张辽的兵力不会超过十万,而且因为蔡琰的事情士气不会太高。
其二,曹操认为只要能打败张辽,足以证明曹操军的战斗力超过刘谦军,这样的结果,将会迫使刘谦不得不考虑和曹操作战将会遭受的巨大损失,最终达成以战促和并能将蔡琰母子卖个好价钱的战略目的。
其三,曹操自认为自傲军事方面的能力并不比刘谦差,而且最近又思考出一个不错的新战术,眼下正好趁刘谦军出于劣势的好时机,一举击败刘谦军,达到在天下彰显声名的目的。
决定好之后,曹操也不废话,立刻调兵遣将,在刘谦军摆兵布阵的同时,也在平原上布置一座攻守兼备的散兵大阵。
之所以布置成散兵大阵,不是曹操没脑子,而是曹操真正领会透彻了兵家的精髓。
如果是双方作战人数在十万人一下,曹操自然也会布置整齐的军阵,不会采用眼前的散兵线战术。可是当兵力超过了十万人以上的时候,拥挤的阵型很难发挥兵力多的优势,反而不如散兵线利于灵活的调动兵力进行防守或进攻。
藏在张辽后边的刘谦,瞭望着曹操的散兵线大阵,发自内心的称赞一声曹操果然深懂兵法的精髓,当着张辽的面盛赞了一番曹操。
张辽看着一点也不在乎曹操是敌对的死敌,大力褒赞并露出欣赏神情的刘谦,心中洋溢着说不出的感动和自豪,心中极为自豪的吼道,看!这就是我的主公!
就在刘谦了解了张辽被囚禁之后,第一时间命令黄翼放开张辽,昨晚来到杏村,不顾已经到了子夜,立刻召见了张辽,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张辽鞠了一躬。
那一刻,张辽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哼哼!不留预备队,全线出击!”
观察完曹操的布置,刘谦对着天上的白云冷哼两声,忽然下达了令张辽大为不解的命令。
也难怪张辽吃惊,因为刘谦眼下的战术,只能算作丝毫不懂军事的白痴才会下达这样的军令,稍微有点军事素质之人,绝对不会下达这般疯狂的命令。
“害怕二十多万曹军一口将我们吃掉?不要怕,我们八万人虽然少了点,可是曹操他依然消化不了!”
刘谦轻轻捻起一杯冒着热气的黄酒,啜了一小口后,笑着扫一眼目瞪口呆的张辽,浑不在意的说道。
“诺!”
太阳很大,夏日微风带不走大太阳洒下来的巨大热量,还没有开战,整个战场的温度,就令很多在战场道路上觅食的鸟雀,展翅飞进了战场中间的早稻中歇凉去了。
但是,早稻田也不是最好的栖身之地,很快,这些鸟雀就从早稻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和弥漫天空的喊杀声,令这些胆小的鸟雀展开翅膀逃离了这片充满危机的土地。
“什么?张辽不会是个军事白痴吧,竟然发动全线扑上来和我们决战?这一定有阴谋!”观看到刘谦军大军齐发的举动,曹操脑子中很快闪现出阴谋论来,飞快的思考两秒之后,曹操马上喝道:“立刻实行最新战术!命令左翼马上开始向前推进,其他军队依次准备,这一次一定要给刘谦军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极短时间之内,曹操就做出了,张辽想利用正面战场面积较小施展不开的特点,妄图用埋伏偷袭战术取胜的判断。曹操认为,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张辽全线攻击这个很白痴的战术。
曹操认定之后,心中大喜。(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3章 孙策陨落
从总兵力上对比而言,曹操就占据着优势,现在张辽想玩从背后袭击或烧军粮的方式战败曹操,早就在战场四周做好准备并对粮草做好防范的曹操,正好利用战场施展不开优势兵力的这一点,运用新战术给张辽一个深刻教训。
在曹操军令指挥下,曹军自左翼开始向前冲锋,很快在战场上形成一个斜面的运兵冲锋模式,对着正在全面冲锋的刘谦军杀去。
“主公!曹操为何不先以守势阻挡住我军的进攻,为何要乱糟糟的向我军发动反冲锋?”
原来就被刘谦弄得大惑不解的张辽,现在居高临下发现了曹操军的异动之后,一时间不能理会曹操的作战意图,纳闷的询问刘谦道。
“哦。”
听到素来对军事战术十分精通的张辽发问,刘谦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举起了望远镜,瞭望片刻后哈哈笑道:“曹操真了不起,可惜他遇到了我。”
来自后世的刘谦,举目一看战场的形势,就立刻明白曹操运用的是斜线战术。心中后怕之余,立刻让张辽调动兵力重点突破战场上曹军的右翼,然后再回头对付集结重兵的曹军左翼。
在古代望远镜没有出现的年代,在平原上使用斜线战术时,非常难以看破。其实这种战术非常简单,无非是让出击的各支军队呈现斜线攻击敌方的一侧,另一侧利用敌方暂时不能发现的情况下,冒险用劣势兵力阻挡住敌方的攻势,在一侧形成局部的优势兵力击败敌方,然后以点带面形成总体优势。
今天,如果不是刘谦对斜面战术有所了解,加上拥有望远镜居高临下将曹军的进攻路线看的一清二楚,说不住刘谦军今天也会中招。但是,不巧的却被刘谦发现了,那么曹操的这个新战术就失去了作用。
不过,在曹操还有十几万大军没有参战的情况下,就算是刘谦军暂时取得了胜利,只拥有八万人的刘谦,未来的日子还不会好过。
与刘谦所在的主战场不一样,此刻这个绵延七百多里的战线上,刘谦军由于进攻的非常突然,加上兵力优势远远在防守的曹军之上,在水军的协助下,整个战线推展的速度极快。
战线最东边的吴郡曲阿港,是吴郡最大的港口,拥有许多非常利于运兵的码头,于是就成为刘谦军东线的必争之地。在这里,刘谦军集结了两万五千水军和九万步兵。
战役一开始,两万五千水军和铺满江面的运输船只顺江而下。趁着江上没有散去的薄雾,水军首先向曹操军水师水寨发动了攻击,成功将曹操军水师逼在水寨中不能外出作战,而登陆部队在潜伏在曲阿附近的特种兵协助下,很快抢夺了几个登陆滩涂,然后对曲阿港的码头展开了猛攻。
刘谦水军携带了大量的火油,在顺风情况下,用楼船上的抛石机放火焚烧了曹操的水寨,迫使陷入火场的曹操水军放弃了水寨,纷纷登岸躲避连天的大火。这样一来,水军成功解除了来自水面的威胁,可以让陆军毫无顾忌的向曲阿展开登陆战,为随后的曲阿战斗胜利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此后,发现水面上没有曹操军的威胁之后,北方水军没有耽搁,于第一时间立刻开始登陆作战,登陆之后,他们首先投入攻打曲阿港的战斗,随后当陆军登岸人数达到三万之后,他们又按计划切断了曲阿通往吴城等地的官道,负责阻击来自吴城等地的曹操援军。
一个半时辰之后,有七万陆军成功登岸之后,曹操五万重兵屯守的曲阿港易手,刘谦军成功在吴郡建立一个桥头堡。
曲阿战斗开始的同一时间,位于曲阿西边的江乘也发生着一场大规模的登陆战,只是由于江乘码头较小,曹操军在此驻扎的人数没有曲阿多,因此刘谦军在江乘投入的兵力也不如曲阿,只有一万五千名水军和五万名步兵。
与此同时,江乘西边的秣陵,两万水军在陈武的率领下,也在进行着战斗,不过他们进行的并不是登陆战,而是统一战争中最大规模的一次水战,对手是陈武一直防范的孙策和周瑜。
秣陵是曹操刚刚从袁术手中取得的地盘,根基不稳,加上曹操也没有想到过刘谦会对靠近内部的秣陵发动进攻,在秣陵的驻兵很少并没有安排水军。陈武虽然没有协助步兵登陆,可是步兵却不愿耽搁时间,明知道牺牲较大,却依然准时的对秣陵开展了登陆战。
见到孙策出现,陈武这才明白刘谦这次让他携带利器的原因,因此毫不在乎兵力是他两倍的孙策水军占据了上游和有利的风向,将船队排成一字横队等待孙策军的来临的同时,胸有成竹的让部下做好了战斗准备,。
其实孙策原来并不准备帮助曹操,是周瑜再三向他说明唇寒齿亡的道理,孙策才在陈武行动之后,小心尾随着陈武来到了秣陵。
到了这里后,孙策弄明了陈武的来意之后,趁陈武没有发现他的时候,决定立刻趁机会冲上去,因为这样不但可以一举击败陈武的两万水军,还可以将乘坐在运输船中,丝毫没有反击力量的几万刘谦陆军给击沉在大江中。
可惜,他的对手是刘谦,准确说是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史前文明的刘谦,于是,科技的不对等就预示着他的失败。
“嘭嘭嘭嘭!”
就在孙策兴冲冲的带领着四万水军,借着顺风的船帆和顺水的激流,来到陈武舰队前的两千米之外时,陈武舰队中怪异的黑船上绽放了点点火花,接着,孙策船队中的木质木船就一艘艘的爆炸沉入水中,伴随着令人恐惧的大爆炸,无数个浪花击打在孙策船队的船帆上,
突发的事件,令孙策大吃一惊,还以为漫天的炮火是刘谦军施展出的妖术,当联想到传说中刘谦的身份之后,孙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一定要战胜陈武!”
内心咆哮着,孙策很快寻找到了如何打败的陈武办法。
“贴近陈武船队!准备肉搏!”
两千米的距离,在顺风顺水的前提下,足以保正孙策船队很快来到陈武面前,为了最后的胜利,孙策忍受住巨大的伤亡,望着一点点靠近的陈武船队,俊俏的脸庞一刹那变得狰狞起来。
“给老子撞!”
见孙策想要以肉搏战一分胜负,陈武脸上划过一丝讥笑,讥笑中,宛如猿猴一般爬到主船帆上面,亲自给严阵以待的铁甲船下达了撞击的命令。
“瞄准孙策!开炮!”
下达了撞击的军令后,陈武待在没有行动的旗舰上,根本没有去看舰队撞击取得的丰收成果,而是将目光紧紧盯住孙策所在的旗舰,亲自督促炮手向孙策开火。
“嘭嘭嘭!”
连接的三个炮弹准确命中只有几十米的孙策旗舰,亲眼看着孙策被巨大的爆炸波震到空中洋溢着缤纷的鲜血分成数段,陈武满意的点下头,然后就想把下一个目标对准了周瑜。
比较遗憾,收拾完孙策之后,陈武发现江面上孙策军船只中已经没有周瑜的踪影,这个结果小小的令陈武郁闷了一把,然后只好集中力量去收拾孙策军余下的残兵败将。
一个时辰之后,这场统一全国战役中的最大规模水战就此结束,拥有铁甲船的刘谦军没有任何船只伤亡,而孙策军全军覆灭。
六月九日辰时三刻同时发动的进攻中,长江以北的徐州军队,因为没有长江的阻挡,尽管战况没有江南激烈,可是进展速度却是负责攻伐江南的军队数倍。
在这里,不得不提,这支军队进展速度极快的其中一个主要因素,与这支军队的总指挥郭嘉有关。
自从郭嘉得知蔡琰母子被曹操利用,尽管刘谦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什么,可是郭嘉的心里一直很自责。他认为,如果当年他没有在黄河上刺激刘谦,使刘谦发下维护国家利益而家人皆可牺牲的誓言,刘谦今天也许就不会这样的为难了。
在这种强烈的自责中,郭嘉更希望这次战略胜利可以消灭曹操的主力,使曹操失去崛起的助力,最后迫使曹操看清楚天下大势,而不得不放弃用蔡琰母子威胁刘谦的企图,选择和刘谦和平解决刘谦和曹操之间的矛盾。
为此,郭嘉拿出了最大的激情,用刘谦巨大的牺牲来激励士兵奋勇战斗,用生命力量献出无数计谋设计曹操军,为这次战线大跨步进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使各支军队在一个时辰内就连接攻克了钟离、东城等城池,有力保证了抄曹操后路的战略进行。
而还有两支军队,在总攻的两个时辰前,已经绕着大弯子开始行军了,他们的军事任务分别是顺着淮河绕道曹操的背后和攻克战场东边四十里外的下蔡城,对曹操形成一个大范围的包围圈,然后迫使曹操停止在杏村的决战撤退到淮河南边的寿春。(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50章 神秘的华山真人
尽管许褚和张飞打得很为激烈,远比赵云那边精彩许多,可是曹操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赵云。当赵云屹立在场中,再也没人敢于赵云厮杀时,曹操暗忖道:“刘谦不死收服赵云有点不现实,不过刘谦如果死了我就有了机会,到那时,不管是谁,纵是袁绍和我争夺我也不惜和他翻脸。总之,这个赵云我要定了。”
眼见再也没人敢和赵云单挑,赵云等了半刻多钟后才回到本阵,曹操这才叹口气将目光放到许褚和张飞的身上。
转眼间,许褚和张飞两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到了这个时候,两人除了震耳的呼喝声,就是将全身的精力锁定对方,再也没有了刚刚交手时的口舌之争。
可能是午后的太阳实在灼热,衣甲湿透的许褚借助错马而过的百步距离,率先将上身的衣甲褪尽,露出赤&裸的上身,精赤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白灿灿的水光。张飞眼见许褚如此,自然也不甘示弱,三下五除二甩去了衣甲,露出黝黑的胸毛,吼叫着再次对着许褚杀去。
许褚和张飞的武艺差距甚小,没有两百个回合以上难以清晰的显出谁高谁下,可是两人的战马的差距就有点大了。其实许褚坐下的战马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以袁术对许褚显出的重视程度也绝对不会亏待许褚,袁术军中,除了袁术的坐骑最好再往下就轮到许褚的战马了,从中可见许褚战马的优良程度。
假如不是张久去年西域之行,故意绕了个大圈子,费尽千辛万苦捕捉几十匹汗血宝马,但以天马谷中培育的良马,也就是许褚坐下战马的水平。非常遗憾,张久偏偏为刘谦捕捉了一批汗血宝马,于是刘谦手下重要武将的坐骑都是汗血宝马,于是许褚的良驹和张飞的坐骑一比就不算啥了。
一百五十回合,许褚的战意依然非常高涨,可是他的坐骑却明显表现得不争气了,无论是气力和速度明显下降了不少,这样他应对起张飞来就非常吃力了。
“小子,看在你让张爷爷打得痛快的份上,张爷爷给你一个换马的机会。嘿嘿!别磨蹭,快去快回张爷爷打得正痛快哩。”
这次许褚没有和张飞在口舌上争高下,郁闷的垂下头,打马边回到了本阵,匆匆寻找一匹比较不错的战马就要去继续战张飞。没想到,就在他翻身上马就要离开本阵之时,他看到袁术的堂弟袁胤牵着袁术的坐骑来到他面前,这下可把许褚感动得不行,对着正在台上对他微笑的袁术行个大礼,这才匆匆的打马向张飞杀去。
袁术见许褚那副恭敬感动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轻声的对旁边的杨弘说道:“德弘呀,我有你时常在我身边提醒,何愁不让将士属僚归心,你简直就是兴汉的张子房啊!”
杨弘只是谦逊的一笑,也不说话。杨弘虽然没有在历史舞台上留下太多的笔墨,可是这并不代表杨弘的智力不足,其实杨弘很聪明,可是他却遇到一个自认为更加聪明的主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一般是不会采纳属下的意见的,因为他们认为他们才是天下间少有的聪明人,他们怎么还会在乎在他们眼中并不聪明人的意见。如果属下的才智确确实实超过了他们,他们又该心中不舒服了,纵是嘴里不说,可是在骄傲的驱使下他们反而会生出嫉妒之心。
杨弘很了解袁术的为人,一般情况下,当袁术召集众人商量问题时,杨弘就很少说话,只有看袁术确实高兴,他才会迎合袁术的心理将大家的发言整理一下。这样,在袁术心中就认为杨弘的智力和他差不多,而且会做人,所以就比较喜欢杨弘,任命杨弘为他的幕僚之首长史。
人生的命运和选择有关,如果刘谦早点出世,也许杨弘就选择刘谦了,可惜刘谦崛起的日子太短,而杨弘早在十年前就选择了袁术。选择袁术是一个既无奈又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袁家的大势早就形成了,作为袁家门生之后的杨弘如果想出头就必须依托袁家。
当时的形势已经显示出来,袁术会是未来袁家的掌舵人,而当时名气甚大的袁绍却看不起其名不扬的杨弘,杨弘为了未来的前途,也可以说是在别无选择下选择了袁术。跟随袁术不久,杨弘就发现了袁术的各种缺点,可是自大的缺点不但袁术有,就连袁绍和很多出身士族的青年才俊都有,于是杨弘叹口气后,就尽力的迎合袁术争取谋出一个光辉的前程来。
方才袁术拿他和张良相比,一般人不过是认为袁术对杨弘的最高赞誉,只有数年前跟随袁术游历的杨弘清楚,袁术展现的只是他自比刘邦之心,袁术想做皇帝了。数年前在一次的游历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个游方的道人,那人自称是华山真人,见了袁术连连称奇道袁术生得一副异象。随后交谈一番后,对华山真人深信不疑的袁术将华山真人引进密室,怕袁术吃亏的杨弘附耳在窗下,隐约间听到“代汉者当涂高这句话”,在听到袁术欣喜的声音后,杨弘摇摇头就退下了。
自此后,深悉明哲保身的杨弘装作他从来不知道这回事,因为他知道如果让袁术得知他偷听到袁术最大的秘密,他可能连第二天的太阳都看不到。尽管在这件事上杨弘准备装糊涂,可是杨弘还是下了一番功夫,他要摸清华山真人的底细,看看此人是否真能看透冥冥天意。
一年后,经过杨弘多方调查终于得知华山真人真名叫做襄楷。而襄楷此人不但用“代汉者当涂高”欺骗过袁术,还有和这句话差不多的揭语骗了很多人了,其中就有在长沙作乱的区星和在江夏作乱而后攻击南阳郡的赵慈。经过杨弘巧妙设计,通过一个很好的时机让袁术得知了华山真人的真面目,让杨弘感到无力的是,在袁术知道华山真人是襄楷后,以当时襄楷传扬得神乎其神的名声,袁术更加相信了这句谒语。
想到这里,纵是一向认为自己脑子够使的杨弘也无计可施,杨弘看着满面春风的袁术,暗暗的叹息一声,而后随着袁术的目光投到了,正在恶战的许褚身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635章 问谁是英雄——曹操
没有以往的呼啸呐喊,六万多刘谦军中忽然默默无声的劈开一条大道,一头模样怪异的怪兽忽然出现在道路的最北端,然后渐渐出现在曹操军的视线中。
离得近一些,这些曹军才看清楚,怪兽身上居然笔直的站着一个人。
乍然,即将奔驰到阵前的怪兽,突然仰天嘶吼起来,充满不满和不甘的嘶吼声,如同霹雳一般随同空气鼓荡在曹军的耳边,使他们感到耳膜隐隐的做疼。
“镇北王威武!”
“镇北王威武!”
“镇北王威武!”
…………………………
通过今天的战斗,就连普通的士兵也知道刘谦最后的选择,他们为他们最伟大领袖为保全他们的胜利结果,而舍弃了最心爱的女人和血肉相连的骨肉,感到既骄傲又羞耻。
原本,心情纠结沉痛得不啻于刘谦的一干将领,为了表示大家和刘谦同呼吸共命运,禁止刘谦出现的时候呼喊口号。
可是,当诸位将士看到猛猛夹携着怒火的狂奔和嘶吼,驮着刘谦毫无顾忌进入曹操军的射程,一直来到蔡琰面前才停下来时,心中蓦然间生出了按捺不住的悲怆豪情,使他们觉得只有吼出来才会令他们好受一点。
“夫君,贱妾错了。”
怀抱婴孩的蔡琰看到刘谦冒死前来的第一眼,幸福又悲伤的泪水就模糊了视线。
知夫莫若妻,也许其他人没有发现,刘谦脸色正常是动用功力催化的结果,可是蔡琰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知道完全是因为她的任性而导致刘谦的健康状况极差,蔡琰心如刀绞。
“哈哈哈哈!刘廷益!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蔡琰话音放落,没等刘谦说话,曹操就带着刚刚收服的许褚和夏侯兄弟驱马来到阵前,一边挥手示意瞄准刘谦的弓弩手暂且不要射击,一边朗声的对刘谦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之情。
“夫君也许不是英雄,不过也不会弃你不顾,来。”
无视曹操的讥笑和武器对准蔡琰的曹操军,刘谦站在猛猛身上,旁若无人的伸出手臂,一把将蔡琰带孩子拉到怀里,送给蔡琰和孩子一个浅吻之后,这才指挥猛猛缓缓向曹操行去。
“哈哈哈哈!操以前已经极为佩服廷益的胆量,今天一见,才知道还是低估了不少。单论胆量而言,廷益绝对是天下第一人!哈哈哈哈!不愧是闻名天下的英雄!”
时下,刘谦一个人处于曹操的阵前,无数支弓弩早就将刘谦锁死,因此曹操也不怕刘谦能耍出什么花招,饶有兴趣的看着刘谦救走了蔡琰后,还相当真诚的盛赞了刘谦一番。
“谬赞了!不过说起天下英雄来,以我之见,孟德兄自然也当得起英雄之名。”
见曹操如此,刘谦也表现的像见了故交好友一般,视数万张张开的弓弩为无物,神色从容的褒赞起曹操来。
“哦?想不到我在廷益那里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确实令我有些受宠若惊。哼哼!难道这就是你当年要对我下手的原因吗?”
“哈哈哈哈!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倒够坦白,愿闻其详。”
“敢问孟德兄,六年前我掌柄天下你可会真心辅佐于我?”
“不会。”
“那么再问孟德兄,如果当年我有时下的权势兵马,你可愿辅佐我?”
“会。”
“孟德兄这下可明白了吗?”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不错,当年你如果不将我逼出雒阳,首先将我的发展壮大优势扼杀,此后让我不得不依附袁绍发展。经过数年的独立发展壮大,也许我现在的实力就是不足和你抗衡,也绝对不会相差很大,未来天下归一或许就是由我来完成。
这样说来,你在当年已经将我当做你最有利的竞争者,哈哈哈哈!能够使天下第一英豪如此重视,我知足了!好!过去的个人恩怨就一笑而过,现在我们该谈谈未来了!”
“呵呵!孟德兄的未来在雒阳朝堂,欢迎孟德兄彻底放下成见来帮助我重建大汉,为了表示小弟的诚意,小弟可以将丞相一职让位给孟德兄。”
“哦,你想恢复丞相制?好主意,不过,眼下廷益的命运还在为兄的掌握之中,廷益贤弟谈这些恐怕有些太遥远了吧?”
“实不相瞒,我军于今天辰时,已经在吴郡到下蔡七百多里的战线上发动了攻击,参与作战人数一百二十多万,估计此刻曲阿、江乘、秣陵、钟离、东城等城池已被我军攻克。”
“哼哼!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要我今天除掉你,你的百万大军就会分崩离析,我只要回头即可各个击破,不妨事。”
“哦,让我想想,今天我为你准备的二十万大军都跑到哪里去了,嗯,好像他们此刻已经切断了淮河一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十面埋伏了。”
“十面埋伏?你以为你是韩信?你以——”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斥候发现我们背后的淮河已经被刘谦军切断,据斥候估计,这这军队以骑兵为主,人数大概在十万左右,另外,九江郡东边的钟离和东城被刘谦军攻克,驻守钟离的主将曹休重伤,眼前自钟离和东城而来的大规模刘谦骑军,离我们只有八十多里!”
突然而来的战报,猛然打断了曹操勉强做出的强势,也令曹操身边的将领和士兵的心情,猝然间变得和俞阴俞重的天气一样。
“刘廷益!难道你就不在乎你和昭姬的性命吗?难道忍心看着你还不足一岁极有可能继承皇帝宝座的儿子也夭折吗?记清楚了,只有活着才能享受美好的生命和掌控天下的权利。”
自认为已经将刘谦研究透彻的曹操,在这一刻,他发现,刘谦倏然变得如同谜一般,使他一点也看不透。这种不在掌握中的感觉,不由得令曹操生出一种无力感,无力得只有通过色厉内荏的恐吓,方能让他感到一些安全。
“夫君!昭姬好幸福。”
听到刘谦决定执行当年山盟海誓的誓言,陪伴她和孩子赴死,蔡琰垂首端详着露出无邪笑容的孩子,又抬起泪眼凝视着令她骄傲自豪的丈夫,露出幸福又哀婉的微笑。
蔡琰觉得,这一刻是她今生最幸福有最心疼的时刻。
“傻丫头,夫君也很幸福,不过,到了地下可不许再犯傻离家出走了。”
轻轻扳起蔡琰傲人的容颜,轻轻在上面留下一个印记后,刘谦附在蔡琰耳畔轻轻说出了他的心扉之言。
“夫君,你对昭姬真好,可是你想过没有,你陪昭姬离去会其他姐妹很不公平,昭姬希望你活着,永远快快乐乐的活着。”
蔡琰在刘谦的几个妻妾中,心底最为柔弱,在知道父亲和曹操共同利用她对付刘谦之后,心中极为茫然。不过她理解刘谦,知道刘谦一向为天下大义为己任,为此就算是看明白刘谦不愿意为了她和孩子与曹操苟合,也没有去怨恨刘谦什么。
这也是在曹**她出现时,她要用歌声向刘谦表达离别鼓励刘谦作战的原因。
出乎她的意料,一向将天下大任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夫君,为了履行当年的誓言,选择了和她同生共死。天下间,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她感动?
既然明白了夫君还是最在乎最深爱她的夫君,蔡琰已经知足了,并不自私的她希望用其他姐妹劝醒刘谦,给刘谦活下去的理由。因为她明白,刘谦年前就超越了武学的巅峰进入了道境,只要刘谦放弃她和孩子,刘谦绝对可以平安的回去。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她们,夫君也会这样做,不管你们中间是谁离开我,我这一生就失去了快乐,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履行当初的誓言。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回首西望,伫望良久。
刘谦的视线仿佛越过高山大川,看到了千里之外雒阳城中的妻儿一般,眼神中充溢着愧疚和一丝留恋。
“刘廷益!夫妻之间的情话说完没有?别忘了,这里是战场。”
望着刘谦和蔡琰之间的卿卿我我,曹操心中猛然生出了几许醋意,这令他的口气蓦然变坏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丝明显的不耐烦。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后事。呵呵!孟德兄难道忘记了哀兵必胜这句话,我死后,我的安排足以保证大军迅速统一全国,保证整个大汉的走向依然按照我的意愿前进。”
刘谦没有欺骗曹操,确实,刘谦几天前下定决心之后,由于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一不小心就会和蔡琰命丧黄泉,为了保证改变大汉自强不息征伐天下的计划顺利推进,刘谦已经先后做好了后事安排。他自信,这些安排,至少足以保证,大汉在十年之内解除危害汉民族一千多年的北方边患。
“镇北王世子过继给天子,确实可以稳定住你打下的江山,哀兵必胜之下,我也一定会受到重创,可是,哈哈哈哈!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别忘了,到时候我只要没死,照样可以成为你儿子的掘墓人。”
曹操沉思数秒后,立刻想明白了刘谦的大致安排,然后立刻抓住刘谦的弱点大肆鞭挞起来。
“哈哈哈哈!孟德兄,你以为我会给你活下来的机会吗?不妨告诉你,我这次前来是准备和你同归于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6章 欢迎孟德兄归来!
“同归于尽?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一家三口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还要大言不惭的说和我同归于尽,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曹操看着上万张弓弩锁定下的刘谦一家三口,仿佛是听到了最不可信的笑话一般,乐了,乐的开怀肆意大笑。
“很好笑吗?”
左臂惬意的将蔡琰揽到怀中,刘谦缓慢的对着曹操抬起手臂,阴暗的天色中,对准曹操的指尖微微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妖术?”
生死关头,刘谦居然轻松写意的施展出一个不知所谓的法术,深知刘谦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曹操,自然也不敢轻视,神情震骇之中不由惊呼起来。
“启禀曹公,此乃初入道境方能施展的一种道术,百步之内可以取人生命与无形。”
就在诸将不知所云之时,素来和江东著名方士于吉交好的戏志才,出面给曹操解释了刘谦的手段,此言一出,包括曹操在内的诸将禁不住齐声倒吸一口冷气。
由于东汉盛兴谶纬之术,为此很多人都对神秘的道术有些了解,至少很多武将都知道,道术和沙场厮杀的武艺有很大不同,如果没有机缘资质,世上大多人都注定一生和道术无缘。
同时,大家还知道,自从汉武帝受到方式欺骗之后,黄老教就定下了不准利用道术干涉天下的规定。时下刘谦已经掌握了道术,按照规定就不能在世人面前显露出来,刘谦眼下不但显露出来,而且还想用道术杀害曹操,这就违背了黄老教当初定下的规矩。
“刘廷益!你已经进入道境,岂可利用道术来加害凡人,难道你就不怕天刑雷罚?”
戏志才和一般人不同,他从老友于吉那里了解的要比一般人多一些,特别是去年于吉在吴郡祈雨,被曹操以妖人惑众罪名抓捕也不反抗的事情,更让戏志才加深了对黄老教规矩的了解。
于是,在看到刘谦违背规定想要擅自出手时,戏志才立刻拿出所谓的天罚来恐吓刘谦,希望刘谦畏惧所谓的天罚而停手。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恐怕于吉没有告诉过你,当本人遭遇危险之时,根据规定是可以动用法术自保的。哈哈哈哈!不妨告诉你,于吉主攻的只是呼风唤雨之术,根本不足以自保,就算他想反抗也无从抗争。本王所修的是杀伐之术,自然可以善报其身。”
其实严格说来,刘谦对黄老教的规矩了解也不多,只是去年恰巧发生了于吉被曹操关押起来的事情,刘谦对于于吉束手就擒有些疑惑,写信向葛玄请教,这才知道修道者为了长生可以动用道术自保一事。
“你你你——狡辩,一定是狡辩。”
说来,戏志才何尝不知,刘谦真要和曹操同归于尽,肯定不会在乎劳什子天罚的事情,他之所以明知道作用不大还要出头,无非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让曹操脱离危险,重新恢复有利形势迫使刘谦让步罢了。
见刘谦不但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又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规矩来,就知道这件事没法谈了,当下只有气得语无伦次的嘟囔起来。
“孟德兄,只以为本王只有这一点手段吗?哼哼!说句心里话,小弟只是希望能够尽力避免汉人互相残杀的悲剧,这才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和孟德兄化干戈为玉帛,期望孟德兄放下成见和我共同塑造一个崭新强盛的大汉。呵呵!小弟知道孟德兄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小弟只有献丑了!”
谈笑之间,刘谦大大方方的收回指向曹操的手指,小臂轻快的向上抬起。
曹操看到刘谦改变了动作,忍住心中的狂喜,就要下令手下对刘谦攒射。当前,刘谦已经摆明了不合作的态度,致使曹操以前的所有计划全部落空,在这种情况下,曹操当机立断想要重伤刘谦,也只有掌握着重伤的刘谦才能利益最大化。
可惜,曹操美好的愿望却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轰隆!轰隆!”
倏然,就在刘谦手臂上抬的瞬间,比炸雷还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战场的天空,刹那间,曹操旁边整齐的军阵被清扫出一百多米的连续大坑,无数残肢鲜血漫天飞舞着,一点点向这些蓦然出现的大坑内降降落。
“自今天起,我大汉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辟疆域,君王死社稷!”
猝然降临的轰炸声还没有消散,刘谦浑厚清越的声音继而覆盖了整个战场。
“我大汉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辟疆域,君王死社稷!”
曹操默默念叨了这句话,苦笑中,挥动了一半的手臂停顿了下来。
尽管曹操不明白刘谦为何提到不割地和不纳贡,但是前面的不和亲和不赔款却说到了曹操的心里,而后边的天子辟疆域和君王死社稷,则让曹操彻底明白了刘谦的用意和决心。
如果小刘辩没有向刘谦索要继承人,刘谦这番话的后半句就僭越了本分,可是现在就确定了未来天子出于刘谦,那么刘谦说这番话就非常合乎常理。
当然,如果一般人将这句话看做刘谦对孩子的遗言训诫也不错,但是在眼下的局势中,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刘谦准备践行誓言,给后人立下一个光辉的榜样。如此一来,刘谦通过这句话,很轻松的破解了曹操想要抓住重伤的刘谦,等曹操被刘谦杀死后,曹操后代可以用刘谦来威胁刘谦军的企图。
“镇南王,如果操愿意真心降服与你,镇南王可否能保证终生不算旧账?”
曹操不怕死,就算是明知道刘谦会动用道术杀死他,他也寄望可以擒获刘谦,利用刘谦威胁刘谦军,给后代创造出一个苟延残喘的局面。不过当最后一点希望也被刘谦破碎之后,以及明白只要刘谦愿意,随时可以用未知的爆炸将他炸死,明智的曹操审时度势,终于不得不向刘谦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刘谦在此起誓,只要孟德兄一心一意为大汉效力,谦决不搞事后报复,更不会搞株连残害孟德兄家人,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见形势终于向预计的方向前进,刘谦稍微松口气,立刻于第一时间,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曹操担心的问题。
“既然镇南王如此大度,操愿降。”
听到刘谦为了使他相信,发出了毒誓,曹操不理会一些阻止的将官,果断下马步行向刘谦行去,待来到猛猛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相当果决的就要对刘谦参拜。
“欢迎孟德兄归来!有孟德兄加入,大汉一定是一个灿烂的未来。”
不管是为了尽收曹操的军心,还是出于本心,刘谦都不愿意看到曹操跪倒在他面前,于是不等曹操弯下双膝,就出现在曹操面前,顺势将曹操拉起来。
“呵呵!小弟已入道境,此后就不会过多关注朝政,大汉的未来就交给孟德兄了。”
虽然曹操已经明确表示了归附之意,不过为了防止事情出现万一,刘谦还是给曹操许下了一个光明的前途。于是就借用黄老教不参政的规矩给曹操一颗温心丸,使曹操更加相信刘谦的诚意。
“为大汉计,操岂敢不肝脑涂地!”
这些年,刘谦施行的政策曹操也相当了解,深知刘谦确实不是个人私利,而是一切为了大汉,这也是曹操愿意投效刘谦的一个大前提。
“大汉威武!大汉万岁!”
“大汉威武!大汉万岁!”
“大汉威武!大汉万岁!”
………………………………
刘谦挽起曹操的双手,共同呼喊出他们熟悉的口号,在他们的带动下,方才还是生死之敌的双方将士,放弃了争端,整齐的吼叫起令数百年汉人自豪又骄傲的口号。
四十多万将士的齐声呐喊下,山摇地动,风云变色。
遥望着曹操军大部分士兵,因不用内战而发出的真诚微笑和激昂的呼叫,至此,刘谦才完全放下心来,趁大家不注意,以喜悦和蔡琰拥抱为由,在蔡琰怀中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原来,刘谦根本没有完全掌握刚刚勘破不久的道术,不管他利用道术欺骗曹操还是吕布,都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只是不管是吕布还是曹操,因为没有见识过,想当然的以为刘谦已经达到了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大成境界,最后因刘谦疯狂的表演而上当罢了。
至于刘谦手中令曹操胆寒的大炮,那就更笑人了。
这些大炮根本不是后世的火炮,而是射程最多达到两千米的简易原始铜炮,杀伤力最大的也不是刘谦研制出来的原始火药,而是黄承彦交给刘谦的能量块。火药的作用只是负责将这些火药块引爆,这才造到了远比后世成熟火炮还要大的杀伤力。
由于能量块极其有限,刘谦只能将绝大部分能量块配给了陈武,毕竟历史上的赤壁之战,让刘谦一直很担心周瑜指挥下的孙家水军。陆军战斗力极强,刘谦自负不会有敌手,于是只在陆军配置了四门大炮,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轰炸坚固的城墙。(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7章 新时代(大结局)
这次和曹操的决战,因为战场极大,设置在后方的大炮,想要起作用,就必须向前移动到有效的射程。这种原始大炮火力虽小,可是个头极大,想要移动到有利的高地上难度很大,为了给移动火炮争取时间,完成预定计划,刘谦就不得不倾尽全部兵力给大炮移动争取时间和空间。
这样说来,六月九日的决战,可以说是刘谦一生中最大的冒险,稍有不慎,刘谦一家三口就会命丧黄泉。
许多年后,当诸葛亮等新生代内阁,从迟暮的曹操手中接过大汉舵手的位置,曹操才从刘谦那里得知刘谦在光熹六年九日设下的疯狂骗局。
不过睿智的曹操,回想起归附刘谦后了解到的十面埋伏战略计划,只是淡淡一笑道,时也命也!
光熹元年六月九日申时一刻,刘谦和曹操和平谈判成功。
申时二刻,在曹操的配合下,曹操军开始有序的被刘谦军整编。
酉时初,当整编刚刚进行了四分之一,郭嘉带领的五万骑兵前锋就达到了杏村。
酉时一刻,东线后续八万骑兵也来到了杏村,而负责切断曹操后路的中线骑兵前锋也试探性来到了杏村。得到曹操投降的消息后,自杏村到淮河一线的五支以进攻代替防守的骑兵,相继取消了作战任务,开始带着曹操的军令前去接受寿春。
戌时三刻,寿春光复,袁术、何进和袁仁等人在魏延没有进城之前,就被事先回到寿春的夏侯惇一一诛杀,对外宣传为畏罪自杀。
当晚亥时,孟达向刘谦报告法正自杀,刘谦沉默良久,深深叹息一声,厚葬。
两天后,所有正在曹操领地快速推进的军队,接到刘谦最新指示,从进攻转向了接收,五天之后,吴郡、丹阳郡、会稽郡、庐江郡全部光复,扬州除了还在孙策掌握的豫章郡之外,其余的州郡全部重归大汉版图。
光熹六年六月十六日卯时末,六十万陆军和十万水军,东自会稽西至江陵的两千多里战线上几乎同时发动了猛烈进攻。
孙策死亡后,义弟周瑜成功逃回了柴桑,一边立孙权继承孙策的位置,一边在柴桑加固了袁术当初为防备刘谦而修建的水陆防备工事,试图阻延刘谦统一天下的脚步。
原本,按照周瑜的准备的坚固工事,周瑜自信可以至少阻挡刘谦半年以上,可惜他却料不到手下的干将潘璋是刘谦的暗隼卫人员。
结果,战斗刚刚打响,潘璋就举旗反叛,为刘谦军登陆柴桑提供了一条宽敞的通道,最后迫使周瑜不得不带领残兵败将郁闷的逃离了柴桑。
柴桑光复后,刘谦接见了刚刚加冠的潘璋,当得知潘璋是他当初在官渡赈济的东郡难民之后,深深叹道:得民心者的天下!
一个月之后,七十万大军已经攻下了扬州豫章郡,以及荆南的武陵、长沙、零陵、长沙四郡。刘谦得知孙权周瑜逃到了交州之后,一边安排大军休整半个月,一边向依附交州豪强代表士家的交州牧张津写信,奉劝张津重新效忠朝廷并驱逐孙权周瑜。
张津字子云,南阳郡人氏,说来和刘谦老乡,眼见刘谦已经即将统一全国,也没有心思和刘谦抗衡,有心重新回归朝廷。不过张津虽然是名义上的交州牧,可是他本人没有多少军权,为此他就不得不和交州实际控制人士家商量。
其时,士家家主士燮官拜交趾太守,士燮的弟弟士壹、士有、士武分别官拜合浦、九真和南海太守,交州七郡他们士家就占据了四郡,实际权力远比名义上的交州牧张津大得多。
士家兄弟四个商量之后,均觉得刘谦消弱世家豪强的政策非常损害他们的利益,有心想联合孙权对抗刘谦,又怕对抗兵力强大的刘谦最后闹得家族灰飞烟灭,于是一边安抚张津和急于联合的周瑜,一边定下首先让士武在南海郡试探刘谦的决意。
七月二十三日,正在修整的李严东线军团遭到了士武的挑衅,正在遵照刘谦军令努力克制的李严大喜,立刻派颜良文丑为主将陈登为军师,带领两万人马教训士武。不到六天,颜良和文丑部就荡平了交州南海郡,生擒了士武。
士燮等人得知了士武迅速失败后,于七月二十五日亮明归附朝廷的旗号,开始出兵讨伐溃散在交州的孙权余部,在刘谦军的配合下,八月九日覆灭了孙权势力,大汉自此再次完成了统一。
光熹六年中秋节,周瑜见到了刘谦,并和刘谦达成了为刘谦服务,刘谦只能处死孙权而不得杀死其他孙家人的协议。
此后,周瑜被刘谦破格委任为海军第一任司令——荡海大将军,带领海军参加了攻取朝鲜半岛的战役,并与三年后指挥海军攻占了倭国列岛,坚决执行刘谦种族灭绝的铁血政策,为大汉又开辟出一个新州。
光熹七年,刘谦春节回西鄂祭祖。正月十六,刘谦以送别辞官回家的葛玄为名义,来到神秘山谷。
到了山谷,刘谦葛玄留下所有家人随从,两个人并肩踏入迷阵。
一路艰难走进山谷中间的山洞中之后,两人先是对饮了两壶酒,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沉默了一阵子,刘谦望着葛玄不太淡定的面孔,在迫切的回家渴望中,刘谦率先开口提到了回家探亲之旅。
“没有主公想的那么简单,主公这次能够幸运前来,是经过师公二十年计算得出空间壁垒薄弱的结果,可是这个结果却显示,成功率却不足千分之一。因此,主公能够前来,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奇迹。
不瞒主公,主公之所以能顺利前来,全是依仗师公布置的法阵和坐标,眼下主公家乡可没有人为主公预备法阵和坐标,就算主公冒险穿越空间壁垒,也没有任何保证主公能够回到原来的时空。”
“我明白了,所谓的修炼道法,无非是希望我完成了你们交给的使命之后,让我不得不远离权力中心的骗局。呵呵呵!”
“主公误会了。之前我也不知道主公回去还需要坐标法阵的事情,说来我也算是其中的受害者。不过这次我打听清楚了,如果主公能够放下俗务坚持修炼下去,当修炼到祖师黄帝的层次,想要回家也不算什么难事。”
“确实,这次不是戏言?”
“绝对,这辈子我只有刘廷益一个朋友。”
“唉!说来我真不想让你离去,记得有空常回来看我。”
“一定。在启程之前,当年的事情我也该对你坦白了。”
…………………………
葛玄已经消逝在地平线上,消失在略带暖意的天地之间,刘谦依旧不停向葛玄消逝的方向挥手告别。
天气很好,没有一丝风,立春之后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午后的大地被太阳烘烤的暖洋洋一片。
“小师弟,师兄也该向你辞别了。”
刘谦身旁,忽然出现一个葛衣男子,正是刘谦出谷时赠送刘谦金丹的男子,只是和几年前不同的是该男子眇了一目。
“左师兄,希望你有空多多到雒阳做客,指点一下小弟的修行。”
望着左慈因为协助玉真子将他弄来,而引起天罚瞎了的一只眼睛,刘谦一时间感觉特别无语,不过这并没有令他退缩,反而坚定了探索大道的决心。他决定,终其一生一定要将史前文明留下来的道术,研究透彻,还道术原来的面目。
“师弟放心,虽然当初师傅和我只是为了试验空间转移理论,才把你弄到这里,为此师傅还付出了生命代价,不过由我在,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左慈淡淡一笑,对着刘谦稽首中身影缓缓淡化,下一秒出现在五十丈之外,两秒后,好似已经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呵呵!估计原来时空玉真子的计划失败了,或者是我在穿越过程中死亡了,或者是我被猛猛那厮给吃掉了。也可能那个试验品不是我,是空间发生挪移才恰好将我给弄来做小白鼠,不过这个小白鼠之旅真的很好。至少在这个时空中,大汉又崛起了,历史改变了,伟大的汉族再也不用担心来自北方的异族威胁了,再不会有五胡乱华和蒙元屠杀汉人的血泪史。”
光熹七年二月初,回到雒阳的刘谦开始了半隐退,除了军事方面之外,内政大权全部交给了第一任首相曹操和荀彧、鲁肃、李严等六名副相组成的内阁。
同年,刘谦决定开始攻取朝鲜半岛做进攻东北异族的粮食基地。
光熹十年,刘谦命令新组建的海军,以试验战斗力的名义拿倭国试刀,周瑜和张任光荣的完成刘谦交给的任务。
光熹十一年,刘谦见军备粮食等足以支配一场长时间大战,在二月底发动了攻占东北的战役,并与年底前覆灭了夫余和搂邑等异族,为重中之重的夺取蒙古大草原计划建立了最大的粮仓,并为之开展了开发大东北的口号,一年之内就从中原迁入了三十万享受高补贴的汉人。
同年年底,刘谦派出探索澳洲大陆和美洲大陆的探险队,相继回归。
光熹十七年,大汉通过耐心的等待,储备了可以连续作战两年时间的粮食物资,于春三月用兵百万对鲜卑开战。通过鲜卑新汉人十几年的强盗掠夺和宣传,以游牧为主的鲜卑总人口降低了大半,汉军制定的东部主攻横扫向西的战略,成效显著。
通过十七年的休养生息,加上普及全国的基础医疗,大大提高了婴儿成活率,截止光熹十七年,大汉总人口接近了七千万,刘谦终于可以举着高补贴高福利的大旗,号召大规模汉人前往鲜卑人腾出的土地上。
等到光熹二十年整个战役结束的时候,四百多万汉人已经在大草原上安家落户,而早期开发的大东北,由于血腥的种族灭绝政策,消灭了当地的男性土著,消除了社会不安定因素,移民从原来的三十万提高到了一百二十万。
初步达成二十年的战略计划之后,因为国土面积过大不易管理,刘谦暂停了扩张,转而加大科技方面的投入,期待蒸汽火车和无线电问世,可以缓解国土面积大而不能有效管理的窘境。
光熹二十二年,刘谦给几个儿子准备了一流船队,每人带领一支四万人的舰队开始征服新大陆,大汉民族到全球开枝散叶的新计划开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63章 董卓身死
何进担忧随着时间发展,袁绍袁术的势力越来越强,渐渐脱离他控制之后,以他杀死两宫太后的罪名吞并他的势力。为了洗脱罪名,他召集众位幕僚商议了两个时辰,也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因此生出了焦头烂额的感觉。
尽管何进等人躲在帐中商议,可是虎牢关前线发生的事情,也有探子不断向何进回报最新进展。可惜,得到的全是刘谦占上风的消息,这让何进原本就紧张的心情更加糟糕起来,也使何进手下众人心中暗暗升起改换门路之心。
当刘谦拿出董卓勾结匈奴人的证据,得到诸侯大力支持讨伐董卓时,何进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末日来临,连寻找何苗为他和刘谦转圜的心情都有了。
何进如此,就更不用提一干早就各怀心思的手下了。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想,至少此刻在何进眼中的忠臣张绣就不是这样想,张绣轻轻来到何进身边,附在何进耳边嘀咕了一番话。
大家都在为自己考虑退路,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反正张绣是绝对不会投靠刘谦的。此事如果放在以往,有董卓一条退路,张绣也不会真心为何进考虑。但是眼前没有兵员和粮草补充的董卓,败亡就在最近数日之间,在没有退路的状况下,也许是为了挽救把张绣养大的叔叔,张绣就为何进献出了一条毒计。
何进听了张绣之计后,沉吟了一会,微不可觉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张绣的建议。如果是以往,何进是绝对不会听从张绣的建议,但是仔细分析眼前的形式后,他决定按照张绣的计划来行事。
既然采纳了张绣的计谋,何进总要有一番表示,更何况在时下没有人为他用心出谋划策的状况下,何进决定重赏一番张绣。不过又想到张绣说过此计必须秘密行事,于是何进只是赞扬一番张绣在雒阳城的表现,先将张绣地方官职给正式任命为军职骑都尉,而后视情况再给升职机会。
张绣为人精明,再说方才还是他提醒何进不要声张,故而对于何进最后一句话自然心领会神,他知道,这次事成之后最少一个校尉的官职是跑不掉了。校尉在两汉来讲也算是大官了,要知道他叔叔张济打拼了半辈子,也不过官拜校尉之职,以二十几级岁的年纪能和他叔叔并举,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了。
众位诸侯都在算计的董卓时候,董卓正带领五百骑离开了大营,满脸愁容的带着华雄纵马向几十里外的虎牢关奔去。
董卓最近的心情不好,准确说是非常的不好。
当初带军离开凉州,年过半百的董卓感到年轻了二十岁,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那时,刘谦在他的眼中纵使不是一个死人,也和流寇没有什么区别的。董卓以为,只要何进的圣旨到达刘谦军中,刘谦的军心必然大乱,然后在他的凉州铁骑威慑下,刘谦那还不得服服帖帖的引颈自杀。
圣旨去了幽州,董卓也带军向幽州开拔了。结果,太上皇刘宏突然从幽州军营冒了出来,而后幽州二十万大军倾囊而出,转眼间就席卷了冀州,然后在河内郡和董卓军遭遇,再然后董卓断后的军队几乎全军皆没。
更令董卓震惊的是华雄打了败仗,如果华雄败在刘谦跟前早就成名的武将手中,董卓心中就是有些不舒服可是他还能勉强接受,但是华雄却败在了他根本没有听说名字的关羽手中。董卓当时就寻思,这个关羽以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一定是刘谦在幽州新近收服的,而像关羽这般的猛将,谁又能知道刘谦这厮究竟搞到了多少?为啥天下的猛将都被刘谦这厮给收拢走了?
而让董卓一直惦记的刘谦,并没有和董卓见面的意思,早在董卓出兵之时就潜伏到了雒阳附近,不动声色的就将函谷关给掌握在手了。不久,闪电一般突袭潼关,闪电一般击败了攻打武关的郭汜,闪电一般就将三辅捞到了手中。
尽管刘谦当时显示的非常强悍,可是身经百战的董卓可不是吓大的,在李儒为他献上联合匈奴人攻击刘谦后路时,董卓必胜的信心又膨胀了起来,他以为刘谦的势力这次终该烟消云散了。
可惜,蹲在黄河边做美梦的董卓,在今天早晨终于梦醒了。在得到何进求援的军令后,董卓很是豪放的款待了何进使者,从使者口中掏出,刘谦在一夜间,先是马踏何进函谷关十数万人的军营,接着一口气拿下了雒阳城,最后一鼓作气将虎牢关也给攻了下来。
董卓震惊了,当场以暴跳如雷的方式来掩饰他心中的恐惧,他确实有些怕了。但是,抽尽他最后一丝信心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一贯依赖的李儒。李儒听到刘谦一夜间的战绩后,深深的叹口气道:“难道天意当兴刘廷益?”
李儒是位智者,历史中如果李儒投效在曹操手下,名气尽管可能不如郭嘉贾诩,但是他绝对不会比戏志才荀彧叔侄逊色,可惜他追随的是董卓,这也是他彗星一现悲惨命运的使然。
在董卓色厉内荏的叫嚣,要到虎牢关找刘谦一决胜负一刻钟后,李儒又叹了一口气,然后给董卓提出来两个假设问题。
第一个是假如刘谦也去用钱财买通匈奴,再付出不菲代价后让匈奴人满意离去,而没有匈奴人的后顾之忧后,刘谦会不会抽调兵力来解决虎牢关以东的乱局?第二个假设,假如董卓响应何进的号召,去虎牢关参加诸侯会盟讨伐刘谦,刘谦会不会拿董卓军士兵的家属加以要挟?如果刘谦这样做了,那又会出现那种后果?
董卓听完李儒的分析,当场就萎靡了下来,一时间苍老了十岁,再也不提出兵虎牢关的事情了,反而听从李儒的建议,在离虎牢关四十里的地方扎营,静观下一步事态发展再做行动。
至于董卓这次前来,说的好听一点是来拜访安慰何进,实际上却是董卓按照李儒的安排来探听何进的虚实。如果何进败得很惨势力大损,董卓不介意换一家东家,如果何进的实力依然非常雄厚,那董卓也会坚持拥护何进到底。
非常遗憾,因为何进杀死两宫太后属于机密之事,董卓并没有从何进使者口中打探出来。董卓怎么也算不到,就在他出发的时刻,虎牢关前刘谦拿出了董卓的罪状,而后诸侯群情激奋誓言讨董。更遗憾的是,就在董卓向虎牢关以东十里外的何进大营行去时,因为路途不同的,他手下得到消息的探子,正在另一条路上狂奔着,竟使他错过了心生警觉的机会。
因为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打探何进的虚实,不过纵使董卓要去虎牢关观战,他也要先到何进这里拜访,然后才能去虎牢关,因为这是古代人对于上司基本的尊重。
当何进得知董卓亲临大营,马上亲自带着一众属下,以最高的规格隆重而热烈的将董卓请进了军营帅帐。而按照规矩,董卓带来的人马是没有资格迈进帅帐的,故而董卓也绝对不会对何进如此安排而起疑。
董卓在被何进请进帅帐之后,何进语重心长的将诸侯要对付董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董卓。董卓陡然大惊失色,心中立刻就判断出,如果按照何进所言,他恐怕是没有几天好活了,心中如揣了小老鼠一般惴惴不安。
眼下董卓能够指望的只有何进了,他再也顾不得试探何进,震惊中,动容间对何进的说了一番不华丽却很朴实的感谢之语。
就在董卓对何进感激不尽的时候,何进脸上浮出几分诡异的笑意,表示要给董卓指出一条光明大道。董卓见此,那会疑心何进要算计他,当下差点哭着向何进保证,这条命以后就交给何进云云。
何进脸上诡异的笑容更加诡异了几分,他轻轻敲击案几,胡乱的节奏声在炎热的天气中更使董卓心慌意乱起来。但是此刻的董卓那里会在意这个,一双眼睛眼巴巴的凝视着何进的嘴巴,仿佛何进一旦开口就会传出仙籁之音。
终于,何进开口了。
“仲颖留下一封交接军权的遗书吧,至少我会保证如今在仲颖军中大公子的性命,我听说刘谦已经将你老家一百余口都投入了大牢,他们的下场恐怕我们就不用再想了。”
“呃!噗!你!”
数次神情激荡之下,在董卓抱定最大的希望之时,他决想不到何进会和他来这一手,他再也压制不住胸口的甜意,鲜血喷涌而出。董卓纵横一生,如何甘心受到何进的摆布,当下猛然跳了起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钢刀。
“不要激动,我就是不逼你,你又能活过几天?你儿子性命能保全吗?我要是你绝不会这样的冲动。”
随着何进的话音,百位甲士在张绣的带领下,钢刀利弩,将董卓围了个结实。
人在砧板身不由已,董卓看到眼前的甲士,再想想眼下面临的危机,纵是不将兵马交给何进估计也没有几天好活了。于是董卓含着泪将跟随他出征的儿子,托付给何进,提笔刷刷刷写下一封遗书,而后痛快地喝下何进为他准备的好酒,不一会七窍出血死得不能再死。
一代原本该叱咤风云的枭雄,却因为刘谦的到来,最后落下个这般的下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66章 霸王山战前
汉州军这次突袭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有李冰亲自率领两千骑兵,而另一部分则由陈武带领。原本,由于众将经过荀彧的几番折腾,心中早就认为荀彧此人无能,于是大家都不愿听从荀彧的调遣。
这些人可能一直仗着他们是老人,没少跟着葛玄和荀彧这些新近归附刘谦的文臣作对,而且还一阵处于上风,故而尽管荀彧的官位不低,可是他们却从来没将荀彧放到眼里。一直以来,荀彧除了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之外,从来没有在军事上怎么显山露水。按道理说,荀彧筑坝对付孙坚的做法就连葛玄也认为非常高明,可是这些跟着刘谦打仗一帆风顺的家伙,完全和孙坚一样看不起这些阴谋诡计,认为依靠发动起来的二十万百姓,足以将孙坚置于丧家之犬的地步。
如果说这次荀彧制定的埋伏全部成功,那么他们自然会对荀彧改变长久形成的观念,但是因为小周瑜的谨慎,导致荀彧的埋伏全部做了无用功。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葛玄在他们面前为荀彧帮衬几句好话,也完全无济于事了。所以,当荀彧充满自信的来到他们面前,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们这次必胜无疑,他们也自然而然理解为,荀彧为了挽回面子在说大话罢了。
大帐中一时间冷场之极,众将领要么做低头深思状,要么左顾右盼做商讨状,就是没人搭理主持会议的徐晃和荀彧。可是,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贯不怎么干涉军政,每次总是位于帐角旁听的李冰站了起来,向徐晃请求主持这次的伏击。这下子,抱着决心给荀彧难堪的众将坐不住了,如果让身为主母的李冰出现个好歹,估计他们都要自杀谢罪了。
众将纷纷请战的氛围甚是高涨,这和前一刻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群情激奋的大伙没有察觉,甚至连不讲究特殊化而向徐晃请战的李冰也没有发现,荀彧看向李冰的眼神中飘过一纵即逝的感动。
李冰之所以这样做多不是说她有多么的聪明,她只是记得刘谦写给她们的信中,曾经说过不让马荷揽权过重,几乎每次都会赞扬一番荀彧和荀攸的大才,还说只要有荀彧叔侄待在南阳郡,孙坚绝对会无功而返。李冰不会相信别人,可是她却深信深爱着她的夫君,只要是夫君讲的都是对的,也就是因为这不足以为外人道的一点,李冰选择了相信并支持荀彧。不过她根本不会去想,荀彧因为她这番举动心中大为感动,使处于孤独无助中有些彷徨的荀彧,又重新振奋了尽受白眼而略微气馁的心情。
尽管众将争先恐后的请战,为了不让李冰出战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可是李冰好不容易找到一次出战的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放弃。陈武原以为,他拿出项上人头立下的军令状,一定能将出战权给挣到手,因为在他疯狂似颠的争夺中,他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几乎击败了所有对手,可惜最后依然没有打消李冰出战的决心。
见李冰出战的事情已经阻挡不住,徐晃又开始头疼由谁来配合李冰了。徐晃非常了解李冰,他认为李冰出战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轮到给李冰派副手之时,他为难了。李冰是刘谦最深爱的女人,作为追随刘谦的老人,徐晃对于其中的详情知之甚深,故而这个副手不但需要武艺高强,还要胆大心细,除此以外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忠诚。
如今最好的人选就是徐晃自己,不过作为这次大战的三军主帅,他绝对不能因此而放下主持大局的重担。除了徐晃外,陈武马马虎虎也可以的,陈武如果能够再心细一些,那绝对是李冰副手的不二人选了,可惜陈武还得负责另一个方向的埋伏。
荀彧看徐晃久久沉吟不语,那里还猜不透徐晃的心思,他只是轻轻说了一个名字,徐晃就决定让廖化做为李冰的副手。廖化母亲劝子从军的事迹,眼下已经被暗隼内卫和官府在汉州广为的宣扬开了,所以在忠诚这一点上,徐晃认为廖化甚至比早早投靠刘谦的黄巾众将还要可信。
廖化的功夫也不错,这一点可以从廖化刚到前线报到时,六十招之后打败何曼就能看得出来。至于廖化心细这一点,从卢植的荐书中述说廖化藏在树上对敌就能揣摩出几分来,一代名将卢植能够看在眼中之人,再差也差不到那里去。
“嘿嘿!这些兔崽子还要给老子出难题,哼!估计孙坚身边也有和荀大人一般的人才。既然他们有了防备,咱们预计的连续追击估计就要落空了,那就先喝足了水等待上边的军令打仗吧。”
陈武这次不再顾忌水囊中的清水,一扬脖子,一尺半长半尺宽的水囊就瘪下去了一半。而后目光投到西方的一座约有百余米的小山包上边,等候着帅营军令的下达。
平素以勇力至上的陈武,不能说他没有一点心机,就像他看到孙坚军搜索霸王山,就能联想到不久后就会搜寻到他们这里,这就证明他动脑子了。可是,他的观察判断能力研究有待于加强,因为眼下他完全以自己为视角,却忘了西边山上徐晃的探哨根本看不到搜索霸王山东山的敌人,等到探哨能够看到孙坚军斥候身影时,那时敌人的身影必须出现在他们身前的平地上。待敌人来到他们身边,有没有军令还有什么意义?
林中的战士在陈武的招呼下,渐渐显出了身影,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大家一边看着孙坚军搜索完霸王山,一边不时的向西方瞭望。
陈武在瞭望徐晃的军令时,廖化也是做着相同的动作。不过双方不一样的是,廖化这边的主将是李冰,而李冰又是刘谦最爱的女人。
“报主母!敌人搜索完霸王山后,已经向这里搜索了一里多,估计再有一刻半时间就会接触。”
因为大家都从隐蔽状态变成了战斗状态,故而李冰为了身份考虑也不再上树观察敌情了,只是来到前线不断听从传令兵回报的敌情。
“报主母!敌人又向前搜索了一里多,估计不足一刻就能发接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70章 孙坚陨落
廖化想到此间,再也没有半丝犹豫,挥枪给马臀一记,战马希律律疼叫着蓦然超越李冰,径直对着有些惊诧的孙坚扑去。
以前说过,骑兵以集体冲锋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故而不管主将的战马有多快都要和大部队保持一致,不然不用和敌人交战,在主将蛮横的带领下大军早就崩溃了。除此外,骑兵在射击的时候,也必须降低马速,若不然大规模射击没有一定的规矩,不用射击敌人,在光顾着高速奔驰而失去射击的精度之下,又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死于战友的弓弩之下。
正因为此,廖化突然间的加速才能超于李冰,一下子超越李冰半个马位,挥枪对着孙坚的古锭刀磕去,希望暂且阻挡住孙坚的攻势,能够给他提醒过的李冰争取闪避的时间。
孙坚见廖化突然的举动,微微诧异一下,也不去想其中的根由,因为这种事在战场上极为常见,根本不用去想。
孙坚对廖化这个小伙子非常有兴趣,因为孙坚非常欣赏这种忠义之辈,不过欣赏归欣赏,眼下的时间却不容许他容情。他只想尽快的将廖化打成重伤,待他生擒了李冰之后再和廖化好好唠唠嗑。
其时,孙坚的古锭刀已经攻出去一半,刀势还未老,他暂时舍弃李冰,轻轻改变方向,全力以赴的古锭刀就向廖化斩去。
如果廖化不是这般冒失的护主,孙坚并没有任何把握一刀击败廖化,并且将廖化给击伤,以孙坚估摸如果和廖化正规一战,没有个二三十合是达不到眼前的效果的。
但是,就因为廖化一心保护李冰的迫切举动,白白送给了孙坚一个大好的机会。其时这样的后果廖化又何尝不知,可是李冰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廖化不敢去轻易试探,关心则乱之下,廖化已经抱定了用生命捍卫李冰不受伤害。
距离过近,孙坚速度及变招之老练都超过了廖化的见识,尽管廖化是抱着必死之心上前的,他依然被近距离孙坚的威压给逼得喘不过起来。眼看着孙坚的古锭刀磕飞手中的长枪,刀锋已经离他的胸膛不足二尺,廖化脑际有个东西猛然炸开,让他一时间觉得天地间一切都变化都变缓了一些。
天地间一切的东西,自然包括孙坚的古锭刀。
在这一瞬间,廖化脑海中一片空白,处于保护李冰使命的本能驱动,他不加思索的猛然伸出双手,一下子攥住古锭刀的刀背和刀瓒,随着古锭刀的刀势将古锭刀揽入怀中。与此同时,双脚死命的敲击战马马腹,战马嘶鸣着径直向前奔去。
在廖化喷涌着漫天血雾中,孙坚勃然变色。
原本,这一刀尽管经过廖化长枪的一次阻拦,但是孙坚有把握,古锭刀依旧会劈在廖化胸膛至上,劈裂廖化的铠甲之后,还会给廖化留下一个尺余长两寸深的大伤口。出乎孙坚意料的是,廖化在这关键时刻突破了,居然用手抓住了古锭刀刀背刀瓒,尽管依然劈到了廖化胸口上边,但是却并没有斩断廖化身上的铠甲。
身为第二生命的古锭刀岂能让廖化抱在怀中?
震惊之余,沙场宿将孙坚立刻就调整了心态,纵使不足以给廖化造成重伤也无所谓,当务之急是生擒李冰,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发现李冰惊得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已经合拢,手中那杆方天画戟已经动了。
陡然,孙坚脸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因为在孙坚想收回古锭刀之时,他却发现,廖化犹如一头疯狂的斗牛,正在朝他狰狞的狂笑,而停滞在廖化怀中的古锭刀,无论孙坚怎么用力都收不回来。
孙坚眼中蓦然闪过一丝杀机,他原本还想着待刘谦败亡后收复廖化为他所用,毕竟这种愿意为主人献出生命的忠义之士并不多见,哪想到廖化居然借用战马的力量,生生将他的古锭刀给抱死,竟然给他造成一个空怀大开的不利形势。
李冰自幼父母双亡,而后这么多年来,愿意为她付出的人很为有限。吕布算一个,王允算一个,刘谦也算一个。但是,真正愿意并且做出行动的只有眼前的廖化,其他的就是想也没有这个机会。故而,廖化这个举动令李冰很震惊。
毫不夸张的说,李冰惊呼中小嘴三秒钟都没有合拢。
三秒后,李冰清醒了过来,她出手了。
这一击,致使脸色乌黑的孙坚双目圆睁,神色变幻为一阵灰白。
李冰为了刘谦不惜杀尽所有和刘谦为敌之人,这次早早的就生出了无边的杀意,如果不是孙坚的名气太大,让她不得不试探一下孙坚的深浅,如果是其他无名之辈,她早就不客气的展开最为狂暴的杀戮了。
此时此刻,秀美不见底的黑眸中,不断闪现着廖化面前还没有散去的血雾,原来无边的杀意上犹如浇上了火油,顿时燃烧得她的双目尽赤。在这种情况下,她手中的方天画戟毫无保留,画出一阵阵残影向孙坚攻去。
厮杀了十几年,没有一点见识和决断,单凭蛮力如何能在沙场上成功的活下来?眼见李冰的戟法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深喑取舍的孙坚一下子舍弃如同生命一般的古锭刀,取出以往从来没有用过的腰刀,想要将李冰的必杀暂且避开。
廖化借用马力死死抱着孙坚的古锭刀,死也不放手。他不能放手,虽然前不久他的功力突破了一些,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以他眼前的本领和孙坚依旧是不能相比的,孙坚依旧是他面前仰望的高山。但是,就因为他没有回头观察局势,故而他万万料不到孙坚会舍弃古锭刀,致使他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刘谦造出了马镫,他估计今天死定了。
“铛铛铛!”
“太快了!刘谦的女人居然这样厉害!”
孙坚眼睁睁的看着腰刀被方天画戟绞得粉碎,又眼睁睁地看着方天画戟临近了他的胸膛,只来得及发出一句感叹,天下间再也没有孙文台这个人物,不管身后是褒是贬,孙坚解脱了。
恰在此时,不明所以的廖化回头看到了这一切,他傻眼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80章 主公,明天可能有雨。
光熹元年五月十三日的月色笼罩了虎牢关的大地,犹如一位恬静的少女般温柔。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天地间没有一丝风,被太阳肆虐一天的大地反哺着高温,使人难以入眠。
虎牢关城头,刘谦谢绝了浑身裹在铠甲中亲卫的好意,从亲卫手中接过蒲扇,摇动间,目光却眺望到远方朦胧一片的天际。
古代,兵家一般会避免酷夏和严冬作战,而把作战的季节不约而同的放在春秋两季。夏天天气温度高,士兵们受伤后伤口很难痊愈,还容易爆发瘟疫。冬天,酷寒的天气容易让士兵冻伤,而导致战斗力下降,士兵们臃肿的装束在冰天雪地中也不容易展开阵型。所以,很多将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就将作战的时间放到了春秋二季,这个不但是东方的将领这样选择,西方的军事战斗基本上也是遵照这个规律进行的。
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下将领的选择,故而那些违背常规取得大胜的将领,更容易得到广为传唱的美誉。但是,这些突袭成功的将领本身也要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次,刘谦采用的是中规中矩的打法,至少设计者郭嘉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有抗生素该多好!”
刘谦表面上,将视线投向了何进的大营,谁也猜不透刘谦此时的思绪早就越过时间的局限,回到了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挂念过的时空。去年夏天,渭水一战后刘谦生死难料,故而他并没有参与伤者的救治工作,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
去年年底,刘谦强留下华佗,在华佗手把手教导军医一段时间后,在今年的战斗中刘谦手下士兵的伤情情况得到了大大改善。其实这也得益于,刘谦从建军开始就比较重视军医队伍的建设,尽管张仲景和刘谦对于治疗外伤并没有华佗出色,但是在张仲景刘谦的参与建设下,刘谦手下的军医已经有了很好的疗伤基础。因此,华佗接手军医系统时感到特别顺手,基本上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将军医队伍医治外伤的水平提高了几个台阶。
可惜,无论军医素质再高,无论刘谦储备的医药多么的丰富,但是气温高容易导致伤口腐烂这种事,却不是能够依靠人力解决掉的。因为今天的气温过高,很多战士刚刚得到控制的伤情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弹,这次让刘谦又开始对另一个时空的抗生素怀念起来。
“主公,你在担心何进吞并了董卓的力量而更加不易对付吗?”
郭嘉放弃了一贯的斯文,效仿刘谦只穿着一袭白素制作的单衣,原来应该扣紧的前襟,这会却敞开着,露出白花花的前胸来。可惜这阵子没有风,如果有风,披挂着的单衣随风飘扬,就能将郭嘉瘦弱的胸腹尽数坦露出来,那就拉风之极了。
“担心何进?实话说黄昏时候倒是有点,不过吃罢饭就忘记了一干二净了。奉孝呀,就你这身板,还能一夜七次郎,我还真是有点不信。”
刘谦一边说着,一边在郭嘉的胸前拍了一下,借着月光凑在郭嘉面前促狭的端详起来。
“嘶,吃罢饭就忘记了?咳咳!主公肚子里果真有跑马之地,奉孝自知不如,佩服!”
郭嘉猛然倒吸一口冷气,对着刘谦恭敬的赞道,如果不是从他翻起的白眼中,绝对发现不了他在装模作样。”
“奉孝何必避重就轻,我可是很想知道一夜七次郎的雄风,咱俩谁跟谁,说说,就当做我向你学习一二。”
“猥亵!”郭嘉又送给刘谦一个白眼,示威般的用鼻腔哼唧道:“主公既然想知道,不如明天到雒阳城后找几位仕女试试?反正她们父家参与谋反原本就该死了,如果能让主公心中舒畅,说不住,嘿嘿!”
“是个好主意。”刘谦露出几分向往之色应承着,心中却思忖着:“双飞?还是三飞?难道是四飞?”
刘谦的表现让郭嘉暗暗抹把冷汗,心中连道不妙。
原来,刘谦自离开西鄂之后,郭嘉知道刘谦这厮除了和李冰销魂一个晚上之外,从来没有碰过其他的女人,故而以至于像郭嘉这般聪明的人物,都对刘谦出现了判断失误。眼下,郭嘉对于刘谦如此表现很是认同,有共同语言的主公总比谈不拢的主公要好吧,但是当郭嘉想到李冰曾经告诫他的目光时,心中猛然打了一个冷战,顿时就有几分后悔之意。
不过,郭嘉就是郭嘉,反应速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几乎在刘谦脸上刚刚闪现出向往神色时,马上转移话题,手指着远方诸侯的联营道:“主公,虽说之后我们的重心是对付匈奴人,但是我们也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该限制的时候还是要限制,该打压的时候就得打压。”
“呵呵!你不是说过,我们一下子放弃了幽州和冀州,不管我们今天表现的如何强势,他们心中总会轻视我们的。不久后,我们再和匈奴人好好的干一场,那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局面,他们那会还会将我们放在眼中吗?”
刘谦忽然岔开话题,一点也没有以往的担忧之色,反而显得格外的轻松。
“到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更加轻视我们。我估计,只要他们将今天从我们这里学到的东西融化掉,再用一到两年训练出更加精锐的士兵,就该重新找我们的麻烦了。所以,我们就更应该预先下手了。”
郭嘉尽管不知道刘谦为什么转移话题,不过他还是按照刘谦的意思分析了下去。
“哈哈哈哈!奉孝分析的没错,他们绝对会装备重骑兵标枪和飞斧,更会训练出更胜今天的精锐士兵。但是,奉孝却忽略了一些东西,你再好好的思考一下。”
刘谦这厮显得更加胸有成竹了,居然拍着郭嘉的肩膀,以老师的形象来开导郭嘉。在这一瞬间,刘谦这厮要有多么装逼就有多么装逼。
“明白了!主公说的是他们中间的矛盾重重,此时是有我们强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一条心对抗我们。不久后,我们和匈奴人一仗下来消耗了很大的实力,造成我们势力下降对他们威胁极小的局面。
到那个时候,我们手中除了汉州和三辅能够给我们带来好处外,凉州和并州都是苦寒之地,土地所产只有南阳郡的四分之三,迫使我们还得从汉州和三辅向凉州和并州运粮。这样我们就得不到很大的积蓄,反而陷入不死不活的局面,继续壮大力量的难度很大。
而他们占据的都是富饶之地,他们完全没有我们手中凉州和并州的累赘,尽管地盘不大,但是发展速度可要远远的超过我们。我们给他们的压力越来越小时,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的联盟也就自然而然的破裂了,每个人都想着尽快扩大地盘,从此后再也顾不得我们。
嗯,他们之间的战事一旦开了头,那就很难结束了,虎牢关以东的战局就会彻底的乱了起来。而打仗就会有胜负,说不住必要的时候,他们还会主公寻求我们的帮助,这样我们就能渔翁得利了。
哈哈哈哈!难怪主公对于分化策反他们的关系没有多大兴趣,我现在明白了,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越是做出不干涉的姿态,他们越是相信我们没有威胁,只会尽力的抢夺地盘想让他们的势力更加强大起来,而后统一虎牢关以东地区,最后才会来消灭看似力量羸弱却又深深忌惮的我们。
主公,奉孝这次真是服了主公,因为主公所思所想都是秦国当年兴起的王霸政策!属下惭愧之极,白白让主公如此相信属下,却连这般的计谋就没有想出来。”
郭嘉先是思索了一会,而后就思考出来其中的弊端,马上洋洋洒洒的一挥而就。说完之后,面露自责的愧色盯着刘谦,真诚的向刘谦请罪。
郭嘉此时心中是既喜又忧,喜的是他选择的刘谦没有辜负当时的选择,刘谦尽管平时表现得有些平庸,但是每每到关键时刻总是能弄出几个大手笔来,将刘谦衬托得很是有些大智若愚。忧的是他年轻太过自以为是,在经过几次逢计必中顺风顺水后,心中总是不由自主的骄傲起来,以至于得意忘形中没有从大势下分析潜在的问题,如果长久如此,他永远也超不过贾诩了。刘谦深知他的深浅,如果他不了解历史上董卓放弃雒阳城后,不到一年诸侯就在东方乱战起来,他哪有方才那样的自信。不过现在拿出来卖弄一番倒是个好主意,又让郭嘉对他刮目相看一次。
“谦虚个啥,还给我玩着出,一边去!”刘谦亲昵的捅了郭嘉一拳,笑骂道:“你小子比狐狸还要狡猾,只要认真想一下就能想得出来,现在却跑到我这骗取同情,是不是也像魏雄他们那样,有点欠揍了?”
郭嘉的眼睛中有几丝水雾升起,如果刘谦一本正经劝导他,他还会怀疑刘谦是在故意敲打他。眼下刘谦故意做作的怒骂,分明是将他看做真正的自己人,也许是月夜的影响心情就产生了波动。为了掩饰他的窘态,郭嘉抬头看了一眼被光晕围在中间的月亮,轻声说道:“主公,明天可能有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89章 爱江山不爱美人?
廷尉监狱处在地下,就算有许多面增加光线和空气流通的天窗,光线依然显得非常阴暗。不知道是为了方便管理,还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总之田字状的各个监牢拐角都燃着油灯,这样可以让普通人勉强的视物,狱卒站在监牢外边就能看清楚里边的动静。
二乔待在的这所监牢正好处于这一块监狱的中间,距离两边拐角的灯光有点远。正因为如此,幽黄的灯光映照在这对姐妹花脸上时,将她们的小脸照射得有些昏黄,衬托得她们一下子成熟了几岁。
刘谦静静的注视着姐妹花的小脸,脑际中刹那间就转换了无数个想法。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刘谦如今思考问题再也不会像穿越时那样肤浅了,在这些一步走错就是灭顶之灾的年代里,刘谦不将大脑完全开动估计也活不到今天了。在这不足三年时光中,别看刘谦风光一直无限,可是外人也不清楚他经历了多少生死坎,处处绝境的现实逼着他时常处于思考之中,也可以说刘谦大脑开发到眼下的地步,都是现实给逼出来的。
从这对姐妹花方才的举动中,刘谦轻易的将小姐妹的心思分析个八八九九。
刘谦首先从小姐妹入狱这件事上,分析出曾经辉煌一时的乔太尉落难了,眼下估计就在男狱中关押着。
乔玄为人耿直,这点从他宁可舍弃小儿子的性命,也要维护大汉律例上看就能看得很透彻。耿直的人不长命,乔玄性命倒是保住了,可惜官位就保不住了,在他小儿子死后不到两年,因为十常侍嫌他碍眼就将他赶下台了。乔玄在下野之后并没有待在雒阳,而是和其他致仕的官员一样回老家了。
眼下,刘谦猜不透乔玄下狱的主要原因,不知道乔玄是反对他而下狱,还是早早就待在狱中了。不过有一点刘谦是肯定的,那就是乔玄下狱一定和他有关联,不然也不会在这样的关头不在老家呆着,反而让两个女儿落难在廷尉大狱中。
至于这对小姐妹请求刘谦的原因,在刘谦想透了以上的因素后,也就水落石出了,无非是请求刘谦将乔玄放出来罢了。刘谦细细一琢磨,心中就有了一些方案。其实说起来十分简单,那就是如果乔玄反对刘谦,就算是这对姐妹花都原因舍身救父,刘谦也绝对不会放过乔玄,如果乔玄和刘谦站在一条战线上,那么刘谦也不防给这对小萝莉留下一个好印象。
刘谦承认他好色,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不爱江山爱美人那种人。尽管他心中也有些羡慕那种名气值极高的君王,但是在他妄想重振大汉雄伟的决心下,他果断的放弃了这种奢望。除此以外,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就是这对姐妹花的年纪太小,身体还远远没有发育成熟,高凸起的地方没有凸起,导致刘谦没有多大的兴趣。要知道,刘谦自来到这个年代,接触的女子年纪都不大,就是年纪最大的蔡琰也不过十九岁而已,有夫妻之实的蔡云也只有十五岁。
至于同样美貌且大有盛名的小美女甄宓,更是一个小小的萝莉,从而导致刘谦这厮时下对小萝莉的兴趣有些缺乏。假如这对姐妹花能够长上几岁,犹如花儿尽情的绽放,那么她们对刘谦的杀伤力就不同了。
不过,但以大乔二乔两女的名声,刘谦尽管兴趣不是太大,还是在脑际中生成了一个萝莉养成计划,记得网上说国父擅长养成萝莉,刘谦这厮也有几分向国父学习的意思。眼前其实最阻碍刘谦下手的,主要是乔玄究竟是不是他一条线的人,不然刘谦决不会因为这对姐妹花,而放过和他作对的乔玄,那样很不符合他的为人准则。
有了这样的心思,刘谦这厮就故意引导姐妹花,尝试弄清楚其中的因由。
大乔和小乔哪能猜透,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刘谦心思,反而在有求刘谦之下,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向刘谦说了一遍。
原来,乔玄和襄阳庞德公交好,早些天在拜访了庞德公之后,听到庞德公得到他大儿子的线序,于是从襄阳一路向北寻来,一直寻访到了雒阳城。
其时,雒阳城正在进行一场大变故,何进篡权之后展开了第一次对党人的血腥镇压。乔玄本性耿直,就出面制止当年的晚辈何进,何进介于乔玄的名望,尽管心中不喜不过还是没有理会乔玄。可是,随后何进和袁隗联合暗地进行的废立天子之事,不巧被乔玄得知了,乔玄这次对着何进的鼻子大骂。
乔玄这次终于惹恼了何进,何进在恼羞成怒之下,生出了宰了乔玄的心思。还好,袁隗当年和乔玄有些关系,袁隗担心乔玄的名望太大,杀掉了乔玄对新政府不利,这才让乔玄捡了一条性命,开始了一场牢狱之灾。
小姐妹说到这里,受到政治家庭影响的她们,自然在乔玄支持天子这一点上讲述得很为详细,很是突出了乔玄正义的形象,更是摆明了乔玄和刘谦处于一个立场。见刘谦正在深思之中,眼泪犹如成串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滴了下来,小脑袋伏在地上起伏个不停。
这对姐妹花以为刘谦在深思其中的关键,只好用女人最得力的武器对付刘谦。如果她们知道刘谦此时一脑子肮脏思想,正在考虑着如何将她们两个从乔玄手中要走,而后好好的栽培一番,一定会惊呆过去。
其实当刘谦听说乔玄不是敌对势力时,方才就生出萝莉养成计划的心情就有些迫切了,心中反复考虑着种种可能,甚至已经联想到未来双飞姐妹花的美妙滋味了。
姐妹花悲戚的哭泣和叩头声惊醒了刘谦的遐想,刘谦收回所有龌龊的心思,用宽大衣袖擦去脸上的油墨,从而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忽然高声喝道:“本官乃骠骑将军刘廷益,速速召唤廷尉监狱典吏前来见我!”
整座大牢虽然很大,可是因为治理得比较好,故而显得很安静。刘谦中气十足的这句话震荡在这片宁静之中,经过四面墙壁的折射,竟然让大狱中所有的人都听得很清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91章 我们姐妹那点对不起你
“少家主,您还是惩罚俺吧,不给点教训俺以后没脸回家了!”
卒长刘小牛,如今的刘伟哭得一塌糊涂,他这会真怕了。方才刘谦没有反抗待在原地没动,如果刘谦做出动作的话,连弩也许早就将刘谦给射成刺猬了,想到他竟然差点成为谋害家主的凶手,深深的恐惧后怕让他伏在地上不愿起身,恳求刘谦重重的责罚他。
“怎么能怪你,这次是我听说女狱中存在一些肮脏交易,故而微服私访来探查详情,你认不出我这不怪你。嗯,今天并没有发现传说中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我很高兴,你以后要好好的替我把好关,决不让不合律例的事情在女狱中发生!”
刘谦眼见管理整个监狱的典吏已经向这边走来,为了掩饰他的行径,就故意的用微服私访将这次行动美化一番,完全将他龌龊的心理给掩饰下来。
听到刘谦这样结束,小姐妹花露出醒悟的神色,不知不久觉中望向刘谦的神色充满了感激之情。在不知道,刘谦怕别人走漏风声让妻子知晓而单独行动的情况下,以她们看来,只有刘谦这样的解释才计较合理。
于是她们就想,如果刘谦不关心民情来到女狱,她们可能永远也不会遇到刘谦,自然也就永远不能沉冤得雪了。这样想了以后,小姐妹花看向刘谦的神情转变为崇拜之色,对于刘谦的好感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狱中的众女见小姐妹花的事情估计有了着落,她们不管她们的家人究竟犯了什么大罪,出于求生的本能就纷纷恳求刘谦给她们一条生路。平心而论,女狱中关押的这些官家小姐生得都不错,眼下梨花带雨神情悲戚之下,均显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此时此刻,在一片嗡嗡哭泣声中,刘谦一个很重大的弱点就显示出来。
刘谦穿越前,好歹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好少年,除了偶尔顺手牵羊一些红薯和玉米等东西,平时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当然同学间闹家家一般的厮打也是不能算数的。
在二十一世纪,经过若干年的努力,中国渐渐受到了男女平等的影响,实际上女孩的地位明显的在男孩之上。但凡是那个年代的男子,大多都要讲究几分绅士风范,讲究女士优先什么的。出生在那个年代,在那个年代长大的刘谦自然也受到了这些风气的影响,尽管经过两三年的改造,但是这些观念还是没有被彻底改变。
尊重女性其中有一条,叫做不要让女人在男人面前哭泣,实际上刘谦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条。眼下,这么多按照二十一世纪法律都不应该死的女子,在刘谦面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刘谦原本坚定按照汉代律例的决心就有些动摇了。
其实刘谦决心动摇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现实逼迫他为汉州军的众多光棍讨媳妇,纵使这些女子再可怜数倍,刘谦已经练就钢铁般的心肠也不会改变的。
古代,中国实行了几千年的一夫多妻制,抛却女子的力气不如男子而不能获得男子地位之外,大量的战乱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任何改朝换代的战乱,都是经过长时间战斗才能获得统一的,在长时间的战斗中损失最大的就是男丁,为此战乱结束后,几乎任何一个朝代都会鼓励男子多娶妻,这样才能最快的提高人口增长以蓄积国力。
如果战乱不断,那么一夫多妻制度确实是值得提倡的,这是恢复国力的不二法门。但是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个方面,当战乱停息进入和平年代之后,这种一夫多妻的弊端慢慢地显露出来,如果和平年代持续到一百年以上,这种弊端就是国家的大事了。
因为很多有条件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致使处于最下层的贫苦百姓只要打光棍了,就拿刘谦手中的军队而言,刘谦军中士兵的婚配率很低,基本上才达到了三分之二。这样的结果还是建立在刘谦军中薪水丰厚的基础上,在刘谦刚刚建军的时候,军中婚配率连三分之二都达不到。
古代女子是没有地位的,有句流传甚广的话说得好,这句话叫做:“嫁出的姑娘泼出的水。”
还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中就能看出古代女子和娘家之间的关系了。
刘谦揣摩,他就是将这些女子放出去她们也不会寻找刘谦报仇,如果能让这些必死的女子来提升军中的婚配率,总算比她们没有价值死去的好。不过这种大事刘谦决不会乾坤独断,他必须回去后和郭嘉等人商议一番,才会最终下决定,时下的刘谦已经不是以前的愣头青了。
雨一直下。
刘谦不知道,就在他和郭嘉寻找何苗管家的时候,雒阳城外濛濛的细雨中,一直五百多人的骑兵正在向开阳门奔驰着。
走到队伍最前边的是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将,而在队伍中打着喷嚏的何苗无语的望着他“心爱”的义女。就是这个义女,竟然将他捆在马上,然后毫无停息的向雒阳奔来。昨天夜里,一夜竟然跑出了三百多里,可把肥肥地养尊处优的何苗骨头给颠簸散架了。
雨还在下。
典吏拜见刘谦之后,刘谦在小姐妹花面前认真的询问了乔玄的案情,当得知事情确实像小姐妹花说得那样,于是马上下令将小姐妹花放了出来,然后准备亲自带着小姐妹花去拜见乔玄。
见小姐妹花在狱中整理她们的物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忙完,刘谦给郭嘉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借口先上去批示案宗,就暂时告别小姐妹花向大狱外边走去。
“奉孝,这对姐妹花是乔太尉的女儿,你给我想个法子,嘿嘿,让我也过过萝莉姐妹花养成的瘾。”
黑暗的甬道台阶上,刘谦一把拉住郭嘉,然后带着淫x笑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郭嘉。
郭嘉闻言很是有些眉飞色舞,笑得比刘谦还要淫荡三分,就在他要给刘谦生出锦囊妙计的时刻,忽然看到头上的铁门一下子打开,然后听到一个女声极端悲愤的骂道:“刘廷益!我们姐妹那点对不起你?为了你心血都要熬干了,你竟然还要在外边不断沾花惹草!你为什么要杀了义父?解释不明白,今天就是不死不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92章 抑郁难平
刘谦这厮和郭嘉年龄相仿,臭味相同之下便觉得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了一层,颇为符合现代社会流传的四大铁定律。刘谦想将大乔小乔弄到手,必须先过乔玄这一关,遗憾的是这对姐妹花的年纪太小,刘谦实在厚不下脸皮找乔玄求亲。左思右想之后,也想不出一个好主意,为此才给郭嘉使眼色,让郭嘉在背地里为他寻条妙计。
刘谦原想在僻静的地下甬道中,他的声音又小,绝对出不了什么纰漏。可是他千思万想也想不到,李冰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来到大牢,更不巧的这些话恰巧又被李冰听得真切,一时间有点傻眼的望向郭嘉,指望郭嘉给他尽快想个对策。但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纵然郭嘉智慧绝顶,刹那间也拿不出一个好对策。
刘谦望着脸沉似水一脸怒容的李冰,抿了一把脸上渗出的冷汗,心中暗道:“这也太巧了,靠!李冰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怎么一下子就查找到我们隐秘的踪迹?”
绣着荷花和雏凤花纹的襦裙,紧紧贴在李冰身上,将李冰妙曼的身材显得凸凹有致,对于时下的刘谦极具诱惑里。不过从李冰眼下衣服尽湿上分析,刘谦倒是猜到了李冰为何来得那么快,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愧疚,可是他依然猜不透李冰为什么能够迅速的找到这里。
两汉时期女子的衣服,一般分为襦裙、深衣和直裙。
襦裙是上襦下裙的一种服装,襦是一种短衣,也就是说女子上身穿短衣而下身穿裙子,这种服装出现在战国时期,兴盛在秦朝和西汉。到了东汉,随着深衣的广泛运用和直裙的出现,襦裙使用率就没有以前高了,如果用现代人观点来看,襦裙还是接近现代的审美。
深衣也就是儒家子弟身穿的儒袍,起因大概是儒家占据主导地位后,为了彰显为人的统一性而设计的一种服装。这种服装的特色,通体紧窄裙摆曳地,领口采用交领,领口较低可以露出内衣来。初始衣袖均为广袖,后来因为女子也开始着装就出现了窄袖口,不过纵使汉代的窄袖口拿到现在人眼中也是大袖子了。
随着儒家地位的稳固,这种儒家专用的服装就流传开来,随后形势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比如影响力最大的绕襟深衣,就是经过人们改造过的深衣变种,因为绕襟深衣使用的最为广泛,以至于后世以为绕襟深衣就代表深衣了。绕襟深衣的下摆经过几次转折绕到臀部,用彩色丝带系在衣服上,配合着衣服上绣着的精美花纹,确实比原版深衣好看多了,难怪后来这种服装也成为女子的主要服饰。
最后一个类型就是直裙了,直裙这个服装种类在西汉早期就已经出现了,唯一可惜的是当时直裙却不能作为正式礼服。西汉早期,当时的裤子都是开裆裤,穿着前面开叉的直裙,闹不好隐秘处就漏到外边来了,隐秘处外漏在任何时代都是不雅的事情,所以直裙一直不能得到大力推广。西汉末期,裤子渐渐的被完善起来,终于出现了有档的裤子,这样直裙也得到了一定的推广。不然汉灵帝的罪行中,也不会多一条让宫女全部穿上开裆裤的罪证了。
由于刘谦现代人的审美观点,就鼓励家中老婆全部穿襦裙,因为这样装扮下来和五四运动中的女学生有些近似,故而刘谦这斯在这个问题上没少做老婆的工作。
以往,因为刘谦的三个妻子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均采用正规的绕襟深衣。在刘谦不懈努力下,马荷答应在家中可以穿襦裙,在外边正式的待客会客礼节上,依旧要穿绕襟深衣的;小蔡云倒是应承得很痛快,可是她一般不出府门半步,实际上对于刘谦来讲没有实质性的进步;唯有李冰在刘谦的恳求下,只为满足刘谦的愿望,完完全全换上了襦裙。其实刘谦也知道,如果让李冰选择,李冰一定会选择直裙,不为别的,只为开叉的直裙上马打斗方便。
李冰是怎么能这样迅速的找到刘谦的?郭嘉心中隐隐有了一些想法,排除其他不可信的可能后,郭嘉不由得想到了暗隼卫身上。
郭嘉猜测的没错,李冰确实是拿出主母的身份,以刘谦失踪为正规借口,强迫暗隼卫寻找刘谦行踪的。
原来,李冰和何苗荀彧在昨天中午从宛城出发后,因为迫切见到刘谦的念头和不能耽误刘谦大事的思考下,出城没有多远就狐假虎威的用小刘辩赐予的权利,将何苗给捆在了马背上,毫不停歇的向雒阳城进发。
为了尽快到达雒阳城,大雨滂沱中除了换马进食,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赶路了,就是昨天晚上也没有休息,这才能用了不足一天时间就赶到了雒阳。
到了雒阳城刘府,李冰原本幻想着刘谦见她如此的辛劳,绝对会心疼得疼惜她一番,至于甜言蜜语那更是不能缺少的。
希望是美好,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无巧不成书,李冰一行要去刘府原本有许多条路可走,处于她怀旧心理,她选择了路过王允府上的路线。正因为此,她就恰好遇到一个外出采买东西的王允府侍女,而这名侍女偏偏是服侍过她的,侍女一看到她,就哭诉着将刘谦把王允逼死的事情告诉了李冰,李冰顿时心中就涌起了不少的怒火。
李冰经过刘谦不断开导,时下确实对王允有些意见,特别是听说王允和刘谦作对之后,对王允的好感更是直线下降。不过,不管怎么说王允都对她有养育之恩,现在听到刘谦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意见,逼死了王允,心中就有些不痛快了。
如果事情到此李冰也不会和刘谦翻脸,毕竟侍女知道的有限,不懂火上浇油的道理。侍女不懂,王允的公子王盖却深喑其道,王盖在府中忽然听到李冰就在府外,马上想到了从李冰这里讨要一些好处。
王盖知道王允人死不能复生,王允之死和刘谦的关系也不是太大,当时很多朝中大臣都参与了,他总是不能为此就和天下人都为敌。当然这也得说王盖性情属于一般人,有些忍辱偷生的观念,眼下刘谦只是逼死了王允却没有株连王家,他已经很有些感激刘谦了。不过因为有了李冰这层关系,王盖琢磨着总要弄些好处,为了打消李冰对王允的不满,他早就想好了一些说辞。
王盖身披重孝,人还没有出现,悲哀地嚎啕大哭就传到了府外,一下子将李冰的情绪给影响得很低落,让李冰回想到以前王允的好处。随后王盖见到李冰又是大放感情牌,将李冰的眼泪给勾引了下来,王盖见时机恰好,这才将刘谦没有处置袁隗的事情给捅了出来,并有意无意的为李冰在刘家的地位忧虑起来。
经过王盖提醒,李冰终于后知后觉的领悟,从这件事中就能看出刘谦偏爱对马荷,而根本没有考虑他的感受。毕竟这次针对刘谦的主使人是袁隗,论到袁隗和王允给刘谦带来的麻烦,以名气来讲自然是袁隗带来的麻烦最大,可是袁隗平安无恙而王允却自缢身死。
这样比拟起来,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李冰火热的心房,联想到刘谦无数次表示最爱的人是她,让她心中升起了受欺骗的感觉,认为刘谦以前所说的话全部都是谎言。
刹那间,李冰认为她是天下间最傻的女子,浮想到渭水舍生忘死对刘谦的救援,浮想到为刘谦在北宫所做的一切,浮想到在南阳郡为刘谦不眨眼的厮杀,她悔意似海。
这一刻,李冰认为她必须见到刘谦,必须让刘谦给她解释清楚,不然她怕心中这股积郁之气今天会给她憋死。为此,她甚至连拜祭一下王允的时间都不愿耽搁,放下了对这支军队的控制,飞马单骑向刘府奔去。
事情就是这般的凑巧,如果李冰到了刘府见到刘谦,刘谦对李冰问寒问暖一番,凭刘谦对李冰性格的把握,刘谦今天绝对不会这养尴尬。可惜刘谦偏偏不在。
到了刘府之后,没有遇到盼望中对李冰温言软语的刘谦,李冰知道刘谦一贯闲不住,见刘谦如此操劳,她的怒火反而下降了几分。不过今天李冰必须见到刘谦,谁让李冰今天的事情让李冰十分生气,以至于李冰一改往日的作风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主母有令,并且是刘谦深爱主母下达的命令,尽管大家都不知道刘谦去了哪里,但是刘府上下不敢怠慢丝毫,顿时分出几路人马寻找刘谦。在大家寻找不到刘谦的情况下,不知道其中内情的荀彧就提醒马荷动用暗隼卫。
刘谦眼下的安全太重要了,如果刘谦死去,而马荷生下的又不是男性继承人,那么刘谦刚刚建立的新集团就该完蛋了。故而荀彧认为在时下关键时刻,动用暗隼卫寻找刘谦是个好的主意,能够尽早的证明刘谦安全,让刘谦将李冰稳定下去,这也是利于团结的一件大事。上次李冰在关键时刻对荀彧的支持,荀彧尽管从来没有言语表达,但是他会永远的记在心中,在荀彧看来,李冰人品很好,值得他帮李冰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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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玉女
窗外雨一直下,纷纷小雨渐渐转变为哗哗的大雨,庭院中的积水随着雨势逐渐的淤积起来。
喝退了众人,刘谦关上房门,轻轻走到榻前,望着脸色苍白紧闭双目的李冰,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间房子是以前刘谦的卧室,就在这间卧室内,就在这张床榻上,刘谦和李冰进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见证了两人之间充满波折的爱情。
李冰在马车上就清醒过来了,感受着刘谦熟悉的温柔,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熟悉又陌生的刘谦。
李冰如果不是生得倾国倾城,其实也算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尽管深受这个时代的影响,很早的时候也愿意和马荷分享刘谦,可是那是建立在马荷曾经和刘谦建立的婚约之上。
如果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受到礼教和传统的限制,平心而论,她们并不愿意和其他女子分享丈夫,她们心中存在这样一个观点也很正常,毕竟人性中原本就有很强的占有欲。占有欲这点,不但男子很强烈女子也不例外。
假如刘谦不给李冰讲许多的童话故事,而这些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都是一夫一妻制,并且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从来不考虑后裔旺盛的压力。假如刘谦不给李冰很大的自由度,在很多小事上像童话中王子那般,讲究谦让的绅士风度,也许李冰就不会生出对刘谦过多的要求。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假设,都曾经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李冰曾享受的这些宠爱,马荷没有得到过,蔡琰没有,蔡云也没有。为此她认为,刘谦拥有现在这些妻妾就应该满足了,以她的相貌和在刘谦的心中独有的地位,刘谦一定早就知足了。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击碎了她的爱情观,特别是刘谦严厉的说要休了她,她伤心了。
其实刘谦也隐约猜到了李冰的心思,知道李冰很伤心。以他和华佗及张仲景多次的交流,而今在医术上有了很大长进,通过他为李冰把脉和观察,也发现了李冰在装睡。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刘谦时下想不出妙策的状况下,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主公,你为主母寻找的陪姬侍女,属下给你带过来了。”
陪姬是个官名,一般是下属官吏为了和上司联络好关系,就把他们乖巧伶俐的女儿,送到主母身边侍奉一段时间。陪姬的作用并不是做侍女的粗活,陪姬的工作是陪主母聊天解闷,如果这些小女孩让主母青眼有加,就会为她们随后的婚事拿主意。
相对而言,身为上级主母手中的资源一定很丰富,这样,这些长大后的陪姬一般都能寻找一个不错的归宿。一些运气比较好的陪姬,会成为少主妻子的首选,当然也可能填补主公故去平妻的空缺。不过,尽管陪姬的身份待遇比较高,可惜,并不是任何没有及笄的女孩都有这个待遇,父亲的身份不能过低不说,本身还得有一定的才情。
郭嘉在房外的话先是让刘谦一愣,不过随后就醒悟过来。原来他已经决定不再理会这对姐妹花,没想到郭嘉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不但将这对小姐妹花送过来,而且还送给他一个不错的借口。
“谢骠骑将军营救家父的大恩,听说骠骑将军夫人病重需要陪姬服侍,小女子姐妹自愿前来服侍夫人。”
刘谦出门前还想和郭嘉好好的合计一番,力争将细节给推敲完美,不想郭嘉竟然直接把小姐妹花带过来了。一边好言夸赞几句小姐妹花,一边恶狠狠的瞪了郭嘉一眼。
郭嘉见事情顺利完成,得意一笑,完全无视刘谦的表现,潇洒的转身飘然而去。
刘谦苦笑了,眼下这对姐妹花等同于烫手山芋。
正在他思量着将小姐妹花送下去,先去用这个借口安慰一下李冰,然后再让小姐妹花过来陪伴李冰时,李冰居然在房内发话了,说要见见小姐妹花。夫人有命,操着讨好夫人之心的刘谦,只好硬着头皮将小姐妹花带了进去。
“玉女。”
这是李冰对小姐妹花的第一观感。
待看待小姐妹花拜见过她,而后躬立在她身旁下首,李冰心中就浮现出家教甚好礼法甚足的评语。继而,不得不叹息一声,心中幽幽地叹道:“为什么刘谦的命这般的好?遇到的都是绝色美女?”
经历了方才一场别扭,也许是受到刘谦打击,李冰也收敛了刚烈的性格,恢复了大家闺秀气度。尽管躺在榻上没有起身,可是也没有丢下一丝礼数,让小姐妹花对这位拥有倾国之姿的夫人好感顿生。
李冰心中知道刘谦龌龊的想法,自然对小姐妹花旁敲侧击,想尽办法套出小姐妹花的底细。小姐妹花见刘夫人事无巨细,连她们自幼以来的生活细节都要关心过问,只以为刘夫人人好心善,对她们关爱之极,对于李冰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小姐妹花从记事起,乔玄已经被十常侍贬官为民,虽说平时接触的都是一流名士及女眷,可是却从来没有来过骠骑将军这般高官的府上,更没有拜见过一品大员的夫人。在当时礼教之下,世人大多都以做封侯拜相为荣,纵是不能达成这种梦想,依然以做尽量做大官为己任。
不说古代,就是现代中国依然存在着很浓厚的官本位思想,很多平民百姓能够得到县长的接见,就够他炫耀好多年。而一个县长能够得到高官的亲自接见,那也是一件值得宣扬的大事。
乔太尉尽管很了不起,可惜已经人走茶凉,乔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不管小姐妹花如何得到人们的重视,但是说白了她们现在的身份也只是民女。在官本位影响下,她们能够得到等同后世总参谋长的刘谦青睐,能够得到刘夫人和颜悦色的亲切招待,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这样心情影响下,小姐妹花就有些曲意迎奉李冰了,而李冰也隐藏着别样心思,于是宾主相谈甚欢。
“夫君,贱妾有些话要给你说。”
刘谦见李冰心情很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慢慢想门口移动,打定了趁李冰不留神遁走的心思,不想刚到门前就被李冰给叫住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01章 于夫罗
半刻不到,汉州军大队伍临近时,这些惊慌失措的匈奴人就被汉州军攻坚队屠杀一空,两千名汉州军只不过折损十几人。
此时,处于三岔口的汉州军上下都把目光交汇在小鲁肃身上,一场大雨已经改变了汉州军众将士的看法,他们眼下确实将小鲁肃真正的当作了主心骨。
小鲁肃没有令大家失望,右手向西一挥就为大家指明了方向,就在大家准备行军的时候,小鲁肃又命令数十骑带着匈奴人的衣服旗号向北而去,交代他们尽量将这些东西分散散开,然后回头追随大部队。
何仪有些不解小鲁肃何必如此,小鲁肃耐心的解释一番之后何仪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对小鲁肃又高看三分,终于再次生出了对未来的期望。而后,何仪一边催促大家向西行军,一边暗暗自问:“为啥我就没有想起这些简单的迷惑视线之计?为啥我就没有想到去长安城是自投罗网?唉!明知道从这里去长安还有一道易守难攻之地,为啥我就没想到匈奴人在哪里设下重兵?”
何仪感叹中的事情不假,并不是小鲁肃谨慎之举,此时长安之南百余里之地,匈奴人确实派出八千匈奴人和两万汉人归附军,在那里重兵设下一道关卡。以汉州军眼下的兵力,绝对没有任何机会强攻下来,小鲁肃此举成功的挽回了一次汉州军覆灭的悲剧。
雨中行军是一件麻烦事。
地上的泥泞制约战马奔跑的速度倒是小问题,这些泥泞虽然让战马跑得不快容易损耗马力,不过这些战马毕竟还是能够行走奔跑的。
夏季天气炎热,一般人们都盼望下雨降温,可以享受一下降温到来的凉爽,在酷暑的天气,热得受不住的人们,甚至希望王大雨淋个痛快。可惜下雨躲在房子里享受凉爽是一回事,而在雨中奔走又是一回事了。
也许刚下雨那阵子,酷热难耐的人们对于凉凉的雨水充满了喜爱之情,待大雨迎头浇上几分钟,把头脸打得生疼之后,在享受冰冷的雨水时,他们就会马上向房中跑去。若不然,狂风吹过鸡鸡也会发冷的,不用十几分钟就有可能闹出毛病来。
普通人如此,战马的抵抗力纵是比人强上不少,可是战马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疾风冷雨时间长了也是会生病的。
其实对雨中行军制约最大的,并不是人和战马而是粮食辎重,战马和人需要草料粮食,作为军人打仗又需要武器箭支,这些东西在军队中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缺少了这些必用消耗品,军队就不用打仗了,军中战士在两军厮杀时缺少武器,估计和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百姓差不多,只要挨宰的份儿。
为了精简军队,以最好的方式和匈奴人周旋下去,小鲁肃忍痛舍弃掉一点军粮,将那部分军粮给烧掉。好在大军出发时,以为能在三辅得到补给,携带的军粮原本就不多,故而闹出的动静非常小,也不值得大家为此感到心疼。
当看到剩余可供半月使用的粮食,以及三天份的干粮和各种军械全被转移到马背上,不说汉州军其他的人,就是小鲁肃也为刘谦当年为汉州军骑兵打下的基础,而暗暗称赞刘谦的慧眼和远见,眼前如果不是没有一人四马,那么会用更多的东西得抛弃。
攻破岩石关卡之后,汉州军除了换马好不停息,纵是进食也是在马上吃干粮,总体而言行军速度依然超过了匈奴人。
待下午酉时,他们远见来到了长安西边的茂陵。
茂陵是长安通向西边的重地,也是匈奴人在这里设下的第一道重要关卡,把守这道关卡的是五千多名匈奴人。
马荷身后的马家就在茂陵,当初刘谦也有咬牙分兵保全茂陵的意思,不过他的建议却遭到马日磾堂弟的拒绝。当时的形势只要有一点见识的都能看出来,刘谦根本没兵可派,如果分兵到茂陵,那么长安城就有点危险了。
马家在大汉是世家大族,更不用提他们在茂陵的地位了,在茂陵和右扶风的世家豪强,大多和马家交好,因为这个缘故他们都是支持刘谦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在他们得知匈奴人入侵三辅后,就将所有的私兵集结到茂陵城内,而后又发动家中的佃户附庸,短时间将茂陵三百名兵力增加到五万。
这些情况失去联系的小鲁肃不知道,但手中有汉奸支持的匈奴人却很清楚,和小鲁肃想的不一样,匈奴人并没有轻而易举的拿下兵力空虚的茂陵,然后只有在陈仓前边设下重兵阻击。
匈奴人何尝不想拿下茂陵,从他们短短一天时间拼出一万多名人命,就能看出匈奴人对茂陵的重视,反正死去的都是汉人汉奸队伍,死得再多匈奴人也不心疼。
原来,今天又该大肆攻城,遇到了大雨倾盆的天气,这才停了下来。
为了防止汉州军西下,他们不但设下一掉关卡,在这一掉关卡后面还有一道关卡,而第二道关卡后面就是有数万人的汉人部队。
可惜,这一切小鲁肃不知道。
此时的雨势已经减小,不过依然没有停止。
汉州军见敌人人数过多,这次没有派出钢刀攻坚队伍,而是直接冲了上去。匈奴人这次提前发现了汉州军,而是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了汉州军,道理很简单,这些匈奴人并没有睡懒觉。
拦在茂陵前边的两道关卡中,全部都是匈奴人,当然也不是没有汉人,有的只有汉人的女子。这两道关卡的主将身份可不简单,他是大单于的长子于夫罗,就是他未来进犯三辅雒阳时抢走了蔡琰;就是他的子孙在历史上,第一次带兵攻入中原,攻破雒阳俘获了晋惠帝,揭开了五胡乱华的序曲。
于夫罗作为未来的大单于,身份地位自然在匈奴人中高贵至极,也正是因为与众不同的身份,他有资格训练草原上最好的军队。今天,他总觉得心中有些忐忑,于是忍痛放下温柔似水皮肤光滑的汉家女子,从第二道关卡来到第一掉关卡视察。
正是由于他的来到,匈奴人都打起了精神,这才远远的就发现汉州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28章 战后夜议
“咻咻咻咻!”
汉州军骑兵在黑暗的夜雨中,列成锥形冲击阵向刚刚从庄园南门走出的法家私兵冲去,由于夜色浓重,待到近处才发现了法海这个意外。
因为距离太近,在来不及分兵的情况下,汉州军骑兵只来得及匆匆抽出角弓和连弩,无数支厉啸着划破空气的箭羽向法海的方向射去。
法海感到后背上锥心一般疼痛,经历过战场厮杀的他知道现在不能叫出声,如果出声他就会成为真正的箭靶子,再也离不开这个地方。法海忍住手臂上的剧烈疼痛,用力的拍打马臀,心中不由得侥幸道:“好在今晚有雨影响了弓弩的精度和力道,致使受到的伤害还能挺下去,若是在平时,只怕这一阵攒射就死定了。”
夜色苍茫,小雨蒙蒙,受伤的法海在慌忙逃命中也顾不得方向,任由战马载着他向前冲。原来,他还有停下来寻找道路的意思,不过当他侧耳聆听到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时,就意识到汉州军冲击私兵之后,终于分兵向他追来了,他那里还敢浪费宝贵的时间。
奔逃了没有多大一阵工夫,法海注意到身后激烈的厮杀声音越来越小,之后渐渐弱不可闻,他的心几乎一下子凉了起来。法家庄园完了,法家数百口嫡系估计也逃不掉掉头的结局,而战胜后的汉州军更能抽调兵力对他围追堵截,生命堪忧千钧一发。
眼下,危机四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法海不敢停留,只有迎着茫茫的夜色,在斜风细雨中向前再向前。
追兵紧追不舍,法海奋勇向前。
慌不择路的法海任由战马带着他穿过坡地树林,他只管紧紧抱着马脖子,对于无数迎面扫到脸上的树枝视而不见。向前,不停向前,一定要活下去就是他坚定的信念。
忽然,战马带着他穿透一片树林后,法海忽然发现拦在他面前的是滔滔的河水。熟知本地地形的法海,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知道面前这条河就是渭水,望着身后逐渐接近的追兵,法海狭窄的眼睛猛然眯成一条缝,而后催动战马直接投身在夏季汛期的渭水之中。
渭水一下子吞没了法海和战马,水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如果有人能子夜间视物的话,就会发现,法海再次出现在水面上已经是在下游四百多米远了。
夜色深沉,风势很大,在点不着火把的晚上,汉州军纵是从法海留下的血迹及马蹄痕迹上发现了法海投身渭水之中,也没有沿途搜寻法海的本事。追击的汉州军在试图点着十几次火把,而火把却被风雨熄灭之后,无可奈何的回去交付军令。
等追击法海的骑兵回到法家庄园,法家庄园已经全部被汉州军控制在手,法家其余的嫡系人马一个也没有逃掉,全部被汉州军投入了法家私自建立的大牢。而上半夜法海和几个家主商议的前厅,此刻再次灯火通明,一干汉州军将领正在商议下一步的动向。
这次会议上,因为黄家主临阵倒戈的优异表现,很是得到小鲁肃的关照,也有幸参加这次对于黄家主意义不同寻常的会议。
也许这次会议对于汉州军将领来讲,只是无数次战后会议中的一个。目的无非是统计一番战斗伤亡情况,再从这次战斗中寻找出不足之处,保持以后不再重犯同样的错误,然后再制定好下一步的动向,为未来的胜利群策群力。
但是,这种具有高等军事机密的会议,对于竭力想打入汉州军内部的黄家主就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了,这至少表示汉州军接纳了他,相信了他,这样就预示着他未来能在汉州军这里走的更远一些。如果用一句话概括黄家主的心情,那就是受宠若惊。
“这次战斗一共击毙敌人四千五百三十二人,我军阵亡十一人,伤九百三十九人。————这次我军的不足之处主要在于,夜色太黑视物不清,战斗小组没有形成良好的配合,我希望以后应该加强这方面的演习。”
黄家主眼中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少年,说出这番话足足让黄家主久久没有合拢嘴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复的在脑海中回响,“这样的结果居然还不满意!这样的战果还要总结弱点!天呀!这究竟是支什么样的军队!难怪刘谦带着他们百战百胜!”
不过,不管黄家主心中如何惊涛骇浪,他也绝对不会失态的打断这个少年的讲话。就在方才,算是和他比较熟的霍峻提醒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时刘谦的义兄弟。
“刘谦的义兄弟!”
霍峻不知道当这个名词进入黄家主脑海时,对于黄家主的冲击力。
黄家主的家族不大,不过毕竟是延续数百年的世家,再加上和周围的世家交好,各种信息也是很灵通的。去年,刘谦为了这个义兄弟拳打许劭,而后又暴打许相和袁术,这些事情黄家主事后知道的一清二楚,从刘谦如此护犊子的事情分析,刘谦很爱护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前世兄弟。
在眼下这个危险关头,刘谦放心的将这个义弟派到三辅,那么就表示刘谦不久后一定会来三辅和匈奴人作战。而从刘谦如此安排上,认真分析就能发现,刘谦一点也没有将匈奴人放在心里。
黄家主之后也没有主意听汉州军究竟商议些什么,他的一颗心都放到了辨明厉害上面了,谁让他眼前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死死捆绑在刘谦这辆战车之上,他自然就关心刘谦未来的成就。简单说来,刘谦和他现在已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利害祸福相关之极。
“黄家主!这一次你表现不错,等到骠骑将军来到三辅,我一定亲自给你表功。”
黄家主猛然听到小鲁肃叫他的名字,立马从深思中反应过来,躬腰起身连道不敢,神色非常谦卑,不过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他眼眸深处泛动着的一丝得色。
“眼前还有几桩更大的功劳,等待黄家主摘取,就是不知道黄家主有胆量没有,如果黄家主有勇气做到,我保证郿县县令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小鲁肃脸上挂着和他不相称的成熟微笑,更让黄家主不敢有丝毫轻慢之心,他认真思考一下,呲着牙缝坚定道:“但有差遣,粉身碎骨死不足惜。”
“呵呵!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小鲁肃轻轻摆摆手打消黄家主卸磨杀驴的疑心,继而说道:“原本,如果不突降大雨,你们集结万余名私兵已经向美阳开拔了,是不是?”
“是的。”
这件事黄家主不敢打马虎眼,与其撒谎还不如痛快的说实话,给小鲁肃和汉州军诸将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么,明天如果让黄家主带领万余人马开赴美阳,黄家主可有胆乎?”
小鲁肃慢悠悠的揭开了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一双眼睛在黄家主脸上看得很是饶有兴趣。
“固执所愿,不敢请耳!”
黄家主感到口中一阵苦涩,说句心里话,这诈城之事如果成功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大功劳,但是,这件大功劳弄不好就要付出付出宝贵的生命,黄家主心中其实一万个不愿意。不过,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在汉州军主将虎视眈眈的状况下,黄家主有怎敢表示出任何一点异议?
“呵呵!这件事也不忙,明天下午执行也不迟,在此之前,我还要麻烦黄家主将附近的豪强世家名流给请过来。黄家主久居此地,心中自然有一面镜子,凡是抱着对抗我们决心的,我们用刀剑相邀,而一直保持中立的世家名流,我们还是要竭力争取的。”
小鲁肃这次没有逼视黄家主,而是亲自给黄家主倒了一杯水,态度极其诚恳。
“好说,好说。”
黄家主慌忙接过这杯水,用他自认为真挚的笑脸对着小鲁肃点头不已,他却不知道,他这番自认为很有教养的姿态,落在汉州军诸将眼中已经是点头哈腰了,哪还有半分名士气度可言。
只要不是让黄家主在刀尖上跳舞,其它的事情都好说,尽管黄家主有些不明白小鲁肃要干什么,不过这种事的难易度实在太低,黄家主这次答应的就痛快多了。因为小鲁肃说得很明白,凡是不合作的就覆灭,凡是合作的就欢迎,相信有了方圆几百里内最坚固的法家庄园一夜被攻破的消息传播,周围这些家底不算雄厚的世家名流会很听话的。
会议结束后不久,天色未明,在时断时续的细雨中,黄家主不辞劳苦带着数千汉州军骑兵出发了,这次和他一起执勤的是他特意要来的霍峻。
也许是昨夜来那个人打交道氛围一直很良好,一路上随着两人不断的交流,两人之间逐渐的热络起来。
黄家主见霍峻此人确实是一个有担当之辈,于是怆然泪下,将这次相邀霍峻的主要目的说来出来。
霍峻一听,原来黄家主最大的心结是担心诈城不成功而损命,这次之所以非要让他前来,无非是想在诈城之时让他陪同保护,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只要汉州军能够取得更大的胜利,霍峻根本不在乎任何危险,再说霍峻也盘算过,因为匈奴人根本就不知道汉州军潜到后方的消息,这次诈城的几率很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29章 表露心迹的好办法
有了黄家主这个以前最坚定的反抗刘谦者,亲自带着汉州军跑到家门口相邀,而且还免费将法家一夜覆灭的消息告诉了众人,各个世家豪强不管是不满意刘谦的,还是想善报其身的,都老老实实的跟着汉州军向法家庄园进发了。
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也算是给黄家主莫大的信心。不过有一点遗憾的是,他原来想借汉州军的刀锋,覆灭几家以前和他抱定一样决心的反抗者,可是这些人的表现远远比他聪明,配合的热情差点让黄家主傻了眼。
黄家主心中大大感叹道:“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哼哼!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的虚情假意能骗过汉州军,有老子在此,你们想都不要想。”
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七日,三辅右扶风郿县,上午辰时两刻。
法家庄园中间的一座军营已经被清空,露出一片很大的空地,如今在空地最中央的泥浆中,跪着三百多名妇孺老幼。这些都是法家嫡系人马,青壮年在昨晚大多战死了,而今法家剩下的嫡系全部集中在这里。
小鲁肃站在临时搭起的一座高台上,环视着两侧高台上一众请到观礼的世家豪强,心中冷笑不已。不久前,忠心耿耿的黄家主早就将这些人的底细,详细报告给了小鲁肃,这样小鲁肃就感到这个计划更加的完美了。
“也许只有采用这样凌厉的手段,才能遏制住汉人投靠匈奴人的恶风,大哥,希望以后见面你不要骂我。”
小鲁肃目光向东方眺望一下,忍不住关心起来刘谦在雒阳那边的进展情况。时到今日,因为匈奴人的阻隔,雒阳那边没有传来一点信息,虽说小鲁肃对刘谦很有信心,但是每次想到刘谦连续攻打三关,最后还必须拿下虎牢关的难度,他还是很有几分担心。
小鲁肃没有借用国家大义夸夸其谈,他心中清楚,那些愿意投靠匈奴人的世家豪强,心中如果有民族大义的话,就绝对不会和匈奴人同流合污,带领匈奴人祸害三辅父老百姓了。故而,小鲁肃在民族大义上点到为止,很快亮明了他的态度,凡是不愿做匈奴人走狗的家主请站起来。
在大军虎视眈眈剑拔弩张的状况下,纵是一心和刘谦作对,死心塌地为匈奴人卖命的家主,也不得不马上站起身,向汉州军表达他们的“心迹”。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整日不是参与家族勾心斗角,就是相互间拉帮结派的家主都是人精,故而他们都是精英中的俊杰,知道该如何取舍。
“很到,看到大家如此坦白心迹,我很高兴,看来大汉有了你们这些忠贞爱国之士,大汉还是有救的,我真的很高兴。”
小鲁肃褒扬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两侧看台上的各位家主马上就谦让起来,什么爱国正是我辈该做之事,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了,什么势单力薄正等王师到来大肆支持了等等理由,一下子像苍蝇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诸位!我自然是深信大家都是爱国楷模,也更为相信有了大家的支持,我们一定会很快将这些残暴得没有人性的匈奴人给赶出去,甚至将他们全部消灭在三辅。”小鲁肃伸出手,阻止住大家听到将匈奴人全部消灭的惊讶之声,绷紧的小脸上挤出一丝鄙夷的微笑道:“可是,有人告诉我,你中间隐藏着一些败类!”
“呃!”
“啊!”
“嘶!”
诸位家主猛然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管是心中有鬼的还是没鬼的,都认识到形势不妙了。因为在这样关键时刻,如果小鲁肃胡搅蛮缠,一味给他们添加罪名,他们今天甚至一个人也走不脱。
震惊之后,所有被请来的家主,都将目光交织在位于小鲁肃一旁的黄家主身上,看着黄家主不同以往的倨傲和遮掩不住的戾气,心中都如明镜一般清楚了。
“大人!在下郿县宋家家主宋庵,原来和法家的关系也不错,可是自从法家勾结匈奴人,宋家就再也没有和法家来往,这一点希望大人明断。还有,在场诸位中有很多人都是和宋某一样,抱着决不依附匈奴人的心思,望大人明察秋毫之末!”
“望大人明察秋毫!”
宋家主话音放落,两侧看台上的所有家主都起身向小鲁肃见礼,申明他们的清白。
“实话告诉诸位,下午我军还有重要军情,今天午夜前,我军一定要将美阳给拿下来,呵呵!美阳的万余匈奴人早该死了,大家说对不对?”
小鲁肃脸上鄙夷的笑容没有消退,反而送给现场中人一个深水炸弹,一下子将在场的众位家主全部放翻。也许,在汉州军没有一夜轻易拿下驻扎万余人的法家庄园之前,他们还认为小鲁肃在自说自话,现在事情摆在他们眼前,法家数百口嫡系就跪在他们眼前,他们不得不选择相信小鲁肃,至少在他们心中盘算,汉州军拿下美阳的几率高达七成。
“在下恭祝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可是敢问大人,这和还我们一个清白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宋家主一下子被小鲁肃跳跃性思维给闹糊涂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汉州军攻打美阳和检验他们的清白有任何一点关联。在担心自我生命安全的忧虑中,一向认为清白做人的宋家主只硬着头皮再次出头。
“有关系,有很大关系!呵呵,眼下我们确实没有时间一个一个的调查取证,来显示大家清白与否。不过呢,我有一个更为迅捷的办法,只要大家照我的意思去做,那就能充分证明你们的心意,如果不做,嘿嘿!”
小鲁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敛去,语气虽然缓慢,可是任谁听也能听出来其中的不容置疑。
“哦,还有更为快捷的好办法,宋某愿闻其详。”
“很简单,法家这些人都在大家眼前,只要大家每人斩杀几名法家人渣,那不就证明你们的清白了吗?这比说一万句表忠心的好听话都来得实在。”
全场皆惊,而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就连原来跪在绵绵小雨泥浆中,哭天抹泪狼哭鬼嚎的法家众人也停止了哭泣,甚至连汉州军执勤的士卒也禁不住睁大眼睛,向挺立在高台上的小鲁肃行注目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34章 奇怪的匈奴人
“这位朋友你说得对,是塔塔尔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失态了!”塔塔尔和踉跄着脚步,看似跌跌撞撞却稳稳地将酒瓮放在了地上,而后猛然伸出双臂向天叹道:“为什么汉人如此聪明,能够创造出这样那样新奇的东西,为什么?哈哈哈哈!塔塔尔和真的羡慕你们出身汉人,羡慕!”
霍峻原本伺机而动,准备趁塔塔尔和将那个酒瓮交给他的瞬间,突然制服塔塔尔和,出乎他意料,塔塔尔和狂饮了这么多烈酒居然还没有倒下,反而感叹起做汉人来了。这个出乎意料的变故,致使霍峻放缓了脚步,暗暗寻思究竟如何才能一击而胜,达到擒贼先擒王的目的。
塔塔尔和三十七岁,身高将近两米,体魄更是壮硕得惊人,以他的体型足可以和张飞关羽有一拼,甚至从外表上看还要略微雄壮一些。按照霍峻的了解,如此体格的汉子,纵是武艺不太高强,就是一身蛮力也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以他不足一米八的身板,一击不中最后死掉的一定是他自己,为此他不能不小心谨慎。
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霍峻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脚尖却不自觉的垫了起来,前身微微前倾,犹如一只猎豹在做致命的攻击前的蓄力。
“很好。”
塔塔尔和不知道为什么,方才感叹之后仿佛沉浸在伤感的状态中不能自拔,依然保持着双臂举天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就在此时!”
转眼间霍峻已经来到了酒瓮前边,而塔塔尔和就位于酒瓮的旁边发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此大好的实际霍峻怎么会放过,当即脚尖猛然点地,兔起鹘落间藏在袖中的匕首直向塔塔尔和的颈项射去。
“啊!”
“呃!”
“难道有古怪!”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就在那霍峻腾身而起的瞬间,塔塔尔和好像预先得知一样,竟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致使霍峻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了。
如此诡异的事情,一下子让大厅中的人们都惊叫起来。
诸位家主是没有想到霍峻居然如此胆大,敢在匈奴人防备最森严的核心动手,但是这看来犹如雷霆的一击,却硬是让塔塔尔和躲闪过去。诸位家主已经不愿去想随后的结果了,这种结果简直不用想象,大家今天谁也活不了了。
也许是塔塔尔和为了款待汉人朋友的缘故,这次宴饮并没有多少匈奴人,他的副将要么是在外边安排九千私兵进城安置的事情,要么就有负责看守城池的任务,真正的核心人物一个不在,而待在现场的大多都是塔塔尔和的贴身侍卫。
此刻,这些侍卫也惊呆了。其实准确说来,草原上因为广大辽阔地广人稀,也许很多天都看不到其他人,故而草原上的普通牧民还是比较好客的,本性上也比农耕社会下的人们淳朴一些。在他们心中,只要把那个一个人当做朋友,这个朋友绝对不会轻易的反目,哪像霍峻这样,这边有酒有肉的款待着,那边就偷偷的动刀子了。
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反常时件一时间让他们消化不了,从而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人看到塔塔尔和准确及时的躲避开霍峻这一击,还有些认为塔塔尔和是和霍峻开玩笑,要不然两人之间为何配合得紧密无间,而塔塔尔和倒在地上之后也没有生气下令捉拿霍峻。
静!大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的变故让一向沉稳的霍峻也渗出一脑门冷汗,他也猜不透塔塔尔和能够算准他的动作,而一下子躲避开致命一击。但是,霍峻受过长期特种兵训练的反应和本身良好的思维反应,在这一刻得到了很好的发挥,霍峻马上就发现塔塔尔和倒地后一动也不动,耳畔竟然还隐约听到塔塔尔和的鼾声。
“原来还是喝醉了,方才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倒下去罢了,恰好在我攻击的时刻他坚持不下去,这才闹出令人诡异莫名的事情。”
霍峻心中做好判断,那里还有半丝犹豫,就在大家都在发呆的瞬间,一个箭步跳到塔塔尔和的身前,镶铁的鞋底正正踏中塔塔尔和的小腿胫骨,手中的匕首毫不迟疑的向下捅去。
如此强烈的疼痛一下将醉过去的塔塔尔和给惊醒了,塔塔尔和惊叫之中身子禁不住向上蜷起来,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他却不知道,他的喉咙恰恰对着霍峻的匕首撞了上去。
大厅中众人禁不住有发出一阵惊呼,眼前的事情太出乎他们的常理了。特别是原以为塔塔尔和在故意托大的侍卫们,这下子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手下留情!请壮士收下留情!”
忽然,从匈奴人侍卫中走出一名看似很普通的白净汉子,尽管是匈奴人装束,可是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塔塔尔和那一嘴蹩脚的汉话和他相比,只能算得上刚刚会说话孩子的牙牙学语。
霍峻心中自有决断,知道塔塔尔和的性命还有大用处,自然是不肯让他现在就死掉,见有人阻止正合他意,当下将匕首抵在塔塔尔和的喉咙上,静静看着发言的匈奴人。
“壮士!塔塔尔和罪不至死,请你放过他吧,有什么要求可以给我说,我相信我还是能替塔塔尔和拿主意的。”
这名看似只有三十岁上下的匈奴人口气颇大,刚出面就大包大揽的替塔塔尔和做主,这让霍峻掠出意思讥笑,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霍峻看来,基本上和一个笑话没有什么不同。如此一来,霍峻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冷冷地锁定塔塔尔和,准备开展今晚孤注一掷的计划了。
“塔塔尔和,请告诉这位壮士,我能够代替尊贵的你吗?”
这名匈奴人也不气恼,只是来到霍峻身前三步之外,在霍峻制止的目光中就停下来,神情蔼然的询问塔塔尔和道。
“自然可以,没有你就没有塔塔尔和的今天,塔塔尔和早死在去年的瘟疫中了,何况我们部落中很多人都受到先生的恩惠,我相信有先生出面,不但我没有意见就是部落中的人们也没有意见。”
尽管喉咙上让霍峻用匕首死死的抵住,让塔塔尔和觉得咽口唾液都咯着腾,不过他还是非常诚恳的回到了那名侍卫的问话,将谈判的全权交给了那名“先生”。
有了塔塔尔和这番授权,霍峻谈判的对手立即换了人,他原因为这一定是一名不容易对付之人,可是事后他才知道他错了,他错的很离谱。
那名负责谈判的匈奴人,并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一板一眼的开始正式谈判,反而絮絮叨叨的从匈奴人开始进入汉地开始,将塔塔尔和这支军队的行动路线简介交代了一遍。通过他的叙述,非常浅显的告诉大家一个事实,塔塔尔和这支军队一直行在匈奴人大军之后,从来没有和汉人打过仗,也没有私处抢掠汉人的财物。因为他们路过的地方,早就被前边的匈奴人抢掠一空,就是想抢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事后就是驻扎在美阳城也从来没有赶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在座的家主不是很了解,关于塔塔尔和驻扎在美阳城之后的事情,他们还是相当清楚的,以前他们以为忽然天降大雨耽误了匈奴人抢掠的进程,现在才发现这些匈奴人确实和其他的匈奴人不同。
有了诸位家主佐证,霍峻认真思考一下之后也选择了相信,不过他之所以相信塔塔尔和和诸位家主不同,他可不认为塔塔尔和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这一切的如果和这名匈奴人先生没有瓜葛,打死霍峻他也不会相信。
果然,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坚定霍峻的判断。
这位匈奴人先生讲完了塔塔尔和行军路线,依旧没有搭理霍峻,只是在原地跪坐起来,非常冷静的盯着塔塔尔和说道:“塔塔尔和我的朋友,你想保住你这个新兴的部落吗?不要急于回答,在你回答之前,我想让这位壮士给你分析一下眼下美阳城的形势。”
说完,这位先生很有风度的给霍峻摊摊手,示意霍峻将情况告知塔塔尔和,而他自己好像已经了然于胸的样子了。
霍峻在这一刻笑了,他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传说,看到这位先生的表现他就更加肯定了几分。既然这样想来,霍峻也就不再废话,当下也不添油加醋的将眼前的形势详细的说了一遍。
“塔塔尔和,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考虑的,但是我认真的告诉你,如果你想让你的新兴部落生存下去,那就放下匈奴人的身份,以一个汉人的姿态生活下去吧。以你当前的清白身份,如果按照大汉骠骑将军的说法,你和你的部落完全可以享受做汉人的资格,在犹豫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先生!你究竟是怎么了?我说这一路你的表现有些反常,眼下我们占据著巨大的优势,汉人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重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39章 武定伏击
兵变?谋权?
不提擅长心计的呼韩康,在此时此刻就连素来迟钝的塔塔尔和心中也隐隐觉得不妙了。值此性命攸关时刻,谁敢大意?
这样说也不是他们信不过汉州军,而是错综复杂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故处理不及时或者处理不好,连锁反应之下,就可能一起很大的变故。
历史上,因为战胜一方的士兵欺负降卒,从而激发降卒对抗,最后演化成兵变的事情不一而举,比比皆是。
至少在眼前这一刻,呼韩康和塔塔尔和并不认为是他们手下翻了错误。
匈奴人和汉人不同,匈奴人是游牧社会,常常是以部落形式迁徙水草丰盛之地,人人皆可为兵,部落中的将官平时也是部落中主要负责人,故而部落首领的权威很大。
塔塔尔和这个部落是个新兴部落,以前根本没有什么贵族,这些出身平民的贵族们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为此在忠心方面不会有问题。眼下,塔塔尔和作为部落首领,他只要交代下去,那些经过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绝对会严格执行不准和汉人接触的军令。
这样一来,问题出在哪里就一目了然了。
不久后,呼韩康和塔塔尔和知道了这只是一场虚惊,那巨大的声势是由于汉人召开审判大会造成的,呼韩康和塔塔尔和也有资格参加这场审判大会。
大会上,呼韩康和塔塔尔和见识了小鲁肃的手段。
事后,纵是他们两人作为局外人也感到小鲁肃手段的血腥,不过作为聪明人呼韩康知道,那些亲手沾了萧家鲜血的世家,不得不坚决的和代表匈奴人的汉奸决裂,从此后只有真心拥护汉州军这一条路。
手段血腥,效果很好,小鲁肃果真有大才!
这是呼韩康对小鲁肃的评价。
值得期望!
这是呼韩康事后对塔塔尔和说的话。
远未成熟的小鲁肃绝对值得期待,因为正是没有成熟才标志着他有广大的发展空间。
黄彤彤的夕阳斜照在右扶风的杜阳城,透过杜阳东城门,终于映照在阳光一直照射不住的几株新鲜蘑菇上边。
雨过放晴的天气,云彩离大地忽然有些旷远,而在旷远天际的东方,此刻却传来闷闷的马蹄声。
经过大半天太阳炙烤,泥泞的地面已经有了凝华的现象,几匹矮壮的战马奔行其上,踏出深深的凹痕,不一会清晰的马蹄印就延伸了数里之长,渐渐向杜阳靠近了。
很开,几匹匈奴特有的矮壮战马临近了杜阳,踩碎东门外几株新鲜蘑菇之后进入了杜阳城。
杜阳城中,原来的县衙中,刚刚被叫醒的胡苻搓着酒色过度的双眼,一边整束衣服一边从卧室走了出来。
忽然将他从梦想中惊醒的客人胡苻认识,作为左贤王胡楼的儿子,胡苻自认在匈奴贵族圈子里交游还是比较广的,这些客人作为颇能打硬仗塔塔尔和的手下悍将,胡苻自然不能怠慢。
左贤王胡楼老了,匈奴左部中支持他接任左贤王的呼声并不高,他大哥胡拜尔的希望是最大的。塔塔尔和是左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更让胡符称意的是塔塔尔和没有多少野心,而且为人还有些缺心眼,未来容易摆布,所以胡符对于塔塔尔和嫡系的待遇自然很高。
不久之后,胡符志得意满的亲自送走了塔塔尔和的使者,然后马上雷厉风行的下达了作战任务,要求手下八千人马必须在明天早晨之前到达郿县武定乡。
如果是其他人前来告诉胡符,说流窜在三辅的汉州军残部在围攻郿县法家,纵是真实的消息胡符也不会动心。这年头谁嫌军功扎手?以塔塔尔和和他离武定乡一样的距离,绝对是不会不声张的吞下这块肥肉。
可是,塔塔尔和这样说胡符就非常相信。第一是他曾经屡屡向塔塔尔和示好,每年都要馈赠一些粮食给塔塔尔和,致使塔塔尔和对他的好感要比他大哥多上一些。第二是塔塔尔和说准备前去三辅南部参战,以便于击溃汉州军的主力。这一点特别让胡符相信,因为这才符合塔塔尔和的为人,武定乡那三千人马确实不够塔塔尔和龇牙,素来以大战功闻名的塔塔尔和如果将这点人马放到眼中,那才会让胡符起疑。
当然,最重要的是塔塔尔和这家伙在大家眼中是个二百五。
胡符对于塔塔尔和这个主动示好的举动,非常满意,心情大好之下,天色将黑的时候他就带兵出发了。
五月十八的月亮非常明亮,胡符感觉老天爷在照顾他,让他可以不影响行军速度,以最快的时间到达武定乡,然后一口将三千汉州军给吞下去。再然后,他就可以拿出第一个成建制击败汉州军的战绩,四处在匈奴人中炫耀,特别是在左部中炫耀,来证明他胡符是一个比他大哥能干的人才,准确说是左部未来之主的大才。
一路上浮想联翩的胡符崔赶着大军,劳累了一路,在月亮光线渐渐暗淡下去,东方天际微微发出鱼尾肚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武定乡地界。据缴获汉人的地图显示,渡过渭河之后再向前七八里就能到达法家庄园,胡符一时间站在晨风中踌躇满志。
“咻咻咻咻!”
蓦然!一阵战鼓震碎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一下子将天空压得一暗的黑色弓弩边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杀进胡虏!斩尽匈奴人!”
弓弩还没有消失,渭河边上的树林中爆发出喧天的喊杀声,紧随其后,一队队排列整齐的战阵边出现在匈奴人眼前。
由于地形限制,这些战阵规模较小,一般是由五十人上下为一队。队形规模小机动灵活,很快便穿插到已经死伤惨重的匈奴人之中,长枪兵负责刺杀战马之上的匈奴人,刀斧兵则在地上翻动着斩断匈奴人的马腿。
地形狭小,匈奴人借助大规模运动冲击的优势根本显示不出来,剩余的数千匈奴人不得不做马上步兵。
步兵对战,唯大汉称雄!匈奴人只剩下被屠杀的下场。
此役,汉州军出动一千特种兵,其余两万皆为私兵,一个半时辰全歼匈奴八千骑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44章 出兵三辅
大汉光熹元年五月二十日,经过两天夏季艳阳的炙烤,原来泥泞不堪的地面已经重新凝固为黄土,符合了大军行军要求。
清晨三更做饭,卯时一刻,四万汉州骑军正式从雒阳平乐观出发,进军三辅。
汉州军中雒阳本地人不多,可是听说这些汉家儿郎是为了驱逐匈奴人,以四万寡军到三辅和二十多万匈奴人较量,都自发的来到平乐观为汉州军送行。
太阳还没有出来,平乐观前广大的广场就挤满了自发而来的雒阳民众,也许是大家被汉州军这种明知不敌却要挺身而前的作风感染,与会的人数规模远远超过刘谦以往的几次出兵大典。
“民心可用!大汉不灭!”
刘谦心中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振臂一挥,四万排列在平乐观前列成一个个方阵的汉州军,按照八人一排的鱼贯次序,开始有秩序的向广场外的官道上移动了。
民众欢呼声顿时犹如雷鸣,无数娇艳的花瓣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广场,鲜艳娇嫩的红色花瓣在晨风中缓慢飘扬,将数万铁甲在身即将踏上征程的战士,衬托出几分柔情。
在雒阳民众心中,认为汉州军这次出征和以往几次不同,以往天下还是一块,纵是明知道出征的战士很少能归来,可是一个完整的大汉还是能发自内心的给他们几分底气。时下不同了,函谷关外诸侯闹出的动静,雒阳民众心中可是一清二楚。
这次出征的汉州军,是大汉最后一点家当,其实说白了还是刘谦私人的武装。
汉州军除了自己再也没有援军,更没有退路,他们此行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四万比二十多万,汉州军和匈奴人势力相差太大,也许是大家心中知道知晓,这次战后能回到这里授勋的战士可能寥寥无几,为此感到这个出征大典有些萧杀有些悲壮。
特别是,无往不胜,大家心中中流砥柱的骠骑将军,在大军离开一半的时候,突然从队伍中单骑而出,猛然奔到标志着骠骑将军夫人的黄罗伞下,一把将倾国倾城的夫人揽到怀中久久不语,而后再也没有回头踏上了征程。
在场中的许多人,都清晰的记得这一个瞬间,这个瞬间清晰的刻在大家的回忆中,甚至是一生都没有忘怀。
骠骑将军的温柔及决绝,夫人妩媚的泪光及直到刘谦消失在天际尽头依旧没有改变的久久凝视,都永远刻在大家的记忆最深处。
这个片段,更为这次出征画上了一丝悲壮和温情。
在古代,行军打仗辎重运输一直是个令将帅头疼不已的事情,尽管刘谦在三天前就着手准备,可是三天后后勤运输的情况依然不能令他满意。
如果是短期作战,刘谦自可以令一人四马的大军自行携带粮草,以一人四马的运载力量,可以支持半月内骑兵半径的战斗。超过了半个月,就超出了一人四骑运输辎重的极限,如果刘谦的骑兵轻骑又好一点,战马至少不用驮载重甲一百多斤的重量,可惜他打造的是重骑兵,那么重骑兵严重依靠后勤补给的弱点就得不到解决。
这场针对匈奴人的作战计划,就是最顺利,按照郭嘉的估计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如果计划稍微受挫拖延到三个月也很正常。
计划的顺利实施与否,重点取决于张掖军和幽州军的移动速度。这次前无史例的战斗计划,幽州军这方面还好过一些,他们的进军路线大多都是大汉的疆土,不像张掖郡那样还要穿过他们没有行走过,只是在理论中可行的沙漠戈壁。
沙漠行军不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何况一支十几万的大军紧紧依靠向导和指南针,在缺乏水源的沙漠戈壁上行军,中途迷路和断绝饮水实在是一个很难把握的事情。
当然,幽州军行走在大汉疆域上,绝对没有张掖郡路况不熟的麻烦,不过他们和张掖郡相比,却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幽州军在攻伐匈奴人之前,他们必须拿下并州。虽说丁原这次带出了并州最赖以持重的并州铁骑,可是并州还有数万步兵并没有带出来,如果这些步兵不放弃每座城池,让幽州军逢城必战逢池必争,那么最后幽州军就是依靠人数优势平定了并州,时间上可就没有保证了。
除了军需辎重和需要拖延三辅匈奴人的时间令刘谦头疼之外,还有战马这一块也让刘谦有些担忧。
去年,刘谦和韩遂等人作战,大部分采用守势,就是派出大部队长途迂回,时间也比较短暂,决不会像今年这样连续的大跨度跳跃,短时间横跨近万里。
战马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机器,再说机器也会磨损损坏,那就更不用提战马在大跨度行军受到的折损了。比如像刘谦自武关奇袭陈仓城那次,一日一夜奔行三百里,达到了历史上骑兵奇袭的最大值,这个速度可以让刘谦和很多善于骑兵奔袭的名将媲美了。
像这样的速度,快是快矣,不过却很不利于战马的健康,一般来讲,这样奔袭之后,纵是四马轮回换乘每只战马还是要掉膘六到十斤的。陈仓得手之后,刘谦停止了一切军事行动,待在陈仓静观三辅豪强势力的选择,除了政治因素之外,很大的原因也是战马不堪继续战斗下去了。
待刘谦取得虎牢关胜利之后,负责管理马匹的官员向刘谦回报,自从刘谦从幽州高速转回司隶至虎牢关战斗结束,平均每匹战马掉膘十二斤,因长期急行军而死亡的战马一千多匹。
这样的结果还是建立在刘谦雄厚的物质基础上,战马所食用的各种饲料都是最高水准,并且还没有中途让战马失去高营养补给。如果刘谦陷入连续作战而失去后勤补给的状态,这次死亡的战马数量至少还要增加六倍以上。
在得到这个结果的那一刻,刘谦有一点羡慕匈奴人骑用的蒙古马了,蒙古马个头小耐粗饲耐力强,就是断绝了黑豆高粱这些精细饲料,依靠普通的野草也能战斗一段时间。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刘谦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就丢弃了。
至少刘谦还知道如果想战败这些匈奴人和鲜卑人,就必须发展优良高速的战马,只有在速度上超过敌人才能取得一定的优势。汉武帝打了几十年仗,将文帝景帝几十年的积蓄都打空了,从此国力变得一蹶不振,为此很多人都怕长久的和草原上的民族作战。可是刘谦知道,以他自己家中的情况和抢掠而来的财富类推,国库空虚是真但是国家穷困是假,财富只是集中在一些人手中罢了。
时下,刘谦手中拥有国家十年的财政,而刚刚刘晔送来的文碟上说,这次在冀州的成果颇为丰硕,粗略统计大概获得了大汉八年的财政收入,待详细清单列出后估计有九年的财政收入。这个结果刘谦很高兴,尽管看起来手段有些卑劣,有点像强盗一般的无耻,不过刘谦依旧准备将这套手法继续下去。
因为有了这些钱,刘谦就能好好的扩充军备,在刘谦看来,有了这笔钱纵是扩军到三十万,也够他打上好几年的仗不为钱财发愁了。军备之外剩余的,还有医疗改革这一个吞钱兽张着大嘴吞噬刘谦的金钱,刘谦对于这种钱从来不小气。
未来的大战时间算不准,那只剩下全力做好备战工作了,而战马在未来战斗中的主体地位绝对不容轻视。故而,刘谦在听从马官汇报后,加上天气原因就故意多在雒阳城停留两天,一边加强骑兵的步战素质,一边让掉膘严重的战马好好休养补膘。
这次出征,如果按照刘谦以前的做法,自会紧急催促大军向前赶,争取一天之内赶到潼关,而后立刻发动对匈奴人的攻击。不过眼下在多了战马这一项考虑之后,刘谦减缓了大军速度,几乎是以比步兵行军速度稍快一些行进着。
由于大军这次行军速度犹如乌龟爬行,刘谦就有空到护卫雒阳城安全的几个渡口视察一遍,甚至还有时间去看望一下最近表现很好的刘备。
刘备最近气色很好,精气神出奇的振奋,眼下他已经正式成为弘农郡的太守,主抓弘农郡一切的军政工作。刘备做县令的时候,能力还得不到彰显,走马上任临时弘农郡太守之后,工作热情得到了爆发,短短时日内就将弘农郡搭理的井井有条,这一点倒也让刘谦高看他两眼。
刘谦检阅了刘备的各项工作之后,鼓励刘备,只要三年中干出一番成绩,就把他调到中央去从事更为重要的工作。如果是以前,刘备对于刘谦的许诺还有几分质疑,经过这一番提拔后对于刘谦的许诺坚信无疑,对于刘谦的拥戴刷刷刷的又上升了一大截,并再三向刘谦表示忠诚刘谦的心意。
刘谦对于刘备口头的承诺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相信的只有在雒阳附近无孔不入的暗隼卫,他早就交代暗隼卫,刘备这个人永远都不能大意,永远不能放松警惕,至少在刘谦了解中刘备还算老实。(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45章 天子回京
刘谦在弘农郡待了一天,视察完黄河上几个重要的码头和刘备在弘农郡的政绩,就准备超过大军先去看看潼关的基本情况,就在这时,暗隼卫送来急报天子要回京城。
刘谦得知之后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暂时放下军务赶回雒阳,准备迎接天子及为何太后治丧的准备工作。
小刘辩不想回到雒阳城的心思,经过郭嘉剖析,刘谦也明白了小刘辩真实想法,并表示出对小刘辩的深深理解。刘谦从不以他自我标榜来要求小刘辩,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就是不提性格,就是以刘谦遇到小刘辩同样的遭遇,也不会对雒阳城有多大的好感。
不过,小刘辩毕竟是天子,天子就必须回到京城主政,这终归是逃避不了的事情。而更非重要的是,小刘辩亲身母亲殡天,作为人子的小刘辩总要回来守丧的,尽管天子不必如平常人那样守丧三年,不过丧礼小刘辩至少也得在场吧。
刘谦没有难为小刘辩,纵是在一众大臣屡屡对他施压之下,刘谦依然没有强迫要求小刘辩回京,他知道小刘辩因为何进的事情有些心结,等心结化开小刘辩自己回来的。
小刘辩自幼被养育在宫外,对于母亲何太后的感情不算深厚,可是何太后毕竟是小刘辩的母亲,两人之间的关系要比一般人总要亲厚一些。问题其实还是出在刘谦身上,刘谦远征幽州后,何太后没少在小刘辩面前说刘谦的坏话,而他大舅何进自然也没少在旁边帮腔。
人养成的感官一般情况下不容易改变,去年刘谦对小刘辩弟弟一样保护的感觉,早就深深刻在小刘辩心中。再说刘谦从来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要挟过小刘辩,凡是小刘辩要求的事情不管多难刘谦总会尽力办到,这种小刘辩从未享受过的弟弟感觉,小刘辩很喜欢,还有小鲁肃每天含蓄不露的刘谦如何如何好的种种教诲,小刘辩对何太后及何进的好感自然每日愈下,认为这对兄妹沉瀣一气。
眼下,何太后最为倚重的兄长何进反而下手杀死了何太后,这个结果一时间让小刘辩转不过弯,他甚至有些排斥这个真实的结果,以眼不见为静来逃避这个现实。加上雒阳城给小刘辩留下的极为不好的印象,他更加不想回雒阳城。
刘谦给小刘辩谢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无论你如何选择大哥永远支持你!
这句看似有些挑拨甚至怂恿小刘辩学坏的话,却让钻入牛角尖的小刘辩解脱了。让小刘辩觉得我干什么大哥都支持,大哥简直对我太好了,不如趁大哥没有打仗还有时间见上一面。小刘辩之所以这样想,无非是给早就找一个借口而已,至少刘谦的狗头军师郭嘉预谋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小刘辩给刘谦回信,说让刘谦在雒阳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回雒阳城。
如果是以前的征战,刘谦绝对会委婉拒绝小刘辩的这个请求,不过这次不同,按照这次的行军速度,大军至少需要四天才能到达潼关,刘谦就率先回到雒阳城为小刘辩准备起来。
小刘辩原来想给刘谦一个惊喜,他写给刘谦书信时,人已经在半路上了,可惜他还是不了解刘谦手下暗隼卫的厉害,不然他绝对不会玩弄这种玄虚了。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辰时三刻,原本想送给刘谦一个惊喜的小刘辩发现,他还离雒阳城百余里,而刘谦已经在路旁笑吟吟的等着他,见面就把他抛到天上,而后才抹着汗道:“弟弟呀,你现在可是天子了,大哥咋就记不住呢?”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小刘辩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过刘谦如此小刘辩真心的喜欢。
小刘辩在外人看起来懵懵懂懂,仿佛很好糊弄的样子,以至于很多人忘记了这个在民间养大的孩子其实是出身帝王之家,自幼饱读了帝王之家才能才会读的书籍。权谋便宜这种东西可能小刘辩还用不好,可是却不妨碍他能理解一些事关自身安危的东西。
话说刘谦这厮连小刘辩一贯敬畏之极的父皇都赶拉下马,以此类推,自然不会将小刘辩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稍加不顺眼,说不住就将小刘辩这个连龙椅都没捂热的小天子给拉下来,甚至赐予一杯鸩酒毒死了。
书上说,如果一个臣子善于隐藏神色,身受大权而表面上对天子恭恭敬敬,这种人要小心了,说不住在你最意料不到的时刻,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天子干掉了。而像刘谦这样真情流露的人,尽管他有些僭越臣子的身份,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野心的。故而,和刘谦以前溺爱的习惯重叠起来,刘谦这种亲切的举动,让眼下变得无依无靠的小刘辩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
小刘辩高兴,刘谦更高兴。
小刘辩这次回雒阳,随行的还有马荷和徐晃等人。
马荷是因为姑姑马伦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作为被马伦养大的闺女是要到雒阳看望一下马伦,而徐晃则是向刘谦汇报一下前一阶段的战况及总结的经验报告。
说实话,当刘谦看到小腹已经隆起的马荷,颠沛流离数百里来到雒阳城,心中就对袁隗和马伦一阵的不爽。要是马荷没有身孕倒也好说,眼下马荷的身子一日增益一日,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最后究竟该有谁负责?
刘谦向小刘辩告了胜罪,三两步走到试图走出马车向刘谦行礼的马荷面前,阻住了马荷在这个年代必须做的事情,而后拍拍马荷娇嫩的小手,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肚子的怨念。
大眼睛妹妹已经数月没见刘谦,当下看到心爱的夫君,一双大而亮的秋眸中写满了思念。见刘谦略微不高兴的样子,冰雪聪明的她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她不但没有向刘谦低头,反而对着刘谦娇笑着冷哼一声,表示她心中对刘谦严重的不满。
“咦!我这是那里做错了?难道我处理马伦袁隗的事情做过了?不对呀,她说过不干涉我对袁家的判罚,事后还表扬我处理得当呀?女人呀!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啊!”
刘谦就站在马荷的马车之外,张着嘴仰望着青天发起感慨来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46章 平常心
陪着小刘辩回到北宫祭拜完何太后和太皇太后,而后趁小刘辩晚上守灵的间隙,刘谦回到家中,然后从李冰口中才得知马荷对他不满的原因。
其实马荷对刘谦的不满主要还是集中在腹中胎儿身上,嫌刘谦这个做老子的对她腹中的孩子太过不关心,刘谦觉得很委屈。心道,你跑了几百里老子还没有责怪你,现在却要反咬老子一口不关心胎儿,老子不是忙嘛,老子有空的话绝不会这样。
李冰看着刘谦受委屈的样子,母爱一下子泛滥了,顿时忘记了马荷和她制定的攻守同盟,将其中的缘故给刘谦说明白了。
原来,在古代嫡长子的身份非常重要,一个势力的主公没有后裔,那么聚集在主公跟前的一众文武心中总是感到没有底。假如这位主公一直没有子嗣,就非常容易出现部下相互倾轧争夺继承权的事情,因为彼此间都认为主公没有子嗣自己有资格继承大业,那么未来这个势力不用敌方攻打,单单内乱就能导致这个势力烟消云散。
这个浅显的道理在和平年代还不十分尖锐,可是在乱世就凸显得十分重要,一个势力的主公有无后裔,就关涉着未来这股势力是否稳定的大局。明知道未来这个势力没有希望,很多人都会观望四方有为之士,早早的留下退路。也就说,一个势力有无后代就关系着这个势力能否壮大发展,在古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事情。
在古代,由于医学不发达,不但婴儿的成活率非常低,就是成年人早亡率也非常高,很多人只活了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就死掉了。为此,一个势力的君主就是身体很健康,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势力下边的臣子也不会轻心大意,都会早早的劝说君主多得儿子,只有儿子众多才能摆脱君主忽然亡故而没有继承人的尴尬局面。
刘谦如今不足二十岁,一众手下倒也不是为刘谦的身体太过担心,不过刘谦正妻早早的怀孕生子还是诸多臣子关心的大事。自从诸位臣子听说马荷身子有孕之后,心中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从这一点上看,至少证明刘谦不像汉代诸多帝王一样,有生之年根本没有任何子嗣。从这一点上看,就能推论刘谦未来还会有很多儿女,至少不用为缺乏继承人而担心了。
除此以外,马荷首先怀孕更使一众大臣心中暗暗得意不已。
在古代,宗法制在大家心中根固蒂深,无论是继任的帝王还是一家之主,按照规矩应该是嫡长子继承制。嫡长子,必须是正妻的儿子,哪怕小妾所生的儿子是家主第一个儿子,如果他不能显示出过人的本领,或者继承其他支脉的长子身份,那么最终家主之位绝对和他无缘。
在这一点上,袁绍的例子就显得非常突出。
袁绍是袁逢的长子,就因为他母亲是袁逢的小妾,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染整袁逢的嫡长子,而只有眼巴巴的看着袁逢嫡长子的桂冠,降临在比他小上两岁的袁术头上。还好袁绍的运气不错,他伯父袁成死得早无后,按照古代祭祀宗法制,为了让袁成在地下享受子孙供奉的香火,当时的家主袁逢就将袁绍过继给他死去的哥哥,也算延续了哥哥一支的血脉,没让大哥袁成断了香火。
尽管袁绍获得了新身份,让他获得了和袁术重新争取袁家继承人的身份,但是事实的经历却一直被根红苗正的袁术压着一头。若不是袁绍极不简单,很是用心的在名气这张牌上做文章,三十岁不到就获得了享誉天下的名士声名,他早就失去了和袁术争夺的机会。
故而,从袁绍的经历中足能看出,一个根红苗正嫡长子身份在古代是多么重要,是多么容易引起大家的重视。
时下,刘谦手下一众文武口中不说,心中却在暗暗的盼望马荷这次能为刘谦生下一个儿子,一个嫡长子。如果马荷产下一个男婴,率先稳定住嫡长子的地位,那么刘谦就是突然得病暴毙,未来在刘谦一众儿子中,就不会产生长子年纪大而势强,而嫡长子还在吃奶不足辅佐的难以选择难的事情。
故而,不管大家如何考虑,时下刘谦正妻马荷及早怀孕总是一个好事情,对刘谦势力向心力凝聚是一个好事。
古代婴儿死亡率居高不下而成活率很低,几乎每个家族的家主都非常重视后代的保育工作,特别是在大家族,对于主母怀孕产子都有一套固定的保育流程。这个流程几乎囊括了孕妇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从饮食、休息、活动、睡姿等都有细节上的要求。
可惜,刘谦对这些都不懂,为此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让他听起来有些头疼的细节。
刘谦出身的时代,医疗发展水平非常高,对于见惯了婴儿出生率成活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的刘谦而言,这厮根深蒂固的将他带来的观念强加在汉末这个时代。这厮穿越时只有十五岁,从来关心过生小孩这种事情,故而就以他窝在的小山村为例,时常见到怀孕七八个月的农妇还在田间坚持劳作,久而久之,心中自然就忽视了这种事情。
穿越之后,这厮大多时间都是在整军备战和战斗,接触的全是大老爷们,从来没有过问过生小孩的事情,也没有考虑一下汉末妇女生小孩的基本情况。
除此外,这厮还有一个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这厮出身的西鄂刘家如今只有他光棍一条,不像其他家族那样枝繁叶茂,在财富权利全都集中在他手中的时候,他也失去了大家族相互间扶持的机会。这样一来,他忘记了家中没有关心照顾马荷的贴心人,怀有身孕的马荷在关心操持南阳郡政务的同时,还得一板一眼按照马家流传的养育胎儿方案照顾自己,因此这才有马荷对他的抱怨。
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这厮尴尬了一阵子,暗暗埋怨因为知道马荷能干而忽略了马荷的感受,也为马荷对他默默的付出而感动不已,致使这厮良心发现放弃了和李冰商量好的造人运动,亲自驾车去袁隗临时府邸看望马荷。
袁隗自从写下两封劝导袁绍和袁术的书信,刘谦就将他们全家从大牢中放出来,并且看在马伦的面子上,赐给袁隗一座府邸。袁隗这次和刘谦作对,刘谦没有宰掉他就算不错了,故而袁隗这个三公也算是当到头了。三公既然不做了,那么三公府袁隗自然没有资格居住,刘谦就在南城给袁隗找了一座宅院,这所新府邸的原主人是袁绍,时下被刘谦赐给了袁隗居住。
刘谦没有带兵,这厮静下来的时候大多只带三两人,而且从不爱彰显出他的身份,驾着一辆普通马车的刘谦在华盖满洛阳的街头,一点也不显得引人注目。
雒阳城不愧是大汉的心脏,此时已经是晚上戌时,可是雒阳城街头上依然人来人往,早就看不出几天前雒阳城曾经遭遇的战火。
雒阳城丙火街在点点灯火照耀下干净整洁,道路宽十丈,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比较宽敞的道路了,何况这里还不是雒阳城最主要的大道。
刘谦看到雒阳城的繁华景象,心中暗暗的点点头,用刀和剑换取雒阳城的繁华是值得的,这所古城如果焚毁在董卓手中就太可惜了,能够尽力保护古城的原貌也算是给后代的兄弟一个交代,至于以后再发生什么变故已经超出他控制的范围,至少他努力的挽救一次雒阳城被焚毁的悲剧,问心无愧就是了。
大街上人流稠密,而各种各色的马车和头悬华盖的官车,也行驶在这条道路上顺流不息,更有一些标红镶紫的辂车飞快的奔驰在大道上,超于刘谦的马车后留给刘谦肆无忌惮的笑声。
刘谦只是淡淡一笑,扬起牵引马首的马髻绳,将马车缓缓靠近道路一侧,然后依然不紧不慢的赶起路来。
刘谦知道,这些大呼小叫的辂车中都是雒阳城的太子党,因为刘谦制定的规矩白天不敢出门飙车,到了晚上行人稀少的时候出来撒野一阵。刘谦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作为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刘谦完全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不过刘谦绝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他只是羡慕的看了一眼这些太子党,而后原谅了这些人不恭敬的态度。
以往,刘谦从该没有注意到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只有到了身居高位平时没有丝毫空闲的时刻,他才能真正领略这句话的深刻含义。眼下,刘谦只想以一个平常人的身份,驾车漫游在雒阳街头,会给旁人让道,从不给人争执,尽心品味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这一刻,一颗心完全静下来的刘谦觉得,如果马车中坐着他的红颜知己,一起漫游在平凡人海中就是最大的幸福。
也许是这种平常人的生活对于他很宝贵,他非常珍惜。(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47章 丁火街交通事件
“杨修!看哥哥如何超过你!”
“杨修?不会是因为鸡肋被曹操咔嚓了的杨修吧?”
刘谦正在慢悠悠的感受普通人的生活,忽然听到身后轧过石板的隆隆车轮声响中传出一声不甘心的怒吼,被引起兴趣的刘谦不由得转手向后望去。
“哈哈哈!黄东大哥应该知道,被我反超的从来没有能在追上我的!”
一个大约只有十三四岁,脸色有些消瘦,头上还扎着总角的孩童,一边猛烈地用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扯响马鞭却不击打马匹,一边笑着回头挑逗一个敦实的少年。
“我就不信这个邪!今晚我一定要超过你!”
敦实少年大约有十五六岁,浑身都是圆鼓鼓的,此刻圆圆的胖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一边用手中的马鞭连连抽打牵引马车的三匹马。
刘谦通过两人的对话和牵引马车的马匹数量,很快就猜中了两人的身份。一个是刚刚被何进赶下河南尹宝座,待刘谦执政后又官复原职的杨彪之子杨修,一个是被袁隗从豫州刺史职位上调往京城任中大夫的黄琬之子黄东。
按照古礼,各个阶级不同身份不同之人可以配备马匹的数量都有一定的规定。逸礼《王度记》记载,天子架六,诸侯驾五,卿架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天子驾六,也即是天子的马车是由六匹马牵引的,之后以此类推,直到普通的老百姓只能用一匹马拉车。其实,在汉代这句话还不算完全,因为汉代实行抑制商人的政策,明文规定商人不得使用马车,故而商人在汉代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依照杨彪和黄婉的官位,都属于大夫之列,离九卿还有不少的距离,为此他们只能享受三匹马的资格。不像刘谦这厮,年纪轻轻就混到大汉官吏的顶层,享受着和三公诸侯一般的地位,可以使用五匹马拉车。
刘谦摇摇头淡淡一笑,说实话,小刘辩给他配备的五匹马官车和天子恩赐的黄罗华盖,他从来没有动用过。自从去年小天子赏赐以来,因为坐车并不符合刘谦的习惯,一直躺在刘府的车房闲置着,唯一动用的一次还是李冰为刘谦送行,刘谦担心李冰的身体才让李冰首次动用。
“驾!哈哈哈哈!大哥只会打马而不会用马,你是赢不过我的!”
“驾!我拼着明天挨父亲责骂也要超过你!”
两个小家伙这下子飙上了劲,相互之间的速度越来越快,刘谦皱皱眉,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又将马车向路旁靠了一些,尽力给两人让出更多的通道。这份难得的宁静来之不易,刘谦不想破坏难得的平常心。
还好,刘谦此人做事很有把握,两辆快得好像即将要飞起来的马车,从刘谦马车旁边飞速的奔了过去,隆隆的车轮声很快向前方呼啸而去。
“看来还得感谢荀彧周毖对于雒阳的治理,对了还有杨修的老子杨彪,不然今晚光灰尘就会让我失去这份难得的心情。呵呵!这个杨修从小个性就很张扬嘛,要不是这种爱表现的个性,最后也不会被曹操猜忌而死吧,看来此人不能重用,重用就是等于害死他。”
就在刘谦在后边给杨修未来官宦生涯判死刑的时候,两人在刘谦前方四百多米的地方出事了,原因是两人车毂之外外露的车轴相撞纠缠到一起,在高速奔驰下最后两车虽然彼此脱离,可是再也掌握不住方向,最后分别撞到了路旁,而且还撞伤了几个路人。
这边发生的事情,第一眼时间惊动了整顿后的缇骑。
现任缇骑的老大持金吾还在为他老爸守丧,眼下持金吾暂时有周毖负责,周毖是个聪明人,为了尽快恢复雒阳治安,他联合河南尹杨彪,走马上任的第一时间拜会了刘谦,在获得刘谦批准后就将汉州军引入了缇骑,雒阳城这才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杨修和黄东两人的交通事故发生不到一分钟,缇骑尖锐的细牛角便响彻了刘谦所在的丙火街,紧接着二十个负责在附近值夜巡逻的缇骑身影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杨修和黄东比较幸运,马车都散架了,马匹也有几匹被散架的马车刺伤,而两人除了跳车时崴了脚,其余地方竟然没有受到伤害。两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看着寒着脸来到车祸现场询问的缇骑,两人连大气也不敢出,老老实实的承认他们犯下的罪行。
他们两个原本倒是也打算按照以往那样,完全不将缇骑看到眼里,一边让家仆回府找他们娘亲搬救兵,一边就会和缇骑理论起来,反正这些缇骑听说他们的身份也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可是自从刘谦拿下雒阳城后,杨彪黄琬屡次说不让他们寻衅滋事,不然打断他们的腿,那种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严肃态度,让他们打消了和缇骑理论的念头。因为他们父亲还说了,除了他们老实配合缇骑,不然纵是派救兵也救不了他们。
刘谦自然听到了缇骑闹出的动静,也从一些路人口中得知了杨修和黄东闹出的事故,但是他并没有急于去现场处理,而是保持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的继续向前行驶。他这种举动几乎和普通雒阳城中的普通人一样,令谁也猜不到这个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衣着普通驾着一匹马车的年轻人,会是威震天下生杀予夺的骠骑将军。
刘谦之所以不着急,他是想亲眼看一下,这种涉及恶意交通事故等同于谋杀的案件,雒阳城上下各级官吏究竟会如何如理,想亲眼看下平时各级官员是不是隐瞒不报,故意以各种借口敷衍于他。
雒阳城街头的夜风微微吹动,犹如刘谦此时的心情,不紧不慢不温不火。
因为刘谦刻意以普通人的身份体验生活,一路上尽量避开显贵官吏的车架,待他靠近案发现场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变得人山人海。刘谦将马车靠在路边,勒着脸让典韦待在车厢中,带着刘义挤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大家都到场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4章 我必誓死追随之
也许田畴不清楚刘谦军准确的人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刘晔那里大概听说的数量,而计算出刘谦军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在刘谦军总体规模上面,就是刘谦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数目,具体的人数刘谦也不是很清楚。幽冀二州的兵马在原来基础上又增加了看守城池的守军,黑山军的准确人数暂时还不明朗,南阳郡军队中有很多的民兵,张掖军临时加入的新汉人数目还没有统计出来,这些因素都制约了精确的数字。
田畴知道的刘谦军大概兵马总人数在四十万左右,他计算一番,四十万人连续作战半年,根据作战距离运输远近情况不同,大抵需要消耗三百万石到四百万石粮食。这在古代绝对是一个大数目,这笔粮食如果放在眼下的凉州和并州,二州一年的赋税也只能维持其中的三分之二。
时下,东线只要吕布这里稳定下来,整条东线就没有战事了,这样就能节省很大一批粮食,为平定并州及随后攻略匈奴地所用。正在和匈奴人打得如火如荼的西线,巨大的粮食消耗,依然让运输军粮的车队川流不息奔行在南阳郡和三辅之间官道上。
“子泰,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司隶那边传来缺粮的消息。”
关羽自然知道粮食对军队的重要性,他自然相信刘谦比他更重视军粮的问题,前几天他和一个交好的刘家老人闲聊时也问过这个问题,出身刘府的老人哈哈一笑说,自从少爷守孝回来刘府的粮食就一点也没卖,并且在收秋时收购了很多很多的粮食。为此,关羽认为田畴这番话有点危言耸听。
“呵呵!对对对!云长说得对。”
田畴见关羽认真的模样,想到以前听到的流言,不由的笑了起来。
“子泰,你笑得很诡异,怎么?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可是听说主公有未卜先知之名,当年没有做官之时就收购了数百万石粮草。”
田畴那番欲说还休的神情让关羽赶到有些蹊跷,遂正色相询起来。
“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也听说了,不过那批粮草去年征伐凉州也消耗差不多了。呵呵!云长可听说骠骑将军使用黄巾贼扫荡南阳郡的流言吗?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件事绝对是真的。”
田畴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知道门外的两尊门神对刘谦忠心得很,闹不好一不高兴就会来到房中为刘谦辩护。
“不至于吧?”
关羽明显不相信这件事情,毕竟刘谦可是出身刘氏宗亲,由于刘备对于他的影响,他错误的以为刘谦和刘备是一种人,很难接受刘谦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掠夺钱粮。
“呵呵!云长呀!这才是骠骑将军的高明之处你懂吗?自从光武帝重铸大汉,由于光武帝为人宅心仁厚不愿意擅杀功臣,造成了世家纷纷崛起的局面,让世家豪强渐渐把握了大汉的命脉,这种局面一日得不到解决,大汉就永远别想恢复到宣帝时的辉煌。
因为世家把持着仕官的渠道,很多寒门子弟不依附世家豪强就得不到做官的机会,致使官吏出于豪门的局面渐渐形成。在这种局面下,世家豪强更放肆的侵占兼并土地隐瞒人口,让大汉国力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下降。如果不革除这种陋习,不把世家手中的财富土地重新收归国有,然后再分给没有土地的小民,时间一长大汉早晚会灭亡在这些世家手中。
所以,我们不能只从骠骑将军违背常理的手段贬低他,我们要反过来思考,骠骑将军为什么甘愿背上如此大的恶名?难道他不做不行吗?不是,他如果不是真心的为大汉考虑,完全可以在一边用打败黄巾提高名声,一边拼命兼并南阳郡土地,功名财富权力三者兼得而不费吹灰之力。”
田畴也收敛笑容,端直身体,非常郑重的将这些道理告知关羽。
因为他敏锐地发现关羽已经微微眯上眼睛,通过近些天的了解,关羽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就表示他很不高兴了,如果等他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时候他就会没命。关羽为何会如此,田畴心中也很清楚,关羽认为他现在在故意的说刘谦坏话,挑拨关羽和刘谦的关系,为此他连忙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关羽,好重新获得关羽的信任。
“这样说来,还是主公深谋远虑呀,甘愿让天下人误解他诽谤他,也要坚持着为大汉长久,为小民过上好日子不懈奋斗!建立一个全新的大汉体制,让大汉再延续辉煌,好!这样伟大的人物才是我关羽心目中的主公,我必誓死追随之!”
听到田畴如此盛赞刘谦,特别是刘谦要为了大汉长治久安而不惜声名,更让关羽热血澎湃,当即站起来击节称好。关羽之所以如此,一是受到了刘备忠君爱国的影响,而是他出身贫寒不像世家豪门那样损失利益,而没有世家豪强那样的切身之痛,因此自然是权全力支持刘谦的改革。
“呵呵!这次冀州一番清洗又给骠骑将军到来不菲的收益,钱财不提,就是军粮这一项也能维持三十万大军对匈奴征伐之后,还能保证驻扎不动一年所食,大大减轻了贫瘠的并州所产不多的军粮压力。云长呀,骠骑将军最近有了一些可喜的改变,你注意到没有?”
也许是方才关羽给田畴的压力,让田畴想在关羽面前多说一些刘谦的好话,使关羽彻底对他放下芥蒂,于是故意引导话题道。
“改变?没有呀?我真的没有看到。”
关羽在房中走了两圈,反复思考了刘谦军的军事变化情况,怎么也想不出来田畴指的是什么。
“外交。以前骠骑将军四面处敌,谁不服就打,为此得罪了很多人。但是自虎牢关开始,骠骑将军改变了,看似软弱的放弃了幽冀二州,可是却赢得了空融和孔伷的支持,别看表面上二孔不服从骠骑将军的管辖,实际上他们自己也清楚,他们的幽州处于并州的兵锋之下,只要骠骑将军想要,幽州马上就会是我们的。
最完美的吕布的外交,你仔细回忆,骠骑将军利用袁绍对冀州的不死心,故意把吕布给骗过来帮我们看门,使吕布在袁绍的压力下不得不考虑和我们搞好关系。我们这次前来,还有一个使命就是敦促和吕布结盟,让吕布和吕布军都真心和我们结盟。”
田畴说了半天口有点渴,也站起身给关羽倒杯水,然后端着他有点烫的茶水悠悠的说道。
“我们有太行八陉的地利,我们还有二十多万战士,何必讨好曾经作对的敌人?”
作为战场上的武将,关羽非常不满意这种曲曲折折的外交手段,在他看来一切的盟约都靠不住,远不如自我力量强大消灭敌人来得痛快。
“方才不是说了,这都是为了发展内政和更好的消灭匈奴人。只要在消灭匈奴人的时间里,吕布不和我们闹矛盾,等大军回师之后说不住我们还要找他们练兵呢。”说到这里,田畴嘬一口茶水,想了一下道:“骠骑将军说得好,在外交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有些深奥,主公的话果然精辟之极呀!”
关羽捋着大胡子,一脸陶醉状。
“为了这次外交任务的成功,也是为了让吕布军感受一下我们强大的武力,今晚的宴会上有可能需要你和颜良文丑出手,如果你战不过吕布我让他们助阵你可不许发怒,这是骠骑将军的命令!”
田畴见关羽流露出几分不满的情绪,心中叹息一下,只好听从刘晔的建议假传圣旨道。
“好吧,既然是主公的命令我接受就是。不过我还有一问,听说吕布军在雒阳城被我们打得很惨,已经让他们见识了我们的战力,为何今晚还要多此一举?”
有张飞这个兄弟,关羽对于当晚吕布的惨状了解甚深,自函谷关开始,一夜被刘谦军追击一两百里,一直追击到虎牢关。以关羽的认知,吕布应该早就领教了刘谦军的厉害,今晚如此安排就显得多此一举。
“其实你这样想,当初我也是这样想,可是有些人不这样想。子扬军师说,吕布军一定认为当晚战败他们的是我们的主力,像幽州军这种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今晚就该送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二线军团中也是藏龙卧虎不容小觑。”
田畴摇摇头,示意关羽饮水,见关羽端起茶杯,这才将其中的道理讲给关羽。
“如此说来确实有必要一战,吕布!我关羽终于有和你一战的机会了!哈哈哈哈!”
关羽方才只是为田畴要颜良文丑帮忙感到不痛快,故意给田畴出难题,其实心中早就燃起了无穷战意,时下听田畴说的十分有道理,也就不隐藏他的心情,仰天长笑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5章 坐席引发的战斗
尽管田畴和关羽等人早就生出寻衅滋事之心,准备在今晚给吕布军留下一个很深的印象,为随后两军联盟打下基础,可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冲突在他们进场的时候就发生了。
田畴作为使节中的主使,率先在吕布迎接下踏进大厅,一只脚还没落地,眼光向厅中一扫,这只脚就再也不肯落下去。
紧随其后的关羽见田畴如此,不禁生疑,探身向内一看,见吕布的一众手下盘踞在筵席的右边两排案几,鼻腔就不满意的冷哼两声。
《史记。陈丞相世家》:平徙为左丞相,位次第二。
汉代以右为尊,这一点和以前不同。夏商周和春秋战国,讲究文官以左为尊武官以右为尊,到了秦代,统一改为尚左,到了汉代则变成了尚右。
按照这年头宴饮的礼节,田畴等人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出于主人对客人的尊重是要客人坐在右边的,可是眼前的安排大大不符合常理,表明了吕布对田畴的不尊重。
田畴将目光放到吕布身上,而吕布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异样似的,完成迎客的礼节之后,大步回到了他的主位之上。
其实如此安排并不是吕布的本心,吕布感到田畴此人不错,而刘谦军对他也不薄,原本并不想这样安排。可是吕布此人有个毛病是耳根子软,容易被人说动,在手下一众武将的劝说下,吕布也动了试试刘谦军胆气的打算。
如果田畴等人忍下了这口气,这就表明刘谦军眼下确实是杂兵组成的空架子,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吕布就会向刘谦军索要更多的好处,不给就出兵去抢夺刘谦军的钱粮。假如田畴等人坚持不退让,态度强硬非要吕布按照待客之礼招待,那就证明了刘谦军还是有几分底气,那么他们和刘谦军结盟也是值得的。
吕布大步流星向主位而行,他却看不到背后的田畴和关羽两人对视一笑,笑得很诡异。
“诸位为何还不快快入席?”
吕布跪坐在主位之上,好像刚刚发现田畴等人的异常,非常热情的招呼道。
“哈哈哈哈!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眼前这种情况,作为嘴皮子利索的田畴有数种依靠言辞解决的方案,不过今天他的居心不正,他自然不会用言语解决,遂故意抛出一个让吕布答话的话头。
“诧异?田先生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那里还有诧异之理。”
吕布很清楚田畴言辞犀利之极,只是骑虎难下的形势下,只有信口开河应付田畴。
“哈哈哈哈!以前所见吕校尉军中还是中国礼仪之邦,为何今天变成了一群蛮族胡人?”
田畴低下头用手指掸掸没有灰尘的袖口,头也不抬的说道。
“呃,内急,田先生稍带,我去去就回。”
此刻的吕布有点后悔了,越是高傲之人的脸皮就越薄,吕布正是如此,特别是明知理亏的情况下,吕布有点招架不住田畴的攻势。他寻思,现在不借尿遁离开,田畴待会的话会更让他受不了,于是装模作样的摸摸肚子匆匆离开了大厅。
“大胆!我们招待你们有吃有喝就不错了,怎么还想挑三拣四不成?”
“去你md蛮族胡人!老子怎么说都是规矩!”
“占着俺们的冀州不给,想让俺们喝西北风呀,给你们个下席就是抬举你们!”
“别给脸不要脸——”
吕布手下一众武将见吕布如此不堪,居然接尿遁跑路,只好咬着牙站起来耍横,谁让是他们给吕布出的主意,擦屁股的事情自然得靠他们料理。
侯成正骂得痛快,不料一个红脸汉子忽然疾步奔到他的面前,一脚踹在侯成的案几上,案几顿时带着酒菜就飞到了侯成身上,一下子将侯成给砸倒在地。
“你们竟敢动手打人?”
王忠站起身有些茫然的喊道。
“老子们好好招待你们,你们还要动粗,兄弟们上!”
魏续一看侯成先是被关羽整得满身酒菜油污,现在正被两个粗鲁汉子围殴得不能起身,心中也是火冒万丈,招呼一众兄弟就要围殴关羽和颜良文丑。
原来,就在关羽动手的同时,颜良文丑也得到了田畴的暗示,于是也奋勇的扑了过去,对着望着关羽一脸不置信的侯成就拳打脚踢起来。侯成疼得呲牙咧嘴,心道这两人好大的气力真tmd疼,可是为了不让兄弟们看笑话,还得死死忍住不让惨叫跑出喉咙。
由于事情田畴交代过,不说废话狠狠地打,但是不能个狠手让局面变得不能收拾,于是关羽三人严格的遵守这个规定,死命的向吕布属下皮厚肉燥的地方招呼。
历史上吕布的八健将,曹性战死,张辽还没有投效吕布,高顺又被刘谦给换走了,故而眼下吕布手下人才有些凋零,只有王忠、魏续、侯成、宋宪、郝萌、成廉、薛兰和李封八人。
侯成早早的被关羽和颜良文丑放到,打得半天起不了身,等于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而魏续宋宪郝萌成廉四人也一直被关羽三人追着打,王忠和薛兰李封在武力上和魏续等人不是一个层次,故而显得更加不济。
“哎哟俺的娘呀!”
关羽正在胖揍魏续,一时间把魏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边的薛兰慌忙间赶上来为魏续助拳,却猝不及防关羽早就防备着他,他刚来到关羽背后,还没有偷袭住关羽,忽然被关羽一脚踢中肚子,一下子飞出将近两丈远,然后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文丑则没有那么多心计,不懂诱骗这种战术,好在他有丰富的打架经验,深知打乱架的精髓。他一边用壮硕的身板当做沙包,硬生生让宋宪捶打,却把全身的劲道集中在李封身上,在他猛烈的进攻下,李封很快被他打得萎靡下去抱着头挺尸。
颜良可能方才对侯成下手最狠,招致王忠郝萌成廉三人围着他打,颜良不学关羽文丑站在那挨打,他灵活机动的和三人周旋起来,高速奔跑引诱下,逮到一个王忠落单的机会,只一拳,醋钵一般的拳头就将王忠给打得离地而起,然后他追着王忠连补三拳,让王忠失去了战斗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6章 关羽战吕布
吕布这边八个能拿得出手的武将,短时间被关羽和颜良文丑放倒三个人,剩下的魏续宋宪等人的压力骤然增加,好在这次不是性命之争的战斗,关羽和颜良文丑都手下留情,因此并没有出现秒杀的情况。可是也正是因为三人如此,魏续郝萌之辈就更加的苦不堪言,美美地品尝了一次作为沙袋的感觉。
田畴看着关羽三人,时下对待魏续等人如同在猫戏老鼠,遂放下心来,大摇大摆来到右边的首位,坐下来一边欣赏难得的好戏,一边自斟自饮怡然自得。
今天事情的发展大大超乎田畴想象中的顺利,这次他们完全不用先做恶人,就成功的达到了刘谦军的目的。如今,教训吕布手下这些桀骜不驯之辈的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步就轮到和吕布放对了,或者说围殴。
再说吕布,脸皮薄好面子的吕布,明知他这次站不住道理,借尿遁回到了书房,暗暗思虑着田畴究竟是真有凭借还是在虚张声势。
吕布在函谷关领曾教过汉州步兵的厉害,在那个即将破关的黄昏,他亲眼看到了濒临绝境的汉州步兵萌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意,一个个身受重伤不能战斗的汉州军,依然要抱着何进军同归于尽滚下城头。那一幕让身经百战的吕布震惊了,直到现在吕布还经常回忆那段刻在脑子中的记忆。
后来,汉州军骑兵夜袭函谷关大营和一路攻伐雒阳及虎牢关,吕布也见识到汉州骑兵的厉害,认真的说汉州骑兵并没有他麾下的并州军厉害,不过汉州军的连弩和那种不怕死的作战意志,还是让吕布不敢小看刘谦那支追着他打的骑兵。
吕布也相信手下的分析,刘谦手中精锐的部队也只有经常跟随刘谦转战的这些主力部队,像幽州军团这种大部分都是降兵的杂牌军,绝对没有刘谦主力部队那么高的战术水准和战斗意志。不过,吕布听说刘谦离开幽州的时候,刘谦并没有将从汉州带来的部队全部调走,而是留下来一部分。
熟悉军事的吕布很清楚老兵在战场上的作用,有老兵带领教导新兵,整个部队的素质就能获得整体提升。更可况投降刘谦的降兵,也不完全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这些降兵中大部分都跟随张举参加过数月的战斗,还在冬季得到两个多月的训练,多少都有一定的军事基础,要比纯粹的新兵容易训练多了。
镇守并州,吕布没少和草原上的异族作战,故而他深知如果不是草原异族的装备落后,汉军很难在这些异族面前占到便宜。刘谦收拢了数万乌桓人,在这些乌桓人变成新汉人之后,刘谦就给他们装备上一般汉军标准的装备,如此一来,这些新汉人的战斗能力马上提高几个层次,纵使暂时还不是并州铁骑的对手,但是已经能给并州铁骑造成很大的麻烦了。
当然,以上所有的分析都是探子给吕布的情报,尽管吕布有点不相信这些情报,认为其中一定有夸大的成分,不过他还是不敢贸贸然的和刘谦军翻脸,这才同意了手下试探田畴的建议。
正在皱眉思考的吕布,忽然被风风火火的亲兵惊醒,然后迈开大步就向大厅行去,一边走一边苦笑道:“结果倒是试探出来了,看来这些刘谦军果然是有恃无恐,以前对于我的退让只是表示人家的诚意,不过这些刘谦军也太嚣张了,简直是目中无人,不把老子放到眼中,哼!我倒要看看那么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
到了厅中一看,怀带着一腔怒火的吕布差点被厅中的场景给气炸,也许是物极必反,吕布笑了。
厅中,吕布一直颇为依赖的几员大将,被人放翻在地,每每一人刚想试图爬起来,就被唯一站立在厅中的三个刘谦军武将一脚放翻,然后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三位好身手,呵呵呵呵!我手下的乌合之众全是欠揍之辈,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面,我打可以,你们不行!”
吕布缓缓从侧厅通道中鼓着掌走出来,怒极而笑道。
“哈哈哈哈!关某早就发现他们是一群欠揍之辈,只有把他们打舒坦了他们才会老实,吕校尉现在心疼了吗?早先干什么去了?现在打也打过了,请吕校尉划出道道来,关某接着就是。”
关羽一点也不给吕布留面子,一脚将爬起来想对吕布表忠心的魏续重新踹翻,仰天长笑,而后眯着眼盯着吕布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好好!有气概,我就喜欢这样的汉子,最看不起那种摇尾乞怜之辈,希望你一会还记得你现在这番话。”吕布翻了关羽一眼,极尽蔑视,一边卸下身上的披风,一边对着围在大厅门口却不敢进来的士兵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都给我退下!”
原来,这次筵席原本只是吕布等人对田畴试探之举,早就严令士兵不准造次,因为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而魏续宋宪等人明明吃亏,为了不把他们和刘谦军结盟的大事搞糟和他们的面子考虑,也不曾呼唤普通士兵上前帮忙。
吕布手下这支人马大部分都是大汉正规军队,纪律还算严明,没有诸将的命令纵是心急如焚也不敢贸然行事,只是紧握兵器待在门外等候着。
脱掉披风之后,吕布随手将披风交给刚刚爬起来的宋宪,对着关羽微微一礼,就向关羽展开了攻击。关羽也不是爱将废话之人,见吕布如此正和他的心意,遂迎着吕布的拳头就硬憾上去。
“砰!”
第一招两人彼此都有试探对方力气之意,故而没有什么花哨,都是对着对方挥出一拳,两个拳头硬生生的撞到一起,居然发出一声类似长矛刺向大盾的声音。
“哦,难怪这厮如此嚣张,原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对撞之后,吕布身形没有半丝颤动,不过他心中就没有他外表那样平静了,他眼下已经把关羽当做了有资格和他一战的对手。
“主公未卜先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早早地重视这个吕布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凭吕布这把力气,一般的武将到他面前就不够看。”
关羽上身微微摇动一下,心知在力气上他确实比不得吕布,心中升起的傲气消弱几分,更加谨慎的盯着吕布,准备在速度上超越吕布,伺机战败吕布。
想到这里,关羽猛然从身一跃,看似向吕布身侧跳去,弓身双拳分别击打吕布的左肋和胫骨,可是就在脚尖点地的瞬间,关羽忽然拧身一跃,双拳在空中对着吕布的两个太阳穴掼去。
说到底关羽也是一流武者,纵是赤手空拳也有他的不凡之处,故而他这一系列变化确实欺瞒过了吕布,但是吕布的本领还在终究关羽之上,虽然察觉出关羽的意图有点迟,也不会就这样一招被关羽击中。
只见吕布双脚忽然在地上一点,身形快速向后电射而去,在后退的同时,原来向一侧击打关羽的双拳快速回撤,终于在关羽双拳达到他原来脑袋位置之时,和关羽的拳头硬憾到一起。
“砰!”
“咔嚓嚓!
一声骨节咯咯声响之后,关羽蹬蹬退后两步才站稳身形,而吕布之时向后倒退一小步,只是吕布原来站立的地板一下子四分五裂碎掉了。
“吕布果然不是易容之辈,力气大反应也快,看来我想战败他真的很难,主公让颜良文丑帮助我一点也没错,因为那并不是看不起我反而是对我的关心,生怕我有闪失,就像主公关心田畴一样的细心。”
关羽戒备的盯着吕布,心中却在思考着刘谦对他的器重,这一点恐怕是假借刘谦压制关羽的刘晔和田畴意想不到的。
“为何刘谦手下都是这等的虎将,以前交手的那个黑脸张飞也就罢了,虎牢关观战时刘谦义弟赵云也是一个了不得的武将。这几个都是以前没有名气之辈,从他们推断,以前跟随刘谦征战四方的黄忠魏续等人恐怕也都不简单,看来今生想要超越刘谦很有难度呀!”
吕布并没有因为关羽向后退了两大步而轻视关羽,人在空中无法借力,不像他脚踏实地可以借助地面的力量。由此,吕布又想起了刘谦手下一众武艺高超的大将,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之后,吕布也不再等待下去,立刻发动了对关羽的进攻,关羽也硬对硬的迎战上去。
两人人拳来脚往大战了七十多个回合,依然是不分胜负的局面。
出现这个局面,厅中之人都很是惊叹。
吕布方面的看到有人如此厉害,打了这么久竟然没有露出明显的下风,于是就对关羽刮目相看起来。而田畴和颜良文丑原来抱定了关羽不敌吕布的打算,现在看到关羽如此神勇,居然和吕布打得不分胜负,出于对刘谦一贯的信服,故而在超出刘谦判断的时候,也有些惊奇。
如果刘谦在这里观战,马上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7章 互不侵犯条约
今晚,双方都抱有结盟之意,为此从魏续等人开始到吕布出场,大家都没有动用武器,毕竟刀剑无眼,如果为此伤了和气坏了两家结盟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吕布一直以来都是马上功夫超群,拳脚功夫并没有专一练习,而关羽虽然也是以马上功夫为主,不过关羽小时候因为家贫没少受到欺负,为此在拳脚功夫上下过功夫。由于吕布的力气并不比关羽大多少,在关羽以技术优势超过吕布的时候,于是两人就扯平了。
吕布此人是个天生的武痴,一旦和关羽打到兴处就忘记了其他一切东西,关羽其实也是同道中人,故而两人就这样打得难分难解,忘乎所以。
这种情况初始还让田畴开心不已,毕竟让人围殴吕布是件不光彩的事情,以关羽一人之力抵挡住吕布也让田畴觉得面子还看了一些。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田畴的眉头就渐渐锁了起来。
刘晔临行并州前夕,委任他为联络吕布特使时,曾经告诉他,别怕关羽颜良文丑围殴让吕布不痛快,反之,就是这样使吕布战败了,吕布也不会很生气,说开了,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个勇将,虽败犹荣。
田畴反复品味着这句话,忽然认识到关羽就这样和吕布打下去并不见得是个好事。从他这几次和吕布结束下来,发现吕布真是如刘晔所说那样非常爱面子,让关羽这般纠缠下去不就等于没有给吕布留下退路吗?”
想通之后,田畴轻声咳嗽一声,待颜良文丑的注意力从战斗上转到他身上,他立刻给两人使了一个颜色。
按照来前的约定,颜良文丑会意,于是颜良按照计划行事,来到吕布面前一礼道:“吕奉先!你真的是国士无双的勇士,看来关云长不是你的对手,让俺也领教一番你高强的本领。”
吕布很愕然。
吕布手下的一众武将先是愕然,然后纷纷长出一口气,埋怨他们本事低微,居然没有看出来吕布竟然一直处于优势。见他们心目中不败战胜依旧无人可敌,这下才算放下心来。
关羽只有忍住爆笑,忍得肚子疼。
田畴嘴角抽搐两下,立刻拿起筷子低头没有形象的消灭面前的菜肴。
颜良看看吕布,再看看厅中表现各异的人们,心中也感到那里有些问题,再想想这都是照计划行事,也就释然,只等待等一阵子他也上前挑战吕布,过过手瘾。
“吕奉先果然了不得,关某技不如人呀,改日本领见长才来领教。”
事到如今,关羽还能如何?明明是他和吕布战成平手,而他又没有看到田畴在一旁的小动作,只以为他这个傻兄弟只是按照计划出场而已。为了不给人传扬出去他和颜良围殴吕布之名,再加上他明确知道他在马上确实不如吕布,因为张飞的水平他最为清楚,张飞不敌吕布他也好不到那里去,这才磊落站出来说了几句心里话。
“呃,啊,哈哈哈哈!云长兄弟呀,承认了承认了!”
吕布俊美的脸庞蓦地一红,不过爱面子的吕布可不会揭穿关羽这番他认为的“假话”,心中虽说有些不甘,不过为了在下属面子保住不败的神话,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场胜利,但是,此刻他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态,对关羽已经明显不同了。
“吕奉先!俺要开打了!”
看着形势超出了计划之外,颜良心中升起了一串疑问,转头看田畴一眼,见田畴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颜良作为高级武者,发自内心的对人围殴有些反感,可是军令之下容不得他反对,遂只好接受了。眼下见关羽如此,他非但没有埋怨关羽破坏计划,反而对关羽如此自承失败,而让他单挑吕布之举隐隐的有些感动。
“好!”
通过关羽一战,吕布对今天暴打他部下的两名傻乎乎汉子也充满了期待,也没有对阵关羽时的傲气,和颜悦色的,只是从单一较量的角度看待马上到来的战斗。
颜良本身的本事也不错,前面说了,历史上他如果不是因为受到刘备影响,以为关羽只要听说刘备的消息就会改换阵营,因此一心想和关羽拉近乎,这才在官渡做了关羽刀下冤死鬼。
“以前看着他们人模狗样的像回事,现在和刘谦的武将一比才感觉到,全是渣呀!老天!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如此的猛将辅佐?”
当颜良一身憨劲爆发,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吕布发动进攻时,还是让吕布小小的震惊一把,心中对于刘谦这厮收买一流武将的怨念更深了。特别是眼角余光扫到他属下那些鼻青脸肿的武将,心中的怨念更是变得犹如太平洋一般。
虽说颜良确实本领也不错,可是他和关羽比起来到底还是有一些差距,前五十合倒也没有什么,五十合一过就渐渐出于下风,不像方才那样一直对着吕布穷追猛打了。
“吕奉先果然厉害!老颜你不是对手,俺来助你!”
方才计划突然出现改变让文丑也有些疑惑,只是很快他就和颜良一样释然了,眼下颜良确实不是吕布对手,马上又想到了制定的计划,学着田畴教过的言辞向吕布冲去。
步下作战,吕布一身本领只能设计展出七八成,这次让大家看起来关羽能和他打成平手。颜良尽管不如吕布,但是差距也并不是很大,有了文丑的加入吕布顿时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胡闹!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吕校尉!还不退下!”
坐在一旁吃饱喝足的田畴,眼见吕布被颜良文丑逼得连连后退,觉得爽快之极,这下终于让吕布和手下诸将知道了河北刘谦军的实力,这远远超过了原来的目的。于是,看戏演得差不多,再继续装下去只怕要弄巧成拙,这才站起装作好人开始何止颜良文丑。
吕布有点感激田畴,至少在这一刻是如此。
不久,经过田畴猛夸黄忠的深不可测,及公孙瓒和张颌等人如何了得之后,吕布属下再也不敢小瞧幽州军团的战力。不久大家酒足饭饱之后,双方愉快的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81章 长生军
转了很大一圈,现在让我们的目光再次回到三辅,回到踌躇满志的于夫罗身上。
话说自从羌渠给于夫罗拨了三万骑兵之后,于夫罗又从他防区抽出一万五千名骑兵,加上羌渠特许他组建的长生军,正好五万人马。
于夫罗寻思,以他手中的五万骑兵,配合上塔塔尔和的万余骑兵及数万汉人依附军,围城打援收拾刘谦主力军队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对战败刘谦主力有很大的自信。
是的,于夫罗根本也没有想要全歼刘谦主力部队,因为那样他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付出惨重代价,对于独自建军的于夫罗而言,很是得不偿失,说到底在各自领军的情况下,损失太多就没有实力在众人之中站稳脚跟。眼下,他只需要一场胜利,只要能证明他能力的胜利够了。
当然,于夫罗知道刘谦的主力骑兵很能打,以他没有刘谦两倍兵马的状态下,想要打败刘谦确实有一定难度,不过于夫罗依然有九成把握可以取胜,而他信心的来源则是他手下的五千长生军。
匈奴人信奉的神灵名字叫做长生天,羌渠为了彰显他大单于地位的合法性,一改以往大单于亲卫军的名字,将亲卫军改名长生军。这样说来,长生军原本只有羌渠才有资格统辖,不过于夫罗作为羌渠心爱的儿子,作为未来大单于继承人,于夫罗通过种种手段买通羌渠身边亲信之人,从而获得了拥有五千长生军的资格。
简单说来,长生军就是匈奴人普通骑兵的加强版,类似于骑兵中的特种骑兵。
长生军骑兵是匈奴人常备军,他们每年都享受着单于发放的财物俸禄,不用像一般牧民那样平时还需要养家糊口,为此在技战术各方面都出类拔萃,战斗力是普通匈奴人的三到四倍。
除了过人的骑术弓术之外,他们还学习汉人的各种骑兵战术,放弃了以前他们使用的长矛,全都换上了柔韧度比较好的长枪,练习汉人用长枪刺挑的本领。
一般匈奴人士兵,平时都是普通牧民,最多拥有一件皮甲防身就不错了,而各种角弓因为各人的力气不同也呈现各型各色。长生军就颇有汉军的样度,全部配备上制式的铠甲和武器,从外表看来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一支真正的军队,而不像普通匈奴士兵那样乱糟糟的有着各种装扮。
故而,别看于夫罗手中的长生军人数比较少,可是这五千人马至少可以和普通一万五千匈奴人媲美,甚至可以媲美两万普通人。所有,于夫罗这才有如此大的信心,来战败传说中未曾一败的大汉骠骑将军。
天空之上,乌云翻滚,天色灰蒙蒙一片,能见度极差。
“军司马大人,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匈奴人究竟来了多少,从规模上分析,应该不低于四万。”
一个视力比较好的斥候,轻轻用手拨开面前的树叶,观察良久,这才回头谨慎的向小鲁肃回报。
“大家都说你看得远眼力好,今天你咋也不中用了?像你这样老子何必用你,老子也看得见。”
小鲁肃身旁的何仪见此,因为大战没有把握而冒上来的虚火顿时一阵旺盛,越过小鲁肃对着斥候劈头盖脸的责骂起来。
“天气不好,这怎么能怪他,不要紧,一会塔塔尔和就会给我们传来准确数目。”小鲁肃一把扯着何仪的袖口,将何仪拉到一旁,然后轻轻拍拍斥候肩膀,对着斥候温和一笑。
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事,但是小鲁肃这个简单的安慰,不知道怎么回事,让斥候眼中感到有些酸涩。
何仪被小鲁肃扯着一直回到临时指挥所,弯腰走进简易的草棚,踯躅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跺跺脚重新出去观察敌情去了。
何仪并非莽撞之徒,虽说有些时候上火了也会做些不明智的事情,就像他当年为了前途头脑一热就加入了黄巾军一样,但是在平时,何仪还能称得上一个细心冷静之人。
五月十八日消灭胡符之后,大军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在汉州骑军配合下,以见过血私兵组成的两万大军攻克了只有两千守军的雍县县城。二十日,旗开得胜的大军在整顿完雍县的世家,将步兵人数提升到近三万名的私兵队伍兵临渝麋县城。
渝麋县城中只有五百名匈奴人,其余的两千多人都是汉人依附军,看到黑压压蔓延数里看不到边的大军,渝麋城中的世家当即便傻了眼,也算他们聪明,简单商议之后马上联合杀死五百名匈奴人,然后开城向汉州军投降。
见事情如此顺利,何仪只留下五千人在渝麋城整顿世家,其余的部队便向他们背后最后一个匈奴人拥有的城池——汧县进发。
当天晚上,经过两个时辰苦战,在城中暗隼卫协助下打开了城门,驻扎在汧县的三千匈奴人被破城的汉州军斩杀一空,由于城中的世家也参与了防守城池,入城之后汉州军就对城中勾结匈奴人的世家展开清洗。据汧县百姓多年后回忆,当天晚上有一万多口人的县城,在天亮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半人口,到处都是死尸鲜血。
处理完汧县各地豪强的事情,何仪委任斩杀勾结匈奴人世家家眷最多的家主深入开展大家一起杀的工作,当天就开始回军,终于在二十三日天黑之时回到了预订主战场周城。
由于时下小鲁肃的威信极高,何仪也不敢明确违反小鲁肃的指示。即使何仪连接攻下几座城池,马上还要参与围剿于夫罗的战斗,军功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不过在他心里边却并不赞同小鲁肃将主力暴漏的做法。
以前,虽说没有根据地,可是四处流动起来也有效的减少损失,不用打损失惨重的攻坚战,但是眼下小鲁肃闹得这么大,就等于把目标告诉了匈奴人。
以眼下数万新兵抵抗数万匈奴人,即使是伏击战,何仪心中也深深的为这些战斗意志薄弱的新兵担心。
就算这次打败了于夫罗有如何?匈奴人还有更多的兵马,而小鲁肃却再也不能用塔塔尔和的书信骗人,未来汉州军的形势会更加的严峻,生死一线的严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85章 报仇!为长生军报仇!
汉州军技战术可能不如长生军,每每长生军和汉州军捉对厮杀,都是长生军率先命中汉州军,如果不是汉州军的铠甲实在是太出色,汉州军这次的伤亡情况就非常严重。
汉州军的刺杀尽管也非常凌厉,可是身经百战的长生军大多都闪避过去,时常让汉州军的杀招徒劳无功或只能给长生军带来轻微创伤。
不过,随着时间进展,汉州军因为铠甲保护的优势,渐渐让他们占据了上风,长生军虽说闪躲的比较灵活,可是也不是每次都能躲开汉州军攻击,连续受到攻击致使他们负伤而行动不便,最后还是命丧汉州军之手。
不过汉州军也不好过,长生军分出一部分神射手,在大阵外围不断游斗,逮住机会就能射杀汉州军,这样双方一时间算是打成了平手。
“儿郎们!拿出你们苦练的本领来,枪术最好的跟着我们冲击汉军,射术好的都到后边狙击汉军,让汉军看看什么才是强军!让他们知道他们给我们提鞋也不配!”
长生军首领眼看占据陷入僵持,虽说他心中对汉军的铠甲恨之入骨,不过眼前也没有办法破解,只好及时调整战术,用最合理的战术更多消灭汉军。
以前,在草原人的理解之中,大汉最强的军队是北军,为了有天足以和北军一战甚至打败北军,从羌渠上台之后节衣缩食的精心打造了这支长生军。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羌渠派人用重金买通几个北军军官,学到了北军屯骑营和越骑营的许多战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在草原上缺乏铁器的状态下,由于汉人禁止铁器流通,羌渠一边通过商人分次分批小量购买铁器,一边收集草原上能搜刮来的铁器,为长生军打造铠甲。
虽说羌渠打造铠甲的技术不算成熟,加上铁器制约,让长生军的铠甲防卫力不如北军,可是也不会相差北军的太远。但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大汉又出现了一个异类刘谦,竟然拥有大量强弩硬弩都射不透的铠甲,致使措手不及的长生军伤亡率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在他们想象中,或者说他们一直以来的假想敌北军,在铠甲上的优势并不能拉开他们太远,而在技战术上通过他们暗暗观察,长生军已经略略超越了北军。今天,如果他们和北军作战,受到了如此伤亡他们完全能够接受,但是这些技战术差他们好远的汉州军,致使凭借铠甲之利就保持个不胜不败局面,实在让他们坚决不能接受。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杀!杀!杀!”
汉州军一往无前,无视躲在后边的匈奴人对他们放冷箭,而让他们永远长眠在这片土地上,勇敢无畏地一次又一次冲击长生军的队形。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荣誉。这就是他们的信念。
“tmd!这些汉军本事不大,不过轮到战斗意志战斗精神,还真配得上威武二字,除了北军大汉好像自熹平六年大败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如此不怕死的军队了。从中看来,汉民族绝对不是一个轻易被征服的民族,英雄人物层出不穷,汉人是一个可怕的民族啊!”
长生军首领观察着汉军直面死亡的轻淡,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不过感慨归感慨,今天该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手软,举起手中弯刀厉啸一声,然后鼓动道:“我们是民族的希望,我们是民族的精英,如果今天被这只没有名气的汉军阻挡住脚步,我们一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倾尽河套大河之水也洗不干净!”
“喔喔喔喔!”
随着长生军首领的鼓舞,长生军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短时间之内又有数百汉军战死在他们手中。
“笨蛋!要连弩干什么?眼下岂是逞英雄的时候!”
霍峻正在专注的指挥手下衔尾追杀匈奴人,忽然从匈奴人非比寻常的高呼声中,发现了汉州军单兵战斗力竟然不如匈奴人,原来突击匈奴人的四千汉州军,眼下只剩下了两千多人。想到眼前危机的形势,遂大声责骂杀红眼的汉州军。
经过霍峻提醒,发现长生军确实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正在和长生军绞杀在一起的汉州军,马上抽出连弩开始清理在外围狙杀他们的匈奴人神射手,在密集的弩雨中,许多匈奴神射手纷纷丧生弩雨之下,只有离得远的个别侥幸之途得以逃脱。这些漏网之鱼转身逃出弩箭射程之后,再也不敢回身参战,只好向远处找于夫罗会合去了。
“射!射!射!”
消灭了对汉州军伤害最大的匈奴神射手,由前排汉州军暂时负责对付长生军,而后边汉州军战士则用连弩对着长生军后阵攒射而去,在连弩不间断射击下,足以穿透板甲的强弩自然视大片扎甲如无物,在数量优势下夺走了一个又一个长生军的性命。
“哈哈哈哈!汉人!你们为什么会拥有这么犀利的连弩和精良的铠甲,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绝对不会服输,但是——”
长生军首领抹一把脸上的鲜血,心中苦笑一声,定睛看着汉州军不断纷飞,好像永远射不完的弩箭,他知道,他们永远没有撤退的机会了,因为弩箭飞得远远比他们跑得快。
“嗷嗷!”
首领忽然高声的叫了起来,声音如同受伤的饿狼。
“嗷嗷嗷嗷!”
战场中还剩余的一千多名长生军,忽然都齐声应和起来,然后他们纷纷冒死和汉州军拼杀起来,为了破解汉州军铠甲防护力强不易杀死的弱点,他们竞相抛弃兵器,纵身离开战马抱着汉州军共同丧生在马蹄下,变做一团肉泥。
最后的时刻,已经没有战马供他们践踏,让他们和汉军同归于尽,他们忍住弩箭刺穿肉体的疼痛,顽强抽出短刀抹断了汉军的喉咙,然后等待着汉军缤纷的弩箭把他们射成刺猬。
“报仇!为长生军报仇!”
远方,刚刚整顿好后队,准备反攻的于夫罗听到长生军发出悲壮的嗷嗷叫声,身子猛然一顿,双目一下子变得血红,握紧拳头悲愤地大叫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86章 突进!突进!
长生军作为羌渠打造的王牌,不提训练不易建军蹉跎,战斗力可以傲视周围各方势力,因为各个条件制约,长生军的人数本来也不多。
以羌渠的财力,最多也只能支持他打造三万长生军,而为了三万长生军的一流装备,羌渠也就混到了破产边缘。于夫罗颇有心计很会做人,非常让羌渠喜爱他这个长子,为此早早就立于夫罗为单于的接班人,并且将心头肉在众人劝说下,也拨给了于夫罗五千。
于夫罗非常重视这五千长生军,视为他能否顺利接班的基础,甚至他一直认为,如果不发生太大变故,以他手中的实力和五千长生军,就足以保证在羌渠死后接任大单于。
可是,就在他躲避汉军连弩,一边指挥骑兵顶着汉军连弩攻势,一边协调人马向他聚集,准备以大范围进攻破解汉军连弩之威的时候,忽然听到长生军发出的悲壮嗷嗷之声。
也许汉人不知道长生军发出这种声音的含义,可是出身草原深知长生军习惯的于夫罗却很清楚,出现这种悲壮如同受伤饿狼的嚎叫,就是表示长生军局势非常不利准备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想象到失去长生军对他实力的打击,将会严重影响他的地位,于夫罗就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前不久,他手下已经损失了九千骑兵,如果这次长生军覆灭的消息也让羌渠等人知道,他这个单于接班人估计就该换人了。
“胜利!眼前只有胜利,只有彻底打败这些该死的汉人才有一线机会。”
瞬间之后,于夫罗下定了决心,他浑然不知他的嘴角已经被他咬破,厉声高喝着为长生军报仇,然后命令他聚拢在一起的三万多名骑兵,绕过正在汉军前面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的战友,蓦然从战后身后出现,展开两个扇面对着汉军空虚的侧翼杀去。
阴暗的天空上,沉重的云块好像承载不住充沛的雨水,淅淅沥沥的降下雨水,小雨沙沙落下尽管不影响大家的作战,可是却压下了漫天飞扬的尘土,至少使战士们觉得呼吸渐渐顺畅一些。
“不错,你们的反应也很快,战术也很正确,可惜,你们的反应暂时还在我的计算之中。如果你们能在那支比较能打的骑兵攻击之时,采用这样战术今天我就败了,不得不说这支骑兵是一个变数,我没有计算到的变数,不过对于已经消亡的变数而言,对于没有影响我计划的变数而言,他们根本没有尽到变数的作用。”
小鲁肃眯着眼,从黄沙尘土薄弱之处的战旗动向及运动规模,心中默默计算战场上的整个变化。忽然,小鲁肃嘴角上翘下令道:“命令霍峻全军突击,只在大阵后边保持一定的防御力量,必须尽快穿透正面的匈奴人,只有穿透击败他们,我们才能暂时脱离被包围的危险。”
“得令!”
看着传令兵几步跑到近百面战鼓面前,顿时,战鼓急促的鼓声更加急促起来,紧密的鼓声犹如传令兵激烈的心跳一般,震动着山川大地。
“突进!突进!放弃射击精度!以最高速度向前进!拿出你们平时训练最高水准,尽量注意散开,千万不要发生相撞践踏事件!”
指望战鼓传达命令,毕竟缺少变化,如果单一下达军令还比较容易传达,开始想要传达复杂的军令就有些难了,为此霍峻等人并没有听到让后队保持警戒还击的军令。其实纵是霍峻听到他也不准备执行,因为战士早就熟悉在什么状态下如何对敌战术,根本不用下达这种多余的命令。
时下,霍峻最为担心的也不是能否冲破前边的敌人,而是担心骑兵在放开马速的时候,军阵会因为某些人控制不好而出现相互撞击,从而演化成一片混乱。不过,在眼前紧急状态下,为了有效和敌人周旋,就必须采用这种战术,这是不让匈奴人包饺子的唯一选择。
当然,如果汉军不躲避,指望依然存活的八千多民骑兵,分成四个方向阻击敌人也能坚持一阵子,可是一旦弩箭消耗完毕,也就到了他们全军皆没的时候。为了和敌人有利周旋下去,为步兵创造机会,他们必须一直和敌人战斗,至少按照计划他们必须驱散敌人步兵才能全部战死。
连弩尽管没有准头,但是谁也扛不住连弩的密度实在惊人,负责阻挡的匈奴人在汉军巨大压力下,很快崩溃了。
原来,由于汉军为了持续战斗和设计精度,追击速度只能采用最高速的一半马速,这样负责阻击汉军的匈奴人明知道他们干的是最累最苦地活计,可是因为速度上他们还有一定的优势,还敢在汉州军面前活动。
时下,汉州军提高了马速,顿时使他们失去了方才的优势,再不逃命那可真会没命。
“减速!转向!”
由于大阵后边战士连弩压制,追在他们后边的匈奴人也不敢逼得太紧,霍峻及时下达转向军令,大军很快相互掩护,首尾照应下完成了第一次大转向。
“冲锋!且看我们如何在匈奴人切开一条通道,来展示我们的雄风!”
完成转向的汉州铁骑,在霍峻指挥下,没有半丝犹豫的对着密密麻麻的匈奴军正中央杀去。时下,匈奴人几乎占据了整个战场,只要汉州军不准备逃跑句必须刺穿匈奴人厚厚的人群。
“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你们。”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于夫罗马上连续下达军令道:“正面负责堵截汉州军,两翼包抄!这次务必全歼这些汉军为族人报仇!”
于夫罗看到汉军的举动,惊讶之余心中也涌起一丝敬佩之意。
在他计算中,汉州军奇兵这次不可能再回头,一点回头就会陷入他们的重围,因此他就下达了长途追击汉军的打算,只要一直追击下去,纵使付出一定的代价,一旦身穿重甲的汉州军战马没有马力,就到了汉州军完蛋的时刻。
只有皮甲护体的匈奴骑兵,由于全身重量比汉军减轻一百多斤,虽说也要长途追击耗损马力,但是于夫罗保证,汉州军战马纵使倒毙在地,他们的战马绝对还足以一战。
可是,这些汉州军没有选择死得更晚一些的逃跑,反而强悍转身作战,而且一上来就对着他们的中路冲来,这种悍不畏死的作风,多少让尊重强者的于夫罗心中升起一点敬意。但是,以汉州军给于夫罗带来的麻烦,于夫罗就是将汉州军全部杀死也不解恨,故而于夫罗怎么会怜悯汉州军,自然采用最合适的手段歼灭汉州军。
在于夫罗呼喊下,很多汉州军正前面的匈奴人心中纷纷大骂于夫罗道,你来试试就知道老子面前究竟有多么大的压力。由于汉州军断后的连弩阻击,这些匈奴人的战马一直跑不起来,原本还想在汉州军转向时捡些便宜,不想汉州军首尾之间配合得紧密无缝。
汉州军断后部队还没有立刻离场,而汉州军的前锋已经接过了掩护断后部队的任务,结果是匈奴人白惦记了半天,便宜没占着还吃了一些小亏。
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匈奴人战马的速度很低,如何和拥有惊人马速和弩雨纷飞的汉州军对手,在汉州军连弩和马刀双向照顾下,逃也没地方逃的匈奴人只有憋屈的战死了。
尽管没有阻止住汉州军冲锋脚步,可是这次因为匈奴人比较集中,不像方才那样因夫罗逃命反应有点迟,让高速运动的汉州军逃过了两翼遭受损失一劫。
这一次,虽然汉州军铠甲防护力极强,可也架不住匈奴人人多,汉州军两翼的匈奴人用角弓和弯刀长矛,最后还是杀死了一千多名汉州军,让汉州军两翼阵亡人数竟然超过了正面开路的战士。
“必要的牺牲还是需要付出的。”
小鲁肃语气平淡,而一侧何仪看不到的拳头却青筋毕露。
“可是我军人数毕竟有限,匈奴人可以不在乎他们这次反冲锋战死的三四千人马,但是我们却受不了八千多人一次损失近两千人,看,眼下我们还有六千多人,最多够这般折腾三次,三次之后我的好兄弟一个也见不到了。”
何仪的语气没有方才那般激昂,反而飘出淡淡的忧伤。
“唉!霍峻狙击失败之后,战场已经形成胶着状态,你说让我怎么办?让身穿重甲的战士后退,然后让以轻骑兵为主的匈奴人追杀至死?”
今天小鲁肃已经为何仪做了几次工作,时下小鲁肃不顺心之下,见何仪依然拿不出统帅应该拿出的正确态度,语气不由得严厉几分。
“这,这,可是,如果我们不发动这场战役就好了。”
这句话是何仪的心里话,想到小鲁肃已经就这个问题给他解释过了数次,他再也说不出口。皱眉想了一下,最后只有苦涩说道:“军司马,眼前形势危急,指望他们这些人撕开敌人步兵难度太大,是不是该动用预备队了,请让我带他们出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89章 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汉州军的敌人经常说汉州军只会依靠连弩之利,虽然这句话有些偏颇,可是也有一定道理。毕竟汉州骑兵建军时间过短,就算引进了许多新汉人,但是整体战斗力却并不比自幼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强到那里去。
六千多名汉州铁骑转身和四万多匈奴人作战,按照实力对比,这原本就是一个自不量力之举。
而这种危机在汉州军弩箭耗尽的时刻,显得尤为突出。
连弩威力大覆盖范围广,确切说,在古代几乎等同于古代版机枪,可以轻松压制装备极差的异族骑兵。但是连弩极易耗费弩箭的缺点也是无法掩盖的,如果是阵地战还好补给弩箭,可是处于马背上作战,当弩箭用光之后,弩机就成为了废物。
经过长时间作战,特别是来回两次突破匈奴人大阵,而每次必须高速奔驰致使射击精度不够浪费大量弩箭,严重耗损了他们的弩箭存量。
此后,由于汉州军必须争取每一丝每一毫时间,一边又用连弩压制了依附军,彻底撕开依附军的抵抗,使他们身上弩机存量已经所剩无几。
故而,当他们转向后身之后,刚刚用连弩射杀匈奴人不久,有些战士的弩箭就消耗完毕,不久后,在射杀射伤数千匈奴人之后,弩箭的厉啸声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以我为中心收缩,凿穿匈奴人左翼!汉军威武!”
霍峻眼眸剧烈收缩两下,浑身肌肉不停微微颤动,抛弃折断的长枪,抽出泛着寒光的马刀,横刀立马,下达了新的军令。
“汉军威武!”
哥达尔猛然跟着霍峻大吼一声,用和霍峻一样颤动的右手抓紧长枪,紧紧追随在霍峻身后,眯着以防被雨水渗入的眼睛,呲着牙冒着热腾腾的大汗,任由狂风细雨扑打他的脸孔。
“哈哈哈哈!过瘾!汉人打仗真疯狂!不管胜负就凭这股战意就让人浑身兴奋得战栗,以前总是听说汉人区区人马就敢冲击数倍之敌,还有些不相信,今天我算是服了!亢奋!对!不畏生死只管尽情杀敌的亢奋!这辈子俺总算是领会了其中的缘故,有了这种亢奋就是战死也值!”
出身羌人的新汉人哥达尔,自幼听说汉人如何了得,很是不服气,在他看来,汉人也无非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也就一个脑袋,被人砍掉也不能复生,这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今天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身处劣势也可以忘记死亡,也可以激发出男人生命中最炙热的杀戮,使人激动得浑身战栗的杀意。
在这一刻,他真的喜欢上做汉人这种感觉,优厚的抚恤保障,团结一心的团队,可以让人疯狂的战斗,让他承认了教导员的话,承认汉人是世界上最优秀民族的说法。
“杀!”
泛着雨花的长枪,随着哥达尔双臂用力,捅进了一名匈奴人的胸膛,左手迅速后撤,然后手中就多了一个狭长的马刀。全身忽然人立在马镫上,左撇子哥达尔用力甩动左臂,马刀划过一条弧线,刀刃切过一名匈奴人的脑袋,带出蓬勃的血箭。
奔行中,哥达尔手中锋利的马刀一直在空中飞舞,带出一串串鲜血。他身上铠甲只是发出不间断嘭嘭的响声,让他感到胸口无比疼痛,呼吸间都有些疼痛。
“想得美!死去吧!”
匈奴人见他们的武器并不能给汉军造成多少伤害,在上司兵器胁迫下和激励下,纷纷从马上跳起来,试图抱着汉军一起同归于尽,要么是匈奴人利用人多优势,几个人共同攻击一名汉州军。
此举一出,很多猝不及防的汉军都被带倒马下,很快被无数马蹄践踏成为一堆肉泥。匈奴人见这些办法奏效,士气再次大振,竞相效仿,在人数优势之下,汉州军损失颇重。
哥达尔见四五个匈奴人一齐针对他,大吼一声,身子像鱼儿一样滑溜,一下子就缩到了战马另一侧,躲避开匈奴人的合击。之后,猛然从马腹下滑到另一边,右臂抓紧马鞍,右脚勾住马镫,左手中的马刀霍然斩下一名匈奴人的大腿,没有马镫可用的断腿匈奴人,惨叫一声就滚落马下。
待哥达尔再次回到马鞍上,忽然发现他已经跟着霍峻穿透了敌阵,不由得哈哈对天长啸起来。毕竟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不怕死不等于急着找死。
霍峻时下的心情和作为小兵的哥达尔不同,当他回头,看到六千多人马又折损了两千多人马之后,心情更加暗淡。
有人欢喜有人愁。
于夫罗此时显得很高兴,明知道消灭两千多汉军他付出了两倍多的人马,可是他依然很高兴,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些汉州军在下一个交锋中就会损失殆尽。
细雨濛濛,早就打湿了霍峻的战衣,抿去脸上的雨水,霍峻带领剩余的三千多名汉州军完成了转向。
“今天,我可以骄傲的说,我的战士没有孬种,你们绝对称得上战士之名!我为你们骄傲!骠骑将军也会为你们骄傲!天下人都会为你们骄傲!”
霍峻带马转身,扬刀大吼。
“现在,让这方天地见证!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只有战死的汉州军没有苟活的残喘辈!”
数平方里的土地上,山林都在颤抖。
霍峻转会正面,对着转向他们对面列阵即要冲锋的匈奴人,长刀蓦然指向匈奴人吼道:“汉军威武!突进!突进!突进!我以我血荐轩辕!”
“汉军威武!突进!突进!突进!我以我血荐轩辕!”
“汉军威武!突进!突进!突进!我以我血荐轩辕!”
战马缓跑中,马蹄溅开一个个小水坑,不久后,零散的蹄声骤密起来,和战士么呼啸声一起滚滚向对面而去。
“哼!大不了一死而已,怕个鸟!”哥达尔冷哼一声,扯开嗓子呼喊着口号,心潮澎湃之极。“够劲,看来做汉人确实不错,汉文化博大精深,我儿子学了这些东西,未来成长的空间就比我们这一辈旷阔不少,到时候他带兵打仗一定要想出更好的口号,老子就跟着他过瘾。”(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98章 两手准备,两手都要硬
刘谦这厮兴冲冲从雒阳出发时,还是阳光普照,临近黄昏即将到达潼关天空却下起了小雨,小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方才停止。这场小雨打乱了刘谦的计划,第二天送给匈奴人一个教训的计划流产了。
不过,这对于刘谦也不算什么,匈奴人早打晚打已经不算重要事情,因为好几天联系不上的小鲁肃有了消息。
初到潼关,早几天到来的郭嘉等刘谦换件干衣服,就把小鲁肃派人联络的书信递到了刘谦面前。
“想不到小鲁肃能耐不小,一支孤军在三辅闹腾出这么大动静,并且想出了捆绑世家为我们所用的好办法,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一贯自视颇高的郭嘉,赞不绝口的称赞着小鲁肃,捻着公文轻轻交给刘谦。
“好!干得不错!哈哈哈哈!这个战斗计划虽说有些不足,不过如果成功也算是狠狠教育一番匈奴人,足以吸引匈奴人重兵向周城移动,为我们减轻了很大的阻力。”
展开书信认真看完,刘谦这厮心中乐得眉开眼笑。
也许是受到罗贯中影响,他认为小鲁肃只是一个忠厚长者,内政上可能很了不起,在军略上面应该能力欠缺,谁让罗先生把鲁肃描写得和白痴差不多,每次都中诸葛亮的计谋。
想当初,他从以前一些了解上知道刘晔和小鲁肃认识,抱着忽悠一个人才就是助力的念头,想出了一个骗人的说辞,以便把小鲁肃骗到手。
现在看来,小鲁肃后来能坐到大都督的宝座上,不是江东无人,而是小鲁肃确实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如此想来,刘谦就有种用一百元买东西,后来发现起真正价值一万元那么高兴。
心中高兴归心中高兴,面子上的神情还是需要做给郭嘉看的,只见刘谦这厮脸色越来越黑,看完之后蓦然拍案而起道:“胡闹!好好的战略计划都被他弄砸了!这下可好,我们两年来在匈奴人那里付出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了!奉孝你说,有机会他不躲到陈仓老实待着,一支孤军还在三辅折腾没完没了!”
“主公,这也不能怪小鲁肃,他并不是很了解我们制定的计划,从他行动上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很努力了。”
郭嘉这次有点摸不准刘谦心思,确切说小鲁肃这样做确实破坏了原定的战略,按照刘谦公私分明的做法,小鲁肃这次功不抵过,为此他只有先为小鲁肃美言两句,试图为小鲁肃开脱。
“奉孝你说,他这样胡闹下去,那支骑兵最户还能剩下多少人?骑兵来之不易按照他这样折腾,估计这场仗打完可就没有骑兵这个编制了。大手笔呀!”
刘谦苦着脸站起来,拿起小鲁肃的战斗计划又看了一边,越看心中越不是滋味,要知道这些骑兵全是他一点点攒起来的,不到紧要关头他可是舍不得像小鲁肃这般糟蹋。
上次,为了抢夺虎牢关使雒阳城成为大后方,刘谦咬着牙带着骑兵当做步兵用,牺牲了几千名刘谦心中就暗暗做疼,这次小鲁肃可能会折损一万多名,难怪刘谦心疼得难受。
不过,如果非要刘谦在骑兵和小鲁肃之间做一个选择,刘谦自然还是愿意选择小鲁肃。
自古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句话证明了人才的重要性,而像小鲁肃这样的人才更是难得之极,至少小鲁肃在三辅一系列手段和胜利就证明了小鲁肃的价值。但是,合格的老兵对于一直部队也很重要,如果老兵损失殆尽,无论将领指挥水平如何高超,也要大打折扣,故而小鲁肃如此做确实给刘谦除了一道难题。
“呵呵!主公还好意思说小鲁肃,你每次出战不也是爱玩大手笔。眼下,小鲁肃能做出这样的战略部署已经不错了,谁让他手中兵员过少,而匈奴人有占据着三辅不缺少粮草补给,做不出主公去年的战略部署,自然也不能取得主公去年那般的战绩。你再看看小鲁肃写给你的私信,你大概就明白了他的心意。”
郭嘉对于刘谦这厮心疼骑兵这一点,倒是没有任何的怀疑,他明白,看似刘谦的骑兵建立的很快,但是刘谦最为在意的还是徐荣训练出来的骑兵,而小鲁肃偏偏带领的是徐荣训练时间比较长的骑兵。
为了转移刘谦的视线,他就把小鲁肃写给刘谦私信拿出来,他虽然没有看书信的内容,可是他也猜测出书信中小鲁肃一定会给刘谦一个很好的解释。
“算了,这次就不深究这小子了,如果我遇到匈奴人杀戮强暴这些事情,说不住我比他还要激动。这小子!还是没有吃过亏呀,他估计忘了,渭水之战因为援军来迟我差点丧命,如果庞德不能及时到来,估计这将是一次大败!
这样吧奉孝,既然计划已经被小鲁肃破坏,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开始展开行动,不管下雨与否我也要好好给匈奴人送上一份大礼,让他们尝尝血债血还的滋味!”
刘谦这厮看完小鲁肃书信上,小鲁肃亲历的惨状,心中一众无名火顿时燃烧了胸膛。
原来,按照刘谦的意思,忙完东线的事情,只要保证雒阳城安然无恙,他就亲率大军和匈奴人恶战不息,给予匈奴人重创之后堵在萧关前边,让匈奴人回不去草原,等贾诩和刘晔成功清洗完匈奴地,再给匈奴人最后致命一击。
不过,他这样的想法遭到郭嘉的反对。
郭嘉认为,三辅中该遭难的百姓已经遭难了,如今三辅很多世家和豪门都是匈奴人的走狗,早出兵晚出兵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而早出兵和晚出兵对于刘谦而言,就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提前出兵,匈奴人兵力正盛,就是刘谦能够每次取得胜利,也必须付出不菲的代价。晚出兵,那时候打进匈奴人内部的暗隼卫,成功挑拨匈奴人之间出现内乱,匈奴内乱后出兵刘谦就能轻松取得丰硕的战果。
简而言之,三辅的百姓尽管重要,可是他们却没有刘谦手下士兵的性命重要,如果冒着巨大的伤亡拯救三辅,等战后刘谦手中的精锐老兵将会损失个差不多了。那时候,匈奴人问题解决了,而东方诸侯的压力还没有解除,如果诸侯趁匈奴人完蛋誓言解除的时刻攻打刘谦,缺乏精锐老兵的刘谦拿什么保全雒阳及汉州?
刘谦思考了良久,最后深深叹息一声不得不承认郭嘉说的有道理。
其实就刘谦这个人来说,系统回忆一下他的经历,除了在战场上采用很多诡异战术,在其他方面很少玩弄阴谋。特别是现在知道三辅被匈奴人占领,三辅百姓每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刘谦恨不得马上赶走匈奴人,让三辅同胞可以恢复以前的安定生活。
可惜,刘谦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一个很大的利益集团,他逐渐以个人狭义的眼光向政治家的视角转变来看待问题。为了身后集团和身后势力不倒下去,更是为了他自己生存下去,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必须从既得利益出发,而再也不能以个人喜好对待问题。
在郭嘉劝说下,尽管刘谦心中很不好受,认为对不起三辅的父老乡亲,他还是选择了让匈奴人统治下的三辅父老做出一定的牺牲。若不然,依照郭嘉分析未来他失败的几率很大,纵是最终没有失败,要想再次崛起的难度就很大了。
“这一点主公不用担心,主公既然心中有数,这次小鲁肃失败也罢,因为失败后他必须离开美阳向陈仓移动,那样计划再次回到原来轨道上,我们照样可以按计划行事。
如果小鲁肃成功更好,反正我们都知道,小鲁肃就是成功也要付出不菲代价,估计暂时他也没有力量对待匈奴人反扑,这样他最后还是要避让匈奴人,只要转移的时候演戏演得好,能让匈奴人相信我们的主力已经打残,照样不会影响我们的原定计划。”
自信的郭嘉摇着蒲扇,双目在灯光下折射着智慧之光,使郭嘉看上去老成了不少。
“哈哈!得奉孝如同如鱼得水!”刘谦抚掌大笑,笑罢,这厮深思一下问道:“奉孝,也等了这么多天,我们决定现在就开始展开二虎相斗计划!”
“主公莫急!再等一下,我心中忽然有一个新想法,嗯,这阵子估计小鲁肃的这场战斗已经结束,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胜利结果。这样吧,如果小鲁肃败了就按照原计划行事,估计三天之后匈奴人就会乱起来,假如小鲁肃胜利了,我想让计划发生一些改变,我认为这样会更完美一些。”
就在刘谦急着派人执行早就准备好的计划时,郭嘉忽然拦住了他,稍微思考一下,非常自信的说出一番话来。
“也好,那就等两天在派人去执行。”
刘谦一点也不急,他知道郭嘉既然这样说,一定有郭嘉的道理,而郭嘉能瞒过他这个主公吗?
“不,此时胜负已分,已经可以执行二虎相斗计划了,两手准备,两手都要硬。”
郭嘉微微眺望西方的夜空,笑容璀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99章 二虎相斗计划(一)
光熹元年五月二五日,三辅有一场小小的震动,而震动的根源是大单于接班人于夫罗败了,而且败得很惨,出兵时带去五万骑兵和三万步兵,而回来时只逃回四千残军。
昨天那场小雨在中午时分结束了,半个太阳露出云层,燥热渐渐升起在三辅大地。
三辅南部京兆尹蓝田县城,雨后几乎成为匈奴人的海洋,许多匈奴人先来无事纷纷上街溜达,欣赏一番汉家风光,虽然街上几乎不见一个汉人,可是他们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城中原来的县衙,自认也被匈奴人征用,如今成为了须卜骨都侯的临时官邸。
县衙深处第三进的后厅中,一位满脸胡子虬髯汉子,五十多岁,双腿盘踞在案几的诸位上,从他身上匈奴人服装分析,他这样的坐姿也很符合他身份。
案几对面,是一名肤色白净的匈奴人,从他标准的跪坐姿态上看,这是一名受到汉文化影响的匈奴人。
此刻,虬髯大汉瞪着他那双牛铃般的大眼,很是不理解的说道:“于夫罗那家伙打了败仗,估计连继承权也保不住,你竟然让我投靠他?”
“呵呵!骨都侯,如今于夫罗势单力孤正需要助力,如果你在背后支持他,他以后绝对会厚报——”
白净男子和须卜骨都侯不一样,一看就是一名混血儿,而且和于夫罗等人一样,汉化的现象还比较重。
“我还需要扶持他,右部几个部落早就说好了听从我的调遣,我何必还要多此一举投靠于夫罗。”
须卜骨都侯脾气不大好,听身边谋士话语不中听,立刻打断了谋士的话语,居然隐隐的咆哮起来。
“须卜骨都侯,这比就不懂了,是,现在我们有左部半部的支持,加上右部几个部落暗中相助,确实不用在乎于夫罗。不过,敢问须卜骨都侯,你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匈奴还是半个匈奴?”
白净男子也不生气,细言慢语引导须卜骨都侯道。
“当然是完整匈奴,半个匈奴做大单于有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须卜骨都侯几乎不假思索,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那不就对了,我们暂且先用支持于夫罗等于夫罗做大单于回报你为左贤王为理由,麻痹于夫罗,让于夫罗认为只有你的支持他才能做大单于。事后,得到于夫罗相信的你,权利将会更大,那时候在找个机会让于夫罗死亡,那么整个匈奴不都是你的吗?”
白净男子仿佛没有看到须卜骨都侯的焦急,依然温声细语说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那好,我就按照你的意思行事。”须卜骨都侯露出满意之色,可是就在下令的时刻,他忽然脸色一边道:“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最后还得武力和羌渠作战,那样打败羌渠之后我何必在意于夫罗,这还是多此一举吗?”
“怎么会呢?我们只是支持而已,听说右贤王胡楼得知于夫罗失败后,公开表示支持呼厨泉继承大单于,你说以于夫罗的心计,有了你在背后支持他会放手吗?”
白净汉子好像早就料到须卜骨都侯有此一问,没有半丝惊慌之色,只是反问须卜骨都侯道。
“我承认于夫罗心眼多,不过,他不放手又能如何?他手中已经没有多少兵马了?”
须卜骨都侯可能染为谋士在刷他,脸含愠怒之色吼道。
“大人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到时候我们手里有于夫罗的小辫子,就是光明正大讨伐他也能得到大家支持。”
白净男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然后交给了须卜骨都侯过目。
“好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哈!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该死的羌渠,你要是早点让老子做左贤王,老子也不会有今天反叛之心,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橘黄色的夕阳透过窗棂射到室内的榻上,于夫罗揉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外边的夕阳,捶捶宿酒之后隐隐做疼的脑袋,脑际间一片空白。
然后,一幕幕场景像跑马灯一样划过他的脑际,战斗!惨败!败退!最后定格在上午的一个场景。
“废物!废物!我真是看走眼了,匈奴需要振兴需要壮大,交到你这种人手中肯定没有前途!”
羌渠黑着脸,手中的马鞭呼啸着击打在于夫罗身上。
“大单于,其实错也不全在于夫罗身上,毕竟谁也想不到死脑筋塔塔尔和会投降汉人,然后和汉人勾结起来欺骗我们。你从长安过来的时候不是说只是问清楚详情吗?现在怎么会这样的恼怒,这可不符合你一贯的为人,孩子嘛,总会犯错误,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
年迈眼花的翰儿朵,一把拉住羌渠的手,制止住了羌渠抽打于夫罗的动作。
“翰儿朵智者,你说的不错,可是我年轻时候翻过这么大的错误吗?总之,匈奴交给他我不放心,明天我要去和胡楼见面,之后再做决定。”
翰儿朵是羌渠最主要的谋士,陪伴了羌渠几乎三十年,为此还是给了翰儿朵很大的面子,丢下手中的皮鞭,暂时放过了于夫罗,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和翰儿朵离开了于夫罗这里。
“完了,拿酒来!”
羌渠一行离开后,于夫罗简直万念俱灰,大醉一场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如今,一想到羌渠说过的话,他就感到揪心的疼痛,于是又想到了酒。
“禀报于夫罗王子,须卜骨都侯特使前来拜见!他已经在外边等了半个时辰了。”
门外的传报让于夫罗暂时忘记了饮酒麻醉自己,不由得盘算起来须卜骨都侯派人前来的用意。他自知他现在再也不是一天前的那个于夫罗,而须卜骨都侯一直以来和他走得并不是很近,此时一般人都是能离他多远是多远,那么——
想到此,于夫罗马上从榻上跳起来,吩咐道:“快快有请!”
不久后,送走须卜骨都侯使者后,于夫罗的神情明显振奋起来。
如果须卜骨都侯没有要求支持他,他一定不相信须卜骨都侯,可是须卜骨都侯的条件是支持他成为大单于之后,他必须回报须卜骨都侯左贤王,这倒使于夫罗相信了须卜骨都侯的诚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506章 二虎相斗计划(八)
翰儿朵时年七十岁,在这个年代算是长寿之人了,汉军的战鼓隆隆响了一夜,爱学习的翰儿朵同志也苦读一夜兵法,不管有没有从兵法中找到他苦苦渴求的奥义,最少昨晚汉军一整套扰营战术,还是让他觉得收获颇多。
天色渐渐发亮,翰儿朵毕竟年迈,端坐一夜身子有点吃不住,一边来到外边活动腿脚,一边也想弄明白,已经失去袭营时机的汉军为何还在卖力的敲击战鼓,做这等毫无用处的事情。
揉揉熬得通红的一双老眼,翰儿朵想到自己老眼昏花不能窥敌,于是让属下登高远望汉军那边的动静,看看汉军究竟在发什么疯。
一直坚守在瞭望台上的士兵,也揉揉充满血丝的大眼,定睛向布满晨雾的周城瞭望,之后遗憾回报,看不清。
很快,一队数十人的探哨离营而出,马蹄踩过露水滋润过的野草,不一会消失在宛若牛奶般的雾气中。
翰儿朵大营离周城不远,只有五六里地,清晨水雾可以阻挡人们的视线,却阻挡不住探哨胯下的战马。
不多时,一队探哨不折一人回打营中,面色古怪向翰儿朵回报,周城城头不见汉军踪影,除了战鼓声之外,周城之内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奇怪,汉军到底在耍什么花招?”熬了一夜,身子吃不消的翰儿朵觉得有点头疼,低头不语围着帐篷兜起圈子,忽然,翰儿朵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嘶哑着声音对天悲叹道:“中计了!只怕此刻周城之内只剩下一点点击鼓的汉军,甚至于城中的汉人也早早转移了!”
“不会吧智者!”
“汉人竟能如此狡猾?这也太——”
“绝不可能!汉人不是昨天连胜三场,已经变成了骄兵了吗?他们怎么会放弃大好时机逃跑,一定是雾大探哨没有探查清楚!”
“俺也不信,汉军上次兵力处于劣势,还全力打败了于夫罗,这次他们并不比我们少多少人马,为何还要逃跑?”
……………………
“诸位!”
翰儿朵抹去嘴角的鲜血,转过身,看着身前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心中自责不已。
“咳咳!诸位,汉军实在是太狡猾了,在这一点上,出身于草原上的淳朴善良之辈,决不是浸淫上千年阴谋诡计的汉人对手。大家不要怀疑,只管发兵去夺取周城,如果出现意外伤亡,老头子一力承担。”
轻声咳嗽两声以掩饰绯红脸庞上的尴尬,为了挽回面子,无计可施的翰儿朵只好对汉人泼脏水而拔高匈奴人,来挽救他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见经过一夜欺骗之后,对他心生怀疑不再如以前那般相信他的部下,心中哀鸣一声的翰儿朵无奈的施展了最后杀手锏。
大家见翰儿朵如此笃定,以至于甘愿抗下所有失败的罪责,心中想到翰儿朵以前的几乎无谋不中,于是轰然应命退下准备兵马去也。
经过一番准备,太阳渐渐跳出东方地平线,诸位匈奴将领带领着军队穿过逐渐稀薄的大雾,谨慎的向周城靠近。
除了战鼓轰隆声,周城恍若一座死城。
眼前情形有些诡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上!”
翰儿朵手下猛将忽突眼看时间几乎过去半刻,城中和城下众人没有一点动静,一咬牙让手下将云梯搭在城上,然后蹬蹬蹬爬上了城头。
城头不见一人。
不久,直到忽突手下基本在城头聚齐之后,他让手下士兵五人为单位在城上展开搜索,依旧不见一个汉军。
“儿郎们!向汉军军鼓冲锋!胜利属于我们!”
眼见其他部队也开始登城,忽突不禁想到了翰儿朵的嘱咐,联想到城头空无一人的事实,遂真正相信了翰儿朵的判断,大吼一声,亲自带领属下径直向城下汉军军鼓响起的地方扑去。
“杀!”
忽突圆睁双眼,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手中弯刀蓦然划碎帐篷前的卷帘,倏然缩成一团滚在地上向大帐中翻去,滚入数尺之后,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钢刀同时向四方劈去以自保。
“啊!长生天呀!这,这,汉人真的太狡猾太无耻了,难怪智者说淳朴善良的草原人在计谋上不是汉人对手,这种办法就是让俺想上一万年俺也想不出来!”
巨大的帐篷之内,没有一个汉人,只有矗立在帐篷内排列整齐的一面面战鼓,现在这些战鼓依旧隆隆响个不停。敲击战鼓的是两百多只山羊,这些山羊被斜斜捆绑在战鼓上方的木架上,只有两只后腿没有限制活动,而两只后腿的下边就是战鼓鼓面。
“可恶的汉人!该死的汉人!连这种卑劣的计谋你们也能想得出来!简直是太卑鄙了!简直是太无耻!简直是太猥琐了!”
翰儿朵心中愤怒的控诉着,鬓角两旁青筋勃然跳跃着,可谓是骤风暴雨,可是他却强挤出几分颇为稳重的神色,淡笑道:“我就说汉人精通于阴谋诡计,淳朴的草原儿女断然不如他们,现在大家看到了,汉人不是一般的狡诈奸猾。
不过,我们从中也能发现,汉人上次和于夫罗王子的战斗中损失也十分惨重,其损失远远超过了我们的估计,不然他们也不会连夜脱逃,白白送给我们一座周城。好了,不说这些了,而今当务之急是马上连系大单于,请大单于轻装前行追赶汉军。”
“翰儿朵智者,俺请求你准许俺率领一队轻骑追击汉军,就是不能击败汉军也要拖延他们撤退的时间,为大单于彻底歼灭他们做好前期准备。决不能让汉军就这样平安逃脱,俺要一雪今天受到的耻辱!”
忽突从军多年,一身武力丝毫不再塔塔尔和之下,人虽说有些蠢笨,不过通过多年厮杀磨练出来的经验十分丰富,当下立刻发现了追击汉军的关键,马上出场争取这个出战机会。
忽突提出的问题确实非常关键,关系着这次击败汉军的成败。因为只有尽快追进汉军,才有可能追上汉军然后拖延汉军撤退时间,如果放任汉军撤退而一味等待羌渠,也许等羌渠集结好大军追击时,汉军早就消失无影踪了。
想了又想,翰儿朵答应了忽突的请求。
忽突闻言大喜,带领五千匈奴轻骑抛弃辎重给养,一人四马,只带着兵器和少量弓箭立刻前去追击汉军。
不久后,隐藏在翰儿朵后方三十里山谷中的羌渠,得知了翰儿朵派人送来的详情,这个意料不到的结果也使羌渠大吃一惊,当下那里还顾得上隐藏,急急匆匆就向翰儿朵军营赶去。
翰儿朵是羌渠多年亲密的战友,尽管他也不认为羌渠会处罚他,只是当羌渠见面后和颜悦色安慰他一番后,翰儿朵还是非常的感动,再次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羌渠安慰一番亲密战友,又详细询问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的所有细节,锁眉半晌不语,而后颇为赞同翰儿朵的看法,认为汉军确实伤亡惨重,心中对于夫罗不争气的怒火减弱几分。
必须消灭这些汉军,不能让这些汉军永远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使三辅投靠他们的汉人生出危机之感,使天下人笑话有勇无谋的他们。一刻半之后,羌渠率领挑选出来的两万勇士径直向西追去。
行动前羌渠计算过,从传令兵传递消息到他出发大概耽误大半个时辰,其中耗时最多的抽调精兵,可是不这样做还不行,羌渠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流逝却无可奈何。
此次入侵三伏,总数有一百多万的匈奴人,居然出动了二十多万大军,征调比率甚至超过了五抽一的极限,很多少年和老年也参与了这次征伐。如此多人的远征,至少在羌渠的记忆之中这还是第一次,为此以往一人三马四马的惯例行军,因为战马数量不足而发生了变化。
这次远征,匈奴人精悍的部落还能维持一人双马,而一般部落只能维持单人单马的地步。羌渠的部落是匈奴中最为强大的部落,足以保证一人双马的需求,但是在进行眼前的长途急行军时,一人双马就不够看了,最少也需要一人三马,最好是一人四马。
反正一人双马到最后极为可能耽误追击的时间,既然准备报仇,羌渠就下了狠心,干脆抽调最为精悍的战士,并且保证配备每人四匹战马。这样看起来在准备阶段浪费时间,可是在连续追击的时刻就能展现出持续高速行军的优越性。
经过抽选,每人四马的羌渠军行军速度果然很快,纵是以现在的时间计算浪费了一个半小时,依然在中午前夕在郿县以西五十多里处追上了忽突。
“什么?汉军如此不堪一击!一万汉军埋伏起来也不是你们的对手?这如何可能?忽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给我说一遍。”
匆匆赶到这里,猛然看到忽突兴高采烈的指挥着手下,拿着大批的汉军兵器铠甲等战利品向羌渠表功,羌渠一时间感到脑子有点不好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523章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凭借过人实力判断力,刘谦一边分心敌人的冷箭,一边抽空发动一次次反击,在刘辟带人出城接应之前已经取得了杀伤一百多人的战绩。怀中小萝莉从最初的惊慌担忧,逐渐平静下来,依偎在刘谦怀中带着幸福的微笑,颇有一点荣辱不惊的镇定。
城门忽然打开,刘辟率领五百精骑组成一个锥形冲击阵,在战士们轰天欢呼声中,一马当先冲向妄图包围刘谦的匈奴人。
城头汉军喧天欢呼声早就使匈奴人怀疑刘谦的身份,只是他们一时间不敢相信汉军最高长官会如此冒险,冒着不管是不是刘谦总要杀死的想法,发动了更加凌厉的进攻。
眼见汉军大为反常的出城援救,遂相信了单枪匹马闯阵的男子正是刘谦。一声唿哨,剩余的四百多人立刻有三百多人脱阵而,流畅划出一个半圆,而后阻挡在汉军之前展开了厮杀,掩护其他一百多个战友继续围剿刘谦。
擒贼先擒王,也许普通匈奴人说不出这样浓缩的精华语言,这句话隐含的道理他们还是了解的,今天只要捉住或杀死刘谦,长安城只怕就会不攻而破,三辅西部的汉军随着就会烟消云散。
随着匈奴人尖锐唿哨响起,急促的角声骤然从匈奴人中间响起。
随之,依附军大营中一阵喧嚣,战鼓声声震云霄,紧接着,一队队依附军来不及排列阵型,在长官带领下就匆匆向战场扑来。
刘谦打眼眺望,只见依附军形成新月般的营盘中,一队队长蛇般的溪流急速通过辕门,无数个溪流几乎同时向战场中间挺进,犹如以战场为中心散射开的无数花瓣,煞是好看。
“哇哇哇哇!吆喝吆喝!”
明白刘谦身份之后,负责袭杀扑捉刘谦的一百多匈奴人像打了鸡血一般,一边兴奋发出刘谦不明其意的呼叫,满脸狂笑红着眼势如饿狼般扑向刘谦。
“原来我居然有这么大吸引力,看到没宓儿,为了把夫君留下来匈奴动用了全部兵力,好几万,几乎铺严了战场,夫君好怕呀!”
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敌人,刘谦稳住战马,低头吻下小萝莉脸颊,漫不经心的故装害怕。
“咯咯咯咯!面对数万倍强敌夫君谈笑风生,夫君威武!天下无双!宓儿爱死你了!”
小萝莉眼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侧身攀上刘谦脖子,**印上刘谦的嘴唇,把生涩的初吻勇敢的献给深爱的夫君。
美女施恩,刘谦敢不珍惜,无视大呼小叫的敌人,刘谦俯身深情拥抱着小甄宓,炙热和小萝莉长长一吻。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见如此危机形势下,主帅视万千敌人如无物,在沙场万般厮杀呼喊中,给大家表演了一场香艳,城头上的汉军顿时生出羡慕佩服的各种心情,当下禁不住用他们最习惯的方式欢呼出来。
依依不舍离开红润柔软的樱唇,刘谦转身淡笑间向城头的战士们挥手示意。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只有在检阅军队时,刘谦才会这般向战士们挥手致意,眼下刘谦如此举动其实是他内心对战士们拥戴的感谢,可是战士不由自主把刘谦挥手致意当做了对他们的检阅,立刻挺身站直举拳高呼向刘谦还礼。
“夫君!——”
小萝莉见到刘谦只是轻轻一挥手,城头战士们齐刷刷举拳向天吼声如雷,竟然比方才的吼声还要响亮很多,一下子把匈奴人的吼杀声掩盖住,今天遭受惊叹太多的小萝莉竟然寻找不出合适词语赞美刘谦,一刻心儿好像已经融化,只是把娇躯望刘谦怀中挤得更近,仿佛要融进刘谦的身体一般。
刘谦蓦然收回目光,长枪霍然跟随右臂前挥,目光随着枪尖正视前方。
“骠骑将军威武!”
“破敌!”
“骠骑将军威武!”
“破敌!”
破敌声中,刘谦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骤然前奔,对着临近的匈奴人一往无前。
“还我三辅父老的十万条生命!”
将士们虎吼声中,刘谦胸中升起一种壮怀激烈之气,大吼一声,人马合一间,长枪顿时挽出十八朵枪花,除了几多枪花阻挡住伤害他和小萝莉冷箭,试图把他围在一起的十几名匈奴人几乎同时栽下马去,抽搐两下就再也不会动弹了。
“夫君威武!夫君加油!
小萝莉随手拭去飞溅到脸上的敌人鲜血,两只小拳头在胸前兴奋抖动着,犹如一个看到进球的狂热球迷一般大呼小叫。
“哈哈哈哈!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今天先用你们的血肉喂饱手中的长枪!”
在小萝莉激励下,刘谦对天长笑,情绪激昂中不由把岳飞的名句脱口而出,此情此情,这句话仿佛陶冶了刘谦的心灵,杀气凌然犹如杀神。
长枪翻飞,鲜血洒动,人仰马翻。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十几个匈奴人染为鲜红的匈奴人还没落地,又有十几个匈奴人来到刘谦面前,进入杀戮状态的刘谦禁不住吟起一首他快要淡忘的《男儿行》,吟出的倏然间,浑身杀气有增强了三分,长枪犹如灵蛇,划出一道道残影,很快把迎面而来的十几名匈奴人的性命收割掉。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临近刘谦身边的九个匈奴人,见前边的战友一照面就被刘谦屠杀,知道刘谦不好惹,连忙组合成一个有攻有守的阵型。殊不知,他们自我充满信心的阵型对于刘谦而言只是一层薄纸,瞬间就被刘谦撕破,尽然亡命。
“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见到刘谦犹如杀人恶魔,短时间狙杀他们数十名战友,临近刘谦身边的匈奴人心中生出一阵寒气,聪明的不去主动挑战刘谦,打算绕过刘谦正面然后从侧面夹击刘谦。
不得不说,聪明人很聪明,算计得很好,因为当他们到达刘谦侧面时,刘谦为了保护胸前的小女孩就必须首先面对正面的匈奴人,这样处于侧面的他们就能刺杀刘谦,从而立下大功。
可惜在绝对力量之下,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济于事,不了解刘谦功底的匈奴人,只看到一个圆形枪硬把方圆一丈多范围统统笼罩其中,然后他们感到意识一点点消散,最终归于虚无黑暗。
“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
当一首歌吟道即将末尾,负责围攻刘谦的一百八十多名匈奴人,只剩下了二十几人,他们再也不敢对着刘谦冲锋,纷纷在离刘谦数丈之远就偏离方向,打算绕过刘谦逃脱性命。
遗憾的是,杀红眼的刘谦绝对不会只是等着匈奴人上门,发现形势变化的瞬间,刘谦立刻改变了作战方式,纵马杀向一个偏离方向正准备逃跑的匈奴人。
匈奴人不置信的看着身体上向外喷血的十几个血洞,心道:“俺不惹你还不行,最可恨的是胸口一枪就足够致命,这样捅俺十几枪就不嫌麻烦?何苦来哉?”怨恨盯着刘谦一眼,而后眼前一黑身不由己翻身落马。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此刻,刘谦面前的一百多人早就被刘谦清洗一空,杀得兴起的刘谦立刻纵马向正在和刘辟绞杀处于下风的匈奴人杀去。
负责阻挡刘辟救援刘谦的三百多匈奴人,眼下还残余一百多人,由于任务艰巨他们根本没时间注意刘谦那边,咬着牙死死顶住刘辟带来的强大压力,无暇他顾。
忽然,后边一声长吟惊醒了他们,长吟的汉话他们听不大懂,不过从这句话刺骨冷气中他们感到了浓郁的杀气,禁不住回头一看那片战场只剩下刘谦一人,当下大惊失色低迷的士气一下子跌到了低谷。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刘辟手下骑兵随着匈奴人惊慌之色和城头气势更足的欢呼声,发现了刘谦无所披靡的战斗力,心中顿时大喜过望,纷纷跟随者整齐的吼声呐喊起来。
刘谦一根长枪宛若闪电,但凡进入他两丈范围的匈奴人不死即伤,犹如一条蛟龙入海上下翻腾杀气凛然。
刘辟一众手下大手鼓舞之下,士气如虹奋力追杀如同羊儿散群的匈奴人,短短十个呼吸不到战场上再也看不到一个匈奴骑兵。
“夫君做的新诗真好,贱妾爱死你了,亲贱妾一下!”
刘谦此刻浑身布满了杀气,双目尽赤犹如魔神,浑身放射的无质杀气,使夏日炎阳照射下的小萝莉禁不住娇躯发抖。眼见刘谦的异常好像失去了理智,聪明的小妮子眼珠一转,扭身攀着刘谦脖子,附在刘谦耳旁撒起娇来。
“好!好个乖巧的小妮子,以后你就是夫君的小心肝了。宓儿还是别自称贱妾了,说句心里话带一个贱字,真不好听,还是自称奴家的好。”(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31章 诱杀大汉奸
“区区几分薄名不值一提,廉家主见笑了。晚辈前来三辅游历,不幸正好遇到这场祸事,要不是廉壮士出手相救恐怕就在劫难逃了,恰好三辅最近两天发生了大变故,廉壮士担心家主的安危,就邀请我来分家主分析一下形势,然后试着为家主牢囹之局破解一二。
见廉嘉相问,刘大神棍立刻施展开忽悠大业,颇为自高,好像他这次前来不是为了刺杀廉嘉,而是真心实意为廉嘉考虑一般。
“大变故?发生了什么大变故?呵呵!子尼也知道,说来我是这里的贵宾,实则是他们的囚犯,看匈奴人表现不同也猜测到发生了一些不太妙的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我却不太清楚。”
羌渠活着的时候,虽说把他们软禁起来,可是还会时不时的召见宴饮他们这些人,自从羌渠身亡,没有了羌渠的礼待之后,他们除了生活的还不错之外,其实和坐监没什么不同。
廉嘉也是风浪中打拼几十年的人精,尽管匈奴人没有告诉他们事情,可是他们通过看守他们的匈奴人表情的微妙变化,以及近几天羌渠一直没有露面,他们也开始意识到不妙了。
闲来无事之中,这些人精也分析过种种原因,自然也有羌渠身亡这一条,不过在没有事实证明之前,这些话可不是乱说的,总之,他们从这些变化中也产生了危机感。
而刘谦这厮聪明的地方也在此处,他这句话无论廉嘉知道或不知道羌渠身亡后的一系列变化,他这样说也没有一点错误。廉嘉知道,他这样说完全是分析形势前的说明,廉价不知道的话,他这番话的价值立刻上升数倍。这种手法就是神棍们经常玩弄的花招之一,说白了其实就是一门常见的心理学而已。
“羌渠大单于遇刺的事情家主知道否?三辅随后发生一系列大变,羌渠大单于遇刺就是这件事的起因。”
听廉嘉被蒙在鼓里,刘谦大神棍装出一副很为很为廉嘉考虑的神色,用的却是试探语气。
“什么!羌渠大单于遇刺身亡了?唉!我们就是猜测出羌渠身故的下场也不敢相信这时真的。通过和匈奴人简单接触我也看出来了,匈奴人并非铁板一块也有很多矛盾,一直靠羌渠的手腕才维持统一局面。
人言道:旁观者清。我们这些人虽说不是匈奴人,不过站在局外就能比羌渠看的透彻,我们发现须卜骨都侯此人野心很大,须卜骨都侯私下曾经联系好多人,这次羌渠遇刺是不是此人的手段?”
廉嘉这番话猛然听来有些啰唆,好像并没有直接回应刘谦提出的问题,实际上廉嘉思考多时才说出来,而且是专一说给刘谦。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看看小子,不要以为你有点小本事就在我们面前充当高人,姜还是老的辣,你说的事情我们很早就有预测了。简单来说,也算是刘谦的一番敲打。
“须卜骨都侯?不不,家主这次猜错了,刺杀羌渠大单于的主谋并不是须卜骨都侯,而是羌渠的长子于夫罗。我就知道家主有点不相信,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唉!其实这次羌渠大单于遭遇这场祸事也是实在凑巧,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出乎众人意料,这才造成了匈奴一分为三,三个大单于鼎立相斗的乱局。”
廉嘉那番话刚说出来,刘谦就听出来廉嘉看不惯他的装神弄鬼,存心敲打他一番的意思,其实这也在刘谦的意料之中,因为这次的做派故意造作扭捏,就是要创造出这样机会,只有说服了廉嘉,才能让廉价去召集其他人间刘谦,刘谦就达到了一窝端的目的。
果然不出刘谦所料,廉嘉听说匈奴一分为三各自混战之后,深思了半天也把握不住未来的大局,也许是想试探一番刘谦的深浅,就装作诚恳的样子向刘谦请教。
“呵呵!我自有妙计,只是——”
世界上从来没有多少人愿意做无偿付出的事情,有些人曾经发牢骚,他们真诚无私的想无代价帮助一些人,结果却让人当做居心不良之辈蒙受不白之冤。
故而,刘谦绝对不会不提出任何条件,如果他伪装成大义凌然之辈,要白白送给廉嘉主偌大的好处,廉嘉这种老狐狸就会怀疑他的居心了。因此,刘谦就在最为恰当的时候,忽然打住不言,把问题留给了廉嘉,他相信廉嘉这种老狐狸会明白他的意思。
“哈哈哈哈!子尼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只管说出来,只要是在三辅这个地方,只要我们这些人能够脱身保住平安,相信在三辅还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刘谦这次冒着生命危险而来为他们这些人献计,估计会有大事相求,如果事情难度很低,以郑玄高徒的身份和郑玄学生中的关系网,想在三辅做一件低难度的事情其实并不困难。而刘谦现在来到这里,那就证明这件事情难度很高,郑玄三辅的学生全是束手无辞,这才让刘谦冒着危险就他们出去,欠下刘谦人情的他们总是要还掉这份人情,这样刘谦也就算达到了他的目的。
果不其然,廉嘉见刘谦这次前来还是有所求,这才放下心来,心中蓦然感到增加了对等谈话的底气,再也没有被刘谦牵着鼻子走的压抑。他这种人强势惯了,只有他们玩人的份,而他们可不想在交往中没有主动权,只有掌握了主动权他们才会恢复游刃有余的感觉。
“呵呵,这件事情最好是等其他家住过来集思广益的好。”
心事被廉嘉猜透,刘谦在廉嘉面前第一次露出几丝他这个年纪才该有的羞涩,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傲气,不好意思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年轻人这个提议不错,我这就去叫其他家主过来,呵呵,真是你一个有意思的少年人。”
通过刘谦这番做作,自认为眼力过人的廉嘉见刘谦果然有大事要办,看他坚持非要叫大家过来的意思,明显是一件非要集合各大家族力量才能办成的事情。这时,就是这件事不涉及他的生命,只是为了想知道刘谦究竟要办什么大事,刘谦成功勾引了廉嘉的好奇心。
不大一会,四五个各有一番仪表威严的男子的跟着廉嘉来到了刘谦跟前,然后廉嘉充当中介人把这些家主意义介绍给了刘谦。
其实不用廉嘉介绍,通过暗隼卫准备的画像刘谦也能把这几个人认得出来。被羌渠邀请来的家主自然也不是只有他们几个,只是其他家主家主势力可能不足,没有资格参与这等高规格机密大事。
“老夫法吴,以前法家的家主,现在嘛不说也罢,小兄弟究竟有什么大事要办,说出来听听可好,别看老头子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不过在三辅多少还有一些号召力,说不住能为小兄弟帮上一些忙。”
廉嘉介绍最后一位满头须发花白的老者时,老者自己走出来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刘谦尽管一下子就猜到了法吴苍老的原因,可是还是被法吴与画像上巨大的变化震惊了心神,看来法家灭亡给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只是,通过眼前法吴的精气神和说话中气十足的语气,刘谦发现法吴明显已经走出了低谷,重新顽强的站起来了。
以法吴眼下的表现和廉嘉相比,刘谦可以清晰的察觉,法吴通过这次巨大的傲剑磨练,抹去了身上一些浮华的东西,就像是被重新锻打的铁器,渐渐露出精钢一样。
“感谢法家主的好意!”刘谦先郑重地给法吴还礼,然后看了一眼众人淡笑道:“我的事情也不是一时一霎就能办成,而且非众位全力相助也办不成。所以,办事的前提是众位平安无恙的离开这里,我才能施展胸中的理想抱负。”
刘谦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是仔细分析有合情合理,众位家主一时间也不知道刘谦想做什么,又不好意思继续想问。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刘谦以后办事还要找他们,故而他们也就不急于让刘谦解开谜底,而是有廉嘉出头,询问他们最关心的离去之事。
“诸位家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有句话不得不说,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命之下尽蝼蚁。人的命数也是如此,有些命格可以破解而有些则不能,所以在办事之前我要非常认真仔细的为大家一一推敲命格,看大家有没有相冲相刑的命格。”
刘大神棍如此费尽心机就为了施展下一步计划,而这番似是而非的话意也最容易产生神秘感,加上刘谦这次没有夸大其词,看似非常真诚。在刘谦大事相求的前提下,众位家主不疑有他接受了刘谦的见解。
“子尼先生只管按照你的意思做就是,我们一切听子尼先生安排。”
看到刘谦明显询问他的眼神,首先接触刘谦把刘谦介绍给大家的廉嘉觉得他和刘谦关系自是和其他人不同,于是马上站出来表态支持刘谦。
刘谦只是分析命格命理,这在大家看来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从中也能各种也能看出对这件事的认真很谨慎,虽说刘谦最后是为了他办事方便,可是当下毕竟涉及着诸位家主的利益,于是对刘谦的好感就增加了不少,符合廉嘉同意了刘谦的安排。
接下来,刘谦为了表示他的认真,特意向廉嘉索要一件光线黯淡的密室,又问廉嘉要了一尺多厚的一摞纸张,然后告诉大家他要先去布置一番。
不久,刘谦说一件布置好,可以先请大家入内看看,看过没有问题后就正式开始推演命格命理。
众位家主入内一看,首先看到的是他们看不懂的符篆,密室墙壁上很有规律的排列着一道道符篆,形成一个很神秘的氛围。原来的房间被刘谦用一面巨大的符篆纸墙一分为二,纸墙前边只有一个案几和一个蒲团,纸墙后面则按照五行方位置放五个蒲团。
见诸位家主有些疑惑,刘谦详细给你大家解释了五行间相生相克的道理,表示只有先分别推算命运,然后让推算过命理的家主按照本身属性坐在属性的方位,最后运行五行大阵窥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一线生机。
众位家主也读过一些《周易》,也多少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东西,看着这些似是而非摸不清看不明的神秘,心中对于刘谦的信任无缘由增添了几分。
“谁先来?”
密室内传出刘谦准备好的声音,众位家主相互看了一眼,廉嘉得意一笑迈步向密室中走去。
人类对于陌生事物比较容易发生敬畏,眼前刘谦这番捣鼓并且看起来很正规的做派,大家都想先进去解开心中的谜底。只是今天刘谦是廉嘉介绍来的,大家就是有万分的好奇心也得谦让廉嘉,于是廉嘉获得了第一个进入密室的机会。
见到刘谦如此隆重的做派,至少廉嘉算是彻底相信刘谦有几分本事,若是没有真本事天道天机这种事情谁能窥得见?于是他怀着马上揭开一场迷雾看到真相的心情,走向密室,在来到密室门前之时还忍不住回头笑看几位家主一眼,然后就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一阵黑暗,无边的黑暗中居然有一丝疼痛,然后廉嘉一缕丑陋的灵魂就离开了他的身体,不知所踪。
刘谦用手小心的牵着廉嘉的手,关好门,然后扛着廉嘉的尸体来到后边放在地上,然后回到案几前拿起笔画起他也不认识的符篆来。一直画满了整整十张之后,这厮才以疲惫的声音召唤下一位家主前来“算命!”
装模作样的叫完人,这厮以猎豹的速度猛然冲到门后边,脚步也像猎豹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外边的家主谦让完毕,又一位短命鬼带着揭开神秘的脸色推开了房门,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硕大的拳头。
由于刘谦前边准备的充分,以需要办大事为由成功获得了各位家主相信,又布置出一场豪华的鬼画符大阵,又几乎倾尽葛玄教授的一些本领,这才看似轻松没有惊动一个人的收拾了这些汉奸败类。
一个时辰之后,刘谦料理完耐心最好的法家家主法吴,带着愉快的微笑找到了一直在外边等候的廉罡,伏在廉罡耳边一阵私语之后,廉罡点点头马上离开了这里。
扳着指头计算廉罡已经潜伏在制定位置,刘谦马上回到密室之中探出火镰引起了火种,不一会大火就吞噬了密室,由于中国式模式的房子大多是土木结构,在刘谦这个纵火犯刻意的点燃下,不一会大半个村子都变成了一个火海。熊熊烈火中,各个世家的忠心家仆就是极为牵挂主人,也不敢跑到大火离找死,而有几个早早跑进去的自然被刘谦顺手料理了。
大火惊动了匈奴人,不一会整个大营的匈奴人乱了起来。
羌渠死了,剩下的匈奴人可以不重视这些家主,不过明白这些家主存在意义的匈奴人也不敢轻易的侮辱这些骄傲的家主。眼下这些家主遇到了危难,他们就必须全力以赴救火,若不然这些世家寻找麻烦是小,而于夫罗趁机给他们扣罪名就一定跑不掉了。
数千匈奴人为了救火忙得一阵鸡飞狗跳,好在旁边有条小河,还给了这些匈奴人一个希望,以打仗的劲头干起了灭火的战斗。
刘谦藏在大火上风头的一颗茂密的大树上笑而不语。
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匈奴人虽然乱,可是为了救火却从四个方向向中间的小村而来,如果刘谦不像冒险玩命就必须等待片刻。
不多时,化装成一名匈奴人的廉罡,趁匈奴人都忙着去村子里救火,又在村子外堆放粮草的地方点上了一把大火。匈奴人见此,只好收回一半人马去扑灭粮草处的大火,于是刘谦的脱逃的机会就来了。
刘谦每每以障碍藏身,慢慢靠近了早就观察好的大营营盘外围,非常不小心的,在爬墙就要离开的紧要关头让匈奴人发现了。
“这个汉狗一定是纵火者,千万别让他给跑了!”
“该死的汉狗,这把火一放老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老子在不好过之前一定要杀死你!”
“杀死他!杀死他!”
……………………
火势太大,因为还要照顾到军粮,火势最大的村子最好还是被大火付之一炬,匈奴请来的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家主,今天成功逃脱性命的只有五人,这些匈奴人的黑锅要背定了。于是很多匈奴人被刘谦偶然的出现刺激到了,他们嗷嗷发狂的咆哮着,猛然跑到马厩解开战马然后发疯一般对着还能隐约看到的刘谦身影追踪而去。
“千夫长大人,那个汉狗逃进了细柳聚,我们怎么办?”
“不要紧,你没有注意看这家伙受伤了,只要我们跟踪这些血迹就一定能耐抓住他,甚至还能一举查获他的老巢。”(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32章 触动
“千夫长大人英明,果真查找到他们的巢穴揪出几条大鱼,说不定我们这次能够将功补过,于夫罗指不定还会重用我们。”
“嗯,有道理。为了小心起见不让大鱼溜掉,传令下去立刻封住细柳聚通往外边的所有道路,只许进不许出!”
安排完,这名千夫长带领着三百名匈奴骑兵,一路追查血迹杀气腾腾好朝柳聚而去。
露出身影招惹匈奴人成功,刘谦捅破早就预备好的血囊,飞步向细柳聚奔去,又深怕匈奴人愚笨演不好这场戏,于是放缓速度保持可以让刚刚出营的匈奴人看得见。把匈奴人引到了细柳聚,这才蓦然加速钻进小巷甩掉匈奴人,而后向一座颇有规模的庭院跑去。
利索翻过围墙,小心绕过院子中的行人,挪移翻腾中利用建筑物成功来到宅院中的书房里。见书房没人,早就做好袭击动作的刘谦得意一笑,然后收起了向外滴血的血囊。
在匈奴人轰隆的马蹄声中,刘谦又跳出围墙,飞快地攀上院子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透过树叶悠闲的看起戏来。
此刻,这所院子的大门已经被匈奴人砸开,五十多名匈奴人如同煞神一般冲进院子。
也许是匈奴人此举杀气腾腾敌意十足,也许是匈奴人此举过于突然,让院子中的人们忘记了这是在匈奴人的地盘上,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些强弓利弩和一些武器,对着红着眼的匈奴人展开了攻击,前边几个大嚷大叫的匈奴人应声倒了下去。
原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急于发泄的匈奴人,眼见他们还没有动手就遭到院子中汉人的攻击,那还客气什么,马上以最激烈的态势还以颜色,而且还哇哇大叫,招呼包围院子的两百多名匈奴人进来支援。
如果是一般平民百姓,这些战斗素质也不错的羌渠前卫队是不会因此丢脸叫人帮忙。
谁知道看似非常平静没有丝毫危害的院子中,也不知道从哪里飞出很多弓弩箭支,没照面就给他们制造出几个人的伤亡。
很快,藏在暗处的箭支越来越多,玩惯弓箭的匈奴人很快就计算出藏在暗中的敌人大概有五六十名,而且还是受过训练的武装人员,这才不得不召唤援兵前来支持。
前两轮对匈奴人的袭击太过突然,没有防备的匈奴人死伤十几人,随后的射击看似密集了不少,可惜匈奴人已经有了防备,只是把压制得向后退去借助建筑物躲避箭支,再也没有刚开始辉煌的战绩。
匈奴人自幼生长于马背,几岁起就开始接触弓箭,单单以对弓箭熟悉程度而言,大部分汉人都不如匈奴人。很快,匈奴人看清楚敌人弓箭强弩的射击诡轨迹,也纷纷掏出弓箭还击,双方一时间在前边僵持起来。
刘谦看得很清楚,外边的匈奴千夫长听到救援,抽出三十名匈奴人加强了第一进院子匈奴人的战斗序列,然后指派五十名匈奴人从院子后门进攻,然后两面夹击和他们对峙的汉人。
同时再三交代不准杀害不反抗的人,待会他要从俘虏口中问话。而千夫长亲自率领一百多名匈奴人守在院子外边,防止敌人趁机翻墙逃脱。
从后门攻击的匈奴人几乎没有遭到什么阻击,很快攻进院中,他们并没有先去帮助前边的匈奴人,而是展开了认真仔细的搜素。不管是遇到男人女人小孩,只要不做反抗他们也不杀害,只是把不反抗的人都集中在一间房子中,然后继续向前搜素而去。
不久后,他们搜完了后面两进房子,见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人,这才对在前边负隅顽抗的敌人展开了夹击,在绝对量量之下一刻之后战斗结束了。
战斗结束之后,千夫长让属下把汉人全部集中在前边庭院里,那些没有反抗的人,纵使匈奴人脸上的杀机非常明显,可是也没有做出什么违规的事情,而那些和匈奴人战斗过的战俘就没有这般的幸运,一路像肉包子一样遭到匈奴人拳打脚踢,纵使摔倒了地上也逃不过继续遭受毒打。
最后匈奴人看他们确实是奄奄一息不能动弹,好心的拉着他们的两条腿前行,后面一条青石铺成的路面被染成了殷红。
刘谦原以为这些人杀伤了匈奴人,匈奴人才会这般的对待他们,不久后,当千夫长带着杀气恐吓没有反抗的人时,二十几个妇孺小孩顿时脸如土色,刘谦明白了匈奴人的想法。
杀鸡骇猴而已。
可惜,只有刘谦知道这是他的嫁祸栽赃之计,无论匈奴人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果然,千夫长见许出很多好处也没有人动心,一挥手,两名反抗过他们的汉人脑袋升上了天空,然后虎视眈眈盯着吓得瑟瑟发抖的人群,希望能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非常遗憾他失望了。
下边的戏刘谦已经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这些人一定会供出卫家,最后也保不住性命。而暂时不在府中的卫家负责人有了方才的武装冲突,不管他们给匈奴人如何解释匈奴人也不会相信他们是良民,悲剧的下场自从被刘谦筹划开始就注定了。
如果今天是刘谦亲自对卫家下属下手,他就不会生出太多的感触,反正一切和他作对的都该死,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刘谦在这个时代受过的教育。
凡是作对的敌人,一定要斩草除根,为了减少麻烦原本诛灭一族的变成诛灭三族,用惨烈的杀伐震慑一切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可惜,今天对卫家下手的不是刘谦,而是刘谦一直很仇视的匈奴人。
当刘谦看到匈奴人对汉人下手的时候,他禁不止热血翻涌,很想跳下去好好的教训匈奴人保护这些无辜的汉人。
也许是一年前的刘谦会这样的不计后果,现在的刘谦尽管处于爆发的边缘,清醒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的最后的下场很可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隐藏在细柳聚的江达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但是暗隼卫辛辛苦苦在三辅打下的根基,就会跟着刘谦的冲动而垮下一半。想清楚后果之后,刘谦自然能分清孰轻孰重,于是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消无声息的离开了那里。
人虽然离开了这里,可是院子中女人和孩子无助慌乱的眼神却不断在刘谦眼前闪现,刘谦想把这些记忆忘却,可惜不能。
为了保全甄家就必须如此果断,再耽搁下去卫家也许真会横下心到匈奴人那里出卖甄俨,虽说甄俨已经进入长安没有了生命危险,不过卫家忙活这么多天绝对不会瞎忙乎,估计甄家在三辅隐藏的产业已经被卫家调查清楚,那么甄家的产业还是会受到重创。
而今天的成功嫁祸计划制定的非常完美,这样简单的栽赃嫁祸,既除掉了大汉奸又趁机牵连上卫家又洗清了其他人嫌疑,不会给细柳聚造成太大震动,更不会因此而影响暗隼卫的运转,可为是一箭双雕的妙计了。
但是,当看到无助的孩子绝望的眼神,刘谦的心刺痛了。
真实的感受穿过刘谦外表的冷漠,深深刺激了那颗曾经赤诚火热的心脏。
刘谦没有回去,随便寻找一个树荫遮掩的房顶,躺在生长着青苔的老瓦片上,望着天空飘动的白云发起了呆。
曾经无欲无虑的少年,曾今接受了当地思想的少年,躺在房顶望着白云,看似悠闲地却满怀心事的梳理他活过短暂十几年。
“我还是我吗?现实已经把我消磨的成另外一个人,还记得当年的理想吗?还记得当初的坚持吗?难道我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吗?”
“如果我的到来不能给这个年代,不能带领时代向更好的方向转变,为了一己私利我还有必要做下去吗?”
………………………………
“我不能再这样麻木下去,又何必在意别人说些什么,只要坚持自我本心扪心无愧就是了。哈哈哈哈!其实我又何必在乎许多,以我如今一身本领天下能杀死的我的杀之又少,只要我小心一点他们就没有刺杀的机会。
自我防范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必须改变大家心中固有的观念,而想要改变大家观念,首先要做的是改良儒学,只有把儒学中一些东西改良之后,下一代受教育的孩子就会成功的改变观念。
还有一个前提是这样做必须依法之国,让法律的精神深入人心,而自我开始必须遵照法律的约束,让大家明白他们是触犯法律而死而不是死于私人感情之下,公私分明之后也会减少不少麻烦。
只要好好的宣扬下去,相信聪明人也能看出来不搞株连是件仁政,利用好舆论力量把这个观念深入贯彻下去,也许我这一代还不能改变太多,几代后大家形成新观念之后情况应该就能得到改善。哼!来吧,我施恩给你们不再搞株连,你们就赶快来刺杀我吧!”(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35章 奴家还不想要小孩子!
刘谦见刚下达完命令,十名特种兵战士瞬间就消失在林间的一片绿色之中。刘谦满意一笑,一边向小萝莉转身,一边解开了他的腰带。
“夫君,你要干什么?”
小萝莉神色间先是有几分震惊,接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准备责骂刘谦,至少也要做出一副强硬拒绝立场的她发现,她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甜糯的味道,甜腻腻的声音结果让场面变得暧昧起来。
“夫君应该不会这么早就要吧,同榻共眠了两个晚上故意撩拨了他那么久,也没见他做什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因该不会那样做吧?”
“难道,难道?难道夫君就爱野合不成,就喜欢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调调?天呀!这下该怎么办?”
望着刘谦带着淡笑一步步向她靠近,小萝莉心脏如同小鹿跳动,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刘谦来到她面前半部的地方,面带诡异的微笑站定。
刘谦伸出手臂,大手一点点向她靠近。
“嘤咛!”
小萝莉觉得刘谦的大手发烫,好像带着某种魔力。刚一触碰到她肩头,全身就像散了架一般,再也使用不上一丝力气,身体不由自主的投到刘谦怀中。
“夫君,你究竟是要干什么?好羞!奴家还不想要小孩子!”
小萝莉用尽全身的力气,鼓足勇气说出了她的想法,不过任谁看她面带桃花的羞涩,都会看做是欲拒还迎。
虽然因为她母亲过忙,经常不在身边,可是年后首次初经时恰巧被母亲看到,也许是已经和刘谦定下婚约的缘故,母亲竟然反常的放下手中的事物,就女孩如何做女人生孩子的事情耐心的讲给了她,尽管讲说的很是含糊其辞,不过博览群书的小丫头还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女孩有了月事和男人交合就能够生孩子,这是小萝莉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其实,她心里边并不害怕生小孩子,而是害怕如果有小孩子被母亲知道后母亲伤心的样子。
“生小孩子?怎么扯到生小孩子——哦,我明白了,你这个鬼丫头,夫君是那种不堪的人吗?竟然敢怀疑夫君,看我怎么收拾你。”
解开腰带来到小萝莉面前,刘谦就要用腰带把小萝莉捆在他的背上,然后背着小萝莉上树观摩大战。不料他刚刚触碰到小萝莉的身体,小萝莉居然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还说出了很是莫名其妙的话来。
顺着小孩子的思路稍加思索,刘谦就明白小萝莉误会了他解开腰带的意思,然后一把将小萝莉抱起来高高丢到空中,如此抛弄了数次吓得小萝莉尖叫不止,算是对小萝莉的惩罚。
因为寻找合适观察点耽搁了许多时间,等两人闹完来到树上,匈奴人早就激战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个结果让小萝莉颇有一些懊悔。
刘谦摇头苦笑,他大概能明白小萝莉的心情,现在小萝莉的心情估计和后世没有看过开头的电视剧一样,不完全就是不完美,不完美总会让人心中产生遗憾。
“放心,精彩的全在后边。十万人以上的大战斗,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谁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倾兵而出。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指挥战斗的将领都不是傻子,一般情况下开战只是两军相互试探攻击,试图找到地方的弱点,然后一点点把这些弱点扩大,让对方将领出现大失误,那样才可能最快取得胜利。”
“我们错过的只是开局的相互试探?”
“正是。”
“夫君,你说他们这场仗会打到什么时候?现在已经快中午了,要是打得快是不是可以回去吃午饭?”
“午饭那就别想了,十万人以上规模的战斗,如果不采用特殊的手段取胜,正常情况下,双方就是抱着决心分胜负也需要一两天时间。当然,这个条件建立在战斗力相差不是太远的基础上,如果一方士兵战斗力极其低下或指挥官是个白痴,也会发生两军稍一接触就兵败如山倒的事情。”
“奴家不管,奴家还要回去吃晚饭,夫君快看看他们两方战斗力如何,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战斗?”
“不讲理的小丫头,战局这种事是最难意料的,别说是我这个局外之人,我想就是双方的统帅也不敢说一定在什么时候取得胜利。”
“夫君骗人,奴家听说你不管什么战斗总是会在一天之内结束,你要是没有把握怎么会每次都这样?”
“这些事情给你说不清,要想让你明明白白估计最少要说上三天。好好,别摇,别忘了我们可是在树上。
简单来说,战斗第一要看士气,只要战士敢于卖命就是指挥官犯下错误也不会惨败,要是士兵畏缩不战稍微吃亏就跑路,就是孙武重生也不能挽回战局。
其二就要看指挥战斗者的本事如何,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从中可见一个优良将领的重要性。不过,金无赤金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误,严格说来战场上就是比较谁犯的错误少,比谁不犯致命错误,而不犯致命错误又犯错比较少的就是名将了。
除了人多因素之外,限制战场胜负的还有武器装备、粮草后勤和地理条件等因素了。
比如我手中的瘊子甲和连弩,瘊子甲防护力是一般铠甲的数倍,有了瘊子甲防护就能减少士兵伤亡,减少伤亡也就保证了士气不下降,至少和对方相比我的士兵士气下降得慢,这样我就处于有利的地步。而连弩的射击速度远远超过了强弩数倍,而杀伤力一点也不必强弩逊色,一般的铠甲都不能抵抗连弩,故而我军推进速度很快比较容易取得胜利。
粮草后勤这点简单,是人就得吃粮食,一天不吃饭就没有了力气,连刀都提不起来的士兵谁敢指望他们杀敌?军械军需也很关键,比如眼前这场战斗,如果一方忽然没有了武器,那么他们如何同拥有武器的敌人作战,那样的作战就不叫作战了,那叫做送死。
地利这一点也很好解释,比如骑兵作战在平原开阔地容易施展,而在树林和山地和步兵作战就容易受到很多限制。除此以外你也读过孙子兵法,上面详细讲解了各种地形对作战的限制,非常有道理。”
“夫君,按照你的说法,因为你拥有了瘊子甲和连弩让你无战不胜,这不是说武器才最为重要吗?可是你却为何要把士兵排在第一位置?”
“嗯,这个问题——也很好解释。宓儿博览群书就应该知道秦国的武器很精良,这也是秦国战败其他六国的原因之一。”
小萝莉忽然提出的问题,让刘谦差点拿抗美援朝的事例来加以说明武器不是战场第一要素,后来及时收住了话头,思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明这种原因的例子。
“嗯,秦国的铜剑铸造的很长,最厉害的还是秦弩,奴家翻过很多典故书籍,很多人都说现在的弩机强度不如秦弩。”
“不错,宓儿真的看了不少书,什么都知道。”夸赞了小萝莉两句,刘谦这才接着说道:“秦国武器很强,可以轻松打败和他们并列数百年的六国精锐部队,可是秦二世时同样拥有很厉害的武器,却被没有接受过多少军事训练只有简单兵器甚至木棒农具的泥腿子打败,最后导致二世而亡呢?
从中可见,再好再精良的武器也要分人拿来用,给勇士来用就能发挥数倍的作用,给懦夫来用一样兵败如山倒。武器是死的人识活的,所以战士永远是战场的第一位,而武器只能排在战士的后边。”
“夫君真了不起!竟然知道这么多大道理!”
小萝莉兴奋的扑到刘谦脸上献吻,然后在被刘谦戏谑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慌,慌忙拿起望远将去观察战场的战况。
刘谦选择的这个地方是一个高高的土丘,大概有二十几米高,站在树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战场上一切的变化,说起来也算是个不错的观察点。可是这个观察点却有一个毛病,就是离战场有点近,从刘谦所出的位置到战场边缘只有八里,属于比较危险的区。
之所以选择这里倒不是刘谦不小心,而是刘谦寻找了很多地方只找到这一个高地,也只有冒着危险先睹为快了。
时下,这个距离刘谦以肉眼还能勉强看到战场上的一些变化,只是不能看到全部只能看到一部分,这也倒能让刘谦时不时的符合小萝莉两句,回答小萝莉提出的一些问题。
“夫君你看!双方兵马都动了,看来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刘谦凝目远眺,只见于夫罗的左右翼没动,中军骑兵忽然分出两支军队斜着扑向了须卜的左翼,与此同时,于夫罗的右翼中忽然分出三分之一的兵力,绕个弯子避开了中军两支军队的行军路线,化成一条弧线对着须卜左翼夹击而去。至于战场中央和那一边的情形,刘谦就看不清楚了。不过小萝莉既然说两军开始大战,其他的地方也应该作战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36章 须卜的后手
为寻找合适观察点,刘谦耽误了一段时间,致使错过了双方大战的序幕。
一般而言大型规模战斗非常消耗时间,战斗双方为了震慑对方的军心,都会派出精锐战士来一场战阵比试,胜者士气上升败者士气受挫,为随后的大会战做铺垫。
当然,以上的战斗方法大多针对互下战书制定地方战斗,不包括因为侵略攻击或依城而守的战斗方式。特别是两军不期而遇势均力敌却没有适合决战的地方,双方就会想出各种办法取得胜利,这样已成战斗就会分别在几个地方进行,最后演化为一场大战役。
刘谦眼前这场战斗属于中规中矩的决战,双方相互下战书约定好时间地点,然后就在指定地点决一胜负。这种比较传统的作战形式,相当爽快,一举就能决出胜负,比较适合草原人粗狂的作战风格,故而身手草原民族的喜欢。
其实在汉人中间也不缺乏这样的战例,不过决战双方大多势均力敌,都认为自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才会选择这样的打法,如果双方实力相差很大,很少有傻子会去自寻死路。
刘谦方才观察过战场中央的情况,看到了战场中央倒下了很多人和战马死尸,几乎全是残肢断躯。从战死的刀痕等情况分析,应该是战阵决战战死的匈奴人,因为只有战阵决战的精锐战士才能打出如此惨烈的战斗。
尽管刘谦没有看到方才的战斗结果,可是他从于夫罗主动进攻的行动看出,刚才应该是于夫罗打赢了,于夫罗趁着须卜军士气低迷的时候,果断先向须卜左翼发动进攻。
“夫君!须卜那边也发动了进攻,进攻方向是于夫罗的中军。”
“双方制定的战术不同,于夫罗认为首先消除须卜的左翼,然后在集中力量取得最后的突破,而看须卜的意图,须卜打得是直捣黄龙的打算。大战才刚刚开始不久,须卜这样的战术安排有些不合理,嗯,估计是他不想因于夫罗进攻左翼而打乱他制定的战术安排,于是以直捣黄龙战术显示他必胜的决心,迫使于夫罗派出去的三支军队回援中军或不敢再继续冒险攻击须卜左翼。”
“于夫罗调回来一直军队和中军准备夹击须卜的这支军队,这支军队见势不妙就斜着进攻于夫罗左翼,须卜的右翼只留下一直军队,其他三只军队配合中军的那支军队夹击于夫罗右翼。真实好打算。”
“不对,看着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我却感到这样安排很不正常。与其这样安排,还不如右翼全部推上去,在大混战的时候把中军这支军队放出去,这样胜利的把握岂不是更大?”
反正事不关己,刘谦想不通其中的奥秘干脆就不想了,趁着四周没有什么动静,变戏法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食盒,打开后里边有四碟小菜,又掏出几张面饼,邀请小萝莉开始享受待遇不错的午餐。在这里解释一下,很多朋友不知道小碟子的大小,小碟子的碟口大概在十厘米左右,碟壁也比较浅只有三四厘米深浅。
“夫君为什么每次都考虑的这样周到?真希望早点长大让夫君迎娶进门,那样就可以天天享受夫君的关爱了。”
不远处激烈的厮杀声一点也不能影响小萝莉的好心情,好像只要有刘谦在身边小萝莉永远都很开心。原来还有些担心今天中午要挨饿了,没想到刘谦却考虑的这样周到,无微不至的关爱让小萝莉的眼圈微微发红,心中升起了一个从前没有认真考虑的念头。
小萝莉吃得很幸福,刘谦吃得很辛苦。
树上地方很小,为了小萝莉吃到美食,没地方放的两只小碟子就跑到了刘谦这厮手中。小萝莉见刘谦如此爱恋她,不禁容颜大悦,一边进食一边非要伺候刘谦进食,而小萝莉喂刘谦的时候,肯定是以她的进食速度控制节奏。
树上空间不大,为了小萝莉的安全,刘谦把树杈见只能做一个人的地方让给了小萝莉,而他则骑在一支树枝上。原来两只手还能扶着树干保持平衡,可是现在两只手中都有东西,他就只能依靠两条腿维持平衡了。
以刘谦如今的本领,如此坐姿坚持半个时辰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问题却出在小萝莉喂他吃饭上面。
有人问为啥?因为刘谦这厮饭力惊人,一顿饭消灭的食物可是小萝莉的七八倍,而小萝莉按照她的进食速度照顾刘谦,腹中饥饿的刘谦总想以从前的风残云卷填饱肚子,数次禁不住身子前倾去抢小萝莉手中的食物。
小萝莉尽管聪明,可是这次却没有猜出其中的原因,见刘谦作势欲扑的样子,她还以为刘谦是故意和她戏耍。于是领会错误的小萝莉玩心大起,变着花样和刘谦做起了游戏,玩耍间,小萝莉的动作幅度难免变大,时不时碰撞刘谦几下,差点把作势不稳的刘谦轰落树下。
不过,看着第一次见面不拘言笑的小萝莉变得如此活泼可爱,刘谦内心中却洋溢着一丝满意和幸福。
有句话叫做痛苦并欢乐着,刘谦这厮就是如此。
原来只需几分钟解决问题的午饭,愣是被小萝莉伺候了大半个时辰,等两人结束午饭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战场上时,战场已经成了乱麻一团,两只军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呼啸着绞杀到了一起。
在小萝莉的要求下,刘谦认真观察了半天,才看出一点点端倪。
原来双方主将都知道对方底细,因此没有一点轻视对方的意思,都是以小规模战斗试探对方,然后在小规模战斗基础上相互加派兵力支援。慢慢地,以小规模试探为中心两方展开了花卷馍一样绞杀,而一层层的绞杀又吸引了一批批各自援军,然后又不断向外蔓延开来。
说实话,这种战术刘谦还从来没有采用过,因为施展这种战术要求过人的计算能力。
要想以这种战术取胜,首先要派出一支军队吸引敌人,然后按照早先计算的结果马上派出军队支援,这样就可以在敌人援兵来到前歼灭或重创敌军。这是这种战术的最初形态,更复杂的就是以第一支军队吸引敌人,同理第二支和第三支以及更多的军队都是为了实现计算中的最终胜利。
如果指挥者确实是一个军事天才,能保持战局和原计划相同或只有稍微差异,到了最为合适的时候,只需一声令下,最后一支军队奔入战场,就能让战局像推到米诺骨牌一样取得辉煌的胜利。
以往,刘谦所读过的兵书中也曾提到这种战术,不过刘谦一直以为现实中根本不存在,要知道首先要计算出精确的计划,计划中连敌人每次增援的军队数量都要计算到位,如果一个环节出现了偏差整个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故而能施展这样战术的无不是惊艳才绝之辈,想出这个战术的鬼谷子前辈一声也没有实践过,刘谦听说,唯一施展过这个战术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设下十面埋伏的汤阴侯韩信。
刘谦从来不缺自知之明,深知他并不是智力过人之辈,所以他不敢把士兵的生命做游戏,来试验他自己也知道漏洞百出的游戏。
眼下看似刘谦变得聪明了不少,只不过历经风雨后观察逻辑能力得到锻炼罢了。人言道,世事洞明皆学问,只要认真观察反复思考事情内在的变化规律,人就会看起来变得聪明了许多,刘谦就是在现实鞭挞下进步了。
不仔细看便罢,当刘谦通过望远镜看清楚战场确实乱成了一锅粥,看起来双方制定的这种高难度战术已经失控,而双方还在一点点往战场上投放兵力,刘谦心中的疑问就越来越重,渐渐的每件皱成了一个字。
“今天这场战斗不正常,而且是很不正常,究竟是为了什么?嗯,事情反常必有妖,既然不合乎道理就证明了于夫罗和须卜各有各的打算,他们究竟有什么打算?准确说他们想用这种战斗掩饰他们干什么呢?”
陷入深思的刘谦又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战场,一点一毫的细节也不放过,小萝莉见刘谦今天第一次这般专注,也不敢打扰刘谦的观察。
有人说专注的男人最可爱,小萝莉一个人托着下巴傻愣愣的望者这个未来的丈夫,脸上洋溢着淡淡地幸福微笑。
“原来须卜打着这样的算计,不错好算计!可是于夫罗也不是笨蛋,他又想干什么呢?”
镜头慢慢推移,当看到于夫罗身后不远处的一支旗号时,刘谦好像明白须卜的苦心,一时间还是可不头于夫罗的打算。
“夫君,须卜到底有什么打算?”
小萝莉不知道,刘谦因为穿越有些话不能对人讲养成了自言自语的毛病,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见刘谦自说自话他还以为是说给她听,而刘谦这句话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就顺着刘谦的话音询问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37章 各自的必杀一击
以前感冒发烧熬两天就算过去了,这次居然烧得神志不清一塌糊涂,最后还光荣的躺倒医院,花去了几百大元,继续更新也就拖下来了。原来今晚就要开工,老婆说我脸色极差不让码字,那就明天正式工作,在这里向等待的兄弟道声歉。
第541章 小萝莉最美的时刻
“呵呵!你不明白本官明白,其实你心中也不希望匈奴人肆虐汉地,希望借本官的手驱赶匈奴人吧,放心,这本来就是每个汉家儿郎义不容辞的任务,我绝不会放弃,他们很快就要败亡了。”
刘谦稍加沉吟,就想明白了樊稠想不通的地方,他更明白,不是樊稠想不通其中道理而是樊稠故意逃避罢了,想到这里刘谦不由得对这个身材如门板一般的樊稠增加了几分好感。
“呵呵!正是如此。”
一下子被刘谦揭破樊稠的心思,樊稠老脸竟然变得绯红,不好意思的用手搔搔额头。
“如果不是眼下形势非常紧急,关系着这次歼灭匈奴人的成败,我一定会跟着你们走一趟,也深信你们对我没有什么恶意,不过现在确实不行。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我马上回给凉州方面去信,让他们不准伤害董家家眷,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派一个人亲自为我送信,作为我的信使监督此事,这样可好?不要犹豫了,本官信誉如何相信你们也有所耳闻。”
看到双方的立场从追杀者乎被追杀者,开始向谈判者转换,现场主动权一点点被自己抓到手里,刘谦心中笃定,马上说明他不能跟随樊稠等人离开的原因,并且拿出诚意解决樊稠等人的难题。
如果刘谦没有经过现场观看匈奴人侮辱同胞的刺激,从而转变了以前坚持的理念,那么今天也许会采用权宜之计欺骗樊稠等人。可是经过那场触动之后刘谦改变了观念,尽着能为汉人多保留一些火种的想法,就不准备诛杀董卓的家人以立威了。在他看来,董卓已死董家根本不能给国家造成什么危害,只要不给国家带来危害,至于他自身的安危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骠骑将军你的信誉是不错,可是这件事对于俺可是一件大事,到时候你出尔反尔俺可拿你毫无办法,俺还是信不过你这个提议。”
一直以来刘谦的信誉一直不错,这一点也通过丑化刘谦之人的用心传播,广为天下人所知。而作为刘谦当初的对头之一,董卓也曾经详细的调查了刘谦,故而董旻也清楚这一点,只是一旦相信刘谦就需要放了刘谦,等于放虎归山,到时候刘谦要是不执行他们就再也没有眼前的机会。
为此在根深蒂固血仇观念影响下,董旻还是不相信刘谦会这般好说话,回去后会老实的放回董家家眷。
“董旻,看来你也知道我说话算话从不出尔反尔,你是不是再思考一番?如此大事最好还是多考虑一下做决定比较好,轻率做出的结论往往令人后悔。”
刘谦见樊稠等人都有些意动,唯有董旻不太同意他提出的意见,于是这厮就寄望樊稠等人劝说樊稠一番。
当然,刘谦绝对没有以为樊稠等人劝说董旻就能让董旻放弃坚持,刘谦只想多让樊稠等人劝说董旻而浪费时间。因为刘谦相信,当时保护他的特种兵没有现身,一定是认为现身也对形势改变影响不大,最大的可能他们已经回去搬兵,只要拖延一点时间,等援兵一到刘谦就能彻底扭转主动权。
董旻听到刘谦让他再考虑一下,不由想起董卓曾经说过他做事容易冲动,在樊稠等人劝说下,哆嗦两下阔脸上的肌肉,最终还是跟着樊稠退到一旁合计去了。
和刘谦的猜测差不多,樊稠等人就算有些意动投奔他,短时间也不会再出什么动作,在董旻没有同意之前他们也不会强求董旻什么。
世上的事情充满了难以意料,谁也不知道一贯信守承诺的刘谦这次会不会毁诺。假如他们愿意投效刘谦也答应了刘谦的条件,到了长安刘谦马上就翻脸剿杀他们,他们可就死的太冤了。刘谦早就料到他们会有很多顾虑,不会轻易的相信他的条件,谁让他提出的条件对他自己太过有利,而对于樊稠等人如同把命交给他一样。
随后,双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在没有确实好处前董旻决不答应刘谦提出的一个个空手套白狼提议,而刘谦变着花样提出一个个看似美好却没有实质进展的条件,来为援兵到来争取时间。
“嗷吼!”
五百铁骑在董旻挥手之间齐声大喝,声势惊人,惊吓得林间的鸟儿四处惊恐乱飞,身边十丈内的树叶也跟随着吼声不断的摆动。
“骠骑将军!你说来说去总是你占着大好处,而俺们兄弟的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看来你也没有多大诚意,既然这样就别怪俺们动粗了!”
说话间差不多一刻时间已经过去,董旻也不是傻子,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时间继续浪费下去等刘谦援兵来到他们可就没戏了。
五百铁骑对付一个没有铠甲保护没有趁手武器之辈,任谁都知道一定取胜,董旻算准这一点,就妄想利用镇住刘谦让刘谦放弃抵抗。于是在他讲话之前,五百铁骑齐声大喝先造成声势,希望随后讲话就能达成目的。
尽管他们一直没有发现刘谦身边的侍卫,不过多年军旅生涯的经验告诉他们,像刘谦这样的大人物肯定有人保护,以刘谦如今在汉州军的重要性,汉州军就是舍弃长安城也要倾力救援刘谦,等刘谦援兵来到前如果他们捉不住刘谦,那他们的下场注定是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方才本官已经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可是你们却偏偏不愿意相信本官的诚意,本官又有什么办法?哈哈哈哈!本官能立下偌大功劳那一次不是驰骋疆场挣来的,难道是被人吓怕的吗?既然想动手那就来吧,不需要那么多废话。”
见董旻竟然想以恐吓镇住他,让他主动放弃放抗,刘谦禁不住哈哈大笑,笑声清越响亮,其中赋有无穷斗志和对董旻的轻视。
“你你你你,你——”
刘谦这厮一个人,既没有铠甲也没有标准武器,一个人一根木棍,竟然视他们五百铁骑如无物,轻易击碎了董旻制造了半天的气势,董旻见过无数的好汉,却没有见过刘谦如此的豪气,当下被惊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们就不要难为夫君了,夫君身兼民族大业岂能半途而废。奴家夫君言必行行必果一言九鼎,是一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不到你们竟然不愿意相信他的君子之诺。如果你们想达成你们的心愿很简单,奴家是骠骑将军的未婚妻甄氏,奴家跟你走,当做你们的人质,这样你们应该相信夫君的诚意了吧?”
就在董旻脸色变得乌青,准备下令骑兵队刘谦冲锋的前夕,一声犹如铜铃清脆的童音飘到大家耳中,宛若天籁之音一般,生生阻止了董旻等人动手的念头。
然后大家看到一个五官精美的好像艺术品的小萝莉,提着襦裙,边走边说,风姿绰约中仪态万方来到刘谦身后,说完,小萝莉在几丝害羞中对着刘谦明丽一笑。
这一笑艳光四射令小萝莉不可方物,令喊打喊杀的五百人眼前发亮,生生把浑身的肃杀全部消退而去。
刘谦脸色一沉,他也想不到小萝莉会从草丛中走出来,正要准备责备不听话的小萝莉几句,忽然听到小萝莉话语的内容和宛若百合花含羞的一笑,上前一把拉着小萝莉的小手,就忘记了他究竟要说些么。
“行!”
尽管樊稠也被小萝莉倾城一笑震动了数秒,但是平生不轻女色的樊稠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想到刘谦在亡命之时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小萝莉,就能看出刘谦如何重视这个小萝莉,在其他人还陷入小萝莉倾城一笑之时,率先答应了小萝莉的要求。
“这样不太好吧樊大哥,如今刘谦正妻已定,两位平妻据说也是花落有主,这个小萝莉再美她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小妾。一个小妾根本就是赠送来赠送去的玩物,刘谦这家伙又如何会在乎她?她又如何能和俺们董家一百多条人命相比?”
挨着樊稠的董旻被樊稠的承诺惊醒,狠狠咽下一口吐沫,他恋恋不舍的从小萝莉身上收回目光,这才一整脸色,颇为正义的提醒樊稠不该如此冲动独自做主。
“这,不会吧,这个小萝莉是如此美丽迷人。”
经过董旻如此一说,樊稠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不太确定起来。
“嘿嘿!孤陋寡闻了吧,樊大哥,难道你不知道刘谦这家伙的女人各个都是如花似玉国色天香?哪一个也不在这个小萝莉之下,你说刘谦有那么多姿色出众的女人,还会在乎这个没长开的小萝莉吗?”
董旻趁樊稠正在打量小萝莉的姿色,鄙夷的看了樊稠一眼,心道:“没有见识的乡巴佬,谅你也没有见过刘谦的女人,老子可是以庆婚使者的身份前去西鄂观摩过,如果你见到刘谦其他的女人你就不会这样冒失的替俺做主了。
不行,俺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如果能把这个小萝莉压倒身下也是一件美事,哎呦,真让人头疼,俺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这样呀,真怪俺这张破嘴,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替兄弟你做了主,现在可如何是好?要不——”
樊稠端详了小萝莉一阵子,又思考了天下人对刘谦风流的传闻,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董旻的话,当下愧疚得不行,连连向董旻道起歉来。
“对不起诸位,小甄宓还没有嫁到刘家,还不能代替我刘家出面做主,所以她方才说的全部无效。”
就在董旻和樊稠后悔要死的时候,刘谦一把将小萝莉拉到身后,昂首向樊稠等人解释了小萝莉提出条件无效的原因,这让樊稠和董旻既有一丝开心也有一丝失落。
开心的是他们根本不用去想其他借口,刘谦就推翻了小萝莉提出的条件,而失落的是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刘谦是如何在乎小萝莉,方才两人对于刘谦不重视小萝莉的推测全都是错误,如果他们手中有小萝莉为人质,他们这次肯定能完美地救出董家家眷,可惜这个很好的机会没有成型就夭折了。
不过刘谦越是如此,他们越是认为找到了突破的方向。以眼前刘谦的表现看,只要能劝说刘谦把小萝莉交给他们,他们就不用再操心费力,只管等待刘谦老老实实的给他们交人就行了。
于是两人心领会神一起指责刘谦丝毫没有合作的诚意,威胁刘谦如果不交出小萝莉他们就要马上动武。并警告刘谦,以刘谦的能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更别提保护小萝莉了。如果刘谦不主动交出小萝莉,他们动武也可以轻易的把小萝莉抢过来。不过到时候刀剑无眼要是出现了不愉快的事情,请刘谦不要后悔云云。
“夫君,你就让奴家去好不好,为了夫君的安危奴家愿意为夫君付出一切,奴家说的从来不是缠绵的情话,每一句都是发自心扉的赤诚。”明白事理的小萝莉知道樊稠董旻说的不假,深怕刘谦身遭不测的她从后边紧紧拥抱着刘谦坚实的后背,小脸附在健壮的肌肉上喃喃道:“宓儿别无所求,只求夫君不要忘记了你生命中曾经有过一个可爱的小甄宓。”
说完,小萝莉含着泪带着几丝决然的幸福微笑松开刘谦,迈开脚步忽然对着董旻的方向跑去,奔跑中,上下跳动的满头青丝和襦裙被微风拂过,使小萝莉就像一只婉约飞翔的蝴蝶,。
也许是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把夫君刻在永恒的心田,如同蝴蝶般飘动的青丝间,向后露出一张饱含热泪而灿烂无比的笑靥,然后决绝中蓦然回首,使刘谦清晰的看到甩动间抛散在空中的点点泪花,一颗颗向水晶一般唯美。
这一瞬间,刘谦心中轰隆一声,他自信,这辈子永远也忘记不了,小萝莉此刻无怨无悔的容颜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永远。
“得妻如此,不枉此生矣!”
拧身疾步向前,一把揽着小萝莉的芊芊细腰,然后像对待世上最珍爱东西一般紧紧抱在怀中。轻轻吻去小萝莉渲泄而出的泪水。
吻光小萝莉晶莹的泪花之后,嘴唇禁不住又一次亲吻了小萝莉第一无二的樱唇,不过,这一次刘谦的神态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得好似面对降临人间的圣女,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欲,闪动着的只是汪洋一般的感动。
四周飘散着一众独特的异香,浓烈的香吻吸引了无数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着两人翩翩起舞,使人恍然感觉不到这里是一个即将上演杀戮的沙场,而是人家最美的仙境。
“夫君,奴家前去做人质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再说只要你把董家家眷放了,我们又不是没有相见的机会,请夫君允许奴家为你做一点点付出好不好?”
急促呼吸中,小萝莉清澈的眼眸中,黑得宛如水晶一样的纯洁,让刘谦仿佛看到了真诚、付出和责任等信念在闪动。
“不好意思,我的人生信条里没有拿女人牺牲苟且偷生这一条,永远没有!以前有人问我,当国事和私情之间发生矛盾该如何处理,我回答说当以国事为重,为了国家可以斩灭私情。
但是,那是假设前提是事情没有发生在我眼前,而发生在我眼前的一概不当其论,在眼前这个时候就该执行我的另一个信条,如果我连身边的女人保护不了,又何谈去保护愿意追随我的人?”
说这句话时,刘谦眼中的神色很复杂,既有感动又有几分责备,然后两种神色被坚定代替。刘谦眸子中的鉴定,使小萝莉仿佛看到了刘谦心中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念,她感到很安全又禁不住诶刘谦担忧起来。
“但是——”
小萝莉还想说些什么,刘谦一口封住小萝莉的小嘴,深深一吻之后非常郑重说道:“非常感谢宓儿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动。可是你要明白我的决心,以后千万不要再自作主张,不然我就不再喜欢你了,这不是开玩笑。”
“嗯,宓儿明白了,宓儿就站在这里看夫君大展神威,夫君不在了宓儿就和你一起去。”
说话间,小萝莉恬静的点点头,无声无息的手中就多了一把匕首,轻轻抽出寒光四射的刀刃,恬静又温顺的放到了洁白的颈项上面。
刘谦感到眼中有点酸涩,狠狠点点头,又轻轻把小萝莉揽入到怀中。
小萝莉身上带着匕首,刘谦早就知道。这也算是这个年代贵族之间的一种不明文规定,很多已经定亲的少女出行时必须携带这种看似精美的匕首防身,必要的时候就是香消玉焚的最好工具。不过,由于东汉对女子品德做出了很多约束,女子就没有西汉那般自由,女子很少有独自出行的机会,即使出行有家人通行,所以真正佩戴这种匕首的女子也很少。(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44章 东汉强军是怎么炼成的
上回说到董旻看到李蒙带兵来援,既为能摆脱僵局抓住刘谦而喜悦,也为放弃作战计划没有遵守军令而害怕于夫罗责难,后来想到李蒙此来也是为了成全他,要不李蒙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如此,于是装作非常亲热的样子和李蒙打招呼。
李蒙笑脸可掬,散发着董旻熟悉的温和笑容,一边亲切地笑着一边举起右手和董旻打招呼,此时,两人相隔五十步距离。
老熟人见面经常打招呼,原来有些心绪不宁的董旻见李蒙亲热的样子,遂把心头中的怀疑驱散,就准备转身去指挥身后的战斗。
当董旻刚刚想拨转马头,战马刚刚迈出马蹄,董旻眼中的李蒙笑得还是那么亲切,但是李蒙身边的步兵却齐刷刷举起了弓弩。
“咻咻咻咻!”
箭矢旋转着离开了弓弦,弩箭旋转着离开了机括,厉啸着疾速直奔董旻飞来。
“哐啷噼啪噼啪哐啷!”
“噗噗噗噗!”
五十步外锋利的箭矢瞬间便射到董旻身上,一些箭支和铠甲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而穿透力惊人的弩箭在五十步距离根本无视董旻身上的明光甲,深深刺入董旻肉体,然后又从董旻身后飞过去。
董旻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伸出手臂指着李蒙,瞪大色彩复杂的眼珠子,缓缓地从马背上翻滚下去。
一支利弩刺破了董旻的喉管,让有一肚子委屈急于发泄的董旻永远发不出声音,可是董旻身上致命伤害并不重,他心里很清醒短时间他不会死去。
说不出话心里边清醒的董旻知道,李蒙身后是一支标准步兵,于夫罗并没有给这支步兵分发弓箭,那就跟不用提分发强弩了。这支军队中,只有李蒙身边的侍卫才会拥有硬弓强弩。
想明白了这一点,董旻有些糊涂,他不明白李蒙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人不知道,凉州失败之后,打散的董卓军只逃出他们这么一点人马,为了摆脱刘谦军的追杀,他们相扶相依同心同德,期间感人的经历不胜列举。
董旻不信,一直相互依靠好像亲兄弟一样的李蒙会对他下手。
要知道在逃命的时候董旻还救过李蒙的性命,当时李蒙哭着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用性命保护董旻,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董旻救命之恩。
“兄弟们!放下你们手中的弓箭强弩吧!大家可想明白你们手中武器想要伤害的是谁吗?他是大汉骠骑将军!他是眼下拯救大汉的唯一救星!如果今天我们伤害了他,时下再也没人有能力制止匈奴人的暴行。
想想这些天我们看到的都是什么,到处都是汉人在遭受匈奴人的蹂躏摧残。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们以前手中的刀剑是向谁攻击的?你们看到匈奴人在同胞身上做的一切,难道你们心中就不愧疚吗?
现在,我们不但没有和同胞一起和匈奴人战斗,反而要杀害我们大汉最后的希望。如果骠骑将军今天故去,匈奴人的凶威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克制,三辅凉州很快就会落到匈奴人手中?许多年后,我们做匈奴人奴隶的子孙,有天问我们,我们汉人不是一直很快厉害吗,能把不驯服的北匈奴永远的驱逐于荒野之地,可是我们为什么会做南匈奴的奴隶?问我们,那时候曾经有一个大英雄能够挽救汉人出水火,可是那个大英雄又为何突然间身陨呢?你们该如何回答?你们该如何回答?你们该如何回答?”
董旻指挥下的骑兵起初没有注意到后边的变故,专心射击舞动着长枪的刘谦毫不停歇,直到李蒙响亮的怒吼响起,他们才发现亲如兄弟的李蒙居然和董旻翻了脸,现在,五千步兵已经即将摆出一副包围阵型,把他们三百六十九人慢慢包围了起来。
回想到一路逃命的同舟共济,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一丝丝茫然震惊,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要是别人告诉他们这一副情形,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切回事真的。
弄明白事情基本上为什么之后,三百多人中间有些人发生了骚动。
他们这些骑兵并不是普通骑兵,大多都是樊稠董旻李蒙三人以前的亲兵,并且是董卓培养出来的精干力量。
眼前伏在血泊中的董旻是谁?他可是董卓的亲弟弟,李蒙敢向董旻下手,作为董卓培养出来的军事力量,作为跟随董旻多年的亲信侍卫,他们必然要做出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他们要为董旻报仇。
赵氏孤儿如何恢复了了赵家在晋国辉煌的地位?因为那是靠无数英雄义士用生命铺垫的道路。
古人讲究,义之所在不容惜命。
无论是以这个时代哪一项忠义的要求,他们都必须用生命为董旻报仇,来维护心中骄傲的武士至高尊严。
可是,就在他们想要的动手的之时,李蒙慷慨的吼声猛然间响在他们心底。
作为曾经傲视匈奴的百战勇士,他们不得不承认李蒙说得非常有道理,他们也害怕某一天他们后世子孙真的这样问他们,他们将会无地自容。
想到此,他们一颗熊熊燃烧的复仇之心,一下子熄灭了不少,从而犹豫了起来。
行走路上准备多时的一番措辞成功克制了董旻侍卫复仇之心,李蒙心中大定。
一番话说完,就在一些人犹豫不决的时刻,发现趴在血泊中的董旻不断的抽搐还没有死绝,李蒙脸上闪过阴狠之色,忽然从腰见拔出佩刀,一道白练闪过,董旻的头颅骨碌碌滚动到了一丈之外,无头胸腔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李蒙的下身。
“兄弟们都是亲信之人,也应该知道了匈奴人为何要攻略三辅,也应该很清楚是白彦配合匈奴人打开了三辅的大门!大家说是谁?董卓是也!
如今三辅这一场兵灾人祸,如果没有董卓引狼入室何至于到处都是妻离子散,何至于浮尸遍野?这一切全都是董卓造的孽!以前我不知道其中原委,一直认为董卓是一个抗击异族的大英雄,也正是董卓对异族果断不留情的作风我才愿意追随他。
但是,自从我知道董卓背叛大汉勾结匈奴人的那一天,我就准备和他这个大汉奸一刀两断!为什么?也许大家感到我这样做有些不符合忠义的标准,可是我要告诉你们,国之大义才能够被称作义,一切损害大汉利益的都应该是我们的敌人,这叫做小义服从大义!
不管董卓以前多么了不起,自从他出卖大汉利益的那一天起,他就是大汉的罪人,是天下公敌!我真为以前追随这种奸贼而感到羞耻!现在,董旻让你们做的是什么?是杀害对抗匈奴人的汉人大英雄,他这样做的后果一点也不必董卓好多少。
我不忍我们汉人从此沦落为匈奴人的奴隶,为此今天我在良心驱使下就做了诛杀汉奸的事情,不管后人如何辱骂我羞耻我,我敢拍着自己的良心说,我问心无愧!你们拍拍良心,你们有愧吗?有愧吗?”
由于李蒙出面,刘谦等于已经摆脱了困境,现在这些骑兵一部分还是李蒙的侍卫,如果刘谦想要招降被步兵包围的骑兵难度很低。以李蒙对刘谦的了解,刘谦善于掌握时机,眼前这种大好时机刘谦没理由会放弃。
李蒙害怕刘谦这样做。
今天既然得罪了董旻,就一定不能留下这个后患,万一刘谦招降后不处死董旻,董旻一定会是李蒙今生的生死大仇人,为此他一定要在刘谦开口前将董旻解决掉。
一般情况下,李蒙这种来路不明的投靠,受益人刘谦不管是出于身份考虑还是观察李蒙的诚意,刘谦都不会率先出口,一定会等着李蒙主动向刘谦自报门户之后,刘谦才会出面安抚。
李蒙就是抓住这一点点时间,干脆利落的处死了董旻。
李蒙很聪明,他自信以手下五千人围杀董旻手下一百多名侍卫,纵使这些依附军战斗力不足,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人数的优势在这里摆着。
但是李蒙并不想这样做,这样做只是一般人的办法,根本显示不出他的高明来,而显示不出他的高明,那又如何让一直默然观看的刘谦赏识?
如何让刘谦赏识?这个问题也许对于别人很难,可是对于善于钻营的李蒙只是小事一桩,在路上的时候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攻心为上。
李蒙当初之所以这样设计,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
李蒙清楚知道董旻侍卫中拥有强弩,而李蒙功力相对比较逊,深怕冷不防的弩箭伤到他,于是他就立刻把另一番准摆好的言辞拿出来,利用攻心战术瓦解董旻侍卫的意志。
现在,事情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于是他就将准备好的言辞有修饰一下,加上许多对刘谦的溢美之词。这样不但加强了事情的说服力,又无形中拍了刘谦一番马匹,可谓是一举两得。
李蒙这番话说完,董旻侍卫就更加犹豫不决了,其实他们心中已经被李蒙说服,只是出于李蒙杀死了董旻,他们不好意思向李蒙表示屈服。需要一个台阶的他们暂时只能保持默然,有些人禁不住想到刘谦方才的承诺,眼光不由向刘谦瞟去。
刘谦也确实如李蒙分析的那样,虽然看到李蒙确实要投效过来,但是出于李蒙没有主动示好和暂时摸不清李蒙真实的想法,也保持着默默不语,他可不信李蒙这厮像李蒙说得那样高尚。
李蒙这厮想着他那番话的分量很重,充满期待的看着属于他的侍卫和一些樊稠的侍卫向他靠拢,也希望那些还犹豫不决的董旻侍卫做出选择。
场面一时间有些冷场。
“俺有愧!”
就在场面僵持下去,满场都在听风吹树叶响声的时候,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大家转首循声望去,只见身体向门板一样敦实的樊稠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摇着头,又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步履有些摇晃。站起身之后,樊稠没有去管其他,一把扯开系头盔的带子,然后取下头盔一把将头盔丢开老远。
“老樊!你还活着我太高兴了,谢谢你支持我。”
看到樊稠蹒跚站起来,李蒙眼中立刻浮起一丝杀机,不过只是一闪而逝,然后只见他堆出惊喜的笑脸,恰如其分演示了他对董旻生存的喜悦关切之情。
“嘿嘿!俺愧对道理可不是支持你。”摇摆一下脑袋,感到眼中的景象不再晃动,樊稠深吸一口气,鄙夷的扫了李蒙一眼,声音很是冷淡。说完,樊稠看也不看李蒙,对着刘谦躬身一礼尴尬道:“俺,俺也知道刚才冒犯了骠骑将军,可是董旻不答应骠骑将军的条件,俺也没有办法不是,俺现在想知道骠骑将军方才的承诺还有效没有?”
“呵呵!君子一诺万金难求,有效!”
樊稠心中一点小九九刘谦如何会不明白,眼前樊稠看刘谦至死也要坚守诺言,更加相信对于他们的承诺,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试探刘谦意见。刘谦如果同意下来,樊稠就率领剩下的骑兵投效刘谦,如果刘谦不答应那么他今天就是拼死也要再战。
“感谢骠骑将军大恩大德!樊稠今后就是骠骑将军眼前一条狗。”
以樊稠的想法,刘谦估计会像大人物通常那样拿拿架子,然后向施恩一样答应下来,好让他更加感激刘谦,不想刘谦如此干脆利索,做起事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让樊稠心中莫名的喜悦了几分。
见刘谦如此痛快,樊稠也非常痛快的匍匐于地向刘谦行了这个时代最隆重的大礼,表示他对刘谦释放董家家眷的感激之情。
“起来吧,我把释放董家家人的事情交给你做,回到长安我就会给你正式公文官身。”
认为董卓家人没有多大隐患的刘谦,非常干脆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刚刚投诚过来的董旻,向董旻表示了他释放董卓家人的决心。刘谦自信,经过这样安排之后,樊稠此人应该会真心归附,以后也许还能使用。
时下,别看刘谦手下名将云集,看似武将阵容非常强大,其实这只是名将带动下的错觉,真实的情况是除了名将之外,一般的将领刘谦很是匮乏。
刘谦的情况和曹操袁绍不同,时下曹操和袁绍手下一般武将的人数和他差不多,而刘谦现在掌握的疆土面积和军队规模是曹操和袁绍的几倍,同样数量的人才洒在数倍的面积上,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种情况还是发生在刘谦非常重视人才的情况下,可惜由于刘谦崛起的时间太短,而很多手段又被天下人所不齿,主动投靠在他手下的武将很少。
一流名将单挑的时候很威风,也确实激励了战士们的士气,但是军官主体不能总是依靠这些名将。随着军队规模不断长大,每个名将手下都要指挥数万十几万军队,十几万军队依靠了其手中略略无几的中层军官管理,根本连古代军官要求数量都没有达到,就更不用提和后世的军队相比了。
一支军队只有拥有良好的指挥系统,才能在战场上比敌人更加灵活机动,而想要如此就需要大量的低级中级军官。低级军官刘谦可以从士兵中培养,这样做还能激起士兵的战斗激情,中级军官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单单不识字一项就能杜绝很多低级军官上进。
原来,刘谦刚刚建军的时候,军中扫盲开展的也算有声有色,随着军队规模吹气球一样膨胀,因为缺乏士子广泛加入,扫盲教育就如同陷入了停滞。
低级军官一般情况下只管理几百人,最多五千人,不识字问题也不大,可是中级军官管理万人以上规模的军队,不识字看不懂公文就成了大问题。当然,一般的公文找文书辅助也可以处理,但是一些机密公文不易让人知道,就必须由主官一人观看。
除此以外,还有重要的一项是战术安排等军事基本科目,比如樊稠看着很蠢笨,可是他经历几十年的战斗,以实际战斗结合兵法养成了很好的军事修养,这些可不是一些低级军官轻易就能做到的。
以前,刘谦很是困惑东汉兵少将寡还能扬武四方,不明白全国只有二十万正规军队的国家,凭什么能够死死压制住内部的诸多动乱和边疆上异族的异动,更是出兵一口气把匈奴人赶到了西方。
经过长期观察,刘谦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
东汉士族不像后世士族那样只会死读八股文,在尚武风气下大家都会把兵书当做必修,雒阳太学就把兵法列入了选修科目。
汉代没有特权免除兵役的制度,除了皇族和王族,其他人不管父辈身份如何尊崇都需要服兵役三年,在服兵役期间士族自然会对军事引起兴趣,于是一些有抱负的士子在兵法战术的研究就很有造诣,这也为他们随后领兵作战奠定了基础。(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58章 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
“老大人,是不是你算计到这次绝对是稳操胜券才会如此支持大哥的?”
听到此,文聘缩着脑子露出鬼头鬼脑的少年性情问道。
“鬼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我还没有老糊涂,这些异族今天已经如此表现,说不住等大汉国力不堪之时真会奴役汉人,如果不是我认为你大哥说的确实有道理,并且能够一举铲除我们几百年的心头之患,你以为我会支持如此劳民伤财的行动吗?”贾诩先是笑着瞪了文聘一眼,随后脸色一黯轻叹道:“唉!你也看到了,还没有杀死一个匈奴人我们就损失了一千多名战士,未来还会更多。”
“老大人,这时候前锋运气好估计应该碰到了匈奴人,恐怕已经有了不菲的战果,可惜哟!”
以资历担任西路远征军统帅,却失去了一线杀敌的机会,文聘遥望着夕阳下苍茫的地平线,想象着战友驰骋杀敌的景象,满脸神往。
“这次不同以往,以往只求击败匈奴主力,这次是要一举彻底消灭匈奴人,未来大把的机会在等着你。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与其羡慕前线战士不如早早做好渡河工作,过河后还怕没有杀敌的机会吗?”
口中劝慰着文聘,贾诩也禁不住遥望北方,看着一只飞鹰展翅迅疾划过一朵朵白云,像飞箭一样消失在视野尽头。
六月的太阳释放了一天的热量,傍晚时分,热量耗尽的白茫茫大太阳蜕变成鲜血般的红色,红色夕阳将褐黄的大漠荒草镀成一片金黄,也把一支沿着黄河前进的军队笼罩在金黄之中。士兵好多天没有洗过的衣服上尘土被阳光映照得格外显眼,从远处观看,就好像是一幅很是有些年头的老相片。
“耿校尉你看!”
士兵的呼喊把正在欣赏黄河中硕大圆日的耿忠惊醒,目光循着士兵的手指向前眺望,见夕阳映照得红彤彤一片的荒漠深处升起了一缕孤烟,没风,那股烟雾自地面笔直的直上青天,消失在天空的白云之间。
“传令下去,以那道孤烟为目标,立刻紧急行军!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力争夺得这次远征的开门红,赶在凌武和韩遂马腾之前拿下首功!”
一年来喜形不见于色的耿忠,此刻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激动,马上放弃欣赏黄河落日的美景,带领大家率先向西绕过黄河的一个转折河滩,然后对着那道笔直上升的孤烟杀气腾腾而去。
跑了一两千里,耗费无数金钱粮草就是为了眼前的时刻。
自从今天中午得到贾诩准许开战的军令,前锋各支军队都磨拳擦掌准备拔得首筹,开战第一胜非比寻常的意义大家都心知肚明,把开战第一战功记在自己名下,当前就是诸位前锋军官最大的心愿。
除了以上特有的意义之外,这次战斗对于耿忠更有着特殊的意义。
刘谦可能是当初没有了解耿忠的身份,其实耿忠的身份在耿家也比较尴尬。
东汉建立,给耿家带来最大名望的是大将军耿弇。云台二十八将排名第四的耿弇,此人非常了不起,在协助光武帝光复全国的战斗中,史载平郡县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尝挫败焉。
一句未尝挫败焉就证明了耿弇是为常胜将军,生平未尝一败,这样的战绩在云台二十八将中独一无二的。其他的云台二十八将可能在战功上超过了耿弇,只是都有败绩,唯有耿弇是个常胜将军。
史载,当时人称耿弇为韩信第二,曾有人进谏光武要除掉耿弇,好在光武刘秀心肠不错,考虑半天之后说一句:“朕终不使耿弇为淮阴也。从中可见耿弇军事能力达到了何等水平。
有个如此厉害的耿弇,一般人以为耿家就是因为耿弇一人之力强盛起来的,可惜事实不是这样,在协助刘秀建立东汉的战争中,耿家几乎一家人全都参加了战斗,待东汉建立,耿弇的父亲耿况和弟弟耿舒、耿国也各自凭能力封侯。
此后,为耿家大放异彩的并不是耿弇的直系后代,而是他弟弟们的三个儿子耿秉、耿夔和耿恭。三人各自为将,皆为大汉立下了赫赫的功勋,成功打破了一个家族三代为将必败的谶语。
但是,如此一来耿家就出现了主弱枝强的局面,偏支如此显眼就深为出身耿弇之后的族长所忧虑。后来虽说没有明言,暗地里却没少对偏支打压。
耿忠是耿恭的重孙子,自然属于耿家旁支,只是他表现得一直很优秀,又让家主找不到什么毛病,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这也是为何耿忠遭到了暴打之后,耿家没有丝毫表示的主要原因,他们无非是想借刘谦的手打压一下耿忠的气焰,同时还能证明他们一点也不徇私的开明。
这一些刘谦不清楚,可是耿忠心里边门清。
在家族看不见摸不着而又真实存在的打压鄙视情况下,耿忠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以军功为出路,用真实的军功向大家展示他的能力,然后重振没落三代的旁支。
以上所说的是耿忠现实中背负的压力,让他转化成最大的动力努力拼命工作,除了现实压力之外,耿忠心中也有一股豪情,他想把祖先走过的路都走一遍,把祖先没有实现的愿望一一实现。
大汉永元年间大规模讨伐匈奴,耿秉为主帅车骑将军窦宪的副手,耿夔为先锋大将,耿恭为军司马,耿家第三代精英纷纷上场,数战把北匈奴单于击溃生死不明,一举把北匈奴的势力从大草原驱逐到西域。
耿忠每每想到此处,都禁不住热血沸腾,感慨那是该如何激烈雄壮的战争,幻想着有天可以踏着祖先的脚步,实现高祖临死前高呼斩尽异族的愿望。
今天,就在今天,在大汉国力下滑到谷底的今天,耿忠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来到祖先战斗过的地方,来完成祖先没有完成的遗愿。
战马狂奔中,没有一丝风的大漠掀起了阵阵狂风,呼啸间凉爽的风儿没有熄灭耿忠心中的沸腾,他不由得想起了刘谦,他笑了,笑得很甜很真挚。
“刘谦,只要你不篡逆大汉,就凭你如此为大汉未来谋虑,能在不可能的局势下放弃夺取中原而倾尽全力消灭异族的做法,我耿忠以后就是你的一条狗,任由驱使!”
五千铁骑犹如一个巨大的扫帚,所过之处带起无边的尘土,尘土持续升高,很快将方才有些江南风韵的黄河河曲给笼罩其间,变得黄蒙蒙一片。
奔驰,奔驰,褐黄的尘雾一点点和前方的孤烟拉近了距离。
就在汉军视野中孤烟逐渐明显,孤烟四围出现一个个白点之时,耿忠手臂蓦然前后挥舞一下。身后浓烟中的黑线顿时窜出两道铁流,划着曲线从两边轰隆着向前方奔去。
“加速!敌人已经发现我们!”
“诺!”
奔驰中,洁白的帐房一点点在眼帘中清晰,足有一百多个,耿忠满意一笑,他喜欢大鱼。
待看到两道铁流逐渐跑到了各自制定位置,完成了包围的战略构想,耿忠冷笑着打量从帐篷中奔驰出来的几百个由白发苍苍和十二三岁少年组成的军队,指着他们说道:“大家看清楚了,这些匈奴人为何没有壮年?为什么?”
“他们的能战之士都去三辅祸害我们亲人去了。”
“我们该这么做?“
“血债血偿!”
“大家记好了,我们的任务和信条是决不能放过一个!报仇!”
耿忠脸上闪过一阵残酷的冷笑,猛然挥手下达屠杀的命令。
“我儿,如果有一天你面对匈奴人,千万不能手软,一定要替为父多斩几个匈奴人首级——”
一边下达命令,耿忠蓦然取出寒光四射的马刀,心中回忆着父亲的来信,双目不断闪耀着刻骨铭心的仇恨,长刀倏然劈中一个匈奴老人的面门,这名匈奴人连一声哀嚎也没有,脑袋就被耿忠批为两半,白色的脑浆和赤红的鲜血,随着刀势被分成两个明显的冲击破,先在空中凌空飞翔一阵子,然后就被滚滚而来的尘土遮掩其中。
“为父的伤势你不要操心,只是不能在动手而已,性命无碍,只是你弟弟不小心中了匈奴人的排箭,战死了。——”
马刀哐啷一声划过斩向他的弯刀,耿忠一个干脆利落的斜劈,一个十几岁的匈奴男孩痛苦的厉叫着身子变成两半,腰腹断裂处白花花的肠子和没有发育好的内脏伴着鲜血凌乱飞散。
“不要伤心难过,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耿家死在战场的还少吗?放心,茂陵现在还固若金汤,为父一时半刻也死不了,有惦记为夫的心思还不如想想怎么替为夫多杀几个匈奴人!”
身为人子,耿忠听到匈奴人进入三辅难免牵挂年迈的父亲和家人,由于汉州军一直控制着陈仓,可以让三辅子弟和家人联络,耿忠也难以免俗的给父亲写一封家书,这是他外出一年来第二封家书。
第一封家书是被迫向家人解释一下他在张掖的情况和想法,要不家人担心他被刘谦整治,而后就再也没有写过。这一次,由于情况特殊,耿忠三思后还是奈不住心中对家人担忧,写信询问老父亲安康和家中近况。
“报仇!报仇!”
“杀!杀!杀!”
前边已经没有敌人,耿忠收起被鲜血染红的马刀,勒马四顾。
据眼前的帐房数量耿忠判断,这个绿洲中的匈奴人不过三千人左右,其中只能勉强聚集三四百个战斗人员,其余的全是妇孺老幼。虽然匈奴人女人也能骑马挽弓,可是精良可用的战马早就被上次入侵三辅的战斗清空,而缺乏武器补给的匈奴人自然也把为数不多的武器给带走了,故而耿忠一点也不担心他麾下五千名全身铠甲的战士安全问题。
听到吼叫着报仇的声音,耿忠心中莫名的感到温暖了许多。
呼叫这个口号的大多原来就是汉人,从三辅传送过来的战报上详细的说明了匈奴人在三辅制造的罪孽,出于汉人特有的骄傲和血脉中说不清的共鸣,这些战士早就憋着一口气,准备用血债血还的方式为同胞报仇。
其余的一些人是表现积极的新汉人,他们在接受了教导员的劝化之后,真正的把他们当做了汉人,处处以汉人自居,有时候甚至比汉人还要汉人。
或许是他们心中迫切的想要让大家忘记他们的根底,也许是他们心中渴望领略汉人征伐四夷中真正的强悍,他们对于这次远征的热情甚至比汉人还要迫切,每天打磨武器时还不忘叨念着,钢刀哇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饱饮匈奴血呀,让匈奴人再次领教我们汉人的厉害!
其余叫喊着杀杀杀的新汉人,并不一定表示他们对汉人认同感较差,耿忠清楚,这全是刘谦制定军功制度和这次迥异于以往的政策造成的。
军功在刘谦军中可是个好东西,谁也不能抹煞的好东西。按照制度,军队主官只能负责制定战术策略和带领作战,计算军功则是教导系统的事情,故而就算是上级看不惯下级士兵也不能抹煞士兵的军功。除此外,如果士兵感到教导系统计算军功有误,可以向上级教导系统反应,甚至可以直接在刘谦那里起诉。
五千名全身披挂的战士,对待四五百名老弱残兵,其结果根本不用想象,半刻时间不到,厮杀声就消失在这片绿洲之上。
五千名战士一步步推进,很快就把匈奴人的帐房包围起来,然后静静等待耿忠的命令。
耿忠淡淡一笑,刘谦虽然早就下达了迥与以往的新政策,可是刘谦军自建立起那一天起就杜绝抢掠和奸x淫,一直受到这样教育的士兵,猛然间遇到在以往看来明显是犯错误的举动,踌躇了。
“先把他们全都集中在这里。哦,最好是放火把他们赶出来,我不希望发生任何的非战斗减员。”
耿忠随手一指一块面积约有四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他知道,这块空地平时是匈奴人夜晚聚集跳舞欢乐的地方,恰好能容纳这个绿洲上的匈奴人。
刘谦军中,大家首先谨记的一条是战士的安全,这一点耿忠一直做得不错。进入狭小的帐房捉人浪费时间不说,甚至还会发生很多反抗事件,会给战士造成伤亡,耿忠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眼前。
顷刻间,劈啪噼啪的火苗烧蚀声响在绿洲上响起,起初,除了火苗燃烧声之外没有其他声响,不久,凄厉的各种叫喊声在各个帐房中响起,隐藏在帐房中的匈奴人纷纷向大火外跑去,有些甚至还想趁机逃离汉军的包围圈,可惜,当见识到汉军弓弩的威力后,老老实实的向空地上聚集。
耿忠对着无数个表现得像惊慌兔子一般的匈奴人冷冷一笑,下马慢慢走到一辆匈奴人迁徙用的马车边,牛皮战靴通一声搭在车轮上,望着一米来高的车轮端详了半天,心中不断忖道刘谦是如何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的。
良久,待匈奴人凄厉的叫喊声停息之后。
“兄弟们!我命令你们马上杀死他们中间的成年男丁和没有任何姿色的妇人,对于幼童,一律带到车轮旁边来,凡是高过车轮者处死。对于试图反抗的年轻女子一律格杀!”
耿忠努力克制住有些起伏的声音,看似非常冷酷的下达了新的军令。
三千名战士待在马上,用弩箭密切关注着所有表现异常的匈奴人,其他两千名战士则抡起战刀把两千多名匈奴人驱散成几块,老年人一块,小孩一块,年轻女子一块,然后开始清理耿忠命令中没用的匈奴老年人。
起初,斩杀匈奴老年人的过程中,一些匈奴女子还骚动不止,可是在汉军强攻硬弩近距离的覆盖射击之下,所有的骚乱全部得镇压。现场只留下浑身发抖面露恐惧的匈奴女人,老老实实等待汉军对她们实行命运裁决。
有了前边的教训,等到汉军开始处理小孩时,那些匈奴女子脸上的热泪尽管没有止息的流淌,可是她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哽咽也不敢。
第一个匈奴小孩被带到耿忠身边的车轮旁。
“校尉大人,超过了一寸。”
“杀!”
耿忠望着匈奴小孩褐色眼珠中对生存的渴望,以及一脸可怜巴巴的祈求之色,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声音充满了战士们都不敢相信的萧杀。
“我儿,听逃难的人说,匈奴人连襁褓中的孩子也没有放过,他们甚至还故意摔死襁褓中婴儿拿来煮肉吃。”脑中回放着父亲话语时,耿忠感到多年来已经没有感觉的眼睛中很酸涩,不由默默叹息道:“刘谦,看来你还是太仁慈了!”
处理完匈奴小孩,大家先是贪婪的看了看那群匈奴女子,然后又把目光集中在耿忠身上。(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60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严格来说,耿忠属于大汉现有体制中培养出来的精英。自幼刻苦学习儒家经典并日复一日锤炼身体,平时生性律己恢然大度,身上有很浓的这个时代儒生气质。
二十二年来,除了不能从容度过情关之外,其他方面都是长辈眼中当之无愧的青年楷模。
纵容手下士兵抢掠百姓,这一点是大汉兵制中的顽疾,耿家祖先也没有刻意约束。为了手下将士保持高昂的战斗力,耿忠恪守祖先教训,理所当然的沿用了一直挺有效的不良手段。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和刘谦很相似,从来不容许手下士卒奸x**子。
耿家先祖认为,抢走了小民的钱财,只要能给他们创造一个和平的环境,他们努力工作还可以挣过来,无非是起初生活艰难而已。反正遭灾的是一城的人,又不是刻意针对某一个家庭某一个人,这样遭灾的人都处于同一个水平线,倒少了不患寡而患不公的担忧。
奸**女则不同。
西汉自汉武帝时期独尊儒术之后,儒家逐渐成为社会主流,只是那时候儒家思想对妇女约束并不大,女子改嫁的事情相当随便。那就更不用提西汉早期了,汉武帝的老娘王太后当年可是嫁过人之后,又被强制离婚送到宫里边的,这简直属于历史上特有的奇葩了。
直到经历了汉成帝宠妃赵飞燕姊妹淫乱宫闱之后,儒家精英们才开始重视妇德工作,精英代表之一刘向整理了一本《列女传》,号召天下女子要向以往品德良好的女子学习。自此后在已经掌握天下口舌的儒家推动下,妇德成为了很为高尚的东西,贞洁匕之类的新事物也就应运而生了。
在妇德受损需要以生命洗白的时代,允文允武的耿家先祖自然也非常重视这个问题。纵容士兵抢掠钱财最多让一个家庭穷困一时,而奸***的下场往往让一个家庭灭顶,为此耿家先祖一直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军中。
耿忠受到先祖影响,也一直恪守先祖制定的治军底线,不容许手下士兵犯下奸x淫罪行,但凡触犯这条底线的士兵,耿忠尽管不像刘谦那样处以极性,可也不姑息的重处,从不手软。
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明了一个人长久养成的观念本性,短时间不会轻易的转变。
耿忠明知道今天他面对的是匈奴人,不是大汉治下的汉人,可是在长久养成的习惯面前,还是有些轻微抵触刘谦这种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在他的认知里,他宁愿杀尽这些惊慌哭泣的匈奴女子,也不愿意下达大家狂欢的军令。
“我儿,匈奴人在三辅糟蹋了不知道多少我们汉家姑娘,听说前不久和你订婚的丁家姑娘也遭遇了不幸,自缢了——”
大漠边际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玫瑰红,煞是美丽,耿忠望着那片令人惊心的绯红,心中反复回荡着父亲书信上的话语。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难道一定要将匈奴士兵犯下的罪孽以奸x淫的方式报复在这些女子身上吗?难道杀了她们不是更彻底?算了,也许刘谦说得对,反正他到现在还没有犯错误。”
说句心里话,耿忠对于从来没有见面的未婚妻有多少感情,说得难听一点,女人对于眼前的他而言只是生育工具。
在他心中,不管那女子的身份是否是他未婚妻,只要是汉家女子,都不该被匈奴人糟蹋。以匈奴人犯下的罪恶,就应该血债血偿,除了血债血偿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所以杀死眼前这些匈奴女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校尉大人,兄弟们可在等着你落实骠骑将军的新政策。”
数千士兵看到耿忠望着西边最后几丝晚霞发呆多时,纷纷给耿忠的亲卫使眼色,亲卫受不了大家充满期待的祈求神色,只有硬着头皮靠近耿忠一点,说话间,因为耿忠身上散发出犹如实质的浓郁杀气而有些不太自然。
由于站在耿忠一侧的缘故,亲卫清晰看到晚霞映照下的耿忠双目被晚霞染得血红。亲卫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眯着眼仔细查看旁边战友的眼睛一切正常,亲卫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显得更加糊涂了。
“骠骑将军的新政策!呵呵!我到底想干什么,刘谦军中有谁敢违抗刘谦的命令。”
经过亲卫提醒,耿忠不由得收回目光,瞟了一眼这支军队的教导员,心中苦笑着叹息一声,对亲卫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这名亲卫是耿忠从家中带出来的,最值得信赖。
这一次耿忠一共从家中带出来四名亲卫,已经是家中现有武装力量的一半,其他三人前些天在对董卓叛乱中战死,现在只剩下这一个,耿忠对他的态度就显得格外的亲近。
“兄弟们!按照骠骑将军的新规定,这些女子全都是你们的财产,现在有所不足,嗯,等下次补足后均分,现在大家可以狂欢了!”
耿忠说不清他用什么心情说出这一番话,说完,他丢下兴高采烈的数千战士,一个人顺着绿洲中一条小路,慢慢向一个小湖泊踱去,脚步四平八稳,看似颇为闲散,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普通的战士们可没有耿忠那么多心思,经过教导员一次次开拨影响,刘谦早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灵。见刘谦如此为他们考虑,满腔都是对刘谦的感激之情,大吼声顿时便响彻了这片寂静的绿洲。
吼声乍起,天空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在大漠深处,恰如被骤然而起的吼声震碎一般。惊吓得原本按时出来觅食的老鼠,跐溜转身回到鼠穴再也不敢出来了。
听着战士们喧嚣的吼叫,站在湖边,借着微弱的暮色,耿忠目光遥望绿洲之外几株早就枯死的胡杨,忽然淡淡一笑,身上积郁的杀气一点点散去。
耿忠失笑不为其他,因为他方才忽然想到了刘谦以前曾经说过的话,蓦然间明悟了刘谦留下这些匈奴女子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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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理解,心情很乱,今天只能写这么多了。等事情处理完毕,一定恢复正常更新。(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62章 以彼之道还失彼身
非常非常不要意思兄弟们,讨债之旅有点不顺利,呵呵!钱要过来,不小心被请去喝茶,随后又成为了被告,然后又做了原告,就这样乌七八糟的混了这些天,一直没有时间和心情更新。扳下手指一算,再有两个月就过年了,年底将会更忙,看来只有努力一把,全力将这本书写完尽早抽身而出,要不只有过完年更新了。原来准备每天万字,赶快写完这本书,可惜天气太冷手都冻僵了,只有叹口气了,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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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大漠深处,绯红的晚霞缭绕了西边的天空,犹如鲜血洗练过一般,仿佛预见了不久后这片土地将要被鲜血浸染一般。
“兄弟们!报仇!血债血还!”
“汉军威武!”
“杀!杀!杀!”
“血债血还!”
“寸草不留!”
战士们望着前方已经炸群的牛羊,心中蓦然涌起无边的骄傲和嗜血的冲动。
汉军嗜血狂吼中,这些匈奴人傻眼了,看到许多年前保护他们的汉军向他们杀来,一时间分辨不出这些汉军真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来也算这支匈奴人倒霉,这支匈奴人在匈奴人中是一个小部落,分属于原来右贤王帐下日遂王部下。几十年前得罪了日随王,为了避免日遂王报复就遁入了茫茫的荒漠草原,毕竟黄河以北的大草原属于鲜卑控制,日遂王不敢冒险追击。
近些年,因为牧场争执深受鲜卑人排挤的他们听说老日遂王死去后,就一点点的迁回匈奴地,恰好碰到羌渠有趁大汉虚弱而崛起之心,被羌渠收留。河套匈奴地早就被各个势力瓜分干净,羌渠也没有办法安置他们,只好大手一挥把河套西边这一块贫瘠的荒原赐给了他们。
这些人也知道匈奴地的大抵情形,也就没有多说留在了河套以西,用汉话说,总算是回到了故土边上。
这次羌渠入侵汉地,羌渠前来寻找他们的时候,由于此地牧草不够羊群食用,他们就沿着河道往上游去了,羌渠派来的人没有找到他们,为此也不知道眼下匈奴已经和汉军处于敌对状态,还抱着以前的老观念。
由于他们长期游离在匈奴主体之外,没有受到多少汉化,普通部人根本不同汉话。而通晓汉话的部落贵人又不在此处,故而他们也听不懂汉军冲锋的口号,还把汉军冲锋当做是汉军将他们误会成了鲜卑人,想着只要部落头人解释清楚,到时候向汉军敬献一些牛羊也就没事了,听老人说以前汉军遇到他们没少打这样的秋风。
于是,很多匈奴人不是急于抽出武器迎战汉军,而是急急忙忙丢下羊群牛群,反正汉军短时间也带不走吃不掉羊群,想着等到误会解释清楚也就没事了,拼命向后撤退想找头人汇报。
严格说来,以他们劣势的武器,完全不会是拥有强弓利弩铠甲齐备的汉军对手,不过,如果他们拼命阻挡汉军,总会耽搁汉军包围的时间,可以让一些族人成功逃出汉军包围圈。
可惜,他们没有。
等到有见识的部落贵人们听清楚汉军冲锋口号,看着汉军刀出鞘弩上弦红着双眼的必杀样子时,凌武两个儿子的骑兵已经抄了他们后路,而凌武率领的主力已经堵住了缺口,一支支呼啸的弩箭精准的钻入了他们的肉体。
当他们被汉军连弩五轮弩箭洗礼过的瞬间,这支总人口一万三千多口,紧急时差不多半数可以变成战士的部落族人,已经有一千多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一千多人失去了战斗能力,剩下的族人也大多挂彩负伤。
震惊,别说没有见识连弩之威的匈奴人,就算负责下令射击的凌武心中也是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三连击连弩研制成功之后,凌武所在的部队配备的非常少,在和董卓联军战斗中尽管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可是谁也没有见到过大规模使用的杀伤力。远征前,由于暂时打通了补给线,张掖军总算见到了可以五连射的弩机,也知道五连射的弩机一定很厉害,但是当五连射弩机大规模使用时,这种独有的杀伤力还是让凌武等人震惊了。
凌武这些拥有连弩比较了解连弩的人们表现就这样的不争气,何况从来没有听说过连弩这种东西的匈奴人。眼前大大超出接受能力的情形,使尚存的部落头人等人盯着眼前的惨象发呆半天,很多人不置信的揉揉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
半晌,原来在部人眼中英明神武的头人,现在像一根木头一般含着泪水,怔怔走到汉军面前扑倒在地,嘶哑着嗓子悲怆道:“尊敬贵重的大人们,一直以来,只要大人们需要小人总会满足大人们的需要,敢问小人部落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让大人们如此生气?”
部落头人如此表现,起初让部落中很多族人面色难看,心中大骂头人软弱,毕竟汉军如此不讲理杀死这么多族人,他们很想用手中的弓箭刀剑为死去受伤的族人讨血债,只是当看到汉军手中重新抬起一排排泛着寒光的连弩时,心中沸腾的献血才冷却下来,充血大脑逐渐平静下来,认同了头人的做法。
大草原的贫瘠和清苦培养了草原儿女的坚韧,同时,大草原上的“丛林法则”又活生生告诉他们该如何顽强生存下去,毕竟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战败被俘,战败再被俘,一个人一生颠沛流离在各个部落在大草原上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别看头人此时看起来很憔悴可怜,像一只无害的哈巴狗一样无助,其实此刻他心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很多疑问。
低头扮可怜抹眼泪的时候,装可怜的头人又偷偷打量一眼相貌异于汉人的凌武和异族占多数的汉军士兵,心中不断犯嘀咕,假如不是看着夜幕降临中随风摇曳飘荡的汉军大旗和汉军制式铠甲及高端的武器,他很是怀疑这支拥有极少汉人的部队是马贼假扮的。
汉人的国家富强,汉人的武器威力无比,养成汉人剽悍干战的尚武之风。经过几百年血淋淋战争的潜移默化,草原民族不管是亲近汉人或敌视汉人,他们都不得不接受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特别是强大的匈奴分裂之后,随着汉军一步步把北匈奴赶出大草原之后,这个事实更是深深植入草原民族心中,直到重新统一草原的鲜卑单于檀石槐击败汉军之后,这个事实才有一点点松动。在此以前,不管草原上马贼如何猖獗,他们也不敢假冒汉军进行抢掠,毕竟他们深知他们根本不能抗拒汉军报复的怒火。
汉人现在虚弱了,只是以前有汉人把匈奴人从强盛打到衰落的的教训摆在那里,谁也不敢保证汉人又出现精明的皇帝,然后又把刚刚振兴的鲜卑打倒。故而有大汉无比强大的震慑力摆在那里,马贼又何必冒着得罪汉军的危险抢掠,再者说装备精良久受训练的汉军是那么好冒充的吗?
不过头人心中还是有些不明白,以往汉军编制中很少出现异族,纵是使用异族也是让异族独立成军,绝没有出现过眼前这种怪事。
“五月九日,以羌渠为首的二十多万兵马进犯大汉北地郡,由于叛徒出卖关口,北地郡陷落,北地郡百姓惨遭匈奴人抢掠杀戮,十一日,叛徒出卖三辅西大门萧关,匈奴人蜂拥三辅,所犯罪孽罄竹难书。明知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还敢趁我空虚侵我汉地,英明的大汉骠骑将军马上做出以彼之道还失彼身的指示,血债血还,天经地义。”
这个部落头人看似想了很多,其实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时间,就在他第三次借助擦汗偷看凌武时,凌武开口了,而这番话不啻于当头一棒,头人心中一边忘记了羌渠曾经的恩惠,大骂羌渠愚蠢如猪,一边飞快转动脑子说道:“尊敬的大人,羌渠发疯找死可和我们这个部落没有关系,您看,我们部落精壮族人可都呆在这里,所以,请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我们以后肯定是大汉最好的朋友,不不不,我们一直是大汉最好的朋友。”
见凌武正在思考他的提议,头人感到了生存下来的希望,私下恶毒咒骂着凌武和汉人,甚至恶毒的企望羌渠在三辅多杀一些汉人为他出气报仇,口中却献媚道:“小人见大人也不是汉人出身,既然大人能带领汉人出战,那么能不能给小人一个追随大人的机会?”
“胡扯!老子早就是如假包换的汉人,老子的汉人身份可是得到过英明神武的骠骑将军承认的,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质疑老子的汉人身份!”
深思中的凌武脸色骤变,犹如被踩着尾巴的小猫一样,倏然挥动马鞭劈头盖脸给头人几鞭,然后手握马鞭指着面部鲜血纵横的头人吼道。
“老子是第一个归附骠骑将军的新汉人,知道吗?第一个!告诉你,骠骑将军在幽州又吸纳一批新汉人之后说,除了我们之外其他的异族纵使主动依附骠骑将军,也不能享受我们汉人的全部权益了,也就是说他们将会低人一等,对,骠骑将军说他们只是二等公民!而匈奴人则连二等公民的权利也没有,骠骑将军早就下达了对待匈奴人的政策,灭族!让匈奴在天下各族中除名!”
假如这个头人不自作聪明把凌武当做在汉军中服役的异族,以凌武能够立下无数功劳证明挺好使的大脑,自然不会残酷镇压这个没有参与进犯汉人的小部落,他还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部落立下更大的功劳。
遗憾的是,不明底细的头人无巧不巧的触动了凌武最大的伤疤,他不知道凌武付出巨大的代价,每次表现的比真正汉人都激进,无非是想让大家忘记他异族身份,使天下汉人都把他当做汉人看待。
不过,凌武生气归生气,暂时还没有下令屠杀,因为他还在盘算着利用这个部落的价值,可惜,部落头人的下一个举动则把这个部落陷入了死地。
听到让匈奴在天下除名这句话,头人没有理解凌武说的只是让他们变成二等汉人的意思,自以为清醒意识到祈求这一条路估计行不通,只有反抗才会有条活路,于是他决定反抗。
就在他身形刚刚回缩,翻滚着后退招呼大家和汉军战斗之时,十几支娇小的弩箭深深刺入他的身体,爆出十几簇小小的血花,然后趴在地上抽搐两下就停止了一切动作。
几乎在头人身中连弩死亡的同时,四面包围部落的汉军在最后暮色中,对着手中有武器的匈奴人,不管是男人或者是女人,但凡手中拥有武器能对汉军造成伤亡的匈奴人放开了手中的机括。
五千弩箭连接五轮,两万五千支短小的弩箭厉啸不断,形成一阵令人头麻的嗡嗡声。数分钟之后,两万五千支弩箭射击完毕,原野中除了轻微的几声呻吟之外,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凌武看了一眼原来躲在匈奴战士后边,现在恍然变成木头,被汉军连弩惊吓得一动不动的匈奴老弱女人,他面不改色的对战士们做出一个上前清理战果的首手势,然后就向一座即将搭建成型的帐篷走去。
走进帐篷门口,凌武看了一眼端着水盆和端着美酒的仆从,脸上洋溢着满足之色站定,跟随他二十几年的仆从老练的帮助他卸下铠甲,然后匆匆洗把脸手执一樽美酒来到了案几旁,借着牛油灯的灯光翻开了一本兵书。
凌武一边小口小口品味着美酒,一边极其认真的研究者兵书,外边女人和小孩的惨叫一点也不能让他分心,因为他深知在这支军队中刘谦的命令就是天,没人敢违抗刘谦的命令,他也不敢。
军中平时禁酒,就连他这样的高级军官每天也只敢饮用一樽酒,喝多了教导系统立刻会上报刘谦,下场是解除军职到刘谦身边当侍卫一年。离开战场一年不能立功,这个谁受得了,为此大家都非常珍惜每天这一樽酒的享受。
“禀报大人,河边雾水太大,兄弟们特意找来两个女人给你驱寒。”
一樽酒将尽,帐外响起在凌武听来很怪异的声音,凌武摇头一笑,心道大夏天驱寒,这么烂的借口也难为大家了,毕竟刘谦军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既知道大家迫切的心情,凌武也不做恶人,反正刘谦早早就下达了指导意见,当下说道:“留下一个就好,剩下的留给兄弟们畅快吧!”
“诺!”
随着帐篷外的应承,帐内多了一个姿色尚佳的匈奴女子,凌武见此满意的点点头。
这种事情,对于曾经是羌族中的大部落零吾部落头人而言,很是司空见惯。当年各部落相互征伐中彼此享用战败部落女人非常频繁,凌武作为族长自然少不了这种好处。不过,自从做了汉人之后,这种情况就改变了,三军之帅刘谦非常反感这种事情,凡是触犯者杀无赦,在刘谦严酷的军法制度下,刘谦军上下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好处,至少对于投靠刘谦军的凌武来说,这是第一次。
这名匈奴女子大约只有十六七岁,凌武原来还准备效仿汉人规矩怜香惜玉一番,然后在共赴巫山云雨,可是当营外传来一阵阵原始淫靡之乐时,三个多月没有亲近女子的凌武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求,立刻像饿狼一般把看似娇小的匈奴小美女扑倒在地。
凌武军不折一人,五千军卒在荒野上集体狂欢的时刻,还有一只汉军正在荒野上瞎逛。
这支军队是韩遂和马腾带领的一个支队,他们没有耿忠和凌武那般幸运,太阳下山夜幕降临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好在太阳西下不久,荒漠东边的云团中跳出了一轮弯月,准确说这轮月亮已经不是弯月,而是大半个月亮。
以韩遂的看法,天黑了就安营扎寨,等天明养足精神在执行军令也不迟。平时一贯听从韩遂建议的马腾这次却有了不同意见,他认为,他们没有遇到匈奴人,其他几只军队说不住也没有遇到,为了夺取首战大功多付出一些也值得。
韩遂看看明晃晃的月亮,也认为马腾说的有道理,大军只是稍微停顿休息进食之后,然后又出发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戌时两刻,前方探哨终于发现大军十里外有点点火光。韩遂马腾大喜,立刻加强斥候侦查力量,不久后得到准确消息,那是一个匈奴部落在围火吃饭狂欢。
韩遂马腾马上兵分数路绕着大大的包围圈对着火光处的部落而去,狂欢的匈奴人没有注意到即将来临的危机,很多人还在讨论部落勇士这次能从汉地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待汉军完成包围圈突然杀出时,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突袭之战,战斗结束的很快,这些匈奴人的下场基本上和遭遇耿忠凌武匈奴人差不多,不同点是韩遂制止了手下士兵马上取乐,鼓动全军和一千多名匈奴女子整顿部落四散的牛羊。
韩遂和马腾都带过大军,他们考虑问题角度和一般将领不同,他们知道这次远征军粮是头等大事,张掖苦寒,输送来的粮草一定不会太多,大军想要在此征战讨伐就必须以战养战。没有粮食士兵吃不饱饭,一切都免谈,只有手中控制着充足的粮草,以汉军的兵力战力多少女人都能抢来。
几天后,第一阶段战斗结束论功行赏时,不管耿忠和凌武取得了远远超过韩遂马腾的战绩,贾诩还是重重地奖励了韩遂马腾,把他们的功劳和耿忠并列记功。(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74章 五百里十五章 苏双咆哮崇德殿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传信使进殿,臣杜林对刘徙自杀明志之事有几个疑点。既然袁绍很在意用刘徙陷害骠骑将军,那么袁绍就算有些大意,也不会让刘徙轻易死去。
其二,刘徙作为伪天子,尽管有袁绍傀儡的嫌疑,但是袁绍至少还是在面子上维护刘徙的尊严,不然他也不能指靠威信极低的刘徙发号施令。故而,袁绍一定会在刘徙皇宫布置大量侍卫。
我们假设袁绍指派监视刘徙之人马虎大意,给了刘徙自杀的机会,让刘徙偷空自杀明志了。但是大家想过没有,在袁绍重兵保护下,如此重要的消息袁绍可能让它流传出来吗?”
尽管传令兵把刘徙自杀这件事介绍得非常简要,可是还是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一盏茶的时间看似很短,可是也足够全体石化的大臣从极度震惊的石化状态恢复过来。
特别是他们听清楚,传令兵屡屡提到刘徙自杀明志是为了维护小刘辩天子尊严,他们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样重大的事情,没有人敢在天自面前造假。但凡脑子稍微正常的人根本不会考虑这种造假手段,因为太容易穿帮了。刘谦那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造假的后果会让他在天子面前彻底失去诚信,得不偿失的事情刘谦绝不会干。
但是,尽管他们认为刘徙死亡的事情切凿无疑,但是为了前途和利益,他们必须要反击。反击也许还有生机可寻,如果不反击,等待他们的注定会是一条暗淡之路。
他们之间相交多年,往往一个眼神交流就明白彼此间的意思。传令兵讲述完,他们经过简单的交流后,由杜林出场,抓住刘徙自杀事件的漏洞质问起来。
“杜爱卿言之有理,如此重大的事情还是弄清楚一点好。”
见刘徙这般死去,彻底洗刷了刘氏皇族王族的耻辱,又成功使身为北海王族的刘谦摆脱了困境,小刘辩心中很是高兴。
听到杜林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时,小刘辩心中有些不快,因为杜林这般怀疑就等于怀疑刘氏皇族对于大汉的忠诚。可能是刘徙自杀明志的做法给了他很大刺激,让他简单认为刘氏皇族成员都非常热爱他们自己的大汉,也没有考虑杜林这么做的真实目的,就骄傲的传旨让信使上殿。
“陛下!小民乃冀州中山人氏,名叫苏双——当时小民正在青州淄博经商,看到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自称他们是北海王的侍卫,他们恳求小民火速将他们带到雒阳,小民出于对大汉无比忠诚,就冒着生死危险将他们到了这里。大略的事情,小民也只知道这么多,想要知道其中细节,恳求陛下还是当面问他们的好。”
不久后,出身冀州清河苏家的家主苏双战战兢兢来到了崇德殿,首先介绍苏家一直在青州有海盐生意,然后又大力宣扬苏家对于大汉无比的忠诚,最后才将他们救助刘徙侍卫队长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好!你不愧是大汉的子民,有功则赏,朕赏你千金及白玉一对,表彰你对于大汉的忠诚。另外,你还有什么要求不妨说出来,只要不过分,朕一概应允。”
听到苏双冒着生命危险才将这个大好消息传送过来,小刘辩一边命人传刘徙侍卫上殿,一边重重奖赏了这个苏双。小刘辩毕竟年幼,容易受到情绪影响,一时开心之下,赏赐完毕苏双后,还认为赏赐有些不足,就给了苏双一个显示皇恩浩荡大大的机会。
“谢陛下!陛下如此厚待小民,小民实在是诚惶诚恐。陛下,其实小民真的有一个想法,一直没有实现,既然陛下开恩,小民就请陛下恩赐。”
苏双听到小天子要格外开恩,双目顿时明亮了起来,先是感激得对着小刘辩磕了九个响头,这才提到他确有请求。
“陛下!现在天已近午,希望陛下还是尽快将北海王侍卫传到大殿,弄清楚北海王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等使事情全部弄明白之后,如果北海王侍卫确实能证明这件事绝对真实,陛下免不了还得赏赐他们几个,到时候请陛下一起赏赐他们岂不是更好?”
苏双等人来得太及时了,正好打乱了他们推翻刘谦的计划,所以这些大臣对于身穿布衣的苏双很是有些成见。他们现在尽管明知道这件事估计是真,但是心里还隐藏着一些别样的期望,就上前说出一个小刘辩也不好反对的理由,暂时阻止了小刘辩对苏双的赏赐。
见这件事另有隐情,在反对派大臣催促下,小刘辩不得不暂时压下对苏双的欣赏,就想宣旨让几位从刘徙身边过来的亲历者上殿。
正在这时,不像其他大臣拥有坐席,一直站在丹墀下边的荀攸忽然启奏小刘辩,说天已近午到了吃饭的时间,请小刘辩注意饮食规律,进过午膳再议不迟。另外,荀攸善意的又向小刘辩提议道,请小刘辩准许诸位大臣在宫中吃饭,并派人将在宫外等待的刘徙侍卫也接近宫中进餐。这样就能节省不少时间,使下午廷议更加的有效率。
小刘辩准奏,群臣立刻露出了苦瓜脸,然后又露出一丝丝不易觉察的欣喜。
这些大臣为何露出苦瓜脸?这倒不是他们认为他们马上就要失败而引起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不想去吃小刘辩为他们准备的标准餐。何为标准餐?两荤两素的四菜一汤而已,而且还是大锅饭做出来的,这让习惯精细美食的一众大臣对此很是不能接受。
这些大臣位高权重,俸禄优厚,饮食条件都非常好,现在让他们吃大锅饭做出的饭食,他们都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但是,这样的饭菜他们还不敢说什么,因为贵为天子的小刘辩每顿饭也只是这个标准,而且小刘辩还明文规定皇宫以后必须如此,任何人不得逾越。
当然,在扳不倒刘谦的关键时刻,吃饭不吃饭都是小问题。他们之所以不反对小刘辩停止廷议的提议,原因也正于吃饭的时间他们就能聚在一起,而聚在一起就能和合计出继续进攻刘谦的办法。
所以,这顿饭菜尽管不可口,但是最后想出如何对付刘谦的方案之后,他们还是吃得很香。他们知道,前些日亲近刘谦的大臣,因为刘谦迟迟不动兵而再也没有为刘谦辩解的办法,纷纷称病躺在家中躲避他们的进攻,话语主动权现在全部在他们手中。如果不趁此机会扳倒刘谦,等刘谦开战之后支持刘谦的大臣又会继续跳出来,那样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一个时辰之后,稍微午休的小刘辩和一众大臣又出现在了崇德殿,终于见到了刘徙身边的亲近侍卫。
但是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那名伤势没有完全痊愈的侍卫队长袁彪,上来居然说他原来是袁绍的人,负责监视刘徙的饮食住行。
袁彪原来是袁绍的家奴出身,尽管他不想跟随袁绍背叛大汉,但是在流行忠诚为主的年代,由于怕人嗤笑和担心自己的小命,这才跟着袁绍一条路走下去的。
在监视刘徙的过程中,由于刘徙个人品格非常高尚,最后打动了他,让他暗中愿意帮助刘徙,这才使刘徙有了自杀明志的机会。为了帮助刘徙完成洗脱罪名的遗愿,他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带着亲近人马杀开一条血路,然后突破重围冲出了淄博城,然后就遇到了苏双。发现苏双骨子里效忠大汉之后,就有苏双破费万金把他带出了袁绍控制区,然后顺着黄河上溯来到了雒阳城。
这个年代,背叛家主在道德上很是受人不齿,事后往往没人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另外,殿中的大臣有些人以前和袁绍交好,在袁绍府上也见过这个人。这样就不存在有谁在中间操纵的事情,让刘徙自杀明志而盖棺论定。所以,这些反对派大臣早早准备好的无数质问,全部胎死腹中,没有人自找没趣的再问三问四。
这些反对刘谦的大臣们却不知道,几天前青州黄河边上,就在江达离开淳于琼那里不久,就有人快马追到淳于琼那里,询问他们是不是见到了一些身上带伤之人。淳于琼心生不妙之感,为了弄明白他犯的错误有多大,故意询问追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听说原来负责保护新天子的侍卫队长袁彪,竟然丧尽天良将刘徙吊死,并且设计一场刘徙上吊自杀假象之后,淳于琼根本不听他们被人用强弩阻击而耽误时间的废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拒不承认他放走江达的事情。等追兵离去之后,淳于琼马上召集所有见过江达货物上有血迹的人,亲厚者严令告诫不可走漏风声,关系一般的立刻秘密处死。
这些大臣更不知道,眼前跪在大殿中央的袁彪心中也是憋屈极了。他那里参与过刘徙的半点事情,哪天,当他看到刘徙的时候,发现刘徙的舌头伸出了老长,浑身没有半点温度。然后,他就看到了传说中的江达出现在他面前,给了他两条路选择。
第一,江达马上杀死他或者打昏他。第二,跟着江达离开青州,帮着江达做一些事情,做完后就给他自由和丰厚报酬。
袁彪跟随袁绍多年,他明白纵是江达不杀他,暴怒中的袁绍也饶不了他的小命,所以在江达发誓事成后不杀他灭口之后,袁彪就下令侍卫队解散,然后跟着江达走了。
望着不再他们掌控中的变故,杜林王章和林瀚的脸色很那看,几人眼光交汇之后,杜林一咬牙离开了席位,快步来到殿中跪下,神情激动道:“陛下!从北海王宁死也要为大汉效忠这件事分析,大汉正溯乃是陛下的挂念深入民心,袁绍之举根本不得天下民心,如果陛下尽快派兵讨伐之,估计大军刚刚离开虎牢关,以骠骑将军百战百胜的战绩,那些不满袁绍之人就会群起响应,袁绍的势力顷刻间就会自动瓦解!故此,臣恳请陛下立刻调遣骠骑将军出关讨伐袁绍!”
“骠骑将军不是正在生病吗?等他病好了不用爱卿分心,骠骑将军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看到杜林准备转移话头,小刘辩心中又冷哼一声。
“陛下!如果您不下旨调遣骠骑将军,以骠骑将军仇恨异族的性格,他岂能主动挥师向东,只怕他还要在三辅打上一到两年的恶仗,到那时候袁绍早就站稳脚跟了。”
“陛下!小民有话要说。”
蓦然,崇德殿中响起了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
“准!”
小刘辩一看是心怀大汉的苏双,心头微微一乐,尽管不知道苏双在这个时候会说些什么,但是看苏双一脸可怜相,小刘辩还是准许了苏双发言。
“小民冒死询问陛下,不知道陛下上午答应小民的一个条件还算数不?”
苏双匍匐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的说道。
“朕金口玉言,说话当然算话。”
小刘辩心道苏双果然是个商人,重利,不过他也不准备难为苏双,毕竟上午他确实许下的承诺。再说,看眼前这阵势,杜林等人只怕又要弹劾刘谦,有苏双搅局正和他意。
“谢陛下!小民是做海盐生意的,为了生意便利,全家都搬到了青州,为此骠骑将军在冀州招兵,小民就没有赶得上,现在小民恳请陛下准许跟随小民一起来的小儿子加入骠骑将军的军队。”
“哦,你是商人,商人爱财,为何给你这么好的机会让你索取钱财,你却要放弃?还有,你儿子想要参军一定要加入骠骑将军的军队吗?难道来到朕的禁军不是更好吗?”
小刘辩年幼阅历尚浅,他原以为商人出身的苏双肯定要索要一笔钱财,没想到苏双却提出一个毫无难度的请求,而这个大出小刘辩所料的请求,结果更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陛下,小民斗胆放肆两句。敢问陛下,大汉无数支军队,现在真正打击异族保护汉民的军队又有几支?”
见成功勾起小刘辩好奇心,苏双微微扫视了站在小刘辩下边丹墀旁边的荀攸,两人交汇一个大家都没有觉察的眼神后,苏双一改方才的如履薄冰,猛然间提高了声音,使崇德殿中嗡嗡回响着他激昂的质问。
“糊涂!无知!能打异族有何用处?是打下来的土地能让我们汉人耕种,还是能从他们身上获得粮食钱财?没有!攻打异族对大汉没有半点好处!既然没有半点好处,就算打败异族又有何用?有什么值得夸口?劳民伤财罢了!”
能进入天下读书人向往的朝堂,这些大臣都有几分独特的本事,也许领兵打仗能力不行,但是在玩弄阴谋诡计方面他们都很出色。
其实他们见刘徙自杀明志消息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他们攻击刘谦将要成功的时候来到,就感到这是刘谦早早准备好,专门是用来对付他们的。眼下见苏双巧妙的褒扬刘谦,那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决不能让刘谦的计谋落成,于是经过眼神交汇之后,没等小刘辩做出反应,反对派骨干王章就出场了。
“这位大人,你说话如同放屁,而且是很臭很臭的臭屁。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渣是怎么混进朝堂中这么重要的位置的,有你们这些人执掌大汉,大汉早晚有一天会被你们败坏掉!”
跪在地下的苏双,看着王章指着他鼻子的指责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毫无惧色的站起来,来到王章面前,指着王章毫无留情的臭骂。
“陛下!崇德殿如此重要议政场所,岂能让无知小民莽撞村妇撒泼耍赖,请陛下对苏双严惩,务必让以后有幸踏入崇德殿的无知小民引以为戒!”
“陛下!苏双咆哮谩骂崇德殿,简直是对陛下声威的侮辱,为了维护陛下至高尊严,请陛下严惩不贷!”
……………………
“诸位大爱卿,今天事情紧急,可能是教导礼仪的司仪官没有来得及提醒苏双,不知者不为罪,严惩就算了吧。”小刘辩压抑住心中的爆笑,一本正经的安抚完群情激奋的大臣后,这才假装生气的对苏双说道:“苏双,现在你必须为你方才失礼的举止说出一番道理来,说得好免罪,说得不好,别看你方才对朕有功,但是为了维护国法,一些小小惩戒还是难免的。”
“陛下赎罪,小民每次回想到家中历代惨死在异族手中的亲人,就会激动得忘乎所以。陛下明断,小民爷爷的爷爷在乌桓经商,正好碰到乌桓反叛大汉,满车的货物被乌桓人抢掉不说,他们还杀了他老人家。
高祖赶上了好时代,他那个年代,我们大汉几十年一直出动大军攻伐北匈奴,大军频繁出动情况下,任何异族不敢对我汉人动手,最后算是得意安享晚年。到了我爷爷的时候,南匈奴发生数王夺权,其中一支匈奴人进犯汉境,爷爷就此送性命。”(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89章 张辽三百重骑阻万敌
檀石槐极为强盛的时候,不提其他鲜卑人部落,单单他自己就拥有十万控弦战士,而能来到他身边的侍卫,肯定是优中选优。十万人中抽选出两千五百人,就等于从四十个人中抽取一个精锐战士,更可况草原上还有很多被檀石槐大名吸引来的各路英豪,这些英豪很大一部分也加入了檀石槐的亲卫部队里。
古代,一般将领手中最精锐的军队大多是他的亲卫队,檀石槐为了个人安全和威信,自然也是得到什么好处第一个就装备他的亲卫队。熹平六年战败汉军之后,檀石槐得到了很多汉军优良的武器装备,这些装备又让他的亲卫队战斗力增强了不少。
十年以上的战争经验,精挑细选百战精锐组成的原檀石槐亲卫队,加上一流的防护铠甲,这支亲卫队的战斗力水平之高就不难想象了。
眼见汉军从两侧杀气腾腾而来,具有优良素质的亲卫队立刻将和连裹挟在中间,两侧侍卫都用大盾护体,然后展开全力向山谷中间露出的空隙突围。
此刻,汉军人数过少的劣势凸显的非常清晰,由于人数过少,汉军只能在山谷两侧布置重兵,而导致山谷中间出现一个很大破绽,这就让和连亲卫队抓住这一线生机,快速突破而去。
不足二十岁的张辽立马在一个山坡之上,面带自信微笑注视着被保护在鲜卑人中间的和连,手中拉满的强弓随着和连移动而不断调整位置,他在等待一个好机会。
张辽年纪虽轻,可是争胜心却并不是很强,具有非常良好的大局观念。
他了解刘谦连续布置两道阻击线的目的,更清楚他手下第一道狙击线的任务只是为了彻底打乱鲜卑人的编制,最终目的是让公孙瓒第二道狙击线可以成功大规模杀伤溃散的鲜卑人。
为此,他只是将兵力主要集中在山谷两侧的树林中,依靠比较高的地形,无论是射击或者是冲击敌人都保持着绝对优势。这样安排,既可以有效杀伤敌人,同时也最大保护了自己。
至于山谷中间露出的破绽,兵力过少的张辽根本没打算让手下骑兵用生命阻挡狗急跳墙的鲜卑人,而是在鲜卑人没有来到之前,让手下士兵在山谷中间挖了一道不算很深的壕沟。
壕沟不深,只是恰恰能够有效组织骑兵而已,壕沟也不长,壕沟东西两侧只挖到进入连弩射程就停止了。张辽这样安排第一是时间来不及做得更好,第二是山地上挖掘石方工程也殊为不易,就只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事情做到这个样子了。
几个呼吸之后,张辽倏然将手中拉满的弓弦又拉开了三分,双目犹如鹰隼一样盯着正在向北方突破的鲜卑人。
在张辽密切注视下,和连亲卫队前锋看到了前面阻挡在他们面前的壕沟,当发现这道壕沟不能让他们纵马驰过,他们很自然就降低了战马速度,四处张望可以通往北方的道路。
和连这支亲卫队不愧是素质非常高的队伍,前边战马忽然减速,也没有让后面的人收拢不住而撞上前边的人,两千多人在前锋忽然减速之后,他们好像一个整体很默契额的完成了逐渐减速的动作。
就在两千多人队伍的尾巴,刚刚完成减速动作的时候,最前边的和连亲卫已经在短时间做出了决定,他们在壕沟前方五丈距离,倏然一分为二,分成两道兵锋各自寻找到壕沟两侧的平地,想要从壕沟两侧突围而出。
“真的很厉害!短时间就做出如此果断的决定,和连亲卫队果然不愧是精锐的精锐。不过,虽然你们的反应超出了我的预期,可是你们不知道,这个机会我也等了好久了。”
几个呼吸间,鲜卑人能在队伍最后刚刚减速,前锋就做出了新的判断,这却是非常了不起,张辽自认,他见识过的刘谦军骑兵都做不到这一点。但是,正如张辽所说的那样,他一直等待的就是鲜卑人减速这个动作,只要鲜卑人看到壕沟迟疑减速,张辽就达到了他的目的。心中犹如闪电一般思考着,张辽猛然间松掉了手中犹如满月的弓弦。
由于张辽藏身的山头有树木遮掩,鲜卑人并没有发现他一直像一条毒蛇一般隐忍,时刻伺机取掉和连的小命,故而,等张辽这一支狙击白羽宛如闪电射向和连时,很多鲜卑人就是发现了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张辽满意地望着白羽没入了和连的脖颈,连继续观察和连是否死去的兴趣都没有,纵马驰下北边的山坡,然后带领早就做好准备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三百重骑,借着山势,呼啸着对着刚刚从连弩封锁线下逃出来的鲜卑人扣动了手中的连弩。
“啊!”
张辽对他的射术非常自信,他肯定他这次偷袭狙击和连,应该会准确射中和连的脖子。事实也确实如张辽预料的那样,不过事实还是出现了一点点偏差。
箭支射中了和连,却因为和连当时为了观望汉军封锁壕沟两侧的暴雨般连弩,无巧不巧的扭动了一下脖子,结果让应该准确命中喉咙的箭矢,从脖子一旁刺入了和连体内。
由于原来应该射断和连气管的箭矢发生了一点点偏离,这样就使和连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而惨叫起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和连惨叫很响亮,结果让和连亲卫队很多人都知道和连受了重伤。
如果眼前战士不是生死般的紧急,以和连如今的伤势应该马上医治,如果医治及时和连还会有一半生机。可惜,眼下对于鲜卑人可谓是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他们只有尽全力先从汉军狙击中逃出去,之后才能有机会有时间给和连医治。
和连的伤势如何,凡是见过的鲜卑人心中都有数,他们更清楚耽搁下去和连就会没命,于是这种救不能救不救就会死的局面,让鲜卑人的军心逐渐下沉,意志力在不知不觉中下降了很多。
赞呗望着和连的惨状,心头也是骇然,更担心的是他也会像和连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再观察到汉军连弩封锁线下九死一生的鲜卑人,赞呗觉得拿着小命冒险去闯汉军封锁线不是一个好主意,为了生存下去,赞呗大脑立刻高速度运转,力求找到最稳妥的求生之路来。
危急时刻,赞呗心急电转间,还真是被他想出了一条妙计。眼看他就要被和连亲卫裹挟着来到汉军封锁线前,赞呗眼疾手快一把撤掉和连腰间佩戴的玉玺,趁大家不注意用力向后丢去,然后一边大声呼喊和连玉玺掉在了地上,一边装作不怕死的要去为和连捡回玉玺。
和连前卫知道赞呗是和连的大舅哥,还以为赞呗一切都是为和连考虑,也就没有任何怀疑,甚至一些人还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向后退去找死的赞呗,将赞呗这个举动当做了英雄之举。殊不知赞呗穿透亲卫队队伍后,心中大定的站在汉军射程之外,卖力举着和连玉玺高呼和连已死,用事实向汉军表示他的投靠之意。
果然,汉军看到赞呗背叛鲜卑人的举动,就没有专门找他的麻烦,而很多鲜卑人看到赞呗小人行径,心中就算恨不得立刻杀死赞呗这个叛徒,可是也不敢转回身再去接受汉军连弩的洗礼。
赞呗见鲜卑人果然不敢回身找他的麻烦,这才终于安心下来。回想到方才疯狂的举动,他禁不住生出了一些后怕。
如果不能及时想出这个办法,他就算是有心投奔汉军,裹挟在鲜卑人中的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实施。因为就算是鲜卑人不杀他,汉军也不会因他一个人投降而停止对其他鲜卑人的屠杀,他的结局很可能是白白的死亡,现在就不同了,手中有了和连的玉玺就可以在汉军中卖上一个好价钱。
刘谦不是说了,他愿意款待主动依附的同祖同源的鲜卑人。赞呗相信,有了手中的玉玺,他以后可以在汉地生活的很好,他甚至遥想到未来汉军进军大草原时,他还可以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向导。
不提赞呗站在山谷中间做着美好的向导大梦,只提经过大半伤亡后闯过封锁线的亲卫队,他们刚刚穿过封锁线,马上就遭到了张辽居高临下的冲锋打击。
加入刘谦军之后,张辽接受了教导员苦心孤诣的培训,培训中很多资料都是讲述刘谦取得一次次辉煌胜利的经过。经过虚心学习,张辽总结出刘谦对于战争把握的其中一个关键点,就是对时间的把握。
所以,这次张辽顾不得去看和连的生死,就是为了争取时间上的优势,这样就让他和三百重骑兵恰好堵住了第一批突破封锁线的鲜卑人。
后世很多人评价张辽,认为张辽的武力没有关羽等武将高,但是张辽的胆子确实出了名的大,率领八百骑对阵孙权十万大军,几进几出更是差点活捉孙权。
时下,张辽身后虽然只有三百勇士,但是他对面也不过只有两千多鲜卑人,更甚者,这些鲜卑人还在封锁线下苦苦支撑,突围而出的每次人数不一,这就给了张辽名扬天下的机会。
话说张辽率领三百重骑兵居高临下杀向刚刚突围的鲜卑人,这批鲜卑人人数基本上和张辽人数相当。可是,这些很多身上带伤的鲜卑人,在遭到张辽三百骑连弩攻击后,又死伤数十人,结果他们被张辽一个冲锋就基本上全部结束掉了。
和连亲卫队配备的铠甲精良,人人都配置有大盾和汉军制式长枪,这些精良装备让他们可以从连弩中侥幸逃脱,但是他们毕竟只是轻骑兵,无论如何也不是全身重甲的重骑兵对手。更可况张辽等人居高临下从山坡上冲下来,巨大的惯性就像一辆辆坦克冲锋,只要鲜卑人战马被他们撞到立刻非死即伤。
结束了这些鲜卑人之后,张辽立刻带领三百重骑杀向另一侧的缺口,拦腰切断突围鲜卑人,然后以他过人的武力为锥尖,数次突破了鲜卑人的绞杀,然后成功把这些鲜卑人给消灭干净。
数次来往奔战,由于重骑防护力很好和张辽威风凌凌的玩命突击,他们每次都把刚刚逃出缺口的鲜卑人恰好堵住,然后利用重骑兵优势无所畏惧将鲜卑人绞杀干净。
不过,这支鲜卑人毕竟是檀石槐带出的王牌部队,刚开始在张辽面前失败,完全是因为不了解重骑兵的威力和小看了少年张辽,为了捍卫他们的尊严而选择消灭张辽。经过观察之后,他们看出张辽取胜的依仗所在,于是他们就一边派人纠缠住张辽不和张辽决战,而另一些鲜卑人则连忙护卫着昏迷不醒的和连,利用轻骑兵跑得快的优势,慌忙逃窜而去。
鲜卑人改变战术之后,张辽望着纷纷逃命而去的鲜卑人,他也只有看着鲜卑人快速离去,因为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后边,反正也不在乎和公孙瓒争夺军功,有公孙瓒在他后面,他相信这些鲜卑人一个也逃不了。
张辽考虑的很对,等和连亲卫队过去不久,就有大批大批的鲜卑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这些鲜卑人由于人数众多,起初他们还被张辽依照老方法消灭之,后来一些鲜卑人急于逃命而没有注意壕沟,于是很多鲜卑人都掉入壕沟,时间一长就把壕沟给填满了,这样就给了在封锁线北边阻击鲜卑人的张辽很大的压力。
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不得不提,这个人就是赞呗。
赞呗不知道汉军在前边还有一道封锁线,而那一道封锁线足以保证将和连亲卫队全部留下来,他以为和连等人离去后一定不会绕过他,故而他就死心塌地的决定跟着汉军混。聪明的赞呗知道,想在汉军中混得好,他就该更加卖力的给汉军做事,而眼前就是一个他立功的大机会。
于是赞呗适时站出来,第一向鲜卑人宣扬和连死去的消息,为了让鲜卑人相信,他还拿出和连的玉玺给鲜卑人观看来增加他的说服力。第二,赞呗利用离去在五原时的承诺,卖力忽悠眼前的同胞,力争让鲜卑同胞相信放下刀剑归顺汉军未来只会更加美好。
赞呗是和连大舅哥,由于他的身份和他手中和连的玉玺,所有鲜卑人都相信和连已经死掉了。在赞呗指引下,大家有看到了和连亲卫队留下很多的尸体,更是对和连死去深信不疑,同时对轻易绞杀和连亲卫队的汉军,从心底中有了胆寒的心理。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曾经对刘谦许诺动心的鲜卑人,看到和连大舅哥身份的赞呗已经向汉军投诚,也开始放下手中的武器,在赞呗引导下成批向汉军投降。
虽然很多鲜卑贵族或者为了生活习性问题,或者是担忧汉军不会诚心对待他们,最后依然选择了武力对抗这一条路,可是在赞呗说服下投降汉军两万多鲜卑人后,张辽第一道封锁线的防守压力还是下降了很多。
而张辽和他身后的三百重骑兵,虽然只剩下了一百多个,并且是人人带伤,但是他们依然死死卡在山谷中间,一直战斗到刘谦的到来。
因为张辽这一道防线阻击,人数过多的鲜卑人一时间甚至为了抢夺狭窄的逃命之路,而展开了激烈的内讧,致使数万鲜卑人一时间拥挤在这里不能离去,这样也算是成功达到了刘谦当初定下来的战略目的。
刘谦在鲜卑人溃逃之后,第一时间就展开了对鲜卑人的追击,路上一些逃不了的鲜卑人,看到汉军追杀过紧,早早就向刘谦军投降了。
刘谦一边安排一些人看管近一万人的战俘,一边毫无停止的向前追击。
通过战争实践,刘谦知道眼前是最佳击破鲜卑人的机会,如果不趁鲜卑人士气散尽的时候打败逃命,一旦等鲜卑人逃离,未来他们依然会是侵犯汉人的主要力量,于是刘谦就将宜将剩勇发挥到极致。
了解一点解放战争史的刘谦知道,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之后,解放军正是发挥了不要命的追击,让国民党军队没有集结的机会,解放军才会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清理了南方河山。在解放军追击中,很多解放军每天只睡几个小时,很多解放军战士由于日夜追击,都是衣衫褴褛向乞丐一般,鞋子全部磨破赤着脚将国民军俘虏了数十万。
故而,这次绝不能放弃追击的大好时机,利用两道封锁线以最大可能把惊魂不安的鲜卑人给消灭干净。
鲜卑人的尾巴前脚刚到封锁线,刘谦三万多士气高昂的骑兵就袭杀而来,配合张辽对数万鲜卑人形成了包围。
很多鲜卑人见前有狙击敌人后有强势追兵,再加上赞呗不予余力的宣传,见无路可走鲜卑人又成批成批的向汉军投降,战后统计,由于张辽顽强的狙击,第一道封锁线攻击迫降鲜卑人共三万六千人。
张辽在见到刘谦来到,只感到全身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方才在鲜卑人中钢铁铸就般的汉子,软泥一般的晕倒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03章 甘兴霸邀战
“你很强吗?既然很强那就由我高顺来做你的对手!”
随着这声没有感情的冷哼,一骑倏然从远方黑暗中奔驰而出。而在后边,却传来越来越清晰,整齐地犹如一个人在奔跑的急促脚步声。
由于太过整齐,在远处还感觉不出什么,但是随着距离越近,脚步声就如同鼓点一般隆隆响起,又如同鼓点一般虽然快疾,但是永远很有规律的响动着。
“汉军威武!陷阵营威武!”
“汉军威武!陷阵营威武!”
“汉军威武!陷阵营威武!”
听清楚来者是谁之后,还陷在包围中的刘谦军战士,顿时爆发了无可抑制的热情。
听到高顺居然骑马率先赶到,了解素来和陷阵营同甘共苦高顺,这次居然背弃了他一贯的习惯,小魏延的眼瞳中再次蓄满了泪水。
人人都以为高顺此人冷血之极,平时做事只讲规矩从不见情面,每天都摆着死人脸没有半点表情波动,可是通过今天高顺反常的举动,小魏延知道了,其实高顺的心中涌动着炙热的鲜血,远比整日笑脸可掬之人的心更热。
也就是在此刻,小魏延终于相信了刘谦对高顺的判断,也终于承认刘谦用冀州换取高顺是很划算的一次交易。
由于高顺从不在军中结交什么朋友,每天不是你和陷阵营战士在一起,就是一个人待在营帐中沉寂无语。
由于从不在士兵面前露出笑脸,也不管和谁接触交接军令,所有军官也从来没有加高顺露出过任何一丝满意的微笑。
久而久之,军中就生出一个流言,大意说高顺不忘旧主吕布,实际上对刘谦军没有一点感情,于是很多军官尽管口中不说,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对高顺很是冷淡兵严加防范。这些人中,小魏延的师傅魏雄就是其中之一,在魏雄影响下,小魏延渐渐也相信了这种说法。
后来,这个流言越传越广,最后终于让刘谦知道了。
刘谦得知之后,就把魏雄等一批老人叫到他那里,告诫大家以后不许如此冷落排斥高顺。大家不服,刘谦也不生气,就带着大家前去拜访高顺的妻子。
前不久,刘谦以让她和高顺团聚几日的借口,派人将她从雒阳接过来,其实目的无非是给排斥高顺的将领上一课。
高顺的妻子是并州太原人氏,说起来是李冰的老乡,因为这层关系,当听说刘谦是专门前来询问她有什么困难时,就对刘谦这个太原女婿很是热情,没有怀疑刘谦有什么居心,几乎有什么就说什么。
在刘谦故意引导下,当一众将领从高顺妻子口中得知,她和高顺结婚十二年,只见过高顺露出三次笑容时,所有将领再也无话可说,从此也就不再故意和高顺做对了。
只是,理解了高顺就是那种不拘言笑的那种人,并不代表大家就可以和高顺做朋友,以高顺整天摆着个大家欠他钱的臭脸,大家最后都放弃了和他做朋友的想法。
由于小魏延本身和高顺并不熟,在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他最大信心是盼望先锋官师傅来前来相救,根本没有想过高顺会如此快捷的前来,更没有想过平时沉默寡言的高顺,为打破多年习惯率先赶来。
高顺麾下陷阵营的战斗力,在场诸位精锐战士从来不敢质疑,因为他们早先的质疑,都被刘谦让他们和陷阵营的对练中消失了。
陷阵营时下是刘谦手中两大王牌之一,另一个王牌部队自然是刘谦精心打造的特种兵了。
两支部队以前曾经在函谷关对撞过,结果牛金率领的特种兵败了,这个结局让很多人都以为陷阵营要比特种兵厉害。事后,牛金还为此前去找刘谦领罪。
令大家没有想到,刘谦根本不在乎特种兵在阵战中失败,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说陷阵营发展方向很明确是战兵,而特种部队主要任务是执行特殊任务,侧重点不同,两支军队就不能简单的从某一点来判别胜负。
这句话,不但一直追随刘谦的老人比较认同,在了解了特种兵的真正作用后,随后加入的高顺很是认同。
可是如果将话中的意思倒过来分析,大家发现,将特种部队贴上专用标签之后,那么刘谦军中最强战兵这个殊荣就当之无愧的留在了陷阵营头上。
第一战兵陷阵营,是在原来老陷阵营队员基础上,来到刘谦军后重新组建的部队。起初,刘谦要求高顺给他训练出来两万名像陷阵营那般的战士来,却遭到了高顺的拒绝。在明白陷阵营战士必须高顺一个个手把手塑造,确实不能大批培养的原因之后,刘谦随即一笑,虽不再提此事,把陷阵营完全委托给高顺之后就不再过问了。
故而,当在场战士看到陷阵营前来,虽然明知道陷阵营不过只有一千人,可是他们却知道他们获救了,为此对于必胜的信念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他们,心中的热情顿时激发到了最高点,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
甘宁看到高顺前来,又看看被张脩军包围中的雀跃欢呼士气大振的刘谦残军,轻蔑一下笑后,根本不去看盯着他的高顺,抬头望着天空满天繁星讥笑道:“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之辈!想试试老子的铃铛兵?可以,不过待会可不要哭鼻子说老子胜之不武!哈哈哈哈!”
看到甘宁目中无人狂妄到极点的模样,小魏延很想给甘宁两耳光,提着甘脖子告诉甘宁陷阵营才是天下第一强兵,只要甘宁打败仗之后不哭鼻子就好。看是当他看到高顺丝毫没有生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甘宁对他的侮辱一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望着荣辱不惊的高顺,小魏延心中一阵无语的佩服,单论这一份镇定功夫他就是再修炼十年也练不到这般地步。
其实小魏延这会很想走到高顺身边,询问高顺为何会这样快的救援?
按照小魏延原来的想法,来救援的肯定是他师傅魏雄,可是他也知道他将战线拉得太远,再说他从来没有把行动计划保持时刻向魏雄回报,就算魏雄知道他出事估计也得在半夜时分,那样就是魏雄立刻动身来救援他估计差不多天明了。
可是,原本应该在半夜发现他没有回去时,魏雄才会想到他出事,可是高顺却像早就料到他会出事一样,居然比他预想提前四五个时辰来救援,这确实令小魏延有些不明白。
小魏延想不通,那是因为他不清楚高顺的为人。别看高顺整天摆出一副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可是心细如发的高顺,为了整个军事计划不出现披露,了解小魏延胆子太大容易出问题后,高顺就派人紧紧盯住小魏延的举动。
上午斥候向高顺回报小魏延要去反奇袭张脩的伏兵,估算小魏延不会失败的高顺也就没有理会,后来知道小魏延遭遇了张脩大军,按照正常推理,高顺认为小魏延应该知难而退,也没有太在意。
下午斥候回报,说小魏延率军一直对张脩穷追不舍时,高顺口中不说,心里边还称赞小魏延不愧是刘谦特意培养的人才,竟然能超长发挥击败原本不可能击败的张脩。直到探马回报说小魏延没有停止追击的意思,已经追击张脩到了离江州五十里时,高顺暗自叹息小魏延还是太年轻,这才一边给魏雄上报陷阵营动向,一边立刻向江州杀了过来。
甘宁读过几年书,肚子里也有一些才学,对于战前骂战提高士气的事情非常熟谙。讥笑完高顺,见高顺默然不语,还以为高顺这是怕了他,就想再讽刺高顺几句,继续提高手下铃铛兵的军威。
而这个时候,高顺手下的陷阵营一路急奔已经来到高顺面前,正想着辱骂一番的甘宁看着这些陷阵营战士,一点也没有为他辱骂贬低高顺而生气,全都和高顺一样在夜色中散发着好像和他们无关的淡然,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察觉出异状的甘宁,沉下心去观察这些无喜无忧的陷阵营,渐渐发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陷阵营战士的呼吸居然是同步的。
如果说刚才陷阵营急速奔跑出步调一致,而让甘宁稍微有些重视的话,当甘宁发现陷阵营一千人如同一个人一般共同呼吸,尽管不知道陷阵营的这个现象究竟会有什么作用,可是甘宁心中还是无以复加般震惊得。
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现象,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可是拥有丰富带兵经验的甘宁却知道,能够是手下士兵共同呼吸的难度,单凭这一点,他的铃铛兵三年也做不到。为此,甘宁压下心中狂狷的话语,一时间居然沉吟了起来。
甘宁沉吟之时,素来不喜欢听对手调遣的高顺,可不去管甘宁是在玩高深还是玩神秘,利索下马来到陷阵营前边,大手一挥,刚刚急行数十里的陷阵营丝毫没有疲惫之色,顷刻间就变化成一个攻击阵型。
挥动手势之后,高顺也不回头观看陷阵营的表现,仿佛他身后生出眼睛早就看到陷阵营出色的表现一般,只是对着甘宁轻声说一声:“战!”
甘宁死死盯住高顺邀战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死人脸,胸中蓦然生出一股豪气,将手中大戟重重掼在大石上,发出一阵金属嗡嗡轰鸣,豪气万状对高顺说道:“单挑如何?”
别看甘宁表面上显得豪气干云,其实他心中已经改变了初衷。
起初,甘宁看不上陷阵营,认为他可以像以往那般轻松摧毁陷阵营,所以说话显得很是目中无人。后来甘宁发现陷阵营共同呼吸这一点后,他就不想让他手中的王牌和陷阵营硬憾了。
甘宁手下的铃铛兵和陷阵营不同,虽然时下名义上属于刘焉的战斗序列,实际上只是甘宁手中的私兵。这支军队说白了是甘宁手中的一个筹码,能增加他在刘焉那里地位的大筹码。
有这支能打恶战的铃铛兵,不管甘宁投不投靠刘焉,都可以利用这支军队生活下去。可是一旦失去了这支军队,他甘宁只是一个光杆司令了,至少在重视军权的刘焉眼中,地位立刻下降了好几个层次。
正因为此,就算甘宁不畏惧陷阵营,可是当他知道陷阵营确实是一只强军后,再看到陷阵营要比铃铛兵多上两百人,甘宁就有些不想硬拼了,而是想依靠他过人的武力来达到胜利的目的。
说起甘宁这一身本领,还别说,闯荡江湖数年来,他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就连刘焉属下很多大将,也被他打得找不着北。故而,他决定利用他一身过人本领单挑活捉高顺,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兵法至高境界。
“打仗不是逞勇斗狠。”
听到甘宁邀战,高顺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倒不是高顺武力很弱,其实高顺就是打不过甘宁这样的一流名将,可是也不会简单被甘宁生擒活捉。
高顺之所以拒绝单挑,一是他了解他拒绝单挑根本不会影响部下的士气,而是在陷阵营可以轻松击败对手情况下,他没必要和来历不明的敌人交手。
“哈哈哈哈!胆小鬼!原来老子听说刘谦军名将如林全都是屁话!竟然不敢和老子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交手!”
不提不了解甘宁的刘谦军,所有刘焉属下的士兵将官,听到甘宁把他比作无名小卒,借以欺骗高顺和他单挑,纷纷对甘宁投以鄙视的眼神。心中还不忘骂道,你他马迪早就扬名到荆州了,还拓麻的假装无名小卒,我呸!
以往甘宁如此欺骗对手,对手往往受不了甘宁的激将法而中计,最后落得个被甘宁打得满地找牙的下场。可是今天甘宁不管如何刺激高顺,高顺就是不见一丝火气,而高顺身后的陷阵营则和高顺一个德性,完全不见任何的感情波动,这样的结果甘宁从来没遇到,一时间有点傻眼。
“以后果然不能你相信江湖传言喽!以前都拓麻的说刘谦麾下如何如何了得,今天看来,唉!不但是屁话而且还是臭屁连天!臭不可闻!一群连娘们也不如的东西,简直是羞辱他们在地下的列祖列宗!”
甘宁挺着腰指着高顺骂完,回头假装害怕说错的样子,故意询问身后的部曲道:“兄弟们说说,我可有说错!”引来八百铃铛兵哄堂大笑,连连称赞甘宁骂得好骂得痛快。
“哈哈哈——”
“甘兴霸!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不是想打架吗?老子奉陪到底,今天不打得你主动收回方才说过的话,老子就将你打得如同死狗!”
看到属下部曲连连符合,甘宁刚刚仰天长笑,不料却被人打断,而且话语说的极端霸道,根本没有把甘宁当成一盘菜。
甘宁年少气盛,如何受得了来者的阴损贬低,气得当场长笑戛然而止不说,竟然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差点岔气。
其实甘宁也不想如此糟践高顺,只是随着他故意贬低高顺,却见高顺和陷阵营如同大山一般巍然不为所动,就越觉得陷阵营不容轻视深不可测。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故意糟践高顺和刘谦军列祖列宗,迫使高顺出来和他单挑。
至于来者,以甘宁的耳力早早就发现了西边来了二十几骑,二十几骑,人数很少,根本没有被甘宁看在眼里。殊不料,甘宁没有放到眼里的来者中,却有一人以完全不在乎甘宁的口气,放下了要把甘宁打成死狗的大话。
“你是谁?居然知道老子的名号?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待会看看究竟谁会变成死狗一般!”
缓过气的甘宁,气得挥动大戟一边在空中凌空虚劈,一边指着来者狂傲的问道。
“哈哈哈哈!老子乃骠骑将军帐下先锋官虎威中郎将魏雄魏雄霸是也!锦帆贼小儿,你难道忘记了前年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魏雄听到高顺说小魏延不知天高地厚追击过头,心中大惊,小魏延不但是他得意弟子,更是他同姓同宗,他怎么能看小魏延出现闪失?不过他毕竟是先锋官,只能把手里边的事情交代清楚才能出发救人,这才来到有点迟。
离此还有二里地,魏雄就隐隐听到甘宁无耻自称无名小卒,他心里就下定决心要教训一下甘宁,就要赶到地方,又听到甘宁开始侮辱刘谦军祖先,这下魏雄真的生气了,当下就对着甘宁一顿臭骂。
“哦?原来是你!你竟然是魏雄霸?”
此刻的甘宁顾不得魏雄骂他为锦帆贼,因为经过魏雄提醒,记忆力不错的甘宁还真想起了曾经跟随葛玄招揽他的魏雄。
不过当知道眼前这个魏雄就是天下闻名的魏雄霸之后,甘宁心中也是感到很震惊。同时,心里边不由闪现出如果他当初投奔刘谦,眼下也可能官拜中郎将的念头,倏然间觉得人生真的充满了遗憾。(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10章 受降仪式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望着刘谦一点点临近,最后趾高气扬的停留在面前十步的地方,以胜利者的姿态等待他去乞降,光着上身背后荆条的刘焉,想到成功欺骗了刘谦,想到了成功后的巨大利益好处,心中忍不住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低下头深深吸口气,努力平息心中巨大的激动,刘焉将姿态放得更低,逼真的诚惶诚恐姿态中,步子迈得格外沉重又踉跄。这些动作在受降仪式中,更令人感到了刘焉英雄迟暮般的萧索来。
低着头,手中捧着从脖子上滑下来的白布,跟随在刘焉身后的吴懿,虽然没有看到刘焉此刻的表情,可是单从刘焉略显浮漂的缓慢脚步上,就暗暗赞叹刘焉将亡国之君的悲凉演绎的恰到好处,为此就更对伏击刘谦成功充满了信心。
作为吴懿时下的盟友之一,张脩和吴懿并肩而行,他也低着头,表现基本上和吴懿等一干降臣表现的差不多,不过不知道刘焉伏击计划的他,低着头看到悲凉萧索的刘焉,想着刘谦不久后就会解散他的教兵,心中真实的生出了易水寒般的辛酸来。
官员后边那些不知内情的江州城百姓,木然的跟着刘焉等人前行,既没有同情统治者刘焉而产生怜悯辛酸的情绪,也没有为刘谦这个新统治者到来而高兴。对于很多人不了解国家大事,只为每天茶米油盐操心的普通百姓来说,他们眼下最大的担心,是刘谦会不会像以前的胜利者那样纵兵抢掠。
不过,这些手中连武器也买不起的百姓,他们更知道乱兵抢劫的事情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因此,只有一边在心中默默叨念接受乞降的胜利者,看在刘焉乞降这个无上光荣的荣耀上,和攻破城池的军队不一样而放过江州一马,一边又怕刘谦军狗改不了吃屎,依然会像以前那些胜利者一般不放过江州城,而担忧不已。
经历了多次破城后的亲历,刘谦看到了这些对未来前途充满迷惘的江州百姓,大概也明白他们的心情,所以也不在乎他们并不是真心,而是刘焉发动前来捧场提高气氛的。毕竟现场人山人海要从表面上看还是好看一点,可以欺骗一些不知内情的其他地方百姓,让大家以为刘谦的影响力还是很显著普及了江州子民。
看着刘焉萧瑟的走到面前,刘谦这厮才假装刚看到刘焉的样子,轻快跳下马,淡笑道:“呵呵!君郎这次并没有受陛下委任,只是接受了大叛逆何进的乱命,这个益州牧根本就做不得数,故而君郎又何必做出这种悲凉之态让人发笑呢?这还是当年****盛赞宗室翘楚非刘君郎莫属的刘君郎吗?”
见刘焉脸色倏然变成红焖虾,刘谦这厮一点也没有放过刘焉的意思,继而冷笑道。
“大叛逆何进被本将军赶出雒阳之前,由于何进残忍杀害何太后和公然背叛陛下的行径,早就失去了朝廷大义。而天子也早就下诏通告天下,收回了何进大将军的任命,宣判何进为大汉的叛逆。
君郎作为大汉宗室中的翘楚,为何在明知道何进是大叛逆的情况下,还要接受何进的乱命前来益州,做出这等背叛朝廷背叛大汉之事?呵呵!一个不合法的益州牧,纠集乱军对抗朝廷这是如何的罪行,就不用本将军再来告诉君郎了吧?
好在君郎还没有丧心病狂,最后还是在明知道抵御不住天兵讨伐情况下而选择了乞降,而本将军看在你出身于宗室和曾经为大汉立下一点微功,以及为了不让江州城百姓再遭受战乱之苦的原因,这才接受了你的乞降,保全你的性命。
所以说,现在你应该用感激泣零的态度来感谢天子的圣恩浩荡,而不是做出一副苦情来让天下人来怜悯你同情你!刘君郎,你以为本将军说的对吗?”
“罪臣罪该万死!罪臣知错了!”
满脸窘迫之态的刘焉,慌忙向刘谦跪下,流着悔恨的泪水向刘谦请罪。表面上做出一副恨不得钻入地下没脸见人的模样,实际心里边却在不断狞笑着等一会要看刘谦的惨死之状。
“好了,起来吧,向本将军请罪说来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按照规矩最后审判你的是宗人府和陛下,你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到雒阳去和陛下说吧。时间不多了,眼下还是忙正事要紧。”
按照受降规矩,午时三刻之前必须完成整个仪式,故而刘谦在挫败了刘焉那副令他看不下去的可怜状后,就提示刘焉赶快进行受降仪式。
“罪臣遵命!”
原来还担心刘谦一直训斥下去,会造成夜长梦多般的事端,现在见刘谦主动提到进行乞降仪式,刘焉心中大喜。
刘焉一边沉痛的向刘谦应承着,一边慌忙间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走回去,先让早就准备好的五种牲畜祭拜代表天子的旌旄节钺,代表他们愿意重新归附于大汉王化。
祭祀完毕,刘焉双手捧着益州牧官印和户籍地图,带领着一干文武,三步一叩首的向刘谦行来。
“罪臣刘焉,受大叛逆何进乱命的益州牧,公然触犯天威,不自量力妄想阻击天兵于益州之外,最后闹得离心离德,这才幡然悔悟知道对抗朝廷无异于以卵击石,故而愿意向朝廷主动乞降,乞讨朝廷怜悯接受罪臣的这片悔过之意。”
“煌煌大汉!恩威无边!延福四海!威服八方!益州刘焉矫命伪任,本该严律处死,念幡然悔悟乞降利在益州子民,特许乞降!”
刘谦一边庄重的背诵着官样文章,一边慢慢从跪在面前刘焉高举的托盘中,首先取出益州牧的金印,验明之后交给了身边的礼仪官再次查验。待礼仪官查验为实后,这才去取用巴郡户籍代表益州户籍的名册,略略翻看两下,又交给礼仪官查验。
按照周礼规定,乞降仪式和其他仪式一样都是一个繁琐冗长的过程,整个过程将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以,早就从礼仪官那里了解大概情形的刘谦,就抱着看新奇的心态,一点点主持受降仪式的进行。
城外受降仪式按照规定一点点进行之时,江州城内很多藏在临街房舍负责伏击刘谦的伏兵,心中却在烦躁不安等待着仪式尽快结束,让他们可以脱离这种难熬的不知生死的等待。
对于普通人来说,未知的等待才是最难的煎熬。
虽然这些刘焉军,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执行这次伏击,但是不怕死不等于他们心中就没有一点畏惧,在难以忍受的焦急等待下,他们宁愿立刻身死,也不愿在黑暗中承受这份难以忍受的煎熬。
法正默默注视着身边士兵露出的焦躁神色,一边轻声安抚他们,一边却也有点焦躁的向外边观望。
不久后,一名探哨匆忙中来到法正面前,将城门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法正,法正脸上的焦躁这才消散下去,转而露出几分了几丝喜悦之色,然后沉稳的用这个好消息来安抚埋伏的刘焉军,终于让快要等待不下去的刘焉军暂时稳定下来。
见事情一切按照他的设想推展,又看到埋伏的士兵们神色逐渐安定,法正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一心沉浸在喜悦中的法正没有注意到,他的好友孟达,并没有因为情况逐渐向他们有利发展而喜悦,神情变得更加了难看了。
因为孟达知道,除非刘谦得到了他的传报,除此之外刘谦很难认破法正精心设计的圈套。
法正设计的这个计谋,在孟达看来十分严谨。法正早就研究透了刘谦的性情,这个计谋正是针对刘谦胆大心细却又豪迈的性情而特意设计的,刘谦很难不中这个圈套。
一般情况下,守城方愿意主动乞降,受降方将领为了显示大度和胆量,都会选择相信受降方的诚意,在受降方首脑陪伴下进城。不大会先采用大换防手段控制全城,直到全城尽在控制后,主将这才有胆量进城。
当然,也有一些性格极为谨慎或胆子特别小的主将,深怕受降方欺骗而遭受伏击,为了安全着想,他们也会不在乎别人看法,一直等到全城尽在掌握后进城。
刘谦性格中虽说又谨慎的因素,可惜性格中还有极为豪迈的一面,所以将那个刘谦性格研究透彻的法正,料定刘谦会先派一些兵马进城探查虚实,绝不会胆怯的立刻采取大换防手段控制全城。
只要刘谦不打定控制全城的主意,法正早就准备好了对付一部分刘谦军探查的手段。
这次法正的重心任务是伏击刘谦,而不是尽可能杀伤刘谦军,故而对于一心想算计死刘谦的法正而言,他只要将重兵集中在刘谦毕竟之路的半条街就可以了,剩下的地方他根本就不予考虑。
熟悉刘焉军情况的孟达也知道,以刘焉军组建不久的一万多兵力,就算法正想多杀伤一些刘谦军难度也很大,因为这其中涉及着刘焉军忠诚问题。如果范围大参与人数多,不提这些新军战斗素质低下这一点,单单一个走漏风声的问题刘焉法正就吃不消。
与其冒着走漏消息功亏一篑的危险,还不如用战斗力不俗,忠诚度也很高的竟陵宗室兵马,来伏击刘谦比较稳妥。
反正法正和刘焉都深知,刘谦军崛起时间太短凝集力不太强,只要刘谦身死,刘谦军八成的可能会很快崩溃。到时候,一旦刘谦遭受伏击死亡,跟随刘谦远征益州的这些将领,他们不管是为了争权夺利或者是为了尽力稳定大局,他们都不可能将精力放在益州,而是会在第一时间立刻转师回到雒阳。毕竟雒阳才是刘谦的重心所在,那时候的益州和雒阳比起来,就有些可有可无了。
说句心里话,如果刘谦当初不是给孟达提出了极为优渥的条件,许诺孟达不管混到什么官位,只要回到刘谦身边立刻连升三级,而对孟达形成巨大的吸引力。以孟达对法正才能的了解,孟达真的不想出卖法正,很可能会专心的辅佐法正弄死刘谦,然后在刘焉手下做一个大官。
可惜,刘焉只是一个益州牧,他永远不可能给予孟达更高的官职,来满足孟达心中的三公之梦。虽然孟达也知道刘焉雄心万丈,但是孟达更知道刘焉争霸天下的机会太渺茫了,时下不管是袁术袁绍,两人拥有的军事力量和地盘,都不是刘焉可以相比的。
当然,势力过小可以通过努力逐渐壮大,这原本也是一条说得通的道理。只是孟达太了解时下的益州形势,所以一点也不看好刘焉有直追袁绍袁术的机会。
在孟达看来,如果刘焉是益州本地人,或者是初到益州时能够得到益州本地人真心支持,刘焉也有争霸天下的机会。如果这次刘焉没有被刘谦秋风扫落叶一般打击,使刘焉在得罪益州世家豪强的基础上,更是败坏了在军事方面的声名,也许刘焉还有一些争霸的机会。
遗憾的是这两个致命原因刘焉都触犯了,就算刘谦身死刘谦军离开益州,看到刘焉虚弱可欺的益州豪强绝不会放过打击刘焉的良机,于是刘焉立刻就会迎来新的危机。最后,等刘焉想尽办法打败世家豪强,再次将益州掌控在手之时,历经黄巾动乱等连番战争的益州也残破了。那时候,一个残破的益州不可能为刘焉提供扩张基础,刘焉不消耗数年时间大力建设益州发展内政,别说向外扩张,能否抵挡住对益州窥伺的诸侯已经是摆在刘焉面前的大问题。
刘谦就不一样了,只要刘谦能挺过这一道难关,对刘谦下一步准备大力发展内帐还算了解的孟达,知道最少数年之内刘谦都不会再有多大危险。
数年之后,刘谦手下的地盘已经被刘谦消化,而刘谦势力经过数年打造也会形成一个稳固的势力群体。数年之后,孟达按照刘谦好色的性情推断,刘谦绝对会生下男性子嗣。当这些条件一一实现后,就算刘谦不小心身死,稳固的既得利益群体自然会拥立刘谦子嗣继承大业,刘谦势力就避免了时下立刻崩溃的危机。
所以,综合以上因素,已经看出刘焉最多只能守住一个益州,不能给予他更高待遇的孟达,为了远大的理想计,他也只能坚定投效刘谦的决心。
思来想去只有依附刘谦才能得到更好发展的孟达,根据刘谦眼下没有一点动静的情况推断,刘谦应该是没有得到他冒险传递的情报,这就很是让依靠刘谦飞黄腾达的孟达焦急上火,开动脑筋不断思考该如何提醒刘谦,可惜却一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为此孟达很想给他自己两个大耳光。
如果当初孟达投奔法正时,没有编造出他因为法正而得罪刘谦的谎话,也不会被法正特意关照他而留在城内,而是会像一般属臣一样,跟随刘焉出城向刘谦乞降,那么他就会有机会向刘谦示警了,决不会焦急似火却一筹莫展。
城内的刘焉伏兵,因为漫长的受降仪式而不耐烦之时,城外的刘谦军也等待的有点焦躁起来。这些一贯喜欢明刀明枪厮杀痛快的汉子们,第一次遇到了胜利即在眼前,却不能立刻享受胜利成果,还要他们苦苦忍耐的事情。
跟随刘谦身边的士兵,因为刘谦随时能发现的缘故,都不敢将他们心中不满的情绪流露出来,可是那些离刘谦比较远,肩负着观察江州城四围城头异常的士兵们,则明确将他们的不满发泄到了脸上,而一些胆子特别大的,最后还发展到了行动上。
离西城门北边两百步之外,就有一些负责观察城头动静的刘谦军,这些刘谦军一共五十名,是一个率的编制。
对率田安站在一座震慑敌人的攻城井阑上,伸长脖子观察了进行大半个时辰的受降仪式,见仪式很快就要结束,已经到了江州城百姓向刘谦敬献猪牛羊等犒军牲畜,心里边长出了一口气。
远远瞭望一眼远方的战友举起射程较近的弓箭,还在玩吓唬城上守军的把戏来发泄心中怒火,田安露出一个颇为羡慕的神色后,又反反复复观察一番敬献犒军牲畜,而把西城门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江州城百姓,忽然露出一个坏笑后,就匆匆忙忙爬下井阑来到了底层的平台上,让属下战士为他寻找箭支前来。
“对率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咱们可是攻城兵哇,虽说咱们现在普及连弩了,可是弓箭毕竟是咱看家本领,井阑上边咋会没有箭支哩。”
井阑在古代是一种比较重要的攻城武器,一般的井阑下边都设置了轮子,便于移动作战。井阑的高度,由于井阑大多是临时赶制,一般要比城墙还要高上一些,大约在十米左右,立于井阑上居高临下射击,就可以更好的射杀城头守军。(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12章 暴雪迎春到!万树梨花开!
遇到未知事件出现惊慌情绪,是人类很正常的反应之一。军事家抓住了人类的这一个弱点,发明了伏击这一个战术。事实证明,自从这个战术出现,先后数千年来这个战术一直很为成功,创造下无数个广为流传的辉煌胜利战绩。
自建军伊始,刘谦就很重视伏击这个战术,并针对性的在军队中开展了伏击和反伏击演习,可是军事演习毕竟是军事演习,并不能和真实遭受伏击相等,虽然大量军事演习在一定程度上减低了大家的惊慌程度,可是出于人类本能反应,刘谦军时下还是比较恐慌。
真实来说,刘谦这厮此刻心中也没有底,他不知道敌人在这里究竟安排了多少人马,也不知道敌人这次的伏击圈到底有多大。不过经受了多次危机考验,现今的刘谦切额没有露出一点惊慌之色,在大家眼中,他们的领袖沉着的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命令,
慌乱状态下,习惯听从上级命令的士兵们,最害怕的是上级也混了头,只会带领大家一味逃亡。因为士兵一旦看到主将仓惶逃亡,就会以为他们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失败恐惧笼罩内心下,士气必然大跌战斗力急剧下降。
刘谦的命令虽然也是命令大家向后撤退,但是士兵们从这些命令中听到了反败为胜的机会,特别是刘谦主动在后边阻击的部署,更让他们感到他们的领袖一点也没有在意眼前的敌人,这种蔑视敌人的情绪,很快就影响了有些慌乱的刘谦军,使大家很快就按部就班的行动了起来。
由于刘谦没有想到陷入绝境的刘焉有胆子对抗他,非常相信刘焉乞降的诚意,再加上他刚才又派出军队进城探查过情况,所以这次跟随在他身边的只有一百名亲卫,而负责进城接收的步兵,因为刘谦身边聚集着很多的江州世家家主和各界名流,则和刘谦相隔了一百多步的距离。
“骠骑将军!我们是无辜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刘焉想要伏击您呀!”
“骠骑将军!请您手下留情!我们真的毫无知情!”
“刘焉!老夫诅咒你全家死光光!你这是在谋杀我们!”
…………………………
“不想死的就给本将军杀开!”
不提刘谦这厮对于霸占着土地的世家豪强并没有好感,就算是刘谦相信这些哭叫着请求他原谅的这些人,刘谦也不可能为了保护他们而失去突围的机会。
不过,在这些人理智的给刘谦闪出道路的情况下,刘谦也不愿意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一边带领大家先向后撤,一边挥动银枪干掉一些不识相阻挡道路之人,很快带领大家和刘焉伏兵拉开一段距离。
看到江州城西城门离他们不足两百步,刘谦忽然率领亲卫给赵云等人让开道路,一边冰冷的注视着被刘焉伏兵屠杀的江州名流,一边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如果刘谦愿意,这些江州名流根本不用死,刘谦可以带领亲卫死死阻挡住刘焉军的脚步,保证这些名流有组织向后退却。可是刘谦更想攫取这些人手中的土地,故而他们死在刘焉军手中,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于是他们今天就注定是一个死亡的结局。
“结盾!”
赵云魏雄等负责夺取城门的一百亲卫和两百步兵,刚刚从刘谦身边离去,刘谦离开对留下来的两百步兵下达了战斗命令。
随着刘谦的命令下达,两百名身经百战的步兵,立刻分成四个横队,用盾牌严严的将狭窄的街道给封堵起来,四排盾牌严实的结合成一道盾墙,有力的阻止住了刘焉军的弓弩压制。
“缓慢后退!”
时下刘谦距离西城门还有两百步距离,如果刘焉军从房顶进攻,空下来的两百步就有可能被刘焉切断,造成两面作战的不利境地。可是如果刘谦不早早的用盾墙住挡住刘焉军的弓弩,射程较远的弩箭就会给他们制造很大的麻烦,为此,刘谦就让步兵先竖起盾墙,然后慢慢向后移动的战术,杜绝刘焉军切断他们和赵云联系的可能性。
“停止后退!坚守敌人前来攻击!”
看到他们和西城门的距离只剩下五十步,刘谦立刻下达了停止移动的命令,因为剩下来的五十步距离,单凭他和典韦就能照顾的来,于是他就放心的让大家躲在乌龟壳里,等待忍受不住的敌人主动前来送死。
“这个怎么办?刘谦躲在乌龟壳子里不出来,我们的弩箭又对他们形不成威胁,大家快想想办法,决不能拖延下去,再等一阵子,如果刘谦留在城外的军队攻破城门,我们这次的计划彻底就失败了!”
方才光着上身的刘焉,此刻已经重新穿上了官府,正像一只热锅蚂蚁一般的走来走去,期待法正等人给他拿出一个章程来。
“主公莫急,城中时下还是我们的军队数量占据优势,刘谦军也不过只有几百人,只要主公命令其他地方的军队支援西城门的守军,保证西城门不落到敌军手中,我们就可以从房顶杀到敌军的后边,杀他一个首尾不能相顾,只要成功截断他们,我们就可以将他们分割包围消灭之!”
法正稍加思索一下,很快就给刘焉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然后皱眉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艰难的呼吸一下继而说道:“如果主公不在乎江州城百姓的生死,主公也可以使用火箭攻击刘谦,不过后果如何我们就不能掌控了。”
“只要能杀死刘谦,付出再打的代价也值得!孝直说得很好,老夫立刻按照你的计谋行事。”
对于法正提到的火势不可控制,刘焉心知肚明,原来他们准备的纵火区是专门留下隔离带的,不怕火势蔓延危机全城。而这次就不同了,这次的放火地点他们事先没有做过准备,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危机全城。
刘焉略略沉吟一下,最后还是杀死刘谦的决心占据了上风,下达了火攻的命令。
西城门。
负责把守西城门的主将是刘焉的一个族弟,名叫刘诞,因为血缘关系的缘故,对于刘焉几位忠诚。
副将名叫张任,益州唯一一个和甘宁交手而保持不败的高手。张任乃成都人氏,据说他单凭一人之力就阻止了黄巾贼马相对他家乡的骚扰。
刘焉进入益州就听闻了他的大名,就亲自前去招纳,经过两次招揽,最终感动了张任。刘焉见张任愿意投效于他,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授予张任州牧从事的官职,更是坚定了张任对刘谦的投效之心。
由于张任能力出众,在法正提议在江州打造军事基地的时候,刘焉就将张任调来协助法正,而张任也不负众望,短短时间内就将两万新兵训练的有模有样。
如此一来,张任就更受刘焉重用,为了布置好法正的坚守巴郡策略,刘焉委任张任全权负责江州东边的重镇永安,可惜张任还没有赶到永安,永安城就在甘宁带领下走小路攻破了永安,无奈之下又退回了江州。
当城外吹响示警的号角时,主将刘诞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副将张任就知道事情不妙了。由于刘焉军大部分都是张任训练出来的,在危急关头,张任来不及和刘诞商量,立刻下达了关闭城门格杀刘谦军的军令。
当时正摆足气势通过城门向城内行军的刘谦军,虽然听到了城外的示警,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正在热烈欢迎他们的刘焉军会对他们翻脸。
等到看到刘焉军一边试图封闭城门并从城门推下滚木礌石,一边封堵住他们的去路,用弓弩猝然向他们覆盖射击,他们再想组织起来反抗的时候就太晚了,由于人数过少,短时间内就被十倍以上的刘焉军给消灭了。
尽管刘谦反应的很快,保证赵云和魏雄很快来到了城门前,可是最终他们还是没有来得及挽救几十名战士的生命。
好在此刻的赵云等人,已经明白了刘焉军的诡计,不再会像死去的战士们那样遭受突然袭击,他们人数虽然不足刘焉军的一半,可是他们一点也没有胆怯,在赵云和魏雄着两个不世出的大将率领下,以必死的豪迈杀向了刘焉军。
此刻,在刘焉弓弩手的眼中,赵云简直变成了一道不可捉摸的虚影,捕捉不到赵云真实的存在,他们也无从对赵云实行阻击。很快,赵云就消失在弓弩手的视线中,出现在弓弩手视线不能及的城门下方的刘焉军中。
至于魏雄,弓弩手倒是看清了运动轨迹,可是他们像暴雨一样纷飞的弓弩,却没有给魏雄制造出一点点危险,甚至连降低魏雄的速度这样简单的要求也办不到。弓弩手们只用无奈的看着魏雄犹如一匹奔马,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杀进了城门之下。
如果说弓弩不能对敌方大将造成伤害,刘焉军弓弩手气势也不会气馁,但是当他们一支支包含着杀敌希望的弓弩,被赵云和魏雄身后的一百骑兵和两百步兵的盾牌铠甲无视之后,他们心中就不是滋味了。
说来这样不能怪刘焉军弓弩手不卖力,实在是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这些刘谦军的防护力和战士技巧太强悍了。
方才他们之所以能够快速消灭被包围的刘谦军,第一是那些刘谦军的人数太少,只有几十人。其二是那些因为太过突然,那些刘谦军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暴雨般的弓弩给覆盖了,然后惨死在兵力相差极大的乱刃之下。
现在不同了,这些刘谦军早就从慌乱中反应了过来,再也不会让刘焉军钻空子突袭他们。而这批刘焉军不管是人数和精锐程度都超过了阵亡的那些人,令原来十个弓弩手照顾一个刘谦军的局面转变成一个半弓弩手射杀一个刘谦军,这样手中有盾牌和瘊子甲护体的刘谦军,在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还没有出现一个伤亡。
“竖盾!长枪向上突刺!”
望着赵云疾速向城门杀来,张任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刘焉军如果想突围而出,就必须打通城门,要不然兵力过少的刘谦军早晚会被刘焉军给消耗掉。见赵云已经来到了盾墙旁边,张任根本不去考虑赵云针对双层盾墙做什么,而是命令盾兵后边的枪兵立刻对着盾墙的上边突刺起来。
“看来这个将领不可小视!”
迅速从盾墙露出的缝隙判断出双层盾墙,赵云自认一时半会以个人之力击不破几百人的合力,于是就决定从盾墙之上翻过去杀敌,哪知道刚刚来到盾墙之上,盾墙后边就刺出来两百多个锋利的枪头。这些枪头从盾墙之上一直封锁到城门门洞上的砖石,令赵云没有一点突破的可能,迫使他只有退下来再想办法。
“咋回事子龙?”
赵云速度比魏雄快,等赵云从盾墙上退下来时,魏雄才赶到盾墙旁边,见赵云从盾墙上退下来露出无奈的神色,不由得焦急询问起来。
“双层盾墙,上面有长枪阵封堵,十分的不好办。”
赵云望了一眼没有一点动静的盾墙,简练的把事情告诉了魏雄。
“拓麻的!组成盾墙坚守不出,这分明是想耗死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得逞!俺来开路子龙突破!”
明白基本情况之后,魏雄大骂中,身上的气势忽然疾速上升,当上升到顶点的刹那,忽然跃身而起,双臂倏然抡起霸刀对着盾墙劈去。
“轰隆!”
随着魏雄全力一击,首尾连接形成一体的盾墙剧烈的摇动着,首当其冲的两面盾牌一下子化成了漫天的碎片,而毗邻着碎盾的盾墙也在波及中错开了缺口。
“暴雪迎春到!万树梨花开!”
“咔嚓!咔嚓!咔嚓!”
早就知道魏雄准备蛮干的赵云,见完美无缺的盾墙终于出现了缺口,就在魏雄跃身而下的同时飞身而起,手中一杆银枪霎时间化作一片刺痛人眼的银芒,银芒消散的瞬间中,双方的士兵惊诧的发现,原来已经错开口的七八面盾牌,此刻全部消散在大家视野中。
而盾墙之下的刘焉盾兵,对赵云这一击的感受最为清晰,他们不但看到了银芒施展时的全部威力,更是遭受了破碎盾牌的巨大伤害。望着盾阵中北碎盾切断喉管永远到下去的十几个兄弟,刘焉军盾兵眼中出现了恐惧之色。
“这!有点熟悉!好强大!”
方才赵云发招的时候,因为有盾墙阻挡,张任没有看清楚,为此他虽然感到有些熟悉,可是一时半会也没有确定什么,只是从破坏了看出了赵云的强大来。
“好!哈哈!再来!”
赵云的银枪还在空中颤动轻吟,魏雄重新聚集起力量的霸刀,再次降临在已经破碎的盾墙之上。这一次,由于先前他和赵云已经做完了最难办的开端,故而魏雄这次取得的成就远比上一次惊人,一个斜劈就劈开了七八面盾牌,刀锋最突出的地方甚至还伤害了几个刘谦军盾兵。
“暴雪迎春到!万树梨花开!给我开!”
见立刻就能彻底击破盾墙,为身后的战士打通道路,赵云没有注意到张任对他露出的异样神色,再次伸展了刚刚才领悟出来的自创绝技,顷刻间就将魏雄破开的缺口给彻底洞开,如此一来,刘焉军的盾墙就被破坏了三分之一,再也起不到阻止他们行动的作用了。
“这是!师傅当年好像也作出了类似的绝技,这应该是枪杆抖动超过二十次极限后才能出现的终极枪术,这个少年年纪轻轻为何就做到了?难道,难道他就是师傅提到的那个是刘谦前世兄弟的师弟?嗯,可能就是他了,师傅说了,这个师弟是个不世出的枪术天才,以前听师傅说我还有些不服,看今天这阵势,不服也不行了!”
由于盾墙破坏比较严重,这一次赵云发招张任就看的很清楚,致使张任心中做出一个判断来。也正因为这个判断,张任缓缓收回了手中的四石半强弓上边蓄势已久的弓箭。
“盾兵散开,后退和刀兵枪兵组成合计阵型!”
盾墙已经失去了阻击刘谦军的作用,这就破坏了张任原来不准备和刘谦军交战的想法。张任了解刘谦军的战斗力,他清楚只要刘谦没有失去分寸,这些陷入绝境的刘谦军一定不会丧失斗志,故而他并不希望和暴走中的刘谦军直接交手,而是采用盾墙战术来拖延时间。
时下虽然刘谦军人数很少,可是当初为了不让刘谦看出破绽,张任在西城门安排的人马也不算多,只有四百五十多名弓弩兵和五百五十名步兵。总兵力比较起来,表面看刘焉军占优势,可是张任更清楚他手下的全是新兵,肉搏起来根本不是刘谦军百战雄狮的对手。因此他只想拖延下去,只要封堵了刘谦的退路,拖延下去刘谦必败。(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3章 中国远古历史和史前文明的关系
除了前边所述的证据以外,考古学家在美洲发现了一些时代比较久远的印第安人遗迹,发现早期印第安人使用的文字和殷商的甲骨文非常相似,据说对甲骨文稍微了解的人,就能从印第安人祭祀祖先的玉圭上发现,这些文字中发现了蚩尤和东夷族祖先少昊的名字,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了印第安人至少有殷商后裔的血统。
这些明显的证据之外,据专家考证,不管是灵台文化、丘墩文化、天狗吃月亮的传说、相似的洪水故事,还是龙文化和羽蛇文化、太极图饕餮纹和雷云纹饰、七孔笛子和五声音阶等等几乎完全相同。
这全部的证据,至少证明在商代确实有殷人来到过美洲,随后,或是仿照殷商体制建造了文明体系,或是和更早来到美洲的土著混居起来,经过长久的融合分裂,最后形成了不同的印第安文明。
这一切证据无不昭示着,商代是一个有能力完成大航海的伟大国度,他们领先于世界两千多年就到达了美洲,而且还有极大的可能在美洲建立了殖民地。
看到此,又有人提出疑问说,别瞎扯了,商代地图只不过占有中原和陕西一部分而已,怎么也看不出商朝有在海外建立殖民地的实力。
以前,由于商代距今时间较长,没有发现多少古籍能够证明商代具体的控制区域,于是历史学家出于惯性思维,就沿照春秋时期的疆域来确定商代的疆域。如实说,历史学家这种谨慎认真的工作态度值得赞扬,可是却造成了大家如今的惯性思维。
一直等到三星堆遗迹被破解后,不但确定了古代典籍中关于古蜀国的记载,也打破大家认为的,在商代中国西南一直是个相当自闭的环境,从来没有和中原有过交流的观念。大量的三星堆遗址文物向世人证明,三星堆文明虽然具有独特的文化性,可是却与中原文化也有很大的渊源。
此后,考古学家又从三星堆发现,商代西南部的古蜀国不仅仅是和中原有相当的交流,而且古蜀国本身就是商朝属下一个重要的诸侯国。为此,这个事实就打破了大家对商代疆域的固有观念,开始去思考,商代的疆域究竟有多大。
刘谦在此基础上,翻阅了大量的历史典籍,之后根据古代典籍中的传说展开思考,最后得出一个不算严谨,可是他却觉得最接近事实真相的猜测来。
史书记载,自黄帝时期开始,部落联盟首领的子嗣犯罪时,都会被放逐到中原四围的蛮荒之地,而这些被流放的后裔子嗣都神奇的建立了他们的国家。
如果认定古书记载的流放为真实发生过的故事,一个令刘谦奇怪的问题,就不得不让刘谦特别重视,而对此展开深思。
以刘谦如今的地位,对于流放这种刑罚相当了解,被处于流刑的罪犯,如果不是参与谋反的重罪,流放时最多会涉及他的家人,根本不会牵扯到其他的亲族。
这时候,问题就凸显出来了,在部落联盟时期遥远的古代,就算当时继承了史前的文明,按照道理联盟首领也不会允许这些罪犯将史前科技带走。没有高科技傍身,一家几口人流落在茫茫的蛮荒之地,他们依靠什么存活下来?他们又凭借什么让处于蛮荒时代的异族臣服在脚下?
按照正常逻辑推断,这些被联盟驱逐的人,最后难免是一个死亡的结果,就算幸运存活下来,也不可能成为异族的王者。但是,如今异族信誓坦坦他们祖先是华夏后裔这一事实,却又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被流放之人不但存活下去,而且还真的做过异族的王。
这种比较诡异的事情,看似非常不好解释,可是如果对文献典籍重新解读的话,刘谦认为这一切就非常正常了。
刘谦认为,文献记载被流放的这些罪犯,当时都是小部落的首领,都拥有他们的武装力量。他们根本就不是部落联盟流放的,而是因为这些人由于继承权和其他原因和部落联盟发生了冲突,失败后,为了活下去这才带着部众离开了中原。
或者是这些小部落首领,当年被部落联盟委派征伐异族,胜利之后就在当地驻扎下来,后来因为部落联盟分裂内讧或者是他们野心膨胀等原因,从此不再听从部落联盟指挥,而从部落联盟分裂出去,形成独立的王国或者是新的部落联盟。
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恰当的解说他们被流放不但生存下来,而且还能成为部落中的王者,随后变成了各个民族传说中的祖先。
产生了这两个比较合乎常理的推理之后,刘谦担心汉代的流刑和前代不同,导致判断发生错误,又详细的了解了秦朝周朝和商代的流刑,发现大多和汉代的刑罚基本相同。
这样一来,刘谦就更坚信他的推测应该是正确的。
如果刘谦的推测没有错误,不管是这些部落是因为失败还是反叛,都说明了在遥远的古代,华夏主体民族的华夏族,至少已经开始了解中原之外的区域了。
这种情况延续到了商代的时候,原来分裂出去的华夏族,虽然距离中原距离很远,可是商代强大的武力还是迫使他们屈服,一个个开始向殷商朝贡。
发源在蜀地的三星堆文明,其文明程度极其发达,武器精良人口众多,四围又被险峻的大山环绕,形成天然的防护屏障,依照常理足以抵挡住中原军队的进犯。可是相对封闭路径又难以行走的古蜀国,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向商朝屈服的命运。
以三星堆文明代表的古蜀国为例,我们不妨以此推理,就会得出那些没有险关阻挡的地区,他们又凭什么阻挡商朝军队的能力?
有人也许会说,商纣王的时候,商朝的军队不正是因为和东夷交战而被周武王钻了空子吗?难道从中不能看出,商代还没有征服东夷吗?
可是,当我们回想一下殷商当初属于哪一个族系,就不难明白,当时商朝对东夷的战争,只能算是平定叛乱而已。
因为原来殷商就是出于东夷一族,他们和东夷人共同崇拜玄鸟的图腾,如果当时没有东夷人的支持,商朝也没有覆灭夏朝的能力。故而,我们不难推断,商代建立时,东夷族已经是商代的臣民了,商代末期之所以会和商朝发动战争,很可能是其他国内矛盾而造成的。
在这一点,神话小说《封神榜》给我们指出了一条线索,《封神榜》中提到过,商代为了稳固四方诸侯,就在小诸侯之上设下方伯,一共以东西南北方位设立了四位方伯,平时就依靠方伯治理天下的小诸侯。
也许有人会说,《封神榜》中的说法有些偏颇,不过历史上的商代却真的出现过方伯这个官职,只是并不像《封神榜》中说的那样方伯拥有世系的权利。商代方伯是根据各个部落强弱实际情况而授予的,目的是为了使各地诸侯为了获得方伯荣誉,而相互消弱相互间加深矛盾,最终来加强稳固商朝的统治。
据《封神榜》所说,纣王的皇后姜氏是东伯侯姜恒楚的女儿,按照当时东夷族位于商代首都朝歌东方的事实分析,东伯侯姜恒楚应该管理的就是东夷各族了。因为纣王偏爱妲己,害了了姜皇后,由于担心姜恒楚为女儿报仇,就诱骗姜恒楚到朝歌处死了姜恒楚。
不久后,姜恒楚的儿子姜文焕得知了父亲和姐姐惨死的消息,为了推翻纣王报仇雪恨,就带领着手下两百诸侯反叛了纣王。然后就将殷商的军队拖入了战争的泥潭,直到周武王灭掉殷商。
《封神榜》虽然只是一个神话小说,可是书中讲述故事却和历史很为相符,这也充分表明商代末年的殷商对东夷的战争,只能算是一场国内的平定叛乱的战争,而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故而,有了古蜀国对商代朝贡的前提,刘谦完全可以相信,当时殷商的军队足迹基本上踏遍了全国的平原,甚至还到达了遥远的北部和西部地区,疆域一定会比历史学家制作的疆域大上数倍。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人会在遥远的大西北荒漠中发现殷商的脚步,来证明当年商代的强大和兴盛。
由于黄承彦对商代了解的比较多一些,对商代以前的夏朝和更早一些的历史知道的极少,刘谦也只能去推想一下殷商当年的兴盛情况。
不过,当刘谦得出殷商无比兴盛的结论之后,他相信,藏在历史尘埃中夏朝,一定也会给大家带来很多惊喜。因为,按照殷商对史前科技的态度推理,也许夏朝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如果设想成立的话,史前文明相对保存比较完整的夏朝,科技力量一定会比商代更强大。
在此基础上,刘谦进一步推想,或许在夏朝的时候,夏代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全中国,正是他们扩张征服了拥有三星堆文明的古蜀国,才会让古蜀国依照惯例屈服在殷商的脚下。或许首先到达美洲的并不是殷商人,而是文献记载极少极少的夏代人。
更是在此基础上,联系到三星堆文明是建立在四千到五千年之前,基本上和黄河文明几乎同时发源的考古事实。刘谦更为大胆的设想,文献中如果说黄帝在荆山炼铜是在湖北荆山的话,以荆山属于神农架山系这一点,黄帝之后的联盟首领,或许会更进一步向南向西探索,那么最后发现古蜀国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史学家根据三星堆发现的龙、鸟和太阳轮等文物,推论三星堆文化的创造者,是长久活动在我国南方的骆越人。这些原来活动在长江汉水平原上的古人,顺着长江一点点迁徙进入了蜀地,后来在逐渐在蜀地创造了文明。
如此情况真是这样,以黄帝为主体的炎黄联盟在击败汉水流域的骆越人之后,有极大的可能性,沿着骆越人的脚步,进入蜀地,最后不但迫使蜀地的骆越人臣服,而且也完成了一次民族大交融和文化大交融,这样也就很好解释了,四五千年前的三星堆文化受到了汉文化影响这一点。
黄帝和夏朝毕竟让刘谦觉得很久远,只能根据一些线索展开推演,却不能肯定当时的事情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只有努力将希望寄托给强盛后的大汉,力求尽早给这个时代的汉人指出一条探索的科学道路,趁中国还没有经历一千多年动乱的宝贵时机,提前去发掘历史的真相。
决定下这个方针之后,刘谦就开始根据黄承彦的提示,去思考商代之后史前科技更加败落,以及周朝手中并没有掌握这些技术的原因。
根据黄承彦所讲述殷商灭亡夏朝的战斗,刘谦思考了很久,直到他再次回忆起《封神榜》上边的神话故事时,他才感到解开了其中的一些谜团。
《封神榜》故事中,周武王之所以打败了纣王的军队,基本上全部依靠姜子牙背后的阐教,就连他手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雷震子,也是阐教的子弟。
如果将神话故事中的惊天法术改换成高端武器,也可以说周武王手中根本没有掌握什么高科技,唯一的高科技也是从别人手中借来的,而不是他原来拥有的。
如果这种类比成立,那么周武王反叛殷商的军事行动,就和商代反叛夏朝有很大的区别。
根据黄承彦所讲述,当年殷商举兵反抗夏桀的时候,商汤手中原本就掌握着一定的技术,只是没有夏桀手中掌握的多罢了。而根据当时商汤谋划了好多年,获得了天下民心这一点推测,可能商汤早早就收买了夏桀手中的大巫。
周武王的讨伐不是这样,因为当时的商纣王虽然残暴,可是商纣王却不是一个无能之辈,手下的大巫很支持商纣王,使纣王手中牢牢控制着大巫这支不容忽视的强军。这些大巫在战斗初期,很是令周武王吃了一些亏。
不过周武王为代表的反叛军队,也不是笨蛋,他们大力拉拢一些散落在小部落中的大巫,利用这些也许是夏朝后裔或者是从来没有被中央发现的大巫,击败了因主力集中在东线而缺兵少马力量单薄的留守朝歌大巫,最后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西周虽然了最后的胜利,可是却因为商纣王死不投降,最终随着商纣王在朝歌的自焚大火,很多史前科技随着商代的结束,最后消失在了人间。
商朝灭亡周,东线的军队可能还保存着一些很厉害的武器,可是他们失去了朝歌这个生产基地,感到不可能打败拥有很多大巫的周武王,虽然还保有二十多万军队,商代最后一位东方方伯攸侯喜还是选择了离开,带领着二十多万殷商军队,忽然消失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攸侯喜消失之后,西周政府担心几年后,也就逐渐忘记了攸侯喜这个人,好像他们心中很清楚攸侯喜去了哪里,永远也不会回来一样,没有给诸侯下达任何防备攸侯喜反攻的命令。
牧野大战中,周武王手下召集来的大巫打败了朝歌留守的殷商大巫,按照杀敌千人自伤八百的理论推算,这些取得胜利的大巫手中的武器损坏率很大。在没有基础科技的时代中,他们手中幸存的武器再也没有可能修复,最终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当然,这些人中一定会有一些幸运儿,最后还是保住了武器和一部分科技,只是当时依靠诸侯力量才获得帝位的西周中央政府刚刚建立,也不敢过分表示他们想要攫取这些科技的野心,这就让一部分科技在民间保存了下来。
也正是民间还保存着史前文明这个前提,加上一贯的小心谨慎,黄承彦这一支继承于殷商大巫的支派,才获得了生存下来的空间。
但是,这些流传下来的流派,由于他们没有恢复史前武器的方法和技术,他们差不多和黄承彦一样,陷入了越来越尴尬的局面。
先是,剩余的高端杀伤性武器,因使用频繁不懂维修保养而损坏,剩余的对统治者作用不大的科技,只能沦落为愚弄百姓讨好贵族的工具。而后,随着动力源的耗尽或动力引擎使用频繁而毁坏,连没有多大用处的科技的也渐渐消失了。
刘谦这次从黄承彦手中的东西,没有一件对战争又用,除了据说是鲁班制作的竹鸟之外,数百年来后人不但没有继承宝贵的经验,反而更加的没落了。比如黄承彦,说来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科技人才,可是二十多年来他还是没有取得多少进展。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让刘谦感到失望,相反,他觉得这辈子能够见到史前文明留下来的科技,足够了。虽然这些科技很多因不懂其中的原因都不能复原,不过其中还是有些能使刘谦说出一些原理来。(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4章 空间技术和修道
看到只要掌握这些产品的原理,就有可能掀起一次史无前例的科技革命,刘谦确实激动了一阵子。不过等黄承彦告诉刘谦,动力源差不多已经被耗尽,而且这些动力源晶体是史前人类合成的,在现实社会中根本寻找不到后,刘谦沸腾的鲜血立刻被冷却下去大半。
合成的动力源?这个结果并没有使刘谦觉得吃惊。相反,如果不是合成的动力源,刘谦反倒觉得奇怪了。
以刘谦穿越前的时代,科技文明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但是当时最顶尖的能量源,也不过是利用机器设备加速核燃料的分裂速度而已,还具有很大的不安全性和辐射。
还有一点,如果能量源不是合成的,是自然生成的矿产,史前各个幸存下来的人们和继承者通过数千年的探索,理论上也应该寻找得到,史前科技也不会渐渐从历史中消亡了。
能量源的问题确实让刘谦有些失望,不过看到一些和穿越前科技水平相近的技术之后,心中又重新升起了希望。有了这些产品,至少在刘谦给人们解释说明的时候,可以事半功倍。
当一大批逐渐掌握基础原理的科技人员成长起来,这些超前的科技产品发挥的作用就很大了,刘谦自信,这些神秘的科技,一定会让中华民族的科技会大大的繁荣昌盛,不但可以使中华民族可以成功逃过,一千多年后因落后遭遇的一百多年浩劫,还能加快中华民族将地球变成中国村的脚步。
半个月之后,刘谦一行从襄阳离开,不过刘谦却没有直接回到雒阳,而是以多年没有回家为理由,将所有的史前科技带到了设立在西鄂的科技研究所,将黄承彦引荐给张瑜和马钧,让他们三个人形成一个研究小组,对这些技术着手研究。
为了让这些技术真正转化成科技力量,刘谦随后又来到了南都学院,亲自在南都学院建立了格物学院,请黄承彦张瑜马钧为教授,为大汉科技人才储备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刘谦这个大动作,让副院长卢植郑玄和一干教授,很是疑惑。
以前刘谦虽然用试验为大家说明了研究科技的作用,改变了大家对科技力量的看法,可是在这些大儒眼中,科技无论对人类的作用再大,也大不过儒家的教义。所以,这次前来忽然将格物课程和儒家经义放到同等地位时,这些大儒有点坐不住了。
为了不让这些大儒误解,不中断儒家思想的改良大业,刘谦很认真很详细的给他们讲说了他这次的发现,然后尽力给大家形容了如果研究透彻这些史前科技,社会将会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
这个时代,由于其他学说没有了生存空间,不是消亡就是式微,儒家在研究儒家经义之余,也肩负了许多格物方面的研究,很多的大儒对算学格物都有一定的造诣。为此,当刘谦拿出实物的一番详加说明,并向大家解释了他对史前文明对中国历史影响的推测之后,这些大儒基本上都明白了刘谦这样做的意义。
虽然理解了刘谦的用意,并表示对刘谦一定程度的支持,不过郑玄等人并没有放弃他们的看法。为了向刘谦说明儒家思想推广的巨大作用,郑玄引用了刘谦对古蜀国的论证和文献上记载的夏商周到汉代的历史事实,证明了儒家大一统思想对于大汉政权稳固起到的伟大作用。
说句心里话,刘谦对儒家的好感不多。也许是刘谦受到穿越前社会对儒家的批评过多,特别是鲁迅的一些思想,严重的影响了刘谦的思想,为此一直认为儒家思想是糟粕,是毒害中国人两千多年不能使中国人崛起的只要原因。
穿越之后,为了生存被迫学习儒家经典的刘谦,随着对儒家思想的逐渐了解和自身成长,逐渐改变了对儒家的一些认知。甚至还为当年没有研究儒家思想就跟着别人大骂儒家思想,而感到羞愧。
对于汉代现实社会了解的越多,刘谦越觉得,在汉代现实社会背景下,儒家思想是必不可缺的指导思想。如果缺少了儒家思想,没有君君臣臣这些看似很不合理的制度,偌大的大汉也许早就和罗马一样分裂了。
为此,刘谦得出一个结论,至少在汉末这个年代,儒家思想还是很具有存在的必要性,只能改良不能废除。形成这个结论之后,为了防止像朱熹那样的儒家思想家禁锢后代的思想,刘谦力劝郑玄等人对儒家思想进行改良。
尽管刘谦也知道儒家思想对大汉的重要性,非常重视儒家改良问题,可是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士子对儒家的理解深度。
为此,当郑玄用事实依据,为刘谦分析了夏商周分裂现状和文化裂痕,以及秦代崩溃后分裂为许多诸侯国是因为文化多样性之后,刘谦这才真正重视起儒家的大一统思想了。
其实这也不怪刘谦,毕竟到了刘谦穿越的时代,儒家虽然处处挨打,可是儒家思想经过两千多年潜移默化,早就融合到了汉人的骨子中了,就算没有学习儒家典籍,日常生活中处处折射的儒家思想依然在每时每刻影响着大家,令很多人反而忽略了儒家大一统思想对中国历史巨大的影响。
由郑玄的提醒,刘谦这才想到,汉代以前中国由于东周数百年的分裂,加上地域广大民族众多,各地之间的文化差异极大。
正是大一统思想的出现,并被汉武帝推广到全国各地之后,形成的巨大凝聚力,才保证了在西汉覆灭之后,大汉没有重新分裂为很多国家。更是保证了,不管中国如何的分裂动乱,最后终究会恢复大一统状态,而且还不会因数百年的分裂而造成文化割裂的情况。
反观后世的欧洲,历史上的古罗马存在的时间远比大汉的时间长久,可是古罗马灭亡之后,尽管很多民族都继承了罗马皇帝的名号,可是罗马再也没有恢复过大一统的情况。就算拿破仑短暂的统一了大部分欧洲,后来却因为为民族多样性,没有大一统的理论基础支持,拿破仑政权很快的灭亡了。
经过一番反思后,刘谦不由得又想起了***伟大的建国史,回忆起思想决定胜负武器不是制胜关键的论点,最终决定将儒家思想教育放到首位,而科技研究屈居于思想教育之下的方针。
处理完南都学院的事情,刘谦依然没有离开宛城,而是去拜访了老友葛玄。
自从刘谦获取了益州,第二年打通了汉州和益州之间的南郡,迫使袁术签订了互不侵犯密约之后,政权相对进入了和平时期,已经不需要葛玄继续留在南阳郡了。不过葛玄却一直不愿意前去雒阳,刘谦拗不过他,也就不再坚持,依然让葛玄负责汉州的事务。
见面之后,两人言谈甚欢,期间刘谦虽然做出了一副想要询问的样子,可是见葛玄没有解释的半点意思,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刘谦很担心,他开口之后,他和葛玄之间的友谊甚至会消失。
刘谦这次主要想两个问题,两个问题都是不寻常的问题。
第一个,刘谦根据从襄楷那里对葛玄的了解,以及葛玄曾经试探他关于黄帝的事情,刘谦猜测他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很可能和史前文明留下的空间技术有关系,而葛玄一定清楚其中的隐情。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能够在葛玄这里得到了答案,也许就能解开刘谦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史前文明会不会是后世发明了时空穿梭工具,故意干涉史前的结果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所有的历史将会更加混乱,更加令刘谦难以解答,刘谦就不准备再让后人研究这段白白浪费精力的历史了,而是会让大家将主要精力集中在空间研究上。
假如,葛玄掌握着成熟的空间理论,或者是十几年内能研究出来,刘谦这辈子就有希望回家,去看望他越来越思念的家人。
第二个问题,则关系着小刘辩,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也非常不重要,为难的刘谦根本不知道该向葛玄开口。
对于即在眼前就能得到的答案,对于回家看望亲人的思念熬煎,刘谦实在忍耐不下去,为了尽量保持住这份友谊,刘谦提出到穿越来的山谷看一看,葛玄好像早就猜到了刘谦会这样做那样,丝毫没有迟疑,立刻说道还不到时候。
刘谦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去问什么是“到时候”这个问题,只是举杯饮下一杯苦涩的美酒,之后轻声的说道:“我想回家看看,请你满足我这个简单的要求。”
听到葛玄的问答,回忆起葛玄当初投靠他说的话,刘谦很理会葛玄说的“到时候”,一定是刘谦统一全国的时候。虽然刘谦有把握在明年就一统全国,可是迫切想要回家的刘谦,不想再去等漫长的一年时间。为此他避重就轻,根本不去问他是怎么而来,又是谁力主他前来等问题,只是用真挚的感情打动葛玄。刘谦坚信,葛玄一定会被感动,因为葛玄是他最亲密的好朋友之一。
“等主公的身体锻炼合格再说,若不然主公这次可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气了。”
葛玄望着刘谦期盼的眼神,沉默了足足半刻时间,最后叹口气,说了一句令刘谦很是不解的话来。
“锻炼身体?哦,不合格。那么敢问孝先,我要怎么样才算合格?”
由于葛玄这句话回答的过于晦涩,刘谦思考了半晌才想通这句话的意思。
葛玄的意思是说,刘谦穿越来的时候,要么是空间壁垒薄弱,要么是刘谦的运气很好,最终幸运的来到了这里。而现在,空间壁垒很危险,以刘谦眼下的体质,根本不足以通过时间乱流,如果强行通过,注定是一个死局。所以,葛玄奉劝刘谦要好好的锻炼身体。
而葛玄口中的锻炼身体,绝不会是一般的习武锻炼,很可能是另外一种特殊的方式,于是不太明白葛玄所指的刘谦,只有继续询问葛玄了。
“塑体金丹主公已经服用了,只要以力导气,长期习练《养生经》,以主公的资质,大概还需要五年时间。”
见刘谦殷切相询,葛玄低下头不和刘谦对视,又是一番长久的思考后,葛玄又深深叹口气。说罢这些话,葛玄向刘谦轻施一礼,然后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刘谦望着看似风轻云淡的葛玄,飘逸的离开,然后对着葛玄的背影深施一礼。
葛玄这个人,除了在渭水之战中刘谦见到过他失态一次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显得很飘逸出尘。而今天,刘谦敏锐的发现了,虽然葛玄架子上还显得很正常,可是骨子里却很沉重。因此,刘谦从葛玄反常的举止上分析,葛玄今天估计已经破坏了规矩,对他说的太多了。
葛玄所说的塑体金丹,刘谦知道说的是葛玄送给他的那些丹药,虽然葛玄没说,可是许劭曾经对他说过,许劭第一次给刘谦看相,发现刘谦只能活到三十六岁,而在刘谦服用了葛玄送来的丹药之后几个月之后,许劭发现面相呈现出旺盛的生机,单单从这一个方面就能看出,这些丹药的巨大作用。
何况,刘谦早就发现这些丹药改善了他的体质,让他的潜力可以得到更好的发挥,以及丹药在其他生理方面展现的巨大作用。至于葛玄提到的以力导气,刘谦立刻明白葛玄所说的是他所习练的特殊使用力量的功法。
按照葛玄所言,刘谦经过一番思考,得出了一个怪异的结论。
葛玄首先提到金丹,然后才说到功法,这就证明金丹的作用是主要的,如果不服用金丹改善体质,就算是习练了功法练就一身好本领,对于葛玄所特指的体质而言,也不合格。
按照这个道理推论下来,刘谦发现这种手段和道家修道非常相似,特别是葛玄提到的最后一个条件——《养生经》,更让刘谦坚信葛玄所说的办法是修炼道术。
汉代,中国历史还没有出现实质的道教,信奉老子思想却不信求长生的人们,一般被称作道家,而依靠炼丹等手段追求长生的道家,则被称作黄老教。直到正一教等道家教派兴盛后,才出现道教和道士这些名词。
汉代的黄老教比较盛兴,从一代英主汉武帝如何被黄老教一些方士愚弄就能看得出来,特别是刘秀信奉谶纬之术的东汉,虽然帝王没有赶出册封国师之类的事情,可是民间的宗教气氛却一直很兴旺。
《养生经》在汉代比较常见,只能算一般性质的道家典籍,特别是刘谦使活字印刷术提前面世,结束了手抄本时代之后,《养生经》更是沦落到大路货的地步,几乎凡是对道教有兴趣的读书人,人手一册。
起初,刘谦觉得他手中的《养生经》和别人的一样,也没有特意的去寻找同类比较。后来在刘谦征伐益州时,因为他要在绵竹等待郭嘉和猛猛,有些急躁,因出征紧急有忘记携带《养生经》,就想找一本《养生经》平心静气。
由于《养生经》已经变成大路货,属下很快给刘谦寻来,可是刘谦打开这本之后,发现开篇和以前那本相同之外,后边部分就不一样了。起初他以为是刊印错误,就让属下继续寻找,只是后来找到的都和以前那一本都不一样,刘谦就有所重视了。
恰好当时老神棍襄楷在身边,为了解开这个疑问,刘谦就询问了襄楷,襄楷看了一遍刘谦在益州找来的《养生经》之后,告诉刘谦《养生经》就是这样子。如此一来,刘谦知道他原来那本《养生经》有玄虚了。
后来,回到雒阳之后,刘谦专一为此事展开一番调查,发现他所读的《养生经》后半部分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一种道教典籍。刘谦最后就此事又写信询问葛玄,葛玄回答很简单,只说让刘谦对照练习一下试试后果如何。
比较了解葛玄为人的刘谦,顿时醒悟了葛玄的居心,对照练习了一番之后,虽说对功力增长比较慢,可是却感到身子更加的轻快,在其他方面也有说不出的好处。
时下,葛玄再一次提醒《养生经》对刘谦作用很大,刘谦结合了金丹塑体和以力导气这两个因素,最终确定,葛玄是要他修养道术,而且是偏重炼体的道术。
相同这一点之后,葛玄不想多言就很好解释了。
前边说过,每一个宗门间都有规矩,限制宗门的典籍功法流传道外边。葛玄一定是某一个修道门派的子弟,因为莫种原因受命前来辅佐刘谦。
按照常理,像刘谦这种在世间争霸的武夫,由于深受红尘权利影响,根本不可能放下对权利的欲望而静心修道,为此葛玄身后的宗门根本就没有给刘谦加入宗门的机会,也就预示着刘谦不能修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5章 万事俱备吞六合
葛玄做为刘谦的好朋友,他明白刘谦心中对家乡亲人的思念之情,在知道刘谦没有加入宗门的资格之后,很早就给刘谦设定好了道路,但是却不能对刘谦明言。像今天这样的直言,葛玄已经触犯了宗门的规矩,甚至违背了加入宗门时的誓言,所以葛玄的情绪才会显得很沉重。
葛玄的违规提醒,给刘谦指出一条清晰的回家之路,使刘谦看到了这辈子还有和亲人团聚的希望,不过当回家的兴奋渐渐冷却之后,刘谦又开始感到头痛了。
先前推测的史前文明和中国断代史等秘辛问题,已经让刘谦大脑超负荷运转了,葛玄又将道术和空间技术这两个基本上没什么关联的问题连在了一起,使刘谦猜不透道家究竟和史前文明有关系,还是修炼道术达到一定程度,可以成为破碎虚空的大能之辈。
严格说来,神学和科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可是眼前所见所闻却隐隐表示,两者之间还有一些联系,这就刘谦对此感到非常纠结了。
推测史前文明和中国远古历史,早就耗尽了刘谦的精力,令刘谦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研究空间技术和道术之间的联系,于是刘谦只有暂且将这些事情放下来,一边回到雒阳操持国政,一边暗下默默修炼葛玄的《养生经》,为回家看望父母做准备。
此后,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光熹五年夏末秋初。当年,全国出现了大面积饥荒,函谷关东方的诸侯由于陷入战争泥潭不能自拔,为了持续作战只有抢夺治下百姓赖以糊口的粮食,使无一存活的百姓们爆发了绵延起伏的动乱,严重动摇了诸侯们的统治力量。
在虎牢关以东陷入一团水深火热的同时,生存不下去的小民百姓和大部分刘谦土地政策不会损伤利益的中小地主,当看到刘谦治下的百姓依旧安居乐业之后,纷纷将希望的目光投向刘谦,迫切期望刘谦能发兵东征迅速结束乱世,给他们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
历史将统一中国的重任放在了刘谦肩上。
可惜,当时刘谦还没有完成全部的军事部署,随后更是发生了刘宏差点驾崩的事情,最后导致刘谦取消了立刻出征的计划,不过还是加快了刘谦对战争的部署节奏。
光熹五年中秋,因刘谦对南益州增兵加强了屠杀力度,南益州的蛮族结束了在原始深林的数年抵抗,最终全部表示愿意做汉人,南益州的蛮族问题基本上得到了解决。
其实主导蛮族对抗汉军的领导人,大多都是华夏族出身,最早的可能在战国时期就迁到了南益州,汉代时也有很多汉人移居至此。其中有代表的性的是雍氏和孟氏。
南益州的雍氏源自汉代开国功臣雍齿,雍齿,秦末沛人,是刘邦的老乡,后因军功被封做什邡侯,封地就在广汉郡什邡。在汉武帝时期,雍齿的曾孙随军攻打夜郎国时畏敌不前,被汉武帝废除了爵位,此后雍氏就在南益州居住下来。
经过差不多四百年和蛮族的混居,雍氏在生活方面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蛮化,更是在南益州繁衍成为一个大族,历代都有官吏出任南益州的官职,这样就让雍氏逐渐成为南益州的世家豪强。
至于南益州的孟氏,历史上虽然没有特别显赫的祖辈,可是据文献记载,证明他们的祖上是汉人迁居到南益州的。光绪年间在云南昭通发掘出了《孟孝琚碑》,无论是碑文样式和龙虎花以及汉字记载的风俗分析,汉代孟氏在南益州已经是一个影响力非常大的豪强。
据文献记载,孟氏分为朱提孟氏和建宁孟氏两个世系,其中的建宁孟氏是朱提孟氏南迁的一个分支,在汉代已经繁衍成为南益州的大族。
这些南迁的汉人,虽然发展成不同的大族,不过在当时蛮人占据优势的南益州,依然处于少数,因此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蛮化。如果家族没有出过显赫的人物,而没有形成统一的家谱,或者是战乱等原因遗失了家谱,致使南迁汉人的后代忘记了他们出身的民族。在这种情况下,外来汉人自然会将他们当做蛮族土著,时间一长,他们自己也会逐渐以蛮人自居。
这些原属于汉人的当地土著,由于早先年带来了不少文明的火种,就在当地蛮族心中取得了地位,之后逐渐形成了一个个部族首领,成为了南益州的代言人。
也正是这些人代表了蛮人的利益,政府就更不会认同这些汉人后裔,双方矛盾激化的时候,战争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起初,刘谦并不清楚南益州的民族构成,自以为南益州大部分都是蛮族,自然也给蜀汉时期的孟获定性为异族,依照刘谦对蛮族血腥的打压政策,委任魏雄和严颜开始整顿南益州。
当时的南益州,很多地方,由于政府根本形成不了行政能力,汉军对蛮荒社会的南益州非常的陌生,特别是在汉人后裔领导下的蛮人,躲在原始森林中和汉军玩游击战之后,战争取得的成效极小。
一年后,刘谦见魏雄迟迟不能荡平南益州,才开始重视南益州问题,通过细致的了解,刘谦终于知道了南益州民族的构成成分。然后根据南益州实际情况,采取了不同的民族政策。
对于蛮族,刘谦依旧保持着打击和安抚并重的政策,而对于汉族后裔,刘谦给予他们许多有利条件,从内部瓦解了汉族后裔联盟。新制定的民族政策,很快就取得了不错的成效,使大部分汉族后裔感到了汉族超强的凝聚力和吸引力,选择了重新恢复汉人身份。
有这些重新恢复身份汉人的指点,汉军很快扭转了地理环境上不熟悉的劣势,此后对蛮族的战争中逐渐占据了优势。可是当时的南益州毕竟是一块没有开发的处女地,到处都是原始森林,这些因素还是阻碍了汉军对顽固不灵汉变蛮土著的打击力度。一直等到刘谦命令益州新军和二线后备军队加入战斗后,这才覆灭南益州最后的抵抗蛮族。
南益州稳定之后,由于西方的西域已经被刘谦攻占,成为稳固的大后方,以及北方新汉人政策执行的良好,边患问题得到了很好解决,使边患问题再也不能成为阻挡刘谦统一全国的绊脚石,刘谦决定于光熹六年开始向东方诸侯用兵。
提到刘谦在北方边疆执行的民族政策,有一点不得不提,民族政策推行数年来,效果远远超过了刘谦当初的设想,不但没有出现预想中的不良效果,反而给鲜卑人的军事经济文化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使鲜卑根本失去了入侵汉地的力量。
最开始的时候,希望迁移到汉地的鲜卑新汉人,因为鲜卑贵族的阻挡,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来到了关羽负责的阴山防区,在汉军强有力的军事打击下,鲜卑军队才狼狈的放弃了追杀。
鲜卑新汉人到达并州北部之后,在教导系统广泛的富有思想指引下,鲜卑新汉人拿起汉军淘汰下来的武器,利用鲜卑人不敢越过大阴山的弱点,就向鲜卑人掀起了激烈的报复。
这些鲜卑新汉人非常熟悉大草原的地形和鲜卑部落分布,他们每一次出击都成功的击败了一些鲜卑贵族,从鲜卑贵族手中获得了许多的好处。战胜归来后,鲜卑新汉人原准备效仿汉军将战利品上缴,可是却被关羽,以弥补新汉人逃亡途中造成的巨大损失为由拒绝。
看着丰厚的战利品全部属于自己,在巨大利益推动下,新汉人复仇的呼声喊得更响亮了,得到关羽的允许之后,他们带着更加完备的武器来到了大草原,不断从鲜卑贵族手中抢掠巨大的财富。
这些鲜卑新汉人之所以收获颇丰,全是拜大草原上有钱也花不出去的弊端所赐,故而他们可以轻易将鲜卑贵族从汉地抢走的金银珠宝等物品,再抢回来。这些在草原上基本上花不出去的财富,回到汉地就不同了,基本上所有参与抢掠的新汉人,摇身一变从最底层的奴隶变成了大财主,这就让感觉到地位天翻地覆的新汉人,更对抢掠鲜卑贵族趋之若鹜。
虽然在连续的抢掠行动中,这些新汉人也遭受了很大损失,可是因为巨大的财富引起的身份转变,这些新汉人坚决贯彻为了百分之百利润铤而走险的理论,不畏牺牲的一次又一次向大草原挺进。
如此一来,刘谦成功的给这些新汉人培养出了强盗精神,使他们成为了并州一个特别富有的阶级,更是将抢掠的精神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骨子中。
在抢劫过程中,这些新汉人还不忘将最美好的谎言宣扬给贫苦的鲜卑人,利用鲜卑人想要变成汉人的弱点,成功将希望做汉人的鲜卑贫民忽悠进抢掠大军,这样就有效的补充了死亡的军人,为抢掠的持久进行提供了大量生力军。
由于抢掠大军逐渐的壮大,他们的影响力在草原上越来越大,他们的军队规模也如滚雪球一般的壮大,最后这种情况惊动了整个鲜卑贵族阶层。经过互相协商,自和连死后分裂成几百个势力的鲜卑贵族,最终决定联合起来消灭他们眼中的叛军。
抢掠大军在抢掠中行动如风,可是他们毕竟没有形成真正有组织的军队,在正规战斗中,他们还不是鲜卑贵族联合军的对手。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优势,他们先是利用鲜卑人不敢踏过阴山的弱点,一旦处于劣势就逃进阴山山脉中,而后他们为了更好的掠夺财富,决定和汉军配合重创鲜卑联军。
对于汉军而言,不管是汉武时期的汉军还是刘谦的汉军,最不希望的情况是到草原上四处追击敌人,因为漫无目的的搜素作战方式,不但会严重损耗军粮,而且还不能取得多少战果。与之相反,汉军非常喜欢大决战,利用高素质的作战意志和精锐的武器,一举重创异族,给异族毁灭性打击。
刘谦当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离开洛阳,带着精锐骑兵再次莅临大草原的。
战役初期,新汉人抢掠大军付出很大的代价,成功的吸引住鲜卑联军,将鲜卑联军引导汉军预定战役所在地。等鲜卑人进入伏击圈,在伏击的汉军出现后,这些新汉人立刻翻身作战,成功的杀透鲜卑联军的侧翼。
在茫茫大草原上,伏击战术很难施展,故而与其说刘谦这次是伏击战术,还不如说刘谦只是想和鲜卑打一次主力决战。
这次战役中,除了几万名伤亡惨重的抢掠军之外,刘谦动用了两万新建北军和并州战区四万精骑,一共六万名经过再度加强的骑兵。而鲜卑联军,人数差不多是汉军的两倍多,只是这些鲜卑军都是各自为战,没有形成统一的作战体系,这也就埋下了一个失败的祸根。
由于是在四面平坦的草原上作战,尽管汉军很快取得了上风,击溃了鲜卑联军,可是却不能阻挡所有鲜卑军的大逃亡。为了尽量消弱鲜卑的实力,在彻底杀进战场上的鲜卑人之后,刘谦大胆的分兵三路,然后亲自率领其中一支军队对鲜卑展开了大追杀。
在这场大追杀之中,刘谦和许多战士一样,三天之内除了只喝过一点水之外都没有进食,紧紧尾随鲜卑人追杀了三天三夜,直到许多战士连刀也提不动,刘谦担心鲜卑出现生力军,才宣布停止追杀。这次战役,刘谦军又创造了一项持续作战记录,为刘谦军此后连续作战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光熹五年十一月,为了竭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平定大汉,刘谦提前两个月下达了军事调令,命令益州、凉州和三辅的军队,提前向前线集结。截止光熹六年春节,驻扎在后方的主力军队全部达到了制定位置,而二线后备军也开始陆续收到了征召令,他们会在随后的一个月内集结完毕,然后会在主力军队夺取城池后,负责看守城池或补充主力军队兵员。
二线军队征召令下达的同时,各地政府会立刻从民兵队伍中抽调兵力,用来补充二线军队。这些重新组建的二线军队,主要的任务是维持军屯的正常进行,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踏上征途参与作战。
这次军事行动中,陆军主力军团六十万,二线军队八十万,至于民兵,由于数量太多,一时间根本统计不出来。
陆军将会分成五个作战序列,自东向南分别是公孙瓒的幽州军团,关羽所属的并州军团,刘谦所带领的中央军团、李严所属的凉州军团和徐晃所属的汉州军团。
除了陆军之外,十二万水军也会在这场打战役中担当重要的任务,十二万水军,分别是凌操负责的北方水军,四万人;由蔡瑁负责的襄阳水师,三万人;甘宁负责的南方水军,五万人。
凌操的北方水军,平时驻扎在河东和河内郡黄河上,这次主要任务是配合陆军夺取黄河两岸的城池,另外还肩负着运输军事物资的任务。
由于襄阳水军所在的汉水,属于辖区之内,防守的任务最轻,故而水军的数量最少。其中早些年训练的一些老兵,还被刘谦输送到甘宁的南方水军中,以便加强南方水师对长江的封锁。
甘宁所属的南方水师,原来叫做益州水师,自刘谦攻占南郡,打通了汉州和益州的联系之后,为了加强对江陵的防守力量,甘宁就带着益州水师,从江州沿江而下来到了江陵。时下,由于江陵的特殊位置,刘谦大大加强了南方水师的编制,使甘宁眼下成为最有实权的水师将领,这样一来,甘宁就对刘谦更加感恩了。
三支水师之上还有一个水师总部,作为刘谦最早的老人之一,陈武以荡寇将军之职总管三支水师,正常情况下驻守在雒阳,在刘谦最新组建的军部任副部长,平时不干涉各支水军的正常作战。
军用物资方面,大量的连弩弓箭和各种武器铠甲,在休养生息的几年间,早就按计划分批运到了各个军团的前线的武器库中。至于军粮,也是按步骤运抵了前线的伪装粮仓中。这些武器装备和军粮足以保证一百万大军八个月所食,加上光熹六年预计中的新粮,足以保证刘谦军一年征战所用。
按照计划,只有平定中原的战斗需要的军队数量众多,一旦等中原平定下来,攻占南方的荆州和扬州时,只需要十二万水军和三十万陆军,就可以保证取得最后的胜利。故而,只要战斗推展的顺利,即使没有光熹六年的新粮,原来储存的粮食也可以满足统一全国。
光熹六年春节中的镇北王府中,来自全国各地的将领齐聚一团,经过一天的共同研究之后,大家都同意战役在二月份开战。因为在那个时候,不但各个军团的负责人回到了驻地,而且刘谦送给袁术的大礼也该展示出效果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6章 曹操和孙策的崛起
昨天光缆断了,今天中午刚修好,现在补上昨天的一章。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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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六年正月十五,元宵节,成汉政权的太尉袁术,在回家祭祀的最后一天,有人在袁氏墓园中发现了大汉传国玉玺。
传说中,这块玉玺在何进火烧北宫的晚上遗失,此后,刘谦占据雒阳之后,翻遍了南北宫的角角落落,也没有找到,从此,传自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如谜一样的消失了。
当袁术手中拿着和氏璧做成的传国玉玺,看着上面刻着的“授命于天,既寿永昌。”之后,坚信这是上天在向他昭示让他称帝。于是,心中潜藏已久的野心,再也遏制不住,当即决定废除成汉政权的第二任天子,自立为帝。
十天之后,久已被传国玉玺冲昏头脑的袁术,不顾属下的反对,于沛国谯祭天称帝,国号成,改沛国为建平尹,改豫州为司隶校尉,并大肆封赏诸位官吏。
袁术此举立刻引起一部分大臣和军官不满,除了一部分投奔了袁绍和曹操之外,其余的都受到了袁术的惨烈镇压。
而与此同时,一直对袁术怀有二心的孙策,以效忠大汉为由和袁术分裂,趁机攫取了袁术的南荆州。袁术一边私下将江夏郡割让给刘谦,并咬牙送给刘谦两百万石粮草以讨好刘谦,一边为了维持帝王的威信,无奈之下开辟第二战线,委任太子袁耀统兵十五万镇压孙策。
对于袁术的示好,刘谦稍微抗议两句,就笑纳了袁术送来的好处,并且颇为友好的向袁术表示,他可以派兵帮助袁术平乱。
没有出乎刘谦智囊团的计算,袁术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就以有能力消灭叛逆为由,拒绝了刘谦的好意。这样一来,刘谦就可以收缩荆州地区的兵力,将精力全部放到北方,集中精力收拾冀州的吕布和虎牢关东边的何进了。
数年来,诸位之间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幽州的孔伷和孔融,随着公孙瓒率领的雇佣兵进驻,很快解除了北方异族的威胁,不过这时候南部冀州的吕布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迫使他们只有继续加强公孙瓒的兵力和好处,期望公孙瓒可以帮助他们抵抗住吕布的侵袭。而公孙瓒也不负众望,尽管和吕布战斗总是处于劣势,可是却顽强英勇的依托关隘,没有让吕布进入幽州半步。
见公孙瓒雇佣军战斗表现不如吕布,二孔对于幽州的安全还是有点担心,在听取公孙瓒的意见后,为了幽州的安全,决定了以量取胜的战略方针。
经过几年发展,公孙瓒的雇佣兵,从数千人一直发展到了六万多。这些还是明面上的正规军,二孔不太清楚,在辽东人多地少的大地上,公孙瓒手中还控制着,以保卫家乡为由而征召来的,两万多由各地汉人组成的民兵。
因为幽州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要军力,全部战斗力都集中在公孙瓒手中,故而,实际说来,幽州早就变成了刘谦的地盘了,只是名义上还属于二孔的地盘而已。
冀州的吕布,在听取了陈宫等智囊的建议的建议后,没有主动撕毁和刘谦签订的合约,一边以黄河为线防备袁绍的进攻,一边时不时还沿着黄河向袁绍反击。
原来,陈宫等人还想首先吞并幽州以壮大势力,不过在攻打幽州数次后,不但发现幽州固若金汤不易攻取之外,而且还发现,每次攻打幽州的时候,刘谦的并州军团都有大举进攻冀州的迹象,这就迫使陈宫等人不得不转移视线。
恰在此时,袁术为了打败袁绍,主动前来联合吕布,陈宫等智囊团就劝说吕布改变战略方针,联合袁术对付袁绍,然后平分袁绍的地盘。
当时,由于吕布没有水军,不能有效突破袁绍的黄河防线,在进攻了几次之后,吕布不得不放弃从黄河沿线进攻袁绍的方针,改为从何进地盘经过和袁术合兵一处进攻袁绍。
袁术考虑到吕布的骑兵,只有在陆地上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就同意了吕布提出的双方瓜分徐州的新条件。
徐州大部分是平原,无险可守,加上徐州夹在袁绍和袁术之间,早晚都会变成二袁的争霸战场,而势单力薄的陶谦根本抵御不住双方的夹攻。因此,当中原诸侯燃起战争硝烟的时候,刘谦向陶谦建议,应该根据形势发展而主动放弃徐州。
老迈的陶谦虽然也认为刘谦分析的有道理,可是他却不想舍弃多年苦心经营的徐州,妄想左右逢源于袁术和袁绍之间,使徐州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可惜,凶险的事实证明了刘谦的推测正确,而陶谦的左右逢源的想法只是美好的理想而已,二袁根本不在乎陶谦的大声疾呼,徐州西部地区很快就沦落成二袁的战场,这下子将陶谦气得差点吐血而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陶谦从刘谦暗隼卫那里,得知吕布和袁术达成了分割徐州的协议,陷入重病的陶谦一咬牙,立刻派人前去单独联系吕布,说要将徐州奉送给吕布,唯一的条件是让吕布保护徐州的百姓。
徐州百姓的死活吕布很不在乎,可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富庶的徐州,吕布自然很高兴。也不跟袁术打招呼,立刻答应了陶谦的要求,然后就挥军进入了徐州。见到陶谦,面对陶谦送来的徐州牧大印,吕布可不会像刘备那样的谦让,立马接了过来,当天就成为了徐州的主人。
对于吕布的背信弃义,袁术很生气,如果不是袁涣和杨弘的一番厉害分析,袁术甚至已经准备和吕布翻脸了。
吕布原来已经准备好了武装力量对付袁术,后来见袁术没有因为徐州和他翻脸,也乐于继续和袁术建立同盟关系对付袁绍,于是两家继续联合起来对付龟缩在兖州青州的袁绍。
在联合作战中,吕布发现袁术军的战斗力远不如刘谦军,甚至还不如公孙瓒代表的幽州军,这种情况,经过陈宫等智囊的一番分析后,又促成了吕布军战略重心的改变。
智囊团认为,冀州早先经过刘谦的几分折腾,总体实力已经消弱了好几成,随后因为吕布为了扩展兵力,抽调了冀州的基础男丁并以抢掠方式破坏了冀州的经济基础,冀州就变得更加穷顿了,根本不能和没有发生过兵乱的徐州相比。
除了基础经济原因之外,冀州紧紧毗邻着刘谦的势力,虽然说起来刘谦军和他们是盟军关系,可是雄厚的刘谦兵力还是对吕布形成了巨大的威胁,至少吕布不敢动用全部力量攻打幽州就是最好的明证。
徐州就不同了,北部的袁绍势力在吕布军打击下,只能躲藏在城池中苦苦防守,西部和南部的袁术军,军事力量远不如刘谦军,如果有一天同盟破裂,吕布正好可以以东南方兵力薄弱的扬州为主要攻击目标,然后形成以扬州为大后方的大面积根据地。
为了摆脱刘谦的强大威胁,吕布智囊团一致认为,吕布应该将主要根据地放在威胁很小的徐州,冀州只能放在从属地位,以徐州为中心来开展吕布的宏图大业来。
数年来,雄踞豫州扬州和南荆州,结好了何进和吕布的袁术势力,一直保持着诸侯中最强的实力,一点点蚕食了袁绍狠多土地,将往昔力量相等的袁绍势力打击得一蹶不振,只能保持着青州和兖州的一部分地区。
袁术一些手下看的很清楚,如果袁术没有自立的私心,在光熹二年没有故意出卖刘宠,而导致孤军深入的刘宠遭到袁绍包围而战死的话,也许袁绍势力早就烟消云散了。
刘宠是一位很好的军事家,战略眼光和战术眼光都相当不错,在刘宠个人魅力影响下和袁术大力支持下,全军攻击势头非常高昂,袁术军当时已经攻入了青州,只等继续努力攻克袁绍重兵驻守的几座城池,袁绍就该灭亡了。
可惜,正是袁术明面上的大力支持,不但欺骗了原来对袁术有成见的刘宠,也成功欺骗了跟随刘谦作战的袁术军。于是,即使后来很多人发现刘宠孤军深入的死亡原因有些蹊跷,可是当想到刘宠军事生涯中的多次冒险和袁术平时大力支持刘宠的表现后,他们没有怀疑是袁术在背后支持,才会让各支军队散开而失去救援刘宠的宝贵时机。
刘宠死亡后,袁术给刘宠很高的评价,并力主将刘宠八岁的送上了帝位,这样就更打消了袁术对刘宠下手的怀疑。不过,随着素有军事眼光的刘宠死亡,袁术手下再也没有刘谦这种一流的将才,此后袁术军虽然依旧保持着上风,可是再也并没有出现过刘宠时代的大规模胜利了。
特别是在光熹六年正月,袁术废除刘宠的小孩自立为帝后,一些支持刘宠的臣子和将领,不是叛逃就是被杀,袁术军的战斗力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虎牢关东边的何进势力,这些年内,由于没有扩展多少地盘和袁术实力越来越强大的原因,一直保持和袁术盟友的关系,在这次袁术称帝之后,何进思考了半晌后,最后咬着牙向袁术表示称臣,以保证生存下去的机会。
何进之所以要向袁术低声下气,完全是他因为他必须集中大部分力量防范刘谦的原因。如果他要是知道,刘谦一直将他当做一个和中原势力隔开的屏障,利用他不希望诸侯军事力量进入而形成对刘谦最佳保护层的话,他一定会为这些年没有出兵大力抢夺地盘而后悔的要死。
刘谦的一群智囊,早就计算到何进不敢到处扩张的这一点,利用何进地盘小养不活十万兵力的弱点,利用时间一点点消弱了何进的军事实力,为随后一举歼灭何进奠定了基础。
如果说以上这些诸侯,不管是吕布的重心转移还是袁术的自掘坟墓,以及何进的坐以待毙,他们的发展都落入刘谦智囊团算计的话,那么曹操和孙策的崛起就有点让刘谦闹心了。
曹操是在吕布听从刘谦挑拨,既遵循他自己的利益又服从了天子的安排,不断从黄河另一边向曹操的根据地东郡进犯,和袁术不断配合吕布夹攻的情况下。主动放弃了不易发展的东郡,向袁绍请愿要去扬州进攻袁术的背腹。
袁绍早就垂涎富饶的东郡,战争期间,没少故意减少武器军粮供应的事情,迫使曹操将东郡献给他。现在见曹操既然如此识相,袁绍掩盖着心中的喜悦,亲切的送给了曹操一大批军用物资和一部分士兵,并亲自送曹操踏上了生存率非常低的冒险之旅。
利用不能发展的东郡,可以从袁绍手中换取大批军事物资和士兵,这些早在曹操的预料之中,获得了这些可以在东吴崛起的物资士兵之后,曹操趁吕布不注意,一边冒险沿着徐州的海岸线杀过去,一边又担心吕布展开大规模追杀,又向吕布送去大量财宝买路示好,然后总算进入了扬州的东吴。
当时的东吴是袁术的大后方,军事力量非常薄弱,加上曹操六年前就将家人送到了东吴,也算是结交了一批东吴的豪杰,故而曹操以三万精兵夺取东吴的过程,要比历史上孙策以数千兵力夺取东吴,要顺利的多了。两个月不到,就顺利的将东吴掌控在手。
曹操之前一直得不到大发展,一是一直处于袁绍的打压之下,二是没有合适的空间。掌控东吴之后,遥远的袁绍再也不能控制于他,而空间一下子以前大了无数倍,于是曹操的能量一下子爆发了。
随后,曹操制定下了,以东吴为根据地发展,之后攻略徐州和豫州,待中原稳定下来,先不和刘谦决战,而是一边防范刘谦,一边快速攻取黄河南部的冀州和幽州,然后再和刘谦决战的大战略。
就在曹操将东吴打下来的时候,回家为孙坚丁忧三年的孙策,也结束了三年的守孝生涯,准备组建军队为父报仇,为了实现心愿,孙策第一个找到的是义兄弟周瑜。
见到周瑜之后,周瑜批判了孙策想依靠袁术报仇的计划,力主孙策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向天下诸侯证明孙策的英武。已经十七八岁的孙策,听到周瑜以刘谦十七岁就开始扬名于天下的事迹激励他,心情更加激情澎湃,下决心组建他自己的势力逐鹿天下。
见孙策的信心膨胀起来,周瑜认真分析了天下形势,最后用手指指向了唯一适合孙策崛起的南荆州。占据兵力薄弱的南荆州之后,以南荆州为根据地,先不和志同道合的曹操发生冲突,集中精力夺取刘谦的益州和北荆州,然后可以分兵两路攻打刘谦的汉州和三辅等地。
孙策非常相信周瑜,见周瑜制定的战略计划非常符合他为父报仇的心意,于是他采纳了周瑜的意见,一边召集孙坚的旧部,一边趁曹操在东吴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召集江东英豪,然后假意投效在袁术的手下。
此后,孙策绝口不提继承孙坚荆州牧的事情,一边派周瑜去南荆州制造叛乱,一边假意一心一意为袁术拼杀,充分获得了袁术的信任。等周瑜在半年后成功在南荆州制造出大叛乱之后,孙策才以他比较熟悉南荆州情况为由,主动请缨要去南荆州平叛。
获得袁术批准后,孙策带领着袁术军来到了南荆州,很快平定了南荆州的大规模叛乱,胜利同时,孙策又向袁术回报说很多叛军进入了大山,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肃清叛军,然后趁恢复政局的三个月内,一次性给袁术送去了和往常一样多的军粮和物资。
袁术可不知道这些叛军大部分都属于孙策的军队,南荆州的乱局根本对于孙策而言,非但不是乱局,反而是一次壮大孙策势力的抢掠行动。见孙策说南荆州还有叛乱的可能性,又见孙策很能干送来和常年一样多的物资,就误以为孙策适合管理荆州,加上考虑到刘谦会对南荆州动手的可能性,就把孙坚曾经的荆州牧桂冠还给了孙策。
此后,荆州牧孙策,虽然在名义上还属于袁术的手下,每年还需要向袁术运送大量的粮草物资,不过在周瑜巧妙的运筹之下,南荆州暗中却在发展着自己的军事力量,为孙策实力大增后摆脱袁术做了大量的准备。
原来,按照周瑜的计划,孙策将会在明年秋粮收货后,暗中向袁术献上夺取益州大计,说为了袁术表面上不和刘谦破裂,孙策将会以脱离袁术的名义,独立大举进犯刘谦的益州,攻略益州期间请袁术允许南益州物资,全部用在攻略益州方面。
周瑜相信,袁术为了限制刘谦的发展,一定会同意这个计划。等益州攻下之后,孙策的势力不需要顾及袁术的时候,才会光明正大的宣布脱离袁术。
可是出乎周瑜的预料,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袁术就宣布自立为帝,这个结果使一向看不起袁术的孙策,决定趁机宣布独立。(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7章 逐鹿中原
光熹六年正月二十八日,刘谦军从袁术手中接过了江夏郡之后,汉水就变成了内河,南部疆域练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虽然袁术大招旗鼓的,要以主力军队剿灭占据荆南四郡的叛军孙策,可是刘谦智囊团认为还是不可忽视,于是刘谦决定将益州军团留下来预防变数,其余四个军团于二月发动统一之战。
二月二日,已经做一个多月准备的四支军团,分别以讨逆的名义从幽州、并州、司隶和南阳郡几个方向,对吕布的冀州和何进盘踞的东司隶发动了猛烈进攻。
何进几年前杀害过何皇后,这个罪名极易确定,对何进动手根本不用另外罗织罪名。吕布就有一点点难度,毕竟名义上吕布还是听从小刘辩调遣的,而且还和刘谦保持着盟友关系。
不过中国人的智慧使无穷的,只要想给吕布罗织罪名,一万个理由也可以罗织出来。于是,刘谦很快就以吕布从不向中央政府上供,以及无视袁术叛逆仍和袁术同流合污等罪行,证明吕布无视中央政府妄图自立的野心,根本不给吕布任何解释的机会,幽州军团和并州军团二十多万主力军团,就攻入了准备不充分的冀州。
二十三万,经过多年准备的骑步兵,手中拿着暗隼卫送回来的冀州兵力分布图,简直是以势如破竹之势大踏步攻入了冀州,而紧随主力军团之后的近三十万二线军团,立刻沿着主力军团的脚步接受了攻破的城池,有力的保证了主力军团高速挺进的势头。
同一天,凉州军团和中央军团不宣而战,分别从虎牢关和南阳郡向何进势力发动了猝然攻击,两天不到,就成功以优势兵力将何进大军包围在荥阳一线,然后一点点压缩包围圈的同时,宣传队手中拿着老家在刘谦控制区的何进军士兵家书,试图以亲情瓦解何进军的最后一点斗志。
何进眼看手下士兵作战意志逐渐下降,知道大势已去,遂于二月八日晚,驱动数万士兵从包围圈东部突围,而他却集中手掌最后一点精锐部队,从包围圈的东南部突围,最后带领一千多人侥幸逃出生天。
经此一役后,何进手中近十万精锐军队全部覆灭,再也没有参与天下争霸的力量,从此变成诸侯眼中一个可有可无之人。截止二月十日,刘谦军中央军团和凉州军团全线恢复东司隶,兵锋直接和东边的袁术军相接,暂时停止了东进的脚步。
同在二月十日,幽州军团和并州军团,通过八天长途奔袭式的攻击,基本上光复了冀州。他们没有回头攻克邺城等不易攻克的大城,而是将这些不易攻克的城池交给了二线军团,然后全军在凌操北方水军的协助下,越过黄河来到了袁绍控制下的青州和兖州,展开了第二阶段战役。
其时,由于袁术为了首先消灭南荆州叛乱的孙策,就对苟延残喘的袁绍放缓了攻击力度,而是将主要军事力量投放到了南荆州,故而袁绍得以喘口气回头应付入侵的刘谦军。
如果以袁绍比较集中的军事力量而言,刘谦军按照常理攻击这些经过几年加固的河岸,必然会受到一定的损失,好在负责防守黄河沿岸的袁绍大将淳于琼弃暗投明,使刘谦军减少了很大的麻烦,令刘谦军几乎没有一丝停留就攻入了袁绍的腹地。
面对经过数年训练加强的刘谦军刀锋般的攻击,差不多被连年作战拖垮的袁绍,尽管拥有着经过持续加固过的城池,可是也抵挡不住刘谦军的迅猛进攻。为了生存下去,袁绍派人前去联系一直对他呈进攻态势的吕布,希望两家暂时放下争端共同对付刘谦,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甚至愿意割让一部分土地。
非常遗憾,尽管吕布手下的智囊也非常赞同袁绍的提议,可是心中被刘谦背信弃义怒火燃烧冲昏头的吕布,则认为,袁绍已经不足以挽救,与其救援袁绍还不如吞下袁绍的地盘来抵抗刘谦。不但没有停止对袁绍的进攻,反而加大了进攻的力度。
其实吕布自己也没有发现,他之所以拒绝袁绍的根本原因是他希望和刘谦一决胜负,而他的反应却早早被刘谦智囊团摸透,刘谦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会在对袁绍的战争中没有动用中央军团和凉州军团。
话说吕布自从见识过刘谦军恐怖的战斗力之后,深知短期内他的军队不会是刘谦的对手,于是这些年他一直极力压抑住寻找刘谦复仇的念头,埋头组建训练他心目中的强军。通过这些年的努力,虽然抽空了冀州和徐州的各种能量,可是却也训练出一支他认为即将合格的军队。
也就是这一支在吕布眼中勉强合格的军队,却在对袁绍的战斗中屡屡取胜所向披靡。按照吕布估算,这支为数二十万的新军,还要再经过年许血与火的磨练,绝对会在战斗力好士气方面超过刘谦的军队。而一年后,吕布正好覆灭了袁绍势力,可以拥有袁绍的一半地盘,那时候,吕布就会发动大军攻击幽州,开始真正挑战刘谦之旅。
可是,吕布还没有完成伟大的战略部署,刘谦这小子就毫无廉耻的撕毁了盟约,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区区八天就吞并了冀州,使吕布就是想救援也没有了时间。这个结果,拥有饿狼本性的吕布不能接受。
在吕布的潜意识中,他看中的东西,他会尽最大能力去夺取,那就更不用提是他的东西了,谁夺走了他的东西,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给抢回来。
上次刘谦抢走他最心爱女子的账,刘谦还没有来得及和刘谦算,现在刘谦又要下手抢走他的冀州,他决不允许。为此,他决定,这次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打败刘谦,不但要抢回冀州,还要抢回刘谦霸占多年的心上人。
于是,在吕布独特的思想指示下,袁绍更加陷入南北夹攻的局势中难以自拔,半个月不到,刘谦军和吕布军就攻下了袁绍大部分地盘,只剩下淄博等几座城池还在袁绍的手中。
在即将灭亡的形势下,袁绍这才懊悔当年不该听从曹操的主意和刘谦分裂。如果当年他一直听从刘谦指挥覆灭了何进,虽说还要屈居于刘谦之下,可是以马荷的关系,袁绍至少还能保住一个三公的位置,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还会有灭族的危险。
想到这里,袁绍就开始臭骂当初和曹操一起劝说他的逢纪郭图等人,大骂是他们的教唆才让袁绍陷入绝境之中。还别说,多亏了袁绍一番责骂,竟然让逢纪等人想到了在东吴发展不错的曹操来,然后就在袁绍面前极力美言曹操和袁绍的友谊,力劝袁绍放弃青州前去东吴发展。
这番谋士的一番开脱之言,又让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的袁绍产生了一个错觉,误以为他还是正处于风光时代,只要到达东吴曹操就会主动让权。于是,袁绍很有决断的放弃了守不住的青州,抱着看刘谦和吕布狗咬狗笑话的心思,带领着残兵败卒奔向了死亡之路。
袁绍的离开,确实让吕布军和刘谦军直接碰撞发生了激战,可是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刘谦留在冀州的二线兵团,运用大量宣传劝降和火油以及技术更加精准射程更远的投石器,攻克了冀州最后几座顽强抵抗的城池,然后大部分渡过黄河来到了青州和兖州,配合刘谦的主力军团和凉州军团组成了一个对袁术的巨大包围圈。
四月三日,刘谦见包围圈成型,立刻撕毁和袁术的秘密协议,以主力军团四十六万和二线军团七十四万的绝对优势兵力,从四个方向,对一直呈防备状态的袁术发动了闪电战。
其实袁术并不愚蠢,他也早就担心刘谦对他开战,并在刘谦向何进动手的时候,就在边境线上加强了戒备。
可惜,由于近些年暗隼卫对袁术实行的反间计,使袁术以他的辖区为参照,错误的认为,刘谦下辖地盘叛乱不断,农业生产一直没有得到恢复,特别是去年全国大范围的干旱,导致刘谦根本没有支持长时间作战的军粮。
因此,当刘谦消灭何进之后,只见刘谦的幽州军团和并州军团对袁绍作战,而刘谦的主力军团和凉州军团按步不动,以及刘谦这厮这些年一直向他索要军粮的现实情况,袁术更加认为刘谦军的军粮不足以对他发动连续作战。
如果袁术有机会跑到刘谦的控制区,特别是去传统印象中,粮食一直不能自足的凉州和并州走一趟,发现这些地方修建了一座座水库和水利措施,以及毗邻水利措施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农田之后,他一定不会持有刘谦军粮短缺的想法,也许会在几年前就和刘谦翻脸了。
可惜,现在刘谦已经发动了全面战争,就算袁术明白过来也晚了。
这次全面战争甫一开始,刘谦的人数优势就明显的显露出来,短短几天内,刘谦军就平均向前推进了三百多里,几乎压缩了袁术中原地盘的一半空间。
当初,在郭嘉贾诩等人看来,如果刘谦想要统一天下,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军队,只需要三十万大军就可以达到目的。
郭嘉和贾诩认为,现在的大汉并不是战国争霸的年代,经过大汉数百年的融合,各个地区的文化多样性已经被儒家思想统一,不会发生秦国征伐楚国时,必须动用百万大军来防守到手城池的情况了。有三十万大军打开战局,战败的降卒就足以补充军队的伤亡和防守城池等任务,只要一直保持胜利姿态,军队一定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壮大。
更何况,维持三十万军队和维持六十万正规军以及需要支付一半薪水的八十万二线军团相比,必然要节省很多的金钱和军粮开支,对蓄积国力也有很大益处。
尽管很多人都比较支持郭嘉和贾诩的意见,不过最后依然没有改变刘谦的看法。
刘谦认为,如果一切照理想状态发展,三十万军队是可以逐一击败各个诸侯,可是万一情况发生改变,使各个诸侯联合起来和刘谦决战,三十万军队就远远不够了。就算三十万军队发挥出超长的战斗力,最后取得了胜利,估计三十万精锐军队也所剩无几,没有持续战斗的作战能力了。
其二,假设形势一切都如预计一般的对刘谦有利,各个诸侯间因为种种矛盾没有联合起来,送给刘谦一个各个击破的机会。可是按照军队和每个势力从相持到作战到胜利,都需要一段时间,取得胜利后还需要一定时间的休整才能再次战斗。
如此一来,指望三十万大军攻伐全国,注定将会是一个漫长的时间,至少也得需要三年以上。而这三年的时间,刘谦等不及,因为在刘谦心中,民族矛盾并不算什么,只有北方的异族才是他心头大患。
为了尽早消除危及汉民族两千多年的北方异族,为了给大汉民族树立起持续的扩张精神,刘谦自然不在意多消耗一些钱粮,早日平定分裂的中国,然后凝集全国之力逐步侵占对大汉而言陌生又熟悉的北方茫茫原野。
再者说,只要能在一年内以雷霆之势消除分裂,一旦等大汉恢复了统一,只要全国推行开刘谦的新政,整个国力就可以在数年内翻一翻,完全可以抵消刘谦这几年的付出,故而刘谦这样做也算不得怎么失误。
虽然看起来有些浪费兵力,可是刘谦集中优势兵力的做法,非常符合《孙子兵法》的用兵真谛。一般情况下,很多人很可能没有认真读过《孙子兵法》,只是根据历代名将熟读《孙子兵法》后以少胜多的奇谋个案,以为《孙子兵法》就是一部运用奇谋获胜的兵法巨著。
实际则不然,在《孙子兵法》中,孙武很清楚的写着“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
简单来说,就是说在正常作战的情况下,用兵的王道,应该是运用优势兵力去欺负弱势兵力,并且根据敌我兵力情况不同,而制定不同的战略战术。
以前,刘谦从弱小崛起,每每都是不得不绞尽脑汁来以弱胜强,犹如在山崖上走钢丝一般,一直走到了现在,终于控制了大汉十三个州中的近四个,从而拥有了优势的兵员,可以以兵家的王道来碾压对手。
当然,刘谦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一个刘谦从来不会说出来的原因。
刘谦眼下是一百多万刘谦军中的精神领袖,他决不能轻易的破坏在士兵心中的形象,因此,尽管他非常重视曹操等对手,可是他却不能将这种担忧说出口。
刘谦心中很清楚,他一路走到现在,碰到的所有对手,单一级别而言,根本不能和曹操相提并论,所以他的计谋能很轻松的施展成功。
这些败在刘谦手中,成就刘谦大名的失败者中,最不堪一击的是毫无组织纪律性,武器装备非常低劣的农民起义军,对刘谦看似具有很大挑战的是匈奴人。
也许初出茅庐的雏鸟刘谦,当初打败这些起义军而沾沾自喜的话,现在他则认为为这些起义军悲哀,悲哀他们成为历史上很多不学无术之人上进的阶梯。
而对于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厉害,实际上却没有多少谋略的匈奴人,以拥有超高水平的刘谦智囊团而言,根本算不上同级别的对手,不提郭嘉早早给刘谦制定了覆灭匈奴的战略计划,就连智力水平只能算是中人之姿的刘谦,也能将匈奴人玩耍得团团转。
成功对匈奴人除名之后,刘谦终于要面对很有挑战的法正,可是刘谦却以对历史超前的了解,剑走偏锋走阴平道给了刘焉法正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将刘焉逼入了绝地,使法正再也没有多少表现的舞台。
可是就在刘谦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法正还是摆了刘谦一刀,如果没有孟达的提醒,也许刘谦于光熹元年就丧身于江州的火海之中了。
所以,有了这次教训后,刘谦对于历史上记载的名人更加不会小视,也就更坚定了他以绝对优势取胜的决心,为此耐着性子蓄积了几年的实力,然后给天下诸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雷霆之击。
特别是曹操这样的人物,绝对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物,如果让曹操占据了很大的优势,未来绝对是刘谦长期的对手了。因此,刘谦要么不出手表示他的意图,一味买通诸侯的奸细迷惑各路诸侯,要么是出手干脆利索,一次性将曹操等人给玩残,不给他们任何崛起的机会。
刘谦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一边故意迷惑毗邻的势力很大的袁术,一边抓紧时间筹划征伐的脚步,等到袁术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谦军已经成功占领了一小半豫州和大半个兖州,只等有条不紊的步步推进,一步步将袁术逼入绝地。(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8章 不动则已动则惊人的曹操
见自己的地盘短时间缩水一半,袁术这才意识到拉开战线和准备充分的刘谦作战,有输无赢。在谋士杨弘等人的劝说下,袁术一边主动收缩战线,一边大肆抓壮丁补充损失很大的军事力量,将主要兵力从豫州各地收缩到沛国和扬州的九江庐江,决定和刘谦打一场消耗战。
原来,由于去年全国性旱灾,也大大影响了袁术的军粮供给,为了保持优势兵力,袁术只有不顾治下百姓的死活,加重了数倍的税赋为军队征集军粮,早就惹得治下的平民百姓对袁术大为不满。
现在,袁术为了抵挡住刘谦的攻势又强行抓壮丁之举,更是大大加剧了和百姓的矛盾,于是这些百姓也和吕布治下的冀州百姓一样,见到刘谦军前来不但秋毫无犯并且还送给他们保命的粮食,纷纷自发的帮助刘谦军运输各种物资并充当带路先锋。
在中原百姓大力支持下,袁术军的风吹草动都能很快传送到刘谦军各级指战员手里,使刘谦军境外作战变成了极为有利的境内作战。而与此相反,很多自愿帮助刘谦军的中原百姓,在刘谦军指引下组成了民兵组织,平时依托熟悉地形对袁术军实施干扰战术,在袁术军小部队落单的时候,各支民兵相互间组织起来联合实施歼灭战术。
中原百姓大力支持下,更让刘谦大胆的实施闪电战略,将耗费时日不易攻取的城池留给了二线军团和中原民兵,主力军团保持着高速的推进姿态,一举穿插进入准备收缩的袁术各支军队缝隙中,为及时有效歼灭这些袁术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有力的粉碎了袁术的豫州龟缩战略。
由于刘谦军高速的运动作战能力,截止光熹五年中旬,刘谦军是主力军团、并州军团和凉州军团,三只军团以绝对的兵力优势,趁袁术军刚刚开始收缩军力的宝贵时机,高速运动穿插进入袁术手中的最后一块豫州地盘,也是袁术伪帝都所在地——沛国。
虽然刘谦军没有抓获见形势不妙而提前逃离沛国的袁术,可是攻克敌军首都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巨大,至少让还在袁术控制下扬州百姓,纷纷认为袁术的末期已经来临,使暗隼卫人员可以更好的联络他们,在刘谦大军来临的时候反抗袁术。
成功将袁术势力赶出豫州之后,刘谦并没有乘机追杀已经收缩成一团的袁术,而是只在豫州和扬州的边境留下一部分适合防守的步兵,然后带着以骑兵为主的大军,向东推进了,因为豫州的东方还有一个徐州。
为了尽快达到统一全国的目的,刘谦就算是动用了绝对优势的兵力,可是也没有放弃有计划的战略指导,去采用四面开花盲目推进的战术,而是在优势兵力的基础上,也制定了严密的战略计划。
比如,在战争初期,刘谦并没有和袁术翻脸,而是首先对付东司隶的何进和吕布的冀州,以此来迷惑袁术,得以可以集中更加优势的兵力在短短数日内完成战略计划。
当达成第一步战略计划之后,刘谦依然没有对袁术开战,又耐心的等待幽州军团和并州军团消灭袁绍,控制住大半兖州和大半青州之后。又考虑到冀州青州兖州刚刚到手,运送军粮的补给线比较远,就决定从补给线很近的雒阳和南阳郡为主攻方向,这才开始亮明态度讨伐伪帝袁术。
当成功将袁术赶出豫州后,从雒阳和南阳郡运输的补给线相应变长,而这时候从并州和幽州运输而来的军粮,已经大规模的运送到青州和兖州,于是刘谦立刻调转进攻方向对吕布开刀了。
刘谦率领几个军团的作战主力到来,大大缓解了负责坚守工作的幽州军团压力,形成了以四十万主力军团和五十万二线军团的绝对碾压之势,战争密云一时间在徐州北部和西部凝聚起来。
光熹六年五月二十四日,漫天大雨中,刘谦下达了对吕布军的全线作战命令,三十五万步骑在二线兵团的配合下,分别从青州兖州和豫州三个方向,冒着大雨展开了几乎蔓延一千多里的大范围攻击。
短短两天时间,刘谦军以绝对优势击败了占据在青州兖州的吕布军,成功将这些吕布军赶回了徐州。
光复了完整的青州和兖州之后,天色放晴,刘谦号召全军发挥连续作战能力,奋勇作战解放全徐州。在刘谦号召下,因连续作战连战连捷的刘谦军士气达到了全所未有的状态,这些经受了多年训练和战争考验的刘谦军,彻底将心中的激情迸发出来,以巨大的伤亡顽强的向前挺进,五天之后,成功的攻克了徐州北部的琅琊郡、西北部的泰山郡和西部的彭城国。
在这五天之中,一代英豪飞将吕布亲自带领着手中仅剩的三万多王牌骑兵,屡次在战局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在战场第一线,给刘谦军的进攻势头造成很大的破坏力。
好在刘谦早有准备,早先手中就留下五万人组成的最精锐骑兵,时刻注意着吕布的动向,一旦发现吕布出现在哪里,这支由张飞典韦赵云为锥尖的军队,立刻就出现在吕布面前,最终于六月一日在彭城国彻底打垮了吕布这支骑军,消除了这个对战场破坏很大的变数。
对于这次直接面对吕布的强强对决,刘谦心中充满了渴望,多次表示他要亲自带领军队和吕布决战。可惜,刘谦的决定遭到了麾下文武官员的一致反对。特别是黄忠关羽为代表的一干武将,反对的声音更是响亮。
说来也怪刘谦当初怕手下武将吃亏,就将吕布提到一个相当高的位置。原来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这件事情到了武无第二的武将眼中,特别是关羽黄忠赵云等技战术皆迈入巅峰的武将们,他们心中就更渴盼和吕布战上一场。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刘谦自身的安全考虑和他们的私心,他们自然强烈反对刘谦出战了。甚至为了迫使刘谦放弃出战的打算,他们打出刘谦出战就是表明刘谦麾下无人,会导致天下英豪看不起他们而使他们无颜苟活的旗号来,最后逼得刘谦不得不放弃了多年的幻想。
丢失了差不多半个徐州,损失了精神支柱的原并州铁骑,再次亲眼见识了刘谦军大无畏的作战精神和高超的战斗艺术之后,吕布这才明白一个事实。几年来他手下的军队得到了长足进步,可是刘谦的军队也没有停留在原地不动,也在军事素质上上升了好几个台阶,也正是为此,在他眼中即将合格的军队依然阻挡不住刘谦军征伐的脚步。
眼看指望手中的军队阻挡不住刘谦军的脚步,又见一干智囊也想不出克敌制胜的办法。无所依赖的吕布回到徐州大醉一场后,最后不由想到他最后的凭仗——武力。想要和刘谦约定正面决战,依靠武力击杀刘谦。
说来这也不怪吕布的智囊团不给力,实在是拥有郭嘉、贾诩、田丰和荀攸等超级军师队伍的刘谦军太狡猾了,每次都能轻易识破智囊团精心策划的陷阱,不但没有成功伏击住刘谦军,反而还被刘谦军漂亮的打了几次反伏击。
按照汉代的规矩,双方战争中,如果有一方提出正面战阵决战,按照当时的时代精神,特别是另一方处于优势状态的时候,强势方如果不想被天下人嗤笑胆小,就只有接受对方的挑战。故而,吕布认为,以他当前的劣势状态而言,就是不谈荣誉等问题,拥有绝对优势的刘谦一定会接受挑战,利用优势兵力一劳永逸的消灭吕布的主要军事力量。
只要刘谦答应下来,吕布相信,他只要拿出李冰来羞辱刘谦,以刘谦的胆量和实力,刘谦必须出头挽回颜面而接受吕布的单挑。而刘谦一旦出来单挑,吕布就有很大把握杀死刘谦,刘谦一旦死亡,吕布眼前的危机自然就破解了。
吕布的希望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是无情的,因为刘谦根本没有给他送来决战文书的机会。
光熹六年六月二日晚,刘谦北方水军从徐州广陵郡海岸登陆,四万憋了几个月的水军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当天晚上,在特种兵协助下成功奇袭了广陵郡靠近海边的盐渎,次日凌晨又奇袭了广陵郡中部的射阳,于下午未时末强攻下广陵西部的平安。
几乎和北方水军同时行动的,还有一支二线军团,成功的攻破吕布在下邳国南部的淮河防线,之后根本不理会下邳国的吕布主力,沿着淮河东下表示出要和凌操北方水军合围的姿态。
在这种马上就要截断退路的情况下,吕布只有咬牙放弃大部分军队,集中精锐沿着淮河支流浑河撤退的命令,希望可以赶在刘谦军在徐州南部合围前突破包围圈。
浑河只是淮河的一条支流,水域并不宽广,不适合大规模军队运输。了解这种情况的刘谦,因为受到历史的影响,认为吕布一定会血战到底,因此忽略了吕布壮士断腕的可能性,结果使吕布从大计划的唯一漏洞给逃走了。
知道吕布赶在包围圈合围前夕逃出去,刘谦这厮久久都没有说话,心里禁不住大骂历史记载的不准确。历史上,吕布宁可被曹操包围在下邳城坚守,也没有采用这种逃亡方式投奔他人,为此刘谦就错误以为吕布这次也会在下邳坚守下去,却忘记了他眼前已经占据了大半个中国,和历史上曹操的势力大大不同的现实情况。
此刻,刘谦还在为吕布不遵循历史个性郁闷不已,殊不知一个更大的变化出乎了他的意料,结果差点造成这次统一全国战斗的失败。
光熹六年六月三日,就在吕布放弃大部分军队,沿着浑河逃离下邳国的时候,一直呈防守状态的曹操,却打着维护汉室尊严的旗号,从东吴对袁术出兵了,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张可以威胁刘谦军的王牌。
曹操就是曹操,一代枭雄的他以前一直被刘谦和袁绍打压,一直形不成他独有的势力,可是在两年多前冒险来到东吴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为了得到东吴的百姓的支持,曹操一边大力宣传用人方针唯才是举,用来解决东吴政府的正常运转,并维持关系不错的士族豪强,一边效仿刘谦向一些不亲近他的士族豪强开刀,获得了大量的土地来收买贫民。
短短半年时间不到,由于曹操独特的魅力和超高的政治手腕,东吴的丹阳郡、吴郡和会稽郡就牢牢的被曹操控制在手中,并且还从三郡中选拔了很多文武人才。由于东吴三郡一直没有受到过大规模战火荼毒,为此在曹操治理下东吴三郡很快就表现出很强的上升势头。
随着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一个人口不足的大问题就放到了曹操面前,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曹操的势力就会再次向上迈几个台阶,如果解决不好,曹操的势力发展不但就此停住,甚至还会出现倒退的情况。
前文说过,当时的东吴开发力度不够,很多在后世看来的良田,当时还处于蛮荒状态。这些大量的荒田,倒不是不好开发,而是人口过少没人开发的缘故。
以前,哪怕是荒田,大部分也被一些世家豪强所把持,平穷小民根本不可能达到实际利益,眼下曹操当政成功获得了荒田的使用权利,可是却又发现人口过少,纵是均分给小民之后依然剩下很多荒田。
这只是曹操时下发展瓶颈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东吴当时还有很多的山越蛮族,这些蛮族几乎每年都要走出大山,来到汉人那里抢劫一番,抢走很多汉人大半年的劳动所得。因此,山越问题就是摆在曹操面前的大问题,不解决危机东吴几百年的山越蛮族,曹操想要出兵对外扩展就没有多大的可能。
曹操的思路很清晰,眼光看的也比较长远,历史充分证明了,曹操确实一眼就看出了东吴发展的重要问题。
历史上,很多次孙吴遇到了诸葛亮制造的时机,想要出兵征伐曹魏的时候,最后都是因为山越叛乱,不得不放弃难得的大好时机。等终于用武力解决了山越问题后,诸葛亮也给累死了,曹魏已经壮大到了东吴只能堪堪抵抗的地步。
如果说原来曹操不知道如何对付山越,极有可能采用历史上孙吴的手段解决山越的话,现在他参考了刘谦对付异族的手段后,自然知道该如何对付令他头疼的山越问题了。
由于曹操手中握有大量的闲置荒田,出手时可以比当初的刘谦还大方,血腥屠杀一部分山越蛮族之后,就用手中的土地诱使被杀怕的山越依附于他。唯一遗憾的是曹操没有掌握刘谦教导系统的奥秘,没有强大的舆论工具劝说汉人放开成见接纳新汉人的本事。
不过这也难不倒一世枭雄曹操,曹操根本没有打算让山越蛮族和汉人同居,而是划出一个个专门区域给山越蛮族居住,也算是有效避免了汉人和山越人之间的矛盾,一步步将山越人变成了他的子民。
在整顿山越蛮族的一年多时间里,曹操对于一直保持攻势的袁术,只能保持守势,而是将主要军事力量放到震慑山越人上面。因为曹操又效仿了刘谦军事封锁政策,致使大家都不清楚真正的动作,包括刘谦在内的势力,都误以为曹操被山越搞得很狼狈,并不值得特别的关注。
如此一来,大家都忽视了曹操整顿山越后得到的十万大军。这一次,曹操正是利用袁术的麻痹大意和袁术已经被刘谦杀得元气大伤的特别关头,突然出兵十三万,从三个方向偷袭袁术,而曹操亲自带兵走小路来到了袁术的陪都寿春,利用早早收买的内线突然奇袭寿辰,一举将袁术和诸多臣子尽然活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曹操生擒活捉的袁术,阶下囚的处境中皇帝梦轰然醒来,在曹操的逼迫下,为了活命无奈下令全军归附曹操。不久后,手中拿着袁术军令的曹操军,络绎不绝从寿春城中奔赴四方,从此,袁术手中保留着的九江、庐州、豫章三郡便成为了曹操的地盘。
三天后,除了极个别武将,表示不见到袁术本人决不奉诏之外,袁术剩下的地盘和军队全部落入曹操手中,曹操手下的地盘一下子几乎扩大了一倍多。只要曹操能守住这些地盘,曹操就拥有着历史上孙吴起家的资本,未免不能不以此阻挡住刘谦征伐的脚步。
但是,如果一般人这样看待曹操,那么就说明看错了他,因为曹操根本不满足以战败袁术,整合完袁术的军队后,总兵力已经达到三十八万的曹操,加上手中掌握的蔡琰母子,曹操很有自信可以将刘谦赶回去,并且从刘谦手中讹诈一大批军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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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兄弟,元宵节愉快!(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29章 曹操的杀手锏
光熹六年六月七日,曹操基本上整顿了袁术军之后,曹操立刻带领着二十万大军逼近了,在豫州南部边境的刘谦军,准备开展第二阶段战略计划。
曹操妄图趁刘谦和吕布正在徐州对峙的大好局势,利用蔡琰母子生命安全威胁这些防守的刘谦军投降,然后就可以一下子来到刘谦的背后,打刘谦一个猝不及防,最终打算吞下吕布的徐州和刘谦的豫州。
其实曹操原来制定战略计划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因为那时候刘谦还没有出兵,根据当时的形势,他最大的希望是攻下袁术的扬州领地和吕布的徐州,再多,他的兵力就不足用了。
至于他以蔡邕重病临死的消息欺骗蔡琰前来,也并不是为逼降刘谦军而准备的,而是他看出了刘谦这次运兵的真正目的,为了阻挡住刘谦统一全国的脚步,更多是为了自保的原因,才出此下策的。
可是刘谦风卷云残般的统一战役展开之后,很快将袁术逼出了豫州,然后又开始回头收拾徐州的吕布,这就给曹操创造出来一个极为有利的局面来。
经过曹操和智囊团的反复商议后,曹操决定用两路大军吸引了袁术的注意力,而他则冒险带领着精锐部队奇袭寿春,最后在奸细的帮助下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当然,曹操这次大举军事进攻前,也没有忘记刘谦的北方水军,为了防备刘谦北方水军沿水路对东吴偷袭,曹操还在沿海沿河地带留下了很多军队警戒刘谦的北方水军。
从袁术手中取得了诸多好处后,曹操很快将当前形势分析一遍。最后认为,当前刘谦主力不在豫州边境,而是跑到徐州攻打吕布,这也造成了豫州内部空虚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曹操能利用蔡琰母子逼降豫州边境的刘谦军,哪怕是只逼降一部分打开一个通往豫州内部的通道,曹操就可以从豫州从背后偷袭刘谦,或者根本不理会刘谦,直接向西去攻打兵力空虚的雒阳城。这两个选择,不管采用哪一个,刘谦都吃不消,最终都会因失败而结束这次统一大战。
当然,此刻的曹操并没有想到,刘谦这厮会出乎意料的纠集了一百多万兵力,而是和郭嘉等人思考的角度相同,以为在当前全国闹饥荒的情况下,刘谦一定还会继续保持精兵战术的缘故,总兵力最多只有四十万左右。
为此,曹操以他眼下三十多万的兵力和刘谦四十万左右的兵力对比发现,他和刘谦之间的兵力相差不大,只要能在战略上战略优势和蔡琰母子在手的因素,他很有自信能将刘谦赶回黄河去。
如果这次战役之后,曹操能够将刘谦赶回虎牢关和黄河以北,曹操就会一边加强在中原的统治,一边集中精力去攻取孙策占据的南荆州。只要南荆州到手,曹操手中的地盘基本占据了大半个大汉,经过几年的发展,未必就没有最终击败刘谦的机会。
以上这些战略思想,曹操埋在心中还没有跟任何人分享。这倒不是他不想给手下智囊团分享,而是曹操很清楚,智囊团一直坚持联合其他诸侯共同对付刘谦的战略思想,短时期两者还不能达成一致的原因。
如果没有单独在东吴发展和以前在袁绍那里得不到施展的经历,曹操其实原来也比较倾向联合打压刘谦的战略,为此纵是在虎牢关讨伐战失利之后,曹操也没有明显的自立苗头。
可是,在袁绍那里郁郁不得志和独自发展强烈的反差,使曹操认清楚一个道理,如果想打败刘谦,指望只懂运用权术闹内讧而不懂如何崛起的袁绍等人,根本没戏,还不如他一个人抓住机会趁势崛起,独自一个人来肩扛大任靠谱。
为此,曹操决定自此后不再依靠别人,一切全靠自己奋发图强自力更生,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当然,下定决心单干的曹操,绝对不会蠢到不懂运用外交手段使用借力,而彻底放弃了寻找盟友的战略,只是在他眼中,这些盟友全是未来的敌人,只能利用却不值得相信。
比如这一次出兵,为了让老巢和从袁术手中夺取的土地没有后顾之忧,曹操出兵前夕就找到南荆州的孙策结盟共同对付袁术。不过,眼下结盟的意义已经和以前变了性质,并不妨碍曹操击退刘谦后立刻对孙策这个盟友动手。
正是在单干思想主导下,当还生活在错觉中的袁绍,以盟主的姿态带着残兵败将来到东吴,妄想让那个曹操交出手中大权时,曹操很客气的把袁绍请到治所吴城,将袁绍给软禁起来。等曹操顺利的整编完袁绍带来的军队后,袁绍就很不幸的因被刘谦战败的原因,气火攻心暴毙了。
一些对曹操质疑的袁家之人,在散播不利于曹操的消息之后,都一个个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原因死亡。不久之后,幸运还活着的袁绍家人,都学会了他们该如何管好自己的言行,这样一来,袁绍残余的唯一儿子,幼子袁尚总算活了下来。
光熹六年六月七日,下午未时许。绵延数十里的曹操大军,先锋部队来到了扬州和豫州的边境,然后和刘谦军间隔四百多步对峙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编制为中央军团步兵第一部的校尉赵铁,沉着的从瞭望台上远远看到对峙的敌军中劈来一条大道,然后从大道奔驰出几十名骑兵,这些骑兵最前面飘扬着一面硕大的曹字帅旗,就知道大仗暂时还不会开始,于是一边命令属下一万名士兵加强戒备,一边命人将最新情况向上一级军官报送。
赵铁,原名赵铁闩,原来是一名黄巾小战士,后来跟随刘辟归附了刘谦。最早曾经参加过徐晃领导的扫荡南阳郡战役,在那场战役中因表现优异而突出被升任伍长,此后因为在许多战斗中的良好表现,现在被提拔为主力军团的校尉,也算是跻身于大汉的高层阶级了。
就在曹操奇袭了寿春之后的第二天,赵铁就从扬州百姓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从这个突发事件中立刻意识到大战即将到来,然后一边将这个最新情况向上报告,一边加强了防守区域的巡逻和军备,做好了应对大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今天上午,有当地百姓传来曹操军向这边行军的消息,说明曹操真要对他这里动手,不过由于赵铁早就做好了准备,为此尽管知道曹操这次动用了二十万大军,还是没有丝毫的惊慌。
刘谦军中的番号可不是随便赐予的,都是各种军队通过流血牺牲,用真实的实力争取而来的,比如赵铁的步兵第一部,就是通过数次以少胜多或顽强的阻击战的许多胜利换来的。
对于防守而言,最好的是依托险要的山川城池,最不利的环境莫过于平地地形了,而现在赵铁所属的中央军团第一部,恰恰防守的就是一段数里宽的平原地形,而且这块平原地形中间还有一条,在几十里内路况最好路面最宽的官道。
这也难怪,战斗经验丰富的赵铁,在知道曹操强势吞并了袁术之后,立刻就要加固他所属的战区了。这也就更能解释,为何非要让赵铁的第一部来到这个地方防守了。
中午之后,这些曹操军前锋小部队刚来的时候,为了试探敌人的战斗力和为了给大家打起,配合步兵第一部作战的主力骑兵部队,对曹操军前锋进行了一次试探性打击,通过这一次战斗,赵铁发现这些曹操军的战斗意志很高昂,可是战术合作却很不纯熟。如此一来,赵铁对于这次防守就基本上心中有数了。
也许是曹操军初来失利的原因,或者是曹操军是想准备等大军到齐才开战,曹操大军虽然越集结越多,可是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见敌人不进攻,赵铁更是不着急了,因为时间越拖延形势对他越有利,如果等到二线军团猬集而来,可以得到有力兵员补充之后,赵铁坚信可以轻松防守到完成徐州战略的刘谦主力军团前来。
随着曹操军大旗向前奔出本阵,一彪人马紧紧围住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出现在赵铁的视线中。赵铁不认识曹操,不过赵铁曾经见过曹操的画像,知道被围在中间的矮个子男子就是曹操。
对于曹操出现在两军阵前,赵铁虽然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这个年代许多人都喜欢搞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套,明明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效果,可是却仍然想试试他们的本事。对于这种爱显摆的人,一旦拿他们和从来没有废话的刘谦相比,赵铁发自内心的会生出看不起的情绪。
想到这里,赵铁愈加对曹操的这次出场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不是战争状态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赵铁很想停止观察敌情的动作,坐下来眯着眼养养精神。
不过,就在赵铁精神松懈,准备放下望远镜等曹操说完再观察的时候,漫不经心的他忽然发现曹操身后不远竟然有一座非常精致的马车,而马车中的女子忽然掀开了窗帘,让赵铁看清楚了这名女子的模样。
“不可能吧!”
忽然的发现,一下子使赵铁感到浑身如同雷击一般,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忽然见便绷紧到了极点。
“天子龙饰!糟了!原来曹操竟然打着这样恶毒的主意!”
一边安慰自己看错了,赵铁一边集中精神透过微微颤动的望远镜,去仔细确认车中的女子究竟是何人。忽然,赵铁不但看清楚了该女子,而且目光掠过该女子看到了一个小孩和雕饰着龙纹的长命锁,这下子赵铁终于知道他并没有看错,而且形势比他预料的更加严重了。
其实,单凭军中不会有女子出现这一点,赵铁就肯定,他应该是没有看错,车中的女子是刘谦的平妻蔡琰,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向治军很严的曹操会让女子出现在军营。蔡琰的出现就已经很严重了,现在赵铁发现刘谦的三公子居然也被带了过来,脑子比较灵活的赵铁,马上从中分析出曹操的居心和事态的极其严重性。
蔡琰,曾经做过刘谦亲卫的赵铁,在六年前就在黄河上见过,后来在武关大捷后,赵铁还肩负将蔡琰送回南阳郡的重任,一路护送下来,赵铁也比一般人多一些对蔡琰的了解。故而,赵铁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蔡琰给认了出来。
去年,蔡琰为刘谦诞下第三个儿子,在庆祝孩子满月的喜宴上,勉强有资格前去参加喜宴的赵铁,不但又见到了还能认出他的蔡琰,更是因为这一关系近距离见到了小孩,更是看清楚了天子亲自赏赐给小孩的龙纹长命锁。
龙纹长命锁,按照大汉严格的礼法制度,除了继承刘谦镇北王爵的嫡长子之外,其他只能授予侯爵的儿子是没有资格佩戴的。
对于天子为什么破格赏赐蔡琰之子,随着风传天子想要过继这个孩子的风声在上层流传,已经混到中央军团步兵第一部校尉的赵铁,不久后就知道了其中的根由。更是在不久后,赵铁准确的得知刘谦已经答应了过继之事,于是大家就更加断定蔡琰之子就是过继的最佳人选。
也许蔡琰之子会成为未来天子一事,令很多人再也不担心刘谦有生之年和小刘辩产生矛盾,为此极为推崇这一件关系着国运的大事,而这些人的观点又影响了文化知识比较低的赵铁,使赵铁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很大的关注。
但是,对于眼前的赵铁而言,以往的关注和影响却让他发现,他肩头上的压力几乎让他有些承认不住了。
已经猜透曹操会如何对付他们的赵铁,在感觉他没有应付曹操用蔡琰母子威胁的手段后,赵铁深深吸口气,然后一口气下达了数道军令,命令传令兵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将这个最新情况,报告给前线战区的几个负责人,希望这些负责人能拿出一个解决危机的方案。(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0章 张辽的抉择
“驾!驾!驾!”
一连串带着焦急口音的回声,从一座小山谷中传荡出来,惊飞了官道两旁的飞鸟,顷刻之后,小山山嘴处便奔出裹挟着浓浓的尘土一队骑兵。
这群骑兵大约有一百多人,为首的是一名二十三四岁,留着短髭,神色坚毅的年轻人。不过,从年轻人不断催促战马赶路的动作可看出,小伙子的内心并不是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子。
“报——报!报告总指挥!步兵一部赵校尉有重要军情向您报告!”
年轻人刚刚转过山嘴,就看到两名后背插着红色旗帜的传令兵,从远处急速向这边赶来。红色小旗,在刘谦军中代表最紧急状态情报,年轻人见此,心中禁不住咯噔一声。
几息之后,两名传令兵还没等来到年轻人跟前,就利落的翻身下马,然后恰好赶在年轻人停在他们身前时,第一时间把手中的小匣子呈给年轻人。
知道事情比较严重,年轻人接过小匣子后,也不废话,飞快从马靴中取出一支匕首,利索刮开浇铸在小匣子上的蜂蜡,然后从小匣子中取出一个小纸条。
“赵铁送来的?这家伙就是我带十万铁骑冲锋,也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内攻破他的防线,咋会连一个时辰不到就会动用最紧急传讯?文远,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名二十岁上下的红脸膛年轻人,一边分析着情况的不合逻辑,一边用不甚服气的眼神扫一眼张辽。
“文长过目之后就明白了。”
张辽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魏延的不满,一扬手,手中的纸条变成一个纸团飞到了魏延面前。
“这不会是真的吧?要是真的,这还真是难办。”
见张辽依旧不温不火,丝毫不动火气,魏延耐人寻味的对张辽一笑后,垂目下纸团看去。不过,随着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魏延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苦笑。
“听说当年赵铁护送过三王妃,这应该是真的,确实很难办。”
张辽踌躇了一下,好像是整理一下思路,然后也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立刻退军向骠骑将军靠拢,让骠骑将军做出决断,还是——”
魏延低头思考了一下,眯着眼扫一眼向远望眺望的张辽,慢吞吞的说出了一句半截话来。
“退兵不可取,一旦退兵就给曹操让出了通往雒阳的大道,到时候我们的优势就全部变成了劣势。嗯,估计这会大家都知道了这事,还是争取一下大家意见后——”
“坏了!赵铁这家伙危险了!”
张辽抬头遥望一下赵铁的方向,然后缓慢说出了他的见解,不过他还没有说完,忽然被魏延给打断了话头。张辽顺着魏延的思路思考了片刻,马上明白了魏延的意思,当下不敢再继续停留,挥鞭抽打战马就向赵铁所处的杏村战区赶去。
杏村战区。
将情况及时上报之后,赵铁又皱眉思索了一下,之后,赶在曹操来到阵前喊话之前,向全军揭露曹操将会用蔡琰母子的安全来欺骗他们投降的阴谋。此后,为了打断曹操的阴谋,他以教训曹操的欺骗为由,冒险组织军队跨出战壕,向曹操军发动了找死一般的进攻。
这两道对于赵铁而言,等于冒着生死危险下达的不得已军令,成功瞒过了蒙在鼓里的教导系统和士兵,使大家因为先入为主的主观因素,并没有相信夹杂在战斗声音中曹操军的喊话。有力保证了,刘谦军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被曹操摧毁士气而溃乱投降,可是,毕竟赵铁手下的士兵数量过少,在大形势下军力处于劣势,为此赵铁部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等到身负战线总指挥重任的张辽,带领着刚刚视察其他防区归来的将官,急忙赶到杏村战区的时候,赵铁部一万名官兵已经损失了五千多人,张辽望着血染沙场的五千多个弟兄和浑身是伤的赵铁,眼睛不由得模糊了。
“鸣金收兵!”
“文远三思,赵铁这样的战术未免不是一个上策,一旦收兵,曹操的奸计估计就要得逞了。”
“敌众我寡,何况我们战区分散,士兵一时间根本集中不起来,战必败。与其失败,我们不如继续按照坚守计划执行。”
“可是,如果按照原计划进行,你又拿什么去抵抗曹操的奸计?”
“谢谢文长的好意提醒,如果真到了哪一步,惟一死而!”
“我终于明白,骠骑将军为何要让你而不是我来做这个总指挥了,文远兄的气概小弟佩服!”
望着听到撤兵命令的士兵,结队一点点缓慢后撤,而曹操军丝毫也没有继续攻击的态势,魏延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因为他知道,曹操此刻不趁胜追击正是为了对他们施展杀手锏。只要曹操施展出来,今天他们就会面临张辽丧生,然后全军临崩溃的局面。
不久前,刘谦带领主力军团去平定吕布前夕,委任了资格和军功都不足以胜任总指挥的张辽,统管这条绵延数百里的战线。
如果刘谦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只能做副总指挥的黄翼,魏延一定不会有什么怨言,因为不论是资格还是军功,黄翼都比魏延在上。而让在光熹元年才投奔刘谦的张辽来负责,魏延心中就不平衡了,为此,魏延没少寻找张辽的晦气。
当然,魏延不是没有大局观念的人,不会为了个人荣辱而影响整个战局,只是在无足轻重的地方为难一下张辽。要不然,别看刘谦一直对他极为重视,该取他脑袋的时候,还是不会留情的。
可是,就在刚才张辽做出选择的时候,魏延终于了他和张辽之间的不足,也真正明白了刘谦用人的精髓所在。
说句心里话,假如这次刘谦将重任交给魏延,魏延最多会采用向刘谦靠拢,将难题交给刘谦解决,或者是采用和赵铁一样的战术和曹操硬拼,拼尽全力在曹操没有施展阴谋之前,拼光全部兵力重创曹操,也不敢像张辽那般的将全部重担压倒自己肩头。
对刘谦军制度很为了解的魏延清楚,张辽的选择是自寻死路,而且还会是没有价值的自寻死路。
刘谦建军伊始,就确定了,教导系统有权在主将叛乱的时候斩杀主将,再加上刘谦军中对刘谦长期的神话,使刘谦成为了绝大多数士兵心目中神灵一般的存在。
眼前,只要蔡琰母子出现在大家眼前,再打出孩子是未来天子继承人的旗号,魏延自信,然后恳请刘谦军投降或不抵抗,就算张辽下达军令,刘谦军中也没有一个士兵胆敢伤害蔡琰母子。
就算蔡琰不出面劝降,只要曹操以蔡琰母子威胁,刘谦军士兵为了回报他们极为忠诚的刘谦,就一定会尽全力保全蔡琰母子的性命。这样一来,受制于人不再抵抗的刘谦军,要么被曹操收编,要么是被缴械之后被曹操军杀死。
在这种情况下,张辽还要妄图指望平时极为有效的军令,命令这些士兵拒绝曹操的威胁,恐怕在张辽下令后的第一时间内,就会被教导系统或愤怒的军官士兵给杀死,死得没有任何的价值。
虽然魏延认为这种牺牲没有价值,可是张辽为了尽力保住刘谦的心血,而不在乎个人安危的高尚节操,还是深深感动了魏延。也就是在这一刻起,魏延将张辽当做了他的朋友,并且将这种友谊保存到最后一息。
“伯喈先生,您也看到了,敌方将领通过妖术看到昭姬之后,不等我们施展杀手锏,就立刻发动自杀式冲锋来破坏我们的安排,差点破坏我们的计划。唉!刘谦手下尽是虎狼之兵,如果当初我们不采用如此下策,恐怕我们光复大汉正气的壮举就难以实现啊!”
“是呀!好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停止了自杀进攻,如果持续攻击下来,就算我们打败了他们,我们最后只怕也要受到不小的损失。”
“伯喈先生,现在昭姬还不想配合我们的计划,为此,我只有暂时委屈伯喈先生一阵子,只要昭姬答应出面,哪怕是她不开口也行。”
“哼!只要能恢复大汉正统,洗净刘谦小儿栽赃在老夫身上的脏水,就算是这个不通话侮辱门庭的丫头死了,老夫也不在乎。”
“前辈真是我辈中的楷模,晚辈代天下人感谢先生的高义,给先生行礼了!”
…………………………
“夫君!昭姬这次错了,不该相信曹操和父亲的话来到东吴,这一次一定给你惹出不小的麻烦。可是,现在曹操抓住了父亲和母亲,用他们两人和我们孩子的生命威胁贱妾,贱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父亲虽然不对,可是他毕竟将贱妾生养成人,贱妾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还有母亲,她一直最疼爱贱妾,贱妾又如何忍心看着她死在贱妾面前。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儿子,他还不足一岁,他是那么的可爱,贱妾实在不忍心看着还不会说话,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小宝贝,就早早的离开我和你。”(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1章 自殉式的拒绝
垂首慈爱的看一眼,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忧无虑望着自己甜笑的宝贝,蔡琰一时心如刀绞,不争气的眼泪瞬间划过了脸颊。
“其实贱妾并不是没有想过自杀,这样就可以不再做出割断心扉的选择,这样就可以不再让你发愁,可是他们根本不给贱妾自杀的机会。现在,连死也不能做主的贱妾,夫君你说贱妾现在该怎么办?”
“是三王妃!”
“三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卑鄙的曹操!”
…………………………
对于很多原南阳郡老兵而言,蔡琰这个主母他们并不陌生,因为在光熹元年何进进攻南阳郡的年月里,马荷为了避嫌,曾经多次带着蔡琰去军营探望视察,为此很多老兵都认识蔡琰。特别是这些老兵现在很多都是基层的军官,都相继接受了刘谦盗窃的后世军事理论灌输,于是很快就明白了蔡琰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果然不出魏延所料,这些军官和士兵纵使明白了曹操的意图,他们也不敢对蔡琰做出什么军事行动,反而随着焦躁的情绪上升,整个战线变得混乱了起来。
“呵呵!看来曹公要替属下背上这份骂名了。”
“无妨!哈哈哈哈!说来还要多谢孝直当初的提议,若不然我们眼下的形势就很被动了,哪里会现在这样不战而屈人之兵。”
“哼哼!一群目光短浅之徒耳!别看敌军现在骂得挺欢,看他们手足失措的表现,待会还不得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微醺的夏日微风中,孟达小心的观察着曹操的脸色,谨慎的拍了一记马屁,直到看到曹操仰脸哈哈大笑,他才放心下来。
自从逃离了益州,两人先后准备投靠何进和袁术,不过法正认为何进和袁术都不是明主,最后来到了曹操的东吴,感觉曹操是个雄才大略之士,于是趁曹操大肆招纳贤才的机会,投奔到了曹操手下。
通过一番了解,孟达感到曹操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为了不被曹操看出他真正的身份,孟达在曹操面前表现的一直很谨慎。
也许是因为孟达的表现使曹操很受用,见蔡琰一直暗自垂泪没有任何劝降的举动,于是曹操就委任孟达出面,将他的条件传达给刘谦军,然后主持后续的谈判工作。
孟达愉快的接受了这份令很多曹操老人都嫉妒的命令,耀武扬威的来到战场最前线,劝告刘谦军立刻向曹操军投降,不然曹操军就会凌辱或杀死蔡琰母子。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后果,但是当孟达将曹操的要求宣扬出来之后,刘谦军还是感到有些接受不了,一时间,半刻之前就是死伤颇重也没有下降的高昂士气,猛然间大幅度下降起来。
刺眼的夏日大太阳下,没人敢冒着伤害刘谦亲人的危险向曹操军动手,没人,猬集在战场上的刘谦军顿时变得哑口无声。
“我是战区总指挥张文远,能否给我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商议。”
鸦雀无声中,一个浑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此人曾经在大阴山,以十八九岁年纪创造出阻击数万鲜卑人的骄人战绩,是刘谦在刘谦军青年军官中特意培养的重点的对象之一。曹公您想,二十三四岁年纪就让刘谦将这条防守战线交给他负责,来日此子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极不愿意看到刘谦军失败而不能如愿早日官升三级的孟达,早先因不知道法正和曹操将蔡琰骗来的计划,现在也是一个头三个大,为了给张辽争取时间,深知曹操极度爱惜人才的孟达,不得不在曹操面前使劲为张辽美言,希望曹操可以答应张辽的请求。
“哦,原来是三百铁骑阻击鲜卑数万的张辽,果然是少年英雄。”曹操伸长脖子对着张辽观察一会,沉吟道:“一个时辰时间太久,不现实,嗯,这样吧,给他一刻时间,一刻时间应该足够他们商议了。”
听到曹操的条件后,孟达暗自叹口气,一边将曹操的条件回复给张辽,一边暗自期盼张辽强硬到底死不投降。
孟达和对面的刘谦军思考的角度不同,对他而言,蔡琰母子的性命和刘谦的大业相比,一点也不重要。
女人算什么?无非是取乐的工具而已。孩子算什么?只要有女人,孩子还有发愁吗?只要刘谦统一了全国,然后将小刘辩赶下台去,称帝后的刘谦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后宫三千佳丽,想要多少孩子就有多少孩子。
这些并不是孟达的个人想法,现实中的男人大多都会这样考虑,可惜,刘谦这个人和一般人不同。
虽然刘谦平时很忙,很少和家人团聚,可是家人和天下人都不得不承认,刘谦是个很顾家的男人,更是一个非常爱恋妻妾的好丈夫。也正是如此,曹操才敢实施眼前的计划,也正是如此,刘谦军上下官兵才会陷入两难之中。
“文长,我需要你的支持。”
见曹操给出的时间和努力争取的差不多,张辽不敢耽误时间,于第一时间来到副将魏延跟前。
“文长兄,不是小弟不想支持你,小弟也不希望全线崩溃而影响太尉的大战略,可是太尉对我恩重如山,当年不是他收留小弟,小弟也许早就给饿死了,因此小弟实在下不了伤害骠骑将军家人的决心。”
“文长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你和我一同出面拒绝曹操的要求,而是希望你暂且帮我稳定住局面,不让太尉大人一腔心血为此而付诸东流。我不能白死,我希望以我的生命为骠骑将军来援争取宝贵的时间。具体的做法是——”
“感谢文远兄的高义,小弟一定会尽力帮文远兄斡旋。”
…………………………
“义循,我知道当下的场面你不好意思出面,只是为兄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保证所属军队不乱就行,请支持为兄一次!”
见魏延应承下来,张辽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把握,之后来到了乔小帅面前,诚恳请求乔小帅帮忙。
“唉!文远兄既然将生死置之度外,愿意以死来保全大局,小弟同意就是了。”
乔小帅蹙眉思考了良久,受不过张辽祈求的目光,最后一咬牙也答应了下来。
“谢过义循贤弟的盛情,张辽就是下到黄泉也不会忘记义循的高义。“
对于魏延,张辽多少比较了解,虽然时常表现得和他不对付,不过他知道魏延是个以大局为重之人,绝不会因为个人得失因私废公,故而他有把握,只要他不惜性命保全十几万大军,魏延一定会支持他,乔小帅就不同。
由于刘谦很重视后戚干涉朝政,并早早制定了限制后戚的种种制度,在乔小帅两个妹妹嫁给刘谦,所生之子有可能成为天子继承人之后,聪明的乔小帅很注意和重臣军官保持距离,近一年来表现的很低调,故而张辽和乔小帅的关系很是一般。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乔小帅如果表明态度拒绝曹操的威胁,那就等于他很想置蔡琰母子于死地。这样一来,他本人随后遭到刘谦打击是小,因此而让刘谦觉得乔小帅是为他两个妹妹排除异己谋夺利益,最终影响了刘谦和他两个妹妹的感情,那就是大事件了。
因此,就算乔小帅眼前非常赞同张辽的意见,为了两个妹妹考虑,他也必须放弃这样的念头。虽然张辽并没有要求乔小帅明确发表态度,但是张辽让乔小帅帮忙弹压士兵之举,也可以让刘谦间接的误会乔小帅。也正是明白乔小帅做出的选择不容易,张辽才会如此的感激乔小帅的支持。
向乔小帅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张辽拜别乔小帅,然后朝战线上的最重要的一个人走去。
“明确支持你,我办不到,不过你提出的计划我可以尽力协助,这并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十几万人命,为此你也不用谢我。”
虽然黄翼这番话很生硬,并且交代张辽不要感谢,可是深知黄翼为此肩负的危险之后,张辽还是深深给黄翼鞠了一躬,然后伸出双臂,等待黄翼手下的教导系统将他捆绑起来。
为了表示没有反叛刘谦的意图,张辽只有先让教导系统将他控制起来,做好随时面临刘谦暴怒掉脑袋的可能性,张辽才能使魏延等人同意帮助他,才能行使拒绝曹操的前线总指挥权利。
早先张辽争取商议时间的时候,张辽和大家心中很清楚,这件事根本没有商议的余地,因为除了张辽之外,其余的人没有一个敢无视蔡琰母子的生死而拒绝曹操。张辽之所以争取时间,只是为了尽力争取大家的支持而已,没有大家的支持,正如魏延所预料的,恐怕张辽这边刚出头拒绝曹操,就会被愤怒的教导系统和士兵撕裂。
但是,直到此刻,张辽和魏延等人还没有把握顺利的挺过眼前的这道难关,因为大家都猜不透士兵究竟答应不答应。
一刻的时间,对于战线上的刘谦军使漫长的,可是对于张辽而言,确实很短暂。张辽这边刚刚获得黄翼的支持,时间已经到了。
“一刻时间已到,曹公询问张文远总指挥,可否做出了决断?”
孟达很不愿意情愿的来到了战场中央,小心戒备着刘谦军可能的袭击,扯着嗓子狐假虎威的大叫了起来。
“镇北王当年没有发迹于西鄂之日,就定下了官兵同等爱惜士兵的伟大制度,此后,随着镇北王崛起于天下,都保持着深入军营和士兵同甘共苦的优良作风,一直将所有的官兵当做最亲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从来没有干出牺牲兄弟来达到私人利益的事情。
相反,镇北王不但没有损失出卖过普通士兵利益,而且将私人的土地财富拿出来,倾尽全力让同甘共苦的兄弟过上好日子,殚尽竭虑为大汉共同富强强大而奋斗着。也正是为了天下人都过上一个好日子,为了解放陷入水深火热中的两千万人民,为了建设完整强盛的大汉才发动了这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战役。
诸位,从镇北王一步步走过的坚实脚印上足可以看出,镇北王一贯不在乎个人利益,而是将正国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将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放在首位。
特别在当前即将统一全国的巨大优势情况下,只要我们在镇北王的领导下,继续保证快速的攻击势头,最多到年底我们就能将大汉统一起来,镇北王绝不希望看到他制定的大战略因为私人利益而受挫崩溃,镇北王绝不希望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为了他私人利益而白白流血牺牲!
诸位兄弟!你们愿意看到,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镇北王因为我们而出现第一次大失败吗?愿意看到因为我们的失误,而让骠骑将军被迫退回虎牢关吗?你们愿意看到,数万兄弟鲜血浇铸的土地被曹操无耻的占领吗?
为了维护骠骑将军的百战百胜的无上荣誉!为了对得起死在中原大地上的兄弟!为了对得起骠骑将军临行前对我的谆谆嘱托!我张辽宁愿自缚受死来维护骠骑将军的名誉!愿意以死来担当大家担心的骠骑将军的愧疚和震怒!
因此!我以我最大的鄙视来拒绝曹操的无理要求!”
为了回报刘谦对他的器重,为了保证刘谦制定的大战略不因此崩溃,张辽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张辽并不愿意无价值的死去,他要以他的死来稳固战场上士兵的作战情绪,他要以死来为刘谦统一全国铺平道路,为此他一边用刘谦的治军方阵来提醒大家,一边向大家灌输当前大形势和刘谦的不败荣誉,来激愤士兵抗争起来。
“张文远!你最好想清楚了,昭姬小姐可是刘廷益最喜爱的妻子之一,而且昭姬小姐的幼子,很可能是下一任大汉天子,这其中的厉害轻重你最好思考清楚再说。
还有,对面的战士们,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吗?刘廷益既然对你们那么好,一直处处为你们着想处处维护你们的利益,可是你们又对他付出了什么?
哈哈哈哈!张文远说的轻巧,他要用一死来担当你们的愧疚,那么存活在世间的你们,就真的没有愧疚了吗?每当想到你们眼睁睁看着刘廷益最爱的女人和亲骨肉惨死在你们面前,以后你们还有脸去见对你们恩重于山的刘廷益吗?”
望着五花大绑的张辽出现的瞬间,曹操就意识到情况有变。可是在那时,他还以为是个别强硬派发生政变,动用武力拿下了准备投降的张辽而已,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调拨刘谦军士兵动乱解救张辽,不想张辽是为了不受到叛乱的怀疑而自缚的,结果让曹操白白为张辽担心了一场。
得知张辽铁心不合作之后,曹操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欣赏了张辽几分,于是决定亲自出场来搅乱浑水,利用士兵对刘谦的爱戴之情,希望策动士兵发动动乱或自杀,达到他的目的。讲完之后,当曹操看到很多刘谦军大叫着无颜见到刘谦之后,曹操放心了。
“诸位好兄弟!我能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但是我还要恳请你们,纵使决意赴死也不要现在自杀,而是顽强的在这里抵抗三天,三天之后,等骠骑将军来了,我带领着大家一起赴死!”好不好?
见曹操几句话就将原来不愿意抵抗的士兵,一下子策动的混乱起来,就算是魏延几个努力弹压,也逐渐稳定不住局面,张辽心中既是高兴又是辛酸。
为了破坏曹操的挑唆,张辽紧急开动脑筋,最后想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出乎大家的意料,当这些士兵听到张辽这个混账到极点的建议之后,竟然出乎意料的,认为这是一个既不破坏刘谦长胜不败声誉,又可以成功减轻愧疚的最好的办法,使计谋失败的曹操瞠目结舌的半天,随后,摇摇头下达了休战的军令。
在没有见到刘谦,试探出刘谦态度之前,蔡琰母子就会一直具有很大的价值。这次对张辽的威胁只是一次试探,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无所谓,最多有些挫败感罢了。
其实早在策划诱骗蔡琰的计划之前,曹操和法正等人就做出了几个推断。其中,最好的预测是威胁刘谦军其他战线军队投降,然后偷袭雒阳或从背后打刘谦闷棍,最后取得豫州的土地。
最坏的结果是刘谦为了赎回蔡琰母子,会退缩三百里,并且送给曹操大批的军粮军械做赎金。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推测,曹操和智囊团都相信,他们一定能从蔡琰母子身上取得好处。
故而,他们自然不会为一次威胁失败而杀害蔡琰母子,来换取刘谦的怒火熊熊燃烧,最后将全部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曹操军暂时后退之后,身兼前线教导系统总教员的黄翼,因为不知道刘谦究竟会处置张辽,并且为了稳定军队的军心,因此就没有释放张辽。张辽度过了刘谦军历史上最滑稽的,身兼战线总指挥却被关禁闭独特经历,而此刻被关在囚室内的张辽,在黑暗无光的环境中,有点忐忑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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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情况发生了变化,浑身疲惫的我与凌晨才到家,见谅!(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2章 大决战的序幕
终于抽出时间码一章,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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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六年六月九日的晨曦中,杏村战线的若干瞭望台上,都留下刘谦的身影,早上辰时一刻,刘谦做出了战斗的决定。
七日晚上,曹操用蔡琰母子威胁张辽投降的战报送到刘谦手中时,郭嘉等人先是大吃一惊,然后纷纷锁紧眉头,均不发表任何意见。出现这种事情,郭嘉等人明白,这一切都需要刘谦独自决定,不管他们支持或反对都不理智,最后都会惹上一身的麻烦。
可是,出乎郭嘉等人的意料,刘谦只是看一眼紧急战报,就随手丢在一旁,然后继续督促各个部队按照既定战略计划作战。
赵云黄忠等人倒是很想询问蔡琰母子怎么办,可是刘谦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以迅速结束徐州战役为由,将他们都打发到各条战线上去了。郭嘉和贾诩等智囊见此,稍加思考,就知道刘谦肯定早就知道了蔡琰的事情,只是为了不影响军心,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
不错,其实在五天前,负责荆州战区的葛玄,就将蔡琰强行要从水路离开的情报送来过来。
情报上简略叙述了蔡琰离开南阳郡的经过。
起先,曹操派蔡邕的学生顾雍,带着蔡邕病重的亲笔书信秘密潜入雒阳,之后,顾雍劝说急于看望父亲的蔡琰,先以回西鄂静养的名义离开雒阳。到达宛城之后,又以散心为由沿着白河泛舟,最后当顺水来到江夏。
蔡琰一行到了江夏,离境前夕的例行盘查时,被负责驻守江夏的蔡瑁查了出来,不过蔡瑁身份和乔小帅一样的尴尬,他不敢以激烈手段得罪蔡琰,最后不得不将以死相逼的蔡琰母子放走。
看完,刘谦长叹一声后,没有惊动任何人,随手将情报给销毁了。
吕布仓惶逃离了徐州重城下邳之后,形成绝对优势的三路刘谦军,很快收复了徐州境内的诸多小城池,于六月八日下午基本达成了徐州战略的战斗任务。
下午申时,装作若无其事的刘谦,马上召开了一个针对曹操军作战的作战会议,确定了下一步作战方针之后,带领着十五万骑兵离开了徐州,于当晚戌时到达了张辽的杏村战区。
六月九日辰时三刻,一场自刘谦发动统一战争以来,最大规模的战役开始了。
此役,为了麻痹曹操,在杏村所在的下蔡——寿春中央战场,刘谦没有打出他的旗号,而是以张辽的旗号指挥前线的二十万军队,分成三个进攻方向,主要目的是将曹操军赶到淮河南岸,最后将战败的曹操军包围在寿春城中。
因为曹操的主要军事力量都集中在中线地区,故而刘谦也将手中的王牌集结于此。发动徐州战役之前,为了防范军事力量最强的袁术,刘谦已经将最精锐的步兵集结于此,现在他又抽调了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为此刘谦有把握完成中线的战略计划。
中线的军事力量虽然最强,可是,却不是刘谦最主要的进攻方向,故而兵力只有二十万。刘谦这次大战役的主攻方向是东线,为了一举完成东线的战略性突破,刘谦在东线集中了三十五万主力军团和六十万二线军团。
东线军团兵力之所以集结如此多兵力,是因为他们负责进攻的范围也很大,他们需要从徐州分成三个方向,分别进攻曹操手下的扬州吴郡、丹阳郡和九江郡。
为了保证东线军团全线突破,刘谦不但将凌操的北方水师交给了东线的总指挥李严调遣,而且将原计划中配合大军完成江北战略的两万江夏水师,也交给了李严。
这两万江夏水师,原来是蔡瑁手下的襄阳水师。在蔡琰事件没有发生以前,刘谦原计划希望他们可以配合大军攻打毗邻江夏的庐江郡和九江郡,首先完全控制长江以北地区,然后再整兵开赴江南。
但是,随着曹操突然的崛起,刘谦不得不暂时调整战略计划,改为首先消灭曹操的战略部署。五天前,刘谦得到葛玄送来的蔡琰前往江东情报之后,没有和任何人商议,秘密签发了调遣江夏水军的军令,而且还强调水军都督陈武亲自水军出战,蒯越为军师辅佐陈武。
由于刘谦事先的谋划,六月九日上午的时候,陈武带领下的最精锐水师,已经顺江来到了制定作战地点丹阳秣陵,做好了配合东线军团的作战任务。
对于东线和中线而言,西线军团的兵力最少,只有五万主力军和十三万二线军团,不过因为刘谦这次的战略计划是自东而西的驱赶曹操,为此他们的任务也是最轻的,他们只要稳固防守住淮河一线就算完成了任务。得知刘谦的安排后,西线的指挥官牛金和杜畿都有些失望。
有刘谦贡献出去的机械手表为样本,张瑜和马钧经过一段时间摸索之后,已经成功仿制出了时钟和怀表。虽然因为技术限制,暂时还制造不出刘谦的机械精密手表来,可是在计时方面却没有什么问题。
光熹六年六月九日辰时三刻,东自扬州吴郡丹徒曲阿,西至九江下蔡的七百多里战线上,全线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其中最激烈的正是兵力最为集中的杏村战场。
辰时初,曹操听到对面的刘谦军在频频调动,虽然有些猜不透究竟是谁在支持张辽,而释放了张辽让张辽重掌军权,可是还是敏锐的意识到,张辽今天一定有大举动。
经过和智囊团的一份商议,曹操最后决定集中兵力和张辽打一仗。第一,曹操认为张辽的兵力不会超过十万,而且因为蔡琰的事情士气不会太高。
其二,曹操认为只要能打败张辽,足以证明曹操军的战斗力超过刘谦军,这样的结果,将会迫使刘谦不得不考虑和曹操作战将会遭受的巨大损失,最终达成以战促和并能将蔡琰母子卖个好价钱的战略目的。
其三,曹操自认为自傲军事方面的能力并不比刘谦差,而且最近又思考出一个不错的新战术,眼下正好趁刘谦军出于劣势的好时机,一举击败刘谦军,达到在天下彰显声名的目的。
决定好之后,曹操也不废话,立刻调兵遣将,在刘谦军摆兵布阵的同时,也在平原上布置一座攻守兼备的散兵大阵。
之所以布置成散兵大阵,不是曹操没脑子,而是曹操真正领会透彻了兵家的精髓。
如果是双方作战人数在十万人一下,曹操自然也会布置整齐的军阵,不会采用眼前的散兵线战术。可是当兵力超过了十万人以上的时候,拥挤的阵型很难发挥兵力多的优势,反而不如散兵线利于灵活的调动兵力进行防守或进攻。
藏在张辽后边的刘谦,瞭望着曹操的散兵线大阵,发自内心的称赞一声曹操果然深懂兵法的精髓,当着张辽的面盛赞了一番曹操。
张辽看着一点也不在乎曹操是敌对的死敌,大力褒赞并露出欣赏神情的刘谦,心中洋溢着说不出的感动和自豪,心中极为自豪的吼道,看!这就是我的主公!
就在刘谦了解了张辽被囚禁之后,第一时间命令黄翼放开张辽,昨晚来到杏村,不顾已经到了子夜,立刻召见了张辽,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张辽鞠了一躬。
那一刻,张辽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哼哼!不留预备队,全线出击!”
观察完曹操的布置,刘谦对着天上的白云冷哼两声,忽然下达了令张辽大为不解的命令。
也难怪张辽吃惊,因为刘谦眼下的战术,只能算作丝毫不懂军事的白痴才会下达这样的军令,稍微有点军事素质之人,绝对不会下达这般疯狂的命令。
“害怕二十多万曹军一口将我们吃掉?不要怕,我们八万人虽然少了点,可是曹操他依然消化不了!”
刘谦轻轻捻起一杯冒着热气的黄酒,啜了一小口后,笑着扫一眼目瞪口呆的张辽,浑不在意的说道。
“诺!”
太阳很大,夏日微风带不走大太阳洒下来的巨大热量,还没有开战,整个战场的温度,就令很多在战场道路上觅食的鸟雀,展翅飞进了战场中间的早稻中歇凉去了。
但是,早稻田也不是最好的栖身之地,很快,这些鸟雀就从早稻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和弥漫天空的喊杀声,令这些胆小的鸟雀展开翅膀逃离了这片充满危机的土地。
“什么?张辽不会是个军事白痴吧,竟然发动全线扑上来和我们决战?这一定有阴谋!”观看到刘谦军大军齐发的举动,曹操脑子中很快闪现出阴谋论来,飞快的思考两秒之后,曹操马上喝道:“立刻实行最新战术!命令左翼马上开始向前推进,其他军队依次准备,这一次一定要给刘谦军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极短时间之内,曹操就做出了,张辽想利用正面战场面积较小施展不开的特点,妄图用埋伏偷袭战术取胜的判断。曹操认为,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张辽全线攻击这个很白痴的战术。
曹操认定之后,心中大喜。(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3章 孙策陨落
从总兵力上对比而言,曹操就占据着优势,现在张辽想玩从背后袭击或烧军粮的方式战败曹操,早就在战场四周做好准备并对粮草做好防范的曹操,正好利用战场施展不开优势兵力的这一点,运用新战术给张辽一个深刻教训。
在曹操军令指挥下,曹军自左翼开始向前冲锋,很快在战场上形成一个斜面的运兵冲锋模式,对着正在全面冲锋的刘谦军杀去。
“主公!曹操为何不先以守势阻挡住我军的进攻,为何要乱糟糟的向我军发动反冲锋?”
原来就被刘谦弄得大惑不解的张辽,现在居高临下发现了曹操军的异动之后,一时间不能理会曹操的作战意图,纳闷的询问刘谦道。
“哦。”
听到素来对军事战术十分精通的张辽发问,刘谦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举起了望远镜,瞭望片刻后哈哈笑道:“曹操真了不起,可惜他遇到了我。”
来自后世的刘谦,举目一看战场的形势,就立刻明白曹操运用的是斜线战术。心中后怕之余,立刻让张辽调动兵力重点突破战场上曹军的右翼,然后再回头对付集结重兵的曹军左翼。
在古代望远镜没有出现的年代,在平原上使用斜线战术时,非常难以看破。其实这种战术非常简单,无非是让出击的各支军队呈现斜线攻击敌方的一侧,另一侧利用敌方暂时不能发现的情况下,冒险用劣势兵力阻挡住敌方的攻势,在一侧形成局部的优势兵力击败敌方,然后以点带面形成总体优势。
今天,如果不是刘谦对斜面战术有所了解,加上拥有望远镜居高临下将曹军的进攻路线看的一清二楚,说不住刘谦军今天也会中招。但是,不巧的却被刘谦发现了,那么曹操的这个新战术就失去了作用。
不过,在曹操还有十几万大军没有参战的情况下,就算是刘谦军暂时取得了胜利,只拥有八万人的刘谦,未来的日子还不会好过。
与刘谦所在的主战场不一样,此刻这个绵延七百多里的战线上,刘谦军由于进攻的非常突然,加上兵力优势远远在防守的曹军之上,在水军的协助下,整个战线推展的速度极快。
战线最东边的吴郡曲阿港,是吴郡最大的港口,拥有许多非常利于运兵的码头,于是就成为刘谦军东线的必争之地。在这里,刘谦军集结了两万五千水军和九万步兵。
战役一开始,两万五千水军和铺满江面的运输船只顺江而下。趁着江上没有散去的薄雾,水军首先向曹操军水师水寨发动了攻击,成功将曹操军水师逼在水寨中不能外出作战,而登陆部队在潜伏在曲阿附近的特种兵协助下,很快抢夺了几个登陆滩涂,然后对曲阿港的码头展开了猛攻。
刘谦水军携带了大量的火油,在顺风情况下,用楼船上的抛石机放火焚烧了曹操的水寨,迫使陷入火场的曹操水军放弃了水寨,纷纷登岸躲避连天的大火。这样一来,水军成功解除了来自水面的威胁,可以让陆军毫无顾忌的向曲阿展开登陆战,为随后的曲阿战斗胜利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此后,发现水面上没有曹操军的威胁之后,北方水军没有耽搁,于第一时间立刻开始登陆作战,登陆之后,他们首先投入攻打曲阿港的战斗,随后当陆军登岸人数达到三万之后,他们又按计划切断了曲阿通往吴城等地的官道,负责阻击来自吴城等地的曹操援军。
一个半时辰之后,有七万陆军成功登岸之后,曹操五万重兵屯守的曲阿港易手,刘谦军成功在吴郡建立一个桥头堡。
曲阿战斗开始的同一时间,位于曲阿西边的江乘也发生着一场大规模的登陆战,只是由于江乘码头较小,曹操军在此驻扎的人数没有曲阿多,因此刘谦军在江乘投入的兵力也不如曲阿,只有一万五千名水军和五万名步兵。
与此同时,江乘西边的秣陵,两万水军在陈武的率领下,也在进行着战斗,不过他们进行的并不是登陆战,而是统一战争中最大规模的一次水战,对手是陈武一直防范的孙策和周瑜。
秣陵是曹操刚刚从袁术手中取得的地盘,根基不稳,加上曹操也没有想到过刘谦会对靠近内部的秣陵发动进攻,在秣陵的驻兵很少并没有安排水军。陈武虽然没有协助步兵登陆,可是步兵却不愿耽搁时间,明知道牺牲较大,却依然准时的对秣陵开展了登陆战。
见到孙策出现,陈武这才明白刘谦这次让他携带利器的原因,因此毫不在乎兵力是他两倍的孙策水军占据了上游和有利的风向,将船队排成一字横队等待孙策军的来临的同时,胸有成竹的让部下做好了战斗准备,。
其实孙策原来并不准备帮助曹操,是周瑜再三向他说明唇寒齿亡的道理,孙策才在陈武行动之后,小心尾随着陈武来到了秣陵。
到了这里后,孙策弄明了陈武的来意之后,趁陈武没有发现他的时候,决定立刻趁机会冲上去,因为这样不但可以一举击败陈武的两万水军,还可以将乘坐在运输船中,丝毫没有反击力量的几万刘谦陆军给击沉在大江中。
可惜,他的对手是刘谦,准确说是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史前文明的刘谦,于是,科技的不对等就预示着他的失败。
“嘭嘭嘭嘭!”
就在孙策兴冲冲的带领着四万水军,借着顺风的船帆和顺水的激流,来到陈武舰队前的两千米之外时,陈武舰队中怪异的黑船上绽放了点点火花,接着,孙策船队中的木质木船就一艘艘的爆炸沉入水中,伴随着令人恐惧的大爆炸,无数个浪花击打在孙策船队的船帆上,
突发的事件,令孙策大吃一惊,还以为漫天的炮火是刘谦军施展出的妖术,当联想到传说中刘谦的身份之后,孙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一定要战胜陈武!”
内心咆哮着,孙策很快寻找到了如何打败的陈武办法。
“贴近陈武船队!准备肉搏!”
两千米的距离,在顺风顺水的前提下,足以保正孙策船队很快来到陈武面前,为了最后的胜利,孙策忍受住巨大的伤亡,望着一点点靠近的陈武船队,俊俏的脸庞一刹那变得狰狞起来。
“给老子撞!”
见孙策想要以肉搏战一分胜负,陈武脸上划过一丝讥笑,讥笑中,宛如猿猴一般爬到主船帆上面,亲自给严阵以待的铁甲船下达了撞击的命令。
“瞄准孙策!开炮!”
下达了撞击的军令后,陈武待在没有行动的旗舰上,根本没有去看舰队撞击取得的丰收成果,而是将目光紧紧盯住孙策所在的旗舰,亲自督促炮手向孙策开火。
“嘭嘭嘭!”
连接的三个炮弹准确命中只有几十米的孙策旗舰,亲眼看着孙策被巨大的爆炸波震到空中洋溢着缤纷的鲜血分成数段,陈武满意的点下头,然后就想把下一个目标对准了周瑜。
比较遗憾,收拾完孙策之后,陈武发现江面上孙策军船只中已经没有周瑜的踪影,这个结果小小的令陈武郁闷了一把,然后只好集中力量去收拾孙策军余下的残兵败将。
一个时辰之后,这场统一全国战役中的最大规模水战就此结束,拥有铁甲船的刘谦军没有任何船只伤亡,而孙策军全军覆灭。
六月九日辰时三刻同时发动的进攻中,长江以北的徐州军队,因为没有长江的阻挡,尽管战况没有江南激烈,可是进展速度却是负责攻伐江南的军队数倍。
在这里,不得不提,这支军队进展速度极快的其中一个主要因素,与这支军队的总指挥郭嘉有关。
自从郭嘉得知蔡琰母子被曹操利用,尽管刘谦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什么,可是郭嘉的心里一直很自责。他认为,如果当年他没有在黄河上刺激刘谦,使刘谦发下维护国家利益而家人皆可牺牲的誓言,刘谦今天也许就不会这样的为难了。
在这种强烈的自责中,郭嘉更希望这次战略胜利可以消灭曹操的主力,使曹操失去崛起的助力,最后迫使曹操看清楚天下大势,而不得不放弃用蔡琰母子威胁刘谦的企图,选择和刘谦和平解决刘谦和曹操之间的矛盾。
为此,郭嘉拿出了最大的激情,用刘谦巨大的牺牲来激励士兵奋勇战斗,用生命力量献出无数计谋设计曹操军,为这次战线大跨步进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使各支军队在一个时辰内就连接攻克了钟离、东城等城池,有力保证了抄曹操后路的战略进行。
而还有两支军队,在总攻的两个时辰前,已经绕着大弯子开始行军了,他们的军事任务分别是顺着淮河绕道曹操的背后和攻克战场东边四十里外的下蔡城,对曹操形成一个大范围的包围圈,然后迫使曹操停止在杏村的决战撤退到淮河南边的寿春。(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4章 问谁是英雄——吕布
两支军队切断淮河之后,如果曹操坚持不退却,一定要吃掉决战的八万刘谦军,那么这些部队的任务就变成了封锁杏村和淮河的交通要道,然后等郭嘉的大军到来后,采用十面埋伏的持续进攻方式,狙击曹操军南下,力争在淮河以北全歼曹操。
刘谦认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特别是在以骑兵为主的中线,更应该发挥骑兵的机动性,用连续不断的破袭战术将曹操军分割开来,然后快速分割包围一一歼灭。
六月九日巳时两刻,发动总攻后还不足一个时辰,两支军队分别各自完成了第一阶段任务,并且立刻着手进行第二阶段准备阻击曹操南下的任务。
杏村战场,战斗依旧如火如荼。
自从刘谦军识破了曹操的斜线战术,一举突破曹操军的右翼,逐渐在战场上取得了进攻优势。不过,在曹操沉着的指挥下,后续部队陆续填补了战场上的空缺位置,始终保持着战场的均势,甚至还打出了几个漂亮的反扑。
见曹操指挥得当,用严密的军阵阻挡住了八万大军的全线攻势,刘谦淡然一笑,也随之将全线攻击改变为大运动绞杀战术。
当曹操看到刘谦军不再一窝蜂进攻,而是利用步兵稳定中线,让骑兵分成几个部分,配合步兵切割侧翼,而且为了减少损失,每次只切割很小的一块,得手之后一触即走,既避免了长时间纠缠被曹操军吃掉,又给其他骑兵腾出了作战位置,曹操也禁不住头疼起来。
想要全力对付这些烦人的骑兵,就务必要干掉屹立在战场中央的刘谦步兵。可是,这些步兵的技战术配合极其高超,战斗力几乎是曹操军的两倍,而且这些步兵的铠甲防护力极好,曹军寻常刀剑劈砍在上面根本不起多大作用,往往使曹军付出数条人命才能杀伤一个。
这些身披重甲的步兵就够曹操头疼了,可是令曹操最为头疼的还不是他们,而是这些步兵后边的数万连弩兵。
曹操大概判断一下,刘谦军的连弩又得到了加强,时下可以一次上弦连射六支,这样就造成了刘谦军就是不实行三段射,也可以保证不间断射击对曹操军形成密集的火力压制。
好在曹操深知刘谦军连弩的威力,早早就准备下无数的加厚大盾,这才勉强保持着阵型没有被密集的弩雨给破开,要不然,这场仗估计也不用打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连弩的射击密度远超过曹操的估计,促使曹操希望迫切解决刘谦军步兵的打算落空,只能凭借高超的指挥艺术保持着不胜不败的局面,等待刘谦军连弩消耗完毕的时刻反攻。
“主公,难道您真的要放弃三王妃和三公子?”
见战局基本上照刘谦的设想进行着,张辽沉思了多时,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埋在心中的话来。
“曹操一次性居然能指挥二十多万军队,我不如也!”
放下望远镜,刘谦闭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假寐不语。
“呃!”
张辽不理解刘谦究竟想要表达什么,见刘谦不再言语,摇摇头,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战场上,毕竟眼前张辽的主要任务在哪里,容不得忽视。
张辽确实不明白刘谦自言自语视的感慨,因为刘谦也是在最近才发现他带兵的极限。
以前刘谦每次作战指挥的人数不多,也看不出他指挥大军作战的极限在哪里,这次统一战争开始后,刘谦渐渐发现他最大的指挥极限只有十二万,超过这个人数,他的指挥就有些混乱了。这个新发现,才让刘谦推翻了对韩信将兵多多益善理论的怀疑。
为了不让大家发现这一点,保持住士兵对刘谦一贯的崇拜,刘谦这一次很明智的将中线的二十万大军分成三部分,而他只指挥杏村战场的八万人。尽管这样做看起来兵力过少,可是指挥起来更流畅,才能发挥出军队最大的战斗潜力。
也正是刘谦明智,今天看起来刘谦出于劣势,但是依然将曹**得不但寸步难进,而且还取得了极其有利的伤亡比率。可是,当刘谦发现曹操居然将二十万多万指挥的有条不紊时,心中就生出曹操不愧为三国牛人,穿越也弥补不了这些差距的感慨。
“我到处走走,战场就交给文远了。”
半盏茶时间不到,刘谦张开了眼睛,挑起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后,一边将指挥权全部交给张辽,一边拒绝了亲卫和典韦的护卫,一个人慢悠悠朝两百多步外的一个灌木丛走去。
在整座山都被大军戒备森严的指挥重地,典韦等人根本不担心有敌人能来到这里,以为刘谦要去灌木丛方便,也不在意,见刘谦进入了灌木丛之后,就把注意力投注在了战况激烈的战场上。
“不愧是吕奉先,竟然能瞒过山下山上的十几道封锁线,确实很了不起。”
踏入灌木丛,刘谦背手矗立中,漫不经心的对着灌木丛下的一块草地说道。
“不可能!天下间还没有人能发现我的匿行术,刘谦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刘谦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束灌木丛下边的草地中,忽然跳出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先是用难以置信的诧异口气低吼一声,然后倏然又颇为得意的冷哼道:“哼哼!你发现了又怎么样?反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过,知道我来还要主动前来送死,这种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呵呵!这么自信?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会失败?”
望着脸色狰狞,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的吕布,刘谦依旧保持着背手屹立的姿势,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微笑,淡然问道。
“可能吗?哈哈哈哈!我,吕布,天下第一条高手,会失败吗?会失败——”
正要冲上去的吕布,想到刘谦这厮一贯喜欢用奸计的耍诈个性,猛然被刘谦的反问镇住一刹那,刹那之后,吕布仿佛是要拼命证明他的能力一般,仰天大笑中,用一字一顿的重音强调他的实力。
可是,短短一秒之后,吕布充满自信狂妄的大笑,如同一只被突然捏碎脖子的公鸡一般,戛然而止。
良久,神情明显委顿下来的吕布,望一眼刘谦依然伸在空中微微泛着金光的手指,再看看他脚边地面上的,一截比最锋利宝剑切断还要整齐的树枝断口,屈辱无助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然后迈开蹒跚的脚步,无神的想要转身离去。
“放他走,不要伤害他。”
吕布狂妄的大笑引来了典韦等关心刘谦安慰亲卫等人,一层层闪着寒光的武器弓弩将吕布死死的包围了起来,而茫然的吕布根本没有去看胸前的锋利武器,如同僵尸一般对着武器就撞了上去。
刘谦见一代英豪如此落寂,叹口气,挥手让亲卫和士兵让开一条道路,遥望一眼渐渐变得黑暗的天色,深深吸口,转身向张辽身边走去,准备去面对也许是今生最难决断的危局。
“镇北王!请满足我一个请求,最后一个请求,请你准许犬女和二王子定下婚约!”
刘谦停下了脚步,慢慢回首,看到吕布一下子苍老十岁的祈求神色。
“求你成全!”
高大的身躯霍然倒下,有力的双膝激荡起两个椭圆的尘土圈。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何苦呢?”
百味交集,刘谦明白吕布此刻为了圆梦不惜将这份情延续到下一代的心情,更是领会了吕布对李冰那一份执着的爱情,自己也分不清他这一刻的心情是什么味道。
“镇南王已窥大道,布自知这一生再也不是对手,也不再企图和镇南王作对,唯一的遗憾是当年太幼稚而错过了阿冰,希望镇南王成全这个最后的请求!”
山风逐渐变得凶猛,吕布昂首于山风中,说不尽的是英雄落寂般的萧索。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唉!还是交给玉洁来决定吧。”
迎着狂野的山风,刘谦思考了片刻,然后甩开心中的一丝感伤,一边目光凝重的将视线投往附近山头的一小队人马,一边龙骧虎步迈向指挥台中给了吕布一个答复。
“谢了!阿冰一定会同意的!我愿足矣!”
“啊!这家伙——”
“吕奉先!不要犯傻!”
“为何不投效镇北王?为何要如此?”
……………………………
“主公!吕布自裁了!”
“知道。”
“主公一点也不感到惊奇?”
“唉!他早就萌生死志了,我原以为不答复,将皮球踢给二王妃能阻挡他,就——我尽力了!”
“可惜了,他可是我当年的偶像。”
“是呀,英雄之死总是让人为此可惜!”
“主公,吕布这个死法能算英雄?”
“当然,吕布是一个传奇,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主公!您看三王妃!”
杀声震天的战场中,忽然一下子沉寂起来,随着一个曼妙女子的出现,双方士兵忽然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死一般静寂的沙场中,忽然响起了清泉一般的琴声和玩转迷人的歌声。
清清幽幽淌流水
水起动人
散散合合岁月风
风过无痕
凄凄离离传秋声
声远情远
恩恩怨怨一世情
情断红尘
问谁是英雄火与风
莫论过与功配称颂
问谁是英雄轻挽颂
……………………………(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5章 问谁是英雄——曹操
没有以往的呼啸呐喊,六万多刘谦军中忽然默默无声的劈开一条大道,一头模样怪异的怪兽忽然出现在道路的最北端,然后渐渐出现在曹操军的视线中。
离得近一些,这些曹军才看清楚,怪兽身上居然笔直的站着一个人。
乍然,即将奔驰到阵前的怪兽,突然仰天嘶吼起来,充满不满和不甘的嘶吼声,如同霹雳一般随同空气鼓荡在曹军的耳边,使他们感到耳膜隐隐的做疼。
“镇北王威武!”
“镇北王威武!”
“镇北王威武!”
…………………………
通过今天的战斗,就连普通的士兵也知道刘谦最后的选择,他们为他们最伟大领袖为保全他们的胜利结果,而舍弃了最心爱的女人和血肉相连的骨肉,感到既骄傲又羞耻。
原本,心情纠结沉痛得不啻于刘谦的一干将领,为了表示大家和刘谦同呼吸共命运,禁止刘谦出现的时候呼喊口号。
可是,当诸位将士看到猛猛夹携着怒火的狂奔和嘶吼,驮着刘谦毫无顾忌进入曹操军的射程,一直来到蔡琰面前才停下来时,心中蓦然间生出了按捺不住的悲怆豪情,使他们觉得只有吼出来才会令他们好受一点。
“夫君,贱妾错了。”
怀抱婴孩的蔡琰看到刘谦冒死前来的第一眼,幸福又悲伤的泪水就模糊了视线。
知夫莫若妻,也许其他人没有发现,刘谦脸色正常是动用功力催化的结果,可是蔡琰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知道完全是因为她的任性而导致刘谦的健康状况极差,蔡琰心如刀绞。
“哈哈哈哈!刘廷益!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蔡琰话音放落,没等刘谦说话,曹操就带着刚刚收服的许褚和夏侯兄弟驱马来到阵前,一边挥手示意瞄准刘谦的弓弩手暂且不要射击,一边朗声的对刘谦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之情。
“夫君也许不是英雄,不过也不会弃你不顾,来。”
无视曹操的讥笑和武器对准蔡琰的曹操军,刘谦站在猛猛身上,旁若无人的伸出手臂,一把将蔡琰带孩子拉到怀里,送给蔡琰和孩子一个浅吻之后,这才指挥猛猛缓缓向曹操行去。
“哈哈哈哈!操以前已经极为佩服廷益的胆量,今天一见,才知道还是低估了不少。单论胆量而言,廷益绝对是天下第一人!哈哈哈哈!不愧是闻名天下的英雄!”
时下,刘谦一个人处于曹操的阵前,无数支弓弩早就将刘谦锁死,因此曹操也不怕刘谦能耍出什么花招,饶有兴趣的看着刘谦救走了蔡琰后,还相当真诚的盛赞了刘谦一番。
“谬赞了!不过说起天下英雄来,以我之见,孟德兄自然也当得起英雄之名。”
见曹操如此,刘谦也表现的像见了故交好友一般,视数万张张开的弓弩为无物,神色从容的褒赞起曹操来。
“哦?想不到我在廷益那里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确实令我有些受宠若惊。哼哼!难道这就是你当年要对我下手的原因吗?”
“哈哈哈哈!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倒够坦白,愿闻其详。”
“敢问孟德兄,六年前我掌柄天下你可会真心辅佐于我?”
“不会。”
“那么再问孟德兄,如果当年我有时下的权势兵马,你可愿辅佐我?”
“会。”
“孟德兄这下可明白了吗?”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不错,当年你如果不将我逼出雒阳,首先将我的发展壮大优势扼杀,此后让我不得不依附袁绍发展。经过数年的独立发展壮大,也许我现在的实力就是不足和你抗衡,也绝对不会相差很大,未来天下归一或许就是由我来完成。
这样说来,你在当年已经将我当做你最有利的竞争者,哈哈哈哈!能够使天下第一英豪如此重视,我知足了!好!过去的个人恩怨就一笑而过,现在我们该谈谈未来了!”
“呵呵!孟德兄的未来在雒阳朝堂,欢迎孟德兄彻底放下成见来帮助我重建大汉,为了表示小弟的诚意,小弟可以将丞相一职让位给孟德兄。”
“哦,你想恢复丞相制?好主意,不过,眼下廷益的命运还在为兄的掌握之中,廷益贤弟谈这些恐怕有些太遥远了吧?”
“实不相瞒,我军于今天辰时,已经在吴郡到下蔡七百多里的战线上发动了攻击,参与作战人数一百二十多万,估计此刻曲阿、江乘、秣陵、钟离、东城等城池已被我军攻克。”
“哼哼!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要我今天除掉你,你的百万大军就会分崩离析,我只要回头即可各个击破,不妨事。”
“哦,让我想想,今天我为你准备的二十万大军都跑到哪里去了,嗯,好像他们此刻已经切断了淮河一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十面埋伏了。”
“十面埋伏?你以为你是韩信?你以——”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斥候发现我们背后的淮河已经被刘谦军切断,据斥候估计,这这军队以骑兵为主,人数大概在十万左右,另外,九江郡东边的钟离和东城被刘谦军攻克,驻守钟离的主将曹休重伤,眼前自钟离和东城而来的大规模刘谦骑军,离我们只有八十多里!”
突然而来的战报,猛然打断了曹操勉强做出的强势,也令曹操身边的将领和士兵的心情,猝然间变得和俞阴俞重的天气一样。
“刘廷益!难道你就不在乎你和昭姬的性命吗?难道忍心看着你还不足一岁极有可能继承皇帝宝座的儿子也夭折吗?记清楚了,只有活着才能享受美好的生命和掌控天下的权利。”
自认为已经将刘谦研究透彻的曹操,在这一刻,他发现,刘谦倏然变得如同谜一般,使他一点也看不透。这种不在掌握中的感觉,不由得令曹操生出一种无力感,无力得只有通过色厉内荏的恐吓,方能让他感到一些安全。
“夫君!昭姬好幸福。”
听到刘谦决定执行当年山盟海誓的誓言,陪伴她和孩子赴死,蔡琰垂首端详着露出无邪笑容的孩子,又抬起泪眼凝视着令她骄傲自豪的丈夫,露出幸福又哀婉的微笑。
蔡琰觉得,这一刻是她今生最幸福有最心疼的时刻。
“傻丫头,夫君也很幸福,不过,到了地下可不许再犯傻离家出走了。”
轻轻扳起蔡琰傲人的容颜,轻轻在上面留下一个印记后,刘谦附在蔡琰耳畔轻轻说出了他的心扉之言。
“夫君,你对昭姬真好,可是你想过没有,你陪昭姬离去会其他姐妹很不公平,昭姬希望你活着,永远快快乐乐的活着。”
蔡琰在刘谦的几个妻妾中,心底最为柔弱,在知道父亲和曹操共同利用她对付刘谦之后,心中极为茫然。不过她理解刘谦,知道刘谦一向为天下大义为己任,为此就算是看明白刘谦不愿意为了她和孩子与曹操苟合,也没有去怨恨刘谦什么。
这也是在曹**她出现时,她要用歌声向刘谦表达离别鼓励刘谦作战的原因。
出乎她的意料,一向将天下大任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夫君,为了履行当年的誓言,选择了和她同生共死。天下间,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她感动?
既然明白了夫君还是最在乎最深爱她的夫君,蔡琰已经知足了,并不自私的她希望用其他姐妹劝醒刘谦,给刘谦活下去的理由。因为她明白,刘谦年前就超越了武学的巅峰进入了道境,只要刘谦放弃她和孩子,刘谦绝对可以平安的回去。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她们,夫君也会这样做,不管你们中间是谁离开我,我这一生就失去了快乐,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履行当初的誓言。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回首西望,伫望良久。
刘谦的视线仿佛越过高山大川,看到了千里之外雒阳城中的妻儿一般,眼神中充溢着愧疚和一丝留恋。
“刘廷益!夫妻之间的情话说完没有?别忘了,这里是战场。”
望着刘谦和蔡琰之间的卿卿我我,曹操心中猛然生出了几许醋意,这令他的口气蓦然变坏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丝明显的不耐烦。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后事。呵呵!孟德兄难道忘记了哀兵必胜这句话,我死后,我的安排足以保证大军迅速统一全国,保证整个大汉的走向依然按照我的意愿前进。”
刘谦没有欺骗曹操,确实,刘谦几天前下定决心之后,由于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一不小心就会和蔡琰命丧黄泉,为了保证改变大汉自强不息征伐天下的计划顺利推进,刘谦已经先后做好了后事安排。他自信,这些安排,至少足以保证,大汉在十年之内解除危害汉民族一千多年的北方边患。
“镇北王世子过继给天子,确实可以稳定住你打下的江山,哀兵必胜之下,我也一定会受到重创,可是,哈哈哈哈!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别忘了,到时候我只要没死,照样可以成为你儿子的掘墓人。”
曹操沉思数秒后,立刻想明白了刘谦的大致安排,然后立刻抓住刘谦的弱点大肆鞭挞起来。
“哈哈哈哈!孟德兄,你以为我会给你活下来的机会吗?不妨告诉你,我这次前来是准备和你同归于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6章 欢迎孟德兄归来!
“同归于尽?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一家三口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还要大言不惭的说和我同归于尽,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曹操看着上万张弓弩锁定下的刘谦一家三口,仿佛是听到了最不可信的笑话一般,乐了,乐的开怀肆意大笑。
“很好笑吗?”
左臂惬意的将蔡琰揽到怀中,刘谦缓慢的对着曹操抬起手臂,阴暗的天色中,对准曹操的指尖微微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妖术?”
生死关头,刘谦居然轻松写意的施展出一个不知所谓的法术,深知刘谦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曹操,自然也不敢轻视,神情震骇之中不由惊呼起来。
“启禀曹公,此乃初入道境方能施展的一种道术,百步之内可以取人生命与无形。”
就在诸将不知所云之时,素来和江东著名方士于吉交好的戏志才,出面给曹操解释了刘谦的手段,此言一出,包括曹操在内的诸将禁不住齐声倒吸一口冷气。
由于东汉盛兴谶纬之术,为此很多人都对神秘的道术有些了解,至少很多武将都知道,道术和沙场厮杀的武艺有很大不同,如果没有机缘资质,世上大多人都注定一生和道术无缘。
同时,大家还知道,自从汉武帝受到方式欺骗之后,黄老教就定下了不准利用道术干涉天下的规定。时下刘谦已经掌握了道术,按照规定就不能在世人面前显露出来,刘谦眼下不但显露出来,而且还想用道术杀害曹操,这就违背了黄老教当初定下的规矩。
“刘廷益!你已经进入道境,岂可利用道术来加害凡人,难道你就不怕天刑雷罚?”
戏志才和一般人不同,他从老友于吉那里了解的要比一般人多一些,特别是去年于吉在吴郡祈雨,被曹操以妖人惑众罪名抓捕也不反抗的事情,更让戏志才加深了对黄老教规矩的了解。
于是,在看到刘谦违背规定想要擅自出手时,戏志才立刻拿出所谓的天罚来恐吓刘谦,希望刘谦畏惧所谓的天罚而停手。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恐怕于吉没有告诉过你,当本人遭遇危险之时,根据规定是可以动用法术自保的。哈哈哈哈!不妨告诉你,于吉主攻的只是呼风唤雨之术,根本不足以自保,就算他想反抗也无从抗争。本王所修的是杀伐之术,自然可以善报其身。”
其实严格说来,刘谦对黄老教的规矩了解也不多,只是去年恰巧发生了于吉被曹操关押起来的事情,刘谦对于于吉束手就擒有些疑惑,写信向葛玄请教,这才知道修道者为了长生可以动用道术自保一事。
“你你你——狡辩,一定是狡辩。”
说来,戏志才何尝不知,刘谦真要和曹操同归于尽,肯定不会在乎劳什子天罚的事情,他之所以明知道作用不大还要出头,无非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让曹操脱离危险,重新恢复有利形势迫使刘谦让步罢了。
见刘谦不但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又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规矩来,就知道这件事没法谈了,当下只有气得语无伦次的嘟囔起来。
“孟德兄,只以为本王只有这一点手段吗?哼哼!说句心里话,小弟只是希望能够尽力避免汉人互相残杀的悲剧,这才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和孟德兄化干戈为玉帛,期望孟德兄放下成见和我共同塑造一个崭新强盛的大汉。呵呵!小弟知道孟德兄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小弟只有献丑了!”
谈笑之间,刘谦大大方方的收回指向曹操的手指,小臂轻快的向上抬起。
曹操看到刘谦改变了动作,忍住心中的狂喜,就要下令手下对刘谦攒射。当前,刘谦已经摆明了不合作的态度,致使曹操以前的所有计划全部落空,在这种情况下,曹操当机立断想要重伤刘谦,也只有掌握着重伤的刘谦才能利益最大化。
可惜,曹操美好的愿望却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轰隆!轰隆!”
倏然,就在刘谦手臂上抬的瞬间,比炸雷还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战场的天空,刹那间,曹操旁边整齐的军阵被清扫出一百多米的连续大坑,无数残肢鲜血漫天飞舞着,一点点向这些蓦然出现的大坑内降降落。
“自今天起,我大汉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辟疆域,君王死社稷!”
猝然降临的轰炸声还没有消散,刘谦浑厚清越的声音继而覆盖了整个战场。
“我大汉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辟疆域,君王死社稷!”
曹操默默念叨了这句话,苦笑中,挥动了一半的手臂停顿了下来。
尽管曹操不明白刘谦为何提到不割地和不纳贡,但是前面的不和亲和不赔款却说到了曹操的心里,而后边的天子辟疆域和君王死社稷,则让曹操彻底明白了刘谦的用意和决心。
如果小刘辩没有向刘谦索要继承人,刘谦这番话的后半句就僭越了本分,可是现在就确定了未来天子出于刘谦,那么刘谦说这番话就非常合乎常理。
当然,如果一般人将这句话看做刘谦对孩子的遗言训诫也不错,但是在眼下的局势中,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刘谦准备践行誓言,给后人立下一个光辉的榜样。如此一来,刘谦通过这句话,很轻松的破解了曹操想要抓住重伤的刘谦,等曹操被刘谦杀死后,曹操后代可以用刘谦来威胁刘谦军的企图。
“镇南王,如果操愿意真心降服与你,镇南王可否能保证终生不算旧账?”
曹操不怕死,就算是明知道刘谦会动用道术杀死他,他也寄望可以擒获刘谦,利用刘谦威胁刘谦军,给后代创造出一个苟延残喘的局面。不过当最后一点希望也被刘谦破碎之后,以及明白只要刘谦愿意,随时可以用未知的爆炸将他炸死,明智的曹操审时度势,终于不得不向刘谦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刘谦在此起誓,只要孟德兄一心一意为大汉效力,谦决不搞事后报复,更不会搞株连残害孟德兄家人,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见形势终于向预计的方向前进,刘谦稍微松口气,立刻于第一时间,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曹操担心的问题。
“既然镇南王如此大度,操愿降。”
听到刘谦为了使他相信,发出了毒誓,曹操不理会一些阻止的将官,果断下马步行向刘谦行去,待来到猛猛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相当果决的就要对刘谦参拜。
“欢迎孟德兄归来!有孟德兄加入,大汉一定是一个灿烂的未来。”
不管是为了尽收曹操的军心,还是出于本心,刘谦都不愿意看到曹操跪倒在他面前,于是不等曹操弯下双膝,就出现在曹操面前,顺势将曹操拉起来。
“呵呵!小弟已入道境,此后就不会过多关注朝政,大汉的未来就交给孟德兄了。”
虽然曹操已经明确表示了归附之意,不过为了防止事情出现万一,刘谦还是给曹操许下了一个光明的前途。于是就借用黄老教不参政的规矩给曹操一颗温心丸,使曹操更加相信刘谦的诚意。
“为大汉计,操岂敢不肝脑涂地!”
这些年,刘谦施行的政策曹操也相当了解,深知刘谦确实不是个人私利,而是一切为了大汉,这也是曹操愿意投效刘谦的一个大前提。
“大汉威武!大汉万岁!”
“大汉威武!大汉万岁!”
“大汉威武!大汉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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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挽起曹操的双手,共同呼喊出他们熟悉的口号,在他们的带动下,方才还是生死之敌的双方将士,放弃了争端,整齐的吼叫起令数百年汉人自豪又骄傲的口号。
四十多万将士的齐声呐喊下,山摇地动,风云变色。
遥望着曹操军大部分士兵,因不用内战而发出的真诚微笑和激昂的呼叫,至此,刘谦才完全放下心来,趁大家不注意,以喜悦和蔡琰拥抱为由,在蔡琰怀中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原来,刘谦根本没有完全掌握刚刚勘破不久的道术,不管他利用道术欺骗曹操还是吕布,都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只是不管是吕布还是曹操,因为没有见识过,想当然的以为刘谦已经达到了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大成境界,最后因刘谦疯狂的表演而上当罢了。
至于刘谦手中令曹操胆寒的大炮,那就更笑人了。
这些大炮根本不是后世的火炮,而是射程最多达到两千米的简易原始铜炮,杀伤力最大的也不是刘谦研制出来的原始火药,而是黄承彦交给刘谦的能量块。火药的作用只是负责将这些火药块引爆,这才造到了远比后世成熟火炮还要大的杀伤力。
由于能量块极其有限,刘谦只能将绝大部分能量块配给了陈武,毕竟历史上的赤壁之战,让刘谦一直很担心周瑜指挥下的孙家水军。陆军战斗力极强,刘谦自负不会有敌手,于是只在陆军配置了四门大炮,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轰炸坚固的城墙。(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637章 新时代(大结局)
这次和曹操的决战,因为战场极大,设置在后方的大炮,想要起作用,就必须向前移动到有效的射程。这种原始大炮火力虽小,可是个头极大,想要移动到有利的高地上难度很大,为了给移动火炮争取时间,完成预定计划,刘谦就不得不倾尽全部兵力给大炮移动争取时间和空间。
这样说来,六月九日的决战,可以说是刘谦一生中最大的冒险,稍有不慎,刘谦一家三口就会命丧黄泉。
许多年后,当诸葛亮等新生代内阁,从迟暮的曹操手中接过大汉舵手的位置,曹操才从刘谦那里得知刘谦在光熹六年九日设下的疯狂骗局。
不过睿智的曹操,回想起归附刘谦后了解到的十面埋伏战略计划,只是淡淡一笑道,时也命也!
光熹元年六月九日申时一刻,刘谦和曹操和平谈判成功。
申时二刻,在曹操的配合下,曹操军开始有序的被刘谦军整编。
酉时初,当整编刚刚进行了四分之一,郭嘉带领的五万骑兵前锋就达到了杏村。
酉时一刻,东线后续八万骑兵也来到了杏村,而负责切断曹操后路的中线骑兵前锋也试探性来到了杏村。得到曹操投降的消息后,自杏村到淮河一线的五支以进攻代替防守的骑兵,相继取消了作战任务,开始带着曹操的军令前去接受寿春。
戌时三刻,寿春光复,袁术、何进和袁仁等人在魏延没有进城之前,就被事先回到寿春的夏侯惇一一诛杀,对外宣传为畏罪自杀。
当晚亥时,孟达向刘谦报告法正自杀,刘谦沉默良久,深深叹息一声,厚葬。
两天后,所有正在曹操领地快速推进的军队,接到刘谦最新指示,从进攻转向了接收,五天之后,吴郡、丹阳郡、会稽郡、庐江郡全部光复,扬州除了还在孙策掌握的豫章郡之外,其余的州郡全部重归大汉版图。
光熹六年六月十六日卯时末,六十万陆军和十万水军,东自会稽西至江陵的两千多里战线上几乎同时发动了猛烈进攻。
孙策死亡后,义弟周瑜成功逃回了柴桑,一边立孙权继承孙策的位置,一边在柴桑加固了袁术当初为防备刘谦而修建的水陆防备工事,试图阻延刘谦统一天下的脚步。
原本,按照周瑜的准备的坚固工事,周瑜自信可以至少阻挡刘谦半年以上,可惜他却料不到手下的干将潘璋是刘谦的暗隼卫人员。
结果,战斗刚刚打响,潘璋就举旗反叛,为刘谦军登陆柴桑提供了一条宽敞的通道,最后迫使周瑜不得不带领残兵败将郁闷的逃离了柴桑。
柴桑光复后,刘谦接见了刚刚加冠的潘璋,当得知潘璋是他当初在官渡赈济的东郡难民之后,深深叹道:得民心者的天下!
一个月之后,七十万大军已经攻下了扬州豫章郡,以及荆南的武陵、长沙、零陵、长沙四郡。刘谦得知孙权周瑜逃到了交州之后,一边安排大军休整半个月,一边向依附交州豪强代表士家的交州牧张津写信,奉劝张津重新效忠朝廷并驱逐孙权周瑜。
张津字子云,南阳郡人氏,说来和刘谦老乡,眼见刘谦已经即将统一全国,也没有心思和刘谦抗衡,有心重新回归朝廷。不过张津虽然是名义上的交州牧,可是他本人没有多少军权,为此他就不得不和交州实际控制人士家商量。
其时,士家家主士燮官拜交趾太守,士燮的弟弟士壹、士有、士武分别官拜合浦、九真和南海太守,交州七郡他们士家就占据了四郡,实际权力远比名义上的交州牧张津大得多。
士家兄弟四个商量之后,均觉得刘谦消弱世家豪强的政策非常损害他们的利益,有心想联合孙权对抗刘谦,又怕对抗兵力强大的刘谦最后闹得家族灰飞烟灭,于是一边安抚张津和急于联合的周瑜,一边定下首先让士武在南海郡试探刘谦的决意。
七月二十三日,正在修整的李严东线军团遭到了士武的挑衅,正在遵照刘谦军令努力克制的李严大喜,立刻派颜良文丑为主将陈登为军师,带领两万人马教训士武。不到六天,颜良和文丑部就荡平了交州南海郡,生擒了士武。
士燮等人得知了士武迅速失败后,于七月二十五日亮明归附朝廷的旗号,开始出兵讨伐溃散在交州的孙权余部,在刘谦军的配合下,八月九日覆灭了孙权势力,大汉自此再次完成了统一。
光熹六年中秋节,周瑜见到了刘谦,并和刘谦达成了为刘谦服务,刘谦只能处死孙权而不得杀死其他孙家人的协议。
此后,周瑜被刘谦破格委任为海军第一任司令——荡海大将军,带领海军参加了攻取朝鲜半岛的战役,并与三年后指挥海军攻占了倭国列岛,坚决执行刘谦种族灭绝的铁血政策,为大汉又开辟出一个新州。
光熹七年,刘谦春节回西鄂祭祖。正月十六,刘谦以送别辞官回家的葛玄为名义,来到神秘山谷。
到了山谷,刘谦葛玄留下所有家人随从,两个人并肩踏入迷阵。
一路艰难走进山谷中间的山洞中之后,两人先是对饮了两壶酒,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沉默了一阵子,刘谦望着葛玄不太淡定的面孔,在迫切的回家渴望中,刘谦率先开口提到了回家探亲之旅。
“没有主公想的那么简单,主公这次能够幸运前来,是经过师公二十年计算得出空间壁垒薄弱的结果,可是这个结果却显示,成功率却不足千分之一。因此,主公能够前来,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奇迹。
不瞒主公,主公之所以能顺利前来,全是依仗师公布置的法阵和坐标,眼下主公家乡可没有人为主公预备法阵和坐标,就算主公冒险穿越空间壁垒,也没有任何保证主公能够回到原来的时空。”
“我明白了,所谓的修炼道法,无非是希望我完成了你们交给的使命之后,让我不得不远离权力中心的骗局。呵呵呵!”
“主公误会了。之前我也不知道主公回去还需要坐标法阵的事情,说来我也算是其中的受害者。不过这次我打听清楚了,如果主公能够放下俗务坚持修炼下去,当修炼到祖师黄帝的层次,想要回家也不算什么难事。”
“确实,这次不是戏言?”
“绝对,这辈子我只有刘廷益一个朋友。”
“唉!说来我真不想让你离去,记得有空常回来看我。”
“一定。在启程之前,当年的事情我也该对你坦白了。”
…………………………
葛玄已经消逝在地平线上,消失在略带暖意的天地之间,刘谦依旧不停向葛玄消逝的方向挥手告别。
天气很好,没有一丝风,立春之后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午后的大地被太阳烘烤的暖洋洋一片。
“小师弟,师兄也该向你辞别了。”
刘谦身旁,忽然出现一个葛衣男子,正是刘谦出谷时赠送刘谦金丹的男子,只是和几年前不同的是该男子眇了一目。
“左师兄,希望你有空多多到雒阳做客,指点一下小弟的修行。”
望着左慈因为协助玉真子将他弄来,而引起天罚瞎了的一只眼睛,刘谦一时间感觉特别无语,不过这并没有令他退缩,反而坚定了探索大道的决心。他决定,终其一生一定要将史前文明留下来的道术,研究透彻,还道术原来的面目。
“师弟放心,虽然当初师傅和我只是为了试验空间转移理论,才把你弄到这里,为此师傅还付出了生命代价,不过由我在,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左慈淡淡一笑,对着刘谦稽首中身影缓缓淡化,下一秒出现在五十丈之外,两秒后,好似已经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呵呵!估计原来时空玉真子的计划失败了,或者是我在穿越过程中死亡了,或者是我被猛猛那厮给吃掉了。也可能那个试验品不是我,是空间发生挪移才恰好将我给弄来做小白鼠,不过这个小白鼠之旅真的很好。至少在这个时空中,大汉又崛起了,历史改变了,伟大的汉族再也不用担心来自北方的异族威胁了,再不会有五胡乱华和蒙元屠杀汉人的血泪史。”
光熹七年二月初,回到雒阳的刘谦开始了半隐退,除了军事方面之外,内政大权全部交给了第一任首相曹操和荀彧、鲁肃、李严等六名副相组成的内阁。
同年,刘谦决定开始攻取朝鲜半岛做进攻东北异族的粮食基地。
光熹十年,刘谦命令新组建的海军,以试验战斗力的名义拿倭国试刀,周瑜和张任光荣的完成刘谦交给的任务。
光熹十一年,刘谦见军备粮食等足以支配一场长时间大战,在二月底发动了攻占东北的战役,并与年底前覆灭了夫余和搂邑等异族,为重中之重的夺取蒙古大草原计划建立了最大的粮仓,并为之开展了开发大东北的口号,一年之内就从中原迁入了三十万享受高补贴的汉人。
同年年底,刘谦派出探索澳洲大陆和美洲大陆的探险队,相继回归。
光熹十七年,大汉通过耐心的等待,储备了可以连续作战两年时间的粮食物资,于春三月用兵百万对鲜卑开战。通过鲜卑新汉人十几年的强盗掠夺和宣传,以游牧为主的鲜卑总人口降低了大半,汉军制定的东部主攻横扫向西的战略,成效显著。
通过十七年的休养生息,加上普及全国的基础医疗,大大提高了婴儿成活率,截止光熹十七年,大汉总人口接近了七千万,刘谦终于可以举着高补贴高福利的大旗,号召大规模汉人前往鲜卑人腾出的土地上。
等到光熹二十年整个战役结束的时候,四百多万汉人已经在大草原上安家落户,而早期开发的大东北,由于血腥的种族灭绝政策,消灭了当地的男性土著,消除了社会不安定因素,移民从原来的三十万提高到了一百二十万。
初步达成二十年的战略计划之后,因为国土面积过大不易管理,刘谦暂停了扩张,转而加大科技方面的投入,期待蒸汽火车和无线电问世,可以缓解国土面积大而不能有效管理的窘境。
光熹二十二年,刘谦给几个儿子准备了一流船队,每人带领一支四万人的舰队开始征服新大陆,大汉民族到全球开枝散叶的新计划开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