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HP秋张,万人迷,永不凋零》 第1章 [bg同人] 《(hp同人)hp纯爱文女配,但万人迷/ hp秋张,万人迷,永不凋零》作者:梅了【完结+番外】 简介: 【万人迷+伪弯掰直+全员黑化+雄竞修罗场】 “你穿成了hp世界的秋·张,却发现这是一个崩坏的纯爱同人世界。” “你的剧本早已写好:扮演一个恶毒、善妒、愚蠢的炮灰女配。” “你的完美男友塞德里克爱上了你的追求者哈利。你因此彻底黑化,屡屡陷害不成,最终被所有人厌弃,惨死收场。” 秋·张表示:婉拒了哈! 于是,在绑定了可以将好感度转化为魔力的【万人迷系统】后,她决定—— 手撕剧本、扭弯为直,开启全员黑化修罗场。 攻略人物特色速览 塞德里克·迪戈里 | 温柔正宫&非人野兽 哈利·波特 | 阴湿小狗&腹黑救世主 德拉科·马尔福 | 傲娇前任&纯情冤大头 西里斯·布莱克 | 拉扯克制&危险守护者 小巴蒂·克劳奇 | 疯批俊美&病态仆人 乔治&弗雷德·韦斯莱 | 欢愉刺激&共享情人 伏地魔 | 堕落神祇&终极支配者 雷古勒斯·布莱克 | 忧郁偏执&末日情侣 注意: 1.霍格沃茨大学,秋大二,哈利大一,塞德里克大三。 2.成长型女主,知道原著和同人大概剧情,不清楚细节。 3.全员阴湿疯批,极致雄竞修罗场,攻略角色均为直。 ======================================== 第1章 我的男友爱上了我的追求者 脑子存放处。 1.本文为霍格沃茨职业学院,主角均成年,求放过! 2.女主公认大校花,有底线但不高。成长型女主,有挫折有成长,非。 3.伪弯掰直,攻略角色都是直,黑化,ooc,非原著向,男嘉宾身心洁洁洁。 4.塞德里克直直直!有隐情有伏笔,正宫地位不倒。请不要责骂他,是作者没写好。 5.黑泥哈利!表面腼腆毒舌,内心阴郁黑泥,因为有前世女主玩弄他记忆,对女主又爱又恨,为爱做三。 - 霍格沃茨,拉文克劳塔楼。 天色阴沉,雨水疯狂地拍打着拉文克劳塔楼的彩色玻璃窗。 “我一定是疯了。” 秋·张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一缕发丝。 毕竟,没有哪个女孩的男友会爱上她的追求者。 事情要从昨天说起。 她本来只是想去找塞德里克,却听到了他和朋友的对话。 "塞德,和全校最漂亮的女生约会感觉如何?"那是他的室友埃利奥特·芬奇的声音。 秋停下脚步,躲在拐角处。 "秋?她很好。"塞德里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只是很好?"另一个声音调侃道,"拜托,她可是秋·张啊!多少男生做梦都想和她说句话。" 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很完美。"塞德里克终于开口,"漂亮、聪明、优雅……任何人都会喜欢她的。" "但是?"芬奇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保留。 "没有但是。"塞德里克的回答太快了,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得了吧,塞德。"第三个声音加入进来,"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说吧,你到底在想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只是……"塞德里克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她必须竖起耳朵才能听清,"如果我总是忍不住想起其他人……" 秋的心猛地一沉。 其他人?谁? 秋在原地站了很久,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但当塞德里克上课时,她悄悄溜进了男生宿舍。 塞德里克的抽屉里面是一些日常用品,羽毛笔、墨水、几本课本,还有一个深棕色的皮质日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是几个月前的日期。 内容很普通,记录了一些日常琐事:魁地奇训练、布置作业、巡夜时发生的趣事。 偶尔会提到她,用词都很温柔:"今天和秋去了霍格莫德。她很开心,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但翻到最近的几页,一切都变了。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像是写的人内心正在挣扎: "我这是怎么了?" "不应该这样的。" 然后,在最新的一页上,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张羊皮纸——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大大小小,歪歪斜斜,有的被划掉又重新写上,有的被墨水弄脏,有的写到一半就停了,像是写的人突然惊醒。 秋盯着那一页,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哈利·波特? 那个戴眼镜的格兰芬多?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个比她小一级的找球手? 她的完美男友,居然……居然喜欢的是哈利·该死的·波特? 震惊、愤怒、屈辱,还有一种被愚弄的羞耻感。 秋站起身,目光扫过塞德里克整洁的书桌。 上面摆着他的作业,变形术论文、魔咒学笔记、还有明天要交的草药学报告。 "消隐无踪。" 但这还不够。 哈利·波特。 那个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却夺走了她一切的小偷。 恶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学到的那个小把戏,能让飞行工具暂时失控。不会致命,但足够让"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梅林都在帮助她。 波特的光轮2000竟然落在了格兰芬多更衣室的墙角。 做完这一切,秋·张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拉文克劳塔楼。 直到今天早上,一阵机械的电子音出现在她脑中。 原来,她穿越的世界竟是一本纯爱同人文。 哈利·波特是汤姆苏万人迷,包括但不限于:温柔体贴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傲娇迷人的德拉科·马尔福,忠犬萌弟罗恩·韦斯莱,成熟性感的西里斯·布莱克,禁欲系美人西弗勒斯·斯内普,以及纯恨霸总伏地魔! 而秋·张——塞德里克正牌女友,波特初恋白月光——自然被设定成推动剧情发展的恶毒女配。 在目睹两人的秘密关系后,她逐渐黑化,多次陷害未果,形象崩塌,被所有人唾弃,最终惨死街头。 秋·张:…… 【待会的魁地奇比赛上,宿主对哈利施加的恶咒会被当众揭穿。虽然哈利会原谅宿主,但这件事会成为宿主名声败坏的开始。】 系统说着,还贴心地播放了一段画面: 失控的光轮2000扔在秋·张面前,她狼狈地跌坐在草坪上,四周笼罩着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梅林啊,秋·张真是恶毒。”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塞德里克扶着波特垂眼看她,两个英俊的男生在阳光下显得神圣而高高在上。 而秋·张却像下水道漂亮的小老鼠,泪流满面:“对不起,我不清楚那个咒语这么邪恶,我以为只是一个恶作剧……我发誓,我没有恶意。” 画面结束。 秋·张 【但是!】系统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原作者后期突然发疯,说要'尊重原著',强行让哈利和金妮结婚生子!读者们都气疯了,把作者骂到删号跑路!】 【现在这个世界处于半崩坏状态!】系统焦急地说,【如果不加以干预,整个世界都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宿主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所以?"秋挑眉。 【所以宿主要改变剧情!】系统雄心勃勃,【把哈利从弯的掰直!让这个故事回归正常的言情向!】 "为什么是我?"秋怀疑地问,"波特的官配不是金妮·韦斯莱吗?" 【那个...】系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因为作者前期花费了大量笔墨描写宿主的美貌、心机、手段,相比之下,金妮就是个工具人,出场晚不说,性格还特别平面。所以读者们一致认为,宁愿让宿主上位,也不要金妮那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角色。】 "我为什么要帮你?" 【诶?!】 "反正都是死,"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长发,"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不不不!】系统急得都破音了,【宿主你听我说!如果成功改变剧情,你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用再当纯爱文的恶毒女配,而是言情文唯一的女主角!】 【而且,】系统抛出了杀手锏,【我有个独家福利——好感度转化功能!攻略对象的好感度都能转化成魔力值!】 秋的动作顿住了。 魔力。 她这具身体最大的问题就是魔力流失。 "详细说说。" 系统立刻来了精神:【每10点好感度可以转化成5点魔力值上限!】 【而且,】系统神秘兮兮地补充,【原作者给宿主设定了超强的美貌值和魅力值!只要宿主愿意,攻略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第2章 秋沉默了。 改变命运,成为强者,不再受制于人…… "成交。" 【友情提示】 当前剧情节点:命运的魁地奇 任务目标:扭转原定的黑化剧情,获得哈利·波特的好感 注意事项:恶咒已经施加,无法撤销。请宿主随机应变。 所以她还是要面对社死现场? 【宿主可以想办法补救啊!】系统鼓励道,【比如装病躲过今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时,盥洗室的门被推开。 "秋,你还要多久?"玛丽埃塔·艾克莫探进头来,"塞德里克已经在塔楼下等了快二十分钟了。今天可是对阵格兰芬多的重要比赛!" 秋深吸一口气,转身展露出一个忧心忡忡的表情。 "玛丽,我……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第2章 我的男友塞德里克 (预警:塞德里克有隐情有伏笔,非弯。) 大礼堂的魔法天花板倒映着外面的暴风雨。 乌云如同翻滚的墨汁,偶尔有闪电撕裂天幕,将整个礼堂照得惨白。 秋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往吐司上涂抹黄油。 塞德里克和几个赫奇帕奇学生都不在。 听说斯普劳特教授一大早就紧急召集了他们,温室的曼德拉草突然集体暴动。 "别想太多。" 玛丽埃塔推了推她的手臂,关切地看着好友几乎未动的早餐。 "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比赛你需要体力。" 秋刚想回答,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们身边。 罗杰·戴维斯,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正沿着长桌走来。 "十分钟后更衣室集合。"他的声音沙哑,"这种鬼天气,我们需要重新制定战术。张,你的扫帚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 她的二手彗星260昨晚刚做过全面保养,虽然比不上那些新型号,但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戴维斯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你是我们最好的找球手。" 当他走开后,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波特坐在那里,伍德正对着他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讲解战术。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揉着额头。 秋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餐刀。 昨晚,在愤怒和屈辱的驱使下,她对波特的光轮2000施加了恶咒。 这个咒语原本只会让扫帚失控几秒钟,刚好够让"大难不死的男孩"出个小丑,但不至于造成严重伤害。 但系统告诉她,在这个该死的同人文世界里,一切都会被剧情放大—— 【原剧情中,恶咒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发作,】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摔死的时候,塞德里克会像英雄一样冲过去接住他。】 【那个拥抱会持续整整三十秒,两人在半空中紧紧相拥,场面感人至深。从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急速升温了。】 想到那个画面,秋感觉胃里在翻腾。 "我先去更衣室了。" 秋突然站起身,将几乎没动过的早餐推到一边。 推开橡木大门的瞬间,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 暴风雨已经开始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水花。秋拉紧长袍的兜帽,快步向魁地奇球场走去。 湿滑的石板路比平时更加危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积水的凹陷处。冷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脸,兜帽被吹得向后翻起,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头发。 就在转过通往球场的拐角时——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秋本能地想要尖叫,下一秒,她被拖进了旁边的扫帚储藏棚。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雪松木,混合着雨水和阳光被打湿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储藏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他站在那里,黑色的头发因为雨水而微微卷曲,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 他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是浓郁的黑,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完美,湿透的长袍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身形。 即使是现在,即使知道了剧情,秋也不得不承认塞德里克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你不是在温室吗?" "逃出来了。"塞德里克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曼德拉草的尖叫声实在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在比赛前就被震聋。" 他上前一步,双手轻而易举地托起秋,将她放在堆满旧扫帚的桌子上。 "你吓到我了。"秋装作不满地抱怨。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双手撑在桌沿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有几滴落在秋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抱歉。"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我只是……想在比赛前见你一面。" 秋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天气这么糟糕。"塞德里克伸手将她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你要小心。格兰芬多的新找球手……"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知道的吧?听说他很厉害。" 塞德里克是在试探她吗? "我知道波特很厉害。"秋故意用平淡的语气提起这个名字,同时紧盯着塞德里克的反应。 果然—— 在听到"波特"这个名字的瞬间,塞德里克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系统突然响起,【正在分析数据......】 秋的视线中出现了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塞德里克·迪戈里 弯度:???(系统计算中) 好感度:???(系统计算中)】 数字疯狂跳动着,像是坏掉的雪花电视机。 "是吗?"塞德里克眯起眼睛,在秋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可不一定。技术再好,也要看临场发挥。" 秋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塞德里克的动作僵在半空。 【数据分析完成!】 【塞德里克·迪戈里 弯度:100(恭喜!您的官配男友是个彻头彻尾的基佬!) 好感度:0】 什么? 弯度100?! 好感度零?! 即使明知道塞德里克可能是是弯的,秋也没想到好感度会是零。 原本按照她的人生规划,她俩会订婚,然后结婚。 然后在魔法部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舒舒服服地度过余生。 结果,她精心挑选的的完美男友——竟真是个基佬。 想到这,秋忍不住心中悲怆,泪盈于睫。 "怎么了,秋?" 塞德里克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怎么突然哭了?" 那双手,昨天还在日记本上一遍遍书写另一个人名字的手。 i'm fine,fuck you. 秋眼泛泪光,勉强说道:"这天气这么糟糕。" "别担心。" 塞德里克拇指轻柔地擦掉她的泪,"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找球手。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 骗子。 第3章 我的追求者哈利 "等等,差点忘了。" 塞德里克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光轮公司的限量版专业护目镜。 "这太贵重了……" 秋很想要,但假意推辞。 "嘘。" 塞德里克温柔地打断她,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护目镜,调整着松紧带的位置。 秋是他的女朋友,是一个好女孩,他不应该乱七八糟的想些别的。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塞德里克总是这么体贴。 知道她不喜欢南瓜汁,会特意为她准备茶;知道她的家境,会用各种理由送她礼物而不让她感到尴尬;知道她为了加入魁地奇队买了把二手扫帚,会"碰巧"多出一副专业护具说是买错了尺寸。 大到衣服首饰,小到羽毛笔糖果,只要是别的女孩有的,秋总会有一份。 "还有——"塞德里克退后一步,抽出魔杖对准她,"水火不侵!" 是愧疚感吗? 昂贵的礼物,体贴的举动,都是他减轻愧疚感的方式? 就像那些出轨的丈夫会给妻子买昂贵的首饰,塞德里克也在用这种方式寻求心理平衡。 塞德里克收起魔杖,上前一步,双手将她从桌子上抱下来,然后细心地帮她整理被雨水打湿的长袍,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腰侧和颈窝。 "比赛加油。" 秋沉重地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塞德里克还站在原地,直直的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眼底是深深的迷茫。 第3章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更衣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听着——"奥利弗·伍德第三次开始他的战前动员,"我知道天气很糟糕,但是我们有哈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坐在角落里的黑发男孩。 哈利看起来状态不佳。 他的脸色苍白,翡翠般的绿眼睛显得黯淡无光。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是秋·张。"伍德继续说道,"去年受过很严重的伤,据说她的飞行技术相当出色,而且……呃……" "而且超级漂亮。"弗雷德·韦斯莱接话道,朝双胞胎兄弟挤了挤眼睛。 "全校公认的美女。"乔治补充道,"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女朋友。" "那不是重点!"伍德恼怒地瞪了双胞胎一眼,"重点是她的技术!哈利,你可不能顾忌绅士风度——" "我知道了,奥利弗。"哈利疲惫地打断他,伸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 他又做那个梦了。 推开更衣室的门,暴风雨铺天盖地地袭来。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狂风呼啸着要把人吹倒。队员们不得不手拉着手才能在泥泞的草地上前进。 看台上传来的欢呼声完全被风雨声掩盖,只能看到无数模糊的身影在挥舞着学院旗帜。 "两队集合!" 霍琦夫人的声音被魔法放大,但在暴雨中依然显得微弱。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队员们艰难地在球场中央列队。哈利抹了抹眼镜上的雨水,这个动作毫无意义,因为下一秒镜片又会被打湿。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对面拉文克劳的队伍中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即使隔着风雨,即使看不清面容,那个身影依然格外引人注目。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感觉到胃部一阵紧缩,同时额头的伤疤钻心的疼了起来。 "我希望看到一场干净公平的比赛。"霍琦夫人严厉的目光扫过两队,"特别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安全第一!" "队长握手。" 伍德和戴维斯走上前,在泥泞中艰难地握了握手。 然后,霍琦夫人转向两队的找球手:"波特,张,请上前。" 哈利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扫帚柄,向前走去。 对面的女孩也在同时移动。 距离越来越近,哈利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 即使是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即使全身都被雨水打湿,她依然美得惊人。 乌黑的长发被束成马尾,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一双杏眼透过护目镜直直地看着他。 最奇怪的是,哈利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祝你们好运。"霍琦夫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记住,这只是一场比赛。" 秋向前走了一步,朝他伸出手。 那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雨中显得格外纤细。 那么脆弱,那么容易折断——如果他想的话。 哈利愣了一瞬,遏制住心中那种古怪的冲动。 狂风呼啸着从他们之间穿过,将女孩的几缕发丝吹起。雨水在她的眼镜上凝成晶莹的水珠,然后滑落下来,像是泪水。 他想起那个梦。 雨天,魁地奇球场,哭泣的女孩。 她跪在泥泞中,雨水混合着泪水流下她的面庞。 "对不起,"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哈利。我不该那样对你。" 然后场景会突然转换。 她在他怀里。 柔软,温暖,属于他。 他的手指缠绕在她的黑发间,感受着丝绸般的触感。她仰头看他,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我是你的,"她轻声说,"永远都是。" 但接下来,梦境变得扭曲。 她突然推开他,眼中满是厌恶:"你以为我真的爱你?我恨透了你的存在!" 然后转身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他们会在他面前接吻,而他只能无力地看着。 "波特先生?"秋轻声提醒。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 他慌忙在湿透的队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其实根本擦不干,然后握住了那只手。 柔软。 温暖。 秋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脸颊上出现了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她在对他笑。 真好看。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哈利的脸瞬间红了。 "祝你好运,波特。" 她说着,轻轻抽回手,指尖在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掌心。 那种轻柔的触感让哈利的心脏狂跳,仿佛有一群金色飞贼在胸腔里乱飞。 他手足无措地收回手,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整瓶胡椒药水。 直到伍德跑过来拍他的肩膀:"哈利!快点!要开始了!" 他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跨上自己的光轮2000。 霍琦夫人的哨声响起,十四个人同时冲向天空。 而在拉文克劳的阵营里,秋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50】 【哈利·波特弯度-30!当前弯度:-50】 什么?! 这不科学!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握了个手而已! 第4章 她在做什么? 【宿主不要慌!】系统的声音充满兴奋,【可能是因为宿主的魅力值太高了?毕竟宿主是全校公认的第一美女呢!】 '少拍马屁。'秋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不是系统出bug了?' 【统统是不会出错的!】 系统不满地说,【根据设定,哈利本来就应该对你一见钟情,这样后面你才能利用他的喜欢,不断的伤害他。】 秋猛地一个翻滚,险险避开了呼啸而来的游走球。 暴雨让比赛变得异常艰难。 能见度不到十米,狂风随时可能把人从扫帚上吹下去。 追球手们艰难地传递着鬼飞球,守门员几乎看不清球门在哪里。 如果让原剧情发展下去,波特的扫帚会失控,塞德里克会英雄救美,然后两个人的感情会急速升温...... 不行。 绝对不行。 '系统,'她在心里问道,'波特的扫帚什么时候会失控?' 【应该是在发现金色飞贼之后。】系统回答,【具体时间不确定,但应该就在——小心!】 秋本能地压低身体,一个游走球擦着她的头顶飞过。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 在风雨中,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正在看台附近徘徊。 金色飞贼! 几乎是同时,哈利也发现了它。 秋没有时间思考,本能驱使着她猛地压低身体,扫帚以一个危险的角度向下俯冲。 哈利·波特就在她身侧不到三英尺的地方,两人几乎是并驾齐驱地追逐着那个金色的小球。 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他的飞行依然流畅得令人赞叹。 看台上传来模糊的惊呼声,但在狂风暴雨中几乎听不清楚。 "——难以置信的速度!"李·乔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张和波特正在进行一场生死时速!他们距离地面只有——梅林的胡子!" 金色飞贼在距离地面不到十英尺的地方突然来了个九十度急转弯。 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高度、这个速度,如果反应慢了哪怕零点一秒…… 多年的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整个人几乎贴在扫帚上,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拉起了扫帚柄。 彗星260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还是完成了这个近乎自杀式的转弯,扫帚尾部擦过湿润的草地,溅起一片泥水。 哈利的动作同样完美,光轮2000在他的操控下如臂使指,他甚至还有余力回头看她一眼。 "太精彩了!"李·乔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这是我见过的最——等等,波特的扫帚怎么了?" 秋的心脏狠狠一跳。 来了。 哈利的光轮2000开始剧烈颤抖,像是一匹突然发狂的野马。 扫帚柄左右摇摆,上下颠簸,完全不受控制。哈利死死抓住扫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在暴雨中显得更加苍白。 该死! 她的恶咒生效了。 金色飞贼突然改变方向,垂直向上飞去。 哈利还在努力控制着失控的扫帚,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用尽全力对抗恶咒的效果。 秋咬咬牙,驾驶着彗星260紧跟在金色飞贼后面。 暴雨让能见度变得极低,她只能凭借那一点金色的闪光判断方向。 很快,两位找球手都消失在了低垂的乌云中。 云层内部的世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更加阴冷,雨水混合着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能见度几乎为零,秋只能隐约看到左侧几英尺处哈利的身影——他的扫帚状况更糟了,剧烈的摇摆让他的身体几乎呈垂直状态,随时可能被甩下去。 第5章 "她需要立即治疗。" 哈利的声音也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在加速。 他应该把秋交给她的男朋友。 但哈利没有动。 "那就让我来。"塞德里克向前走了一步,微笑伸出手,"毕竟,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两个英俊的男生,一个抱着虚弱的女孩,如同护着珍宝的龙;一个伸着手等待,像是被夺走宝物的骑士。 雨水从他们身上滑落,在脚下汇成小小的水洼。 围观的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刻,简直像是麻瓜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真是精彩的一幕。" 马尔福慢悠悠地说,"不过我很好奇,如果大家知道这位‘英雄’其实是个阴谋家,会作何感想?" 第6章 哈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修) "你到底想说什么?"罗恩忍不住吼道。 "我想说的是——"马尔福优雅地掸了掸那条其实早就痊愈的手臂,灰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我昨晚亲眼看到秋·张小姐在格兰芬多更衣室对波特的扫帚施咒。" 全场哗然。 "你在撒谎!"赫敏立刻反驳。 "我为什么要撒谎?"马尔福冷笑,"不信的话,问问她自己啊。敢做不敢当吗,张?"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秋身上。 几百双眼睛,带着震惊、怀疑、好奇,还有一丝期待——期待着更大的爆料。 "秋,别理他。"哈利低声说,"他只是在胡说八道。" 心里却一个声音在警告:这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秋深吸一口气。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可以否认。 以她现在的"英雄"身份,大部分人会选择相信她而不是马尔福。 但那样的话,她就真的变成了原剧情里那个恶毒女配。 在谎言中越陷越深,最终众叛亲离。 "是的。" 她抬起头,用那双明亮得惊人的杏眼直视着马尔福。 雨水让她的睫毛湿润,看起来楚楚可怜,但声音却异常平静。 就算是马尔福,也不由得呼吸明显一滞。 他见多了这种女孩,表面上温柔可爱,实则拜金恶毒。但也不得不承认,秋确实生的有几分资本。 不然,当初他也不会…… 【叮!德拉科·马尔福+5】 【德拉科·马尔福 弯度:100 好感度:10】 死一般的寂静。 连雨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我确实对波特的扫帚施了咒。" 哈利的身体僵硬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她那么平静地承认了,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5!弯度+5!】 秋继续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失控咒。本来应该只持续几秒钟的。"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5!弯度+5!】 "但你差点害死他!"赫敏愤怒地喊道。 "我知道。"秋说,"但我没想到会有摄魂怪出现。" "你看!"马尔福得意地大喊,"她承认了!她就是个——" "闭嘴!"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 玛丽埃塔·艾克莫气冲冲地挤过人群,脸涨得通红。 "你们这些男生真是够了!"她大声说,"秋会这么做都是因为——" 秋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焦急的阻拦。 "玛丽,不要。" 但玛丽已经气疯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是个骗子!" "看看这是什么!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日记!"她从长袍里掏出几张羊皮纸,在雨中挥舞着:"全都写满了同一个名字——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像是中了迷情咒一样!" 雷声轰鸣,照亮了所有人震惊的脸。 塞德里克那副总是从容的表情彻底僵硬了。 是的,他确实写了。 那是一种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执念,他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归咎于作为队长的压力,归咎于对胜利的过度渴望。 但他从未想过,这些私密的、混乱的涂鸦,会被人以这种最伤人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秋的面,解读成……背叛。 他甚至不敢去看秋的脸。 而哈利—— 他从刚刚失落的情绪瞬间变成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秋,又抬头看看塞德里克,最后目光落在那些在雨中飘摇的纸张上。 即使被雨水打湿,依然能看清上面重复了无数遍的自己的名字。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 "意思就是,"玛丽恶狠狠地说,"塞德里克·迪戈里喜欢你,哈利·波特!" 雷声轰鸣,仿佛是在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配音。 "梅林的胡子!" 罗恩的声音高了八度,"哈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赫敏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罗恩!这不是重点!" “不……” 塞德里克的声音响起,雨水顺着他英俊的面庞滑落,让他看起来有种脆弱的破碎感。 他灰色的眼睛看向秋,他仿佛能看到她的身体在哈利怀里微微颤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屈辱和心碎。 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必须解释。 “秋,那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向塞德里克。 “是的,我的日记里……是有波特的名字。”塞德里克艰难地承认,这个举动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一些。 “我一直在研究他,”他继续道,“作为赫奇帕奇的队长,我必须了解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他是霍格沃茨最年轻也是最出色的对手……” 他苦笑着:“我承认,最近我可能……有点过度了。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在比赛里赢过他,想着他的飞行路线,他的习惯……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写了很多遍他的名字。我……我只是太想赢了,为了赫奇帕奇,也为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没有说完,但那双充满痛苦和歉意的灰色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秋。 众人面面相觑。 比起一个耸人听闻的秘密恋情,这个听起来充满困惑、甚至有些笨拙的解释……似乎更真实? 那种诡异的气氛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压力太大了,可以理解……” "所以,"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都忘了校长还在这里,"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 校长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爱情,"他缓缓说道,"从来都是魔法世界最强大也最危险的力量。它能让人做出最勇敢的事,也能让人犯下最愚蠢的错。"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哈利、秋和塞德里克:"它让人勇敢,也让人软弱。让人诚实,也让人说谎。" "青春啊,"邓布利多校长叹息,"总是这般轰轰烈烈,不计后果。" "确实如此,阿不思。" 麦格教授适时地接话,给了大家一个台阶。 弗立维教授也点点头。 "现在,"邓布利多挥动魔杖,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寒意,"迪戈里先生,请送张小姐去医疗翼。波特先生,你也需要检查。其余的人,回城堡去。"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至于今天的事......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和反思。" 哈利终于动了。 他慢慢地、不情愿地将秋放下来。 "对不起,"秋小声说,"关于扫帚的事......" 女孩的眼角垂下,显得可怜又可爱。 "没关系。"哈利退开一步,脸上是个古怪的笑容,"你救了我。我们扯平了。" 而在人群的另一边,马尔福气急败坏地踢着地上的水坑,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波特有什么好的?乱糟糟的头发,破烂的眼镜,还有那道愚蠢的疤!" "哦?"弗雷德坏笑,"听起来某人观察得很仔细啊。" "非常仔细。"乔治附和,"简直像是......研究过?" 马尔福的脸瞬间涨红:"你们胡说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弗雷德追问。 "只是也想写满日记本哈利的名字吗?"乔治"体贴"地补充。 "我要杀了你们!" 马尔福彻底炸毛。 第7章 波特到底跟谁有奸情? 《回声空谷》——霍格沃茨学生们的秘密花园。 这张施了魔法的羊皮纸售价不菲,一周租金就要两个西可,但对于渴望八卦的学生们来说,这笔钱花得值。只需轻声念出"回声显现",墨水就会在羊皮纸上游走,显示出最新的热门话题。 第6章 今天,羊皮纸几乎要被烧穿了。 【回声空谷】 在线人数:427(历史新高!) 【置顶】拉文克劳vs格兰芬多赛后大爆料!目击者进! [1楼]飞天扫帚26号:梅林的胡子!你们看到了吗?秋·张直接从天上跳下去了!没有犹豫!就那么跳了! -匿名鹰爪:@飞天扫帚26号 我当时就在看台上,那一刻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说真的,我以为要看到两具尸体了[惊恐] -蜂蜜公爵常客:别的不说,张真的美到让人窒息。雨中救人那一幕,简直像波提切利的维纳斯降临 -神秘占卜师:@蜂蜜公爵常客 醒醒,维纳斯是爱与美的女神,不是跳楼女神 -蜂蜜公爵常客:@神秘占卜师 你没看到她落地时的样子,那黑发在风中飞舞,简直是艺术! [2楼]格兰芬多雄狮:咳咳,有人注意到哈利被公主抱的样子吗?我是说被王子抱。那个画面...我朋友想要动态照片 -摄影爱好者:@格兰芬多雄狮 50西可,包邮 -格兰芬多雄狮:@摄影爱好者 成交! [3楼]纯血至上:呵,不过是个精心策划的苦肉计罢了。先害人,再救人,多高明的手段。典型的拉文克劳式算计 -智慧之鹰:@纯血至上 你是没看到她跳下去的样子。那种高度,算计个鬼! -纯血至上:@智慧之鹰 天真。某些人为了上位什么都做得出来 [4楼]赫奇帕奇獾獾:有人注意到塞德里克的表情吗?当波特抱着张不肯撒手的时候,那眼神...啧啧,我都替他尴尬 [5楼]知更鸟:等等等等!波特到底跟谁有奸情? -理性分析帝:@知更鸟 说实话,如果真是战术分析,应该配图和文字说明,而不是单纯重复名字 -邪恶猜想:@理性分析帝 万一是某种诅咒呢?你们知道的,写名字诅咒人什么的 [6楼]匿名小蛇:赌注开盘!马尔福今晚会不会失眠? 是:1赔1.2 否:1赔5 会哭:1赔3 -斯莱特林守财奴:压100西可会哭 [7楼]找球手粉丝团:技术分析贴来了!四院找球手实力对比(1/15) 先说结论:张的那个急转弯简直神了!专业级水准! 具体分析:(此处省略3000字)... [8楼]高贵卷发:呵呵,张这种拜金女钓凯子的套路我见多了。先勾引迪戈里,又撩拨波特,典型的渣女 -富二代求偶中:@高贵卷发 求介绍,我是凯子,钓我 -高贵卷发:@富二代求偶中 滚 【楼层已达999+,请开新帖】 羊皮纸上的讨论还在继续蔓延,但秋对此一无所知——毕竟以她的经济状况,连《回声空谷》一周的租金都付不起。 医疗翼笼罩在午后的宁静中。 薄荷和白鲜的清新香气混合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营造出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氛围。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在洁白的亚麻床单上投下教堂般的光影。 秋躺在病床上,呼吸轻缓,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任谁看来,她都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还好吗?"塞德里克的声音很轻。 "肋骨断了。"庞弗雷夫人整理着药瓶,头也不抬地回答,"喝完生骨水休息一下就好了。现在,都出去吧,病人需要安静。" "能让我再待一会儿吗?"塞德里克恳求道,"就一会儿。" 庞弗雷夫人抬起头,犀利的目光扫过这个英俊的男孩。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黑色的头发还带着雨水的潮湿,灰色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可怜。 "五分钟。"她最终心软了,"然后你也去休息。还有你,波特先生——" 她转向另一张床,语气变得严厉:"摄魂怪的影响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必须留下来过夜观察,别想着偷偷溜走。我已经通知了麦格教授。" "是,夫人。" 哈利的声音从床帘后传来,听起来心不在焉。 庞弗雷夫人最后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塞德里克在秋的床边坐下。 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小心地调整着重心,生怕吵醒她。 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 塞德里克的手很温暖,指腹有一层薄茧。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里有种眷恋。 这不正常。 他爱秋。 他一直爱着秋。 但为什么...为什么他想要—— 他低声说,"对不起。" 橡木门轻轻合上,医疗翼重归宁静。 另一张床上,哈利一动不动地躺着。 绿眼睛呆呆地望着床头柜上的残骸。 他的光轮2000。 曾经流畅优美的扫帚柄扭曲变形,金色的编号牌面目全非,精心打磨的尾枝被掰断,参差不齐地伸向各个方向。 这把扫帚陪伴了他两年。 至少,他努力安慰自己,我没有在全校面前彻底出丑。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吧。 "大难不死的男孩"在摄魂怪面前尖叫着晕倒,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新生那样从天上摔下来。 马尔福肯定会把这件事挂在嘴边一整个学期。 不,也许是一整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的病床。 其实他很早就注意到秋了。 她很漂亮,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不仅仅如此,还有她飞行时的优雅姿态,她温柔忧伤的气质,她在图书馆里专注读书时咬着羽毛笔的小动作,承认错误时委屈又可怜,恼羞成怒后会瞪圆眼睛,白嫩的手掌打到他脸上还带着茉莉香气... 等等,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 哈利摇摇脑袋,秋·张对他施了咒,让他在全校面前出丑。 按理说他该讨厌她。 但她又救了他。 冒着生命危险,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救了他。 这种矛盾让他感觉似曾相识。 就好像…… 她总这样,给他希望又亲手毁掉,伤害他又治愈他,推开他又吸引他。像一个永远走不出的迷宫,而他心甘情愿地困在里面。 哈利摇了摇头,秋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 他不禁回想起刚才尴尬的场面。 迪戈里本人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刚才离开时甚至还能风度翩翩地与大家告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第8章 见不得人的药水 夜晚,医疗翼。 秋能清晰地感觉到哈利的存在,她在心中轻声呼唤,‘系统,状态面板。’ 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她眼前展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人物信息】 姓名:秋·张 等级:恶毒女配(转职中...) 魔力值: 85/100 (流失速度:-5/小时) 生命值: 70/100 外貌描述:东方血统赋予你精致的五官和如瀑黑发,杏眼含情,唇若樱花。雨中救人的英姿已成为霍格沃茨新的传说。 角色点评:霍格沃茨初恋天花板,眼泪储量堪比黑湖容量。 秋盯着评价,嘴角抽搐:"系统,我有那么爱哭吗?" 【咳咳!程序故障!马上修复!】系统心虚地辩解着。 面板上的文字开始闪烁,然后迅速变成了新的内容: 【最佳女主角种子选手!勇气与美貌并存,正在改写命运的轨迹。今日mvp,明日传奇!】 她继续查看其他信息: 【技能树】 魁地奇飞行(精通):你的飞行技术已臻化境 基础魔咒(入门):勉强够用的日常咒语水平 演技(大师):能骗过所有人,包括自己 【当前好感度】 塞德里克·迪戈里:0(稳如泰山的零) 哈利·波特:60(上升中↑) 德拉科·马尔福:10(他偷偷关注你) 秋·张盯着塞德里克那一栏,正牌男朋友和男小三的好感度对比很是鲜明。 ‘先兑换哈利的好感度吧。’ 她最终做出决定。 【转换中...】 【恭喜!魔力上限提升至135点!】 【温馨提示:宿主已可以连续施展15个悬浮咒而不用担心晕倒了呢~】 135点魔力,足够她正常生活27个小时。日常咒语的消耗完全在承受范围内,她终于不用再像个废柴一样处处受限。 秋·张舒适地躺在柔软的被褥中,开始在心中描绘着光明的未来蓝图。 按照系统的设定,假如攻略五个关键角色,那就有500点,能兑换250点魔力值。加上现有的,总共355点—— 那意味着什么? 除了能够彻底解决魔力流失这个根本性问题外,她甚至可以毫无压力地施展各种高级咒语——连续释放接近四次阿瓦达杀戮咒语! 当然,她并不打算真的去杀人。 想到这里,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 第8章 "马尔福,"秋笑眯眯道,"你知道吗?过度关注一个人,通常意味着两种情况。" "什么?"马尔福警惕地眯起眼睛。 "要么是嫉妒,"秋歪着头,"要么是爱。所以,你是哪一种呢?" 马尔福的脸瞬间涨红:"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会——" "哦对了,"秋像是想起什么,"前天晚上你在扫帚棚干什么?你是一直在盯着哈利吗?" "我没有!"马尔福几乎是吼出来的。 秋轻笑着转身离开,魔杖在长袍下轻轻一挥。 片刻后,身后传来帕金森的尖叫:"老鼠!有老鼠!" 潘西尖叫着跳起来,她昂贵的发饰变成了一只肥硕的灰老鼠,正在她头上乱窜。 "那不是老鼠,是你的蝴蝶结!"德拉科暴躁地吼道,但他连续三次都没能把咒语解除。 "别动!你这个笨蛋,让我来——该死,它钻进你的头发里了!" 走廊里一片混乱。 老地方。 是城堡东翼的一间废弃的教室。 秋认出了马尔福眼中的暗示,却无意赴约。 他是她......曾经的目标。 马尔福比她小一岁,十分好糊弄,面容苍白英俊,还有最重要的——马尔福家族数不清的金加隆。 可惜他太过稚嫩,不懂体贴,接吻技术糟糕透顶,只会糊她一脸口水,更要命的是他对波特的执念。 第10章 爱情是无法控制的 (预警:秋所知道的同人剧情,不会在本文发生。) 等她终于回到拉文克劳塔楼,回答了青铜鹰扣的谜语("什么东西破碎之后反而更有价值?"答案是"承诺"),爬上旋转楼梯回到寝室时,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啊——"她一头栽倒在四柱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秋?"玛丽埃塔从她的床上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羽毛笔,"你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累死了。" 秋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我发誓,如果再有一个人问我是怎么做到那个急转弯的,我就给他施个塔朗泰拉舞咒。" 玛丽埃塔轻笑:"英杰的烦恼。" 她放下羽毛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秋,有件事...塞德里克昨天来找过我。" 秋翻了个身,盯着深蓝色的帷幔顶。 "他解释了很多,"玛丽埃塔小心地观察着好友的表情,"关于日记本的事...其实想想也挺合理的。毕竟哈利确实是个厉害的找球手。" 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真的很在乎你,"玛丽埃塔继续说,"你要是看到他昨天的样子......" 正说着,窗外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 一只漂亮的褐色猫头鹰停在窗台上,爪子里抓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包裹。 "是赫尔墨斯。" 玛丽埃塔认出了塞德里克的猫头鹰。 包裹里是一件风雅牌的巫师袍,深蓝色的丝绸上绣着繁星,还有一张字条: "亲爱的秋,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但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永远爱你的, 塞德里克" "梅林的胡子!"玛丽埃塔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风雅的新款!至少要三十加隆!" "真漂亮。"玛丽羡慕地摸着袍子,"而且这个颜色特别配你。" 秋看了看袍子,又看了看玛丽,忍痛道:"送你了。" "什么?!"玛丽瞪大眼睛。 "谢谢你昨天在球场上为我说话。如果不是你,大家可能真的会误会我别有用心。" "可是这太贵重了..." "友谊是无价的。"秋眨眨眼,抬手摸了摸玛丽的头发,"蓝色很配你的眼睛。" 再推辞她可要后悔了。 玛丽眼睛睁得圆圆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结结巴巴道:"谢谢你,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 送走了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玛丽,秋终于能去洗澡了。 深夜。 拉文克劳塔楼陷入寂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 秋确认室友们都睡着后,悄悄拉上床帷,施了静音咒。 她已经等这一刻很久了。 "荧光闪烁。" 她轻声念出咒语,魔杖尖端立刻绽放出明亮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清理一新!" 帷幔上一个顽固的墨水渍瞬间消失。 "速速变大,速速缩小。" 床上的枕头在咒语的作用下时大时小,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鸟儿成群。" 几只小鸟从杖尖飞出,在狭小的床铺空间里飞舞着。她又施了个消失咒让它们消失。 "四分五裂。" 一个发夹被击得粉碎,她又用修复咒将其复原。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计算魔力消耗,不用再担心施展咒语后会影响第二天的学习,她可以尽情地释放,尽情地挥霍。 直到魔力彻底耗尽,秋·张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能够饱餐一顿,又像是被囚禁的鸟儿突然获得了自由。 "原来...原来拥有充足的魔力是这样的感觉。" -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厚重的积雪压弯了禁林的枝桠,黑湖结上了一层厚冰,连打人柳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城堡里日益浓厚的节日气氛——圣诞节就要到了。 秋裹紧斗篷匆匆穿过门厅。 午餐时间刚过,她回趟寝室后得赶在下午两点前到图书馆占个好位置,考试临近,那些安静的角落总是一位难求。 刚推开橡木大门,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一个熟悉的褐色身影就映入眼帘。 塞德里克站在石阶下方,黑色的头发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让他看起来仿佛刚从童话里走出来。 看到秋出现,他的眼睛亮了一瞬,旋即又黯淡下去。 大概是想起了她最近的冷淡态度。 "早安,秋。"他的声音温柔如昔。 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蜂蜜公爵的限量巧克力。"塞德里克在她身后固执地说完,"里面有你最喜欢的焦糖夹心。我记得你说过,焦糖的甜味能让人忘记不开心的事……" 学生们窃窃私语着,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八卦的兴奋。 玛丽埃塔追上秋的脚步,压低声音:"你真的太狠心了。" "哦?" "你知道《回声空谷》上都在说什么吗?"她掏出那张昂贵的魔法羊皮纸,"'深情王子与冷酷公主'已经连续三天占据热门话题榜首了!" 她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念道:"'赫奇帕奇的完美级长每日在拉文克劳塔楼下苦等,只为见心上人一面。而某位美人却冷若冰霜,视深情如无物......'" "还有这个,"玛丽埃塔指着一条热门评论,"'看到迪戈里那憔悴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如果我是秋·张,一定会扑进他怀里好好安慰他! "真是感人肺腑。"秋面无表情地评价。 "秋!"玛丽埃塔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他,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确实。 刚才那一瞥中,秋注意到了塞德里克眼眶下有淡淡的青影。 即使这样,他依然英俊得令人心碎,憔悴为他增添了一种易碎的美感。 如果是以前... 以前的秋会心软,会回头,会扑进他怀里。 她会坐在他的腿上,手臂缠绕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甜蜜的情话。她会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嘴角。 但那是以前。 在知晓剧情以前。 未来塞德里克无数次因为哈利丢下她一个人,面对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她会撞见他们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拥吻,会歇斯底里地质问。 而塞德里克会歉意地说:"对不起,秋。但爱情是无法控制的。" (预警:秋所知道的同人剧情,不会在本文发生。) 第11章 也许她只是在保护自己(修) 寝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一股不属于冬日的寒意立刻包围了秋。 秋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目光扫向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栓也好好地插着。 可这股不属于冬日的阴冷从何而来? 房间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四张四柱床整齐排列,深蓝色的帷幔低垂。 书桌上摊开的是她早上留下的魔咒学笔记,墨水瓶的盖子都好好拧着。玛丽埃塔的床铺一如既往的凌乱,枕头掉在地上都没人捡。 但是…… 秋皱起眉,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伸手拉开帷幔—— 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钻进鼻腔。 第9章 野性的、原始的、像动物留下的气息。 "奇怪。" 秋嘀咕着,挥动魔杖打开窗户通风。 冷风呼啸而入,带进来新鲜的雪的味道,很快冲淡了那股野性的气息。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准备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却突然停住了。 她的银柄梳子位置变了。 只是稍微偏了一点,从镜子正前方移到了偏右的位置。如果不是她有轻微的强迫症,每次都会把梳子精确地放在镜子正中,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别。 总不可能是西里斯·布莱克闯进塔楼,就为了照照镜子梳个头吧?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但笑声很快凝固定,如果真的有人闯入过,那这个人想要什么? 秋迅速检查了自己的物品。 首饰盒完好无损,里面廉价的饰品一件不少。书本、羽毛笔、甚至她藏在枕头下的几个西可都还在。 秋抽出魔杖。 "踪迹显现!" 淡蓝色的光雾从杖尖飘出,在房间里缓缓流动。 很快,地板上显现出数个发光的脚印——但都是女孩子的小巧尺寸,属于她和室友们。 没有陌生人的痕迹。 "门窗检测!" 一道金光扫过,她昨晚设置的警戒咒语完好无损,没有被触发的迹象。 【宿主别担心~】系统安慰道,【没有人能逃过我的鹰眼。】 秋勉强说服自己,但还是在门窗上又加了几层防护咒语。 - 图书馆。 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橡木桌面上投下金色的方格。 秋坐在角落里,羽毛笔在纸上飞舞。 《论曼德拉草在治疗石化中的应用》——15英寸,明天交。 《月相对狼毒药剂效力的影响》——18英寸,后天。 《十七世纪妖精叛乱的社会经济分析》——20英寸,周五。 五份论文,五个不同的主题,五种不同的论述角度。 对普通学生来说是噩梦,对秋来说却是收入来源。每份两个西可,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足够应付日常开支。 教授们永远分不清那些"优秀"作业背后其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秋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站起身走向书架。 《标准咒语·七级》、《高等咒语原理》、《防御魔法的艺术》... 她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寻找关于守护神咒的内容。摄魂怪的阴影还徘徊在城堡周围,掌握这个咒语势在必行。 "需要强大的正面情绪作为媒介..." "守护神的形态反映施咒者的内在本质..." 又语焉不详的介绍。 秋烦躁地合上书,靠在椅背上。就在这时—— 脖颈后方突然发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像冰冷的手指轻抚过皮肤。 她猛地回头,只看到几个埋头苦读的赫奇帕奇学生,一个打瞌睡的格兰芬多。 没有异常。 但那种感觉挥之不去。 "需要帮助吗?" 秋惊得差点打翻墨水瓶。 拉文克劳的女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棕色的长发整齐地编成辫子,级长徽章在胸前闪闪发光。 "抱歉吓到你了。"她歉意地笑笑,"看你找了很久,是在查守护神咒?" "是的。"秋一边回答一边清理溅出的墨水。 "那你找错地方了。"佩内洛压低声音,"真正的秘密在禁书区的《咒语之书》里。不过没有教授签字,平斯夫人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也许弗立维教授会愿意帮忙?毕竟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 黄昏时分,哈利垂头丧气地离开扫帚棚。 破旧的彗星系列,摇摇欲坠的流星,甚至还有一把柄都裂开的横扫五星。 没有一把能用作训练。 转身时,他差点撞上某人的胸膛。 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几步之外,怀里抱着一把熟悉的彗星260。夕阳在他身后燃烧,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 心中那种突然涌起的羡慕和嫉妒,让他恨不得立刻消失。 塞德里克显然也吃了一惊,他看起来同样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他率先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声音温和,“嗨,波特。” “嗨,迪戈里。” 哈利的目光飘忽不定,落在扫帚上,“这是...?”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怀里的彗星260,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秋的,来给这把扫帚做做保养。它主人……大概还不想见到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掩饰的失落。哈利完全没料到塞德里克会主动提及和秋的矛盾,而且是以一种如此坦诚的姿态。 巨大的惊讶暂时压过了他自己的尴尬。 “哦……这样。” 哈利干巴巴地应了一句,然后自然地问道,“她还好吗?” “肋骨已经好了。” 塞德里克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光滑的扫帚柄,“但她还在生我的气。我从没见过她那样……那么生气。那种眼神……”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似乎意识到不该对一个外人——尤其是对哈利·波特——说这些。他摇了摇头,像是在驱散什么不快的念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波特。有些事……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只是……不想失去她。”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也许她只是在保护自己。”哈利脱口而出。 塞德里克猛地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脆弱。 "你这么觉得?" “我是说...”哈利局促地解释,“如果我误以为自己的男朋友对别人……我是说,任何人都会生气的,对吧?” 空气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塞德里克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哈利以为他要发火了。但最后,塞德里克脸上那份紧绷的表情却渐渐松弛下来,化作一个淡淡的微笑。 “是啊,”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任何人都会生气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步伐有些沉重。但在走过哈利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对了,波特,”塞德里克回头补充道,“谢谢你。如果你需要扫帚练习,可以来找我。我有把备用的彗星。” 第12章 品味也越来越差了,张 魔咒课教室。 "小心点,张小姐!那些小仙女可是很娇贵的!"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漂浮的垫子上,挥舞着魔杖进行圣诞装饰,五颜六色的彩灯如繁星般悬挂在天花板上。 "咒立停!"秋轻声念道。 一串金色的彩灯立刻停止摆动,乖乖地飘到指定位置。随着魔法的注入,彩灯开始变形——小小的光球展开透明的翅膀,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小仙女。 小仙女们咯咯笑着,她们穿着不同颜色的纱裙,扑扇着透明的翅膀,在空中翩翩起舞,洒下金色的粉尘。 "完美!"弗立维教授拍手称赞,"你的咒语控制力进步很大!" 秋从梯子上下来,适时地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谢谢您,教授。其实我一直在练习更高级的咒语,但有些内容在普通书籍里找不到......" "哦?"弗立维教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比如?" "守护神咒。"秋认真地说,"自从上次摄魂怪出现后,我一直在想,如果能掌握这个咒语,也许下次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他人。" 弗立维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守护神咒是极其高深的魔法,张小姐。它不像其他咒语那样仅仅依靠魔力和技巧,更需要施咒者拥有强大而纯粹的内心。许多成年巫师穷其一生都无法成功施展。" "我知道很难,"秋诚恳地说,蹲下身与教授平视,"但我想至少试一试。毕竟,如果连尝试都不敢,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拉文克劳的院训不是说'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吗?而追求智慧的第一步,就是勇于挑战未知。" 这话显然戳中了这位拉文克劳院长的心。 弗立维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说得好!"他赞许地点头,细小的胡须随之抖动,"这种精神正是拉文克劳所推崇的!敢于挑战,勇于探索,不被所谓的'不可能'束缚!" 他从长袍内袋掏出一张羊皮纸,用花体字迅速写下批准文书: 兹批准秋·张同学借阅禁书区c-7架《咒语之书》,仅限图书馆内阅读。 ——菲利乌斯·弗立维 "谢谢您,教授!" "不过,"弗立维教授眨眨眼,"作为交换,你得帮我把剩下的装饰都挂好。那些冰柱特别难搞,它们总想往人头上掉。" 第10章 秋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条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耐心地将各种圣诞装饰品安置到位。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教授,我来——"哈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飞舞的仙女们围着她转圈,整个画面梦幻得不真实。 "啊,波特先生!"弗立维教授高兴地说,"来得正好!你可以帮张小姐一起装饰。" 哈利走过来,有些局促地站在秋身边:"嗨。" "嗨。"秋微笑着回应。 哈利的悬浮咒明显不如秋熟练,有几次差点让彩灯撞到墙上。但他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窍门。 "圣诞节有什么计划吗?" 秋一边指挥着彩灯,一边随口问道。 "留在学校。"哈利耸耸肩,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罗恩和赫敏都留下陪我,我们打算在公共休息室开个小型派对。你呢?" "回家。"秋的声音柔和下来,"妈妈身体不好,我想多陪陪她。" 哈利点点头,没有追问。 "周末是霍格莫德周。"秋转移话题,"你会去吗?" 哈利的脸色黯淡下来:"德思礼没有签家长同意书。" 他是唯一一个不能去霍格莫德的格兰芬多,这让他感觉格外孤独。 "那太遗憾了。"秋真心实意地说,"蜂蜜公爵的新品圣诞棒棒糖很受欢迎,还有佐科笑话店的假魔杖......" 看到哈利越来越沮丧的表情,她连忙补充:"我会给你带些糖果回来的。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哈利的眼睛亮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是说,如果不麻烦的话......" "当然不麻烦。" 秋跳下梯子,拍拍手上的灰尘,"好了,装饰都挂完了。我还要去斯内普教授那里帮忙处理魔药材料。" "什么?"哈利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斯内普?他让你帮忙?" "是我主动要求的。"秋解释道,"毕竟他一直在为我熬制魔力稳定剂,我总得做点什么回报他。" "可是他——"哈利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小心点。斯内普最喜欢找茬了,特别是......" "特别是对格兰芬多?"秋微笑,"放心吧,我是拉文克劳。" - 秋刚踏进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一只苍白的手就从阴影中伸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进教室,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石墙。 "你疯了?"她挣扎着想推开他。 但马尔福的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他低下头,淡金色的发丝垂下来,几乎碰到她的脸颊。 "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低沉危险,灰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上次让你来,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你知道马尔福等人意味着什么吗?" 秋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瞪他:"我为什么要来?别忘了是谁在所有人面前揭发我的,马尔福。" “那是因为你疯了!”马尔福回道,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一样,为了那个疤头从天上跳下去!" "哦?"秋冷笑,"你揭发我,是因为我救的人,是哈利·波特?" 马尔福表情扭曲了一瞬,"胡说八道!我是为了正义。" 秋突然想起之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试探着问,“为此跟踪人可就没品了。” 马尔福眯起了眼睛,冷哼一声,"我跟踪你?你可真是自恋。” 他俯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不仅如此,品味也越来越差了,张。 “从我,到迪戈里,”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恶意的温热,“下一个是谁?波特?” 秋看着他。 他还是那么苍白,愤怒让他的五官更显锐利。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的东西,却一点都没变。 那种混合着骄傲、脆弱、渴望与不甘的复杂情绪,从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就在双眸中。 不是他。 这个男孩的感情,太肤浅,太外露,像一本摊开的书,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他做不出那种深沉而隐秘的、如同影子般无声无息的窥探。 更何况,从他们认识的最初,马尔福就不怎么在乎她。 第13章 像两只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亲亲 和马尔福认识时,秋刚加入魁地奇队,每天加训到很晚。 直到有一天,她注意到看台上总有个淡金色的脑袋。 马尔福每天都来,独自坐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灰眼睛追随着天空中飞舞的身影。 "想试试吗?" 那天训练结束后,秋主动走向他。 夕阳在她身后燃烧,汗水让她的皮肤闪闪发光。 马尔福愣住了,然后慌忙移开视线:"谁说我想试了?" 但当秋把扫帚递给他时,他还是接过了。 从那以后,他们每周会在训练场"偶遇"两三次。 "等着看吧,"马尔福总是信心满满地说,"明年我就能加入球队,然后成为霍格沃茨最厉害的找球手!" "比哈利·波特还厉害?"秋故意逗他。 谁都知道斯莱特林的小少爷和年纪最小的格兰芬多找球手不对付。 他的脸立刻黑了:"当然!波特算什么!" 后来,他们开始在废弃的教室约会。 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们会坐在窗台上聊天,或者练习新学的咒语,或者只是安静地待着。 直到那天下午。 雨来得突然。 他们刚在球场上练习完,共乘一把扫帚准备返回城堡。马尔福坐在前面控制方向,秋在后面搂着他的腰。 雨很快变成倾盆大雨。 "我们得快点!"马尔福大喊,加快了速度。 就在准备降落时,秋看到了下面的一群人—— 哈利·波特。 还有罗恩和赫敏。他们站在城堡入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马尔福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扫帚猛地向上一拉。 太突然了。 秋没有防备,惯性让她向后一仰。 湿滑的扫帚柄,雨水模糊的视线,她的手从马尔福腰间滑脱。 十英尺的高度。不算太高,但也危险。 "秋!" 马尔福惊恐的叫声是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等她醒来时,已经在医疗翼了。 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发现并将她送到医疗翼的。 在她养伤的两周里,塞德里克每天都来看她,带来作业笔记和各种小礼物。 "谁干的?"他温柔地问。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秋说。 塞德里克没有追问,只是更加细心地照顾她。 马尔福也来了,在某个深夜。他站在病床边,淡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几乎是白色的。 他站在病床边,难得低下了头:"对不起,秋,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找人求救,但是等我回来,你已经不在了——" 秋看着他,这个骄傲的斯莱特林小少爷。 然后她抬起手。 啪! 巴掌声在寂静的医疗翼里格外清脆。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话。 现在,在这间空荡的教室里,他们又面对面站着。 秋的气息扑在马尔福耳边,熟悉的茉莉花香也勾起了他回忆。 那时他俩都很小,什么都不懂,在这间教室里,像两只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亲亲。 他还记得那时的愉悦。 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了。 马尔福的手不自觉地扶上她的腰,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秋......" "你想吻我吗?"她轻声问。 马尔福低下头,灰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柔软的唇瓣,他还记得那里变得水润后,会泛着玫瑰色的光泽。 啪! 又是一个巴掌。 秋推开还在发愣的马尔福,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门口时回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那个让扫帚失控的咒语用起来不错。谢谢你当年的教导。" 门在身后关上。 马尔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这辈子还从没人敢打他。 而现在,同一个女人打了他两次。 "该死的张。" 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桌子。 - 地窖。 比走廊更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魔药材料混合的气味。 秋熟练地处理着毒触手的汁液,她戴着龙皮手套,小心地将粘稠的绿色液体装进水晶瓶。 在斯内普的地窖里,任何失误都会招来毒舌攻击。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 第11章 黑色的身影几乎融入阴影中,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声音。 偶尔,一声冷哼。 又有倒霉学生的论文被判了t。 "教授。"秋放下最后一个瓶子,"毒触手都处理完了。" 斯内普抬起头,黑眼睛审视着她的成果:"勉强及格。记住,下次切割时角度要更精确,否则汁液的效力会降低三成。" "是,教授。" 【叮!检测到可攻略对象!】 【西弗勒斯·斯内普 弯度:0(正在计算中) 好感度:15(他欣赏你的魔药天赋,虽然永远不会承认)】 【温馨提示:年下养成系!冰山教授的外表下隐藏着炽热的情感!只要努力攻略,你就能成为他的白月光!】 '不。'秋在心里坚决地拒绝。 【诶?为什么呀?】系统困惑,【斯内普教授可是超级热门的攻略对象!那种反差萌——】 '因为他爱的永远是莉莉·伊万斯。'秋打断系统的推销,'斯内普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对初恋的忠贞不渝。' '我不会去破坏这份感情。更何况除了爱情,亲情、友情难道不算好感度吗?' 【算的!】系统连忙回答,【只是爱情的好感度来得更直接。】 秋在心里把斯内普从爱情线划掉。 在她眼里,超过二十五岁的男人就跟五十岁没区别。相比较而言,年轻英俊富有的男孩才更美味,比如哈利、塞德里克、德拉科那样的。 "时间不早了。" 斯内普合上作业本,"鉴于某个越狱犯还在逍遥法外,我送你回塔楼。" 这已经成了惯例。 他们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石板路上。 "教授,"秋突然开口,"您相信人会改变吗?" 斯内普脚步一顿,侧头看她:"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只是好奇。" "人的本质永远不会改变。"他的声音低沉笃定,"只是有些人善于伪装,有些人不屑于此。" 说完,他大步向前走去,黑袍在身后翻飞。 回到寝室。 秋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礼物,塞德里克的执着让她有些意外。 目前的可攻略目标:哈利、塞德里克、马尔福。哈利的好感度已经超过50,往后会越来越难。那就只剩下...... 秋翻遍了抽屉,想用发带把头发挽起来。 "我的发带呢?" "也许落在什么地方了。"玛丽懒洋洋地回答。 秋随手拿了根羽毛笔当发簪,把头发盘起来。动作优雅,像东方的仕女。 月光如水,照亮了她秀美的侧脸。 她咬着羽毛笔思考了很久,最终落笔: "塞德里克, 周六见。 秋" 简短。冷淡。但足够了。 将信绑在学校猫头鹰的腿上,看着它消失在夜色中。 "最后一次机会。"她轻声说。 不知道是说给塞德里克,还是说给自己。 第14章 我想吻你 周六清晨,秋站在全身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哦,亲爱的,"镜子说,"你今天格外迷人!男生看到你一定会失魂落魄的。" "谢谢。"秋礼貌地回应,最后检查了一遍仪容。 黑发被编成精致的鱼骨辫,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边。 走出城堡时,十二月的寒风扑面而来。 霍格沃茨到霍格莫德的小路上已经挤满了兴奋的学生,他们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去哪家店。 塞德里克等在常青藤覆盖的石墙边,看到秋出现,他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你来了。"他快步迎上前,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欣喜,"我还担心你会改变主意。" 秋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 这种冷淡的态度似乎没有影响塞德里克的心情。他自然地走到秋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太近让她不适,也不会太远显得生疏。 蜂蜜公爵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巧克力和薄荷的香甜味道。 "要试试新出的雪花软糖吗?"塞德里克指着橱窗里闪闪发光的糖果,"据说吃下去会让人像雪一样短暂地飘起来。" 还没等秋回答,他就已经开始采购了。 蟑螂堆、吹宝超级泡泡糖、冰鼠、胡椒小顽童、巧克力坩埚……购物篮很快就满了。 "塞德里克,"秋终于开口,"太多了。" "你说得对,是有点多。"他从篮子里拿出几盒比比多味豆,"这些答应了要给学弟们带糖果。你知道的,他们还不能来霍格莫德。" 他顿了顿,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盒子:"这个是专门给你的。" 盒子里装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星光薄荷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上次你说喜欢薄荷味,又提到拉文克劳塔楼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所以我特地请店主留的。据说吃的时候会在嘴里绽放出小小的、无害的星火,像真正的星星一样。" 三把扫帚酒吧里暖意融融,壁炉里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罗斯默塔女士热情地招呼他们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两杯黄油啤酒,"塞德里克熟练地点单,随即补充,"她那杯要少糖,谢谢。"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霍格莫德渐渐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酒吧里的气氛愈发热闹。 "谢谢你愿意出来。"塞德里克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关于日记的事……" 秋意兴阑珊打断道,"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英俊的男友喜欢同性。 能看不能用,这太让人扫兴了。 塞德里克沉默片刻,突然苦笑:"你不相信我的解释,对吗?" 秋忧郁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离开三把扫帚时,天空的雪花更密了。 细密的雪花斜斜地飘洒,很快就在他们的斗篷上积了薄薄一层。街道上的学生们纷纷寻找避雪的地方,欢笑声和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边。" 塞德里克拉着秋躲进了一家古董店的屋檐下。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靠得很近。近到秋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黄油啤酒的甜香。 中午,随着温度的升高,雨雪很快转成了雨,密集的雨滴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 "你的斗篷……"秋注意到他左肩已经湿透了。 "没关系。"塞德里克摇摇头,反而往外站了站,确保秋完全在屋檐的庇护下。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沿着优美的颈部线条流淌,消失在领口。他解开了斗篷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 湿透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膛轮廓。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意外地……性感。 湿润的黑发贴在额前,衬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灰色的眼睛在雨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长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秋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滴即将从他下巴滑落的水珠。 该死。 塞德里克·迪戈里确实该死的英俊。 "秋?"塞德里克注意到她的视线,微微歪头,"怎么了?" 这个角度让另一缕湿发滑到他眼前,他随手将它拨到耳后。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优雅得像某种艺术。 "没什么。" 秋移开视线,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一定是因为空间太狭小了。 "你脸红了。" 塞德里克突然凑近,关切地看着她,"是不是太冷了?" 他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斗篷,秋连忙按住他的手:"不用,我不冷。"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塞德里克的手很温暖,与他湿冷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秋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挡风遮雨。 "你的手好凉。"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也覆上来,轻轻搓揉着,"这样会暖和些。" 太近了。 近到秋能数清他的每一根睫毛,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雨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秋,我……"塞德里克的声音有些沙哑。 也许是雨水的寒意,也许是黄油啤酒的微醺,也许只是单纯被美色所惑。 当塞德里克倾身靠近时,秋没有躲开。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塞德里克低声说,"可以吗?" 秋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灰眸,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俊美面容,送上门的美色不亲白不亲。 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缩短了最后的距离。 唇瓣相触的瞬间,塞德里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第12章 他的手扶上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雨声。 呼吸声。 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 两人都有些气喘,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动作亲昵自然:"雨好像小了些。" 【叮!数据更新完成!】 【塞德里克·迪戈里 弯度:100 好感度:0】 看着那个刺眼的零,秋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系统!'她在心里咆哮,'这都亲上了,好感度还是零?你确定数据没问题?' 【系统运行正常!】系统弱弱地回答,【要不……要不宿主再亲一次试试?说不定就涨了呢?】 秋突然转身就走。 "秋?"塞德里克愣住,"等等——" 她头也不回地往城堡方向走。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秋!"塞德里克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吗?我不该——" "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什么?"他急切地问,"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秋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完美的男人。英俊,体贴,温柔。 有一分一秒真的属于她吗? "没什么。"她甩开他的手。 但塞德里克不肯放弃。一路跟着,一路道歉。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不该那样。""秋,别生气。" 他们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躲,从霍格莫德一直到城堡大门。 终于,秋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他。 塞德里克的样子有些狼狈。 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但即使这样,依然英俊得让人心动。 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坎上。 "什么都可以?"她突然问。 "什么?"塞德里克一愣。 "你说你会做任何事来补偿。"秋走近一步,"什么都可以?" "当然。"他毫不犹豫,"只要你原谅我。" 第15章 以后你只能跟我做这种事情 一个小时后。 塞德里克小心用长袍掩饰着,乖顺地任秋摆布,那双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像极了某种大型犬类在等待主人的抚摸,温驯而专注。 他太英俊了。 英俊得让人恼火。 明明好感度为零,却能做出如此温柔缱绻的举动。 这种矛盾的感觉像羽毛轻轻掠过心尖,痒得她不知所措。 她想了想,道:"如果你让我不舒服,我会立刻离开。" 话音刚落,塞德里克便捉住了她的手。 他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缠,那触感温暖而坚定。然后,他将她的手背贴近唇边,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永远不会。"他低声承诺。 - 六个小时前。 哈利小心翼翼地展开活点地图,密密麻麻的墨迹在羊皮纸上游走,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他轻声念出咒语。 费尔奇的名字正在四楼走廊徘徊,皮皮鬼在奖品陈列室搞破坏,而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空无一人。 完美。 独眼女巫雕像后的密道又冷又黑,哈利举着魔杖前进,"荧光闪烁"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的心情异常轻快。 不仅因为能去霍格莫德,更因为秋答应给他带糖果。 她现在应该在蜂蜜公爵吧。 哈利忍不住加快脚步。 也许他们会偶遇,也许她会惊讶地睁大那双漂亮的杏眼,也许...... 密道的尽头就是蜂蜜公爵的地窖。 哈利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在储藏室门口停下,他理了理因为爬行而凌乱的头发。 他悄悄推开活板门,糖果的甜香扑面而来。他小心地爬上楼梯,混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店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哈利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黑发女孩背对着他站在巧克力蛙展示柜前,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当她转过身,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圆脸。 失望像冷水般浇下。 他又环顾四周。 没有。 秋不在这里。 "哈利?"赫敏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怎么——" "嘘!"罗恩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别那么大声!" 两个好友一左一右架着哈利出了糖果店。 "活点地图?"赫敏听完解释后倒抽一口凉气,"弗雷德和乔治真是......这太危险了!要是被发现——" "但我没被发现,不是吗?"哈利打断她的说教,"走吧,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 雨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青石板路面湿滑。他们小心地避开水坑,向酒吧走去。 就在转过街角的那一刻—— 哈利看到了他们。 屋檐下,秋踮起脚尖,双手攀在塞德里克宽阔的肩膀上。塞德里克一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腰,另一手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两人吻得如此忘我,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 雨幕中的这一幕,美好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却也刺眼得像一把锋利的匕首。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那一幕却格外清晰。 哈利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哈利?"罗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尴尬地移开目光,"呃...我们走吧。" 赫敏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拉了拉哈利的袖子。 "走吧。"哈利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平静声音说道。 三把扫帚里温暖如春,但哈利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他机械地喝着黄油啤酒,耳边罗恩和赫敏的对话变得模糊不清。 直到—— "......西里斯·布莱克竟然是波特夫妇的伴郎!"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穿透嘈杂。 哈利猛地抬头。 黄油啤酒洒了一桌子,但他毫无察觉。 背叛。谋杀。他父母最好的朋友。 画面在脑海中旋转——秋和塞德里克拥吻的身影,布莱克疯狂的笑容,父母倒在血泊中...... "我要回去了。"他突然站起身。 "哈利——" 但他已经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酒吧。 - 时间像霍格沃茨特快一样飞驰而过。圣诞假期临近,城堡里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上如此。 早餐时间,大礼堂的魔法天花板飘洒着细密的雪花,落在南瓜汁和麦片粥上瞬间消失。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培根的香味。 学生们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假期计划。但因为布莱克还在逃,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回家,谁也不想在一个杀人犯可能潜伏的地方过圣诞节。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秋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早餐。 她盘子里的培根条突然活了过来,自动排成整齐的队列,像训练有素的小士兵。 她用叉子轻轻戳了戳为首的那片培根。 培根们四散奔逃,有一片格外调皮,甚至试图爬上邻座男生的袖子。 "哦,对不起。"秋连忙挥动魔杖,"统统石化!" 叛逃的培根们瞬间僵在半路,保持着各种滑稽的逃跑姿势。 "早餐叛变?"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塞德里克优雅地在她身边坐下,顺手将那些叛逃的培根送回她的盘子。他侧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弗立维教授的活化咒作业?"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嗯。"秋简短地应了一声,继续对付那些不安分的培根。 "假期准备怎么过?" 塞德里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刚和女朋友和好,马上又要分别两周,这让他有些恋恋不舍。 "圣诞节......要不要来我家?我爸爸弄到了霍利黑德哈比队比赛的包厢票。" "妈妈身体不好。"秋的回答简单而平静,"我得回去照顾她。" 昨天刚收到替高年级学生做作业的回款。虽然不多,但足够给妈妈买个像样的圣诞礼物了。 塞德里克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了解秋的家庭状况,也知道有些话题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讨论。 秋一边吃着终于安分下来的培根,一边注意到塞德里克今天只点了五分熟的牛排——平时他更喜欢七分熟的。 第16章 给重要的人 火车在国王十字车站缓缓停下。 秋和塞德里克拥抱道别后,独自拖着行李箱回到了伦敦东区的一间小公寓。这是姑妈去世后留给她的唯一财产,虽然狭小,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避风港。 因为不能在麻瓜区域使用魔法,她只能徒手打扫卫生。 窗外,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偶尔有几只鸽子掠过。 第13章 第二天一早,街角的花店刚开门,老板娘正在给玫瑰洒水。 "要点什么,亲爱的?"她和蔼地问。 "白玫瑰,麻烦了。"秋挑选着最新鲜的那几支,"要花苞刚开的。" "给恋人?"老板娘眨眨眼。 "给妈妈。" 老板娘的表情柔和下来,额外多包了两支:"祝她早日康复。" 旁边的饰品店里,秋在一排排发饰前徘徊。最终,她选中了一条深蓝色的天鹅绒头绳,上面绣着细小的银色星星。 妈妈以前最喜欢把头发高高扎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说那样看起来更精神。 冬日的阳光吝啬而苍白,透过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四楼的窗户,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魔药混合的味道。 秋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妈妈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呆呆地望着窗外。曾经乌黑亮丽的长发现在枯黄稀疏,松松地披在肩上。 "妈妈。"秋轻声唤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 女人缓缓转过头。 那张曾经美丽动人的脸庞如今憔悴不堪,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她茫然地看着秋,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认知的光彩。 "你是谁?"她的声音稚嫩得像个五岁的孩子。 秋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但她还是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是......我是来看你的朋友。" 治疗师说过,强行纠正只会让病人焦躁不安。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她们的思路。 "哦。"妈妈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飘回窗外,"小鸟,好多漂亮的小鸟。" 窗外空无一物,只有灰暗的天空。 秋放下花束,端来一盆温水,开始为妈妈擦拭身体。 这两年来,妈妈的病情如雪崩般恶化。曾经那个优雅得体、总是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女人,现在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做不到。 温热的毛巾轻柔地划过妈妈瘦削的手臂,皮肤下的骨骼清晰可见。秋注意到妈妈的右手一直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松一点好吗?"秋像哄孩子般轻声说道,"让我看看你手里有什么。" 但那只手始终紧紧攥着,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擦洗完毕,秋开始给妈妈梳头。 稀疏的黑发中已经夹杂了许多白丝,她仔细地梳理着,用新买的发绳编了个松松的辫子,就像小时候妈妈为她做的那样。 漂亮。"妈妈摸摸自己的辫子,脸上绽放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闪闪的星星。" 就在这时,治疗师推门进来查房。 这是一个中年女巫,穿着石灰绿色的长袍,表情永远疲惫。 "张玲女士今天状态不错。"她一边检查记录一边说,"昨天还一直哭闹。" "她……她经常这样吗?" "时好时坏。"治疗师查看着记录,"灵魂损伤的病人都这样,情绪波动很大。不过她算是比较安静的,有些病人会……" 她没说完,但秋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是隆巴顿夫妇的病房。 "有什么新的治疗方案吗?"秋问,尽管已经知道答案。 "恐怕没有。"治疗师歉意地摇头,"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她尽量舒适。灵魂的损伤……那不是普通魔法能修复的。" 秋点点头。 时间到了。 "我该走了。"秋站起身。 就在转身的瞬间,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妈妈终于松开了紧握的左手。 一颗黑色的鹅卵石躺在掌心,被汗水浸得发亮。 "给你。" 妈妈把石头塞进秋的手里,眼中闪烁着某种急切,"漂亮,对不对?像...像......" 她皱起眉,努力思考着什么。 "像什么?"秋轻声问。 "不记得了。"妈妈沮丧地摇头,"但很重要。给重要的人。" "她每天都去花园找这样的石头。"治疗师小声解释,"翻遍每一个角落,弄得满手是土。总说要送给某个人,虽然她自己也不记得是谁。我们试过阻止,但她会变得异常暴躁。" 秋握紧那块还带着母亲体温的石头。 黑色,光滑,完美的椭圆形。 像一只眼睛。 像她的眼睛。 走出病房,秋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石头在掌心里硌得生疼。 走廊尽头,一个男孩正趴在49号病房的门缝往里看。 圆脸,看起来怯生生的。 秋认出那是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他奶奶大概去找治疗师了。 他们的目光短暂相遇,然后各自移开。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同类。 '系统,'她在心里问道,'有没有办法治好我妈妈?' 【统统查询过了......】系统的声音很轻,【系统的功能只对宿主有效,无法直接治疗其他人。】 秋闭上眼睛。 【但是!】系统突然提高声音,【但是宿主!如果宿主变得足够强大,如果宿主掌握了足够的魔力,如果宿主学会了高深的治疗魔法——】 '你是说......' 【对!】系统激动地说,【虽然统统不能直接帮助,但统统可以让宿主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能够创造奇迹!】 【宿主要加油啊!】系统鼓励道,【统统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创造奇迹!】 '谢谢你,系统。' 秋站直身体,将石头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 第17章 你最近口味变了? 圣诞假期结束得太快,仿佛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霍格沃茨特快再次穿越苏格兰高地,将学生们送回城堡。 走廊里充斥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分享假期见闻,炫耀圣诞礼物,抱怨即将到来的考试。 秋拖着行李箱走进寝室。 第一件事——检查防护咒语。 完好无损。 但—— 她的枕头又被动过了。 这次不只是简单的凹陷。枕套上有明显的摩擦痕迹,像是什么东西在上面反复蹭过,要留下自己的气味。 最诡异的是,她在枕头下发现了自己丢失的发带。 被仔细地叠好,放在那里。 像是......归还? 第二天早餐。 大礼堂里恢复了往日的喧嚣。魔法天花板上飘着薄薄的雪花,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培根和烤面包的香味,混合着南瓜汁特有的甜腻。 塞德里克端着餐盘在秋身边坐下。他看起来神采奕奕,灰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给你带了礼物。" 他变魔术般掏出一个又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堆在秋面前。 "这么多?"秋惊讶地看着那堆小山般的礼物。 "路过看到喜欢的就买了。" 塞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能买得有点多。" 秋一边猜测一边拆礼物。 有蜂蜜公爵的限定版巧克力,一条绣着银色雄鹰的围巾,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珍藏版,还有一幅手掌大小的活动画像——画里是霍格沃茨的黑湖,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人鱼跃出水面。 每拆开一个,她都会露出惊喜的表情,这让塞德里克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虚虚地揽着秋的肩膀,下巴几乎抵在她的发顶,满足地看着她像孩子般快乐。 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地飘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在和朋友们说笑,阳光洒在他乱糟糟的黑发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若隐若现。 如果能摸一下—— 那种冲动如此强烈,如此突然,让塞德里克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这想法太奇怪了! "你在看什么?" 秋的声音让他猛地回过神。 "没什么。" 塞德里克收回目光,心虚地端起南瓜汁,手抖了一下。 橙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子,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像一朵畸形的花。 "抱歉!"他手忙脚乱地用餐巾擦拭,耳尖红得发烫,"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大概是睡眠不足。" "做噩梦?"秋递过一张干净的餐巾,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 确实,仔细看的话,塞德里克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 "不记得了。"塞德里克皱起眉,努力回想,"只是醒来时总是大汗淋漓,心跳得特别快。感觉像是在追逐什么,或者被什么追逐。" 秋若有所思地看着塞德里克的餐盘。 香肠、培根、烤肉、煎蛋——几乎全是肉类,连平时必吃的烤面包都没有。 "你最近口味变了?"她状似随意地问,"我记得你以前早餐更喜欢甜食。" 塞德里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选择。他盯着餐盘,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可能是……身体需要更多蛋白质吧。"他不确定地说,但声音里明显缺乏说服力,"最近魁地奇训练量很大。" 第14章 下午,图书馆。 禁书区里,秋翻着借阅来的《咒语之书》,系统在脑海里欢快地提示着录入进度。 【系统录入中……】 【录入成功】 她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接触一本新书,就让系统扫描录入。虽然暂时用不上,但知识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尤其是那些—— 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书架。 《灵魂的奥秘》、《破碎之魂的修复术》、《黑魔法对灵魂的永久性损伤研究》…… 这些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如果能触摸到他们…… "咳咳!" 平斯夫人突然出现在书架尽头,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秋。 秋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研读手中的《咒语之书》。等到图书管理员的脚步声远去,她才悄悄抬眼,快速记下那些书的位置。 【宿主小心!】系统紧张地提醒,【平斯夫人又回来了!】 秋连忙翻页,装作认真做笔记的样子。 守护神咒的核心在于快乐记忆的强度,而非数量……她在羊皮纸上写道,同时脑海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治疗师说,如果再找不到办法,妈妈可能永远清醒不过来。 还记得那年,秋和邻居家的孩子们在花园里玩捉迷藏,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回家时,看到的却是火焰。 漫天的绿色火焰吞噬着她的家,诡异而恐怖。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当傲罗们终于扑灭了那场诡异的火灾,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爸爸的尸体在书房里被发现,哥哥彻底失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妈妈...... 妈妈活了下来,但灵魂受到了严重损伤。 从那以后,妈妈的记忆开始混乱,情绪变得不稳定,最后连基本的认知能力都失去了。 "还有十分钟关门。" 平斯夫人尖锐的声音将秋从回忆中拉回。 她眨眨发涩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在同一页上停留了太久,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留下了一个难看的墨点。 秋匆忙收拾东西,向平斯夫人道谢后快步离开。 走出图书馆,寒风像刀子般割着脸。秋裹紧斗篷,往黑湖走去。 自从摄魂怪被部署在霍格沃茨周围后,很少有学生愿意在夜晚靠近城堡边缘。那些可怕的生物虽然主要守卫各个入口,但偶尔也会在外围巡逻。 没人想冒险遇上它们,但这反而给了秋一个完美的练习场所。 "呼神护卫!" 一缕银色的雾气从杖尖飘出,在寒风中摇曳。 【要集中精神想最快乐的回忆。】系统提醒。 她闭上眼睛,努力搜寻快乐的记忆—— 妈妈教她做南瓜饼的午后?爸爸带她去看塔特希尔龙卷风队比赛的夏天? 银雾稍微浓郁了些,但还是无法凝聚成型。 "集中精神……"她喃喃自语。 咔嚓!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秋猛地转身,魔杖对准声音来源。 寒风呼啸着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秋想到最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到底是谁? 第18章 奇迹发生了 下一秒——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禁林边缘缓缓走出。 是一条大黑狗。 它瘦骨嶙峋,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脏乱的黑毛纠结成团,但那双眼睛…… 秋的心脏狂跳。 她握紧魔杖,慢慢后退。 大黑狗也在观察她,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你……你饿了吗?" 秋慢慢从书包里掏出准备的三明治——原本是她的晚餐。 "给你。" 她把食物放在地上,然后后退几步。 大黑狗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滴,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目标:解救囚徒西里斯 】 秋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寒风将她冻得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塔楼。 哈利在四柱床上辗转反侧,被单被他揉成一团。 隐形衣就放在箱子底部,如果他想的话…… 他知道秋在哪。 每周二和周四的傍晚,她都会去黑湖边练习守护神咒。 他知道,因为他看过地图。很多次。太多次了。 '这不对。'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她不需要你的保护。' 是的,她有迪戈里。 完美的、英俊的、体贴入微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们在霍格莫德接吻了。 圣诞节他邀请了秋去家里。 火车上大家都在说。 他们会订婚吗?会在毕业后结婚吗? 哈利狠狠捶了一下枕头。 但是...... 但是布莱克还在逃。 一个杀人犯,一个疯子,一个炸死十三个麻瓜的危险分子。 如果,只是如果,秋在练习时遇到危险......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箱子,指尖碰到冰凉的锁扣—— 不行!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 这算什么?跟踪?偷窥?他要变成马尔福那种讨厌鬼吗? 可是...... 可是如果真的出事了呢?如果他明明能够阻止却什么都没做? '只是确认她的安全。'他对自己说,'远远地看一眼就回来。' 手指碰到箱子锁扣的瞬间,他像触电般缩回。 梅林啊,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 翌日下午,温室三号。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在满室的绿色中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潮湿而温暖,混合着泥土和各种魔法植物的奇特香味。 "小心那个!"斯普劳特教授在另一头大喊,"那是咬人甘蓝!" "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夹杂着斯普劳特教授的叹息:"每年都有人不听警告。" 秋忍住笑意,戴上龙皮手套开始今天的工作。 修剪魔鬼网是个技术活。 太快,它会把你当成猎物;太慢,它会趁你不注意偷偷缠上你的手腕。 秋已经掌握了诀窍,保持稳定的节奏,像在安抚一只神经质的猫。 "奇怪......" 她停下动作,皱起眉头。 角落里那株魔鬼网看起来......不太对劲。 其他的魔鬼网都生机勃勃,墨绿色的藤蔓像蛇一样懒洋洋地蠕动。但这一株却蔫巴巴的,叶片边缘泛黄,几条触须无力地垂在花盆边。 反而正好位于阳光直射地方的叶子泛着不正常的生机。 秋蹲下身仔细观察。 按理说,魔鬼网最怕光,这株应该早就枯死了才对。 可是…… 最后,秋小心地将这株异常的魔鬼网移动到阳光下。 从温室出来时,午后的阳光已经斜了。 秋沿着禁林边缘的小径慢慢走着,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响声,初春的空气里混合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东侧,禁林黑魆魆的树墙密不透风,摄魂怪的寒意即使在这个距离都能隐约感受到。它们在林子深处巡逻,任何试图从这个方向逃跑的生物都逃不过它们的感知。 西侧,通向城堡的开阔地带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遮蔽物。 打人柳在前方不远处疯狂地挥舞着枝条,即使没有人靠近,它也保持着神经质的警惕。一只不知死活的知更鸟刚想在它的枝头歇脚,立刻被一根粗壮的树枝扫飞,羽毛在空中飘散。 秋眯起眼睛,视线越过打人柳向北望去。 海格的小木屋渐渐出现在视野中,歪歪斜斜的烟囱正冒着炊烟。 中气十足的咆哮声传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再偷我的南瓜,我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肥料!" 砰! 一只肥硕的地精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尖叫着飞过她头顶。 秋的思绪却在别处。 黑湖岸边泥泞湿滑,任何爪印都会留下痕迹。 温室周围布满斯普劳特教授的防护咒语,任何一只田鼠都别想不被发现地通过。 那么,如果有什么东西——比如一只老鼠——想要不被发现地逃离城堡…… 北边。 经过打人柳下方,穿过海格的南瓜地,趁着混乱溜向霍格莫德或者禁林的方向。 一条完美的逃跑路线。 接下来的日子里,秋养成了新习惯,每天课后都要去温室查看她的"实验品"。 "你最近是不是恋上植物了?" 变形术课后,玛丽埃塔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狐疑地打量着急匆匆要走的秋。 "这是第四天了吧?每天下课就往温室跑。"她眯起眼睛,露出八卦的神情,"老实交代,是不是在那里和谁幽会?" 第15章 "想什么呢。"秋哭笑不得,"我在帮斯普劳特教授做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需要你每天准时报到?"玛丽挑眉,压低声音,"是不是塞德里克?他最近魁地奇训练很晚,你们约在温室——" "真的是植物研究!"秋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想了想又补充,"发现了一株变异的魔鬼网,可能是重大突破。" "魔鬼网?"玛丽的八卦雷达瞬间熄火,"那种黑乎乎、黏糊糊的恶心植物?" "正是因为这株不怕光才特别。"秋解释道,"如果研究成功,斯普劳特教授说会推荐我的论文到学术期刊。" 看着好友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玛丽叹了口气:"好吧,植物学家。但是答应我,别累坏自己。" "知道了,妈妈。" 第三天,奇迹发生了。 第19章 你的姿势不对 "斯普劳特教授?"秋捧着那盆魔鬼网惊喜道。 矮胖的草药学教授匆匆走过来,帽子上还沾着一片咬人甘蓝的叶子。 "哦,可怜的小家伙。"她俯身查看,"大概是前几天温室的遮光帘坏了,让它晒了太久的太阳。魔鬼网最怕光了,你知道的。" "但是,教授,你看——"她指着茎部,"这里有新芽。" 斯普劳特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 在枯黄的老叶之间,几片嫩绿的新叶正在生长。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新叶正对着阳光舒展。 "这不可能。"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都变了调,她几乎是扑到花盆前,"魔鬼网怎么可能......" 秋小心地问:"我能把它移到单独的地方观察吗?" "当然!当然!"教授激动得连连点头,"用七号温室!那里阳光最充足!如果这真的是光适应性变异——哦,《草药学月刊》一定会疯狂的!" 直到那株魔鬼网完全适应了阳光,甚至开始旺盛生长,秋才终于放心地恢复了正常作息。 薄暮时分,她来到黑湖边的老地方,准备继续练习守护神咒。 但她的位置被占了。 哈利坐在她平时练习的那块岩石上,正机械地往湖里扔石头。他的肩膀耷拉着,整个人散发着低落的气息。 秋停下脚步。 自从霍格莫德的那个雨天后,哈利就一直在躲着她。偶尔在走廊相遇,他会慌乱地转身离开。 【宿主,好感度掉了20点呢。】系统小声提醒,【要不要……】 啪! 石头被狠狠掷进湖里,激起一大片水花。 哈利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 在看到是她的瞬间,表情经历了数种变化。 惊讶、尴尬,还有一丝他努力掩饰的...什么。 "我马上走。"他站起身,避开她的视线。 "不用。"秋说,"湖很大。" 哈利顿在原地,似乎在做某种内心斗争。最终,他还是坐回了石头上,只是刻意挪到了最边缘的位置。 沉默蔓延。 秋练习着咒语,银雾一次次升起又消散。哈利继续扔石头,每一下都带着压抑的愤怒。 终于,秋放下魔杖,在他身边坐下。 阳光洒在黑湖上,碎成千万片银鳞。她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手中掂量着分量。 "你的姿势不对。"她轻声说,侧头看他,"难怪石头飞不远。" 哈利侧头看她,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和他说话。 "手腕要这样……"秋站起身,摆出标准的姿势,"看好了。" 她侧身,手腕轻巧一抖。 石头贴着水面飞出去,一下、两下、三下……整整二十下才沉入湖底。 "哇哦。"哈利的眼睛亮起来,阴郁似乎被暂时驱散,"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我吗?" "当然。"秋又捡了块合适的石头递给他,"关键是最后那一下手腕的力道。还有,选石头也很重要,要扁平光滑的……" 她耐心地纠正着哈利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 "对了,"秋装作随意地问,"是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是你。 他差点脱口而出,刚要出手的石头掉回手心。 "火弩箭。"他撒谎。 "什么?"秋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圣诞节收到的。"哈利道,"匿名的。赫敏觉得是布莱克送的,可能有诅咒。麦格教授没收了。" 秋转头看他。 火弩箭啊...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她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但是..."哈利用力扔出石头,这次跳了四下。 "还有呢?"她鼓励道,"看得出来,困扰你的不止这一件事。"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又扔了块石头。这次角度完全错误,石头直接沉了下去。 "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嘲,"她一看到我的手掌就大惊失色,说我的生命线是她见过最短的。全班同学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下一秒就会倒地身亡。" "也许,"她轻声说,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是因为你在婴儿时期就该死去。按照伏地魔的计划,你的生命应该在那个万圣节夜晚终结。" 哈利猛地看向她,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提起那个名字。 "但你妈妈的爱改变了一切。" 秋继续说,"她给了你第二次生命。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的'第一条'生命线确实很短——它在你一岁时就结束了。而现在的你,活在爱创造的奇迹里。" 哈利怔怔地看着她,绿眼睛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我从没这样想过。" "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秋轻声说,目光温柔,"能够用生命保护你的那种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比任何咒语都要强大。" 一阵寒风吹过,将秋的长发吹起。 有几缕发丝飘到哈利脸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谢谢你,秋。"哈利真诚地说。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5】 秋松了口气,总算把扣得20点好感度加了回来。 他们又投了一会儿石头,哈利的技术进步很快,已经能让石头连跳五六下了。 "你刚才在练什么?"过了很久,哈利问道,"我看到银色的光……" "守护神咒。"秋拍拍手上的灰尘。 "守护神咒……"哈利重复着,"需要快乐的回忆,对吗?" "是的。" "一定很难。"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刻的理解,"当你……" 他停顿了,但两人都明白那未完的话:当你心里装满痛苦的时候。 "卢平教授在教我。"哈利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因为摄魂怪。下次如果它们再出现,我不想……" "我能理解。"她轻声说,"那种无力感,那种恐惧……没人想经历第二次。" 哈利猛地转头看她,大多数人会说"没关系"或者"这不是你的错"。 但秋懂。 她懂那种羞耻,那种愤怒,那种对自己无能的恨意。 第20章 他睡着的时候,我就醒来 太阳渐渐下山,远处的城堡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每周四晚上。"哈利突然站起身,声音急促得像是在赶时间,"卢平教授的办公室。如果你想的话……"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似乎这个邀请完全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每周都能见到她。 知道她在哪。 确保她安全。 确保她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离开? 念头在脑海里疯长,哈利慌忙补充,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漫不经心。 "我是说,人多一点可能效果更好……或者算了,你肯定很忙……" 拜托说好。 拜托。 那种急切几乎要从胸腔里破土而出。 "好。"秋简单地说。 哈利愣在原地:"什么?" "我说好。"秋收起魔杖,唇角勾起一个浅笑,"周四晚上,卢平教授的办公室。谢谢你的邀请,哈利。"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哈利的耳朵悄悄红了。 回城堡的路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织又分离。 快到城堡入口时,哈利突然开口。 "你和迪戈里……"他声音带着某种刻意的随意,"圣诞节过得愉快吗?" 问题来得太突兀。 秋侧头看他,但城堡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条。 "我回家陪妈妈了。" "哦。"哈利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轻快:"那就好。家人很重要。" 梅林啊,他的反应太明显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16章 "晚安秋周四见!" 一句话说得飞快,人已经消失在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 秋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轻笑。 周四的守护神咒课,卢平教授的实力不容小觑。 而布莱克……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西里斯·布莱克从小接受的必定是最精英的纯血教育。 那些古老家族代代相传的魔法,那些不会被记录在霍格沃茨教科书上的秘术……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化成水珠。 格兰芬多塔楼,男生宿舍。 哈利几乎是撞开房门冲进来的,惊得正在下巫师棋的西莫和迪安同时抬头。 "火烧屁股了?"西莫调侃道。 哈利没理他。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墨水线条浮现。他的目光直接找到拉文克劳塔楼。 秋·张。 小小的墨点正在女生宿舍里,大概在床上。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她在做什么? 在想他吗? "你干嘛呢?"罗恩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没什么!"哈利猛地合上地图,"就是...检查布莱克有没有入侵。" "哦。"罗恩打个哈欠,"有发现吗?" "没有。一切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他自己。 正常人不会盯着地图上的名字看到眼睛发酸。 正常人不会想象她睡觉的样子。 正常人不会—— "恶作剧完毕。"他低声说。 地图变回空白。 - 拉文克劳塔楼,深夜。 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塞德里克的信就放在枕边: 级长盥洗室,午夜。 这不像他。 塞德里克·迪戈里,完美的赫奇帕奇级长,从不违反校规,更不会在深夜约女朋友去……去盥洗室。 但。 但他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忽冷忽热的态度,古怪的饮食偏好,还有那些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噩梦。 也许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秋看了眼魔法钟——十一点四十五分。 去看看吧。 就看看。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深夜格外阴森,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的内脏。 画像们都陷入梦乡,鼾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在睡梦中嘟囔着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 秋贴着墙根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果被教授抓到夜游扣分,那就得不偿失了。 经过奖品陈列室时,一个盔甲突然动了动。 她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幸好只是皮皮鬼在里面打盹,透明的身体半露在外。 她松了口气,终于走到六楼的糊涂波里斯雕像左侧第四个门。 "松木清新。" 她对着人鱼画像轻声说出口令。 人鱼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用尾巴拨开一缕海草,画像滑向一边。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不对劲。 级长盥洗室的魔法烛火是永不熄灭的,彩色玻璃窗即使在夜晚也会投下斑斓的光影。但现在—— 只有月光。 苍白的,冰冷的月光。 "荧光闪烁。" 魔杖毫无反应。 更不对劲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不是往常的薰衣草泡泡浴香味,像雨后的泥土,又像某种动物的巢穴。 然后她听到了呼吸声。 很轻。很慢。像是刻意控制着节奏。 月光透过人鱼彩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蓝色、绿色、紫色,如同打碎的宝石。 循着声音望去,她看到了池边的身影。 塞德里克。 他赤裸着上身坐在池边,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宽阔的肩膀在呼吸间微微起伏,脊椎的线条像大理石雕塑般优美,水珠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 "塞德里克?" 她试探地唤道,同时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他转过身。 那张脸还是塞德里克的脸——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连嘴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但那双眼睛。 灰色已经深得近乎黑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像深渊里的暗流。 "你来了。" 声音是塞德里克的,语调却完全不同。 低沉的、慵懒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 他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在月光下闪烁如同液体的钻石。 秋握紧魔杖:"你不是塞德里克。" "聪明。"他笑了,露出过分尖利的犬齿,"但也不全对。我是他,他是我。只是……" 他在她面前三步停下,歪着头打量她,像在研究一个有趣的标本。 "只是他睡着的时候,我就醒来。" 第21章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第二人格。 秋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在书上读过这种案例——严重的精神创伤、强烈的内心冲突、或者某些黑魔法的副作用都可能导致人格分裂。 但塞德里克? 完美的、阳光的、从未经历过任何阴暗的塞德里克? "你在想什么?" 他突然凑近,快得像幻影移形。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 "恐惧?不……"深吸一口气,"是好奇。有意思。" 他绕着她慢慢踱步,赤脚在大理石地面上悄无声息。 月光随着他的移动在身上流转,时而照亮他的侧脸,时而将他隐没在阴影中。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浓得让人……反胃。" 他指的是白天的塞德里克。 "他喜欢你。" ‘塞德里克’绕着她慢慢踱步,赤脚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非常非常喜欢。每天晚上,他的意识沉睡之后,那种喜欢还在血液里叫嚣。" 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模仿着白天塞德里克的语气:"'秋真美''秋今天对我笑了''秋的眼睛像星星'——" "烦死了。" 秋保持着镇定:"所以呢?" "所以……" 他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拨开她的长发,露出白皙的后颈。 指尖冰凉,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战栗。 "我想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秋强忍住不颤抖。 "结论呢?"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握着魔杖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一阵低笑。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他放开她,退后几步,语气里满是无趣。 月光下,他的表情像个被剥夺了新玩具的孩子。 "要是我,会选那个有闪电疤的男孩。他有意思多了。" 哈利·波特。 "看来你对波特很感兴趣。"她试探道。 ‘塞德里克’转过身,嘴角勾起弧度:"感兴趣?那个词太平淡了。" 他慢慢走近,月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让整个画面带上一种舞台剧般的诡异美感。 "他身上有种……特质。" 黑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芒,"被死亡触碰却活下来的人,总是格外有趣。你不觉得吗?" 秋没有回答。 她的直觉在疯狂示警,眼前这个人很危险,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我有个提议。" '塞德里克'突然说,转身优雅地靠在大理石柱上。湿润的黑发垂在额前,为那张完美的脸增添了几分邪气。 "什么提议?" "一个对我们都有利的交易。"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你帮我得到波特,我帮你得到一个完整的塞德里克。" 秋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缓缓踱步,赤脚踩在地上依然无声。 "我可以永远消失。把这具身体完完整整地还给那个无聊的好好先生。" 他在她面前站定,俯视着她。这个角度让他显得格外危险。 "从此以后,你的男朋友就是百分之百属于你的了。没有分裂的人格,没有午夜的秘密,没有他自己都不记得的梦境。"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如果忽略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的话。 "只有塞德里克·迪戈里,完美的、专一的、死心塌地爱着你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诱惑如蛇信般吐出,在寂静的盥洗室里回荡。 "代价呢?"秋的声音很轻。 "聪明的女孩。"他赞许地点头,"代价很简单——把哈利·波特引到我面前。仅此而已。" "你想对他做什么?" "哦,别担心。" ‘塞德里克’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不会伤害他的。相反,我会给他一些……他一直渴望的东西。" 第17章 秋盯着他看了很久。月光在她的瞳孔里跳跃,像冰冷的火焰。 然后,她笑了。 "不。" 一个字,斩钉截铁。 ‘塞德里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不?" "不。"秋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拉文克劳特有的理性,"首先,我不相信你真的能永远消失。人格分裂不是想合就合、想分就分的游戏。其次——"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完整'的男朋友出卖哈利?" 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真遗憾。"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却让人脊背发凉,"我本来想用文明的方式解决。" 下一秒—— 无声无息。 没有咒语,没有魔杖挥动,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紫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快如闪电地射向秋。 铁甲咒! 秋本能地挥动魔杖,但已经太迟了。紫光击中她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抛飞出去。 世界在旋转,她看到天花板上的人鱼在画中惊恐地游开,看到彩色玻璃窗支离破碎的倒影,然后—— 砰!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痛如潮水般袭来。魔杖脱手飞出,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几圈,最终停在十英尺外。 "无声咒语。" ‘塞德里克’慢条斯理地说,像个耐心的教授,"很实用的技巧,可惜霍格沃茨要到六年级才教。" 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另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她死死压在地上。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按住她的胸口,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你看。" 他优雅地走过来,赤脚踩在她洒落的长发上。然后蹲下,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本来不必这样的。" 秋狠狠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心中疯狂地呼唤:'系统!系统!' 寂静。 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倔强。"他轻笑,"我开始有点理解那个蠢货为什么喜欢你了。" 站起身,他随意地打了个响指。秋的魔杖飞到他手中,他把玩着那根十英寸的黑檀木。 "独角兽毛的杖芯,有意思的选择。" 他喃喃道,"忠诚、纯洁,最不容易转向黑魔法。" 秋趁他分神的瞬间,悄悄移动手指。 长袍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玛丽埃塔上周送她的礼物,一个会发出刺耳尖叫的小饰品。 如果能碰到它…… 第22章 心甘情愿的臣服 "别动歪脑筋。" ‘塞德里克’头也不回地说。 又一道无形的咒语,她的手臂像被钉在了地上。现在她完全动弹不得,像个被制成标本的蝴蝶。 他转过身,黑眼睛里满是学术般的好奇,"大部分人这时候早就求饶了。是什么让你这么……顽强?" 秋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让我猜猜。"他饶有兴致地绕着她踱步,像在进行一场学术推理,"是正义感?" 摇头。 "不,拉文克劳可不是格兰芬多,你们更讲究实际。是对波特的感情?" 再次否定。 "也不对,你有男朋友,而且看起来还挺享受的。那么……" 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是解开了什么有趣的谜题。 "是骄傲。" 一针见血。 "你受不了被人摆布,对吗?" ‘塞德里克’笑了,笑声里有种病态的愉悦,"聪明的秋·张,美丽的秋·张,掌控一切的秋·张。你计算每一步,操纵每个人,像下巫师棋一样安排你的生活。" 他蹲下来,凑近她的脸:"你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意顺从。因为顺从就意味着失败,而你——秋·张从不失败。"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这样吧。"他直起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帮我,或者——" "或者什么?"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杀了我?" "杀了你?" '塞德里克'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仿佛她说了什么极其粗俗的话。 "这么粗鲁的事可不是我的风格。我有更……优雅的方法。" 他举起秋的魔杖,黑檀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杖尖对准她的额头,距离太阳穴只有一英寸。 "比如,稍微修改一下你的记忆。让你'自愿'帮助我。甚至让你爱上这个主意。" 他的声音变得梦幻,像在吟诵诗歌: "想象一下吧——你会觉得把哈利·波特献给我是你这辈子最棒的主意。你会为此感到骄傲,感到满足。每一个脑细胞都会为这个决定唱赞歌。" 顿了顿,他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毕竟,大脑如此脆弱,轻轻一碰就会崩溃。记忆如此易变,稍加修饰就面目全非。"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但秋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是拉文克劳,理智是她的武器。 '系统!系统!' 依然没有回应。 "你不是说我有趣吗?"她突然说。 '塞德里克'的动作顿了一下。 "修改了记忆的我还有趣吗?"秋艰难道,"那不过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还是说,伟大的你只配得到一个木偶的服从?"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提醒着外面的世界依然存在。 然后,'塞德里克'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优雅的假笑,而是真心实意的、近乎孩子气的笑容。 如果不是现在的处境,秋几乎要觉得他是个普通的英俊少年。 "你说得对。"他放下魔杖,"那太无聊了。" 压制的力量稍微松了一些,秋大口喘着气,肺部贪婪地汲取氧气。 "况且,"'塞德里克'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强扭的瓜不甜。我更喜欢……心甘情愿的臣服。" 就是现在! 秋调动全身的力量,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这完全出其不意。 再强大的巫师也还是血肉之躯,要害被击中的疼痛是本能反应。 '塞德里克'痛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弯下。 魔杖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秋趁机滚到一边,压制咒语的效果似乎随着他的分心而减弱。她伸长手臂,指尖碰到了魔杖—— "昏昏倒地!" 情急之下,她甚至没瞄准。 红光胡乱射出,在盥洗室里乱窜,击中了一面镜子,玻璃碎片如雨般洒落。 但幸运女神这次站在她这边。 破碎的镜片反射了咒语,红光折射后擦过'塞德里克'的肩膀。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但魔法的冲击还是让他踉跄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 那双黑眼睛突然失去了焦距。 像是水面突然被打破,又像是梦境被惊醒。 黑色如潮水般褪去,熟悉的灰色重新浮现。 "秋?"塞德里克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梅林啊,现在几点了?" 白天的人格回来了。 "你不记得了?"秋问。 "记得什么?"塞德里克慌忙走过来想要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赤裸着上身。他的脸瞬间涨红,连忙转身去找衣服。 "我只记得在宿舍睡觉,然后……然后就在这里了。" 他胡乱套上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位。看到秋略显凌乱的样子,脸色大变: "我做了什么吗?秋,如果我——天哪,我不会伤害你吧?我发誓我什么都不记得——" "没什么。"秋打断他的慌乱,"你只是梦游了。" "梦游?"塞德里克将信将疑,但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更加自责,"我很抱歉,我真的——" "回去睡觉吧,塞德里克。"秋捡起自己的魔杖,向门口走去,"明天还有课。" "等等!"塞德里克追上来,"至少让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万一遇到费尔奇——" "我能照顾自己。" 门在他面前关上。 走出盥洗室,秋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终于连上了!】 系统欢快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把秋吓了一跳。 '你刚才哪去了?!'秋在心里咆哮,'我差点被那个疯子弄死!' 【对不起对不起!】系统的声音变得心虚,【统统刚才在更新嘛,更新的时候会暂时断开连接……】 '更新?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更新?' 【这个……更新时间是随机的啦……】系统越说越小声,【不过好消息是,这次更新增加了很多新功能哦!比如——】 第18章 '等等。'秋打断它的转移话题,'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别告诉我那真的只是人格分裂。' 第23章 最讨厌无聊的人(已修) 【那个……】系统的声音像做错事的小孩,【确实是塞德里克的第二人格啦。原剧情里有提到的,虽然着墨不多……】 【作者文中曾有一句话暗示过,说塞德里克'完美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会无声咒语的第二人格?'秋冷笑,'还能熟练使用六年级才教的高深魔法?' 【呃……】系统犹犹豫豫的推测,【可能黑暗人格天生比较厉害?原作者的设定比较……随性?】 好吧,既然穿越到了同人文的世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说不定哪天邓布利多突然宣布自己其实是吸血鬼,她都不会太惊讶。 '所以之前测的好感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追问,'别告诉我你的检测系统也是'随性'的。' 【咳咳!】系统清了清嗓子,努力挽回自己的专业形象,【这个是有科学依据的!白天人格对宿主好感度很高,晚上人格是零,两个数据同时输入,系统检测的时候产生了逻辑冲突,所以……】 '所以就随便显示了个零?' 【默认显示最低值嘛!】系统解释,【这是保护机制!宁可少报也不能多报,免得宿主产生错误判断!为了补偿刚才的系统逻辑冲突和紧急维护,系统特别为您解锁了一项福利权限!】 ‘福利?’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魔力转化系统现在分为三个层级!】系统解释道,听起来像个推销员,【第一层级,还是你熟悉的主要攻略对象,兑换比例不变,依然是2点好感度兑换1点魔力值上限。】 【第二层级,是次要攻略角色!他们的好感度可以单独转化,比例是4点好感度兑换1点魔力值上限。】 【而第三层级,也是这次福利的核心——群体声望!】系统的声音变得激昂,【你在霍格沃茨的声望、名誉、以及普通学生对您的崇拜或善意,将被整合为一个“群体好感度”数值!这个数值的兑换比例是10点群体好感度兑换1点魔力值上限!顺带一提,随着地图的刷新,群体声望也会同步刷新结算一次哦!】 秋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意味着,她现在不仅要攻略个体,还要经营自己的“人设”和声望。 哪怕只是一个学弟学妹的崇拜,一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都会像涓涓细流,汇入她的魔力之海。 虽然比例极低,但这无疑为她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更宏大也更隐蔽的变强之路。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系统似乎急于展示自己的新功能,【经过刚才的更新,系统已经可以分别检测不同人格的好感度了!请看!】 界面弹出: 【叮!数据更新完成! 人物:塞德里克·迪戈里 状态:双重人格 白天人格(主人格) 好感度:95/100(深深迷恋着你) 特征:温柔体贴、正直善良、对你言听计从 备注:标准男友模板,可惜不是完整的 夜晚人格(第二人格) 好感度:5/100(你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特征:冷酷强大、精于算计、对哈利·波特有特殊执念 备注:危险指数五颗星,请谨慎对待】 等等,5点? 秋盯着那个数字。 她差点被那个疯子杀死,结果还涨了5点好感度? '被虐狂吗?'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系统推测,【可能是欣赏强者,弱者的顺从对他来说毫无价值。】 秋若有所思。 某种程度上,她能理解这种心理。 就像她自己,如果有人对她唯唯诺诺,她反而会觉得无趣。 但理解归理解,这不代表她愿意成为某个疯子的征服目标。 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又要发作了。 一个身体,两个人格。 一个深情温柔,一个冷酷危险。 一个爱她爱到骨子里,一个对哈利·波特有着近乎病态的兴趣。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宿主别灰心!】系统鼓励道,【至少现在两个人格都对你有好感了!虽然第二人格只有5点,但这可是很大的进步呢!】 月亮从云层中钻出来,清冷的光芒洒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远处传来钟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秋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往拉文克劳塔楼走。 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铅。 刚才的战斗和恐惧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肾上腺素退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倦。 但她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这次的经历给她敲响了警钟,她太依赖系统了。 平时有系统在,她可以提前知道危险,可以了解对方的数据,可以得到各种提示。但如果系统再次失联,如果她再次面对那样的危险…… 她会死的。 毫无还手之力地死去。 无声咒语…… 她必须学会。 不仅是无声咒语,还有更多高深的魔法。她必须变强,强到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包括系统。 - 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大礼堂。 秋·张盯着面前的燕麦粥发呆。 勺子在碗里画着毫无意义的圆圈,偶尔碰到碗壁发出轻微的叮当声。粥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膜,葡萄干沉在底部像几只溺水的甲虫,但她浑然不觉。 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 【宿主别想太多啦!】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只过分乐观的画眉鸟,【至少白天人格是真心喜欢你的!95点好感度呢!】 '但这种残缺的好感度又不能兑换。'秋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抬眼看了看教师席。 邓布利多正在往燕麦粥里加糖——第七勺了,麦格教授的表情越来越像吞了柠檬。 如果她想成功完全攻略塞德里克,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消灭第二人格——但她连这个人格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要么攻略他——攻略一个差点杀了她的疯子。 至于第二人格昨晚的提议,什么帮他得到哈利,他就想办法永远消失? 呵。 秋宁愿相信斯内普会主动给格兰芬多加分。 就在这时,熟悉的雪松木香味飘来。 "早安。" 塞德里克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地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灰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但整体状态还算正常。 "秋,关于昨晚……" 他倒了杯茶,动作间带着一丝困惑。 "说来奇怪,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盥洗室的。" "梦游吧。"秋轻描淡写地说,"压力大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 "梦游……"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重复,然后轻笑了一声,"第一次听说我会梦游。希望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比如在浴池里唱歌什么的。" 秋暗暗松了口气:"只是打碎了一面镜子。" "哦,那还好。" 塞德里克耸耸肩,"我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梦游到斯莱特林地窖去呢。想象一下斯内普教授看到我穿着睡衣出现在他办公室的表情。" 秋被逗笑了。 这才是她熟悉的塞德里克,用幽默化解尴尬,永远知道如何让气氛轻松起来。 第24章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塞德里克凑上前,关切地打量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不过,秋,你看起来也很累。"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昨晚没睡好?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秋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论文快把我逼疯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前段时间帮她培育魔鬼网的时候,我发现了一株变异品种,能够在阳光下存活,教授坚持要我写一篇论文发表在《草药学月刊》上。" "魔鬼网?"塞德里克眼睛一亮,"日光耐受性变异?梅林的胡子,这可是重大发现!我正好有去年关于魔鬼网的笔记——那次我拿了o,斯普劳特教授还特别表扬了我对魔鬼网生长环境的分析。" 他兴致勃勃地向前倾身:"关键是要理解它的趋光性机制。普通魔鬼网之所以怕光,是因为阳光会破坏它体内的暗魔法蛋白结构。如果你的样本能在阳光下存活,那一定是发生了某种基因突变——" 秋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说到兴奋处时嘴角会不自觉上扬,露出右边那个迷人的酒窝。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热情,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 温柔、体贴、正直、善良。 体内却住着那样一个怪物。 第19章 "——所以光合作用的逆转可能是关键。" 塞德里克总结道,"下午陪你去图书馆?我可以把笔记带给你,顺便帮你查查相关资料。斯宾塞教授的《暗生植物学原理》应该有相关理论。" "不用——"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已经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我想陪你。" 他的声音低下来,灰眼睛认真地看着她,里面有某种恳求的意味。 "我知道之前日记本的事让你不高兴,我也解释过那只是战术分析。但秋,如果你还在生气,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告诉我。我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里有种小心翼翼的珍惜。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秋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扫帚留下的薄茧。这双手会为她剥橘子,会在她哭泣时轻拍她的背,会在她寒冷时紧紧握住给她温暖。 但昨晚,这双手也曾冰冷地扼住她的喉咙,像在对待一具尸体。 "好。" 她听见自己说。 塞德里克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他兴奋地握紧她的手,差点打翻了南瓜汁。 "太好了!我是说——"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尖迅速染上粉色,那种属于少年的羞涩让他看起来格外可爱。 "我会把最详细的笔记都带上。"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刚才的激动,"还有去年的实验记录,你一定用得上。"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塞德里克熟练地剥开一个水煮蛋,去掉她不喜欢的蛋白边缘,把完美的部分放进她的盘子。然后是培根,他知道她喜欢脆一点的,特意从盘子底部挑了几片。 "你知道吗?"他一边忙碌一边说,"昨天魁地奇训练的时候,萨默斯差点被失控的游走球打中脑袋。他现在还在医疗翼躺着呢,庞弗雷夫人说他脑震荡了。" "真的?"秋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可不是嘛。"塞德里克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的。你知道他上周末和谁去霍格莫德约会了吗?" "谁?" "斯莱特林击球手蒙太的前女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八卦,不时做出夸张的手势。 秋被逗笑了。 阳光,早餐,恋人间的闲聊,无伤大雅的八卦。 "对了。" 塞德里克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防风药水。" 他把瓶子塞进她手里,"配方改良过的,效果能持续六个小时。你明天有魁地奇训练吧?" 秋看着他真诚的神情,心里涌起愧疚混合着怜悯的情绪。 哦,无辜的塞德里克。 她曾经迁怒于他,把他写好的五份论文“消隐无踪”,还故意冷落了他整整两个星期。 而他呢? 像只大型犬一样耐心地等待,用各种小礼物试图融化她的心。 秋握着那个温热的小瓶子,忍不住开口:"塞德,你……你最近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吗?" "奇怪的梦?" 塞德里克歪着头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o.w.l.s的题目。 "好像没有。哦,等等——" 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天晚上梦到麦格教授变成了一只粉红色的猫,还会跳踢踏舞。这算奇怪吗?"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秋哭笑不得,"算是挺奇怪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塞德里克关切地看着她,"你做噩梦了?" "没什么。"秋移开视线,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煎蛋,"就是随便问问。"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又搞了什么恶作剧,罗恩的头发变成了亮紫色,赫敏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而哈利…… 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找到那个乱发男孩。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东西,随即被赫敏抢走,他不满地抗议着。 那个第二人格为什么对哈利如此执着? "你在看什么?" 塞德里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秋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异常,"就是觉得格兰芬多总是这么吵闹。" "是啊。"塞德里克赞同道,但他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就一秒。 如果秋没有昨晚的经历,她绝对不会注意到。 "我吃饱了。"她突然站起身。 "这就走?"塞德里克诧异地看着她几乎没动过的早餐,"你几乎什么都没吃。" "不太饿。"秋勉强笑笑,"我先回宿舍拿书,下午图书馆见?" "好。"塞德里克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把你的早餐吃完。" 走出大礼堂,秋深吸一口气。 昨晚,塞德里克第二人格表现出那种游刃有余的强大,轻描淡写地施展着本该是n.e.w.t.水平的魔法。 她还差得太远了。 第25章 想飞一会儿吗? 第二天。 魁地奇球场笼罩在薄暮的金光中,残雪在草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再来一次!" 罗杰·戴维斯的声音在空中炸开,"张,你刚才那个转弯角度太大了!会被游走球打中的!" 秋咬着牙重新爬升。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被高空的寒风瞬间吹干。她今天的状态不在最佳,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天晚上的事。 "邓肯,传球!"戴维斯在另一边大喊,"该死的,太慢了!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拉文克劳全队都绷紧了弦。 对战斯莱特林从来都不轻松。 那些穿绿袍的混蛋们会用尽一切肮脏手段,拉拽、推搡、"不小心"用球棒敲到对手的手指。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够了!" 两个小时的魔鬼训练后,戴维斯终于心软了,"都去休息吧。记住,明天早上七点,别迟到!" 队员们如蒙大赦,纷纷降落。 有人直接瘫在草地上,有人互相搀扶着往更衣室走。 只有秋还悬停在半空。 这是她的习惯。 正式训练结束后,再单独练习一小时。 急停、俯冲、螺旋上升……每个动作都要做到肌肉记忆的程度。 直到完成第十个翻滚俯冲,秋才注意到看台下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 哈利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 时间在看着她飞行的时候总是过得特别快。 她在天空中的样子美极了。 不是那种静态的、供人观赏的美。 而是充满力量和生命力的美。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迅猛,黑发在身后飞舞。 然后她看到了他。 缓缓降落,扫帚悬停在离地三英尺的地方。夕阳在她身后燃烧,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在欣赏风景?" 她微笑着问,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只是...路过。"哈利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手插在长袍口袋里。 "想飞一会儿吗?"她轻声问。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起:"真的可以吗?但我的火弩——我是说,我的扫帚还在麦格教授那里。" 该死的布莱克。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逃犯,他的火弩箭不会被没收,他就可以和秋一起飞行,而不是只能眼巴巴地在地上看着。 "而且大家都神经兮兮的。"他懊恼地踢着石子,"说什么不能独自行动。真是见鬼。" 秋忍住笑意:"谁说要你独自飞行了?" 溜进扫帚棚的过程顺利得可疑。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哈利一边问,魔杖已经对准了锁,"阿拉霍洞开!" 咔哒一声,锁应声而开。 动作之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现在担心是不是太晚了?"秋好笑地看着他。 "谁说我担心了?"哈利推开门,率先走进去,"我只是想确认你不会因为我被扣分。毕竟,我已经让格兰芬多损失够多分数了。" 他挑了把看起来最快的横扫七星,熟练地检查扫帚尾枝:"这把不错,平衡性应该还行。" "你经常这么做?"秋忍不住问。 "什么?当然没有。"哈利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只是偶尔。好吧,可能每周一两次。弗雷德和乔治教的。" 他们溜出扫帚棚,哈利在前面探路。 "等等。" 哈利突然停下,竖起一根手指。 "...这些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霍琦夫人的抱怨声从拐角处传来。 第20章 哈利一把拉住秋的手腕,将她拽进器材室旁的阴影里。 空间逼仄得可怕。 秋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墙,哈利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墙上,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扑在脸上,带着薄荷的清新味道。 霍琦夫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哈利下意识地往前压,试图让两人在阴影中藏得更深些。 这个动作让他们几乎完全贴在一起,秋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 一缕阳光从缝隙中漏进来,照亮了她的侧脸。 那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能数清她的睫毛。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让胸口轻轻起伏。 白皙的脸颊透出红色,像魔鬼引诱时的那颗苹果。 哈利有些羞愧。 他不明白为何每次与秋相处,总会有这种邪恶的念头不请自来。 哈利不敢再直视秋。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秋的头发上。 乌黑的发丝像缎子般逶迤而下,包裹着她单薄的肩头,黑与白的对比如此鲜明。 哈利看的出了神。 霍琦夫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秋忽然抬头,想询问哈利如何是好。 却没想到,那一瞬间,两人双唇轻触。 时间仿佛停止了。 怔愣间,他与她呼吸缠绵交错,四目相对。 空气里像流淌着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液体。 没人再关注霍琦夫人的脚步即将转过拐角。 "喵!" 一只姜黄色的大猫突然从另一个方向窜出,差点绊倒了霍琦夫人。 "该死的猫!" 她叫道,追着克鲁克山跑向相反的方向,"别让我逮到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 秋的眼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脸颊泛着好看的粉色。 这、这就亲上了? 剧情里,她和哈利的第一次亲吻还是在塞德里克“假死”以后。 秋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哈利慌忙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抱、抱歉。" 秋也有些慌乱,匆忙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长发:"没关系。我们...我们快走吧。" 飞上天空的感觉太美妙了。凉风吹散了刚才的暧昧和尴尬,两人都松了口气。 "你的平衡感简直是天赋!" 秋在他身边飞行,长发在风中飞舞,"换了别人,用这种老扫帚早就摇摇晃晃了。" "诀窍是不要和它对抗。" 哈利做了个漂亮的急转弯,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要顺着它的意思,像是在驯服一匹倔强的马。" 第26章 如果是他跟踪自己 他们在暮色中追逐。 有时并肩齐飞,有时一前一后,有时交错而过,长袍的下摆擦过彼此。 "试试看朗斯基防守!"秋突然喊道,做出一个经典的假动作。 哈利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做出追击姿态。 两人在空中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模拟对抗,虽然扫帚性能一般,但他们的技术弥补了装备的不足。 "你知道吗,"哈利一边调整飞行姿态一边说,"职业比赛里很少有人敢用朗斯基防守了。风险太大,如果对手不上当,防守方会完全暴露空档。" "但如果成功——"秋做了个漂亮的翻滚,"就能彻底改变局势。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就是这招的大师。" "你看过她们的比赛?" "只在杂志上看过战术分析。"秋的声音里有一丝遗憾,"职业比赛的门票……" 太贵了。 她没说完,但哈利听懂了。 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燃起。 迪戈里竟然连一张魁地奇门票都不舍得给女朋友买? 如果是他……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买最好的位置,让她看个够。 二十分钟转眼就过。 "该回去了。"秋恋恋不舍地说,"再不回去,霍琦夫人真的要发现了。" 他们偷偷摸摸地降落,把扫帚放回原位。 "谢谢你。"哈利最后看了一眼那把横扫七星,"这比听罗恩抱怨斯内普的论文有趣一万倍。" "随时效劳。"秋俏皮地眨眨眼,"毕竟,你大概是除了马尔福之外,最需要特殊关照的找球手。" "嘿!" 哈利假装生气地抗议,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 一月中旬的图书馆笼罩在午后的慵懒中,但秋·张可没工夫享受这份慵懒。 日光魔鬼网的论文总算在斯普劳特教授的严苛标准下勉强过关,但她的攻略进度迟迟未动,守护神咒的修习也卡在了最关键的成型阶段。 银雾有了,轮廓模糊可见,但就是无法凝聚成完整的守护神形态。 不仅如此,她还需要尽快处理面前摊着的魔咒学、变形术和魔药学的作业。 毕竟,她还有几份"特殊委托"等着完成。 如果能把这些活儿分包出去……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甩了甩羽毛笔。 该死,墨水又见底了。 一瓶标准墨水要三个西可,对那些家境富裕的同学来说也许不值一提,但足以让她一阵肉痛。 她甚至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往瓶子里加点清水稀释一下。 "又没墨水了?" 玛丽埃塔·艾克莫从隔壁桌探过头来,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墨水瓶,"哗"地往秋的瓶子里倒了一半。 还没来得及道谢,一个疲惫的声音让秋抬起头。 "打扰一下。" 赫敏·格兰杰站在桌边,怀里抱着一摞厚重书籍,棕发有些凌乱,眼圈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我能坐这里吗?"赫敏问,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迟疑。 秋的目光扫过图书馆,至少还有十几张空桌子,而格兰芬多的学霸小姐却选择了她们这里。 "当然。"她微笑着挪开自己的书本,在桌面上腾出一片空间。 赫敏感激地坐下,小心翼翼地摊开那些法律文献。秋瞥了一眼,看到诸如《神奇生物权利法案》、《危险等级评定标准的历史演变》之类的标题。 三个女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埋头于自己的任务中。 只有羽毛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和远处传来的翻书声。 "你在研究鹰头马身兽的案子?"秋轻声问。 赫敏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你知道巴克比克的事?" "海格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提过。"秋说,"而且马尔福的胳膊都'康复'好几个月了。" "就是!"赫敏的声音因激动而提高,立刻意识到这是图书馆,又压低了音量,"他明明早就好了!上周我还看到他用那只手臂打雪仗!" "需要帮忙吗?"秋指指那堆文献,"我去年选修了古代魔文,一些拉丁文法律术语可能能帮上忙。" "真的吗?"赫敏几乎要哭出来了,"太感谢了!罗恩他...算了。" 秋当然知道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的分裂,为了一只据说被猫吃掉的老鼠。 整个学校都在看这出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个女孩埋头研究各种案例。 秋的拉丁文功底确实帮了大忙,而赫敏的逻辑分析能力让辩护要点逐渐清晰。 "1822年的独角兽案可以作为判例引用。"秋指着一段文字,"当时也是因为'受到惊吓的自卫行为'而被判无罪。" 一直专心做自己作业的玛丽埃塔原本不想掺和,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插话道。 "我妈说,神奇生物管理司的阿莫斯·迪戈里先生对这类案子一向宽容。如果能让他参与……" "迪戈里?"赫敏眼睛一亮,"塞德里克的父亲?" 提到这个名字,秋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赫敏似乎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对了,秋,哈利说你也在学守护神咒?" "是的,今晚会去上课。"秋合上一本厚重的法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那真是太好了。"赫敏松了口气,"有你在,哈利一定会更有动力。他最近...自从火弩箭被没收后,整个人都很消沉。" "火弩箭的事我听说了。"秋理解地点头,"但你做得对,安全第一。"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赫敏苦笑着,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委屈,"罗恩觉得我毁了哈利的圣诞节,现在连话都不跟我说。" "但如果真是布莱克送的火弩箭,"秋轻声转移话题,"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通缉犯怎么能大摇大摆地去订购世界上最昂贵的扫帚?还有他到底是如何自由穿梭在霍格沃茨不被发现?" "变形?"赫敏摇头,"复方汤剂需要一个月熬制,而且他从哪里弄材料?" "那就是某种隐身的方法了。"秋翻着手边的书页,"幻身咒容易发觉,阿尼玛格斯变形也有可能。" 第21章 "书上说真正的隐形衣极其罕见。"秋继续道,"大多数所谓的隐形衣只是施了幻身咒的普通斗篷,效果会随时间减弱。但传说中确实存在永不失效的隐形衣。" 赫敏想起了哈利的隐身衣,小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人拥有这样的隐形衣,那他想在城堡里来去自如就太容易了。" 秋若有所思地点头。 系统告诉她,哈利正拥有一件。 如果是他跟踪自己…… 哈利温柔腼腆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那双清澈如翡翠的绿眼睛…… 不,不可能。 第27章 被虐得很惨呢 夜色如墨,拉文克劳塔楼陷入了最深沉的寂静。 秋·张躺在四柱床上,深蓝色的帷幔严严实实地围住了她的小小世界。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传来玛丽埃塔的梦呓。 【准备好了吗?】系统兴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再等等。'秋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魔杖。 黑檀木在掌心微凉,独角兽毛的杖芯似乎感应到主人的紧张,轻微震颤着。 系统上次更新带来的新功能——实景模拟训练,能提取宿主的记忆,完美重现过去的场景与对手。 而秋选择的训练对象,正是那个让她心有余悸的存在。 淡蓝色的光芒悄然亮起,像涟漪般在她周围扩散。现实世界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四柱床的轮廓变得模糊,室友的呼吸声渐渐远去。 下一刻,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出现在脚下。 级长盥洗室。 月光透过人鱼彩窗支离破碎地洒下,蓝色、绿色、紫色的光斑如梦似幻。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危险的气息。 '塞德里克'就在那里。 赤裸的上身在月光下泛着大理石般的光泽,背对着她坐在池边。水珠沿着完美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脊椎的曲线优美得令人心悸。 "你来了。"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甚至连那种漫不经心的危险感都分毫不差。 秋的手指收紧了,魔杖在掌心微微发烫。 这次,她不会再毫无准备。 但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昏昏倒地!"她率先发难。 红光射出—— 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半空。 '塞德里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太慢了。" 紫光如闪电般袭来。 秋本能地向旁边扑去,堪堪避过直接攻击。但随之而来的冲击波还是将她掀翻在地。大理石地面的冰冷透过长袍渗入骨髓,左肩传来剧痛。 她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铁甲护身!" 银色的护盾刚刚成型就被击得粉碎。 下一秒,空气扭曲。 '塞德里克'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大手扼住她的喉咙,像扼住一只小鸟一样轻而易举地将她提起。 秋的双脚离开地面,徒劳地踢打着空气。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狼狈的身影。 "看看你。"他歪着头打量她,像在观察一只垂死的蝴蝶,"除了漂亮,还有什么?"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秋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疯狂地渴求氧气。她的手指痉挛地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在那完美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前一秒—— 【模拟结束!】 系统及时切断了连接。 幻境如退潮般消失,秋重新躺回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水中被拉出。冷汗浸透了睡衣,粘腻地贴在身上。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竭尽全力,只撑了两分钟。 如果这是真实的战斗,她已经死了。 死得毫无尊严,像只被猫玩弄的老鼠。 【宿主别灰心啦!】系统试图安慰,【第一次训练都这样的!下次一定会更好!】 秋沉默不语,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窗外,月亮高悬。 银色的光辉洒在霍格沃茨的尖塔上,给古老的城堡镀上一层神秘的光泽。远处的禁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低语着古老的秘密。 秋走到窗边,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 差距太大了。 不是一般的大,是让人绝望的鸿沟。 0.5秒的施咒速度——那几乎是本能反应的程度。无声咒语、无杖施法、瞬间移动……每一样都是n.e.w.t.s级别的高深魔法。 而她呢?连最基础的昏迷咒都打不中目标。 但是…… 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第二人格虽然强大,但并非毫无破绽。他的攻击模式有迹可循——喜欢正面压制,享受对手的恐惧。如果能利用这种傲慢…… '再来。'她转身对系统说。 【宿主确定吗?】系统有些担心,【刚才的精神消耗很大,建议休息——】 '再来。'秋的声音不容置疑。 淡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她撑了三分钟。 第三次,三分半。 第四次……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秋终于瘫软在床上。 【训练次数:7次 最长生存时间:4分52秒 累计承受伤害:致命伤3次,重伤11次,轻伤若干 进步评价:虽然还是被虐,但虐得没那么惨了呢~】 秋懒得理会系统的调侃。 她蜷缩在被子里,虽然是模拟训练,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真实的。大脑像是被人用力搅拌过,思维都变得迟缓。 魔法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六点整。 "该死。" 她挣扎着爬起来,但今天可不能迟到。 对战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戴维斯会把任何敢迟到的人丢去喂巨乌贼。 秋快速冲了个冷水澡,刺骨的寒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些。换上队服时,她在镜子前停了一下。 总有一天。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傲慢的混蛋跪地求饶。 第28章 她要撞上马尔福了! 清晨的魁地奇球场笼罩在三月特有的薄雾中,像是蒙着一层轻纱。 草地上的霜花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残雪堆积在看台的阴影里。寒风从北方呼啸而来,带着刀子般的锋利,钻进每一个缝隙。 拉文克劳更衣室。 队员们默默地穿着护具,皮革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邓肯在角落里反复检查他的扫帚,钱伯斯揉着上次被游走球击中的肩膀,脸色不太好看。 秋坐在长凳上系护腿。 "听着,"罗杰·戴维斯站在更衣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我知道大家都很清楚斯莱特林的作风。推搡、拉扯、'意外'撞击——这些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但记住,保持冷静。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理智。被罚下场正中他们下怀。" "那我们就任由他们欺负?"邓肯愤愤不平。 "不。"戴维斯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我们用实力碾压他们。让他们的小伎俩变成笑话。" 秋静静地听着,一边活动着的手指。 在她看来,马尔福的技术确实不错——他有着纯血家族从小培养的扎实基础,飞行姿态优雅,对扫帚的控制也相当精准。 但心理素质是他最大的弱点。 太容易被激怒,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太急于证明自己。这些都是致命的破绽。 "准备好了吗?"戴维斯最后问道。 "准备好了!" 推开更衣室的门,喧嚣声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球场上人山人海,四个学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也来了不少,没人想错过这场火药味十足的对决。 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看台。 塞德里克坐在赫奇帕奇看台的前排,黄黑相间的围巾格外醒目。他正侧头和安东尼说着什么,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来。 灰色的眼睛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穿越喧嚣的人群和呼啸的寒风。他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加油"。 那么温柔,那么真诚。 "张!"戴维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该上场了!" "女士们先生们!" 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咒响彻全场,"欢迎来到本学期最最最令人期待的比赛之一!" "拉文克劳——对战——斯莱特林!" 两队在球场中央列队。 第22章 霍琦夫人站在中间,黄色的鹰眼严厉地扫视着每一个队员,她在斯莱特林队伍上多停留了几秒,目光尤其锐利。 她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传来,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任何恶意犯规都会被严惩。我会盯着你们的,明白吗?" 马库斯·福林特龇牙咧嘴地笑了,露出那排参差不齐的黄牙:"当然,夫人。我们一向最守规矩。" 旁边的蒙太发出一声嗤笑。 秋和马尔福隔空对视。 马尔福不停地调整手套,淡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注意到秋的目光,他立刻扬起下巴,努力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哨声响起! 游走球立刻像两颗失控的炮弹般呼啸而出,鬼飞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 比赛从第一秒就充满了火药味。 "斯莱特林抢到鬼飞球!"李·乔丹解说道,"福林特传给沃林顿,漂亮的拦截!拉文克劳的布拉德利抢断——哎哟!" 沃林顿"不小心"用肘部撞到布拉德利的肋骨,后者痛呼一声,鬼飞球脱手而出。 "犯规!"看台上爆发出愤怒的嘘声。 但霍琦夫人正在另一边处理蒙太差点把游走球打向看台的"失误",没有看到这一幕。 砰! 游走球呼啸而过,钱伯斯堪堪避开。那该死的铁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起的劲风让他脸色发白。 "小心点,书呆子!"德里安恶意地大笑,"别把脑袋碰坏了,不然怎么做作业?"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各种边缘动作层出不穷——飞行路线上的"意外"碰撞,传球时"不小心"打到对手的手,转弯时"失控"的扫帚尾…… "肮脏!太肮脏了!"李·乔丹愤怒地吼道,"裁判!霍琦夫人!” 斯莱特林30:0领先。 秋在高空盘旋,一边躲避着偶尔飞来的游走球,一边观察全场。 找球手的工作看似轻松,只需要找到金色飞贼。 但实际上,在这种混战中保持专注极其困难。你必须同时关注飞贼的踪迹、对方找球手的动向、比分的变化,还要随时准备躲避"流弹"。 马尔福在她下方二十英尺处左顾右盼。 他的飞行技术确实不错,姿态优雅,转弯流畅。但问题是,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秋身上。每隔几秒就要瞥她一眼,生怕她先发现了飞贼。 这给了秋一个绝妙的机会。 阳光突然从云层中钻出,球场瞬间被金色笼罩。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秋看到了它。 南看台附近,一个金色的小点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金色飞贼! 但秋没有立即行动。 相反,她不动声色地调整飞行路线,装作在观察下方的混战。眼角余光注意到马尔福立刻警觉起来,像只嗅到危险的猎犬般跟了上来。 很好。 秋在心里勾起嘴角。 她开始缓缓下降,马尔福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漏掉什么。 就是现在! 秋毫无预兆地俯冲。 不是朝着金色飞贼的方向,而是直直冲向马尔福。 "梅林啊!"李·乔丹的惊呼响彻全场,"张在做什么?她要撞上马尔福了!" 看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马尔福的灰眼睛瞬间瞪大如铜铃,瞳孔剧烈收缩。他本能地想要拉高扫帚躲避,手忙脚乱地拽着扫帚柄。 但秋的速度太快了。 她像一道蓝色闪电撕裂天空,狂风将她的黑发吹得向后飞舞。距离在疯狂缩短。 五十英尺、三十英尺、十英尺。 碰撞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那一刻。 第29章 嗨,马尔福 秋的身体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倾。 她的膝盖死死夹住扫帚柄,整个人几乎呈九十度角掠过马尔福。动作之险,姿态之美,简直像在表演空中芭蕾。 黑发如瀑布般散开,在阳光下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发丝轻轻拂过马尔福的脸颊,带来一阵茉莉花的幽香。 时间仿佛变慢了。 那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嗨,马尔福。" 她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唇角勾起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然后她就这样飘然而去,改变方向如箭离弦般射向南看台。 而马尔福? 他还傻愣愣地悬停在半空,保持着躲避的姿势。脸上残留着被头发拂过的触感,表情呆滞得像被石化咒击中。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找球手。 "马尔福你这个白痴!"福林特的怒吼从下方传来,"快追啊!" 但为时已晚。 金色飞贼就在南看台下方慵懒地扑扇着翅膀,仿佛在等待它的猎手。 秋如流星般俯冲而下,姿态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向前伸出手。 "张发现了金色飞贼!"李·乔丹的声音都破音了,"马尔福还在——梅林的胡子,他在干什么?" 但为时已晚。 秋的手指稳稳握住了那个扑扇着翅膀的小东西。飞贼在她掌心挣扎了两下,然后认命地收起翅膀。 "拉文克劳获得150分!" 霍琦夫人吹响了哨子。 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拉文克劳的蓝色海洋沸腾了,学生们疯狂地挥舞着旗帜。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也在为这个精彩的抓捕鼓掌,任何能让斯莱特林吃瘪的事都值得庆祝。 只有斯莱特林看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叮!霍格沃茨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大幅提升!检测到关键事件“魁地奇的华丽胜利”,声望值额外+150!获得特殊称号:魁地奇舞者!】 【当前声望值200。】 【系统评价:恭喜宿主!耍帅是提升声望最快的方式哦~(~)】 "等等——" 李·乔丹的声音突然顿住。他瞪大眼睛看着记分板,上面的数字在魔法的作用下翻滚变化。 最终定格。 斯莱特林:190 拉文克劳:180 "最终比分......"李的声音里满是遗憾和不甘,"斯莱特林190分,拉文克劳180分。尽管张抓到了金色飞贼,但是……斯莱特林赢得了比赛。" 什么? 看台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形势瞬间逆转,绿色的海洋爆发出胜利的狂欢。 "不公平!"有人喊道。 "他们作弊!" "肮脏的蛇!" 但比赛结果已成定局。 秋缓缓降落,脸上没有一丝沮丧。她知道分差太大,即使抓到飞贼也无法逆转。但那又如何?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且是以最漂亮的方式。 马尔福终于回过神来,慢吞吞地飞向她。 他的脸红得像番茄,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淡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傲慢。 "那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狠话。 比如"卑鄙的伎俩"或者"肮脏的手段"。 但话到嘴边,对上秋那双含笑的眼睛,看到她唇角那个得意的弧度,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是作弊!" 声音尖锐得像个控诉老师的小学生。 "那是战术。" 秋微笑着纠正,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她把金色飞贼抛给他,小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下次记得别发呆。" 马尔福手忙脚乱地接住飞贼,手指碰到她刚才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飞贼,又看看秋,嘴巴开开合合像条离水的鱼。 【叮!德拉科·马尔福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0(他在装作讨厌你,但装得很失败)】 秋轻巧地降落在草地上,队友们立刻围了上来。 "那个假动作太精彩了!" 戴维斯用力拍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龇牙咧嘴。但他脸上没有一丝输掉比赛的沮丧,反而笑得格外灿烂。 "你看到马尔福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我敢打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刚才的样子!"邓肯模仿着马尔福呆滞的表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下次我们一定能赢。"钱伯斯揉着被游走球击中的肩膀,疼得直吸凉气但还在笑,"只要分差再小一点……今天真是活该,谁让他们打得那么脏!" 秋笑着回应队友们的热情,但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看台。 人群正在散去,但有个身影依然站在原地。 哈利·波特。 即使隔着大半个球场,她也能看清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那双绿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闪烁。 第23章 他高高竖起大拇指,嘴型清晰地说着什么。 "精彩绝伦。"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70(他觉得你刚才帅呆了)】 - 深夜,拉文克劳塔楼。 秋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壁炉的火光在纸面上跳跃,她咬着羽毛笔思考。 三份作业,六个西可。 听起来不错,但她算过了,照这个速度,等她攒够买《高级变形术原理》的钱,恐怕都该准备n.e.w.t.s了。 她太忙了。 要完成系统攻略任务,练习咒语、魁地奇,完成学业,根本没有时间过多花费在赚钱上。 她需要扩大"业务"。 据她所知,霍格沃茨里像她这样的资助生不在少数。有些来自麻瓜家庭,有些家道中落,都在为每一个铜纳特精打细算。如果能组织起来...... 秋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着: 基础作业-大二以上可接 进阶作业-需通过测试 高级作业-仅限o.w.l.s成绩优秀者 分成方案 写手:50% 我:30% 成本:20% 笔尖停住。 最大的问题是保密。 一旦暴露,不只是她,所有参与者都会有麻烦。她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联络系统,或许可以借鉴…… "还不睡?都快两点了。" 玛丽埃塔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羊皮纸差点滑落,秋手忙脚乱地抓住。 "马上就睡。"她把"罪证"塞进书包深处,"就是在想明天的魔咒课。" 玛丽打了个哈欠,头发乱得像鸟巢:"都两点了。美容觉很重要的。" "我知道。"秋收拾东西,"这就上去。" 与此同时,赫奇帕奇男生宿舍。 "我说真的,塞德。"埃利奥特·芬奇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前几天我亲眼看到秋和波特一起飞行。" 第30章 陪陪你可怜的男朋友 塞德里克侧躺在床上,《回声空谷》摊在枕头上。烛光照亮他漫不经心的侧脸。 "嗯。" 就一个音节,听不出情绪。 芬奇不死心:"他们靠得很近。波特在跟她说悄悄话,她还笑了。还有今天魁地奇比赛,波特第一个——" "怎么?"塞德里克终于抬眼,灰眸里闪过一丝好笑? "你觉得波特在追求我的女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塞德里克合上《空谷回声》,"你担心秋会因为——怎么说?——我曾经在日记里分析过波特,就对他另眼相看?" 芬奇被噎住了。 "波特是个天才找球手。" 塞德里克慢条斯理地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研究他很正常。至于秋……"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她想和谁做朋友是她的自由。况且——" "小男孩懂什么是爱情?" 室友们面面相觑。 这份云淡风轻让他们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第二天早晨。 塞德里克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发型。他皱眉,伸手拨弄刘海。太整齐了?凌乱点? 古龙水。他拿起瓶子又放下。不,太刻意。但是……也许需要一点点? 领带。是该系得规矩些,还是随意一点显得更有魅力? "你在干什么?"芬奇揉着眼睛经过,"我们要迟到了。" "没什么。"塞德里克若无其事地转身,"就是想……精神一点。" 芬奇翻了个白眼。 塞德里克最后看了眼镜子,确认头发的弧度刚刚好。 只是想看起来精神一点。 仅此而已。 早餐时间。 大礼堂的魔法天花板映着朝霞,粉红色的云彩慵懒地飘过。长桌上的金盘银杯反射着晨光,培根的香味和南瓜汁的甜腻在空气中弥漫。 秋埋头在笔记本上划算着数字。 羽毛笔尖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咬笔杆。 "——然后她说我会在满月时遇到一个神秘的陌生人,"玛丽埃塔的声音像只愤怒的鸟,"我说教授,上个月您也这么说的,结果我遇到的'神秘陌生人'是费尔奇!" 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你根本没在听!"玛丽用叉子恶狠狠地戳着煎蛋,蛋黄流了出来,"我跟你说,特里劳妮就是个骗子。上次预言你有血光之灾,上上次是汉娜·艾博会失去珍贵之物,再上次——" 话音戛然而止。 玛丽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金加隆。 秋感觉到一片阴影落在笔记本上,遮住了她刚算到一半的数字。 她抬起头,准备礼貌地请对方让开—— 然后她也愣住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逆光里。 但这不是平常那个塞德里克。 晨曦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像是从古希腊雕塑上走下来的阿波罗。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又恰到好处地让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那种精心营造的随意感。 长袍……梅林的胡子,那绝对是定制的。 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形,宽肩、窄腰,走动时布料贴着身体的线条。 然后是那股味道。 雪松木的清冽混合着一丝古龙水,不浓不淡,像春天第一场雨后的森林。他靠近时,那味道随着体温扩散,让人头晕目眩。 "早安。" 两个字。 普普通通的问候。 但配上那个笑容,嘴角微勾,眼睛半眯,慵懒中带着一点坏坏的弧度,简直是犯罪。 砰! 邻桌赫奇帕奇的女生打翻了南瓜汁。她手忙脚乱地用餐巾纸擦拭,脸红得像煮熟的龙虾。 咣当。 拉文克劳的女生手一抖,银勺掉进燕麦粥里,溅起一圈涟漪。 "早……早安。" 秋听见自己结巴的声音。 见鬼。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 "有空吗?"塞德里克微微倾身。 余光里,几个路过的女生撞在一起。 "现在?"秋瞥了眼墙上的大钟,"占卜课课还有半小时。" "足够了。" 塞德里克眨眨眼,那个调皮的表情配上他今天的装扮简直犯规,"陪陪你可怜的男朋友,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秋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玛丽的胳膊肘像打桩机一样捅着她的肋骨,力道大得能捅死巨怪。 秋放下羽毛笔,指尖还沾着墨水。塞德里克自然地掏出手帕替她擦拭,动作轻柔。 当他牵起她的手时,整个大礼堂仿佛陷入了慢镜头。 格兰芬多长桌,拉文德·布朗咬着嘴唇;斯莱特林那边,潘西·帕金森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就连教师席上的弗立维教授都忘记了咀嚼,一块培根悬在半空。 秋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塞德里克·迪戈里。 该。死。的。太。英。俊。了。 三月的黑湖美得像一幅画。 微风吹皱湖面,阳光碎成千万片金鳞。远处的禁林刚刚褪去冬装,嫩绿的新叶在枝头颤抖。 他们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 塞德里克的手温暖而干燥,大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今天很不一样。"秋终于忍不住说道。 "哦?"他侧头看她,阳光在灰色的眸子里跳跃,"哪里不一样?" 秋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他。 "这里——"她踮起脚,指尖轻触他的下巴,"刮得太干净了。平时总有点胡茬。" 塞德里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这里——"她的手指移到他的头发,"定型咒。你说过这是'不帅的人才会的魔法'。" "还有吗?"他的声音有点哑。 "古龙水。"秋皱了皱鼻子,"上个月你还说古龙水是——我引用一下——'开屏的孔雀才用的东西'。" 然后塞德里克笑了,笑声从胸腔震动传到她的掌心。 "好吧,侦探·张。"他捉住她还在他头发里作乱的手,"被你发现了。" "所以?"秋挑眉,"是什么让完美的赫奇帕奇级长变成了……孔雀?" 他停下脚步,"埃利奥特·芬奇昨晚跟我说了些……事情。" 秋心里一紧:"什么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就是说你最近和波特走得挺近。" 第31章 你是我的 "你相信吗?" "当然不信。" 回答来得太快,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我了解你。"塞德里克继续道,"也相信我自己。" 他们走到一棵老柳树下。 第24章 春天的新叶投下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游移。 "不过……" "不过什么?" 他转过身,伸手拨开她脸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蝴蝶翅膀。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的拇指轻抚她的脸颊,声音低沉: "你是我的。"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呢喃,重得像誓言。 秋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两拍。 然后…… 去他的矜持。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吻上去的瞬间,她尝到了薄荷的味道。他今天格外注意口腔清洁。这个认知让她想笑,但塞德里克没给她这个机会。 湖水拍打着岸边,风吹过树梢,远处传来学生的说话声。 但这一刻,世界小到只有他们两个。 秋大口喘着气,脸烧得厉害。 她的嘴唇泛红,口红早就不见踪影。塞德里克也没好到哪去,精心打理的头发乱成一团,领带歪到一边。 "现在……" 她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羞涩:"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塞德里克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嗯,可能需要更多证据——" "秋!秋!"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哈利·波特从小径另一端跑来,黑发被风吹得更加凌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飞天扫帚。 是火弩箭。 世界上最好的飞天扫帚。 "你一定不敢相信!"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面前,绿眼睛亮得吓人:"麦格教授把它还给我了!没有任何诅咒!你要飞——" 他这才注意到塞德里克的存在。 视线从秋凌乱的头发移到她的嘴唇,再到塞德里克搂在她腰上的手。 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哦。" 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没看到……我是说……" 他看看秋,又看看塞德里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没事,波特。"塞德里克温和道,"恭喜你拿回扫帚。" "谢...谢谢。" 哈利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游移,局促地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我……罗恩还在等我。我们要去试飞。就是……试试这个。" 他举了举火弩箭,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转身要走,脚步却钉在原地。 脑海里,西莫昨天的话像恶魔的低语: "拉文德甩了我又怎样?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每个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 "就是!"迪安起哄,"爱情面前无先后!" "勇敢点兄弟!"帕瓦蒂也加入,"格兰芬多的勇气呢?" 当时大家都在笑西莫被甩还嘴硬。 但现在……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秋还靠在塞德里克怀里,黑发垂在肩头,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像是会发光。 心脏狂跳起来。 不行。 她有男朋友。 但西莫说得对……吧?谈恋爱又不是结婚…… 梅林啊,他真的在考虑追求别人的女朋友吗? "秋!" 他猛地转身,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一跳: "今晚的守护神咒课!" "我会去的。"秋的声音很轻。 "太好了!我是说——"哈利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随意一点,"卢平教授说人多一点效果更好。" "守护神咒课?" 塞德里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别的什么。 "卢平教授在教哈利对付摄魂怪。" 秋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头发,"我的守护神一直无法成型,所以……" "嗯。" 就一个字。 平平淡淡,不带情绪。 但不知为何,秋更心虚了。 哈利局促地挠了挠头:"那个……七点,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别迟到。" 然后他真的跑了。 抱着火弩箭,像身后有摄魂怪在追。 远处,巨乌贼慵懒地伸出一条触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春天。 真是个危险的季节。 - 秋目送塞德里克消失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楼梯口,唇上还残留着吻的温度。 她深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转身走向北塔。 占卜课在城堡最高处,需要爬过无数段会移动的楼梯,这是她最讨厌的部分。 刚踏上第三段楼梯,石阶就开始晃动。 "哦,不。"她抓紧扶手。 楼梯像个调皮的孩子般欢快地旋转起来,完全无视她要去的方向。石头摩擦的声音刺耳极了,像巨人在磨牙。 最糟的是,另一道楼梯正从相反方向滑过来,即将在半空中交汇。 而那上面站着的人…… 正是刚跑开没多久的哈利。 四目相对。 尴尬max。 "嗨。"哈利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嗨。"秋回应,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若无其事。 他们站在各自的楼梯上,相距不过六英尺。哈利的脸还是红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不知是跑步造成的还是尴尬。 "我……呃……"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来缓解气氛,"漂亮的天气,是吧?" 秋忍不住笑了:"我们在室内,哈利。" "对。对哦。"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石头里,"我是说……你的头发很……" 楼梯选择在这个绝妙的时机分开了。 "……漂亮!"哈利对着越来越远的她喊道,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 几个路过的学生抬头张望,窃窃私语。 "我恨霍格沃茨的楼梯。"哈利的嘟囔声从远处飘来。 秋摇摇头,加快脚步。 再耽搁下去,特里劳妮教授又要预言她会因迟到而遭遇厄运了。 第32章 命运已经等候多时了 占卜课教室一如既往地令人窒息。 推开活板门的瞬间,浓重的熏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劣质香水和陈年灰尘的气味。厚重的猩红色窗帘将午后的阳光完全隔绝,房间里只有蜡烛摇曳的昏黄光芒。 "进来吧,亲爱的。" 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从烟雾中飘来,"命运已经等候多时了。" 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圆桌上铺着褪色的天鹅绒桌布,上面绣着黄道十二宫的图案。她的搭档是赫奇帕奇的苏珊·博恩斯,一个总是紧张兮兮的红发女孩。 "今天我们继续解读茶叶。" 特里劳妮教授飘过一张张桌子,串珠首饰叮当作响,"记住,心灵之眼看到的不是茶渣,而是命运的密语。" 学生们开始喝茶、旋转杯子、凝视茶渣。 秋盯着杯底那团模糊的褐色痕迹,努力想看出点什么。在她看来,这更像是玛丽埃塔昨天打翻的巧克力布丁。 "让我看看……"苏珊紧张地翻着《拨开迷雾见未来》,"这个像是……乌龟?不对,是茶壶?" "可能是蝙蝠。"秋随口说,"代表不幸。" "哦!"苏珊的眼睛亮了,"你真有天赋!我就说看着不吉利!" 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在占卜课上,万物皆可不吉利。 "亲爱的孩子们,让我来看看你们的进展。" 特里劳妮教授飘到她们桌边,放大的眼睛透过厚如瓶底的眼镜扫视。她今天穿着一件镶满亮片的披肩,每动一下都会发出细碎的响声。 "博恩斯小姐,你的杯子……啊,我看到了一把伞。"教授用神秘的语调说,"这预示着……" 但她的注意力突然被秋的茶杯吸引。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停息。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特里劳妮教授要开始她的"特别表演"了。 上次她看秋的茶杯时,预言了"美貌将带来灾祸",结果第二天秋就被皮皮鬼的水球砸中。再上次是"黑暗在你身边环绕",那天晚上她的墨水瓶莫名其妙地打翻了。 "张小姐……"特里劳妮教授伸出枯瘦的手,"让我看看你的杯子。" 秋递过茶杯,已经做好了听"厄运预言"的准备。 特里劳妮教授接过茶杯,手指微微颤抖。她凑近细看,厚重的眼镜几乎要贴到杯沿上。 突然—— "梅林啊!" 她的尖叫让整个教室的人都跳了起来。 凯蒂·贝尔差点打翻了自己的茶杯,更有甚者更是直接从垫子上滑下去。 "怎么了,教授?"苏珊战战兢兢地问,"是……是死亡预兆吗?" "不,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用绣花手帕扇着风,仿佛要驱散某种可怕的景象,"比死亡更复杂……更可怕……" 第25章 她的声音降到了舞台剧般的低语: "是命运之网!"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到了……"特里劳妮教授的眼睛在镜片后疯狂转动,"三角的纠缠,四方的觊觎!" 她突然抓住秋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鹰爪: "孩子,你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情感漩涡!黑发的追求者……金发的挑战者……还有隐藏在暗处的……"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三角恋!"两个赫奇帕奇女生兴奋地交头接耳。 "黑发的肯定是迪戈里!" "不对吧,迪戈里已经是男朋友了,追求者应该是别人……" "金发的……马尔福?" "别开玩笑了,马尔福怎么可能——" "等等!" 特里劳妮教授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曼德拉草。她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手里的茶杯危险地摇晃着。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更多!" 她的眼睛突然翻白,瞳孔消失在眼睑后面。声音变得空洞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黑暗之主最隐秘的造物将显露真身——" 啪! 秋的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教授的恍惚状态。 茶杯应声而碎。 棕色的茶渍在天鹅绒桌布上蔓延开来,像某种不祥的图腾。 "哦!"特里劳妮教授猛地回过神,眼睛恢复了焦距,"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您说我会遇到追求者。"秋平静地说,拿出魔杖,"清理一新。" 茶渍消失了,碎片重新拼合。但那个未完的预言像幽灵般盘旋在教室里。 她没有兴趣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私事。 "是的……是的……"特里劳妮教授摸着额头,似乎在努力回忆,"情感的纠葛……非常复杂的未来……" 她虚弱地挥挥手:"今天就到这里吧,孩子们。命运的重担太过沉重……"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但没人真的想走。 "她刚才想说什么?"苏珊小声问,"黑暗之主的什么?" "谁知道呢。"秋耸耸肩,"可能是她的新预言词汇。上周她还说我会被'月光的阴影吞噬'呢。" "秋!"玛丽埃塔从人群中挤过来,"刚才太刺激了!三角恋欸!你觉得会是谁?" "特里劳妮教授的想象力一向丰富。"秋收拾好东西,"上次你不是说她预测你会遇到神秘的陌生人,结果是费尔奇。" "那不一样!"玛丽跟着她走出教室,"这次她都翻白眼了!真正的预言状态!" 走廊里,其他学生也在窃窃私语。 消息传得比飞贼还快。 不出晚餐时间,整个学校都会知道秋·张被预言陷入"情感漩涡"。 "我得去图书馆了。"秋在楼梯口停下,"变形术的论文还没写完。"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写论文?"玛丽瞪大眼睛。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秋笑笑,"而且麦格教授可不会因为'被预言了三角恋'就免除作业。"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更快。 必须查清楚。 特里劳妮教授虽然大部分时间在胡说八道,但偶尔……偶尔她会说出真正的预言。 图书馆里,也许能找到答案。 第33章 黑暗之主最隐秘的造物 图书馆的历史区在二楼最东边,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书架间投下长长的影子。 秋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摊开几本看起来就让人犯困的大部头。 《黑魔法的兴衰》、《历代黑巫师编年史》、《禁忌魔法溯源》…… 最有可能的黑暗之主必然是格林德沃,他被称为"第一代黑暗之主",征服大半个欧洲。 插图上的男人有着异色的瞳孔,即使是静止的画像也透出摄人的魅力。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他的"功绩": "……致力于打破《国际保密法》,建立巫师统治……死亡圣器的狂热追求者……" 格林德沃的确创造过许多可怕的东西。他在纽蒙迦德培育了黑暗生物、改造默然者、甚至试图复活死者。 秋皱眉,但他已经被关在纽蒙迦德五十年了。 下一个,伏地魔,"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 内容少得可怜:"神秘人(不能说出名字的那个人)于1970年代崛起,追随者自称食死徒……其人真实身份不详,使用大量黑魔法……" 就这样。 没有细节,没有他做过什么具体的事,更别提什么"造物"了。 秋翻到索引,找"伏地魔",没有。 "神秘人",三处提及,都是些"恐怖统治"、"无数人死亡"之类的空话。 秋翻阅《英国魔法世家谱系》,在介绍某些古老家族时,书中提到: 莱斯特兰奇家族:这个疯狂的家族以收集危险生物闻名,据说有一只不会死亡的生物。 诺特家族:精通时间魔法。有传言说老诺特曾试图创造"时间幽灵",存在于多个时间线的生物。 马尔福家族:书中含糊地提到,他们的庄园下有个"不能打开的地窖",里面关着某个先祖的"失败品"。 太多可能性了。 秋又找到一本《预言解析:象征与隐喻》。她查找"造物"这个词: "在预言学中,'造物'可能指:字面意义的被创造物;象征意义的'作品',比如某个计划或阴谋;最有趣的解释:预言家梅兰妮·特里劳尼认为,'造物'有时指被改变本质的人" 被改变本质的人…… 她继续翻阅,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古代诅咒与现代应用》提到一种叫"双生诅咒"的魔法,让一个灵魂分裂成善恶两面。 《禁忌变形术》记录了阿尼玛格斯的失败案例,有巫师在变形过程中"卡在中间状态",既非人也非兽。 《魔法生物培育指南》的附录里,有一段关于"嵌合体"的警告,不要试图融合不同物种,后果难以预料。 秋看着自己的笔记,上面已经列了一长串可能: 格林德沃 伏地魔 永生之兽 时间幽灵 被改变本质的人 双生诅咒的产物 失败的阿尼玛格斯 嵌合体 每一个都有可能,又都缺乏证据。 "造物"可能是任何东西。 可能藏在禁林里,可能潜伏在湖底,可能伪装成家养小精灵,可能…… 可能就在她身边,而她完全没有察觉。 秋收拾东西时,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特里劳妮的预言是真的,如果这个"造物"将要显露真身…… 那是不是意味着,它一直都在这里,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她打了个寒颤。 六点四十五了。 该去上守护神课了。 城堡的走廊在夜晚格外阴森。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无数只黑手在石墙上攀爬。 秋裹紧斗篷,加快脚步。 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在三楼,要经过一楼的盥洗室走廊,那条总是湿漉漉的、散发着霉味的走廊。 刚转过拐角,她就停住了。 不对劲。 平时这里总有水声,老旧的管道、漏水的龙头、桃金娘的哭泣。 但今晚,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声,一片死寂。 然后她听到了。 嘶……嘶嘶…… 不是老鼠的吱吱声,也不是水流的哗哗声。 是某种东西在管道里……摩擦。 秋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某种湿润的、滑腻的动静。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狭窄的空间里挤压前行。 她的手摸向魔杖。 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那东西也在倾听。 仿佛它知道有人在这里。 一秒。两秒。三秒。 寂静得让人窒息。 然后—— 砰! 头顶的通风口格栅猛地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快速移动,向着远处游去。 秋再也忍不住,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走廊。 直到转过两个拐角,确定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她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推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墙上挂满了各种黑暗生物的图解。一个巨大的水槽里,格林迪洛正恶狠狠地瞪着来访者。 哈利已经到了。 他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晃荡在外,凝视着渐暗的天空。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的侧影,乱糟糟的黑发、挺直的鼻梁,还有若有所思的神情。 听到门响,他立刻跳下来。 "你来了。" 绿眼睛里闪过明显的喜悦,但很快被掩饰起来。哈利局促地理了理头发,这个动作毫无意义,因为它们立刻又不听话地翘起来。 第26章 "说好的。"秋微笑着走进去,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卢平教授呢?" "去拿教具了。"哈利的手插进口袋又拿出来,明显不知道该放哪,"他说今天要用博格特练习。更接近真实的摄魂怪。" 房间里只有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 秋选了个离壁炉近的位置坐下,让火光驱散刚刚留下的寒意。哈利在她对面坐下,又站起来,最后选择靠着书桌。 "你的脸色不太好。"他关切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秋摇摇头,转移话题,"赫敏前些天和我一起复习了。她在为巴克比克的案子努力。" 提到赫敏,哈利的表情变得复杂:"她...她还好吗?" 秋观察着他的反应,"你们还在冷战?" "不是我,是赫敏和罗恩。" 哈利连忙解释赫敏的宠物克鲁克山咬死了罗恩的宠物斑斑。 秋若有所思:"克鲁克山……不是普通的猫吧?" "赫敏说它有一部分猫狸子血统。"哈利抬起头,"怎么了?" "聪明的生物有时能察觉到我们察觉不到的东西。"秋选择着措辞,"也许克鲁克山攻击斑斑,不只是因为猫的天性。" 哈利皱起眉:"你是说……" 第34章 优雅、纯洁、充满力量 门开了。 卢平教授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不断震动的大箱子。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让那些新添的白发格外明显。 "抱歉来晚了。"他放下箱子,动作有些僵硬,"皮皮鬼在四楼走廊撒了整整一袋弹力球。" 他走到窗边,凝视着地平线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视着大地。 "还有三天。"他轻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转过身,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这周的课上完后,下周需要暂停。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月圆之夜,很多生物都会变得……躁动。 秋想起特里劳妮的预言,想起刚才管道里的声音。 难道她一开始就想歪了,不是巫师或者阿尼玛格斯。 而是某种生物? 管道。 蛇怪。 她的第一反应是蛇怪。 但蛇怪已经死了,哈利亲手杀死的。 那么……另一条蛇? 还是…… "看来你们已经预习过了。"卢平打开箱子的锁扣,"很好。这会让今晚的练习更有效率。" "上周哈利成功产生了银雾。"他看向哈利,眼中有欣慰,"这相当了不起。很多成年巫师都做不到。" 哈利的脸微微发红。 "今天,我们要尝试让守护神成型。"卢平继续道,"秋,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银雾。"秋回答,"但很不稳定。" "正常。"卢平点点头,"守护神咒的难点不在于魔力,而在于情感的纯粹度。你需要找到真正强大的快乐记忆,不只是快乐的事件,而是快乐的感觉本身。" 他打开箱子。 一团灰色的、破布般的东西缓缓升起。 即使只是博格特变成的摄魂怪,依然让室温骤降。窗户上瞬间结了一层薄霜,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 "女士优先?"卢平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秋站起身,握紧魔杖。 她闭上眼睛。 快乐的感觉本身…… 第一次尝试召唤的记忆是去年圣诞节,塞德里克送她的那条围巾。 柔软、温暖、带着雪松木的香味。 "呼神护卫!" 稀薄的银雾从杖尖飘出,像清晨的薄雾,还没成型就消散了。 博格特摄魂怪向前飘了一步。 "不够强烈。"卢平温和地说,"再试试。记住,不是快乐的事,而是快乐本身。" 秋深吸一口气。 快乐本身。 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那是去年春天,一个普通的清晨。 她因为噩梦早醒,独自爬上天文塔。 然后她看到了日出。 第一缕阳光突破地平线的瞬间,整个世界都被点燃了。黑湖变成了淡金色的镜子,禁林的树梢闪烁着钻石般的露珠,霍格沃茨的每一块石头都在发光。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恐惧、谋划都不存在了。 她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世界之巅,被纯粹的美包围。 那种感觉…… 像是灵魂被洗净,像是突然理解了活着的意义。 "呼神护卫!" 银光爆发。 不是之前那种稀薄的雾气,而是凝实的、有生命的光。 它在空中旋转、聚集、塑形。 一只天鹅诞生了。 它从光芒中舒展双翼,每一根羽毛都由最纯净的月光编织而成。长颈优雅地弯曲成完美的s形,当它在房间里滑翔时,翅膀掠过的地方洒下星尘般的银辉。 博格特摄魂怪立刻后退,破布般的身体瑟缩在角落里。 "梅林的胡子!"哈利的惊呼打破了寂静。 天鹅在空中画了个优美的圆圈,然后缓缓降落在秋伸出的手臂上。 它的重量出乎意料地轻,像一阵温暖的微风。银色的喙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化作千万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了不起!"卢平的眼中满是真诚的赞赏,"完全成型的实体守护神!秋,这真的很了不起。许多成年巫师穷尽一生都做不到这一点。" 秋睁开眼睛,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 召唤守护神的瞬间,她感到某种深层的联结。 不只是和魔法,而是和自己的灵魂。 "天鹅。"卢平若有所思,"优雅、纯洁,但也充满力量。天鹅可以折断成年人的手臂,你知道吗?" "你是怎么做到的?"哈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挫败。 秋转向他,注意到他握魔杖的手关节发白,太用力了。 "找到让你感到完全平静的瞬间。"她轻声说,"不是兴奋或狂喜,而是那种……一切都恰到好处的感觉。" 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汇: "就像拼图的最后一块落下,世界突然变得完整。" 平静? 哈利在心里发出苦涩的笑声。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心脏像失控的金色飞贼,思绪如暴走的游走球。 但他还是举起了魔杖。 "呼神护卫!" 银雾从杖尖涌出,比上周浓郁许多。它在空中盘旋、凝聚,努力形成某种形状。隐约能看出四条腿,也许还有角—— 然后像沙做的城堡遇到海浪,瞬间崩塌。 "再来。"他咬着牙。 第二次,银雾更浓了,甚至能看出是某种大型动物。 第三次,轮廓更清晰,但在即将成型的前一秒消散。 第四次—— "别着急。"卢平温和地制止了他,"你已经很接近了,哈利。守护神咒是n.e.w.t.级别的魔法,大多数人都无法掌握。" "可是秋做到了。" 哈利低声嘟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每个人的节奏不同。"秋说,"而且我练习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记得吗?我连续一个月每天都去黑湖边练习。" "再试一次。"她鼓励道,"这次……试试想那些让你感到快乐,安稳的时刻。" 哈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安稳。 他在脑海中反复咀嚼这个词,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相关的记忆。 然后…… 不是记忆。 是一种感觉,突然且强烈,像被闪电击中。 第35章 强大、保护欲强、忠诚 雨夜,很冷。 石头地面硌得膝盖生疼,但他不在乎。 一个女孩在他怀里哭泣。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她在说对不起,声音破碎,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 "你可以骗我。" 哈利听见自己冷漠的说,"但你要记住,你只属于我。" 她在他怀里颤抖,点头,眼泪流得更凶。 女孩软弱无助的依靠带给了哈利难以言喻的快感。 救世主的称号并没有给他安稳,反而更让他提心吊胆。他一直在疲于奔命守护自己为数不多的幸福。 此时,哈利却惊讶的发现,幸福原来如此简单。 慵懒的暖意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 像沉入恰到好处的温水,像终于回家,像婴儿在母亲怀里,虽然他根本不记得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感觉。 但一定是这样的。 安稳。完整。圆满。 "呼神护卫!" 银光爆发。 不再是雾气,而是凝实的形体。四条强健的腿,优雅的身形,还有鹿角。 一头牡鹿的轮廓在银光中显现,虽然还有些模糊,但那分明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它在房间中央站立了整整三秒,银色的眼睛看向哈利,然后缓缓消散。 第27章 "太棒了,哈利!"卢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是,那绝对是成型的守护神!虽然还不够稳定,但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哈利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衬衫。 他盯着守护神消失的地方,脑海一片混乱。 那个记忆,如果那真的是记忆的话,从何而来? 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真实到他能感受到雨水的冰冷和她嘴唇的温度? "牡鹿。"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很适合你。强大、保护欲强、忠诚。" 哈利勉强笑了笑,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如果她知道他刚才的"记忆"是什么…… "今晚就到这里吧。" 卢平收起博格特,"你们两个都表现得非常出色。哈利,下次我们可以尝试让你的守护神更稳定。秋,你已经掌握了基础,接下来可以练习更高级的应用。"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月亮: "记住,下周的课要暂停。" "我们知道了,教授。"秋说,"好好休息。" 卢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们。路上小心。" - 深夜。 拉文克劳塔楼陷入了最深的寂静,只有远处猫头鹰的叫声偶尔划破夜空。 秋再次躺在四柱床上,深蓝色的帷幔将外界隔绝。 两周。 整整两周,她几乎住在了图书馆里。 《实用防御魔法精要》被她翻得书页都快散了,每一个咒语的注解旁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心得。《决斗大师手记》更是被她背得滚瓜烂熟。《咒语与反咒》是最难啃的一本,里面充斥着各种复杂的魔法理论和拉丁文词根分析。但秋硬是把每一个生僻的术语都查了个遍,甚至找到了几处作者的逻辑错误。 她的笔记本已经用掉了三本。 第一本记满了基础咒语的施法要点,魔杖握持的角度、手腕转动的弧度、咒语音节的重音位置。 第二本全是战术分析,如何利用地形、怎样误导对手、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 第三本则是她自己的心得体会,包括十七种铁甲咒变体的使用时机、昏迷咒的最佳施法角度、障碍咒的范围控制技巧。 她每天在有求必应屋里练到魔力值清空,连睡梦中都在默念咒语。 【第二次实景模拟训练,准备好了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兴奋。 '来吧。' 【检测到宿主心理状态:紧张度78%,战意值92%,恐惧值45%】 '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报数据?' 【哎呀,这是为了帮助宿主更好地了解自己嘛~】 淡蓝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开,现实融化,重组。 级长盥洗室。 月光。人鱼彩窗。大理石的冰冷。 '塞德里克'坐在池边,水珠沿着赤裸的脊背滑落。 系统的模拟堪称完美,连他呼吸时背部肌肉的微微起伏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你来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慵懒,仿佛早就在等待。 这次,秋没有回应。 "统统石化!" 最快、最直接的制敌咒语。 她选择了最合适的时机,对方毫无防备、背对着她、看似完全放松。 红光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去。 速度、角度、时机,一切都完美无缺。 然后,在距离目标仅仅一英尺的地方,红光突然像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 它诡异地拐了个弯,划出一道优美得令人绝望的弧线,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点红色的火花。 "真没礼貌。" '塞德里克'慵懒地转过身,甚至没有站起来。月光在他湿润的胸膛上游走,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线条。水珠像碎钻般闪烁,顺着人鱼线没入腰间的毛巾。 他的表情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连招呼都不打就偷袭?"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秋深吸一口气,按照练习了无数遍的组合攻击。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所有躲避角度。 这是《决斗大师手记》里弗利特伍德大师推荐的"三角锁定法"。理论上,即使对手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同时应对三个方向的攻击。 '塞德里克'歪了歪头,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无聊。 他甚至没有举起魔杖。 只是慵懒地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三道咒语同时爆开,像烟花般绚烂地消散。魔法的余波在空气中激起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标准的课本式进攻。" 他终于站起来,赤脚踩在大理石上,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弗利维教授看了一定会给你o的。可惜……" 他停在距离她十步的地方,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这里不是考场,而我也不是那些只会按照课本出题的考官。" 地面突然裂开。 墨绿色的火焰从裂缝中窜出,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活着的火焰,像蛇一样游动,追逐着她的脚步。 厉火! 厉火咒是最危险的黑魔法之一,秋的心脏狂跳。 "清水如泉!" 水流从魔杖喷出,但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就化为蒸汽。整个盥洗室瞬间被浓雾笼罩,能见度降到最低。 这反而给了她机会。 秋在雾中快速移动,同时构思着下一步。 普通咒语没用,那么,试试这个。 第36章 同人作者都喜欢留悬念 "呼神护卫!" 银光撕破浓雾。 天鹅从魔杖尖端诞生,优雅地展开双翼。纯净的银辉瞬间充满整个空间,像黎明驱散黑夜。 墨绿色的厉火在守护神的光芒下退缩、哀鸣,最终化为灰烬。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塞德里克'的表情出现了真正的变化,惊讶在那双黑眼睛里一闪而过。 "守护神咒?" 他的声音里有种奇特的愉悦,像发现了意外的惊喜。 "现在就能召唤出完整的实体守护神……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一点。" 天鹅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俯冲向他。 银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划破空气,所过之处连浮尘都被净化。这是纯粹的、正面的魔法,是黑暗的克星。 "真美。" '塞德里克'由衷地赞叹道,甚至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扑面而来的银光。 "但是——" 他的魔杖终于动了。 只是微微一抖,轻描淡写。 一道紫光射出,然后在半空中突然炸开。 不,不是炸开,是分裂。 五道紫光从不同角度包抄而来,天鹅灵活地闪避,银翼挡下了三道,但侧面和下方的攻击已经逼近。 "铁甲护身!" 秋全力撑起护盾。 银色的屏障在身前成型,但在紫光的冲击下只坚持了一秒。 像玻璃般碎裂。 冲击袭来,将她整个人抛飞。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石头的冰冷透过衣袍钻进骨髓。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被挤压一空,魔杖差点从痉挛的手指间滑落。 天鹅守护神闪烁了几下,像风中的烛火,最终消散成点点星光。 "你看," '塞德里克'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守护神咒确实很强大。对付摄魂怪、驱散黑暗生物,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他在她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当你的对手是人类时,它能做的很有限。" 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臂撑地,膝盖用力。 然后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不是因为受伤限制了行动,而是因为…… 她在飘起来。 双脚缓缓离开地面,不是被无形的手举起,也不是被绳索吊起。她就这样悬浮在半空,像一片失去了重量的羽毛。 怎么可能? 没有咒语,没有魔杖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有趣吗?" '塞德里克'仰头看着漂浮的她,黑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得意。 "飞行一直是巫师的梦想。可惜大部分人只能借助扫帚。" 他慵懒地抬起右手,秋的身体就随之上升。 手指轻轻转动,她就在空中缓缓旋转。 一切都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像在操纵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真正的魔法不需要依赖任何工具。"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吟诵诗歌,"魔杖只是拐杖,咒语只是引导。当你真正理解魔法的本质时……" 他打了个响指。 秋瞬间改变方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你就能像这样,随心所欲。" 第28章 最后的攻击来得毫无征兆。 空气仿佛凝结成无数把利刃。 剧痛从每一个毛孔钻入,像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血肉。 秋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听到他轻柔的声音:"试着超越课本吧。"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数据分析完成——】 虚拟的界面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 基础数据: 施咒速度:提升15%(从2.3秒降至1.95秒) 魔力控制:提升25%(施咒成功率提高) 战术应变:提升30%(知道先发制人了呢) 综合评分:c-(上次是d,有进步哦~) 战斗记录: 宿主使用咒语: 统统石化——被无声屏障化解 除你武器——被反制 昏昏倒地——被反制 障碍重重——被反制 清水如泉——效果有限,被厉火蒸发 呼神护卫——部分成功! 铁甲护身——坚持了1秒(鼓掌!) 对手使用技能: 无声咒语屏障——防御 反制术——化解多重咒语(太帅了) 厉火咒——可追踪的墨绿色火焰 紫光分裂咒——疑似自创,单咒分裂成多重攻击 无杖飞行术——操控目标悬浮(极其罕见!) 千刃咒——精密折磨咒,模拟千刀万剐的痛感 综合评价: 虽然还是输了,但守护神咒确实让对手认真了一下呢~再接再厉!(。。)】 秋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 无杖飞行…… 她在所有的书上都没见过这种魔法。 不需要扫帚,不需要咒语,甚至不需要魔杖动作,就这样违反自然规律地飞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魔法? '系统,'秋突然问,'第二人格的这些能力……原剧情里有提到吗?' 【嗯……】系统支支吾吾,【原作者确实提到过第二人格"异常强大",但具体怎么个强大法……你知道的,同人作者都喜欢留悬念……】 秋坐起身,月光正好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如果第二人格真的这么强大,那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人格分裂能分裂出这种程度的魔法天赋吗? 她忽然想起特里劳妮的预言:"黑暗之主最隐秘的造物将显露真身。" 隐秘的造物? 会是指第二人格吗? 但比起他,似乎那个隐秘的跟踪者,管道里的生物更有嫌疑。 唉。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她现在需要的是变强。 【宿主要继续训练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秋看了眼魔法钟,凌晨三点。 明天还有课,理智告诉她该休息了。 但刚刚那种无力感不停腐蚀着她的自尊。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太糟糕了。 "再来一次。"她咬牙道,"这次我要试试游击战术。" 【宿主加油!】系统欢快地说,【相信你一定能撑过五分钟的!】 '……你就不能把目标定高一点吗?' 【实事求是嘛~不过宿主要小心,连续使用模拟训练会对精神造成负担哦!】 '我知道。' 淡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但秋不知道的是,在赫奇帕奇男生宿舍,真正的塞德里克正在熟睡。 而在他的梦境中,一双黑色眼睛正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什么。 "有趣……" 第37章 你对我有所隐瞒 接下来的几天,秋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有求必应屋里。 房间按照她的需求变成了一个宽敞的训练场,四周墙壁上贴满了咒语分解图和施法要点。她试图复刻在模拟训练中见识到的那些咒语。 如果能掌握哪怕一个,都会大大提升她的实力。 反制术? 理论上,这个咒语的原理并不复杂,在对方咒语成型的瞬间,释放出频率相反的魔力波动,让两者相互抵消。 可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道深渊。 ‘塞德里克’站在月光下,慵懒地打了个响指,轻描淡写,优雅从容,三道咒语瞬间化为乌有。 而她? 握着魔杖,摆好姿势,念对咒语,掌握理论,付出所有努力…… 还是做不到。 紫光分裂咒的练习同样令人沮丧。 她能让咒语勉强分成两道,但它们会像喝醉的游走球,狼狈地撞在一起。 至于千刃咒……她甚至无法理解那种魔法的运作原理。 将空气压缩成利刃?精确控制每一道攻击的角度和力度?那需要的魔力控制精度简直骇人听闻。 唯一有些进展的,是飞行。 秋回想起被悬浮在半空的感觉。 魔杖轻轻一挥。 什么都没发生。 再试。 闭上眼睛,感受魔力如溪流般在血管中流淌。那种温暖的、活跃的能量,从心脏泵出,流经四肢百骸。 不是对抗重力。 不是让自己变轻。 而是选择,选择向上,就像选择向前走一样自然。 某个瞬间,她抓住了那种感觉。 双脚离开地面了。 不是被无形的手托起,不是漂浮咒那种被动的上升。 她在飞,虽然摇摇晃晃,虽然只有三英尺高,但她确实在飞。 四秒。 五秒。 砰! 膝盖撞上地面,新的淤青在旧伤上叠加。 "进步很大嘛。"她自嘲地爬起来。 摔倒,爬起,再飞,再摔。 直到魔力完全耗尽,连站立都困难,她才不得不停下。 - 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秋扶着墙壁,腿像灌了铅,汗水让衬衫黏在身上,每走一步都是折磨。刚转过拐角,就差点撞上一堵“墙”。 不,是塞德里克。 烛光勾勒出他的英俊的轮廓,在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他倚在石柱旁,双臂交叉,显然已经等了很久。长袍随意地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 然后,在秋一声短促的惊呼中,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撩起她长袍的下摆。 秋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想后退。 "你、你做什么?" 他半跪下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膝盖上青紫的淤痕。 "这些是新的。"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有这些,这些……秋,你到底在做什么?" 触碰很轻,却让她忍不住颤抖。 "只是训练时不小心——" "训练?"塞德里克站起身,"什么训练会让你伤成这样?" 秋咬着嘴唇:"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大惊小怪。" 塞德里克一把将秋抱起来。 "去哪?" "医疗翼。"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只要一点小伤,我重新抹点药膏就好……”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庞弗雷夫人会问东问西的。"她小声嘟囔。 沉默蔓延。 然后,一声叹息。 "那就去级长盥洗室。"他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像终于妥协,"那里有治疗药膏。" 级长盥洗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自从那个惊魂之夜后,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踏足这里。 人鱼彩窗依然在月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影,巨大的浴池升腾着袅袅热气,一切如旧,却又恍如隔世。 塞德里克让她坐在池边的大理石台阶上,自己则从橱柜里找到药膏和绷带。 "把袜子脱了。" "我自己可以——" "秋。"他转过身,眼中有种她从未见过的严肃,"让我照顾你,好吗?" 塞德里克跪在她面前,药膏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他立刻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为什么这么拼命?”他一边涂药一边问,“你在怕什么,秋?” “o.w.l.s快到了。”秋随口编了个理由。 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低头,正好对上塞德里克抬起的眼睛。那双平时温柔如水的灰眸中,有受伤的痕迹。 "秋。"他的声音很轻,"我们交往多久了?" "快一年了。" "一年。"他重复道,"足够让我了解你什么时候在撒谎了。" 秋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你对我有所隐瞒。"这不是疑问句,"最近这段时间,你总是心不在焉,总是在想什么事情。而现在……" 他的手轻轻抚过那些伤痕:"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却不肯告诉我原因。" 第29章 月光从人鱼彩窗洒进来,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只是……"秋咬着下唇,"想变得更强。" "为什么?"他追问,"是谁让你觉得必须变强?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拼命?" 秋沉默了。 灰色的眼睛等待着答案,里面翻涌着受伤、困惑,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秋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 不是阳光温柔的塞德里克,而是阴沉受伤,带着焦灼的少年。 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的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起初只是试探,像蝴蝶掠过花瓣,他纹丝不动,像座冰冷的雕像。 她不死心,像小鸟啄食般一下又一下。 终于,一声低叹。 投降来得突然而彻底。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对不起。"秋低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别道歉。"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急促,"不要再对我隐瞒。" 月光如水,照亮两个相拥的身影。 与此同时,深藏在意识深处的另一个存在,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从不在白天醒来。 阳光、课业、那些无聊的社交,都让他厌烦。所以‘他’选择沉睡,像冬眠的蛇,蜷缩在黑暗的最深处。 但此刻,过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如电流般穿透了层层屏障,强行将‘他’从沉眠中唤醒。 透过主人格的眼睛,模糊的画面传来。 愤怒在一瞬间点燃。 ‘他’极其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那个该死的主人格,竟然让‘他’被迫感受这些。亲密、温存、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爱意。 像被强行灌下了蜂蜜,甜腻得让他想要呕吐。 "秋……" 主人格在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痴迷和满足。 恶心。 ‘他’冷笑。 然后试图切断连接,重新坠入黑暗,但—— 第38章 完美情敌还是秘密情人? 塞德里克揽着秋,一声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他们不知何时来到了池边。 温热的水汽氤氲,薰衣草的香味更加浓郁。秋坐在池边的大理石上,双腿浸在水中。塞德里克站在池中,水刚好没过腰际。 这个角度,让他必须仰视她。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月光,美丽却遥不可及。" 秋伸手抚摸他的脸:"那你呢?" "我?"他苦笑,"我只是个被月光迷惑的傻瓜。" "不。"秋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你是太阳,温暖明亮,让人不敢直视。" 水花溅起,在月光下如碎钻般闪烁。薰衣草的香味被打散又聚拢,萦绕在鼻间。 秋看着塞德里克。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另一张脸。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个画面更加清晰。 不是温柔的灰眼睛,而是深不见底的黑眸。 另一边,塞德里克的意识深处。 在极致的恼怒与陌生的感觉中,‘他’终于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但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他’的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度。 淡淡的,轻如羽毛,却怎么也抹不去。 ‘他’伸手触碰自己的唇。 什么都没有。 只是错觉。 算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次沉睡。 等夜晚来临,等‘他’再次醒来,这些愚蠢的感觉都会消失。 但不知为何,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 月光下,她的脸。 骄傲倔强的,即使被他压制在地上也不肯屈服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美得让人…… 想要摧毁。 - 湖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城堡的灰色石墙被爬山虎装点成深深浅浅的绿。空气中飘着花香和青草味,连皮皮鬼都懒洋洋的,恶作剧的频率明显下降。 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却异常热烈。 "十个金加隆!" 玛丽埃塔兴奋地挥舞着《回声空谷》,"佩内洛普级长真是大手笔!" 秋从变形术论文中抬起头:"什么十个金加隆?" "级长和她男朋友打赌啊!"玛丽把羊皮纸塞到她面前,"赌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结果。珀西·韦斯莱赌他们的队伍会赢,佩内洛普赌塞德里克。" 秋扫了一眼头版。 《世纪对决:完美情敌还是秘密情人?》 配图是哈利和塞德里克的对比照,一个野性不羁,一个优雅从容。 帖子开头就火药味十足: "还记得轰动全校的'日记本事件'吗?当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私人日记意外曝光,里面写满了对哈利·波特的'战术分析'时,他的女友秋·张做了什么?没错,她给波特下了咒!" "虽然迪戈里事后解释这只是为了研究对手,但谁会把一个同性找球手的名字写满整整一页?……" "而最精彩的是什么?在秋·张因嫉妒(?)给波特下咒后,她又在魁地奇比赛中不顾生命危险救了他!然后呢?这两个人开始频繁地'一起练习魔法'!" "所以问题来了:他们三个到底谁是谁的情人,谁是谁的情敌?或者……都是?" "据可靠消息,"玛丽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珀西这几天紧张得不行,天天跟在哈利·波特后面,生怕他遇到布莱克出什么事。" "为了十个金加隆?" "那可是十个金加隆!"玛丽瞪大眼睛,"够买二十瓶上好的速顺滑发剂了!" 秋摇摇头,继续埋头写论文。 但玛丽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说起来,"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秋,"你准备给谁加油?男朋友还是……另一个?" "什么另一个?"秋头也不抬。 "哦,装傻是吧?" 玛丽翻到下面,赫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秋和哈利在黑湖边练习守护神咒。 "'神秘的夜间约会','亲密的魔法指导',标题起得真不错。" "看看这些评论留言——" "我赌张其实喜欢波特!你们看她跳下扫帚救他时的表情!" "别傻了,迪戈里和张明显是真爱。倒是迪戈里对波特的关注有点过度……" “波特不喜欢张我直播吃鼻涕虫!” "为什么非要选择?三个人不是很好吗?" 秋忍不住笑了:"最后一个肯定是你写的。" "才不是!"玛丽红着脸否认,"不过说真的,你就不好奇塞德里克为什么对哈利那么……关注?" 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第39章 他们简直是在跳双人舞! 比赛日终于到了。 四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金,慵懒地洒在魁地奇球场上。天空湛蓝得不真实,偶尔飘过的云朵像棉花糖。 看台上人山人海,格兰芬多院旗的狮子怒吼,赫奇帕奇院旗的獾坚定前行。 格兰芬多更衣室里,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奥利弗·伍德站在中央,这个平时喋喋不休的队长此刻却说不出话来。 他清了清嗓子,一次,两次。 "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 弗雷德和乔治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样子,安吉利娜、艾丽娅和凯蒂也不再窃窃私语。 "七年了。"伍德的眼眶有些发红,"七年。每一年我都告诉自己,今年一定行。每一年我都失望而归。" 哈利握紧了火弩箭。 "如果我们今天赢了,"伍德的声音哽咽了,"我们就能进决赛。就能有机会夺回那个该死的、阔别七年的奖杯。" "别哭啊,队长。"弗雷德试图缓解气氛,"你这样搞得我们压力很大。" "是啊,"乔治接话,"要是输了,岂不是要背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我们毁了伍德的梦想'什么的。" "闭嘴!"安吉利娜瞪了双胞胎一眼,但语气并不严厉。 "说起来,"艾丽娅转移话题,"对面的找球手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吧?" 凯蒂和安吉丽娜咯咯笑了两声。 "完美的迪戈里。"乔治阴阳怪气补充道,"据说他连打喷嚏都优雅得像在施礼。" "可不是嘛,"弗雷德也怪腔怪调,"但谁能想到,傻大个儿会在日记里写满某个人的名字呢?"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战术分析!" "当然当然,"双胞胎异口同声,"'战术分析'。" 他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过话说回来,"乔治装作不经意地说,"我们的小哈利最近不是经常和迪戈里的漂亮女朋友一起'练习魔法'吗?" 哈利快要爆炸了。 "够了!"伍德大声制止,"我不管什么三角恋四角恋!不管谁在日记里写谁!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个优秀的找球手,转身特别快,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第30章 他深吸一口气: "记住,不管他的扫帚多烂。是的,横扫七星在火弩箭面前就是个笑话。但技术可以弥补装备的差距!" 尽管气氛还是很紧张,但因为双胞胎的插科打诨,的确让更衣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些。 推开更衣室的门,声浪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女士们先生们!" 李·乔丹的声音在魔法扩音下震耳欲聋,"欢迎来到本赛季最最最激动人心的比赛!不仅是因为这关系到谁能进入决赛,更因为——" "——我们将见证霍格沃茨最复杂的三角关系的正面对决!" "乔丹!!" "好吧好吧,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 人群爆发出欢呼,夹杂着口哨声和起哄声。 两队在球场中央列队。 塞德里克站在赫奇帕奇队伍最前面,黄黑色的球袍在风中飘动。即使穿着厚重的护具,他依然显得优雅从容。 "队长握手。"霍琦夫人简洁地命令。 伍德几乎是恶狠狠地握住了塞德里克的手。 近距离看,这个五年级的赫奇帕奇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身高优势让他必须微微低头才能平视哈利,灰色的眼睛温和淡然。 "祝你好运,波特。"塞德里克微笑着伸出手。 "你也是。"哈利握住那只手。 这是拥抱过秋的手。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愧疚、竞争心,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嫉妒。 哨声撕裂了思绪。 十四把扫帚冲向天空。 哈利的火弩箭像一头挣脱缰绳的野马,轻轻一推就达到了惊人的速度。 风在耳边呼啸成利刃,把乱糟糟的黑发吹得更加凌乱。 这种感觉…… 自由。纯粹。 他迅速爬升到最高点,开始搜寻。 球场在脚下缩成一个椭圆形,人群变成彩色的点。从这个高度,他能看到整个霍格沃茨。 城堡的尖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黑湖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禁林边缘泛着神秘的暗绿。 塞德里克在他下方二十英尺处盘旋。 姿态优雅,像一只狩猎的鹰。 他没有哈利那样急躁地四处搜寻,而是有条不紊地将球场分成几个区域,逐一扫视。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配合默契!"李·乔丹的声音飘上来,"安吉利娜传给艾丽娅——漂亮的假动作!——射门!10比0,格兰芬多领先!"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看看那把扫帚!哈利·波特的火弩箭!梅林的胡子,那速度!那优雅的线条!" "乔丹!专注于比赛!"麦格教授斥责。 "我在专注啊!火弩箭就是比赛的一部分!您看那完美的扫帚尾——" "乔丹!!" 哈利忍不住笑了。 30-20,格兰芬多领先。 30-40,赫奇帕奇反超。 50-40,格兰芬多再次领先。 就在这时。 金色飞贼! 它在北看台附近一闪而过,阳光照在翅膀上,像是在嘲笑两个找球手的迟钝。 哈利没有犹豫。 火弩箭在他的意念下化作一道红色闪电,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近了,更近了。 但眼角余光里,一个黑黄色的身影正在追赶。 迪戈里! 虽然横扫七星的性能远不如火弩箭,但他凭借飞行技巧和更短的起始距离,竟然没有被哈利甩开太远。 "梅林的胡子!"李·乔丹几乎要从解说席上跳起来,"看看这两个找球手!他们简直是在跳双人舞!迪戈里紧贴着波特——如此默契的配合——" "这不是配合,乔丹!他们在竞争!"麦格教授纠正。 "当然当然,激烈的竞争!但您必须承认,他们俩在一起飞的画面真是赏心悦目——" "乔丹!!" 两个找球手同时俯冲,彼此之间只有不到三英尺的距离。哈利能听到塞德里克的呼吸声,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 金色飞贼突然拐弯,向上飞去。 两人再次拉起扫帚,动作如此同步,仿佛事先排练过。 但那又怎样? 火弩箭的优势在直线加速中展露无遗。 差距在迅速拉开。 "看看这速度差距!火弩箭简直是在欺负人!可怜的迪戈里——" "乔丹,这不是装备展示!"麦格教授纠正。 "但您必须承认,教授,这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然后。 "摄魂怪!"人群中有人尖叫。 三个高大的身影从看台下飘出,破烂的黑袍在风中飘动。 哈利的第一反应是恐慌,那种熟悉的、骨髓深处的寒冷。 耳边响起母亲的尖叫声…… 不! 不是现在! "呼神护卫!"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想什么快乐的记忆。 愤怒驱动着魔法。 愤怒于这些东西再次出现,愤怒于它们试图毁掉比赛,愤怒于它们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银光爆发。 一个巨大的形体从魔杖中冲出。 银色的守护神撞向摄魂怪,然后那些"摄魂怪"摔了下来。 黑袍散开,露出里面的人。 马尔福、克拉布、高尔,还有斯莱特林的队长弗林特。 全场哗然。 但哈利没时间管这个。 因为金色飞贼还在那里! 它趁着混乱开始俯冲,像一颗金色流星坠向地面。 哈利紧随其后。 塞德里克还在后面。 突然,一个游走球呼啸而来。 哈利看到了,但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 他只能微微侧身。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第40章 你在做什么! 砰! 游走球呼啸而来,像失控的炮弹直冲哈利的后脑。 塞德里克没有犹豫。 横扫七星的尾部精准地击中铁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游走球改变轨迹,像流星般砸向远处的看台,引起一阵惊呼。 但这个动作让他彻底失去了追逐飞贼的机会。 "塞德里克!"有人尖叫。 哈利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金色的小东西。 风在耳边嘶吼,火弩箭的速度让一切都模糊成流光。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那种熟悉的震颤感传遍全身。 抓住了!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 李·乔丹的声音震耳欲聋,"格兰芬多获胜!220比90!" 看台爆炸了。 红色和金色的海洋沸腾起来,旗帜疯狂挥舞,烟花在空中绽放,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冲进球场,哈利还没落地就被淹没在疯狂的拥抱中。 "决赛!"伍德哭得一塌糊涂,"我们进决赛了!七年!整整七年!" 双胞胎一左一右架起哈利,把他像战利品般高高举起: "我们的英雄!" "火弩箭王子!" "摄魂怪克星!" 在混乱的庆祝中,哈利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赫奇帕奇那边。 塞德里克正在安慰沮丧的队友们,拍拍这个的肩膀,揉揉那个的头发。即使输了比赛,他依然保持着该有的风度。 应该过去说些什么。 虽然塞德里克不挡那一下,以横扫七星的速度也绝对追不上火弩箭。 但他毕竟让哈利免于受伤。 哈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疯狂的队友中挣脱。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球袍,向赫奇帕奇那边走去。 "精彩的比赛。"他有些尴尬地说。 塞德里克转过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恭喜你,哈利。你飞得很棒。" 他伸出手,哈利握住了。 "谢谢你帮我挡掉游走球。"哈利真诚地说。 "没什么,"塞德里克耸耸肩,"火弩箭确实名不虚传。"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酸涩,"决赛加油,一定要打败斯莱特林。" 就在这时。 "塞德!"秋·张快步走来,黄黑色的围巾在风中飘动。阳光给她的黑发镀上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是会发光。 她直接走到塞德里克身边,踮起脚尖,手指温柔地理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飞得很棒。"秋轻声说。 太……刺眼了。 然后她才转向哈利,微笑:"恭喜你,哈利。" 哈利感觉胃里像是被游走球狠狠击中。 硬邦邦的。 沉甸甸的。 疼。 "谢、谢谢。"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必须离开。 立刻。 "我该回去了。"他匆忙道,"庆功宴,你知道的……" 几乎是落荒而逃。 庆功宴盛大而喧闹。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堆满了食物,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搞来的黄油啤酒,源源不断地出现。每个人都在大声说话,大声笑,大声唱着改编的队歌。 第31章 "——然后麦格教授的脸!"李·乔丹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地重现当时的场景,"'马尔福先生,因为你们的行为扣斯莱特林五十分!" "活该!"西莫举起杯子,"敬哈利的守护神!" "敬火弩箭!"迪安附和。 "敬决赛!"纳威也鼓起勇气加入。 杯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个同学被抬上床,公共休息室终于安静下来。 哈利躺在四柱床上,盯着深红色的帷幔。 身体疲惫得像是打了一整天的魁地奇,但大脑却亢奋得可怕。 闭上眼睛,今天的画面不断重播: 金色飞贼在掌心的触感。 伍德喜极而泣的脸。 塞德里克温和的祝贺。 还有…… 秋纤细白皙的手指缠绕在塞德里克的发间。 那个画面像是烙印在视网膜上,怎么都挥之不去。 "不公平。"他对着黑暗嘟囔。 他赢了比赛,他应该高兴。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他是英雄,是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堵得慌? 酸酸的。 涩涩的。 还有点刺。 他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嫉妒。 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嫉妒。 嫉妒塞德里克能光明正大地接受她的关心。 嫉妒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嫉妒他拥有哈利渴望却不可得的一切。 她应该是我的。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吓了他自己一跳。 不对。 秋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她有选择的权利,而她选择了塞德里克。一个完美的、善良的、还帮他挡掉游走球的完美男友。 但是谁说选择不能改变呢? 那个声音又来了,带着蛊惑的甜蜜: 你不比他差。 这倒是真的。 哈利开始不自觉地比较: 魁地奇?他今天赢了。 成绩?他除了该死的魔药课,哪门都很优秀。 魔法能力?哈利现在就能召唤守护神。 长相?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不想自夸,他在学校里也很受欢迎。至少有好几个女生给他写过情书。 性格?都很友善。而且哈利还有格兰芬多的勇气加成。 唯一的劣势大概是…… 身高。 塞德里克将近6.23英尺,而哈利…… 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5.84英尺也不矮了!而且海格说过,男孩子到二十岁都还在长。总有一天他会追上的。 想着想着,哈利的意识开始模糊。 困倦如潮水般涌来,把他拖入梦境。 梦里,槲寄生下,秋踮起脚尖。 柔软香甜,尝起来像春天的第一朵花。 有求必应屋里。 "哈利·波特!”秋的声音羞恼带着嗔怒。 他记得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清晨的湖水。 再切换。 秋像风中的叶子,但哈利一把抓住了她。 梦境的边界开始模糊,现实与幻想交织。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分不清这究竟是投射,还是记忆,或者预言?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撕裂了寂静。 第41章 以学促学,共同进步 哈利猛地坐起来。 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梦境的残影还在眼前晃动,那些画面太过火,让他脸红得发烫。 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那是罗恩的声音! 他一把抓起魔杖,光脚跳下床,冲向罗恩的床铺。红色的帷幔被扯得七零八落,他的好友正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仓鼠。 "布、布莱克!"罗恩结结巴巴,脸色苍白如纸,"他刚才就站在这里!拿着刀!" 一小时后,整个城堡都被惊动了。 拉文克劳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睡眼惺忪的学生们裹着袍子挤在一起。壁炉里的火焰懒洋洋地跳动,在大家困倦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待到天亮。"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试图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 抱怨声此起彼伏。 "布莱克又出现了。"有人打着哈欠说,"这次在格兰芬多塔楼。" "我听说他拿着刀站在韦斯莱床边。"另一个声音补充。 "太可怕了……"一个女生瑟瑟发抖。 秋找了个靠窗的扶手椅坐下。月光透过彩色玻璃洒进来,在她的睡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黑发因为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有些凌乱,却反而增添了一种慵懒的美感。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艾米莉亚·布罗德突然尖叫起来: "我就说我看到了!" 女孩还穿着睡衣,激动得满脸通红。 "什么?"佩内洛普级长揉着太阳穴问。 "晚上!"艾米莉亚坚持道,"我起夜的时候看到外墙上有人!" "艾米莉亚,"佩内洛普耐心地说,"布莱克不能同时在格兰芬多的宿舍里和拉文克劳塔楼的外墙上。" "但我真的看到了!"女孩急得快哭了,"而且他不是在爬!是在……是在滑!像蛇一样!" 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眼神。 "小孩子的想象力……"有人嘟囔。 "肯定是做噩梦了。" "要么就是皮皮鬼的恶作剧。" 艾米莉亚还想争辩,但被弗立维教授制止了:"好了好了,大家冷静。城堡很安全,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加强了防护。现在,所有人在这里待到天亮。" 学生们不情愿地安静下来。 有人干脆躺在地毯上,有人靠着沙发打盹。秋闭上眼睛,但艾米莉亚的话却在脑海中回响。 像蛇一样。 她想起了那天在盥洗室走廊听到的声音。管道里的摩擦声,湿润的、滑腻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城堡里游荡,而且能够在墙壁上自由移动…… 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穿透彩窗。 弗立维教授终于宣布解散,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 布莱克第二次闯入后,霍格沃茨变成了一座草木皆兵的堡垒。 每道门都被施了锁咒,会主动询问路过学生的目的地。画像们一改往日的慵懒,眼睛像探照灯般追踪着每个人的身影。连平时只会抱怨的盔甲都被赋予了巡逻任务,在走廊里哐当哐当地走来走去。 早餐时间,大礼堂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从今天起,"邓布利多站起身,蓝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温和笑意,"实施以下规定:晚上九点后,所有学生必须待在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必须至少两人同行。违者将被立即遣送回家。" 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阿兹卡班!"斯莱特林长桌有人大声抱怨。 "可不是吗?"旁边阴森森地接话,"摄魂怪正在外面巡逻呢!" 确实,透过大礼堂的高窗能看到,那些可怕的生物正在城堡外围游荡。它们破烂的黑袍在晨风中飘动,所过之处连花草都枯萎了。 费尔奇简直是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刻。 他拖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镣铐在走廊里巡视,瘦削的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容。洛丽丝夫人趴在他肩上,灯泡般的黄眼睛恶狠狠地扫视着每一个学生。 但对学生们来说,真正的酷刑不是这些安全措施。 而是作业。 铺天盖地、永无止境、让人想要原地去世的作业。 复活节假期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到来,本该是春游踏青的好时节,学生们却被作业山压得喘不过气。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秋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晨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她面前的羊皮纸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我要死了。" 玛丽埃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态颓废。 "谁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么多课?" "因为你说要进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秋头也不抬地提醒,羽毛笔在纸上飞速划过。 "国际魔法合作司又不考'如何在两周内写出一座图书馆'!"玛丽哀嚎着坐起来,"你看看这个——《各国魔法部对龙类管制的差异性研究》!我怎么知道罗马尼亚人为什么特别喜欢龙?" 她放下羽毛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从早上八点写到现在,手指都快抽筋了。 "玛丽。"秋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的《回声空谷》能借我看看吗?" "当然!"玛丽立刻来了精神,从书包深处掏出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羊皮纸,"最新一期可精彩了!据说邓布利多的凤凰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唱歌,有人猜测是春天到了……" 第32章 秋接过羊皮纸,轻声念道:"回声显现。" 瞬间,原本空白的纸面上墨水如活物般游走起来。黑色的线条交织、分离、重组,最终形成了工整的版面。标题在最上方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回声空谷》第247期——复活节特辑:作业地狱生存指南 她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我可以发个消息吗?" “当然可以!”玛丽接过去,大声念出来:"'互助学习小组:以学促学,共同进步。有高年级学姐愿意为低年级同学提供作业指导,特别是基础课程。联系方式:在图书馆g区第三排留言'哇,秋,你真是太善良了!" "只是想帮助学弟学妹们。"秋谦虚地说。 措辞必须谨慎。 至于收费? 拜托,那叫"辛苦费"。 毕竟,知识是无价的,但传授知识的时间是有价的。 三天后的傍晚,第一批"客户"出现了。 第42章 我们来是想请求你的帮助 废弃教室里,烛光摇曳。 秋·张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脑中快速评估着。 大一的作业对大二学生来说轻而易举。风险最小,回报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更重要的是,建立信誉。 选人是门艺术。 太优秀的不缺钱,太差的不可靠。她需要的是那些成绩中等偏上、需要零花钱、性格低调的学生。最好是麻瓜出身或家境普通,他们更懂得金钱的价值。 三个学生战战兢兢地站在她面前。 "记住,"秋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学习辅导'。我们在帮助学弟学妹更好地理解知识。"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样本:"不要写得太完美。真实,才是最高级的伪装。" "麦格教授的作业,"她指着第一份,"可以有一两个小瑕疵。她欣赏努力的过程胜过完美的结果。" "斯内普教授的必须无懈可击,"第二份,"但用词要符合一年级水平。太深奥的术语会引起怀疑。" "斯普劳特教授的,"第三份,"可以画得稍微潦草,她比较宽容。" "还有字迹。"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字帖,"模仿要自然。格兰芬多那个男孩写字很用力,会在羊皮纸上留下印痕。赫奇帕奇女孩的字圆润可爱,喜欢在'i'上点小圆圈。斯莱特林的……" 她顿了顿:"要工整,但别太工整,适当有些急躁的痕迹。" 一个女孩睁大眼睛:"梅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细节决定成败。"秋意味深长地说。 报酬明确:每份三个西可。写手拿一半,她抽三成作为"组织费",剩下的是"运营成本"——其实就是墨水和羊皮纸,但听起来更专业。 第一笔生意,九个西可的流水,净赚四个西可五个纳特。 不多,但这只是种子。 她要培育的是一片森林。 虽然她现在的魔力因为攻略进度还算充足,但金加隆永远不嫌多。何况,她还有更大的计划。 如果能把这个"互助小组"发展成一个网络,让更多可靠的高年级学生加入,形成一个完整的"知识分享"体系…… 未来还可以有考试复习、论文润色、甚至是一对一辅导。 - 春天的图书馆闷热异常,即使打开了所有窗户,空气依然黏腻得让人昏昏欲睡。 每张桌子都被占领了。 学生们埋头苦干,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绝望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墨水、羊皮纸和某些学生偷偷使用的提神剂的混合味道。 秋和塞德里克占据了最好的位置,靠窗的角落,既有充足的光线,又足够安静。 "……因此,当月亮处于盈凸月相时,狼人的变形过程会更加痛苦,这是因为月光中的魔法粒子浓度达到峰值。"塞德里克轻声念着自己写的句子,"这样表述准确吗?" "嗯。"秋心不在焉地回应。 秋心不在焉地应着,手上的羽毛笔在另一张纸上飞速计算:本周六份订单,扣除成本,净利润七个西可十二个纳特。如果下周能翻倍…… "秋?" 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打断了她的美好的计算。 "什么?"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灰眸。 塞德里克拇指轻抚她的手背,意有所指,“今晚要去盥洗室放松一下吗?” 还没等她回答,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响起: "秋?" 哈利·波特站在桌边,脸上是标志性的不自在表情。 罗恩和赫敏跟在他身后,看得出来黄金三人组已经和好了。 "打扰了吗?"赫敏礼貌地问,但她的注意力显然在塞德里克身上。 "没有,请坐。"塞德里克友善地指指旁边的空椅子。 但他们都没坐,而是站在那里,形成一个略显尴尬的半圆。 "有什么事吗?"塞德里克礼貌地问,但没有放开秋的手。 哈利的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他的喉结动了动,绿眼睛里闪过什么。 "那个……"哈利清了清嗓子,眼睛盯着桌面,"海格让我转达谢意。" "哦?"秋来了兴趣,"他还好吗?" "好极了!"哈利的表情生动起来,像终于找到了安全的话题,"因为你帮他种的魔鬼网,那些地精现在都不敢靠近南瓜地了。海格说今年的南瓜肯定能长到小屋那么大。" "只是一点小实验。"秋谦虚道。 赫敏显然对变异魔鬼网的具体原理很感兴趣,她咬着嘴唇,似乎有一堆问题想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又是一阵沉默。 平斯夫人经过,严厉的目光扫过他们,仿佛在说"图书馆不是聊天的地方"。 "还有……"哈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巴克比克的事。"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审判结果不太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死刑。"罗恩愤愤地说,"就因为马尔福那个混蛋的胳膊,他明明早就好了!上周我还看到他用那只手臂打人! "危险生物处理委员会的那些老古董根本不听解释!我们翻遍了图书馆的法律文献,写了二十英尺的上诉书,结果——" 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太遗憾了。"秋真诚地说,她记得那只骄傲的鹰头马身兽,"还有上诉的机会吗?" 赫敏深吸一口气,棕色的眼睛看向塞德里克:"其实……我们来是想请求你的帮助。" 塞德里克微微挑眉:"我的帮助?" "准确地说,是你父亲。"赫敏鼓起勇气,手指紧张地绞着长袍,"迪戈里先生在神奇生物管理司工作,如果他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卢修斯·马尔福在部里影响力很大,而海格他……" "海格只是个混血巨人。"罗恩苦涩地说出了残酷的事实,"在他们眼里,他的话还不如马尔福的一根头发值钱。" 图书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在玻璃上投下飞快移动的影子。 "你是希望我父亲能……" "如果可以的话。"赫敏急切地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巴克比克真的是无辜的。马尔福是因为不听海格的警告才——" "我理解。" 塞德里克温和地打断她,"我会和父亲写信谈谈的。虽然他不直接负责这类案件,但也许能提供一些建议。" "真的吗?"赫敏的眼睛亮了。 "太好了!"罗恩兴奋地拍了下手,声音大得让平斯夫人投来了杀人的目光。 "谢谢你,"哈利看着塞德里克,绿眼睛里是真诚的感激,"真的非常感谢。"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秋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那个……我们该走了。" "十三英寸的月长石。"罗恩呻吟,"斯内普肯定是故意的。" "至少不是十五英寸的长度。"赫敏安慰道。 第43章 马尔福从不哭泣 等他们走远,塞德里克看着秋:"变异魔鬼网?" 秋耸耸肩:"上次路过海格的小木屋,他一直在埋怨地精,我就在那附近种了一些试验品。" "厉害,"他赞赏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什么时候帮他们写了诉讼文书?" "只是提供了一些拉丁文法律术语的翻译。"秋重新拿起羽毛笔,"赫敏做了大部分工作。" 塞德里克没再追问。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魁地奇球场上,有人在练习飞行。秋认出那是哈利的身影,即使隔着这么远,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也很好认。 他骑着火弩箭在空中画着复杂的轨迹,时而俯冲,时而急转,仿佛在和看不见的对手较量。 "他飞得越来越好了。"塞德里克也注意到了,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欣赏。 第33章 "嗯。"秋心不在焉地应着。 但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巴克比克真的被处决,按照原著剧情,哈利他们很可能会…… 时间转换器。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如果能借到赫敏的时间转换器…… 不行。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时间魔法太危险了。 - 复活节假期结束后,霍格沃茨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暗流涌动,现在则是火药桶边上点燃的火柴,随时可能爆炸。 走廊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彼此怒目而视。即使是最简单的擦肩而过都可能引发冲突。 昨天,一个格兰芬多二年级生不小心踩到了斯莱特林学生的长袍边,结果双方差点在魔咒课教室外打起来。 "五十年来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弗雷德·韦斯莱在早餐时大声宣布,站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完全无视麦格教授警告的目光。 "要么夺冠,要么去死!"乔治附和,挥舞着一面巨大旗帜,金色的狮子在红色的底布上怒吼。 斯莱特林那边也不甘示弱。他们制作了徽章——正面是"支持真正的霍格沃茨冠军",还配有哈利从扫帚上摔下来的动画。 幼稚,但有效。 连教授们都被卷入了这场无声的战争。 斯内普的偏心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动不动就扣格兰芬多的分数。而麦格教授则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母狮,护着自己的幼崽。 "如果我们输了,"罗恩在变形课后愁眉苦脸地说,"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们不会输的。"赫敏坚定地说,但她手里的羽毛笔都快被捏断了。 - 决赛日。 遗憾的是,秋·张无缘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斯内普教授要去"督战"他的学院,临走前给她留下了堆积如山的魔药材料需要预处理。 "毒触手的汁液要在新月之夜提取,"他阴恻恻地说,"但既然你这么'好学',相信能找到合适的保存方法。记住,如果材料坏了,下学期的魔药课你就不用来了。" 威胁永远比奖励有效。 等秋终于从地窖爬出来,天已经黑了。 不过,口袋里沉甸甸的钱币让她心情愉悦。 十二个银西可,七个铜纳特。 这是她"互助学习小组"一周的收入,虽然要分给"员工"们一部分,但剩下的依然让她心情愉悦。 从图书馆回城堡的路上,她忍不住又摸了摸口袋。 硬币碰撞的清脆声音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也许可以买那瓶一直舍不得买的高级墨水了。据说用龙血调制的墨水写出的字会微微发光,虽然贵得离谱,但想想就让人心动。 或者继续存着,等攒够了买那本《高级变形术指南》。 又或者—— “两百分!马尔福!我们整整领先了两百分!" 愤怒的咆哮声打断了她的美好幻想。 拐过墙角,她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那个长着一口烂牙的队长,正对着德拉科·马尔福劈头盖脸地痛骂。 唾沫星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场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弗林特的脸涨成了茄子色,"你只要把波特看住!别让他轻易靠近金色飞贼!再拖延十分钟,奖杯就是我们的!" 马尔福在弗林特的衬托下更加英俊,他嘴唇紧抿,下巴高高扬起,这是他极度愤怒又不能发作时的标准表情。 "波特有火弩箭。"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而我的光轮2001——" "那你就该用你的脑子!"弗林特粗暴地打断,"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追!是谁让你跟他比速度的?你的任务是骚扰、是阻挡!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马尔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涨红。 "我警告你——" "警告我?"弗林特狞笑,"省省吧,马尔福!明年我毕业了,可斯莱特林的奖杯呢?就因为你,被断送了!" "我们输给了格兰芬多!"弗林特最后咆哮,"输给了该死的伍德!七年了,他赢了我!而这都是因为你!"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石头地板上回荡,像是在马尔福的自尊上又踩了几脚。 走廊里安静下来。 马尔福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看够了吗?出来!" 没有回应。 "我知道有人在那里!"他的声音都变调了,"滚出来!" 秋从阴影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她本来想悄悄路过的,但显然马尔福的感知比她想象的敏锐。也可能是她口袋里的硬币叮当声出卖了她。 马尔福看清来人,表情变得复杂,愤怒、尴尬、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来看我笑话的?"他恶声恶气地说,但底气明显不足。 秋耸耸肩:"我只是路过。" "路过。"马尔福冷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受伤的光,"只是路过。然后明天整个学校都会知道德拉科·马尔福被队长骂哭了,是不是?" "你没哭。"秋客观地指出。 "我当然没哭!"马尔福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马尔福从不哭泣!" 但他的眼圈确实有点红。 不过秋很识趣地没有指出这一点。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马尔福突然叫住她。 第44章 在这里,别那么叫我 秋回过头,挑起一边眉毛。 马尔福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淡金色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刚才被训斥的狼狈还历历在目,现在又被秋撞见。他的骄傲已经被踩在地上摩擦了,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迫切地想要有人…… 理解。 哪怕只是听他说话。 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秋,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女孩。 她比两年前更美了,不只是容貌,还有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该死的迪戈里。 "你有时间吗?"他终于挤出这句话。 "没有。"秋干脆地回答。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我是说……"马尔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秋看了眼魔法表,"晚餐时间快到了。" "就是……"马尔福扭捏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气势,"一些事情。" 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马尔福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这很明显。而且看他这副样子,大概是憋坏了。 "心理咨询,"秋突然说,"一小时五个加隆。" "什么?!"马尔福的声音高了八度。 "专业服务,合理收费。"秋一本正经,"如果你只是想随便抱怨几句,餐桌上多的是免费听众。" "你疯了!"马尔福瞪大眼睛,"五个加隆!你怎么不去抢古灵阁!" "抢劫是违法的。"秋纠正,"这是正当生意。" 她再次转身,长发如瀑布般滑过肩头。 "看起来你并不是真的需要——" "等等!" 马尔福咬牙切齿,内心天人交战。 五个加隆,够买一套全新的魁地奇护具了,但是……但是他真的需要找人说话,那种憋在心里的感觉快要让他爆炸了。而秋……秋至少了解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嘲笑或者怜悯。 "两个加隆。"他试图讨价还价。 "五个。"秋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的时间很宝贵。" "三个!" "五个。"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要知道,马尔福,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听斯莱特林王子的牢骚。尤其是在他刚刚输掉比赛,被队长骂得狗血淋头之后。" 这话戳到了痛处。 马尔福的脸色变了又变,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而且,"秋继续道,"想想看,我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如果被其他斯莱特林知道你找一个拉文克劳倾诉心事,你的面子往哪搁?" "所以这五个加隆里,有三个是保密费。" 马尔福愣住了。 该死的,她说得有道理。 最后,他恶狠狠地掏出钱袋,像是要把那些金币掐死: "老地方。十分钟后。" "成交。"秋愉快地收下五个金灿灿的加隆,"客户至上,您的秘密将被严格保护。" - 十分钟后,城堡东翼的那间废弃教室。 但教室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灰尘更厚了,蛛网在角落里结成了复杂的图案,窗台上他们曾经坐过的地方积了一层灰,夕阳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光线都显得暗淡。 马尔福穿着银绿色的魁地奇袍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第35章 "老客户优惠,四个加隆。" "奸商。"马尔福嘟囔,但眼角有笑纹。 "我更喜欢'精明的生意人'这个称呼。"秋推开门,"对了,免费送你一个建议。" "什么?" "也许你该想想,"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山,"你到底是讨厌哈利·波特本人,还是讨厌他不选择你这件事。" 门在马尔福震惊的表情中轻轻关上。 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墙上那个褪色的心形和两个交织的名字。 d.m. & c.c. 永远。 他们曾经许诺的永远。 马尔福展开手心里的纸鹤,上面画满了金色飞贼,每一个都在追逐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就像他。 一直在追逐,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抓住的是什么。 "也许都有吧。"他对着空荡荡的教室轻声说。 讨厌哈利·波特,也讨厌他的无视。 想要打败他,也想要……被他看见。 纸鹤在他手心轻轻扇动翅膀,仿佛在回应他的困惑。 第46章 从来都不是好兆头 六月的霍格沃茨笼罩在考试的阴云下。 不是平时那种安详的寂静,而是暴风雨前的压抑,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最后的冲刺。 图书馆里挤满了面色憔悴的学生,平斯夫人不得不施展延伸咒来增加座位。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喃喃自语的身影,有人在背诵咒语,有人在默念年份,还有人干脆放弃了,呆呆地盯着墙壁。 "十二种用途!"一个拉文克劳歇斯底里地对着墙喊,"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为什么是十二种!为什么不是十种或者十五种!邓布利多校长是怎么发现的!" "闭嘴!"隔壁的斯莱特林咆哮,"我在背诵1637年的妖精叛乱领导人名单!该死的为什么有这么多名字都是'格'开头的!" 秋从他们身边经过,暗自庆幸考试相对"仁慈"。 当然,这种仁慈是相对的。 变形术考试,第一部 分。 理论题密密麻麻地印在羊皮纸上,秋快速浏览: 解释并比较有生命物体变形和无生命物体变形的本质区别,特别注意盖姆定律的第三条例外。(不少于八英寸)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作答。 盖姆定律,变形术的基础理论。第三条例外涉及生命本质的不可复制性…… 旁边,一个赫奇帕奇男生正在小声哭泣。他的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无意义的线条。 实践考试更加残酷。 "将这只刺猬变成针插。"麦格教授冷静地宣布,"注意保持图案的对称性。开始。" 秋举起魔杖,集中精力。 刺猬缩成一团,小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对不起,小家伙。 "vera verto【变形咒】!" 一道银光闪过,刺猬开始变化。先是刺收缩,然后身体变平…… 完美的天鹅绒针插出现在桌上,连刺猬原本的花纹都保持着。 "非常好,张小姐。"麦格教授点头,在羊皮纸上记下什么。 魔咒课考试,弗立维教授要求他们展示欢欣咒。 "记住,"他尖声说道,"真正的快乐,不是表面的傻笑!" 秋的魔杖划出完美的弧线:"cheering charm【欢欣咒】!" 金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像泡沫般轻盈。被施咒的训练假人开始跳起了华尔兹,动作优雅得像在维也纳歌剧院。 "卓越!"弗立维教授兴奋地拍手,"对情绪的精准把控!十分!" 黑魔法防御术,卢平教授设计了一个障碍赛。 博格特、欣克庞克、河童……每一种生物都需要不同的应对方式。 秋的博格特变成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第二人格的塞德里克,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那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微笑。他慢条斯理地举起魔杖,紫光在杖尖凝聚。 只是幻象。 "滑稽滑稽" 下一秒,他身上的黑袍变成了粉红色的芭蕾舞裙,头上还多了个蝴蝶结。天鹅湖的音乐凭空响起,他开始踮着脚尖旋转,每转一圈裙摆就飞扬一次,露出毛茸茸的腿。 "机智的处理。"卢平教授微笑着说,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秋的博格特会变成她男朋友。 但魔药课…… "安静!"斯内普的声音像鞭子般抽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考场里的气温似乎下降了十度。 "你们有两个小时,"他缓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来证明过去一年你们那可怜的大脑里是否记住了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停顿,黑眼睛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学生:"虽然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试卷飘到每个人面前。 秋拿起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描述并分析增智剂的酿造过程中,为什么必须在逆时针搅拌七次后立即加入切碎的姜根,而不是顺时针搅拌或延迟加入。讨论可能的化学反应及其对最终药效的影响。 这种刁钻程度,完全是n.e.w.t.s级别的。 她咬着笔杆思考。 姜根中的活性成分会与龟壳粉产生放热反应,逆时针搅拌能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斯内普在桌间巡视,黑袍掠过时带起一阵寒风。每次他在某个学生身后停留,那个学生的手就会开始发抖。 "还有三十分钟。"他恶意地提醒。 几个学生发出绝望的呻吟。 秋快速检查自己的答案。第一题写了十二英寸,第二题分析了月长石粉末的七种切割角度对光敏药剂的影响,第三题…… "时间到。" 斯内普挥动魔杖,所有试卷像被无形的手抓住,整齐地飞到他的讲台上。 "我已经能预见到批改这些垃圾时的痛苦了。"他恶意地扫视全班,"出去。" 学生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逃出地牢。 "我完了。"迈克尔·科纳哀嚎,"我把独角兽角粉和独角兽毛搞混了!" "那算什么,"泰瑞·布特脸色发白,"我忘记写名字了!" 秋摇摇头,至少她记得写名字。 至于其他的……但愿斯内普今天心情不错。 虽然看他的表情,这个可能性约等于零。 - 考试周在一种奇特的解脱和疲惫中结束了。 城堡里弥漫着一种"终于活下来了"的氛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要么庆祝解脱,要么为错误答案哀嚎。 "我算了一下,"拉文克劳的一个学霸绝望地说,"按照最坏的情况,我可能会有两门课不及格。" "才两门?"旁边的同学羡慕地看着他,"我觉得除了占卜课,其他都悬。" 秋回到宿舍,打算好好睡一觉。 但命运显然另有安排。 凌晨两点,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她。 "张小姐!" 佩内洛普级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少见的紧张:"庞弗雷夫人要你立刻去医疗翼!紧急情况!" 秋的睡意瞬间消失。 深夜、医疗翼、紧急召唤,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好兆头。 第47章 生气的样子也这么迷人 她胡乱套上长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冲出门。佩内洛普等在外面,脸色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佩内洛普带着她飞奔下楼梯,石阶在脚下飞逝,墙上的画像被惊醒,不满地抱怨着。 医疗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秋一踏进去就愣住了。 三张病床并排摆放,每一张上都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哈利的额头缠着绷带,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锁着。罗恩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是骨头断了。赫敏最让人担心,她脸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 "他们怎么了?"秋忍不住问。 庞弗雷夫人语气严厉,但眼中有一丝疲惫,"邓布利多教授在楼上办公室等你。快去,别让他等太久。" 秋最后看了哈利一眼,转身离开。 爬上一阶阶楼梯,她的心跳逐渐加快。 还没到门口,激烈的争吵声就传了出来: "——完全是胡言乱语!" "——事实就在眼前!" "——一派胡言!" 秋轻轻敲门。 "进来。"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里面不是在吵架而是在喝茶。 推开门的瞬间,秋愣住了。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 福吉部长站在壁炉边,圆顶礼帽在手里转来转去,脸涨得通红。斯内普靠在书架旁,黑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交叉,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如湖。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 第36章 西里斯·布莱克。 即使穿着破烂的阿兹卡班囚服,即使瘦得像个骷髅,他依然…… 梅林的胡子。 秋的大脑短路了一秒。 那张脸。 憔悴掩盖不了的英俊,颓废增添的魅力。黑色的卷发虽然脏乱,却有种不羁的性感。灰眼睛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绝望,还有一丝不灭的希望。 颧骨的线条锋利如刀,因为消瘦而更加明显。薄唇紧抿着,下颌线条绷紧,透出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最要命的是气质。 即使落魄至此,他身上依然保持着某种贵族的骄傲。像一头被困的黑豹,伤痕累累,但野性未驯。那种混合着优雅与狂野的矛盾感,简直……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升高!】 【当前心率:142次/分钟】 【面部温度上升3.7度】 【瞳孔扩张47%】 【诊断:花痴症急性发作】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某种幸灾乐祸: 【啧啧啧,宿主,需要我调出你之前说的话吗?“超过二十五岁的男人就跟五十岁没区别。”】 '闭嘴。'秋在心里恶狠狠地说,'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看看那双眼睛!'秋在心里理直气壮,'那么深邃!那么忧郁!那种被命运折磨的痛苦!这分明是二十岁的灵魂!' 【……宿主,你的逻辑呢?】 '逻辑?在这张脸面前需要逻辑吗?' "张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感谢你深夜前来。"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请你来。" "荒唐!"福吉突然爆发,唾沫星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完全是荒唐!邓布利多,你居然相信一个逃犯的胡言乱语!" "如果那是事实呢,康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反问。 "事实?"福吉冷笑,帽子被他甩到桌上,"事实是布莱克背叛了波特夫妇!事实是他杀了十三个人!事实是他从阿兹卡班逃出来要杀哈利·波特!" "事实是小矮星彼得还活着!"布莱克突然吼道,声音沙哑但充满力量,"那个懦夫!那个叛徒!十二年来一直躲在韦斯莱家!"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整个人像是燃烧起来。 生气的样子也这么迷人。 "一派胡言!"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只老鼠!你们告诉我真凶是罗纳德·韦斯莱的宠物老鼠!" "他是阿尼玛格斯!"布莱克咆哮。 "够了!"福吉用力挥手,"我不想再听这些疯话!摄魂怪已经在路上了,一切都将按程序进行!" 房间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十度。 布莱克的脸色变得死灰,他颓然后退,撞在窗台上: "不……哈利……我答应过詹姆……" "张小姐,"邓布利多突然说,"布莱克先生提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关于城堡里的一条蛇。" 所有人都看向秋。 "蛇?"秋眨眨眼,有些疑惑。 "据布莱克先生说,"邓布利多继续,"克鲁克山——赫敏的猫——告诉他城堡里有一条蛇,曾经潜入过你的寝室。" 斯内普发出一声嗤笑:"现在我们要相信猫的证词了?邓布利多,你的理智呢?" "克鲁克山不是普通的猫。"布莱克固执地说,"它有一部分猫狸子的血统。。" 斯内普讥讽道,"真是奇妙。也许我们该让它来教授保护神奇生物课。"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地警告。 "不过我倒是好奇,"斯内普突然话锋一转,恶意地盯着布莱克,"一只猫是怎么告诉你女生宿舍的事的?还是说……" 他的声音变得危险: "是你自己偷偷潜入,被发现后编造出蛇的故事?" 布莱克的脸涨红:"你这个内心龌龊的鼻涕虫!" "怎么?"斯内普冷笑,"戳中痛处了?" "够了!"布莱克咆哮,"也只有你这种万年单身狗才会对女生宿舍——" "闭嘴!" 两个成年男巫像两只炸毛的猫,眼看就要扑在一起决斗。 秋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 "其实,"她开口,斟酌着词句,"最近确实有些奇怪的事,一年级的学生说看到墙上有东西在滑行。" "哼!"斯内普冷笑一声,显然认为布莱克闯入女生宿舍的几率更大。 然后,布莱克和斯内普又吵了起来,关于彼得是否真的逃脱了。 "他在打人柳下变成老鼠跑了!"布莱克咆哮,"就在你用昏迷咒击中我之前!" "借口!"斯内普回击,"都是借口!" 秋静静地听着。 该她上场了。 第48章 放开我的学生! "恕我直言,"秋突然开口,"如果真的是老鼠形态,在霍格沃茨要完全逃脱并不容易。" "什么意思?"福吉不耐烦地问。 "城堡里有很多天敌。"秋平静地说,"猫、猫头鹰、甚至家养小精灵都会追捕老鼠。更不用说……" 她停顿了一下。 "更不用说什么?"邓布利多鼓励她继续。 秋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打人柳的位置很特殊。东侧是禁林,摄魂怪在巡逻。西侧是开阔地,今晚月光这么亮,一览无余。南边是黑湖,岸边泥泞,会留下爪印。" 她转过身,布莱克投来欣赏的目光:"那么只剩下北边。穿过海格的小屋,趁着混乱逃向霍格莫德村。" "那么,就存在一定可能性。”秋谨慎道,“当时他慌不择路想要尽快逃走,正好撞上我种在那里的魔鬼网。" "魔鬼网?"福吉皱眉。 "是的。"秋解释,"为了帮海格对付地精,我在小木屋和南瓜地周围种了一圈变异魔鬼网——斯普劳特教授和我培育的新品种,不怕阳光,绞杀能力减弱,但会分泌粘液。" 她耸耸肩:"对付地精很有效。对付老鼠……应该也不错。"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邓布利多站起来,蓝眼睛闪闪发光:"聪明的姑娘。" 斯内普的脸色变了。 邓布利多已经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一只银色的凤凰从杖尖飞出,穿墙而去。 "我已经通知海格了。"他平静地说。 福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布莱克靠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的侧影。修长的手指焦灼地敲击着窗台,骨节分明,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 终于,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门被推开,海格庞大的身影出现了。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笼子。 "教授!"他气喘吁吁,"您猜怎么着!我在南瓜地里发现了这个!" 笼子里是一只灰色的肥老鼠,奄奄一息,被粘液裹得像个粽子。 最关键的是,它的前爪少了一根脚趾。 布莱克发出一声介于笑和哭之间的声音,整个人都在颤抖。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秋。 "谢谢!"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激动、充满感激,"谢谢你!梅林啊,谢谢你!" 秋整个人僵住了。 布莱克的怀抱意外的温暖。 虽然他瘦得硌人,但体温很高,海盐的味道混合着某种野性的气息。 像暴风雨后的海岸,危险又迷人。 他的心跳如鼓,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过来。手臂的力量很大,仿佛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这个拥抱里有十二年的绝望,有重获自由的狂喜,有对她的感激。 "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像一桶冰水浇下来:"放开我的学生!" 布莱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 月光下,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真诚的感激: "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星星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福吉盯着笼子里的老鼠,脸色苍白如纸。 "很简单,康奈利。"邓布利多说,"用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证明。" 他举起魔杖,对准老鼠。 蓝白色的光芒闪过。 老鼠开始变形——膨胀、扭曲、拉长—— 最后,一个矮小的秃顶男人蜷缩在地上,正是早该死去的小矮星彼得。 "不可能……"福吉喃喃道。 布莱克发出一声大笑,近乎歇斯底里。 十二年的冤屈,十二年的折磨,十二年的等待—— 一切都值得了。 【叮!支线任务完成!】 【成功解救囚徒西里斯 】 【获得奖励:阿尼玛格斯感知(被动):可自动识别周围的阿尼玛格斯,有效范围50米】 第37章 斯内普站在那里,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吓人。他的黑眼睛死死盯着彼得,手指痉挛般地握着魔杖,仿佛在克制着某种冲动。 愤怒?震惊?还是……懊悔?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请帮我们把彼得先生……安置妥当。"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黑袍翻滚着走向彼得。他的每一步都充满压迫感,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昏昏倒地。" 红光击中彼得,小个子男人软软地倒下。斯内普挥动魔杖,绳索凭空出现,将他五花大绑。 "康奈利。"邓布利多转向部长,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闪发光,"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审视这个案子了。" 福吉的政客本能终于回归。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是的……是的!"他捡起礼帽,动作突然变得利落,"一个可怕的误判!但是——"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正义虽然迟到,但永不缺席!在我的任期内,我们不仅抓到了真正的罪犯,还洗刷了一位英雄的冤屈!" 他快步走到布莱克面前,热情地伸出手: "布莱克先生,请接受魔法部最诚挚的歉意。我们将立即启动赔偿程序,恢复您的名誉,追回您的财产——" "部长,"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也许我们应该先处理彼得的事情?" "对!"福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送往阿兹卡班!最高级别的看守!这次绝不能再出差错!" 他转向秋的方向:"还要感谢这位年轻的女士,如果不是她的推理和……魔鬼网?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秋从阴影中走出来,月光照亮她平静的脸:"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部长先生。" "谦虚!太谦虚了!"福吉热情得有些过分,"这样的人才正是魔法部需要的!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能进入魔法部是我的荣幸,部长先生。" 【叮!霍格沃茨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巨幅提升!检测到传奇事件“无辜者的昭雪”,声望值额外+200!获得特殊称号:真相的揭示者!】 【当前声望值400。】 第49章 春天到了,动物…… 事情尘埃落定,在场的众人开始讨价还价起后续事宜。 秋·张的任务完成,松了口气,便退到一旁默默打开人物面板,快速浏览: 【人物信息】 姓名:秋·张 等级:恶毒女配(转职中...) 魔力值: 60/135 (流失速度:-3/小时) 生命值:100/100 金库:47加隆15西可28纳特 【技能树】 魁地奇飞行(精通) 基础魔咒(基础) 演技(大师) 战斗魔法(初级) 守护神咒(掌握) (新)阿尼玛格斯感知(被动) 【攻略进度】 哈利·波特 好感度:75/100(好想好想更进一步) 系统评价:正在做着关于你的梦呢~青春期男孩就是这样() 塞德里克·迪戈里 主人格(白天)好感度:100/100(深度迷恋) 系统评价:恨不得把你揣进口袋里的那种爱 第二人格(夜晚) 好感度:15/100 (初步兴趣) 系统评价:恭喜!你从'无聊的玩具'升级成了'有趣的玩具' 德拉科·马尔福 好感度:30/100 (旧情复燃中) 系统评价:巴掌打出来的好感度,建议继续物理治疗 备注:愿意花5加隆跟你聊天的冤大头(*^▽^*) 西里斯·布莱克 好感度:30/100 (救命恩人) 系统评价:新角色解锁!阿兹卡班越狱美男子get 【当前群体声望:400】 【系统评价: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oo)】 "张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今晚的事,麻烦你保密。待商讨后,一切都会公之于众。" "当然,教授。"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邓布利多眨眨眼,"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 布莱克站在月光下,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即使憔悴,也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显然正为能光明正大的和他的教子哈利走在阳光下感到开心。 福吉正在大声说着什么,脸上是政客特有的圆滑。斯内普的脸色像吃了鼻涕虫一样难看。 邓布利多则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显然对今晚的结果很满意。 确实是完美的一夜。 秋关上门,脚步轻快地离开。 她今天不仅完成了支线任务,拥得了一个新技能,明天哈利知道后好感度肯定会增加。 而且,她还获得了一个新鲜·英俊·富有的攻略对象。 回寝室的路上,秋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我这是怎么了?' 【春天到了,动物……】 '?????' 十分钟后,西塔楼。 哈利和赫敏正骑着巴克比克悬停在窗外。按照邓布利多的暗示,他们使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三个小时前展开营救计划。 "快点!"赫敏焦急地说,"时间快到了!" 哈利用阿拉霍洞开咒打开窗户。 屋里只剩下西里斯一个人,他转过身,英俊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喜悦:"哈利?你怎么——" "快上来!"哈利伸出手,"解释的时间后面再说!" "等等。"西里斯突然笑了,"不用了。" "什么?"赫敏瞪大眼睛。 "彼得被抓住了。"西里斯的声音里满是轻松,"我自由了,哈利。真正的自由。" “怎么会?!” 西里斯走到窗边,月光照了亮他英俊瘦削的侧脸: "多亏了你那位聪明的朋友——秋·张。她推理出彼得的逃跑路线,还用魔鬼网困住了他。" 哈利的心脏狂跳。 秋。 是秋。 "可是巴克比克怎么办?"赫敏突然想起什么。 “我想——”西里斯俏皮地眨眨眼:“魔法部不会介意一位刚刚洗清冤屈的英雄做出一些……冲动的决定。" 赫敏不知怎么的脸红了。 西里斯回头看了看办公室的方向:"邓布利多会理解的。毕竟,谁能责怪一个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的人想要自由地飞翔呢?" "你要骑着巴克比克离开?"哈利问。 西里斯跳上窗台,动作依然潇洒,"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十二年了,我有太多事要做。" 他最后看了哈利一眼:"但我会回来的。我保证,哈利。" 然后西里斯跳上巴克比克的背,银色的翅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等我的信,哈利。"他的声音随风飘来。 一人一兽消失就这样在夜空中。 - 第二天,比布莱克洗刷冤屈更快传遍学校的是卢平教授是个狼人的消息。 "我就知道!"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在走廊里大声说,"怪不得他每个月都要请假!" "狼人!"另一个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慌,"我们跟一个狼人待在封闭的教室里!整整一年!他随时可能把我们当点心!" 恐慌像瘟疫般扩散。 哈利快步穿过走廊,那些窃窃私语刺进他的耳朵,但他没有时间停下来争辩。 他必须见卢平。 必须在一切太迟之前。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愣住了。 秋已经在那里了。 晨光透过高窗倾泻而下,她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悬在外面轻轻晃动。阳光在她的黑发上跳跃,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卢平站在箱子旁,正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一个破旧的潜望镜。 "哈利。"卢平抬起头,疲惫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得正好,我正和张小姐道别。" "教授——" 哈利原本一肚子的话,他想说这不公平,想说你是最好的老师,想说别走。 但当他看到秋,所有的话都变了。 "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哈利走近几步,绿莹莹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 "谢谢你。" 谢谢你抓住了真凶。 谢谢你还我教父清白。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的希望。 谢谢你让我不再是孤儿。 千言万语,都在这三个字里。 秋从窗台上轻盈地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正义本该如此,哈利。"她的声音很轻,"看到你开心,就是最好的回报。" 哈利的脸红了。 他想说不只是正义,想说你对我来说意味着更多,但…… 第50章 也许他真的需要一点勇气 "说起西里斯。"卢平突然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今早发生了件有趣的事。" 第38章 "什么事?"哈利感激这个话题转移。 "海格。"卢平的眼睛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笑意,"他今早六点就来敲我的门——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他模仿起海格小心翼翼的语气: "'卢平教授,我……我知道昨晚满月,您……那个……变身了。巴克比克不见了,它不会是……我是说,您昨晚有没有……饿着?'" 秋扑哧一声笑出来:"可怜的海格!" "你应该看看他的表情。"卢平也笑了,"既担心巴克比克,又怕伤害我的感情。我花了整整半小时才让他相信,我的食谱里不包括鹰头马身兽。" "最后我告诉他真相——西里斯'借'走了巴克比克。他松了口气,然后立刻开始担心:'可是布莱克先生会骑吗?巴克比克脾气可不太好……'" 笑声渐渐消散,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重。 "这不公平。"哈利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他们不能因为你是……" "狼人?"卢平平静地说出这个词,"恐怕他们不仅能,而且会立刻这么做。" "明早的《预言家日报》会有一整版家长的联名信,要求立即开除'危险的狼人教师'。标题我都能想象——'我们的孩子岂能与怪物共处一室'。" "您不是怪物!"哈利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知道。"卢平温和地说,"哈利,但偏见不讲道理,它比伏地魔更难打败。" 秋看看哈利涨红的脸,又看看卢平平静的表情。 他们需要单独谈谈。 "哦!" 她一拍额头,恰到好处:"差点忘了!斯普劳特教授约了我,要讨论论文获奖感言的事。她说《今日草药学》要做个专访。" 卢平的眼中闪过了然:"日光魔鬼网?恭喜你,那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成就。能让植物违背天性,需要的不只是知识,还有想象力。" "谢谢您,教授。" 秋走向门口,在门边停下: "卢平教授。" 她回头,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格外认真: "霍格沃茨失去您,不只是它的损失,是整个魔法界的悲哀。偏见让我们失去了最好的老师。"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她很特别。"卢平若有所思地说,一边给最后一个箱子施上羽毛咒: "聪明、善良、勇敢。" 哈利的耳朵红了:"是的。" "坐下吧,哈利。" 卢平指指他常坐的那把扶手椅,自己也坐下,"在我离开之前,有些话想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关于你的守护神。" "我的守护神?"哈利疑惑。 "牡鹿。"卢平的声音变得柔和,"你知道吗?你父亲的守护神也是牡鹿。" 哈利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准确地说,"卢平继续,眼中满是怀念,"你父亲就是一头牡鹿。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叫他'尖头叉子'。" 温暖在哈利胸中扩散。 他和父亲,拥有着同样的灵魂形态。 血脉的联系从未如此真实。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成功变形的样子。"卢平陷入回忆,"在宿舍里,差点把天花板戳出个洞。小天狼星笑得满地打滚……" 他摇摇头,把伤感甩开。 "不过,"语气突然变得促狭,"说到某些方面,你可比你父亲含蓄多了。" "什么方面?"哈利懵懂地问。 "比如说……追求女孩子?" 哈利的脸瞬间爆红:"我没有——" "詹姆追求莉莉的时候,"卢平打断他的否认,眼睛亮晶晶的,"那可真是一场史诗级的持久战。" 他清清嗓子,完美模仿起十几岁詹姆的语气:"'莉莉!今天的你比昨天更美了!是用了什么新咒语吗?'" "'莉莉!你的头发在阳光下像火焰!让我的心也燃烧了!'" "'莉莉!和我去霍格莫德吧!我保证不在三把扫帚里大声唱歌了!'" 哈利目瞪口呆:"他真的这么……" "每天。"卢平点头,笑得眼角都是皱纹,"每一天。走廊上,她刚出现他就扑上去。图书馆里,他会'不小心'坐到她旁边。大礼堂里,他会站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大声示爱。" "最疯狂的一次,他在o.w.l.s考完的那天,当着全年级的面单膝跪地求婚。" "然后呢?"哈利忍不住问。 "然后你母亲用一个特别有创意的恶咒把他变成了一只火鸡。"卢平笑得前仰后合,"会说话的火鸡。他顶着火鸡的样子还在喊'莉莉我爱你'。" "但最后她还是……" "最后她还是爱上了他。" 卢平的表情变得温柔: "第七年,当詹姆终于不再是那个爱炫耀的混小子。当他愿意为了她改变,愿意收起傲慢,愿意成为更好的人。" "当他证明了,那份感情不是青春期的冲动,而是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承诺。" 他看着哈利,眼神意味深长: "勇敢有很多种,哈利。面对一百个摄魂怪需要勇气。但有时候,更大的勇气是看着你心爱的女孩,说出那三个字。"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哈利的脸红得能煮鸡蛋,耳朵尖都在冒烟。 卢平站起来,脸上是掠夺者特有的坏笑。 他拿起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 "最后一个建议,哈利。" "什么?" "你父亲确实成功了,但那些公开示爱真的很尴尬。"卢平眨眨眼,"也许你可以找个更……优雅的方式?" "但记住——有时候,适当的死皮赖脸也不是坏事。毕竟,你母亲最后也承认,你父亲的坚持让她很感动。虽然她死也不会当面承认。" 他打开门: "保重,哈利。记住月亮不会因为狼的嚎叫而暗淡,爱不会因为困难而褪色。" "而你,"他最后看了哈利一眼,"你比你父亲幸运。至少你选择的女孩从一开始就不讨厌你。" 门关上了。 哈利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阳光移动着,窗外传来学生的笑声。 他想起秋坐在窗台上的样子,想起她说"看到你开心就是最好的回报"时的表情。 也许…… 也许他真的需要一点勇气。 第51章 确实和他一样英俊 "孩子,你让植物学界看到了新的可能。日光魔鬼网……谁能想到呢?" 斯普劳特教授慈爱地拍拍秋的肩膀,"快去吧,我听说你的同学们在等你。" 秋道谢告别,穿过长长的走廊。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推开通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青铜鹰门环—— "surprise!" 砰!砰!砰! 三声巨响,银蓝色的礼花在空中接连炸开。闪闪发光的星星、月亮、还有小小的魔鬼网形状的亮片铺天盖地洒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 墙上挂着巨大的横幅,银色的字体在深蓝色的底布上闪闪发光: 秋·张——拉文克劳之星 "秋!"玛丽埃塔第一个冲上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她用力抱住秋,差点把她撞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从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个想法开始,我就知道!" "玛丽,我快不能呼吸了。"秋笑着说。 "哦!抱歉!"玛丽埃塔松开手,但眼睛亮晶晶的,"我太激动了!你不知道,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拉文克劳都沸腾了!" "当然要庆祝!"佩内洛普级长将一顶用星光编织的花冠戴在她头上,"《今日草药学》的年度最佳论文!你知道这有多了不起吗?" 弗立维教授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原来连院长都参与了这个惊喜。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破音,"上一个获奖的拉文克劳现在是魔法植物研究所的所长!" 他挥动魔杖,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巨大的蛋糕缓缓从天花板降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稳稳落在中央的水晶桌上。 这不是普通的蛋糕。 它被做成一本摊开的书的形状,奶油制成的书页上用巧克力工整地写着她的论文标题:《阳光下的防御:日光魔鬼网的培育与应用》。旁边还有一株用糖艺制成的魔鬼网,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家养小精灵们的杰作。"弗立维教授骄傲地说,"他们听说了你的研究后,自发要求制作这个蛋糕。" "说两句!"有人喊道。 "发表获奖感言!" "告诉我们成功的秘诀!" 第39章 秋被推到中间,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谢谢大家。真的。"她环顾四周,看着每一张真诚的笑脸,"其实这个研究的灵感很简单——海格总是抱怨地精毁了他的南瓜。" 笑声响起,温暖而善意。 "但这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她继续道,"真正的智慧不是炫耀深奥的理论,而是解决实际的问题。哪怕这个问题看起来微不足道——比如保护一个温柔巨人的南瓜。" "知识的意义,在于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哪怕只是一点点。而拉文克劳教会我的,不只是如何学习,更是如何用智慧去帮助他人。" 她举起手中的杯子: "为智慧!" "为智慧!"所有人齐声回应。 "为秋·张!"玛丽埃塔大声喊道。 "为打败地精的魔鬼网!" "为拉文克劳的骄傲!"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彻整个休息室。 【叮!霍格沃茨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拉文克劳)大幅提升!检测到关键事件“拉文克劳之星的演讲”,拉文克劳院内声望额外+180!获得特殊称号:智慧的代言人!】 【当前声望值580。】 【系统评价:没有什么比获得自己人的全力支持更棒的了!(owo)】 -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陷入了"布莱克狂热"。 《预言家日报》连续三天头版都是西里斯·布莱克。 第一天:世纪冤案!英雄蒙冤十二年! 巨幅照片占据整个头版——西里斯刚获自由时的模样,憔悴但眼神坚毅,标题用血红色的字体,仿佛在控诉这场司法悲剧。 第二天:独家专访!布莱克讲述阿兹卡班岁月 这次的照片是他接受采访时的侧影,忧郁的眼神配上标题,销量直接翻了三倍。 第三天:从阶下囚到魔法部顾问——布莱克的重生 一组对比照:左边是十二年前意气风发的贵族公子,右边是现在沧桑但依然英俊的男人。 配图一张比一张帅。 从学生时代的照片,天啊那个笑容,到昨天刚拍的,憔悴但依然英俊。每一张都让女性读者心跳加速。 "我要死了。" 早餐时,一个赫奇帕奇六年级女生把报纸贴在胸口,做作地向后倒:"你们看他二十岁的照片!那个眼神!那个笑容!谁能抵抗这种攻击?" "阿兹卡班都没能毁掉这张脸。"她的朋友感叹,"这就是顶级纯血家族基因的威力。布莱克家族虽然疯子很多,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颜值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我听我妈妈说,"一个五年级女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当年布莱克在学校的时候,情书收到手软。有个女生甚至用自己的血写情书——" "呕,太恶心了!" "但你能理解她的心情吗?看看这张脸!" 《回声空谷》更是不甘落后,出了整整四版面的特刊: 布莱克家族:颜值与悲剧并存 从家族历史到个人经历,从学生时代的恶作剧到成年后的悲剧,事无巨细。 甚至还有一个投票: 你愿意等布莱克先生多久? a. 十二年算什么?我可以等一辈子!(45%) b. 他一个眼神我就嫁了!(38%) c. 不好意思,我已经在布莱克家门外搭帐篷了 (15%) d. 其他:建议他直接来我家,省得我跑一趟 (2%) 斯莱特林长桌。 "简直疯了。"德拉科·马尔福装作不屑地把报纸推开,"不过是个格兰芬多。" "但是个很帅的格兰芬多。"潘西·帕金森罕见地没有附和他,反而托着下巴,一脸花痴地盯着照片,"听说他还是单身。" "废话,在阿兹卡班能找什么对象?摄魂怪吗?"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但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照片。 他的堂舅,确实和他一样英俊。 第52章 克鲁克山大人 霍格沃茨的空气中弥漫着解放与狂欢的气息,考试周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暑假漫长白日的无限遐想。 赫敏在图书馆找到秋·张时,她正在归还最后一本参考书。 “秋!”赫敏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了兴奋和想笑的古怪表情。 “你听说了吗?西里斯送了罗恩一只新猫头鹰!一只迷你型的角鸮,小得能揣进口袋里!” “那很好啊,”秋微笑着说,“他总算不用再和埃罗尔那只老古董较劲了。” “重点不是这个!”赫敏压低声音,但还是忍不住语气上扬,“你知道罗恩收到猫头鹰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她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罗恩那紧张兮兮的腔调:“‘克鲁克山大人,您给鉴定一下,我发誓,你确定这只是真的猫头鹰,对吧?’” 两人忍不住笑出声,立刻招来平斯夫人杀人的目光。 在一片欢乐中,秋心里却忍不住想,罗恩因为彼得得到了一只昂贵的猫头鹰作为补偿,而她呢? 难道她推理出真相、帮助抓住真凶,还不值得布莱克先生的一点感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买卖,但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 学期的最后一天,告别晚宴在礼堂举行。 秋毫无悬念地拿到了所有科目的“优秀”,除了魔药学——斯内普破天荒地给了她一个“良好”,这在拉文克劳已经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晚宴的高潮,是邓布利多校长宣布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的归属。 “……为表彰她在魔法植物学领域做出的卓越创新,以及在维护校园正义与安全方面展现出的、超越其年龄的智慧与勇气……” 当自己的名字从校长口中念出时,秋在一片掌声中站起身。 【叮!霍格沃茨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巨幅提升!检测到官方事件“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全校声望额外+250!获得特殊称号:校长的青睐!】 【当前声望值830。】 【系统评价:来自校长的官方认证,您的声望已达到新的高度!(oo)】 拉文克劳的长桌彻底沸腾了。 她知道,这份奖励中那句模糊的“维护校园正义”,便是学校对她协助抓捕彼得一事的无声补偿。虽然真相不便公开,但荣誉却以另一种方式降临。 “恭喜你,我的天才女朋友。” 一个温暖的胸膛从身后贴近,塞德里克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呼吸间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木和青草的混合气息。 他刚刚结束o.w.l.s考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九门o.w.l.s,”他得意地在她耳边低语,“你说,我们是不是值得一个……特别的庆祝?”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 伦敦,国王十字车站,9 3/4 站台。 蒸汽火车的鸣笛声、家长们的呼喊声、猫头鹰的咕咕声交织成一片喧闹的交响乐。 “塞德里克!我的孩子!” 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阿莫斯·迪戈里先生像一阵风似的挤开人群,棕灰色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脸庞因激动而显得红光满面。 “哦!一年不见你又长高了!看看你,多英俊!不愧是我的儿子!” 他给了儿子一个结实得近乎要把骨头勒断的拥抱,然后目光灼灼地落在秋的身上:“你一定就是秋·张!梅林的胡子啊,我总算见到真人了!我跟你说,塞德里克在信里提到你的次数,比提到魁地奇还多!上个月那封信,六页羊皮纸,有五页半都在说你!” “爸爸!”塞德里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阿莫斯完全没察觉儿子的窘迫,热情地握住秋的手,“塞德里克在信里提到你帮朋友研究鹰头马身兽的案子!了不起!小小年纪就懂得运用法律!我跟法律司的朋友一说,他们都很惊讶呢!" "其实主要是赫敏——"秋试图解释。 "谦虚!太谦虚了!"阿莫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旁边一对夫妇大声说,"麦克!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儿子的女朋友!秋·张!就是那个日光魔鬼网的研究者!" "爸爸,请——"塞德里克几乎是在哀求。 但阿莫斯正在兴头上:"《今日草药学》的年度最佳论文!你能想象吗?天才!绝对的天才!" 他突然停下,浓密的眉毛微微蹙起:“等等……张?这个姓氏……你母亲,是不是曾在魔法部任职?” 秋的心猛地一紧,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我就知道!” 阿莫斯激动地一拍大腿,“你母亲是傲罗司的玲·张!梅林的胡子啊,她可是当年最出色的傲罗之一!一手出神入化的防护咒……”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尴尬与同情的表情。 第40章 “那场火灾……梅林啊,真是太遗憾了。” 他压低了声音,“绿色的火焰……太可怕了。” 车站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消失了。 秋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迪戈里夫人温柔地上前,轻轻握住秋冰凉的手:“亲爱的,很高兴见到你。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巫。希望这个暑假,你能来家里玩,我们随时欢迎你。” 告别的时候,塞德里克将她送到墙边。 “我会写信的,”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每天都写。我保证。” 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独自推着行李车,穿过了那面坚实的砖墙。 - 翌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四楼。 秋坐在病床边,手中的小刀灵巧地转动,苹果皮螺旋而下,完整不断。 妈妈教过她,这代表好运。 病床上的女人呆呆地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让那些细纹看起来格外明显。 "张女士最近恢复得很好。" “关于费用问题……”治疗师翻开账本,语气有些古怪,“魔法部承担了三分之二,但剩余的部分,上周被人一次性付清了。不仅如此,还预付了整整三年。” 秋手中的刀停在半空。 “谁?” “匿名。” 治疗师摊开账本给她看,上面的数字让秋倒吸一口凉气。 "财务部查了一周,古灵阁那边守口如瓶。可能是你母亲的老朋友吧。" 治疗师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苹果皮被削断的细微声响。 突然,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夏……” 妈妈的眼中涌出泪水。 “夏……回来……危险……” “妈妈,什么危险?”秋立刻俯身靠近。 但女人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涣散:“火……夏说要保护……可是……” 秋的心像被狠狠攥住。 她轻轻拍着妈妈的手,哼起一首来自遥远东方的摇篮曲。 渐渐地,妈妈安静下来,重新陷入混沌的沉睡。 夏·张。 她那个天才的、叛逆的、失踪的哥哥。 那个会在她害怕打雷时,用魔法变出满屋小星星哄她睡觉的哥哥。 也是那个在地下室里研究黑魔法,与父亲激烈争吵的哥哥。 “知识没有善恶,爸爸!只有力量的强弱!” “这些东西会毁了你!毁了这个家!” 然后是那个夜晚。 绿色的火焰从地下室蔓延,吞噬了一切。 所有人都说是夏的实验导致了灾难。 邻居们窃窃私语: "那孩子不正常。" "整天研究黑魔法。" "可怜的张家,被他们的儿子..." 只有妈妈,在灵魂破碎后还在呼唤他的名字。 秋看着手中完整的苹果皮。 好运?真讽刺。 她站起身,在妈妈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会找到真相的,妈妈。我保证。" 不管夏是英雄还是罪人,她都要知道答案。 第53章 掠夺者 回到位于伦敦东区的小公寓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一只神气活现的雕鸮正站在矮墙上等候,它梳理着羽毛,见到秋回来,才不紧不慢地伸出爪子。上面绑着一个长长的、被牛皮纸和麻绳精心包裹的物体。 包裹旁还附着一封用火漆封印的信。羊皮纸上的花体字洒脱而优雅,一如其主人: 【亲爱的秋: 请原谅我这份迟来的感谢。 这几天简直是一场噩梦——魔法部的听证会、古灵阁的财产解冻、《预言家日报》没完没了的采访。摄影师坚持要找到我“最忧郁深邃的角度”,我告诉他在阿兹卡班待十二年,任何角度都够忧郁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因为你的智慧和善良,我自由了。不只是离开阿兹卡班的自由,更是灵魂的解脱。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可以拥抱我的教子,可以履行对詹姆的承诺。 这一切,都始于你的推理和那片神奇的魔鬼网。 哈利告诉我你是霍格沃茨最出色的找球手之一(他说这话时眼睛在发光)。所以我厚颜选了这份礼物。店员向我推荐粉红色的“淑女限定版”,还说所有女孩都喜欢。我看了她一眼,然后要了最好的经典款。 真正的天赋不分性别,不是吗? 希望你喜欢。 你永远的朋友(如果你允许的话), 西里斯·布莱克 p.s. 格里莫广场12号有个很大的后院,已经设了防护咒。如果你想练习飞行,随时欢迎。 p.p.s. 哈利整个暑假都会在那里。只是顺便提一下。】 秋的手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上的绳结。 保护咒语一层层消散,棕色的纸张自动展开,露出里面天鹅绒的衬里。 “梅林啊……” 火弩箭。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它流线型的扫帚柄上。精工打磨的木头泛着深邃的光泽,尾部的枝条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金色的编号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限量版017。 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入手温润,重量完美。 她几乎能感觉到这把扫帚在她掌心下兴奋地震颤,渴望着天空。 原来布莱克记得。 不只是记得,还给了她最好的。 窗外,伦敦的天空被晚霞染得绚烂。 秋抱着火弩箭坐在窗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夏天才刚刚开始。 - 格里莫广场12号,深夜。 哈利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喘着粗气,手不自觉地按住额头,伤疤像烙铁般灼烧着。 他又做梦了。 但这次不同。 不是关于秋的记忆,而是一场正在发生的谋杀。 伏地魔苍白的脸,彼得瑟瑟发抖的身影,还有一个陌生的老人倒在地上。 梦境的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清晰,那份彻骨的寒意与邪恶,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预言未来,还是窥探了现实。 他摸索着床头柜,戴上圆框眼镜,视野逐渐清晰。 古老、华贵但死气沉沉的房间轮廓浮现出来。 这是西里斯为他准备的卧室——在德思礼家忍受了整整一周令人窒息的“正常”生活后,邓布利多终于松口,同意让他搬到教父这里。 桌上的《预言家日报》在透过脏污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下泛着白光。头版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里,彼得·佩迪鲁怯懦的照片正瑟缩着: 【史无前例!阿兹卡班二度失守,小矮星彼得神秘失踪,魔法部坚称“一切尽在掌握”】 伤疤又是一阵剧痛。 每次这样,都意味着伏地魔在某处活动。 一片死寂中,楼上隐约传来了沉闷的音乐声,是那种麻瓜们称之为“摇滚”的、充满了反叛鼓点的喧嚣。 西里斯还没睡。 哈利套上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赤脚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布莱克老宅在夜里格外阴森,墙上那些布莱克家的祖先画像在黑暗中窃窃私语,用一种审视的、不怀好意的目光追随着他这个闯入者。 "进来。" 还没等他抬手敲门,西里斯那略带沙哑的、漫不经心的声音就从门后传了出来。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陈年威士忌的香味扑面而来。 西里斯斜倚在深绿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手指轻晃着水晶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 即使在凌晨,即使只穿着皱巴巴的丝质睡袍,他依然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黑色的卷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眼前,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做噩梦了?"西里斯拍拍身边的位置。 "伤疤疼。"哈利在他身边坐下,柔软的沙发立刻将他包裹,“我梦见了伏地魔,还有彼得。他杀了一个老人。” 酒杯停在半空。 西里斯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所有的醉意都消失无踪。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仔细打量着哈利的脸:"告诉我细节,每一个细节。" 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境。 西里斯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入一两个问题。听完后,他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羊皮纸。 "我要立刻写信给邓布利多。" 羽毛笔在他手中飞速划动,墨水在纸上留下急促的痕迹,"保持警惕,哈利。你的伤疤不只是个疤痕。" 趁着西里斯写信的空当,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茶几上散落的几封信件上。 其中一封淡蓝色的信纸格外显眼,上面那一行行优雅而熟悉的字迹,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41章 “那是秋的回信。”西里斯的声音像背后长了眼睛,“她婉拒了我邀请她来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提议。” 哈利的心像被浸入了冰水,迅速沉了下去。 她不想来吗? “不过,”西里斯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羽毛笔,转身靠在书桌边缘,双臂环胸,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属于恶作剧者的坏笑。 “她在信里说,她会去观看世界杯。”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当然,”西里斯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享受着教子脸上表情的变幻,“她是和她的小男朋友一起。” "你就不能把话一次说完吗?" 哈利瞪着他的教父,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让他格外郁闷。 西里斯大笑起来,走过来揉乱他的头发:"詹姆的儿子,在感情上也这么容易被打击?" "我没有——" "省省吧。" 西里斯重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你看她的眼神,就和你爸当年看莉莉时一模一样。那种‘她是我的,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利的脸彻底红了,他试图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特别邀请她?” 西里斯晃动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因为她救了我,哈利。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能够站在阳光下,履行对你父母的承诺。这种恩情……” 西里斯走到窗边,凝视着伦敦漆黑的夜空,玻璃上倒映出他的侧影。 “而且,我必须承认,能让我教子神魂颠倒的女孩,我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回过头,月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嘴角挂着坏笑:“别担心,哈利。” 他眨了眨眼,“到时候,我会帮你的。毕竟,抢走别人的女朋友这种事,掠夺者最拿手了。” 第54章 没有羞耻感 哈利感觉自己才刚躺下不久,楼下就传来一阵喧闹。 是韦斯莱一家和赫敏到了。 "——我的报告!"珀西的声音,"关于坩埚底部国际标准厚度的研究!这是给国际魔法合作司的重要文件!整整十七页的数据分析!" "哦,真是个悲剧。" 弗雷德的声音充满了虚假的同情,"也许坩埚们会为失去如此重要的文献而哭泣。" "没错,"乔治附和道,"我敢说整个魔法界都在屏息等待珀西·韦斯莱关于锅底厚度的真知灼见。" "闭嘴,小猪!" 罗恩的咆哮伴随着猫头鹰愤怒的尖叫。显然,西里斯送他的新宠物正在表达不满。 "罗纳德·韦斯莱!"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像炸雷,"不许这样对你的猫头鹰!还有你们两个——" 她的火力转向双胞胎,"你们的o.w.l.s成绩简直是灾难!还有心思搞那些危险的发明?" "从技术上讲,妈妈,"弗雷德说,"那些发明一点都不危险——" "——只要使用得当。"乔治补充。 哈利匆匆套上衣服揉着眼睛下楼,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想笑。 韦斯莱一家穿着他们认为的"麻瓜服装"。 韦斯莱先生穿着格子高尔夫裤配皮夹克,上面还别着一个写着"我爱伦敦"的徽章。罗恩的t恤上印着一条龙。双胞胎则故意把衬衫反穿,还在脖子上挂着几条不知从哪弄来的领带。 "梅林的胡子!"查理正在欣赏墙上的挂毯,"这是真正的布莱克家族族谱!" "看这些诅咒的痕迹,"比尔用魔杖小心地探测着一个橱柜,"至少有十种以上不同的黑魔法防护——" 克鲁克山从赫敏怀里跳下来,亲昵地绕着西里斯的脚踝转圈,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早安,哈利。" 温柔的声音让哈利转过头。 金妮站在楼梯口,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让她的红发像燃烧的火焰。 她长高了不少,雀斑在白皙的脸颊上形成可爱的图案。当她对上哈利的目光时,脸颊迅速染上粉色。 "早。"哈利心不在焉地回应,思绪却已经飞到了即将见到的另一个人身上。 克利切正躲在阴影里,用他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嘟囔着:"肮脏的血统叛徒玷污了高贵的布莱克家族,如果我可怜的女主人看到她的房子变成这样。哦,她会心碎的。" "闭嘴,克利切。"西里斯不耐烦地说。 "主人不配命令克利切,"老精灵恶毒地说,"主人是个坏孩子,让他母亲心碎的坏——" "够了!"西里斯怒吼。 "好了,各位,"韦斯莱先生拍拍手,试图恢复秩序,"计划是这样的:西里斯、查理和比尔会直接幻影移形到营地。亲爱的莫莉会带珀西去对角巷采购学习用品。" "我不需要妈妈陪!"珀西抗议。 "其余人跟我走,我们要去白鼬山找门钥匙。" 离开格里莫广场的过程充满了混乱。 韦斯莱夫人不停地清点人数,确认每个人都带了必需品。弗雷德和乔治试图偷偷带上一大包他们的"产品",被她眼尖地发现并没收。 "这是用来展示的样品!"弗雷德抗议。 "展示给谁?"韦斯莱夫人怀疑地眯起眼睛。 "潜在的投资者?"乔治试探地说。 最终,在一片鸡飞狗跳中,他们终于出发了。 清晨的伦敦笼罩在薄雾中,麻瓜们匆匆忙忙地赶路,完全没注意到这群奇装异服的巫师。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片荒地。 "就是这里。"韦斯莱先生确认了一下破旧的路标,"现在我们要爬到山顶。门钥匙在那里等着我们。" 爬山的过程比哈利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白鼬山看起来不高,但山路陡峭曲折。 清晨的露水让石阶湿滑异常,罗恩已经滑倒了两次,每次都咒骂着。赫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得不频繁停下来休息。 "我们——还有——多远?"她气喘吁吁地问。 "大概十分钟。"韦斯莱先生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十分钟?"罗恩擦着额头的汗,"我觉得我快要死在这该死的山上了。" 哈利的肺部火辣辣地疼,韦斯莱先生说迪戈里一家也会使用这个门钥匙。 这意味着秋也在那里。 这个念头给了他继续的动力。 "就在前面。" 韦斯莱先生指着山顶,三个身影在金色的晨光中显现。 "啊,看来迪戈里他们已经到了。" "亚瑟!"阿莫斯·迪戈里洪亮的声音传来,"就等你们了!时间刚刚好!" 塞德里克站在他身边,晨光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让两个女孩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哈利的目光越过了他们,锁定在第三个身影上。 秋。 五十四天。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从九 3/4 站台的道别到现在,整整五十四个日日夜夜。 这期间,他只能在那些诡异而真实的梦境中寻找她的影子。 梦里的故事支离破碎却又完整得可怕。 他爱她,疯狂又卑微地爱着她。 而秋对他总是忽冷忽热,即使在梦的后期选择了他,那份感情也远不如她曾经给予塞德里克的炽热纯粹。 梦里的秋对他并不好——任性、骄纵,对他非打即骂。 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会故意说些伤人的话,会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转身离开。 可即便如此,当梦中的她死去,当那个虚幻的世界崩塌,哈利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挖空了一块。 那种失去的痛苦如此真实,让他在醒来后的很长时间里都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 现在,活生生的秋就站在那里。 哈利毫不掩饰他的贪婪目光,从少女的发梢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庞、她的身体,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记忆里。 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穿着简单的蓝色长袍,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加美丽,或者说,是五十四天的思念让她在他眼中变得更加迷人。 "啊,孩子们都到齐了!" 阿莫斯热情地招呼着,"来来来,我来介绍——虽然你们大部分都认识。" 寒暄声在哈利耳边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音。 "秋!" 赫敏惊喜地上前拥抱她,"梅林啊,你现在有多高了?比我和金妮都高了半个头!" "5.6英尺。" 秋微笑着回答,声音依然像记忆中那样悦耳,"可能是没有功课的压迫让我茁壮成长。" 大家都笑了起来。 弗雷德和乔治迅速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 "秋,"弗雷德装作友好地递过一颗包装精美的太妃糖,"尝尝吗?妈妈的独家配方。" "绝对美味。" 乔治补充道,脸上是标志性的坏笑,"我们特地带了一些和朋友们分享。" 第42章 【叮!触发支线任务:恶作剧之王的认可】 第55章 他早就知道他要抢的是别人的女朋友 哈利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肥舌太妃糖,双胞胎的最新发明。 显然,他们还记着上学期魁地奇比赛的仇——秋让格兰芬多输掉了比赛。 哈利刚想开口告诉秋,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是乔治。 "时间到了!" 韦斯莱先生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小插曲,他举起一只破旧的靴子,"所有人抓住它!快!" 在一片混乱中,所有人都伸手抓住了那只靴子。 "三,"韦斯莱先生开始倒数,"二,一!" 哈利感觉肚脐被猛地一拉,整个人被卷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旋涡。风在耳边呼啸,天地都在旋转。 然后。 砰! 大部分人都狼狈地摔在地上。 罗恩整个人砸在哈利身上,两人滚成一团。赫敏的书包散开了,羊皮纸和羽毛笔洒了一地。金妮摔在草地上,红发散乱地铺开。 等哈利终于爬起来,吐出嘴里的草屑时,他看到只有四个人站着。 韦斯莱先生、迪戈里父子,还有秋。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上。 塞德里克立刻走过去,动作自然地抬起手,温柔地帮她把头发理顺,顺便将那些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哈利发现自己神情自若,心如止水。 毕竟,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 "这边走。" 营地管理员,一个疲惫的麻瓜中年人机械地指着方向,"韦斯莱先生,您订的是b区7号。迪戈里先生,您的是b区8号。" 两家的营地紧挨着。 搭帐篷的过程充满了混乱。 韦斯莱先生坚持要像麻瓜一样手动搭建,结果弄得一团糟。哈利和罗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个帐篷立起来。 隔壁,迪戈里父子的帐篷已经完美地搭好了。 "不用了,秋。"当秋想要帮忙整理内部时,阿莫斯慈父般地阻止了她,"这些粗活不适合女孩子。快去休息吧。" "是啊,"塞德里克附和,"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秋环顾四周,然后提议:"那我去打水吧。大家爬山都累了,需要补充水分。" "我陪你去。"塞德里克立刻说。 "我们都去吧!"赫敏兴奋地提议,"正好可以参观一下营地!罗恩,哈利,你们来吗?" "当然!" 哈利迫不及待地答应,完全忽略了罗恩抱怨的呻吟。 魁地奇世界杯的营地是个奇观。 成千上万顶帐篷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一顶都试图在不引起麻瓜注意的前提下尽可能地豪华。爱尔兰球迷的帐篷上长满了三叶草,像个移动的小山丘。保加利亚人的帐篷则装饰着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巨幅画像,还会定时喊出保加利亚语的加油口号。 "看那个!"罗恩指着一顶闪闪发光的帐篷,"是用金线编的吗?" "应该是镀金咒。"赫敏纠正道,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一群美国巫师吸引,"哦!听他们的口音!真夸张!" 营地里充满了各种声音和气味。 不同语言的交谈声、各种食物的香味、还有偶尔爆发的小型烟花。 小巫师们兴奋地跑来跑去,手里挥舞着会发光的假魔杖或者迷你扫帚。 不知不觉中,队伍拉长了。 塞德里克被他父亲叫回去了,阿莫斯碰到了魔法部的同事,正在热情地介绍他的"优秀儿子"。 渐渐地,只剩下哈利和秋还在后面。 "人真多。"秋笑着说,"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巫师聚在一起。" "是啊。" 哈利心不在焉地回应,他的注意力都在身边的女孩身上。 "要不我们走这边?" 秋指着旁边的小树林,"可以抄近道到营地另一头的水龙头,人会少一些。" 哈利当然不会反对任何和秋单独相处的机会。 树林里凉爽多了,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变幻的光影。远处的喧闹声被树木阻隔,变得模糊而遥远。 "对了,"秋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没好好谢谢你的教父呢!那把火弩箭真是太棒了!" 她开始兴奋地讲述自己试飞的经历,手舞足蹈的样子可爱极了。 "——转弯的时候,天哪,那种感觉太奇妙了!还有加速,零到一百迈只要十秒!我第一次加速差点被甩下去,幸好及时抓住了扫帚柄……" 她的声音欢快得像只云雀,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 说到激动处,她会下意识地抓住哈利的手臂,然后又像被烫到般松开。 哈利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但他的注意力其实都在观察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当她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最顺滑的丝绸。 五十四天的分离和那些疯狂的梦境让哈利对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格外敏感。 现实中的她是如此鲜活、如此美好,和梦中那个阴晴不定的少女完全不同。 这样的她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容易亲近,仿佛他只要伸出手就能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认知让体内的某种东西蠢蠢欲动。 那些被压抑了五十四天的渴望开始沸腾。 "——哈利?哈利你在听吗?" 秋的声音把他从幻想中拉回来。 "抱歉,什么?"他眨眨眼,努力集中注意力。 "我说,你的火弩箭用了这么久,有什么保养的秘诀吗?"秋歪着头看他。"我有点担心会弄坏它。" "哦,火弩箭很结实的。"哈利说,"只要定期上油,避免极端温度就行。"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哈利沉浸在和秋独处的幸福中,完全没注意前方的路。 砰! 巨大的撞击声惊飞了树上的鸟。 "哈利!"秋惊呼着跑过来,"你没事吧?天哪,你的额头!" 哈利捂着额头站在那里,刚才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我没事……"他嘟囔着。 "让我看看。"秋踮起脚尖,轻柔地拨开他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柔软,轻轻触碰着他撞红的额头,哈利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看起来没破皮,但肿了个包。"她关切地说,"疼吗?" 疼?哈利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微蹙的眉头,担忧的眼神,还有那双停留在他额头上的手。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 第56章 秋·张喜欢他 "哈利?"秋疑惑地看着他。 哈利握着她的手腕,皮肤细腻温热。 他想起昨天西里斯的建议:“一个女孩如果不喜欢你,是不会给你任何单独接近的机会的。相信我,哈利,有时候你得主动点。” 于是,他试探性地慢慢俯下身。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间的鸟鸣消失了,远处的喧闹声褪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拒绝,给了她足够的空间来推开。 西里斯的调侃在耳边回响:“如果她拒绝,你就说‘抱歉,只是想作为朋友拥抱一下你’。” 但秋没有。 她只是睁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长睫毛颤抖着,呼吸停滞,却没有后退半步。 于是哈利吻了下去。 最开始是轻柔的,带着小心翼翼,像蝴蝶颤抖的翅膀落在花瓣上。 哈利的唇瓣温热,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轻轻覆在秋的唇上。 一秒。 两秒。 她没有推开他。 - "秋?秋你在哪?" 塞德里克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秋猛地清醒,下意识想要推开哈利,但他搂得更紧了,将脸埋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别理他。"哈利的声音沙哑低沉,"求你……秋,别走,留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哈利的脸上,凌乱的黑发依然不听话地翘着,但现在看起来别有一种不羁的魅力,下颌线条变得更加分明,还有淡淡的胡茬痕迹。 他的呼吸灼热,绿眼睛里的渴望几乎要把她融化。 鬼使神差地,秋竟然真的没有回应塞德里克。 她听着塞德里克的声音渐渐远去,而哈利则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茉莉花香。 “秋……”他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梦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紧张到破音的警报突然在秋的脑海里响起。 【警告!塞德里克正在返回!距离:50米!】 第43章 糟糕!他又回来了!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浇灭。 秋猛地推开哈利,慌乱地后退了几步。 "等等——"哈利想要拉住她。 "不要过来!" 秋慌张地整理着头发,这才发现自己的衣领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梅林!梅林!梅林的情夫! 她手忙脚乱地拉好衣领,脸红得像要滴血。 “秋?”塞德里克的声音已经很近了,“你在这吗?” "我在这里!"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我刚才被树根绊了一下。" 塞德里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树丛间。 阳光下,他英俊的脸上带着关切:"你没事吧?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回应。" "没事,就是……就是摔了一下。"秋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塞德里克走近一步,"是不是中暑了?" "可能是吧。"秋下意识地后退,"有点热。"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贴上来。 一根手指沿着她的腰线暧昧地划过,动作轻柔却充满挑逗。 她差点叫出声。 哈利·该死的·波特! 他还在这里! "要不要回帐篷休息?"塞德里克关切地问。 "不用!"秋急忙说,"我就是需要凉水洗把脸。你能帮我叫赫敏过来吗?" "为什么要叫赫敏?" "女孩子的事。"秋红着脸小声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塞德里克立刻理解地点点头:"哦,好的。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叫她。" 他转身离开,秋刚松口气。 塞德里克又突然转身,“秋。” 她的心脏漏跳一拍。 塞德里克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水壶:"忘了这个。我去打水。" 秋在心中默数到十,确认塞德里克真的走远了,才猛地转身,伸手在空气中一抓—— 果然,抓住了冰凉的一角。 她用力一扯,哈利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的衬衫一角从腰带里抽出,露出一小块劲瘦的腹肌,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她无意识的杰作,头发比平时更乱,嘴唇还有些红肿,绿眼睛的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竟有几分被欺负过的委屈。 仿佛,刚才是秋强迫了他一样。 "哈利·波特!"秋扬起手。 啪!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5/100(痴迷)】 秋瞪着系统提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利静静地站在那里,抬手轻抚被打的脸颊,嘴角的弧度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秋结结巴巴,"你怎么能……" “直白有时候比暗示更有用。”西里斯的话再次在哈利耳边响起,“尤其是对秋这种敏感聪明的女孩来说。” "抱歉,可是我想吻你。"哈利说得理所当然,"想了整整五十四天。" 秋被他直白的话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被穿越了吗? 怎么一个暑假变得这么不要脸。 "秋?你还好吗?"赫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秋狠狠瞪了哈利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她和塞德里克的每一次亲吻都很浪漫,玫瑰花园、月光下的黑湖、雪花飘落的霍格莫德…… 可是和哈利呢? 上次是在该死的扫帚棚!灰尘!蜘蛛网! 这次是杂草丛生的小树林!蚊子!到处都是虫子!还有远处的喧闹声! 哈利站在原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比梦中品尝过的还要甜美。 他轻轻笑了。 秋·张喜欢他。 第57章 追求真爱有什么错? 二十分钟后,韦斯莱家的帐篷。 "这不可能!"弗雷德瞪着桌上的牌,"你怎么又赢了?" "运气好而已。"秋笑眯眯地把两颗太妃糖推到他们面前,"愿赌服输哦。" 双胞胎面面相觑。 "快点吃吧,"秋催促道,声音甜美如蜜,"毕竟分享才是最大的快乐,不是吗?"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双胞胎只能硬着头皮吃下自己的杰作。 效果立竿见影。 "唔——唔唔——" 他们的舌头开始疯狂膨胀,很快就垂到了下巴,还在继续变长。 "天哪!"赫敏惊呼。 秋优雅地啜了口茶:"韦斯莱先生就在隔壁帐篷。要我去叫他吗?" 双胞胎拼命摇头,舌头甩来甩去。 金妮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秋身上。 - 与此同时,打水归来的路上,哈利和塞德里克并肩而行。 "哈利,"塞德里克打破沉默,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谢谢你的教父。那把火弩箭她每天都要擦三遍,当宝贝一样。" 这话说得巧妙,既是感谢,也是在宣示主权。但塞德里克的语气却如沐春风,让人挑不出毛病。 "西里斯会很高兴听到这个。" 哈利平静地回答,"不过他送礼物从来不图回报。就像他常说的,'真正的礼物是看到对方开心'。" 塞德里克的笑容维持得很完美,但眼神微微闪烁。 他侧头打量着身边的男孩。 哈利·波特,这个曾让他莫名关注的人。 说实话,他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在日记里写满这个名字。 论外表,波特实在普通——个子不高,永远乱糟糟的头发,额头上还有道疤痕。论成绩,除了黑魔法防御术,其他科目都不算突出。 那种莫名的好奇到底从何而来?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很清楚,哈利·波特和他的室友埃利奥特·芬奇、还有其他那些暗戳戳觊觎他女朋友的男生没什么区别。 埃利奥特诱导秋翻看他的日记,试图挑拨他们的感情。 波特则一而再、再而三地创造和秋独处的机会,用那双绿眼睛贪婪地盯着她。 他们像围着蜂蜜的苍蝇,嗡嗡作响,令人厌烦;像饥饿的豺狼,妄图趁他不备,夺走属于他的珍宝。 他都看在眼里。 但没关系。 塞德里克一向温和有礼,这是教养,也是他作为一个体面人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他对自己和秋感情的绝对自信。 他从不是懦弱的人。 恰恰相反,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时刻展示獠牙。 他太了解他的女孩了。 她喜欢美好的事物,包括人。 这是她可爱的小毛病,也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他享受她痴迷地望着他的样子,享受她在他怀里融化的模样。 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的女孩只是还太小了,偶尔会被新鲜事物吸引。 但最终,秋会明白,只有他最爱她,最能包容她。 - 眼下,韦斯莱家的帐篷门帘被掀开,哈利和塞德里克各自提着水桶走进来。 "任务完成!" 哈利宣布,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我们英勇地战胜了三个插队的保加利亚人,两个喝醉的爱尔兰球迷,还有一个试图把水龙头变成朗姆酒喷泉的美国巫师。" "真的?"金妮瞪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塞德里克配合地说,但他的注意力显然在秋身上,"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很好。"秋站起来,"倒是你们,辛苦了。" 塞德里克温和道:"要回去吃点东西吗?还是想和她们继续再玩一会儿?" "我什么都没做呢。"秋有些不好意思,"回去帮忙煮饭吧。" 迪戈里家的帐篷里,晚餐的香气弥漫。 秋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给平底锅里的培根翻面。金黄的油脂在锅中跳跃,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累了吗?我来吧。" 塞德里克接过秋手中的锅铲,再次给培根翻了一个面。 "还好。"秋站在一旁,问道,"你爸爸呢?" "还在外面应酬。"塞德里克将煎好的培根盛出来,"碰到了魔法部的同事。" 转身,温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熟悉的味道整个笼罩着她。即使她假期蹿高了不少,塞德里克还比她高一个头。 "秋。" "嗯?" "看着我。" 她转过身,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睛。 塞德里克的手指轻抬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的唇瓣上停留。 "你的嘴唇……"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她的心脏慢慢急促起来。 "……好像有点肿?"他伸手,指尖轻轻碰触她的下唇。 那里确实有一点点因刚才那个激烈亲吻而留下的、不易察觉的红肿痕迹。 "哦!"秋努力让自己镇定,"可能是刚才被蚊子咬了。树林里蚊子特别多。" 第44章 梅林! 脚踏两条船已经这么惊心动魄了,以后要是真的四条船,她不会早早心脏病发作吧? 塞德里克静静地看着她,灰眸深不见底。 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58章 她会有的 就在秋觉得自己要窒息时,塞德里克突然笑了。 那个熟悉的、温暖的笑容回到了脸上。 "小傻瓜。" 他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下次在树林里,记得给自己施一个驱虫咒。” 然后他转身继续切面包,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韦斯莱家的帐篷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帆布洒下斑驳的光影。 金妮借口透气,匆匆离开了帐篷。她走得太急,差点撞翻门口的水桶。 "哈利。" 赫敏放下手中的《魁地奇溯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她特有的、混合着关切与责备的神情。 "怎么了?"哈利从发呆中回过神。 "你喜欢秋。"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哈利看着她,然后缓缓点头:"是的。" 赫敏叹了口气,像个操心的老母亲:"哈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有男朋友,而且是塞德里克——" "等等!" 罗恩突然蹦起来,嘴里的巧克力蛙差点掉出来,"哈利喜欢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看起来既震惊又兴奋:"梅林的胡子!我最好的朋友恋爱了!" "罗恩,重点不是这个。" 赫敏扶额,用那种"你怎么这么迟钝"的语气说,"重点是秋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又怎样?" 罗恩大手一挥,差点打翻桌上的茶杯,“他们又没用牢不可破的誓言锁在一起!再说了,爱情这种事,谁规定了先来后到?” 他重重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兄弟,我挺你!” “这不是谁先来的问题!”赫敏据理力争,“这是道德问题!” “道德?”罗恩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赫敏,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该去争取!如果秋真的爱塞德里克,哈利怎么追都没用。但如果她不爱……” 这话竟然有几分道理,赫敏一时语塞。 "而且,"罗恩越说越起劲,"你看看塞德里克,完美得都不像真人!每天笑眯眯的,谁知道是不是装的?也许秋就是被他的假象骗了呢?" "罗恩!你不能因为支持哈利就诋毁别人!" "我哪有诋毁?"罗恩振振有词,"我只是合理怀疑!弗雷德和乔治说过,太完美的人都有黑暗面。就像洛哈特,表面风度翩翩,结果呢?是个骗子!" "那么,"赫敏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用书砸罗恩的头。 她转向哈利,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她……她对你有感觉吗?" 哈利想起树林里的吻,想起秋颤抖的睫毛,想起她羞恼的表情。 为了保护秋的名誉,他只是平静地说:"她会有的。" 赫敏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哈利眼中的坚定,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哈利,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伤害到秋。感情的事……很复杂。" "放心吧,赫敏。" 罗恩大大咧咧地搂住哈利,"有我罗纳德·比利乌斯·韦斯莱在!我会帮哈利出谋划策的!" "就你?"赫敏忍不住翻白眼,"你连拉文德·布朗喜欢你都看不出来。" "什么?拉文德喜欢我?"罗恩的声音高了八度,耳朵瞬间红透,"你开玩笑吧?" 帐篷外,金妮贴着帆布,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转身“噔噔噔”跑向韦斯莱家的另一顶帐篷,无视父亲关切的呼唤,随便推开一扇门冲了进去。 "出去!" 她对着埋头写作的珀西大吼。 珀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墨水洒了一桌子。 "金妮?你发什么疯?" “我让你出去!韦瑟比!”金妮的声音带着哭腔,“反正巴蒂·克劳奇只记得这个名字!” 这话戳中了珀西的痛处。 他的脸涨得通红,但看到妹妹泪流满面的样子,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十分钟。"他识趣地收起羊皮纸,"我只给你十分钟。" 砰! 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金妮扑倒在床上,任由眼泪浸湿枕头。 秋·张。 她当然知道秋·张。 整个霍格沃茨的女生都知道她——拉文克劳的天才找球手,最年轻的草药学论文获奖者,《回声空谷》表白墙的常客。 宿舍熄灯后的悄悄话里,总少不了她的传说。 "听说她这学期拒绝了十七个男生的表白。" "她的守护神是天鹅,美极了!" "连斯莱特林的女生都想和她做朋友。" "我看见她在图书馆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 金妮在脑海中简单勾勒出秋的形象,应该是那种漂亮,高傲、孔雀般的女孩。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秋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只比自己大两岁,却看起来优雅又充满魅力,个子高挑,黑发如云,笑眯眯的样子可爱又性感。 刚才在帐篷里,她一走进帐篷,气氛都变了。 查理停下了讲龙的故事,比尔差点被茶呛到,连一向古板的珀西都推了推眼镜多看了几眼。 更不用说帐篷外不断有男孩制造各种借口经过,只为看她一眼。 当然,还有哈利。 金妮忍不住长长久久的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尝到了苦涩和失落的味道。 她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镜子前。 里面是个红发女孩,雀斑太多,个子太矮,哭肿的眼睛像金鱼,看起来委屈又怯懦。 金妮用力擦掉眼泪。 她不由得想起刚刚第一次见面,秋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轻轻道:“你好,金妮。” 像是冬日里第一缕阳光拂过面颊,金妮想,她不要再做哈利眼中的"罗恩的小妹妹"了。 - 黄昏降临,整个营地仿佛被点燃了。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成欢乐的海洋——爱尔兰球迷唱着古老的战歌,保加利亚支持者挥舞着印有克鲁姆头像的巨幅旗帜。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和彩色烟花的硝烟味。 "来,"塞德里克牵起秋的手,"我们去逛逛。" 他们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塞德里克不时停下来,为秋买些有趣的纪念品。 会唱爱尔兰国歌的三叶草胸针、微缩版的火弩箭模型、一个克鲁姆小塑像,不但会走来走去,看到塞德里克还会威胁性地挥舞小拳头。 "这个最实用。" 塞德里克将一副做工精致的全景望远镜挂在她脖子上,"可以重放任何精彩瞬间,还能慢动作分析战术。" 就在这时,秋的目光被不远处一群人吸引,那是一群她从未见过的年轻巫师,大约十八九岁。 其中一个黑发青年的侧影让她心跳骤停—— 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势…… 她下意识地向前走去。 第59章 媚娃的魅力对真正相爱的人效果很弱 "秋!"哈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好久!" 她回过头,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努力挤过人群。再转回去时,那群学生已经消失在人海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怎么了?"塞德里克关切地问。 "没什么。"秋摇摇头,把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压下,"可能是看错了。" "我刚买了这个!"哈利兴奋地举起手里的袋子,"四副全景望远镜!送你一副……" 他这才注意到秋脖子上已经挂着一副。 "谢谢你,哈利。" 秋温柔地说,"你可以送给西里斯他们。"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锣声响彻夜空。 瞬间,上万盏灯笼同时亮起,把整个球场照得如同白昼。 "时间到了!" 罗恩激动地跳起来,显然刚才支持哈利的话全忘了。 - 通往顶层包厢的楼梯上挤满了衣着华贵的巫师。 秋和塞德里克手牵手,脖子上各挂着一副望远镜,在人流中缓缓前行。 "幸好爸爸弄到了包厢票。"塞德里克在她耳边说,"普通看台肯定挤死了。" 秋知道这些票来之不易。 迪戈里先生原本只打算买普通票,但因为她的加入,他特地托关系、花大价钱弄到了顶层包厢的位置。 "可真难抢。"她听到阿莫斯对一位同事说,"花了我三个月的薪水。但是值得!" 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魔法部的高官们互相寒暄。 秋和塞德里克在第二排找到座位刚坐下,包厢入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第45章 马尔福一家到了。 卢修斯·马尔福依然是那副睥睨众生的模样,淡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蛇头手杖敲击着地面。纳西莎优雅地挽着丈夫,深绿色的长袍上绣着活动的银蛇。 而在他们身后…… 德拉科·马尔福。 他穿着剪裁修身的黑色制服,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淡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夏天似乎让他又长高了些,肩膀更宽,下巴的线条更加分明。 当他转过头时,那张愈发英俊的脸让几个女孩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的目光扫过包厢,在看到秋时停顿了一下。 然后,趁着父亲和人寒暄的空当,他对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只有她能看懂的坏笑。 但秋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身后的另一个身影吸引了。 西里斯·布莱克。 他站在福吉部长身边,穿着一件皮夹克,配着牛仔裤,十分潇洒,阿兹卡班的痕迹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性独有的魅力。他正用流利的法语与一位外国官员交谈,优雅的举止完全看不出曾经的落魄。 "……让我来介绍,"福吉的声音传来,"西里斯·布莱克先生,魔法部特别顾问。冤案平反后,他慷慨捐赠了一大笔资金用于改善傲罗培训体系……" 这时,韦斯莱先生带着家人也进来了。 "韦斯莱。"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很惊讶你也在这里。你卖了多少家当才买得起包厢票?"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马尔福。" "说得对,亚瑟。"西里斯突然插话,"不过有些人大概永远不会懂。毕竟,当灵魂都能用金加隆衡量时,还指望他们理解什么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纳西莎冷冷地瞥了堂弟身上的穿着:"西里斯。" "纳西莎。"西里斯优雅地欠身,语气却充满嘲讽,"还是那么美丽。可惜选错了丈夫。" "各位,"福吉部长赶紧打圆场,"比赛就要开始了,都请坐吧。" 在座位安排上,秋发现自己的左边正好是马尔福一家。 德拉科优雅地在她旁边坐下,表面上目不斜视,保持着马尔福家族的矜持。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他的腿"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 那个混蛋。 "好久不见。"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秋装作没听见,专注地调试望远镜。 "女士们先生们!"卢多·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响彻整个球场,"欢迎!欢迎来到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一百个媚娃滑进球场。 她们美得不像真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包厢里的反应立刻两极分化。 罗恩已经站了起来,看样子随时准备跳下去。连一向稳重的珀西都在不停地整理并不存在的领带。 "真是的。"赫敏翻了个白眼,用力拽住罗恩的袍子。 秋注意到,哈利正若有似乎的往后偷瞄自己。 塞德里克只是看了一眼,就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媚娃的魅力对真正相爱的人效果很弱。” 德拉科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 接着,爱尔兰队的小矮妖们出场,金币如雨般洒下。 "是小矮妖!"秋兴奋地伸手去接金币。 整个球场都沸腾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壮观景象吸引时,德拉科的腿再次贴过来,这次更加大胆,膝盖轻轻抵着她的。 但她没有理会。 因为比赛要开始了。 两支世界顶级球队展现了什么叫做专业。 那些在霍格沃茨比赛中算是高难度的动作,在他们手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游走球的速度快得望远镜都跟不上,追球手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秋完全被比赛吸引了。 她的望远镜不停地游移,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瞬间。 "特洛伊得分!爱尔兰领先!" "伊万诺娃的精彩扑救!" "梅林啊!你们看到克鲁姆刚才的翻滚了吗?" 比赛越来越激烈。爱尔兰队在比分上遥遥领先,但保加利亚有克鲁姆。 克鲁姆在最后一秒拉起扫帚。 林奇来不及了。 砰! 他重重撞在地上。 "经典的朗斯基假动作!"李·乔丹——不,是巴格曼在解说,"克鲁姆真是个天才!" 比赛继续。 比分差距越拉越大。 170比10。 然后,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时刻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 "比赛结束!"巴格曼的声音都破音了,"爱尔兰获胜!但是克鲁姆抓到了飞贼!最终比分——爱尔兰170,保加利亚160!" 全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这真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比赛。 包厢里,大人物们开始互相道贺或惋惜。 保加利亚和爱尔兰的球员被请进来,和各国的魔法部长握手。 "精彩极了!" 秋还沉浸在比赛的余韵中,"你看到莫兰最后那个传球了吗?简直是艺术!" "还有克鲁姆,"塞德里克也很兴奋,"他知道差距追不上了,所以选择体面地结——"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不和谐的身影便硬生生挤了进来,肩膀刻意地撞了塞德里克一下,恰好将他与秋隔开。 “劳驾,” 马尔福那特有的、拖长了的腔调响起,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两位是不是挡住了整条通道?”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但他依旧保持着风度,只是平静地回应:“我想旁边的路足够宽敞,马尔福。如果你不是刻意来找麻烦的话。” “我只是在维护公共秩序。”马尔福摊开手,姿态夸张。 秋在心里翻了个无声的白眼。 她对这种幼稚的雄性竞争毫无兴趣,马尔福那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写满“快看我”的脸在她看来像一场乏味的戏剧。她轻轻拉了拉塞德里克的袖子,转身便走。 直到躺在柔软的行军床上,秋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精彩瞬间。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骑到她的火弩箭上,尝试那些高难度动作。 【警告!】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建议宿主保持警觉。据原剧情推算,今晚十二点后将发生食死徒袭击事件。】 对了,她怎么忘了。 今晚,恐怖将重返魔法世界,而这只是黑暗序幕的开始。 第60章 群英荟萃 秋悄悄起身,走到帐篷门口。 营地的欢声笑语透过薄薄的帐篷壁传来,外面依旧是欢乐的海洋,爱尔兰球迷悠扬的歌声和保加利亚球迷雄浑的鼓声交织在一起,一切都那么正常。 她该怎么办? 她的首要目标是保护自己,然后才是—— 第一声尖叫撕裂了夜空。 歌声戛然而止。 第二声、第三声尖叫接踵而至,像多米诺骨牌般引发连锁反应。 "塞德里克!秋!"阿莫斯的声音突然在帐篷外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快起来!马上!" 魔法灯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让秋眯起了眼睛。她看到塞德里克正匆忙套着外袍,手指摸索着扣子,灰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茫。 "爸爸?"塞德里克一边系扣子一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莫斯推开帘子冲进来,平日红润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珠,喘着气说:“食死徒……他们在攻击营地。” 这三个字像炸弹一样在帐篷里爆开。 "快!"阿莫斯催促道,"跟着人群往树林跑!" 他们冲出帐篷,秋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原本祥和的营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帐篷在燃烧,火光冲天。 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有的还穿着睡衣,有的抱着哭泣的孩子,有的在人群中寻找失散的家人。 但最可怕的是营地中央的景象。 一群身穿黑袍、戴着兜帽和骷髅面具的巫师围成一个圆圈,他们的魔杖高高举起,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在他们上方约二十英尺的空中,四个身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来抛去,在无形的力量操控下做着各种扭曲的动作。 那个白天还友善地为他们指路的麻瓜管理员,现在正倒挂在空中,睡衣掉下来蒙住了他的脸。他的妻子在尖叫,徒劳地想要拉住自己飞扬的睡裙。两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那个看起来才五六岁,在空中无助地旋转着。 食死徒们显然在享受这种折磨。 秋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理智,能够置身事外地看待一切,把感情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看着那个小女孩恐惧的眼泪,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愤怒如岩浆般在血管中沸腾。 第46章 "畜生……" 她咬牙切齿,手指紧紧握住魔杖。 魔法部的巫师们正在拼命突围,试图救下罗伯茨一家。红色、绿色、蓝色的咒语在夜空中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 但食死徒们显然早有准备,他们不断改变人质的高度和位置,让救援者投鼠忌器,不敢使用太过激烈的咒语。 "该死!"一个巫师愤怒地吼道,"放下他们!" 回应他的是更猖狂的笑声。 "我要去帮忙。"阿莫斯脸色铁青,"你们顺着人流去树林!快!" "爸爸,小心!"塞德里克喊道。 但阿莫斯已经抽出魔杖,加入了魔法部巫师的行列。 “我们走。”塞德里克拉起秋的手,将她带入恐慌的人潮,“这里太危险了。” “秋!” 一个焦急而熟悉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秋转过头,看到哈利正拼命地挤过人群,向她的方向冲来。他的眼镜歪斜着,绿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但还没等她回应,更汹涌的人潮就将他们冲散了。她看到哈利被挤到了另一个方向,很快就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进入树林后,黑暗立刻包围了他们。 参天大树遮蔽了天空,月光和星光都被茂密的树冠挡在外面。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和泥土,不时有树根凸起,绊倒奔跑的人。 "荧光闪烁!" 秋和塞德里克同时点亮魔杖。 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身边几米的范围。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亲人的名字,还有孩子走散后惊恐的哭泣。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树根和石头不时绊倒逃难的人。 "这边!"塞德里克找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我们在这里等等,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话音刚落,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只是在提醒你们事实。" 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他特有的傲慢腔调,"如果他们要找麻瓜种开刀,格兰杰,你最好藏得远一点。" 秋和塞德里克循声望去,借着魔杖的光芒,看到了对峙的几人。 马尔福悠闲地倚靠在一棵大树下,淡金色的头发即使在微光中也很显眼。他身边是西奥多·诺特,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斯莱特林正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对面,正是哈利、罗恩和赫敏。 罗恩挡在了赫敏身前,魔杖直指马尔福。 “你在威胁她?”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威胁?” 马尔福嗤笑一声,“韦斯莱,用用你那被鼻涕虫塞满的贫瘠大脑。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灰蓝色的眼睛越过罗恩的肩膀,看到了刚走近的秋和塞德里克,目光在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张,”他慢悠悠道,“迪戈里。” "马尔福。"塞德里克警惕地回应。 这时,一直沉默的诺特突然开口了。 "真精彩。" 他的声音低沉,黑眼睛在秋身上停留了比礼貌所需更长的时间,"拉文克劳、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今晚可真是群英荟萃。"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那种审视的目光让人不舒服,仿佛他在评估着什么。 "我们该走了,德拉科。"诺特说,"有些事,旁观比参与更有趣。" 马尔福显然还想说什么,但西奥多已经转身离开。 在经过秋身边时,马尔福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离他们远点。今晚…… 会有大事发生。” 随即,两个斯莱特林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们父亲肯定在那群人里。" 罗恩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马尔福和诺特,我打赌他们就在那些戴面具的——" “糟了!” 哈利一直在摸索自己的口袋,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的魔杖…… 不见了。” "什么?"赫敏猛地转向他。 "可能是刚才跑的时候掉了。"哈利沮丧地说,"或者更早……在营地那边……" "我们得找到弗雷德和乔治。"罗恩突然想起什么,焦急地环顾四周,"还有金妮!" 就在这时,秋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有人在黑暗中接近。 不是逃难的人群那种慌乱的脚步声,而是有目的的、悄无声息的移动。 "小心——"她刚开口。 第61章 她变强了 "尸骨再现!"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秋的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 多日的模拟对战训练,让战斗的本能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肌肉记忆。 她猛地转身,魔杖已经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除你武器!" 红色的光芒撕破黑暗,精准地射向目标。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和身体重重倒地的声音。 但已经太晚了。 一道惨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像邪恶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光芒扭曲、变形,最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一条蛇从骷髅的嘴里缓缓爬出,在空中游动着,吐着信子。 黑魔标记。 伏地魔的标志,死亡的预兆。 一瞬间,整个树林都安静了。 然后,比之前更恐怖的尖叫声爆发出来。 人们像受惊的兽群四散奔逃。 孩子们的哭声、大人的尖叫声、还有咒语乱飞的声音混成一片。 秋感觉到塞德里克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抬着头,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绿色的骷髅。 "塞德里克?" 秋轻声叫道,但他似乎没有听见。 就在这时—— 噼!噼!啪!啪! 一串剧烈的爆响,二十多个巫师凭空出现在他们周围,瞬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每个人都如临大敌,魔杖齐刷刷地指向他们这片小小的空地。 “昏昏倒地!” 二十多道红光同时亮起,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 "趴下!"哈利大吼,他扑向秋。 塞德里克也惊醒过来,他和哈利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向秋,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护在身下。 可秋比他们更快。 "盔甲护身!" 红色的昏迷咒撞在护盾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 “统统石化!” 她瞄准了一个因震惊而露出破绽的巫师,魔杖轻巧一点。 咒语精准命中,那人像块木板一样直挺挺地倒下。 “除你武器!” 又一个巫师的魔杖脱手飞了出去。 这下彻底激怒了包围圈。 "她在反抗!使用武力!" 更猛烈的攻击即将到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韦斯莱先生的声音及时响起。 他从人群中冲出来,红头发乱成一团,衣服都撕破了好几处:"那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别攻击!" "停火!"迪戈里先生也出现了,声音愤怒,"你们在干什么?他们是孩子!" 攻击终于停止了。 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剧烈地喘息,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看到罗恩紧紧地扑在赫敏身上,而哈利和塞德里克一左一右地贴着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爸,”罗恩扶着赫敏站起来,生气的喊道:“你们为什么攻击我们?” "谁施放的黑魔标记?" 巴蒂·克劳奇推开人群走进包围圈。 这位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穿着一丝不苟的长袍,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乱。他的脸在魔杖光芒的照射下像大理石雕像一样冰冷坚硬,薄唇抿成一条线。 “我们什么都没干!”哈利回道。 克劳奇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魔法部职员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秋身上。 "是你吗,小姐?"他的声音毫无温度。 "什么?"塞德里克立刻挡在秋面前,"克劳奇先生,您在说什么?" "我听到了她的咒语声。" “是你们先攻击我们的。”哈利也上前一步。 克劳奇置若罔闻,步步逼近。 "很可疑。一个学生,面对二十多个成年巫师的包围,不但没有慌乱,反而能够施展如此强大的护盾咒,还能精准反击...这不正常。" "巴蒂。"阿莫斯打断他,"她是玲·张的女儿!魔法部曾经最出色的傲罗之一!她的女儿有这样的天赋和反应,有什么奇怪的?" 克劳奇脸色未变:"玲·张?那个躺在圣芒戈的傲罗?" 然后,他冷笑一声,"那又如何?谁能保证她的女儿没有走上歧途?毕竟,遗传这种东西……" "看起来你很有经验,克劳奇。" 第47章 一个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西里斯·布莱克慢条斯理地从一棵树后走出来。他看起来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皮夹克上有几处焦痕,灰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又来了?不经审判就定罪?我记得上次你这么做的时候,让一个无辜的人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怎么,想再创造一个冤案?" 克劳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布莱克!你——" "我什么?"西里斯走到秋他们身边,巧妙地挡住了克劳奇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一个聪明勇敢的女孩保护了自己和朋友,这就成了罪证?" "而且,"西里斯继续道,声音里的嘲讽更浓了,"如果我没记错,施展黑魔标记需要相当高的黑魔法造诣。邓布利多知道吗?霍格沃茨的教学质量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 这话说得克劳奇哑口无言。 "我……我听到那边有声音。" 一直沉默的赫敏突然开口,她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施咒的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不是从我们这边。" 几个魔法部的巫师立刻冲向那个方向。 很快,他们就传来惊呼:"梅林的胡子!是……是闪闪!克劳奇先生的家养小精灵!" 他们把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精灵拖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茶巾,手里还握着一根魔杖。 是哈利的魔杖。 接下来的审问让秋皱起了眉头。 克劳奇对待自己的小精灵比对待敌人还要严厉。最后,这个可怜的生物成了替罪羊,被当场解雇。 --- 凌晨三点,秋终于回到帐篷。 迪戈里先生还在外面帮助部里善后,塞德里克陪着她先回来休息。 秋躺在床上,凝视着帐篷顶,外面偶尔还能听到巫师们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今晚发生的事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食死徒的残忍、罗伯茨一家的惨状、黑魔标记的恐怖、还有被二十多个成年巫师包围时的紧张…… 她击倒了两个成年巫师。 真正的成年巫师,受过正规训练的魔法部官员。 虽然他们可能因为顾忌她的年龄而没有使用全力,虽然他们可能是被她的反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依然说明了一件事—— 她变强了。 系统的好感度转化,让她的魔力储备大大增加。每一点好感度都实实在在地转化成了魔力。加上这段时间的模拟对战训练极大地提升了她的反应速度和施咒精准度。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今晚她看到了真正的黑暗是什么样子。 那些食死徒,他们把折磨无辜当成娱乐,把他人的痛苦当成笑料。 而这,只是开始。 帐篷外,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2章 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八月的伦敦笼罩在闷热的暮色中。 秋·张坐在狭小公寓的窗台上,晚风吹动她的黑发,手中是霍格沃茨来信,羊皮纸上除了例行的书单,还附着一枚崭新的徽章。 拉文克劳级长徽章。 秋把徽章别在胸前,对着窗户玻璃的倒影端详。 很合适。 桌上还散落着其他信件。 塞德里克的信最厚,足足三页羊皮纸: “亲爱的秋: 爸爸这几天忙得团团转。魔法部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办公室被吼叫信淹没了,都是抱怨世界杯安全问题的。有个保加利亚人甚至要求赔偿他的纯金望远镜,说是在逃跑时摔坏了,那东西值三百个金加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我给你寄了摩金夫人的最新礼袍册子。第十七页那件月光蓝的长袍,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如果你喜欢,我想订一套配套的——毕竟,今年会有舞会(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爸爸偶尔也会透露一些消息)。 想象一下,我们穿着同样颜色的礼袍,在舞池中央跳舞……” 秋放下信,目光落在那本精美的册子上。 月光蓝的确很美,镶着银色的星星,裙摆像流水。 但她有别的打算。 这时,一只气势非凡的雕鸮敲响了窗户。 西里斯的信。 与之前随意的字迹不同,这次的信函正式得像份邀请函: “秋: 诚挚邀请你在开学前来布莱克老宅小住几日。 韦斯莱一家和赫敏已经在这里了,哈利整天念叨着你(他不知道我在偷听)。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会对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感兴趣。 如果你愿意来,请用飞路网。 你的朋友 西里斯” - 翌日,格里莫广场12号。 清晨的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在楼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哈利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每一步都让古老的木板发出抗议的呻吟。 客厅里,西里斯正悠闲地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预言家日报》摊在膝上。 看到哈利出现,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早安,哈利。" 西里斯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又啜了一口咖啡,然后用一种过分随意的语气说道:"啊,对了,我昨天忘了告诉你——秋今天会来。大概十点左右。" 哈利僵在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大脑用了整整三秒钟来处理这个信息。 第一秒:他的脚趾撞上了楼梯最后一级的边缘,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第二秒: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第三秒:他盯着西里斯那张写满无辜的帅脸,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坏笑,等待着"开玩笑"三个字。 西里斯只是举起杯子,对他露出一个"早安"的微笑。 "什么?!" 哈利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惊呼,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韦斯莱夫人吓得差点把平底锅扔出去。 他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脚步声如雷鸣般震动着整栋老宅。 布莱克夫人的画像立刻开始尖声咒骂,但哈利完全听不见。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秋要来了。 秋要来格里莫广场。 秋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 他撞开房门,罗恩发出一声愤怒的抗议:"搞什么鬼,哈利!" 哈利没有理会,疯狂地翻找衣柜。 格子衬衫?太老气。 t恤?太随便。 最后,他翻出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赫敏帮他挑的,说这个颜色让他的眼睛更绿,和一条没有破洞的牛仔裤。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过得去。 如果忽略那头永远不听话的黑发的话。他用沾了水的手拼命压着那些倔强的发丝,但它们像被施了永久竖立咒一样,顽固地翘向各个方向。 "你在干什么?"罗恩揉着眼睛坐起来,红色的头发比哈利的还要糟糕,"听起来像有人在拆房子。" "秋要来。"哈利一边系扣子一边说。 "哦。"罗恩打了个哈欠,又倒回枕头上,"那又怎样?" 哈利瞪着他最好的朋友,决定不跟一个情商为负的人浪费口舌。 一个星期。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广场,心跳快得像刚打完一场魁地奇比赛。 整整一个星期,他们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们可以一起在后院练习飞行,可以肩并肩坐在餐桌旁写那些无聊的暑假作业,她专注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笔头,哈利去年就注意到了。 晚饭后,如果天气好,他们可以沿着广场散步,就像…… 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甚至,如果他足够幸运的话,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们可能会——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朵尖都在发烫。 梅林啊,他在想什么? 然而,事情永远不会按照哈利·波特的幻想发展。 - 秋·张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阴暗的门厅里,努力掩饰自己的震惊。 她以为自己已经在魁地奇世界杯见识过韦斯莱家的"热闹"了。 她错了。 布莱克老宅虽然宽敞,但此刻却给人一种即将爆炸的感觉。 到处都是韦斯莱家标志性的红头发。 弗雷德和乔治占据了客厅的一角,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可疑的瓶瓶罐罐。罗恩和金妮正在为最后一块培根进行激烈的拔河比赛。查理·韦斯莱——她认出了他手臂上的烧伤疤痕——正在向一脸不耐烦的珀西描述罗马尼亚龙的交配季节。比尔靠在壁炉边,正在用魔杖检查一个看起来被诅咒过的银器。 "秋!"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哈利就冲到她面前,绿眼睛亮得惊人。 "你来了!我是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需要我帮你拿行李吗?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房子,这里有点乱,但其实挺有意思的,三楼有个房间里全是会咬人的书,还有——" 第48章 "梅林啊!"赫敏的尖叫打断了哈利的喋喋不休。 她像一阵旋风般挤过哈利,紧紧抱住秋,蓬松的棕发挠得秋下巴发痒。"秋,我太想你了!你收到书单了吗?《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看起来很有意思,希望今年的教授是真材实料——" 哈利发出一声抗议的"嘿!",但显然无人理会,他绝望地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二人世界"在短短三秒内土崩瓦解。 还没等赫敏说完她对新教材的评论,弗雷德和乔治包抄过来,一左一右架住秋的胳膊,把她从赫敏的死亡拥抱中解救出来。 "重要人物需要优先处理重要事务!"弗雷德宣布。 "商业机密等级的重要事务!"乔治补充。 "什么商业?"罗恩终于赢得了培根争夺战,嘴里塞得满满的,"你们又在搞什么鬼?" "这不关你的事,小罗尼。"双胞胎异口同声,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对秋说,"关于你上次提到的概念,我们遇到了一些技术难题。爆炸倒计时总是不准,不是太早就是太晚——" "而且形象维持时间太短。"弗雷德补充。 "最长只能坚持十秒。"乔治叹气。 "晚饭后我们详谈。"秋笑着说,同时巧妙地摆脱了他们的钳制。 她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那道灼热视线。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种混合着渴望、沮丧的情绪几乎能把她的后背烧出一个洞。 第63章 让我看看拉文克劳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本事 "来吧。"赫敏重新夺回主导权,像个经验丰富的导游一样拉着秋往楼上走,"我带你去房间。你和我、金妮一间。金妮人很好,你上次见过,就是有点害羞。哦,二楼的盥洗室不要用,马桶会倒喷,上次罗恩——" "赫敏!"罗恩愤怒地吼道,耳朵红得像他的头发。 她们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墙上的画像们窃窃私语。 秋路过二楼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哈利还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望着她,绿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生活对我如此残酷"的控诉。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她忍不住对他眨了眨眼。 效果立竿见影。 哈利的表情瞬间从沮丧变成欣喜。 - 午后的阳光正好,a计划"浪漫的二人参观"已经壮烈牺牲,哈利决定是时候执行他的b计划。 "魁地奇!"他冲进客厅,高举着一个破旧的鬼飞球,"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后院打魁地奇!" "太棒了!"罗恩立刻跳起来,把手里的《查德里火炮队》杂志扔到一边。 "算我一个!"金妮也来了精神。 "还有我们!"双胞胎异口同声。 "三对三!"哈利兴致勃勃地宣布,"正好六个人!" "可是,"罗恩困惑地掰着手指头,"我们有七个人啊。你、我、金妮、弗雷德、乔治、秋,还有——" "赫敏不算。"哈利飞快地说,"她讨厌飞行。" "嘿!"赫敏抗议。 最后的分组让哈利想撞墙,因为他和秋同是找球手,完美地被分在了对立面。 "规则简单。"查理充当裁判,"没有游走球,找到飞贼就结束。预备——" 哨声响起。 哈利立刻冲上天空,但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那个金色小球上。 秋就在不远处,风吹起她的长发,躲避鬼飞球时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 "哈利!专心!"罗恩的吼声把他拉回现实。 鬼飞球刚好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金色飞贼在秋的头顶三英尺处悬停了整整两秒,而他愣是没看见。 最后,理所当然的,秋的纤细手指合拢时,金色的翅膀还在徒劳地扑腾。 "拉文克劳的骄傲!"弗雷德夸张地鞠躬。 "格兰芬多的耻辱。"乔治对哈利摇头,"被美色所迷惑,波特,伍德会杀了你的。" 哈利的脸红得能煎鸡蛋。 晚餐是一场盛大的家庭聚会。 长桌上摆满了韦斯莱夫人的拿手好菜,烤牛肉、土豆泥、约克郡布丁,还有足够喂饱一支魁地奇球队的肉馅饼。 烛光摇曳,给每个人的脸庞都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听说你在世界杯上击倒了两个魔法部的巫师?" 比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秋,耳朵上的龙牙耳环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是自卫。"秋切着她的约克郡布丁,谦虚道,"他们包围了我们,还先动手。我只是反应比较快。" "反应比较快?"查理笑了,"能在二十个魔法部职员的包围下还手,这可不只是反应快。” 西里斯放下手中的酒杯,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深不见底,"很少有成年巫师能在那种压力下保持冷静,更别说反击了。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永远知道如何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 秋动作顿了一下,刀叉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您认识我母亲?" "玲·张。"西里斯的目光越过秋的肩膀,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记忆,"傲罗司的传奇。我刚加入凤凰社的时候,我们合作过几次。她的铁甲咒能同时挡住三个食死徒的攻击,我亲眼见过。" "我不知道。"秋轻声说,"她从来没跟我提过。" 等大家吃完饭,西里斯站起身,魔杖轻轻一挥,客厅的家具立刻贴墙排列,腾出一大片空地。 "你们需要学习一些真正的防御技巧。"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黑魔标记重现了。世界变得危险了,你们需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太棒了!"罗恩兴奋地跳起来。 "谁先来?"西里斯问。 "我和秋。"哈利脱口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我是说,"他清了清嗓子,耳朵微微发红,"我们都是找球手,反应应该都很快,可以给大家做个示范……" 罗恩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示范什么?如何在决斗中走神吗?" 赫敏用力踩了他一脚。 秋站起身,解开长袍的扣子。 黑色长裤完美地包裹着她的腿部线条,衬衫被她挽到手肘,露出纤细但有力的手臂。 她抽出魔杖,熟练地将长发拢起,用魔杖点了一下,头发就自动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几缕调皮的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哈利的喉咙突然变得很干。 "规则很简单。" 西里斯退到场边,用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发光的圆圈,标出决斗范围,"只能使用缴械咒、昏迷咒和障碍咒。谁先让对方失去战斗力,谁就获胜。记住——这不是表演,下手要快、要准、要狠。" 他们面对面站定,相距十步。 哈利深吸一口气,握紧他的魔杖。 他看着对面的秋,少女微微弯着膝盖,重心下沉,魔杖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烛光在她的黑眸中跳跃,专注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危险而迷人。 哈利握紧魔杖,努力不去想秋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有多好看。 他决定先防守,让她几招——毕竟,绅士风度很重要。 "除你武器!" 红光击中他的胸口之前,哈利甚至没看清秋的动作。魔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秋轻巧地接住。 决斗在三秒内结束。 全场鸦雀无声。 "别小瞧我,哈利。" 秋把魔杖抛还给他,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弗雷德和乔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再来一次!我们要下注!" 接下来的一小时变成了秋·张的个人表演秀。 罗恩坚持了两秒,然后魔杖就飞到了天花板上。 金妮表现稍好,用障碍咒挡住了第一波攻击,但第二个昏迷咒还是击中了她。 赫敏试图用智取,先发制人地连发三个咒语,但秋优雅地侧身躲过,反手一个缴械咒结束战斗。 "我们一起上!"弗雷德提议。 "二对一!"乔治附和。 双胞胎的配合确实默契,一个从左边攻击,一个从右边包抄。 但秋的反应极快,她矮身躲过乔治的昏迷咒,翻滚避开弗雷德的缴械咒,然后在他们调整姿势的空隙,两个障碍咒精准命中。 双胞胎像两个穿着盔甲的雕像一样僵在原地,保持着施咒的姿势。 西里斯挥动魔杖,解除了咒语。 弗雷德摔倒在地板上,夸张地呻吟:"我从来不知道地板这么硬。" "也这么脏。"乔治补充,吐出一根不知道是谁的头发。 "最后。"西里斯脱下外套,只穿着衬衫走进圆圈,"让我看看拉文克劳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本事。" 第64章 摇滚乐是麻瓜创造的最接近魔法的东西 气氛立刻变了。 这不再是游戏,而是真正的较量。 第49章 西里斯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站姿随意但充满威胁,像一只慵懒但随时准备扑击的雄狮。 他甚至没有摆出标准的决斗姿势,魔杖就那么松松地握在手里,但没人会怀疑他的危险性。 秋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女士优先。"西里斯微微欠身。 秋没有客气。 "除你武器!"红光疾射。 西里斯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懒洋洋地一挥魔杖:"盔甲护身。" 无形的屏障出现,红光撞上去溅起一阵火花。 "昏昏倒地!"秋立刻补上第二个咒语。 "障碍重重。"西里斯的魔杖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 秋不断移动,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 她的施咒速度快得惊人,红光像雨点般倾泻。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她刚才和我们打的时候在放水?" "放的是太平洋。"弗雷德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 "不,"乔治纠正,"是七个太平洋加一个大西洋。" 西里斯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从容。他几乎不怎么移动,每一个防御都恰到好处。 偶尔,他会轻描淡写地侧身,咒语擦过他的肩膀;或者干脆不防守,而是用一个更快的攻击咒语在半空中击碎秋的魔法。 "速度不错。"他一边格挡一边评论,声音里带着赞赏,"施咒角度也很刁钻。但是——" 他突然加速,魔杖连点三下:"除你武器!昏昏倒地!障碍重重!" 三个咒语几乎同时发出,形成一个三角攻击阵型。 秋瞳孔一缩,本能地向后弯腰,黑发几乎要碰到地面。第一道红光从她鼻尖上方呼啸而过。 接着是侧身翻滚,第二道咒语击中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 但第三个障碍咒太快了,角度太刁钻了。 它擦过她的肩膀。 一阵麻痹感从接触点扩散开来,秋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不!"哈利和赫敏同时喊出声。 就在这时—— 秋的魔杖动了。 "除你武器!" 红光疾射而出。 西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半拍,咒语擦过他的手,让他的手指一阵发麻,魔杖差点脱手。 与此同时,他的昏迷咒正中秋的胸口。 秋重重地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因为激烈的运动和魔力消耗泛着潮红。几缕黑发粘在她汗湿的额头上,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感。 客厅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梅林的球形闪电!"弗雷德爆发出一声惊呼。 "她差点就赢了!"乔治不敢置信地说。 "差点?"罗恩瞪大眼睛,"她打中了西里斯!" 西里斯活动着依然有些发麻的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 他大步走过去,弯下腰,左手轻轻一握,就将秋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秋的腰,掌心粗糙但温暖,还能感觉到茧子,那是长年握魔杖留下的印记。 "精彩的最后一击。"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确保她站稳。"如果我反应慢半秒,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我的魔力……"秋喘着气,"耗尽了。再多一个咒语都发不出来。" "已经很了不起了。"西里斯真诚地说,"能坚持这么久,还差点反败为胜。你母亲如果看到,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叮——】 【西里斯·布莱克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 秋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灰眸。 烛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些阿兹卡班留下的痕迹更加明显。 眼角的笑纹,嘴角的痕迹,还有下颌线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疤。这些瑕疵没有损害他的魅力,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真实,更加危险地迷人。 "谢谢。"她轻声说。 西里斯这才意识到他还握着她的手,连忙松开,后退了一步。 "好了,孩子们。"他清了清嗓子,"今晚就到这里。都去睡觉,明天我们继续。" "什么?"哈利抗议,"但是——" "没有但是。"韦斯莱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口,双手叉腰,"都已经十一点了!全都给我上楼!" 一阵鸡飞狗跳后,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 深夜。 秋裹着睡袍从盥洗室出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画像里那位歇斯底里的布莱克夫人。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润,茉莉花香的洗发水味道在空气中飘散。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从门缝里漏出的几缕光线指引着方向。 经过西里斯房间时,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 还有音乐。 那种让人脊椎发酥的电吉他声,混合着迷幻的鼓点,像是从另一个时代飘来的回声。 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谁在那?” 门突然打开了,秋差点撞上西里斯的胸膛。 西里斯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微醺后的慵懒。黑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片胸膛,头发凌乱的垂下几缕,显得十分典雅。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秋?"他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么晚了还不睡?" "齐柏林飞艇。"秋脱口而出,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只是去盥洗室,听到音乐……我最喜欢《kashmir》。" 西里斯的眉毛扬了起来:"你?一个没毕业的小女巫?听齐柏林飞艇?" "音乐不分年龄。"秋耸耸肩,"就像魔法不分血统。我爸爸喜欢麻瓜音乐,常说摇滚乐是麻瓜创造的最接近魔法的东西。" 这句话让西里斯笑了,他侧身让开门口:"你父亲是个有品味的人。进来吧,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收藏。" 理智告诉秋应该回房睡觉。 已经过了午夜,明天还要早起,而且和一个成年男人深夜独处并不合适。 但好奇心占了上风。 第65章 我们的秘密 西里斯绅士地挥动魔杖,房门完全打开,然后被魔法牢牢固定在墙上。 秋走进房间,然后愣住了。 整整一面墙的黑胶唱片。 从地板到天花板,按照年代和风格细心排列。 披头士、滚石、谁人乐队、平克·弗洛伊德、深紫、黑色安息日……还有各种演唱会海报,有些已经泛黄卷边,有些看起来像是用魔法保存的,依然鲜艳如新。 "梅林啊……"秋走近书架,手指轻轻滑过那些唱片封套,"这是《in through the out door》?最后一张录音室专辑?" "1979年8月20日。"西里斯得意地说,"我翘了整整一周的傲罗训练去排队。穆迪差点宰了我。" "这张呢?"秋指着另一张,"《the clash》?" "1977年4月。"西里斯的声音变得柔和,"詹姆送给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他根本不懂摇滚,他以为'朋克'是某种新发明的魁地奇战术。但他知道我想要这个,所以在伦敦跑了整整三天……" 他没有说完,但秋听出了话语里的怀念。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混合着威士忌和老唱片特有的味道。 "要听吗?"西里斯突然问。 不等秋回答,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取出黑胶,放在唱机上。针头落下的瞬间,一阵轻微的静电噪音响起,然后是那个标志性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迷幻的吉他声在房间里流淌。 他们在唱片前站了很久,肩并肩,听着音乐在房间里流淌。 西里斯开始讲故事,声音因为酒精变得更加松弛。 关于掠夺者的,"我们曾经把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变成沼泽地",讲他们翘课去看演唱会的经历,"莉莉发现后追着詹姆打了三条走廊"。 秋忍不住笑出声。 酒精、音乐、愿意倾听的人,西里斯的话越来越多,手势也越来越大。他讲到激动处会抓住秋的肩膀,灰眼睛亮得惊人。 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 和塞德里克身上清新的香皂味不同,也不像哈利那种阳光晒过的青草气息。 西里斯身上有种更成熟、更危险的味道——皮革、威士忌、古龙水,还有一丝硝烟味,仿佛战争从未真正从他身上褪去。 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寂静。 音乐还在放,女声的即兴演唱如同灵魂的哭泣。 西里斯靠在窗边,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英俊的侧影,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 第51章 穿过砖墙的瞬间,熟悉的猩红色列车映入眼帘,蒸汽如龙息般喷涌,汽笛声唤醒了回忆。 "秋!" 她刚放好行李,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拥入怀中。 是塞德里克。 他长得更高了,手臂更加结实,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甚至把她抱离地面转了个圈。 他身上有阳光和薄荷的味道,还有某种让人安心的、属于塞德里克的独特气息。 "梅林啊,我想死你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灼热得让她耳尖发烫 霍格沃茨的完美情侣——高挑英俊的赫奇帕奇级长和美丽的拉文克劳找球手,这幅画面简直像从巫师周刊的封面走下来的。 站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窃窃私语。 几个女生红着脸偷看,男生们则装作不在意地经过,眼睛却忍不住瞟向秋。 "我也想你。"秋轻声回应。 不远处,哈利沮丧的心想,他错过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整整一个星期,别说他幻想的场景了,他甚至都没机会和秋单独相处过。 "加油,孩子。" 西里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语气里有三分同情,七分调侃,"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爱情的城堡也是。" "那算什么破比喻?"哈利闷闷地说。 火车的汽笛响了。 "快上车!全都给我上车!"韦斯莱夫人像赶鸭子般把孩子们往车厢里推。 秋转身准备登上火车,却在台阶上停顿了一秒。 她回头,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站台尽头的西里斯短暂相遇。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双手插在龙皮夹克的口袋里,晨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阴影。 西里斯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微微点头。 然后,塞德里克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指:"走吧,级长会议要开始了。" - 级长包厢比秋想象的更无聊。 佩内洛普·克里瓦特——前拉文克劳级长,现任学生会主席——已经用单调的声音讲了整整十五分钟。巡逻路线、扣分标准、紧急预案、走廊里不许施咒的第三百七十二条理由…… 秋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秋。"佩内洛普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女主席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她,但嘴角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你和卡米切尔负责前六节车厢。" 埃迪·卡米切尔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蹦到秋身边。这个拉文克劳的另一位同级级长瘦得像根竹竿,鹰钩鼻让他看起来像只过分热情的猎犬。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太荣幸了,能和你搭档,秋。" 半小时后,秋开始认真评估把卡米切尔用昏迷咒打晕,然后塞进行李架的可行性。 "——关键在于手腕的角度,"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魔杖,差点戳到一个路过的学生眼睛,"弗立维教授私下告诉我的,说我有'非凡的天赋'。上学期我在决斗俱乐部连续击败了三个赫奇帕奇——" 一阵喧哗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 第67章 哈利,我们不应该这样 走廊尽头,熟悉的拖腔正在上演它的日常表演。 "我父亲说了,魔法部正在筹划一件大事。当然,像你们这种人是不会知道的。"德拉科·马尔福靠在一个包厢门口,淡金色的头发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故意停顿,享受着制造悬念的快感。 "韦斯莱,你父亲在魔法部工作这么多年,还是不知道任何重要的事,真是可悲。" "闭嘴,马尔福!"罗恩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生气了?"德拉科的声音更加恶毒。 潘西·帕金森像考拉一样挂在他手臂上咯咯笑,"也对,如果我家穷得连一件没有补丁的长袍都买不起——" "够了。"秋的声音不大,但却不容人忽视。 她穿过看热闹的人群,长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的黑发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德拉科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哦,看看谁来了。"潘西·帕金森尖声插话,她紧紧挽着德拉科的手臂,像在宣示主权,"张,这里不需要你来在这出风头。” “是吗?” 秋歪头,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取出徽章,别在长袍上。 银色的老鹰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现在需要了。"她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帕金森。” "并且,"秋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恶作剧,"我还能扣分——” “斯莱特林扣五分,扰乱火车秩序,并且对级长无礼。" 包厢里传出一声没忍住的笑声,是罗恩。 德拉科的表情很精彩,介于想笑和想维护斯莱特林尊严之间。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优雅地直起身:"当然,级长小姐。我们这就离开。" 临走前,他凑近秋,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晚点见。" 然后,带着一脸不甘的潘西和两个跟班离开了。 秋转向包厢。 透过玻璃门,她能看到哈利正盯着她,绿眼睛亮得惊人。罗恩还在大笑,赫敏则努力保持着得体的表情,但嘴角不断抽搐。 "没事了。"她对他们点点头,然后对卡米切尔说,"我们继续巡逻。" 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还不到三十秒,哈利就开始在包厢里坐立难安。 先是不停地调整坐姿,从靠窗到靠门,又从靠门到靠窗。然后是翻他的《魁地奇溯源》,但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因为他把书拿反了。接着他开始整理他的长袍,把本来就很整齐的衣领拉了又拉,直到它变得皱巴巴的。 "梅林啊,"罗恩终于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像只关在笼子里的嗅嗅?" 赫敏叹了口气,合上她的《标准咒语,四级》,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哈利,食品推车应该快来了。你要不要去买点什么?我想要一些巧克力蛙——" 哈利像是被弹簧弹起来:"好!我去买!" 他冲出包厢,速度快得连海德薇都被惊醒了,不满地咕咕叫了两声。 三秒后,包厢门又被推开。 "忘了拿钱。"哈利的头探进来,脸更红了。 "你的隐形衣露出来了。" 罗恩指着哈利的长袍下摆,一角银色的布料确实露了出来。 哈利手忙脚乱地把隐形衣塞好,然后不等任何人说话,逃也似的消失在走廊里。 - "我想去车厢连接处透透气。"秋打断卡米切尔的夸夸其谈,"你继续巡逻,我一会儿就回来。" "要我陪你——" "不用。"她已经转身离开,留下卡米切尔对着空气挥舞他的魔杖。 车厢连接处很冷,九月的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秋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绿色逐渐变成金黄,偶尔能看到麻瓜的村庄,炊烟袅袅。 一年前,她还是那个因为魔力匮乏而忧郁的女孩,畏手畏脚,像一叶浮萍,阴郁地羡慕着所有拥有充沛魔力和幸福家庭的人。 但现在…… 魔力充沛的感觉太美妙了。 她甚至开始想要参加决斗俱乐部了。 卡米切尔说得没错,那是个展示实力的好地方。 "哈利。" 秋突然出声,甚至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然后是熟悉的、带着一丝窘迫的轻咳。 "你怎么每次都能发现?" 哈利的声音很近,呼吸洒在她的后颈上。 "拉文克劳的智慧包括观察力。"秋没有回头,"而且,你的呼吸声太重了。" 哈利索性掀开隐形衣,走到她身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让那双绿眼睛亮得像祖母绿在燃烧。 "我——" 哈利刚想说什么,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 “秋,你休息好了没?”卡米切尔的声音正在接近。 哈利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一把拉起隐形衣,将他们两个都罩在下面。 空间瞬间变得狭小。 "嘘——别出声。" 哈利在她耳边低语,热气让她的耳垂发痒,“你也不想再继续听卡米切尔吹嘘吧。” 他们贴得太近了。 秋抬头就能数清哈利睫毛的数量,能看到他翡翠般的眼睛中每一片不同深浅的绿,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滚烫,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做过一千次。 秋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但这太难了,她们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摩擦。 "秋?"卡米切尔的声音就在三米外,"奇怪,刚才明明在这里……" 哈利突然低下头。 第52章 他的唇贴上了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里有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哈利,我们不应该这样——” 秋知道她应该推开他。 卡米切尔就在几米外,隐形衣并不隔音,这太冒险了。 【嘀,哈利波特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8/100】 【温馨提示:宿主即将达成第一个满值目标!奖励准备中~】 奖励? 系统的提示让秋立刻改变了策略。 她回吻了他。 哈利发出一声介于惊喜和渴望之间的声音。 "真奇怪..."卡米切尔的声音,"算了,可能去别的车厢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但他们没有分开,哈利将她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外面的田野飞速掠过,阳光透过隐形衣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哈利·波特好感度+1,当前:99/100】 就差一点了。 第68章 控制好你自己! 发现无论如何深吻,好感度都停滞在99不再上升后,秋心中泛起一丝失落。她推开哈利,手指轻巧地理顺被弄乱的头发,将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裙子里。 "我们不能一起出去。"她的声音恢复了淡定,"你先走,五分钟后我再出来。" 哈利还想说什么,但秋已经掀开隐形衣的一角。 黄昏时分,霍格沃茨特快在一阵刺耳的汽笛声中缓缓停靠霍格莫德车站。 秋走到列车盥洗室,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消除了几个痕迹,才放心的下车。 学生们像受惊的羊群般涌出车厢,在泥泞中狂奔。 "梅林的胡子,雨这么大!" "我的新长袍!" "快点,抢马车!" 秋站在站台边缘,举起魔杖轻轻一挥。 一个透明的伞状屏障在她头顶展开,雨滴打在上面,溅起细密的水花。 她刚迈出两步,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半搂着秋钻进了她的“伞”里。 雨水还没来得及沾湿他淡金色的头发,他却装模作样地甩了甩头,仿佛刚从暴风雨中死里逃生。 "马尔福。"秋平淡地说。 "别这么冷淡。"马尔福露出他招牌的坏笑,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光,"护送学弟免受风吹雨打,难道不是级长的神圣职责吗?尤其是学弟拥有如此迷人的发型。" 他们走到马车停靠处。 因为下雨,马车供不应求。 高年级学生仗着个子优势抢占马车,低年级的小巫师只能可怜兮兮地等待。 一辆黑色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马尔福优雅地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西奥多·诺特已经占据了靠窗的位置,正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观察着窗外。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般挤在对面,看到秋,两个大块头立刻规规矩矩地挤到一起,给她腾出空间。 马车开始移动,夜骐展开骨瘦如柴的翅膀,无声地滑翔在暴雨中,雨点疯狂地敲打车窗,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墨画。 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雨声和远处传来的雷鸣。 秋的目光落在拉车的夜骐上。 那些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的生物,骨架般的身躯在雨中若隐若现,空洞的眼睛闪着幽蓝的光。 诺特也在看着同样的方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马尔福的目光则一直锁定在秋的侧脸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明显的困惑——他并不能看到夜骐。 过了一会儿,不甘寂寞的马尔福伸出腿,用膝盖轻轻碰了碰秋的。 秋抬起头,挑起一边眉毛。 他又碰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还故意摩擦了一下。 "幼稚。"秋移开腿。 马尔福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诺特翻了个白眼。 当马车终于在城堡大门口停下时,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学生们尖叫着冲向大门,长袍在风中飞舞。 马尔福第一个跳下马车,然后转身向秋伸出手。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长袍,淡金色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优雅的姿势。 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刚要抽离,马尔福突然轻轻捏了一下,拇指在她的掌心画了个小圈。 然后他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像是在感叹美好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 大礼堂里温暖如春。 成千上万支蜡烛漂浮在半空,把每个人都照得金光闪闪。天花板施了魔法,映照着外面的暴风雨,偶尔有闪电划过,在礼堂里投下诡异的蓝光。 拉文克劳长桌。 "我发誓皮皮鬼是故意的!"玛丽愤愤道,"他明明看到我了,还是把那个巨大的水球砸在我头上!" "想想新生吧。"秋安慰道,递给她一条毛巾,"他们还在黑湖里游泳呢。" 分院仪式开始了。 当分院帽喊出"拉文克劳"时,秋和其他人一起鼓掌欢迎。 六个瑟瑟发抖的新生加入了他们的长桌,其中一个小女孩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坐在秋身边时还在滴水。 秋挥动魔杖,一股温暖的气流包围了小女孩,水汽蒸发了,长袍变得干爽。 小女孩惊讶地抬头,秋对她眨了眨眼。 几张桌子之外,哈利·波特简直是幸福的冒泡泡。 从火车上那个吻开始,他的嘴角就没有垂下来过。连心大如海的罗恩都察觉到了异常:"你中了欢欣咒吗?" 哈利的目光像被施了永久粘贴咒,死死锁定在拉文克劳长桌。 刚才进入礼堂的时候,如果不是赫敏及时拽住他的袍子,他差点坐到拉文克劳长桌去。 "哈利·波特!"赫敏压低声音警告,"控制好你自己!塞德里克在看着秋呢。" 晚餐很丰盛,一如既往。烤牛肉、土豆泥、南瓜派……家养小精灵们显然想用美食安慰被雨淋湿的学生们。 进行到一半,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我有一些消息要宣布。"他的声音穿透了喧嚣,"首先,很遗憾地通知大家,本年度的魁地奇杯比赛将取消——" 礼堂里爆发出失望的哀嚎。 "——因为霍格沃茨将主办一项更加激动人心的赛事:三强争霸赛!" 接下来的介绍被兴奋的议论声淹没。 当疯眼汉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进礼堂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他的魔眼疯狂地转动着,扫视着每一张脸。 "一千加隆的奖金啊!"玛丽还沉浸在奖金中,"想想能买多少东西!" 秋心不在焉地点头,看来西里斯送她的火弩箭暂时派不上用场了。 玛丽不会知道真正的"奖品"是什么——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 她悄悄看向赫奇帕奇长桌。 塞德里克正和朋友们兴奋地讨论着,灰色的眼睛闪闪发光,英俊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 "这边走。" 秋提高声音,带领六个新生穿过走廊,"拉文克劳塔楼在西塔顶。记住,楼梯会移动,星期五的第七级台阶会消失,还有——" "会有谜语吗?"一个勇敢的男孩问。 "每次都有。"埃迪·卡米切尔抢答,"但别担心,如果答不出来,高年级会帮忙的。当然,如果你们像我一样聪明——" 秋翻了个白眼。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讨论三强争霸赛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即使是最爱吹嘘的卡米切尔也没敢说要参赛。 "十九岁的年龄限制。"一个学生叹气,"而且据说死亡率极高。" 秋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假装在看《标准咒语,五级》,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塞德里克会参加三强争霸赛。 火焰杯会选中他。 然后在第三个项目中,他会触碰那个被变成门钥匙的奖杯,被传送到墓地,接着—— "假死"。 如果剧情不变,塞德里克会"死而复生"。 但考虑到他体内的第二人格…… 很可能死去的是白天的塞德里克,秋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书页,而留下来的,是那个危险的"他"。 第69章 人类形态的德拉科·马尔福不见了 第二天早晨,大礼堂。 秋坐在拉文克劳长桌边,一边往吐司上涂黄油,一边研究手里的羊皮纸课表,五年级的课程排得密密麻麻。 "看看这个。"她用餐刀指着周二,"变形术、魔药学、古代魔文,全是两小时的大课。" "别提了。"玛丽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o.w.l.s年,我们死定了。你知道吗?斯内普教授说今年要掌握十七种解毒剂的配方。十七种!他是想毒死我们然后再救活吗?" "至少比职业咨询有趣。"旁边的安东尼嘟囔道,"听说教授会把每个人叫去,问你'十年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巫师'。梅林啊,我连明天早餐吃什么都不知道。" 第53章 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这个缩写听起来就像猫头鹰的叫声一样无害,实际上却决定着每个人的未来。考得好,你可以选择成为傲罗、治疗师或者魔法部官员;考得差,你大概只能去丽痕书店当店员。 "对了,"卡米切尔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透露国家机密,"你们知道吗?巫师决斗俱乐部下周三就要开始了。前年因为洛哈特那个骗子搞砸了,弗立维教授今年还特别邀请了穆迪教授做指导。" 他顿了顿,做出一副深沉的表情:"这可是展示实力的绝佳机会。我暑假练了整整两个月的缴械咒,角度、力度、速度都达到了完美——" 秋没有继续听他如何在自家后院虐待花园侏儒的英勇事迹。 巫师决斗俱乐部。 她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一年前,这个词对她来说等同于公开处刑,她会因为魔力耗尽在众目睽睽下出丑,成为全校的笑柄。 但现在不同了。 这双手击倒过两个成年巫师,掌握了完美的铁甲咒,能够施展天鹅形态的守护神。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飞天扫帚,有充沛的魔力在血管中歌唱,还有神奇系统的辅助。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这个认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时,一只纸叠的千纸鹤扑扇着翅膀,绕过旁边人的南瓜汁杯,优雅地降落在主角的餐盘边缘。 秋展开纸条。 熟悉的、优雅的花体字跃入眼帘: "严重心理创伤,急需专业辅导。鉴于病情严重程度,愿支付三倍咨询费。今晚八点,老地方。请务必赴约。 d.m." 秋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成团,丢进了麦片粥里。 纸团瞬间被粥吸满,沉了下去。 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正在读西里斯的信,羊皮纸因为猫头鹰的爪印和雨水有些皱巴巴的: "亲爱的哈利: 收到你的信很高兴。听起来你在霍格沃茨过得不错(虽然只过了一天)。 三强争霸赛?真让人怀念,我父亲那一代就有人参加过,差点把自己炸上天。 说到某位拉文克劳小姐,进展如何?记住我教你的:勇敢但不鲁莽,真诚但别像巨怪。女孩子喜欢神秘感,但不是喜欢猜哑谜。 顺便一提,最近魔法部有些有趣的变动。期待很快给你一个惊喜——到时候我们可以面对面讨论'如何不被漂亮女孩的男朋友诅咒成鼻涕虫'这个重要课题。 替我向秋问好(如果你有勇气的话)。 你英俊潇洒的教父 西里斯 p.s. 月亮脸说如果你需要恋爱建议,他很乐意——开玩笑的,千万别听大灰狼的建议。" 哈利的嘴角刚刚上扬,一抬头就看到了让他不爽的一幕。 德拉科·马尔福正斜倚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对着拉文克劳的方向露出他该死的、欠揍的、自以为迷人的坏笑。 更可恶的是,秋正在看那只千纸鹤。 那只该死的、装模作样的、肯定写满了恶心废话的千纸鹤。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哈利捏紧了手里的羊皮纸,西里斯的信被揉得更皱了。 "怎么了?"罗恩嘴里塞满了香肠,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哈利咬牙切齿。 他站起来,大步向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 "秋学姐!秋学姐!" 两个拉文克劳小女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辫子在身后飞舞:"快来!庭院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秋正扶着一个格兰芬多新生。 这个勇敢得过了头的小巫师刚才试图从正在旋转的楼梯上跳下来——"我看高年级学长都这么做!"——结果可想而知,现在正抱着脚踝龇牙咧嘴。 "深呼吸,不要乱动。"秋用魔杖轻点他的脚踝,一股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她转向旁边束手无策的卡米切尔:"送他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可能需要生骨灵。" "可是决斗——"卡米切尔显然更想去看热闹。 "埃迪。"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 "好吧好吧。"卡米切尔不情愿地扶起小巫师,"来吧,小英雄,让我们去品尝庞弗雷夫人的特制魔药,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秋快步跟上那两个小女巫。当她穿过走廊,推开通往庭院的橡木门时—— 她看到了足以载入霍格沃茨史册的一幕。 德拉科·马尔福不见了。 准确地说,人类形态的德拉科·马尔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雪白的鼬鼠,正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着,四只小爪子在空气中徒劳地划动,仿佛想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偷袭是懦夫的行为!"穆迪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他的魔杖像指挥棒一样挥舞着,"卑鄙!无耻!这就是食死徒的作风!" 白鼬被无形的力量抛上抛下,撞在石墙上,又弹回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惨烈的抛物线。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凄厉的吱吱声。 "穆迪教授。"有人喊道——是哈利,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 穆迪没有理会。 他的魔眼疯狂地转动着,正常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小马尔福!像他一样的懦夫!" 白鼬在又一次被甩向石柱时,一股力量让它避开了坚硬的石头。 然后它反应过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嗖地一下钻进了离它最近的掩体—— 秋的袖子。 第70章 迪戈里是怎么处理这种没完没了的糟心事的呢? 整个庭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秋·张缓缓收回了她的魔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瑟瑟发抖的小生物正紧贴着她的手臂皮肤,在她的袖子里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柔软、温热而轻盈的触感,像一团受惊的云朵。 小小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尖利却无力的小爪子下意识地抓着她的皮肤,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寻求庇护的本能。 穆迪的那只魔眼,停止了疯狂的转动。它慢慢地、机械地转向秋,最终将焦点定格在她的脸上。 “哦,”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瞧瞧是谁。”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木腿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叩、叩”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悬着的心上。那只魔眼在他脸上疯狂地转了一圈,然后死死地、仿佛要穿透布料般地盯着她的袖子。 “魁地奇世界杯上那个敢还手的小姑娘,”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弧度,脸上的伤疤随之抽动,“我听说过你。两个昏迷咒,打得不错。” 他又走近了一步,一股混合着劣质威士忌和刺鼻魔药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 “看来,”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你很喜欢多管闲事。就像你母亲一样。” 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叮!】 【解锁次要攻略对象:巴蒂·克劳奇(伪装中)】 【好感度:-30/100 (厌恶与警惕)】 袖子里的白鼬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缩得更紧了。 它拼命地往袖子更深的地方钻去,秋抬起手指在锁骨附近轻轻一按,阻止了它继续逃窜到不该逃窜的地方的企图,随即手腕一沉,又将那团瑟瑟发抖的毛球抖回到了袖口处。 “阿拉斯托!”麦格教授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 她快步穿过人群,长袍在身后飞舞,表情严厉,“我们从不使用变形术作为惩罚!我以为邓布利多肯定跟你强调过这一点!” 她转向秋,严厉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张小姐,马尔福先生……在哪里?” 秋轻轻抬起手臂。 那只白鼬立刻更紧地抓住了她的小臂,尖利的爪子刺破了皮肤,让她忍不住痛得“嘶”了一声。 周围至少有五十个学生在围观,其中不乏斯莱特林的。 潘西·帕金森站在人群前排,脸色煞白,看起来随时都会晕过去。克拉布和高尔则像两座不知所措的肉山,显然还没从“他们的头儿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这个事实中反应过来。 “教授,”秋轻声说,有些迟疑,“如果在这里把他变回来的话……我想,马尔福先生可能会觉得有些……尴尬。” 麦格教授的目光在秋和她那不断蠕动的袖子之间游移,她那薄薄的嘴唇几乎难以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很好,张小姐,”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那张严肃的脸,“为你的……体贴,给拉文克劳加上五分。” “你可以带马尔福先生去一个私密的地方,让他恢复原形。确保他没事之后,送他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托住自己的袖子。 “至于你,穆迪教授,”麦格教授转过身,目光如炬,“请跟我来。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关于‘适当惩罚’的定义。” 第54章 “好吧,听你的,麦格教授。”穆迪漫不经心摸了摸下巴。他临走前转头冲哈利眨眨眼睛,然后冲麦格教授的背影不满地撇了撇嘴。 人群开始散去,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你看到了吗?他飞起来的样子——” “像个白色的小毛球!” “等我写信回家,我爸爸绝对不会相信的——”罗恩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死而无憾的、安详的愉悦。 哈利原本也很快活,但自从那只该死的白鼬钻进秋的衣袖后,他就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当然,他知道秋作为级长,维护秩序,帮助学生是她的职责,无可厚非。 但他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厌恶马尔福以任何形式接近秋。 哈利苦恼地想,迪戈里是怎么处理这种没完没了的糟心事的呢? - 城堡东翼,那间废弃的教室。 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洒进来,在空气中能看见飞舞的尘埃。 秋走到教室中央,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抬起。白鼬慢慢从袖子里滑出来,过程中它的小爪子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手腕。 她把它放在一张相对干净的课桌上。 白鼬蹲坐在那里,用一双黑豆般的、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它粉红色的小鼻子还在紧张地抽动,两只前爪不安地搓来搓去。 坦白说,这个样子的德拉科·马尔福,出奇地……可爱。 秋挥动魔杖,轻声念出反咒。 白鼬的身体开始像吹气球一样急速膨胀,雪白的皮毛褪去,四肢被拉长—— 砰! 德拉科·马尔福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四肢以一种相当不优雅的姿势摊开。 他的淡金色头发彻底乱了,像是被雷劈过,又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龙卷风,几缕头发倔强地支棱着,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还没完全对焦,里面残留着惊恐、愤怒,还有一丝他没来得及掩饰的、孩子气的脆弱。 他的长袍皱巴巴的,领子歪向一边,露出了衬衫上精致的银色纽扣,其中一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袖口沾满了灰尘,下摆甚至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还在打颤,不得不扶着桌子才能保持平衡。 "我——我爸爸——"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等他知道——那个疯子——我要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激情澎湃地咒骂起来。 秋静静地看着他,双手抱臂,倚在窗台边。 阳光从她身后洒下,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柔和的金色轮廓,让她的表情隐没在逆光的阴影中。 她漫不经心地想,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打断他,不然马尔福会清清嗓子,然后从头再讲一遍。 嗯…还是刚才那副红了眼眶,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更适合他。 终于,马尔福的咒骂声渐渐平息。 他试图用手整理头发,但那些倔强的金色发丝拒绝服从,依然朝着各个方向支棱着。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一些属于马尔福的尊严。 “你……”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聚焦,直直地盯着秋,里面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要帮我?” 秋歪了歪头,瀑布般的黑发随之滑过肩膀。 说实话,刚才那只白鼬确实挺可爱的。 雪白的皮毛蓬松柔软,像个会动的棉花球。粉红色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动,胡须一颤一颤的,每次呼吸都会微微鼓起腮帮子。当它惊慌的时候,两只小爪子会紧紧地抱在一起,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无辜得让人心软。 尤其是躲在她袖子里时,那种毛茸茸的、温暖的触感……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伸手摸摸,看看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柔软。 第71章 马尔福家破产了? “秋。”马尔福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天空的颜色,脸上的惊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光彩。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马尔福特有的、骄傲的拖腔,“你还在乎我。” 他又走近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他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钻进秋的鼻子里。 “当那个疯子攻击我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站出来的人。”他的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即使过了这么久,即使我们……你还是不忍心看我受伤。”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还湿润着,看起来出奇地真诚。 【叮!德拉科·马尔福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100】 【系统评价:前男友复合的心蠢蠢欲动。】 “德拉科,”秋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躲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德拉科愣了一下,“什么?” 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从长袍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纤细的手指翻到最新的一页。然后掏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迅速地写了几行字。 “让我算算。”她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完全无视了德拉科越来越困惑的表情。 “紧急心理辅导,鉴于情况危急,按三倍咨询费计算,一共是十五个金加隆。附加服务——被变成动物所造成的严重心理创伤,需要额外的安抚和高度保密服务——收费需要翻倍。” 她抬起头,职业化的微笑完美无瑕:"一共三十加隆。"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石化咒正面击中了。 “我……我说了那么多,”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就……你就准备和我算这些吗?” “不然呢?”秋合上本子,动作优雅,“刚才的服务内容包括:第一,及时提供物理庇护,让你免于在全校师生面前继续出丑;第二,主动与麦格教授交涉,为你争取到一个私密的环境恢复人形,成功保全了马尔福家族的颜面;第三,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让你尽情发泄情绪,并附赠简短的心理疏导。” 她伸出手,白皙的掌心向上。 “三十个金加隆已经是老顾客优惠了,谢谢惠顾。” 马尔福的嘴巴开了又合,像一条离水的鱼。 最后,他恶狠狠地从长袍内袋里掏出那个绣着银色“m”字母的钱袋,然后解开束口的金线,将钱袋倒过来,金币叮叮当当地落在桌面上。 他开始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把那金灿灿的加隆捏死。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数到后面,声音也越来越小。 “……二十九个。” 桌面上只剩下一堆金币和一只空空如也的钱袋。 秋狐疑的看着他,“马尔福家……破产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远比任何恶咒都要强大。 “当然没有!”马尔福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脸上的恼怒迅速蔓延到了耳尖,让他苍白的皮肤透出一种奇异的粉红色。 “我又不是那些暴发户,会随时随地在口袋里揣一兜沉甸甸的金币到处炫耀!” 他清了清嗓子,“我先欠着。等我回宿舍,立刻给你拿来。” - 马尔福旋风般冲回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他那头精心打理的金发此刻乱得像个鸟窝,长袍下摆还沾着庭院里的泥土。 他一言不发地穿过那些向他投来好奇目光的同学,重重地推开男生宿舍的门。 房间里,布雷斯·扎比尼正斜倚在天鹅绒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对西奥多·诺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庭院里的那场好戏。 “……然后,嗖的一下,”扎比尼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滑稽的弧线,“他就变成了一只上蹿下跳的白鼬!我发誓,西奥多,那是我见过最灵活的白鼬。” 诺特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书,闻言只是从书页上方抬起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有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撞开。 马尔福冲了进来,完全无视了室友们的存在。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粗暴地掀开床垫,拖出那个刻着马尔福家族纹章的皮箱,然后“哗啦”一声,把里面装满金加隆的钱袋整个倒了出来。 金币在昏暗的灯光下叮当作响。 “你做什么?要去古灵阁买下一条龙吗?”扎比尼挑起一边眉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位举止反常的室友,“还是说,你终于发现用金币铺床睡觉,更能彰显马尔福家的财力?” 马尔福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蹲下身,胡乱地抓了一大把金币塞进口袋,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他更加烦躁。 第55章 “给张?”诺特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又是她?” 马尔福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一句话没说,转身又冲出了宿舍,仿佛身后有匈牙利树蜂在追赶。 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留下满地闪闪发光的金加隆和两个若有所思的斯莱特林。 扎比尼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堆金币前,用鞋尖轻轻拨弄了一下。 “啧啧,”他摇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惋惜,“真是感人至深。我们的德拉科,又一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诺特终于合上了书。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黑湖上泛起的涟漪。 “你真的觉得,他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们当然知道马尔福和秋·张曾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过往。 那段时间,马尔福在宿舍里抱怨波特的次数明显减少,下了课就往魁地奇球场跑,吃饭时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拉文克劳的长桌,零花钱的消耗速度也快得惊人。 作为“朋友”,他们当然要“关心”他。 “德拉科,”扎比尼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诚恳,“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该确认一下,她喜欢的究竟是你这个人,还是你口袋里的金加隆。” 他们委婉地建议,进行一个小小的“测验”,比如……停止那些源源不断的礼物攻势。 实验效果立竿见影。 几天后的夜里,马尔福带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寝室。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往拉文克劳的方向张望过,抱怨波特的频率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可现在,他怎么又重蹈覆辙了? “也许她需要一个教训,”扎比尼耸耸肩,从地上捡起一枚金加隆,在指间抛了抛,“她是很漂亮,但也就那样了。” 诺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别玩脱了,布雷斯。她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当然,”扎比尼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猎人般的自信,“正因为她不是,这场游戏才有趣,不是吗?” 他走出宿舍,留下诺特独自一人站在窗前。 诺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目光深邃。 他不像扎比尼那样热衷于情场游戏,他只是好奇。 那张美丽的面孔下,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第72章 只是几只蜘蛛而已 九月的第二周,当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大礼堂的彩色玻璃窗时,霍格沃茨似乎恢复了它往常的节奏。 当然前提是如果你能完全忽略掉,某位魔药课教授因为再次与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失之交臂,而比往年更加阴沉恶毒这一残酷的现实。 “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毒气弹。” 安东尼·戈德斯坦恶狠狠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香肠,仿佛那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 “昨天他扣了我五分,理由是我的坩埚发出了‘令人不快的咕嘟声’。拜托,坩埚煮沸的时候本来就会咕嘟嘟嘟响啊!” 秋一边往吐司上涂抹橘子果酱,一边翻看着最新一期的《回声空谷》。 头版头条,毫不意外地被“白鼬事件”占据了。 一张魔法照片上,惊慌失措的雪白鼬鼠正在半空中疯狂地扑腾。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1楼] 纯血至上: 穆迪疯了!等着瞧吧!这种对纯血家族继承人的公然羞辱,必须付出代价!还有你们怎么敢刊登这种照片?! -鸡腿真好吃 : @纯血至上 省省吧,你爸爸要是真有办法,你那天就不会像个毛球一样被人扔来扔去了。[坏笑] [2楼] 格兰芬多雄狮: 穆迪教授干得漂亮!建议下次把他变成鼻涕虫!我们愿意为此付费! -韦斯莱笑话坊 : @格兰芬多雄狮 我们正在研发一款“便携式白鼬”玩具,敬请期待! [3楼] 高贵卷发: 张就知道装好人!德拉科才不需要她假惺惺的“保护”!这个爱出风头的拉文克劳! [4楼] 富二代求偶中: 白鼬,美人,疯疯癫癫的教授。说实话,比女妖姐妹的演唱会还有趣。我赌下一个节目会更精彩。 [5楼] 知更鸟 : 重点难道不是秋吗?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甚至说服麦格教授,不愧是我们的级长!太帅了! [6楼] 观察者 : 一场看似幼稚的冲突,却暴露了权力的滥用、血统的傲慢和……一个意料之外的破局者。 玛丽埃塔压低了声音,紧张地四下张望,仿佛担心斯内普会突然从她身前的南瓜汁壶里冒出来。 “我听说,现在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他的课前都要做深呼吸练习了。帕金森昨天被他骂哭了,就因为她把一撮月长石粉末洒到了桌子上。” 玛丽埃塔所言非虚。 上午的魔药课,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心情极度不佳的蝙蝠在教室里游荡,他黑色的长袍掠过之处,学生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我再看到有谁,把蝾螈的眼珠当成青蛙的眼珠来用,”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回响,“那么,整个学院都将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装满圣甲虫壳的罐子。 “稳住!”她的搭档小声提醒,“别让他注意到——” 太晚了。 “弗莱奇小姐,”斯内普无声无息地滑到她身后,“也许你认为制作增强剂是在玩过家家?赫奇帕奇扣十分。” 女孩的眼眶立刻红了。 当斯内普那双令人不安的黑眼睛扫向秋的桌子时,他的脚步明显放慢了。 秋正在往坩埚里加入最后一味材料——一滴小心翼翼用银制滴管量取的龙血。 坩埚里的魔药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珍珠白色,表面有细小的银色漩涡在缓缓旋转。 斯内普的薄唇动了动,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一句刻薄的评语。 但最后,他只是冷冷地说:“搅拌的方向反了。” 秋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 “教授,书上说顺时针七圈,逆时针三圈。但我认为,如果在第五圈时改变方向,能让龙血更好地与独角兽角粉末融合,从而提高药剂的效力。” 斯内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整个教室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等着斯内普爆发。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课上,用这种学术探讨的语气“自作主张”。 但出人意料的是,斯内普只是冷哼了一声,“自作聪明。” 然后他转身离开,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滚如浪。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玛丽埃塔用胳膊肘捅了捅秋,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给他下了什么咒?快教教我。” 秋耸了耸肩,继续不紧不慢地搅拌着她的魔药。 下午两点,当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聚集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时,走廊里弥漫着一种介于兴奋和恐惧之间的奇特氛围。 关于穆迪教授的传言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他会在课上演示真正的黑魔法,他的魔眼能看穿一切谎言,他曾经亲手抓住过一百多个食死徒。 秋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翻看着《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教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狠狠地砸在墙上,那巨大的声响让几个胆小的学生当场尖叫起来。 “进来!” 穆迪的咆哮从教室里传出,“别像一群受惊的小鸡一样挤在门口!” 学生们鱼贯而入。 教室已经被彻底改造了。 墙上贴满了各种黑巫师的通缉令和魔法防御图表,角落里放着几个盖着黑布的玻璃容器,不时传出令人不安的窸窸窣窣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讲台后面的黑板,上面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着三个词:“夺魂咒”、“钻心咒”、“阿瓦达索命”。 穆迪站在讲台前,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着,扫视着每一个战战兢兢坐下的学生。 “把书都收起来。”他咆哮道,木腿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如果一个黑巫师突然攻击你,你觉得他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条斯理地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吗?” …… 下课铃响起时,学生们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走廊里,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气氛逐渐从刚才的紧张转为亢奋。 毕竟,能亲眼见识传说中的不可饶恕咒,这种机会可不是每个巫师都有的。 玛丽埃塔若有所思地看着秋,她凑过来小声说:“秋,穆迪教授是不是因为马尔福的事,有点针对你?” 确实,刚才上课演示三大不可饶恕咒语时,穆迪教授的魔眼一次又一次一次转向秋,令人十分不适。 秋正要回答,塞德里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秋!” 他快步走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我刚听说穆迪给你们演示了不可饶恕咒?你还好吗?” 第56章 “只是几只蜘蛛而已。” 秋微笑着,自然地让他牵起了自己的手。 第73章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两天后。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和罗恩并肩坐在一张磨损严重的桌前,对着羊皮纸,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心满意足的傻笑。 “这简直是魔法,”罗恩第五次发出感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羊皮纸光滑的表面,“我是说,比魔法本身还要神奇!” 羊皮纸上,一行行熟悉的字迹写满了关于占卜课的预言。 每一条都构思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平淡到让特里劳妮教授觉得敷衍,又不会离奇到引人怀疑。 最绝妙的是,那字迹虽然工整流畅,但仔细端详,便能看出那是他们自己潦草笔迹的完美升华版。 “‘十月第二周,金星与水星的不利相位,暗示汝需格外当心城堡内的移动楼梯’。” 哈利念着他那份上的句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可比我们自己编的‘你将被一只狂暴的鼻涕虫袭击’听起来靠谱多了。” “最棒的是这个,”罗恩指着他那份预言的末尾,脸上洋溢着钦佩之情。 “‘建议随身携带一块紫水晶以抵御潜在的厄运’。特里劳妮最吃这一套了,她就喜欢这种神神秘秘、故弄玄虚的调调。” 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份堪称完美的作业的呢? 这一切都得从两天前说起。 弗雷德和乔治神秘兮兮地塞给他们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片,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四楼东侧走廊,第三幅沉睡巫师的画像后,口令:“学术互助”。 起初他们以为这又是双胞胎的什么恶作剧。 但当罗恩快要被占卜课家庭作业快要逼疯时,还是选择找到那幅画,按照指示操作后,画像竟真的旋转开来,露出一个刚好能塞进羊皮纸和钱币的小窗口。 一只手从窗口后伸出,接过他们的作业要求和四个银西可,用羽毛笔在账本上专业地记录下来,然后告诉他们第二天同一时间来取。 “独家定制,绝无雷同。” 一个听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声从画像后传来,语气十分认真,“我们保证,每一份作业都将是独一无二的原创作品。” 现在,看着手里的成品,哈利不得不承认,这两个银西可花得物超所值。 “你们两个在傻笑什么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沾沾自喜。 赫敏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他们身后,怀里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姜黄色大猫。 克鲁克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用一双充满智慧的黄色眼睛审视着他们。 “没什么。”罗恩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慌忙把羊皮纸藏到身后。 但赫敏的目光比鹰还要锐利,她轻而易举地从罗恩手中夺过羊皮纸,迅速扫了一眼。 “这是你们的占卜课作业?”她挑起一边眉毛,棕色的眼睛里闪着狐疑。 “是我们自己写的。”哈利立刻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 “我没问这个,”赫敏慢条斯理地说,一边有节奏地抚摸着克鲁克山的背,那只猫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我问的是,罗恩,你什么时候学会把字写得这么工整了?还有你,哈利,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金星和水星的相位了?” 两个男孩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我们……查了书?”罗恩试探着说。 赫敏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叹息,她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不想知道。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有空——” 她从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一把徽章,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s.p.e.w.”。 “欢迎加入家养小精灵福利促进协会!”她热情洋溢地宣布,“为那些被压迫的小精灵争取应有的权益!” “哦,我们还是算了吧,”罗恩立刻把徽章推开,脸上写满了嫌弃,“这东西看起来就像在对所有人宣布‘我是个傻瓜’。” “这是一项崇高的事业!”赫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而且已经有很多人加入了。” “比如谁?”哈利怀疑地问。 “呃……比如……纳威。”赫敏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底气。 “是被你强迫的吧。”罗恩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哈利也把徽章放下,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抱歉,赫敏,但是——” “还有秋!” 赫敏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打出了一张王牌,“秋·张!她不仅加入了,还当场捐赠了一个金加隆!她说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巫师都应该支持的事业’!” 这句话像一道咒语,效果立竿见影。 哈利原本已经放下了手,闻言闪电般抓起一枚徽章,郑重地别在胸前。 “我一直觉得,”他用一种深沉的、充满社会责任感的语气说,“家养小精灵受到了极其不公平的对待。” “哈利?!”罗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正义,罗恩,”哈利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作为我最好的朋友——” “不,”罗恩坚决地摇头,“绝对不行。我才不要戴着个写着‘呕吐’的徽章到处走!” “秋会很欣赏有社会责任感的男人。”哈利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那关我什么事?”罗恩瞪着他,“我又不想去撬迪戈里的墙角。” “如果我们都是会员,”哈利继续循循善诱,“也许可以一起开个小组会议。讨论如何改善小精灵的待遇。在某个安静的教室里,就我们几个——我、你、赫敏……还有秋。” “我为什么要——” “罗恩,”哈利压低了声音,“还记得今年暑假,是谁替你背了黑锅,承认是他打翻了你妈妈最心爱的那锅汤吗?” 罗恩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过永远不会再提这件事的!” “戴上徽章,”哈利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我就继续不提。” 罗恩最终极其不情愿地拿起一枚徽章,用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表情,将它别在了长袍上。 “我恨你。”他咬牙切齿地对哈利说。 “不,你爱我,”哈利愉快地回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与此同时,拉文克劳塔楼外的螺旋楼梯。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一样,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奥拉·奎尔克用力地咬着她那已经被啃得参差不齐的指甲。她的棕色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长袍下摆因为她不停地搓揉而皱成了一团。 “秋学姐去上课了,”刚才那个拉文克劳女生是这么说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对穆迪教授课程的畏惧,“疯眼汉穆迪的课,听说今天要演示什么特别的东西。” 奥拉的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完了。 彻底完了。 秋学姐不在。 如果那件事真的东窗事发,如果教授们开始顺藤摸瓜地调查…… 她能想象到麦格教授严厉的表情,能听到她说“奎尔克小姐,请收拾你的东西离开霍格沃茨”时那冰冷无情的语调。 不行,她必须找到秋学姐。 必须告诉她。 但是……去打扰穆迪教授的课? 这个念头让奥拉打了个寒颤。 整个霍格沃茨,大概只有邓布利多敢那么做。 但一想到被开除的恐怖后果,她还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像一只准备冲向巨龙的兔子,向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方向跑去。 第74章 我和我母亲一样 第二次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今天,”穆迪宣布道,“我们要进行一次特别的练习。” “我要轮流对你们每个人,使用夺魂咒。”他接着道,“当然,是减弱版的。只是为了让你们体验一下,被完全控制是什么感觉。” 教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惊恐的窃窃私语。 “教授,”一个赫奇帕奇男生颤抖着举起手,“这……这合法吗?” “合法?”穆迪冷笑了一声,“当食死徒对你使用这个咒语时,你也要问他们这合法吗?” “可是——”埃迪·卡米切尔试图抗议。 “没有可是!” 穆迪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在晃动,“这是为了你们好!总比你们第一次遇到这个咒语时,像个傻瓜一样毫无准备要强得多!” 他从第一排开始。 “斯廷森!” 帕翠霞·斯廷森在全班同学同情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她的腿在微微发抖。 “魂魄出窍!” 绿光一闪而过。 帕翠霞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茫然。在穆迪的控制下,她像芭蕾舞演员一样踮起脚尖笨拙地旋转。 全班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看,”穆迪解除了咒语,任由满脸通红、羞愤欲绝的斯廷森跌坐回座位上,“完全的控制。下一个!” 第57章 一个接一个,学生们被迫做出各种荒唐可笑的举动。 卡米切尔被控制着对着自己的坩埚大声朗诵了一首肉麻的情诗;一个赫奇帕奇女生被迫表演了一段滑稽的霹雳舞;托勒则被控制着大声辱骂自己的作业本“毫无逻辑、愚蠢透顶”。 每一次,穆迪都会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进行点评:“看到了吗?你们毫无抵抗力!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终于,他那只转动的魔眼,转向了秋。 “张小姐。” 秋站起身,她走到教室中央,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表情平静。 穆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举起魔杖。 “魂魄出窍!” 这次的咒语明显更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魔力波动直冲秋的意识。 转个圈。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命令道。 秋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教室里静得连一根羽毛笔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竟然有人真得抵抗穆迪的夺魂咒。 穆迪的表情变了。 “看到没?她抵抗住了!”他的声音隆隆作响,“再来一次。” 他加大了咒语的力度。 现在,跪下! 这次,秋终于动了。 但不是跪下。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仿佛要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穆迪脚边的空气发生了难以察觉的扭曲,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向上托举他——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下一秒,穆迪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狼狈地向后跌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根拐杖脱手而出,滚到了一旁。 整个班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秋缓缓放下手,脸上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歉意,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意外。 她慢慢走到穆迪身边,弯腰捡起那根拐杖。 “抱歉,穆迪教授,”她的声音温柔,在死寂的教室里回响,“这个咒语很厉害。” 她将拐杖递给他,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然后补充道:“但我想,我和我母亲一样,更喜欢自己做决定。” 穆迪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疑惑、震惊、狂喜、恐惧、渴望…… 各种极端的情绪在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快速闪过。 他的魔眼疯狂地转动,而那只正常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秋,仿佛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叮!巴蒂·克劳奇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10。】 “下课。”他嘶哑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中,震惊得无法言语。 “天哪,张……她抵御住了夺魂咒。” “不止如此,她还用了无声无杖咒,刚才那是漂浮咒吧?” “斯内普教授的魔力稳定剂有这么厉害吗?” 【叮!霍格沃茨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巨幅提升!检测到震慑事件“不可饶恕咒的反抗者”,声望值额外+150!获得特殊称号:意志的主人!】 【当前声望值980。】 【系统评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敬畏是最好的通行证。(_(ツ)_/)】 “我说下课!”穆迪再次咆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学生们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收拾东西,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教室。 “张小姐,你留下。” 当最后一个学生仓皇地消失在门口,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魔法“砰”地一声关上时,教室里陷入了一种突兀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穆迪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没有接过拐杖,而是用他那只好腿和木腿,一瘸一拐地走回讲台后的座椅,重重地坐下,发出一声满足般的叹息。 然后他费力地弯下腰,解开皮带扣,将那条伤痕累累的假腿卸了下来,随意地靠在椅子边上。 这个举动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粗犷与疲惫。 他从长袍内袋里掏出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巫,你知道吗?” 他开口了,声音比上课时要平缓一些,但依旧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当年我和她是旧识。哦,我们关系不错。她总是……过分热心,喜欢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我那天说你多管闲事,没有恶意。” 秋静静地站在教室中央。 穆迪把酒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用那只正常的、饱经风霜的眼睛看着她,而那只魔眼则自顾自地转动着,仿佛在检查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刚才那个,”他慢慢地说,“不是漂浮咒。”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秋的反应。但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瓷像。 “说实话,”穆迪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探究,“你用的那个魔咒,我这辈子都没在别处见过。” “是吗?”秋的语气很平静,“也许您该多去禁书区看看,教授。很多古老的魔法都很有趣。” “别跟我耍花招!”穆迪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问你,是谁教你的?” “西里斯·布莱克。” 秋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他暑假时教了我一些……家族里的小把戏。” 倘若穆迪皮下不是小巴蒂·克劳奇,这个解释或许真的能糊弄过去。毕竟,谁都知道布莱克家族以其古老而危险的魔法闻名。 “布莱克?”穆迪发出一声短促而嘲讽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他除了会变成一条蠢狗,还有把自己关进阿兹卡班的能耐之外,可没这种本事。” 他的魔眼突然停止转动,和那只正常的眼睛一起,死死地锁定了秋。 他身体前倾:“告诉我,张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像你那些愚蠢的追求者一样,会被你轻易迷惑?” 秋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冒犯的惊讶。 “穆迪教授,这可是一个严肃的指控。” 穆迪对飞行术的反应太大了, 她想,那种混合着狂喜和震惊的表情…… 他不仅认识这个咒语,而且这个咒语对他意义非凡。这几乎可以断定,塞德里克所谓的第二人格,和伏地魔有直接关联。 是魂器?还是别的什么? 第75章 韦瑟比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教授。” 秋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对知识的好奇,“不过,既然您对这个咒语这么了解,也许您可以告诉我它的原理?我对所有能增强巫师能力的魔法都很有兴趣。” 他们像两只顶尖的掠食者,在黑暗中对峙。 谁都想从对方身上撕下真相,却又都忌惮着对方亮出的利爪。 “你似乎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张小姐。”穆迪的声音变得冰冷。 “彼此彼此,教授。”秋微笑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桌上的酒壶,“您的酒,味道闻起来可不怎么好。” 穆迪的脸色瞬间变了。 两个人的手已经分别摸到了魔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教授?秋学姐在里面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弗……弗利维院长有要事找她。” 是奥拉·奎尔克。 穆迪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我有我的任务,教授。” 秋用一种真假难辨的、故弄玄虚的语气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 她是在赌。 赌伏地魔的多疑,赌他从不将所有计划全盘托出;赌一个狂热的信徒,在面对“神”的旨意时,不敢有丝毫的探听和质疑。 穆迪沉默了。 秋的“狐假虎威”恰好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忠诚。 主人的另一个计划?一个连他都不被允许知道的秘密任务?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冷。 “我们下次再聊,张小姐。”穆迪最终说,语气恢复了平静。 秋走向门口,手刚碰到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一忘皆空。” 咒语从背后袭来,快如闪电。 但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她猛地侧身,咒语擦着她的发梢飞过。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魔杖在空气中轻巧地划了一个半圆。 “millelame【千刃咒】。”她轻声说。 无形的利刃瞬间充满整个空间,擦过穆迪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血痕。 “再见,穆迪教授。” 秋拉开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奥拉·奎尔克正紧张地绞着手指。 看到秋出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第58章 秋温柔地蹲下身,黑色的眼眸注视着这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别怕,奥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奥拉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沉下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而在她们身后,教室的门缓缓关上。 穆迪站在黑暗中,用手指轻轻触碰脸颊上的血痕,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微咸的血珠。 - 到底是谁发明的作业? 因为o.w.l.s,作业多的让人发疯。 “我要死了。”玛丽不止一次地将脸埋在《中世纪魔法史》那厚得能砸死巨怪的书页里,发出绝望的呻吟。 然而,就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一道通告如清风般吹散了压抑的空气。 十月初,邓布利多校长宣布,为迎接两所魔法学校的代表团,霍格沃茨将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费尔奇先生兴高采烈地在走廊里巡逻,用他那双灯泡似的眼睛搜寻着任何一丁点的污渍,洛丽丝夫人则趾高气扬地跟在他脚边,家养小精灵们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工作。 十月十三日那天,当学生们走进大礼堂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城堡焕然一新,魔法天花板上万里无云,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窗户洒进来,将金盘银杯照得闪闪发光。 秋·张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她身边,差点打翻了她的果汁。 “成功了!”弗雷德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完美!”乔治补充道,变魔术般地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长得和珀西·韦斯莱一模一样的人偶,递到秋面前。“这是上次讨论后的最新杰作——便携式诱饵。” 弗雷德骄傲地介绍,“只要激活,它就能变成真人大小,吸引火力,甚至能抵挡一次恶咒。” “我们叫它‘韦瑟比’。”乔治坏笑着说。 秋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接过那个人偶,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表面。“很巧妙的变形咒和盔甲护身咒的结合,”她轻声说,“但似乎不止这些……你们在变形的核心里,织入了一层缓冲咒,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弗雷德忍不住问。 秋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们测试过它的极限吗?我不是指那些无聊的绊腿咒,而是更厉害的,比如夺魂咒?”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在他们眼中,“韦瑟比”只是他们捣蛋工具箱里最新、最有趣的杰作,是用来戏弄费尔奇和斯内普的终极武器。 可秋在短短几秒钟内,就看穿了这件作品在戏谑外表下,所蕴含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巨大潜力。 一个可以替人去死的诱饵。 一个能骗过死神的玩笑。 “梅林的胡子啊……”弗雷德喃喃道。 “但是它的魔力矩阵在吸收一次攻击后就会崩溃,”乔治立刻指出了技术难题,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我们试过用银线加固,但那东西贵得要命。而且它无法‘重置’,基本上是一次性的。” “可惜,”弗雷德想起了现实的困难,他叹了口气,“我们的天才发明遇到了点世俗的麻烦。卢多·巴格曼那个老滑头,我们打赌赢的钱,他到现在还没给。” “别想了,他不会给的。”秋将人偶还给他们,“不过,资金和技术的问题,我或许有个更好的主意。” “你们的思路错了,”她将餐巾纸推到他们面前,“你们想的是如何加固一个‘容器’,但你们应该把它设计成‘洋葱’。看,用这种层叠式的符文结构,当第一层防护咒吸收能量过载后,它会像壁虎断尾一样自我剥离,将冲击力卸掉,而里面的第二层、第三层矩阵则完好无损。这样它就能承受多次攻击。” 双胞胎像被石化了一样,盯着那张餐巾纸,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至于资金,”秋继续道,“我可以在《回声空谷》上,为你们未来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开一个专栏,连载你们的发明。当然,作为回报,我需要你们未来产品30%的利润分成。” 双胞胎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彼此,然后同时对秋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充满认同的灿烂笑容。 那是一种找到知音的眼神。 “成交。”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叮!支线任务完成:恶作剧之王的认可】 【获得技能:回溯*1(给你一粒后悔药,可让时间倒退最多十分钟,仅限对自身使用)】 至于秋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许下这个承诺,那就要从穆迪那堂惊心动魄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后说起了。 第76章 你的才能应该用在更大的舞台上 那天,奥拉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院长,是佩内洛普主席,她……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上面写着不容置疑的传唤。 “我知道了,”秋将羊皮纸收进口袋,“你先回宿舍,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记住,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那份异乎寻常的镇定似乎感染了奥拉,小女孩胡乱地点点头,逃也似的跑开了。 秋独自一人,缓步走向学生会主席所在的塔楼。 她开始复盘。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 隐蔽的联络点——四楼废弃的独角兽挂毯后面,足够偏僻;模仿的字迹——她亲自教导过,确保每个人都掌握了制造“合理瑕疵”的技巧;客户的筛选——仅限于那些急需帮助且不敢声张的大一新生。 她自认为已经做得天衣无缝。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疏漏?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被开除。 但可能性微乎其微,佩内洛普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仅凭一份作业,无法构成指控。最可能的结果是警告,以及拉文克劳被扣掉足以让弗立维教授心痛一整个学期的分数。 秋走进佩内洛普·克里瓦特的宿舍。 这里不像普通女生的房间那样堆满杂物,而是整洁得像魔法部的办公室。 “坐吧,秋。” 佩内洛普指了指对面的扶手椅,这位即将毕业的女主席脸上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微笑。她没有直接发难,而是将一张羊皮纸推到了秋的面前。 那是一篇关于“漂浮咒”的大一魔咒课作业。 “一篇很有趣的论文,”佩内洛普开口了,“对咒语原理的分析,远超一个大一学生应有的水平。不过,更有趣的是这笔迹……一种刻意模仿孩童笔触,却在转折处不经意流露出成熟技巧的……矛盾感。” 秋拿起那篇作业,仔细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回桌上,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学术热情在低年级中总是值得鼓励的,不是吗?也许,是我们的‘课外辅导’,激发了他们的潜力。”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佩内洛普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得对,”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惋惜,“不过,看到这样的才能被用在这种地方,真是……太浪费了。” 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建立一个跨年级的秘密网络,筛选可靠的员工,制定质量控制标准,甚至还考虑到了风险规避……” 佩内洛普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建立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体系,秋。为了什么?为了帮几个大一新生写作业,赚取几个西可的零花钱?” 她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到宝剑被用来切菜的惋惜。 “这就像用一头挪威脊背龙去点燃壁炉里的火,”佩内洛普摇了摇头,“虽然也能做到,但你不觉得太大材小用了吗?” 秋沉默了。 她意识到,佩内洛普看到的不是她违规的行为,而是她野心的格局。 佩内洛普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如果我男朋友——” 她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抽动,“如果珀西知道了你的互助小组,他会认为这严重破坏了学术的公平性,然后写一份长达十二英寸、关于加强作业审查制度的报告给邓布利多。” 秋配合地接话:“而且我敢肯定,那份报告一定会用上所有正确的术语,并且确保页边距完美无瑕。” “珀西那样的人,他们相信规则能构筑一切。但我们知道,真正构筑一切的,是制定规则的人。”佩内洛普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用龙皮包裹的账本,放在桌上。 “看看这个。” 账本的第一页,用优雅的烫金字体写着——《回声空谷:年度财务报表》。 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那张在霍格沃茨学生中几乎人手一份的魔法羊皮纸,并非什么学生间的自发产物,而是拉文克劳历史悠久的“院报”。 第59章 它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交流知识和学术心得,后来,在某位极具商业头脑的拉文克劳前辈手中,扩展到了整个学校,变成了本学院一个稳定而庞大的经费来源。 这也是为什么拉文克劳的图书馆藏书量远超其他学院,并且总能第一时间采购到最昂贵、最稀有的新书。 “你很有天赋,秋,”佩内洛普说,“你有拉文克劳的头脑,冷静、理智、善于分析。但你还有些别的东西——野心,和执行力。将一个想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成一个能稳定盈利的体系。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能做到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回声空谷》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聪明的编辑,”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它需要一个能看透人心、懂得如何利用信息、并且有胆量在钢丝上跳舞的领导者。我毕业后,需要一个继承人。”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秋,。 “我和弗立维教授一致认为,你的才能应该用在更大的舞台上。” 【叮!霍格沃茨权力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影响力)巨幅提升!检测到关键事件“媒体帝国的传承”,影响力声望额外+20!获得特殊称号:舆论的执棋者!】 【当前声望值1000。】 【系统评价:笔杆子有时候比魔杖更有用。恭喜您,未来的女王陛下。】 - 十月十三日,霍格沃茨城堡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期待,像施了魔法的蜜蜂在每个人的胃里嗡嗡作响。 教授们似乎也理解大家的心情,纷纷提前半小时下了课,走廊里立刻充满了学生们兴奋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秋和玛丽埃塔回塔楼换上熨烫平整的斗篷,一路小跑着赶到门厅,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弗立维教授正站在一张吱吱作响的凳子上,试图让他那些过分激动的小鹰们排好队。 他尖细的声音几乎要被鼎沸的人声淹没。 秋主动上前,很快让那些兴奋过头的新生安静了下来,并为他们整理好了歪斜的领结。 “做得很好,张小姐。” 弗立维教授赞许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帕德玛·佩蒂尔,用一种极其委婉的口吻建议道,“哦,佩蒂尔小姐,你头上那个……非常漂亮的、巨大的蝴蝶结,也许在如此庄重的场合下,会稍微……太过吸引我们客人的注意力?” 当他们终于在城堡前的草坪上站好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一轮苍白的月亮早早地升了起来,像一枚巨大的银西可挂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中心的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竟是布巴斯顿的马车。另一边,德姆斯特朗从黑湖的漩涡中破水而出,溅起浪花,然后停靠在岸边。 两个学校的校长和邓布利多热情地寒暄。 秋有些走神的想着,如果是霍格沃茨到访其他学校,会是什么神奇的出场呢?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声,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身影。 第77章 这里的男巫质量真得很高 “梅林啊!是克鲁姆!真的是他!”罗恩的声音激动得都破音了,他拼命地踮起脚,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我得去要个签名!” “至于吗?”赫敏从鼻子哼了一声,“只是一个魁地奇球员。” “什么?”罗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克鲁姆!” 旁边几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发出了压抑的尖叫声。 “他看过来了!天哪,他旁边那个男生是谁!” 保加利亚的天才找球手,正跟在队伍中间,脸上是他标志性的、阴沉而不悦的表情。他似乎对周围的骚动感到厌烦,眉头紧锁。 十月的冷风吹过草坪,卷起几片枯叶,让秋下意识地裹紧了斗篷。 她的视线越过了克鲁姆,顿时锁定在他身边,那个同样穿着深红色斗篷的黑发男生身上。 她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带着刺骨的寒意沸腾起来。 周围所有的声音——同学的惊叹、风的呼啸、远处的猫头鹰叫声——都在瞬间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身影。 那个熟悉的、挺拔的背影。 那个即使在人群中也无法掩盖的、混合着骄傲与疏离的气质。 那个她曾在无数个噩梦中回溯、在每一个孤独的清晨试图忘记的姿态。 心跳比大脑先一步认出了他。 就在那群德姆斯特朗学生中,在那个魁地奇明星身边,秋·张看到了她日思夜想、那个本应早已失踪、那个被所有人认定为罪人的哥哥——夏·张。 他比她记忆中更高大,静静地站在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身旁,仿佛一个沉默的影子。 深红色的毛皮斗篷衬得他英俊苍白,神情冷漠,那双和秋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郁的气质,像一把刚刚出鞘的、淬了寒冰的利刃。 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城堡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坐到拉文克劳的长桌旁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和嗡嗡作响的背景音。 直到玛丽埃塔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她一下,她才像从冰冷的深水中猛地惊醒,回过神来。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已经优雅地在他们长桌旁坐下了。 十几个美丽的少男少女,穿着淡蓝色的丝绸制服,每一个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他们的到来,让拉文克劳长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卡米切尔正对着一个金发女孩夸夸其谈,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方的汤里了。戴维斯则彻底失去了他魁地奇队长的风采,他看得入了迷,手里的勺子没能准确地送进嘴里,差点戳到鼻孔里去。 拉文克劳的几个男生都表现得如痴如醉,而女生们则因为布斯巴顿的姑娘们对霍格沃茨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而露出了不高兴的神情。 只有卢娜·洛夫古德似乎完全没受影响,她正专注地把一颗豌豆顶在自己的鼻尖上,试图保持平衡。 “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高傲的,”玛丽埃塔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秋嘟囔,“又没有人求着她们来。” 为首的那个布斯巴顿女生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有着一双大大的、深蓝色的眼睛,只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高傲与美丽。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霍格沃茨的装饰,然后视线在秋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接着,她优雅地取下包裹着头发的发巾,甩了甩那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对秋伸出手。 “芙蓉·德拉库尔。”她用法式口音浓重的英语自我介绍道。 “秋·张。”秋淡淡地回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指,“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是拉文克劳的级长。如果需要任何帮助,可以来找我。” 坐在秋旁边的一个布斯巴顿男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秋的目光越过人群,注意到教师席的主位旁,多了三把华丽的高背椅。 餐桌上也出现了许多她从未见过的菜肴——精致的法式肉糜派、浓郁的德国香肠,还有一种看起来像是杂鱼汤的东西。 她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目光却不停地游弋到斯莱特林长桌。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正和斯莱特林坐在一起。 秋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她恨不得立刻冲到斯莱特林长桌,抓住夏·张的胳膊,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场大火,他的失踪,他为什么会去了德姆斯特朗?为什么这么多年,连一封信都没有?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的心情也同样糟糕。 他郁闷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不知道秋为什么一直盯着斯莱特林的方向。她是在看马尔福,还是在看那个阴沉沉的克鲁姆? 连芙蓉·德拉库尔走到他面前,用她那悦耳的声音询问哪里有杂鱼汤时,哈利都毫无反应。 罗恩则显得如痴如醉,直到赫敏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才痛呼着回过神来。 晚餐差不多结束时,哈利的心情才重新好了起来,因为邓布利多站起身,开始介绍那三位新来的客人。 卢多·巴格曼、巴蒂·克劳奇先生,以及——西里斯·布莱克。 “……魔法部特别顾问,西里斯·布莱克先生!” 当邓布利多念出这个名字时,整个大礼堂瞬间炸开了锅。 教师席上,斯内普教授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西里斯,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刻薄的直线。 拉文克劳长桌上,几个布斯巴顿的女生正用法语和同伴窃窃私语。 “我得承认,”一个女孩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教师席,“霍格沃茨的城堡是有点破旧,但这里的男巫质量真得很高。你看到那个高个子黑发灰眼的帅哥了吗?现在又来了个更加英俊的熟男!”(法语) 第60章 “那边那个金色头发的也不错,”另一个女孩指着斯莱特林的方向,“你看他那种高傲的样子,和我们布斯巴顿的丝绸校袍简直是绝配。还有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绿眼睛,唇红齿白,看起来很美味。”(法语) 旁边一个布斯巴顿男生嘲讽地哼了一声,“你们可真花痴。”(法语) 第一个说话的女孩立刻回敬道:“闭嘴,艾蒂安。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一直盯着旁边这位拉文克劳的级长,回去我就告诉阿梅莉。”(法语) 艾蒂安的脸瞬间涨红了,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第78章 我会亲手把你送进阿兹卡班 晚宴在邓布利多宣布了三强争霸赛的规则后便结束了。 学生们像一群被解开缰绳的马驹,兴奋地涌出大礼堂,空气中充满了关于年龄限制的抱怨和对一千加隆奖金的幻想。 秋没有跟着拉文克劳的人流返回塔楼。 她独自一人穿过潮湿的草坪,走向黑湖岸边。 草坪上的露水已经凝结成霜,在她的鞋底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冷风从黑湖上呼啸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腐朽水草的味道,将她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那艘幽灵般的德姆斯特朗大船,像一头远古巨兽的骨架,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船上的灯笼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走上跳板,他们厚重的毛皮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交谈时发出的低沉的、喉音很重的语言,听起来和霍格沃茨的任何一种口音都不同。 就在夏·张的一只脚即将踏上跳板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划破了夜色。 “夏。” 他停住了,但没有立刻回头。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英俊而苍白的脸在船上灯笼的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他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漆黑如无月之夜的湖水。 但现在,那里面没有一丝她熟悉的温暖,只有彻骨的陌生和疏离。 他用标准的德语开口,声音冷淡而礼貌,“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的名字是埃里希。” 他甚至不愿用英语和她说话。 “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件衣服,”秋淡淡道,声音在风中几乎要被吹散,“我就会认不出自己的哥哥吗?” 跟在“埃里希”身后的几个德姆斯特朗高年级学生起初只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的眼神。 “埃里希,你的魅力已经传到苏格兰了。” 显然,这种被陌生女孩搭讪的戏码,在他们那位英俊的同学身上并不少见。 但当秋·张在船上灯笼的昏黄光线下走近时,他们的笑声却渐渐弱了下去。 这不是那种会在走廊里红着脸递情书的小女生。 她很高,几乎和一些男生一样高。 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在风中飘动。那张精致的东方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美得像是用月光雕刻出来的。 美丽,但也危险。 "哦,梅林的胡子,"那个大块头忍不住用母语嘟囔了一句,然后切换成蹩脚的英语,"苏格兰的女巫都这么……火辣吗?" 另一个男生甚至夸张地捂着心口,模仿着少女的腔调:“哦,埃里希,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感觉我们前世见过!” 其他人哄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秋的手从斗篷下滑出,动作如行云流水。 “silencio【无声无息】。” 那个笑得最厉害的男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捂着喉咙,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双手疯狂地比划着,像一条离水的鱼。 空气瞬间凝固了。 另外几个德姆斯特朗男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们迅速站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魔杖,黑沉沉的杖尖齐刷刷地对准了秋。 秋站在那里,看起来如此单薄。一个穿着学生长袍的女孩,面对四个身材高大健壮的巫师。 但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那种冰冷的美让人想起传说中会冻结人心脏的雪女。 “我劝你们想清楚,”她的声音很冷,“在拔出魔杖前,掂量一下自己敢不敢承受后果。”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我想,用四根魔杖对着一位女士,”塞德里克不知何时出现,他高大的身材半挡在她面前,“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夏·张——或者说"埃里希"——终于动了。 "genug!"他用德语厉声说道,然后切换成英语,"收起你们的魔杖。立刻。" 那些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立即服从了,虽然眼中依旧带着不甘。 塞德里克轻轻握住秋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他没有多问,只是用他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然后拉着秋转身准备离开。 秋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停下。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缓缓回过头,那双黑眸里,平日的温柔和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夏·张,”她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不管你现在叫什么,穿什么,装成什么样子。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你做过的事也抹除不掉。”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弧度:"母亲还在圣芒戈,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她疯了,但还记得你。而你呢?你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遗忘,选择了做一个懦夫。" 他那张一直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裂痕。 "等我查到真相,"秋的声音平静,"我会亲手把你送进阿兹卡班,如果你真的是凶手的话。" "但在那之前,"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因为比起杀人犯,我更厌恶懦夫。" 说完,她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埃里希站在那里很久,久到其他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开始害怕。 终于,他转过身,走向还趴在甲板上呻吟的男生。 "埃里希,我真的不是故意——"那男生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埃里希什么都没说,只是举起了魔杖。 一道红光闪过,那个高大的男生像被巨怪击中一样,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上,然后滑落在地,不省人事。 其他人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他收起魔杖,看着在甲板上抽搐的同学,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再有下次,”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在夜风中飘散,“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湖里的乌贼。”(德语) 第79章 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当塞德里克带着秋回到温暖明亮的城堡门厅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僵硬,几乎失去了知觉。 塞德里克的手指与秋十指相扣,"你在发抖。" “我没事。”秋对塞德里克说。 他脱下自己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赫奇帕奇斗篷,将她从头到脚紧紧裹住,然后,在秋反应过来之前,他弯下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塞德里克!" 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门厅里还有几个迟归的学生,都惊讶地看着他们。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温柔,“你现在需要泡个热水澡。” 他抱着她,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墙上画像里的巫师们好奇地探出头来,窃窃私语。 秋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试图逃避那些好奇的目光。透过厚厚的毛衣,她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用口令打开级长盥洗室的门,抱着她走了进去。 温暖潮湿混合着薰衣草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寒意。 塞德里克没有把她放下。 他抱着她走到那个能当游泳池的浴池边,然后坐下。 他依然没有松手,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被他宽阔的胸膛包围着。 "你不用说话。"塞德里克的手轻柔而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秋闭上眼睛。 她想说她很好,想说她不需要安慰,想保持她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但此刻,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在这个除了他们谁都不在的空间里,她突然不想再伪装了。 就这一次。 就今晚。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那颗心脏就在她耳边跳动。 咚、咚、咚。 如此真实,如此有力,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确信的东西。 第61章 人鱼彩窗的月光透过氤氲的水汽,在空气中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晕。整个盥洗室像是被施了某种古老的魔法,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秋。" 塞德里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微微仰起头,对上了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它们像融化的银子,温柔得让人想要溺死在里面。 她不知道是水太温暖,还是他的怀抱太让人安心,所有的防备都在一点点瓦解。 …… 与此同时,在塞德里克意识的最深处,那个沉睡的存在,再次被这股过于强烈的情感波动惊扰了。 又来了。 真没劲。 “他”闭上眼,懒得再去理会。 然而,就在“他”重新坠入沉眠时,却猝然惊醒。 “他”干脆不再沉睡,而是饶有兴趣地开始围观主人格正在上演的这出“爱情剧”。 但很快,新奇感就被强烈的不满取代。 凭什么他只能做一个偷窥者? 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夜已经很深了,系统突然提示—— 【塞德里克(夜晚)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 秋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来了。 她感觉到,那双环抱着她的手臂,力道在不经意间加重了。 秋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在月光下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 她没有惊慌,反而翻身而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享受着这场由猎物主动发起的刺激游戏。 就在这时——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第80章 征服与被征服的战争(加更) 月光透过人鱼彩窗洒进来,将整个盥洗室笼罩在一种梦幻般的银蓝色光晕中。 少女像传说中的湖中女王般君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秋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的手指死死缠进他漆黑的发丝,迫使他仰起头。 啪! "他"本该愤怒。 任何正常的男人都会,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却燃起了更炽热的火焰。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银色的绳索凭空出现,如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四肢。 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召唤魔杖的瞬间,一股狂暴的魔力从他体内爆发。 无形的冲击波将浴池里的水掀起一人多高,形成一堵液态的墙壁,带着千钧之势砸向秋。 "protego【盔甲护身】" 银色的护盾瞬间成型,水墙撞击在屏障上,爆成无数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如碎裂的水晶般飞散。 "stupefy【昏昏倒地】"秋立刻反击。 "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微微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在身前凝聚。红光撞上去,像烟花般消散在空气中。 盥洗室瞬间变成了战场。 紫色的魔咒、绿色的光焰不断从"他"的手中射出。秋则依靠着魔杖的增幅和更快的施咒速度,不断地闪避、格挡、反击。 一道偏离的咒语击中了人鱼彩窗,古老的玻璃应声碎裂,彩色的碎片如雨般洒落。 幸好提前收了他的魔杖,秋暗自庆幸,否则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 终于,在一个电光石火的瞬间,她捕捉到了他施法后的空隙。 “millelame【千刃咒】。” 无形的利刃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这是还债的时刻——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分痛楚,此刻都加倍奉还。 "他"终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重重撞在池壁上,激起一片水花。 盥洗室恢复了平静,只有水滴落的声音在回响。 秋一步步走近,魔杖的尖端闪烁着冷光。 "塞德里克"不再挣扎,只是慵懒地靠在池壁上,湿透的黑发像海藻般散开。 血从“他”嘴角流下,但“他”反而露出了一个危险迷人的笑容。 "进步很快,上次你可撑不了这么久。"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任由秋用魔咒将“他”从水中拖出。 绳索在她的指挥下自动收紧,将“他”的双手反绑,迫使“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水从“他”身上滴落,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水洼。秋走到“他”面前,用魔杖尖抵住“他”的下颌。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那双黑眸却依然深不见底。 “告诉我,”秋抓住“他”湿漉漉的黑发,迫使“他”抬起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他不肯回话,秋从长袍内袋掏出一个水晶小瓶——她早有准备。捏开“他”的下颌,将三滴透明的液体滴入他口中。 吐真剂,从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借来的最高纯度。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但嘴角的笑意却诡异地加深了。 "现在,"秋退后一步,魔杖依然对准“他”,"回答我——你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回答坦诚,声音因药剂作用而变得平板,"我只知道,当他睡着时,我就醒来。当他软弱时,我就强大。" "谁创造了你?" "不知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 "得到我想要的。" "比如哈利·波特?"秋追问。 "他很有趣,"“他”的眼神虽然涣散,语气却带着某种品鉴的意味,"死而复生的男孩,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和你一样有趣。" 僵局。 吐真剂只能让人说实话,却不能让人说出自己不知道的事。 秋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没有显露分毫。 她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没关系,"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手指轻抚过“他”的脸颊,"不管你是什么,今晚都得死。" 从穆迪对飞行咒的极端反应中,她推测出了最可能的答案——魂器。一个寄生在塞德里克灵魂深处的灵魂碎片。 从西里斯给她的《破碎之魂的修补术:理论与实践》中,她找到了一个极其古老的剥离咒。 必须在寄生体完全占据主导,宿主意识彻底沉睡时进行,否则宿主的潜意识反抗会导致灵魂撕裂。 当来到盥洗室时,秋就知道机会来了。 第81章 我不知道你原来喜欢玩这样的 只需要在夜晚,让塞德里克的意识彻底沉睡,就能创造完美的施咒条件。 刚刚缠绵的深吻中,他根本没有察觉那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药效很快发挥作用。 完美。 她用兔子做过实验,对正常的、没有被寄生的动物来说,这个魔咒没有任何作用。 只要将这片肮脏的灵魂碎片从塞德里克的体内剥离,然后消灭,一切都将恢复正轨。 当然,她还有b计划。 秋将那个精巧的魔法时钟放在台阶上,指针设定在十分钟。 系统奖励的"回溯"是她的最后保险。 她开始吟唱咒语,古老而晦涩的音节从她唇间流出。 一道银白色的、带着金色符文的光芒从她的杖尖射出,将跪在地上的“塞德里克”完全笼罩。 “啊——!”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撞,青筋一根根暴起。 "别白费力气了。"即便在极度的痛苦中,“他”依然能说话,声音嘶哑却带着诱惑:"你知道吗?我能感觉到……他对你的爱。那么纯粹,那么……恶心。" “他”抬起头,那双黑眸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杀了我,他也会死。我们早就是一体的了。他的灵魂,我的力量,纠缠得比你想象的更深。" "你在撒谎。"秋的声音没有一丝动摇。 "也许吧,"“他”虚弱地笑了,"但你敢赌吗?赌上你心爱的、温柔的塞德里克的生命?"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蛊惑:"想想看,没有了我,他能保护你吗?那个软弱的男孩,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而我……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们可以合作,"“他”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是淬了蜜糖的毒药。"你那么聪明。”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几乎像是安慰,"你害怕失去他,对吗?那个总是对你微笑的男孩,那个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傻瓜。" 银光开始闪烁,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 "如果他死了,"“他”的话如毒蛇的嘶嘶声,"会是你亲手杀的。你能承受这个吗?每天晚上,梦见他的脸,听见他问你——为什么?" 咒语的光芒剧烈波动。 然后,稳定了。 "说完了吗?"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犯了一个错误——提到了他。"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是因为塞德里克,我才必须除掉你。他不该被你这种肮脏的东西玷污。" 第62章 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光芒爆发,整个盥洗室都被照亮。 惨叫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然后戛然而止。 塞德里克的身体软软地倒下,一动不动。 秋谨慎地等待了整整一分钟,才用漂浮咒将塞德里克翻过身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 她用魔杖轻触他的额头,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 生命体征正常。 "塞德里克?"她轻声唤道,解开了绳索,"醒醒。" 那双长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灰色的——不是黑色的——眼眸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聚焦在她脸上。 "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困惑,"我……怎么了?" "你刚睡着了。"她松了口气。 塞德里克挣扎着坐起来,然后僵住了。 "秋,"他慢慢开口,表情极其复杂:"我不知道你原来喜欢……呃,这样的?" - 第二天是周六。 秋·张有生以来第一次,错过了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图书馆的时刻。 她没有醒来。 或者说,她醒了,却被困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沼泽里。昨夜耗尽的魔力和精神力,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将她的意识死死地拖拽在枕头里。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那个黑眼睛的怪物,只有塞德里克。 他站在天文塔的最高处,十月的风吹动着他黄黑相间的赫奇帕奇围巾。他看着她,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然后,他告诉她,他试过了,但他无法摆脱那个东西。“他”已经和他长在了一起,像他的影子,像他的呼吸。 “我不能让‘他’伤害你,”梦里的塞德里克说,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惊恐的脸,“或者伤害任何人。” 接着,在她的尖叫声中,他向后倒去,坠入了塔楼下翻滚的浓雾里。 秋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天光大亮,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隐约传来学生们准备去吃午餐的喧闹声。 巫师的梦,有时候不仅仅是梦。 她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界面。 塞德里克的第二人格是灰色——沉睡中,但未被消灭。 那个剥离咒只是重创了“他”,却没能将其彻底清除。 也许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更精准的时机。 但也勉强算是一个好的预兆。 那个危险的意识被她重创,陷入了沉睡。 秋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梅林的胡子!" 宿舍门砰地被推开,玛丽埃塔冲了进来,手里端着餐盘。 "秋·张!你还活着吗?"她把餐盘往床头柜上一放,"你错过了早餐!你!错过了早餐!这简直比弗立维教授突然长高更不可思议!" 秋艰难地坐起来,接过南瓜汁。 "只是有点累。"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有点累?"玛丽埃塔狐疑地打量她,然后露出了然的表情,"我上午在门厅看到塞德里克了。他看起来可不止是‘有点累’,简直像是跟一条母挪威脊背龙搏斗了一整晚。" 秋专心喝汁,不做评论。 "你们可真够野的,"玛丽埃塔继续八卦,"听说级长盥洗室的人鱼窗户碎了,费尔奇早上气得直跳脚,说要找出是哪对鸳鸯干的好事。" 秋呛了一下。 "不过你错过了个大热闹!"玛丽埃塔兴奋地搓手,"早上一堆人去火焰杯报名,结果——"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韦斯莱双胞胎长出白胡子互殴的场景,笑得前仰后合。 "对了,"她突然正经起来,"塞德里克报名了。今早第一个把名字投进去的。" 秋的手顿了顿。 “我们拉文克劳还没听说有谁报名成功,”玛丽埃塔叹了口气,有些羡慕地说,“那可是一千加隆的奖金,还有永恒的荣耀。谁不想要呢?不过,年龄限制确实把我们都挡在外面了。” 今晚火焰杯就要选出勇士了。 第82章 宁愿面对一条匈牙利树蜂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现在,只剩下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礼堂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秋感觉到玛丽埃塔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 火焰第三次猛地窜高,最后一张羊皮纸被吐了出来。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念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塞德里克在一片混乱中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灿烂的笑容。 他穿过人群,每走一步都有人拍着他的背向他道贺。当他经过拉文克劳长桌时,他停了下来。 在全校师生,以及另外两所魔法学校代表的注视下,这位高大英俊的、新晋的霍格沃茨勇士,俯下身,温柔地拥抱了他的女友。 “为我加油。”他在秋的耳边低语。 那一刻,秋听到了周围传来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女生的羡慕,男生的嫉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火焰杯中的火焰,毫无预兆地,第四次变成了血红色。 它疯狂地扭动、升腾,像一只愤怒的火蛇。 然后,一张小小的、看起来被烧焦了一角的羊皮纸,轻飘飘地飞了出来。 邓布利多本能地伸手接住它。 他盯着那张纸,时间仿佛凝固了。 秋从未见过这位伟大的巫师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哈利·波特。”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期待,那么此刻的寂静就是震惊。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甚至没有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转向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波特像被石化了一样坐在那里,脸色比幽灵还要苍白。他的绿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忘记了如何呼吸。 "不……"他几乎无声地说,"我没有……" 但没有人听他的。 哈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看向罗恩,他最好的朋友正用一种陌生的、受伤的眼神看着他。赫敏则满脸担忧,但同样困惑。 就在他经过拉文克劳长桌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秋·张正看着他。 在所有充满敌意和怀疑的目光中,只有她的眼神是平静的。 她对他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安抚的微笑。 那一瞬间,哈利混乱的心跳找到了节奏。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走进了那扇门。 当哈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大礼堂瞬间沸腾了。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最先爆发,愤怒的嘘声和叫骂声响成一片。斯莱特林则毫不掩饰他们的幸灾乐祸,马尔福正夸张地模仿着哈利的表情:"哦,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拉文克劳这边,也在议论纷纷。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卡米切尔大声说。 “肯定是作弊了!”福西特愤愤不平,“这不公平!” “嘘——”玛丽埃塔八卦兮兮地凑到秋耳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我说,我们的小救世主不会是以为,打败了塞德里克,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你男朋友了吧?” 秋摇了摇头。 - 当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哈利和塞德里克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那个气氛紧张的小房间。 身后,还能隐约听到西里斯愤怒的咆哮声,他坚持认为有人想要谋害哈利,正和斯内普、卡卡洛夫等人激烈地争吵着。 “这么说,”塞德里克停下脚步,尽管脸上还带着一丝困惑,但他依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我们又成对手了,波特。” 哈利的脑子还是一团乱麻,但他仍听出了塞德里克的暗示。“我想是的。” “你是怎么把名字投进去的?”塞德里克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下巴的男孩,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正视他。 “我没有。”哈利说,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 塞德里克显然不信。 他只是看了哈利一眼,然后转身独自离开了。 哈利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等待他的,不是质问,也不是安慰,而是一场震耳欲聋的庆功派对。弗雷德和乔治把他举到肩膀上,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在高呼他的名字。 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真的投了名字,没有人关心这是不是一个阴谋,更没有人在乎他此刻根本不想庆祝。 在这片欢呼喧闹的海洋中,哈利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突然很想念秋。 第63章 第二天早晨,整个城堡都在议论波特是如何骗过年龄线的。 走廊里、教室里、甚至盥洗室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则是另一场灾难。 海格兴高采烈地向大家展示他的"宝贝们"——炸尾螺。这些令人作呕的生物已经长到三英尺长,浑身散发着腐鱼和硫磺的混合臭味。 “炸尾螺!”海格骄傲地宣布,仿佛在展示什么珍贵的独角兽。"来吧,给它们套上项圈!它们需要运动!" 结果可想而知。 炸尾螺们疯狂地爆炸、喷火、横冲直撞。 “梅林啊,这东西闻起来就像巨怪的袜子!”玛丽埃塔厌恶地捏着鼻子,她手里的那只炸尾螺尤其不安分,正拼命地拖着她往禁林的方向冲。 “小心,玛丽!”秋喊道,但已经太晚了。 那只炸尾螺的尾部猛地一炸,玛丽埃塔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尖叫着被拖着飞奔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就在这时,海格走到了秋的身边,他那件鼹鼠皮的大衣上沾满了泥土。 “它们看起来很高兴,是不是?”他高兴地说,黑色的甲虫眼睛里闪烁着慈父般的光芒。 秋挑了挑眉,谨慎地回道:“可能吧。” 她实在不确定海格说的是被当成风筝放飞的玛丽埃塔,还是她那只正在享受乐趣的炸尾螺。 这时,海格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 “可怜的哈利。”他那双黑甲虫似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忧郁,“孩子们都不理他,连罗恩都……唉。” 他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乱蓬蓬的胡子。 “他们都以为是哈利干的,”海格的声音低沉而悲伤,“可他根本没那么做。他跟我说,他现在宁愿面对一条匈牙利树蜂,也不想走进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第83章 第一个满值好感度 自从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名单公布后,霍格沃茨的走廊里便充满了一种奇特的狂热氛围。 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威克多尔·克鲁姆像两颗升起的星星,吸引着全校——不,是三所学校所有学生的目光。 魔咒课下课时,秋刚走出教室,就看到几个布斯巴顿的女生正围着塞德里克,叽叽喳喳地请他在她们的书包上签名。她们淡蓝色的丝绸校服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之前的高傲荡然无存。 塞德里克保持着他一贯的礼貌和耐心,但当他看到秋走过来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抱歉,女士们,”他对那几个女孩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那笑容足以让她们原谅任何事,“我得去找我的女朋友了。” 他拨开人群,大步向秋走来,身后传来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看起来我们的霍格沃茨勇士,”秋挽住他的手臂,歪着头打趣道,“已经快要被来自法国的热情淹没了。” 塞德里克笑了,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缕乱发掖到耳后。 “没办法,成为勇士的代价。”他故作无奈地耸耸肩,"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我只在乎一个人的关注。" 他们相视而笑,正准备往门厅走去,两个熟悉的身影却迎面而来。 哈利·波特看起来糟透了。 他的肩膀垮着,黑发比平时更加凌乱,绿眼睛里满是疲惫和烦闷。格兰芬多长袍歪歪斜斜地披在他的肩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却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叛逆的吸引力。 赫敏跟在他身边,不停地对他低声说着什么,但他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课业不顺,与罗恩的冷战还在继续,再加上整个学校充满恶意的议论,这一切都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哈利的喉咙。 然后,他看到了秋。 她正亲密地挽着塞德里克的手臂,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只属于塞德里克的轻松笑容时,那只扼住哈利喉咙的手收得更紧了。 “嗨。”赫敏先打了招呼,她的目光在秋和塞德里克之间游移了一下。 “嗨,赫敏。”秋的笑容依然友善,她能感觉到哈利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低落情绪。 “哈利,”她的声音温柔,"别理会那些流言蜚语。我相信你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黑眸中闪过真诚的担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人想要害你。" 哈利猛地抬起头,那双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秋相信他。 当全世界都在质疑他、嘲笑他、指责他作弊的时候,秋依然站在他这边。 系统的声音在秋的脑海中响起,犹如天籁—— 【哈利·波特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100(痴迷·极致)】 【恭喜宿主!达成第一个满值好感度。】 【获得特殊奖励: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 【攻略纯爱世界(原)男主成功,恶毒女配转职成功。】 【恭喜您成为(新)主角!】 塞德里克站在一旁,出于良好的教养,他只是平静地看着。 他没觉得波特会有什么危险,不知为何,现在每次看到波特那双绿眼睛盯着秋的样子,他就感到一阵讨厌。 难道是之前他就预感到波特会让他讨厌,才那么关注他? “谢谢你,秋。”哈利低声说。 就在这时,一个拖着长腔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哦,看看这是谁,我们可怜的、没人相信的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像巡视领地的君王一样走了过来。 他和他那群斯莱特林的朋友们,胸前都别着一枚巨大的、闪闪发光的徽章。 徽章上原本写着“支持霍格沃茨”,但当哈利走近时,上面的字迹像变色龙一样,瞬间变成了绿色的“波特臭大粪”。 “喜欢吗,波特?”马尔福恶意地笑着,“我们这儿还有很多,你要不要来一个?哦,我忘了——"他夸张地拍了拍额头,"你肯定更喜欢支持你自己。毕竟,你那么喜欢出风头。" 哈利握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掌心。 “马尔福,别在这丢人现眼。”赫敏冷冷地说。 “我可没跟你说话,格兰杰。” 马尔福的目光越过哈利,突然提高了声音,对着已经和塞德里克转身离开的秋喊道。 “喂,张!要不要也来一个?我觉得这个徽章跟你很配!” 哈利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了。 - 秋正在脑海中仔细查看刚刚获得的奖励。 【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装备后,对任意目标使用"除你武器"时,每三次必有一次强制成功,无视对方魔法抗性。冷却时间:24小时。】 秋:!!!!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无论对手是谁——哪怕是邓布利多或者伏地魔本人——她都有三分之一的概率直接缴械成功。 对于一个年轻的女巫来说,这简直是逆天的能力。 当然,前提是她能在前两次失败后还活着。 谢谢你,哈利。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你的爱,真的很有用。 她的思绪被身后突然爆发的骚动打断了。 “furnunculus【火烤热辣辣】!”是哈利。 “densaugeo【门牙赛大棒】!”是马尔福。 两道光芒在狭窄的走廊里交错。 这两个男孩的攻击水平实在算不上高明——如果要类比的话,大概就像两个幼儿园的孩子在互相吐口水,只不过他们的口水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然而,愤怒让他们的准头都出现了偏差。 哈利的恶咒擦过马尔福的肩膀,击中了站在他身后的高尔,而赫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捂住了自己的嘴。 “赫敏!” 罗恩不知从哪个角落冲了出来——显然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场对峙,他紧张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赫敏。 秋快步上前查看,而帕金森刺耳的声音响起:"活该!谁让这个泥巴种多管闲事!" 还没等秋说话,一个丝滑而危险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里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现场——高尔脸上密密麻麻的疖子、赫敏还在疯长的门牙、哈利和马尔福手中的魔杖。 "教授!"马尔福立刻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波特无缘无故攻击我们!" "是他先——"哈利愤怒地吼道。 "够了。"他平淡地说,"送高尔去医疗翼,至于格兰杰小姐……我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罗恩和哈利立刻开始愤怒地咒骂。 "安静!"斯内普丝滑的声音充满威胁,"格兰芬多因攻击同学扣二十分。波特,韦斯莱,今晚到我办公室关禁闭。" "教授,"秋平静地开口,"事实是马尔福先生先进行了挑衅,他制作的那些徽章明显是恶意中伤。而帕金森小姐,"她转向那个还在偷笑的女孩,"刚才使用了一个极其恶劣的词汇侮辱赫敏。" 第64章 斯内普缓缓转过头,那双黑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隧道,死死地盯着秋。 第84章 一个被爱情与背叛撕裂了灵魂的忧郁悲剧英雄 斯莱特林们交换着得意的眼神,斯内普教授最讨厌有人挑战他的权威,尤其是其他学院的学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拉文克劳要倒霉了。 "事实?"斯内普的声音柔滑得像丝绸,但每个音节都透着危险,"张小姐似乎对'事实'有着独特的理解。" "我只是在陈述我所看到的,教授。"秋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可没说谎,"马尔福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建议大家戴上支持霍格沃茨的徽章。这有什么错?" "就是,"帕金森补充道,显然被斯内普的偏袒冲昏了头脑,"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格兰杰确实是个肮脏的泥巴种,这是她的血统,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一瞬间,走廊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十度。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黑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闭嘴。” “张,听到没?教授让你——”帕金森得意地说。 “我是让你闭嘴,帕金森小姐。” 斯内普缓缓转向帕金森,黑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怒火。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马尔福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因为对同学恶毒的人身攻击,"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斯莱特林扣二十分。帕金森小姐,一周的禁闭,每晚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报到。" 如果刚才的寂静是震惊的寂静,那么现在的寂静简直就是末日来临前的死寂。 斯内普。 扣了斯莱特林的分。 为了一声"泥巴种"。 帕金森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变得惨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豆大的眼泪从她眼中涌出,她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推开呆若木鸡的马尔福,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学校都在议论这件事。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像是被施了集体静音咒,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使用那个词。而格兰芬多则陷入了另一种困惑——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公正了? "我敢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罗恩坚持道,虽然他还在和哈利冷战,但在公共休息室里发表意见时声音足够大,确保哈利能听到。 赫敏则若有所思:"也许斯内普教授只是……有他的原则。" 魔杖检测仪式的通知来得猝不及防。 哈利跟着麦格教授走进一间他从未进过的小教室时,其余三位勇士已经在了。房间很小,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让人感觉有些闷热。 威克多尔·克鲁姆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耷拉着脸,他穿着德姆斯特朗的皮毛斗篷,即便在这闷热的房间里也没有脱下的意思。 而芙蓉·德拉库尔则完全相反,她正开心地、主动地找塞德里克·迪戈里聊天,银色的长发在火光下像流动的月光,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塞德里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哈利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时瞥向门口,显然在等待着什么人——或者说,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他真想把这一幕用科林的相机拍下来,然后"不小心"让秋看到。 看看吧,你的“完美男友”也并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虽然塞德里克看起来确实心不在焉,但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正为这种关注而洋洋得意呢? 毕竟,除了他,有哪个男人能完全抵抗媚娃的诱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紫红色长袍、头发烫成夸张卷发的女巫旋风般地冲了进来。 "可爱的孩子们!"丽塔·斯基特用她那做作的声音宣布道,鳄鱼皮手包在空中挥舞,"让我好好看看你们!" - 当邓布利多终于把哈利从丽塔·斯基特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时,小教室里已经站满了人。 三所学校的校长,卢多·巴格曼,巴蒂·克劳奇…… 然后,哈利惊喜地发现,西里斯也来了。 他的教父正懒洋洋地倚在壁炉架旁,姿态随意得就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阿兹卡班的阴霾已经从他身上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危险魅力。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黑衬衫的边缘。 哈利沮丧的发现,即使西里斯的黑发和他一样有些凌乱,但不知为何他的就让人觉得是一种不羁的迷人。 当西里斯看到哈利时,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 "哦,丽塔,"西里斯的声音像陈年威士忌一样醇厚,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我当然读过你的……杰作。我尤其喜欢你把我写成'一个被爱情与背叛撕裂了灵魂的忧郁悲剧英雄'那部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写得太传神了,我差点就信了自己真有那么深情。" 丽塔·斯基特的脸微微泛红——这可不常见。 "那看来我被写成'一个脱离现实、思想僵化的老疯子'还算是幸运的,"邓布利多愉快地插话,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烁着顽皮的光芒,"至少'老'这个形容词是准确的。丽塔,我很乐意在仪式后听听你那些……富有创意的描述背后的依据,但现在——"他做了个手势,"我们的勇士需要检查他们的魔杖了。” 奥利凡德先生为他们检查完魔杖,拍完那些闪得人眼花的照片后,仪式终于结束了。 西里斯和哈利并肩走在黑湖边,十一月的寒风将湖面吹皱,远处的山峦笼罩在灰色的雾霭中。 "听着,哈利。"西里斯停下脚步,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目光扫视着阴沉的湖面。 "卡卡洛夫曾经是食死徒。"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伏地魔倒台后,他像只受惊的老鼠,把能出卖的人都卖了个遍才逃过阿兹卡班。这种人最危险——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什么肮脏事都做得出来。" 哈利点点头,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还有穆迪,"西里斯继续道,灰眼睛眯了起来,"整个夏天都有人想要他的命,各种'意外'层出不穷。魔法部那些官僚白痴以为他是被害妄想症发作,但我了解阿拉斯托——他的直觉从来没错过。如果他说有人想害他,那就一定有。" 他转过身,双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灰色的眼睛直视着那双绿眼睛。 "有人处心积虑要害你,哈利。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绝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为了让你赢得该死的永恒荣耀。待在邓布利多和穆迪身边,还有我。别相信任何人——除了我们。明白吗?" "明白。"哈利应道,感受着教父手掌传来的温暖。 他们继续沿着湖边走,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响声。 "说起来,"西里斯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暧昧起来,"你和秋·张怎么样了?" 第85章 幸福是抢来的,不是等来的 寒风从苏格兰高地呼啸而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即将到来的冬天的预兆。 哈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别装傻,小子。” 西里斯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混合着戏谑与了然的坏笑。 “你最近的信,"他用修长的手指比划着,"我几乎能在羊皮纸的字里行间闻到秋·张洗发水的味道——每三句话里必有两句提到‘秋说’、‘秋做’、‘秋觉得’。” 哈利的耳朵开始冒烟。 “怎么,”西里斯站直身体,绕着他打转,“终于有所行动了?还是说,你依然满足于在走廊的拐角处,远远地看着她傻笑?” "她……她还没和塞德里克分手。" 哈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目光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泥点的运动鞋,左脚的鞋带散了,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系。 “一个赫奇帕奇?”西里斯哼了一声,“诚实、忠诚、勤劳……" 他做了个夸张的呵欠动作,"无聊透顶。" 西里斯突然凑近,近到哈利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古龙水和黑湖水汽的味道。 "听着,哈利。女孩们——尤其是像秋这样聪明的女孩——嘴上说要一个能让她们安心的港湾,心里想要的却是一场暴风雨。知道为什么吗?" 哈利摇头。 "因为港湾虽然安全,但呆多了会腻。而暴风雨?"西里斯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暴风雨让她们感觉活着。" 就在这时,西里斯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他眯起眼睛,"你刚才说'还没'分手?这个用词很微妙啊,暴风雨先生。所以……你掀起什么波澜了吗?" 哈利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我们……在火车上……” “哦?” 西里斯立刻挑起一道眉毛,“火车上发生了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第65章 “就是……”哈利恨不得召唤出一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跳进黑湖喂巨乌贼,“……她,我们亲……” 西里斯停下脚步,他足足愣了三秒,三秒钟里,只有风声和远处巨乌贼拍打水面的声音。 然后—— “哈!” 那声大笑惊飞了栖息在附近的一整群乌鸦,他重重地拍了拍哈利的后背,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哈利直接推进黑湖里喂巨乌贼。 他才用一种夸张的、压低了的嗓音说:“不会吧?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詹姆要是知道了,他会为你骄傲的!他绝对会的!” “西里斯!”哈利又羞又恼地抗议道,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好吧,好吧,”西里斯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那灿烂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我得说,小子,你的品味和你父亲一样……卓越。秋确实是个……” 他说到这里,声音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越过哈利的肩膀,投向远处城堡的拉文克劳塔楼。 "……非凡的女孩。" 这个形容词选择得很奇怪。 不是'漂亮',不是'迷人',而是'非凡'。 "勇敢,"西里斯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某种哈利从未听过的认真,"聪明,强大。还有那种……不肯屈服的倔强。" 哈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教父,他从没听过西里斯用这样的口吻评价一个女孩。 西里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立刻补充道:“她显然完美继承了她母亲的那些优点。”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西里斯在说这句话时,插在长袍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总之,”西里斯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下手要快,别给那个赫奇帕奇任何反应的机会。现在他正被三强争霸赛搞得焦头烂额,这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他朝哈利挤了挤眼,“记住,幸福是抢来的,不是等来的。你爸当年就是这么把你妈从一大堆追求者手里抢过来的,其中有一个还是斯莱特林。” 他们重新迈开步子,向城堡走去,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将他们的影子在湿润的草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在快要到达橡木大门时,西里斯突然说,“第一个项目会很危险。我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记住,活下来比赢得比赛重要一万倍。”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笑容依旧潇洒不羁。 - 翌日清晨。 大礼堂的天花板模拟着外面阴沉的天气,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雨倾泻而下。 然后,比暴雨更可怕的东西来了。 猫头鹰像一片乌云般涌入大礼堂。 哈利以为他的处境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但他显然低估了丽塔·斯基特那支淬了毒的羽毛笔。 头版上,哈利那张被闪光灯晃得茫然失措的脸,配上了一个让他想立刻钻进桌子底下的标题: 《爱哭鬼救世主:一个渴望被爱的小男孩》 "听听这个!"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某个学生用夸张的腔调大声朗读,"'这位脆弱的男孩,在提及他悲剧性的父母时,翠绿的眼眸中总是噙满泪水,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哄笑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据可靠消息来源,'"那个声音继续,显然在享受这种羞辱哈利的快感,"'波特先生在与同为尖子生,且美貌惊人的赫敏·格兰杰小姐形影不离的同时,也与霍格沃茨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女友——美丽动人的秋·张小姐,保持着超越友谊的亲密关系……'" “什么时候你是尖子生了,波特?”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怪声怪气地喊道,“我猜这报纸的意思是,你脑袋尖得像个钉子,随时准备往别人的女朋友身边钻!”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只得了狂犬病的斗牛犬,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潘西·帕金森——显然已经从斯内普的禁闭打击中恢复过来——则对赫敏“美貌惊人”这个评价耿耿于怀。 她用一种刻薄的腔调说:“哦,看看我们‘美貌惊人’格兰杰,要我说,她还不如秋·张那副惹人厌的样子勉强能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反应。 第86章 癞蛤蟆竟然还敢肖想天鹅 马尔福起初和其他人一样幸灾乐祸,淡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苍白的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假笑。但当他的视线扫到关于秋·张的那段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他的表情变化精彩极了,从得意,到震惊,到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扭曲的嫉妒上。 "砰!" 他把报纸狠狠拍在桌上,南瓜汁洒了一桌。 "该死的疤头!"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毒液,"癞蛤蟆竟然还敢肖想天鹅!" 坐在他旁边的布雷斯·扎比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你似乎比当事人还要激动,德拉科。" 马尔福的脸瞬间涨红:"我只是——只是看不惯波特那副恶心的样子!" "当然。"扎比尼的笑容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拉文克劳长桌。 秋·张优雅地翻动着她那份报纸,表情平静得就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 她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的茶里加了两块方糖,平时她只加一块。 "你不生气吗?"玛丽埃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被这样写?” "写成了什么?"秋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霍格沃茨最有魅力的女生?我觉得这部分倒是挺准确的。" 秋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玛丽埃塔被她的淡定震住了。 周二下午,阳光透过魔咒教室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弗立维教授站在他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书本上,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勉强达到秋的肩膀高度。 "啊,张小姐!"他尖细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决斗俱乐部的申请!太好了,太好了!" 他几乎是扑到那张羊皮纸上,用他那支银色的羽毛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墨水还没干,他就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闪闪发光。 "顺便说一句,"他压低声音,虽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关于《回声空谷》的事……" "佩内洛普小姐做了一个极其明智的选择。"弗立维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拉文克劳的智慧,张小姐,不仅仅在于书本和考试。它在于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掌握别人忽视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 "舆论,就是这样一种力量。而你,已经展现出了驾驭它的天赋。" 当晚八点整。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一幅描绘着中世纪炼金术士尼古拉斯·弗拉梅的挂毯旁,秋轻声说出口令:"知识即权力。" 挂毯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 密室比秋想象的要大。 古老的石墙上挂着历届《回声空谷》主编的肖像画,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来者。 长橡木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上散落着羽毛笔、墨水瓶和成堆的羊皮纸。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特有的霉味,混合着新鲜墨水的刺鼻气息。 十几双眼睛同时转向她。 "诸位,"佩内洛普优雅地站起身,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让我正式介绍——秋·张,我的继任者。" 审视。 秋能感觉到每一道目光都在评估她——她的能力,她的野心,她的价值。 厄尼·麦克米兰,赫奇帕奇的财务主管,推了推他的圆框眼镜,一丝不苟地在账本上计算着什么。 凯蒂·贝尔,格兰芬多,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她是负责挖掘猛料的"调查记者"。 还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同院学生,他们的表情相对友善,但眼中同样带着评判。 然后,秋看到了他。 西奥多·诺特。 他独自坐在长桌末端,与其他人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像一只混入鸽群的、优雅而警惕的乌鸦。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手指轻轻转动着一支黑檀木羽毛笔。 当佩内洛普介绍他为"特约撰稿人"时,他只是微微颔首,深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毕竟,”佩内洛普轻松地眨眨眼,“要客观地报道一场战争,你总得听听双方的声音,不是吗?” 会议议程过半,在讨论完下一期的选题后,佩内洛普看向秋,示意她可以发言了。 秋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让沉默持续了三秒,足够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 "《回声空谷》的未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取决于两件事:内容和金加隆。" 第66章 石室里响起细微的倒吸气声,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谈论金钱。 “首先是内容。现在我们的内容来源,要么是我们自己的成员去发掘,要么是允许学生在羊皮纸上发布一些零散的消息。前者效率有限,后者质量堪忧。” 她环视众人。 "我建议引入投稿制度。设立专栏:'学术探讨'给那些想要发表魔法理论的天才们,'校园生活'给那些善于观察的八卦爱好者,'魔法创新'给那些像韦斯莱双胞胎一样的发明家。" "每篇稿件,我们付稿费。" "稿费?"厄尼立刻抬起头,"预算——" "会从广告收入中来。"秋打断他。 整个密室瞬间安静。 "广告?"凯蒂·贝尔皱眉,"我们不是《预言家日报》,不需要——" "不是那种广告。" 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举个例子。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在研发一系列恶作剧产品。他们的目标客户是谁?" 她停顿一秒。 "是我们。霍格沃茨的学生。他们需要宣传渠道,我们需要资金来源。这不是商业化,这是……共生。" "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变得充满感染力,"他们本身就是新闻。学生创业,魔法创新,这些故事本身就是我们的内容。我们在报道新闻的同时创造新闻。" 沉默。 然后,诺特第一次真正抬起头。他深色的眼睛里闪过某种类似于欣赏的东西。 "聪明。"他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非常聪明。" 这是他整晚说的唯一一句话。 如果连最挑剔的斯莱特林都认可,那么这个计划很有可能存在价值。 "我需要详细的预算计划。"厄尼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后天交给你。"秋毫不犹豫。 "第一批广告客户?"凯蒂问。 "已经在接洽。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将是我们的第一个合作伙伴。" 佩内洛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87章 你的英语很好! 第二天下午,霍格沃茨图书馆。 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古老的橡木桌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羊皮纸和防腐咒的混合气味。 偶尔还能听到平斯夫人在远处严厉训斥某个不小心把墨水洒在珍本上的倒霉学生。 砰! 赫敏·格兰杰把一摞足有两英尺高的书砸在桌上。那声音震得附近书架上的灰尘都在飞舞。 "我要疯了!"她压低声音,但愤怒让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喷射出来。 "罗恩和哈利!他们明明都想和对方说话,却偏要我当传话筒!'赫敏,告诉罗恩我找到了火弩箭的保养油','赫敏,告诉哈利他的袜子落在宿舍了'——梅林的胡子啊!我看起来像猫头鹰吗?长着羽毛吗?会咕咕叫吗?" 秋放下手中的《高级符文解析》,"男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 她轻声说,"他们宁愿痛苦一个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一秒钟。"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橡木门被推开了。 整个阅览室瞬间安静。 然后,像被施了扩音咒一样,窃窃私语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威克多尔·克鲁姆走了进来。 他阴沉着脸,厚重的皮毛斗篷在身后拖曳,他径直走向图书馆的角落,显然不想被打扰。 但这并不能阻止一群女生像飞蛾扑火般地跟随。她们假装在找书,实则用眼角疯狂地偷窥。有个赫奇帕奇女生甚至撞到了书架上,引来平斯夫人愤怒的嘘声。 赫敏的脸色更难看了。 “看看她们!” 她更加生气了,“她们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有名!如果他不是在世界杯上耍了那个’偷基’动作——” “是朗斯基假动作。”秋平静地纠正道。 "管它什么动作!"赫敏烦躁地挥手,差点打翻墨水瓶,"重点是,她们根本不了解真正的他!也许他私下里是个浪荡子,也许他虐待家养小精灵,也许他——" 她突然停住,因为克鲁姆正朝这边走来。 那些跟踪的女生们发出压抑的尖叫,但克鲁姆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他在赫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斗篷里掏出一本《魁地奇溯源》。 "这里,"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没有人?" 赫敏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没。" 秋咳嗽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说到家养小精灵,你的s.p.e.w.进展如何?" 提到自己的事业,赫敏立刻恢复了斗志:"糟透了!我做了五十个徽章,只送出去四个,你,哈利,罗恩和纳威。" "你的理念很好,"秋若有所思地说,"但方法需要调整。" "什么意思?" "你在城堡里发徽章,目标受众都是学生。但学生没有投票权,没有政治影响力。"秋放下羽毛笔,"你为什么不从霍格莫德开始?" "霍格莫德?" "那里的店主、村民,他们是成年巫师,是魔法部承认的'选民'。"秋的眼睛闪闪发光,"如果你能说服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夫人支持你,她的影响力抵得上一百个学生。" 赫敏的呼吸急促起来:"这……这确实……" “还有,”秋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需要一个平台来发表你的观点,对吗?给《预言家日报》写信可能石沉大海,但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学校的媒体呢?你可以给《回声空谷》投稿。” "《回声空谷》?"赫敏愣了,“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个八卦聚集地。” “曾经是,”秋微笑,"现在,你可以写一篇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的深度报道。让整个学校听到你的声音,而不只是看到你的徽章。" 赫敏的眼睛亮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克鲁姆抬起头:"家养小精灵?" 他皱眉,"在保加利亚,我们叫他们'家庭助手'。我们家的‘家庭助手’有工资,每月二十个银西可。" 赫敏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像金加隆:"工资?他有工资?" "当然。"克鲁姆耸肩,"不付工资是……怎么说……剥削?我的英语不好。" "你的英语很好!" 赫敏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涨红了脸。 秋忍住笑,悄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赫敏正激动地向克鲁姆解释s.p.e.w.的理念,而这位保加利亚的魁地奇明星,第一次露出了不那么阴沉的表情。 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六终于到了。 霍格莫德周末,这个词在霍格沃茨的意义,远超过简单的"外出许可"。 它意味着自由,意味着黄油啤酒的泡沫,意味着佐科笑话店里那些会让费尔奇气到中风的恶作剧产品。 但对哈利·波特来说,它只意味着一件事:逃离。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和罗恩谈谈。" 赫敏一边检查她那只塞得满满当当的挎包,一边用她特有的,混合着关切和说教的语气说道。 包里塞满了s.p.e.w.的传单,每一张都用她最工整的字迹写着"解放家养小精灵"的口号。 “他可以先来找我。”哈利倔强地说。 当隐形衣覆盖在他身上时,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身体轮廓先是模糊,然后彻底消失。 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覆盖着一层薄霜,在苍白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小小的云朵。 哈利走在他们中间,却又不属于他们。 没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没有窃窃私语跟随他的脚步。 没有那些该死的,闪烁着“波特臭大粪”字样的徽章。 他就像一个幽灵。 不,比幽灵更彻底——幽灵至少还有形体,而他连影子都没有。 这种感觉…… 自由。 彻底的、令人晕眩的自由。 他们在三把扫帚酒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温暖的空气混合着黄油啤酒的甜香,像一张柔软的毛毯,包裹住哈利,让他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第88章 难道秋都不会对他那张脸感到厌烦吗? 哈利小心翼翼地调整隐形衣,确保每一寸皮肤都被覆盖。 "我想从蜂蜜公爵开始……" 赫敏已经展开了她的作战地图。 一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霍格莫德平面图,红色圈出的是"潜在支持者",蓝色是"需要说服的中立派",黑色则是"顽固的反对者"。 "老板戴维斯先生养了三只猫,"她认真地分析着,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爱猫的人通常都有同情心。如果我能让他理解,家养小精灵就像被奴役的猫……" 哈利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里。 刚才,在路上碰见了疯眼汉穆迪和海格。 第67章 穆迪那只滴溜溜乱转的魔眼,似乎能直接穿透他隐形衣,海格神秘兮兮的暗示:"今晚来我的小屋,哈利。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叮铃—— 门铃响了。 哈利下意识地抬起头。 秋·张推门走了进来,十一月的寒风裹挟着几片枯叶,吹起她的长发,像黑色的绸缎在空中飞舞。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天鹅绒斗篷,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银色的柔软毛边,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新雪,脸颊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生动,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酒吧里亮得惊人。 当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酒吧都仿佛被点亮了。 可惜的是,她的手臂亲密地挽着迪戈里,两人有说有笑地穿过拥挤的酒吧。 迪戈里的手很自然地扶在秋的腰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为她隔开周围喧闹的巫师。 他们在吧台前停留了片刻,罗斯默塔夫人热情地招呼他们。 塞德里克说了什么,秋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他们转身走向楼梯,塞德里克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腰。 然后,他们消失在通往二楼包间的楼梯上。 哈利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心想,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找到机会和秋好好说上一句话了。 塞德里克就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不,像一块黏在她身上的牛皮糖,好像不和秋手挽手就不会走路了一样。 走路时黏在她旁边,吃饭时护送她去大礼堂,在图书馆也要紧紧贴在她身旁。 难道秋都不会对他那张脸感到厌烦吗? 而更让哈利不安的是,自从那次走廊相遇后——那次秋为他说话——她对他的态度变得…… 客气而疏远。 她依然会对他微笑,依然会问候他,但那种笑容太过礼貌,那种问候太过客套。 不再有火车上的亲密,不再有眼神的交流,更不再有任何让他心存希望的亲近。 难道她看了丽塔·斯基特的文章,相信了那些鬼话,想要疏远自己? 想到这些可能,哈利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慌从胸口直冲脑门。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楼,冲进他们的包间,告诉秋真相——告诉她他没有说谎,告诉她他有多么—— - 秋·张和塞德里克在二楼的包间坐下。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噼啪作响,将窗外的寒冷世界隔绝成一片模糊的白。 房间里太暖了,暖得让人昏昏欲睡,暖得让人放松警惕。 秋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她脱下斗篷,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裙,下摆堪堪遮住膝盖,黑色的长袜包裹着修长优美的双腿。 敲门声响起。 “请进。”塞德里克说。 没有回应。 又是两下敲门声,轻而急促。 塞德里克皱眉站起身,拉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奇怪……”他嘟囔着,正要关门,罗斯默塔夫人端着托盘出现在楼梯口。 “您的黄油啤酒,迪戈里先生。”她爽朗地说,“需要什么再叫我。” 塞德里克接过托盘,回到包间。 秋的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黄油啤酒上,她在心里盘算着攻略人物的好感度。 哈利的好感度已经满了;塞德里克需要等彻底除掉寄生魂;马尔福那个不用管,自己会涨;西里斯暂时还没有机会,还有小巴蒂…… 刚刚,她已经将包括群体声望值在内,所有可兑换的好感度全部兑换成了魔力,魔力上限已经来到惊人的310。 要知道凤凰社、食死徒的精英成员,魔力值也只在200-400之间。 当然,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这种“神级”的存在面前,秋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看,况且,她还有续航这个最大的短板。 面对同级对手,她那魔力持续流失的特性会被无限放大,胜负取决于她能否在魔力耗尽前结束战斗。 因此,她不仅需要提升魔力上限,更关键的是如何管理和弥补这个致命的缺陷。 这或许需要更高深的魔法、特殊的魔药,或是找到并修复她魔力流失的根源问题。 这时,一个轻微的触碰打断了秋的思绪。 有什么东西——不,是有人——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脚踝。 哈利。 她该踢开他的。 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知道什么叫分寸。 但她没有。 没多久,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秋?怎么了?” 第89章 哈利完全臣服于秋 塞德里克的声音把秋·张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关切地看着她,“你的脸有点红。” “没什么,壁炉的火有点热。”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同时用另一只脚的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桌下的哈利,警告他适可而止。 她需要把塞德里克支开。 “塞德,”秋突然开口,“能帮我去楼下问问,有没有蜂蜜公爵的胡椒小顽童吗?我突然很想吃。” “现在?”塞德里克有些意外。 “嗯,现在。”她努力维持着表情,“拜托了。” “好吧。”塞德里克站起身,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等我一下。”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 秋像伸出手,取下了哈利的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绿眼睛显得格外湿漉漉的,带着一丝微微的迷茫。 哈利的面庞已经完全脱离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英俊的棱角。 “秋……”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哀求。 他偏过头,将脸埋进她的掌心,像一只温驯的绿眼睛小狗。 ……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塞德里克回来了。 "罗斯默塔夫人说今天没进货。"塞德里克走进来,手里空空的。 “没关系。”秋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正常。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要的不止是魔力值。 -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桌子底下待了多久。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黏稠的、没有尽头的太妃糖。 他只能听到塞德里克和秋的交谈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不真实。 “……第一个项目,我还是没什么头绪。”是塞德里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扰。 “别担心,你可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是秋的声音,温柔而鼓励。 哈利跪在黑暗中,他能闻到秋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能感觉到她的小腿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脸颊。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终于,他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塞德里克说,“我去一趟佐科,答应了室友帮他带些东西。” “我和你一起去。”秋说。 哈利感到她站了起来,他紧张地缩成一团,生怕被发现。 “不用了,”塞德里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待在这儿,外面冷。我很快回来找你。” 一个嘴唇相触的声音。 哈利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 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哈利等了足足一分钟,才敢小心翼翼地掀开隐形衣的一角。 秋正站在壁炉前,背对着他,火光勾勒出她的剪影,黑发像瀑布般垂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出来吧。” 哈利慢慢地站起身,隐形衣从他身上滑落。他感觉自己的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有些发麻。 哈利走到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的勇气都在刚才用光了,现在只剩下后知后觉的恐慌。 如果她生气了怎么办? 如果她再也不理他怎么办? “秋……”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秋转过身来。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的眼神复杂,不再是刚才面对塞德里克时的温柔,而是一种哈利看不懂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哈利?"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哈利咽了口唾沫,"我知道。" "真的吗?"秋向前一步,"你知道如果被发现,会发生什么吗?" "我不在乎。" 第90章 哈利·波特不能太快乐 话一出口,哈利自己都惊讶于这份坚定。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不在乎会有什么后果。我只是……"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担心会影响到你。" 秋看着他,良久。 然后她笑了。 "你真是个傻瓜,哈利·波特。"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徒劳的努力,它们立刻又弹了回去。 第68章 "一个勇敢的、鲁莽的、让人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的傻瓜。" 这算是……原谅吗? 哈利的心脏狂跳起来。 "秋,我——" "嘘。"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你该走了。在塞德里克回来之前。" 哈利点头,弯腰捡起隐形衣。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秋叫住了他。 "哈利。" 他回头。 秋站在壁炉前,火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以后,"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哈利听不懂的情绪,"别再做刚才那种事了。"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她继续,"如果你被发现了……"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哈利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 "下次想见我,敲门就行。" 哈利愣住了。 下次? 她说下次? "真的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秋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但哈利看到了。 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耳尖是红的。 他几乎是飘着离开三把扫帚的。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像是被施了泡泡咒,轻飘飘的,随时会破碎。 秋说下次。 秋说敲门就行。 秋的耳尖是红的。 这些细节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跳加速。 直到—— "哈利!" 赫敏的声音像一盆冷水。 她站在蜂蜜公爵门口,手里抱着一大堆传单,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 "你去哪了?你说去洗手间,结果消失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有那么久吗? "我……"哈利努力编造借口,"我遇到了海格。他非要请我喝茶。" 赫敏狐疑地看着他:"我刚才还看到他和穆迪教授在一起。" 糟糕。 "那个……也许我认错了……" "算了。"赫敏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天要黑了。" 他们并肩走在回城堡的路上。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禁林像一堵黑色的墙,而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在余晖中闪闪发光。 "哈利。"赫敏突然说。 "嗯?" "你的领子上有口红印。" 哈利的手猛地捂住脖子。 "开玩笑的。"赫敏翻了个白眼,"但你刚才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小心点,哈利。不管你在做什么,都要小心点。" 哈利点点头。 他知道赫敏说得对。 他应该小心点。 不能影响到秋。 哈利想起秋红着的耳尖,想起她说"下次敲门就行"。 只要秋愿意,他现在可以为了她跳进火焰杯里。 - 当天晚上十点半。 哈利从海格的小屋踉踉跄跄地走回城堡,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 十一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脑子里只回响着一个词,一个可怕的、带着硫磺和火焰味道的词。 龙。 火龙。 会飞的、会喷火的、有着剃刀般利爪和足以咬断城堡尖塔的血盆大口的龙。 海格刚才兴高采烈地向他展示了四头成年母龙。 它们被关在禁林边缘临时搭建的围场里,每一头都在疯狂地咆哮、喷火,试图挣脱那些看起来细得可怜的铁链。 "那头匈牙利树蜂!" 海格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个看到新玩具的孩子,"看到她背上那些尖刺了吗?能刺穿一英寸厚的钢板!美极了,不是吗?" 美极了。 是的,如果你喜欢被活活烤死的话。 这个消息本该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任何正常人——不,任何还想活命的人,在得知自己要赤手空拳对付一头火龙时,都应该立刻开始写遗书。 但奇怪的是,当哈利推开胖夫人画像时,他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释然? 他早就习惯了。 巫师界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哈利·波特不能太快乐。 今天下午在三把扫帚,跪在秋的脚边,感受她的温度,听她说"下次敲门就行"——那是他这辈子最接近天堂的时刻。 所以,作为平衡,晚上得知自己即将被龙烤成薯片,似乎也……合情合理? 反正不会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 他马上就要死啦! "天杀的火龙。" 哈利喃喃自语,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因为即使面对死亡,他脑海中依然回响着秋的声音: "下次想见我,敲门就行。" 这句话像一道金色的护身符,让龙的咆哮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赫敏和她的猫一样,同步在壁炉前来回踱步,看到哈利进来,她立刻扑了过去。 "怎么样?海格找你什么事?" “龙,”哈利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第一个项目是火龙。” 赫敏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科林·克里维和他弟弟丹尼斯像两只兴奋的田鼠一样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徽章。 “看,哈利!” 科林骄傲地展示着他们的杰作,“我们为你改良了徽章!这样它就不能闪烁变换了!” 哈利低头看去,只见那枚徽章上,“波特臭不可闻”的字样已经被魔法牢牢地固定住了。 这……算是改良? “哦,”哈利说,“谢谢你们,科林。” 他甚至懒得去纠正他们,这玩意儿变得永久性地更招人烦了。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生气。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你疯了?哈利·詹姆斯·波特!” 赫敏盯着他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傻乎乎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喊道,“你没听到吗?是龙!会喷火的、能把你一口吞下去的龙!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没笑。"哈利努力板起脸,但嘴角还是不听使唤地往上翘。 赫敏狐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被吓傻了?需要我带你去医疗翼吗?" "我很好。" "很好?面对火龙还很好?"赫敏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等等——你是不是偷喝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欣快剂?" 第91章 别再惦记塞德里克的女朋友了! 哈利和赫敏在角落的两张扶手椅上坐下。 赫敏掏出一大卷羊皮纸,开始疯狂地列举所有她知道的防御咒语。 "昏昏倒地?不,龙的魔抗太高。障碍重重?也许能拖延几秒。盔甲护身?哈,在龙火面前就像纸一样……" 哈利心不在焉地听着,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马克西姆夫人今晚也在围场,还有卡卡洛夫,哈利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 这意味着芙蓉和克鲁姆都会知道。 只有塞德里克还被蒙在鼓里。 "哈利!你在听吗?"赫敏用羽毛笔戳他。 "什么?哦,对,障碍咒。" "我刚才说的是飞来咒!"赫敏气得快冒烟了。 "询问海格估计只会得到一些能让火龙长得更强壮的饲养建议,对了!我们必须写信给西里斯!他肯定知道对付龙的方法!" 她塞给哈利一张羊皮纸。 哈利慢吞吞地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纸上写道: 【亲爱的西里斯, 你知道吗,今天秋她——】 墨水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朵小小的黑花。 梅林的胡子,他差点就要把三把扫帚里发生的事全盘托出了。 "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赫敏凑过来。 哈利慌忙想要遮住羊皮纸,但已经太晚了。 赫敏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下一秒——啪! 她的巴掌精准地落在哈利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墨水溅了一桌子。 “哈利·波特!我让你问对付火龙的办法!别再惦记塞德里克的女朋友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要保证你活到星期二晚上!” 不能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地下恋情,显然让哈利很是失落。 他揉着脑袋,委屈地重新提起笔:可是想着秋,死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亲爱的西里斯, 第一个项目是龙。你有什么建议吗? 另外,你觉得如果一个女孩说"下次"是什么意思? 哈利】 赫敏瞄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句划掉。" "但是——" "划掉!" - 星期一,下午四点。 第69章 第70章 "扣分!必须扣分!"赫奇帕奇看台上有人愤怒地喊道。 评委们的分数也反映了这一点,除了卡卡洛夫给了十分(这引起了一片嘘声)。 "下面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看台瞬间沸腾了。 黄黑色的旗帜挥舞成一片海洋,"迪戈里!迪戈里!"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塞德里克走出帐篷的那一刻,几个布斯巴顿的女生倒吸了一口气。阳光为他英俊的轮廓镀上金边,灰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他向看台挥手致意,引发了更疯狂的尖叫——不仅来自赫奇帕奇。 威尔士绿龙慵懒地打了个呵欠,似乎对这个英俊的猎物毫无兴趣。 塞德里克没有直接攻击,他举起魔杖,对准了龙穴前方那片坚硬的、布满碎石的地面。 坚硬的岩石地面开始蠕动、软化,变成了一片泥泞的、不断冒着气泡的沼泽。 "天才!"有人喊道,"变形术!" 威尔士绿龙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 它试图向前一步,保护自己的巢穴,但它的前爪立刻深深地陷进了泥沼里。它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 就是现在! 塞德里克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以找球手的敏捷扑向龙窝。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翻滚、跳跃、滑铲。 十五秒。 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五秒。 当威尔士绿龙意识到上当时,塞德里克已经高举着金蛋站在安全区了。 "漂亮!"邓布利多带头鼓掌。 除了脸颊上几道灼伤,塞德里克几乎是毫发无损。 赫奇帕奇的欢呼声几乎要把看台掀翻。 塞德里克谦虚地鞠了一躬,目光在看台上搜索。当他看到秋时,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举起金蛋,对着她的方向做了个致意的手势。 "他在看你呢!"玛丽埃塔兴奋地摇晃秋的胳膊。 秋微笑着挥手回应。 最后—— "哈利·波特!" 瘦小的身影站在场地入口,面对着所有龙中最凶猛的那头——匈牙利树蜂。 一道三十英尺长的橙红色火柱咆哮而出,热浪席卷全场。 "趴下!"有人尖叫。 哈利狼狈地滚到一块岩石后面。 “他在干什么?”玛丽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他为什么不施咒?” “他在等。”秋的声音很平静。 “等什么?等死吗?” 一道悠远的破空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火弩箭。 哈利翻身骑上扫帚,整个人瞬间变了。 地面上的那个紧张的男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找球手。 接下来的场面,不再是人与龙的对决,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魁地奇比赛。 "他要被烧死了!"玛丽埃塔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 "那是佯攻,"秋突然说,"看他的角度——" 话音未落,哈利在最后一秒急转弯,树蜂巨大的身躯来不及调整,撞在了看台的保护咒上。 趁着它晕眩的瞬间,哈利俯冲而下,手指擦过金蛋的瞬间又拉起—— 成功了。 当绿眼睛男孩高举战利品在空中盘旋时,整个赛场都疯狂了,就连斯莱特林都不得不为这场表演起立鼓掌。 阳光照在他汗湿的黑发上,那双绿眼睛亮得惊人。 突然,哈利在空中做了个奇怪的动作。 他骑着扫帚,对着拉文克劳看台的方向,行了一个夸张的骑士礼。 很多人都以为他在向所有观众致意。 秋的嘴角,不知不觉地,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第93章 潇洒英雄秒变痛苦面具 急救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白鲜香精、烧焦布料和某种类似腌黄瓜的刺鼻气味。 当秋·张掀开帆布门帘时,里面正上演着一出劫后余生的、乱糟糟的温情剧。 赫敏正抱着罗恩和哈利喜极而泣,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罗恩的长袍上。 "你们两个笨蛋!"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他们,"为什么要为那种蠢事吵架!罗恩你是白痴吗?居然相信哈利会作弊!" "赫敏……你勒得我喘不过气……"罗恩的脸憋成了紫色。 "活该!"赫敏又用力抱了一下才放开他们。 显然,没有什么比面对死亡威胁更能修复男孩之间脆弱的友谊了。 几分钟前还在冷战的两人,现在勾肩搭背得像连体婴儿。 哈利坐在一张行军床上,庞弗雷夫人正往他肩膀上涂抹那种绿得发黑的药膏。 他的校袍烧掉了一角,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被倒刺划出的血痕。 "别动!" 庞弗雷夫人用魔杖敲了敲他的脑袋,"树蜂的倒刺有轻微的神经毒素,如果不好好处理,你的整条胳膊都会麻痹!" 但哈利根本听不进去。 他一边对罗恩夸张地比划着自己是如何躲过那道致命火焰的,一边像装了雷达的猫头鹰一样,不停地往帐篷入口张望。 他在找她。 当哈利的视线终于捕捉到秋时,那双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男孩立刻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像个真正的勇士,而不是刚刚差点被龙烤成薯片的倒霉蛋。 他甚至想露出一个潇洒的、"我刚刚征服了一头龙,没什么大不了"的微笑。 可惜庞弗雷夫人选择这个时候用力按下他的伤口。 "嗷——!" 潇洒英雄秒变痛苦面具。 秋忍住笑,只是朝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帐篷的另一头。 哈利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床上。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像一只被主人忽视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怎么了?"罗恩关切地问,"伤口很疼?要不要叫庞弗雷夫人多给你点止痛剂?" "心疼。" 哈利嘟囔,假装专心研究自己被药膏染绿的肩膀。 "什么?" "没什么。"哈利把脸埋进枕头里。 赫敏翻了个白眼:"男孩子。" 帐篷的另一端,塞德里克的情况看起来比哈利要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点点。 他的半边脸上涂着一块厚厚的、橘黄色的药膏,像一块融化了的太妃糖,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英雄凯旋。" 秋走到他床边,伸手拨开他被火燎焦的额发。 "为了心爱的公主,上刀山下火海都值得。"塞德里克眨眨眼,即使半边脸涂着药膏也不减魅力。 "公主?"秋挑眉,"我以为我是女王。" "你说得对,我的女王陛下。"塞德里克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逞强了。"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好,"你刚才的表现很精彩。" "你真这么想?" 塞德里克的灰眼睛亮了起来,然后从枕头下掏出什么东西:"对了,这是给你的。" 一只缩小版的威尔士绿龙模型,只有巴掌大小。 小龙正暴躁地扇动翅膀,试图挣脱无形的束缚。它张开小小的嘴巴,努力地想要喷火,但只能吐出火柴头大小的可怜火星。 "噗。"秋被逗笑了,"它真可爱。" "主办方给每个勇士的纪念品,"塞德里克解释,"我觉得你会喜欢。" 秋接过小龙,温热的鳞片在掌心摩挲,有种奇特的触感。小龙似乎感觉到了新主人,安静了一些,歪着头打量她。 "谢谢。"秋把小龙小心地放进斗篷内袋,"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 治疗结束后,四位勇士都被要求到围场等待最后的评分。 秋挽着塞德里克的手臂,穿过拥挤的人群向围场走去。 在经过哈利身边时,塞德里克被前面兴奋的学生挡住了视线,罗恩和赫敏正在为卡卡洛夫会给哈利打几分而激烈争论。 没有人注意到。 秋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哈利的手臂。 然后,在那个无比短暂的、连眨眼都来不及的瞬间—— 她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轻轻的,像蝴蝶翅膀掠过水面,像金色飞贼划过视野。 一触即分。 但对哈利来说,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她温热的指尖,和只有他能看到的、藏在人群中的微笑。 "哈利,你还好吗?" 罗恩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我……我很好。"哈利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疼痛或恐惧。 是因为快乐。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要溢出胸腔的快乐。 她碰了他。 故意的。 在所有人面前,用只有他们知道的方式。 "快看!"赫敏突然喊道,"巴格曼要宣布分数了!" 第71章 卢多·巴格曼用魔杖在空中画出闪闪发光的数字。 卡卡洛夫,那个长着山羊胡子的德姆斯特朗校长,毫不意外地给哈利打了个刻薄的4分。 "什么?!"罗恩爆发了,"4分?!那个老混蛋!他是瞎了吗?" "偏心的老东西!"西莫也加入了咒骂的行列。 但哈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刚刚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奖励。 - 黄昏时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已经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魔法烟花在圆形的天花板上绽放,洒下金色的火星。某个热情过度的学生给獾形雕像戴上了用床单做的斗篷,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迪戈里万岁"。 黄油啤酒的香甜气息混合着南瓜馅饼的味道,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节日的氛围。 但他们的英雄却悄悄拉着秋溜了出来。 "太吵了,"塞德里克在她耳边低语,灰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火把光下闪闪发光,"而且……我想第一个和你分享。" 他们找了一间空置的魔咒教室。 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布满灰尘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塞德里克小心翼翼地把金蛋放在讲台上。 那是一个美丽的艺术品,纯金打造,表面雕刻着精细的龙纹,在月光下闪烁着光泽。 "准备好了吗?"塞德里克神秘兮兮地问。 秋点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搭扣。 然后—— 一阵尖锐、刺耳、仿佛一千把指甲同时刮过黑板的噪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教室。那声音凄厉得像是海妖和报丧女妖在吵架,还把对方的嗓子都掐住了。 秋感觉自己的耳膜要爆炸了。 "砰!" 塞德里克手忙脚乱地合上金蛋,差点把它摔到地上。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课桌。 寂静。 美妙的、天堂般的寂静。 第94章 慢一点的节奏更有味道 他们面面相觑,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也许……"塞德里克的脸红得像煮熟的龙虾,"它……呃……坏了?" 那个永远完美、永远从容的赫奇帕奇黄金男孩,此刻像个不小心打碎了妈妈最心爱花瓶的小男孩。 秋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笑了。 “也许,”她打趣道,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药膏的怪味让她皱了皱鼻子。 “它只是在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赞美你今天的英勇表现呢?”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伸手搂住秋的细腰,将她轻柔地拉近。秋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不由得感叹,"你总是这么温柔。" "那是因为,"秋的手指轻抚过他没有涂药膏的那半边脸,指尖温柔得像羽毛,语气变得柔软如水,"我认可你。" 那四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塞德里克目光柔情地注视着怀中的女孩。 她就像黑暗中的一支蜡烛,总能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给他温暖。 他知道波特那小子心里在想什么,说不无奈是假的,但塞德里克并不真正担心。因为他和秋之间有的不仅仅是激情,还有理解,默契,那些静谧夜晚里的温柔陪伴。 同时,他也了解秋,了解她内心深处的温柔,她只是不擅长拒绝,偶尔“贪玩”,让波特以为有可乘之机。 相比较,他更关注的是秋的态度。生活总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是幸福婚姻的长久之道。 - 第二天早餐时分,大礼堂的魔法天花板忠实地映照着十一月苏格兰高地灰白色的天空。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天的比赛,兴奋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 几十只猫头鹰在长桌间盘旋、俯冲,寻找着自己的收件人。 在一片棕色和灰色的寻常身影中,一只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只巨大的雕鸮,羽毛呈深灰色,翅膀展开足有四英尺宽。它不像其他猫头鹰那样急躁地寻找目标,而是优雅地滑翔在混乱的鸟群上方。那些小个子的谷仓猫头鹰甚至会主动为它让路。 秋一眼就认出了它,那是西里斯的雕鸮。 雕鸮先是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收拢巨大的翅膀,几乎无声地降落在哈利面前的空盘子上。 它高傲地抬起头,用一只利爪推过来一封羊皮纸信,另一只脚爪上还抓着一个用棕色纸包裹的小巧包裹。 哈利急忙解下信件,雕鸮发出一声满意的、低沉的咕咕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说"干得不错,小子"。 【哈利: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行! 飞来咒?我得承认,这个主意比我那个眼疾咒要高明得多。看来穆迪的脑子还没彻底生锈。面对那种大家伙,硬碰硬是最蠢的选择。 祝贺你通过了第一关,小鹿。 你的教父, 大脚板】 哈利看完信,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正准备接过另一个小包裹,却看到那只雕鸮伸展开巨大的翅膀,再次升空。 但它没有飞向窗外,而是在大厅上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飞向了拉文克劳的长桌。 在全校至少一半学生的注视下,在无数窃窃私语和好奇目光中,它精准地降落在了秋的面前。 秋也显得有些惊讶,她小心翼翼地从雕鸮脚上解下包裹和信件,雕鸮在她手背上轻啄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后优雅地飞走了。 包裹里是一台小巧精致的银色麻瓜cd播放机,在魔法世界里绝对算是稀罕物,和一张封面画着一支正在缓慢燃烧蜡烛的唱片。 西里斯的信写得认真而意味深长: 【秋: 这张唱片送给你,名字叫《slow burn》(慢燃)。 有时候,慢一点的节奏更有味道。 ps.摇滚乐比那些复杂的情爱要简单得多。 你的朋友, s.】 秋看着那张cd,耳边响起系统提示西里斯好感度+5,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今天,霍格沃茨的学生打开魔法羊皮纸,《回声空谷》的头版头条毫无疑问是关于三强争霸赛第一场比赛的深度报道,配上了哈利骑着火弩箭与匈牙利树蜂擦身而过的惊险照片。 而在娱乐版块的角落里,一则小小的广告悄然登场。 【想给你的朋友一个惊喜吗?想看费尔奇变成金丝雀吗? 想知道斯内普教授长羽毛是什么样子吗?】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荣誉出品——金丝雀饼干! 只需一口,瞬间见效!副作用?只会让你更受欢迎! 每块仅售7银西可!凭本期《回声空谷》编号购买,可享八折优惠! 午餐时间,大礼堂的一角被改造成了临时摊位。弗雷德和乔治穿着夸张的黄色长袍,上面印着飞舞的金丝雀。 "来一块,来一块!"弗雷德像马戏团售票员一样吆喝。 "保证让你的朋友终身难忘!"乔治补充道。 队伍排得老长,从格兰芬多桌一直延伸到门口。 "我要十块!"一个赫奇帕奇男孩兴奋地挥舞着钱袋。 "明智的选择,小伙子!"弗雷德麻利地数钱,"记住,效果只持续三分钟,但记忆是永恒的!" 一个小时内,两百块金丝雀饼干售罄。 晚餐时,整个大礼堂不时响起惊呼和大笑——总有人"不小心"吃到被掉包的饼干,瞬间变成一只毛茸茸的大金丝雀,在桌子上扑腾着翅膀,引发一阵阵欢笑。 "这个广告费花得太值了。"乔治悄悄对弗雷德说。 "谁说不是呢。"弗雷德得意地数着金币,"秋·张,商业天才。" 周三下午六点,是本学年第一次决斗俱乐部活动。 礼堂被改造成了竞技场。 四张学院长桌被推到墙边,中央升起了四个发光的决斗台,每个都有不同的颜色——红、黄、蓝、绿,代表四个学院。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个高高的讲台上,用他那尖细的声音,激动地宣布了去年的积分排名。 “……第十五名,埃迪·卡米切尔!” 卡米切尔得意洋洋地向拉文克劳的同学们挥手致意。 名单很长。 当念到"第八名,布雷斯·扎比尼"时,斯莱特林那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95章 (加更)虔诚,太虔诚了 扎比尼慵懒地站起身,像一只刚睡醒的黑豹。 他很高,至少六英尺,鹤立鸡群。 深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五官如同米开朗基罗的雕塑般完美。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决斗袍,墨绿色的丝绸上绣着银色的符文。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漫不经心的优雅,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认真对待。 第72章 几个斯莱特林女生发出了压抑的尖叫,就连其他学院的女生也在窃窃私语。 "那就是扎比尼?" "天哪,他比去年更帅了……" "听说他妈妈是个著名的美人,结过七次婚,每个丈夫都神秘死亡后留下大笔遗产……" 扎比尼今晚的风头无人能及。 几场平平无奇的决斗过后,秋的名字被念到了。 她的对手是格兰芬多同级的考迈克·麦克拉根,一个身材高大、相当英俊,但下巴总是抬得过高的家伙。 他在格兰芬多女生中颇受欢迎,也因此习惯了用那种审视的、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目光看着所有漂亮姑娘。 “哦,是张。” 他看到对手是秋,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还对她眨了眨眼,“放心,输给我可不丢人。要不要我手下留情一点?” 秋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决斗开始!" 麦克拉根显然想速战速决地耍个帅,上来就是一个气势汹汹的“昏昏倒地”。 秋只是轻巧地向左侧滑了一步,便轻松躲过,然后用一个简单的缴械咒作为回敬。 麦克拉根慌忙举起魔杖格挡,但他的动作太大了,破绽百出。 秋没有急于进攻。 她像一只优雅的猫,在决斗台上轻盈地移动,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同时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咒语试探对手。 两分钟后,她摸清了麦克拉根的路数。 魔力有余,技巧不足,最喜欢大开大合的正面攻击。 "统统石化!"麦克拉根又是一个威力十足的咒语。 这次秋没有躲。 "障碍重重!" 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现在她面前,轻松挡下了攻击。 然后,在麦克拉根因为用力过猛而重心不稳的瞬间—— "腿立僵停死。"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 麦克拉根的脚突然纠缠在一起,整个人像被绊倒的长颈鹿,轰然倒地。 全场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胜者,秋·张!" 隔壁擂台上,扎比尼刚刚结束了他的战斗。他用了一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组合咒,先是障碍咒迫使对手后退,然后是一个角度刁钻的昏迷咒。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秋赢得比赛的那一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挑了挑眉。 "下一场,"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响起,"秋·张对战布雷斯·扎比尼!" 人群立刻兴奋起来。 拉文克劳的美女级长对战斯莱特林的黑王子——这可比刚才那些菜鸟互啄好看多了。 扎比尼走上台,步伐随意,像是去赴一个无关紧要的约会。他对秋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他惯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张。"他的声音像天鹅绒般柔滑,"与你交手是我的荣幸。" 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潘西·帕金森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但不少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扎比尼确实有他的魅力,那种漫不经心的优雅,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秋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彼此彼此。" "开始!"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侧身滑步,魔杖划出。 一道银色的光带如丝绸般在空中飘舞,美得像极光。 "argentum vinculum【银色束缚】。" 他用拉丁语念出咒语。 那是个华而不实的束缚咒,威力一般,但视觉效果满分。 显然,他想打一场"艺术品"般的决斗,就像在表演一支致命的华尔兹。 可惜秋不是他的舞伴。 "除你武器!" 红光如闪电般撕裂了银色光带,直奔扎比尼。 快! 太快了! 扎比尼的瞳孔骤然收缩,优雅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本能地侧身,红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灼热的气流让他的卷发都被吹乱了。 还没等他调整姿势—— "力松劲泄!"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咒语精准地击中他的膝盖。 扎比尼感觉双腿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下。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全场死寂。 斯莱特林的黑王子,去年决斗俱乐部第八名,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扎比尼,就这样跪在了秋的面前。 【叮!霍格沃茨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影响力)巨幅提升!检测到关键事件“黑王子的屈膝”,影响力声望额外+100!获得特殊称号:优雅的胜利者!】 【当前声望值1100。】 【系统评价:没什么比在众人面前让一个骄傲的帅哥跪下更令人兴奋了。】 扎比尼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秋。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她微微低头俯视着他,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就像女王俯视她的臣民。 有那么一瞬间,扎比尼忘了自己正跪着。 "好吧,"他说,他的声音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愉悦,"我承认,我完全没料到这个。"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没有任何尴尬。像是刚才的跪姿不是被迫的,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礼节,然后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三秒钟。你用三秒钟就让我跪下了。"他摇摇头,笑意更浓,"我妈妈会很失望的——她总说我应该至少撑过五秒。" 几个女生忍不住笑出声。 台下,西奥多·诺特慢条斯理地鼓掌:"精彩的表演,布雷斯。特别是跪姿,虔诚,虔诚极了。" 扎比尼转头,对诺特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西奥多,我亲爱的朋友,也许你想亲自示范一下这种'虔诚'?" 第96章 曾经是 决斗俱乐部的余温很快散去,就像十二月清晨草地上的薄霜。 在扎比尼戏剧性地单膝跪地之后,秋又漫不经心地赢了两场。 对手们的咒语在她眼中慢得像是在糖浆中游泳,那些教科书式的进攻套路,先用障碍咒限制移动,再用昏迷咒进攻,简直让她想打哈欠。 这就像让一条习惯了在深海与巨乌贼搏斗的龙,回头去欺负金鱼缸里的小鱼。 这些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半个西里斯。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学生们围坐在壁炉边,魔药笔记摊了一地。空气中飘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偶尔还有人施展失败的清新咒留下的薄荷味。 弗立维教授突然从他办公室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清了清嗓子。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 "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他用魔杖敲了敲喉咙,声音立刻传遍整个房间,"今年圣诞节,为了配合三强争霸赛的传统,霍格沃茨将举办圣诞舞会!"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仿佛有人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整个休息室沸腾了。 "舞会!"玛丽埃塔尖叫着跳起来,差点打翻了她的墨水瓶。 "要穿礼服长袍!"另一个女生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间传出。 "大二及以上的学生可以参加,"弗立维教授不得不提高音量,"大一学生如果被邀请也可以——" 但没人在听了。 女生们已经开始热烈讨论礼服的颜色和款式,男生们则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恐慌。 第二天早餐时,大礼堂里的气氛就像被施了泡泡咒。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紧张感。 "梅林的胡子,"罗恩看着格兰芬多长桌对面,一个男生正结结巴巴地对一个赫奇帕奇女生说着什么,然后满脸通红地逃走了,"这太可怕了。" "这叫浪漫,罗恩。"赫敏翻着《预言家日报》,头也不抬。 哈利没有参与讨论。 他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锁定在拉文克劳长桌上。 秋正在往吐司上涂黄油,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她的黑发上,闪烁着蓝紫色的光泽。她今天在袍子里面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口别着拉文克劳的级长徽章。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哈利的视线。 佩里金·德里克,斯莱特林大四的级长,正站在秋面前。 他有着典型的纯血统巫师的优雅举止,挺直的脊背,完美的微笑,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作为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前任击球手,他身材魁梧,一头深棕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张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引得附近几个女生偷偷回头,"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抱歉,"秋甚至没让他把话说完,语气礼貌却疏离,"我已经有舞伴了。" 德里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 第73章 他恢复了风度,微微颔首:"那真是遗憾。" 塞德里克还没有邀请她,这当然是谎言,但却是最有效的盾牌。 至少秋是这么想的。 然而到了下午,她发现这面盾牌对某些过于自信的追求者毫无作用。 "也许你的舞伴会改变主意呢?"一个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这样说道,对自己的幽默感相当满意。 "或者你可以考虑换一个?"另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更加直接,"我保证会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秋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翻了个白眼。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关于秋的舞伴人选已经开了赌局。 "肯定是迪戈里!"埃迪·卡米切尔把一个加隆拍在桌上,"三强勇士和他的女王女朋友,童话故事的完美结局!" "我赌波特,"一个男生小声说,"你们看到他盯着秋的样子了吗?就像被夺魂咒击中了一样。" 玛丽埃塔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用吸管搅动着她的南瓜汁。 "你们为什么觉得她只能选一个?"她意味深长地笑了,"如果我是秋,我会让两个勇士为我决斗,赢的人跳第一支舞。" "那第二支呢?"有人问。 "当然是输的那个,"玛丽埃塔眨眨眼,"安慰奖嘛。" 第三天下午,走廊里又出现了熟悉的一幕。 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第四个,或者第五个,秋已经记不清了——正挡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 他有着东欧人特有的高颧骨和深邃的眼窝,浓密的黑发和同样浓密的眉毛让他看起来像只大型犬。 "美丽的小姐,"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每个词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是鲍里斯·沃尔科夫。舞会...你愿意..." 秋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那句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抱歉"。 "喂!" 一个拖着长腔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傲慢,"她不想和你去舞会,看不出来吗?蠢货!" 德拉科·马尔福倚在走廊的石柱旁,姿态随意得就像在自家客厅。下午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给他淡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个夏天让他又长高了不少,定制的校袍完美地勾勒出少年初具规模的宽肩,银绿色的领带松松地系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锁骨。 他不再像前几年那样把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现在,那些淡金色的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偶尔会因为他不耐烦的动作而轻轻晃动,反而为那张日渐棱角分明的脸增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魅力。 沃尔科夫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你是她的男朋友?" 马尔福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的下巴微微收紧,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懊悔?怀念?还是不甘?——然后他移开视线,盯着走廊墙上一幅打瞌睡的肖像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曾经是。" 第97章 谁是她的意中人?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透着不情愿。 沃尔科夫露出了然的表情。 他转向秋,以一种东欧贵族特有的方式深深鞠躬:"美丽的女士,我的邀请永远有效。如果您改变主意...请务必告诉我。" 等沃尔科夫消失在走廊拐角,马尔福还站在原地,盯着秋。 "怎么?"秋挑眉。 "没怎么。"他下意识地理了理并不凌乱的领带,那个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秋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马尔福几步追上来,平日里游刃有余的贵族风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青涩的局促。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又拿出来,最后别扭地交叉在胸前。 "那个...舞会..."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漫不经心,"我想...预订你的时间。不,我是说——"他似乎意识到这个措辞有问题,脸色微微发红,"我想买下你舞会那晚的时间。"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买"这个词,仿佛金钱交易能让这个请求显得不那么卑微。 秋停下脚步,转身仔细打量着他。 火把的光在走廊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也在马尔福的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他比两年前英俊多了,褪去了孩子气的圆润,下颌线变得锐利,但眼神里那种骄傲、脆弱和渴望的复杂情绪,却提醒着秋,他还是那个男孩。 "抱歉,德拉科,"秋故作遗憾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已经决定了。舞会那天,我只跟黑头发的男生跳舞。" 她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马尔福逐渐僵硬的表情,然后补充道: "因为黑色和我的礼服更配。" 死一般的寂静。 马尔福站在那里,他的嘴微微张开,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然后是愤怒,最后是一种挫败。 这是一个如此荒谬,却又如此彻底的拒绝。 谁都知道,马尔福家族的标志,就是那头祖传的、永远如月光般纯净的淡金色头发。这是他们纯血统的骄傲,是写在家谱里的荣耀。 而现在,这个他们引以为傲的特征,成了他被拒绝的理由。 "你..."马尔福道,"你是认真的?" 秋已经转身离开,挥了挥手:"再见,德拉科。"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马尔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过了很久,一个熟悉的尖锐笑声从天花板传来。 "哦吼吼!" 皮皮鬼从一副盔甲后面冒出来,抱着肚子在空中打滚,"金发王子心碎啦!黑发万岁!黑发万岁!" "滚开!"马尔福咆哮着,抽出魔杖射出一道红光。 但皮皮鬼早就一个跟斗翻到了更高的地方,一边飞一边唱: "金发王子泪汪汪, 女王只爱黑头发! 迪戈里呀波特君, 谁是她的意中人?" 学期的最后一周,整个学校都流传着关于圣诞舞会的各种谣传。 比如海格已经成功教会了一头炸尾螺跳华尔兹,邓布利多则预定了一整支妖精交响乐队,准备在舞会上亲自指挥一曲《魔法就是力量》。 但今天早上,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是这首即兴创作的打油诗。 "听说了吗?秋·张有黑发收集癖!"赫奇帕奇长桌上,一个女生神秘兮兮地说。 "不是收集癖,"她的朋友纠正道,"是审美偏好。她只跟黑头发的男生跳舞。" 格兰芬多长桌这边,罗恩正对着一盘培根发呆:"哈利,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运气特别好?" 哈利差点被南瓜汁呛到:"什么?" "你是黑头发啊!"罗恩一脸羡慕,"你怎么就这么迅速地、偷摸摸地成功了呢?" 赫敏翻了个白眼:"这只是个玩笑,你们这些白痴。秋怎么可能因为头发颜色选舞伴?" 但哈利没在听。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自己乱糟糟的黑发,嘴角浮现出一个傻笑。 斯莱特林长桌上,气氛明显低沉许多。 "二十加隆,"一个斯莱特林男生突然说,"我出二十加隆买一瓶能把头发染黑一整晚的魔药。" "三十加隆,"另一个追球手立刻加价,"如果能保证不褪色的话。" 高尔和克拉布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识趣地保持沉默。他们虽然也想和秋去舞会,但绝不会在德拉科面前讨论染黑头发这种事。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他们对面,脸色阴沉得像是十二月的天空。他恶狠狠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每一刀都像是在发泄什么。 "别傻了,"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说,他有着一头天然的黑色卷发,"就算你们把头发染黑,秋·张也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而且,"西奥多·诺特补充道,视线从手中的《诗翁彼豆故事集》上抬起,"谁说这不是秋·张的另一个游戏呢?"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毕竟,最想去舞会的某人,恰好有着全校最金的头发。" 德拉科的刀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闭嘴,诺特。" 教师席上,弗立维教授正小声对麦格教授说:"我从没见过学生们对发色如此关注。" "青春期。"麦格教授言简意赅,但她的目光扫过大礼堂时,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因为她看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向一群低年级学生兜售什么东西,旁边的标语写着: "韦斯莱奇迹染发剂——让你黑发一整夜!圣诞舞会特供,买二送一!" 而更远的地方,拉文克劳长桌旁,秋正安静地吃着早餐,仿佛对自己引发的骚动一无所知。 她抬起头,目光与教师席上某个位置短暂相遇。 穆迪教授正用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她,而魔眼则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第74章 秋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她的烤面包。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山雨欲来的气息。 圣诞舞会,还有一周。 第98章 (加更)我可以'敲门'吗? 因为圣诞舞会,原本井然有序的课堂变成了传纸条和交换眼神的战场。麦格教授不得不连续扣了二十分,才勉强让学生们把注意力从"谁会邀请谁"转回到人体变形的危险性上。 只有弗立维教授最为大度。 "既然你们都心不在焉,"他挥动魔杖,一排菠萝出现在桌上,"不如来点应景的——让我们教这些菠萝跳踢踏舞!记住,节奏感是关键!" 教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很快,二十多个菠萝就在桌上跳起了滑稽的舞蹈,有的还配合着学生们的掌声做出旋转动作。 其他教授则没这么宽容。 "如果谁不幸在解毒剂测试中毒身亡,"斯内普的声音像十二月的寒风扫过地窖,"正好可以免去参加舞会的烦恼。我相信邓布利多会很乐意在你的葬礼上致辞——'他死得很及时,为其他人腾出了舞池空间'。" 纳威的坩埚应景地发出不祥的嘶嘶声。 穆迪的课依旧让人神经紧绷。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涌向门口。 秋和玛丽埃塔刚走出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就在走廊拐角撞见了哈利。 "秋!"他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锐。 秋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哈利?"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今天没有扎头发,黑色的长发像丝绸般垂在肩上,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滑动。拉文克劳的蓝色滚边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困惑地望着他。 哈利张开嘴,精心准备的话语在喉咙里打结。他想说的是"你愿意和我去舞会吗",出口却变成了: "结婚和我?"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玛丽埃塔发出一声被呛到的咳嗽。 "抱歉,你说什么?"秋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哈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不!我是说...我是想问..."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敲门吗?" 他在"敲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祈祷秋能理解他的意思。 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起那天在三把扫帚,她的耳尖也微微发红。 "玛丽,你先走吧。"她对好友说。 玛丽埃塔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识趣地离开了。 秋带着哈利走到走廊的凹处,这里的光线更暗,她靠在石墙上,仰头看着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哈利。 "好,"她轻声说,"你可以敲门。" 简单的许可,却像是给哈利注入了勇气。 他上前一步,几乎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这个距离近得危险,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扫帚木油和某种清新香皂的味道,能看清他绿眼睛里金色的斑点。 "那么,"哈利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少年特有的紧张和渴望,"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舞会吗?" 秋看着他。 那双绿眼睛里的期待如此炽热,她突然感到一阵愧疚,不是因为要拒绝他,而是因为她其实很享受这种被渴望的感觉。 "抱歉,哈利..."她轻声说,"我不能。" 哈利的肩膀微微垂下,但并没有显得太过失望。 他早就知道答案了,秋是个有原则的女孩,塞德里克还站着男朋友的位置不离开,秋不会背着男朋友答应别人的邀请。 但至少,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她原则之外的例外。 "没关系,"他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那...你愿意和我去天文塔看星星吗?等你有空。" 这才是他真正的要求。 秋抬头看他,阳光从高窗洒进来,在他凌乱的黑发上镀上一层银边。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别的什么,她几乎立刻点了头: "好。" 哈利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他们站在那里,目光纠缠,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甜蜜而危险的气息。秋能感觉到哈利想要靠近,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 "咳咳。" 玛丽埃塔的脑袋从拐角探出来:"我真的不想打扰你们,但是秋,你男朋友来了。" 秋立刻触电一般站远了一步。 塞德里克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阳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抱歉我来晚了,"他走到秋身边,自然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变形课拖堂了。" 哈利的下巴绷紧了。 "波特。"塞德里克礼貌地点头。 "迪戈里。"哈利的语气平静。 "我们去庭院走走?"塞德里克对秋说,"天气不错。" 十二月的阳光温暖而慵懒,庭院里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塞德里克牵着秋的手,两人慢慢踱步。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经过,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提前练习一下华尔兹?"塞德里克温柔地建议。 还没等秋回答,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请等一下。" 芙蓉·德拉库尔像只骄傲的天鹅般走来。 阳光在她银色的长发上跳跃,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光晕中。 她在秋和塞德里克面前停下,先是优雅地向秋点头:"张小姐。我可以借用你的男朋友一分钟吗?" 秋挑眉:"请便。" 芙蓉笑了,然后用她那种法国人特有的直接说道:"迪戈里先生,你愿意陪我参加圣诞舞会吗?" 周围瞬间安静了。 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芙蓉·德拉库尔,那个让全校男生神魂颠倒的法国美人,居然在邀请已经有女朋友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没听错。然后他露出一个礼貌但坚定的微笑: "很荣幸收到您的邀请,德拉库尔小姐。但我已经决定邀请秋了。" 芙蓉没有丝毫失望的表情。 她撩了撩银色的长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秋:"那如果她不愿意和你去呢?" "那我就自己去。"塞德里克毫不犹豫地回答。 芙蓉的笑容更灿烂了:"真是忠诚。" 就在这时,一个红头发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德拉库尔小姐!"罗恩气喘吁吁,脸红得像煮熟的龙虾,"你愿意和我——" 芙蓉慢慢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罗恩,表情就像在看一只会说话的鼻涕虫。 罗恩的话噎在喉咙里。 下一秒,他转身就跑。 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金妮也在人群中大笑,但当她注意到秋正看着她时,笑声突然卡在喉咙里。她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红发。 当秋的目光移开后,金妮又忍不住偷看过去,目光在秋身上流连。 "可怜的罗恩。"秋忍不住说。 "确实,"芙蓉赞同,然后突然转向秋,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既然你的男朋友这么坚持可以一个人去..." 她优雅地走近一步,媚娃的魅力全开: "美丽的秋,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塞德里克:"???" 秋:"?!" -- 作者:感谢乌龙蓝莓酥宝宝的10个催更符!!!!加更! ps..我没有很介意,只是想提醒一下,我上一章扎比尼的戏份重新写了,其实我也没有很介意,但你们说他油的快去看看!然后告诉我改的真好! 第99章 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吗 那个周末,塞德里克给秋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着时间和地点:黄昏,黑湖边那棵孤零零的老柳树下。 当秋裹着厚厚的斗篷,独自一人穿过寒冷的草坪时,她以为这又是一次普通的、属于恋人间的秘密约会。 但当她走近那棵老柳树时,她愣住了。 夕阳正沉入远处的山峦,将整个天空染成了一幅流动的油画——深紫、绯红、金橙,所有温暖的颜色在云层间流淌融合。黑湖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完美地倒映着这场天空的盛宴。 塞德里克站在那棵孤零零的老柳树下。 他没有穿校袍,而是一件剪裁完美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黑色长裤衬得他的腿格外修长。晚风吹乱了他黑色的头发,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学生,更像是从麻瓜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 "你来了。"他转过身,灰眼睛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这是什么?"秋环顾四周,除了壮丽的晚霞和平静的湖水,似乎没什么特别。 “别急,”塞德里克神秘地眨了眨眼,向她伸出手,“最好的总是在最后登场。”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稳稳地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第75章 他们沿着湖岸慢慢走着,靴子踩在结霜的鹅卵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远处,城堡的窗户一扇扇亮起,像是巨人缓缓睁开金色的眼睛。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夜幕如深蓝色的天鹅绒般笼罩大地时,塞德里克停下了脚步。 "现在,"他轻声说,"看。" 他挥动魔杖,杖尖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从湖边的芦苇丛中,亮起了第一点柔和的金绿色光芒。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成千上万只萤火虫——不,是被施了魔法的光点——从芦苇丛中缓缓升起。它们不像普通萤火虫那样杂乱飞舞,而是在空中组成了一条缓慢流动的光之河。 光点们旋转、盘旋、交织,在两人周围编织出一个发光的圆顶,像是将整个银河系压缩在了这小小的空间里。 光芒倒映在漆黑如墨的湖面上,上下呼应,秋一时分不清自己是站在湖边,还是漂浮在无尽的星海中。 "梅林的胡子..."她忍不住轻叹。 "我练了整整一个星期,"塞德里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少年特有的自豪,"弗立维教授说这是他见过最复杂的萤光咒变体。" 光点们开始变换颜色——从金绿到深蓝,从银白到淡紫,像是北极光被装进了玻璃瓶,然后在这里释放。 塞德里克牵着她的手,走到光河的正中央。 萤火虫们识趣地让开一条道,然后在他们头顶重新汇聚,形成一个完美的光之穹顶。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秋。" 他突然单膝跪下。 萤火虫们仿佛接到了信号,全部变成了纯净的金色,光芒温柔地洒在他黑色的头发上,在他灰色的眼睛里跳跃。 "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是我的荣幸,"他仰头看着她,声音庄重得像在宣读婚礼誓词,"但如果能在圣诞舞会上与你共舞第一支舞,那将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用银丝编织的玫瑰,花瓣在萤火虫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吗?" 秋看着他。 这个为了一个邀请而精心准备了一周的男孩,这个把简单的问题变成童话的男孩。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哪个女孩能说不?" 塞德里克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黑湖。 就在这时—— "扑通!" 巨大的水花声打破了浪漫的氛围。 一个只穿着游泳短裤的身影从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跃入冰冷的湖水,溅起的水花如瀑布般洒向岸边。 秋本能地施了个盔甲护身,水珠在她周围的空气中凝结成冰晶。但塞德里克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被浇了个透心凉,白衬衫瞬间变成了透明,紧贴在身上。 "梅林——"塞德里克的优雅形象彻底破功。 秋转头望去,只见埃里希正悠闲地站在船舷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更加英俊苍白。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克鲁姆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用保加利亚语咒骂着,然后对着埃里希挥舞拳头:"你这个混蛋!" 显然,他是被某人踢下去的,而罪魁祸首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需要我帮忙吗?"秋甜甜地问,魔杖已经指向湖面。 埃里希似乎意识到了危险,他微微挑眉,刚要后退—— "aguamenti maxima!【清水如泉·极限】"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湖中升起,像是被激怒的巨乌贼的触手,精准地砸在德姆斯特朗的船上。 埃里希维持优雅的时间只有0.1秒,下一刻就和另外几个看热闹的学生一起被浇成了落汤鸡。 圣诞节的早晨,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像是穿上了一件巨大的白色毛衣。 秋被玛丽埃塔的尖叫声吵醒:"礼物!秋!快看礼物!" 她睁开眼,发现床脚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盒子。 塞德里克的礼物装在一个天鹅绒盒子里,一条月光石项链,石头在光线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正好配她为舞会准备的礼服。附带的卡片上写着:给我的月亮。 西里斯送了两张明年夏天古怪姐妹乐队演唱会的门票,还在信里暗示如果她和哈利需要成年人陪同,他很乐意效劳。 德拉科的礼物一如既往地昂贵——一瓶据说含有媚娃眼泪的香水,瓶子是纯银的,形状像一滴泪珠。没有卡片,但那个马尔福家族纹章说明了一切。 赫敏送了一支实用的自动速记羽毛笔("o.w.l.s年必备!"),玛丽埃塔送了一套闪闪发光的眼影("烛光下效果超棒!"),海格送了一盘他亲手做的岩皮饼,硬得能当钝器,卡片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多吃点,对牙齿好。" 哈利的包裹明显是自己包的,皱巴巴的纸上贴满了咒语胶带,打开后,里面的东西让秋愣了一下。 第100章 打倒黑发主义! 那是一副极其精致的找球手手套,龙皮制成,呈深蓝色,指尖部分用妖精银丝织就,在光线下会泛出细微的彩虹色光泽。手腕处用古老的如尼文刻着一行小字:"追风者"。 卡片上是哈利认真的字迹: 【这是1899年蒙特罗斯喜鹊队传奇找球手尤妮斯·莫瑞的手套。她是历史上第一个在三分钟内抓住金色飞贼的女性找球手。 质量保证魁地奇用品店的老板说,这副手套被施了恒温咒和增强抓握力的魔法,至今仍然有效。他本来不愿意卖,但我告诉他是送给霍格沃茨最出色的找球手... 希望它能陪你飞得更高更远。 ——哈利 p.s. 老板还说莫瑞女士从未在雨天比赛中失手过。也许对你有用。】 秋小心地戴上手套,立刻感受到一股温暖的魔力流过指尖。 手套完美贴合,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她握了握拳,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魔法增幅,任何碰到手套的东西都会被牢牢抓住。 此外还有许多糖果和小饰品,其中一个音乐盒特别精致,打开后会有一对小人在里面跳华尔兹。 "梅林!"玛丽埃塔举起秋送她的银质手链,上面刻着精细的渡鸦脚爪花纹,"秋,你太好了!这一定很贵!" "你喜欢就好。"秋微笑着,享受着这种能够大方送礼的感觉。 自从因为《回声空谷》实现财富的小小富裕,她终于不用在每个铜纳特上精打细算了。 下午,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兴奋的气氛。女生们聚在一起讨论晚上的妆容,男生们则紧张地练习舞步。 "我的舞伴是德姆斯特朗的亚历山大,"玛丽埃塔第十次重复这个信息,声音里混合着兴奋和紧张,"他有一米八五!比我高整整一个头!秋,你说我的裙子会不会太短?天啊,如果我踩到他的脚怎么办?" 秋温柔地握住好友颤抖的手:"玛丽,你会是今晚最美的女孩。" "你说真的?"玛丽埃塔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那件淡紫色的礼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秋真诚地说,"要不要出去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会让你放松。" "这么冷?"玛丽埃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摇摇头,"不了,我要保存体力。而且我还要再练习一下舞步...秋,你能陪我练一下吗?就五分钟?" "当然。"秋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来吧,就当是预演。" 她们在公共休息室里翩翩起舞,玛丽埃塔踩了秋三次脚,但秋只是笑着说:"完美!今晚你一定会迷倒亚历山大的。" "你真好,秋。"玛丽埃塔感激地抱了抱她,"快去散步吧,记得五点前回来,我们要一起准备!我带了新的指甲油,会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的那种!" 城堡外的世界是一片纯白。 雪花如鹅毛般飘落,落在秋的黑发上,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让肺部有种清醒的刺痛感。 布斯巴顿的浅蓝色马车停在场地一角,那些神奇的飞马正在吃着海格准备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半冻在黑湖里,桅杆上结满了冰凌。远处,海格小屋的烟囱冒着温暖的青烟。 "偷袭!" 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 还没等秋反应过来,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把她拖向了雪地。 "放开我!"秋笑了。 "不可能!"弗雷德说。 "雪仗时间到!"乔治补充。 不远处,哈利和罗恩已经在一个雪堆后面建好了防御工事。哈利看到秋被"绑架"过来,绿眼睛亮了起来。 "规则很简单,"弗雷德宣布,"没有魔法,纯手工,中弹最多的请客黄油啤酒!" "我还没同意——" 秋的抗议被一个雪球打断。罗恩的准头意外地好。 "哦,你完了,韦斯莱们!" 第76章 战斗瞬间打响。 雪球在空中飞舞,尖叫声和笑声此起彼伏。哈利几乎是立刻冲到了秋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双胞胎的集中火力。 "躲我后面!"他一边说,一边被弗雷德的雪球砸中肩膀。 秋躲在他宽阔的后背后面,能感受到他因为奔跑而散发的热量。她狡黠地从他腋下探出手,精准地将雪球扔向乔治。 "叛徒!"乔治大喊,"哈利,你这是作弊!" "这叫战术!"哈利回击,但下一秒就被一个巨大的雪球正面击中。雪花糊了他一脸,眼镜都歪了。 秋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雪。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哈利打了个颤。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绿眼睛在歪掉的眼镜后面显得格外明亮。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双胞胎发动了总攻。 “打倒黑发主义!”他们大喊着冲锋,"为了红发的荣耀!" 哈利本能地转身,将秋护在怀里。雪球雨点般砸在他的后背上,但他一动不动,像一面坚实的墙。 秋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飞天扫帚的木油味,混合着某种清新的香皂味,还有属于少年的、阳光的气息。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赫敏!"罗恩突然大喊,完全忘了战斗,"你到底要和谁去舞会?" "专心打雪仗,罗恩!"赫敏在远处回应。 罗恩分神的瞬间,被乔治的特大号雪球正中面门,整个人向后倒去。 "罗恩阵亡!"弗雷德欢呼。 太阳开始西斜,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快七点了,"赫敏提醒道,"舞会八点开始。" "该准备了。"秋从哈利身后走出来。 她的斗篷上沾满了雪花,脸颊因为运动和寒冷而泛红,几缕黑发贴在脸上。哈利看着她,觉得她从没这么美过。 "今晚见。"他轻声说。 "今晚见。"秋回应,然后转身向城堡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到哈利还站在原地望着她。夕阳在他凌乱的黑发上镀上一层金边,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对他眨了眨眼,然后快步跑向城堡。 圣诞舞会,即将开始。 梅了:【回来有点晚,写的不太符合心意,太困了熬不住不想修改了。明天(周一)上午8点先不更新了,晚上下班改好再更新,不会断更!】 第101章 请和你们的舞伴一起入场 格兰芬多男生宿舍里,罗恩·韦斯莱正面临他十七年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他站在镜子前,左手拿着韦斯莱夫人寄来的"礼服长袍",右手......什么都没有。 因为另一个选择是一丝不挂地去参加舞会。 "梅林的裤子啊......"罗恩绝望地呻吟。 那件所谓的礼服简直是灾难的化身,褪色的紫红色天鹅绒,领口和袖口镶着发黄的蕾丝荷叶边,最可怕的是腰部那个巨大的蝴蝶结,垂下来的缎带几乎拖到地上。 它看起来像是从他曾曾曾祖母的坟墓里挖出来的,还带着一股岁月腐朽的陈旧味道。 "快点,罗恩!"哈利在门外催促,"舞会要开始了!" 罗恩咬咬牙,像个即将赴刑场的犯人般闭上眼睛,套上了那件噩梦。 镜子里的倒影让他想起了肥胖夫人画像里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老妇人——只是她们看起来都比他时髦。 "赫敏到底跟谁去舞会?" 他系着那个该死的蝴蝶结,愤愤不平地嘀咕,"她说早就有舞伴了...可我已经邀请她的时候已经很早了,到底是谁比我还早?!" 门猛地推开,哈利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墨绿色礼服长袍,料子在烛光下泛着微光,衬得他的眼睛格外翠绿。 看到罗恩的造型,他愣了足足三秒,嘴巴微微张开。 “别说话。”罗恩立刻警告道,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我什么都没说。"哈利努力保持严肃,但剧烈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你在想。" "我什么都没想。" "你在大声地想!"罗恩悲愤地吼道,声音大得连楼下公共休息室的人都能听见。 大礼堂的橡木门缓缓打开,释放出温暖的金色光芒。千百支漂浮的蜡烛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轻轻摇曳,古怪姐妹乐队正在调试他们那些奇形怪状的乐器。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等候,她穿着一件庄重的翡翠绿格子长袍,帽子上还别出心裁地插着一圈苏格兰蓟花,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厉。 "勇士们,"她清了清嗓子,"请和你们的舞伴一起入场。" 第一对出现时,人群发出了赞叹的吸气声。 芙蓉·德拉库尔像月光化成的精灵般飘然而至,她的银色长发编成复杂精致的法式发辫,缀着细小的钻石,每走一步都闪烁着星光。 她慵懒地挽着罗杰·戴维斯的手臂——这位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傻瓜,但他痴迷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紧接着,维克多尔·克鲁姆大步走来,他脱下了厚重的毛皮斗篷,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礼服,这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阴沉,反而增添了几分英气。但真正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舞伴—— “梅林的胡子!”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是赫敏·格兰杰?” 赫敏简直判若两人。 她那头蓬松的棕发不再是乱糟糟的,而是被盘成了优雅光滑的发髻,几缕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一件长春花蓝的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已初具规模的玲珑身材。 她挺直了脊背,没了那对兔子般的门牙,笑起来竟是如此迷人。 众人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金色飞贼。 但震撼还在继续。 塞德里克·迪戈里出现时,几个低年级女生发出了小声的尖叫,立刻被朋友们捂住了嘴。 他的英俊依旧稳定发挥——定制的银灰色礼服,肩线挺括,完美地衬托出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身形,让他看起来像从某个古老贵族画像里走出来的王子。而他身边…… 整个大礼堂都安静了。 秋·张没有穿巫师界常见的长袍礼服,而是一件东方的旗袍。深藏蓝色的丝绸上用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云纹,贴合她纤细玲珑的身形。 高开叉随着她的步伐时隐时现,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小腿。 没有繁复的褶皱,没有夸张的裙撑,只有旗袍本身的优雅剪裁,将东方美学的含蓄与性感完美融合。 她的黑发全部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只用一支银色的凤凰簪子固定,簪尾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塞德里克送的月光石项链正好落在锁骨凹陷处,石头在烛光下泛着梦幻的蓝光。 月光般皎洁的面庞上,妆容素淡,只有一抹淡淡的口红,这种极致的简约反而凸显了她雅致的五官。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神秘,却又摄人心魄。 "太美了..."有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敬畏。 的确,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言语修饰的美。 纯粹、淡定,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马尔福死死盯着秋,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帕金森的手臂,后者疼得龇牙咧嘴,然后狠狠踩了一脚他。 但所有的震撼,所有的美丽,都抵不过接下来的登场。 最后一位勇士缓缓走来。 哈利·波特穿着他的墨绿色礼服,看起来相当得体,黑发依然倔强地翘着,但这种不羁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但当大家看到他的舞伴时—— “噗!” 弗立维教授把刚喝进嘴里的火焰威士忌全喷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壮观的火焰彩虹。斯普劳特教授慌忙施了个清理一新。 挽着哈利胳膊的舞伴,穿着紫红色荷叶边礼服,瘦瘦高高,手大脚大,脸上还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 竟然是罗恩·韦斯莱?! 麦格教授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听起来像是快要晕过去了,“你们的……舞伴呢?” “我们就是彼此的舞伴,教授。”哈利一本正经地回答,脸上是纯洁无辜的表情。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愉快地闪烁着,银白色的长胡子因为笑意而微微颤动。 西里斯发出了一声介于狂笑和狗吠之间的奇怪声音,他举起酒杯,对哈利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骄傲。 代替巴蒂·克劳奇先生出席的珀西·韦斯莱,他的脸色在涨红和惨白之间快速变换,最后选择低下头,假装那桌子上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国际条约。 第77章 第102章 像个离异家庭里无助的孩子 "各位勇士,"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已经放弃挣扎的声音宣布,"请……请就位。开场舞……即将开始。" 古怪姐妹乐队奏响了缓慢而悠扬的华尔兹。 芙蓉和戴维斯优雅地滑入舞池,克鲁姆有些笨拙但小心翼翼地搂着赫敏的腰,塞德里克则将秋轻轻拥入怀中,两人旋转的身影完美得像童话故事的插画。 然后是哈利和罗恩。 "我领舞。"哈利小声说,试图把手放在罗恩腰上。 “不,我比你高!”罗恩的声音带着恐慌。 他们极其尴尬地搂在一起,哈利的手别扭地放在罗恩那被蝴蝶结装饰的腰上,罗恩的手则像一块僵硬的木板搭在哈利的肩膀上。 两个人都拼命地别开视线,不知道该往哪看。 更糟糕的是,哈利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舞步上。 他的眼睛像被磁铁吸引一样盯着秋,她在塞德里克的怀里轻盈地旋转,旗袍的下摆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的那截雪白的小腿……他曾经…… “哈利!”罗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踩我脚了!第十次了!” "抱歉!"哈利慌忙调整方向,本能地拽着罗恩向秋和塞德里克靠近。 但罗恩也有自己的目标,他的脖子像猫头鹰般不停转动,死死盯着舞池另一端的赫敏和克鲁姆。 赫敏笑得那么开心,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 结果就是——哈利拼命往东,罗恩执着地往西。 两人在舞池中央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拔河比赛,看起来像两只被魔法绑在一起、拼命想往相反方向爬的螃蟹。 "梅林啊,"弗雷德扶着乔治才能站稳,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表演!" "十个加隆,"乔治喘着气说,"赌他们会摔倒!" "二十个,赌罗恩的蝴蝶结会掉!"李·乔丹加入赌局。 音乐变换,到了交换舞伴的时间。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立刻拽着罗恩,像一颗脱缰的游走球一样冲向秋。 但他不是唯一一个有这个想法的——德拉科·马尔福正拽着一脸不情愿的潘西·帕金森从另一个方向滑来,他那头淡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两个宿敌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几乎能看到电光火石。 哈利抢先一步,在音乐变换的瞬间抓住了秋的手。 罗恩这时才想起舞会前的计划,他深吸一口气,立刻上前一步,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了塞德里克的肩膀。 “嗨,迪戈里!” 罗恩像个热情的紫色稻草人,强硬地拉过塞德里克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我们跳一曲?” 塞德里克:“……” 这位赫奇帕奇的完美王子,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男生,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视线越过罗恩乱糟糟的红发,看到哈利正将秋搂得很近,近得过分。 他们低声说着什么,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涡…… "迪戈里,"罗恩感觉肋骨在发出悲鸣,"你……你还好吗?" "很好。"塞德里克的笑容更加灿烂,手上的力道也更大了,"从没这么好过。" "哈哈哈哈哈!"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笑得滚到地上了,抱着肚子在波斯地毯上打滚。 "罗恩!"乔治边喘气边大喊,"格兰芬多院花非你莫属!你那个蝴蝶结简直是艺术的巅峰!" "闭嘴!"罗恩怒吼,这个动作让他不小心踩到了塞德里克擦得锃亮的皮鞋。 后者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笑容有了愈发崩坏的迹象。 领舞结束,舞池向所有人开放,古怪姐妹乐队换了首节奏更快的曲子。 珀西·韦斯莱正挽着佩内洛普优雅地滑过,纳威笨拙地带着金妮转圈,玛丽埃塔则幸福地依偎在她那身高一米八五的德姆斯特朗舞伴怀里。 海格正在和马克西姆夫人热烈地交谈,周围自动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没人想冒险被他们转身时撞飞。 角落里,穆迪教授正抱着他的弯曲拐杖当舞伴,魔眼疯狂地转动着。 而斯内普教授则像一尊阴沉的雕像,独自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当然也没有任何人敢邀请他。 场边,埃里希靠在一根石柱上。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衬得他更加英俊苍白。 几个布斯巴顿的女生试图邀请他跳舞,但他只是冷淡地摇头,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舞池中的某个方向。 哈利和罗恩终于逃离了舞池,像两个刚从战场上撤退的伤兵,瘫倒在角落的圆桌旁。 "水……"罗恩喘着粗气,一把扯开那些该死的蕾丝——它们像某种寄生藤蔓缠着他的脖子,"我需要水……还有氧气……也许还需要遗忘咒……" 哈利根本没在听,他的眼睛还粘在秋身上。 她现在正和芙蓉共舞,两个绝色美人一起旋转着,银发和黑发像月光与夜色的对话。几个男生站在旁边看呆了,有人的南瓜汁从杯子里溢出来都没察觉。 “她真美。”哈利喃喃道。 “谁?”罗恩抬起头,顺着哈利的视线看去——但他看到的是另一个身影。 赫敏正挽着克鲁姆的手臂从舞池里走出来,克鲁姆还在兴高采烈地对她比划着动作。 "哦,是挺漂亮的。"罗恩的声音突然变得酸溜溜的。 赫敏仰头大笑,显然克鲁姆刚说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颊因为跳舞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她怎么会和克鲁-克鲁姆……”罗恩的脸又红了,这次是因为愤怒,“他可是德姆斯特朗的!是敌人!” "罗恩,"哈利无奈地把注意力从秋身上挪开,"这只是个舞会。" "只是舞会?"罗恩的声音提高了整整两个八度,附近的几对舞伴都转头看来,"她竟然和敌人调情!" 恰好这时,赫敏走到他们桌前,脸上还带着愉快的笑容。 "哈利,罗恩!"她开心地打招呼,"你们玩得——" "玩得?"罗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椅子上弹起来,荷叶边发出危险的撕裂声,"哦,你倒是玩得很开心啊,格兰杰小姐!和你的保加利亚王子殿下!" 赫敏的笑容瞬间冻结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罗恩的脸涨得通红,"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和我们一起来——作为朋友!但你选择了……选择了那个!" 他的手臂疯狂地指向远处的克鲁姆。 "维克多尔在你邀请我之前三个星期就邀请了我,不像某些人只会在最后一刻才想起来我!"赫敏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且维克多尔支持我的s.p.e.w.!" "s.p.e.w.?"罗恩发出一声刺耳的假笑,"哦,当然了,国际魁地奇明星维克多尔·克鲁姆突然对家养小精灵的福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只是在利用你!" "至少他愿意听我说话,"赫敏的声音颤抖了,"而不是每次都翻白眼,或者嘲笑我关心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的英语太差,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利站在两个朋友中间,像个离异家庭里无助的孩子,弱弱地举起手:"要不……我们都冷静一下?" 第103章 他父亲知道他有这种不良嗜好吗? "你……你这个感情迟钝的……的巨怪!" 赫敏再也忍不住,她转身跑开,长春花蓝的裙摆在身后飞扬,像一道忧伤的彩虹。 罗恩原本还很解气,但看着赫敏消失的背影,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变成了失落。 紫色的礼服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耷拉在他身上。 "她选克鲁姆是对的,"罗恩垂下眼睛低声说,声音里满是自嘲,"看看我,像个穿着茄子皮的小丑。" 作为韦斯莱家最小的男孩,他从来都在用哥哥们剩下的东西,比尔的旧课本、查理的旧魔杖、珀西的旧长袍。 这件礼服也是韦斯莱夫人从霍格莫德的二手店里淘来的,可能真的曾属于某个维多利亚时代的老妇人。 而他的朋友们呢? 哈利是勇士,穿着崭新的礼服。赫敏是勇士的舞伴,美得让人认不出。连纳威都有件像样的礼服,虽然领结歪了。 哈利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他曾提议为罗恩买礼服,但罗恩的自尊心比格兰芬多塔楼还高。韦斯莱一家宁可吃一个月的土豆,也不愿占任何人一分钱便宜。 "嘿,罗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哈利真诚的绿眼睛闪闪发光,他用肩膀怼了怼罗恩。 "你要是紫茄子小丑,那我就是只癞蛤蟆小丑。而且还是那种傻乎乎蹲在地上,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罗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至少癞蛤蟆不用穿蕾丝花边。" 少年的心事来的快,去的也快。 罗恩抬头看了看哈利,调侃道,"而且哥们儿,你那只天鹅正在和你教父跳舞呢。" 第78章 哈利猛地转头。 舞池中央,西里斯正搂着秋跳舞。 - 他的教父今晚格外耀眼。 深灰色的天鹅绒礼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制,完美勾勒出他修长却不失力量的身形。黑发松散地扎成低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脸侧,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他低着头,嘴唇几乎贴着秋的耳朵,说着什么只有她能听到的话。 秋被他逗笑了,仰起头时露出了天鹅般优美的颈线。 西里斯的身高让他必须微微俯身,而秋刚好到他的肩膀。 两人都是黑发,一个英俊成熟,带着被岁月磨砺过的危险魅力,一个美丽优雅,散发着少女与女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令人着迷的气息。 当他们旋转时,秋的旗袍下摆如花瓣般绽放,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西里斯的手放在她腰间,位置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暧昧。 哈利甚至注意到他的手指偶尔会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收紧。 他们之间有种奇特的张力,优雅中藏着危险,克制里透着诱惑。 哈利觉得某种奇怪的感觉在胸口翻腾,他安慰自己,西里斯肯定又是在替自己说好话呢。 - 秋从舞池下来时,感觉自己像是连续打了两场魁地奇比赛。 她微笑着摆手,拒绝了第七个——还是第八个?——邀请她跳舞的黑发男生,决定出去透透气。 十二月的夜晚,空气冷冽而清新。 玫瑰花园被施了保温咒,但依然能感受到冬天的气息。 雪花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洒在覆盖着薄雪的玫瑰花丛上,让整个花园看起来像是用银子雕刻的。 装饰用的仙女灯在灌木丛间闪烁,像是落入凡间的星星。远处的喷泉依然在运作,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尊妖精雕像被施了魔法,正小声哼着圣诞颂歌,但走近时又会害羞地闭上嘴。 在拐过一条被高大冬青树篱遮蔽的小径时,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试图抓住她的手腕。 但秋·张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了。 她的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侧身、转腕、反剪。 不到一秒钟,偷袭者的手臂就被别在背后,她的魔杖精准地抵在对方的喉咙上,杖尖冰凉。 "换个招数吧,马尔福。"她淡淡道,呼吸依然平稳。 "嘶——轻点!" 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带着疼痛和恼怒,"你就不能像个淑女吗?" 秋松开手,后退一步,“绅士可不会偷袭一个淑女。” 马尔福立刻揉着自己的手腕,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委屈。 “你为什么不跟我跳舞?” 他质问道,声音里有种孩子气的执拗,"我两次邀请,你都拒绝了。真的是因为我的头发吗?" 秋这才注意到,马尔福那头标志性的淡金色头发里,竟然夹杂着几绺极其突兀的黑色。 染色的手法相当糟糕,黑色分布不均,有些地方深得像墨水,有些地方浅得像灰尘。 "梅林啊,"秋忍不住笑出声,"你用了什么?麻瓜的染发剂?" "是魔法染发剂!"马尔福涨红了脸,"韦斯莱的新产品,他们说是'午夜黑'……" "看起来更像'灾难黑'。" 还没等马尔福反驳,不远处传来了斯内普教授冰冷的声音,像是寒冰划过玻璃。 "福西特!"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拉文克劳扣十分!还有你,斯宾塞斯,赫奇帕奇也扣十分!" 显然,某对小情侣被抓了个正着。 斯内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花园里巡逻,搜寻着那些违反规定的、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小鸳鸯。 秋立刻站直身体,但马尔福却在这个关键时刻被绊倒,一个踉跄,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斯内普用魔杖不耐烦地轰开挡路的玫瑰花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秋淡然地站在月光下,而马尔福正虔诚地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 斯内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卡卡洛夫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如果他没记错,秋·张的男朋友应该是赫奇帕奇的迪戈里。 而马尔福…… 他父亲知道他有这种不良嗜好吗? 第104章 疤头波特和他的红发丑女友 "你们两个,"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在这里做什么?" 马尔福慌忙站起来,差点又绊倒:"我……我在系鞋带,教授。" "你穿的是搭扣鞋,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冷冷地指出。 突然,他的头像被上了润滑油的门轴般流畅地转过去,“还有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斯内普的目光尽头是罗恩和哈利。 "散步难道也要扣分吗?"罗恩不服气地反问。 “散步?”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冷风滑过黑湖。 他看着这两个讨人厌的、形影不离的男孩,黑眼睛骤然暗沉,仿佛在两人身后看见了什么遥远的、令人不悦的身影。 “看来你和你父亲一样,波特。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翩翩起舞,也无法满足你向全世界宣告你们特殊情谊的冲动。” “既然如此,愿你们永远这般……形影不离。”他轻声细语,话音中藏着刀锋,“好好享受你们的散步吧,波特……韦斯莱。但愿这条路……比你们所期待的还要漫长。” 黑袍在斯内普转身时如蝙蝠展翼般猛烈翻涌,卡卡洛夫像不安的阴影紧随其后,两人迅速被黑暗吞没。 斯内普离开后,马尔福立刻恢复了他惯常的傲慢。 "瞧瞧这是谁,疤头波特和他的红发丑女友。怎么,格兰杰终于受不了你们了?" “至少我们不会跪在地上,像只企图求婚的癞蛤蟆。”罗恩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哈利紧接着冷笑,看向马尔福那两绺突兀的黑发:“瞧瞧你,马尔福,拙劣的模仿,尴尬的可悲。” 马尔福的脸涨成了紫色:"你,你们两个——" 秋按了按太阳穴,男孩们幼稚的斗嘴让她头疼。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阿尼玛格斯,距离15米。】 【扫描中……识别完成:甲虫形态,丽塔·斯基特。】 她不再理会还在互相攻击的三人,循着系统的指引望去。果然,在一丛玫瑰花的叶子上,一只甲虫正一动不动地趴着,触角对准了远处的方向。 秋正想走过去,就在这时—— "你竟然这样说我!" 马克西姆夫人的声音突然在甲虫那附近响起,大得让整个花园都能听见,"我可不是什么混血巨人——" 话音未落,附近的玫瑰花丛一阵骚动。 芙蓉和戴维斯迅速从旁边的玫瑰花丛钻了出来。芙蓉的银发有些凌乱,但还是那副懒洋洋餍足的样子,戴维斯的领结歪了,耳尖红得像火烧。 芙蓉看到秋,眨了眨那双银蓝色的眼睛,优雅地送了个飞吻:"bonsoir, ma belle。" 然后,她拉着戴维斯快速离开了。 秋和哈利等人忙转身躲进一头驯鹿雕像的阴影里,驯鹿的鹿角在月光下投下错综复杂的影子,像一张保护网遮挡着他们。 马克西姆夫人巨大的身影从小径上走过,她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愤怒的敲击声。 "……我的血统清白得很!"她的声音渐行渐远,但那种被冒犯的愤怒依然在空气中回荡。 海格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等两个身影完全消失在玫瑰花园深处,四个人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半巨人。"马尔福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他特有的恶意,"难怪海格那么大只。" "闭嘴,马尔福。"哈利的魔杖已经半抽出来。 "怎么,波特要为你的大朋友出头?" 马尔福冷笑,但看到罗恩也掏出了魔杖,他明智地后退了一步,"二对一,真是格兰芬多的作风。" "是你先——" "够了。"秋打断了这场即将升级的冲突,她看了眼那片刚才藏着甲虫的玫瑰丛——那只甲虫已经不见了。 "我们都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马尔福,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马尔福撇撇嘴:"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整理了一下礼服,恢复了他惯常的傲慢姿态:"我要回去了。这种低级的舞会实在无聊透顶。"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别以为这就结束了,疤头。" "随时奉陪。"哈利回敬道。 马尔福消失在黑暗中后,紧接着塞德里克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径尽头。 月光洒在他银灰色的礼服上,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秋,"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向她伸出手,"时间不早了。" 第79章 秋伸手挽着塞德里克准备离开,但走了几步后,塞德里克突然停下来转身。 "韦斯莱,"他淡淡地说,"能让我和波特单独说句话吗?" 罗恩狐疑地看看塞德里克,又看看哈利的表情,他耸耸肩:"好吧。但如果你想打架,记住我是助手。" 他挥挥拳头,往城堡走去,"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剩下的布丁。" 玫瑰花园恢复了宁静,只有喷泉的水声和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在两个勇士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波特,"塞德里克的声音很轻,他似乎在斟酌着字句,"把你的金蛋带去级长盥洗室。" "什么?"哈利以为是风声让他听错了。 "级长盥洗室。"塞德里克重复道,"五楼,鲍里斯雕像后面。口令是'清新薄荷'。" 哈利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个陷阱。 "你想让我在级长盥洗室出洋相?"他警惕地问,"让全校都知道哈利·波特擅闯级长盥洗室?" 塞德里克轻笑了一声:"如果我想让你出洋相,有更简单的方法。"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带着金蛋,泡在水里。" "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告诉了我火龙的事。"塞德里克淡淡地说,"霍格沃茨的勇士应该公平竞争。" 还没等哈利反应过来,塞德里克已经转身去找秋了,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哈利站在原地,脑海里翻滚着各种念头。 这是陷阱吗?还是真的线索?为什么迪戈里要帮他? 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算了,他想,今晚已经够糟糕的了。 哈利爬过格兰芬多肖像洞时,正好撞见一场灾难的尾声。 公共休息室里,赫敏站在肖像洞口,脸上还带着泪痕。 罗恩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扶手椅上。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赫敏的声音在颤抖,"就请支持我和我在乎的事情,而不是把它们都当成笑话!" 然后她冲上了女生宿舍的楼梯,留下罗恩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她……她刚才说什么?"罗恩结结巴巴地问哈利,脸红得像他的头发,"什么喜欢?" 哈利疲惫地倒进另一张扶手椅里。 火焰在壁炉里噼啪作响,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这一天还能更糟糕一点吗? 第105章 她有的是耐心 圣诞假期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魔法烟花,迅速燃尽,留下一地狼藉的作业和对下一个霍格莫德周末的遥远期盼。 赫敏和罗恩之间的气氛友好得有些过分,那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客气,简直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们之间绝对没什么”。 哈利则彻底陷入了与金蛋的苦战,他像个神神叨叨的炼金术士,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 用咒语敲它,用羽毛挠它,甚至在某个绝望的深夜,把它塞进自己的被窝里,期待能孵化出什么线索。 这显然毫无用处。 但哈利心中始终憋着一股劲。 他觉得自己明明白白地帮了迪戈里一个大忙,为什么那家伙的回报要说得那么遮遮掩掩? 更可气的是,迪戈里像块牛皮糖一样整天黏着秋,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去“敲门”。 开学第一天的早餐时间,上百只猫头鹰像一场羽毛暴雪般扑棱着翅膀飞进大礼堂,带来了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 “梅林?”玛丽埃塔发出一声被呛到的惊呼,“秋,快看这个……” 丽塔·斯基特又出手了。 这次,她用那支淬了毒的羽毛笔,将海格描绘成了一个危险、愚蠢且有暴力倾向的混血巨人。 “……霍格沃茨竟然雇佣这样的危险分子来看管我们天真无邪的孩子,” 报纸上的文字充满了煽动性,“……这无疑是邓布利多又一个足以动摇其校长地位的重大失误。” “我早就发现了。”埃迪·卡米切尔立刻开始了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夸夸其谈。 “是马尔福!”罗恩愤怒地把报纸拍在桌上,“一定是他告的密!舞会那天晚上,我们都听到了!” 看来马尔福并没有把答应秋的话放在心上。 哈利气愤地望向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马尔福正装模作样地读着报纸,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惊天秘密”。 他甚至还对秋的方向,无辜地耸了耸肩。 上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五年级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海格的小屋前。 但往常总是冒着温暖青烟的烟囱一片死寂,小屋的门窗紧闭,窗帘拉得死死的,拒绝着外界的一切。 “海格!”秋上前敲了敲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海格,开门,该上课了!”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禁林边缘的松树时发出的、如同哭泣般的呼啸声。 “让开点,孩子们。” 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一个他们不熟悉的女巫站在那里,她头发花白,剪得很短,脸上有一道酷酷的伤疤,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 是格拉普兰教授。 “海格教授身体不适,”她言简意赅地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学生,“今天由我来代课。” 玛丽埃塔在秋耳边小声嘀咕:“谢天谢地,不用再养那些会爆炸的怪物了。” 格拉普兰教授显然听到了,但她只是挑了挑眉毛,没有理会。 “今天,我们学习真正的神奇生物。” 她对着禁林深处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在学生们开始不耐烦地交头接耳时,一个纯白色的身影,缓缓从树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独角兽。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它的毛发像新雪一样纯净,在苍白的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头顶那根金色的、螺旋状的角,像一件用阳光雕刻的艺术品。 它优雅得不像真实的生物,更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幻影,蹄子落在雪地上,不留下一丝痕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圣洁的生灵。 “天哪……”玛丽埃塔双手捂着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太美了……” 独角兽警惕地站在林边,那双深邃温顺的眼睛扫视着这群人类,不愿再靠近。 格拉普兰教授开始讲解它们的习性,但几乎没人听得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梦幻般的身影牢牢吸引。 秋的视线却转向了海格那扇紧闭的窗户。 透过窗帘的缝隙,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蜷缩着的轮廓。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五年前。 刚入学的时候,她是整个拉文克劳最不起眼的存在。 贫穷让她自卑,当别的女孩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对角巷新款长袍时,她只能假装专心看书。 不仅如此,她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漂浮咒都无法稳定维持,魔力便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飞速流失。 那天下午,她在魔咒课上又一次失败了,弗立维教授让她多加练习,但她知道那没用。 她失落地独自一人跑到黑湖边,蹲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湖里的巨乌贼缓缓挥动触手,感受着贫穷和无能带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苦楚。 是海格发现了她。 那个巨大的,看起来有些吓人的身影,像一座小山一样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笨拙地递给她一块岩皮饼。 他带着她去看他心爱的“小宠物”,一只刚出生的、毛茸茸的八眼巨蛛,还笑呵呵地安慰她别担心,说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帮助她的。 那天晚上,她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弗立维教授就告诉了她好消息——邓布利多校长特批了魔力稳定剂给她。 “秋?秋!”玛丽埃塔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秋摇摇头,将那段脆弱的回忆重新锁好。 “你说,我能养一只独角兽吗?” 玛丽埃塔还沉浸在刚才的美景中,双手合十,满脸憧憬,“或者养一只像它们一样雪白、优雅的宠物,而不是家里那只整天掉毛的老猫头鹰。” 一月中旬,天气冷得反常。 自从圣诞舞会后,系统就再也没有提示过丽塔·斯基特的踪迹。 秋知道,那只狡猾的甲虫正在某个角落里窥探着,等待着下一个能让她名声大噪的新闻。 但她并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 第106章 她在打别人脸这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下午,秋和塞德里克从图书馆出来透透气。 他们坐在湖边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大石头上,看着德姆斯特朗的勇士维克多尔·克鲁姆,只穿着一条泳裤,像一条无畏的鲨鱼般跃入冰冷的湖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第80章 秋把带来的烤面包撕成小块扔进水里,偶尔能看到一只触手伸出来卷走面包。 "它最近胃口不好,"塞德里克说,"可能是水太冷了。" "或者是它吃腻了面包。"秋建议,"下次试试糖浆馅饼?" 就在这时—— “学姐!” 奥拉·奎尔克像一阵小旋风般冲了过来,她的拉文克劳围巾都跑歪了,脸颊冻得通红:“紧急情况!决斗俱乐部需要你!” 秋皱起了眉头。 自从上学期那场对决后,她就再也没去过那个地方了。 - 决斗俱乐部的大厅里,气氛紧张。 这里已经不再是霍格沃茨学生内部切磋的场所,而是变成了三校之间不成文的竞技场。 起初大家还算友好,点到即止,但今天显然不同。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被挤在一边,脸上大多带着屈辱和愤怒。 另一边,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则趾高气扬,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站在中间,像是在观看一场戏剧。 擂台上,一个身材高大的德姆斯特朗学生正轻蔑地收起魔杖。 他脚下,霍格沃茨俱乐部排名第一的学生正捂着手臂痛苦地呻吟。 “还有谁?”那个学生——波里亚科夫——用带着浓重斯拉夫口音的英语嘲讽道,“霍格沃茨最强的就这种水平?” 他正是之前在码头带头嘲讽过秋的那个人。 穆迪教授站在擂台边,他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着。弗立维教授则站在一旁,表情极其严肃,他挥动魔杖,将受伤的学生飘浮了下来。 “我们展示了德姆斯特朗的力量,”波里亚科夫继续用他那蹩脚的英语挑衅,“黑魔法防御?我看你们连真正的黑魔法都没见过。” 埃里希站在德姆斯特朗学生的最前面,那双黑色的眼睛扫过自己得意忘形的同学。 “适可而止,波里亚科夫。” “为什么?”波里亚科夫转过他那张方正的脸,浅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让他们看清差距不好吗?埃里希。” 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秋·张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她一边观察着场内的情况,一边慢慢地解开斗篷的银扣,黑色的羊毛斗篷滑下她的肩膀,露出里面的校袍,她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霍格沃茨的低年级学生,”穆迪教授的咆哮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的魔眼疯狂地转动着,最后定格在秋的身上,“就足够打败你了。” “张小姐,上台。” 秋挑了挑眉,似乎对被点名并不意外。 她漫步般走上台阶,把斗篷随手向后一抛。那件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台下至少有五六个不同学院的学生同时伸出手去接,最后被奥拉·奎尔克像抢金色飞贼一样死死抱在怀里。 小姑娘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骄傲的仿佛赢得了什么无价之宝。 今天,秋的黑发高高地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标准的校袍被她穿出了某种说不清的韵味,领带松松地系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台下的反应各不相同。 潘西·帕金森发出了她招牌式的冷哼,但眼角却透着一丝释然。 她小声对旁边的米里森·伯斯德嘟囔:“虽然张让人讨厌得要命,但不得不承认……她在打别人脸这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布雷斯·扎比尼优雅地靠在墙上,对诺特说:“那个俄国佬刚才用的诅咒可不是闹着玩的,张这次很危险。” 诺特却笑了:“不一定。” 弗雷德和乔治则已经开始大声欢呼:“秋来了!下注了!十个加隆赌她三招之内解决!” "你们就这么确定?"旁边一个赫奇帕奇学生——萨默斯——怀疑地问,"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家伙刚打败了我们五个最好的决斗者。" "你是没见过她的厉害。"乔治神秘兮兮地说。 "难道是因为她在上学期的决斗俱乐部上,让扎比尼狼狈下跪吗?"萨默斯继续追问,"那算不上极其厉害吧?" 布雷斯·扎比尼原本淡定的表情微微裂开。 擂台上,波里亚科夫轻蔑地打量着秋:“是你啊,码头上那个装腔作势的小女孩。这次,埃里希可帮不了你。” 秋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哦,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家逃出来的巨怪呢。”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波里亚科夫的脸涨红了:“霍格沃茨已经沦落到让小丫头来撑场面了?” “霍格沃茨一向是能者居之。” 秋慢条斯理地抽出魔杖,十英寸半的黑檀木在她手中轻轻转了个圈,“不像某些学校,只会按年龄和块头选人。”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波里亚科夫举起他那根粗壮的松木魔杖,“我不想欺负——” “开始!”穆迪教授粗暴地打断了他的废话。 波里亚科夫立刻发动了攻击。 一道深紫色的光芒射出,那是某种东欧的古老诅咒,能让人全身产生撕裂般的剧痛。 秋只是轻巧地向左侧滑了一步,便轻松躲过。 第二道咒语紧随其后,这次是墨绿色的,会让人暂时失明。 秋这次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优雅地向后仰去,身体形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让咒语擦着她的鼻尖上方呼啸而过。 台下的女生们发出了一片小声的惊呼。 “只会躲吗,小女孩?”波里亚科夫嘲笑道,魔杖挥舞得更快了。 黑魔法、恶咒、诅咒,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但秋就像一只在风暴中舞蹈的雨燕,在光芒的缝隙中灵巧地穿梭。 有时候咒语离她如此之近,观众都能看到她的头发被灼热的气流吹起。 弗立维教授紧张得捏紧了小小的拳头。 "她在做什么?"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紧张地问,"为什么不反击?" “她在观察。”诺特轻声说,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擂台,“她在找节奏。每个决斗者都有自己的节奏,就像音乐的节拍……” 他没有说完,因为秋动了。 第107章 她必须学会看透人心 在波里亚科夫连续施展了七个恶咒之后,有那么一瞬间——也许只有四分之一秒——他需要调整呼吸和魔力流动的间隙。 就是现在。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红光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闪电,精准地击中了波里亚科夫握着魔杖的手。 那根粗壮的松木魔杖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扯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远远地落在了擂台的边缘。 波里亚科夫反应极快,立刻转身扑向自己的魔杖。 但秋更快。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障碍咒在半空中击中了他。 波里亚科夫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缓慢,像是被困在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的太妃糖里。 他的手绝望地伸向自己的魔杖,但速度慢得让人着急,观众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手指移动的每一寸轨迹。 “levicorpus【倒挂金钟】!” 第三个咒语,优雅,精准,并且充满了……恶趣味。 波里亚科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脚踝,整个人被猛地倒吊在了半空中。 他那件厚重的黑色校袍垂了下来,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却露出了里面的——粉色秋裤,上面居然还印着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 三个咒语。 三个最基础的咒语。 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 大厅里先是持续了三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像是有人打开了泄洪的闸门,霍格沃茨的学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漂亮!”弗雷德大喊,声音都激动得破了音。 “太棒了!”乔治疯狂地吹着口哨。 “我拍到了!完美的瞬间!”科林·克里维兴奋地按着快门。 就连布斯巴顿的学生们都在热烈地鼓掌。芙蓉·德拉库尔慵懒地对身边的同伴说:“très élégant(非常优雅)。” “金钟落地。” 秋挥动魔杖,解除了咒语。 波里亚科夫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不知是因为长时间倒吊导致的充血,还是因为极致的羞愤。 “基础咒语,”秋将魔杖收回袍子里,声音平静地响彻整个大厅,“如果运用得当,比任何花里胡哨的黑魔法都有效。这是霍格沃茨教给我们的第一课。” 她转身准备下台,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补充了一句:“哦,还有——小熊图案很可爱,很适合你。” 这下连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忍不住笑了。 【叮!霍格沃茨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巨幅提升!检测到关键事件“霍格沃茨的荣光”,影响力声望额外+200!获得特殊称号:基础咒语大师!】 第81章 【当前声望值1300。】 【系统评价:有时候,最响亮的耳光,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打出的。】 弗利维教授兴奋得蹦起来,拍了拍穆迪教授的腿,后者喝了口酒壶里的酒,冲秋举起了大拇指。 人群中,埃里希英俊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擂台上那个从容的身影。 他看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秋施咒时那稳定得异常的魔力输出,看到了她那游刃有余的、对魔力精准到极致的控制力。 这怎么可能? - 决斗俱乐部那场胜利,为秋·张赢得了敬畏,也为她换来了片刻的宁静。 这正合她意。 一月中旬的周末,霍格莫德村再次向学生们敞开了怀抱。 城堡里弥漫着一种几乎要沸腾的兴奋气息,像是一锅即将煮开的黄油啤酒。 “秋!你真的不去吗?” 玛丽埃塔站在宿舍门口,已经穿戴整齐。她那件崭新的、镶着红色毛绒边的斗篷,显然是为了与她那位身高一米八五的新朋友相配。 “三把扫帚酒吧新推出了加了肉桂的火焰威士忌!听说味道棒极了!” “祝你玩得开心,玛丽。” 秋头也不抬,她的脸几乎要埋进一本厚得能当门挡的古老典籍里。 羊皮纸页面已经泛黄,上面用潦草的古代魔文写着——《心之壁垒:大脑封闭术与摄神取念的辩证防御》。 “好吧,好吧,书呆子小姐。” 玛丽埃塔无奈地耸耸肩,但脸上洋溢的幸福却怎么也藏不住,“记得帮我留意弗立维教授的作业通知!” 她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留下满室的寂静和旧书特有的的尘埃味。 秋终于抬起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塞德里克体内的那个没能彻底消灭的东西,穆迪教授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背后隐藏的秘密,五年前那场诡异的火灾,埃里希拒绝承认的过去…… 她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而网上每一根丝线的交汇点,都藏在别人的脑子里。 她必须学会看透人心。 下午,当阳光变得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柔和时,秋终于从图书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走了出来。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没有返回拉文克劳塔楼,而是转身,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向了禁林的边缘。 海格的小屋像一只害羞的、毛茸茸的野兽,蜷缩在巨大的南瓜田旁边。 但今天,它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孤独。烟囱里没有冒烟,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屋内的一切都隔绝了起来。 秋轻轻敲了敲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咚、咚、咚。” “海格?是我,秋。我给你带了礼物。” 没有回应。 但她能清晰地听到门后传来牙牙低沉的、不安的呜咽声,还有爪子挠门的声音。 她又敲了一次,声音更大了一些。 “海格,我知道你在里面。” 屋里依旧一片死寂,连牙牙的吠叫声都停止了,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嘴。 秋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将雪花吹进她的衣领。 她叹了口气,将手里东西放在门前的台阶上。 那里面是三个巨大的、淋满了肉汁的牛排芝士派,家养小精灵们的杰作。 还有一份敞开的《回声空谷》。 她转身离开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留下两行孤单的脚印。 她走后没多久,那扇紧闭的木门悄悄地开了一条大缝。 一只巨大的、布满老茧的手伸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馅饼和《回声空谷》拿了进去,然后又迅速地、无声地关上了门。 不久,从小屋那紧闭的窗帘缝隙里,传来了压抑的、沙哑的啜泣声。 【梅了:谢谢徐尽欢宝宝打赏的10个催更符,本来这章准备明天发,加更为你,再次感谢(o˙▽˙o)】 第108章 我们的大朋友 那份被海格拿进去的《回声空谷》,首版的魔法照片依然在动。 海格正骄傲地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巨型南瓜,比他的脑袋还大。牙牙在他脚边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偶尔停下来冲着镜头傻笑。 禁林边缘的晚霞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金橙色。 《致我们的大朋友》 在霍格沃茨,我们学习咒语,熬制魔药,仰望星空。但我们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或许是如何去爱与被爱。 还记得吗? 新生第一次踏上霍格沃茨的土地,是谁撑着小船,带我们穿过黑湖上氤氲的迷雾?那双巨大的手稳稳地握着船桨,让最胆小的孩子也感到安全。 宠物死了,是谁陪我们在南瓜地里挖坟,他那双能徒手掰弯铁棍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死去的蟾蜍,还认真地念悼词——"它是只好蟾蜍,从不咬人"? 圣诞节留校的孩子,是谁邀请我们去他温暖的小屋,喝着热茶,吃着岩皮饼,听他讲述龙的故事直到深夜? 我们身边有这样一位朋友—— 他的身材像城堡一样高大,他的心像他小屋前的南瓜一样温暖。 血统无法定义一个巫师,就像封面无法定义一本书。 定义我们的,是我们的选择,是我们的内心。 我们选择与善良为伍,与真诚为伴。 海格,我们与你同在。 [1楼] 格兰芬多雄狮: 说得好!海格是最好的人!谁敢再说他坏话,先问问我的魔杖! [2楼] 小獾獾吃罐罐: 海格教授只是……有点与众不同,但这正是他可爱的地方。 [3楼] 知更鸟:虽然我还是希望他能放弃养那些会爆炸的炸尾螺……但不可否认,海格的心比他的南瓜还要金贵。 [4楼] 观察者: 利用情感共鸣,试图将攻击者的恶意消解。 [5楼] 高贵卷发: 多愁善感的蠢话,事实不会因为几句漂亮话就改变。 当秋·张离开海格的小屋时,冬日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她拉紧了斗篷的兜帽,却无法驱散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自从那次决斗俱乐部后,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总是在暗处跟随着她,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秋继续向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她经过了温室,玻璃窗在夕阳下闪烁着橙色的光,绕过了魁地奇球场空荡荡的看台像巨人的肋骨,最后在那棵孤零零的老柳树前停下。 这棵树见证了太多秘密——几代霍格沃茨学生的初吻、分手、告白和眼泪。 如今,它光秃秃的枝桠上挂满了冰凌,在风中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她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 秋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手已经滑入了斗篷内袋,握住了那根冰凉的黑檀木魔杖。 终于,一个身影从柳树巨大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德姆斯特朗厚重的毛皮斗篷,深红色的布料在灰白色的雪景中像一团凝固的血。 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跟踪一个女生,”秋的声音冷得像她脚下的冰,“是德姆斯特朗教给你的礼节?”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是在丈量着两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他终于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时,他抬起手,缓缓地拉下了兜帽。 那张英俊的脸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他的脸色比雪还要白,那双和秋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眸里,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是他们自开学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那天在决斗俱乐部,"他的声音比冬天的风还要干涩,"你的魔力……" 他停顿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你做了什么?" 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质问决斗俱乐部的事,或是别的什么,却没想到是这个。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很冷。 “不关我的事?”埃里希上前一步,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 "站住。"她警告道,魔杖已经半抽出来,"别再靠近了。" 他停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有些力量,"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看起来是馈赠,实际上是诅咒。接受它们的人,最后都会付出代价。" "这是威胁?" "是警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离那些许诺你力量的人远一点。不管他们说了什么,都是谎言。" 秋握紧了魔杖:"五年前你就擅长编造谎言,现在看来技术更纯熟了。" 第82章 终于,他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一闪而过的痛苦划过他的脸,快得像是幻觉,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相信我。但记住——魔法从来不是免费的。你现在拥有的,总有一天要还回去。" "够了。" 秋抽出魔杖,"埃里希,或者随便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五年前那场火,你选择了逃跑,选择了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现在你没有资格来过问我的生活。" "stupefy!【昏昏倒地】" 红光射出。 但埃里希只是微微侧身,甚至没有拔出魔杖,咒语擦过他的斗篷边缘。 他平静地分析,像在点评作业,"你的魔力输出异常稳定。这不该发生在——" 他顿住了。 "不该发生在什么?" 他摇摇头:“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举起了魔杖。 - 当秋推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时,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正欢快地跳跃着。 "雪宝!snowy!看这里!说'你好'!" 玛丽埃塔正趴在地毯上,对着一条雪白的小蛇说话。那条蛇大概只有她的手掌那么长,通体纯白如新雪。 小蛇懒洋洋地抬起头,豆豆眼睛眨了眨,又趴回了用粉色围巾做成的窝里。 "秋!你回来了!"玛丽埃塔兴奋地跳起来,差点踩到自己的长袍,"看,这是雪宝!我的新宠物!是不是很可爱?" 那条小蛇抬起头,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秋,它微微立起身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想要往秋的方向爬去。 "它是无毒的,"玛丽埃塔赶紧解释,一把将小蛇重新放回窝里。 秋勉强笑了笑:"很可爱。"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湖边的对峙上。 埃里希似乎知道她魔力流失的问题,但又在刻意回避。 那种克制的态度,反而让她更加愤怒。 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还有,最后那个银色的检测咒又是什么?他为什么冒着被自己击倒的风险也要使用? "秋?"玛丽埃塔关切地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秋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第109章 理解是克服恐惧的第一步 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课,雨水正敲打着教室的窗户,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声音。 当最后一个学生消失在门外时,秋·张依然坐在她的位置上,假装整理着羊皮纸。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说,在酝酿什么。 穆迪正站在讲台前,用他那只好手,将那只幸存的、还在瑟瑟发抖的蜘蛛收回到玻璃罐里。 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在昏暗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狰狞,木腿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秋站起身。 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还有事吗,张小姐?" 穆迪没有回头,但那只魔眼已经透过后脑勺锁定了她。 “教授,”她走近讲台,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觉得,您今天的课……很有启发性。” 穆迪终于转过身,他那只好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 “启发性?”他嗤笑一声,“我以为你们,除了尖叫和做噩梦之外,学不到任何东西。” “大部分人确实如此,”秋承认道,“但拉文克劳相信,理解是克服恐惧的第一步。” 她不能直接提出要求。 "抵抗夺魂咒需要极强的意志力,"秋说,手指轻轻划过桌沿,"但我在想……如果一个人从小就生活在类似的控制之下,会不会反而……更容易理解它的本质?" 穆迪的魔眼停止了转动,和那只好眼睛一起,死死地锁定了她。 "继续说。"他的声音变得危险地轻柔。 “我母亲的病很重,”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所以从小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父亲在照顾我。” 她停顿了一下。 “我的父亲……他是个很严厉的人,”她选择着用词,“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他认为他为我安排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我的朋友,我的学业,甚至我该看什么书。任何反抗都会招来惩罚。所以,当您说‘完全的控制’时,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滋味。” 秋在心里立刻对她父亲——实际上性格善良温和——道了声歉。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教授?"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当你习惯了被控制,你会开始相信那些不是你的想法真的属于你。你会为他的决定辩护,会主动遵守那些从未明说的规则。因为反抗……" 她没有说完,但那个未完成的句子悬在空气中,沉重得让人窒息。 穆迪——或者说小巴蒂·克劳奇——被这番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太了解那种感觉了。 被父亲用夺魂咒控制,像个提线木偶般生活了那么多年。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不属于自己。 直到主人再次出现,解救了他,给了他新的目标和意义……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女孩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警惕。 在世界杯上敢于还击,在课堂上敢于反抗,绝不像她此刻表现出的那么脆弱。 "有意思的故事。"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玩味,"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秋直视着他:"因为我想学习大脑封闭术。" 这个要求来得如此直接,反而让穆迪愣了一下。 "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控制我的思想,"她继续说,每个字都很清晰,"不管是用摄魂取念,还是用别的什么方法。我想要真正的……自由。" 最后这个词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个秘密。 穆迪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教她大脑封闭术? 这意味着要进入她的思想,撕开所有的防御,看清她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她真的是主人派来的,他会在她的记忆里找到证据。 如果不是…… "大脑封闭术不是什么简单咒语,小姑娘。"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愿意尝试。" 穆迪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很好,”他说,“很有胆量。” 他从长袍里掏出那个标志性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周五宵禁,到办公室找我。别让任何人看见。”他用命令的口吻说,“也别迟到。我对没有时间观念的学生,没什么耐心。” “谢谢您,教授。”秋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当她走到门口,手刚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时,穆迪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顺便一提,张小姐,”他的声音里有种奇特的好奇,"你父亲,他现在呢?" 秋的手握住了门把手,黄铜在她掌心里冰凉。 "他死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五年前的一场‘意外’。"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教室里,小巴蒂·克劳奇看着关上的门,脸上慢慢浮现一个笑容。 这个女孩在撒谎,他能闻到谎言的味道。 但问题是,她在对哪一部分撒谎?她的父亲?她的动机?还是……她的身份? 不过没关系。 等到周五,当他用摄神取念撕开她的大脑时,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而如果她真的是主人派来的…… 他舔了舔嘴唇,品味着这个可能性。 走廊里,秋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宿主,】系统担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摄神取念极其危险!虽然我可以帮你隐藏系统相关的记忆,但其他的无法保证,万一他发现你的计划……】 '别担心。'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到时候你能帮我精确计时吗?精确到秒。' 【当然可以,但是为什么——】 '你会知道的。' 她迈开步子,消失在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楼梯上。 雨还在下,敲打着城堡的每一扇窗户,像是在为即将上演的危险游戏打着节拍。 第110章 闻起来像天堂的味道 夜深了。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中最后的余烬发出暗红色的微光,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在黑暗中短暂地闪烁后便消失无踪。 哈利躺在四柱床上,盯着深红色的帷幔。 海格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睡意像被施了驱逐咒的地精,逃得无影无踪。 今天下午,他和罗恩、赫敏去劝解海格,碰见了邓布利多教授。 他记得邓布利多教授是如何用那些家长来信的鼓励,一点点敲开海格紧闭的心防的。他也记得自己是如何激动地站起来,拿自己那糟糕的德思礼一家作比较,笨拙地试图证明血统根本无关紧要。 第83章 他们成功了。 海格被打动了,泪珠滚落,他答应下周一就回来上课。 临走时,罗恩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 他指着桌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派:"我能吃一块吗,海格?闻起来像天堂的味道。" "当然!拿去吧!"海格立刻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这是秋送来的。那个好姑娘知道我喜欢牛排芝士派,特地让家养小精灵做的。" 他展示着那份皱巴巴的《回声空谷》,像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她真是个特别的女孩。" 她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做着最温柔的事。 哈利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自己那份派。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破碎,浓郁的芝士混着牛肉的香味在口腔中爆发,但他几乎尝不出味道。 他当然知道她是个好女孩。 可她的好,从来不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海格那只像垃圾桶盖般大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按进雪地里。 "哈利,"海格把他拉到一边,声音低沉而真挚,"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 那双甲虫般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我希望你赢。真心的。"海格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赢了,就能让所有人看到——重要的从来不是你从哪里来,而是你能走到哪里去。这会证明邓布利多是对的,魔法不看血统,只看天赋和努力。" 现在,躺在床上的哈利猛地坐起身。 赢。 他必须赢。 不只是为了海格,为了邓布利多,也是为了—— 为了让她看到他不只是个靠运气活下来的男孩。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个光滑的金蛋上。金属表面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像是在嘲笑他的犹豫。 够了。 他不能再因为那些可笑的自尊心浪费时间了。 哈利翻身下床,从箱子底部翻出隐形衣。他一手抓起金蛋,另一手展开活点地图。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墨水线条在羊皮纸上蔓延开来,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密道。费尔奇正在三楼巡逻,洛丽丝夫人在厨房附近游荡,斯内普—— 斯内普在他的办公室里。 很好。 "恶作剧完毕。" 地图恢复成普通的羊皮纸。哈利披上隐形衣,像个真正的幽灵般溜出了画像洞口。 - 级长盥洗室位于五楼,鲍里斯雕像后面。 "清新薄荷。"哈利对着那个愚蠢的雕像小声说。 雕像优雅地向旁边滑开,露出一扇橡木门。 推开门,温暖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里简直像个小型的罗马浴场——纯白的大理石铺地,一个能当游泳池的浴缸占据了房间的中央,周围是上百个金色的水龙头,每一个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 "哦~~~" 一个幽幽的声音让哈利差点把金蛋扔出去。 桃金娘从墙里飘了出来,半透明的身体在烛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又一个深夜来这里的男孩子。" 她绕着哈利转了一圈,银色的马尾辫在身后飘荡,"你们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洗澡吗?" "我不是来——" "哦,我知道,我知道。"桃金娘打断他,脸上露出一种窥探到秘密后的兴奋表情,"就像那个英俊的迪戈里和漂亮的东方女孩。" 哈利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 "拉文克劳的级长,黑头发的那个。"桃金娘凑得更近了,她的脸几乎要贴到哈利鼻子上,"他们经常一起来这里。每次都用恶毒的咒语把我赶走!太没礼貌了!"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一对小情侣,深更半夜,在温暖的浴室里,还能做什么?" 哈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翻腾,酸涩得像是吞了一整瓶未稀释的巴费醒脑剂。 能做什么? 总不能是在研究水下呼吸的魔咒吧?或者练习中文吧?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秋倚在浴池边,水珠从她的黑发上滑落,塞德里克凑过去…… 不。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该死的画面甩出去。 "闭嘴。" 他粗暴地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桃金娘,抱着金蛋滑进了温热的池水中。 水下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金蛋在水中发出柔和的光芒,那些刺耳的尖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空灵悠扬的歌声: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我们带走了你最珍贵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人鱼。黑湖。一个小时。 哈利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然后迅速爬出浴池。 他可不想在这个充满了迪戈里身影的地方多待哪怕一秒。 - 返回的路上,哈利忍不住又打开了地图。 大部分人都在各自的床上,除了…… 巴蒂·克劳奇? 那个墨水点正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来回移动。 奇怪。 克劳奇先生不是请了病假吗?而且大半夜的,他在斯内普办公室里做什么? 好奇心像个淘气的小精灵,在哈利脑子里上蹿下跳。 反正披着隐形衣,去看一眼又不会怎样。 他改变方向,悄无声息地向地窖走去。 就在通往地窖的螺旋楼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 秋。 第111章 疯子 秋正在夜巡,校袍在身后轻轻飘动。 魔杖尖端亮着柔和的荧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哈利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本可以贴着墙溜过去,不惊动她。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步伐,让自己的脚步和她完全同步。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像在跳一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舞蹈。 然后,他开始调整位置,让自己——即使被隐形衣遮住看不见——慢慢地一点一点覆盖在她的影子上。 当他们两个的影子在月光下完全重合的瞬间,哈利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在胸腔中绽放。 他们变成了一个人。 至少在这个由月光和影子构成的世界里,他们是一体的。 他就这样跟在她身后,做她无声的影子骑士。 她向前,他也向前;她停下,他也停下;她转弯时,他甚至能预判她的动作,完美地与她保持同步。 这个只属于他的秘密游戏,奇迹般地抚平了之前那些酸涩的情绪。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永远排在迪戈里之后的男孩,不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的局外人。 他是她最亲密的同伴,即使她并不知道。 当秋在一扇高大的拱窗前停下时,哈利也停在了她身后。 她仰起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近到他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如果他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她束起的马尾…… 鬼使神差地,哈利真的伸出了手。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一缕发丝,然后调皮地扯了一下。 秋猛地转身。 空无一人,只有雪花还在窗外静静地飘落。 她皱起眉,目光在空气中搜寻着。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幼稚鬼。" 她对着空气说,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哈利·波特,格兰芬多要扣分了。" 糟糕。 哈利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掀开了隐形衣的一角,露出一张尴尬的脸。 "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无聊到跟着我走了整整三条走廊?"秋靠在窗台上,好笑地看着他。 被抓包的窘迫让哈利的脸开始发烫:"我只是……碰巧同路。" "哦?"秋向前走了一步,"碰巧同路,还碰巧拽我头发?" 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哈利能看清她眼睛里细碎的光。 "而且,"她微微倾身,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 "什么味道?"哈利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 "泡泡浴的香味。"秋的鼻子轻轻动了动,"薰衣草还是茉莉?让我猜猜……你刚从级长盥洗室回来?" 哈利的脸彻底烧起来了。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我……金蛋……线索……"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第84章 秋的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金蛋上:"找到答案了?" "人鱼。黑湖。一个小时。" 她轻声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在水下呼吸一个小时?" 这个现实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哈利头上。 他还没想过这个。 看着他瞬间垮下来的表情,秋忍不住笑了:"别担心,你会找到办法的。你总是能找到办法。" 她的信任让哈利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秋……" 就在这时—— 哐当! 该死的金蛋从哈利怀里滑落,在石阶上弹跳着滚下去,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简直像是在告诉整个城堡:这里有人在夜游! "谁在那里!"费尔奇的尖叫声立刻从楼下传来,"我抓到你了!" "该死!"哈利手忙脚乱地去捡金蛋。 "快躲起来!"秋推了他一把。 "一起!"哈利想都没想,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也拽进了隐形衣下。 "哈利,我是级长,我不用——" 但已经太晚了。 费尔奇拖着洛丽丝夫人出现在楼梯口,他那双眼睛恶狠狠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隐形衣下的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 秋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墙,而哈利——他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怀里。为了确保隐形衣能遮住两个人,他不得不靠得非常、非常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秋身上那股茉莉花的香味完全包围了他,让他的大脑像是被施了混淆咒。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 "是皮皮鬼!"费尔奇还在嚷嚷,"该死的恶作剧精灵!偷了勇士的金蛋!" "别犯蠢了,费尔奇。" 斯内普的声音丝滑地从黑暗中响了起来。他的黑袍在身后翻滚,整个人像只巨大的蝙蝠。 "有人闯进了我的私人储藏室。"他的声音危险地降低,"丢失了复方汤剂的材料、两瓶生死水、还有整整一瓶吐真剂。这不是皮皮鬼能做到的。" 哈利感觉到秋的呼吸一滞。 "我知道你在这里。"斯内普的声音像蛇一样嘶嘶作响,"我能闻到罪恶的味道。" 他开始挥舞双手,在空气中抓握,试图找到那件他确信存在的隐形衣。 他越来越近了。 哈利下意识地把秋往怀里按得更紧。 隐形衣下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他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双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嘴唇。 那双嘴唇。 粉色的,柔软的,像是春天最初绽放的樱花瓣。 即使在如此危险的时刻,即使斯内普的手就在几英寸外挥舞,哈利的视线还是无法从那里移开。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尖叫——如果他微微低头,如果他再靠近一点点……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热气扑在秋的脸上。 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眼睛,两人的目光在这个狭小到令人窒息的空间里相遇。 时间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的手在离他们不到一英寸的地方划过,黑袍的边角几乎擦过隐形衣。 如果被发现,他们两个都完了——夜游、偷窃,还有现在这个……这个暧昧到无法解释的姿势。 但哈利的头不受控制地微微低下,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秋的眼睛瞪大了,但她没有躲开,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词:"疯子。"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晚上好,西弗勒斯。" 第112章 睡衣聚会 叩、叩、叩。 沉重的木腿敲击声从楼梯上传来。 阿拉斯托·穆迪出现在楼梯转角。他的睡袍外胡乱套着一件斗篷,灰白的头发像被狂风吹过的干草,那只魔眼在眼窝里疯狂旋转。 "这是什么?睡衣聚会?"他粗声粗气地问。 "皮皮鬼偷了金蛋,穆迪教授!"费尔奇急切地告状,像只兴奋的猎犬,"还有人闯进了斯内普教授的——" "闭嘴,费尔奇。"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黑色睡袍从脖子一直扣到脚踝,像一座移动的墓碑。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近。 突然,那只永不停歇的魔眼僵住了。 他看到了一切—— 斯内普阴沉的脸,费尔奇抱着金蛋,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孩子,还有…… 还有隐形衣下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哈利·波特穿着条纹睡衣,领口大开。秋·张的黑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两人的姿势暧昧得让人想入非非——哈利的手臂环在秋的腰间,而她的手正抓着他的衣角。 穆迪那道歪斜的嘴巴惊讶地张开了。 足足三秒。 他的正常眼睛和哈利对视了一瞬。男孩的绿眼睛里闪过恐慌、尴尬,秋则默默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穆迪慢慢合上嘴,将视线转向斯内普。 "有人闯进你的办公室?斯内普?"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确定你的办公室里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开学第一天,你就把我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斯内普的脸色变得铁青:“这很明显是个学生——一个胆大妄为,把我的魔药储藏室当自家后花园的学生!” "我搜你办公室是因为我知道你曾经干过什么!"穆迪吼道,"邓布利多相信人能改过自新,但我不信,斯内普。豹子改不了身上的斑点,蛇也改不了它的毒牙。" 斯内普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了左臂。 空气凝固了,连墙上的火把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去睡觉吧,西弗勒斯。"穆迪大笑起来。 "你无权命令我。"斯内普嘶嘶地说,松开手臂,“我要继续巡视霍格沃茨。” “那你要小心黑暗的角落,”穆迪龇牙咧嘴提醒道,"说不定我们会在那里相遇……哦,对了,那是你的吗?" 他突然指向躺在台阶下的羊皮纸。 哈利的心脏差点停跳。 活点地图! 他在隐形衣下疯狂挥舞手臂,恨不得直接大喊"那是我的!" 秋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捏,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斯内普的眼睛眯了起来。慢慢地,他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羊皮纸飞来!" 地图从斯内普指尖滑过,直接飞进了穆迪的手中。 "哦,差点忘了。"穆迪若无其事地把地图塞进袍子口袋。"这是我的。" "波特。"斯内普轻声说。 "什么?"穆迪装傻充愣。 "波特在这里!" 斯内普猛地转身,黑色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隧道,直直地盯着哈利藏身的方向。"金蛋是他的,地图也是!他就躲在该死的隐形衣下面!" 他的手在空中挥舞,指尖离哈利的胸口只有几英寸。 哈利本能地把秋往身后挡,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项,温热,带着茉莉的香味。 "那里什么都没有。"穆迪吼道,木腿重重跺在地上。"倒是邓布利多会很想知道,是谁总对那孩子心怀恶意!" "什么意思?"斯内普的脸扭曲了。 "我的意思很明确。"穆迪一瘸一拐地上前,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有人对哈利不怀好意。邓布利多会想知道的。我也……很想知道。" 威胁悬在空气中,像一把看不见的利剑。 洛丽丝夫人不合时宜地围着他们打转,不断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偶尔发出不满的喵呜声。 漫长的对峙。 斯内普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手指颤抖着,慢慢放了下来。 "我只是担心波特的安全。"他咬着牙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夜游是个危险的习惯。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哦,原来你这么关心他。"穆迪讽刺地说。"真感人。我都要哭了。"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要回去了。"斯内普突然说。 "明智的决定。"穆迪点头,"费尔奇,把金蛋给我。" "不!这是皮皮鬼捣乱的证据——" "这是勇士的财产。"穆迪的语气不容置疑。魔眼转向费尔奇,后者立刻缩了缩脖子。"给、我。" 斯内普大步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费尔奇不情愿地交出金蛋,嘟囔着要去找邓布利多告状,也一瘸一拐地走了——他走路的样子像在模仿穆迪,但失败得很彻底。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原来你们喜欢这么刺激的,波特,张。”穆迪低声说。 哈利掀开隐形衣。 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两人都打了个寒颤,秋立刻退后一步,和哈利拉开距离。但刚才那种亲密的感觉还在皮肤上流连,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第85章 "谢谢您,教授。"哈利结结巴巴地说。 穆迪展开活点地图,两只眼睛都盯着羊皮纸上移动的小点。 "不同寻常的东西……"他喃喃道。"你刚才看到了谁,波特?" "克劳奇先生。"哈利承认,“他不是请了病假吗?为什么会深夜去搜查斯内普的办公室?” 穆迪的表情变了,魔眼在地图上快速扫描:"克劳奇……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沉默蔓延。 "人们都说我疯狂地追捕黑巫师。"穆迪终于开口,"但跟巴蒂·克劳奇比,我简直是只温顺的小羊羔。他为了抓黑巫师,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都。" 他的魔眼转向哈利:"能借用一下这地图吗?" "当然。"哈利松了口气。至少穆迪没追问地图的来源。 "好孩子。现在回去睡觉。快去。" 哈利看了秋一眼,她微微摇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第113章 你的任务,就是勾引救世主吗? 穆迪转向依然站在原地的秋。 "张小姐。"他的魔眼上下打量着她,"你迟到了。" "遇到了些意外,教授。"秋平静地回答。 "我都看到了。"穆迪发出一声冷笑。"非常……亲密的意外。" 他转身向办公室走去。木腿在石板上敲出单调的节奏——叩、叩、叩。 今天是周五,她们约好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日子。 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火把投下的影子在墙上扭曲。 到达办公室门口时,穆迪突然停下。 "告诉我,张小姐……" 他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回头看着她,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任务,就是勾引救世主吗?" - 穆迪的办公室弥漫着陈年火焰威士忌、魔药防腐剂和某种腐朽的甜味,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腐烂。 墙上挂满了黑巫师的通缉令,他们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仿佛在窥视着房间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坐。" 穆迪随手脱下斗篷扔在椅背上,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秋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皮革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填充物,她能感觉到那只魔眼正在她身上游移,像一只看不见的蜘蛛在她皮肤上爬行。 "大脑封闭术。" 穆迪开口了。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朽木,每个字都带着毛刺。 "一门被大多数巫师忽视的艺术。"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熟悉的酒壶,金属表面布满凹痕。 "他们以为魔杖就是一切——愚蠢。真正的力量在这里。" 他用疤痕累累的手指敲了敲太阳穴。 "大脑是最脆弱的防线。"他继续说,魔眼转向墙上的某个通缉令——一个女巫正无声地尖叫。 "也是最坚固的堡垒。取决于你如何构建它。" "摄神取念能撕开你的思想。"他舔了舔嘴唇,"像翻书一样翻阅你的记忆。每一个秘密,每一个谎言,每一个你以为藏得很深的肮脏小念头——全都会暴露。" 秋点点头:"我明白了,教授。" "不。" 穆迪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不明白。" 他绕过桌子,木腿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 叩、叩、叩。 "你以为这是什么?变形术?"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挥挥魔杖,念个咒语,然后——噗!——你就学会了?" 他凑得更近。 秋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陈年威士忌、金属锈迹,还有复方汤剂。 "大脑封闭术需要的是意志力。"他的声音降低成耳语,"是把你最私密的东西锁起来的决心。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即使有人在用钻心咒折磨你,即使你的骨头一根根断裂——也不能松懈。" 他退后一步。 "站起来。拿出魔杖。" 秋照做了。 "你可以用任何方式自卫——解除我的武器,施保护咒,或者……" 他的魔眼转向门的方向,"像刚才那样,躲进波特的怀里。让他替你挡住一切。" 秋没有被激怒。 她只是微微歪头,黑发滑过肩膀:"但那确实很有效,不是吗?" 穆迪被噎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 "你展现过对夺魂咒的抵抗。"他终于说,"那种意志力在这里同样适用。准备——" "摄神取念!" 咒语脱口而出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撞进她的大脑。 一道无形的力量撞进她的大脑—— 【六岁的她坐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小手抓着他的头发。球场上空,塔特希尔龙卷风队的队员像燕子般穿梭。"爸爸!看!他们在飞!"她开心地笑……】 【八岁,第一次魔力暴动后,母亲拒绝了她出去玩的请求,夏跑过来,十三岁的他已经很会哄妹妹:"别哭,我的小鸟。看——"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无数金色的小星星在她头顶闪烁……】 【分院帽沉重地压在她头上:嗯……你有着对知识的渴望和智慧的追求,但更强烈的渴望是野心和力量,斯莱特林会帮你走向伟大……好吧,好吧,既然如此,拉文克劳!】 【黑湖边。她蹲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颤抖的双手。魔力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流走。泪水模糊了视线。孤独。绝望。想要力量的渴望在胸中燃烧……】 【马尔福在废弃教室里向她靠近,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少年特有的欲望。】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秋跌坐回椅子,胸口剧烈起伏。 “控制欲的父亲?嗯?” 穆迪捂着脸,那里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声音里带着嘲讽,"张小姐,你似乎忘了自己是个女巫。魔杖不是装饰品。" 秋握紧了黑檀木魔杖,她在心里默念,'系统,十分钟后提醒我。' 【计时开始。】 "再来。"她站起身。 穆迪的笑容变得危险。 "很好。记住——抵抗的关键是不让入侵者找到他想要的。" 他慢慢举起魔杖,杖尖对准她的额头,"你可以用假记忆迷惑他,用无关的记忆淹没他,或者——" "建一堵墙。" "摄神取念!" 这次的冲击更加猛烈—— 【塞德里克在玫瑰花园向她表白,月光洒在他黑色的头发上:"秋,从我第一次在草丛里发现你,我就知道……"】 【西里斯激动地拥抱她,她能闻到他身上自由的味道:"你救了我,你知道吗?你救了我……"】 记忆的洪流继续奔涌。 让他看。 她不再抵抗,像个局外人一样冷静地观察。 一边观察这些被翻阅的记忆,一边观察着穆迪的表情。 【她站在有求必应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强大、美丽、危险。 "我要站在魔法界的最高处。"她对着镜子说,"我要获得真正的力量。"】 穆迪的眉毛挑了起来。 【级长盥洗室。"塞德里克"的脚踩在她的长发上。冰冷。疼痛。恐惧。"本来不必这样的。"那不是塞德里克的声音……】 困惑在穆迪脸上蔓延。 【有求必应室,她一遍遍练习飞行术,汗水浸透了衬衫。倒下,爬起,再倒下,再爬起……】 【火车里,哈利的吻笨拙而青涩,他的手颤抖着扶住她的腰……】 【她对着痛苦尖叫的"塞德里克"念出那个可怕的咒语,看着他在地上翻滚,听着那些不属于他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 穆迪的表情变了。 彻底变了。 就是现在。 "盔甲护身!" 第114章 隐藏在假象之下的真实 穆迪被震得后退了几步,魔杖脱手飞起。 但就在那个瞬间。 就在他的防御崩溃的那一瞬间。 逆流。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秋的意识。 不是穆迪的。 是另一个人的。 【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巨大的房子里。"父亲,我——""闭嘴!克劳奇家不需要软弱!"】 【一个棕发男孩跪在苍白的身影前,"我愿意为您献出一切,我的主人!"冰冷的手指抚过他的头发,"很好,巴蒂。你会成为我最忠诚的仆人。"】 【贝拉特里克斯的钻心咒,隆巴顿夫妇的惨叫,角落里苍白颤抖却不敢动弹的男孩……】 【伏地魔苍白的手放在他头上:"今天我很开心,巴蒂,实验成功了。】 实验?什么实验? 【卡卡洛夫在法庭上指认:"小巴蒂·克劳奇!他是食死徒!"老克劳奇的脸扭曲了,"把他送进阿兹卡班!""父亲!父亲!我没有——""我没有儿子!"】 第86章 【阿兹卡班,母亲奄奄一息:"我的孩子……让我替你……"复方汤剂的味道,交换,自由,然后是无尽的愧疚……】 【父亲的夺魂咒。"你要表现得正常。像个好儿子。"十几年。十几年的囚禁。比阿兹卡班更可怕的囚禁……】 【伏地魔的出现,救赎,或者另一种囚禁:"你的父亲现在听命于我。而你,我最忠诚的仆人,将哈利·波特带到我的面前……】 【对火焰杯施展混淆咒的瞬间,古老的魔法物品在他的欺骗下屈服,哈利·波特的名字从杯中喷出……】 "够了!" 穆迪猛地切断连接,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对峙着,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穆迪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 他的脸开始改变。 像褪色的油画,像融化的蜡,像一个精心维持的谎言终于撑不住了。 穆迪粗糙的面容逐渐剥落,露出隐藏在假象之下的真实。 原本合身的长袍突然变得松垮,挂在一个更年轻、更瘦削的身躯上,领口大开,露出苍白却结实的胸膛。 假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完好的、苍白的腿。伤疤褪去,皱纹抚平,灰白的头发变成深棕色。 最后改变的是那只魔眼。 它从眼窝里滚落,咕噜噜地滚到秋的脚边,像一颗被遗弃的玻璃球。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死而复生的食死徒,比秋想象的更年轻,更危险得美丽。 他有着纯血贵族特有的精致五官,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还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小巴蒂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他刚才咬破了舌尖,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看来我忘记准时服药了。" 他向前一步,秋本能后退,直到脊背贴上冰冷的石墙。 "不过……"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穆迪的粗哑,而是某种丝滑的音调,"既然面具掉了,我们不如坦诚一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教授。" 秋淡淡道,小巴蒂靠得太近了,她抬眼就能看到他锁骨上的阴影和左边胸膛上一颗小小的红痣。 "别装了,小骗子。" 小巴蒂伸出手,指尖冰凉地划过她的脸颊,"我在你的记忆里尝到了野心的味道。那种不顾一切的渴望……令人陶醉。"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停在她的下颌,"还有你对迪戈里做的事。" "那是自卫。" "不。"他强迫她抬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 "那是审判。你在试图摧毁他体内的另一个存在。" 小巴蒂另一只手撑在墙上,睡袍的袖子滑落,露出青筋微现的小臂。 "问题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秋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他,黑色的眼睛平静如深潭。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在我的记忆里。我对力量的渴望,不择手段的决心……" 她微微歪头,黑发滑过肩膀。 "这难道不够明显吗?" "那都是假象。" 小巴蒂的手指滑到她的喉咙,不是掐,更像某种病态的爱抚。 "精心编排的谎言。就像你那个'严厉父亲'的故事。" "但你还是被打动了。"秋轻声说。 她没有挣扎,反而微微前倾,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因为你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小巴蒂的身体僵了一下。 "被父亲用夺魂咒控制十二年。"她继续,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一天都活在谎言里。每一个呼吸都不属于自己。直到——" "闭嘴。"他的声音变得嘶哑。 "直到他来救你。"秋继续,声音像是致命的诱惑,"你的主人。给了你新生,给了你目标。你从少年时,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 她故意停顿,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包括那个实验。" 小巴蒂猛地掐住她的脖子,这次是真的用力了。 "你想知道得太多了。" "那就告诉我更多。" 秋艰难地说,她的手握紧了魔杖,但没有举起,"告诉我塞德里克体内到底是什么。" "你以为你能从我这里套出话?" 小巴蒂冷笑。 但他的拇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脉搏,感受着生命在指尖跳动。 "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魂器。" 秋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他的手微微颤抖。 "你的主人称它为'实验'。一个成功的实验。" 小巴蒂盯着她。 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疯狂和理智正在搏斗。 "你很聪明,小姑娘。"他慢慢说。"太聪明了。这会害死你的。" "也许吧。"秋终于举起魔杖,抵在他的肋骨间,"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真相。"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锁死。 窗户瞬间封闭。 小巴蒂挥动魔杖,房间里的蜡烛全部熄灭。 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下苍白的光斑。 "看来我们要好好谈谈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柔软而危险。 第115章 avada kedavra "张小姐,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猜猜看?"秋推开他,后退几步。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动作依旧从容。 "也许我也在为你的主人工作。"她说,"也许这是另一个你不知道的计划。" "不可能!" 小巴蒂的魔杖颤抖着指向她。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英俊,苍白,扭曲,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 "主人不会——" "不会什么?"秋打断他。 她慢慢绕着他走,像一只优雅的猫科动物围着困兽,"不会对他最忠诚的仆人隐瞒计划?" 她停在他面前。 "你确定他告诉了你一切?" 小巴蒂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只是一瞬间,但秋捕捉到了。 "告诉我实验的细节。"她的声音变成命令的语调,"证明你真的是他信任的人。"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任何事!" 小巴蒂咆哮。 但他的声音已经有了犹豫。 "是因为你也不知道,对吗?" 秋走近他。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中的血丝。 "可怜的小巴蒂。"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棋子,其实也不过是——" "silencio【无声无息】!" 无声咒射出。 但秋早有准备。 她侧身躲过,同时挥动魔杖:"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小巴蒂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快。 石化咒正中胸口。 他像一块木板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睡袍散开,露出大片胸膛。 他只有眼睛还能转动,里面满是震惊和愤怒。 秋慢慢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张脸确实好看。"她用魔杖杖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可惜已经匍匐在别人脚下了。" 她蹲下身,黑发如瀑布般垂下。 "你比我想象的更脆弱。"她轻声说,"一个被父亲摧毁的孩子,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孩。" …… 她俯身,嘴唇贴近他的耳朵:"你其实一直在等待被征服?" "让我看看……"秋轻声说,举起魔杖对准他的额头。 "你到底知道多少。" "摄神取念!" 她冲进他的意识。 【伏地魔苍白的手:"火焰杯的计划进展如何?""一切顺利,主人。波特会被选中。""很好。记住,巴蒂,我要活的。"】 【"主人,迪戈里体内的——""那不是你该问的,巴蒂。做好你的任务。"】 【空白。关于实验的记忆被刻意抹去了。只留下模糊的印象——成功、完美。】 秋退出他的意识。 小巴蒂的眼睛瞪大了,里面是纯粹的震惊。 她解除了石化咒。 "你……你竟然会摄神取念?"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不可能——" "刚学会的。"秋淡淡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就是挥挥魔杖,念个咒语?" 她看到他眼中的震惊变成了某种别的东西。 "我会的更多。" 她蹲下身,膝盖跪在他身体两侧,俯身凑近。 "你是个好老师,小巴蒂。" 她的魔杖抵在他的胸口。 "crucio!" 钻心咒。 小巴蒂的身体弓起,痛苦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 第87章 "你喜欢这个。"秋观察着他的反应,"痛苦让你觉得活着。" 她停下咒语。 小巴蒂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imperio!" 夺魂咒。 小巴蒂的身体放松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个等待命令的人偶。 但只持续了三秒。 他的意志太强了。 十二年的对抗让他几乎免疫这个咒语。 他喘着气,嘴角带血,却在笑,"你确实是个好学生。可惜——" 秋收起魔杖,站起身,鞋跟移到他的喉结上,"好好回答,否则……" 她微微用力,看着他的脸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 "我问,你答。懂?" "实验是什么?" "我不知道细节。"小巴蒂艰难地说,"主人只告诉我,那是一次完美的尝试。" 秋俯身凑近,黑发垂下:"为什么是塞德里克?"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疯狂的心跳。 "我不知道!"他几乎是呻吟出声,"主人没有告诉我全部!他从不告诉任何人全部!" 秋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巴蒂。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她的脸上是高高在上的冷漠。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是他最信任的——" "等等!"小巴蒂挣扎着,"你到底是谁?如果你真的是主人派来的——" "谁说我是他派来的?" 秋回头,露出淡淡的笑容。 "也许我更想毁灭你的主人,夺取他的一切。" 小巴蒂的眼睛瞪大了:"你疯了!你不可能——" 秋举起魔杖,杖尖泛起绿光。 "再见,小巴蒂·克劳奇。" "avada kedavra【索命咒】!" 第116章 胆小的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十分钟到。】系统提示。 秋最后看了一眼小巴蒂的尸体。 死亡从来与优雅无关,他也没能幸免。 曾经苍白英俊的面容,此刻定格在全然的惊愕里,就像小巴蒂过去在课堂上展示的那些蜘蛛一样,在这个房间里,以一种无人问津的方式,走向了终结。 '使用回溯。' 空气中泛起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像是时间之河上的倒影被轻轻搅动。 时间倒流,一切归零。 但记忆保留,优势在她。 秋猛地挣脱摄神取念,在穆迪看到"塞德里克"的记忆前,精准地切断了连接。 两人都在喘息,但只有秋知道刚刚发生什么。 "有意思的反抗。" 穆迪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只魔眼疯狂转动,"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强。" "谢谢夸奖。" 秋慢慢站直身体,手指若有似无地整理着衣领,"不过,穆迪教授,刚才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穆迪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什么东西?" 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踱到窗边。 月光洒在她身上,黑发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故意背对着他,知道这会让他更紧张。 "刚才那一瞬间,当我们的意识相撞时……"秋歪着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看到了一个跪着的男孩。" 她轻描淡写地说,"黑色卷发女性的笑声,还有一只苍白的手……" 椅子刮擦地面的声音。 穆迪站起来了。 她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玩味:"这些记忆很奇怪,教授。它们看起来不像是属于一个……傲罗的。" 穆迪的手已经摸向魔杖。 "别紧张。" 秋轻笑,"我对您的过去不感兴趣。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她走到他面前,很近,但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就像我有我的秘密,您有您的……任务。"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你想要什么?"穆迪的声音很低。 "巧了,这正是我想问您的。" 秋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姿态悠闲,"您费尽心机潜入霍格沃茨,总不是为了当老师吧?" "你不知道你在试图玩什么游戏,小女孩。" "也许吧。" 秋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上。 "但我知道您想让波特赢。我在想……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穆迪的魔眼停止转动,死死盯着她:"你比我想象的更鲁莽,张小姐。这很危险。" "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秋前倾身体,"我可以帮您。" "哦?" "波特信任我。" 她直视他的眼睛,"比信任任何人都多。如果您需要他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在特定的地点,或者做出特定的选择……我可以引导他。" "你能控制他?" "控制太粗暴了。" 秋纠正,"我更喜欢用'引导'这个词。几句恰当的话,一个适时的拥抱,他就会为我做任何事。" 她捕捉到穆迪眼中一闪而过的兴趣。 “作为交换,”她继续道,声音压低却清晰,“我要获得力量。真正的力量,不是霍格沃茨教的那种哄小孩的把戏。” “比如?”穆迪的魔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比如您记忆中……那个人所使用的魔法。” 秋站起身,缓步绕过桌子,“我知道您与他‘关系匪浅’——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而我很幸运……曾经学过他的几个咒语。” 穆迪突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皮肤发白:“你胆子不小。” “所以呢?” 秋没有挣脱,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他气息相融,“胆小之人,永远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穆迪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那么,”秋伸出手,目光清亮而沉稳,“我们达成合作了?” 穆迪久久凝视着她纤细却毫不退缩的手。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她所展现出的能力与胆识……若是能用于主人伟大的计划…… “好。”他终于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但如果你背叛——” “我不会。”秋微微一笑。 她转身走向门口:"今晚的课很有收获,教授。期待下次。"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寂静随之落下。 穆迪或者说小巴蒂,迅速锁上门,从暗格中抽出另一瓶复方汤剂。 液体黏稠发苦,他一口饮尽。 他并不知道,方才那双黑眸早已看穿皮囊之下的谎言。 他更不知道,在另一条时间线里,他已经死于一道绿光之下,无声无息。 - 二月的阳光终于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当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踏着还未完全融化的雪泥来到海格小屋前时,他们惊喜地发现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敞开着,烟囱里冒出温暖的青烟。 海格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有些勉强但真诚的笑容,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今天,"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我要给你们看些特别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禁林边缘。 学生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海格的"特别"通常意味着某种会爆炸、喷火或者长着太多腿的生物。 但这次不同。 从树林的阴影里,两个小小的身影蹒跚地走了出来。 那是两只独角兽幼崽。 纯金色的。 不是成年独角兽那种珍珠白,而是像融化的阳光,像液态的黄金,像世界上最纯粹的光芒凝结成的生命。 它们还很小,腿有些不稳,头顶的角只是个小小的凸起。 整个班级爆发出一阵惊呼。 "梅林的胡子!" 埃迪·卡米切尔发出了一声尖叫——是的,尖叫,比所有女生加起来都要高亢。 "它们是真的吗?!" 如果卡米切尔再叫一声,秋发誓要给他一个静音咒。 "当然是真的!" 海格骄傲地说,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它们的妈妈昨晚才同意让我带它们来。独角兽很少让人类接近它们的幼崽,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她信任我。" "成年独角兽只让女性接近,"海格继续解释,一边小心地引导两只幼崽走近学生们。 "但幼崽不同,它们还没学会害怕。男生们,你们也可以摸摸它们。" 学生们小心翼翼地围成一个半圆。 两只小独角兽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人类,大大的眼睛像黑曜石般纯净。 其中一只——稍微小一点的那只——突然迈着不稳的步子直直地走向秋。 它用软软的鼻子拱她的手,发出小马驹般的轻哼声。 当秋伸出手时,它立刻把头钻进她的掌心,像一只大型的金色小猫。 第88章 "哦,它喜欢你!" 玛丽埃塔羡慕地说,"动物都喜欢你,秋,我的雪宝也是。" 她说的是那条白色小蛇。 最近它越来越不听话,白天跑的一无所踪,晚上又总是想方设法地溜到秋的床上。 海格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袋:"来,给它们喂点方糖。独角兽幼崽特别爱吃甜的。" 学生们排队领方糖。 那只黏着秋的小独角兽完全无视了其他人递来的糖块,只吃秋手里的,它甚至用金色的小蹄子轻轻踩着秋的鞋,仿佛在撒娇。 "它真的很喜欢你。"海格走到秋身边,声音里带着某种了然,"独角兽能感受到人的本质。它们喜欢……纯洁的灵魂。" 秋差点被这个形容词呛到。 纯洁? "谢谢你,秋。"海格突然说,声音很轻。"谢谢你的馅饼,还有……那篇文章。" 他的小甲壳虫般的黑眼睛又有些湿润了。 "那不算什么,海格。"秋轻声说,任由小独角兽啃她的袖子,"朋友之间应该的。" "你是个好姑娘。" 海格用他那只巨大的手轻轻拍了拍秋的肩膀,差点把她拍进雪地里。 "跟你妈妈一样,她也总是……总是能看到别人身上最好的一面。" 下课铃响了。 小独角兽不情愿地被海格牵走,走了几步还回头看秋,发出委屈的嘶鸣声。 第117章 如果我死了,告诉妈妈是为了哈利 夜晚,拉文克劳塔楼。 秋从图书馆回来,刚推开宿舍门,就看到玛丽埃塔正趴在地上,对着床底下苦口婆心。 "雪宝,乖,出来。到妈妈这里来……" 那条白色小蛇正盘在秋的拖鞋上,完全无视主人的召唤。 "它又跑到你那边去了。" 玛丽埃塔沮丧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我明明对它那么好!每天给它最新鲜的老鼠,最柔软的窝,还给它读睡前故事!" 秋弯腰把小蛇捡起来,它立刻缠上她的手腕,像一条活着的玉镯。 "也许它只是……"秋想了想措辞,"叛逆期?" "有可能,"玛丽埃塔立刻被安慰到了,"雪宝可能知道谁才是这里最厉害的女巫!" 她接过小蛇,把它放回粉色的小窝里。 "今晚我要给你读《三兄弟的故事》,"她对着小蛇说,"你最喜欢的那个!" 小蛇慢慢地把头转向秋的方向。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秋?" 佩内洛普·克里瓦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在吗?" 秋打开门。 "弗立维教授找你。"佩内洛普说,"立刻。" 秋皱眉。 难道是《回声空谷》出了什么问题? 但当她跟着佩内洛普来到院长办公室时,弗立维教授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关于校刊的事。 "跟我来,张小姐。" 他带着她穿过走廊,上楼,再上楼,一直来到那个熟悉的滴水嘴石兽前。 "冰镇柠檬汁。" 石兽跳开,露出螺旋楼梯。 校长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赫敏·格兰杰坐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罗恩·韦斯莱在她旁边,不安地搓着手,还有一个小女孩——八九岁的样子,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 芙蓉的妹妹,加布丽·德拉库尔。 邓布利多站在他的办公桌后面,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闪发光。 "啊,张小姐。"他温和地说。"请坐。" 秋坐下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赫敏,罗恩,加布丽,还有她。 四个人。 四个勇士。 这是第二个项目的…… "我想你们都在猜测为什么被叫到这里。"邓布利多说,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我要向你们保证,你们将要参与的事情绝对安全。" "参与什么?"罗恩脱口而出。 "一个……考验。"邓布利多神秘地说,"对勇士们来说。你们是他们最珍视的宝贝。" "我们要做什么?"赫敏疑惑道。 "睡一觉。"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一个很深、很安全的觉,然后等着被救醒。" "在哪里睡?"加布丽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问。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了闪:"在一个……比较潮湿的地方。" 黑湖。 他们要被放进黑湖里。 "如果勇士们救不出我们呢?"罗恩的脸色变得跟他的雀斑一样苍白。 "那么一小时后,魔法会自动解除,你们会安全地浮上来。"邓布利多保证道,"不会有任何危险。相信我。" "现在,"邓布利多从桌上拿起四个小水晶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请喝下这个。" "这是什么?"赫敏谨慎地问,但还是接过了瓶子。 "生死水。"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一种强效安眠药水。会让你们进入深度睡眠,直到……特定的时刻。" 罗恩盯着手里的小瓶子,像在看毒药:"这东西安全吗?" "非常安全。"邓布利多保证道。"斯内普教授亲自调配的,剂量经过精确计算。" "正是因为是斯内普调的,我才更担心。"罗恩嘟囔道,但还是拔开了瓶塞,"他恨不得毒死我和哈利——" "罗纳德!"赫敏责备道。 加布丽最勇敢,她已经一口灌下药水,小小的身体开始摇晃。 "je me sens..."她用法语嘟囔着什么,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上。 赫敏想要帮助摇摇欲坠的小女孩,但她自己也喝下了药水,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打哈欠。 罗恩看着两个女孩相继倒下,咽了口唾沫。 "如果我死了,"他悲壮地举起瓶子,"告诉妈妈,是为了哈利。还有,把我的巧克力蛙卡片收藏留给金妮——不,还是留给哈利吧,金妮只会拿去换钱。" 他仰头灌下药水,立刻像被击昏咒打中一样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响亮的鼾声。 秋慢慢举起瓶子。 瓶口刚碰到嘴唇,下一秒她已经"昏倒"在椅子上,看起来不省人事。 邓布利多俯身查看秋的状况。 这么近的距离,秋能闻到校长袍子上柠檬糖的甜味,还有淡淡的羊毛味。 她保持着完美的昏迷状态,呼吸浅而均匀,眼皮微微颤动,肌肉完全放松。 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挥动魔杖。 洒在地上的生死水消失了。 "看来张小姐太紧张了。" 邓布利多温和地对着空气说,房间里其他三个人都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罗恩的鼾声震天响。 "不过没关系。" 他挥动魔杖,对着秋轻轻一挥。 一道银色的光芒笼罩了她。 那是一个真正的昏睡咒。 但很轻,很温柔,像是配合她的表演。 在意识滑入黑暗之前,秋听到邓布利多轻声说:"睡个好觉,张小姐。我相信明天对你来说,会是特别有趣的一天。" 福克斯在架子上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像在说晚安。 然后是深沉的、没有梦的黑暗。 第118章 只能带走你自己的宝贝 意识像泡泡一样慢慢浮上来。 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绿色的、朦胧的世界里。 黑湖的湖底。 她被绑在一根覆满水草的石柱上,旁边是同样被绑着的赫敏、罗恩和小加布丽。 他们都闭着眼睛,头发在水中飘动,看起来像奇怪的水下雕塑。 奇怪的是,她能呼吸。 不是真正的呼吸——更像是不需要呼吸。邓布利多的魔法让她们进入了某种神奇状态。 但不知为什么,她醒了。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真正喝下生死水? 一群人鱼从暗处游了出来。 他们和秋想象的美人鱼完全不同——皮肤是铁灰色的,墨绿色的长发像海草般飘动,黄色的眼睛,残缺不全的牙齿。他们的尾巴强壮有力,在水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人鱼们好奇地围着她转圈,用他们那种像是在水下说话的奇怪语言交谈着,声音咕噜咕噜的,像是煮开的水。 一个小人鱼——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躲在母亲身后偷看她。 当秋的目光对上它时,它立刻害羞地藏起来,只露出一双好奇的黄眼睛。 突然,人鱼们骚动起来。 他们迅速向后退去,脸上带着敬畏的表情。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上方降下。 是巨乌贼。 它慢慢下沉,八条巨大的触手在水中优雅地舞动,每条触手都有成年巫师的腰那么粗,上面布满了吸盘。 但它的动作很温柔。 一条触手轻轻地碰了碰秋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它似乎认出了她,这个经常在湖边给它投喂面包的女孩。 第89章 巨乌贼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鸣叫。 它的触手开始缠绕绳索,似乎想要把秋解救出来。 人鱼们慌了。 他们战战兢兢地游上前,用他们奇怪的语言对巨乌贼说着什么。 手势激动,指指石柱,又指指上方。 秋虽然听不懂,但能猜到意思——这是比赛的一部分,不能破坏规则。 巨乌贼停下了动作。 它那双比餐盘还大的眼睛盯着秋看了很久,然后恋恋不舍地松开触手,但在游走之前,它用一条触手轻轻拍了拍秋的头,像是在说"等着,我马上回来"。 人鱼们松了口气。 五分钟后,巨乌贼真的回来了。 它的触手里缠着什么东西——贝壳、海星,还有一些秋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植物。 它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编成一个粗糙但别致的花冠,然后轻轻放在秋的头上。 如果乌贼会笑,它现在一定在笑。 它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缓缓游走,消失在深水中。 人鱼们面面相觑。 那个小人鱼终于鼓起勇气游了过来。 它伸出小小的、带蹼的手,轻轻碰了碰秋的长发。 发现秋没有反应后,它开始兴奋地给她编起了小辫子。 其他人鱼也放松下来。 几个年轻的雌性人鱼游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偶尔还会指指秋头上的贝壳花冠,发出咯咯的笑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人鱼们的窃窃私语停止了。 他们迅速散开,在石柱附近形成一个半圆,像是在等待观看什么精彩的表演。 有人来了。 秋赶紧闭上眼睛。 水流的变化告诉她有人在快速接近。 然后,那个人停在了她面前。 是哈利。 她能感觉到那是哈利。 也许是某种直觉。 水流安静了一会儿。 他在看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温暖的光束穿过冰冷的湖水。 然后,一个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很轻。 像蜻蜓点水。 但在冰冷的湖底,那一点温度像火焰般灼人。 哈利·波特在吻她。 在水下。 在人鱼的注视下。 这个白痴! 秋猛地睁开眼睛。 哈利正闭着眼,一副沉醉的表情,双手还轻轻扶着她的脸颊。 他的黑发在水中飘动,像某种奇怪的海草,鳃囊草的效果让他的脖子两侧长出了腮,看起来相当滑稽。 感觉到她睁眼,哈利也睁开了眼睛。 那双绿眼睛在水下更加翠绿,像两块被打磨过的翡翠。 先是惊慌——她醒了!然后是窃喜——她感觉到了!最后变成了某种得意的表情——直到看到秋警告的眼神。 她用眼神疯狂暗示:人鱼在看着!邓布利多会知道的! 哈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慌忙向后游去,退得太急,后脑勺撞上了一根石柱。 "咚!" 闷响在水下格外清晰。 人鱼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声音在水下听起来格外诡异,像一群海象在打嗝。 有几个年轻的人鱼还在用他们的语言起哄,虽然听不懂,但那种调侃的语气是全宇宙通用的。 哈利的脸红了,即使在绿色的湖水里,也能看出那种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的窘迫。 他慌忙游向旁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假装在检查其他人质。先是赫敏——不行,克鲁姆的。然后是罗恩—— 等等,罗恩? 他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又游回秋面前,掏出一块尖锐的石头,准备割断绑着她的绳索。 "不行!" 六七个人鱼突然冲上来。 粗壮的灰色手臂抓住哈利,把他从秋身边强行拽开。 "你只能带走你自己的宝贝!"人鱼首领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规则就是规则!" "她不是你的宝贝!"另一个人鱼补充,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虽然你显然很想她是!" 更多的哄笑。 哈利指指赫敏,眼中带着最后的希望。 "她也不是你的!"人鱼们异口同声,绿色的头发在水中飘动。 哈利看看秋,又看看罗恩,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鼻涕虫。 他的"宝贝"真的是多比口中的“韦崽”。 那个打呼噜、吃东西会喷口水、袜子能熏死人的罗恩。 就在前一天夜里,哈利为了水下呼吸的办法焦头烂额的时候,多比送给他一株鳃囊草,并告诉哈利,他需要第二天把他的“韦崽”从人鱼手里夺回来。 秋差点笑出声。 第119章 我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 哈利叹口气了,开始着急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塞德里克的身影。 他的表情清楚地写着,迪戈里再不来,他就要尝试抢走别人的宝贝了。 就在这时,人鱼们又兴奋起来。 秋连忙重新闭上眼睛。 "梅林啊,芙蓉和克鲁姆也快到了!"是塞德里克。 他的声音因为带着泡泡的震动听起来更加性感,但其中的焦急毫不掩饰。 塞德里克游到秋身边,迅速掏出一把小刀,绳索断开的瞬间,他一把搂住她的腰。 那个拥抱太用力了,仿佛要把秋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塞德里克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快得不正常。 水压在耳边呼啸,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哗啦! 他们冲出了水面。 二月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秋大口呼吸,肺里火辣辣的疼,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秋!秋!" 塞德里克的声音在颤抖。 不,不只是声音,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吐出一大口湖水,呛得咳嗽,但双臂依然死死环着她,仿佛松手她就会沉下去。 "梅林啊……"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在水下迷路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 "我没事。" 秋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湖水还是别的什么,"塞德里克,我很好。" "不。" 他摇头,水珠从发梢飞溅。"你不知道……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那种感觉……"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一名!塞德里克·迪戈里第一个救回人质!" 在德姆斯特朗人群中,一个身影站得笔直。 埃里希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 旁边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兴奋地讨论着比赛,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埃里希只是看着秋。 水中的塞德里克没有放开秋。 他直接把她横抱起来——标准的公主抱——然后大步淌水走向岸边,水花四溅。 "我可以自己走——" "不。"他的语气不容商量,"永远不放手。" 三个学院的学生们疯狂欢呼。 女生们发出尖叫,男生们吹着口哨。 岸边,庞弗雷夫人和玛丽埃塔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厚厚的毯子。 "哦,秋!"玛丽埃塔冲过来,手里抱着一条巨大的毯子,"天哪,你的嘴唇都紫了!还有——梅林啊,你头上那是什么?" 秋这才想起巨乌贼给她做的花冠。 几个贝壳和海星还顽强地挂在她的头发上,看起来相当滑稽。 "一个礼物。"秋说。 庞弗雷夫人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魔药:"喝了,能驱寒。" "先给秋——"塞德里克立刻说。 他还在发抖,嘴唇都有些发紫,但眼睛一直盯着秋,仿佛她随时会消失。 "你们两个都要喝!"庞弗雷夫人不容分说地塞给他们每人一杯。 魔药很苦,但立刻有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 - 下一个浮出水面的是克鲁姆,他变回人形时呛了好几口水,显然从鲨鱼变回来需要点时间适应。 赫敏在他怀里,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像一只落汤猫。 "赫—米—恩!" 克鲁姆一上岸就紧张地查看她的状况,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你还好吗?冷不冷?有没有受伤?"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小时的期限已经到了,哈利还没上来。 "他们在哪儿?"赫敏裹着毯子,不停地踮脚张望,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哈利和罗恩呢?" 珀西这时候完全崩溃了,他直接冲到水边。 "罗恩!"他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我弟弟!" 第90章 邓布利多站在水边,魔杖发出柔和的光芒,似乎在探测什么。 终于—— 水面破开,三个脑袋同时冒了出来。 哈利,罗恩,还有小加布丽。 "罗恩!"珀西像被施了速速前咒,几乎是扑进水里,一把抓住他弟弟,"你这个白痴!" "珀西——你弄疼我了——"罗恩的抗议被哥哥的熊抱淹没。 芙蓉更夸张。 她直接跳进齐腰深的水里,一把搂住妹妹,用法语快速地说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同时骂她和亲她。 "加布丽!ma petite!你没事吧?哦,天哪,你的嘴唇都紫了!" 赫敏冲上前,毯子都掉了,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哈利:"哈利!你做到了!完全靠你自己!" 她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和如释重负。 哈利刚想回答,克鲁姆就凑了过来。 "赫—米—恩。" 克鲁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保加利亚口音。 他站在两人身后,眉头紧锁。 "你的头发里,"他伸出手,把赫敏从哈利怀里拉开,"有一只水甲虫。" 确实有。 一只翠绿色的甲虫正趴在赫敏湿漉漉的卷发上,触角微微颤动,像在偷听什么秘密。 "哦!"赫敏慌忙伸手去拍。 但甲虫反应更快——它展开透明的翅膀,嗡的一声飞走了,消失在人群中。 罗恩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 哈利站在那里,水从他的长袍上滴下来,他的表情从疲惫变成懊恼。 只有他。 哈利·波特,会蠢到相信人鱼的歌词,会以为那些人质真的会死。 塞德里克没有浪费一秒钟。 克鲁姆直奔目标。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比赛的一部分,知道邓布利多不会让任何人真正受伤。 "我真是个白痴。"他低声嘟囔。 "不,你不是。" 芙蓉出现在他面前,银发还在滴水,她一手牵着妹妹,小加布丽的嘴唇还有些发紫。 "你救了她,"她的蓝眼睛里闪着泪光,"你救了加布丽。" 她说不下去了。 没有任何预警,芙蓉俯下身。 法式贴面礼,让哈利的脸瞬间变成了格兰芬多的红色。 他下意识地寻找秋的身影—— 她就在不远处,被塞德里克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但她没在看这边,她的视线锁定在某个方向,赫敏刚才站的地方?那只飞走的甲虫? 哈利分不清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 也许两者都有。 "还有你——"芙蓉转向罗恩,后者立刻挺直了身体。 罗恩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朵尖:"我只是——我没有——其实是哈利——" 芙蓉没让他说完。 她踮起脚尖,同样在他脸颊上留下了感谢的吻。 罗恩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哼。" 这回轮到赫敏发出不满的哼声。 第120章 我是赫敏·格兰杰 阳光努力穿透云层,在黑湖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湖水还在轻轻荡漾。 邓布利多正蹲在湿漉漉的鹅卵石上,银色的长胡子几乎要拂到水面。 人鱼首领默库斯,那位脖子上挂着鲨鱼牙项链的凶悍雌性,正从水中探出半个身子,用她那种像煮沸的水般咕噜咕噜的语言激动地比划着。 她的灰绿色手指不时指向哈利,又指向水下某处,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调侃的光芒。 邓布利多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明显。 当默库斯终于说完,带着一串银色的水泡潜回湖底时,老人慢慢直起身。 他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闪发光,他的视线扫过还在滴水的勇士们,在秋身上停留了一瞬——她头上那个歪斜的贝壳花冠格外醒目——然后落在哈利身上。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那种了然于心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眨眼。 哈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他突然对自己的鞋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仿佛那双运动鞋上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显然,人鱼首领刚才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某个"英勇的小巫师"是如何在救人之前先偷了个吻的。 "咳咳。"卢多·巴格曼适时地清了清嗓子,他的魔杖指向自己的喉咙,"声音洪亮!" 他的声音像滚雷般响彻整个湖畔:"女士们,先生们,经过评委会的仔细商讨,我们现在宣布第二个项目的成绩!" 人群安静下来。 "芙蓉·德拉库尔小姐。"巴格曼看了眼手中的羊皮纸,"展现了教科书般完美的泡头咒,可惜遭遇了格林迪洛的袭击。——25分。" 芙蓉摇头,水珠从她的长发上飞溅,她紧紧搂着妹妹,声音有些哽咽,"我失败了。完全失败了。我应该是零分的。" "维克多尔·克鲁姆先生,"巴格曼继续,"大胆的半变形术——第二个返回,40分。" 克鲁姆只是微微颔首。 这位国际魁地奇明星正笨拙地试图引起赫敏的注意,但赫敏正忙着拧她那湿透的袍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期待的目光。 "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巴格曼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第一个救回人质!完美的泡头咒运用!毫无瑕疵!47分!" 赫奇帕奇的看台瞬间被点燃。 黄黑相间的围巾在空中疯狂挥舞,有人开始唱起赫奇帕奇的院歌——那首关于獾的忠诚和坚韧的古老歌谣。 厄尼·麦克米兰激动得跳上了长凳,差点把贾斯汀·芬列里撞进湖里。 塞德里克谦逊地微笑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秋的手腕。 "最后,哈利·波特先生。"巴格曼故意拉长了声音,享受着全场屏息等待的氛围,"这位年轻的勇士显然……误解了人鱼的歌词。他真的以为我们会让人质淹死在湖底。"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是!"巴格曼提高声音,"这种不计后果的勇敢,这种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救助他人的精神,正是三强争霸赛想要褒扬的品质!除了某位认为'愚蠢不该被奖励'的裁判——"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卡卡洛夫。 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正阴沉着脸,山羊胡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动。 "——我们一致同意,哈利·波特,45分!" 格兰芬多的看台炸了。 "哈利!哈利!"罗恩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他背上,每一下都让哈利向前踉跄一步,"你这个高尚的白痴!道德楷模!格兰芬多的骄傲!" 赫敏也在开心的大声尖叫。 就在这片欢腾中,克鲁姆终于抓住机会凑到赫敏身边:"赫—米—恩。如果暑假你没有别的安排——" "嘘!"赫敏再次打断他,"巴格曼还在说话呢!" 克鲁姆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 "第三个项目将在六月二十四日傍晚进行。"巴格曼提高声音,"感谢各位的支持!"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 比赛结束后的几天里,霍格沃茨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八卦氛围。 第二个项目的细节像被施了增殖咒的甲虫,以惊人的速度繁衍变异。 到了周三早餐时间,故事的版本已经多到连参与者本人都认不出来了。 "……然后那个人鱼首领,足有三个海格那么高,"罗恩在格兰芬多长桌前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手里的培根在空中画着夸张的弧线,"举着三叉戟向我冲来!我当时虽然被魔法催眠,但潜意识里还是感觉到了危险——" "哦,是吗?"赫敏抬起头,声音甜得像淬了毒的蜂蜜,"那你的潜意识是怎么搏斗的呢,韦崽?用呼噜声震退他们吗?" 几个低年级学生爆发出笑声,又在罗恩凶狠的瞪视下噤声。 "韦崽"这个称呼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 连皮皮鬼都学会了,昨天还编了首极其难听的歌:"韦崽韦崽水里睡,呼噜打得人鱼醉……" 罗恩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龙虾。 从那以后,他的故事版本立刻变回了"被魔法催眠,什么都不知道"。 比起塞德里克和秋这对官方情侣、芙蓉为妹妹担心得掉眼泪的传统剧情,真正让全校议论纷纷的,是克鲁姆和他的"挚爱"。 "我还是不敢相信,"帕瓦蒂·佩蒂尔第十七次说起这件事,"维克多尔·克鲁姆!国际魁地奇明星!他最珍视的居然是——" "够了。" 赫敏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头发像愤怒的狮子鬃毛一样膨胀起来,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我是赫敏·格兰杰,不是谁的'宝贝',也不是谁的'挚爱'!" 她的声音在大礼堂里回荡,引来了其他长桌好奇的目光。"我就是我!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巫师!不是某个男人的附属品!" 第91章 她抓起书包,里面塞满了厚重的课本,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餐厅。 第121章 哈利·波特的秘密伤心史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 "女生真复杂。"罗恩咕哝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香肠,似乎美食能解决一切困惑。 但哈利注意到,当赫敏生气地站起来时,她的卷发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个绿色的小点,快得像是错觉。 他记得比赛结束时,赫敏头发里也有一只绿色的甲虫…… "你在想什么?"罗恩用沾满油渍的手肘捅了捅他。 "没什么。"哈利摇摇头。 也许真的是他多虑了。 霍格沃茨有那么多甲虫,春天快来了,它们到处都是,走廊里、教室里,甚至宿舍里都能看到这些小东西。 就在格兰芬多长桌陷入罕见的安静时,猫头鹰送信的时间到了。 上百只猫头鹰俯冲而下,翅膀扇起的风吹翻了好几个南瓜汁杯。一只特别肥硕的雕鸮落在斯莱特林长桌前,爪子下抓着崭新的《女巫周刊》。 潘西·帕金森优雅地解开绳子,展开杂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混合着期待、得意,还有一丝隐秘的不安。 与此同时,拉文克劳长桌。 秋·张正用银勺轻轻搅拌着她的伯爵茶,蒸汽在清晨的空气中缭绕。 她的黑发用一根简单的蓝色缎带束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优雅的颈项。 有些害虫,是时候该清理了。 - 二月的霍格沃茨,总是浸泡在一种潮湿的阴冷中。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更是如此。 这里位于黑湖湖底,绿色的光芒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渗进来,在石墙上投下水波般摇曳的光影,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梦境般的氛围中。 即使壁炉里燃着噼啪作响的火焰,那绿色的火光也像是从深海中透出来似的,将墙上挂着的描绘着中世纪巫师功绩的织毯,以及那些雕刻着骷髏和蛇的银质画框,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水下世界般的光晕。 今晚,这份阴冷中弥漫着一种恶毒的快意。 "听听这个,"米里森·伯斯德用她最做作的声音朗读着,"'据知情人士透露,格兰杰小姐很可能使用了违禁的迷情剂……'梅林啊,潘西,你可真敢说。" 最新一期的《女巫周刊》正在传阅。丽塔·斯基特那支浸满毒液的羽毛笔又一次为斯莱特林提供了上等的娱乐。 "不过说真的,"另一个男生插嘴,"除了迷情剂,还有什么能解释克鲁姆的品味?格兰杰那头发,看起来像被雷劈过的——" "像发怒的蒲绒绒。"有人补充,引来一阵笑声。 潘西·帕金森坐在那张离壁炉最近的天鹅绒扶手椅上,那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最好的位置,通常只有级长或者最有势力的学生才能坐。 绿色的火光在她精心梳理的黑发上跳跃,钻石发夹闪烁着光芒。 她保持着完美的坐姿,下巴微抬,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是微笑,而是某种更加微妙的表情,介于得意和不屑之间,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指关节有些发白,修剪整齐的指甲不自觉地在天鹅绒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当她听到自己的名字一遍遍被提起时——"潘西说"、"据潘西透露"、"潘西告诉斯基特"——眼睛里闪过一丝焦躁的光,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她有些后悔了。 不,是非常后悔。 那天在三把扫帚,丽塔·斯基特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苍蝇般缠着她,起初,潘西只是想透露一点格兰杰的笑料——那个麻瓜种凭什么得到克鲁姆的青睐?但在黄油啤酒的作用下,在斯基特那巧妙的引导下,她说的似乎……太多了。 远远超出了她的本意。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合理的怀疑。" 潘西终于开口,声音保持着贵族少女应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她用涂着珍珠色指甲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剔着长袍上的银线,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毕竟,谁能想到克鲁姆那种明星球员,会看上一个……泥……麻瓜种?” 又是一阵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厚重的石门被推开了。 德拉科·马尔福走了进来。 二月的寒风还残留在他的黑色斗篷上,斗篷的下摆沾着几片雪花,正在慢慢融化。他的淡金色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迷人。 克拉布和高尔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两座移动的肉山。 德拉科看起来心情不错。 为什么不呢? 下午的魔药课,斯内普教授毫不意外地又给格兰芬多扣了二十分,这总是能让他一整天都神清气爽。 他随意地将书包扔到一张空沙发上,那价值不菲的龙皮书包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哦,德拉科!"伯斯德立刻换上了甜腻的声音,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个动作暗示意味太过明显。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欣赏斯基特的新作。你一定会喜欢的,她这次写了波特——" 德拉科没有理她。 他的灰蓝色眼睛扫过房间,在看到那本摊开的杂志时微微眯起。 "《哈利·波特的秘密伤心史》。" 他慢吞吞地读出标题,嘴角勾起熟悉的讽刺弧度。 "可怜的圣人波特。"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的嘲讽浓得能滴出来。 "又要靠卖惨博同情了。让我猜猜,这次是什么?又是他那悲惨的童年?" 德拉科拿起杂志,动作随意得像在拿一份无关紧要的传单。 "或者是他那可悲的爱情生活?" 房间里的笑声更大了——马尔福的认可,任何针对哈利·波特的嘲笑都变得理所当然,甚至值得鼓励。 然后,笑声慢慢停止。 因为德拉科的表情变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像大理石雕像般苍白而坚硬,他的下巴绷紧了。 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从嘲讽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第122章 谁允许你把她也牵扯进来的? (预警:超级直女慎入!女女含量极高!) 【……然而,这位野心勃勃的格兰杰小姐并非孤军奋战。 据可靠消息,她与拉文克劳那位同样热衷于"收集"著名男巫的秋·张小姐,是图书馆里的密友。 这位东方美人似乎对特定类型的巫师——找球手、黑头发、某种程度的名声,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勇士身份。 她的收藏品清单可谓星光熠熠—— 不仅牢牢抓着霍格沃茨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心,让这个英俊、可怜的男孩神魂颠倒(据说他曾在级长盥洗室为她写了整整十四页情诗),同时,据多位目击者证实,她与哈利·波特的关系也"非同寻常"。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位斯莱特林学生郑重其事地告诉本记者,她曾在圣诞舞会时,亲眼目睹这位东方美人与来自法国的布斯巴顿勇士芙蓉·德拉库尔小姐,背着迪戈里先生,在月光下交换了一个"远超友谊界限"的吻。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法式贴面礼,"帕金森小姐信誓旦旦地说,"她们的嘴唇确实碰到了一起,持续了至少十秒钟。实在有伤风化。" …… 这两位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女巫在图书馆里到底在讨论什么?魔咒学习?还是如何'分割'和玩弄四位可怜的勇士?外界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三强争霸赛的幕后,远比表面看起来要精彩得多……】 公共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连炉火的噼啪声都似乎变小了。 德拉科慢慢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锁定在潘西身上。 然后,他走到在她面前站定。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潘西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少年凑得很近,近到潘西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某种昂贵的法国香水,混合着冬天的寒意和某种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潘西。" 德拉科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潘西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冲上脸颊。 一瞬间,各种情绪在她心里翻腾——心虚、恐惧、后悔,但很快,这些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淹没了。 愤怒。 她是谁? 她是帕金森家族的大小姐,纯血二十八族之一。 而德拉科·马尔福,她从小就认识的、未来会成为她未婚夫的德拉科·马尔福,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她? 第92章 像审问罪犯一样? "让开。"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回答我的问题。"德拉科没有动。 公共休息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学生们交换着紧张的眼神,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推动一样,纷纷找借口离开。 "我的天文学论文还没写完"、"该去图书馆了"、"米里森,你不是说要讨论古代魔文吗?" 很快,休息室的人都走空了。 "德拉科,冷静点。" 布雷斯终于开口,他优雅地起身,不着痕迹地站到两人之间。 "你知道斯基特的风格,她的报道有一半是编的,另一半是夸大的。" "让开,布雷斯。" 德拉科的声音降到冰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潘西的脸,"我在和帕金森小姐说话。" 他特意强调了"小姐"两个字,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我问你,谁允许你把她也牵扯进来的?谁给你的权利?" 那个"她"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需要说名字,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潘西猛地站起来,天鹅绒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去,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没有!" 她的声音终于爆发出来,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嫉妒?痛苦? "我根本没想把你的宝贝秋牵扯进来!" "斯基特说好了只写格兰杰!她说只是想让文章更……更有料一点!谁知道她会把张也写进去?还写得那么——" 她说不下去了。 德拉科打断她,绕过布雷斯,逼近一步,"所以你承认了?你把舞会上的事告诉了她?" "那又怎样?"潘西彻底撕下了淑女的面具,"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德拉科冷笑,"你管那叫事实?" "难道不是吗?"潘西尖声反击,"圣诞舞会,月光露台,她和那个法国媚娃!难道是她们在'友好'地分享口红?别自欺欺人了!"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在石板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们靠得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你——"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嘲讽,"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像个可怜的傻瓜!" 德拉科的脸变得更白了。 "你就是被她迷住了!" 潘西继续说,"为了那个女人,你连最基本的家族情谊都不顾了!马尔福家和帕金森家世交三代!我们的祖父一起在威森加摩共事,我们的父亲是商业伙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你现在,为了一个——" "她没有——" "她没有什么?"潘西打断他,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没有抛弃你去找迪戈里?没有和波特眉来眼去?没有在舞会上和那个媚娃——" "闭嘴!"德拉科终于爆发了。 "你什么都不懂!"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只是在满足你那可悲的嫉妒心!" "我嫉妒?"潘西笑了,那种歇斯底里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我嫉妒什么?嫉妒她把你耍得团团转?" "你嫉妒她拥有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德拉科的话像一记耳光。 "她有真正的才华,真正的美貌,真正的魅力。而你呢,潘西?你除了你的姓氏和你父亲岌岌可危的金库,还有什么?" 公共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直装作看书的西奥多·诺特都抬起了头,他轻轻合上了他那本厚重的魔文书。 这个总是沉默的男孩慢慢站起身,他瘦削的身影像幽灵一样滑过人群。 他对这场闹剧显然已经失去了兴趣——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兴趣。 第123章 我没有愚蠢到去爱一个把我当笑话的人 潘西的脸先是变得通红,然后慢慢褪成可怕的苍白。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我确实什么都没有。没有她的美貌,没有她的聪明,更没有她玩弄人心的本事。"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茶会。 "但至少,德拉科,"她抬起头,眼睛里是纯粹的恶意,"我没有愚蠢到去爱一个把我当笑话的人。" 这句话像毒咒一样击中了德拉科。 他的脸色变得比潘西还要苍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最后,他慢慢直起身。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透过湖水照进来,在德拉科淡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绿色的光晕。 "她没有耍我,从来都是我主动找她。" 他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潘西·帕金森,你真是……可悲。" 就这两个字。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恶毒的诅咒,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任何羞辱都要伤人。 德拉科转身离开,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布雷斯·扎比尼叹了口气。 这个英俊的男孩慢慢走到潘西身边。 "亲爱的潘西,"他用他那天鹅绒般柔滑的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犯了一个错误。你以为你在攻击她,实际上,你只是把德拉科最在意的东西,推到了所有人的靶心上。” 他拍了拍潘西僵硬的肩膀,然后带着那两座瑟瑟发抖的“肉山”也转身离开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现在只剩下潘西一个人。 绿色的火焰还在壁炉里跳跃,墙上的蛇影随之扭动。 潘西扭头盯着桌上那本该死的杂志。 秋·张的名字像烙印一样灼伤她的眼睛。 她端起茶杯,冰冷的茶水滑过喉咙,苦涩得让她想要呕吐。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在意德拉科说的话? 为什么她要在意他为了那个女人对她发火? 为什么她要在意…… 记忆像不听话的家养小精灵,总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冒出来。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潘西第一次踏进霍格沃茨特快的包厢时,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穿着母亲特意定制的校袍——袖口和下摆都绣着几乎看不见的银线,那是帕金森家族的标志。 "记住,"母亲在站台上最后一次叮嘱,"你是帕金森,不要和泥巴种说话,不要和血统可疑的人交朋友,斯莱特林是你的归宿。" 分院帽刚碰到她的头就喊出了"斯莱特林"。 理所当然,命中注定。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纯血统高于一切,就像帕金森永远属于地窖深处的绿与银。 直到两个月后的那个下午。 十一月,苏格兰的初冬已经让霍格沃茨笼罩在阴冷的雾气中。 潘西刚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大吵了一架。 起因很可笑——关于谁的家族更古老,谁的祖先更伟大。 纯血小女巫们总是为这种事争得面红耳赤,仿佛家族的荣耀取决于她们的嗓门大小。 "格林格拉斯家族在诺曼征服时就已经存在了!"达芙妮尖叫。 "那又怎样?帕金森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梅林时代!"潘西反击。 她愤怒地冲出公共休息室,准备去猫头鹰棚。 达芙妮的最后一句话还在潘西耳边回响:"至少我们家不需要靠联姻来维持体面!" 她要写一封措辞严厉的信,告诉她格林格拉斯家有多么粗鲁无礼,虽然同为二十八纯血,但品味实在低劣。 然后,楼梯动了。 它毫无预兆地改变方向,潘西踉跄着,努力保持平衡。 但她的新皮鞋——意大利定制,龙皮制作,鞋跟足有两英寸高——在光滑的石阶上打滑了。 她摔倒了。 不是那种优雅的、淑女式的跌倒。 是狼狈的、四肢摊开的、完全失去控制的摔倒。 书本散落一地,墨水瓶碎了,黑色的墨水像血一样在石阶上蔓延。 最糟糕的是,她的袍子掀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衬裙。 "哦,看看这个。"一个声音响起。 几个男生正好路过,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粉红色,真适合斯莱特林的小公主。" 潘西的脸烧得发烫。 她想站起来,想用最恶毒的诅咒回击,但墨水让石阶变得很滑,她又摔了一跤。 男生们哈哈大笑。 "需要帮助吗,小公主?"一个男生假惺惺地问,"还是说纯血统的大小姐不需要我们这些'下等人'的帮助?" 就在潘西觉得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再丢脸的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 "发生什么了?" 声音像早春的雨,不急不缓地落下来。 一个女生站在楼梯转角,拉文克劳的蓝色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午后的阳光恰好投在她身后,让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黑发泛着暖意。 第93章 秋·张。 潘西当然知道她——血统存疑的拉文克劳,魔力不稳定,经常在课堂上出状况。斯莱特林的纯血们私下里嘲笑她是"美丽的废物"。 "没什么,学姐。"其中一个男生说,对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秋的目光扫过现场,散落的书本,破碎的墨水瓶,还有狼狈不堪的潘西。 她皱了皱眉:"欺负一个女生,真有绅士风度。" "我们没有——" "走吧。"秋的声音很平静,"除非你们想让斯内普教授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男生们对视一眼,悻悻地离开了。 秋走过来,蹲下身。 "别——"潘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但秋已经开始收拾散落的书本,她拿起最远的那本,轻轻拍去封面的灰尘。 "《世界纯血统谱系大全》,第十七版。" "很有趣的读物。"她说,声音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认真。 "虽然他们还是没有更正张家的族谱。我们不是父系传承,是母系。这个错误从第一版就存在了。" 她抽出魔杖:"清理一新。" 墨渍消失了,石阶恢复了干净。 "修复如初。" 她对着破碎的墨水瓶施咒。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秒。 两秒。 三秒。 尴尬的沉默。 秋的耳尖慢慢变红了,那种红晕顺着她的脖颈向下蔓延。 "看来我的魔力今天决定罢工了。" 她若无其事地收起魔杖,但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沮丧,像被雨打湿的羽毛。 她徒手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小心地包在一张羊皮纸里。 碎片很锋利,她的手指被划破了,一滴血珠渗出来。 但她只是皱了皱眉,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继续把碎片包进羊皮纸里。 然后她站起来,向潘西伸出手。 第124章 就像她否定一切不属于斯莱特林的东西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食指上有一小道新鲜的划痕,还在渗血。 鬼使神差地,潘西握住了那只手。 温暖。 比她想象的有力,秋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起来,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肘,直到确认她站稳了。 "楼梯不会等人的。"秋轻声提醒,"尤其是第七级,它特别调皮,下次记得跳过它。" 秋一边说一边帮她理平袍子上的褶皱,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或者干脆不带墨水瓶。我上个月被它绊倒时,墨水溅到了皮皮鬼身上。你能想象被一个浑身墨迹的幽灵追三层楼的感觉吗?" 潘西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 甚至能看清秋脸上细小的雀斑——只有三颗,在鼻梁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秋眨眨眼睛,"——那简直是噩梦。" 潘西差点笑出声来。 但秋已经转身离开了,拉文克劳的蓝色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 没有说教,没有同情,没有偏见。 就像阳光照进地窖,不是为了驱散黑暗,只是因为那里恰好有一扇窗。 那天晚上,潘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拉文克劳帮助了斯莱特林的,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也许秋想拉拢纯血家族?也许她想通过示好来获得什么好处? 但她越想越觉得说不通。 秋帮助她的时候,周围没有其他人看见。 而且她的魔力不稳定是出了名的,如果她想给人留下好印象,为什么要在潘西面前施展失败的咒语? 除非…… 除非她真的只是想帮忙。 这个想法如此荒谬。 在她的世界里,每个行为都有目的,每份善意都标着价格。 父亲帮助某个巫师是因为需要他的人脉,母亲对某位夫人微笑是因为看中了她的影响力。 纯粹的善意?那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东西。 潘西猛地坐起来。 "荧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光,她翻开床头的《世界纯血统谱系大全》——秋帮她捡起来的那本。 书页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找到了东方纯血家族的部分,张家的族谱占了整整两页。 秋说得对,这里确实写着父系传承。 但旁边有一行小字,潘西以前从未注意过: "注:张家自称母系传承,但因缺乏可靠证据,本书采用更为常见的父系记录法。" 傲慢。 潘西第一次意识到,这本她奉为圭臬的书充满了西方巫师的傲慢。 他们甚至懒得去验证,就直接否定了一个家族的传统。 就像他们否定一切不符合他们认知的东西。 就像她否定一切不属于斯莱特林的东西。 "干什么呢?"达芙妮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没什么。"潘西熄灭魔杖,重新躺下。"睡吧。"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在她用纯血优越感和斯莱特林的骄傲搭建的世界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而秋·张,就是那道裂缝漏进来的第一缕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潘西开始了她生平第一个秘密研究项目。 她给它起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字:"潜在威胁评估"。 听起来很斯莱特林,很有战略性。 实际上,就是偷偷观察秋·张。 秋总是七点十五分准时出现在大礼堂,比大部分学生早,但比教授们晚。 她喝伯爵茶加一勺蜂蜜,不加牛奶。吃吐司时会把它切成四个完美的三角形,从左边的那个开始吃。 "你在看什么?"布雷斯·扎比尼滑进她旁边的座位,优雅地展开餐巾。 "没什么。"潘西立刻移开视线,专注于自己盘子里的炒蛋。 布雷斯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秋·张?"他悠悠地说,往吐司上抹黄油,"东方血统,有趣的观察对象。" "血统不明。"潘西心虚道。 "噢?"布雷斯挑眉,"可是据我所知,张家的历史比霍格沃茨还要悠久。" “秋的曾祖母,琴·张,在东方魔法界被称为‘赤龙’。1920年,她亲自押送一头发狂的中国火球龙从上海港出境,途中与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相遇。” “后来呢?”潘西催促。 “后来?” 布雷斯耸肩,像在讲睡前故事,“琴干脆留在英国,成为魔法部史上第一位东方裔傲罗。她女儿——秋的外祖母——霓·张,继承母志,专猎黑巫师;再到玲·张,秋的母亲,以其出神入化的防护咒闻名。 "你怎么知道这些?"潘西忍不住问。 "我母亲的情报网。" 布雷斯轻描淡写地说,"她总说,了解每个人的背景是基本的社交礼仪。尤其是……那些值得关注的人。" 潘西专注地切着她的香肠,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不过,"布雷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确实有个谜团。张家历代都是杰出的女巫,为什么到了秋,她的魔力却不太稳定?" 潘西的手微微一紧。 布雷斯若有所思,继续道,"她的理论成绩是年级第一,每次笔试都是o。就好像她什么都知道,就是做不出来。" 像被诅咒了一样。 潘西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 那天晚上,潘西做了一件她从未想过的事。 她偷偷去了图书馆。 找到了所有关于魔力不稳定的书籍,堆成一座小山。 原来魔力不稳定有很多种成因:遗传、诅咒、心理创伤、甚至是使用不合适的魔杖。 东方巫师的魔法体系原本不需要魔杖,他们用手势、咒印和内在魔力。当他们被迫适应西方的魔杖系统时,有时会出现排斥反应。 就像强行把月亮塞进太阳的轨道。 潘西合上最后一本书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她终于明白了秋的困境——不是她不够好,而是这个世界要求她用别人的方式证明自己。 潘西开始"偶然"地出现在秋会经过的地方。 三楼到图书馆的走廊,下午三点二十分;魔药教室到拉文克劳塔楼的楼梯,晚上七点。 那个星期四,命运终于眷顾了她的"偶遇"。 第125章 恨是斯莱特林的,爱不是 她们在通往猫头鹰棚的狭窄走廊里迎面相遇,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像金色的雪花。 秋抱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是《高级魔咒理论》。 看到潘西,她微微侧身,准备让路。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最上面的书滑落了。 第94章 两人同时弯腰去捡。 手指相碰。 一瞬间的接触,潘西像被电击咒打中。 秋的手很凉,指尖有墨水的痕迹。 "抱歉。"秋轻声说,迅速抽回手。 近距离看,潘西发现秋的眼睛是纯黑色的,在阳光下会泛出幽深的光泽,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茉莉花的香气包围着她,混合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还有一丝……月光? 如果月光有味道的话。 "没关系。"潘西听到自己说,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 秋捡起书,对她微微一笑:"谢谢。" 然后她走了,黑发在身后轻轻摆动,像夜晚静静流淌的溪水。 潘西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的手心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凉意,像烙印一样清晰。 那天晚上,潘西第一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潘西·帕金森,纯血二十八族的继承人,斯莱特林的纯血统至上主义者,居然对一个拉文克劳的、魔力不稳定的女生产生了好感。 假期回家,潘西试图忘记霍格沃茨的一切。 帕金森家虽然衰落,但庄园很大,大到她可以整天不出房间,没人会注意到。 她把自己埋在纯血家族的舞会和茶会中,试图用熟悉的优越感冲淡那种陌生的悸动。 圣诞节晚宴上,父亲和她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潘西,"父亲说,他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冷硬,"你该考虑未来了。" "什么未来?"潘西问,虽然她知道答案。 "婚姻。"母亲插话,她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烤鹅,"帕金森家族的女儿必须嫁给纯血。最好是二十八族之一。" "德拉科是个优秀的选择。"父亲若有所思地说。"马尔福家的财富,加上帕金森家的人脉,会是完美的结合。" 完美。 潘西想起秋的不完美——她失败的魔咒,她尴尬的笑容,她手指上的墨迹。 那些不完美比任何完美都要动人。 "潘西?"母亲皱眉。"你在听吗?" "在听。"潘西机械地回答,"马尔福,很好。" 她想,她会和德拉科成为一对模范情侣的,因为他们的世界观如出一辙,都建立在对血统的狂热和对他人的轻蔑之上。 那天晚上,潘西在日记里写下了一行字: "再见,秋。" 然后她把日记烧了。 返校后,一切变得更糟。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魁地奇球场的草地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潘西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画面—— 德拉科和秋,同乘一把扫帚。 秋黑色的长发在斯莱特林绿色的袍子上飞舞。 那景象击碎了潘西最后一丝幻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跑,胸口堵得发慌,像被一团湿漉漉的羊皮纸塞满。 他怎么敢?! 她应该恨的。 但不知道应该恨谁。 她该恨秋抢走了德拉科,还是恨德拉科竟试图玷污她的月光。 慌乱中,潘西在走廊拐角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墙”。 “看路,潘西。”布雷斯·扎比尼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 "德拉科……他,"她的声音破碎,"他和秋……" "啊。"布雷斯语气平淡,"初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什么?" "德拉科的初恋。"布雷斯优雅地耸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看张的眼神,像看着刚偷到的小龙。" 潘西想吐。 "不过,"布雷斯的声音变得若有所思,"你似乎比预想的更……在意?" 潘西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洞察一切的黑眼睛。 "毕竟他未来可能是你的未婚夫。"布雷斯慢悠悠地说,"还是说,你在意的不是德拉科?" 潘西转身就走。 "潘西,"布雷斯在她身后说,“嫉妒是最有用的工具。问题是,你要怎么用它。" 后来的计划顺理成章。 潘西太了解德拉科了,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只需要确保哈利·波特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 德拉科和秋一起骑在扫帚上,违反了至少三条校规。 在宿敌面前,德拉科的自尊心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爆炸,他一定会口不择言,说出最伤人的话。 而秋,是个骄傲的女孩。 那个计划原本只是想让他们难堪、争吵、分裂。 而不是……而不是看到一个身影从半空中坠落,像一只折翼的鸟。 潘西的腿一软,心脏在狂跳。 她看到德拉科脸色惨白,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地冲向城堡求救。 就在这时,赫奇帕奇的迪戈里正从另一条小径走过来。 潘西捡起一颗石子,用尽全力掷出。 秋和迪戈里在一起后,潘西彻底明白了,她永远不可能得到她想要的。 因为秋·张眼里从来没有她。 那个楼梯间的下午,对潘西来说是改变人生的时刻,对秋来说,只是无数个平凡日子中的一个小插曲。 这种认知上的落差比任何诅咒都要残酷。 她的辗转反侧,她的夜不能寐,实则都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自作多情。 恨比爱容易。 恨是斯莱特林的,爱不是。 所以,她选择了恨。 恨让她能继续做潘西·帕金森,而爱会让她变成她最鄙视的那种人——软弱的,感性的,为了得不到的东西而痛苦的傻瓜。 潘西努力说服自己,秋的温柔是伪装,是“爱管闲事”,是“爱出风头”的手段。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潘西缓缓地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杂志,用一种近乎梦游的姿态,走回了女生宿舍。 室友的床铺都拉着厚厚的天鹅绒帷幔,房间里只有壁炉中不安跳动的绿色火焰,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石墙上。 潘西没有开灯。 她走到自己的四柱床边,手指抚过绣着帕金森家族纹章的丝绸被面,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最迟明天,她就会收到家里怒斥她搞砸了一切的信。 无所谓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被施了静音咒的音乐盒。 它和她圣诞节匿名送给秋的礼物是一对,那段时间,她一想到另一只被秋收下,心中就油然而生一种隐秘的快乐。 音乐盒里的小人还在不知疲倦地跳着华尔兹。 潘西看着看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的,克制的,一如既往。 火焰突然爆出一阵火花,照亮了潘西苍白的脸。 她转身把杂志扔进火里,连同少女心事,看着它们一点点蜷缩、变黑、化为灰烬。 第126章 她难道没有一瞬间的心动? 西奥多·诺特一言不发地走上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身后那场歇斯底里的闹剧的声音渐渐消失。 他并不关心潘西的眼泪,也不在意德拉科那被戳破的骄傲。 在他看来,这些都不过是可预见的、毫无新意的愚蠢情绪。 就像一本烂俗小说,情节乏味,结局注定。 回到寝室,他拉上自己四柱床厚重的天鹅绒帷幔,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西奥多靠在枕头上,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抚过《高级黑魔法解析》的书脊。 羊皮纸的触感让他感到某种安慰——知识是唯一不会背叛的东西。 但今晚,他没有打开它。 他的思绪飘向了楼下那场闹剧。 潘西·帕金森。 可怜的、愚蠢的、被嫉妒蒙蔽双眼的潘西。 西奥多记得她十三岁时的样子——骄傲、尖刻、用纯血的优越感武装自己的小女孩,也记得她看到秋·张时眼中闪过的光芒。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爱慕会让人变得愚蠢。 而得不到的爱慕会让人变得恶毒。 潘西选择了后者,把自己的痛苦转化为对他人的伤害。 典型的斯莱特林式的自我毁灭——优雅地坠落,体面地腐烂。 至于德拉科…… 马尔福家的小王子,从小被捧在手心的独生子,习惯了一切都按他的意愿发展。 他把追求当成征服,把拒绝当成挑战,把得不到的东西神化成执念。 那种失控的愤怒,那种被言语轻易刺伤的脆弱,都证明了他根本不具备成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所应有的城府和自制力。 他的弱点太过明显,像一块玻璃,闪着耀眼的光,却一碰就碎。 他对波特的执念,以及对秋·张那份未能释怀的占有欲,都是致命的缺陷。 父亲不止一次地告诫过他:永远不要让情绪成为你的主人。 情绪是弱者的镣铐,却是强者的武器。 德拉科显然从未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第95章 真正让西奥多感兴趣的,是秋·张本人。 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她,是在入学第二年的图书馆。 那时,斯莱特林流传着对她蔑称,“美丽的废物”。 临走时,西奥多故意绕路经过她的桌子,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理论分析,魔力流向图、触发机制的模型、甚至还有不同魔力强度下,咒语效果的对比表。 她把魔法,当成了一门精确的学科来研究。 如果我做不到,至少我要知道为什么。 这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自我认知,这种把弱点转化为另一种研究优势的能力,让西奥多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她很聪明,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锋芒,又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优雅的方式给予致命一击。 就像一把藏在天鹅绒剑鞘里的匕首。 美丽,却也危险。 潘西和布雷斯都以为她在玩弄感情游戏,但西奥多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秋·张所做的一切,都有着更深层的、他暂时还看不透的目的。 她不像是在追求爱情,更像是在……布局。 而德拉科,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自以为重要,实则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西奥多翻开书页,当整个斯莱特林都在为这出愚蠢闹剧而幸灾乐祸时,他想的却是更长远的事。 如今,黑魔王的事业尚未明朗,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观察。 观察谁是真正的强者,谁是潜在的盟友,谁又是愚蠢的绊脚石。 而秋·张…… 她是一个有趣的变数。 - 咚! 宿舍门被粗暴地撞开,反弹在墙上发出第二声巨响。 门把手在石墙上留下了一个新的凹痕,旁边还有无数个旧的,都是德拉科发脾气的历史见证。 德拉科·马尔福冲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墙上一幅风景画歪了,画中的独角兽惊慌地跑出画框。 德拉科烦躁地扯开银绿色领带,把它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潘西·帕金森! 那个愚蠢的、嫉妒心作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他早就警告过她,离丽塔·斯基特远一点! 他不在乎斯基特怎么写格兰杰或者波特,他们越惨他越高兴。 但是秋……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把秋的名字和那些肮脏的、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联系在一起! 今晚,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暴怒。 帕金森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还用那种……那种恶毒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有愚蠢到去爱一个把我当笑话的人。” 他,德拉科·马尔福,笑话? 怒火像烈焰般灼烧着德拉科的理智。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最后猛地停在自己的书桌前,粗暴地抓起一张羊皮纸和羽毛笔。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那个愚蠢的女人付出代价。 他几乎是戳着羊皮纸写下第一行字,墨水因用力过猛而留下一个难看的墨点。 【父亲: 我请求您立刻与帕金森家交涉。 潘西·帕金森今日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马尔福家族的声誉。 她不仅将同学私事泄露给《女巫周刊》那种不入流的杂志,更在公共场合言语失当,毫无纯血女巫应有的体面……】 他越写越快,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愤怒的痕迹。 他要让父亲知道潘西是多么愚蠢、多么不配与马尔福家族有任何牵连。 他要让她被禁足,被训斥,让她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德拉科停下羽毛笔,发出一声介于嗤笑和怒吼之间的声音。 “集邮爱好者”? 他当然知道秋身边围着多少人—— 迪戈里那个装模作样的赫奇帕奇,波特那个不自量力的疤头! 但这不代表潘西可以把这些事捅到报纸上!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他烦躁地一脚踹在桌下的箱子上,里面装着他准备送给秋的下一份“咨询费”。 一瓶产自法国的、极其稀有的“月光墨水”——用满月时采集的独角兽眼泪和只在月圆之夜开放的银色昙花调制——用它写的字,会在月光下发出银色的光芒。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次“咨询”的内容。 他要问她。 那天在玫瑰花园,在他单膝跪地(虽然是意外)的时候,她难道没有一瞬间的心动? 第127章 重复同样的错误,只会得到同样的失败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 布雷斯·扎比尼像只餍足的猫滑进来,墨绿色天鹅绒外套上的黑曜石胸针在烛光下闪烁。 那是他母亲第三任丈夫的遗物——一个死于"意外"的意大利伯爵,给扎比尼家族留下了一座托斯卡纳的葡萄园和数不清的金加隆。 “还在生气?” 布雷斯优雅地挑起一边眉毛,他走到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倒影,“真是遗憾,你心爱的东方美人被写进了八卦专栏。” 德拉科的肩膀肌肉瞬间绷紧,像一把拉满的弓。 "不过话说回来,"布雷斯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胸针的角度,让它恰好反射出最迷人的光芒。 "斯基特写的也不全是假的,不是吗?张小姐确实很……受欢迎。" 他故意停顿,品味着这个词。 "迪戈里为她神魂颠倒,波特愿意为她去死,哦,还有那个法国媚娃——" 布雷斯继续说,声音里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够了。" 德拉科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西奥多在帷幔后面微微挑眉。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危险。 德拉科缓缓转过身。 壁炉的火光照耀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 他的脸部轮廓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锋利——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危险的直线,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如镜,底下却暗流汹涌。 "布雷斯。"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在咀嚼碎冰,"你今天话真多。" "就像那天在魁地奇球场,你的建议也很'及时'。" 布雷斯脸上完美的微笑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但德拉科看到了。 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阵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那场该死的"意外"。 波特,该死的波特,恰好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秋从扫帚上坠落,而他德拉科·马尔福成了罪魁祸首。 秋的那一记耳光不只打在他脸上,更像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那场魁地奇比赛。 当秋奋不顾身地救下波特,当全校都在为"英杰救美"欢呼时,布雷斯,他的"好朋友",凑到他耳边。 "这不公平,德拉科。所有人都该知道真相——她对波特下了咒,这算什么英杰?" 那声音像毒蛇的嘶嘶声,钻进他被嫉妒灼伤的理智里。 德拉科当时并未真正思考过,揭发秋,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他可以勉强接受秋和迪戈里在一起,那个愚蠢但至少血统纯正的赫奇帕奇。 但他绝对无法容忍他的秋——是的,在他心里她依然是"他的"——与哈利·该死的·波特成为全校传颂的佳话。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摧毁那个画面。 他以为这会让所有人看清真相,会让波特远离她,会让她意识到只有他德拉科才是真正理解她的人。 结果呢? 他的"揭发"不但没有分开他们,反而让他们在全校的八卦中被捆绑得更紧。 现在想来,布雷斯的每一个"建议"都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知道吗,布雷斯?" 德拉科走到书桌前,手指轻抚过羽毛笔。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有趣的事。" 他拿起那封写了一半的信,慢慢揉成一团。 壁炉里绿色的火焰正懒洋洋地舔舐着炭块。 他把纸团扔了进去,火焰瞬间吞噬了它。 橙色的光芒在德拉科脸上跳跃,让他灰蓝色的眼睛呈现出一种迷人的颜色。 "每次我和秋之间出现问题,你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带着最'贴心'的建议。" "我只是想帮你。"布雷斯说,但他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自信。 "帮我?" 德拉科轻笑。 "就像你母亲'帮助'她的七任丈夫一样?" 危险的比喻。 第96章 布雷斯的眼神变了。 从戏谑变成了某种更阴暗的东西。 "小心你的措辞,马尔福。" "为什么?"德拉科挑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就像你刚才一样。" 两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即将爆发的火药味。 然后,德拉科笑了。 真心的笑。 "不过你说得对,布雷斯。我确实该感谢你。" 他重新坐下,铺开新的羊皮纸。 "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重复同样的错误,只会得到同样的失败。" 这次,他写得很慢,每一个词都经过斟酌: 【父亲: 关于我与帕金森小姐的婚约,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有必要重新评估时间安排。 今天发生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 帕金森小姐在嫉妒心驱使下,向《女巫周刊》的记者泄露了同学的隐私,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 更令人失望的是,事后她不仅毫无悔意,还在公共场合与我发生争执,言辞粗鄙,全无教养。 我并非要单方面取消婚约——我明白两个家族的联姻对彼此的重要性。 但她今日的表现让我深刻意识到,她尚未具备成为马尔福家族女主人的素质。 一个连基本谨慎都做不到的人,只会成为家族的负累和敌人的把柄。 因此,我建议将正式订婚推迟到毕业之后。这段时间可以让她学会什么是真正的纯血贵族应有的克制与智慧,也让我有时间确定这桩婚姻是否真的符合马尔福家族的长远利益。 如果帕金森家对此有异议,我想母亲会很乐意为我物色其他更合适的人选。 您忠诚的儿子 德拉科·马尔福】 失去与马尔福家的联姻,对帕金森这个日渐式微的家族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德拉科小心地将羊皮纸折好,用马尔福家族的火漆封印,准备把信交给马尔福家的雕鸮。 “布雷斯,”德拉科淡淡地说,“我的事,以后不用你再‘帮忙’了。” 西奥多在帷幔后无声地笑了。 第128章 (加更)最好的报复就是活得更精彩 潘西的愚蠢行为虽然给德拉科带来了麻烦,但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一举两得的机会。 他要抓住丽塔·斯基特。 那个像甲虫一样烦人的女人,一定还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窥探。 只要抓住她,他就能让她写任何他想写的东西。 比如,一篇澄清秋所有负面新闻的报道?一篇赞美她智慧与美丽的专访? 他几乎能想象到秋看到报道时,那双美丽的黑眼睛里闪过的惊讶和赞许。 而要抓住那只甲虫,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诱饵和帮手。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 潘西·帕金森,这个刚刚承受过马尔福怒火的女孩,现在正因为内疚和恐惧而脆弱不堪。 她会很乐意为他做任何事,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来重新赢回他的“青睐”。 他会利用她的悔意,去寻找斯基特的踪迹。 并且,在和秋重归于好,乃至说服父母接受秋前,潘西会成为他最好的挡箭牌。 这才是马尔福的方式。 此刻,三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各怀心思。 德拉科盯着窗外的黑湖湖底,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布雷斯站在镜子前,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而西奥多·诺特在帷幔后无声地合上书。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 三月的清晨带着一种潮湿的、不肯退让的寒意。 霍格沃茨大礼堂里,魔法天花板忠实地映照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厚重的云层像一床湿透的灰色毯子,低低地压着城堡的尖塔。 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声比往常更响亮,像无数只烦人的小飞虫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每个人都在用眼角余光瞟着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长桌。 《女巫周刊》的威力还在发酵。 昨天的八卦,今天的谈资,明天的旧闻——霍格沃茨的新闻周期向来如此。 但这一次,丽塔·斯基特那支浸满毒液的羽毛笔捅了个大马蜂窝。 猫头鹰如期而至。 上百只羽毛的小型雪崩从天窗俯冲而下,带来家信、包裹,还有《预言家日报》。 但今天,有一只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只肥得离谱的灰猫头鹰,羽毛油腻腻的,像在煎锅里滚过一圈。 它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俯冲姿态,轰炸机般咆哮着,直直砸向格兰芬多长桌。 啪! 它精准地降落在赫敏·格兰杰的橘子酱罐上。 玻璃罐应声而裂,橙色的黏稠物溅得到处都是,罗恩的脸上挂着一块果肉,纳威的《标准咒语·四级》被染成了夕阳色。 但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因为那只猫头鹰爪子下,抓着一封猩红色的信。 信封在微微颤动,边缘冒着不祥的烟雾。 "梅林的胡子——"罗恩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吼叫信。" 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了。 那种期待看好戏的寂静,像暴风雨前屏住呼吸的大海。 赫敏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还是挺直了脊背,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撕开了信封。 下一秒,一个男人粗野的、被魔法放大了几百倍的咆哮声在大礼堂里炸响。 声音大得连教师席上的弗立维教授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荡妇!用下作的迷情剂勾引我们的英雄!克鲁姆是保加利亚的骄傲,而你不过是个肮脏的、妄想攀高枝的小xx!】 信纸自燃起来,黑色的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在赫敏几乎没动过的早餐上。 寂静。 比刚才更深的寂静。 然后,从斯莱特林长桌传来第一声窃笑。 像多米诺骨牌,笑声迅速蔓延——压抑的、幸灾乐祸的、恶毒的笑。 “闭嘴!”罗恩转头怒吼道,脸涨得通红。 “别理他们,赫敏。”哈利低声说。 “荡妇?” 赫敏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如果他们对我的攻击只有这种程度,那对我可造不成什么伤害。” 她抬眼望向斯莱特林长桌,那些学生正远远地注视着他们,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全场目瞪口呆的事—— 赫敏站了起来,像女王接受臣民的朝拜一样抬起手,像冠军那样优雅地挥手致意。 "谢谢你们的关注。"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礼堂,"让我知道自己做对了什么。" 麦格教授的目光像一道温暖的阳光,从教师席洒过来,夹杂着一丝赞许。 赫敏优雅地坐下,重新拿起吐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真是——" 罗恩看着她,眼神混合着敬畏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疯了?"赫敏咬了一口培根,"也许吧。但你知道吗,罗恩?当整个世界都想看你崩溃时,最好的报复就是活得更精彩。"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拉文克劳长桌上。 "我想秋也是这么想的。她比我承受得更多,但你看——" 就在这时,大礼堂里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塞德里克·迪戈里端着他的餐盘,从赫奇帕奇长桌站了起来。 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宽肩腰窄,简单的校袍也被他穿的很有韵味。实在是太过瞩目,引得半个礼堂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扭头张望。 英俊的少年,脚步如同闲庭信步般不急不缓,穿过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之间的过道。 晨光宛如那金色的纱幔,透过彩色玻璃窗,轻轻地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他那如墨般的黑色头发,泛着一层暖暖的光晕,犹如被阳光温柔地亲吻过一般。 塞德里克走到秋身边,自然地放下餐盘。 “早上好,秋。” 他俯下身,声音温柔得足以融化整个苏格兰高地的积雪,同时自然地将一片最脆的培根放进秋的盘子里。 “希望那些噪音没有影响你的胃口。” 这个举动无异于一次公开的宣告,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哈利感觉自己嘴里的炒蛋就像嚼蜡一般,毫无味道可言。 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一只纸叠的千纸鹤,突然从大礼堂的另一端飞了起来。 【梅了:感谢酷酷酷佳宝宝的10个催更符,加更一章,再次感谢】 第129章 需要我帮你处理这些垃圾吗? 它不像普通的送信纸鸟那样直来直去,而是以一种极其招摇、近乎炫技的方式,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灵巧地躲过一只送信的谷仓猫头鹰,绕着漂浮的蜡烛盘旋了一圈。 第97章 最后,带着一丝轻佻的意味,降落在了秋和塞德里克之间的桌面上。 它骄傲地立在那里,像一只小小的天鹅,翅膀微微扇动,仿佛在等待检阅。 纸张是最昂贵的法国羊皮纸,边缘镶着金箔,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秋没有看那只千纸鹤一眼。 她用餐刀优雅地把它拨到一边,然后继续往吐司上涂抹她的橘子酱,仿佛那只是一片不小心落下的枯叶。 【叮!德拉科·马尔福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他相信这是最酷的示爱方式,可怜的孩子o(╥﹏╥)o)】 塞德里克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体贴地为秋的茶杯里加了一勺蜂蜜,搅拌时银勺敲击瓷杯的声音清脆悦耳。 "需要我帮你处理这些……"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垃圾吗?" 那个词咬得格外重。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长桌上演着另一出戏。 一只神气活现的雕鸮盘旋而下,为赫敏带来了克鲁姆的回信。 赫敏拆开信,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又是克鲁姆?"罗恩的声音酸得能腌黄瓜。 “他邀请我暑假去保加利亚玩,”赫敏若无其事地把信收起来,“他说他家附近有很漂亮的海,还有……还有龙。” “赫敏,”罗恩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告诉我,你才不会为了几条喷火的蜥蜴就跑那么远!” “我当然会。”赫敏毫不客气道。 哈利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在塞德里克那张写着“温和”读作“占有”的脸,和斯莱特林长桌方向德拉科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之间游移。 然后他看向秋。 她正在安静地吃早餐,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在她的黑发上,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如同暴风眼中心的宁静。 他突然觉得,罗恩的烦恼是多么单纯而美好。 - 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雪已经化成了泥泞。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踩着湿滑的小径,来到海格小屋前。 烟囱里冒出温暖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南瓜和湿土的气味。 "谢天谢地。" 玛丽埃塔在秋耳边嘀咕,呼出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凝结成小小的云朵。 "我还以为上完那节可爱的独角兽幼崽课后,又要回到那些会爆炸的怪物身边了。" 海格听到了,但只是咧嘴一笑,他那双甲虫般的黑眼睛重新燃起了光彩。 "今天给你们看些不一样的宝贝!"他用洪亮的嗓音宣布。 他转身拎出一个不断晃动的木箱。 打开箱盖的瞬间,二十多只嗅嗅像被释放的黑色闪电,从箱子里蜂拥而出。 混乱立刻爆发了。 这些对闪亮物品有着病态热爱的小生物疯狂地追逐着一切会发光的东西,袍子上的银扣、鞋子上的铜搭扣、发夹上的珠子。 斯廷森尖叫着跳上了一块大石头,因为三只嗅嗅正在她的脚踝处展开激烈的抢夺战,争夺她靴子上的银色装饰扣。 但有一只与众不同。 它比同伴们更小,毛色却更亮,在阳光下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 当其它嗅嗅忙着搜刮财宝时,它却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试图爬上秋的长袍,小小的爪子抓着布料,努力往她的口袋里钻。 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亲近,完全无视了附近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口袋里叮当作响的金币。 "看来它很喜欢你!"玛丽埃塔笑着说,伸手想帮秋把小家伙拿开。 但那只嗅嗅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抗议声,用它柔软的长鼻子更紧地缠住了秋的手腕。 "真奇怪,"海格挠着他那乱蓬蓬的胡子,"嗅嗅通常只对金银财宝感兴趣。除非……"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秋,"你身上有什么特别闪亮的东西?" 秋摇摇头,轻轻抚摸着小嗅嗅光滑的皮毛。 课程结束时,海格费力地收回那些还在兴奋搜寻的嗅嗅。 但那只黏着秋的小家伙趁他不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冲向秋,一头扎进了她的口袋,只露出毛茸茸的小屁股在外面颤动。 秋悄悄按住口袋,想要混在人群中快步离开。 海格叫住了她。 "听赫敏说,"他的声音变得温和,巨大的身影挡住了斜阳,"斯基特又在报纸上胡说八道了,这次,她把矛头对准了你和赫敏。" 秋点点头:"没关系的,海格。" 海格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她拍进泥地里。 "我被她写过之后,也收到过那样的信。他们叫我怪物,说我不该存在,诅咒我的妈妈……说如果我有廉耻心,就该立刻去死。" 秋抬起头,看着海格那双黑眼睛,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悲伤。 其实,自从获得了更强大的魔力,秋就很少再关注别人对她的看法。 但此刻被海格这样笨拙却真诚地关心着,她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暖洋洋的。 她安慰道:“他们只是不了解你,海格。任何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有多好。” 海格豁达地笑了,他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谢谢你,秋,他们都是一群人云亦云的傻子,别在意别人的评论。” 秋的余光瞥见远处禁林边缘,那辆巨大的淡蓝色马车窗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海格。 是马克西姆女士。 秋回到寝室,为小嗅嗅用羊绒围巾筑了个温暖的窝。 小家伙立刻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第130章 用一个更劲爆的真相,去摧毁一个谎言 晚上七点,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那幅描绘着炼金术士尼古拉斯·弗拉梅的挂毯后,气氛凝重。 蓝色和青铜色的旗帜垂在石墙上,长桌上散落着羊皮纸、墨水瓶和各种剪报。 《女巫周刊》最新一期被钉在软木板上,丽塔·斯基特那张过度夸张的照片正对着所有人露出挑衅的微笑。 “我们正在失去读者。” 凯蒂·贝尔烦躁地敲着桌面,“《女巫周刊》和《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太有冲击力了,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赫敏和秋的‘罗曼史’。我们精心准备的三强争霸赛专题根本没人看!” “我们必须反击!” 厄尼·麦克米兰激动地说,“我们可以发表一篇澄清文章,逐条反驳斯基特的谎言!” “没用的,厄尼。” 秋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坐在长桌中央的位置上,手指轻轻转动着一支黑檀木羽毛笔。 壁炉的火光在她黑曜石般的眼眸中跳跃,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水。 “学生们不在乎真相。”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只在乎更具爆炸性的故事。丽塔·斯基特给了他们一个关于嫉妒、阴谋和禁忌之恋的故事,而我们呢?” “一篇枯燥的澄清稿?那就像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去对抗《诗翁彼豆故事集》一样毫无胜算。" 佩内洛普·克里瓦特,这位学生会主席平时总是充满自信,但现在面对这个比她小的继承者,却感到了某种压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秋站起身。 黑色的长发像瀑布般垂在肩后。 她走到窗边,透过彩色玻璃凝视着外面的夜空。 "《预言家日报》和《女巫周刊》现在掌握着话语权。" "要想赢,我们就必须把话语权夺回来。让《回声空谷》成为霍格沃茨绝对的权威。" "怎么做?"凯蒂追问,她的运动员本能让她嗅到了战斗的气息。 “用一个更劲爆的真相,去摧毁一个谎言。” 秋走回桌边,从面前整齐叠放的稿件中抽出一份稿子。 "我们要做的不是为自己辩护。"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却更危险,"而是要彻底摧毁丽塔·斯基特的信誉。让她和她的羽毛笔,一起成为整个魔法界的笑柄。" 她将稿件转向众人,目光穿过长桌,落在最远端的阴影里。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无法被忽视的存在。 "显然,"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西奥多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西奥多·诺特缓缓抬起头。 他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英俊的、会呼吸的大理石雕像。 烛光在他脸上雕刻出深深浅浅的阴影,高挺的鼻梁,锐利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 他看着秋。 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 “这不是一篇反驳稿,”秋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回响,“这是一份斯基特的处决通知。” 凯蒂和厄尼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秋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开始朗读稿件的标题: 第98章 “《墙上的甲虫:论新闻的“魔法”与“真相”》——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的文字带着一种独特的、冰冷的逻辑感。 “信息,“秋念道,“其价值取决于来源的正确性。然而,近年来魔法世界最著名的信息来源——丽塔·斯基特小姐的羽毛笔,其墨水似乎沾染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魔法。她的报道总能出现在最私密的场合,捕捉到最不设防的瞬间,这究竟是卓越的新闻嗅觉,还是一种我们未发现的非法?”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寒意在空气中弥漫。 “诺特先生在文中列举了几个有趣的巧合,”秋继续说。 “各位,丽塔·斯基特是一名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 “梅林的胡子……” 厄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迅速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是重罪!魔法部会把她抓起来的!” “没错,”凯蒂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她获取信息的手段本身就是犯罪!” "但这只是推测。" 佩内洛普保持着她一贯的理性,尽管声音里也带着压抑的激动,"我们没有证据。" “所以我们不去证实。” 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我们只需要提出合理怀疑。把这颗种子播撒出去,让它在每个读者心里生根发芽。" 她的目光再次与长桌尽头的西奥多相遇,"一旦阿尼玛格斯这个词和丽塔·斯基特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就必须介入调查。" 西奥多接过话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按照1947年《阿尼玛格斯登记法案》第七条,任何被合理怀疑为未注册阿尼玛格斯的巫师,都必须接受强制检测。" 他们的对视中,有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我们不需要赢得战争。" 西奥多继续说,他的手指轻敲桌面,"我们只需要点燃战火。然后看着敌人的堡垒被她自己的谎言烧成灰烬。" 佩内洛普看着这两个学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可是,秋。” 厄尔冷静下来,“这个指控确实很致命。但这只能证明她是个罪犯,并不能直接证明她是个骗子。学生们,很可能会说,‘那又怎样?至少她带来了我们想看的内幕’。” “非法手段得来的信息,有时候反而更让人觉得真实。” 房间里的兴奋气氛冷却了几分。 他说得对。 仅仅攻击手段,无法摧毁内容。 第131章 (加更)穆迪教授爱跳舞~ "精彩的观察,厄尔。" 秋不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仿佛一直在等待有人提出这个问题。 "所以,西奥多的稿件只是序曲。真正的交响乐,现在才要开始。" 她站起身,开始在长桌旁踱步。 “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对事实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记忆力惊人、并且掌握着所有规则和细节的人,去逐字逐句地解构斯基特的每一篇报道。” 秋停下脚步,看向凯蒂·贝尔。 “赫敏·格兰杰。” “凯蒂,你的任务是'邀请'她成为我们的特约事实核查员。告诉她,《回声空谷》需要她的智慧来维护新闻的真实性。相信我,她会很乐意帮忙的。” "我们开辟新专栏:'甲虫的复眼'。每期刊登赫敏找出的事实错误、逻辑漏洞、时间线矛盾。用最严谨的学术方式,把斯基特的文章撕成碎片。" 厄尼的眼睛亮了:“用事实釜底抽薪!” “但这还不够。” "事实太枯燥了。" 秋·张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愉悦,"所以,第三步,我们要让这变成一场狂欢。" 她转向窗外,月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我会和韦斯莱双胞胎谈谈。想象一下,当他们推出'速记羽毛笔',那种会自动把你说的话扭曲成最荒谬版本的恶作剧产品,当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在用它来'模仿'斯基特的报道风格时……" 几个编辑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甲虫眼镜'在学校里流行起来,戴上后看到的一切都会变得扭曲夸张,就像透过斯基特的眼睛看世界……" 笑声更大了。 "最后,"秋回到座位上,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也是最致命的一击。我们要攻击她的消息源。” 她看向西奥多,“斯基特最喜欢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斯莱特林学生’。那么,我们就让她最信任的消息源,反过来咬她一口。” 秋的声音变得轻柔,“西奥多,我想,让你的一位‘朋友’,以受害者的身份,向《回声空谷》独家披露丽塔·斯基特是如何歪曲、甚至捏造她的采访内容,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西奥多笑了。 他与秋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种对权力游戏规则的共同理解。 “潘西·帕金森。” 诺特的声音低沉而平滑,“我想,她会很乐意以'受害者'的身份,向《回声空谷》独家讲述丽塔·斯基特是如何歪曲她的话的。” 秋也笑了。 "所以,诸位。" 她环视着已经彻底被她的计划点燃的编辑们,“我们的目标,不是澄清,是摧毁。” “我们要用无可辩驳的证据,让她在法律上无处可逃;用铺天盖地的嘲讽,让她在舆论上无地自容;再用她最信任的消息源,给予她最致命的打击。” “当这一切完成时,”秋总结道,“学生们再读到丽塔·斯基特的名字时,第一反应将不再是相信或愤怒,而是发自内心的……嘲笑。” 整个密室里,只剩下年轻巫师们激动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终于明白了秋的真正意图。 这不是一场防御战。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全方位的、不死不休的围剿。 - 夜幕如墨,缓缓吞噬着霍格沃茨最后一丝暮光。 秋·张开完会后,踩着宵禁的边缘离开了拉文克劳塔楼。 走廊里的画像都已经打起了呼噜,只有盔甲偶尔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空气弥漫着陈年火焰威士忌的辛辣,混合着魔药防腐剂的刺鼻气味,还有某种甜腻的腐朽味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墙壁的阴影里慢慢腐烂。 秋推开门。 吱呀—— 穆迪背对着她,正对着一面布满划痕的镜子。 镜中倒映的不是他的脸,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变换的阴影。 "我们继续上次的课程。" 秋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皮革开裂的椅子上,观察着穆迪。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让她隐约看到了伪装下更年轻的身形。 "不必了,教授。" 她的声音轻柔,"我想,我已经学会了。" 穆迪缓缓转过身来。 那只疯狂旋转的魔眼突然停止了转动,和另一只正常的眼睛一起,锁定了她。 "哦?" 这个单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滚出。 "如果您不信,"秋微微一笑,"可以亲自……检查。" 最后两个字,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穆迪的嘴角勾起弧度。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无论是验证她的能力,还是窥探她的秘密。 "很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叩。 木腿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回响。 叩。 第二步。 叩。 他在她面前站定,俯身凑近。 秋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还有某种属于小巴蒂本人的东西,温暖而危险。 "那就让我看看,你那颗骄傲的小脑袋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他举起魔杖,杖尖直指她的额头。 烛光在他满是伤疤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摄神取念!" 他的进攻来得突然而猛烈,但秋早有准备。 她没有抵抗,而是故意放他进来—— 一个穿着粉红色芭蕾舞裙的身影正笨拙地踮着脚尖,试图跳天鹅湖。 那身影有着穆迪标志性的疤痕脸和魔眼,头上还戴着一个巨大的、缀满亮片的蝴蝶结。 背景音乐更是绝妙——皮皮鬼那刺耳的歌声: "穆迪教授爱跳舞~ 一二三四五六七~ 转个圈圈摔个跤~ 哎呦喂呀真滑稽~" 穆迪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脸色在惊愕和愤怒之间快速变换,最后—— 他笑了。 先是喉咙里的低笑,然后是压抑不住的笑声。 那笑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惊动了角落里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大脑封闭术,"他终于停下笑声,"记忆编织,十八岁的小女巫,居然能……" 第99章 他的神情变幻莫测,像是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 或许是想起了年轻时,同样出身拉文克劳,同样天赋异禀的自己,那个让黑魔王另眼相看,亲自教导不可饶恕咒的少年。 "您的课很有启发性。" 秋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雪花正轻柔地飘落,她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温暖的痕迹,很快又被寒意吞噬。 "它让我明白,"她轻声说,"真正的力量不在魔杖,而在这里。" 她转过身,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每天都在冥想,教授。在我的意识里,我才是主宰一切的人。" 这句话让穆迪的瞳孔微微收缩。 【梅了:感谢maraudersssss宝宝的1个秀,加更为你,再次感谢】 第132章 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说起来,教授。" 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德姆斯特朗的那个助教,前几天对我用了一个奇怪的检测咒。白色的,像雾一样。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穆迪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酒壶。 咕嘟。 复方汤剂滑下喉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古老的小把戏。"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那只魔眼却在她身上仔细扫视,"大部分是检测黑魔法痕迹用的。德姆斯特朗那些人,总是疑神疑鬼。" "我只是好奇。" 秋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我父亲……生前也喜欢研究这些古老的魔法。" "他说那里面藏着真正的力量。可是……" "那场意外夺走了他,也毁了我母亲。她疯了,教授。" "他的研究,毁了我们所有人。" 一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在烛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 完美的表演。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其他任何一个教授,恐怕都会被这番话打动。 可惜。 她面对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一个在谎言中浸泡了十几年的人。 他笑了。 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拙劣的笑话。 "你似乎忘了,小骗子。"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 "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曾经跟你母亲共事。" 他在她面前停下,俯身凑近。 "你父亲是个赫奇帕奇,张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一个研究黑魔法的赫奇帕奇?这比皮皮鬼的打油诗还要荒谬。" 被当面戳穿。 大多数人会慌乱,会脸红,会结巴着试图圆谎。 但秋没有。 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带着歉意的表情。 那表情如此自然,仿佛真的只是记忆出了差错。 "哦,瞧我这记性。" 她轻轻拍了拍额头:"我记错了,教授。研究黑魔法的,应该是我的哥哥。" 她微微歪头:"您知道的,失去亲人后,记忆总是会变得混乱。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我希望的。" 这份镇定自若让穆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见过无数说谎的人。 审讯室里崩溃的罪犯,阿兹卡班里疯癫的囚徒,黑魔王面前战栗的叛徒。 但这个女孩不同。 她在玩弄真相,像玩弄手中的魔杖一样轻松自如。 "那您呢,教授?" 秋突然反问,语气里带着某种孩子般的好奇,仿佛刚才的谎言从未发生过。 "您的父亲和母亲呢?他们一定为有您这样出色的儿子而骄傲吧?"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秋看到了。 她一直在等待这个瞬间。 "我宁愿我父亲死了。" 这句话几乎是无意识地从他嘴里滑出,声音低得像耳语。 他不再是疯眼汉穆迪,不再是伏地魔忠诚的仆人,只是那个渴望父爱却只得到囚禁的男孩。 苍白、脆弱、满身伤痕的小巴蒂·克劳奇。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穆迪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忘了刚才的话。" 他的声音恢复了穆迪的粗哑。 但已经太迟了。 秋已经看到了他灵魂的裂缝。 "您恨他。"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恨他的冷酷,恨他把您当成耻辱,而不是儿子。" 穆迪的手指痉挛般地握紧,指节发白。 "闭嘴。" 但秋继续说着,声音轻柔:"所以您选择了另一个父亲。" 她向前一步。 "一个会奖赏您的父亲。" 又一步。 "一个需要您的父亲。" 第三步。 "一个永远不会抛弃您的——" "够了!" 魔杖举起,杖尖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死咒。 就在嘴边。 但秋没有退缩。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颤抖的魔杖。 "我懂。" 她轻声说。 "我懂那种渴望。渴望被看见,被认可,被爱。即使那份爱是扭曲的,是有条件的,是建立在服从之上的。" 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抚平他痉挛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却带着某种温度。 "但至少,那是属于您的。" 穆迪盯着她。 眼中是疯狂,还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他嘶哑地问。 秋纤细的手指与穆迪十指紧扣,"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他们对视着。 两个戴着面具的人。 两个被过去囚禁的灵魂。 两个拉文克劳的野心家。 "主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穆迪的声音变了,变得诱惑,像伊甸园里的蛇。 秋歪着头,眼中闪过戏谑: "就像他给了您的那样?一个新的牢笼,一个新的主人,一个新的……父亲?" 穆迪的脸色变得铁青。 沉默。 漫长的,压抑的沉默。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在变白。 "那如果有一天,"秋松开了手,"您不得不在两个父亲之间选择呢?" 穆迪的手指下意识微抬,冷笑道,"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我的父亲——" 他的声音变得像冰:"已经死了。在我心里,早就该死了。" "下课了,张小姐。" 穆迪转身走向书桌,重新戴上他的面具。 "下周同一时间。别迟到。" 秋走到门口,手握上冰冷的铜把手。 "教授。" 她回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 "父亲有很多种。有些给你生命,有些给你力量,有些给你伤害。" 门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 "但最终——" 她推开门。 "我们都将不需要父亲。"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 穆迪站在黑暗中。 很久。 然后,他举起魔杖,对准墙上那张《预言家日报》。 头版是他"父亲"的照片——巴蒂·克劳奇,威严,冷酷,正义的化身。 "钻心剜骨。" 绿光击中报纸。 纸张扭曲,燃烧,化为灰烬。 就像他的心。 很久以前就已经化为灰烬。 但今晚,在灰烬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像余烬。 像将死未死的火星。 就好像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男孩,在黑暗的最深处,悄悄睁开了眼睛。 第133章 马尔福想要什么,就会去拿 深夜一点。 拉文克劳塔楼的女生宿舍里,只有偶尔传来的翻身声和玛丽埃塔均匀的呼吸声。 秋·张躺在四柱床上,盯着上方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幔。 帷幔上用银线绣着星座图,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真正的夜空。 她闭上眼睛。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终于,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 睡眠是一种奢侈,而她现在显然无福消受。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她的小嗅嗅在床头柜上的羊绒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偶尔还会在梦中抽动一下小爪子,大概正梦见一座金币山。 她想起了早上的约定,那个被她抛在脑后、早已过了时间的约定。 德拉科·马尔福。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到床上,今天她奔波了一天,明天还有变形术的测验,更何况马尔福可不是那种会苦苦等待的人。 第100章 但不知为什么,她发现自己已经披上了隐形斗篷,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飘过的幽灵发出淡淡的银光。 费尔奇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传来洛丽丝夫人的喵呜声。 她避开了所有的巡逻路线,像影子一样滑过城堡。 凌晨两点,城堡东翼的废弃教室。 德拉科·马尔福独自坐在冰冷的窗台上。 他淡金色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银的光泽,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没有昂贵的袍子,没有家族徽章,就像卸下了所有马尔福的伪装。 从太阳落山等到月亮高悬。 教室里黑洞洞的,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有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 他看着窗外静静飘落的雪,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不会再来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近乎麻木的疲惫。 他已经等了七个小时,从满怀期待到焦躁不安,从愤怒再到现在的平静。 也许,这就是结果。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秋摘下隐形斗篷,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黑发散落在肩上,睡袍的丝绸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起来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带着某种不真实的美。 德拉科几乎是从窗台上跳下来的。 压抑了整晚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在他心中交战。 他的动作太急,差点绊倒。 “你还知道来?” 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沙哑。 "路上有点事。"秋说。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德拉科走向她。 然后停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不敢再近,也不愿更远。 所有他在等待中精心准备的台词。 那些高傲的开场白,那些用来试探的圈套,都在她平静的注视下,像被施了“消隐无踪”咒一样,从他脑子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突然感到一阵手足无措,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紧紧握住了那个玻璃瓶。 里面的甲虫还在徒劳地爬动。 他原本想先不慌不忙地抛出斯基特的身份这个诱饵,欣赏她的惊讶,然后再慢条斯理地谈条件。 但现在,面对着秋本人。 他只想快点、立刻、马上让她知道,他不是空手而来,他有她需要的东西。 德拉科几乎是粗暴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施了魔法的玻璃瓶,向前一递。 “给你的‘咨询费’。” “丽塔·斯基特,一只未注册的甲虫阿尼玛格斯。” 他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反应。 惊讶?感激?或者至少,一个赞许的眼神? 但秋只是接过瓶子,平静地打量着里面那只绿色的甲虫。 "谢谢你。" 就这样。 德拉科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都在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里碎成了粉末。 他颓然地坐回窗台,肩膀垮了下来,"算了,你走吧。" 声音里是赤裸裸的疲惫。 他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毕竟,交易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但她没有。 秋抽出魔杖,轻轻一挥。 两张积满灰尘的破椅子变成了两张墨绿色天鹅绒沙发,软得像云朵,上面还绣着精致的银色藤蔓花纹。 她没有坐下,只是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站着。 "你想要什么,德拉科?"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湖面。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久到秋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什么都不想要。"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碎裂的宝石,"就……陪我坐一会儿。" 这句话说出口后,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然后,德拉科和秋像从前一样,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雪。 雪花飘飘洒洒。 最后,还是德拉科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这间充满了回忆的教室说话。 “我还记得,”他没有看她,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地,“以前在魁地奇球场,我总是坐在看台上看你训练。你飞得……还算不错,对于一个拉文克劳来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时候,你每天都在加训,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真是个傻瓜。” 他转头看她:"但我还是每天都去。" 这句话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还有这间教室。"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剥落的墙皮,布满灰尘的课桌,还有角落里那个他们曾经刻下名字缩写的地方。 "我们第一次接吻,就在那里。" 他指了指窗户旁边的墙角。 "你那时候脸红得像个番茄。"他轻笑,"还踩了我的脚。" "是你突然凑过来的,吓了我一跳。" 秋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是个马尔福。" 德拉科理直气壮,"马尔福想要什么,就会去拿。" 但随即,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只是没想到,有些东西,不是想拿就能拿到的。" 第134章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我当时都蠢得要命,什么都不懂。”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看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地,仿佛在对那个骄傲又愚蠢的自己说话。 “我甚至还教了你那个让扫帚失控的咒语。只是为了在你面前炫耀,想让你觉得我很厉害,无所不知。”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结果你把它用在了波特身上。” 他继续说着。 说他们的过去,说那些被时间模糊了边缘的记忆。 说他们在魁地奇球场第一次分享扫帚,说她曾经送给他的一支羽毛笔,他至今还藏在床头柜最深的抽屉里。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 低沉,温柔,像远处传来的大提琴声。 秋坐在他旁边,面对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她静静地听着,眼皮却越来越重。 今天实在太累了。 先是《回声空谷》那场会议,然后是与穆迪的心理博弈,现在又是凌晨时分,在这间充满了回忆的教室里,听着一个男孩剖白心迹……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低下去。 德拉科还在说着什么关于他们第一次约会的事,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天鹅绒。 突然,声音停了。 德拉科缓缓转过头,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美得心碎。 秋已经睡着了。 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她身上。 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疏离的,皎洁如月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防备。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几缕黑色的发丝垂落在她脸颊上,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德拉科屏住了呼吸。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震耳欲聋。 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凑近,像是在接近一只熟睡的、警惕的、随时会亮出利爪的猫科动物。 他停了下来。 他甚至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均匀呼出的、带着茉莉花香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嘴唇。 他的手缓缓抬起,悬在半空。 手指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颤抖。 他想触碰她。 他想用指尖描绘她眉毛的形状,想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又怕这微小的举动会惊醒这个他等了整整七个小时才等来的梦境。 最终,那份压抑了整晚,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渴望战胜了理智。 德拉科用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他缓缓地、小心地,引导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秋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和挥之不去的茉莉花香。 她的重量压在他肩上。 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又重得像整个世界。 德拉科一动不敢动。 他怕呼吸太重会吵醒她,怕心跳太响会暴露他心中那些早已溃不成军的秘密。 他就这样坐着,像一座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守护着他肩上的月光。 窗外的雪还在下。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光线艰难地穿透云层,为霍格沃茨的尖塔镀上一层冷银色的光边时,秋睁开了眼睛。 第101章 她发现自己靠在德拉科肩上。 而他睡着了。 头微微歪向她这边,淡金色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平日里总是骄傲挑起的眉毛。 睡着的德拉科褪去了所有的伪装,没有了那种傲慢和嘲讽,看起来异常年轻,异常脆弱。 秋轻轻地起身,小心得像怕惊动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蝴蝶。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捡起地上的隐形斗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当秋回到拉文克劳宿舍时,床头的魔法时钟正指向六点。 刚才那一觉睡得意外地很好。 不得不承认,德拉科那低沉的、带着怀念的声音,简直是比任何安眠药水都有效的催眠曲。 她掀开自己四柱床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幔,准备在上课前再补个觉。 但一股毫无来由的预感突然攫住了她。 太安静了。 她走到床头柜旁,那里放着用柔软的羊绒围巾为她的小嗅嗅筑成的窝。 轻轻拉开围巾的一角。 她的嗅嗅,那个总是活泼好动,对一切闪亮事物都充满热情的小生命,已经冰冷僵硬地死在了里面。 它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上有清晰的,被细物勒过的痕迹。 那双总是像黑豆般闪闪发光的小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空洞地望着帷幔的顶端。 而在它冰冷的尸体上,盘绕着另一条生命。 玛丽埃塔的那条宠物小白蛇。 它本该在自己的窝里,此刻却精神抖擞地盘踞在这里。 那双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它慢慢地滑了下来,滑到她的手边,用它冰凉的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将一枚银西可,轻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枚从死去嗅嗅的育儿袋里找到的、最亮的一枚银西可。 像是在献上贡品。 像是在邀功。 秋下意识地掏出了魔杖。 - 新一期的《回声空谷》像溪流汇入江海般,无声无息地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西奥多·诺特的那篇稿件,被放在了最醒目的头版位置。 大礼堂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是压抑的寂静,然后,窃窃私语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迅速蔓延开来。 “阿尼玛格斯?她是个甲虫?”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梅林的胡子……这就能解释一切了!”她旁边的朋友恍然大悟。 “难怪她的报道总是那么……身临其境。” 喧嚣中也夹杂着不同的声音。 “那又怎样?” 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个高年级的学生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她是个甲虫,她写的也是事实。” “没错,”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我倒觉得这很酷。为了新闻,变成一只甲虫到处飞,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格兰芬多长桌。 赫敏·格兰杰正惊喜地拿着装着甲虫的玻璃瓶,她转头看向秋。 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它会在学生们的心里生根、发芽,直到长成一棵足以撼动丽塔·斯基特信誉的参天大树。 第135章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黑湖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秋·张找到埃里希时,他正站在那棵孤零零的老柳树下。 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柳条,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一道天然的帘幕,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他没有穿德姆斯特朗标志性的厚重毛皮斗篷,只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长袍,紧贴着他瘦削却挺拔的身躯,勾勒出某种危险的优雅。 风将他的黑发吹得微微凌乱,几缕发丝划过那张英俊苍白的脸颊。 他看起来像一幅被时光遗忘的油画,孤独得令人窒息。 秋的脚步在积雪未融的草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在埃里希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教我那个检测咒语。”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没有请求,没有寒暄。 埃里希的肩膀几乎察觉不到地绷紧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阳光恰好在这时从云层的缝隙中漏出一缕,斜斜地打在他脸上。 那张脸在光影交错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雕塑般的美感,轮廓分明,却又带着某种易碎的脆弱。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 “我的宠物死了。” 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 秋想起早上当她的魔咒即将触碰到小白蛇时,咒语竟被直接弹开了。 那是魔法抗性。 当时,那条蛇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猛地向后缩了缩。 它抬起小小的头,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似于委屈的情绪。 还没等秋施展第二个咒语,那条小白蛇就滑下床头柜,钻进了墙角一道缝隙里,消失不见了。 现在,埃里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视线如同轻柔的羽毛一般,缓缓地掠过她的鼻梁,然后轻轻地触碰她的嘴唇,最终停留在她的眼眸之中。 他很高,秋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她注意到他的额角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疤痕,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而迷人。 当他开口时,喉结微微滚动。 秋在脑海中回忆着,埃里希小时候的喉结是否也如此明显呢?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风声,水声,还有远处城堡传来的钟声。 “好吧。” 紧接着,埃里希猛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朝着林边走去。 "跟上。" 声音恢复了冷硬。 - 他们来到一片被橡树环绕的空地。 这里的光线更暗,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天空,只有斑驳的光点透过叶隙洒下。 空气中飘着腐叶和苔藓的气味,脚下的落叶在他们走过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看着。" 埃里希抽出魔杖——十三英寸,黑檀木,龙心弦。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杖尖指向不远处正在觅食的兔子。 “vera essentia!【真视显现】” 随着咒语落下,并非普通显现咒那道银光,而是一片乳白色的光雾如晨间薄霭般从杖尖流淌而出。 下一刻,兔子的血肉之躯在光雾中变得朦胧、透明,最终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纯粹由生命魔力构成的辉光,温暖的金色核心随着每一次心跳搏动,光芒如涟漪般向外层层扩散。 “普通的显现咒只能揭露被施加的魔法或隐藏的物理形态。” 埃里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贴近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长袍下的体温。 “它们看到的是‘是什么’。” 他的手指冰冷,覆上她握着魔杖的手,引导她抬起手臂。 “而这个咒语,”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它不看‘是什么’,它看‘为何是’。看那生命的本源,看那灵魂的火焰本身。这是所有伪装都无法改变的绝对真实。” 在他的引导下,秋集中全部精神,努力想象着自己的意识穿透表象,直抵核心。 “集中精神。感知那表象之下的流动。” 光雾再次涌现。 起初从她的杖尖溢出时还稀薄如烟,极不稳定,但随着她心念的凝聚,那光雾逐渐变得凝实、浓郁,成功笼罩住一只昏睡的睡鼠。 “很好。” 埃里希轻声低语道,那声音仿佛是一阵轻柔的微风,其中竟夹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温柔。 在那一刻,他们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有所缓和,似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没有了恩怨的纠葛,也没有了立场的冲突。 埃里希甚至自然地转过身,目光追向那只被秋的咒语成功笼罩的睡鼠。 他唇角微动,似乎一句关于魔力控制的、干巴巴的点评即将脱口而出。 就是现在。 趁着他全身心松懈,毫无防备的瞬间。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猝然射出。 埃里希手中的魔杖脱手飞出。 他转身的动作快得惊人,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取代。 他立刻意识到了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不要——秋!求你——!” 他的哀求嘶哑而急切,但太迟了。 “legilimency【摄神取念】!” 第102章 秋的意识裹挟着长久以来的恨意与质疑,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黑暗。 首先是冰冷粘稠、令人窒息的无边黑暗。 一个阴冷的地窖。 粗糙的石墙上凝结着水珠。 一个少年蜷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太瘦了,嶙峋的脊骨透过单薄的衣衫凸出,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肤,他在无法控制地剧烈发抖。 “crucio【钻心剜骨】!” 一道狰狞的绿光击中少年。 他的身体猛地反弓起来,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喉咙里挤出一种绝非人类能发出的、破碎的嘶嚎。 但很快,连这嘶嚎也消失了,只剩下身体撞击地面时沉闷而可怕的抽搐声。 一个冰冷而傲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就是背叛的代价,罗齐尔家族给了你庇护,而你却想逃跑?” 画面骤然碎裂,另一段记忆裹挟着她强行涌入—— “交易吧,孩子。” 一个声音诱惑着,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你的痛苦……你的一切……换取你渴望的力量。” 少年卑微地跪在阴影里,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如果……如果这能让我保护她——” 第136章 不要再……靠近我 “够了!!” 意识被狠狠推出,连接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斩断。 秋·张踉跄着站稳。 胃部剧烈地抽搐着,那声非人的惨叫似乎还在她耳膜里回荡,与钻心咒的绿光、地窖的黑暗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感官残留。 她几乎要吐出来。 那个跪在地上承受钻心剜骨、瘦骨嶙峋的少年……是埃里希? “罗齐尔家族”、“背叛的代价”、“交易”…… 这些词语像碎片一样刺入她的思维。 她一直以为的真相,那个关于“堕落的天才哥哥为追求黑魔法力量而毁掉家庭”的故事,在这一刻像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真相。 一个追求力量的人,怎么会那样卑微地跪下,用那样的语气祈求? 一个背叛家庭的人,怎么会说要“保护”别人? 这个“她”是谁? 是她吗? 然后她听到了。 一声破碎的喘息。 她看到那个总是挺直脊背、居高临下的男人,此刻像受伤的动物一样蜷缩在地上,因为她的侵犯而剧烈地颤抖。 埃里希缓缓地抬起头,汗水浸透的黑发,狼狈地贴在他苍白的额角与脸颊。 那双总是蕴藏着冰冷寒星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可怕的火焰。 那是被强行撕开伤疤后的剧痛、最深重的秘密被窥见的恐惧,以及一种几乎能将人焚毁的绝望。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破碎不堪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吓人。 然后,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她,也对着自己,发出了一个绝望至极的驱逐令。 “不要再……靠近我!” 秋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道歉?质问?——但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身影,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 四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最流行的东西,不是韦斯莱笑话坊新出的金丝雀饼干,也不是三强勇士的签名照片。 是羽毛笔。 当然,不是普通羽毛笔。 一种全新的、由韦斯莱双胞胎荣誉出品的恶作剧羽毛笔,便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城堡。 它的名字叫“丽塔速记笔”,广告词写得极其诱人:“想让你的文章和丽塔·斯基特一样‘精彩’吗?你只需要一支笔!” 这种羽毛笔的神奇之处在于,它使用了韦斯莱兄弟特制的“延迟显影墨水”。 你写下去的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 但一旦羊皮纸被折叠超过十分钟——通常是信件已经寄出、作业已经交上去之后——魔法就会被激活。 墨水会重新排列组合,把你最平常的句子变成丽塔·斯基特式的夸张描述。 赫奇帕奇学生汉娜·艾博就深受其害。 她在给父母的信中原本写的是:“亲爱的爸爸妈妈,我最近过得很好,草药课很有趣。” 但当信寄到家时,上面的内容变成了:“我那可怜的、被生活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父母啊,请原谅你们的女儿,她最近过得‘好得令人难以置信’!草药课有趣得让我想和曼德拉草私奔!” 但最惨的要数珀西·韦斯莱。 他原本严肃的结论:“因此,我们必须严格遵守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规定”。 被“润色”成了:“所以,听好了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巨怪,我们必须像崇拜梅林的内裤一样,严格遵守那些天知道哪个老糊涂定下来的国际规定!” 魔法部的回信言简意赅:"韦斯莱先生,建议您去圣芒戈检查一下精神状态。" 弗雷德和乔治为此笑了整整三天。 "这就是报应,"弗雷德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谁让他总是偷用我们的东西。" 整个霍格沃茨都沉浸在这种荒诞的快乐中,丽塔·斯基特的名字,第一次与“小丑”画上了等号。 而在风暴的中心,赫敏·格兰杰快步走到秋·张的桌前,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着胜利喜悦和道德挣扎的复杂表情。 “我跟斯基特谈过了。” 赫敏压低声音,但棕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秋从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后抬起头,挑了挑眉。 "她同意了所有条件,"赫敏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射出来,"公开道歉,收回所有不实报道,而且——"她深吸一口气,"整整一年不准动她那支该死的羽毛笔。" “做得很好,赫敏。” 秋赞叹,心里却在想赫敏还是太善良了。 "但这感觉……"赫敏皱起眉,那种格兰芬多式的正义感又冒了出来,"用勒索的方式,这不太对,是吗?" “对付不择手段的人,就必须用她听得懂的语言。” 秋合上书,黑色的眼眸在图书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只甲虫,赫敏,你只是选择了最仁慈的使用方式。” 这话让赫敏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 五月初的一个傍晚,空气中已经带上了初夏的暖意。 晚上八点,秋陪着塞德里克离开了喧闹的城堡。 他们顺着漆黑的草坪,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走去。夜骐在远处的禁林边缘发出空旷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味。 他们穿过看台间一道熟悉的裂口,进入了球场。 然后,塞德里克和秋都愣住了。 “他们在做什么?”塞德里克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不远处,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秋?你们也——哦,梅林啊!” 哈利·波特从另一个入口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从惊喜迅速转为震惊。 曾经平整如绿毯的球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和隆起的土堆,像被什么愤怒的鼹鼠犁过一遍。 高耸入云的金色球门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正在疯长的巨大树篱。 它们像绿色的高墙,已经将整个球场分割得面目全非,在暮色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那是什么?山楂树篱吗?”塞德里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秋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她当然知道最后一个项目是迷宫。 但亲眼看到魁地奇球场被毁成这样,那种感觉就像看着自己的家被拆除。 幸好伍德毕业了。 哈利想。 不然看到这个情景,他一定会当场暴怒,然后用游走球把这些该死的树篱全都砸烂。 第137章 我们只是朋友! “我先走了。”秋的声音僵硬,“再见,塞德,再见,哈利。” 说完,不等他们回复,她就转身离开了。 她甚至还没来及使用西里斯送给她的火弩箭参加比赛,球场就被破坏成这样。 相信她。 任何一个真正热爱魁地奇的人,都无法忍受球场被弄得一团糟。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他很少见到秋如此失态。 平时的她总是那么镇定,仿佛世界末日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书的小事。 塞德里克转过头,正好对上哈利的目光。 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异常,直直盯着秋消失的方向,表情像一只被抛弃的幼犬。 他胸中那团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需要我把我的女朋友叫回来,"塞德里克温和有礼地说,"让她跟你正式道个晚安吗,波特?" 第103章 哈利假装没明白塞德里克话里的嘲讽,甚至还忍着笑,露出一副真心实意的表情。 “真的吗?那再好不过了,塞德。” 塞德里克气得差点维持不住他的表情。 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兴高采烈地从树篱的缺口处冒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克鲁姆和芙蓉。 “啊哈!两位勇士!” 巴格曼热情地拍着他们的肩膀,“来看看你们最后的战场吧!一个充满挑战和惊喜的迷宫!” 他刚唾沫横飞地介绍完比赛规则,塞德里克就立刻对巴格曼说了声“失陪”,然后转身就走。 哈利原本想跟上去。 他想和塞德里克谈谈,也许可以拉拢他一起对付马尔福,或者至少,修复一下他们之间那岌岌可危的关系。 但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维克多尔·克鲁姆。 “波特。” 他阴沉着脸,“我们谈谈。” 哈利看着克鲁姆那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又看了看他鬼鬼祟祟地指向禁林边缘的动作,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克鲁姆想干什么? 决斗? 还是想用什么恶咒把他淘汰出局? 哈利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他们走到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远离了巴格曼震耳欲聋的笑声。 克鲁姆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高大,投下的影子几乎把哈利整个罩住。 他瞪着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沉着脸,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一字一顿地问: "你——和——赫米恩——什么关系?" “什么?”哈利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克鲁姆的眉毛危险地皱起,向前逼近一步。 "别装傻,波特。报纸上都写了。" 哈利赶忙举起双手,像投降一样解释,“没关系!我跟赫敏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哈利想。 一个世界闻名的魁地奇明星,竟然把他当成了情敌。 克鲁姆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 最后,他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你有前科,波特。"他警告道,“但我可不是迪戈里。” 克鲁姆似乎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冷硬,用一种不太自然的语气补充:“你飞得不错。第一个项目,那条匈牙利树蜂……" 他清了清嗓子:"很勇敢。" - 秋独自一人跑到了黑湖边。 冰冷的湖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心中因魁地奇球场被毁而升起的烦躁。 湖水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远处的德姆斯特朗大船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只亮着几点昏黄的灯火。 自从那天在禁林窥视过埃里希的记忆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甚至连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在私下议论,说那个冷漠的助教最近变得更加阴沉。 赫敏从克鲁姆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让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罗齐尔家族。 埃里希的养父正是卡斯帕·罗齐尔——一个古老而声名狼藉的纯血家族的成员。 他曾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忠诚的信徒之一,在后者倒台后的清算中侥幸逃脱。 一个前圣徒,为什么要收养一个东方巫师家族的孩子?他的族人又为什么折磨埃里希? 当年那场火灾,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晚上好,张小姐。" 声音从身后响起。 秋没有转身。 她知道是谁,那种一瘸一拐的步伐太过独特。 穆迪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木腿在湿润的草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暮色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只疯狂旋转的魔眼在昏暗中格外明亮,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他的状态不对。 秋立刻察觉到了。 穆迪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了焦躁、兴奋和某种压抑不住的狂热,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几乎是粗暴地展开那张羊皮纸。 活点地图。 墨水线条在上面蠕动着,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看这里。" 他疤痕累累的手指戳在地图边缘,一个名字正在移动——巴蒂·克劳奇。 不是"小"巴蒂。 是那个铁面无私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是那个亲手把儿子送进阿兹卡班的父亲。 "他逃出来了。" 穆迪的声音里溢出病态的狂喜,他的嘴角抽搐着,想要绽开笑容,又像是在压抑尖叫。 "整整十几年的囚禁……"他的手指痉挛地握紧地图,"而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魔眼停止了转动,定定地盯着她:"这是检验你'学习成果'的完美时机。" "你要杀了他。" 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穆迪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他脸上慢慢绽开,不是穆迪式的狰狞,而是某种更年轻、更脆弱的东西。 像一个孩子终于被理解时的释然,又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绝望。 "是的。" 几乎是叹息,带着解脱。 “为谁?”秋紧接着追问,“为了你主人的大业,还是为了那个被父亲遗弃的男孩?” 狂热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怒,混合着某种更深的东西——被看穿的羞愤。 "这有区别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当然有。 天差地别。 秋在心里想。 这决定了他的灵魂还剩下多少属于自己的部分,这也许就是她能利用的裂缝。 第138章 现在你可以触碰我了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那个代表着“老克劳奇”的小点时,穆迪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克鲁姆正靠在一棵树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穆迪的魔眼缓缓转动,在搜寻着什么。 然后,他举起魔杖。 "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闪过,克鲁姆像被砍倒的树木轰然倒下,身体在草地上弹跳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 “你盯着他,”穆迪对秋说,“确保他不会突然醒过来。” 他不想让她参与这份罪恶。当然,也可能是他认为这份复仇太过私密。 穆迪消失在黑暗中,木腿的声音渐行渐远。 秋独自站在昏迷的克鲁姆身边。 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先是低语,然后是爆裂声,绿光在树林深处闪烁。 最后,寂静。 他回来了。 袍子下摆沾着泥土和深红色的污渍,死亡像无形的斗篷裹在他身上。 但穆迪在微笑。 他主动拉起秋的手。 秋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度亢奋后的余震。 穆迪拉着她走进禁林深处,步伐轻快。 然后,他在一块被月光照亮的平整岩石前停下,脱下外袍铺在石头上。 "坐。" 他说,声音里竟有种奇异的温柔。 秋坐下,冰冷的石头透过薄薄的袍子传来寒意。 "邓布利多来了。" 穆迪拿出地图,邓布利多的名字正在飞速接近,"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那么轻,像蝴蝶的翅膀。 然后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 一小时后,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垂死挣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空气浓稠得像血,充斥着威士忌、防腐剂和某种更原始的东西——罪恶的味道。 穆迪倒了两杯火焰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缓缓旋转,像液化的岩浆。 "为自由。" 他举起杯子,眼中是疯狂的光。 秋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透过穆迪粗犷的皮囊,仿佛能看到隐藏在下面那个苍白、偏执的灵魂。 穆迪放下杯子,水晶与橡木桌面碰撞的声音异常清脆。 "你在不高兴。" 他的声音里有种孩子般的困惑,甚至带着一丝受伤,像个兴冲冲展示战利品,却没得到预期赞赏的男孩。 "你刚刚杀了你的父亲。"秋的声音很轻。 死亡对她并不陌生。 她见过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闻过母亲疯癫时身上腐朽的味道。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刚亲手掐灭父亲生命的男人,在举杯庆祝,仿佛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壮举。 那种狂喜让她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悲哀。 她想起严厉却深爱她的母亲,想起温和开明的父亲——那些她再也无法拥抱的人。 他唾弃的,正是秋渴望的。 "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咆哮撕碎了伪装。 第104章 "父亲不会用夺魂咒控制儿子十二年!"他情绪激动,"不会不听儿子的解释,就无情地把他扔到阿兹卡班——" 他突然停住,胸膛剧烈起伏。 秋看着他,看着这个正在崩溃边缘的男人。 她本可以继续刺激他,继续撕开他的伤口。 但不知为何,她选择了另一个问题。 "你为你母亲的牺牲后悔过吗?" 穆迪像被击中一般,脸上的亢奋瞬间消失了。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吗?”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在我终于自由的夜晚。" 半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尽管恼怒秋如此让人扫兴,但穆迪还是走过来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男人的膝盖缓缓弯曲,直到与坐着的秋平视。 他冷着脸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从那个冷酷的父亲,到阿兹卡班的绝望,再到母亲的牺牲。 然后,穆迪又不说话了。 秋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穆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偏过头,一把抓住少女的手。 力道很大,但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弄疼她。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秋,“你知道的吧?我不长这个样子。” "等一会儿。" 穆迪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复方汤剂的药效渐渐退去。 变化从眼睛开始。 浑浊的褐色融化,像水彩在水中散开,显露出下面灰蓝色的虹膜。那是种危险的美,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下面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然后是皮肤。 粗糙的表皮剥落,一层层褪去伪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理显现,薄得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每一寸皮肤都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颧骨变得突出,下颌线收紧,深陷的眼窝投下阴影,嘴唇毫无血色,却有着完美的形状。 灰白的头发如被施了魔法,恢复成深棕色,凌乱地垂在额前,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皮肤上。 最后是那只魔眼。 它从眼窝里滚落,在地板上弹跳,发出玻璃球的清脆声响,最后停在秋的脚边,还在徒劳地转动。 完整的,真实的小巴蒂·克劳奇。 他的美是一种病态的完美——太过精致,太过脆弱,像月光下的霜花,一碰就会碎。 小巴蒂还握着她的手腕,但现在那只手变得修长而苍白,指节分明,像艺术品。 "现在……"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年轻,更危险,"你可以触碰我了。"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种几乎令人心碎的期待。 秋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他的脸。 "母亲为我而死。" 小巴蒂闭上眼睛,声音如梦呓,"用她的生命换我的自由。而我用了十二年才为她报仇。" 然后,他缓缓伏下身,把头靠在秋的膝上。 第139章 满意了吗,张小姐? 这个刚刚弑父的疯子,这个黑魔王最忠诚的仆人,此刻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幼兽,把他那张美丽得令人心碎的脸埋在她的裙褶间。 秋能感觉到小巴蒂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温热,急促,带着火焰威士忌的辛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裙摆,像溺水者抓着唯一的浮木。 "主人会奖赏我的。" 小巴蒂喃喃自语,"我献上了父亲的血,我会把哈利·波特带给他,他会——" 然后,他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 “你的任务是什么?” 秋俯视着小巴蒂。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把他的美映照得既神圣又亵渎。 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渴望,不只是对力量的渴望,还有更深的东西。 被理解的渴望,被接纳的渴望,甚至是被征服的渴望。 现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又在骗我?!” 小巴蒂猛地坐直,随即又否定道,“不对,你会飞行术——只有主人才——” "我从未说过,"秋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里的滚动,"我效忠你的主人。" 小巴蒂像被烫到一样弹起。 他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赤脚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像一头被困的豹子。 "秋·张——小骗子!我真怀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他嘶嘶地指责。 然后,男人突然停下,转向她,眼中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希望。 “但没关系——你有天赋,血统纯正。主人会喜欢你的。” 小巴蒂走近,再次跪下,双手握住她的手,姿势虔诚得像在向神明祈祷。 "想象一下,"他的声音充满诱惑,"我们一起侍奉主人。一起获得力量。一起——" 秋打断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真心为你母亲哀悼过吗?” 小巴蒂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显然,他没有预料到秋会如此执着地追问这个问题。 就在那一瞬间,秋觉得可怜的小巴蒂可能会对她施咒。 然而,他没有这样做。 他只是用一种悲哀的眼神凝视着秋。 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个笑容起初还带着嘲讽,但很快就演变成了一阵狂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笑声达到巅峰的时候,它却突然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碎成了无数片,变成了一声声低沉的啜泣。 "是的。" "每一个该死的夜晚。在阿兹卡班,在家,在这里,在我清醒的每一刻。" "满意了吗,张小姐?" 小巴蒂跌坐在地上,美丽,破碎,危险。 秋着迷的看着泪水从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滑落,伸手接住。 月光把那滴泪照得像钻石。 还不够。 她在心里想。 - 与此同时,德姆斯特朗大船上。 五月的风,已没了冬日的凛冽,却依旧带着苏格兰高地独有的、潮湿的寒意。 它吹拂着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头,像一只冰冷的手,抚过埃里希漆黑的额发。 他凝视着远处在暮色中亮起灯火的霍格沃茨城堡,那双黑色的眼眸比身下的湖水还要深沉。 自从那天在禁林,秋用摄神取念暴力地撕开他的记忆,他就在躲她。 不,不是躲——是逃。 像个懦夫般逃离她的视线,逃离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黑眼睛。 他不知道秋究竟看到了多少,那些记忆的碎片是否已在她聪明的头脑里生根发芽? 这份未知的恐惧,远比任何钻心咒都更折磨人。 他必须找到办法。 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怒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伊戈尔·卡卡洛夫几乎是拖拽着一个人影冲上了甲板。 他的山羊胡子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充斥着血丝和恐慌。 而被他架着的,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看起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刚被从湖底捞上来。 “阴谋!这绝对是邓布利多搞的鬼!”卡卡洛夫咆哮着。 当他看到站在船头的埃里希时,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萎缩下去。 卡卡洛夫脸上的愤怒立刻被一种近乎谄媚的、紧张的关切所取代。 “埃里希。” 他松开克鲁姆,后者踉跄着靠在船舷上。 卡卡洛夫快步上前,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机密,“您在这儿正好。霍格沃茨的人动手了,他们袭击了威克多尔!” 埃里希缓缓转过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卡卡洛夫,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这位校长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埃里希厌恶卡卡洛夫,厌恶他身上那种背叛者的气息和投机者的嘴脸。 “说清楚,校长。”埃里希的声音很平淡。 “是巴蒂·克劳奇!英国魔法部的那个疯子!” 卡卡洛夫连忙解释,“他像个野人一样从禁林里冲出来!波特假惺惺地跑去叫邓布利多,然后威克多尔就在背后被人用昏迷咒击倒了!这不是阴谋是什么?他们想除掉我们最强的勇士!” 埃里希的目光越过卡卡洛夫,落在克鲁姆身上。 这位魁地奇明星正揉着自己的后颈,脸上是困惑和愤怒。 “你亲眼看到是他们动的手?”埃里希问。 “我……”卡卡洛夫一时语塞,“当然不是!但他肯定脱不了干系!这所学校根本不安全!” “既然不安全,”埃里希淡淡地说,“也许我们现在就该离开。” 第105章 卡卡洛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当然不!比赛还没有结束……”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他知道,如果现在灰溜溜地离开,那位站在埃里希身后的卡斯帕·罗齐尔先生绝不会高兴。 “我要去向魔法部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卡卡洛夫为自己找到了台阶,他愤愤地一挥手,转身急匆匆地走下甲板,仿佛要去进行一场伟大的战斗。 甲板上只剩下埃里希和克鲁姆。 “他总是这样。” 克鲁姆用保加利亚语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厌烦。 他走到埃里希身边,靠在栏杆上。 “那个克劳奇,真的疯了。” 克鲁姆沉声说,“他不停地说着什么‘警告邓布利多’,还提到了一个叫伯莎·乔金斯的女人的死。” 克鲁姆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他转过头,那双总是显得有些阴沉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埃里希。 “埃里希,”他缓缓开口,“我的朋友,赫米恩……她最近在图书馆里读很多关于欧洲古老魔法家族的书。” 埃里希的心沉了下去。 克鲁姆继续说,并没有察觉到埃里希细微的变化,“所以……她问了我一些关于罗齐尔家族的事情。” 赫敏·格兰杰。 那个跟在波特身边的格兰芬多。 她和秋是朋友。 埃里希终于开口,“你最好提醒你的朋友,威克多尔,过分的好奇心会招来危险。” 他转过身,不再看克鲁姆,也不再看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堡。 他只看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的湖水,仿佛能看到自己的结局。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在湖面上铺了一条银色的路。 那条路的尽头是霍格沃茨,是秋。 也是他永远到不了的彼岸。 第140章 他竟然让我保证不会越轨? 秋·张几乎是踩着宵禁的最后一声钟响推开了拉文克劳塔楼的门。 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只剩下三个学生还在为古代魔文作业奋笔疾书。 壁炉里的火焰懒洋洋地舔舐着最后几块炭木,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将摇曳的影子投在青铜色装饰和深蓝色的挂毯上。 "你总算回来了!" 玛丽埃塔·艾克莫从天鹅绒扶手椅上跳起来,栗色的卷发因为动作太急而弹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被皮皮鬼堵在八楼了呢。你知道的,他最近迷上了往过路学生头上倒墨水。" "安东尼昨天就中招了,整个头发都变成了紫色。" 秋脱下长袍挂在椅背上,"我去了图书馆。" 这不完全是谎言。 她确实去过图书馆,在和穆迪去别的地方之前。 玛丽埃塔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扰,"雪宝又不见了,好几天都没影儿了。" "也许它终于决定去捕猎了。” 秋的目光已经飘向一旁,仿佛突然对挂毯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时,桌上躺着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羊皮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只陌生的谷仓猫头鹰正站在桌边,这不是学校的猫头鹰——霍格沃茨的送信鸟都戴着小小的铜环,上面刻着城堡的纹章。 "这是刚送来的。" 玛丽埃塔的声音里带着好奇,"没有署名,我试着喂了它一些猫头鹰坚果,但它看都不看一眼。" 秋走过去展开。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预言家日报》剪字拼贴,手法拙劣,大小不一的字母歪歪扭扭地挤作一团: 【注意你的男友,他经常夜不归寝。】 秋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挑高。 多么可爱的警告,连个像样的诅咒都舍不得附赠。 她将纸条折起,漫不经心的塞进口袋。 “又是情书?”玛丽埃塔的眼睛亮了起来。 “比情书有趣多了,”秋轻笑,“看来有人对我的私生活产生了不必要的兴趣。” - 第二天清晨,大礼堂里弥漫着烤面包和培根的香味。 魔法天花板显示着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让每个人看起来都容光焕发,除了哈利·波特,他正对着面前的麦片粥发呆。 "你昨晚又做噩梦了?"赫敏担忧地问,一边往自己的吐司上涂橘子酱。 还没等哈利回答,一只神气活现的雕鸮就从天而降。 它几乎是故意地撞开了一只正在送信的谷仓猫头鹰——后者愤怒地尖叫着,羽毛四处飞散——然后把信扔到哈利面前。 信封正好砸进了橘子酱罐子里。 "西里斯的猫头鹰还是这么有个性。" 罗恩一边说,一边用叉子捞起沾满果酱的信封,"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哈利撕开信封。 羊皮纸上熟悉的潦草字迹仿佛能透过纸张传来他教父的咆哮声。 他首先用整整一段话,痛斥了哈利不该冒着生命危险与克鲁姆单独进入禁林。 接下来的部分用了大写字母,粗大得几乎要从羊皮纸上跳出来: 【你立刻发誓,再也不许一个人出去瞎逛!否则我会亲自飞到霍格沃茨把你绑在格兰芬多塔楼上!】 "哇。"罗恩探过头来看,嘴里还嚼着香肠,"他真的很关心你。" 信的后半部分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听着,哈利,第三个项目快到了。你需要立刻开始准备,掌握更多的咒语,不要再管克劳奇的事情了,顾好你自己吧。】 信的末尾潦草地加了一句: 【p.s. 秋的咒语运用相当不错。你可以多向她学习——当然,是正经的学习。 p.p.s.你要向我保证不会再做出这样的越轨行为。】 哈利的脸瞬间红了。 "他竟然让我保证不会越轨?" 他把信揉成一团,塞进长袍口袋。 "他自己在学校还干了那么多荒唐事!活点地图的四个作者之一!阿尼玛格斯!夜游专家!这简直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荒谬的训话!” "可他说得没错。" 赫敏放下手中的《标准咒语》,表情严肃。 "哈利,你确实需要系统性的练习。克鲁姆已经在每天训练了,我昨天看到他在黑湖边练习爆破咒,把一块大石头炸成了粉末。" 她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飞快地列清单:"你需要掌握的咒语有:高级防御咒、方向咒、爆破咒、还有各种应对黑魔法生物的——" "也许你可以去参加决斗俱乐部。" 她抬起头,"那里都是决斗好手,你能学到很多实战技巧。" "不行!"罗恩反应激烈。 "俱乐部里外校的学生太多了,鱼龙混杂的。" 他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万一卡卡洛夫让哪个德姆斯特朗的家伙对哈利下黑手,场面那么乱,根本没法控制。记得疯眼汉穆迪说过什么吗?'永远保持警惕'!" 赫敏皱起了眉。 她想反驳,但又不得不承认罗恩的担心不无道理。 - "要不你还是去俱乐部吧,哈利。" 三个小时后,罗恩改变了主意。 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高窗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勾勒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他躺在废弃教室的地板上,揉着被摔疼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苦不堪言。 "至少那里有弗立维教授和穆迪教授在场监督,不会有人敢乱来。而且你确实需要和不同的对手练习。" 在刚刚的三个小时里,罗恩成了哈利练习咒语的活靶子。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哈利的昏迷咒击倒,像一棵被砍倒的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每一次都错过了赫敏变出的软垫。 罗恩挣扎着坐起来,红头发上沾满了灰尘,"我觉得我可能快摔成傻子了。" "别犯傻,罗恩。你已经不可能再傻了,这都是因为你摔得姿势不对!" 赫敏不耐烦地挥动魔杖,把软垫变得更大了些,"你一次也没能精准地落在上面。" "嘿!我怎么才能保证,在昏迷后正正好好躺在这么小的垫子上呢?" 罗恩愤愤地爬起来,"赫敏,要不你来示范一下完美的昏迷姿势吧?" “哦,我想哈利已经基本掌握昏迷咒了。”赫敏连忙说。 她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始收拾书本,“我同意罗恩的看法。决斗俱乐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 她停下动作,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 "秋也会去的。" 第141章 输了要有风度! 哈利的耳朵瞬间红了。 "那个……那个不是重点。"他结结巴巴地说。 "当然不是。" 罗恩翻了个白眼,然后"哎哟"了一声——翻白眼的动作牵动了他撞疼的后脑。 "你就是想去学习'正经的咒语运用',对吧?" 第106章 窗外传来下午课的钟声。 赫敏利落地收起魔杖:"今天晚上就有决斗俱乐部。哈利,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听说这次会有很多高手参加,包括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精英学生。" "还有斯莱特林的那帮讨厌鬼。" 罗恩补充道,声音里满是厌恶。 "我打赌马尔福知道你报名了,肯定会去,就为了找机会羞辱你。" - 晚上七点整,大礼堂的天花板被施了特殊的魔法,繁星点点,仿佛整个夜空都被搬了进来。 四张发光的决斗台悬浮在半空中。 墙壁上的火把燃烧得比平时更旺,橙色的火光跳跃着,将几十张兴奋的脸庞照得通红。 "女士们,先生们!"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个特制的高台上——即便如此他还是只到大多数学生的肩膀。 "记住规则:不许使用黑魔法,不许故意致残,输了要有风度!" 布雷斯·扎比尼第七次向秋·张发起挑战。 他缓步走上决斗台,墨绿色的决斗袍剪裁完美,银色的蛇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他的黑色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张小姐,"他微微鞠躬,"第七次了。你知道七在魔法界意味着什么——最强大的魔法数字。" 他直起身,"也许今晚,幸运女神终于愿意眷顾我了。" 秋走上决斗台,黑色的决斗袍让她看起来像一道流动的影子。 她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抽出魔杖,摆出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起手式。 "扎比尼。"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湖水,"你今天想好跪下的姿势了吗?左膝还是右膝?" 布雷斯被逗乐了:"如果是在你面前,我不介意双膝。但今晚——"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魔杖,"我更想看看站着的风景。" 与此同时,另一张决斗台上。 哈利·波特瞪着对面的德拉科·马尔福,命运似乎特别喜欢把他们凑在一起。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一半期待好戏,一半纯粹看热闹。 德拉科那头淡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没有像布雷斯那样行礼,而是用魔杖尖端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自己的手心。 “看看这是谁?” 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刻意拉长的讥讽,“伟大的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疤头’,‘魁地奇扫把星’,‘偷来的勇士’……还需要我继续吗?” “这可站不下这么多人,马尔福。” 哈利翻了个白眼,嘴角扯出一个不耐烦的弧度:“你花了多久才想出这些外号?整整一节魔药课?” 四周的人群里顿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德拉科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表情:"至少我不需要靠格兰芬多的万事通来拯救成绩。告诉我,波特,没有格兰杰,你能拼出'昏昏倒地'怎么写吗?" "s-t-u-p-e-f-y。" 哈利一字一顿地说,"就像m-a-l-f-o-y拼出'失败者'一样简单。" "哦,真机智。" 德拉科冷笑,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恶意,"我想知道,当你在迷宫里迷路哭鼻子的时候,你那些愚蠢的粉丝还会不会觉得你机智。" "大概和你被穆迪教授变成白鼬上蹿下跳的时候,你那些跟班的感受差不多。" 哈利反击,"顺便说一句,你弹跳的姿势真的很优美,考虑过转行当马戏团演员吗?" 德拉科的脸这次是真的红了——不是羞愧,是愤怒。 "开始!"弗立维教授尖声宣布。 "stupefy【昏昏倒地】!"哈利抢先出手。 "locomotor mortis【腿立僵停死】!"德拉科的反应同样迅速。 红光与蓝光在空中相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像节日的烟火。 两人都被冲击力震退了半步。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波特?" 德拉科压低声音,"你以为全世界都爱你,但其实他们爱的只是你额头上那道疤。没了它,你什么都不是。"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哈利的缴械咒擦过德拉科的耳朵。 "而你呢,马尔福?"哈利反唇相讥。 "没了你爸爸的姓氏和金库,你又是什么?一个连黑魔标记都不敢正视的懦夫?" 德拉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stupefy【昏昏倒地】!" "protego【盔甲护身】!" 一次近身闪躲后,两人的魔杖几乎要碰到一起。 “你以为她真会看上你?” 德拉科嘶嘶地说,苍白的脸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一层薄红,“一个靠疤头出名的孤儿?别做梦了,波特!她只是可怜你!就像可怜一只没人要的、夹着尾巴的流浪狗!” “那你呢,马尔福?”哈利的声音冷得彻骨,“只会躲在阴暗的地窖嫉妒别人——你甚至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马尔福。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蓝色决斗台上,秋和布雷斯的对决进入了白热化。 布雷斯的战斗风格华丽,每个咒语都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狡诈和优雅。 银色的光带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图案,旋转的火花像萤火虫般飞舞。 "serpensortia【乌龙出洞】!"一条银色的蛇从他的杖尖射出。 但秋只是轻轻一挥魔杖:"vipera evanesca。【消隐无踪】" 蛇瞬间化为青烟。 "impedimenta【障碍重重】!"布雷斯后退一步,银色屏障升起。 但秋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 她的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侧—— "relashio【力松劲泄】!" 精准击中布雷斯的膝窝。 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地。 就是这个瞬间——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布雷斯的魔杖旋转着飞向空中,被秋轻巧地接住。 全场鸦雀无声。 布雷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看着秋,突然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该考虑第八次的跪姿了。" 恰在此时,旁边的决斗台传来巨响—— "够了!"穆迪怒吼。 魔法将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强行分开。 哈利的眼镜歪了,嘴角流血;德拉科的完美发型彻底毁了,鼻子明显肿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十分!"穆迪咆哮,"像个麻瓜一样打架斗殴!毫无风度!" 德拉科擦掉鼻血,但眼里还带着得意:"去问她吧,波特。" "如果你有勇气面对真相的话。" 哈利死死盯着他,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第142章 她必须谨慎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在周日傍晚显得格外宁静。 夕阳透过高耸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蜂蜜般的金色,那些镶嵌在深蓝色天鹅绒窗帘上的银色星星,在余晖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秋·张坐在靠窗的天鹅绒扶手椅上,膝盖上摊开着一本《高级变形术理论》。 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书上,她的目光越过书页,凝视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黑湖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层碎金。 远处,魁地奇球场为了迷宫而被毁掉的完美草坪,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秋!快来看!" 安东尼·戈德斯坦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他刚推开鹰形门环,长袍下摆沾着泥点,看来回来的路不太好走,而他的头发依然是淡紫色。 那是皮皮鬼五天前的杰作。 "你让我帮你买的。" 安东尼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纸盒递给秋,硬纸盒上面打了整整齐齐的一排气孔。 "宠物店老板说这是最后一只纯白的。"安东尼补充道。 “谢谢你。” 秋接过盒子,盒子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但里面的小生命却在不停地移动,发出细微的声音。 玛丽埃塔·艾克莫立刻放下手中的《巫师周刊》,几乎是跳起来冲到秋身边。 她栗色的卷发因为动作太急而弹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秋,这是什么?" 秋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把盒子轻轻转向玛丽。 "送给你的。" 玛丽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盒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下一秒,她发出了一声能震碎玻璃的尖叫。 那是一只波斯猫幼崽,大概只有两个月大,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小猫正用一双圆圆的、天空般湛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巨大人脸。 它的粉色小鼻子一动一动的,当玛丽的手指轻轻触碰它时,它发出了一声软软的"喵",然后本能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哦,梅林的胡子!"玛丽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猫从盒子里抱出来。 第107章 "它太完美了!谢谢你,秋。" 玛丽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看看这个小鼻子!还有这些小爪子!哦,它在打呼噜!你听到了吗,秋?它在打呼噜!" 小猫确实在打呼噜。 那种细小的、有节奏的震动从它小小的身体里传出来。 它似乎立刻就接受了玛丽,小小的爪子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粉色的舌头偶尔探出来舔舔自己的鼻子。 直到夜幕降临,她们回到寝室,玛丽还激动不已。 "我要叫它——"玛丽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寝室门口传来熟悉的摩擦声。 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正盘在门垫上。 "雪宝。"玛丽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小白蛇听到自己的名字,本能地抬起头,向前游了几寸。 "已经晚了。" 玛丽抱紧小猫,高傲地说,"你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吧,就像我收养你之前那样。" 她把脸贴在小猫柔软的毛上:"现在,她才是我的雪宝。真正的雪宝。" 小白蛇在原地僵了几秒。 然后,它转向秋,那双黑眼睛里有着太过人性化的乞求。 秋静静地看着它,黑曜石般的眼睛深不见底。 小白蛇最终退回到阴影里,消失在门缝中。 "终于走了。" 玛丽如释重负,"说实话,它最近越来越诡异了。" 秋没有说话。 她知道它会回来的。 它总是会回来的。 - 周四下午,魔咒课教室里弥漫着课程即将结束时的躁动气息。 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倾泻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黑板上,下周考试要用到的咒语列表还在闪闪发光,仿佛迫不及待要跳进学生们的脑海里。 弗立维教授站在他那堆叠如山的书本上,用那根比他手臂还长的魔杖敲了敲黑板,尖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记住,下周三的测验会包括所有我们这学期学过的咒语。" 秋·张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在她乌黑的长发上跳跃,像洒了一层碎金。 她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她的东西。 "我要去图书馆。"玛丽埃塔在旁边说,怀里抱着一摞厚得吓人的书。 "平斯夫人昨天说《高级符文解析》今天会还回来,我必须第一个拿到,不然又要等一个月。你来吗?我们可以一起复习召唤咒。" "不了。"秋把最后一本笔记本塞进包里,"我有点事要办。" 玛丽埃塔皱了皱眉,她的朋友从不会拒绝图书馆的诱惑。但她也足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追问。 "好吧。"她耸耸肩,差点把最上面那本书掉下来。"晚餐见?" "也许吧。"秋的回答模棱两可。 她起身离开教室,径直走向八楼。 这个时间的城堡异常安静,大部分学生都跑到外面去享受难得的好天气了。 五月中旬的苏格兰高地,阳光温暖但不灼热,微风轻柔,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 她能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黑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在湖边的大树下懒洋洋地躺着;远处,海格正在他的南瓜地里忙活,那些南瓜已经长得像马车轮子那么大了。 走廊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墙上的画像们大多在午后的阳光里打盹。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面上,投下红色、蓝色、绿色的光斑,像散落的宝石。 秋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即将要说的话。 她必须谨慎。 邓布利多校长那双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从来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自从家庭变故之后,她已经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将秘密锁在心底最深处。 父亲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夜晚,母亲疯癫着撕扯自己头发的尖叫声,这些教会了她一个残酷的真理:这个世界上,能真正依靠的只有自己。 如果不是小白蛇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绝不会冒险寻求任何人的帮助,即便是邓布利多。 第143章 他们才是注定在一起的人 秋知道校长早就在观察她了。 斯内普教授一直提供的魔力稳定剂,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设计的问题。 邓布利多知道她在改变,知道她的魔力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增长。 或许斯内普教授早就向他汇报了这一切。 但校长选择了沉默的观察,而非直接的质询。 这让秋既感激又不安。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她看到了哈利。 他正靠在滴水嘴石兽旁的墙上,一只手按着额头,他的伤疤——那道闪电形的疤痕——红得像在流血。 看到秋的瞬间,哈利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的绿眼睛先是亮了起来,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想起了决斗那天,马尔福的话,那些关于秋的暗示。 这几天,那些话都像荆棘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辗转反侧,心不在焉。 "秋。"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赶紧清了清嗓子,"你也来找邓布利多教授?" "是的。"秋简短地回答,想要绕过他。 但哈利下意识地向旁边移了一小步,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朵开始发红。 "我是说——"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刚和教授谈完。他给我看了一些记忆,在冥想盆里。"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秋的表情。 "那很好。"秋礼貌地说,再次试图绕过他。 哈利又移动了一点,这次更笨拙,差点撞到墙。 她想再次离开,但哈利突然说:"马尔福昨天说了些……事情。" 他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地板,但余光紧紧注意着她的反应 "关于你们。" 他补充道,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不想让自己听到。 秋叹了口气:"他说了什么都不重要。" "真的吗?"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有某种他努力压制的情绪——嫉妒、不甘、还有深深的渴望。 "他说你们曾经……关系很好。" 哈利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那是,"秋说,"很久以前了。" "可是——"哈利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关系很好是什么关系?是普通同学?朋友?还是更进一步?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绿眼睛里满是他说不出口的痛苦。 "哈利。" 秋的声音软了一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做不到。"哈利小声说,几乎是自言自语。 然后,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秋垂在脸颊边的一缕黑发,将它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亲密,仿佛他有权利这样做。 "对不起。"他慌忙道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碰她?只是嫉妒得要发疯?只是恨不得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赶走? 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 "我在下面等你。"他最后说。 "等你和邓布利多教授谈完。我送你回去。" 秋看了他一会儿,那双黑眼睛里有他读不懂的情绪。 "你不用等我。"她说。 "我想等。" 哈利固执地说,然后像是怕她拒绝,赶紧补充,"罗恩和赫敏在图书馆,我反正也没事做。" 撒谎。 罗恩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打巫师棋,赫敏在和克鲁姆在黑湖边散步。 但这个谎言让他有理由留下来,有理由再见到她。 秋转向石兽,然后停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的口令。 石兽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我……"秋微微皱眉。 哈利注意到了她的犹豫。 "蟑螂堆。" 石兽立刻活了过来,优雅地跳到一边。墙壁裂开,露出螺旋楼梯。 秋转头看他。 "我刚从那出来。"哈利解释,"邓布利多教授的口令总是各种麻瓜糖果。" "谢谢。"秋说,踏上楼梯。 她在第三级时,回头看了哈利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一只执拗的、不肯离开的幼犬。 楼梯带着她螺旋上升,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绿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而哈利确实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面石墙,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楼上的她。 他会等。 他一直在等。 总有一天,秋会明白的。 明白他们才是注定在一起的人。 -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香味,柠檬的清新,羊皮纸的陈旧,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像是时间本身的气味。 第108章 圆形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他们在金色的画框里或坐或站,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假装打瞌睡。 到处都是奇特的银器,它们在架子上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和偶尔的喷气声,吐出细小的烟雾。 福克斯站在门边的金色栖架上。 这只凤凰正处于它生命周期中最美丽的阶段,它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秋,然后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 当秋走近时,这只凤凰竟然主动伸长脖子,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一个罕见的友好举动。 它微微展开翅膀,几根火红的羽毛飘落下来,在空中燃烧成灰烬,然后奇迹般地重新凝聚,变成新的羽毛回到它的翅膀上。 "福克斯很喜欢你。"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他正放下一根华丽的紫色羽毛笔,笔尖还滴着银色的墨水,他面前摊开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秋看不懂的符号。 "凤凰能感知人心中最纯粹的部分,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 "请坐,张小姐。" 他挥手示意对面那把天鹅绒椅子。 "柠檬雪宝?" 校长推过一个水晶碗,里面装满了他最喜欢的麻瓜糖果。 "谢谢,教授。" 秋在椅子上坐下,椅子立即调整到最舒适的高度和角度,但她婉拒了糖果。 她深吸一口气,担忧的表情浮现在脸上——既不会显得歇斯底里,但又足够真诚,能让人相信她确实在为某件事烦恼。 "教授,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需要您的帮助,是关于……塞德里克的。" 第144章 普通的、笨拙的、陷入爱情的少年 秋从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出来时,夕阳已经西斜。 她当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所以她只是扮演了一个担忧的女朋友角色,讲述了塞德里克近来一些“令人不安”的变化,并恳求校长能否“在不打扰塞德里克的情况下,关注一下他的状态。” 邓布利多教授听得很认真,那双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他问了几个问题,都很巧妙,试图探出更多信息。 最后,他温和地答应会"关注此事",还赞扬了她的"敏锐观察力"和"对朋友的关心"。 但就在她即将离开时,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时候,张小姐,最危险的不是外来的威胁,而是我们内心的黑暗。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头野兽,区别只在于我们选择喂养它,还是驯服它。" 秋不确定他知道多少,但显然比表面上要多。 当她走下螺旋楼梯时,发现哈利竟然还在外面等着。 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西侧的高窗洒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校袍上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魔杖。 那张在整个魔法世界都家家喻户晓的脸,有一种属于少年人的、固执的英俊。 看到秋,哈利立即站直了身体。 "你还好吗?"他问,"我是说,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谈话……顺利吗?" 秋点点头:"还好。" 哈利清了清嗓子,耳朵在夕阳的映照下微微发红,"我送你回塔楼吧。"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走过了无数次,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 五月的霍格沃茨有一种特别的美。 空气中弥漫着忍冬花的香味,从某个打开的窗户飘进来的晚风,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还有黑湖水汽的清新。 远处传来鸟儿归巢的啁啾声,偶尔还有学生的笑声从庭院传来。 夕阳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石墙、盔甲、画像,甚至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闪闪发光。 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偶尔重叠,像两个亲密无间的同伴。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沉默并不尴尬。 秋突然想起了那些未履行的承诺。 曾答应帮他从霍格莫德带糖果,却因意外而忘记;曾答应有空和他去天文台看星星,却总也找不到那个“有空”的时间。 还有更多细小的承诺,细小的失约,像散落的珍珠,串不成完整的项链。 哈利却从来没有埋怨过。 他们走得很慢,仿佛都在心照不宣地放慢脚步。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偶尔能听到远处皮皮鬼的歌声,他似乎又在折磨某个倒霉的学生。 他们的胳膊在行走时不可避免地摩擦,长袍下的手指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让空气变得有些灼热。 哈利的体温透过袍子传来,他的体温总是比秋高一些,像个小火炉。 起初两人都没说话。 哈利看着秋的侧脸,夕阳在她如月光般皎洁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着走着,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秋的手。 第一次,他立刻缩回去,道歉:"对不起。" 第二次,在转弯的时候,又碰到了。这次停留得更久一点,久到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凉凉的,像玉石。 第三次,在经过一扇洒满金色阳光的窗户时,他终于鼓起勇气,用小拇指,轻轻地、试探性地勾住了秋的小拇指。 那动作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蝴蝶。 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们相连的手指。 哈利的手比她的大,指节分明,手掌上有飞天扫帚留下的茧子。 他的小拇指轻轻勾着她的,不是握手那种正式的接触,而是更私密、更温柔的连接,带着某种孩子气的、不肯放手的执拗。 秋眩头,正好对上哈利的目光。 那双绿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擦亮的祖母绿,又像雨后被阳光照透的森林。 羞涩、紧张、渴望,还有藏在最深处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 "秋……"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几个格兰芬多学生追逐着跑过来,他们在追一只施了魔法的羊皮纸卷,那东西长出了翅膀,在空中胡乱飞舞,偶尔还会俯冲下来啄人的脑袋。 "抓住它!"一个棕头发的男孩喊道,"那是我的变形术作业!" "都怪你!"另一个男孩反驳,"谁让你用错了咒语,现在它以为自己是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了!" 他们吵吵闹闹地从哈利和秋身边跑过。 其中一个男孩跑过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们勾在一起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促狭的笑容。 哈利的脸瞬间红透了。 从耳朵尖到脖子,他触电般地松开手,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 插进口袋里?背在身后?还是假装整理袍子? 秋觉得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温柔。 这个在龙的面前都毫无畏惧的男孩,此刻却慌乱得像个新生。 他们继续向前走,但气氛变了,变得更紧张,也更甜蜜。 终于,在拐过一个通往天文塔的走廊时——这里很僻静,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哈利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面对秋,深吸一口气。 夕阳正好从他身后的窗户射进来,将他的英俊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个著名的"救世主",只是一个普通的、笨拙的、陷入爱情的少年。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秋的胳膊。 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在握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第145章 不用了,波特 哈利的手从秋的手肘滑到小臂,来回摩挲,隔着袍子感受她的存在,确认她是真实的,确认这不是又一个会在清晨消失的美梦。 呼吸变得急促。 秋能看到他在挣扎,在和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激烈地搏斗——是他的羞涩,是他的不安,还是那份几乎让他吞下的欲望。 然后,像是某根弦突然断了,少年向前一步,俯身将少女紧紧地抱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但不粗暴。 哈利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部,穿过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圈进了自己的怀抱。 他长高了不少,已经比秋高半个头,她的脸正好贴在他的胸前。 咚咚,咚咚,咚咚。 哈利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肋骨,清晰地传递到秋的耳边。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吹动秋的发丝。 第109章 "秋……" 哈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闷闷的。 "只要你在我身边……" 他没有说完,未尽的话语悬在空中。 秋闭上眼睛,手臂慢慢地环上他的腰背。 她能感觉到他瘦削却结实的身体,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 他的校袍有点旧了,领口的位置已经有些磨损。 但他身上有种让秋安心的味道,墨水、羊皮纸,还有独属于他的、像阳光晒过的青草的气味。 哈利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狗。 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打在秋的脖子上,让秋不由得一颤。 远处传来唱诗班的练习声,歌声悠扬而遥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墙壁上的常春藤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世界缩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这个拥抱,只有此刻。 城堡的钟声响了。 当——当——当—— 八点整。 悠远的钟声像魔咒被打破,将他们从这个与世隔绝的瞬间拉回现实。 秋轻轻推了推哈利。 他不情愿地松开手,但没有完全放开,他的手还搭在她的手臂上。 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头发比平时更乱——如果这有可能的话。 但他并没有移开目光,那双绿眼睛固执地、贪婪地看着她。 仿佛她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光芒。 仿佛只要她说出一个字,他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无论是跳进龙的巢穴,或者潜入黑湖的湖底。 他们就这样站着。 夕阳的最后余晖将僻静走廊的石壁染成暖金色,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谁都不愿意先转身离开。 直到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哈利像是被惊醒般,慌忙后退一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方才压抑的情绪而有些沙哑:“我……我应该送你回去了。” “不用了,波特。”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阴影中传来。 塞德里克高大的身影缓缓步入余晖之中,夕阳为他镀上了一层近乎圣洁的金边,让他英俊的眉眼更显耀眼。 他脸上挂着一贯的、无懈可击的微笑,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完全没有看哈利,仿佛他只是走廊里的一件摆设,径直走向秋。 高大身躯几乎瞬间就隔绝了哈利所有投注在秋身上的视线。 然后,他伸出手。 以一种极其自然却又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姿态,稳稳地扶在了秋的腰间,轻轻将她带向自己。 “天色晚了,走廊风大。” 他低下头,声音温柔,将外界的所有干扰,包括哈利,都排除在外,“听说家养小精灵今晚做了你最喜欢的蜂蜜布丁。” 哈利感觉自己方才滚烫凝固的血液,正一点点冰冷下去。 但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尴尬退缩或恼怒,反而扯出一个笑容。 “塞德里克,你来得正好,”他开口,语气轻松熟稔得像在招呼一位老友,“我们正商量去天文塔呢,秋之前答应过要陪我看星星补上天文课的观测作业,对吧,秋?” 塞德里克的目光终于从秋的脸上微微抬起,掠过哈利,但那眼神仿佛只是扫过了一缕空气。 他的问题依然温柔地缠绕着秋。 “是吗?”他微微挑眉,声音低沉悦耳,“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个安排?” 秋能感觉到腰间那只手的存在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也能看到哈利绿眼睛里那份固执的、寸步不让的挑衅。 但她只是眨了眨眼,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信号。 她的目光突然被走廊墙上一幅描绘着中世纪巫师的挂毯吸引了。 她看得如此专注,如此投入,仿佛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研究那幅挂毯上独角兽角的对称性问题。 哈利差点笑出声来,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而塞德里克那张英俊的脸上,完美的微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不再等待秋的回答。 “我们该走了。” 塞德里克的声音依然温和,但他不容置疑地加重了搂在秋腰间手臂的力道,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哈利的声音却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响起。 “秋,你的头发上沾了点东西。” 秋下意识地抬手去摸。 “不,是另一边。” 哈利上前一步,在塞德里克警惕的目光中,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自然地从秋的耳后捻去了一片几乎看不见的金色飞絮。 那是刚才在走廊拥抱时,从他袍子上沾过去的。 那个动作充满了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和亲昵。 做完这一切,哈利甚至还对塞德里克露出了一个无害笑容。 “好了。”他说,“现在完美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塞德里克揽在秋腰间的手臂肌肉紧绷,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哈利则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绿眼睛里满是挑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沉默的秋,终于回过神来。 “咦?”秋挣脱了塞德里克的怀抱,走上前去,伸出手指了指,“你们快看,那幅画里的独角兽,它的角画得是不是有点歪?” 塞德里克和哈利顿时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和挑衅都无处发泄,只能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好了,别研究了。” 塞德里克最终败下阵来,他走过去,拉起秋的手,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感。 “哦,好吧。” 秋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仿佛真的对那个歪掉的角感到十分遗憾。 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塞德里克,我们走吧,我真的想吃那个蜂蜜布丁了。” 塞德里克心中的怒火被她这个温柔的动作瞬间抚平。 他最后警告性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拥着秋,转身离开。 但在与哈利擦肩而过的瞬间,秋用只有哈利能看到的角度,俏皮地、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他输了今晚的布丁,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堡里,凿开了一道谁也无法忽视的裂缝。 而裂缝,总有一天会变成敞开的大门。 第146章 不和我说晚安吗?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从走廊西侧的高窗恋恋不舍地退去,夜幕如同一张缀着初升星辰的深蓝色天鹅绒地毯,缓慢而无声地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 墙壁上的火把“噼啪”地跳动着,将他们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对面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成怪异的、纠缠在一起的形状。 塞德里克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干燥而沉稳的暖意,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石头,牢牢地包裹着秋微凉的手指。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因为常年紧握飞天扫帚和魔杖而在掌心留下了薄薄的茧子。 此刻,那些粗糙的纹路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皮肤。 他没有再提哈利·波特,仿佛那个名字连同那个瘦削倔强的身影,都只是不小心溅上完美画卷的一点墨迹,已经被他轻描淡写地拭去。 秋任由他牵着,脚步轻盈地跟在他身边。 她的思绪却像一只不受束缚的夜鸟,飞离了这条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走完的路。 她想起哈利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渴望的绿眼睛,想起了邓布利多那双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 她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用谎言和秘密编织的蛛网上。 而此刻走在她身边的这个男孩,这个全世界眼中最正直的霍格沃茨勇士,却是这张蛛网中心那只沉睡的、对此一无所知的猎物。 “塞德里克。” 她停下了脚步。 塞德里克疑惑地回头。 月光恰好从一扇高高的拱形窗户里倾泻而下,在他黑色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灰色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 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她缓缓开口,月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星芒,“如果我遇到了危险,你会不顾一切地救我吗?”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以为这只是他的女孩在寻求安全感,是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后,一次撒娇般的确认。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的。无论是什么危险。” 第110章 “那如果……” 秋上前一步,他们的距离更近了。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是雪松木,混合着雨水和阳光被打湿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代价是三强争霸赛呢?如果救我,就意味着你必须放弃比赛,放弃那份千载难逢的、属于赫奇帕奇的永恒荣耀。你……还会来吗?”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动摇,他甚至没有思考哪怕一秒钟。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本身就有些可笑,仿佛在问他太阳是否会从东边升起。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边的一缕乱发。 “那些东西和你的安全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没有你,荣耀毫无意义。” 他的回答如此完美,如此坚定,符合所有人对一个正直、深情的赫奇帕奇勇士的全部想象。 但秋没有停下。 她需要确认的,远不止这些。 “那如果代价是你的原则呢?”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如果救我,需要你去做一些违背你本性的事?比如撒谎,欺骗,甚至……背叛你所信赖的人?如果为了救我,你必须变成一个坏人,一个连你自己都会唾弃的恶棍呢?” 这一次,塞德里克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走廊里的风似乎也停了,只有远处传来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一声不耐烦的喵呜。 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以为,这个问题终于触及了他赫奇帕奇灵魂的底线。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那就让我变成恶棍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秋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如果为了守护你,我的双手必须沾满泥泞,那就让它们去吧。至少,我还能用这双沾满泥泞的手,继续拥抱你。” 秋的呼吸一滞。 她知道,最后的那个问题,也是最残忍的那个问题,已经不必再问出口了。 但她还是问了。 “那如果……代价是所有的一切呢?”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你的未来,你的魔法,甚至……你的生命。你还愿意吗?”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旷中回响。 塞德里克终于没有再笑了。 他收起了那份游刃有余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他的指腹温暖而粗糙,带着练习魁地奇留下的薄茧。 那双总是像平静湖水般的灰色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 “那将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他说。 秋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眼眶在发烫,有什么东西正汹涌着想要冲破堤坝。 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份脆弱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黑眸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比月光更清冷,比夜色更深沉。 “我亦如此。” 她淡淡地说。 在塞德里克听来,这是他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是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得到了最完美的回应。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他俯下身,轻轻亲吻她。 他们终于走到了拉文克劳塔楼的入口。 塞德里克松开她的手,转而轻轻拥抱了她一下。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然后他后退一步,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一片雪花无声地飘落。 “早点休息。”他说。 塞德里克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看到秋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身影在鹰环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会被夜色吞没。 他总觉得今晚的秋有些不一样。 “秋?”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塞德里克看着她那心事重重的样子,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温柔的叹息。 “不和我说晚安吗?” 第147章 您是在替我做就业指导吗? 最后一缕金红色的余晖,正恋恋不舍地从禁林的树梢上滑落,为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镶上了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边。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湿润的苔藓和某种不知名野花在夜晚绽放时散发出的、奇异而甜腻的香气。 远处传来夜骐空旷的鸣叫,近处则有不知名的小生物在灌木丛中窸窣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对于绝大多数霍格沃茨的学生来说,这里是禁区,是未知与危险的代名词。 “跟紧点,张小姐。” 穆迪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他没有回头,但他那只疯狂旋转的魔眼,正透过他的后脑勺,贪婪地监视着秋的一举一动。 穆迪没有使用照明咒,仿佛这片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才是他最熟悉、最舒适的领域。 “我以为我们的课外辅导,”秋的声音很平静,她轻巧地避开一根从地面伸出的、像爪子一样狰狞的树根,“会选在更……文明一点的地方。” “文明?” 穆迪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文明是拴住羔羊的缰绳,张小姐。而我们将追随的,是能踏碎这一切的…更强大的力量。” 他终于停下脚步,在一片由巨大的、长满苔藓的岩石围起来的、如同天然围场般的空地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还夹杂着腥甜气息。 穆迪举起他那根粗糙的魔杖,杖尖对准了岩石后方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荧光闪烁。” 柔和的光芒亮起,照亮了一幅足以让任何胆小的学生当场昏厥的景象。 一只巨大的八眼巨蛛正趴在一张由它自己编织的、黏稠的巨网上。 毛茸茸的黑色长腿上布满了倒钩,八只乳白色的眼睛在魔杖的光芒下毫无生气地转动着,巨大的螯肢不安地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迷宫里的惊喜之一,”穆迪解释道,“海格的宠物。他以为把它藏在这里,用几个简单的驱逐咒就能万无一失。天真。” “那您打算怎么为哈利‘扫清障碍’?”秋走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那只巨蛛。 “扫清?”穆迪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是引导,让障碍变得可控。” 他再次举起魔杖,杖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小瓶装着某种粘稠液体的玻璃瓶凭空出现。 “八眼巨蛛的神经系统很独特,它们对大部分昏迷咒都有极强的抗性。但是,”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它们对同类的求偶信息素,毫无抵抗力。”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带着麝香和腐烂气息的味道立刻散开。 那只原本焦躁不安的八眼巨蛛,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八只眼睛同时流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茫然的神情。 “它会以为自己遇到了生命中最美妙的时刻,”穆迪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会在原地待上至少十分钟,足够波特那小子毫发无伤地通过了。” 秋上前站到他身侧,距离近得他袍角扬起的灰尘几乎能沾上她的长袍。 她身上清冷的、月下茉莉的香气,奇异地切分隔开空气中污浊的味道。 “您就如此笃定,第一个踏入八眼巨蛛地盘的,必定是哈利?” 她微微侧头,黑色的眼眸在魔杖微光下映出一点寒星,“若是塞德里克……或者克鲁姆呢?您这精妙的引导,岂不成了为他们铺设的坦途?” 穆迪终于转过头,那只正常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种真正意义上被冒犯的情绪。 仿佛秋的话,质疑了他对自己计划的完美掌控。 “你很大胆,张小姐。”他嘶哑地说,“大胆到……让我有些好奇了。” “好奇什么?” “好奇你那颗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向她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你以为,我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一瓶小小的信息素上?这不过是庞大乐章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音符。” 他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压低,充满了蛊惑:“但这乐章终将响彻云霄!当他归来,世界将为之颤抖。而你,秋·张,你有天赋,有冰冷的野心,你站在这里就证明了你不属于那群庸碌的绵羊。” “想象一下,”他的声音嘶哑而狂热,“站在权力的那一侧。不再需要隐藏,不再需要伪装,真正的力量将为我们所有!我们可以共同侍奉最伟大的主人,分享他赐予的荣光与永恒!那才是你该在的位置!” 第111章 秋没有被那狂热感染。 她的黑眸静如深潭,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伟大的主人?荣光?”她轻轻重复,语气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冰冷的疏离,“您是在替我做就业指导吗,教授?” 然后,穆迪突然举起魔杖对准了秋。 秋甚至没有眨眼,她的魔杖也已在手中,杖尖稳稳地指向他。 “我对分享别人的奖赏毫无兴趣。更不想跪拜在任何人的脚下,哪怕他是您口中的……神。”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一触即发的氛围。 一个是被复仇与忠诚驱使的疯子,一个是将野心与秘密层层包裹的骗子。 他们是盟友,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像两只在悬崖边共舞的蝎子,既被对方的毒液所吸引,又警惕着对方随时可能刺出的毒针。 这种危险的平衡,令人着迷。 然后,穆迪笑了。 “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魔杖,“时刻保持警惕,张小姐。尤其是在我身边。” “彼此彼此,教授。” 秋也收起了魔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毕竟,您的酒壶似乎快空了。我担心您会因为药效减退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比如,在我面前变回那个渴望父爱的、可怜的小男孩?” 穆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酒壶。 “你这是在玩火。”他嘶哑地说,“我警告你——” 第148章 透过这身肮臭的皮囊,你看得到我! “警告我?” 秋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拂过蛛网,却带着冰冷的锐利。 “用什么呢,教授?用您这条‘克劳奇家最失败的疯狗’的命吗?” 穆迪——或者说,伪装之下的小巴蒂·克劳奇——呼吸骤然停止。 他被这精准的残忍点燃了。 “你!” 他猛地出手,快得带起风声。 粗糙、布满伤疤的手指钳住了秋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席卷的风暴。 他的拇指几乎粗暴地按在她的下唇上,压制着,却又奇异地流连不去。 “你这张漂亮的嘴,”小巴蒂嘶哑地低语,热气烫在她的皮肤上,“怎么总吐出这么毒辣的话?嗯?是谁教你的?你那个早死的父亲?” 秋懒得挣扎。 眼神甚至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的嘴唇微张,轻轻触碰到了小巴蒂那带着泥土和魔药气息的拇指指节。 小巴蒂像是被厉火吻了一下,猛地抽回手。 他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魔鬼。 “你什么都不懂,”他低喃,“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秋向前逼近一步,“不知道你多么享受这种痛苦?享受这种彻底的堕落? “弑父的滋味如何,小巴蒂·克劳奇? “是不是比你母亲为你而死的那一刻,更让你觉得自己真实地活着?” 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剥开他层层伪装,直刺那颗早已腐烂癫狂的心。 小巴蒂发出一声介于呜咽和咆哮之间的声音,他再次伸手,一把攫住她脑后的长发。 这个行为让秋微微蹙眉。 但小巴蒂没有拉扯,只是按着她脑后,将她的脸推进自己,直到两人呼吸可闻。 “真实的活着?” 他重复着,眼睛里翻滚着疯狂与迷恋,带着被看穿所有肮脏秘密后的,颤抖的兴奋。 “是的,就像现在,你看得到我。透过这身肮臭的皮囊,你看得到我!” 小巴蒂渴望被看穿,渴望被这个同样冰冷、同样危险的灵魂注视。 “我当然看得到你。” 秋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却陡然淬上一层冰冷的铁腥味。 “我看到,一条渴望被踩住脖颈的丧家之犬。” 话音未落,秋的手凶狠地扼紧小巴蒂剧烈跳动的颈动脉,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与此同时,她的膝盖猛地向上,精准而狠戾地顶撞向他支撑身体的腿弯!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 猝不及防的袭击和关节处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那条木腿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 小巴蒂的一条膝盖无可抗拒地重重砸在潮湿冰冷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秋的另一只手早已猛地揪住他额前的头发,就着他跪倒的势头,毫不留情地向后一扯。 迫使男人的头颅以一个更加卑微、极其屈辱的角度向后仰起,将整个咽喉和脆弱的面部都完全暴露在她居高临下的俯视之中。 “而我,”她俯身,气息冰冷地喷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地宣告,“从不喜欢被狗弄乱头发。松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瞬间,小巴蒂的防线就被击溃。 他钳制着她长发的手指,猛地松开。 然后,下意识地、近乎讨好地,轻柔地,想用他的手指去理顺,那缕被他粗暴扯乱的发丝,姿态卑微得像乞求主人原谅的猎犬。 然而,秋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小巴蒂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缕发丝之前,她已然松开了扼制他的手。 这一举动让小巴蒂有些猝不及防,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眼底的落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而秋,则顺势用刚刚松开的手,极其轻蔑地在男人苍白的脸颊上拍了两下。 “这才像话。” 她冷眼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混杂着痛苦与极致兴奋的泪光,眼神重新恢复冷静。 小巴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声带被刚才的情绪磨碎,他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拽回正事,近乎是一种执拗的证明。 “我会在八眼巨蛛身上,留下一个只有我的魔眼能看到的印记。届时,我的眼睛会透过迷宫墙壁看到它,我会引导波特选择那条路。至于其他人……”他冷笑一声,“他们会遇到点‘小惊喜’。” 小巴蒂刚抬起魔杖,秋的目光却倏地越过他,投向远处更深沉的黑暗。 那里,古树的枝桠诡异地扭曲缠绕,构成一座怪异的天然穹顶,将最后一丝微弱的天光也彻底吞噬。 空无一物。 似乎只是一个错觉,但秋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感受到了那份独一无二的、深入骨髓的孤寂感。 如同冰冷的蛛丝拂过她的皮肤。 是埃里希。 “教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小巴蒂警觉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只魔眼疯狂地旋转了近三百六十度,扫描着每一寸阴影,正常的眼睛也眯成了危险的缝。 “那里什么都没有。” 穆迪的魔眼能看透隐形衣,能看穿墙壁,他不相信有什么能逃过它的监视。 “或许吧。” 秋不欲多言,只轻轻拉紧长袍的领口,动作优雅而疏离。 “斯普劳特教授委托我采集一些只在子夜绽放的白鲜。为了o.w.l.s的成绩,失陪了。” 小巴蒂的魔眼和正常的眼睛同时死死锁定她,试图从她完美无瑕的冷静面具上找出一丝裂痕。 他根本不信这拙劣的借口,但他发现自己竟无法看穿她,也无法强行留下她。 “随你的便。” 小巴蒂最终粗声粗气地低吼,声音里压抑着被排除在外的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抛弃的焦躁。 “但如果你那细嫩的脖子被什么黑暗生物咬断,”他恶毒地补充道,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记住,你的哀嚎绝不会引来我的任何怜悯。” 说完,小巴蒂像是无法再多忍受一秒她的背离,猛地转身。 木腿沉重而愤怒地敲击着地面,很快便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第149章 哥哥,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夜已经深了。 禁林下起了雨,淅沥沥地打在层层叠叠的叶片上,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铁锈与腐叶混合的怪异气息。 秋没有立刻动,她在那片深沉的黑暗中静静地站着,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终于,她仿佛有所指引般迈开了脚步,一步步走在泥泞的草地上,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猫科动物,耐心十足。 在拨开湿漉漉的蕨类植物后,秋找到了埃里希。 他正站在禁林中央一片狼藉的空地上,黑色的德姆斯特朗长袍下摆沾满了湿滑的泥土和深绿色的苔藓,扣子严严实实的扣到了脖颈,被雨水打湿后紧紧地贴在他瘦削的身体上,勾勒出某种禁欲的气质。 他微微喘息着,额前的黑发被雨水打湿,发丝狼狈地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他正聚精会神地用魔杖尖端对着地面刻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后警惕地抬起头。 第112章 看到来人是秋,埃里希的眼神从凌厉到错愕,再到恐慌,最后所有情绪被强行压下变成冰冷。 他下意识地用脚拂乱了地面上的痕迹。 “走开。” 埃里希的声音低沉沙哑,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 秋遥遥站在远处没有动,淡淡道:“你一直在躲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埃里希避开她的目光,动作僵硬地收起魔杖,“你现在应该立刻回城堡睡觉。” 他试图绕过她向禁林更深处走去。 秋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我看到了,埃里希。罗齐尔在地窖里对你用了那个咒语。” 埃里希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绷紧了脊背,像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野兽。 “钻心咒,”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雨滴,砸在他死寂的心湖上,“很疼吧?” 埃里希终于缓缓地转过身。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像是要塌下来,惨白的月光穿过云层和雨幕,照耀在他英俊的脸上,阴影将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 “疼?”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那点疼?” 沉默了许久。 他像是无法忍受一般,猛地抬手,动作粗暴地扯开了自己湿透的高领长袍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一段苍白瘦削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秋的呼吸骤然一窒。 那里有一道极其狰狞的陈旧疤痕,像是被某种黑暗魔法或利刃撕裂后留下的印记,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骇人的对比。 “这才叫疼,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挑衅般和自暴自弃的展示欲,像是要将这恐怖的画面刻进她的灵魂里。 “钻心剜骨……呵,那不过是上位者无聊的把戏。现在,你还觉得你知道什么是疼吗?” 拜托—— 请恐惧他,远离他。 秋的目光却瞟向他露出的苍白的手腕。 手腕内侧有一排排细密而凌乱的陈旧划痕,明显是人为造成的。 埃里希敏锐地捕捉到了秋那一瞬间的惊愕。 他愣了一下,英俊的脸上头一次展露出无措,那是一种被窥见最不堪一面的狼狈和羞耻,但随即被他用冰冷覆盖。 像是被秋的目光烫到一样,埃里希猛地将手收回,袖子刷地落下,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手腕。 他甚至下意识地将被扯开的领口也拢了回去,欲盖弥彰地试图重新包裹住自己,以获得安全感。 “我想帮你。” 秋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的目光转向埃里希和她如出一辙的黑眼睛。 这四个字让埃里希愣住了。 然后,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笑声。 雨水从他脸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帮我?” 他大步猛地走向秋,然后停住脚步,潮湿冰冷的袍子几乎贴到她的身上。 两个同样黑发黑眼的巫师紧紧站在一起,呼吸相闻,近到秋抬头就能看到埃里希说话时滚动的喉结,他身上有一种混合着雨水、泥土和禁欲的危险气息。 “用你的同情?还是用你那天真的妄想?我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需要的只是远离你,远离你带来的所有麻烦和软弱的情绪。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降低成耳语,像毒蛇的嘶嘶声,“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你以为你窥见了深渊,实际上你只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而已。” 秋迎上他的目光,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无声的泪,“那就让我看看全部。” 他手腕上那惊心动魄的伤痕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埃里希所有的冷漠疏远,或许都是一种极致的自我毁灭。 “你疯了。” “也许吧。” 埃里希此刻像是被真正的钻心咒击中了,被秋握住的那只手腕猛地一抖,想要挣脱又显得无力。 埃里希悲哀的发现直到此刻他还眷恋着秋冰凉的指尖,这种懦弱的情绪让他感到分外赤裸和痛苦。 听到秋熟悉又陌生的呼唤,埃里希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总是这样。 在她长到能跌跌撞撞走路时,不论何时何地——他在看书、休息或者进行实验时——始终像他甩不掉的尾巴,紧紧跟着他,像一株执拗的藤蔓,总想挤进他世界的缝隙。 他不理她,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用她软糯的声音不停地喊他。 现在,她又试图用她的呼唤操控他。 “别碰我!”埃里希猛地从回忆里挣脱,几乎是粗暴地甩开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秋踉跄了一下。 他也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棵长满苔藓的橡树上,大口地喘着气。 “你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追问,都是在把我们两个往地狱里推,你非要看到你和我彻底毁灭才甘心吗?!” 说完,埃里希像是再也无法多停留一秒,猛地转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入了禁林更深的黑暗中。 秋还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粗暴甩开的疼痛感,但更清晰的是刚刚隔着衣料触摸到的那段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知道,她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第150章 她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夏日的黄昏 秋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时,已经是午夜过后。 月光透过高耸的拱形窗,洒在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中最后的余烬已经熄灭。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通往宿舍的螺旋楼梯,身体疲惫不堪,但大脑却疯狂地运转着,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禁林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自从对埃里希使用摄神取念后,秋的睡眠就变成了一片布满陷阱的沼泽,总是被一些支离破碎的噩梦惊醒。 今晚,她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夏日的黄昏。 即将入学霍格沃茨的前夕,阳光温暖得像融化的蜂蜜,洒在她的头发上,她和邻居家的孩子们在花园里玩捉迷藏。 秋咯咯笑着,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一丛盛开着深红色花朵的花丛后面,能闻到花瓣和绿叶散发出的甜香。 她听着寻找者的脚步声在地上的碎石小径上由远及近,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怦怦直跳。 当她最终被找到后,气喘吁吁地笑着跑回家时,看到的却是火焰。 漫天的绿色火焰吞噬着她的家。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将她最喜欢的玫瑰花丛烤得蜷缩枯萎,空气中充满了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某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等傲罗们终于扑灭了那场诡异的火灾,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父亲冰冷的尸体,母亲空洞的眼神,还有杳无音讯的哥哥。 可这一次,梦境却偏离了它应有的轨道。 在漫天绿火和滚滚浓烟之中,她看到了父亲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只有一种绝望的担忧。 他的嘴张着,在呐喊,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什么。 在梦境那被扭曲的嘈杂声中,秋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 他喊的不是哥哥的名字,而是—— “秋!” 秋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冷汗浸透了她丝绸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窗外,月光如水银般冰冷,将宿舍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惨白。 她大口地喘着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声绝望的呼喊还在她耳边回响,真实得可怕。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墙上那只魔法时钟的指针走动时发出的滴答声,玛丽埃塔带着轻微鼾声的呼吸声,和那只新“雪宝”的小白猫发出的细小呼噜声。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安宁。 但秋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她缓缓地转过头。 在床脚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光斑中,它就在那里。 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正无声无息地盘踞在她的床尾,它那双纯黑色的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 秋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 她收起了所有的敌意,收起已经悄悄滑入掌心的魔杖,从床上坐起来,甚至对它露出了一个微笑。 “过来。”她温柔地呼唤着。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只被小白蛇杀死的嗅嗅留下的银西可,在指尖抛了抛。 然后轻声说:“谢谢你留下的礼物。” 小白蛇似乎犹豫了一下,小小的头颅微微歪着,最后它还是顺从于本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冰冷的地板,重新缠上了她的手腕。 那冰凉的鳞片贴着秋的皮肤,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感。 她安抚地抚摸着趴在她掌心的小白蛇,用指腹轻轻划过它冰冷的脊背,在它彻底放松警惕,甚至发出满足的嘶嘶声时,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抽出魔杖,对准了它。 第113章 “vera essentia【真视显现】。” 咒语无声无息。 乳白色的光雾从杖尖流淌而出。 原来如此。 她面不改色地收起魔杖,魔力光雾瞬间消散,她轻轻抓住了小白蛇。 这个恶心的怪物以为秋在同它玩耍,甚至还亲昵地用它冰凉的头蹭了蹭手指。 然后,秋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沉重的玻璃窗。 五月的冷风立刻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也让她的大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那条还在她手腕上亲昵缠绕的小白蛇,像扔垃圾般狠狠地扔进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 六月初的霍格沃茨,一边是o.w.l.s考试带来的紧张感,那是由羊皮纸、墨水和过度劳累混合而成的绝望;另一边,则是属于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的兴奋感,令人兴奋又不安。 三强勇士们是唯一的例外,他们被仁慈地免除了期末考试。 秋疲惫地合上了《高级变形术理论》,那本书厚得像她的墓碑,她已经在这里连续待了六个小时。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散落在桌上的羊皮纸笔记一一叠好。 召唤咒的十三个关键变体、遗忘咒修正条款的历史沿革、增强剂的十七种配方…… 这些知识像一群狂躁的金色飞贼,在她的大脑里横冲直撞,让她几乎没有空间去思考那些真正重要,也真正危险的事情。 也许,这正是她需要的。 这种纯粹的来自学业的压力,像一道堤坝,暂时将那些足以淹没她的,关于塞德里克、关于埃里希、关于伏地魔的黑暗洪流,都挡在了外面。 当她站起身,木质椅腿在古老的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轻微而刺耳的摩擦声时,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秋冲她抱歉地点了点头,然后背起书包,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走廊里的空气稍微清新了一些,带着五六月份傍晚特有的忍冬花的甜香。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是时候了,她想,是时候去找邓布利多了。 就在她拐过那个挂着一幅描绘着独角兽在月光下喝水的挂毯的走廊时,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拉文克劳的蓝色长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像一只快乐的蓝色小鸟。 “秋学姐!” 奥拉·奎尔克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她那双总是带着点天真和崇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刚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出来,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校长找你!” 奥拉献宝似的递上一张小小的羊皮纸。 那不是普通的学校羊皮纸,质地更厚实,边缘带着优雅的毛边。 上面的字迹更是与众不同,一种倾斜的、带着许多圈圈的、用翠绿色墨水写就的漂亮字体。 秋认得,那是邓布利多的笔迹。 “谢谢你,奥拉。”秋接过纸条,露出一个微笑。 “不客气!”奥拉的脸更红了,她紧张地绞着手指,“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学姐!祝你在o.w.l.s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说完,她像来时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开了,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第151章 没有任何事情是万无一失的 秋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不介意暂时放下对付那些顽固的古代魔文,也许可以来我这里尝尝美味的冰镇柠檬汁?】 她忍不住笑了。 邓布利多总是有办法让最严肃的传唤,也变得像一次下午茶的邀请。 她收起纸条,转身向八楼走去。 “冰镇柠檬汁。”秋轻声说。 石兽优雅地向旁边一跳,露出了它身后那道螺旋上升的移动楼梯。 当秋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那扇闪闪发光的橡木门时,邓布利多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温和得像夏日午后的一缕微风。 “啊,秋,欢迎。” 校长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用一根细长的银镊子,小心翼翼地给一只正在冒烟的银色仪器更换零件。 那仪器发出的嗡鸣声和喷气声,是这间圆形办公室里永恒的背景音乐。 福克斯在他的栖架上打着盹,火红色的尾羽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很抱歉打扰你的复习,”邓布利多终于抬起头,半月形镜片后的那双蓝眼睛闪烁着睿智而温和的光芒,“但我猜,你心里装着一些比o.w.l.s更令人困扰的谜题。” “是的,教授。”秋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沉重的书包放在脚边。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一个装着各种糖果的水晶碗飘了过来。“太妃手指饼?” “谢谢,不用了,教授。” “好吧。”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那双饱经沧桑的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 “关于你上次提到的,迪戈里先生的异常……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所有常规的检测魔法,包括我亲自施展的几个,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斯内普教授亲自为他调配了已知最复杂的侦测魔药,但结果显示,他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就像任何一个健康的十九岁男孩一样,没有任何被黑魔法侵蚀的痕迹。” 秋的脸上露出恰当的失望和担忧:"可是教授,我确信有什么不对劲。" "我相信你的直觉,秋。"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爱情赋予我们一种特殊的洞察力,让我们能察觉到他人忽略的细节。" “教授,”秋决定主动出击,“我从埃里希那里,学到了一种古老的检测咒语。”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示意她继续。 “它不检测魔法或精神状态,而是直接探查生命的本质。”秋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我对他用过一次。结果显示,他体内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能量源。”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那些银质仪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埃里希……”邓布利多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秋听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惋惜。 “他是个罕见的天才,你知道吗?当年他执意选择德姆斯特朗,你母亲……玲,她曾是我的学生,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傲罗之一,她一直为此惋惜。” 老人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办公室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在秋提供的这块关键拼图的驱动下,邓布利多将那些尘封已久的,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一片片地拼接起来。 “灵魂与血脉的融合……”他若有所思地说,“伏地魔倒台前的最后几年,他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偏执。他对永生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促使他疯狂地进行各种禁忌的黑魔法实验。”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秋。夕阳的余晖将他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他从那些古老的、狂热追随他的纯血家族里,‘借用’了很多孩子。有些被送回来时,已经失去了神智;有些,则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悲伤。 “大约在十六年前,《预言家日报》社会版的角落里曾刊登过一则小小的寻人启事。迪戈里夫妇的独子,塞德里克·迪戈里,曾离奇失踪了整整三天。几天后,他又被发现安然无恙地睡在自家花园里,只是对失踪期间发生的事,毫无记忆。” "您是说……"秋的心沉了下去,"塞德里克可能是……" 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她,"我只是在分享一些记忆。不过,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可能性,那就解释了为什么常规检测无效。灵魂是最深奥也最危险的领域。" “教授,”秋轻声问,打破了沉寂,“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巫师会变成动物?” “哦,那有很多种情况。”邓布利多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表情。“阿尼玛格斯,当然,那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漫长的修炼。或者,一个足够强大的变形咒,虽然通常无法持久。还有……”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怀念,带着一种深刻的的悲哀。 “还有一种古老的血脉诅咒。血咒兽人。那诅咒会通过母系代代相传,最终,那个可怜的灵魂会被永远禁锢在野兽的形态里,再也无法变回人形。” 他的蓝眼睛似乎失去了焦点,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曾经认识一个很善良的女巫。她也承受着这样的诅咒……” “我们需要告诉塞德里克吗?或者迪戈里先生?”秋将话题拉了回来。 “恐怕不行。”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后。“我们还不清楚塞德里克和他身上的寄生物之间的连接到底有多深。” “至于阿莫斯……”老人叹了口气,“他是个好人,但他的情感太过外露。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孩子。至少,现在还不能。” 第114章 他看着秋,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歉意,也充满了某种沉重的决心。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地保护塞德里克的生命。” “您能保证万无一失吗?”秋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残忍的问题。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那些仪器的嗡鸣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响亮。 “不,”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刻的疲惫,“在这个世界上,秋,没有任何事情是万无一失的。” 第152章 我在他心里,还排不到重要的位置 六月二十四日,这是个特殊的日子。 对于霍格沃茨的大多数学生来说,它意味着考试周的终结。 但对哈利·波特而言,则是一种期待、恐惧和某种宿命感的紧张。 今天,就是第三个项目的比赛日。 他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炒蛋。 赫敏坐在他旁边,正对着一本厚厚的《高级防御咒语》做着最后的努力。 罗恩则在另一边,试图一次性往嘴里塞进三根香肠,同时含糊不清地对哈利进行着战前动员,内容大概是“别死”和“记得赢了请客”。 就在这时,一只神气活现的雕鸮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从格兰芬多长桌上方滑翔而过,然后将一张硬邦邦的卡片扔进了哈利的南瓜汁里。 南瓜汁溅了哈利一脸。 “我打赌是西里斯,”罗恩幸灾乐祸地笑着,一边用袖子帮哈利擦脸,一边说,“他总有办法让你在吃饭的时候也保持‘惊喜’。” 哈利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袍角擦干净,然后从变得稀薄的南瓜汁里捞出了那张卡片。 卡片的一角印着一个泥泞的、巨大的狗爪印,打开后,里面是西里斯那潦草而充满活力的字迹: 【小子,很遗憾,我没办法去看你最后的英勇表现了。不过别担心,我会让比尔替我给你加油的。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下来。】 哈利的眉毛立刻垮了下来。 “别难过,哈利,”赫敏安慰道,虽然她的目光还粘在那本咒语书上,“他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哈利把卡片愤愤地塞进口袋里,“原来我在他心里,还排不到重要的位置。”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孩子气的抱怨。 早餐的最后一点胃口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走了过来。 “波特,”她停在哈利身边,“早餐后,请到大礼堂旁边的会议室集合。四位勇士的家属前来探望。” 哈利点点头,心情稍微回暖了一点。 应该是西里斯信里提到的比尔·韦斯莱吧。虽然见不到西里斯很遗憾,但比尔也很酷。 当他跟着其他学生人流走出礼堂,按照指示推开那间小型会议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充满了激动而嘈杂的交谈声。 哈利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不是比尔。 是西里斯·布莱克。 那个该死的、爱开玩笑的、刚刚还在信里骗他的教父。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哈利所有的失落和紧张。 西里斯就站在那里,侧对着门口,正懒洋洋地和比尔·韦斯莱低声交谈着。 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长袍,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古铜色的皮肤和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是一种被岁月沉淀过的、混合着不羁与成熟的英俊。 他的黑发比哈利的长一些,松松地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比尔·韦斯莱站在他旁边,穿着那件酷劲十足的龙皮夹克,长长的火红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耳朵上那枚尖尖的龙牙耳环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仿佛是感觉到了哈利的目光,西里斯说着话,一边很自然地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捕捉到站在门口的哈利时,那张英俊的脸上立刻像被点亮了一样,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灰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光芒,还对着哈利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我就知道!” 哈利冲过去,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惊喜吗?我的小鹿崽子。” 西里斯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声,用力回抱着哈利,大手拍着他的后背。 哈利注意到芙蓉的蓝眼睛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比尔,像是看到了猎物。 “我们出去走走?” 哈利提议,他迫不及待地想把他的教父和韦斯莱家最酷的大哥介绍给整个霍格沃茨。 他们三人笑着朝门口走去,气氛轻松愉快。然而,就在他们路过塞德里克·迪戈里和他父母的时候。 “哦,”是阿莫斯·迪戈里先生,他抱着双臂,目光刻意地没有看向哈利,而是盯着天花板,“看看这是谁。霍格沃茨的另一位‘勇士’。” “爸爸!”塞德里克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迅速涌起一片尴尬的红晕,他压低声音试图制止父亲。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塞德里克!”阿莫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一个靠着运气和……哼,不知廉耻地觊觎你女朋友的……男孩!” 他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贬低词,“他现在不那么骄傲了,是不是?你的分数在最后一个项目前追了上来,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利的脸瞬间涨红了。 迪戈里夫人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爸爸,他没有!” 塞德里克快步上前,挡在自己父亲和哈利之间。尽管他看见波特就心头冒火,但出于一贯的公正和体面,他绝不愿在长辈面前这样失礼地指责对方。 “我爸爸只是……太投入比赛了,又看了些报纸上的胡言乱语,一时有些激动。”他看向哈利,试图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激动?” 西里斯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哈利护在身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傲慢。 “迪戈里先生,我认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巫师,选择相信丽塔·斯基特那种靠胡编乱造为生的八卦记者写的垃圾报道,并以此为依据来攻击一个孩子,这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阿莫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还是迪戈里夫人走上前来,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对峙。 哈利、西里斯和比尔三人穿过城堡宏伟的门厅,走到外面的庭院里。 阳光正好,许多学生看到他们三个走出来——霍格沃茨的勇士、传奇的逃犯教父、和古灵阁的酷炫解咒员——这个组合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哈利感到有些尴尬,但同时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自豪感涌了上来。 等到中午时分,他们已经走到了黑湖边。 湖水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层碎钻,远处,巨乌贼偶尔会伸出一两条触手,懒洋洋地在水面上挥舞一下。 比尔那张被埃及的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英俊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据说整个国际魔法司的人都听到了,妈妈是怎么评价珀西的新胡子的。” 哈利和西里斯都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旷野的湖畔回荡,惊醒了远处芦苇丛里的一团水鸟。 哈利的的心情渐渐被湖风吹得舒展起来,暂时将早晨的不快和晚上的焦虑都抛在了脑后。 就在他们信步绕过一片几乎有一人高的芦苇丛时,走在最前面的西里斯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脚步。 第153章 她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跟在西里斯身后的哈利差点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西里斯放松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那双总是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的灰色眼眸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投向不远处。 “怎么了?”哈利好奇地走上前,越过教父宽阔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的湖岸边,靠近那棵长得有些歪斜的老柳树下,站着两个人。 是秋·张和疯眼汉穆迪。 这个组合本身就足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他们的姿态。 穆迪没有像平时那样粗野地叉开双腿站立,或者用他那条木腿不耐烦地敲击地面。 恰恰相反,他显得很安静。 那副饱经风霜、伤痕累累的高大身躯微微前倾,像一座被风雨侵蚀的石像。 他低着头,用一种哈利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于全神贯注的眼神,凝视着他面前的秋。 而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回应穆迪的注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淡淡地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也格外疏离。 他们周身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将二人与这个明媚午后的喧嚣隔离开来。 那气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哈利觉得有点危险,又荒谬地觉得……有点亲密。 第115章 “看来我们的傲罗教授,”西里斯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略带沙哑的慵懒,“除了巡逻,还得负责给学生做课外辅导?” 他说着,迈开了长腿,主动向那两人走了过去。 哈利和比尔对视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疯眼汉,”西里斯的声音打破了那份诡异的宁静,“真是好天气,不是吗?我还以为你正躲在办公室里,对着黑巫师的通缉令喝你的火焰威士忌呢。” 他的语气轻松,但那双深邃的灰眸在掠过秋的身影时,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一圈无人察觉的涟漪。 他看似随意地向前又迈出一步,恰好站在了秋与穆迪之间,用自己高大的身形,自然地隔断了那道过分专注的视线。 穆迪猛地抬起头,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着,恢复了平日里的神经质,而那只正常的眼睛却仍固执地试图越过西里斯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秋。 “布莱克,”他粗声粗气地回应,声音沙哑,“巡逻,确保……安全。” 他的解释简短而生硬,说话间,身体却下意识地又向秋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哈利的眼神则完全锁定在了秋的身上,少年人那份纯粹而笨拙的欢喜,就像阳光下几乎要沸腾起来的湖水一样,几乎要从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满溢出来。 他绕过西里斯,急切地走到她面前,“秋?你还好吗?你看起来……有点心事。” 秋像是被从深沉的思绪中唤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掠过哈利,微笑道:“我很好,哈利。” 然而,她的视线轻盈地滑过,甚至没有在挡在她面前的西里斯·布莱克的身上停留哪怕半秒钟。 仿佛那个高大英俊,正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男人不存在。 西里斯的下颌线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她完全忽视了他。 这股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心脏莫名地揪紧,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烦躁感涌上来。 他甚至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上前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但这份冲动被他死死地按捺下。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魂不守舍?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秋身上移开,却不偏不倚,正对上穆迪那双试图越过他的眼睛。 “哇哦,”比尔·韦斯莱抱着手臂,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火红的马尾在微风中轻晃,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紧绷的西里斯、专注的穆迪、茫然的哈利和心不在焉的秋,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今天的湖边可真热闹。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别活动吗?需要清场吗,教授?” 比尔的话像投入平静水里的一颗石子。 穆迪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咕哝,他的魔眼转得飞快,最终悻悻地转向了别处。 西里斯没有理会比尔的调侃,他的注意力仍在面前的老傲罗和身后那个心不在焉的女孩之间徘徊。 而秋,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未觉。 她依然微微侧着头,眼神重新落回那片波光嶙峋的湖面,任由微风拂动她乌黑的长发和校袍那抹属于拉文克劳的蓝色。 西里斯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强烈,她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难道他还没有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疯疯癫癫、浑身伤疤的老傲罗吸引人吗? 不,不对,这不是吸引力的问题。 他只是在担心她为什么是这种状态?穆迪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或者,她到底卷入了什么,引起了老傲罗警惕的关注? 秋当然不是在看湖景。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上午,在考完最后一门魔法史后,与邓布利多的那场简短的对话中。 “……我找到了一个机会,秋。” 校长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回响,“我以检查魔杖安全为由,对他施加了一个前置的守护魔法。它很微弱,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但一旦他受到足以致命的黑魔法攻击,这个咒语就会被激活,让他立刻陷入一种深度假寐的状态,生命体征会降到最低,就像……真正死去一样。” “这能骗过他吗?” “也许能,”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蓝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悲伤与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也许不能。我的孩子,你要明白,在战争面前,我们最先失去的便是绝对安全的幻想。” 第154章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时刻 晚餐时分的大礼堂,气氛像一锅即将沸腾的魔药。 学生们几乎是在用吞咽的方式解决盘子里的食物,他们的眼睛闪闪发光,话题无一例外地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最后一战。 当邓布利多宣布晚餐结束时,卢多·巴格曼先生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他那件亮黄色长袍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勇士们!勇士们,请跟我来!” 他用那洪亮得足以让整个礼堂都听见的嗓音喊道,“是时候向你们的战场前进了!”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然后又疯狂地向上撞击着肋骨。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更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当他们走出温暖明亮的大礼堂时,夜幕已经降临。 六月的夜晚带着一丝微凉的青草与湿润泥土混合的芬芳。 没有月亮,天空是一种极其美丽的天鹅绒般的靛蓝色,星星已经开始一颗接一颗地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 秋·张和玛丽埃塔随着巨大的人流,缓缓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走去。 她手里握着塞德里克在魁地奇世界杯时送给她的全景望远镜,黄铜的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攥得发烫。 整个球场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看台座无虚席,成百张兴奋的脸在魔法火把的照耀下明明灭灭。 福吉部长代替了那位“因病缺席”的克劳奇先生,坐在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正调整着他那顶绿色的圆顶礼帽。 秋举起了望远镜。 哈利和塞德里克都站在迷宫入口处,他们穿着各自学院的决斗袍,一个猩红镶金,一个漆黑滚黄,在场地周围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塞德里克正和他的父亲说着什么,西里斯陪着哈利,心不在焉地听着巴格曼唾沫横飞地讲解规则。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两个男孩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头。 当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与她的镜头相遇时,秋缓缓地举起手,挥了挥。 她看到塞德里克立刻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女孩心跳加速的笑容。 而哈利,他只是微微抿起嘴唇,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镜片后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然后,她的视线被另一个身影吸引了。 疯眼汉穆迪正站在迷宫入口的另一侧,他那条木腿深深地陷在泥地里。 他没有看场上的勇士,也没有看主席台上的官员,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透过攒动的人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当他确认秋在看他时,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即将见证伟大时刻的亢奋。 她移开望远镜去看那些作为巡逻员的其他教授们。 海格巨大的身影在迷宫边缘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熊;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则一高一低站着,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如果勇士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巴格曼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响彻整个夜空。 “他们会向空中发射红色火花。那将代表他们认输,我们的巡逻员会立刻前去救援!” 哨声响了。 哈利和塞德里克几乎在同一时间冲进了迷宫的入口,他们的身影瞬间被那如同活物般高耸的绿色树篱所吞噬。 迷宫里的空气比外面要冷得多,而且有一种奇怪的植物腐烂的霉味。树篱至少有二十英尺,厚得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这里只有寂静,一种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寂静。 出乎意料的是,刚开始的路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哈利选择了右边的岔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魔法生物,也没有触发任何陷阱。 这让他感到一阵不安,仿佛这是暴风雨前诡异的宁静。 他握紧魔杖,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就在他通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树篱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咆哮。 “crucio!(钻心剜骨)” 是克鲁姆。 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迷宫的寂静。 是塞德里克。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第116章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跑向树篱的另一侧。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惊恐万分。 塞德里克正蜷缩在地面上,身体像被狂风摧残的树叶一般剧烈地颤抖着。 而站在他面前的克鲁姆,手中紧握着魔杖,正毫不留情地指向塞德里克。他平日里总是阴沉的双眼,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光芒。 “stupefy!(昏昏倒地)” 哈利的咒语快如闪电,克鲁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哈利冲到塞德里克面前,一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沙哑:“塞德里克!你没事吧?” 塞德里克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不停地颤抖着,他的脸色异常苍白。 他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克鲁姆,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困惑。 “他疯了,”塞德里克喘着气说,“我听见他击晕了芙蓉,等我跑过去,他就用魔杖指着我。 “我……我不明白……如果他想赢,为什么不击晕我,而是用钻心咒?那不是在耽误时间吗?” 哈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他知道不能把克鲁姆留在这里。 他举起魔杖,向着漆黑的天空发射了一串明亮的红色火花。 “我们不能把他放在这儿。”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时刻。 哈利苦中作乐地想。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是为了同一个女孩、同一份荣耀而针锋相对的敌人。 而现在,他们却成了并肩作战的盟友。 塞德里克看着他的眼神里,敌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甚至在转身离开时,对他道了声“好运”。 第155章 这条通往胜利的最后通道,是他们一起走完的 现在,迷宫里只剩下哈利和塞德里克了。哈利夺取奖杯的愿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要赢。 他要让秋看到,他才是那个能站在她身边的人。 哈利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迷宫的中心,他能感觉到奖杯就在不远处。 当他终于突破了斯芬克司那道关于蜘蛛的古怪谜语后,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三强杯正静静地立在一个石座上,散发着诱人的蓝色光芒。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漆黑滚黄的身影从另一条岔路冲了出来,几乎与他同时到达通道的入口。 是塞德里克! 他比哈利高出至少十厘米,那双长腿跑起来显然更具优势。 哈利心中刚刚升起并肩作战的那一丝微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就在塞德里克距离奖杯只有不到二十英尺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通道尽头的拐角处传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彻底堵住了去路。 是巨怪。 一头成年的山地巨怪,比哈利遇到的那只要大得多。 它灰色的皮肤像花岗岩一样粗糙,小小的脑袋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像枯草般的头发,手里还拖着一根几乎有树干那么粗的木棒,木棒上还嵌着几颗尖锐的石子。 那股混合了汗臭、厕所和某种腐烂生物的恶心气味,即使隔着这么远,也熏得哈利一阵反胃。 巨怪显然被闯入自己地盘的塞德里克激怒了,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哝,举起了手中的木棒。 塞德里克反应极快,他立刻向旁边翻滚躲闪。 木棒重重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草皮和泥土四处飞溅。 “stupefy(昏昏倒地)!” 塞德里克在地上翻滚的同时发起了反击,但红光击中巨怪粗糙的皮肤,只爆出几点无力的火花,像是被浇了一杯水的篝火。 哈利也赶到了,他看到这一幕,立刻举起魔杖。 但他还没来得及施咒,塞德里克已经大喊:“没用的,它的皮太厚了!” 巨怪再次举起木棒,这一次,它封死了塞德里克所有的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塞德里克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再施展攻击咒,而是将魔杖猛地指向巨怪脚下的地面。 “vera verto(变形咒)!” 地面瞬间发生了变化。 坚实的草地像被施了魔法的流沙,迅速液化成一片深褐色的、不断冒着气泡的黏稠泥沼。 巨怪那巨大的像柱子一样的双脚立刻陷了进去,它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愤怒而困惑的咆哮。 它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黏稠的泥浆很快就没过了它的膝盖。 就是现在!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哈利怒吼道。 他没有对准巨怪本身,而是对准了它手中那根巨大的木棒。 被泥沼激怒的巨怪正在疯狂地挥舞手臂,哈利本能地向旁边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 它的一只胳膊重重地扫中了哈利的左腿。 哈利听到了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脚踝处传来,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输了。 尘埃落定,空地重归寂静。 三强杯就在塞德里克身后不到十英尺的地方,散发着胜利的光芒。 而他,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赢了,塞德里克。” 哈利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挫败,“快去拿奖杯。” 塞德里克从泥沼的边缘绕过那只还在徒劳挣扎的巨怪,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哈利。 他那英俊的面庞在奖杯蓝光的映照下,明暗交替,那双灰色眼眸中满是挣扎。 “哈利,应该是你赢了,”他说,“没有你,我早就被克鲁姆淘汰了,或者已经被这只巨怪砸成了肉饼。” 哈利扶着冰冷的树篱,勉强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脚踝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在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之后,在经历了那么多危险之后,最终还是败给了塞德里克。 就像他经过那么多努力,秋的男朋友,依然还是塞德里克一样。 “行了,塞德里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恼怒和不耐烦,“快去拿吧!秋还在外面等着你呢!你们可以好好庆祝一番!” 也许是嫉妒,也许是不满,又或许是其他更为复杂的情感。 每当深夜来临,他总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塞德里克面对秋的其他追求者时,那种淡定从容的自信。 那份自信,仅仅是因为他是秋的男朋友。 而哈利呢? 他却总是感到恐慌和急迫。他害怕秋的冷淡,害怕其他人会像他一样,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对秋献殷勤。 他痛恨塞德里克的从容,所以总想要狠狠地破坏掉,让他失去那份自信,让他破防。 然而,他又该死地向往着那份从容。 他渴望能够像塞德里克一样,光明正大地、充满自信地站在秋的身旁。 塞德里克没有去拿奖杯。 他大步走到了哈利身边。 两个同样黑发的男孩互相瞪着,在三强杯梦幻般的蓝色光芒中,都想让对方去拿那个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奖杯。 最后,塞德里克真心地笑了。 哈利已经忘了上一次看到塞德里克这样毫无芥蒂的笑容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他们总是为了秋而针锋相对。 “好吧,”塞德里克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释然,“你我们都不是一个人赢的。” 他又一次向哈利伸出手,那只手干净而有力,掌心上还有魁地奇留下的茧子。 “我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我们一起拿。” 哈利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塞德里克坦然的灰色眼睛,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好吧,”他嘟囔着,“一起拿。” 这条通往胜利的最后通道,是他们一起走完的。 第156章 黑魔王回来了 “干掉碍事的。” 小矮星·彼得立刻举起魔杖,对准了警惕抽出了魔杖的塞德里克。 就在刚刚,触摸三强杯的瞬间,塞德里克和哈利被传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们显然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的场地。 这是一个墓地。 四周矗立着歪歪斜斜的墓碑,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一棵巨大的紫杉树在不远处投下如同怪物般的浓重阴影。 塞德里克还在大声地质问彼得,“你是谁?这是哪里?” “阿瓦达索命!” 哈利甚至来不及呼喊,只看到一道绿光从彼得的杖尖喷射而出。 “不,塞德里克!” 第117章 但预想中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并未传来。 就在绿光即将击中塞德里克胸膛的前一刹那,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墓地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它覆盖着菱形花纹的巨大身体,盘绕住塞德里克,将他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绿光正中纳吉尼的身体。 巨蛇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震耳欲聋。 索命咒无法杀死它,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依然让它坚硬的鳞片瞬间焦黑了一大片,它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猛地收缩。 被它紧紧缠绕的塞德里克,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发出,就在那股足以勒断骨头的绞杀力下,瞬间晕死了过去。 然后,它高高地昂起头,用那双爬行动物特有的黄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小矮星彼得,不断地吐着分叉的黑色信子,发出威胁低沉的嘶嘶声。 【过来,纳吉尼。】 那个高亢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说着蛇佬腔,哈利能听懂。 大蛇似乎犹豫了一下,它松开塞德里克,任由他软软地倒在草地上。 然后庞大的身躯缓缓地滑过草地,留下清晰的拖痕,缓缓游到了那个包裹旁,亲昵地用头蹭了蹭那捆毯子。 失去了纳吉尼的支撑,塞德里克那年轻的身体,四肢伸开,一动不动地躺在断翼天使的脚下。 他的眼睛紧闭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震惊和困惑。 他死了。 哈利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和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几分钟前,这个男孩还对他露出了释然的真诚笑容。 他们还约定好,要一起拿起那座奖杯,共享这份荣誉。 他该怎么办? 他该如何向秋交代?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把她的男朋友带到了这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他几乎能看到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 而他,将是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 与此同时,在迷宫之外,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 秋·张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甚至没能抑制住一声短促的痛苦抽气声。 “怎么了,秋?” 坐在她旁边的玛丽埃塔关切地问,她的脸上还洋溢着对比赛结果的兴奋期待,“是太紧张了吗?” “没什么。” 秋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她在脑海中下意识地呼唤出系统界面。 那个代表着塞德里克的界面,在这一刻,像一只被掐灭的蜡烛,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成功了? 还是失败了? 邓布利多的咒语生效了吗? 还是说,伏地魔用了某种他们未能预料到的方法杀死了他的灵魂? 这份悬而未决的不确定性,比任何已知的噩耗都更折磨人。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周围的霍格沃茨学生还在为最后的胜利者即将揭晓而兴奋地交头接耳,芙蓉和克鲁姆的红色火花已经升空,这意味着霍格沃茨的胜利已成定局。 人们在争论着,到底是迪戈里还是波特会最终捧起奖杯。 但人群中的某些人,显然早已发现了不对。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左臂,那双狡猾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猛地站起身,粗鲁地拨开身边还在欢呼的学生,踉跄着冲向教师席。 他先是抓住了斯内普的胳膊,嘴唇快速地翕动着,似乎在哀求什么。 斯内普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卡卡洛夫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看了一眼主席台上依旧平静的邓布利多,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离了看台,消失在夜色中。 斯内普没有动。 但他那只总是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左手,却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小臂。 秋透过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脸上那瞬间闪过的痛苦。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望向了邓布利多。 而疯眼汉穆迪,还像一尊雕像般站在迷宫的入口旁。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那漆黑的,如同巨兽之口的迷宫入口,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黑魔王回来了。 - 火焰在巨大的坩埚下贪婪地舔舐着,将哈利苍白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个由伏地魔仇敌的血、仆人的肉,和父亲的骨所构筑而成的新生躯体,缓缓地从翻腾的白色蒸汽中站了起来。 伏地魔沉默地站在那里。 起初,那身影还有些模糊,像一个被水汽浸透的素描。 然后,蒸汽渐渐散去,露出了他的全貌。 他很高,至少有6英尺3英寸,瘦得像一具被拉伸过的骨架,但那瘦削的身形中却蕴含着一种可怕的力量。他的皮肤比大理石还要苍白,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那张脸…… 哈利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扼住了。 是一种非人而又怪异的英俊,令人不寒而栗,带着属于蛇类的冰冷。 轮廓分明,锐利的下颌线,薄得像刀锋一样的嘴唇,狭长的眼睛,深邃的眼窝,这一切本该构成一张极具魅力的英俊面孔。 但那平坦如蛇的鼻子和两道细长的鼻缝,却将这份英俊扭曲成了非人的邪恶。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猩红色的,没有瞳孔,里面只有纯粹的恶意和居于食物链顶端的威严。 第157章 好一个英俊的男孩 伏地魔伸出一只手,那手指修长得过分,像蜘蛛的节肢,轻轻抚摸着正亲昵地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纳吉尼的头。 巨蛇发出一声满足的、只有哈利能听懂的嘶嘶声,用它那巨大的头颅蹭着主人的手心。 “嘶——我忠诚的纳吉尼……” 伏地魔轻声说,他的声音不再是记忆中那高亢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丝滑的耳语,“只有你,从未离开过我。” 空气中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爆响。 一个个穿着黑袍、戴着兜帽和面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墓碑之间。 他们看到了那个熟悉又畏惧的、高大苍白的身影,先是震惊地愣在原地,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 他们颤抖着,有些人甚至在压抑地哭泣,像一群迷失了方向、终于找到神祇的信徒,争先恐后地匍匐着向前。 用一种混合着狂喜与极度恐惧的姿态,亲吻着他那黑色长袍冰冷的下摆。 “主人……您回来了……” “我从未怀疑过,主人……” 一个高大的、有着一头淡金色长发的食死徒,犹豫了片刻,才最后一个走上前。 他摘下面具,露出了卢修斯·马尔福那张苍白英俊而傲慢的脸。 “主人,”他的声音像丝绸般柔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您回来了。” “卢修斯,”伏地魔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悦耳韵律,却又像蛇的嘶嘶声一样,“他伸出那只没有抚摸纳吉尼的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抬起了卢修斯的下巴。 “十五年了,卢修斯。我以为你早已忘记了我。” “不!主人,我从未忘记!”卢修斯急切地辩解道,“我一直在寻找您!我……我一直在魔法部周旋,维持着我们在战后的影响力,等待着您的归来!” “哦?”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弧度,“那么你身上那个标记,在你感觉到它灼烧时,你又做了什么呢?你似乎一次也没有尝试回应我的召唤。” 卢修斯的脸色变得比他的头发还要苍白。 “主人……我……我必须保持谨慎!如果我暴露了,马尔福家族的名誉……我们就无法再在暗中为您效力了!” 伏地魔轻笑了一声,“我看到了你的记忆,卢修斯。我看到了你在世界杯上发现我的标记时,你却逃走了。” 卢修斯狼狈跪倒在地,伏地魔没有再看他。 哈利被彼得用魔法绳索紧紧地捆在天使雕像上,冰冷的大理石贴着他的后背,让他因为失血而阵阵发冷。 但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将每一张暴露在月光下的脸都牢牢记在心里—— 马尔福、克拉布、高尔、诺特……这些名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伏地魔缓缓踱步,黑色的长袍无声地滑过地面。 他看着这些匍匐在他脚下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纯血巫师们,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失望。 “十五年了……”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悲伤,“十五年来,你们没有一个人来找过我。” 第118章 “我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像最低等的幽灵一样苟延残喘。每一个夜晚,我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一点点消散……” 他伸出手,再次抚摸着纳吉尼的头,那条巨蛇发出了满足的嘶嘶声。 “直到我亲爱的纳吉尼找到了我,用它的毒液和一点独角兽的血,为我维系着这半死不活的生命。是它,一条你们眼中的畜生,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忠诚。” 食死徒们在他冰冷的控诉下,抖得更厉害了。 “哦,还有他——”伏地魔指向那个还在坩埚旁瑟瑟发抖的彼得,“除了这个因为恐惧和绝望才回到我身边的懦夫。” “我以为你们是我的家人,我的信徒,我最忠诚的骑士。可我回来时,看到的却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忘了自己主人是谁的叛徒。” 纳吉尼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不悦,它发出一声不安的嘶嘶声,巨大的身体焦躁地在地上游动,它的目光不时地瞟向不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这个反常的举动,终于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 他对着纳吉尼,发出了一连串嘶嘶的蛇佬腔。 哈利只能模糊捕捉到纳吉尼几个模糊的、不断重复的音节,那听起来像是…… “那个孩子”……“我的”……“不许碰”…… 伏地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被遗忘很久的东西。 他伸出手,五根修长的手指隔空一握。 塞德里克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地漂浮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他的四肢无力地垂着,黑色的头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不——”哈利发出一声怒吼,“别碰他!” 伏地魔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哈利,那猩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哦,哈利,我差点都忘记你在这了,别急,下一个就到你了。” 他没有理会哈利的咆哮,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仔细地审视着悬浮在空中的塞德里克。 然后,笑了。 一个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容。 “好一个英俊的男孩。 “我当然不会碰他。” 伏地魔轻声说,仿佛是在回答哈利的挑衅。 他走向漂浮在空中的塞德里克,故意伸出那只苍白得像象牙一样的手,触摸了他的额头。 众人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连火焰的颜色都变得暗淡。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伏地魔收回手,像是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随意地挥挥手,塞德里克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到了伏地魔父亲的墓碑旁,一动不动。 “现在,”伏地魔转过身,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但这次那火焰只为哈利·波特一人而燃,“轮到我们了,哈利·波特。” “crucio(钻心剜骨)!” 第158章 塞德里克在哈利身边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像一头搁浅的巨兽,静静地停泊在黑湖的码头上。 学生们都去看比赛了,船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桅杆时发出的呜咽声音。 卡卡洛夫像一只被烫了尾巴的耗子,在他的船长室里疯狂地冲来撞去。 他把书架上的书胡乱地扫进一个皮箱,又把衣柜里的袍子粗暴地扯出来。 金币、珠宝、珍贵的黑魔法物品…… 所有他认为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一股脑地塞进那个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箱子里。 他的手在发抖,冷汗浸透了他那件昂贵的丝绸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 回来了。 他回来了。 左臂上那个早已褪色的骷髅蛇标记,此刻正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痛发黑。 那个他背叛了的、出卖了无数同伴才得以逃脱的主人,正在召唤他的使徒。 他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准备去叫醒船员,立刻启航。 但在通往甲板的狭窄楼梯上,他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坚硬的“墙”。 是埃里希·罗齐尔。 他正从甲板上走下来,黑色的长袍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埃里希!” 卡卡洛夫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哆哆嗦嗦地抓住对方的手臂,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黑魔王……他回来了!他正在召唤他的使徒!我必须……我们必须寻求罗齐尔家族的庇护!你的养父,卡斯帕大人,他——” 埃里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结了冰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留在霍格沃茨。”他淡淡地说。 “什么?!”卡卡洛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吗?留在这里等死?” “校长先生,”埃里希的目光扫过卡卡洛夫那只紧抓着自己手臂正在颤抖的手,“如果你想逃跑,最好现在就开始,跑快一点。” “你……” 被一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岁的助教如此轻视,卡卡洛夫的恐惧瞬间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他松开手,色厉内荏地咆哮道,“你以为罗齐尔家族还是格林德沃时代的那个罗齐尔吗? “别忘了,你的英国亲戚——伊万·罗齐尔,曾经也和我一样,匍匐在黑魔王的脚下! “而他——早已经惨死在傲罗的追捕下了!” 埃里希没有生气。 他甚至笑了。 一个极淡的充满了纯粹轻蔑的笑容,在他苍白的嘴唇上绽开。 那个笑容,比任何恶咒都更让卡卡洛夫感到恐惧。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毒蛇,在攻击前一秒,露出的优雅而致命的微笑。 卡卡洛夫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转身连滚带爬地向甲板上跑去,像一只看到了鹰隼影子的老鼠。 - 塞德里克在哈利身边。 他们回来了。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哈利感觉到自己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然后重重地摔在柔软而潮湿的草地上。 魁地奇球场看台上那期待着胜利者归来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模糊而不真实。 他身边的塞德里克,一动不动。 时间似乎凝固了。 然后,那层隔绝一切的静音咒被残忍地撕碎了。 声音像洪水猛兽般倒灌进来。 先是乐队那欢快的庆祝胜利的音乐,在看到塞德里克那摊开的毫无生气的四肢时,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人群中第一声困惑的低语,接着是压抑的抽气,最后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黑压压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看到了邓布利多校长脸上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蓝眼睛里,是一种哈利从未见过的急迫。 他看到了福吉部长,那张总是红光满面的脸上写满了懦弱的惊骇,他不停地摇着头,像是在否认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麦格教授,她用手紧紧捂着嘴,祖母绿的长袍在夜风中颤抖。 他看到了西里斯,他的教父正不顾一切地从人群中挤过来,那张英俊的脸上,是哈利只在他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时才见过的被彻底掏空了灵魂的苍白。 到处都是说话声,哭声,还有…… “不——不——!” 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压倒了所有的声音。 阿莫斯·迪戈里先生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推开所有试图阻拦他的人,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塞德里克的身体旁。 “那是我的孩子!” 他跪倒在地,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紧紧抱住塞德里克那冰冷的毫无反应的身体,“那是我的儿子!” 迪戈里夫人紧随其后,她的哭声已经不成调,只剩下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呜咽。 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儿子的脸,试图用自己双手的温度,去温暖那早已冰冷的皮肤。 玛丽埃塔紧紧地握着秋的胳膊,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秋的肉里,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秋……” 她担忧地看着身边脸色苍白如纸的朋友,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说……他们说塞德里克……” 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越过那些悲痛欲绝的脸庞,看到了哈利和塞德里克。 哈利正被穆迪教授半拖半抱地架着,试图将他带离这片旋涡中心。 他的眼镜歪了,脸上沾着泥土和血迹,那双绿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两扇被狂风暴雨打碎的失去了灵魂的窗户。 而塞德里克,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秋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第119章 她必须过去。 她在玛丽埃塔的陪伴下,像个梦游者一样,一步一步地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塞德里克的身边。 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缓缓地跪下,在迪戈里夫人那令人心碎的啜泣声中,伸出同样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塞德里克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几小时前还拥抱着秋,在对她耳边温柔地说,“秋,等我的好消息。” 然后秋抬起头,在那片混乱中准确地找到了邓布利多的视线。 第159章 他没有说出秋的名字 校长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严肃的纹路,像一张被揉皱的羊皮纸。 但当他的目光与秋的相遇时,极其细微地松了一口气。 他对秋,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像一颗投入风暴中心的小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却让秋那颗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找到了节奏。 成功了。 那个疯狂的、几乎没有胜算的计划,成功了。 但秋还来不及感到一丝一毫的放松,就立刻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对着邓布利多,用口型轻轻地提醒:“教授,哈利被穆迪带走了。” - 当哈利眼前的景象终于变得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穆迪教授半拖半抱地带进了那间熟悉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悲伤都隔绝开来。 他感觉自己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旋转玻璃瓶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他麻木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穆迪在他面前来回踱步,木腿敲击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叩、叩、叩。 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能闻到房间里那股陈年火焰威士忌、魔药防腐剂和某种腐朽甜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味道让他一阵反胃。 “你没事了,孩子。” 穆迪粗声粗气地说,他松开哈利,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办公桌。 “喝点这个,你会感觉好一些。” 但他还没来得及拿起杯子,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下一秒,西里斯和邓布利多已经出现在门口,斯内普紧随其后,他们的魔杖同时对准了穆迪。 “昏昏倒地!” 三道红光同时击中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哈利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羊毛,根本无法思考。 西里斯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冲上前,一把将哈利紧紧地搂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让哈利窒息。 他近乎于神经质地抚摸着哈利的后背,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事了,哈利……没事了……我在这里……” 斯内普厌恶瞪着这幅父子情深的画面,看起来快要呕吐了。 邓布利多用魔杖变出几把舒适的扶手椅,西里斯坚持让哈利坐在他身边,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那个昏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穆迪的脸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发生了变化。 伤疤褪去,皱纹抚平,木腿和魔眼都脱落下来,露出了隐藏在下面那个年轻英俊,哈利曾在冥想盆里见过的脸。 是小巴蒂·克劳奇。 斯内普从他那件黑袍子深不见底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他粗暴地捏开小巴蒂的嘴,将整瓶吐真剂都灌了进去。 小巴蒂在询问下讲述了一切—— 伏地魔从乔金斯那里得知他还活着,从他父亲手中将他解救了出来。然后,他按照伏地魔的安排袭击了穆迪,并伪装成他潜入霍格沃茨,将哈利送到墓地。最后,他坦白是他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 邓布利多平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当小巴蒂说完后,邓布利多说:“傲罗们已经抵达了那个墓地。” 小巴蒂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愕表情,他那双原本灰蓝色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充斥着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似乎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会发现主人的计划?”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小巴蒂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微微颤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邓布利多并没有回应小巴蒂的问题,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在霍格沃茨,还有同谋吗?” 小巴蒂·克劳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说伏地魔的伟大,说他计划的精妙,说他是如何欺骗了所有人,说他是如何忠诚地执行着主人的每一个命令。 他说了许多许多的真话,却巧妙地用这些真话,掩盖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的答案。 他没有说出秋的名字。 当斯内普教授用魔法绳索将他捆绑起来,转移到附近一间空置的魔咒课教室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重的寂静。 哈利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要求下,用一种近乎于梦游的的语调,讲述完了伏地魔复活的整个仪式。 当提到伏地魔用了他的血时,邓布利多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悲伤的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于惊喜的光芒。 “教授,”哈利终于说出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头的男孩,声音嘶哑,“塞德里克……” 邓布利多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精神恍惚的男孩,用他那最令人安心的声音安慰道。 “哈利,现在听我说,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没有死。” 哈利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只是陷入了一种由魔法引导的极度深沉昏迷中。秋小姐现在正陪着他,在医疗翼。” “可是,我明明看到……”哈利的声音在颤抖,“那道绿光……” “想想看,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当你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连接,那些被他杀死的灵魂的影子出现时,塞德里克出现了吗?” 确实没有。 哈利感觉自己胸口那块巨大的冰冷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他大口地呼吸着,仿佛又能重新感觉到空气的存在。 他还活着。 塞德里克还活着。 他突然意识到,塞德里克这次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然后,另一个念头闪过哈利的脑海。 “教授,还有一件事,”他急切地说,“是那条蛇,纳吉尼。索命咒射过来的时候,它替塞德里克挡了一下。 “还有,在我带着塞德里克的‘尸体’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伏地魔……他好像在笑。 “当然,也许是我看错了……” 第160章 她看见了他 医疗翼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白鲜和消毒药水的特殊气味。 庞弗雷女士领着哈利走向房间角落里一张刚刚铺好的空床。 西里斯几乎是半抱着哈利,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哈利的肩膀。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疯疯癫癫的黑巫师从墙里冒出来,再次把他的教子劫持走。 罗恩、赫敏和比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脸上都带着同一种惊魂未定的表情。 哈利瞥见房间尽头的一张床上,真正的疯眼汉穆迪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着,那条伤痕累累的木腿和魔眼被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 而在穆迪旁边,有一个被白色帘子完全拉上的病床,将里面的一切都隔绝了起来。 那应该就是塞德里克。 哈利瞪大眼睛,试图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看到里面的情景。 塞德里克真的没事吗? 秋在里面吗? 她怎么样了? 是不是在哭? 这些问题像一群狂躁的金色飞贼,在他混沌的大脑里横冲直撞。 秋·张刚刚确实在塞德里克身边。 迪戈里夫妇因为这番从地狱到天堂般的大喜大悲,情绪早已濒临崩溃。在喝下庞弗雷夫人递来的安神药剂后,他们已经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秋独自一人守在塞德里克的床边,握着他那只依然冰凉的手等待着。 但就在哈利他们踏入医疗翼的前一分钟,她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的门离开了。 “他没事,波特先生。” 庞弗雷女士显然误解了哈利那焦急的眼神。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迪戈里先生的生命体征很稳定。换上睡衣,你也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等明天太阳升起再说。” 她“唰”地一声拉上了哈利病床周围的帘子,将外面所有的视线都隔绝开来。 哈利换上那身白色睡衣,喝下了一小杯散发着烟熏味和甘草气息的无梦酣睡剂。 第120章 药效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他躺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迅速离他远去。 在哈利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感觉到西里斯温暖的手掌正紧紧握着他的手,罗恩和赫敏的脸在他眼前变得模糊,而比尔则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沉沉地睡去了。 - 深夜,当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在沉睡中时,一阵急促而傲慢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间关押着小巴蒂·克劳奇的魔咒课教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康奈利·福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那顶青绿色的礼帽歪戴着,而在他身后飘浮着一个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的身影。 摄魂怪。 “福吉部长!” 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挡在他们面前,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邓布利多明确禁止过,不许任何一只摄魂怪再踏进霍格沃茨!你忘了吗?” 福吉挡在了麦格教授面前,他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懦弱的脸上,此刻却涨得通红。 他近乎咆哮的大声吼道,“女士!我身为魔法部部长,有权决定自己是否愿意带保镖!更何况——” 他指向那个被捆在椅子上、因为摄魂怪的靠近而开始瑟瑟发抖的身影。 “要知道这是一位造成好几个人死亡、穷凶极恶的、本该被处死的罪犯!” 福吉的咆哮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捅进小巴蒂·克劳奇记忆的锁孔。 “罪犯”,“处死”……这些词语和他父亲当年在威森加摩法庭上宣判他时所用的何其相似。 福吉的话音未落,那个一直静静悬浮在他身后的摄魂怪,突然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猛地向前扑去。 那股能吸走一切快乐和希望的熟悉寒意,像无数只看不见的冰冷触手,钻进了小巴蒂的身体。 教室里麦格愤怒的反驳声和福吉自以为是的咆哮声,都在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 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灰色。 小巴蒂仿佛又回到了那座矗立在孤岛上的监狱。 四面八方传来囚徒们的哀嚎;混合着咸腥海水和腐烂气息的绝望味道;和那深入骨髓,连灵魂都会被冻结的寒冷。 那是一种希望被一寸寸抽干,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无尽痛苦。 摄魂怪那件破烂不堪的黑色斗篷下,伸出了一只结着疮痂的手,径直向神情恍惚的小巴蒂探去。 后者徒劳地瞪大了灰蓝色的眼睛,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小巴蒂想尖叫,想反抗,但他做不到。 他的喉咙像是被冰块堵住了,身体里的魔力也像被冻结的河流,凝滞不动。 摄魂怪兜帽下的空洞已经对准了小巴蒂的脸。 记忆像开闸的洪水,冲垮了他意识最后的堤坝。 他看到了父亲那张总是像大理石雕像一样冰冷严苛的脸,听到了他在法庭上那句绝情的宣判:“我没有儿子!”; 他看到了母亲在阿兹卡班探视他时,那双红肿的眼睛,充满了爱与痛苦,感受到了她那瘦弱的身体在拥抱他时,传来的最后温暖。 就在绝望即将彻底将他吞噬时,一束不合时宜的光,像一把锋利的匕首蛮横地刺破了他脑海中绝望的帷幕。 是秋的脸。 在穆迪办公室里,当复方汤剂的药效退去,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真容时,她脸上那份平静。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审视。 在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让他不可抑制的战栗。 她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个隐藏在穆迪粗糙皮囊下真正的他。 “——你这张漂亮的嘴,”他记得自己嘶哑的声音,记得他手指触碰到她皮肤时那冰凉的触感,“怎么总吐出这么毒辣的话?” 这短暂而强烈的记忆像一滴滚烫的油滴入冰水,让那片死寂的绝望瞬间沸腾起来。 第161章 我必须出一份力 在最后一刻,小巴蒂意识已经模糊,生命也即将被彻底吞噬。所有交织着痛苦与爱的记忆,都浓缩成了一个念头。 他还没有见到秋。 还没有当面质问她,为什么又一次骗了他。 她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将他层层剥开,用最残忍的话语刺穿他最深的伤口。 在小巴蒂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类时,却又毫不留情地将他踩在脚下,抛在脑后。 她是个骗子,一个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更狡猾、更冷酷、更迷人的骗子。 他恨她。 他…… 他想见她。 小巴蒂好像在做梦,在那个冰冷腐朽的吻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他又听到了秋的声音,看到了她模糊的面容。 不…… 不是错觉。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一声如同冰凌碎裂般的清冷女声响起。 紧接着,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从门口射入,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 一只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天鹅守护神,优雅而迅猛地冲了过来,轻松地将那只可怕的摄魂怪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麦格教授长长地松了口气,用手紧紧按着胸口。 福吉气势汹汹地瞪着来人,当他看清那个站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时,他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恼怒。 “是你!那个曾经协助魔法部抓到彼得的拉文克劳学生!” 秋·张正站在那里,她的魔杖还举在身前,杖尖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巴蒂·克劳奇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00/100!】 【恭喜宿主!已完成次要人物攻略!】 “我很抱歉,部长先生,”秋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邓布利多教授正在医疗翼等您。” 当秋带着一脸怒气的福吉部长来到医疗翼时,哈利已经被邓布利多叫醒了。 “……傲罗们在墓地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有!” 福吉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翼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甚至没有费心压低音量,“那不过是一个精神失常的杀人犯和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孩的臆想!” “康奈利,伏地魔回来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胡说八道!”福吉尖叫道,他拒绝接受这个足以毁掉他整个职业生涯的可怕事实。 “我绝不会因为这种无稽之谈,就将摄魂怪从阿兹卡班撤走!还有派使者去和那些肮脏的巨人联络?阿不思,你疯了吗?我什么都不会做!我绝对不会破坏英国魔法界的平静生活!” “哦,真是英明的决定,福吉部长。” 秋慢条斯理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正靠在哈利的病床边,月光将她的侧脸照得像象牙般皎洁。 “现在,您宣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顿了顿,看着福吉涨红的脸。 “接下来,您会说也许有,但我们最好静观其变;再后面,您会说应该行动,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当一切都无可挽回时,您遗憾地表示也许当初能做点什么,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秋终于转过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部长先生,您是打算这么做吗?” 西里斯发出一声响亮的犬吠笑声。 斯内普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用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西里斯。 西里斯看到后,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样仇恨的表情。 福吉的脸闻言涨得通红。 “我认为部里给予你和你母亲的帮助已经很多了,小姑娘!” 他气急败坏地威胁道,“这就是你报答魔法部的行为?” 他指的“帮助”是秋母亲大部分由魔法部事故伤害基金承担的医疗费用。 西里斯下意识地站到了秋的面前,挡住了福吉的视线。 “她报答魔法部的方式,是抓住了一个逃亡了十五年的食死徒,福吉!而你呢?你只会威胁一个孩子!” “好了,西里斯。”邓布利多温和地制止了他。 “康奈利,如果你坚持自己的立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坚不可摧的决心,“那么,我们只能各行其是了。” 福吉威胁着要插手霍格沃茨的管理,然后扔下那个装着一千金加隆奖金的袋子,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秋走回到塞德里克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注意到哈利的目光正穿过人群看着她。 她对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 福吉离开后,邓布利多立刻开始发布命令。 最后,他让斯内普去执行一项他必须去执行的任务。 第121章 西里斯走到哈利的床边,脸上是深深的不舍,邓布利多派他去联系卢平那里的一些“老前辈”。 “我必须去,哈利。”他说,声音沙哑,“我必须出一份力。” 哈利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西里斯紧紧地拥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过头,他看到哈利的目光正越过他的肩膀。 不远处的病床就是塞德里克和秋。 西里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下。 临走时,他在哈利抗议的目光下,伸手将哈利病床周围的帘子“唰”地一声拉上了。 “为了让你更专心地休息,小鹿崽子。” 西里斯说,灰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掠夺者狡黠的笑意。 第162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翌日,医疗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医疗翼高高拱形窗,斜斜地落在地板上。 秋·张已经在塞德里克身旁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太阳快升起前,她才将睡未睡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被隔壁庞弗雷女士发出的玻璃碰撞声惊醒。 塞德里克脸上原本属于逝者的青白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生者的红晕。 他的胸膛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这让秋感到一丝安心。 邓布利多的计划成功了,他活下来了。 但另一个疑问涌上秋的心头,活下来的是谁? 是那个会在黑湖边为她变出漫天萤火的男孩?还是只在深夜出现,眼神冰冷的第二人格?亦或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小白蛇?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秋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俯下身屏住了呼吸,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男孩。 塞德里克英挺的眉头轻蹙,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她熟悉的清澈温柔的灰色。 是一双深到发黑的深色眼眸。 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握紧了袖中的魔杖。 她试探地问,“塞德里克?” 男孩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刚从噩梦中醒来,他先是迷惑的望着天花板,然后缓缓的将视线聚焦在秋的脸上。 那双变深的眼眸茫然地看着她,他看了很久,久到秋开始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久到她几乎要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一个占据了塞德里克身体的陌生灵魂。 然后,塞德里克用一种疏离警惕的语气开口了。 “你是谁?” 时间仿佛静止了。 庞弗雷女士的脚步声,迪戈里先生的鼾声,窗外鸟儿的鸣叫声都在瞬间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下塞德里克那句问话。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塞德里克,他不是那个怪物,也不是那个冷酷的第二人格,但他……似乎也不是她的塞德里克。 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深?邓布利多教授和伏地魔的咒语是不是引发了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她是不是应该马上冲出去找到邓布利多教授? 就在她的思绪乱成一团麻,几乎要转身付诸行动时,塞德里克英俊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驱散了所有刚才的陌生感。 他刚想开口解释什么—— “唰——” 一声刺耳的布料摩擦声。 隔壁病床那道厚重的白色帘子,被一只手急不可待地拉开了。 哈利乱蓬蓬的脑袋从帘子后面探了出来,他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脸色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显得苍白,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装模作样地板着脸,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的严肃语气道:“她,当然是我的女朋友。” 说完,哈利甚至还不忘对着完全愣在原地的秋招了招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委屈的口气补充道:“女朋友快过来,你怎么坐到隔壁病床去了呢?我醒了都没人管。” 这突如其来的打岔,让秋瞬间将塞德里克眼睛颜色的异常和刚才那令人心寒的问话抛到了脑后。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床上那个因为哈利的出现而翻了一个巨大白眼、满脸写着“怎么又是你”的塞德里克,又看看隔壁那个探出半个身子,忙着宣示主权的哈利。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对哪个发火。 “死了这条心吧,波特,”塞德里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断好事的恼怒,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的发音,“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我的月亮呢? “另外,难道你不觉得当一个这么亮的电灯泡,偷听别的情侣聊天,是一件非常不体面的事吗?” “我没有偷听!” 哈利理直气壮地反驳,尽管他迅速泛红的耳朵尖彻底出卖了他,“我只是碰巧醒了,然后碰巧听到你在欺负她!” “欺负?”塞德里克简直要被气笑了,伸手想去拉秋的手以示主权。 秋深吸一口气,用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加倍袭来。 “好了,你们两个,”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能不能都先闭嘴?” 她转向哈利,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哈利,谢谢你的见义勇为,但现在,请你躺回你的床上,好好休息。你看起来像一只被巨怪踩过的地精。” 然后,她又转向塞德里克,没好气地说:“还有你,迪戈里先生。失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如果你再敢玩一次,我就真的去拜托斯内普教授,让他给你熬一锅能让你永远记住我是谁的魔药。” 被同时教训的两个男孩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塞德里克有些悻悻然地靠回枕头上,嘴里嘟囔着:“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哦,确实很惊喜。” 秋皮笑肉不笑地说,“惊喜到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当场守寡了。” “那也轮不到他。”塞德里克立刻反驳,还挑衅地瞪了哈利一眼。 哈利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然而奇妙的是,昨夜那份沉重似乎在这场充满青春气息的闹剧中被冲淡了些许,医疗翼里终于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好了,”她站起身,重新为塞德里克掖了掖被角,“既然你脑子没坏,那就好好休息。庞弗雷夫人说你需要静养。” “那你呢?”塞德里克立刻紧张地问,伸手想抓住她的手。 “我哪儿也不去,”秋按住他的手,轻声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瞬间抚平了塞德里克所有的焦躁。 他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带着一丝炫耀的笑容,还提高了音量,确保隔壁床的某个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知道,”他用一种甜得发腻的语气说,“你最在乎的还是我。” “呕——” 隔壁传来哈利夸张至极的干呕声。 塞德里克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甚至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大步流星地冲到哈利的病床前。 “唰”地一下,将那道被哈利掀开的帘子狠狠地拉了回去,严严实实地将那个讨厌的脑袋和那双充满挑衅的绿眼睛彻底隔绝。 “好好养你的伤吧,波特!”他隔着帘子道,“别再来打扰我们!” 虽然他们说话的语气比以往更加不客气,但在那层薄薄的敌意之下,某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微妙友谊似乎正在悄然生长。 第163章 你可真会给自己树敌 塞德里克愤愤不平地躺回床上,却发现秋沉默地看着他。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也有点为自己的幼稚感到不好意思。 “我可不能失忆,”他转移话题道,“要是失忆了,谁来帮你赶走那些围着你嗡嗡叫的苍蝇?” 秋叹了口气,帮他调整枕头。 “比如隔壁床那个绿眼睛的。”塞德里克补充道,他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勾住秋垂在脸颊边的一缕黑发,缠绕在自己手指上。“还有那个金发的小混蛋。” 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可真会给自己树敌。”秋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摇了摇头。 “招惹了最麻烦的,不是吗?”他轻声说,将那缕头发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就在这时—— 【叮!塞德里克·迪戈里(完整版)当前好感度100/100】 【恭喜宿主!达成第二个主要攻略人物满值目标!】 【获得特殊技能:不和我说晚安吗】 完整版?好感度满值? 秋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昨夜也许只是一场噩梦,阳光终将驱散所有阴霾。 但这个想法并未能完全说服她,她认为无论如何必须将刚才观察到的异常尽快告知邓布利多教授,尤其是塞德里克眼睛颜色的变化。 没多久,尽职尽责的庞弗雷夫人开始强硬地清场,以探视者自己也急需睡眠为由,将守了一夜的秋“赶”出了医疗翼。 第122章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秋独自走在返回拉文克劳塔楼的安静走廊里。 清晨的城堡格外宁静,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她靠在一处僻静走廊的窗台边,唤出了个人系统面板。 想再次确认那个新获得的技能,同时也想看看经过昨晚的巨变,其他数据是否有变化。 半透明的幽蓝色界面在她眼前展开: “【角色数据面板】 姓名: 秋·张 称号: 主角 魔力值: 280/310 (流失速度:10/小时) 生命值: 100/100 【技能树】 魁地奇飞行(精通) 基础魔咒(不基础) 演技(神级) 阿尼玛格斯感知(被动) 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 回溯*1(已使用) 不和我说晚安吗(新!):对单一目标使用,可使其陷入深度睡眠,苏醒后,目标的所有魔力、精神力与体力将瞬间恢复至满值状态。可对自身使用。对非自愿目标使用时,成功率取决于双方魔力与意志力差距。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主要攻略对象】 哈利·波特 好感度: 100/100(痴迷·极致) 系统评价:你的影子骑士,你的裙下之臣,你的专属‘除你武器’提供者。他会为你对抗全世界,包括他自己。( oo) 塞德里克·迪戈里(完整版) 好感度: 100/100(痴迷·极致) 系统评价: 他爱你爱到想把你锁起来,祝你好运~←_← 德拉科·马尔福 好感度: 75/100 (养成中) 系统评价: 从付费客户到主动打工仔的华丽蜕变。他为你捉甲虫,为你等七小时,为你对抗家族婚约。系统建议提高咨询费。$_$ 西里斯·布莱克 好感度: 60/100 (克制的守护) 系统评价: 从救命恩人到心上人的距离,只隔着一个哈利·波特。他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哦。一边是教子的幸福,一边是自己不该有的心动……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纠结。 o o 警告:攻略此角色可能附赠一个儿子。 【次要攻略对象】 小巴蒂·克劳奇 好感度: 100/100(病态忠诚) 系统评价: 弑父的疯子,黑魔王的忠仆,如今匍匐在你脚下。他渴望你的羞辱,迷恋你的残忍。恭喜,你收获了最危险也最性感的骑士。ヾ(▽)ノ 西奥多·诺特 好感度: 40/100 (智性上的共谋者) 系统评价: 他对你的美色没兴趣,只对你那颗和他一样聪明的大脑感兴趣。一个完美的、绝对理性的、随时可能为了更大利益背刺你的盟友。Σ(oдo|||)ノノ 布雷斯·扎比尼 好感度: 45/100 (游戏玩家) 系统评价: 一个自以为是猎人的情场高手,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掉进了女王的陷阱。他还在假装对你漫不经心,实际上已经快要为你疯狂了。等着看好戏吧。(≧w≦) 【系统综合评价】 脚踏四条船已经过时了,你现在指挥的是一支联合舰队,里面有忠犬护卫舰、阴湿黑化舰、傲娇补给舰、挣扎潜水艇,甚至还收编了敌方一艘快要精神失常的疯狗驱逐舰。∑(дlll) 【群体声望】 当前声望值: 1500 已获得称号:意志的主人、舆论的执棋者、优雅的胜利者、基础咒语大师、霍格沃茨的荣光…… 战争已经开始了,祝你好运,女王陛下。” 秋的心中并没有因为这份期待已久的奖励而产生太多波澜。 她的目光锁定在自己的个人信息栏上。 【魔力值: 280/310 (流失速度:10/小时)】 她清晰地记得,在喝下斯内普教授特制的魔力稳定剂后,这个数字曾经一度稳定在3。 而现在它却毫无征兆地激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危险数值。 虽然她现在的魔力储量很高,一时半会不会有耗尽的担忧,但这个飙升的趋势像一把骤然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份源于自身根本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许多其他纷杂的情绪。 她将所有可兑换的好感度转换成魔力值,看到数值已经达到460,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秋关掉系统面板,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魔力加速流失,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164章 主要是空虚感 当秋·张终于从那片无梦的深睡中醒来,拉文克劳塔楼女生宿舍窗外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紫罗兰色。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玛丽埃塔那只雪白的小猫正蜷缩在她枕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梅林的胡子!秋!你终于醒了!” 玛丽埃塔几乎是从门外冲进来的,她的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几块南瓜馅饼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你从今早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只是太累了,玛丽。”秋坐起身,感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o.w.l.s,你知道的,再加上昨晚的事。” 玛丽埃塔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你现在看上去比我睡了十二个小时还要精神。” 秋唤出了系统面板。 【魔力值:460/460 】 “晚安”技能的效果好得惊人,它像一个强制性的重置按钮,魔力值恢复到了巅峰,但那个流失速度依旧没有丝毫缓解。 她坐不住了。 这种感觉像站在一块缓慢融化的浮冰上,而远处的陆地却模糊不清。 她抓起椅背上的校袍,快步冲出了宿舍。 身后传来玛丽埃塔的呼喊:“你去哪儿?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秋头也不回地喊道。 她穿过城堡里那些被下午的阳光照得暖洋洋的走廊,一路向下,再向下。 直到空气变得越来越阴冷潮湿,地窖里那股熟悉的冰冷将她笼罩。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扇隐藏在阴影里的黑色橡木门,敲了敲。 咚、咚、咚。 “滚开。” 门后传来一个丝滑冰冷的声音,带着被打扰后毫不掩饰的厌烦。 秋没有理会,又敲了三下。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门被猛地拉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尊雕像站在门口,那件黑色的长袍一如既往地从脖子扣到了脚踝,黑色的眼睛里正翻涌着怒火。 “哦,是你,张小姐。”他的薄唇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真令人惊讶。我还以为,在经历了昨天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之后,你会选择在医疗翼里守着你那位脑子被巨怪踢过的男朋友,而不是来我这个阴暗的地窖里,打扰一个可怜教授的清净。” 秋恍若未闻,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教授,”秋开门见山地说,“魔药的稳定效果正在减弱,魔力流失的速度加快了。” “你是在质疑我的魔药水平吗,张小姐?” 斯内普冷冷地反问,“还是说,你希望我立刻放下手头所有——远比一个学生魔力不稳定更重要——的事务,为你这所谓的危机潸然泪下?” “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教授,”秋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想寻求您的帮助。” 斯内普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十指交叉放在光滑的桌面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他当然还记得秋·张刚入学的样子,瘦小苍白,总是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旧长袍。 在例行公事的新生第一堂魔药课上,当他讲述着魔药是如何“熬制荣誉,稳定名望,甚至阻止死亡”时,秋突然瞪大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斯内普已经见怪不怪了,每一个对魔法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新生都会流露出这种愚蠢的眼神。 但秋·张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学生。 她在弗立维和麦格的课堂上表现得一塌糊涂,但在魔药课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可能是因为后者对魔力输出要求不高,更考验思维逻辑、耐心和操作精准度。 而现在,她体内的魔力不仅稳定下来,甚至还愈发强大。 同时,她的胆子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大。 甚至敢和那个疯子小巴蒂·克劳奇过招……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斯内普终于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晚上三强赛结束后。” “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秋努力回忆着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主要是空虚感。” “据我观察,你的魔力在过去一年里有了不同寻常的增长。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完全依赖我提供的稳定剂也能维持基本活动了?告诉我,张小姐。” 第123章 斯内普猛地站起身,“你是不是私下接触了什么危险的魔法物品?或者练习了禁书区里不该属于你这个年纪的咒语?”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撒谎或隐瞒的痕迹。 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斯内普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天晚上。 黑魔王比十五年前更为强大,也更为深不可测了。 他先是懒洋洋地惩罚了斯内普的姗姗来迟,然后开始翻阅他的记忆。 但斯内普注意到,在掠过秋·张跪在迪戈里那具“尸体”旁抬头望向邓布利多的那一幕时,黑魔王正在他大脑中肆虐的意识停顿了一下。 这个女孩,是否已经引起了黑魔王的注意? 是因为迪戈里?还是因为小巴蒂那个疯子? 斯内普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向秋走来,“站到那里去,不要动。” 秋顺从地照做了。 斯内普举起魔杖,一连串复杂拗口的咒语从他薄薄的嘴唇间快速吐出。 “魔力总量异常充沛,接近甚至超过部分成年巫师……” 斯内普一边维持着咒语,一边低声喃喃自语,“没有检测到常见的黑魔法腐蚀痕迹……”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抬起头。” 斯内普走到她面前,秋能闻到他长袍上沾染的多种魔药材料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 他有些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与他对视。 秋感到一股试图撬开她大脑屏障的力量袭来。 摄神取念。 她本能地绷紧了神经,但并没有构筑起最强的防御,一方面,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助;另一方面,她内心深处也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这位魔药大师能看出一些连系统都无法解释的端倪。 但就在斯内普的意识即将刺入她思维的前一刻,他那双黑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疑虑。 如果黑魔王真的对她产生了某种兴趣,那么强行窥探她的思想,很可能会触碰到某些连他都不了解的禁制或标记,那无异于直接向黑魔王暴露自己的窥探行为。 邓布利多或许知道些什么,但那个老蜜蜂总是把秘密埋得像地精挖的洞一样深。 斯内普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 “看来,”他转过身,重新坐进椅子里,“你确实给自己惹上了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张小姐。” “我会尝试为你配制一剂新的魔力稳定剂。配方需要调整,会比之前的版本更强效,当然,副作用也可能更明显,甚至可能伴有类似魔力阻滞的酸痛感。” “三天后,”他抬起眼皮,最后看了她一眼,“到这个时间来取。不要早,也不要晚。 “现在,在我改变主意前,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第165章 他们会待得更久,久得多 斯内普教授没有让秋·张等到第三天。 隔天清晨,一只羽毛蓬乱的学校猫头鹰,将一个用羊皮纸紧紧包裹的小瓶子扔在了她的桌上。 同时,教师席上那个属于斯内普的位置是空的。 想必昨天那轮高悬天际的月亮,不仅照亮了霍格沃茨的塔尖,也照亮了某个印记。 伏地魔再一次召唤了他的仆人。 这次的药剂颜色更深,呈现出浓稠的墨绿色,闻起来比巨怪的口臭还要糟糕一百倍。 秋不动声色地将它一饮而尽。 味道显然如斯内普教授所言更加糟糕,但效果也一如既往地立刻见效。 【魔力流失速度:5点/小时】 秋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了这份暂时的安全感,她终于有心情关注周围那些沸沸扬扬的喧嚣。 迪戈里夫妇在昨天下午就离开了,临走前,迪戈里夫人紧紧地拥抱了她,重复着“谢谢你,好孩子”。 整个霍格沃茨都在议论那晚发生的事,塞德里克的死而复生,哈利关于伏地魔回归的疯狂言论。 学生们自动分成了三个阵营。 一小部分人相信哈利,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还有一些深受丽塔·斯基特影响的学生,则坚持认为这一切都是哈利·波特自导自演的戏码。 “他就是在嫉妒!” 一个斯莱特林男生在走廊里大声说,“他想偷走塞德里克的荣耀,还有他的女朋友!所以才在迷宫里偷袭了他!” “很有可能,”另一个男生抱着手臂,“不然怎么解释最后只有他们两个碰了奖杯?迪戈里差点死掉,而波特却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不止哈利为这个说法恼火,塞德里克显然也很恼怒。 他那赫奇帕奇式的正直和荣誉感被严重冒犯了,流言蜚语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在爱情中无能狂怒的失败者。 “击倒我的人是小矮星彼得,一个食死徒。” 午餐时,他第无数次向他的朋友们解释,“是哈利救了我,两次。” 但他的朋友们只是交换着同情的眼神。 在他们看来,塞德里克只是在维护自己那可怜的尊严,或者出于他高尚的品格在替波特开脱。 真相无关紧要,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更具有戏剧性的故事版本。 - 傍晚,级长盥洗室。 “别动。” 塞德里克的声音因为专注而沙哑。 秋慵懒的向后躺倒,依靠在光滑的白色大理石池岸边,丝绸般的黑发被水浸湿,湿漉漉黏在她的后背和肩膀上。 她一条腿曲起,而另一只脚更为放肆地直接蹬在塞德里克温热结实的胸膛上。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的握着秋的一只脚,专注地涂抹着指甲油。 她偏要动。 秋蹬在他胸膛上的那只脚不安分的动了动。 塞德里克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水汽氤氲中带着无奈。 然后,他放下手中小刷子,抓住那只不听话的脚踝轻轻一拉。 “再动,”他没抬头,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了。” 秋终于安分了下来。 但她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塞德里克的眼睛上。 男孩注意到了她的凝视。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秋伸出手,轻轻点在他深邃的眼眶上,“这里变了。” “哦?”他挑了挑眉,“只是眼睛变了?” 塞德里克也注意到了自己眼睛的变化,但并没有在意,毕竟,他已经很庆幸能够活着回来。 更何况,深色的眼睛更有男人味一点。 他握住她的手腕,从他的眼眶滑向嘴唇。 “那这里呢?” 一个吻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亲吻你眼睛的,是你的男朋友吗?” 秋注视着他,心里痒痒的。 无所谓了。 “他”只要敢出现,她就敢再“杀”死他一次。 享受现在的快乐就好。 秋伸出双臂,环住了塞德里克的脖子。 与此同时,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噼啪作响。 罗恩窝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不时被一颗暴躁的卒子敲打手指。 而在靠窗的木桌前,哈利正俯身记录着什么。 地图上代表着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秋·张的那两个墨水点,几乎是重叠地静止在五楼那个标记着“级长盥洗室”里,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他那双绿眼睛里跃动着晦暗不明的光,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火焰。 另一张羊皮纸摊在旁边,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着一连串日期与时长。 哈利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那串记录的最下方,划下新的痕迹: 一小时二十六分钟。 他用羽毛笔的尾羽,轻轻敲了敲地图上那个让他心口发紧的名字。 秋·张。 没关系,以后,他们会待得更久。 久得多。 第166章 风是自由的, 而秋也该是自由的 学期结束前的最后几天,走廊里到处都是三个魔法学校的学生,他们互相在羊皮纸上签名,交换着巧克力蛙画片,大声地计划着暑假的安排,空气中弥漫着离愁别绪的苦涩。 秋·张没有参与其中。 傍晚时分,她独自一人走出喧闹的城堡,沿着那条通往黑湖的小径慢慢走去。 夕阳正沉入远处的山峦,将整个天空染成了绯红的油画。 然后,她看到了埃里希。 秋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 她没有出声叫他,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他身后。 他走得很慢,风将他长袍的下摆吹起,露出里面剪裁合身的黑色长裤和一双擦得锃亮的龙皮靴。 秋就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她不由得回想起来,在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遥远记忆里,她也曾这样追在哥哥的身后。 第124章 那时候的她才刚学会走路不久,小小的腿迈得飞快,却总是跟不上哥哥那双大长腿的步伐。 “哥哥,等等我!” 她会气喘吁吁地喊。 “夏,你走慢一点!” 哥哥通常不会理她。 他很忙,忙着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魔法实验,忙着去书房里翻阅那些厚重典籍。 但偶尔,他会停下来。 用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黑眼睛无奈地看着她,然后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真是麻烦。’ 他会这样抱怨着,却还是会用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牵住她肉乎乎的小手。 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五年的时光,隔着一场滔天的火灾,隔着一个他不愿意说出的秘密。 前面的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 埃里希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停下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等待。 秋慢慢地走上前,直到与他并肩而立。 这是自从他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风平浪静地站在一起。 没有那些针锋相对的对抗和布满尖刺的试探,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远处的山峦彻底吞没。 “你在欧洲这几年……”秋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过得好吗?” 埃里希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的湖面上,那里,巨乌贼伸出了一只触手,在水面上挥了挥,像是在和他们打招呼。 “还不错。”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德姆斯特朗的城堡很大,黑魔法的教学也很有趣。” 还不错? 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些画面。 阴冷的地窖,罗齐尔家族那些充满了轻蔑和恶意的眼神,手腕上那些密密麻麻想死不能死的伤痕。 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在无数个日夜里靠着对她模糊的记忆才得以苟延残喘的日子。 “都过去了。” 然后,埃里希转过头,在暮色中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秋。 “你呢?”他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秋感觉到眼眶一阵发热。 好吗? 她想起因为魔力匮乏而在深夜里独自哭泣的夜晚,想起那些被同学嘲笑的屈辱,想起为了几个西可而费尽心机建立“互助小组”的窘迫,想起在级长盥洗室里第一次面对那个黑暗塞德里克时的恐惧…… 但当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时,她发现自己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也还好,”她轻描淡写道,“遇到了一些麻烦,认识了一些有趣的人。 “也都过去了。” 那一刻,他们不再是罪人与受害者,不再是背叛者与被抛弃者。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秋和埃里希沿着湖岸慢慢地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交汇,又很快分开。 当他们走到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跳板前时,埃里希突然开口。 “想去船上看看吗?” 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当他们踏上那吱呀作响的跳板时,引来了几个还在船上逗留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好奇的目光。 他们显然从未见过,这位总是独来独往的罗齐尔助教带任何女孩上船,尤其还是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埃里希没有理会那些视线,径直带着秋走到了船头最开阔的甲板上。 夜风在这里变得更大了,吹得桅杆上的绳索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中缀满了钻石般的星星,倒映在漆黑的湖面上。 霍格沃茨城堡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个温暖而遥远的梦。 渐渐地,甲板上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秋伏在冰冷的栏杆上,夜风吹起她丝绸般的黑发,几缕发丝拂过她的脸颊。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埃里希就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风穿过她的长发,看着月光在她皎洁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看着她纤细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着她脸上那份毫无防备的宁静。 风是自由的。 而秋,也该是自由的。 埃里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声音瞬间被风吹散。 他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吹向她的冷风。 秋睁开眼,疑惑地看着埃里希。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拥抱了他的妹妹。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温柔,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夜晚的寒气,但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熟悉气息。 埃里希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平稳的起伏,能闻到他长袍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 这是他们时隔多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抱歉。” 埃里希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秋的生日在七月。 他不能再等了。 第167章 你真猥琐 学期末的离校宴会,天花板上并排悬挂着四大学院的旗帜。 这本身就是一个宣告:在经过刚刚过去的那个恐怖的夜晚之后,所有学院内部的纷争与竞赛,都已显得微不足道。 学生们的交谈声也压低了许多,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混合着对即将到来的假期的渴望和对未来心照不宣的恐惧。 当邓布利多站起来时,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又一个学年结束了。” 校长的声音没有了平日的轻松顽皮,而是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向所有人,公布了伏地魔已经回归的真相。 压抑的抽气声和恐惧的窃窃私语,像一阵冰冷的风,扫过四张长桌。 然后,他赞扬了哈利·波特,在面对伏地魔时所展现出的非凡勇气。 最后,他平静的说,“……在伏地魔复活的阴影下,我们魔法界的团结与友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当邓布利多最终举起他的高脚杯时,整个礼堂的学生都站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团结感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 这是一个美丽宜人的夏日,阳光慷慨地洒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寸土地上。 马上就要离校了,学生们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拥挤的门厅里等待着马车把他们送往霍格莫德车站。 猫头鹰在笼子里扑腾着发出咕咕的叫声,费尔奇正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 “不要推挤!排好队!” 芙蓉·德拉库尔像一只骄傲的天鹅,穿过拥挤的人群。 “哈利,”她走到三人组面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感激,“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为加布丽做的一切。” 她俯下身,在哈利的双颊上各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让罗恩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还有你,罗恩。”芙蓉意有所指,“我们会再见的,我保证。” 芙蓉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失望地环顾四周。 “替我向秋问好,真遗憾,本来想和她好好道个别的,没想到我只是亲了她一下,竟然就把她吓跑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羞涩了?” 就在这时,克鲁姆大步走了过来。 他只穿着德姆斯特朗深红色的制服,这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阴沉,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英气。 “卡卡洛夫和埃里希,都不见了。”他用那带着浓重保加利亚口音的英语对赫敏说,眉头紧锁,“我们得自己驾驶那艘大船回去。” 克鲁姆看着赫敏,那双总是显得有些阴沉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种极其笨拙的温柔。 “赫—米—恩,暑假……记得写信给我。” “当然。”赫敏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罗恩在一旁伸长了脖子,拼命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副样子让哈利都替他感到脸红。 真是一点都不体面。 克鲁姆和赫敏道别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我一直不敢面对塞德里克。” 他低声对哈利和罗恩说,“虽然他原谅了我……但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在迷宫里,我被夺魂咒控制了,我攻击了他……” 克鲁姆在魁地奇球场上叱咤风云,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 但没想到,哈利还没说话。 刚才还不屑地哼哼的罗恩,看到克鲁姆这样,却出人意料地上前一步,用胳膊肘撞了撞克鲁姆。 “那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该死的小克劳奇,他用夺魂咒控制了你。谁都会犯错的。” 克鲁姆惊讶地看着罗恩,似乎没料到这个总是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红发男孩会安慰他。 “而且,”罗恩的脸微微一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既然你就要走了……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第125章 而在门厅的另一端,靠近那扇通往庭院的巨大橡木门的地方,塞德里克·迪戈里正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惑。 秋就站在他身边,阳光透过门缝在她黑色的长发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美丽,一样平静。 但塞德里克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太安静了。 自从他们在礼堂门口汇合,她就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甚至会下意识地避开他过于亲密的碰触。 她和他说话时,眼神也总是有些飘忽。 她对他,似乎有点疏远。 “在想什么?” 塞德里克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不是那天在级长盥洗室,累坏了?你看起来好像还没从那场战斗里恢复过来。” 他期待着秋会像往常一样,脸颊微红,然后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他一下,或者翻个白眼,说一句“闭嘴,迪戈里”。 但秋没有。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呼吸。 然后,她的脸更臭了。 “你真猥琐。”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怎么就猥琐了? 他彻底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她不高兴了。 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反思自己最近的行为。 生日?不,她的生日在七月。 纪念日?他记得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日子,是在黑湖边,那天下了点小雨,也不是今天。 难道是他不再有魅力了?经过了三强争霸赛和墓地那场可怕的磨难,他变得不再是她心中那个完美的男孩了?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 还是上次他的技术让她不舒服了? 她对自己厌烦了?! 就在塞德里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哈利走了过来。 “秋,”他挤到秋和塞德里克之间,探头探脑道,“祝你假期愉快。” 塞德里克立刻警惕地挺直了身体。 但他看到,秋只是淡淡地瞥了哈利一眼,那眼神和他刚才得到的一模一样。 冰冷、疏远。 “你也是,波特。” 秋冷冷地回答,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哈利那双绿眼睛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委屈地、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看到这一幕,塞德里克那颗悬着的心,突然又落回了原处。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安慰。 原来秋不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也许,她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吧。 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 是的,一定是这样。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 最后一缕金色的阳光,正恋恋不舍地从霍格沃茨特快的车窗上滑落。 汽笛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猩红色的蒸汽火车缓缓地驶离了霍格莫德车站的站台,带走了喧嚣,也带走了笑语。 在站台的最尽头,远离所有人群的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着。 夏日的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里的雕像,美丽而忧伤。 秋·张。 她没有离开。 第168章 有些东西不是用金加隆就能买到的 哈利·波特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在蒙着一层薄薄水汽的车窗玻璃上划拉着。 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金色飞贼,又很快用手掌将它抹去。 “我刚才……”他犹疑开口道,“好像在霍格莫德的站台上看到秋了。” “别犯傻了,哈利。”赫敏头也不抬地说。 她正修复着一本被罗恩的南瓜汁浸湿的《标准咒语,四级》,克鲁克山懒洋洋地趴在她脚边打盹,“秋不回家,留在霍格沃茨干什么?陪皮皮鬼在走廊里打水仗吗?” 罗恩躺在对面的座位上,试图将巧克力蛙的最后一点包装纸舔干净。 他含糊不清地附和道:“赫敏说得对,伙计,你肯定是眼花了。” 哈利没有反驳。 也许他真的看错了。 但那个孤独站在站台尽头的单薄身影,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坐不住了。 他想去找找看。 到那个属于塞德里克和秋的车厢,也许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确认秋脸上没有那种令他心碎的孤单表情。 “我去趟洗手间。”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包厢的门“唰”地一下被粗暴地拉开了。 德拉科·马尔福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淡金色的头发泛着令人不快的光泽,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移动的肉山,一左一右地立在他身后,几乎堵住了整个过道。 他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一样,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轻蔑地扫视着包厢里的一切,似乎在寻找着谁的踪影。 “哦,看看这是谁,”他拖长了音调,浸满了恶意与讥讽,“大名鼎鼎的圣人波特,昨天在礼堂里出尽了风头是不是?” 他慢悠悠地说,“邓布利多把你夸得像个凯旋归来的英雄。现在怎么样?真后悔把迪戈里的‘尸体’带回来了,是不是?” “可惜啊,”他继续用那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迪戈里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像往常一样,甜蜜蜜地揽着秋·张,在所有人面前招摇过市。你一定很失望吧?波特!” 哈利甚至懒得抬起眼皮。 马尔福这种程度的挑衅,简直像一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叫。 烦人,却也仅此而已。 “滚。” 哈利懒洋洋地说。 马尔福的脸瞬间涨红了。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更让他恼火。 四年了,从霍格沃茨门厅里,他第一次向哈利·波特伸出手,却被无情拒绝的那一刻起,一种混合着羞辱和愤怒的执念就在他心底生了根。 这个疤头凭什么拒绝一个马尔福的友谊?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竟然还没有丝毫自知之明,试图靠着死缠烂打,摇尾乞怜般获得秋的青睐。 “怎么,圣人波特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马尔福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一个靠运气活下来的流浪狗,你真以为秋会看上你?别做梦了!你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了?” “至少我不用靠我爸爸的名字和金库来获得一点可怜的存在感。” 哈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告诉我,马尔福,如果没了你父亲,你还剩下什么?一个只会用恶毒言语来掩饰自己嫉妒心的纯血哈巴狗?” “你——”马尔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哦,对了,”哈利继续,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纯血哈巴狗似乎很关心秋。怎么,被她拒绝了太多次,因爱生恨了?我得提醒你,马尔福,有些东西不是用金加隆就能买到的。 “比如魅力,再比如脑子。” “你——” 马尔福气急败坏地抽出魔杖,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恶毒的笑容。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波特。” 他的目光转向赫敏和罗恩,像打量两只待宰的羔羊,“不过没关系,尽情享受你最后的安宁时光吧。黑魔王回来后,就会清理你们这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着赫敏和罗恩脸上褪去血色。 “哦,我们好害怕啊。” 两个一模一样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他脑袋后面响起。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里,两人的脸上挂着同款看好戏的笑容。 “清理?”弗雷德愉快地问。 “需要帮忙吗,小马尔福?”乔治附和道,还故意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尔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他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知道自己以一敌五毫无胜算,只能不甘心地带着克拉布和高尔,灰溜溜地离开了。 “真没劲,”弗雷德走进包厢,失望地耸耸肩,“我还没来得及向这个傻地主推销我们的产品呢。” “别担心,弗雷德,”乔治说,“总有机会的。比如在他的南瓜汁里。” 他们打了一会儿噼里啪啦牌,纸牌在桌子上不断地爆炸,发出一阵阵带着硫磺味的烟雾。 “……所以,我们想在对角巷开一家韦斯莱魔法笑话商店。” 弗雷德一边说,一边打出一张牌,让罗恩的眉毛瞬间着了火。 “哇——哦——”罗恩尖叫着站了起来,“赫敏,快——” “我们上学期在学校赚了不少钱,”乔治继续说,完全无视他弟弟的惨状,“秋也赞助了不少,她真是个天使。” “是啊,”弗雷德叹了口气,他输掉了这一局,脸上被熏出了一道黑色的印子,“但还是差一些。开一家像样的商店,需要的加隆可不是个小数目。” 第126章 哈利的心思完全不在牌局上。 他的屁股像被施了针刺咒一样,在座位上坐立难安。 他一会儿站起来,假装去行李架上拿东西,一会儿又坐下,不停地调整坐姿。 “嘿,哈利,你的屁股上是长了倒钩刺吗?”弗雷德打趣道。 “还是说,你觉得这里的空气没有某个拉文克劳女生所在的地方清新?”乔治挤了挤眼。 赫敏长长地叹了口气,合上了她那本已经被修复得差不多的咒语书。 她用一种已经放弃挣扎的语气说:“哈利,你要不要去买点零食回来?推车女巫应该快到车尾了。” 哈利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立刻蹦了起来:“好主意!我突然很想吃坩埚蛋糕!” “我们也该去巡视一下我们的潜在客户了。”弗雷德说着,和乔治一起站起身,两人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商人般狡黠的笑容。 当双胞胎和哈利一前一后地走出包厢时,哈利突然转身。 “哦,哈利,你是忘了带你的隐形衣吗?”罗恩对他挤了挤眼。 哈利的脸瞬间红透了,但他还是嘴硬地反驳:“才不是!” 说完,他回到座位上拿上钱袋后,冲出了包厢。 第169章 听着,我也想做天使! 哈利在走廊里追上了弗雷德和乔治。 “嘿,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的钱袋,那是他和塞德里克一人一半的奖金。 他把钱袋塞进弗雷德怀里。 “拿着。” “哈利!你疯了吗?”弗雷德夸张地仿佛被重量坠弯了腰,“这可是五百加隆!我们不能要!” “这怎么行!”乔治试图将袋子还给他,“这是你应得的,哈利!是你用命换来的!” “听着,我也想做天使!” 哈利按住他们的手,那双绿色的眼睛显得异常坚定,“这不是给你们的,这是我和秋作为股东的投资。资助你们开办韦斯莱魔法笑话商店。”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嘱咐道: “但是,千万别告诉你们的妈妈,这笔钱的来源。还有记得,用你们的名义,给罗恩买一套像样的新礼服。 “一件没有蕾丝花边的。” - 哈利沿着狭窄的走廊向着最后一节车厢走去,火车有节奏地在铁轨上颠簸着。 他刚刚问过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那个女孩脸颊微红,有些害羞地告诉他,塞德里克就在列车尾部的最后一个隔间。 另一边,胖乎乎的女巫推着零食小车,正停在倒数第二个包厢门口,手推车上堆满了各种诱人的糖果。 包厢里的几个拉文克劳女生叽叽喳喳地挑选着。 等她们终于心满意足地付了钱,那位女士才推着她的小车,缓缓地向最后一个包厢移动。 “亲爱的,需要点什么吗?”她吆喝着,一边敲了敲最后一间包厢的门。 “最后一轮了哦,釜锅蛋糕,巧克力蛙,南瓜馅饼……”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女巫正准备离开时,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从走廊那头冲了过来,几乎撞上她的手推车。 是哈利·波特。 “抱歉!”哈利急匆匆地说,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 “下午好,波特先生。”女巫微笑着说,“要来点什么吗?坩埚蛋糕?” “不了,谢谢您。” 哈利礼貌地拒绝,他的目光越过女巫,直接落在了那间紧闭的包厢门上。 他抬手敲了敲门,“秋?塞德里克?” “哦,亲爱的,这个包厢好像没人。”女巫好心地提醒道。 “没人?”哈利皱起了眉,“我刚才问了汉娜·艾博,她说……” 难道塞德里克带着秋换了包厢,故意躲着他? 不想让他找到? 这个想法让哈利感到一阵恼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被排斥的委屈。 他狐疑地将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试图往里看,但窗帘拉上了一半,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不放心地拉开门,探进脑袋看了看。 然后,他走了进去。 座位上放着一本翻开的《高级变形术指南》,旁边还有一个被撕开的蜂蜜公爵糖果包装袋。 包厢里确实没人。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去年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也是这样,将秋拉进了列车的交接处,在那个无人打扰的狭小空间里,吻了她。 塞德里克是不是也…… 哈利猛地转身,急匆匆地冲出了包厢,向着车厢连接处的方向跑去,甚至没来得及和那位还站在门口的女巫道别。 女巫摇了摇头,好心地将包厢的门关上,然后推着她的小车,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悠悠地离开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包厢重新封锁在一片寂静之中。 但他们都没有发现。 在座位底下的阴影里,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正惊慌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的蛇。 它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 里德尔府邸像一具被时光遗忘的巨兽骸骨,静静地匍匐在小汉格顿村的山坡上。 曾经富丽堂皇的会客厅,如今却只剩下破败与阴森。 唯一的亮光,来自壁炉。 那里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魔法火焰,将墙壁上那些早已剥落的墙纸,以及那些匍匐在地的食死徒们,都染上了一层光晕。 也将那个沉默地坐在用魔法变形而成的王座上的身影,照的明明暗暗。 伏地魔最近心情还算不错。 一种如同神祇俯瞰着自己棋盘般的满足感,正缓缓地在他那新生的躯体里流淌。 哈利·波特只是一个符号,一道他必须亲自抹去的污点。 那个男孩的死活,只是这场宏大棋局中的一步,虽然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 重要的是,黑魔王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本该匍匐在他脚下的世界。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爱抚般地顺着纳吉尼巨大的头颅滑向它冰冷的脊背。 那条巨蛇顺从地盘绕在伏地魔脚边,时不时地吐出黑色的信子,用它那双黄色眼睛贪婪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仆人。 “这么说,”伏地魔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悦耳的韵律,却又像蛇的嘶嘶声一样,“我失去了我最忠诚的家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跪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他将头深深地埋下,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是的,主人。”他的声音平板,“克劳奇被邓布利多识破了。” “哦?” 伏地魔抚摸着纳吉尼的手顿了一下,“邓布利多……是如何在最后一刻才识破巴蒂的伪装?” 斯内普从阴影中微微前倾,火光照亮了他蜡黄色的脸,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主人,”他的声音像丝绸般柔滑,不带一丝情感,“据我所知……小克劳奇在将波特带回办公室后,似乎得意忘形了。也许是为主人的复活感到过于兴奋,让他放松了警惕。” “兴奋……” 伏地魔轻声重复着这个词,修长得过分的手指在黑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然后,他笑了。 “没有关系。”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巴蒂和他们……马上就会回到我们之中来。” 他站起身,高大瘦削的身影在那群如同蝼蚁般的仆人之间踱步,黑色的长袍无声地滑过腐朽的木地板。 “在迎接他们回来之前,我们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170章 最伟大的造物从黑暗中诞生 伏地魔停在了卢修斯·马尔福面前,高大的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着匍匐在地下的男人。 “卢修斯。”他的声音轻柔,却更具压感,“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卢修斯急切地抬头,“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主人!” “重返魔法部,”伏地魔缓缓说道,“去拉拢去收买,从魔法部内部,瓦解分裂所有试图调查真相的力量。 “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攻讦,让他们在无休止的内耗中,忘记真正的危险正在逼近。” “至于神秘事务司……” 伏地魔停顿了一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最近有什么动向?” “他正在试图重建那个所谓的凤凰社,主人。”斯内普恭敬地回答。 “一群乌合之众。” 伏地魔不屑地哼了一声,“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进入神秘事务司的计划必须谨慎。卢修斯,你需要同时收集关于神秘事务司的一切信息。” “遵命,主人!” 伏地魔不再看他,转向了另一个身影。 “麦克尼尔。” 第127章 那个总是带着残忍笑容的刽子手,立刻爬上前来。 “主人。” “去北方,找到你的老朋友们,巨人。” 伏地魔说,“告诉他们,一个更强大的时代即将来临。愿意追随我的人,将分享我的荣耀;而拒绝的人将被碾碎。” 最后,伏地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至于摄魂怪……” 他轻笑了一声,“它们会自己来到我的脚边,乞求我允许它们吞噬这个,充满了虚伪幸福的腐烂世界。” 会议结束后,食死徒们一个个躬身告退,然后幻影移形,发出清脆的爆响声。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伏地魔和纳吉尼。 他静静地坐回他的王座上,苍白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炉火的光芒在他那张带着蛇类特征的英俊脸庞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从地狱里升起的邪恶神祇。 小巴蒂的被捕确实是个小小的瑕疵,但无伤大雅。 因为他早已布下了另一颗重要的棋子。 塞德里克·迪戈里。 想到这个名字,一丝冷酷得近乎愉悦的弧度在伏地魔薄薄的唇边稍纵即逝。 在那个墓地的夜晚,他不仅像汲取美酒般获取了那个男孩所有的记忆、情感与生命的暖意,还完成了他多年前播下的黑暗种子的最后融合。 史无前例。 最伟大的造物从黑暗中诞生了。 当初,他的永生实验,并非简单地在实验体内植入灵魂碎片。 而是从他身上提炼了,最纯正强大的巫师之血,结合纳吉尼身上的血咒,一同注入了纯血统巫师子嗣的体内。 如今,塞德里克不仅是伏地魔的血脉延伸,更是他最隐蔽完美的分身。 那个象征着赫奇帕奇所有美德的黄金男孩,将带着满身荣光与所有人的怜悯爱戴,重返霍格沃茨的阳光下。 成为他的“眼睛”和“武器”。 伏地魔甚至能想象到,那个总是宣扬爱与信任的老傻瓜,此刻是何等的左右为难。 是把塞德里克当成英雄一样保护起来? 还是把他当成潜在的威胁一样隔离起来? 不,邓布利多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祈祷,祈祷爱能战胜一切,祈祷那个男孩的意志足够坚强。 而祈祷,是弱者最后的哀鸣。 - 夏日的阳光温暖得像融化的蜂蜜,成百上千的人汇聚在这里,欢呼声和尖叫声汇成一片,几乎要将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天空都掀翻。 但六岁的秋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她正坐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她父亲的脖子上。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父亲柔软的黑色头发,小小的凉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一晃一晃,每一次晃动都让她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从这个高度看出去,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底下攒动的人头,像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而她是飞在花海上方的一只快乐的蝴蝶。 “爸爸!爸爸!你快看!” 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天空中那道天蓝色的闪电,“他们进球了!” 塔特希尔龙卷风队的追球手刚刚完成了一次精彩的绝杀,鬼飞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应声入环。 整个体育场都沸腾了,天蓝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父亲在她身下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那笑声震得她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然后,他用那双总是很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脚踝,将秋向上举了举,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抓稳了,我的小鸟。”他说。 那一刻,秋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她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父亲,拥有一个充满了阳光、欢笑和魁地奇的完美世界。 第171章 在一切太迟之前 转瞬间,蓝色的天空似乎变暗了。 人群的欢呼声也变了调,拉长扭曲变成了从深渊里传来的哀嚎。 空气中的甜香消失了,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秋害怕的地抓紧了父亲的头发,“爸爸?” 父亲没有回答。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被抱了下来,父亲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那个拥抱太用力了,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懵懂地抬起头,想看看父亲的脸。 然后,她看到了父亲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黑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足以将她溺毙的悲伤与绝望。 父亲的脸在远去。 他的嘴张着,在对她呐喊,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什么。 但她听不见。 【醒来,秋。】 【在一切太迟之前。】 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打在了她紧闭的眼睛上。 秋猛地睁开了双眼。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苍白英俊的脸和将黑暗天空分割成怪异形状的茂密树冠。 她正躺在一片长满了深绿色苔藓的空地上,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 埃里希俯身跪在她面前,黑色的长袍散落。 他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吟唱着晦涩的咒语,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像是在忍受着难以承受的痛楚。 刚才滴落的泪,不是梦。 一滴泪水,正从他眼角滑落,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滴落在她冰冷的皮肤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草药、血液的奇异气味,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因为她的醒来,仪式被强行中断了。 埃里希吟唱的咒语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惊骇。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下一秒,秋感觉自己像一片被飓风卷起的树叶,整个人被重重地击飞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了一块布满苔藓的石头上,眼前一黑。 但埃里希的情况比她更糟。 作为仪式的施术者,他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反噬。 他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地向后抛去,撞在一棵巨大的老橡树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灌木丛中。 整个禁林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那些总是发出怪叫的生物意识到了危险,全部都噤声了。 秋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散了架一样,使不出力气。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埃里希正从那片被他撞得七零八落的灌木丛里,艰难地向她爬过来。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他那只还能动的的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手腕,然后在秋惊恐的注视下,狠狠地按在了旁边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手腕向秋的嘴边凑了过来。 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拼命地偏过头,想要躲开那只凑到唇边的手腕。 “不……放开……” “喝下去!”他咆哮着。 埃里希用膝盖压住秋还在挣扎的身体,用那只完好的手,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试图强行撬开她的嘴。 秋死死地闭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但还是被喂进去了不少。 就在这混乱的拉扯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纯度魔力源注入!】 【叮!魔力值上限提升至660。】 秋感觉身体像被点燃的蜡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化,又在以更快的速度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埃里希终于松开了手,无力地倒在了她身边。 秋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干呕,试图将那股还残留在喉咙里的血腥味吐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身边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黑眸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埃里希沉默着看着天空上的星星,仿若未闻。 “我讨厌这样,讨厌你们打着为我好的旗帜,为我牺牲,为我放弃。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 “如果可以,”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宁愿死在那年的夏天!” 她扭头看着埃里希那张因为失血和痛苦而变得毫无生气的脸,看着他那双黑眼睛。 终于说出了那个她早已猜到,却一直不敢去证实的残忍答案。 “需要我替你说吗,哥哥?” “那场火……是因我而起的,对吗?” (第二卷 完) 第172章 恶龙夏·张(上) 作为张家第一个男孩,夏的诞生本该是奇迹。 但奇迹很快变成了异类。 因为在一个以强大女性血脉为传承的古老家族里,天生魔力低微是他与生俱来的原罪。 "没关系的,夏。"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黑发,"知识也是一种力量。" 于是,实验室成了他的王国。 在那里,他试图用后天的知识与实验,去追赶那些他生来便不被赐予的东西。 第128章 夏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影子里的生活。 直到秋出生。 那个雨夜,房间里传来的不是婴儿的啼哭,而是魔力爆发的轰鸣。 五岁的夏被父亲粗暴地推出门外,但他透过门缝,看到母亲身上爆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如同献祭般涌入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 当一切平静下来,母亲虚弱得躺在床上说不出来话,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却安静满足地睡得正香。 这个随时随地都会哭泣的妹妹,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搅乱了夏的一切。 秋又脆弱又娇气,轻易就夺走了父母全部的关注。 夏并不喜欢她。 这份不喜欢,带着少年人被剥夺了世界中心位置后最纯粹的恼怒。 他把自己关回地下室,那里有他真正的世界。 而秋,像一株执拗的藤蔓,总想挤进他世界的缝隙。 她会在他调配最精密的魔药时闯进来,用软糯的声音喊"哥哥";被赶走后会搬着小凳子坐在实验室门口,用那双遗传自张家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走开,秋。"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但她只是抱着膝盖,固执地守在那里:"妈妈说,家人要在一起。" 家人。 他在心里冷笑。 一个被期待的天才妹妹,和一个魔力低微的废物哥哥,算什么家人? 改变一切的是秋八岁那年的春天。 夏正在尝试一个已经失败了很多次的魔力增幅符文,但每一次都在最关键阶段崩溃。 只留下焦糊的痕迹和他愈发暴躁的脾气。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的魔力太微弱了。 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耐心极限。 "别下来,秋。"他头也不抬地警告。 但脚步声继续了。 秋端着她最珍爱的茶杯出现在视线里,白瓷上绘着会随温度变化颜色的魔法蓝鸟,是去年圣诞节母亲送她的礼物。 "妈妈说你从早上就没吃东西,"她的声音软糯,带倔强,"我加了双倍蜂蜜,哥哥,你最喜欢——" "我说了别来烦我!烦人精!” 符文阵失败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魔力反冲让他的手臂一阵麻木。 而秋就站在那里,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黑眼睛难过地看着他。 啪—— 瓷片四散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暴从秋体内爆发。 墙壁开裂,书架倒塌。 当风暴平息,秋昏倒在地,夏的额头被划出了深深的伤口。 夏颤抖着抱起她,第一次感受到妹妹身体是如此的轻盈和脆弱。 - "坐下,夏。" 父亲的声音从未如此沉重。 母亲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消瘦的轮廓,自从下午的事故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秋已经被哄睡了,母亲在她的茶里加了安神剂。 "你该知道真相了。" 母亲转过身,夏第一次注意到她鬓边的白发,"关于张家的诅咒,关于你妹妹。" 第173章 恶龙夏·张(中) 张家的第一位先祖"月",是一个野心勃勃却实力平庸的女巫。 在那个魔法还处于原始蛮荒的年代,力量就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月”不甘心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她渴望力量。 于是,她用危险的仪式唤醒了沉睡在世界边缘的存在—— 那是一条名为“烛”的远古巨蛇,盘踞在生与死的边界。 以吞噬为食,以寂灭为息。 “烛”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赐予了她。 那种能够吞噬万物的可怕力量,被家族称为【烛焰】。 凭借着这份力量,“月”成为了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女巫。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强大的代价是从“月”开始,张氏的女孩将永生永世成为巨蛇的“新娘”。 是“容器”,也是“奴隶”。 她们的灵魂与那条蛇紧紧相连,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世纪,直到另一位先祖的出现。 "她叫'星',"母亲娓娓道来,"她不甘心永远做那条蛇的奴隶,她选择了反抗。" "她成功了?"夏忍不住问道。 "是的。" 母亲点点头,"她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杀死了烛。" 自她起,张氏的女孩们终于自由了。 但是,正如所有关于自由的故事一样,它总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烛”的意识被打散。 失去了共生的约束,【烛焰】从天赋变成了毒药,持续燃烧张氏女孩的魔力。 "魔力流失会让女孩们活不过十八岁。而如果【烛焰】觉醒,魔力不够充沛的女孩,会在瞬间被吞噬,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夏看向母亲,"那后来是怎么……" "血亲献祭。" 母亲闭上眼睛,"这是唯一的缓解方法,由上一代女巫在魔力巅峰时期,将自己一半的魔力在新生儿出生时,传承给她,以此来暂时喂饱那份诅咒。" 夏意识到这个故事,即将走向一个他不愿听到的结局。 “你的祖母本该在魔力最为强大的五十岁时,把一半魔力在秋诞生时,传给秋。但她在一场与黑巫师的战斗中,意外离世了。" 夏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妇人,她突然的离世,母亲在葬礼上哭泣得近乎崩溃。 原来那不仅仅是失去亲人的痛苦,更是对未来绝望的恐惧。 母亲捂住脸,"秋出生时,血脉中的【烛焰】是家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 “我别无选择,夏。” 母亲放下手,那双温柔的黑眸里,只剩下哀伤和疲惫。 “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献祭了大部分的魔力,但总有一天,它会再次醒来。而那一天,就是秋的死期。” 夏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能做什么?我的魔力低微……" "因为你是她的哥哥,"父亲说,"你有守护她的责任,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那一刻,夏心中曾经因为妹妹产生的阴暗情绪,那些觉得自己被忽视冷落的委屈,在妹妹必死的命运面前,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责任,以及深深的恐惧。 那个他曾经厌烦的"小麻烦精",那个总是缠着他的妹妹,原来是这个世界上他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存在。 那一夜,十三岁的夏·张做出了他人生第一个重大决定。 "为什么不是霍格沃茨?" 母亲看着儿子行李上的德姆斯特朗校徽问道,她一直以为夏会进入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劳学院。 "霍格沃茨太温和了。" 而夏需要那些霍格沃茨不会教授的知识。 这不仅是为了秋,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内心深处其实渴望逃离这个让他倍感压力的家。 告别很简短。 秋没有来。 父母告诉她哥哥要去很远的学校读书,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 德姆斯特朗的城堡隐藏在北欧的永夜之地。 这里没有英国的温暖,只有彻骨的寒冷和对力量最纯粹的追求。 夏如鱼得水。 不是因为他强大,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的弱小,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知识。 他的这种不要命的学习态度,很快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卡斯帕·罗齐尔,黑魔法客座教授。 罗齐尔第一次单独召见他时说,"一个几乎没有魔力的男孩,却对最危险的魔法如此痴迷。告诉我,张,你在寻找什么?" "力量。" 夏毫不犹豫回道。 "为了什么?" 夏沉默了。 "为了保护。"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模糊的真相。 罗齐尔笑了,"保护往往比毁灭更需要力量。跟我来,孩子,我会教你一些课本上没有的东西。" 在德姆斯特朗的这些年里,夏的天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赏识。 一条通往力量与权势的道路,似乎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但家中的消息总是会及时地提醒他,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个地方。 "亲爱的哥哥: 学校的课程怎么样?德姆斯特朗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严格? 我在家里的顶楼,如果往北一直看,是不是就能看到你的学校? 妈妈说你的学业很忙,但我还是想问,你圣诞节会回来吗? 我想你了。 你的妹妹,秋" 夏把它读了很多遍,然后小心地收藏起来。 第二封信来自母亲: “她的情况在恶化。上个月又发生了一次小型暴动,圣芒戈开了些稳定剂,但你知道,那只是治标不治本。 第129章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酷,但请原谅我们,原谅我这个失败的母亲。” - 那年暑假,夏·张五年来第一次回家。 秋变高了,也变漂亮了。 她看到他时,眼中闪过惊喜,然后迅速被疏离、委屈,还有深深的不解取代。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 "嗯。" 晚餐异常安静。 父亲试图活跃气氛,但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秋几乎没吃什么,她一直在偷偷观察夏。 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夏长高了,变得更加沉默英俊。 第174章 恶龙夏·张(下) 饭后,夏去了地下室,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落满了灰尘。 他从行李中取出各种材料——龙血、独角兽的角粉,还有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 秋站在楼梯口,还是八岁时的姿势,只是手里没有茶杯。 "实验。" "什么实验?" "你不会懂的。" 沉默。 然后—— "你讨厌我吗?"秋突然问。 夏的手顿住了:"什么?" "因为我,你才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因为我总是缠着你,因为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对你来说是个麻烦,是不是?" 夏转身,回来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妹妹。 秋确实瘦了很多,脸颊完全褪去了小时候肉肉的婴儿肥。 那双曾经总是充满依恋的黑眼睛,现在透着深深的忧郁。 "秋——" "我试着不去想你,"她打断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告诉自己你有更重要的事。可是为什么你连一封回信都不给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对不起。" 最终,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秋哭着跑了。 那天深夜,夏做出了决定。 他给罗齐尔写了回信,接受了他的提议。 罗齐尔曾经暗示过,如果他愿意留在欧洲,就能接触到真正的核心机密,那些关于生死和灵魂的终极秘密。 "我要留在德姆斯特朗,母亲。" 夏站在书房里,"罗齐尔教授给了我一个助教的职位,还有其他的机会。" 母亲的脸色苍白如纸:"其他的机会?" "成为罗齐尔家族的一员。" "你疯了吗?" 父亲第一次对他大声说话,"罗齐尔家族?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那些东西会毁了你!毁了这整个家!" 夏打断他,"知识没有善恶,爸爸!只有力量的强弱!" "你这么做都是为了秋,对不对?"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夏,我知道你想救她,但是这样——" "不!" 夏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不是为了秋!是为了我自己!我厌倦了做秋·张的附属品,厌倦了永远活在她的阴影里!在那里,我有更广大的前途,我可以成为真正强大的巫师!" "夏,你不是这样的——" "您根本不了解我。" 门外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夏冲出书房,看到秋站在走廊中央,她的眼中满含泪水,周围的火焰像有生命一般在舞动,吞噬着触及到的一切。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她在火焰中哭喊着,"如果我死了,你们就都自由了!" 父亲不顾一切的冲秋扑去,“秋——” 但,一切都太迟了。 当夏从废墟中爬出时,看到的是父亲倒在血泊中,母亲用最后的魔力施加了保护咒,紧紧抱着失去意识的秋。 夏跪在废墟中,他必须做一些更实际的事情。 他修改了秋的记忆。 她需要一个可以恨的对象,而不是活在愧疚里。 他已经毁了这个家一次,不能再毁第二次。" 离开英国前的最后一晚,夏站在秋的床边。 月光下,她的脸庞安详,不再有痛苦。 她会恨他,但她会活下去。 - 罗齐尔家族的城堡阴冷如地狱。 因为他的魔力低微,等待他的是无尽的羞辱,他们把他当作实验品,在他身上测试各种黑魔法;把他当作仆人,让他服侍那些“真正”的巫师。 锁骨上的疤痕来自一次游戏,罗齐尔的继承人埃里希想看看东方哑炮能流多少血。 手腕上的刀痕是他自己留下的,在地窖里最绝望的夜晚。 但他不能死,他要活到找到方法拯救秋,活着把魔力献祭给秋。 他才能悄然死去,带走所有的秘密。 直到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孩子,你闻起来很熟悉。】 那是“烛”的残魂。 准确说,是被打散后重新凝聚的意识碎片,它寄生在张家血脉中,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孩子。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你的愤怒,还有你绝望中的渴望。】 "你想要什么?" 在经历了这么多折磨后,他已经不再害怕任何东西了。 【做个交易如何?你的寿命,换取真正的力量。】 夏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与邪神做交易的后果,但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救得了秋。 "能救秋吗?" 【能让你有机会去救她。】 “烛”诚实地回答,【我不会对你撒谎,孩子。力量我可以给你,但最终能否救她,还是要看你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夏闭上眼睛,在心中权衡着得失。 寿命换力量,这似乎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成交。" 当黑暗的魔力充盈他的身体时,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用罗切尔最引以为傲的家传魔咒,把那个曾经羞辱他的继承人埃里希钉在了墙上。 火焰在埃里希的身上缓缓燃烧,但不会立刻杀死他,只会让他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卡斯帕·罗齐尔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第一次真正地打量着这个东方年轻人,眼中有着欣赏和满意。 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埃里希·罗齐尔。" 霍格沃茨决斗场上,夏——不,埃里希·罗齐尔——看着赛场中的秋。 她长成了美丽而强大的女巫,但他看到的不是她的成就,而是【烛焰】在她体内躁动的征兆。 时间不多了。 - "在看什么?"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埃里希站在黑湖旁,没有回头:"风景。" "霍格沃茨的风景的确不错,"来人走到他身边,是邓布利多,"尤其是从这个角度。你能看到整个城堡,却不被城堡中的人看到。" "您想说什么,教授?" "我认识你的母亲,"邓布利多说,"她曾经向我寻求过帮助,关于某个古老的家族诅咒。那时候她还年轻,充满希望,相信一切问题都有解决的方法。" 埃里希的身体僵住了。 "当然,"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理解,"我也不会揭穿你的身份。爱让人做出疯狂的事情,不是吗?无论是母亲对孩子的爱,还是哥哥对妹妹的爱。"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当然,"邓布利多转身离开,"只是,埃里希——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有时候,真相虽然痛苦,但比谎言更能给人力量。" "不,"埃里希轻声说,"她不需要真相。" "也许她需要的只是,"邓布利多轻声说道,"她的亲人在她身边。" 老人没有回头:"祝你好运,孩子。愿你的妹妹永远不必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为她承受所有的黑暗,只为让她活在光明之中。" 风吹过黑湖,泛起层层涟漪。 夏·张继续站在那里,守望着他永远无法靠近的光。 等他实现了诺言,让秋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等她毕业,等她长大,等她遇到爱的人,有了自己的生活。 然后,她会不会在某个时刻,想起她有个讨人厌的哥哥叫夏。 即使不记得也没有关系。 他是恶龙,是叛徒,是家族的罪人。 他记得他是秋的哥哥。 这就足够了。 第1章 不要鲁莽?安分守己? 夏日炎炎,空气像一块被加热过的黏稠的太妃糖,充满了刚刚修剪过的草坪那股刺鼻的青草味,和从附近柏油马路上蒸腾起来的热气。 女贞路四号的花园里,佩妮姨妈那引以为傲的草坪已经呈现出不健康的蜡黄色,唯一还算有生机的是客厅窗台下那一丛长得过分茂盛的绣球花。 哈利·波特正躺在花底下。 从这个隐蔽的角落,他正好能听到客厅窗户里传来电视新闻播报员的声音。 “……气象台今日再次发布高温橙色预警,并提醒广大市民注意节约用水,本轮罕见的持续高温天气,可能还将持续至少一周……” 第130章 哈利烦躁地换了个姿势,一根带着刺的花茎扎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没有理会。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伏地魔复活了。 一个拥有了全新肉体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的伏地魔,正在积蓄力量。 总不可能在麻瓜世界里不留下一丝痕迹,不是吗? 但新闻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干旱,罢工,和一个因为婚外情而闹得沸沸扬扬的足球明星。 他松了口气,但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更深更浓的沮丧与失落。 哈利仰望着头顶那片被绣球花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直到最后一缕金色的阳光被吞没,直到晚霞像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盘的油画,在天边缓缓铺开。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他像一个被遗弃在孤岛上的水手,拼命地向着海平面张望,渴望看到任何一片属于人类文明的帆影,但海面上除了永恒的波浪,什么都没有。 赫敏和罗恩就不必说了。 他们的信件短得可怜,潦草得像是匆忙中用脚趾头写的。 好像除了“我不能说”这四个字,就不会写别的了。 而且,从他们完全相同的信纸和可疑污渍来看,他们两个显然都在同一个地方,享受着假期的最后时光。 也许罗恩此刻在陋居温暖的厨房里,对着赫敏露出他傻乎乎的笑容,嘴里塞满了韦斯莱夫人做的馅饼,庆幸着这个暑假末尾,终于没有了哈利这个“电灯泡”在一旁碍事。 还有他的教父西里斯。 西里斯的信倒是长一些,字里行间也充满了真切的关怀。 【安分守己,哈利。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必须待在安全的地方。千万不要鲁莽。】 他想象着西里斯此刻或许正躺在那阴森却宽敞的宅邸里,随心所欲地做着他想做的事,却叫哈利不要鲁莽?安分守己? 这话从一个公然越狱,变成大黑狗在霍格沃茨校园里晃悠了整整一年,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飞越了半个英国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比起相当鲁莽的、一丁点都不安分守己的西里斯来说,哈利觉得自己这个夏天简直乖得像一只家养小精灵。 还有……秋。 一想到这个名字,哈利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绿眼睛,便不受控制地黯淡了下去,像两颗被蒙上了灰尘的绿宝石。 他默默地从那丛散发着浓郁花香的绣球花中爬了起来,将身后客厅里传来的、姨夫弗农那如同野猪般愤怒的吼声(“那个该死的小子又在偷听新闻!”),远远地抛在了脑后,漫无目的地向附近那个早已被废弃的游乐场走去。 他没指望秋会给他回复什么长篇大论。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她的回信和赫敏、罗恩一样敷衍,只有寥寥几个字,他也能接受。 在回到女贞路的第一个星期,在那些被噩梦和无尽的孤独所占据的漫长夜晚里,他写了整整十几页的羊皮纸。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她,他对未来的担忧,以及他那份不敢宣之于口,只能藏在字里行间的卑微思念。 然后,把那封厚得像一本小说的信,交给了海德薇。 他的猫头鹰用一种“你确定吗”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费力地抓起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消失在黄昏的天空中。 已经过去三周了。 什么都没收到。 没有回信,没有字条。 石沉大海。 就像他在她心里的地位一样吧,他悲哀地想,无关紧要。 哈利心不在焉地坐在那个已经锈迹斑斑的秋千上,每次晃动秋千都会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不远处,他的表哥达力正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互相告别。 他们显然又组团刚刚将一个十岁男孩的自行车,扔进了河里。 等那帮家伙一个个勾肩搭背地告别离开,游乐场上只剩下达力一个人悠闲自在地哼着小曲儿时。 哈利终于慢吞吞地出声了。 “嘿,达达小宝贝。”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嘲讽。 “你什么时候成d哥了?” -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四楼,魔咒伤害科走廊尽头的一间储藏室里。 房间里一摞摞叠得高高的白色床单,遮挡住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 “快点!” 夏的声音从秋的头顶传来。 那声音嘶哑急促,带着一种被压抑的痛苦。 青年背靠着冰冷的石墙,那件总是扣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长袍领口敞开着,袖子被高高卷起,露出一段因肌肉紧绷而青筋微现的苍白小臂。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英挺的眉头紧紧蹙着,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此刻却因为某种东西而微微失焦。 是痛苦?难堪? 还是某种失而复得的满足? 秋没有理会夏的催促。 她只是半跪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像一道帘幕,遮住了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正从夏手腕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入自己的身体。 夏·张在她印象里,一直是强大、冷漠、甚至有些残酷的。 无论是那个把她关在地下室门外的少年哥哥,还是那个与她冷漠对峙的埃里希·罗齐尔。 她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暴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甚至能听到夏因为痛苦而极力压抑的轻微颤音。 直到一切结束。 夏几乎是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他立刻直起身,粗暴地扯下袖子,然后慢条斯理地将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将他因为痛苦而微微颤动的喉结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又变回了那个坚不可摧的埃里希·罗齐尔。 仿佛刚才那个跪坐在地上,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甚至低声恳求她快点的,根本不是他。 第2章 不好,也不坏 从那天在禁林里被中断的献祭,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那天在废墟中,夏咳着血,终于向她“坦白”了。 他说,那场火确实是因秋而起,但并不完全是。 “我嫉妒你,秋。” 夏看着夜空,“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只是为了追赶你,为了不被你甩得太远。” “我找到了一个关于力量转移的古老咒语。我太傲慢了,我以为我能驾驭它。 “我想如果能把你的诅咒转移到我身上,你就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长大,而我也能获得我梦寐以求的力量。 “这样我们都能如愿,不是吗? “结果,我失败了。造成了那场惨剧。” 完美的解释,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他那可笑的“嫉妒”和“傲慢”之上。 但秋并不完全相信。 她血脉中的诅咒,关于【烛焰】的部分,应该是真实的。 因为在她第一次喝下他的血后,系统面板上那个让她夜不能寐的魔力流失速度,变成了一个0。 这说明,他的血确实能安抚她体内那个贪婪的存在。 但夏的动机,存在着矛盾点。 她清楚地知道她脑中的记忆是被修改过的。 如果真相真如哥哥所说,他只是一个因为嫉妒和傲慢而犯错的失败拯救者,那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地修改她的记忆,让她恨他? 这个行为本身,就说明他还在隐藏着更关键的、更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 是父亲的死吗? 还有夏声称自己因为“魔力低微”才铤而走险,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埃里希”,却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强大力量。 即便他将其轻描淡写地解释为“在罗齐尔家获得的机遇”,但一个曾经弱小的人,如何在短短几年内,获得如此巨大的力量?这背后,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但秋那时太累了,也太疲惫了。 她和他,像两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翅膀的鸟,支离破碎地躺在禁林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同一片灰色的天空。 她不想再追问了。 真相如何,在那一刻,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太渴望亲人了。 渴望到愿意暂时放下所有的怀疑,去拥抱这个千疮百孔的“真相”。 那天后来,秋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自己和夏都用了一次【晚安】 谢谢塞德里克。 让她和夏都能暂时从这场无休止的痛苦中,获得片刻的安宁。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海格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禁林。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有什么大家伙。 然而,当他终于抵达禁林中央时,他的期望瞬间破灭了。 第131章 只见那两个小家伙头对头地躺在地上,男孩还下意识地用胳膊搂着女孩。 海格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个小家伙背在背上,另一个则轻轻地抱在怀里,就像拎着两个小娃娃一样,将这对几乎丢了半条命的兄妹,送到了医疗翼。 恰逢庞弗雷夫人离校去参加研讨会,被邓布利多紧急召唤来的斯内普教授,简直是气急败坏地出现在了医疗翼,显然对在假期还被打扰感到非常不满。 他对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挑战他忍耐极限的兄妹,喷洒着他所有能想到的、最尖酸刻薄的毒液。 却发现这两个人,一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得说不出话,一个是因为身心俱疲而懒得反驳,竟如出一辙地对他的嘲讽恍若未闻。 他狠狠地瞪了那对兄妹一眼,然后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留下海格在原地笑呵呵地看着康复的兄妹二人。 现在,夏和秋两个人整理好衣袖,从圣芒戈那间逼仄的储藏室里走了出来,回到了母亲的病房。 一位穿着石灰绿治疗师长袍的女巫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高大英俊的男孩,正冷漠地抱着胳膊,靠在窗户前。 同样黑发的美丽女孩,也用同样的姿势,抱着胳膊站在母亲的病床前。 他们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却又被某种无形的纽带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形成一种既别扭又亲密的古怪氛围。 “张女士今天的情况很稳定。”治疗师一边用魔杖检查着病床上那个沉睡的女巫的生命体征,一边公式化地汇报道,“不好,也不坏。和昨天一样。” 不好,也不坏。 秋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就像她和哥哥现在的关系一样。 - 八月初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正沉浸在一片慵懒而金色的宁静之中,空气中飘着迪戈里夫人刚烤好的蜂蜜蛋糕的香气。 塞德里克·迪戈里正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 阿莫斯·迪戈里先生正兴高采烈地向隔壁福西特的父亲第十七次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塞德里克在三强争霸赛中是如何"英勇地、毫发无伤地"从一头火龙爪下夺取金蛋的。 但塞德里克却心神不宁。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被精心装裱起来的魔法照片上。 照片里的秋正对着镜头狡黠地眨着眼睛,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张照片,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眼也是。 塞德里克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准备给她写信。 这是他假期里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会告诉她今天天气很好,告诉她父亲又在吹嘘他的"光荣事迹",他会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问她那个难缠的古代魔文作业有没有新的进展。 他会用最温柔、最缠绵的字句,填满整张羊皮纸。 即使没有回信。 这些信,既是写给她的,也是写给他自己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拼命地向自己证明。 他还是那个塞德里克·迪戈里,那个秋所深爱的、正直温和的赫奇帕奇男孩,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无可挽回地改变了。 他放下羽毛笔,走到盥洗的镜子前。 镜中的男孩英俊、健康、朝气蓬勃。 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头总是被阳光晒成深棕色的浓密黑发。 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塞德里克却用一种近乎于陌生的审视目光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 还是那双变深了的眼眸。 【梅了:国庆第一天高速堵车了,不会断更,宝子们别急,我路上码点。】 第3章 他是个男孩吧? 一个多月前,在返回伦敦的霍格沃茨特快上,那是在“秋”有些冷淡地与他告别之后。 塞德里克独自一人回到了车厢,试图从那份令人心烦意乱的疏离感中平复下来。 后来发生的事,他直到今天仍清晰地记得当时那种感觉。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皮肤变得冰冷而坚韧,整个世界的高度骤然降低,变成一种贴地滑行的视角。 最可怕的是,当塞德里克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时,是一种可怕的嘶嘶声。 他,塞德里克,变成了覆盖着纯白鳞片的蛇。 冰冷,没有温度。 恐慌像冰冷的海水般将他淹没。 塞德里克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绝对不能让秋知道。 幸运的是,在列车即将到站的前几分钟,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又潮水般退去,将他狼狈地扔回了自己的人类躯壳里。 从那天起,塞德里克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镜子前,仔细检查自己的脸,检查自己的眼睛,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查询了很多书籍,甚至询问过父亲母亲,迪戈里祖上有没有和斯莱特林的联姻,父亲也说不清楚。 但即使有,也只听说斯莱特林后裔有蛇佬腔的天赋,也没听说过会变形为蛇。 那么,他从未学习过阿尼玛格斯,而巫师不需要咒语就变身为动物的话? 血咒兽人? 但血咒只存在母系血脉中,塞德里克可货真价实是个男孩。 是…… 是的吧? 梅林!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墓地黑魔法的后遗症,”塞德里克提起精神,再次打量着镜中的英俊少年,“一切会好起来的。” - 圣芒戈四楼。 一个治疗师推着玻璃瓶碰撞发出叮当响声的小车,从病房门口经过。 夏站在病房门口,高大瘦削的身材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我需要回罗切尔府邸一趟,处理一些事情。” 房间里,秋正坐在母亲的床头,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黑色长发。 “随便你。” 夏看着她微微绷紧的肩膀线条,英俊冷漠的脸上微不可见的浮起一丝笑意。 眼前似乎又出现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扎着两条小辫子,无论他去哪里都要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一旦被他甩开就会气鼓鼓地撅起嘴,一整天都不理他的小麻烦精。 “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他走到她身边,看着她。 “你需要按时‘进餐’。” 病床上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停下了玩手指的游戏,抬起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 然后,她笑了。 “玫瑰。” 她口齿不清地说,伸出手指着夏长袍上那枚银质袖扣上的罗齐尔家族纹章——盘绕在枯萎玫瑰上的银蛇。 夏的身体僵了一下。 秋握着梳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这是母亲第一次对夏的出现有反应。 “妈妈,”他俯下身,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然后摘下那枚袖扣,放进她摊开的手心里,“给你。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夏拉起秋,动作不容分说。 秋回头,看着妈妈开心地把玩着袖扣,喉咙里一阵发紧。 玲没有看她,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新玩具里。 外面下着雨,秋跟着夏来到伦敦郊区一个废弃后院。夏用魔杖轻轻敲了敲一个平平无奇的水桶。 “抓紧。”他说。 秋伸出手。 下一秒,灰色的天空和冰冷的雨滴都在一片炫目的色彩和呼啸的风中,被猛地向后拽去。 当秋的双脚踩上地面时,雨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是法国南部干燥温暖的暖风。 他们正站在一个悬崖顶部,面前伫立着一座古老的府邸。 如果说布莱克府邸是被伦敦潮湿雾气包裹的疯狂囚笼,那么眼前的罗切尔府邸则更像是秩序井然的纯粹邪恶。 就在他们出现的瞬间,两个穿着印有罗齐尔家族徽章茶巾的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的出现。 它们深深的鞠躬,用一种畏惧的姿态,为夏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埃里希少爷,老爷在等您。” 夏没有理会他们,侧过身对秋伸出手。 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进了夏那只冰冷修长的大手中。 夏带着她,穿过一扇黑色沉重的黑曜石大门。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罗齐尔家族历任族长的画像,他们黑色的眼睛缓缓移动,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个老人。 卡斯帕·罗齐尔。 罗齐尔家族的现任族长。 他瘦的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整个人深深陷在巨大的扶手椅里,阳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是一具即将化为尘土的木乃伊。 当他们走近时,罗齐尔缓缓抬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望向秋。 第132章 “她是……什么?” 秋立刻感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夏立刻向前迈出了一小步,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了秋与罗切尔之间。 “她是我的妹妹,族长。” 罗切尔沉默了很久。 “张氏……” 罗切尔重复着这个姓氏,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的、不确定的回忆,“传言你母亲的家族,早在多年前就被血脉的诅咒吞噬殆尽了。” “传言永远只是传言。您应该更关注那些现实的问题。” 夏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分量。 “罗切尔在魔法部的渗透、南欧的市场分配、以及我们需要如何应对黑魔王复活后的新局势。这些,才是您召我回来的原因。” 卡帕斯盯着夏的脸,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挣扎和厌恶,但他最终还是发出了一个疲惫的叹息。 “带她下去吧,埃里希。” 他摆了摆手,那手腕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找个僻静的房间,让她安分待着。” 夏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那条画像走廊。 “皮皮。” 一个家养小精灵立刻凭空出现,再次深深地鞠躬。 “带张小姐去她的卧室。” 夏命令道,“准备好她需要的一切。” “是的,少爷。” 秋跟着那个诚惶诚恐的家养小精灵,走上了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旋转楼梯。 她被带到西翼三楼的一间卧室前。 当家养小精灵替她推开那扇白色橡木门时,秋愣住了。 那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山崖下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 它与整个城堡的阴郁风格格格不入。 深蓝色的天鹅绒窗帘,银色的星辰图案壁纸,一张铺着柔软的白色羊毛毯的四柱床。 整整一面墙的那个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孤本典籍,从古代魔文到诅咒理论,应有尽有。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正在盛开的、带着露珠的白色茉莉。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太像了。 太像她小时候在张家住过的那个卧室了。 这绝不是巧合。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记得她房间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在这里,为她复制出了一个早已不复存在的属于过去的家。 第4章 比血统更重要的是力量和价值 秋脱下长袍外套,用微凉的水洗去身上的倦意。 短暂的温情过去,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她呼唤出面板,魔力值已经来到720。 这种汲取血缘亲人的魔力增长,太过迅速,秋的眉宇间浮现一种难以驱散的不安。 她躺倒在柔软的天鹅绒床铺上,闭上眼睛,试图进入【晚安】状态。 几乎是在意识进入黑暗的瞬间,秋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是一个生活在远古时代,名叫“月”的女巫。 每一次部族的集会,她都只能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看着那些天赋异禀的巫师被众人簇拥在篝火旁。 他们可以轻易地召唤风雨,可以让枯木逢春,而她连最简单的生火咒都用得磕磕绊绊。 “我不想就这样过一生。” 在月圆之夜,她割破手腕,让血液流入刻满符文的石台。 当最后一滴血滴落时,世界静止了。 整个天空化为一只巨大的竖瞳,冷漠地俯瞰着她。 那瞳孔深处,是万千世界的湮灭,是时间的尽头,是一切意义消解的虚无。 静谧的山林中,少女躺在石台上,一条蛇,不知从何处逶迤而来。 她的身体在颤抖,她在喘息,她的视线仰望着天空中高悬的巨大竖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其中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她的体内。 烛将自己意识的一小部分,连同【烛焰】一起,编织进了月的灵魂。 从此,祂和她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感觉自己重生了。 她抬起手,绿色的火焰从指尖溢出,她发出畅快的笑。 她回到部族,用【烛焰】击败了所有曾经轻视她的人。 白天,她是令人畏惧的女巫,她扩张领土,建立威信,【烛焰】所及,万物臣服。 人们跪在她面前,称她为"烛之使者"。 夜晚,她是躺在石台上的新娘,天空的巨瞳永恒凝视,体内的力量与那遥远的源头共鸣。 最初,是沉醉。 力量带来的狂喜淹没了一切。 祂也第一次体会到了某种满足感。 这个灵魂因为祂的赐予而发光,因为祂的力量而欢喜。 祂甚至开始在沉睡中保持一缕意识,专注于观察她。 祂想看她会用这力量做什么。 祂想看她会燃烧到何种程度。 但烛不知道,祂的给予,正在变成最沉重的枷锁。 当秋·张从那古老而沉重的梦境中惊醒时,窗外已是明媚的上午。 她独自一人吃完家养小精灵准备的过于丰盛的早餐后,开始在这座死寂的古堡里闲逛。 在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她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挂毯。 那是一幅家族谱系图。 无数个名字用金线绣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最顶端是罗齐尔家族的纹章。 “罗齐尔家族起源于法国。” 夏的声音像冰冷的蛇,突然从身后缠上她的耳廓,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神圣二十八族之一,血统纯正,历史悠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嘲讽,“而且‘满门忠烈’。” 夏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挂毯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名字。 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宛如玉石一般微凉。 秋在此时有些走神了。 她的思绪飘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境里,冰凉的蛇鳞,逶迤过她颤抖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还有天空那只巨大而冷漠的竖瞳,它静静地凝视着她。 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股燥热涌了上来。 “文达·罗齐尔,她曾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忠诚、也最狂热的圣徒之一,追随着他征服了大半个欧洲。” 夏的手指缓缓下滑。 就像昨夜,蛇缓缓滑过她的身体。 “德鲁埃拉·罗齐尔,她嫁给了西格纳斯·布莱克,生下了三个女儿——贝拉特里克斯、安多米达和纳西莎。” “卡斯帕·罗齐尔,现任的族长。同样是格林德沃的最后追随者。” “埃文·罗齐尔,他没有追随格林德沃,而是选择追随最危险的黑巫师——伏地魔。然后,很光荣地死在了穆迪的追捕下。”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秋按耐住心中的燥热,终于回过神来。 “以及,埃里希·罗齐尔。” 他淡淡地说,“这个家族唯一的后代。” 秋冷冷地看着那幅巨大的挂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个世代追随黑魔法,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凋零的。 “我很好奇,”秋转过头,“你一个外人,他们为什么会毫无芥蒂地接纳你,成为这个神圣二十八家族的继承人?” 夏冷哼了一声。 “因为除了我,他们别无选择。” 他想起了就在刚才,在卡斯帕那间密不透风的书房里。 那个曾经追随格林德沃征战欧洲、威风凛凛的黑巫师,如今像一截枯木般陷在椅子里。 “记住你的使命,埃里希。找到他,救他出来,让我们的事业重现荣光……” 夏收回思绪,迎上秋探寻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冰冷。 “在这个家族,秋,血统很重要,但比血统更重要的是,力量和价值。” 第5章 不想说话就闭嘴 【梦】 "烛的力量……" "只要她有烛的庇护,我们永远无法战胜她……" 她猛然意识到他们畏惧的不是她,他们畏惧的,从始至终都是她身后的那个存在。 如果明天烛收回力量,她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不剩。 她还是那个平庸的女巫,只不过现在披着一件"借来的王冠",她不是被赋予了力量的独立个体,她是被占有的物品。 烛从未离开过。 祂的意识,透过【烛焰】这条"线",时时刻刻都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就在此刻,就在她产生这大逆不道的念头时,那遥远源头的意识泛起了极其微小的涟漪。 祂感受到了,她在质疑祂。 这种被全知全能的存在注视的感觉,曾经让她感到被重视,但现在她发现她的灵魂,对烛而言是完全透明的。 没多久,她的噩梦成真了。 因为长久的心灵禁锢,她对一位温和的男巫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这份好感让她恍惚记起自己还是个“人”。 第133章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走神”,触怒了冥冥中的主宰。 在一次冲突中,月的【烛焰】停滞了。 敌人的咒语狠狠击中了她。 醒来后,她拖着残破的身体,挣扎着爬到那象征与烛连接的石台前,匍匐在地,用最卑微的姿态,祈求祂的谅解。 泪水混着血水渗入石缝,少女洁白的身体再次被蛇狠狠缠绕。 那颗曾经感激的心,开始长出背叛的藤蔓。 她感觉自己在被慢慢吞噬,不是身体,而是"自我"。 她开始害怕使用【烛焰】,她害怕有一天,她会彻底消失。 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体开始衰老,她感觉到生命在流逝,感觉到【烛焰】在逐渐离开她,她的身体承载不住了。 月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她注定要消失,那她要带着自己的意志消失。 - 秋从那个沉重得几乎让她窒息的梦境中挣扎醒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还能感受到“月”最后那股决绝的悲怆。 罗齐尔古堡死寂的空气,并未带来多少安慰。 她需要空间,需要呼吸。 花园里的树和灌木都被修剪成了几何形状,这是一个美丽精致,却又毫无生气的花园。 她漫步其中,思绪却仍被困在昨晚的梦境里。 那个试图背叛并弑神的女人……那种宁为玉碎的疯狂……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当这个梦境走向它注定的结局时,她体内的【烛焰】,或许将迎来某种关键的蜕变。 一阵清脆的笑声,从不远处的玫瑰花丛后面传了过来。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夏。 他站在花园中央那座大理石喷泉旁,身姿挺拔,旁边是一个玫瑰般娇艳的少女,正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 少女有着蜜糖色长发,她穿着一件浅粉色巫师袍。 “埃里希,亲爱的,”她的声音甜美,“你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给我回信了。” 夏的反应,只能用冷淡两个字来形容。 他任由那少女缠着他的手臂,目光淡淡地投向了远处那片被灰色山峦环绕的的天空。 “埃里希?”少女显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她有些不满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正从另一条小径上走来的秋。 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松开夏的手臂,主动向秋走了过来。 “你好。” 她优雅地提了提裙摆,行了一个完美的屈膝礼,“我是奥黛丽·特伦布莱。你一定就是秋·张小姐了,埃里希提起过你。” “你好,特伦布莱小姐。”秋礼貌地点了点头。 “叫我奥黛丽就好。” 特伦布莱热情地说,“梅林啊,你的头发真美,像最上等的丝绸。” 夏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奥黛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需要带我的妹妹去熟悉一下环境。” “当然,当然。” 奥黛丽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但她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临走前,她凑到秋耳边,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很快,你就会收到一个惊喜。” 看着奥黛丽离去的窈窕背影,秋和夏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花园里只剩下喷泉单调的水声。 秋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不适的寂静,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她很漂亮。” 夏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她,半晌,才冷冷地抛出一句:“不想说话就闭嘴。” 秋:“哦。” 当晚,夏的书房。 这里和他的人一样,充斥着一种冷峻禁欲的气息。除了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高大书架,和一张黑沉沉的橡木书桌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又到了进餐的时间。 似乎是为了抵御那份生命力被逐渐抽离的虚弱感,也或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夏突然开口了,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有些低哑: “你的技巧,”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决斗技巧有待提高。” 秋没有理会他。 最近总是莫名燃起,而又无处宣泄的燥热,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抚慰。 “你的攻击模式太单一,而且你过分依赖魔力的强度,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技巧与头脑。” …… “上次在禁林,我可是打掉了你的魔杖。”少女那双总是平静的黑眸里,此刻因为满足和骄傲而闪烁着光芒。 夏系着袖扣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避开了她那过于灼人的目光,侧过脸,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他惯有的讥诮。 “……靠偷袭得手,还这么骄傲吗?” 第6章 我没有收到信 确实,秋骄傲了。 决斗开始的瞬间,夏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变成了一把出了鞘利刃。 他的魔法充满了侵略性,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盔甲护身!”秋撑起一道屏障。 “太慢了。”夏的声音几乎与幻影移形的噼啪声同时从她身后传来,“你的防护咒起手式太明显。” 秋猛地转身,一道缴械咒射出,却只击中了他的残影。 “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二十分钟后,秋的决斗袍被一道偏离的咒语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梦。 “她”是如何抬起手,使用【烛焰】的。 那股力量就在体内。 她试图去沟通,去召唤。 但回应她的,却是一阵虚无。 她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传来一阵堵塞感。 就在她因为分神的瞬间,夏的魔杖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分心,”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是大忌。” 秋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紧贴在皮肤上,决斗袍也因激烈的动作而凌乱。 她看着他那双不带一丝波澜的黑眼睛,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了上来。 不。 她不能输。 尤其不能输给他。 “除你武器!”秋几乎是脱口而出。 夏的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她这种毫无新意的重复攻击感到不屑。 他轻描淡写地一挥魔杖,轻易地挡开了红光。 “除你武器!” 第二次,同样被轻易化解。 但就在夏准备发起反击,彻底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教学”时—— “除你武器!” 【叮!触发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 这一次,那道红光快得不像话。 夏的魔杖,旋转着飞向了空中。 青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远处那根魔杖,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捡起来。 “你做了什么?”他问。 秋没有回答。 她也在为刚才那一击的效果感到心惊。 “刚才那个很不错,精准果断。但你的前两次攻击都暴露了同一个问题。” 他用魔杖指向秋的脚下。 “你的步法太乱了。你只想着如何用魔力压倒对手,却忘了决斗是需要用脑子的。” 【梦】 “我想要力量是为了活得更精彩,而不是为了变成【烛】的容器。” 月发现自己正在被格式化。这种恐惧超越了对力量的渴望。如果连“我”都消失了,那拥有力量的那个存在还是“月”吗? 她宁可带着自我意识毁灭,也不愿做一具拥有神力的空壳。 她知道这近乎不可能。 烛是宇宙规则的一部分,祂不是拥有力量,祂就是力量本身。 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仪式开始的瞬间,她将所有的【烛焰】逆向引动,她沿着那根连接烛的"线",第一次刺入了烛的意识。 烛醒了,祂感受到了那尖锐的背叛。 这个灵魂,这个祂注视了一生,给予了最高恩赐的灵魂正在试图吞噬祂。 在烛那浩瀚无边的意识面前,月的吞噬如同螳臂当车,祂几乎是本能地碾压了这次侵入,月的灵魂开始寸寸崩解。 她的反抗,在祂的意识中留下了一道伤痕。 "我刺痛你了吗?" 月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烛的意识中刻下这句话。 然后,她的意识彻底碎裂了。 烛感受到的困惑,远大于愤怒。 为何? 祂让月从一个平庸的灵魂,变成了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存在,祂时刻注视着她,祂甚至允许她的存在,打破了祂永恒的沉眠。 为何这个灵魂要选择背叛? 烛无法理解。 祂无法理解被永久剥夺自我的痛苦。 那道灵魂的伤痕,在祂的意识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记,那是烛漫长存在中,第一次感受到的困扰,在永恒的孤独中,月曾经是祂唯一的温度,而现在,那温度消失了。 第134章 烛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祂想要那个温度回来,祂想要再次感受到,那个灵魂因祂的力量而欢喜的瞬间,祂想要找到答案,为何月会背叛?更重要的是如何让"月"永不背叛? 于是,祂做了一个决定。 祂要重复这个实验。 一次又一次。 直到祂找到那个完美的"解"。 - 第二天,秋便知道了奥黛丽·特伦布莱所说的那个“惊喜”是什么。 刚下楼的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充满了热情的拥抱,紧紧地抱住了。 “听奥黛丽说你在这里,我简直不敢相信!” 芙蓉松开她,双手依然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仔仔细细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梅林啊,你看起来……有些疲惫。埃里希是不是折磨你了?” 她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她对夏不近人情的性格了如指掌。 秋不禁被她的直接逗笑了,多日来的阴郁似乎被驱散了一些,“我们找个地方走走?” 芙蓉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实在不明白,罗齐尔家的人是怎么忍受这种像坟墓一样的氛围的。” 她们并肩走在罗齐尔家那座秩序井然的花园里。 “罗齐尔家族,从来都不欢迎我们家。” 芙蓉撩了撩她那头耀眼的银发,“在法国那些最极端、最古板的纯血家族眼中,我们德拉库尔家那部分‘非人’的血统,是一种瑕疵。” 她转过头,看着秋。 “说真的,我准备明年毕业后,就去英国找一份工作。” “哦?” “比尔,他现在在古灵阁工作,你知道的。” 芙蓉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秋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芙蓉口中那个“比尔”,就是罗恩的哥哥,比尔·韦斯莱。 “对了,”芙蓉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那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秋,“你的o.w.l.s成绩出来了吗?” 秋愣住了。 心沉了下去。 o.w.l.s。 “我没有收到信。”她说。 第7章 你那两个所谓的男朋友 秋敏锐的察觉到,夏可能私自部分截获了她的信件,毕竟她收到了赫敏、玛丽埃塔的信件,唯独没有他的。 但以塞德里克的性格,在经历了三强争霸赛那样的生死考验之后,他不可能一封信都没有寄给她。 是因为最近那份在痛苦和依赖中催生的脆弱温情,让夏这个缺席了她五年人生的兄长,产生了错觉吗?让他认为他可以重拾兄长的权利,理所当然地管教她了吗? 秋不得而知。 她站在那间复制了所有童年记忆的卧室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薰衣草花田上。这虚假的宁静,刺痛了她的眼睛。 在秋最弱小无助的时光里,她曾无数次怀揣着各种情绪,瞭望着北方。 她怨怼夏的离去,却又渴望着他能将她从那片泥潭中拯救出去。 如今,他真的回来了。 以一种她从未预想过的方式,用他自己的血肉,暂时填补了她身体深处的无底洞。 可当秋再次审视自己内心时,却发现她甚至反而有些庆幸,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夏没有出现。 正是因为那份求助无门的孤独,才逼着她一次又一次地依靠自己,从绝望的泥潭中挣扎着爬出来。 如果她的精神世界贫瘠虚弱,始终执着于被人拯救,渴望于被人认可,那么无论她未来拥有何等强大的魔力,她的灵魂都将永远是一个无法独立的、需要依附他人的囚徒。 想通了这一点,秋转过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最后一点犹豫和伤感也消失不见。 她穿过庭院,穿过会客厅,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夏的书房。 魔杖一挥,雕花木门就打开了。 夏不在这里。 秋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那张书桌上。 昨天,夏还坐在这张书桌旁,挽起袖子,将苍白手腕上那道新鲜的伤口递到她的唇……如果可以,秋不愿将场面弄得如此难堪。 “秋·张的信件飞来!” 书桌左边那个上了锁的柜子,发出“咔哒”声,猛地弹开了。 一摞信件从柜子里呼啸而出。 在那堆散落的信件中,一封来自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官方回信,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弯腰捡起,展开。 【尊敬的x先生: 我们已收到您通过古灵阁匿名账户为玲·张女士支付的全额治疗及护理费用。您慷慨的善举,将确保张女士能够继续在这里得到最好的照顾。 此外,谨代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全体员工,对您向我院“魔咒伤害长期护理部”捐赠的巨额资金,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您的慷慨将帮助更多像张女士一样不幸的巫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夏站在门口,他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黑色的长袍上还带着一丝凉气。 他的手上正拿着盖着霍格沃茨蜡封的成绩单。 “我认为,比起关心医院的财务状况,你或许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学业成绩,秋。” 秋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夏。 “你不应该私自截取我的信件。” 她陈述道。 夏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我只是在确认你信件的来源是否安全。” “确认安全?”秋轻笑了一声,“还是确认我的信里,有没有出现你不喜欢的名字?” 书房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哈利·波特?” 夏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直呼着那两个男孩的名字,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这不关你的事。”秋将那封来自圣芒戈的信举到他面前,“x先生?这也是你那套谎言的一部分吗?” 夏的目光在信纸上停留了一秒,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在尽我所能,弥补我犯下的错。” “是吗?” 秋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说,你享受这种在暗中扮演守护天使的感觉?享受这种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掌控感?” “我只是认为,没有必要让你为这种事分心。” 夏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秋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濒临爆发的怒火。 “当然,你需要分心的事太多了,”他向前一步,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比如,你那两个所谓的男朋友。 “一个,是伏地魔的试验品,另一个,是天生就能吸引所有麻烦和死亡的救世主男孩。”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真是……好眼光啊,秋。 “所以呢?” 秋反问道,“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地,替我隔绝了他们所有的消息?你以为你是谁?我的父亲吗?”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眼底的冰层终于碎裂,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情绪汹涌而出。 他猛地又向前跨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呼吸可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长袍上带来的室外凉气,以及他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我只是……”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沙哑,“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受到的最大伤害,”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就是来自你。来自你自以为是的牺牲,来自你那套漏洞百出的谎言,来自你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 她把圣芒戈那封信狠狠地摔在他脚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 夜,秋再次进入那个梦境。 烛以月那充满野心、不甘、渴望与背叛的灵魂为蓝本,制作了一个【灵魂烙印】。 祂将自己意识的碎片,与月的灵魂印记融合,通过这些碎片,在每一代轮回中观察和修正。 从此,每一代张氏的女孩,继承的不只是力量,更是被这个烙印所标记的灵魂。 烛在世界边缘重新陷入半睡眠状态,祂要通过无数次重复,塑造一个永不背叛的月。 此后千百年,张氏的每一代新娘,都走入了同样的循环。 背叛,有的是出于愤怒,有的是出于绝望,有的是出于对自由的渴望,但无一例外,她们都会试图挣脱这个枷锁。 直到星的出现。 她要终结这永恒的枷锁,为后代争取真正的自由。 她引爆了自己灵魂深处的烙印,而那个烙印中,包含着千百年来,烛植入每一代新娘的烙印中的无数意识碎片。 "为何?"烛在意识即将消散前,发出了最后的不解之问。 星的声音很平静。 "你给予力量,但那力量从不属于我们。你给予关注,但不能容忍我们拥有自我。你从不曾忘记我们,却从不曾真正看见我们——你看见的,只是你想要的月。" 第135章 那个曾经让烛着迷的温度,那团在死水下燃烧的火焰,正是因为它的野心和自由,才如此耀眼。 第8章 山雨欲来 “烛”那横贯天际的巨大竖瞳化为虚无。 【警告!检测到宿主血脉源头发生剧烈冲突!】 【系统正在进行紧急干预……】 【血脉冲突已平息。】 【恭喜宿主!您的魔力上限已达到1100点!】 【技能板块已更新,新增技能[烛火]。】 秋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那股足以将灵魂都彻底焚毁的的灼热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神经末梢。 窗外,天光未亮,房间里一片死寂。 秋大口地喘着气,她立刻唤出系统面板。在熟悉的技能树最下方,一个全新的灰色技能图标出现了。 【烛火】。 图标后面,跟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选项:【觉醒】。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意识立刻选择了那个选项。 【是否确认消耗1000点魔力值,用于觉醒血脉技能【烛火】?】 一千点魔力。 这是她有史以来拥有的最庞大力量。而现在,要她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全感,全部押在一场未知的豪赌上。 她的手指悬在【确认】的选项上,迟迟没有落下。 但那个关于先祖的梦境,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她不能用夏的血饮鸩止渴,必须从根源上,去掌控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掌控。 【确认。】 就在她做出选择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的空虚感,瞬间涌了上来。 身体里那片刚刚还如同浩瀚海洋般的魔力,像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在顷刻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但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地爆发了出来。 【恭喜宿主,觉醒新技能【烛火】(初级)!】 【技能介绍:您现在可以部分操控血脉中的火焰。该技能不依赖于常规魔力。警告: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灵魂损伤。】 秋再次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幽蓝色界面在她眼前展开: “【角色数据面板】 人物信息 姓名: 秋·张 称号: 主角 魔力值:100/100(初始魔力值) 生命值: 100/100 【技能树】 魁地奇飞行(精通) 基础魔咒(不基础) 演技(神级) 阿尼玛格斯感知(被动) 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 不和我说晚安吗? 烛火(初级)” 她抬起手,一朵小小的绿色火焰在她指尖燃起,将她苍白的脸映照得明明暗暗。 当秋走下床,推开卧室门时,门口的地毯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捆用蓝色缎带系好的信件。 正是夏截获的、却从未拆封过的所有信件。 而在那堆信件旁边,还放着一个用棕色牛皮纸包裹的礼物。 礼物上没有卡片,只有简笔画: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头靠着头,坐在一棵大树下。 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她记得。 这几乎是他们童年时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 每一次,当她因为哥哥不理她而生气哭鼻子时,第二天早上,她的床头总会多出一个这样的小礼物。 有时是一块她最喜欢的蜂蜜糖,有时是一朵他从花园里偷偷摘下的、还带着露珠的白玫瑰。 这是他笨拙的道歉方式。 秋将那捆信件和礼物卡片拿回房间,解开缎带。 最上面的是哈利寄来的,那厚度简直不像一封信,更像一本未删减版的小说手稿;下面是十几封来自塞德里克的信,每一封都用了带着优雅香气的信纸;还有邓布利多的信…… “克劳奇想在审判前见你一面。”邓布利多在信中这样告诉秋,“在没见到你一面之前,他拒绝进食和提供证词。” 她在书桌前坐下,在柔和的晨光中,准备写回信。 第二天,当秋准备去找夏告别时,那个名叫皮皮的家养小精灵,用它那几乎要贴到地面的谦卑姿态,挡住了她的去路。 “张小姐,”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年轻的主人今天一早就有要事出门了。他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 它顿了顿,用它那双灯泡般大的、充满恐惧的眼睛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几乎是在自言自语的音量补充道: “……就好像他知道您今天一定会走一样,提前避而不见,真是神机妙算……虽然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极其失礼的行为,当然,我不是在说主人……” 一辆由两匹夜骐拉着的黑色华丽马车,早已等在了城堡门前。 秋坐上马车,当马车无声地腾空而起,穿过云层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夏没有来。 而在城堡三楼的书房里,夏正站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无声地注视着秋登上马车的身影,直到那辆马车化为远处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普罗旺斯金色的阳光里。 马车没有将秋送到伦敦。 当车轮落地的轻微颠簸将秋从沉思中唤醒时,她发现自己正停在一栋熟悉的、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的房子前。 当初因为母亲高昂的医药费,她已经将这栋承载了她所有童年记忆的房子卖掉了。 而现在,它又回来了。 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窗户擦得一尘不染,门口那丛她最喜欢的、已经枯萎了的白玫瑰,不知何时又重新绽放了。 皮皮已经像一阵旋风般从马车上冲了下去,手里拿着掸子和抹布,一边用他那尖细的声音抱怨着“肮脏的麻瓜,竟然把高贵的巫师的房子弄得一股大蒜味”,一边开始疯狂地打扫起来。 翌日,秋吃过皮皮准备的早餐后,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展开了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 新闻版面上一片平和,福吉部长和某个首领亲切会面的照片占据了头版头条,文章极力渲染着魔法界团结繁荣的景象。 但在那些只言片语的小新闻里,秋却不断地看到关于哈利的、充满了刻薄意味的评论。 一篇关于韦茅斯流浪者队赢得魁地奇联赛冠军的报道结尾,作者阴阳怪气地加了一句:“当然,这个结局听起来有些过于戏剧化,简直像是只有哈利·波特才编得出来的故事。”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秋蹙了蹙眉。 看来,即使没有了丽塔·斯基特最后那篇关于哈利精神失常的报道,魔法部也已经开始对《预言家日报》施加压力。 他们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不遗余力地诋毁哈利,并禁止任何有关伏地魔回归的消息见报。 山雨欲来。 第9章 是她,那又怎么样?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我发誓,西里斯,这绝对是最后一批了!都是上好的坩埚,十二个一套,我只是暂时替它们保管一下,免得落入坏人之手……” “坏人之手?蒙顿格斯,这里最坏的人就是你!” 韦斯莱夫人怒吼道,“快把你那不知道从哪个倒霉女巫家里偷来的破烂玩意儿拿出来!不然我就把它们和你一起,变成一滩鼻涕虫!” “嘿!莫丽,冷静点!” 蒙顿格斯心虚的讨好,“那可不是破烂!那是一整套纯银的古董坩埚!” 这番争吵声,瞬间触发了门厅帷幔后的布莱克夫人。 “——肮脏的杂种!血统的叛徒!泥巴种的渣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终于,在西里斯和莱姆斯用尽全力将帷幔拉上后,世界暂时安静了下来。 还没等众人那备受摧残的耳膜从嗡鸣声中恢复过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又响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知羞耻的败类!下流的贱种!——” 恶毒诅咒的尖叫声,再次被触发,从不断震颤的帷幔后传了出来。 “我告诉过你们!” 西里斯愤怒地吼道,那头总是显得有些凌乱的黑发,此刻因为怒火而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鬃毛,“不要再碰那个该死的门铃!” 二楼那间阴暗的卧室里,哈利、罗恩、赫敏、金妮和韦斯莱双胞胎,正与一窝长着翅膀的狐媚子,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搏斗。 他们几乎是同时听到了楼下一个清冷的女声。 “抱歉。” 西里斯正被他母亲的画像搞得焦头烂额,他先是粗暴地将那片还在微微震动的帷幔狠狠地拉严实,然后才猛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时,脸上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混合了惊讶、尴尬和热情的复杂表情所取代。 “秋!梅林的胡子,你怎么……”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个看起来并不沉重的行李箱。 楼上,罗恩还在因为另一件事而生气。 第136章 他对着楼梯拐角处阴影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愤怒地嚷嚷:“不许你再对赫敏说那个词!听到了没有,克利切!” “克利切只是在陈述事实……”那个衰老的家养小精灵用它充满了阳奉阴违意味的声音,嘟嘟囔囔,“肮脏的……” “罗恩,没关系,”赫敏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胳膊,“真的没关系。他可能是……脑子不太正常。”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楼下秋在和西里斯说话的声音。 “秋来了!” 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丢下手中的除媚剂喷雾器,拉着金妮的手,“噔、噔、噔”地跑下了那吱呀作响的楼梯。 双胞胎也立刻抛弃了他们正在围剿的一只特别狡猾的狐媚子,紧随其后。 “喂!你们是想把所有的活都扔给我一个人吗?” 罗恩愤愤不平地大喊。 他转过头,却看到最应该跑到楼下的哈利,还愣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把扫帚,一动不动。 “秋……是秋啊,哈利?”罗恩惊奇地推了推哈利。 那一瞬间,哈利很想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他:是她,那又怎么样? 但一想到那个整整一个夏天,都没有给他回过一封信的少女,此刻就在楼下。 他那股因为被忽视而升起的可笑冲动,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令他心头柔软,近乎于委屈的情绪,在他心头慢慢地弥漫开来。 哈利立刻把手中的扫帚塞给罗恩,也跑了下去。 但仅仅只是晚了这么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再也挤不进去了。 秋正站在门厅中央,被一群兴高采烈的人,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赫敏和金妮一左一右地“夹”着秋,赫敏正问着她暑假过得怎么样。 弗雷德和乔治跟在她们身后,手舞足蹈地向他们的“天使投资人”推销着某种还在冒着紫色烟雾的新产品。 而这几天阴沉忧郁的西里斯,难得露出了笑意,拎着秋的行李箱。 哈利就像一个迟到的局外人,尴尬地站在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嗨,哈利。” 秋终于从那片热情的包围中看到了他。 “嗨,秋。” 他听到自己说。 明明他们才应该是这个房间里,关系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他看着她被他最好的朋友们簇拥着。 哈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个傻瓜,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可怜傻瓜。 西里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不羁的灰色眼眸,在众人未曾察觉的瞬间,极其细微地眯了一下。 他的教子,正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雏鸟,可怜兮兮地站在圈外,脸上是西里斯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属于波特家——倔强又委屈的神情。 西里斯那总是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沉了一下。 “好了,好了,女士们。” 他突然拍了拍手,用一种夸张的语调,打破了那片叽叽喳喳的喧闹,“让我们的客人先喘口气。有什么新发明不能等明天再推销?赫敏,金妮,韦斯莱夫人好像在喊你去帮忙处理那些该死的的窗帘。” 他转向秋,声音立刻变得温和下来。 “你看起来有些疲惫,秋。先到客厅坐下喝杯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身体隔开了还在滔滔不绝的双胞胎,引导着秋向相对安静一些的客厅走去。 然后,西里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哈利。 “哈利,”他喊道,“你过来一下。别像个中了石化咒的雕像一样杵在那儿。” 他将秋的行李箱递到哈利面前。 “帮我个忙,待会带着秋,把她的箱子拿到楼上去,就放在金妮和赫敏的房间。你知道是哪间吧?”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教父的用意。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中所有的委屈和酸涩。 他猛地点头,像一个接到了将军密令的士兵,立刻上前,从还想说些什么的西里斯手里,接过了秋行李箱。 “当然。”哈利的声音雀跃。 第10章 我可没法跟哈利交代 通往三楼女生房间的楼梯又窄又旧,哈利提着箱子走在前面,秋跟在后面。 男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走着,那双绿眼睛,像两簇被雨打湿的绿色火焰,不停的偷瞄着斜后方的身影。 当哈利将行李箱放在卧室地板上时,终于忍不住,近乎自言自语般,哼哼地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一整个夏天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秋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比她高了了半个头的大男孩。 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帮他理了理那头永远乱糟糟的黑发。 将行李安顿好后,午餐时间也快到了。 厨房此刻正处于混乱之中。 长长的木制餐桌旁挤满了人,罗恩还在为昨天清理书房时,被一只藏在抽屉里的银制鼻烟盒咬了一口而愤愤不平;韦斯莱夫人像一位将军,挥舞着她的魔杖,指挥着一盘盘菜肴漂浮上长桌。 弗雷德和乔治“啪”的一声突然出现,被吓到的韦斯莱夫人用汤勺狠狠地敲了脑袋。 秋正站在餐桌尽头那排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橱柜前。 她踮起脚,伸长了手臂,试图去够放在最顶层的一个陶土罐。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放着茉莉花茶。 但她还是差了一点点。 她搬来一张吱吱作响的矮脚凳,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一个高大的阴影,突然从她身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是西里斯。 他不知何时,从她身后的过道经过。 他很高,高到秋即使是站在矮脚凳上,也只比他高一点点。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独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好闻味道。 不是少年人身上那种干净的阳光味,也不是成年巫师身上那种古板的羊毛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旧皮革、火焰威士忌和某种类似于雪山顶冷空气的危险气息。 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伸出了他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越过她的肩膀,从她的耳边擦过。 秋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上那件黑色衬衫的柔软布料,和布料下那充满了力量的坚实肌肉线条。 他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那个罐子。 “给。” 西里斯将罐子递给她。 就在秋伸手去接的瞬间,他们的手指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他的指尖有些凉,那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她的指尖一路窜上了她的脊椎。 厨房餐厅里依旧热热闹闹的,韦斯莱夫人的叫喊声,双胞胎的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但在此刻听来,那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整个世界,仿佛都缩小到了她和他之间,这方寸间充满了危险张力。 西里斯离她很近。 那双灰色眼眸,在昏暗的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海面。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 那眼神里充满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终,还是西里斯先打破了沉默。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他们之间那过于危险的距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只是一个错觉。 “需要帮忙可以直接开口。” “秋。”他嘴唇微张,舌尖轻轻咀嚼女孩的名字,“站在椅子上很危险,万一摔下来,我可没法跟哈利交代。” 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张矮脚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里斯身上有种属于成熟男性,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和那份在阿兹卡班的苦难中沉淀下来的吸引力,危险而致命。 秋感觉到自己血液中的温度,正在不受控制地上升。 那股熟悉的燥热感涌了上来。 她主动地迎上了西里斯的目光。 在那双正试图用戏谑来掩饰的灰色眼眸里,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带着一丝微笑的野心勃勃的倒影。 - 他们吃过一顿混乱而嘈杂的午饭后,下午的大扫除任务,是清理二楼那间阴森的会客厅。 有了秋的加入,消灭狐猸子的进度快了很多。 “干得漂亮!”弗雷德吹了声口哨,由衷地赞叹道。 解决了窗帘,他们开始收拾壁炉架两边那两个布满了灰尘的玻璃门柜子。 “……肮脏的血统叛徒,竟敢碰女主人的珍藏……” 克利切恶毒的嘟囔声从柜子后面传来。 第137章 它正试图从一堆被扔出来的银质鼻烟盒里,偷偷藏起一个。 秋好奇地打量着柜子里的东西,克利切那双像网球一样大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又来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它小声地却又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嘟囔着。 “克利切不知道她是谁。她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是肮脏的血统叛徒?还是说……” 它的目光转向赫敏,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是另一个不知廉耻的肮脏泥巴种?” “克利切,”赫敏怯生生地说,她总是对这个可怜的生物抱有一丝同情,“这是秋,秋·张。她是我们的朋友。” “肮脏的泥巴种竟敢对克利切说话!” 克利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不知廉耻!污染了高贵的布莱克家的空气!” “克利切!闭上你的臭嘴!” 西里斯的咆哮声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他刚刚才制服了一个喜欢咬人脚踝的银质画框。 秋的目光被柜子深处的一件东西吸引了。 第11章 可惜塞德里克不在 那是一个沉甸甸的金挂坠盒,做工很华丽,上面镶嵌着许多绿色的宝石,组成一个蛇形的“s”字母。 它被随意地扔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早已失去了光泽的勋章之间。 【叮!检测到伏地魔的魂器*1。】 秋伸出手,将那个挂坠盒拿了出来。 即使隔着龙皮手套,也能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转身走向西里斯。 “西里斯,”她举起手中的挂坠盒,“这是什么?” 西里斯瞥了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垃圾,”他言简意赅地说,“我那个崇尚纯血统的疯子母亲的收藏品之一。” “那……”秋顿了顿,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如果你们打算把它扔掉的话,能把它给我吗?” 西里斯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但似乎又不知道该看哪里,目光在她的脸上游移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你想要这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是的,”秋点了点头,“我觉得它上面的‘s’很好看。” 西里斯看着那个挂坠盒,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东西似乎散发着不祥气息。 但当他再次看向少女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拿去吧。” 他最终有些生硬地说,然后立刻转过身。 “不!” 克利切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它那双灯泡般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试图从秋的手中夺走那个挂坠盒。 “小偷!肮脏的血统叛徒的朋友!不许你碰它!那是女主人的东西!是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传家宝!如果我可怜的女主人看到——” “滚出去!” 西里斯彻底爆发了。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抽出魔杖,杖尖直指那个还在疯狂咒骂的老精灵。 - 听证会的前夜,格里莫广场12号终于在深夜时分陷入了寂静。 哈利被罗恩的呼噜声吵的心烦意乱,独自一人待在二楼那间挂着布莱克家族挂毯的房间里。 焦虑和恐惧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赤着脚,在地板上那片从高窗透进来的惨白月光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哈利?”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秋·张正站在那里,月光照亮了她那张苍白精致的脸。 她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袍,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肩上。 她走了进来。 “睡不着?”她问。 哈利摇了摇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的挂毯上。 “你在害怕什么?”她问,“害怕被开除?还是害怕面对他们?” “都有。”哈利的声音沙哑,“福吉恨不得立刻把我关进阿兹卡班。他们根本不会听我解释。” “那你就不要解释。”秋说。 哈利惊讶地转头看她。 “哈利,你还没看明白吗?” 她的黑眸在微弱的光芒下愈发深邃,“这根本不是审判你,他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哈利·波特是个危险的、不受控制的骗子’的结果。” “他们为你安排了一场完整的听证会,就为了一桩未成年人在校外使用魔法——通常只会收到一封警告信——的小事。 “这恰恰证明了他们的心虚。”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解剖着哈利心中那团恐惧和迷茫的混沌。 “《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它只限制了‘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但你面对的是摄魂怪,一种麻瓜根本看不见,并且理应由魔法部严格管控的黑暗生物。 “从法律上讲,你的行为更接近于紧急避险,而不是违规施咒。” 哈利呆呆地听着,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所以,明天在听证会上,你不需要表现得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秋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要做的,是作为一个被错误指控的无辜受害者,去质问他们——质问魔法部为何失职,让两只摄魂怪出现在麻瓜社区;质问威森加摩为何要为一个简单的案件,启动如此兴师动众的审判程序。” 哈利静静地听着,心脏在她那冷静而理性的声音中,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安慰,而是信心。 “谢谢你,秋。”哈利低声说。 “早点休息。”秋站起身,准备离开,“明天,你会赢的。” “秋——” 哈利跟着也站起身,猛地抱住了她。 他像一个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了太久、终于抓住了唯一一块浮木的溺水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那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柔软颈窝里。 秋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少年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和急促灼热的呼吸。 一股燥热感再次涌了上来。 可惜塞德里克不在。 她按耐住冲动,试图缓缓放松了自己那僵硬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第12章 秋,想要知道 (警告:包含大量女凝镜头,介意慎入。) 西里斯刚刚和行色匆匆的邓布利多告别。 校长的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他只来得及拍拍西里斯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看好哈利”,便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门厅。 他快步走到那间哈利最喜欢待着的会客厅门口,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用一种夸张的方式推门而入,给他那愁眉苦脸的教子一个惊喜。 但当他的手刚刚碰到铜把手,将门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时, 他的脚步和他脸上那份即将绽开的轻松笑容,同时僵在了那里。 房间里,月光如水,透过那扇积满灰尘的高窗倾泻而下,将那对紧紧相拥的身影,勾勒成近乎于唯美的剪影。 哈利背对着他,脸深深地埋在女孩的颈窝里,那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脊背线条和那双紧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已经说明了一切。 西里斯的呼吸一滞。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梦境的鲁莽入侵者。 他下意识尴尬地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但就在那一刻,秋,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头。 她的目光,越过哈利的肩膀,穿过房间里那片昏暗的的光线,不带一丝闪躲地,落在了西里斯那张英俊得足以让任何女巫都为之倾倒的脸上。 哈利还没有意识到西里斯的到来。 他还在贪婪地汲取着秋身上那份能让他独一无二的安心气息。 秋隔着哈利,看着西里斯。 他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一半身体隐没在黑暗中,一半身体被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不羁的深邃灰眼,此刻正微微眯起。那张早已褪去了少年青涩,而被岁月和苦难雕刻得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哈利和塞德里克那种年轻男孩的致命吸引力。 秋感觉自己体内的【烛焰】,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开始兴奋而又贪婪地……燃烧起来。 她难以忍受般,一手更紧地搂住了哈利的脖子,将他那颗乱糟糟的脑袋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在哈利那温暖的衬衫更深处探索。 哈利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可以说是喜悦的呻吟,像一只被主人摸得极为舒服的小狗,全然信任地用脸颊蹭了蹭秋的脸颊。 第138章 但她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门口那个男人的脸上。 她在挑衅他。 挑衅这个【已经十八岁】的男孩的教父。 然后,她微微地侧过了头。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哈利温热而又毫无防备的脖颈上。 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西里斯那双微微瞪大的灰色眼眸。 这个男人,比塞德里克还要高,宽肩窄腰,长腿劲瘦。身上那股混合了贵族式优雅与街头式不羁的危险气息,对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女性,都充满了最原始致命的吸引力。 那天夜里,秋又一次陷入了梦境。 梦境是流动破碎的,像一幅被水浸透,色彩浓郁的油画。 她不再是秋,也不再是月,她只是张氏血脉中,那一个又一个被【烛焰】选中,注定要被“注视”的祭品。 没有新郎。 只有一条巨大的蛇,从黑暗中缓缓游弋而出。它从她的脚底盘旋而上,冰凉光滑的鳞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比她腰还粗的蛇身一圈一圈地将她缠绕收紧。 …… 然后她不受控制地又梦见了塞德里克,梦见了前世的哈利…… 他们的样貌,却在朦胧的月光中,最后无一例外都变成了西里斯的样子。 秋猛地从梦里醒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她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那条巨蛇狠狠地勒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酸。床单已经汗湿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她的背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看着她。 然后,她看到了那双眼睛。 两只像昏暗的灯泡一样散发着浑浊黄光的眼睛,就悬浮在她床脚不远处的黑暗中。 她瞬间就意识到了那是谁。 克利切。 那只衰老的家养小精灵,无声无息地蹲在她床脚的地板上。 “……雷古勒斯小主人的东西……肮脏的小偷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它那如同耳语般的怨毒嘟囔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克利切一定要找到它……一定要……” 这声音惊醒了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赫敏。 “嗯……什么声音?” 赫敏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她那头蓬松的棕发在黑暗中像一顶炸开的帽子,“是谁……是谁没把房门闩上?又让它溜进来了!” “嘘——赫敏,别出声,秋还在睡着。” 睡在赫敏旁边床上的金妮也醒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恼怒,“我去把它赶出去。” “闭嘴,克利切!”金妮压低声音,然后拎起它直接扔了出去。 第13章 他要见秋·张小姐 因为昨晚克利切的夜半骚扰,第二天清晨,秋·张醒来时,房间里还传来赫敏和金妮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 等她洗漱完毕下楼后,韦斯莱先生已经带着哈利,提前出发去魔法部了。 韦斯莱夫人正忧心忡忡地在厨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可怜的哈利”和“福吉那个不长脑子的蠢货”。 秋没有去吃早餐。 她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张羊皮纸,坐在窗前,晨曦的光芒透过积满污垢的玻璃,在她丝绸般的睡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提笔给塞德里克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约他后天在对角巷那家新开的冰淇淋店见面。 她需要一场属于年轻情侣的约会,疏解一下梦境所带来的火气。 然后,秋走下那道吱呀作响的楼梯,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在路过那间总是显得阴森沉闷的会客厅时,她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西里斯还穿着昨天那件有些褶皱的深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独自一人坐在那张扶手椅里。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 光线将他英俊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笼罩在阴影里,深邃得看不清表情,另一半则被照得轮廓分明,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和眼底那片浓重的阴影。 他像一头被囚禁在牢笼里太久,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狼。 “早上好,西里斯。” 秋的声音很轻,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西里斯像是被从梦境中猛地惊醒,那双灰色眼眸慢慢地重新聚焦。 “哦,是你。” 他似乎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沙哑,“早。哈利他们已经走了。” “我知道。”秋走到他对面的桌子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听韦斯莱夫人说了。他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西里斯靠回椅背上,声音里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然后,又是沉默。 一种被昨夜记忆浸透的尴尬沉默。 他们都想起了昨晚的事。 西里斯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昨晚那一幕。 这个总是显得冷静克制,甚至有些疏离的女孩,是如何用一种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然后,又是如何在自己教子脖颈上印下那个轻柔却充满了诱惑的吻。 可能是因为从西里斯青春期起,那些前赴后继,向他投怀送抱的女巫就太多了,多到让他感到厌烦和麻木。 比起那些充满了复杂暗示和无聊话题的女孩,他一直觉得,冒险、战斗、一切能让血液燃烧起来的危险刺激的事物,要有趣得多。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在他以为自己那颗心早已在阿兹卡班的寒风中冻成石头之后,他会对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孩,产生了这样一种难以抑制的,几乎可以说是龌龊的欲望。 更何况,她还是哈利的心上人。 他痛斥自己太过卑劣,也痛恨自己那份在看到那一幕时,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那不过是一个安慰性质的吻,一个充满了感激和依赖的拥抱。 作为长辈,他怎么能…… 怎么能龌龊到以为,秋是在引诱他? 秋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沉默地又喝了一口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她心中那份同样在燃烧,但又不该存在的火焰。 “邓布利多不让我去。” 西里斯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我这个世纪冤案平反的传奇英雄,除了能被印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上,用来证明魔法部的‘英明神武’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我渴望成为一名战士,秋。但现实呢?现实却把我变成了一个被当作精神象征供奉起来的吉祥物。” 秋看着他那副如同困兽般的姿态,看着他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对战斗的渴望,突然笑了。 她放下水杯,向他走近一步,晨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 “邓布利多教授不让你以哈利教父的身份去陪审,肯定有他的原因。那么……” 她微微歪头,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西里斯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鼎鼎大名的吉祥物先生,是否愿意陪籍籍无名的秋·张,去参加下午的小巴蒂·克劳奇审判会呢?” 西里斯板着脸,沉默了很久。 就在秋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郁的俊脸上终于没忍住,绽开了一个笑容。 瞬间驱散了他周围所有的疲惫和阴霾。 “为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巫担任保镖?” 他挑了挑眉,声音恢复了那种充满了危险魅力的沙哑和慵懒,“听起来,倒确实比在这里和家养小精灵吵架有趣多了。不过,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张小姐。” - 魔法部戒备森严的第十刑事法庭,位于整个建筑的最底层。 比起上午哈利那场充满了闹剧意味和政治博弈的审判,这场关于小巴蒂·克劳奇的审问和宣判,毫无疑问,更加让在场的每一位威森加摩成员,都严肃对待。 因为他们审判的,不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而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食死徒。 当秋跟在小天狼星身后,走进这间阴森的法庭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混合着好奇、审视,以及来自某些角落毫不掩饰的敌意。 秋就坐在了第一排的旁听席上,紧挨着邓布利多,西里斯则坐在她的另一侧。 “……他什么都没说?” 西里斯压低声音,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厌恶,“自从那晚被抓之后,一个字都没说?” “是的。” 他旁边的是年轻的傲罗唐克斯,她那头泡泡糖粉色的短发,是这片沉闷中的唯一的一抹亮色,“他一直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看了一眼秋,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他要见秋·张小姐。” 第139章 第14章 脆弱的男人更有魅力 法庭侧面一扇沉重的黑铁小门被两名傲罗一左一右地拉开,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巴蒂·克劳奇被他们架着胳膊,几乎是拖行着带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松垮的条纹囚服,比在穆迪办公室里时更加憔悴落魄。 头发黏结在一起,俊美的脸上布满瘀痕,那双总是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灰蓝色眼睛,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 他被粗暴地按在房间中央那把孤零零的椅子上,扶手上的魔法枷锁“咔哒”一声自动扣合。 小巴蒂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层层升起的陪审团坐席,最终定格在了秋·张的脸上。 他就那样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仿佛周遭的威森加摩成员、魔法部官员、乃至整个喧嚣的世界,都只剩她一个人。 博恩斯女士宣读完小巴蒂那长达三英尺羊皮纸的罪名后——包括非法越狱、谋杀魔法部高级官员、非法使用不可饶恕咒、非法拘禁并冒充傲罗——整个法庭都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 由于上午邓布利多在哈利的听证会上大获全胜,福吉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处置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疯子。 “我提议,”福吉猛地站起身,“立即对小巴蒂·克劳奇执行摄魂怪之吻!立刻!马上!绝不能容许这种危险的罪犯多存活一秒!” “被告人,”博恩斯女士无视了部长的失态,转向椅子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带着一抹微笑的年轻人,履行着最后的程序,“在判决下达前,你还有任何需要陈述的吗?” 小巴蒂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缠绕在秋的身上。 “忠诚,”他开口了,嗓音清朗悦耳,不像囚徒,倒像是在朗诵诗的年轻贵族,“是一种珍贵的美德。而我,已将我的全部忠诚,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我的主人,黑魔王。” 审判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他回来了,”小巴蒂继续说着,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种近乎虔诚的光晕,“我感受到了他的召唤,并为他的重生献上了我的一切。” “当然……过程中难免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插曲。” 他意有所指,目光在秋的脸上流连,那双眼睛里闪烁起病态而热烈的火苗,“譬如,一些深刻入骨的印记。直到此刻,我的灵魂似乎仍在回味着那份令人战栗的痛楚。” 在西里斯骤然变得锐利和厌恶的注视下,他旁若无人地继续对秋低语:“他们很快会给我一个‘吻’。冰冷、空洞……足以吞噬我所有的灵魂与记忆。” “但我真正渴望的……” “够了!”福吉尖声打断,“我不想再听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散播恐惧!” “他说的并非胡言乱语,康奈利。” 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伏地魔确实回来了。” “荒谬!”福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邓布利多,我警告你,不要再危言耸听!” 乌姆里奇立刻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附和:“一个弑父的、崇拜黑魔王的疯子!他的话毫无可信度!” “我完全同意!”福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宣布,“他显然已精神失常!我们不能对一个疯子执行摄魂怪之吻,那太不人道了!” 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判:“现判决,罪犯小巴蒂·克劳奇,即刻押回阿兹卡班!待其精神状况……呃,稳定后,再进行最终处罚!”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邓布利多,匆忙敲响了法槌。 明亮的中央大厅。 宏伟穹顶之下,那座华丽的喷泉中央,矗立着那组黄金雕像——男巫威严无比,女巫静默立于其侧,马人、家养小精灵和妖精则被塑造成一派崇拜的模样,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男巫。 “在这里等我一下。” 西里斯的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 “我得去和邓布利多说几句话,”他语速很快,“必须确保他不会让福吉那个蠢货,现在就派摄魂怪去处理克劳奇。” 他不等她回应,便已大步流星地朝着邓布利多离去的那道走廊快步追去。 秋独自被留在了喷泉边。 四下里似乎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溅落在大理石池壁上的清响。 她抬起头,目光漫过那组雕像,思绪却飘回了审判椅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小巴蒂最后望向她的眼神,带着孩童般的渴望。 脆弱,却又异常清澈。 那眼神,可比眼前这座在水光中趾高气扬的男巫雕像,要美得多,不是吗? 秋的指尖在袍边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下一刻,一道蛛丝般的裂缝悄无声息地自黄金男巫雕像的脚踝处蜿蜒而上,隐没在袍褶的阴影里。 西里斯很快就回来了,他脸上的表情比离开时更加阴沉。 “走吧,”他说,“邓布利多已经去处理了。我们先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秋身上,见她正怔怔地望着那座喷泉,以为她仍在为法庭上惊心动魄的审问感到后怕。 “在想什么呢?”他问,语气放缓了些。 秋缓缓转过头来。 “我在想,”她的声音很轻,“脆弱的男人,才更有魅力。” 西里斯怔住了。 他试图从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底读出些什么,却什么也捕捉不到,这让他心头蓦地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们沉默地穿过大厅,走进那个伪装成红色电话亭的出口。 电话亭缓缓地上升,伦敦街头那嘈杂的空气扑面而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也随之狠狠地撞了过来。 他们走出的地方,恰好是一个麻瓜露天摇滚音乐节的后台入口。 巨大的舞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像疯狂的心跳般闪烁,一个只穿着皮裤、浑身都是纹身的麻瓜主唱,正对着麦克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舞台下,年轻的麻瓜们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麦浪,随着那足以震碎心脏的鼓点疯狂地跳跃呐喊。 第15章 西里斯值得她费些精力 “去年圣诞节……” 秋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你送了我两张今年夏天古怪姐妹乐队的演唱会门票。”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他大声说,“可惜他们现在在北美巡演。” “没关系。” 秋的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西里斯那只戴着银戒指的大手,“这里的也不错。” 还没等西里斯反应过来,她便拉着他,挤进了那片充满了汗水和荷尔蒙气息的狂欢人海之中。 为了保护秋不被那些疯狂摇摆的身体撞倒,西里斯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舞台栏杆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柔软和那份透过单薄衣料传来的热度,她发间那股清冷的茉莉花香,简直令他头晕目眩。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秋能感觉到西里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正在不自觉地一点点收紧。 “感觉怎么样,布莱克先生?” 秋提高声音,嘴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边,“是不是比待在那个发霉的老房子里有趣多了?” “如果你管这种混乱叫有趣的话!” 西里斯大声回应,他的胸膛因为说话而震动。 “哦?”秋笑了,她的黑发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他的脖子上,给西里斯带来一阵近乎于折磨的触感,“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混乱。” “我喜欢的是我能掌控的混乱!” 主唱那撕心裂肺的歌声,人群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变得遥远而模糊。 在他们这个被隔开的小小世界里,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和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们像是被吸引,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 西里斯低下头,就能看到秋那因为兴奋和缺氧而微微泛红的优美颈线,少女那双总是冷静的黑眼睛,此刻正燃烧着滚烫的火焰。 “秋……”西里斯听到自己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我们该走了。” “为什么?你害怕了,西里斯?” 秋仰起头,几乎是脸贴着脸,注视着他。 舞台上蓝紫色的灯光打在西里斯的脸上,将他英俊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神祇,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像那晚旖旎的梦一样,正在酝酿着风暴。 西里斯想后退。 秋太年轻了,她是哈利的心上人,她是……禁区。 但秋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他。 她直接伸出双臂,拽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一种近乎于撕咬的侵略性力道。 第140章 西里斯的大脑一瞬间变成空白。 然后,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罪恶感,都被少女那柔软的嘴唇彻底点燃,化为灰烬。 男人立刻反客为主,一手紧紧地扣住少女的后脑,另一只手则掐住她的腰,用一种近乎于掠夺的姿态,更激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 激情退潮后,西里斯和秋分开了一些,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大口地喘着气。 周围麻瓜的呐喊声和狂野的音乐声,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西里斯,承认吧……” 秋看着他,那双因为欲望变得更加深邃的灰色眼眸。 “你渴望我,正如我渴望你一般。” 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瞬间将西里斯淹没。 哈利的脸,那双充满了信任的翠绿色眼睛,在西里斯脑海里浮现。 他都干了些什么? 西里斯猛地松开秋,踉跄着后退一步,那张刚刚还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英俊脸庞,此刻却苍白得吓人。 他不敢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她眼中的火焰灼伤。 “我……我们得走了。”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陌生的沙哑声音说,“很晚了……” - 从下午那个失控的吻之后,西里斯就开始躲着秋了。 他会在她即将走进会客厅时,突然跑去楼上找莱姆斯讨论乱七八糟的问题;他会在餐桌上与她目光相对时,忽然对金妮的变形术作业产生浓厚的兴趣,并滔滔不绝地给出一些完全不着边际的建议…… 秋对此心知肚明,却也觉得老男人的惊慌失措,别有一番风味。 西里斯简直像一只受了惊的大狗,提前预判她所有可能出现的路线,然后若无其事地绕开。 有一次,秋在通往书房的走廊里,无意中听到了他正对哈利进行恋爱指导。 “哈利!你如果再不主动点,就会有别人把她抢走!”西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焦躁,“拿出点掠夺者的样子来!詹姆当年要是像你这么畏畏缩缩,你现在早就该姓斯——别的姓了!” 秋靠在墙的另一侧,无声地笑了。 而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游戏,在昨天下午才有了转机。 当时,他们在通往三楼那道又窄又暗的楼梯上狭路相逢,西里斯再也无处可躲,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无措的惊慌。 然后,在秋错愕的注视下,西里斯竟然灵机一动,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狗。 “汪!” 那只大黑狗——大脚板——像没看见秋一样,低着头心虚地从她脚边溜了过去,扑向了正懒洋洋地趴在楼梯口的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弓起了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大脚板夸张地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甚至还绕着圈子,开始追逐自己的尾巴,像一只智商不太高的普通大狗。 秋抱着手臂,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成熟·稳重·迷人的男巫为了逃避自己而上演的独角戏。 打那以后,西里斯似乎终于找到了和秋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而又不那么焦虑的方式。 变成狗。 秋呢?她早已习惯了这个迷人男人的进一步退三步的纠结。 品尝他,本身就是一种充满了挑战与乐趣,需要足够耐心和技巧的冒险。 毕竟,西里斯值得她费些精力。 第16章 格兰芬多完蛋啦! 下午,会客厅里难得地有了一丝生气。 赫敏和罗恩正在下巫师棋,金妮则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翻看着一本《魁地奇飞球图解》。 就在这时,大脚板悄无声息地从门外溜了进来。 它熟门熟路地走到壁炉前,蜷缩在那块被磨得有些褪色的波斯地毯上,将头搁在前爪上,打了个哈欠。 秋放下了手中的书。 大黑狗立刻警觉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它下意识地想站起来逃跑,但已经太迟了。 秋已经弯下腰,用一种极其熟练的姿态,将那条大黑狗的前半身抱住了。 “呜——” 大脚板发出一声短促的狗吠。 它想立刻跳起来逃走,但秋的手臂却牢牢地环着他的脖子。 她开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轻轻地挠着他的下巴,抚摸着它耳朵后面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那动作温柔得令人发麻。 大脚板渐渐地停止了挣扎。 一股无法抗拒的犬类本能,从它的尾椎骨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它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哼声。 就在这时,哈利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秋正斜倚在沙发上,膝盖上趴着一只看起来心满意足的大黑狗——他的教父。少女的手指正在那只狗的皮毛里穿梭,脸上带着惬意的微笑。 哈利总觉得这一幕有些奇怪,又有些让他不舒服。 大脚板一直很喜欢亲近人,但他从未见过它在谁的怀里,毕竟再怎么说,它都是一个成年男巫,这样趴在一个少女的膝头,温顺得像一只家猫…… “砰!” 会客厅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斯内普。 他那双黑眼睛扫过房间,目光游弋在西里斯和哈利之间,最终选择了攻击对象。 “哦,多么其乐融融的画面啊。” 斯内普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布莱克。看来你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不是吗?像一只被驯养好的宠物一样,躺在一位年轻小姐的腿上。” “吼——汪汪汪!” 大脚板猛地从秋的怀里挣脱出来,对着斯内普,露出了锋利的犬齿,发出了充满威胁的咆哮。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弧度,“还是说,你现在已经退化到只会用犬吠来交流了?” “汪!汪!唔——” 秋迅速地伸出手,握住了还在龇牙咧嘴的大黑狗的嘴筒子。 “好了,大脚板。” 她凑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叫了。客人会以为我的小狗没有礼貌。”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他似乎才发现和一个无法还嘴的宠物吵架,实在是有失身份。 他的目光在秋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离开了。 - 翌日。 大黑狗正装作自然地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吱呀作响的楼梯上,溜溜达达,它的脚步很轻,但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 大脚板从一楼的厨房开始,一路嗅探着,跑上了顶楼的画室,然后又垂头丧气地跑了下来。 没有。 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当它再次经过四楼的一个房间时,里面传来的惊呼声,吸引了它的注意。 它悄悄地把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探进门缝。 房间里,罗恩正把一枚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递给哈利:“哈利!你快看看!这是真的吗?是不是他们搞错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赫敏像一阵旋风般从大脚板身旁冲了进去,金妮跟在她的身后。 赫敏甚至没看罗恩,就直接对着哈利,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就知道!哈利!我就知道邓布利多一定会选你的!” 她显然以为那个级长徽章是属于哈利的。 房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沉默。 罗恩的脸垮了下来,他拿起桌上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故意将收信人的名字凑到赫敏眼前。 “嘿,赫敏,”他用一种贱兮兮的语调问,“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还没等赫敏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弗雷德、乔治出现,直接把罗恩压在身下。 “不——会——吧——”弗雷德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 “他们真的把徽章给了我们的小罗尼?”乔治接道,脸上是同一种看好戏的的表情。 然后,在罗恩那张由红变紫的脸的注视下,三兄妹突然手拉着手,围着他跳起了一种仿佛来自某个原始食人部落的战舞。 “罗恩是级长!罗恩是级长!” “格兰芬多完蛋啦!格兰芬多完蛋啦!” 他们一边唱,一边跺着脚,整栋老宅似乎都在他们脚下颤抖。 “闭嘴!”赫敏气恼地吼道,“你们能不能成熟一点!” “哦,听听这是谁在说话?”弗雷德一边跳,一边模仿着珀西那自命不凡的语调,“是同样戴着闪亮徽章的、成熟的格兰杰级长!” “她要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砸我们的头啦!”乔治补充道。 大脚板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像是偷笑的狗吠,舌头从嘴边耷拉下来,愉快地摇着尾巴。 第141章 等韦斯莱夫人闻讯而来,用她那足以媲美挪威脊背龙的咆哮声,把那三个还在跳舞的孩子赶出去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大脚板摇身一变,重新变成了西里斯。 他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好笑地看着房间里那个还处于沮丧状态的教子。 “怎么了?” 西里斯走进来,在那张罗恩刚刚坐过椅子上坐下,“你最好的朋友刚刚升官了,你看起来似乎很难过?” 哈利只是闷闷地摇了摇头。 “别难过了,”西里斯伸手揉了揉他那头永远不听话的黑发,“我和你父亲,当年可都不是级长。詹姆总说,那是留给那些喜欢遵守规矩的无趣家伙的。” 哈利勉强笑了笑。 西里斯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相信我,不当级长更有趣。” 他安慰了哈利几句,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环顾了一下房间。 “说起来,”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秋呢?今天好像一天都没见到她。” 哈利声音更加干巴巴了,“她和塞德里克约会去了。” 西里斯也不笑了。 第17章 会后空翻的猫 八月的对角巷,到处都是穿着各式长袍的男女巫师,几乎每家商店的门口都挤满了为新学年采购物品的学生和家长。 在那家新开的冰激凌店里,天花板上漂浮着许多拳头大小的迷你云朵,雪花缓缓飘落,在触碰到皮肤前便会融化成一丝凉意。 秋和塞德里克正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下一片温暖明亮的光斑。 “所以,”塞德里克用银质的小勺,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冰淇淋,“你终于想起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委屈。 “我以为你整个夏天都不理我了,我前前后后寄了不下十几封信,当然,哈哈,”他耸了耸肩,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哈利说你同样没回他的信。我们都快以为你的猫头鹰在路上被挪威脊背龙给打劫了。” 塞德里克看起来心情很好,阳光让他的黑发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今天没有穿巫师长袍,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因为常年进行魁地奇训练而显得异常结实的小臂。 秋没有回答,只是用勺子柄轻轻挖了一勺冰淇淋。 这是塞德里克刚刚替她点的,海盐焦糖冰激凌,顶端点缀着一颗会动的金色飞贼,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我需要一些时间,处理一些家里的事。”她最终说。 “我明白。” 塞德里克立刻说,他伸出手,覆上秋放在桌上的手,温暖而干燥的手掌稳稳地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只要你现在在这里,就好。” 这对年轻的霍格沃茨情侣,男俊女靓,坐在阳光里,手牵着手,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蜜与温馨氛围,让偶尔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然而,煞风景的客人总是会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登场。 德拉科·马尔福原本正百无聊赖地跟在他母亲的身后。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墨绿色丝绸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家族徽章。 他的母亲纳西莎正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挑选着最新款式的晚宴手套。 德拉科对这些毫无兴趣,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透过冰激凌店的橱窗,他看到了那个身影,阳光在她丝绸般的黑发上跳跃,像洒了一层碎金。她正微微侧着头,听着对面的迪戈里说着什么,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笑容。 “母亲,”他立刻开口,声音里有些焦躁,“这里太闷了。我想去买个冰淇淋。” 纳西莎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大部分的小心思,但她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快去快回,德拉科。我们还要去翻倒巷办正事。” 得到许可,德拉科进了冰激凌店,径直走向那张桌子,他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傲慢。 “秋,”他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慢吞吞的。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我还以为在经历了三强争霸赛以后,你会选择一个更优秀的约会对象。” 他甚至懒得看塞德里克一眼,然后拖长了音调,“毕竟,听说霍格沃茨伟大的勇士——迪戈里,上学期末很忙,忙着在学校里到处解释,他不是被波特打晕的。”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立刻像一堵墙般挡在了德拉科和秋之间,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礼貌,但深灰色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寒霜。 “马尔福,”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是来享用冰淇淋的,那边还有很多空位。但如果你是特意来找麻烦的,”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那你绝对是找错地方,也找错人了。” 德拉科被他突然起身的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该死的迪戈里,为什么长得这么高? 像个愚蠢的巨怪! 德拉科的目光从塞德里克那张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确实英俊得过分的脸庞上滑过,最终落在了秋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海盐焦糖冰淇淋上,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焦糖?”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秋,这是你的新品味吗?甜腻得乏味。”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远远绕过塞德里克戒备的高大身体,微微向秋的方向倾身,用一种更亲密的音量说:“我记得,你原本更喜欢带一点微苦的黑巧克力,对吗?” 塞德里克也把目光转向了秋,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混杂着疑虑和不安的情绪。 秋知道,她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银勺,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德拉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马尔福,”她的声音淡然得像在谈论天气,“如果你是来为上次的咨询费付尾款的,我现在没空。账单,我会让猫头鹰在下周一准时寄到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气馁。 “当然,”他重新仰起他那高傲的下巴,意有所指地再次瞥了塞德里克一眼,仿佛在暗示他们之间有着塞德里克无法触及的秘密,“随时恭候你的猫头鹰。马尔福庄园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他转身,像一个得胜的将军般扬长而去。 “他就是个混蛋。” 塞德里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愤愤地说。 但当他重新坐回去时,脸上立刻恢复了那种雨过天晴的灿烂笑容。 在他看来,秋刚才那番话,无异于当着情敌的面宣告他的地位。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提议再去丽痕书店逛逛,或者问问她暑假还读了什么有趣的书。 秋却突然凑近,轻声问:“对了,塞德里克,想不想去我家参观一下?” “你家?” 塞德里克显然没料到,秋会突然发出这样的邀请。 “嗯哼,”她的目光从塞德里克那张英俊,此刻却有着呆滞的脸上,缓缓地向下滑动,“我家……最近养了一只会后空翻的猫。” 第18章 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当秋带着猎物,不,塞德里克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夏日的阳光不再那么灼热,阳光像融化的黄金,将屋顶的瓦片和花园里的玫瑰都浸染得暖洋洋的。 “就是这里。”秋停下脚步。 塞德里克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栋两层楼,带着一个小花园的房子,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窗台上有几盆开得正盛的天竺葵。 就在秋准备推门的瞬间,塞德里克突然上前一步,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嘿!”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塞德里克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家养小精灵皮皮显然已经将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高大的男孩将她轻轻地放在门厅的柔软地毯上,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没有松开。他低着头,给了她一个带着冰淇淋甜味的吻。 “谢谢带我回家,秋。”他在她耳边低语。 秋拉着塞德里克的手,带着他在房子里参观。 她指给他看客厅壁炉上挂着她画的“全家福”;指给他看那架钢琴,告诉他母亲曾经最喜欢弹奏的曲子;她还从书房里,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 他们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腿靠着腿,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梅林啊,”塞德里克指着一张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脸上沾着蛋糕奶油的小不点,是你?” “那是我五岁的生日派对。”秋也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夏送了我一只小兔子当礼物,结果那只兔子当晚就把爸爸最喜欢的曼德拉草盆栽啃掉了一半。” 第142章 塞德里克的目光,从那些属于过去的泛黄照片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了秋那张被夕阳余晖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你一点都没变。”他轻声说,“还是和那时候一样。” “美好得让我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这番充满了爱意的情话,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灼热和暧昧。 然而,塞德里克却显得很心神不宁。 他没有像秋预想的那样,在看完相册后,给她一个充满了思念和爱意的拥抱,顺其自然地发生一切。 他一会儿走到壁炉前,擦拭那面镶嵌在壁炉上方的巨大银镜,一会儿又走到窗边,欣赏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玫瑰花丛。 但秋能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都在观察他自己的倒影。 “那只会后空翻的猫呢?”塞德里克有些紧张的开口。 秋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换上了一双舒适的拖鞋,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随意地交叠着,搭在面前的茶几上。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塞德里克的坐立难安,“它可能出去巡视领地了。” 秋拖长了音调,向他伸出手, 那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过来。”她说。 塞德里克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美丽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暗示意味,凝视着他的眼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声响。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也想。 天知道他有多想,但他不敢。 如果在他最沉溺于欲望的时刻,那个东西再次出现呢? 他会吓到她,他会伤害她,他会失去她。 秋意识到,塞德里克在拒绝她的亲近。 她主动发出了邀请,她甚至为他创造了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私密空间。 而他呢?他宁愿去看那些落满灰尘的家具,也不愿意走向她。 “好了,迪戈里先生。既然你对我的家,或者我的猫,比对我本人更感兴趣,那我想我的导游工作已经结束了。门就在你身后,不送。” “不,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秋已经站起身,准备上楼。 塞德里克从身后抓住了秋的手腕。 …… ……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户,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时,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塞德里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没有变成蛇。 - 第二天清晨,当秋心满意足地从家里,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时,整栋宅邸还笼罩在一片黎明前的寂静之中。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那道总是吱呀作响的楼梯,准备在赫敏和金妮醒来前,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床上。 然而,就在她路过那间属于西里斯的卧室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从那扇半掩着的门后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秋压抑着嘴角的笑意,顺着这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被拽进了房间里。 “砰——” 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走廊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都彻底隔绝。 是西里斯。 他将她按在冰冷粗糙的木门上,高大挺拔的身体像一座充满了压迫感的山,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那片被城市灯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在他们身上投下了一片微弱的光。 “玩得开心吗?” 秋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打量着男人。 西里斯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黑色的衬衫,因为一夜未睡而起了些褶皱,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有扣,露出了线条美好的锁骨。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灰色眼眸,此刻却充满了风暴,里面翻涌着愤怒,纠结和克制,以及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黑暗。 秋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急促呼吸,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额头。 “还不错。” “他很……体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他身体在那一瞬间的僵硬,“也很有耐心。” 第19章 选择权在你,西里斯 “闭嘴。” 西里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 秋微微歪了歪头,尽管在黑暗中西里斯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那副无辜而残忍的模样,“你不想听吗?还是说你害怕听?” 西里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昨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整整一瓶火焰威士忌,试图用酒精来麻痹那个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画面。 她和迪戈里彻夜未归的约会,他非常清楚青春期男孩的糟糕想法,他们会做什么呢?他根本不敢细想。 他告诉自己,他是个混蛋,是个觊觎教子心上人的肮脏败类。 但当今天清晨,他看到她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一样,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控力,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秋感觉到西里斯禁锢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但她没有挣扎,反而彻底放松了身体,将自己的重量完全靠在他身上。 她垂下眼睫,声音也变得柔软下来,带着几不可察的叹息。 “你说得对,西里斯。”她说,“我们不应该那样做。” 男人愣住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软,充满了她这个年龄的女孩该有的茫然和悔意。“西里斯,你在我心里真的很重要。 “但我这样喜欢你是错的,以后我会尽量离你远远的。” 离他远远的? 西里斯看着秋,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放弃和退缩的脸,感觉自己像被人当头狠狠地打了一拳。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嫉斥,所有的质问,都在她这番突如其来的忏悔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理取闹。 但,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让这个少女知难而退,让她回到她那个安全的年轻人世界里去。 可当秋真的放弃了,当她真的选择了退缩,为什么他的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酸涩,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的失望? “你就这样放弃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突然,一阵属于少年人的轻快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西里斯?你在里面吗?” 是哈利的声音。 西里斯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桎梏着秋的手。 但秋却在他松手的前一秒,用如同魔鬼般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选择权在你,西里斯,我都听你的。” 西里斯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他能听到哈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另一边,哈利正睡眼惺忪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准备去楼下找点吃的。 当他路过那间总是紧闭着西里斯的卧室时,他的心脏却毫无征兆地,“砰、砰、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总有种难以描述的焦虑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 哈利停下脚步,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敲了敲。 “咚、咚。” 木门传来两声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哈利?怎么了?” 西里斯仿佛还没睡醒的沙哑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没什么。” 哈利说,他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多疑了,“我只是……想问问,秋是不是回来了?我没在房间里找到她。” “她……嗯……我不太清楚。” 西里斯仿佛还没完全清醒,含含糊糊地咕哝着,似乎随时会再次睡过去。 房间里。 西里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门外是他视若己出的教子,门内是他不该触碰的禁区。 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了,俯身猛地一把抱起秋,用双臂牢牢地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那扇隔开了两个世界的木门上。 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门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西里斯?” 哈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困惑,“你还好吗?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没事!” 西里斯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椅子。秋不在这里,哈利,我没见到她。” 第20章 我好像总是需要你,秋 秋瞪着那个像个圣人一样直起身的可恶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第143章 她随手从床头抓过一本书,想都没想就朝他砸了过去。 “混蛋!” 秋还不解气,抬起脚狠狠地蹬向西里斯那张英俊的脸。 西里斯无奈地抓住了她那只正在胡乱蹬踹的脚踝,然后俯下身,将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用身体将她所有的挣扎和反抗,温柔又强硬地全部镇压了下去。 “好了,秋。”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听我说。” 西里斯像在安抚一只被激怒了的猫咪般,抚摸着她的后背。 “等这一切都结束。”他说,“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她气哼哼地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脏在她耳边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在发现这个男人,宁愿用意志力将自己忍耐到浑身肌肉都微微颤抖,也绝不肯再有下一步行动之后。 秋终于,放弃了。 西里斯终于松了口气。 等秋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房间里的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道缝隙,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 西里斯还睡得正香,秋从他怀里溜了出来,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她的脚无意间,踩到了地板上那本她早上用来砸他的书。 她弯腰捡了起来,那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书——《如何成为女巫的暴风雨》。 她随手翻了翻,书页里,用一种潦草的字迹,画着各种幼稚的涂鸦和批注。“第一章:港湾理论的谬误——为何好人总是出局?……第三章:如何用看似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来试探对方的底线……第七章:风暴过后的彩虹——神秘感与吸引力的维系……” 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随手把书放在床头柜上。 她的目光落在了西里斯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上。他睡着的时候,褪去了所有的不羁和挣扎,看起来英俊得像一尊古希腊的雕塑,只是眼下那两道淡淡的青黑色,暴露了他长久以来的疲惫。 秋忍不住,又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她脱下小腿袜。 - 秋带上门,正准备返回房间,没走多远,就在走廊的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影。 是哈利。 他显然刚刚从他和罗恩的房间里出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窗户透进来微弱的阳光,在他那头乱蓬蓬的黑发上,投下了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他看起来很失落。 哈利为罗恩感到高兴,真心的。 但同时,他也无法抑制地感到一阵失落。 为什么级长不是他?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不再信任他了? 他为自己心中滋生出的这份嫉妒感到恶心。 罗恩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怎么能…… 就在这时,哈利看到了秋。 他几乎下意识在脸上摆出一个有些过分热情的微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刚才那份可悲的失落。 “秋!早……我是说,下午好。”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上午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哈利努力地想找一些轻松的话题,他说了说罗恩成为级长后,韦斯莱夫人是如何激动得差点把厨房点着了;他说了说赫敏是如何制定了一份长达三英尺的计划,关于“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级长”,并强迫罗恩去执行。 但他那份强装出来的快乐,根本无法掩盖他内心的失落。 秋看着他那双努力挤出笑意的绿色眼睛,看着他那份故作轻松的背后,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被邓布利多忽视的委屈。 “邓布利多教授可能有他自己的考量,哈利。”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哈利沉默了一会,慢慢开口。 “我真是个混蛋,是不是?罗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应该为他高兴的。但是我……” “你只是个人,”秋打断他,“人都会嫉妒,会失望,会为自己没能得到的东西感到难过。这不代表你是个坏人,这只说明你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向前一步,离哈利更近了一些。 “重要的是,在那份嫉妒之后,你依然会为罗恩感到骄傲,不是吗?当他真的需要你的时候,你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那才是最重要的。” 哈利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湿润。 秋总是这样,总能轻易地看穿他所有的不安与挣扎,然后用最温柔的方式,将他从那片自我厌恶的泥潭中拉出来。 “我……”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那份压抑了一整个夏天的孤独和脆弱,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涌了上来。 “我好像总是需要你,秋。” 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她避开了哈利那过于滚烫的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我该回去了。”她说。“一会儿见,哈利。” “秋,等等!” 哈利喊住了她。 他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脚上。 “你的袜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好像少了一只。” 第21章 恶咒和扫帚? 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左脚踝,和另一只脚上那只黑色蕾丝花边的小腿袜,然后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 “哦,那个啊。”她说,“大概是掉在某个地方了吧。谁知道呢。” 她说完,对哈利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秋刚刚走来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 当晚,格里莫广场12号被一种罕见的热闹与温暖所点燃,空气中弥漫着烤鸡、黄油啤酒和蛋糕的混合甜香。 凤凰社的成员们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挤在那张长长的木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罗恩,按照传统,级长礼物应该是一只新猫头鹰或者一块新手表,”韦斯莱夫人一边将一大盘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放在桌子中央,一边说,“但既然你坚持……” 她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用破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礼物,递给了她最小的儿子。 罗恩手足无措地接过那个包裹,在众人夸张的欢呼和口哨声中,笨拙地扯开那层破布。 是一把崭新的飞天扫帚。 “哦……梅林的胡子……” 罗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喜而变得沙哑,他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姿态,抚摸着那涂了亮漆的扫帚柄。 “好了,好了,”韦斯莱先生站起身,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也因为骄傲而微微泛红,“让我们为两位级长举杯!为罗恩,也为赫敏!” “还有秋!”金妮补充道,“这里有三个在职级长呢!” “为级长们!”哈利举杯。 “为级长们!”众人齐声应和。 “说起来,”比尔喝了一口黄油啤酒,火红的长发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你们这群人里,当年有谁当过级长吗?” 大家好奇地把目光投向了上一辈。 哈利正因为上午误会了教父而懊恼,急忙接话,“西里斯当过级长吗?” 西里斯发出一声傲慢的嗤笑,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迷人气息。 “我和詹姆?我们有属于掠夺者的声誉需要维持,那里面可不包括遵守校规这一项,级长当然非莱姆斯莫属。” 卢平耸耸肩,无奈道,“但显然,有这两个需要维持掠夺者声誉的朋友存在,我是个失败的级长。” 西里斯似乎已经从那种充满了罪恶感和自我厌恶的阴郁情绪中走了出来,又变回了那个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危险而迷人的男人。 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不轻不重地搔刮了一下。 她坐在他旁边,桌子底下穿着丝袜的脚,试探性地勾了勾他的脚踝。 男人正在说话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还在懒洋洋地和卢平说着话,回忆着他们当年是如何将斯内普的魔药材料,变成粉红色泡泡糖的英勇事迹。 秋更过分了。 她的脚,顺着他那条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的小腿,缓缓地向上滑动。 男人说话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从桌子底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那只还在作乱的脚,挠了挠她的脚心。 秋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想把脚抽回来,但西里斯却抓得更紧了,那双灰色的眼睛依然看着卢平,仿佛桌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带上了一丝坏笑。 就在这时,坐在桌子尽头的穆迪,用魔眼帮韦斯莱夫人看过二楼那个密封的箱子后——里面装着博格特——马上就要转向他们这个方向时,西里斯才终于松开了手。 第144章 秋迅速地收回脚,立刻正襟危坐,脸上是淑女般的微笑,像一个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老实人。 罗恩正抱着自己的新扫帚,向每一个愿意听(或者不愿意听)的人炫耀着。 “……你们看这里,”他指着扫帚柄上的一层光泽,“这上面有一层最新研发的能抵抗恶咒的清漆!” “哦?恶咒和扫帚?” 弗雷德的声音响起,他促狭地眨了眨眼,“我们倒是想起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众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那可是在场两位找球手的光辉历史,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堪称传奇的大秀啊!” 众人的目光立刻好奇地在秋和哈利之间来回移动。 下一秒,伴随一声“噼啪”爆响,弗雷德突然出现在了秋的身后。 他毫无预兆地伸出双臂搂住秋的腰,然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用一种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对着秋的耳朵吹气: “哦,秋,你还好吗?别担心,我抱你去医疗翼。” 与此同时,乔治迈着潇洒的步伐,帅气地登场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弗雷德的肩膀上。 “你抱的好像是我的女朋友,波特。” “她需要立刻治疗,迪戈里。” 弗雷德立刻入戏,用一种充满了正义感的悲壮语调回答。 “那就让我来,”乔治挺起胸膛,“毕竟,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整个厨房先是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爆笑。 罗恩笑得把刚喝进去的黄油啤酒都喷了出来,哈利则窘迫得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子底下去。 西里斯和卢平笑得最大声,两人抱着肚子,眼泪都流了出来,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年轻时在霍格沃茨恶作剧的掠夺者时代。 就连穆迪那张总是像花岗岩一样坚硬的脸上,都出现了类似于笑容的裂痕。 只有秋,她甚至没有丝毫的窘迫,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像安抚一只过于热情的宠物狗一样,拍了拍还挂在她身上的弗雷德的脑袋。 第22章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开学那一天,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喧嚣、离别的伤感和新学期的期待。 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倚在柱子上,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麻瓜皮夹克和牛仔裤。 “……照顾好自己,哈利。”他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哈利,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惹麻烦。我是说,别惹那些你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麻烦。” 现在,西里斯转向了秋。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比对哈利说话时,要低沉一些,“顺便帮我照看一下那个总是不让人省心的傻小子。” “当然,不用特意去照顾,有事多跟我写信。” 秋没忍住噗嗤一笑。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他注视着眼前的少女,轻轻用手拂去了秋耳旁被风吹乱的发丝,指背稍纵即逝地触碰到她的脸颊。 哈利正准备转身登上列车,他扭过头,想再看教父一眼,却正好看到西里斯正深深地凝视着秋。 那不是一个教父看着教子的朋友时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和不羁,也没有了属于长辈的温和与关切。那双灰眸里,此刻是一种哈利他不愿意去深思的滚烫东西。 “哈利?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像刚吞了一只鼻涕虫。” 罗恩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西里斯正在对他们挥手告别,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懒洋洋的笑容。 哈利回过神,脸上立刻挂上了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灿烂笑容。 “没事。”他说。 一股令人作呕的怀疑像毒蛇一样,从他心底的某个黑暗角落里探出了头。 - 级长专用包厢里,当秋、罗恩和赫敏进来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德拉科·马尔福正像个君王一样,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最靠窗的那个最舒适的位置。 他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头淡金色的头发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冷漠而昂贵的光泽。 潘西·帕金森则坐在他的对面,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黏着他,而是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距离。 她的长袍上挂着一枚同样闪闪发光的级长的徽章,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尖酸刻薄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阴郁。 看到他们三人进来,潘西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像检查一件有瑕疵的商品一样,先是轻蔑地扫过赫敏胸前的徽章。 “哦,一个泥……麻瓜种级长。”她用一种平淡的语调说,“邓布利多可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罗恩,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钟,仿佛他只是一团不值得评论的空气。 然而,当潘西的视线即将落在秋身上时,她却像触电般猛地转过头去,最终,落向窗外那飞速倒退的风景,仿佛想把自己变成那片模糊的绿色的一部分。 包厢的门被拉开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走了进来,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他的胸前,别着一枚代表男学生会主席身份的徽章。 “早上好,各位。”他温和道,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秋的身上。 他身后跟着女学生会主席,斯莱特林学院的卡茜亚·沃林顿,她的脸上带着不动声色的傲慢,只是对众人微微颔首。 塞德里克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派任务。 整个会议过程中,潘西一言不发。 德拉科则将他的无聊和傲慢发挥到了极致。 他一会儿用魔杖尖端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一会儿又对塞德里克制定的巡逻路线发出不屑的嗤笑。 “巡逻时间表在这里,每两人一组,负责三节车厢……” “我想,”德拉科突然开口,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塞德里克,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我和张一组会更有效率。” 他甚至没有提潘西,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潘西冷哼一声,她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握着巡逻表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 “恐怕不行,马尔福。” 秋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阵清冷的风,瞬间吹散了包厢里那充满了火药味的气氛,“我更倾向于和一个能分清工作和玩耍区别的搭档一起工作。” 潘西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但很快又消失了。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塞德里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属于学生会主席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你无法和其他级长合作,我不介意现在就写信给斯内普教授,让他重新考虑斯莱特林的级长人选。” - 当霍格沃茨特快终于在黄昏时分的霍格莫德车站停靠时,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也随之而来。 秋和塞德里克正准备上最后一辆空着的马车时,一个拖着长腔的傲慢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动作快点,克拉布!高尔!别像两只迟钝的巨怪!” 那两个跟班立刻上前,粗暴地将两个正准备上车的低年级学生一把拎开,扔到了一边。 德拉科甚至没有看那两个可怜的新生一眼,就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俩中间穿过,准备登上那辆被征用的马车。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辆车里的秋和塞德里克,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欠揍的假笑。 “哦,看看这是谁,”他拖长了音调,“我们的学生会主席,和他的级长女友。真是尽职尽责啊,迪戈里,连坐马车都要以身作则和新生挤在一起吗?” “斯莱特林扣五分,因为你欺凌低年级学生。” 塞德里克的声音很平静,“另外再扣五分,因为你对学生会主席出言不逊。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该走了。”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塞德里克、秋和那两个新生的马车已经无声地腾空而起,将他和他的咆哮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第23章 你不是一直强烈支持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 开学宴上,分院帽唱了一首长得出奇的新歌,歌词里反复呼吁着各个学院要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即将来临的“外部威胁”。 但这份由分院帽带来的凝重气氛,很快就被一个穿着一身粉红色,长得像只癞蛤蟆的女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 “咳,咳。”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开学致辞。 她发表了一通充满了官腔和虚伪笑容的,关于“与时俱进”和“杜绝不良风气”的演讲。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响起了一阵几不可察的骚动。 第145章 “梅林的胡子,”迈克尔·科纳压低声音,对他旁边的同学说,“她竟然敢打断邓布利多?她以为她是谁?” “一个穿着粉红色套装的、自我感觉良好的、会蹦跳的癞蛤蟆。”埃迪·卡米切尔不屑地哼了一声,“她耽误我们吃饭的时间了。” 安东尼·戈德斯低声嘟囔着,“她说话的腔调,简直比我姨妈那只得了喉炎的猫头鹰还难听。” 卢娜·洛夫古德则歪着头,用她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朦胧的银灰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女人。 “她头顶上有很多骚扰虻,”她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说,“它们正在吸食她的思想,所以她才会说出那些没有逻辑的话。” 一向话很多的玛丽埃塔·艾克莫,则反常的没有发表言论。 按秋对她的了解,玛丽应该一脸厌恶的嘟囔:“她那身粉红色的羊毛衫……看起来像要把人活活恶心死。” 等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玛丽埃塔立刻将秋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你最好离哈利·波特远一点。” “怎么了?”秋狐疑地看着好友,“你不是一直强烈支持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 玛丽埃塔狠狠捅了秋一下,秋识趣地选择闭嘴。 “我妈妈在魔法部工作,她跟我说,”玛丽埃塔压低声音,“乌姆里奇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当什么防御术课教授!她是福吉派来的间谍!” “福吉快要被伏地魔回归的谣言逼疯了。他认为那是邓布利多为了抢夺他部长位置而编造的阴谋。” “所以,”她总结道,“她这次来,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抓住哈利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小辫子。任何和他们走得太近的人,都会被她盯上。” - 深夜。 秋独自一人在城堡里夜游。 她避开了费尔奇和他的猫的巡逻路线,绕过了差点没头的尼克,来到八楼那幅描绘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 ‘我需要一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的,藏东西的地方。’ 当她第三次走过那段空白的墙壁时,一扇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的小门,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有求必应屋”,也是“藏物室”。 无数个被遗忘的、被藏匿的、被抛弃的物品,在这里堆成了一座座摇摇欲坠的小山。有吱吱作响的的旧柜子;有断了手臂的石像鬼雕像;有早已干涸的魔药瓶;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生物骨架,它空洞的眼窝正对着门口,像在无声地欢迎着这位深夜到访的客人。 秋在迷宫般的杂物堆里穿行,最后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停下。 她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金挂坠盒。 她翻过手,掌心朝上。 一团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火焰,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自从在罗齐尔庄园觉醒了【烛焰】,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那股火焰,像一条永不满足的蛇,盘踞在她灵魂的最深处。 它让她整晚整晚地翻来覆去,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炙烤,意识则被迫沉入那些光怪陆离——充满了蛇与少女——的混乱梦境。 后来,秋发现,在意识深处出现了一小团翠绿色的火焰。 每当夜深人静时,她都会潜入自己的意识中,观察着这团神秘的火焰。 她看着它从最初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弱火苗,一点点地随着她汲取夏的血液,而逐渐扩大,燃烧得越来越旺盛。 几天前,当她和塞德里克在那张属于她家的沙发上,进行了一场深入的学术性探讨后,她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也是在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成功地将那团只存在于她意识中的【烛焰】,召唤了出来。 终于等到开学,她有机会独处,来研究这个既危险又强大的东西。 秋深吸一口气,将那团漂浮在掌心的绿色火焰,缓缓地向着那个散发着冰冷邪恶气息的金挂坠盒靠近。 在她的预想中,应该会发生一场剧烈的吞噬与对抗。 但没有。 当那团翠绿色的火焰,触碰到挂坠盒的瞬间,一切都异常的平静。 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从她的掌心传来,像一股暖流,迅速地传遍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寒冷的冬夜,将自己整个人都泡进了漂浮着玫瑰花瓣和牛奶的热水里面。 秋甚至能感觉到,从那个挂坠盒里,正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能量,正被她掌心中的【烛焰】,贪婪且愉快地“吞噬”着。 但下一秒,突如其来的焚烧灼痛感,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在最初长达几秒钟的大脑空白之后—— 痛! 太痛了! 那不是皮肤被灼伤的痛,而是一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的剧痛。 好在这种极致的痛苦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掌心的火焰瞬间熄灭。 当那股焚烧灵魂的痛楚迅速退去后,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她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透了她的长袍,眼前还在阵阵发黑。 【叮!检测到魂器能量已被吞噬……能量转化中……】 【烛焰(初级)技能熟练度提升:20/100。】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第24章 当所有的路都在你面前展开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穿过大礼堂高耸的拱形窗户,懒洋洋地铺洒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 秋·张切开盘子里那块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她感觉好极了。 不。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伏地魔的魂器,配合塞德里克的【晚安】技能,对她而言,简直是世界上最滋补的魔药。 “早上好,秋。” 罗杰·戴维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队长,端着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香肠和煎蛋,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看起来……精神不错。”他有些意外地说,秋的脸上有一种近乎于焕然一新的光彩。 “昨晚睡得很好。”秋淡淡地回答,“有什么事吗,队长?” “哦,是的。” 罗杰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香肠,“伦道夫和杰里米毕业了。我们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最默契的追球手。这周三下午,我们需要进行一次选拔,我希望所有队员都能参加,包括你。” 秋点了点头,作为球队核心,她当然明白队长的意思,“我会去的。” 罗杰似乎松了口气,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关于新战术的构想。 “秋——”赫敏板着一张脸,将一份《回声空谷》,“啪”地一声,拍在了秋的面前,“这是什么?” 秋看了一眼那份由她拍板的校报。 在头版那篇关于“o.w.l.s考试后如何放松”的专题报道旁边,一个极其醒目的广告,正嚣张地占据着四分之一的版面。 【你想体验前所未有的刺激吗?你想成为魔法史上最伟大的产品测试员吗?】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现正火热招募志愿者!】 【无论是能让你瞬间长出胡子的速效生发糖,还是能让你像金丝雀一样歌唱的饼干,我们保证,每一次的体验,都将让你终身难忘!】 【报名地点: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请认准那两位最英俊、最天才的红发创始人。】 “哦,让我看看,”秋装模作样地拿起羊皮纸慢吞吞地念道,“《惊!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女士,昨日在巡查霍格沃茨厨房时,被家养小精灵的烤松饼噎住!》……啧啧,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秋!”赫敏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痛心疾首,“我是说这个广告!弗雷德和乔治简直是疯了!他们怎么能在校报上,公然招募学生去测试那些根本不合规矩的恶作剧产品?你是级长,秋!你为什么不制止他们的这种行为,反而还鼓励他们刊登广告?” 秋默默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不仅是他们的鼓励者,还是他们的投资人吧。 “赫敏,”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我认为,探索和创新,是每一个霍格沃茨学生都该拥有的权利。《回声空谷》一向鼓励言论自由和魔法创新,不是吗?” 赫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是在鼓励他们拿低年级学生做危险的实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早上好啊,我们最美丽的级长小姐!” “还有我们最严厉的级长小姐!”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地出现在她们桌旁。 “赫敏,”弗雷德说,他极其自然地将胳膊搭在秋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必须纠正你话里的一个小小的,但至关重要的错误。” 第146章 “我们从不拿低年级学生做实验,”乔治则出现在另一侧,变魔术般地从袍子里掏出一朵玫瑰递给秋,“那太没有挑战性了。” 秋接过那朵玫瑰,闻了闻,是真的,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弗雷德!乔治!” 赫敏看到这两个罪魁祸首,立刻将炮火转向了他们,“你们怎么能在学校里招募试验者?这严重违反了校规的第一百一十一条……” “别这么严肃嘛,赫敏。” 弗雷德对她眨了眨眼,“我们怎么可能让我们尊贵美丽的天使投资人失望呢?每一项产品的安全性,都经过了我们兄弟二人不下十次的亲身测试。” “没错,”乔治附和道,他对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比如说吐血口香糖,我向上周至少吐了三加仑草莓味的血,绝对安全。” 赫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这两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又看看正拿着玫瑰花,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表情的秋,感觉自己简直像一个势单力薄的家养小精灵。 “你们……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秋终于开口,她将那朵玫瑰别在自己的袍子上,“你们的新广告看起来效果不错。不过,赫敏说的也有道理,最好在广告下面加一行小字——仅限大二以上学生参与。” 吃过早饭,弗立维教授像一只敏捷的田鼠,从高高的教工餐桌后面窜了下来,他挥舞着魔杖,一摞摞崭新的课程表便像长了翅膀,自动地飞向了每一个大四学生的手中。 只有在o.w.l.s相关科目中,取得了良好(e)或优秀(o)成绩的学生,才有资格继续学习他所选择的n.e.w.t.s提高班课程。 弗立维教授亲自将课表送到秋的手中,他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喜悦。 “十二个o!秋!梅林的胡子!上一个拉文克劳获得十二个o的还是十几年前。” 秋的成绩单完美无瑕,她之前选择的所有n.e.w.t.科目都没有任何问题。 她本该感到满足,感到骄傲。 这曾是她过去五年里,梦寐以求的目标。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凭借着完美的成绩单,她可以顺利地进入魔法部,平步青云,成为一名手握重权的高级官员,将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但当她真的将这份入场券握在手中时,心中却涌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阿不思·邓布利多,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有伏地魔…… 这些站在魔法世界金字塔顶端,真正强大的巫师,没有一个是靠在魔法部里熬资历和写报告爬上去的。 他们用自己的魔杖、智慧和野心,开辟了属于自己的道路,甚至制定了属于自己的规则。 那她呢? 秋缓缓地将课程表折起,放进口袋。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投下了斑斓的光影。 她第一次发现,当所有的路都在你面前展开时,选择——反而成了最困难的事。 第25章 探探深浅,摸摸长短 细雨,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霍格沃茨。 第一节 课,是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术n.e.w.t.提高班。 当秋走进那间熟悉的教室时,差点几乎以为自己钻进了乌姆里奇的被窝。 粉色,全是粉色。 粉色的墙、粉色的小猫、粉色的蕾丝花边、粉色的桌布,还有粉色的乌姆里奇。 昨天这个女人怎么没有被烤松饼噎死呢? 秋在拉文克劳的学生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大失所望地叹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整个教室都笼罩在一种与她感同身受的失望氛围之中。 这些能在o.w.l.s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学生,没有一个是傻瓜。 “早上好,同学们。” “欢迎来到黑魔法防御术的提高班课程。你们在o.w.l.s考试中取得的优异成绩,证明了你们对理论基础的掌握是合格的。”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 “现在,我们将迈向一个更加严谨规范的领域。我们将不再局限于简单的咒语应用,而是要深入学习指导所有防御行为的法律框架与魔法部批准的理论体系。” 教室里刚刚响起的一丝期待立刻熄灭了。 “一个合格的巫师,之所以能合法地使用魔法,在于他深刻理解并服从于《国际魔法保密法》。”她继续说,“而最好的学习方法,就是通过反复的抄写,将这些法律条文和理论要点,深深地刻印在你们的脑海里,确保你们未来的每一个魔法行为都合乎规范。” “现在,”她挥动她那根又短又粗的魔杖,一本本《魔法防御理论》啪、啪、啪地落在了每个学生的桌子上,“请大家翻开书,从第一章开始抄写。直到你们能感觉到,对规则的敬畏在你们的血管里流动。” 教室里一片死寂。 学生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荒谬表情。 抄写?在n.e.w.t.级别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抄写法律条文? 这简直比让斯内普教授去绣花还要离谱。 安东尼因为愤怒脸涨得通红,另一边埃迪·卡米切尔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 秋的最后一丝耐心,也在这句话里彻底消磨殆尽。 她放弃了。 她靠在椅背上,随意翻开书,拿起羽毛笔,假装在认真做笔记。 但她的意识,早已沉入了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意识,去触碰那团火焰。 火焰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传递出一种近乎于愉悦的情绪。 她开始逗弄它,用意识将它捏成各种形状,一会儿是星星,一会儿是月亮。 刚开始的每一次变化,【烛焰】都会发出一阵温暖的波动,像一只被主人抚摸得心满意足的小猫。 越到后面,【烛焰】越来越不耐烦,甚至打起了带火星的小小喷嚏。 秋开始思考一些更重要的事。 根据系统提供的情报,伏地魔一共有七个魂器。 除去已经被摧毁的日记本,和现在正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的那条巨蛇纳吉尼,剩下的五个里,有一个,就在霍格沃茨。 拉文克劳的冠冕。 它就在有求必应室,那个堆满了无数被遗忘物品的巨大房间里。 为避免夜长梦多,今天晚上,她就要把它变成【烛焰】的下一顿美餐。 - 令人遗憾的是,有求必应室太大了,想在里面找到一个特定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秋只能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搜索。 这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 周三下午的魁地奇选拔,简直是一场灾难。 天气仿佛也预兆了这不祥的开端,连绵的冷雨将魁地奇球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泥泞的草地被踩得一片狼藉。 除了球队原有的几名队员到场外,前来报名尝试的拉文克劳学生,屈指可数,仅有三人。 这凄惨的景象让队长罗杰·戴维斯的心凉了半截。 一个女生,骑着一把横扫七星,飞起来摇摇晃晃,像一只翅膀受伤的蝙蝠。 一个男生,看起来很有自信,但在做了一个简单的急转弯后,差点从扫帚上掉下去。 还有一个男生,倒是飞得还算稳,但传球的准头……他三次尝试将鬼飞球扔进球门,其中两次都砸在了戴维斯的脑袋上。 “够了!停下!” 罗杰捂着被砸痛的后脑勺,几乎是咆哮着喊停了这场闹剧。 最终,他几乎是含着眼泪,勉强挑选了两个相对不那么糟糕的——至少能飞稳当的钱伯斯,以及那个胆子够大但技术粗糙的布拉德利。 “梅林啊,”在选拔结束后,罗杰焦虑地抓着自己那头金色的短发,“秋,我们今年的魁地奇杯该怎么办?我们连一个像样的进攻阵型都排不出来!照这样下去,等到赛季开始,我们恐怕连赫奇帕奇都打不赢了!” 秋站在一旁,雨水顺着她斗篷的帽檐滴落。 在拉文克劳,才华与精力更多地倾注在学术或其他个人兴趣上,魁地奇球场往往并非这群聪慧头脑者的首要考虑。 秋心不在焉地看着球场上那几个笨拙的身影,她的舌头底下,正藏着一片带着微苦味道的曼德拉草叶片。 自从暑假末尾,她就开始了这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 这不正常。 出轨了? 秋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 不太可能。 他看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充满了占有欲。 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梅林啊,塞德里克才二十岁,就已经……不行了吗? 第26章 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接下来的几天,秋·张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里。 她面前摊开着《高级变形术理论》,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像一群扭动的黑色小蛇,但她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第147章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 她挥动魔杖,显示现在是下午7点。 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队,应该快结束今天的训练了。 秋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书本,向平斯夫人微微颔首,然后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魁地奇球场边的空气,比城堡里要冷得多。 细密的雨丝像一层冰冷的薄纱,草地的清香混合着湿润泥土的气味,钻进鼻腔,让秋那因为长时间阅读而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没有撑伞,只是拉起了斗篷的兜帽,静静地站在球员通道的入口处。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和少年人抱怨声的喧哗,从通道深处传了过来。 “……我发誓,如果你下次传球再砸到我的脑袋,我就把你的脑袋当成鬼飞球扔出去!” “嘿!那是个意外!谁让雨下得这么大,我的护目镜都起雾了!” 赫奇帕奇的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他们看起来都糟透了。 队服上沾满了泥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塞德里克走在最后面。 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雨水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滴在他那件早已湿透的黄黑色队服上。 他正低着头,耐心地听着他的新任击球手,为自己今天又一次把游走球打偏了方向而找着借口。 当他抬起头,看到站在雨幕中的秋时,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深灰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打发走了还在喋喋不休的队友,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 “我还以为你会在图书馆待到晚餐时间。”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兜帽边缘。 “偶尔也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秋歪了歪头,看着他那身狼狈的队服,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看来你们的新队员,还在适应霍格沃茨的天气?” “适应?”塞德里克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他们简直像是第一次见到雨。刚才训练的时候,扎卡赖斯·史密斯在做一个简单的急转弯,就直接从扫帚上滑了下去,幸好离地不高。” 秋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拉文克劳也好不到哪去,”她想起了昨天罗杰那张几乎要哭出来的脸,“我们的新追球手,把戴维斯队长的鼻子砸出了血。现在整个球队都在打赌,队长会不会在下一场比赛前,把他变成一只鼻涕虫。” 他们相视而笑,并肩走在返回城堡那条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石板小径上。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五楼那条僻静的走廊。那尊描绘着“疯子鲍里斯”的雕像,正举着一根大头菜,对他们挤眉弄眼。 “清新薄荷。”塞德里克轻声说。 雕像不情不愿地向旁边滑开,露出了级长盥洗室那扇熟悉的橡木门。 温暖潮湿的蒸汽,瞬间将两人身上的寒意驱散。 塞德里克脱下那件湿透了的队服,露出底下那件同样湿漉漉的白色衬衫。 雨水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也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他背对着秋,走到浴池边,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头发。 秋抱着手臂,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饶有兴味地欣赏着眼前这幅美景。 塞德里克今天穿得严严实实的,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将那截好看的锁骨和喉结都藏得严严实实,像一个恪守清规戒律的苦行僧。 这副禁欲的模样,反而让秋看得更心痒了。 她走上前,从身后环住了男孩的腰,将脸贴在他那因为刚训练完而显得格外温热结实的后背上。 塞德里克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怎么了?”秋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鼻音,“你最近……总是在躲着我。”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闷。 “你有。” 秋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指尖隔着那层湿透了的薄薄衬衫,在他平坦结实的腹肌上,轻轻地画着圈,“你再也没有邀请我来这里了。你甚至……都不怎么亲我了。”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化。 他转过身,深灰色的眼睛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一种秋看不懂的挣扎。 “秋,我……” “你是不是……”秋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充满了危险诱惑的气音语调,轻声问,“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一会儿审核上班了!”塞德里克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我是说当然没有。” “那就是……”秋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地向下滑动,“……你不行了?” 塞德里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他没有回答,只是不自觉地环顾着四周,目光在那些不断冒着泡泡的金色水龙头上,在墙壁上那些挂着厚厚浴巾的黄铜挂钩上,徒劳地搜寻着。 他在害怕看到自己的倒影。 最终,还是塞德里克先认输了。 “我保证,下次肯定可以。”他握住她那只还搭在他肩上的脚踝,轻轻地吻了一下,“只是这几天……嗯,魔法练习出了一点小岔子,身体不太方便。” 第27章 他想吻她 秋舒服了,那股积压已久的火气,终于适当的宣泄出一半。 她看着塞德里克那副可怜兮兮的大狗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他最近的冷淡而升起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好吧。” 她宽宏大量地赦免了他,“这次就先放过你。” 秋站起身,披上长袍,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主席先生。”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等她走后,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走到那个被蒸汽模糊的大镜子前,抬起手,擦去上面的水汽。 然后,慢慢脱下了那件早已被浸透的衬衫和长裤。 塞德里克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具年轻而健壮的身体。 然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控制着那股盘踞在灵魂深处的黑暗力量。 镜子里,男孩光滑的皮肤上,开始慢慢地浮现出深深浅浅如同蛇鳞般的纹路。 那纹路从他的后背开始,一路向下蔓延,充满了诡异而邪恶的美感。 塞德里克原本就很高大健壮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更高。 最后,他的下半身变成了一条巨大蛇尾。 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白光,它有力地拍打着地面,溅起一片水花。 塞德里克看着镜子里这个半人半蛇的怪物,眼中充满了忧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些天,他发现,他已经可以逐渐部分控制身体的这种变形了。 但塞德里克看看自己小腹以下的位置,因为变形而发生了某种…… 不可言说的惊骇变化。 他忧虑地想,这个多余的东西能变回去吗? 如果变不回去,秋能接受吗? - 连绵不绝的细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整整一周。 秋白天的生活,被n.e.w.t.提高班课程和堆积如山的课后作业排得满满当当。 傍晚的生活,作为《回声空谷》的主编,秋要警惕那只粉红色的癞蛤蟆。 其余时间,她都会换上魁地奇队服,跨上那把早已与她心意相通的火弩箭,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冲入云霄。 飞行,是她可以暂时忘记一切的纯粹自由。 到了夜晚,秋便会悄无声息地溜进那间有求必应室。 当晚,当钟楼的钟声敲响了八下,秋像往常一样,披上长袍,准备前往有求必应室。 看看今晚能不能好运地找到拉文克劳冠冕。 就在她经过五楼那条挂着一幅描绘着“疯修士弗莱尔”的挂毯的走廊时,碰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哈利·波特正从走廊尽头那间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口走出来。 他的表情阴郁,英挺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似乎压抑着怒火。 男孩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右手不自然地揣在长袍的口袋里。 他看到秋,只是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努力摆出一个微笑。 “晚上好,秋。” 哈利没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声音沙哑得厉害。 月光照亮了秋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疏离的皎洁如月的脸。 她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秋说:“我听说你在课堂上做的事了,你真的很勇敢,哈利。”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委屈和骄傲的情绪,像开闸的洪水般冲上了哈利的头顶。 第148章 整个学校,整个魔法世界,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告诉他,他是个骗子,是个疯子,是个爱出风头的讨厌鬼。 只有她。 只有她,总能透过那些铺天盖地的谎言和恶意,看到他那份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坚持。 哈利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让他右手手背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暴露在了秋的视线里。 ‘我必须说真话。’ 那几个单词,像用刀子刻上去的一样,每一个字母都在往外渗着血珠。 秋上前一步,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对你用了这个?” 哈利甚至忘了疼痛,“这没什么,秋。” 他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心疼。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渴死的旅人,终于在沙漠的尽头,看到了一片绿洲。 他甚至觉得,手背上这点伤,换来她此刻的表情,简直是世界上最划算的买卖。 秋拉着哈利,走过走廊,走过楼梯,在八楼那段空白的墙壁前走了三次。 当那扇熟悉的小门浮现出来时,哈利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里是……” “一个能满足你所有需要的地方。” 秋推开门,将他拉了进去,“进来吧,我们需要好好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房间在她进入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休息室。 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将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一张看起来就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深蓝色天鹅绒沙发,正对着壁炉。 秋让哈利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挥了挥魔杖。 一个银质的托盘凭空出现,上面放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干净的绷带、一小瓶白鲜,还有几瓶颜色各异的治疗药水。 她半跪在哈利面前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托起他那只受伤的手。 当她用浸了温水的棉花,轻轻擦拭他手背上那些已经结了血痂的伤口时,哈利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他没有抽回手,只是近乎于痴迷地看着她。 “忍着点。” 秋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她离哈利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清冷的茉莉花香,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专注而微微垂下的长长睫毛;看着她因为俯身而从领口滑落的几缕黑发;看着她那张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轮廓柔和而完美的侧脸。 一股浓烈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哈利的心脏。 当秋将最后一滴白鲜香精滴在他的伤口上,那股带着治愈力量的清凉魔力渗入皮肤时,哈利感觉自己像被施了漂浮咒,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 伤口处理完了。 但秋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他温热的手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皮肤上轻轻地摩挲着。 越来越近。 哈利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滚烫。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像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 他想吻她。 第28章 可以换一种吃法 秋的意识深处,【烛焰】突然兴奋地晃动了一下。 ‘吞噬他。’ ‘不。’ ‘这个不能吞。’ 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了哈利那张英俊而苍白的脸上,落在了他那双因为渴望而变得湿漉漉的绿色眼睛上。 ‘可以换一种吃法。’ 哈利显然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他和秋中间总是隔着那么多人——塞德里克、马尔福,甚至还有…… 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哈利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抚摸秋的脸。 他倾身向前,终于触碰在了一起。 从第一次在魁地奇球场见面,他就应该这样做的。 不管是用死缠烂打的方式,还是用更卑劣的手段,他都应该早一点,再早一点,把她从塞德里克身边抢过来。 反正霍格沃茨有一半的人,现在都听信了《预言家日报》的鬼话。 认为哈利·波特,为了抢走别人的女朋友,不惜击昏塞德里克,甚至编造了伏地魔回来的弥天大谎。 “反正已经……”他无声地呢喃。 环在少女腰际的手臂猛然收紧。 常年紧握飞天扫帚而锻炼得结实有力的臂膀,此刻正暴起青筋。 既然他们都已将哈利·波特看作不择手段的恶徒—— 那么他不如,就真正堕落给他们看。 - 接下来的几日,哈利感觉像活在一个不真实的梦境里。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不真实,以至于他走路时都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他嘴角的弧度,几乎就没放下来过。 就连乌姆里奇的假笑,斯内普的嘲讽,甚至额头上不断隐隐作痛的伤疤,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整个世界,都被那个黑发女孩的身影,和她身上那股月下茉莉的清冷香气,彻底填满了。 秋的闲暇时间,几乎都和哈利在一起。 他们躲在有求必应室里约会,那间神奇的屋子会根据他们的心意,变成各种他们想要的样子。 他们躲在隐形衣下,在通往天文塔的螺旋楼梯上拥抱;在图书馆最深处的书架之间,交换一个快速而轻柔的吻。 哈利直到今天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他在魔药课上,会因为想起秋前一天晚上,在他耳边说的某句悄悄话,而忍不住傻笑起来,结果被斯内普教授用“波特先生看来对自己的大脑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格兰芬多扣十分”的理由,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梅林啊,哈利,”罗恩不止一次羡慕地看着他,“你最近笑得像个刚偷吃了整罐糖浆馅饼的地精。到底怎么了?” “别理他,罗恩,”赫敏头也不抬地说,“他是在对他自己的想象发笑。” 还能因为谁呢? 罗恩显然也想到了,他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哈利。 哈利努力板起脸,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天下午,哈利终于抽出时间,他们三个人像往常一样,穿过那片被午后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草坪。 “那是什么?”罗恩惊奇地指着禁林边缘。 “看起来像……一条狗?”赫敏皱起了眉。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大脚板。 大黑狗对着他摇了摇尾巴,然后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转身又跑回了禁林的阴影里,它在入口处停下,回头看了哈利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催促的意味。 他们三人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远远跟着那只大黑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禁林。 林间的空气比外面要冷得多,光线也瞬间暗淡了下来。 大脚板带着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这里有一块长满了苔藓的岩石。确认四周安全后,它变回了人形。 西里斯·布莱克看起来有些狼狈。 那件麻瓜的皮夹克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狼狈,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他那双总是像星辰般明亮的灰色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郁的灰尘。 “小子,”西里斯走上前,给了哈利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欣喜,“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的,我就放心了。” 他松开哈利,目光转向赫敏和罗恩,脸上露出笑容:“还有你们两个。看来哈利这个夏天没有把你们逼疯。” “我们差点就疯了。”罗恩嘟囔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西里斯?”赫敏担忧地问,“这太冒险了!如果被乌姆里奇发现……” “我必须来。” 西里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靠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福吉那个蠢货,他彻底疯了。他现在不仅否认伏地魔回来的事实,还认为邓布利多,正在秘密地组建一支军队,准备推翻他的统治。” 第29章 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他已经罢免了我在魔法部的所有职位,”西里斯自嘲地笑了笑,“不仅如此,他还重新翻出了我非法阿尼马格斯的旧案,说要对我进行正式的追捕。 “我猜,他大概是想用我的脑袋,来转移公众对伏地魔回归的注意力。” “这太过分了!”赫敏气愤地说。 西里斯看着哈利,那双灰色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不过看到你这么开心,倒也不算太坏。” “他当然开心了!” 罗恩立刻像只骄傲的公鸡,挺起了胸膛,“肯定是因为秋啊!你都不知道,西里斯,哈利他现在,一下课就跑得没影了,谁也找不到他……” 第149章 “罗恩!”赫敏用手肘狠狠地捅了他一下。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模样,将目光从哈利那张因为被罗恩说中心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移开。 然后,他站直身体,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语气恢复正常。 “下个霍格莫德周末,我们可以在猪头酒吧见面。” “可是,西里斯……” 哈利因为担心他的安全,而有些犹豫,“现在太危险了,万一被魔法部的人发现……” 他犹豫了。 他害怕西里斯被抓,害怕再次失去他。 但这份犹豫,在西里斯眼中,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看来,”他淡淡地说,“你并不那么像詹姆。” “希望到了最后,你不会连给我写信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西里斯没有再多看哈利一眼,就猛地转身,在原地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狗,头也不回地顺着禁林深处溜走了。 哈利站在原地。 他后悔了。 他应该立刻答应的,他怎么能……怎么能让西里斯失望? “别难过,哈利。” 赫敏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西里斯只是太担心了,也太想念你了。但是,说真的,他确实不应该总是把你当成你父亲。” “是啊,伙计。” 罗恩也走了过来,他用一种极其罕见的认真语气说,“西里斯真的很爱你。你想想,上次为了你,他从阿兹卡班越狱;这次为,又冒着被整个魔法部追捕的风险,只为了赶到霍格沃茨见你一面。” 哈利没有说话。 他看着西里斯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夜。 拉文克劳塔楼的女生宿舍里,一片宁静。 秋·张刚洗完澡。 她没有立刻上床,只是随意地披着一件丝质的睡袍,赤着脚,坐在了那扇高大的拱形窗的窗台上,她将膝盖蜷缩到胸前,下巴抵在膝盖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窗户开着一道缝,九月末的冷风从缝隙里钻了进来,让她那因为热水而微微发烫的皮肤,感到一阵舒适的凉意。 那次在有求必应屋里,美美地“享用”了哈利之后,她感觉自己意识深处那团【烛焰】,又变大了一点。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也确实上涨了10点。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阵兴奋。 原来,除了伏地魔的魂器和哥哥的血液,攻略对象的情感同样是滋养【烛焰】的绝佳补品。 秋动了动舌,那片快含了一个月的曼德拉草叶片,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再过一周。 她很快就可以进行阿尼马格斯变形的下一步了。 她合上书,视线无意识地扫向窗外。 然后,秋看到了。 在禁林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移动。 她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黑点停了下来,然后,似乎抬起头,朝她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秋立刻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穿上了挂在床边的一件带着兜帽的长袍外套。 “梅林啊,秋,你又要出去?” 玛丽埃塔的声音从盥洗室门口传来,她正敷着一张绿色的面膜,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青蛙,“都快宵禁了。”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秋言简意赅地回答,一边套上靴子。 “你……你不是又去找哈利·波特的吧?”玛丽埃塔的声音里,充满了狐疑和一丝不赞同。 “不是,”秋拉上兜帽,遮住了自己大半的脸,“塞德里克找我。” “哦,”一听到塞德里克的名字,玛丽才松了口气,“那你快去快回。不过说真的,秋,你还是离波特远一点。我妈妈又来信了,她说魔法部现在都快疯了,到处都在传邓布利多和波特的坏话。” - 大脚板蹲坐在禁林的边缘,将巨大的身体藏在树影里。 夏末的夜晚已经带上了秋的凉意,潮湿的草地上凝结着露水,打湿了它黑色的爪子。 但它毫不在意。 它只是抬着头,那双属于犬科动物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远处拉文克劳塔楼上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它知道那是她的房间。 西里斯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下午在禁林里,当哈利因为他的话而露出那种受伤的表情时,他心里其实比哈利更难受。 他想冲上去,告诉他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告诉他自己只是太担心他,太害怕他会像詹姆一样…… 但他没有。 他只是像个懦夫一样,变成了一只不会说话的狗,落荒而逃。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被困在格里莫广场那个发霉的老房子里,除了通过信件对哈利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遥控指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更恨自己心中,那份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理智的龌龊念头。 它对着月亮,发出一声充满了挫败感的低沉呜咽。 就在这时,它的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它听到了脚步声,正穿过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坪,向它这个方向跑来。 然后,它看到了她。 秋·张正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在月光下向它跑来。 她乌黑的长发和深色的袍角在夜风中飞舞,像一只勇敢的夜鸟,穿过那片广阔的的草坪,径直地向它这个正躲在黑暗中的怪物,冲了过来。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 第30章 最聪明的小女巫 大脚板几乎是从阴影里一跃而出,迎了上去。 秋在它面前停下,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晕,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它。 “我就知道是你。”她说。 大脚板发出一声介于惊喜和心虚之间的狗吠,然后像一只真正的大狗那样,兴奋地直立起身,将两只前爪搭在了秋纤细的肩膀上,用他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粗鲁地蹭着她的脸颊。 她们进入了禁林。 它带着她,一路跑到树林深处的小湖泊旁。 月光洒在湖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大脚板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着的泥土和枯叶,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它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又湿淋淋地爬上岸,心满意足地抖了抖身上那浓密的皮毛。 冰冷的湖水像一阵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了秋一身。 “汪——哈哈哈——” 看着她那副被水淋得乱糟糟的样子,大脚板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抱住了秋。 西里斯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湿透了的黑色长裤,水珠顺着他那线条分明的胸膛缓缓滑落。 他的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却更衬得他那灰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秋感觉自己意识深处那团【烛焰】,兴奋地晃动了一下。 “抱歉,”西里斯说,喉结滚动了一下,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忘了你没有皮毛。”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就在秋以为西里斯要吻她的时候,他的嘴唇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个吻,带着湖水的冰凉气息和夏日青草的淡淡香味。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西里斯的嘴唇又一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他终于吻在了秋的嘴唇上。 秋感觉到男人带着不容分说的霸道,撬开了她的唇齿。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推拒着他的入侵。 西里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他稍稍松开了对秋的束缚,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你在练习阿尼玛格斯。” “下周就是最后一步了。”秋说。 “梅林的胡子!”西里斯发出一声低咒,“不行!最后一步是最危险的!你必须……我必须陪着你!” “我很好奇,”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秋那张被湖水和月光浸润后,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脸。 “我们最聪明的小女巫,她的阿尼玛格斯会是什么动物呢?”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炉火正噼啪作响。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敢置信的咆哮,彻底撕碎了。 “他简直是疯了!” 罗恩猛地从扶手椅上弹了起来,将那封信狠狠地撕成了无数片。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哈利和赫敏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那封来自珀西的信,他们刚才已经一起读过了。 第150章 信里,珀西劝说罗恩与哈利·波特——那个“精神不稳定且有暴力倾向的危险分子”——彻底决裂,并尽快向“代表着魔法世界稳定与秩序的权威”,也就是乌姆里奇,表明自己的忠心。 哈利想起了自己刚入学的时候。 有一次他因为在走廊里迷路而错过了晚餐,是珀西找到了他,一边用那种老气横秋的语气数落他不该乱跑,一边又偷偷地从厨房里拿了一个鸡腿塞给他。 而现在,那个曾经会塞给他鸡腿的学长,却完完全全地听信了《预言家日报》上那些充满了谎言的鬼话。 【……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霍格沃茨学生称,波特先生之所以编造‘那个人’回来的谎言,完全是因为在三强争霸赛中输给了塞德里克·迪戈里,出于嫉妒,才在迷宫里用恶咒击昏了迪戈里先生,并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悲剧英雄……】 谎言。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珀西这种身边的人都这样看他,那外面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呢? 一股夹杂着愤怒与疲惫的寒意,从他心底的最深处,缓缓地升腾起来。 他就应该这么做的。 哈利面无表情地想。 反正,无论他怎么做,无论他怎么努力地去遵守那些可笑的规则,在他们眼中都是错的。 “我跟他没完!” 罗恩还在愤愤不平地来回踱步,脸涨得通红,“我要写信告诉妈妈!从今天起,我要和珀西断绝关系,让他改姓‘韦瑟比’去吧!” 赫敏盯着暴怒的罗恩看了一会儿,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劝解,而是突然开口了。 “罗恩,”她说,“你的天文学作业,关于木星卫星运动周期的那篇论文,不是还没写完吗?把你的作业给我吧。” 罗恩的愤怒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赫敏,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赫敏,你……你愿意帮我?” “我说,把你的作业给我。” 赫敏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弧度,“趁我现在还有心情。” 罗恩满心欢喜地转过头,想要和哈利分享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然而却发现哈利正阴沉着脸,将那张活点地图和隐形斗篷,胡乱地塞进书包。 还没等罗恩反应过来,哈利已经霍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朝着通往肖像洞口的方向走去。 “哈利?你要去哪儿?”罗恩一脸困惑地喊道,“已经宵禁了!” 哈利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他粗暴地推开了胖夫人的画像,消失在了门外那片漆黑的走廊里。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惊讶。 但紧接着,罗恩突然叫了一声,显然是想起来作业更加重要。 “哦!赫敏! 他手忙脚乱地从塞满了各种杂物的书包里,翻出那张写得一塌糊涂的羊皮纸,像献上祭品般,恭恭敬敬地递到她面前。 “你简直是梅林派来的天使!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善良、最优秀的女巫!” 赫敏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第31章 她必须要为曾经的有眼无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城堡的走廊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而空旷。 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两个级长巡逻的影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德拉科走在前面,他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是他家的后花园。 潘西则落后他半步,跟在他的影子里。 她看着德拉科那骄傲冷漠的脸,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英俊,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星期前,在帕金森庄园父亲书房里的那场谈话。 “那位大人回来了。” 父亲压低了声音,“马尔福家族,作为他最忠诚的仆人之一,将重回权力的中心。” 而帕金森家族,却从未被授予那个代表着无上荣耀和绝对信任的黑魔标记。 母亲的话,则更加直白和残忍。 “……纳西莎上次在茶会上,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 母亲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她认为,帕金森家族的忠诚度,‘似乎还有待考量’。” “不够格”。 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潘西的脸上。 “所以,潘西,”母亲抬起头,“你明白你的任务了。必须牢牢地抓住德拉科。” 凭什么? 凭什么德拉科·马尔福,就这么好运? 他生来就拥有一切——财富,地位,英俊的容貌,以及……那位大人的青睐。 而她,潘西·帕金森,同样是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的后代,却只能像一株需要依附着大树才能向上攀爬的藤蔓,依附这个,依附那个。 一股混合了嫉妒和怨恨的苦涩,在她心头慢慢地弥漫开来。 如果…… 如果那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夫妇,发现他们那个被寄予了厚望的心爱儿子,正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连他们眼中“不够格”的帕金森家都远远不如的——东方孤儿呢? 德拉科突然停下了脚步。 潘西立刻将脸上那份来不及掩饰的嫉恨压了下去,她快步上前,重新摆出了那副温顺讨好的表情。 “你去那边。” 德拉科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像在命令一个家养小精灵。 “好的,德拉科。” 德拉科居高临下地看着潘西那副顺从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满足。 这样才对。 马尔福,就应该永远这样高高在上,被人仰望,被人服从。 他能感觉到潘西那份顺从之下的不满,但他根本不在意。 一个连核心圈都挤不进去的家族,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表露不满? 他的心里充满了优越感和鄙夷。 还有那个一无所知的“救世主”,那个愚蠢的波特,他还不知道,他未来如同臭虫一样被碾死的悲惨命运,早已被注定了吗? 德拉科恶劣地想,没多久,秋就会发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当她意识到,无论是那个疤头救世主,还是那个赫奇帕奇的傻大个,都无法给她任何东西时,只有他——德拉科·马尔福——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到那时,她会怎么做呢? 她是否会像潘西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地祈求他的怜悯和恩赐呢? 一想到这里,德拉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那原本就英俊的面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扯了扯那紧绷在脖子上的领带,似乎这样能稍稍缓解一下内心的躁动。 德拉科不禁开始想象起那个场景:她抱着他的胳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颤抖着声音向他诉说着自己的悔恨和爱意。 而他,则会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会让她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然后再在适当的时候,给她一线希望,让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就像她现在对他做的一样。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同情心的。 最后,他会大发慈悲地允许她回到自己身边。 但在此之前,她必须要为曾经的有眼无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这样,她才会懂得珍惜他的好,才会明白他的宽容和大度是多么的难得。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充满了自我满足的幻想中时,他的目光似乎捕捉到了窗外,远处那片漆黑的草坪上,有一个一闪而过的模糊身影。 - 哈利穿着隐形衣,像一个幽灵,远远地看着月下那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教父,那个他视作父亲般存在的唯一亲人。 一个是他心爱的女孩,那个占据了他所有少年时期绮丽幻想的唯一月亮。 而此刻,他们正拥抱在一起。 在皎洁的月光下,西里斯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秋完全笼罩在他的怀抱里,男人低着头,黑色的卷发垂下来,与少女那如墨般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秋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哈利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她那只搭在西里斯古铜色后背上的手,白皙得近乎透明。 即使心里早有猜测,可他一直不愿相信,麻痹自己,那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照,一个教父对教子心上人的友好。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暑假,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在他被噩梦和愤怒占据的日日夜夜里,他们之间就已经滋生出了这种他不敢去深思的秘密? 还是更早? 哈利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三强争霸赛的圣诞舞会。 他记得西里斯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将秋从舞池中带走,记得他们是如何在众人的注视下翩翩起舞,记得秋在他教父怀里露出的笑容。 第151章 他是多么的愚蠢。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在剧烈地翻腾,一股混合着恶心、背叛和痛苦的酸涩液体,从他的胃里一路向上涌,灼烧着他的喉咙。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哈利猛地转过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地向着霍格沃茨城堡冲去。 他跑得那么快,那么急,以至于隐形衣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了他那双沾满了泥点的运动鞋。 当哈利终于冲进城堡宏伟的橡木大门,在他身后,那扇沉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的瞬间—— “统统石化!” 一道红光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精准地射出。 第32章 难过她心里是否只装着我一个人? 哈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肌肉瞬间僵硬得像石头一样,整个人维持着奔跑的姿势,僵硬地向前栽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脸颊重重砸在城堡冰冷的石板上,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德拉科慢悠悠地从一尊独眼女巫的雕像的阴影后踱步而出,淡金色的头发在透过高窗洒落的月光下,泛着昂贵的光泽。 他踱到那个因隐形衣而只在空气中勾勒出模糊人形轮廓的地方,用做工精良的龙皮靴尖,狠狠地踹了一下。 隐形衣下传来一声被压抑的痛苦闷哼。 德拉科的嘴角满意地向上扯起。 他弯下腰,粗暴地将那件银色的隐形衣从哈利身上扯了下来。 “我等了你很久了,疤头。”声音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得意。 随后,他直起身,刻意用鞋底碾过哈利那只因全身束缚咒而无法动弹的手指。 “让我猜猜,”德拉科像在审视一只被踩在脚下的甲虫,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哈利那双燃烧着愤怒与杀意的绿眼睛,“夜游?袭击低年级同学?还是说……试图溜进女生盥洗室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要扣光格兰芬多的分数。” 德拉科的声音因愉悦而微微发颤,“然后,我会把你,连同你这件违禁的隐形衣,一起呈交给乌姆里奇教授。你猜,亲爱的教授会如何款待你?” “是让你抄写一整夜?还是……她会成功说服福吉部长,直接将你送进阿兹卡班,与那些摄魂怪作伴?” 反正不会比今晚已经发生的事情更糟了。 哈利在心底愤恨地想。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响了起来。 “马尔福,我想这就不必劳烦你了。” “迪戈里?”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脸上浮现出好事被打断的愠怒,“这里没你的事!” “恰恰相反,”塞德里克缓步走近,步履沉稳,“这正关我的事。波特先生违反校规夜游,作为学生会主席,我有权扣留他,并扣除格兰芬多二十分。” “现在,我需要带他去见他的院长,麦格教授。” “不!他必须去见乌姆里奇教授!”德拉科尖声反对。 “他必须去见他的院长。” 塞德里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校规,马尔福级长。还是说,你需要我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找出来,让你重温一下相关条款?” “麦格教授会亲自处理此事。你可以回去了。” 德拉科愤愤不平地瞪着塞德里克,迫于对方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和更高大的体格,他只得悻悻地又在哈利的手背上用力碾了一下,才收回脚,转身离去。 塞德里克走到哈利身边,蹲下身,用魔杖轻巧地一点。 “咒立停。” 哈利感到僵硬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恢复了知觉。他挣扎着坐起,手背和肋骨处传来阵阵灼痛。 “起来吧,”塞德里克向他伸出手,“我带你去找麦格教授。” 他们没走出多远,身后便遥遥传来德拉科充满不甘的威胁,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们走着瞧,波特!” 当德拉科怒气冲冲地回到他负责巡逻的区域时,潘西正抱着手臂,慵懒地靠在大理石墙壁上。 “怎么,德拉科?” 她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德拉科将所有的怒火与挫败感都倾泻在她身上,恶狠狠地低吼:“都怪你!如果你刚才没有非要去检查那个该死的盥洗室,我早就——” “你早就怎么样?”潘西冷冷打断他,“你就会因为对同学滥用魔法和故意伤害,被迪戈里抓个正着。” “闭嘴,潘西!” 德拉科猛地转身,冲她咆哮,苍白的脸颊因羞愤而涨红,“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潘西凝视着德拉科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涨得通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报复快意和更深切悲凉的情绪。 她真的只能依附于这样一个色厉内荏,除了家族姓氏之外一无所有的男人吗?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女孩——秋·张。 她像一只无拘无束的飞鸟。那些足以压垮常人的流言蜚语,似乎永远无法触及她的羽毛;那些充满恶意的审视目光,也折不断她的翅膀。 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真正伤害到她。 她活得如此自由,如此强大。 自由得……让人心生羡慕。 - 塞德里克搀扶着哈利,走在城堡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的走廊里,四周石墙上悬挂的肖像画中人早已陷入沉睡。 哈利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正因为屈辱、疼痛和嫉妒而疯狂地擂鼓。 他抬头望向身旁这个高大英俊,被几乎所有人喜爱和信赖的完美迪戈里,一股混合着怨恨与某种同病相怜的冲动,哽住了他的喉咙。 “你……难道不难过吗?” 哈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塞德里克微微一怔:“难过什么?” “秋……” 哈利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你……你难道一点都无所谓吗?” 塞德里克陷入了沉默。 他们走过一扇高大的拱形窗,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他英俊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却又看不清表情。 “难过什么呢,哈利?”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难过她心里是否只装着我一个人?还是难过她或许也会在别人的怀抱中寻求慰藉?”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哈利。在那个墓地里,当我感觉到那道绿光穿透我的身体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她能好好地活下去。能开心自由地活下去。” 塞德里克转过头,那双总是像平静湖水般的深灰色眼眸,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哈利。 “只要她是真正快乐的,”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便会散入夜风的叹息,“只要她最终能得到她渴望的幸福……那么,这份幸福究竟是谁给予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33章 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哈利听着塞德里克那番近乎圣人的言论,却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羞愧与愤怒像滚烫岩浆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地冲刷着。 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 哈利在心里冷冷的想。 他做不到。 他永远也成不了塞德里克这样高尚的圣人。 如果秋选择了别人,他不会祝福,他会去抢。 他会把那个人打得满地找牙,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最卑劣的手段,也要把她夺回来。 去他的高尚。 哈利想。 他只想让秋爱他。 这份认知,让他心中那份因为目睹了背叛而产生的剧痛,转化为了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 哈利看着身旁塞德里克那宽阔而挺拔的侧影,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情绪。 可怜的迪戈里。他想。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塞德里克一边说着那番高尚得足以载入霍格沃茨校史的话,一边却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苦涩在喉间弥漫。 他又何尝不难过? 他又何尝不嫉妒? 但他能做什么呢? 他甚至连自己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都搞不清楚。 一个会变成蛇的怪物,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的可怜虫,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秋只属于他一个人? 也许,她和别人在一起,会比和他这个怪物在一起,更安全,也更幸福。 - 麦格教授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匆忙唤醒的。 她身着一件略显陈旧的苏格兰格子睡袍,花白的头发尚未梳理整齐,几缕银丝从发网中散落。 那张素来严肃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疲惫,她看着被学生会主席亲自押送而来的学生,甚至连发怒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第152章 “波特,”她说,声音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绝望,“怎么又是你啊,波特?” - 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西里斯·布莱克那张英俊的通缉令照片,被重新放了上去。 标题写着:【前阿兹卡班囚徒西里斯·布莱克涉嫌非法阿尼玛格斯,魔法部下达正式通缉令!】 而紧挨着这条新闻的下方,是另一张照片。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正对着镜头,露出她那标志性的笑容。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粉红色套装,背景是霍格沃茨那扇宏伟的橡木大门。 【魔法部紧急任命: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出任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全面整顿校内不良风气!】 魔咒课提高班,可以说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具挑战性与趣味性的课程之一。但今天,教室里却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中。 乌姆里奇心满意足地端坐在教室角落的雕花扶手椅上,手中捧着写字板,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滑动,发出令人心烦的沙沙声。 “请继续授课,弗立维教授,”她用那假惺惺的尖细嗓音说道,“务必当我不存在。”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弗立维教授,这位一向以其严谨和风趣著称的魔咒课大师,此刻正站在一堆摇摇欲坠的书本上,以便能看到讲台后面的学生。 “好了,同学们,”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往常的节奏,“我们继续。今天我们要练习的是无声咒。记住,关键在于意志力的集中,而不是魔力的大小。现在,请大家尝试让你们面前的羽毛,漂浮起来。” 学生们举起魔杖,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 秋坐在教室后排,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抬,面前的羽毛便悬浮而起。 邻座的学生们交换着震惊而钦佩的眼神。 “恕我直言,菲利乌斯。” 乌姆里奇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刚才翻阅了您的教学计划。似乎……过于侧重实践操作了。魔法部的教育专家们一致认为,扎实的理论基础,远比那些不切实际的动手练习更为重要。” “这一点我恐怕不能赞同,”弗立维教授立刻回应,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魔咒学的精髓在于运用。倘若一位巫师只会背诵咒语,却在危急关头无法施展,那与哑炮又有何区别?” 乌姆里奇在她那块羊皮纸板上飞快地记着什么,一边记一边发出“嗯哼,嗯哼”的声音。 教室里,学生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 当晚的有求必应屋里,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秋敏锐地察觉到哈利今天有些反常。 他虽然还像往常一样,像一只黏人的小狗般将头枕在她的膝盖上,但他的身体却不像平时那样放松。 他紧蹙着眉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总是藏着一种阴郁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的禁闭……还顺利吗?” 秋试探着开口,指尖轻轻地梳理着他那头永远乱糟糟的黑发。 哈利勉强地勾了勾嘴角。 “还不错。” “你用了那个咒语吗?” 哈利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孩子气的快意。 “太有效了,秋。多亏你教我的那个咒语。原本该刻在我手背上的字,全都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乌姆里奇气疯了,尖叫着把我轰出了办公室。所以,我才能这么早回来。” 他忽然抬起头,定定地凝视着她,嗓音沙哑: “秋,吻我。” 秋愣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 哈利的脸色微郁。 果然。 果然,越漂亮的女生,越容易喜新厌旧。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几天,她就开始敷衍他,她不愿意再像那天晚上一样,热情主动地吻他了。 是因为西里斯来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再过几天,”秋指了指自己舌尖下那片隐约可见的绿色叶片,解释道,“曼德拉草的单叶就可以取出来了。” 哈利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好转。 阿尼玛格斯。 西里斯和他父亲当年修习这个复杂而危险的魔法,是为了在月圆之夜陪伴他们最好的朋友莱姆斯。 那是一种充满了牺牲与骑士精神的、独属于掠夺者的浪漫。 那秋呢? 秋为什么想练这个? 是为了能和西里斯更亲近吗?是为了能以另一种形态,光明正大地亲近他吗? 哈利的心更痛了。 第34章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哈利猛地从她膝盖上坐起身,然后像一只终于无法再忍受孤独和不安的幼兽,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即使他们此刻如此紧密地相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他的内心却依旧被一种患得患失的恐慌所笼罩。 他害怕这片刻的温暖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害怕下一秒她就会像烟雾一样从他的怀中消散。 哈利的脸深深地埋入她散发着淡雅茉莉花香的颈窝,他的鼻尖轻触着她的肌肤,贪婪地嗅着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 那是一种让他沉醉,让他安心的味道,却也同时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他想要将所有压抑在心底的丑陋问题都一股脑儿地抛出来,想要质问她: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西里斯的? 你们的第一次拥抱,是什么时候? 和他接吻的感觉,是不是比和我更好? 可他不能问。 他害怕知道真相,害怕面对可能的残酷现实,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可是,那些缠绕在他心头的嫉妒和不甘,并不会因为他的沉默而消失。 它们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断啃噬着,让他痛苦不堪。 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到底哪里不够好?”他的头埋在她的肩头,似乎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秋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被他这副像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般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 “你哪里都好。”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无奈。 “那……” 哈利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折磨了他整整一天的问题,“我和他,谁更好?” 秋怔了一下,以为他指的是塞德里克。 “你和他,都很好。”她含糊地带过。 “你觉得西里斯,怎么样?”哈利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名字。 秋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 她凝视着他因不安而泛红的眼角,沉默片刻,选择了一个谨慎的回应。 “他……是你的教父,哈利。”她缓缓说道,“他很英俊,非常勇敢,也确实……富有魅力。” 哈利愣住了,然后,那双原本就碧绿的眼睛,竟然渐渐地泛起了一层红色。 他突然发力,将她轻轻地压进身后柔软的沙发垫里,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秋,”他俯身凝视着她,嗓音沙哑却异常执拗,“你只能……和我最好。” 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却强装凶狠的模样,秋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时又不禁心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那发烫的耳垂。 “我和你,”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天下第一好。” 然而,哈利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感到放松。恰恰相反,一股更加强烈的狂喜和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灵魂的最深处冲了出来。 哈利凝视着身下的她。 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将秋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美丽脸庞,映照得明明暗。 太美了。 “秋,你是喜欢我的。” 他低语道,“不要再喜欢别人。” 哈利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额角青筋微显。 秋微微蹙眉。 哈利在她面前,总是像一只羞涩腼腆,不知所措的小狗。 他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而脸红,会因为她一个不经意的触碰而心跳加速。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如此具有侵略性的一面。 【梅了:感谢冲击吧!黛玉送来的大保健!今天加更一章!再次感谢!】 第35章 时候到了 十月的霍格沃茨,总是浸泡在潮湿的阴冷之中。连绵不绝的细雨像一层帷幔,将城堡和场地都笼罩了起来。 魁地奇球场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每一次俯冲都会溅起混合着雨水和草屑的泥浆,冰冷地拍打在队员们的脸上。 “再快一点,钱伯斯!” 罗杰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沙哑,“你的动作慢得像一只正在冬眠的鼻涕虫!” 第153章 秋独自一人在球场的高空,进行着找球手练习。 雨水顺着她光滑的防水长袍滑落,她的身体像与那把火弩箭融为了一体,在风雨中穿梭自如。 她意识深处的那团【烛焰】,已经从最初那点微弱的火苗,成长为拳头大小。 技能的熟练度也达到了50,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越来越听话。 但她还是没能找到那个该死的冠冕。 如果这个月底之前,还是找不到,她想,就只能冒险,让哈利借助他与伏地魔之间那份感应,来帮她寻找了。 至于阿尼马格斯变形,秋也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 西里斯简直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把它埋在这里,”她想起几天前,在禁林那个小湖泊边,西里斯指着一棵巨大的老橡树的树根,对她说,“这个地方足够隐蔽,而且……我会帮你看着它的。” 秋现在每天日出和日落时,都会在无人的角落,用她那根黑檀木魔杖的尖端,轻指心脏,然后念出咒语:“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就在前几天,当那杖尖,再次碰触到她胸口时。 “怦、怦。” 似乎从她的心脏旁边传来了第二个心跳声。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场电闪雷鸣的暴风雨。 秋也很好奇,自己最终会变成一种什么样的动物。 她希望是一种敏捷的、容易隐藏、能在阴影中穿梭的生物。 一只猫? 或是一只狐狸? - 那天下午上完魔药课,天空奇迹般地放晴了。 秋和塞德里克走到湖边那块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黑色岩石旁坐下。 气氛正好,湖风轻柔,阳光温暖。 塞德里克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两人一起将撕成小块的面包扔进水里,看着巨乌贼那巨大的触手,从深水中缓缓伸出,卷走那些面包屑。 男孩凑过来,轻轻地吻了她的侧脸。 秋转过头,回应着这个吻。 塞德里克的嘴唇上还带着司康饼的黄油和甜味,那个吻很轻,很温柔。 他们吻了一会儿。 湖水拍打岸边,远处禁林里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声。 然后,塞德里克突然停了下来。 他疑惑地看着秋的身后。 “哈利?” 哈利·波特正站在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柳树的阴影下,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那双绿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幽怨。 他看到他们停了下来,才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半晌,哈利幽幽地开口了。 “没事儿,等你们吻完我再说。” 塞德里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秋倒是很镇定。 她温和地问:“哈利,有什么事吗?” 哈利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羊皮纸。 “赫敏……她组织了一个学习黑魔法防御的兴趣小组。” 他说,声音干巴巴的,“既然乌姆里奇不教我们任何有用的东西,我们就得自己学。她邀请你们也参加。” 哈利顿了顿,抬起头。 “一旦签署,就意味着承诺不向任何外人泄露小组的存在与活动内容。当然,她也提到,如果你们愿意……或许可以帮忙指导低年级的学生。” “一个需要签订魔法契约的秘密学习小组?” 塞德里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秋,“这听起来风险不小。” “风险?” 哈利的声调不自觉地扬起,“难道我们应该像温顺的羔羊一样,坐在这里抄写那些无用的理论,静候伏地魔和他的追随者找上门来吗?” “哈利,我并非反对……” “塞德里克,你亲眼见证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你清楚地知道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哈利。” 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清泉,瞬间让哈利冷静下来。 哈利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抱歉,塞德里克,我……太急躁了。” “没关系,我理解。” 塞德里克接过那张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已经写下的十几个签名——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纳威·隆巴顿…… “我们确实不能坐以待毙。我很乐意帮忙。” 他龙飞凤舞地在羊皮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它递给了秋。 秋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地点和时间,赫敏会再通知你们。” 哈利见秋和塞德里克从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一点,希望他能加入这场约会的意愿,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小径上,秋的目光,就被远处禁林边缘,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吸引了。 “塞德里克,”她突然开口,“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点古代魔文的作业没写完,得去一趟图书馆。你先回去吧。” “没关系,我陪你。”塞德里克立刻说。 “不用了,”秋对他笑了笑,“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晚上……”她凑近他,“我去找你。” 塞德里克立刻就明白了。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晚上在级长盥洗室见。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秋答应了,看着塞德里克向城堡走去。 然后,她才转过身,向着禁林的方向走去。 秋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找到了他。 西里斯正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他没有变成大脚板,而是保持着人形。雨水打湿了他黑色的卷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正专注地看着哈利离开的方向,听到脚步声才转过头,看向了秋。 “我今天听了麻瓜的天气预报,他们说,这两天就会有一场巨大的雷暴雨,席卷整个苏格兰高地。” “做好准备,秋。时候到了。” 第36章 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翻脸,乌云从禁林的方向翻滚而来,沉甸甸地压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上。 第一道闪电,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天幕,短暂地将整个世界照得惨白。 秋将斗篷的兜帽拉得更低,快步穿过那片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草坪。 西里斯已经在禁林等她了。 雨水打湿了他那头不羁的黑发,一缕缕地贴在他英俊的脸颊上,那双总是像蕴含着风暴的灰色眼眸,在闪电划破天空的瞬间,亮得惊人。 他看到她,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水晶瓶。 “都准备好了?”他问,“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快两个月了。” 秋接过瓶子,走到那片被橡树根盘踞的空地中央,抽出魔杖。 然后,她将魔杖的尖端,隔着微湿的衣料,轻轻地指向自己的心脏。 “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在西里斯那双充满了担忧和期待的灰色眼眸的注视下,秋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然后,第二个心跳声,在她体内轰然响起。 “砰、砰。” 那声音,狂野、原始、充满了生命力。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长重塑。 皮肤像被火焰炙烤般灼痛,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层细密柔软的黑色绒毛,正破开她的皮肤,疯狂地生长出来。 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重重地倒在了那片潮湿的草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 世界在旋转。 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正在被拉低,周围那些树木,在她眼中变得愈发巨大。 然后,痛苦像退潮般,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奇妙感觉。 空气中不再只有雨水和泥土的气味,而是充满了成千上万种她从未闻到过的复杂气息; 她的视力也变得无比清晰,即使在昏暗的林间,她也能清晰地看清远处蕨类植物叶子上,一滴雨水滑落的轨迹。 她试着开口说话,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带着一丝威胁意味的“喵呜”。 她变成了一只猫。 不,不是普通的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指尖藏着锋利的钩爪,一条同样是纯黑色的尾巴,正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西里斯蹲下身,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和一种近乎于着迷的光彩。 “梅林的胡子……”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太美了。” 月光恰好在这时穿透云层,洒在那片林间空地上。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家猫要大上一些,线条流畅而优美,充满了属于猫科动物蓄势待发的优雅力量感。一双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第154章 一只豹猫。 一只纯黑色的豹猫。 西里斯伸出手,豹猫歪了歪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变得无比巨大的男人,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伸出的手。 西里斯的手指微微一颤。 然后,他笑了。 “好吧,”他说,“看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玩得这么开心。” 下一秒,他也摇身一变,化为那只巨大的黑色大狗。 大脚板兴奋地绕着豹猫转了两圈,然后低下他那颗巨大的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地拱了拱她。 豹猫发出一声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咆哮,然后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禁林更深的黑暗之中。 “汪!” 大脚板兴奋地吠叫一声,立刻迈开四条长腿,追了上去。 两只黑色的动物,一前一后,在月光与闪电交织的禁林里,畅快地奔跑着。 秋第一次感受到,属于动物的那份不受任何束缚的自由。 她能闻到空气中雨水的味道,能感觉到风穿过她皮毛的触感,能听到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和每一次落地时爪子陷入泥土的声音。 他们在那个小湖泊边停下。 大脚板毫不犹豫地一跃而入,溅起巨大的水花。 秋则优雅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水边,将身体浸入冰凉的湖水中。 他们在水里嬉戏打闹,秋甚至还故意用尾巴,卷起一大捧水,甩了西里斯一身。 大黑狗假装生气地对着她咆哮,然后用他那巨大的爪子,将她按进水里。 两只动物在月光下的湖边嬉戏打闹,互相扑咬,在柔软的草地上打滚,发出一阵阵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叫声。 当他们终于从湖里爬上岸时,秋恋恋不舍地看着西里斯。 动物的本能,让她想和他一起,在这片广阔的森林里,奔跑、跳跃、狩猎,直到天明。 但她今晚,已经答应了塞德里克。 她变回了人形,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她打了个喷嚏。 “我该走了。”她说。 西里斯也变了回来,他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挽留。 “再跑一圈?” 秋摇了摇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那还滴着水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大脚板。” 等秋回到城堡,悄无声息地溜进级长盥洗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第一次变成动物的感觉太过神奇,让她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塞德里克正蜷缩在那个巨大的浴缸旁边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浴巾,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听到动静,他猛地惊醒,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在看到是秋时,立刻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你总算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委屈。 “抱歉,”秋走上前,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歉意的吻,“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他凑过来,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像一只正在撒娇的大狗。 秋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塞德里克,”她突然开口,“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他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悲哀。 “巧了,”他说,“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 第37章 (二合一)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在秋惊愕的注视下,塞德里克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高大的身体在水汽中变得模糊,缩小…… 最终,在水汽渐散的原地,一条鳞片闪烁着珍珠般光泽的白色小蛇,出现在了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正是那条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寝室,甚至杀死了她的小嗅嗅的那条蛇。 但这一次,它的眼睛不再是纯黑色的,而是一种熟悉的灰色眼睛。 塞德里克透过这双属于冷血动物的冰冷竖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秋,紧张地捕捉着少女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害怕看到厌恶与恐惧。 害怕她会像面对怪物那样,发出一声惊叫,踉跄后退,甚至拔出魔杖指向他。 但秋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静静地看着小白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见底,让人猜不出她的想法。 然后,她趴在了那块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像一只慵懒而优雅的猫咪,向他伸出了手。 “过来。”她说。 小白蛇滑到了她的手边,然后顺从地缠绕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塞德里克能感觉到少女皮肤的温度,温暖柔软,透过他冰凉的鳞片,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心。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对着她,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嘶嘶声。 秋这次真的惊讶了。 她竟然……听懂了。 【秋……】 是“烛”,赋予了【烛焰】的觉醒者,能听懂蛇语的能力吗? 下一秒,柔和的光芒自小白蛇体内涌现,他的形态在光影中迅速拉伸和变化。 塞德里克重新以人形跪在她面前,未着寸缕,水滴从他湿透的黑发梢滑落。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英俊脸庞,此刻写满了紧张与忐忑,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深灰色的眼眸低垂着,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自从墓地之后,我就有了这种能力。我查了很多书,我不知道为什么……我……” 他语无伦次,那份属于赫奇帕奇的正直与坦诚,让他无法再对她有任何隐瞒,但也让他因为这份坦白而恐惧到了极点。 “我变成了一个怪物,秋。” 他最后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一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怪物。” 秋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他那头柔软的黑发。 “你不是怪物,塞德里克。” 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只是……变得更特别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很多巫师都有一些奇怪的能力。” 秋继续说,她的声音温柔,安抚着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哈利是蛇佬腔,唐克斯天生就是易容马格斯。他们是怪物吗?” 他摇了摇头。 “这不一样,秋,”他固执地说,“他们只是拥有天赋,而我……我会变成一条真正的蛇。” “那又怎样?” 秋的拇指,安抚性地摩挲着塞德里克的脸颊,“这不代表你就是怪物。这只代表,你拥有了一种别人没有的力量。 “想想看,别人需要通过极其艰难危险的阿尼马格斯修炼,也未必能成功,更无法选择自己的形态。而这是独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天赋。” 她凑得更近,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所以,不要再恐惧它,塞德里克。去感受它,理解它,然后学会掌控它。让它成为你的武器,你的守护能力,好吗?” “守护……”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迷茫之外的光芒。 但塞德里克心里却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自从拥有了这种能力之后,他的脑海里,总会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低语。 那个声音,会命令他,或者诱惑他,去关注一些他本不该关注的事情。 比如,邓布利多校长的每一个动向,比如,一些……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去想的,充满了黑暗与野心的念头。 “秋,”塞德里克看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离开我,对吗?” “当然不会。”秋说。 看着塞德里克那副还是不放心的样子,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变成蛇。”她说。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又变回了那条手腕粗细的小白蛇。 “现在,轮到我了。” 秋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要向你坦白我的秘密,塞德里克。” 下一秒,在一阵幽暗的光芒中,她的身形迅速变化,最终化作一只体态优雅的黑色豹猫。 她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出那只覆盖着柔软黑色绒毛,却暗藏锋利爪尖的前爪。 “啪”地一下,将那条尚在发愣的小白蛇轻松地按在了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随即,她又变回了人形,笑吟吟地看着他。 塞德里克惊讶地看着秋,然后那份不敢置信,又变成了不服输的好胜心。 他又变成了一条小臂大小的白蛇,试图缠上她的爪子。 秋懒洋洋地,又是一巴掌,把它制服了。 - 第155章 哈利对乌姆里奇的反击很快就迎来了后果。 在她看来,哈利·波特不仅公然顶撞了一位谆谆教导他的善良教授,甚至还运用了某种极其恶劣的黑魔法来攻击她。 不幸的是,格兰芬多因此被扣了一大笔分数。 幸运的是,麦格教授的怒火比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更加猛烈。 她像一头被激怒了的母狮,直接冲进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没人知道她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只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几声茶杯被摔碎的脆响。 最终的结果是,在麦格教授的强烈要求下,哈利的禁闭提前结束了。而他那只被羽毛笔反复切割的手背,在庞弗雷夫人用上了某种带着独角兽角粉末的药膏后,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又一次在有求必应室的约会。 但这一次,当哈利推开门,迎接他的,不再是那个充满了柔软扶手椅和温暖壁炉的舒适休息室,而是一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的房间。 “哇哦,”哈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里是……” “藏物室,”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正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缺了口的石像鬼雕像,“一个能满足你所有藏匿欲望的地方。” 哈利看着她在那迷宫般的杂物堆里穿行。 “说起来,”他跟了上去,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一个装在玻璃罐里,长着翅膀的鼻涕虫标本,一边说,“学习小组,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集会地点。费尔奇和他的猫最近跟疯了一样到处巡逻,我们试过好几个废弃教室,都不安全。我想……也许这里可以?” “当然,”秋头也不抬地回答,“只要我们每次进来时,想的都是同一个目的地,这扇门就会为我们所有人敞开。”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不过在那之前,哈利,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东西?” “找什么?”哈利立刻来了精神。 “一个头饰,”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传说它被藏在了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 他们开始在这片杂物的海洋里搜寻。 哈利感觉自己像一个寻宝的探险家,他翻开了一个吱吱作响的旧柜子,里面掉出来一个会咬人鼻子的茶杯;他又差点被一堆摇摇欲坠的《预言家日报》活埋。 最终,还是哈利先找到了它。 “秋!快来看!是这个吗?” 在一个由无数个摇摇欲坠的旧柜子堆成的垃圾山顶上,放着一个布满了灰尘的丑陋男巫半身像。 而在那个半身像歪斜,看起来像是石头做的假发上,戴着一个早已失去了往日光泽的蓝宝石冠冕。 就在哈利爬上那堆垃圾,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冰冷的冠冕的瞬间,他额头上的那道闪电形伤疤,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呃——” 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 “哈利,小心。” 哈利感觉这个冠冕……令人不太舒服。 “所以,”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的身后,“我们才要消灭它。” 她用一个简单的漂浮咒,将那个半身像连同它头上的冠冕,一起弄了下来。 “我曾听说过拉文克劳冠冕的传说,”她看着手中那顶沾满了灰尘,却依旧闪烁着微光的冠冕,“据说它能赐予佩戴者智慧。但现在看来,它已经被某种更肮脏的东西污染了。” “我不明白,”哈利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为什么要专门找它?” 秋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看着他,然后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魔法世界都为之震动的答案。 “因为,哈利,它是一个魂器。伏地魔的魂器。” “魂器?”哈利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语,“那是什么?” “一种最邪恶的黑魔法。” 秋解释道,“通过谋杀来分裂自己的灵魂,然后将分裂出的那部分灵魂,藏在一个物品里。” “分裂……灵魂?”他结结巴巴地说,“你的意思是……” “是的,”秋点了点头,肯定了他那个最不敢相信的猜测,“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十五年前被你击败后,没有真正死去。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那片墓地里,重新复活。” 哈利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而美丽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哈利的脚底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那他岂不是永生了?” “永生怎么会那么简单,哈利?” 秋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情绪,“每一次分裂灵魂,都会让主魂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不像个人。最终,你得到的不是永生,而是作为一个残缺疯狂的怪物,永远地存在下去。” 哈利沉默了。 他看着那顶冠冕,又看看秋,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而轻蔑的光芒。 “但只要能存在,形式又有什么关系?”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语调,几乎是无意识地反驳道,“更何况,这听起来像是弱者的臆测。” “倘若做魂器的人,对这个过程的风险存有疑问,”秋仿佛没有看到他那瞬间的变化,只是自顾自冷静地说,“他为何不先尝试着,将一两个已经分裂出去的魂器,重新合并回来试试呢?如果没有任何影响,那他大可以放心地,继续制造更多的魂器,不是吗?” 哈利猛地晃了晃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我刚才怎么了?”他有些茫然地问。 “没什么。”秋说,“你只是……太震惊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还在试图消化刚才那以摧毁他所有认知的信息。 “我们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吗?”他下意识地问。 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的打趣。 “从你的口中听到这句话,可真是令人震惊,哈利。” 她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决定要和邓布利多教授断绝一切来往了呢。” 哈利的脸,在那一瞬间红透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段时间,他确实因为邓布利多教授对他视而不见,而感到委屈和不满。 “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秋说,结束了这个让他尴尬的话题。 他急忙转移话题:“那……我们该怎么消灭它呢?用咒语?” “这就是我的秘密了,哈利。” 秋将那顶冠冕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施了防护咒的袋子里,对他眨了眨眼。 第38章 我讨厌听从任何人的安排 今天阳光不错,秋和塞德里克没有像往常一样泡在图书馆里,而是把他们那堆积如山的作业搬到了外面。 他们坐在黑湖边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底下,柔软的草地上还带着一丝雨后的潮湿气息,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他们摊开的课本上,投下不断晃动的金色光斑。 “……所以,斯普劳特教授真的让你们给那些触手草,织了毛线帽?”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粉红色的,”塞德里克心有余悸地说,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说,这样能让它们在冬天保持温暖,有利于第二年春天长出更饱满的汁液。你知道吗,秋,给一株黏糊糊的,还试图用触手缠住你手腕的植物戴帽子,简直堪比……”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比喻,最终压低了些声音。 “……堪比不得不每天向乌姆里奇女士汇报工作。” 作为男学生主席,他时常要接受乌姆里奇的召唤,显然已经苦不堪言。 秋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空旷的湖畔回荡。 塞德里克侧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叶隙,在少女丝绸般顺滑的乌黑长发上跳跃,有几缕发丝被她笑闹的动作拂到脸颊边,她也毫不在意。 塞德里克心中那片阴霾,仿佛瞬间被驱散了。 傍晚时分,秋参加了魁地奇队的训练。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但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罗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在球场上空来回盘旋,冲着那两个还在互相撞来撞去的新任追球手大声咆哮。 “往左边!钱伯斯!你的左边是哪边?梅林的裤子啊!你飞得像一只刚喝醉了的猫头鹰!” 秋在空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躲避着查普曼和布拉德利丢过来的游走球。 她轻松地完成了几个高难度的佯攻动作,引来场边几个低年级拉文克劳女生压抑的尖叫声。 当他们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城堡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礼堂的告示栏前,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梅林的胡子……她疯了吗?” 第156章 “这简直是暴政!” “她以为她是谁?魔法部长吗?” 秋和罗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们费力地挤过人群,终于看到了那张贴在最中央的告示。 【教育令第二十四号】 【兹解散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内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俱乐部……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任何形式的学生集会都将被视为非法……】 “我们的魁地奇球队也包括在内吗?” 罗杰一脸绝望地看着那张告示,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秋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几个拉文克劳学生惊慌失措的脸上。 他们正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担忧。 拉文克劳传承了上百年的校报《回声空谷》,显然也被算在了学生组织这个该死的范围里面。 翌日,在乌姆里奇那间被粉红色蕾丝花边和无数只小猫盘子装饰的办公室里。 “早上好,亲爱的。” 乌姆里奇坐在那张铺着粉红色蕾丝桌布的办公桌后面,脸上挂着笑容。 “请坐。” 秋在她对面那把同样是粉红色,但小得可笑的椅子上坐下,将书包放在脚边。 “所以听弗立维教授说,”乌姆里奇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那双凸出的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秋,“你掌管着一个……校报?” “是的,教授。” 秋平静地回答,脸上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回声空谷》,”乌姆里奇慢悠悠地说,仿佛在品尝这个名字,“很有趣的名字。我听说,它在学生中……很有影响力?” “我们只是报道一些校园里的趣闻,教授。”秋谦虚地说,“比如魁地奇比赛的结果,或者图书馆新到了哪些书。” “哦,当然,当然。”乌姆里奇的笑容更甜了,“一个向学生们传递正确信息的渠道,对于维护学校的纪律与秩序,是至关重要的。我说的对吗,张小姐?” “您说得对,教授。” “那么,”乌姆里奇抿了一口红茶,“我想,你一定对学校里的各种流言蜚语,了如指掌吧?比如,关于哈利·波特的。” 来了。 “波特先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秋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她想起了弗立维教授在课后对她的叮嘱(“秋,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有时候,面对愚蠢的权力,暂时的退让也是一种智慧”),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带着一丝为难的诚恳。 “关于他的传闻确实很多。不过,我们《回声空谷》一向秉持着新闻真实的原则,从不刊登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是吗?”乌姆里奇的脸上,绽开了一个虚假的笑容,“那么,你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不该接触的人,进行秘密的集会?或者,他有没有在私下里,继续散播那些危言耸听的谎言?” “据我所知,没有,教授。” 秋摇了摇头,“波特先生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为他的o.w.l.s成绩担忧,看起来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组织什么秘密集会。” 乌姆里奇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撒谎。 当她终于意识到,从这个看起来油盐不进的拉文克劳女孩嘴里,问不出任何她想要的情报后,她脸上的兴趣,立刻像退潮般消失了。 “好吧,”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既然你的报纸只刊登一些无聊的魁地奇比赛和学习生活,那从下一期开始,我要求,你们必须在头版,开辟一个专门用来播报魔法部最新新闻和政策的板块。”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提出各种要求,从字体大小到版面设计,甚至还包括了她本人照片应该放在哪个位置。 终于,秋没有了耐心。 她打断了乌姆里奇的话。 “教授。”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的空气变得冰冷,“您似乎误解了什么。” “我是来通知您,《回声空谷》将作为拉文克劳的学术传统继续运营,而不是来祈求您的批准。” 秋缓缓地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乌姆里奇。 “另外,我讨厌听从任何人的安排。” 第39章 我们的女朋友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慢慢地放下茶杯,那双凸出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张小姐,”她那甜腻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你是在……挑衅一位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吗?” 秋没有回答。 她抽出魔杖,在那只粉红色的癞蛤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之前,用杖尖轻轻地抵住了她那涂着厚厚粉底的双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然后,秋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你病了,教授。” - 乌姆里奇生了一场病。 据庞弗雷夫人诊断为由未知魔法引发的神经性皮疹。 她那张总是涂着厚厚粉底癞蛤蟆的脸上,一夜之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的脓包。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位新上任的高级调查官,即使顶着这样一副足以让巨怪都食欲不振的尊容,也依旧顽强地留在了霍格沃茨。 她不再出现在大礼堂,而是让家养小精灵将食物送到她的办公室,并用一条带着蕾丝花边的粉红色面纱,遮住了自己的脸。 - 有求必应室里,壁炉的火焰正噼啪作响,将房间照得温暖而明亮。 二十几个来自不同学院的学生,正围坐在一圈柔软的坐垫上,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在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的提议下,众人一致选举了哈利·波特,作为他们这个秘密组织的领导者。 “那么,我们该叫什么名字?”弗雷德愉快地提议,“反癞蛤蟆联盟怎么样?我觉得很形象。” “或者魔法部去死大队?”乔治补充道,引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我倒觉得,”秋正抱着手臂,懒洋洋地倚在一根石柱上,火光在她黑曜石般的眼眸中跳跃。 “不如叫d.a.。” “d.a.?”弗雷德好奇地问,“那是什么的缩写?邓布利多军?” “我同意!” 金妮立刻高声赞同,她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而且,它还有另一层意思——防御协会。就算乌姆里奇发现了,我们也可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学习小组。” 坐在她旁边的迈克尔·科纳,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羞涩笑容的拉文克劳男生,有些困惑地看了看金妮,又看了看秋。 他最近一直在尝试和金妮约会,但他总觉得,这个红发女孩的注意力,似乎总是在别的地方。 于是,d.a.军,就这样诞生了。 “好了,第一堂课,”哈利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站到了房间的中央,“我们就从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咒语开始——除你武器。” 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骚动,显然,对于在场的很多高年级学生来说,这个咒语实在是太简单了。 秋却突然笑了。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由哈利·波特本人贡献的限定版技能。 “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每三次必有一次强制成功。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也最迷人的技能了。 哈利正好在那时回过头,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微微泛红。 秋是不是觉得这个咒语太简单了?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想。 她那么厉害,决斗俱乐部的冠军,连西里斯都称赞她的魔法天赋。 在她面前练习这种基础咒语,是不是就像在一个专业的魁地奇找球手面前,练习如何骑扫帚一样可笑? “我知道,”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黑发,“这个咒语对你们很多人来说,可能太基础了。但是,在真正的战斗中,它——” “它很有用,哈利。” 秋打断了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真诚,“非常有用。” 自由训练开始后,房间里立刻充满了各种各样杂乱的咒语声和少年少女们的喊叫声。 迈克尔因为他那该死的绅士风度,无论如何都不肯对着金妮真正地施放咒语,每一次都故意打偏。 “嘿!” 金妮气恼地跺了跺脚,她那头火红色的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让她看起来英姿飒爽,“迈克尔!你是在和我练习决斗,不是在邀请我跳舞!” 她终于受不了了,翻了个白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秋!我们来对练!” 秋和塞德里克商量后,点了点头。 她看着金妮那因为恼怒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笑了笑:“准备好了吗?” 她们的决斗,很快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第157章 “你的重心太高了,金妮。” 秋在挡开一道缴械咒的同时,轻声指点道,“出招的时候,膝盖再弯一些。还有,不要只盯着我的魔杖,看我的眼睛。” 就在这时,弗雷德和乔治凑了过来。 “哦,我们尊贵的投资人,”弗雷德极其自然地站到了秋的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在她耳边低语,“您介意指点一下我们这两个在魔法道路上迷失了方向的可怜羔羊吗?” “比如说,”乔治则出现在另一侧,他的手搭在了秋的肩膀上,“如何用一个咒语,同时对付两个英俊的对手?” 迈克尔·科纳只能老老实实又可怜巴巴地站在两个女孩旁边,看着那对无赖的双胞胎,将他那刚刚交往了还不到两个星期的女朋友,和那个他暗恋了整整一年的女神,都围在中间。 而在房间的另一端,罗恩和赫敏又吵了起来。 “我刚才成功击飞了你!”罗恩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服气。 “我比你还多赢了一次!”赫敏反驳道,她的脸颊因为争吵而泛着健康的红晕,“而且,维克多都说了,在正式的决斗里……” “又是维克多!”罗恩的声音因为嫉妒而变得尖酸刻薄,“你怎么不干脆让他用飞路粉飞过来,手把手地教你呢?反正你们不是每周都通信吗?!” 哈利走到塞德里克的身旁,看着他正耐心地指导着两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学生。 “嘿。”哈利开口,“看来我们的女朋友,还真受欢迎。” 塞德里克停下指导的动作,闻言挑了挑眉。 “是我的女朋友,哈利。”他纠正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们的。”哈利固执地说。 “我的。”塞德里克坚持。 “好了,”哈利退了一步,用一种仿佛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的语气说,“是你的。但……也是我的。” 塞德里克:“?” 第40章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巫 小巴蒂·克劳奇不知道在阿兹卡班待了多久。 有时,他感觉自己只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一个充满了灰色雾气和远处大海咆哮声的下午;有时,他又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几个世纪,久到他几乎要忘记阳光是什么温度,忘记青草是什么味道。 他帮助黑魔王归来,然后,他又被抓住了…… 这一切,到底是一场因为绝望而滋生出的幻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大多数时候,小巴蒂只是静静地坐在牢房最阴暗的角落里,背靠着那面长满了滑腻苔藓的潮湿石墙。 他想起了巫师诗人莱桑德的诗句:“吾辈于沟渠仰望,星辰亦是牢笼之窗。” 他有些忧伤,又有些轻蔑地想,这里的窗外,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绝望的浓雾。 阿兹卡班太冷了。 那种刺骨的寒意,像是从每一块石头的缝隙里渗出来,无孔不入,让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也时常吃不饱饭,那些被守卫扔进来的面包和稀粥,只够勉强维持着这具早已被掏空了的躯壳。 隔壁的疯女人还总是在尖叫。 是贝拉特里克斯,他知道。 她那歇斯底里的尖叫,是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唯一能证明时间还在流逝的坐标。 但他瞧不起她。 她的忠诚,毫无美感,像一头只懂得咆哮的愚蠢野兽。 而他不同。 他的忠诚,是建立在智慧之上的,那是一种艺术。 小巴蒂厌烦地闭上了眼睛。 他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在穆迪那间充满了秘密和谎言的办公室里。 一个黑头发的女孩,正像一位驾临自己领地的女王,坐在他身上。 他记得她俯下身时,那如同瀑布般垂落的黑发,扫过他脸颊时,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他记得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黑眸里,在看到他因为痛苦而战栗时,闪过的那一丝混合了残忍与好奇的光芒。 他记得她是如何用那冰冷的言语,将他所有的伪装都一层层地剥开,然后,又是如何用那轻柔,却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动作,将他彻底征服。 小巴蒂的脸颊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一股混合了羞辱、愤怒和某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兴奋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立刻开始忏悔。 “主人……”他虔诚地低语,“请原谅您的仆人……原谅我这短暂的软弱……我的思想,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只属于您……” 每当这个时候,它们就会出现。 摄魂怪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贪婪地向他这片刻的愉悦记忆,扑了过来。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 那份记忆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摄魂怪的靠近下变得模糊褪色。 恰恰相反,它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到了那张总是冷静美丽的脸。 他看到了她眼中那份冰冷的聪慧。 他想起了她的名字。 秋·张。 下一秒,隔壁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哀嚎,而是疯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他来了!他来了!我感觉到了!主人来接我们了!哈哈哈哈!” 为什么……这笑声,听起来越来越近? 小巴蒂双涣散的灰蓝色眼睛里露出了惊愕。 他看到,他那间牢房的牢门——由黑铁铸造,本该被无数道牢不可破的咒语锁住的——竟然…… 大开着。 - 里德尔府邸的会客厅。 王座上,伏地魔慵懒地斜倚着。 他最近的心情相当不错。 现在,他最忠诚的十一名家人,终于都回到了他的身边。 阿兹卡班的寒气似乎还残留在他们破烂的袍子上,他们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瘦削得如同骷髅,但那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着同一种狂热的火焰。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最前面,她浓密的黑色长发,像海草般胡乱地披散在肩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正闪烁狂热光芒,正贪婪地注视着王座上那个高大苍白的身影。 她的丈夫罗道夫斯和他的兄弟拉巴斯坦,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安东宁·多洛霍夫,贪婪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寸黑暗。 奥古斯都·卢克伍德,曾经在神秘事务司工作的缄默人,则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还有穆尔塞伯、特拉弗斯、埃弗里、小巴蒂……他们都回来了。 “几个月了。” 伏地魔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如同大提琴般悦耳的韵律,却又像蛇的嘶嘶声一样。 “我回来了几个月,而我的敌人们,还在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可笑地争论着我是否存在。” 伏地魔站起身,高大瘦削的身影在食死徒之间缓缓踱步,黑色的长袍滑过木地板。 他停在卢修斯面前,“……凤凰社的那个波德,已经被我们牢牢掌控。但他太愚蠢了,在第一次尝试进入神秘事务司时就暴露了自己。” 卢修斯的头埋得更低了。“是我的失职,主人。我没能预料到……” “哦,那不是你的错,卢修斯。” 伏地魔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试探。然后,我们又将目标转向了另一个缄默人,博德。” “现在,他也成了我们的人。”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他的王座,猩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匍匐在他脚下的仆人。 “这些小小的挫折,都无伤大雅。” 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因为现在,我最忠诚的十一位家人,都回来了。”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哽咽的、充满了狂喜的呼喊,她爬上前来,试图亲吻他长袍的下摆。 伏地魔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巴蒂的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巴蒂因为狂喜和忠诚而剧烈波动的思想。 但就在伏地魔准备开口奖赏这位为他归来立下汗马功劳的仆人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甚至没有念出咒语,伏地魔的意识,像一阵无声无息的烟雾,轻易地渗透进了他最忠诚仆人的大脑。 一间昏暗的办公室。 一个黑发东方女孩的身影。 他看到了那个女孩是如何将小巴蒂这个最忠诚的仆人,彻底征服的。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巴蒂从灵魂深处泛起敬畏、恐惧、被征服的狂喜和迷恋。 伏地魔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他最忠诚的仆人,已经被那个女孩,腐蚀掉了。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巫。 第41章 除掉那个女孩 伏地魔并没有感到愤怒。 第158章 他只是觉得有趣,以及一丝淡淡的失望,就像看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上,出现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瑕疵。 可怜的小巴蒂,从少年时期就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伟大的事业,他从未体验过那些属于凡人,愚蠢而无聊的情感。 被一个坏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于小巴蒂这个未经人事的处男来说,情有可原。 伏地魔宽容大量的,可以原谅他忠诚家人的这点小小的瑕疵。 毕竟,小狗偶尔会被路边的野花吸引,但它的项圈,永远握在主人的手里。 “巴蒂。”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却让小巴蒂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似乎……有心事。” 小巴蒂惊恐地抬起头。 “不!主人!我没有!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是吗?”伏地魔看着他,“那么,那个女孩呢?那个叫秋·张的女孩,她也属于我吗?” 小巴蒂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你愿意为了我,杀掉她吗,巴蒂?”伏地魔轻声问。 小巴蒂犹豫了,彷徨了。 然后,他匍匐在地,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声音在颤抖。 “看来,”伏地魔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我没有!”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我愿意!主人!我愿意为您杀了她!” 他可以接下这个任务。 然后,他可以找到她,带着她,一起逃跑。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任何一个黑魔王和邓布利多都找不到的地方。 伏地魔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突然笑了。 “很好。”他说,“你的忠诚,从未让我失望。” 他走下王座,用那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地抬起了小巴蒂的下巴。 “起来吧,我忠诚的巴蒂。”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神祇般的宽容,“我不需要你去做这件事。这只是一个考验。” 小巴蒂呆呆地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困惑。 “一个小女巫,还不值得我最优秀的仆人亲自动手。” 伏地魔淡淡地说,“等到我们伟大的事业完成之后,等到这个腐朽的世界,重新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时,我会把她,当作礼物,赏赐给你。” 小巴蒂愣住了,然后,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瞬间将他淹没。 “主人!” 他哽咽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美丽的灰蓝色眼睛里涌出,他匍匐在地,亲吻着伏地魔那冰冷的长袍下摆,“我的主人……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去吧,”伏地魔说,“去休息。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当小巴蒂感恩涕零地退出房间后,伏地魔重新坐回了他的王座上。 “诺特。”他淡淡地开口。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食死徒,立刻爬上前来,“主人。” “除掉那个女孩。” 小巴蒂的动摇,迪戈里的爱情,波特的迷恋……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女孩。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知道魂器。 这个不安分的变数,是时候该从棋盘上清除了。 “遵命,主人。” 诺特恭敬地回答,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阴影之中。 “贝拉。” “我的主人!”贝拉立刻像一条被召唤的猎犬,兴奋地爬到他的脚边。 “赫奇帕奇的金杯,还在你的古灵阁金库里。”伏地魔淡淡地说,“想办法去把它取回来。我需要它。”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中闪起光芒。 “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当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和纳吉尼时,伏地魔伸出手,爱抚般地顺着巨蛇光滑的鳞片滑下。 一个小女孩,能有多难对付呢? 他想。 他很快,便能听到她的死讯。 - 上周末,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比赛,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格兰芬多虽然赢了,但哈利和韦斯莱双胞胎,因为在赛后与马尔福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被乌姆里奇当场处以终身禁赛的惩罚。 这周,轮到了拉文克劳对战赫奇帕奇。 天气难得的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所以,现在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换成了金妮?”罗恩脸色发白,喃喃道,“击球手是安德鲁·柯克和杰克·斯劳珀?” 赫敏试图安慰他,但她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金妮很有天赋,她只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时间?赫敏,下一场就是对拉文克劳!你觉得罗杰·戴维斯会给我们时间吗?” 他们正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格兰芬多看台。 一个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拖着长长调子,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哦,看看这是谁?” 德拉科·马尔福懒洋洋地倚在通往斯莱特林看台的楼梯扶手上,他身边像往常一样站着克拉布和高尔这两座移动的肉山。 “这不是我们刚刚赢得了比赛的英雄们吗?哦,抱歉,我忘了,你们现在只能坐在观众席上,为你们的替补队员加油了。怎么样,波特?观众席的风景,还不错吧?” “闭嘴,马尔福。”罗恩的脸立刻涨红了,他下意识地就想抽出魔杖。 “怎么,韦斯莱?”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想在这里打一架吗?我倒是很乐意。反正你们已经被禁赛了三个主力,再多加你一个无能的守门员,应该也无所谓吧?” “罗恩!”赫敏立刻拉住了他。 “马尔福。” 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冰冷地看着德拉科,“你与其在这里关心我们队,不如先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们斯莱特林是怎么在拥有光轮2001的情况下,还输给我们的。” “也许,问题不在扫帚,而在骑在扫帚上的人?” 第42章 势均力敌 哈利和罗恩在格兰芬多看台的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台上有很多脸上画着蓝色小鸟图案的学生——那是秋的粉丝们为她设计的特殊标志——她们高举着望远镜,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光芒四射的女孩身上。 “说真的,哈利,”罗恩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你觉得谁会赢?”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球场上那两个身影上。 “很难说。”哈利终于开口。 “塞德里克的飞行风格很稳,力量足,基本功扎实。” “但他太循规蹈矩了,”罗恩补充道,他显然也看出了门道,“而秋……” 哈利看着她。 她正拿着那把西里斯送给她的火弩箭,黑色的长发被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哈利喃喃自语,“她总是等待着最关键的那一刻。” 在球场另一端的斯莱特林看台上,德拉科懒洋洋地抱着双臂,审视着场上那个穿着黄黑相间队服的高大身影。 “嗤,”他对着身旁始终沉默的西奥多·诺特,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鼻音。 “看看我们亲爱的赫奇帕奇主席。作为找球手,他那体型简直笨重得像头在扫帚上跳舞的犀牛。我真好奇他是怎么被选上的——靠他那张英俊的脸蛋吗?” 西奥多英挺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的思绪飘向了近日父亲那几封措辞隐晦的来信,信中竟一反常态地询问起秋的近况。 这反常的关注……是否与那位大人有关? 德拉科刻薄的评论并未得到预想中的附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道蓝色身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近乎向往的意味。 “迪戈里那种循规蹈矩的飞行方式,怎么可能跟得上她的节奏?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和她并肩,甚至敢于和她一起撕裂天空的对手,而不是一个只会傻乎乎跟在后面的保姆。” 霍琦夫人的哨声划破了空气,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赫奇帕奇的追球手萨默斯,率先从拉文克劳的钱伯斯手中抢到了鬼飞球,他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在另外两名队友的掩护下,迅速突破了拉文克劳的防线。 “——赫奇帕奇进球!十比零!一次完美的鹰头进攻阵型!” 但拉文克劳很快就还以颜色。 罗杰打出一个手势,拉文克劳的队员们立刻心领神会。 他和另一名追球手布拉德利,向对方持球的追球手发起了佯攻,而真正的攻击手钱伯斯,则悄无声息地,从下方绕到了一个无人防守的绝佳位置。 “——拉文克劳得分!十比十平!” 比分,就这样交替上升。 40比40,50比50,60比50…… 双方都死死地咬住对方,谁也无法将比分拉开。 第159章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的胜负,将完全取决于那两个在球场上空,互相追逐、互相牵制的找球手。 金色飞贼第一次出现时,是在赫奇帕奇的球门柱后面。 塞德里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它。他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俯冲下去。 赫奇帕奇的看台瞬间沸腾了。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抹金色的前一秒,秋的身影像一道从天而降的蓝色闪电,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他下方斜插了进来。 两把扫帚的距离近得危险,塞德里克不得不猛地拉起扫帚,避开那几乎要发生的碰撞。 而金色飞贼,则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激动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使劲抓着旁边哈利的袍袖。 “哈利,你看到了吗?她刚才那个拦截——她根本就没看到飞贼!她纯粹是在预判迪戈里的动作!” 第二次,金色飞贼出现在了拉文克劳看台的上方。 这一次,是秋先动了。 她几乎是贴着看台边缘,向上攀升。 但塞德里克紧随其后,死死地贴着她,不给她任何加速的机会。 他们像两只正在互相缠斗的鹰,在空中盘旋、俯冲、急转。 他们的每一次交错,都引来看台上阵阵惊呼。 终于,在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分钟时,决定性的时刻到来了。 金色飞贼,出现在了球场的正中央,离地面只有不到二十英尺的高度。 塞德里克看到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从高空俯冲而下。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看台上所有赫奇帕奇的学生都站了起来,他们几乎已经能预见到胜利的到来。 但秋,她没有跟着俯冲。 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放弃了的时候,她突然将扫帚猛地向上一拉,整个人以一个近乎于自杀式的的姿势,垂直地冲了下去。 她利用了重力和火弩箭的瞬间加速性能,将自己变成了一颗子弹。 哈利仿佛能感同身受到风在耳边呼啸。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身影,在塞德里克的眼皮底下,像一道幻影般掠过。 塞德里克的手,离那抹金色,只有不到一英寸的距离。 但秋的手,更快。 那对扑腾着的金色翅膀,在她白皙的手心里,徒劳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停止了扇动。 然后,拉文克劳的看台,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秋轻盈地降落在柔软的青草地上,脸颊还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几缕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前。 塞德里克随后降落在她身旁,他微微喘息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骄傲。 “梅林,”他深吸一口气,“我敢发誓,你绝对是我见过最令人措手不及的找球手。” “谢谢夸奖,主席先生。”秋仰起脸,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话音未落,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她坦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 在那位刚刚成为她手下败将的英俊找球手唇上,印下了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吻。 刹那间,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善意的起哄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哈利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塞德里克的心思果然都放在谈情说爱上了,难怪在追逐金色飞贼的关键时刻慢了半拍。 要论起真正的找球手对决,果然还是他和秋之间更能碰撞出势均力敌的火花。 而在球场另一端的斯莱特林看台上,德拉科面色铁青。他猛地将手中的望远镜摔在座位上,头也不回地推开人群离开了。 第43章 跟我走,秋 月光透过那扇描绘着美人鱼的巨大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氤氲的水汽中折射出光晕。 塞德里克从身后环住了秋。 他很高,高到可以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圈在他的怀抱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你今天美极了。”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沙哑,“在球场上。像一道蓝色的闪电,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你。” “包括你吗?” 秋微微侧过头,眼眸在氤氲的水汽中像两颗被蒙上了水雾的黑珍珠。 “尤其是我。” 塞德里克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低下头,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 秋的黑发像海藻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塞德里克猛地吸了一口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秋……” 他浸泡在水下的皮肤上开始慢慢地浮现出如同蛇鳞般的纹路。 那纹路从他的后腰开始,一路向下蔓延,缠绕上他的大腿…… 然后,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大蛇尾,猛地从他身后那片翻腾的泡沫中甩了出来,“啪”地一声,重重地拍打在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秋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 塞德里克看着秋脸上那份无法掩饰的震惊,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了。 秋看到了。 她看到他这副怪物的样子了。 巨大的白色蛇尾不安地在水中搅动着,然后,像寻求某种确认和安慰般小心翼翼地缠上了秋纤细的脚踝。 “我控制不住……” 然后,秋脸上那份震惊慢慢地褪去了。 “塞德里克。”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别……别看我……”他几乎是在哀求。 秋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他那张写满了痛苦和绝望的脸。 然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条盘踞在水中的巨大蛇尾上。 她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凉光滑的鳞片。 塞德里克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那条巨大的蛇尾也同时缠了上来,一圈一圈地将她纤细的腰肢和双腿都紧紧地缠绕了起来,像是在宣示着主权,又像是在乞求着她的接纳。 “你不能……不能嫌弃我。”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秋对着他那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耳朵,轻轻地喊了一声:“塞德。” 塞德里克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他抬起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属于野兽的本能让他再也难以忍耐。 …… 塞德里克还保持着半人半蛇的形态,紧紧地抱着她。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还好。 她没有推开他。 她接受了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 十二月份不仅带来了霍格沃茨的第一场雪,还带来了雪崩版的作业。 课程难度陡然提升,每一位教授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布置了堆积如山的论文。 终于,在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低年级的学生们在黑湖上溜冰,笨拙地摔倒又爬起,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高年级的学生们则像一群被放出牢笼的囚犯,兴高采烈地涌向那个充满了黄油啤酒和欢声笑语的小村庄。 秋和塞德里克则并肩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为他们那已经快要见底的墨水瓶和几乎用完的羊皮纸补充库存。 就在他们从文人居羽毛笔店里出来时,秋在一个卖烤栗子的流动小摊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宽大兜帽斗篷的男人,正低着头,从摊主手里接过一包热气腾腾的栗子。 “塞德里克,”她突然开口,将那根昂贵的羽毛笔放回了原处,“我忽然想起,我忘了去蜂蜜公爵,帮玛丽埃塔买她最喜欢的糖浆馅饼。你能不能待会去三把扫帚酒吧,帮我占个靠窗的位置?我马上就来。” “当然。”塞德里克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别让我等得太久。” 等塞德里克的身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秋才缓缓地向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喧闹的主街,拐进了一条荒废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间屋顶长满了青苔的小木屋。 男人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秋也跟了进去。 男人拉下了他的兜帽。 是一张年轻、英俊却又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像两颗被蒙上了灰尘的蓝宝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小巴蒂朝着秋走来,踩在腐朽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你出卖了我。” 他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他心碎的事实,“你出卖了我和我的计划。” 秋靠在唯一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柱子上,抱着胳膊,“我只是顺水推舟。” 第160章 他离她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寒气。 “可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委屈的脆弱,“我始终没有说出你的名字。” “哦?” 秋挑了挑眉,“需要我表扬你吗?为你那份在酷刑和死亡威胁面前,依旧没有动摇对我这个骗子的忠诚?” 小巴蒂瞪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因为她话语而燃起怒火。 但那怒火在少女的注视下,又一点一点熄灭了,最终只剩下柔软的微光。 “跟我走,秋。”他说,声音沙哑。 第44章 纯白雪原上的印记 “你的大业呢?” 秋语气轻慢,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你那位至高无上的主人,你那伟大的黑魔王,难道不再需要他最忠诚的仆人了么? 小巴蒂眼中掠过一丝剧痛,那是信仰被撕裂时才会有的挣扎,他俊美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 “我已经为主人的复活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他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我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做到了他能要求的一切……” 他的声音逐渐低弱下去,仿佛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仓皇的辩解。 “哦?”秋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你的意思是,比起侍奉你那位活在阴影里的主人,现在,是我更需要你?” 她向前一步。 “小巴蒂,我竟不知道,你成了会为了拯救少女而放弃毕生事业的伟大圣父了?” “够了!” 小巴蒂像是被她的讥讽狠狠烫伤,猛地低吼出声,灰蓝色的眼底燃起羞愤的火焰。 “回答我!跟不跟我走?还是说——” 他的声音中无法抑制的嫉妒溢出,“你舍不得你的男朋友们?!” 秋终于放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凛冽寒意。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所有情绪瞬间褪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小巴蒂?” 她凝视着他,“你能给我什么?一个被通缉的逃犯?一个一无所有的奴仆?” 小巴蒂踉跄着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消失。 但他没有倒下。 他再次上前,近乎粗暴地一把抓住秋的手腕。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滚着如同深渊般的渴望。 紧接着,在秋冷漠的注视下,他猛地扯掉了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长袍。 男人慢慢跪了下去。 木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小巴蒂像一朵骤然绽放在腐朽中的的花。 他仰起脸,用那双盛满了疯狂、痛苦与绝对爱意的灰蓝色眼睛,虔诚地仰望她。 “我献给你,”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我的一切………” 在秋的意识深处,那团贪婪的【烛焰】,在这一刻,摇曳了一下。 秋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脱去她的龙皮手套。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 当风暴终于平息,秋从容地重新戴上了手套。 然后,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夹杂着雪片的凛冽寒风瞬间呼啸而入。 外面的雪已积得很深,几乎淹没了她的脚踝。 秋抽出魔杖,轻轻一挥,一道炽热的光芒划过雪地,融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是时候,去找塞德里克了。 跨过一个堆满空黄油啤酒桶的狭窄巷口时,秋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妙的魔力波动。 她没有回头。 “父亲,住手!” 一个年轻而急切的嗓音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秋的身形已如鬼魅般向侧旁滑开半步。 凌厉的钻心咒擦着她的袍角呼啸而过,狠狠击中巷尾积雪覆盖的石墙,溅起一片碎雪与石屑。 与此同时,一道更加迅捷的无声缴械咒从她的黑檀木魔杖尖端一闪而过。 攻击者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手中的魔杖便旋转着脱手飞出,“噗”地一声没入远处厚厚的雪堆。 下一秒,空气中爆发出鞭子抽裂般的脆响。 秋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又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出现在攻击者的面前。 她落地时悄无声息,黑色斗篷在身后翻卷,像一只收拢羽翼的夜鸦。 在雪地反光中,少女苍白的脸庞美得令人窒息,黑曜石般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因恐惧而踉跄后退的男人。 西奥多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清楚地知道——即便他与父亲联手,也绝非她的对手。 他将自己的魔杖扔在雪地上。 “抱歉。”少年嘶哑的嗓音在狭窄巷道里响起,“我父亲只是……喝多了。” 秋的目光缓缓从面无人色的老诺特脸上移开,落在那个向来矜持高傲的斯莱特林男孩身上。 此刻他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恳求。 “告诉你父亲,西奥多。” 秋清冷的声音在巷中回荡,“下次想用钻心咒打招呼前,最好先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到能承受相应的代价。” 西奥多下意识扶住父亲,在抬头时恰对上秋回眸一瞥。 那双黑眼睛里转瞬即逝的流光,让他心中一颤。 第45章 三个人也不错 霍格沃茨城堡被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日气氛点燃了。 圣诞树矗立在礼堂中央,上面挂满了闪闪发光的魔法饰品和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凌;走廊的墙壁上缠绕着冬青,盔甲被施了魔法,哼唱着走了调的圣诞颂歌。 然而,对于级长们来说,这份节日的喜悦却被无休止的工作冲淡了不少。 他们需要监督装饰城堡,还要看着那些兴奋过头的低年级学生,更要在夜晚,一遍又一遍地巡视着城堡里那些阴森冗长的走廊。 秋·张对此倒是应对自如。 自从【烛焰】不再持续消耗她的魔力,她的精力似乎变得无穷无尽。 再加上西里斯、小巴蒂、塞德里克和哈利源源不断贡献的能量,她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每天都在以一种令人欣喜的速度增长着。 魔力值已经稳稳地突破了500大关,而【烛焰(初级)】的熟练度也达到了80。 有求必应室里,放假前最后一次集会,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今天我们练习‘障碍重重’!” 哈利站在房间中央,声音比几周前自信了许多,“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咒语,可以有效地阻止敌人攻击你……” 哈利一边讲解,一边心不在焉地往秋的方向瞟。 塞德里克今晚请了一会儿假。 学生会主席的工作显然并不轻松,尤其是在乌姆里奇这位高级调查官不断制造麻烦的情况下。 哈利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他正准备找个借口凑过去,但金妮的动作比他更快。 “秋!我们来对练!” “你的男朋友呢?”秋挑了挑眉,看着正站在不远处的迈克尔。 “别管他,”金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总是不敢对我下重手,那还怎么练习?” 迈克尔像一只温顺的大金毛,任劳任怨地抱着两个女孩脱下来的长袍外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心满意足的微笑。 哈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秋点了点头,然后重新举起了魔杖。 半个小时后,当金妮终于气喘吁吁地宣布“休息一下”,哈利感觉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刚开口,“秋——” “秋!我来晚了!” 一个清朗而充满歉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塞德里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歉意。 他走到秋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才转过头,对着还在原地的哈利,挑了挑眉:“抱歉,哈利。打扰到你们了吗?” 哈利撇了撇嘴。 他看着塞德里克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心中那股酸溜溜的嫉妒又冒了出来。 哈利后退一步,对塞德里克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没关系,塞德里克,你总是在我前面。” - 课程结束后,大部分学生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有求必应屋里只剩下秋,塞德里克和哈利三个人,负责收拾那些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练习垫。 “说真的,塞德里克,”哈利将一个厚重的垫子扔到墙角,“你那个障碍咒,软绵绵得像一团打发失败的奶油。学生会主席就这水平?” “哦?”塞德里克直起身,露出无辜的表情,“可我记得,刚刚似乎有人被金妮一个简单的缴械咒,打得差点飞出了三英尺远呢?哈利,作为我们的老师,你是不是该以身作则?” “那是我没站稳!”哈利立刻反驳。 “是你反应太慢。” 第161章 “是你咒语太弱!” “秋,”两个男孩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吵架的女孩,“你快说谁有理啊,秋!” 秋看着这两个行为举止像两个五岁孩子的少年,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她说,“都说得对。” 然后,她指了指他们头顶。 “但是,现在你们正好站在了榭寄生下面。” 哈利和塞德里克同时抬头。 果然,一簇挂着白色浆果的的榭寄生,正在他们正上方。 “按传统,”秋的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你们两个,必须接吻。”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哈利的脸瞬间就垮了,那表情恶心得像是被强行灌了一瓶黏糊糊的巨人鼻涕。 塞德里克却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向秋,用一种极其宠溺的语气说:“我总是听你的,秋。” 然后,他真的微低着头,闭上眼睛,假装要去亲哈利。 “你疯了?!离我远点,迪戈里!” 哈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几乎可以说是惊恐地向后跳开。 秋看着他俩那一个假装深情、一个拼死抵抗的滑稽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就在她笑得前仰后合的那一刻,那两个刚刚还势同水火的男孩,突然极有默契地调转了方向—— 一左一右地,在她那还带着笑意的温热脸颊上,留下了轻柔的吻。 …… 哈利当晚做了一个梦,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他知道门后有什么。 塞德里克死了。 他很难过,剧烈的悲痛几乎将他的心脏撕成两半。然而,但在痛苦的最深处,却又滋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唾弃的卑劣奢望。 他死了。 那么,秋…… 哈利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羽毛枕头被撕开,墨水瓶被打翻,黑色的墨迹在地毯上蔓延。 秋蜷缩在床脚的地毯上,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她的脸。 “秋……” 哈利轻声呼唤,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蹲下,然后试探性地伸出手,将她冰凉的身体搂进怀里。 令他意外且狂喜的是,秋没有反抗。 第46章 卑鄙无耻、令人作呕 秋如此温顺地依偎过来,她缓缓抬起那张泪痕斑斑的面庞,那对黑眸就像两颗被雨水打湿的黑宝石,晶莹剔透却又楚楚可怜。 哈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不由自主地慢慢低下头。 当嘴唇轻轻触碰到秋的双唇时,他能感觉到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并没有推开他。 哈利细细品味着秋泪水的咸涩,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但就在他沉醉其中时,剧痛从舌尖炸开—— 秋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的腥甜瞬间充斥了两人的口腔。 "是你!都是你!" “是你抢走了他!是你害死了他!现在你又想来困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令人作呕的——!” 前一秒还温顺依偎的少女突然变成了愤怒的母狮,指甲在他脖子上留下血痕,牙齿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哈利没有反抗。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但他甚至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疼痛对他而言不过是爱的证明,是秋留在他身上的印记。 哈利用手臂更紧地环住秋,任由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背上。 "对,都是我。" "都是我的错。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秋……" "……只要你别离开我……" 不知过了多久,秋的力气终于耗尽。 他这才重新低下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用血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 女孩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早已精疲力竭。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哈利那双总是显得无辜的绿色眼眸,燃烧着潮湿的火焰。 "哈利……不……" "嘘……" 哈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战栗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累了,秋。让我……照顾你。" 他不在乎她的拒绝,不在乎她的眼泪,甚至享受着她的反抗。 只要她在他的怀里,只要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哪怕是仇恨的目光,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奖赏。 突然,所有的触感,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像被粗暴地抹去。 哈利感觉自己正在急速下坠,穿过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 然后,他看到了。 他不再拥有人类的眼睛,他的视野变得低矮而模糊。 他在移动,无声无息地贴着冰冷的地面滑行。 饥饿感像火焰一样在他的腹中燃烧。 他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红发男人,正背对着他在检查着什么。 攻击。 他猛地向前窜去。 “哈利!哈利!醒醒!” 哈利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罗恩正站在他的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惊恐。 “你刚才在尖叫,”罗恩的声音还在发抖,“而且你的伤疤……” 哈利下意识地抬手摸向额头,那道疤正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 梅林,梦中那是韦斯莱先生! - 麦格教授的步伐急促,哈利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滋滋蜜蜂糖。” 石兽跳开,露出螺旋楼梯。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异常安静,那些总是发出各种奇特嗡鸣声和喷气声的银质仪器,此刻都悄无声息。 校长正坐在他那张巨大书桌后的高背椅上。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外面罩着一件华丽的深紫色镶金边的便袍,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而秋,正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的那把椅子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 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像一群狂躁的金色飞贼,在哈利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大脑里横冲直撞。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教授!” 哈利几乎是扑到了邓布利多的书桌前,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变得沙哑,“是韦斯莱先生!我看到……我梦到……我就是那条蛇!我攻击了他!” 他语无伦次地将那个鲜血淋漓的可怕梦境,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能看透一切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刻意地避开了哈利的视线,凝视着桌面上某个正在旋转冒烟的银色仪器。 当哈利终于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时,秋和邓布利多对视了一眼。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哈利的问题。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一台正在“噗噗”冒着烟雾的银质仪器,用魔杖在上面叮叮当当地敲击了几下。 然后,他突然说了一句让哈利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他们确实是分开的。” 哈利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他们?谁和谁是分开的? 但秋却似乎立刻就明白了,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哈利、秋和所有被从睡梦中叫醒的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正挤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 “……抓紧这个烧水壶,孩子们。” 邓布利多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铜水壶,放在了他们中间。 在一阵令人作呕的旋转之后,他们重重地摔在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厨房地板上,壁炉里的火焰懒洋洋地跳动着。 西里斯几乎是从楼梯上冲下来的。 他显然还没睡,还穿着白天的衣服,黑色的衬衫皱巴巴的,下巴上带着青黑色的胡茬,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火焰威士忌的味道。 “怎么啦?”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冲到刚刚站稳的秋面前,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肩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刚才突然出现在他的画框里,尖叫着说亚瑟受了重伤——” 哈利猛地一下,挤到了他们两人中间。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努力地在脸上摆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开始第三次重复讲述那个可怕梦境。 “——是蛇!一条巨大的蛇!它咬了他!就在那扇门后面!” 第47章 有人在跟踪她 弗雷德和乔治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们必须立刻去医院!”弗雷德喊道,声音因为恐慌而变调。 “爸爸需要我们!”乔治附和道,他甚至已经开始往壁炉冲去。 “站住!”西里斯的咆哮声,像一道惊雷,阻止了他们,“你们哪儿也不能去!” “我们得立刻去医院!”弗雷德喊道。 “不行!”西里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们不能去!现在是非常时期,魔法部到处都是眼线!你们这样冒冒失失地冲过去,只会暴露!” 第162章 “那是我爸爸!”乔治也怒吼道,“我才不管什么暴露不暴露!” “听着!”西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现在冲过去,只会添乱!只会搅乱凤凰社正在进行的大事!” 眼看着双胞胎就要和西里斯吵起来,秋终于开口了。 “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由得信服,“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西里斯说得对,我们必须相信韦斯莱夫人。弗雷德,乔治,你们先坐下。” 她走到壁炉边,在那张长长的旧木桌旁坐下。 金妮立刻像一只小鸟,紧挨着她坐了下去。秋伸出手臂,轻轻地搂住了金妮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虽然脸上依旧写满了焦躁和不服气,但他们最终还是忍住了怒火,坐在了秋的另一边。 厨房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哈利心烦意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股可怕的负疚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是他,一定是他袭击了韦斯莱先生。 伏地魔利用了他,把他变成了一件武器,一件伤害了他最亲近的人的武器。 同时,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西里斯。 上次在禁林边缘,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恐惧和犹豫,就那样推开他,伤害了他的心。 但这并不代表,他允许西里斯趁虚而入,从他身边抢走秋。 他们最终还是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厨房里,待了一整晚。 韦斯莱夫人传来了消息,亚瑟虽然伤得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哈利坐在壁炉前那块旧地毯上,看着壁炉里那跳跃不定的火焰,火焰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像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心情。 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梦。 不仅仅是关于蛇的噩梦,还有那个……关于秋的梦。 梦中的秋,在塞德里克死后,是阴晴不定的,是脆弱的,是需要他保护的。 她会利用他对她的爱,肆无忌惮地伤害他,折磨他,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具。 但即使那样,即使她恨他入骨,即使她时常会接受其他男孩的追求——比如金妮的那个男友,迈克尔·科纳——来刺激他,但秋始终是哈利·波特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在那个破碎的世界里,他们之间有一种谁也无法介入的扭曲联系。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梦,会变得如此不同? 哈利抬起头,看向房间的另一头。 西里斯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何时倒的火焰威士忌。 哈利和西里斯之间,始终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西里斯似乎也察觉到了。 他转过身走到哈利身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在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上,轻轻地拍了拍。 “去睡一会儿吧,哈利。”他说,声音沙哑,“你需要休息。” - 翌日。 当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在唐克斯和穆迪的护送下,前往圣芒戈探望韦斯莱先生回来时,秋已经不见了。 哈利借口累了,独自一人回到了他和罗恩的房间,脑子里一片混乱。 大家都知道了。 伏地魔,可以进入他的思想,甚至……可以附身在他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罗恩探进头来,看到哈利“睡”着了,只是小声地喊了他一声,见他没有反应,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哈利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 他想,连罗恩,都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块了。 当哈利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 菲尼亚斯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画像,已经重新回到了相框里,正装作不在意偷看他。 而睡在旁边那张床上的罗恩,则像一头正在冬眠的熊,鼾声震天。 哈利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罩里的危险展品。 被监视着,不被信任。 他又忍不住开始想,今天秋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探望韦斯莱先生。 她和西里斯,独自两个人,在这栋空荡荡的布莱克老宅里,都干了些什么? 他们……亲吻了吗? 就在这时,罗恩又发出了一声足以将屋顶都掀翻的响亮鼾声。 哈利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罗恩的床板。 “什么?!” 罗恩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赫敏来了?” 然后,他又像一袋土豆一样,重重地倒回枕头上,再次睡死过去。 - 秋是在黎明前悄无声息地离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 她熟门熟路地转乘了地铁,来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穿过那些行色匆匆的治疗师和面带愁容的病人家属,她径直走向四楼魔咒伤害科的最深处。 母亲的情况,还是和上次一样。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头早已失去光泽的黑色长发映照出几缕灰白。 她手里正拿着夏上次留下的那枚银质袖扣,抚摸着上面盘绕在枯萎玫瑰上的银蛇纹章。 秋在她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开始给她讲霍格沃茨里发生的那些琐碎小事。 母亲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探视时间结束,秋才起身离开。 她在母亲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伦敦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浓郁的橘红色。 她拉紧了身上长袍外套的领口,准备像来时一样,混入行色匆匆的人流。 但就在她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一股冰冷蛛丝拂过皮肤的感觉,再次攫住了她。 有人在跟踪她。 而且不止一个。 第48章 不太愉快的冒险 “晚上好啊,漂亮的小杂种。” 一个兴奋的女声,划破了巷子里的死寂。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秋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她没有回头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她的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 拧身,挥杖,动作一气呵成,黑檀木魔杖精准地指向身后。 “障碍重重!” 几乎在无形屏障立起的同一刻,至少三道充满致命恶意的魔咒光芒,狠狠撞了上来,将屏障震得涟漪四起,摇摇欲坠。 比起上次那个愚蠢冲动的老诺特,这次的对手,显然更加专业,也更加危险。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咯咯咯……小鸟儿想飞吗?” 那个疯狂的女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戏谑和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钻心剜骨!” 一道光芒,擦着秋的耳边飞过,击中了她面前的墙壁,留下了一个正在滋滋作响的小洞。 秋没有恋战。 她知道,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面对至少三个,甚至可能是四个身经百战的食死徒,硬碰硬,无异于自杀。 她利用地形的掩护,向巷子的另一头冲去。 与此同时,她的魔杖不断地向身后射出一道又一道干扰性的恶咒。 “切割咒!” “火焰熊熊!” “粉身碎骨!” “没用的,小美人儿!”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你的小把戏,对我们没用!” 一道深紫色的火焰,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紧追着她的身影,将脚下的石板路都烧灼出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该死!是多洛霍夫! 秋的心沉了下去。 她认出了那个咒语。 那是安东宁·多洛霍夫的招牌恶咒,一种极其阴险歹毒,能直接攻击内脏的黑魔法。 她不能再犹豫了。 就在那道紫色火焰即将要舔舐到她袍角的瞬间,她猛地向旁边一个堆满了破旧家具和废弃建材的死胡同冲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另一个更为粗哑的男声吼道,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一道微弱的银光在杂物堆后一闪而逝。 当四个黑袍身影冲进死胡同,只看到一堵爬满湿滑青苔的高墙,空无一人。 “人呢?!”贝拉特里克斯尖叫道,声音因愤怒而变形。 “不可能……她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幻影移形……”多洛霍夫带着口音的声音里也透出困惑。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松动声,从他们头顶传来。 “她在上面!”一个始终沉默的黑影用低沉的声音提醒道。 “昏昏倒地!” 数道昏迷咒的红光同时射向屋顶边缘,击碎了一片瓦砾。 但已经太迟了。 第163章 秋早已翻身跃上屋顶,她没有丝毫停留,如同挣脱牢笼的夜鸟,双臂一展——一种违背常理的力量托举着她,让她在伦敦被霓虹与浓雾笼罩的屋顶上空低空掠过。 是伏地魔的飞行术。 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颊,将她的兜帽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几声幻影移形时特有的爆响。 他们追上来了。 秋猛地吸气,身形骤然拔高,几乎要融入漆黑的云层,随即又如一颗陨石,向着下方一条灯光昏暗的后巷俯冲而下。 就在双脚即将触地的刹那,她借助下坠之势猛地拧转腰身,手中紧握的黑檀木魔杖,已稳稳指向了那几个刚刚在巷口显形,黑袍还未落定的身影。 “千刃——!” 她没有念出完整的咒语。 但那股早已在她灵魂深处蠢蠢欲动的【烛焰】,却在那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凄厉的惨叫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确认战果,转身化作一道迅捷的阴影,豹猫优雅的身姿融入了伦敦无尽的夜色。 当月亮穿透云层,秋才在一处布满涂鸦的墙角变回人形,胸口急促地起伏。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个角落,四周是陌生的麻瓜建筑,远处传来沉闷的鸣笛声。 她正准备集中精神召唤骑士巴士时,却看到在小路的前方,那个路灯昏暗的光晕之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脸上带着温和疲惫笑容的男人。 是莱姆斯·卢平。 “卢平教授?”秋惊讶地出声。 卢平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他停下脚步,仔细地打量着秋,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秋?”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件被雨水和污泥弄得一塌糊涂的长袍上,“你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嗯,不太愉快的冒险。” “我迷路了。”秋含糊地说,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卢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太巧合了。 “卢平教授,您又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卢平温和地笑了笑,“凤凰社的一些……联络工作。你知道的,有些消息,不适合通过猫头鹰传递。”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看起来像是废弃了的旧仓库,“我刚刚和斯多吉·波德摩在这里交换了一些情报。” 斯多吉·波德摩。 她默念这个名字,确实是凤凰社的成员。 “你要去哪儿?”卢平关切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要回霍格沃茨。”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 她心中那份因为刚才的追杀而升起的强烈不安感,让她此刻只想尽快回到那个有邓布利多在的地方。 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霍格沃茨?”卢平似乎对她这个决定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点了点头。 “现在?恐怕所有的公共交通都已经停了。骑士巴士……嗯,也许能行,但不太安全,尤其是在你可能刚刚摆脱了某些麻烦之后。”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样吧,”他建议道,“我先用幻影移形带你回老宅。那里绝对安全。然后你再决定是留在那里,还是回学校。” 秋正有此意。 回到凤凰社的总部,确实比独自一人乘坐那辆疯狂的骑士巴士要安全得多。 “好,麻烦您了,教授。” “叫我莱姆斯就好。”卢平微笑着伸出手臂。 当秋握住他的手臂时,发现他的长袍袖子下,手腕苍白而骨感。 “握紧些,”他温和地提醒,声音像一阵暖风拂过秋的耳畔,“幻影移形可能会有点不适。”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棕色眼睛里,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更深沉,更令人着迷的东西。 然后,熟悉的挤压感袭来。 第49章 哦,好极了 双脚触地。 眼前赫然是布莱克老宅那阴森但令人心安的门厅,布莱克夫人那幅挂在墙上的肖像画,正被厚重的天鹅绒帷幔严严实实地遮挡着。 她踉跄了一下,卢平教授及时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向后倒去。 “还好吗?”他的声音温和。 “没事。”秋定了定神,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环顾四周。 老宅里异常的安静。 太安静了。 壁炉里没有像往常一样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只有一堆早已冷却的黑色灰烬。 长长的木制餐桌上空无一人,空气中也没有韦斯莱夫人那总是充满活力的叫喊声,或是双胞胎那总是伴随着爆炸声的恶作剧笑声,甚至连克利切那恶毒的嘟囔声都消失了。 整栋房子,只有墙上那座古老落地钟的“滴答”声,证明着时间还在流逝。 “西里斯?”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哈利?” 西里斯,哈利,韦斯莱一家……他们都不在。 “他们可能……去圣芒戈探望韦斯莱先生了吧。” 卢平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温和地解释道,他走到壁炉旁,用魔杖轻轻一点,一簇温暖的火焰,便在炉膛里重新燃了起来,“亚瑟的情况,还是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两人沉默地坐在那张老旧的天鹅绒沙发上。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对面那面挂着巨怪腿标本的阴森墙壁上。 “说起来,”卢平率先打破了这份有些尴尬的沉默,他转过头,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忧郁的浅棕色眼睛,在跳跃的火光下,像幽深的漩涡。 “你和哈利……最近怎么样了?” 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卢平正微笑着看着她,他的目光坦然而温和,像一位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 卢平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没有了那种总是围绕着他的淡淡狼狈感和贫穷气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花呢长袍,此刻看起来却像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 他的手,正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那双手不像西里斯的手那样,布满了因为阿兹卡班的折磨和常年握着魔杖,而留下的粗糙薄茧和伤痕。 它们更像是一位学者,或者一位艺术家的手,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成熟魅力。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卢平教授身上散发着这样一种沉静而成熟的魅力? 与西里斯那种带有危险性的英俊不同,他更像月光下幽深的湖水,令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和信赖。 看到秋只是盯着他,却不说话,卢平发出一声充满了善意的低低轻笑。 “你的脸很红,秋。” “我们……”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还好。” 卢平看着她那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道,“别紧张,秋。只是作为……呃,哈利的朋友和长辈,随便问问。” 秋忍不住反问,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卢平教授……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哈利那时的表现,恐怕只有他自己觉得是个秘密,”卢平轻松地耸了耸肩,“青春期的男孩,心思都写在脸上。” 墙壁上那只老旧的落地钟,发出了单调而催眠的“滴答、滴答”声。 秋心中那份刚刚才被安抚下去的不安感,又毫无来由地悄然滋生,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的手,在宽大的袍袖下,已经悄悄握紧了那根冰冷的黑檀木魔杖。 “很晚了,教授,”她露出一个带着倦意的微笑,“我想先上楼休息一下。” 她转身,向着通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滴答。滴答。” 就在她的脚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的那一刻。 卢平那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那小巴蒂呢?” 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你和哈利,是属于少年青涩的迷恋。”他笑眯眯地问道,“但你和小巴蒂·克劳奇……又到了哪一步?” 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幻影移形—— 但一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魔法禁锢,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笼罩,将她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她回过身,魔杖已经指向了那个还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 月光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爬上了窗沿,惨白的光线穿透那积满了百年灰尘的玻璃,将坐在阴影里的卢平,照得轮廓分明。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第164章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和疲惫的棕色眼眸,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只有神祇般俯视众生的冰冷与漠然。 “迪戈里,波特,巴蒂……”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具原本总是因为病痛和自卑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身体,此刻却变得异常挺拔高大,充满了属于上位者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小姐,”他的声音依然是卢平的,但那语调,却变得像丝绸滑过,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磁性,“你到底还有多少裙下之臣?” 秋惊恐地发现,四周的环境,正在如同海市蜃楼般扭曲着发生变化。 那挂着家养小精灵头颅的墙壁,正在剥落、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霉味的腐朽木板和早已褪色了的壁纸。 那虽然破旧却还算舒适的天鹅绒沙发,也变成了一张不知道几百年没人用过的破烂躺椅。 壁炉里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他们不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一条有着菱形花纹的黑色巨蛇,悄无声息地从王座的阴影里游弋而出,顺从地盘绕在了那个依旧微笑着的“卢平”脚下。 那不是卢平。 那张属于卢平温和而疲惫的脸,缓缓地在光影中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而又怪异的英俊脸庞,令人不寒而栗,带着属于蛇类的冰冷。 猩红色如同宝石般璀璨的竖瞳,正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哦,好极了。 是伏地魔。 第50章 这只是秋的幻想 秋当即抽出魔杖,一道【烛焰】凝成的翠绿色厉火如咆哮的巨龙般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眼前的身影。 火焰舔舐着冰冷的石墙,将整个里德尔府邸都化为灰烬。 她踏过滚烫的废墟,宣告着新一任黑魔王的诞生…… 当然,这只是秋的幻想。 事实是,当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个身影头顶上方时,系统面板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个惊人的数字。 【魔力值:?????】 一连串代表着“无法估量”的问号。 秋的心沉了下去,这种情况下硬来,无异于螳臂当车。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她秋·张,一向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俊杰。 她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只余下恰到好处的顺从。 “先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依旧保持着冷静,“请问……卢平教授呢?” 王座上的男人微微抬眸,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打量新奇玩具的兴味。 “你看到的,”他开口了,那声音不再是卢平的温和沙哑,而是一种低沉丝滑,带着奇异磁性的耳语,让秋的脊背一阵阵发凉,“从来都只是你认为,你最可能看到的那个影像罢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秋脊背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高级混淆咒! 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感知的混淆咒! 也就是说,从在那个废弃的工业区“偶遇”卢平的那一刻起,在她还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劲的时候,伏地魔就已经对她使用了混淆咒。 让她误以为伏地魔是卢平,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回家,甚至让她在那间充满了布莱克家族阴暗气息的会客厅里,放松了警惕。 这个认知,比刚才看到他真容的那一刻,更让她感到恐惧。 伏地魔似乎很满意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悸,他不再看她,仿佛她已是他掌中之物,随意地向后靠回王座,勾了勾苍白的食指。 秋心中苦笑。 刚才她还在地下巷战里1v4不落下风,转眼就虎落平阳,成了被锁链拴住的猫。 但她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伏地魔很高,即使是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上,也带着一种迫人的威仪。当秋走到他面前时,他并没有比站着的她低多少。 秋这才得以更清晰地看清他的脸。 那不是那些模糊的传说中听到的完全如同蛇一般的面容。 他的脸……很奇怪。 一半如同蜡烛般融化了,但另一半,却保留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英俊轮廓。 高挺的鼻梁,锐利的下颌线,薄而优美的嘴唇……只是那双眼睛,猩红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镶嵌在苍白面容上正在燃烧的红宝石,将那份俊美,扭曲成了一种属于堕落神祇的威严——冰冷而邪恶。 看来,伏地魔已经成功回收了至少一个魂器。 秋在心里飞快地分析着。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个房间里,除了伏地魔坐的那把椅子,和纳吉尼盘踞的那块地毯,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供人坐下的地方了。 壁炉绿色的火焰跳跃着,将她孤零零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 总不能让她跪在他面前吧? 秋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 但站着和他说话,又显得太过不敬。 那么,坐在他王座的扶手上?或者……直接坐在他本人身上? 最终,在伏地魔那双猩红眼眸饶有兴味的注视下,秋只能极其憋屈地侧身,坐在了他脚边那块地毯上。 几乎是同时,纳吉尼立刻抬起了它那巨大的头颅,冰冷的黄色竖瞳打量着她,它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垂涎意味,吐着分叉的黑色信子。 “不用害怕,纳吉尼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她只是对你有点好奇。” 伏地魔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带着一种近乎仁慈的虚假温和,“秋,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秋的耳边,纳吉尼的嘶鸣翻译过来却是连绵不绝的:“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可爱?好奇? 虚伪! 她在心里暗骂,面上却仿佛受宠若惊:“当然,我的荣幸,先生。” “很好。” 伏地魔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很满意。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纳吉尼光滑冰冷的头颅。 不知为何,秋突然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伏地魔亲自出动,甚至动用如此高级的混淆咒和幻影移形,大费周章地将她带到这里,或许……并不是为了杀掉她。 如果是为了杀她,有太多更简单、更隐蔽的方法。 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很好奇,先生。” 秋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地迎上猩红色的眼睛,“我好奇的是,您将我引至此地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清除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学生吗?” 伏地魔俯视着坐在他脚边的少女,她强装镇定,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和那份不屈的韧性,确实与他遇到的大多数人不同。 然后,他笑了。 一个充满了上位者从容与玩味的笑容,在他那张一半英俊一半可怖的脸上,缓缓绽开。 “清除?”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不,那太无趣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猩红色的眼睛牢牢地锁定了她。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罢了。” 秋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纳吉尼冰冷的鳞片偶尔蹭过她的袍角。 “聊天?我很荣幸。不知您想从何聊起?” 伏地魔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墙壁,壁炉里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介于神祇与魔鬼之间的冰冷雕像。 “就从那些……数量庞大,却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麻瓜开始吧。你曾在他们的世界生活,告诉我,张小姐,你认为他们最可笑的特质是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 秋立刻意识到。 这个问题本身就充满了鄙夷与恶意。 任何试图为麻瓜辩解的言辞,都可能触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黑魔王。但过于谄媚的附和,又会显得虚伪而愚蠢。 第51章 英俊男人的羁绊 秋斟酌着词句,“或许……是他们的傲慢?在未知面前的盲目自信。他们用有限的科学解释一切,将无法理解的事物归类为幻觉或骗局。” “不,”伏地魔轻轻否定,“是他们的遗忘。战争、瘟疫、灾难……无论多么惨痛,几代人之后,便会沉溺于新的娱乐,追逐新的欲望。他们的历史是由遗忘堆砌的沙堡,潮水一来,便痕迹全无。这种短暂,是文明最深的诅咒。” 他微微前倾,红眸锁住秋:“而巫师,本应超越这一切。我们拥有更长的寿命,更强大的力量,足以塑造永恒。但我们做了什么?将自己隐藏起来,迎合他们的规则,模仿他们的社会结构,甚至沾染了他们那套关于平等与爱的多愁善感。” “所以,”秋顺着他的话,小心翼翼地抛出了自己的试探,“您认为,绝对的力量,才是打破这种诅咒的唯一途径?” “力量是基石,是通往永恒的唯一阶梯。” 伏地魔靠回他那冰冷的王座,语气笃定,“情感——尤其是爱,是阶梯上最滑腻的苔藓。它让你犹豫,让你为无关紧要的牺牲流泪,让你甘愿被束缚。” 第165章 秋没有直接对抗,而是轻轻拨转方向: “我理解您对力量的追求。但永恒,如果只是漫长得令人麻木的时间堆砌,如果拥有永恒的生命,却只能坐在冰冷的王座上,看着一代代生命如同蜉蝣般诞生又消逝,没有任何羁绊,那样的永恒,与被囚禁在时间里的石头有何区别?”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轻微地眯了一下。 “羁绊?”他重复这个词,带着一丝嘲讽,“你是说你与那些愚蠢肤浅的男孩们之间的短暂联系?” “何其……短见。对于一个我以为,或许拥有一丝真正野心的人来说,这可真是一种低级的趣味。” “或许能带来完整。” 秋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纯粹的力量是空心的。就像您说麻瓜的历史是沙堡,那么仅由力量构筑的永恒,或许只是一座空无一物的宏伟神殿。只有您独自品尝无尽的岁月,那真的是胜利吗?” 伏地魔沉默了。 炉火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那双红眸深处的情绪难以分辨,纳吉尼不安地动了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在试图用你蜉蝣般的视角,来揣度神祇的领域吗,张小姐?” 气氛骤然绷紧。 秋知道,试探的边界已经到了。 她垂下眼睫,恰到好处地示弱: “不敢。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毕竟,寻求更完整的永恒,或许比单纯追求漫长的永恒,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不是吗?” 更完整?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想起了吸收赫奇帕奇金杯中的魂器后那份异样的平静,一种久违的感觉。 这个女孩的理论……并非全无道理。 伏地魔语气依旧平淡:“有趣的观点。看来你确实读了不少闲书。”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验证一下,这个女孩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但没想到,一眼就看到这样不堪的一幕。 他一直知道,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试验品,是如何无可救药地迷恋着这个东方女孩的。 但他没想到作为他血脉传承的另一半,竟然也会和秋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他看到那个黑眼睛的塞德里克脸上带着他熟悉的表情——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样,但不一样的是他从没这样充满急切地亲吻着哪个女孩。 而眼前的秋张正跨坐在他身上,手指缠进他的发丝。 看着自己的一部分呈现出如此不堪的模样,伏地魔的内心感到了强烈的怪诞与一丝厌恶。 这种混乱、炽热、无法掌控的情感,正是他极力摆脱和鄙夷的东西。 伏地魔几乎是在看到那画面的瞬间,就猛地收回了意识。 他没有再看秋一眼。 仿佛对刚才那场关于永恒与灵魂的对话,连同秋这个人本身,都瞬间失去了让他感兴趣的价值。 “虫尾巴。”伏地魔冷冷开口。 一个矮小的男人立刻从阴影中出现,对着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秋能感觉到刚才那瞬间的精神入侵,以及伏地魔突然转变的态度。 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显然那景象让他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 也好。 秋微微欠身,然后冷静地跟着虫尾巴转身离开。 伏地魔独自留在王座上,猩红的眼睛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绿色火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深奥的问题,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只是沉浸在他冰冷的自我世界里。 - 翌日。 虫尾巴端着一个摇摇晃晃的银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在里德尔府邸二楼那条铺着早已褪色地毯的走廊上。 他不知道黑魔王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女孩的性命。 按照他对主人的了解,任何胆敢窥探到秘密都应该被毫不犹豫地清除掉。 就像可怜的伯莎·乔金斯,死亡是主人赐予他们唯一的仁慈。 但这个女孩…… 主人不仅留下了她,甚至还亲自和她聊天。 虫尾巴躲在门口的阴影里,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份不同寻常的氛围。 主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这太奇怪了。 主人从不对任何人表现出兴趣,除了力量和永生。 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工具,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就连贝拉特里克斯那样将所有身心都献给他的疯狂女人,在他眼中,恐怕也和脚下那条忠诚的蛇,没有本质的区别。 - 秋在里德尔府邸住了下来。 或者说,是被囚禁。 她的魔杖被收走了,被安置在二楼一间相对干净的卧室里。 房间很大,带着一个可以看到外面那片荒芜墓地的凸窗,但窗户被某种强大的魔法牢牢封死,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盥洗室,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秋当然尝试过逃跑。 第一天晚上,她试图用一根从床架上撬下来的生锈钉子去撬开窗户的锁扣,但那上面的魔法纹丝不动。第二天,她试图在虫尾巴送晚餐来时,用花言巧语诱骗他打开门,但那只老鼠只是惊恐地尖叫一声,扔下托盘就跑了。第三天,她甚至尝试着假装重病昏迷,希望能被送到别的地方……结果,虫尾巴只是隔着门缝,往里面扔了一瓶魔药。 于是,秋放弃了那些徒劳的挣扎。 她开始看书。 【烛焰】在体内安静地燃烧着,她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抚。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除了彼得那如同老鼠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偶尔从楼下传来纳吉尼在地板上滑行时发出的声响,整栋府邸都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知道伏地魔到底想做什么。 他把她囚禁在这里,却又对她不闻不问,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她的存在。 这种被悬置在未知中的感觉,远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折磨人。 第七天的傍晚,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挣扎着从地平线上褪去。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 秋缓缓地放下书,没有立刻起身,她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门把手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然后,被缓缓地推开了。 她以为会是去而复返的彼得,甚至或是那条总是对她虎视眈眈的巨蛇。 但当她回过头,看清站在门口那个身影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第52章 (二合一)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冷漠? 小巴蒂似乎刚刚沐浴过,换上了一身干净合体的黑色长袍,深棕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一小碟看起来精致可口的饼干,甚至还有一朵带着露珠的白色栀子花。 他看起来正常得可怕,像一个彬彬有礼、英俊迷人的青年巫师。 小巴蒂没有立刻走进来,那双被湿发遮挡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 “我以为,”秋终于开口,“虫尾巴才是负责给我送囚粮的人。” 小巴蒂将托盘放在秋面前那张落满灰尘的小圆桌上。 “虫尾巴,正在为一些小小的失误,接受主人的惩罚。”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调整了一下那朵栀子花的位置,确保它正对着秋的方向。 “主人暂时还没有决定该如何处置你。” 秋没有碰那些茶点。 她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所以,”她挑了挑眉,“你来做什么?替你的主人当说客?还是说……” “……你只是想找个借口,来看看我?” 小巴蒂的脸颊竟然浮现出一抹红晕,他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突然对窗外那片荒芜的墓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太吵了。”他含糊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谁?” “贝拉特里克斯,还有其他人。” 小巴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厌烦,“自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他们就变得更加聒噪。” 他转过头,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那笑容短暂地驱散了他眉宇间的阴郁。 “说起来,你的反击可真够劲爆的。”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多洛霍夫的眉毛到现在还没长出来,拉巴斯坦的袍子后面被烧了个大洞,露出了他那条粉红色的内裤。至于贝拉……”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最宝贝的那头卷发,被你的火焰燎掉了一大半,像只被拔了毛的乌鸦。我从没见她那么生气过,她一直尖叫着要去杀了你。主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觉得很有意思。” 第166章 “他们甚至没能碰到你一根头发,不是吗?”他骄傲地总结道。 秋心中无语,但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小巴蒂显然被她这份默认鼓舞了。 他上前一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主人甚至答应我了,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会亲自为我们证婚。” 证婚? 秋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疯狂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男人,感觉到了十分的荒谬。 “那真是……太荣幸了。”她干巴巴的说。 “当然!”小巴蒂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能得到主人的祝福,这是最高的荣耀!” “那么,”秋话锋一转,“既然你的主人如此看重我,那是不是可以把魔杖还给我了?” “那个……”小巴蒂的眼神开始闪烁,“主人说,暂时由他替你保管。” “替我保管?”秋轻笑了一声,“还是说,他根本就不信任我?或者他也不信任你,小巴蒂?” “当然不是!”小巴蒂立刻反驳,“主人只是……” “把魔杖还给我。” 秋站起身,向他走近一步。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势,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兴奋。 “我……”小巴蒂又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秋,你听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等什么?” 秋逼近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等你那位伟大的主人,彻底掌控了整个魔法界?还是等到他厌倦了我这个有趣的玩具,决定把我像处理垃圾一样清除掉?” “不!不会的!” 小巴蒂急切地摇头,他甚至伸出手,想要抓住秋的手臂,却被秋敏捷地躲开了。 “主人答应过我他会把你赏赐给我,我们会……” “赏赐?”秋打断他,“所以,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被你的主人随意丢弃,或者赏赐给你玩弄的战利品?” “不是的!秋!你听我解释——” 但秋已经不想再听了。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厌烦。 她转身走回那张扶手椅,看着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灰蒙蒙天空,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小巴蒂站在原地。 他不明白。 他已经把自己的心,把自己的一切,都捧到了她的面前。他甚至愿意为了她,去忤逆那个他视若神明的主人。 可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冷漠? “秋……” 他走到她面前,慢慢地跪了下来。 他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膝盖上,像一只犯了错,乞求主人原谅的小狗。 “别不理我,求你了。你想怎么样都行,打我,骂我,只要你,只要你看看我……” 她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灰蓝色眼睛乞求地望着她的男人。 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乞求而显得格外脆弱动人的脸。 秋抬起脚,踹在了小巴蒂的胸口。 “滚开!” 小巴蒂被踹得发出一声闷哼,但他没有生气,他想要再次爬起来,靠近她。 但秋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 小巴蒂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非但没有感到屈辱,反而…… 秋看着他眼中那份病态的兴奋,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她猛地收回脚,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弄脏自己的眼睛。 “滚出去。” 小巴蒂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真的生气。 不是那种带着玩味和掌控欲的生气,而是发自内心的厌烦和驱逐。 “秋……我错了……”他语无伦次地想要道歉,想要解释。 但秋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说: “滚。” 小巴蒂僵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从温暖的壁炉边,狠狠地踹回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冬夜。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秋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墓地。 她感觉自己很久没这样憋屈和身不由己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疲惫。 但同时,心底深处,又有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快意,在悄然滋生。 她看到小巴蒂在她面前是如何溃不成军,是如何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彻底失控。 这份掌控感,这份将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灵魂彻底踩在脚下的权力感…… 秋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 也许,她想,伏地魔说得对。 力量,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着迷的东西。 而她,才刚刚开始品尝到它的滋味。 - 临近开学的日子,秋坐在那张靠窗的扶手椅里,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封面早已模糊不清的黑魔法典籍。 她看得并不专心,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那片荒芜的墓地。 时间,像被困在蜘蛛网上的飞虫,挣扎着却又徒劳无功。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虫尾巴那张总是带着怯懦和讨好表情的脸探了进来。 “小姐……”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主人召见您。” 秋合上手中的书,将它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袍子。 她跟着虫尾巴,穿过那些阴森冗长的走廊。 墙壁上的肖像画早已被取下,只留下一个个颜色更深的长方形印记。 当他们终于走到门前时,虫尾巴用那只银色的假手,在门上轻轻叩击了三下,然后便立刻缩到了阴影里,恨不得将自己变成墙壁上的一块污渍。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伏地魔依旧坐在那个简陋却又充满威仪的王座上。 纳吉尼盘绕在他的脚边,冰冷的黄色竖瞳警惕而又贪婪地地扫视着每一个踏入这个房间的生物。 但今天的会客厅,不再像往常那样空旷。 十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分列在房间的两侧。 他们都微微低着头,脸孔隐藏在兜帽投下的阴影里,只有壁炉那跳跃不定的绿色火光,偶尔会照亮他们苍白的面容和眼中那份混合了狂热与恐惧的复杂光芒。 秋的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些身影。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离王座最近的那几个人身上。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最前面,她那头原本浓密卷曲的黑发,此刻被修剪成了长短不一的奇怪样子,有些发丝甚至还带着被火焰燎过的焦痕。 但这份狼狈,却丝毫没有减损她那份疯狂而危险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站在她身后的,是莱斯特兰奇兄弟和安多尼·多洛霍夫。 正如小巴蒂所说,那三个男人都变成了光头。 失去了头发的遮掩,他们那因为阿兹卡班的折磨而显得格外瘦削苍白的脸庞,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火光之下,像三颗刚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骷髅头。 多洛霍夫的眉毛也被烧掉了,只剩下两道光秃秃的红痕,让他那张本就凶狠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他们看向秋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 看来,那晚在伦敦后巷的小小教训,给他们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主人,”开口的是多洛霍夫,“我们在圣芒戈找到了博德。一株魔鬼网,被伪装成圣诞礼物送到了他的病房。等治疗师发现时,他已经被……很安静了。” 大厅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窃笑。 他们讨论的仿佛不是一条生命的消逝,而只是如何处理掉一件碍事的垃圾。 布罗德里克·博德,那个被夺魂咒控制,试图从神秘事务司偷取预言球,却最终失败的可怜棋子。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抹去了他的存在。 “很好。” 伏地魔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然后,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重新落在了秋的身上。 “现在,”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让我们来谈谈你吧,张小姐。我这些刚刚回归的家人,似乎对你有些误解。”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发出嘶嘶的声音。 “主人!这个小杂种竟敢袭击我们!她必须受到惩罚!把她交给我!我会让她……” “安静,贝拉。” 伏地魔的声音不大,却让贝拉特里克斯瞬间噤声,她低下头,脸上是既委屈又不甘的表情。 第167章 “还有你,巴蒂。”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主人!”小巴蒂立刻上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是您答应过要赏赐给我的!您不能让贝拉伤害她!” “赏赐?”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充满了嫉妒的嗤笑,“巴蒂,你脑子是不是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吸坏了?她不过是一个——” “她是我的!” 小巴蒂猛地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贝拉特里克斯,“主人亲口答应的!你无权置喙!” 两个伏地魔最宠信的仆人,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两只争夺骨头的疯狗一样,龇牙咧嘴地对峙起来。 其他的食死徒们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卷入这场可怕的纷争。 只有斯内普,他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依旧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恕我直言,主人,”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响起,“或许,现在争论如何处置张小姐,还为时过早。”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第53章 (二合一)牢不可破的誓言 “此话怎讲,西弗勒斯?”伏地魔问,猩红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据我所知,”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邓布利多已经注意到了张小姐的失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贝拉特里克斯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和那三个还顶着光头的男人。 “更何况,”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几位身经百战的巫师,竟然连一个未毕业的学生都没能成功拿下……”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卢修斯也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一步,姿态恭敬,“主人,我刚刚收到消息,法国魔法部的代表团,近日将会抵达伦敦,进行一次正式的访问。” “那又如何?”伏地魔问。 “代表团中,”卢修斯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包括了法国罗齐尔家族的新任族长,据魔法部联络司那边传来的情报,这位年轻的罗齐尔,似乎正是张小姐失踪多年的兄长。” 如果她的失踪,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引起了法国魔法部的注意,那确实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不如,”多洛霍夫突然开口了,“让她们自己解决?” “一场决斗,公平公正。” 他指了指贝拉特里克斯,又指了指秋,“女人的事情,就让女人用她们的方式来了结。” 多洛霍夫的提议显然取悦了某些男人们,他们的哄笑声在大厅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伏地魔才懒洋洋道,“可以。”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那根黑檀木魔杖,轻飘飘地落在了秋的面前。 熟悉的触感传来,冰冷,坚硬,却又像她身体的一部分,重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哦,亲爱的,”贝拉特里克斯舔了舔嘴唇,“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秋沉默不语,魔杖在掌心轻转,杖尖稳稳指向对手。 “开始吧。”伏地魔轻声说。 话音未落,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已经动了。 她的魔杖挥舞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深紫色的光芒,墨绿色的火焰,带着尖啸声的恶咒…… 秋甚至没有施展防护咒,仅凭近乎本能的预判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游刃有余地闪避。 伏地魔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出来了。 飞行术。 他的分身……竟然真的把那个教给了她?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秋魔杖轻挑,将一道钻心咒精准地反弹向围观的特拉弗斯。 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甚至来不及举起魔杖就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一道呼啸而来的混淆咒被她引向幸灾乐祸的穆尔塞伯。 他惊恐地抱头鼠窜,接连撞翻数把椅子。 剩下的食死徒们终于意识到,站在这里看戏并不安全。 他们咒骂着,纷纷向后退去,躲得远远的,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殃及的池鱼。 “millelame【千刃咒】!” 她轻声念出了那个早已被伏地魔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咒语。 贝拉特里克斯参差不齐的黑发应声变得更加凌乱,像被野狗啃过般可笑,甚至脊背处的黑袍也破了一条大口子。 这是伏地魔年轻时,在探索更深层次的黑魔法时,随手创造的一些小发明。威力不大,却极其考验施咒者的天赋与魔力控制。 看来,他比他想象的还要慷慨大方。 就在贝拉特里克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神大乱的瞬间—— “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正中贝拉特里克斯的胸口! 她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但就在即将坠地的刹那,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她甚至比穿着高跟鞋的贝拉特里克斯还要高挑几分。 疯狂美丽的黑发女巫倒在月光般清冷的少女怀中。 贝拉特里克斯能嗅到对方身上清冽的茉莉香,感受到手臂贴在她裸露背脊的温度,听见那平稳的心跳。 “放开我!”她羞愤地嘶吼,脸颊涨得通红。 “好的。”秋立即听话的松手。 贝拉特里克斯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伏地魔依旧慵懒地靠在他的王座上,猩红色的眼眸半眯着,像一条正在假寐的巨蛇。 他那张一半英俊一半可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是在欣赏刚才那场精彩的表演,还是在酝酿着更深沉的怒火。 终于,那个一直沉默地跪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动了。 “我向您保证,主人,”小巴蒂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秋她绝对不会吐露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一个字!我用我的生命担保!” “你的保证?”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扶起了他的妻子。 阿兹卡班的岁月并没有磨灭他的傲慢,反而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他那光秃秃的头顶在绿色的火光下泛着光泽。 “克劳奇,”他拖长了音调,“你的保证,就像妖精的承诺一样廉价。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被那个小女巫迷昏了头,忘了自己到底该效忠于谁?” “你胡说!”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我对主人的忠诚——” “忠诚?”这次开口的是同样光头的拉巴斯坦,“我只看到你为了她,差点和贝拉动手。我只看到你的眼睛,从她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就没离开过她。” 罗道夫斯转向伏地魔,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带着恭敬:“主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为了防止任何可能危害到您伟大计划的意外发生,我提议,让她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想要反驳,但伏地魔的目光,让他把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都咽了回去。 “一个有趣的提议。” 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么,由谁来和她立下这个誓言呢?” “当然是我!”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自告奋勇,“我会亲自确保,每一个字都牢牢地刻进她的灵魂里!” “恐怕不行,”小巴蒂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的奖品,岂是你能随意触碰的?” 他转向伏地魔,姿态虔诚,“主人,请允许我,由我来与她立誓。我将用我的忠诚,来束缚她的言行。” 两人怒目而视,食死徒们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 然后,斯内普像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滑了出来。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主人,由我来与张小姐立下誓言,或许更为稳妥。而克劳奇先生,”他对小巴蒂露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可以作为我们的……见证人。” 这个提议很完美。 伏地魔看着斯内普,“准了。” 小巴蒂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只能像一尊雕像般僵硬地站在一旁。 贝拉特里克斯则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嘶嘶声,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跪下。” 斯内普对秋说,声音依旧冰冷。 秋缓缓地单膝跪地。 斯内普也在她对面跪下,黑色的长袍如同凝固的夜色般铺散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壁炉的火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们互相伸出了右手,斯内普的手指冰冷而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巴蒂举起了自己的魔杖,将杖尖轻轻地放在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秋·张,”斯内普的声音平板得像在念诵悼词,“你是否愿意立誓,保守你自踏入此府邸以来所见所闻的一切秘密,永不主动将其透露给任何被黑魔王视为敌对之人?” 第168章 这个问题……很巧妙。 它限定了时间“自踏入此府邸以来”,限定了方式“主动透露”,排除了被摄神取念等情况,甚至限定了对象“被黑魔王视为敌对之人”,这给予了极大的解释空间。 “我愿意。”秋回答。 一道细细的红色光舌,从斯内普的杖尖喷射而出,像一条炽热的蛇,缠绕在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形成了一道无法被任何力量——除了死亡——所斩断的火焰锁链。 - 回程的路途,斯内普没有说一个字,他紧紧地抓着秋的手臂,那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啪!” 又一次爆响。 他们出现在了一条散发着腐烂鱼腥味的肮脏后巷。 湿漉漉的石板路面倒映着远处麻瓜路灯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垃圾和劣质麦酒混合的气味。 斯内普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次移形。 他站在原地,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巷子两端被黑暗吞噬的入口,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魔杖。 秋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她知道斯内普在排除被跟踪的可能性。 伏地魔或许暂时放过了她,但这绝不代表她已经安全。那些食死徒——尤其是贝拉特里克斯——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恶气。 斯内普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伏地魔对这个女孩非同寻常的兴趣,那绝不仅仅是对一个普通俘虏的好奇。 黑魔王从不对无用之人浪费时间,而他对秋·张的纵容,甚至允许她与贝拉特里克斯决斗……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含糊不清的指示此刻在斯内普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保护她,西弗勒斯,不惜一切代价,就像你保护波特一样。” 保护?还是监视?或许两者皆有。 这个女孩身上一定有黑魔王想要的东西,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武器。 但她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胆大包天,还要难以掌控。 她身上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特质——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洞悉一切的漠然,还有那种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胆量。 他必须确保这个女孩不会因为她的鲁莽和无知,而触碰到黑魔王那根敏感的神经,从而引火烧身——顺便把他这个倒霉的“担保人”也一起烧成灰烬。 斯内普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巷口堆积如山的垃圾桶和头顶生了锈的防火梯。 他用咒语,探测了一下附近是否有隐藏的魔法气息,确保没有任何魔法标记或跟踪咒附着在他们身上。 “我要见邓布利多教授。”秋道。 “恐怕不行,张小姐。” 斯内普的薄唇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校长现在不在霍格沃茨。而且,明天就要开学了,张小姐。我想比起深夜打扰一位年迈的巫师,你或许更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向你的朋友们解释你这几天的失踪,以及……你毫发无伤归来的原因。” 秋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拒绝”和“少来烦我”的蜡黄色脸,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点了点头。 他又抓住秋的手臂。 “啪!” 这一次,他们直接出现在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扇斑驳的黑色大门前。 秋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 厨房里意外地还亮着灯。 西里斯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张长长的木桌旁,面前放着一个几乎已经空了的火焰威士忌酒瓶。 他静静地坐着,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空酒杯,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近乎于颓废的氛围中。 当看到斯内普和秋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时,他猛地站起身,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西里斯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秋的肩膀,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她身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缺胳膊少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秋,你还好吗?他们……他们有没有对你……” 秋摇了摇头,“我没事,西里斯。” 斯内普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西里斯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炸毛了,“斯内普,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一个比你身边安全得多的地方。”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他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慢条斯理地走到壁炉旁,背对着那跳跃的火焰。 “安全?”西里斯怒视着斯内普,“你管食死徒窝叫安全?我整整七天都联系不上她!邓布利多说你和她在一起,但我——” “所以呢?”斯内普打断他,转过身,“你想做什么,布莱克?冲出去和他们大战一场?然后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样,暴露凤凰社的位置,顺便把自己重新送回阿兹卡班?” “至少我会做点什么!” 西里斯咆哮道,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而不是像你一样,躲在阴影里,假惺惺地扮演着你的双面间谍!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谁知道秋的被抓是不是你向你的主人告了密?!” “如果你那被酒精泡坏了的脑子还能思考的话,”斯内普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就该意识到,如果我真的想让她死,她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 “你隐瞒了她遇险的事!” 西里斯松开握着秋胳膊的手,逼近斯内普一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邓布利多也是!你们都把我当傻子!” “把你当傻子?”斯内普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哦,布莱克,那可真是太抬举你了。在我看来,你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只会对着墙壁狂吠的宠物罢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你竟敢——” 就在两人即将爆发冲突的时候,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第54章 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哈利推开门。 他先是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西里斯和斯内普,然后目光立刻落在了秋的身上,绿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秋!” 他冲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地抱住,那力道大得几乎要让秋窒息,“你回来了!梅林啊!你吓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再也不会……” 他语无伦次地将脸埋在秋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西里斯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年轻人,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酸涩。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哈利和秋之间来回扫视着。 “看来,”他的声音丝滑而冰冷,“波特先生终于找到了比违反校规更让他感兴趣的事情——插足别人的感情。多么感人至深的重逢。也许我该为你们鼓掌?” “闭嘴,斯内普!这是我家,请不要在这冷嘲热讽。” 西里斯立刻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护在他们身前。 斯内普也厌倦了这种无聊的对峙,冷冷看着哈利,“波特。明天晚上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来。邓布利多认为,你那空空如也的大脑,迫切需要学习如何进行自我封闭。” “什么?!”哈利猛地抬起头,“大脑封闭术?和你?!”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那些关于秋的不可告人梦境和幻想,如果被斯内普看到…… 那简直比死还可怕! “这是校长的命令。”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弧度,“如果你不想在下次做梦时,不小心把凤凰社的所有秘密都泄露给黑魔王的话。” “我不能和西里斯学吗?”哈利下意识看向西里斯。 “恐怕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波特。” “他为什么不能和我学!”西里斯立刻插话,“我是他的教父!我有权——” “你有什么权?布莱克?” 斯内普嗤笑一声,“你连大脑封闭术的门都没摸到,还想教别人?别忘了,黑魔王最擅长的就是摄神取念,你那点可怜的抵抗力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你这该死的——”西里斯猛地抽出了魔杖。 “肮脏的野狗!只会无能狂吠!”斯内普也毫不示弱地举起了魔杖。 两根魔杖的杖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住手!” 哈利直接从旁边的长木桌上翻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两个因为陈年积怨而彻底失去理智的成年男人中间。 秋见状,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抱歉,我太累了,先告辞了。”她说,“诸位自便。” 然后,她转身径直走出了厨房。 斯内普轻蔑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格兰芬多蠢货,放下了魔杖。然后,对着秋离去的背影冷冷开口。 “别以为誓言是儿戏,张小姐。违背它的代价是你绝对承受不起的。” 第169章 - 秋推开三楼那间属于女孩们的卧室门,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灯, 赫敏正对着一堆羊皮纸奋笔疾书,克鲁克山蜷缩在她脚边的篮子里打盹。 金妮则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魁地奇飞球图解》,但显然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门口。 听到门响,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抬起头。 “秋!” 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梅林啊!你总算回来了!” 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进了那片毛茸茸的头发里。 “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我们联系不上你,西里斯快要急疯了,他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找你了!我们都……我们都以为你……”赫敏把秋抱得更紧了。 金妮也快步走上前,她似乎也想给秋一个拥抱,但最终只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秋的肩膀。 “好了,赫敏,”秋轻轻拍了拍好友还在微微颤抖的后背,“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赫敏终于松开了她,但双手依然紧紧抓着秋的胳膊,那双聪明的棕色眼睛仔仔细细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在检查她是否少了什么零件。 “你看起来……还好。” 她最终得出结论,但语气里依旧充满了不放心,“他们没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秋知道,她们一定很想问她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显然,韦斯莱夫人或者凤凰社的其他人已经交代过她们,不要过多追问。 秋转头看到金妮还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就主动上前轻轻地抱了抱金妮。 金妮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放松下来,她已经比去年长高了不少,只比秋低了半头。 “欢迎回来,秋。”金妮的声音闷闷的。 “好了,说点轻松的。”秋松开金妮,她走到赫敏的书桌旁,看着一堆长长的羊皮纸,“我们的大学霸又在研究什么高深的魔法呢?” 赫敏脸颊微微泛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给威克多尔写信呢。” “你不是刚和他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度假了吗?”秋看了一眼赫敏。 “哦,那个啊,”赫敏假装专注地整理书本,“我根本不擅长那个,简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绑在两块木板上的巨怪。” “是吗?” 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我还以为,有克鲁姆那样世界级的运动员亲自指导,你应该很快就能学会在雪地上跳华尔兹了呢。” 赫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秋!”她气恼地跺了跺脚。 金妮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等秋终于洗漱完毕,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躺回到床上时,已经是深夜了。 赫敏和金妮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人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晚安,秋。”赫敏盖上被子。 “晚安,赫敏。晚安,金妮。” “晚安。”金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困倦的鼻音。 秋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得可怕的噩梦。 她竟然真的……从里德尔府邸,从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了。 她甚至还打赢了贝拉特里克斯,和斯内普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她回想起伏地魔身上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压,还有那双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猩红色眼眸。 紧张混合着兴奋,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之前确实太过冒险,太过着急了。 在力量还不足够强大,底牌还不够多的情况下,就贸然去挑衅那个几乎是不死之身的存在。 如果当时伏地魔心血来潮,用摄神取念再深入探查一点,如果他发现了她已经吞噬了两个魂器的事实…… 秋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停止这危险的假设。 但同时,她又忍不住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如果……如果她也能拥有那样的力量呢? 那种足以藐视一切规则,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力量…… 秋努力平复下那颗因为野心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面板。 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果然,在主要攻略对象那一栏的最下方,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伏地魔】 【好感度:5/100 (好奇的观察)】 【系统评价:恭喜,你成功引起了深渊的注意!他觉得你像一只有趣,但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温馨提示:玩火非常危险,请谨慎行事。】 秋撇了撇嘴角,从睡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小嗅嗅留下的银西可。 冰凉的金属贴在她的掌心。 比起攻略伏地魔那可怜的好感度,她现在更想……吞噬他。 一口一口地,将他连同他那强大的力量,全都据为己有。 秋在意识深处拨弄着那团更加凝实的【烛焰】。 吞噬他需要极其周密的计划。 牢不可破的誓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的行动。 而伏地魔本人…… 他比她想象的更强大,也更狡猾。 直到【烛焰】开始不耐烦地打起了带火星的小小喷嚏,像一只被主人逗弄得有些恼火的小猫,秋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旁边传来赫敏和金妮熟睡的呼吸声。 秋披上外袍,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滑出了卧室。 她悄悄走到西里斯的卧室门口,轻轻地拉开了一条门缝。 果然。 他还没有睡。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高窗透进来的月光,将他高大瘦削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阴沉着脸,手里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麻瓜香烟,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当他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时,猛地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笑容的英俊脸庞,此刻却写满了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郁。 男人下意识地将手中那截还剩一半的香烟,摁灭在了窗台上。 “哦,是你。” 西里斯竭力地想在脸上摆出一个像往常一样轻松的微笑,“怎么,睡不着吗?是不是还在后怕?还在担心?” 秋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西里斯身上那股带着危险气息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他黑色衬衫上落下的一点烟灰。 西里斯抬头看着她,故作轻松的说,“放心,这里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是布莱克家的老宅,有最古老的防护咒。而且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秋。我保证。” 秋什么都没说。 突然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按向她的胸脯。 西里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温柔。 少女只穿着一件冰凉丝滑的丝绸睡衣,一股刚刚沐浴过的体香窜进他的鼻子,那是一种混合了茉莉花香和某种属于她独有的清冷香味。 “我没事,西里斯。” 秋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 他将脸埋进了她那片柔软温暖的怀抱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份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痛苦和焦虑的气息。 他想起小时候,在他因为又一次惹怒了母亲而被关进那个又冷又黑的阁楼时,他也是这样渴望着一个拥抱,一个能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拥抱。 但他从未得到过。 他的母亲,从他被分进格兰芬多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抱过他。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当然,他也不从不需要她的拥抱。 而现在…… 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女孩,这个本该由他来保护的女孩,却反过来,用这样一种温柔的方式,安抚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秋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黑色卷发,又顺着他英挺的侧脸轮廓,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耳垂后面那块敏感的皮肤。 对于西里斯·布莱克这种骄傲到了骨子里的男人来说,他不需要同情,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他看着秋陷入险境,却因为凤凰社的纪律,因为邓布利多的命令,被困在格里莫广场这座发霉的老房子里,什么都做不了。 在这期间,他一定听到了斯内普那些关于他贪生怕死的嘲讽,他一定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被那份无能为力的负罪感,折磨得痛不欲生。 第170章 他这几天一定很辛苦。 秋能感觉到,西里斯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那原本因为焦虑和愤怒而紧绷的肌肉线条,渐渐变得柔和,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像一只疲惫的狼,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西里斯眷恋地将脸埋得更深,用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隔着睡衣磨蹭着少女柔软的肌肤,他的鼻尖充斥着那股能让他那颗狂躁不安的心脏,瞬间平复下来的香气。 最终,他还是一头沉溺进去了。 这个少女包容了他的一切。 他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贪婪地沉溺在这份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暖里。 他恍惚中觉得,自己仿佛诞生于这个柔软的女孩的身体,又在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漂泊之后,终于得以回归。 最终,他彻底臣服于了这份温柔。 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蜷缩在她身边,沉沉地睡去。 这是他离开阿兹卡班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55章 年轻真好 秋睡了一会儿就被【烛焰】吵醒了,它在秋的意识深处兴奋的后空翻。 显然西里斯的好感度,让它美美饱餐了一顿,熟练度已经升级到了中级。 她动了动,感觉身每一寸肌肉都带着酸痛感。 一个温热的重量正压在她的腰间。 秋缓缓地转过头。 西里斯还睡得正香,手臂霸道地环在秋的腰间,将她牢牢地固定在他的怀抱里。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感觉……很奇妙。 秋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拂过他额前垂落的黑色卷发。 就在这时,西里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足足愣了三秒,似乎还没完全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然后,他的眼神慢慢聚焦,记忆回笼,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惊讶、尴尬、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窘迫。 “我……”他结结巴巴地说,英俊的脸上迅速染上一层可疑的红晕,甚至不敢再看秋的眼睛,“抱歉,我不是故意……” 秋看着他这副像个做错了事的毛头小子般的慌乱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早上好,西里斯。”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睡意浸润过的沙哑。 “梅林啊……”西里斯发出了一声呻吟,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你就当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行吗?” “哦?”秋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音调,“可是我记得很清楚呢。比如,某个人抱着我说别走,还说不想我和哈利去上学……” 听到哈利的名字,西里斯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阴郁。 秋坐起身,丝绸睡袍因为动作而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西里斯,”她平静地说,“哈利会理解的。” “理解?”西里斯自嘲地笑了一声,“他会理解他的教父,偷偷掠夺了他心爱的女孩吗?” “我真是个混蛋。” 秋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衣架旁,拿起长袍外套。 “我要回去了。”她说,声音冷淡,“马上就要吃早餐了。” 西里斯猛地抬起头,“就……就这样?” “不然呢?”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她走到门口,手握上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对哈利,”她最后说,“那就离我远一点。这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留下西里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张还残留着她气息的床上。 - “好了,孩子们,”韦斯莱夫人像个操心的老母鸡,开始清点人数,“都拿好自己的东西,别落下什么!弗雷德!乔治!把你们口袋里那些会爆炸的糖果都给我交出来!” 西里斯站在门厅处,他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脸上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容。但他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阴影,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疲惫。 他看到秋,正想上前说些什么。 秋却目不斜视地穿过门厅,走出了大门,一月的天气寒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脆。 她裹着厚厚的斗篷,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门前那段湿滑结冰的台阶上等着骑士巴士。 是时候让西里斯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门厅里,西里斯失落地眼尾垂下,他转身正看到哈利,勉强提起嘴角。 “照顾好自己,哈利。”他说,声音沙哑,“别让我担心。” 哈利点了点头,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慰西里斯,比如“我在禁林看到你和秋在一起了,没关系”,或者“其实我没那么在意”,但他又觉得心里那股酸涩的滋味堵得他难受。 最终,他只是闷闷地说:“你也照顾好自己,西里斯。别再一个人喝那么多酒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用力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书本大小的东西,飞快地塞进了哈利的手里,同时用口型无声地说:“紧急情况用。” 然后,不等哈利看清那是什么,他就把他推出了门厅。 哈利转身看着大门关上,心里空落落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包裹,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韦斯莱夫人的声音打断了。 “好了!孩子们!快跟上!骑士巴士一会就到了!” 秋正准备走过去,就看到前面的莱姆斯·卢平。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正微微低着头和唐克斯说着什么。 唐克斯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正兴高采烈地比划着什么,身体还不小心碰了碰卢平的手臂。 卢平似乎有些无奈。 秋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嘿,秋,见到你没事真高兴。” 乔治笑嘻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顺势用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向后摔倒,“你对我还是这么热情,每次见面都要主动投怀送抱吗?” “不,乔治,秋可能是把你看成我了。” 弗雷德的声音立刻从另一边传来,他一手极其自然地提起秋放在地上的那个不算太沉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她的另一边肩膀上,看着她还在盯着卢平和唐克斯的方向,打趣道,“看来你也很惊讶?谁能想到呢,我们那位总是郁郁寡欢的教授,和我们活泼可爱的唐克斯表姐,竟然这么有共同话题。” “早上好,乔治,弗雷德,”秋终于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是真正的卢平教授,而不是那个披着他皮囊的黑魔王。 毕竟,伏地魔应该不会容忍任何活物靠他那么近,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还有哈利。” 哈利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她的另一边,脸上写满了懊恼,显然是在气自己又晚来了一步。他看到秋空着的右手,几乎是立刻就伸出手,紧紧地牵住了她。 “喔~” 双胞胎立刻开始起哄,“看看我们的小哈利,终于知道主动出击了!” “我们也想牵手手!” 弗雷德立刻一马当先,不由分说地抢过了秋空着的左手。 乔治慢了一步,只能哀叹一声,转而站在秋的身后,双手搭在了她纤细的肩膀上,像个忠诚的骑士。 罗恩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张大了嘴,然后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启发,悄悄地伸出手,想去牵旁边赫敏的手。 结果,赫敏正好转身,罗恩的手阴差阳错地牵到了正站在赫敏另一边的金妮。 “赫敏!快点走啦!巴士要开——咦?” 金妮抓住那只手才发现不对劲,她低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仿佛被鼻涕虫黏了一手的嫌恶表情,用力地甩开了罗恩的手。 赫敏脸红扑扑的,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响亮的哈哈大笑。 在他们身后,唐克斯主动碰了碰卢平的手臂,却被后者却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向旁边躲开了,脸上是那种混合了尴尬和无奈的表情。 韦斯莱夫人靠在韦斯莱先生的肩头,看着这群打打闹闹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西里斯,他独自一人会客厅的窗户后,看着那群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身影,看着哈利紧紧牵着秋的手,看着那两个红发小子像左右护法一样围在她身边。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有欣慰,有失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年轻,真好。 骑士巴士带着刺耳的噪音和一溜烟的尾气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恍惚间,空气中那股寒冷,渐渐被另一种味道所取代——那是阳光晒过的青草香,混合着黑湖水汽特有的清新,还有禁林边缘那些古老松树散发出的淡淡松脂味。 第171章 耳边那呼啸的风声,也变成了另一种声音——少年们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夹杂着女孩带着一丝羞恼的嗔怪,还有远处魁地奇球场上传来的模糊欢呼和扫帚破空的尖啸。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得晃眼的午后。 霍格沃茨城堡的草坪绿得像一块巨大的祖母绿宝石,黑湖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层碎钻。 “嘿!大脚板!快点!” 詹姆正站在湖边那棵他们经常光顾的老柳树下,冲他用力地挥着手。 他顶着那头永远乱糟糟的黑发,圆框眼镜后面的那双榛色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无法无天的神采。 他刚刚又一次,用漂浮咒把斯内普那本宝贝得不行的魔药课本扔到了湖中央,此刻正洋洋得意地欣赏着鼻涕精那张气得发青的脸。 “月亮脸!你看他那表情!” 詹姆笑得前仰后合,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那个身材瘦削,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疤痕的男孩。 莱姆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正试图把那本湿漉漉的书从湖里捞回来,脸上写满了“我为什么要和这两个白痴做朋友”的绝望,但他嘴角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他抱怨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麦格教授说了,如果这周再因为你们被扣分,格兰芬多的学院杯就彻底没戏了。” “怕什么?有我在,斯莱特林那帮蠢货休想赢过我们!” 詹姆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然后看到了什么,用一种自以为很迷人的方式,捋了捋自己那头乱发,声音大得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嘿,莉莉!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那双宝石一样漂亮的绿眼睛!” 莉莉·伊万斯猛地转过身,那双被詹姆形容为“像宝石一样漂亮”的绿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波特!”她的声音像冰一样冷,“如果你再敢骚扰我和我的朋友,我就把你变成一只鼻涕虫,让你一路黏糊糊地爬回格兰芬多塔楼!” 詹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哦,莉莉,”他夸张地捂着心口,“你生气的样子,简直比匈牙利树蜂还要迷人!” 莉莉气得脸都红了,她狠狠地瞪了詹姆一眼,然后拉着斯内普离开了。 “看到了吗,大脚板?” 詹姆得意洋洋地撞了撞西里斯的肩膀,“她脸红了!她绝对是喜欢我的!”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魔杖。 他看着詹姆那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样,又看看莱姆斯那张写满了认命的脸,突然觉得阳光有点刺眼。 真无聊。 他想。 比起追逐女孩子这种麻烦事,他更想…… 也许可以偷偷溜进禁林,看看那些马人今晚会不会举行什么秘密集会?或者,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点吃的,顺便把费尔奇那只该死的猫的毛染成粉红色? “喂!等等我!”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彼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怯懦的脸上,此刻却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 “你们……你们又不等我……”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时的阳光,似乎永远那么灿烂。 那时的天空,似乎永远那么湛蓝。 那时的他们,似乎拥有着全世界的时间,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可以把整个霍格沃茨都变成他们的游乐场。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失去这一切。 失去自由,失去青春,失去…… 那份曾经以为会持续到永远坚不可摧的友谊。 风,似乎更冷了。 吹散了眼前那片温暖虚幻的光影。 霍格沃茨的草坪消失了,黑湖消失了,那些鲜活明亮的少年身影也消失了。 只剩下这片荒凉的府邸,和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的苦涩味道。 西里斯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弃在时间荒原里的雕像。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刚才回忆带来的弧度。 但那双总是像星辰般明亮的灰色眼眸,却比这铅灰色的天空,还要阴沉。 年轻,真好。 只是…… 再也回不去了。 第56章 总是这么会装好人 一月下旬,天空像一块被浸透了的灰色羊毛毯,低低地压在城堡的尖塔上。 返校的第二天早晨,大礼堂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学生们蔫头耷脑地戳着盘子里的香肠和鸡蛋,交谈的声音也比往常低沉了许多。 秋·张坐在拉文克劳长桌边,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动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燕麦粥,她今天没什么胃口。 “我妈妈简直快要疯了。” 玛丽埃塔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用下巴抵着她那本摊开的《魔法防御理论》,声音闷闷的。 “魔法部现在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安全司的人二十四小时都在加班,傲罗们被派得到处都是……可他们连一个越狱犯的影子都没抓到。” 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忧虑,栗色的卷发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脸颊边。 “最糟糕的是,”她压低声音,“我们假期去拜访乌姆里奇的时候——你知道的,我妈妈觉得和上司搞好关系很重要——那个粉红色的老妖婆,哦,梅林,那简直是个噩梦。” “她几乎问了我一整个下午关于哈利·波特的事。他平时都和谁在一起?他最喜欢的课是什么?他有没有在私下里组织什么秘密集会?” 玛丽埃塔打了个哆嗦,“我妈说,福吉部长现在认定了,这次越狱就是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搞的鬼,目的是为了制造恐慌,好让他下台。” “这太荒谬了!”坐在旁边的安东尼愤愤不平地说,“福吉的脑子是被芨芨草塞满了?他怎么能——” “嘘!” 玛丽埃塔立刻紧张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看了一眼教师长桌的方向。乌姆里奇正像一只粉红色的毒蘑菇般坐在那里,脸上挂着她那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 “别忘了,”她压低声音,“现在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安东尼看了一眼不远处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苏珊·博恩斯正低着头,默默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 “苏珊的姑妈阿米莉亚·博恩斯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而她的祖父母、叔叔、婶婶和堂兄弟都在战争期间被食死徒杀害。”安东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哀。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翅膀扑腾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猫头鹰送信的时间到了。 “梅林啊!”玛丽埃塔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指着《预言家日报》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布罗德里克·博德……他死了!” 秋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段文字上。 报道写得很简短,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昨日发生不幸意外。魔法部缄默人布罗德里克·博德先生,在接受魔咒伤害康复治疗期间,被一株伪装成圣诞礼物的“魔鬼网”意外勒死。据医院发言人称,尽管治疗师们已尽力抢救,但博德先生最终仍不幸身亡……】 魔鬼网。 圣诞礼物。 秋想起在里德尔府邸的会客厅里,多洛霍夫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的话。 【一株魔鬼网,被伪装成圣诞礼物送到了他的病房。等治疗师发现时,他已经……很安静了。】 “真是太倒霉了。”安东尼摇着头。 “早上好,秋。”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罗杰·戴维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显然并没有被阿兹卡班越狱的阴影影响太多。 “别理会那些糟糕的新闻了,”他愉快地说,一边往自己的盘子里堆香肠。 “听点好消息吧。我昨晚和格兰芬多的新队长——安吉利娜·约翰逊——聊了聊。她简直快要愁白头了。失去了波特和韦斯莱双胞胎,他们的球队简直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毫无威胁。” 他兴奋地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一些:“也就是说,秋,只要我们能赢下斯莱特林,今年的魁地奇杯,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了!” 也许,专注于一些更简单的目标,比如赢得一座奖杯,能让秋暂时忘却那些潜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的黑暗。 午餐时分,礼堂的告示栏上再次张贴了乌姆里奇的教育令。 【兹禁止任何教师向学生提供任何与其任教科目无关之信息。】 “她这是什么意思?”罗杰·戴维斯愤愤不平地说,“难道弗立维教授以后连拉文克劳魁地奇队加油都不能说了吗?因为那和魔咒课无关?” 更糟糕的是,从那天起,每一堂占卜课和神奇生物保护课,乌姆里奇都会出现在教室的角落里。 第172章 她手里拿着那块熟悉的写字板,用她那支羽毛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一边记还一边发出“咳,咳”的假咳声,像一只得了喉炎的癞蛤蟆。 显然,她已经选好了她的下一个目标——在特里劳妮和海格之间,必定有一个人要被解雇。 对秋来说,这枯燥而压抑的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只剩下d.a.的秘密集会和魁地奇训练了。 她在魁地奇训练中展现出的惊人速度和技巧,不仅让罗杰欣喜若狂,也让所有拉文克劳的队员们都重新燃起了对冠军杯的希望。 时间就这样在训练、学习和秘密集会中飞速流逝。 二月的第一次霍格莫德周末,恰好就是情人节。 清晨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为霍格沃茨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当秋正在宿舍里,为今天的约会挑选合适的斗篷时,一只神气活现的雕鸮,敲响了窗户。 它高傲地抬起头,用一只爪子推过来一个用深蓝色天鹅绒包裹的小巧礼盒,另一只爪子上还系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卡片。 秋认得这只猫头鹰,是西里斯的。 黑色天鹅绒包裹的礼物盒的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 手链的主体,是用月光石雕刻成的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茉莉花。每一片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每朵茉莉的花心都镶嵌着一颗黄钻。 当秋将手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自己手腕上时,那条原本看起来有些宽松的链子,自动地收缩调整,最终完美地贴合了她的尺寸。 她展开那张卡片,上面是西里斯那潦草的字迹: 【给霍格沃茨最独特的那朵茉莉。十点,二楼那个咧着嘴笑的石像鬼格雷戈里背后的密道口见——s.】 - 帕笛芙夫人茶馆是霍格莫德最受情侣欢迎的地方。 整个茶馆都被装饰成了粉红色,墙上挂着胖乎乎的金色小天使,他们会时不时地向下面的情侣们抛洒粉红色的彩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和烤蛋糕的黄油香。 “我发誓,”塞德里克在环顾了四周那些正互相依偎着喁喁私语的小情侣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抱怨,“这里简直像是乌姆里奇的秘密基地。” 秋被他逗笑了,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没多久帕笛芙夫人就送来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一盘淋满了奶油的司康饼。 “所以,”塞德里克用银质的小勺,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你真的拒绝了考迈克·麦克拉根的邀请?” “你听谁说的?”秋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缭绕的热气。 “整个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都在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委屈,但嘴角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他们说,格兰芬多的考迈克·麦克拉根,为了邀请你去三把扫帚喝火焰威士忌,甚至不惜答应帮埃迪·卡米切尓写一整个星期的魔药课作业。” “那他可亏大了。”秋轻笑,将一块方糖放进茶里,“斯内普教授这周布置的论文,足足有十五英寸。” 塞德里克的脸颊微微泛红,他凑上前,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红茶和蜂蜜甜味的吻。 “那女王陛下,”他低声问,“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勉强合格。”秋挑了挑眉,然后主动凑上前,回吻了他一下。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再次碰到一起时,塞德里克突然停住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无奈的表情,然后看向秋身后那张桌子。 “哈利,”他用一种尽量显得友好,却又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语气问,“需要我帮你叫辆夜骐马车,送你回城堡吗?还是说,你打算就这样坐着,看到帕笛芙夫人打烊?” 秋疑惑地回过头。 哈利正独自一人坐在他们身后那张小小的圆桌旁,面前只放着一杯红茶。 他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幽怨。 “哈利?”秋有些意外,“你怎么一个人?” “哦,嗨,秋,塞德里克,”哈利转过头,脸上是那种拙劣的惊讶表情,“罗恩和赫敏他们有点事。” “那就坐过来一起喝杯茶吧。”塞德里克出人意料地发出了邀请。 哈利几乎是立刻就愉快地接受了。 他端着那杯红茶,坐到了他们对面,脸上挂着那种“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但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们坐在一起”的傻笑。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塞德里克和哈利,这两个为了同一个女孩明争暗斗了两年的情敌,此刻竟然像老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喝茶。 秋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好奇和八卦的目光。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哈利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小狗,喋喋不休地向秋讲述着这几天学校里发生的各种趣闻。 他完全无视了塞德里克的存在,身体不自觉地向秋的方向倾斜,每一次说话时,都会下意识地寻求她的目光,那双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罗杰·戴维斯和一个金发碧眼的赫奇帕奇女生响亮的亲吻在一起,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塞德里克也注意到了,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说起来,秋,”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戴维斯队长,以前是不是也约过你?” 哈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那双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向那个还在忘我亲吻的金发男孩。 “嗯,”秋含糊地应了一声,“大概吧,记不清了。” “他看起来……不怎么样。”哈利客观地评价道,“头发太黄了,像一堆干草。” “而且品味很差,”塞德里克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件毛衣的颜色,简直是对眼睛的侮辱。” 那一刻,这两个总是针锋相对的情敌,竟然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和谐。 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英雄所见略同的认同感。 中午时分,当他们准备离开茶馆时,秋看了看墙上的魔法时钟。 “我得走了,”她说,“赫敏约了我十二点在三把扫帚见面。” “好巧,”哈利立刻说,眼睛亮得惊人,“我也是!赫敏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塞德里克笑了笑:“那看来,你们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他们刚走出茶馆,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变了脸。细密的雨丝从灰色的云层中飘落下来。 秋抽出魔杖,轻巧地一挥,一个透明的伞状屏障在她头顶展开,将冰冷的雨丝隔绝在外。 “你不介意吧,秋?” 哈利立刻说,然后极其自然地向秋的身边挤了挤,将大半个身体都藏在了她的伞下,手臂甚至还不小心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塞德里克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他看着哈利那副得意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大度的笑容。 “没关系,”他温和地说,“你们两个先走吧。别淋湿了。” 然后,他自己也挥动魔杖,撑起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透明雨伞,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哈利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妙。 果然,秋的心立刻就软了。 她一边被哈利半搂着向前走,一边不停地回头,看到塞德里克独自一人走在雨中,那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脸上立刻就写满了心疼。 一到三把扫帚门口,秋就立刻就挣脱了哈利的怀抱,快步走到塞德里克身边,亲密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仿佛在用行动弥补刚才的冷落。 哈利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该死的迪戈里,总是这么会装好人。 他们在酒吧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赫敏。 但她不是一个人。 卢娜·洛夫古德正坐在她对面。 而在她们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极其落魄的女人。 是丽塔·斯基特。 “听着,丽塔,”赫敏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写一篇报道,一篇关于哈利的真实报道。” “真实的?”丽塔发出一声刺耳的假笑,“亲爱的,公众不需要真实,他们需要故事!” “关于伏地魔回归的那个夜晚,”赫敏一字一顿地说,“所有的事实。” 第57章 双倍的奖励 丽塔·斯基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了。 她试图在赫敏、罗恩、哈利、塞德里克乃至秋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预言家日报》……绝——对——不——会——登这个!”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是疯了吗?福吉会亲手折断我的羽毛笔!而且——” 她压低声音,“这和公众的心理相抵触!他们不想相信黑魔王回来了!他们宁愿相信哈利·波特是个精神失常、爱出风头的小骗子,也不愿相信他们的安宁日子到头了!” 第173章 “我们没打算让《预言家日报》登。” 赫敏冷静地打断了她的歇斯底里。 她转向卢娜,后者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杯子里的黄油啤酒泡沫。 “你的报道,”赫敏宣布道,“将会刊登在《唱唱反调》上。” “哦,那太好了。” 卢娜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朦胧的银灰色大眼睛眨了眨,“爸爸会很高兴的。他一直说,人们需要知道真相,即使真相闻起来像长角鼾兽的犄角。” 丽塔看起来像是被人强行喂了一整只活鼻涕虫,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唱唱反调》?你们竟然想让我——丽塔·斯基特——在那种东西上发表文章?” “还有,”赫敏的目光转向秋,完全无视了丽塔的抗议,“《回声空谷》。” 秋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冷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她沉思了片刻。 这确实是个绝佳的反击机会,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可以是可以。” 当雨点开始在窗户上汇聚成一道道水痕时,秋·张缓缓开口了,“但我需要想个办法,确保这篇报道,只让应该看到的人看到。” 这确实是个难题。 乌姆里奇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学校的每一个角落,而秋虽然并不将她和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但回声空谷作为校报,成员组成都是公开的。 她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让真相公之于众,又能让整个《回声空谷》团队置身事外的完美计划。 下午,当秋从霍格莫德回到霍格沃茨城堡时,她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 她没有注意到在校门口,考迈克·麦克拉根在看到秋时,先是突然做了一个击球棒在挥打的动作,然后故意提高了音量,开始向他身边几个一脸崇拜的学妹,大声吹嘘自己是如何在决斗俱乐部里轻松击败了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 她甚至在韦斯莱双胞胎的秘密实验室里参观他们最新的杰作“无头帽”时,也显得心不在焉。 作为他们的“天使投资人”,秋每月都会来看一下他们的最新发明。 “‘无头帽’!我们最新的杰作!保证能让你在乌姆里奇的课上完美隐身——至少是脖子以上的部分。”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礼帽正悬浮在弗雷德脖子上方两英寸的地方,而他的脑袋则凭空消失了。 “嘿,”弗雷德的脑袋“啪”的一声又冒了出来,他走到秋面前,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棕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怎么了,我们尊贵的女王陛下?看起来……心事重重?” “是啊,”乔治也走了过来,他比弗雷德稍微矮一点点,但肩膀同样宽阔结实。 他擦了擦手,变魔术般地从袍子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尝尝这个?最新口味的,鼻血牛轧糖。保证让你在需要的时候,流出最壮观的鼻血,味道也不错,草莓味的。” 秋摇了摇头,终于开口,“我在烦恼一件事。” “……我需要一种方法,让这份报纸在乌姆里奇面前,显示的是关于魁地奇比赛和神奇生物饲养的无聊内容。而对其他人则显示那篇真正的报道。”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 “只对特定用户,”弗雷德说。 “展开特定内容?”乔治接道。 “听起来……” “……像是活点地图的翻版,不是吗?” 秋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们有办法?” “我们当然有办法!”双胞胎异口同声。 “只需要在羊皮纸上施加一个识别咒,再配合一个显现咒……当然,这需要一个名单。”弗雷德说。 “名单可以用活点地图上显示的在校学生名字。”乔治补充道,“我们可以让那篇采访文章,只对那些在名单上的人显现。至于其他人——比如某个粉红色癞蛤蟆——” “——她看到的,”弗雷德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只会是一篇关于‘如何捕捉癞蛤蟆’的新闻。” 秋的眼睛满是喜悦和兴奋,她紧紧地抱住了离她最近的乔治,在他那张沾着点烟灰却依旧英俊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简直是天才!” “喔——” 乔治,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格兰芬多,此刻却像一个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僵在了原地。 少女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发间那股清冷的茉莉花香袭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嘴唇印在他脸颊上的触感。 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嘿,秋!” 弗雷德不满的抗议声从另一边传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我呢!这个主意我也有份!” 秋被他逗笑了,她松开还有些僵硬的乔治,转向弗雷德。 “好吧,好吧,你也是天——” 她的话没能说完。 就在她踮起脚尖,准备也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公平的吻时,弗雷德突然转过了头。 他的嘴唇不容分说地覆上了她的。 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乔治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她的身后。 “我们当然是天才。” “而天才……” “……总是应该得到双倍的奖励,不是吗?” “乔治……”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呼。 秋意识深处的那团【烛焰】,在这一刻,猛烈地晃动了一下。 秋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弗雷德推开了一点点,贪婪地呼吸着那来之不易的空气。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们很清楚,秋。” …… 秋推开了他们,呼吸急促,脸颊泛着红。 “今天不行,我待会还有事。”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好吧,”乔治先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 半个小时后,秋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肖像洞口。 她的脸颊还带着红晕,那双黑色的眼眸水光潋滟,亮晶晶的。 “下次记得,”乔治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还有些沙哑,“把你的约会推迟。” “说真的,秋,”弗雷德凑到她耳边低语,“我们难道不比那个疤头小子……更美味吗?” “闭嘴,我是来办正事的。”秋转向乔治:“把哈利叫出来。” 乔治笑着对她行了个夸张的屈膝礼,然后转身钻进了肖像洞。 几秒钟后,哈利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看到秋站在门口,火光映照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整个人都看呆了。 “秋,你找我?” 哈利凑得很近,他闻着她身上那股清冷的茉莉花香,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低头吻上去。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约会了。 d.a.的训练,乌姆里奇的禁闭,还有那没完没了的作业,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 当他有空时,秋却不一定有空。 现在,她有时间和双胞胎研究发明,都没时间和他约会,哈利有些吃醋。 “别闹。” 秋伸出食指,瞪了他一眼,“这里人来人往的。” 哈利这才注意到,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正从楼梯上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他的脸瞬间红了。 “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地图。”秋开门见山地说。 “哦,地图。”哈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当然,当然。” 他那只伸进口袋里的手,却犹豫了。 他一想到,这件能让他随时随地监视着秋和塞德里克约会的宝贝,这个能让他知道她每一刻都在哪里的安慰剂,就要暂时离开自己,他的心里就一阵阵地抽痛。 “哈利?”秋看着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微微蹙起了眉。 “当然!”哈利立刻回过神来,他不能让她失望!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去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乎,“用多久都行。” 第58章 水蜜桃和狮子 宵禁的钟声悠远地响起,在空旷的城堡里回荡。又过了半个小时,当秋确认城堡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睡时,她才抽出魔杖。 她的身体轮廓在昏暗的月光下变得模糊。 幻身咒。 秋终于来到了位于二楼石像后的密道口,今晚,西里斯约了她在这里见面。 石像背后应声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秋侧身闪了进去。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她踏上第一级台阶,准备抽出魔杖施展“荧光闪烁”的瞬间—— 一股炙热的气息,从黑暗中猛地扑了过来。 第174章 秋的身体反射性瞬间绷紧,魔杖已经滑入了掌心,但随即一股熟悉的雄性气息,钻入了她的鼻腔。 少女紧绷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她顺着来人的力道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是西里斯。 “你终于来了……” 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沙哑低沉。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面那双铁臂像锁链一样箍着她,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西里斯……” 秋微微蹙起了眉,伸出手抵在了他那厚实滚烫的胸膛上,试图推拒,为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 “别动。” 西里斯命令道,“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这么急着要推开我?” 他搂得更用劲儿了,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你这个……” 男人把脸深深地埋进她那带着茉莉花香的黑发里,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小没良心的。” “我没有……” 秋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推拒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一些。 她的手掌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胡乱地推搡着,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让她呼吸的缝隙。 西里斯轻哼一声,知道她喜欢听这个。 果然,秋推拒的力道小了一些。 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你不能招惹了我,就又跑掉,秋。”西里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威胁,“这不公平。” “西里斯……” 秋终于放弃了抵抗,声音软了下来,“我没有跑……” 西里斯那头总是带着几分不羁典雅的黑色卷发,有几绺散落在了额前。 秋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抚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抚过他那双微微眯起的漂亮灰色眼睛。 西里斯·布莱克真的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那不是哈利那种带着青涩和倔强的少年英气,也不是塞德里克那种阳光温和的高大俊朗。 这是一种被岁月、苦难和与生俱来的高傲共同雕琢过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身材高大,成熟性感,像一颗饱满得几乎要滴出蜜汁来的成熟水蜜桃,让秋忍不住升起一种想要狠狠一口咬下去的冲动。 她想看西里斯失控。 西里斯感觉到了秋目光的变化。 他看到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黑眸,此刻在黑暗中,正燃烧着一种他既熟悉又着迷的火焰。 男人忍不住得意起来,低低地笑了一声。 西里斯微微松开了桎梏着秋的手臂,但没有完全放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靠坐在密道旁的石阶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拉过她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放进了自己那早已敞开的衬衫里,为她取暖。 “女孩儿,”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沙哑,“承认吧,你也离不开我。” 第59章 哈利很有可能什么都看到了 西里斯用一种犬科动物的本能,仔细地嗅闻着秋身上的味道。 除了她自己那股清冷的茉莉花香,和刚刚被他强行染上属于他的气息之外…… 似乎还夹杂着一丝…… 别的男人的味道。 很淡,几乎要被他自己的气息完全覆盖。 但那确实存在。 是迪戈里?还是……哈利那小子? 西里斯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给秋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再次用一个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吻,堵住了她的嘴唇。 他要用自己的气息,自己的味道,将另一个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毫不留情地覆盖抹除。 又不知过了多久。 秋瘫在西里斯的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他们甚至还套在同一件宽大的衬衫里,肌肤相贴,分享着彼此的体温,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西里斯终于感到了满足。 现在,秋身上终于只剩下他的味道了。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散落在石阶上属于秋的那件深蓝色长袍。 一个熟悉的东西,从长袍的口袋里滑了出来,露出了一个角。 “梅林啊……” 西里斯发出一声轻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它了。” 秋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那张被她扔在地上的羊皮纸,便轻飘飘地飞到了她的手中。 “活点地图。” “是我们学生时代最得意的发明。” 西里斯的眼中闪烁着怀念的光芒,他从秋手中接过地图,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和詹姆、莱姆斯,还有……彼得,我们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把它做出来。”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们当年的光辉事迹,声音里充满了属于掠夺者的骄傲。 “……詹姆负责了主要的绘图工作,你知道的,他总是知道城堡里所有的密道。莱姆斯则提供了理论支持,那些复杂的咒语叠加,都是他的功劳。我呢,我负责让它变得有趣,比如那些只有我们才懂的暗号和……嗯,一些用来嘲讽斯内普的小功能。” 秋窝在西里斯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讲述那些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冒险和浪漫。 她能感觉到,西里斯在说起詹姆时,声音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怀念和骄傲。 “如果詹姆还在,”西里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他用手指轻轻梳理着秋的长发,“他一定会很愿意和你做朋友。他总是说,拉文克劳的学生虽然聪明,但太无趣。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你恐怕会是那个一边帮我们望风,一边还在想办法,如何让斯内普的坩埚爆炸得更艺术一点的家伙。” “也许吧,”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我确实对乌姆里奇那间粉色的办公室,有一些非常暴力的改造想法。” 西里斯终于发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爽朗笑声。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所以,如果你想让你的《回声空谷》,也拥有这种针对性,”他用魔杖尖端,在地图的背面,轻轻地点了一下,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魔法纹路浮现了出来,“你需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识别咒,而是一个多层次的显性咒。” 秋窝在西里斯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她忍不住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他口中的那些少年们,与霍格沃茨里那些还在为o.w.l.s考试和舞会舞伴而烦恼的男孩们比较。 在眼前这个历经了阿兹卡班十二年地狱般的折磨,却依旧没有被摧垮灵魂的男人面前,他们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幼稚。 他们还是男孩。 而西里斯·布莱克,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说起来,”秋在他怀里换了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他衬衫上的一颗纽扣,“这张地图……它能显示禁林吗?” “禁林?” 西里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试过。最多,”他努力回忆着,“最多只能显示最边缘的一小块地方。大概……就在海格的小屋和湖边那一片。” “湖边……” 秋的声音很轻,她抬起头。 “……和禁林边缘。” 西里斯的声音也停住了。 他们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西里斯的声音艰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那天晚上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我以为他是因韦斯莱先生的事……” “他有地图。” 秋的声音很平静,却刺破了西里斯最后一丝侥幸,“而且一直拿着。” 西里斯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因为震惊和后知后觉而睁大了。 他想起了哈利在离开霍格沃茨前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混合了失望、背叛和一种他当时无法理解的痛苦眼神。 他想起了哈利在格里莫广场时那份刻意的疏远和古怪的沉默。 也就是说,哈利,很有可能什么都看到了。 第60章 (加更)你欠我一个道谢吻 “我得走了。” 西里斯从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褪下了一枚戒指戴在了秋的食指上。那戒指是用黑铁和绿宝石打造的,上面雕刻着一只衔着树枝的渡鸦。 “这……”秋愣住了。 “布莱克家女主人的戒指。” 西里斯的声音很轻,他用拇指粗糙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那枚戒指,“我母亲的。她到死都想把它传给一个血统纯正的白痴。” “西里斯……” “戴上它。”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上面有很强的保护咒。别摘下来,就当是帮我个忙。” 第175章 然后,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变成那只巨大的黑狗,最后看了她一眼,便消失在了密道的黑暗之中。 这一周,秋忙得脚不沾地。 那枚戒指被她用一根银链子串起来,藏在了长袍的最深处。 她几乎没有时间去回忆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更没有时间去思考哈利在活点地图上究竟看到了什么,或者没看到什么。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弗雷德、乔治和西里斯的帮助下,新一期的《回声空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了回收和更新。 “一千份,”弗雷德在有求必应屋里,一边清点着最后一摞羊皮纸,一边得意洋洋地说,“保证每一个想要得知真相的人都能得到一份。” “除了某位癞蛤蟆外,”乔治补充道,他正用魔杖轻点每一份报纸,激活上面的魔法,“所有人都能看到那篇关于哈里的独家专访。” 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时间表已经排得满满当当——她要在乌姆里奇的监视下,运营《回声空谷》;她还要应付塞德里克那日益黏糊的关怀和哈利那充满了怨念的监视。 哦,对了,还有魁地奇比赛。 这个月初,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金妮·韦斯莱作为格兰芬多的新任找球手,表现得其实相当出色。她在球场上灵活地穿梭,好几次都险些抓住了金色飞贼。 但塞德里克,凭借着他的无可挑剔的技巧和绝对自信,最终还在一场惊险的俯冲中,从金妮的指尖前,夺走了那抹转瞬即逝的金色。 更何况格兰芬多的两个新击球手打的一团糟,还有极度紧张的守门员罗恩…… 格兰芬多惨败是可以预见的。 而这个周末,轮到了拉文克劳对阵斯莱特林。 比赛当天,天气好得惊人。 阳光驱散了连日的阴霾,天空是那种清澈的矢车菊蓝色。 “……秋!看这边!秋!” 当拉文克劳的队员们穿着队服,走出球员通道时,看台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个专门为秋·张组建的粉丝后援队,正聚集在拉文克劳看台的最前排。 她们(大部分是女生,但也夹杂着十几个看起来格外兴奋的男生)的脸上都画着一只小小的蓝色小鸟,手里高举着巨大的横幅:“秋·张:拉文克劳的骄傲,天空的帝王!” “看到没?” 埃迪·卡米切正对着身边一个学妹,大声地吹嘘着,仿佛这份荣耀也有他的一份。 “哦,是啊,秋和我?我们很熟。我们经常一起协调级长巡逻的路线,她还经常向我请教一些关于高速俯冲时如何保持平衡的……呃……独家技巧。”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突然变了调。 “……独家技巧!” 那声音,不再是他那故作深沉的男中音,而是一种尖细得像被捏住了脖子的滑稽假声,像一只吸了氦气的小老鼠。 他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脸涨成了猪肝色。 人群爆发一阵哄笑。 看台的另一端,弗雷德和乔治正挤在人群中,笑得浑身发抖。 “我敢打赌,”弗雷德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大声对身边的李·乔丹说,“他这个‘独家技巧’,一定会成为今年霍格沃茨最流行的笑话!” 对面的斯莱特林队伍里,德拉科走在最前面,他懒洋洋地握着扫帚,那头淡金色的头发十分耀眼,他对着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双方队长,握手。” 罗杰和蒙太粗暴地握了一下手,那力度大得像是想把对方的手指捏碎。 “球员们……各自就位……” 就在秋准备转身飞向高空时,德拉科突然驾着扫帚,飞到了她身边。 “霍琦夫人,”他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我认为,作为对手,我和张小姐也应该握手。以示公平。” 霍琦夫人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嘟囔了一句:“那就快点!” 德拉科对着秋伸出了手,脸上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秋皱了皱眉,但还是在全场的注视下,握住了他那只戴着龙皮手套的手。 就在他们的手指相触的瞬间,德拉科突然向前一拉,将她拽得更近。 “你欠我一个道谢吻,秋。” 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飞快地说。 秋愣住了。 “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明晚,老地方。还是老规矩,不过这次……我免费。” 德拉科松开手,对她露出一个马尔福式的假笑,然后驾着扫帚,扬长而去。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秋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梅了:感谢冲击吧!黛玉的爆更撒花x1,加更一章,再次感谢!】 第61章 天空的王! 哨声再次响起! 比赛开始了。 “……拉文克劳率先进攻!罗杰·戴维斯带球!哦!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普赛被晃过去了!传给钱伯斯——钱伯斯躲过了沃林顿的恶意冲撞——得分!十比零!” 李·乔丹的吼声在看台上空回荡。 斯莱特林队的队员依旧像一群横冲直撞的游走球,动作粗暴,小动作不断。 但拉文克劳的队员们在魔鬼训练下,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他们不再试图与对方硬碰硬,而是利用更灵活的飞行动作和更精准的传球配合,在绿色的猛禽之间穿梭。 比分交替上升,100比100,110比110,120比130…… “……拉文克劳暂时落后十分!”李·乔丹的声音在看台上空回荡,“这是一场拉锯战!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 德拉科又一次飞到了秋的身边。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金色飞贼到底藏在哪个角落,灰蓝色的眼睛始终牢牢地锁在秋的身上。 “听我说,秋,” 他懒洋洋地说,姿态随意。 “你为什么还要和迪戈里那种蠢货在一起?还有波特那个疤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哦?”秋的眼睛依旧锐利地扫视着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只有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与生俱来的傲慢,“只有我才能保护你!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利!金钱!马尔福家族能给你的,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我父亲……” 就在这时,秋的眼睛猛地一眯。 她看到了。 一抹转瞬即逝的金色,就在斯莱特林球门柱的左下方。 “……在那个人身边的位置无人能及!而你,作为我的——” 德拉科的话没能说完。 “专心比赛吧,马尔福,”秋冷冷地说,“你最好先担心一下你自己的脖子。” “什么?” 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另一道蓝色的身影——拉文克劳的击球手布拉德利——已经从他身后猛冲过来,用尽全力将那只刚刚还在偷袭秋的游走球,不偏不倚地抽向了德拉科的后脑勺! 德拉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迅速拉高了扫帚,几乎是头朝下地躲过了这一击。 秋压低身体,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向着球场的另一端冲去。 “……拉文克劳的追球手钱伯斯再次得分!130比100!哦,这可真是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李·乔丹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马尔福似乎还在地上寻找他那丢失的自尊心……等等!秋·张在做什么?她看到了!她看到金色飞贼了!” 秋猛地俯冲下去。 火弩箭在她身下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叫。 就在她即将要抓住那抹金色的前一秒,一道绿色的身影,突然从她斜下方冲了出来——是德拉科! 他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爬上了扫帚,向她冲了过来! 但已经晚了一步。 秋猛地向上一拉扫帚,几乎是垂直地向上拉升,甚至游刃有余地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急转弯,轻巧地避开了蒙太试图将她撞下扫帚的肩膀。 然后,秋停在了半空中。 右手高高地举起,金色飞贼正在她的指缝间,闪烁着光芒。 “拉文克劳抓住了金色飞贼!秋·张!又是秋·张!” 李·乔丹的声音都破音了,“比赛结束!280比130!拉文克劳获胜!” 拉文克劳的观众席彻底疯了。 “秋!秋!秋!我们的王!秋!” 【叮!霍格沃茨权力地图刷新!】 【群体声望(影响力)巨幅提升!检测到关键事件“王牌找球手的绝对胜利”,影响力声望额外+20!获得特殊称号:天空的王!】 【当前声望值1800。】 【系统评价:没什么比在球场上正面碾压你的追求者更让人兴奋的了o( ̄▽ ̄)d。】 当秋降落在草地上时,她立刻被一群兴奋得快要失去理智的蓝色身影所淹没。 第176章 罗杰激动得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他甚至没等完全落地,就从扫帚上跳了下来,冲过去一把将秋抱了起来,举在空中,疯狂地转着圈。 “秋!你简直是个天才!是个奇迹!” 罗杰把她放下来,但依然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那张英俊的脸因为狂喜而涨得通红。 “我们赢了赫奇帕奇,现在又赢了斯莱特林!天哪!只要下一场比赛……只要我们赢了格兰芬多——” “——我们就能拿到魁地奇杯了!七年了!我们终于——” 德拉科·马尔福阴沉着脸降落在不远处。 他看着秋正被戴维斯紧紧拥抱着着,女孩的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晕。 下一秒,他猛地将手中的光轮2001狠狠地摔在地上,快步上前,用肩膀狠狠地撞开了那个蠢货,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球员通道里。 “嘿!” 罗杰被撞得一个踉跄,他愤愤地看着马尔福离去的背影,“真是个输不起的混蛋……” 他刚转回头,想要继续和他的王牌找球手庆祝胜利,另一个身影又猛地撞开了他。 罗杰彻底懵了,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简直不敢相信。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撞他? 哈利显然是从格兰芬多的看台上冲下来的。 “你……你飞得太棒了,秋!”他气喘吁吁地说,那双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个俯冲……简直……” 但他恭喜的话也没能说完。 塞德里克已经拨开了依旧挡在路中间的罗杰(可怜的队长,在今天第三次被人撞开)。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将那个还在微微喘息的女孩,稳稳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低头,那双深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爱意。 “秋,你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找球手!” - 拉文克劳对阵斯莱特林的胜利狂欢,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公共休息室里,弗立维教授贡献出了他私人珍藏的几桶蜂蜜酒。 罗杰显然是高兴疯了,他不仅用魔法让公共休息室下了一场蓝色的彩带雨,还固执地试图教会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半身石像唱拉文克劳的队歌——《蓝色闪电之歌》。 当然,石像只是用空洞的大理石眼睛,鄙夷地看着他。 无数男男女女的学生簇拥在秋身边,像一群狂热的信徒。 他们兴奋地让她在围巾上、课本上签名,很多人只是为了能和她碰个杯,说上一句“你飞得太棒了”,都激动得满脸通红。 当秋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时,天都快亮了。 因此,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进大礼堂时,拉文克劳的长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秋是少数几个看起来还算精神的人之一。 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活点地图——她还没来得及还给哈利。 她得承认,这东西实在是太好用了,简直是夜游和躲避追求者的必备神器。 “梅林的胡子……” 玛丽埃塔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我发誓我再也不碰蜂蜜酒了。我感觉我的脑袋里像是住进了一窝正在吵架的炸尾螺。” 她抬起头,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另一张长桌。 “格兰芬多那边在干什么?”她含糊地问,“波特是决定改行当猫头鹰饲养员了吗?” 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格兰芬多长桌一片混乱。 至少有数十只猫头鹰正挤在哈利面前的长桌上,它们互相啄着,争抢着位置,羽毛和面包屑齐飞。 哈利看起来完全被淹没了,他那头乱蓬蓬的黑发上,甚至还挂着一根猫头鹰的尾羽。 罗恩、赫敏,甚至金妮和双胞胎都在手忙脚乱地帮他拆信。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坐在秋对面的安东尼·戈德斯坦压低声音,他神神秘秘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杂志,“答案在这里。” 他把杂志摊开在桌上。 封面是哈利·波特一张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微笑照片,而在照片上方,是一个充满了煽动性的标题: 【神秘人复活的那天——哈利·波特亲述真相】 “《唱唱反调》?” 埃迪·卡米切尔立刻凑过头来,他那鹰钩鼻几乎要戳到杂志封面上,“我父亲说这本杂志就是一堆胡言乱语,专门用来骗那些脑子不清醒的……” “不止这个,”另一个拉文克劳学生说,“快看《回声空谷》!上面也吵翻天了!” 玛丽埃塔闻言,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羊皮纸。 “回声显现!”她轻声念道。 墨水像有了生命一般,在羊皮纸上迅速游走重组,很快,最新的热门话题浮现了出来。 【回声空谷】 在线人数:672(历史新高!) 【置顶帖】【hot】【warning】神秘人真的复活了?!!!!——哈利·波特独家专访全文转载! (588条回复) [1楼]格兰芬多雄狮:@所有人 这就是真相。 [2楼]智慧之鹰:@格兰芬多雄狮 波特!真的是你本人吗?!天哪!梅林的裤子啊!这是真的吗? [3楼]小獾獾吃罐罐:我……我有点相信了。波特看起来不像在撒谎,而且……细节太真实了。 [4楼]纯血至上:呵,细节?一个精神失常的男孩编造出来的臆想罢了。 [5楼]我有横扫十一星:@纯血至上 闭嘴吧你,你父亲就是哈利点名的食死徒之一! [6楼]讨厌粉色癞蛤蟆:天哪,这太可怕了。迪戈里差点就……我简直不敢想。波特真是太勇敢了,敢把这些都说出来。 [7楼]匿名用户:你们这群格兰芬多的蠢货,除了冲动还会什么?这只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回声空谷》疯了吗?竟然敢登这个! …… [66楼]我爱图书馆:@我有横扫十一星 是你吗?你改名了?你又偷看我的《回声空谷》? …… [103楼]匿名用户:秋·张呢?她作为主编,竟然允许这种报道被刊登出来?她是不是和波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玛丽埃塔瞪着那张羊皮纸,又看了看远处格兰芬多长桌前,那个正被一群猫头鹰和一堆信淹没的哈利。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平静地喝着红茶的秋。 “秋,你疯了吗?你这是在明着和乌姆里奇对着干!”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教师席—— 果然,乌姆里奇正像一只被激怒了的粉红色毒蘑菇,从她的高背椅上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向着格兰芬多长桌冲去,一把没收了哈利手里那本《唱唱反调》。 “如果她知道《回声空谷》也……” 玛丽埃塔喃喃道,脸色苍白如纸,“她会把你开除的,秋!趁现在还来得及,快,快把报道撤了!” “别担心,玛丽。” 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平静,“我提前对回收的《回声空谷》做了处理。乌姆里奇是看不到这篇报道的,她看到的只是一篇关于拉文克劳赢得魁地奇杯的庆祝报道。” “可是……”玛丽埃塔还是不放心,“你确定那些能看到报道的学生,不会去告密吗?秋,你看看斯莱特林那些人——” 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斯莱特林长桌上,气氛确实有些凝重。 帕金森正心不在焉地吃着面包片,她的目光掠过格兰芬多长桌,又迅速转回头,却不偏不倚正好对上了秋的黑眸。 下一秒,帕金森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自己盘子里的面包屑。 她旁边的扎比尼慢条斯理地放下银质刀叉,端起高脚杯,隔着攒动的人头和飞舞的猫头鹰,毫不避讳地对秋举了举杯子,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德拉科、诺特、克拉布和高尔正拧着眉毛,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那篇报道上,他们父亲的名字,被哈利毫不留情地一个个指控为出现在墓地的食死徒。 高尔和克拉布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像两只不知所措的巨怪。 西奥多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仿佛在读一篇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论文。 德拉科英挺的眉毛微挑,他不知道对西奥多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懒洋洋地重新靠在了椅背上,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傲慢假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整个大礼堂,精准地对上了秋的视线。 然后,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四个字: “心。” “理。” “咨。” “询。” 第62章 秋,一般般 临近中午的时候,乌姆里奇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甜腻笑容的脸,已经彻底扭曲了。 她像一只被激怒了的粉红色毒蜂,带着费尔奇在城堡的走廊里横冲直撞。 第177章 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告示被狠狠地钉在了告示栏上。 【兹禁止霍格沃茨校内任何学生以任何形式阅读、传播或持有非法刊物《唱唱反调》。 任何被发现持有该杂志的学生,将面临立即开除的严厉处分。 欢迎并鼓励所有忠诚的学生,向高级调查官举报违规者。】 乌姆里奇到处拦截学生,粗暴地检查他们的书包,但学生们都只是无辜地掏出最新一期的《回声空谷》,上面刊登的是一篇关于“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战胜斯莱特林”的报道。 “没有!教授!”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唱唱反调》?那是什么?” 否认的声音此起彼伏。 乌姆里奇气得脸色发紫,但她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看到那份措辞严厉的开除告示,玛丽埃塔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魔咒课上甚至不小心把自己的羽毛笔变成了一只吱吱叫的老鼠。 即使秋在课间休息时,耐心地向她解释了那份名单和咒语是如何确保她绝对安全的,她依旧无法放松下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钟声刚响,玛丽埃塔就抓起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逃也似地回寝室去了。 秋看着玛丽埃塔仓皇离开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 “秋,”安东尼走到她身边,“你最好小心一点。无论是d.a.还是《回声空谷》……”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能听到。 “乌姆里奇,她是玛丽埃塔母亲在魔法部的直系领导……” 安东尼没有把话说完,但秋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担心乌姆里奇会利用职务之便,向玛丽埃塔的母亲施压,从而从玛丽埃塔那里得知他们这些“小动作”。 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玛丽埃塔消失的那个走廊拐角。 “我相信玛丽埃塔,”秋淡淡地开口,“她不会背叛我。” - 傍晚时分,城堡西翼那间早已废弃的空教室里。 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德拉科还不在。 但这个小教室却焕然一新了。 地板被清理得一尘不染,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天鹅绒地毯,那些堆积在角落里的破旧课桌和椅子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正对着窗户的一个看起来就极其舒适柔软的双人沙发。 秋走过去,摸了摸窗台,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显然是被人用魔法精心清理过。旁边还摆放着一盆正在盛开的白色茉莉花,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着清冷的香气。 “来的这么早,看来你很重视这次约会,秋。”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秋微微侧头,看向门口。 德拉科·马尔福正倚在门框上,他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英俊的脸上容光焕发,仿佛刚刚喝过什么美容魔药。 他没有穿校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袍,衬得他的淡金色头发和苍白皮肤愈发耀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慢的灰蓝色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秋。 下一秒,德拉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懒洋洋地用手指向后捋了捋他那头完美的淡金色头发。 “让我想想。” 他走到秋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少女皎洁的脸庞。 “我应该在何处领取属于我的……谢礼?” 男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将秋脸颊边的一缕黑发,勾到了她的耳后。 然后,顺势滑下,揽住了秋纤细的腰肢。 他另一只手的指背,则若有似无地触碰着秋的脸颊。 “脸颊?”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还是……嘴唇?” 秋静静地看着德拉科,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流连,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平静的困惑。 “谢礼?” 她听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说的谢礼因何而起。 德拉科得意洋洋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在嘲笑她的迟钝。 “我告诉过你,”他慢悠悠地说,“我父亲在那个人身边的地位,非比寻常。你以为,”他凑得更近,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上一次你为什么能活着出来?” 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确实记得,卢修斯曾主动提起法国魔法部的访问,以及埃里希的身份,她的失踪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国际注意。 她当时还以为那是斯内普教授的安排。 “你以为我父亲是乐于助人的大善人吗?”德拉科冷笑一声,“是我逼他的。” 原来是这样。 秋点点头,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是吗?” 她轻声说,然后重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那你是想让我,亲你一下,作为谢礼吗,德拉科?”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 他当然想要的远不止一个亲吻。 他想要她像以前一样只看着他,想要她像对迪戈里和波特那样对他笑,想要她…… 但他看着秋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那股被她忽视的熟悉恼怒又涌了上来。 她总是这样,对他总是那么冷淡。 为了迪戈里那个蠢货和他撇清关系,为了波特那个疤头对他冷嘲热讽,好像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落在她饱满的嘴唇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当然。而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你需要充满爱意地亲吻我,直到我满意为止。” 秋看着德拉科那张英俊却又带着几分幼稚的脸,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西里斯·布莱克。 德拉科的堂舅。 他们两人确实有着如出一辙的过人英俊容貌,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西里斯是被阿兹卡班的风霜打磨过,充满了危险与颓废气息的性感美酒;而眼前的德拉科,则更像一块被精心呵护,带着空灵俊美的白玉。 现在,这块白玉正紧紧地盯着她,那微红的脸颊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似乎生怕秋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会翻脸走人,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嘟囔着,补充了一句: “你……你不会翻脸不认账吧? “算了,你不愿意的话……我亲你也行!” 话音未落,德拉科猛地俯下身,在秋光洁的脸颊上胡乱地亲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秋:“……”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孩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了她的皮肤。 秋叹了口气,德拉科还是这么没有经验。 快两年了,他的接吻技术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只会像一只兴奋的小狗一样,亲得她满脸都是口水。 算了。 秋伸出手,在德拉科错愕的表情中,一把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他拉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德拉科虽然一肚子坏心眼,嘴巴又刻薄得要命,但他的嘴唇却像果冻一样,柔软饱满,还带着一丝凉意。 …… “还满意吗,德拉科?”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男孩剧烈地喘息了一声,他慌忙地拉了拉自己那早已凌乱不堪的领带,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一……一般般。” 他冷哼一声,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秋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是你自找的,德拉科。” 德拉科刚想说些什么,但秋已经不想再听他那些言不由衷的嘴硬了。 她无声地发出了禁锢咒。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绷紧,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你要做什——” 禁言咒。 秋又对着教室的门施加了静音咒和强效的混淆咒,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很好。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沙发上那个正用羞恼无助和兴奋的眼神瞪着她的男孩。 秋俯下身,黑发如瀑布般垂落。 “嘘——”她的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一颤,“我会让你非常满意。” - 晚上八点,秋·张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 最后,她还好心地替男孩恢复了那头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金发,才慢悠悠地离开。 公共休息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壁炉里传来的噼啪声和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 几个还在为o.w.l.s奋斗的同学对秋点了点头,她回以微笑,然后径直走上了通往女生宿舍的螺旋楼梯。 推开门,宿舍里一片昏暗。 玛丽埃塔的四柱床已经拉上了厚厚的天鹅绒帷幔。 “玛丽?” 第178章 秋放轻了脚步,将沉重的书包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从一个施了保温咒的餐盒里,拿出还冒着热气的肉馅饼和一杯南瓜汁,“你睡了吗?” 她小声唤她,“我给你带了晚餐。” 帷幔里没有任何回应。 秋皱了皱眉,然后将餐盘轻轻地放在了玛丽埃塔那堆满了《巫师周刊》和各种八卦杂志的床头柜上。 细微的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帷幔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没有完全拉紧的缝隙里透进来,恰好照在玛丽埃塔那张苍白的侧脸上。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在这张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整整三个小时了,却丝毫没有睡意。 但玛丽埃塔不想和秋说话。 她当然听到了秋那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脚步声,听到了秋刻意压低的声音,甚至闻到了从餐盘里飘来的诱人香气。 但这一切,都让玛丽埃塔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然后,她听到了盥洗室的门被轻微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秋去洗漱了。 第63章 这是正确的事 玛丽埃塔想起圣诞假期,她和母亲去乌姆里奇家拜访时的情景。 “……哦,多洛雷斯,”艾克莫夫人的声音近乎于谄媚,“您能亲自来霍格沃茨指导,真是孩子们天大的荣幸……” “应该的。” 乌姆里奇抿了一口茶,“艾克莫夫人,你在魔法部交通司的工作,一向很出色。” “谢谢您,副部长女士。”艾克莫夫人紧张地回答。 “所以,”乌姆里奇搅动着茶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我才更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的,霍格沃茨最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一些学生,被某些不负责任的言论蛊惑了。” 那双像癞蛤蟆一样凸出的浅色眼睛,转向了玛丽埃塔。 “亲爱的,”她笑得更甜了,“我听说,你和秋·张小姐是好朋友?” 玛丽埃塔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是的,教授。” “那她,”乌姆里奇的笑容更甜了,“和哈利·波特,关系也很好,是不是?我听说,他们经常单独相处?” “我……我不太清楚……” “哦,是吗?” 乌姆里奇的声音依旧甜美,但那双眼睛却变得冰冷,“那么你是否知道,他们有没有在私下里成立什么秘密组织呢?比如,一个反对魔法部小团体?” 玛丽埃塔感觉到母亲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拽着她的衣角。 “没……没有,女士!” 她紧张得都快结巴了,“绝对没有!秋她只是在和塞德里克·迪戈里约会!她和波特先生,只是普通朋友!” 梅林! 她撒了谎。 当着一个魔法部高级调查官的面,她撒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谎。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安东尼·戈德斯坦、迈克尔·科纳、帕德玛·佩蒂尔、泰瑞·布特,甚至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卢娜·洛夫古德…… 光是她能观察到的,参加了哈利·波特秘密集会的拉文克劳学生,就至少有这么多! 整个拉文克劳,难道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谨慎”和“明哲保身”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其他人她可以不管。 死板的赫敏·格兰杰,鲁莽的哈利·波特,愚蠢的韦斯莱一家…… 他们被乌姆里奇抓住,被开除,甚至被关进阿兹卡班,都和她无关。 那秋·张呢? 她最好的朋友。 玛丽埃塔有些恼怒地翻了个身,她也不想管秋了。 就让她和那个该死的只会惹麻烦的哈利·波特一起,被乌姆里奇抓住,被开除,被关进阿兹卡班好了! 盥洗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玛丽埃塔听见秋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床边,然后是帷幔被拉上的声音。 她感觉又委屈又恼怒。 她想起刚入学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站台上,看到秋的样子。 秋就站在新生队伍里,安安静静的,黑色的长发,大大的黑色眼睛,漂亮得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让周围所有吵闹的新生都黯然失色。 当分院帽喊出“拉文克劳”时,玛丽埃塔在心底疯狂地祈祷,她也要去拉文克劳。 梅林保佑。 她不仅被分进了拉文克劳,甚至还和秋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那两年是她整个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整个学校有多少人都在羡慕玛丽埃塔,羡慕她可以和秋·张出双入对。 每一次,当她挽着秋的手臂走在走廊里时,她都会骄傲地昂起头。 看啊,她是玛丽埃塔,是全校最漂亮的女孩——秋·张——最好的朋友。 她们一起上课,一起在图书馆写作业,她们分享同一瓶墨水,甚至换着穿对方的长袍。 那时,玛丽埃塔也有些羞愧,她自己的零花钱也不多,不能像那些纯血家族的女孩一样,随手就给朋友买全新的墨水和昂贵的课本。 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和秋分享她所拥有的一切。 等她长大了,她一定要去魔法部工作,赚很多很多的加隆,给秋买很多很多她从来都舍不得买的漂亮小裙子。 后来却是秋先有钱了。 她有钱后第一件事就是送给玛丽埃塔昂贵的手链和最新款式的长袍。 玛丽埃塔感到开心,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是什么时候,她和秋渐行渐远了呢? 是从秋交了那个英俊的无可挑剔的男朋友塞德里克开始? 还是从秋开始变的不一样了? 她有了自己的小事业,她变得比以前更耀眼,更难以接近。 当然,玛丽埃塔也有了男朋友,弗拉基米尔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但他永远无法替代秋和她之间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羁绊。 秋的世界里,不再只有玛丽埃塔一个人了。 她不喜欢秋的那个新朋友——赫敏·格兰杰。 那个头发乱糟糟的,自以为是的万事通小姐,在明知道哈利·波特喜欢秋的前提下,还整天和他黏在一起,一点也不知道避嫌。 同时,她又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愚蠢地撮合哈利·波特,让他成为秋的“第二个男朋友”。 她当时想,秋这么优秀,这么美好,男朋友多一点,也没有关系。 但她没想到,哈利·波特会带来这么多的危险和麻烦。 梅林啊,她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玛丽埃塔气恼地用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床垫。 秋总是这样不知好歹,总以为自己能应付一切。 她为她担心,为她隐瞒,为她提心吊胆…… 她难道会害她吗? 她只是不想失去她这个最好的朋友…… 下一秒,玛丽埃塔的床帘被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细缝。 一个纤细的身影,背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站在她的床头。 玛丽埃塔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早已熟睡。 一阵浓郁的茉莉花香袭来。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身旁的床垫,微微地陷了下去。 被子被掀开了一角,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身体,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秋,她她她她她…… 玛丽埃塔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感觉到秋那丝绸般顺滑的黑发,有几缕扫过了她的脸颊,痒痒的。 “嘿。” 秋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很温柔,带着一丝笑意。 “别装了,玛丽,”她说,“你的睫毛在抖。” “你……你干什么!” 玛丽埃塔猛地转过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试图将那个侵入自己领地的敌人推出去,“下去!这是我的床!” “我知道。” 秋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只小猫一样,往她怀里又凑了凑,甚至还将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但我很冷,玛丽。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我最好的朋友,好像在生我的气。” “我才没有!” 玛丽埃塔的声音尖锐,却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谁……谁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哦?” 秋挑了挑眉,“那看来,我床头柜上那条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鸟的围巾,是我自己梦游织出来的?” “你——”玛丽埃塔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还有,”秋继续,“是谁在我魔咒课上,因为魔力暴动而哭鼻子的时候,偷偷把她的巧克力蛙塞给我的?” “我……” “是谁在我因为买不起课本,而不得不去图书馆抄书时,默默地把她那本崭新的《中级变形术指南》撕成两半,然后告诉我‘我们一人一半,这样复习更有效率’的?” “秋,你别说了……” 第179章 玛丽埃塔的眼眶红了,她转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秋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臂,将玛丽埃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玛丽。” 秋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你害怕乌姆里奇,害怕你母亲的工作……害怕我被卷进麻烦里。” “你这个白痴!” 玛丽埃塔终于忍不住了,她将脸埋在秋的睡袍里,压抑了整晚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会毁了你的!还有哈利·波特!他就是个麻烦精!你为什么非要和他搅在一起!” “因为这是正确的事,玛丽。”秋轻声说。 “正确?” 玛丽埃塔抬起头,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什么是正确?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人生都赔进去,就是正确吗?秋……我不想……我不想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 秋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向你保证。” “玛丽埃塔·艾克莫,”她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坚定,“你是秋·张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朋友。没有人可以取代你。永远。” 玛丽埃塔再也忍不住,她扑进秋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秋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栗色的卷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所以,”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秋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别再为那些无聊的人和事烦恼了。我保证,乌姆里奇很快就会有更大的麻烦要操心了。” 玛丽埃塔在她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所有的不安和恐惧,似乎都在这个温暖的拥抱中,烟消云散了。 - 第二天清晨,当德拉科·马尔福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最后,秋解开了他身上的咒语,拍了拍他的脸。 “咨询结束。”她说。 德拉科回想起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从最初的得意洋洋,到后来的溃不成军…… 他苍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又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该死的秋·张! 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那个可恶的胆大包天的女人……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那样对他? 虽然…… 那种感觉…… 那种被她完全掌控,被她肆意玩弄,甚至被她亲到快要窒息,亲到忍不住流出眼泪的感觉…… 明明只是在亲他的嘴唇,却色-情得让他头皮发麻,让他产生了一种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既羞耻又快乐的错觉。 德拉科猛地晃了晃头,试图将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羞耻画面甩出脑海。 他气恼地发现,昨天即使他屈尊降贵地允许了秋对他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她竟然也无动于衷! 她只是……只是亲他! 一遍又一遍! 亲到他最后真的哭了出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 得益于丽塔·斯基特那篇被《唱唱反调》和《回声空谷》联合刊登的独家专访,哈利·波特又一次成为了霍格沃茨的英雄。 那些因为相信《预言家日报》而疏远他的同学,现在又重新围了上来。 傍晚,有求必应室。 d.a.的训练刚刚结束,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干得漂亮,哈利!” “下周见,哈利!” 哈利心不在焉地挥手告别,今天塞德里克被乌姆里奇叫去汇报工作,没有参加集训。 天大的喜事! 等最后一个学生——是卢娜,她正哼着一首关于泡泡鼻涕怪的古怪小调——也消失在门后时,哈利立刻挥动魔杖,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牢牢地锁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 “他们都走了。”哈利的声音里带着撒娇般的轻松。 秋·张正坐在沙发上整理书包,抬头黑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哈利走过去,极其自然的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正发出“噼啪”的轻响。 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那头永远乱蓬蓬的黑发。 “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嗯。”哈利舒服地哼了一声,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你都不知道今天简直太棒了。西莫他终于和我说话了,还向我道歉了。” 他顿了顿。 “他说他把《唱唱反调》寄回家给他妈妈看了,他现在完全相信我了!” 秋微笑着没有说话。 她喜欢哈利此刻的样子,褪去了“救世主”的沉重外壳,像个真正十八岁的男孩,会因为一点小小的胜利而得意忘形。 第64章 言情小说男主角 “这感觉太奇妙了,秋。” 哈利继续喋喋不休,他显然需要一个倾听者来分享这份迟来的喜悦。 “你知道吗?就好像……就好像我终于又可以呼吸了。这几天,不停地有人在走廊上对我打招呼,拍我的肩膀。” “当然,”哈利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不屑和得意的坏笑,“斯莱特林那帮混蛋倒是更恨我了。他们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恨不得立刻对我用钻心咒。不过……” 男孩抓过秋的手,柔软的嘴唇贴着她的手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快活极了。” 哈利喜欢斯莱特林那些人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喜欢他们恨他入骨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在背后窃窃私语的样子。 “你应得的,哈利。” 秋被他洋洋得意的样子逗笑了,“你一直都是英雄。” 哈利满足地闭上眼睛,像一只被主人摸得心满意足的小狗,将脸颊在秋微凉的手心里蹭了蹭。 同学们的信任,温暖的房间,还有……秋就在自己身边。 哈利简直要飘飘然了,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呃——”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抽气声从他喉咙里挤出,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哈利?” 秋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哈利额头上的伤疤,正隔着她的手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哈利猛地坐起身,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绿眼睛因为剧痛而微微失焦。 “又来了……” 他将额头抵在秋的手心上,试图用那一点凉意,稍稍缓解疼痛。 秋几乎要被他额头上那滚烫的伤疤灼伤。 “梅林啊,哈利……”她担忧地看着他,“我去找邓布利多——” “不!” 哈利立刻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别去,别,别离开我……” 他大口地喘着气,那股剧痛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恶心。 “让我,让我睡一会儿,”他几乎是在哀求,“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好。” 秋抽出魔杖,轻轻一挥。 一个柔软的天鹅绒枕头凭空出现。 她将枕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扶着哈利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下,将他的脑袋放回自己的膝盖上。 “睡吧。” 然后,她用手指轻柔地按摩着哈利的太阳穴。 男孩紧绷的身体,在她的安抚下,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哈利很快就趴在枕头上,沉沉地睡着了。 秋低下头,看着这个总是被迫坚强,被迫成为英雄的男孩,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在她怀里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在睡梦中,男孩依旧紧蹙着眉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阴影。 看起来……如此惹人怜爱。 秋拿起那本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高级符文解析》,借着壁炉的光,安静地看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哈利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男孩在她腿上,开始不安地动了起来。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额头上又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里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呓语。 “不……”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哈利?” 秋立刻放下书,俯下身,将男孩抱在了怀里,“你又做噩梦了?” 哈利没有回答,眼睛里充满了还未褪去的惊恐和一种不属于他的冰冷愤怒。 他大口地喘着气,茫然地环顾四周,仿佛一时间无法分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秋的身上。 像一个溺水者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哈利猛地将脸深深地埋进秋平坦温暖的小腹上,双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能让他安心的茉莉花香。 第180章 “我梦见……” 哈利过了很久,闷闷地说,“我梦见我就是伏地魔。我就坐在那个房间里……卢克伍德,他也在那里。他在向我,向伏地魔,汇报什么武器的事情。他说艾弗里给的情报是错的,只有预言里提到的人,才能拿到那个东西。” 卢克伍德?艾弗里? 秋抚摸着他后背的手顿了一下。 她知道那个“武器”是什么,是神秘事务司里那个关于他和伏地魔的预言。 卢克伍德告诉了伏地魔,只有预言中提到的人——也就是哈利或者伏地魔本人——才能从神秘事务司拿到那个预言球。 而艾弗里显然是给了伏地魔错误的情报,让他以为可以派任何人去拿,结果导致了波德的行动失败。 现在,伏地魔知道,他需要哈利去帮他拿到那个预言。 因为牢不可破誓言的约束,秋必须谨慎。 “没事的,哈利。” 她轻声说,手指温柔地穿过他那被汗水浸湿的柔软黑发,“你在这里,你很安全。有我陪着你。” 哈利在她的安抚下,似乎终于平静了一点,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但就在这时—— “啊——!” 那股该死的剧痛,又一次毫无预兆地袭来! 哈利疼得猛地弓起身,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伏地魔的愤怒,正通过这道伤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他在惩罚艾弗里。 哈利猛地翻过身,抓过刚才秋给他垫着脑袋的那个天鹅绒枕头,狠狠地咬了下去,试图咽下那即将冲出喉咙的惨叫。 秋俯下身,伸出手臂环住了他那还在微微抽搐的肩膀,将他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看着我,哈利。”她命令道。 哈利没有抬头,只是更用力地咬着枕头。 “我让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变得严厉。 哈利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枕头,慢慢地抬起头。 他英俊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显出几分脆弱美感,绿色的眼眸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泪水。 黑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地贴在他苍白的脖颈上,那脆弱的后颈线条在火光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想让秋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想让她听到自己那可悲的惨叫。 他是在大难不死的男孩,他是d.a.的领袖,他是她的…… 他应该是她的依靠。 秋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她捧起哈利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然后,吻住了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嘴唇。 “晚安,哈利。” - 第二天,哈利就把那个梦告诉了赫敏和罗恩。 他们三人挤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一个靠窗的角落里,窗外的天空一片铅灰,冷雨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显得更加阴沉。 “……卢克伍德,”哈利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声音沙哑,“他在向伏地魔汇报。关于一个武器。艾弗里似乎搞砸了什么,伏地魔非常生气……” 罗恩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他咽了咽口水,“哈利,你必须立刻告诉邓布利多!” “不,我不能!” 哈利立刻回道,“我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们让我学习大脑封闭术,就是为了不让我看到这个。如果邓布利多知道了,他只会……” 他没有说完,但他知道邓布利多只会让他加倍练习。 “啪”的一声,赫敏猛地合上了手中的《中世纪魔法史》,那声音大得让哈利和罗恩都吓了一跳。 “哈利,”她倾身向前,那双聪明的棕色眼睛里充满了焦虑,“哈利!你必须学会关闭你的大脑!” “我……”哈利刚想反驳说那有多难。 “听我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现在起,你必须多下功夫练习大脑封闭术。每一天!” “是啊,伙计,”罗恩也难得地严肃了起来,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斯内普虽然是个油腻腻的老蝙蝠,但你……你就忍耐一下吧。” 是的,他确实应该多练练大脑封闭术了。 哈利在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 “清空你的大脑,波特。” 斯内普的声音像丝绸般柔滑,却不带一丝温度,“把所有的情绪都排出去。” 晚上,哈利跪在斯内普办公室那冰冷的石板地上,闭着眼睛,努力地照他说的做。 但他做不到。 他越是努力,那些充满了愤怒、焦虑、委屈,甚至还有一丝丝甜蜜的念头,就越是像一群被激怒了的黄蜂,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摄神取念!” 无数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韦斯莱先生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乌姆里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有…… 【……“秋,”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沙哑声音说,“你只能,和我最好。”……】 【……“你是我的,”他将她抵在沙发上,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也是你的。”……】 “不——!” 哈利猛地将那股入侵的力量推了出去,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后脑勺撞上了冰冷的石板。 他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火辣辣的,充满了被人窥探隐私后的屈辱和愤怒。 斯内普收回了魔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记忆,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多彩啊,波特。” 哈利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 “……最后一个记忆是什么?”斯内普轻声问,黑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哈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避开了斯内普的目光,假装没听见。 “我不懂你的意思。” “哦?” 斯内普的薄唇勾起一个极其刻薄的弧度,“那真是太感人了。哀求着那个女孩爱你,告诉她你是她的,她是你的。波特,我从不知道,你除了是个目中无人的救世主之外,还是一个如此可悲的言情小说男主角。” 哈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不准你……” “不准我说什么?波特?” 斯内普逼近一步,黑色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隧道,“不准我说你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去哀求那个早已有男朋友的女孩爱你吗?” “我没有!” “再一次!”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集中精神!” “摄神取念!” 哈利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撕裂了一样。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立刻收回咒语,他愤怒地在哈利那混乱不堪的记忆里翻找着。 他看到了那条巨大的蛇,韦斯莱先生倒在血泊中。 他看到了卢克伍德,看到了那扇黑色的门。 斯内普蜡黄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暴怒。 “你根本没有在清空你的大脑!” 他咆哮道,“你这个愚蠢的、自大的、无可救药的巨怪!你还在做梦!还在渴望那些危险的连接!” “你以为这是什么?一场游戏吗?你以为黑魔王是在邀请你参加茶话会吗?!” “我控制不住!”哈利同样愤怒地回吼,“你以为我想看到那些吗?!” “那就学会控制!” 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在一切都太迟之前!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那张和你父亲一样愚蠢自大的脸!” -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发生了很多事。 特里劳妮教授,终于还是被乌姆里奇以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从城堡里赶了出去。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及时出现,这位可怜的女教授恐怕真的会当场昏厥过去。 校长同时宣布,费伦泽——有着一头银色长发和惊人蓝眼睛的英俊马人——将代替特里劳妮,成为新的占卜课教授。 这个任命,无疑是邓布利多对乌姆里奇的一次公开反击。 秋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乌姆里奇的教育令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而她手上的那根无形的锁链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必须知道,那个誓言的约束范围,到底有多大。 她在图书馆里查阅了所有她能找到的关于“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古老典籍。 “……誓言的魔力,取决于见证者的意图和立誓者本身的理解……” “……任何形式的背叛,无论是直接的言语泄露,还是间接的暗示,都可能触发诅咒……” 这些模棱两可的条文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事关她的性命,她必须谨慎。 她决定去请教那位当事人。 第65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秋敲响了地窖办公室的门。 “教授,”她开门见山,“我需要和您谈谈关于牢不可破誓言的事。” 第181章 斯内普正低着头,用一支银质的小刀,切割着什么黏糊糊的植物根茎,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我还以为,”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张小姐已经胆大到不需要再在乎这种小事了。” "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些细节。"秋平静的回答。 当初她与斯内普立下的誓言是,保守她自踏入里德尔府邸以后,所见所闻的一切秘密,永不主动将其透露给任何被黑魔王视为敌对之人。 为谨慎起见,秋决定用替换概念的方式询问,“假如上学年我立下了誓言,永不主动将小巴蒂的身份其透露给任何被小巴蒂视为敌对之人。” “然后,我不小心向邓布利多教授暗示,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可能脑子不太正常。这算不算违背誓言?” 斯内普切割根茎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隧道,死死地盯着她。 “看来,你不仅胆大包天,”他嘶嘶地说,“而且愚蠢透顶。” “誓言就是誓言,张小姐。它没有暗示和明示的区别。它只看结果。一旦邓布利多因为你的暗示而对克劳奇产生了怀疑——” 他站起身,黑袍在身后翻滚。 “——你猜,你的脑子会不会砰的一声,爆成一滩血沫?” 秋愣了一下。 “所以,”斯内普重新坐下,脸上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 似乎是觉得这个警告还不够。 “而且,”斯内普的声音里充满了厌烦,“我建议你,离波特远一点。” “哈利?” 秋皱起了眉:“教授,我不认为我的私生活,在您的管辖范围之内。” “不要打断我,秋·张。” 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但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和他一样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让斯内普感到一阵莫名的恼火。 他想起了莉莉。 当年,他请求莉莉不要和波特在一起,她也是用这样一双倔强的眼睛看着他。 “你觉得,”斯内普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变得有些尖锐,“让波特为你神魂颠倒,为你顶撞教授,为你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城堡里乱转,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他显然是僭越了。 他不是秋·张的父母,也不是她的院长,他只是她的魔药学教授。 但他还是忍不住。 该死的波特,不论大的小的,总擅长运用死缠烂打,撒娇卖乖,祈求女生的同情。 “张小姐,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 斯内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的心思,你的天赋,应该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耽于这种黏黏糊糊,毫无价值的情爱游戏!” “我并不觉得谈恋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教授。” 秋平静地反驳。 她当然不能告诉斯内普,那些“黏黏糊糊的情爱”,那些被他鄙夷的好感度,正是她力量的来源,是她体内【烛焰】的燃料。 “你——” 斯内普被她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秋继续说,“我以为,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不是吗?邓布利多教授总是这么说。” “砰!” 斯内普猛地一拍桌子,几只装着不知名眼球的玻璃罐都随之跳动了起来。 “别跟我提邓布利多教授的论调!” 他压低声音,嘶嘶道,“也别再自以为是了!你以为黑魔王对你的兴趣是源于什么?源于你的美貌吗?还是源于你过于泛滥的爱情吗?” “他已经知道了,波特可以侵入他的思想。 而他,”斯内普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他也可以反过来,窥探波特的大脑。 而你,张小姐,你这个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的愚蠢女孩,你和波特那点可笑的秘密,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放你回来?你只是他用来对付波特的一件工具,一个诱饵。你这样不知死活地继续引起他的关注,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对你更没有。” 秋静静听完他的指责,目光掠过墙上那只永远定格在惊叫表情的卜鸟标本。 待他喘息片刻,她才缓缓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教授,如果我现在立刻与哈利·波特划清界限,离他远远的,伏地魔就会放过我吗?" 斯内普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答案。 不会。 这个女孩已经陷得太深了。 她不仅和波特纠缠不清,和迪戈里有着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甚至还和克劳奇也不清不楚。 斯内普看着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她一个人,就同时搅和进了黑魔王的宿敌、造物和仆人里。 “哼。” 斯内普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充满了讥讽的冷哼,“看来张小姐在挑选朋友的眼光上,确实是好得惊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像一只收起了毒牙的蛇。 “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那就记住我最后一句警告,张小姐。” “牢记你的誓言。” “否则,当你违背它的那一刻,”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就会像一只被踩碎的甲虫一样,付出生命的代价。” - 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秋裹紧了长袍,快步走上通往上层城堡的螺旋楼梯。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牢不可破……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意味。 秋缓缓地走在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腕。 它真的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牢不可破吗? 秋有无数个疑问,但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对那个同样被誓言捆绑的立誓者——斯内普教授——问出口。 那无异于承认自己在盘算着如何钻誓言的空子。 但霍格沃茨里,却有另一个人,一个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问出口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让秋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 校长就是有这样一种魅力,即使最初秋对他抱有极深的防范和戒备,但在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尤其是在塞德里克死而复生那件事上,他所展现出的那份洞悉一切的智慧与掌控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心底的警惕。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秋是在城堡三楼那条总是洒满阳光的回廊里找到他的。 邓布利多正背对着她,专注地凝视着墙上一幅描绘着中世纪巫师与妖精签署和平协议的巨大挂毯。 “教授?”秋轻声唤道。 “啊,秋。”邓布利多转过身,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熟悉的温和笑容,“我正欣赏这幅杰作。妖精的银器制作工艺,总是这么令人着迷。你注意到他们是如何在不使用任何魔法黏合剂的情况下,将数千片银叶完美地编织在一起的吗?” “很精妙,教授。”秋走到他身边,“但我有一个理论上的问题,想请教您。” “哦?”邓布利多的眼睛愉快地眨了眨,“理论上的问题,总是最有趣的。我们边走边谈,如何?今天下午的阳光,实在是好得让人不忍心辜负。” 他们并肩走在安静的回廊里。 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远处传来皮皮鬼捉弄学生的喧闹,却更衬得此处的宁静。 “是关于牢不可破的誓言,教授。” 秋谨慎地开口,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了然,他放慢脚步,示意她继续。 “它的名字暗示着绝对的约束力。但从魔法理论上讲,任何一种契约,都应该有它的边界和漏洞。” “一个非常敏锐的观点,秋。” 邓布利多说,“你说的没错。但牢不可破的誓言它很特别。它不是用墨水和羊皮纸签订的契约,它是用灵魂本身作为抵押的。一旦立下,它便会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立誓者与他的承诺,牢牢地绑在一起。” “那如果……”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邓布利多,“如果见证人——那个施展了捆绑咒语的巫师——死亡了呢?契约是否会因此而失效?” “我很遗憾,秋,”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即使见证人死亡,契约依旧存在。契约一旦完成,便不再依赖于见证人。那条锁链,已经深深刻入了立誓者的灵魂。” “那如果……”秋不死心地追问,“如果誓言的另一方,那个立誓者也死亡了呢?” “那要取决于誓言的内容。” 邓布利多重新迈开步子,他们缓缓地走着,阳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182章 “如果誓言的内容,并不依赖于另一位立誓者的存活——比如,一个‘我将终生保守这个秘密’的誓言——那么,它可能依然有效。那就像一个你对逝者无法被撤销的承诺。魔法只关心那份承诺本身,是否被遵守,或者被违背。”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伏地魔死去,誓言自然烟消云散。 秋伸出自己的右手,那只与斯内普相握过的手,在阳光下仔细地端详着。 皮肤光洁如初,没有一丝痕迹。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秋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近乎于孩子气的烦闷,“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人之常情,秋。”他温和地说,“没有人会喜欢被束缚。渴望自由,是我们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本能。” 秋迎上他的目光,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显得格外真诚:“这个誓言,像一道枷锁,教授。它让我无法真正地为您出一份力。” 邓布利多发出被取悦的低低轻笑。 “哦,我亲爱的孩子,你说的话总叫我这个老家伙感到开心。” 他温和地注视着她,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却又选择了包容。 “我很开心看到你,”他说,“在遭遇了假期那样可怕的囚禁之后,还能保持着如此清醒的头脑,和一颗依旧忠于心中正义的心。” 远处钟声敲响,惊起一群在庭院觅食的鸟。 “承诺,”邓布利多转过身,注视着那些振翅飞远的鸟儿,“是一种强大的魔法,秋。它能给予人无穷的力量,也能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而誓言,只是承诺最不留余地的一种形式。斯内普教授,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违背誓言的代价。” “那您呢,教授?”秋忍不住问,“您也曾被什么承诺束缚过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大鸟一般的金发男孩,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夏日里对他微笑。 “我们每个人,都在被自己许下的承诺所束缚,秋。”他轻声说,“无论那个承诺是对是错。” 他们在回廊的尽头转弯,正准备向楼下走去时,两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从另一端的楼梯上走了上来。 是塞德里克和哈利。 两人都穿着简单的衬衫,正一前一后地走着,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小声地争论着什么。 当他们看到站在楼梯口的邓布利多和秋时,两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下午好,教授,秋。”塞德里克第一个反应过来 “教授,”哈利也急忙打招呼,“秋。” “啊,下午好,塞德里克,哈利。” 邓布利多愉快地说,目光在两个男孩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秋那张正努力保持平静的脸上,“真是两个优秀的男孩,对吗,秋?” 秋感觉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注意到哈利耳根泛红,而塞德里克正用温和目光注视着她。 “教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下意识地将一缕黑发别到耳后。 "好了,"邓布利多轻快一笑,从袖中抽出一张星空图案的手帕擦拭眼镜,"看来我这个老家伙该退场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宝贵时间了。" 他向两个男孩点头致意,迈着轻快的步伐从他们身边走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秋注意到,自始至终,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一次也没有真正与哈利或塞德里克对视。 第66章 另外的价钱 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塞德里克,哈利,”她转向那两个因为邓布利多的出现而暂时停战,此刻正不约而同地盯着她的男孩,“你们刚才在争论什么?” “说到d.a.,”哈利立刻抢在塞德里克开口前说道,“赫敏说,下一次的集会时间,定在明天下午六点。” 塞德里克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波特,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了。” “什么第三次?”哈利装出一副全然无辜的表情,那双翠绿的眼睛在镜片后眨了眨。 “d.a.的集会时间,”塞德里克耐心地解释,“每一次,都恰好和我被乌姆里奇传唤去汇报学生会工作的时间完全重合。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这么巧合地总是在你们训练的时候,刚好有事?” “哦?是吗?”哈利夸张地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太不巧了。纯属巧合,我保证。” “是啊,”塞德里克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了一句,“纯属巧合。” 然后,他转头看向秋,表情瞬间融化,换上了委屈的神情。 “你知道吗,秋?上次我刚从那个粉红色的地狱里出来,就听说你们已经把所有的基础咒语都练习了一遍。” “哦,别担心,塞德里克,”哈利立刻过分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下次可以专门为你补习。毕竟,”他加重了语气,“作为霍格沃茨优秀的学生会主席,你的基础一定比我们所有人都扎实,不是吗?” 塞德里克被他这番话噎得不轻,那张英俊的脸微微涨红,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幼稚的话题,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有几分凝重。 “上次我去乌姆里奇办公室汇报的时候,”塞德里克说,“马尔福敲门进来了。乌姆里奇就让他等一会儿。” “这有什么奇怪的?”哈利冷哼一声,“马尔福那家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她办公室里,帮她舔盘子。” “这就是有趣的部分了,”塞德里克说,“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在门外多听了一会儿。我听到乌姆里奇在和马尔福谈论什么……调查行动组,她还提到了斯莱特林和额外加分。” “调查行动组?” 秋重复道,她立刻意识到了这背后的含义,“她想做什么?组建一支她自己的秘密警察队伍?” “很有可能。”塞德里克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用斯莱特林的学生,来协助她监督其他所有学生。毕竟,”他自嘲地笑了笑,“作为一个被邓布利多任命的学生会主席,我显然已经不在她的信任范围之内了。” “马尔福那家伙!”哈利愤愤地咒骂道,“他肯定会乐疯了!终于有机会仗势欺人了!” “至少,”塞德里克看了一眼哈利,“我们现在提前知道了。哈利,你最好提醒一下赫敏,让大家最近的行动都更小心一点。” 他们边走边说,穿过门厅,向着大礼堂走去,晚餐的时间快到了。 大礼堂里一如既往的热闹,成千上万支蜡烛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漂浮着,将四张长桌照得金光闪闪。但今天的气氛,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言状的骚动。 尤其是女生们,她们都像被施了欢欣咒一样,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时地发出压抑的尖叫声和兴奋的笑声,脸颊泛着红晕。 秋和塞德里克、哈利告别,各自走向自己学院的长桌。 她刚一坐下,原本愁眉苦脸的玛丽埃塔就立刻像一只兴奋的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秋!你总算来了!” “你看到他了吗?梅林啊!他简直……简直……”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太英俊了!” “谁?” “费伦泽教授!”玛丽埃塔捧着脸,“邓布利多教授聘请他来当新的占卜课教授,简直是最英明的决定!帕瓦蒂和拉文德激动得差点在走廊上晕过去!” “看来,”秋端起南瓜汁,“你这学期的占卜课,大概不会再翘课了?” 玛丽埃塔的脸更红了。 安东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得了吧,玛丽。他不过是一匹马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不是马!他是马人!”玛丽埃塔立刻反驳,“而且他那双眼睛……哦,秋,你看到了吗?那双蓝色的眼睛,简直像……” “像两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蓝色玻璃球。”卡米切尔冷冷地插话。 就在这时,一只银色的纸鹤,扑扇着翅膀,轻盈地降落在了秋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旁边。 又是德拉科·马尔福。 秋若有所思地展开了纸条。 字迹依旧是一种熟悉的花体字: 【明天傍晚六点,老地方见。 ——d.m.】 哈利刚刚才说,明天下午六点是d.a.的集会。 她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德拉科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看她,而是正和旁边的西奥多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假笑。 他就是乌姆里奇那个调查行动组的成员。 他约她见面,偏偏选在d.a.集会的同一时间…… 这是一个巧合吗? 还是一个试探? 秋不动声色地将纸条重新折好,收进了袍子的口袋里。 看来,她得向哈利请个假了。 第二天傍晚,城堡西翼那间被精心布置过的空教室里。 第183章 秋推开门时,德拉科已经在了。 他正慵懒地靠在那个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上,双腿交叠,英俊的像一幅油画。 那头淡金色的头发不再是平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服帖,而是被刻意抓出了一种凌乱的慵懒感,他甚至没有穿校袍,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苍白手腕。 “我以为我们的咨询已经结束了。” 秋抱起手臂,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还是说,马尔福级长最近又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心理创伤?” “我的心理,健康得很。” 德拉科抬起眼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两颗被擦亮的蓝宝石,“倒是你,秋,我还以为你宁愿去参加波特那个愚蠢的秘密游戏,也不愿意来见我呢。” 他满意地看着秋微微挑起的眉毛,得意地笑了。 “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说明,你心里还是清楚,谁才是那个真正重要的人。” “你想从我这里得知调查行动组的消息,对吗?” 德拉科直截了当地抛出了诱饵。 “哦?” “别装了。”他得意洋洋地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波特那帮蠢货在搞什么小动作?乌姆里奇早就盯上你们了。” 少年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你想知道情报,可以。”他慢悠悠地说,“但你总得让我高兴一下吧?” “高兴?” “是啊,”德拉科装模作样地沉吟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流连,“比如,为你上次对我那些无礼的粗鲁行为,道个歉?你知道的,那可不是一个淑女该做的事。” 他一定是在报复。 报复上次她是如何把他牢牢地禁锢在这张沙发上,亲到他溃不成军、眼角泛红、甚至哭出来的事。 真是个记仇的小鬼。 秋忍住笑,走到沙发前,故作无辜地问,“那我该怎么讨好你呢?德拉科?” “嗯……” 德拉科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但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嘴唇,“我记得,乌姆里奇前几天好像提过一嘴,说她想单独召唤玛丽埃塔·艾克莫,给她用点吐真剂什么的……”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满意地看到秋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立刻坐到德拉科身边,近得膝盖都碰在了一起,然后甚至主动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 “然后呢?德拉科?” 秋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那双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样,瞬间僵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正隔着两层袍子,蹭着他的上臂。 他努力地维持着自己那副高傲的表情,但那双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却彻底出卖了他。 “就、就这样吗?”他挑起眉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 然后,德拉科清了清嗓子,矜持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她还是无奈地凑了过去,在他那冰凉光滑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够了吗?” “马马虎虎。”德拉科美滋滋地笑了,他终于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局。 “被我阻止了。” 他得意洋洋地宣布,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我告诉她,艾克莫是个十足的蠢货,脑子里除了发带和南瓜汁什么都没有,对她用吐真剂简直是浪费珍贵的魔药。我说,如果她真的想抓波特的小辫子,不如直接去问那个万事通格兰杰。” 他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剔透的蓝宝石。 “我知道艾克莫是你最好的朋友,秋。我当然会爱屋及乌。” “谢谢你,德拉科。” 秋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了许多,“然后别的呢?关于那个调查行动组,你还有什么消息?” “然后?” 德拉科挑眉,他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她依赖和需要的感觉,“然后,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但我可不要你那可怜的三个金加隆,”他轻佻地笑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大胆地盯着她的嘴唇,“我只要你……再亲我一下。” 秋在心里叹了口气。 马尔福真的学坏了。 那个单纯好骗,随便哄两句就能掏心掏肺(和掏钱)的冤大头,一去不复返了。 她认命地再次凑过去,准备速战速决。 但德拉科这次存心不让她轻易得逞。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前一秒,他故意把脖子往后仰,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和得逞的笑意。 秋不得不俯下身,整个人都快趴到他胸口上了,还是碰不到他那张欠揍的脸。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秋?” 德拉科懒洋洋地说,他甚至还伸出手,抓住了秋的手腕,不让她退开。 秋干脆利落地提膝,整个人跨坐在了德拉科的大腿上。 “你——” 德拉科的呼吸猛地一窒。 在少年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瞪大的灰蓝色眼眸的注视下,秋双手捧住他的脸,然后狠狠地亲了上去。 “唔——!” 德拉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上次他只能被动承受,像个被献祭的祭品,屈辱又兴奋。但这次不一样,他终于能自由地品尝这个吻了。 她的嘴唇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柔软,还要甜美。 …… 秋终于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他。 德拉科看着她那张微微泛红的脸,感觉自己像喝醉了一样,晕乎乎的。 他观察着她的脸色,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但他明智地选择了见好就收。 他环住秋的腰,不让她从他腿上下去,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 “好吧,”德拉科轻声说,热气喷在秋的耳廓,让她微微一颤,“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顿了顿,享受着她投来的询问目光。 “今天,”他轻描淡写地说,“乌姆里奇带着调查行动组,去堵波特那个愚蠢的秘密小组织了。” 第67章 秩序的执行者 秋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德拉科的大腿上。 壁炉里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只剩下最后一点暗红色的余烬,房间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只有夕阳最后那点微弱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空气中勾勒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她在思考德拉科刚刚透露的那个消息。 德拉科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女孩柔软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那股清冷的茉莉花香,他显然很享受此刻的安静和依赖。 这种秋主动坐在他怀里的亲密,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波特这次死定了,”他慢悠悠地说,“乌姆里奇等这个把柄已经等了很久了。抓住学生非法集会,还是由哈利·波特本人领导的……啧啧,福吉会高兴得给她颁发梅林勋章的。” 秋往后仰了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看着德拉科那张刚刚因为她的亲近而泛起红晕,此刻又恢复了往日苍白与傲慢的英俊脸庞。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因为知道乌姆里奇要去抓我们?” “不,不是‘我们’,秋。” 德拉科立刻纠正道,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是‘他们’。” 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她脸颊边的一缕乱发。 “你一直和我在一起,秋。你没有参加他们那个愚蠢的秘密小团体。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与你无关。” 秋叹了口气。 她动作利落地从他身上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坐得有些褶皱的长袍。 德拉科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向下一沉。 那份刚刚才得到的柔软触感,突然就这么消失了。 “你要去哪儿?”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你疯了吗?” “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被抓到了!乌姆里奇就在那里!你这个时候冲过去,除了自投罗网,把自己也牵扯进去,还有什么用?” “我只是去看看。” 秋淡淡地说,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门口。 德拉科有些不高兴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恼怒。 他明明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 他甚至不惜违逆父亲的意愿,绝食威胁父亲在那个人面前为她求情!他把乌姆里奇的机密情报告诉她,把她从那个危险的漩涡里摘了出来! 第184章 他甚至……他甚至允许她用那种方式羞辱他,亲吻他! 可她现在,心里想的还是那个该死的疤头波特! “随便你。” 德拉科从沙发上站起来,用一种故作无所谓的腔调说,声音冷得像冰。 但他看着秋的倔强背影,看着她那只已经握住了门把手的手,最终还是挫败地叹了口气。 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真是麻烦,”德拉科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快步走到她身边,“我陪你一起去。”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在城堡昏暗的走廊里,德拉科的脚步声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烦躁。 “你是怎么发现的?”秋突然问。 “发现什么?波特那个愚蠢的小团体?” 德拉科嗤笑一声,“那群格兰芬多的蠢货,简直就像一群没头脑的巨怪在开派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搞鬼。” “我早就怀疑他们了,”他解释道,“我跟踪过那个白痴隆巴顿好几次,发现他和波特那帮人,时常在八楼那附近出没。但我一直没法进去那间该死的屋子。” “于是,我就派人每天守在那里。” “就在昨天下午,蒙太——他现在是我调查行动组的副手——正好听见波特和那个赫奇帕奇的傻大个在走廊上争论。”德拉科模仿着哈利那急躁的语调:“‘为什么非要定在周三?明天下午不行吗?’然后迪戈里说他明天有学生会主席的例会,走不开。” 德拉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德拉科,”秋停下脚步,“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德拉科打断她,“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乌姆里奇……或者说,魔法部,才是霍格沃茨现在唯一的秩序。而我,是秩序的执行者。” 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 等他们俩赶到八楼时,一切都早已尘埃落定。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幅描绘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还挂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来我们来晚了,”德拉科幸灾乐祸地说,声音里充满了遗憾,“真是可惜,没能亲眼看到波特被抓住的狼狈样子。走吧,去校长办公室,好戏应该才刚开始。” 他们刚走到校长办公室外的走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乌姆里奇像一头发了疯的粉红色河马,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脸上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抓住他!快抓住邓布利多!”她尖叫着,“他不可能幻影移形!在霍格沃茨里不可能!” 她终于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她用魔杖指着他,“立刻!带着你的人,去搜查城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密道!他一定还躲在什么地方!” 康奈利·福吉和两个傲罗——金斯莱·沙克尔和德力士——紧随其后冲了出来,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慌和愤怒。 “他不可能跑远!”福吉还在嚷嚷,他那顶绿色的圆顶礼帽都歪了,“搜!给我搜!” 一群人像被激怒了的黄蜂,嗡嗡嗡地冲下了螺旋楼梯。 德拉科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耸了耸肩:“看来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终于把他自己玩脱了。” 过了一会儿,麦格教授带着哈利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的表情异常严肃,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而哈利的眼镜歪了,长袍上沾满了壁炉的灰烬,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沮丧。 然后,他看到了秋,以及站在秋身边的,德拉科·马尔福。 “秋,你怎么来了?” 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终于要被赶出霍格沃茨了?波特?” 德拉科那欠揍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真是可喜可贺。需不需要我帮你把行李扔出大门?” “让你遗憾了,马尔福,”哈利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恐怕我还得继续待在霍格沃茨。” “什么?!这怎么可能?!”德拉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你组织非法集会!对抗魔法部高级调查官!邓布利多都跑了,你——” “事实如此,马尔福。” 哈利愉快地说,他显然很享受马尔福此刻那副吃瘪的表情,“我会一直待在霍格沃茨,直到亲眼看到你被赶出去的那天。” 哈利不想再跟这个讨厌鬼多说一个字。 他转向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软下来,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酸溜溜。 “秋,你怎么会和马尔福在一起?” “说来话长。”秋叹了口气。 “那就长话短说。”哈利固执地追问。 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德拉科。 “那我们边走边说?”她提议道。 “好。” 哈利立刻点头,然后故意地伸出手臂,揽住了秋的肩膀。 他甚至还回头,冲着德拉科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假笑。 “那我们就先走了,马尔福。” “好啊,”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这次竟然没有生气,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你们先走。” 哈利和秋并肩走在走廊上,手臂依旧紧紧地揽着她的肩膀。 他兴奋地讲述着刚才在校长办公室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切——邓布利多是如何三言两语就让福吉和乌姆里奇哑口无言,又是如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带着福克斯,酷到不行地消失了。 “……他简直太酷了!福吉气得脸都绿了!他甚至还想逮捕邓布利多!” “多亏了你,”哈利低声说,他搂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你用金加隆通知了所有人,大部分人都跑掉了。只有我……” “那你为什么会被人抓住?”秋问。 哈利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是为了掩护西莫。他跑得太慢了。” “不过,秋,”哈利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最在意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调查行动组在堵我们的?” 秋正准备回答,哈利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已经一路走到了门厅,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显然邓布利多越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哈利的目光,落在了秋那件深蓝色的拉文克劳长袍口袋上。 一截银绿色的领带,突兀地从她的口袋边缘露出了一角。 “秋,”哈利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这是……?” 秋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 是德拉科的领带。 她立刻反应了过来,刚才在沙发上,他故意塞进来了。 秋还没来得及想好一个合理的解释。 “哦,秋,亲爱的。” 一个拖着长长调子的熟悉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马尔福正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身上那件总是扣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长袍,此刻却故意敞开着,露出了里面那件没有系领带的昂贵白衬衫。 “我差点忘了,”他走到他们面前,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我的领带,还落在你那里了。” 哈利看看一脸平静的秋,又看看对面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马尔福,再联想到刚才她和德拉科恰好一起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外…… 他立刻就明白了,秋的消息到底是从哪儿得知的。 马尔福自然地从秋的口袋里拿回了那条银绿色的领带,然后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 他甚至还蠢蠢欲动地凑上前,似乎想在秋的脸颊上亲一下。 但看到秋那双警告性地眯起来的黑眼睛后,马尔福遗憾地叹了口气,收回了动作。 然后,他得意洋洋地转向哈利。 “我告诉过你,让你去问秋,波特。” 他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你是不是,不敢对秋问出口啊?” “我和秋的关系,”马尔福故意拖长了音调,“可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马尔福!”秋皱眉,冷冷地制止了他。 马尔福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利看着马尔福那张欠揍的脸,感觉自己大脑里的某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你该死——” 哈利猛地扑了过去,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马尔福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上。 “砰!” 马尔福的脑袋撞在了身后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围的学生们爆发出了一阵惊恐和兴奋的尖叫声,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甚至开始大声喝彩。 秋正准备上前,用一个障碍咒将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孩分开。 “发生了什么?” 第185章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是波特和马尔福!他们在打架!”周围的好事者立刻高喊了一声。 围观的学生们像摩西分海一般,迅速地给学生会主席让开了一条道路。 塞德里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还没来及和秋打招呼,就看到在地上翻滚的两个人。 他英俊的脸上立刻严肃了起来,然后快步上前,用身体强行将那两个打得气势汹汹的男孩隔开。 “够了!” 塞德里克喝道,“在门厅里打架!我不得不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除二十分!” “呵。” 马尔福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他扯了扯那根刚刚才戴上的,又被哈利扯歪了的领带,恶毒地笑了。 “恐怕格兰芬多要再扣二十分,迪戈里。因为他殴打的是魔法部高级调查官任命的调查行动组的组长。” 哈利还被秋拉着,但他依旧死死地瞪着马尔福,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68章 不知廉耻的第三者 一夜之间,乌姆里奇成为新校长的告示贴满了整个学校,从门厅那块早已不堪重负的布告栏,到拉文克劳塔楼的鹰状门环旁边,甚至连皮皮鬼都被迫在脑门上贴了一张。 但显然,对于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学生来说,校长是谁,远没有另一条在早餐时分就已经传遍了所有长桌的八卦来的劲爆。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这两个从刚入学就针锋相对的宿敌,昨天竟然在挤满人的门厅里,为了秋·张,打得难舍难分! 据目击者称,两个人像麻瓜一样,用拳头,用脚,在地上扭打成一团,那场面简直比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还要精彩。 马尔福那张苍白英俊的脸被打得像个调色盘,而波特的鼻子也差点被揍歪。 最后,甚至还是秋·张的正牌男友,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迪戈里,亲自出手制止了这场荒唐的斗殴。 “梅林啊!马尔福?我没听错吧?”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正一脸不可置信地和她的朋友八卦着,“他不是秋·张的口味吧,我怎么记得,张只喜欢黑发的……” “谁知道呢,”她的朋友耸了耸肩,压低声音,“也许只是马尔福的一厢情愿?毕竟,那是秋·张啊。谁不想和她谈恋爱?” “可这也太奇怪了,”另一个女孩插了进来,“迪戈里才是秋·张的正牌男友,对吧?那波特和马尔福,两个人像斗鸡一样在那里又唱又跳的,到底是在干嘛?争着当……呃,第三者吗?” “我只能说,学生会主席还是太体面了。”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发表着高见,“要是我是迪戈里,我会把那两个不知廉耻的小三,全都罚去给费尔奇刷夜壶,刷到下学期结束为止!” “话说回来,马尔福不是在和潘西·帕金森谈恋爱吗?我记得他们以前总是黏在一起。” “你消息太滞后了,汉娜!上学期三强争霸赛舞会之后,他们俩好像就闹翻了……我听斯莱特林的人说,是因为马尔福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秋·张,羞辱了帕金森,她甚至在公共休息室里大哭了一场。” “哦——” 四周响起了一阵了然于心的起哄声,“估计是发现男朋友出轨了。” “这可真精彩啊,”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拉文克劳女孩总结道,“迪戈里,波特,还有马尔福……” “谁说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不准的?我看这可太准了——‘一个英俊正直的守护者,一个命运多舛的黑发追求者,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金发挑战者……’” “天哪,这可都是霍格沃茨鼎鼎大名的帅哥。” 一个女生捧着脸,满眼憧憬,“什么时候能让我当一天秋·张,体验一下这种万人迷的生活?” “你要是变成了秋,”她的朋友突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能不能跟我谈一天恋爱?让我也体验一把和秋·张接吻的感觉……” “好家伙,原来你才是个变态啊,埃莉诺!” “嘘——!” 就在这两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笑得前仰后合时,其中一个突然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住了。 她慌忙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的朋友。 她们看到,哈利·波特站在不远处的楼梯休息平台上,背对着她们,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 他正一脸阴郁地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光,冷冷地看着她们。 两个女孩吓得连忙噤声,抓起书包,像两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跑掉了。 哈利没有理会她们。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他静静看着窗外那片被冷雨打湿的灰色天空,心里一片茫然。 哈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当他觉得生活终于有一点点盼头的时候,总会被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他一记重击。 西里斯成为被通缉的逃犯,还爱上了秋。 邓布利多走了。 而秋…… 一想到昨晚在门厅里发生的那些事,马尔福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还有秋口袋里的银绿色领带,哈利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哈利——” 哈利下意识抬头,以为会看到那个他既渴望又害怕见到的身影。 但当他看清来人时,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是赫敏。 她抱着一摞厚的能砸死巨怪的书。 “哈利,”她走到他身边,将书放在窗台上,“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但马上就要o.w.l.s考试了,你现在的精力,应该全部放在学习上。而不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而不是和马尔福在门厅里争风吃醋。” 哈利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踢着墙角。 他知道赫敏说得对。 他应该学习,应该备考,应该像个正常的学生一样。 但他做不到。 沉默了许久,一只手突然轻轻地握着他的肩膀,哈利以为还是赫敏。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甚至没有回头。 “我知道了,赫敏。”他嘟囔着,“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吗?” 一股熟悉的茉莉香气突然钻到他的鼻子里。 哈利的心脏不争气地停跳了一拍。 他立刻意识到,那不是赫敏。 是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立刻转过身,用最粗暴的方式甩开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想像昨天对待马尔福一样,冲着秋大吼大叫。 但同时,他又可悲地想要回过头,紧紧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温暖的怀里,告诉她他有多难过,多嫉妒。 但哈利最终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依旧低着头,固执地看着窗外那片单调的雨幕。 “是我活该,对吗,秋?”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在我决定追求你的那一刻起,”他轻声说,“我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早就该知道,我不可能一个人拥有你……” 身后的女孩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然后,一双柔软的手臂,从他身后环了上来,轻轻地抱住了他的后背。 她的脸颊贴在男孩那件皱巴巴的校袍上,隔着一层布料,哈利依然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微凉和呼吸的温热。 “哈利,”秋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依旧那么近,那么温柔,“我和马尔福——” “我不想听!” 一听到那个名字,哈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挣脱了秋的怀抱。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向旁边踉跄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秋。求你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吗?” 秋环在他身前的手臂,在半空中僵硬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松开了。 “对不起,哈利。”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他从未听过的低落情绪,“我会一直在的。等你需要我了,我们再聊,好吗?” 然后,身后传来秋离开的脚步声。 哈利又后悔了。 他应该抓住她的。 他应该听听她怎么解释。 他甚至应该祈求她,求她离马尔福远点,求她不要再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个懦夫。 哈利低着头,温热的泪水从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涌出,一滴一滴落下。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触摸着那些正在滑落的雨滴,喃喃自语:“也许……也许我应该和塞德里克道歉。”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赫奇帕奇男孩的感受。 那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别人纠缠不清,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他甚至开始觉得,塞德里克昨天在门厅里,没有和马尔福一起动手揍他,简直是太高尚了。 第186章 - 魁地奇球场上空,一个蓝色的身影正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秋·张正骑着她的火弩箭,进行着日常训练。 观众席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缩在厚厚的斗篷里,兴奋地举着望远镜,对着那个在空中飞舞的身影叽叽喳喳。 “快看!她又加速了!” “梅林啊……那个转弯……她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去的!” 秋没有理会那些压抑的惊呼。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风的呼啸和扫帚柄传来的微弱震动上。 高速俯冲、急转攀升、之字飞行……这些基础动作,她每个都要重复至少二十遍,直到身体形成肌肉记忆。 然后是更复杂的。 朗斯基假动作——在即将抓住飞贼的瞬间猛地拉升,诱骗对手撞向地面。 眼镜蛇机动——在高速飞行中猛地抬头,让扫帚尾部几乎垂直于地面,完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减速和转向。 普伦顿回抄术…… 这些高风险的飞行动作,她每个都要练习十遍。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很快就在高空的寒风中凝结成冰冷的霜花,但秋感觉不到冷。 她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近乎于冥想的飞行之中。 在赛场上,找球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无尽的观察和等待中度过的。 但一旦那个金色的小东西出现,他们就必须在零点几秒内爆发出所有的速度与技巧,进行一场高速高风险的追逐。 一个优秀的找球手,不仅需要高超的飞行技术,更需要猎豹般的捕猎本能和狐狸般的策略头脑。 高高的斯莱特林看台上,德拉科·马尔福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双手插在昂贵的龙皮大衣口袋里,寒风吹动着他淡金色的头发。 他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了。 他记得,在刚认识秋的时候,她也才刚刚加入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 那时候,他也曾像现在这样,百无聊赖地看她训练。秋当时还骑着一把彗星260,动作生涩,魔力也不稳定,飞不了多久就会气喘吁吁地落下来休息。 但她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枯燥的动作,直到月亮升起。 而现在…… 德拉科看着那个在空中闪转腾挪,几乎与火弩箭融为一体的身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的情绪。 秋的天赋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她一定是最努力、最坚韧的那个。 而这份努力也没有辜负她,让她成为了霍格沃茨四个找球手中,最耀眼、也最难对付的对手。 赛场上的秋,是如此的闪闪发光。 那种专注,那种自信,那种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天空和她的纯粹,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当天空的最后一丝光亮即将被夜幕吞噬时,秋终于结束了最后一组攀升训练,缓缓地降落在了草地上。 德拉科才回过神来,他捋了捋那头被晚风吹得微乱的淡金色头发,然后才迈开长腿,慢悠悠地走下了看台。 秋刚一落地,那几个低年级的小粉丝就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 “秋学姐!你太棒了!” “那个眼镜蛇机动!简直酷毙了!” 一个脸颊泛红的小女孩鼓起勇气,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手帕。 秋气喘吁吁地接过来,随手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她抬起头,对着那个小女孩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你,奥拉。你们快去吃饭吧。” 那笑容在训练后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绽放开来,毫不意外地又引起了一阵压抑的尖叫。 告别了小学妹们,秋扛着那把价值不菲的火弩箭,正准备往拉文克劳的更衣室走去,一个拖着长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看来波特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秋。” 德拉科·马尔福背着手,像个无所事事的庄园主一样,倒着走到了她面前,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 “他昨天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对你可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真是狠心啊,秋。” 秋停下脚步,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马尔福,”她连白眼都懒得翻,“我看你是真的无聊。” “下个月就是赫奇帕奇对斯莱特林了,”她提醒道,“如果你们再输掉这场比赛,恐怕就连第三名都拿不到了。”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哦?你这是在担心我?还是在鼓励我赢下迪戈里?” “随便你怎么以为,马尔福。” 秋不耐烦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门厅故意挑衅哈利,现在又来这里说这些风凉话。成为众人口中那个不知廉耻的第三者,对你有什么好处?” 第69章 见不得光的情人? “好处?” 马尔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顿住脚步,抓住秋的胳膊。 “为什么要这么做?秋,你还不懂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孩子气的委屈和愤怒,“明明是我们两个先认识的!明明你才应该是我的女朋友!” “我们已经分手了,马尔福。” 秋耐着性子提醒他,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腕,但他抓得很紧。 “更何况,那时候我才十四岁,那算不上真正的谈恋爱,充其量只是……puppy love?” “我不管那叫什么!” 马尔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偏执的光芒,“迪戈里也就算了,当初是我蠢,是我不该把你从扫帚上摔下去,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但是波特——” “我忍不了,秋!” 他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她的脸,“他凭什么?一个靠着一道疤痕哗众取宠的骗子!他凭什么能和你那么亲近!” 秋已经懒得再和他争论了。 她甩开他的手,准备离开。 “这样不好吗?秋?” 马尔福在她身后说,声音里充满了憧憬,“波特那个白痴,现在肯定恨死你了,他再也不会来缠着你了。我可以等,我可以等迪戈里那个傻大个毕业,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那套荒谬的逻辑里,甚至没有注意到,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马尔福。” 一个清朗却又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马尔福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对上了塞德里克·迪戈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后者高大的身影在阴沉的天空下,投下了一片充满了压迫感的阴影。 塞德里克没有理会他,他径直走到秋的身边,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把火弩箭,和她肩上的护腕。 “我还喘着气呢,马尔福。” 他这才转过头,看着那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金发男孩,英俊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踩着我上位了?” “迪戈里!”马尔福恼羞成怒地低吼。 “我和秋,”塞德里克没有理会他的愤怒,他将秋轻轻地揽进怀里,“会永远在一起的。死了这条心吧,马尔福。” “不过,还是谢谢你,”他温和地继续道,“谢谢你帮我击退了我女朋友的另一个追求者。但也仅限于此了。” 另一个? 马尔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波特。 “别得意,迪戈里!”马尔福的脸色更阴沉了,“来日方长!” “当然,”塞德里克笑得更加灿烂,他低头亲了一下秋的额头,那动作亲昵得刺眼。 “我和秋结婚的时候,一定会邀请你的,马尔福。毕竟,如果不是你当年那个愚蠢的举动,我恐怕还没机会和秋认识,更没机会相爱。” 这简直是诛心。 马尔福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但他知道,秋是绝对不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迪戈里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的狠话,气冲冲地离开了。 “‘金发的追求者’,嗯?” 塞德里克抚摸着秋的长发,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三角的纠缠,四方的觊觎’……特里劳妮教授的意思是,我会有七个情敌吗?” 秋也忍不住笑了,她挽住塞德里克的胳膊,“你怎么也开始相信特里劳妮教授那些胡言乱语了?” “哦,我可不相信她。” 塞德里克英挺的眉毛微微挑起,他拉着她向更衣室走去,“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所以,”他故作严肃地停下脚步,“秋,我亲爱的女王陛下,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地告诉我,我到底还有多少个竞争对手?” 第187章 秋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吃醋的样子,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没有别人了,塞德,”她摇了摇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像抹了蜜,“只有你一个。” - 乌姆里奇成为新校长后,她一手提拔的“调查行动组”成员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那群斯莱特林跟班们,像一群被赋予了权力的恶霸犬,趾高气昂地别着那个代表着“高级调查官”权力的银色“i”字徽章,在走廊里横行霸道。 他们显然极其享受这种能随意对其他学生、甚至级长扣分的权力。 短短几天之内,斯莱特林地窖里那装满祖母绿的巨大沙漏,就已经遥遥领先,几乎要满溢出来。 自从那天在门厅和马尔福大打出手,又在楼梯平台和秋不欢而散之后,哈利就再也没有和秋说过一句话。 他甚至不敢去有求必应室,他怕看到她,又怕看不到她。 更糟糕的是,哈利的脑子乱糟糟的,一次也没再练习过大脑封闭术。 那些噩梦变本加厉。 昨晚,他又一次在梦中潜入了那个有着黑色大门的神秘事务司。 他渴望着那扇门后的东西,那种渴望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灵魂。 晚饭前,就在哈利无精打采地准备和罗恩去礼堂时,费尔奇像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波特,”他用那种幸灾乐祸的声音说,“校长要见你。立刻。” 哈利自暴自弃地想,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接连面对乌姆里奇和斯内普那两张令人厌恶的脸,简直比让他去禁林里亲吻一只八眼巨蛛还要让人深恶痛绝。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大理石台阶走去。 “哈利——”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哈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秋·张正站在门厅的阴影里,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斗篷上还带着傍晚的寒气。 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那张总是在他梦里出现的皎洁脸庞,此刻却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焦急。 她匆匆地朝他走了过来。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深的苦涩。 他当然也不想面对秋,至少现在不想。 但他很高兴能有理由,晚一分钟再去见乌姆里奇。 “校长找哈利有什么事吗,费尔奇先生?”秋走到他们面前,平静地问。 “校长女士的安排,不需要向学生解释!”费尔奇尖声说道,但他显然也不敢在秋面前太过放肆,“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 费尔奇不耐烦地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用他那双充满猜忌的眼睛监视着他们。 哈利低着头,盯着运动鞋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地板说话。 “你有什么事吗?” “小心她的茶。” 秋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她凑近一步,用极其轻微的声音飞快地说。 哈利愣了一下。 “她从斯内普教授那里,拿到了一些吐真剂。”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看着秋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关切的脸。 一股暖流和他心中的酸涩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知道了。”哈利低声说。 他想问她,这个消息,是不是又是马尔福告诉她的。 但他又觉得,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一个只会让他显得更加愚蠢和可悲的问题。 哈利勉强地笑了一下,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尴尬,转而问:““秋,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离马尔福远一点,可以吗?” 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那股酸涩的嫉妒,再次淹没了他的喉咙,“任何人都可以,我不在乎。但是马尔福……他是个恶棍,他不行。” 秋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避开了他那双绿色眼睛,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被晚霞染成紫色的天空。 “马尔福是我的前男友,哈利。” 她淡淡地说,“我和他……在四年前,还没有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前男友? 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哈利的心上。 即使他心里早有预期,即使他早就从马尔福那得意洋洋的炫耀中猜到了几分,但当这个词从秋的嘴里亲口说出来时,那种杀伤力还是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前男友……” 哈利低声重复着,他抬起头,看着秋那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却又格外遥远的侧脸,“马尔福是你的前男友,塞德里克是你的现男友……” “那我呢?”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我是你的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秋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哈利会突然说出这么重的话。 “哈利,”她皱起了眉,“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乌姆里奇还在等你……” “秋,”哈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冰冷得像是要将他的肺都冻住。 “你是仗着我喜欢你……”他终于还是把那句最卑微的话说了出来。 “我也喜欢你,哈利。” 秋立刻打断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们之前在有求必应屋里,不是很开心吗?现在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开心下去了呢?” “开心?”哈利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和那个该死的马尔福,在废弃教室里接吻的时候,也很开心吗?!” 他恨自己的不争气。 他恨自己明明已经用活点地图看到了那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名字,却还在自欺欺人。 他恨自己明明听到了秋低落的声音,他的心就立刻会不受控制地软下来。 “如果这样,”哈利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去找他吧。” 拜托别走。拜托选我。 秋看着哈利那张因为嫉妒和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英俊脸庞。 “如果你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陪着你,哈利。”她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和谁做朋友的权利。”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去。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她那道蓝色的身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气恼地,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狠狠地踢在了身旁的石墙上。 “嗷——” 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脚趾传来,让他差点当场跳起来。 “哦吼吼,”费尔奇那幸灾乐祸的嘲笑声从他身后传来,“看来我们的小英雄,不仅会攻击教授,攻击同学,现在连城堡的墙壁都不放过了!快点,波特!校长可没有耐心等你一整晚!” - 和秋不欢而散后,哈利觉得这一晚简直糟透了。 他先是在乌姆里奇那间粉红色的地狱里,忍受了整整一个小时关于“尊重魔法部”和“承认错误”的虚伪说教,并且滴水未沾。 然后,他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地窖,去接受斯内普那另一重精神折磨。 哈利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努力地想要清空大脑,但越是努力,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秋冷漠的背影,马尔福得意的假笑…… “摄神取念!” 斯内普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大脑的防线瞬间崩溃,在门厅和马尔福打架的画面,他对秋说那些充满了嫉妒和愤怒的话语的画面,还有……他对西里斯和秋之间那份不可告人的怀疑…… “砰!” 哈利再次被狠狠地弹了出去。 “看来,”斯内普收回魔杖,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波特先生不仅沉浸在自己那被抛弃的可悲幻想里,还学会了像一只被抢了配偶的愚蠢公狮一样,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我没有!”哈利狼狈地爬起来。 “是吗?”斯内普逼近一步,“……那你是在为你的那些黏黏糊糊的感情动态而烦恼吗,波特?” 就在哈利气得快要爆炸,准备再次扑上去时,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推开了。 德拉科·马尔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那头淡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教授,我——波特?” 第70章 赫敏,歇歇吧 马尔福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哈利,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那张蜡黄色的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 “下次进来,记得敲门,马尔福!” 他没好气地说。 马尔福愣了一下,作为斯内普教授的得意门生,他从来没有敲过门。斯内普教授也从来没有因为这种小事,对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第188章 他立刻将这份罪责,归咎到了那个让他心情不爽的疤头身上。 “抱歉,先生,”马尔福假惺惺地说,灰蓝色的眼睛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哈利,“我不知道您在忙着给波特补习?他的魔药课成绩是太差了吗?” “是的,”斯内普立刻接话,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丝滑和冰冷,“波特的成绩简直是灾难性的差。我正在给他进行一对一的补习。” 哈利简直想一头撞死在旁边的坩埚上。 马尔福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 “辛苦您了,先生。”他说,“我只是来报告一下,蒙太被塞进了五楼那个会消失的马桶里。他好像卡住了。”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仿佛这也是他的错,然后黑袍翻滚着,和马尔福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哈利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恨斯内普,恨他窥探了自己的隐私,恨他用那种恶毒的语言来羞辱他。 就在他即将走出办公室时,他的目光被墙角那个闪烁着银光的浅浅石盆吸引了。 是冥想盆。 斯内普走得太急,竟然忘了把它收起来。 好奇心像一只带着钩爪的手,抓住了哈利的心。 他只是…… 只是想看看,斯内普这种人,到底会有什么需要隐藏的记忆? 哈利凑近石盆,将脸埋进了那片如同流云般的银色记忆里。 - 当哈利踉踉跄跄地从冥想盆里摔出来时,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颠覆了。 他一直那么坚信,他的爸爸妈妈是出类拔萃的人,他从不相信斯内普对他父亲那些恶毒的中伤。 可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令他引以为傲的父亲,是如何像一个傲慢自大的恶霸一样,欺凌着斯内普;看到了他是如何以此为乐,如何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享受着那份残忍的荣耀。 那一刻,哈利甚至觉得,只会用言语讥讽、滥用职权给格兰芬多扣分的马尔福,都显得比他父亲要善良可亲得多。 复活节的假日一天天过去了,天气越来越晴朗,霍格沃茨的场地摆脱了冬日的泥泞,也渐渐披上了一层新绿。 但哈利的心情,却越来越糟糕。 “你还没有跟秋好好谈谈吗?”赫敏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她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我……”哈利摇了摇头,他把脸埋在膝盖里,“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见她。 他害怕从她那双总是平静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和斯内普一样的鄙夷。 “我希望能跟西里斯谈谈,”他低声说,“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 “谁说不可能?” 两个一模一样、带着戏谑笑容的脑袋,突然从赫敏身后的空气中冒了出来。 是弗雷德和乔治。 赫敏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你们两个!不要再用那些该死的隐形糖了!哈利,别听他们的,乌姆里奇监视了所有的炉火——” “别担心,赫敏。”弗雷德笑眯眯地说,“我们当然知道那个老癞蛤蟆做了什么。” “但我们总能找到办法,摆脱那个老蛤蟆的监视。”乔治接道。 “恶作剧大王们已经沉寂得太久了,”弗雷德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霍格沃茨的空气,都变得不再快活了。” “如果我们明天,注定要走上‘正轨’,”乔治愉快地宣布,“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让哈利最后再鲁莽一次,跟他那同样鲁莽的教父,好好聊聊呢?” 第二天早晨的魔药课地窖,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诡异。 哈利·波特正缩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药水的配方。 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身上扫过,却又仿佛他只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斯内普似乎拿定主意把哈利当成隐形人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他那丝滑而恶毒的嗓音,嘲讽哈利那被巨怪踩过的大脑;也没有因为哈利的魔药颜色偏离了标准的矢车菊蓝而扣格兰芬多的分数;他甚至没有在巡视到哈利桌边时,故意停下脚步。 他只是……无视他。 实际上,跟哈利平常忍受的斯内普那些恶意的冷嘲热讽比起来,这种被当作透明人对待的方式,倒算得上是一种改善。 “……为了让你留在学校,邓布利多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哈利!” 赫敏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嘶嘶地在他耳边响起。 她正坐在哈利旁边,假装在研磨圣甲虫壳,实际上却在进行她第二十七次的劝说。 “他不仅放弃了校长的职位,还让自己成为了魔法部的头号通缉犯!你不能……你不能再让他失望了!” “嘘——赫敏!”罗恩紧张地看了一眼讲台的方向。 赫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那股穿透力还是让坐在他们前排的西莫·斐尼甘产生了误解。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坩埚,显然以为赫敏那嘶嘶作响的警告声,是他的魔药即将爆炸的前兆。 他手忙脚乱地检查了整整五分钟,才终于确认他的坩埚并没有漏气。 罗恩既不想惹哈利生气,又不想和赫敏吵架,坚决不发表任何意见,但当赫敏再一次开口,他头也不抬地嘟囔道,“赫敏,你歇歇吧,好吗?” 第71章 乌姆里奇天天便秘! 终于熬到了傍晚。 哈利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一步一步地向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走去。 “二十分钟。”弗雷德言简意赅地说。 乔治提醒道,“动作快点,哈利。”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五颜六色的烟雾,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学生们发出了兴奋的尖叫,费尔奇的咆哮声也随之响起。 乌姆里奇果然怒气冲冲地从她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奔向了骚乱的源头。 哈利披着隐形衣,用西里斯送给他的那把可以打开任何锁的魔法小刀,轻而易举地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 壁炉里的火焰正懒洋洋地燃烧着。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哈利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绿色的火舌瞬间舔舐上来。 他跪在炉火前,将头探了进去。 “西里斯!”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看到了那间熟悉的地下厨房。 西里斯那张英俊的脸,几乎是在他喊出名字的瞬间,就出现在了火焰之中。 “怎么了,哈利?”他的教父看起来有些憔悴,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担忧。 “我……我看到了……”哈利语无伦次地,将他在冥想盆里看到的——关于詹姆斯·波特那些恶劣的行为——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他以为西里斯会像他一样震惊、愤怒、或者至少感到羞愧。 但他没有。 当哈利说到他父亲是如何用一个“倒挂金钟”咒,把斯内普像一块脏抹布一样吊在半空中时,西里斯那张英俊的脸上,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笑容。 卢平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壁炉旁,他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然后,竟然都笑眯眯地沉浸在了回忆中。 “哦,那个啊,”西里斯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于怀念的神情,“是啊,你父亲那时候确实……有点自大。” “我简直不敢相信!”哈利愤怒地喊道,“他竟然那样对他!” “别这么严肃,哈利。” 西里斯安慰道,尽管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你父亲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最忠诚的朋友。同时,他也是个好人。 但很多巫师在年轻的时候,都会犯傻,都会做一些自命不凡的蠢事。” “是啊,哈利,”卢平也温和地安慰道,“詹姆斯只要一和莉莉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就会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他总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不过别担心,他后来就好了,成为一个很成熟的男学生主席了。” “是啊,好吧,”哈利低声说,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道德上的幻灭感,比被乌姆里奇的羽毛笔还要难受,“只是……我从没想到,我会为斯内普感到难过。”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西里斯……” 哈利的声音变得有些支支吾吾,他不知道该如何问出那个更让他感到痛苦和困扰的问题。 卢平显然看出了他的窘迫。 “西里斯,你和哈利聊,”他站起身,体贴地说,“我要去看看西弗勒斯,他是不是又不小心地忘记给哈利上大脑封闭术课了。我得提醒他,这是邓布利多的命令。” 第189章 他给了西里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哈利松了口气。 “好了,”西里斯重新跪坐在炉火旁,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还有什么,是不能让莱姆斯那个老好人知道的秘密?” “西里斯……” 哈利鼓起勇气,他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西里斯的灰色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和你认识的人关系匪浅,你会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说秋和西里斯,还是在说秋和马尔福。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充满了自信和不羁的灰色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慌乱。 他甚至有些坐立难安地移开了目光,伸手假装去拨弄壁炉里的柴火。 “我……”他似乎在极力地组织着语言。 过了很久,久到哈利以为火焰快要熄灭了。 “哈利,”西里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如果真的爱她……那只要她快乐,不就好了吗?” 哈利愣住了。 他没想到西里斯会给出和塞德里克几乎如出一辙的答案。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乌姆里奇那歇斯底里的尖叫! “该死!她回来了!”哈利慌忙和西里斯告别。 “哈利,等等!”西里斯急切地喊道,“下周!下周无论如何,我都会去霍格沃茨看你!我们必须当面谈谈!” “好!”哈利猛地将头从壁炉里抽了出来,披上隐形斗篷。 他跑到楼梯平台,才敢脱下斗篷。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梯,冲进门厅时,发现全校师生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 整个走廊和门厅,都被一片五颜六色的魔法烟火彻底点燃了。 有着绿色鳞片的巨大火龙,在天花板下呼啸而过,喷出金色的火花;带着尖刺的紫色车轮,在石板地上疯狂地滚动,弹跳;还有五颜六色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互相追逐,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最壮观的,是那些像有了生命般的烟火棍,它们正在半空中,自动地拼写出各种辱骂乌姆里奇的话: 【乌姆里奇是只没脑子的癞蛤蟆】 【乌姆里奇粉是世界上最恶心的颜色】 乌姆里奇正站在门厅中央,她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成了紫红色。 她掏出魔杖,对着一枚正向她俯冲过来的火箭,用尽全力地施了一个“昏昏倒地”。 结果,那枚火箭像被激怒了的黄蜂,在半空中猛地爆炸了,溅出无数嘶嘶作响的火花。 她不死心,又对着一支正在拼写【乌姆里奇天天便秘】的烟火棍用了一个“昏昏倒地”。 “噗——” 那些字母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像被施了“复制咒”一样,以十倍的数量增长了! 现在,整个门厅的上空,都飘满了【乌姆里奇天天便秘】。 第72章 跟我们私奔吧! “我找到文件了!校长女士!” 费尔奇正举着一张羊皮纸,幸灾乐祸地大喊:“可以体罚学生了!鞭子也准备好了!我们快抓住韦斯莱双胞胎吧!” “你们会受到惩罚的!”乌姆里奇狼狈地对着韦斯莱们尖叫。 “恐怕不会了,教授。” 弗雷德和乔治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是啊,”乔治笑嘻嘻地说,“我们一致认为,我们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接受全日制教育了。” 两人一拍即合,异口同声地大喊道:“飞天扫帚飞来!” “咻——!咻——!” 两把扫帚,捅破乌姆里奇办公室的木门,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脚边。 双胞胎跨上扫帚,在空中飞了一圈,像两只获得了自由的雄鹰。 在学生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们飞到秋和塞德里克的身边——两人正抱着手臂,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嘿,主席先生!” 弗雷德用一种哥俩好的姿态,故意把塞德里克挤在了他和乔治中间,“临走前——” “我们觉得,”乔治接道,“必须要和霍格沃茨最漂亮的女生,好好地道个别。” 然后,趁着塞德里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地在秋的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塞德里克的脸瞬间就黑了。 周围爆发一片叫好喝彩声。 “好了,各位!”弗雷德重新飞到半空中。 “如果你想购买韦斯莱嗖嗖—嘭烟火!” “或者便携式沼泽!” “欢迎光临对角巷93号!”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竭诚为您服务!” 最后,在所有格兰芬多的学生齐声高呼“韦斯莱是我们王”的热烈声浪中,他们像两道红色的闪电,冲天而起。 他们撞碎了那扇属于乌姆里奇独裁统治的大门,潇洒地消失在了傍晚那片自由的紫色天空中。 当天晚上,整个霍格沃茨都在谈论韦斯莱双胞胎那场史诗级的逃离。 教授们(尤其是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幸灾乐祸,他们突然都像是忘记了该如何处理这些魔法烟花一样,任由它们在城堡里肆虐。 乌姆里奇带着费尔奇跑了一整晚,也没能解决掉那些还在不断增殖辱骂她的标语。 拉文克劳的女生宿舍里,秋正懒洋洋地躺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晃荡着。 玛丽埃塔那只雪白的小猫正蜷缩在她的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正在盥洗室里敷面膜玛丽埃塔聊着天,一边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场地。 玛丽埃塔笑道,“所以我就说,弗立维教授绝对是故意的!他假装用了七八个咒语,结果那个烟火反而变得更亮了。” “是啊。”秋也笑了。 就在这时,一阵扫帚划过空气的“咻咻”声,伴随着两声压低的口哨声,从窗外传来。 秋惊讶地抬起头。 两张一模一样的英俊笑脸,正倒挂在她的窗户外面。 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竟然又飞回来了! 秋惊讶地推开了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窗户。 “晚上好,女王陛下。” “是不是想我们了?” 两个英俊的男孩,同时对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向她伸出了胳膊。 “秋!” “跟我们私奔吧!” 谁能拒绝双倍英俊的韦斯莱呢? “韦斯莱简直是传奇!秋,你看到了吗?”玛丽埃塔正用一条厚厚的浴巾擦拭着她那栗色的卷发,脸上因为兴奋和刚洗过的热水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乌姆里奇的脸都气成紫色的了!我敢打赌,她那顶粉红色的帽子下面,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这真是大快人心!” 她一边感叹着韦斯莱双胞胎那史诗般的逃离,一边走出了热气氤氲的盥洗室。 然后,玛丽埃塔停住了,宿舍里空荡荡的。 “秋?” 玛丽埃塔疑惑地叫了一声。 回答她的,只有从那扇被推开的窗户里灌进来的夜风,深蓝色的天鹅绒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玛丽埃塔冲过去,探出头往窗外看。 漆黑的夜空下,除了远处禁林的剪影和黑湖上泛起的点点星光,什么都没有。 她慌乱地转过身,在《高级变形术理论》旁边,看到一张小小的羊皮纸条。 字迹是秋那熟悉的笔迹,但内容却让玛丽埃塔差点跳起来。 【我去约会了。c.c】 “约会?!” 玛丽埃塔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在这个时候?!和谁?塞德里克?还是……天哪,不会是哈利·波特吧?”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半干的头发。 - “——抓紧了,秋!” 四月高空的夜晚,空气冷冽,风在秋的耳边呼啸,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属于云层顶端的冰冷水汽味。 她正坐在弗雷德的飞天扫帚上,整个人都紧紧地贴着他宽厚而结实的胸膛,男孩的手臂像两条铁箍,从她身后环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牢牢地握着扫帚柄,另一只手则紧紧地环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禁锢在了自己怀里。 热烘烘的大男孩闻起来,像硫磺,像糖浆,像刚刚爆炸过的魔法烟花,还带着一丝旧毛衣的味道。 那是自由的味道。 “冷吗,女王陛下?” 乔治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 他骑着自己的扫帚,飞得极近,几乎是和弗雷德的扫帚并驾齐驱。 他甚至还炫技般地在空中做了个急转弯,那头火焰般的红发在夜风中狂舞,脸上是那种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第190章 “那就抱紧点!”弗雷德大笑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秋的胸口,“我可不想我的天使投资人半路掉下去,摔成一滩拉文克劳牌的果酱!” “嘿!我也需要一点温暖,女士!”乔治大喊。 “他这是嫉妒我抢到了最好的位置。”弗雷德的声音在秋耳边响起。 “我只是来收点过路费!”乔治大笑着,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侧身动作。 他猛地拉近距离,在两把扫帚几乎要擦撞在一起的瞬间,他探过身,嘴唇精准地印在了秋的脸颊上。 第73章 飞向未知自由 “嘿!”弗雷德立刻不满地抗议,“不准抢跑!” “我这叫保持士气!”乔治得意地拉开距离,在空中做了个漂亮的翻滚,“飞行这么久,总得给我们的乘客一点特别服务,不是吗?” 秋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种感觉…… 这种在宵禁之后,在所有人沉睡的夜晚,和两个全世界最有趣的男孩一起,逃离那座压抑的城堡,飞向未知自由的感觉…… 实在是太棒了。 他们像三只挣脱了牢笼的夜鸟,穿过漆黑的云层,飞越了苏格兰高地连绵起伏的群山,一路向南。 当他们终于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穿过伦敦那层薄薄的雾气时,对角巷那条铺满了鹅卵石的街道,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商店都早已关门。 但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只有一个地方依旧灯火通明。 对角巷93号。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他们降落在商店门口,弗雷德跳下扫帚,然后伸出手将秋从扫帚上抱了下来。 “欢迎光临,”他夸张地鞠了一躬。 “……我们未来的帝国。”乔治也落了地,他拉过秋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夸张的吻。 双胞胎推开那扇漆成亮紫色的门,一股混合了火药的硝烟味、砂糖的甜腻味和某种焦糊味的奇特香气,扑面而来。 “哇哦。” 秋忍不住轻叹。 这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更乱。 借着魔杖尖端那点微弱的荧光,她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巨大的木制货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盒、玻璃瓶和稀奇古怪的零件。 地板上,羊皮纸的设计图纸铺得到处都是,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满了各种疯狂的构想和复杂的咒语公式。 “这边,”弗雷德像个骄傲的国王,展示着他的领土,“是我们的‘速效逃课糖’系列。” 他拿起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献宝似的递到秋面前。 “鼻血牛轧糖,吐血口香糖,还有我个人最喜欢的——昏迷点心。” “我们花了整整两个月才调配出完美的剂量,”乔治拿起另一边的成品,“能让你昏迷得恰到好处——既能错过斯内普的魔药课,又不会真的让你躺进医疗翼。” “这边,”弗雷德又指向另一个堆满了粉红色瓶瓶罐罐的货架,“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神奇女巫’系列。专门为你这样的女士设计。” “比如这个,”乔治拿起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小瓶子,“‘十秒消除雀斑霜’。当然,赫敏坚持认为雀斑很可爱,但我们觉得,选择权应该在你们自己手里。” “还有这个,”弗雷德举起一个粉红色的心形糖果,“‘便携式丘比特’。把它偷偷放进你心上人的南瓜汁里……” “……他就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乔治坏笑着补充,“我们试过了,罗恩那时坚信自己是一只会跳踢踏舞的火鸡。” 秋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他们不仅仅是恶作剧大王。 他们是天才。 是和邓布利多、伏地魔一样的,真正的魔法天才。 只是他们的天赋,没有用在那些关于生死和权力的宏大命题上,而是用在了这些能给这个日益灰暗的世界带来一丝欢笑的“小玩意儿”上。 “这是我们的店,秋。”弗雷德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们三个人的。”乔治补充道,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戏谑的棕色眼睛里,此刻也闪烁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光芒。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故意忽略了哈利·波特那笔至关重要的“天使投资”。 三人从一楼的成品区,走到二楼的实验室,最后来到了位于顶楼的休息室。 这里显然是他们临时的家。 两张行军床被随意地扔在角落里,上面堆着皱巴巴的被子。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看起来极其舒适的蓝色天鹅绒沙发。 “呼——” 弗雷德像一滩烂泥般,第一个瘫倒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飞了这么久,我感觉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乔治也笑着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过秋的手臂,让她也倒了下来。 秋甚至没来得及反抗,整个人就陷进了那片柔软的天鹅绒里。 她倒下的姿势有些狼狈,头正好枕在了乔治的大腿上。 还没等她坐起来,弗雷德立刻挤了过来,他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了秋和沙发靠背之间的那点缝隙里,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整个人紧紧地贴着她。 她就像一块奶油夹心,被两片一模一样的火热饼干,牢牢地夹在了中间。 秋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乔治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她的黑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头皮传来,让她感到一阵奇异的酥麻。 她也能感觉到弗雷德那宽阔结实的胸膛,正紧贴着她的后背,那充满了活力的心脏,正“咚、咚、咚”地跳着。 “这大概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棒的退学仪式。”弗雷德感叹。 “我更愿意称之为,盛大的开幕。”乔治低低地笑着,他伸出手,手指缠绕着女孩那丝绸般的黑色长发,一圈又一圈。 “所以,”弗雷德的声音格外低沉和沙哑,“女王陛下,对她的新城堡,还满意吗?” “它很……” 秋努力地想找一个合适的词,但她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而有些短路,“……很有你们的风格。” “我们的风格?” 乔治在她耳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震动让她耳廓发痒,“那是什么风格?英俊潇洒?才华横溢?” “吵闹,”秋毫不客气地说,“混乱,而且充满了各种可疑的气味。” “嘿!” 两个声音同时抗议。 “但,”秋转过头,对上了乔治那双近在咫尺的棕色眼睛,“我喜欢。” 她能感觉到,弗雷德搭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自觉地缓缓向下滑动。 而乔治那缠绕着她发丝的手指,也收得更紧了一些,引导着她的脸,微微转向自己。 他们像两只配合默契的狡猾狐狸,正准备享用他们诱捕已久的猎物。 第74章 不知道该向左,还是该向右 【烛焰】在她意识深处,兴奋地翻了个跟头。 等到深夜,当伦敦的夜空开始泛起一丝属于黎明前的青灰色。 “那么,”弗雷德开口,声音沙哑。 “今晚的考试,”乔治整理了领口。 “……可以打个o(优秀)吗,我们最亲爱的女王陛下?” 秋笑着抓起身旁的靠枕,扔了过去。 - 当秋·张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的身体斜靠在沙发上,披着一条略显陈旧但却十分柔软温暖的毛毯。 目光随即转向身旁,只见弗雷德有一半身躯仍压在沙发的边沿处,似乎连睡梦中都不愿挪动分毫; 而另一边的乔治,则如同一只乖巧可爱的猫咪般,紧紧蜷缩于沙发的另一端角落,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秋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轻轻地将毛毯整理好,并仔细地掖到他们身下,方才转身朝着窗户走去。 当她伸手推开窗扉时,一股清新湿润且夹杂着丝丝凉意的晨风顿时迎面扑来。 此刻正值清晨时分,晨曦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向大地,远处的街道和建筑轮廓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该离开了......” 望着窗外宁静祥和的景象,秋喃喃自语道。 两个身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天亮了?” “梅林啊……我们睡过头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两个鸟窝。 “飞回去太慢了,”秋皱了皱眉,“乌姆里奇肯定已经开始巡逻了。” “别担心。”弗雷德打了个哈欠,随手抓了抓他那头乱发。 “我们有更快的办法。”乔治对他眨了眨眼。 “抓紧了。” 弗雷德握住秋的左手,乔治握住她的右手。 第191章 下一秒,秋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根极其狭窄的橡胶管里,五脏六腑都在被疯狂地挤压。 “砰!” 他们重重地摔在了霍格莫德村口那片还带着晨露的草地上。 秋感觉自己的胃还在原地,但身体已经到了。 “抱歉,”弗雷德的脸也有些发白,“双人幻影移形……我们还不太熟练。” “至少我们到了。”乔治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们不敢在霍格莫德多做停留,立刻跨上扫帚,迎着晨曦的第一缕光芒,向着霍格沃茨飞去。 在城堡外那片熟悉的禁林边缘,他们停了下来。 “那……”弗雷德看起来有些恋恋不舍,“假期见?” “假期见。”秋笑了笑。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乔治拉住了手腕。 “等等。” 秋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眼前的两张面庞之上。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两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更衬得他们愈发帅气逼人。 紧接着,只见二人同时向前倾身靠近过来,左边那个率先伸出手臂揽住秋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捧起她的面颊;而右边那位也不甘示弱,迅速占据了另一边阵地,亲了一口。 “这是预付的分红。”弗雷德说。 “下次,”乔治补充道,“我们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秋看着他们那两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睛,忍不住又笑了。 第75章 给我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里,“韦斯莱”这个词在霍格沃茨成为提及最高的频率。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姓氏,它变成了一个传奇,一个动词,一种精神的象征。 韦斯莱双胞胎留下的“遗产”——那片顽固地盘踞在五楼东侧走廊的便携式沼泽——成了他们信徒的每日打卡点。 信徒们每天都会假装路过,然后故意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扔进沼泽里——从羽毛笔到吃剩的布丁,甚至还有人扔了一只猫薄荷玩具,这让洛丽丝夫人在沼泽边暴躁地转悠了整整两天。 乌姆里奇试图用魔法清除沼泽,但显然双胞胎在黑魔法防御上的天赋远超她的想象,她所有的咒语都只是让那片沼泽变得更大、更臭。 皮皮鬼更是彻底解放了天性。 它现在像乌姆里奇的专属背景音乐,只要那个粉红色的身影一出现,它就会从某个盔甲或雕像后面猛地窜出来,跟在她背后,用它那刺耳难听的嗓音高唱着即兴创作的辱骂歌曲。 “哦,癞蛤蟆乌姆里奇, 粉红套装真滑稽, 满嘴谎言和规矩, 不如去吃鼻涕虫!” 不仅如此,粪蛋和臭气弹在教室和课堂里随机爆炸,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学生们都必须施展泡头咒,才能勉强呼吸到一丝新鲜空气。 还有那些千奇百怪的恶作剧产品,在城堡里疯狂蔓延。 乌姆里奇、费尔奇,乃至“调查行动组”的每一个成员,身上都在不停地发生着各种怪事。 不是在和麦格教授争论时,鼻子突然喷出止不住的鼻血;就是在巡逻时,皮肤上猛地长出紫色的脓包;甚至有一次,潘西·帕金森在试图给一个赫奇帕奇扣分时,额头上“砰”地一下,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驯鹿角。 今天,秋在变形课教室外的走廊里,处理完一起由“金丝雀饼干”引发的骚乱,没收了他们口袋里剩下的作案工具。 “秋学姐,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她看着那几张沾满了黄色绒毛,可怜兮兮的脸,忍住了笑意。 “拿去。” 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脸擦干净。下次再被我抓到……” “绝对没有下次了!” 那几个孩子连滚带爬地跑远,秋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块包装得花花绿绿的巧克力。 双胞胎的产品看来销路好得惊人。 “工作时间摸鱼可不是个好习惯啊,级长小姐。” 一个拖着长腔的懒洋洋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秋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马尔福正倚靠在一尊独眼巫师的雕像旁,他看起来十分高兴。 “发生什么好事了,马尔福?” 秋平静地问,将那些巧克力收进了口袋,“让你高兴得连走路都开始顺拐了?” “我只是在享受午后的美好时光,”马尔福慢悠悠地跟在她身边,两人并肩向大理石楼梯走去,“比如,欣赏一下韦斯莱夫人那嘹亮的歌喉。”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秋,“你错过了,真是遗憾。就在刚刚,一只鲜红色的吼叫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们伟大的级长——罗恩·韦斯莱——带来了一场……嗯,极其热情的家庭问候。” 他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韦斯莱夫人的咆哮声: “‘……作为级长!你竟然没有阻止他们!我简直不敢相信!’” 马尔福笑得前仰后合,“我敢说,韦斯莱那张长满了雀斑的脸,红得就像他那头可笑的头发。真是赏心悦目。” “这就是你好心情来源?”秋无语地看着他。 “当然,”马尔福点点头,“还有,下周的比赛。斯莱特林对赫奇帕奇。你这个拉文克劳的王牌找球手,是不是该提前侦查一下敌情?” “你是指,”秋停下脚步,“侦查你?还是侦查塞德里克?” “当然是我!” 马尔福理所当然地说,他走到秋面前,微微低下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颗剔透的蓝宝石。 “等着看吧,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看我是如何打败你那个傻大个男朋友的。我会让他知道,光有蛮力和运气,是赢不了比赛的。” 秋挑了挑眉:“塞德里克可不是傻大个。而且,”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幻想,“据我所知,你们的队长兼击球手蒙太,现在还躺在医疗翼,斯莱特林想要赢,可没有那么容易。” 马尔福的脸瞬间涨红了。 “那又怎样?”他嘴硬地反驳,“就算少了一个人,我们也能轻松碾压赫奇帕奇!” “好吧,”秋耸了耸肩,“那我拭目以待。我得走了。” “你去哪儿?” “去给塞德里克送点东西。”秋从口袋掏出那些刚被没收的恶作剧巧克力。 “给迪戈里?”马尔福的声音瞬间变调了,“给我一个。” “什么?”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给我一个。”马尔福一把从秋的手里里抢过那盒巧克力,“我不准你给他!” “马尔福,还给我。” “不给!” 马尔福得意洋洋地举起盒子,利用身高优势,让秋够不着,“除非你先给我一个。” 他话音未落,秋已经不耐烦地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嘶——”马尔福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松。 但他没有把盒子扔掉,而是在秋惊愕的注视下,迅速地撕开包装,抓起一块巧克力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味道还不错,”他含糊不清地咀嚼着,“有点坚果味?” 然后,马尔福的表情僵住了。 第76章 (加更)笨蛋!我要穿衣服! “马尔福?”秋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马尔福没有回答。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惊恐地瞪大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然后是他的身体。 几秒钟前还高大挺拔的斯莱特林级长,瞬间缩水成了一个大概只有两英尺高的小不点。 原本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袍和白衬衫,松松垮垮地堆叠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只露出一颗顶着淡金色头发的小脑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个充满了恐慌的童声,从那堆衣服里传了出来。 “梅林啊……” 秋终于忍不住,扶着墙笑了起来。 她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我警告过你,马尔福。” “闭嘴!快把我变回去!”小小的马尔福在那堆衣服里疯狂地扑腾着,像一只被困住了的愤怒小精灵。 “那边怎么了?” 走廊尽头,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秋忍住笑,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地上那堆还在不断蠕动和咒骂的衣服。 “放开我!你这个愚蠢的……唔……” 秋毫不客气地用一件衬衫袖子堵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然后将这一大团衣物紧紧地裹在自己的斗篷下面,好像抱着一个偷来的南瓜一样,拔腿就走。 她几乎是跑着冲下了大理石楼梯,只想尽快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个大麻烦处理掉。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和她开玩笑。 她刚跑到四楼的走廊,就一头撞上了哈利、罗恩和赫敏。 第192章 “秋?你跑什么?”赫敏惊讶地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秋怀里的包裹还在剧烈地挣扎着,发出“唔唔唔”的闷响。 罗恩好奇地凑了过来,他盯着那个被秋用斗篷紧紧裹住的衣物团,它还正在不断蠕动。 “哇哦,”他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秋,这是你的宠物吗? 它看起来好活泼啊。” 秋感觉自己怀里那个包裹,在听到宠物这个词时,极其屈辱地颤抖了一下。 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她笑着说,“我新养的宠物,脾气不太好,有点认生。” “哦,”罗恩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它是什么?猫?还是……蒲绒绒?” 赫敏则狐疑地皱起了眉。 “秋……”她显然不相信这个拙劣的借口,她狐疑地盯着那个布包,“你衣服里到底是什么在动?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哈利没有说话。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那堆衣物中,露出了一角银绿色的布料。 秋感觉怀里的那个小家伙,又开始愤怒地挣扎起来。 “抱歉,我不能聊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得先走了。我的宠物好像饿了,我得回去给它喂点东西。” 她不等三人组做出任何反应,就立刻抱着怀里那个还在“唔唔”作响的马尔福,匆匆地和他们擦肩而过,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秋一路跑到城堡东翼那间早已废弃的空教室。 她反手用魔杖锁上了门,然后才松了口气,将怀里那个烫手山芋扔在了那张积满灰尘的课桌上。 小马尔福从那堆宽大的拉文克劳斗篷里钻了出来,淡金色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那张英俊的小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愤怒。 他真的太小了,像个制作精良的可爱洋娃娃。 “你竟敢谋害我?放开我!” “好了,好了。” 秋忍住笑,她抽出魔杖,用漂浮咒将那些碍事的衣物一件件掀开。 他看到秋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小男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不准笑!”他尖声喊道,甚至还抬起他的小脚,隔空蹬了秋一下。 “噗嗤——” 秋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梅林啊,这个样子的德拉科·马尔福,简直…… “你真的太可爱了。” 她由衷地感叹道,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 马尔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拍开她的手。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可爱——潘西和达芙妮她们总是对那些毛茸茸的东西发出这种愚蠢的赞叹。 “可爱?!我——我是一个马尔福!不是什么可爱的——” “我知道,我知道。” 秋努力地憋住笑,她走到沙发前蹲下,让自己能平视他。她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他那头柔软的淡金色头发。 “别碰我!”马尔福拍开她的手,但那力道小得像是在撒娇。 “好了,别生气了。”秋耐着性子安慰道,“这种恶作剧巧克力,效果很短暂的,最多三十分钟就能恢复原状了。” “三十分钟?!”小马尔福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我要在这里,这个样子,待三十分钟?!” “不然呢?”秋挑了挑眉,“你还想顶着这副模样,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吗?我敢保证,斯莱特林的女生都会高兴得当场昏过去。” 小马尔福显然也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后果,他打了个寒颤,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然后,他抱着他那双小小的胳膊,气哼哼地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理她。 那副故作高傲的赌气模样,配上他现在那副三头身的身材,简直可爱得犯规。 秋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好吧,”她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温柔地问,“那……宝贝儿,你饿了吗?想吃点东西吗?” “……” 马尔福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屈辱。 “愚蠢的秋!” 他那张小小的脸,连同耳朵尖,都瞬间红透了。 秋就那样坐在桌子旁,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小小的男孩,在桌子上像个小国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没好吗?”马尔福第十七次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快了。”秋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 “砰!” 一声轻微的爆响,伴随着一团白雾。 下一秒,那个可爱的小马尔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正狼狈地蜷缩在沙发上的马尔福。 “转过去!笨蛋!我要穿衣服!”他涨红了脸,对着秋吼道。 秋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可惜。”她小声嘟囔着,慢悠悠地转过身去,“明明刚才那么可爱。” 【梅了:感谢冲击吧!黛玉宝宝打赏的爆更撒花,加更一章,再次感谢】 第77章 她也亲过我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等秋·张再次转过身时,那个高傲的斯莱特林级长又回来了。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重新穿戴整齐,他正倚在窗台上,他用一种故作冷漠的姿态看着她。 “哼。看够了?” “我只是觉得,”秋耸了耸肩,“你小的时候,比现在讨人喜欢多了。” “别傻了,秋。”马尔福立刻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他显得高傲,却也暴露了他颈间因为窘迫而泛起的红晕。 “你喜欢的,是我现在这个英俊的模样。”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我早就知道,”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声音恢复了他惯常的那种拖长了的腔调,“我们两个,才是最般配的。” “我们可以以后生一个小公主,”他煞有介事地说,“她一定会像你一样聪明,像我一样……貌美。” 秋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无语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不过,”马尔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英俊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绕着秋踱了两步。 “我一直在想,”他停下脚步,“你为什么会看上波特?因为他那副惯会撒娇卖惨的样子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哦,我忘了,你一向很有同情心,”他自问自答,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你喜欢拯救那些可怜的小动物,是不是?比如受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或者额头上带着疤的流浪狗?” “还是说,”他逼近一步,微微低下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秋的脸,“你喜欢他对你逆来顺受的样子?像一只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秋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接他的话茬。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别走,秋。” 马尔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但抓得很紧。 秋停下脚步,回过头,耐着性子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已经彻底消失,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慢慢地向秋靠近,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秋,”马尔福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认真,“如果你真的喜欢那样的……” 他低下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颗被蒙上了水雾的蓝宝石。 “……高傲的马尔福,也愿意为你低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秋的脸颊上,带着一丝马尔福身上特有的昂贵古龙水和糖果的甜蜜气息。 他俯下身,那张英俊的脸庞在她的视野里不断放大,他那总是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微微张开,即将要触碰到她的—— “恐怕,”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你需要排队,马尔福。” 哈利·波特正站在门口。 他就那样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在格兰芬多长袍口袋里。 他额头上那道伤疤,为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危险气息。 “波特!”马尔福猛地直起身,厌恶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 哈利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在秋的面前站定,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秋,”他低下头,“你之前答应过,要陪我看星星的。” 然后,不等秋回答,男孩已经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秋的腰,将她从马尔福的钳制中,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放开她,疤头!” 马尔福也立刻抓住了秋的另一只手,试图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我们在说话!” 第193章 “你先放开,马尔福!”哈利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一片冰冷。 “凭什么?!是我先来的!” “她答应过我的!” “她还亲过我呢!”马尔福终于忍不住,吼出了那个他自以为的王牌。 哈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灿烂。 “是吗?”他愉快地说,“那可真巧。” “她也亲过我。 秋:…… “哈利,”秋揉了揉自己快要被他们扯断的手腕,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走。” 哈利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德拉科,然后乖巧地牵起秋的手,拉着她离开了。 马尔福一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两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砰——”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踹翻了旁边的课桌。 “该死的!” 迪戈里也就算了! 现在,连那个该死的疤头波特,他也排在他前面了吗?! - 哈利牵着秋的手,走在通往天文塔顶端的最后一段螺旋楼梯上。 从狭窄的箭垛窗口灌进来的夜风,带着五月傍晚特有的凉意,吹动着秋丝绸般的黑发,也吹动着哈利身上的格兰芬多长袍。 他走在她前面,那只握着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滚烫。 天文塔是城堡的最高点。 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像碎钻一样撒满天鹅绒夜空的星辰。 黑湖像一面镜子,静静地躺在禁林的边缘,远处海格小屋的灯火,是这片广袤黑暗中唯一一点温暖的橙色光晕。 风在这里变得更大了,带着高处的呼啸声,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哈利松开了她的手,走到那排粗糙的石质护墙边,背对着她,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我很抱歉,秋。”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吹过秋的耳廓。 秋转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我只是……”哈利转回头,重新望向那片无垠的夜空,“我只是在想,我那天在走廊上,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该质问你,更不该试图用那种方式逼你。” 第78章 他绝对没有我喜欢你更多 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可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哈利·波特。 那个会用隐形衣偷偷接近她,会嫉妒得发疯的男孩,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 “哈利,”秋的声音里带着困惑,“这不像你。” “是吗?”哈利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自嘲,“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气急败坏地冲你大吼大叫,质问你为什么不选我?还是像个可悲的跟踪狂一样,躲在隐形衣下面,偷看你和西里斯约会?” 秋的心猛地一跳。 “我当然知道。” 哈利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他转过身,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簇燃烧的绿色火焰,牢牢地锁定了她。 “我只是在假装不知道。” “我后悔了,秋。”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又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秋的心上,“那天在门厅对你发火之后,我就后悔了。我一整晚都没睡着,我害怕你真的会因为我那些愚蠢的话而生气,害怕你真的会去找他。” “那样的话,”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阴影,“岂不是正中马尔福的下怀?那家伙,巴不得看到我因为嫉妒而失控,巴不得看到你因为我的愚蠢而推开我。” 秋静静地听着。 这个男孩,在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速度,飞快地成长着。 “看起来,”哈利道,“马尔福真的很喜欢你。但他绝对没有我喜欢你更多。”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着他的神祇的回应。 秋犹豫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双在星光下显得格外真诚的绿眼睛,又想起了斯内普的警告。 但最终,她还是将自己那只微凉的手,放进了他滚烫的掌心里。 哈利的手指瞬间收紧,他拉着她,走到平台的中央,然后绅士地脱下自己那件带着他体温的格兰芬多长袍,细心地铺在冰冷的石地上。 “躺下,秋。”他仰望着星空,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从这里看,星星不一样。” 秋顺从地在他身边躺下。 他们就这样并排躺着,凝视着那片缀满了钻石的无垠夜空。 风声在耳边呼啸,远处禁林里传来夜骐空旷的鸣叫,世界变得既遥远又亲近。 哈利又不说话了。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那双总是燃烧着各种情绪的绿眼睛,此刻也像被夜空洗涤过一样,平静地倒映着漫天星辰。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种充满了渴望的目光偷看她。 他不笑,也不说话的样子,让秋猜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在星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的英俊侧脸。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哈利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没有转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我没有。”秋立刻反驳。 哈利终于转过头,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有。”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从我们躺下开始,你一共看了我十七次。平均每三十秒一次。” 秋:“……” “你在担心我?”哈利问。 “我只是在想,”秋迅速地转移了话题,“你的大脑封闭术,练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哈利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重新转回头,看着星空,“斯内普,拒绝再教我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侧躺着,面对着秋。 “赫敏建议……她说,也许你可以教我。” “毕竟,”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你才是我认识的,意志力最强的人。” 秋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绿眼睛,沉默了。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光明正大地,窥探他内心深处所有秘密的机会。 “我可以试试。”秋终于开口,“但我的大脑封闭术没有斯内普教授厉害。” “没关系!”哈利立刻说,生怕她反悔。 “那现在就开始吗?” “现在。” 秋从地上坐起来,盘起双腿。 “看着我,哈利。”她抽出魔杖,“清空你的大脑。” 哈利也坐了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直直地望进了她那双黑色眼眸里。 “摄神取念。” 秋的意识像一阵无声的轻烟,滑进了哈利的大脑。 很顺利。 他几乎没有设防,任由她长驱直入。 她看到了那些属于这个哈利·波特的记忆—— 储藏室里那个瘦小的男孩,海格递过来的、压扁的生日蛋糕,罗恩在火车上傻乎乎的笑容,赫敏那头蓬松的棕发…… 然后,是她自己。 她第一次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样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空,那道蓝色的身影…… 在雨中救他时,那双黑色的眼睛…… 在霍格莫德包厢里,她在他手心上划过的指尖…… 在有求必应室里,她俯身吻他时,那柔软的嘴唇…… 这些记忆如此鲜活,如此滚烫,充满了少年人不加掩饰的爱意。 笑意浮上秋的嘴角。 就在她准备退出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一个巨大的漩涡猛地拽了进去,穿过一片扭曲的光影和刺耳的尖叫—— 她坠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哈利跪在她脚边,姿态卑微,试图亲吻她纤细的脚踝。她却毫不留情地抬起脚,用脚底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碾压着他的骄傲。 “滚开,哈利。” 但他没有动,只是仰起头,用那双翠绿的眼睛痴迷地看着她。】 【她在和迈克尔·科纳相谈甚欢,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哈利独自坐在酒吧最阴暗的角落,将手中的黄油啤酒杯捏得咯咯作响。 当晚,他堵在了她的门口。 她刚想绕开他,哈利就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充满了惩罚性,带着嫉妒的苦涩和火焰威士忌的辛辣。 “对他笑啊,”他嘶哑地命令道,“再对他笑一个试试?”】 【他赤裸着上身换衣服,她用指尖描摹着他后背上那些早已结痂的抓痕——那是她昨晚留下的杰作。 “很疼吧。”她喃喃道,声音里没有歉意,只有一丝快意。 第194章 “不够。”哈利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心跳处,“这里更疼,秋。”】 第79章 很可怕的噩梦 【“你这个疯子!跟踪狂!” 她终于发现他又一次用隐形衣跟着她,她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狠狠地泼向他。 黑色的墨迹溅满了哈利半边脸。 他没有擦,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书架上,低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牙印。 “现在,”他舔了舔嘴角,“我们扯平了。我们都有了对方的印记。”】 【“我恨你!我恨你!” 她尖叫着,把所有能拿到的东西都砸向他。 哈利不闪不避,任由一本厚重的《高级魔咒理论》砸在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步步走近,抓住她还在挥舞的手臂,将她举起,狠狠地按在墙上。 “说啊,”他命令道,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火焰,“再说一次你恨我。大声点。” 她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我……我恨你……” 他笑了,“没关系。” 他的吻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我会吻到你改口为止。”】 【“哈利,我不会再打扰你和塞德里克了,你放我走,我求你了……” 在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她终于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哀求。 哈利从背后抱住她,双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将脸埋在她的发间。 “好啊,”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令人战栗,“你走。” 他吻着她的后颈。 “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就算逃到地狱,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他收紧手臂,在她耳边许下了最恶毒的誓言:“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最后的记忆里,她躺在他怀里,身体冰冷。 那双总是燃烧着愤怒或悲伤的黑眼睛,终于永远地闭上了。 他抱着她,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一夜。 他赢得了战争,却失去了他的全世界。】 秋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意识。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她大口地喘着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上辈子的自己。 即使她从系统那里得到一些关于上辈子的经历和画面,但对她而言,那就像一个糟糕的故事。 而此刻,她能感觉到“她”残留的情绪,那种被背叛的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还有…… 还有在那恨意之下,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病态依赖。 她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哈利。 他……他怎么会…… 哈利还坐在原地,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平静地看着她。 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她会看到什么。 他一直在等她看到。 “秋……” 哈利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他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秋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于悲伤的温柔。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像梦里那样,用充满占有欲的方式抱住她,也没有用充满侵略性的吻堵住她的嘴。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去了她脸颊边那缕被冷汗浸湿的发丝。 哈利·波特 “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哈利轻声说,微微俯下身,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了轻柔的吻。 “那只是个梦,秋。” “一个很长、很可怕的噩梦。” 他微笑着,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如此无害,如此令人安心。 但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一抹极淡的血红色一闪而过。 - 当晚,秋回到拉文克劳宿舍时,玛丽埃塔已经拉上了床帘,只有那只雪白的小猫“雪宝”蜷缩在床脚的羊毛毯上,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呼噜声。 秋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冰冷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洗漱完毕,然后滑进了被褥里。 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哈利为什么会拥有“上辈子”的记忆? 记忆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脖子上都仿佛还残留着被咬过的刺痛感。 那个哈利,那个偏执、疯狂、充满了毁灭性占有欲的哈利…… 真的是她眼前这个会因为嫉妒而别扭、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脸红的男孩吗? 她闭上眼睛,几乎是在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便开始下沉,坠入了一片温暖而混沌的黑暗之中。 “夫人,您的鞋。” 家养小精灵沙哑的声音,让秋猛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极其华丽的梳妆台前。 一个苍老瘦小的家养小精灵正跪在她脚边的天鹅绒矮凳上,费力地替“她”穿上一双同样俗艳的粉色缎面鞋。 “夫人,甜点和红茶,郝琪已经为客人准备好了。” 秋猛地坐起身。 她看向四周。 这里根本不是霍格沃茨。 房间像一个被塞得过满的魔法古玩店和温室的混合体,角落里堆满了茂盛得近乎于疯狂的热带植物;书架上塞满了烫金封面的精装书籍,但更多的空间却被各种描漆小盒和闪闪发光的银器所占据。 这是哪里? “夫人?”家养小精灵郝琪怯生生地看着她。 秋试探性地问:“……客人是谁?” “夫人,您不记得了吗?”郝琪结结巴巴地说,“您不是一直都很期待他的到来吗?” 他是谁? 秋刚想追问,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袭来,她的视线一黑。 最后的画面,是郝琪正在后退。 “你不是夫人……” 下一秒,秋再次睁眼。 她又回到了那张铺着粉红色蕾丝的床上。 那个苍老的家养小精灵,正跪在她的床边,拿着那只粉红色的缎面鞋。 “夫人,甜点和红茶郝琪已经为客人准备好了。”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场景。 这是一个循环的梦境,或者是一个被困住的记忆? 秋不动声色地任由郝琪为她穿好鞋子,然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几点了?”她拿起桌上的粉扑,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客人还没到吗?” “已经三点五十八分了,夫人。”郝琪尖声回答,“还有两分钟,他总是这么准时。” 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她原本的模样,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而深邃。 但她身上,却套着一件她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不会穿的艳丽粉袍,头上还顶着一顶蓬松得可笑的姜黄色假发。 她一头雾水,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四点整。 门铃响了。 郝琪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 秋淡淡道:“去开门吧。” 小精灵再次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秋无语地发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起点。 第80章 她喜欢这个梦 第三次。 郝琪刚开口:“夫人,甜点……” “快点!”秋蛮横地打断了她,她必须改变这个循环,“给我穿好鞋!马上四点了!” 她抓起粉扑,对着镜子里那个顶着可笑假发的自己,高傲地昂起了下巴。 “我看起来怎么样?” “哦!您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夫人!”郝琪尖声回答,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四点整,门铃准时响了。 郝琪猛地跳了起来。 秋也学着它那副样子,夸张地跳了起来。 “快去开门,郝琪!我的客人到了!” 小精灵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奔出了屋子。 秋盯着门口,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狗东西,害得她重来三次。 没一会儿,郝琪就回来了,它卑微地躬着身子,跟在一个高大的身影后面。 英俊。 英俊得超乎了她的想象。 他有一头如同黑夜般浓郁的微卷黑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脸颊微凹,衬得鼻梁愈发高挺,嘴唇的线条薄而优美,却又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漠。 他身材高大匀称,裹在那件虽然朴素,却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里,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在丈量自己的领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潭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深渊。 男人熟门熟路地朝秋走来,脸上挂着谦逊而迷人的微笑。 他绅士地牵起秋的手,微微俯身,冰凉的嘴唇,轻柔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我给你带了一束花,夫人。” 秋敏锐地注意到了男人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敷衍和厌烦。 第195章 但她还是假装心花怒放,像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女人一样,接过了花束,随手插进了旁边一个明显提前准备好的空花瓶里。 “哦,谢谢你,亲爱的!” 秋娇声说,“快坐下吧……郝琪!快!把我们最好的甜点和红茶拿上来!” 郝琪立刻端上了一盘马卡龙和一壶红茶。 “快吃点吧,亲爱的,”秋热情地招呼着,身体却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随意一点,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男人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最小的马卡龙,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你这次来找我,”秋试探性地问,“是为了什么?” “博克先生听说,”男人轻声说,那双黑沉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她的脸,“您收藏了一副妖精打造的盔甲。他非常希望能有幸一睹风采。” 博克?博金·博克吗? 果然。 伏地魔。 或者说,是还在为博金·博克打工,尚未彻底扭曲成蛇脸怪物的汤姆·里德尔。 秋的内心翻江倒海,原来他曾经这么英俊。甚至比西里斯和塞德里克加起来,还要更…… 而她,现在扮演的,应该就是那个被他用花言巧语骗取了赫奇帕奇金杯和斯莱特林挂坠盒的富婆赫普兹巴·史密斯。 他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秋忽然笑了。 “哎呀,亲爱的,”秋立刻进入了角色,她幽怨的说,“你这样说,可真是叫我伤心了。你竟然只是为了那些冷冰冰的死物,才来看我吗?” 里德尔脸上的微笑依旧完美,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耐烦。 “我当然是为了它而来,夫人。” 他的声音依旧谦逊,“我只是博克先生店里一个小小的店员。能有幸欣赏这些珍贵的历史遗迹,是我的荣幸。” “小小的店员?”秋笑了。 原来,里德尔在这个女人面前扮演的,是这种谦逊勤奋、才华横溢却又怀才不遇的“美强惨”角色。 她喜欢这个梦。 秋用她那戴满了戒指的手,抬起了里德尔的下巴,强迫他直视着自己。 “我就说过一百回了,亲爱的。” 她用一种充满了爱怜的语气说,“博克先生让你做那些跑腿的小工,纯粹是大材小用!” 她注视着他那张英俊得近乎完美的年轻脸庞,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还有那因为被强迫而微微抿起,线条优美的薄唇。 难以置信。 她竟然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对待未来的黑魔王。 里德尔的皮肤冰冷,像最高级的大理石。下颌的线条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轻佻动作而猛地绷紧了,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快的不悦。 秋笑得更开心了。 她松开手,转而拉住了里德尔那只正放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十指相扣。 “看看你的脸色,亲爱的,”她的手指在他冰冷的手背上,暧昧地打着圈,“都发白了……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里德尔脸上的微笑有些机械了,他正要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别急,亲爱的汤姆。” 秋懒洋洋地拍了拍手,“郝琪,快!把我的宝贝拿上来!” 郝琪很快就捧着两个皮盒子出现在了房间。 秋没有立刻去接,她只是随便地指了指其中一个盒子,然后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问他,“你想看看我的宝贝吗?” “我很乐意看赫普兹巴小姐,”他立刻知趣地改了口,“给我看的任何东西。” “刚才还是夫人,现在就变成小姐了?” 秋冷哼一声,对上他那双探询的黑眸,她夸张地眨了眨眼:“我可太喜欢你了,亲爱的汤姆。如果我把我的宝贝给你看,那你愿意给我看你的宝贝吗?” 里德尔盯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我可没什么宝贝,赫普兹巴小姐。”他漫不经心地说。 “你就是宝贝,亲爱的。” 秋说着,倾身向前,用手指捏了捏他那微微凹陷的面颊。 她的手指顺势下滑,停留在他那浆得笔挺的白衬衫领口,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地点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的目光,放肆地从他那张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滑到他性感的喉结,滑到他宽阔的胸膛,滑到他平坦的小腹,再到他那双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的修长得过分的腿。 在里德尔的脸色,即将要彻底冷下去之前,秋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那个皮盒子的盒盖。 深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沉甸甸的金色挂坠盒。 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用无数颗细小的绿宝石镶嵌而成的蛇形标记。 她抬起眼,仔细地观察着里德尔的反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那个小小的挂坠盒拿了起来,细细地看着。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炙热的红光,而攥着小金盒链子的手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斯莱特林……” 第81章 我对你日思夜想啊,秋 场景的切换毫无征兆,就像被人粗暴地从一个噩梦抛入了另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梦境。 秋发现自己正裹着一件缀满了俗艳孔雀羽毛的睡袍,半躺在那张巨大而杂乱的四柱床上。空气中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和陈腐气息,比上一个场景中浓烈了十倍。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整个房间照得闷热而昏暗。 他就在那里。 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今晚没有穿在博金-博克商店时那身朴素的店员制服,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暗色长袍,让他看起来像一位在深夜造访情人的忧郁贵族。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魔杖——秋认出来了,那是赫普兹巴·史密斯的魔杖,短小,镶嵌着粉红色的宝石。 她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但她立刻进入了角色。 “哦,亲爱的,”秋笑着说,“你这么晚来看我,真是一个淘气的惊喜。” “我无法入眠,赫普兹巴。” 汤姆·里德尔转过身,他的声音像天鹅绒一样柔和,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忧郁。 火光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双黑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 “我一直在想你今天给我看的那些珍宝。尤其是那件斯莱特林的遗物。” “哦,它们被我好好地锁起来了。”秋轻笑道,“我绝不会让它们离开我的视线……” “你把它放在哪里,赫普兹巴?” 里德尔打断了她,那份虚伪的忧郁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直接。 房间里的壁炉噼啪作响,但秋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放在哪里?”她依旧微笑着,强压下心中那股因为被他气场压制而升起的不适。 “汤姆,你这么想知道……不如,你自己过来找找看?”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那片空着的天鹅绒被窝。 里德尔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他将那根魔杖随手收回口袋里,然后,迈开长腿,走到了秋的床头。 他没有像她邀请的那样坐下,而是微微俯下身,那张英俊得近乎于神祇的面孔,慢慢地向她靠近。 “好的,赫普兹巴小姐。” 他温热的气息,像一条带着诱惑意味的蛇,拂动了她耳边的发丝,喷洒在她的耳后。 秋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她的心先是猛地停跳了两下,紧接着便疯狂地撞击起她的胸腔。 但她的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了他那件剪裁合体的长袍口袋处——那里,正显露出魔杖的轮廓。 里德尔似乎很享受她这短暂的失神。 他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慢条斯理地,坐在了她的床头。 “你想看花吗,小姐?”他突然问。 秋挑了挑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亲爱的,你白天不是已经送过我那些漂亮的玫瑰花了吗?” “不是玫瑰。”里德尔说。 她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那是什么,你要给我金加隆,让我有钱花吗?” 里德尔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秋立刻收起了那副夸张的表情:“好吧,这个笑话不好笑。” 里德尔似乎被她这瞬间变脸的本事取悦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随手一挥,甚至没有抽出魔杖。 就在秋惊愕的注视下,无数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茉莉,像下雪一样,从天花板上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洒满了整张床铺,落在她的头发上、睡袍上。 天花板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缓缓流动的水域。 像黑湖的湖底。 各种色彩斑斓的小鱼和发光的水生动物在他们头顶游弋,投下斑斓而梦幻的光影。 第196章 里德尔随手捻起一朵还带着露珠的小小茉莉花。 他没有把它递给秋,而是在她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将那朵花瓣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薄而优美的嘴唇轻轻咀嚼着,然后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秋。 “比起玫瑰花,”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品尝后的满足,“茉莉花似乎更适合你,小姐。” 秋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 他知道她不是赫普兹巴! 可恶,长这么帅,还用这种充满了诱惑的该死声音说话。 里德尔没有再看她,而是学着她的样子,也在那片开满了茉莉花香的床上躺了下来,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悠然游动的小鱼。 秋盯着他那被水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完美侧脸,不由得将他和那个在里德尔府邸王座上——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黑魔王,对比了起来。 同样的神秘,同样的强大,同样的不可捉摸。 但不同的是,未来的黑魔王像一尊被供奉在神殿里的冰冷的神祇,他的禁欲与冷淡,是源于他早已抛弃了凡俗的情感。 而眼前的里德尔,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会用美色诱惑猎物,会用谎言编织陷阱,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充满了危险魅力的活人。 就在秋盯着他猛看,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时,里德尔突然转过了头。 那双深沉的黑眸,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下一秒,他已经翻身而上。 快得让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狠狠地推倒在了那堆柔软的枕头和茉莉花里。 里德尔跨坐在了她的身体上,充满了侵略性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那张英俊得近乎于神祇的面孔,近在咫尺。 “你在做什么?” 秋终于从那股被美色所迷惑的眩晕中惊醒,愤怒地喊道。她那戴满了戒指的手指,本能地抓挠着他的手腕,但男人的手像钢铁一样纹丝不动。 里德尔没有立刻下杀手,反而松开了。 “我对你,”他低下头,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日思夜想啊,秋·张。” 第82章 我该怎么处置你呢?秋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你——!” 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彻底激怒了,她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他的要害! 里德尔显然没料到她敢反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侧身躲过。 剧痛让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扭曲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蠢货。” “你才是蠢货!” 秋猛地扑了过去。 两人都没有用魔杖,像最原始的野兽一样,在那张堆满了茉莉花的柔软大床上,疯狂地扭打了起来。 床铺上的茉莉花瓣被碾得乱七八糟,汁液的清香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秋的指甲、牙齿、膝盖都成了她的武器。 但显然,出身于麻瓜孤儿院、在街头巷尾打过无数架的里德尔,在近身肉搏上更有经验。 他抓住一个空隙,将女孩再次掀翻在床铺上,用膝盖压住她的双腿,一只手像铁钳一样,反剪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死死地按在了枕头里。 “放开我!”秋愤怒地嘶吼。 里德尔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她。 他那身得体的长袍在刚才的扭打中已经变得凌乱不堪,露出底下那件白衬衫包裹着的结实胸膛。 “我该怎么处置你呢?秋?” 秋愤怒地偏过头,瞪着他,眼睛因为屈辱而微微泛红。 “混蛋!” 再也忍不住,秋猛地一偏头,狠狠地咬住了青年那只还抓着她手腕的手。 “嘶——!” 里德尔吃痛,暴怒之下,他毫不怜惜地用他全部的身体重量,将女孩死死地撞回了柔软的床垫! 就是这个空隙! 在被他再次压制的瞬间,在两人身体碰撞,又因为床垫的弹力而分开的那零点几秒的空隙里,秋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力—— “incarcerous! (速速禁锢)” 无声,无杖! 坚韧的绳索,瞬间将里德尔捆了个结结实实。 “啪!” 秋翻身而上,像一个得胜的女王,跨坐在了俊美青年那因为被束缚而显得格外紧绷的身体上。 她看着里德尔那张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英俊脸庞。 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愚蠢?” “啪!”又是一巴掌。 “那你呢?” 秋俯下身,黑色的长发像瀑布般垂落,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燃烧着火焰,“卑躬屈膝地讨好富婆,你算什么?卖身体的小白脸吗?!” 她当然知道,以里德尔的骄傲,他不可能真的出卖身体。但她就是要用这个词,来羞辱他。 红光在里德尔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剧烈燃烧。 他被捆住的手指在颤抖,那张总是带着完美微笑的嘴唇,此刻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还敢瞪你的金主?!”秋又是一巴掌。 就在她抬起手,准备打第四下的时候,里德尔眼中闪过一丝充满了嘲弄的笑意。 捆住他的绳索,在一瞬间,像被火焰烧灼般,寸寸断裂,化为了灰烬。 “游戏结束了。” 他猛地翻身,那股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再次将秋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这一次,他将她捆得结结实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青年低下头,凑到女孩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喜欢扮演赫普兹巴,是吗?” 他的手,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 他慢慢收紧了手指,感受着女孩喉骨的脆弱。 “那你就用她的方式。” 他冷漠地,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微笑,观察着生命,是如何从这具年轻美丽、贪婪而又自不量力的躯体里,一点点流逝的。 “……去死吧。” 下一秒,秋不再压抑。 她催动了体内的【烛焰】。翠绿色的火焰,瞬间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 “啊——!” 里德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火焰正贪婪疯狂地吞噬着他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 但他没有松开。 他死死地抱住了秋,那双铁臂像锁链一样,将她禁锢在怀里,那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勒断。 他宁愿和她一起被烧成灰烬,也绝不放手。 虽然【烛焰】无法直接伤害作为源头的秋,但里德尔那如同钢铁般窒息的拥抱,却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勒断。 第83章 (为黛玉加更!) 下一秒,场景再次转换。 压迫感和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般的轻盈感。秋发现自己正飘浮在一片珍珠白色的迷雾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她竟然还在这个该死的梦里没出去。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秋。” 一个带着几分愉悦笑意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秋猛地转过身—— 汤姆·里德尔正漂浮在她身边,甚至还亲密地揽着她的肩膀。 他也处于同样的灵体状态,那张英俊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上,正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 仿佛刚才那个试图掐死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秋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但她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青年的头颅。 “别生气,秋。” 里德尔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他甚至没有躲闪,任由她那无形的巴掌穿过自己的脸颊,“你用那团该死的火焰灼烧我、吞噬我,难道还不允许我……小小的报复一下吗?” “你把我困在这里做什么?” 秋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冷地问,“如果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夺回你的力量,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这些行为完全没有意义。” “确实没有意义。” 里德尔坦率地承认,他松开揽着她的手,姿态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并不存在褶皱的长袍袖口,“我的力量……或者说,我在这枚挂坠盒里的力量,已经被你消化吸收得差不多了。” 秋的心猛地一跳。 她心怀疑虑地看着里德尔。 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眼前这个家伙,就是被她用【烛焰】吞噬吸收的那个魂器——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参观你的生平吗?” “来吧,秋,不要计较那么多。” 里德尔似乎完全不在意她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像一个真正的绅士般对她伸出了手,“我们的旅程还没结束呢。” 第197章 “我们去哪儿?”秋警惕地问,没有握住他伸出的手。 “别紧张,”里德尔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我们要去把这个循环走完。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吗?” 珍珠白色的迷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压抑的黑暗。 月光惨白,却穿不透层层叠叠的树冠。 他们正站在一片森林里,脚下是腐烂的落叶,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 里德尔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带着一丝怀念,“我母亲梅洛普曾经流亡的地方,也是我找到拉文克劳冠冕的地方。” “这片古老的森林充满了黑暗的魔力,是进行最邪恶仪式的完美地点。”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另一个“里德尔”。 他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小空地上。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赫普兹巴面前彬彬有礼、英俊迷人的店员了——面容开始扭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白色,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泛着红光。 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后悔吗?”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依旧保持着完美形态的里德尔。 “后悔?” 里德尔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为什么要后悔?外表只是皮囊,秋。” “一副用来迷惑、操纵、和获取我想要的东西的工具罢了。当然,不可否认,”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了自信的弧度,“在我成为黑魔王之前,这副皮囊很有用处。” 就在这时,那个站在空地上的“里德尔”,拖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 他将麻袋粗暴地倒转,一个衣衫褴褛的麻瓜流浪汉像一袋垃圾一样,被倒在了地上。 这个流浪汉,是他在附近村庄的边缘地带抓来的。 一个无名无姓、无人关心、甚至不被任何人记得的生命。 对于里德尔来说,这是制作他那不朽魂器,最完美的祭品。 “里德尔”举起了魔杖。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流浪汉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就在那一刻,秋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 仿佛她的灵魂,也随着那个“里德尔”的动作,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然后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啊——!” “里德尔”发出一声既痛苦又充满胜利快感的嘶吼。 秋同步感觉到了那个刚刚被撕裂下来的灵魂碎片。 它在他体外尖叫、挣扎,像一个充满了痛苦和暴戾能量的怪物。 “里德尔”从长袍下拿出了那个金色的挂坠盒。 他把它放在流浪汉尚有余温的尸体旁边的地上。 他开始念诵咒语,那些音节是如此古老而污秽,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光线仿佛被吸走了。 当咒语到达高潮时,“里德尔”用魔杖指向那团尖叫的灵魂碎片。 “corpus rupto, anima scindo, in hoc vas infundo!” 一股黑烟般的能量从他的杖尖喷涌而出,裹住了那个灵魂碎片。 在剧烈的扭动中,这股黑烟被强行推进了那个敞开的挂坠盒里。 咔哒。 挂坠盒猛地自动合上了。 仪式完成了。 “里德尔”捡起了挂坠盒。 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变得温热,并且在有规律地脉动,仿佛一颗邪恶的心脏。 这个挂坠盒现在不再仅仅是斯莱特林的遗物。 它是一部分的他。 “里德尔”把它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然后消失在了黑暗的森林中。 秋扶着身旁的树干,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感,还残留在她的意识里。 “现在你看到了。”她身边的里德尔轻声说。 秋转过身,看着他那张依旧英俊得无可挑剔的灵体脸庞。 “里德尔,我不想知道你是如何讨赫普兹巴夫人欢心的,”她的声音很冷,充满了厌倦,“也不想知道你是如何从她那里花言巧语地盗取金杯和挂坠盒的。” “我更不想知道,你是如何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一个接一个地,制作你的魂器。” “如果你以为用这种方式来展示你的力量,就能诱惑我,”她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你纯粹是白费工夫。我对这种需要毁容、需要分裂灵魂的永生,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于施舍的语气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只是想用你现在这副英俊的模样,在梦里,和我来一段人鬼情未了,那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地消失呢?” 【梅了:感谢冲击吧!黛玉宝宝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再次感谢!最近卡文了,不然我就多加更一章了,(╥﹏╥)伏地魔不太好写。】 第84章 她确实需要一个老师 里德尔被她这番话逗得低笑起来,胸膛微微震动,那笑声在月光下显得既优雅又危险。 他向前倾身,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托起她的脸,动作亲昵。 “我为什么不消失?” 他低声反问,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下颌线,“亲爱的,你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明白?” “是你,”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不让我消失的。” "这怎么可能?" 秋立刻反驳,却在触及他目光时微微一怔。 "别急。" 里德尔的笑意更深了,他牵着她的手飘向那块被月光浸染的巨石。当他们并肩坐下时,他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告诉我,秋。"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你真的只满足于那些黏黏糊糊的爱,和低级的男女欲望吗?" 俊美青年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你真的甘愿被一群被荷尔蒙支配的愚蠢男孩们包围,扮演他们争相追捧的美丽女王?" 秋正要开口,却被里德尔用食指轻轻按住嘴唇。 "先听我说完。" “让我猜猜看,”他轻声说,"塞德里克·迪戈里——那个完美无缺的英雄,愿意为你赴死的勇士。你爱他吗?也许吧。但你更享受他的让步,享受他为你,打破底线和放弃原则,不是吗?” “哈利·波特,你享受他因为嫉妒而变得偏执,和他那充满了占有欲的迷恋……” “德拉科·马尔福,你享受撕破他傲慢伪装的快感,和他悔不当初的痛苦……” “小巴蒂·克劳奇,你享受他像狗一样,卑微地跪在你脚下,乞求你的垂怜……” “还有西里斯·布莱克,你享受他那种成年人因为背德而产生的痛苦挣扎……” 里德尔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剖析着秋内心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欲望。 “你享受他们看你的眼神,你享受他们为你神魂颠倒,为你痛苦挣扎,为你俯首称臣。你想要世界上所有强大骄傲的男人,一个个地都跪在你的脚下。” “你甚至渴望征服我。” “渴望征服现实中的黑魔王,对吗?” 秋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 “这不是爱,秋。” 里德尔挑眉笑了,那笑容英俊得足以让星辰都为之黯淡,“这也不是单纯的男女欲-望。” “你其实是想要成为主宰。” “但你的道德感,你那后天习得的可笑三观,又在死死限制着你。所以,你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在感情的游戏中,成为那个绝对的主宰。” “你妄想通过征服一个又一个男孩男人,来满足你那份与生俱来,对力量和权力的渴望。” “而我,”俊美青年握紧了女孩的手,“我是你这份欲望的具象化。我是你不敢承认的那部分。我之所以在被你吸收后没有消失,不是因为我有多强大,是因为你内心最深处,不希望我消失。” “秋,”里德尔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你渴望我。” “你渴望成为我。” “你渴望取代我。” 秋内心深处的欲望,被里德尔怂恿着,在疯狂的叫嚣。 不可否认,她确实渴望金加隆,渴望力量,渴望权力,渴望看着那些骄傲英俊的男人们,都跪倒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看到他们因为爱她而痛苦,而挣扎,确实难以抑制地兴奋战栗。 但这不代表,秋不爱他们。 她爱塞德里克,所以希望他能平安:她爱哈利,所以期盼他能幸福;她爱西里斯,所以渴望他能自由;她爱德拉科,所以才会纵容他;甚至是小巴蒂,她也怀着某种怜惜,愿意成为他的精神依靠。 同时,她最深的渴望,是拥有足够强大的魔力,有朝一日,帮助母亲恢复神智。 第198章 这是她和里德尔最大的不同。 当这份明悟浮现,秋心中翻涌的欲望,渐渐平息。 晚风轻拂,里德尔俊美的脸上绽放出迷人的微笑。在月光映衬下,那笑容显得愈发无害,也愈发温柔。 他就像一个博学的学长,一个睿智的导师,正在对女孩进行着最温和的教导。 秋凝视着这张完美无瑕的面具,忽然想起赫普兹巴夫人的宝物。当初这个男人也是用这样诚挚的眼神,骗得老妇人献出传家之宝后凄惨死去。 理智在脑内敲响警钟,可当他用那双盛满星辉的黑眸望来时,仍有瞬间的恍惚攫住她的呼吸。 但她深刻的知道,她吞噬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害得里德尔失去了力量和载体,他一定恨死她了。 况且,她分明记得不久前在赫普兹巴夫人卧房里,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如何将她按在床铺间羞辱,如何冷漠的掐着她的脖颈想要她死,如何在烛焰焚身时拖着她要同归于尽。 此刻眼见强攻不成,他立刻换上柔情蜜意的假面。这般收放自如的演技,反倒让她彻底清醒。 秋装作被他说服的模样,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了一丝迷茫和依赖。 “那……”她轻声问,“你想要什么?” 里德尔的笑容更深了,那张脸愈发难以形容的英俊。 “我愿意把我毕生的研究——关于力量的真正奥义——都教给你,秋。” 青年举起两人那双依旧十指紧握的手,放在唇边,然后,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让你能够真正地掌控他人的生死,掌控你自己的命运的力量。” “你这么慷慨善良,”秋故作怀疑地挑眉,“我可不相信。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想消失,秋。” 里德尔坦诚道,“我的力量和载体都已经被你吞噬殆尽。更何况……” 他凑近她,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蛊惑的光芒。 “你拥有这么强大的火焰,还害怕我这缕意识吗?” 秋看着他,反手向上。 一团金绿色的【烛焰】,在她白皙的掌心凭空出现,静静燃烧。 她清晰捕捉到里德尔眼底转瞬即逝的贪婪,原来他也在觊觎她的力量。 现实中的伏地魔,她或许难以抗衡,但她意识中的这缕——为了生存,不惜卖弄美色和知识的——魂器意识,她还打不过吗? 母亲那双空洞的眼睛浮上心头。 她确实需要一个老师。 第85章 真是赏心悦目 里德尔出于“诚意”,向她提出了一个想法。 “你只把它当成厉火,用来吞噬、毁灭、反击。何其浪费,秋。” “它可以吞噬诅咒,吞噬疾病,”他诱惑着她,“甚至吞噬那些盘踞在大脑里的迷雾。” 秋的心脏在那一刻猛地缩紧了。 里德尔当然没有那么好心。 秋很清楚,以她现在对【烛焰】那点粗浅的认知,如果她贸然用这股力量去净化母亲的大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连同那些迷雾,将母亲脆弱的灵魂和生命力一同吞噬殆尽。 而精确这方面,她立刻就想到了里德尔曾经发明的“千刃咒”。 那个咒语,就凸显了他在精确运用魔力方面,令人望尘莫及的出色能力。 但她也看得出来,里德尔藏私了。 他只是抛出一个可能性,却没有给她任何关于如何精确操控的实质性指导。 但秋不着急。 她有的是时间。 她会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一点一点地从他那里榨取出所有她需要的东西。 - 第二天清晨的大礼堂,气氛有些古怪。。 斯莱特林在上周末的比赛中,以微弱的比分输给了赫奇帕奇。 因为他们的队长蒙太依旧没有从马桶事件中彻底康复,这让他们的阵容出现了致命的缺口。 塞德里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马尔福的眼皮子底下抓住了金色飞贼。 这让拉文克劳赢得魁地奇杯的希望,又增大了一分,今天,是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的比赛。 这让斯莱特林们对今天的比赛,抱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期待。 而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埋头吃着早餐。 哈利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戳着碗里的麦片粥,他昨晚又没睡好,伤疤的刺痛和那些纷乱的梦境,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上周,西里斯说无论如何都要来看他,但显然,莱姆斯最终还是阻止了教父的冲动。 赫敏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她那双聪明的棕色眼睛转向哈利,“你和秋的大脑封闭术课怎么样了?” 哈利正准备喝南瓜汁的动作僵了一下。 “哦……还不错。” 他总不能告诉赫敏,他所谓的“练习”,就是躺在秋的腿上,任由她那冰凉的手指按摩他的太阳穴吧? “还不错?” 罗恩抬起头,他嘴里塞满了炒蛋,含糊不清地起哄道,“我怎么听见你昨晚又说梦话了?翻来覆去的,就那一句——‘再往前一点’。” 哈利一口南瓜汁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罗恩!” 赫敏气呼呼地瞪着哈利,“哈利,你根本就没有在认真练习,对不对?! 斯内普拒绝教你,秋愿意帮你,你却只顾着和她享受在一起的时光! 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这是在把你的大脑,当成一个敞开了大门的游乐场,任由那个人进进出出吗?!” “我没有!” 哈利涨红了脸,胡乱地用袖子擦着嘴角的南瓜汁,他撒谎了,“我那是梦见格兰芬多在打魁地奇! 罗恩,我是在喊你!让你再往前扑一点!” 罗恩愣了一下,他那张长满雀斑的脸也微微泛红了。 “哦,”他嘟囔着,显然是相信了哈利那拙劣的谎言,“好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香肠,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反正,”他勉强为自己那糟糕透顶的守门员生涯找到了一个乐观的理由,“我这次比赛总不会再比上次更糟糕了。” 说完,他抓起书包,像个即将走上刑场的犯人一样,垂头丧气地走向了门厅,准备去更衣室集合。 哈利和赫敏在看台最高处的第二排找到了座位。 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天空像一块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蓝色宝石,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是个适合打魁地奇的好天气。 哈利眯着眼睛,看向拉文克劳那片蓝色的海洋。 卢娜正坐在那里,她那头乱蓬蓬的淡金色长发在阳光下像一团棉花糖。而她的头上…… 哈利揉了揉眼睛。 是的,他没看错。 她的头上似乎栖息着一只活生生的老鹰,那老鹰正威风凛凛地扇动着翅膀(当然,那只是一顶被施了魔法的帽子)。 而在卢娜周围,坐着一大群脸上画着蓝色小鸟图案的学生。 秋的“后援队”人数似乎又更多了。 那片蓝色的小鸟,甚至已经蔓延到了赫奇帕奇的看台上,哈利甚至还眼尖地在斯莱特林那片绿色的海洋中,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脸上同样画着蓝色小鸟——的身影。 “早上好,霍格沃茨。” 李·乔丹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在球场上空回荡。 他的热情,显然远不如以前,毕竟他最好的搭档和恶作剧战友,已经离开了学校。 “格兰芬多队队长,安吉丽娜·约翰逊……击球手,安德鲁·柯克和杰克·斯劳珀……守门员,罗纳德·韦斯莱……找球手,金妮芙拉·韦斯莱……” “拉文克劳队队长,罗杰·戴维斯……击球手……” “……布拉德利……钱伯斯……以及他们的找球手——秋·张!” 当念到“秋·张”这个名字时,几乎四个看台都同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哈利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走进球场,阳光洒在她身上,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风中轻轻晃动。 即使已经千百次地注视过她,哈利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他再也不想和秋吵架了。 哈利看到秋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赫奇帕奇的看台。她和塞德里克对视了一眼,那个高大的男孩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搁在以前,哈利现在恐怕已经被嫉妒的酸水淹没了。 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 也许是西里斯和塞德里克那如出一辙的“高尚”发言点醒了他,也许是那个关于“上辈子”的荒诞梦境给了他某种奇怪的自信。 他看出来了。 无论是他,还是马尔福,他们这些上蹿下跳的挑战者,对塞德里克那稳固的正宫地位,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第199章 塞德里克是她的太阳,而他,充其量只是一颗在黑夜里才敢偷偷发光的星星。 球场上,秋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红头发的女孩身上。 金妮·韦斯莱。 她看起来和之前那个总是害羞地躲在哥哥身后的女孩截然不同了。头发像火焰一样耀眼,脸上带着明亮的光彩。 “金妮。”秋主动伸出了手。 女孩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抿着嘴唇,然后紧紧地握住了秋那只戴着手套的手。 “秋。”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双棕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两个全校最美的女孩,在球场中央,于万众瞩目之下握手。 “哇哦,”斯莱特林看台上,布雷斯·扎比尼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真是赏心悦目。” 潘西·帕金森冷哼了一声,将望远镜对准了别处。 第86章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砰!” 比赛的哨声刚一响起,鬼飞球就被抛向了空中。 罗杰·戴维斯就率先抢到了鬼飞球。 他只是猛地一个加速,在格兰芬多那两个还在手忙脚乱地试图稳住扫帚的新任击球手反应过来之前,就轻松地晃过了罗恩那明显有些紧张的防守区域。 “拉文克劳得分!十比零!”李·乔丹有气无力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对本院守门员的失望。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传来一阵绝望的呻吟。 紧接着,与他们遥遥相对的斯莱特林看台上,那首熟悉的嘲讽歌声再次响了起来。 马尔福正站在看台的最前面,像个指挥家一样,挥舞着手臂,带领着他那些同样幸灾乐祸的跟班们高唱。 “韦斯莱是我们王,他总能让球进网……” “韦斯莱就是傻瓜,他挡不住一个球……” 秋和金妮在球场的上空盘旋着,像两只互相警惕的美丽猎鹰,在各自的领地上空盘旋着。 金妮的战术很明确——紧盯秋。 她就像秋的影子。 她的飞行技巧也许还很青涩,但她那股属于韦斯莱家的韧劲,却让她变得异常难缠。 秋往东,她也立刻跟到东;秋猛地俯冲,她也毫不犹豫地跟着俯冲下去,哪怕那只是一个最明显不过的假动作。 她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炙热的兴奋。 好几次,秋都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抹转瞬即逝的金色光芒,但都因为无法甩掉金妮的纠缠,而错失了良机。 而罗恩的表现,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漏掉了前几个球之后——他看起来紧张得几乎要从扫帚上掉下去了——他似乎终于克服了心魔。 “……漂亮!韦斯莱扑住了戴维斯的进攻!” 李·乔丹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活力,“他又扑住了!又一个!梅林的胡子啊!他简直像一堵铜墙铁壁!” 斯莱特林那边的歌声,慢慢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格兰芬多看台上传来的欢呼。 然后,那欢呼声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了一首全新的战歌。 “韦斯莱真是好样的,一个球都不往门里放!”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拉文克劳的队员们显然被罗恩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打乱了阵脚。 他们开始变得慌张,传球失误也越来越多。 安吉利娜·约翰逊抓住机会,连进两球。 拉文克劳已经被反超了三十分,而且在罗恩的防守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进球了。 “戴维斯在向秋打手势!”塞德里克眉头紧蹙,“他让她尽快抓住金色飞贼!不然拉文克劳就要输了!” 秋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比赛。 否则,以罗恩现在这种状态,和拉文克劳追球手们那已经开始崩溃的心态,这场比赛她们必输无疑。 高空中,两个女孩仍在对峙。 一个红色似火,充满了侵略性和爆发力;一个黑色如墨,像水一般灵动而深不可测。 她们互相追逐,试探,对抗。 在秋看来,金妮的技术虽然还比不上哈利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她学得很快,反应也极其敏捷。 那股不顾一切的狠劲,已经相当精彩了。 但也仅限于此了。 秋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她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假动作——猛地向左侧倾斜,火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要进行一次长距离的横向飞行。 金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跟了上去。 但就在金妮的扫帚刚刚转向的瞬间,秋猛地一拉扫帚柄,火弩箭发出一声尖啸,向着球场的另一端——那个金色飞贼刚刚闪过的地方——俯冲而去! “她骗过了她!” 李·乔丹的声音都破音了,“一个完美的普伦顿回抄术!金妮被彻底甩开了!拉文克劳在欢呼!” 斯莱特林看台上,潘西·帕金森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 但金妮竟然没有被完全甩开! 那个红发女孩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她没有像其他新手一样慌乱地试图追赶秋的影子。 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她猛地调转方向,从另一个角度,抄了近道,再次追了上来! 两个女孩,一蓝一红,同时向着那抹微弱的金色光芒冲去! 秋伸出了手,她几乎已经能感觉到金色飞贼那对小小的翅膀扇动时,带来的微弱气流。 就在这时—— 金妮·韦斯莱她竟然…… 从她那把还在高速飞行的横扫七星上一跃而起,向着秋扑了过去! “梅林——!” 玛丽埃塔发出一声尖叫,捂住了脸。 塞德里克在看台上猛地站了起来,迈克尔·科纳瞪大了眼睛,布雷斯·扎比尼甚至饶有兴味地鼓了鼓掌。 马尔福则震惊地扒开了挡在他视线前的高尔和克拉布。 但他身边的潘西,比他反应都大。 “该死的金妮·韦斯莱!” 她恶狠狠的低吼,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嫉妒的怒火,“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马尔福狐疑地看了看球场上空那两个身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快要气炸了的潘西,第一次对女人的脑回路产生了深刻的困惑。 - 秋只来得及本能地伸出双臂—— 金妮像一颗红色的炮弹,重重地撞进了她的怀里。 “砰!” 火弩箭在空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下一沉。 秋甚至来不及惊呼。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怀里这个正紧紧抱着她不松手的红发女孩身上,她能感觉到金妮那结实的身体撞击在她身上的力道,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新的花香。 而秋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我……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李·乔丹抱着脑袋,在解说席上疯狂地尖叫,“张……张抓住了金色飞贼!在她接住韦斯莱的同时!拉文克劳赢了!哦,梅林的胡子——韦斯莱亲到了张!” 赛场上空,那两把本该是对手的扫帚,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而那两位找球手…… 红发的找球手,整个人都扑在了黑发找球手的怀里。 她们的嘴唇,不偏不倚地碰在了一起。 第87章 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火弩箭终于不堪重负,带着两个人的重量,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激起一片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碎屑。 秋先是有些发懵地眨了眨眼,随即迅速地从金妮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又伸出手,将那个脸颊红得像她自己头发一样的红发女孩,也拉了起来。 “我……” 金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涨红了脸,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拉文克劳——获胜!”霍琦夫人的哨声终于在迟到了半分钟后,尖锐地响了起来。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罗杰·戴维斯第一个冲了过来,他脸上,此刻竟然挂满了泪水。 他猛地抱住了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 “七年了!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从刚入学开始打球!七年了!我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真正拿到它!” 他激动地捧着秋的脸颊,在她那沾满了汗水和泥土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紧接着,更多的拉文克劳队员们冲了上来。 “戴维斯!戴维斯!张!张!” “我们是冠军!” 秋感觉自己被无数双手臂举了起来,火弩箭差点脱手。 下一秒,沉甸甸的魁地奇杯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她被队友们高高地抬在半空中,冰冷的银杯触感真实,她能闻到空气中汗水、泥土和胜利的混合味道。 第200章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片欢腾的蓝色海洋,看台上,那些脸上画着蓝色小鸟的粉丝们正激动地尖叫着,玛丽埃塔和安东尼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卢娜·洛夫古德头顶那只栩栩如生的老鹰标本,也正威严地拍打着翅膀。 而教师席上,弗立维教授高兴的抱着麦格教授猛亲。 另一边,格兰芬多的队员们虽然输掉了比赛,但气氛却并不算太糟糕。 “说真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拍了拍罗恩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你最后那几个扑救,简直帅呆了。” “我们只差了10分!”一个追球手兴奋地说,“如果不是秋·张抓到了飞贼,我们绝对赢了!罗恩!你简直是我们的英雄!” 罗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场比赛,他虽然一开始表现得像个十足的傻瓜,但在后半场,他确实贡献出了职业生涯中的最佳表现。 他们与拉文克劳最终的比分,只差了10分。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迹般的胜利了。 “韦斯莱是我们王!”格兰芬多的看台上传来了充满了善意的歌声。 与此同时,在禁林那片布满了腐烂树叶和浓重阴影的深处,哈利正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赫敏,平静点!” 他第十七次试图安慰那个正处于崩溃边缘的女孩,“海格他只是有点孤独,他需要有人……” “需要有人教他的巨人弟弟说英语吗?!”赫敏终于爆发了,“哈利,你到底明不明白这有多危险!” 她没忍住,气呼呼地蹲下身,用手捂住了脸,哭了出来。 “海格为什么总要把日子过得这么艰难!”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来,“之前是诺伯,那条该死的挪威脊背龙!后来是阿拉戈克,那只差点把我们当晚餐的八眼巨蛛!现在是格洛普!一个真正的巨人!” “要是被乌姆里奇那个粉红色的癞蛤蟆发现,他会被开除的!我们也会被开除的!” 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赫敏说的是事实。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一阵隐隐约约的欢呼声,从远处魁地奇球场的方向传了过来。 “比赛好像结束了。”哈利说。 他们俩狼狈不堪地从禁林边缘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一群穿着蓝黑色长袍的学生,像一支打了胜仗的军队一样,簇拥着一个黑发身影,浩浩荡荡地向城堡移动。 “我们输了?”赫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声音还有些沙哑。 哈利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身影。 “显而易见。”他低声说。 他们一起走上城堡门前的台阶,到了门口,正碰见金妮气冲冲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她狠狠地撞了一下哈利的肩膀,甚至没有停下来说声抱歉。 紧接着,迈克尔·科纳也一脸沮丧地跟了出来。 - 就在十分钟前,金妮·韦斯莱还感觉自己像漂浮在云端。 她脸红扑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在球场上空发生的那一幕。 她甚至不敢相信,她真的亲到了秋。 虽然那只是一个意外。 但她的心脏,依旧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她的喉咙里跳出来。 她用手指,轻轻地触摸着自己的嘴唇。似乎这样,就能再次感受到秋那柔软的触感,和那股混合了天空的冷风与她发间茉莉花香的气息。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让她脸红心跳的眩晕感中时,一个身影,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肩膀上。 “哦,抱歉,韦斯莱,” 一个高傲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没注意到你。大概是因为你身上那股穷酸味,和这门厅里的灰尘味,实在是太像了。” 潘西·帕金森正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没有穿斯莱特林的绿色长袍,而是换上了一件昂贵的黑色天鹅绒外套,衬得她那张美丽刻薄的脸,愈发苍白。 “滚远点,帕金森。” 金妮立刻收起了所有的幻想,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燃起了属于韦斯莱家的怒火。 潘西懒洋洋地抬起一边眉毛,她走近一步,那双黑色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金妮。 “我倒是觉得,”潘西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审视,“你似乎很享受刚才在球场上发生的一切?” 金妮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什么意思?” “哦,别装傻了,韦斯莱。” 潘西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没看到吗?不顾一切地扑到她怀里。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引起她的注意了?” 潘西的目光在金妮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说:“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88章 我们正式分手了 “你——” “格兰芬多扣十分。” 潘西打断了金妮,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胸前那枚银色的“i”字徽章。 “理由是对调查行动组成员出言不逊。” “你这个——” 金妮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抽出了魔杖。 “金妮!别冲动!” 迈克尔·科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边。 他拉住了金妮握着魔杖的手臂,阻止道:“别这样,金妮。她是调查行动组的成员,她有权关你的禁闭!” “看来,你的男朋友比你识时务多了,”潘西轻蔑地瞥了一眼迈克尔,“管好你的女朋友,科纳。” 说完,她消失在了通往地窖的楼梯口。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潘西刚一走远,金妮就猛地甩开了迈克尔的手,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我应该让她尝尝我蝙蝠精咒的厉害!”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惹上麻烦……”迈克尔试图温柔地哄她。 金妮看着他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你在这儿做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我……”迈克尔的脸颊微微泛红,他凑近一步,似乎想给她一个拥抱,“我看到你输了比赛,想来安慰你一下……”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金妮,”他的声音很轻,“你今天飞得真美。” 他的恭维让金妮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但迈克尔显然会错了意。 他看着金妮那因为愤怒和兴奋而显得格外娇艳的脸颊,和那双微微红肿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凑了近前,试图吻她。 金妮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迈克尔的脸也红了。 “我只是……”他支支吾吾地,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金妮,和秋接吻是什么感觉?” “啪!” 金妮嫌弃地扇了他一巴掌,“迈克尔·科纳,你真恶心!”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同分享的吗?金妮。” 迈克尔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脸颊,“你忘了你上周是怎么抱着我哭,说你有多想念秋,说你有多嫉妒迪戈里的时候了吗?” “闭嘴!”金妮尴尬的低吼,“我们正式分手了!科纳,离我远点!” - 潘西只想赶紧回到公共休息室,喝一杯热茶,把今天发生的所有愚蠢闹剧都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就在她拐过一个挂着中世纪挂毯的转角时,两个穿着拉文克劳蓝色长袍的低年级女生,正兴奋地尖叫打闹着从另一条走廊里冲了出来,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身上。 “哎哟!” 其中一个有着一头棕色卷发的女孩,被撞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哦,梅林啊!”另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女孩,慌忙停下脚步,试图拉起她的同伴。 “走路不长眼睛吗?你们这两个愚蠢的白痴!” 潘西的怒火找到了绝佳的宣泄口,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因为惊吓而脸色惨白的女孩。 那个摔倒在地的女孩瑟瑟发抖地看着她胸前那枚徽章,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帕金森学姐!” 奥拉·奎克尔勇敢地站了出来,她虽然也吓得不轻,但还是努力地挡在了自己朋友的前面,“是我们错了,我们跑得太快了。” 潘西原本正不耐烦地准备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低年级学生——也许,扣拉文克劳五十分?或者,罚她们去给费尔奇擦洗一整晚的奖杯? 但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试图保护自己朋友的拉文克劳女孩脸上。 那上面画着一只小小的蓝色小鸟。 最终,潘西瞪了那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一眼。 “滚开。”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挡着我的路。” 第201章 两个女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奥拉,”那个胆小的女孩一边跑一边小声问,声音里还带着后怕,“她……她竟然没给我们扣分?” “是啊,”奥拉·奎克尔也松了口气,“快走吧。斯莱特林的人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可怕。我还以为她至少会给我们扣五十分呢。” 潘西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但没有回头。 她只是拉紧了天鹅绒外套,加快了脚步,仿佛想把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和心软,都甩在身后。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绿色的火焰在壁炉里跳跃,将墙上那些描绘着中世纪巫师功绩的织毯,映照得明明暗暗。 斯莱特林输掉了比赛,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拉文克劳的胜利而庆祝——毕竟,只要能看到格兰芬多吃瘪,就是值得庆祝的。 几个高年级的女生正挤在天鹅绒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说真的,卡茜亚,你真的不打算和他订婚吗?” 达芙妮正用一种充满了揶揄的语气说,“七年级的男生除了迪戈里就数他最英俊了,并且我听说,戴维斯家族在威尔士那边,可是有不少地产呢。” 卡茜亚·沃林顿——现任女学生会主席——发出一声轻笑,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那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甲。 “订婚?和罗杰?别傻了,达芙妮。那不过是毕业前最后的放纵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花心。” “那你真的……” 达芙妮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把那瓶酒送过去了?” 卡茜亚和那个金发女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当然。” 卡茜亚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意有所指地说,“情侣之间,总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段,来增加情趣,不是吗?” “什么酒,卡茜亚?”潘西忍不住插话。 “哦,没什么,潘西。” 卡茜亚懒洋洋地回答,“只是韦斯莱笑话坊的一点新产品。他们管那个叫强效迷情剂,但我觉得,一夜惊喜这个名字更贴切。” “你们怎么弄进来的?”潘西皱起了眉,“我以为乌姆里奇把所有的猫头鹰订单都查封了!” “韦斯莱把它当成高级咳嗽药水送来的,”金发女生咯咯地笑了起来,“不得不说,那对红毛双胞胎,在某些方面,还是挺有商业头脑的。” 潘西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第89章 他愿意为秋做任何事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庆祝晚宴的喧嚣已经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敬我们的女王!秋·张!”一个男生把黄油啤酒洒得到处都是。 “敬魁地奇杯!” 弗立维教授早已喝得满脸通红,他站在一张桌子上,高举着那座闪闪发光的银色奖杯,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也是颠三倒四的)演讲。 他尖声喊道,“我终于……可以把它拿到西弗勒斯和米勒娃的面前……让他们看看!拉文克劳的荣耀!” 说完,他就挥舞着魔杖,让奖杯在他头顶盘旋,自己则哼着走了调的校歌,摇摇晃晃地从鹰环门里出去了。 他的离开,让这场派对彻底陷入了疯狂。 罗杰显然也有些醉了。 他那头金色的短发乱得像个鸟窝,脸颊通红,他像一株大型的人形八爪藤蔓,紧紧地抓着秋·张的手臂不放,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个路过的学生大声地介绍着他身边的女孩。 “……嗝……我告诉你们!”他大着舌头,“秋!她就是我们的……我们的王牌!我们的……嗝……秘密武器!” 不停地有男生和女生挤过来,兴奋地和秋打招呼、说话、碰杯。 “你那个俯冲太帅了,秋!” “你最后是怎么抢到飞贼的?” “下学期你会当队长吗?” 秋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她应付着每一个人的热情,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嘿,秋,”罗杰突然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一边,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扁酒壶,“看这个。” 他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威士忌和某种甜腻花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这个不一样……这是我女朋友卡茜亚……她托人从法国带来的!好东西!我只跟你分享……” 他不由分说地将那瓶液体倒进了秋的酒杯里。 秋无奈地接过那杯酒,还没来得及决定是该礼貌性地抿一口,还是找个机会把它倒进旁边的盆栽里。 罗杰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他的眼睛却突然失去了焦距,身体一软,像一袋沉重的土豆,“砰”地一声,晕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秋:“……” 她喊来了罗杰的几个室友,帮他们把这个已经彻底不省人事的队长抬回了宿舍。 玛丽埃塔也打着哈欠,过来和她道了晚安,先回去休息了。 整个公共休息室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还在小声交谈的学生和壁炉里最后一点噼啪作响的火焰。 秋揉了揉发酸的脸颊,正准备也回去休息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边响了起来。 “你没事吧?” 秋转过头,看到一个黑发男孩正站在她旁边,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是迈克尔·科纳。 秋对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金妮的男朋友,拉文克劳的优等生,性格温和,长得也很帅气。 “当然。” 秋也笑了笑,她抬起手中酒杯,对着迈克尔举了举。 迈克尔也连忙拿起一杯果汁,和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你不去陪你的女朋友吗?”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 “哦,”迈克尔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杯子里那根肉桂棒,“金妮她现在大概并不想看见我。” “吵架了?”秋挑了挑眉,抿了一口。 “也不算……”迈克尔犹豫着,在秋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我只是好像又说错话了。” 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和金妮吵架?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迈克尔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会和人吵架的类型。 “你别误会,”迈克尔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连忙解释道,“金妮是个好女孩,她只是……嗯,很有个性。” 他开始讲述他们上次约会时的情景,仿佛急于向秋证明,他和金妮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糟糕。 “我们假期去了麻瓜的游乐场。” “游乐场?”秋来了兴趣。 “是的,麻瓜的游乐场。”迈克尔点点头,“他们有一个叫过山车的东西,比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在暴风雨里飞行还要刺激!金妮很勇敢,她开心地玩了五次。” “而你呢?” “我……”迈克尔的脸红了,“我只在下面帮她拿爆米花。” 秋被他逗笑了,那杯酒带来的奇异暖意,让她更加放松了下来。 “秋,”迈克尔鼓起勇气,那双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游乐场坐过山车吗?如果不介意的话……” 他慌忙补充道:“你和金妮可以在上面玩,我可以在下面帮你们看包。” 秋看着他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迷茫。 那杯酒的后劲似乎上来了,她的思绪变得有些迟缓,眼前迈克尔那张英俊的脸,似乎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我喜欢……”迈克尔见她没有立刻拒绝,鼓起勇气继续说,“我喜欢你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看着就能让人心情变好。” “她真迷人。” 秋抿嘴笑了,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女孩的的模样。 迈克尔想起了白天在门厅里,金妮甩给他的那个响亮的巴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是啊,确实很迷人。” “迈克尔,”秋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有些沙哑,“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迈克尔受宠若惊,他甚至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当然可以!你怎么叫我都可以,秋……学姐。” “我想见她。”秋低声说。 迈克尔愣住了,他有些疑惑。 她? 她是谁? 然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在魁地奇球场上,那个意外的吻。 梅林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秋·张……她也喜欢金妮? 他忍住心中的酸涩,没想到金妮竟然得偿所愿。 “我帮你把她叫过来?”他试探性地问。 “她……”秋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可能还不认识我。” “!!!!!” 迈克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激动得都快站起来了,“怎么可能!她整天都在谈论你的名字!她……” 秋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她低落地说:“我想,我很爱她。” 第202章 他看着眼前向他坦白对金妮爱意——他暗恋了整整两年——的女神,她那双含着泪水的黑眼睛,美得让他心都快碎了。 他愿意为秋做任何事。 哪怕是金妮再打他一巴掌,他也愿意成为那座桥梁,为秋和金妮扫清所有的障碍。 只要…… 只要在她们那幸福的家庭里,能有他一个小小的位置。 “好。” 迈克尔站起身,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于殉道者般的火焰,“我带你去找她,秋。”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喝得七倒八歪的人群,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秋站了起来,体贴地为她披上斗篷。 “我们走。” 第90章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凌晨的城堡。 冷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迈克尔扶着秋,走在那空旷的石板地上。 两个拉文克劳,在刚刚打败了格兰芬多之后,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们塔楼门口,他们不会挨打吧? 但一想到未来的幸福生活,迈克尔又鼓起了勇气。 但秋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是上面。她在下面,在阴暗的地方。” “下面?”迈克尔愣了一下,“你是说金妮在厨房?” “带我去找她……” 秋呢喃着,她推开了迈克尔。 迈克尔虽然一头雾水,但看着秋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只能跟了上去,“好吧,也许金妮真的在地下教室夜游呢?” 就在他们刚拐进通往地窖的那条阴冷走廊时,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 迈克尔下意识地挡在秋身前。 是潘西·帕金森。 她正抱着手臂,靠在墙上。 “你好,帕金森。”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潘西细细地打量着秋。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一直等在这里。 她只是在想,万一呢? 万一罗杰·戴维斯那个蠢货,真的把卡茜亚给他的那瓶“一夜惊喜”,分享给了拉文克劳魁地奇获胜的最大功臣——秋·张呢? 现在看来,她的预感成真了。 “我可不太好,秋,”潘西慢悠悠地说,“晚上很冷。” 秋迷茫地看着她,然后,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那件宽大的斗篷:“我这里暖和。” 潘西愣住了。 迈克尔摸到了魔杖,他已经做好了和帕金森起冲突的准备。 但没想到的是,潘西一步一步地靠近秋,脸上依旧是那副高傲的表情,却一下钻进了秋的斗篷里。 一股温暖的茉莉花香和一丝淡淡的酒味袭来。 这股温暖,几乎让潘西落下泪来。 “她喝了迷情剂,你没看出来吗,蠢货?” 潘西转过头,对着还呆愣在原地的迈克尔道,“我带她去医疗翼!” 秋顺势搂住了潘西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去医疗翼,帕金森。你能带我去斯莱特林地窖吗?我想去找她。” 潘西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她在医疗翼等你。” 秋比潘西高出了大半个头,几乎是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潘西身上,两人走得东倒西歪。 迈克尔看着她们那副随时都可能一起摔倒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潘西的臭脸,刚想说话。 “你闭嘴。”潘西瞪了他一眼,气喘吁吁地说。 这个迈克尔·科纳,看着温柔老实,没想到却是个锯嘴葫芦,无论自己怎么威胁他,他都像块牛皮糖一样不肯走。 终于,快到了。 秋突然站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平静的黑眸,此刻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迷离。 潘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少女认真地对着窗户玻璃的反光,理了理头发,然后转过头,对着潘西的眼睛,小声地问:“我看起来怎么样?” 潘西看着秋那张皎洁如明月的脸庞,看着她那双格外动人的黑色眼睛。 德库拉尔可以。 韦斯莱可以。 为什么帕金森不可以? 潘西像被蛊惑了一般,慢慢凑了过去。 “咳咳。” 旁边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声。 迈克尔一脸尴尬:“那个,我嗓子突然有点干。” 潘西翻了个白眼。 秋突然指控道,“你们肯定是在骗我,想阻止我和她在一起。” “谁要阻止你了?我是为你好!”潘西气结,再次试图上前。 但秋的动作比她更快。 她那只看似纤细的手臂猛地伸出,直接按住了潘西的脑门,利用身高的优势,将试图靠近的斯莱特林女生死死地抵在了一臂之外。 潘西:?! 她挥舞着双手,像只被人按住脑袋只能在原地扑腾的短腿猫,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再靠近秋半步。 “张!你放手!我的发型!”潘西气急败坏地尖叫。 迈克尔见状想上来帮忙,却被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瞪。 “别过来。”秋轻声警告。 迈克尔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秋·张,一手按着张牙舞爪的斯莱特林级长的脑袋,眼神震慑着不敢动弹的拉文克劳男生,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那堵石墙前。 到了门口,她停下了。 没有口令。 秋有些茫然地看着那堵冷冰冰的石墙,然后转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向了潘西。 像一只在雨夜里被关在门外的小狗。 潘西原本还想发火。 “……该死的。”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我真是欠了你的!我叫她出来行了吧,姑奶奶!” 她走到石墙前,恶狠狠地念出了口令。 石门轰隆隆的打开。 潘西气冲冲地钻了进去。 走廊里只剩下秋和迈克尔。 秋靠着墙滑坐下来,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小团,看起来脆弱极了。 “秋学姐,你还好吗?” 迈克尔脱下自己的校袍外套,小心翼翼地铺在冰冷的石阶上,“坐这儿吧,地上凉。” 秋顺从地坐了上去。 她的长发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上,小声说,“谢谢你,迈克尔。” 迈克尔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伸出手,轻手轻脚地帮秋理顺那些乱发,又帮她拢了拢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斗篷。 没多久,石门再次打开。 潘西拽着一个穿着墨绿色睡袍的女生冲了出来。 “放手!潘西!你疯了吗?!” 卡茜亚·沃林顿踉踉跄跄地被拽了出来,她整理着被扯乱的领口,“这才几点,你把我吵醒拉出来干什么?你最好给我个解释,潘西·帕金森,否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秋在看到卡茜亚的那一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卡茜亚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盛满了盈盈的泪光,却又带着一种极力的克制。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卡茜亚。” 第91章 今天要参加婚礼吗? 卡茜亚愣住了。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秋已经上前一步,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卡茜亚的袖口。 “我知道这很难,”秋凝视着卡茜亚那张懵逼的脸,“我也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学院,甚至隔着世俗的眼光。” “但是,”秋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只要一闭上眼,全是你的影子。那种味道,那种感觉。” “我想,我是真的陷进去了。”。 卡茜亚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刚刚吞了一颗耳屎味的比比多味豆。 而在旁边围观的潘西,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迈克尔则是一脸无助地站在旁边,眼神在秋和卡茜亚之间来回游移。 “金妮……” 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难道我真的要把金妮也叫过来吗?这也太拥挤了吧?” 他们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悄然流逝。 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地窖的走廊里,开始陆陆续续有早起的学生经过。 西奥多·诺特刚刚结束了他雷打不动的晨跑,正擦着汗从外面走进来。 当他看到地窖门口这诡异的一幕——两个拉文克劳,两个斯莱特林,以及那种古怪的粉红色氛围时,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禁出现了一丝裂痕。 几分钟后。 正在盥洗室里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美貌的德拉科·马尔福,听到了一个让他灵魂出窍的消息。 第203章 “谁?!秋?!她在地窖口!”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是在等人表白。” “该死!我就知道!” 德拉科猛地吐掉泡沫,“她是来找我的!我就知道那个疤头和傻大个根本留不住她!” 他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掉了脸上的泡沫,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就给自己灌了一瓶强效美容魔药,让皮肤瞬间焕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紧接着,他用沾了发胶的手指疯狂地抿了抿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处于最完美的状态。 最后,他抛弃了那件普通的校袍,换上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天鹅绒长袍,这能衬托得他更加高贵、苍白且迷人。 当他容光焕发地走出盥洗室时,正在旁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刮胡子的布雷斯·扎比尼,手一抖,险些在下巴上留道口子。 “梅林的胡子啊,德拉科!”布雷斯夸张地挡住眼睛,“你身上的光简直要晃瞎我的眼了!” “闭嘴,布雷斯。” 德拉科扬起下巴,整理了一下领口,“别挡着我去迎接我的女朋友。”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寝室。 地窖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但德拉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正站在那里,裹着一件单薄的斗篷。 “秋!” 他脸上挂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属于他的胜利时刻。 “你来找我——” 话音未落,他就听到了秋那句深情款款的话: “……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之前所有的生命,都不过是在等待这一秒的相遇。” 德拉科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秋深情地注视着…… 卡茜亚·沃林顿? 那个总是喜欢换男朋友的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人用钝器狠狠地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全校最漂亮的女生,那张皎洁如月光般美丽的脸庞上,眼尾微红,神情低落又深情,裹着那件略显单薄的斗篷,素白的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只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天哪……这也太感人了……” “张居然……喜欢女生?” 围观的众人心都碎了,更别提被表白的主体,卡茜亚·沃林顿。 这位平日里以高傲冷艳著称的女学生会主席,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脖子蔓延到了额头,她抱着胸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 “秋,我……我我我我……” 卡茜亚支支吾吾,平日里那股损人的利索劲儿全没了,白天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我……这……” 这冲击力太大了! 谁能拒绝秋·张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就在卡茜亚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扶住秋的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收起你那副蠢样,克林顿。” 潘西站在她身后,“别忘了,她这样是因为你的迷情剂。” 卡茜亚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是啊!这是迷情剂的效果! 她要是真敢答应,等秋清醒过来,或者是被迪戈里知道了,她绝对会被撕成碎片的!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自己摇摇欲坠的风度。 他看了看深情款款的秋,又看了看脸红得像猴屁股的卡茜亚,最后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我想死”的迈克尔。 虽然他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一件事——秋,正在对着别人表白!而且还是个女的! 这绝对不行! “都给我让开!” 德拉科低吼一声,围观的人群立刻给他让出一条通道。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挥开了还愣在那里的迈克尔,直接插进了秋和卡茜亚之间。 “这是怎么回事?!” 他恶狠狠地瞪着卡茜亚,“克林顿!你对她做了什么?!”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马尔福看起来随时准备抽出魔杖给卡茜亚一个恶咒的时候—— 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如同黑布翻滚般的声音。 人群自动分开,甚至比给马尔福让路时还要迅速和惊恐。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只蝙蝠,滑行着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那张蜡黄色的脸上写满了厌烦,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这群堵在地窖里的学生们。 “大清早的,这里是在开什么早间派对吗?” 他盯着那个穿着天鹅绒长袍的得意门生。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卷起嘴唇,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冷笑,“我假设,你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是今天要参加婚礼吗?” “还有你,帕金森小姐,”他的目光转向气急败坏的潘西和一脸茫然的卡茜亚,“以及……克林顿小姐。” 最后,他那双空洞深邃的黑眼睛,落在了秋的身上。 作为魔药大师,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斯内普大步走到秋的面前,伸出手,粗暴地抓住了秋的手腕。 “迷情剂。” 下一秒,男人甩开秋的手,转身走向办公室,黑袍带起一阵冷风,“跟我进来。” “至于其他人,”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道,“斯莱特林扣二十分。因为你们把公共走廊变成了廉价的言情小说现场。” “现在,都给我滚!” 第92章 老实人生气才是最可怕的 当秋·张再次睁开眼睛时,迎接她的是医疗翼熟悉的天花板。 晨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像一道道金色的薄纱,轻柔地覆盖在她的病床上。空气中弥漫着药水味和一种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 一只温暖的大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塞德里克·迪戈里正守在她的床边。 他看起来依然英俊得无可挑剔,只是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色暴露了他整夜未眠的事实。他那件赫奇帕奇的长袍有些皱了,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盯着秋的脸,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事物。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浓浓的鼻音。 “水……”秋感觉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塞德里克立刻起身,熟练地倒了一杯温水,甚至体贴地插了一根吸管,递到她嘴边。 “慢点喝。” 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刘海,“庞弗雷夫人说你是误食了强力迷情剂,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魔力紊乱。幸好斯内普教授……嗯,虽然他当时脸色很难看,但他给你灌下的解药很及时。” 他俯下身,用额头紧紧抵住她的额头。 “你吓坏我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以后再也不许喝别人给的东西。” 秋的记忆开始慢慢回笼。 庆祝晚宴,罗杰递给她的那杯粉红色的酒,迈克尔·科纳,潘西·帕金森,卡茜娅·沃林顿,德拉科·马尔福……还有斯内普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梅林啊。 秋忍不住捂住了脸。 “我是不是……”她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很丢人?” 塞德里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似乎想笑,但又努力忍住了,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没关系,秋。那不是你的本意。而且……”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至少,你证明了你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即使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你也只会对那些长得好看的人感兴趣。” 秋:“……” 这算哪门子安慰?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大门被推开了,玛丽埃塔拎着一个装着早餐的篮子走了进来。 “哦,塞德里克,你还在?”她看了看塞德里克那副憔悴的样子,“你快去吃点东西吧,或者回去睡一觉。这里有我呢,庞弗雷夫人说秋已经没事了,只需要静养。” 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 他看着秋,显然不愿离开。 “去吧,塞德。”秋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我没事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在那双黑眼睛的注视下,塞德里克终于妥协了。 “那我晚点再来。”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好休息。” 他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看着塞德里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玛丽埃塔立刻像只憋坏了的八哥一样,迫不及待地凑到了秋的床边。 “梅林的胡子啊,秋!” 她压低声音,夹杂着某种诡异的兴奋,“你还记得前晚发生了什么吗?你喝了掺了迷情剂的酒,然后拉着迈克尔·科纳——天知道为什么是他——千里迢迢,从拉文克劳塔楼一路杀到了斯莱特林的地窖!对着卡茜亚·克林顿求爱!” 第204章 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玛丽埃塔继续补刀,“然后你就像个殉情的女主角一样,两眼一翻,昏倒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听说斯内普当时的脸黑得像锅底,给斯莱特林扣了整整二十分!” 秋以前可见过别人误食迷情剂后的蠢样,那种为了所谓的“爱人”要死要活、智商归零的样子。她一向自诩冷静理智,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变成那种样子。 这简直太丢人了。 “往好处想,”玛丽埃塔试图安慰她,把被子从秋手里拽下来,“你当时看起来还挺唯美的。真的。至少你没有抱着谁的大腿哭着喊着要私奔。” “那是唯一的安慰了。”秋干巴巴地说。 玛丽埃塔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敬畏。 “不过,昨天还有更吓人的事。我从来没见过塞德里克生气的样子……真的,太可怕了。” 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塞德里克?发火?” 在她的印象里,塞德里克永远是温和宽容的,像一块被打磨圆润的玉石,即使是生气,也带着一种体面的克制。 “昨天早上,你晕倒后,斯内普把你送到了医疗翼。然后塞德里克就赶来了。当他知道是谁给你喝了那杯酒之后,我从来……从来没见过塞德里克那个样子。” 玛丽埃塔打了个哆嗦,声音低了下来。 “他找到了罗杰。就在门厅里。那时候罗杰刚酒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塞德里克走过去,甚至没有拔魔杖。他直接……单手就把罗杰拎了起来,按在墙上。” 玛丽埃塔比划着,“你知道罗杰也是球队队长,个子不矮。但在塞德里克面前……塞德里克那么高,那么壮,简直像一头被激怒的匈牙利树蜂对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仔。塞德里克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用那种低沉得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声音说:‘如果你再敢让她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我会让你这辈子都骑不了扫帚。’” “罗杰当时吓得脸白得像墙皮。” 秋愣住了。 她完全想象不到那个画面,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男孩,为了她,露出了隐藏在温和表面下的獠牙。 “老实人生气才是最可怕的。”玛丽埃塔心有余悸地说。 秋叹了口气,这两天的记忆实在是太混乱了。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迈克尔·科纳陪我去的地窖?他是金妮的男朋友。而且我在比赛时还……”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还亲到了他的女友。” “哦,那个啊,”玛丽埃塔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一块烤面包咬了一口,“他和金妮·韦斯莱已经分手了。就在门厅,众目睽睽之下,金妮还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呢。” “为什么?”秋不解。 “谁知道呢?”玛丽埃塔耸耸肩,猜测道,“可能因为拉文克劳赢了格兰芬多?你知道韦斯莱家的人对魁地奇有多狂热,也许金妮觉得迈克尔在比赛后不够难过?或者……也许是因为你亲了金妮,迈克尔吃醋了?” “总之,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说是你不仅抢了金妮的金色飞贼,还顺便拆散了她的恋情。” 秋:“……” 这误会可大了。 第93章 往事不要再提 接下来的一周,霍格沃茨彻底沸腾了。 关于秋·张、塞德里克、卡茜亚·沃林顿、罗杰·戴维斯、迈克尔·科纳和金妮·韦斯莱的n角恋情,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 每次秋和塞德里克并肩走在走廊上时,都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弥漫着的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 塞德里克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旧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主权,同时也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直到六月的风吹散了最后一片云,阳光变得热烈而刺眼,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才不得不将注意力从这些风花雪月的八卦中收回来。 因为,o.w.l.s和n.e.w.t.s考试,终于要来临了。 考试的阴云迅速笼罩了城堡,八卦的热度终于被焦虑所取代。 图书馆成了最热门的战场。 秋陪着即将面临n.e.w.t.s的塞德里克,整天埋头于书山题海之中。 去年她一口气拿下了十二个o的辉煌战绩,让她在学生们心中直接封神。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学生,抱着厚厚的书本,用一种朝圣般的眼神来向她请教。 “张学姐,请问变形术的甘普基本变形法则到底怎么背才不会忘?” “秋,能不能帮我看一眼我的魔药论文?斯内普说如果我再把嚏根草写成嚏根草根,他就把我变成蟾蜍……” “秋!求你了,告诉我!” 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一脸焦虑,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八次跑过来了,“你去年复习的时候,每天到底学几个小时?十个小时?十二个小时?” “大概五个小时吧。”秋从《高级变形术》中抬起头,诚实地回答,“剩下的时间我要训练魁地奇,还要睡觉。” “五个小时?!” 厄尼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赎的光芒,“只有五个小时!哈!那我每天复习八个小时!也就是说……”他飞快地计算着,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只要我坚持下去,我就能像你一样优秀!甚至比你更优秀!只要时间堆得够多!” 他心满意足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八小时定律。 秋无奈地摇摇头。 除了这种取经的,还有更过分的。 那天下午,秋在走廊里抓住了埃迪·卡米切尔。 他正鬼鬼祟祟地向几个低年级学生兜售什么东西。 “……这是秋·张亲笔写过的草稿纸!上面沾染了学霸的智慧之气!只要两个银西可一张!考试的时候放在口袋里,保证你灵感如泉涌!” “埃迪!”秋哭笑不得地没收了那些皱巴巴的羊皮纸,“那是用来擦墨水的废纸!” 埃迪还振振有词:“这是资源的合理利用!上面有你的魔力残留,说不定能保佑他们通过考试呢!” 更不用提赫敏了。 这位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早在两周前,就把秋所有的笔记,以及那本《幻影显形常见错误及避免方法》(秋在四月份的考试中,一次性完美通过了幻影显形,拿到了证书)都借走了。 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赫敏正对着那堆笔记,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嘴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我已经复习五遍了……整整五遍……” 她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秋的一页笔记,“为什么我看你的笔记像看天书一样?这个画着小翅膀的符号代表什么?还有这个画着骷髅头的……是指这个材料很危险?” 秋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去。 “呃,那个翅膀……其实是我自己发明的速记符号,代表‘漂浮咒的变体应用’。”她解释道,“那个骷髅头……是因为那天斯内普教授的心情很差,这道题如果答错了他会真的想杀了我们,所以我标记了一下。” 这种极其个人化,甚至可以说是意识流的笔记,显然给习惯了逻辑严密和条条框框的赫敏,带来不了多少帮助。 至于罗恩……他更惨。 他试图用赫敏的方法来复习,但他打开课本的那一刻,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巨怪一样迷茫。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他绝望地抓着头发,“我怎么觉得我以前从来没上过这门课?这不是查漏补缺,这是开天辟地!” 哈利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如果说o.w.l.s考试是一座大山,那哈利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背着巨石,还要在悬崖边跳舞的倒霉鬼西西弗斯。 他不仅要面对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复习资料,要面对赫敏那无休止的提问和抽查,还要忍受额头上那道伤疤在深夜里毫无预兆的剧痛。 更没完没了的是那扇神秘黑门。 梦中,他走在那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向那扇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黑门。 门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一种强烈的吸引力,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每当哈利在半夜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时,他都会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只有在有求必应屋,在秋的身边,才能睡得好。 有时候是傍晚,秋会变出一个舒适的休息室,点上安神的熏香。 她会在一旁安静地看书,或者提前为明年的n.e.w.t.s做准备,而哈利就枕着她的腿,或者只是靠在她身边,在那翻书的沙沙声和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中,获得片刻的安宁。 那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 六月的一个闷热午后,图书馆里。 玛丽埃塔、秋和塞德里克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窗外的阳光刺眼得令人眩晕,图书馆里没有一丝风,空气中弥漫着焦躁和汗水的味道。 玛丽埃塔从《巫师周刊》中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甚至有人在默默流泪,脸上露出了迷茫。 第205章 “我们去年有这么疯狂吗?”玛丽埃塔发出了灵魂拷问,“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失忆了?” 秋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玛丽埃塔那张无忧无虑的脸,毫不留情地提醒道:“有。不仅如此,你那时候焦虑得每天晚上都在宿舍里哭,还发誓如果魔药学不及格就要去当修女。” 玛丽埃塔的脸瞬间涨红了:“我……我哪有!” “而且,”塞德里克在一旁温和地补充了一刀,他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嘴角带着笑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在秋的肩膀上哭了整整三个小时,因为你觉得你用咒语把老鼠变成鼻烟盒时,变出了长长的胡须。” “……好吧。” 玛丽埃塔缩了缩脖子,心虚地重新把脸埋进了杂志里,“往事不要再提。” 第94章 乖乖地把心脏掏出来给你 黄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燥热而压抑的静谧。 秋·张顺着那条通往禁林边缘的小径,来到了海格的小屋。 还没走到门口,她就听到了牙牙沉闷的狂吠声。 “安静!牙牙!是秋!” 海格打开了门,即便是在昏暗的暮色中,秋也能清晰地看到他左眼周围那一圈触目惊心的乌青,肿得像个熟透的李子,嘴角也破了一块,还渗着血丝。 “海格?”秋皱起了眉头,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台阶上看着着他,“你的脸怎么了?” “哦,这个啊……” 海格眼神躲闪,试图用他那只大手遮住半边脸,“没什么,就是……嗯……遇见了一点小麻烦。你知道的,那些夜骐最近脾气不太好……” “海格。” 秋打断了他,“夜骐不会打人耳光。” 海格僵住了。 他看着秋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黑眼睛,终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下了肩膀。 “好吧,好吧,”他叹了口气,“既然你都看出来了……进来吧,秋。或者说,跟我来。” 他没有带她进屋喝茶,而是转身,径直走向了禁林深处。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光线也越暗淡。 在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海格停在了一片被强行开辟出来的空地上。几棵连根拔起的松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随手折断的火柴棍。 在那片狼藉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土堆。 不,那不是土堆。 随着那个庞然大物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鼾声并翻了个身,秋才看清,那是一个巨人。 即使是蜷缩着睡觉,也能看出来他足有十六英尺高。脑袋像一块巨大的花岗岩,浑身皮肤呈现出灰色,穿着一件显然是用好几个帐篷拼接起来的粗糙外衣。 他的一条腿上,拴着一根如同船锚链般粗细的铁链,另一端系在两棵巨大的橡树上。 秋:“哇哦。” “这是格洛普。”海格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生物,眼神里充满了慈爱,“我的同母异父的弟弟。” “弟弟?”秋挑了挑眉。 “是的,虽然他有点……呃,还没开化。”海格有些局促地搓着手,“那些伤……就是他不想待在这儿时弄的。他不懂得控制力气。” “但他是个好孩子,真的!他只是寂寞。”海格急切地解释道,“我正在教他礼貌,教他说话。如果你有耐心,你会发现他其实挺聪明的。” 海格转过身,那双甲虫般的黑眼睛里充满了恳求和忧虑。 “秋,你知道的,乌姆里奇讨厌我。”海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交代后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得不离开霍格沃茨……” “你想让我们照顾他?”秋接过了话头。 “不只是照顾。”海格说,“我已经跟哈利、罗恩和赫敏说过了。我希望如果我不在了,你们能来看看他。陪他说说话,教他一点英语。让他知道,除了我,还有人关心他。” 秋看着那个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的巨人,又看了看海格那张满是伤痕却写满爱的脸。 “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请求,海格。”她轻声说。 “我知道,我知道……”海格低下头,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这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我不该——” “但我尽量。” 秋说。 海格猛地抬起头,感激涕零地看着她,差点就要冲过来给她一个足以勒断肋骨的拥抱。 “谢谢你,秋!真的!你和哈利他们一样,都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 - 离开禁林回到城堡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作为级长,秋开始了她的例行巡逻。 与其说是巡逻,不如说是她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大多数学生都躲在公共休息室里复习,走廊里空荡荡的。 当她走到三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附近的走廊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立刻停下脚步,将身体隐没在转角处的阴影里。 一个黑皮肤的男孩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移动,手里捧着一个还在晃动的纸盒子。 是李·乔丹。 作为韦斯莱双胞胎最好的朋友,在他们离校后,李显然继承了那份光荣的捣蛋事业。 他正猫着腰,试图靠近乌姆里奇办公室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扇窗户被施了锁闭咒,李·乔丹掏出魔杖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他焦急地抓了抓那一头雷鬼辫,警惕地四下张望。 秋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走出去扣分。 她只是在李·乔丹再次转过身去查看走廊另一头的时候,极其隐蔽地挥动了一下魔杖。 “咔哒”一声轻响,窗户向外弹开了一条两英寸宽的缝隙。 李·乔丹猛地回过头,狐疑地打量着那扇突然自己打开的窗户,又神经过敏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在静静燃烧。 “梅林保佑。”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再犹豫,他迅速将那个纸盒子的盖子掀开一道缝,对准了窗户的缝隙。 两个有着长长鼻吻的黑色小东西,像两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嗖”地一下钻进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那是两只嗅嗅。 李·乔丹心满意足地收起盒子,然后蹑手蹑脚地溜走了。 “祝你好运,乌姆里奇。” 她心情愉悦地继续她的巡逻。 等秋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并没有往常那种考前特有的安静。 一阵哄笑声从角落里传来。 “把那本《唱唱反调》藏到书架顶上去!对,最高的那层!” “还有这双鞋!梅林啊,这鞋子真丑,把它挂到吊灯上去怎么样?” 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手里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课本、羽毛笔、还有一只红色的条纹运动鞋。 那是卢娜·洛夫古德的东西。 “住手。” 那几个女生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她们转过身,看到秋·张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作为拉文克劳的级长,又是整个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秋的威慑力是毋庸置疑的。 “秋……秋学姐。” 领头的那个女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们只是在开玩笑。藏东西游戏,你知道的……” “把东西放回去。”秋没有听她的辩解,“现在。” “可是……” “需要我给你们每人扣十分,再关一周的禁闭吗?”秋挑了挑眉,“理由是欺凌同学和破坏公共秩序。” 女生们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她们手忙脚乱地把卢娜的书从书架顶上拿下来,把鞋子从吊灯上解下来,然后规规矩矩地放回了原处。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这种事。” 秋冷冷地说,“拉文克劳是以智慧著称的学院,不是以愚蠢的恶作剧和欺凌弱小闻名的。这会让整个学院蒙羞。” 那几个女生羞愧地低下了头,灰溜溜地散开了。 半小时后。 卢娜·洛夫古德哼着那首关于泡泡鼻涕怪的诡异小调,推开了寝室的门。 她那双总是像蒙着一层雾气的银灰色大眼睛,在看到整整齐齐摆在床头的物品时,眨了眨。 她的《唱唱反调》被抚平了折角,放在枕头上。那只失踪了一下午的左脚运动鞋,也安安稳稳地放在床边。 在那双鞋子旁边,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羊皮纸条。 卢娜拿起来。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卢娜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恍惚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其实骚扰虻也没那么坏,”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只要有更厉害的人把它们赶走。” 第206章 - 夜晚。 当秋再次拥有视觉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霍格沃茨的一间空教室里。 她低下头,看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苍白,有力,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级长徽章,一种高傲与孤独的情绪充斥着她的胸腔。 空气突然变冷了。 一团珍珠白色的幽灵慢慢浮现出来。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长发及腰,神情却显得无比哀伤和高傲。 格雷女士。 或者说,海伦娜·拉文克劳。 “汤姆,你来了。” 秋从未见过海伦娜这么热切的模样,作为拉文克劳的幽灵,秋也没见过他几次,她也不和其他的幽灵交际。 秋感觉到自己向前走了一步。 “我当然会来,海伦娜,” “我答应过你会来听完那个故事的结局。在这个充满了平庸之辈的城堡里,只有你的智慧能让我感到一丝共鸣。” 海伦娜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奇异的珠光,她飘得更近了些,珍珠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轻轻摆动。 “他们都怕我,或者无视我,”海伦娜幽幽地说,声音里充满了积压了几个世纪的怨怼,“他们只把我当成那座雕像的附属品,当成罗伊纳·拉文克劳那个可怜的女儿。” “那是他们的无知。”秋轻柔地打断了她。 她心中涌起一股恶毒的快意,她十分享受这种操控人心的感觉。 她不需要摄神取念就能看穿海伦娜,她恨她的母亲,她偷走了冠冕,想要比母亲更聪明。 多么美妙的野心,多么丑陋的自卑。 她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在卓越者面前,平庸者总是会感到恐惧。就像你的母亲……” 秋停顿得恰到好处,“……她嫉妒你,不是吗?海伦娜。她嫉妒你的才华,嫉妒你可能会超越她。” 海伦娜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更清晰。 “是的……是的!”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被理解后的狂热,“她从不承认!她只想要那个冠冕!她认为智慧只属于她!所以我拿走了它……我只是想证明,我可以比她更聪明,更出色!” 秋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受苦了,海伦娜。”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个虚幻的幽灵,手指在空气中虚虚地停在海莲娜的脸颊旁。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理解你那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那种因为出身、因为偏见而被压抑的痛苦……” 秋叹了口气,那双黑眸深邃得像要把海伦娜的灵魂吸进去。 “那个冠冕……它不该只是一个传说。它是你勇气的证明,是你反抗权威的象征。” 秋的声音变得轻柔,“告诉我,海伦娜。它在哪里?它不应该被埋没在尘土里。如果你告诉我,我会让它重见天日,我会让世人都知道,是你,海伦娜,才是真正配得上那份智慧的人。” 海伦娜看着秋。 这个英俊、谦逊、才华横溢的男孩,总能看透她心中最隐秘的角落,总能用最动听的话语,抚平他灵魂上的伤痕。 海莲娜眼中的戒备彻底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知己般的感动。 “我把它藏起来了。” 海伦娜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终于卸下了千年的重担,“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在阿尔巴尼亚。” 秋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击了一下。 那是狂喜。 那是猎物终于落网时的贪婪。 “阿尔巴尼亚?”秋轻声诱导,“那里的森林很广阔……” “在一棵空心的老树里,”海伦娜毫无保留地倾诉着,眼中闪烁着泪光,“我把它塞进了一个树洞,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谢你,海伦娜。” 秋微笑着,慢慢地收回了手。 但沉浸在感动中的海伦娜并没有察觉。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汤姆。”她轻声说。 “当然。” 秋的视角在拉远。 她看到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在转身离开教室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温柔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和得逞后的轻蔑。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还在痴痴望着他的幽灵。 蠢货。 不管是活着的女人,还是死去的女人,只要抓住了她们的软肋,她们就会乖乖地把心脏掏出来给你。 第95章 我的好学生 迷雾像海浪一样退去,露出了下面坚实而潮湿的土地。 秋发现自己正行走在一片森林深处。 巨大的橡树和山毛榉遮天蔽日,树冠在高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只有零星几缕惨白的月光通过缝隙洒下来。 她并不孤单。 一只冰冷的手,正紧紧地牵着她。 秋侧过头。 身边的汤姆·里德尔,正处于魅力的巅峰。 岁月的流逝和黑魔法的侵蚀尚未夺走他惊人的美貌,反而赋予了他一种克制的性感。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衣摆随着他从容的步伐在脚踝边轻轻翻卷,仿佛黑夜本身在他身后延展。 他的身姿挺拔,苍白的皮肤在幽暗的林间仿佛散发着微光,乌黑的卷发有些许凌乱,随意地垂在额前,为他增添了一种颓废而危险的美感。 他们靠得很近。 随着步伐的移动,他们的肩膀时不时地轻轻触碰,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这一刻,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黑巫师和一个旁观者,倒像是一对正在午夜私奔的情侣,或者一对共享着同一个灵魂的兄妹。 “我们要去哪里?”秋轻声问。 “去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里德尔的声音低沉悦耳,“在阿尔巴尼亚的深处。” 里德尔牵着她,在那迷宫般的森林中穿行,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我们到了,秋。” 里德尔转过头,目光在秋的脸上流连,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专注,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他松开了秋的手,探入了树洞中。 几秒钟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最后,他慢慢地拿出了什么东西。 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那颗镶嵌在中央的蓝宝石,依旧闪烁着光芒。 “看,”里德尔轻声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间,“智慧,人类最大的财富。”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与嘲弄,然后用手指轻轻拂去冠冕上的尘土。 “但智慧是脆弱的,秋。它会随着肉体的衰老而消散,随着死亡而终结。除非……” 他转过身,将冠冕举到两人之间。 “除非我们赋予它永恒。” 树林的阴影里,一个被捆绑着的阿尔巴尼亚农民,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被施了无声无息咒,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里德尔走到了秋的身后,这一次,他彻底地贴了上来。 男人胸膛紧紧抵着少女的后背,双臂从后面环绕过来,包围了秋。这是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就像他在教她如何握笔。 但此刻,他是在教她如何杀人。 “举起来,亲爱的。” 他在她耳边低语,“这不是残忍,这是升华。他的生命微不足道,像蝼蚁一样短暂且毫无意义。但通过我们的手,他将成为伟大的一部分。” 秋能感觉到里德尔胸膛里的平稳心跳,那是一种绝对的理智,一种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冷酷。 “和我一起。”里德尔说,手掌收紧,带着她的手,举起了魔杖。 “看着他。看着死亡。” 那个农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但里德尔没有丝毫怜悯,英俊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于神性的漠然。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一道耀眼的绿光撕裂了幽暗的森林,照亮了里德尔那张苍白而狂喜的脸,也照亮了秋那双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瞳孔。 农民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生命在瞬间熄灭。 就在死亡发生的那个刹那,秋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剧痛。 那是里德尔的灵魂在撕裂,也是她在感同身受。 “啊……”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向后倒去。 里德尔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极度痛苦与狂喜的神情。 他在享受这种撕裂,享受这种为了不朽而付出的代价。 男人喘息着,嘴唇贴着秋的脖颈,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冷香。 最后,里德尔引导着她,将魔杖指向那个放在岩石上的冠冕,以及空气中那团刚刚被撕裂下来的灵魂碎片。 第207章 “把它关进去。”他的声音沙哑而性感。 随着最后一句古老的咒语念出,那团黑色的雾气被强行压入了冠冕之中。 蓝宝石闪过一道妖异的红光,归于平静。 里德尔松开了握着秋魔杖的手,但依然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微微喘息着,平复着刚才灵魂撕裂带来的冲击。 “感觉到了吗?” 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这就是制造永生的感觉。” 男人低下头,在那个刚刚才制造了杀戮的女孩的苍白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冰冷的吻。 “做得好,我的好学生。” …… 场景猛的切换。 周围的空气变得浑浊而温暖,那是猪头酒吧特有的味道。窗外大雪纷飞,里德尔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此时的他,面容已经因为长期的黑魔法实验而变得有些像融化的蜡,但却仍让秋感觉从没见过这么有魅力的人。 门外,那几个早在雪地里等候多时的身影——诺特、罗齐尔、穆尔塞伯——正恭敬地等待着他们的主人。 “主人?”罗齐尔隔着肮脏的窗玻璃,试探地喊了一声。 里德尔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挥了挥手,那些在未来令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食死徒们,此刻顺从地退入了风雪之中。 里德尔转过身,黑眸紧紧锁定了站在吧台边的秋。 “走吧,秋。”他向她伸出手,“去拿回属于我的职位。” 第96章 她已经是我的了 转瞬间,秋和里德尔已置身于霍格沃茨校长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他的胡须还没有那么长,但那双湛蓝的眼睛依旧锐利得仿佛能看穿灵魂。 他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个曾经的学生而表现出任何温情,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漠。 “伟大引起嫉妒,嫉妒导致怨毒,怨毒滋生谎言。” 秋听到自己开口了,平静冷漠,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你必须承认,邓布利多,我已经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你确实做了许多人不敢做的事,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没有赞赏,只有深沉的悲哀,“但这并不能成为我让你执教的理由。” 邓布利多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我不能让你执教黑魔法防御术。只要我还是校长一天,你就永远别想把你的那些思想带进这所学校。” 那一瞬间,秋与身边的里德尔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同身受。 凭什么? 凭什么你可以高高在上,定义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凭什么你可以用那副悲天悯人的虚伪面孔,否定我通往永生的道路? 里德尔突然转过身,直直地看向了秋。 “你看,秋。这就是所谓的最伟大的白巫师。” “他满口仁义道德,宣扬着爱与正义,却坐在霍格沃茨的高塔上,以爱和保护的名义,垄断着知识,审判着像我这样渴望超越凡俗的人。” 男人逼近了一步,那股压迫感,混合着他身上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权力的美妙,不在于统治,而在于打破这些虚伪的规则。” 里德尔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秋的耳廓上,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磁性: “邓布利多只会教你如何做一个平庸的好人,如何为了所谓的正义牺牲自己。但我不同……” 他牵起了秋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将她的手紧紧包裹。 “我能教你,如何让规则为你而生。”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旋转着无尽的星辰与深渊。 秋刚想回答,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啪。” 一本厚重的书掉落在地上。 秋猛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变小了。 她正坐在一块灰色的旧毛毯上,两条细细的腿伸在前面,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系带皮鞋。 这里是一间空荡荡的小屋,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旧衣柜、一把硬邦邦的木椅子和一张铁床。 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伦敦的雾霾像脏棉絮一样堵在窗户上。 她看着面前那个男人,他穿着紫红色的天鹅绒西服,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 是邓布利多。 秋立刻眯起了眼睛,心中充满了警惕、厌恶和一种被入侵领地的愤怒。 “打开那个衣柜。”邓布利多说。 秋没有动。 于是,邓布利多漫不经心地一挥。 “呼——!” 衣柜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秋猛地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惊恐和愤怒的吼叫:“不!那是我的东西!” 那里面有她的战利品!有那个口琴,有那个银顶针,有那个溜溜球。那是她力量的证明,是她的统治象征! 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但下一秒,火焰突然消失了,衣柜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我可以拥有一根吗?”她急切地问,指着邓布利多手中的魔杖,“像那样的?” “你会的,在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收起魔杖,“但在那之前,汤姆……”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衣柜,“那箱子里,是不是有一些你不该有的东西?” 秋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 她不想拿,那是她的战利品,是她凭本事拿到的。 但那种对魔杖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需要去那个叫霍格沃茨的地方,她需要学会怎么使用那种力量。 于是,她走过去,拖出了那个纸板箱,倒在了床上。 那些破旧的小玩意儿散落一地。 “是的,我想是的,先生。” 她没有丝毫的羞愧,仍然冷冷地盯着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是不能容忍偷窃行为的。” 邓布利多严厉地说,“在学校里,你会被教导如何不用偷窃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个男人很强,比她强。 现在还不是反抗的时候。 她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悔意,她掂量着邓布利多,评估着这个男人的威胁等级。 最后,她用一种干巴巴的声音说: “知道了,先生。” …… 所有的幻象都在这一刻破碎,化作无数闪光的碎片。 秋重新回到了那片珍珠白色的迷雾之中。 汤姆·里德尔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英俊非凡。 他似乎对刚才展示的一切非常满意。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在看到了邓布利多的虚伪和压迫后,都会倒向他这一边。 “看到了吗,秋?” 男人向她伸出手,“我们是一类人。我们都拥有超越凡人的天赋,我们都渴望站在顶端,俯瞰那些平庸的蝼蚁。” 他冰冷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邓布利多的虚伪,世人的偏见,那都是阻碍我们走向伟大的绊脚石。” “来吧,秋。接受我的教导,继承我的知识。我们不需要那些虚伪的爱和道德,我们只需要力量。” “与我一同走向伟大,我们将重塑这个世界。” 秋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年轻、英俊、充满了野心和欺骗性的脸庞。 她不得不承认,里德尔的话很有煽动性。那种感同身受的记忆体验,确实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但是…… 秋突然笑了。 “里德尔,”她轻声说,手指反过来在他掌心挠了挠,“你的演讲很精彩。真的。” 里德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但是,”秋话锋一转,“这番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里德尔微微一怔。 “哦,我想起来了,”秋慢条斯理地说,“就在不久前,另一个你,也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什么?” 里德尔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另一个……我?” 就在这时,秋身后的浓雾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阴冷潮湿的黑暗气息,猛地从雾中渗了出来。 一只苍白的手,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伸出,一把揽住了秋的腰。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从深海中浮出的幽灵,缓缓地在秋的身后显现。 那是另一个汤姆·里德尔。 但他看起来更年轻,更阴郁,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那是挂坠盒里的里德尔。 那个在秋的梦境中,曾试图扼死她,又被她反向吞噬的里德尔。 他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秋,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那双同样漆黑的眼睛,挑衅地看着对面的冠冕里德尔。 “你来晚了,”挂坠盒里德尔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他的嘴唇贴着秋的耳垂,语气亲昵得令人发指。 第208章 “她已经是我的了。” 第97章 两个汤姆·里德尔 两个汤姆·里德尔,一前一后对峙着。 站在秋面前,依然保持着英俊优雅的冠冕里德尔,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看着那个从秋的身后显现出来的身影,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更加青涩、更加狂热、眼神中燃烧着更加赤裸裸欲望的脸庞。 “真是有趣。” 冠冕里德尔收起了那副惊讶的表情,他迈开长腿,慢慢地绕着两人踱步。 “没想到,过去的我,竟如此情绪化。”他用一种点评失败作品般的语气说道。 他停在秋的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挑起她的一缕长发。 “秋,亲爱的,”他的声音柔和,“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能看出来,谁才是那个更有价值的盟友。”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紧紧抱着她的里德尔。 “他?一个只会用暴力和恐惧来控制你的暴君?一个沉溺于低级欲望、甚至差点掐死你的疯子?” 冠冕里德尔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惋惜。 “他给不了你真正的力量。他只会教你如何毁灭,如何破坏。那是野兽的行径。” 他向秋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而我,”他的黑眼睛里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我拥有罗伊纳·拉文克劳的智慧,我知道如何将你的【烛焰】,升华成一种艺术。” “选择我,秋。”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身后的挂坠盒里德尔,环在秋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勒得更紧了,冰冷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他只是想利用你!而我不一样。”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脸颊贴着秋的,轻轻地磨蹭着。 “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秋。你的灵魂里有我的印记,我的意识里流淌着你的火焰。我不能没有你,你也不能没有我。”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滑,握住了她那只空着的手,十指相扣。 他诱惑道,“我能给你的,是直觉,是本能,是如何让你的敌人颤抖,如何让他们跪在你脚下求饶……” “那是莽夫的行为。”冠冕里德尔冷冷地打断他。 “那是强者的特权!”挂坠盒里德尔反唇相讥。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个由秋的意识主宰的世界里,他们失去了实体,失去了魔力,甚至失去了独立存在的资格。 他们是寄生虫,是幽灵,是依附于秋·张这个宿主才能苟延残喘的意识残留。 只要秋愿意,她随时可以动用那股名为【烛焰】的可怕力量,将他们像掐灭一支蜡烛一样,彻底抹去。 谁能赢得她的青睐,谁就能在这片意识之海中占据主导;而被遗弃的那个,注定会成为另一方的养料,或者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对于秋来说,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够了。” 秋微微后仰,对着挂坠盒里德尔说道: “你刚才说得那么动听,汤姆。你说我们是一体的,你说你能给我直觉和本能。” 挂坠盒里德尔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当然,”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滚烫,“只要你选择我——” “可是,”秋打断了他,“你还提到过,我的【烛焰】不仅仅是毁灭,它还可以净化?” “你说它可以吞噬诅咒,吞噬疾病,”秋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甚至吞噬那些盘踞在大脑里,让灵魂迷失的迷雾。这对我很重要,你知道的。” “但是,”秋的话锋一转,“除了这些美妙的许诺,你并没有给我任何实质性的指导,不是吗?” 她嘲弄地看着他。 “你说得天花乱坠,可关于如何精确地操控这股力量,如何不让那贪婪的火焰把病人的大脑连同疾病一起烧成灰烬……你一个字都没说。” 她顿了顿,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想让我依赖你,想让我求你,甚至你想看我失控,看我犯错。” 挂坠盒里德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被拆穿的恼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无辜而委屈的表情——那正是他当年用来欺骗赫普兹巴·史密斯的那副面孔。 “秋,你误会我了。那是很高深的魔法,需要时间……” “别听他的,秋。”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冠冕里德尔,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迈开长腿,优雅地走上前,看着那个恼羞成怒的年轻版自己。 “承认吧,”冠冕里德尔慢条斯理地说,“你那时候刚从学校毕业才多久?满脑子都是那些粗糙的杀戮和征服?”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忘了吗?我是冠冕里的魂器。我是在他,也就是我们,从博金-博克离职很久之后,在经历了更漫长的游历,探索了更多禁忌领域之后,才被分裂出来的。” 他走到秋的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秋的眼睛。 “我的时间线,比他靠后得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这意味着,我拥有他所没有的记忆,我见过他没见过的风景,我读过他没读过的古籍。我的知识储备,比他要丰富得太多太多。” “关于如何精细地操控灵魂,如何用黑魔法进行治疗……”冠冕里德尔自信地笑了,“这些知识,只有我能给你。” “哈!” 挂坠盒里德尔发出了一声讥笑,“更晚?知识更丰富?” “别在那儿自吹自擂了!你所谓的更晚,也不过是几年而已!而且那是你最失败的几年!” “秋,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力量的强弱,从来不取决于年龄的大小!” “我分裂的时候,那是灵魂最完整、意志力最强大的时刻!我的灵魂强度比他要强大得多!我可以教你更本质的东西。” “只有我,才能教你如何用去征服那股火焰。” 两个里德尔,再一次陷入了对峙。 一个标榜着知识与经验,一个炫耀着天赋与本能。 很好。 只有竞争,才能让他们吐出最好的东西。 “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好的老师,”秋轻声说,“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第98章 你什么也做不了 六月的夜晚本该是平静的,但霍格沃茨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不安的躁动。 学生们正值o.w.l.s考试周,被折磨得彻夜难眠,而作为级长,秋·张今晚的巡逻任务,似乎也注定不会平静。 十一点的钟声刚敲响,城堡的沉寂就被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秋刚转过通往门厅的拐角,就看到大门洞开,月光下,一群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穿过草坪,向海格的小屋逼近。 为首那个穿着粉红色羊毛开衫的身影,正是乌姆里奇。她身后跟着四五个看起来像是魔法部傲罗的人。 “就在那里!” 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抓住那个半巨人!别让他跑了!” 还没等秋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再次冲出城堡的大门。 麦格教授穿着格子花纹的睡袍,头发散乱,显然是匆忙赶出来的。她手里紧握着魔杖,那是秋第一次在这个总是严厉公正的女巫脸上看到如此愤怒的表情。 她快步追了出去。 “你们怎么敢这样!那是我的同事!你们没有任何逮捕令——” 回答她的,是四五道同时射出的红色光束。 那些傲罗根本没有听她说话,也没有任何警告,他们直接对一位教授发动了袭击。 “不!”秋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但太晚了。 四五道昏迷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麦格教授的胸口。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了出去,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落的枯叶。 “wingardium leviosa!” 秋只来得及挥动魔杖,在麦格教授即将重重摔在石阶上的前一秒,漂浮咒终于托住了她。 与此同时,海格的小屋那边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海格愤怒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巨熊,即使面对五个训练有素的傲罗,也毫不退缩。那些昏迷咒打在他厚实的皮肤上,就像石子打在岩石上一样被弹开了。 “离我远点!” 他咆哮着,巨大的手掌一挥,两个试图靠近他的傲罗就像苍蝇一样被扇飞了出去。 牙牙勇敢地扑了上去,但一道红光击中了它,大狗呜咽一声倒在地上。 “牙牙!”海格发出一声悲鸣,他弯腰抱起昏迷的狗,转身向禁林冲去。 “抓住他!”乌姆里奇在后面尖叫。 傲罗们再次举起魔杖。 秋躲在阴影里,魔杖指向地面。 第209章 “glisseo(滑道平平)!” 通往禁林的草地瞬间变得像涂了油一样光滑。 追在最前面的两个傲罗脚下一滑,狼狈地摔在了一起,绊倒了后面的同伴。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海格的身影消失在了禁林深处。 “该死的!”乌姆里奇气急败坏地跺着脚,然后猛地转过身,那双凸出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了正扶着昏迷的麦格教授的秋身上。 “是你!”她指着秋,唾沫星子飞溅,“你刚才做了什么?你帮了他!我看到了!你这个——” “我救了麦格教授。” 秋冷冷地打断了她,“在你卑劣地袭击了一位年长的教授之后。” “你被关禁闭了!”乌姆里奇尖叫道,“我要开除你!我要——” “随便你。” 秋没有再看她一眼,她再次挥动魔杖,让昏迷不醒的麦格教授漂浮在半空中,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医疗翼的方向走去。 深夜。 乌姆里奇坐在她那间贴满小猫盘子的办公室里,她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往脸上涂抹厚厚的面霜,试图掩盖那些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明显的疤痕。 她的心情糟透了。 海格跑了,麦格教授那个老顽固虽然受了伤,但还是被救了回来。更可气的是那个秋·张,竟然敢公然无视她! “明天……”她喃喃自语,“明天我就要签署开除令。那个女孩,所有不听话的人,通通都要滚蛋!” “笃、笃。”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 乌姆里奇的手一抖,面霜抹到了鼻子上。 “谁?”她警惕地问,抓起放在桌边的魔杖 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幽暗的旋转楼梯,和墙上那些正在打鼾的画像。 “谁在恶作剧?”她尖声喊道,“皮皮鬼?如果是你,我就——”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她的脖颈。 她猛地回过头。 办公室的门窗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紧闭,连窗帘都拉上了,将月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生,正静静地站在她的房间中央。 她手里把玩着乌姆里奇最喜欢的一个印着戴粉红蝴蝶结小猫的瓷盘。 是秋·张。 “晚上好,教授。” 秋轻声说,那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或者我应该叫你校长?” “你,你怎么进来的?”乌姆里奇惊恐地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门上,“这里有反幻影移形咒!还有防护咒!你——” “门没锁。” 秋脸上挂着那种淡淡的微笑,“而且,我想进来,就能进来。” 乌姆里奇举起魔杖,手在剧烈地颤抖:“滚出去!我要叫傲罗了!我要——” “你什么也做不了。” 秋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乌姆里奇手中的魔杖,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瞬间变得滚烫无比。她惨叫一声,不得不松开了手。 魔杖掉在地毯上,滚到了秋的脚边,然后漂浮到她手里把玩着。 “多洛雷斯,”秋慢条斯理地走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着乌姆里奇那张依然坑坑洼洼的脸。 “你还记得吗?这些都是谁留下的?” 乌姆里奇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得近乎妖异的脸。 那张脸……那个笑容……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那个让她脸上长满密密麻麻紫色脓包,至今还留着坑坑洼洼印记的始作俑者…… “是你!” 乌姆里奇尖叫起来,“是你对我下的毒!是你毁了我的脸!” “答对了。” 秋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瓷盘。 “可惜,没有奖励。” 第99章 绝望药水 秋·张一步一步逼近。 “你……你想干什么?” 乌姆里奇的嗓音变了调,她步步后退,直到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石墙,退无可退。 “我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霍格沃茨的代理校长!”她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用权力的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你敢动我,魔法部不会放过你的!傲罗会把你抓进阿兹卡班,让你烂在那里!” “阿兹卡班?那里现在空得很,乌姆里奇教授。” 秋的声音轻柔,“况且摄魂怪,不是都已经叛逃,去寻找更强大的主人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不疾不徐地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里面装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这,这是什么?” 乌姆里奇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地盯着那个瓶子。 “绝望药水,我做了一点小小的改良。”秋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在向朋友介绍一款新出的甜品。 “它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它只会让你体验到极致的口渴。当然,这只是前菜。最精妙的部分在于——” 她微微倾斜瓶身,看着那墨绿色的液体缓慢而粘稠地流动。 “它会像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你记忆深处最黑暗的闸门。让你一遍又一遍地重温你这一生中,所有最痛苦、最绝望、最不愿面对的瞬间。” 她逼近乌姆里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乌姆里奇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你会体验那些被你用黑魔法羽毛笔折磨的孩子们的痛苦,你会感受到那些被你无辜开除和袭击的教授们,当时的绝望与愤怒。你会一遍又一遍地享受你魔杖下对无辜人施加的钻心剜骨……” “所有你施加给别人的痛苦,都将千倍百倍地,返还到你自己身上。” “别过来!滚开!” 乌姆里奇发出尖叫,她挥舞着短胖的手臂,试图阻挡秋的靠近,“你要是敢碰我!你妈妈——那个住在圣芒戈的疯女人,玲·张!我会让她生不如死!我发誓!我会动用我一切权力,让圣芒戈立刻停掉她那昂贵的魔药,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到翻倒巷最肮脏的角落,让她像条瘸皮狗一样在绝望中腐烂、死去!” 秋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乌姆里奇以为自己抓住了秋的软肋,更加歇斯底里地叫嚣:“那个失败者!那个废物!那个疯子!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发誓我会——”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节摩擦声响起。 秋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攥住了乌姆里奇那层叠着肥肉的下巴,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让她未尽的威胁化作一声痛楚的呜咽。 “很好。” “那就好好享受吧,”她轻声说,“这份专属于你的绝望。” “不——!救命——!来人啊——!”乌姆里奇试图挣扎,试图尖叫,她的双手疯狂地抓挠着秋的手臂。 但秋只是手腕轻巧地一翻,魔杖尖端亮起微光。 乌姆里奇所有的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她像一尊失去了生命的肥胖石像,“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只有那双凸出的眼珠还在疯狂地转动着,充满了乞求和恐惧。 秋缓缓蹲下身,平静地捏开她无法闭合的嘴,将那个水晶瓶口对准了她的喉咙。 墨绿色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倒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咳咳……呕……你……你这个……” 乌姆里奇的身体虽然僵硬,但喉咙和胃部的肌肉却在药液的作用下产生剧烈的痉挛,她拼命地想咳嗽,想把那致命的液体吐出来,但一切都是徒劳。 首先袭来的是极度的口渴。 仿佛有熊熊烈火从喉咙一直烧灼到胃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水分,喉咙像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干裂得几乎要冒烟。 紧接着是剧痛。 全身的骨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寸寸碾碎,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地抽搐,让她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但这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 最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精神风暴。 她这一生中所有精心掩盖的不堪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以无可阻挡之势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将她彻底淹没。 她看到了她那只能在魔法部当一辈子扫地工的父亲,总是带着一身的灰尘和令人作呕的卑微讨好,让她在纯血同僚面前抬不起头; 她看到了她那被她视为人生污点的麻瓜母亲,让她从懂事起就生活在无尽的羞耻与自我憎恨之中; 她看到了她那玷污了家族血统的哑炮弟弟,是她拼命想要抹去的存在,仿佛只要不承认,这个污点就不存在; 还有她自己,为了往上爬而做出的那些卑微行径,对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贵族们点头哈腰,出卖灵魂与原则,只为了换取权力和认可…… 第210章 那些深夜里被嫉妒和自卑噬咬的时刻…… 所有这些她深埋心底的肮脏秘密,此刻都无比清晰真实地重现眼前,像无数只黑色的手,将她拖入无底的深渊。 “啊——!” 乌姆里奇的身体虽然不能动,但她的灵魂在尖叫。她在内心疯狂地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水……给我水……好渴……好渴…… “还没结束呢,乌姆里奇教授。” 秋的声音如同来自遥远的彼岸,穿透了那些混乱的记忆。 她再次举起魔杖,冰冷的杖尖稳稳地抵住乌姆里奇那全是冷汗的太阳穴。 “一忘皆空。” 她修改了她的记忆。 在乌姆里奇最终陷入无边黑暗的意识里,没有秋·张,没有闯入者。 只剩下永恒循环的干渴,以及从她自己心底最深处源源不断涌出的罪恶感与绝望。 这,将是她每夜梦魇的食粮。 - 翌日。 午后阳光炽烈而毒辣,透过那些令人窒息的粉红色蕾丝窗帘,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烘烤得像个散发着甜腻腐臭味的烤箱。 哈利·波特从未觉得这间办公室如此令人作呕。 刚才在魔法史考试上,他“看”到了伏地魔在神秘事务司对西里斯施加钻心咒,画面是如此真实,以至于赫敏的阻拦在他耳边显得微不足道。 邓布利多,海格和麦格教授都不在城堡,他孤立无援。 但他必须救下西里斯,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而,就在克利切确认西里斯不在家的那一刻,一只戴着粉红色戒指的短粗手指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从炉火中拽了出来。 第100章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我就知道!” 乌姆里奇尖叫着,“我就知道你们在搞鬼!波特!” 她看起来糟透了。 那件总是熨帖的粉红色开襟毛衣皱巴巴的,皮肤松弛地耷拉下来,上面还残留着红斑和坑洼。 最可怕的是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甚至渗出了血丝。 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壶、茶杯,甚至还有一个浇花用的喷壶,里面都空了。 “你以为我去医疗翼了吗?” 她嘶哑地尖叫着,抓着一杯水猛灌了一口,水顺着她的下巴流下来,打湿了胸口的蕾丝花边。 “我早料到你们会趁机捣乱!肯定是你们……肯定是你们这群小畜生给我下毒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了。 马尔福走在最前面,他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上得意笑容。 在他身后,潘西死死地扣着金妮的手臂,卡休斯扭着罗恩的胳膊,伯斯德像只强壮的斗牛犬一样压制着赫敏,高尔那一双大手几乎盖住了纳威的整张脸。 而克拉布则在那边试图抢走卢娜的魔杖,后者却只是用那双恍惚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只苍蝇,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抓到他们了,教授!” 马尔福拖长了音调,“波特想通过飞路网联系邓布利多,是不是?” “德拉科,”乌姆里奇又喝了一大口水,“没收他们的魔杖!把他们绑起来!” 哈利被绑在椅子上,绝望地看着乌姆里奇那张扭曲的脸逼近,她要对他使用钻心咒。 “我不许你这么做!” 赫敏突然尖叫起来,“如果你伤害哈利,你就永远别想知道邓布利多的武器在哪里!” 乌姆里奇上钩了。 她迫不及待地押着哈利和赫敏,向禁林进发,甚至没有带上她的调查行动组,生怕这大功一件被别人分了一杯羹。 调查行动组对罗恩等人的审讯,还没进行半个小时,橡木门传来了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 “笃、笃、笃。”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马尔福皱起眉头,给了高尔一个眼色。 高尔粗鲁地拉开了门。 秋·张站在门口。 她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n.e.w.t.参考书,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路过这里顺便看看热闹的模范级长。 “下午好。” 秋的声音清冷,“这儿真热闹。有人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朋友们会被像罪犯一样对待吗?” “秋!”金妮喊道,她在潘西的钳制下挣扎着,“哈利和赫敏被那个老妖婆带走了!去禁林了!” “闭嘴,韦斯莱!” 潘西恶狠狠地呵斥道,手中的魔杖用力顶了顶她,然后转向秋,脸上露出假笑。 “这不关你的事,张。这是高级调查官的命令,我们在审讯这群企图颠覆学校的叛乱分子。” 秋没有理会潘西。 她走到房间中央,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懒洋洋地倚在乌姆里奇办公桌边的金发少年身上。 “马尔福,”她淡淡地开口,“放了他们。” 马尔福挑了挑眉,他看着秋,又看了看被制服的一众格兰芬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给我一个理由,秋。”他慢吞吞地说,“这可是乌姆里奇亲自抓的人。” “理由?” 秋轻笑了一声,手腕轻轻一抖,黑檀木魔杖滑入掌心。 “理由就是,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她的动作太快,太流畅,以至于当斯莱特林们反应过来时,那根魔杖的尖端已经稳稳地指着房间的中央。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咒语快,还是我的咒语更快。”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调查行动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想在这个距离,面对一个被激怒的秋·张。 马尔福盯着秋看了几秒钟。 他看到了她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焦急,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怒火。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虽然马尔福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他父亲在信中隐晦地提到过,魔法部即将发生大事,黑魔王在等待波特自投罗网。 如果波特去了,那就是送死。 但如果秋也被卷进去…… 马尔福的眼神暗了暗。 “我们可以放了他们,”他突然开口,声音冷淡,“但秋,你得留下。” “什么?德拉科!”潘西尖叫起来,“乌姆里奇回来会杀了我们的!” 秋沉吟了一下。 哈利显然是被伏地魔植入的幻象蛊惑了,她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去追赶已经失去理智的哈利,而是将消息传递出去。 “可以。”她点了点头。 马尔福转向斯莱特林众人,提高了声音,“怎么,我的话现在不管用了吗?” 卡休斯犹豫了一下,松开了罗恩。克拉布和高尔也悻悻地放开了纳威和卢娜。 “快走!” 罗恩揉着被抓痛的胳膊,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招呼金妮他们,“我们得去禁林帮哈利!” 他们冲向门口,经过秋身边时,金妮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秋,你……” “快去。”秋简短地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马尔福。 等那群格兰芬多吵吵嚷嚷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斯莱特林的人和秋。 “现在,”潘西气急败坏地走到德拉科面前,“你满意了?等那个老妖婆回来发现人都不见了,我们要怎么交代?难道要我们自己把自己打一顿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 马尔福轻声说。 还没等潘西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马尔福已经举起了魔杖。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闪过,潘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软软地倒在了地毯上。 “什么——” 克拉布和高尔傻眼了,他们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马尔福的魔杖已经挥舞起来。 “障碍重重!” “统统石化!” “昏昏倒地!” 眨眼之间,原本气势汹汹的调查行动组全员,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被石化成了雕像,还有的被障碍咒绊倒在乌姆里奇那堆猫盘子中间。 第101章 我不准你去 原本拥挤的办公室里,站着的只剩下两个人。 秋·张和德拉科·马尔福。 秋挑了挑眉,她伸手轻轻地鼓了鼓掌。 “精彩。”她由衷地赞叹道,“相当漂亮的障碍咒和昏迷咒,马尔福。看来你这一年也不是全在忙着擦你的徽章。” 马尔福的脸颊微微泛红,他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哼了一声:“那是当然。” 他跨过满地的“尸体”,向秋走来,眼中闪烁着邀功的光芒。 “我们放他们离开不能太过完好无损,不然没办法和乌姆里奇交代。现在好了,”他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我们被波特那伙凶残的暴徒袭击了,全军覆没。这个借口怎么样?” 第211章 “很有创意。”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那么,我也该走了。” “等等!” 马尔福的身影一闪,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拦住了去路。 “你要去哪儿?”他的声音紧绷,“去找波特?” 秋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我必须去阻止他做傻事。” “那是陷阱,你也知道那是陷阱!” 马尔福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他一把抓住秋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波特那个蠢货想去送死,就让他去好了!你为什么非要凑上去?你以为那是闹着玩的吗?那里有黑魔王!有——” 他突然停住了,像是差点说漏了什么。 “有你父亲,对吗?”秋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马尔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我不准你去。” 他咬着牙,像个固执的孩子,“我不准你去送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让开,德拉科。”秋试图推开他,“我有分寸。” “我不信!” 马尔福大吼道,“你就是想去救他,为了那个疤头,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秋失去了耐心。 她不想对他动粗,但时间紧迫。 她抽出魔杖,准备施展一个温和一点的束缚咒。 但马尔福显然误解了她的意图。 他猛地向前一扑,试图将秋强行禁锢在怀里,阻止她离开这间办公室半步。 秋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下意识地向后闪避。 但在狭窄的门厅处,她的脚后跟绊到了地毯边缘。 “啊——!” 两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 秋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狠狠地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尽管有地毯,但那冲击力依然让她眼冒金星。 马尔福压在她身上,原本气势汹汹的动作在听到那声闷响后瞬间僵住了。 他撑起身体,看着身下那张因疼痛而皱成一团的小脸,还有那双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的黑眼睛,所有的怒火和强硬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秋?你没事吧?磕到了吗?是不是很疼?” 他跪在秋的身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托起她的后脑勺,手指拨开她的头发检查伤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欲盖弥彰地用手心轻轻捂住那个鼓包,掌心传递着温热,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减轻她的痛苦。 “我只是太害怕了……” 马尔福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秋的额头上,声音哽咽,“我怕你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秋因为疼痛而有些眩晕,她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 此时的马尔福,不再是那个高傲刻薄的马尔福少爷。他跪在她身旁,紧紧地揽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上,写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与恐惧。 秋的心软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忍着后脑勺的钝痛,闷闷地说:“我是要去找斯内普教授的。你快让我起来,地板好硬。” “斯内普教授?” 马尔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真的不是要去神秘事务司?” “我还没活够呢。” 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只有哈利那种格兰芬多才会脑袋一热就往陷阱里跳。我只是想找个成年人去解决问题。” 马尔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秋坐起来,又体贴地帮她揉了揉后脑勺,动作轻柔。 “好吧。” 他恢复了一点理智,“那我跟你一块去。我得看着你,万一你半路反悔跑去救波特怎么办?” 秋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他的手臂站稳。 “行行行,你跟着。” 她妥协道,“不过,既然你要跟着,那你负责去跟斯内普教授汇报。就说你发现波特他们跑了,觉得事情不对劲。” “那你呢?”马尔福警惕地问。 “我?” 秋摸了摸后脑勺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大包,苦笑了一声,“我回宿舍休息。托你的福,我现在感觉脑浆都被你晃匀了,这副样子怎么去见人?” 马尔福的脸又红了,这次是羞愧的。 “好吧。”他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直接回宿舍,哪儿也别去。我会让家养小精灵给你送点止痛魔药过去。” “知道了。”秋点点头。 “还有,”马尔福凑近了一步,灰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别再想那个疤头了。他那种只会惹麻烦的白痴,不值得你把脑袋磕出包来。” 秋勉强笑了笑:“知道了,啰嗦的马尔福先生。”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秋在楼梯口停下,转头看向马尔福。 “去吧,德拉科。”她轻声说,“告诉斯内普教授,哈利有危险。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马尔福犹豫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保证回宿舍?” “我保证。” “好。” 马尔福终于点了点头。 他突然凑近,在秋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转身向地窖的方向飞奔而去。 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柔和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取出了那枚黑铁戒指——布莱克家族女主人的戒指——将戒指戴在食指上。 然后,再次朝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走去。 第102章 晚上好,先生们 斯内普教授是双面间谍,他和西里斯之间的私怨太深。 秋不能赌。 她回到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马尔福击昏的斯莱特林学生,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冲到了那个巨大的石砌壁炉前。 “格里莫广场12号!” 绿色的火焰腾起,秋的头探入了火焰中,她看到了格里莫广场那间阴冷昏暗的厨房。 只有克利切正缩在角落里的脏衣篓旁,对着一件布莱克夫人的旧长袍窃窃私语。 “西里斯!”秋大喊道,她的声音通过魔法的放大,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西里斯!你在吗?!” 克利切抬起头,那双充血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楼上传了下来。 “谁?!” 西里斯·布莱克几乎是是从楼梯上跳下来的。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手里紧紧握着魔杖,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警惕和焦躁。 当他看到壁炉里那张熟悉的脸庞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秋?!”他冲了过来,甚至顾不上炉火的灼热,直接跪在了壁炉前,“你怎么……哈利呢?” “没时间解释了,西里斯!听我说!”秋打断了他,她的语速极快,“哈利去神秘事务司了!他和赫敏他们……他们以为你在那里受刑!这是个陷阱!是伏地魔的陷阱!” 西里斯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那个傻瓜……”他喃喃骂道,就要站起身,“我要去救他!” “不!不要轻举妄动!” 秋厉声喝止了他,“那就是伏地魔想要的!他想要把你引出来!那里埋伏了食死徒!如果你现在去,除了送死,救不了任何人!” “那我该怎么办?看着哈利去死吗?!”西里斯双手紧紧抓着头发。 “告诉邓布利多!”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立刻!用凤凰社的联络方式!只有邓布利多能对付伏地魔!一定要等邓布利多到了再行动!答应我,西里斯!为了哈利,也为了我。” 西里斯看着她。 “好。”他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去找邓布利多。” 秋没有再浪费一秒钟。 她猛地将头从格里莫广场的壁炉里抽了回来。 办公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还不够。 仅仅通知凤凰社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多的混乱,更多的力量。 秋再次抓起一把飞路粉。 “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三号员工休息室!” 绿色的火焰再次吞没了她的视线。 她需要联系佩内洛普。 曾经的学生会主席,现在的魔法部新人,也是珀西·韦斯莱的女朋友,或者前女友,谁知道呢。 佩内洛普正趴在一张桌子上小憩,手里还握着一支羽毛笔。听到壁炉的响动,她猛地惊醒,差点打翻了旁边的墨水瓶。 “谁?!” 当她看清壁炉里那张脸时,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秋?你怎么……” “佩内洛普!听着,这是紧急情况!”秋没有给她寒暄的机会,“我需要你帮我带个话。给珀西·韦斯莱。” 第212章 “珀西?”佩内洛普愣了一下,“我们已经……呃……好吧,什么话?” “告诉他,神秘事务司被入侵了。食死徒。大规模的。哈利·波特也在那里。” 佩内洛普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这还不是重点。” 秋继续说道,“告诉珀西,如果他能立刻带着傲罗——或者哪怕只是部长本人——赶过去,这将会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功绩。” “想象一下,佩内洛普。” 秋盯着那位前任学生会主席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深处那份对平庸的不甘。 “在福吉部长还在否认伏地魔回来的时候,珀西·韦斯莱和你,哪怕是误打误撞,也带领魔法部的人及时赶到了现场,不仅救了救世主,还意外撞破了食死徒的阴谋。” “这将是你们通往权力巅峰的……最快的一张门票。” “这……” 佩内洛普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和珀西一样——对出人头地的渴望。 “这是真的吗,秋?”她颤抖着问。 “千真万确。”秋说,“但我需要快。非常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知道了!”佩内洛普猛地站起身,抓起她的长袍,“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找他!” 看着佩内洛普匆匆离去的背影,秋慢慢地从壁炉里退了出来。 她坐地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 “欢迎来到魔法部,请说出您的姓名和来办事宜。” 冷漠的女声在狭窄的红色电话亭里回荡。 “秋·张。前来救人。” 那个女声毫无起伏地回答,“来宾,请拿起徽章,别在您的长袍前。” 一枚银色的方形徽章从金属斜槽里滑了出来,秋将徽章别在胸口。 “魔法部希望您今晚过得愉快。”那个女声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讽刺的礼貌。 电话亭的地板猛地一沉,外面的街景迅速上升,黑暗吞噬了一切。 秋推开门,踏入了魔法部正厅。 一片死寂。 大厅中央,那座原本宏伟的“魔法兄弟喷泉”,此刻被几块巨大的灰色帆布严严实实地遮盖着。 上次她在这里留下的那道裂痕,显然,魔法部的维修效率,并不比他们的办事效率高多少。 “叮。” 升降梯到了。 秋走了进去,按下了那个标着“9”的按钮。 走廊里的火把燃烧着蓝色的火焰,秋没有犹豫,穿过那个有着十二个出口的圆形房间,直奔混乱的中心。 还未走近,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咒语碰撞的声音便撕裂了死寂。 “粉身碎骨!” “昏昏倒地!” 秋冲进那个充满了钟表和水晶的房间。 这里到处都是在那场战斗中被摧毁的时间转换器,金色的沙粒和微小的玻璃碎片漂浮在空中。 赫敏正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罗恩像是喝醉了一样,正傻笑着胡乱挥舞着魔杖。金妮蜷缩在角落里,捂着脚踝。 “阿瓦达——” “一个食死徒高举魔杖,对准了金妮。 “盔甲护身!” 随着秋魔杖的挥动,光盾千钧一发之际横亘在食死徒与他们之间。 三个食死徒惊愕地转过头。 “晚上好,先生们。” 秋淡淡地说。 第103章 别让她面对黑魔王,求您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秋已经动了。 “速速击退!” 最左边的食死徒被正面撞击,整个人向后飞出十几英尺,重重地砸进了一个装满时间沙漏的玻璃柜里,发出可怕的碎裂声。 “除你武器!” 中间那个食死徒的魔杖脱手飞出,紧接着,一道无声的昏迷咒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眉心。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个食死徒慌乱地想要反击,却不知为何突然踉跄了一下,一头撞进了一个巨大的钟形玻璃罩里。 下一秒,他的头颅在玻璃罩内开始急速缩小,面具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然后皱纹消失,胡须缩回,皮肤变得光滑…… 眨眼间,那具成年男人的身体上,竟然顶着一颗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脑袋! “昏昏倒地。” 秋毫不留情地补了一记昏迷咒。 那怪诞的啼哭声戛然而止。 世界终于安静了。 “赫敏!”秋检查了一下赫敏的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应该是中了多洛霍夫的紫火咒,“金妮,还能走吗?” “我的脚……”金妮咬着牙,脸色惨白,“还能坚持。哈利还在里面!” “那是谁?” 罗恩傻乎乎地指着秋,咯咯地笑了起来,口水流到了下巴上,“你是仙女吗?你的翅膀呢?” 卢娜是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人。 她正坐在一堆碎玻璃上,恍惚地盯着那个有着婴儿脑袋的食死徒。 “这真有趣,”她用那种梦呓般的声音说,“他的脑袋里肯定充满了骚扰虻。” 秋叹了口气。 她走到那个被她第一个击飞,此刻正试图挣扎着爬起来的食死徒身边。 “统统石化。” 她冷冷地挥动魔杖,将他定在原地。 然后,她伸出手,粗暴地扯下了那个银色的面具。 一张傲慢英俊的脸露了出来。 是卢修斯·马尔福。 “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小丫头?”卢修斯虽然动弹不得,但那双和德拉科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黑魔王就在——” “摄神取念!” 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或威胁的机会。 【寒冷的冬日,马尔福庄园那长得令人绝望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圣诞晚宴。 但气氛却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冰冷。 德拉科坐在桌尾,他比在学校时看起来更加苍白消瘦。面对着满桌的珍馐,他紧紧闭着嘴。 “吃下去,德拉科!” 卢修斯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还要为了她闹到什么时候?绝食?这是一个马尔福该做的事吗?!” “我不吃。”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固执。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直直盯着自己的父亲。 “除非您答应我。” 少年瘦削的手指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您必须保下她。” “为了一个女人?”卢修斯气得浑身发抖。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如果您不答应,我就饿死在这里!反正没有她,我也……” 纳西莎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恳求地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看着儿子那张酷似自己脸,和他眼中的那份决绝。 最终,这位高傲的家主,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答应你。现在,吃饭。”】 【壁炉里的绿火映照着伏地魔那张苍白如蛇的面孔。他慵懒地坐在王座上,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纳吉尼的鳞片。 他的脚下,跪着那一圈最忠诚的仆人。 “今晚,”伏地魔的声音轻柔而危险,“我要你们去魔法部。去神秘事务司。” “那个预言球……只有那个与预言有关的人才能拿起来。但我不想亲自去,那会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卢修斯,你带队。” “是,主人。”卢修斯谦卑地亲吻着他的袍角。 伏地魔开始点名,“巴蒂,诺特,贝拉,罗道夫斯,拉巴斯坦,克拉布,加格森,多洛霍夫,麦克尼尔,埃弗里,卢克伍德,穆尔塞伯……” “记住,”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要那个预言球。如果拿不到……你们知道后果。” “还有……”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如果那个女孩……那个叫秋·张的女孩也出现了……”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 “不要伤害她。”伏地魔轻声说,“把她带回来。活的。” 卢修斯门厅那一刻,夜风吹动着他的长袍,但他心中想的却是德拉科给他的那封信:“父亲,如果见到秋,请不要伤害她。哪怕只是让她失去行动能力也好,别让她面对黑魔王。求您。”】 秋猛地抽回了意识。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虽然被石化却依然眼神凶狠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德拉科竟然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但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 十二个。 整整十二个食死徒。 伏地魔为了一个预言球,几乎派出了他所有的核心力量。 第213章 而且……他预料到了她会来。 那个命令——“不要杀她”——听起来像是仁慈,但在秋的耳中,却比“阿瓦达索命”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秋挥了挥魔杖。 这下卢修斯彻底昏迷了。 “听着,金妮,卢娜。” 秋转过身,看着那两个还清醒着的女孩,“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这里有十二个食死徒。” 金妮倒吸了一口凉气,抓着魔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们不能丢下哈利!他在里面,他在找西里斯!”她倔强地说。 “我们不走!”卢娜那双凸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朋友之间不该互相抛弃。” “西里斯不在这里。” 看到金妮还想反驳,秋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邓布利多教授和魔法部。他们马上就到。现在,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赫敏和罗恩,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 在邓布利多这个名字面前,所有的恐惧似乎都有了依靠。 “好吧……”金妮咬着嘴唇,“但你一定要小心,秋。” “我知道。” 秋没有多说。 她弯下腰,将昏迷不醒的赫敏背在背上,卢娜则费力地架起了神志不清的罗恩,金妮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她们艰难地向着升降梯的方向移动。 当那金色的栅栏门终于在她们面前合上,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升降梯载着伤员缓缓上升时,秋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条通往预言厅的漆黑走廊。 第104章 晚上好,贝拉 哈利·波特在拼命奔跑。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手里的玻璃球滑腻腻的,沾满了他掌心的冷汗。 身后传来货架倒塌的巨响和玻璃球碎裂的脆鸣,无数个幽灵般的预言在虚空中升起,用各种或是苍老,或是尖锐的声音吟诵着破碎的命运片段。 “把——它——给——我——哈利——” 哈利不敢回头。 他猛地拐过第97排架子,在那一瞬间,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爆裂声。 秋·张从两排架子间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她手中的黑檀木魔杖垂在身侧,杖尖并没有发光,整个人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而在她对面,一个黑色的身影也停下了脚步。 贝拉特里克斯歪了歪头,上下打量着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噢,看看这是谁?”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低沉沙哑,“那个胆大包天的小杂种。” “晚上好,贝拉。” 秋平静地回应,“你的头发长得挺快。” 贝拉特里克斯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那头曾经引以为傲,如今却参差不齐的卷发。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 贝拉特里克斯轻轻地笑了起来,“主人说要留你活口,真可惜,这意味着我不能把你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撕下来做成面具了。” “不过,”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稍微玩坏一点,主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钻心剜骨!” 红色的光芒窜出。 秋手腕轻转,黑檀木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统统加护!” 一道银白色的屏障凭空出现,不仅挡住了那道红光,甚至将咒语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弹了回去。 贝拉特里克斯侧身旋转,轻松地避开了反射回来的咒语。 “千刃咒!” 这一次,是秋主动出击。 无形的利刃切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奔贝拉特里克斯的咽喉。 贝拉特里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硬接,而是直接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瞬间出现在了秋的左侧。 “avada——” 绿光在她的杖尖凝聚。 但秋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在贝拉现身的刹那,一团极其微小的翠绿色火焰,已经从秋的指尖弹出。 【烛焰】。 贝拉特里克斯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她硬生生地止住了索命咒,整个人向后仰去,那团绿色的火苗擦着她的鼻尖飞过,落在了后面的一排预言球架子上。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那个金属架子,连同上面的几百个预言球,在接触到火苗的瞬间,直接无声无息地气化了。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贝拉特里克斯重新站直了身体,这一次,她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彻底消失了。 “那是什么?” 秋没有回答,直接炸断了贝拉头顶的一根横梁。 巨大的木头带着呼啸声砸了下来。 贝拉特里克斯不得不狼狈地翻滚躲避。 “算你走运,小宝贝。” 她站起身理了理长袍,“下次,我会一点一点地把你撕碎。” 说完,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整个人再次化作一团浓重的黑烟,直接越过了秋的头顶,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呼啸而去。 伦敦某处邸。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深夜的寒意严严实实地挡在窗外,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几块还在微微发红的余烬。 整栋房子沉浸在一片死寂的奢华中,只有那座昂贵的古董落地钟发出沉闷单调的“滴答”声。 埃里希·罗齐尔正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会客厅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没睡。 或者说,是被某种噪音吵得无法入睡,那是康奈利·福吉从楼上主卧传来的响亮鼾声。 作为法国魔法部驻英国的特派代表,埃里希在代表团离开后留了下来。 为了展示所谓的“两国友谊”,这位急于寻求国际支持的部长先生今晚特意邀请他在府邸小聚,作陪的还有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 宴会直到凌晨才散场。 埃里希看着手中那杯晶莹剔透的冰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几个小时前,福吉那张胖脸喝得通红,他手里晃荡着一杯马尔福特意送来的百年陈酿,据说是妖精酿造的。 他大着舌头,喷着酒气,在他面前高谈阔论。 “……罗齐尔先生,您得尝尝这个!卢修斯总是最有品位和远见的,不像有些人……” 福吉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而狂妄,“总是试图制造恐慌!哼!他以为我是傻子吗?黑魔王?哈!那都是他为了夺权编出来的鬼话!” 这位部长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开一些自以为幽默的低俗玩笑,比如法国巫师只会“举白旗”和“研究香水”。 而斯克林杰虽然看起来并不赞同,却也只是沉默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没有反驳。 这就是英国魔法界的最高领袖。 傲慢、愚蠢、盲目,死到临头还在粉饰太平。 埃里希仰头喝下冰水,试图压下胃里的翻涌。 他甚至有些同情邓布利多了。 就在他放下水晶杯,准备起身回客房时—— “呼——!” 原本已经熄灭的壁炉,突然毫无预兆地腾起了一股耀眼的绿色火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埃里希瞬间眯起了眼睛,右手本能地滑向袖口中的魔杖。 楼上的鼾声依旧震天响。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煤灰飞扬的尘土,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绿色的火光中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波斯地毯上。 “咳咳……该死的……” 一个头发上沾满煤灰的红发青年狼狈地爬起来,一边拍打着长袍,一边焦急地去扶身边的女伴。 是珀西·韦斯莱。 “谁在那里?!” 珀西刚站稳,就猛地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吓得差点把魔杖掉在地上。 埃里希慢条斯理地交叠起双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冷冷地审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部长的初级助理,韦斯莱先生?这是英国魔法部的汇报工作方式吗?” 第105章 那个傻妹妹会不会也在 “罗……罗齐尔先生?” 珀西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在魔法部的宴会上见过这位年轻英俊,与部长交好的法国代表。 “抱歉!实在抱歉!我们不知道您在这里!”珀西结结巴巴地解释,手足无措地想要整理一下自己那满是煤灰的仪表,“我们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向部长汇报!” “部长正在休息。” 埃里希淡淡地说,“如果不是食死徒打进来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吵醒他。他夜里喝了不少马尔福送的好酒。” “就是食死徒!” 一直没说话的佩内洛普突然出声,她挣脱了珀西的搀扶。 “不是玩笑!罗齐尔先生!神秘事务司被入侵了!是大批食死徒!哈利·波特和其他学生被困在里面了!” 第214章 埃里希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慵懒与冷漠瞬间消散。 “你说什么?”他逼近一步,“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波特在那里,那个傻妹妹会不会也在? “是秋!”佩内洛普急促地喘息着,“她用霍格沃茨的壁炉联系了我!让我们立刻通知魔法部支援!快叫醒部长!求您了!” 听到霍格沃茨,埃里希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不放心,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壁炉。 “韦斯莱,”他头也不回的冷声命令道,“你去把部长从床上叫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脸,那双黑眸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立刻。我现在要去通知傲罗办公室。” -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石阶,一直向下延伸到房间中央的一个深坑。而在那个深坑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石拱门。 拱门上挂着一块破烂的黑色帷幔,尽管这里没有一丝风,那帷幔却在轻轻地摆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呼吸。 哈利被逼到了绝境。 他和纳威背靠着背,站在离拱门不远的地方。 周围围满了食死徒。 小巴蒂·克劳奇摘下了面具,他那张苍白英俊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的左侧,安东宁·多洛霍夫正舔着嘴唇,魔杖尖端跳动着紫色的火花。而右侧,麦克尼尔和卢克伍德正狞笑着逼近。 “结束了,波特。” 小巴蒂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把预言球给我,像个乖孩子一样。” “别给他,哈利!” 纳威大喊道,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鲜血顺着他的鼻子滴落在长袍上,但他依然紧紧握着魔杖。 “勇气可嘉,隆巴顿。” 贝拉特里克斯从阴影中滑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想当英雄……” “钻心剜骨!” 纳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双腿猛地蜷缩起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痛苦地翻滚。 “住手!” 哈利大吼,他举起魔杖,但他不敢发射咒语,因为纳威就在贝拉特里克斯的脚边。 “那就把预言球给我!”贝拉伸出了手,“现在!否则我就像折磨他那对可怜的父母一样对待他!” “别给他,哈利!”纳威咬着牙。 哈利的手在颤抖。 那个温热的玻璃球在他掌心里变得滑腻。 他看着痛苦尖叫的纳威,看着周围那一圈狞笑的面孔。 他没有选择。 就在他的手指微微松开,准备将预言球递出去的那个瞬间—— 空气中突然爆发出几声轻微的爆裂声响。 在那层层叠叠的高高石阶之上,五道身影凭空出现,裹挟着耀眼的魔法光辉,像从天而降的神兵。 西里斯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英俊,都要充满活力。他穿着那件麻瓜皮夹克,长发在脑后飞舞,脸上的笑容狂野而肆意,仿佛回到了他最辉煌的年轻时代。 “离我的教子远点!” 他大吼一声,一道红光击中了一个食死徒,将那人直接轰飞了出去。 “西里斯!”哈利惊喜地大叫。 卢平、穆迪、唐克斯、金斯莱……他们都来了。 混战,在一瞬间全面爆发。 原本死寂的房间瞬间变成了光怪陆离的战场。 红色、绿色、紫色的光束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石块崩裂,尘土飞扬。 “哈利!带着预言球走!带纳威走!”卢平一边抵挡着多洛霍夫的攻击,一边冲他喊道。 哈利抓起纳威,试图拖着他爬向石阶的另一侧。 “在那边!抓住波特!” 多洛霍夫发出了一声咆哮。 他那根魔杖挥舞得如同鞭子,一道紫色的火焰呈扇形横扫而出。 唐克斯正试图阻拦他,但那紫色的火焰轻易地击碎了她的铁甲咒。她惨叫一声,从石阶上滚落下来,一动不动了。 “唐克斯!” 穆迪冲了上去,但他那条木腿在乱石堆中显然不如多洛霍夫灵活。一道无声的咒语击中了他的胸口,这位老傲罗重重地摔倒在地,魔眼滚落了一旁。 “莱姆斯!拦住他!” 西里斯大喊,他和卢平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向多洛霍夫发起了攻击,才勉强将这个凶残的食死徒逼退。 此时,贝拉特里克斯突然出现,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地咬住了西里斯。 这两个堂姐弟,布莱克家族最疯狂的两个后裔,像两头野兽一样厮杀在一起。 他们的魔杖挥舞得快成了残影,绿光和红光在两人之间疯狂碰撞。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本事吗,西里斯?” 西里斯侧身躲过一道绿光,反手一道昏迷咒逼退了她,“贝拉,你是在阿兹卡班待傻了吗?” 贝拉特里克斯尖叫着,“叛徒!家族的耻辱!” 哈利趁机拖着纳威爬上了第一层石阶。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突然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小巴蒂·克劳奇,他不知何时像个幽灵一样绕到了他们身后。 “把球给我。” 男人另一只手抓住了哈利握着预言球的手腕,用力一扭。 剧痛让哈利的手指差点松开,但他依然死死地攥着那个玻璃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很有骨气。”小巴蒂冷笑了一声,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冷漠的光芒,“可惜,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他凑得更近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和秋说再见吧,波特。” 哈利瞪大了眼睛,就在他的视线开始发黑,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小巴蒂掐着哈利脖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第106章 我抓到你了,我就不会放手! 最高层的石阶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阿不思·邓布利多。 长长的银发无风自动,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他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 小巴蒂就像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从哈利身后硬生生地扯开,然后被重重地按在了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无数道银色的光绳像活蛇一样从坚硬的石板地下钻出,瞬间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迫使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邓布利多!” 不知道是哪个食死徒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食死徒们,在看到那个银发老人的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是连黑魔王都忌惮的存在。 有人开始惊慌失措地后退,有人试图幻影移形,当然失败了,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 就在这时,魔法部的傲罗们也纷纷赶到,加入了这场围剿。 战局瞬间逆转。 哈利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心中涌起一阵死里逃生的狂喜。 得救了! 邓布利多来了!傲罗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不用死了,他不用和秋说再见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去寻找西里斯。 在那座古老的拱门旁,西里斯正在和贝拉特里克斯决斗。 邓布利多的到来似乎也让西里斯放松了警惕,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属于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傲慢而轻蔑的笑容,那是他在面对危险时惯有的姿态,也是他魅力的一部分。 “得了吧,贝拉,你可以做得更好!” 他一边轻松地挡开贝拉特里克斯的一道红光,一边大声嘲笑道,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贝拉特里克斯并没有被邓布利多的出现吓倒,相反,在那一瞬间,那种濒临绝境的疯狂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她的魔杖猛地一挥。 一道红光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西里斯的胸膛。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睛因为诧异而微微睁大,身体失去了平衡。 就像慢动作一样,他并没有向后倒下,而是像一片羽毛,缓慢地向后飘去。 而在他的身后,就是那个挂着破烂黑色帷幔的石拱门。 “西里斯——!” 西里斯的身体,离那层飘动的黑色帷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层帷幔像是有生命一样,轻轻鼓动着,发出细微的私语声,仿佛在期待着这个灵魂的到来。 就在西里斯的后背即将触碰到那层帷幔的前一秒—— 一只手,突然从拱门侧面的阴影中伸了出来。它有力地一把抓住了西里斯胸前的长袍。 那股下坠的势头,在那一刻,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第215章 哈利停止了挣扎,卢平松开了手臂,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就连邓布利多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只手的主人,慢慢地从拱门的阴影里显露出身形。 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拉文克劳的深蓝色校袍在魔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是秋·张。 她此时正站在拱门的边缘,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双脚死死地抵住石台的边缘,双手紧紧地拽着西里斯的衣领,不让他坠入那永恒的虚无。 “我抓到你了,”她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西里斯。” 哈利看着那一幕,心脏狂跳,刚才的绝望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希冀,泪水夺眶而出。 “秋!拉住他!别松手!”他大喊道,想要冲过去帮忙,“我来了!” 然而,秋·张的情况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在那只手抓住西里斯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从那层破烂的黑色帷幔后面传来。 那个拱门,那个帷幔,它是有意识的。 它渴望灵魂,渴望生命。 它感觉到了到了嘴边的猎物被阻拦,爆发出了愤怒的吸力。 秋发出了一声闷哼,她的双脚在石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身体被一点点地向帷幔的方向拖拽。 “放手……秋……” 西里斯此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一些,他看到了秋苍白的脸,看到了她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感受到了她在颤抖。 他知道那后面是什么。 他不想带她一起走。 “放手!你会掉下去的!”他虚弱地喊道,试图去掰开秋的手指,“为了哈利……放手!” “闭嘴!” 秋咬着牙,“我说了……我抓住了你!我就绝不会放手!” 但那股吸力太大了。 秋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重量,双脚正在离地。 就在这时,她食指上的那枚黑铁戒指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色光芒。 “不——!!!” 哈利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了耳膜,他拼命地向前冲,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秋的袍角。 但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秋·张和西里斯·布莱克,像两只断了翅膀的蝴蝶,跌进了那层飘荡的黑色帷幔之中。 并没有落地的声音。 他们就像穿过了一层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那块破烂的黑布,还在那里轻轻地飘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秋——!” “放开我!她们只是跌进去了!”哈利拼命地挣扎,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眼泪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她们还活着!” “不!哈利!已经晚了!”卢平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在颤抖。 哈利双膝跪地,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 他的大脑里一片轰鸣。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贝拉特里克斯得意的尖叫声,傲罗们控制食死徒的呵斥声,福吉见到伏地魔身影后的惊恐尖叫声…… 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盯着那个拱门。 那个吞噬了他的教父,又吞噬了他最爱女孩的拱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在房间的中央。 小巴蒂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他疯狂地挣扎着,光绳勒进了他的肉里,鲜血直流,但他感觉不到疼痛,灰蓝色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 - 视野在晃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光斑和色块,光影在哈利的视网膜上拖拽出令人晕眩的残影。 他又看到了那些画面。 【西里斯跌入帷幔,那张英俊的脸上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惊讶,仿佛只是去赴一场意外的宴会,而不是死亡。】 【秋·张躺在他的怀里,身体冰冷得像一块大理石。那双总是带着点倔强的黑眼睛永远地闭上了,睫毛上还挂着未来得及融化的霜花。】 【哈利穿着黑色的长袍,站在一片肃穆的墓地里。天空灰暗,细雨如丝。他平静地弯下腰,将一束白色的茉莉花放在秋·张的墓碑前。】 而现在,西里斯,还有秋,他们就在他眼前,跌入了那片虚无的帷幔。 哈利的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空灵而遥远的呢喃。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 “……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的,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的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地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口袋里那个温热的玻璃球不知何时已经碎了。 它变成了粉末和玻璃渣,白色的雾气正顺着他的长袍口袋缝隙,像细沙一样无声地流逝。 正如哈利的希望。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总对他如此苛刻? 为什么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一丝幸福的衣角时,它就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拥有的一切连皮带肉地撕扯下来? 一种极致的空虚攫住了他,紧接着,是足以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 当哈利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魔法部正厅的中央。 贝拉特里克斯狼狈地跌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她似乎是被哈利的咒语击中了,正艰难地试图爬向那座被帆布遮盖的喷泉。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那张苍白狂乱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令人作呕的笑容。 “想给你的教父报仇吗,小波特?” 她喘息着,声音刺耳,“我需要抱抱你吗?因为你刚刚失去了你那没用的教父,就像只没妈的小狗一样?” “闭嘴。”哈利的声音平静。 “你用不了那个咒语,波特!” 贝拉特里克斯嘲讽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得真心想要造成痛苦——去享受它!像你那样的愤怒可是无法——” “钻心剜骨!” 哈利再次举起了魔杖。 那道红光带着哈利心中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痛苦,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地上的女人。 “啊——!”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四肢在光滑的地板上疯狂地抓挠。 哈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沉。 他感觉到了魔杖在手中震动,仇人在自己脚下痛苦翻滚的快感。 贝拉特里克斯在剧痛中挣扎着,她的笑声变得断断续续,却依然疯狂。 “哈哈哈哈……” 她一边尖叫,一边狂笑,口水中混着血丝,“你竟然……你竟然真的……做得出来……” 哈利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他额头上的伤疤突然爆裂般地疼痛起来。 【杀了她!】 【你知道那个咒语。哈利,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用缴械咒的男孩了。】 【你可以释放出来阿瓦达。为了西里斯,为了秋……杀了她!】 哈利握着魔杖的手指骨节发白。 那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伏地魔的声音,还是他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魔杖尖端的绿色光芒开始若隐若现。 贝拉特里克斯的惨叫声愈发凄惨,她在地上痛苦地抓挠着,指甲在石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多么感人。” 一个轻柔得如同叹息般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里响起。 哈利猛地转身。 在那个被帆布遮盖的喷泉雕像上方,一个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是伏地魔。 他不再是哈利记忆中那个复活之夜的蛇脸怪物。他的一半脸英俊得如同堕落的天使,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而另一半脸庞,却依然残留着蛇类的特征,显得邪恶而狰狞。 “你竟也学会了不可饶恕咒,哈利。” 男人轻声说,他优雅地从高台上飘落下来,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翻滚,像是一团烟雾,“你的愤怒……你的恨意……真是美味。” 哈利握紧了魔杖,伤疤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仇人。 伏地魔眼神漠然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贝拉特里克斯,仿佛那只是一条受伤的狗。 然后,他漫不经心的挥了挥魔杖,贝拉特里克斯身上的钻心咒瞬间解除,她匍匐着爬到伏地魔的脚边。 最后,他才懒洋洋地看向哈利。 “既然预言球已经碎了……那么,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阿瓦达索命。” 绿光喷涌而出。 但在它击中哈利的前一秒,正在维修的无头男巫雕像突然活了过来。它猛地跳到了哈利身前,张开金色的双臂,胸膛挡下了道致命的死咒。 第216章 爆炸声中,雕像变成了碎片。 “我想这不仅是不明智的,”一个平静而苍老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而且是极其愚蠢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大步走出。 “你来晚了,汤姆。你的手下已经全军覆没了。” 伏地魔转过身,看着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一丝忌惮。 “老东西,我也许来晚了,但能带走你和波特的性命也不算晚。” 激烈的决斗瞬间爆发。 火焰变成了巨蛇,水流化作了牢笼,银色的盾牌与黑色的闪电在空中碰撞。整个魔法部大厅都在这两位当世最强巫师的魔力激荡下颤抖,玻璃爆裂,地砖粉碎。 第107章 我那蠢妹妹,她在哪里? “你以为你能杀了我?”伏地魔轻笑道,“我超越了死亡!我比你更懂死亡!” “事实上,汤姆,”邓布利多一边从容地化解着一道道致命的咒语,一边平静地说道,“死亡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有些东西,比死亡更可怕,也比死亡更强大。而你,永远不会懂。” 伏地魔大笑,“又是你那套可笑的理论!爱能挡住索命咒吗?爱能让他们从帷幔后面回来吗?看看这个男孩!” 他指着哈利,“看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仇恨、痛苦和绝望!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带给他的东西!” “这正是他与你的不同。” 哈利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他趴在一块碎石后面,看着这场神与魔的战争。 伏地魔显然不敌邓布利多,他也不想恋战。 在一次剧烈的魔力对撞后,他突然化作一团黑烟,并不是逃跑,而是—— 直冲哈利而来! “啊——!” 哈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一个冰冷邪恶的意识正在强行钻进他的大脑,像寄生虫一样啃食他的灵魂,控制他的手脚,甚至通过他的嘴巴说话。 “杀了我……” 那是伏地魔的声音,却从哈利的嘴里发出来,带着一种恶毒的挑衅,“邓布利多,如果如你所说的,死亡并不糟糕,那你就杀了我,杀了他……” 哈利的意识在剧痛的海洋中沉浮。 那种疼痛太剧烈了,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玷污。 伏地魔在他脑海里翻找,在嘲笑他的软弱,在践踏他最珍贵的记忆。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种解脱般的平静却涌上哈利心头。 如果死了…… 如果现在就死在邓布利多的魔杖下…… 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没有疼痛,没有责任,没有那些该死的预言。 他就能见到西里斯,他要和西里斯道歉。 他就能见到秋了,他要告诉她,他是多么爱她。 他就能再次拥有一个家了。 “杀了我……” 哈利在心底默念,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真诚祈求,“求你了,教授,杀了我,我想见他们……” 这种对死亡的渴望,这种想要与爱人重逢的强烈情感,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它变成了一把火。 “啊——!” 伏地魔突然在哈利的脑海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下一秒,疼痛像潮水般退去。 那种被侵占的感觉消失了。 哈利虚脱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他的长袍。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伏地魔的黑影从他身体里被弹了出去,那个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厌恶。 “你这个软弱的废物。”伏地魔低声喘息着。 “你输了,汤姆。”邓布利多轻声说。 就在这时,康奈利·福吉带着大批傲罗,终于姗姗来迟。 “那……那是……” 福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可怕身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礼帽都掉了,“那个人!” 伏地魔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些突然出现的蠢货。 他知道机会已经失去了,于是一把抓起旁边一脸呆滞的贝拉特里克斯,黑色的长袍猛地一卷,化作一道浓重的黑烟,在众目睽睽之下冲破了大厅的天花板,消失了。 “他回来了!” 福吉尖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真的回来了!” 大厅里乱成一团。 傲罗们在喊叫,官员们在奔跑,相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混乱的一幕定格在历史中。 但哈利什么都听不见。 他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被咒语炸开的天花板。在那破损的穹顶之外,天色渐明,几颗疏离的星星正冷漠地俯瞰着这片狼藉。 结束了。 伏地魔逃走了,魔法部不得不承认了他的回归。 但他失去了一切。 西里斯漫不经心的笑脸,秋那双温柔黑眼睛…… 他们都跌进了那个没有归途的帷幔,连最后一声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硬生生地从地上拽了起来。 “站起来,波特。” 那个声音冷淡优雅。 哈利踉跄着站稳,艰难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却苍白的脸,深邃的黑色眼睛里正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风暴。 是埃里希·罗齐尔。 或者说,夏·张。 他穿着黑色长袍,胸前的银色徽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埃里希用那种冰冷的目光审视着狼狈不堪的哈利。 “真是精彩的战役啊,救世主。”他低声说道,“看来你又一次成功地活下来了。” 哈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埃里希,看着那双和秋一模一样的黑眼睛。 羞愧、内疚、悲痛…… 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 哈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在打架。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埃里希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抓着哈利的手,嫌恶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越过哈利的肩膀,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混乱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别跟我说,”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那蠢妹妹,也掺和进你们这该死的攻打魔法部的战役中了?” 哈利的心脏被狠狠攥紧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塞满了干涩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该怎么说? 怎么告诉这个男人,秋在几分钟前,为了救他的教父,跌进了那个吞噬灵魂的深渊? 哈利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学期在有求必应室里的画面。 【炉火温暖,秋靠在他的怀里。“我哥哥是个冷漠的独裁者。”她把玩着哈利的手指,嘴里虽然抱怨着,但那双黑眼睛里却闪烁着温柔的光,“但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无条件站在我身后的人。”】 哈利还记得,在禁林边缘,他曾见过埃里希看秋的眼神。那种压抑在冷漠表象之下,深沉得令人窒息的在意。 哈利怕自己只要一张嘴,眼泪就会决堤。 他怕只要那句话说出口,秋和西里斯的死亡就会变成铁板钉钉的事实,再也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波特?” 埃里希的声音变了。 那份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和寒意。 他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说话!她在哪里?!” 第108章 等着我,秋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走了过来。 他刚刚结束了和福吉的简短交涉,那个愚蠢的部长终于承认了事实。 邓布利多那双总是充满了智慧与平和的湛蓝眼睛里,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紧接着便化为了深深的悲悯。 “埃里希……” 埃里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原本的傲慢正在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恐惧。 “我妹妹呢?”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块,用魔杖在上面轻轻一点,石块发出了蓝色的微光,“门托斯!” 邓布利多将石块递到哈利面前,“哈利,直接回霍格沃茨,去我的办公室。半个小时后见。” 哈利立刻地伸出手,逃避地不敢再看埃里希一眼。 在他整个人即将被卷入那旋转的色彩漩涡之前,他听到了埃里希的声音。 “你是说……” “我的妹妹,秋·张,还没毕业……” 第217章 “就死了?” 邓布利多垂下了眼帘,避开了那双质问的黑眼睛。 这无声的默认,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埃里希最后的理智。 “我不信!!” 一声暴怒的咆哮。 在哈利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埃里希像个疯子一样,粗暴地撞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邓布利多,甚至撞翻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傲罗。 他不顾一切地向着升降梯冲去。 - 几天后,医疗翼。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进来,却驱不散这里弥漫的苦涩药水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哈利坐在罗恩的床尾,手里拿着一颗金色的飞贼,机械地让它在指尖跳跃。 赫敏正靠在病床的枕头上,手里举着《预言家日报》。 “哈利,”她放下了报纸,她看着那个一直微笑着的男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你……你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赫敏。” 哈利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平静无波,“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啊,清醒得让人害怕。” 罗恩一边大口嚼着咸牛肉三明治,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说真的,这一周发生的事太疯狂了。先是神秘人,然后是那个……还有乌姆里奇。”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露出一丝解恨的表情,“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老癞蛤蟆,昨天被人发现在黑湖里淹死了。据说是因为半夜口渴去喝水,结果失足掉下去了。真是见鬼的理由,谁会渴到去喝黑湖的水?”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哈利仍然微笑着说,“希望她在下面能过得愉快。毕竟,黑湖里的那些人鱼和格林迪洛,一定会很喜欢她的粉红色开衫。” 罗恩打了个哆嗦,嘴里的三明治差点掉出来。 “不仅是她,”罗恩压低了声音,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提起,“还有那天晚上,在神秘事务司里……” 他看了一眼哈利,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 “金斯莱告诉我,就在傲罗们控制住局面的时候,那个疯子——小巴蒂·克劳奇……” “他怎么了?”赫敏紧张地问。 “他活生生掰断了手臂,挣脱了束缚,然后冲进了帷幔。”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看向哈利。 然而,哈利指尖的飞贼停住了,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轻声纠正道,“他只是知道她在哪里。” “哈利……”赫敏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死亡帷幔,进去的人都——” “那是另外一个地方,赫敏。”哈利打断了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阿莫斯·迪戈里先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神情肃穆的圣芒戈治疗师。 他是来接塞德里克的。 自从那天晚上在得知秋跌进帷幔后,塞德里克就大病一场,至今未醒。 治疗师们用漂浮咒将塞德里克转移到担架上,然后向外走去。 哈利站起身,“我去送送他们。” “哈利……”罗恩有些担心地想要拉住他,“别去了。你知道的,他们……现在对你可不太友好。他们都在说是你害了塞德里克和秋。” “没关系。” 哈利轻轻挣脱了罗恩的手,“我只是去送送朋友。这是一种礼貌,不是吗?” 说完,他没等罗恩再说什么,就转身快步走出了医疗翼。 但他没能跑到迪戈里先生和塞德里克的面前。 在城堡前的石阶下,两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扎卡赖斯·史密斯和玛丽埃塔·艾克莫。 “你还敢来?” 史密斯向前一步,挡住了哈利的去路,“怎么?还嫌害得他们不够惨吗?波特!” 即使现在的《预言家日报》已经将哈利和邓布利多奉为拯救魔法界的英雄,但在他们眼里,塞德里克和秋,都是因为哈利才变成这样。 “滚开,波特!” 玛丽埃塔哭喊着,声音嘶哑,“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秋没有认识你……她现在还好好的!都是你的错!” 哈利一直沉默着,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指责。 直到史密斯恶狠狠地说出那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秋!她死了!因为你!” 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直视着史密斯。 “纠正一下,史密斯。”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笃定,“秋没死。” “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她会回来的。” 哈利微笑着,那种微笑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我会把她带回来的。无论她在哪里。” 史密斯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救世主”的男孩,突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疯子……” 史密斯低声骂了一句,不敢再看哈利的眼睛。 他拉起还在哭泣的玛丽埃塔,匆匆绕过哈利,向着迪戈里先生离开的方向跑去。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片平静的黑湖,以及湖畔那棵孤零零的老柳树。 “等着我,秋。” 他轻声低语,声音消散在夏日的风中。 “我会去找你的。” (第三卷 完结) 第1章 不存在的戒指 午后的阳光穿透霍格沃茨图书馆高大的拱形窗户,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染成了金色。光线毫无遮挡地洒在靠窗的一张橡木长桌上,照亮了趴在书堆中沉睡少女的半张侧脸。 秋·张猛地睁开了眼睛。 失重感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脏,一瞬间几乎窒息。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又做梦了。 做了一个很长、很黑、充满了绝望与坠落感的噩梦。 尖叫、鲜血、还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呼喊她的名字。 还有一双眼睛。 一双在无尽黑暗中燃烧的灰色眼睛,让她仿佛心脏被撕裂。 可是,当她彻底清醒过来,试图去回想梦境的细节时,那些画面却像晨雾一样迅速消散了,只留下一股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空虚感,压在她的心头。 秋猛地直起身子,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图书馆里依旧安静肃穆,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平斯夫人正在远处的禁书区门口挥舞着鸡毛掸子,一脸严肃地盯着几个窃窃私语的拉文克劳学生。 一切都那么熟悉,每一本书的味道,每一块石砖的纹路,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秋有些恍惚地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在想什么呢? 现在的确是1975年的夏天,她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魔咒课论文查阅资料。 窗外的黑湖波光粼粼,巨乌贼偶尔伸出懒洋洋的触手拍打水面;远处的魁地奇球场上传来隐约的欢呼声,那是格兰芬多队正在训练。 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弄丢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丢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凝固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那只手白皙、纤细,但在食指的指根处,有一圈明显比周围皮肤颜色要浅淡得多的苍白印记。 就像是那里曾经长年累月地戴着一枚戒指,阻挡了阳光的照射。 她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戴过。 但她的手指却保留着某种顽固的肌肉记忆——每当她焦虑、思考,或者仅仅是发呆的时候,她的拇指都会习惯性地去转动那个位置并不存在的戒指。 那里……本该有什么东西的。 在那一瞬间,秋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 “秋?” 一个温润而低沉的声音在书架旁响起,打断了她的出神。 秋抬起头。 逆着光,她看到了站在身边的少年。 他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领口系着银绿相间的领带。他很高,身形瘦削而挺拔,黑色的头发柔软而微卷,优雅地垂在耳侧。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高挺的鼻梁,薄而优美的嘴唇,还有那双灰色的眼眸——不像她梦中那样狂野如风暴,而是像初冬清晨的薄雾,带着一种内敛的温柔和淡淡的忧郁。 看到他的瞬间,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雷尔。”她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雷古勒斯走过来,动作轻柔地帮她合上那本厚重的变形术指南,又将散乱在桌上的羊皮纸整齐地叠好。 第218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是大提琴的低吟,“最近很累吗?我看你这几天总是精神恍惚。” 雷古勒斯拿起她的书包,单肩背在自己身上,然后自然地向她伸出了手。 “可能吧,”秋顺着他的动作站起身,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他的手掌干燥、微凉,手指修长而有力。 当两人的手交握时,秋那种丢失了什么的焦虑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那圈苍白的印记依然在她指间隐隐发烫。 这是她的男朋友。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布莱克家族备受宠爱的继承人,也是整个霍格沃茨公认的“完美男友”。 去年的一场魁地奇比赛后,她在看台上对他一见钟情,然后主动追求了他。那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事。 他们并肩走出了图书馆。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看到他们俩走在一起,不少人都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看,是雷古勒斯和秋。” “他们站在一起真养眼,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结合。” “听说雷古勒斯为了陪秋自习,推掉了内部会议?布莱克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深情了?” 那些窃窃私语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雷古勒斯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目光,他目不斜视,神情淡然。只是在经过一个拐角时,他稍微侧过身,用肩膀为秋挡住了一个抱着一堆粪蛋横冲直撞跑过去的格兰芬多低年级学生。 “小心点。”他轻声提醒,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那个冒失鬼的背影。 “谢谢。”秋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雷古勒斯长得很好看,但他总是微皱着眉头。 当初秋追求他时,他就是这样,高傲冷漠,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郁。 直到后来,那层坚冰才在她面前一点点融化。 “怎么了?”雷古勒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眼底的阴霾散去,换上了温和的笑意,“我脸上有墨水吗?” “没有。” 秋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食指上那圈苍白的印记,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 虽然雷古勒斯就在身边,虽然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但她为什么还是觉得…… 她想念的,似乎并不是这份温吞如水的安宁。 而是一种更炽热、更危险、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 “晚上有魁地奇训练,”雷古勒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结束后我送你回塔楼,好吗?” “好。”秋点了点头。 她看着雷古勒斯那双灰色的眼睛。 真的很像。 她不知道自己在拿他和谁比较,但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双眼睛,应该更亮一些,更狂傲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盛满了忧郁的温柔。 “走吧,”雷古勒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再不快点,魔药课要迟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可是要讲福灵剂。” 秋压下心头那股荒谬的违和感,跟着他向地窖走去。 也许真的只是没睡好。 她想。 毕竟,她拥有着全校女生都羡慕的男友,拥有着平静而美好的校园生活。 除了那个不存在的戒指印记,一切都很完美。 不是吗? 第2章 这个世界病了 翌日清晨,霍格沃茨大礼堂。 秋漫不经心地展开报纸—— 《布里斯托尔发生大规模麻瓜伤亡事件,魔法部呼吁保持冷静》,照片里断壁残垣,废墟上甚至还冒着黑烟。 “……昨日傍晚,位于布里斯托尔工业区的一家纺织厂发生剧烈爆炸,造成至少三十名麻瓜死亡,百余人受伤。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发言人今早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声称这纯属一起麻瓜不幸的机械故障……” 机械故障? 秋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黑暗已经在边缘地带疯狂试探,肆虐生长。 秋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雷古勒斯正坐在那里。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杯红茶,神情淡漠地听着身旁的穆尔塞伯在低声说着什么。 似乎是感应到了秋的目光,雷古勒斯微微侧过头。 当他的视线与秋相撞时,那双总是带着淡淡忧郁的灰色眼睛里,瞬间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他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然后举起茶杯,遥遥地向她致意。 可是,秋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天前,在黑湖边的一次散步。 那时的雷古勒斯,看着预言家日报上关于黑魔王招募追随者的报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秋,你不觉得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笃定。 “这个世界病了。它太混乱,太无序。黑魔王,他拥有一种力量,一种能够重建秩序,让巫师回归荣耀的力量。只有最纯粹的血统,才能承载这种伟大的变革。”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向往。 雷古勒斯本质不坏,他只是被家族的荣光和那个人的谎言蒙蔽了双眼。 但这种认知并不能减轻秋此刻的恐惧。 她不仅是在恐惧那个正在崛起的黑魔王,更是在恐惧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日常。每个人都在假装正常地生活,吃着烤面包,喝着南瓜汁,而地狱的门缝已经悄然裂开。 “秋?你还好吗?” 旁边传来一个关切的声音。 秋回过神,发现是她的室友,一个有着雀斑的拉文克劳女生。 “我没事。”秋迅速折起报纸,将那些令人不安的文字盖住,“只是没睡好。我要去上魔咒课了。” - 弗立维教授站在那摞高得摇摇欲坠的书本上,“注意手腕的动作!轻盈!我们要学的是飞来咒,这可是o.w.l.s考试的必考内容!” 他挥动魔杖,一只银色的怀表从讲桌上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他手里。 “看到了吗?意念!要集中意念!想着你要召唤的东西!” 秋坐在教室的后排,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标准咒语,三级》。她的羽毛笔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回来。 她看着讲台上的弗立维教授,看着周围那些为了让一只羽毛笔飞过来而涨红了脸,大呼小叫的同学,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太……简单了。 这种感觉很荒谬。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这些咒语对她来说应该是充满挑战的新知识。 可是,当她看着那个咒语的挥杖图解时,她的身体,她的肌肉,甚至她体内流动的魔力,都在叫嚣着——我知道这个。 我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了。 “张小姐?”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也许你愿意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好的,教授。” 秋站起身,走到讲台前。 弗立维教授指了指教室最后方架子上的一本红色封皮的书:“试着把它召唤过来,张小姐。记住口诀,发音要清晰——” 秋举起魔杖。 她看着那本书。 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去想那个咒语的发音。 她只是轻轻一挥魔杖。 “呼——!” 那本厚重的红皮书像是一只被无形的线牵引的飞鸟,轻柔地落在了秋伸出的左手里。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弗立维教授瞪大了眼睛,差点从那堆书上跌下来。 “无声咒……”他喃喃自语,“梅林的胡子啊!这是无声咒!而且还是如此完美的飞来咒!” 底下的学生们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梅林!” “她甚至都没张嘴!” 秋看着手中的书,自己也有些发愣。 “拉文克劳加二十分!”弗立维教授终于反应过来,兴奋得在书堆上跳了两下,“天才!绝对的天才!张小姐,你的魔咒天赋简直令人惊叹!” 秋在同学们敬畏的目光中走回座位。 - 下课铃声响起,秋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她需要透透气,教室里那种被过度关注的氛围让她感到窒息。 走廊里人来人往,画像里的爵士们正在互相大声争论着昨晚的板球比赛。 “秋!等等!” 一个清脆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秋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个拥有一头火红色长发,绿宝石般眼眸的格兰芬多女生正抱着一摞书,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莉莉·伊万斯。 如果说在这个略显压抑的1975年,还有什么能让秋感到一丝温暖的话,那就是莉莉了。 第219章 她们的友谊始于图书馆的一个角落。 莉莉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聪明、勤奋、充满正义感,而且对知识有着无穷的渴求。 虽然她比秋高了两个年级,还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在某次为了争夺最后一本《强力药剂》而相视一笑后,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嗨,莉莉。” “我听说了!” 莉莉走到她身边,把垂落的红发别到耳后,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都在传,你在魔咒课上用出了无声咒?天哪,秋,你也太厉害了!我正在练习那个,可是怎么都掌握不好诀窍。” “只是运气好,”秋谦虚地摇摇头,并肩和她往楼下走去,“可能是我当时太想让那本书过来了。” “你就别谦虚了。”莉莉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有时候太低调了。” “我宁愿不要这种关注。”秋轻声说,“太张扬不是什么好事。” 莉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是啊……”她叹了口气,抱紧了怀里的书,“玛丽昨天收到了一封恐吓信,里面装满了老鼠尾巴。就因为她是麻瓜出身。他们越来越过分了……” 作为麻瓜出身的巫师,莉莉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那种日益逼近的恶意。 “别担心,”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互相支持的。” 莉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起哄声。 “哟!这不是我们要去图书馆的好学生伊万斯小姐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第3章 好的,莉莉。没问题,莉莉。 秋抬起头。 在走廊的尽头,几个穿着格兰芬多校袍的高年级男生正堵在路中间。 为首的那个高瘦男孩,有一头凌乱的黑发,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他正倚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金色飞贼。 飞贼在他指尖飞舞,翅膀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他看着莉莉,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很帅气,实则在女生眼里相当欠揍的坏笑。 詹姆斯·波特。 他身后跟着两个男生,畏畏缩缩的那个是彼得·佩迪鲁,一脸无奈,手里拿着本书的是莱姆斯·卢平。 “波特。” 莉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松开秋的手,“让开。别挡路。” “别这么冷淡嘛,莉莉。” 詹姆斯并没有让开,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了一步,伸手又拨弄了一下那个飞贼,让它在莉莉的鼻尖前绕了个圈,“我是想问问你,这周六的霍格莫德周,你愿意赏光和我一起去三把扫帚喝一杯吗?我请客。” “我不愿意。” 莉莉厌恶地挥手赶走那个飞贼,“我也说过很多遍了,别叫我莉莉!叫我伊万斯!” “好的,莉莉。没问题,莉莉。” 詹姆斯根本不以为意,他那种死缠烂打的劲头,让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发出了一阵哄笑。 “你真是无药可救,自大狂!” 莉莉气得满脸通红,拉着秋就要从旁边绕过去。 “哎,别走啊!”詹姆斯横跨一步,再次挡住了去路,“除非你答应我,否则——” 秋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觉得这张脸无比眼熟,却又想不起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少自大一点。”秋没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也许莉莉会多看你一眼。” 周围瞬间安静了。 彼得·佩迪鲁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这个敢当面教训詹姆斯的女生。 詹姆斯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注意到莉莉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他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一句“我哪里自大了”,但在触及秋的眼睛时,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莉莉很快反应过来,趁着詹姆斯发愣的空档,一把拉起秋的手,撞开詹姆斯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詹姆斯还站在原地,他弯下腰,捡起那个还在扑腾翅膀的金色飞贼,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又有些恼火。 “喂,詹姆斯,你傻站着干什么呢?” 一个带着几分沙哑磁性的声音从走廊的阴影处传来。 身材高大,英俊逼人的黑发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的校袍敞开着,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贵族气息。 西里斯·布莱克。 他错过了刚才的对话,只来得及看到那两个女生离去的背影。 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穿着拉文克劳蓝色长袍的背影时,一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伴随着莫名的恐慌和渴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西里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盯着那个黑发如瀑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那是谁?”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詹姆斯正郁闷着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能是谁?莉莉·伊万斯啊!我说西里斯,你是不是傻了?连伊万斯都不认识了?” “不,不是伊万斯。” 西里斯摇了摇头,“我是说……另一个。那个黑头发的女生。” “哦,她啊。” 詹姆斯抓了抓头发,“那是莉莉的好友,拉文克劳的秋·张。就是那个……呃,你那个乖宝宝弟弟雷古勒斯的女朋友。” 听到雷古勒斯的名字,西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惯常带着轻蔑的冷笑,顿时压下了心头那股怪异的悸动。 - 小巴蒂·克劳奇正站在橡木门前,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最典型的教授们最喜欢的模范学生。 他身形瘦削单薄,穿着一件熨烫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拉文克劳校袍,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头发是稻草般的淡黄色,梳理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总是显得专注而沉静。 他是巴蒂·克劳奇司长的儿子,是年级第一,是那种会在考试前一年就已经把整本书背下来的天才。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完美的。 就像他那个在魔法部身居高位的父亲所期望的那样——完美、守规矩、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时钟一样精准运转。 但此刻,这尊精密的时钟在门口停摆了。 不是因为他答不出门环的谜题——对他来说,那只青铜鹰嘴里吐出的任何哲学悖论都像是小儿科——而是因为他在等人。 或者说,他在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强迫自己再多背诵一条关于阿尼玛格斯变形失败后果的法律条文,以此来压抑内心深处某种正在滋生的烦躁破坏欲。 楼梯下方传来了脚步声。 轻盈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小巴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透过镜片向下望去。 一个黑发的女孩正沿着螺旋楼梯走上来。 那是秋·张。 在小巴蒂的印象里,她是个典型的拉文克劳女生:安静、聪明,或许还有点多愁善感。 但今天,她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她走得很慢,似乎沉浸在某种深沉的思绪中,眉头微蹙。 当她转过最后一个弯,来到门前的小平台时,似乎才猛然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狭窄的平台,只容得下两三个人站立。 小巴蒂礼貌地向左侧迈了一步,想要给她让出通往门环的路。 然而,就在他移动的同时,秋也刚好向同一个方向迈了一步。 两人面对面地撞在了一起,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哦,抱歉。” 巴蒂的声音低沉而有礼,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 他立刻收回脚,向右侧避让。 秋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她也向自己的左侧移了一步。 两人再一次,精准无误地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小巴蒂皱了皱眉,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结束这场愚蠢的左右横跳。 一声轻笑,忽然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第4章 他在发抖 秋抬起头,那双因为刚才的思考而显得有些迷离的黑眼睛,此刻却亮晶晶地注视着他。 然后,她没有再试图躲闪,也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红着脸后退说对不起。 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径直穿过了两人之间那点尴尬的距离,一把握住了小巴蒂的手臂。 她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五指收拢,隔着那层黑色校袍布料,稳稳地扣住了他的小臂。 小巴蒂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这种触感……太奇怪了。 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尤其是异性——会这样毫无征兆,具有侵略性地触碰他。他父亲的触碰总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冷硬,而同学们的触碰则是礼貌而疏离的。 第220章 但这个女孩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在纠正下属错误的站位。 “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秋的声音轻快,她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这就势一拉的力道,将身体轻轻一旋。 两人的位置在这一拉一转之间,瞬间互换。 秋站在了门环的正前方,而巴蒂则被她安顿在了侧面。 在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巴蒂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味道。 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清冷的茉莉幽香。那味道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顺着他的鼻腔钻进去,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理智。 “既然如此,”秋松开了手,“那就一起进去吧。” 巴蒂站在原地,左手下意识地覆盖在右臂上,那里刚刚被她握过的地方,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正常的温度,在微微发烫。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战栗。 那种感觉很荒谬。 “这也太没礼貌了……”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试图用父亲那种严厉的口吻来审判这个举动。 这不合规矩。 这太唐突。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会漏跳了一拍? “什么东西,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青铜鹰环张开嘴,发出了那个古老而经典的声音。 秋站在门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没有立刻回答。 “人。”巴蒂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婴儿时爬行,成年时行走,老年时拄拐。” “正如所言。” 青铜门环满意地赞许了一句,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精彩。” 秋回过头,对他眨了眨眼,“虽然是个老掉牙的谜语,但你的反应真快,克劳奇。” 她认识他? 小巴蒂愣了一下。 也是,在这个学校里,谁不认识小巴蒂·克劳奇呢?那个每门课都拿o的怪胎,那个魔法部高官的好儿子。 但他总觉得,她刚才看他的眼神里,藏着点别的什么。 那不是看模范生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疏远,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她早就看透了他这层完美皮囊下,那个正在腐烂的灵魂般的熟稔。 秋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提着书包,迈步走进了公共休息室。 小巴蒂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少女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随性的优雅,黑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 小巴蒂·克劳奇,此刻还只是一个被压抑在金丝眼镜和整洁校袍下的少年。 他站在阴影里,手指紧紧地扣住了那本《高阶变形术指南》的硬封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突然觉得,那只刚才被少女握过的手臂,开始变得有些痒。 那种痒意钻进了骨头里,让他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撕开这层名为礼貌的皮肤,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真实。 “秋·张……” 他在舌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遮住了那双灰蓝眼眸深处骤然腾起的一簇暗火。 然后,他迈开步子,跟了进去。 -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也是整个霍格沃茨视野最好的地方。 拱形的窗户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窗帘,天花板被施了魔法,穹顶上绘满了星辰,呼应着窗外的天空,深蓝色的地毯上摆满了舒适的软椅和桌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噼啪作响,偶尔传来几声翻书的声音。 秋径直走到那个靠窗的位置,那是她最喜欢的角落,可以俯瞰整个魁地奇球场和远处的禁林。 她把书包扔在桌上,整个人陷进了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 但她并没有立刻打开书本。 刚刚,那个少年的手臂很细,但肌肉紧实,那是长期处于某种高压状态下才会有的僵硬。 当秋的手指扣住他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血管的跳动,以及他那一瞬间本能的战栗和……顺从? 顺从。 这个词莫名其妙地跳进了她的脑海。 为什么一个比她高一年级,看起来高傲冷漠的优等生,会在被她触碰的瞬间,流露出一种近乎于等待命令般的顺从? 秋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她一定是最近噩梦做多了,精神有些错乱。 那只是巴蒂·克劳奇老师眼中的完美学生,和她几乎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嘿,秋!”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那个总是神神叨叨,脖子上挂着一串软木塞项链的男生,正抱着一大堆羊皮纸向她走来。 “你听说了吗?有人在禁林边上看到了弯角鼾兽的脚印!” 谢诺菲留斯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纸,“我正打算组织一次探险,就在今晚!你要不要一起来?我觉得你的气场很适合吸引那些神秘生物。” 秋忍不住笑了。 “谢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说的骚扰虻的大本营,最后被证明只是海格种的一堆发霉的南瓜。” “那是误会!”谢诺菲留斯一本正经地辩解,“那是骚扰虻的伪装术!它们很狡猾的!” “好吧,祝你好运。”秋婉拒道,“但我今晚还有别的事。” “太遗憾了。”谢诺菲留斯耸耸肩,转身又去骚扰旁边那个正在写算术占卜作业的可怜男生了,“嘿,你知道数字7其实代表了……” 第5章 英俊的男朋友 夏日的苏格兰高地,黄昏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壮丽。 太阳正在西边的群山后缓缓沉落,将最后一点余晖慷慨地倾倒在黑湖的湖面上。 秋·张正躺在草地上,头枕在雷古勒斯的大腿上,拉文克劳的深蓝色校袍下摆铺散在枯黄的草叶间,像是一朵盛开的鸢尾花。 一本摊开的书被随意地盖在女孩的脸上,遮住了那有些刺眼的夕阳,只露出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落叶气味,湖水的腥咸味,还有雷古勒斯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杉与旧羊皮纸混合的香气。 一只手轻轻地拿开了那本书。 光线重新涌入,秋眯起眼睛,看到了雷古勒斯正低着头注视着她。 从这个角度看去,雷古勒斯的下颌线条显得格外锐利,但他的眼神却是软的,软得像是一汪即将溢出的泉水。 “再不起来,”他的声音轻柔,“巨乌贼就要爬上来把我们当点心了。” 秋伸了个懒腰,像只赖皮的猫一样,在雷古勒斯的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就让它来吧,”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慵懒,“反正我英俊的男朋友在这里,他肯定会保护我的。” 雷古勒斯轻笑出声。 他的手指穿过秋乌黑的长发,指尖轻轻地按摩着她的头皮,那种舒适的触感让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的魔法可不是用来对付乌贼的,”他柔声说,“不过,如果是为了保护你……我想我不介意尝试一下给它的触手打个结。”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旖旎起来。 雷古勒斯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向下滑落,抚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那是长期握着飞天扫帚留下的痕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他慢慢地俯下身。 在这个被暮色笼罩的无人角落,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 …… “抱歉……”雷古勒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有点失控了。” 秋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袍。 看着雷古勒斯那副懊恼又害羞的样子,她心里的那点慌乱反而慢慢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情绪。 她伸出手,抓住了雷古勒斯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把玩着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捏过他的指节,感受着那种温热的触感。 “没关系。”她轻声说。 雷古勒斯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把玩自己手指时那副专注而依赖的模样,心底那股躁动的火焰慢慢平息,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心里痒酥酥的。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秋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在想,”雷古勒斯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双灰色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想你去年在看台上堵住我,对我表白时的样子。” 秋的脸腾的一下更红了。 第221章 现在回想起来也十分不可思议。 那是一个雨后的下午,魁地奇比赛刚刚结束。 斯莱特林输了,雷古勒斯心情极差,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而她,就那样不知死活地冲了上去,拦住了这位布莱克家的小少爷。 “你那时候对我好冷漠。” 秋有些不满地嘟囔着,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好无情。你只是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借过’,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我。” “是啊,我是个混蛋。”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他侧过头,在她的掌心里吻了一下,“如果我知道……” 他顿了顿,“如果我知道我会这么爱你,那我一定会在入学的第一天,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就找到你。我会从那时候就开始跟你表白,缠着你。” “缠着我?” 秋挑了挑眉,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右手食指上那圈并不存在的戒指印记。 “就像波特缠着莉莉那样?整天在走廊里对我大喊大叫,还要把自己的头发弄得像个鸟窝?” 提到那个名字,雷古勒斯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瞬间淡了下去。 “波特……”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提到詹姆斯·波特,就不可避免地会联想到另一个人。 那个和波特形影不离的人。 那个和他流着同样的血,有着同样的灰色眼睛,却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道路的人。 西里斯·布莱克。 他的哥哥。 第6章 你们很般配 雷古勒斯松开了秋的手,转而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下巴抵在秋的头顶,目光却越过波光粼粼的黑湖,投向了远方那片逐渐被夜色吞噬的禁林。 “我和西里斯……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自从他分入格兰芬多之后……我就失去了哥哥。” 西里斯的叛逆,意味着雷古勒斯必须承担起布莱克家族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期望。 他必须成为那个“好儿子”,必须去修补裂痕,必须去延续荣耀。 他失去了任性的资格,也失去了唯一的兄长。 “雷尔。”秋轻声唤他,反手抱住了他的腰。 雷古勒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压了下去,“不说他了。” 他收紧了手臂,“秋,假期你愿意来我家吗?” 秋愣了一下。 “我也许……我是说,我可能……”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只是几天。” 雷古勒斯急切地说,他捧起她的脸,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恳求,“我想带你正式见见我的父母。我知道他们很严厉,很看重血统……但是,我已经说服了他们。” “真的吗?”秋有些怀疑,“我是说,你母亲,她同意了?” “是的,她同意了。” 雷古勒斯微笑着说。 秋并不知道,为了换取这个“同意”,他付出了什么。 那个晚上,格里莫广场的客厅里,烛火摇曳。 沃尔布加·布莱克坐在高背椅上,神情冷酷如冰:“一个混血?雷古勒斯,你也要像那个逆子一样伤我的心吗?” “不,母亲。”雷古勒斯跪在地毯上,低垂着头,“我永远忠于家族。” “那就证明给我看。” “那位大人需要年轻的血液。只要你承诺,等你一毕业就接受标记,加入食死徒的行列,那么,我可以容忍你在学校里的一点‘小爱好’。” 雷古勒斯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那是家族的荣耀,也是他的绞索。 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爱她。 为了不失去她。 “我承诺。”他听见自己说。 “只要你来,一切都会好的。” 雷古勒斯轻声说,他在秋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会保护你,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秋看着他眼底的阴影,那是她无法理解的沉重。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去。”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堡的窗户陆陆续续亮起了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雷古勒斯牵着秋的手,沿着那条铺满落叶的小径,慢慢向城堡走去。 晚风吹起了他们的长袍,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显得亲密无间。 “听说下周的变形课要考阿尼玛格斯的理论,”雷古勒斯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 “是啊,我还得去图书馆查查资料……” 他们正说着话,一个身影迎面走了过来。 那个人走得很快,脚步声很轻,他穿着拉文克劳的校袍。 “晚上好,巴蒂。”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主动打了个招呼。作为同样出身纯血家族,且父辈之间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他们虽然不算密友,但也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晚上好,雷古勒斯。” 巴蒂停了下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线在雷古勒斯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极其自然地滑向了他身边。 “晚上好,张小姐。” 他的声音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晚上好,克劳奇学长。”秋点了点头。 “我们刚从湖边回来,”雷古勒斯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大方地向巴蒂介绍道,“这是秋·张,也是你们拉文克劳的。我想你应该认识,她是我的女朋友。” “当然。” 巴蒂微笑着说,灰蓝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雷古勒斯那只修长的手,正扣着女孩圆润的肩头。 巴蒂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想要把那只手剁下来的冲动。 那种想要撕开这层虚伪的“友善”面具,让鲜血染红这条走廊的暴虐欲望。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用力地扣紧,指甲几乎要划破硬质的封皮。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完美无缺。 “你们很般配。” 巴蒂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真诚,“那么,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图书馆还书。” 他微微欠身,然后侧过身,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秋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身边掠过。她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巴蒂那挺拔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怎么了?” “没什么。”秋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里有点冷。” “那我们快回去吧。”雷古勒斯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 - 秋和雷古勒斯在门口告别,交换了一个依依不舍的晚安吻后,等她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推开宿舍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的室友们有的已经拉上了床幔,有的还在借着烛光写信。 秋走到自己的床边,那里放着家养小精灵刚刚送回来洗熨好的衣物篮。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脖子,开始整理衣物。 长袍、衬衫、裙子、袜子…… 每一件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清香。 秋一件件地将它们放进衣柜。 然而,当篮子见底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皱起眉头,又重新翻找了一遍。 没有。 还是没有。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内衣。 黑色的蕾丝,边缘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她昨天换下来,放在脏衣篮最上面的。 可是现在,它不见了。 “怎么了,秋?” 邻床的女生探出头来,看到秋正对着空篮子发呆,“丢东西了吗?” “嗯……”秋迟疑了一下,“好像少了一件……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是小精灵不小心落在洗衣房了。” 她不想说自己丢了一件贴身衣物,这听起来太尴尬,也太奇怪了。 “哦,那常有的事。”室友打了个哈欠,“那些小精灵有时候忙昏了头,上次还把我的袜子送到了男生宿舍呢。你可以明天去厨房问问。” “也是。” 秋点了点头,合上了衣柜门。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也许真的是小精灵弄丢了,或者是被风吹走了。 第7章 算你走运,鼻涕精 六月的霍格沃茨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所笼罩。 当最后一场变形术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敲响时,城堡的大门像闸门一样打开,涌出了一群神情恍惚的学生。他们脚步虚浮地走向洒满阳光的场地,渴望用那一点微风吹散脑子里关于考试的糟糕记忆。 秋·张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和莉莉·伊万斯并肩走在通往黑湖的碎石小径上。 阳光穿透稀疏的云层,带着一种刺痛皮肤的灼热感,知了在禁林边缘的树梢上发出单调而乏味的嘶鸣。 第222章 “终于结束了!” 莉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扇着风,“考试那个把茶壶变成乌龟的题目简直是个陷阱!我差点让乌龟的尾巴变成了蒸汽喷嘴。” “我相信你一定完成得很完美,莉莉。”秋微笑着说,帮她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希望如此吧。” 莉莉叹了口气,她们并肩走在草地上,脚下的草叶被晒得有些发烫,“不过说真的,这种压力简直能把人逼疯。你是没看到斯莱特林的那些人,穆尔塞伯在考场外还在练习那种恶心的毒咒,好像那是能在考试里加分的项目似的。” 提到斯莱特林,莉莉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和忧虑。 “西弗勒斯……他也变得越来越古怪了,整天和那帮人混在一起。” “也许你应该和他谈谈。”秋轻声建议。 “我试过,但——” 莉莉的话还没说完,前方不远处的山毛榉树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的起哄声和嘲笑声。那声音如此刺耳,在宁静的湖畔显得格外突兀。 “看啊!他在吐泡泡!” “清理一新!” “呕——” 莉莉猛地停下脚步,她太熟悉那个声音了。 “波特。”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快步向那边跑去。 秋也赶忙追了上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棵山毛榉树下的一幕。 詹姆斯·波特正懒洋洋地举着魔杖,脸上挂着坏笑,头发被他刻意揉得乱七八糟。在他对面,西弗勒斯·斯内普狼狈不堪。 他的嘴里正不断地涌出粉红色的肥皂泡,那些泡泡不仅让他无法念出咒语,更让他因为窒息感而剧烈地咳嗽着,满脸涨红,狼狈至极。 “别这样,鼻涕精。”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一旁的草地上,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魔杖,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残酷的冷漠,“稍微洗洗你的嘴巴,对大家都有好处。”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发出了一阵哄笑。 彼得·佩迪鲁笑得最起劲。 斯内普在那些泡泡的间隙中,艰难地举起魔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刻骨的仇恨。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杖尖射出,擦过詹姆斯的脸颊。 “嘶——” 詹姆斯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溅在他洁白的衬衫领口上。 “该死的鼻涕精!” 詹姆斯反应极快。 “倒挂金钟!” 斯内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向空中,整个人被倒挂在树枝上,黑色的长袍滑落,露出了底下瘦骨嶙峋的双腿和灰色的内裤。 人群爆发出一阵更为肆无忌惮的笑声。 羞耻。 那种极致的羞耻感让斯内普在空中剧烈地挣扎着,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苍蝇。 “放他下来!” 莉莉冲进了人群,她的魔杖直指詹姆斯,那双绿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波特!你够了!” 詹姆斯转过身,看到莉莉,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那种好胜心让他不愿意在心爱的女孩面前示弱。 “是他先动手的,伊万斯!”他指着脸上的伤口,“你看,他差点割掉我的耳朵!”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秋并没有闲着,她站在人群外围,挥动魔杖。 “金钟落地。” “砰!” 斯内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他甚至没有呻吟一声,就立刻翻身而起,魔杖直指詹姆斯。 “昏昏倒地!” 一个懒洋洋却极其迅速的声音响起。 西里斯·布莱克。 他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那道昏迷咒虽然被斯内普狼狈地滚开躲过,但西里斯的第二道咒语已经紧随其后。 “统统石化!” 斯内普的双腿猛地并拢,整个人僵硬地倒了下去,像一块板子。 西里斯并没有停下。 “除你武器!” 红光如闪电般射向秋·张。 “盔甲护身!” 秋的反应同样迅速,红光撞击在屏障上。 这短暂的交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西里斯依然保持着举杖的姿势,但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慢和漫不经心的灰色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惊讶。 他挑起眉毛,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挡下他咒语的女孩身上。 黑发如瀑,神情冷峻。 是她。 西里斯愣了一下,手中魔杖的尖端微微垂下了一寸。 那种心悸的感觉。 那种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像是灵魂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看着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一种让他感到莫名烦躁却又无法移开视线的熟悉感。 “你……”西里斯张了张嘴。 “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莉莉愤怒地打断了这短暂的对峙。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大步冲到了秋的面前,将她挡在身后,然后转身面对着詹姆斯和西里斯。 “欺负低年级的学生有意思吗?”莉莉将魔杖指着詹姆斯,“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幽默感吗,波特?” 詹姆斯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染红了衣领。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在莉莉面前,他还是试图维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是他先动手的,莉莉!”詹姆斯辩解道,试图去擦脸上的血,却弄得更糟了,“你没看见吗?他刚才想用黑魔法把我的脸切开!” “那是你自找的!”莉莉毫不留情地回击,“如果不是你先攻击他——” “好吧,好吧。”他嘟囔着,显得很委屈,“伊万斯。” 他挥动魔杖,解开了斯内普身上的石化咒。 斯内普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头发贴在脸上,长袍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算你走运,鼻涕精。” 詹姆斯并没有因为解咒而停止挑衅,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下次离伊万斯远一点,否则——” “我用不着她这个——” 第8章 你很有勇气,小鸟 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反击,想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挽回哪怕一丁点可怜的自尊。 他的嘴唇微卷,那个足以毁掉一切的单词已经在舌尖打转。 不。 不能让他说出来。 “混淆视听!” 秋的魔杖几乎是瞬发而出。 斯内普的话被打断了。 “——我不需要她那个……那个……长满……长满了泡泡的旧茶壶的帮助!” 斯内普愣住了。 虽然秋打断了他那句最致命的话,但那种恶毒的语气,那种充满了攻击性和侮辱性的姿态,即使不说出口,也能传递出来。 莉莉太了解斯内普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甚至能从斯内普的一个眼神里读出他的想法。 她大步走到斯内普面前,“你刚才想说什么,西弗勒斯?” 斯内普脸色煞白。 他意识到了。 即使那个词没有说出口,但他心里的那个念头,那种想要通过伤害莉莉来挽回自己可怜尊严的卑劣冲动,已经被莉莉看穿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道歉,但喉咙里依然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啊!” 詹姆斯·波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鼻涕精这么不领情!伊万斯,你帮了他,他居然还想骂你!” “闭嘴!波特!”莉莉猛地转过身,对他怒吼道,“你和他没什么两样!你们都一样令人作呕!” 说完,她看都没看斯内普一眼,转身跑向了城堡。 詹姆斯被骂得有些发懵。 他挠了挠头,看着莉莉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和挫败,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转化为了对斯内普更猛烈的怒火。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鼻涕精,莉莉怎么会骂他? “脏兮兮的鼻涕虫!” 詹姆斯转过身,魔杖指着还在试图说话的斯内普,“你现在说不出话了?那是你活该!你刚才想对莉莉说什么?嗯?你想用你在你那些食死徒朋友那里学来的脏话侮辱她吗?”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闪过。 詹姆斯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落在了几米开外的草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詹姆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然后猛地转过头。 秋·张站在了斯内普的身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举着魔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是一片平静。 她就像一堵墙,挡在了狼狈不堪的斯内普和盛气凌人的掠夺者之间。 第223章 “让开。” 詹姆斯的脸涨红了,被一个比自己低年级的女生缴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张!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动手!这是我和鼻涕精之间的事!” “你试试。”秋淡淡地说。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西里斯从詹姆斯身后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真精彩。” 他走到离秋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拉文克劳的优等生,为了保护一个满嘴黑魔法的斯莱特林,公然袭击格兰芬多的学长。” 西里斯微微俯身,那张英俊的近乎邪气的脸逼近了秋。 “你很有勇气,小鸟。” “这与学院无关,布莱克。” 秋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这只关乎教养。显然,这东西你们布莱克家族并没有遗传下来。”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但西里斯没有发怒。 相反,他看着眼前这双黑色的眼睛。 如此熟悉。 熟悉得让他想要流泪,想要咆哮,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种毫无来由的疯狂情绪让他感到恐慌。 “我是不是……”西里斯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抬起,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与此同时,秋感觉右手食指根部那圈印记,突然剧烈地发烫起来。 “好了!都停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莱姆斯·卢平挤到了他们中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清醒。 “詹姆斯,你的脸还在流血,你需要去医疗翼。” 卢平拉住还要冲上前的詹姆斯,又转头看向西里斯,眼神里带着警告,“大脚板,够了。麦格教授马上就要过来了。” 西里斯深深地看了秋一眼,“我们走。” 他转身捡起詹姆斯的魔杖,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詹姆斯向城堡走去。彼得·佩迪鲁急忙跟在后面。 人群渐渐散去。 湖边的草地上,只剩下了秋和斯内普。 斯内普依然坐在地上,他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紧握的拳头和指缝里渗出的鲜血,显示着他内心的狂暴。 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挥动魔杖,解除了那个让他舌头打结的咒语。 “咒立停。” 斯内普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秋,就像盯着另一个仇人。 “滚开!” 他嘶哑地吼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秋凑近了一点,直视着斯内普那双黑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想说什么?你知道那个词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吗?”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现在要做的事,”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去医疗翼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然后去找莉莉道歉。诚恳地道歉。” “斯内普教——” 秋猛地咬住了舌尖。 “——先生。” 她生硬地改口,但为什么她会想要称呼斯内普为教授? 斯内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一两岁的拉文克劳女生,蹲在逆光处,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奇怪的悲悯和严厉。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着莉莉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秋轻轻叹了口气。 第9章 跪下,巴蒂 深夜,霍格沃茨陷入了沉睡。 但在拉文克劳的男生宿舍里,有一盏灯还亮着。 厚重的天鹅绒帷幔将一张四柱床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巴蒂·克劳奇并没有入睡。 他的睡衣扣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被放在了枕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团黑色的布料。 那是他从秋·张的脏衣篮里偷来的战利品。 “秋……” 他低下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 而这旖旎幻想的源头,秋·张此刻正独自一人行走在禁林里,对此一无所知。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充满了秘密与欲望的古老城堡。 半个小时前,秋躺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四柱床上,室友们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那声音安稳得令人羡慕,却也让她感到更加孤立无援。 她睡不着。 尽管身下的床铺柔软真实,尽管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旧书和羊皮纸的味道,可是……不对劲。 白天在黑湖边发生的一切,此刻正在她脑海中回放。 为什么? “教授”,这个词当时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这太荒谬了,明明斯内普只是一个高年级的普通男生。 可她总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黑袍翻滚,即使沉默也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男人。他应该高傲地喷洒毒液,用最刻薄的语言回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助地在草地上挣扎。 还有那种预感。 当斯内普张开嘴,秋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她不是“猜”到了他会这么做,她是“记得”他会这么做。 这根本不合理。 秋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盯着帷幔顶端的流苏。 “难道我有预知的天赋?”她喃喃自语。 但这解释不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也解释不了右手食指根部那圈并不存在的戒指印记传来的灼烧感。 “这太疯狂了。” 秋猛地坐起身,丝绸睡衣滑落在肩头,微凉的夜风让她打了个寒战,却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月光透过高拱窗洒在地板上,惨白得像是一层霜。 她看着那片月光,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她就像是被关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里,周围的一切——朋友、爱人、课程、争吵——都只是贴在玻璃壁上的逼真画纸? 如果这里是梦境,那就该有醒来的出口;如果这里是死后的世界,那就该有尽头。 秋抽出魔杖,轻轻敲击头顶。 “幻身咒。” 一股像被打破了生鸡蛋般的冰凉触感顺着头顶流遍全身,她的身体渐渐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穿过寂静的公共休息室,走下螺旋楼梯,秋一路向城堡外走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 禁林。 如果这个世界有边界,如果这个玻璃盒子有裂缝,那么一定藏在那片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森林里。 树木越来越密,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落叶、潮湿的苔藓和某种不知名野兽的腥臊味。 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布满荆棘的小径上,手中的魔杖发出微弱的荧光。 她走得很深,深到城堡的灯光都已经看不见了。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连夜骐的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并没有什么空气墙,也没有世界的尽头。 这就是一片真实的森林。 就在秋准备转身返回的时候,一阵异样的声响让她停下了脚步。 “喀嚓。” 那是枯枝被重物踩断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粗糙的喘息声,伴随着野兽特有的味道,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秋立刻熄灭了魔杖的光芒,屏住呼吸,将自己贴在一棵巨大的橡树后面。 黑暗中,两盏幽绿色的“灯笼”亮了起来。 那是一双兽瞳。 借着微弱的月光,秋看清了那个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来的庞然大物。 它直立行走,有着狼的头颅和利爪,灰色的毛皮在夜色中显得肮脏而杂乱,长长的吻部滴落着涎水。 狼人。 “嗷呜——!” 狼人仰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啸,那是狩猎开始的信号。 它闻到了秋的气味。 然后,它猛地转过头,锁定了秋藏身的那棵大树,后腿肌肉紧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扑了过来! 秋的反应极快。 她在狼人扑来的瞬间,向旁边就地一滚。 “障碍重重!” 秋挥动魔杖,狼人狠狠地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但这并没有阻挡它分毫,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它咆哮着,用利爪疯狂地撕扯着空气,屏障在它狂暴的力量下摇摇欲坠。 第224章 第10章 我们是朋友嘛 “昏昏倒地!” 红光击中了狼人厚实的皮毛,却毫无反应。狼人的魔法抗性高得惊人。 “吼——!” 狼人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咆哮,猛地一跃而起。 秋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举起魔杖—— “盔甲护身!” “铛!” 利爪撞击在铁甲咒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巨大的冲击力将秋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魔杖差点脱手而出。 狼人落地,甩了甩脑袋,眼中的绿光更盛。它弓起背,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秋的心跳在加速。 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还有什么咒语能有效攻击狼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从她身后的灌木丛中跃出! 那是一只巨大得像熊一样的黑狗。 它狠狠地从侧面撞向了半空中的狼人,然后一口咬住了狼人的肩膀,两只野兽滚作一团,在布满落叶的地上翻滚、撕咬。 狼人发出一声痛呼,反手一爪拍向黑狗。 黑狗灵活地松口,向后一跳,躲过了这一击,然后立刻压低身体,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挡在了秋的面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蹄声响起。 一头雄壮的牡鹿,顶着巨大的角,从林间冲了出来。它冲上前低下头,用那对坚硬的鹿角顶在了狼人的腹部。 狼人被顶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它看了看那头威严的牡鹿,又看了看那只凶狠的大黑狗,最终发出了一声不甘的低吼,转身钻进了禁林深处。 危机解除。 牡鹿转过头,那双温润的大眼睛看了大黑狗一眼,又看了一眼跌坐在树下的秋,然后转身,朝着狼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似乎是为了确保它不会再回来。 空地上只剩下秋和那只大黑狗。 黑狗站在原地,它转过头,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定定地看着秋。 大黑狗看了她一会儿,似乎确认她没有受重伤,便垂下尾巴,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秋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也许是为了感谢,又或许只是因为那双眼睛太像了。 大黑狗跑得并不快。 它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似乎在刻意引路,又似乎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们穿过密林,半走半停,最后来到了禁林深处的一个小湖泊旁。 月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在平静的湖面上,像是一面破碎的银镜。 大黑狗停下了脚步。 它站在湖边,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黑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秋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白皙的脚踝被荆棘划出了几道细小的血痕,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在离大黑狗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蹲下了身子。 它看起来很凶猛,獠牙锋利,体型庞大。 秋慢慢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黑狗的头。 “吼——” 大黑狗猛地转过头,龇起雪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作势要咬她的手。 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一种拒绝靠近的本能。 但秋没有退缩。 她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在黑狗张嘴的一刹那,动作极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它的嘴筒子。 “呜?” 大黑狗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被强行堵回去的的呜咽。 它的嘴巴被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攥着,根本张不开,只能透过鼻子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它瞪大了那双灰色的眼睛,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秋看着它那双因为错愕而圆睁的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个触感是真实的。 这双眼睛是真实的。 “谢谢你,”秋轻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它漉漉的鼻尖,“可爱的小狗。” 大黑狗不再挣扎了。 它任由那个女孩攥着它的嘴巴,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月光,和女孩那张带着笑意,却又莫名悲伤的脸。 大黑狗慢慢地垂下了眼帘,那条总是高高竖起的大尾巴,试探性地在草地上扫了一下。 它顺着秋的手劲,将大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少女的掌心里。 那一刻,秋感到右手食指上那圈苍白的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灼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冲破时间的封锁,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第二天下午。 等秋找到莉莉的时候,她正背对着城堡,独自一人站在湖边。 风吹乱了她那头浓密的深红色长发。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柳条,正无意识地抽打着脚边的草地,将那些无辜的野草打得东倒西歪。 “你还好吗?”秋走过去,轻声问道。 莉莉转过身。 “我很好,秋。” 她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莉莉把手中的柳条扔进了湖里,看着它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其实我早就该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通透。 “我早就无法忍受他和穆尔塞伯、艾弗里那些人混在一起。他们以此为乐——以折磨麻瓜出身的巫师、研究那些令人作呕的黑魔法为乐。斯内普想要成为他们的一员,他渴望那种力量。” 莉莉顿了顿,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清醒和坚定。 “我以前总是试图为他找借口,觉得他只是太孤独了,只是走错了路。但昨天我才明白,那不是借口,那是他的选择。” 莉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告别一段友谊,也像是在告别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友谊可以战胜一切的自己。 “他选择了那条路,我们就注定无法再做朋友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这样吧。” 秋看着她,心中虽然为斯内普感到惋惜,但更深的是对莉莉的敬佩。 这就是莉莉·伊万斯。 她有着最柔软的心肠,也有着最坚硬的原则。她可以为了朋友对抗全世界,也可以在原则被触犯时,毫不犹豫地斩断羁绊。 “谢谢你,秋。” 莉莉真诚地说,“谢谢你昨天站出来。也谢谢你今天来安慰我。” “我们是朋友嘛。” 阳光正好,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而在城堡的另一端,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孤零零地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道歉信。 第11章 这叫时尚,亲爱的妈妈 盛夏,伦敦被包裹在一层厚重而黏腻的热浪之中。 而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扇大门后,空气却仿佛在几十年前就停止了流动。 晚宴的长桌上,烛光摇曳。 银质的餐具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正弯着腰,鼻子几乎要贴到地毯上,将一盘盘精致却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菜肴端上桌。 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端坐在长桌的主位。 她穿着一件繁复的黑色蕾丝高领长袍,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庞上,法令纹深刻得如同刀刻。 “所以,”沃尔布加开口了,银勺在汤碗边缘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就是你坚持要带回来的那个女孩?雷古勒斯。” “是的,母亲。” 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在桌下紧紧握住了秋的手,“她是秋·张。拉文克劳年级第一的优等生,弗立维教授非常看重她。” “优等生?” 沃尔布加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她挑剔地拨弄着盘子里的小羊排。 “在这个家里,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血统——纯净、高贵、未被玷污的血统,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她抬起眼皮,那双灰色的眼睛,与雷古勒斯如出一辙,却没有任何温度,直刺向秋身上那并非名贵面料的长袍,到她略显紧张的坐姿,再到那张明显的东方面孔。 “告诉我,女孩。你的父母是谁?张家?” 沃尔布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不知所谓的外来姓氏。” “母亲!” 雷古勒斯急切地打断了她,英俊的脸上涨得通红,既是因为羞愧,也是因为愤怒,“请不要这样说!秋她——” “闭嘴!雷古勒斯!” 沃尔布加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在问她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你的母亲了?看来霍格沃茨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不仅毁了你哥哥,也正在毁了你!” “夫人,”秋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血统的荣耀在于行为,而不在于……” 第225章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 餐厅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门口。 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麻瓜的行头。一件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黑色机车皮夹克,里面是一件印着摇滚乐队骷髅标志的破洞t恤,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 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滴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刚从暴风雨中闯进来的野狼。 那种狂野、不羁、充满生命力的气息,瞬间冲散了餐厅里那股腐朽的霉味。 “抱歉,我来晚了。” 他懒洋洋地说着,大步流星地走到餐桌边,走到秋的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怎么?还没开饭吗?我都快饿死了。” 西里斯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长臂,直接抓过面前的一碗浓汤。 “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 沃尔布加尖叫着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鬼东西!你是要存心气死我吗?你这个家族的败类!污点!你竟敢穿着这种麻瓜的破烂坐在我的餐桌上!” “这叫时尚,亲爱的妈妈。”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拿起勺子,完全无视了母亲的怒火。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雷古勒斯,然后,落在了秋的身上。 沃尔布加按耐住怒火,再次将矛头对准秋:“至于这位小姐,我希望你明白,布莱克家的门槛——” 一声响亮极其没有教养的喝汤声,粗暴地打断了沃尔布加的话。 全场死寂。 连墙上画像里的老祖宗们都捂住了耳朵。 西里斯若无其事地放下勺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汤不错,”他大声评价道,“克利切的手艺终于有点长进,不再像是在煮地精的洗澡水了。还是说,是因为有客人在,这老东西才舍得放盐?” “你这个——你这个逆子!” 沃尔布加气得脸色发青,所有的火力瞬间被这个不孝子吸引了过去,她指着西里斯的手指都在颤抖,“在餐桌上像个野蛮人一样!你简直是家族的耻辱!” “野蛮人?” 西里斯冷笑一声,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比起某人自诩高贵,却对着第一次上门的客人恶语相向,我觉得我已经够文明了。” “滚回你的房间!” 沃尔布加尖叫道,画像里的祖先们也跟着尖叫起来,“别让我再看到你!” “乐意之至。反正对着这张桌子我也没胃口。” 西里斯耸了耸肩,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在他转身离开之前,他突然抬起头。 在沃尔布加和雷古勒斯都没有注意到的瞬间。 他冲着秋,极其快速地眨了眨左眼。 那一瞬间,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被这声响亮的喝汤声和那个顽皮的眨眼,击得粉碎。 沃尔布加气得浑身发抖,她再也无法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架子,只能将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这个逆子身上,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完全忘记了还要继续刁难秋。 第12章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晚餐后。 雷古勒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秋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餐厅,穿过走廊,来到了二楼的露台。 夏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屋内的沉闷与压抑。 “对不起,秋。” 雷古勒斯转过身,一脸愧疚地看着她,“我没想到母亲会那么过分。还有西里斯,他平时吃饭不是这样的,让你看笑话了。” 秋靠在石栏杆上,看着下方漆黑一片。 “没关系,雷尔。” 她轻声说,“我不在意。而且我觉得你哥哥挺有趣的。他是在帮你解围。” 雷古勒斯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他觉得让女朋友受了委屈,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男孩深吸一口气,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了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秋。” 雷古勒斯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张与期待,“这个,我想送给你。” 他打开盒子。 在那柔软的丝绒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精致的戒指,中间镶嵌着一颗翠绿色的宝石,周围雕刻着蛇形的纹路。 “这是我用零花钱定制的,”雷古勒斯羞涩地说,耳根微微发红,“虽然现在还不能正式订婚,但我希望你能收下它。作为一种承诺。” 秋看着那枚戒指。 似乎曾经有过类似的场景 【“这是布莱克家女主人的戒指,别摘下来。” 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男孩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牵起秋的右手。 “戴上它,好吗?” 绿色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秋没有拒绝。 她是雷古勒斯的女朋友,接受一枚戒指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就在冰冷的银戒圈触碰到那圈皮肤的一瞬间—— 秋猛地抽回了手,一股灼痛感,从戒指接触的地方传来。 戒指“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 雷古勒斯愣住了。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戒指,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受伤和自我怀疑。 “你不愿意吗?” “是因为母亲的话?还是因为你觉得我还不够好?” 秋看着他那副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般可怜的模样,心里的那股痛楚又涌了上来。 “不是的,雷尔。” 秋上前一步,双臂搂住了雷古勒斯的脖颈。她将脸埋在他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颈窝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只是刚才被静电打了一下。你知道的,这件长袍的料子总是容易起静电。” 她蹭了蹭他的衣领,“别胡思乱想了。我很喜欢,真的。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她用魔法捡起了那枚戒指,重新塞回他的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引导着他再次将戒指套上。 这一次,她用魔力在皮肤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膜,隔绝了那种排斥感。 “看,”秋举起手,祖母绿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很合适,我很喜欢。” 雷古勒斯看着她手上的戒指,又看着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 他反手抱住了秋的腰,将她紧紧地勒向自己。 “真的吗?” “真的。” 秋轻声说,虽然她心里依然空落落的,“你是最好的,雷尔。” 雷古勒斯低头,寻找着她的嘴唇。 气氛逐渐升温,变得旖旎而黏稠。 就在雷古勒斯的手指穿过秋的发丝,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 “啧、啧、啧。”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咋舌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落地窗帘后面传了出来。 雷古勒斯和秋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被一只手随意地掀开,西里斯·布莱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依然穿着那件皮夹克,手里还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麻瓜香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烟雾缭绕在他周围,让他那张英俊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却更增添了几分颓废的性感。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那副无赖的样子简直和刚才在餐桌上气死他母亲时如出一辙。 雷古勒斯的脸瞬间黑了。 “西里斯,”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偷窥吗?” “偷窥?” 西里斯挑了挑眉,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亲爱的弟弟。事实上——” “这露台可是我先来的。我只是想在这里安静地待会,谁知道会被迫观看一场如此感人肺腑的苦情戏?” 西里斯的目光越过雷古勒斯的肩膀,落在了秋的身上。 雷古勒斯拉起秋的手,“我们走,秋。去我的房间。” 他不想再让西里斯用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盯着秋看了,那眼神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危险。 秋被雷古勒斯牵着,经过西里斯身边时,她侧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直到他们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秋依旧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身上。 第13章 (加更)你怎么不穿衣服! 雷古勒斯的房间位于三楼,门把手上雕刻着一条盘绕的银蛇。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墨水、旧书和某种高级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第226章 这是秋第一次进入他的私人领地。 房间很大,装饰依然是布莱克家族一贯的奢华与阴暗风格。深绿色的丝绸壁纸,墨绿色的天鹅绒床幔,还有那种厚重得能吸走脚步声的地毯。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那些昂贵的家具。 而是墙壁。 整整一面墙,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剪报、照片和手抄的标语。如果不仔细看,你会以为这是一个追星族的房间。 那些照片上,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人,那个在当今魔法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伏地魔。 有他在集会上演讲的照片,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高站在讲台上,苍白英俊的脸上带着神祇般的冷漠与高傲。 有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极具煽动性的话语: 《新秩序的黎明:纯血统的复兴之路》 《力量即是真理:为何我们需要一位真正的领袖?》 还有一些用花体字写就的语录: “魔法就是力量。” “这世上没有善恶,只有权力,以及那些无法寻求权力的软弱之辈。” 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狂热信徒的神龛,供奉着那位黑暗君主。 雷古勒斯关上门,看到秋正站在那面墙前,神情专注地看着那些剪报。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把它们撤掉。” 秋摇了摇头。 雷古勒斯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他很伟大。”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憧憬,“只有他能带领巫师走出阴影,只有他能恢复我们应有的荣耀。现在的魔法界已经烂透了,我们需要新的秩序。” 他转过身,看着秋,眼神炽热。 “等我毕业了,我就去加入他。母亲也支持我。到时候,我就能真正地保护你了,在这个乱世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秋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理想与憧憬的少年。 雷古勒斯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 他的动作很轻柔。 “我会向你证明,我是值得依靠的。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未来。” 这个吻点燃了刚才在露台上被打断的火种,雷古勒斯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雷古勒斯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充满了虔诚的热情。 秋的视线越过雷古勒斯的黑头发,穿过帷幔的缝隙,正好落在了对面墙壁上的一张剪报上。 那是一张伏地魔的大幅特写。 照片里的黑魔王,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黑袍翻滚。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纸张,穿透了时空,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张床上发生的一切。 那是神的注视。 那是深渊的凝视。 - 深夜,秋躺在那张华丽的四柱床上,辗转反侧。 那种如影随形的违和感又来了。它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小虫,在她的血管里爬行,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闭上眼,试图去想雷古勒斯,可一旦她放松警惕,脑海中浮现的却总是另一双眼睛。 那是灰色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狂野危险,却又在深处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孤独。 “我一定是疯了。” 秋烦躁地坐起身,丝绸睡袍从肩头滑落。她需要喝点水,需要冰凉的液体来浇灭这股莫名的焦躁。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古老宅邸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秋凭着记忆摸索着走向楼下的厨房。 就在她转过二楼的楼梯拐角,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哎哟!” 秋低呼一声,她慌忙后退一步,抬起头。借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西里斯。 热气混合着一种凛冽的男士沐浴皂的香气,随着他的出现,霸道地驱散了走廊里原本的霉味。 他显然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湿热水汽蒸腾出的热度,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他几乎什么都没穿。 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堪堪遮住了关键部位,露出大片大片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 秋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胸口停留了两秒,然后才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梅了:感谢 冲击吧!黛玉、melody258、hana睡不醒、华尔邱莉、纯折磨送出的礼物!最近没灵感,今天好多了!再次感谢大家的礼物!】 第14章 跑什么? 秋结结巴巴地指责,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西里斯原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遮挡。 但看到秋这副羞涩惊慌的模样,恶劣的本性占了上风。 于是他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挑了挑眉毛,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靠在了墙壁上。 “小姐,”西里斯懒洋洋地说,“这是我家。我在自己家里洗完澡出来,不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你,”他上下打量着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大半夜的不在床上待着,跑到这里来,是想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你——!” 秋气结。 她裹紧了自己的睡袍,那是一件丝绸质地的长袍,虽然不暴露,但在月光下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我只是来喝水!”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走,“变态!” 就在秋转身的瞬间,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西里斯的手掌很大,很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那种热度,即使隔着丝绸睡袍,也烫得秋浑身一颤。 “跑什么?” 西里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秋被迫停下脚步,身体因为惯性向后转了半圈,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不得不承认,从这个角度看去,那里的风景实在有些过于有冲击力了。 秋在心里绝望地呻吟了一声。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西里斯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灰色眼睛里。 西里斯身上有一种混合了沐浴露清香,男性的体味以及淡淡烟草味的强烈气息。 “做什么?” 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西里斯并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孩。 她平时总是那么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但此刻,她穿着柔软的睡袍,脸红得像个苹果,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往他身上瞟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愉悦的躁动。 “你不是要喝水吗?” 西里斯挑了挑眉,故意挺了挺胸膛,凑得更近了一些,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怎么,光是看我就看饱了?” 秋感觉自己的头顶快要冒烟了。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对峙。 西里斯松开她的胳膊,但并没有退开,带着她往厨房走去。 “我也渴了,正好顺路。” 厨房里比走廊要温暖一些,壁炉里还留着一点余烬,发出微弱的红光。 西里斯并没有点灯。 他熟练地在黑暗中摸索着,拿出一个玻璃杯,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 “给。” 借着壁炉的微光,秋看到西里斯靠在台边,长腿随意交叉着。 “谢谢。” 秋接过水杯,低头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 西里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秋,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怎么?睡不着?” “换了床,有点不习惯。” 秋找了个借口,靠在餐桌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安全的高度,也就是盯着他的膝盖。 “也是。”西里斯嗤笑了一声,“换我来到这个地方也睡不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雷古勒斯是个好孩子。听话,懂事,永远是父母的骄傲。不像我,是个只会惹麻烦的逆子。” “但他活得很累。”秋轻声说,想起了雷古勒斯眼中那挥之不去的忧郁。 西里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是啊。” 他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喉结上下滚动,“活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期望里,谁能不累呢?” 他放下酒杯,转过头,那双灰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秋,眼神里带着探究。 “那你呢?”他问,“你为什么喜欢他?” 他的目光扫过秋倔强的下巴和那双明亮的黑眼睛,“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过于听话的男孩,我看得出来,你的骨子里有一种野性。” 第227章 她握紧了水杯,沉默了片刻。 “眼睛。” 秋终于开口了。 “什么?”西里斯愣了一下。 “我第一次见雷尔,是在魁地奇球场上。” 秋抬起头,“那是雨后,他刚输了比赛,浑身湿透,看起来很狼狈。” “但他抬起头看我的那一瞬间,他那双灰色的眼睛,让我感觉特别有安全感。就像是在暴风雨的大海上,终于看到了灯塔。” 西里斯彻底怔住了。 灰色的眼睛。 他的眼睛也是灰色的。 在那一瞬间,西里斯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一种想要打破那种虚假安全感,想要向她证明什么的冲动。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 “是吗?那看来,他运气不错。” 厨房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水龙头的滴水声在单调地回响。 秋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结束这场对话回去睡觉。 “我……” “要出去逛逛吗?” 西里斯突然开口,他转过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抓起皮夹克,胡乱地套在自己赤裸的上身上,拉链都没拉,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这屋子里太闷了。”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秋,“我要出去兜风。我的机车就在后院。那是我改装过的,能飞。” 他顿了顿,向秋伸出了手,就像是在邀请她共赴一场逃亡,一场背离一切规则的冒险。 “要一起吗?去吹吹风?去看看真正的夜空?” 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提议。 深更半夜,和一个只穿了件皮夹克(甚至可能没穿内裤,只围着浴巾)的男人,骑着一辆会飞的摩托车出去? 如果被雷古勒斯知道,如果被沃尔布加知道,那将是一场灾难。 秋知道自己不该同意的。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告诉她这很危险,很不体面。 但她看着西里斯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的灰色眼睛,看着那只向她伸出的大手。 那种被困在玻璃盒子里的窒息感再次袭来,而眼前这只手,似乎是打破这层玻璃的唯一锤子。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那一刻,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星光还要灿烂。 “那我们走。” 他一把拉住秋的手,向后院跑去。 第15章 痛快吗? 十分钟后。 格里莫广场后巷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一辆经过魔法改装的摩托车,黑色的金属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光泽,排气管里喷吐着蓝色的火焰。 西里斯在秋的强烈要求下,已经穿上了衣服,他跨坐在摩托车上,长腿支撑着地面,戴着防风镜,看起来酷得一塌糊涂。 “上来。” 他拍了拍身后的座位,裹了一件厚风衣的秋扬了扬下巴。 秋有些笨拙地跨了上去。 “抱紧了。” 西里斯回头喊道,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秋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坐稳了!”西里斯大笑一声,猛地拧动了油门。 “轰——!” 摩托车像一头被释放的猛兽,瞬间冲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秋惊呼一声,本能地将身体紧紧贴在了西里斯的背上,扣住了他的腰。 风。 狂暴的风呼啸而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开了她的衣领,景物在两旁飞速倒退,变成了模糊的光影线条。 他们冲出了狭窄的巷子,冲上了伦敦空旷的街道。 西里斯骑得飞快。 他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逃离。 摩托车在夜色中穿梭,越过泰晤士河的大桥,掠过沉睡的大本钟。 秋一开始还有些害怕,紧紧闭着眼睛。但渐渐地,那种恐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所取代。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飞速掠过的路灯,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感受着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的痛感。 那种压抑在心底的空虚、迷茫、对未知的恐惧,似乎都在这极速的飞驰中被风吹散了。 她忍不住张开嘴,对着夜空发出了一声呐喊。 西里斯听到了她的叫声,笑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身后女孩身体的放松,感觉到她贴在他背上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剧烈,一样疯狂。 他猛地一拉车头,摩托车竟然离开了地面,腾空而起! “飞起来了!”秋惊讶地大喊。 他们在伦敦的夜空中飞翔。 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漫天星辰。 这一刻,没有偏见,没有重担,没有烦恼。 只有他和她。 只有风,只有速度,只有自由。 “痛快吗?!” 西里斯大声喊道,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震动。 “痛快!” 她大声回应,眼角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滴泪水,瞬间被风吹干。 是的,真痛快。 就像是灵魂终于冲破了那个玻璃盒子,触碰到了真实鲜活的世界。 在这个疯狂的夜晚,在伦敦上空,她和那个本该是她男朋友哥哥的男人,共享了这一份只属于他们的隐秘自由。 …… 当引擎的轰鸣声消散在伦敦清晨稀薄的雾气中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青灰色的鱼肚白。 西里斯将车停在格里莫广场后巷的阴影里。 他摘下防风镜,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急速飞驰带来的亢奋与狂热,但在这寂静的黎明中,又多了一丝不舍的缱绻。 “到了。” 秋从后座下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寒冷有些发软,西里斯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两人在晨曦微露的后巷中对视。 这一夜太疯狂了,像是一个偷来的梦。 他们像两个共犯,分享了风、速度和彼此的体温。 “快回去吧。”西里斯松开手,“趁克利切那个老东西还没醒。” 秋点点头,裹紧了身上那件属于西里斯的皮夹克,那是他在回程时强行披在她身上的,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烟草味。 西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窗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火星在晨雾中明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天亮了。 梦该醒了。 - 翌日白天,整个布莱克老宅瞬间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忙碌中。 直到夜幕降临,无数根蜂蜡蜡烛悬浮在半空,将餐厅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上铺着墨绿色的天鹅绒桌布,摆满了金盘银盏,盛放着即便是在魔法界也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 但所有的目光,所有压抑的呼吸,都汇聚在长桌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是的。 黑魔王,伏地魔。 毫无征兆的莅临了布莱克老宅。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礼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闪烁着红宝石的光芒。 岁月和黑魔法虽然带走了他身为汤姆·里德尔时那份充满人性的温度,却赋予了他一种近乎神性的美貌。 他就那样慵懒地坐在那里,手里轻轻摇晃着一杯如血般殷红的葡萄酒,就像一位正在自家后花园招待客人的君王。 而在他下首,坐着那些声名显赫的纯血家族族长们——马尔福、莱斯特兰奇、罗齐尔、诺特……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坐在长桌末端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却如坐针毡,始终显得心不在焉。 母亲没有让秋下来。 “那种场合不适合她。”沃尔布加在宴会开始前,对他说,“她没有资格坐在黑魔王的面前。” 雷古勒斯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感到了屈辱,不仅是为了秋,也是为了他自己。他将秋带回家,是希望她能融入他的世界,而不是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样被藏在阁楼里。 “多么丰盛的晚宴。”伏地魔开口说道,“布莱克家族的待客之道,一如既往地令人印象深刻。” 奥赖恩·布莱克挤出一个笑容:“这是我们的荣幸,主人。您的到来让这所宅邸蓬荜生辉。” 伏地魔微微颔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一个空位上。 “我听说,”他轻声问道,“西格纳斯身体抱恙,没能来参加晚宴?” 沃尔布加微微欠身,神色高傲而矜持:“是的,主人。西格纳斯自从那件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他让我转达他对您最诚挚的歉意。” 第228章 “那件事。” 老穆尔塞伯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他粗鲁地切开带血的牛排,“说得真委婉啊,沃尔布加。如果你是指他的二女儿嫁给了一个肮脏的泥巴种,那你应该直接说出来。毕竟,在主人面前,没有什么秘密是值得隐瞒的,不是吗?” 第16章 那个女孩来路不明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纳西莎握紧了卢修斯的手,脸色苍白。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起头,她坐在伏地魔左手边,一袭黑裙,美艳而疯狂。 “注意你的言辞,穆尔塞伯。” 贝拉特里克斯嘶声说道,“安多米达已经被除名了。而且,这是布莱克的家务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家务事?” 老穆尔塞伯并没有闭嘴,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将一块滴着血水的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老罗齐尔。 “你也这么觉得吗,老伙计?” “那个泥巴种的情人,流的可是你们罗齐尔一半的血。你的妹妹——德鲁埃拉一定很伤心吧,生出了这样的耻辱。啧啧,真是家门不幸啊。” 老罗齐尔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老穆尔塞伯一眼。 “罗齐尔家族追随黑魔王的时候,你还在魔法部给那个蠢货倒咖啡呢,穆尔塞伯。”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我们早在三年前就切除了这块腐肉。如果你再敢质疑罗齐尔的血统忠诚,我不介意让你后悔长了舌头。” “开个玩笑,老伙计。” 穆尔塞伯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我无意冒犯罗齐尔和布莱克的高贵。我只是担心这种‘叛逆’是不是某种家族遗传病?” 他的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西里斯。 西里斯穿着一件反叛的皮夹克,与周围的长袍格格不入。他靠在椅子上,一脸厌恶地把玩着手里的银勺子,仿佛那是某种脏东西。 “如果你是在说我,”西里斯懒洋洋地开口,完全无视父母杀人般的目光,“那我建议你把那块牛排塞进嘴里,老穆尔塞伯。你的吃相让我想起了霍格沃茨的一头巨怪,真是倒胃口。” “西里斯!”沃尔布加厉声喝止。 “看看,这就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穆尔塞伯放下刀叉,看向伏地魔,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主人,奥赖恩显然已经失去了对家族的控制。家族年轻一代不是嫁给了泥巴种,就是格兰芬多叛徒,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真的能信任这种漏风的家族吗?” “穆尔塞伯,”贝拉特里克斯急了,嘶声说道,“我再次声明安多米达已经不是布莱克了。至于西里斯,如果主人下令,我会很高兴亲自教训我的堂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我只是担心,贝拉。” 穆尔塞伯阴恻恻地笑了,图穷匕见,“毕竟,腐烂是会传染的。不仅是大的,连小的似乎也开始不学好了。” 雷古勒斯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苍白。 “就在楼上,诸位。” 穆尔塞伯高声宣布,“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知道,雷古勒斯和一个血统不明的拉文克劳谈恋爱。并且,他竟然把那个女孩带回了布莱克家。” “那又如何?”纳西莎紧张地握住卢修斯的手,试图为堂弟解围,“这只是孩子们在学校的——” “问题在于,没人知道她是谁!” 穆尔塞伯打断了纳西莎,“那个女孩来路不明,甚至可能是泥巴种。” 全场哗然。 在这个房间里,在黑魔王面前,被指控与“泥巴种”交往,无异于宣判死刑。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雷古勒斯霍然站起,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巨大的噪音。 “雷古勒斯!坐下!” 奥赖恩厉声喝道,他脸色惨白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伏地魔,生怕儿子的失态会触怒这位尊贵的主人。 伏地魔停止了转动酒杯。 “雷古勒斯?” 他轻声呼唤,像是在呼唤一只受惊的小狗,“穆尔塞伯说的是真的吗?” 多洛霍夫立刻接茬,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恶意:“啧啧啧,布莱克家族是怎么了?看来‘永远纯粹’这句家训,以后得改改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沃尔布加和奥赖恩的脸上。 西里斯发出一声嗤笑,似乎乐见其成。 沃尔布加转向伏地魔,语速极快地解释道:“主人,请您明鉴。那只是年轻人在学校里的一点交往过密罢了。” 她可以私下里骂秋是野种,但她绝不允许外人,尤其是多洛霍夫这种人在黑魔王面前践踏布莱克家族的尊严。 沃尔布加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多洛霍夫。 “多洛霍夫,你的无知真是让我惊讶。”沃尔布加的声音平稳而尖锐,“你以为魔法世界只有英国这么大吗?” 雷古勒斯愣住了,看向母亲。 沃尔布加流畅地编造着谎言,“而且,那个女孩并非血统不明。她是古老的东方纯血家族张氏的后裔,虽然那个家族在英国并不显赫,但我查证过,她和魔法部那位‘银箭’霓·张,有着血缘关系。她并非那些肮脏的泥巴种。” 霓·张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性格刚烈,是个极为顽固且不好拉拢的角色。 伏地魔没有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让人捉摸不透。 沃尔布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转头看向罗齐尔,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意味,“罗齐尔,你和霓·张打过交道,你应该知道的吧?” 老罗齐尔是个老狐狸,他瞬间权衡了利弊,如果雷古勒斯真的找了个泥巴种,那作为姻亲的罗齐尔家也会跟着丢脸。 无论真假,必须把这个谎圆过去。 “……我确有耳闻,沃尔布加。”老罗齐尔缓缓点头,模棱两可的回答,“张氏家族在东方很有名望。” 长桌末端,埃文·罗齐尔凑到雷古勒斯耳边,压低声音惊呼:“梅林的胡子,雷尔,你那个女朋友真的是霓·张的亲戚?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雷古勒斯在桌下死死踩了一脚埃文的鞋,咬着牙低声说:“闭嘴,埃文。如果你不想我们两家一起死的话,她从现在开始就是了。” “哼。”穆尔塞伯冷笑道,显然并不买账,“谁不知道,霓·张和邓布利多关系匪浅,即便如此,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是个更麻烦的……” 第17章 您不跳舞吗? “呵。” 西里斯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用一种极其无礼的姿态,直视着主位上的伏地魔。 “真是精彩的讨论。” 西里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聚在这里讨论一个不在场的无辜女孩的血统,这就是所谓的高贵吗?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西里斯!”沃尔布加尖叫出声。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食死徒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黑魔王的雷霆之怒。贝拉特里克斯甚至已经握住了魔杖,随时准备对这个不知死活的堂弟动手。 然而,伏地魔并没有生气。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西里斯,就像在看一只对着狮子咆哮的幼犬。 “很有勇气。” 伏地魔轻声说,“格兰芬多的勇气,鲁莽,愚蠢,令人印象深刻。”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西里斯厌恶地说道,“你所谓的纯血至上,不过是用来掩饰你内心虚弱的幌子。你利用他们,榨干他们,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虚弱?” 伏地魔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骨髓发冷。 “你错了,男孩。我从不推崇狭隘的纯血统论。那只是给庸人看的旗帜。” 他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流转着暗光。他走到西里斯面前,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西里斯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维持坐姿,不至于被那股气势压垮。 “我们推崇纯血至上,是因为纯血往往意味着更优秀的魔法天赋。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血统更重要,那就是——力量。以及,驾驭力量的才能。”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雷古勒斯那张苍白却充满期待的脸上。 伏地魔走到雷古勒斯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雷古勒斯浑身一颤。 “真正的信条,应该是——巫师至上。” “我们要接纳那些同样优秀、甚至更卓越的巫师,不能仅仅因为他们的血统里混入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杂质就拒之门外。那是愚蠢的行为。” 伏地魔俯下身,在雷古勒斯耳边低语: 第229章 “比如说,你那位据说非常迷人的小女朋友。” 雷古勒斯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抬起头,眼中原本的恐惧和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和感激。 黑魔王……他认可了秋! 这意味着,只要他效忠于黑魔王,父母就再也没有理由阻拦他和秋在一起!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这位君主比他那迂腐的父母更加开明和伟大。 “把她带过来,沃尔布加。” 伏地魔直起身,淡淡地命令道,“让我看看,能让布莱克家两兄弟挺身而出的女孩,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西里斯吼道,伸手去拔魔杖,“你休想把——” 但在他碰到魔杖之前,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他狠狠击飞,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西里斯的脸上。 西里斯偏过头,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没有反抗,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被称为母亲的女人。 “把他带下去!关回他的房间!” 沃尔布加尖叫着命令家养小精灵,声音里充满了对这个逆子的愤怒和失望,“在他学会如何尊重主人之前,不许放他出来!” - 秋是被沃尔布加亲自“请”下来的。 当她走进大厅时,那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原本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浮华的宴会场景。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小提琴演奏着舒缓而优雅的乐曲。几对纯血统的夫妇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衣香鬓影,流光溢彩。 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这是伏地魔的恶趣味——他在鲜血与恐惧之上,粉饰着虚假的优雅。 雷古勒斯正焦急地等在入口处。 看到秋出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秋。”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主人他很宽容。他并不在意你的血统。” 秋看了他一眼,从这个少年的眼中,她看到了彻底的臣服。 雷古勒斯牵着秋,穿过人群,来到了伏地魔的面前。 “主人,”雷古勒斯恭敬地鞠躬,“这就是秋·张。” 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卑微地低下头,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恐惧。 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大大方方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黑魔王英俊得令人屏息。 那种混合了死亡、黑暗与绝对权力的气质,对于任何一个渴望力量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周围的食死徒倒吸一口凉气,为她的无礼感到震惊。 但伏地魔没有生气。 他任由她打量,甚至微微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你很大胆,女孩。” 伏地魔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很少有人敢这样直视我。” “因为我想看清楚能让整个魔法界颤抖的人,究竟长什么样。现在看来,您比报纸上英俊得多。” 秋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更何况恐惧源于未知。对于强者,我只有敬畏,没有恐惧。” 这番话虽然带着恭维,却不显卑微。 伏地魔发出了被取悦的低沉笑声,“很好。非常好的回答。” 他直起身子,挥了挥手。 “去吧,好姑娘。” 伏地魔温和地说,“和雷古勒斯去跳舞吧。在这个夜晚,尽情享受属于你们的青春和爱情。” 雷古勒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再次深深鞠躬,准备拉着秋退入舞池。 但秋没有动。 “那您呢,先生?” 秋微微歪着头,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看似天真、实则大胆的光芒,“这样美好的音乐,这样流光溢彩的夜晚,您不跳舞吗?” 空气凝固了。 连音乐似乎都停滞了一拍。 沃尔布加的脸吓得惨白,老穆尔塞伯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没有人敢邀请黑魔王跳舞,更没有人敢质问他。 伏地魔愣了一下。 在大厅那流光溢彩灯光下,他苍白英俊的面容显得愈发妖异而出尘,如同一位堕落的神祇。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那个大胆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点不加掩饰的挑衅和野心,然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让在场的女巫们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我已经过了对这种凡俗娱乐感兴趣的年纪了,亲爱的。” 伏地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纵容,“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他举起酒杯,对着秋遥遥一敬,意有所指:“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第18章 光明与黑暗,你只能选一边站 音乐重新响起。 雷古勒斯搂着秋的腰,在舞池中旋转。 他崇拜的黑魔王,认可了他深爱的女孩。他不再需要在家族和爱情之间做选择,他可以同时拥有信仰和爱人。 这一刻,他对伏地魔的臣服达到了顶峰。 少年在秋耳边激动地说,“秋,黑魔王认可了你!这意味着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因为血统问题而为难你了!父亲和母亲也不行!” “黑魔王是对的,只有跟随他,我们才能拥有未来。只有他,才能打破那些陈旧的枷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秋任由雷古勒斯带着旋转,裙摆像花朵一样绽放。 伏地魔用一种最不费力的方式——仅仅是几句宽容的话语,一个许可的眼神——就将这个少年牢牢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多么可怕的洞察力。 多么完美的操纵人心。 秋靠在雷古勒斯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穿过层层人群,看向大厅尽头。 伏地魔依然坐在那里,手里晃着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可否认,他那种强大到可以随意改写规则,可以一句话就决定别人命运的力量,真的很迷人。 但秋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却绷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 有了黑魔王那句金口玉言般的认可,格里莫广场12号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诡异的扭转。 第二天清晨,当雷古勒斯帮秋·张提着行李箱下楼时,沃尔布加正站在门厅的黑檀木伞架旁送她出门。 她穿着繁复的黑色蕾丝长袍,下巴抬得高高的。 “雷古勒斯说你喜欢喝大吉岭红茶。”沃尔布加突然开口,“克利切准备了一罐,你带回学校去。” 她挥了挥手,那只家养小精灵立刻深深地鞠了一躬,捧着一个精致的银罐子递到了秋的面前。 “谢谢您,布莱克夫人。”秋礼貌地接过。 “记住,”沃尔布加紧紧地盯着秋,“从现在起,你就是霓·张的亲眷。虽然那个女人冥顽不灵,还和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走得很近,但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些令人忌惮的名声。” 她停顿了一下,“她性格孤僻,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黑巫师。正因为如此,在那位大人和他的追随者面前,只要你不主动露怯,没人会蠢到去向她求证你的身份。” 秋平静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她对霓·张这个名字产生几分亲近和熟悉感。 雷古勒斯站在一旁,显得如释重负。 西里斯靠在卧室的窗户,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一幕母慈子孝的虚伪戏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然后重重拉上了窗帘。 - 九月的霍格沃茨,秋意渐浓。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城堡的走廊里充满了刚返校学生们的欢声笑语。 一个阴沉的午后,天空灰扑扑的,秋刚刚结束了一节草药课,正准备穿过庭院回城堡,一个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瘦削身影从石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看起来比暑假前更加消瘦阴郁了。 那件黑袍子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眼底有着两团浓重的青黑,整个人像是一株生长在阴暗地窖里的有毒植物。 “张小姐。”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想请你帮个忙。” 秋停下脚步,“如果是为了莉莉,我想你应该直接去找她。” “她不肯见我。” 斯内普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整个假期,我在她家门口等了整整一个夏天,她把我的信都退回来了。昨天在公共休息室门口,她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他抬起头,盯着秋。 “你是她的朋友。你能不能帮我告诉她,那天只是个意外,我是被波特气疯了,我没有任何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秋叹了口气,她抱着课本,走到庭院的长椅边坐下,示意斯内普也坐下。 但斯内普没有动,他固执地站在那里,像一根即将枯死的树干。 第230章 “斯内普,”秋声音很轻,却很锋利,“你真的觉得,你们之间的问题在于那天你未说出口的词吗?” 斯内普愣了一下:“我没有说出那个词!我当时只是……” “我知道你没说出口,斯内普。” 秋看着他,“但是,莉莉太了解你了,她看得到你心里正在滋长的东西。” “真正横亘在你们之间的,是你选择的路。你渴望力量,渴望通过黑魔法获得尊重,渴望融入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那个圈子。而那个圈子,是以践踏像莉莉这样的人为乐的。” 秋站起身,走近他一步。 “如果现在让你做一个选择:一边是莉莉·伊万斯,一边是你那些所谓的崇高理想、你那群以折磨人为乐的食死徒预备役朋友。” “二选一,你会选哪个?” 斯内普张了张嘴,似乎想立刻回答,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风吹过回廊,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脚边打转。 他的眼神开始游移,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紧紧攥成了拳头。 “你看,”秋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你选不出来。” “你不能既要又要,斯内普。” 她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你既想要在那条充满了血腥与偏见的黑巫师道路上获得力量与尊重,又想要那个出身麻瓜、善良正义、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莉莉继续毫无芥蒂地做你的朋友。” “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事,光明与黑暗,你只能选一边站。” “莉莉正是看透了这点,才快刀斩乱麻选择了她的道路。” “那波特呢?” 斯内普猛地向前一步,“波特和布莱克,他们难道就是光明的吗?他们同样是霸凌者!他们自大、傲慢、以欺负人为乐!莉莉为什么不因为他们的恶行而远离他们?” “这不公平!”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们甚至是谋杀犯!上学期的月圆之夜,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我差点就死在了卢——” 他猛地闭上了嘴,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答应过邓布利多绝不泄露莱姆斯·卢平是狼人的秘密。 第19章 不要把你的不自信变成对我的指责 月圆之夜? 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在禁林里狂暴的狼人,那只保护她的大黑狗,还有那头强壮的牡鹿。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生硬地转折道:“……总之,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凭什么莉莉可以和他们做朋友?凭什么波特可以追求她?” 秋顺着斯内普的话题说了下去,“莉莉同样讨厌霸凌别人的波特。上学期在黑湖边,她对波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秋的目光穿过回廊,看向远处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据我所知,她这学期已经拒绝了波特不下五次的约会邀请。” “倘若詹姆斯·波特一直这样自大、鲁莽、不知悔改,”秋转过头,看着斯内普,“哪怕他在霍格沃茨备受追捧,和他交往能满足所有女生的虚荣心,莉莉也永远不会多看他一眼。” “她的原则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无论是你,还是波特。” 说完,秋转身离开了庭院。 只留下斯内普一个人站在阴影里,久久没有动弹。 午后,图书馆内。 雨水敲打着高大的拱形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雷古勒斯今天有一场必须参加的斯莱特林魁地奇战术会议,他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被秋赶走了。 秋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长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高阶古代魔文解析》。 “这里变体并不难,关键在于你要理解‘ehwaz’这个符文在逆位时的能量流动……” 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对面响起。 秋抬起头。 巴蒂·克劳奇正站在桌边,手里抱着几本书。他穿着整洁的校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微光。 “克劳奇学长。”秋有些意外。 “介意我坐这里吗?”巴蒂微笑着问。 “当然不。” 巴蒂坐了下来,开始讲解。 他的声音低沉、条理清晰,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他不仅解释了书本上的知识,还延伸到了许多课本之外的高深理论,甚至提出了一些连秋都未曾想过的精妙见解。 秋渐渐听得入了神。 不得不承认,巴蒂·克劳奇是个天才。 “这是一种美学,不是吗?” 巴蒂指着书上一个关于变形术的高深理论,轻声说道,“将混乱的物质重组为有序的形态,或者将有序的生命剥离成原始的尘埃。魔法的本质,就是控制。” “控制。” 秋重复着这个词,若有所思,“确实。失控的力量只是灾难,只有被驾驭的力量才是艺术。” 巴蒂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扣住了膝盖。 他凝视着秋的侧脸。 女孩正低头在羊皮纸上做着笔记,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修长的脖颈,红唇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从宽大袍袖中露出一截如同新雪般白皙的手腕。 病态的渴望在他血管里奔涌。 好想…… 好想越过这张桌子。 好想撕碎自己这身虚伪的好学生皮囊。 好想要伸出舌头,去舔舐她脸颊上那细微绒毛。 好想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她脚边,舔舐她的脚踝。 好想在那截皓腕上,留下深深的的牙印。 巴蒂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在镜片后看似平静的灰蓝色眼睛里,瞳孔早已放大到了极致,深处翻涌着一种粘稠又极度亢奋的黑暗欲望。 但他克制住了。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完美优等生的假象,只是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秋?”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而和谐的学术氛围。 雷古勒斯站在书架旁。 他刚开完会就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雷尔,你来了。”秋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巴蒂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推了推眼镜。 “下午好,雷古勒斯。”他温和地说,“我在和张小姐讨论一些关于古代魔文的课题。她非常有见地。” “是吗。” 雷古勒斯干巴巴地应了一句,走到秋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时间不早了,秋。”雷古勒斯说,“该去吃晚饭了。” 秋看了看窗外,确实天色已晚。 “学长,你不一起吗?”她礼貌性地问了一句巴蒂。 巴蒂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雷古勒斯那张写满了“快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了,我还有点资料要查。你们去吧。” 他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秋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 他看向秋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她发梢的茉莉花香。 巴蒂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瘾君子吸食毒品一样,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 通往大礼堂的走廊里。 “你怎么了?”秋发现雷古勒斯一直沉默着,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不太饿。”雷古勒斯闷闷地说,“你去吃吧。” “什么?”秋愣了一下。 “我……”雷古勒斯别过头,“我只是觉得你学了一天,又和巴蒂讨论这么久,肯定饿了,想让你先去吃饭,早点休息。” 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向大礼堂走去。 “秋!” 雷古勒斯拔腿就追了进去,在大礼堂门口拉住了秋的袖子。 “秋,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坦白地解释着,“我只是一过来就看到你和克劳奇聊得那么投入,我觉得我是多余的。” 秋停下脚步,蹙眉回望着他。 “雷古勒斯,”她轻声说,“不要把你的不自信变成对我的指责。” 雷古勒斯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垂头丧气,却又不敢离开。 秋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走吧。” 雷古勒斯如蒙大赦,立刻跟了上去。 大礼堂里人声鼎沸,雷古勒斯不顾周围同学惊讶的目光,一屁股坐在了拉文克劳的长桌旁,紧紧挨着秋。 “我错了。” 他低声下气地说,伸手悄悄拉住了秋的袖子,“我不该乱发脾气。既然你要吃饭……那我陪你吃点吧。我也饿了。” 周围的拉文克劳学生都惊呆了。 一个斯莱特林的布莱克,竟然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坐在拉文克劳的桌子上陪女朋友吃饭? 秋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她叹了口气,将涂好果酱的面包递到了他嘴边。 第231章 “吃吧。” 雷古勒斯眼睛一亮,立刻咬住了那片面包。 第20章 是冲着她来的 大礼堂的另一端,格兰芬多长桌。 “嘿,大脚板,你在看什么?” 詹姆斯·波特手里抓着一个鸡腿,顺着西里斯的视线望去,“又是拉文克劳那边?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怎么老盯着你弟弟的女朋友看?” 西里斯·布莱克正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但他的目光却频频飘向拉文克劳的长桌。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我只是在看克劳奇,他刚才盯着雷古勒斯那桌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克劳奇?”詹姆斯不以为然,“那个书呆子?他有什么好看的。” 坐在对面的莱姆斯·卢平,却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他那双温和却敏锐的浅褐色眼睛,静静地看了一眼西里斯,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秋·张。 他早就发现了。 最近这段时间,只要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西里斯就会变得异常沉默,眼神也会变得飘忽不定。 莱姆斯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掩去了眼底的一丝担忧。 吃完晚饭,秋和雷古勒斯告别,回到拉文克劳寝室。她将书本放在桌上,然后打开了衣柜,准备拿换洗的衣物去洗澡。 然后,女孩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不见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丢的第三件了。 第一次是一件胸衣,她以为是家养小精灵弄丢了。第二次是一只丝袜,她以为是自己随手放忘了地方。 但现在,第三次,是一件底裤。 每次丢的,都是最贴身的衣物,而且是在霍格沃茨这种有着严密防护咒的女生宿舍里。 秋转过身,询问了寝室里的其他女生。 “你们最近有丢东西吗?比如,衣服?” 室友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没有啊,我的东西都在。” “小精灵虽然有时候迷糊,但很少弄丢东西的。” 只有她。 看来那个变态,是冲着她来的。 他就在暗处,用那种黏腻恶心的目光注视着她,把她的贴身衣物当成战利品一样收藏,甚至可能正在对着它们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秋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 十月的霍格莫德周末,天空灰蓝色,稀薄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甜香、燃烧的木柴味,以及蜂蜜公爵糖果店飘出的那股令人垂涎欲滴的巧克力浓香。 秋·张和雷古勒斯并没有挤在人声鼎沸的三把扫帚酒吧里。 雷古勒斯一向不喜欢那种充满汗味和吵闹声的地方,他更偏爱帕笛芙夫人茶馆那种虽然有些过于甜腻,但胜在安静私密的小隔间。 雷古勒斯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领口系着那条斯莱特林的银绿围巾,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挺拔,透着一股布莱克家族特有的矜贵与疏离感。 只有在看向秋的时候,那双总是笼罩着薄雾的灰色眼睛里,才会流淌出毫无保留的暖意。 “……贝拉堂姐说,黑魔王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雷古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自豪,“只要我毕业……不,甚至不需要等到毕业,只要我通过了n.e.w.t.s,黑魔王就会亲自为我授予那个标记。” 秋放下了茶杯,打断了他的话。 “雷尔,你真的很想加入他们吗?”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当然。” 他的回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解,“这是荣耀,秋。为了纯血统的未来,为了巫师界的秩序。而且,”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只有拥有了权力,只有站在黑魔王那边,我才能真正地保护你,让母亲无话可说,让我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雷尔,看着我。” 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雷古勒斯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他从未见过秋如此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表情。 “怎么了?”他有些慌了。 “答应我一件事。” “在你成年之前,不要加入食死徒。不要接受那个标记。” “为什么?”雷古勒斯皱起了眉,“可是黑魔王他说——” “因为我害怕。” 秋撒了谎,她露出一副脆弱的表情,“一旦你加入了,你就会有很多任务,会有很多身不由己。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变少。我不想那样,至少在学校里,我希望你只属于我。” 她用双手捧住雷古勒斯那张苍白英俊的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慌乱的影子,“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答应我。” 雷古勒斯看着秋眼中的担忧,心软成了一滩水。 家族的荣耀、母亲的期望、黑魔王的召唤,那是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全部信仰。 但他更不想让秋伤心。 男孩心中的狂热,慢慢冷却了下来。 “好。”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那个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宠溺。 他伸出手,将秋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答应你。” 他轻声说,“在你同意之前,在成年之前,我不会接受标记。” 秋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微落下了一点点。 与此同时,一条阴暗狭窄的岔路上,有一家没有招牌的魔法道具店,那里的橱窗里积满了灰尘,里面摆放着干枯的人手和会尖叫的曼德拉草根。 巴蒂·克劳奇正站在一个积满了灰尘的玻璃柜台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好眼光,小少爷。” 店主是一个驼背的老头,正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的顾客,“这可是个稀罕物件,从翻倒巷刚进的货。” 他从柜台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慢慢打开。 在盒子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皮质的项圈,它的内侧镶嵌着一圈如同牙齿般的红色晶石。 “感应项圈。” 第21章 项圈和茉莉 店主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只要佩戴者的体温升高——无论是愤怒、羞耻,还是……兴奋——项圈就会自动感应。” 巴蒂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那个画面——她教训波特时那高傲的神情,她在图书馆里冷静思考时微红的耳垂,还有她在雷古勒斯怀里时那双迷离的眼睛。 体温升高。 “我要了。” 巴蒂猛地收回手,“多少钱?” “二十个加隆。”店主狮子大开口。 “成交。” 巴蒂甚至没有还价。 他一把抓过那个盒子,将一大袋金币扔在柜台上,然后将盒子紧紧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就像揣着一个肮脏甜蜜的秘密。 - 而在街道的另一头,阳光似乎要明媚许多。 “得了吧,尖头叉子。” 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橱窗上,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你已经在里面逛了一个小时了。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要以为你打算把自己打包卖给那家店当吉祥物了。” “这就来!这就来!” 詹姆斯·波特风风火火地从店里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粉红色礼盒,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傻瓜。 “看!大脚板!” 他献宝似的把盒子凑到西里斯眼前,“最新款的水晶飞贼发卡!还会自动扇翅膀!莉莉一定会喜欢的!这可是我想了整整一周才想到的绝妙礼物!” 西里斯瞥了一眼那个俗气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发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啊,绝妙。”他敷衍道,“如果她的品味和你一样独特的话。” “你这就是嫉妒。”詹姆斯一脸得意,“嫉妒我有追求的目标,而你只能对着镜子欣赏自己那张脸。” “哈!”西里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我需要追求谁?只要我勾勾手指,霍格沃茨一半的女生都会排着队跟我约会。” “你可真是自恋。” 詹姆斯嘟囔着,又把发卡举高了一点,“真的俗气吗?我觉得这很配她的红头发。”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他双手插在那件皮夹克的口袋里,黑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引得路过的几个女生频频回头。 霍格莫德的空气里总是充满了各种味道,黄油啤酒的甜味,佐科笑话店的火药味,还有各种廉价香水的味道。 太吵了。太杂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一股极其细微的幽香,突兀地钻进了西里斯的鼻腔。 第232章 那不是脂粉气,也不是糖果味。那是一种带着雨后凉意的花香。 这种味道…… 西里斯的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循着那股味道转过身,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那些艳俗的招牌,最后落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魔法植物店门口。 那里摆着一排正在特价出售的魔法花卉,有会喷水的水仙,有会唱歌的玫瑰,还有一些长着牙齿的奇怪多肉。 但在那堆争奇斗艳的魔法植物角落里,静静地放着一盆极其普通的白色小花。 茉莉。 它没有施加任何魔法,只是安静地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种香气…… 厨房里昏暗的灯光,那个穿着丝绸睡袍的女孩,还有她身上那股…… 就是这个味道。 那一晚,她坐在他的机车后座上,紧紧抱着他的腰,风把她头发上的茉莉花香吹进了他的肺里,让他至今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喂,大脚板?发什么呆呢?”詹姆斯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走啊,去佐科笑话店,我要买点大粪蛋。” 西里斯没有动。 “帅哥?要买花吗?” 店员是个热情的女巫,看到西里斯一直盯着那里,立刻迎了上来,“要送给女朋友吗?这盆会唱歌的红玫瑰怎么样?现在最流行了!” “不。” 西里斯摇了摇头。 他指着那盆花,声音有些干涩,“这个……多少钱?” “茉莉?”正在给曼德拉草换盆的老板抬起头,有些惊讶,“这只是普通的麻瓜品种,不能做魔药,也不会咬人。一个西可。” “我就要这个。” “好的!需要我帮您包起来吗?或者写张卡片?” “不用。” 西里斯掏出加隆扔给店员,直接抱起了那盆花。 詹姆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梅林的裤子啊,西里斯!你买这玩意儿干嘛?你要开始种花了吗?” 西里斯低头看着手里那盆小花,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香味。 他的心脏,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带着痛楚地跳动。 “没什么。” 他转过头,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手把花盆往怀里一揣,用皮夹克挡住,“宿舍里的空气太臭了,全是你臭袜子的味道。我买个除味剂。” “除味剂?”詹姆斯怀疑地看着他,“用花?” “少废话。”西里斯大步向前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些仓皇,“不是要去佐科吗?快点,晚了大粪蛋都被抢光了。” 詹姆斯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真搞不懂你……” 寒风中,那盆被藏在皮夹克里的茉莉花,贴着西里斯滚烫的胸膛,静静地散发着幽香。 就像那个女孩一样。 明明不属于他,却偏偏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 第22章 带女朋友来玩魁地奇 日子像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样,平稳而不可阻挡地向前飞驰。 除了日渐寒冷的天气和不断增加的羊皮纸作业,似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唯一的不同,或许是秋·张在某个无所事事的下午,突然盯着魁地奇球场上空那些飞来飞去的小黑点,若有所思地对雷古勒斯说:“我想试试。” “试试什么?”正在复习变形术的雷古勒斯抬起头。 “飞。”秋指了指窗外,“像那样。” 自从那个疯狂的夜晚,自从她在伦敦上空紧紧抱过西里斯·布莱克滚烫的腰身,感受过那种在生死边缘飞驰的快感后,她的身体里似乎苏醒了某种不安分的因子。 雷古勒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他高兴地说,“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你的身形很轻盈,反应也快。而且如果你也能打魁地奇,我们就又多了一个共同话题了。” 周六的午后,阳光明媚得有些过分。 雷古勒斯带着两把飞天扫帚,牵着秋的手来到了魁地奇球场。 运气不太好,球场上空,深红色的身影在空中穿梭,鬼飞球被击打的闷响和兴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是格兰芬多队在训练。 看样子他们的训练已经接近尾声,队员们正盘旋在半空,进行最后的战术演练。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 但他看着秋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和他们交涉。按照时间表,他们的训练时间应该已经结束了。” 秋点了点头,站在看台的阴影里,看着雷古勒斯走向球场中央。 格兰芬多的现任队长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脾气出了名的暴躁。看到一个斯莱特林走过来,他立刻警惕地降落,眉头紧锁,像一只护食的斗牛犬。 “训练还没结束,布莱克,”队长粗声粗气地说,完全没有要让步的意思,“带着你的人回地窖去。” “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雷古勒斯冷淡而有礼,“球场的使用权现在归公用。我只是想带我女朋友练习一下基础飞行,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女朋友?” 天空中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 詹姆斯·波特骑着扫帚俯冲下来,在一个极其危险的高度急停,带起的风吹乱了雷古勒斯的头发。 “哟,这不是小布莱克吗?” 詹姆斯嬉皮笑脸地摘下护目镜,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在风中张牙舞爪,“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带女朋友来玩魁地奇?怎么,图书馆已经装不下你们的爱情了吗?” 他身后的西里斯·布莱克也慢悠悠地降落了。 他手里拎着那根沉重的击球棒,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别这么刻薄,尖头叉子。”西里斯懒洋洋地说。 “我们要加练,布莱克。” 格兰芬多队长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没地方给初学者玩过家家。让她去霍琦夫人的飞行课上学怎么不从扫帚上掉下来吧。” 周围的队员发出了一阵哄笑。 雷古勒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魔杖。 “让他用。” 西里斯将手中的击球棒随手往地上一甩,闷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甩了甩湿透的黑发,汗水顺着他英俊的脸庞滑落。 他并没有看雷古勒斯,而是眯着眼睛,目光越过弟弟的肩膀,直直地投向了看台边那个穿着蓝色校袍的纤细身影。 那是秋。 她正站在夕阳的余晖里,长发被风吹起,安静地等待着。 “给个面子吧,队长。反正我们也快结束了。” 西里斯慢吞吞地说,他将击球棒扛在肩上。 队长愣了一下,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一脸坚持的雷古勒斯,最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好吧。全队解散!” “谢了。”雷古勒斯硬邦邦地说了一句,虽然他并不想承这个情。 当两队人马擦肩而过时,詹姆斯忍不住回过头,对着西里斯挤眉弄眼。 “嘿,大脚板,”他压低声音坏笑道,“没想到你弟弟还挺浪漫的,带女朋友来玩魁地奇?这招我怎么没想到?你说,什么时候莉莉能愿意和我一起骑扫帚呢?” 西里斯没有回答。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雷古勒斯跑回秋的身边,看着那个女孩接过扫帚时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 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击球棒,对着远处那个虚空中的影子,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击球棒。 “也许永远不会,尖头叉子。”他淡淡地说,“因为伊万斯不想摔断脖子。” …… 球场上。 “放松,秋,别紧张。”雷古勒斯骑着扫帚在秋身边盘旋,耐心地指导着,“膝盖夹紧,身体前倾……对,就是这样。感觉风的流动。” 秋握着扫帚柄。 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感觉瞬间苏醒了。 “试着加速一点?”雷古勒斯鼓励道。 秋点了点头。 她猛地压低身体,扫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 她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8”字,然后突然垂直爬升,紧接着是一个惊险的俯冲,在离草地只有几英尺的地方猛然拉起。 雷古勒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梅林啊……”他惊呼道,“秋!你以前真的没练过吗?” 秋悬停在半空,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这简直是天赋!”雷古勒斯激动地飞过来,围着她转圈,“你的平衡感,你的反应速度,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就要毕业了,秋,你应该去试试!你绝对可以!” “我可以吗?” 第233章 “你当然可以!” 几天后,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选拔赛上。 当秋·张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抓住了那个金色的飞贼时,拉文克劳的队长震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张!”他大喊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新找球手了。真不敢相信,你以前居然一直藏着掖着!选拔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图书馆里发霉吗?” 秋拿着那个还在扑腾翅膀的飞贼,有些迷茫地站在草地上。 是啊。 她在做什么? 记忆如同白水一般平淡无味,那些日复一日的上课、图书馆、作业……仿佛是一个早已设定好的程序,而她只是一个按部就班执行的木偶。 直到这一刻,当风吹过脸颊,当世界在脚下旋转,她才感觉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周五下午训练结束后,格兰芬多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 “听说了吗,詹姆斯?” 队长一边解着护具,一边说,“拉文克劳的新找球手,是秋·张。就是布莱克那个小女朋友。” 詹姆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哇哦,看来这周六的比赛有意思了。对学妹手下留情啊,伙计们。” “拉文克劳是不是疯了?” 另一个队员说,“据说她上周才第一次训练。找球手毕业了就随便拉个人来凑数?这是狗急跳墙了吧?” 西里斯·布莱克正背对着众人脱下衬衫,露出了精壮的上身,他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换好了衣服。 第23章 无可救药 周六的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箭矢一样射进格兰芬多男生寝室。 詹姆斯·波特打着哈欠坐起来,伸手去摸床头的眼镜。 “早啊,伙计们!”他嘟囔着,正准备叫醒那只总是赖床的大狗。 然而,当他戴上眼镜,看清眼前的一幕时,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西里斯竟然已经醒了。 他只穿着一条睡裤,上身的睡衣被他撩了起来,一直卷到了胸口以上,正侧着身子,对着镜子,极其认真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晨光洒在西里斯身上,勾勒出让詹姆斯羡慕的肌肉线条。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以及那排列整齐的腹肌。 那是少年与男人之间最完美的过渡,充满了爆发力,却又不显臃肿。 西里斯似乎对某个角度不太满意。 他皱了皱眉,然后竟然直接趴在地上,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一、二、三……” 汗水很快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脖颈流淌过胸膛,让原本就紧致的肌肉显得更加充血饱满。 做了五十个之后,他重新站起来,再次走到镜子前。 这一次,他似乎满意了。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恋又迷人的坏笑,低声说了一句: “nice。” 床上的詹姆斯:“……” “梅林的裤子啊!”詹姆斯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大脚板!你这是发情了吗?一大早对着镜子孔雀开屏?你知不知道这很惊悚!” 西里斯转过头,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那双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詹姆斯从未见过的斗志。 “这叫保持最佳状态,尖头叉子。毕竟,这是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 他随手抓起一件队袍套在身上,遮住了那具足以让全校女生尖叫的肉体。 …… 魁地奇球场上人声鼎沸。 “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哨响,十四把扫帚冲天而起。 从比赛的第一分钟开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秋·张,这个平日里安静的拉文克劳学霸,在骑上扫帚的那一刻,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詹姆斯是那种充满野性和爆发力的飞行风格,横冲直撞,霸道无比。而秋则是技巧流的巅峰,那些急停和转弯,甚至骗过了身为老手的詹姆斯。 两人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蓝与红的残影在云层间交织,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梅林的胡子啊!”解说员在麦克风里尖叫,“看那个急转弯!波特完全被张晃晕了!”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詹姆斯在狂风中大喊,他引以为傲的飞行技巧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但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胜负欲。 秋没有理会他。 在这片广阔的天空中,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风在耳边呼啸,那种空虚感被肾上腺素填满。 看台上。 雷古勒斯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他紧紧握着看台的栏杆,灰色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蓝色的身影。他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担忧。 莉莉·伊万斯站在格兰芬多的看台前排,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为好友的精彩表现感到惊喜。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 金色飞贼! 秋和詹姆斯几乎同时发现了它。 两把扫帚像两道闪电,从不同的方向冲向那个金色的小点。 近了。 更近了。 两只手同时伸向了那个金色的光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小心!” 看台上,莱姆斯大喊一声。 一颗失控的游走球,被格兰芬多另一个击球手狠狠地击飞了。 但他打偏了。 球并没有飞向对方的追球手,而是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冲向了正全神贯注争抢飞贼,毫无防备的秋和詹姆斯! 角度太刁钻了。 它会先击中秋的后背,然后反弹击中詹姆斯。 以那个速度,足以撞断她的脊椎。 秋完全没有察觉,她的指尖距离飞贼只有几英寸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甚至比游走球还要快,从斜后方猛地撞了过来。 是西里斯·布莱克。 作为击球手,他本该用手中的球棒去击飞那个球。 但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技巧都消失了。 不能让她受伤。 他只来得及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挡在了秋和那个游走球之间。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游走球重重地砸在了西里斯的后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让他失去了平衡,连带着被他护在怀里的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坠落下去。 “西里斯!”詹姆斯惊恐地大喊。 在坠落的瞬间,西里斯在空中翻了个身,那双有力的臂膀,像铁箍一样将秋护在怀里,准备用后背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撞击。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世界在旋转。 但在这一片混乱的坠落中,西里斯的大脑却诡异地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阴暗充满低语声的房间。 他在战斗,在笑,在嘲讽。 然后,一道红光击中了他。 他向后倒去,跌入了一道飘荡着破烂帷幔的拱门。 那种绝望的失重感,那种即将被虚无吞噬的寒冷……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抬起头。 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此时正被他护在怀里的脸。 秋趴在拱门的边缘,黑发垂落,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决绝。 “我抓到你了,西里斯。” 她在哭喊,“别松手!”】 那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因为有西里斯垫底,秋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有些发懵。 她抬起头,看到身下的西里斯正痛苦地皱着眉,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西里斯?”她惊慌地叫道。 背后的剧痛让西里斯几乎无法呼吸,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眼中那真实的恐慌和担忧。 他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死不了。” “拉文克劳……抓住了飞贼!拉文克劳获胜!”解说员结结巴巴地宣布。 但没人关心比分了。 雷古勒斯第一个冲进了球场,他推开围观的人群,脸色苍白地冲到秋的身边。 “秋!你没事吧?!” 他一把将秋从西里斯身上拉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秋被雷古勒斯抱着,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向西里斯。 另一边,小巴蒂·克劳奇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他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的嫉妒。 “西里斯·布莱克,又是你……”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袖子里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第234章 詹姆斯和莱姆斯跑了过来,焦急地查看着西里斯的伤势。 “大脚板!你疯了吗?你为什么不用球棒?!”詹姆斯吼道,眼睛通红。 西里斯躺在草地上,仰望着那片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 背上的骨头可能断了,疼得钻心。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还有秋趴在他胸口时,那双充满了担忧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叹息。 完了。 西里斯·布莱克。 你彻底完了。 你爱上了你弟弟的女朋友。 而且……无可救药。 第24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精湛的接骨咒已经让西里斯的脊椎重新连接,此时他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躺在病床上。 身上的钝痛感比起他心里的那团乱麻,根本不算什么。 “不得不说,大脚板,那一扑简直绝了。” 詹姆斯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色的飞贼,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虽然我们输了,但我必须承认,那一刻你帅呆了。不过说真的,你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你应该用球棒,而不是用你的背!” 莱姆斯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西里斯一眼。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他避开了莱姆斯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温和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没想什么。” 他故作冷淡地耸了耸肩,“我以为那球是冲着你去的,尖头叉子。你知道你飞起来就像个没头苍蝇,我不想球队还要重新招募一个找球手。” 詹姆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 “哦!我就说嘛!”他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突然转性去当什么护花使者。原来你是为了救我!我就知道!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激动地扑过去想要拥抱西里斯,结果压到了西里斯的伤口,换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和一句“滚开”。 “我就知道你不是为了那个拉文克劳。” 詹姆斯还在喋喋不休,“毕竟她说话有时候跟那个鼻涕精一样阴阳怪气的。‘少自大一点’,哈,亏她说得出口。” 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尖头叉子,能不能别提她了?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背疼。” “好好好,不提。” 詹姆斯站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巧克力,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莉莉。莱姆斯,你看着他。” 詹姆斯吹着口哨走出了病房。 西里斯松了一口气,颓然地倒回枕头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得让他想吐。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詹姆斯的声音,似乎在和谁说话。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詹姆斯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手里空空如也。 “嘿,猜我刚才看见谁了?”詹姆斯邀功似地说道,“那个秋·张。她捧着一大束花,还有一盒看起来很贵的巧克力,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西里斯猛地坐直了身体,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些:“她……她人呢?” “被我打发走了啊。” 詹姆斯理所当然地说,脸上写满了“快夸我”,“我想着你反正听到她名字就背疼,我就跟她说,‘布莱克现在需要休息,而且他并不想见到任何拉文克劳的人,尤其是你,请回吧’。” 詹姆斯补充道,“怎么样?够不够兄弟?”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莱姆斯手里的苹果块“啪嗒”一声掉进了盘子里。 西里斯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崩断了一根绷带,“你拒绝了她?!你跟她说我不想见她?!” “是啊!”詹姆斯一脸无辜,“你刚才不是说听到她的名字就烦吗?我这是在帮你——” “詹姆斯·波特!!!”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响彻了医疗翼。 西里斯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了詹姆斯的脸上,“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谁说我不想见她了!你这个——你这个长着鹿角的猪头!”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死过去。 “咳咳!西里斯!你疯了吗?不是你自己说讨厌她的吗?!” “我那是……我那是……” 西里斯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他举起拳头,对着詹姆斯的肩膀就是狠狠一锤,“你给我滚出去!现在!马上!把她给我追回来!要是追不回来,我就把你的飞天扫帚折断了塞进你的鼻孔里!” 莱姆斯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喃喃:“我就知道。” - 秋·张快步走在城堡的走廊里,脚步急促而凌乱。 她的心情糟透了。 也是,他是西里斯·布莱克,是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他救她,或许真的只是出于某种英雄主义的本能。 秋转身准备回拉文克劳塔楼,路过四楼时,脚步却顿住了。 今天是周六,是霍格沃茨的统一洗衣日。 按照惯例,所有的脏衣物都会被家养小精灵收走,清洗烘干后送回寝室。。 那个变态依然没有被抓住。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她调转了脚步,向着地下一层的洗衣房走去。 洗衣房位于厨房旁边,里面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薰衣草肥皂的味道。 这个时候,正是晚餐前的忙碌时段,家养小精灵们都去了厨房准备盛宴,洗衣房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见水管里偶尔传来的咕噜声。 巨大的铜制洗衣桶在自动搅拌着,冒出白色的蒸汽。一排排洗好烘干的衣物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长桌上,按照学院和年级分好了类。 秋走到属于拉文克劳的那一堆衣服前。 她仔细地检查着。衬衫、裙子、袜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人影。 只有水滴落在石板地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但秋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是一种被某种阴冷粘稠的视线锁定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蛇正盘踞在暗处,吐着信子,贪婪地注视着猎物的脖颈。 她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秋蹙起眉,慢慢地后退,手伸向袖口,准备离开。 “秋。” 一道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从她背后响起。 秋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魔杖。 她刚要转身,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后方伸了出来,一把握住了她拿着魔杖的手腕。 紧接着,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她的后腰,猛地收紧。 一个高大的身躯贴了上来,严严实实地从背后搂住了她,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一个充满了压迫感的怀抱里。 那人比她高出许多,胸膛坚硬炙热。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我终于……” 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痴迷。 “……等到你了哦。” 第25章 我们相爱,我们是灵魂伴侣 半个小时后,西里斯被庞弗雷夫人强行赶回了寝室休养,主要是因为他在医疗翼里大吼大叫,严重影响了其他病人的休息。 他一脸阴郁地坐在床上,抬头看了一眼床头,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陶土花盆。 一株小小的茉莉花苗正舒展着嫩绿的叶子,顶端已经结出了几个米粒大小的白色花苞。 西里斯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娇嫩的叶片,心情这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然后一转头,他就看到了一个摆在寝室中央,正咕嘟咕嘟冒着紫烟的坩埚。 “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咬牙切齿,“你在搞什么鬼?” “嘘!小声点!” 詹姆斯竖起一根手指,一脸严肃,“关键时刻!别打扰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坩埚里滴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莱姆斯也走了进来,好奇地凑过去。 “吐真剂。” 詹姆斯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和莉莉打赌了!如果我能在魔药课期末考试前成功熬制出吐真剂,她就答应和我去霍格莫德约会!” “我觉得她只是想让你毒死自己,好落个清净。”西里斯冷哼一声。 “我已经严格按照《强力药剂》的步骤来了!” 詹姆斯熄灭了火焰,用长柄勺舀起一点液体。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色,还散发着一股烂袜子的味道。 “虽然颜色和书上说的无色无味有点出入,但这肯定是天才的创新!” 他环顾四周,“谁愿意帮我试试?”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直接躺倒在床上,莱姆斯默默地把书举高挡住了脸,彼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第235章 “好吧,一群胆小鬼。” 詹姆斯哼了一声,拿出一个滴管,吸了一滴药水,“我自己来!”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詹姆斯仰起头,将那滴药水滴进了嘴里。 一秒。两秒。三秒。 詹姆斯的脸突然涨成了番茄色,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样?”西里斯凑过去,“你想说真话了吗?比如你其实一直暗恋斯内普?” “咯……咯咯哒!” 詹姆斯猛地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鸡叫。 然后,他开始在寝室里疯狂地扑腾着胳膊,脖子一伸一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公鸡一样,一边“咯咯哒”地叫着,一边试图去啄西里斯的头发。 “这就是你的吐真剂?” 西里斯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不仅让人说真话,还能让人返祖?” - 与此同时,洗衣房内。 秋的眼睫微微颤抖,身后高大的男人依旧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他的脸颊贴着她的脖颈,鼻尖贪婪地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轻嗅,仿佛她是某种令人上瘾的毒药。 “这个味道……”他喃喃自语,“还是这么让人发疯。” 在他试图偏过脸,想要亲吻女孩耳后那块敏感皮肤的瞬间—— 秋猛地向后一撞,同时手腕灵活地翻转,那根黑檀木魔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向抵住了男人的喉咙。 “速速击退!” 男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直到撞上了身后的洗衣桶才停下。 但他并没有恼怒,反而顺势双膝滑落,变成了一种跪地的姿势。 男人大腿上的黑色布料因为紧绷而勾勒出肌肉的轮廓,双手撑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秋。 秋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英俊,却又带着某种深深的病态与阴森气质的脸。 他有着和小巴蒂·克劳奇一样的稻草色头发和灰蓝色眼睛,但他看起来明显年长许多,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少年的稚嫩和青涩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男人的锋利与阴郁。 他的眼神,是那种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神祇,又像是看着想要吞噬入腹的猎物的眼神。 “是你。”秋冷冷地说,手中的魔杖没有丝毫颤抖,“偷内衣的变态。” 听到这个称呼,成年的巴蒂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甜蜜的笑容。 “好久不见,秋。” 他的声音醇厚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秋没有理会他的疯话。 “让开。”她冷冷地说,魔杖依然指着他的眉心,“否则我就叫弗立维教授了。” “你真的觉得……” 巴蒂并没有起身,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跪在地上的姿势,仰视着她,“……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秋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那种被关在玻璃盒子里的窒息感,那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你有没有觉得,”巴蒂的声音变得轻柔,“你并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一切,你的男朋友,你的朋友,甚至你自己,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秋转过身,盯着他:“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我是谁?” 巴蒂笑得更深了,“我是唯一一个,和你一样清醒的人。” “秋,”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熟稔和亲昵,“你和我,我们都不属于这个时间。我们在未来是一对情侣。” “情侣?”秋发出一声荒谬的冷笑,“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们相爱,我们是灵魂伴侣。你为了救我,在神秘事务司意外跌入了帷幔。我为了找你,也跟着跳了下来。” 巴蒂继续说道,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但我比你幸运,我恢复了记忆。而你忘了一切。” “倘若我们是情侣,”秋敏锐地抓住了漏洞,她冷冷地质问,“那你为什么要偷我的内衣?那种变态的行为,是情侣会做的吗?” 巴蒂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种阴郁的平静,甚至眼中还闪过一丝病态的坦然。 “因为你忘了我。” 巴蒂向前膝行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嫉妒,“你失去了记忆,却和布莱克那个家伙谈恋爱,看着你们在一起,看着你对他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提起布莱克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和阴森。 “我太想你了,秋。” 他向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的脸颊,但在魔杖的威胁下停在了半空,“我只能通过那种方式,通过拥有你贴身的东西,来缓解我的痛苦。来假装你还属于我。” 第26章 你最爱的小狗 秋·张并没有立刻反驳巴蒂那些言论,但也没有被他的深情表白冲昏头脑。 她带着一丝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即使作为一个变态,巴蒂·克劳奇也是个极其赏心悦目的变态。 男人跪得很直,脊背挺拔如松,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卑微顺从 加上他蓝灰色眼睛中那种脆弱渴望,又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光芒…… 不得不承认,确实很符合秋的口味。 “情侣?” 秋终于开口,手指漫不经心地在魔杖上轻轻敲击着,“你以为编造一个悲情的故事,就能逃脱惩罚吗?” 巴蒂露出一个混杂着羞涩与狂热的笑容。 不能着急。 慢慢来。 不能把秋吓坏了。 他按捺住内心的蠢蠢欲动,“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秋。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哦?”秋挑了挑眉,“怎么恢复?” 巴蒂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自己那件立领长袍的扣子上。 黑色的长袍滑落,堆叠在他膝边。 接着是里面的衬衫。 然后,他的手搭上了腰带的扣环,“咔哒”一声轻响。 而最让秋感到震惊的,是他脖子上…… 翌日。 秋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去。 雷古勒斯·布莱克正站在她身边,那张英俊而略带忧郁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秋,你怎么了?”他轻声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秋的心虚得厉害。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全心全意关心着自己的男友,脑海里却全是昨晚那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没什么。” 秋下意识地抱紧了男友的胳膊,隔着厚厚的校袍,她摸到了雷古勒斯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那触感很熟悉,却又完全不同。 雷古勒斯的肌肉是温热坚实的,带着少年人的朝气;而昨晚那个人的肌肉…… 是紧绷滚烫的,带着一种濒死的张力。 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触碰,他有些羞涩地抿了抿嘴,然后故意绷紧了手臂上的肌肉,像只在求偶期展示羽毛的小鸟,有些幼稚地想要向她证明自己的力量。 “我最近一直在加强魁地奇训练。”他小声解释道,耳根微微泛红。 秋看着他这副单纯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饿了吗?”他柔声问,“我们去吃早餐吧。” 两人相携着走向大礼堂。 一路上,秋渐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的学生们,无论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在看到他们——或者说看到秋——的时候,都会立刻停下交谈,然后用一种混合了兴奋好奇,甚至是一丝看好戏的眼神窃窃私语。 “就是她……” “梅林的胡子,真的吗?” “这也太……”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雷古勒斯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微微蹙起眉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下意识地将秋护在身侧,加快了脚步。 当雷古勒斯推开大礼堂的大门时,原本喧闹的大厅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了门口的两人——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了秋的身上。 然后,就像是堤坝决堤,更大的议论声轰然爆发。 秋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发生了什么? 第27章 活着真没意思 这一切的源头,都要追溯到今天早上。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格兰芬多男生寝室时,西里斯·布莱克从睡梦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帷幔,而是一张带着傻笑的蠢脸。 那是詹姆斯·波特。 他正凑得极近,那副圆框眼镜几乎要戳到西里斯的鼻尖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期待光芒。 “啊!” 西里斯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一推,将那张大脸推开。 第236章 “你干什么?!”他没好气地吼道,翻身坐起。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嘴唇上有一点湿漉漉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有点甜,还有点苦。 西里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震惊地看着被他推到地上的詹姆斯·波特。 那个顶着一头乱发的家伙正从地上爬起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满脸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巨大的惊喜。 一种可怕的怀疑在西里斯心中升起,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 西里斯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刚才亲我了?” 詹姆斯依然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喜欢男的?!” 西里斯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抓紧了被子,像是面对着一个可怕的变态,“你喜欢男的?你疯了?莉莉怎么办?” 新的一天,就在这种鸡飞狗跳中开始了。 在西里斯那沙包大的拳头威胁下,詹姆斯不得不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承认了真相。 “我没亲你!我是直的!我对莉莉一心一意!”詹姆斯大喊,“我只是……我只是给你喂了一滴吐真剂!我熬了一整晚才熬出来的!” 西里斯松了一口气。 还好,初吻保住了。 如果詹姆斯真的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一定会不顾多年的兄弟情谊,先把他打成猪头,再送去圣芒戈精神科。 “吐真剂?”西里斯狐疑地看着詹姆斯,“就你那个坩埚里冒出来的紫烟?你确定不是毒药?” “当然不是!”詹姆斯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神气,“我改良了配方!绝对有效!” 他凑过来,星星眼看着西里斯,“快,大脚板,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想说真话?”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唯一的感觉,”他冷笑一声,“就是想把你这个长着鹿角的脑袋塞进抽水马桶里冲走。” 詹姆斯的脸垮了下来。 “没意思。” 他绝望地瘫倒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活着真没意思。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追上莉莉?” 西里斯嘲讽地哼了一声,去洗漱了。 - 上午的魔药课。 地窖里的空气总是阴冷而潮湿,弥漫着各种奇怪药材的味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在教室里踱步。 “教授,”詹姆斯举起手,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关于吐真剂的制作,如果在月长石粉末加入的时机上稍微调整一下……” “哦,波特,很有野心嘛!”斯拉格霍恩教授呵呵笑着,像一只胖海象,“但吐真剂可是受魔法部严格管制的药剂。如果那么容易就能做出来,它就不会那么稀有和昂贵了。” 他转过头,赞许地看了一眼坐在前排,正全神贯注处理鼻涕虫的斯内普。 “或许像西弗勒斯这样有天赋的孩子,未来有可能做出来。至于你嘛,波特,还是先把你的肿胀药水熬好再说吧。” 全班发出一阵哄笑。 斯内普正冷着脸切着材料,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詹姆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呕吐声。 他趁教授转身,偷偷拍了拍前排莉莉·伊万斯的肩膀。 “你等着,伊万斯,”他压低声音,信誓旦旦地说,“教授那是没眼光。我今天已经无限接近成功了。” 莉莉头也不抬,一边熟练地切着缬草根,一边冷淡地说:“做梦去吧,波特。你肯定做不出来。别再浪费魔药材料了。” “我没骗你!” 詹姆斯急了,他一把拉过旁边的西里斯,“不信你问大脚板!我今早真的做出来了无色无味的药剂!我还让他做实验了!” 莉莉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地看了一眼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的西里斯。 “真的?”她问。 西里斯懒洋洋地托着下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当然,”他拖长了音调,坏笑着看了詹姆斯一眼,“詹姆斯当然做出来了。” 詹姆斯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就是完全没效果。”西里斯补上了后半句,“就像他对你的追求一样。” 格兰芬多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嘿!” 詹姆斯气急败坏地大喊一声,引得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是不是兄弟了?!” “当然是兄弟。”西里斯理所当然地回答。 “是兄弟你为什么拆我台?!”詹姆斯悲愤欲绝。 就在这时,西里斯的嘴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张开了,一个念头直接从脑海里蹦到了舌尖。 “谁让你把探望我的秋·张赶走了!” ? ?? ???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毫无预兆地在教室里炸响。 西里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把心里想的话直接说出来了? 教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詹姆斯张大了嘴巴,那表情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要精彩。莉莉手中的银刀“当啷”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切着草药的手停在了半空,搅拌坩埚的勺子僵住了,就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秋·张? 那不是小布莱克的女朋友吗? 联想到布莱克之前在魁地奇比赛上,为了救下那个女孩,不惜以身犯险,一个荒谬的猜测浮上众人心头。 斯内普猛地抬起头,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抱怨。 “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阴冷滑腻,“你——” “闭嘴!鼻涕精!” 詹姆斯反应极快,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那是吐真剂!那是延迟生效的吐真剂! 虽然他也震惊于西里斯的丧尽天良,但他本能地想要维护兄弟,掏出魔杖指着斯内普,“缄口结舌!” 莱姆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想要冲过去捂住西里斯的耳朵,阻止接下来的灾难。 但已经来不及了。 斯内普已经飞快地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那个在所有人心中盘旋已久,却无人敢问的问题。 “你喜欢谁?” 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西里斯。 西里斯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在拼命地抵抗,想要把那个名字咽回去,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 那是来自詹姆斯那锅被低估了的“残次品”吐真剂的力量。 它强迫着他,撬开了他的嘴唇。 “秋。”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坦诚。 “秋·张。” 第28章 谁是变态? 下一秒,反应最快的不是詹姆斯,而是莉莉,为了避免西里斯说出更劲爆的话。 “缄口结舌!” “干得漂亮,莉莉!”詹姆斯在心里哀嚎,但又忍不住为心上人的果断喝彩。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息事宁人。 这恐怕是斯内普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笑话,一个足以把死对头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把柄。 “这就是所谓的格兰芬多勇气?” “西里斯·布莱克,原来你一直暗中觊觎着自己亲弟弟的女朋友。真是令人作呕的贪婪……小布莱克知道吗?他有这样一个龌龊,连弟弟的女人都要染指的哥——” “闭嘴!斯内普!”莉莉脸涨得通红。 但斯内普那充满恶意的嘲讽已经像火星一样点燃了炸药桶。 “去死吧!鼻涕精!” 詹姆斯再也忍无可忍,猛地扑了上去,没有任何花哨的魔咒,直接一记结结实实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斯内普的鼻梁上。 “砰!” 斯内普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坩埚,半成品的魔药泼洒一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尖叫声。混乱。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瞬间打成了一团,魔咒乱飞,坩埚乱滚。 “干他!斯莱特林的混蛋!” “统统石化!” 莱姆斯一边无奈地喊着“别打了!都停下!”,一边动作极其娴熟地侧身躲过一道恶咒,然后笑眯眯地反手放倒了正准备偷袭詹姆斯的穆尔塞伯。 “哎呀,真是不小心。” 莱姆斯温和地道歉,脚下却稳稳地踩住了他的魔杖。 就连彼得也趁着混乱,哆哆嗦嗦地从课桌底下伸出脚,狠狠地踩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埃弗里,然后迅速缩回阴影里,装作受害者的样子。 “停下!都给我停下!” 斯拉格霍恩教授挥舞着短粗的手臂,像一只受惊的海象,“魔杖收起来!波特!斯内普!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五十分!” 第237章 然而,教授的惩罚并不能阻止流言的传播。 这堂魔药课引起的轰动,甚至比当年西里斯炸了学校厕所还要大。 不到两个小时,霍格沃茨的每一块地砖都知道了:大布莱克竟然爱上了弟弟小布莱克的女朋友,拉文克劳的秋·张。 …… 午餐时间的礼堂本该是喧闹的,但今天,斯莱特林的区域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雷古勒斯·布莱克坐在那里,他的坐姿无可挑剔,英俊的面容矜持而高贵,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直到那些掩着嘴的窃窃私语让他听见。 “……真的,大布莱克亲口承认的。他在魔药课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爱秋·张。” “梅林啊,小布莱克真可怜,张可是他的女朋友……” “这也劲爆了,布莱克兄弟爱上同一个女孩……” 咔嚓一声脆响。 雷古勒斯手中的银叉子,被生生捏断了。扭曲的金属刺破了他的指腹,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断掉的叉子,站起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忧郁雾气的灰色眼睛,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他要去找西里斯。 他要问问那个总是标榜正义与自由的哥哥,到底还要从他这里抢走多少东西! 然而,当雷古勒斯走到二楼的走廊时,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要是你,就不会现在去。” 巴蒂·克劳奇靠在石柱上,他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藏着深深的恶意。 “让开,克劳奇。”雷古勒斯冷冷地说。 “我有话对你说,雷古勒斯。关于你哥哥,还有……秋。” 雷古勒斯停下了脚步。 两人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你想说什么?”雷古勒斯盯着他。 巴蒂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完全看不出那个跪在地上祈求宠爱的疯子模样。 “其实,我老早就发现西里斯·布莱克鬼鬼祟祟地出没于拉文克劳塔楼附近。” 巴蒂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遗憾,“但我一直碍于你们兄弟的身份,不想多言,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但既然今天……大布莱克的不轨之心已经暴露在阳光下了,我觉得作为朋友,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他重新戴上眼镜,灰蓝色的眼眸直视雷古勒斯。 “大布莱克不仅觊觎你的女朋友。” “他还偷走了秋的内衣。” 偷内衣? 雷古勒斯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你猜你哥哥偷走内衣做什么?”巴蒂嘴角勾起弧度,“我想,格兰芬多男生寝室的夜晚,应该很精彩吧。” 轰。 雷古勒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里,虽然叛逆但始终高傲正直,像英雄一样的哥哥…… “这不可能……”雷古勒斯喃喃自语,“他虽然叛逆,虽然是个混蛋……但他不会做这种下流的事。” “你怎么知道?”雷古勒斯咬牙反问,“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 “我也不想相信。” 巴蒂叹了口气,掩去了眼底那抹阴森的笑意,“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是级长,雷古勒斯。” “之前有一次夜巡,我亲眼看见布莱克从地下一层的洗衣房里鬼鬼祟祟地出来。他当时神色慌张,胸前的长袍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紧接着第二天,秋就向女级长报告丢了贴身衣物。这难道是巧合吗?” 雷古勒斯感到一阵恶心。 他想起了西里斯对秋的过度关注、魁地奇球场上的舍身相救、魔药课上的吐真剂告白……还有那些丢失的衣物。 他哥哥在格兰芬多待了这么多年,到底学会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龌龊下流的变态?! “我知道了。”过了许久,雷古勒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虽然内心早已怒火滔天,但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彻底撕开布莱克家族最后的遮羞布。 “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真实性有待考究。我会查清楚的。” “当然。”巴蒂大度地让开了路,“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秋。毕竟被那样的人盯上,很危险。” 雷古勒斯没有再看他一眼,调转脚步。 他现在无法面对那个让他感到恶心的哥哥,他去了拉文克劳塔楼。 第29章 无耻!下流!不要脸! 流言虽然传得飞快,但还没有还没有传到秋的耳朵里——拉文克劳的学生大多比较含蓄,没人敢直接跑到当事人面前八卦。 “秋。” 雷古勒斯看着美丽的女友,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雷尔?”秋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周围的学生一看到这修罗场的主角之二,立刻兴奋地放慢了脚步。 雷古勒斯注视着女孩,她那清澈的眼睛,毫无防备的纯洁。 他实在问不出口——我哥哥是不是偷了你的内衣?——这种话。 这对秋来说是一种羞辱。 于是,他拐弯抹角地试探道:“你最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比较私密的东西?或者,有没有觉得有人在骚扰你?” 秋的心猛地一跳。 她当然不想让雷古勒斯知道她和巴蒂之间那些混乱背德且无法解释的纠葛,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那晚和那个变态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避开了雷古勒斯的目光,有些心虚含糊地点了点头。 “嗯……是有丢过。不过没关系,可能只是小精灵弄错了。” 她试图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然而,在雷古勒斯看来,这就成了铁证。 她丢了。 而且她不想提。 为什么不想提? 是因为她知道那个小偷是西里斯,是他的哥哥,所以为了顾及他的面子,为了不让他们兄弟反目,才选择忍气吞声吗? 雷古勒斯的心都要碎了。 秋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顾全大局。 而他的哥哥,又是多么的卑鄙! “我知道了。”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了秋,“对不起,秋。让你受委屈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承诺,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我会处理好的。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骚扰你。” 秋一头雾水地被他抱着,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与此同时,医疗翼。 “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乱用失败的魔药!”庞弗雷夫人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西里斯喝下解药,感觉脑子里那种想要把心掏出来的冲动终于消失了。 “詹姆斯·波特!!!” 恢复说话能力的第一件事,西里斯就是跳下床,按着詹姆斯狠狠捶了一通。 “嗷!大脚板!别打脸!”詹姆斯抱头鼠窜,然后躲在莱姆斯身后,委屈地喊,“这能怪我吗?谁让你的良心经不住任何拷打?你要是问心无愧,吐真剂也就是糖水!” “你还敢说?!”西里斯气得头发都炸了。 “本来就是嘛!”詹姆斯理直气壮,“上来就喜欢别人的女朋友,还是亲弟弟的!你这是道德沦丧!” 理智回归高地。 羞耻感像海啸一样把西里斯淹没了。 “啊啊啊啊啊!” 他惨叫一声,抓起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在床上疯狂打滚,“杀了我吧!让我死吧!我不活了!” “事已至此。”莱姆斯笑眯眯的说,“我们还是先吃晚饭吧。” “就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詹姆斯从莱姆斯肩膀后面探出头,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既然说开了,兄弟我绝对支持你!别说你的弟媳,就是邓布利多校长,甚至是巨乌贼,我都顶你!” “前提是,”詹姆斯怀疑地看着西里斯,“你不能喜欢我的莉莉!” 西里斯颓然地倒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心中纠结得要死。 一方面,那个秘密压在他心里太久了,说出来的瞬间,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轻松感。 另一方面,这种公开处刑的方式让他羞耻得想钻进地缝里。 流言肯定已经满天飞了。 秋肯定也知道了。 她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吗?会讨厌他吗?还是会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动摇? 他希望她能明白他的心意,但他又害怕她知道了之后,会像看一个破坏者那样看他。 “该死……”西里斯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漆黑的帷幔。 第238章 秋站在悬崖边,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眼神悲伤地看着他。 “是你拿的吗,西里斯?”她问。 “不是我!”西里斯在梦里大喊,“我只想要你的心,不想要你的内裤!” 然后秋笑了,她向他伸出手。 “那你想要这个吗?” 她解开了长袍…… 西里斯猛地惊醒,满头大汗,心脏狂跳。 他看着窗外微亮的晨曦,绝望地发现,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第二天清晨。 西里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刚走出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画像洞口,就被一个人堵住了。 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的弟弟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愤怒,那双总是忧郁的灰色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怒火和鄙夷。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屏息凝神,期待着这场豪门恩怨的爆发。 “西里斯。”雷古勒斯冷冷地叫着他的名字,“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西里斯有些心虚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试图用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来掩饰尴尬,“如果是为了魔药课的事,那是意外。” “别装了。” 雷古勒斯打断了他,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西里斯的眼睛,压低了声音:“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能插足我和秋?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做那些龌龊的事?” 西里斯愣了一下。 龌龊? 虽然喜欢弟弟的女朋友是不太道德,但也不至于用龌龊这个词吧?难道是指他在梦里…… 不,雷古勒斯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梦? 西里斯冷笑一声,“喜欢一个人也叫龌龊吗?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你还没做?”雷古勒斯气得发抖,“你偷了她的——” 话到嘴边,雷古勒斯硬生生咽了回去。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内衣两个字,既是对秋的二次伤害,也是把布莱克家族最后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西里斯没有注意到弟弟的欲言又止。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一本正经、满脸道德谴责的小弟弟,心中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 凭什么雷古勒斯就能得到她? 而他,只是默默的喜欢,连碰都没碰过她,就要被骂龌龊? 他本来可以解释的,解释那是吐真剂的意外,解释他会克制。 但他偏不。 西里斯想起了那个晚上,在厨房里,秋盯着他赤裸上身时,那有些发直的可爱眼神。 于是,他双手抱臂靠在墙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比他单薄的雷古勒斯,然后得瑟地挺了挺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是什么让我觉得?” “可能是因为……”他冲雷古勒斯眨了眨那双迷人的灰色眼睛,“……我有漂亮的大胸?” 死寂。 全场死寂。 雷古勒斯的脸瞬间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无耻!下流!不要脸!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雷古勒斯气得浑身发抖,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狠狠地瞪了西里斯一眼,愤愤地转身离去。 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苦涩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除了漂亮的大胸,还有一颗正在隐隐作痛的心脏。 “真他妈的……糟糕透了。” 第30章 千万别被他抢走 十一月的寒风呼啸着穿过霍格沃茨的塔楼,将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打人柳上无情地扯落。 “……正如你所见,张小姐。”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厚厚的书本上,挥舞着魔杖,向秋演示一个复杂的悬浮咒变体。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堂私人辅导课。 “请进?”教授有些困惑地喊道。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领带微松,胸膛剧烈起伏着。这对于一向注重礼仪,时刻保持着斯莱特林矜持风度的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失礼。 “雷尔?”秋惊讶地站起身。 “抱歉,教授。” 雷古勒斯行礼后,大步走进房间,“我有急事找秋。非常急。” “哎?等等——我的书——” 秋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弗立维教授,就被雷古勒斯拽出了办公室。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跑下旋转楼梯,一路冲出了城堡。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 雷古勒斯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累,他拉着她在石板路上飞奔,直到跑到通往黑湖的那段长长的石阶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都喘得厉害。 雷古勒斯松开了秋的手,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雷尔,到底发生什么——” 秋在他身边坐下,话还没说完,手就被雷古勒斯重新抓住了。 他直起腰,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水汽氤氲,带着一种受了天大委屈般的红晕。 他拉过秋的手,一把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隔着单薄的衬衫和校袍,掌心下是滚烫的体温,以及那剧烈得仿佛要撞破胸腔的心跳。 “我的心脏跳得好快。” 雷古勒斯看着她,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感觉到了吗?秋。它像是要跳出来了。” 秋的手指微微蜷缩。 掌心下是少年紧实的胸肌,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那种滚烫的生命力,顺着她的指尖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抬起头,对上了雷古勒斯的视线。 那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啊。 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充满了令人心碎的脆弱。 “我很害怕,秋。” 闻言,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在这寒冷的冬日午后,面对这样一个英俊易碎,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理智是个多余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伸出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冰凉的嘴唇。 雷古勒斯僵了一瞬,随即猛地反手抱住她的腰,近乎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才额头抵着额头分开。 雷古勒斯的眼角有些发红,他紧紧地搂着秋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的心里满是恐慌。 不仅仅是因为西里斯的无耻,更因为他深知哥哥的魅力——西里斯是那样耀眼,那样无拘无束。 他害怕秋会被那样的火焰吸引。 他害怕自己比不过那个敢于当众示爱的哥哥。 “秋……”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更深的担忧,“西里斯他喜欢你。” 秋愣了一下,虽然她从巴蒂那里听过类似的暗示,也从西里斯的各种行为中隐约察觉到了,但从雷古勒斯口中听到这个确凿的事实,还是让她感到惊讶。 “怎么回事?”秋轻声问。 “他在魔药课上,中了波特的吐真剂。” 雷古勒斯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秋,仿佛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当着全班的面,他说他喜欢你。” 说到这里,雷古勒斯咬紧了牙关,脸上浮现出一种被羞辱的愤恨,“他怎么敢,他明明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而且……”雷古勒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他那么张扬,那么引人注目。他甚至还拿他的身材来挑衅我。” 他重新抓起秋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像是在问:我的也不差,对不对? 秋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柔地梳理着他凌乱的黑发,然后捧起他的脸,在他眼角的红晕处亲了一下。 “傻瓜。” 秋柔声说,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骨,“他喜欢我是他的事。吐真剂只能证明他说的是真话,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 “没有可是。” 秋打断了他,目光坚定而温柔,“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你。让我心跳加速的人是你。这就够了,不是吗?” 她再次凑近,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道:“而且我很喜欢你的心跳。很结实,很有力。” 雷古勒斯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眼中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勒进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骨血。 “别离开我,秋。”他在风中呢喃,“千万别被他抢走。” - 自从那天之后,秋开始有意识地躲着西里斯。 原本他们之间除了那几次“意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现在刻意回避,更是连在那条走廊偶遇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239章 西里斯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气压低得可怕。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甚至带着点嚣张的布莱克,肉眼可见地枯萎了。他变得阴晴不定,时而暴躁得想炸了城堡,时而低沉得像条被抛弃在雨里的落水狗。 “我说兄弟,”詹姆斯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西里斯的胳膊,“你已经盯着窗户看了三个小时了。” 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有理会他,然后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我只是随便看看。” 他对自己说,然后用魔杖点了点地图,“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西里斯的目光熟练地掠过一个个移动的小黑点,寻找着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名字。 不在拉文克劳塔楼。 不在图书馆。 不在大礼堂。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八楼。 那里有两个小黑点,几乎重叠在一起。 秋·张。 巴蒂·克劳奇。 西里斯皱起眉。 第31章 我想起来了 此时此刻,有求必应屋内。 厚厚的地毯,昏暗的烛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熏香。 巴蒂·克劳奇正坐在天鹅绒扶手椅上,自从恢复了记忆,他也恢复了成年的身体。 除了和秋在一起,他都用缩龄剂维持学生样貌。 此刻,他宽阔的肩膀撑起了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性感的锁骨。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锋利,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阴郁与邪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少年的青涩,而是成年雄性赤裸裸的侵略与掌控。 巴蒂的手掌宽大而滚烫,正沿着女孩的脊背缓缓抚摸,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妄图掌控她。 “想起来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贴着她的耳廓响起,“那个为了救你,不惜背叛黑魔王,最后死在阿兹卡班的男人,是我,秋。” “骗子。” 秋轻声道,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攥紧…… - 无论西里斯怎么在墙前走来走去,无论他在心里默念什么——“我要进去抓奸”、“我要进去看看他们在干嘛”、“我需要一个藏身处”——那扇该死的门就是不出现。 西里斯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就在他准备给这面墙来个爆破咒的时候,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漩涡状的花纹,一扇光滑的门浮现出来。 门开了。 西里斯迅速闪身躲到了一尊雕像后面。 走在前面的是秋,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巴蒂·克劳奇。 后者虽然看起来衣冠楚楚,但作为男人的直觉,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极其令人不爽的气息。 那是餍足。 巴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若有若无地往西里斯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晦的冷笑。 然后,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秋理了理领口。 “回去好好休息,秋。” 巴蒂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风钻进了西里斯的耳朵,“明天见。” - 翌日清晨。 一只陌生的猫头鹰将一张纸条扔在了秋的南瓜粥旁边。 秋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狂乱的字迹: 【我知道你的秘密。 如果不想让雷古勒斯知道你和那个克劳奇在有求必应屋里干了什么,今晚宵禁后,禁林边缘见。】 没有署名。 秋慢条斯理地叠好纸条,放进了长袍的口袋里。 既然写信的人没有直接把这件事告诉雷古勒斯,也没有公之于众,那就说明他有所图谋。 只要有所图谋,那就是一场交易。 而只要是交易,她就有谈判的筹码。 - 夜风呼啸,禁林边缘的树影如鬼魅般摇曳。 海格的小屋里没有灯光,只有牙牙偶尔传来的几声沉闷梦呓。 秋·张裹紧了长袍,踩着枯枝败叶,来到了信中约定的地点。 男人背对着她,指尖夹着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将烟蒂扔进湖里,“嗤”的一声熄灭了。 “你来了。” “原来是你。”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了然的冷淡。 “你想干什么,布莱克?威胁我?” “威胁?”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一步步向秋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我只是想知道,雷古勒斯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他在全家人面前维护你,他为了你甚至愿意——而你呢?你在有求必应屋里,和那个克劳奇家的怪胎鬼混?” 他抓住了秋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到底有没有心?秋·张?” “这与你无关。” 秋试图挣脱,但纹丝不动,“这是我和雷古勒斯的事。而且,你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还是——” 西里斯吼了出来,打断了她的话。 “我以一个爱上弟弟女友的混蛋的身份。” 死寂。 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西里斯看着眼前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看着女孩在月光下颤动的睫毛。 一种绝望的冲动攫住了他。 “我嫉妒他……” 西里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变成了痛苦的呢喃,“我嫉妒雷古勒斯,甚至……我嫉妒那个该死的克劳奇。”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光。 “我甚至希望……那个让你背叛的人,是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冰冷而粗暴,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绝望的气息。他死死地扣着秋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秋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 “唔!” 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面前发疯的男人。 西里斯毫无防备。 他本就站在湖边的碎石上,被这一推,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眼看就要跌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水之中。 “西里斯!” 秋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西里斯长袍的前襟。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西里斯半个身子悬空在湖面上,全靠秋那只纤细的手拽着。 他抬起头。 月光下,秋的黑发垂落,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担忧。 这个画面…… 这个姿势…… 这双眼睛…… 轰——! 就像是一道炸雷劈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无数画面如同海啸般涌入西里斯的大脑。 清晰的。 真实的。 痛苦的。 那是贝拉特里克斯那张狂笑的脸,是一道红色的光束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在向后倒去。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寒冷,那种坠入虚无的恐惧。 哈利绝望的嘶吼声…… 而在最后一刻,在那个世界崩塌的瞬间,有一个人,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她像现在这样,拼尽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试图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哪怕那是帷幔。 哪怕那是必死的结局。 “我抓到你了,西里斯。” “别松手!” 那种灵魂深处的震颤,让他浑身僵硬。 他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他的死亡,还有……他深爱的女孩。 西里斯眼中的绝望与愤怒,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点亮整个夜空的狂喜。 他不管自己还悬在湖面上,反手紧紧握住了秋抓着他衣襟的那只手。 “秋……” 他颤抖着喊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在笑。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第32章 我到底有几个男朋友? 下一秒,西里斯猛地借力跃起,一把揽住秋的腰,将毫无防备的她直接抱了起来,像扛战利品一样扛在了宽阔的肩头。 “布莱克!你疯了吗?” 秋惊呼一声,世界在眼前颠倒,她捶打着他的后背,“放我下来!” 西里斯扛着她在满是落叶和泥泞的湖边狂奔,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着大笑和咆哮的声音。 “放手!” 秋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她忍无可忍,猛地在他后背上狠狠捶了一拳,然后趁他踉跄之际,用力一推。 “扑通!” 这一次,没有任何悬念。 西里斯被推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跌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秋站在岸边,气喘吁吁地整理着被弄乱的长袍,刚想骂他两句。 第240章 水面炸开了。 一只巨大的黑色大狗从水里蹿了出来。它甩着一身的长毛,无数冰冷的水珠像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秋的身上和脸上。 “西里斯·布莱克!” 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得想拔魔杖,“你给我——” 大黑狗根本不给她放狠话的机会。 它发出一声欢快的吠叫,后腿一蹬,巨大的身躯直接扑了上来。 它用湿漉漉的脑袋去蹭秋的脖子,那条大舌头不管不顾地要去舔她的脸,无论秋怎么放狠话,怎么推它,这只赖皮狗依旧嬉皮笑脸,死死地压着她,用那种狗狗的热情将她淹没。 就在秋被蹭得没脾气的时候。 身上的重量突然变了,那种毛茸茸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成年男性滚烫结实的皮肤触感。 成年版的西里斯·布莱克从背后搂着秋,两人侧躺在草地上。 因为刚从水里出来,男人的上衣已经湿透了,索性被他随手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紧紧地贴着秋的后背。 水珠顺着他饱满的胸肌滑落,浸湿了秋的长袍,传递着令人心惊的体温。 “秋……” 西里斯在她耳边叹息,声音沙哑而深情,“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但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去死。” 帷幔前的那一幕,少女死死抓住他不放手的样子,让他此刻的心脏都在颤抖。 秋:“???”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荷尔蒙爆棚的脸,满脸问号。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布莱克,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 他稍微松开了一点手臂,撑起上半身,将秋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哦,那个啊。”男人伸出手,轻轻捏住秋的下巴,“那是你搞错了,宝贝。你把雷古勒斯当成我了。” “……哈?”秋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西里斯低下头,那双深邃忧郁却又燃烧着火焰的灰色眼睛,距离秋只有不到一寸,“你一直爱的都是我,只是你忘了。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你敢说此刻你在心里想的是雷古勒斯吗?你敢说,你不爱我吗?” 秋被迫与西里斯对视。 那双眼睛太深情了,太绝望了,又太炽热了。那对随着呼吸起伏的漂亮大胸,再配上男人那张犯罪级别的英俊脸庞,简直是人间尤物。 美色当前,秋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岌岌可危。 但她必须守住底线。 秋深吸一口气,昧着良心冷冷说道:“我不爱你。” 西里斯也不生气。 他看着少女那副明明脸红心跳却还要嘴硬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好好,”他低下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秋的鼻尖,“你不爱我,小没良心的。你只是愿意为了我去死,对吧?” 秋蹙起眉,推着他滚烫的胸膛:“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 西里斯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想说谢谢你,秋。为了救我,跌落帷幔……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 “停。” 秋挑了挑眉,打断了他深情的独白,“你不会还要说,咱俩在未来是男女朋友吧?” 西里斯心虚了一瞬间,毕竟还有个迪戈里横亘在两人之间,但这不妨碍他此时理直气壮地宣誓主权。 “你怎么知道?你恢复记忆了?你想起我们——” “我没恢复。” 秋翻了个白眼,语气凉凉的,“我只是好奇,我在那个所谓的未来里,到底有几个男朋友?” 西里斯:“……?” “因为这套说辞,”秋懒洋洋地看着月光下自己修长的手指,“我已经听别人说过了。连剧本都差不多。” 就在前两天,巴蒂·克劳奇也是这么跪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是未来情侣。 现在西里斯也这么说。 难道未来的她是霍格沃茨的海王? 西里斯愣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那张阴郁年轻的脸。 “克劳奇?”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秋不置可否。 一阵夜风吹过,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有些冷。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挤了挤。 西里斯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化作一滩温柔的水。 他自然地将下巴搁在秋的头顶,双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环抱在自己宽大的怀里。然后伸出手,握住了秋冰凉的脚踝。 “别动。” 他把秋的鞋子脱了下来,用那双大手握住她冰凉的小脚,轻轻揉搓着为她取暖。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半辈子。 “听着,秋。” 他一边给她暖脚,一边在她头顶絮絮叨叨,“不管克劳奇跟你说了什么,一个标点符号都别信。他是伏地魔的疯狗,是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杀的疯子。我不知道他对你存的什么心思,但他肯定没安好心。他自己身在泥潭,想把你也拽进去。” 西里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秋。 “离他远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秋看着他。 感受着脚心传来的温度,她心里那块坚硬的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第33章 我想妈妈了 第二天一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西里斯,看到那个顶着一头乱发,正在找眼镜的詹姆斯·波特,眼眶一热。 他冲上去,给了迷迷瞪瞪的詹姆斯一个足以勒断肋骨的大大拥抱。 “詹姆斯!” “咳咳咳!大脚板!你疯了?!”詹姆斯拼命挣扎,惊恐地喊道,“你终于承受不住打击疯了吗?还是那天的吐真剂有副作用?” 西里斯放开他,大笑着揉乱了詹姆斯的头发。 “没事,尖头叉子。活着真好。” 然而,当彼得·佩迪鲁唯唯诺诺地凑过来打招呼时,西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用一种冰冷审视的眼神盯着彼得。 “离我们远点,彼得。” 彼得吓得瑟瑟发抖。 詹姆斯不明所以,大大咧咧地揽过彼得的肩膀:“嘿,大脚板,你对虫尾巴怎么这样?虽然他胆小了点,但他可是我们的兄弟。” 西里斯看着詹姆斯维护彼得的样子,心如刀绞,却无法解释。他只能转过头,不再看那只肮脏的老鼠。 一旁的莱姆斯·卢平放下了手中的书,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去往大礼堂的路上,西里斯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雷古勒斯。 那个还活着的弟弟。 雷古勒斯显然也看到了他,脸色一僵,转身就走,根本不想理这个觊觎自己女友的混蛋哥哥。 西里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年圣诞节假期,自己会离家出走。而在那之后,雷古勒斯会为了家族,在未成年时接受黑魔标记,成为一名食死徒。 “雷尔?怎么不理哥哥了?”西里斯追上去,挡在他面前。 雷古勒斯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西里斯!” “没什么。” 西里斯看着弟弟那张鲜活愤怒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意。 “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他一本正经地说,“顺便告诉你,今年的圣诞假期,我跟你一起回去。” 雷古勒斯愣住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西里斯。 谁都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最讨厌格里莫广场,能不回家就不回家,上次回去还是因为自己带秋见家长。 警惕心瞬间拉满。 “你又想干什么?”雷古勒斯眯起眼睛,警告道,“如果你还是对秋抱有那种不轨之心,我发誓——” “想什么呢。” 西里斯伸出手,想去揉雷古勒斯的头发,却被雷古勒斯嫌弃地躲开了。 西里斯也不尴尬,他怀念地看着眼前这个还能对他发火,活蹦乱跳的弟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想妈妈了。真的。” 雷古勒斯:“……” 他觉得西里斯绝对是疯了。 圣诞假期,格里莫广场12号。 这个圣诞节注定不平凡,西里斯·布莱克竟然真的提着行李箱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而且展现出了惊人的忍耐力。 无论沃尔布加如何谩骂他是“逆子”、“败类”,甚至对着他尖叫扔东西,他都只是懒洋洋地掏掏耳朵,或者吹个口哨,绝不顶嘴,也绝不离家出走。 他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雷古勒斯身边。 只要雷古勒斯有想要出门,或者和以前那些食死徒预备役朋友联络的迹象,西里斯就会突然出现,要么拉着他打魁地奇,要么硬拽着他去研究什么兄弟间的特训。 第241章 他的目的很明确:扭转弟弟加入食死徒并死亡的命运。 这让雷古勒斯非常震惊,也让兄弟俩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关系,出现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缓和。 但有一件事,雷古勒斯始终耿耿于怀。 某天晚餐后。 雷古勒斯看着正在逗弄家里那只老猫的西里斯,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西里斯。” “干嘛?” “你以后……如果缺钱买衣服,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雷古勒斯艰难地措辞,脸涨得通红,“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借你加隆。” 西里斯一脸茫然:“哈?我缺什么钱?还有,什么特殊癖好?” “就是……”雷古勒斯咬咬牙,“就是别再去偷别人的贴身衣物了。尤其是秋的。这太丢人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西里斯手里的猫条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他气极反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震惊、三分荒谬和四分想杀人的冲动。 “你说我?西里斯·布莱克?偷秋的内衣?!” “我想要看她穿什么,我还需要偷?!” 雷古勒斯:“……” “不是,”西里斯猛地站起来,在大厅里暴走,“到底是谁造的谣?” “克劳奇那个死变态是不是?!好啊,我就知道是他!贼喊捉贼!还有你,雷古勒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鼻涕虫吗?竟然怀疑你亲哥是内衣贼?!” 雷古勒斯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看着西里斯那副受到奇耻大辱的样子,也不得不信了七分。 …… 与此同时,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给对角巷鹅卵石街道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秋·张裹着厚厚的斗篷,正准备去摩金夫人长袍店取定做的冬装,心中那股无根浮萍般的漂泊感在节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强烈。 就在咿啦猫头鹰商店的拐角处,她停下了脚步。 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独自站在雪地里。 他穿着一件做工精致的黑色小唐装,围着银灰色的围巾,粉雕玉琢的小脸冻得有些发白。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用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目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秋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温柔地蹲下身,视线与小男孩平齐。 “嗨,小朋友。” 秋轻声问道,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你是和爸爸妈妈走丢了吗?” 小男孩看着她。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倒映着漫天的飞雪,却看不出半点孩童该有的慌张。 他没有说话,但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紧紧地攥住了秋的长袍裙摆。 “不说话吗?”秋耐心地笑了笑,“那我陪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不好?” 小男孩依旧酷酷地抿着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夏!哦,天哪,原来你在这里!” 第34章 你不该哭,也不该留在这里。 一对穿着考究长袍的东方夫妇匆匆跑了过来。 “实在太感谢你了,小姐!” 女人语速飞快地说道:“这孩子平时很乖的,从来不乱跑……要是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后的男人走上前,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温和地安抚道:“好了,阿玲,小夏没事。别吓着人家姑娘。” 女人一边给孩子整理围巾,一边抬起头,“真的太谢谢——”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身边的男人也愣住了。 就像是你在茫茫人海中,突然看到了一个本该认识,却又叫不出名字的故人。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女人甚至忘了原本的客套,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女人下意识地问,随即又觉得自己唐突,“抱歉,我是说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秋也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对夫妇——母亲的明艳与担忧,父亲的儒雅与包容。心底那种莫名的的酸涩感,像决堤的潮水一样上涌。 “我……我不记得了。”秋轻声说,“我叫秋·张。我也觉得你们很亲切。” “秋·张?”一旁的儒雅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也姓张?”玲·张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是玲·张。这是我的丈夫,这是我的儿子,夏。” 她低下头,试图从儿子手里拽出秋的裙摆,却发现小家伙抓得死紧。 “来,夏,叫姐姐。”她笑着哄道,“这是秋姐姐。” 被称为“夏”的小男孩,把头傲娇地往旁边一扭,似乎很不屑于这种幼稚的称呼。 但他那只冻得通红的小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秋的长袍一角,哪怕被妈妈抱在怀里,也要倔强地伸出手,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这孩子,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连他奶奶想抱都要看心情。” 玲·张惊讶地看着儿子的举动,随即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呢。” “既然碰巧遇上了,又这么投缘……” 男人看着秋,目光温和得像冬日里的暖阳:“不如一起吃个饭吧?今天是圣诞节,家里做了很多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若是平时,秋一定会拒绝陌生人的邀请,但是…… “好。” 她听见自己答应了。 - 张家的宅邸位于伦敦的郊区。 一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空气中飘荡着炖肉的香气,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剪纸,壁炉里的火光照亮了满屋的书籍和古董。 饭桌上,热气腾腾。 秋终于见到了那位在沃尔布加口中被描述为“古板严肃、恨不得把所有黑巫师都赶尽杀绝”的法律执行司司长——霓·张。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红色旗袍,手里拿着一只烟斗,眼神锐利却带着笑意。 当秋走进餐厅时,张女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坐吧,孩子。” 霓·张敲了敲烟斗,声音洪亮,“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家里人。别拘束。” “您好,张女士。”秋有些拘谨地行礼。 “叫奶奶。” 霓·张笑眯眯地挥了挥手,直接给秋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来,多吃点。霍格沃茨的饭菜我知道,除了土豆就是牛肉,没滋没味的。看你瘦的,像只没长大的小猫仔。” 餐桌上的气氛异常和谐。 霓·张并不古板,反而风趣得很。 她讲起怎么在威森加摩把那些纯血统老顽固怼得哑口无言,讲起她年轻时周游世界的冒险,听得秋入迷不已。 “有些人啊,总是抱着那些腐朽的血统论不放。”张女士不屑地说道,“法律是用来维护正义的,不是用来给他们当遮羞布的。” 秋坐在温暖的灯光下。 左边是身为傲罗却细心体贴的玲姨,正笑着给她添汤;右边是雷厉风行,实则是个老顽童的霓奶奶;对面是性格沉稳的张叔叔,正温和地用公筷为每个人布菜, 腿边,那个叫夏的小男孩,搬了个小凳子,默默地坐在她身边。 他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他笨拙的小手,剥开糖纸,默默地把糖果推到她手边。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秋。 这种温暖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想哭。 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手背上,滚烫。 “哎呀,怎么了?” 玲·张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想家了?” 秋摇着头,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不……不是。” 她哽咽着,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只是觉得……如果我有家,应该就是这样的。” 就在大人们手忙脚乱想要安慰她的时候。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 夏跪在椅子上,笨拙地用指腹擦去了秋脸颊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一点点奶香味。 他凑近秋,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地开口了。 “你不该哭。” 他顿了顿,小手抚摸着秋湿润的眼角,那双极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秋惊愕的脸。 “你也不该留在这里。” “夏!” 玲·张赶紧捏住儿子的小嘴,有些尴尬地对秋道歉,“不可以没礼貌哦!什么不该留在这里,姐姐是客人!小夏可能是困了,在胡说八道呢。” “没关系。”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夏被妈妈捏着嘴,脸颊鼓鼓的,没法再说话,眼神莫名的忧伤。 - 晚餐后,窗外的风雪大得惊人。 第242章 在张家的盛情邀请下,秋最终还是留宿了。客房里温暖如春,被子上有着阳光和薰衣草的味道。 秋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小夏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该留在这里。” 是不该留在张家?还是……不该留在这个时代? 突然。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咝咝啦啦的电流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接入她的神经。 【滋——滋——】 【检测到宿主坐标……】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系统连接进度:45%】 秋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空无一人。 她以为是幻觉,重新躺下。 但那行淡蓝色的进度条,却清晰地悬浮在她的视网膜上,无论她闭眼还是睁眼,都挥之不去。 第35章 每一次,他都是那个被剩下的人 一月的苏格兰高地,寒风如刀,将霍格沃茨城堡包裹在一片肃杀的银装素裹之中。返校的特快列车刚刚卸下喧闹的学生,城堡的回廊里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 秋·张和雷古勒斯并肩走在通往塔楼的石廊上。 雷古勒斯的心情似乎不错,他难得地没有提起那些令人压抑的家族使命,而是和秋分享着假期的琐事。 “西里斯这次假期……变化真的很大。” 雷古勒斯替秋挡住了一侧的风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哦?”秋漫不经心地应着,心里却想起了那个在黑湖边把她扛起来的大狗。 “他竟然没有和母亲吵架,甚至……甚至还挺平和的。”雷古勒斯皱了皱眉,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以前恨不得把房子拆了,但这次他居然安静地给茉莉花浇水。” 秋微微一笑,“这不是很好吗?你一直希望兄弟和睦。”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随即眉头又微微皱起,“还有一件事,秋。关于克劳奇。” 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了?” “记得我跟你提过,他说看见西里斯鬼鬼祟祟出没在洗衣房偷你东西的事吗?” “我暗示过西里斯。他的反应非常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暴跳如雷。他否认了,而且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你知道西里斯那个人,就算是变态,他也会堂堂正正变态。” 雷古勒斯显得有些迷茫,“我不明白,平时看起来那么循规蹈矩的巴蒂,为什么要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来骗我?” “也许他是看错了。”秋轻声安抚道,“或者是想在你面前表现他作为级长尽职尽责吧。” 与此同时,回廊的另一端。 詹姆斯·波特正百无聊赖地倚着石柱,抛着手里的金飞贼。突然,他发现身边的兄弟没了动静。 “看什么呢?西里斯。” 詹姆斯顺着西里斯的目光望去。 透过拱形的石窗,能清晰地看到那对正在低声交谈的少年少女。雷古勒斯正在帮秋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动作温柔得令人牙酸,而秋则仰着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啧啧啧。” 詹姆斯摇着头,发出一阵夸张的感叹,“我说兄弟,你这眼光也是绝了,上来就搞这么高难度的。看看张和你弟弟那两厢情愿,含情脉脉的样子……我的良心都开始痛痛的了。要不咱们换个目标?赫奇帕奇那个……” “你懂什么?” 西里斯靠在石柱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自我催眠般的偏执,“她不是真的喜欢雷古勒斯。” “哈?”詹姆斯一脸懵逼。 “她喜欢的是那双眼睛。” 西里斯低声说,语气笃定得令人心疼,“雷古勒斯的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样。她在透过他看我。” 詹姆斯:“……”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单相思晚期的臆想症吧。 詹姆斯半晌才憋出一句:“兄弟,你的自恋已经到了需要去圣芒戈挂急诊的程度了。” 那边,似乎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秋笑着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雷古勒斯。 “走吧,该去大礼堂了。”雷古勒斯笑着拉起秋的手。 两人刚转过拐角,就迎面撞上了正站在那里的“偷窥二人组”。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雷古勒斯下意识地挡在秋的身前,但随即想起假期里的缓和,又放松了身体。 “西里斯,波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西里斯懒洋洋地直起身子,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最后落在秋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去吃饭?介意拼个桌吗,亲爱的弟弟……和弟妹?” 雷古勒斯立刻警惕地把秋往身后拉了拉。 秋目光平静地与西里斯对视,然后淡淡一笑:“好啊。” 四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组合,向大礼堂走去。 就在踏入礼堂的那一刻,秋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系统连接进度 67%】 - 几日后的深夜。 有求必应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巴蒂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秋的一缕长发。 “那是在霍格沃茨。所有人——他们看到的都是那个伤痕累累的傲罗。他们敬畏我,恐惧我,但没人真正看到我。” “只有你,秋。” “是你把我从那个枯燥的伪装游戏中解救了出来。我们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交换秘密,在那间堆满了窥镜的办公室里,你让我明白了,被人看穿、被人掌控是多么令人上瘾的一件事。” 他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秋的手腕,声音变得更加粘稠暧昧: “所以,当我在这个世界醒来,发现你竟然在和那个除了姓氏一无是处的小子谈恋爱时……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明明在那间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里,是你先驯服了我。” 他慢慢凑近秋,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欲望,试图去吻她的嘴唇。 秋反应极快地偏过头。 那个吻落在了她的嘴角,带着凉意。 “别碰我。”秋冷冷地说,向后退了一点。 巴蒂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秋冷漠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和阴鸷。 “对了,”秋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审视,“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要跟雷古勒斯说,是西里斯偷了我的内衣?” 巴蒂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秋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雷古勒斯会把这也告诉秋。 “我……”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那是为了帮你。雷古勒斯如果不讨厌西里斯,怎么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狡辩。” 秋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巴蒂,你为什么要挑唆布莱克兄弟的关系?看着他们反目成仇,你就那么开心吗?” 巴蒂看着秋。 看着她眼中的冷漠责备,还有那种为了维护别人而对他的质问。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在未来也是,现在也是。 她为了救波特,可以毫不犹豫地对他用钻心咒,为了救掉进帷幔的布莱克,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而他呢? 无论他做得多好,无论他多么听话,多么疯狂地爱她,他永远是被剩下的那一个。 她给他的,永远只有冷漠和防备。 “是啊,我开心。” 巴蒂突然笑了,他颓然地趴在秋的膝盖上,像一只被主人踢开的大狗,脸颊贴着她的裙摆。 “因为我嫉妒。我嫉妒每一个能得到你正眼相看的人。” 第36章 嫉妒让你变得丑陋 “嫉妒让你变得丑陋,巴蒂。” 秋看着膝盖上这个英俊的男人,心里的怒气莫名消散了一些。她叹了口气,声音不再那么冰冷。 “起来。” 巴蒂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执拗。 “你不信我。” 他轻声说,““你想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男人说着,直起身子,抓起秋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摄魂取念。” 他低声教导着她,“看着我的眼睛,秋。进去看看。” 秋被他引导着进入了他的记忆。 周围的景象瞬间破碎,到处都是魔咒的光芒和巫师们的怒吼。 她看到“自己”正趴在石拱门的边缘,死死抓着正在坠落的西里斯。 而巴蒂正被数道魔法绳索死死地捆住,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看着她,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毫不犹豫地将生命抛诸脑后。 第243章 “不!!!” 巴蒂在疯狂地挣扎,那些魔法绳索越勒越紧,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里,鲜血顺着他的长袍滴落,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 下一个画面,趁傲罗们不防备,巴蒂生生地用蛮力掰断了自己的左臂。 断裂的骨头刺破了皮肉,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利用手臂断裂后瞬间的松动,从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他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那条残废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帷幔。 “等等我……秋,别丢下我……” 记忆中断。 秋猛地抽回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份记忆里的痛苦绝望、以及那份足以摧毁一切的疯狂爱意,像海啸一样冲击着她失忆后空白的大脑。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爱她。 哪怕他是个疯子。 心中原本的厌恶与警惕,竟然在此刻化作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怜悯。 “你……”秋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你真是个疯子。” “是的。”巴蒂跪在那里,仰望着她,低语道,“我是你的疯子。” 秋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男人完好的左臂——在那个记忆里,这里曾经白骨森森,血肉模糊。 “还疼吗?”她轻声问。 巴蒂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将脸颊在那温热的掌心里眷恋地蹭着,“你摸摸它,就不疼了,秋。” 秋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用脸颊摩挲着她的掌心。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左臂,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过了许久,她才不轻不重地斥责道:“以后,别再做这种挑拨离间的事了。” 巴蒂垂下头,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顺地点了点头。 “还有,”秋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无奈,“你要向西里斯道歉。毕竟是你污蔑了他。” 巴蒂依然乖顺地点头,那模样看起来温顺极了,“秋。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在秋看不见的角度,男人低垂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道歉? 当然可以。 如果布莱克能痛痛快快地在他面前咽气,如果那个该死的狗东西能像条死狗一样躺在他脚下,别说是道歉,他甚至愿意认那个蠢货作父亲。 只要那个贱人有命享受。 - 为了解开西里斯和巴蒂之间的误会,也为了找回被她遗忘的记忆。秋·张费了好大劲,终于逮到了西里斯落单的机会。 “西里斯。” 她叫住了那个正扛着扫帚准备回公共休息室的高大身影。 西里斯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到是她,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惊喜的光芒,像是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破开了一道口子,洒下了金色的阳光。 “秋?”他快步走过来,身上还带着那种剧烈运动后特有的热气和青草味,“你怎么在这里?在等……莉莉吗?” “不,我在等你。”秋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和你谈谈。” “谈谈?”西里斯挑了挑眉,“谈什么?如果是想让我离你远点,那你可要失望了。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厚。” “谈谈我们。”秋说,“去有求必应室。” 西里斯愣了一下,笑容随即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有求必应室?只有我们两个?” “对。” “好!没问题!什么时候?现在吗?”他把扫帚往旁边路过的詹姆斯怀里一塞,“帮我带回去,詹姆斯!我有急事!” “等等!我要去找莉——” 西里斯甚至没等詹姆斯说完,就拉起秋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八楼跑去。 - 有求必应室里,西里斯显然心情极好。 没多久,那个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霍格沃茨校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经历了阿兹卡班风霜,却依然英俊得令人窒息的成年男人。 西里斯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姿态慵懒地陷进沙发里,那双灰色的眼睛含笑看着秋。 秋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和巴蒂那种逆来顺受,没有攻击性不同,西里斯太高大,太强壮,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太具有侵略性。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的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本能的有些防备。 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紧绷。 “坐过来,秋。”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说看,你想谈什么?” “我只是想听听未来的事。” 于是,西里斯开始讲述。 他讲起了那是一个怎样的夜晚,讲起了秋是如何利用她的智慧和勇气,识破了那个叛徒。讲起了她是怎样在所有人都怀疑他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麻瓜的音乐节。”西里斯接着说,眼神变得柔和而怀念,“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音乐节?”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种很吵闹的地方?” “是非常吵闹。” 西里斯笑了起来,“到处都是尖叫的人群,震耳欲聋的音乐。但你看起来很开心。你拉着我的手,在那群疯子中间跳舞。你的头发甩在我的脸上,很香。”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孩,她是那么鲜活,那么自由,就像是一阵风,抓不住,却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逐。” 第37章 我想让你和巴蒂见一面 那些画面虽然陌生,但在西里斯的描述下,却充满了鲜活肆意的色彩。秋能感觉到“她”的快乐和自由。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秋听得入了迷,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在了沙发扶手上。 但突然,秋皱起眉,忍不住打断了他: “等等,西里斯。按你说的,现在的我其实还没有出生。那你和未来的我……到底差了多少岁?”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显然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又指了指自己现在的少女模样。 “而且……我们在那个未来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是说,我们的社交圈应该完全不同吧?” 西里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冷汗瞬间从他的后背冒了出来。 “咳!那个……” 西里斯眼神飘忽,立刻坐直了身体,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年龄不是问题,秋。在爱情面前,时间只是一个数字。” “是吗?”秋显然不买账,“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心虚?” “我哪里心虚了!”西里斯强作镇定,“我这是……这是……对了!你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果然,秋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我父母?你知道他们?” “当然。” 西里斯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你母亲叫玲·张,是傲罗司的精英,而你的祖母霓·张更是个传奇人物。你父亲也是个了不起的巫师。我在傲罗司有些朋友,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可以安排。” “怪不得……”秋抬起头,“我已经见过他们了。在圣诞节的时候。” 她想起了那个温馨的夜晚,想起了那顿热气腾腾的晚餐。 原来,那种熟悉感,那种想要落泪的冲动,都是因为血脉相连。 西里斯看秋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那个总是高傲抬着头的女孩此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缩成一团,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 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长臂,一把将秋捞了过来,像抱一个小宝宝一样,让女孩横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整个人窝进他宽阔的怀抱里。 “嘿!”秋惊呼一声,有些慌乱地想要挣扎,“你干什么?” “嘘,别动。” 西里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是小女孩。” 他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绞尽脑汁回想他和玲·张的相处,试图给她讲一些她母亲的趣事,逗她开心。 秋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孤独感渐渐被一种厚重的安全感所取代。 秋抬起头,看着西里斯,“谢谢你,西里斯。” 西里斯低头看着她。 此时的秋,眼角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张,看起来既脆弱又诱人。 他那颗刚刚还充满了父爱光辉的心,瞬间就不争气地变了质。 男人稍微收紧了手臂,让女孩的脸颊更加紧密地贴上了他那结实温热的胸肌。 …… “小狗崽子,你真咬啊?” 他假装恶狠狠地说道,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兴奋的火焰,“看来我也得咬回来才公平!” 第244章 西里斯作势要去咬她的脸颊。 秋吓得赶紧闭紧了眼睛,睫毛颤抖着。 然而,落下来的不是牙齿。 秋有一瞬间的怔愣。 西里斯……他太会亲了吧。 良久。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领口微敞,露出一片带着浅浅牙印的胸膛。他的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秋的后背,脸上挂着笑意。 秋伏在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衬衫扣子上画着圈。 看他现在心情似乎不错,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趁热打铁。 “西里斯……” “嗯?” “我想让你和巴蒂见一面。” 抚摸她后背的手指顿住了,男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毕竟你们都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而且巴蒂也恢复记忆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也许当面说开比较好。” 西里斯眯起了眼睛。 巴蒂·克劳奇。 那个疯子。 那个在他不在的时候,试图给他戴绿帽子,还污蔑他偷内衣的杂种。 他看着怀里女孩期待的眼神,心里的杀意在翻涌,但面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笑容。 “当然。” 他轻快地说道,手指卷起秋的一缕黑发,在指尖缠绕,“虽然我很讨厌那个阴沉的家伙,但既然是我的小女孩要求的,我怎么会拒绝呢?” 他笑着,嘴角上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见一面? 好啊。 那就见见。 正好,他也想找个机会,彻底弄死那个觊觎他宝贝的疯子。 第38章 我是附赠品? 周五的黄昏,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紫灰色。因为有魁地奇训练,秋和西里斯把见面的时间约在了晚餐前这短暂的空档。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西里斯已经到了。 “出来吧,克劳奇。”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禁林冷冷地开口,“我知道你在那儿。你身上那股阴沟里老鼠的臭味,隔着三英里我都能闻到。” 一阵枯枝断裂声响起。 巴蒂的身影,慢慢地显现出来。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英俊的少年模样——稻草色的头发,斯文的眼镜,拉文克劳整洁的校袍。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完全是一个成年男人的阴鸷与疯狂。 “嗅觉真灵敏,布莱克。看来在那十几年的狗生里,你确实学到了不少真本事。比如怎么闻着味儿找骨头?” “闭上你的臭嘴。” 西里斯手中的魔杖瞬间滑入掌心,“离她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这个肮脏的食死徒。” “食死徒?” 巴蒂轻笑了一声,“我可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是级长。而你呢?一个只会给家族蒙羞的格兰芬多叛逆分子,一个连自己弟弟的女朋友都要觊觎的下流胚子。” 这句话精准地踩爆了西里斯的雷区。 “粉身碎骨!” “阿瓦达——” 绿光与红光在空中剧烈碰撞,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落叶像风暴一样卷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切磋,这是招招致命的死手。 西里斯侧身躲过一道恶毒的诅咒,反手一道切割咒削断了巴蒂头顶的树枝。巴蒂狼狈地翻滚躲避,原本整洁的长袍沾满了泥土,但他眼中的疯狂却更甚。 巴蒂喘息着,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布莱克,抢别人的女朋友的滋味如何?让你爽到翻白眼了吗?真替你的教子和弟弟感到恶心。” “那你呢?”西里斯怒极反笑,“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疯狗?她甚至都没正眼看过你!你以为你是在爱她?你只是想把她拉进地狱!” “只要地狱里有她,我无所谓!” “粉身碎骨!” 西里斯炸碎了一块巨石,碎石飞溅,划破了巴蒂的脸颊。 “你就这点本事吗?布莱克?” 巴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愈发兴奋,“难怪你会死。难怪你会让波特那个小鬼去冒险送死。你就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教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闭嘴!!” 西里斯双目赤红,一道粗大的红色闪电从他杖尖射出,将巴蒂狠狠地击飞了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巴蒂咳出一口血,却笑得更加大声。 “怎么?被我说中了?愧疚吗?痛苦吗?哈!你活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魔杖指着西里斯,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你以为你现在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在这个时空里,你是雷古勒斯的附赠品;在那个时空里,你是波特的附赠品!” 这句羞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西里斯的心脏。 “我是附赠品?” 西里斯擦掉嘴角的血迹,一步步逼近巴蒂,“至少我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是她哪怕跳进帷幔也要救的人。你算什么?一条摇尾乞怜,却永远得不到主人正眼相看的疯狗。” “一定很痛苦吧,巴蒂,只能靠偷几件衣服来意淫。”西里斯轻蔑地啐了一口,“你嫉妒我嫉妒的快要疯了吧?” “我要杀了你!!!” 被戳中痛处的巴蒂彻底疯了。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这一次连魔杖都顾不上了,直接用拳头,用牙齿,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互相撕咬。 西里斯一拳砸在巴蒂的眼眶上,巴蒂一口咬住了西里斯的手臂。 他们在泥泞的落叶中翻滚,互相咒骂,互相伤害,宣泄着心中那份积压已久的不甘,以及对彼此深入骨髓的嫉妒。 “咔嚓。” 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男人动作同时一僵。 几乎是在一秒钟之内,两人以惊人的默契和速度分开了。 西里斯迅速从地上弹起来,用魔杖对着自己施了一个“清理一新”,然后又用了一个“恢复如初”修补了被撕破的衬衫袖子。他甚至还来得及用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刚在树林里散了个步。 巴蒂的动作也不慢,他快速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扶正了歪掉的眼镜,整理好凌乱的校袍,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文质彬彬的拉文克劳优等生。 当秋·张小心翼翼地走进这片空地时,看到的景象简直和谐得有些诡异。 西里斯正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空,仿佛在欣赏并不存在的月亮。 巴蒂则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地上画着什么。 虽然周围的树木也有些奇怪的断裂痕迹,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出奇的平静。 “晚上好。” 秋轻声说,目光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扫过,“你们来得很早。” “刚到。” 西里斯立刻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迷人笑容。 “我也刚到。” 巴蒂声音温和有礼,只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左眼角有一块明显的淤青,虽然被忽略咒遮掩了一下。 秋挑了挑眉。 “是吗?”她指了指西里斯嘴角的伤口,“那你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摔了一跤?” “哦,这个啊。” 西里斯满不在乎地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然后揽住秋的肩膀,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挑衅地看向巴蒂。 “我和克劳奇先生正在交流战斗技巧。毕竟现在的局势不太平,多学几招保命总是好的。是不是,巴蒂?” 巴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遮住眼底的阴鸷,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是的,布莱克学长指点了我很多。尤其是关于如何像个格兰芬多一样鲁莽行事这方面,我受益匪浅。” 秋没有戳穿他们的拙劣谎言,她走到两人中间,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说正事吧。既然我们都在这里了,有些话就该说清楚。关于这个时空,关于未来。” “我不想回去。” 西里斯第一个开口,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堡。 “我看到了詹姆斯,看到了莉莉。他们还活着,还那么年轻,那么快乐。” “既然梅林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我就绝不会再让它重演。我要留在这里,我要干掉伏地魔,我要救下詹姆斯和莉莉,我要把雷古勒斯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秋,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所以,秋,我不走。我要改变这一切。” 第39章 年度最佳修罗场 秋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巴蒂。 “你呢?” 巴蒂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管是这个时空,还是原来的时空,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第245章 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始终黏在秋的身上,“那个世界也是烂透了。在这里,我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做得更好,更完美。而且……” “只要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秋。如果你想回去,我就陪你找回去的路;如果你想留在这里当救世主……” 他瞥了一眼西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就帮你杀光所有挡路的人。” 两个男人,两种截然不同的理由,但结论却是一致的。 他们都不想走。 “那你呢,秋?”西里斯突然问,“你想回去吗?” 其实,她也应该不想走的。 在这个时空里,她有父母,有深爱她的男朋友。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时,心里总会涌起一种无法抑制的焦虑?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底,每当她感到幸福的时候,那根刺就会轻轻动一下,提醒她,她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秋轻声说,她有些茫然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我觉得我也许应该留下。毕竟,我的父母都在这里。可是……” “可是我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的根部,那里空空如也,但那种灼烧般的幻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既然你们都决定留下,那就暂时这样吧。我们互不干涉,各自做各自的事。但是——” 她严厉地看着两人。 “不许再互相残杀。不许在城堡里搞出大动静。尤其是你,巴蒂,别再做那些变态的事。” 巴蒂乖巧地点头,一脸无辜,“当然,我都听你的。” 西里斯冷哼一声,但也点了点头,“只要这只老鼠不来招惹我。” 就在这时—— 【叮!】 【系统连接进度:77%】 那个进度条,又前进了。 秋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等到那个数字跳动到100%的时候,所有的迷雾都会散去。 她会找回所有的记忆,她会知道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回去。 “走吧。”秋站起身,拍了拍长袍,“该去吃晚饭了。再晚就连南瓜汁都没了。” 通往城堡的路上,三个人的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秋走在中间,左边是高大英俊却一脸桀骜的西里斯,右边是斯文俊秀却眼神阴郁的巴蒂。 两个男人隔着秋,还在进行着没有营养的斗嘴。 “克劳奇,你这副眼镜真丑。”西里斯嘲讽道,“像个六十岁的老学究。怎么,是为了掩盖你那双只会偷窥的眼睛吗?” “总比某些人好。”巴蒂反唇相讥,“一把年纪了还要装嫩混在学生堆里。布莱克,你脸上的皱纹都要被粉底盖不住了。” “你想打架吗?!” “来啊,谁怕谁。” 秋夹在中间,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城堡大门前。 正是晚餐高峰期,门厅里挤满了进进出出的学生。当这奇怪的三人组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一个是格兰芬多的风云人物,一个是拉文克劳的级长,中间还夹着最近处于话题中心的秋·张。 斯莱特林的一群学生正站在楼梯口。 其中一个眼尖的男生,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 “嘿,雷古勒斯。” 那个男生幸灾乐祸地指着门口,“那是你女朋友吧?啧啧,左边是大布莱克,右边是克劳奇……这场面可真够热闹的。” 雷古勒斯正和队友讨论魁地奇战术,闻言猛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定格在门口。 他看到了秋。 但他也看到了紧贴着秋左侧,正低头对她说着什么(其实是在骂巴蒂)的西里斯。 以及走在秋右侧,眼神阴恻恻地盯着西里斯(其实是在挑衅)的巴蒂。 那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亲哥哥,一个是他的好友。而现在,这两个本来应该势同水火的人,竟然一左一右地护在他的女朋友身边。 尤其是西里斯看秋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哪怕隔着半个大厅都能把他灼伤。 雷古勒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立刻让开一条道,兴奋地等着看戏。 他直接无视了另外两个男人,径直走到秋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 “秋,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雷古勒斯盯着秋的眼睛,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质问。 “雷尔?”秋有些惊讶。 “跟我走。”雷古勒斯看也不看另外两人,拉着秋就要往大礼堂里走。 “等等,雷尔。” 西里斯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雷古勒斯的去路。他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没看到弄疼秋了吗?对女孩子温柔点,这是绅士的基本礼仪。” “这里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西里斯。” 雷古勒斯猛地抬起头,“这是我的女朋友。请你离她远点。” “哦?” 巴蒂在这时发出一声轻笑,他推了推眼镜,唯恐天下不乱地插了一句,“雷古勒斯,你这话就不对了。秋是自由的。而且看起来她似乎并不反感布莱克学长的靠近?” 这一句话,直接把火药桶点炸了。 四个人站在门厅中央。 周围的学生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场史诗级的修罗场。 哦,梅林啊。 大布莱克似笑非笑地挡在前面。 克劳奇阴阳怪气地在旁边拱火。 小布莱克死死抓着秋的手,眼神里满是受伤和质问。 这简直是霍格沃茨年度最佳修罗场。 而被夹在中间的秋,看着这三个加起来能把霍格沃茨炸了的男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顿晚饭,怕是吃不好了。 第40章 甜蜜的烦恼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三个心怀鬼胎的男人凑在一起,这场戏唱得更加精彩,且惊心动魄。 秋·张对此心有余悸,每每回想起来,都要在心里感谢梅林派来了莉莉这位红发天使,让她得以借着女生聚餐的名义,从那个充满火药味的修罗场中体面撤退。 没了女主角,三个男人的戏码自然也就唱不下去了,只留下一地破碎的兄弟情和塑料般的友谊。 在那之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中。秋脑海中的系统进度条就像是卡住了一样,停在77%上,纹丝不动。 既然无法强求,秋索性将心思放回了当下的生活。按部就班地上课、泡图书馆、和雷古勒斯约会,以及——最重要的——魁地奇。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高光时刻。 这支向来以佛系著称的“书呆子球队”,在后两场比赛中取得了一胜一负的战绩。 虽然输给了赫奇帕奇,但秋以打破校史记录的速度抓住了飞贼,拉文克劳直接锁定了积分榜第二的位置。 当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拉文克劳的队长,那个平时总是一脸严肃的男生,竟然激动得差点抱着秋的大腿哭出来。 连一向沉稳的弗立维教授在看台上都激动得魔杖走火,不小心点燃了自己的帽子。 这也让秋在霍格沃茨的风头更盛了。 曾经,她是“拉文克劳那朵高岭之花”,是“布莱克家小少爷的女朋友”,是“让布莱克兄弟反目的红颜祸水”。 这些名头虽然响亮,却总带着些让人不舒服的依附感和桃色意味。 但现在,她是“金牌找球手秋·张”。 秋很喜欢这个新称号。 这个称号是用实力赢来的,带着汗水,比任何“院花”或者“女朋友”的头衔都要让她感到踏实和骄傲。 这种变化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显而易见的。最明显的,就是看台上观看魁地奇训练的女生数量直线上升。 那些原本对这项野蛮运动不感兴趣的女孩们,看着那个在空中如燕子般灵巧穿梭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甚至有不少女生开始向霍琦夫人申请,想要加入这个向来以男生为主导的运动。 当然,也有副作用。 比如雷古勒斯·布莱克日益严重的危机感。 霍格沃茨的男生们仿佛集体进入了发情期。那些原本只是在远处观望的雄性生物们,现在开始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不知死活地围在秋的身边,进行着各种若有似无的勾引。 走廊里,一个高大的格兰芬多男生在经过秋身边时,突然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击打游走球的动作,手臂肌肉紧绷,眼神却锁在秋的脸上,大声说道:“这一球真帅!就像张上次那样!” 第246章 “借过,借过!” 几个赫奇帕奇的男生飞奔着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撩动了秋的长发。然后他们在几米外猛地刹车,装作无意间回头,用那种自以为深情款款的眼神看一眼秋。 作为男人,雷古勒斯太懂这些雄性生物的小把戏了。那里面暗藏的勾引、躁动和试探,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不仅要防着那些明目张胆的追求者,还要处理那些像雪片一样飞来的情书和礼物。 有匿名的,有署名的,有含蓄的,有露骨的,甚至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低年级斯莱特林,竟然也敢给他女朋友写情诗! 当然,最让他头疼的,还是那两个老熟人。 西里斯·布莱克和巴蒂·克劳奇。 这两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遮遮掩掩,反而更加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秋的周围。 西里斯打着魁地奇交流的旗号,时不时就出现在训练场边,美其名曰“交流”,实际上那双灰色的眼睛就没从秋身上移开过。 巴蒂则利用年级第一的身份,频繁地以学术探讨为由接近秋,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下,藏着让雷古勒斯作呕的黏腻视线。 他和西里斯短暂缓和的兄弟情再次宣告破裂,见面除了冷哼就是互相无视。而他和巴蒂那本就虚假的好哥们情谊,更是碎成了一地渣,拼都拼不起来。 - 霍格沃茨图书馆的一角,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懒洋洋地洒在橡木长桌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雷古勒斯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羽毛笔,目光并没有落在面前的变形术论文上,而是越过书堆,凝视着坐在对面的秋。 秋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对着面前摊开的《高级魔文翻译》沉思。 几缕黑发从耳后滑落,贴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抿着嘴唇,神情专注而沉静,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知性与美丽,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不仅仅是雷古勒斯,周围几张桌子的男生都在偷偷地看她。 e=('o`*)))唉! 这就是拥有一个魅力四射的女朋友的代价吗? 雷古勒斯在心里苦笑。他既为她属于自己而感到无上的骄傲,又时刻处于一种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的焦虑之中。 甜蜜的烦恼啊。 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雷古勒斯有些幽怨的脸。 “怎么了?”她轻声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论文太难了吗?” 她当然注意到了周围那些变化,那些男生的献殷勤,那些女生的崇拜,以及雷古勒斯那像是护食小狗一样的紧张。 但她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和爱意对她来说就像空气一样稀松平常。 秋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雷古勒斯放在桌上的手,安抚了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现阶段,除了享受这种校园生活,她脑海里更多思考的是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如何回去?以及,要不要回去? 那个【77%】的进度条,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而比这更让她牵挂的,是那个温暖的张家。 虽然在这个时空里,他们并不认识她,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是无法被抹去的。 她真的很想再见见他们。 但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第41章 大叔和小不点 那是五月中旬的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原本,秋已经答应了和雷古勒斯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约会,然而就在出发前,一只纸鹤轻巧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西里斯·布莱克截胡了。 理由无法拒绝:玲·张就在猪头酒吧。 “猪头酒吧?”秋皱起眉,看着在那边一脸坏笑等着她的西里斯,“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可是无所不知的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耸了耸肩,十分自然地揽过秋的肩膀,带着她往村子边缘走。 “我有一个朋友在那边倒卖黑货时看见的。他说有一位非常漂亮的东方女巫正在那边钓鱼执法。” 当他们推开猪头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时,一股混合着羊膻味、劣质烟草味和陈年麦酒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酒吧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旁坐着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怪人。 而角落里的玲·张,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而在她旁边坐着那个穿着黑色小大衣,板着一张精致小脸的夏。 他正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那个脏兮兮的黄油啤酒杯子,仿佛那是一杯毒药。 “秋?你怎么来了?”玲·张看到秋,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喜,但紧接着,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的目光越过秋,看向了酒吧阴暗的后门,那里刚刚闪过一道黑影。 “太好了,我好像看到了一条漏网之鱼。” 玲·张恢复了傲罗的干练,她语速极快的对秋说:“帮我照看一会儿夏!这孩子太闷了,带他去吃点甜的!我马上回来!” 说完,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傲罗甚至没来得及和西里斯打招呼,就拔出魔杖,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后门。 只留下秋、西里斯,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小豆丁,面面相觑。 小男孩脸颊鼓鼓的,还带着婴儿肥,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依然酷得要命。 他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秋和西里斯,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那个……” 秋忍不住转头问西里斯,问出了一个蠢问题:“他……这算是我哥哥,还是弟弟?” 空气凝固了一秒。 “嗤。” 一声极其短促冷笑,从那个看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团子嘴里发了出来。 夏用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秋,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胜过千言万语。 “好吧,”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确实是个蠢问题。” 西里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弯下腰,出两根手指,恶作剧般地捏住了夏那张软乎乎,却冷冰冰的小脸,往两边扯了扯。 “哎呀,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怎么可以对姐姐这么没礼貌呢?嗯?” 西里斯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笑眯眯地威胁道,“来,叫哥哥。叫得好听,哥哥给你买糖吃。” 夏被迫嘟着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嫌恶地盯着西里斯。 “大叔,你真吵。” “……”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大叔? 他今年才十八岁!风华正茂!霍格沃茨校草! “噗哈哈哈哈!” 秋看着西里斯那副吃瘪的表情,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西里斯黑着脸,一把将那个毒舌的小不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像夹个包裹一样夹在腋下。 “走!去吃甜品!我要用太妃糖把你的嘴粘起来!” 蜂蜜公爵糖果店里,空气中弥漫着巧克力和焦糖的甜香。 夏坐在对他而言过于高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巨大的草莓圣代。他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欢呼雀跃,而是拿起勺子,动作优雅而慢条斯理地吃着。 西里斯坐在他对面,还在为那声“大叔”耿耿于怀,正恶狠狠地嚼着一块甘草魔杖。 “夏,”秋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有之前的记忆?”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秋,然后绷着一张小脸,点了点头。 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早有预感,但得到确认的那一刻,她心里那种想要亲近的渴望瞬间涌了上来。 但看着夏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有些无措地把那盘圣代往他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她干巴巴地说。 夏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你们想回去,对吗?” 西里斯和秋同时愣住了。 “你知道怎么回去?”西里斯立刻坐直了身体。 “当然。” 夏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假的。” “什么意思?”秋问。 “这里是帷幔内的亡者领域与生者执念交织的产物。” 夏解释道,“它是一个循环的梦境,一个由遗憾和渴望构建的牢笼。我们被困在这里,一遍遍地重演着过去,或者……幻想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要离开这里,必须斩断这个世界的锚点。” 他的目光转向西里斯,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者说,打破这个梦境最核心的支撑。” “锚点是什么?”西里斯问。 第247章 夏放下了勺子。 他看着西里斯,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 “雷古勒斯·布莱克。” “什么?”西里斯瞳孔猛地收缩,“雷尔?为什么是他?” “确切地说,”夏纠正道,“是雷古勒斯的死亡。” “只有让历史重演,让雷古勒斯在那个岩洞里死去,让这个虚假的美好现在破碎,梦境才会坍塌,出口才会出现。” “你在说什么鬼话?”西里斯拍案而起。 “冷静点,老男人。” 夏慢吞吞地解释道,“在这个世界里,你之所以能重生,能弥补遗憾,是因为你潜意识里无法接受他们的死。” “你的执念构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只要你记忆中第一个死亡的人——也就是雷古勒斯还活着,那么这个美好的假象就会一直维持下去,而你们……永远也出不去。” 第42章 那不是懦夫会做的事 西里斯难以接受。 他回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救詹姆斯,救莉莉,也是为了救雷古勒斯!现在这个小鬼告诉他,要出去,就必须亲手把雷古勒斯推向死亡?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秋问,“为什么你知道锚点在哪里?” 夏慢吞吞地舔了舔勺子,“我跟你们不同。” “我是出生在这里的。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所以我知道锚点在哪里。” 其实,不是一次,已经很多次了。 每一次循环,他都会长大一点,然后看着世界崩塌,看着他们被困死在这里。 这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夏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西里斯,“说实话,我也很惊讶,秋。你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独特啊。” “命中带煞的救世主,被黑魔王改造的试验品,注定要早死的短命鬼。” 他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数着,“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不要脸的老男人,和一个……”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一个脑子有病的变态。” “你是打算集齐霍格沃茨的妖魔鬼怪,召唤神龙吗?我的好妹妹。” 虽然秋不记得前两个人是谁,但听夏的语气也不是像是什么正常人。 西里斯原本还沉浸在悲痛中,听到这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本来因为夏是秋的哥哥而一直忍耐着,但这个小不点一口一个“老男人”,实在是太欠揍了。 “哦?” 西里斯伸出手,再次捏住了夏的脸颊,迫使他张开了嘴。 “说得头头是道啊,小不点。” 老男人挑了挑眉,发出了致命一击: “不过,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虽然你门牙上的那个牙缝很可爱,但刚才漏的风差点给我吹感冒了。” 夏:…… 他那张总是冷酷淡定的小脸,瞬间僵住了。还没长齐的乳牙是他身为幼儿无法掩盖的生理缺陷。 “闭嘴!” 夏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死死地抿着嘴唇,把头扭向一边,面前那份最爱的草莓冰淇淋也不吃了。 无论秋怎么在旁边哄他,他也再不肯多说一个字,誓死捍卫自己作为长兄最后的尊严。 黄昏将至,蜂蜜公爵店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昏黄。 风铃叮当响起,玲·张推门而入。她穿着略显磨损的灰色斗篷,脸上却洋溢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神采。 “抱歉啊,秋,夏,还有——”她瞥了一眼西里斯,“布莱克家的小子。让你们久等了。” 玲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秋的身边,顺手拿起桌上剩下的一块南瓜馅饼塞进嘴里。 “那个混蛋跑得倒快,但他忘了掩盖气味。我追了他三条街,一个绊腿咒就把他送进了魔法部的拘留室。” 她嚼着馅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还在生闷气的的夏,神色复杂的西里斯,以及一直盯着她看的秋。 “怎么了?” 玲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夏气鼓鼓的脸,“这小子又给你们惹麻烦了?” 夏把头一扭,留给亲妈一个后脑勺。 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怀和探究。 秋着迷的看着母亲鲜活充满生命力的样子,“没关系,我们也刚坐下不久。” “怎么样?在学校过得还好吗?” 玲招手叫来侍者,点了一大杯火焰威士忌,然后转过头,用那种慈爱又带着点审视的目光看着秋,“听说你的成绩不错?以后想做什么?” 秋愣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未来。但看着母亲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 “我想成为像您一样优秀的职业女性。勇敢,坚定,保护重要的人。” 玲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好眼光!你眼神里有股劲儿,像我!” 她伸出那只因为常年握魔杖而生出薄茧的手,一把揽住了秋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这才是女巫该有的样子!别听那些老古董说什么女孩子就该嫁人生孩子,我们的魔杖可不是用来搅汤勺的!” “如果你真成了傲罗,我会是个严厉的前辈,但我会罩着你的。” 母亲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秋贪恋地靠在那个怀抱里,眼眶发热。即便没有记忆,即便隔着时空,那种母女连心的羁绊依然让她的灵魂在颤抖。 玲端起刚送上来的威士忌,豪迈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凑近秋,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不过,眼光也要好一点。找男人嘛,要么找个听话的,要么找个能打的。别找那种只会哭鼻子的软脚虾。”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正把玩着魔杖的西里斯。 西里斯:“……” “好了,时间不早了。” 玲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站起身来,“我得把这个小祖宗带回去了,他爸爸还在家等着呢。” 她弯下腰,一把将旁边脸臭得像个发霉南瓜的小夏抱了起来。 “走了,儿子。跟哥哥姐姐说再见。” 夏趴在妈妈的肩头,板着一张小脸,极其敷衍地挥了挥手。但在转身的瞬间,那双黑眼睛深深地看了秋一眼,仿佛在无声地重复那句警告。 “这孩子……”玲无奈地摇摇头,对秋挥了挥手,“下次见,秋。记得给我写信!” 秋站在店门口,看着玲抱着夏大步流星地离开,那背影挺拔而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击垮她。 “再见,妈妈……” 秋和西里斯走在回城堡的路上。 原本应该轻松愉快的周末,此刻却因为那个沉重的真相,变得无比压抑。 两人沉默了一路。 夕阳西下,余晖将他们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很长。 雷古勒斯·布莱克。 对于秋来说,他是她的男朋友,是那个会在图书馆静静陪她一下午,会因为别人送她情书而吃醋,为了她愿意对抗家族偏见的少年,满心满眼都是她。 对于西里斯来说,那是他的亲弟弟,是他发誓要保护,不想再让他重蹈覆辙的血亲。 一边是虚假却完美的幸福,一边是真实却残破的未来。 他们真的能为了回去,而亲手将雷古勒斯推向既定的死亡吗? “西里斯……” 快到霍格沃茨大门时,秋终于打破了沉默,“雷古勒斯……在原本的世界里,到底是怎么死的?” 西里斯的脚步顿住了,他的下颚线紧绷,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 “我不知道确切的细节。我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怎么跟他说话。” “在他失踪后,我找了很多傲罗,也逼问了一些食死徒。我得到的唯一信息是,雷尔对伏地魔交给他的任务感到了恐惧。最后大概是被伏地魔肃清了,或者死在了某个任务里。”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弟弟是个傻瓜,是个被家族洗脑的懦夫,最后死于自己的软弱。 直到他在这个世界,重新认识了这个弟弟。直到他看到雷古勒斯为了秋,敢于在伏地魔面前挺身而出。 那不是懦夫会做的事。 第43章 她是秋·张 “如果我们选择不回去呢?”秋轻声开口。 只要不醒来,噩梦就不会发生。 西里斯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霍格沃茨城堡。 城堡的窗口透出点点暖黄色的灯火,那里有他的兄弟朋友,有喧闹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有还没开始的战争。 现实世界里,在雷古勒斯死后,他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紧接着是詹姆斯和莉莉的死,然后是十二年的阿兹卡班,是众叛亲离,是无尽的摄魂怪。 那个世界,真的值得回去吗? “我也想过。”西里斯低声承认,“留在这里。哪怕是假的。至少大家都在。” 第248章 一瞬间,两人都动摇了。 那种对温暖的渴望,对圆满的向往,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们的理智。 但是,夏冷冰冰的警告,再次在他们耳边回响。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它只会一遍一遍重来,直到能量耗尽,所有人彻底消亡。】 【更何况,在帷幔的那一头,还有人在等你们。】 【你们真的要为了自己的贪恋,让那些真实存在的人,在绝望中等待吗?】 城堡的走廊里,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雷古勒斯·布莱克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扇巨大的橡木门被推开。 一对璧人走了进来。 男的高大英俊,那种成熟颓废的气质,在霍格沃茨这群还没长大的男生中鹤立鸡群;女的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 他们并肩走来,虽然没有说话,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让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就像是天生的一对。 是了。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指甲刺痛了掌心。 西里斯总是比他更讨人喜欢。 从小就是这样。 哥哥是长子,是继承人,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太阳。 他英俊潇洒、天赋异禀。他敢于打破规则,敢于对着母亲的咆哮大笑,敢于为了自由抛弃一切,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而不像自己。 他总是跟在哥哥屁股后面,总是瞻前顾后,总是活在规矩里,总是被家族的洪流裹挟着前进,做那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连反抗都是沉默的。 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攻击了雷古勒斯。 是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大约只有七八岁。 他们在花园里玩耍,西里斯非要带他去爬那棵最高的橡树。 他像只猴子一样,三两下就窜到了最高的树杈上,对着下面大喊大叫,让他快点上来。 可雷古勒斯害怕。 他看着那离地几米高的树枝,腿都在发抖。 “我不行!西里斯!太高了!”他带着哭腔喊道。 “胆小鬼!”西里斯在树上嘲笑他,还向他扔了一颗橡果,“你快上来!这里能看到整个伦敦!” 雷古勒斯还是不敢,他最后只能坐在树下,大声地哭着喊妈妈。 沃尔布加赶来了,把西里斯从树上骂了下来,然后抱着雷古勒斯回房间吃点心。 临走前,西里斯看了他一眼。 “小男孩。” 西里斯做着口型,“永远只会找妈妈的小男孩。” 那个眼神,那个称呼,像一根刺,扎在雷古勒斯心里十几年。 直到现在。 他看着不远处的西里斯和秋。 哪怕他们现在什么都没做,哪怕他们只是并肩走着,雷古勒斯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窒息感。 在秋的心里,是不是也觉得西里斯更勇敢,更值得依靠? 是不是也觉得他只是一个需要保护,只会听妈妈话的小男孩? 不。 他不是。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男孩了。他可以保护她,他可以为了她对抗全世界,他可以…… 雷古勒斯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向秋证明,也向西里斯证明。 他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值得依靠的男人。 他的手伸进了长袍的内袋,指尖触碰到了一封冰冷的信笺。那是贝拉特里克斯堂姐今天早上刚刚寄来的。 黑色的信封,上面用银色的墨水画着一个骷髅吐蛇的标记。 【黑魔王正在招揽真正的人才。布莱克家族需要献上最优秀的继承人,来表示绝对的忠心。只要你加入,你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一切——力量、荣耀,以及……保护你所爱之人的能力。这也是你超越西里斯,重振家族荣光的唯一机会】 在此之前,雷古勒斯因为答应了秋,还在犹豫。 但现在,看着眼前那一幕,看着西里斯侧过头对秋说着什么,而秋微微点头的样子。那种危机感和渴望证明自己的冲动,彻底压倒了理智。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斯莱特林的地窖走去。 既然西里斯选择了背叛家族去追求所谓的自由。那么,就由他来背负这一切,为了她,也为了证明自己…… 即使是地狱,他也愿意去闯一闯。 夜深了。 拉文克劳塔楼的寝室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呼啸。 秋躺在蓝色的帷幔下,辗转反侧。白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夏的话,母亲的怀抱,西里斯的纠结,雷古勒斯的命运,还有那个必须做出的选择……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真的要为了所谓的“真实”,去亲手打碎这个美好的梦境吗? 如果不醒来……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那道久违的机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触及帷幔世界核心真相……】 【真实度校验中……】 【锚点确认……】 【78%……85%……92%……】 随着数字的飞速攀升,无数陌生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她的意识。 不再是模糊的梦境,不再是隔着磨砂玻璃的窥探。 【99%……】 【100%】 【系统连接完毕。】 仿佛一道白光劈开了混沌的世界。 所有的迷雾瞬间消散。 一瞬间,秋分不清自己是在霍格沃茨的寝室,还是在那个坠落的帷幔之中。 但有一点,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 她想起来了。 她是秋·张。 她是世界的主角,烛焰的主人。 她是为了拯救母亲、增长魔力,掠夺爱意的系统宿主。 秋慢慢地睁开眼睛,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迷茫,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清明与冷冽。 第44章 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五月的夜风已经带着初夏的暖意,但在张家的庭院里,月光依旧清冷。 凌晨两点。 房子的警戒咒语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玲·张几乎是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作为傲罗的本能让她在一秒钟内握紧了枕下的魔杖。 “怎么了?”身边的丈夫迷迷糊糊地问道。 “有动静。”玲低声说,眼神锐利,“你去夏的房间看看,保护好他。” 她迅速披上斗篷,轻巧地推开窗户,像一只无声的狸猫般跃入了庭院。 霓·张出现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拿着那只翡翠烟斗,但没有点燃。 “别紧张,妈。”玲对上面打了个手势,“我去看看。” 庭院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只有几只萤火虫在飞舞。 似乎无事发生。 玲警惕地巡视了一圈,确实没有黑巫师或者入侵者的痕迹。 她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然而,就在迈出第一步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与此同时,屋顶站着一个人。 她裹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猎猎作响。 女孩垂下眼眸,沉静而贪婪地注视着脚下这座房子。看着窗户里的灯光亮起,看着人影晃动,又看着灯光熄灭,归于平静。 那是她的家。 是她在无数个噩梦醒来后,拼命想要触碰却又触碰不到的地方。 良久,她轻巧一跃,无声地落在庭院门口的阴影里。 她在那里徘徊了许久,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转身准备离开。 “秋——?” 一道试探性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刚恢复记忆不久,神经紧绷的秋·张吓了一跳,她瞬间从地上弹起,直接跃上了两米高的围墙,单手伏地,魔杖已经滑落掌心,警惕地看向声源。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却又充满防御性的动作,把玲也吓了一跳。 “哎哟,老天奶!” 作为傲罗的反射神经让她也瞬间后退、跃起,动作利落地跳上了围墙的另一端,和秋遥遥相对。 玲拍着胸脯,没好气地说,“吓老娘一跳!你这身手跟谁学的?半夜三更不在霍格沃茨睡觉,跑到伦敦来练飞檐走壁?” 秋看清了来人,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她有些局促地站起身,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睡不着。”秋支支吾吾,“出来散步……就……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 “散步?”玲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几百英里外的方向,“从苏格兰高地散步到伦敦郊区?你这步子迈得可真够大的。” “你知道的……”秋的手指绞着斗篷的边缘,眼神躲闪,“我马上就要面临o.w.l.s考试,压力很大,而且……呃……” 第249章 她编不下去了。 玲收起了那副调侃的神色,目光变得无比温和。 月光下,女孩的眼眶红红的,那是哭过的痕迹。她站在那里,虽然身手矫健,虽然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独和委屈,怎么也藏不住。 “秋。”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我……我——” 秋张了张嘴,想要否认,想要说自己只是路过,可是眼泪却比语言更诚实,瞬间蓄满了眼眶。 “傻孩子。” 玲叹了口气,她在狭窄的围墙上向女孩张开了双臂,“哪有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孩子的。哪怕你什么都不说。”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 秋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猛地扑向了玲。 玲稳稳地接住了这个飞扑过来的女孩。冲击力让她退后了半步,但她紧紧地抱住了秋,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好了,好了。”玲轻声哄着,拍着她的后背,“妈妈在这。” 秋埋在玲的怀里,嚎啕大哭。 “妈妈。” 那是压抑了两辈子的委屈,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是预知别离的绝望。 别墅的灯再次亮起。 张父抱着还在揉眼睛的小夏走了出来。 看到围墙上相拥哭泣的母女,精明了一辈子的霓·张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红了眼眶,声音洪亮地喊道: “行了行了,别在墙头上吹风了!快进来,看把孩子委屈的,是不是霍格沃茨没给你吃饱饭?” 一个小时后。 客厅里温暖如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红糖姜茶。 秋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当然,隐去了太多残酷的细节。 但令她意外的是,并没有人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其实我们早就猜到了。” 张父温和地笑着,给秋续了一杯茶,“从圣诞节第一次见到你,我和你妈妈就有感觉。那种血缘的牵引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是这小子。”霓·张指了指趴在秋腿上已经睡着的小夏,“除了你,他什么时候这么粘过别人?” “好了,”霓站起身,给张父使了个眼色,“人老了熬不住夜,我们先去睡了。” 张父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秋,拍了拍她的肩膀,抱着夏上楼了。她们体贴的把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玲搂着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就像小时候那样。 “妈妈,我真的好想你。”秋蜷缩在玲的怀里,贪婪地嗅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 “不着急。”玲温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慢慢说,妈妈听着呢。” 秋开始讲述。 她刻意略过了十三岁那场大火,略过了那些在废墟中求生的绝望,略过了圣芒戈里母亲空洞的眼神。 她兴奋地讲着自己如何从一个魔力低微的小女孩,变成了决斗俱乐部的常胜冠军; 讲她如何接手了校刊《回声空谷》,让它成为了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读物; 讲她如何赚了很多加隆;讲她如何骑着一把破旧的彗星260就横扫了魁地奇球场,当然,现在她已经换上了最顶级的火箭弩; 讲她学会了好多高深的咒语…… “还有……还有家族的烛焰。” 秋伸出手,指尖燃起火焰,“我也掌握了。虽然很难,但我学会了。我很优秀,对不对?” 她像个献宝的孩子,把自己所有的勋章都摊开在母亲面前,想要证明自己过得很好,很强大。 突然。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秋的头顶。 秋疑惑地停下了话头,抬起头。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发现玲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黑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小秋。” 第45章 需要在弟弟的感情里找存在感? 秋有些慌了,连忙伸手去擦妈妈的眼泪:“妈妈,我不苦!真的!您不认为我很优秀吗?我做了那么多……” “你才十几岁啊,孩子。” 玲抓住了秋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为什么你要经历这么多?” “一个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孩子,为什么需要掌握那么多伤害性的恶咒?” “你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在这个年纪强行掌握‘烛焰’?那是连我都觉得棘手的诅咒。” 玲哽咽着,手指抚过秋的脸颊,“为什么你要那么拼命去挣钱?是什么在逼迫你不得不长大?秋……是爸爸妈妈不够称职,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吃了这么多原本不该你吃的苦。” 秋怔住了。 所有人都夸她天才,夸她早熟,夸她强大。 只有妈妈。 只有妈妈在透过那些光环,心疼那个被迫长大的灵魂。 秋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的,“妈妈,我不觉得苦。” 她把脸贴在玲的掌心,“真的很开心能在这里遇见您。只要看到您、爸爸和奶奶还好好地活着,我感觉现在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傻孩子。” 玲叹了口气,吻了吻她的额头,“做母亲的,只希望孩子能够快乐健康地长大,而不是被迫成为英雄。” 秋坐起身,认真地替妈妈擦掉眼泪。 “妈妈,听我说,有些事我必须告诉您……”秋急切地说道,“这关系到您和爸爸的——” “嘘。” 玲却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不,孩子。除了关于你的,其他我都不需要知道。” “但这与您和爸爸的生死有关——” “这不重要,秋。” 玲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无论这里多么温暖,它都是假的。你要尽快离开这里。” 秋愣住了:“您……您都知道了?” “不要怀疑你母亲的实力。” 玲挑了挑眉,恢复了那副傲罗的自信与狡黠:“我可是魔法部最优秀的傲罗。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了世界的违和感。” 她捧起秋的脸,认真地看着女儿的眼睛,“我的任务,是扮演好我在这里的角色,直到这个世界消散。而你的任务,是尽快离开,回到属于你的生活里去。” “可是——” “没有可是。” 玲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那是母亲对女儿最重要的教诲。 “记住妈妈的话,秋。” “不要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去背负你本不该背负的重担。妈妈不需要你做任何牺牲来拯救,爸爸和奶奶也不需要。”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发生了什么。” 玲·张深深地注视着女儿,一字一顿地说道:“秋,你要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 霍格沃茨进入了最为燥热的六月份。 黑湖的水位似乎都下降了几寸,空气中弥漫着即将到来的暴雨前的闷湿。知了在禁林的边缘不知疲倦地嘶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敏锐的雷古勒斯察觉到了秋恢复记忆后的变化,但他解读为疏离。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英俊的面容褪去了青涩,轮廓愈发深邃锋利。 他依然对秋温柔,甚至比以前更温柔。 但那种温柔里夹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和偏执。他开始频繁地询问秋的行踪,会在秋看向别处时死死地盯着她的侧脸,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化作泡沫消失。 那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易碎感与危险气息,反而让他显得更加迷人,像是一株生长在沼泽里带毒的黑百合。 - 黑湖边的巨石后。 避开了人群,秋、西里斯和小巴蒂再次聚首。 “所以,这就是真相?” 巴蒂·克劳奇靠在岩石上,手里转动着魔杖,他依然是一副禁欲系优等生的打扮,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但眼神里的疯狂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们活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而打破泡泡的针,是小雷尔的命?” 秋点了点头,她坐在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 “真难抉择啊,布莱克。” 巴蒂吹了一声口哨,目光玩味地转向西里斯,“这可是梅林给你出的最难的选择题。一边是虚假世界里活蹦乱跳的亲弟弟,一边是真实世界里等着你的教子。” “如果他不死,我们就得一起在这个梦里腐烂;如果他死了……啧啧,那你就是为了回去,亲手把弟弟推向死亡的狗男人。” “闭嘴,克劳奇。” 西里斯本就心烦意乱,被这几句风凉话一激,火气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怎么?我说错了?”巴蒂根本不怕他,反而上前一步,“承认吧,你是个懦夫。你既想要救世主的美名,又舍不得双手沾血……” 第250章 “砰!” 西里斯猛地揪住巴蒂的衣领,狠狠地把他掼在树干上,“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吗?你这个没有心的疯子!” “来啊。”巴蒂不仅不躲,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打死我,说不定锚点就转移了呢?” 秋长长地叹了口气,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五分钟?哪怕五分钟?”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浇灭了这边的火药味。雷古勒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岩石后面。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哥哥和朋友,最后目光落在坐在石头上的秋身上。 那种眼神,像是一潭死水下涌动的暗流。 “雷尔……”秋刚想站起来。 “我受够了你,西里斯。” 雷古勒斯没有理会秋,而是径直走向西里斯,“你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整天缠着我的女朋友。” 西里斯松开巴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手插进兜里,下巴微扬,恢复了那种意气风发又混蛋的模样。 “阴魂不散?”西里斯挑眉,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这是公共区域,小子。霍格沃茨还没改名叫布莱克庄园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雷古勒斯站在哥哥面前,即使身高稍微矮了一点,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让。 “西里斯,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花样百出地接近自己弟弟的女朋友。从魁地奇救人,到现在的私下聚会……怎么?你是没人爱了吗?需要在弟弟的感情里找存在感?” 西里斯的眼神冷了下来。 第46章 一对没有明天的末日情侣 没人爱? 西里斯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心里的邪火蹭蹭往上冒。 明明秋是为了救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如果不是他,现在和秋在黑湖边散步、接吻、谈恋爱的应该是他西里斯·布莱克! 他本来就为了雷古勒斯的生死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还要被他指着鼻子骂卑鄙。 西里斯上前一步,比雷古勒斯高出半个头的身形极具压迫感,他伸出手狠狠地推了雷古勒斯一把。 “听着,小子。” 西里斯俯视着他,眼神凶狠而狂野,“我和秋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如果不是因为……”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听你废话?” “哈!”雷古勒斯稳住身形,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的红晕,“终于说实话了?你想打架吗?像个野蛮人一样?” “那是你欠揍!” 西里斯一把揪住雷古勒斯的领带,“这里可没有妈妈救你,雷古勒斯!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兄长!” “闭嘴!我不需要!”雷古勒斯脸色变得阴鸷,一拳挥在西里斯的嘴角。 “嘿!你们两个!停止!”秋跳下石头想要拉架。 “别去,秋。” 巴蒂一把拉住了秋的胳膊,看似是在保护她,实则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兴奋笑容。 “哎呀,别打了!都是兄弟!……哎哟,那一拳真狠!还手啊,雷古勒斯!打他的脸!让他再也勾引不了小姑娘!” 场中央,两兄弟已经扭打成一团。 西里斯骑在雷古勒斯身上,揪着他的领子,喘着粗气:“你觉得她真心爱你?啊?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阴沉、软弱、永远长不大!”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雷古勒斯心里最自卑的角落。 他猛地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西里斯掀翻在地后,用双手死死抓着西里斯的领口。 就在这时,他愣了一下,然后凑近西里斯的脖颈,鼻翼耸动,随即更加暴怒。 这个狗东西为了见秋,特意喷了香水? 这是何等的居心叵测!何等的下流! 雷古勒斯死死地抓着西里斯的衣领,“你以前从来不用这些东西!西里斯,你还不承认你想要勾引她?!” “那是老子自带的体香!你懂个屁!”西里斯简直百口莫辩,他只是习惯性喷了一点! 巴蒂凑过去,嘴里喊着阻止,脚下却极其阴损地绊了雷古勒斯一下,然后用手肘不小心撞一下西里斯的肋骨。 “雷古勒斯,你哥也是情不自禁,毕竟秋那么迷人,谁能忍住呢?你也别太小气了。”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积压已久的怒火、嫉妒、误解,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滚开!” “离她远点!” 混乱中,西里斯一把抓住了雷古勒斯的左臂,想要将他甩开。 脆弱的丝绸衬衫经不住这样的拉扯,左边的衣袖被猛地撕裂开来,一直裂到了肩膀。 动作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西里斯的拳头停在半空,目光凝固在雷古勒斯裸露的左臂上。 那里,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正赫然印着一个纹身。 一条大蛇从骷髅的嘴里钻出来,蜿蜒盘旋。 西里斯的呼吸停滞了。 明明他回来了。 明明他忍辱负重回家过圣诞了。 明明他在努力改变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巴蒂嘴角的笑容扩大了,眼中闪烁着一种终于来了的狂热。 “雷尔……” 秋走上前,“你不是答应过我在成年之前,不加入食死徒?”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禁林边缘。 雷古勒斯慢慢地甩开了西里斯僵硬的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标记,脸上并没有被抓包的慌乱,相反,他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慢条斯理地扯下那截破损的衣袖,挡住那个标记,然后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整理好被西里斯弄乱的领扣。 “是啊,我答应过你。” 雷古勒斯抬起头,那双阴郁的灰眼睛直视着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破碎又阴冷的笑容。 “可是秋……” “你也答应过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呢。” 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发冷。 “我们都在撒谎,不是吗?” - 那天的湖边冲突,像是一场未完的暴雨,虽然乌云散去,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潮湿。 在那之后,西里斯·布莱克变了。 一改得知真相后的深沉与纠结,他变回了那个最让人头疼、最嚣张跋扈的掠夺者。 他身上那种颓废的迷人气质被一种野性的荷尔蒙彻底点燃,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西里斯整日整夜地和詹姆斯混在一起,他们骑着横扫七星在魁地奇球场上做着最危险的俯冲动作,引起看台上女生的一片尖叫;他们用改良过的粪蛋把费尔奇炸得灰头土脸;他们在变形课上公然挑衅麦格教授的权威,被扣分时却笑得一脸灿烂。 西里斯仿佛要用这过剩的荷尔蒙和噪音,去掩盖内心深处那个正在溃烂的伤口。 但他对雷古勒斯视而不见。 而雷古勒斯,对此回以同样的沉默与冰冷。 秋·张叹了口气,她不再和西里斯或巴蒂私下见面(尽管巴蒂曾试图用猫头鹰送来几封言辞激烈的抗议信,但都被她无视了)。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雷古勒斯。 每当两人独处时,看着雷古勒斯那张苍白英俊的脸,秋的心里就充满了酸涩。她数次试图开口,想要解释那天的事,想要谈谈未来,甚至想要触碰那个敏感的标记话题。 “雷尔,关于那天……” “嘘。”雷古勒斯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嘴唇,“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秋。” 他是个标准的布莱克。 骨子里流淌着偏执与疯狂的血液。 他用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将秋包裹起来,拒绝任何真相的介入。 秋看着他那双闪烁着不安与回避的灰色眼睛,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不再逼他。 在这个注定走向毁灭的倒计时里,她只能加倍地对他好,陪他上课,陪他吃饭,陪他在黑湖边看日落。 就像是一对没有明天的末日情侣。 第47章 秋与夏 秋生于夏。 很快,暑假来临,也带来了秋的生日。 秋直接搬去了张家位于伦敦郊区的宅邸,过了一个最幸福的生日派对。 如果不去想那个悬在头顶的倒计时,这真的是秋这两辈子以来,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清晨,她在煎培根和豆浆的香气中醒来;白天,她会陪着霓奶奶在花园里修剪那些会咬人的魔法玫瑰;午后,她看着年轻力壮的父亲在庭院里给飞天扫帚打蜡,然后像个大孩子一样和她比赛谁飞得快; 傍晚,刚刚下班的母亲玲·张会风风火火地冲进家门,一边抱怨魔法部的官僚主义,一边从斗篷里掏出给秋带的蜂蜜公爵新品。 第251章 这种幸福太满,像一团柔软的棉花,包裹着她孤独的灵魂。 但秋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紧紧崩着。 尤其是每当她看到夏的时候。 他大多时候都很安静,坐在角落里看书,或者用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默默地注视着秋。 但秋的心中,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却随着幸福的增加而日益膨胀。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太反常了。 秋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他从小到大就是个标准的“锯嘴葫芦”。 夏是个典型的行动派,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裁者。 他做事从来不解释,从来不商量。他只会一意孤行地安排好一切,然后默默地背负所有的代价,哪怕被秋误解、被秋怨恨,他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可是这一次…… 他竟然那么痛快直白地把“世界的真相”和“锚点”告诉了她和西里斯。 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 如果这是唯一的解法,依照夏的性格,他应该会选择隐瞒,然后暗中策划,甚至不惜弄脏自己的手去杀掉雷古勒斯,最后再把秋送回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残酷的真相摊开在桌面上,让她和西里斯去纠结,去选择。 秋看着正在地毯上堆积木的夏。 他在隐瞒什么? 秋蹲下身,试图从夏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夏。” 夏头也没抬,只是把那块红色的积木,放在了高塔的最顶端,“什么事?” “如果打破了锚点……”秋紧紧盯着他的脸,“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夏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没有我们。” 他抬手,手中的积木终于落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留在这里。你自己回去。” “为什么?”秋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什么叫你不走?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 “没有为什么。” 夏打断了她,重新低下头审视那座摇摇欲坠的积木塔,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种独断专行的熟悉态度瞬间点燃了秋的怒火,同时也激发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夏·张!” 秋冲过去,“你又想丢下我?你又想一个人擅自做决定?!” 夏依然不说话,继续去拿下一块积木。 “好。”秋咬着牙,突然站起身,“你不说是吧?那我去告诉妈妈!” “告诉她你早就不想活了,告诉她你想自杀!我看你怎么跟她解释!” 夏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被气笑的无奈。 他忍耐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想把这个妹妹扔出去的冲动。 “秋·张。” 他睁开眼,语气凉凉的,“你多大了?还玩告家长、打小报告这一套?” “管用就行!” 秋盯着他,寸步不让,“如果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一起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好了!” “你敢!” 这一句话终于踩到了夏的尾巴,他猛地将手中的积木摔在地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戾气。 “你不走?那就是把父母当年为了救你而做出的牺牲,把我为了让你活下去而做出的牺牲,统统浪费掉!” “你让爸爸在九泉之下死不安宁!让还在病床上的妈妈为你担心而死!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秋被吼得愣了一下,但随即更大的委屈涌了上来,“你不用拿爸妈来压我!” 秋大声吼回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总是把我蒙在鼓里,总是替我做决定!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夏猛地推倒了面前堆好的积木塔。哗啦一声巨响,积木散落一地。 “我也想活着!我也想轻松地活着!我也想不用背负这一切!”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爱,有恨,有无奈,也有某种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羁绊。 “但是你……秋,你一出生就是束缚我的枷锁。” “你是我脖颈上的一条铁链。无论我想怎么自私,无论我逃到何时,无论我躲到何地,哪怕我换了名字,换了时空……只要你一哭,只要你有危险,我就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救你。” “你是我无法摆脱的责任。”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番话太重了,太狠了。像是要把两人的血肉都撕扯开来。 秋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哥……” 秋慢慢地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对不起,我是太害怕了……太害怕你又留我一个人。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会比现在幸福很多。对不起,哥,对不起……” 看着妹妹崩溃的样子,夏眼中那种强撑的凶狠瞬间崩塌了。 眼圈一点点红了。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他长叹一口气,走过去,用那双小手笨拙地擦去秋脸上的泪水。 “你还不懂吗?秋。” “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秋茫然地抬起头。 夏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这具幼小的身体,“当初为了获得力量,我和烛用寿命做了交易。” “而在帷幔这种时间混沌的地方寻找你的灵魂……耗尽了我最后的时间。” “我已经回不去那个世界了,秋。” “骗子!笨蛋!” 秋哭着骂道,一把搂住了夏,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你又这样!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活着!我不要你为我牺牲!哥,我只有你了……我是你的妹妹啊!你不是答应过我,秋和夏要永远在一起吗?你说过的!” 夏任由她抱着,没有挣扎。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妹妹颤抖的背脊,就像小时候那样。 “秋,是哥哥没用。” 他轻声说,目光望向窗外飘落的树叶,“没办法陪你走下去了。你要好好的。” 秋生于夏,夏卒于秋。 也许他们的命运就是如此。 用他的凋零,换来她的盛放。这或许就是他能给她的,最好的结局。 第48章 你需要放松一下 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是和夏如出一辙的执拗。 “我不同意。”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夏,你休想抛下我。” 说完这句狠话,秋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喂——” 夏想要叫住她,却发现自己这具两岁的身体根本追不上发飙的妹妹。 就在这时,通往花园的玻璃门被推开了,玲·张看着女儿急切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随后,她端着水果盘走进了房间。 “怎么了?” 玲把果盘放下,有些疑惑地问,“你们两个吵架了?怎么秋看起来像是要去跟黑巫师决斗一样?” 夏收回视线,长长地叹了口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低下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假装专心致志地摆弄着魔法积木。 “什么?”他用那种软糯的童音,试图敷衍过去。 一双温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玲·张两只手同时伸出,一边一个,捏住了夏那张此时正绷着装深沉的小脸。 然后,向两边用力一拉。 “唔!麻……麻麻?” 夏的脸被扯成了一个滑稽的大饼,高冷酷盖的人设瞬间崩塌。 玲·张弯下腰,那双同样漆黑锐利的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儿子。 “又在装哑巴,嗯?还是说,觉得在老娘面前演戏很有趣?” 夏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想要挣扎:“放、放手……” 玲不但没放手,反而更用力地搓了搓他的脸,直到把那张苍白的小脸搓得红扑扑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多大的年纪变回来的……” “但你也是穿越回来的吧,臭小子。” 夏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他以为自己完美扮演了一个高冷早熟的天才儿童! “你……你怎么知道……” “哈!” 玲松开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一脸“你太嫩了”的傲娇表情。 “从你出生第三个月,不想喝奶却用眼神示意我给你倒茶的时候;从你一岁不到,就偷偷翻我的魔咒书,还一脸嫌弃地看着儿童读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夏:“……” 合着他这自以为深沉悲壮的一生,在他妈眼里全是破绽? “我一直没拆穿你,是因为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玲看着儿子震惊的傻样,得意地哈哈大笑,拿起一块西瓜塞进他张大的嘴里。 第252章 “吃瓜吧,臭小子。” 直到暑假结束,张家府邸都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冷战氛围。 但这一次,冷脸的人变成了秋。 她天天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让一向掌控全局的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焦虑感,轮到他开始笨拙地没话找话。 “那本书……看起来很旧。”夏抱着积木站在门口,干巴巴地说。 秋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 “妈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夏又试探着迈进一只脚。 秋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依旧把他当空气。 …… 马上到了开学的日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蒸汽机车的轰鸣声伴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将伦敦的阴霾甩在身后。 包厢里,雷古勒斯·布莱克细心地替秋整理好靠垫。 “我去买点南瓜馅饼和甘草棒,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雷古勒斯吻了吻秋的额头,“等我回来。” 然而,他前脚刚离开,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再次被推开,然后就是一个闭耳塞听和锁门咒。 一股带着潮湿雨气和淡淡薄荷味的气息钻了进来,下一秒,秋感觉膝头一沉。 巴蒂·克劳奇伏在她的膝盖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脸颊亲昵地在她的小腹处蹭了蹭。 秋蹙眉,睁开眼,正对上巴蒂那双闪烁着委屈与痴迷的灰蓝色眼睛。 “巴蒂?你怎么进来了?” “小布莱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巴蒂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声音黏糊糊的,“那个老鼻涕虫最喜欢收集名人了。最近谁不知道,雷古勒斯·布莱克是那位大人面前的新红人,风头正盛呢。” 秋没说话,闻言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见她不理自己,巴蒂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那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像极了被遗弃在雨夜的小狗。 “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一封都不回。我约你去翻倒巷找乐子,你也不出来。” “秋,你是把我忘了吗?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狗了吗?” 秋的手指顿了一下。 确实。 这几个月,为了雷古勒斯的事,为了想办法把夏强行带走,她的神经崩到了极致。 “抱歉,巴蒂。”秋的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丝,“我最近太忙了。” 见女孩态度软化,巴蒂立刻趁热打铁。 他挽起左臂的袖子,虽然现在的皮肤光洁如新,但他皱着眉,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秋,这里最近总是很痛。” 巴蒂歪着头,声音沙哑,“那种断裂的感觉好真实,疼得我睡不着觉。” 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完好的皮肤,但她记得那森森白骨的样子。 “呼——” 秋低下头,对着他的手臂轻轻吹了口气,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地说道: “痛痛飞飞。” 巴蒂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着迷地看着秋此刻温柔的样子,看着她低垂的长睫毛,看着她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看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安心又令人想要破坏的香气。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垂落的发丝上,那一刻,她就像是悲悯的神,而他是神脚下最虔诚的信徒。 “还有别的地方痛吗?”秋轻声问。 “心痛。” 巴蒂抓住了秋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你能填满。” 他慢慢地直起上半身,顺势挤进了秋的双腿之间,单膝跪在地毯上。 “你看起来很累。” 巴蒂体贴的说,他的手掌贴着秋的大腿外侧,缓缓上移,“你的眉头一直皱着。你需要放松一下。” 第49章 不会做被命运摆布的棋子 这段时间,秋确实压力很大。 夏的真相、雷古勒斯的必死结局、西里斯的挣扎,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这里?” 秋的声音有些不稳,看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巴蒂微微立起是前半身,握着她的手向下,除了他温热的皮肤,秋的指尖摸到丝绸质地,似曾相识的衣物。 “秋,你摸到了吗?我穿着你的内裤。” 秋:…… “你真变态。” …… 这是不对的。 这是堕落的。 秋仰起头,靠在天鹅绒的椅背上,看着车顶那盏忽明忽暗的魔法灯吗,她的大脑终于获得了一片刻的空白。 与此同时,列车另一端的格兰芬多包厢。 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瘫坐在座位上,一条长腿搭在对面的空座上,手里机械地抛着一个纸团,虽然在笑,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温度。 詹姆斯正在眉飞色舞地讲述他在暑假里是怎么用飞天扫帚躲过一架小麻瓜“飞鸡”,彼得一脸崇拜地听着,时不时发出惊叹。莱姆斯则安静地在角落里看着一本《标准咒语,六级》。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是掠夺者们无忧无虑的时光。 直到一道身影匆匆从走廊路过。 雷古勒斯。 他神色匆忙,连头都没偏一下。 西里斯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这个假期,格里莫广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战争。 西里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回家了。 然后,他把布莱克家的那张长桌掀翻了,把那些陈列着黑魔法物品的柜子砸了个稀巴烂。他指着沃尔布加和奥赖恩的鼻子,痛骂他们是把亲生儿子推向火坑的刽子手。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家族荣耀!那为什么你们不去?!” “为什么要让雷古勒斯去跪那个疯子?如果要宣誓效忠,为什么不是你们挽起袖子去烙那个标记?!” “你们把亲生儿子推向死路,就是为了保全你们那腐朽的、毫无价值的纯血统地位?!” 那晚的争吵几乎震碎了窗户。 最后,西里斯在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摔门而去,骑着摩托车冲进了雨夜,彻底离开了那个家。 他以为这样能改变什么。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徒劳。 西里斯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纸团狠狠地捏成一团。 “怎么了,大脚板?”詹姆斯察觉到了好友的异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没什么。” 西里斯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深沉的无力感。 “只是突然觉得……火车开得太快了。” 快得让人来不及刹车,就已经冲向了悬崖。 霍格沃茨特快的走廊上,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无数道扭曲的蛇影。 雷古勒斯手里提着两盒刚买的南瓜馅饼和甘草魔杖静静地站在车窗前,窗外那些模糊不清的绿色山丘飞速倒退,像极了他正在极速坠落的人生。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左臂,那里,黑魔标记正在袍袖下隐隐发烫。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选择的是一条光荣的荆棘路。 那是布莱克家族世世代代的夙愿——让巫师不再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让高贵的血统统治那些蒙昧的麻瓜。他曾天真地以为,黑魔王是那个能带领他们走出阴影的领袖,是秩序的重建者。 雷古勒斯看着窗外的雨幕,手指紧紧扣住窗沿。 他曾为此感到热血沸腾,甚至在被打上那个骷髅烙印时,感到了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但现在,这层镀金的面具被残忍地撕开了。 根本没有什么荣耀。 也没有什么为了巫师界的未来。 那些所谓的“聚会”,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贝拉特里克斯癫狂的尖笑、以及对弱者毫无意义的折磨。 没有荣耀,没有秩序,只有纯粹的暴虐和对权力的贪婪。 他对折磨那些手无寸铁的麻瓜没有兴趣,对听着泥巴种的惨叫声取乐感到恶心。 真正压垮雷古勒斯最后一丝忠诚的,是差点死去的克利切。而克利切带回来的秘密,比死亡更可怕。 魂器。 刚才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包厢里,雷古勒斯试探性地提到了那个词。那个总是圆滑世故的老教授竟然吓得打翻了手里的酒杯,惊慌失措地把他赶了出来。 那一刻,猜测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原来如此。 原来那位大人所谓的不朽,是建立在如此卑劣和残缺的基础之上。 为了永生,分裂灵魂。 多么卑劣,多么懦弱,又多么疯狂。 窗玻璃上倒映出雷古勒斯的模样,那是布莱克家族特有的英俊与高傲,但此刻,那双灰色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深渊。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他是一个囚徒的看守。在那个所谓的真实故事里,他是一个助纣为虐的食死徒。 第253章 无论在哪一边,他似乎都是多余的,是错误的,是该被修正的。 “呵。”雷古勒斯对着窗户上的倒影,自嘲地笑了一声。 既然他的死亡是打开真实世界大门的钥匙。既然那个挂坠盒是那个疯子永生的秘密。 雷古勒斯闭了闭眼睛,将所有的软弱、恐惧和犹豫通通关在心门之外。 他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或许不如西里斯那样耀眼,但他有布莱克家族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他绝不会做被命运摆布的棋子。 如果要结束,那必须由他亲手画上句号。 第50章 这是他的选择 霍格沃茨进入了深秋,金红色的落叶铺满了黑湖的边缘。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虽然笼罩在战争阴云下,但依然充满希望的普通学期。但对于秋来说,这是最后一眼。 她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底下的莉莉·伊万斯,女孩那头火红的长发在灰暗的天气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莉莉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冲着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声喊道:“秋,等毕业了,我们一定要加入邓布利多的凤凰社!” “好啊。”秋也大声回道。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是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女孩。 秋微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热。 再见了,莉莉。 再见了,这个美好却注定破碎的梦。 - 深夜。 这里是一处荒无人烟的悬崖,脚下是怒吼的黑海。 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汇合了。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风大得有些刺骨。 “都处理好了吗?”秋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当然。” 西里斯站在悬崖边,他的黑发被风吹得狂乱飞舞,脸上带着一种释然的狂气。 “我把格里莫广场12号给烧了。连同那些发霉的挂毯、甚至那把该死的雨伞架。火烧得真旺啊,几百年的腐朽和霉味,一把火全干净了。”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牢笼,是他痛苦的根源。在这一刻,他亲手将它化为了灰烬。 秋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好巧。我也把夏给烧了。” 西里斯和巴蒂同时猛地转头看向她。 既然里德尔说过,烛焰不仅可以毁灭,也可以净化灵魂。那么,她为什么不能烧掉夏那具属于这个虚假世界的身体,将他濒临消散的意识强行剥离出来,用烛焰包裹温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这是唯一能带他走的方法。 “别这么看着我。”秋轻声说,“我要和哥哥一起回家。” “我也没闲着。”巴蒂脸上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红晕,他一直在用舌尖舔舐着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我回家了一趟……然后把克劳奇司长给杀了,在他准备去魔法部加班的路上。” “上次的夺魂咒对他太仁慈了。” 巴蒂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血的怀表——那是老克劳奇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既然这个世界都要完了,既然我们要走了,我也得给自己一个了断,对吧?” 纵火犯,弑亲者,父仇者。 三人在夜色中对视一眼,竟然生出了一种亡命天涯的默契。 “走吧。” 西里斯看向远处黑暗的海岸线。“去看看我的傻弟弟,到底打算做什么?” -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浪花,狠狠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他们跟随着雷古勒斯的踪迹,游过了冰冷刺骨的暗道。 当三人终于爬上岩洞内部的岸边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魔杖微弱的荧光,他们看清了那个拱门,原本粗糙的岩石表面此刻湿漉漉的,那是新鲜的血液。 一阵阴冷刺骨的风从洞穴深处吹来,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西里斯一把将秋拉进怀里,用自己热烘烘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湿透的后背,试图用体温给她取暖。 “啧。” 旁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冷笑。 巴蒂挥了挥魔杖,一道无声的“干燥咒”和“保暖咒”精准地落在秋的身上,瞬间隔绝了湿冷。 “只有尚未进化完全的野兽才会试图用体温这种原始的方式。”巴蒂讥讽地看着西里斯,“巫师通常使用魔法,布莱克。” 西里斯没空理会他的挑衅,他的目光地盯着拱门上的血迹。 “是雷古勒斯的血。” 他站在这里划开手臂时,在想什么? 周围是惊涛骇浪,面前是无尽黑暗。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独自一人走进了这里? 他怨恨吗?孤独吗? 还是怀着某种必死的决心? 三人沉默着穿过拱门,来到了一片广阔的黑色湖泊前。 这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湖心岛上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而在那漆黑如墨的湖面上,一艘小船正载着一个隐隐约约的消瘦背影,缓缓向那绿光驶去。 “是雷古勒斯。”西里斯的声音发紧。 “船被他开走了。”巴蒂皱眉看着死寂的湖面,“我们怎么过去?这水里肯定有东西。” 秋蹲下身,对着岸边的水面施展了一个凝水成冰的咒语,试图铺出一条路。 “哗啦——!” 一声巨响。 一只白森森的手突然从漆黑的湖面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阴尸从二十英尺开外窜了上来。 “该死!是阴尸!” 巴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秋深吸一口气,“我们要飞过去。” 她一把抓住了西里斯和巴蒂的手臂,在这个充满了反幻影移形咒和各种黑魔法禁制的岩洞里,也许只有她从伏地魔处学来的飞行术,还能起效。 虽然带着两个成年男性极其吃力,但秋咬紧牙关,贴着湖面艰难地飞行。 一只苍白浮肿的手破水而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在水下躁动着,仰着那张张死白的面孔,空洞地注视着上方的三人。 西里斯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雷古勒斯就在这样的地方……独自前行吗? - 终于,他们降落在了湖心岛那块狭小的岩石上。 雷古勒斯已经站在了石盆边,绿色的魔药发出磷光,他手里拿着高脚杯,显然已经喝干了一杯。 西里斯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意识到弟弟要做什么,知道他是为了反抗伏地魔决心赴死。 他冲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这注定是一个死亡节点,那就让他来代替雷古勒斯去死!这样或许就能卡住命运的bug,救下弟弟! 然而。 巴蒂面无表情地挥动魔杖。 黑色的绳索瞬间将西里斯捆成了粽子,让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别碍事,布莱克。”巴蒂眼神冷漠,“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我们回去的唯一方法。” 第51章 我不是虚假的 而那边,雷古勒斯似乎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他仰起头,紧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雷古勒斯开始呻吟,开始颤抖。 他跪在地上,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别让我看……我不想看……妈妈……对不起……西里斯……” “我不是个懦夫……秋……对不起……” 每一杯药水都在让他重温人生中最绝望的噩梦。 每一句哭喊,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西里斯的心上。他在地上疯狂地挣扎,那是他的亲弟弟啊! 秋的眼泪早已决堤。 绝望药水。 她是从里德尔那里学会如何制作这种药水,她当然知道喝掉它有多么痛苦,那会让人重温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会让人渴求死亡。 看着总是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雷古勒斯,此刻像个乞丐一样在地上打滚哀嚎,秋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那个痛苦蜷缩的少年。 “雷尔……雷尔……” 雷古勒斯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双眼涣散,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他只是本能地抓着秋的衣服,声音嘶哑破碎:“继续……还没喝完……”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依然下意识地想要喝完剩下的药水。 西里斯终于用蛮力挣断了绳索,他踉跄着冲过来,颤抖着变出一个高脚杯,用魔杖指着它:“清泉如水!” 但在碰到雷古勒斯嘴唇的瞬间,水消失了。 “没用的。”秋看着这一幕,“这是伏地魔的设计,只有湖水才能解渴。” 但这湖水里全是阴尸。 “水……我要水……” 雷古勒斯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把皮肤抓得鲜血淋漓。 第254章 “该死的狗杂种!!!” 西里斯发出了一声怒吼,眼泪顺着他英俊却扭曲的脸庞滑落。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扑到岩石边缘,把手伸进冰冷的湖水里,舀了满满一杯。 “哗啦——”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粉身碎骨!” 巴蒂一道咒语轰碎了那个阴尸。 西里斯趁机缩回手,端着那杯水冲回石盆边,雷古勒斯喝到了水,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瘫软在秋的怀里。 但代价随之而来。 “它们上来了!”巴蒂大喊一声。 成百上千的阴尸爬上了岩石岛,密密麻麻,如同白色的蚁群。 他魔杖一挥,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而出。邪恶的厉火瞬间吞噬了前排的十几具阴尸,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 但这不够。 阴尸太多了,它们不惧疼痛,不知疲倦,像潮水一样无穷无尽。 越来越多的阴尸包围了过来,那令人窒息的尸臭味逼近了抱着雷古勒斯的秋和西里斯。 秋抬起头。 她的眼中倒映着漫天的黑水与尸骸,还有怀里爱人苍白的脸。 “滚开。” 她轻声说道。 轰——!!! 以秋为中心,绿色的火焰呈环形向四周流淌。 那火焰并没有像厉火那样狂暴,而是像流动的月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湖面。 那些爬上岸的阴尸在接触到烛焰的瞬间,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就直接化作了飞灰。 火海照亮了整个地下湖泊,壮观得令人颤栗,连湖水都被这股力量逼退。 正在苦苦支撑厉火的巴蒂停下了动作。 他痴迷地看着站在火海中央的秋。此时的她长发乱舞,浑身沐浴在绿光之中,宛如一尊降临炼狱的神祇。 “太美了……”巴蒂喃喃自语。 西里斯也被这股力量震撼了:“梅林啊……” 就在这漫天的绿焰中,雷古勒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突然出现的人,看着漫天飞舞的烛焰,脸上并没有惊讶,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即使有烛焰的压制,但阴尸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湖底冒出来。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雷古勒斯知道,时间到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西里斯。 “雷尔!回来!”西里斯吼道,伸手想去抓他的胳膊。 砰! 雷古勒斯没有任何犹豫,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西里斯的胸口,将毫无防备的哥哥一脚蹬回了安全区。 他跌跌撞撞地退到了岩石的最边缘,身后是汹涌的尸潮和黑色的湖水。狂风吹乱了雷古勒斯的黑色头发,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属于布莱克的骄傲。 “西里斯。” 他看着狼狈的西里斯,那个他一辈子都在追逐、嫉妒、却又深爱着的哥哥,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笑。 “你看,”他轻声说,“这一次,我比你勇敢。” 从小到大,都是哥哥挡在他前面。这一次,换他来做那个英雄。 西里斯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雷尔……” “不——!!雷尔!!” 秋意识到了什么,她想要收回火焰冲过去,但周围的阴尸瞬间反扑,逼得她寸步难行。 雷古勒斯转过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穿过漫天的火光和阴尸,注视着秋,那眼神有着深深的眷恋和温柔。 “秋。” “我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他轻轻地笑着,眼神温柔得足以融化万年寒冰:“但我不是虚假的。” 他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正为了她而剧烈跳动,“我对你的爱,不是虚假的。” “回去吧。” 雷古勒斯对着他们,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然后张开双臂,像是一只准备拥抱大海的海鸟。 “回到属于你们的真实中去。”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纵身一跃。 水花溅起。 无数阴尸蜂拥而上,将那个瘦削的身影拖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不!!!” 秋和西里斯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岩洞。 随着雷古勒斯的身影消失,整个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岩洞、湖水、甚至空气都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 【叮——】 【锚点已碎,世界崩塌。】 【请宿主尽快离开!】 第52章 长夜终尽,天光大亮(上) “走!” 巴蒂大吼一声。他一把搂住已经力竭的秋,往那道巨大的裂缝冲去。 “西里斯!带上西里斯!”秋喃喃道。 西里斯还跪在悬崖边,看着弟弟消失的地方,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该死的!” 巴蒂咒骂一声,却不得不挥动魔杖,一道绳索咒套住了西里斯的腰,“给我过来!” 他拖着像死狗一样的西里斯,抱着秋,向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之裂缝冲去。 与此同时,张家府邸。 霓·张正坐在庭院里浇花,看着天空中那末日般的景象,她并不惊慌,只是敲了敲烟斗,感叹道:“嚯!搞出这么大动静。” 厨房里。 张父正在切菜的手停住了。窗外的景象已经变成了一片乱码,但他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专注于锅里的红烧肉。 “看来晚饭不用等他们了。” 而在府邸外的街道上。 一名正在逃窜的黑巫师惊恐地看着天空:“梅林啊!天塌了!那是世界末日吗?!” 玲·张蹲在高高的围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黑色的傲罗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正在崩塌的天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眷恋与释然。 “一定要好好地为自己活着啊,小秋。” 她在心里轻声说道。 下一秒,玲吐掉嘴里的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凶狠。她举起魔杖,对着黑巫师就是一道恶咒。 “喂!谁允许你走神的?!” “你的任务是扮演好黑巫师,被我逮捕入狱!敬业一点行不行?!” 黑巫师一脸懵逼,看着这崩塌的世界和眼前这个比世界末日还凶的傲罗,发出了灵魂的疑问: “哈??” 轰——! 白光吞噬了一切。 帷幔的世界,落幕。 (第四卷 ·完) 番外: 雷古勒斯·布莱克,一直觉得自己是活在影子里的人。而那个投下巨大阴影的人,名叫西里斯·布莱克。 从记事起,雷古勒斯就习惯了注视那个背影。 如果说西里斯是那轮张扬炽热,哪怕灼伤别人也要高悬于空的烈日,那么他就是深潭中那一抹安静冰冷,随着水波破碎又重组的月亮倒影。 从小到大,人们透过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看到的总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如果你能拥有西里斯那样的天赋就好了。” “别像西里斯那样,是个逆子。” “你看,连这双眼睛都一模一样,为什么性格差这么多?” 是啊,为什么呢? 西里斯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格里莫广场闹得天翻地覆,可以当着母亲的面摔碎最昂贵的瓷器,然后大笑着骑上他的飞天扫帚冲向自由。 而雷古勒斯呢? 他是留下负责收拾残局的那个。 他负责在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后递上一杯热茶,负责在父亲阴沉的注视下背诵纯血统的家谱,负责在这个日益空旷阴森的宅邸里,做一个完美的布莱克。 他爱西里斯吗?当然。 那是他的哥哥,是小时候会带他爬上高高橡树的人,是会在他做噩梦时偷偷钻进他被窝的人。 他恨西里斯吗?也许吧。 恨他走得那么干脆,恨他把所有的重担都扔给了自己,更恨他活成了雷古勒斯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成为的样子。 直到他遇见了秋·张。 那是他苍白人生中,第一次试图抓住的光。 那是一个雨后的魁地奇球场。 雷古勒斯刚刚输掉了比赛,浑身湿透,心情糟透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落水狗,狼狈而可笑。 然后,那个女孩出现了。 她直白得甚至有些冒失地闯进了他的视线,大胆地对他表白。 “我喜欢你的眼睛。” 雷古勒斯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这个有着黑曜石般眼眸的女孩,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人是越过了布莱克这个姓氏,越过了家族的荣光,越过了西里斯那个巨大的阴影,仅仅是在看雷古勒斯这个人。 或者是,他以为是这样。 他们在一起了。 第255章 那是雷古勒斯这辈子做过最叛逆,也最幸福的事。 他陪她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消磨时光,看着阳光洒在她沉睡的侧脸上,觉得这就是永恒。 “雷尔。” 秋醒来,迷迷糊糊地叫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雷古勒斯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爱她。 爱得小心翼翼,爱得如履薄冰,爱得甚至有些卑微。 为了能和她在一起,他学会了在母亲沃尔布加面前周旋,学会了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戴上面具。为了能在这个动荡的局势下保护她,他开始认真考虑加入食死徒。 “只有拥有力量,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嫉妒的毒蛇,开始在他的心底悄悄吐信。 每当秋注视着他的眼睛时,透过那层温柔的薄雾,雷古勒斯总能感觉到一丝恍惚。 她在看谁? 是在看雷古勒斯,还是在透过这双极度相似的灰色眼睛,在寻找另一个灵魂? 这个念头折磨着他,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咽不下。 尤其是当西里斯——那个阴魂不散的哥哥,真的开始出现在秋的周围时。 西里斯带着他那一身让人嫉妒的意气风发,带着那种格兰芬多特有的鲁莽和热烈,再一次闯进了雷古勒斯的生活。 这一次,西里斯要抢走的,不仅仅是家族的关注,还有秋。 起初是在走廊里的偶遇,然后是魁地奇球场上的挑衅。 作为拥有同样血脉的兄弟,他太熟悉西里斯看秋的那种眼神了——那是猎手看到猎物的眼神,是原本漫不经心的狮子突然被唤醒了领地意识的眼神。 那是关注。 那是爱。 雷古勒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从小到大,凡是西里斯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后来,西里斯在魁地奇球场上不顾生死地护住秋,甚至还在魔药课上当众承认爱上了他的女友。 那一刻,童年的阴影再次笼罩了他,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黑暗。 原来,哪怕是在爱情里,他也无法摆脱哥哥的阴影。 他愤怒,他嫉妒,他甚至有些绝望。 无论他怎么努力,西里斯永远是那个更耀眼、更勇敢、更讨人喜欢的存在。在秋的心里,是不是也觉得西里斯更值得依靠? 第53章 长夜终尽,天光大亮(下) “他偷了秋的内衣。” 当巴蒂·克劳奇告诉他这件事时,雷古勒斯的第一反应是恶心,第二反应是愤怒,但藏在最深处的,竟然是一种隐秘的快意。 看啊,那个光芒万丈的西里斯·布莱克,原来是个变态。 他不如我。 至少在品格上,他不如我。 雷古勒斯像个守着宝藏的恶龙,死死地防备着西里斯。他在大礼堂里宣示主权,在走廊里和西里斯对峙,甚至不惜和亲哥哥扭打成一团。 - 雷古勒斯并非迟钝之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异常。 比如西里斯突如其来的“圣诞回归”和“示好”;比如那个总是用阴冷目光注视着他的巴蒂·克劳奇;又比如秋偶尔在望着他时,眼底流露出的哀伤。 他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他试图用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将秋包裹起来,拒绝任何可能带走她的真相。 直到那天在禁林边缘,他终于得知了一切。 原来如此。 原来他是这个虚假梦境的锚点。 只要他活着,这个美好的梦境就会继续。但这也是一个牢笼,困住了真正爱他的人。 而西里斯和秋,他们来自未来,来自真实。在那个真实的世界里,也许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嫉妒吗? 嫉妒得快要发疯。 雷古勒斯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绪,那是混合着恨意与绝望的苦涩。 他冲西里斯冷笑,嘲讽他,激怒他。 他不需要他们的同情,不需要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救赎。 雷古勒斯·布莱克,不需要靠别人的施舍活着。 当他的衬衫袖子被撕裂,露出那个狰狞的黑魔标记时,他看到了西里斯眼中的震惊和痛惜。 “你答应过我的……” 看着女孩心痛的样子,雷古勒斯心生一种报复般的快意,却又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着秋的眼睛,想要指责她,想要质问她:为何要隐瞒他?为何要戏耍他? 为何要让他爱上她? 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声的叹息: “秋,你也答应过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呢。我们都在撒谎,不是吗?” 雷古勒斯接受这个标记,不是因为渴望杀戮,而是因为他天真地以为,只有获得力量,只有站在权力的顶峰,他才能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里,把秋护在身后。 他想证明自己比西里斯强。 西里斯选择了背叛家族去追求自由,那他就选择背负家族去换取力量。 可是,他错了。 错得离谱。 当克利切满身伤痕地回来,当他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确认了“魂器”的秘密,雷古勒斯终于明白——他所效忠的君主,不是神明,而是一个为了永生不择手段分裂灵魂的疯子。 他所追求的荣耀,不过是一场建立在尸骨上的谎言。他引以为傲的纯血统理论,不过是那个疯子用来笼络人心的工具。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什么都保护不了。 世界是假的。 秋不属于这里,西里斯不属于这里,巴蒂也不属于这里。 只有他,雷古勒斯·布莱克,属于这里,是那个必须死去的“注定”。 多么讽刺。 他拼尽全力想要活得像个主角,想要在秋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结果到头来,他只是一个用来维持世界运转的npc,一个如果不死就会困死所有人的“错误”。 既然如此。 那就由他修正这个错误吧。 - 那个深夜,海风呼啸。 雷古勒斯划开了手掌,鲜血淋漓。 他独自划船,驶向湖心。 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不在乎了。 在这个虚假与真实交织的节点上,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命运。 他喝下了第一杯绝望药水。 痛苦如期而至。 内脏仿佛在燃烧,脑海中全是童年时母亲的尖叫、西里斯轻蔑的眼神、还有秋转身离去的背影。 “不……别让我看……我不想看……” 他在幻觉中哭喊,尊严扫地,像一条濒死的狗。 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那个怀抱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他哪怕在炼狱中也无法忘记的味道。 是秋。 还有西里斯。 当清凉的湖水被喂进嘴里,当理智稍微回笼,雷古勒斯睁开眼,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烛焰。 那是多么壮观的景象啊。那个他深爱的女孩,如同神祇般站在火海中央,为他驱散了黑暗。 而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哥哥,正满脸泪水地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心痛与绝望。 够了。 这就够了。 这一生,他一直跟在西里斯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活在他的阴影里。 但这一次。 雷古勒斯摇晃着站起身,看着想要冲过来救他的西里斯。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西里斯的胸口。 那是他这辈子力气最大的一脚,踹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牵绊,也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那个混蛋哥哥。 “西里斯。” 他看着狼狈倒地的哥哥,嘴角勾起了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你看,这一次,我比你勇敢。”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男孩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着找妈妈的胆小鬼了。 他转过头,看向秋。 火焰映照着她的脸庞,那是他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铭记的容颜。 “秋。我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身后阴尸冰冷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脚踝。但他感觉不到冷,因为他的心脏里,装着一份滚烫的真实爱意。 “但我不是虚假的。我对你的爱也不是虚假的。” 你是为了救西里斯而来的,我知道。 但在那些一起度过的午后,在图书馆的长桌旁,在帕笛芙夫人的茶馆里……那些你看着我笑的瞬间,是真的。 这就足够了。 “回去吧。回到属于你们的真实中去。” 他转过身,面向那漆黑的深渊和涌动的尸潮。风吹起他的长袍,就像当年西里斯离家出走时那样决绝。 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了他。无数阴尸将他拖向深渊,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雷古勒斯没有感到恐惧。 他想,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是谁的倒影了。 第256章 他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是秋·张的爱人。 长夜终尽,天光大亮。 第1章 (已修)笼中鸟 1997年,深秋。 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被染上了一层肃杀的金黄。秋·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枯黄的落叶。 这里的秋色本该是极美的,那是数百年来加隆堆砌出的优雅与底蕴,但如今,这层金色更像是日落前最后的回光返照。 毕竟,这里现在是食死徒的大本营,也是一座华丽的监狱。 “小姐。主人唤您。” 一个卑微而畏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秋并没有立刻转身。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仿佛时光倒流回了那座阴森的里德尔府,当初也是彼得这样唤她。 “带路吧。” 穿过长长的碎石小径,在经过庭院中央那座喷泉时,秋被拦住了。 “瞧瞧这是谁……” 芬里尔·格雷伯克,臭名昭著的狼人首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灰袍子,黄褐色的兽瞳贪婪地在秋的脖颈和胸口扫视。 “黑魔王的小宠物。” 芬里尔发出呼噜般的低笑,“闻起来真香……你说,如果我在你这细嫩的脖子上咬一口,把你变成一只听话的小母狼,主人会介意吗?” 秋停下了脚步。 她的魔杖虽然被伏地魔没收,但这并不妨碍她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只有半人半畜的杂种,才会随时随地到处发情。” 秋的声音清脆冷冽,“怎么,格雷伯克,黑魔王赏赐你的骨头不够啃吗?” 芬里尔的表情扭曲了,这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黑魔王并不信任他们。 “你找死——” 狼人伸出长满黑毛的大手,试图去抓秋的肩膀。 彼得吓得缩在一边:“……别……黑魔王还等着……” 就在手即将触碰到秋长袍的瞬间,她猛地抬眼。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眼眸深处,骤然燃起了一团青色的火焰。 一小团烛焰。毫无预兆地从她指尖爆发而出,瞬间扑向了格雷伯克伸出的手。 “啊——!!” 狼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狼狈地向后滚去,疯狂地拍打着手臂,火焰瞬间将他手臂上的毛发化为灰烬,皮肤仿佛被吸干了生机。 烛焰并未停歇,它像是有生命一般,盘旋在秋的指尖,发出嘶鸣。 “张小姐。主人在等你,别让他久等。” 一个疲惫压抑的声音响起。 卢修斯·马尔福大步走了过来,他看起来糟透了,眼窝深陷,淡金色长发干枯凌乱,英俊的脸上还冒出了胡茬。 因为,他的日子不好过。 不仅弄丢了黑魔王珍贵的日记本,又导致神秘事务司行动的惨败,曾经风光无限的马尔福家主彻底失去了黑魔王的宠信。 秋收回了视线,那团火焰在她指尖熄灭,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彼得。走了。” 彼得哆嗦了一下,连忙爬起来带路。 身后,传来卢修斯不耐烦的声音:“格雷伯克,她是主人的客人,你非得去招惹她吗?” - 书房的门虚掩着。 当秋走进去时,伏地魔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刚才庭院里发生的那场闹剧。 他穿着黑色的丝绸长袍,身形修长挺拔,如果忽略那周身萦绕的恐怖气息,这背影甚至称得上优雅迷人。 岁月似乎在他身上倒流了。 自从吸收了两个魂器,他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像个正常人。原本因为灵魂分裂而导致的畸形被修复了,取而代之的是里德尔时期那种冰冷的英俊与完美。 但伏地魔身上的气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好似一望无尽的深渊。 “很有长进。” 伏地魔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看来这段时间的禁闭,让你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十四个月。 她只是离开了十四个月,魔法界却已经天翻地覆。 邓布利多身中诅咒,跌落高塔;魔法部已经彻底沦陷,辛克尼斯成为了新的傀儡部长;卡罗兄妹进驻了霍格沃茨,将那里变成了食死徒的训练营;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在亡命天涯,被搜捕队员追杀。 所有的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 更何况,因为他,西里斯和巴蒂才…… 如果此刻手里有魔杖,秋恨不得立刻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 “怎么?想杀我?” 伏地魔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 男人苍白英俊的脸上挂着冷漠残忍的微笑。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不再只有疯狂,而是高高在上的戏谑。 他张开双臂,胸膛大开,没有任何防御姿态,是在邀请,又是在蔑视她。 “来,秋。”他轻声诱惑,“让我看看你的恨意,究竟有多少分量。” 秋没有任何犹豫,一团狂暴的烛焰瞬间在空气中炸开直冲伏地魔的面门。 那是足以瞬间将芬里尔·格雷伯克烧成灰烬的力量。 可惜,她面对的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魔王。 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抬起手,随手一挥。 砰! 那道火焰,就像是一朵微不足道的烟花,被他轻描淡写地拍飞了。火焰击中了旁边的书架,瞬间将那一排古籍化为灰烬。 “太慢了。” 男人的声音还在秋耳边回荡,黑色的残影已至身前。 下一秒,冰冷的手指如铁钳一般,扣住了秋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直视那双红色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一股凛冽的寒气向秋袭来。 “粗糙。浪费。暴殄天物。” 伏地魔在她耳边低语,“命运赐予了你烛焰这样的礼物,不是让你把它当成普通厉火随便乱甩的。” 秋咬紧牙关,不甘示弱,她试图再次发动攻击。 “冥顽不灵。” 伏地魔冷哼一声,袍袖一卷。 秋刚刚凝聚起的烛焰瞬间失控,竟然调转方向,反向朝她自己扑来! 但预想中的灼烧并未到来——烛焰无法伤害它的主人,那些火焰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温顺地融入了她的身体。 “你还不明白吗?” 伏地魔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按在了她颈动脉的位置,“想象它不是外物,不是武器。” “想象它在你的血管里流淌,它是你肢体的延伸,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你的呼吸就是它的燃料。” “看着我,秋。” 强横的摄神取念瞬间刺入秋的大脑。 两人的魔力在空气中剧烈碰撞,拉扯。 这哪里是教学,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入侵和驯服。 秋能感觉到伏地魔的魔力冰冷霸道,在她的经脉回路中游走,裹挟着她——因为在帷幔中使用过度而狂暴——的烛焰,然后强行将它们压缩提纯。 那种感觉既战栗又怪异。 “感受它。”伏地魔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顺从它。驾驭它。” 在他的操控下,秋指尖那一团原本狂暴的火焰,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它开始拉长凝聚,好似一条细若游丝银火线,在两人之间盘旋打结,最终化作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火蛇,吐着信子。 秋惊喘着,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顿悟。 “这才叫控制。”伏地魔松开手,退后半步,欣赏着那条火蛇,“就像我控制你们所有人的命运一样。” 压迫感骤然消失。 秋大口喘息着,但她没有后退。 她盯着伏地魔,大脑在飞速运转,回忆着刚才烛焰在体内运行的轨迹。 顺从它?不。 利用它。 秋的眼神一凛。 嘶—— 原本温驯缠绕在伏地魔指尖的火蛇,突然毫无征兆地爆裂炸开! 它张大嘴,露出了獠牙,带着秋的意志,狠狠地扑咬向了伏地魔的手! 伏地魔显然没想到她学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她敢立刻反咬一口。 即使反应极快捻灭了火蛇,但那一点炸开的火星,还是在他那如玉石般完美的手背上,烧灼出一道焦黑的红痕。 秋盯着那个伤口,心脏狂跳。 她竟然成功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成功对伏地魔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伏地魔看着手背上那点焦痕,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很好。” 他抬起手,轻轻舔舐了一下那处烧伤,那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色-情与血腥气。 “你是个好学生,秋。比贝拉聪明,比斯内普更有天赋。” “好学生?”秋抬起头,直视着伏地魔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用你教我的东西,杀了你呢?” 第257章 “傻姑娘。” 伏地魔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秋还带着血迹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秋被迫仰着头,正对着伏地魔苍白的嘴唇和他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她有些走神。 就在这时—— 意识深处那团虚弱的【烛焰】本体,突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 ‘舔他!’ 秋:???? 【烛焰】急得上蹿下跳,像是个看到了满汉全席的饿死鬼。 自从在帷幔世界,秋为了击退阴尸超额使用烛焰,把它榨的干干净净,它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此时面对伏地魔这个行走的高纯度黑魔法能量源,【烛焰】吞噬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秋差点没绷住表情,她死死地按捺住体内那个蠢蠢欲动的吃货。 ‘闭嘴!’她在心里怒吼,‘舔了他我们会死的!’ 比起让它得到满足,秋更担心伏地魔会发现【烛焰】本体的存在,把它剥离出去。 好在,伏地魔很快松开了手。 秋踉跄着后退半步,大口喘息着,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伏地魔已经转身,坐回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高大扶手椅,瞬间恢复了君王的冷漠与威严。 “进来。” 门开了。 巴蒂·克劳奇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长袍,变得更加消瘦了,英俊苍白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癫狂与表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漠。 男人目不斜视,仿佛站在伏地魔身边的秋只是一团空气。 “主人。” 巴蒂单膝跪地,声音平稳,毫无波澜,“关于波特和凤凰社残党的搜捕,有了新的进展。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虽然被他们逃脱了,但多洛霍夫重伤了韦斯莱。” “做得好,巴蒂。在效率这方面,你从未让我失望。” 伏地魔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来……痛苦确实是最好的老师,它能让人迅速成长。” 秋站在一旁,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背影。自从那天从帷幔回来之后,巴蒂就和她形同陌路了。 伏地魔的目光在巴蒂冷漠的背脊和秋紧绷的脸上流转了一圈,似乎对这种决裂的戏码感到十分有趣。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吩咐巴蒂。 “下去吧。继续追踪。记住,我要活的波特。” “是,主人。” 巴蒂站起身,恭敬地后退,然后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秋一眼。 随着门被关上,伏地魔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魂不守舍的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课了,秋。” 他淡淡地下了逐客令,“好好练习我刚才教你的控制法。别让无用的情绪,钝了你的刀。” 秋猛地回过神,转身向外走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噼啪作响。巴蒂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巴蒂!站住!” 秋追在他的身后,巴蒂仿佛没听到她的呼唤一般,依旧大步流星,走得很快。 “巴蒂·克劳奇!” 终于,这次他停下了脚步,但没有立刻转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男人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在秋印象里,巴蒂看向她的那双灰蓝色眼睛,总是充满脆弱和渴望的,但此刻,却平静的让她感到陌生。 秋轻轻问,“你还在怪我,是吗?” 巴蒂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怪你?”他轻声反问。 “你是那高高在上的明月,是黑魔王的爱徒。而我只是一个食死徒,一条运气好没死的狗。” “狗是不配责怪主人的,张小姐。” 说完,巴蒂侧过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第2章 全员黑化 秋·张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和巴蒂相识这么久以来,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追逐着她的身影。 他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疯狗,无论她怎么欺骗、伤害、利用、出卖他,他还是会摇着尾巴,满身是血地爬回她身边,用那双易碎的蓝灰色眼睛乞求一点点关注。 秋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像石头一样硬。 可是,石头是什么时候裂开缝隙了呢? 是看到她跌入帷幔时,巴蒂那撕心裂肺的嘶吼?还是看到他为了追随她,毫不犹豫地生生掰断自己的胳膊,像个殉道者一样跳进虚无? 秋不得而知。 她只觉得胸口此刻空落落的,风呼呼地往里灌。当初她每次转身离去时,留给巴蒂的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份感受? “呼……” 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无用的情绪呼出体外,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打开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那些熟悉的数据此刻却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角色数据面板】 人物信息 姓名: 秋·张 称号: 主角 魔力值: 780/780 生命值: 100/100 烛焰: 73/1000(警告:消耗过度,缓慢恢复中) 【技能树】 魁地奇飞行(精通):你是天空的女儿,只要有扫帚,没人能追上你。 基础魔咒(不基础):伏地魔亲自指导的含金量,你懂的。 演技(神级):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你已经可以骗过伏地魔(大概)。 阿尼玛格斯感知(被动) 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 晚安 【攻略对象】 哈利·波特(已黑化) 好感度: 100/100 系统评价:失去你让他不仅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理智。!!(o''o ) 塞德里克·迪戈里(已黑化) 好感度: 100/100 系统评价: 死亡与复生扭曲了他的灵魂。他是一张被墨水染黑的白纸,唯一的本能是占有。"(o Д o*) 德拉科·马尔福 好感度: 100/100 系统评价: 在这群疯批中唯一的小清新。但他快碎了,建议宿主对他好点。( 。-_-。)e`*) 西里斯·布莱克 好感度: 100/100 系统评价: 从帷幔归来的他,比起格兰芬多,现在更像个布莱克。他不想救世界了,他只想把你抢回来。(ˊˋ*) 小巴蒂·克劳奇(已黑化) 好感度: 100/100 系统评价: 他的爱意有多深,恨意就有多疯狂。只想看你跌落神坛,要知道,舔狗不得好死,疯狗却能噬主。⊙w⊙ 伏地魔 好感度: 25/100(愉悦/玩弄) 系统评价: 他欣赏你的黑暗面,但也随时准备失去对你的控制时弄死你。(⊿)ツ bless you!” 秋:…… 除了西里斯还活着这个好消息,其他攻略对象,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已黑化”把秋整无语了。 除了西里斯,德拉科和本来就是黑的伏地魔,剩余的全员恶人? ‘你确定你的算法没问题吗?’ 系统:【……数据真实有效,不接受反驳。】 秋关掉面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慢慢走下楼梯。 马尔福庄园的主客厅曾经是奢华的代名词,如今却显得格外阴暗压抑。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火光在跳动。 卢修斯正独自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他手里紧紧握着蛇头手杖,眼神空洞,像是在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嗒、嗒。 秋故意放重了脚步声。 “谁?!” 卢修斯惊恐地跳了起来,手杖差点脱手飞出。待看清是秋后,他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尴尬。 “梅林的胡子!你走路没有声音吗?”他抱怨道,声音沙哑。 “是你太紧张了,卢修斯。” 秋走近了些,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浓烈的威士忌味道,“而且,你的警觉性变低了。” 卢修斯颓然地坐回椅子里,发出一声苦笑。 警觉性? 对于一个被当众剥夺了魔杖的巫师来说,警觉性有什么用? 如今的他,名义上还是庄园的主人,实际上却沦为了食死徒的后勤总管。 他不仅要忍受那些肮脏的狼人在他祖传的地毯上流口水,要忍受那些血统低劣的巫师对他指手画脚,还要忍受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女人时不时的嘲讽。 “德拉科呢?”秋走到窗边,试图拉开一点窗帘,“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霍格沃茨上课了吧。” 提到儿子,卢修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是的……上课。”他喃喃自语,“在卡罗兄妹的监视下上课。他原本想见你,但主人下令谁也不许靠近客房。” 第258章 那天从帷幔回来,场面极其混乱。 秋直接被伏地魔带走关了禁闭,直到今天才放出来,她甚至没来得及和德拉科说上一句话。 “陪我走走吧,张小姐。” 卢修斯站起身,虽然落魄,但他还是试图维持着马尔福家最后的体面,“在这个庄园里,我也只能跟你说上几句像样的人话了。” 两个没有魔杖的巫师,一前一后地穿过阴暗的大厅。 在大厅的正中央,原本摆放古董花瓶的位置,现在矗立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石拱门。 帷幔。 在魔法部沦陷后,贝拉特里克斯为了炫耀击杀西里斯的战绩,将帷幔作为战利品,搬到了马尔福庄园。 如今,它被随意地搁置在角落里,用来处理那些纳吉尼不愿意吃的尸体。 至于为什么秋会被软禁在马尔福庄园,这要从他们穿过帷幔说起—— 那天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巴蒂拖着秋和西里斯,极其狼狈地从帷幔中跌落,重重地砸在了波斯地毯上。 当时,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身旁,身旁的西里斯正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而巴蒂则第一时间滚到了秋的身边,警惕地护住了她的头。 橡木大门被人推开了。 彼得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门缝后,他原本只是听到巨响出来查看,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三个本该死去的人重新出现。 随着门越开越大,露出了门后的景象。 极尽奢华却阴森恐怖的会客厅里,水晶吊灯发出昏暗的光芒,照亮了一张长长红木餐桌。桌边坐满了沉默的人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 而在长桌的尽头,坐着一个红眸男人。 伏地魔。 “fuck!” 巴蒂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绝望的脏字。 “这不是你的老家吗,巴蒂?” 西里斯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侧头看向身边面如死灰的巴蒂,“看来我们赶上了你的家庭聚会。” “西里斯·布莱克?!” 尖利刺耳的咆哮划破了死寂。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的头发蓬乱,眼神疯狂,死死地盯着这个本该在一年前就死在神秘事务司的堂弟。 “你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我也很遗憾,疯婆娘。”西里斯挡在秋的身前,魔杖滑入掌心,“地狱嫌我太吵,又把我踢回来了。” 不仅是她,长桌旁的所有食死徒——亚克斯利、多洛霍夫、罗尔、莱特斯兰奇、甚至是被挤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的马尔福一家——都震惊地站了起来。 伏地魔没有动。 他依然慵懒地靠在高背椅上,那双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三个从天而降的惊喜。 “有意思。” 伏地魔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嘈杂瞬间消失,“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根本不需要伏地魔下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贝拉特里克斯率先出手,一道绿光直冲西里斯。 “盔甲护身!” 西里斯反手回击。 场面瞬间失控。 食死徒们纷纷拔出魔杖,各种颜色的恶咒在狭窄的空间里乱飞。马尔福一家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纳西莎惊恐地捂住了嘴。 在这混乱中,巴蒂·克劳奇却僵在场地中间。 “克劳奇!你在犹豫什么?!”亚克斯利对他吼道。 巴蒂咬了咬牙,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挣扎,最终还是猛地转身,挡在了秋的面前。 “统统石化!”他击飞了一个试图偷袭秋的食死徒。 高坐在主位上的伏地魔没有动,他只是转动着手中的紫杉木魔杖,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巴蒂……我忠诚的巴蒂·克劳奇。你为了这个女孩,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失望。” “主人,求您!” 巴蒂“噗通”一声跪下,却依然把秋护在身后,“杀掉布莱克!但这女孩……求您放过她!” “没用的东西。”伏地魔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在众人的围攻下,贝拉特里克斯趁机从侧面对秋,挥动魔杖。 “阿瓦达索命!” 西里斯瞳孔放大,瞬间挡在了秋的面前。 “西里斯!”秋惊呼一声。 一团火焰,从她指尖而出,竟然瞬间吞噬了那道索命咒。 场上安静了下来,众人惊异的看着秋。 伏地魔慢慢站了起来,他立刻就嗅到了那股火焰中蕴含的力量。 “令人惊讶。”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多洛霍夫。”伏地魔命令道,“去,试试她。我要活的。” 安东宁·多洛霍夫,这个食死徒中决斗技巧最为高超的杀手,狞笑着走了出来。 秋在之前的阴尸海战中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刚才那一下爆发更是强弩之末。面对全盛时期的黑魔法高手,她只能狼狈地躲避。 很快,她就被一道紫色的火焰击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西里斯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另外两个食死徒死死按在地上。巴蒂跪在一旁,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指甲抠进了地毯里。 就在多洛霍夫举起魔杖,准备给这个让他费了点劲的小丫头一点苦头吃时,“钻心——” “除你武器。”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多洛霍夫的魔杖被打偏了,绿光擦着秋的头发飞过,击碎了后面的花瓶。 所有人都看向了出手的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一直沉默地坐在长桌旁,直到此刻才缓缓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如蝙蝠翅膀般垂落。 “主人。” 斯内普看都没看地上的秋一眼,只是对着伏地魔恭敬地低头,语速平稳而冷漠,“请恕我冒昧。杀了她,太浪费了。” “哦?”伏地魔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玩着魔杖,“西弗勒斯,这次你又有什么理由?” “我们需要一个b计划。” “哦?” “波特。”斯内普吐出了这个名字,“波特对这个女孩有着极其愚蠢的迷恋。” “即使我们在凤凰社转移波特的途中抓不到他,但只要这个女孩在我们手里,以波特那无可救药的英雄主义情结,他一定会自投罗网。” “正如他为了布莱克闯入神秘事务司一样。” 伏地魔盯着斯内普,似乎斟酌他的话。 良久,他笑了。 “你说得对,西弗勒斯。” 他挥了挥手,多洛霍夫不甘心地退了下去。伏地魔走到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我可以留下你,女孩。” 他的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西里斯和跪在一旁的巴蒂,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但是,我也不能坏了规矩,闯入我们的聚会,总要付出代价。” “来做个游戏吧,秋。” 伏地魔轻柔地说道,“二选一。” “你留下来做人质。而这两个男人——西里斯·布莱克,和巴蒂·克劳奇。”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在两人之间点了点。 “你只能选一个。另一个,要喂纳吉尼。” 纳吉尼那巨大的蛇头从伏地魔脚边探出,发出嘶嘶的声音,贪婪地盯着地上的两个“点心”。 秋艰难地抬起头,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不远处的地毯上,西里斯已经被钻心咒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的肋骨断了,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 但他依然挣扎着,用那只还能动的灰眼睛盯着秋,嘴唇微动:“秋……别管我……让他杀了我……” 而另一边,巴蒂沉默地跪在那里。 第3章 卡戎 巴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燃烧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选我。】 巴蒂在心里近乎卑微地祈求着。 【秋,选我一次。】 【哪怕一次也好。只要你选我,只要你让黑魔王知道我比布莱克重要……我立刻就为你去死。我绝不犹豫,绝不让你为难。】 【我只想赢他一次。】 可是…… 理智是一把冰冷的刀。 “我选……”秋闭上了眼睛,“西里斯走。” 巴蒂眼中的光,在那一瞬间熄灭了。 果然。 无论是在过去,在未来,还是现在。无论他做了多少,无论他是不是为了她背叛了全世界。 在她的天平上,他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嘶嘶——” 纳吉尼兴奋地游到了巴蒂的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毒牙闪着寒光,口水都流了下来。 巴蒂没有躲,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伏地魔突然开口了。他看着跪在地上一心求死的巴蒂,眼中闪烁着恶毒的愉悦。 第259章 “巴蒂,你曾经是我最忠诚的仆人。虽然你让我失望了……但你现在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真是让我心疼。” 伏地魔轻笑了一声:“我不杀你。死亡对你来说太仁慈了。” “废物利用,不是吗?既然她不要你这只狗,那就你继续留下来吧。” 纳吉尼震惊地回头,然后盘旋在伏地魔脚下,不停用头顶着他的小腿。 巴蒂僵硬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地弯下腰,把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毯上。 “是……主人。” …… 从那天以后,秋就被困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她还记得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为她治疗伤口后,秋死死抓住他的袍角,恳求他确保西里斯能活下来。 斯内普当时只是冷哼了一声,甩开了她的手。 但现在看来,那位别扭的教授还是骂骂咧咧地救下了西里斯。 “那真是一场噩梦。” 身边的卢修斯打破了沉默,将秋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你们三个……像一团乱麻一样抱做一团,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一幕太过震撼,以至于卢修斯至今记忆犹新。 秋挑起眉毛,“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声‘不用谢’?毕竟我们的出现,打断了黑魔王对你的羞辱。” 卢修斯沉默了一瞬间,“可惜,最后魔杖也没保住。” 两人沿着枯黄的小径慢慢走着。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落叶。 秋看着身边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颓废落魄的纯血统家主。 她知道卢修斯在想什么。 他现在虽然落魄,但他依然是个马尔福,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 他此时愿意屈尊降贵(虽然他现在也没什么尊严了)和一个“阶下囚”搭话,是因为他在赌。 赌这个能从死亡帷幔里活着回来、能得到黑魔王亲自教导、甚至敢当面顶撞黑魔王的女孩,身上有着巨大的价值。 他想通过秋,重新获得伏地魔哪怕一点点的青睐,或者至少,保全马尔福一家的性命。 但他不知道,秋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不仅是因为她是人质,更因为她身上背负着一个足以让伏地魔把她撕成碎片的秘密——她吸收了他的两个魂器。 “有没有什么办法,”卢修斯斟酌着词句,“能让我哪怕是得到一个拿回魔杖的机会?” 想什么呢,你可是毁了伏地魔一个魂器的男人。 “你不知道吗?”秋打破了他的幻想,“你的魔杖已经被炸毁了。” 卢修斯闻言,脸色灰败,不再说话。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天空,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花园的小径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走过。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连帽斗篷,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食死徒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谁?” 卢修斯被她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嫉妒。 “那是主人最近身边的红人。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听过他说话。” “他们叫他——卡戎。” 秋盯着那个即将消失在庄园大门口的高大背影。 哪怕他身上那种温暖的阳光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狱的寒霜。 但秋怎么可能认不出? 那个宽阔的肩膀,那个挺拔的肩背,那个走路的姿态。 那是曾无数次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背着她奔跑,无数次给足她温柔拥抱她的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 …… 深夜,马尔福庄园陷入死寂。 秋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窗外的草坪修剪得平整而死板,这让她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 那里草皮总是有些凌乱,泥土里混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那是自由的味道。 “卡戎……” 她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曾和邓布利多制定过计划——一旦等塞德里克毕业,就告诉他真相,立刻安排他离开英国,去阿尔巴尼亚,去西藏,去任何伏地魔触手不可及的地方。 看来,那个计划失败了。 邓布利多生死未卜,凤凰社失去了联系,而她被困在这个华丽的鸟笼里,连向谁求救都不知道。 她必须出去。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需要确认那个“卡戎”到底是不是塞德里克,她需要重新掌握主动权。 直到月亮偏西,秋才带着满腹心事,和衣躺在了那张奢华却冰冷的大床上。 困意袭来,她陷入了浅眠。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瞬间,一种如芒在背的战栗感,猛地刺穿了她的神经。 秋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了她。 那张苍白英俊脸庞,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正上方,距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公分。 秋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却动弹不得。 “别动。”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地钉在床上。 紧接着,伏地魔低下头,将额头缓缓贴近,那双红色的眼睛直视着秋放大的瞳孔。 根本不给她任何准备的机会,那一瞬间,伏地魔的意识长驱直入,直接入侵了秋的大脑。 “唔——!” 秋的身体猛地绷紧,脊背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伏地魔的意识像一条冰冷的蛇,强行钻进了她的意识深处。 这种感觉对秋来说太可怕了,每一寸神经末梢都被对方的魔力抚摸、挤压、侵蚀。 秋浑身战栗,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她在发抖,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守住……必须守住……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构筑起层层叠叠的迷宫。 她将那些关于“吞噬日记本”、“吞噬冠冕”的记忆碎片,深深地埋藏在意识的最底层。 然后在表层,她释放出大量杂乱无章的情绪:对西里斯的担忧、对现状的恐惧、以及面对这种侵犯时的愤怒与羞耻。 用这些真实的情绪,去掩盖那个足以让她丧命的真相。 “呼……” 伏地魔在她上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自从强行融合了戒指和金杯的魂器后,他的灵魂虽然变得空前强大,但也变得极度不稳定。 那些分裂太久的碎片在他体内互相排斥、尖叫、撕咬,让他每时每刻都处于头痛欲裂的煎熬和来自灵魂深处的极寒。 和他之前试图附身哈利·波特时那种被烈火灼烧的感觉截然不同。 秋的灵魂是温的。 那是一种如月光般温润的质感。而盘踞在她体内的“烛焰”,更是一种没有温度的火。 不烫,不冷,只有一种温凉的抚慰。 当他浸泡在她的意识里时,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和彻骨的寒冷竟奇迹般地平复了。 伏地魔眯起眼睛,加深了这种入侵。 不知过了多久,秋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僵了。 终于,伏地魔眼中的红光渐渐收敛,他慢慢地从那种迷醉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压制刚一松动,秋就猛地发力,一把推开了他,“滚开。”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伏地魔没有生气。 甚至可以说,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那股时刻折磨他的头痛消失了,灵魂深处充满了温暖与宁静。 他惬意地坐起身,靠在床头,姿态慵懒,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魔杖,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秋。 “感觉如何?我看你似乎也很享受,秋。” “享受?”秋咬牙切齿,“你管这叫享受?” “你应该感到荣幸。”伏地魔侧过头,“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有资格容纳伟大的黑魔王的灵魂。” “我不需要这种荣幸。” 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是刚才精神对抗留下的,“这让我恶心。” 伏地魔轻笑了一声,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秋的脸颊。 秋厌恶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既然你这么讨厌……”伏地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威胁,“那为什么不试着用你的烛焰烧死我呢?就像你对付那个狼人一样。” “因为我知道那杀不死你。”秋抬起头,直视着他,眼神冷冽,“只会激怒你。我没那么蠢。” 伏地魔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保持这种理智。” “这就是你不杀我的原因?”秋冷冷地问,“把我当成一个随意入侵意识的容器?” 第260章 “你应该庆幸你有存在的价值。” 秋抬起头,“我存在的价值就是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吗?” “我快疯了。” “每天对着四面墙壁,连窗户都打不开。如果我的精神崩溃了,我的灵魂充满了疯狂和混乱……你觉得,那样对你还有安抚作用吗?” 伏地魔眯起眼睛,危险地打量着她。 “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陈述事实。”秋毫不退让,“我要自由。至少,是在这座庄园里的自由。”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可以。” 伏地魔转身向门口走去,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滚,“除了地牢和我的书房,这庄园随你走动。” “但别试图逃跑,秋。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房间里。 秋松了了口气,意识深处的【烛焰】开心的打了个喷嚏。 - 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 老旧的布莱克祖宅依旧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灰尘味和腐朽气息。 罗恩苍白地躺在沙发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多洛霍夫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紫黑色的伤口,虽然血止住了,但那种黑魔法残留的腐蚀感依然让他时不时痛苦地抽搐。 “把这个喝了。” 赫敏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紫色烟雾的药剂,“自从上次在神秘事务司……我就一直备着这些药。我知道迟早会用上。” 罗恩勉强咽下药水,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 “谢了,赫敏。”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但别这么悲观。至少我们甩掉了那群疯狗。” 他很快注意到哈利并没有笑。 哈利正独自坐在阴影里的扶手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冬青木魔杖。 他现在的样子和十四个月前判若两人,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长长了不少,遮住了那道伤疤,那双绿眼睛里不再有少年的冲动与天真。 “你们看到了吗?”哈利突然开口,“在托特纳姆法院路的巷子里,那个领头的食死徒。” 赫敏的手抖了一下:“你是说……” “巴蒂·克劳奇。” 哈利念出这个名字时,咬字极重,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他没有死。他从帷幔里回来了。” 空气死寂了几秒。 “可是……这不可能。”赫敏的声音里带着理智,“如果是从帷幔里掉下去,那就是——” “死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哈利打断了她,抬起眼帘,“但那个对我发射索命咒的人,那张脸,那种疯狗一样的眼神……除了他没别人。”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他回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秋和西里斯,也回来了?” “哈利……”赫敏担忧地看着他,“这可能只是个陷阱,或者——” “这不是陷阱!”哈利打断了她,语气生硬,“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在那里!只是我还没找到——” 第4章 她在马尔福庄园 “呃——!” 哈利突然弯下腰,魔杖掉在地上。他的双手死死地按住额头上发烫的伤疤,身体但却如坠冰窖,冷得他牙齿打颤。 不仅是冷。 还有怒火。 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怒火。 “哈利!”罗恩焦急地喊道,“你怎么了?” 哈利大口喘息着,他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 “冷……”他嘶哑地说道,“刺骨的冷……还有愤怒。他在发疯……他的灵魂在撕裂……” “你需要控制你的大脑!” 赫敏焦急地站起来,“哈利!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清空!你不要忘了邓布利多说过——” “谢谢你的提醒,赫敏。”哈利强忍着站起身,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赫敏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她看着眼前的哈利,突然觉得这个曾经冲动的朋友变得有些陌生。 哈利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他当然知道需要封闭大脑,他拼命咬着牙,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哈利……?”罗恩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 “没事。”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休息吧。” 他大步走出客厅。 “咔哒。” 哈利冲进了一楼那个昏暗狭窄的卫生间,反手将门锁死。 下一秒再也支撑不住,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啊……” 哈利蜷缩着身体,那种冰冷的寒意和暴虐的怒火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安静!” 他在心中咆哮。 眼前闪过一个极其奢华的房间,昂贵的水晶灯在地上摔得粉碎,古董花瓶变成了碎片,满地都是狼藉。 “该死……该死……” 灵魂在尖叫,在排斥。 头痛欲裂。 冷。 太冷了。 哈利用温热的手心捂住伤疤,却依旧无法摆脱刺骨的寒冷,他死死咬住手背,将痛苦的嘶吼堵在喉咙里。 眼前再次闪过画面,月光如水,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正伏在少女的上方,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少女眉头轻蹙,月光照亮了她苍白的侧脸。 那是哈利在那十四个月里,日日夜夜在梦中描绘的容颜。 秋! 是秋! 哈利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跳动。 她瘦了,脸色苍白得可怕,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滑落。 “呼——!呼——!” 哈利猛地睁开眼睛,像溺水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依然躺在卫生间冰冷的地板上,面色惨白,满头大汗,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在他的胸腔里炸开,烧得他眼睛通红。 他看见了。 那是马尔福庄园。 秋被囚禁在那里。 哈利从地上爬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一滴滴落下。 “我会找到你的,秋。” ……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了黎明前最灰暗的那一缕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哈利一宿没睡。 他坐在那张被虫蛀过的扶手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魔杖。 是幻觉吗? 哈利在心里一遍遍地拷问自己。 就像他让我看到西里斯在神秘事务司受刑一样?这会不会又是伏地魔设下的一个圈套,引诱我自投罗网? 不,不一样。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的纹路。 既然克劳奇出现在了食死徒的队伍里,那么秋和西里斯一定也能够回来。 狂喜与痛苦的在他胸腔里撞击。狂喜是因为秋还活着,痛苦则是因为她正在那个魔窟里受苦。 必须救她。 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该怎么做? 现在的他,是被通缉的头号罪犯。罗恩还带着伤,赫敏绝不会同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幻象”去闯龙潭虎穴。 必须给他们一个理由。 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他就自己去。 打定了主意,哈利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房间的另一侧。 赫敏蜷缩在毯子下,睡得并不安稳。而罗恩哪怕在睡梦中,也紧紧地拉着赫敏垂下来的手。 酸涩的嫉妒和孤独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哈利的心脏。 在这场漫长而黑暗的逃亡中,他们互相拥有。 而他呢? 他总是孤独一人。 父母死了,西里斯失踪了,秋陷落在敌营。就连他曾经最敬仰的邓布利多…… 你也从未真正信任过我,是吗?教授。 哈利心想,你的妹妹,你的野心,你的过去……你把我当成一枚棋子,哪怕是死后,也只留给我一堆解不开的谜语。 一种深沉的疲惫感和怨恨差点淹没了他。 哈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 半个小时后。 “醒醒!” 罗恩揉着惺忪的睡眼,赫敏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哈利手里的那个金属牌子。 “看这个。” 哈利把牌子扔在桌上。 上面刻着:未经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regulus arcturus black)本人明确许可,严禁入内。 赫敏读了一遍,随即瞪大了眼睛:“r.a.b.!雷古勒斯·布莱克就是r.a.b.!” “没错。”哈利淡淡地说,“我们一直在找的人,就是西里斯的弟弟。” “天哪,那挂坠盒一定在这个房子里!”罗恩兴奋地说,“我们得把它找出来!” “不用找了。它不在房子里。我知道它在哪里。”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了哈利语气的异样:“你知道?” “在秋那里。” 第261章 “什么?”赫敏和罗恩同时叫了起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曾在这里大扫除……”哈利冷静地抛出了他的第一个筹码。 “我看见秋问西里斯要走了那个挂坠盒。当时西里斯并不在意,随手就给她了。” 为了证实这一点,哈利大声召唤:“克利切!” 啪。 苍老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一脸怨毒地看着哈利,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克利切,回答我。”哈利盯着他,“那个挂坠盒……雷古勒斯带回来的那个挂坠盒,是不是被秋·张拿走了?” 克利切浑身一颤,那双充血的大眼睛里涌出泪水:“哦……那是雷古勒斯少爷的遗物……是的,那个有着东方血统的女孩……她向那个败家子讨要了它。败家子把它送人了!那是少爷用命换来的!” 罗恩张大了嘴巴:“梅林的裤子啊……你是说,伏地魔的魂器,一直在秋的手里?” 哈利看着两个伙伴,决定抛出第二个重磅炸弹,“不,不是一个,还有一个。” “之前,我和秋在有求必应室发现了一个冠冕。” “冠冕?”赫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是说……拉文克劳的冠冕?” “很有可能。” “秋当时似乎认出了它。她对那东西很感兴趣。” 哈利面不改色隐瞒了是秋特意带他去找的事实,也隐瞒了秋可能已经处理了它的猜测。 “现在回想起来,那很可能也是一个魂器。” 罗恩张大了嘴巴,彻底清醒了:“梅林!你是说……魂器有两个都在秋手里?!” “这太巧了……”赫敏皱着眉,“挂坠盒在秋那里,冠冕也是她发现的?哈利,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 哈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晨光勾勒出他消瘦而坚硬的轮廓。 “事实就是,如果我们想击败伏地魔,就必须找到魂器。” “而找到魂器,就必须找到秋。” 罗恩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哈利:“好吧,伙计。这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那我们在哪能找到她?她和西里斯不是失踪了吗?” 赫敏的脸色却变了。 她看着哈利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哈利……”赫敏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知道她在哪里,对吗?” 哈利沉默了一秒,终于说出了那个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答案。 “她在马尔福庄园。” - 自从获得了在庄园内部自由活动的权利后,秋几乎整天都泡在那片巨大的花园里。 威尔特郡的深秋寒风刺骨,枯黄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她裹着厚厚的斗篷,每天从清晨到日暮,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回廊和喷泉边徘徊。 她在等一个人。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当最后一抹血色的残阳即将被黑夜吞噬时。 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作战服,肩膀上披着沉重的斗篷,脸上依然戴着那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银色面具,正沿着花园的小径大步走来。 “嘿!” 秋从紫杉木后面跑了出来,拦在了那条必经之路上。 那人停下了脚步。 他静静地停在距离秋三步远的地方,像一座沉默的山岳。 “这几天的风很大,是不是?”秋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了。 “花园里的那几株水仙都要枯死了。卢修斯应该叫人给它们施点保暖咒,毕竟它们曾经开得那么好看……” 他依旧没有说话。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要把这十四个月来没说的话都填进这短短的几分钟里。 “你知道吗?我的恋人是个赫奇帕奇,他最擅长找神奇动物。” 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总是很有耐心。如果是他站在这里,一定会告诉我这附近藏着几只地精。” 男人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在那张狰狞的食死徒面具后,似乎并没有语言这个功能。 但秋没有停下。 因为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它们深邃安静,带着一丝困惑,却又透着一种令秋想要落泪的温和。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秋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她伸出手,就能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她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塞德里克依旧高大强壮,宽阔的肩膀撑起了黑色的长袍,厚重的皮带勒紧了腰身,在腰腹处收成一个极其漂亮的倒三角,包裹在黑裤里的长腿笔直修长,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冷硬。 他变得危险了,充满了雄性的侵略感和力量感。 “塞……” 那个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秋向前迈了一步。 一种无法抑制的酸楚涌上心头。她想要靠近那个宽阔的胸膛,想要像以前那样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听听他的心跳是否还和从前一样温暖。 然而,“沙——” 靴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男人后退了一步。 秋的手僵在半空中。 “抱歉。”她低下头,“我……我只是……” 视线落下,她突然看到了他的手。 黑色的皮手套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苍白的指节滑落。 “你流血了。” 秋下意识地想要掏出魔杖,却摸了个空,然后,她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再次上前一步。 这一次,她直接伸手去抓他的左手。 男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应该拒绝,然后转身离开,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在碰到秋温热指尖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秋低着头,动作轻柔地擦去他手上的血迹,然后将手帕一圈圈缠绕在卡戎受伤的手指上。 少女的指尖温热,偶尔不经意间触碰到男人冰凉的手背,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她摆弄。 “好了。” 秋系好最后一个结,并没有立刻松开手。她隔着手套,轻轻握了握那只手。 “明天……” “我还会在这里等你……我想跟你一起看看,那些水仙花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说完,秋生怕他会拒绝,立刻转身快步向庄园的客房跑去。 风卷起她的长发,像一只逃离的蝴蝶。 花园里只剩下了那个高大的黑衣男人。 卡戎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良久。 他慢慢地抬起左手。 那块洁白的手帕缠绕在他粗糙的黑皮手套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缓缓地将手举到面具前。 隔着冰冷的银质面具,他似乎想要嗅一嗅那上面的气息。 那是一种淡淡温暖的味道,像是茉莉花的香气。 没有任何记忆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本该冷硬的心脏,正在为了这缕气息而剧烈地跳动。 片刻后。 他小心地解下了那个手帕,将它叠好。 然后,他拉开长袍,将手帕贴身放进了左胸口那个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第5章 别让她失望 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几块冒着红光的木炭。伏地魔坐在高背椅上,苍白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根紫杉木魔杖。 自从在小汉格顿的墓地与哈利·波特的魔杖发生“闪回咒”现象,再到后来借用卢修斯的榆木魔杖却当场炸裂,伏地魔对魔杖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与怀疑。 他需要一根更强的魔杖。 一根战无不胜的魔杖。 门开了,带着一身寒气的卡戎走了进来。 他摘下那张银色的面具,露出了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面孔。 他走到书桌前,单膝跪地。 “主人。”卡戎的声音低沉平稳,“有消息了。” “起来吧,我的孩子。” 伏地魔轻声说道,“在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需要这些虚礼。” 卡戎汇报道,“追踪咒在德国黑森林边缘捕捉到了踪迹。格里戈维奇大概率是在纽蒙迦德附近的一个村落。” “很好,非常好。” 伏地魔站起身,黑袍如水银般流淌。他走到卡戎面前,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卡戎宽阔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看看这群废物……卢修斯是个没用的懦夫,斯内普……哼,他也未必全然忠诚。” 伏地魔盯着卡戎的眼睛,那双红瞳里倒映着卡戎冷漠的脸。 “只有你。你是我亲手打造的杰作,是我意志的延伸。我不把这个任务交给任何人,只交给你,是因为你是我亲手从冥河中捞回来的杰作。” 第262章 在伏地魔眼里,卡戎不过是一把好用的刀。什么继承人?伏地魔永生不死,何须继承人? “为您效忠,是我的荣耀。”卡戎低下头,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荣耀?” 伏地魔轻笑一声,“不,这是命运。” 下一秒,他的目光锁定了卡戎的双眼。 记忆像流水一样滑过: 德国的黑森林、废弃的魔杖店、雪地里的追踪……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原本毫无波澜的记忆,突然泛起了温柔的涟漪。 昏黄的花园,枯萎的灌木丛…… 包扎伤口的白皙双手…… 手帕被珍重地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口袋里…… 就在伏地魔想要进一步窥探那份悸动时,卡戎垂下了眼帘。 这是第一次。 这把绝对服从的刀,在面对主人的审视时,选择了回避。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猛地蹿高,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伏地魔眼中的红光凝固了,胸腔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悦。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慢慢地直起身,收回了按在卡戎肩膀上的手。那种刚才还伪装出来的慈父般的温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来……”伏地魔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花园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卡戎浑身一僵,单膝跪地:“主人,那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 伏地魔打断了他,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宽容的笑,“年轻人的悸动。她确实很迷人,不是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抬起卡戎的下巴,强迫他对视。 “听说,你们约好了明天还在花园见面?” 卡戎被迫直视那双红眼睛,“是的,主人。” “去吧。” 伏地魔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去赴约吧。既然她这么想见你,别让她失望。” 翌日,临近傍晚。 秋站在二楼的窗前,马尔福庄园的紫杉树篱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血色。 快到约定时间了。 昨天她单方面约了卡戎。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秋有一种直觉——他会去的。 也许,今天他会开口说话?也许,他会摘下面具? 就在秋整理了一下袍角,准备出门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 伏地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 “披上斗篷。”他简短地命令道,“跟我走。” “去哪?”秋心里一惊,“现在?” “别问蠢问题。”伏地魔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可是……”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晚一点——” 她试图拖延,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怎么给卡戎留个信。万一他在花园里一直等,等到天黑怎么办? “不需要准备。” 伏地魔根本没有理会她拙劣的借口。他伸出手,不容置疑地抓住了秋的手臂。 “抓紧。” “等等——!” “啪。” 随着一声爆响,空间扭曲。那种令人作呕的挤压感再次袭来。 …… 连续几次幻影显形,当秋的双脚再次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不再是威尔特郡阴沉的庄园,而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古老小镇。 四周是高高的木板山墙房屋,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街道上偶尔有穿着巫师长袍的人走过,说的语言像是德语? 到了目的地,伏地魔反而不着急了,他松开了她,像个来度假的贵族一样,慢条斯理地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巫师旅馆。 秋有些恼火地揉着被抓痛的手臂,这才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这个男人的体格。 塞德里克已经是她认识的男性中身材最高大的了,宽肩长腿,给人一种可靠的厚实感。但伏地魔……他比塞德里克还要高一点。 他的身形极度修长挺拔,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长袍,显得有些清瘦,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原本在女生中算得上高挑的秋,被笼罩在他黑色的长袍阴影下,竟然显得格外纤细。 “看够了吗?” 伏地魔侧过头,虽然他施了混淆咒掩去了那双骇人的红眸,变成了深邃的黑色。但这一对组合——高大冷峻的英俊男巫和皎洁清冷的美丽女巫,还是引来了不少巫师的侧目。 秋收回目光,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历史的旅馆。木质的地板在脚下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香肠和黄油啤酒的香气。 伏地魔走到柜台前,用流利的德语和那个有着酒糟鼻的老板交谈了几句。 然后,他拿回了一把钥匙。 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间?”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 伏地魔冷笑一声,甚至懒得看她一眼,拿着钥匙转身就走,“你以为我对你的肉体感兴趣?” 说完,他不待秋回答,迈开长腿,黑色的衣摆划过楼梯扶手,径直往二楼走去。 秋站在原地,她踌躇了一下,看了一眼旅馆大门。 她没有魔杖,而且面对的是全盛时期的黑魔王,逃跑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跟着那个魔鬼进了房间。 …… 客房很大,装饰着深色的橡木家具,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一进门,伏地魔就坐在了那张深色的丝绒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灵魂的排斥反应似乎又开始了。 秋百无聊赖,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天鹅绒的窗帘,一会儿看看窗外那些尖顶的房子。 她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 卡戎去了吗?他会不会等很久?他会觉得她爽约了吗? “喂。” 秋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沙发旁,“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找人?还是杀人?” 伏地魔没理她,连眼皮都没抬。 “你不说话是因为这是秘密吗?既然是秘密为什么要带我来?” 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而且只要一间房……我睡哪里?沙发吗?还是说黑魔王大人其实很穷。” “……” “难怪刚才楼下那个老板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是不是没给小费?”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终于,那双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原本伪装的黑色褪去,露出了猩红的本色。眼底带着一丝被吵到的烦躁,还有一丝忽然兴起的恶劣。 “既然你这么无聊……” 伏地魔轻声说道,声音沙哑,“那就闭上嘴,过来做点有用的事。” 秋本能地感到不妙,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男人只是慵懒地抬了一下手。 一股无可抗拒的引力瞬间锁住了她的腰,秋惊呼一声,整个人倒飞回去,直接撞进了伏地魔的怀里。 还没等她挣扎着站起来,一只大手就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行将她按在了他的膝头,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放开我!”秋想要挣扎起身。 伏地魔的一只大手却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间,强硬地将她固定住。 “别躲。” 他低垂着眼睫,看着怀里惊慌失措的女孩,眼神深不见底。 下一秒。 伏地魔那庞大得令人恐怖的意识,如同黑色的海啸,瞬间冲垮了秋的防线,蛮横地挤进了她的识海。 看来那次入侵,他确实是收着力了。 这一次,他肆无忌惮。 如果说秋的意识是一条蜿蜒的小溪,那么伏地魔的意识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汪洋。 她试图逃跑,试图躲到意识的角落里。但那股黑色的意识流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 “跑什么?”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带着一丝戏谑。 秋气急了,干脆也不跑了。 她在意识世界里张牙舞爪,狠狠地对着那团黑色的意识挠了一爪子。 现实中,伏地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按在秋后脑勺上的手微微收紧,拇指摩挲着她的发丝。 “再用点劲。”他嘲弄道。 秋差点没被气死。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是一瞬。 黑色的潮水终于退去。 伏地魔松开了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 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来,一直退到了房间的最角落,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惊恐地盯着他。 她的腿还在发软。 第263章 伏地魔依然坐在沙发上,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秋抓皱的长袍。 而在秋的意识深处。 那团一直装死的【烛焰】突然打了个饱嗝。 ‘嗝~’ 秋:??? 她这才发现,刚才在她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这团不要命的火竟然偷偷摸摸地凑上去,对着伏地魔那庞大的意识能量舔了好几口! 它吃得肚子滚圆,此时正惬意地在秋的识海里打滚。 秋吓得魂飞魄散。 她在意识深处捏着【烛焰】,崩溃地咆哮:‘你疯了吗?!那是黑魔王!万一被他发现你的本体,万一他把你剥离出去怎么办?!’ 感受到秋的恐惧和质疑,【烛焰】瞬间不乐意了。它呼地一下蹿高了一截,火焰变成了愤怒的红色。 ‘切。’ 它很生气,火苗噼里啪啦地炸着火星,一副我很强你别不知好歹的样子。 秋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只能在意识里对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行,你厉害。你是老大。 【烛焰】这才满意地晃了晃,心满意足地消化刚偷来的灵魂能量去了。 秋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伏地魔,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世界上最恐怖的黑魔王,可能永远都想不到,他把她当成药,而她的【烛焰】,却把他当成了自助餐。 第6章 和平珍贵 德国南部的巫师村落里,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烤香肠浓郁的油脂香、黑啤酒的麦芽味,以及松木在壁炉中燃烧的暖香。 这里远离英国的战火,仿佛一个被时光遗忘的世外桃源。 伏地魔竟然破天荒地带秋去了一家当地最热闹的餐馆。 餐厅里挂满了魔法南瓜灯,巨大的橡木桌旁围坐着欢声笑语的德国巫师,他们碰杯,大笑,金色的啤酒沫飞溅。 此刻,伏地魔正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小牛肉。而秋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温热的黄油啤酒,坦然的接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 “两位的气质真独特,是来自英国的游客吧?” 有着两撇夸张胡子的胖老板热情地挤过人群,端上一大盘冒着热气的图林根烤肠和酸菜,笑呵呵地说道:“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是我妻子的祖传秘方!看在你们这么般配的份上,这盘算我请的!” 老板身后,一个围着围裙的胖妇人正从厨房探出头来,对着秋友善地挥了挥手,笑容温暖得像刚出炉的面包。 “哦,对了,”胖老板擦了擦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英国那边最近不太平,放心,我们这里只有啤酒和音乐!和平万岁!” 秋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个导致英国不太平的罪魁祸首。 伏地魔难得没有因为被打扰而动怒。 相反,他对着胖老板微微颔首,“非常有道理,先生。” “和平确实珍贵。非常感谢您的款待,您的慷慨让这个夜晚更加令人难忘。” “哈哈!祝你们在德国玩的愉快!”胖老板受宠若惊,开心地哼着小曲退下了。 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 谁能想到,这个正在因为一盘免费烤肠而致谢,微笑着赞同“和平珍贵”的男人,就是那个让整个英国巫师界闻风丧胆,正在谋划着如何统治世界的黑魔王? …… 夜色渐深,餐厅里的喧闹声逐渐远去。 两人走出餐馆,深秋夜晚凛冽的冷风瞬间吹散了食物带来的暖意。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稀少,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秋能感觉得到,伏地魔的心情依然很好。那种即将获得力量的预感,让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甚至有闲情逸致停下来,站在一家已经打烊的钟表店橱窗前。 里面有一个精致的魔法时钟。每到整点,就会有一个雕刻精美的小死神跳出来,挥舞着镰刀收割时间。 “你看,”伏地魔轻声说道,“多么完美的秩序。没有犹豫,没有情感,只有精准的执行。” 秋看着那个挥舞镰刀的小死神,没有说话。 穿过了大半个镇子,终于,伏地魔在镇子边缘,一座带有独立木工坊的尖顶房子前停了下来。 房子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孩童嬉闹的声音和母亲的温柔呵斥。 伏地魔闲庭信步地走上前,抬手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片刻后,门开了。 “谁呀?”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生高大男人,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伏地魔一只手抵住了门板。 “晚上好,夫人。” 他用流利的德语问道,“我在找格里戈维奇。有人告诉我,他住在这里。” “我不认识什么格里戈维奇。” 女人有些慌乱地说道,“他早就搬走了,很久以前就不住这儿了。我也在找他,他欠了房租没给……” 这时,那两个在屋里打闹的小男孩跑到了门厅。 “妈妈!汉斯抢我的魔杖!” “是你先抢我的!”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住女人的大腿,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口站着的死神。女人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孩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伏地魔。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才能想起来。” 伏地魔轻叹一声,那只苍白的手缓缓抽出了紫杉木魔杖,杖尖对准了那个不到五岁的小男孩。 “最后一次机会。他在哪?” 看着那根魔杖,女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伏地魔逐渐失去耐心,“阿瓦达——” 然而,就在那道绿光即将射出的瞬间—— 呼。 一团烛焰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精准地撞击在魔杖尖端,将那道死咒一口吞噬。 伏地魔的手腕被震得微微一偏。 他慢慢地转过头,那双伪装成黑色的眼睛里,红光隐隐浮现,冷冷地注视着身边的少女。 “你要与我为敌吗,秋·张?”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的索命咒还要危险。 秋已经挡在了那母子三人面前。 她没有魔杖,但那团烛焰在她掌心剧烈燃烧,映照着少女坚定的脸。 “没必要杀人。” 秋直视着伏地魔,语速飞快地说道,“她只是个无知的女人,而且这里离镇中心太近了,如果在这里动手,德国傲罗很快就会赶到。那会浪费你的时间,甚至可能让格里戈维奇听到风声跑得更远。” 伏地魔冷冷地看着她。 那个女人已经吓瘫了,抱着两个孩子瑟瑟发抖。 “你是觉得……”伏地魔眯起眼睛,“我会在乎几只蚂蚁引起的骚动?” “你在乎效率。” 秋毫不退让,“而且,她没撒谎。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杀了她毫无意义。” 两人对峙了几秒。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伏地魔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嗤笑,“妇人之仁。” 他收回了魔杖,黑袍一甩,转身大步走入了夜色中。 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转身蹲下来,用德语温和地安抚那个发抖的女人:“没事了,夫人。快进屋吧,锁好门,今晚别出来了。” 女人惊恐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可怕的男人,最后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关上了门。 然后,秋散去烛焰,小跑着跟上了伏地魔的步伐。 回去的路上,秋的心情意外地不错。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伏地魔走在前面,用一种看戏般的口吻嘲笑道:“因为救了几只蚂蚁?秋,你总是喜欢与弱者为伴。这种毫无用处的同情心,是你最大的弱点。” “随便你怎么说。” 秋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甚至大着胆子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很软弱,我有弱点,这正好衬托出黑魔王大人的英明神武,冷酷无情。” “……” 伏地魔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脸上挂着那种敷衍却灿烂的笑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高涨,少女在用这种毫无攻击性的顺从,来掩盖她刚刚忤逆他的事实。 伏地魔不再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寒光。 回到旅馆,依然是那间唯一的客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 秋不是那种会为了所谓的矜持或畏惧就委屈自己去睡沙发或地毯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这个抓她来的罪魁祸首时。 所以,她洗漱完毕,直接霸占了柔软的大床。她将被子一卷,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伏地魔。 “床归我。”秋理直气壮地说,“你是黑魔王,应该不需要睡觉,或者你可以冥想。” 第264章 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了,伏地魔简直被气笑了。 “这就是你对老师的态度?” “老师应该爱护学生。”秋把头埋进枕头里,“晚安。” “不知死活。” 伏地魔嗤笑一声,懒得和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一般见识。他挥手熄灭了灯火,径直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房间里很快传来了秋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伏地魔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原本躁动的灵魂竟然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 凌晨四点。 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连月亮都隐没在了厚重的云层之后。 秋正在做梦,突然,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悸感让她猛地惊醒。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她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晨光,看到伏地魔并没有坐在沙发上。 那个黑色的身影正伫立在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窗棂上,透过窗帘的缝隙向下俯视,姿态平静得像是在欣赏夜景。 “醒了?”伏地魔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看来你的直觉还算敏锐。” 下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震碎了所有的玻璃,整面墙壁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数十道惨绿色的索命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封锁了所有逃生的空间。 “哼。” 伏地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只见他黑袍一卷,原本看着窗外的身影如鬼魅般后撤,手臂猛地揽住了秋的腰,按在了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紫杉木魔杖猛地挥出。 一面巨大无比的银牌凭空出现,将两人无死角地包裹其中。 砰砰砰砰砰! 数十道索命咒撞击在银盾上,发出了沉闷的爆裂声,绿光四溅,却无法撼动那面盾牌分毫。 下一秒,伏地魔没有给对方第二轮攻击的机会。 他揽着秋,脚尖离地,直接飞出了那个已经被炸成废墟的房间,悬浮在了漆黑的半空中。 寒风呼啸,吹得两人的长袍猎猎作响。 秋在寒风中睁开眼,向下看去。 旅馆已经被包围了,街道上站满了穿着深色制服的德国傲罗,他们表情严肃,而在他们身后的正是昨晚那个被秋救下的女人。 那女人脸色惨白,指着空中的黑影尖叫着:“就是他们!那个男人就是神秘人!那个女人是他的同伙!他们昨晚来我家逼供!快杀了他们!杀了这些恶魔!” 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知道这并没有错。 对于那个女人来说,伏地魔是威胁她孩子的恶魔,而秋是恶魔的帮凶。。 “看清楚了吗?” 伏地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毫无波澜的教导意味,“这就是你的仁慈换来的回报。” 他悬浮在半空中,黑袍翻飞,如同降临的死神。 “既然他们这么想死……” “不……不要……”秋伸出手想要阻止。 呼——吼——! 橘红色的烈焰在空中扭曲变形,瞬间化作了一条巨大无比的火焰巨龙。 火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呼啸着冲向了地面。 下面传来了惨叫声,惊恐的呼喊声。 一切都无法阻止火龙一口吞噬了最前方的傲罗,然后它甩动着巨大的尾巴,直接扫平了整座旅馆。 火焰疯狂地蔓延。 木质的尖顶房屋在燃烧中坍塌,石板路被烧得通红,整座宁静的小镇在短短的一分钟内,沦为了人间炼狱。 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瞬间被火焰吞没。 伏地魔揽着秋,悬浮在高高的夜空中,冷眼看着脚下的火海。火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给那张英俊的面孔镀上了一层残忍的金红。 秋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男人的胸膛宽阔结实,她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心跳声。 砰、砰、砰。 平稳,有力,不急不缓。 哪怕刚刚屠戮了小镇,哪怕脚下正有数百人在惨叫中死去,他的心跳依然没有任何加速。 就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烦人的苍蝇。 伏地魔的怀抱是温热的,在这个寒冷的凌晨甚至显得有些舒适。 可是。 看着脚下那片火海,听着那些绝望的哀嚎逐渐消失。 秋却觉得如坠冰窟。 无论是热情好客的旅馆老板,祝他们玩得开心的餐厅老板和他的妻子,还是那个女人,以及她拼死想要护住的两个孩子…… 在他的眼里,都没有任何区别。 都只是路边的尘埃。 她终于明白,昨晚,伏地魔为何放弃杀戮,为何不对那女人一忘皆空…… 原来,那只是恶魔在心情好时,偶尔对脚下蚂蚁展现出的片刻仁慈。 一旦,蚂蚁咬了他一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降下天火,将整个蚁穴夷为平地。 秋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惨烈的地狱。 心中那点因为特殊对待而产生的错觉,在那漫天的厉火中,彻底灰飞烟灭。 第7章 他们关系的起点 “阿瓦达索命!” 当那道惨绿色的光芒击中贝拉特里克斯的胸口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重重地摔在了马尔福庄园昂贵的地毯上。 “哈利……”赫敏狠狠地抽了一口冷气,捂住了嘴巴。 哈利垂下魔杖,绿色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平静。 自从看到秋和西里斯跌入帷幔的那一刻起,那个只会用“除你武器”的男孩就已经死去了。 在战争中,仁慈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这一切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为了寻找最后的魂器,也为了救出秋,哈利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故意触发关于“伏地魔”名字的禁忌咒,然后他和赫敏利用复方汤剂伪装成两名搜捕队员,押送着“被捕”的罗恩,跟随格雷伯克那一伙人混进了马尔福庄园。 计划原本很顺利。 就连德拉科·马尔福,在这个曾经的死对头面前,即使被卢修斯按着头要求指认,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说着“我不确定”、“也许吧”。 眼看就要蒙混过关。 “等等。” 神情阴郁的巴蒂·克劳奇原本只是路过大厅准备离开。但当他经过伪装后的哈利和赫敏身边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鼻翼微微耸动。 “复方汤剂的味道……”巴蒂缓缓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波特?” “通通石化!”哈利不再伪装,率先发难。 卢修斯惊恐地按住了黑魔标记,召唤了伏地魔。 绝境之中,哈利摸到了胸口那块冰冷的镜片——那是西里斯留给他的双面镜碎片。 没想到下一秒,镜子里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灰色眼睛。 “西里斯!”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多比带着西里斯和莱姆斯出现在大厅中央。 混战爆发。 卢修斯刚试图掏出那根空空如也的蛇头杖,就被罗恩一道昏迷咒击飞。 “除你武器!” 哈利动作极快,趁乱一把夺过了德拉科手里的山楂木魔杖。 “莱姆斯,挡住狼人!”西里斯一道咒语逼退了想要扑上来的格雷伯克。 卢平心领神会,直接迎上了小时候咬伤他的老仇人。 西里斯转过身,然而还没等他对上贝拉特里克斯,一道惨绿色的光芒就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布莱克!!!你这个贱人!” 西里斯和贝拉特里克斯同时扭头,看到癫狂的巴蒂,不顾一切地冲向西里斯,他的魔杖挥舞得只剩残影,招招都是索命咒。 “你怎么还不下地狱!你怎么敢活着回来!” “该死的疯狗!”西里斯被迫转身应战,被巴蒂死死缠住。 这导致了一个致命的空缺——贝拉特里克斯没人管了。 “哎呀呀,看来只能我来陪波特宝宝玩玩了。”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令人胆寒的笑,魔杖指向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那个泥巴种……看起来皮肤很嫩,也许我该先在她身上刻几个字?” …… 在那道绿光亮起后。 “快走!多比!” 哈利预感到了伏地魔的行踪,他没有恋战,施咒后冷静地转身吼道。 “既然主人不许我杀波特,那我就杀了你!布莱克!”巴蒂吼叫着。 “你这坏人!” 多比尖叫一声,响指一打。巴蒂手里的魔杖瞬间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哈利一把抓住了罗恩和赫敏,西里斯拉住了卢平,多比的小手抓住了哈利和西里斯的膝盖。 第265章 随着空气的一阵扭曲。 在伏地魔那恐怖的气息降临庄园的前一秒,他们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满地狼藉。 …… 十分钟前。 苏格兰高地,霍格沃茨湖畔的白色大理石坟墓前。 夜风呼啸。 伏地魔站在被劈开的坟墓旁,苍白的手指正摩挲着那根接骨木魔杖。 老魔杖。 这两天,厉火从格里戈维奇位于德国的藏身处,一路舔舐到了纽蒙迦德的高塔。 格林德沃虽然面对死亡也狂笑着拒绝透露半个字,却依然没能阻止伏地魔推断出真相——邓布利多击败了格林德沃,成为了老魔杖的主人。 “终于……”伏地魔摩挲着杖身,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秋站在他身后,目光却落在那敞开的棺材里,阿不思·邓布利多安详地躺在那里。 奇怪。 太奇怪了。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去世好几个月了,虽然有魔法保存,但尸体的状态未免也太好了——他的脸色红润得就像只是刚睡着了一样。 而且…… 秋皱起眉。 秋清楚地记得,邓布利多教授生前最爱穿那些颜色鲜艳,绣着星星月亮的长袍。 甚至有一次在校长室喝茶时,邓布利多曾半开玩笑地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要去往下一场伟大的冒险,我一定要穿上我最喜欢的那件深紫色带金星的长袍。死亡已经够枯燥了,总得穿得有趣点。” 可是现在,躺在棺材里的邓布利多,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甚至有些灰扑扑的旧袍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的头顶。 空空如也。 系统并没有显示代表巫师能量的魔力条。 是因为巫师死去后没有魔力条?还是因为……躺在这里的根本不是巫师? 就在这时,伏地魔感受到了来自马尔福庄园的召唤。 “一群废物。” 男人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最好是因为抓到了波特才打扰我。如果又是空欢喜一场……” 他甚至没再多看一眼那具尸体,直接抓着秋的手臂,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回到马尔福庄园的大厅时,秋还在思考那个问题。 系统:【宿主,我看你都要把cpu烧了。为什么你不问问我呢?】 带着几分贱兮兮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秋愣了一下:‘你知道?’ 系统:【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扫描对象并非巫师尸体。】 果然! 那棺材里躺着的,是个假货! 她突然想到了双胞胎曾经的发明——可抵挡恶咒的便携式诱饵,当时经过改良,只要注入头发和魔力,就能变成真人大小,在一定程度上抵挡不可饶恕咒。 但秋还没来得及细想真正的邓布利多教授在哪,现实的残酷就将她拉了回来。 马尔福庄园的大厅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依然保持着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另一具是小矮星彼得,他被自己的银手死死掐住脖子,眼球突出,显然是因为在一瞬间对哈利产生了恻隐之心,而被伏地魔赐予的金属手反噬。 哈利·波特跑了。 在这么多食死徒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不仅跑了,还击杀了贝拉特里克斯。 伏地魔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中的老魔杖,周身散发着犹如实质的杀意。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 卢修斯、格雷伯克和斯卡比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贴着地面。旁边还横七倒八的躺着几具刚刚被伏地魔迁怒处死的尸体。 伏地魔的目光扫过巴蒂·克劳奇。 后者正跪在地上,他的眼神阴鸷,似乎还沉浸在没能杀死仇人的暴怒中。 “巴蒂。”伏地魔冷冷地开口,“连你也拦不住他们吗?” “主人……是家养小精灵……” “借口!” 伏地魔不想听解释,他转头看向身边沉默的秋,“你,去惩罚他。让他长长记性。” 全场死寂。 秋接住了失而复得的魔杖。 她看着巴蒂。 巴蒂也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只有近乎麻木的平静。 秋平静的举起魔杖。 “钻心剜骨!” 红光击中了巴蒂的胸口。 男人的身体瞬间弓起,痛苦的呻吟从他咬紧的牙关中挤出,但他死死地抓着地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秋维持着咒语,手很稳。 这不仅是惩罚,也是为了保全。如果伏地魔亲自动手的话,巴蒂可能会死。 男人在地板上抽搐着,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长袍。在痛苦的间隙,他的眼神依然死死地锁在秋的身上。 这一幕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两人的思绪都被拉回了三年前。 那时候还在三强争霸赛期间,在霍格沃茨,那个昏暗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里,那是秋第一次对巴蒂使用不可饶恕咒。 那是他们关系的起点。 当时,他是猎人,她在学习如何残忍。 现在,他是猎物,她在实践那种残忍。 痛楚,是连接巴蒂和秋的纽带。 巴蒂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痛苦、回忆和某种扭曲的兴奋交织在一起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伏地魔撑着额头,对这场单调的惩罚戏码感到厌烦。 “够了。” 他挥了挥手,“滚下去。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这群废物。” …… 深夜。 马尔福庄园的一间卧房,这里阴暗潮湿,原本是给下人住的。 巴蒂躺在狭窄的床上,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痉挛后的红痕。 他的心情很差。 不仅是因为钻心咒的后遗症让他的神经还在抽搐,更是因为——西里斯·布莱克跑了。 那个该死的贱人,竟然还没死! “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巴蒂没有动,但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突然波动了一下。 在这个庄园里,没人会敲他的门。 除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秋端着一瓶魔药站在门口。 巴蒂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把药喝了。”秋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巴蒂不动。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 “巴蒂。”她轻声唤道。 巴蒂没有反应。 秋叹了口气,放下魔药,转身向门口走去,“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走了。药记得喝。” 一步,两步。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一只滚烫的手臂猛地从后面箍住了她的腰,紧接着,带着汗湿气息的高大身体贴了上来。 巴蒂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别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 秋停下了脚步,任由他抱着。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秋轻声说。 巴蒂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茉莉花香,然后抬起头,那双依然残留着疯狂余韵的眼睛看着她的侧脸。 “我没有生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经质却又极其依恋的笑容: “小狗怎么会生主人的气呢?” - 从德国回来的第二天,马尔福庄园难得有些阳光,白孔雀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中高傲地踱步。 秋·张起得很早,她披着一件厚实的羊毛披肩,匆匆向花园走去。 她五天前单方面爽约了卡戎。 虽然是被伏地魔强行带走的,但她心里依然充满了忐忑。那个像大狗一样沉默的男人,会在花园里等她吗?他会生气吗? 然而,当她路过喷泉广场时,脚步猛地顿住了。她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埃里希·罗切尔。 或者说,那是顶着她哥哥夏·张面孔的躯壳。 此刻,埃里希正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子,跟在一个满脸麻子,名叫派克的低级食死徒身后。 “快点!你这大个子怎么磨磨蹭蹭的?”派克颐指气使地指挥着,“把这些黑魔法违禁品搬到地窖去,要是摔坏了一个,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埃里希面无表情,用那种仿佛在看虚空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顺从地弯下腰,抱起违禁品稳步离开。 秋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 这绝不是夏。 如果是夏,哪怕只是一缕残魂,此刻也早就一脚把那个派克踹进喷泉里了。 她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在那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烛焰】本体,今天竟然异常安静,一声不吭地缩在角落里装死。 第266章 而在烛焰的核心里,夏的灵魂、甚至那两个魂器的意识,都在沉睡。 既然夏在她的身体里沉睡…… 那么,现在控制着埃里希身体的,是谁? 没等她细想,不远处的紫杉树篱后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卡戎。 第8章 我是神 秋在花园的一角追上了他。 那是一个僻静的角落,高大的黑衣男人正站在那里,似乎在发呆,又似乎是在等她。 而在卡戎脚边,那条巨大的蟒蛇纳吉尼正盘成一团,懒洋洋地晒着并不温暖的太阳。 “卡戎!”秋轻声唤道。 他转过身。 纳吉尼也跟着转过那巨大的蛇头,一双黄色的竖瞳和一双深邃的灰眸同时看向秋。 “对不起。” 秋快步走到他面前,“前几天……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有事被……被带走了,没法给你传消息。你在花园等我了吗?” 卡戎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奔跑而脸颊微红的女孩,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挡不住他专注而深沉的目光。 “你……生气了吗?” 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战斗服的袖口,仰着头。 卡戎看着她,微微歪了歪头。 这是一个表示困惑,又或者是表示在听的动作,透着一股大狗般的呆萌。 下一秒。 旁边的纳吉尼竟然也学着他的样子,硕大的蛇头也跟着微微歪了歪。 秋:“……” 虽然这蛇很恐怖,但这一瞬间,这一人一蛇同步歪头的画面,竟然该死的有点可爱,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感。 秋没忍住笑出了声来,眉眼弯弯,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纳吉尼的脑袋,又点了点卡戎的面具。 “你们两个,是在向我卖萌吗?” 卡戎依然不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秋那根乱动的手指。指尖相触的瞬间,温暖顺着皮肤传递过来。 秋顺势向前走了一步,她闻到卡戎身上那种清冽的雪松气息,那是即使在黑暗堕落的食死徒营地里,也依然干净的味道。 因为纳吉尼在场,她不能说太多关于过去的话,也不能表现得太露骨。 但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被他握着手指,看着他温和的眼睛,秋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纳吉尼似乎觉得这两个人类太无聊了,也不说话,也不杀人,就那么傻站着。它打了个哈欠,扭动着粗壮的身躯,钻进草丛里抓老鼠去了。 风吹过枯黄的花园,卷起几片落叶。 在这座充满了杀戮和阴谋的庄园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安静得仿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时间过得很快。 庄园的大门处传来了集合的钟声。 卡戎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握着秋的手紧了紧,然后慢慢松开。 秋知道,他又要去执行任务了。 “你要走了吗?” 卡戎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抬起手。 他那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间,捏着一朵洁白的花。 是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在这个万物凋零的深秋,在充满黑魔法气息的马尔福庄园,这朵花简直是个奇迹。 他轻柔地将那朵小白花别在了秋耳边的鬓发上。 秋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头发。 做完这一切,卡戎似乎有些害羞,或者是不知所措,他最后深深看了秋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秋摸了摸耳边的那朵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今天已经拉上了手,下次见面是不是可以拥抱了? …… 庄园的喷泉广场角落,夕阳将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秋原本只是路过,但当她看到那一幕时,脚步钉在了原地。 那个叫派克的食死徒还没走。 此刻,他正拦住埃里希,手里拿着一颗看起来就很廉价的玻璃珠子,脸上挂着贪婪的笑。 “嘿,你看。这可是梅林的眼泪,极品魔法宝石。” 派克把那颗玻璃珠在夕阳下晃了晃,反射出刺眼的光,“不如我发发善心,用这个宝石跟你换那个破表,怎么样?你赚大了!” 这简直是把人当傻子耍。 埃里希身上挂着的是一块炼金怀表,不仅能显示星象,还能被动抵御三次恶咒。 然而,在现在的“他”眼里,这两样东西都是物质,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玻璃珠还会反光,看起来更有趣一点。 “交换。” 埃里希取下身上的怀表,递了过去,然后伸手就要去接那个玻璃珠。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毫无预兆地从侧面射来。 “啪!” 派克手里的玻璃珠直接被打飞,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将他整个人撞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狼狈地坐在了碎石地上。 “谁?!哪个混蛋——” 派克刚想破口大骂,一抬头,就看到了逆光站立的秋·张。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滚。” “是……是……” 派克吓得脸色惨白。现在整个庄园谁不知道这位“黑魔王的学徒”?据说是用钻心咒把克劳奇先生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狠角色。 他连滚带爬,连地上的魔杖都差点忘了捡,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走了。 花园的角落恢复了安静。 秋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埃里希”。 虽然她知道这具身体里已经不是她哥哥了,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个占据了躯壳的陌生人。 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欺骗羞辱,她还是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 “你是傻子吗?” 秋戳了戳他的肩膀,“拿炼金怀表换玻璃珠?他在骗你,你看不出来吗?” 埃里希被戳的晃了晃。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或者亘古不变的星空。 良久。 他十分认真且平静地回答道:“月的后代,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不是傻子。” “我是神。”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带着一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的炫耀或中二。 秋:“……” “物品的价值是你们人类赋予的虚妄定义。” “对我来说,它们由同样的微粒构成。在时间的尽头,它们都会化为尘埃。没有区别。” 秋愣住了。 这说话的调调……这高高在上的视角……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突然炸响了一连串清脆急促的电子提示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源介入!】 【警告!宿主关联角色“夏·张”生命体征波动异常……灵魂信号异常……】 【错误代码 000-god……正在尝试解析……解析完毕……】 【系统提示:“夏·张”生命体当前接管者——烛。】 【状态:神性降临 / 极度虚弱 / 混乱中立 / 常识缺失。】 秋看着面板上的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难怪今天意识海里的【烛焰】这么乖巧文静,原来是感受到了“旧主”的压迫感。 秋冷冷地问道:‘系统,你到底有多少秘密没和我交代?’ ‘我一直以为烛是你为了给我开外挂,而强行打的补丁。结果这补丁成精了?怎么还出现在我面前呢?’ ‘下一步是不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要握手言和,带领巫师和麻瓜共同抵御宇宙敌人?’ 系统沉默了三秒。 系统:【那个……让我想想怎么狡……不是,怎么解释……】 秋:‘想好了吗?’ 系统:“滋——信号中断——系统已下线,请稍后再拨。’ 秋被气笑了:‘……废物。’ 就在这时,远处的主宅塔楼传来了沉闷的钟声。 当——当——当—— “六点了。” 埃里希看秋不说话,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那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某种类似于渴望的情绪波动。 “能量补充时间。” 说完,他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站住。”秋喊住他,“你去哪?” 埃里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去进食。” 停顿一下,然后他认真地补充,“美味的食物。” 食死徒们的大锅饭秋见过——半生不熟带血的肉排,浑浊的南瓜汁,还有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包。 他是怎么把那种东西当成美味的? “别去了。”秋叹了口气,“你告诉我前因后果,我给你更美味的饭。” 埃里希歪了歪头:“比蛋白质和血红素更美味?” 第267章 “……比那美味一万倍。” …… 秋的卧室。 壁炉火光温暖。 面前的小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小羊排、奶油蘑菇汤、刚出炉的蓝莓松饼,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埃里希看着这一桌子食物,那双死水般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 他吃得很认真,但他进食的速度却极快。 秋耐着性子等他把盘子舔干净。 “说吧。”秋给他倒了一杯茶,“你是怎么回事?” 埃里希擦了擦嘴,“我一直寄生在你们家的血脉中,沉睡了千年。直到你们家的第一个男孩——夏·张——的出生,唤醒了我。” “我和他做了交易。” 埃里希看着秋,“现在,他的寿命在帷幔里已经走到尽头,所以,这具躯壳的使用权归我。” “本来我也没想接手。” 埃里希嫌弃道,“但这具身体没有后代,张家也没有其他男性供我寄居。如果不接管,这具身体就会腐烂,我也会因为失去载体而陷入更深的沉睡。” 秋的手指摩挲着魔杖:“就因为这?” 她眯起眼睛,“你降临现世,难道不是为了找张家复仇?或者……想把那部分被我拿走的‘烛焰’抢回去?” 埃里希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看了秋一眼。 在那一瞬间,秋感觉自己像是透明的。 他直接看到了秋意识深处。 在秋的识海里,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烛焰,此刻正虚张声势地变大变红,张牙舞爪地想要吓退这位曾经的主人。 “呵。” 埃里希收回目光,“夏只是个凡夫俗子,这具躯壳太脆弱了,承载不了我的全部意识。如果强行收回力量,这具身体会立刻爆炸。” “更何况,你们的世界太低级,法则在排斥我,限制我的存在。我现在能维持这具身体不崩溃已经是极限。” “至于那团火……”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秋的眉心,“它虽然来源于我,但经过你的魔力转换和灵魂温养,它已经变异了。现在的它属于你,我不会抢,也夺不走。” 秋松了一口气,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那个法则能限制你到什么程度?倘若我跟你做交易,给你提供能量或者别的什么……” “你能帮我杀了伏……杀了黑魔王吗?我保证让你在这个世界过得舒舒服服,每天都有刚才那样的饭吃。” 一个神,哪怕是虚弱的,杀一个黑巫师应该也不难吧? “生与死只是循环,毫无意义。” 埃里希平静地拒绝,“我是神,不是杀手。我对你们人类这种低级的权力斗争不感兴趣,月的后代——” 话还没说完。 埃里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皮像是挂了千斤重的铅块,瞬间耷拉了下来,然后,他直接靠在椅背上,秒睡了过去。 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秋:“……” 这什么神啊?吃饱了就睡? 秋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张属于哥哥的脸,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虽然这个“烛”看起来很不靠谱,贪吃嗜睡、还不想杀人。但他有一个绝对的优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包括伏地魔——能够入侵他的大脑,或者对他使用摄神取念。 “烛”需要能量维持存在,而秋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帮手。 这笔交易,有的谈。 - 第二天,秋和满脸晦气的卢修斯打了个招呼,安排埃里希住进了她隔壁的客房。 卢修斯根本没心情管她,他现在满脑子只着怎么在黑魔王面前降低存在感。 今晚的雾气很重,庄园里的魔法灯火显得有些朦胧。 秋裹着斗篷,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花园。她知道卡戎去执行任务了,大概率不在,但她还是想碰碰运气。 她在喷泉旁徘徊了许久,并没有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就在她有些失望,准备离开时,她看到了回廊尽头站着一个背影。 那个身影高大挺拔,穿着黑色的长袍,正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湖面。 “你来了……” 秋没有多想,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她直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脸颊贴在男人冰冷的黑袍上。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我好想你。”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原本到了嘴边的嘲讽,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情感,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在男人那干涸死寂的心脏里迅速晕染开来。 然而,下一秒,秋的声音里带着眷恋,“塞德……” “呵。” 冷笑在秋头顶响起。 男人缓缓转过身。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秋惊讶后退的表情,也看到了她发间那朵刺眼的白色茉莉花。 “真可惜,秋。” 第9章 一厢情愿 伏地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么爱他,甚至把自己送上门来投怀送抱……可他已经忘了你,甚至连多看你一眼都不会。” “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 伏地魔向前逼近一步,挥手打掉秋发间那朵茉莉花,在脚下碾碎,“你不过是在一厢情愿。” 造成现状的罪魁祸首,此刻,还高高在上嘲讽她。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秋立刻反驳,“如果不是你把他变成了卡戎,塞德里克怎么会不认得我?即使,他失去了记忆,也会本能地对我温柔。” “温柔?” 伏地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不过是因为在他眼里,你是他‘父亲’的学徒,如果不是我,你以为那台杀人机器会容忍你的靠近?” 闻言,秋收敛了情绪,抬起眼盯着伏地魔。 “别这么急着嘲讽我,你这么急着着贬低我和塞德里克之间的感情,让我觉得……” “你无非是耿耿于怀,我把你认成了他,对吗?”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指控,伏地魔的目光变得阴冷。 但秋并没有后退,她反而向前一步,缓缓抬起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蹭过伏地魔苍白凌厉的下颌线,然后抚上了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颊。 “这张脸确实很完美。” 秋轻声呢喃,眼神却充满了悲悯与厌恶。 “可是,除了这半张皮囊,你又有哪一点能比得上他呢?” 她的手指下滑,点在伏地魔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是你这丑陋胆怯的灵魂?还是你这令人作呕的邪恶容颜?” “别做梦了。你连做他的影子都不配。” 轰——! 花园里的雕像在这一瞬间被震得粉碎。 巨大的石块在扑向两人的瞬间,被伏地魔身上爆发出的恐怖魔压碾成了齑粉,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灰色的雪。 纳吉尼原本正盘踞在石栏上,饶有兴趣地看他们两个吵架,此刻吓得立刻低下头,瑟瑟发抖地盘踞在伏地魔脚边,不敢再发出一点嘶嘶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秋被这股压力挤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颚,“你好大的胆子,秋·张。” 伏地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地狱般的森寒,“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谁才是主人!” 骨头快要被捏碎的剧痛传来。 啪! 秋伸手打开了伏地魔的手,然后借力向后一跃,手中的魔杖已经滑入掌心。 “除你武器!” 伏地魔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随手一挥,缴械咒被反射到旁边的建筑上,轰出了一个大洞。 “就这?”他嘲弄道。 “障碍重重!” 秋手腕一抖,伏地魔随手布下的透明屏障被咒语击碎。 紧接着,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长袍猎猎作响,无数变出的尖刀如暴雨般射向地面的男人。 “除你武器!” “神锋无影!” “万弹齐发!” “千刃飞花!” 伏地魔依然站在原地,负手而立,闲庭信步般地侧身挥袖。那些凌厉的攻击在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用我教你的咒语,想要打败我?”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傲慢,“秋,你太天真了。” “是吗?” 秋在空中一个急停,再次俯冲而下。 “除你武器——!!!” 又是这招? 伏地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准备再次弹开。 然而。 【系统判定: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规则生效。】 嗡——! 伏地魔手中的接骨木魔杖,竟然真的脱手飞出,插在了远处的草地上。 第268章 那一瞬间,男人脸上露出了百年难遇的错愕。 但,也仅仅是一秒。 下一秒,黑色的残影闪过。 伏地魔凭空出现在了秋的面前,一只手直接在半空中扼住了她的喉咙,带着她重重地撞向了地面。 砰! 秋背部着地,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很有趣的把戏。” 伏地魔高大的身躯覆压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两人近得呼吸可闻,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但这就想赢我,秋?” 男人强迫她看着自己,“睁大你的眼睛,看着我。” “看看我何处像那个渺小的赫奇帕奇?” 秋眼角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依旧倔强。 面前这个黑发红眼的男人,英俊如神祇,却拥有着这世上最邪恶、最残忍的灵魂。 “你……输了……” 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然后,她的右手猛地抓住了伏地魔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 烛焰,爆发。 森绿色的火焰,毫无预兆地在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炸开。 滋—— 伏地魔闷哼一声,那是之前被烛焰烧伤的同一处位置,此刻伤上加伤。 但他并没有放手,反而被这种疼痛激起了更大的暴虐欲。 “很好。”他冷笑一声。 下一秒,空间扭曲。 两人直接消失在花园,出现在了马尔福庄园奢华的大厅里。 砰。 秋被重重地丢在了波斯地毯上。 伏地魔大步走向大厅尽头的王座,黑袍翻飞地坐下,恢复了往常那副气定神闲,高高在上的模样。 纳吉尼乖顺地游过来,盘踞在他脚下,对着地上的秋吐着信子。 “没关系,秋。” 伏地魔的手背上,那个焦黑的伤痕依然在冒着白烟,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伏地魔嘴角的笑意残忍而恶劣,“我已经召唤了卡戎。” 秋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想要向门口冲去。 “回来。” 男人懒洋洋地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她强行拖回。 秋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伏在了伏地魔的膝头,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放开我……” 她刚想继续嘲讽,纳吉尼那带着腥气的蛇尾缠绕上来,冰凉坚硬的鳞片贴着秋的脸颊,尾尖捂住了她的嘴。 伏地魔伸出手,像抚摸猫咪一样抚摸着秋颤抖的脊背。 “我的孩子,卡戎,一向最听话了。” 他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如果待会他来了,我要他在你面前自断双臂,或者让他来亲手折断你的脖子。” “你说,他会怎么选?” 第10章 他应该会为此感到荣幸 秋挣脱了蛇尾,抓住了他的长袍和衣袖。 “不要——” 伏地魔缓缓低下头,看着刚刚在花园里,还敢对他挥舞魔杖的女孩终于低下了头,他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秋咬了咬下唇,指节用力到泛白,紧紧握住男人的手腕。 她不能让塞德里克来。 现在的他没有记忆,只会无条件服从命令,她不能让他看到这一幕,更不能让他为了自己被逼自残。 “卡戎,像您是应该的,先生。” 她低声说道,“他是您的造物,您的影子。他当然应该像您。” 伏地魔另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笑了,那笑声低沉愉悦,震动着胸腔,传到了秋贴着的膝头上。 “哦?我记得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他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缠绕着秋的一缕黑发,在指尖把玩,“丑陋胆怯的灵魂?还是邪恶堕落的容颜?嗯?” 沉默了片刻,秋再次张口。 “我说的是我……”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抖。 “是我丑陋,是我胆怯。是我不自量力,试图忤逆您,激怒您。” 说完,秋似乎放弃了骄傲。 她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了伏地魔刚刚被灼伤的手背上。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秋低眉顺眼,偷偷感受着烛焰正在悄无声息地通过伤口,渗透进伏地魔的骨血。 “呵。” 伏地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极其享受这种驯服的过程——看着高傲的少女,自断翅膀,低下头颅亲吻他。 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和少女嘴唇的柔软温热交织在一起,带来一种被顺从、被崇拜的扭曲快感。 “我可不准许你这样说自己,秋。” 他轻声说着,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眼神晦暗不明。 - 与此同时,翻倒巷。 这里是与光明隔绝的肮脏地界,终年笼罩在阴暗与潮湿之中。 卡戎正站在一家倒卖黑魔法物品的破烂店铺后巷里,脚下踩着一个矮个子巫师。 那是蒙顿格斯·弗莱奇。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卖点旧货!”蒙顿格斯在泥水里哀嚎着。 卡戎的银色面具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黑魔王给他的任务是寻找被叛徒雷古勒斯·布莱克调包的斯莱特林挂坠盒。虽然因为赤胆忠心咒,他无法进入布莱克老宅,但经过多方排查,线索最终指向了这个贪婪的小偷——蒙顿格斯在布莱克老宅偷走了不少东西。 “挂坠盒。”卡戎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在哪里。” “我不知道。”蒙顿格斯哭喊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东西很贵重吗?” 还没等卡戎继续追问,他的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主人在召唤他。 既然没时间拷问,那就带回去。 卡戎弯下腰,像拎小鸡一样拎起蒙顿格斯,直接幻影移形出现在了马尔福庄园的门口。 他动作粗暴地将蒙顿格斯丢给了看守地牢的食死徒。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主楼大厅走去。 - 大厅内。 伏地魔反手握住了秋的手,“卡戎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秋的身体微微一僵。 “既然你承认了错误,那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伏地魔低下头,猩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 “在你眼里,谁是魔法界最俊美的男人?” 秋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人是有多自恋?非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见她迟迟不回话,伏地魔的手指微微收紧,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回答我。” 秋垂下眼帘,避开那双猩红的眼睛。 “……您。” “看着我说。” 秋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伏地魔英俊冷酷的面容。 “您是魔法界最俊美的男人。”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伏地魔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爱慕,没有倾心,甚至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悦,“你在敷衍我。” “我在陈述事实。”秋面无表情地回答,“无论我心里怎么想,客观上,您的确拥有一张完美的脸。” 这个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却也让人无法感到满足。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觉得继续追问这个问题有点太掉价,有损他黑魔王高深莫测的形象。 “罢了。” 他松开了秋的下巴,自行找补般地冷哼一声。 “肤浅的皮囊毫无意义。权力和力量,才是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 伏地魔轻蔑地评价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凡夫俗子的不屑,“那个只会傻笑的赫奇帕奇懂什么?秋,你的品味有待提高。”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 大厅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光,照在女孩皎洁如月光般的容颜上,照亮了她眼角那抹因为屈辱和气愤而泛起的红晕。 像是一把钩子,勾起了伏地魔心底最深处的破坏欲。 他想看看,这张平静的脸,到底能维持多久。 他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秋的腰,直接将她提到了膝盖之上,大手扣住她的脊背。 然后,俯下身。 “唔——” 秋发出了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 伏地魔的动作生涩却霸道。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在霍格沃茨阴暗的斯莱特林地窖里,为了利用某个纯血统女巫而施舍的虚假温存? 又或者,根本就没有过。 他从少年时期开始,就发自内心地厌恶这种黏腻潮湿的接触。 第269章 他将自己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狂热、所有的快感,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对黑魔法的探索和对至高权力的追逐之中。 杀戮带给他的战栗,远比这种皮肤的摩擦要强烈百倍。 他曾无数次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冷眼看着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沉溺于声色犬马,看着他在无数女巫的裙摆下流连忘返。 “你不懂。”阿布摇晃着酒杯,醉眼朦胧地对他说,“有些快乐,是黑魔法给不了的。”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 但现在…… 原来,掌控一个人的感觉,除了杀戮,还有这种方式。 难怪阿布至死都沉迷于此。 第11章 她要吞噬他 “你这个变态!” 秋瞪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伏地魔心情大好,难得地展现了一丝仁慈,“既然你这么害羞,我就让他先退下。” 只要秋在乎,卡戎就会成为他手中最好的筹码。 - 与此同时,门外。 卡戎依然像一尊雕塑般站着。 他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按照惯例,主人召唤他之后会立刻让他进去,但现在这扇橡木大门依然紧闭。 卡戎的听觉异于常人。 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他依然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声响。 衣料摩擦的窸窣。 压抑急促的呼吸。 还有一声低沉,带着愉悦的轻笑。 那是主人的声音。 卡戎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主人在和谁说话?主人在笑什么?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想要破壳而出。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喜欢。 卡戎转过头,将视线转移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正对着不远处的花园。 那个女孩……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花园吗? 她会不会还在等我?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伏地魔冷淡的声音:退下吧。 卡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习惯了服从。 他转过身,脚步却迟疑了一瞬。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口袋——带着茉莉花香的手帕还在那里放着。 既然主人让他退下,那说明他可以休息了。 卡戎迈开步伐,向着花园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里有雾气,有喷泉,也许…… 还有一朵等着他的茉莉花。 - 房间内,伏地魔并没有给秋喘息的机会,他再次低头。 而被他禁锢在膝头的秋,此刻已经放弃了挣扎。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近乎冷漠地安慰自己。 没关系,秋。放轻松。 这就当是人生多一种尝试了。 毕竟,抛开残忍邪恶的灵魂不谈,恢复了容貌的黑魔王,确实拥有一张无可匹敌的英俊脸庞。那种混杂着危险与强大的雄性荷尔蒙,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腿软。 但她的手,始终紧紧攥着伏地魔的袖口。 烛焰还在渗透。 只要保持接触,只要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秋脑海深处响起。 【叮。】 【系统提示:攻略对象“伏地魔”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50/100。】 好感度过半了。 如果是以前,秋或许会为此感到欣喜,会为了攻略进度的推进而松一口气。 但现在,她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冷笑。 50?100又如何? 好感度已经不重要了。 她不需要攻略他,不需要他的爱,更不需要他的施舍。 她要吞噬他。 像当初吞噬挂坠盒和冠冕一样,用烛焰将这个高高在上的恶魔烧成灰烬,变成她力量的一部分。 - 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 客厅里的煤气灯调得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白鲜味道。 “嘶——轻点,莱姆斯。” 西里斯坐在长桌旁,赤裸的上半身上布满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巴蒂·克劳奇疯狂攻击留下的杰作。 “忍着点,大脚板。”卢平的声音温和,“如果你当时没那么冲动,也许你就不会受这罪。” 西里斯呲了呲牙,没反驳,他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哈利三人。 “我在帷幔后面……见到雷古勒斯了。” 他讲到了阴尸湖,讲到了那个孤独的岩洞,讲到了雷古勒斯是如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了毁掉伏地魔的魂器,喝下了那一盆绝望的毒药。 西里斯摩挲着手中那张署名r.a.b.的羊皮纸。 “他早就发现了伏地魔的秘密,用一个假的挂坠盒换走了真的魂器。”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懦夫,是个食死徒。但他死的时候……” 西里斯的声音有些哽咽。 “……比任何人都像个英雄。” “雷古勒斯少爷……”碗橱那边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克利切从阴影里爬了出来,涕泗横流,“少爷让克利切回家,少爷命令克利切离开……克利切没能救下少爷……”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不受巫师反幻影移形咒的限制。”赫敏在一旁轻声补充道,眼圈红了,“所以克利切能回来,但他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回去救他。” 哈利坐在阴影里的扶手椅上,沉默地听着。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西里斯叙述中的断层。 他在隐瞒什么? 他在那个世界见到秋了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如果在以前,哈利一定会追问到底。 但现在,他看着西里斯满身的伤痕,看着教父疲惫却强作精神的脸,他选择了沉默。 哈利站起身,走到还在哭泣的克利切面前。 “拿着这个,克利切。” 他将手中的假挂坠盒递了过去。 “这是雷古勒斯留下的东西,他为了它付出了生命。我想他会希望这东西由你保管。” 克利切震惊地抬起头,他颤抖着伸出双手。 “哈利·波特把雷古勒斯少爷的遗物……给了克利切……” 就在这温情的一刻—— 哈利突然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哈利?” 卢平和罗恩同时惊得站了起来。 黑暗瞬间吞没了布莱克老宅的客厅。 取而代之的,是马尔福庄园奢华明亮的灯光。 是水晶吊灯下,那只苍白的手扣在秋纤细的腰上。 哈利的额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压上,疼得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但他看清了。 他看清了伏地魔低下头,看清了他…… 恶心。 愤怒。 哈利恨不得现在就顺着连接爬过去,用牙齿咬断伏地魔的喉咙,把那双碰过秋的手剁下来! “哈利!你的伤疤!不是他又……”赫敏惊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没事。” 哈利闭了闭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切断了通感连接。 再睁开眼时,那双绿眸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冰。 “只是看到了……不想看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只要他还没死,这种事就会时常发生。” 哈利站起身,转身向楼上走去。 “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会找到他。 然后杀了他。 就像杀死贝拉特里斯那样。 不。 比那更痛苦。 他发誓。 第12章 你是我的新娘吗? 半小时后。 秋离开了大厅。 她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但她的眼神却是明亮的,带着一丝快意。 不枉费她今晚像个傻子一样激怒他,甚至不惜出卖色相。 烛焰的火种,已经留下了。 刚走到走廊的阴影处。 “饿……”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秋吓了一跳,魔杖瞬间滑入掌心指向声源处。 走廊的阴影里,埃里希正一脸幽怨地靠在墙上,无聊地开合着炼金怀表的表盖。 “你比预定的晚餐时间晚了整整四十五分钟。”埃里希面无表情地说,“我很饿。我的载体在抗议。” “你一直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 合着刚才她在大厅里经历生死博弈,和伏地魔在刀尖上跳舞,而这位大神竟然就一直躲在门口等着开饭? 埃里希理所当然地说,“那个带着可爱小蛇的男人感知不到我。只要我不主动干涉,我在他眼里就是空气。” 多么傲慢,又多么令人安心的回答。 …… 第270章 一刻钟后。 秋的卧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庄园深夜的寒气。 法式焗蜗牛散发着罗勒和黄油的香气,红酒炖牛肉炖得软烂入味。 秋坐在桌边,并没有什么胃口。 她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蘑菇,脑海里还在复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必须要快……但绝不能急…… 那个男人太多疑了,任何一丝急躁都会导致万劫不复。 而在她对面。 埃里希正优雅而迅速地消灭着面前的食物,但在咀嚼的间隙,他却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落在秋的身上。 刚才在花园里,大厅里,他其实一直都在“看”。 当她为了保护那个叫卡戎的巫师,不惜向强者低头时;当她为了复仇,忍受着屈辱去亲吻敌人,用最热烈的假象去包裹最冰冷的杀意时。 她的灵魂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温吞的微光,而是变成了一团狂暴热烈,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 那种颜色……太美了。 美得让他感到饥饿。 “我刺痛你了吗?”一个几乎要被他遗忘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回响。 是月。 那个曾在月圆之夜割破手腕唤醒他的少女,那个曾躺在石台上,发誓不愿平庸过一生的少女,那个最终为了摆脱他的控制,不惜在他意识中留下永恒伤痕也要吞噬他的少女。 同样的既卑微又高傲。 同样的既脆弱又坚韧。 同样的……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真正屈服。 埃里希微微歪了歪头,神情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困惑与渴望。 按照契约,接受了【烛焰】馈赠的月的后代,应当是他的供奉者,他的容器,他的“新娘”。 可是,月的后人都背叛了。 那个叫“星”的女人更是决绝,选择了自爆灵魂来斩断他的枷锁,为后代争取了千年的自由。 那现在呢? 眼前这个女孩,她不再受烙印的控制,她拥有了自由的意志。但她却使用来源于他的力量,燃烧着生命去对抗她生命中的另一个魔王。 她是我的新娘吗? 埃里希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神性的光辉在他眼底流转,让他那张原本属于凡人的脸显出一种妖异的神圣感。 如果她是他的新娘,那她为什么不看着他? 如果她是契约背叛者,那她为什么还要喂养他? 还是说,她其实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完美的“解”? “喂。”埃里希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沙哑。 秋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怎么了?不好吃?” 埃里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衣服和血肉,直视着秋灵魂深处那团在死水下剧烈燃烧的火焰。 “你的灵魂现在很热。”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就像那时候……在石台上时那么热。” 秋一头雾水,摸了摸额头:“哈?石台?我没发烧啊,你在说什么胡话?” 埃里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蛮荒的时代。 他曾化作占据半个天空的巨大竖瞳,静静凝视着祭台上的她;也曾降世为蛇,冰冷的鳞片逶迤过她颤抖滚烫的肌肤,将她紧紧缠绕,直到她完全属于他。 那份想要再次占有这个灵魂,再次将她死死缠绕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埃里希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他身体前倾,急切而直白。 “你是我的新娘吗?” “咳咳咳——!!” 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什么鬼?这贪吃爱睡的神,是被红酒炖牛肉把脑子吃坏了吗? 埃里希微微皱眉,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的祖先月违约了,后来,星斩断了枷锁,我们的契约确实断了。但现在,你借用了来源于我的力量,我也在使用你血亲的身体。我们的因果线纠缠在一起。”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秋,“这种深度的绑定,按照人类的定义,通常指向伴侣关系。” “停——” 秋抬手打断了他,“你不是说我的烛焰已经变异了?那是我的力量!” 埃里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固执地盯着秋的眼睛,坚持不懈地问道: “那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秋极其现实地问,“做你的新娘,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借给你力量。” 埃里希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你愿意在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连接,我可以让你轻而易举地杀死任何你想杀死的人。” “然后呢?”秋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她冷静地反问,“代价是什么?” “代价?”埃里希理所当然地说道,“作为新娘,你自然生生世世属于我。你的灵魂将对我敞开,你的心里不允许再有一丝背叛的念头,你将永远在我的注视之下,直到宇宙的尽头。” “我不干。”秋平静地说,“我不是你的新娘。” 埃里希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我也不是月。”秋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秋·张。我只属于我自己。” “我杀黑魔王是为了自由,如果杀了他就为了给你当奴隶,那我不如现在就去睡觉。” 埃里希盯着秋看了一会儿。 他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什么她们总是如此抗拒归属感?拥有神明的庇护和力量,难道不比那所谓的自我更重要吗? 沉默了良久。 埃里希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被家养小精灵送进来的餐后甜点上,那双充满神性的眼睛眨了眨,瞬间恢复了清澈的愚蠢。 “哦。好吧。”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布丁塞进嘴里。 “月的后代。” 埃里希含糊不清地说道,“明天,你记得让厨房多加一份这个布丁。我不爱吃甜的,但这具身体似乎很喜欢。” 秋:…… 这转换也太快了吧!你的坚持呢?不再劝劝我吗? 但随即,她露出了微笑。 “我可以给你加两份布丁。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作为交换。” 第13章 黑魔王的造物 第二天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却照不暖这间阴冷的书房。 卡戎单膝跪地,正在汇报挂坠盒的搜索进度。 “蒙顿格斯招供了,他确实去过布莱克老宅,但他发誓没有拿那个挂坠盒。”卡戎的声音毫无起伏,透过银色面具传出来,“线索中断了,主人。” 汇报结束,书房里陷入寂静。 卡戎低着头,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头顶那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良久。 “所以说……” 伏地魔身体后仰,手指轻敲扶手,“你忙活了这么久,除了抓住地牢里那个只会偷锅碗瓢盆的废物,一无所获?” 卡戎低下头:“属下无能。” “确实无能。” 伏地魔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看来我对你的期待太高了,卡戎。” “滚出去。” 伏地魔挥了挥手,“在找到挂坠盒之前……别回庄园,也别让我看到你。” 卡戎浑身一僵。 不能回庄园? 那意味着……见不到她? 但他无法反抗。 “是,主人。” 他掩去眼底的失落,转身退出了房间。 …… 离开庄园后,卡戎并没有漫无目的地寻找,他去了偷走挂坠盒的叛徒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家。 伦敦,格里莫广场。 阴沉的天空下,两座麻瓜住宅挤在一起,中间的12号被赤胆忠心咒完隐藏了起来。 在那假装看报纸的两个食死徒,看到卡戎出现,立刻紧张地站直了身体,对他打了个招呼。 卡戎没有说话。 他倚在面向房子栏杆上,透过面具的孔洞,凝视着那两座房子中间看似“不存在”的连接处。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 虚空中,似乎有一阵不自然的空气波动。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台阶上一闪而过,像是有人在那里踉跄了一下。 …… 格里莫广场12号内部。 门厅里焕然一新,克利切因为得到了雷古勒斯的挂坠盒,爆发出了惊人的工作热情,此刻正在厨房里快乐地哼着小曲。 哈利脱下隐形衣,走进厨房。 罗恩和赫敏正围坐在桌边看《预言家日报》,卢平已经离开了,去陪伴唐克斯,现在老宅里只剩下他们和西里斯。 “今天有什么情况吗,哈利?”赫敏抬起头问道。 “一无所获。” 哈利有些疲惫地坐下来,接过西里斯递来的黄油啤酒,“那些食死徒还在外面盯着。” 第271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刚才差点被看到。” “我在台阶顶上没站稳,隐形衣滑开了。外面监视的人里,有一个就在对面。” “他看见你了?”罗恩紧张地问。 “应该没有。”哈利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但是那个人……他的身影……” 那个倚在栏杆上的高大身影,虽然戴着面具,却透着一股熟悉感。 太像了。 “怎么了?”西里斯关切地问。 “不,没什么。” 哈利深自嘲地笑了笑,“我可能认错了。” 怎么可能是塞德里克。 门外的卡戎并不知道那栋房子里有人在谈论他。 他期待地盯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虚空,等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卡戎有些失望。 他在那两个食死徒敬畏的目光中,转身走进了阴影里。 “啪。” 幻影移形。 咸湿的海风和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卡戎再次来到了黑魔王曾经藏匿挂坠盒的岩洞。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巨大的地下湖水面如镜,黑得像墨汁,深不见底。 他划着那艘小船来到湖心岛,再次检查了那个位于湖中心的石盆,检查了周围的每一寸岩壁。 没有。 还是没有。 卡戎有些焦虑地坐在黑湖的岸边。 找不到挂坠盒,他就没法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黑魔王就不许他回庄园。 回不去庄园…… 那个在花园里等他的女孩怎么办?她会失望吗?她会不会以为自己爽约了? 还有那朵茉莉花,不知道还在不在她的发间? 这种焦虑感对于卡戎来说,是陌生的,也是痛苦的。 他有些颓废地躺在岸边的岩石上,摘下面具放在一边,仰头看着漆黑的岩洞顶壁。 为什么他一直被派到外面执行任务,水里的阴尸也是黑魔王的造物,为什么主人不让他们干活? 主人是不是在针对他?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卡戎狠狠地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他在心里自我谴责,黑魔王是他的造物主,是他的父亲,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事业。他怎么能因为一点私情而质疑主人? 一边是作为卡戎的忠诚,一边是对秋本能的渴望,两股力量在他脑子里打架。 哗啦—— 一阵细微的水声打破了死寂。 卡戎警觉地坐起身,握紧魔杖。 只见平静的黑湖里,泛起了一圈涟漪。一只苍白浮肿的手扒住了岸边的岩石。 紧接着,一个湿淋淋的阴尸慢慢爬了上来。 它穿着早已腐烂褪色的巫师长袍,皮肤被水泡得发白起皱,头发像海草一样黏在脸上。 与那些一闻到活人气息就疯狂攻击的阴尸不同,这个阴尸动作极其迟缓,甚至有些笨拙。 它爬上岸后,并没有扑向卡戎,而是慢慢地爬到了石盆的另一侧,蜷缩着躺了下来。 它没有攻击性。 甚至……透着诡异的悲伤。 是个奇怪的阴尸。 它爬出来干嘛?是想干活吗? 卡戎原本想把它踢回湖里,或者直接用厉火烧了,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动。 可能是出于兔死狐悲或者手足之情吧?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威胁后,就不再管它,继续看着洞顶发呆,思考怎么才能回去见秋。 一人一尸,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黑暗的岩洞里。 过了好一会儿。 “……呃……” 身边的阴尸突然发出了摩擦声。 阴尸是不会说话的,卡戎有些好奇。 他侧过身,凑近那个阴尸的脸。 在绿色的磷光映照下,他看到那具阴尸灰败的嘴唇正在微微颤抖,一张一合,似乎在拼命地想要吐出一个词。 那是跨越了生死,超越了阴尸本能,刻在灵魂深处的最后一点执念。 卡戎仔细分辨着那个气音。 “…ch…o…” “……秋……” 第14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马尔福庄园,地牢。 蒙顿格斯·弗莱奇缩在潮湿的墙角,破烂的斗篷裹紧身体,却挡不住从石墙里渗出的寒气。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或者四天? “派克,”蒙顿格斯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派克老兄,我们再聊聊吧?” 守卫地牢的派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省省吧,弗莱奇。你以为我会为了你那几个加隆就放你出去吗?我可不想被主人喂纳吉尼。” “不是几个加隆!” 蒙顿格斯急切地说,“是一大笔财富!我在翻倒巷认识的人可多了,只要你把我放出去,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派克冷笑,“保证一出去,就幻影移形跑得无影无踪?” 蒙顿格斯颓然地靠回墙上。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不就是去格里莫广场老宅顺手牵羊了一些垃圾去翻倒巷卖吗?败家子西里斯根本都不在乎那些老古董。 怎么就惊动了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大人物,甚至还派出了银面煞星来抓他? 就因为他偷了几件破烂?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在抓住他之后,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你见过一个镶嵌着绿宝石的金色挂坠盒吗?” 挂坠盒? 蒙顿格斯眯起眼睛,在记忆里搜寻。 他拿过的东西太多了,银质的蜡烛台、镀金的相框、带魔法的音乐盒…… 等等。 挂坠盒。 金色的。 上面刻着什么…… 一个s? 那个挂坠盒,一定很值钱。 值得黑魔王派食死徒来追查。 快想! 死脑子!快想!那玩意儿去哪了? 蒙顿格斯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确实见过。 就在凤凰社大扫除的时候,那个很难打开的东西。 当时他也想顺走,但是…… “派克!”他突然大声喊道,“派克!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挂坠盒在哪!” 派克终于抬头,狐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蒙顿格斯抓住了牢门的铁栏杆,用力摇晃着,“那个挂坠盒!我知道是谁拿走的!快放我出去!我要见黑魔王!我有重要情报!” 派克郁闷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招,弗莱奇。如果你敢浪费主人的时间——” “我不敢!我发誓!”蒙顿格斯举起双手,“我真的知道!” 派克盯着蒙顿格斯看了几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地牢的出口,“我去禀报主人。” 蒙顿格斯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但他别无选择。 - 书房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是马尔福庄园的紫杉树篱,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影子。 秋站在伏地魔面前,手心微微出汗。 男人微微点头,“你比我想象中学得更快,不过理论和实践终究是两回事。” “现在,你的意识带着烛焰,进入我的精神领域。” 秋愣住了,“什么?” “你听得非常清楚。” 伏地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烛焰不仅能在物质层面燃烧,也能在精神层面净化和吞噬。而要做到这一点,你首先要学会如何将它带入别人的精神世界。” “你……”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带着烛焰入侵你的意识?” “有什么问题吗?” 伏地魔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刚才的课程就毫无意义。” 秋的心跳加速了。 将烛焰带入他的意识?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意味着,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她将拥有攻击他的能力。 这是个陷阱。 秋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但伏地魔的表情太过平静,他只是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等待着她的决定。 “我需要……怎么做?”秋最终还是问道。 “过来。” 伏地魔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动作随意。 秋眉头轻蹙,“你在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 伏地魔挑起英挺的眉毛,“入侵意识需要长时间近距离的接触。除非你想一直弯着腰,把头贴到我额头上?那个姿势可不太舒服。” 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她在伏地魔面前站定,然后僵硬地坐到了他的膝盖上。 男人的大腿坚硬而冰冷,透过长袍也能感受到那种非人的寒意。 “放松点。” 第272章 伏地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这么紧张,我会以为你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接触。” “闭嘴。”秋咬牙切齿地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无视此刻这个尴尬至极的姿势,然后缓缓将额头贴向伏地魔的额头。 “现在呢?” “现在,闭上眼睛。”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引导性,“意识缓缓探出,带着你的烛焰,顺着我的皮肤,流入我的精神领域。” 秋照做了。 起初很顺利。 她的意识顺着伏地魔的精神通道向内探索,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阻碍。 但很快,秋就意识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伏地魔的精神海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见过那片汹涌的黑色海洋,感受过那股足以将她吞没的恐怖力量。但现在,她的周围只有一片平和的虚空,什么都没有。 “不要停。”伏地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继续深入。” 秋继续前进。 然后,她看到了。 一堵由纯粹的精神力构成的高墙,耸立在她面前。 伏地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就是一个摄神取念大师的精神屏障。” 秋站在那堵墙前,无从下手 “所以……我突破不了?” “不。”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可以做到,因为我允许你进来。” 下一秒,秋的意识就穿过了屏障。 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伏地魔的精神海。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天空是深沉的暗红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在空中飘浮,像是萤火虫,又像是鬼火。 而在海洋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塔。那塔通体由苍白的石头构成,直冲云霄,顶端隐没在红色的雾气中。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秋。” 伏地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然后,他出现在了秋的面前。 不是现实中那个身着黑袍的男人,而是一个更年轻的版本——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黑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五官精致得如同希腊雕塑,唯有那双眼睛——深红色的瞳孔里,藏着与年轻面容不符的深邃与阴鸷。 第15章 我会温柔一点 “这就是你?” 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在这里,我可以以任何形态出现。"里德尔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迷人,"但我想,这个样子应该更容易让你接受?" 他向秋伸出手,掌心向上。 "来吧,让我带你参观一下。" 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手心里。里德尔的手温暖而干燥,完全不像现实中那么冰冷。他的手指轻轻收拢,握住了她。 他牵着秋,沿着黑色的海岸线向前走,脚下是细腻的黑沙,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座塔是什么?”秋指向海洋中央那座高耸的建筑。 “那是我的灵魂核心。” 里德尔平静地说,“所有关于我的记忆、知识、力量,都储存在那座塔里。” 他侧过头,红色的眼睛看向秋,带着一丝玩味。 “想去看看吗?” “可以吗?” “当然。”里德尔握紧了她的手,“既然我允许你进入这里,就意味着我不介意你看到一切。” 他轻轻一挥手。 两人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秋惊呼一声,本能地抓紧了里德尔的手。 里德尔就在她身边,带着她缓缓向那座塔飞去。 黑色的海洋在脚下沉默,红色的天空在头顶旋转,那些绿色的光点从他们身边掠过。 他们降落在塔顶端的巨大平台上。 这里的视野极为开阔,整片精神海尽收眼底。那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球体就悬浮在平台中央,近距离看,它比秋想象的要大得多,直径足有两米。 光芒在球体表面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翻涌。 “这就是……” “我的一切。” 里德尔松开秋的手,走到光球前,背对着她。 “触碰它,你就能看到我的一切——我的过去、我的秘密、我的野心、我的恐惧……” “……我灵魂最深处的黑暗。” 秋屏住了呼吸。 她盯着那个光球,心跳地越来越快。 伏地魔的秘密。 伏地魔的弱点。 伏地魔的恐惧。 如果她能知道这些…… “你……真的允许我这么做?” “我说过了。” 里德尔的声音平静,“既然我让你进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去吧。触碰它。然后告诉我你的感受。” 秋慢慢地向前走,她的手抬了起来,手指缓缓伸向那个光球。 烛焰跃动着,蠢蠢欲动。 如果现在,她释放烛焰…… 直接焚烧这个核心,消灭它,吞噬它…… 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需要再等待机会。 就在这里,就在此时。 她可以杀死伏地魔,终结战争。 她的指尖距离光球只有几厘米了。 几厘米。 就差几厘米。 烛焰已经涌到了指尖,森绿色的火焰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只等她一声令下—— 一股强烈的不祥涌上心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伏地魔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她看到他的核心? 他可是黑魔王。 这世界上最狡猾、最多疑、最强大的黑巫师。 一个连自己的灵魂都要分裂成七份藏起来的偏执狂。 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弱点,像礼物一样捧到她面前? 秋猛地收回手。 她转身看向里德尔,那个英俊的少年依然站在原地,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怎么?”里德尔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不敢了?” “不是不敢。” 秋平静地说,“而是,你的记忆、你的秘密、你的黑暗……都是构成你的一部分。” “但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去接受你的一切。” 沉默。 突然,整个精神海震动了。 天空中那些飘浮的绿色光点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高塔开始剧烈摇晃,那个幽绿的光球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然后—— 砰。 一切都消失了。 他们依然悬浮在半空中,黑色的海面开始剧烈翻涌。 秋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翻涌的不是波浪。 而是裂痕。 无数道裂痕,从海面深处向上蔓延,将整片海洋分割成无数碎片。 七道。 她数了数。 最深最宽的裂痕,一共有七道。 原来这片海,才是伏地魔真正的灵魂核心。 那座塔,那个光球,都只是幻象。 是诱饵。 是陷阱。 “很好。” 里德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再是少年的声音,而是恢复了伏地魔那低沉冰冷的音色:“非常好。” 他的形象也在改变。 黑发依然整齐,但五官变得更加凌厉,眉宇间带着岁月沉淀的威压与残忍。红色的眼睛不再伪装温和,而是赤裸裸地展露着审视与玩味。 “如果你刚才真的触碰了那个光球,如果你让烛焰攻击了它……”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几乎喷洒在秋的唇上:“你的意识就会困在我的精神海里,永远成为我的一部分。” 秋的喉咙一紧:“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全是。” 伏地魔摇摇头,“这片精神海是真的,这些裂痕也是真的。”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神情平静。 秋低头看着那些裂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就是伏地魔的灵魂。 破碎的。 残缺的。 千疮百孔的。 难怪他无法理解爱,无法感受温情,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伏地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该回去了。" 还没等秋反应过来,一股温和的力量将她向外推。 秋猛地睁开眼睛,书房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阳光依然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壁炉里的火焰依然安静地燃烧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依然坐在伏地魔的膝盖上,额头还贴着他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学会了吗?” 伏地魔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孩。 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男人的意识再次从额头渗入。 这一次,不是带她进入他的精神海。 第273章 而是他要进入她的。 “放松,秋。” 他的意识沿着她的脊椎向下蔓延,冰冷、霸道,却又出奇地克制。 现实中,伏地魔的拇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带着某种近乎安抚的意味。 那感觉太奇怪了。 “你的意识……”伏地魔将额头更紧地贴在她额头上,“和你本人一样,让我感到舒服。” 秋感觉整个人像浸在温水中,懒洋洋的,提不起任何力气,她的意识被那股冰冷的精神力完全包裹,却意外地不觉得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伏地魔的意识慢慢退出。 他的手指从秋的后颈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秋。你刚才真的只是因为没有准备好,才没有触碰我的核心吗?”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更想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的弱点。或者直接一把火烧过去,想要杀掉我。” “也许吧。” 秋没有否认,“但我更清楚一件事——你比我强大得多。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做那些没有胜算的事情?” “而且……你真的会这么轻易就袒露弱点给我吗?” 伏地魔发出了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紧贴的身体,传递到秋身上。 “你说得对。” 他毫不掩饰地承认,然后松开了她,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而高高在上的姿态。 “去吧。今天的课程结束了。” 第16章 可笑的情绪 秋从伏地魔的膝盖上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不得不扶住旁边的书架稳住身形。 “下一次……” 伏地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要你用烛焰,融合我的灵魂裂痕。” 秋的手指在书架上一顿。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门口走去。 但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伏地魔的声音:“秋。”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伏地魔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秋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 “如果有一天,你做好了准备……你会接受我的记忆和秘密吗?” 秋沉默了几秒。 “会。”她轻声说,“我会。” “然后?” “然后试着理解你。” 秋转过头,看着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周围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让那张英俊苍白的脸看起来不再那么冰冷。 “即使我永远无法认同你的所作所为,但至少……”她顿了一下,“我会试着理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归于安静。 伏地魔坐在扶手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照出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理解我?”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伏地魔收敛起所有表情,恢复了往常那副冷漠高傲的姿态。 门被推开,派克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主人……”他的声音颤抖着,“卡戎大人抓回来的犯人,蒙顿格斯·弗莱奇,他说……他说有重要的情报要禀报……” 伏地魔的眼睛微微眯起。 “哦?什么情报?” “他说……”派克咽了口唾沫,“他说他知道那个挂坠盒在哪里。” 空气凝固了。 片刻后,伏地魔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卷。 “带我去。” - 秋回到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次意识交融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大脑深处传来钝痛。 但比起身体的疲惫,更让她不安的是那种不祥的预感。 在出门的时候,她看到了派克。 那个瘦削的食死徒正站在走廊尽头,神色慌张。 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她隐约听到派克提到了蒙顿格斯·弗莱奇…… 凤凰社的边缘成员,小偷小摸的惯犯。 卡戎为什么要抓他? 或者说,伏地魔为什么要抓他? 她停下脚步,盯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伏地魔现在在做什么? 他最近一直在为融合魂器而烦恼。他的灵魂不稳定,他在寻找加固的方法,也在……清点吸收他的魂器。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雷古勒斯当年的背叛?发现了那个岩洞里的挂坠盒是假的? 难道! 伏地魔怀疑真挂坠盒被雷古勒斯带回了布莱克老宅? 而蒙顿格斯…… 秋猛地想起来,在她向西里斯索要挂坠盒的时候,他也在场。 “该死……”秋低声咒骂。 伏地魔那样多疑的人,一旦知道她拿走了挂坠盒,立刻就会联想到,哈利曾经在有求必应室和她一起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 他很快就会意识到,秋不止拿了他一个魂器。 下一步,他是否会猜到,那些失踪的魂器,其实已经被她吃掉了? 秋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为了防止被伏地魔看出端倪,她已经将挂坠盒和冠冕的意识彻底泯灭,但这并不足以完全摆脱嫌疑。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埃里希的动作,能够快点,再快点。 等待处刑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秋觉得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过去一个小时。 能做的她都已经尽力做了,焦虑也无济于事。 ‘系统。’秋在心里呼唤。 系统:【在呢亲~】 秋:‘你能不能给我开个挂?让我留在伏地魔体内的那丝烛焰能够立刻爆发,吞噬他?’ 系统:【宿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秋:‘我都命在旦夕了,你还卖什么萌?’ 【我是废物啊,宿主。这你不是第一天就知道了吗?而且……】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理直气壮,【最后一个攻略任务马上结束,我即将下班,当然开心啦!我可以给你放一首《好运来》安抚你受伤的心灵吗?】 ‘不可以!我会杀了你!’ 感受到秋动了杀气,系统终于老实了一点。 【宿主!别灰心!虽然我没用,但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要相信自己啊!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秋:“……” 她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这种毫无营养的毒鸡汤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 蒙顿格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是秋·张!她从西里斯那里拿走了挂坠盒!我亲眼看到的!“ 伏地魔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继续。” “在……在大扫除的时候……”蒙顿格斯语无伦次地说,“那个女孩从一堆要扔掉的东西里翻出了一个挂坠盒……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s……她问西里斯能不能把这个送给她,西里斯答应了……” “她拿走了挂坠盒。”伏地魔重复道。 “是的!是的!”蒙顿格斯连连点头,“我当时也在场!我看得清清楚楚!” 空气凝固了。 砰—— 蒙顿格斯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捏碎了全身的骨头,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 “主人……”派克战战兢兢地说,“需要我去把那个女孩——” 下一秒,他也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伏地魔英俊的近乎妖异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想起了刚才,她在他怀里,那样温顺地接受他的教导。 他信任她。 甚至让她触碰自己的灵魂。 甚至因为她的聪慧和那灵魂交融的瞬间,产生了可笑的情绪。 原来她一直在骗他。 不—— 不仅仅是骗。 冠冕。 他一直以为是邓布利多吩咐波特搜寻他的魂器…… 但如果—— 良久。 伏地魔嘴唇轻启,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秋·张。” 第17章 我要你和我一样痛 巨蟒滑进房间时,秋正站在窗前。她转过身,看到纳吉尼盘踞在地毯上,冰冷的竖瞳盯着她。 秋整理了一下长袍,跟着纳吉尼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 往常这个时候,总能看到几个食死徒在庄园里巡逻,或者从远处传来交谈声。 但现在,整座庄园静得像一座坟墓。 纳吉尼带她来到伏地魔的书房门口,然后无声地游走了。 秋的手抬起来,刚准备敲门—— 第274章 “进来。” 伏地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但秋知道,这种平静是最危险的。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景象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落地窗外的夕阳将整个房间染成暗金色。 伏地魔坐在那张高背椅上,身姿笔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男人侧脸的轮廓英俊凌厉,完美得就像是大理石雕刻出来的。 他看起来很平静。 太平静了。 “过来。” 秋在距离伏地魔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行礼。 “您找我,先生?” “坐。”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秋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下来。 她的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接受训话的学生。 伏地魔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红色的眼睛平静而深邃。 “你今天的气色不太好。”他终于开口了。“是昨天的练习太累了吗?” “……有一点。”秋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很正常。”伏地魔微微点头,“但你昨天的表现让我惊讶,尤其是你在面对诱惑展现出的克制力。” 秋的心跳加速了。 她不知道伏地魔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在夸奖她,还是在暗示什么? “谢谢您的认可,先生。”她低声说。 “不用谢。”伏地魔淡淡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秋。”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紫杉树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那道修长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秋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我不知道。” “你的理智。”伏地魔转过头,看着她,“你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慢慢走回来,在秋面前站定。 “这种理智,这种克制,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学不会的。” 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只是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谦逊而恭顺。 “但聪明有时候也是一把双刃剑。” 伏地魔继续说,“因为聪明的人,总是会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就容易犯错。”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抬起秋的下巴。 “你最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秋继续装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伏地魔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那我说得再清楚一点。” 他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空气凝固了。 “没有,先生。”秋直视着伏地魔的眼睛,“我对您,从来都是坦诚的。” “是吗?” 伏地魔盯着她,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片刻后,他松开了她的下巴,直起身,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那就好。”他轻声说,“因为你应该知道——欺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伏地魔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来,陪我喝一杯。” 他挥手召唤出另一个酒杯,倒满了深红色的液体,然后示意秋拿起来。 秋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了酒杯。 “敬信任。”伏地魔举起酒杯,嘴角带着一丝莫测的笑意,“敬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信任。” 两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然后,两人同时喝下了杯中的酒。 “说起来,”伏地魔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秋一愣:“……记得。” “那时候的你,还是个稚嫩的小女孩。” 伏地魔靠在椅背上,红眸中闪过一丝回忆,“看到我时,眼中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现在不一样了。”他继续说,“你变得更成熟了,更强大了。你学会了控制烛焰,学会了抵御摄神取念,甚至学会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秋:“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秋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我只是在学习您教给我的东西,先生。您说过,一个真正强大的人,必须学会掩饰自己的弱点。” “没错。”伏地魔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秋身后。 秋想要转头,但伏地魔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牢牢按在椅子上。 “不要动。”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秋的耳朵,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昨天,我处理了一些令人不快的垃圾。” “那些平庸的蠢货,总是试图用谎言来试探我的耐心。” “算了,不提他们了。”男人拉着秋的手,缓缓上移,最终按在了他的左胸口。“感觉到了吗?” 伏地魔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我如今的联系前所未有的紧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秋恭维道:“能与您有这种联系,是我的荣幸。” 伏地魔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而将手掌覆在她的后脑上,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 他叹息了一声,“我原本以为,我不会信任任何人,但我看着你……秋,我想你是不同的。” “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她轻声说道。 “我知道。” 伏地魔收紧手臂,将她按进怀里,秋的脸紧紧贴在他冰冷的丝绸长袍上。 她刚想挣扎,男人的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无法动弹。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后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 “你当然不会辜负我的信任……”他轻柔地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因为你太贪婪了,亲爱的。” “你拿走了我的东西。你吞噬了我的魂器。你让我感受到了被背叛的痛苦。” “那么现在……” 男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秋的脸颊,动作近乎温柔: “我要你和我一样痛,秋。” 第18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秋的瞳孔骤然紧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伏地魔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下一秒,空间扭曲。 令人作呕的挤压感袭来。 当秋的双脚再次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身旁的男人依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臂。 “欢迎来到圣芒戈,秋。我想你应该很久没见过你母亲了吧?” “不……”秋挣扎着想要挣脱。 “不要反抗。”男人淡淡地说,“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拖着秋,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向前走。 “到了。”伏地魔推开门,“进去吧,秋。去见见你亲爱的母亲。” 病房里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还亮着。秋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看着她。”伏地魔强迫秋抬起头,“好好看着。” “求你……”秋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求你不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无辜?”伏地魔嘲弄地笑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无辜的。” 他松开秋,推着她向病床走去。秋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抓住母亲冰冷的手。 “妈妈……”她哭着说,“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床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伏地魔站在床尾,抽出了魔杖。 “不——!” 秋猛地转过身,想要扑过去阻止他。 但伏地魔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秋弹了回去,重重摔在墙上。 “安静点。”他平静地说,“很快就结束了。” 然后,魔杖对准了床上的女人。 “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 一切都结束了。 秋整个人瘫软下去,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伏地魔脚边看着痛不欲生的女孩,满意的笑了。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他俯下身,揽住秋的肩膀,将浑身瘫软的她扶了起来。 “嘘……结束了。” 男人轻声安抚道,手指擦去少女脸上的泪水,“别哭,我的小茉莉花。从现在起,你没有任何弱点了。” 秋抬起头,眼睛红肿,眼里充满了恨意和绝望,“你这个魔鬼!” “魔鬼?”伏地魔笑了,“也许吧。但至少我是个诚实的魔鬼。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做过什么样的事。是你自己选择留在我身边的。” “我没有选择!”秋嘶吼道,“我从来就没有选择!” “哦,你有的。”他纠正道,“你可以选择反抗,选择死亡。但你选择了活着,选择了服从。” 第275章 伏地魔强硬地半抱着秋,将她往门口带:“来,我们出去走走,欣赏欣赏月色。庆祝一下你终于摆脱了束缚,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走廊里依然很安静。 高大的男人揽着少女,两人慢悠悠地向电梯走去,就像一对探望病人的普通情侣。 “你知道吗,秋?我母亲死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伏地魔兴致勃勃地分享着,“所以我对母爱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概念。” “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愿意为另一个人牺牲自己的生命。” “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诅咒。它让人软弱,让人犹豫,让人失去做出正确选择的能力。” “你应该感谢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在你深深伤害了我之后,我还不计前嫌地帮助你,解除了这个诅咒——” 话音未落,伏地魔突然停下了脚步。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下一秒—— 地毯上突然蹿起一个灰色的身影,朝他们飘了过来。那东西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一个老人。 长长的头发和胡须在身后飘飘荡荡,脸颊凹陷,瘦骨嶙峋,眼窝里空洞洞的,就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但这都不妨碍任何人认出那张脸。 那是伏地魔这辈子最忌惮、最恐惧、也是最痛恨的脸。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猛地一惊。 看到死去的敌人再次出现在眼前,足以让他分神片刻。 而片刻就足够了。 原本悲痛欲绝,瘫软在他怀里的秋,突然动了,她迅速后退几步,魔杖滑入掌心。 伏地魔反应过来,猛地转身。 但已经晚了。 少女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泪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再见了,伏老师。” 下一秒—— 啪。 幻影移形的爆响回荡在走廊里。 她消失了。 - 伏地魔站在原地,盯着秋消失的地方。 那个“邓布利多”的幻象也在同一时刻消散。 这是个陷阱。 伏地魔转身,大步流星走进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玲·张依然一动不动。 他抬起魔杖,对着那具尸体一挥。 尸体扭曲,变形,最后发出了“吱”的一声怪叫,紧接着—— 嘭! 一阵五彩斑斓的烟雾炸开。 一行花哨的广告语出现在半空中。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荣誉出品——便携式诱饵人偶(3.0版)!】 【如果不满意,我们甚至不退款!】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冷得可怕。 从一开始,秋就知道他会来。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让人提前把她母亲转移走,用人偶替代。 然后,在走廊里设置咒语陷阱,用邓布利多的幻象干扰他。 最后,趁机逃之夭夭。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伏地魔几乎要笑出声来,堂堂黑魔王,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耍了。 就在这时,庄园的食死徒在紧急召唤伏地魔,他立刻幻影移形,回到庄园。 食死徒们聚集在地牢入口,个个脸色苍白,生怕对上伏地魔的眼神。 “主人!”看到伏地魔出现,拉巴斯坦立刻跪了下来,“地牢……地牢里的囚犯全部逃走了!” 伏地魔没有说话,大步走向地牢,食死徒们纷纷让开道路。 牢房门大开着,原本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凤凰社成员、傲罗、甚至一些纯血叛徒全都消失了。 牢房的墙上,用鲜红的颜料写着一行字:游戏才刚刚开始。——秋·张。 第19章 (已修)毕竟他的儿子颇有美色 蜘蛛巷尾总是被雾气笼罩,科克沃斯河散发出的气味,即便关紧了窗户也无孔不入。斯内普家的客厅狭窄而逼仄,四壁的书架上塞满了旧书,一直顶到天花板。 玲·张被安顿在楼上的客房里,她终于摆脱了脑中盘踞多年的迷雾,在强效安眠剂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楼下,斯内普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重重地放在矮桌上,然后双臂抱胸,盯着坐在对面的女孩。 “不得不说,张小姐,”斯内普拖长了音调,嗓音里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讽刺,“你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秋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斯内普继续说,“就在你逃跑的前一刻,卢修斯带着纳西莎,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霍格沃茨去探望德拉科。” “多么巧合的时机。黑魔王的怒火无处宣泄,留守的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成了替罪羊。他们现在还躺在地板上抽搐,没个十天半个月是爬不起来了。” “而马尔福一家……”斯内普冷笑,“虽然失去了宠信,但至少毫发无损地躲过了这场雷霆之怒。” “是你。”他审视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眼神中多了探究,“是你提前通知了卢修斯。” “卢修斯是个聪明人。” 秋·张神色平静,“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忠告——既然庄园已经变成了地狱,不如去学校看看儿子。” “也是。”斯内普轻哼一声,“毕竟他的儿子颇有美色,不是吗?” 秋有些尴尬的低头喝茶。 坐在另一张扶手椅上的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马尔福保全了性命,而我们也少了一个必须面对的敌人。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秋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了邓布利多的右手上。 那只手焦黑枯萎,像是被烈火焚烧过后的枯木,死气沉沉地耷拉在扶手上。 “这看起来很疼,教授。” “疼?”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镜片看向秋,“已经不疼了。死去的东西,是不会疼的。” 他用完好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柠檬雪宝糖,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对于一个贪心的老傻瓜来说,这已经是梅林最仁慈的惩罚了。” “如果不及时处理,你很快就会是一具老尸体。” 斯内普冷冷地补充道,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金色的魔药,重重地放在邓布利多面前,“喝了它。这能暂时遏制诅咒的蔓延,但也只是暂时。” 秋走到邓布利多面前,蹲下身子,“让我试试,教授。” 斯内普蹙眉,“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注视着秋,那目光里有信任,也有好奇,“让秋试试吧。反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秋伸出手,虚虚地笼罩在焦黑的手掌上方。 呼—— 一缕【烛焰】在她指尖跳跃而出,盘踞在伤口上的黑气似乎畏惧般地退缩了一下。 秋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烛焰,让它如同藤蔓般缠绕在邓布利多的手上,然后开始吞噬那些诅咒。 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起,黑气在火焰的舔舐下扭曲蒸发。 邓布利多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眉头微微皱起。斯内普在旁边紧张地盯着,魔杖已经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张小姐,如果你是打算把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直接火化,”他突然开口,“那你现在的火候刚刚好。再大一点就可以直接装进骨灰盒了。” 秋手一抖,火焰差点真的燎着邓布利多的胡子。 她立刻收敛了烛焰,瞪了斯内普一眼。 十分钟后。 “抱歉,教授。我只能吃掉诅咒的魔力,但无法修复已经坏死的机体。” 秋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回椅子上,整个过程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此刻感到一阵眩晕。 “没关系,孩子,已经很好了。” 邓布利多抬起手,仔细端详着,黑色的诅咒纹路依然存在,但诅咒的气息消失了。 “至少,它能让我多撑一段时间。这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已经是奢侈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科克沃斯河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要渗进房间里来。 最沉重的话题,终于还是被摆上了台面。 “关于哈利……”邓布利多缓缓开口,“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秋。关于他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 秋点了点头:“他是魂器。伏地魔在那个夜晚无意中制造的第七个魂器。” 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西弗勒斯,那个计划,我们必须推进了。” 斯内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手指紧紧攥住魔杖,指节泛白。 “一定要这样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必须如此。”邓布利多说,“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附在哈利身上,只有他亲自杀死哈利,才能销毁那个灵魂碎片。”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袍翻滚,“你让我保护他,让我为了莉莉的儿子付出一切,结果就是为了这一天?让他去送死?” 第276章 “这是唯一的办法。”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显得苍老无比。 “不,这不是。” 秋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个男人的争执,在火光的映照下,女孩的脸庞显得格外沉静。 “我可以吃掉它。” 房间里瞬间死寂。 “你说什么?”斯内普皱起眉,仿佛听到了什么疯话。 “我说,我可以吞噬掉哈利体内的那片灵魂碎片。”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哈利是活人,这和吞噬藏在物品里的魂器完全不同。” “灵魂领域是魔法最深奥、最危险的禁区。” 斯内普也恢复了理智,冷冷地分析道,“你要做的不是吞噬,而是在两个紧密纠缠的灵魂中,精准剥离出属于黑魔王的那一片,同时不伤害波特本人。稍微有一点差池,波特就会变成白痴,或者直接灵魂破碎而死。” 斯内普盯着秋,“这不是仅仅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做到的。” “我当然不是凭热血。”秋平静道,她抬起手,指尖再次燃起一小团烛焰。 “伏地魔……他曾经教过我,如何用烛焰去淬炼融合破碎的灵魂。” 第20章 (已修)对你的思念 斯内普的表情僵住了。 “他……教你?”邓布利多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是的。但是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教我的这些技巧,最终会用来救他的死敌。” 秋散去烛焰,继续解释道,“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体内互相排斥,让他每时每刻都处于痛苦之中。他为了修复不稳定的灵魂,曾强迫我进入他的意识海,用烛焰去煅烧修复他的裂痕。”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伏地魔更懂灵魂的分裂与融合,也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他的灵魂气息。”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很冒险,”斯内普轻声说,“一旦失败……” “让哈利去送死难道就不冒险吗?”秋反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和血液保护上?这才是最大的赌博。”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秋继续追问,“为什么不让哈利自己选呢?” “什么?”斯内普皱眉。 “把真相告诉哈利。哈利是当事人,他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才被推上刑场。” 邓布利多立刻摇头,“如果告诉他,他可能会因为恐惧而退缩,或者因为知道了真相,而让伏地魔通过思想连接察觉……”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教授。” 秋打断了邓布利多,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头发乱糟糟,总是冲动又勇敢的男孩。 “哈利·波特,比你们想象的都要勇敢。” “把选择权交给他吧。”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雾气越来越浓。 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站起身,从架子上拿下一瓶火焰威士忌,倒了三杯。 “给她个机会吧,阿不思。“ 斯内普将酒杯递给邓布利多,又递了一杯给秋,最后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邓布利多看着手中的酒杯,看了很久。 最终,他也一口饮尽。 半个小时后。 秋踮脚跃上斯内普家的倾斜屋顶,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埃里希·罗切尔——或者说“烛”,正站在烟囱旁,黑色的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男人一脸冷漠,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实际上,他只是在等他的宵夜。 “给你。” 秋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保温咒保护得很好的纸盒,递了过去,“答应你的,焦糖布丁。” 埃里希慢吞吞地接过来,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为了这两个甜点,我跑了半个伦敦,还去了一趟圣芒戈。”他严肃总结道,“这不划算。” 秋忍住笑:“打开下面那层看看。” 埃里希掀开隔层,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另外三份。 “一共五份。”秋说,“成交?” 神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冷漠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算你识相。” 他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突然开口:“那两个红头发的小子,他们拒绝收我的钱。” “弗雷德和乔治?” 埃里希咽下一口布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给他们钱,他们拒绝了。他们说……让我把这笔钱换成对你的思念带回来。” “思念这种虚无缥缈的情绪,无法量化,无法流通,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所以?”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所以我把钱留在了柜台上,”埃里希认真地说,“神不欠凡人的。” “你是对的,”秋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欢愉。“谢谢你,埃里希。” “不用谢,交易而已。” 埃里希继续吃着布丁,秋靠在烟囱上,仰头看着夜空。 伦敦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几颗星星。 她感觉很累。 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肌肉的酸痛,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亏空。 今天她先是与伏地魔博弈,接着进入母亲的意识海,烧毁了那些盘踞多年的迷雾。最后还强行吞噬了邓布利多手上的诅咒。 现在,肾上腺素退去,反噬开始了。 “怎么?” 埃里希察觉到了异样,他停下了进食的动作,侧过头看着她。 “有点……晕。” 秋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没用。 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月亮变成了三个,埃里希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脚下的瓦片仿佛变成了水面,她站立不稳,身子一软,向前栽去。 没有预想中摔在瓦片上的疼痛。 埃里希单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身上没有人类那种温暖的体温,反而像是一块在月光下浸泡了千年的玉石,对于此刻浑身燥热的秋来说,这种凉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埃里希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来:“贪婪的人类总是高估自己的能力。” 秋没有力气反驳。 她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像是深冬的雪,又像是陈年的灰烬,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 “热……” 秋呢喃着,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火。 视线中,埃里希那张属于哥哥的脸变得模糊而诱人。苍白的皮肤仿佛在发光,淡色的嘴唇看起来是那么柔软,甚至连他脖颈上那微微凸起的喉结,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饿。 好饿。 想吃。 秋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捧住埃里希的脸。 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那种温差让两人都颤栗了一下。 埃里希没有躲,他低着头,依然端着那个吃了一半的布丁,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秋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她想要吻他,想要咬破他的嘴唇,想要从他那里汲取能量,填补空虚。 那种渴望是如此强烈,几乎压倒了一切理智。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鼻尖碰到了鼻尖。 秋的嘴唇已经触碰到了埃里希冰凉的唇角—— 不。 不能这样。 秋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是她哥哥的脸。 那是夏的身体。 最终,秋猛地偏过头,将脸埋进了埃里希的颈窝,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 “……借我抱一下。“她的声音闷闷的。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秋隐隐约约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第21章 你的请求总是充满了麻烦 秋再次醒来的时候,夜风已经停了,雾气也散去了一些,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星。 她还躺在埃里希的怀里。 男人坐在屋顶的脊瓦上,一只手揽着她,防止她滚下去,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布丁。 “醒了?” 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埃里希低下头,那张俊美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秋有些尴尬,理智告诉她,那股冲动是【烛焰】的副作用,但对着夏的身体爆发强烈的性欲,还是让她脸颊发烫。 “……我怎么了?”她小声问。 【啧啧啧。】脑海里,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吃瓜的声音,【宿主,刚才场面一度十分劲爆,我都准备打码了。】 秋:‘……闭嘴’ “你透支了。” 第277章 埃里希舔掉勺子上的焦糖,“你的烛焰源于我。当你过度透支时,它会本能地寻求母体进行补给。” 秋动了动身子,发现只要贴着他,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暖流涌入身体。 “我靠近你就能恢复?” “嗯。” 埃里希挖了一勺新布丁,“仅仅是靠近,你的烛焰就能通过共鸣从我这里窃取溢出的能量。” 他顿了顿,目光毫无避讳地扫过秋的嘴唇和领口,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惊人的话:“当然,这种体表接触的效率很低。” “如果你刚才吻上来,或者和我交合,体液的交换和灵魂的共震会打通能量通道,你会瞬间恢复。” 秋:……知道他没有羞耻心,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 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梦。 蛮荒的山林,刻满符文的石台。 洁白的少女和巨大的蛇纠缠在一起,在痛苦与欢愉中通过原始的方式交换着力量。 那种感觉太过真实,让秋感到一阵尴尬。 “咳……”她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是说,活着的感觉。” 埃里希咽下最后一口布丁,看着远处的灯火。 “沉重。粘稠。充满了无意义的噪音。” 他淡淡地评价道,“但身体对甜食的反应很有趣。多巴胺的分泌会带来愉悦感……一种廉价但有效的快乐。” “除此之外……活也好,死也罢,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我只是在等待这具躯体腐烂,然后重新归于沉睡。” “既然你觉得活着挺无聊的……”秋突然开口,“那帮我个忙怎么样?” “我拒绝。”埃里希回答得飞快,甚至都没有思考。 “我还没说是什么!”秋抗议道。 “不管是什么,都很麻烦。”埃里希把空盒子扔到一边,“我闻到了麻烦的味道,你的请求总是充满了麻烦。” “我要你带我母亲离开英国。”秋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语速极快地说道,“直到战争结束。” “哈。”埃里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是神,不是保姆。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老太婆浪费精力?” “我知道你不想管。”秋耐心地说,“我也知道你讨厌麻烦,讨厌和愚蠢的人类打交道。” “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温养在烛焰里面的夏释放出来,让他回到你那具身体里。” “我不愿意。” 埃里希挑眉,“这具身体现在用得挺顺手。而且夏的意识很吵,总是在抗议,在哀求。很烦人。” 秋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不懂人类,也不屑于处理那些琐碎的人际关系。但你需要进食,需要住处,需要钱,需要有人替你打点这一切。” “而不是像个流浪汉一样站在屋顶上,看着臭水沟,吃着别人买的布丁。” 埃里希:…… “让夏回来,他擅长这个。” 秋循循善诱,“他会处理好所有的人际关系,会照顾好母亲,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而你……” “你只需要享受美食,享受能量,做一个清闲的神。偶尔出来散散步,看看月亮,吃吃甜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埃里希沉默了,他看着秋,像是在评估这个提议的价值。 良久,他摇了摇头。 “人类的协助对我来说并非必须。我可以无视那些规则,或者直接抹除那些麻烦。况且,这具身体现在归我。我不想和人类的残魂挤在一张床上。” “交易不成立。” “如果再加上一个答案呢?”秋轻声说道。 埃里希正准备起身离开的动作顿住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秋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道:“几千年前,月为什么要背叛你?” 风突然停了。 埃里希猛地转过身,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那是被戳中痛处的愤怒,也是渴望得到答案的急切。 祂始终无法弄懂。 祂给了她一切,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背叛? “你知道?” “我知道。” 秋直视着神明,“因为我是那个‘果’。是她背叛你所结下的果。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护送我母亲安全离开,并在必要时保护她……” “我就把那个‘因’,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 许久。 埃里希的情绪慢慢收敛,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少年。 “成交。” 对于拥有无穷时间的神明来说,夏这一生,甚至人类的历史,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不过是须臾一瞬,沧海一粟。 花费几年时间,换得他执着了几千年的那个答案…… 这笔交易,倒也不是不可。 就在这时,屋顶下方的巷子里传来了几声轻微的爆裂声。 “我该下去了。”秋整理了一下长袍,准备离开。 “等等。”埃里希叫住了她,“别想着用你的烛焰去直接吞噬寄生魂。” “那我该怎么办?”秋皱眉。 埃里希重新坐回烟囱旁,看着天边的启明星,“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以自己的灵魂将那片碎片引渡过去……” “你是说……” “我是说,”埃里希打了个哈欠,“与其想着怎么剥离寄生魂,不如给它提供一个更美味的新家。” 秋站在晨风中,一个新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成形。 第22章 三十万金加隆 伦敦的下午总是伴随着阴郁的雨雾。 格里莫广场附近有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和肉桂卷的香气。 秋·张坐在靠窗的角落里,乌黑的长发被塞进了同色的贝雷帽里,领口高高竖起,挡住了大半张脸。 但即便这样,她那种独特的气质依旧很难隐藏。 “抱歉,打扰一下。” 一个端着托盘的年轻麻瓜男服务生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此时正红着脸,有些手足无措地将一份提拉米苏放在桌上。 “这、这是店长送的。” 男孩结结巴巴地撒了个拙劣的谎,眼神却根本不敢直视秋的眼睛,只能偷瞄着她那在昏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 “外面雨很大……您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我想,也许一份甜点能让您的等待不那么煎熬。” 秋透过袅袅升起的咖啡热气,静静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男孩感觉自己像是被击中了。他从来没见过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女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却又引人堕落的冷艳气质。 “谢谢。” 虽然只有冷淡的两个字,但男孩已经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您不是本地人吧?我是说……您的气质很特别,像电影明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视新闻播报声打断了。 【……警方正在通缉一名极度危险的女性嫌疑人。据悉,该女子涉嫌多起瓦斯爆炸案及恐怖袭击活动……】 电视悬赏照片上的女孩黑发黑眼,虽然只是黑白的素描,但那清冷绝艳的五官依然清晰可辨。 咖啡馆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个麻瓜男孩愣愣地看着电视,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孩。 “看来,这块蛋糕我无福消受了。” 秋叹了口气,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英镑,压在盘子下,然后推开门,消失在了伦敦阴冷的雨幕中。 伏地魔的手伸得真长。 不仅仅是魔法部,恐怕连麻瓜政府也已经被控制了。 - 格里莫广场12号,地下厨房。 发霉的墙纸、昏暗的灯光,以及那张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木桌,都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焦虑中。 哈利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魔杖,绿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焰,一言不发。 滋……滋滋…… 罗恩坐在他旁边,正在调试一台破旧的魔法收音机。 西里斯则靠在壁炉旁,长腿交叠,火光勾勒出他英俊却消瘦的侧脸,他正心不在焉地转动着手中的魔杖。 “通了!”罗恩突然喊道。 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杂音,随后是一个略显失真但依然充满活力的声音。 【……各位听众朋友们,如果你还在收听我们的节目,那就说明你还没有放弃希望。我是大河,今晚我们有一个令人振奋,同时也令人震惊的消息……】 【卢娜·洛夫古德、迪安·托马斯,以及奥利凡德先生,已经确认安全转移!】 “太好了!”赫敏猛地合上手中被翻得卷边的《回声空谷》,眼中闪烁着泪光,“卢娜没事!迪安也没事!” “嘘,听下去!”哈利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 【……魔法部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针对此次袭击的主谋——秋·张。】 第278章 【她的悬赏金额已经飙升到了三十万金加隆!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要知道,就连我们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加他的魔杖才值二十万。】 “梅林的裤子啊!”罗恩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才五加隆。神秘人这次一定是气疯了。” 【还有一条消息,韦斯莱一家……所有的韦斯莱,包括亚瑟、莫丽、比尔、查理、弗雷德、乔治、罗恩、金妮……全部被列入了通缉名单。理由是窝藏和协助头号不良分子波特。】 罗恩担忧道,“爸爸……妈妈……” “罗恩,别担心。”哈利按住罗恩的肩膀,“只要他们还在通缉名单上,就说明他们还没有被抓到。” “哈利说得对。”赫敏把手里的《回声空谷》推过去,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而且,罗恩,你看这里!这里说亚瑟和莫丽已经带着大家转移到了穆丽尔姨婆家,那里有赤胆忠心咒。他们很安全!” “但秋不安全。” 哈利站起身,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在找她。神秘人非常愤怒。我能感觉到。他想抓住秋,想让她付出代价。” “哈利……”赫敏担忧地看着他。 “我要去找她。我要确保她安全。” “我和你一起。” 西里斯立刻从壁炉旁站起来,他大步走到哈利身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决心。 “你们疯了吗?”罗恩跳起来,“外面到处都是食死徒!而且我们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哈利,西里斯,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赫敏试图劝说。 就在这时—— “咔哒。” 门厅的方向,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屋子里的四个人瞬间僵住了。 “待在我身后。” 西里斯反应快的惊人,他挡在了三人身前,魔杖直指门厅的方向。 这栋房子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着,除了保密人和被告知秘密的人,没有人能看见它,更别说打开这扇门。 而现在,门开了。 下一秒,穆迪设置的防御咒被触发。 一个土灰色的身影从门厅尽头的阴影中升起。他举起一只枯槁的手,指着秋,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西弗勒斯·斯内普?” 然而,一个清冷熟悉的女声,在门厅里响起,“杀您的不是我,邓布利多教授。” 随着这句话落下,那个正张牙舞爪扑向她的土灰色幽灵,瞬间消散了。 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麻瓜风衣,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风尘仆仆,但那双黑眼睛,却依然明亮如星。 她看着举着魔杖、如临大敌却又目瞪口呆的四个人,挑了挑眉。 “怎么?不欢迎价值三十万金加隆的客人吗?” 第23章 你身上好香 “你是他的魂器,哈利。” 随着秋的这句话,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赫敏猛地捂住了嘴,罗恩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搂住了赫敏。 靠在门边的西里斯,猛地站直了身体,握着魔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该死——!怎么会,邓布利多知道吗?” 他们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只有哈利依然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怪不得我总能感觉到伏地魔……怪不得我能看到那些画面。原来如此。” “哈利……”赫敏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她上前扶住哈利的肩膀。 哈利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平静道,“所以我需要怎么做?自杀吗……” “别胡说。”秋伸手按住哈利的嘴唇,“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睡一觉就好。我会进入你的意识,找到那片灵魂碎片,然后把它取出来消灭。” 她顿了一下,看向其他三人:“另外,我需要一个人守着我们两个,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几个小时。” 西里斯立刻向前迈了一步,“我可以——” “罗恩。”哈利却越过教父,点名好友,“罗恩,你来守着。” 罗恩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啊?我?” 西里斯看着哈利,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沉默。 …… 十分钟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秋和哈利面对面坐在床上,盘着腿。罗恩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魔杖,警惕地盯着,那两个正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的人。 “准备好了吗?”秋轻声问。 “嗯。”哈利点点头,那双绿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秋的脸。 秋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额头贴在哈利的额头上。 哈利的呼吸温热,带着一丝清新的薄荷牙膏味道,轻轻扑在她的脸上。 “闭上眼睛,哈利。”秋轻声命令。 她发动了【晚安】技能,试图引导哈利的意识进入沉睡。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她始终无法进入哈利的意识。 怎么回事? 秋皱起眉,加大了力度。 还是进不去。 她无奈地睁开眼睛。 果然,那个男孩根本没睡。 哈利正借着这个亲密的姿势,贪婪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挂着满足的傻笑。 “哈利·波特!” 秋有些气恼,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你必须放松!闭上眼睛,不要抵抗!” “可是你的睫毛刚才一直在颤,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哈利委屈地眨眨眼,声音软软的,“而且你身上好香……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打扰一下,这还有个活人呢!” 罗恩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梅林的胡子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在看什么。我是来当保镖的,不是来当你们调情的观众的!” 秋瞪了罗恩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哈利,语气严厉了一些:“专心点,哈利。这很危险。什么都不要想。” 哈利低笑了一声,他突然凑近,在秋气鼓鼓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好吧,好吧。” 他嘟囔着,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依然挂着那一抹笑意,“为了你,我会努力睡着的。” 这一次,秋能感觉到哈利的精神屏障终于松动了。她的意识顺利地钻了进去—— 罗恩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那两个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日子没法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罗恩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几乎要睡着了。 突然,秋和哈利同时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罗恩立刻清醒过来,紧张地问。 秋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找到。那片魂器藏得很深,像是有意识地在躲避我。” 第二次尝试换成了赫敏守卫。 秋再次将额头贴在哈利的额头上,这一次,哈利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 秋顺利的在哈利的意识海中游走,无数的记忆碎片漂浮在黑暗中,映照着救世主短暂却波折的一生。 秋没有停留,细细搜寻异常,但依然一无所获。 两个小时后。 她们再次睁开眼睛。 “还是没找到。”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赫敏担忧地看着她:“秋,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时间不等人。”秋摇摇头,“我必须尽快找到它。” 就在这时,罗恩叫赫敏下楼帮忙准备晚餐。赫敏犹豫了一下,看向秋。 “没关系,去吧。”秋说。 - 赫敏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秋和哈利两个人。秋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她闭上眼睛,深吸着气。 入侵别人的意识非常消耗能量,而可以迅速获取能量的埃里希,又被她派去护送母亲去德国,导致她无法从他那里获得能量补充。 现在烛焰开始饥饿,魔力流失带来的空虚感让秋感到心慌,她必须尽快找到那片魂器碎片。 “秋。” 秋睁开眼睛,看到哈利正坐在她旁边,那双绿眼睛里满是心疼。 “你太累了。”他轻声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鬓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继续。” “不行。”秋摇摇头,“时间不等人。他随时可能察觉,我必须在那之前——” “嘘……” 哈利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嘴唇。 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起初,这只是一个安抚的吻,温柔克制,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新。 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 第279章 但当秋下意识地回吻,试图从哈利身上汲取一点能量时,他像是被点燃了。 “哈利……”秋喘息着,想要推拒,“罗恩他们还在楼下……” “他们不会上来的。” 久别重逢的哈利,让秋感到陌生。 如果说看起来总是有些忧郁叛逆的西里斯,其实是克制隐忍的,带着一种负罪感的温柔。 那么哈利…… 他会哄但不肯停。 第24章 欢迎来到我的噩梦 与此同时。 马尔福庄园,大厅。 伏地魔坐在王座上,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漫不经心地听着食死徒关于搜捕行动的汇报。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透过哈利的眼睛,他看到了少女的黑发如海藻般铺散,那双总是冷淡理智的黑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他看到了她微微张开的红唇,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栗。 下一秒—— 砰! 大厅侧面那扇的落的玻璃窗突然毫无预兆地炸裂! 无数彩色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壁炉里的火焰疯狂地蹿高,几乎烧到了天花板。 所有的食死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伏地魔抓着椅子的扶手,那只苍白的手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木头捏碎。 “滚!都给我滚出去!” …… 秋毫无睡意。 虽然身体充满了能量,那种空虚感被填满了,但她总觉得脊背发凉。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冰冷恶毒的红色眼睛,正盯着她。 秋却若有所思地笑了。 - 第三次尝试,是在第二天中午。 这次是西里斯守着。 当秋和哈利走进房间时,西里斯正靠在窗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 听到动静,高大的男人转过身,灰色的眼睛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秋身上。 但西里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下巴紧绷。 “开始吧。” 秋刚要坐到床上,哈利却一把拉住她,然后顺势就要搂住她的腰,姿态亲昵得自然而然。 西里斯大步走过来:“额头贴额头就够了,还需要搂腰吗?” “这样我睡得快,效率高。”哈利毫不示弱地抬起头,“你也不想秋太累吧,教父?” 西里斯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最后,场面变成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秋和哈利在大床上躺下,侧身相对,额头贴着额头。 西里斯则躺在秋的身后,像一堵墙一样贴着她的后背。他的一只手臂横过秋的腰,搭在她身上,美其名曰防止哈利乱动,实际上更像是把两个人隔开。 “西里斯……”秋有些不自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盯着我们?” “我在履行守卫的职责。”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盯着哈利的脸,“必须确保你们的安全。” 哈利看着西里斯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西里斯,你这样会让秋紧张的。” “是这样吗?秋。”西里斯黑着脸反问。 秋决定装死。 哈利挑了挑眉,然后毫不示弱地伸出手,从正面搂住了秋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怎么?这样不是更方便保持姿势吗?”哈利一本正经地说。 西里斯的脸色黑如锅底,放在秋腰间的手也暗暗用力,把她往回带。 “够了!开始吧!”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 秋在哈利的意识海中游走,穿过一个又一个记忆碎片,搜寻着任何不和谐的气息。 突然,她看到了一扇门。 秋伸出手,轻轻推开——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她站在一条灰暗阴冷的街道上,面前是一座铁栅栏围起来的建筑。灰色的砖墙,破旧的铁门,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压抑,仿佛一座监狱。 门口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伍氏孤儿院】。 秋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终于找到了。 她终于找到了伏地魔藏匿灵魂碎片的地方——他童年的记忆,他最初的起点,他最脆弱的开端。 秋推开孤儿院的大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昏暗,墙上挂着泛黄的照片,远处传来孩子若隐若现的哭声。 “你是来领养孩子的吗?”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秋回过头,看到一位眼神冷漠的中年妇女站在楼梯口,她穿着整洁但样式老旧的灰色连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是的。”秋回答,“我听说这里有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孩子。” “汤姆?” 科尔夫人打量着秋,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恕我直言,女士,您看起来很年轻。而且,汤姆不是个容易相处的孩子。他……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他会伤害其他孩子。”科尔夫人压低声音,“有时候,我觉得他……不正常。” “没关系。”秋微笑着说,“我很喜欢特别的孩子。” “您确定?”科尔夫人怀疑地看着她。 “我确定。”秋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请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科尔夫人闻言不再推拒,带着秋穿过阴暗的走廊,一路来到顶楼的一个小房间前。 “如果你坚持的话。”她最终推开那扇木门。 小小的汤姆·里德尔坐在光秃秃的硬板床上,黑发黑眼,苍白瘦弱,正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眼神看着她们。 秋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好,汤姆。”她轻声说,伸出手,“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小汤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我会给你一个家,我会照顾你。” 秋试图引诱他和她离开。 “你会爱他吗?”科尔夫人突然问。 “我会。”秋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会保证爱他,就像爱我自己的生命一样。” “真是令人感动的承诺。”科尔夫人感叹道。 终于,小汤姆似乎被她打动了,慢慢伸出了手。 就在两人的手,相握的那一瞬间。 不对! 秋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掏出魔杖。 但小汤姆的那只小手突然变得滑腻冰冷,力大无穷,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让她挣脱不开。 “你撒谎。” 科尔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那个声音变了,从冷漠的女声,变成了低沉丝滑的男声。 “你根本不会爱他。你只想杀了他。” 秋猛地回头,“伏地魔?” 原本严肃刻板的科尔夫人,脸部肌肉开始诡异地扭曲融化,眼睛变成了猩红色,看起来荒诞又恐怖。 “是我。” “欢迎来到我的噩梦,秋。” 第25章 婴儿与窥视者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客厅里,温暖得令人昏昏欲睡。 秋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 她穿着柔软的睡袍,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已经怀孕数月。 “怎么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秋转过身,看到男人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穿着深色的家居长袍,英俊的脸上带着笑容。 汤姆·里德尔,她的丈夫。 “没什么。”秋的手按在隆起的腹部上。 里德尔走过来,将热茶递给她,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 “他又在踢你了?” “嗯。” “快了。”里德尔低声说,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再过两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秋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 产房。 白色的床单,刺眼的灯光。 “用力!再用力!” 秋躺在产床上,额头上布满汗水,她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快出来了!再坚持一下!” 秋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 “哇——!” 婴儿的哭声响起。 “是个男孩!”助产师欣喜地说,“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 秋大口喘着气,浑身虚脱。 婴儿哭了几声后,就不哭了,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世界。 秋累极了,她看到助产师将婴儿包好,然后递给站在一旁的里德尔。 里德尔接过婴儿,但那双红眸里却没有任何初为人父的慈爱,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秋想要说什么,但眼皮越来越重。 最终,她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秋坐在一张舒适的摇椅上。 窗外是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280章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孩子。 黑色的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皮肤苍白得像大理石,眼睛漆黑深邃。 小汤姆·里德尔。 她的儿子。 “该睡觉了。” 里德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走过来,声音平静,“一直抱着他,你会累的。” 他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很冷淡,而小汤姆似乎也感觉到了父亲的疏离。 他从不对里德尔笑,总是警惕地盯着父亲。只有在秋怀里时,他才会露出柔软的表情,会伸出小手抓她的手指,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秋看着怀中的婴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男人。 一大一小两个汤姆·里德尔。 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儿子。 但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汤姆已经一岁了。 他学会了叫“妈妈”,学会了蹒跚着走路,学会了黏在秋身边撒娇。他长得很快,也很漂亮,那双漆黑的眼睛越来越像他的父亲。 晚上,秋正在浴室里给小汤姆洗澡。 小家伙坐在浴盆里,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秋,小手拍打着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发出清脆的笑声。 “乖,别动。”秋轻声说,用柔软的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 小汤姆咯咯笑着,想要抓秋的头发,那双小手胖乎乎的,软软的,像是两朵小莲花。 里德尔就站在浴室门口。 他倚着门框,双臂抱胸,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 洗完澡,秋将小汤姆抱到卧室,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坐在床边,开始讲睡前故事。 “从前有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一位帅气的小王子……” 秋的声音很轻很柔,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小汤姆窝在她的怀里,小手抓着她的睡袍衣襟,安静地听着。没多久,他就在秋柔软的胸口蹭来蹭去,然后开始寻找。 他试图扯开她的睡袍,嘴里发出“嗯嗯”的撒娇声。 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觉得不对——但转念一想,她是他的母亲,这很正常,不是吗? 她的孩子正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她,小嘴委屈地瘪着,看起来格外可怜。 秋叹了口气,小汤姆立刻凑上去。 他的劲很大,她有些疼。 里德尔走了过来。 他在秋身后坐下,长腿分开,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然后,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着小汤姆。 “真温馨。”他轻声说。 母亲在喂养孩子,父亲在一旁守护。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却又如此诡异。 “味道怎么样?” 汤姆突然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调笑。 怀里的小汤姆没有松口,却抬起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秋。 一大一小两个汤姆。 一个在怀里索取,一个在身后窥视。 等等。 这个没下限的狗男人! 秋面无表情地揪起怀里正在拱来拱去的小汤姆,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狠狠地摔了出去! 砰! 小男孩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尖锐的哭声——但那哭声很快就变了,变成了成年男人低沉的笑声。 “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 小汤姆的身体在空中炸开,化作黑雾消散。 秋猛地转身,魔杖对准了身后的里德尔,又是一道绿光。 但里德尔只是微微一笑,抬手挡住了那道咒语。 “真可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我以为你会沉浸得更久一些。” 秋盯着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竟然用这种方式——” “哦?哪种方式?”里德尔挑起眉毛,“让你喂养我们的孩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第二次交锋。 霍格沃茨。 阴冷的地下教室。 秋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洗地板。 第26章 神圣又堕落 里德尔教授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里德尔扔掉教鞭,伸出手,抚摸着秋颤抖的脊背:“很好,秋。你学会服从了。”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转过身。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那是烛焰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森绿色的幽光。 “去死!” 匕首狠狠刺向伏地魔的心脏。 第三次交锋。 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悬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秋穿着一件华丽却暴露的羽毛长裙,手腕和脚踝上戴着金色锁链,将她固定在笼子的中央。 伏地魔坐在笼子外,一张由无数骷髅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他正慵懒地玩着一把金色的钥匙。 “求我。” 秋抬起头,看着他,“做梦。” 伏地魔笑了:“那你就永远待在这里吧。” 他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秋突然喊道。 伏地魔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转过身,看着笼中的女孩。 “改变主意了?” 秋低下头,半晌才开口。 “求你……放我出去……” 伏地魔走回笼子前,用钥匙打开了锁,金色的栏杆缓缓打开。 “很好。”他伸出手,“到我身边来,我的小鸟。” 秋缓缓站起身,光脚走向他。 当她走到笼门口时,突然抬起手—— 头上的发簪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噗! 发簪刺穿了伏地魔的喉咙。 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衣襟。伏地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秋。 “你以为我会真的求你?” 秋冷笑一声,拔出发簪:“做梦去吧,汤姆·里德尔。” …… 秋在这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厮杀。 每一次记忆被清洗,每一次又凭借着本能觉醒。 一次又一次。 - 现实世界。 西里斯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心脏狂跳。 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呼吸急促,身体不停地颤抖。 而哈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紧咬着牙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该死——” 西里斯想要上前,但又不敢贸然打断她们的连接。 突然,秋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秋!” 西里斯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哈利也在同一时刻清醒过来,他立刻起身,惊恐地看着秋苍白的脸:“秋!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 秋虚弱地说,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太累了。 太恶心了。 她在梦境中杀了伏地魔无数次,也被他反杀了无数次。 这种毫无底线的车轮战,比真刀真枪的决斗还要消耗精神。 “你有事!”哈利的声音在颤抖,“是因为我,对不对?是我体内的魂器——” “让我死!让这一切结束!” 西里斯一把夺过哈利手中的魔杖,狠狠摔在地上:“哈利,你疯了吗?“ “我没疯!” 哈利吼道,“她快撑不住了!如果我死了,魂器也会消失,秋就不用再冒险——” “闭嘴……” 秋虚弱地喘息着,伸出手按住哈利的嘴:“就差一点……只要再有一点点能量……就能彻底撕开那片灵魂……” 她抬起头,看着哈利和西里斯。 两个男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还有……爱意。 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就是这个。 “我要你们的爱意……” 压抑、糜烂、疯狂、绝处逢生…… 秋能感觉到自己在恢复。 能感觉到烛焰在重新燃烧,在她体内咆哮翻腾,渴望着决战。 再一次。 秋降临在这片漆黑的精神海洋之上。 这一次,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海,以及站在水面中央的那个男人。 伏地魔。 他不再伪装成任何形象。 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嫌恶。 从少年时代起,他就厌恶肉体欢愉,刚才那混乱交织的场景,让他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不适,踏着黑水,一步步走向秋。 “真是……大开眼界。” 伏地魔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扳起秋的下颚,迫使她仰视自己,“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堕落肮脏、令人作呕。“ 第281章 “你就是靠这种方式获取力量的吗?” 男人的拇指用力摩挲着秋柔软的唇瓣,仿佛要擦去上面残留的气息:“巴蒂呢?他也和你这样过吗?” 秋被迫仰着头,但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那种让伏地魔恨得牙痒痒的挑衅。 “你怎么生气了?汤姆?” 秋反手握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是因为我碰了别人?还是因为……你嫉妒他们能给我快乐?” 她轻声细语,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诛心的话。 “哦,我忘了。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一般,高贵得失去了世俗的欲望。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个无能的可怜虫?” 伏地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无能?” 他冷笑一声。 下一秒,他粗暴地将手指塞进秋的嘴里,捏住了她那条总是吐出毒液的舌头,阻止她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秋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 咔嚓。 牙齿刺破皮肉,鲜血在口腔中蔓延。 伏地魔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慢条斯理拔出手指,沾着血迹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然后,他俯下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手充满恶意,想要看到她痛苦的表情。 但秋没有退缩。 她反而伸手抱住了伏地魔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不够。 还不够。 她需要他的情绪彻底失控。 只有这样,那片寄生在哈利体内的魂器碎片,才会和哈利产生裂痕。 她和他的黑发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就像无法解开的诅咒与命运。 痛苦。 窒息。 濒死。 秋感觉到了! 魂器碎片在波动! 它感受到了本体的情绪,开始与哈利的灵魂产生裂痕! 就是现在! 秋猛地调动起全身的力量,狠狠地刺入伏地魔的胸膛,抓住了那片早已松动的灵魂碎片,用力一扯! 哈利的灵魂与魂器之间的连接,断了。 伏地魔发出一声闷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正在被秋体内的火焰贪婪地吞噬。 他在失去这一部分的自己。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用力将秋抵在黑水之上,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带着她一起坠入地狱。 伏地魔低下头,嘴唇贴在秋的耳边,在火焰吞没他头颅的最后一刻,轻声呢喃:“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会让卡戎陪葬,秋。” “我会杀了他……用他的尸体,来庆祝我们的结合。” 第27章 一个字都不信 格里莫广场12号的餐厅里,久违地飘荡着温暖的香气,克利切今天在厨房里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 烤得金黄酥脆的火鸡,冒着热气的南瓜汤,新鲜出炉的黄油面包,还有赫敏特意准备的甜点——一个巨大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祝贺哈利”。 烛光将整个餐厅映照得温馨而明亮,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了,仿佛战争与死亡都被关在了窗外。 “感觉怎么样,哈利?”罗恩嘴里塞满了鸡腿,“我是说,黑魔王离开你的脑子以后。” 哈利眨了眨眼,开玩笑道,“感觉很奇怪,我甚至觉得自己变善良了。也许以前我想揍马尔福的时候,都是他在怂恿我。” 众人都笑了起来。 “太好了!”赫敏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放下刀叉,“我就知道会成功的,真是多亏了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里。 秋·张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宽松毛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丝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锁骨处,衬得她肤色如雪。 听到赫敏的话,她温柔一笑,“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 桌上,大家举杯庆祝,西里斯端着红酒杯,灰色的眼睛里荡漾着笑意。 而在桌布下,男人的手正紧紧握着秋,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轻轻地摩挲着少女的掌心。 “为秋干杯!”罗恩高举酒杯。 “为秋!” 大家齐声响应,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秋笑着举起杯子饮尽,但哈利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 - 晚宴结束后,罗恩主动去洗碗。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赫敏笑着说,递给罗恩一个盘子。 “我一直都很好。”罗恩得意地说,但耳根有些发红。 两人在厨房里打闹,笑声传到走廊里。 秋走上楼梯,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了通往露台的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潮湿和寒冷。 露台很小,但站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灯火,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夜空。 秋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任由冷风吹乱她的长发。 她太累了。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深处的虚脱。意识交锋,吞噬灵魂碎片,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而伏地魔最后留下的话,让秋心里总有些不安。 “在想什么?” 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下一秒,秋被圈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雪松木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将她笼罩。西里斯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有些扎人的胡茬蹭着她的皮肤。 “没什么。” 秋轻声说,向后靠在他身上。 “撒谎。” 西里斯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我认识你这么久,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秋沉默了片刻,“是吗。” “当然。”西里斯收紧了手臂,“所以,告诉爹地,你在担心什么?” 秋轻笑,不轻不重的打了他一下,正要开口—— “我也想知道。” 又一个声音响起。 两人转过头,看到哈利正站在露台门口。 他的黑发在风中肆意飞舞,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执拗。 “哈利。”秋轻声唤道。 哈利走过来,自然地站在秋的另一侧,然后握住了秋搭在栏杆上的手。 三个人并排站在露台上。 这是在经历昨夜的疯狂后,他们首次单独在一个空间里共处。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微妙的气氛——既亲密,又尴尬,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一个在身后拥抱,一个在身侧牵手,两个黑发男人,将秋牢牢地困在中心。 “秋,你在担心什么?” 哈利的手指收紧,“魂器已经没了,我们赢了第一步。” 在他们灼热逼人的目光下,秋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卡戎。” 秋的声音很轻,“黑魔王临走前说,他会让卡戎陪葬。” “卡戎?”哈利皱眉。 “是塞德里克。” 秋闭了闭眼,“黑魔王抹去了他的记忆,赐名卡戎。现在的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霍格沃茨……只知道服从伏地魔的命令。” “什么?!”哈利瞪大了眼睛。 西里斯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他扳过秋的肩膀:“所以……你是想去救他?” “那是陷阱!秋!” 哈利急切地说,“黑魔王就是想利用塞德里克把你引出去!他现在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你!” “哈利说得对。” 西里斯沉声道,眉头紧锁,“你根本不是黑魔王的对手。如果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秋轻声说,语气平静,“我知道这是陷阱,我知道很危险,我也知道我可能会死。” “但——” “但你还是想去。”哈利打断她,“对吗?为了塞德里克。” 秋沉默了。 “秋,”西里斯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答应我,答应我们,不要做傻事。我们从长计议,好吗?” 秋看着西里斯那双灰色的眼睛。 那里满是担忧、恳求,还有一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们。” “真的?”哈利不确定地问。 “真的。” 秋伸出手,理了理哈利被风吹乱的额发,“你也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哈利看着她温柔的神情,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 是啊,秋那么聪明,那么理智,她不会乱来的。 然而,一直站在旁边的西里斯,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秋,灰色的眸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第28章 懦夫? 第二天清晨,哈利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的阳光唤醒的。 第282章 昨夜,在秋对他道了【晚安】后,他睡得非常安稳。但当意识完全回笼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心悸突然袭来。 他抓起床头的眼镜戴上,赤着脚冲出了房间,直奔走廊尽头的客房。 砰砰砰! “秋!秋,你在吗?” 没有回应。 哈利的心跳加速了。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窗帘拉开着,晨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不——” 哈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转身冲向西里斯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巴克比克,看到哈利冲进来,它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该死……” 西里斯也不在。 哈利一路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差点摔倒。 每一个房间都找遍了。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哈利感觉眼眶一阵发热,险些掉下泪来。 他以为自己成熟了很多,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一切。 但一遇到秋,他又变回了那个情绪化、容易受伤的哈利·波特。 他怎么能相信她呢? 他怎么能睡得那么毫无知觉呢? 秋那么温柔,那么固执。 她会为了西里斯毫不犹豫地跳下帷幔,会为了救他而差点命丧黄泉,她怎么可能放着受苦的塞德里克不管? 她骗了他。 她答应不会冒险,但转身就离开了。 “罗恩!赫敏!” 哈利大喊着,最后冲进了客厅。 赫敏和罗恩紧随其后跑了下来。罗恩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哈利,一大早的——” 西里斯正站在客厅的窗前,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像。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那件黑色的衬衫已经皱了,袖口的扣子松开着。黑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似乎在这里站了一整夜。 哈利松了口气,“西里斯?” 西里斯慢慢转过身。 他一贯是英俊张扬的,带着点布莱克家族特有的疯劲儿。但此刻,他看起来苍白而沉静。 在哈利看来,这种心如止水的冷静却是如此的刺眼。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看到她离开了。” 哈利的声音干涩,“你就在这里,看着她离开,但你没有阻止她。” 西里斯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哈利的声音猛地拔高,“你明明知道那是陷阱!你明明知道她去就是送死!” 西里斯依然沉默。 “等等,哈利,你是说秋……”罗恩终于反应过来,他惊恐道,“秋一个人去单挑黑魔王了?” 赫敏瞪大了眼睛。 哈利冲过去,一把揪住了西里斯的领口,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怒火。“说话啊!西里斯·布莱克!” “你不是很爱她吗?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她吗?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罗恩张大了嘴巴,完全傻眼了,他小声问赫敏:“爱?我没听错吧,谁爱谁?” 西里斯依然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发疯的教子,这种沉默彻底点燃了哈利的怒火。 他一直知道秋很喜欢西里斯,甚至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而西里斯呢?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秋去送死? 啪! 拳头狠狠地挥了出去。 哈利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西里斯的脸上。 “天哪!哈利!”赫敏尖叫一声。 罗恩冲上前,试图拦住哈利。 西里斯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裂开,鲜血流了出来,但他像是终于被这一拳打醒了。 “够了!” 西里斯反揪住哈利的衣领,将他重重地掼在墙壁上。 砰! 墙上的画框被震掉了,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罗恩一边拼命拉架,一边求助地看向赫敏:“赫敏,做点什么!他们会杀了对方的!” “你想打架吗?哈利!” 西里斯眼神凶狠地盯着教子,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你以为只有你担心她?你以为我不想把她锁在屋子里,用铁链拴住她,哪也不让她去?” “那你为什么不陪她去?” 哈利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一直说你想战斗!结果呢?关键时刻你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伏地魔!” “我看错你了,西里斯。” 哈利咬牙切齿,“你这个懦夫。” 西里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几秒钟后,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哈利顺着墙壁滑落,大口喘着粗气。 西里斯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 “懦夫?” 他突然低笑了一声,“哈……懦夫。你说得对,哈利。我就是个懦夫。” 他转过身,背对着哈利,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孤独。 昨夜,凌晨三点。 西里斯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但他毫无知觉。 他在等。 脚步声响起,秋·张走了下来。 当她看到坐在黑暗中的西里斯时,并没有感到惊讶。 “你要走了。”西里斯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寂寥。 “嗯。”秋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借着月光,西里斯贪婪地看着少女的脸。 “别拦我,西里斯。”秋轻声说,“你知道我必须去。塞德里克在那里,这是必须了结的恩怨。” 西里斯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 “我受够了等待!如果要死,我们就死在一块!” 秋摇了摇头,“哈利需要人保护。如果你跟我走了,这里怎么办?” “不行!”西里斯低吼。 秋伸出手,捧住了西里斯的脸。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冒出的胡茬,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西里斯,听我说,你不能跟我一起。” 西里斯的身体瞬间紧绷,灰色的眼睛里涌上了怒意:“你想都别想!你要我去当缩头乌龟?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我没有!” 秋打断他,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如果你去了,黑魔王就会警觉,我的计划就会全部泡汤。” “但如果你留下来……你就是我的后盾。” “我们需要里应外合。但我需要时间去迷惑他,去找到他的破绽。” “西里斯,”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把我的后背交给你了。只有你活着,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能做到吗?” 西里斯浑身颤抖。 这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需要他忍受看着爱人赴险的煎熬,需要他压抑本能的冲动,需要他在漫长的等待中不发疯。 “你……”西里斯红着眼眶,“你这个残忍的女人,你在利用我,利用我对你的爱……” 秋笑了。 她在西里斯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是啊,我在利用你。” 她逼视着他,“西里斯·布莱克,为了秋·张,你能忍受这份懦弱吗?” 西里斯死死地抱着她,用力到手臂都在发抖。 良久。 他闭上了眼睛,热泪滴在秋的后颈上。 “……好。” 他咬牙切齿地许下了承诺,“但你记住了,秋。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不管是地狱还是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第29章 如果我走了,她怎么办? 马尔福庄园笼罩在深秋阴沉的浓雾中,像一头蛰伏在威尔特郡荒原上的巨兽,散发着腐朽与奢靡交织的气息。 秋——不,现在是高尔——活动了一下那条粗壮得像火腿一样的手臂,眉头紧紧皱起,把那张本就呆滞的脸挤得更加滑稽。 “真难受。” 她低声抱怨,发出的却是高尔那种含混不清的粗哑嗓音。 复方汤剂带来的不仅是外貌的改变,还有高尔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笨重和迟钝感,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秋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紧绷的长袍,向庄园走去。 门口的两个食死徒正缩在斗篷里躲避寒风,看到高尔那副没头没脑的样子,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连句盘问都懒得说。 显然,高尔这种随叫随到的跑腿角色,早已是这里的常客。 秋松了口气,摇摇晃晃地穿过前厅。 她的目的地是地牢。 如果卡戎真的被囚禁在这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地牢。 她趁着食死徒巡逻的间隙溜了进去。 第283章 铁门虚掩着,牢房空空如也,只有几只受惊的老鼠窜过。 秋眯起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墙上还留着她上次逃离时留下的挑衅,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这里。 但卡戎不在。 她有些失望地转过身,刚走到一楼的长廊转角,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钻进了她的耳朵。 “……你疯了吗?德拉科!” 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压抑、暴躁,“在这个节骨眼上?主人正在满世界找她!如果你被发现还在试图打探她的消息——” “我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德拉科的声音紧随其后,“父亲,那些人会把她撕碎的!” 秋立刻闪身躲到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后面,屏住呼吸。 “那不关我们的事!” 卢修斯低吼道,“马尔福家族现在如履薄冰!你能不能收起你那该死的深情?为了一个女人——” “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德拉科冷冷地打断了他。 话音戛然而止。 卢修斯猛地转身,手里的蛇头手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 “谁在那儿?!” 秋慢吞吞地从阴影里挪出来,垂下厚厚的眼皮,手指不安地绞着长袍的边缘。 “是……是我,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高尔?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乱逛的地方。” “我……我迷路了。”秋做出了一副被吓坏了的迟钝反应,“我想找厨房……” “厨房在地下室!蠢货!”卢修斯厌恶地皱起眉头,正要发作。 “够了,父亲。” 德拉科不耐烦地说:“他就是个蠢货,能有什么坏心思?” 金发少年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瘦削了,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但眉宇间始终笼罩着郁郁寡欢的阴郁气质。 他懒洋洋地瞥了秋一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和不耐烦。 “跟我过来。正好我有些东西需要搬,你来得正是时候。” “德拉科!”卢修斯警告地喊了一声。 “只是让他帮我搬点东西,父亲。” 德拉科冷淡地回了一句,“总比让他在这里乱逛,不小心冲撞了别人要好,不是吗?” 说完,他转身就走。 秋立刻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经过卢修斯身边时,还能听到“薄冰哥”的一声冷哼:“没脑子的东西。”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有些急促。 直到走进二楼的一间卧室,他反手重重地关上了门,并且挥动魔杖施了几个静音咒和锁门咒。 “蠢货。” 德拉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乱晃。现在的庄园不是以前那个庄园了,这里到处都是疯子。” 他仰头灌下一口酒,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去,把那边那堆书整理一下。那是我要带回霍格沃茨的课本。” 秋乖顺地走过去,笨手笨脚地开始搬书。 德拉科并没有真的把她当仆人使唤,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也需要一个听众。在高尔这个木头人面前,他反而能卸下伪装。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这里才是阿兹卡班。” 德拉科靠在丝绒扶手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晃着酒杯,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不,更像个疯人院,那条蛇到处爬,到处都是惨叫……” 秋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整理书本。 德拉科摇晃着酒杯,“克拉布那个白痴,他现在越来越享受卡罗兄妹的黑魔法课了。他以此为荣……但我只觉得恶心。” “高尔,”他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你呢?你也觉得杀人是一种荣耀吗?” 秋愣了一下,随后用粗哑的声音含糊道:“我不知道……德拉科。我只听你的。”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少年。 他轻笑一声,放下酒杯,走到秋的面前,“听我的就好。” 德拉科低声说,“别到处乱跑。如果撞上了卡戎或者别的什么食死徒,我可没空去收你的尸体。” 秋试探着问:“卡戎……他在这里吗?” “谁知道?”德拉科嗤笑一声,“那个戴面具的怪胎神出鬼没的。不过既然主人回来了,那条忠诚的狗应该也离得不远。” 他转过身,靠在酒柜上,目光有些迷茫。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也能像波特那个疤头一样,哪怕是亡命天涯,至少……是自由的。” 秋沉默了一会儿,笨拙地开口:“你想逃跑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苦笑。 “逃跑?能逃到哪去?只要黑魔标记还在……”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左臂,眼神黯淡,“而且,如果我走了,她怎么办?” 第30章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她的赏金已经涨到五十万了。那个傻瓜,她到底躲在哪儿?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在逞强当英雄?” 房间里只有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德拉科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自己跟高尔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转过身,正准备呵斥高尔继续干活。 却发现那个魁梧笨重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你干什么?”德拉科皱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如果是往常,看到高尔的脸凑这么近,他绝对会恶心地吐出来。 但此刻,这个“高尔”的眼神不对劲。 那双原本应该浑浊呆滞的小眼睛,此刻却深邃沉静,带着一种戏谑的笑意。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德拉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 “德拉科。” 高尔粗嘎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变得有些含糊,但那种语调却是独一无二的。 “猜猜我是谁?” 轰—— 德拉科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秋?!” 他的声音劈了叉。 金发少年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迸发出狂喜、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戏弄后的恼怒。 “嘘。” 秋竖起一根粗手指抵在唇边,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小点声,德拉科。你不想让你父亲冲进来,看到你对着高尔深情款款吧?” 真的是她。 这种即使在龙潭虎穴里也能开玩笑的从容,只有她。 “你……你这个疯女人!” 德拉科虽然嘴上这么骂着,但他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虽然秋的手腕比他的胳膊还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黑魔王的老巢!你顶着这张蠢脸跑进来送死吗?!” “这副样子很安全。” 秋笑了,虽然在高尔的脸上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神却是温柔的,“而且,能听到马尔福少爷的真心话,顶着这张脸也值了。” “闭嘴!” 德拉科咬牙切齿,眼眶却红了。 他突然猛地扑上去,不顾形象地抱住了眼前这个像巨怪一样的男人。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骗子……” “我天天提心吊胆,害怕你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德拉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抱着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但他根本舍不得撒手。 他拉着秋坐回沙发上,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但我求你了,赶紧走,现在就走!” 秋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道,“德拉科,我确实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告诉我,卡戎在哪里?” 德拉科愣住了:“卡戎?你是说那个戴银色面具的……” “是的。”秋点头,“他在这座庄园吗?” 德拉科皱起眉,仔细回想:“我……我不确定。他很少在庄园露面,通常都在执行黑魔王的任务。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大概是三天前,他和黑魔王一起出现在大厅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秋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 “秋……” 德拉科疑惑道:“你到底在找什么?卡戎和你有什么关系?” 秋看着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他是塞德里克。” “什么?!”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看着秋:“所以你是来……救他的?” “是的。” “可是……”德拉科的声音在颤抖,“秋,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就算你找到了他,他也不一定会认得你!他现在是黑魔王最忠诚的仆人!他会杀了你!” 第284章 “我知道。”秋平静地说,“但我还是要试试。” 德拉科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他咕哝道:“那个傻大个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然在激烈地思考着什么。 “如果……”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如果我帮你找到卡戎,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秋?” “我不能保证。”秋诚实地说,“但我会尽力活下来。” 德拉科苦笑一声:“这算什么保证?” 他走回秋身边,在她面前蹲下,抬起头看着她:“听着,秋。我会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事情失控了,如果你发现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德拉科认真地说,“你必须立刻离开。不要犹豫,不要回头,立刻离开。” “答应我。” 秋看着德拉科那双认真的灰色眼睛,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很好。” 德拉科松了口气,然后,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高尔鼻涕虫一般的厚嘴唇上。 德拉科:“……” 他的表情从深情,变成了纠结,最后变成了嫌弃。 “秋。” 德拉科痛苦地闭了闭眼,“我必须问一句……你的药效什么时候结束?” “什么?” “你现在这个样子……太恶心了。” 德拉科指了指秋,一脸崩溃,“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肉麻的话……对着高尔这张脸……我感觉我像是在和一头巨怪调情!这简直是我人生的污点!” 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怎么?马尔福少爷的爱这么肤浅吗?”她故意抛了个媚眼。 德拉科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别恶心我了。” 他走上前,轻轻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秋的手背——那是高尔粗糙的大手,但他吻得虔诚无比。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哪怕真的是个巨怪,我也认了。” 过了一会。 德拉科不死心地问:“所以,大概还需要多久?” 秋:“……半个小时。” 他叹了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那我再忍半个小时吧。” 德拉科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羊皮纸,开始在上面画着什么。 “来,趁这个时间,我给你画张地图。告诉你庄园里哪些地方安全,哪些地方千万不能去。” “谢谢你,德拉科。”秋轻声说。 金发少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画着地图。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第31章 (已补)你不是懦夫 “这里是主楼,大部分食死徒都住在西翼。” “东翼呢?” “东翼相对安全一些,主要是客房和储藏室,但也要小心纳吉尼,那条蛇喜欢在那里游荡。” 德拉科突然停住了,抬起头看向门口。 走廊地毯很厚,但依然能听到脚步声正向这个房间逼近。 “该死——” 德拉科低声咒骂,立刻抓住秋的手臂,将她推到衣柜后面,“别出声!”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在里面吗?”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走去开门。 “父亲。有什么事吗?” 卢修斯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那是老高尔,格雷戈里·高尔的父亲。 “格雷戈里在你这里吗?”卢修斯问道,目光在房间里扫视,“高尔先生正准备带格雷戈里回家。” “在啊,怎么了?” 他若无其事地侧过身,露出了躲在衣柜旁那个庞大的身影。 秋立刻入戏。 她缩起肩膀,挤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笨拙地挪了出来。 “马尔福先生、父亲。” 高尔先生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笨儿子,他显然对他竟然能混进少爷的卧室感到惊讶。 “走了,格雷戈里。”他粗声粗气地说,伸手就要拉人,“别在这儿给少爷添乱,回家去。” 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德拉科。 “我……”她挠了挠头,“德拉科让我帮忙整理书本……我想可能要晚点回去……” “整理书本?” 高尔先生狐疑地看向德拉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小子连字都认不全,还能帮你整理书?” “是的。” 德拉科扬起下巴,“因为他太蠢了,所以我需要手把手地教。另外,格雷戈里今晚不回去了,他留宿在庄园。” “咳——咳咳咳!” 老高尔猛地捂住胸口,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差点没背过气去。 卢修斯也愣住了。 一个荒谬绝伦的猜想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秋张失踪后,德拉科的状态一直不对劲,难道是……受了刺激,口味变得这么奇特?他只觉得一阵眩晕,连语气都弱了几分。 “德拉科……你确定?” “当然确定。” 老高尔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结结巴巴地说:“格雷戈里他……他睡觉打呼噜像雷劈,还不爱洗澡,一身汗味能熏死人,怕晚上吵着您……”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 德拉科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一丝严厉的恨铁不成钢,“主人最近对我们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而格雷戈里?” “他的黑魔法水平简直是一团糟。如果他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拖了后腿,不仅是他自己没命,连带着我也要跟着丢脸,甚至连累马尔福家族的声誉。” “所以我决定,今晚给他做特训。通宵。” “通宵……特训?”卢修斯的嘴角剧烈抽搐。 “对,通宵。”德拉科冷冷地说,“我的房间足够大,给他打个地铺就行。我会盯着他背熟那几个恶咒,背不下来不准睡觉。” 秋低着头,配合地做出了一副呆滞委屈又不敢反抗的表情,肩膀微微耸动。 卢修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理由很充分,态度很强硬。 但两个大男人……哪怕是为了学习,通宵待在一个卧室里,还是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既然少爷这么看重他……” 老高尔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儿子能被马尔福少爷另眼相看”是天大的好事,赶紧擦了擦汗,“那就……那就让他留下吧。只要少爷不嫌弃。” “随你便吧。”卢修斯虚弱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但只能住一晚。” “格雷戈里,好好听德拉科少爷的话,别惹麻烦!”老高尔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才跟着卢修斯离开了房间。 “知道了,父亲。”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德拉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抓狂。 “为了你,”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父亲现在大概以为我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特殊癖好。” 秋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德拉科僵硬的脸颊。 “这可是为了特训,德拉科老师。” 半个小时后,秋·张坐在那张华丽的四柱大床上,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衬得她愈发清冷出尘。 “梅林保佑。” 德拉科手里抱着一床丝绒被子,夸张地长出了一口气,“我的眼睛终于得救了。你要是再顶着高尔的脸多待一秒,我就要申请精神创伤赔偿了。” 秋忍不住轻笑,“委屈你了,德拉科。” “你知道就好。”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枕头扔在窗边的地板上,铺成一个简单的地铺。 他熄灭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悬在墙角,房间里瞬间被柔和的阴影笼罩。 秋侧身躺在柔软的床沿,手肘支着头,目光落在地铺上的少年身上。 月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溜进来,洒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坠落凡间的天使。 只是这个天使的表情有点臭。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中沉默了一会儿。 “骗子。”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什么?”秋眨了眨眼。 德拉科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秋。 但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转了回来。 “我说你是个骗子。”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乖乖回拉文克劳塔楼休息,你说你不会乱跑。” 秋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结果转眼你就跑了。你不仅跑了,还跑去了最危险的地方。” 第285章 “为了救布莱克。” 他念出那个名字时,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你为了救那个老男人,甚至跌进了帷幔。你知道当时传出来的消息是什么吗?说你死了,或者失踪了,永远回不来了。” “德拉科……”秋想解释,却被他猛地打断。 “你就是蠢透了。”他总结道。 可他没说,那天听到消息时,他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烂。 没说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逼问他秋的下落。 更没说无数个夜晚,他坐在窗边看着黑湖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恨不得跳下去陪她。 马尔福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那个词——心碎。 于是,他生硬地转过头,重新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总是这样,满嘴谎话,说话不算数。” 秋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泛起一阵愧疚,“对不起,德拉科。” “我不接受。”他立刻反驳,“除非你承认,波特是个彻头彻尾的害人精。” “哈利?”秋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他还在记恨哈利。 “就是那个死疤头!” 提到哈利,德拉科的话匣子瞬间打开了,“上学年开学,霍格沃茨特快上,他以为自己很聪明,披着那件破隐形衣溜进我的包厢偷听。” “然后呢?”秋配合地问道,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早就发现他了。等大家都下车后,我把他一个人堵在包厢里。” “我对他用了统统石化,然后狠狠地踢断了他的鼻子。” 他的声音放低,带着点狠劲,“要不是怕脏了我的手,真想直接给他两个阿瓦达。我还特意用隐形衣把他盖住,让他就在那躺着,谁也发现不了。不知道哪个多管闲事的救了他,不然他早就在列车上被拉回伦敦了。” 他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了哈利身上,因为他无法恨她。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清晰。 “你的那把火箭弩。” 许久,德拉科的声音再次响起。 “火弩箭?”秋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嗯。”德拉科闷闷地应了一声,“斯内普当了校长,卡罗兄妹接管了学校,他们到处搜查违禁品。我把它藏起来了。” “我想着,万一你哪天回来了,肯定还会想骑它的。” “它现在就在马尔福庄园的扫帚柜里,尾枝我还帮你修剪过,光亮剂也上过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拽了拽毯子,“我是……顺手保养的。毕竟那是把好扫帚,放着生锈太可惜了。” 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这个骄傲又刻薄、总是口是心非的男孩,在她消失的那段漫长时光里,守着她的一把扫帚,像守着一个渺茫的希望。 秋没有说话。 她慢慢地把手伸出床沿,向下垂落。 月光下,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格外显眼。 德拉科看到了。他犹豫了一秒,然后迅速伸出手,在半空中紧紧抓住了它。 他的手很凉,手指修长,力道却很大,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掌,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手背的纹路,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秋。” “我在。” “秋。” 秋耐心地回应,声音温柔:“我在。”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傲慢,没有那么刻薄……也许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 “因为傲慢,我害得你从扫帚上摔了下去。” “因为刻薄,我差点毁了你的名声,让你被全校唾弃。” “德拉科……”秋轻声唤他。 他转过头,月光照亮了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遗憾、悲伤,还有深深的自我厌弃。 “我是个懦夫。" 德拉科垂下眼睫,“当邓布利多教授被围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当食死徒占领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当他们折磨那些学生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没做。” “我甚至……”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我甚至还帮过他们。” “德拉科,你不是懦夫。” 秋轻声打断他,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你只是被困在一个你无法逃脱的处境里。你没有选择。” “可是——” “你救了我。” 秋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今天,你冒着被食死徒发现、被你父亲斥责的风险,把我藏在你的房间里,给我地图,给我一切我需要的东西。” “这不是懦夫的行为,这叫勇敢。” 她侧过头,看着床下的少年。 月光洒在他的金发上,让他看起来像个落难的小王子。 她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就在这一个瞬间。 德拉科不再满足于这种指尖的触碰。 他猛地用力一拽。 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天旋地转。 失去重心的她直接从床上滑落,重重地跌进一个带着雪松木和青草香气的怀抱里。 德拉科用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秋趴在他的胸口,长发散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她抬起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缠。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还有波涛汹涌的爱意与欲望。 德拉科声音沙哑,手臂死死地扣住她的腰,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再次像在魔法部那样消失不见。 “秋。” “嗯?” “别再骗我了。” “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 凌晨两点。 马尔福庄园的卧室里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少年侧身蜷缩着,淡金色的头发凌乱,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 秋·张轻手轻脚地起身,指尖在他眉心一点,施了一个加深睡眠的咒语。 秋将地图折好塞进长袍内袋,抓起隐形衣裹在身上,衣料贴合身形,瞬间将她的轮廓隐入黑暗。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少年,月光恰好落在他放松了些许的眉眼上,秋转身融入了走廊深处的幽暗里。 秋循着地图上标注的安全路线前行,避开了几个设有警戒咒的区域。 就在她经过二楼的东侧回廊时,一阵压抑的低语声从拐角处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秋立刻屏住呼吸,贴墙站立。 第32章 (已替换)雷尔的秋 那里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借着窗外的月光,秋认出了那是莱斯特兰奇兄弟——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 自从贝拉特里克斯死后,这对本就乖戾的兄弟愈发沉默阴沉。 “……你也感觉到了吗?罗道夫斯。” 拉巴斯坦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以掩饰的颤栗,“主人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闭嘴,拉巴斯坦。” 罗道夫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你想死吗?敢在背后议论主人。” “我不是议论!我是恐惧!” 拉巴斯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你没发现吗?自从那天马尔福庄园被炸之后,主人变得……不仅是残暴,更是一种无法预测的毁灭欲。”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惊魂未定,“昨天那个从德国抓来的黑巫师,甚至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主人撕碎了灵魂。还有魔法部那边……辛克尼斯只是汇报了一句‘凤凰社还在抵抗’,就被主人一道魔咒轰飞了出去。” 秋在隐身衣下眯起了眼睛。 果然。 强行融合魂器碎片,让伏地魔本就残缺的灵魂变得愈发不稳定,如今,失去了自己为他缓解修复,让他变得更加多疑与暴戾。 “那是因为那些废物办事不力。” 罗道夫斯冷冷地打断了弟弟,“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拉巴斯坦。看看窗外。” “魔法部已经沦陷,辛克尼斯不过是主人的傀儡;远在德国的纽蒙迦德都在主人的威慑下瑟瑟发抖。整个世界的黑巫师都在向这里朝圣,连巨人和狼人都臣服于黑魔标记之下。” “主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他是不可战胜的,甚至是不可直视的。这种伟大的力量,自然伴随着凡人无法理解的情绪波动。” “力量?”拉巴斯坦声音压的更低了,“既然主人已经掌控了一切,既然连邓布利多都死了,没人能阻止主人……那他为什么还要那样?” “哪样?” “那条蛇——纳吉尼。” 拉巴斯坦死死盯着兄长的眼睛,“无论是在王座上接受朝拜,还是在书房里批阅文件,那条大蛇现在简直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寸步不离!甚至主人给它施加了无数的保护咒。” 第286章 “也许主人只是更信任纳吉尼了。”罗道夫斯依然试图找理由。 “信任?”拉巴斯坦笑出声,又急忙压低,“那不是信任,罗道夫斯。那是可以说是恐惧,哪怕征服了世界,哪怕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他在恐惧,就像生怕有人会伤害它。” “你疯了吗?”罗道夫斯猛地捂住弟弟的嘴,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咬牙切齿地低吼,“主人怎么可能会恐惧?他是永生的!他是超越死亡的存在!” 秋再清楚不过其中缘由。 日记本没了,戒指没了,挂坠盒没了,冠冕没了,金杯没了,哈利体内的碎片也没了。 纳吉尼,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魂器了。 他拥有的越多,他对失去这一切的恐惧就越深。 罗道夫斯松开手,整理了一下长袍,眼神阴鸷,“自从贝拉死后,我们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如果不小心谨慎,下一个被喂给纳吉尼的就是我们。” 拉巴斯坦垂下头,语气酸涩,“是啊……现在主人谁也不信。除了那条蛇,就只剩下那个卡戎了。那个连脸都不露的怪胎。” “卡戎确实是一条好狗。” 罗道夫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意与不屑,“没有记忆,没有感情,没有自我,只会像木偶一样执行命令。主人让他杀谁他就杀谁,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种纯粹的工具,当然比我们这些有思想、有顾虑的人好用。” “你说……”拉巴斯坦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主人疯了,卡戎会不会……” “慎言!” 罗道夫斯按住了弟弟的肩膀,“把这些念头烂在肚子里!我们是莱斯特兰奇,是黑魔王最忠诚的追随者!哪怕我们现在失宠了,只要守好这座庄园,总能等到重获信任的机会。走吧,该去换班了,别在这里逗留。” 两兄弟停止了交谈,脚步声渐渐远去。 秋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欧洲已经沦陷,伏地魔的权势如日中天,但他日益多疑而疯狂,这种情况下,她能轻易把卡戎带走吗? 按下心中的顾虑,秋正准备继续前进。 忽然,一阵细碎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秋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过头。 走廊的尽头,那条本该如莱斯特兰奇兄弟所说“寸步不离伏地魔”的巨蛇纳吉尼,此刻正盘踞在那里。 它硕大的脑袋高高昂起,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似乎在捕捉气味。 它怎么会在这里? 是伏地魔放它出来觅食?还是它察觉到了什么? 秋屏住呼吸,她不确定普通的隐身衣,能不能骗过纳吉尼。 巨蛇缓缓游动起来,巨大的身体碾压过地毯,朝着她的方向步步逼近。 不能赌。 秋迅速环顾四周,身侧正好有一扇虚掩的房门。 她没有丝毫犹豫,闪身钻进了那个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摩擦声。 纳吉尼在门口停下了。 秋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手心里全是冷汗。 嘶嘶…… 蛇信子似乎舔过了门缝。 但过了几秒钟,那种令人窒息的摩擦声再次响起,却是渐渐远去了。 它走了。 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去的瞬间。 一道红光从黑暗中射来! 秋几乎是本能地向右侧一滑,手中的魔杖划出弧线。 砰! 红光撞击在无形的盾牌上,炸开一团火花。 但这只是开始。 袭击者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接连不断的恶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绿光、红光交织成网,将她的退路层层封锁。 秋在地毯上灵活地翻滚躲闪,避开两道致命的咒语,咒语击中身后的书柜,书籍碎片飞溅。 她借着掩护,反手回敬了一道“速速禁锢”,同时身形闪退,贴到了墙角。 房间里漆黑一片,两人都在黑暗中使用无声咒搏杀,魔咒的光芒不断闪烁,短暂照亮彼此模糊的轮廓——袭击者身形挺拔,穿着宽松的睡袍,动作凌厉而疯狂,带着一股熟悉的偏执气息。 短短五秒钟,两人已经交手了数个回合。 终于,一道爆炸咒击中了秋身旁的柜子,爆炸的气浪将秋身上的隐身衣卷走,飘落在一旁。 秋下意识地抬手,魔杖尖端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秋看清了对面的人,举起的魔杖骤然停在了半空,眼底满是错愕。 对面的人也愣住了,原本即将发射的咒语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睡袍的男人,头发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无损他那种阴郁而俊美的气质。 “秋——” 巴蒂·克劳奇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随即转化为了一种狂热的惊喜。 “是你。” 他放下魔杖,大步走过来。 “巴蒂?你怎么搬到这里了?” 秋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随便躲进一个房间,竟然就是巴蒂的卧室。 还没等她说什么,巴蒂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他一把抓住了秋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将她拉向自己。 秋看着他,“你的反应变慢了,巴蒂。” “是你变强了。” 巴蒂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扫视,从发丝到指尖,仔细确认她没有受伤。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是来找那个傀儡的,对吗?找卡戎。” 秋没有否认,“他在哪?” 巴蒂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嫉妒的弧度。 “我当然知道。” 男人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力道又重了几分,随即又像是怕弄疼她,缓缓松开了手。 “我是主人最信任的仆人,这庄园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包括你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带我去找他。”秋立刻说道。 “凭什么?” 巴蒂没有动,反而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上秋的耳垂,“上次的游戏还没结束呢,秋。” “那天,你选了布莱克活下去,抛弃了我。” 男人语气里的怨毒与委屈愈发浓烈,“那如果,现在你必须在我和卡戎之间选一个呢?他和我,你选谁?” 秋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脆弱与不甘。 他是疯子,是双手沾满鲜血的食死徒,是为了执念可以不择手段的恶魔。 但在此刻,在这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她只看到了一个渴望被爱、渴望被坚定选择的可怜虫。 秋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巴蒂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顺着脸颊滑落,捧住了他的脸。 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让巴蒂浑身一颤,原本那副咄咄逼人的攻击性瞬间瓦解。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蹭了蹭秋的掌心,眼底的偏执与怨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的脆弱,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巴蒂……这不是选择题。”秋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巴蒂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 “意思是,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我在乎的人。” 秋的指尖轻轻按压在他的眼角,那里还泛着红。 “包括他。”秋坦然承认,“也包括你。” 然后,她凑近他的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巴蒂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震惊地看着秋,“你……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 马尔福庄园的观星塔顶层,是整座庄园最孤独的地方,也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寒风呼啸着穿过塔楼的尖顶,发出呜咽声。 塔楼内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并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四面敞开的拱窗洒进来,将这里照得一片清冷。 卡戎坐在木桌旁,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黑面包。 他没有戴面具,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蹲坐着一个看起来极其怪异的生物。 那是具阴尸。 皮肤苍白得发青,但五官依旧可见曾经的俊美阴郁。 正是那天从岩洞湖底爬出来,被卡戎顺手捡回来的那个家伙。 “秋……” 它发出了嘶哑的声音,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包。 卡戎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撕下一小块面包,递到阴尸面前。 阴尸一口吞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卡戎再次撕下一小块面包,指尖悬在半空。 阴尸的眼睛立刻黏了上去,僵硬的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够到那块面包。 第287章 “雷……雷……雷尔……” 它艰难地蠕动着僵硬的舌头,试图发出更多的声音。 卡戎的手停在了半空,深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雷……雷尔的……秋……” 阴尸终于完整地拼凑出了这几个音节。 卡戎的手指一松。 那块面包并没有落进阴尸张开的嘴里,而是掉在了离它嘴边只有一英寸的地上。 阴尸有些委屈地看着地上的面包,又抬头看了看卡戎手里剩下的半块。 它那早已停止转动的大脑似乎正在费力地思考,为什么这个投喂者总是这么难伺候? “……秋……” 它试探性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卡戎的动作立刻变得流畅起来,他迅速撕下另一块面包,塞进了阴尸的嘴里。 阴尸吧唧吧唧地嚼着,虽然它并不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命,但这种咀嚼的动作似乎能让它感到某种安心。 过了一会儿,它又抬起头。 “雷尔的……秋!” 阴尸再次固执地喊道,甚至还故意加重了“雷尔的”的发音,像是在挑衅。 卡戎看着它。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里最后一块面包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然后,他伸出手,倒了一杯清水。 阴尸刚才吃了干硬的面包,喉咙正干涩得难受,就在它以为是给它的,兴奋地张开嘴时—— 第33章 (已补2千)说谢谢了吗? 卡戎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抵进了它的嗓子眼,力道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阴尸感到不适。 “呃——!” 阴尸眼睛瞪得溜圆,僵硬的身体不停扭动,想要躲开这突如其来的折磨。 “卡住了?”卡戎淡淡地问,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手指还在轻轻搅动,“帮你通通。” 阴尸:…… 它愤怒了。 它虽然死了,虽然脑子不灵光了,虽然身体僵硬了,但他不是傻子!这个混蛋分明是在公报私仇!就因为它挑衅了他! “嗷呜!” 阴尸猛地合上嘴,一口咬住了卡戎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牙齿用力,却只能咬到坚硬的皮革,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 卡戎淡定地收回手,甚至还贴心地帮雷古勒斯拍了拍背,每一下都让它僵硬的骨头发出咔嚓的声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卡戎的动作一顿,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雷古勒斯也瞬间止住了咳嗽,僵硬地抬起头,身上的气息变得紧绷。 卡戎站起身,一把抓起地上的雷古勒斯,毫不客气地将他塞进木床底下,动作粗鲁,丝毫没有顾及阴尸的感受。 阴尸委屈地缩在床底的灰尘里,抱着膝盖,身体僵硬地蜷缩着,嘴里还在无声地念叨着“秋……秋……”。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节奏急促。 卡戎重新戴上了那张银色的面具,整理了一下长袍,然后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巴蒂·克劳奇。 他脸色依旧苍白,神情带着几分阴郁与不耐,看到开门的卡戎,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挑剔与敌意。 “晚上好啊,黑魔王最宠爱的乖宝宝。” 巴蒂没有进门的意思,就那样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卡戎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面具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巴蒂·克劳奇的男人,每次见到他都像是一只炸毛的公鸡,浑身都透着敌意。 如果是为了争夺主人的宠爱,那大可不必。 在卡戎看来,主人的信任和宠爱,只意味着更多的任务,更多的杀戮,以及更少的休息时间。 他并不想要这些。 他只想待在这个安静的塔楼里,看着窗外的星空,或者……如果那个叫“秋”的女孩在就好了。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就会泛起一丝模糊的暖意。 “哑巴了?” 见卡戎不说话,巴蒂更来气了。 他实在是看不惯这个家伙。 虽然比起令人作呕的西里斯·布莱克,他对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没有那么强烈的杀意——毕竟这货现在就是个工具,连人都算不上。 但他还是酸。 酸得牙疼。 凭什么这个木头一样的家伙,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能得到秋的另眼相看? 凭什么秋为了他,甚至不惜冒险闯进庄园? 更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这么没用! “真不知道秋看上你哪一点。” 巴蒂恶毒地评价道,“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连女朋友都守不住,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冒险。” 听到“秋”的名字,卡戎面具下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是他唯一能听懂,也是唯一在意的名字。 他终于有了反应,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阴影笼罩住了巴蒂。 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种急切的气势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想知道秋的下落,他想见到她。 巴蒂冷笑一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嫉妒更甚,却还是慢条斯理地开口:“现在知道急了?她在庄园外的树林边等你。” 他伸出手,拍了拍卡戎的胸口,力道带着几分挑衅,“半个小时后,那里会有巡逻队经过,都是些下手狠辣的食死徒。如果你不想让她被抓住,或者冻死在外面……” 话还没说完,卡戎已经动了。 他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出了塔楼。那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巴蒂的头发。 “啧。” 巴蒂看着那个瞬间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不甘,“跑得倒挺快,说谢谢了吗?” 然后,巴蒂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底下爬动? 巴蒂皱起眉,狐疑地走进房间,难道是卡戎藏了什么东西? 他抽出魔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床单的一角。 一双浑浊死白的眼睛,正从床底下的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他。 “卧槽!” 巴蒂吓得往后一跳,“什么鬼东西?” 那具阴尸慢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它看起来脏兮兮的,身上还沾着面包屑。但并没有攻击巴蒂,而是歪着头,那双死鱼眼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然后,它那灰败的嘴唇动了动。 虽然发音很模糊,虽然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难听,但巴蒂还是听懂了那个词。 “……傻……逼……” 巴蒂:“???” 阴尸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那个喉咙里发出的怪声算是哼的话,然后转过身,捡起地上那块刚才没吃到的面包,拍了拍灰,塞进了嘴里。 它一边嚼着,一边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巴蒂,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秋……是……我的……” 巴蒂的目光落在阴尸那张苍白阴郁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三秒钟。 突然,他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那具阴尸,“没想到啊,雷古勒斯·布莱克。” “你活着的时候是个废物,死了还变成阴尸阴魂不散?” 巴蒂收起魔杖,一脚踹在阴尸的屁股上,“你也配?给我滚回地狱去排队吧!” 阴尸被踹得打了个滚,但它很快又爬了起来,冲着巴蒂龇牙咧嘴,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雷尔的……秋!!” - 黎明前的马尔福庄园笼罩在浓重的雾气中。 秋·张裹着隐形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期间有两队食死徒巡逻经过。 直到脚步声远去,秋才探出身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雾气似乎更浓了,湿冷地贴在皮肤上。 秋抬手搓了搓僵硬的手指,指尖的麻木感让她想起了在霍格沃茨的寒冬。那时塞德里克总会把她的手塞进自己温暖的手套里。 就在这时,雾气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轮廓。 高大、修长,银色面具。 是卡戎。 他的步伐很大,长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急切。 但在距离岩石还有五步远时,他又突然放慢了脚步,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又拉平了袖口的褶皱。 秋看着这一幕,眼眶猛地一热,她立刻从岩石后走了出来,掀开隐形衣。 “我要带你走。你跟我走吗?” 卡戎静静地看着她。 第288章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海里有无数的声音在尖叫—— 主人的命令…… 不能违抗…… 不能离开…… 但还有另一个声音,更轻,更温柔,却压倒了一切:跟她走。 慢慢地,他点了点头。 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下一秒,她扑进卡戎怀里。 他的怀抱依旧宽阔坚硬,带着深夜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但在秋靠上去的瞬间,她听到了那颗心脏正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砰、砰、砰。 那是属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心跳。 卡戎的身体僵直着,双臂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最终,他才小心翼翼地一只手覆上她微颤的脊背。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猛地从心脏处炸开。 卡戎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怎么了?!” 秋立刻察觉到异样,抬起头看着他。 卡戎没有说话,只是收紧双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他怕一开口,就会泄露那难以忍受的痛苦,更怕她会因此退缩。 秋没有再多问,迅速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火弩箭。 她跨上扫帚,向卡戎伸出手。 卡戎只迟疑了一瞬,便握住那只手,稳稳坐在她身后。 “抱紧我。” 秋说完,一蹬地面,火弩箭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流星,瞬间冲破了庄园上空的迷雾,直刺云霄。 冷风呼啸着吹过,秋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轻轻抚在卡戎脸上。 他的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但比刚才好多了,似乎只要和她在一起,那种痛苦就会减轻。 对于秋来说,这种在天空中飞翔的久违感觉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还记得吗?”她大声喊道,试图盖过风声,“你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我是拉文克劳的!” 她猛地压低扫帚,做了一个惊险的俯冲,然后又是一个漂亮的急转弯。 这是她当年比赛时最喜欢的动作,总能引来看台上的惊呼。 “我们经常比赛!每次你都输给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欢快与怀念,“我记得有一次,你为了抓金色飞贼,撞到了看台上,摔了个大跟头!全校都在笑你!说你是傻大个。” “笨蛋!” 她毫不客气地评价,语气却软软的,“但是……你从不会因为输了就生气。每次赛后,你都会先和对手握手。你是我见过最绅士的找球手。” 卡戎沉默了。 他试图在一片空白的记忆里搜寻这些画面——魁地奇球场的欢呼声、看台上模糊的人影,但什么都找不到。 只有心脏处的疼痛和怀里的温暖是真实的。 “不记得也没关系。” 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温柔地说,“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霍格沃茨的城堡,黑湖边的野餐,拉文克劳塔楼的星空…… 我会让你重新记起来,塞德。” 他们飞越了连绵起伏的群山,飞越了结冰的河流,最终,在霍格莫德村的边缘降落。 深夜的村庄一片漆黑,大部分店铺都已经打烊了,只有猪头酒吧的窗户透出来点微光。 秋牵着卡戎戴着皮手套的手,像两个逃课出来约会的学生,漫步在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她的脚步轻快,带着他穿过一条条熟悉的小巷。 “看,那是蜂蜜公爵。” 秋指着一家糖果店,“你以前最喜欢给我买那里的吹宝超级泡泡糖,有一次我吹得太大,泡泡炸了满脸都是,你笑得像个傻瓜,还说我像只沾了糖霜的猫头鹰。” 她顿了顿,补充道,“地窖里有一条秘密通道,直通霍格沃茨的独眼女巫雕像后面,我们以前经常从那里偷偷溜出来买糖果。” “那是帕笛芙夫人茶馆。” 秋指着那家满是蕾丝装饰的店,“里面的蕾丝花边多得让人窒息,我总说像闯进了老夫人的针线筐,但你非说那里气氛好。” “那里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你紧张得把咖啡洒在了裤子上,急得满头大汗,还想用清洁咒擦掉,结果把裤子弄出了一个大洞。” “还有文人居,你送过我一支漂亮的孔雀羽毛笔,贵得要命,你还骗我说是抽奖中的……” 卡戎安静地听着,灰色的眼睛里渐渐溢满了温柔。 他虽然记不起这些往事,但他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 温柔、轻快,充满了生命力。 他们走到村子尽头的一条小巷口时,秋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松开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卡戎下意识地想跟上去,脚步挪动了半步。 “不许动。” 秋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就呆在这里,数十下,我就回来。不许偷看哦。” 卡戎乖顺地停下了脚步,像一只听话的大型犬。 他看着秋转身跑进了那条黑暗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忽然有些不习惯。 第34章 你带不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刚才秋的手一直牵着他,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猛地从心脏处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卡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不得不靠在旁边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默数着。 一、二、三…… 七、八、九…… 终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她的手上沾着些许泥土,怀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看!” 她兴奋将铁盒子递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我找到它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拉菲草,放着各种各样的糖果。 五颜六色的比比多味豆、包装有些褪色的巧克力蛙、硬邦邦的柠檬雪宝,还有几颗已经有些发霉的太妃糖。 “那年,我们买了好多糖果,结果吃不完。你说,不如把它们埋在小巷的老槐树下,等明年春天再挖出来吃。” “我还笑你傻,说糖果肯定会坏的。” “结果你很认真地说,没关系,就算坏了,我们也可以一起回忆当时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完好的柠檬雪宝,递到他嘴边:“你以前最喜欢这个味道。” 卡戎看着她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庞,看着她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 心脏处的剧痛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奇迹般的变得可以忍受。 他微微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那颗柠檬雪宝,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 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怎么样?你喜欢吗?” 两人四目相对。 周围是黑黢黢的群山和寂静的街道,雾气轻轻缭绕,他们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两个人。 卡戎摘下皮手套,他伸出指腹,轻轻擦去秋脸颊上沾着的一点泥土。 “我很喜欢。” 他开口了。 这是他成为卡戎以来,除了向主人汇报任务外,说的第一句关于自己的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很幸福。” 秋怔住了。 手中的铁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塞德……” 她眼眶一红,刚想说什么。 噼啪!噼啪!噼啪! 一连串空气爆裂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四周炸响。 下一秒,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的食死徒,高举着魔杖,瞬间封锁了街道的两端。 “在那儿!抓住她!” “主人要活的!” 怎么会这么快? 比她料想的要快很多! “躲开!” 秋一把将卡戎推到身后的墙角,黑檀木魔杖滑入掌心。 “统统石化!” “障碍重重!” “千刃飞花!” 咒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秋的身影如烟雾一般在食死徒之间飞梭,她侧身躲过一道索命咒,反手一个缴械咒击飞了右边食死徒的魔杖。 紧接着,她脚尖点地,借着飞行咒的浮力跃至半空,同时施放出三道不同的咒语—— “昏昏倒地!” “四分五裂!” “粉身碎骨!” 红光击中一人胸膛,他哼都没哼便软倒在地;黄光将另一人手中的魔杖炸成碎片;最凌厉的那道白光则直接将一个试图偷袭的食死徒轰得倒飞出去,撞塌了一截矮墙。 不到两分钟,先前气势汹汹的包围圈已然溃散。 第289章 哀嚎与呻吟取代了战斗的呼喝,横七竖八的身影躺满了冰冷的石板路。 秋轻巧地落地,黑发在风中飞舞。 她黑曜石般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废物,美得令人窒息,也冷得令人胆寒。 “走!” 秋转身抓住卡戎的手: “我们立刻——” 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条街道。 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食死徒像是同时被扼住了喉咙,瞬间死寂。 越来越多的人影从黑暗中涌出,却并没有攻击,而是恭敬地分列两旁,让出了一条道路。 秋的脚步顿住了,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黑袍翻滚,红眸如血。 那是黑夜的君主,是这一切噩梦的源头。 而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巴蒂·克劳奇正冲着秋眨眼睛,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抱歉,”巴蒂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我实在舍不得你走。” 伏地魔停下脚步,双手随意地负在身后。 那张英俊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卡戎。过来。” 秋抓紧了卡戎的手臂,试图把他留在身边。 然而,没用的。 那个刚刚还在说“我很幸福”的男人,那个在风中紧紧拥抱她的男人,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疼痛,眼中的光芒熄灭了,重新变回了一潭死水。 卡戎一点一点地掰开了秋的手指。 “卡戎!塞德!” 秋想要追上去,但无数道咒语同时射向她,逼得她不得不后退。 卡戎走到伏地魔身边,单膝跪地,低下头: “主人。” 他的声音平静,顺从,没有任何挣扎。 伏地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然后,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孤立无援的秋。 “看,秋。”他轻声温和说,“他是我的。你带不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一切似乎都失败了。 都回到了原点。 甚至比原点更糟糕。 - 马尔福庄园,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压抑的魔压。 卡戎因为擅离职守,此刻正昏迷在墙角,身上有着遭到黑魔法惩戒后的焦痕。 伏地魔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根举世无双的接骨木魔杖,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卢修斯。” 被点到名字的卢修斯·马尔福几乎是爬出人群的。 他匍匐在地,淡金色的长发失去光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主人……庄园守备失职,全是我的罪过……求您……” “你确实有罪。” 伏地魔慢条斯理地说,“钻心剜骨!” 一道红光击中了他。 卢修斯的身体抽搐起来,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第35章 你是想激怒我 咒语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当伏地魔停手时,卢修斯已经几乎昏厥,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 “主人……求您……” 他的声音在颤抖: “求您让我……承担纳西莎和德拉科的惩罚……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伏地魔垂眸,眼神淡漠:“成全你,卢修斯。” “谢主人……” 卢修斯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泪水混合着汗水和血迹,顺着脸颊滑落。 “钻心剜骨!” 又是两次咒语。 最后一次,卢修斯终于忍不住,发出压抑的惨叫,淡金色的长发像稻草一样凌乱地散开,那张总是高傲的脸庞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但为了身后的妻儿,他不能昏死过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食死徒都屏住了呼吸,低着头,不敢看地上痛苦翻滚的卢修斯,更不敢看王座上那个喜怒无常的黑魔王。 只有肩膀微微颤抖,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伏地魔的目光,终于缓缓地移到了秋的身上。 那个女孩跪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几缕黑发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黑眸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两簇燃烧的恨火。 “很有生命力的眼神。” 伏地魔轻笑一声,终于站起身。 黑袍曳地,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 他微微俯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你以为带走卡戎就算赢了?以为能逃出我的掌心?” 他伸出手指,轻佻地拂过她的下颌。 “利用德拉科的感情,套取情报……真是个坏女孩。” “德拉科。”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浑身一颤,从角落的阴影里僵硬地挪出来。 “过来。”伏地魔命令道。 德拉科僵硬地走上前,他不敢看地上的父亲,也不敢看跪在那里的秋。 “拿起你的魔杖。” “她欺骗了你,德拉科。”伏地魔的手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腕,强迫他将魔杖指向秋的胸口,“她利用你的爱,把你当成愚蠢的棋子,用完就弃。现在,我要你亲手洗刷这份耻辱。” “不……主人……”德拉科的手剧烈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魔杖,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能……求您……” “你可以。” 伏地魔在他耳边低语,“或者,你想让纳吉尼现在就去和你的母亲聊聊天?”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母亲的笑容、父亲的嘱托、庄园里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子…… “不……不行……”他失神地喃喃,眼泪汹涌而出。 “主人!让我来!” 巴蒂跪在地上,“我会好好教导她,让她学会顺从!我向您发誓!” 伏地魔看都没看他一眼,挥手将巴蒂击飞出去,撞在墙上。 “德拉科,” 男人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声音里的温和假象寸寸剥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德拉科的眼泪流了下来。 一边是生养他的父母,一边是他深爱的女孩。 这个选择太残忍了。 “够了。” 秋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响亮。 “这就是你的本事吗?汤姆·里德尔?” 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你就是个懦夫。” 秋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你不敢自己动手,只会逼迫别人来满足你那变态的掌控欲。怎么?你是怕离我太近,我会再咬下你一块肉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卢修斯微弱的呻吟都消失了。 秋附近的食死徒像躲避瘟疫一样倒退,生怕被牵连。 伏地魔那双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闭嘴。” 秋却没有停下。 她转过头,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巴蒂,又看向伏地魔,淡淡地说道:“看看你身边的这些狗,一个个摇尾乞怜,趋炎附势。汤姆,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真正的忠诚,你只配拥有恐惧。” 秋继续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拥有一颗最卑微怯懦的心。你害怕被抛弃,害怕被背叛,所以你只能用恐惧束缚所有人,像一条疯狗一样,咬碎所有敢反抗你的人。” 轰! 下一秒。 黑色的残影闪过。 伏地魔瞬间出现在秋的面前,一只手扼住了她纤细的喉咙,将她单手提了起来。 “你、在、找、死。” 伏地魔的那双红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暴怒。 他盯着秋的眼睛,试图在那里面找到一丝恐惧,一丝求饶。 但他失败了。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有恨。 无边无际的恨意。 她竟然还敢恨他?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这一生,践踏过无数生命,摧毁过无数意志,从不容许任何忤逆。 那些敢于忤逆他、欺骗他的人,最终都变成了冢中枯骨,连灵魂都不得安宁。 唯独对她…… 他破例教导她,给她接近权力的机会,甚至在她窃取了他的魂器、吞噬了他的力量后,都没有立刻杀她。 他以为她会懂得感恩,会乖乖臣服于他,可她却毫不犹豫地背叛他,带着卡戎那个叛徒私奔。 她怎么敢? 怎么敢在做了这一切之后,还敢这样理直气壮地恨他? 伏地魔的手指微微颤抖,越收越紧。 只要再稍微用力一点,这根纤细的脖子就会像树枝一样折断,这双可恨的眼睛将永远黯淡,这张吐出恶毒言语的嘴将再也无法发声。 杀了她。 杀了她就一了百了。 所有的麻烦,所有的不可控,所有的……刺痛。 第290章 …… 恍惚间。 因为缺氧,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俯视着这一幕。 她看到德拉科跪在地上哭喊着求她服软,看到巴蒂从墙角爬过来祈求伏地魔息怒。 而那个扼住她喉咙的黑魔王,那个不可一世的神祇,此刻看起来竟然如此失控。 像个被情绪左右的凡夫俗子,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怒、不甘,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在秋以为自己会被掐死的那一刻。 伏地魔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 秋重重地摔回地面,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伏地魔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种暴怒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是想激怒我,是吗,秋?” 他轻声说道,“你想求死?你想像个英雄一样,为了保护马尔福家的小崽子,承担我的怒火,然后光荣地死去?” “呵,”秋咳着,沙哑地冷笑,“你太高看自己了。” 没想到,他在这种羞辱之下,竟然还能找回理智。 第36章 她就是你的未婚妻 伏地魔不再看她,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回王座。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里吞吐的火舌发出噼啪的声响。 落座后,男人苍白修长的手指搭在镀金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亚克斯利。” 伏地魔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众人,“魔法部那边的情况如何?” 亚克斯利立刻出列,深深鞠躬,声音里透着得意:“主人,辛克尼斯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运作良好,这一周我们就剔除了两百多个泥巴种,摄魂怪们对您非常感恩。” “很好。” 伏地魔微微颔首,“但英国太小了。我要的是整个欧洲的肃清。” “多洛霍夫。”他唤道。 安东尼·多洛霍夫恭敬地上前:“主人。” “德国魔法部那群蠢货还在妄图封锁消息,” 伏地魔的指尖摩挲着接骨木魔杖,“但我已感受到,格林德沃的旧部在蠢蠢欲动——他们以为我会容忍另一股势力存在?带上巨人军团,即刻前往纽蒙迦德。我要让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烙上黑魔标记。” “遵命,主人!”多洛霍夫的声音洪亮,引来周围食死徒们嫉妒的目光。 “还有,”伏地魔的视线扫过角落里几个狼狈的搜捕队员,“听说凤凰社的那群老鼠,又在威尔士那边建立了新的据点?” “是的,主人……”斯卡比奥战战兢兢地回答,“韦斯莱家族的杂碎,还有卢平……他们在组织麻瓜出身的巫师抵抗,还煽动纯血家族动摇……” “一群蝼蚁。” 伏地魔轻蔑地嗤笑一声,“不必留活口。让芬里尔的狼人崽子们过去,撕碎他们,喝干他们的血,反抗我的代价,是尸骨无存。”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而狂热。 罗道夫斯嫉恨地盯着亚克斯利的背影,自从贝拉特里克斯死后,他在主人面前的话语权日渐稀薄。 有人因未被点名而惶恐,生怕被主人遗忘;有人则觊觎着多洛霍夫的任务,渴望在屠杀中建立功勋。 伏地魔冷眼看着底下的暗流涌动。 他享受这种氛围——恐惧、贪婪、竞争,这些阴暗的情绪是维持他统治的基石,让他的追随者们永远互相猜忌,永远只能依附于他。 处理完正事,伏地魔的目光终于慢悠悠地转回大厅中央,落在那几个跪着的人身上。 “巴蒂。” 巴蒂抬起头,英俊却神经质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主人……” “你做得很好。” 伏地魔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褒奖还是讽刺,“你及时向我报告了她的逃跑计划,又提前在霍格莫德布下埋伏,让我能够毫不费力地将这对叛徒带回。” “你的忠诚,我看见了。” 巴蒂的身体一僵,飞快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又立刻低下头。 “作为奖赏……” 秋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祥。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未婚妻。” 秋:? “什么?!” 巴蒂惊呼出声,他瞪大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地魔,又看向秋,脸上交织着喜悦、惊恐和不知所措。 周围的食死徒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露出嫉妒的神色,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巴蒂——谁都知道,这个奖赏是个烫手山芋。 “怎么?你想要拒绝?”伏地魔眯起眼睛。 “不!不!谢主人恩典!”巴蒂慌忙跪伏在地。 “很好。” 伏地魔满意地向后靠去,黑袍在王座上铺开,“一周后,举行婚礼。”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侧,“卢修斯。” 原本蜷缩在地上装死的卢修斯浑身一颤。他艰难地挪动几乎散架的身体,爬了出来,“在、在!主人!” “可怜的卢修斯,搞砸了他主人交给他的所有事情。” 伏地魔的语气慢悠悠的,“你说我是该怀疑你的智商,还是该质疑你的忠诚?” 食死徒们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卢修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主人!我对您的忠诚天地可鉴!我愿为您赴汤蹈火,愿为您献上一切……” 伏地魔看着他卑微的模样,红眸里没有丝毫动容,“赴汤蹈火?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卢修斯的心沉入谷底。 良久,伏地魔才再次开口,“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你的主人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主人!谢主人!” “你负责准备这场婚礼。” 伏地魔淡淡地说,“我要这场婚礼成为近百年来,整个巫师界最盛大的庆典。给那些还在观望的纯血家族发请帖,让他们都来看看——” “背叛者的下场,就是成为忠诚者的战利品。” 卢修斯重重地磕了个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遵命,主人!我一定倾尽马尔福家族的所有,为您筹备一场最盛大、最完美的婚礼!” 下一秒,伏地魔的话音一转。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卢修斯。” “如果不办得让我满意,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任何差错……” “我就送你们一家子,去地狱和你父亲见面。” 卢修斯整个人瘫软在地。 “遵……遵命,主人……” …… 众人退去,空旷的大厅陷入安静。 秋伏在地毯上,盯着地毯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出神。 那些线条纠缠、断裂、又连接,像极了伏地魔那充满裂痕的灵魂。 怎么才能顺着这些纹路,将他彻底撕裂,永无葬身之地? 嘶嘶…… 冰冷滑腻的触感顺着脚踝爬上,纳吉尼游了过来,粗壮的身躯将少女的腰腹、四肢层层缠绕。 秋没有反抗。 她太清楚纳吉尼的毒性,也知道此刻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她干脆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任由那条巨蛇将她卷起来,慢悠悠地拖行在地毯上。 纳吉尼将她拖到王座下方,松开身体,蛇头亲昵地蹭了蹭伏地魔的靴尖,才游到一旁盘起。 一只手伸来,将装死的少女提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头。 “看着我。” 伏地魔低下头,那张英俊冷漠的脸庞逼近。苍白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温度,只有一股凛冽的寒意和血腥气。 下一秒,那股庞大阴冷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了秋的大脑。 第37章 这就是秋带给他的改变吗? 秋皱起眉,伏地魔再一次把他的意识沉浸在她的灵魂深处。 因为秋吸收了他的魂器,她的灵魂染上了他的色彩,却又保留着他早已失去的温暖与完整。 对于灵魂时刻处于崩溃边缘的伏地魔来说,她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巢穴。 男人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那种时刻折磨他的撕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泡在温水中的舒适。 秋眼不见心不烦。 她像一条咸鱼一样,任由伏地魔那如大海般磅礴的精神力将她的意识包裹。 她漫不经心的想,她好像是被嗦来嗦去的芒果核,每一丝甜味都被榨干。 良久。 意识退去。 伏地魔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戾气消散了不少,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怀中的少女依旧紧闭双眼,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一副彻底拒绝交流、装死到底的模样。 “秋。” 他低声唤她,指尖拂过她冰凉的脸颊。 第291章 没有回应。 “秋。” 他又唤,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秋。” 第三声,耐心得近乎异常,手指流连在她下颌的线条。 “秋。” 男人冰凉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脖颈,之前被他掐出的淤青,随着他指尖的魔力流转而消失不见。 然后,伏地魔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用力捏住,强迫秋抬头。 “秋。” “干嘛!” 秋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睁眼,“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听!不用你反复提醒!” 伏地魔看着少女眼底跳动的怒火,和她那因为生气而微微涨红的脸颊,鲜活到刺眼。 他的心情似乎莫名好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道,“你不仅吞噬了我的冠冕和挂坠盒,还当着我的面……吞噬了哈利·波特身上那片属于我的灵魂。” 伏地魔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眼底的红光却危险地闪烁着,“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我应该杀了你,但我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你。你不该对此表示感恩吗?” 闻言,秋既没有慌乱,惧怕,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她微微仰头,反问道:“那,你会忏悔吗?” 伏地魔一愣,随即冷笑,眼神轻蔑,“忏悔?那是弱者的行为。” “那不就对了。”秋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既然你不打算忏悔,你就永远无法主动收回那些分裂出去的魂器。哈利身上那片灵魂,你不仅拿不回来。它还会成为连接你和哈利的弱点,一个你可以用来伤害他、他也能用来窥探你的通道。” “我吃掉它,是在帮你。” 她眨了眨眼,“这样你杀哈利时就不用束手束脚,不用担心自~己~杀~自~己。而哈利,也不用再天天被迫观看你的杀人小电视。” “说真的,”她嫌弃地撇了撇嘴,“你的私生活无聊透顶,除了杀人就是威胁下属,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伏地魔沉默了。 他有理由怀疑,秋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当初为了帮助她摆脱懦弱,而当面杀掉她母亲。 真是个记仇的小东西。 伏地魔突然俯身,在少女脆弱的颈侧咬了一口。 “嘶——”秋缩了缩脖子。 “这样不好吗?秋。” 伏地魔没有松口,而是用舌尖舔舐着那个牙印,声音低沉,“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原谅你的贪婪。我们可以共享永生,共享这个世界。” “我会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让所有人都敬畏你,没有人再敢伤害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秋感到一阵战栗,鸡皮疙瘩顺着手臂爬了起来。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用力推开他的脑袋,语气平淡。 “这样不好吧。” “为什么?”伏地魔的红眸微微眯起,带着不解,还有一丝被拒绝后的不悦,“我不认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慷慨的提议。” “我快要结婚了,先生。” 秋抬眼看他,眼神清澈而讽刺,语气平板无波,“请注意您的行为,我即将是一位有夫之妇。” 伏地魔:…… 他明显被噎了一下,这是他刚才亲自下的命令。但随即,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带着十足的恶劣与玩味。 “有夫之妇?” 他再次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你以为巴蒂会介意吗?” “他会心甘情愿地,把他的妻子献给他的主人。甚至,他会跪在一边,为我们守门,为我们的结合祈福。” “在我的意志面前,”伏地魔轻蔑地笑了,“你以为,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真的吗?”秋平静地反问,“你真的这么确定吗?” 伏地魔眯起眼睛。 他不喜欢秋的这个反问,更不喜欢她此刻眼底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不受控,一种让他烦躁的不确定性,让他心生烦躁。但伏地魔懒得和一个注定无法逃脱的猎物争执。 他冷哼一声,猛地挥手,“滚回去睡觉。” 一直在一旁候命的纳吉尼再次游了过来,任劳任怨地卷起这个把主人气得够呛的少女,向卧室拖去。 伏地魔坐在王座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刚刚咬过秋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细腻触感。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生气。相反,体内那股躁动的杀意平静了许多。 这就是秋带给他的改变吗? 他向来讨厌别人忤逆他,讨厌背叛,讨厌一切不受掌控的东西。 他喜欢绝对的服从,喜欢看着别人在他脚下颤抖、求饶,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但秋不一样。 她是带刺的。 她是鲜活的。 她是滚烫的。 即使是在最绝望的境地,她依然敢对他翻白眼,敢编瞎话骗他,敢给他找不痛快,敢拒绝他的一切提议。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 她的勃勃生机,是他这具拼凑起来的腐朽躯壳里,最渴望的东西。 烛火摇曳,将伏地魔孤寂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个被欲望与执念困住的孤魂,在黑暗中,独自品尝着这份带毒的甜美。 第38章 (已修)这一次我是被你坚定选择了吗?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已经连续第三天没有换过——【黑魔王亲自赐福,巫师界迎来新的秩序】 配图占了整整半个版面。 巴蒂·克劳奇单膝跪地,英俊的脸上近乎虔诚,而站在他身旁的秋·张,神情冷淡。 她看起来不像新娘。 更像一件被强行摆上展柜的战利品。 下方的文字充满了谄媚: “巴蒂·克劳奇先生以其对黑魔王的赤胆忠心,赢得了这份至高无上的殊荣。婚礼将于一周后在马尔福庄园举行,届时所有纯血家族都将受邀见证这场盛典。据悉,黑魔王本人将亲自主持这场世纪婚礼,以彰显他对最忠诚仆人的慷慨恩赐……” “哗啦——” 报纸被狠狠揉成一团,扔进了格里莫广场阴暗厨房的壁炉里。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他们把秋当什么了?战利品吗?” 卢平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但他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哈利一言不发,他坐在长桌的角落里,翡翠色的眼睛盯着壁炉中跳动的火焰。 “这是个陷阱。”赫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坐在哈利身边,蓬乱的棕发被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还攥着一根羽毛笔——她刚才一直在做笔记,试图从报纸的字里行间找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在利用这场婚礼,”赫敏继续说,“他在向我们示威,也在引我们出去。整个巫师界都在看着,如果我们不去救秋,就等于承认我们已经放弃了;如果我们去——” “我们就正中他的下怀。” 西里斯站起身,椅子腿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狭窄的厨房里焦躁地踱步。 “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看着秋嫁给那个疯子?看着她在那群食死徒的注视下受辱?” 没有人回答。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西里斯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探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旧皮袋。 隔着粗糙的皮革,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柄冰冷坚硬的物体轮廓——那是秋让他准备的武器。 “用你们的脑子想想!”穆迪从阴影里走出来,魔眼转动着,“黑魔王大张旗鼓地宣传这场婚礼,恨不得把请柬塞到我们手里。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沉默。 然后,哈利开口了。 “他在等我们。” 他的声音沙哑冷静,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决绝。他站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 威尔特郡的天空阴沉沉的。 马尔福庄园的白色尖顶刺入灰色的云层,周围的白孔雀在草坪上无精打采地踱步。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过去一周,这座庄园几乎没有片刻安宁。 为了满足黑魔王“盛大”的要求,整个对角巷几乎被食死徒洗劫一空。 摩金夫人被从床上拖了起来,还穿着睡袍和拖鞋,连夜被带到庄园,为婚纱赶工。 咿啦猫头鹰商店的老板交出了所有白色的雪枭,只为了在婚礼当天放飞。那些猫头鹰现在被关在庄园后院的笼子里,叫得人心烦意乱。 甚至连丽痕书店隔壁花店的老板也被“请”来了——在魔咒与威胁的双重加持下,那些本该五月才盛开的白玫瑰被硬生生催开。 大厅中央。 “蛋糕!我要的蛋糕呢?” 卢修斯手里拿着一份长得拖地的羊皮纸清单,淡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 第292章 “我要的是八层维多利亚海绵蛋糕!”他用手杖指着可怜的甜点师傅,声音越来越高,“上面要有糖霜玫瑰和纯金金箔!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垃圾?” 甜点师傅是个身材圆滚滚的中年巫师,此刻正哆嗦得像片风中的落叶。 “先、先生……”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金箔现在店里没货了……” “那就去抢!” 卢修斯几乎是咆哮出来,“派人去抢!去古灵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立刻!” “卢修斯。”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纳西莎·马尔福站在丈夫身后,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丝绒长袍,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你需要冷静,”她压低声音,“你的声音太大了。”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焦躁依然掩盖不住。 “主人说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如果这场婚礼办砸了——” “我知道。”纳西莎打断了他,用力握住他的手。“但是,卢修斯——” 她的目光越过丈夫的肩膀,看向二楼的楼梯转角,“德拉科在看着你。” 卢修斯转过头。 他的儿子正站在那里,靠着大理石栏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苍白瘦削的手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混乱场面。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袍子,“花艺师,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通往花园的走廊,甜点师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把那些红玫瑰全部扔出去,主人不喜欢红色……换成白色的,每一把椅子上都要系上银色的缎带,系成蝴蝶结的样式……不,不要金色,银色,我说的是银色……”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德拉科依然站在楼梯转角,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父亲身上移开,越过混乱的大厅,落在二楼最里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那里面,关着那个即将成为“克劳奇夫人”的女孩。 德拉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 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宽敞房间,曾经是纳西莎的私人会客厅。现在,它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婚纱试衣间。 阳光透过薄纱洒进来,房间中央摆放着三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房间里每一个细节。 秋·张站在镜子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婚纱——这这是一件经典的英式复古婚纱,v领设计,繁复的蕾丝长袖包裹着她纤细的手臂,腰身收紧,层层叠叠的裙摆如白色的海浪般铺散在地毯上。 美得惊心动魄。 摩金夫人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裙摆的长度。 “裙摆还要再收一寸……腰线需要改一下,这里有点松……小姐,您能抬一下手臂吗?” 秋抬起手臂,眼神却有些游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婚礼,竟然会是和巴蒂·克劳奇。 不知道哈利和西里斯看到报纸会是什么表情……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 大概会气得想把报纸撕碎,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吧。罗恩肯定会骂脏话,赫敏会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 而穆迪会说这是陷阱。 他说得对。 这确实是陷阱。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转动。 门被推开,又迅速反锁。 “先生!”摩金夫人惊呼一声,大头针从她嘴里掉了出来,“在婚礼前不能看到新娘的婚纱!这是不吉利的——” 话音未落,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英俊的脸——轮廓分明,棱角锋利,灰蓝色的眼睛。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巴蒂·克劳奇。 黑魔王最信任的食死徒之一,也是这场婚礼的新郎。 摩金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出去。所有人,出去。” 摩金夫人和她的两个助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门在她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秋和巴蒂两个人。 巴蒂缓步走到她身后。 他在镜中注视着她——白色的婚纱衬得她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瓷器,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冷淡,像是一幅古典的油画。 “真美。” 巴蒂的声音沙哑,“秋,你穿婚纱……真美……” 下一秒,他从背后抱住了秋,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双臂环绕着少女的腰肢,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秋静静地站着,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他。她只是看着镜子里那对拥抱在一起的璧人。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美丽冷淡。 看起来确实很般配,如果忽略男人眼中那抹近乎癫狂的偏执的话。 巴蒂的唇轻轻碰触她的脖颈,他吻得很慢,很虔诚。 “秋……”他喃喃着她的名字,“我从没想过……我们真的会……” 他拉起她的手,十指交缠,然后低下头,虔诚地亲吻她的指尖。 秋没有动,任由他抱着,任由他亲吻。 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秋忽然开口了。 “巴蒂,那天在霍格莫德,”她说,声音很淡,“黑魔王为什么会去得那么快?” 巴蒂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下巴依然搁在秋的肩膀上,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 一双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黑,一双是燃烧着疯狂与爱意的灰蓝。 “因为我提前了。”巴蒂说。 “那天卡戎刚离开,我就去找主人了。但我还没开口,就发现主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的那条蛇,纳吉尼,一直在烦躁地盘旋,那通常意味着主人感知到了某种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环住秋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知道瞒不住了。如果等你们跑了再告密,我就是共犯。所以我只能抢先一步——抢在黑魔王发难之前。” 秋的心里没有任何意外。 她早就料到,卡戎作为伏地魔的作品,身上一定有某种感应。加上伏地魔的多疑,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让巴蒂去“告密”,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让他用“出卖”她来换取伏地魔的信任。 “你在想什么?” 巴蒂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注视着镜子里秋那双沉静的黑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猛地将秋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秋,这样不好吗?” “什么?” 巴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期冀和急切,“黑魔王对你的看重,我看在眼里。他是当今最强大的巫师,凡是对他有所图谋的人,无一不灰飞烟灭——除了你。” 他说得越来越快,“我们即将在他的认可下结婚,这样不好吗?” 秋没有回答。 “我们会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巴蒂继续说,他的眼睛开始发亮,“我们会生一堆孩子,像你,或者像我。最好像你,有你的眼睛和头发……”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急切。 “如果你怕疼,或者不想生——” 他凑近秋的耳朵,压低声音,“我可以去逼斯内普。那个老蝙蝠什么魔药都会做。我让他给我们熬生子魔药,让我来生!或者用魔法培育……你想要几个都可以,只要你想,怎样都可以!” 秋:…… 她实在难以想象,如果斯内普教授听到这个要求,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面无表情地把坩埚扣在巴蒂头上,然后用毒液把他毒哑。 “秋。” 巴蒂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脆弱的祈求。 “这一次……我是被你坚定选择了吗?” “我们会顺利结婚吗?” 秋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绝望的期待。 巴蒂·克劳奇从来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在阿兹卡班的十二年,在摄魂怪的折磨下,在父亲的夺魂咒控制中,他早就疯了。支撑他活下来的,只有对黑魔王的狂热崇拜,和对“被关注”的病态渴望。 而现在,这两样东西都集中在了秋的身上。 他爱她。 以一种扭曲偏执,几乎让人窒息的方式。 片刻后,巴蒂眼中的光芒开始黯淡,肩膀垮了下来。 他读懂了秋的沉默。 秋缓缓抬起手。 巴蒂愣住了。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微微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咽喉,主动送到了秋的虎口处。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臣服。 秋的指腹贴上了他滚动的喉结,感受着那里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婚礼那天,”秋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和他终有一战。” 第293章 第39章 (已修)我有这个荣幸? 巴蒂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注定要站在他的对立面,”秋继续说,“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必须做的事。” 她的手指依然按在他的喉咙上,感受着那里因为紧张而加速的脉动。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他抓住她的手腕,“黑魔王是不可战胜的!连邓布利多都失败了!他对你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秋!这一次,你真的会死的!” 秋看着巴蒂泛红的眼眶,和眼底翻涌的恐惧与焦灼。 “巴蒂,”她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我不会让你为难。婚礼那天,你只要装作不知情就好。他现在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了,只要你安分,他不会怪罪你的。” 巴蒂的脸颊在隐隐颤抖,半晌,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你休想!” “这是我们的婚礼!我是你的丈夫,秋!” “即使你要对抗黑魔王,那也是我们一起!即使死——”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开始泛红。 “即使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秋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男人——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洁白的婚纱上。 她本想试探他的立场,想给他一个退路,或者一个在关键时刻倒戈的理由。 但秋忘了,巴蒂·克劳奇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接受退路的人。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正义与邪恶,没有什么利弊权衡。 他只有她。 他曾无数次为她放弃一切,为她背叛黑魔王,跟随她跌入神秘事务司的帷幔,几乎死在那道通往彼岸的门槛上。 他又怎么会因为一场虚假的婚礼,因为一点点权力的施舍,就动摇对她的忠心? 秋叹了口气。 她松开按在他喉咙上的手,转而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傻瓜。”秋轻声说。 巴蒂怔怔地看着她,泪水还在往下流,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我们不会死,”秋的声音很温柔,“谁也不会死。” 巴蒂勉强抬了抬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显然不信。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张小姐?” 那是卢修斯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关于婚礼的一些细节,我需要询问您的意见——” 话音未落,门就被推开了。 然而,当卢修斯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巴蒂正跪在新娘的裙摆边,脸埋在她的手心里,而那个身穿白色婚纱的黑发少女,正低着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画面…… 卢修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干巴巴地说,“打扰了?” 巴蒂猛地抬起头,目光已经冰冷。 “你知道就好,卢修斯。”他冷冷地说,声音沙哑,“如果你没有什么关乎生死的大事,我建议你立刻出去。” “这确实关乎生死,巴蒂。”卢修斯没好气地说,“如果你不想因为婚礼细节出错,被主人钻心剜骨而错过新婚夜,我劝你最好闭嘴。” 秋轻轻拍了拍巴蒂的手臂。 “你先回去吧,巴蒂。”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和马尔福先生谈谈。” 巴蒂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他恶狠狠地瞪了卢修斯一眼,然后转过身,在秋的唇角重重地亲了一下。 “我就在外面。”他低声说,“有事叫我。” 然后他转身离开,临走前故意撞了一下卢修斯的肩膀,将这位马尔福家族的大家长撞得一个趔趄。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脚步声渐远。 - 房间里只剩下秋和卢修斯两人。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幕。空气中弥漫着白玫瑰的香气,甜腻得让人有些窒息。 “新郎不该在婚礼前看到新娘的婚纱……”卢修斯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嘴里嘟囔着抱怨,“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想主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秋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卢修斯看起来比几天前憔悴了太多。 曾经那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卢修斯·马尔福,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被恐惧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可怜虫。 “关于传统习俗,”卢修斯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羊皮纸,开始快速地说起来,“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something borrowed, something blue。” “婚纱是新的,手工缝制的蕾丝,摩金夫人的手艺,这没问题。‘旧’的东西,巴蒂先生献上了克劳奇家族传承的一条十七世纪珍珠项链,非常适合搭配婚纱——” “卢修斯。”秋打断了他,“你很害怕。” 卢修斯的手抖了一下,羊皮纸从他手中滑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弯下腰去捡,声音干涩,“我只是在讨论婚礼的细节——” “你搞砸的事已经够多了,卢修斯。” 秋的声音平淡,“守卫失职,庄园被入侵,颜面扫地……每一次,你都在为保住全家的性命而颤抖。” “张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卢修斯压低声音,色厉内荏地说道,“我对黑魔王的忠诚日月可鉴!马尔福家族世代追随——” “如果你真的忠心耿耿,”秋打断了他,“你现在已经离开这里,去告诉黑魔王,我在密谋反抗他了。” 卢修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秋说对了。 他没有。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偷听。 “你想做什么?” 卢修斯猛地后退一步,他压低声音,“你想让我背叛黑魔王?张小姐,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对抗——” “我什么都没说。”秋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卢修斯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出他眼底的挣扎与恐惧。 他想起了过去几年发生的一切。 阿兹卡班的牢狱之灾,黑魔王对他的羞辱和惩罚,德拉科被迫接受的任务,纳西莎日渐苍白的脸色…… 还有那条总是盘踞在黑魔王脚边的蛇,每次看向他的目光都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肉。 “张小姐,”卢修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虚伪的礼貌,“关于‘借’的部分,我想可以借用贝拉特里克斯——由她丈夫罗道夫斯提供——的珍珠耳环。那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传家之物,非常适合——” “你想一辈子这样吗?”秋突然问。 卢修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秋看着他的眼睛,“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以为只要办好了这场婚礼,伏地魔就会重新信任你?就会放过德拉科?” 听到儿子的名字,卢修斯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马尔福家族,”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走狗。他今天可以赏你一场婚礼让你操办,明天就可以让你的儿子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他又不是没这样做过。” “你以为忍耐就有用吗?” “你以为讨好就能换来活路吗?” 卢修斯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指甲掐进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我……” “你搞砸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秋的语气轻描淡写,“不差这一件。” 话音落下。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白孔雀的叫声。 卢修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阳光在他脸上移动,从左颊移到右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蓝’。”卢修斯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会准备一条蓝宝石手链。” 秋微微挑眉。 “那是纳西莎的嫁妆,”卢修斯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是布莱克家族传给她的——马尔福家族最珍贵的珠宝之一。”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用它来做‘something blue’……再合适不过了。” 卢修斯转身向门口走去,在打开门之前,他停了一下。 “张小姐,”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顿了顿。 “如果事情失败了……请不要连累德拉科。”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秋转过身,面对着那三面巨大的落地镜。 婚礼那天,她想,一切都会结束。 第294章 窗外,威尔特郡的天空依然阴沉。 但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正在穿透厚重的云层。 - 一周后。 马尔福庄园的天空出奇地晴朗。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整座庄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这样的好天气在英国的冬天极为罕见。以至于许多宾客在抵达时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仿佛怀疑这是某种强大的魔法在作祟。 事实上,他们猜对了。 这是一场不允许有任何瑕疵的婚礼。 秋·张站在二楼的窗前,透过轻薄的白色窗纱,俯瞰着下方的草坪。 白色的丝绸帐篷搭建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数百把椅子整齐排列,椅背上系着银色缎带和新鲜的铃兰花束。 成千上万朵被魔法催开的白玫瑰铺满了庭院,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高台脚下,形成一条芬芳的花径——它们不该在这个季节绽放,也注定无法存活太久。 宾客们正陆续落座。 最前排是那些自愿前来的纯血家族。 诺特家的老家主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不时转头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帕金森夫人穿着一件过于华丽的紫色长袍,脖子上挂满了珠宝;罗齐尔家的代表则显得阴沉而警惕,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 他们是投机者,嗅到了权力的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一杯羹。 中间几排坐着魔法部的高级官员们。 辛克尼斯部长端坐在第二排正中央,这个位置是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争取来的。他那张臃肿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他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等待某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他们是权力的寄生虫。谁强大,他们就依附于谁。 后排的纯血家族们则显得拘谨得多。 格林格拉斯家的两姐妹紧紧挨在一起,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沙菲克家的老夫人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像是在出席一场葬礼而非婚礼;还有几个秋叫不出名字的家族,他们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是被邀请来的——但拒绝邀请的后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秋的手指轻轻搭在窗棂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淡的珍珠色甲油。 纽蒙迦德、格里莫广场、霍格莫德…… 还有……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腔中那团温热的火焰。它在那里沉睡着,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她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身后传来敲门声。 “张小姐,时间到了。”卢修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按照传统,新娘需要一位男性长辈挽着手走过红毯,将她交到新郎手中。 秋的父亲早已去世,卢修斯作为庄园的主人,硬着头皮准备自己顶上——毕竟这场婚礼是在他的地盘上举行的,他作为东道主也算说得过去。 秋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晴朗得近乎虚假的天空。 然后,她转身,打开了门。 但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卢修斯·马尔福。 伏地魔就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领口绣着银色的暗纹,俊美苍白的脸庞上,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看来,我有这个荣幸?” 伏地魔缓步走到秋身边,绅士般地弯起手臂。 “毕竟,你是我的学生,不是吗?” 头纱遮住了秋的表情,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挽住了那只手臂。 “应该是我的荣幸,先生。” 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走吧,你的新郎在等你。” 第40章 (已修)她不愿意 婚礼进行曲响起,听起来不像是祝福,更像是一首华丽的送葬曲。 大门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站在门后的宾客们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秋·张挽着黑魔王的手臂,踩着白色的花瓣地毯,缓缓走入了婚礼现场。 她的婚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流动的云朵;头纱轻柔地垂落在身后,像一道薄雾。 美得像一个梦。 而在她身侧,黑魔王的存在却如同笼罩梦境的黑暗阴影。 他周身依然散发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那是死亡的气息,是权力的威压,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恐怖。 令人毛骨悚然的鳞片摩擦声伴随着他们的步伐响起。纳吉尼正昂着三角形的头颅,在两人身旁逶迤前行。 两侧的宾客们纷纷低下头。 没有人敢直视黑魔王的眼睛。 耳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又迅速被压了下去。 “看啊……黑魔王亲自……” “那个女孩是谁?她到底有什么……” “嘘!别说话!你不要命了?” “她可值五十万金加隆!” “天哪,那条蛇……它在看我……” 阳光透过白色的丝绸帐篷顶棚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所有人。 “看看他们,秋。” 伏地魔的声音很轻,“为了权势而来的贪婪者,因为恐惧而来的懦夫,为了地位而来的投机者……” 他微微侧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过两侧低头行礼的人群,像是在打量一群蝼蚁。 “我让他们来,他们就得来。我让他们跪,他们就得跪。我让他们笑……”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看,他们笑得多开心。” 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些抬起头的人,无论是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纯血家主,还是位高权重的魔法部官员,此刻脸上确实都挂着同出一辙的的笑容。 “这就是权力的美妙之处。” “只要你足够强大,人心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去收买。” 他的手覆上秋挽着他手臂的手,轻轻按了按。 “只需要去支配。” 秋没有回应。 她只是继续向前走,步伐平稳,表情平静。 “你知道控制人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吗?”伏地魔继续说,语气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学生上最后一课。 “不是夺魂咒,也不是威胁,最简单的方法,是让他们以为,他们有选择的余地。” “让他们以为,服从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恐惧是他们应得的代价,而自由——” 他轻笑一声。 “不过是我——黑魔王——施舍的恩赐。” 这一次,秋开口了。 “所以你觉得,”她的声音很淡,透过头纱传出来,“你控制了所有人?每个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伏地魔轻笑一声。 “难道不是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傲慢。 “看看你周围,秋。这些人,这些所谓的纯血贵族、魔法部官员、社会名流——他们有哪一个敢违抗我的命令?有哪一个敢对我说不?” “邓布利多已死,凤凰社分崩离析,只剩下一群丧家之犬在苟延残喘。而你——”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秋的耳廓。 在外人看来,这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在对即将出嫁的晚辈做最后的叮嘱。 “而你,我最得意的学生,今天就要嫁给我最忠诚的仆人。从此以后,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控制吗?” 秋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我只是好奇。” “一个如此确信自己掌控一切的神,为什么还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演这一出戏?” 伏地魔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为什么要用一场婚礼来证明你的权威?”秋继续说,“为什么要邀请这么多人来见证?为什么要亲自送我走过红毯?” 她微微侧头,透过头纱看向身边的男人,“如果你真的掌控了一切,先生——你应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才对。”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伏地魔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一直延伸到眼底。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聪明的女孩。” “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吗?” 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纽蒙迦德监狱的异动,霍格莫德那只报信的守护神,还有……庄园守卫那些恰到好处的疏漏。”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秋的反应。 但秋什么都没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一切?”伏地魔轻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会有客人来搅局?” 他的手收紧了,扣住秋的手腕。 “无论你准备了什么惊喜,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助兴的烟火罢了。” 第295章 “我不仅不会阻止,反而很期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我很想看看,当你最后的希望破灭时,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当你意识到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时,你会如何在绝望中……彻底死心。”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高台之下。 - 台上,巴蒂·克劳奇正站在那里等候。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礼服,衬托出他高挑的身材。头发被魔发膏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簇白色的茉莉花——那是秋最喜欢的花,他特意吩咐人准备的。 当他看到挽着伏地魔走来的秋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伏地魔带着秋走上台阶,来到花拱门下,他停住了脚步。 “巴蒂,”伏地魔开口了,“今天,我把她交给你。” 他将秋的手从自己的臂弯中抽出,放到了巴蒂的手心里。 “不要让我失望。” 这句话表面上是对巴蒂说的,但伏地魔的目光却落在秋的身上。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意味深长。 “我不会的,主人。”巴蒂的声音沙哑而激动,“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 “秋……”他转向秋,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秋,我们终于……” 伏地魔没有理会他的絮叨,转身走上了高台一侧专门为他准备的王座。 纳吉尼盘踞在他脚边,吐着信子。 主持婚礼的司仪,是被强行抓来的魔法部高级官员,此刻正抖得像筛糠一样。 “咳……那个……” 司仪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王座上的黑魔王,差点当场晕厥,他咽了口唾沫,赶紧开始走流程。 “今、今天,我们在梅林——” 他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哦不,在……在至高无上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他拼命地回忆着食死徒们平时对黑魔王的称呼,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流。 “……在伟大的黑魔王的见证下,共同庆祝巴蒂·克劳奇二世先生和秋·张小姐的……的神圣结合……” 秋站在台上,任由巴蒂握着她的手。 她的目光越过司仪颤抖的肩膀,扫过下方的人群。 她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潘西·帕金森坐在前排,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礼服长袍,西奥多·诺特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布雷斯·扎比尼则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打量四周。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同学的婚礼,倒像是坐在斯内普教授的突击魔药考试考场上,随时准备逃跑。 秋的视线继续向后延伸,掠过那些食死徒、官员、贵族…… 突然,她的目光在几个看似不起眼的宾客身上停顿了一瞬。 角落里,一个身材佝偻的男巫,正死死抓着拐杖;不远处,一个端着托盘的红发侍者正低着头穿梭在人群中,但他那双机灵的眼睛并没有看酒杯,而是在暗中观察着周围食死徒的站位;还有坐在后排的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中年男巫,他的长袍下摆露出了一双磨损严重的旧皮靴,而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腰间。 秋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司仪还在结结巴巴地念着誓词。 “……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 “……要彼此相爱、相互尊重、相互扶持……” “……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巴蒂·克劳奇二世,”司仪终于念完了冗长的前言,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你是否愿意迎娶秋·张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 “我愿意!” 还没等司仪说完,巴蒂就斩钉截铁地大喊出声。 他的声音太大了,太激动了,以至于整个会场都为之一静。几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巫师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宾客们发出一阵轻笑——有人是真的觉得有趣,更多人只是在陪笑,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配合。 但巴蒂不在乎。 王座上的伏地魔也勾起了嘴角,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司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向秋。 “那么……秋·张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巴蒂·克劳奇二世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华丽婚纱的黑发少女身上。 秋沉默着。 高位上,伏地魔微微挑眉,红眸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 巴蒂的手越握越紧,眼神里闪过一丝焦急和恐慌。 “秋……”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哀求。 秋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张开了嘴。 “我——” “她不愿意!” 一个声音划破长空。 所有人猛地转头。 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突然站在了椅子上,魔杖高高举起。 “她不愿意!”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她是被迫的!” 下一秒,兜帽被掀开。 一张年轻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黑色的乱发,圆框眼镜,额头上一道闪电形状的伤疤。 翡翠色的眼睛燃烧着怒火。 哈利·波特。 会场瞬间爆发出惊呼和尖叫。 “是哈利·波特!” “大难不死的男孩!” “天哪——他怎么敢——” “快抓住他!” 那些原本就战战兢兢的中立派巫师吓得魂飞魄散,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试图幻影移形却发现庄园早已被施了反幻影移形咒。 食死徒们的反应则快得多。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出,举起魔杖,试图包围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亚克斯利更是急不可耐地冲出队列,他迫切地看向王座上的伏地魔——这是一个立功的绝佳机会! 只要抓住哈利·波特,主人一定会重重赏赐他! 但没有人敢动。 因为伏地魔没有下令。 黑魔王依然坐在王座上,姿态慵懒,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不紧不慢。 这个男孩…… 还没有从霍格沃茨毕业,却已经多次从他的追杀中逃脱。 额头上那道闪电伤疤,是他失败的印记——也是他永远的耻辱。 如果不是那个泥巴种莉莉·波特用愚蠢的爱施了古老的保护咒,这个男孩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哈利·波特,”伏地魔终于开口了,“大难不死的男孩。”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身后飘动。 “你的朋友们呢?你的那些守护者们呢?”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他们终于放弃你了?让你一个人前来送死?” 哈利没有退缩。 哈利跳在地毯中央,毫无惧色地昂起头,“我也许会死。但我绝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站起来。 一个。 两个。 十个。 二十个…… 他们隐隐约约地簇拥在哈利周围,魔杖纷纷抽出,但不是对着哈利,而是对着台上的伏地魔和周围的食死徒。 因为婚礼仪式足够长,复方汤剂的药效开始消退。 那些原本看起来像纯血贵族、魔法部官员、甚至食死徒的宾客们,身形开始扭曲、变化。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罗恩、赫敏、莱姆斯、金斯莱、穆迪、唐克斯、亚瑟、比尔、查理…… “该死——”亚克斯利低咒一声,“是凤凰社!他们混进来了!” 第41章 (已修)不太听话的老朋友 会场彻底陷入混乱。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撞翻了椅子,踩碎了白玫瑰。 高台上,巴蒂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在哈利出现的瞬间,他就将秋护在了身后,魔杖警惕地指向前方,身体微微弓起。 “秋——”他低声说,“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 话音未落。 秋感觉到一阵风。 那风来得悄无声息,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像是硝烟,像是自由,像是某个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然后,一只滚烫的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腰。 那触感太熟悉了。 紧接着,那人在她耳边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抱歉了,新郎官。” 巴蒂猛地转身,但他慢了一步。 秋的手从他掌心滑出,那个温热的身体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什么——?!” 秋被人拦腰抱起。 来人身上的隐身衣滑落,露出了黑色的乱发和英俊狂野的面容。 第296章 西里斯·布莱克。 吼——! 一声咆哮划破长空。 早已埋伏在庄园屋顶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掀起了狂风,吹飞了无数玫瑰花瓣。 西里斯抱着秋,动作利落地翻身跃上巴克比克的脊背。 “走!” 他大喊一声,双腿夹紧巴克比克的身侧,巴克比克振翅高飞,冲向天空。 狂风吹乱了秋的长发,将洁白的头纱从她头上撕扯下来。那头纱在风中飘啊飘,像一只迷途的白蝴蝶,最终落在了地上,被奔跑的人群踩成一团脏污。 “这是抢亲,各位!” 西里斯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带着肆无忌惮的大笑。 “记得写进《预言家日报》!” 巴蒂脸色青白交加,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吐血的样子。 西里斯冲他挥了挥手。 “对不起啦,克劳奇!”他大喊,“她今天不嫁了!” “布莱克!!!” 巴蒂的的魔杖挥舞着,绿光一道接一道地射向天空。 “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阿瓦达——” 但巴克比克灵活地在空中盘旋,那些致命的咒语只是擦着它的羽毛飞过。 “秋,抓紧了!” 西里斯在她耳边大喊,他的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攥着缰绳。 风在耳边呼啸,白云在脚下翻涌。 - 马尔福庄园的草坪已经面目全非,白色的丝绸帐篷在混战中倒塌了,数百朵白玫瑰被踩碎,散落一地,椅子东倒西歪。 两群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凤凰社成员们将哈利护在中央,罗恩和赫敏在哈利一左一右。 穆迪站在最前面,木腿扎进泥土里,魔眼疯狂地转动,监视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卢平站在哈利的右侧,唐克斯紧挨着他,粉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而在他们对面,食死徒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他们的人数是凤凰社的三倍不止。 多洛霍夫发出笑声:“小兔子们无处可逃了,是不是?” 伏地魔缓缓从高台上走下,纳吉尼跟在他身侧。他走到两军对峙的中央,停了下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仿佛被吞噬了。 “哈利·波特。” 伏地魔开口了,“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带着这群乌合之众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为了救你的朋友?还是为了——” 他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忘了,你们格兰芬多最喜欢这套,不是吗?英雄救美,舍身取义。” 他的目光扫过凤凰社的队伍,眼中满是轻蔑。“可惜啊,波特。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从我手里救出任何人?” 哈利挣开罗恩和赫敏的手,向前迈了一步,“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伏地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结束?你?一个连霍格沃茨都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波特。你凭什么结束我?” “如果加上我呢?”一个苍老平静,却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在入口处响起。 那一瞬间,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伏地魔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转身,红眸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阳光下,一个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星星月亮的长袍,戴着半月形眼镜,他的胡子依然那么长,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他只是来参加一个老朋友的下午茶。 阿不思·邓布利多。 “下午好,汤姆。” 邓布利多语气轻松,“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虽然错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致辞。” “听说你亲自送新娘走红毯?这可真让我感到惊讶。” 全场哗然。 “邓布利多?” “他没死?” “梅林的胡子啊!他真的还活着!” 凤凰社的成员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哈利的眼眶瞬间红了,罗恩激动得狠狠掐着哈利,赫敏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 而食死徒们则是一片惊恐。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面面相觑,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 “看来你从坟墓里爬出来了,邓布利多。”伏地魔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让你失望了,汤姆。”邓布利多微笑着摊开双手,“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但我似乎……还没买到车票。” 伏地魔没有被他的幽默逗笑。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邓布利多的右手上——那只手虽然不再焦黑如枯木,但依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和苍白,显然并没有完全恢复机能。 “邓布利多,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伏地魔冷笑了一声,眼底的忌惮散去大半,“残缺、衰老、魔力枯竭。即使没死又如何?你以为凭你现在这副残躯,还能阻挡我吗?” “哎呀,说实话,我也觉得我一个人可能有点吃力。”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 “所以——” 他侧身,为身后的人让出了一条路。 “我特意带了个帮手。虽然是个不太听话、脾气也不太好的老朋友。我们之间有些……年代久远的争执,但在某些事情上,我们的意见还是相当一致的。” 帐篷的入口处,又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同样年迈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半张脸。白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一只是浅蓝色的,另一只是深褐色的。 即使他已经老了,即使他已经被囚禁了半个世纪,那种骨子里的狂妄依然丝毫未减。 盖勒特·格林德沃。 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男人。而在他的身后,二十余个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复古的黑色制服,胸口无一例外地绣着死亡圣器的标志。 圣徒。 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冷漠的黑发男人——埃里希·罗齐尔,或者说夏·张。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一次,不仅仅是食死徒,连凤凰社的成员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格林德沃?”穆迪的声音沙哑,魔眼转得几乎要飞出眼眶,“他怎么会在这里?” “梅林啊……”亚瑟喃喃道,“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应该在纽蒙迦德的!”一个年轻的凤凰社成员惊呼,“那座监狱怎么可能——” 多洛霍夫意识到马尔福庄园的防御,简直形同虚设,他转头扫视着周围的食死徒队伍。 卢修斯和纳西莎的位置是空的。 连德拉科也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叛徒!”多洛霍夫咬牙切齿地低骂。 伏地魔看着这一幕。 两个曾经站在魔法界巅峰的老人,此刻并肩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们看起来那么老,那么衰弱,那么不堪一击。 伏地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好,很好。” 他鼓起掌来,“邓布利多,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没想到你还有胆量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他目光转向格林德沃,“还有你,格林德沃。上次在纽蒙迦德,我大发慈悲放了你一条狗命。看来是让你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格林德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伏地魔。 “你以为带这几个从历史垃圾堆里捡来的老弱病残,”伏地魔的声音越来越冷,“就能挑战我?” “饶我一命?”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 “你也配?” “汤姆·里德尔,在我征服欧洲的时候,你还在孤儿院里玩泥巴呢!在我的名字让整个魔法界颤抖的时候,你还在霍格沃茨当一个无名小卒!” 他向前迈出一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给自己取个可笑的名字,就能和我相提并论?”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黑魔法!” 伏地魔终于被激怒了。 他那张俊美的脸扭曲了一瞬,红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所有人都在反抗他,所有人都在忤逆他—— 这个被囚禁了半个世纪的老东西,竟然也敢在他面前猖狂? 这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极致的暴虐与狂妄。 他是伏地魔。 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黑巫师。 “两个被时代抛弃的老东西。” 伏地魔缓缓举起接骨木魔杖,黑色长袍无风自动,恐怖的魔力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震碎了周围所有的玻璃,掀翻了还未倒塌的帐篷。 “就算让你们两个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 与此同时。 第297章 离马尔福庄园两英里外的一处山谷中,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破音,空间剧烈扭曲,吐出了一大群人。 他们大多穿着霍格沃茨的黑色校服长袍,领带的颜色各异——格兰芬多的红金、拉文克劳的蓝银、赫奇帕奇的黄黑,甚至还有几个斯莱特林的绿银。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神情严肃的女巫。 米勒娃·麦格教授。 在她身边,弗利维教授正敏捷地跳上一块岩石。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羊皮纸——那是德拉科冒着生命危险画出的庄园防御图和安全路线。 “大家都没事吧?”麦格教授问道,目光扫过身后的学生们。 “没事,教授!”纳威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大声回答。 他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那是几个小时前的战斗留下的痕迹。 当时,趁着斯内普教授失踪的机会,麦格教授带领全校师生发动了突袭,一举击倒了残暴的卡罗兄妹,夺回了学校的控制权。 然后,她立刻组织了这支志愿军,前来支援。 “很好。”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根据马尔福先生提供的地图,前面就是庄园防御的薄弱点。我们从那里突入——” 轰——!!! 一道响彻天地的爆炸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麦格教授的话。 众人惊骇地抬起头。 不远处的马尔福庄园上空,气流狂暴地翻涌着,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飓风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枝叶和石块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大地在剧烈地震颤,脚下的草地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缝。 即便隔着几英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压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那是什么?!”一个学生惊呼。 弗利维教授的表情变得凝重,他那双通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担忧。 “这个级别的魔法对决……”他喃喃道,“我上一次见到,还是在……” “是邓布利多教授。” 麦格教授沉声说,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已经和伏地魔交上手了。我们必须快——哪怕只能分担一点压力也好。” 她猛地转身,魔杖一挥,声音响彻每一个人的耳边:“所有人听着!我们即将进入战场!保持队形,紧跟我和弗利维教授!不管看到什么——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乱,都不要停下脚步!” 学生们立刻排好队列,虽然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就在麦格教授准备下令出发时,弗利维教授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梅林的胡子啊!奎克尔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42章 (已修)因为我不惧怕死亡 所有人猛地转头。 队伍的最后方,一棵粗壮的橡树后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拼命地往树干后面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那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和过于显眼的拉文克劳蓝银领带出卖了她。 奥拉·奎克尔。 一个小女孩。 弗利维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怒意和焦急:“奎克尔小姐!你怎么跟过来了?!我明明说过只有成年的学生才能参加——” “我要去帮秋学姐。” 奥拉从树后走出来,咬着嘴唇,打断了院长的话。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她那双棕色的眼睛却异常坚定。 “我也加入了d.a.,”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没有退缩,“我已经掌握了缴械咒和铁甲咒!我能帮忙!” “胡闹!简直是胡闹!” 麦格教授大步走过来,气得嘴唇都在哆嗦,“这是战争,奎克尔小姐!是会死人的!这不是儿戏——”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立刻——” 轰——!!! 又一道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这一次,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众人惊骇地抬头,只见马尔福庄园的上空,一条由黑色火焰组成的巨龙正在咆哮,它的身体长达数百英尺,遮蔽了半边天空。与此同时,一股蓝白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与那黑色的巨龙缠斗在一起。 热浪扑面而来,即使隔着两英里,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她看了奥拉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不及送她回去了。”她转向弗利维教授,“菲利乌斯,她由你看着。寸步不离。” 弗利维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奥拉身边。 “奎克尔小姐,”他的声音严肃,“你必须紧紧跟着我,一步都不能离开。如果你不听话——作为你的院长,我不得不给拉文克劳扣一百分。” 奥拉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了,”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高举魔杖指引方向。 “为了霍格沃茨——出发!” - 与此同时,庄园上空。 三个身影在云层中穿梭、碰撞、分开、再次纠缠。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空气爆裂的声响。 呼——吼——! 一条长达百英尺的厉火巨龙咆哮而出,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直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的表情依然冷峻。 他手中的魔杖猛地一挥,蓝色的火焰从杖尖喷涌而出,冲天而起,与那条厉火巨龙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两股极致的黑魔法能量在空中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建筑震得粉碎,草坪上的人们被吹得东倒西歪。 格林德沃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米,靴底在地面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握着魔杖的手臂微微发麻。 太强了。 格林德沃的心中猛地一沉。 他手中的魔杖虽然是借来的,但他自信以他对黑魔法的理解,足以傲视群雄。 可是—— 伏地魔的实力,竟然已经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这就是曾经世界上最危险的黑巫师的实力吗?”伏地魔悬浮在半空,黑袍翻飞,红眸里满是戏谑与轻蔑。他甚至没有喘气,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太让人失望了,格林德沃。你老了。” 他随意地挥动接骨木魔杖,咒语就像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阿不思!”格林德沃大吼一声。 一道银色的凤凰守护神破空而来,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替格林德沃挡下致命一击。 邓布利多从侧翼杀出。 魔杖挥动,地上的残垣断壁开始颤抖、移动、重组。石块与碎砖在空中飞舞,迅速组合成了一个岩石巨人。 那巨人足有三层楼高,挥舞着由大理石构成的拳头,扑向伏地魔。 “哼。” 伏地魔冷哼一声。 他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曲,瞬间化作一团黑雾,穿过了巨人的胸膛,又在另一侧重新凝聚成人形。 巨人轰然倒塌,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碎石。 而伏地魔已经出现在邓布利多面前,接骨木魔杖直指他的咽喉。 “阿瓦达——” 邓布利多消失了。 他幻影移形出现在伏地魔身后,魔杖挥出一道光芒。 伏地魔侧身躲开,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短短几分钟,三人已经交手了无数次。 黑色的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试图缠住伏地魔的双腿;空气中凝结出冰锥,密密麻麻地射向邓布利多;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张开嘴喷出绿色的毒雾,笼罩了半个战场。 大地在崩裂,天空在燃烧。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决斗,也是一场凡人无法插手的神战。 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食死徒和凤凰社成员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战斗。 他们互相搀扶着,惊恐地向后退去,躲在废墟和岩石后面,生怕被那些溢出的魔力余波扫成灰烬。 “啪!” 格林德沃抓住机会,幻影移形出现在了庄园最高的塔尖之上。他站在尖顶上,数道黑色的雷电从杖尖劈下,直奔伏地魔而去。 然而—— 伏地魔不见了。 格林德沃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上面!” 他猛地抬头。 那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了他的头顶正上方,背对着太阳,脸庞隐没在阴影中,宛如降临的死神。 伏地魔举起接骨木魔杖。 一道紫黑色的魔咒当头劈下。 格林德沃仓促抵挡,然后失去了平衡,从百米高的塔尖直直坠落。 最终,一团柔和的白光在半空中托住了他。 邓布利多。 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他用魔法将格林德沃缓缓放在了废墟之上,自己落在了他身边。 第298章 伏地魔没有追击。 他悬浮在高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邓、格两人,夕阳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无边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庄园。 伏地魔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诅咒长期的侵蚀依然影响了邓布利多的魔力和身体;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被囚禁了半个世纪,身体也早已不复当年。 而他,伏地魔,正处于巅峰。 - 高空之上,烟尘弥漫。 秋伏在巴克比克的背上,狂风将她的婚纱吹得猎猎作响。她眯起眼睛,在下方混乱的战场中搜寻着什么。 “西里斯!”她大声喊道,“你带格兰芬多宝剑了吗?” “当然!” 西里斯坐在她身后,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反手拍了拍背上的魔法行囊。 “我把它从校长办公室偷出来了!那个分院帽为此骂了我足足十分钟——什么‘你是我见过最厚颜无耻的格兰芬多’、‘戈德里克看到你会气活过来’之类的——” “好!”秋的眼睛亮了起来,“纳吉尼是伏地魔最后的魂器了——只要杀了那条蛇,他就彻底失去了不死之身!” 西里斯用力拽动缰绳,巴克比克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振翅向庄园的另一侧飞去。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我的找球手小姐!”西里斯在风中大喊,声音里透着久违的快意。 “带我们去赢下这场比赛!” …… 庄园中央的废墟上。 邓布利多站在碎石之间,尽管处于劣势,尽管他弟弟的魔杖已经出现了裂纹,但他看着悬浮在空中的伏地魔,眼神依然充满了悲悯。 “忏悔吧,汤姆。”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些。但即使是在这一刻,我依然要说——” “只有忏悔,只有真正的悔恨,因为你的无知、贪婪和残酷导致破碎的灵魂,才有一丝重新变得完整的可能。” “忏悔?”伏地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你到现在还在说这些废话,邓布利多?” 他缓缓下降,黑袍在风中翻飞。 “看看现在的局势。我比你们都强大——哪怕你们两个联手,也只能在我脚下苟延残喘。你的凤凰社已经是一盘散沙,你的学生们正在被我的食死徒追杀,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即将被我碾成齑粉。” 他的脚落在地上,红眸直视着邓布利多,“而你,还在跟我谈忏悔?” 他发出一声冷笑。 “我是死亡的征服者,邓布利多。在伟大这条路上,我已经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汤姆,”他说,“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对秋的例外,是因为你终于触碰到了爱的边缘。我以为……也许还有希望。” “爱?” 伏地魔的脸扭曲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词汇。 “你又提这个?”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你提起她,倒正好提醒了我——”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那里,一个黑色的点正在迅速移动,那是巴克比克带着秋和西里斯飞行的身影。 “秋·张。” “那个骗子,那个小偷,那个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的女人——” “今日过后,我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再无人能忤逆我。” “我会亲手杀了她。” 他的语气平淡。 “把她的尸体做成标本,放在我的王座旁,时刻提醒我——凡人的情感是多么可笑。”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汤姆?”邓布利多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到了这一步,你还是这么狂妄和盲目。” “废话少说!” 伏地魔失去了耐心。 他化作一股浓烈的黑烟,伴随着凄厉的尖啸声,直冲邓布利多而去—— 格林德沃踏前一步。 蓝色的厉火屏障在邓布利多面前升起,但下一秒,伏地魔的身影在黑烟中显现,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探出,他扼住了格林德沃的喉咙,将他提到了半空。 “看看你,格林德沃。” 伏地魔的声音带着嘲讽。 “曾经想统治世界的你,现在竟然甘愿做邓布利多的一条狗?真是令人作呕。” 格林德沃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但他的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睛——依然直直地盯着伏地魔。 伏地魔注视着他。 他知道格林德沃有预言的能力——那双异色瞳能够窥视未来的碎片。在纽蒙迦德的时候,他就曾试图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些什么,但格林德沃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此刻,在那纷乱的瞳孔中,伏地魔看到了—— 今日。 他看到了自己杀死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看到了自己扼断了秋·张纤细的脖颈,看到了凤凰社血流成河。 他看到了自己统一了世界。 他高坐在黑曜石打造的巨大王座之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身边是无数瑟瑟发抖、俯首称臣的奴仆。 月光洒下,将他的脸打下泾渭分明的阴影。 他在微笑。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可是—— 画面继续流动。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空虚。 他开始变得焦躁、慌乱、不安。他在巨大的宫殿里来回踱步,他在深夜里惊醒,他在寻找着某个身影 但什么也找不到。 只有无尽的寂静。 只有永恒的孤独。 “这就是你的未来,汤姆。” 被扼住喉咙的格林德沃艰难地挤出一丝冷笑,虽然濒临窒息,但他眼中的狂傲丝毫不减。 “你赢得了胜利,却输掉了所有。” “荒谬!” 伏地魔从怔愣中回神,恼羞成怒地将格林德沃狠狠甩了出去。 格林德沃的身体撞在一堵残墙上,又滑落到地面,咳出了一口鲜血。 “你明知今日我会赢,明知这就是结局——”伏地魔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竟然还要拖着这副老朽的身体赶来送死?” 格林德沃擦掉嘴角的血迹,艰难地撑起身体。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伤痕累累的邓布利多,然后转头,对着伏地魔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因为我不惧怕死亡,汤姆。” “这就是你我之间最大的差距。你为了逃避死亡,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而我可以坦然地面对它。” 第43章 (已修)你的对手是我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是强弩之末的对撞。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毕竟实力大减,又受限于手中不顺手的魔杖。他们的配合依然默契——毕竟曾经是最亲密的挚友,最了解彼此的对手——但在伏地魔的猛攻之下,逐渐落入了下风。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魔力对冲后,两个老人双双倒下。 邓布利多躺在碎石之间,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血迹,那只受过诅咒的手颤抖着,再也举不起魔杖。 格林德沃趴在不远处,浑身是伤,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失败了。 而伏地魔,他勉强站立着,胸膛剧烈起伏。接骨木魔杖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他也不好受。 他的七个魂器,其中三个被秋吸收,只有两个被他强行融合回体内,还产生了严重的灵魂排斥反应。 今日这场硬仗,虽然他击败了两位传奇,但也让伏地魔受了不轻的内伤。灵魂撕裂的感觉,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上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还是十几年前,被莉莉·波特的魔法反噬,但也只是一刹那的毁灭。 而不像今天——那种力量在不断流失的感觉——让伏地魔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恐惧。 “咳……” 他咳出一口黑血。 但这无妨。 伏地魔抬起头,看着躺在地上无力动弹的两个臭老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他的心腹大患,现在毫无战斗力。 其他人?不过是蝼蚁。 至于秋·张—— 他的目光扫向天空。 她还能叫来什么援军?梅林本人吗? 伏地魔举起接骨木魔杖,指向天空。 一个巨大的黑魔标记在空中炸开。 大地开始震颤。 黑压压的影子从庄园四周涌来。 成百上千的摄魂怪遮蔽了天空,带来了刺骨的寒冷;几十个身形巨大的巨人挥舞着大棒,踏碎了围墙;面目狰狞的狼人军团在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带领下发出嚎叫;还有密密麻麻的阴尸大军,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凤凰社的成员们、幸存的圣徒、以及被波及的宾客们,逐渐被逼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圆圈外,是黑压压的大军,簇拥着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圆圈内,是伤痕累累、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反抗者。 第299章 胜负,似乎已定。 伏地魔站在大军之前,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接骨木魔杖,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又回到了他身上。 “我不想巫师们再流更多的血了。”黑魔王的声音经过魔法放大,回荡在每个人耳边,“尤其是纯血巫师的血。那太浪费了。” 他停顿了一下,红眸扫过那群簇拥在一起的人们。 “把哈利·波特交出来。只要交出他,我可以放过你们所有人。这是黑魔王的仁慈——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人群一阵骚动。 食死徒们发出得意的怪叫,多洛霍夫和穆尔塞伯狞笑着逼近。 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死死地抓着哈利的手臂,仿佛生怕他会自己冲出去。 “别听他的!”赫敏说,“哈利,别去!他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她说得对,伙计——”罗恩的脸色苍白,但他的身体挡在哈利前面。 伏地魔冷笑一声。 “波特!”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个男子汉一样站出来!我给你一次机会——一次堂堂正正决斗的机会。别躲在女人和朋友的身后,别让他们替你去死。” “我不能……”哈利的声音沙哑,“我不能再让大家为我送命了。” 他用力挣脱了罗恩和赫敏的手,迈步向前——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位一直站在伏地魔身侧、被所有人视为最忠诚走狗的霍格沃茨校长,此刻却背对着他的主人,将莉莉的儿子护在了身后。 “斯内普?!”穆尔塞伯惊呼出声,“你在做什么?!” “叛徒!”罗道夫斯咆哮,“你这个——” 伏地魔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红眸打量着这个曾经最忠诚的仆人。 “西弗勒斯,”黑魔王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魔杖握在手中,身体严严实实挡在哈利和黑魔王之间。 紧接着,又有几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德拉科·马尔福。 他不知何时已经偷跑回来了,脸色苍白,但他咬着牙,站到了斯内普的身后。 珀西·韦斯莱和佩内洛普·克里瓦特。 “对不起,部长。”珀西摘下眼镜擦了擦,“我辞职了。我要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卢平、唐克斯、金斯莱…… 一个又一个,他们站了出来,簇拥站在哈利的前面。 “还有我们!”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树林的边缘,一大群身影正在快速靠近。 为首的是麦格教授,在她身后,是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以及一大队身穿校服的霍格沃茨学生。 他们举着魔杖冲了过来,虽然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队伍的最后面,奥拉·奎克尔紧紧跟在弗利维教授身边。 她看着周围那些恐怖的阴尸、巨人、摄魂怪,吓得牙齿打颤,膝盖发软。但她想起了那个下午,在拉文克劳塔楼,秋学姐对她说的话—— ‘奥拉,勇气不是不害怕。勇气是即使害怕得发抖,也依然站出来,为了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做到了。’奥拉在心里说,‘学姐,我做到了。’ 最后,是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哈利!!”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海格坐在他弟弟格洛普的肩膀上,挥舞着那把粉红色的伞。格洛普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海格!打架!格洛普打坏人!” 哈利的眼睛热了。 视线变得模糊。 他看着这些人——这些愿意为他挡在死亡面前的人——他们层层叠叠地站在他的前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构筑起一道城墙。 他不是一个人。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伏地魔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弱者,在面对必死的结局时,不仅不逃跑,反而要保护一个注定要死的男孩? 这有什么意义? 伏地魔举起了老魔杖,恐怖的魔压在空气中汇聚,天空中的乌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 “你们的校长,邓布利多,已经被我击败了。你们的所谓援军,不过是一群学生和老弱病残。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你们会得到我的赦免。” 他停顿了一下,红眸扫过那些倔强的脸,“否则——你们都会死。”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 “除非地狱结冰,我们才会投降!” 纳威·隆巴顿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校服破破烂烂,但他高举着魔杖,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 “邓布利多军!” “在!!!” “邓布利多军!” “在!!!” 回应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出来,震散了空中的阴霾。 伏地魔嗤笑一声。 “很好,”他说,“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死。” 他举起魔杖,准备下达屠杀的命令—— 然后,他愣住了。 伏地魔的手猛地按住胸口,脸色变得比刚才被邓布利多击中时还要难看。那张俊美的脸扭曲着,红眸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恐。 纳吉尼——他的魂器。 出事了。 - 半小时前。 随着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马尔福庄园东翼的铁门被震得四分五裂。角落里,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身影动了动。 雷古勒斯·布莱克——或者说阴尸——从碎石堆里缓缓爬了出来。 他浑浑噩噩地游荡在满目疮痍的走廊里。 失去了灵魂的指引,他本该像其他阴尸一样,要么扑向任何活着的生物,撕裂他们的血肉;要么躲进最阴暗的角落,在腐朽中等待彻底的消亡。 但他没有。 因为有什么东西依然残存在他破碎的意识深处。 那是一个执念。 一个在十八年前的那个雨夜,当他独自走进那个黑暗的洞穴时,就已经刻入骨髓的执念。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寒风钻进了他腐烂的鼻腔。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浑浊呆滞的眼珠缓缓转动。不远处的废墟之中,一条巨大的绿色蟒蛇正盘踞在断裂的石柱旁。 纳吉尼。 杀……了……它…… 残存的执念在腐烂的大脑中尖叫,那是他生前未尽的遗愿。 “吼——!” 雷古勒斯发出一声嘶吼,直直地扑向了纳吉尼。 巨蟒甚至没有正眼看这个腐烂的两脚兽。它轻蔑地甩动粗壮有力的尾巴,直接将雷古勒斯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英尺外的断裂石柱上。 但阴尸感觉不到疼痛。 雷古勒斯立刻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但他仍然义无反顾地冲去。 但纳吉尼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巨蟒以惊人的速度游到了雷古勒斯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它的目标是阴尸的头颅——只要咬碎脑干,这具烦人的行尸走肉就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废墟的阴影中呼啸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体型丝毫不输纳吉尼。它狠狠地撞在纳吉尼的身上,将它撞得偏离了方向。 是塞德里克。 纳吉尼被撞得一个趔趄,它愤怒地直起身子,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黄色的竖瞳里满是困惑和暴怒。 它认得这条白蟒身上的气息。 为什么? 为什么要攻击它? 但兽性的凶残很快压倒了困惑。纳吉尼不再犹豫,它发出愤怒的嘶鸣,两条巨蟒在废墟中厮杀成一团。 鳞片纷飞,鲜血四溅。 它们粗壮的身体相互缠绕、挤压、绞杀,周围的石柱被扫断,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 但很快,白蟒就落了下风。 “嘶……” 白蟒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纳吉尼的身体死死地缠绕着他,越收越紧,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翻起白眼,白色的鳞片下渗出了鲜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纳吉尼张开了毒牙,对准白蟒的颈部。 就在这时—— 天空传来一声鹰啼。 狂风骤起,一道巨大的黑影遮蔽了月光,急速俯冲而下。 西里斯·布莱克骑在巴克比克的背上。 他在空中一眼就看到了废墟中的场景——纳吉尼,那个被缠住的白蟒,以及……那个正从墙角爬起来、浑身青灰的人影。 第300章 那张脸。 西里斯在那一瞬间认出了他。 但他没有时间震惊。 身后,巴蒂·克劳奇的索命咒已经呼啸而至。 “雷尔!接着!!!” 巴克比克俯冲而下,西里斯将手中那柄格兰芬多宝剑抛了出去。 雷古勒斯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高高跃起,握住了剑柄。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斯莱特林的决绝与格兰芬多的勇气,在这一剑上完美融合。 他是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他是为了摧毁黑魔王,不惜献祭生命的勇士。 剑锋带起银色的弧光。 纳吉尼感觉到了危险,它愤怒地直起身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狰狞的蛇头高高飞起,然后砸落在地。 腥臭的蛇血喷涌而出,溅了雷古勒斯满身。 巨大的蛇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松开了白蟒。黑烟从纳吉尼的尸体上升起,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啸,消散在风中。 伏地魔最后的魂器,毁了。 - 与此同时,秋·张幻影移形到了满目疮痍的场地中央。 她身上的婚纱已经破损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原本精致的头纱不知所踪,黑发凌乱地飞舞。 但她看起来如此美丽,凛冽危险。 秋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直视着黑魔王,一字一顿地说: “你的对手是我,里德尔。” 第44章 (已补)世间再无伏地魔 伏地魔怒极反笑,纳吉尼的死绝对和这个贪心的女人逃脱不了关系。他一次次的纵容,换来的是一次次的背叛。 “秋·张!我还没去找你,你竟然敢来送死?” 没有任何废话,接骨木魔杖挥下,一道绿光直奔秋的面门。 “阿瓦达索命!” 秋没有躲,身体化作一道白影,冲天而起。 “想跑?!”伏地魔冷哼一声,下一秒化作滚滚黑雾,紧随其后冲入云霄。 地面上,随着纳吉尼的死亡和伏地魔的升空,战局彻底引爆。 麦格教授挥舞着魔杖,两尊巨大的石像,咆哮着冲向试图偷袭的巨人,一拳将其轰飞出去。 “粉身碎骨!” 弗雷德和乔治背靠背站着,虽然脸上都是血,但两人依旧在笑。他们配合默契,将试图偷袭的亚克斯利炸飞了出去。 “嘿乔治,”弗雷德一边躲闪着咒语一边喊道,“你说妈会不会因为我们的英勇表现而表扬我们?” “我觉得她会先把我们揍一顿,”乔治回吼道,“然后才赞扬我们的帅气!” 不远处,德拉科脸色苍白,但他坚定地站在低年级学生面前,施展着障碍咒。 他的袍子被撕破了,脸颊上有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奥拉·奎克尔跟在弗利维教授身后,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但她依然用颤抖的手给受伤的同学施展铁甲咒。 废墟的角落里,斯内普正和穆尔塞伯殊死搏斗。 两人的动作都快得几乎看不清,咒语像暴风雨一样在他们之间爆发。 “叛徒!”穆尔塞伯尖叫着,“斯内普!你这个可耻的叛徒!” 巨人咆哮,狼人嘶吼,咒语的光芒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但在所有人的余光中,最惊心动魄的,依然是头顶那片天空。 这是秋和伏地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手。 没有半真半假的试探,没有暧昧不清的教学,没有言语的周旋与心理的博弈。 只有招招致命的杀机。 魔咒的光芒在空中爆发,像绚烂却致命的烟火。 伏地魔越打越心惊。 虽然刚才和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的对抗已经消耗了他六成的魔力,但他没想到,秋的实力成长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她在空中的灵活性像是一只抓不住的飞鸟。每一次他以为即将得手,她就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开,然后从另一个方向发起反击。 两人在云层中急速对撞,分开,又再次纠缠。 “殚精竭虑做那么多有什么用,秋?” 伏地魔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压抑的怒意。 “让罗切尔去德国放出格林德沃?跑到霍格莫德给邓布利多报信?让我猜猜,你对那个老家伙说了什么?‘黑魔王只剩下一个魂器’?” 一道钻心咒擦着秋的脸颊飞过,削断了她的一缕黑发。 “结果呢?!”伏地魔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还是倒下了!成了我的手下败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那些小聪明,简直可笑!” 秋没有回答,她在空中一个急停,借助气流反手一道强力粉碎咒,狠狠击碎了伏地魔的护盾。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语气轻柔。 “怎么会没有用呢?” “你的所有魂器都没有了,你的永生美梦,都给我做了嫁衣。” “几十年苦心经营,一朝白费的感觉如何?汤姆?” 这句话精准地刺入了伏地魔最痛的地方。 “找死!!!” 他不再保留任何实力,接骨木魔杖爆发出恐怖的黑光,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他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彻底碾碎。 两人在云层中穿梭,对抗。 秋的心里很清楚。 哪怕伏地魔现在是强弩之末,哪怕他失去了所有的魂器,哪怕他的灵魂已经千疮百孔,但在纯粹的黑魔法造诣和魔力总量上,他依然是当世第一。 想要凭借魔咒击败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必须靠近他。 秋深吸一口气。 在躲过一道致命的绿光后,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拉开距离、寻找反击的机会。相反,她猛地加速,直接向伏地魔冲了过去。 那一刻,伏地魔清楚地从秋的眼里看到了坚定的杀意。 她是真的想杀他。 而他…… 应该也是如此。 两人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魔力激荡产生的气流将周围的云层都震散了。 终于,伏地魔抓住了一个破绽。 他欺身而上,冰冷的大手猛地扼住了秋的喉咙。 “死吧。” 他的手指收紧,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再次涌上心头。 只要再用力一点。 这个让他头疼、让他愤怒、又让他莫名在意的女人,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即使失去了所有的魂器,他依然是王。 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然而秋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她面色涨红,呼吸困难,但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倔强地盯着他。 伏地魔怔愣了。 恍惚间,刚才在格林德沃的预言之眼中看到的画面,重叠在了眼前—— 她也是这样看着他。 然后,脆弱的颈骨折断,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像一只死去的鸟。那双总是燃烧着野心和生机的明亮眼睛,永远地失去了神采。 他坐在高高的黑曜石王座上。 脚下是尸山血海,身边空无一人。 那种足以将灵魂吞没的空虚、痛苦、迷茫,在那一刻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那情绪太过陌生,陌生到他甚至无法给它命名。 他只知道如果她死了,从此之后,王座旁再也没有秋·张。 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愤怒,如此渴望,如此……鲜活。 他是死亡的征服者,却即将成为孤独的囚徒。 伏地魔对预言中那种感受惊疑不定,手上的力道竟然鬼使神差地松了几分。 良久。 “……我们休战吧,秋。” 不可一世的黑魔王,竟然在这一刻,在生死的边缘,轻声说出了这句话。 - 秋微微一怔。 因为缺氧,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面前的伏地魔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秋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上了男人那张英俊却苍白的脸颊。 伏地魔以为她服软了。 他以为她终于臣服于他的力量,终于愿意留在他身边,终于承认了她一直否认的东西。 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莫名落地。 虽然面上依然冷硬,但男人却微微侧头,鬼使神差地去贴合她的掌心。 然而—— 下一秒。 伏地魔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那只抚摸他脸颊的手灼热的像烧红的烙铁。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就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秋向前一扑,双臂死死地扣住男人的后背,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上他的胸膛。 “去死吧!” 第301章 她以自身为媒介,引燃了早已埋藏在男人灵魂深处的烛焰火种。 那是她一次次吞噬魂器时埋下的种子。 那是她一次次与他意识交融时留下的痕迹。 那是她不动声色地在他的灵魂里种下的死亡。 轰——! 绿色的火焰从伏地魔的体内猛然爆发,它贪婪地吞噬着伏地魔的一切——血肉、骨骼、魔力,还有那颗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 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极度的痛苦,在夜空中回荡,连地面上正在厮杀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他疯狂地挣扎,试图推开秋。 但秋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双臂死死地扣着他的后背,十指几乎陷进了他的血肉里。 任凭他怎么甩、怎么撕扯,她都不肯松手。 痛。 真的痛。 伏地魔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 他引以为傲的魔力在这火焰面前毫无作用。 秋紧闭着双眼。 她决心要杀伏地魔,并不会只把希望寄托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上。 她利用他的傲慢,利用他的多疑,利用他对她那一丝扭曲的特殊。 她知道伏地魔从来没有正眼把她当做过对手。 他只把她当做猎物,当做战利品,当做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 他对于不看重的东西,从不花功夫去理解。 而这,正是他最大的破绽。 事实证明,她的殚精竭虑并非无用功。 随着火焰的吞噬,伏地魔那张英俊的脸庞开始崩裂。 皮肤像纸一样卷曲、焦黑,露出下面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骼。那双曾经傲视天下的猩红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像孩子一样的茫然和恐惧。 他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那阴影铺天盖地地向他压来。 他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像个平庸的凡人一般死去。 黑暗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只有他一个人。 永远,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可以? 不…… 不行…… “秋……”伏地魔的声音沙哑破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和威严。 “秋,别离开我……” “别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在这毁灭的烈焰中,男人伸出双臂,环住了面前的女孩,他侧过头,用还完好的那一半面容对着秋。 “秋。” 伏地魔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滚烫的液体滴落在秋的脖颈上——是眼泪,混合着血水,烫得惊人。 “我好痛苦。”他说。 秋睁开眼睛,她从来不敢想象,高高在上、如神祇一般的黑魔王,竟然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可是—— 是这个邪恶冷漠的男人,强迫她留在身边,用塞德里克的性命威胁她。 是这个男人,把她按在膝头,强吻她,粗暴地入侵她的意识。 是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将绿光送进了她母亲的胸膛。 是这个男人,将她像一件货物一样赏赐给别人。 那些交缠的意识,那些紧密的接触。 恐惧、担忧、愤怒、恨意…… 她永远不会忘记。 你还在犹豫什么? 秋,你是在可怜他吗? 不。 秋闭上眼睛,毫不留情地调动起全身最后的能量,催动烛焰。 “再见了,汤姆。” 火焰猛地暴涨,吞没了两人。 -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伏地魔脑中的记忆片段疯狂闪过。 伍尔孤儿院的冷风,破旧的铁床,霍格沃茨的列车,第一次看到城堡时的震撼,杀戮、权谋、复活仪式、魂器、黑魔标记…… 一幕幕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 最后,记忆定格在一个他从未在意过的普通月夜。 伦敦,某个脏乱的小巷。 然后,他看到了她。 一只漂亮的豹猫正在瓦片上飞奔,动作矫健而灵活,毛皮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 下一秒,那只豹猫跳到一处布满涂鸦的墙角,身形一晃,变回了人形。 那是一个少女,黑色的长发,雪白的皮肤,身形纤细而挺拔。 然后,她发现了他。 那双黑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惊讶的神色。月光倾泻而下,在她的瞳孔里投下他的倒影。 “卢平教授?” 她问,声音清冷。 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在身体即将化为灰烬的前一秒。 伏地魔终于放弃了挣扎,他那只完好的红眸里,露出了一丝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秋?”他轻声唤道。 那是他和秋的第一次见面。 直到此刻,在生命的终点,伏地魔——不,汤姆·里德尔——才终于明白。 秋·张就像他那贫瘠荒芜、只有寒冬与杀戮的世界里,唯一盛开的一朵茉莉花。 他以为自己讨厌花。 他以为自己想折断她、想占有她、想让她枯萎在自己的掌心。 可当她的根茎狠狠扎穿他的心脏,连同他的生命一起拔除的时候。 他才发现流淌在他心里的,不是恨,也不是被背叛的痛楚。 而是爱。 是名为汤姆·里德尔的怪物,直到死才学会的爱。 轰—— 下一秒,他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手臂依然紧紧箍着怀里的女孩,任由火光将他彻底吞噬。 世间再无伏地魔。 只余下漫天飘落的黑色灰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马尔福庄园的废墟之上。 第45章 灰烬之后 地面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漫天的灰烬如黑雪般飘落,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发梢、睫毛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沉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 “死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神秘人死了!” “我们赢了!我们自由了!” 像被点燃,庄园的废墟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食死徒们愣住了。他们看着天空中那片缓缓飘落的灰烬,看着自己手臂上正在迅速淡去的黑魔标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不可能……”多洛霍夫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主人……主人不会死的……主人是不死的……” 再也没有人恋战。 “砰!砰!砰!” 无数幻影移形的爆破声响起。 曾经不可一世的食死徒们,此刻像过街老鼠一样四散奔逃,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埋葬了他们主人的地方。 而凤凰社、d·a军、圣徒、还有霍格沃茨的师生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爆发出了更加响亮的欢呼。 “我们赢了!” “秋!是秋!她做到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少女。 哈利、罗恩、赫敏冲在最前面,眼睛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西里斯从巴克比克背上跳下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黑色的卷发被汗水打湿,灰眼睛里满是担忧。 还有玛丽埃塔、双胞胎、金妮、卢娜…… 他们冲上前,簇拥着秋,有人亲吻她的袍角,有人试图握住她的手,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流泪。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她——崇拜的、感激的、狂热的、敬畏的。 她是终结者。 她是救世主。 她是神。 - 秋站在人群中央。 她那身残破的婚纱上沾满了灰烬。那个曾经令整个魔法界颤抖的名字,如今只剩下这些随风飘散的粉末。 她一直在微笑。 可是,好奇怪。 为什么周围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 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又像是深海里传来的回响。明明所有人都在对她大喊大叫,明明欢呼声震耳欲聋,但她什么都听不清。 只有耳边那一阵阵尖锐的耳鸣声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那道久违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 【伏地魔攻略进度——100/100。】 【检测到当前攻略角色已死亡。】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魔王的陨落与爱”。】 【宿主……】 系统沉默了一秒,再次开口时,竟然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你……还好吗?】 还好吗? 秋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她当然很好。 第302章 她活下来了。 她的朋友们都活下来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个给魔法界带来无尽恐惧的暴君,终于死了。 他死得其所。 他是个恶魔,是个暴君,是个满手鲜血的屠夫。 他杀了那么多人,甚至差点杀了她。 战争结束了。 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他而死,再也不会有钻心剜骨,再也不会有阴尸和摄魂怪的恐惧。 她应该高兴。 她应该大笑。 她应该和所有人一起欢呼、庆祝、痛饮黄油啤酒直到天亮。 她希望他下地狱,在油锅里炸上一万年。 可是…… 为什么心脏那里空荡荡的? “让一让!都让开!” 夏粗暴地推开那些正围着秋欢呼的人群。 别人看到的是胜利者,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是神一样的存在。但他看到的,是秋眼底那一触即碎的茫然与空洞。 “秋。” 夏大步走到她面前,什么都没说,一把将那个还在对着人群傻笑的女孩用力地拽了过来。 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胸膛上。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隔绝了那些嘈杂的欢呼声。 隔绝了那些想要触碰她的手,那些想要赞美她的嘴,那些想要把她捧上神坛的目光。 “别笑了,秋。”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穿透了那层隔膜,直直地钻进秋的耳朵里。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疼惜。 “没有外人了。” “哥哥在这。” 秋愣愣地被他按在怀里。 鼻尖是夏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像是雪山上的空气,清冽而纯粹。与刚才那个人身上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秋愣愣地睁着眼睛,视线越过夏的肩膀,看向那片空荡荡的夜空。 那里刚刚还有一个黑袍男人。 他的身影曾经遮天蔽日,他的声音曾经令人闻风丧胆,他的眼睛曾经像血红的深渊。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漫天飘落的灰烬,和渐渐暗淡的月光。 他是恶魔。 秋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也是这个恶魔,曾经握着她的手,教她最高深的黑魔法。 也是这个恶魔,曾将她按在膝头,用修长冰冷的手指拨弄她的长发,低头亲吻她的指尖。 也是这个恶魔,曾不动声色地护她周全,哪怕是在怀疑她的时候,也从未真正想要杀她。 也是这个恶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明明可以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却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扼住她喉咙的手。 那个一生都在追求永生、从不心软的黑魔王,在生命的最后一秒,选择了死在她的怀里。 再也没有人会用那种眼神看她了——傲慢危险,却又带着某种扭曲的专注。 再也没有人会在她脑海里低语了,那些午夜梦回时入侵她意识的声音,那些令人不寒而栗却又莫名心悸的呢喃。 再也没有人,能像他一样,理解她灵魂深处最黑暗的野心和欲望了。 在这个充满了胜利喜悦的世界里。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周围的人群还在欢呼。 有人放出了烟火,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彩带从不知道哪里飞来,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人们在庆祝光明的到来,庆祝黑暗的终结,庆祝这个夜晚将被永远铭记。 而那个给世界带来光明的英雄—— 她呆呆地搂住了哥哥的腰。 双臂收紧。 更紧。 再紧一点。 然后,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放声大哭。 那哭声从低沉的呜咽开始,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洇湿了夏的衣襟。 夏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空荡荡的夜空。 灰烬还在飘落。 像雪。 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第46章 天光大亮(上)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马尔福庄园决战,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虽然阳光重新普照大地,但魔法界的众人在谈论起那天时,依然心有余悸。 那场将天空烧成绿色的火焰,那个在废墟中独自伫立的少女,成了无数人挥之不去的记忆。 秋·张,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成为了魔法界最炙手可热的传奇。 她被载入了霍格沃茨校史,她的事迹被改编成了各种版本的传记(虽然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 魔法部授予了她一枚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但这枚代表最高荣誉的勋章,最后只能尴尬地邮寄出去。 因为,在这个名字最炙手可热、无数报纸杂志捧着加隆,只求一张独家照片的时候,她却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 威森加摩的审判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多洛霍夫被判终身监禁,据说他被带走时还在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主人会回来的”;亚克斯利在押往阿兹卡班的途中试图逃跑,被傲罗当场击杀;罗道夫斯则在牢房里用床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马尔福一家是个例外。 因为在大战最后关头的反水,不仅免于牢狱之灾,甚至还立了大功。 卢修斯趁着战后混乱,兼并了不少在战争中站错队的落魄小贵族产业。马尔福家的金库,比战前更满了。 至于德拉科,在战后的某个清晨悄悄回到了霍格沃茨。 没人知道他和麦格校长在办公室里谈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人们偶尔会在圣芒戈的儿童病房看到一个金发苍白的年轻人,笨拙地给失去父母的孩子们变出千纸鹤。 而巴蒂·克劳奇的下落,成了魔法界茶余饭后最热衷讨论的谜团。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诺森布里亚的荒原上见过他,披着破旧的斗篷独自走在暴风雪中;有人说他去了美国,改头换面做了个默默无闻的魔杖修理匠;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他成了赏金猎人,专门追杀背叛黑魔王的叛徒——以及,时不时暗杀一下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本人对此的回应是一声响亮的嗤笑。 “让他来。”他大剌剌地往酒馆的椅背上一靠,“我正愁没人陪我练练手。” 在被彻底洗清所有罪名后,西里斯似乎下定决心要把过去十四年在阿兹卡班错过的人生全部补回来。 他新买了一辆锃亮的黑色麻瓜摩托,总会带着一个沉默苍白,看起来有些僵硬的英俊少年。 他们两个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频率,出现在伦敦各个麻瓜警察局的档案里。 超速,闯红灯,违章停车,在凌晨三点的公园里进行可疑活动…… “布莱克先生,”一位头发花白的麻瓜警官在第十七次看到他时疲惫地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想知道您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职业。”西里斯露出一个迷人到近乎无赖的笑容,“专门给人添麻烦。” “看出来了。” - 塞德里克·迪戈里活了下来。 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奇迹。当他从蛇的形态变回人形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肋骨断了七根,脊椎有三处骨裂。 圣芒戈的治疗师们整整忙了四十八个小时才稳住他的生命体征,而他的父母就一直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他还活着。”阿莫斯·迪戈里在走廊里抱着妻子,“我们的儿子还活着。” 塞德里克恢复了记忆——所有的。 迪戈里夫妇很快就和法国魔法医院打起了跨国官司。 “我儿子送到你们那里接受治疗,”阿莫斯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听证会上吼道,“结果被黑魔王劫走了!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这场官司断断续续打了三年,最后以法国方面赔偿五万加隆并公开道歉告终。 但塞德里克本人对这一切似乎并不太在意。 出院后,他只是安静地回到了家乡奥特里-圣卡奇波尔,在自家的苹果园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被送进了圣芒戈。 那场与伏地魔的决斗,使邓布利多被诅咒侵蚀的右手彻底坏死,不得不在肘部以下截肢。 “一只手而已。” 当哈利红着眼眶来探望时,邓布利多像往常一样从床头柜里摸出一颗柠檬雪糕递给他,“我左手挥魔杖的技术一直被严重低估了,这下终于有机会证明。” 格林德沃的情况更加复杂。 他的身体在纽蒙迦德的半个世纪囚禁中,早已千疮百孔,那场战斗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治疗师们私下里说,他能撑过那一夜本身就是奇迹——或许是某种比魔法更强大的东西支撑着他。 第303章 两人的病房恰好相邻。 “你明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某个深夜,邓布利多拄着拐杖站在格林德沃的病床前,声音很轻,“你在预言之眼里看到了一切。你为什么还要来?” 格林德沃靠在枕头上,异色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 “因为还有另一个画面,阿不思。”他说,“你和我都白发苍苍,坐在小镇的咖啡馆里下巫师棋。”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那只是可能性之一。” “是啊,”格林德沃闭上眼睛,“但它值得我赌上这把老骨头。” 伤愈后,邓布利多需要负责将格林德沃押送回纽蒙迦德。但这趟本该只需要三天的旅程,他们足足走了两年。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有人说在布拉格的老城广场见过两个银发老人并肩而行;有人说在阿尔卑斯山的某个隐秘山谷里看到过他们的身影;还有人言之凿凿地声称,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座坟墓前,看到两个佝偻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 两年后的某个清晨,格林德沃独自出现在纽蒙迦德的大门前。 守卫们惊慌失措地举起魔杖,却发现这个曾经令整个欧洲颤抖的黑巫师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给自己戴上镣铐。 “邓布利多呢?”典狱长问。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山巅上正在升起的太阳,露出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微笑。 第47章 天光大亮(下) 麦格教授成了霍格沃茨新任校长。 她把邓布利多办公室里那些奇奇怪怪的银器小玩意儿全部收进了柜子里,换上了一套更加简洁实用的办公用品。 但她保留了福克斯的栖木——尽管那只凤凰在邓布利多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以防万一。”她对前来拜访的赫敏说。 斯内普如愿以偿地成为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但他似乎并不怎么高兴,或者说,没人能看出他到底高不高兴。 他永远是那副刻薄阴沉的表情,他的长袍永远在走廊里猎猎作响,他扣格兰芬多分数的速度依旧很快。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直到那个消息传遍了整个魔法界。 起因是皮皮鬼。 它不知怎么偷听到了哈利和赫敏、罗恩的私下谈话,然后以极大的热情把他听到的每一个字都编成了打油诗,在城堡的每一条走廊里反复吟唱: “斯内普教授爱波特,不是儿子是他妈!” 三天之内,整个魔法界都知道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冷酷无情的前食死徒,那个所有人都惧怕的黑魔药大师,原来一辈子都深爱着莉莉·波特。 哈利本以为在决战之后,他和斯内普的关系终于有了缓和的余地。毕竟斯内普在最后关头站了出来,毕竟他护住了自己,毕竟……毕竟他爱着自己的母亲。 但当他试图在走廊里叫住斯内普,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双黑眼睛里的寒意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波特。” 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你以为这改变了什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缓和? 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 烛似乎从秋与伏地魔的那场决战中看出了什么,祂不再执着于询问月背叛的理由,也不再纠结于人类复杂的情感逻辑。 但祂有了一个新的趣味——时不时顶夏的号,疯狂摄入大量的巧克力蛙、滋滋蜂蜜糖和布丁等甜食。 “该死!” 夏看着镜子里自己腹部微微隆起的小肚腩,崩溃大喊。 烛在意识深处懒洋洋地打了个饱嗝。 为了维持英俊高冷的形象,夏只能无奈地开始加强健身,每天在庄园里挥汗如雨。 - 三个月后。 德国,吕根岛。 波罗海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海滩,将细沙吹得簌簌作响。 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布在沙滩上,有人在冲浪,有人在堆沙堡。沙滩的一角,两个年轻女孩并排躺在条纹躺椅上。 玛丽埃塔戴着一顶夸张的大檐草帽,正翻着一本德语时尚杂志。 在她旁边,秋·张闭着眼睛,黑发散落在雪白的毛巾上,身上穿着一件剪裁保守的黑色连体泳衣。 那天,秋完成攻略任务后,获得了一次许愿机会,她毫不犹豫许下了妈妈恢复魔力的愿望。 现在,玲·张不仅恢复了健康,魔杖挥舞的更是虎虎生威。秋终于可以呆在妈妈身边,做一个什么都不需要思考的小孩。 “你说,那边那几个在看什么?”玛丽埃塔压低声音,用杂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麻瓜男孩。 秋连眼睛都没睁,“看太阳。” “切,你明知道他们在看谁。”玛丽埃塔翻了个白眼,“三点钟方向,黑发的那个,从我们来了就一直盯着你。” “五个银西可,赌他连走过来的勇气都没有。” 秋依然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成交。” 玛丽埃塔眯起眼睛看了看那群男孩,只见他们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往这边张望。那个黑发男孩满脸通红,被同伴们推推搡搡。 五分钟后。 玛丽埃塔愤愤地掏出钱袋,数出五个银西可拍在秋的小腹上。 秋这才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正朝她们走来的黑发男孩。 他大概二十岁出头,身材高大,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着一种德国人特有的硬朗轮廓。 客观地说,是个相当英俊的年轻人。 “你好。” 男孩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我叫卢卡斯。我注意到你们……呃,我是说,你们是游客吗?需要人带你们下水玩玩吗?” 玛丽埃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上逡巡了一圈。 “还不错。”她用中文对秋说。 秋没理她。 “我不太会游泳。”她用德语回答,“而且我——” “我可以教你。”男孩急切地说,“我是这里的救生员,我很擅长——” 秋再次扫过男孩英俊的脸蛋和充满活力的身体,男孩被她看得有点紧张,手心微微冒汗,心跳加速。 就在她张开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挡住了男孩的阳光。 “不好意思。教她游泳这件事,我来就够了。” 秋微微一怔。 她没有回头,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有几只海鸥在低低地盘旋,不时发出清亮的叫声。海风吹过,卷起了她耳边的黑发。 很美。 这个世界很美。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霍格沃茨的塔楼,想起对角巷的灯火,想起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永远阴暗潮湿的走廊,想起马尔福庄园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那些记忆不会消失,不会磨灭,不会随着时间褪色。 远处的沙滩上,那群麻瓜男孩看着这一幕,发出一阵起哄的口哨声。卢卡斯垂头丧气地走回同伴中间,接受着无情的嘲笑。 玛丽埃塔躺回椅子上,推了推墨镜,翻开杂志,嘴角挂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笑。 海风依然在吹,海浪依然在涌动,夏天的阳光依然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而那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向着海浪走去。他们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然后又交叠。 故事还没有结束。 但现在,此刻,在这片陌生的海滩上,在陌生的阳光下,秋还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她只知道,海水很蓝,阳光很暖,而握着她的手的那个人,掌心是温热的。 这就够了。 (正文完结) 第1章 番外一:秋和她的小烦恼(1) (预警:家庭美满纯幸福if线,秋的性格会和正文不同。) 拉文克劳塔楼的女生宿舍里,月光透过拱形窗户洒进来,在深蓝色的帷幔上镀了一层银边。 “然后呢?”秋·张侧躺着,黑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床上的玛丽埃塔。 “然后他就——”玛丽埃塔压低声音,语气却压不住兴奋,“直接把我抵在墙上亲,梅林啊,那个吻,简直——” 她捂住心口,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也太热情了吧,我感觉他恨不得把我整个人吞下去。” 秋的脸微微发热,拉了拉被子:“那你没推开他吗?” “推什么推?”玛丽埃塔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你知道毛皮斗篷底下是什么吗?八块腹肌,秋,八块。我当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 秋默默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她的男朋友塞德里克也有八块腹肌。 第304章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耳朵尖有点发烫。 玛丽埃塔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拆解给秋听。什么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什么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最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行了行了,”秋不好意思地打断她,“我知道了,你很幸福。” “那当然。”玛丽埃塔美滋滋地抱住枕头,忽然话锋一转,“诶,说起来,你和塞德里克呢?” 秋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你们约会都约了快一年了吧,”玛丽埃塔撑起身子,贱兮兮地笑,“他还是那么绅士吗?只拉手?” 秋沉默了一秒。 “……嗯。” 干巴巴的,像被太阳晒过头的草垛,一戳就散。 玛丽埃塔瞪大眼睛:“不是吧?一年了还只拉手?连亲都没亲过?” “亲过,”秋小声说,“他会亲我的额头,还有脸颊。” “那嘴呢?” “……也亲过。”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就轻轻碰一下那种。” 玛丽埃塔倒吸一口凉气,看秋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珍稀保护动物。 “秋·张,你可是拉文克劳的校花,霍格沃茨公认的第一美女,塞德里克·迪戈里追了你那么久才追到——他居然只是轻轻碰一下?” 秋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他很尊重我。” “尊重?”玛丽埃塔嗤笑一声,“拜托,你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哪个需要被供起来的女神。你们又不是十二岁——” 秋没说话。 她的男朋友,塞德里克·迪戈里,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笑起来的时候像三月的暖阳。那张脸帅得让低年级女生看到都会尖叫,就连斯莱特林的女孩们背地里都承认,论长相,迪戈里绝对是全校第一。 这样的男朋友,秋当然是骄傲的。 但问题就在于—— 他太温柔了。 温柔得像一杯温水,不烫口,但也没有任何……刺激。 约会的时候,他会帮她拉椅子、整理围巾、问她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他记得她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黄油啤酒,知道她对不喜欢南瓜汁,甚至连她的魁地奇护腕旧了都默默换了一副新的。 可为什么他从来不肯更进一步呢? 有好几次,秋都觉得时机正好。 黑湖边的落日,魁地奇球场的星空,有求必应屋里只属于两人的安静角落。 她靠近他,他也温柔地回应,可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下来,用那种几乎称得上虔诚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轻吻她的眉心或发顶,低声说一句“我们回去吧”或者“你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秋·张从小到大被赞美和爱意包围着长大,她知道自己漂亮,知道自己有魅力,可正因为如此,塞德里克的克制才更让她困惑—— 难道塞德里克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她? “你不会真的觉得这样很好吧?” 玛丽埃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一年,秋,十二个月!他都不想——我是说,任何一个正常的十九岁男生,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自己喜欢的漂亮女孩,不应该……” 秋从枕头里抬起头,口是心非地说:“我就喜欢纯洁的恋爱。” “得了吧,”玛丽埃塔撇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在图书馆看《巫师罗曼史》的时候脸红成什么样?那本书里可没有什么纯洁的……” “那是为了研究魔法史!” “哦,研究魔法史需要把书藏在《高级咒语学》下面?” 秋的脸彻底红了,抓起枕头就往玛丽埃塔身上砸。 “你够了!” 玛丽埃塔笑得前仰后合,堪堪躲过枕头攻击,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清了清嗓子,“不过说真的,秋,你要是想让塞德里克主动一点,我倒是有个办法。” 秋警惕地看着她:“什么办法?” “很简单啊,”玛丽埃塔挑眉,“下次约会的时候,你主动亲他一下呗。” “什么?!” “就主动一点嘛,”玛丽埃塔比划着,“比如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踮起脚,然后——啵。” “我、我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是你的男朋友。” “可是——” “可是什么?”玛丽埃塔挑起眉毛,“难道拉文克劳的优等生只会回答问题,不会主动出击?” 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主动亲塞德里克? 说实话,秋习惯了被示好、被追求,被仰望、只需要颔首或摇头。 可塞德里克·迪戈里不一样。 他追了她三年,却从不卑微;他得到了她的首肯,却依然保持距离;他明明可以得寸进尺,却选择了守礼如初。 而且—— 万一她主动了,塞德里克却还是那副温温柔柔、不咸不淡的反应,那她得多丢脸啊? “算了算了,随便你,”玛丽埃塔打了个哈欠,“反正是你的男朋友,你自己看着办。”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不过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十二个月,秋,十二个月!我一个星期都等不了。”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秋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深蓝色的帷幔,久久无法入睡。 塞德里克的脸在她脑海里浮现——那双灰色的眼睛,温柔的笑容,还有每次看向她时,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深情。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那为什么…… 秋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纯洁的恋爱有什么不好,”她小声嘟囔,“我才不稀罕什么热情的吻……” 说完,她又悄悄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眼睛,盯着窗外的月亮。 …… 才怪。 也许她应该做点什么,试探一下塞德里克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试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具体怎么做…… 秋翻了个身,她可是拉文克劳的优等生。 要论动脑筋,谁能比得过她呢?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拉文克劳塔楼在夜色中静默无声。 而秋·张的小烦恼,才刚刚开始。 第2章 番外一:秋和她的小烦恼(2) 秋·张从来不是一个会干等的人。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早餐时间,她特意绕路去猫头鹰棚屋里。果然,在通往棚屋的小径上偶遇了塞德里克。 “秋?”他看见她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怎么起这么早?” 塞德里克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线条柔和又分明。 “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是不是昨天训练太累了?”塞德里克立刻皱起眉,“我听说你们练了三个小时的韦斯基佯攻,那个动作对肩背的负担很大……” 他怎么连拉文克劳的训练内容都知道? 秋心里有点甜,但面上不动声色。 “是有一点,”她顺势揉了揉肩膀,“肩膀和后背都酸酸的。” 晨光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塞德里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间。 “那……要不要我帮你按按?”他的声音似乎低了一点。 “在这里吗?”秋故作为难地看了看四周,“不太方便吧……” “当然不是这里,”塞德里克轻轻笑了一下,“级长盥洗室,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好啊,”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什么时候?” “今天傍晚?你训练结束之后?” “好。”塞德里克对她笑了笑,“那说定了。傍晚见,秋。” 他走过她身边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秋学姐!” 身后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秋回过头,看见两个拉文克劳的低年级女生正红着脸朝她挥手。 秋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和塞德里克往大礼堂走去。 身后传来那两人压低的讨论声:“她对我笑了!”“笨蛋,她对每个人都会笑……” 下午的魁地奇训练格外累,秋在空中翻滚了不下二十次,落地时腰都直不起来了。 “秋,还好吗?”罗杰递过来一瓶水,“要不要我送你回塔楼?” “不用了。” 秋心不在焉的冲他挥了挥手,她回到塔楼,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挑选今天的穿着。 最后选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裙,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三寸——不会太暴露,但足够让人注意到她的腿。 第305章 她还特意在耳后点了一点香水,是去年圣诞节哥哥夏从德国带回来的,茉莉和柑橘的气息。 秋推开级长盥洗室的门,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浴池,周围环绕着数十个不同颜色的水龙头。 房间的另一头,塞德里克正低头专注地做着什么。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很窄,往下是鼓鼓囊囊的…… 秋把目光移开,“你在做什么,塞德?” “我看你的扫帚尾枝有点散了,“塞德里克笑着说,“正好帮你修一修。” 秋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无语。 “你过来坐,”塞德里克拍了拍浴池边缘的软垫,“我马上就好。” 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这个距离,隐隐约约能塞德里克身上淡淡的皂香,睫毛在男孩英俊的脸颊上投下阴影,结实有力的手臂偶尔擦过她膝盖,热热的。 没多久,塞德里克把扫帚放到一边,转向她,“让我看看你哪里不舒服?” “肩膀,”秋的声音有点干,“还有后背。” “转过去,”塞德里克轻声说,“我帮你按一下。” 秋转过身,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肩上。 “是这里吗?” 塞德里克的手指开始缓慢地揉按她的肩颈,力道控制得很好,压在那些酸胀的肌肉上,一点一点地揉开。 秋舒服得差点叹出声来。 “这里呢?”他的手指移到她的肩胛骨附近,微微加重了力道。 “嗯——” 秋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哼,“就是那里,好酸……” 塞德里克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按,只是呼吸似乎比刚才重了一点。 秋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校服衬衫传过来,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他的手真大。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要是…… “还有哪里?”塞德里克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带着哑。 “腰,”秋说,“腰也有点酸。” “腰的话,”塞德里克清了清嗓子,“你躺下来会比较好按。” 她愣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 “好。” 秋顺从地侧躺在软垫上,黑发散在肩头,侧脸枕着手臂,塞德里克在她身侧坐好,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后腰。 他开始按。 气氛正好,水汽氤氲。 一个温柔的吻,轻轻落在了秋的侧脸。 秋的心提了起来。 来了吗?终于要来了吗? 她屏住呼吸,睫毛轻颤,等待着那个吻移向她的嘴唇,等待着那双手变得不规矩,等待着……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塞德里克的大手重新回到了她的肩膀上,继续兢兢业业地按摩。 秋:??? 她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一下。 塞德里克神色专注,甚至带着母性的光辉,这家伙,比她妈妈还温柔! 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看着塞德里克那张无害真诚的的俊脸,真想把他一头按进旁边的浴池里。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肯定不在秋身上——自己又可爱又迷人——这一点,她非常确定。 那塞德里克为什么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难道他喜欢男的? 还是说他……不行? 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第3章 番外一:秋和她的小烦恼(3) 说起来,她和塞德里克在一起,多少有点阴差阳错。 他们同为霍格沃茨的找球手,四个学院的找球手平时多少有些来往,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会点头微笑,仅此而已。 但真正在一起,那是去年的春天。 彼时的秋·张有一个小秘密,一个金发、灰蓝色眼睛的秘密。 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的小少爷,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全校最有钱也最嘴欠的男生。 秋至今不太确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他交往。 也许是因为他那张过于英俊的脸。 也许是因为他表白的时候难得收起了那副欠揍的表情,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张,”德拉科当时站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下,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抬得老高,“我允许你做我的女朋友了。” 秋差点被气笑,“你允许?” “对?”德拉科面不改色。 秋转身就走。 “等等!”德拉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我、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和我……” 他的脸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交往?” 秋看着他英俊微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突然想起玛丽埃塔已经谈了两个男朋友了。 “好啊,”她鬼使神差地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恋爱需要保密。” 德拉科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教授们知道,”秋一本正经地说,“尤其是弗立维教授。你知道的,我在他心目中是最完美的学生,要是让他知道我和斯莱特林的人谈恋爱……” “斯莱特林怎么了?”德拉科立刻炸毛,“斯莱特林是最高贵的学院——” “而且,”秋打断他,“我有点怕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也是全霍格沃茨最可怕的老师。 秋的魔药成绩一向不错,是斯内普唯一破格给过“完美”的外院学生,但这不妨碍她从心底里害怕这个嘴巴刻薄、眼神阴冷的男人。 因为,她曾狠狠得罪过他。 那还要从秋的一次夜游被抓说起。 …… “拉文克劳扣十分,“斯内普面无表情,“夜间私自外出,违反校规。明天一早我会通知弗立维教授——” “等等!”秋脱口而出。 斯内普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事?” 秋看着他冷冰冰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弗立维教授不能知道。 “教授,”她鼓起勇气,“求您不要扣分,也不要告诉弗立维教授。” 斯内普冷哼一声。 “张小姐,规矩就是规矩。”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 斯内普转身要走。 秋一咬牙,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袖子。 斯内普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张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最好现在就松手。” 秋顶着他的目光,鼓起勇气:“求您,斯内普教授,请不要扣分……”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开始喷洒毒液:“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请求,张小姐。违反校规却想逃避惩罚?” “please, sir。”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蓄满了泪光。 这招她用过很多次了。 她很少遇到对她不假辞色的人。但她哥哥夏,性格又臭又硬,是德姆斯特朗的助教,嘴巴刻薄起来不输任何人。 秋对付这种高冷类型的人,自有一套办法,撒娇不行就耍赖,耍赖不行就死缠烂打。 她把对付哥哥的那一套,下意识地用在了斯内普身上。 “张小姐!”斯内普的声音更冷了,“立刻松手!否则我就——” “拜托拜托!我真的不能扣分……弗立维教授会失望的……” “那是你应该在夜游之前考虑的事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松手!” “不松……” “你——” “我可以接受禁闭,”秋飞快地说,“一周、两周、一个月都行,只要您不扣分,不告诉弗立维教授——” “你以为你在跟谁讨价还价?”斯内普的语气像淬了毒,“放开,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 秋扑通一声,双手死死抱住了斯内普的腿。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慌,“起来!” “您答应我就起来。” 秋抱着斯内普的腿,把脸埋在他的长袍上,闷闷地说。 “我不会答应——” “那我就不起来。”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张小姐,我给你三秒钟。” “您给我三个小时我也不松手。” “……” 斯内普试图甩开她,但秋抱得实在太紧了。他要是硬拽,难免会摔着她;他要是直接走,秋·张大概会被拖在地上。 无论哪种情况,第二天传出去都不太好听。 “秋·张……”斯内普咬牙,“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学生。” 第306章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那您答应吗?” “不答应!” “那我继续抱着。” 斯内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半个小时后。 秋依然抱着斯内普的腿,坐在他的长袍上。而斯内普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张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因为已经骂了很久,“你这种行为,简直是……是我教书二十年来见过的最不可理喻的撒泼打滚!” 秋眨眨眼,“所以您答应了吗?” 斯内普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当场把这个学生变成蟾蜍。 “……不扣分。” 秋的眼睛一亮。 “但是,”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字来,“禁闭一个月。” “这是你厚颜无耻的代价,”斯内普阴森森地说,“现在,可以放开你可怜的老教授,让我回去休息了吗?” 秋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站起身来。 “谢谢您,教授。”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足够秋记一辈子。 然后转身像一只愤怒的蝙蝠消失在走廊尽头,秋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虽然代价有点大,但至少弗立维教授不会知道。 从那以后,秋的魔药课就再也没得过“完美”。 每次她走进魔药教室,斯内普都会移开目光,然后发出一声充满嫌弃的鼻息。秋只能缩着脖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你怎么得罪斯内普了?”玛丽埃塔不止一次问她。 “别提了,”秋苦着脸,“说多了都是泪。” 但不管怎样,她在弗立维教授心中的完美形象保住了。 但她绝对不能让斯内普教授知道,她和他的得意门生马尔福在谈恋爱,不然,斯内普肯定会对她进行惨绝人寰的言语霸凌。 第4章 番外一:秋和她的小烦恼(4) 得知秋是害怕斯内普教授发现,马尔福的气势一下子泄了。 平心而论,德拉科·马尔福是个不错的男朋友。 虽然嘴巴欠,但出手大方。 虽然情商低,但对秋的小脾气照单全收。 虽然动不动就“我父亲”挂在嘴边,但在秋面前从来不摆架子——好吧,也摆,但摆不了多久就会被秋治得服服帖帖。 但德拉科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他的情商,是真的低。 那天他们约在有求必应屋,马尔福搞来一把新扫帚,兴致勃勃地在秋面前炫耀。 “看到没有?彗星290,限量版,我父亲托人从瑞典买的。” 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有了这把扫帚,下次比赛我肯定能赢波特,”马尔福得意洋洋,“毕竟我才是霍格沃茨最棒的找球手。” 秋耐着性子等了半天。 “那我呢?” “你?”马尔福愣了一下,摆摆手,“你是女生,不一样。真要比的话,最棒的肯定是我——就算不是我,那也是波特——” 他说到一半,发现秋的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秋等了五秒。 五秒的时间,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德拉科·马尔福不是正常人。 他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举起那把扫帚:“对了,你看这个尾巴的设计,据说是用北欧的……” 他还在介绍他那把破扫帚。 秋深吸一口气。 她没想到,在她男朋友的心里,最棒的找球手要么是他自己,要么是他的死对头哈利·波特,唯独不是她。 “德拉科·马尔福,你这个低情商的混蛋!我们完了!” 秋气冲冲地推开他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马尔福困惑的声音:“等等,你发什么疯?我扫帚还没给你介绍完——” 秋没有回头。 “我怎么就瞎了眼……”她小声嘟囔,脚步越来越快,然后,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来人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秋抬起头,看见一张英俊的脸。 灰色的眼睛,温柔的笑容,高挺的鼻梁。领带是黄黑相间的颜色,胸口别着级长的徽章。 塞德里克·迪戈里。 梅林啊,他可真高,真结实。 “我没事,”秋往后退了一步,“谢谢。” 她打算绕过他继续走,但塞德里克却没有让开。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呃……”塞德里克的耳朵尖悄悄红了,“抱歉,我……” 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有话要说?” 塞德里克的脸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秋·张,”他说,声音有点紧张,“我……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 秋眨了眨眼。 “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塞德里克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的佯攻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上次对斯莱特林的那场,你在暴风雨里抓到金色飞贼,真是太厉害了。” 看看! 这才是人说的话! 直接抚慰了秋被马尔福重创的心巴。 再加上塞德里克那宽阔的肩膀,真诚的眼神,还有这让人安全感爆棚的身材…… 秋简直被迷晕了头。 塞德里克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但我真的……我喜欢你很久了,前年……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但那次在魁地奇球场,你借给我修扫帚的工具……” 秋确实不太记得了。 “……所以,”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他的表白笨拙而真诚。 和马尔福那句“我允许你做我的女朋友”简直是天壤之别。 秋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和满怀期待的眼神,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马尔福的话——“最棒的找球手肯定是我,就算不是我,那也是波特——” 而眼前这个帅哥说的是什么? “你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找球手。”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愿意。” 一周后,秋和塞德里克的恋情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毕竟是两个学院的魁地奇明星,走在一起实在太耀眼了,女生们捶胸顿足,男生们扼腕叹息。 当德拉科终于反应过来秋是真的要分手,并且发现她已经挽着那个赫奇帕奇傻大个的手在黑湖边散步时,彻底破防了。 他气急败坏地堵住秋:“你跟迪戈里在一起了?” 秋平静地看着他:“是啊。” “你——”马尔福的胸口剧烈起伏,“我还没同意分手!你就……你这是故意气我!” “我为什么要故意气你?” “因为我没说你是最好的找球手?” “是啊。”秋依然平静。 “那我现在说!然后你立刻和迪戈里分手!” 马尔福几乎是咆哮,“我们重新在一起!而且我要公开!我要在《回声空谷》上登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晚了。”秋打断他,“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他有什么好的?!”马尔福气得发抖,“除了那张脸,他还有什么?!” 秋认真地想了想,“他嘴甜,胸大,腿长,而且会夸我。” 马尔福气得转身狠狠踢了一下墙角。 哪成想,塞德里克什么都好,就是……太温柔、太禁欲了! 思绪回到级长盥洗室。 按摩结束了。 秋觉得自己现在的肌肉松弛得像一滩泥,但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塞德里克半跪在她面前,帮她整理刚才因为坐姿而有些弄皱的裙摆。 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领口下鼓鼓囊囊的胸膛。 秋不死心,试探性地用脚尖踢了踢塞德里克紧实的小腹。 这可是相当明显的暗示了! 塞德里克一把抓住了秋乱动的脚踝。 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来了吗?终于要变身了吗? 下一秒。 那只大手顺着脚踝滑到了小腿,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肚,声音温和关切,就是有点哑。 “秋,是不是飞得太久,小腿也有点酸?别乱动,我给你再按按这里。” 说完,他真的开始认真地按摩起她的小腿肌肉。 …… 秋心里刚刚鼓起来的粉红色悸动,随着他这一系列操作,荡然无存。 按! 按! 按! 他是圣芒戈派来的按摩理疗师吗?! 除了按摩就是伺候她穿衣、伺候她喝水、伺候她保养扫帚…… 就算是伺候! 为什么不伺候点别的? 为什么不把她伺候得方方面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呢?! 第307章 秋在心里吐槽了一百遍,但表面上,她却露出了一个甜美却虚弱的微笑,“塞德,你真好。” 埋头按摩的塞德里克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笑意,“只要你舒服就好,秋。” 塞德里克帮她按完全身上下每一块可能酸痛的肌肉之后,终于宣布今天的按摩结束了。 他半跪在秋面前,大手握着她的脚踝,帮她穿上鞋袜。 “好了,”他抬起头,“我送你回去?” 秋半死不活的点点头。 第5章 番外一:秋和她的小烦恼(5) 一路上,塞德里克牵着她的手,跟她聊天。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秋?” 塞德里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们已经到了拉文克劳塔楼门口。 “在想什么?走了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秋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塞德里克伸出手,轻轻帮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早点休息,”他低声说,“别太辛苦。” 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俊美得不像话。 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塞德里克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就像往常一样。 “晚安,秋。” 秋回到宿舍时,玛丽埃塔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看见她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怎么样怎么样?”她凑过来,“有没有什么进展?” 秋把自己摔进床上,脸朝下趴着。 “按了肩膀,按了后背,按了腰,按了小腿。” “然后呢?” “然后他送我回来,亲了我额头,说晚安。” 沉默。 玛丽埃塔的声音响起来,“秋,你确定你们是在约会?不是在做康复治疗?” 秋用枕头捂住脸,“我也不懂。” 玛丽埃塔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可怜的秋宝宝。” 秋从枕头底下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玛丽,我是不是没有魅力?” 玛丽埃塔的面膜都快笑裂了。 “秋·张,你照照镜子再说这话。你要是没有魅力,我算什么,长了腿的丑蟾蜍?” 秋被她逗得破涕为笑,“你才不是。” 玛丽埃塔搂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认真起来,“我觉得问题不在你身上。” “那在哪儿?” “在塞德里克·迪戈里身上,”玛丽埃塔冷哼一声,“你把他惯坏了。让他觉得你反正不会走,所以他可以一直这样不咸不淡。” 秋愣住了。 “让他吃吃醋,”玛丽埃塔眯起眼睛,“让他知道秋·张不是非他不可。人选得找一个够分量的……” “不过,霍格沃茨想追你的人能从这儿排到魁地奇球场,随便挑。” 秋靠在床头,开始在脑海里列名单。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早上,秋一边心不在焉地吃早餐,一边用目光扫视大礼堂里的男生们。 罗杰·戴维斯端着盘子凑过来,要跟秋讨论下一次魁地奇比赛的战术。 秋一边敷衍地点头,一边在心里评估。 罗杰倒是长相身材都不错,但就是太花心了,她可不想接这个烂摊子。 罗杰被秋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得俊脸微红,刚想说点什么,秋的注意力就已经转移到了其他三个学院的长桌上。 赫奇帕奇——pass。 那是塞德里克的地盘,而且赫奇帕奇的男生普遍太老实了,估计演戏都演不像。 斯莱特林呢? 秋的目光移过去。 高年级里最英俊的大概是佩里金·德里克,斯莱特林的级长。优雅自信,身材魁梧,一头深棕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单论外形,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但问题是——这个人是个结婚狂。 上次秋只是在走廊里冲他礼貌地笑了一下,他就单膝跪地向她求婚了。 当着半个走廊的人的面。 秋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 中低年级呢? 她的目光继续扫视,然后——正对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德拉科·马尔福正盯着她看。 抛开马尔福骄纵和低情商的性格不谈,他确实算得上斯莱特林最英俊的男生。 她想起了之前有次约会突然下起了暴雨。 秋还没来得及掏魔杖,马尔福就已经把自己的斗篷披在了她身上,然后一把搂住她,拉着她往回廊跑。 “你干什么?”秋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 “废话,”马尔福冷哼,“淋湿了会生病。” “那你呢?” “我是马尔福,”他的下巴抬了起来,“马尔福不会生病。” 他们跑到回廊下,都有些气喘吁吁。 马尔福的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平时精心打理的造型狼狈不堪。可他看着秋红扑扑的脸颊和被雨水沾湿的睫毛,眼神忽然暗了暗。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了上来。 那是秋的初吻。 在雨夜的回廊,和一个浑身湿透的斯莱特林男孩。 他的嘴唇带着雨水的凉意,但胸膛是滚烫的。秋下意识地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本就凌乱的发型弄得更加一塌糊涂。 很刺激。 很心动。 可惜已经是前男友了。 而且马尔福还放话,和拉文克劳的秋·张不共戴天。 秋回过神,发现马尔福还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但耳尖红红。 看来还在嫉恨她呢。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斯莱特林——pass。 谁敢在马尔福少爷的淫威下和她演戏?怕是第二天就会在魔药课上被下毒。 那德姆斯特朗呢? 秋的目光扫向坐在斯莱特林桌旁边的那群穿着毛皮斗篷的男生。 克鲁姆倒是够分量,但不行——上次她看到他正和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在图书馆角落里接吻,看样子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更何况,哥哥夏是德姆斯特朗的助教,他会杀了那个男生的。 秋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最后一个学院——格兰芬多。 然后,她正对上一道炙热的视线。 哈利·波特正端着南瓜汁的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被秋发现后,他猛地一惊,南瓜汁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咳——” 哈利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抓起桌上的餐巾擦嘴,结果一不小心把餐巾甩到了罗恩的盘子里。 “哈利!”罗恩气得大叫,“我的培根!” “抱歉抱歉——” 赫敏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一下罗恩的后脑勺,让他小声点。 秋看着那边的混乱场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哈利·波特。 波特家的小少爷,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她前男友的死对头。 魁地奇打得凶狠凌厉,对着斯内普教授都敢冷嘲热讽——但每次见到她,却手忙脚乱得像个新生。 秋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男孩喜欢她。 她想起上次比赛,秋和哈利同时发现了金色飞贼。两人从球场两端俯冲而下,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 最后一刻,他们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秋记得波特的手臂很结实,下意识地护住了她的腰。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她的颈间。 那一瞬间,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秋能看清他绿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然后秋伸手,从他们中间抓住了飞贼。 那是哈利·波特唯一输掉的比赛。 秋收回思绪,再次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哈利已经平复了呛到的窘迫,但耳朵尖还是红红的。他假装在认真听赫敏说话,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这边飘。 作为刺激塞德里克的人选,哈利·波特好像还挺合适的。 第6章 番外一(6) 找哈利·波特搭话,比秋想象的要容易得多,当天下午,秋在图书馆偶遇了他。 秋挑了一个赫敏去书架找资料的空档,端着几本书,恰好路过哈利的座位。 “这里有人吗?” 哈利抬起头,看见是她,手里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慌忙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引来平斯夫人一个凶狠的眼刀,“没、没有人!我是说,有人,赫敏,但是她去找书了,你可以坐!” “谢谢。” 她在哈利对面坐下,把书摊开,假装在看。余光里,哈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羊皮纸,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又蘸,却迟迟没有落笔。 秋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那个,”哈利果然开口了,“你……你在看什么书?” 秋把书脊转向他,露出封面。 第308章 “《高级魔咒理论》,弗立维教授推荐的。” “哦……”哈利点点头,明显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听起来……很有趣。” “还好。” 又是一阵沉默。 秋能感觉到哈利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但又不敢多说,他的耳朵尖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很可爱。 秋放下书,直视哈利的眼睛。 “波特,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什、什么事?你说!” “不管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哈利斩钉截铁,“只要我能做到的!” 秋忍住笑意。 “那好,”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但这件事需要保密,你能做到吗?” 哈利使劲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什么重大任务。 “我保证,对谁都不说。” 秋满意地笑了笑,“你喜欢我吗?” 哈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什么、你怎么——”他结结巴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没有……我是说……那个……” 哈利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放弃了挣扎。 “……是。”他小声说,耳朵红得快滴血,“我喜欢你。从去年级……不,从前年就开始了。” 秋点点头,表情波澜不惊。 “但是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哈利连忙补充,抬起头看她,“我发誓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和迪戈里的关系,我只是……只是……” “只是忍不住看我?” “……对。”哈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秋觉得他这副又窘迫又真诚的样子实在有点可爱,“别紧张,我找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哈利茫然地眨了眨眼,“那……你找我什么事?” 秋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演戏?” “对,”秋盯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假装在追求我。” 哈利愣住了。 “……什么?” “我和塞德里克之间出了一点问题,”秋斟酌着措辞,“我需要让他有点危机感。” “危机感?”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吃醋。” 哈利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更困惑。 “可是……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够格。”秋理所当然地说,“你去追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哈利被这句话砸得有些发懵。 “而且,”秋补充道,“你确实喜欢我,演起来会更逼真。” “……” 哈利沉默了。 秋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心里有些没底。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让一个喜欢她的男生假装追她,来刺激她的男朋友。说白了,她就是在利用哈利·波特的感情。 如果他拒绝,也能理解。 “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 “我愿意。” 秋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愿意,”哈利抬起头,“如果这能帮到你的话。” 秋眨了眨眼。 “那,”哈利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具体要怎么演?” 秋张了张嘴,“呃……” 她忽然发现自己没想好这个问题。 让塞德里克吃醋,具体要怎么操作? 牵手?拥抱?还是当众表白? 每一个选项想想都让她觉得有点羞耻。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秋有些心虚地说。 哈利:……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忽然有些尴尬。 “要不……”哈利挠了挠头,“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秋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今天傍晚塞德里克会来图书馆接我。” “然后呢?” “然后……”秋灵机一动,“你待会儿过来找我,假装和我很熟。” “怎么个很熟法?” 秋想了想,“你就……摸一下我的头发吧。” “什么?!”哈利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就摸一下,”秋比划着,“很自然的那种,就像……就像朋友之间打闹一样。” “朋友之间会摸头发吗?”哈利的脸已经红得能煮鸡蛋了。 “男生和女生之间会,”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一种亲昵的表现。” “可、可是……” “你不是说不管什么事都愿意吗?” “好,”哈利艰难地点头,“我试试。” 傍晚。 图书馆。 秋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装在看书,实际上心跳得飞快。她用余光瞄着门口的方向。 塞德里克还有十分钟就会来接她。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架后面。 哈利探出半个脑袋,朝秋的方向看了一眼,秋朝他使了个眼色。 来啊。 哈利深吸一口气,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步伐僵硬,表情紧张。 秋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演技,连平斯夫人都骗不过。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哈利走到秋的桌前,嘴唇哆嗦了一下。 “嗨,秋。” “嗨,哈利。”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你也来看书?” “对,看、看书。”哈利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来看书的。” 他站在那里,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尴尬地插进了口袋。 秋用眼神提醒他:头发。摸我头发。 哈利会意,脸色瞬间变得更红了。 他慢慢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秋看着他的手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脑袋,忽然有一种看恐怖片的紧张感。 终于,哈利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然后—— 轻轻拍了一下。 像在拍一只小狗。 秋:…… 哈利:……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尴尬。 这也太奇怪了吧?! 哈利的手僵在秋的头顶上,不知道是该继续拍还是该收回来。 秋的脸也有些发热。 她小声说:“你倒是摸啊,别拍。” “我、我不知道怎么摸……”哈利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像……像摸猫一样?” “我没摸过猫!” “那你摸过什么?” “扫帚?” “……” 秋无语了。 她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秋?” 塞德里克的声音。 秋和哈利同时一僵。 哈利的手还停在秋的头顶上,维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 秋猛地转过头,看见塞德里克正站在几步之外,表情…… 第7章 番外一(7) 出乎意料的平静。 “迪戈里!”哈利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我、我只是……” “波特,”塞德里克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你也在啊。” “我……”哈利结结巴巴,“我只是来找秋讨论魁地奇的问题……” “是吗?”塞德里克走过来,在秋身边站定,“你们继续聊,我等一会儿就行。” 秋看着塞德里克那张毫无阴霾的俊脸,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困惑。 他……不生气? “那个,我先走了。”哈利尴尬得脚趾都快抠穿地板了,他落荒而逃,跑得比骑着火弩箭还快。 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心情复杂。 “走吧?”塞德里克伸出手,温柔地握住秋的手指,“今天想吃什么?” 秋看着他那双灰色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完全没有吃醋?” 当天晚上,玛丽埃塔听完秋的汇报,瞪大了眼睛。 “没有,”秋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他全程微笑,还说挺好的。” “就……波特摸你头发,他都不生气?” “不生气。” “他亲眼看到的?” “亲眼看到的。” “……”玛丽埃塔沉默了一会儿,“秋,你确定塞德里克·迪戈里是直的吗?” “我也开始怀疑了。”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玛丽埃塔想了想,一拍大腿。 “力度不够!” “什么?” “力度不够!”玛丽埃塔眼睛放光,“摸头发算什么?太小儿科了!他可能觉得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秋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 “加码啊!”玛丽埃塔理所当然地说,“让波特搂你的腰,或者……”她压低声音,“让他亲你一下?” “什么?!”秋瞪大眼睛,“不行不行,太过了——” 第309章 “不过怎么知道塞德里克·迪戈里能不能吃醋?”玛丽埃塔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保守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秋沉默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帷幔,心里乱成一团。 让哈利亲她?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让她的脸微微发热。 “我再想想吧……”她小声说。 玛丽埃塔耸耸肩。 “随便你。不过我跟你说,再这么温吞下去,塞德里克·迪戈里永远不会开窍的。” 秋没有回答。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的画面——哈利通红的耳朵,颤抖的手。 然后是塞德里克的微笑,温和包容,让人抓狂的微笑。 两张面孔交替出现,让秋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这到底算什么啊。 她用被子蒙住头,决定不再想了。 明天再说吧。 - 秋决定加码。 不是因为玛丽埃塔的怂恿——好吧,也许有一点——主要是因为她实在受不了塞德里克那副“你开心就好”的佛系态度了。 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 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要么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个圣人,要么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秋很不爽。 所以第二天,她又找到了哈利。 “你要我做什么?” 经过上次摸头发的尴尬经历,哈利对秋的小请求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别紧张,”秋安抚道,“这次简单一点。”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 秋清了清嗓子,决定直奔主题。 “我需要你表现得更主动一点。” “更主动?”哈利眨了眨眼,“比如?” “比如……”秋想了想,“你可以搂我的肩膀。” 哈利的脸瞬间红了。 “搂、搂肩膀?” “对,就是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上,”秋比划着,“像朋友之间那样。” “朋友之间会搂肩膀吗?” “会的,”秋一本正经,“你难道没搂过格兰杰的肩膀?” 哈利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 “还有,”秋补充道,“你可以凑近一点跟我说话。” “凑近?” “对,就是那种……”秋想了个词,“窃窃私语的感觉。” 哈利的耳朵更红了。 “那……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下午,”秋说,“魁地奇训练结束之后,你来球场找我。” “好。” 下午,魁地奇训练结束。 秋刚从扫帚上下来,就看见哈利·波特站在看台边上,手里拎着两瓶黄油啤酒。 “秋!” 秋走过去。 “来得挺早。” “我格兰芬多的训练比你们早结束一个小时,”哈利把黄油啤酒递给她,“给你。” “谢谢。” 秋接过黄油啤酒,在看台的长椅上坐下。哈利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秋用眼神示意他:靠近一点。 哈利会意,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然后呢?”哈利小声问,声音紧张得发抖。 “搂肩膀。”秋提醒他。 哈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然后,他慢慢地抬起手臂,搭在了秋的肩上。 他的手在发抖。 秋能感觉到他的掌心有些汗湿,隔着训练服的布料传来微微的热度。 “放松,”秋小声说,“你这样太僵硬了。” “我、我尽量……” 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自然一些。 秋叹了口气。 算了,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她靠在哈利的肩膀上,假装很亲密的样子。 “你平时都怎么和朋友相处的?”她问。 “呃……”哈利想了想,“打魁地奇?下棋?偶尔被赫敏骂?” “就没有更亲密的互动吗?” “有啊,”哈利说,“罗恩有时候会勾着我的脖子。” “……那是兄弟之间的互动。” “难道不一样吗?” 秋无语了。 看来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在男女交往方面,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她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第8章 番外一(8) “快,”秋压低声音,“有人来了,表现得自然一点。” “怎么自然?” “就……凑近一点跟我说话。” 哈利僵硬地把头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秋的耳朵。 “说什么?”他的声音紧张得发颤。 “随便说什么都行。” “呃……今天天气不错?” “……” 秋觉得自己大概是找错人了。 但他们已经走近了,她来不及再教哈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是啊,”她故意提高音量,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天气确实不错呢,哈利。” 哈利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两人靠得很近,看起来确实像一对正在约会的情侣。 那几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路过的时候,明显放慢了脚步,眼神在秋和哈利之间来回打量。 等那几个人走远了,哈利如释重负地把手收了回来。 “怎么样?”他问,“演得还行吗?” “还行,”秋点点头,“比上次好多了。” 哈利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耳朵尖还是红红的。 - “过来坐。” 秋走过去,在塞德里克身边坐下。 今天是周六,下午的阳光很好,黑湖湖面波光粼粼,远处几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嬉闹,笑声随风飘来。 风有点大,秋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飘到了脸上。 “你头发乱了。”塞德里克说。 “是吗?”秋伸手想去整理。 “我来。”塞德里克轻轻拦住她的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木梳。 秋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随身带梳子?” “以防万一。”塞德里克的语气很自然,“转过去。” 秋背对着他。 下一秒,塞德里克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托起一缕黑发。 木梳从发顶缓缓滑下,动作轻柔。 秋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酥麻。 “你的头发真好看。”塞德里克低声说,“又黑又软。” 秋的耳朵有点发热。 塞德里克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帮她梳理头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湖面的波光映在塞德里克的侧脸上,他的眼睛是温柔的灰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很安静。 很温馨。 秋忽然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 塞德里克虽然不够激情,但他对她的好是真实的。 这些细节,难道不是喜欢吗? “对了,”塞德里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下午我们几点去图书馆?” 秋的表情微微一僵。 下午……她约了哈利。 “呃,”她斟酌着措辞,“下午我可能……去不了。” 塞德里克梳理她发尾的手顿了一下。 “不方便?” “嗯,我有点事。” 沉默。 秋等着他问原因,心里有些紧张。 “那明天呢?” 塞德里克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有些不像他平时的语气。 “明天……还和我一起吗?” 秋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他。 塞德里克的表情还是那样温和,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他的眼神似乎比平时深了一些,像是在等待什么很重要的答案。 “当然和你一起啊,”秋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塞德里克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就是问问。” 他重新开始帮她梳头发。 “那你下午要做什么?”他顺口问道,“是要和玛丽埃塔一起吗?” “哎呀,别问了,”秋摆了摆手,“我也要有一点秘密。” 塞德里克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停顿了一瞬。 他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继续帮她梳头发。 秋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会继续追问。 但塞德里克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把她的头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辫子。 “好了。”他轻声说,“很好看。” 秋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刚才……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第310章 可看他现在的表情,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 下午,魁地奇球场。 秋坐在看台的长椅上,等着哈利。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格兰芬多长袍的身影从球场入口处跑了过来。 “抱歉,”哈利气喘吁吁地在她身边坐下,“赫敏拉着我,耽误了一会儿。” “没关系。” “那……今天要怎么演?”哈利问,耳朵已经开始泛红了。 “还是老样子,”秋说,“搂肩膀,凑近说话。” “好。” 哈利深吸一口气,然后生疏地把手搭在秋的肩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放松,”秋小声说,“你这样太僵硬了。” “我尽量……” 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哈利慢慢放松下来,手臂的重量自然地压在她身上。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你今天没和迪戈里在一起?”哈利问。 “嗯,我说有事。” “他没问是什么事?” “问了,”秋说,“我没告诉他。”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会生气吗?” “不知道。”秋叹了口气,“他从来不生气。” “从来不?” “从来不,”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哈利没有说话。 远处,几只猫头鹰从禁林方向飞过,在夕阳的映衬下变成了几个小小的黑点。 “秋,”哈利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真的喜欢迪戈里吗?” 秋愣了一下。 “当然喜欢,”她说,“不然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让他吃醋?” “可是……”哈利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哈利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辞。他的眼睛没有看秋,而是望着远处的湖面。 “可是你好像……不太开心。” 秋没有说话。 “我是说,”哈利继续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好像总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不够喜欢你,担心他对你不够热情……” “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知道,”哈利老实地说,转头看向她,“我没谈过恋爱。但我觉得……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开心的吧?不用想那么多,不用费心去试探……就只是,开心。” 第9章 番外一(9) 秋愣住了,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她和塞德里克在一起,开心吗? 当然开心。他对她很好,温柔体贴,照顾周到。但同时,她又总是患得患失,总是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这算开心吗? “我……” 秋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宽肩,长腿,步伐从容。 是塞德里克。 “他来了。”她压低声音。 哈利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怎么办?” 秋飞快地思考着。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只是让塞德里克看到她和哈利亲密相处而已。 但既然他来了…… “亲我。”她脱口而出。 “什么?”哈利的声音差点破音。 “亲我的脸颊,”秋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就现在,趁他还没走到跟前。” 哈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可、可是……” “你之前答应我的,”秋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不管什么事都愿意。” 哈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塞德里克越走越近。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准备好了吗?”秋问。 哈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秋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哈利的呼吸靠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侧。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近了。 更近了。 就差一点—— 但就在这一瞬间,秋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哈利的嘴唇没有落在她的脸颊上。 而是—— 压上了她的嘴唇。 秋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在计划里。 他在吻她。 不是脸颊。 是嘴唇。 哈利·波特正在吻她的嘴唇。 秋应该推开他的。 塞德里克就在旁边。 但她的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哈利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南瓜汁的甜味。 这个吻青涩而笨拙,完全不像德拉科当初那个霸道的雨夜之吻,也不像她幻想中塞德里克应该给她的那种深情的吻。 但它却意外地让人心跳加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哈利终于退开了。 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但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对不起,秋。” 哈利轻声说,“我忍不住。” 秋愣愣地看着他,大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然后,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转过头。 塞德里克就站在三步之外。 他一定全都看见了。 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塞德里克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秋从未见过的东西。 很深,很沉。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秋的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塞德……” “你们聊完了?” 塞德里克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温和。 秋赶紧点头,“我——” “秋。”塞德里克打断了她。 秋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他生气了。 她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局面。但塞德里克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秋,你一定饿了吧?” “……什么?” “你从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塞德里克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柔,但那双眼睛里的阴沉还没有完全散去,“我带你去厨房。” 秋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 “走吧。” 塞德里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一些。 秋被他拉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带着往球场外面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还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又是愧疚又是茫然。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 厨房在地下室,入口是一幅画着一碗水果的油画。 塞德里克挠了挠画上的梨子,门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厨房,天花板和大礼堂一样高。几十个家养小精灵正忙碌地工作着,看见有学生进来,立刻围了上来。 “迪戈里先生!张小姐!”领头的小精灵热情地鞠了一躬,大耳朵扑扇着,“需要什么?多比可以帮忙!” “麻烦准备一些点心,”塞德里克说,“还有两杯热巧克力。” “当然当然!请坐请坐!” 小精灵们忙碌起来,很快就端上了一盘糖浆馅饼和两杯冒着热气的热巧克力。 秋坐在角落的小桌旁,有些坐立不安。 塞德里克在她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热巧克力推到她面前。 “喝吧,”他说,“暖暖身子。” 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舌尖化开,甜腻而温暖。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她偷偷抬眼看塞德里克。 他也端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表情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秋等着他开口。 等他质问。 等他生气。 等他至少表现出一点点不高兴。 但塞德里克什么都没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小精灵们忙碌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 秋被这种诡异的平静弄得有些受不了。 “塞德,”她忍不住开口,“刚才——” “馅饼怎么样?” 塞德里克打断她,把装着糖浆馅饼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多比做的糖浆馅饼很好吃,你尝尝。” 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想谈。 好吧。 她拿起一块馅饼,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浓稠的糖浆内馅,甜而不腻。 “怎么样?”塞德里克问。 “好吃,”秋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可以再甜一点。” 塞德里克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第311章 “再甜一点?”他看着她,语气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吗?” “最近口味变了,”秋随口说,“喜欢甜一点的。”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下头,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杯子,热巧克力在杯中轻轻晃动。 “口味变了……”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有口味变了吗?” “什么?”秋没听清,“你说什么?” 塞德里克抬起头,脸上又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没什么,”他说,“我让多比再拿一份甜一点的来。” 第10章 番外一(10) 塞德里克朝旁边的小精灵招了招手。 秋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新的馅饼很快端上来了,这次明显更甜。 塞德里克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她吃。 那双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目光专注得有些过分。 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不吃吗?”她问。 “不饿,”塞德里克说,“看你吃就好。” 秋的脸有点发热水,她低下头继续吃,心里却乱成一团。 塞德里克今天有点奇怪。 话比平时多,笑容比平时多,看她的眼神却比平时更……晦暗难懂。 秋忍不住想试探他一下。 “塞德,”她放下馅饼,直视他的眼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塞德里克眨了眨眼,语气无辜,“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刚才波特……” “你很迷人,秋,”塞德里克打断她,笑容温和,“波特喜欢你很正常。全霍格沃茨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要是都吃醋,早就酸死了。” 又来了。 又是这一套。 秋泄气地垮下肩膀。 她还以为这次终于有戏了,结果塞德里克三两句话又恢复了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哼。”她不满地哼了一声。 塞德里克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完点心,塞德里克送秋回拉文克劳塔楼。 一路上,他牵着她的手,和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明天的天气,下周的比赛,海格新养的那只神奇动物…… 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到了塔楼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到了。”塞德里克说。 “嗯。”秋点点头,“那……晚安?” “晚安。” 秋等着他像往常一样,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但塞德里克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目光有些出神。 “塞德?”秋有些疑惑,“怎么了?”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润。 但他的眼神却很复杂,像是在想什么很遥远的事情。 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期待。 他终于要说点什么了吗? “秋。” 塞德里克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开心吗?” 秋愣了一下。 “什么?” “今天,”塞德里克看着她的眼睛,“你开心吗?” 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开心啊,”她说,“热巧克力很好喝,馅饼也很好吃。”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那就好。” 他轻声说,“你开心就好。” 然后塞德里克低下头,在秋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晚安,秋。” 他松开她的手,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塞德里克·迪戈里!” 她忍不住朝他喊道,“你到底有没有脾气啊!” 塞德里克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秋。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让那双灰色的眼眸看起来格外深邃。 “有啊。” 他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但对你没有。” 秋气得直跺脚。 “你——!” 她想追上去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能气呼呼地转身,面对门上那只青铜鹰。 “什么东西属于你,却总是被别人使用?”门环问。 “我怎么知道!” 秋没好气地说,“名字!是名字!” 门开了。 秋冲进公共休息室,把门环的咯咯笑声甩在身后。她没有看到,身后塞德里克依然站在原地。 他注视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没有动。 月光从高窗洒落,打在他的脸上,从高挺的鼻梁分割成明暗两半。 温和的笑意从他脸上一点一点褪去。 没有了笑容的塞德里克·迪戈里,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眼神很沉,很暗,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口味变了……”他轻声重复着秋说过的话,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变了又如何呢?” 他慢慢转过身,朝赫奇帕奇地窖的方向走去。 脚步从容,不紧不慢。 只要他不放手,他永远都是秋的男朋友。 那些围着她转的苍蝇——波特也好,马尔福也罢——永远都只能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他的宝贝太小了,太天真了,还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没关系。 只要他不质问、不生气、不给她任何借口,她就永远对他心怀愧疚。 而一个心怀愧疚的女孩,是不会轻易提出分手的。 其他人想要上位? 做梦。 第11章 番外一(11) 第二天,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上课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发呆,就连魁地奇训练都差点从扫帚上摔下来。 “秋,你没事吧?”罗杰担忧地问。 “没事,”秋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训练结束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塞德里克,而是一个人朝黑湖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静一静。 湖边很安静,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橘红。秋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抱着膝盖,盯着远处的水面发呆。 昨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 哈利的吻。 青涩,试探,带着黄油啤酒的甜味。 还有他说“对不起,我忍不住”时的眼神——那种炙热认真的光芒,和他平时紧张羞涩的样子完全不同。 秋皱起眉头。 她应该讨厌那个吻的。 她有男朋友,被别的男生亲了,应该生气、应该推,但她没有。 她甚至……没有那么讨厌。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糟糕。 “张。”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秋转过头。 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边,让他的金发看起来像是在燃烧。 “马尔福?”秋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碰巧路过。” 马尔福朝她走了过来。 他今天没有穿长袍,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但他的表情很阴沉,阴沉得让秋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我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马尔福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很轻。 “你和波特——我的死对头,那个疤头——在魁地奇球场接吻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关你什么事?”秋硬着头皮说。 “关我什么事?” 马尔福冷笑一声,又逼近了一步。 秋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身后那棵大树的树干。 “你是我的前女友,张。” “是‘前’女友,”秋强调,“我们分手了。我和谁接吻都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 马尔福的眼睛眯了起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先和迪戈里在一起气我,现在又和波特接吻——你知不知道全校都在笑话我?” “什么?” “笑话我德拉科·马尔福的前女友,”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先被赫奇帕奇的傻大个抢走,又被格兰芬多的疤头亲了。两个我最看不起的学院,张,你是故意的吧?” 秋被他的话气笑了。 “如果不是你在我们分手以后张牙舞爪、上蹿下跳,别人根本不知道咱俩谈过!” 她瞪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现在你跑来跟我说这些,是想表明你在意的只是你的面子?” 第312章 马尔福被她噎住了。 “我在意的是——” 他忽然停住了,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湖面上吹来一阵风,把秋的头发吹乱了几缕。 马尔福的目光落在那几缕发丝上,又移到她的脸上,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算了,”他别开脸,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转身要走。 “马尔福。” 秋叫住了他。 金发少年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湖边的草地上。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秋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湖面上泛起细碎的波光,远处有几只猫头鹰从禁林方向飞过。 “废话。” 马尔福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马尔福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几步走到秋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树干上,把她困在中间。 他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秋能看清他灰蓝色眼睛里翻涌的情绪。 愤怒。 委屈。 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不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说过的,秋。我说过你是我的,说过我喜欢你,说过——” “我只记得你说的是‘我允许你做我的女朋友’,”秋打断他,“还有‘最棒的找球手是我,不然就是波特’。” 马尔福的脸涨红了。 “那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马尔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需要低头求人。 让他说“我喜欢你”都已经是极限了。 让他说更多? 他做不到。 但他不说,不代表他不想。 看着秋的脸近在咫尺,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浮起红晕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马尔福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既然你想知道,”他哑着嗓子说,“我就让你知道。”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秋的大脑宕机了。 这是两天之内,第二个吻她的人。 马尔福的吻和哈利完全不同。 哈利的吻是青涩试探的小心翼翼。 而马尔福的吻是霸道掠夺的,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 他用力地啃咬着她的嘴唇,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 秋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 但马尔福的力气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夕阳渐渐沉入湖面,把他们的身影染成一片暗金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尔福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都有些气喘。 马尔福退后一步,看着秋被吻得发红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这才是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波特那种小孩子过家家。” 秋气得浑身发抖,她抬起手就要扇他。 马尔福没有躲。 但秋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见马尔福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还有一点点……脆弱。 “别想让我道歉,”马尔福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这是你欠我的。” 他转身,大步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秋·张,你给我记住——我只说过和你不共戴天。” 他顿了顿。 “但我从没说过我不喜欢你。” 然后他消失在暮色里,留下秋一个人靠在树干上,心乱如麻。 第12章 (加更)番外一(12) 秋不知道自己在湖边坐了多久。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升了起来,倒映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远处的城堡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是悬浮在夜色中的巨大灯笼。 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慢慢往塔楼走去。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塞德里克的温柔。 哈利的青涩。 马尔福的霸道。 三张脸交替出现,让她头疼欲裂。 她回答了门环的问题,推开宿舍的门。 玛丽埃塔正盘腿坐在床上看《回声空谷》,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 她看见秋的脸色,羊皮纸立刻被扔到一边。 “怎么了?”她凑过来,“出事了?等等——” 她盯着秋的嘴唇,眼睛越睁越大。 “秋,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还有点痛。 “……马尔福。”她有气无力地说。 “什么?!” 玛丽埃塔的尖叫差点把整个塔楼都震醒。 “你是说——德拉科·马尔福——你的前男友——亲你了?!” “对。” “什么时候?!” “刚才。在黑湖边。” “……” 玛丽埃塔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等,”她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昨天波特亲了你,今天马尔福又亲了你?” “对。” “两天,两个人?” “对。” 玛丽埃塔捂住了脸。 秋把自己摔进床上,脸朝下趴着,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玛丽埃塔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后背,“那迪戈里呢?他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 “你打算告诉他吗?” 秋沉默了。 她应该告诉塞德里克的。 这是正确的做法。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塞德,我今天又被别的男生亲了。是我的前男友。” 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她的问题。 “玛丽,”秋的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糟糕?” “糟糕?” “我有男朋友,却让别的男生亲我。还是两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而且最糟糕的是……我好像都没有那么讨厌。” 玛丽埃塔愣了一下。 “都?”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你是说……波特和马尔福的吻,你都没有讨厌?” 秋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哈利的吻让她心跳加速。 马尔福的吻让她喘不过气。 这两种感觉都很陌生,也都很……刺激。 和塞德里克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秋,”玛丽埃塔的声音认真起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喜欢波特吗?” 秋愣住了。 喜欢吗? 她不确定。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他很可爱,很真诚,喜欢我喜欢得那么明显……和塞德里克完全不一样。” “那马尔福呢?” “马尔福……”秋想了想,“他嘴硬心软,情商低下,骄傲自大。但他会吃醋,会生气,会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而愤怒……” 她顿了顿。 “他会让我知道他在乎我。” 玛丽埃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她说,“波特让你心动,马尔福让你有安全感,而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让我困惑,”秋接过话头,“他对我那么好,可我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昨天波特问我,和塞德里克在一起开不开心,我居然答不上来。” 玛丽埃塔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到底爱不爱他?”她问,“塞德里克·迪戈里。” 秋的心忽然揪紧了。 爱吗? 她喜欢他。 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体贴,喜欢他帮她梳头发的样子,喜欢他说“你开心就好”时的笑容。 但爱呢? 这个词太沉重了,太深刻了。 秋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理解“爱”这个字的分量。 也许是亚裔血统的缘故,她总觉得“爱”不应该轻易说出口。 说得太轻巧,反而显得不够珍贵。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我真的不知道。” 玛丽埃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秋的脸蛋。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 然后她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了,我上次看《回声空谷》,说霍格沃茨的男女比例是二比一。” 第313章 “什么意思?”秋茫然地眨眨眼。 “意思就是,”玛丽埃塔一本正经地说,“按照比例,一个女生可以有两个男朋友。” 秋愣了一下。 “我就委屈委屈,把我那份让给你,”玛丽埃塔拍拍她的肩膀,语气真挚,“这样你就可以有三个男朋友了。塞德里克,波特,马尔福——刚刚好。” 秋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说的是真的!”玛丽埃塔也笑了。 两个女孩笑成一团,宿舍里的沉重气氛终于消散了一些。 但笑过之后,秋的心里还是有些乱。 她确实需要想清楚。 需要和塞德里克好好谈一谈。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理清自己的心。 第13章 番外一(13) 第二天早上,秋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变形课。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秋,你脸色好差。”玛丽埃塔小声说,“要不要去医疗翼?” “不用,”秋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没睡好。” 麦格教授正在讲台上演示如何把刺猬变成针垫,秋的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得和塞德里克谈谈。 但在那之前,她还得处理另一个问题。 哈利·波特。 下课后,秋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教室。 “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见哈利·波特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抱着一摞书,表情有些紧张。 “哈利?” “我……”哈利的耳朵又红了,“能跟你单独聊几句吗?” 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城堡外面的一处僻静角落。这里是通往草药学温室的小路,周围种满了灌木,很少有人经过。 哈利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小孩。 “秋,”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秋没有说话。 “那天……我不应该那样做。”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满是愧疚,“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不应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很抱歉。” 秋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秋问,“我们说好的是亲脸颊。”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当时……你离我那么近,我闻到你头发的香味,然后我就……” 他抬起头,看着秋的眼睛。 “我就忍不住了。” 那双绿眼睛很清澈,很真诚,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光芒。 “秋,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应该,”哈利的声音很轻,“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次在魁地奇球场看到你的时候,我就……”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 “我知道你有迪戈里,他那么优秀,那么温柔,我根本比不上他。” “哈利……” 哈利打断她,“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地喜欢你。哪怕你永远都不会选择我,我也想让你知道。” 他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 秋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看着哈利低垂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看着他紧张地攥着书本的手指。 “哈利,”秋叹了口气,“你不用道歉。” 哈利猛地抬起头。 “那天的事,我也有责任,”秋说,“是我拉你演戏的,我不应该……” “不,”哈利摇头,“是我越界了。秋,你不用为我开脱。” 他的语气很认真,很坚定。 “至少,我亲到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秋没见过的东西。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在球场上追金色飞贼。阳光打在你身上,你的头发在风里飞舞,我当时就想……” 他顿了顿。 “我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秋的脸微微发热。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注意你,”哈利继续说,“你喜欢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你写字的时候会咬羽毛笔的尾巴,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哈利居然观察过她这么多。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停在秋面前,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 “但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不会选择我。”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秋的发梢。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 “所以,”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只能在远处看着你。” 他对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落寞。 “再见,秋。”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了。 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所以他就这样走了?” 午餐时间,玛丽埃塔听完秋的讲述,一脸不可思议。 “对。”秋戳着盘子里的派,心不在焉。 “等等,让我理一理,”玛丽埃塔掰着手指,“他先道歉,然后说不后悔,然后说喜欢你很久了,然后说他知道你不会选他,然后就走了?” “差不多。” “然后你就站在原地,感动得一塌糊涂?” 秋的脸有点红,“我没有感动!” “你脸都红了,”玛丽埃塔毫不留情地指出,“秋·张,你对波特动心了。” “我没有!” “你有。” “我……”秋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好吧,也许有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秋皱眉。 “什么?” “也许是我想多了。”秋摇摇头,“哈利看起来那么单纯……” “单纯?”玛丽埃塔忽然笑了,“秋,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波特刚出生就打败了神秘人,”玛丽埃塔压低声音,“今年又过五关斩六将成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一个单纯的小白兔?” 秋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在她的印象里,哈利·波特就是一个容易脸红、说话结巴、面对女生就紧张得手足无措的男孩。 “你是说……”秋的声音有些迟疑,“哈利在演戏?” “我不知道,”玛丽埃塔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只看表面。”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波特会答应帮你演戏?” “因为他喜欢我?” “喜欢你就愿意帮你去让另一个男生吃醋?”玛丽埃塔挑眉,“如果是我,我喜欢一个人,才不会帮他去讨好别人。” - 下午的魔药课,秋一直在走神。 斯内普教授在讲台上讲迷糊药的制作方法,秋的脑子里却全是哈利的脸。 “张小姐。”冰冷的声音让秋浑身一激灵。 她抬起头,对上斯内普那双黑得像隧道一样的眼睛。 “能告诉我,迷糊药的第三步是什么吗?” 秋的脑子一片空白。 “呃……” “看来张小姐今天的心思完全不在课堂上。”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阴阳怪气。 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全班都在偷笑。 “拉文克劳扣五分,”斯内普冷冷地说,“下课后留下来。” 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4章 番外一(14) 下课后,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光了,只剩下秋一个人站在讲台前。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她,“张小姐,看来你的心思最近都放在了情情爱爱上。” “教授,那是——” “我不关心细节,”斯内普挥了挥手。 “虽然你曾经做过一些……让我非常不愉快的事。”他站起身,绕到秋面前。“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秋尴尬地低下头。 抱腿事件的阴影还在。 “波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他父亲一样……”斯内普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厌恶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秋愣了一下。 “教授,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她也是那么聪明,那么漂亮,那么……容易被表象欺骗。” 第314章 秋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斯内普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时冰冷的表情,“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 秋想说点什么。 但斯内普已经低下头,开始批改作业,像是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 周六下午,秋和塞德里克约在有求必应屋。 房间被布置成一个温馨的小客厅,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焰,柔软的沙发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 秋靠在塞德里克的怀里,听着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觉得这个氛围简直完美。 今天不成功就分手。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秋,”塞德里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冷吗?” “不冷。” 秋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塞德里克低下头,和她对视。 火光在他的灰色眼眸里跳动,映出暖融融的光芒。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气氛正好。 秋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生都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她感觉到塞德里克的气息靠近了。 轻轻的。 柔柔的。 像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秋的眼睛猛地睁开。 塞德里克已经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那副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轻飘飘的吻已经是他能给予的全部。 “秋,时间不早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我们该——” 秋一把推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塞德里克愣住了。 秋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对着塞德里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晦暗难懂。 “马尔福都会吃醋!”秋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前男友都会因为我和别人亲近而生气!” 她又捶了塞德里克一拳。 “而你呢?我的正牌男友!你看到波特亲我都不生气!你浑身上下散发着圣父的光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塞德里克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秋发泄。 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种毫无波澜的反应让秋更加崩溃。 秋打累了。 她喘着粗气,甩开塞德里克想要扶她的手,扭头就往门口走。 “秋——” 塞德里克跟了上来。 秋加快脚步,冲出有求必应屋,沿着走廊一路走。 塞德里克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秋在一扇窗户前停下脚步。 窗外是黑湖,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 “别跟着我了。”她没有回头。 塞德里克的脚步声也停了。 沉默。 秋深吸一口气,“分手吧。” 身后的空气忽然变得凝滞。 “……为什么?” 塞德里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阴沉沉的,带着一种让秋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因为我不想继续了,”秋硬着头皮说,“你哪哪都好,但就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 “心跳加速的感觉,”秋说,“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秋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回头。 “还有呢?”塞德里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你还没说完。” 秋咬了咬牙。 “我喜欢上波特了。” 这是谎话。 她没有喜欢上波特。 但她想刺激塞德里克。 想看他终于表现出一点正常男朋友该有的反应——愤怒也好,嫉妒也好,哪怕是质问也好。 什么都比这种死水一样的平静要强。 身后没有声音。 秋忍不住转过头。 塞德里克站在几步之外,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明亮的那一半还是那张英俊温和的脸,阴暗的那一半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波特,”他缓缓开口,“你喜欢波特。” “对,”秋梗着脖子,“他有激情。” 塞德里克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塞德里克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弧度。 “你喜欢他就喜欢吧。”他说,声音很轻。 秋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喜欢他就喜欢吧,”塞德里克重复了一遍,“但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秋的大脑宕机了。 “什……什么?” 她完全听不懂塞德里克在说什么。 塞德里克往前走了一步。 “秋,你喜欢激情,我可以理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的红色却越来越深。 “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秋的后背开始发凉。 “但你为了波特跟我分手,”塞德里克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上了一丝阴沉,“这个,我不同意。” 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塞德里克太陌生了。 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他眼睛里的那种光芒,执拗、阴沉、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让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15章 番外一(15) “塞德里克,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没那么喜欢我。”塞德里克打断她,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刚和马尔福分手,心情不好,我刚好出现在你面前。” 秋愣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想让马尔福吃醋,我不管;你想和波特演戏,我也不管。” “但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波特……跟我分手。”塞德里克的眼神暗了下去,“这一定是波特的错。他肯定对你说了什么。” 秋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塞德里克,你听我说——” “我会去找他的。”塞德里克打断她,“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种语气里的威胁意味,让秋感到陌生又恐惧。 “你疯了!”秋忍不住喊道,“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是你自己!是你自己都不喜欢我、不在意我,为什么不同意分手?!” 塞德里克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不喜欢你?”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在意你?” 他的声音忽然沙哑了,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 那种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压迫感,瞬间转化成了让人心碎的破碎感。 他往前走,一步一步,直到站在秋面前,把她逼到了墙角。 “秋,你怎么能说我不喜欢你?” 塞德里克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秋的脸颊。秋惊讶地发现,他的手指在颤抖。 “我追了你三年,秋。”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滑落。 秋彻底僵住了。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能不能见到你。每次在走廊里碰到你,心跳都快得像要炸开。每次看到你对别人笑,我都嫉妒得发疯。” 泪水划过那张英俊的脸,塞德里克却浑然不觉,他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深情的眼睛盯着她。 “我等了三年,才等到你点头。”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忍。你利用我也好,不够爱我也好,我都可以忍。” 他双手捧住秋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的脆弱。 “但你要和我分手……” “这个我忍不了。” 秋的眼眶也红了。 塞德里克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太喜欢你了……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我才什么都不敢做。” “我怕我一旦表现出占有欲,你就会觉得我在控制你……” “我怕我一旦吃醋,你就会觉得我小心眼……” “我怕我一旦像我想象中那样热烈地亲你,把你揉碎了,你就会觉得我冒犯了你……” 他的额头抵上秋的额头,滚烫的泪水蹭到了她的脸上。 “我怕你离开我……所以我把所有的脾气都藏起来,把所有的欲望都压下去,只想让你觉得我温柔、可靠……” “但我做错了……我越是这样,你越觉得我不在乎你……对不起……对不起,秋……” 秋看着他流泪的样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试探、所有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第315章 他不是圣人。 他不是没有欲望。 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她,所以把所有的感情都藏了起来。 藏得那么深,深到她以为他根本不在乎。 “塞德……”秋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你这个笨蛋。”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我没有喜欢波特,”秋说,声音也有些哽咽,“我骗你的。” 塞德里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我和波特演戏,就是想让你吃醋,”秋的眼眶也红红的,“我刚才说分手,也是想刺激你,想看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正常的反应……”她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结果你这个笨蛋,到现在才肯说实话……” 塞德里克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在消化这反转。 “你……你没有喜欢波特?” “没有!” “你……你不想分手?” “我……”秋的脸红了,别过头去,“看你表现。”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下一秒,天旋地转。 塞德里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按进怀里。 “你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还没散去的哭腔。 “不许再这样吓我。” “塞德,你抱太紧了——” “不松。” “我喘不上气——” “那就别喘。” 秋刚想抗议,塞德里克猛地抬起头。 “你说你想看正常的反应?”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狂风暴雨…… 两人都气喘吁吁。 秋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被亲得有些发肿。 “塞德里克·迪戈里,”她喘着气瞪他,声音软绵绵的,“你怎么不早点这样……” “因为我怕。”塞德里克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再次低下头,在她的唇角用力咬了一口,“我怕你觉得我太急躁,怕你觉得我只是想……” “想什么?” 塞德里克的耳朵尖红了,没说话。 秋的脸更红了,“你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塞德里克飞快地说,然后又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秋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也没力气再骂他了。 “那你以后……要经常这样。” “好。”塞德里克的眼神暗了暗,“只要你受得了。” “不许再只亲额头。” “好。” “不许再装不吃醋。” “好。”他低笑一声,“以后谁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这样行吗?” 秋吓了一跳,“太、太过了!” “开玩笑的。”塞德里克温柔地笑了笑,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吧,送你回去。” 一路上,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到了塔楼门口,塞德里克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晚安,秋。” “晚安。” 秋红着脸进了塔楼,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身姿挺拔,温柔如玉。 大门关上。 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走廊里只剩下塞德里克一个人。 在那一瞬间,塞德里克脸上的温柔、脆弱、委屈,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石墙上,手指轻轻抹去眼角残留的一点泪痕。 好险。 第16章 番外一(16) 塞德里克垂下眼帘。 幸好,他的秋是个心软的姑娘。 她见不得他哭,见不得他卑微。只要他示弱,只要他表现得足够爱她、足够害怕失去她,她就会原谅他的一切。 甚至是原谅他那点阴暗的控制欲。 不过,有些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波特。 他没想到那个格兰芬多的小子居然敢得寸进尺。帮秋演戏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趁机亲她?还敢在她耳边说那些甜言蜜语? 如果不是他今天及时反应过来,用眼泪留住了秋…… 塞德里克的手缓缓握成拳头。 他不是真的那么脆弱。 哭?当然是真的。那些眼泪,那些关于爱的话,都是真心的。 但他也很清楚,在那个时刻,眼泪比愤怒更有用。 愤怒会把秋推向波特,而愧疚会把秋永远绑在他身边。 这是赫奇帕奇的智慧。 塞德里克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平时那副完美级长的模样,转身朝地窖走去。 明天,他得去偶遇一下哈利·波特了。 作为学长,他有必要教教那位救世主,什么叫非礼勿视,什么叫别人的女朋友别碰。 夜色里,他的背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无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副温柔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秋·张是他的。 谁都别想抢走。 - 玛丽埃塔正盘着腿在床上看《回声空谷》,听见开门声,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从床上弹了起来。 “梅林的胡子啊!秋!你的嘴唇怎么了?!这是被什么毒虫蛰了吗?” 秋下意识地捂住嘴。 “塞德里克……”她含糊不清地嘟囔。 “迪戈里?”玛丽埃塔瞪大眼睛,“那个在一起十二个月只会亲额头的迪戈里?!” 秋挪开手,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眼神游移。 “他……开窍了。” 玛丽埃塔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一把抓住秋的手,把她按在床上坐下,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说!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秋把脸埋在手掌里,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 她断断续续地讲了事情的经过——她怎么发火,怎么拳打脚踢,怎么提分手,那个永远温吞的塞德里克是怎么崩溃大哭,又是怎么剖白内心…… “然后呢?” “然后就……亲了。” “亲了多久?” “……不知道。” “你脸红什么?”玛丽埃塔眯起眼睛,“秋·张,你是不是有什么细节瞒着我?” “没有!”秋连忙否认,“就是亲了!真的就是亲了!” “真的只是亲了?”玛丽埃塔狐疑地打量着她,“那你腿为什么一直在抖?” “因为……因为站太久了!” “站着亲的?”玛丽埃塔挑眉。 “我……”秋的耳根都红透了,“他把我抵在墙上……” “然后呢?!” “然后就……一直亲……” “一直亲?” “嗯……”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亲了……亲了很久……” 玛丽埃塔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多久?” “不知道……可能有……两个小时?” “……” 玛丽埃塔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秋,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话。迪戈里根本不是什么圣人,他是憋了一整年的闷骚火山。这一喷发,是要人命啊。” 秋用枕头蒙住脸,发出一声哀嚎,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原来,这才是塞德里克真正的样子吗? “行了,别回味了,”玛丽埃塔把枕头从她脸上扒拉下来,“既然正牌男友搞定了,那些桃花你打算怎么办?特别是波特。” 提到波特,秋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她想起哈利那双真诚却带着歉意的绿眼睛。 “明天找他说清楚吧,”秋坐直了身子,“告诉他我和塞德里克和好了,让他……别再有什么想法了。” “你确定?”玛丽埃塔挑眉,“我还是觉得波特这小子没那么简单。” “不管他有没有问题,”秋叹了口气,“我都应该把话说清楚。拖下去对谁都不好,我也不能再利用他了。” 玛丽埃塔点点头。 “那马尔福呢?” 秋的头开始疼了。 “马尔福……随他去吧。他那么傲娇,肯定不会再来——”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扑棱声。 两人转过头,只见窗外的夜色中,一只巨大的雕鸮正站在窗台上,用喙不耐烦地敲着玻璃。 秋走过去打开窗户,那只雕鸮把信扔在她怀里,连口水都没喝,扑棱着翅膀转身就飞进了夜色里。 “怎么了?”玛丽埃塔好奇地凑过来,“谁的信?” 秋默默把信递给她。 玛丽埃塔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精致厚实的羊皮纸信封,上面用墨绿色的墨水写着漂亮的花体字,还盖着马尔福家族的火漆印章: 致 秋·张 ——德拉科·马尔福。 秋盯着那个信封,心情复杂。 第316章 “你不打开看看?”玛丽埃塔凑过来,“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魔法部的传票。” 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羊皮纸,上面是马尔福那熟悉的字迹——漂亮的花体字,跟他这个人一样傲气。 秋·张: 明天下午三点,魁地奇球场。 我有话要说。 不来的话,后果自负。 ——d.m. 秋:“……” 玛丽埃塔忍不住笑出声:“后果自负?这是情书还是决斗挑战书?” “谁知道,”秋把信揉成一团,“马尔福这个人,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前一秒还在强吻你,后一秒可能就要给你下恶咒。” “那你去吗?” 秋看着手里揉皱的纸团,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嘴唇。 波特那边要斩断,马尔福这边也要做个了结。 既然已经决定和塞德里克好好走下去,这些纠缠不清的关系,必须全部清理干净。 “去,”秋深吸一口气,“正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 玛丽埃塔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玛丽埃塔耸耸肩,“我只是觉得,明天的霍格沃茨,可能会很热闹。” 毕竟,一边是刚刚觉醒了占有欲的塞德里克,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救世主波特,还有个不甘示弱的傲娇前任马尔福。 这哪里是把话说清楚? 这分明是修罗场即将爆发的前奏。 第17章 番外一(17) 第二天下午,秋按照信里的约定,准时出现在魁地奇球场。 球场空荡荡的,最高的看台上,那个身影格外显眼。 马尔福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衣,领口翻着银灰色的皮草。他靠在栏杆上,淡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出一种颓废的贵族气。 秋走上看台,在他面前站定,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我来了,”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有什么话要说?” 马尔福慢吞吞地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浅淡。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秋一眼,视线最终停留在她的嘴唇上,嘴角微微一撇。 “嘴唇怎么肿了?” 秋的脸瞬间红了。 “关你什么事!” 马尔福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迪戈里?” “……”秋别过头,没有回答。 马尔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我就知道,”他咬着牙说,语气酸得像吞了一整颗柠檬,“那个赫奇帕奇的伪君子,终于装不下去了?我还以为他打算当一辈子圣人呢。” “塞德里克不是伪君子!”秋忍不住反驳。 “哼。” 马尔福别开脸,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心烦。他伸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黄褐色的信封,随手甩给秋。 秋疑惑地接过信封,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在图书馆看书,阳光洒在桌面上,她正咬着羽毛笔发呆。 第二张,是她在黑湖边散步,风吹起她的裙角。 第三张,是她和塞德里克在走廊说话,她正仰头大笑。 “这是什么?”秋皱眉,有些不解,“我的写真集?” “你仔细看看背景。”马尔福不耐烦地提醒。 秋眯起眼睛,重新审视那些照片。 在第一张照片不起眼的角落,两排书架的缝隙里,一只绿色的眼睛正透过书本的空隙,专注地盯着她。 第二张照片远处的灌木丛后,哈利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像是在渴望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第三张照片的边缘,哈利站在阴影里,看着大笑的秋和塞德里克,面无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羞涩,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落寞和执着。 “波特不是什么好人,”马尔福冷冷地说,“你最好离那个疤头远点。他看你的眼神,让我恶心。” 秋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她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这些照片角度这么刁钻……你是怎么来的?” 这显然不是马尔福自己拍的。 他这种少爷,绝不可能趴在草丛里或者躲在书架后面干这种偷拍的事。 马尔福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这不重要,”他抬起下巴,看向远处的球门柱,试图蒙混过关,“我自己的情报网。” 秋眯起眼睛,指着那里一个小小的‘o.q’标志,“这是奥拉·奎克尔的签名。” 奥拉·奎克尔是秋的小学妹,她自发组织了一个“秋·张后援会“,成员一度发展到四十多人,横跨四个学院。 后援会的日常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收集秋的魁地奇比赛照片、在大礼堂给秋占座、以及在秋生日时唱歌唱到弗立维教授不得不施放消音咒。 秋看着马尔福,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德拉科,你联系我的后援队队长干什么?” 马尔福苍白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我那是为了收集情报!”他拔高了音量,像是在掩饰什么,“知己知彼,才能——” “你该不会是花钱买我的照片吧?”秋打断他,狐疑道,“奥拉跟我说过,有个冤大头长期高价收购我的独家照片,一张五加隆。原来那个冤大头是你?” 马尔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毛了。 “谁是冤大头?!马尔福家哪怕是用金加隆铺地板都铺得起!区区五加隆——”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了嘴。 秋笑了出来,“德拉科,德拉科。”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在关心她却还要装作不可一世的男孩,得意道,“你是不是还没放下我?” “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 “我只是不想让波特那个疤头得意而已!”马尔福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傲慢,“跟你没关系。”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红透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是风吹的!这该死的风!” 马尔福转过身,背对着秋,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声轻叹。 她重新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德拉科。” 听到她的语气变了,马尔福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 “他在跟踪你,秋。而且已经很久了。” “也许他只是……”秋想了想,“暗恋我?” “暗恋?”马尔福冷笑,“你真的相信他是那种纯情的小白兔?说话结巴?看到你会脸红?” 马尔福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他对老对手的了解。 “我和他同校四年,斗了四年。他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他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发号施令的时候可威风了,他在魁地奇球场上撞飞别人的时候可没脸红过。” 他终于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秋,神情少见的严肃。 “救世主从小被捧大,波特家的金库堆得比古灵阁还高,詹姆·波特在魔法部一手遮天,莉莉·波特是圣芒戈最年轻的治疗师——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拒绝过?” 马尔福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你是霍格沃茨最难抓的金飞贼,你有男朋友,你不搭理他,这比一千个金色飞贼还让他上瘾。” 秋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真的听进去了?” 马尔福狐疑地看着她,显然不太相信。 “别到时候被波特卖了还在帮他数钱,那样显得我也很没眼光——毕竟你曾经也是马尔福的女朋友。” 秋翻了个白眼:“好好好,马尔福少爷眼光最好了。” 马尔福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行了,话说完了。我要走了,这里风大得要死,只有傻子才会在这种地方约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 “德拉科。” 秋忽然叫住了他。 那个高瘦的黑色背影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风吹过空旷的球场,带来远处的松涛声。 “谢谢你。”秋说,“还有……下次可以直接找我拍照,我给你友情价。” - 从魁地奇球场下来,秋在黑湖边找到了哈利。 他正一个人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戳着结冰的湖面,看起来孤单又落寞。 “哈利。” 哈利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她,那双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秋!”他跳了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雪,“你找我?” 第317章 “对,”秋板着脸,不想被他的热情感染,“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句话才说了一半,哈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等等!”哈利打断了她,语速飞快:“秋,你想玩麻瓜魁地奇吗?” 秋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 “冰壶!”哈利的眼睛亮晶晶的,指着身后的湖面,“我刚才发现湖面结冰了,厚度正好!这可是麻瓜冬季最有趣的运动!” “等等,我——” 秋本来想拒绝。 她今天是来拒绝他的,不是来陪他玩的。 但哈利接下来的话成功勾起了拉文克劳的好奇心。 “你一定没玩过吧?”哈利往前走了一步,“我爸说他上学的时候就在黑湖上玩过,但他用的是斯内普的坩埚——当然那是他年轻时候干的傻事——我们用正经的冰壶。真的很有意思。” “走吧走吧!趁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 秋犹豫了两秒。 “……好吧。就一次。” 哈利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 事实证明,哈利·波特不仅是个很好的推销员,也是个很好的教练。 夕阳下的黑湖冰面平整如镜,哈利变出了几个扁平的石壶和两把看起来像扫帚的刷子。 “规则很简单,”哈利蹲在冰面上,一边比划一边解释,“你把冰壶推出去,让它滑到对面的圆心里。越靠近中心分越高。前面的人用刷子刷冰面可以减少摩擦、调整方向——有点像追金色飞贼,只不过飞贼变成了石头,扫帚变成了刷子。” “这哪里像魁地奇了?”秋狐疑地看着他手里的刷子。 “精神上像。”哈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秋蹲下来,学着哈利的样子握住冰壶的把手。 “用腰的力量推,不要光用手臂——” “我知道,你别教——” 秋一松手。 冰壶在冰面上歪歪扭扭地滑了出去,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它应该去的方向,最后在距离圆心三尺远的地方,温柔地撞上了哈利的脚踝。 “没关系,”哈利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第一次都这样。” “你在笑什么?”秋瞪他。 “没有没有,我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我天生嘴大。” 秋恨恨地又拿起一个冰壶。 这一次她调整了姿势,蹲得更低,腰部发力,手指在最后一刻松开—— 冰壶贴着冰面滑了出去,速度很快,方向也正。 “对对对!就是这样——”哈利举着刷子在前面疯狂刷冰,姿势有些滑稽,“再偏一点——往左——” 冰壶在圆心边缘停下了。 “看到没有!”秋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说我是天才!” “是是是,拉文克劳的天才。”哈利笑着说,“下一轮还是你来推,我刷冰。” “为什么?” “因为刷冰更累,我怕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秋一把抢过刷子,“我非但要刷,我还要刷出花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黑湖上回荡着两人的笑声。他们一个人蹲在冰上推,另一个举着刷子在前面跑得气喘吁吁。 秋很快摸透了冰壶的门道。 到第四轮的时候,秋已经能把冰壶精准地推进圆心了。 “你确定你以前没玩过?”哈利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天赋。”秋抬起下巴,有点得意。 冷风把她的脸蛋吹得红扑扑的,鼻尖也冻得有点发红,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又消失。她的头发从围巾里跑出来几缕,贴在脸颊上,但她顾不上整理,因为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研究怎么让冰壶旋转着进入圆心。 “这叫什么来着?你刚才说的——” “旋壶。” “对,旋壶。你再演示一遍。” 哈利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手腕在松开的瞬间往外翻,"他伸出手,握住秋的右手手腕,轻轻调整角度,“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骨节分明的触感。 秋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的侧脸离她很近,专注地盯着冰壶,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短短的影子。 …… 快乐是会有惯性的。 它能让人暂时忘记那些烦恼、纠结和必须要做的决定。 等到两人终于玩累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褪去,墨蓝色的夜空从东边推过来,第一颗星星已经挂了上去。 秋整个人热烘烘的,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哈利在她旁边盘腿坐下,贴心地变出了一条毛毯铺在冰上。 “坐这上面,别直接坐冰上,会凉。” 秋挪过去,裹紧斗篷坐好,看着倒映着城堡灯火的冰面,感叹道:“真漂亮。” 哈利侧过头。 他看的不是风景,而是秋。 她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嗯。是很漂亮。” 秋转过头,正好对上哈利的视线。 那双绿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浓烈喜欢,秋有些不自在的把头发捋到耳后。 第18章 (二合一)番外一(18) “对了,秋,”哈利装作无意地开口“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秋愣了一下。 对哦。 她差点忘了。 她看着哈利。 他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头发比平时更乱,裹着格兰芬多的围巾,缩着肩膀,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刚才一起推冰壶的时候,玩得那么开心,他又这么有趣…… 那些打好的草稿——我和塞德里克和好了,以后我们保持距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哈利一直盯着她,看到她犹豫的表情,他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在犹豫,说明她心软了。只要她心软,他就还有机会。 他的嘴角刚要控制不住地上扬——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冰面瞬间崩塌。 “哇啊!” 原本坚固的冰层像饼干一样碎裂,冰冷的湖水瞬间涌了上来。哈利整个人掉了进去,只剩下脑袋和两只手扒着冰窟窿的边缘。 “哈利!” 秋吓得惊叫出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 哈利冻得脸色瞬间煞白,“冷冷冷冷冷——” "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秋猛地抬头,看到湖边停着德姆斯特朗的那艘大船。而在船头的甲板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厚重的毛皮斗篷,手里把玩着魔杖,一脸冷漠地看着水里的落汤鸡。 夏·张。 “哥?!”秋瞪大眼睛,“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懒洋洋地收起魔杖,靠在船舷上,表情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路过。” “路过?”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路过就把人家的冰面打碎了?!” “我想看看这冰结不结实,”夏的语气平淡,“试试而已。” “试你个头啊!” 秋气得跳脚,脸上还沾着飞溅的冰水,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怒视着船上的夏。 “你差点把人淹死!” 夏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 “这里是霍格沃茨,淹不死。而且,”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在水里扑腾的哈利,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洞悉,“这种深度,站直了也就到胸口。” 哈利在水里试探性地伸直腿。 果然,脚踩到了淤泥。 但这并不代表不冷啊!二月的黑湖水简直像刀子一样割人!而且淤泥那种黏糊糊的触感简直糟透了。 “那也不能随便炸冰啊!”秋气得想冲上船去揍她哥,“你差点害死他!” “我是在帮你,”夏冷哼一声,“免得你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小崽子骗了。” “哥!”秋终于忍无可忍,冲着夏吼道,“你能不能先帮我把他拉上来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为什么?”夏的表情写满了真诚的疑惑,“泡一会儿冰水有助于清醒头脑。德姆斯特朗新生入学就要在冰湖里游三圈,锻炼意志。” “他不是德姆斯特朗的!” “那是他的损失。” 秋深吸一口气。 她太清楚他这幅德行——嘴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想揍他,但他从来不会真的把事情做绝。冰面是他弄碎的没错,但他选的位置确实不深,而且以夏的咒语水平,他随时可以把哈利捞上来。 他只是不想捞。 秋决定不再和她哥浪费口舌。她掏出魔杖,对准哈利。 第318章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哈利整个人被从冰水里拎了出来,湿透的衣服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他在空中狼狈地晃了两下,然后被秋放在了结实的冰面上。 他的黑发贴在额头上,眼镜歪在一边,上面全是水雾,那双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秋,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像极了一只被雨淋湿、又被人踢了一脚的小狗。 有点惨……看起来怪可怜的。 秋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秋,”夏的声音从船上传来,“离那个臭小子远点。” 秋一边给哈利施保暖咒,一边头也不回地吼了回去: “夏·张,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写信告诉妈妈你在学校抽烟!” 夏:“……” 船上的男人闭嘴了。 温热的魔力包裹住哈利,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颜色慢慢恢复了一些。 “谢、谢谢……”哈利打了个喷嚏。 “是我应该替我哥哥道歉,”秋把自己的拉文克劳围巾解下来,胡乱地缠在哈利脖子上,“我带你去医疗翼——” 夏的声音又从船上飘过来,不咸不淡的,“秋。” 秋头也不回:“你闭嘴。” “你把围巾给他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不冷。” “你还要先绕路去医疗翼送他。” “那我跑快点。” 夏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件厚实的毛皮斗篷从空中飞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在秋的肩上,斗篷上带着好闻的雪松味和暖意。 秋回过头,看见夏只剩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站在寒风中。但他依旧站得笔直,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好像寒冷根本与他无关。 夏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冷淡:“我只是不想回去跟妈解释你是怎么冻死在霍格沃茨的。很麻烦。” 说完,他转身走进船舱,冰面上只剩下秋和哈利两个人。 秋裹紧了夏留下的毛皮斗篷,哈利缠着她的拉文克劳围巾——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哥……”哈利裹着围巾,声音有点闷,还带着鼻音,“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不喜欢所有靠近我的男生。”秋没好气地说。 “那迪戈里他——” “塞德里克被他泼过三次冰水了。” “……三次?”哈利瞪大了眼睛。 “每次来黑湖边都泼一次,很有仪式感。” 哈利打了个喷嚏,小声嘟囔:“那我今天算是……入门?” 秋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又板起脸。 “走吧,”她站起身,“我送你去医疗翼。” “不用,我——” “别逞强了,你嘴唇还是紫的。” 哈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朝城堡走去。秋走在前面,哈利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秋。” “嗯?”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下次再说吧。” 她加快了步伐,没有回头。 身后的哈利安静了一秒,然后也跟了上来。 他走在秋身后,裹着她的围巾,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暮色里,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的脸上,那双绿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的笑意。 “秋,你围巾好香。” “闭嘴,走快点。” “是茉莉花的味道吗?还是——” “再说话我就让你回冰窟窿里待着。” “……好的。” 秋没有带哈利去医疗翼。 走到半路她就改了主意——庞弗雷夫人看到一个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的学生走进医疗翼,一定会追问原因,然后通知院长,那她哥炸冰的事就瞒不住了。 秋果断拐了个弯。 “这不是去医疗翼的路。”哈利提醒道。 “换个地方。” “什么地方?” 秋没有回答,在四楼一扇镶嵌着珍珠的门前停下脚步。 “菠萝蛋挞。”秋低声说出口令。 门无声地打开了。 哈利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是……” “级长盥洗室,”秋推了他一把,“进去。”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贝壳和珍珠,烛光摇曳,在水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墙角的人鱼画像正慵懒地梳理长发,见有人进来,朝他们抛了个媚眼。 “你先坐着,我去放热水。” 秋走到池边,拧开几个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涌出来,带着腾腾的蒸汽。水面上很快漂起了彩色的泡沫,整个房间都变得雾气氤氲。 秋找了几条干毛巾,走回哈利身边。 “先把湿衣服脱了,用毛巾裹着,等水温合适了再下去泡一泡。” 哈利坐在长椅上,浑身还在发抖,手指僵硬地搭在扣子上。他抬起头,看着秋,眼神有些无助。 “秋,我手指冻僵了,解不开扣子。” 秋愣了一下。 “你……” “能帮我吗?”哈利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就……就解开几颗扣子就好……” 秋的脸微微发热。 她看着哈利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是她哥把他推下水的,她有责任。 “……好吧。” 秋深吸一口气,蹲在哈利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水汽弥漫,烛光摇曳。 秋的手指碰到哈利胸前的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湿冷的皮肤。那种冰凉的触感和哈利此时剧烈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咚、咚、咚。 心跳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清晰可闻。 秋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点,不要想太多。 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 “秋。” 哈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秋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哈利的绿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汪幽深的湖水,里面倒映着小小的她。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有些撩人。 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用谢……” 她低下头,继续解扣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第三颗扣子。 “秋。”哈利又叫了她一声。 “干什么?”秋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想掩饰尴尬。 哈利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像被淋湿的小狗毛发一样乱翘着。校服紧紧贴着身体,肩线和手臂的轮廓在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比秋以为的要结实,那是魁地奇训练打磨出来的肌肉线条。 她离他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挂着的一粒细小的水珠。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寒气和盥洗室的暖香。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的、暖的——拂在她的手腕上。 秋不得不承认,哈利·波特这个样子,确实有一种很特别的吸引力。 不是塞德里克那种让人一眼就惊艳的完美,也不是马尔福那种锋利到有攻击性的贵族美。 而是一种更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带着点破碎感的好看。 像冬天壁炉前一杯温好的黄油啤酒,明知道喝多了会上头,但还是忍不住想再凑近一点。 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毛巾盖在他头上,胡乱地擦拭了几下。 “快把衣服换了,”她的声音比预期的快了一点,带着一丝慌乱,“别感冒。” 她把毛巾塞进他怀里,转身打算去拧一个温水的龙头——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哈利仰着头看她,湿透的手指轻轻扣着她的。 他没有说话。 盥洗室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的流水声。人鱼画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一只眼偷看他们,嘴角还挂着暧昧的笑。 秋的手被他握着,动不了,也没用力挣。 她低头看着哈利,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她应该抽手的。 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是刚刚和好的男朋友。 “秋,”哈利开口了,声音很轻,被水汽打湿了似的,带着毛茸茸的沙哑。 “谢谢你。” “不用谢,快点擦干,别感冒了。” 秋想要退开保持距离,哈利没有放手。 他依然坐在池边,仰着头看她,眼神慢慢变了味道。 “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哈利轻声说,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秋的手腕内侧。 “你想让我离你远点,对不对?” 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但我做不到。” 哈利忽然起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盥洗室里的热气似乎更重了,熏得人头晕。秋下意识地后退,腰抵在了洗手台上。 第319章 “哈利……” “真的很抱歉。” 哈利说着抱歉的话,身体却倾身向前。 他微微偏头,嘴唇落在了她的嘴角。 像雪花落下一般,轻柔、短暂。 融化了。 秋:“!!!”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瞬间炸开了一片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连退了三大步,后背撞上了一排水龙头,其中两个被她碰开了,喷出大量薰衣草味的紫色泡泡水。 “哈利!你——” “对不起。”哈利立刻举起双手,表情看起来无辜极了,声音也很诚恳。 “我又忍不住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秋气急败坏。 “因为是真的。”哈利的绿眼睛在泡泡的彩光里显得格外无害,“你离得那么近,我就控制不住。” 他的耳朵尖红了,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对不起,秋。” 秋气得跺脚,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什么都好,骂他也行,跟他把话说清楚也行——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 秋攥紧了夏给她的斗篷领口,几乎是逃出了盥洗室。 身后传来哈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和笑意: “秋,围巾——” “不要了!” 第19章 番外一(19) 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哈利慢吞吞地站起身来。 他的嘴唇已经恢复了血色,先前那副冻得可怜兮兮的样子正在和水汽一起散去。他脱下湿透的校服外袍,拧了拧水,搭在池边的架子上,然后从柜子里找到了备用的长袍,套在身上。 他对着墙上的镜子拢了拢头发。 镜子里的男孩神情从容,嘴角挂着一点弧度,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烛火,平静而笃定。 和几分钟前那个“对不起我又忍不住了”的害羞少年判若两人。 哈利整了整长袍的领口,这件袍子对他来说有点大,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透过镜子的反光,他看到了门口的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他穿着赫奇帕奇的金黑条纹毛衣,头发整整齐齐,皮鞋锃亮,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不知道他已经站了多久。 水汽在哈利和塞德里克之间浮动,薰衣草泡泡从两人中间缓缓升起又碎裂。 哈利的绿眼睛眯了起来,原本那种面对秋时的柔软消失殆尽。 塞德里克也在看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波特。” 塞德里克开口了,声音很轻。 轻得像落在冰面上的雪,不动声色,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聊聊?” - 秋几乎是逃出级长盥洗室的。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心跳得像擂鼓,脸烫得能煎鸡蛋。 哈利·波特那个混蛋! 又亲她! 第一次说忍不住,第二次还是忍不住! 他到底有多少个忍不住?! 秋一边在心里骂哈利,一边加快脚步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 快点回塔楼。 回到宿舍,关上帷幔,把被子蒙过头顶,什么都不想—— 她低着头,转过走廊昏暗的拐角。 “砰——” 秋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并没有像被撞开,反而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结实的手臂顺势一捞,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一股混合着火药和噼啪爆炸糖的焦香味瞬间包围了她。 秋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借着走廊昏暗的火把光芒,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红头发,小雀斑,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校袍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从来没有认真系过。 弗雷德·韦斯莱。 霍格沃茨有史以来被关禁闭次数最多的学生——如果不算他的双胞胎弟弟的话。 “急什么?”弗雷德低头看她,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后面有摄魂怪追你?” “没有,你让开——” 秋想从他的手臂下面钻出去,但弗雷德不仅没让开,反而收紧了一些,几乎要把她提起来。 “弗雷德,松手。” 但弗雷德没有松手。相反,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怎么?撞了人就想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还是说……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从慌乱的眼睛,滑到泛红的脸颊,最后钉在了她的嘴唇上。 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的眼神暗了。 “脸红成这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还肿着。” 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但弗雷德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秋·张。” 他叫她的全名。 弗雷德很少叫她的全名。之前他管她叫“小不点”、“拉文克劳的”、或者干脆就是一声带着嘲弄的“喂”。 他伸出一只手,粗糙的指腹重重地擦过她的唇角。 “关你什么事!”秋皱起眉,再次试图挣脱。 弗雷德的手臂纹丝不动。 “当然关我的事,”他低下头,把脸凑近了一些,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弗雷德。”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秋和弗雷德同时转过头。 乔治·韦斯莱正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 和弗雷德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红头发,一模一样的雀斑。但他的表情比弗雷德柔和得多——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眉眼舒展,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裹着砂糖的太妃糖,甜得让人放松警惕。 “放开她,”乔治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如沐春风,“你吓到她了,兄弟。” 弗雷德盯着乔治看了一秒。 那一秒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闪过某种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读懂的东西。然后弗雷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禁锢消失,秋如释重负地往后退了一步。 下意识地,退向了乔治那一边。 这是她养成的条件反射。弗雷德让她紧张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地靠近乔治。因为乔治总是安全温暖,不会让她不舒服。 乔治很自然地抬起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带离了弗雷德的控制范围。 “没事吧,小鸟?”乔治低头看她,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别理他,他今天吃错了费力拔烟火,火气有点大。” - 与此同时,级长盥洗室。 “聊什么?”哈利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露出他真实的一面。 塞德里克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看来泡完冰水之后恢复得挺快,”塞德里克说,语气漫不经心,“我记得三分钟前你还冻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哈利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不紧不慢地系好了长袍的带子,然后抬起眼看着塞德里克。 绿色对上灰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掉进水里开始,或者是……从你故意引导秋去滑冰开始?” 哈利的瞳孔缩了一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塞德里克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姿态从容,像是这里的主人。 事实上,他确实是。 级长盥洗室,级长的地盘。 他轻轻拍了两下手,“真是精彩。” “选了一个秋没玩过的麻瓜游戏,既有趣又新鲜。这是第一步。” 哈利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第20章 番外一(20) “然后是苦肉计——夏·张无意间帮了你一个大忙,但你利用得很完美。秋是心软的人,这是第二步。” 塞德里克的声音不急不缓。 “最后是盥洗室。温暖的环境,水汽,泡泡,湿透的头发,可怜兮兮的眼神,然后你握她的手、亲她的嘴角。不是嘴唇,因为嘴唇太过了,她会翻脸。不是脸颊,因为脸颊太轻了,和上次摸头发没什么区别。” “进可攻,退可守。她会慌,会跑,但不会讨厌你,这是第三步。” 塞德里克点评道,语气里满是嘲弄,“波特,看来你在这方面,比你在魔药课上有天赋多了。” 哈利没有说话。 塞德里克站起身,在哈利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比哈利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对手。 “我是来提醒你,波特。”塞德里克的声音很轻,“秋心软,好骗,但我不是。” 第320章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温柔地帮哈利整理了一下那件并不合身的长袍领子,实际上手指却有意无意地压住了哈利的颈动脉。 “这件长袍穿在你身上,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塞德里克轻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哈利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合不合身,不是你说了算。”哈利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视,“毕竟,太合适的东西,有时候很无聊。” 塞德里克的手指顿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轻蔑的气音。 “无聊?” 他咀嚼着这个词,“你以为秋刚才没推开你,是因为她觉得你有趣?” 哈利咬了咬牙:“难道不是吗?她对我笑了,她还帮我擦头发——” “那是因为她善良。” 塞德里克打断他,“因为你刚才看起来像一只差点淹死的落水狗。而秋,恰好是对弱小生物最没有抵抗力的善良姑娘。她会给流浪猫喂食,也会给断了腿的猫头鹰包扎。” “别把她的施舍,当成是爱。波特,那太可悲了。” “你——” 哈利被这两个字刺痛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施舍?”哈利冷笑一声,“如果那是施舍,那我还要更多。至少,刚才她的嘴唇是热的,她的心跳是快的。而你呢,迪戈里?她面对你的时候,心跳有刚才那么快吗?” 这是一个精准的还击。 塞德里克的瞳孔猛地收缩,哈利继续补刀: “你觉得,秋,真的喜欢你吗?还是因为你刚好在适当的时机,比我早出现在她面前,仅此而已?” 塞德里克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底下翻涌的黑暗,原本压在哈利领口的手指瞬间收紧,勒得哈利呼吸一滞。 “你很有种。” “你说得或许对。或许我真的只是时机刚好的人。或许秋真的对我没那么喜欢。” “但那又怎样?” 他凑近哈利,声音低沉。 “她在我身边。不在你身边。” “你得到了什么?一条围巾?一个嘴角上的吻?几声谢谢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带着近乎怜悯的意味。 “波特,你想从秋那里得到的东西,我全都有。而你永远只能在她的同情心里捡点残渣剩饭。” 哈利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紧了。 但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如果现在开口,声音不会像他想要的那样平稳。 塞德里克看着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微笑着看着哈利。那个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温暖、亲切、阳光,像三月里的第一缕春风。 但他的话不是。 “如果你继续纠缠秋,我不会跟你吵架,也不会跟你打架——那太难看了,秋会不高兴。” “我会让秋这辈子每次想起你,都只会后悔。”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那是她犯过的最大的错误。” 哈利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那就试试看。看看最后谁才是错误。” “我很期待。” 塞德里克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哦,对了。”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哈利,语气恢复了温和。 “记得把长袍洗干净再还回来。毕竟,这是我的备用袍子。” 他笑了笑,虽然哈利看不到,但能听出那笑意里的恶意。 “虽然上面沾了别的味道我可能也不太想要了。说不清什么味道。像是……流浪狗?” 说完,塞德里克走出了盥洗室。 皮鞋踩在走廊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从容不迫,渐行渐远。 “砰。” 大门关上。 盥洗室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冰水泡过的寒意早就被盥洗室的温暖驱散了,他现在浑身都是热的,从胸腔里往外,灼人的热。 哈利低下头,看着身上那件有些宽大的长袍。 这是迪戈里的衣服。 哈利狠狠地把手里的毛巾摔进了水池里,激起一片水花。 然后他把长袍脱了下来,动作粗鲁。他从旁边拿起自己那件还半湿的校服重新穿上。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下颌咬得太紧,太阳穴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因为他知道塞德里克说的不全是错的。 秋对他的好,究竟有多少是因为喜欢他,又有多少只是因为她太善良、太心软、对任何一个受伤的人都会伸出手? 如果今天掉进冰窟窿的不是他,而是随便一个陌生的男生,秋会不会也一样把围巾解下来缠在对方脖子上? 答案也许是——会。 这才是最让他愤怒的地方。 他弯腰,把毛巾重新捡起来。 拧干水,叠好,放在池边。 然后他用魔杖对准被秋碰开的两个水龙头——“修复如初”——泡泡停止了,水龙头安静了。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好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皱巴巴的校服。 镜子里的男孩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哈利·波特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打败的人——从一岁开始就不是。 塞德里克·迪戈里想要他退出? 他偏不。 第21章 番外一(21) 乔治的那个熟悉的称呼,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火药味,让秋恍惚了一瞬。 记忆的大门,毫无预兆地被撞开了。 秋刚入学的那个九月,是她人生中最不开心的一段时间。 原因很简单。 哥哥夏去了崇尚黑魔法的德姆斯特朗,而她被留在了循规蹈矩的霍格沃茨。 “德姆斯特朗太远了,而且那里不收女生,”妈妈温柔但不容商量地说,“霍格沃茨很好,你会喜欢的。” 秋不喜欢。 她想和哥哥在一起。 夏虽然嘴毒,但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从小到大,不管秋惹了什么麻烦,夏总是那个替她善后的人——虽然善后的方式通常是一边骂她,一边冷着脸帮她把问题解决。 秋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分院帽把她分进了拉文克劳,她坐在长桌旁,周围的同学都在兴奋地叽叽喳喳,她一个人低着头戳盘子里的苹果派。 玛丽埃塔是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同宿舍的女孩,话多,爱八卦,笑起来声音很响。玛丽埃塔像一只热情的小猎犬,一头扎进秋的生活里,拽着她去上课、去吃饭、去看魁地奇比赛。 但即使有了玛丽埃塔,秋还是不开心。 她每天都给夏写信,信的内容从“我讨厌这里”渐渐变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再变成“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夏的回信永远只有一句话:“多大了?” 秋气得把信撕成碎片喂了猫头鹰。 就是在那段灰扑扑的日子里,弗雷德·韦斯莱出现了。 秋记得很清楚。 那是十月的一个下午,她独自坐在中庭的石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根本没在看的《魔法史》,盯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德姆斯特朗在北方,她想。如果骑着扫帚一直往北飞,能不能飞到哥哥那里? “嘿!” 一个声音忽然从头顶炸开。 秋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一个红头发的高个子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双手叉腰,咧着嘴冲她笑。 “你是新来的小家伙吧?”他的语气自来熟得让人发晕,“叫什么名字?” “秋·张……” “秋!好名字!”他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我叫弗雷德·韦斯莱,格兰芬多!” 秋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已经开始说个不停了。 “你知不知道中庭那棵树底下有一窝侏儒?上次我和乔治往它们窝里扔了一颗粪弹——喔你不认识乔治,他是我弟弟,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总之那群侏儒气疯了,追着我们跑了三层楼——” 秋被他搞得有点懵。 这个人怎么能在十秒钟内说这么多话? 而且他为什么要跟一个不认识的新生女生搭话? 但弗雷德显然不在乎她的困惑。 他就像一颗不知疲倦的烟火,呼地一下闯进了秋安静的世界里,然后理所当然地赖着不走了。 从那天起,弗雷德几乎每天都来找她。 他带她逛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看到那幅画了吗?挠挠梨子。” “弗雷德,这只是一幅——” “挠。” 秋半信半疑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画里那只梨子。 梨子咯咯笑了起来,画框无声地旋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厨房。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的秘密食堂!”弗雷德大手一挥,“这里的巧克力蛋糕是大礼堂的三倍大,而且不限量!” 第321章 秋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一次,他带她找到了通往霍格莫德的秘密通道。 “这条路通到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弗雷德小声说,“你可是第三个知道的人。” “第三个?” “嗯,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乔治,第三个是你。”他冲她眨了眨眼,“别告诉别人。” 秋忍不住笑了。 那是她来霍格沃茨之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弗雷德看见她笑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笑得比她更大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从那以后,他带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教她怎么躲开费尔奇——看到他的猫就往反方向跑,十次有九次管用;教她怎么分辨皮皮鬼的脚步声——脚步声越安静就越危险,因为那说明他在憋大招;教她哪个楼梯会在周三下午突然消失——别问为什么是周三,霍格沃茨的楼梯有自己的社交日程。 秋不再整天闷闷不乐了。 她给夏的信从“我讨厌这里”变成了“我交了一个有趣的朋友”,再变成“哥,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秘密通道”。 夏的回信依然简短:“少惹事。” 对弗雷德来说,秋是他发现的人。 是他第一个注意到那个坐在中庭石凳上、低着头发呆的漂亮小家伙。 是他主动去搭话,主动带她探索,主动把她从那个灰扑扑的世界里拽出来。 她的第一次笑,是他逗出来的。她认识的第一条秘密通道,是他带她去的。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段快乐时光,是他给的。 在弗雷德心里,秋·张是属于他的朋友。 不是拉文克劳的,不是双胞胎的,不是任何人的。 是他弗雷德·韦斯莱的。 这种想法在男孩心里扎了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叫什么。 直到那天下午。 十一月。走廊。 秋远远看到一个红头发的背影,高高的个子,那种熟悉的站姿,那种微微驼背的放松感,除了弗雷德还能是谁? 她小跑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弗雷德!今天怎么没来找我玩?我等了你一下午!” 那个人僵硬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红头发。一模一样的雀斑。 但笑容不太一样。 弗雷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总是先歪向左边,带着一点痞气。 而这个人的笑,是对称的,温柔的,像一汪平静的水。 秋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那个男孩已经拉着她去了庭院,给她看他新研究的咒语,带她去湖边喂大乌贼,还从口袋里变出一把比比多味豆和她分着吃。 他很温柔,很耐心,很有趣。 和弗雷德一样有趣,但方式不同,弗雷德的有趣像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而这个人的有趣像溪水,安安静静地流到你脚边,等你低头的时候已经被浸湿了鞋。 他们玩了一整个下午。 秋笑了很多次。 直到天色渐暗,城堡的窗户一扇扇亮起来,他们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该回去了,”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弗雷德,明天——” “秋,”他笑了,“我是乔治。弗雷德是我哥。” 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 “我是乔治·韦斯莱,”他重复了一遍,“弗雷德的双胞胎弟弟。” 第22章 番外一(22) 秋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对、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说,“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 “没关系,”乔治摆了摆手,“我们经常被认错,我都习惯了。” “而且,”他补了一句,“今天很开心。” 秋尴尬地道了别,转身跑回了塔楼。 她跑得很快,斗篷在身后飘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走廊拐角处,另一个红头发的身影正靠在墙上。 弗雷德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全部。 从秋跑过去抱住乔治的那一刻开始,到她笑着和乔治一起离开,到她在湖边和乔治并肩坐着,肩膀靠在一起—— 他全都看到了。 她和乔治在一起笑的样子,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弗雷德靠在墙上,把后脑勺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他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到失落,最后沉淀成了阴沉。 秋认不出他。 她分不清他和乔治。 在她眼里,弗雷德·韦斯莱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只是“双胞胎之一”。 那些秘密通道、那些巧克力蛋糕、那些他精心设计的冒险——换成乔治来做,秋也一样会笑、一样会开心、一样会从背后抱上去叫“弗雷德”。 不,叫“乔治”。 有什么区别呢?反正她分不清。 弗雷德那时还不理解心里那个钝钝胀胀,像吞了一颗整粒的太妃糖,噎在喉咙里的感觉是什么。 但他知道它让他难受。 非常非常难受。 比被游走球打中鼻梁还难受。 - 从那以后,弗雷德变了。 他不再带秋去探险了,不再在走廊里老远就冲她挥手,不再往她书包里偷偷塞比比多味豆。 他开始欺负她。 秋去图书馆,弗雷德堵在门口,胳膊撑在门框两侧,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让开,弗雷德。” “叫我名字之前先看清楚,”他歪着头看她,“别又认错了。” 秋气得脸通红,“我没有认错!你就是弗雷德!” “哦?你怎么确定?”他凑近了一些,“说说看,我和乔治有什么区别?” 秋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弗雷德的笑容更大了,但眼底没有笑意。 “看吧。”他直起身,让开了路,“分不清就别乱叫。” 他走了。 秋站在图书馆门口,攥着书包带子,眼眶有点发酸。 她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忽然变成了这样。 明明前几天还一起去厨房偷蛋糕,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路过她身边时会大力地拽她的马尾辫,在她面前突然放恶作剧烟花吓她一跳。在她经过的走廊里设陷阱,让她的书包突然裂开,羊皮纸和课本洒了一地。 当秋气急败坏地瞪他时,弗雷德总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里带着刺:“怎么?又要去抱谁?看清楚了,我是弗雷德,别又认错了。” 而每一次,乔治都会恰好出现。 “弗雷德又欺负你了?” 乔治帮她捡起散落的课本,一本一本地理好,“别理他,他就是那个脾气。” 他蹲在她面前,帮她整理被弄乱的头发,“来,小鸟,别难过。” 秋吸了吸鼻子,觉得乔治真好。 弗雷德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把她吹得东倒西歪。 而乔治总是暴风过后的晴天,温暖安全,让人想靠近。 直到某一天。 秋走在回塔楼的路上,经过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偏僻走廊。 她听到了韦斯莱双胞胎的声音。 “你今天做得太过了。” 这是乔治的声音,他的语气很平,平得有些冷,“她哭了,弗雷德。你把她书包炸开的时候,她差点哭了。” “她没哭。”弗雷德闷闷地回嘴。 “她只是忍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收着点,”乔治的声音传来,“别搞到她真的开始躲你,那就没意思了。” 秋靠在墙角,心跳得很快。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乔治的语气和他平时对她说话的温柔判若两人。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秋没有继续听下去。她悄悄退回了走廊,转身快步离开。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句话。 “别搞到她真的开始躲你,那就没意思了。” 如果弗雷德欺负她是有意思的,那乔治安慰她……也是有意思的一部分吗? 秋想不明白。 她只是下意识的疏远了两个人。 - “秋?” 乔治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秋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靠在乔治的肩侧,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走廊里的火把在跳动,把乔治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走吧,”乔治低头看她,“我送你回塔楼,这里风大。” “不用了,”她扯出一个笑,“塔楼离这不远,我自己走就行。” 乔治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拍,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笑容没有一丝变化。 “好吧,小鸟,”他说,“那你路上小心。” 第322章 秋点点头,快步朝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 但如果她回了头,她会看到乔治站在走廊中央,目送着她的背影,脸上还挂着那个温柔的笑。 然后乔治侧过脸,越过肩膀,朝身后看了一眼。 弗雷德还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乔治搭过秋肩膀的那只手。 乔治迎上他的目光,笑了,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像是在说:你看,她还是会先靠近我。 弗雷德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他盯着乔治的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咬紧了后槽牙。 “你就装吧,乔治。” 乔治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重新插进口袋,转过身,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他的口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轻快得不像话。 弗雷德站在原地,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不定的碎片。 “看你这层皮还能披多久。” 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低声说。 然后弗雷德把双手插进口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一模一样的红头发,一模一样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黑暗的两端。 第23章 番外一(23) 周六的魁地奇比赛,整个霍格沃茨都沸腾了。 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 严格来说,这场比赛的关注度不应该这么高。赫奇帕奇在四个学院里的魁地奇战绩一向平平,格兰芬多又有哈利·波特这个从未输过比赛的找球手——好吧,输过一次,输给了秋·张,但那是另一个故事——这场比赛的结果几乎没什么悬念。 但今年不一样。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之间,有一个名叫秋·张的变数。 “听说波特和迪戈里最近闹得很僵——” “废话,波特亲了迪戈里的女朋友,谁不僵?” “不是吧?我听说的版本是迪戈里太温柔了,秋·张嫌他不够热情——” “你们消息都过时了,我听拉文克劳的人说,马尔福也掺和进来了,甚至还买了秋·张的照片——” 大礼堂里的八卦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比赛当天早上,版本已经发展到“七个人喜欢秋·张,其中包括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在听到这个版本后,差点从他那堆书上摔下来。 - 球场上,两支队伍已经各就各位。 秋坐在拉文克劳看台的第三排,玛丽埃塔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一面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赫奇帕奇小旗。 “你支持赫奇帕奇?”秋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 “我支持好戏,”玛丽埃塔理直气壮,“而且我想近距离观察你男朋友和你的暧昧对象互殴。这比这学期的占卜课作业精彩多了。” “他不是我的暧昧对象!波特只是——” “只是亲过你两次、还会带你玩冰壶的‘普通朋友’?” 秋选择闭嘴。 “哔——!” 霍琦夫人的哨声在球场上空回荡,十四个人同时腾空而起。 塞德里克穿着赫奇帕奇金黑相间的队服,黑发被风吹得飞扬。他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宽阔的肩膀在队服下撑出完美的轮廓,沉稳、优雅,气定神闲。 哈利从球场的另一端升空,猩红色的队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压低身体,像一只紧贴水面掠食的隼。 “比赛开始!格兰芬多拿到鬼飞球——”李·乔丹的解说声响彻球场。“漂亮的传球——哦,被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截断了——” 比赛的前二十分钟是追球手和守门员的战场,两个找球手都在高空盘旋,寻找金色飞贼的踪影。 但这并不意味着和平。 “哈利·波特骑着火弩箭俯冲了!他看见了飞贼!”李·乔丹的声音突然拔高,“哦!迪戈里紧随其后” 高空中,哈利盯着前方那个金色的光点,身体几乎伏在扫帚柄上。 身旁,一抹黄黑色的身影紧紧咬着他不放。 风声呼啸,哈利眯起眼睛,肩膀狠狠地向右一靠,撞向塞德里克。 这一撞带着明显的私人恩怨,力道大得惊人。 塞德里克被撞得偏离了航线,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后再次加速追了上来。 “嗖——砰!” 一颗游走球毫无预兆地呼啸着擦过哈利的耳边,直奔塞德里克而去。 塞德里克不得不猛地拉升扫帚躲避,动作惊险万分。 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颗游走球从刁钻的角度飞来,直击他的扫帚尾。 “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今天的攻击性很强!”李·乔丹解说道,“他们似乎……呃,特别关照迪戈里队长?” 观众席上,秋·张裹着蓝色的围巾,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击球手的职责是保护队友、干扰对手。 正常情况下,游走球的目标应该是对方的追球手和守门员,偶尔也会瞄准找球手,但不会太频繁——因为找球手在高空,游走球打上去既费力又容易被躲开。 但今天,弗雷德和乔治的游走球,有超过一半都飞向了同一个目标。 塞德里克·迪戈里。 “格兰芬多太野蛮了,”旁边的玛丽埃塔小声嘀咕,“迪戈里真可怜。” 秋抿紧了嘴唇,看着塞德里克在空中的身影。虽然被围追堵截,但他依然飞得从容。甚至为了躲避一颗差点砸中哈利后脑勺的游走球,他还主动让开了一个身位。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又一个游走球——这次是弗雷德抡出去的——直直朝塞德里克的背部飞去,塞德里克在最后一秒做了一个极限的急转弯,堪堪躲开,但失去了平衡,在空中剧烈晃动了好几下才稳住。 “格兰芬多七十分对赫奇帕奇四十分!等等,又一个游走球!漂亮的击球,弗雷德·韦斯莱!” 看台上的格兰芬多学生疯狂欢呼。 就在这时,金色飞贼从赫奇帕奇球门柱的顶端钻出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塞德里克先看到了。 他猛地俯冲下去,速度快得让看台上发出一阵惊呼。风把他的头发吹得贴在额头上,队服的布料被撑得鼓起来,整个人像一支射出的箭。 但哈利的火弩箭更快。 两个人同时朝飞贼扑去。塞德里克从上方,哈利从侧方。 两把扫帚在空中交汇的一瞬间,整个球场都安静了。 “砰——!” 两个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肩膀对肩膀,硬碰硬的冲撞。 塞德里克的身体因为惯性往一侧歪了过去,他咬紧牙关,一只手死死抓住扫帚柄,另一只手朝飞贼伸出去—— 但哈利在撞击的一瞬间,借着反弹的力道,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 他上半身完全悬空,只靠双腿夹住扫帚尾端,把自己像炮弹一样甩了出去。 他的手指合拢了。 “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 李·乔丹的声音被格兰芬多看台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淹没了。 哈利单手举着还在挣扎的飞贼,整个人倒挂在扫帚上,被风吹得头发乱飞。 他扭过头,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挑衅: 看到了吗? 我赢了。 第24章 番外一(24) 赛后。 球场边的更衣室入口,两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落地。格兰芬多的球员们围着哈利庆祝,伍德把他扛在肩上转了两圈,罗恩在一旁激动得语无伦次。 哈利很快从庆祝的人群中脱身出来,手里攥着扫帚,径直朝赫奇帕奇的更衣室方向走去。 塞德里克刚落地,正在和队友说着什么。他的左肩在刚才的冲撞中擦破了一层皮,队服的肩部有一小片血渍,但他看起来并不在意。 他抬起头,看见哈利朝他走过来。 两个人在更衣室门口相遇。 周围的球员们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自觉地散开了一些,但没有走远——谁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涌,没人想错过这一幕。 “好球。” 塞德里克先开口了,语气温和得体,伸出手。 哈利握了上去。 从旁人的角度看,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对手间的致意。 “你的击球手今天表现很好,”塞德里克微笑着说,“我差点以为他们是在击打找球手,不是在击球。” 哈利的嘴角微微一动。 “他们一向打得很激进。”哈利的回答也很得体,“赫奇帕奇的追球手今天也很厉害,你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第323章 两个人握着手,嘴上说着客套话,笑容比赛后的阳光还灿烂。但眼神里全是刀光剑影。 塞德里克的灰色眼眸里,友好只浮在表面那一层。往下看,是一种审视的冷。 哈利的绿眼睛更直接,那里面有赢家的从容,还有不加掩饰的锋芒。 终于,两人同时松开了手。 “波特,”塞德里克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比赛赢了,恭喜。但仅限于比赛。” 哈利没有退。 “你已经输了比赛,迪戈里,”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嘴角带着笑,“你还有什么没输?大家都看到了。你追不上飞贼,就像你留不住秋。” 塞德里克的眼神暗了一瞬。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正在靠近的身影。 他脸上的那一丝漫不经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正直、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愤怒。 他并没有压低声音,反而以清晰的让周围人听到的音量说道: “波特,如果你觉得赢了一场魁地奇比赛,就能决定秋·张属于谁,那你太看轻她了。” 哈利愣了一下:“什么?” “秋不是战利品,波特。” 塞德里克义正言辞,眉头紧锁。 “即使你赢了比赛,我也不会把秋让给你。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在这个球场上靠抓飞贼就能赢走的奖杯。” 哈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道,“我没有——”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哈利·波特!” 一声饱含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秋·张正穿过散场的人群朝这边走来,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颊因为刚才在看台上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而带着红晕。 她的表情不太好看。 哈利张了张嘴。 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比赛就是比赛,赢了就赢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秋失望地看了哈利一眼。 “秋,我——” “还有,”秋打断他,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我不知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让不让的,但塞德里克说得对。我不是谁的战利品。” 她看向哈利的眼神多了一层凉意,“我以为你明白这一点。” 哈利的嘴巴闭上了。 他能解释吗?能。 他可以说游走球的战术是队长安排的,和他无关。可以说刚才那句话被断章取义了,他并没有把秋当成物品。 但他看了一眼秋身后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左肩上的血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一个在比赛中受了伤却毫无怨言的完美男友,和一个疑似指使队友围攻对手、还在赛后挑衅的卑鄙找球手。 对比太鲜明了。 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让他显得更难看。 哈利垂下眼睛。 “对不起,秋,”他说,声音很轻,“你说得对,我做得不好。” 他抬起头,看着秋,绿眼睛里浮现出愧疚。 “游走球的事我会和弗雷德他们说,以后不会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秋和塞德里克之间让出空间。 “你肩膀受伤了,让秋带你看看吧。”他对塞德里克说,语气诚恳,“抱歉,迪戈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认错迅速,态度诚恳,还不忘关心对手的伤势。 秋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塞德里克立刻“大度”地替哈利辩解,“秋,别怪波特,他也是求胜心切。毕竟是比赛。” 秋被塞德里克队服上的那片血渍吸引,“你肩膀受伤了。走,去庞弗雷夫人那里。” 她拉着塞德里克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塞德里克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回过头,越过肩膀看了哈利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义正言辞”,只有一抹极淡的嘲弄。 然后他转过头,温柔地对秋说了句什么。秋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了散场的人群里。 哈利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他的手里还攥着金色飞贼。 “嘿,英雄。” 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笑意。 “精彩的表演。” 另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语气一模一样。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两侧,一人一边。 他们还穿着队服,球棒扛在肩上,满头的红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走开。”哈利没好气地说。 “别这么冷淡,”弗雷德在他左边,把球棒从肩上取下来,随手转了两圈,一脸阴沉地看着塞德里克离开的方向,“我们可是帮了你大忙。” “对啊,”乔治在他右边,“没有我们的游走球,迪戈里可不会那么容易让你追上飞贼。” 哈利的脚步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双子。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让人分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笑。 “你们来干什么?” 双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弗雷德开口了,嘴角带着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们只是觉得……你比迪戈里有意思多了。” “迪戈里那个伪君子,”乔治接话,语气带着嘲弄,“看着就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