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王妃,鬼怪王子躲远点》 第2章 天上掉下上官宏 “在下唐突了,撞到姑娘,请问可有伤到姑娘?”一个轻柔而带有磁性的声音,离梦从男子的怀里抽离开来,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何人?”离梦和元泽同时脱口而出,又互相看了看。 男子向元泽和离梦拘了个礼,“在下上官宏,一介文弱书生,今日路过多罗山遇到姑娘昏倒在路上,见姑娘手臂受了伤,安置好姑娘后便急忙出去寻药了,姑娘的伤口要尽快处理才行,切不可耽误。” “原来是上官公子救了我”离梦的眼神温柔下来,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男子身材魁梧,披着一身月色袍子,内搭宝蓝色衣裳,腰间还挂着一个别致的玉佩。男子的脸光洁无瑕,五官清秀,眼睛像日月星辰一样明亮,乔离梦看的有点痴了,立在原地,忘了说话。 元泽作为局外人有些看不下去了,心想那女子刚刚见到他也不是这表情,不由得不服气,他觉得自己可比这个上官宏好看多了,此时她居然在上官宏面前犯花痴,与刚刚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故意很大声的咳了几下。 离梦听到元泽的咳嗽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涨的通红,不过旁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她此时的脸上布满了灰,她只好用微笑掩饰着尴尬。 “恩,谢谢公子救命之恩。”离梦感激的说道。 上官宏望向元泽,问道,“请问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元泽,路过此地,因天气已晚,所以借宿于此。”元泽对上官宏说。上官宏对元泽回了下礼,转而用关切的目光看着离梦“姑娘刚刚可是要离开这里?” “没有,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感觉有点闷。”乔离梦急忙解释道。 元泽算是见识到女人的善变了,尤其是对不同的男人,因为刚刚这位嫌弃自己打结难看的女子,刚刚这位对自己说话冷冰冰的女子,刚刚这位对自己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的女子,现在居然说她只是出去透透气,而且语气还这么温柔。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关心元泽现在怎么想的,上官宏和离梦此时已经忘了有元泽这个人,两人早已在一旁坐下来,上官宏急着帮离梦处理和包扎伤口。元泽那块布很快被丢在一边,乔离梦的伤口上换上了一块上官宏准备的纱布。眼前的男子细心的帮她包扎着,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疼她似的。 “谢谢你,上官公子。离梦感觉此时伤口没那么疼了,公子的药果然有效。”离梦低着头,有些害羞。被忽视的元泽识趣的寻了一处稍微干净的角落躺下,心里不服气道,本公子如此英俊潇洒,这女子居然如此不识货,哼,罢了,不跟你计较,反正迟早都要分道扬镳,本公子明日就要进罗城潇洒潇洒,想到这,元泽很满足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离梦也被上官宏“命令着”早些休息,上官宏则坐在了破庙门口闭目休息,顺便帮他们把风,离梦偷偷的看着睡着的上官宏,月光照射在他的青丝上,男子呼吸匀称,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看得她整个心都柔软了,心也扑通扑通跳起来,本来想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但是眼皮还是不争气的慢慢闭上了。 离梦再次来到了那片美丽的桃林,场景如上次般,花瓣随风飞舞着,但此时离梦却没有一丝雀跃的心情,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想起上次那位想要刺杀自己的红衣女子,离梦有些心悸,她在桃林中游荡着,担心又遇上那红衣女子,突然一个转身,风度翩翩的上官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拥入怀里,离梦听见他的心跳声,自己的心也跳得快起来,脸有些涨红。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还有,请相信我,我是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说完,上官宏的嘴唇慢慢的向她的额头靠近,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鼻子很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醒来,发现了一张脸和一双大大的眼睛,吓了一跳。 眼前的男子忽闪着大眼睛,望着离梦,手里拿着一根干草,所谓的作案工具。 “怎么又是你”离梦有些哭笑不得,上次做恶梦,也就算了。这次的梦这么美,居然又被眼前这家伙破坏了。 元泽没有说话,眼神突然深情起来,嘴角上扬,定定的看着她,本来还想骂人的离梦此时被看的有点不自在,眼睛躲闪开来,不敢看他,她发现此时的深情的元泽也是极好看的,对他渐渐有了一丝好感。 没想到,元泽收起了深情的眼神,转而眯起了眼睛,“怎么?做的是春梦吧,哈哈,我刚刚听到某人喊什么宏来着,哦,对了,上官宏。”元泽一副贱贱的样子看着她,颇有种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感觉。 “有多远滚多远”离梦被惹怒了。 “是,我真的要走了,就不奉陪了,不过如果让上官宏看到你此时这凶巴巴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被吓跑,哈哈”说完,元泽朝离梦做了个鬼脸,便蹦蹦跳跳出了破庙,气的离梦抓起地上的东西往门扔去,元泽早已没了人影,只听得一阵贱贱的笑声越飘越远。 “死元泽,我再也不要看到你。”离梦大声吼着,经过一夜休息,中气足了,声音也响亮了些。 元泽走后,庙里便只剩下离梦一个人,一阵莫名的孤寂感侵蚀而来,离梦身体有些虚弱,只好在干草上坐着休息,她也不敢离开,她担心若是上官宏回来寻他,她若走了,两人便失散了。想到这,离梦重重的吐了口气,望着门外发呆,自言自语道“上官宏,希望你会回来,我等你。” 第5章 云来对饮成三人 这些都在离梦的意料之中,她从楼道上款款走下,却用余光搜寻着上官宏的影子。 眼前的女子的确是绝色,元泽看着离梦,果然人靠衣装,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跟昨天灰头土脸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冰肌莹彻、眉目如画、眸含秋水、气质若兰,下巴微微翘起,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梨窝,紫衣素裹,身材玲珑有致,美的让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不过对于元泽来说,也不至于会动心,绝色的女子他平时见多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上官宏的眼睛却是发亮的,离梦此时在他眼中就像个仙子。 离梦留意了上官宏赞许的眼光,心里暗自开心。 “不好意思,让二位公子久等了。”离梦一脸歉意的说着,目光却全部放在上官宏一个人身上。 “没事,舟车劳顿,是要花时间洗漱一下。”上官宏回道,眼睛里充满着欣喜。一旁的元泽觉得自己仿佛像个局外人,闷闷的喝了口酒,真是无聊呀。 离梦轻轻的坐下,举止优雅,极力想在上官宏面前展示自己。元泽心里却暗暗发笑,又是一个庸脂俗粉,太假了。虽然心里觉得看不上离梦,但眼睛却还是很诚实的多看了她几眼。他突然发现,那个水蓝色的耳环不见了。 上官宏帮离梦倒了茶水,乔离梦却要求也要喝酒。 “对了,那些人为何追杀你?”上官宏问道。 这也是离梦想知道的答案,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是谁要追杀她。 看着离梦为难的样子,上官宏发现自己问的唐突了。赶忙说道“不好意思,冒昧了,姑娘不方便说可以不用说的,只是我们都未知姑娘芳名?” “我叫乔离梦,离亦可,来亦可,皆是梦。”乔离梦脱口而出,这是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句话,还有那冰冷的声音。 上官宏为了缓解刚刚尴尬的气氛,对元泽说道:“元公子,你猜乔姑娘是不是罗国人?” “肯定不是,罗国人长的丑,哪有这么好看的,哈哈!”瞬间一片安静,原来,元泽有点小醉,说的太大声了。 上官宏和乔离梦瞬间感觉周围投来哀怨的目光。赶紧跟众人解释“他喝醉了,我们三个也都是罗国人。” 大堂这才重新热闹起来,离梦和上官宏松了口气。 离梦继续说道:“不瞒二位公子,我现在只记得我叫离梦,其他的一概都不记得了,看来我是失忆了。” “没关系,你会慢慢记起来的。”上官宏安慰道。元泽则若无其事,这女人说的,他还真是漠不关心。不过他倒是很好奇眼前的上官宏,年纪轻轻却武功了得,的确不是简单人物,如果接下来的游玩能让他带着,不仅有人保护自己,而且还多了个朋友。 “上官公子,你能跟我说昨日你救我的情景吗?或者我能回忆点什么。”离梦款款的站起来,帮上官宏添了酒。 “嗯,我这次来罗国,是帮我父亲带东西给他好友的,却不想在路过多罗山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救命,顺着声音,我看到一个黑衣人在追你,我打跑黑衣人后发现你已经昏倒在地,手被砍伤了,之后的事情,你们都是知道的,不好意思,我知道的只是这些。”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何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是我,公子说你此行来是来代父会友的,那我岂不是耽误公子了?” “没关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于代父会友我明日再去便是。不知二位有无兴趣一同前往,也好与我作伴。” “好!”元泽和乔离梦异口同声,三人哈哈大笑。 一晚上,三人畅饮无比开心,元泽趁着微醉,向二人吐露自己是因为被逼婚被迫离家,只因未婚妻丑陋无比,性格骄纵,这才在大婚之日逃离,引来了上官宏和离梦的同情。 三人各怀心事,饮酒浇愁,直等到酒家催着说打烊了,这才悻悻然各自回房休息。 元泽喝的有点多,歪歪扭扭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回到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离梦则没那么潇洒,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此时,记忆全无,除了酒意,还是酒意,她努力回想着自己以前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自己到底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她假设了好多场景,比如她是某位富商的千金,因为家财万贯,所以才遭到了绑架。又或者是她在半路探亲的路上,遇到了拦路抢劫的劫匪。又或者是她知道了一些她本不应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有人要杀了她灭口。每种可能想了一遍,脑袋里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水蓝色耳环,这是她在自己身上唯一找到的线索,另一只也许是在被追杀的过程中掉了。自己定要好好保存剩下的这一只,也许有一天它能帮到自己。 离梦试着闭上眼睛,突然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笛声。笛声悠扬,略带哀伤,这分明是自己在梦中女子跳舞时听到的笛声,会是那位女子吗?也许吹笛之人认识自己,想到这里,乔离梦赶紧穿衣离开了房间,笛声把她带到了客栈的后花园,离梦看到了湖心亭子上吹笛子的身影,不是女子,不过那挺拔的身影像极了上官宏。笛声悠扬,忽而婉转,忽而轻快,忽而悲伤,仿佛在诠释一段美丽但又凄美的爱情故事,因为太动听了,离梦听得有些入神,呆站在原地。 曲毕,上官宏突然转过身来,看到了离梦,“是你?”说完,往她走去。 “嗯,睡不着,听到有人吹笛子,就过来看看了,想不到是你”乔离梦说道。 “那你可听懂了?”上官宏问道。 “嗯,这笛声我仿佛在哪听过,我听到了浓浓的相思之意”离梦试探着,想看清上官宏的眼神,可惜夜色太暗,看不清。 “这首曲子叫《梦霓裳》,我自己闲暇时作的曲子,你怎么可能会听过呢,不过的确,我就是吹给我相思之人听的。” “这曲子真动听,这位女子很幸运,能遇上像你这样的男子。”离梦感慨道,心里却是酸酸的,说不出的感觉。 “幸运什么呢?我们相距甚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罢了,不提伤心事。夜了,你身体刚恢复,未免着凉,我们都回去吧。” 听完这些,离梦有些小开心,看来他们分离很久了,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想到这,离梦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回到房间,离梦还是睡不着,对着镜子坐着。自言自语道:“上官宏,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的。” 上官宏回到房间,卸了外衣躺在床上,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后悔,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总要牺牲一些东西。比如爱情。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水蓝色的吊环把玩着,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裹好,藏进了胸口的衣服。 这一夜,上官宏和离梦都没有睡着,除了元泽。 第7章 庄主竟是一怪人 “失礼了,这是我们欧阳山庄的规矩,希望公子姑娘见谅。” 三人的眼睛很快被人用纱布蒙上了,然后突然双脚离地,身体被快速的抬动着,想必是用的轻功,元泽突然听到石头移动的声音,原本通过纱布还能感到一丝透亮,突然就陷入了让人压抑的黑暗。大概走了半个时辰,这亮光又回来了。他听到了瀑布的声音,身体也被溅到些许水滴。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听到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来到了一片丛林。心里不禁嘀咕道,这欧阳山庄干嘛搞得这么神秘,是否是做见不得人勾当的事。这欧阳庄主想必不简单。今天这一行,真是值了。 走到一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三人的口里被分别塞进一颗丹药。 “放心吃吧,前面是毒谷,吃了解药就没事了。”空气中传来赛半仙的声音。 离梦心里也在打鼓,这地方如此神秘,上官宏是怎么和他们有联系呢,看来上官宏也是藏了不少秘密,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越来越神秘了。 元泽此时的想法却是,这地方进来都这么复杂了,如果得罪了庄主,看来是插翅也难逃了。 吃完药丸,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还有类似开水翻滚的声音,这要是一个不留神,他们被扔进这翻滚的热水中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这,元泽一阵头皮发麻,不敢说话。 大约再过了半个时辰,刺鼻的味道没有了,迎来了阵阵花香,耳旁还听到了悦耳的鸟叫声。 元泽终于忍不住了问了“半仙半仙,到底什么时候到哇,我们都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我相信抬我们的兄弟手都累了吧,要不休息休息?” 赛半仙哈哈大笑“别急,小兄弟。我可不敢现在把你们放下,这花丛中有成千上万的毒蚁,我们的脚底抹了药倒是不怕,你们嘛……” “别,你们还是往前走吧,辛苦你们了。”元泽闭嘴了。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上官宏说话了“两位别急,我记得只要过了这地方,我们就该到山庄了。” “上官公子好记性,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路。哈哈。”赛半仙爽朗的笑着。 果真,当花香渐渐的远离。三人被放下了。元泽已等不及要看庄主是何许人物了。 穴位被点开,纱布也被拆除,元泽发现他们正站在亮堂华丽的大厅里面。两边分别站着十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而最远最上的位置上,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不,应该算是个童子。 上官宏也惊讶了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童子笑了一下“贤侄莫惊讶,你可曾记得几年前老夫说要炼制恢复不老容颜的丹药?” “恭喜前辈,炼丹成功,我竟认不出来了。”上官宏向眼前的小孩行了个礼。 “也罢,变化太大,难怪你认不出来,这事情只有你父亲知道,他可能忘记告诉你了,等你回去,我会把药带给你父亲,让他和我一样青春永驻。”说完,欧阳谨注意到了身边的两个人。一名男子,和一名绝色的女子。 这欧阳谨是出了名的老色鬼,见到了离梦不免眼睛有点发亮,打趣的问道“这位姑娘可是贤侄的夫人?” “前辈不要误会,她是我的朋友。” 欧阳谨现出诡异的笑容,“哦?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看到上官宏疑惑的表情,急忙解释道:“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小时候答应娶我家晴儿的事情。” “父亲~”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红衣女子走了进来,说道:“你这样说,会把宏哥哥吓跑的。”说完,走到了欧阳谨的身边坐下,依偎在了欧阳谨的身上。 元泽不敢想象此时的画面,一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女子叫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童子为父亲,不免有些作呕。 离梦有点失落,上官宏要娶那叫晴儿的女子?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女子一身银红,细看竟是穿着一身霞银纱,明眸皓齿,下巴圆润,红唇娇艳欲滴,一双大眼睛不停的向上官宏传递着浓浓的情意,如果自己是男子怕也招架不住,看来遇到竞争对手了。 女子向来敏感,此时的欧阳晴也注意到了上官宏身边的离梦绝非俗物,这次的竞争对手也太强大了。“宏哥哥,这位姐姐好漂亮啊,可是嫂子?” “乖女儿,吃醋啦?她是你宏哥哥的朋友。” “是吗?”欧阳晴从台上走下来,拉住了上官宏,“宏哥哥,我带你去看我最近炼制的丹药,走。” 就这样,元泽和离梦被抛下了,看着上官宏和欧阳晴离去的背影,两人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位也累了,不如我先让半仙带你们去房间休息。”欧阳谨突然说道,对赛半仙暗暗使了个眼色。 “万分感谢,打扰庄主了。”元泽回礼道。 “不打扰不打扰”,欧阳谨意味深长的看着离梦。离梦迎上了欧阳谨怪异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 药房里药味扑鼻,欧阳晴正在跟上官宏介绍着每一种药的药效和作用。 “晴儿,上次我让你研制的解药配好了吗?”上官宏问道。 “怎么?你不是说没那么快要吗?等不及了?”欧阳晴嗔怒道。身体故意向上官宏倾着。把上官宏逼到了墙角。此时,两人的距离近的就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 上官宏看着晴儿丰满的朱唇,面容尴尬,果断推开了晴儿“那不急,你记得给我就好。” “你求我,我就给你解药。”被推开的晴儿又贴到了上官宏的身上。 “别闹了,晴妹妹,你看我现在不是在求你吗?”上官宏放低了声音。 “现在的态度还差不多”欧阳晴满意的笑了,指着一个锅炉说。 你要的解药,正在炼着呢,不过你要记得你之前的承诺,解药炼成之时,你就得向我父亲提亲。 “好好好”上官宏把欧阳晴拥入了怀里,脸上的微笑却是诡异的。 第9章 元泽竟是龙阳癖 半个时辰前,离梦在房里还是辗转难眠,便起身想找上官宏聊天。但是欧阳山庄实在太大了,她只知道上官宏住在玉竹庭,但是方位却不大记得了,转了好久也没找到,只得沿着原路返回,却发现自己的房间的灯被点亮了,离梦正想打开门一看究竟,却突然被里面冲出的人撞到了,看那身形,像极了庄主,只是离梦想不通为何他会跑到自己房间来的?看他如此慌乱,想是屋内发生了什么事。 离梦赶紧进到房间,发现了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的元泽。原来,庄主和元泽都是断袖? 离梦先是诧异,转而又怒了,这是自己的房间,要怎么样也不能来这里吧。又羞又气之间,扯了张被褥丢在元泽身上,用脚使劲把他踢醒了。 半个时辰前,元泽也是辗转难眠,那个什么天葵阁,好像住的怪怪的,无聊死了,又没有见到上官宏和乔离梦,自己也只记得乔离梦的住处。虽然他不太喜欢乔离梦,不过找个人跟自己吵吵架也比失眠好,这样想着,他便往芍药轩走去。 走到半路,突然被打晕了,接着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身体。 “起来”他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被踢了一下。 眼前的乔离梦正气呼呼的瞪着自己。“看你干的好事!” “好事?”元泽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撕烂了,感觉身上湿湿的感觉。(其实那是欧阳谨的口水)。 “我说我怎么被打晕了,原来你垂涎我的美色已经很久了,看不出来你这么饥渴啊。我衣服都被你扯破了。” 离梦觉得又可气又好笑。“你做了什么事不要不承认,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是断袖。” “断袖?到底发生什么事?乔离梦,你给我说清楚!” 欧阳谨回到房间,是又气又恼,但自己又好面子,也不好把这事捅破,只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芍药房此时却是相当热闹。 离梦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元泽用被子包着自己,表情很郁闷,他此时的感受跟欧阳谨一样,只当哑巴吃黄连了。不过看着眼前女子还在嘲笑自己,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丢出去。 “好了好了,你已经笑了一整晚了,休息一下吧。”元泽一脸无奈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乔离梦停止了大笑,但是却是皮不笑肉笑,一直在忍着“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你有过这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况且我们以后也会分道扬镳,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守口如瓶的。”说完,还是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还笑。你就没有好好想想,这件事我间接救了你吗?如果不是我被人打晕在这里,你觉得现在你现在还笑的出来吗?” “好啦,谢谢你!不过我更要感谢打晕你的人,应该他是故意打晕你来救我的。难道……是上官宏。”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打晕我,我一定打死他。”元泽气呼呼的说。“你去把上官宏找来吧,我需要一套新衣服,你看,都被那老色鬼扯破了。” “我刚刚出去就是想找他的,但是不认识路,没找到,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你明天就穿着这身破衣服吧,我倒是很想看看欧阳谨的表情,哈哈!”离梦两手交叉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线。 “狠毒的女人”元泽说道。 咚、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离梦警惕的问。 “乔姑娘,是我,上官宏。” “快让他滚进来”元泽大叫道。 还在担心上官宏误会,想让元泽躲起来的离梦此时发现已经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 打开门,她看到上官宏手里拿了套衣服。 吱呀,门关上了,传来了元泽歇斯底里的声音“上官宏,真是你打晕我的,气死我了!” 皓月当空,知了在芍药轩的庭院里鸣叫,此时芍药轩却还是灯火通明,元泽换好衣服,怒视着眼前这个打晕自己的人。上官宏淡定的扇着扇子,离梦则坐在一旁注视着两人,整间房很安静。 元泽是受不了安静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上官宏,你要救乔离梦就不能用其他法子,怎么可以牺牲我的美色。” “没有其他法子,这个是最好的办法,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了解欧阳谨,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鬼,今天在堂前我已经看出了些端倪,知道他晚上肯定想对乔姑娘图谋不轨,恰好你又出现在附近,所以我就想到这招偷梁换柱之法,再说,他这么好面子,断不敢张扬出去他居然和男人在一起,所以我料定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如果我正面跟他冲突,我们三个人,谁都走不出去。” “好吧,那原谅你了。”元泽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继续说道“我就是好奇,这么奇怪的人你父亲居然和他是朋友?” “我父亲也是有求于他”上官宏接过茶壶,也倒了一杯茶“其实欧阳谨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离梦和元泽都有些好奇。 “嗯,欧阳谨出生名医世家,父亲本是云闽国的一名太医,因为遭人陷害,被满门抄斩,幸得从小跟他青梅竹马的女子救了他,才活了下来。两人便结为夫妻,欧阳谨很爱他的妻子,他放弃了复仇这条路,选择跟妻子隐居于此,以为会幸福美满,岂料在生完女儿欧阳晴后,他妻子竟得了一种怪病,一夜白发,他想了好多方法,却还是救不她,最终欧阳谨的妻子枯竭而死。欧阳谨自此性情大变,沉迷于女色,然后专心专研长生不当的药,其实也是在悼念他妻子。” 乔离梦听得动容“唉,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元泽听了心里却在打鼓,原来欧阳谨竟是云闽国人,他之前的确是听父亲说过他年轻时有一个太医预谋造反的事,后来有人揭发,满门抄斩,才平息了此时。如果听上官宏这么一说,此时倒真有蹊跷。如果欧阳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怕是真的出不去了。 “好了好了,不管怎样,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元泽说道。 第13章 冰室离梦不清醒 话说元泽和上官宏发现石室越来越热,两人有些担心最后会被热死在石室中,遂抓紧时间找出口,突然听到一面墙传来了离梦的声音,料想她定在隔壁。上官宏马上运功把墙击碎了。终于看到了冰室中的离梦,而冰室里的冰一碰到隔壁传来的热气,慢慢的开始融化。 元泽和上官宏很开心,又找到一个伙伴,正要上前,乔离梦自己跑过来了,并很奇怪的开始抚摸元泽的脸,元泽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离梦问。 “废话,我是元泽,美男子元泽啊!”刚说完话,他眼前的乔离梦就把手放下了。转而把目光投向了上官宏。 “上官宏,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吗?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我才是乔离梦啊,她不是。” “离梦,你是怎么了,你没事吧?”上官宏露出关心的表情。然后元泽和上官宏看到乔离梦像发疯了一样,大哭起来。 “不好,她被催眠了!”上官宏急忙上前把乔离梦打晕了。 “是谁在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刚刚估计也是被催眠了。”元泽生气的说道,又对上官宏说“快,给她刚刚你给我的药。” “没有了,我们只能先抱着她上路了。”上官宏说完,眼神意味深长的望着元泽。 “你看着我干嘛,我是不会抱的,要抱你来抱,她还说你说过不会离开她的。” “她被催眠了,这个你也信,你如果不抱她,如果有人偷袭,我是腾不开手来保护你的。” 元泽只好把乔离梦抱起,上官宏说的有道理,这里唯一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就是上官宏了。如果还抱着乔离梦,他们就很难逃出去了。于是,抱起了乔离梦,抱怨道“这家伙看起来很轻,怎么这么沉。” 上官宏让元泽站在角落,然后开始运功破墙,果然,在破第二面墙的时候,他们又进到另一个石室。 三人进入石室,发现里面竟然是刚刚幻象中看到的欧阳谨的房间。而欧阳晴正安详的躺在床上,微笑着。桌上的香还在点着。 “安魂香”上官宏说完,嗖的一下,用暗器把香熄灭了。 上官宏试图叫醒欧阳晴,欧阳晴没有醒的意思。 “这里居然有门”元泽大叫,三人发现这个房间真的是有门有窗。上官宏上前打开了门,结果发现门外竟然就是刚刚他们来的院子,打翻的杯子此时还躺在地上,冒着热气。 上官宏急忙抱起欧阳晴,元泽则抱着乔离梦,两人火速冲出屋子。 刚走出门口,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我们回去再说”上官宏说。 “好”元泽回道。 木香院里,欧阳晴的房间,欧阳晴和乔离梦被安放在床上。上官宏在努力的寻找房间里的醒神丸,元泽则在思索刚才的事情。 “不对呀,上官宏,我们刚刚明明在院子里,你说我们触动开关掉到井里,但是为什么出来却还是外面的院子,下面和上面怎么会在同个水平面呢,我们该不会遇鬼了吧?” “这个我还没想明白,先把她们救醒再说吧。”上官宏几番寻找,终于在一个锦盒里找到了醒神丸,急忙喂她们两个服下。 醒神丸果然是神药,不一会的功夫,乔离梦和欧阳晴相继醒了。 “宏哥哥,终于看到你了,我好害怕。”欧阳晴一起来就马上抱住上官宏哭了起来。上官宏只好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但是眼神却向离梦看过去。离梦就像做了一场梦般,眼神还有些迷离。 元泽则跑到离梦身边,“姑奶奶,你算是醒了。你知道谁把你抱回来的吗?你挺重的,你看我现在手还是酸的。” “我又没叫你抱我”离梦一脸不屑,转而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上官宏。欧阳晴听完却是很开心,乔离梦是元泽抱的,那自己是上官宏抱的咯,心里不禁乐开了花。上官宏看眼前的欧阳晴情绪渐渐稳定了。便询问起来:“你们两个是怎么进去的。” 离梦回道“那阵风刮过后,我就晕倒了,醒来,就在欧阳晴的房间了。” “什么?这么简单!”元泽有点不可思议“你忘了在冰室里的事情?” “什么冰室?我是掉到冰室里了吗?我真的什么都忘记了,我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当然有,你……”元泽刚要说就被上官宏故意打断了。“晴妹妹,你呢?”上官宏本意是不想离梦难堪,在离梦眼里却是对她的不关心。她开始有些闷闷不乐,心里酸酸的。 “我,我还记得发生了什么,我看见我母亲了。”欧阳晴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你说什么,那就是说是你母亲的鬼魂在整我们了。”元泽质问道“你看,我是被关在热室,乔离梦是被关在冰室,你却是躺在温暖的床上。” “元泽,休得胡说,晴妹妹已经受惊吓了,你就不要再吓她了”说完,意味深长的摸着欧阳晴的头。 “真的,宏哥哥,你要相信我,我见到我母亲了。她说她死的很惨,让我替她报仇,但我父亲不是说我母亲是因为得病死的吗?为什么她说她是被害死的呢?而且她也没有告诉我凶手是谁。” “这事有些蹊跷,我们要细细探讨,估计今天大家都有点累了。我们各自回房先歇息吧,这件事,我们谁也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上官宏说道。 道别完,欧阳晴把房门关上,却露出了很诡异的微笑。 第17章 三人冒险入虎穴 “上官宏,我聪明吧,你看,他们的老窝果然就安在欧阳山庄附近,上次我们是按错了开关,才着了他们的道,乔离梦算是进去了。我们现在跟着进去?” “好,看情况,我们见机行事。”上官宏说完便像乌群一样,启动了开关。两人也进到了里面。 元泽让乔离梦乔装成蓝姬的模样,再在蓝姬的样子上加了一层,扮成欧阳晴的模样,离梦压着两张假人皮有点觉得透不过气,特别是进到山洞,楼梯里的空气有些湿重,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怎么待的。但这湿重的味道竟也有熟悉的感觉,难道就像蓝姬所说,她的主人也是自己的主人,想到这里,乔离梦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主人。只不过,她说自己背叛了主人,那如果自己的身份暴漏,岂不是会陷入困境? 山洞里的楼梯很多,细细数起来应该有一百多层,楼道的墙面因为湿润长出了青苔,这地方隐藏的太深了,阴气很重。不知上官宏和元泽是否有紧随其后,千万不要跟丢了才好,离梦有些担心,但乌群拉的手拉的很紧,离梦想打晕他都没有机会,只好任由他牵着,细想还是慎重一点,万一这里机关重重,他们几个都要死在里面了。果然,一走完楼道,他们在里面看到一条地下河。 乌群把他认为的蓝姬牵到船上,“你坐在里面,我要开始离岸了。”离梦忐忑不安,心想船只有一艘,若是上官宏和元泽要渡河,如何是好,却不想衣角被人拉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两个熟悉的面孔。离梦马上警觉的看着前方划船的乌群,发现乌群没有任何异样,想来是没有发现,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看造化了。 此时的乌群正沉浸在刚刚的甜蜜之中,哪里还能察觉船上多了两个人。三人心里默默记着船行驶的方向,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船靠岸了。离梦主动的走出船外,搭上了乌群的手。上了岸,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跟楼道相比,这里清凉无比,里面竟是很大的溶洞,每走一段能看到悬挂在上空的钟乳石,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宛如夜空的银河倾斜而下,洞里每一处都独立成景,幽幽森森、迂回曲折、神秘莫测,宛如仙境。乔离梦竟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乌群带着乔离梦一直往上面走,走进了一间小一点的洞,洞里面闪耀着火把。榻上,躺着一个人,想必就是蓝姬说所的主人。乌群在进洞之前很识相的放开了她的手,想来定是怕主人生气。进到洞里,乌群和离梦同时跪下:“拜见主人。” 乌多金此时还没有入睡,看见前面跪着的乌金和另一女子,才想起是蓝姬乔装的欧阳晴。 “蓝姬,把面具摘了吧,我不习惯看别人的样子。”乌多金心里还是有些猜忌,毕竟这个人是从外面来的,保不齐是其他人,他要有所防备。离梦暗喜,元泽真是料事如神,真要对他刮目相看,这两层面具还真是用上了。她自信的摘了第一层人皮,露出了蓝姬的面容。 “主人早说嘛,蓝姬顶着这层人皮累死了。”离梦竟不自觉的模仿起蓝姬的说法方式,而且还很自然,看来自己以前真认识他们,模仿起来毫不费力。接下来,她就要看清这个主人长什么样的,可是令她失望的是,那个所谓的主人,戴着面具。不过她看到了他胸口的乌鸦,那乌鸦像是个魔咒一样,一下子走进乔离梦心里,对的,这里自己曾经存在过,离梦的脑海中,一些画面渐渐浮现。 画面里,乔离梦跟现在一样跪在下面,但他唤她白露。“白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记住,你的任务很简单,让波尔明轩爱上你,然后挑拨他和父亲的关系。” “是,白露定不辜负主人的期望。”画面里的自己很坚定。 乔离梦从记忆中回来,是的,自己叫白露,但这只是记忆的一个碎片。离梦想的入神,身体被推了一下。是跪在旁边的乌群“蓝姬,快回话,主人问你话呢。”离梦晃过神来“主人,抱歉,最近一直睡不着,刚刚没听到主人的问话。” “不妨,本王知道你这几日为杀那欧阳老贼费神了,现在进展如何?” “回主人,欧阳老贼那老狐狸疑心甚重,连自己女儿都不信任,我几次找机会与他独处都没有机会,特来请示主人。”离梦回道。 “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这几天了。欧阳晴你要继续当,省的那老家伙发现,这次我让乌群回去帮你吧,老家伙寿辰之日肯定有所疏忽,你们见机行事吧,你们两个是我的心腹,我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的。没有机会,我们就等,我就不信那老家伙会防她女儿一辈子,至于那个欧阳晴,就把她解决了吧,想来也没什么用处了。” “万万不可”离梦急忙说道“杀人还不容易,不如暂留她一命,容属下对她好好盘问,看能否从她嘴里套出那老家伙有什么秘密。” “还是蓝姬想的周全,乌群,你等下就带蓝姬去见欧阳晴,蓝姬,你也早些回去,省的老家伙发现,我困了,你们退下吧。” 离梦和乌群便双双退下,朝地牢走去。 第21章 离梦诉真情被拒 月色如钩…… 重重的心事将乔离梦压的喘不过气来,离梦睡意全无,所以跟元泽分别后没有回房间,双脚控制不住的往上官宏的玉竹庭走去,元泽也许说的没错,老天让自己失去记忆,自己为什么不重新开始呢,而上官宏就是她幸福的开始,虽然她知道上官宏已经答应了娶欧阳晴,但只要他们一天没拜堂成亲,她就有机会,她,乔离梦,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向命运低头的人,今晚,一定要跟上官宏表明心意。 上官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眼前有些迷离,他哀叹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了手帕,打开了手帕,这画面正好被离梦看到,上官宏拿起手帕里的耳环,乔离梦一看那不就是自己遗失的另一半水蓝色耳环吗?怎么在他手上? 上官宏细细端详着手中的耳环,嘴角自然的上扬,而后眉头紧皱,又长叹了一声。关上了窗。 这一切离梦都看在眼里,更加坚定了离梦的猜想,上官宏是喜欢她的,但是他为什么不承认?离梦一边想着一边不受控制的敲响了上官宏的门。 上官宏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内心波涛汹涌,却还是压制住了。 “乔姑娘,深夜到访,找我何事?”上官宏尽量表现的平静。 “那个,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要不你陪我去散散步吧。”乔离梦的脸涨的通红,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上官宏。 分明一张惹人怜爱的脸,上官宏还是投降了。“好”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的距离时远时近。 “我可以叫你宏吗?”离梦转身面对着不知所措的上官宏。 “你不用回答,听我把话说完。有些话我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离梦停顿了一下。双手不自然的反在后面。 “就是,就是……不管了。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仿佛我们认识了很久一样。你几番救我,又悉心照顾我,在我心里已经把你放在了最深处。” 离梦鼓起勇气拉起了上官宏的手:“宏,你愿许我一辈子吗?”说完,离梦也不知怎的,竟大胆的闭上了眼睛。 “吻我好吗?”离梦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等待对方的回应。可是仿佛等了一世,对面的人没有应答,手心的温度突然抽离。 “离梦,你,很好。可是我已经有了晴儿。我不能辜负她,我……” 上官宏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恶人,看着眼前的离梦已经泪流满面,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可是,他还是继续说着。 “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照顾,其实,我觉得元泽更适合你。” “上官宏,你说谎,你心里明明是有我的,却还不承认,为什么?” 上官宏欲言又止,正要说话,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宏哥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欧阳晴碰碰跳跳的跑了过来,顺手拉上了上官宏的手。 “宏哥哥,乔姐姐怎么哭了?你欺负她了?”欧阳晴看着满脸泪痕的离梦,而后用她天真无邪的眼神注视着上官宏,其实内心有些怀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两个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现场很安静,尴尬…… “乔离梦,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元泽的声音越来越近。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元泽继续说“对不起了,我刚才不是有意说你的,你都知道我平时心直口快,没想到你还哭了,跑到上官宏这告我状来,家丑不外扬,走,跟我回去。” 元泽一把拉住离梦就走了。走到远处,才对呆站着不明所以的上官宏和欧阳晴大喊。“大家回去休息吧,我哄完她再跟你们解释。” “宏哥哥,你说乔姐姐真是被元公子气哭的吗?平日里我见乔姐姐对元公子很凶,不像是会被气哭的。”欧阳晴试探性的问道,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他看到上官宏的眼神有一丝闪躲,又追问道。 “宏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乔姐姐?”她要问清楚,她不允许她喜欢的人喜欢别人。 “哪有,傻晴儿,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上官宏将欧阳晴拥入怀里,心里却想着离梦,猜想着此时她一定很伤心吧。 欧阳晴很满意上官宏的回答,上官宏已经答应父亲带她回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从小她便立志要嫁给这个男人,如今竟要成真了,心里竟十分激动,她伸出双手也拥住了上官宏,甜甜的说道“好啦,我相信你。” 离梦任由元泽拉着来到了湖边,泪水如决堤般倾泻而出。看着再次哭成泪人的乔离梦,元泽不知所措,站在那里看着她,过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 “想哭就哭吧,不过哭过就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是,我就是不要脸,非追着人未婚夫不放。”离梦看着元泽大声说道,可怜的元泽成为了她的发泄对象。 “是,我真傻,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这是在救你,你不知道那欧阳晴,平时看起来很天真的样子,看她爹的人品,指不定也是个毒蝎心肠,你倒好,在人家地盘抢她未婚夫,小心出不了这山庄。”元泽生气的说。 “你跟踪我?”离梦问。 “这不是重点,我说,你怎么还不明白,不要觉得武功高强了不起,随时被毒杀,再说谁跟踪你了,我就出来散散步,正好撞见了。” 元泽嘴上解释着,却还是有些心虚,他跟离梦分别后担心她想不开便跟踪了她,因为怕被她发现,所以离得很远,但他看到两人出来散步时便打算回去休息了,没想到后面欧阳晴出现了,所以只好现身把离梦拉走了。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离梦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元泽一脸无奈,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明天我们要假装一对了,这样不会引起欧阳晴的注意,不过事先声明,我们只是假装,你可别想多了。” “哼,谁稀罕!”离梦破涕为笑,打了元泽一掌。 元泽假装受了重伤“谋杀亲夫啦。” 欢乐的笑声回荡在湖边…… 第23章 两人落难食人族(一) 仿佛时间静止了。 离梦眼睛慢慢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笼子。 “笼子?”离梦忙坐起,发现他们被关在一个山洞的笼子里。 她好奇的环顾四周,山洞里面堆满了各种动物的头骨,有一些还是人的头骨,不妙,还真是碰到食人族了,现在他们已经是别人关在笼子里的食物了。 旁边的元泽还在昏迷当中,离梦使劲推他,没有反应。不会死了吧?离梦赶忙用手试了一下元泽的呼吸,还好,没死。 突然离梦听到外面有两个人在说话,咿咿呀呀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是他们自己的语言。 “他们在说今晚是老酋长过生日,这两个人将作为主餐,大家今晚可以大饱口福了。”离梦耳边响起元泽的声音,他醒了。 “胡说八道,我都听不懂。”离梦回道,长叹了口气,又说道“不过,也差不多了,他们也不会把我们当宠物。” “谁说我听不懂了,本公子是何许人也,有本公子不懂的事情吗?”元泽笑道。 “说人话”离梦望着眼前的男人,此时此景,眼前的男人竟然跟没事一样,还能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就有人一直用这话跟我交流,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语言,原来是食人族。”元泽解释道。 元泽话音刚落,山洞外面的两个穿着树叶身材健硕的大汉走进来了。一边走一边咿咿呀呀的,元泽大概听到的意思是,两人督促对方动作快点,寿宴快开始了。 元泽和离梦连同笼子被他们轻松抬起,真是力气大的吓人,随着笼子的摆动,摇摇晃晃走了一会儿很快便又进了另一个大一点的山洞,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只见洞口挂着一长串头骨,在洞口荡漾着,洞里阴阴森森的,里面的大缸正沸腾着,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厨师正在调制汤料,另一个矮子则在给胖厨师打下手,一边磨刀一边往刀上喷水,手脚十分利落,就等着将元泽和离梦扒皮下锅了。 元泽不觉悲从中来,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最后跑到人餐桌来了。望望离梦,她正在发呆,便打趣道“等下你先吧,我不想你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说完,嘿嘿笑着。 “我才不要,你先上,我许愿无数次想看到你被人宰,今天终于如愿了,哈哈。”两人在笼子里笑着。笼外的人莫名其妙,都快要死了,还笑的出来?看来今日是抓了两个傻子。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大汉忽然直接走上台阶,原来台阶上面有一个小池,大汉直接就着笼子便把元泽和离梦丢进池里,又快速的抬起,两人重重的喝了口水。但是似乎还没完,两人连着被丢进水里几次,元泽不禁怀疑,这些食人族是有洁癖吗? 大汉觉得差不多了,便把湿答答的两人连着笼子架到搭好的支架上,笼子便成悬空状态了,水滴从元泽和离梦身上,连同被浸湿的笼子上慢慢滴下,掉在石板上,发出滴滴答答清脆的响声。看来,是要先把他俩晾干。元泽苦笑,食人族的生活方式也不太粗糙啊,起码知道要洗菜,然后把菜晾干等下锅。 胖厨师和矮子在讨论着菜式,元泽竟饶有兴致的翻译给离梦听“葱爆人肝,油炸排骨,孜然烤肉。” 离梦白了元泽一眼“夸张,食人族怎么懂得这么多烹饪方法,大不了就把我们一锅煮了。” 元泽嘿嘿直笑“骗不过你,他们怎么懂得这么多。”说完,元泽突然想起在罗城吃的韭菜包子,越想越气愤,我都饿着呢,还要去喂别人,实在不甘心,怎么能这么早就死了呢?元泽想着,元泽决定赌一把。他用记忆中的语言组织了一下,咿咿呀呀的跟笼外的大汉交谈了起来。 离梦看着大汉的表情从淡定变成惊讶,而后走到磨刀的矮子旁边说了一通,矮个子便放下手中的刀,很快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带回来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人。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离梦有些好奇。 “我说我是他们的客人,是给老酋长祝寿的,让他们放了我们。”元泽回道,突然间有些崇拜自己,怎么这么多才多艺。 “有用吗?”离梦质疑道。 “应该有用吧,你看他们都把主事的叫过来了。”元泽有些得意起来。 只见那个人跟胖厨师说了几句,元泽眉头一皱,不妙。 “他说老酋长从来没有朋友,让他们别拖拉,快点把我们煮了。”果然,那位主事人走后,厨师拿起了矮子磨好的刀,刀光向两人慢慢逼近。 离梦忙在元泽的耳边低声道“等下他们若是选中你,放你出来,我便瞅准时机用飞镖射他们。等解决了他们,你便把我从笼子救出来。如果选中我,我会找机会夺下他的刀。” 元泽示意性的点头,两人刚说完,便看到一道寒光慢慢的靠近,胖厨师左手拿着刀,命矮子打开笼子,像抓小鸡一样,把元泽拎了出来,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看,应该是觉得元泽没肉。 为了屠宰顺利,他叫矮子把元泽的衣服脱了,以前元泽被伺候更衣的次数多了去了,这次却是要性命的。离梦此时正专心的观察着,偷偷的从身上拿出飞镖,等待时机投出去。 突然,离梦还没动手,矮个子却像被吓到一样,赶忙跪在地上,向元泽磕头。一阵咿咿呀呀后,山洞里所有的人都跪下了。 这是什么情况,还没等元泽反应过来,一群人毕恭毕敬的把衣服按原样弄了回去,厨师捡起地上的香包,双手奉上。 离梦也被放了出来,两个人就被莫名其妙的带进了另一个山洞,山洞里的主人早就收到了风,看到元泽和离梦走过来,竟十分激动。 莫不是老酋长临时改变主意,要生吃?还没等元泽反应过来,伴着咿咿呀呀的声音,一个大大的怀抱向元泽扑了过来…… 第24章 两人落难食人族(二)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亲外孙。让外公好好抱抱你。”老酋长拥着元泽,激动的说道。 亲外孙!这三个字犹如一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元泽大脑一时转不过来,心想,我堂堂云闽国的王子,什么时候成了食人族的外孙?莫不是酋长发疯了吧。不管了,保命要紧,将计就计吧。 于是,离梦看到面前的两个男人拥抱在一起,花白胡子的老人家眼里含着眼泪,年轻的元泽眼睛则饱含着委屈,扶着老者坐下。两个人又开始一顿咿咿呀呀,说着离梦听不懂的话,聊的不亦乐乎。 “外孙,那女人是谁?看起来好好吃。”老酋长兴奋的问道,指着眼前的离梦。 “啊,外公,她不能吃,她是您的外孙媳妇。”元泽忙回道,心想这食人族果然名副其实,看到人就联想到吃。 “今天是外公六十大寿,真神居然赐给我这么一份大礼,让我见到我的亲外孙,虽然没有人肉吃了,不过你回来我更开心,谢谢真神,我们部落酋长之位终于后继有人了。”老酋长十分开心,望着元泽,元泽不禁起了一身鸡皮,被食人族的人如此深情的望着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后继有人?”元泽突然反应过来,惊讶的反问道。难不成是要让他接替酋长的位置,做这里的老大?不会以后让我带领他们吃人肉吧?太荒唐了。 “我老了,酋长之位自然要传给子孙,你的母亲不争气,为了外族人背叛我们的真神,但她做得唯一的好事就是生下了你。”老酋长感慨道,眼神却飘到了洞外。 老酋长提到了元泽的母亲,倒是触碰到了元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从他记事时起,他就知道他的母亲早已去世,他从未见过母亲的样子,只是在画中看过母亲,那画里温暖如春风的面庞,实在跟食人族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元泽感觉老酋长说的像真的一样,他从怀里拿出母亲唯一给他留的香包递给老酋长,老酋长拿着香包,说道“我们是提灵族,这是我们的族花,叫提灵花,只有王室才可以佩戴,他们就是通过这个认出你的。” 元泽从刚刚的逢场作戏只为保命,变成开始相信老酋长就是他亲外公的事实,忙问道“外公,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离梦坐在一旁,努力猜测他们说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还是像看食物的样子看着她,背脊有些发凉,不过看元泽与老酋长聊得这么欢,想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她坐在一旁,无聊的看着石桌上摆放的骨头饰品,突然有些困意,便趴在石桌上睡着了。而此时酋长才开始给元泽讲起那尘封的故事…… 时光倒退到二十年前…… 生性贪玩的云闽国王子博泉,背着父王从宫里偷偷跑出来,周游列国,在路过罗国的一片小树林时,突然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寻着叫声,博泉发现原来是有人掉进猎户捕捉猎物的陷阱里了。 里面竟然是个女子,穿着奇怪的衣服,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树叶。女子脸上虽然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但是容貌却长得很秀丽,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博泉心生疑惑,这是哪家的女子?为何如此奇怪? 博泉尝试与她交谈,但似乎女子不明白他说什么,而女子的语言也十分奇怪,他也听不懂。女子咿咿呀呀说了半天,发现实在无法沟通,只好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用手比划着。 博泉知道她在求救,马上在附近寻了一些比较结实的藤蔓扔入陷阱中将她救了上来。 “姑娘,请问你是哪里人?”博泉还是坚持问她,为了让她听懂,他说话慢了一些。女子忽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博泉,嘴角挂着微笑,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博泉只好放弃了询问了。 女子为了表示感激之情,突然跪下来,向博泉磕了几个响头。 博泉赶忙扶起她,微笑着,说道“快回家吧,免得家人担心。” 女子听完咿咿呀呀的说了一通,便起身离开了。 博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竟有些心动的感觉,虽然语言不通,他却深深的被她身上的灵气所吸引,只是今日一别,怕是很难再见了。 博泉继续只好赶路,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出去了。暗自后悔刚刚应该认路的,一着急救人把进来的路都忘了。 夜色渐重,博泉在森林游走累了,只好寻了处地方坐了下来,他心里突然浮现那张秀丽的脸庞,还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嘴角荡着笑意。如果再遇见她,定要问她是哪家姑娘,娶了她。 突然,博泉脑袋一疼,晕了过去。 博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笼子里,不用说,落入了食人族的手里了,元泽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平时表情严肃的父亲也有这么狗血的经历。也许是他年轻的经历,父亲才会如此管着他,不让他出宫的吧,看来这外面的世界果然是比宫里复杂的多了。 老酋长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继续说道,“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了,你父亲差点成为了我们的晚餐,你母亲看着笼子里的父亲哭着哀求我放了他,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您肯定放了我父亲吧?”元泽问道,心里想着原来父亲母亲竟有这么一段奇妙的缘分,如此看来,母亲嫁给父亲也算报答恩情吧。 “没有,他是我们献给真神的祭品,行完祭祀之礼的祭品就是真神的,我们不能放。”老酋长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元泽心里暗自嘀咕“黑心肝啊,连救命恩人都不放过,那就是说,好在他还没有行祭祀之礼,不然我和乔离梦便真的要被人宰了。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食人族。”他心里这样想着望了望离梦,发现离梦已经趴在石板上睡得香甜,低叹道,这女人心真大…… 第25章 两人落难食人族(三) 离梦在睡梦中,又入了那个桃林,这个地方现在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了,她只是好奇这次在梦里又会遇见谁。她漫无目的的在里面游荡着,穿梭着,享受着一个人的宁静,等待着那即将在梦中出现的人。果然,不一会,离梦便从远处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身影,向她走来。 “元泽,你怎么也在这里?”离梦惊讶道。 “废话,说明你想我了呗。”元泽得意的笑着,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双大眼睛忽闪着。 “胡说,谁会想你,讨厌你还来不及。”离梦苦笑道,“我不管,无论你从何处来的,麻烦你,快点滚出我的梦!” “就不走,就不走。”元泽向离梦做着鬼脸,寻了处树荫躺下,闭上眼睛,又说道“我就赖在这里了。啊,多舒服!”他张开双臂,仿佛翱翔在空中。 离梦万分无奈,说道“你不走,我走。哼!” 离梦气鼓鼓的正要离开,右腿一迈,左腿居然动弹不得,她望着元泽,元泽从地上坐起,眼里透露出取笑的意思,忽而轻狂的笑着,对离梦说道“傻瓜,这里不是你的梦,是我的梦!偏不让你走。” 离梦感觉左腿脚掌一阵疼痛,猛的醒来,便听到元泽咿咿呀呀的声音,她望向自己的左脚,终于明白为何脚掌这么痛了。 “臭元泽,你踩到我脚啦!”离梦对元泽怒目而视,大声说道。 但是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激动的用双手晃动着离梦的肩膀,自顾自说道“你知道吗?我母亲没死,我母亲没死。哈哈!” “所以,你就踩我脚了?”离梦把眼神扫向自己的左脚,上面还压着元泽的脚。 “啊?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没发现。”元泽寻着离梦的眼神,意识到了,忙把脚抽离,一脸歉意。然后,又转过头咿咿呀呀的跟老酋长聊了起来。 “外公,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泽一脸渴望的眼神望着老酋长,如果真能见到母亲,那该有多好,谁会明白一个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孩子的心思呢? 跟元泽的激动相比,老酋长则显得淡定许多,他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父亲被我们抓后,你母亲偷偷要将你父亲放了,后来被我发现,没想到你母亲居然胆大包天,她挟持了我,威胁大家,带着你父亲逃了出去。我们寻遍了整座多罗山都不见他们的踪影。”老酋长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嘴巴上的花白胡子微微颤了颤。 “你是说母亲随我父亲私奔了?可是为何我小时候对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元泽问道。 “你母亲是我们的族花,也是一个唯一一个只吃素的人,大家虽把你母亲当成异类,但碍于你母亲是王室之女,便也没有说什么,自你母亲带着父亲出走之后,族人已经在我面前示威,要将你母亲逐出我们提灵族的族谱。但是,没想到……” 老酋长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望着元泽,欲言又止。 “外公?没想到什么?”元泽追问道。 老酋长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两年后,你母亲独自一个人回来,哭着求我原谅她,你父亲,抛弃了她!族人对背叛真神的人不会宽恕,虽然我是酋长,我也阻止不了,他们把你母亲关在了塔拉谷里,以慰真神。你母亲被送入塔拉谷前还告诉了我你的存在,所以我才知道你是我的外孙。如果我算的没错,你应该是有十八岁了吧?” “恩”元泽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相信如此古板重视礼教的父亲会抛弃自己的发妻,而且还是救命恩人,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他相信父亲还是爱母亲的,因为小时候每每他跟父亲说想念母亲,便很快会看到父亲的眼里饱含泪光,只是为何父亲要骗他母亲死了呢?他可知道,无数次梦中梦到母亲,却只是虚空一场的感觉是什么?元泽这样想着,觉得此次虽不幸误入这食人族,但却能寻到母亲的下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离梦用手推了推元泽,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咿咿呀呀说了一通,还说你母亲还活着?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担心元泽一不小心说错话,又惹得老酋长生气要吃了他们,又得进行一场搏斗,好累。此时她实在困得不行,还想趴在石桌上睡上一觉。 “他是我外公。”元泽回道,离梦心放下了,说道“怪不得他不吃我们了,可是你什么时候成了食人族的外孙了,这倒是很稀奇。” “说来话长,以后再解释给你听吧,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要见我的母亲,我从小就没有见到我的母亲,外公说她现在就在塔拉谷里,我一定要去见她。”元泽跟乔离梦解释完,又开始对着老酋长咿咿呀呀了。 离梦听元泽这样说着,竟然燃起了一丝丝羡慕之情,自己的亲人此刻在哪里呢?她也好想念她的家人。 “外公,可以带我去塔拉谷吗?我从未见过母亲,我想她。”元泽像个小孩子一样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酋长用手摸着元泽的头“孩子,我理解你,我也想她,塔拉谷是个神秘的地方,那是真神曾经住过的地方,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进去的,因为它的入口每二十年前才出现一次,十八年前你母亲被我们送进去了,如果你要找她,需要等两年。你要不就留下来接替我的位置吧。” “这个,酋长一事,外公,我想我胜任不了,不过外公,为何这塔拉谷这般神秘,出口会消失?怎样才能进去呢?”元泽有些低落,他以为他很快便可以见着母亲,没想到竟然要两年后。 “乖孙子,先不谈这伤心事,明日我会带你去塔拉谷出口出现的地方,今日可是我的寿辰。我们先庆祝一下,顺便庆祝下我们的团聚,外公好久没有如今日这般开心了。”老酋长爽朗的笑道。 于是,元泽只好默默的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两年的时间太长,明天去看看是什么地方这么神秘,也许可以发现点什么。 对了,元泽又突然想到,既然母亲生完他便离开了宫中,那到底是谁从小跟他讲提灵族的语言呢?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元泽来不及细想,便被外公拉着往洞外走去,一场盛大的狂欢即将开始…… 第27章 神秘入口吃人命 一缕阳光射入山洞,照射在石壁的青青爬藤上…… “上官宏”离梦又从梦中惊醒,在梦里,上官宏似乎吻了她的额头,然后离开了。 离梦见自己躺在一个山洞的石床上,她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往身后一看,才发现山洞里原来有个小瀑布,泻下的水淌成小水池,池水幽深,池上晃动着几株紫色的睡莲。 离梦用池水稍微洗漱了一下,走出了洞口,看到坐在地上打着瞌睡的元泽,一把把他踢醒了。 “死猪,怎么坐在洞口前睡,不怕着凉?”离梦说道。 元泽揉揉眼睛,料想离梦肯定是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为你把风咯,怕我外公半夜起来把你吃了。”元泽嘿嘿笑着,说完拍拍身上的尘土,拉着离梦就往外公的山洞走去。 元泽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你说那个塔拉谷是真的吗?该不会是外公骗我的吧。我从未听过一个地方会突然消失然后又会突然出现的,当然,除了海市蜃楼,可是那是梦幻泡影,作不得真。” 乔离梦点点头“我也是很好奇,这个塔拉谷是否真的如你外公说的这般神奇,眼见为实,只有真的到了那个地方,才知道真假。”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老酋长的山洞里,二话不说,元泽拉着外公就往外跑,“外公,快带我去塔拉谷。” 一大清早刚睡醒,眼睛还没睁开,就被两个小朋友拉出门外,实在有些郁闷“乖孙,一大早要带我去哪,累死你外公了。” 元泽依旧需要用咿咿呀呀让离梦听不懂的语言回答“您昨晚说要带我去看塔拉谷出现的地方,怎么给忘了。” 老酋长反应过来,放慢了脚步“也不急在一时吧,塔拉谷下一次出现是在两年后,你还是乖乖继承我酋长的位置,两年后就可以去找你母亲。再说,外公老了,实在走不动。” “您若走不动,我背你。外公,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进那个地方,况且我不喜欢做什么酋长,自由自在一个人多好,而且外公您还老当益壮,不用这么急找继承人。”元泽一脸讨喜的笑意,望着老酋长。 老酋长摇摇头“真是说不过你,我带你们去吧,不过不要失望。还有,这塔拉谷是真神居住的地方,你们要抱着虔诚之心。” 元泽欢呼道“外公万岁!”三人便开始前往那个传说中的塔拉谷。 走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见到,真是荒山野岭,难怪没有人知道,元泽嘀咕着,默默的和离梦跟着老酋长一路往前走。 老酋长一路走走停停,大概走的一百步的样子就会停下来跪拜,元泽和离梦只好跟着老酋长一样跪拜,万一真如酋长所说这是真神的地方,虔诚一点总是好的,起码所谓的真神会善待他的母亲,元泽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酋长把他们带到了悬崖边,悬崖下的海浪波涛汹涌,不断拍打着岸上的礁石。 “外公,入口呢?”元泽看着看下悬崖下拍打的浪花,这哪像是有入口的地方,分明是绝路。 “别急,让外公与你细细道来。”酋长寻了处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相传,真神住在塔拉谷,那里鸟语花香,犹如仙境,更重要的是,谷里藏着许多巨大的宝藏,这吸引了许多贪财又不怕死的人前来寻宝,打扰了真神的修行,于是真神用结界把塔拉谷与外界隔离起来,任何物体都进不来,同时为了让入口更加隐蔽,真神用海水附在了结界上面,并规定了二十年只开启一次的规矩,我跟你说的入口,正在这海底下,你母亲便是在入口开启时被我们送进去的。” “送进去?这么高的悬崖,怎么送?”元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外孙,你要知道,我们提灵族是真神的子孙,真神的子孙进谷,真神便会来迎接,我们不得质疑。你母亲,我们是在入口开启之时将她扔下去的。”老酋长眼神里满是坚定。 “什么,你们将我母亲扔下去了!”元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瘫坐在地。 “你们这群疯子,我就不该相信你们,什么狗屁真神,都是吃人的东西,什么提灵族,脑袋是被门夹了吗?这种事情也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被你们扔下去了。”元泽显出狰狞的表情,怒指着老酋长,手指因激动微微颤抖着。 在一旁的离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语言不通,只能通过动作表情观察他们,怎么刚刚还好好的,元泽就像发了疯一样,而后,她看见元泽突然站起,跑开了。 “外孙,等等外公……”老酋长追赶着,但毕竟年纪大了,追了一段,累的坐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自言自语道“外孙,你怎么不相信外公的话呢?” 离梦也跟着元泽跑了起来,想知道他到底为何发疯,但平日里走路懒懒散散的元泽此时像是野兽一般,跑的飞快,离梦只好停了下来,站着歇会,准备用轻功追上他。 没想到,元泽突然跑了回来,站着,看着气喘吁吁的离梦。 离梦看着此时的元泽,气不打一处上来,“你是疯了吗?追的我好累……” 离梦话还没说完,嘴巴却突然被一个温热的物体包裹住了,因为实在太累了,乔离梦没有了挣脱的力气,稍微尝试了挣扎,便投降了。 元泽的吻温柔而缠绵,离梦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搂住了元泽,任由这个她讨厌的男人侵犯她的领地。心里却很好奇,这个男人这么讨厌,为何现在竟然接受了?难道自己是喜欢上他了吗? 元泽肆意的吻着,眼角的泪却顺势滴到了离梦的脸上,离梦推开了元泽,望着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离梦问道,掩饰着尴尬,脸上却有些绯红飘着。 “离梦,我的母亲,她,真的死了。”元泽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眼神有些空洞。 离梦不知如何安慰他,望着元泽难过的表情,又见元泽冷笑道“什么塔拉谷,这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不该相信一个食人族说的话,他们连人都敢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别难过”离梦觉得自己最不会安慰人,想了好久才挤出这三个字。没想到元泽突然上前抱住了她“谢谢你,离梦,我想家了,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离梦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度,第一次见到如此悲伤神情的元泽,心生怜悯,回道“我愿意,你去哪,我便去哪。”但说完,却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是否是出自自己的真心,还是只是同情他。 回家?她的确也想有个家…… “离梦?”元泽欲言又止。 “怎么了?”离梦不知元泽又要说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身上都很臭?”元泽嘿嘿笑道。 离梦“额……” 第28章 黑色诱惑的阴谋 黑压压的山洞中,篝火燃得旺盛,像极了此时乌多金的心情。 “废物,都是废物,枉费了我多年的心血,那欧阳老贼想必已经提高警惕,要再次下手就更难了。”乌多金生气的骂道。 蓝姬和乌群齐齐跪在下面,回道“大王饶命,我们会将功补过的。” 乌多金走了下来,摸着两人的头,语气突然温和下来,慢慢说道“别怕,你们是我的人,我舍不得杀你们,此次若没有波尔明轩从中作梗,我们早就成功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当发发善心,让他的脑袋在他头上多待几天。” 乌多金扶起了蓝姬,牵回到座位上“其实责怪你们我也很心疼你的。”蓝姬靠进乌多金的怀里,娇滴滴的说道“大王。” 乌群低着头,拳头却因愤怒而握紧,他再也受不了蓝姬与乌多金在他面前如此亲密了。乌多金瞟了乌群一眼,得意的微微一笑。 “蓝姬,你先回去休息吧。其他人也先下去,我要跟乌群谈谈。”乌多金说道。 等洞中只剩他们两人时,乌多金开口了。 “乌群,我知道你心里想要什么,你刚刚的愤怒我都看在眼里,如果本王没猜错,你喜欢蓝姬。对吗?”乌多金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自信。 乌群有些不可思议“大王,你。” “无需惊讶,我虽是你们的大王,但我们自小一起练功,一起长大。你喜欢蓝姬,我都看在眼里。而你也知道我并不属意蓝姬,她于我而言,只不过是我乌鸦班的一名女杀手。而你,于我来说更重要,是我们乌鸦帮的得力干将,这次,我不管你用何种方法,只要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我就把蓝姬送给你。” “大王,可是蓝姬不是物品,她,也从来没有喜欢我。”乌群欲言又止,不免为蓝姬抱不平,蓝姬对大王如此痴情,大王却只当她是一个物品般。如果真是这样,他宁愿以后陪伴在蓝姬身边的是他乌群,起码他对蓝姬是真心实意的。 “大王,但凭吩咐,只要你愿意把蓝姬给我。”乌群艰难的说出了不想说的话,蓝姬,你会恨我吗? “哈哈哈哈……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人,说话痛快干脆。这次你务必要拿下欧阳老贼的人头,事成后,本王会为你们两个举办盛大的婚礼。” “乌群定不辱使命!”乌群顿时充满了力量。 汗高国里,黑夜来临。 此时的波尔明轩一个人坐在亭子喝着闷酒。波尔明轩十分苦恼,自他回宫以后,眼见父王贪恋美色已多日没有上早朝了,整日与新王后待在一起寻欢作乐。再这么下去,朝政怕是要废了。那国家的千秋大业就只能靠自己了,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人绝不能留。 想到这,波尔明轩又闷了一口酒,寻思着如何除去蝶后。但如果贸然除去她只会跟父王产生矛盾。如何能除的神不知鬼不觉呢?波尔明轩正在思考之际,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波尔明轩反应很快,扔掉手中的酒瓶,一把将那人反手擒住了。 “啊,轩哥哥,我是晴儿。”欧阳晴发出一声惨叫,手被抓的生疼,语气中带着委屈。 见是晴儿,波尔明轩赶紧放手,道歉道“晴妹妹,抱歉。怎么是你,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在背后叫我,我是练过武功的,这是我的自然反应。” “行行行,轩哥哥,我错了,我就想吓吓你,没想到反被你吓到了。”一身紫衣的欧阳晴一边说一边整理弄得凌乱的衣裳。 “晴妹妹,我很苦恼,你会帮我吗?”波尔明轩突然深情的望着晴儿。 “轩哥哥,你是我未来的夫君,不帮你,我帮谁。”欧阳晴心里十分开心,这几日波尔明轩都没有来找过他,今日有求于她,她才感觉到了存在感。 “好,那你只管做,不要问为什么,我要你研制无色无味却能取人性命于无形的毒药,越快越好!”波尔明轩笑道。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欧阳晴自信满满,靠在了明轩的肩膀上,明轩也顺势的抱住了她,“晴妹妹,事成后定不负你。” 地上摔碎的酒瓶流淌出浓郁的芳香…… 凤星殿里,诺碟悠闲的斜躺在红木软塌上,望着站着的黑衣男子。宫里的其他人已被支开。 诺蝶轻启红唇“我说过,你们任何人都不得来找我,否则就是对我的怀疑。” 男子没有生气,笑道“我知道,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是来问你,那老贼到底有什么弱点,据我所知,你跟他好过一段。” “闭嘴,这是我的私事,而且我凭什么帮你,你我也不只是一起做事的情分。”女子有些嗔怒。 “你知道主人的性子,他说你完成任务便还你自由,你信吗?这只不过是让你尽心为他效力的说辞。须知,狡兔死,走狗烹,你我的命运都是一样的。” “那你想我们怎么合作?”女子语气有些缓和,从软塌上坐了起来。 “很简单,你只需告诉我那老贼的弱点,我就有办法让你彻彻底底逃离主人的控制,重获自由!”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快走吧,大王这个时候都会过来。若是我方便商议时,我会命人在门前的玉堂春上系上红飘带。”女子又站起来坐到了梳妆台前,轻柔的拘起一束秀发,拿起妆台上的祥云玉梳慢慢的梳了起来,说道“合作愉快!” 男子很快便消失了,只剩宫殿的红纱帐随风飘着……角落处却有个人都瑟瑟发抖。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诺蝶大声说道。 角落处一个人影扑了出来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惊慌道“王后,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饶了我吧。” 诺蝶莞尔一笑,“枕儿,你先过来。”地上的人因为害怕不敢上前,跪在原地哆嗦着,诺蝶转笑为怒“我叫你过来。” 枕儿走过来已面色苍白,慢慢的挪到了诺蝶的身后。 “先帮我梳妆打扮了再说,伺候不好你就等死吧。”诺蝶威胁道,看着镜里的枕儿颤抖的手拿出了梳子,慢慢的梳理着。 “枕儿,其实本宫很喜欢你,你在这些伺候我的宫女里,最合我心意。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诺蝶又说道。 枕儿赶忙放下梳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王后不杀之恩,多谢王后不杀之恩。” 诺蝶转过身来,扶起了枕儿“我既不杀你,但你定要为我所用,不然我也没有必要留你,明白吗?” “但听王后吩咐”枕儿惊吓中,眼角的眼泪流了下来。诺蝶拿出身上的红色娟帕轻柔的帮忙擦拭着“你看你,哭什么,以后你就真正成为我的人了。好处多着呢,别哭了。” 枕儿收拾好心情,又帮诺蝶梳妆打扮起来。刚整理好,就听到外面的人通传,“大王驾到。” 第30章 哪里来的萌妹子 元泽见到这白面小生,脸色都变了,一脸吃惊的望着笑逐颜开的白面小生,不知道要说什么。 离梦一脸惊讶,问道:“元泽,你们认识吗?” “元泽?你叫泽哥哥元泽?他明明姓都铎好吧,云闽王国的王子,都铎泽。”白面小生一脸傲娇,似乎对离梦把都铎泽的姓叫错,有一丝丝不满。 元泽很紧张,忙捂住了小生的嘴,对着离梦说“你不要听他乱说。”,可是似乎已经晚了。 离梦反应过来“原来我怪错算命先生了,他说的是对的。你姓都铎!你居然骗我!”离梦很生气,催着店家带她去二楼的房间,然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将元泽拒之门外。任凭元泽如何哀求解释,离梦就是不开门,元泽只好作罢。 元泽一脸无奈的回到大厅坐着,点了壶梅子酒和小食,但是却吃不下。 白面小生蹦蹦跳跳跟在一边,也跟着元泽坐了下来,一脸笑意,托起下巴,望着元泽。 “你不好好呆在宫里,没事你出来做什么!”元泽近乎抓狂“女孩子家家打扮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白面小生咯咯笑道“我在宫里闷死了,没人陪我玩,再说,不打扮成这样,能出来吗?而且男子打扮比较安全些,谁叫我长得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呢。” 元泽翻了个白眼,望着自恋的紫依,无奈的问道“你一个人出来吗?竟能寻的此处?” 白面小生指着坐在另一边的人“喏,他也来了。”元泽转头过去,发现一个翩翩玄衣少年坐在那里淡定的喝酒,说道“怪不得,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能找到我,原来是找了他帮忙。”说完,便往玄色男子的方向走去。 元泽走到到男子面前坐下,自己倒了杯酒,又觉得酒的味道不够,唤着店家把自己刚刚点的梅子酒拿过来。 “你怎么也跟着紫依胡闹,她胡闹也就罢了。”元泽说道,一脸郁闷与无奈。 男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抓了些花生,剥了起来,一边剥一边说道“是你胡闹吧,背着你父王独自出宫,把你父王气的半死,我也是好心帮忙,出来寻你,好将你带回去,何来胡闹之说,真是!” “都铎秋,你不在家好好吟诗作对,出来管我的闲事。再说,你怎么把紫依给带出来了。”元泽双手交叉,继续说道“你明知道我是不会娶紫依的,作为堂兄弟,你竟然跟着外人勉强我。” “啧、啧、啧,紫依从小寄养在宫中,与我们一同长大,怎的成了外人?那刚刚那位女子就不是外人了?”男子反问道。 眼前的都铎秋,也就是他的堂弟,样貌与他长得极像,也算风度翩翩,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像唐僧,啰嗦。 这不,还没等元泽回应,都铎秋又继续念叨“你要能娶到紫依,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长得像天仙,脾气又好,又伶俐乖巧,还是你父王好兄弟娄缚国王的宝贝女儿,如果不是小时候算命先生说她要在我们云闽国待到十六岁才能躲掉大劫,你还没有机会见到她。如今你却与其他女人在一起,紫依不知道会有多难过。你明白吗?……” “好啦好啦,知道了,这些你都已经重复好多遍了,我耳朵都要长茧了。”元泽忙回道,阻止都铎秋再唠叨下去。看着眼前的都铎秋,既好笑又无奈。元泽又看了远处正跟店家老板聊的正欢的紫依,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显然她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想着离梦是否还在生他的气。 离梦闷坐在房间里有些生气,他怎么连姓什么都能骗她,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结果她连他真正叫什么都不知道。离梦用手托着下巴,寻思着自己是谁元泽也不是不知道吗?不过不一样啊,自己是忘记了,而他是故意隐瞒,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突然,门外响起咚咚咚敲门的声音,离梦望见了隔着纱窗的晃动的人影。 “不见,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乔离梦用手捂住耳朵,却还是听到门外敲门声,一时觉得有些烦,便躲进棉被里,假装没听到。不愿开门。 “乔小姐,我是店小二,给您送洗澡水来了,再不开门水就凉了。”原来不是元泽,离梦有些小失望,起身开了门。 店小二进来倒了热水,这时客栈老板也进来了,手里端着一套衣服,仔细一看,是一套水蓝色的衣裙和若干头饰。 “乔小姐,元公子让我送来的,他让我转告小姐,沐浴完后在大堂见。”客栈老板堆笑着。 关上门,乔离梦对着镜子转了转,是该换新衣服了,身上这套紫色纱裙已经脏的不行,想起自己这套衣服还在铁笼里待过,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她细细闻了闻,衣服的确有股不好闻的味道。 离梦关好窗户,放下内室的纱帐后,褪去衣裳,泡在暖暖的水里,真的很惬意……离梦心情好一些,感觉没刚刚那么生气了,罢了,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吧,说不定元泽会什么苦衷。 沐浴完毕,离梦欣喜的望着镜子中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自己,笑容又浮现在脸上。这一路走来,极其奔波,过得似流浪汉一样,现在整理完毕又变成仙子一个了。乔离梦满意的从房里走出,准备前往大堂。一边走一边细想着等下先不要给元泽好脸色看,让他紧张一下。刚一下楼就看到不可饶恕的场景。 元泽,不,都铎泽,早早在大堂等候,都铎秋则据说去会朋友了。 这时,一位妙龄女子走了过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仔细一看,女子一身粉色束腰,长得娇俏可人,一脸天真烂漫,可不是今日那蹦蹦跳跳的白面小生。 “你看,还是女装看着顺眼些,没事不要弄什么女扮男装。”都铎泽看看远远走来的女子就说道。 “泽哥哥,我知道,我女装的样子很美,你是不是又爱上我了。”女子调皮道。 “紫依,我说了好多遍,我只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我是不会娶你的。”都铎泽认真的对着坐在眼前的女子说,但是眼前的女子对元泽说的话却是满眼的不在乎。 “我知道,你说了好多遍了,可是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你呀,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再说我们从小就订了娃娃亲,你是赖不掉的。”紫依一板一眼的说道,注视着都铎泽,然后便是一脸调皮的笑。 “救命!”都铎泽抱头近乎抓狂,刚送走一个都铎秋,现在又来个紫依,他心想着这两个家伙才是一对吧。有机会真要撮合撮合他们。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尝试过。但是每每一提先是被都铎秋拉到一处骂他不忠不义,不守承诺。后又被紫依拉到一旁说他污蔑了她和都铎秋之间纯洁的友情。所以,在宫外的这段时间,都铎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可是,看现在情况,这自由的时间也太短了吧。 紫依望着眼前英俊的脸庞,像花痴一样傻笑着“泽哥哥,你真好看,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都铎泽突然有了莫名的危机感,因为紫依每每说忍不住做什么的时候,她真的是忍不住的。 “你,不要动!”都铎泽惊慌的叫道。可惜已经晚了,紫依的一张小嘴已经印在都铎泽的脸上,而这热辣的画面刚好不偏不倚的落在刚下楼的离梦眼里。 “臭元泽,不,都铎公子,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乔离梦非常生气,跑回了房间,都铎泽呆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追上去,心想着完蛋了,这次误会更加深了。 第31章 都铎泽是大骗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都铎泽脑子里突然蹦出许多诗句或成语来描述他此时的处境,都铎泽没想到误会越来越深,如今被离梦亲眼撞见紫依亲他,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紫依在一旁看着愣住的都铎泽,说道“泽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那位姐姐说你是大骗子呀?”俨然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都怪你,叫你不要动的,这样好了,我有十张嘴都说不清。”元泽无奈的说道。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呀。我既亲了你,泽哥哥你就从了我吧。”紫依眯着眼睛看着都铎泽,撒娇道。 “先不跟你说,我要去解释一下。”都铎泽无心理会紫依,径自往楼上走去。 “泽哥哥,等等我。”紫依一路小跑着跟着都铎泽来到了离梦的房间门口。 都铎泽站在门口,几次欲敲门,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背着手在房门口来回走了几次,紫依便也跟他在身后来回走着,低着头,仿佛做错事的小孩般。 “泽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事了?”紫依一副要哭的样子,强忍着泪水,低声说道。 “没事,你回房休息吧。”都铎泽本想责怪一番,看着紫依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他没想到紫依又抱住了他,着实又把他吓了一跳。 “泽哥哥,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做错什么了。”紫依的声音越来越大,说着便大哭了起来。 都铎泽着急的望着离梦的房间,但隔着房间,他望不到,不过他猜到离梦估计也听到了,突然肚子一阵火,觉得紫依此举是添油加醋来了。 “不要来烦我!”都铎泽对紫依大声道,他推开紫依,转身敲门,说道“离梦,开开门,你听我解释。”此时紫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呆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到了,这是都铎泽第一次对她发火。 离梦在屋内听了一场戏,又听到都铎泽敲门的声音,说道“我是不会开门的,你走吧,让我安静一下。”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离梦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平心而论,也不至于太难过,离梦不由得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元泽,难道自己是因为上次的一时同情才接受他的?她此刻的确是想好好静一静,到底自己对元泽是否是真的喜欢。 但门外的都铎泽依旧锲而不舍,拍打着门“离梦,你开下门,你听我解释,这一切只是误会。” “误会,有误会到亲脸的吗?你既有了旁人,又来招惹我做什么。”乔离梦生气的回应道“我累了,要休息,你走吧。” “我不走,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直到你开门为止。”都铎泽靠着门坐了下来,感觉里面安静了。紫依也跟着都铎泽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泽哥哥,她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在乎她?” “别烦我!”都铎泽被紫依拒之门外,有些急躁,又说道“紫依,我求你了,我们两个是没可能的。” 紫依再次愣住,脸上的歉意和委屈转化为愤怒,大声对都铎泽说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泽哥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我恨你!”说完,便一边哭着一边跑了出去,都铎泽本想追出去,但想到离梦还在房里,所以没有追出去。此刻,都铎泽开始有些后悔刚刚的话说重了。 正在懊悔之时,身子突然往后一倒,躺在地上。抬头看见离梦低着头望着他,笑道“要开门你也说一声嘛,这地上好脏。”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离梦傻笑着。 离梦摇摇头,质问道“你干嘛不去追她,她小小年纪,人生地不熟的。如今这天色已晚,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好。” “不,你才是最重要的。”都铎泽认真的看着离梦,“只要你原谅我,我就马上出去找她回来。” “坐下吧。”离梦松口了,两人坐下,相对无言,过了不久,都铎泽开口了。 “如你现在所知,我其实是姓都铎,但是名字我可没骗你,我是云闽国的王子,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我是为了逃婚才离家出走的,这个我也没有骗你们。” “那,你说的又凶悍又丑陋的人不会是紫依吧?”离梦很无语,这么漂亮说话文文弱弱的女子,都铎泽居然说她很凶悍很丑陋,被她知道估计又要哭上一回了。 “我如果不这么说,你们会相信吗?其实紫依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是我父王朋友的女儿,娄缚国的公主,申屠紫依。” “娄缚国的公主怎么会和你们一起长大?”离梦有些疑惑。 “因为紫依出生那年,她父王找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她十六岁注定有一场大劫,只有寄养在其他人家里,才能躲过此劫。”都铎泽说着,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离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大喝了几口。又说道: “从小,我就当她亲妹妹看待,前些日子,父王跟我说,他在我很小的时候,便与娄缚国的国主申屠念定下了这门娃娃亲,还说要在今年择日把婚事办了。我思量再三,自己对紫依妹妹真的没有半分男女情意,再加上紫依妹妹每日又天天来烦我,我便想到了逃离,因为我实在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人,而且,若是我娶了她,也是害了她,害她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当然,另一个原因,也是贪玩,想好好游历一番……”都铎泽轻叹了口气,又喝了一杯水。 “所以,你为了躲避你父王的寻找,只好改姓?怪不得你平时看起来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原来是在宫里被宠坏的。”离梦转怒为笑,“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都铎泽傻笑道“别生气了,也怪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你看你,吃醋的样子真可怕。” 离梦又给了都铎泽一记白眼,问道“对了,你说紫依在十六岁有个大劫,那她过了十六岁了吗?” “糟了,她今年正是十六岁!”都铎泽突然想起。“不好,她刚刚一个人跑出去了。我们要快点去找她回来。” 两人急匆匆下楼,正好撞见从外回来的都铎秋,都铎秋悠哉的哼着小曲,扇着扇子,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泽兄,这么慌张干嘛?发生了什么事吗?”都铎秋收起手中的扇子,说道。 “秋,你看到紫依没?”都铎泽慌张的抱着秋的肩膀,弄的都铎秋有点站不稳,外加一脸茫然。 “没哪,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我今日要带她出去,她还不愿意,说是要跟着你,怎么你们现在居然在找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对紫依做什么了?紫依现在有危险?快告诉我!”都铎秋一脸紧张,问了一连串问题。 “此事说来话长,她刚刚自己生气一个人跑出去了,我们要快点把她找回来,这个时候这么晚,我担心她出事。”都铎泽早已习惯了都铎秋这啰嗦的性子,言简意赅的回他。 于是,三人马上出去寻找,都铎秋和都铎泽、离梦兵分三路,相约一个时辰后在客栈会合。 三人往不同方向寻找,一路问一路找,却还是没有紫依的消息,罗城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色商店,应有尽有,再加上各地来的商人,鱼龙混杂。若真要寻出一个人来,当真是很难。 到了约定的时间,三人不得不回到客栈再行商议,想来这么晚,紫依也会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最怕的是会遭到不测。三人彻夜难眠,这一夜过得特别长…… 翌日,三人便到衙门报了案,重金悬赏,但是过了三天,虽然有人过来提供线索,但是排查后都发现不符合紫依的特征,紫依仿佛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度日如年,三人无精打采的坐在一起,找不到紫依,无法跟父王交待,虽然父王跟娄缚国国王是世交,但心爱的女儿离奇失踪,两个国家有可能会兵戎相见。 突然,衙门人来通报,“找到了,找到了……” 第32章 湖边竟现无头女 只见林捕头风尘仆仆的朝他们走来,三人惊喜万分,都铎秋有些激动,忙问道:“林捕头,是找到紫依了吗?太好了!她现在在哪?这几日过得如何?我现在就要去接她……” 林捕头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站在那里缓着,然后才开口道:“慢着,我话还没有说完,是在湖边找到了一具无头女尸,大人让我前来请你们前去府衙认尸。” 刚说完,都铎秋立马泪眼汪汪,吓得坐在地上,大哭道:“紫依,你死的好惨,你死了,要我怎么办……你晚上定要托梦给我,告诉我凶手是谁,我一定要替你报仇!紫依……” 都铎泽听完这噩耗,整个人也怔住了,他忽然感到心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刺痛。虽然自己对紫依没有男女之情,但是自己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都铎泽实在不敢相信几日前活蹦乱跳的紫依,居然没了。 而都铎秋的哭声让人越加心烦,离梦看着都铎泽渐变的脸色,忙拍了一下都铎秋的肩膀,安慰道:“先别急着哭,万一不是紫依呢,我相信像紫依妹妹心地如此善良的人,老天是不舍得让她离开的。而且现在事情也没有调查清楚,不能就此定论,紫依妹妹肯定不会有事的。” 都铎秋这才停止了哭泣,抹了抹眼泪“是的,紫依吉人自有天相,但愿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三人便随着林捕头前往衙门,一路走的异常沉重。 进到衙门的停尸间,林捕头把他们引到一具尸体前,尸体用白布盖着,因为少了头,所以显得有点短。 捕头递了姜片叫三人服下,说是这样可以减少鼻子闻到的腐烂的味道。 林捕头说道“三位,我要揭开了白布了,请做好心理准备,尸体在水中泡的时间太长,有些发胀。” 三人摒住呼吸,十分紧张,紧盯着眼前的白布,只见白布一点一点的被林捕头掀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腐烂的味道。连口中含着姜片也没有任何作用了,实在臭得不行。 只见眼前尸体的皮肉胀的发烂,尸斑遍布了能见到的皮肤,都铎秋一阵作呕,赶忙跑到外面呕吐。 离梦紧紧抓住都铎泽的手,生怕他害怕,眼前的这具女尸没有头,无法知道相貌,只能通过着装来辨别了。都铎泽记得紫依出走之时穿的是一件粉色衣裙,他重新望了一下,突然向后退了一下,惊慌的说道:“离梦,紫依……出走那天穿的就是粉色的衣裙。” “别急,穿粉色衣裙的人太多了,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再想想其他特征。”离梦安慰道“你再仔细看看。” 都铎泽强忍着心中的哀伤,又重新观察了下女尸。“离梦,我记得,紫依右手是有戴了一副玉镯,那是我父亲赐的,这个女尸手上没有。”都铎泽松了一口气。 这时旁边的林捕头开口了“公子莫怪我多言,这也有可能是一起劫杀案,所以即使有玉镯,也有可能被歹人夺了去。不过,这些我们都要调查。既然没有确认,要不你们先回客栈等消息吧。” 三人垂头丧气的回到云来客栈,现在不管女尸是不是紫依,三人都没有胃口吃饭了,特别是都铎秋,他一想到尸体腐烂的样子和那刺鼻的味道,不免作呕。心里真真希望不是紫依。紫依平时这么爱美,如果真是她,她定然死不瞑目。 汗高国,涵宇殿里,波尔明轩坐在榻上,细细的品着茶,慢慢说道:“云闽国的碧螺春果然名不虚传,形美、色艳、香浓、味醇。真让人回味无穷。” 才木多俊站在帘外“王子喜欢就好。” 波尔明轩继续说道“你刚刚汇报的我知道了,我眼下有另一件事要解决,不便分身,既然他们现在遇到了麻烦,你就派如歌去帮他们吧,就说是我的意思,切记,不可暴露我的身份。” “奴才遵命”说完,木才多俊退出了宫殿。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波尔明轩眼神里透着光,心里想着,既然这件事阻碍到你们了,那就让我来帮帮你们吧,波尔明轩又抿了一口杯中的茗茶,露出满意的微笑。 衙门自让他们认尸后就没有任何消息,尸体冻进了冰室防止进一步腐烂,县衙也打算当悬案处理,草草了事。 都铎泽一直处在深深的内疚中,不断的喝酒,离梦则比他更自责,她觉得如果自己不吃醋,也许紫依就不会出走了。但看着都铎泽这颓废的样子,离梦突然火气很大,一把抢过都铎泽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 “够了,你还是男人吗?你还是以前那个足智多谋,从不服输的都铎泽吗?喝酒能解决问题?喝酒就能找到紫依?如果紫依真的死了,那我们就要找到凶手帮她报仇,如果她有幸存于世上,我们更要打起精神千方百计去找她,啊泽,不要再喝了,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酒瓶被突然夺去,都铎泽有些蕴怒,眼神里充满愤恨之意,他不去看离梦,对着掌柜那边说了声“小二,再来一瓶白酒。” “好嘞”小二答道,便忙从柜台上拿了一瓶酒过来,递给了都铎泽。 离梦真是失望透顶,生气的往外跑,一出门就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这感觉很是熟悉,离梦抬头一看,不是上官宏,眼里闪过一丝的失落。 在离梦眼里,上官宏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起码不会像都铎泽这样选择逃避,他总是一脸的淡定,可是,明明很生气,自己看到都铎泽难过的样子,也会跟着心痛起来。 被撞的人没有生气,反而询问离梦有没有事。离梦抬头见眼前的男子一身素色白衣,仿佛尘外之人。 “在下如歌,有朋友托我过来办事,因为是急事,所以走路走着快,却没想到冒犯了小姐,愿姑娘见谅。” 离梦连连摆手,“不碍事,是我走路太快撞到你才是。” 如歌上下打量着离梦,眼神像认识了她好久一样“姑娘有礼了,在下是来云来客栈找两个朋友,一个姓元,一个姓乔。不知姑娘可以认识?” “这么巧,我就姓乔,你现在看到的那个醉汉,原本姓元,现在……”离梦没有说下去,毕竟眼前的男子对她而言还是陌生人,还是小心为好。 如歌再次确认“那你们可认识上官宏?” “原来你是上官宏的朋友,那你找的肯定是我们。”离梦激动道,暂时打消了如歌身份的怀疑。 “我只怕认错人了,没想到,居然如此轻易就遇见你们,不过上官宏跟我说,乔姑娘长得貌若天仙,看姑娘的样子,肯定不会错。”如歌微笑着说道。 离梦与如歌一番谈话下来,事情明了了。原来上官宏不放心他们两个,便私下打探他们的消息,一听到他们出事了,就让如歌过来帮他们。 不久,一旁的都铎泽酒意渐消,也介入了交谈中。 “上官宏不愧是好兄弟,还找人来帮我们,如歌,你尽力就好了,我们不会怪你,因为这件事真的很棘手。”都铎泽说道。 如歌则自信满满,嘴角微笑着,说道“放心,这世上还没有难倒过本公子的事情。” 第33章 如歌是办案人才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事实证明,如歌真的不简单。 如歌做的第一件事就让离梦他们放下了心头大石。不过如歌的行为真的很惊世骇俗,连一同前往的陈仵作都被如歌的举动吓到了。刚开始,陈仵作对如歌提出对尸体重验一事还颇为不满,后面便不吭声了。 因为他见到如歌用超于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从那具高度腐烂的女尸里,取出了一根肋骨,然后用超于常人的眼力判断死者的年龄是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 都铎泽心放下了,紫依今年才十六岁,当然不是她。那县衙见如歌如此厉害,百般恳求如歌干脆一并帮忙破案,如歌也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不过,凶手像是为了迎接如歌一样,翌日,便又收到衙门的消息,说在东桥底下又发现了一具粉衣女子的女尸,死状跟之前一具一模一样,也是失了头颅。如歌又给第二具尸体按同样方法验尸,但是,让大家失望的是,这次测到的骨龄是在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 所有人又陷入了沉重当中,十六岁,紫依今年十六岁。刚好在如歌推算的范围内。都铎秋之前刚刚恢复的平静又消失了,陷入了狂躁和不安中。 看着焦急的众人,如歌倒不紧不慢,淡淡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破案,因为只有抓到凶手,谜底才能解开,才能确定紫依姑娘是否遇害了。你们如今在这里瞎猜测,岂不是浪费时间。” 虽然大家感觉如歌说的是废话,但还是在理的,便连连附和道,会极力配合如歌的计划,县衙大人提出愿意派人手给如歌随意遣用,但如歌却说不用,因为这样阵仗太大,不利于找到凶手。 如歌总结道,“两具尸体的共同点都是女性,都穿粉色衣裙,但年龄层则没有什么特别的,杀害手法都是砍去头颅,手段非常残忍,要么有着血海深仇,要么凶手就是变态。” “大人,有人来报案!”如歌话音刚落,林捕头在门外说道,走了进来。 “大人,有线索了,报案人说,他们家夫人在半个月前说要回娘家,可是一直不见她回来,所以便来报案了,我让他们过来认尸,家人声称死者喜欢在肚兜里绣她的名字。结果证明第一具尸体的肚兜真的绣着死者的名字,嫣儿。” “确有此事?”县衙大人有些激动,突然脸色一沉“陈仵作,你是如何验的尸?连死者身上肚兜绣着字都不知道。” “大人息怒!此事不怪陈仵作,肚兜本是敏感之物,陈仵作没有检查到,也可以原谅,再说,我也很惭愧,没有验到这个。” 县衙大人见如歌帮陈仵作求情,便不骂他了,转而对着如歌堆笑着道“罢了,我便原谅他了,不过公子,如今有了这些线索,应该能很快破案了吧?”罗国的刑法规定,命案必须要在半个月内破案,否则,则立为悬案,若是悬案累计有三件,便会被撤职,后果极其严重,所以他不得不上心。 “大人,别急!如歌自有打算!不出三天,凶手定会自投罗网。”如歌笑道,又往停尸房走去,他想重新看看是否遗漏了什么线索,就像肚兜上的名字一样,谜底其实都已经藏在尸体的身上,他始终信奉一点,尸体是会说话的。 如歌从死者家人了解到,死者姓郑,夫家姓陈,相貌长得出众,但性格刁蛮,常常与人冲撞,所以得罪人是正常的,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得罪的人不足以为了这些去犯杀人的死罪。 更何况还有另一个死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们都碰到过同一个人,并且发生了一些事。 如歌反复检查,发现死者衣裙的群底上染到了一些颜料,各种颜色都有,看来像是都去过染坊类的地方。咨询了下捕头,罗城只有两家染坊。如歌检查到颜料,陈仵作又被县衙大人骂了一顿,陈仵作则倍感委屈,验尸不就是验尸吗,连衣服也要看。 有了这些线索就可以做排除许多无用的猜想了。罗城的染坊一家在城东,另一家在城西,第一位死者据说是回娘家,走的是城西方向,那最有可能就是在城西那遇上了谁。如歌想着,何不将计就计,来一招请君入瓮。 翌日,辰时三刻,离梦换上了粉色的衣裙,为了提高命中率,身上的发式,装饰都是按照死者家属描述的陈氏的风格,连出行的时间也是严格按陈氏出门的时间,离梦往城西方向走着,故意走进了染坊的那条路,一眼便看见两边都有染坊的工人在干活。 这时,离梦的裙底也跟那两位死者一样,染上了颜料。她为了吸引凶手的注意力抬高了嗓子,骂道“真是晦气,一出门就把衣服染花了,让你们老板出来。” 突然有个大胡子工人气冲冲的跑到乔离梦面前“泼妇,你明知道这里是染坊,是来捣乱的吧!” 离梦也不示弱“我知道我衣服会变脏我还不从这过呢。我不管,叫你们老板出来!” 大胡子气不过,想要上来打离梦,另一个工人上来拦住了他。 “哑巴,你别拦我,就你好性子,这样的人不教训,我可不依。”说完,大胡子就要上前打离梦,离梦装成弱女子的样子躲开了,直呼救命。 一旁的哑巴咿咿呀呀的,大胡子不理他,他就跑进去把老板叫出来了。 “知获,你又莽撞了,快给夫人赔不是。”老板阴沉着脸,对大胡子说道。然后向离梦鞠了个躬,客气的说道:“夫人,我代我的工人知获给您赔不是,我也听说了,我们的染料把您的衣服弄脏了,我们会赔偿你的。” 见老板态度好成这样,离梦也不好说什么,“算了,我也就说说,我还要赶路。还有,管好你的员工,别一天到晚瞎嚷嚷。” “是,是,是,夫人慢走。”老板低声说道,连连道歉。 离梦离开染坊,然后听到背后传来老板训斥知获的声音“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这暴脾气,得罪了多少人,这次扣你半个月的工钱,快去干活!真会给我惹事!” 隐蔽在深处的如歌,都铎泽和都铎秋看到了知获充满仇恨的眼光,一旁的哑巴,一直安慰他。 都铎秋小声的说道“凶手肯定是那知获,以死者陈氏的个性,衣服脏了想必也会撒泼,他既被扣了工钱便怀恨在心。” 如歌笑了一下,“你呀,太嫩!” 都铎秋一脸不服气,说道“那我们骑驴看剧本,走着瞧吧!” 都铎泽插嘴了,“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如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如歌说“好办,我们两个跟着离梦,以防不测。至于秋嘛,给你个任务,既然你说那大胡子是凶手,你就在这里盯着他吧。” “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凶手的。”都铎秋自信的说道。 离梦离染坊越走越远,大概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便出了城门。前面便是一片小树林,如果凶手真的盯上她,大概也会在里面动手吧。 离梦进了小密林,故意找了个地方歇脚喝水,给凶手多点时间赶上来。 她打开干粮,正准备吃时。突然看到眼前走来一个人,手上拿着刀,渐渐向她逼近。 “居然是你?”乔离梦万分惊讶。 第35章 如歌设计的圈套 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酒后微醺,大家都带着醉意沉沉的睡去了。 酣睡之时,却是被一泼冷水浇醒了,众人醒来时竟发现被关在一间柴房里,双手和双脚都被粗粗的麻绳绑死了,动弹不得。 抬眼却见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毫发无伤,不,应该说是神采奕奕的如歌。如歌一脸春风得意的望着他们,说道“怎么样?昨夜的酒可好喝?” 都铎秋开始破口大骂“如歌!为何绑我们!我们无怨无仇,为何这样对我们,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真是看走眼了,居然把你当朋友,真是引狼入室!伪君子,真小人……” 如歌大笑“骂吧,我不在乎,骂累了告诉我,我再与你们好好聊聊。”如歌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又大声说道“主人,人已带到。”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蒙面人。 “如歌,做的好!”蒙面人用的假声,听不出是男是女。 都铎秋忍不住了“哎呀,你这不男不女,我们哪里招惹你了,费了这么大的劲,设计这么个圈套。” 蒙面人开口了“闭嘴!你这个啰嗦鬼!紫依在我手上,再多嘴,我就把她杀了。”吓得都铎秋连连求饶,“好好好,我闭嘴,她只是个弱小女子,有什么冲我来,不许动她!” 都铎泽双眉紧蹙,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快放了紫依。你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商量。” 蒙面人回答“做什么?这世上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原因,只怪缘分,缘分注定你们要落在我手里。”说完,走到离梦面前,慢慢蹲下来。 “你长得真不错!”蒙面人的手指在离梦的脸颊游走着,离梦本能的侧过脸去,不让他碰,一脸不屑,闷声不吭一句。 “不过,如果在你脸上划一道长长的口子,你说都铎泽还会要你吗?”蒙面人继续说道,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都铎泽,肆意的笑着。 “你休想动她,我喜欢她也不是因为她的外貌,美丽的女子我见多了,不稀罕,我喜欢的是她的人,她的坏脾气,她凶巴巴的样子……” 蒙面人暴怒,“这算什么!表白吗?听着,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你亲手杀了她,我就放了紫依和你们。第二个选择是,你杀了你自己,我就放了其他人。” 都铎泽闭上眼睛“既然你这么喜欢杀人,就杀我吧,不过得在杀我之前放了他们。” 蒙面人有些不甘心的样子“你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她?好,我改主意了,我不想你死了,她和紫依,你只能选择让一个人活下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都铎泽生气了,仇视的望着蒙面人。 蒙面人用那奇怪的音线咯咯笑道“你们现在在我手里,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快点做决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啊泽,你选紫依吧,我不恨你。”离梦噙着眼泪,离梦自觉与都铎泽的感情还未升级到爱的程度,今日听都铎泽说的一番话,鼻子有些酸酸的。今日她才知道原来都铎泽对自己的感情到了这么深的地步,一个爱自己缺点的男人,一个愿意为自己牺牲生命的人,难道不是真爱吗?可是,都铎泽越这样,她越觉得愧疚,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这一片赤诚之心。 “我觉得我和你不配,一直以来你都在帮我,但我每次都对你很凶,而且我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而你是高高在上的一国王子,只有像紫依这样拥有公主身份的人才能配上你,我看的出来,紫依妹妹很喜欢你。你,选紫依吧。” 都铎泽沉默了,对他来说,两个都是他重要的人,他真的很难抉择。 都铎秋开口了“泽,我也求你了,选紫依吧,我知道我这样子很不道义,可是我同你深爱乔姑娘一样,也深爱着紫依,以前我总是劝你接受紫依,因为我知道她喜欢的是你,所以我一直不敢表达我的感情,我知道让你放弃乔姑娘你肯定也很心痛,其实我宁愿用我的生命去换紫依的一条命。” “少废话!”蒙面人开口了“都铎泽,快点做选择,离梦或紫依,不说我帮你决定。” 蒙面人拿出一把匕首架在了离梦的脖子上,刀锋锐利,陷入了皮肤表层,仿佛再进一步,鲜血便能从里面似江河般喷出。 都铎泽发狂了“不要动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选择离梦,我选择离梦!” 蒙面人手中的刀跌落,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泽哥哥,你,好吧,我死心了。”蒙面人摘下面具,露出了这些时日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面孔。 都铎秋破涕为笑“紫依,原来是你,那你们刚刚是,演戏?” 如歌大笑起来“怎么样,我们的戏演的逼真吧。” 都铎秋大叫“臭如歌,死如歌,你们刚刚吓死我们了,快,帮我们松绑。” 如歌继续大笑“不这样怎么能试出你们各自的心意呢。”一边说着一边帮众人解开绳子。 都铎泽一把抱住了离梦“幸好只是一场戏,我好怕失去你。”离梦的心里也泛起暖意,更多的是感动,都铎泽最终选择的是她。 紫依看着相拥的两人情意浓浓,鼻子酸酸的,有些低落,却不想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听到了都铎秋深情的话语“紫依,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隐瞒我的感情,也不至于会一步一步的把你推给啊泽,给我个机会,对你好。” 都铎秋变得跟平时有些不一样,紫依听着都铎秋的话语,想着刚刚他说愿意用他的生命来救她,心里泛起了涟漪,原来最爱自己的人一直守候在自己身边,自己却看不见。 两对有情人相拥在一起,如歌满足的说“好了,我功德圆满了,刚刚多有冒犯,不过这场好戏我还是很满意的。” 两对情人儿相对而笑,都铎泽跟如歌说道“谢谢你如歌,帮我们找到了紫依,只是,你是何时找到她的。” “我如歌是什么人物,有我找不到的人吗?其实我也是赌一把,当我们在衙门门口的时候,我就察觉到紫依一直在跟踪我们,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因为即使真这样把她找出来,你们的三角关系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离梦接着说“所以,你故意很大声的说晚上要请大家吃饭,说有场好戏,以吸引紫依妹妹过来?” 还没等如歌回答,紫依开口了,“没错,离开客栈之后,我就躲了起来,不过一直在跟着你们,我想让泽哥哥紧张我,只是我没想到你们最后会被卷进一个命案,不过我想,这样也好,可以看出泽哥哥有多紧张我,好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份量。我到客栈后,如歌哥哥就把他的计划告诉我了,他跟我说勉强是没有幸福的,与其紧追一个不爱你的人不放,不如找一个爱你的人携手一生。”紫依说完,深情的看着都铎秋,脸有些泛红,“幸好,我没错过。” 都铎秋被看的不好意思,然而心里面早已暖了。 “对了,你刚刚的声音不像你啊。” “全靠那张面具,戴上后就会改变声音。”紫依回答。 “哟,这可是宝贝,别丢了,我以后可以拿来玩。”都铎秋笑道,寻找落在地上的面具。 如歌发话了“我有说给你吗?我这可是东洋的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别找了,早就收起来了。” “小气鬼”都铎秋做了个鬼脸。 “我送你个紫依,还不够吗?”如歌有些哭笑不得。 都铎秋的脸闪过一丝绯红,傻笑的抓着头“对的,我有紫依就够了。” 笑声回荡在柴房里…… 第37章 后母与继子的合作 离梦走到都铎泽跟前,低头望着他,男子微闭着双眼,双手垫在草地上当枕头,一脸安详,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显得俏皮非常。离梦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都铎泽睡的很香。 “怎么?你原来喜欢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呀,你不是很爱干净的么?”离梦开口道,缓缓坐在都铎泽身边,用手刮了下他笔挺的鼻子。 都铎泽微微睁开双眼,咧嘴笑道“你来了?怎么,是太想我了,寻我来了?” “不害臊!”离梦骂道,眼里的却透漏出笑意。 都铎泽刚刚其实是在冥思苦想,他一件件的回忆最近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特别是他被黑衣人刺杀这件事,蹊跷非常,思来想去也寻不到可疑人物,十分苦恼。这会儿离梦突然来了,不免兴奋起来,他从地上坐起,望着离梦,对上了她那深邃的眼睛。 “看我们多有默契,连失眠都这么有缘分……”然后,都铎泽把一只手搭在离梦肩膀上。 “油嘴滑舌”离梦心里甜滋滋的,任由都铎泽这样拥着她,心底里居然升起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刚才的烦恼也烟消云散了。离梦不免嘲笑刚刚的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以后的事情呢,至少现在啊泽是属于她的。 “离梦,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我在世上第二个最重要的女人!”都铎泽望着天上的明月,一脸喜悦。 “第二个!第一个呢?说!到底是谁?”离梦一脸醋意,推开都铎泽,瞪着都铎泽。 都铎泽觉察到身边女人的醋意,眼前的女人变脸也太快了,刚刚的温柔消逝不见了,如今的样子像是要把他一口吃掉,他嘴角上扬,用手摸了摸离梦的如瀑的青丝,宠溺的说道“傻瓜,第一个女人是我母后啊,我可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 “谁说要当你媳妇了!”离梦骂道,身体却更贴近的往都铎泽靠去,将头依在都铎泽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微微说道“啊泽,我知道你以后身边肯定不止我一个女人,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睡不着的。不过此刻跟你在一起,我也想明白了。我不在乎你以后有多少女人,但我要你在我面前的时候,心里只有我。” 都铎泽双手扶起离梦,注视着离梦“傻瓜,我只要你,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离梦喜极而泣,注视着都铎泽,月光洒下来,她这时才觉得,月色下的啊泽比上官宏更好看。不免脱口而出,“啊泽,你真好看!” 都铎泽笑道“你现在才发现呀。”他慢慢的向离梦靠近,离梦慢慢闭上了眼睛。感觉一股魅惑的气息慢慢的朝自己的脸靠近,直到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自己的阵地正慢慢的被侵略,都铎泽的吻深情而缠绵,离梦忘情的呼应着,早已丢掉了护城的盔甲,情到浓时,彼此便成了对方致命的诱惑,默默许下了携手一生的誓言。 翌日,汗高国里,蝶后对外声称病,除了枕儿,屏退了所有侍从。而波尔明轩则像着了魔一般,每日夜晚便偷偷跑到蝶后宫中与之私会,夜夜缠绵。 波尔明轩搂着怀中的柔软的女子“蝶儿,你真美。” “明轩,我好怕……”蝶后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波尔明轩的耳朵,将明轩抱得紧紧的。 “你怕什么?”明轩说道,“你是怕我们两个东窗事发?” “难道你不怕吗?”蝶后一把将明轩按倒,脸无限的贴近明轩,轻声的说着“你跟你父王最爱的女人上了床,你不怕吗?” “虎毒不食子,他如果知道,倒霉的只是你。”明轩的眼神变得深沉,说完一把搂住了蝶后纤细的柳腰,慢慢抚摸着,女子突然一脸惊色。 波尔明轩转而哈哈笑道“看你吓得,你放心,父王还有半个月才会出来。等父王出来我们就不要联系了。你还做你的蝶王后,而我,还做我的一国王子。” “波尔明轩,你这个薄情郎!”蝶后假装生气,用拳头敲打着波尔明轩的胸膛。“你可知,我只想做你的王后,而你难道不想早日登上王位吗?” 波尔明轩看着眼前美丽的脸庞,心想着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便想继续试探她。 “你岂不知我的宏图壮志!可是我父王老当益壮,恐怕我要到四十岁才能登上王位了。”波尔明轩摸摸蝶后的头,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光洁的额头,一脸可惜的说道“你还是跟着我父王吧,我父王不会亏待你的。” “我可以帮你呀。只要我帮你夺了王位,你便许我王后之位。”蝶后说道,“我知道你心软,我们可以不杀你父王,我有一例神药,常人服下后会精神失常,你父亲若服下这药,不出七日,他就会痴痴傻傻,难为常人,而你,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登上王位。” “歹毒的女人!”波尔明轩心里想着,嘴上却含笑“你可知,这是谋逆?”然后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庞,划落至颈部,半晌,才说道“不过,我喜欢这计划。” “讨厌,你吓死我了!”蝶后笑道。“你就等着吧,以后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欧阳晴这些日子闷得慌,总觉得的发生了什么事,每次去宫里找波尔明轩,宫里的人都说他出去了,问他们去哪了,每个人都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一日,欧阳晴走到后花园时,听到宫女们在偷偷的讲着八卦,心生好奇,便躲在一旁偷听。 只听见一年轻宫女说“你们可知,大王闭关的这些时日,王子这几日每晚都去蝶后那边。”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嘘了一声“小声点,乱嚼舌根可是杀头的死罪,被人听见了,我们都没命了” “怕什么,又没有旁人,再说,现在宫里个个都是心照不宣。你就看着吧。会有好戏看。”年轻宫女呵呵笑道。 “哎呀,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话说,这蝶王后可真厉害,老子儿子通杀。”年纪稍长的宫女说道。 “可不是吗?我们对她可放尊重些。以后她可还是王后。”一直沉默的宫女也开了声。 欧阳晴心里五味掺杂,但不敢上前揭穿。毕竟自己不是宫里的人,人微言轻。不过越想越气不过,急冲冲往凤栖宫方向走去。 欧阳晴走到凤栖宫宫门时,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正是自己朝思暮想说要娶自己的明轩哥哥。欧阳晴赶忙躲在一处,以免被波尔明轩看见,只好等波尔明轩走远了,才敢往蝶后的寝殿走去。 第39章 毒药本秀色可餐 “大王,不关太医的事,是臣妾自己思念大王,所以才消瘦了。”诺蝶拉住波尔哈赤,撒娇道。 “蝶儿,你就是心软。奴才做的不好,就要罚,不过念在你求情,也就算了。其实也怪寡人不好,一个月都没来见你。”波尔哈赤厚厚的大手握住了诺蝶纤细的玉手,边说边牵着诺蝶坐在了琉璃榻上。 “大王不要自责。对了,在大王闭关期间,臣妾自己在小厨房研究了一些菜谱,这几日便专心学习厨艺,想着大王出关,给大王尝尝。”诺蝶一脸讨喜的模样,靠在波尔哈赤身上,用手顽皮的扯着波尔哈赤的胡子。 波尔哈赤大笑,“蝶儿对寡人真是有心,那就快上菜吧,你这一说,我就感觉饿了。” “臣妾这就命人上菜,枕儿,吩咐下去,另外把我们凤栖宫里秘制的山楂酒拿过来。本宫要与大王对饮。” “诺”枕儿退下,往厨房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桌上便摆满了诺蝶亲手做的菜肴。 “这道臣妾叫它游龙戏凤,这道叫情意绵绵,还有这汤水,我给它取名叫金玉满堂……”诺蝶向波尔哈赤介绍着桌上的每一道菜,波尔哈赤乐开了花,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诺蝶给波尔哈赤舀了些金玉满堂,一口一口的喂着波尔哈赤,望着波尔哈赤很开心的喝着她所调制的毒药,笑魇如花。 轩阳殿里……一束阳光透过纱窗投入房间的地上,倒映出了些许斑驳的影子,映射在满地散乱的衣服上。 欧阳晴昨夜哭了一夜,最后抵不过困意,沉沉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被窝里,望见一屋子的满地狼藉,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免羞愧和委屈,赶忙起身将衣裳一一捡起穿上,匆匆离开了波尔明轩的宫殿。一路上幸好也没有撞见什么人。 看着欧阳晴离去的身影,波尔明轩有些心疼,虽然自己不爱欧阳晴,但毕竟也当她妹妹看待。哪个女人碰到这样的事都会无地自容吧,所以便吩咐了下人躲起来,好让欧阳晴的羞愧感减少些许。波尔明轩盘算着过几日再去看看欧阳晴,看她的样子,应该不会寻短见。 波尔明轩听说父王闭关出来,的确先去了蝶后那里。也留在那里用膳。看来,这诺蝶说话算话,她开始行动了。 之后的几日,诺蝶变着戏法给波尔哈赤做菜,引得波尔哈赤赞不绝口。波尔明轩则没有再去找诺蝶,隔岸观火,看这火烧的旺不旺了。 都铎泽他们这几日则是在赶回宫的路上。如歌在他们上路前就跟他们告别了。四个人便置办了一辆马车,都铎秋和都铎泽轮流做车夫,离梦和紫依则坐轿子里。 此时,都铎泽在外面赶马,都铎秋陪着她们。每到这个时候,都铎秋就在马车里给离梦讲都铎泽小时候做过的丑事,引得乔离梦捧腹大笑。 “原来啊泽小时候这么逗啊,快说快说,他还有哪些奇葩的事情。” “我怕我说多了,他饶不了我。”都铎秋嘟囔道。推了推紫依“你说,他不敢对你怎样。” 紫依说道,“怕什么嘛,我说就我说,有一次呀,泽哥哥被他父王训斥,说他不努力读书,肚子里的墨水不够。泽哥哥很伤心。你猜怎么着,他还真把墨水端起来喝了起来,吓得他父王再也不敢说他没有什么,缺什么,怕他做出傻事来。” 其实都铎泽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反驳“你们两个够了啊,等下把我媳妇吓跑了,我到哪再去找这么一个倾国倾城、德艺双馨的妻子。还有,我哪有你们讲的那么笨,那是小时候不懂事。我现在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都铎泽。” 离梦应道“好啦好啦,你这爱吹嘘的毛病又犯了。你放心,就算你变成傻子,我也不会离开你的。”刚说完,引来都铎秋和紫依的起哄。 离梦和紫依他们在里面笑得正欢,突然马车急刹,摇晃了一下。 “阿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离梦问道,半晌,听到都铎泽说了句“你们到底是何人!” 离梦忍不住掀开了帘子,发现马车已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住,举着亮闪闪的大刀盯着他们,场面僵持着。 “啊秋,保护好紫依。”离梦说道,从车里钻了出来,与都铎泽站在一起。 “看来我们得合作一下了。你负责前面的,我负责后面的。”都铎泽嘿嘿笑道。 “哎,我实在是担心,你的三脚猫功夫。”离梦嘴角一扬,快脚将地上散落的石块踢出,精准的打到了黑衣人的眼睛上,几个黑衣人发出惨叫,捂着受伤的眼睛,朝离梦他们砍过来。 “哼,我这几日闲的发慌,你们居然这么贴心,找上门来了。”离梦便打便说道,不一会,便收服了几个黑衣人,她将夺到的刀扔给都铎泽和都铎秋,又继续与黑衣人厮打起来。 黑衣人自知打不过,便全部将重心集中到都铎泽那里,只留两个人与离梦周|旋。 “哎呀,你们欺弱怕强!”都铎泽打得有点累,有点招架不住了,在与黑衣人抗衡时险些被砍伤,幸好离梦早已挣脱,帮他挡掉了。 离梦摇摇头,“还真是三脚猫功夫,起开。同啊秋一同保护紫依去。我看他也快招架不住了。剩下的,本小姐帮你搞定。”离梦霸气的说道,冲向了黑衣人。 都铎秋功夫比都铎泽还差,保护紫依的时候手臂受了些伤,幸好后面有都铎泽的帮忙,才抵抗住了黑衣人的攻击。 黑衣人越来越少,在离梦快如闪电的刀法中受伤倒地,逃离了现场,离梦抓了一个黑衣人,正要质问时,黑衣人却吞药自尽了。 风雨过后,一片平静,四人望着躺了一地的黑衣尸体,搜寻着有无特征,可惜的是一无所获,这些亡命之徒并没有留下任何身份的线索。 都铎泽突然想起上次刺杀离梦的黑衣人手臂上有乌鸦图案,便蹲下一个个检查,结果发现没有一个人有乌鸦图案。 “离梦,看来这次的黑衣人目标应该是我。他们的手臂上没有乌鸦刺青。我记得上次要追杀你的那群黑衣人手臂上是有乌鸦的。”都铎泽分析道。 “恩,你上次不是也是说被人追杀吗?我猜应该是同一批人所为。”离梦推测道。 “恩,的确是冲着我来。只是,究竟是谁呢?要谋我什么呢?看来我要回宫好好查查。” 第42章 乌多金又叹往事 自波尔哈赤疯傻之后,波尔明轩便吩咐将他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去。 欧阳晴则天天过来陪伴照顾。看着此时一副嘻嘻哈哈模样的大王伯伯,欧阳晴心里酸酸的,眼角泛着泪。 波尔哈赤一直拉着欧阳晴的袖子,一副小孩子的口吻“姐姐,不要哭,快陪我玩!” 欧阳晴有些无奈,只好哄着他“大王伯伯,你乖,先喝杯水,免得渴到。你乖乖喝水,我再陪你玩,好不好?” 波尔哈赤一边拍手一边说道“我喝我喝,姐姐陪我玩!”说完,接过欧阳晴的杯子往头上浇下来,大叫“真爽!” “啊,大王伯伯,这水可是烫的。”欧阳晴惊慌失措,忙唤人把药箱拿过来。 波尔哈赤却是当没事一样,傻傻的笑道“烫的好!烫的好!解渴,呵呵” 角落处,一个身影快速的飘过。 凤栖宫里…… 枕儿跪在地上,跟蝶后禀报道“报告王后,这几日枕儿都去偷偷观察大王的行为举止,大王看来是真的疯了,他管欧阳晴叫姐姐,今日竟然把开水往头上浇!” 蝶后挑了下眉,笑道“哦?如此甚好!枕儿,你过来本宫这边。” “诺”枕儿起身朝蝶后身边又靠近了几步,然后再跪下。 只见蝶后从手上取下戴着的晶莹剔透的青玉镯子,放在了枕儿的手里。 “这是你的奖赏!本宫素来奖罚分明!”蝶后脸上露着喜色。 “枕儿叩谢王后赏赐,定当全心全意服侍王后!”枕儿连忙叩谢。 议政厅内,众大臣正在焦急等待波尔明轩的到来。 波尔明轩刚坐下,丞相就说话了“参见殿下,现在大王患疾,民心不稳,边境邻国蠢蠢欲动,此时若没有人主持朝政,朝廷必将大乱。我等商议不如殿下早日继承大王正统,主持大局。” 波尔明轩摆了摆手,一脸怒色“荒谬,我父王只是患疾,怎可乘虚而入,不可不可,本王可以暂代我父王处理朝政,但王位就罢了。” 丞相说道“殿下此言差矣,您是大王的嫡子,本来就是王位继承人,怎可叫做乘虚而入。现在不仅邻国对我们虎视眈眈,连一些封侯的亲王也在觊觎大王的宝座,若殿下不早日继承正统,江山社稷不保啊!”说完,带领众大臣跪了下来“吾等跪求殿下继承王位!” “快起来!本王答应便是!”波尔明轩皱着眉头,面露难色,委曲求全的答应了。于是,这场预料之中的戏便演完了。 登基的日子很快定在第二日,也不管是否是吉日了。用丞相的话说,登基之日是大事,即便那日不是吉日,也会变成吉日。 波尔明轩暗暗想道,看来此次登基是众望所归呀,连平日最重视风水之说的丞相都不计较时日了。 乌鸦帮里,乌多金收到乌群的禀报,心情大好,波尔哈赤疯了。乌多金每每想到这个,忍不住的想要大笑,复仇之路更进了一步。现在只要把波尔明轩和欧阳老贼杀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汗高国的王位,把本应属于自己的一切拿回来,包括女人。他想着想着眼神渐渐迷离,跌进了深埋在心的岁月里。 从宫外逃出来的日子里,波尔明臻隐居在舅舅安排的朋友家里,没过多久,宫里传来了消息,波尔哈赤为了稳固皇位,把父王的所有亲信都杀了,还派了很多人追查自己的下落,包括舅舅一家,也惨遭毒手。 本来舅舅的朋友算善待他,自从知道舅舅出事后便把波尔明臻赶了出来。波尔明臻从此过着颠沛流离、流离失所的日子,波尔明臻小小年纪,在外独自漂泊,受尽冷眼。 波尔明榛为了不饿肚子,只好忍辱进了一家名唤醉月楼的妓院做下人,在后院打杂,虽然经常会挨骂,但起码有瓦遮头,不愁三餐。 但仇恨还是深藏在自己的心里。每每到深夜躺在床上,波尔明臻眼前都会浮现母亲死前的样子,难过和愤怒在身体里慢慢发酵着。 波尔明榛还想到了父王,那个被自己亲兄弟背叛的父王,父王死前的一刻也很痛苦吧。可是现在自己的处境,生活都是问题,更别说报仇了。 改变波尔明臻命运的一个人出现了,也许自己当时的同情心救了自己。跟往常一样,波尔明臻在后院砍完柴,准备出门倒垃圾,出到门口,看到外墙墙根下斜躺着一个人,正在那里瑟瑟发抖,波尔明臻上前查看发现是位老者,老者衣服单薄。 “老人家?你怎么了?”波尔明榛上前问道。 老者没有回他,还是在瑟瑟发抖,看起来意识已经不清楚了。波尔明榛忙摸了下他的额头,才发现他是发烧了。波尔明榛思量再三,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谈何救别人。他咬咬牙,起身离开,关上了后门。刚走到房间门口,又犹豫了,似乎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便还是回去又打开了后门,将老者偷偷的藏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一夜未眠,精心照料。 翌日,老者的高烧便退了,但仍在昏迷中,直到第三天,意识才渐渐的苏醒。 波尔明榛忙完,回到房中,看见老者坐了起来,忙说道“太好了,您终于醒了,也不枉我这几日的照料。” 老者微微笑着,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小伙子!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想必此时我已经暴尸街头了。”老者说完,咳了咳。 波尔明榛忙倒了杯水,递给老者。“您喝水。” 老者接过波尔明榛的水,抿了几口,稍微缓了缓呼吸。细细打量着眼前眉目清秀的波尔明榛。 “小伙子,这里是哪里?”老者问道。 波尔明榛面露难色,终是脱口了“额,这里是……醉月楼,也就是青楼……我,我是这里打杂的。如今这是我唯一的住处,请原谅我将您安置在此处。” “说什么原谅,我要谢谢你才对。小伙子,看你现在的处境,估计也不太好。不知你是否愿意跟我走?我可以教你武功,而且待遇肯定比现在的好。” “真的!”波尔明榛兴奋道,如果有武功,他便离复仇更近了一步,无论如何,都比窝在这个脂粉之地来的强。 “恩!实不相瞒,我叫乌取鸣,是乌鸦帮的帮主,因过于轻敌,几日前误食了欧阳山庄下的寒冰散,即使用功力逼出了体内的毒素,但是还是难抵寒毒,高烧不止,险些丧命。” “老人家,为何欧阳山庄要害您呢?”波尔明榛有些好奇,当然他也想了解清楚,再做决定是否真的跟他走。 第43章 无聊的宫中生活(一) 乌取鸣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床边的茶几上,深思熟虑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了。 “这个本是江湖中的秘密,不过既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告诉你也无妨。乌鸦帮与欧阳山庄一向是宿敌,我们乌鸦帮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帮,专门培养各类杀手,受客户委托,便能帮客户解决心腹大患。”老者觉察到眼前少年一丝惊讶和恐惧的表情,又解释道“我们乌鸦帮并不是乱杀无辜之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乌鸦帮有三种人不杀,第一是女人和小孩,以免说我们欺负弱小。第二是身体残缺之人,以免说我们以强欺弱。第三是有德之人,我们从来就敬重有德之人。” 波尔明榛眼里的恐惧渐渐散去,眼神里透出一丝丝敬重。 乌取鸣抬头望了望波尔明榛,安了下心,又缓了缓呼吸,继续说道“欧阳山庄对外称是药庄,但经营的也是暗杀生意,只是他们毫无道德底线,任何人都可以杀,只要对方出得起钱。有时候他们还会黑吃黑,所以我们乌鸦帮的口碑更胜欧阳山庄,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酬金没有欧阳山庄的高,所以欧阳谨一直视我们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欧阳谨!”波尔明榛惊讶道,对于欧阳山庄,他是陌生的,可是欧阳谨这三个字,他可是刻在心里的,那是舅舅临别前告诉他的名字,就是这个欧阳谨帮助了波尔哈赤杀了他父王和母后! 波尔明榛脸上的青筋暴出,眼睛的仇恨似乎可以卷起一场龙卷风,毁灭这个世界,他恨恨道“欧阳谨!他也是我的杀父仇人!实不相瞒,我本是汗高国的王子,波尔明榛,几年前,欧阳谨同波尔哈赤密谋造反,杀了我父王和母后,夺了我父王的王位。而我,在我母亲和舅舅的保护下,生存了下来……”波尔明榛突然一阵哽咽,生存,他觉得现在的他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老者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原来你就是波尔明榛,早前听闻波尔哈赤造反后,杀了许多与你年龄相仿的少年,就是为了永除后患。没想到你还活着,天意啊!你父王是有德之人,所以我们拒绝了这单交易,而后波尔哈赤找到了欧阳谨,杀害了你父王和母后,而如今欧阳谨又毒害我,你又救了我。兜兜转转,这是老天给我们布的局,将我们联系在一起,如今,我们既有了共同的仇人!你更应该跟我离开这里,加入我们乌鸦帮。” 波尔明榛看见了希望,忙给老者跪下“明榛只求您教我武功,我要为我父王报仇!” 老者点了点头,“我不只要教你武功,我还要收你为义子。还有,你如今的名字太张扬了,未免暴露身份,就改名叫乌多金吧。我会将我毕生绝学传授于你,共同对付欧阳谨这个老贼!” “是,义父!多金知道了!”波尔明榛十分激动,忙磕了好几个响头。 乌多金入帮后立志勤加苦练,为父母报仇。乌取鸣膝下无子,便在临终前把帮主的位置传给了乌多金。乌群也是乌多金的义子,比乌多金早入帮,故而一直对乌多金不服气。 乌多金继位后便偷偷的搬到欧阳山庄隔壁,跟欧阳谨做起了邻居,好找机会消灭欧阳谨。 乌多金想的入神,不想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是蓝姬。 “大王又在想以前的事情?”蓝姬轻眉一扬,询问道,每次乌多金一想起以前的事情,就会在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她见得多了。 “看来就剩你最关心我最懂我了。”乌多金感慨道。 “大王,我当然要关心大王,若不是大王相救,我们早已被人贩子卖到妓院受人欺凌,大王不仅救我们回来,还让我们有一身好本领,从此不再受人欺负。” “如果白露和黑蝶也像你这样想就好了。”乌多金苦笑“我在她们眼里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白露和黑蝶是被那些贱男人欺骗了,可是我不会被骗,因为我心里只有大王。”蓝姬深情的回应,依着乌多金坐了下去,靠在他肩膀上。 乌多金不说话,心里有一丝丝惭愧,如果蓝姬知道自己用她跟乌群谈条件,自己很快也会被蓝姬归为贱男人一类了。 “蓝姬,谢谢你一直的陪伴,不过你知道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复仇,儿女私情本王无暇顾及,你不要为了我耽误你的青春,而忽略了真正在乎你的人。”乌多金的语气散发着轻描淡写的味道。 “大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会帮助大王复仇,我愿意等!”说完,蓝姬气呼呼的冲了出去…… 乌多金看着蓝姬的背影,心里默默说着,蓝姬,对不起。其实我的心里从来只有白露,连黑蝶最后都明白了,怎么你还不明白呢。 乌多金的眼神又陷入了空洞,洞里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那浅浅的梨涡,那微俏的下巴,还有那双灵动的眼睛,就这样望着他,笑着。 白露,我恨你,占据了本王的心,又背叛了我,我曾发誓要杀了你,可是上天在捉弄我,你还是没有死!然而,我竟然很开心。白露,我真的是输给你,输给你了。白露,你何时能回到本王的身边……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离梦来到宫中都已经七八日了,但都没有出过都铎泽的云熙殿,起初离梦还很有兴致在云熙殿里转了几圈,偶尔耍下剑舞。如今殿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她都记下来了,甚至殿里的宫女和侍从,她都记得他们的名字,长相特征。因为在宫里实在是很无聊,记这些,是她唯一的消遣。有时候,她还会反过来考考都铎泽。 “你知道小林子脸上的大痣是在哪个位置?”离梦问道。 “不知!”都铎泽一脸木然,这他可从来没观察过。 “好吧,那考点简单的,你知道羽清的眼睛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离梦锲而不舍。 “双眼皮?哦,不,单眼皮!”都铎泽觉得自己都可以不用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但是居然还是很配合的回了。都铎泽知道宫里的生活的确很无聊,也的确没有什么可消遣的。他以前之所以偷逃出宫,也是因为在这宫中实在是无聊至极。不过他还真的很佩服离梦的观察能力和记忆能力,若是她是男儿身,凭着这身本领,定有一番作为。 “错!羽清是内双!内双!内双!亏你与他一起从小长大。”离梦撇撇嘴。坐在凳子上,用手托住下巴,然后终于幽幽吐出几个字“好无聊啊!” 难道自己要这样待一辈子吗?她开始烦恼起来…… 第47章 自古宫内多寂寞 汗高国这边,蝶后暴毙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城,老国王因为得知蝶后去世的消息居然离奇的康复了。这在汗高国又成了一桩奇闻,传遍了大街小巷。 不过据说老国王向臣民宣告退位给儿子波尔明轩,为了缅怀蝶后,波尔哈赤选择隐退,安享晚年。 也许这是一个对维护皇家颜面的美好故事,不过还是有流言传出,有人暗中要刺杀国王,意图谋夺皇位,不过真言也好,虚言也罢,波尔明轩稳稳当当的当上了他的王位,他可以更加大展拳脚描绘他的宏伟蓝图了。 波尔哈赤打算同欧阳谨回欧阳山庄,共炼长生不老之药。而欧阳晴心里也是万分欢喜,前些时日以为波尔明轩冷落自己,想来原来只是为了对付蝶后演的一场戏,只不过一场美丽的误会。 欧阳谨在回庄前百般催促波尔明轩和欧阳晴把婚事办了,波尔哈赤也非常赞同欧阳谨,想着自己年纪也并不小了,早点抱孙子也是好事,王位就可以传承下来。于是,拗不过两位的唠叨,波尔明轩和欧阳晴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举国上下同庆。 红帕垂目,欧阳晴端坐在紫熏宫里,紧张的等待波尔明轩的到来。本来王后是要住在凤栖宫的,但是欧阳晴觉得诺蝶死在那里,不吉利,所以便不搬过去了,凤栖宫变成了无人的冷宫。 “大王驾到!”欧阳晴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退下吧。”波尔明轩性感而磁性的声音。 “诺” 欧阳晴的心脏扑通扑通的,满心欢喜,她感觉到屋里的男人正慢慢的向她靠近,坐在她身边。 “轩哥哥……”欧阳晴柔声唤道。 “恩”波尔明轩闷哼了一声。突然又起身离开了寝殿。 “我有些折子还没批,你先睡吧。”脚步声越来越远。 欧阳晴着急的掀起红帕,“轩哥哥,你别走。”可是回应她的只有空气。 欧阳晴泪如雨下,难过的独酌,将房中美酒尽数喝完,她终于明白了,她的轩哥哥不爱她,即使蝶后死了,他也不爱她…… 从此真的要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吗? 波尔明轩走出紫熏宫,木才多俊跟在他身边。 “大王,新婚之夜,大王独自留王后一人,恐有不妥?” “这是我的事,走,命人将我的佩剑取来,我们去月明桥。” “诺!” “白露……”他对着空气中淡淡的说了声,手里的利剑握着。月明桥的流水在寂静的夜里静静的流淌着。 他大婚了,娶的却不是她最爱的女人,而是功利,因为他娶的是欧阳山庄的江湖地位,他痛苦万分,但他别无选择。谁让他有统一天下的大志,有大志便要付出,他可以选择放弃,放弃那个最爱的人。 他舞起剑来,脑海里充斥着一个人的面容,那个女子,也是格外喜欢舞剑,他们第一次相遇便是在这月明桥。 同其他柔柔弱弱的女子相比,她是不同的,她的英气,她的坚韧,她的硬气,都是他所欣赏的。 木才多俊在远处望着舞剑的波尔明轩,摇了摇头,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 “大王这大婚的日子,不去洞房花烛,为何在这里舞剑?”如歌问道。 “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是为了他心里的那个人吧。”木才多俊叹道。 “但是王后岂不是很可怜?”如歌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 “古来宫内多寂寞,常事。”如歌嘴角轻扬,慢慢走开了。波尔明轩,没想到你也有多情的一面,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这万里江山呢。 翌日,欧阳晴昨夜宿醉,睡到晌午才起身,宫女来禀。 “王后,大王说这几日政务繁忙,不能来看王后,让王后注意身体。” “知道了,下去吧。”欧阳晴扶了扶头,冷笑自语“政务繁忙?哼,我就不信,既然我们都成亲了,你以后都不见我。” 欧阳晴起身,往梳妆台走去,望着镜子里那红肿的眼睛,心有不甘。 “来人,帮我梳妆打扮。” 钦阳殿,波尔明轩正在跟大臣议事,木才多俊守在门外,忽然看见,欧阳晴带了一群宫女走了过来。宫女手里端着东西。 “拜见王后!” “平身,大王可在里面?帮我开门,我炖了些补汤给他。”欧阳晴笑盈盈的,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木才多俊面露难色“王后,不是老奴不肯,实在是大王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他正和大臣们商讨要事呢。” “这……”欧阳晴一脸失落。“罢了,你帮我把这汤交予大王吧。我走了。” “诺”木才多俊命人接住炖汤,行了个礼。 “恭送王后!” 望着欧阳晴离去的孤单背影,木才多俊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云熙殿里,都铎泽与羽清、都铎秋单独在房内。 “王子,已派人去追查了。除了大王最近抓了奸细,近来宫中似无异动。”羽清说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都铎泽皱皱眉头,思索着。 “你们说是否与这奸细有关?你看大王伯伯在宫中遇刺,泽王兄却在宫外遇刺?”都铎秋提醒道。 “不无可能。只是可恨这些刺客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都铎泽十分愤怒,握紧了拳头。 “好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来来来,喝杯茶,这是我刚刚在宫外买的珠茶。如果味道好的话,我也给大王伯伯带一些。这可是我托朋友带的。不一定常有。” 都铎泽接过都铎秋递的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不言,也不知是什么味道了,心思完全不在那里。 “来,羽清也试一下。”都铎秋也递了杯给羽清。 “怎么样?好喝吧。”都铎秋得意的眯着眼。“好喝的话,我再带些给紫依。” “恩,这茶真香!秋王子真厉害,经常能搜罗到这些好东西。”羽清笑着,望了望一脸沉闷的都铎泽。 “王子,别生气了。事情终会水落石出的。别着急。” “我知道,只是不查出幕后黑手,我怕他们又有动作,又会连累你们,连累离梦。”都铎泽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哦?重点是怕连累离梦吧!”都铎秋嘿嘿笑道。“说真的,以前从未见你如此发愁过,如今看来,我们的泽王子也是会发愁的呀。” “以前我是少年不知愁滋味!”都铎泽终于展开了笑容。都铎泽暗下决心,他既带了离梦入宫,便定要护她周全。 第52章 情投意合意绵绵 紫依听到都铎泽带回的消息,快崩溃了,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是在以前,紫依会觉得很开心,因为她从小的愿望就是要嫁给都铎泽。但是现在,都铎秋已经渐渐的占据了她的心,她发现都铎秋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而且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现在让她嫁给都铎泽,她已是千百个不愿意了。 都铎秋更不用提了,脸都绿了,对着都铎泽就是一通抱怨“你和乔离梦是怎么回事,一个闹出走,出走前还要点个鸳鸯谱,这也算了。你去找你父王理论还能答应了要娶紫依,真是越弄越乱。” 都铎泽也很烦,回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今日不管我有没有去找我父王,我父王要我娶紫依的旨意是早就有的,我们迟早得面对。再说,这不还有三个月吗?我们可以想办法。我父王联姻的目的也不过是想两国结盟,如果我们能顺利让紫依父王认可你,两国一样可以结盟,因为你好歹也是我们云闽国的王子。” 紫依和都铎秋双双同意都铎泽的说法,只好各自回宫休息了。反正三个月后才出发,办法可以慢慢想。 欧阳晴已记不得是第几次与如歌见面了,此时,欧阳晴心里甜滋滋的,焦急的等待月上梢头时与如歌的秘密约会。虽然这看起来很疯狂,自己好歹也是一国的王后,但在爱面前,身份算什么呢,能聚一日便是一日吧。 走至庭院,梦中的白衣男子已经站在那里等待,自第一次见面后,情根渐渐深种,欧阳晴才发觉自己对波尔明轩的爱意已经渐渐淡了,她现在心里只有如歌、如歌、如歌。 如歌转过身来,看到了稍作打扮的欧阳晴,称赞道“你真美!”说完,抚摸着欧阳晴的耳朵,“帮你暖一下,你看这小耳朵冻的。”欧阳晴心里暖暖的,靠在了如歌的肩上。 “晴儿,我叫你晴儿可好?”如歌问着身边的女人。 “嗯”晴儿答应道。“比叫我王后好听多了。” 两人对视了很久,仿佛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欧阳晴慢慢闭上了眼睛,随后她的嘴唇碰到一个温润的物体,这是她一生中的第一个吻!波尔明轩从来都没有吻过她。她忘情的呼应着,手不自觉的抱住了如歌,在白雪皑皑的庭院里,两个人纠缠着。 如歌终于抱起了欧阳晴往寝宫里走去,宫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早已经被欧阳晴早早的打发。窗外白雪飞扬,而屋子里却是火般的温暖,这温暖的感觉来自于双方的给予,欧阳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情到深处难自禁,也明白了被需要的感觉,波尔明轩从来都没有给过她这种感觉,想到这,欧阳晴还是黯然神伤了一下。 如歌抱着欧阳晴,突然问道“难道这是你的?”还没等如歌说出他的疑惑,欧阳晴就回答道“是的,我和波尔明轩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大婚那日,他连我的红帕都懒得揭开,便走了出去。我把自己灌得大醉,之后便沉沉睡了下去。我这王后,不当也罢,我,只是个摆设。”欧阳晴落落道。 如歌心疼的吻着欧阳晴的额头,“不,在我眼里你就是宝,你不是摆设,以后,你只能为我活着。晴儿,过些时候我要代表汗高国出使娄缚国,你会有些时日会见不到我,只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 “此话怎讲?”欧阳晴好奇道,“难道你要永远待在娄缚国不回来?” “不,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歌将欧阳晴抱紧了些,继续说着“从我们汗高国到娄缚国,一定会经过云闽国,照礼数,我们应该要跟云闽国借道才能通过,但是波尔明轩不给我借道文书,让我直接走过。汗高国本来和云闽国的关系就不太好,这些年都是靠免战协议撑着,这次他让我做无礼之举,云闽国的人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怕……” 欧阳晴很生气“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去找他理论。” “你以何种身份为我求情呢?”如歌叹气“他说如果我牺牲了,就会征兵讨伐云闽国,其实他现在万事俱备,只是差一个借口,我如果被杀了,他就可以借为我复仇的名义大举进兵,我,只是一颗棋子。” “那怎么办?”欧阳晴急的眼泪都要出来,此时的她对波尔明轩又多了一丝恨意。 “晴儿,我会小心的。我一定会安全回来见你,你放心。”如歌陷入沉思中,他没想到波尔明轩来了这么一出,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有些骑虎难下。 “晴儿,以后我们天天见面吧,一想到之后会见不到你,我就难受。”如歌说道。 欧阳晴眼里泛着泪光,答应道“嗯。” 欧阳晴和如歌夜夜痴缠,时光飞逝,离如歌出使娄缚国还有半个月时间了,波尔明轩正在书房练着书法,一切的铺排都完成了,只待他一个一去启动,他要当这个天下的霸主,所有大大小小的国家都要臣服于他。先除去了云闽国,那么解决娄缚国不在话下,只是牺牲了如歌,可是不牺牲哪来的收获呢,况且如歌形单影只一个人,无牵无挂,等他死后再追封给他一个称号便可。 “大王,据探子来报,白露居然当上了云闽国国主的近身侍卫。”木才多俊说道。 “哦?”波尔明轩有些惊讶,跟他的预期还是有点远,“那王妃人选呢?” “据说是云闽国国王不满白露的身份,许诺都铎泽出使娄缚国谈成结盟,便答应让都铎泽立白露为侧妃。” “好,她是时候该醒了,对了,我有多久没去见王后了?” “恩,将近三个月了。”木才多俊答道“王后起初还是天天来求见大王,后来就没有来过了。” “寡人知道冷落了她,明天我会摆驾紫熏宫,你安排一下。” “诺”木材多俊回道。 欧阳晴发现自己怀孕了,即惊喜又害怕,惊喜的是她和如歌终于有了爱的结晶,害怕的是肚子会慢慢变大,波尔明轩迟早会发现的,他也会知道孩子绝不是他的,那么她将会被处死,她的孩子也将会被处死。欧阳晴心里有点乱,愁眉深锁,突然宫女惊慌失措的前来报道。 “启禀王后,大王明日要来紫熏宫,恭喜王后,贺喜王后!”宫女激动的说道,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主子不受宠,连带着整个宫都被人看不起,即使是王后又如何,现在突然说大王要来看王后,整个紫熏宫的人都激动起来。包括欧阳晴,她开始有了希望,心里暗喜,真是天助我也,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欧阳晴的脸上慢慢绽开了微笑。 第56章 比武大赛露锋芒(二) “据说这言修,在历届武状元中是出类拔萃的皎皎者,武状元考试中科科满分通过。而且,与其他武状元胸无点墨相比,也是极有才华的,正所谓文武双全。”都铎泽继续说着,眼神里有一抹赞赏之意,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居然有如此厉害之人!”紫依一脸崇拜“而且长得也颇为英俊,身材修长,风度翩翩……” “你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我帮你擦擦。”都铎秋幽默的拿出了帕子往紫依脸上贴了贴,挡住了她的视线。 “哎呀,你不要捣乱,影响我看美男。”紫依一手推开都铎秋的手,继续痴迷的望着。 “哼!看吧看吧,反正怎么看都不是你的!”都铎秋嘟囔道,心里祈祷着离梦快点将这言修比下去。 言修的第二箭和第三箭没有意外,也是正中靶心,不愧为武状元之首。接下来的武状元倒是没有他出色,最好的也才中了两次,分别唉声叹气的退下。 “接下来,上场的是风竹!” 只见那位浑身绣满纹身的健壮男子走了出来。他嘴角轻扬,抽出一支箭,只不过一瞬间的动作,那箭就已飞速从他拉的弓飞了出去,将那靶心刺穿!只见远处,同时挥起了两支红旗。 “好!”梅硕一脸得意,望了下都铎博泉阴沉的脸,都铎博泉,有风竹在,我看你的女侍卫如何能赢! “泽哥哥,这次举双红旗又是什么意思?”紫依问着,望着那身五彩斑斓的刺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瘆人。 “代表他的箭射穿了靶心!”都铎泽嘴角轻扬着,举起手中的罗汉果菊花茶喝了几口,最近他可是迷上了这味茶。 “这么厉害啊!”紫依惊叹道,然后又祈祷着“离梦姐姐,你可要加油啊!” 离梦竟还是一脸淡定,对于风竹,她在比赛前也了解了一下,身手敏捷,力大无穷,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活脱脱一位勇士!若是得善人所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了,他跟了梅硕。 风竹走下台时,轻蔑的望了离梦一眼。 “接下来,上场的是乔离梦。” 离梦慢慢走到射箭处,丝毫没有畏惧,一脸淡漠。 “离梦姐姐,加油啊!”紫依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转身望向紫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突然看到都铎泽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在那里吃着东西,不免皱了皱眉。这家伙,真的不为她担心吗? 离梦收起了情绪,望向了远方。她的视力极好,那靶立在那里,犹如摆在她眼前似的,她只要控制好力度,便可以。她也从腰间的箭筒取出一支箭,拉起了弓弦,瞄准了那靶心,利索的射了出去。 红旗挥动着。 “太好了!离梦姐姐射中了。”紫依同其他人一样鼓着掌,异常兴奋。 都铎博泉点了点头,这乔离梦还是有两下子的,虽然没有像风竹那般有爆发力,但只要射中了靶心,也是厉害的人物。 “哼!这才第一箭!至于高兴成这样吗?”梅硕朝紫依、都铎泽的方向望了过去,翻了翻白眼。紫依也不示弱,朝他做了鬼脸,以示鄙夷。 第二箭!红旗! 第三箭了!这是关键的一箭,如今射中三箭的人已有三位,分别是言修,风竹,还有梅硕找的另一位壮士,吴丘。其他人则是两箭,一箭。若是这箭不中,便会与两箭的平手,又得重新比试。 离梦对这第三箭更上心了些,全神贯注的盯着远方。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还有她手中的箭。 离梦忽然一松手,那箭刚射出去,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大风,将席上的茶杯吹倒,众人也被风迷了眼睛,看不见那箭了。等大风一过,个个哀叹这离梦运气可真差,最后一箭竟遭遇了大风。 “哈哈哈哈!老天爷真是爱开玩笑啊。这才第一场呢。”梅硕幸灾乐祸的笑着,眼角都笑出了眼泪。 都铎博泉脸色又沉了下来,这大风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泽哥哥!老天爷也太坏了,其他人不来搅局,偏偏离梦姐姐射的时候便起了大风。”紫依埋怨道。 都铎泽此时却是松了口气,他还想着等下要给离梦一个安慰的拥抱。 “看!红旗!”都铎秋大声叫道,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如此大风那箭还能中靶心!真乃神人。” “妙啊,秒啊!若不起这大风,怕是看不见这奇景。” 这次换梅硕脸色一沉了,他未料到这离梦还有这一手,看来真是小看她了。他的眼神瞟向风竹,风竹似乎悟到他想表达什么,点了点头。 “本相宣布,第一场优胜者为言修、风竹、吴丘、乔离梦。其他被淘汰的选手,可入席观赛。大家先稍做休息,第二场比试很快便开始。来人,上歌舞。”吕丞相面露喜色,他也非常欢喜,离梦能够进入第二场。因为这次也是他跟梅硕的一场抗衡,若是这次离梦赢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击梅硕,他便也没那么嚣张跋扈了。 歌舞表演的间隙,离梦他们去挑选马匹了。吕丞相从马场中挑选了大概一百多匹供他们挑选。 “这些马都是马场里的佼佼者,但佼佼者中也有佼佼者,所以,能不能挑到好马,就靠你们自己了。”吕丞相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们。 那风竹第一个冲上去,挨个看了下,牵起了一匹壮实的黑马,走了出来。言修挑了一匹白马,吴丘也挑了一匹白马。离梦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匹红棕色的马上,她上前将它牵了出来。 “哼,物似主人形,这马一样看起来弱不经风。”风竹鄙夷了一句,牵着马出去了。 离梦也随着他们走了出去,前往起点。 知道内情的吕丞相赞赏的眼神流露了出来,“这姑娘果然厉害,一眼便挑中里面最好的一匹,那马看起来弱,其实却是爆发力强的一匹马,喜欢驰骋在草原,是一只不安分的马,所以如果能让它跑,它可以跑得很快。” 四人在起点准备好,只待鼓声一起,便可往风驼岭出发,风驼岭在云朵草原的南部,沿途崎岖不平,非常考验骑马人的技术。 风竹自第一场离梦的风头盖过他后,一脸的不服气,他暗下决心,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这离梦比下去,踩在脚底下。 离梦骑在马上,望了眼都铎泽,便专心的回过头准备着。都铎泽知道离梦在看他,心里面突然升起一股温暖,离梦,输赢不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都铎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咚、咚、咚……”鼓声响起来,四人忙挥动马鞭,驰骋而去…… 第58章 刀光剑影的博弈(一) 观赛席上的人早已不耐烦,个个伸长脖子打探着,猜测着到底谁会是第一个拿着锦旗回来的人。 都铎博泉等得脾气也上来了,大声唤吕相。 “吕相,依往常的经验,这一来一回,需要多久?”都铎博泉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猜测着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大王,一来一回大概三盏茶的时间吧。”吕丞相回道,“如今过了五盏茶不止了,臣也觉得异常,臣马上派人前去查看。” “报!”吕相刚说完,就有侍从过来禀告“风竹携锦旗回来了。” “其他人呢?” “未见其他人……”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快派人前去查看!”吕相急忙说道,自己也坐不住了,赶紧离席走向外面。 都铎泽听到此消息,第一个想法便是离梦出事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忙跟着吕相起身离开坐席,随便找了匹马准备冲向风驼岭。 “王子!安全起见!还是让人查看后再前往,不可冲动啊!”吕相忙叫人拦住,都铎泽坐在马上,十分着急。 “你们都让开!让我过去,再不让开,我就直接冲过去了!”都铎泽急色令着,脸涨得通红。 “都铎泽!寡人命你下马!”都铎博泉威严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愤怒。 都铎泽望望都铎博泉,又望望挡在前面的人,大叫一声“让开!”,挥起马鞭往前冲去,前面挡住的人马上躲闪开来,由着都铎泽离开了。 “快!派人保护王子。”都铎博泉神色紧张。 “秋哥哥,离梦姐姐不会真发生事了吧?”紫依一脸担心。 “没事的,放心!”都铎秋安慰紫依,望着那风驼岭的方向,希望真的不要有事才好。 都铎泽十分紧张,担心离梦真的出事了,他疯狂的往前冲着,恨不得马上去到离梦的身边。 “驾!” 远处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离梦骑着红棕马迎面而来。 “离梦!”都铎泽忙唤住她,急忙勒马等她过来。 “吁”离梦见到都铎泽非常惊讶,也停了下来。 都铎泽本应大喜,却突然见到离梦的马上还有一个人,脸色一沉“你们怎么坐同一匹马?快分开!” 言修嘴唇发白,嘴角也渗着血,趴在离梦背后,声音有些微弱“抱歉,臣不该污了乔姑娘的名节,臣这就下马。”说完,便要挣扎着下去。 “慢着!”离梦忙叫住言修,又对都铎泽解释“此事说来话长,总之,言状元受伤了,失血过多,骑不得马,我没办法丢他在那,便将他一并带回来了。” 都铎泽的醋意在听到离梦解释后才消退了许多,他知道离梦一向是个心软之人“这样吧,你快回去,父王还在等你们呢。言修我来护送,他受了伤,想必也不能跑那么快。会耽误你比赛的。”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人命才是最重要的,况且我的锦旗也被风竹夺去了,无所谓了。”离梦的脸本是平静,在说到锦旗被夺的时候,眼神透漏着遗憾。 “乔侍卫……”言修在离梦身后强忍着疼痛,额头上冒着冷汗,表情十分痛苦“拿我的锦旗去吧,你为了救我才耽误了比赛,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你的东西。” 离梦望望都铎泽,都铎泽点点头“恩,言修说的没错,如今他身受重伤,即使有锦旗,也进入不了第三场。只是,离梦,我问你,你真的有把握能赢风竹吗?我,怕你受伤。” 离梦咬咬嘴唇,眼神里满是坚定“有!相信我!” 梅硕得知风竹回来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眼下这么长时间,离梦和言修还没回来,想必已经死了,他嘴角向上一斜,望着满脸愁容的都铎博泉,正要说话,瞄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梅妃,梅妃注视着他,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想必担心他又闹出什么事情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梅硕只好忍着,心里却是异常开心,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报!乔侍卫回来了!携着一面锦旗。”侍从上前来报。 “好!”都铎博泉终是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离梦下了马,忙拿着锦旗交到席上。 “拜见大王!”离梦向都铎博泉拜了拜,都铎博泉望见了她俯身时背后那一块染红的血迹。 “你怎么受伤了?那泽儿呢?你可见?”都铎博泉神色慌张。 “大王,我没有受伤,是言状元受伤了,王子正在护送他回来,所以会迟些,大王请放心。另外,禀告大王,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歹徒行刺。”离梦抬眸望着都铎博泉,只见他竟很自然的朝梅硕望去,并说着“来人,传令下去,严查此事。” “诺!” 吕相也回来了,上前行礼请示道“如今离梦和风竹都取到了锦旗,可以进入下一场了。但因刺客一事,是否暂缓比武?” “离梦,你觉得如何?”都铎博泉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他却更希望今天能够比下去。 “大王,离梦觉得不用暂缓!离梦可以应战。”离梦自信的回着,嘴里轻微扬着,眼神里没有任何不安。 “好!吕丞相,第三场等王子回来的时候再开始,也给大家休息的时间。”都铎博泉起身,“寡人先回帐内躺一下,第三场准备开始的时候来叫寡人,梅妃,扶我进去。” 梅妃搀扶着都铎博泉进了帐内,坐到榻上,帮他盖好被子,都铎博泉闭上眼睛。梅妃正要离开,都铎博泉却突然开口说道“梅妃,寡人待你们梅氏不薄,你可知你哥哥今日犯了错?须知,寡人对你们的容忍是有限的,若是再有此次事件发生,寡人会撤了他的职,连带着你们梅氏一族,都不会好过!” 梅妃一个踉跄,惊的一脸青色,她稍微缓了下紧张的情绪,忙跪在都铎博泉面前求饶“大王,我们梅氏一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只是臣妾这哥哥,性子是跋扈了些,臣妾会好好跟他说的,大王放心。” “恩!出去吧,寡人真的困了。”都铎博泉挥了挥手,示意梅妃退下。 “臣妾告退!”梅妃紧紧咬着嘴唇,慢慢退出帐外,直到出到外面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是应该找机会跟她这个哥哥说说这个道理了,她眼神深了下来,如无底的黑潭,不知深浅。 第69章 幕后黑手是谁? 欧阳晴一惊,又定了定,盈盈笑道“大王息怒,木才总管也是心系朝政,大王就见见吧,臣妾有点乏了,想进内室休息。” 波尔明轩本来阴沉的脸,缓和了许多,便松了口“罢了,你让他进来吧。” 欧阳晴走进内室,耳朵却是贴在屏风上细听着,不一会,木才多俊走了进来。 “拜见大王!”木才多俊行礼。 “平身,有什么事快说吧,王后正在休息,莫打扰了她。”波尔明轩此时还不忘对她的关心,欧阳晴的心一紧,有一丝丝的愧疚之意,外面又传来木才多俊的声音。 “大王,云闽国国主回信了,请大王过目。” 啪啦,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之后是波尔明轩发怒的声音“如歌没死,还被云闽国救了,云闽国国主还要派人护送他去娄缚国,气死寡人了!” 之后是木才多俊谄媚的声音“大王息怒,此事定会有转机。” “什么转机?如歌不死,我们便没有理由讨伐。罢了,谁规定有礼才可讨伐,我们直接不宣而战,打他个措手不及。” “大王万万不可啊,这可是兵家大忌,如此行事,即使最终打赢,也是为列国所不耻的,还望大王三思。” 欧阳晴之后便没有听到声响,不确定两人是否已经离开,却也没有听到侍卫通报大王离宫的消息。终于,她听到了一些声响,是拍桌子的声音。 “多俊,寡人还有一计,你让探子给如歌送信,让他自尽,只要他死了,没有人理会是谁杀的,但他死在云闽国却是不可改的事实。你告诉他,寡人收养了他这么久,是到他报|恩的时候了,本王会追封他为护国元帅,光宗耀祖。” “大王这可是妙计!” 欧阳晴刚刚一丝丝的愧疚被抹杀的荡然无存,听到如歌没事,她很开心,可是没想到波尔明轩居然丧心病狂为了一个开战的理由要如歌自尽,欧阳睛咬牙切齿,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若如歌真的有事,她也定不放过波尔明轩。 云闽国里,大家正忙着明日出使娄缚国的事情…… 都铎秋亦同都铎泽前往,当然这是他去都铎博泉那求来的,都铎博泉受不了都铎秋的百般撒娇,答应了让他一同前往。 而他们也被告知汗高国使者也会一同前往,为了他们的安全,司徒晋也会一同前行,而离梦却被留在宫中。 都铎泽约了离梦子时在云月阁相见,离梦的心有些乱,此行若是都铎泽说服不了娄缚国国王要把紫依许配给他的旨意,都铎泽就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那她留在宫中还有何意思。离梦边走边想着,看到湖边站着一人,正是那日跟司徒晋一起的人。 她走上前去,恰好那人也转过身来,俨然一张熟悉的面孔。 “如歌?你怎么会在这?”离梦惊讶道。“莫非你是?” 如歌笑道“没错,我正是汗高国使者。” 那“上官宏也是?”离梦急忙问道,无数种猜测在脑子里晃动,语气也显得有些激动。却换来如歌淡淡的一丝回答。 “他是我们汗高国一个大臣的儿子,我们父亲那辈交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感情甚好。” “嗯”离梦答道,“对了,他好吗?” 如歌笑道“你看你,一见面只问上官宏,都不问问我。他跟欧阳晴回去成了亲,快要当父亲了。” 离梦落落道“挺好,这样挺好。”明明心里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可是听到他过的很好,心里却很失落。 如歌心里升起一股情愫,曾经他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他却恨不起来,反而想抱住她,永远不放开。 如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离梦,你觉得你现在过的好吗?我是说,让你再也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像现在这样活着,你愿意吗?” 离梦思考了一下,说道“自我从破庙清醒到现在,我不断的尝试回忆以前的事情,但是除了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之外,却一点收获都没有,我迷茫过,我懊恼过,直到我跟都铎泽在一起后,我发现我越来越没有在乎我自己是谁了,我有时觉得其实现在的生活也不错,简单,快乐,起码我是自由的。”离梦说完,深呼吸的一口气。 如歌耐心的听着,点点头“你快乐就好,离梦,听我一句劝,既然你现在爱的是都铎泽,你也不要再牵挂上官宏了,还有,他日若他来找你,离他远一点,记住我的话。” 云月阁…… 都铎泽等了许久,却还不见人,来回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臭丫头,敢让本王子等你这么久,等你过来定好好收拾你不可!” 突然,门外响起了期待已久的敲门声。 打开门,看到离梦身边还还站着一男子,都铎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天说不上话来。 离梦拍拍都铎泽的肩膀“吓傻了?” 都铎泽回道“我是惊讶以为你那天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还真的把如歌给请过来了。来,快进来,免得被人发现。” 进到屋里,如歌往四周看了看,说道“我是没想到堂堂大国的王子的住处,怎么如此幽静。” 离梦回道“实不相瞒,这是阿泽母后的住所,是宫里的禁地。我是相信你才带你来的。” 都铎泽有些莫名其妙,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把如歌给请过来的,你不会背着我去找上官宏了吧。” 如歌笑道“其实我们也是碰巧撞见,你明日不是出使娄缚国吗?我明日会与你同行。” “难道,你是汗高国的使者?”都铎泽望望如歌,又望望离梦,离梦点了点头。 “啊泽,废话少说,时间有限,我今天把如歌带来是想让他帮我们辨毒的。把你藏好的枕头拿出来。” 都铎泽走向内室,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包裹,放在桌上,还没打开,如歌居然开口了。 “不用打开了,这满满的都是离魂筋的味道,快拿开,闻多了那是自取灭亡。”如歌捂住鼻子,示意让都铎泽快点把东西拿走。 “我们怎么一点味道都闻不到,你怎么一闻就知道了。”离梦有些好奇,托着下巴崇拜的看着眼前的如歌。 如歌笑笑“这对你们是千难万难,但对我却是一点难度都没有。我从小就练得辨毒之术,此毒对普通人而言是无色无味,你们闻不出也正常。如果没错,这枕头可是布满了细细银针,极难发现,银针刺破头皮,毒会蔓延的更快。” 都铎泽冷笑“既然无色无味,你还闻得出,你不是骗我们的吧,离梦,是不是路上你跟他透露什么了。他怎么一猜就是离魂筋。” 如歌大笑,摇了摇头“好吧,你非得这样拆穿我不可。”如歌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宝蓝色拇指大的锦盒。 “这是我的谋生之术,非得让我供出来。”如歌无奈说着,从里面拿出两颗极小的药丸让离梦和都铎泽服下,然后让都铎泽再去把枕头拿出来。 都铎泽只觉得鼻子好像通了一样,还没打开枕头就闻到空气中有一种刺鼻的味道,像是烧焦的味道。 如歌看着两人痛苦的表情,笑道“我跟你们说无色无味是不假,不过我在路上自己偷偷服用了见毒丹,这种药丸的功效的是服用后,就能闻到毒物的气息,就是说把自己的味觉加强了。” “嗯,味道是加强了,不过你也不能断定这就是离魂筋。”都铎泽不以为然,说道。 如歌说道“我从小就被锻炼识别各种毒,自然知道哪种味道属于哪种毒物,要知道,这世上的毒不计其数,却因为入药的成分、比例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味道,所以我一闻就知道这毒就是离魂筋。只是此毒不好配,此毒是东门唐庄唐澈所制,但唐澈早已百年归老,其子孙也无人得他真传,这毒恐怕除了我家师,还有欧阳山庄,怕是无人能配了。” “不知贵家师现在哪里?”离梦忙问道,既然制此毒人甚少,此案更加好查了。 如歌的眼神有些游离“家师已不在世,师傅最后也没有把制毒方法告诉我,只是说此毒害人,泯灭人性。” “那这毒只能出自欧阳家了,我想这跟二十年前欧阳奇全家被株连九族定有关系。”都铎泽肯定道,“所以,这指使之人定跟欧阳奇有莫大的联系,总算找到路了,可惜我们明天就要出使娄缚国,不然我非要把那人马上查出来不可。” “放心吧,还有我。”离梦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不要打草惊蛇,我觉得你出使娄缚国是最好的时机,如果真有幕后黑手,那人估计也会松懈。我更好趁这段时间进行追查。” 如歌看自己任务也完成了,故意打了个哈欠“本公子不跟你们玩了,明日还要赶路,我先回去了。” 如歌离开云月阁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书信,不知什么人放进去的,阅毕,如歌的脸气的通红,拍案骂道“波尔明轩,你太绝情。” 如歌用蜡烛把信点燃,便当什么事也没有,呼呼大睡了。 第83章 与妹妹出门游玩 “姐姐,让我考虑一下。” 离梦总觉得此时不是能离开的时候,在她还没有理清头绪前。 “恩,考虑清楚了,到清许山找我。我先告辞了。” 黑蝶看离梦一脸的纠结,知道她肯定现在是没有答案的。 “恩,姐姐!” 离梦一脸不舍,从小,姐姐便非常宠她,只有在她姐姐面前,她才像个小孩。 “我有时间还会来找你的。” 黑蝶笑着,打开了门,才发现,两人是彻夜长谈,聊到天亮了。 “保重!” 黑蝶走出去,打量了下周围,发现没有人。翻墙越了出去。 今日言修起得有点早,因为事先跟吕歌和离梦她们约好去郊外游玩。 言修正要走到丞相府时,突然发现一名红衣女子鬼鬼祟祟从里面越墙而出。 “女贼!” 言修上前不由分说,便伸手要将红衣女子擒住,奈何红衣女子武艺高超,两人打了几个回合,不分上下。 “哟,好个俊朗的小生!就是武功差了点。” 黑蝶一边打着,一边嘲讽道。 言修被激怒,使出了全部功力,想要擒住红衣女子。 “女贼!别想跑。”他伸手用力扯住黑蝶的手臂。 黑蝶急忙挣脱开来,无奈言修抓的太紧。 嗤的一声,衣袖的布料被言修撕了下来,露出光洁的玉臂。 “下流!哼!”黑蝶挣脱开,急忙驾着轻功跑了。 言修怔在原地,看了看手上的红色衣料,嘴角轻微扬起。 他将衣料塞进怀里,便走进了吕府。 “喜儿!你们家小姐醒了吗?” 言修一进府,便瞧见了喜儿拿着几张被褥出来晒太阳。 “恩,起了,正在用早膳呢。” “那歌儿呢?” “二小姐还没起床呢,夫人说,让她再睡会。” “啧啧啧,这懒虫,每次都是这样!罢了,我先去大厅坐着等吧。喜儿,可否麻烦你看看厨房可有什么点心,我可是什么都没吃就来了。肚子饿得很。” “诺”喜儿应道,便要起身前往厨房。 “慢着!”言修突然想起了什么, “昨夜府中可有发生什么异事?” 喜儿摇摇头,“没有,难道公子听到了什么?” “恩,没什么事,那你去吧。” 不知怎的,经过刚刚那一战,言修对这红衣女子印象深刻,两人一直在打斗,言修瞧这女子的样貌瞧的不太真切。心里居然在期盼下次何时才能够相见。 言修在大厅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见吕歌和离梦她们慢悠悠的出来了,离梦没有着昨日的拖尾长裙,而是换了身清爽的水蓝衣裙,加了白色带帽斗篷,看起来十分清新,吕歌则穿了白色的衣裙,外搭了红色夹袄,十分俏皮。 “表哥,让你久等了!”吕歌蹦蹦跳跳的,上前挽住了言修的手臂。 “男女授受不亲,别靠我太近。”言修一脸嫌弃的表情。 “这是什么?” 吕歌眼尖,一眼发现了塞在吕修怀里的一个红色布料,抽了出来。 “这么香!”吕歌闻了闻,一脸贼兮兮的望着吕修, “说!这是不是女人的衣服!” 离梦看见了吕歌手里的布料,似曾相识,莫非是姐姐的? 言修假装一脸淡定 “恩,今日早上遇见一个红衣女贼,差点抓住她了,这块布料便是从她衣袖上扯下来的。” 离梦暗暗松了口气,这说明姐姐没事。 “是吗?就算没抓住,也没必要揣在怀里呀?”吕歌怪灵精怪的眨眨眼。 言修被问的哑口无言,一种异样的情愫突然在心里荡漾开来,脸微微红了起来。 “哦,表哥,你脸红了!”吕歌兴奋的叫着,发出咯咯的笑声。 “好了,妹妹,放过你表哥吧,你再说,他便要钻到地底下去了。” “大小姐,二小姐,言公子,马车在门口备好了。”喜儿今日一身青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恩,那出发吧!游湖!”言修边走边晃出去,速速远离这是非之地。 “表哥!你还没告诉我那女贼长什么样呢?”吕歌也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小姐,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喜儿一脸疑惑的表情。 “不告诉你!”离梦转了转眼睛,也跑了出去。 “小姐,等等我!” 喜儿感觉离梦似乎比以前开朗了些,以前见她还觉得有些清冷的感觉,如今竟觉得她像温暖的和风,笑着得样子更迷人了。 出了门口,吕歌正和言修嬉笑打闹着,见离梦出来,忙向她挥了挥手。 “姐姐!” 她抛下言修,蹦蹦跳跳跑过去,一手熟悉的挽着离梦的手臂,将她从台阶上扶了下来,齐刘海下的脸蛋写着兴奋。 “姐姐!表哥说今日带我们去百雁湖,说是个神奇的地方。夏天的时候只有满湖的荷花,没有雁。到了冬天嘛,荷花没有了,但是却到处都是大雁的影子。你说,神奇不神奇。” 离梦摸了摸吕歌小小的脑袋,说着“对!那你可知为何?” “为何?”吕歌歪着头,十分可爱。 “我记得曾在一本诗集中,看过一首诗,其中有句是这样说的, “八月初一雁门开,鸿雁南飞带霜来。”其实是气候的原因,冬天北方很冷,大雁受不了了,便成群结队的往南飞。” 离梦耐心解释着。 “啊?这么简单的理由!”吕歌摸了摸小脑袋。 “我以为是某种仙法呢,哈哈。” “我真想打开你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离梦扑哧笑着。 “大表妹!我先前以为你只是善武,没想到你也通文,看来是我低看你了。” 言修嘴角微微扬着,眼里满是赞赏。他日若有一天,离梦成为王后,那么云闽国的百姓有福了。 “表哥,我记得你也读过书,要不你也念几句关于大雁的诗句来听。”吕歌笑着说。 “好哇!不过我这人念诗需要意境,我们先去到百雁湖,再说吧。” “恩!” 离梦、喜儿、吕歌便上了马车,言修则骑马,朝着百雁湖的方向出发。 黑蝶的衣服被弄破了,便找了家成衣店换了身衣裳,一路走着,一路逛着。 前些日子,她为了避风头,便躲在清许山没有出来,实在是闷得慌。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云闽国,觉得十分新鲜,她好久没有享受如此惬意的时光的,她依稀记得这种心情极像是她小时候跟着母亲逛街的心情。 若是没有那场水灾,她们便不会与家人失散,她们也不会流浪街头,也不会被拐子卖给醉月楼,也不会进了乌鸦帮,也不会……黑蝶心里五味参杂,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旺铺转让?”黑蝶逛着逛着,突然发现一间酒楼门口,贴着这四个字。 她打量了下周围,这家店处在三个岔口的交界处,人流很旺,不至于转让吧。 不过若是能盘下这家店,以后的生计也不用愁了。她身上的银子都是乌群给的,用一点少一点,以前当女杀手,有乌鸦帮供着,倒也不愁吃穿,如今,若是没有一些赚钱的正当本事,真的是活活被饿死。 黑蝶想到这,便走了进去。 店里居然坐满了客人,这下黑蝶纳闷了,居然这么多客人,为何还要转让呢。 “姑娘,一个人吗?里边请!”店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待。 黑蝶便先坐了下来,打算先观察观察。 “姑娘,要点点什么。” “你这里特色菜是什么?有什么推荐吗?”黑蝶打量了下周围,大多数人桌上都会点一份份量超大的鱼。 还没等小二回答,黑蝶便说道“你们这里的特色菜是鱼?” “姑娘好眼力,是的,我们店招牌菜便是红烧鱼!份量也比别家足。” “恩,那帮我上一份,加个米饭。” 黑蝶打算先尝一下。 趁着上菜的期间,离梦又仔细打量了下周围,这酒楼规模还算大,是开放式的两层,每层大概有二三十张桌子,规模也不小。 看这人来人往,每日的进账也不少,实在不能理解,除非有其他原因吧。 “姑娘,红烧鱼,您的米饭。”小二端着鱼上来了。 份量的确很足,足有两个手臂粗,那红烧鱼的卖相也是极好,诱人的红油,配上新鲜的香菜,还洒了葱姜蒜,还有红色的小辣椒,再看那红烧鱼的皮也是炸的刚刚好。 黑蝶提筷夹了一块入口,外焦里嫩!赞不绝口! 这么好吃!为何还要旺铺转让! “小二!可否帮忙叫下你们掌柜?” “姑娘,掌柜今日正好不在,明日会回来,姑娘若是没有什么急事,可以明日再来找他的。” “这样啊!实不相瞒,我是想来问问这旺铺转让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的店面交通顺畅,四通八达,客人也多,东西做得也好吃,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要转让。如果真的要转让,我正有意盘下来的。” “姑娘,本店的确是要转让的,只是个中原因,我也不知。可能还是要等掌柜的回来才知。姑娘,您先吃好,我先忙去了。” “恩。”黑蝶点点头,只好继续吃着,等明日再过来问个清楚了。 第85章 黑蝶当上老板娘(一) 此时离梦他们已经快马加鞭回到了丞相府。 管家见到浑身是血的离梦,吓呆了。 “张管家,姑丈、姑母呢。”言修觉得此事重大,应该要让丞相他们知道。 “言公子,老爷进宫了,夫人去张侍郎家找她夫人打马吊了。” “表哥,先不要让他们知道。喜儿,你先扶我入房。” 离梦脸色有些白。 “张管家,快去请大夫!”言修忙吩咐道。 “不要!这事万不可张扬。”离梦咬着嘴唇。 “张管家,家里可有药箱,比如金创药什么的。” “有的,小姐!那小姐先回房休息,我让丫鬟快些送到小姐房中。”张管家忙回道。 “恩,麻烦张管家了。”离梦微微颔首。 “喜儿,我们进去吧。妹妹,你也快去梳洗,不然义父义母回来看到你的样子,会被吓到的。” 吕歌本来也想跟去离梦的房间,被离梦这么一说,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也沾上了离梦的鲜血。 “恩,那好!姐姐我先去沐浴更衣,稍后来找姐姐。”吕歌说完,又望了望言修, “表哥,你也在府上换身衣裳吧,你看你衣服上也都是血。” “不了,我回府罢!” 言修想着回去找找刺客留下的痕迹,却被离梦留下了。 “表哥,妹妹说得对,你这一身血从丞相府里走出去,也是怪吓人的,真要回府,也要换身衣裳吧。” “恩,好吧,那我就依你们的意思,张管家,带我去沐浴更衣吧。” “诺” 离梦回到房中,褪去了被剑刺破的衣裳,里面的伤口露了出来,喜儿第一见到人的身体里,里面的血肉往外翻。 “小姐伤得这么重,真不用请大夫吗?”喜儿便哭边说着。 “好了,真的只是轻伤,你按我做的说。先拿块干净的帕子,用热水打湿,帮我把伤口附近的血迹擦点,再洒些金创药。用干净的白布裹上便可以。” “喜儿现在就去打热水!小姐等着。” 离梦坐在床上,见着喜儿走了出去。 她望了望手臂上的伤口,这也是上次受伤的地方。这些她白露从来不怕,她在乌鸦帮经历的残酷的训练所受的伤,比这伤严重多了,她当时也是没有吭一句。 如果不出她所料,恐怕那些刺客还是梅妃派来的,看来以后自己得小心些。 言修沐浴更衣完,见天色已晚,回去也发现不了什么,便回到大厅,等姑丈和姑母回来。 突然张管家过来说 “言公子,丞相从宫中传来口信,说是大王留他在宫中与汗高国使者共饮,让我们不用等他吃饭。” “恩,好!姑母呢?” “夫人也是,说是马吊打得兴起,也要晚些回来。” “恩,我知道了,要不上菜吧,我今日在这里吃,等下你派人去唤大小姐和二小姐出来。” “诺!” “不妨加多两双筷子!”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吕修抬眼一看,发现是都铎泽和羽清。 “拜见王子!”众人给都铎泽行了礼。 “免礼!”都铎泽摆摆手。 “对了,离梦呢?” “在房里呢,她……” 言修本来想跟都铎泽说,离梦受伤了,但想到离梦让他不要声张,便改口道 “我们今日去了百雁湖游玩,玩的尽兴,她先回房沐浴更衣了。” “呀,看来这宫外的生活可比王宫有趣多了。改日你们再去,一定要叫上我,不然我在宫中会无聊死的。” 都铎泽摇摇头,寻了处位置坐下来。 “来人,快给王子奉茶!”张管家吩咐着。 “王子今日来得不巧,丞相今日被大王留在宫中,夫人也去串门了。这会儿还没回来,要不我现在去给夫人传话,让她回来。” “不用,本王过来吃个晚饭便要回去了。对了,晚饭何时上,本王现在肚子可饿得很。” “恩,王子稍等,来人,备晚膳!” “诺!” 都铎泽让羽清也坐了下来,三人坐在桌上,看着满桌的佳肴,筷子却没有动。 “离梦怎么还没出来!” “咦?你是何人?”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吕歌一出来便见到两个陌生的俊俏男子与言修坐在一起。 “表妹,不得无礼!快来拜见王子!”言修忙说道。 “拜见王子!”吕歌忙向都铎泽行了礼,坐了下来。 她又望向了羽清。 羽清忙补充道“小姐,在下是王子的贴身侍从,羽清。” “恩,原来你就是羽清呀!我经常听喜儿姐姐提到你!” 吕歌贼溜溜的眼睛转了转。 “小妹妹!你可曾听过你姐姐提过我?” 都铎泽一脸期待。 “额?”吕歌思考者,晃了晃头,诚实的回道 “没有” 都铎泽一脸尴尬,言修在一旁偷笑着。 “啧啧啧,有人要伤心咯!” 都铎泽自嘲道“哎,看来本王魅力还是不够!” “我觉得王子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吕歌安慰道。 “乖!会说话!” 都铎泽眯着眼睛,摸了摸吕歌的头。 “想不到平日里一脸严肃的吕丞相,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女儿,我以后会跟他一样呢。” “谁在说我义父坏话!”离梦和喜儿走了出来。 离梦换了身深绿色的宽袖衣裙,缓缓走了进来,右边宽袖下藏着的是一只已经包扎了的手。 离梦还在想着,怎么跟都铎泽解释。 “可等到你了,快过来坐!”都铎泽笑得更灿烂了些。 “你如今这穿着打扮,果然像个官家小姐!”都铎泽眼里透着赞赏。 “比那身侍卫的服装好看多了。” “可是,我偏爱男儿装呢。” 离梦笑着,选择坐在都铎泽的右边,这样,她只要稍微用衣袖挡着,都铎泽便不容易发现。 喜儿站在旁边。 “喜儿,快一起坐!” 离梦唤她,在宫里,她与喜儿都是一起坐着吃饭的,没有尊卑,只是入了这丞相府,喜儿便不敢与她一起用膳,恐招人话柄,今日丞相又不在,她便让喜儿坐下来。 “喜儿是奴婢,应该站着的,等下我再吃。”喜儿垂眸说着,若有似无望了眼羽清。 “没事!我从来没把你当奴婢看,没事的,今日义父不在,你就坐下来吧。” “恩,喜儿,本王命你坐下!本王饿了,不想等你。”都铎泽笑着说。 “好吧!”喜儿便坐了下来,身边坐着羽清。 “终于可以动筷了!来,开饭!” 大家便开开心心的吃起饭来,离梦庆幸自己掩藏的极好,都铎泽没有发现她手中的伤口。 用完晚膳,都铎泽一脸神秘的将离梦和言修、羽清单独叫到了房中。 “啧啧啧,王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如此神秘?”言修半开玩笑半问道。 “恩,确有事情!”都铎泽回道。 “父王今日召见我,给我一项任务,让我自己找人手帮忙,我便想到了你们。” “何事?”离梦接道。 “父王让我调查茶商协会会长丘临影失踪一案,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可有什么线索供我们摸寻。”言修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总之算是个无头公案,这丘临影作为协会代表领取了一百万两,便不知所踪,连同那本记载了所有茶商名单与联络地址的册子也不见了。” “我明白了,大王定是怕此事会扰乱民心,才让你暗中观察的。” “恩,没错,眼下,我们需要调查这丘临影的一切信息,才有机会找到突破口。” “恩!王子只管吩咐!言修定尽我所能协助王子。” “谢谢你们!好了,我该回宫去了,停留太久,恐招人话柄。” “好!你先在宫中等我们消息。虽然你现在身无职务,但毕竟也是王子,树大招风,我们调查会比你更好些。” 都铎泽“好!我相信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这单失踪案一定能水落石出!我们先回去了。” 都铎泽交待完任务后,便与羽清回宫去了,吕修也回了自己府中。 离梦便回房休息,刚关上房门。窗口又发出一些声音。 黑蝶又从窗口跳了进来。 “妹妹!姐姐又来了。”黑蝶一个激动,双手搭上离梦的手臂。 “啊”离梦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双眉紧蹙。 “怎么了?”黑蝶似乎觉察到什么,忙松开手。 “妹妹?你受伤了?”一脸关切的眼神。 “恩,没事的,是小伤!” 离梦微微笑道,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估计这手臂被黑蝶这么大力一抓,里面的鲜血又开始流了,只是因为她穿的是深绿色,所以看不出来。 “你告诉我,是何人伤你!”黑蝶一脸气愤, “妹妹跟我走吧,远离这是非之地。” “不,姐姐,我想清楚了,我要留在这里。做我该做的事。”离梦的眼神里满是笃定。 “哎,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自己坚定的事情,任何人都说服不了你。罢了,今日我不是来带你走的。” “那姐姐是为何事?”离梦问道。 “借我点钱!”黑蝶嘿嘿笑道。 “什么?”离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蝶便将自己有意思在云闽国盘店做生意的想法跟离梦说了,离梦一脸惊喜。 “姐姐说的是真的?姐姐不回清许山了?太好了!”离梦十分开心。 “恩!既寻到了你,我便不回去了,我害怕我们再次失散,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黑蝶笑着,看着一脸喜色的离梦。 “那借不借?” “借借借!哦,不,尽管拿去。”离梦笑着回道,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匣子,里面装着一叠银票。 “姐姐,你看够吗?”离梦将那叠银票尽数拿起,递给黑蝶。 “这么多!这些都够买下了好几十家酒楼了。给我几张便行。”黑蝶拿了几张,其他的还回给离梦。 “恩,姐姐如果再要,只管跟我拿。这些都是都铎泽在我出宫前塞给我的,我正愁如何花呢。” “原来,我是傍上了小富婆了。”黑蝶嘿嘿笑着,眸子里都是浅浅的笑意。 第87章 言修又遇见黑蝶 “看来,这办法还真管用!” 村妇与汉子站在死胡同里。 “就是,离梦,你这次牺牲还真大!你看你,一脸的雀斑,皮肤这么黑,啧啧啧,这乔装的本事也是没谁了,若是都铎泽见了你,想必会被吓到。” 言修笑了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你这背驮得,跟乌龟似的。”离梦反讥道,又严肃起来。 “眼下说明,我们的思路基本是对的,这丘临影生活基本规律,若要寻线索,我们得去几个地方,一个是茶社,一个是同乐酒楼,一个是他小妾的别苑,不过小兰说的,我倒有些怀疑,毕竟以讹传讹的东西最后都会走了样。” “没错,我基本同意你的看法。我们先从茶社入手,毕竟丘临影是社长,接触比较多的人也是他。” “这样,我们这次扮成茶商吧。” “同意!那我们先回丞相府,顺便先将这消息告诉下阿泽。” 云熙殿里…… 都铎泽收到了离梦的书信,点了点头,笑着对羽清说道。 “你看,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才多久,离梦他们便有线索了。看来,我不用出马了。” “王子英明!羽清也是这样想,依离梦姑娘和言状元的谋略,想必很快便可查出真相。不过还有件事,还是要王子出面了。” 羽清意味深长的望着都铎泽。 “王子可知,昨日司徒晋他们在宫中又抓了一些刺客!严刑拷问,才知,是为了重金来刺杀王子的,只是因为在宫中迷了路,才没有找到王子。” “呵!有钱能使鬼推磨呀!很好!除了要杀我的人,还有没有人打听悬赏人的信息?” “恩,羽清正要说这件事,有人联络了我朋友,说是让他牵线,要约悬赏人一聚!” “上钩了!” 都铎泽眼睛一亮,继续说道 “你跟你朋友说,让他帮我们从中牵线,在都城找个隐秘的地方!约好见面时间。” “诺!羽清这就去办!” 羽清说完,急匆匆走了出去。 路上遇见如歌,跟如歌打了个照面。 “羽清,你这兴冲冲的是要去哪里?你们家王子呢?”如歌一脸笑意,手上拿着个圆圆的东西。 “拜见先生!王子在里面呢。王子让我出宫办事。” 羽清回道,望了眼如歌手里的东西、 “这是何物?生得如此怪异。” “是我近日得了新鲜东西,你先忙去吧,等你回来再跟你解释。” “恩,先生,那羽清先告辞了。” 如歌望了望手中圆圆的东西,往云熙殿走去。 都铎泽此时正在榻上眯着,思索着丘临影失踪一案。 “看来来得不巧,你竟在休息!” 都铎泽听见如歌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哪有?是太无聊了,所以只能睡觉。” 都铎泽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发出非常享受的声音。 如歌走至房里,坐在桌旁,将手中圆圆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这是何物?” 都铎泽跟羽清一样,第一次瞧见这个。 都铎泽摸了摸,只见这桌上的东西呈扁圆形,整个是用黑陶做的,手感光滑,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在五个角落分别依次写了宫、商、角、徵、羽。 “你猜?”如歌嘴角扬起。 “实不相瞒,我是第一见到这种东西,倒跟木鱼长得很像!” “恩,是很像,若是配上这个,你可能就认定他是木鱼了” 如歌从身上两支用木做的小棒槌。 “你试着敲敲。” 都铎泽接过如歌手里的木棒槌,在这扁平状的物体上轻轻敲了下。 两人突然听见悦耳的声音。 “真好听!这到底是何物?”都铎泽问如歌。 “这鼓叫幽幽鼓!今日我像大王请恩,去你们的茶艺师聚集的风园,向他们学习茶道。便发现了这个,据说是个大师游历天竺国带回来的。这声音空灵,配着茶艺师的表演,倒是十分和谐。” 如歌解释道,又说 “依我说,茶道,其实亦是禅道,而这乐器又长得像木鱼,便跟佛法有了联系,这里面的学问可多着呢。” “恩,发明此乐器的人,真是天才!不过,也足以证明,你如今真是很闲,竟然有时间去学茶道。” 都铎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如歌。 “那能怎么办,我与你一样,闲得发慌,若不寻些事情做,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如此,有件事倒是可以将你拉进来,到时你便与我同去吧。” 都铎泽说着,又用木棒槌在幽幽鼓上轻轻敲着。 “何事?” “到时你就知道了。” 离梦这边,她与言修又去了茶社问了一圈。 茶社里的人纷纷表示,只是在半个月前的茶商大会见过他。之后的茶商大会,没有见他来,倒是府上送了信过来,说是他得了风寒,不宜出门。 离梦和言修又细细的观察了茶社里经常出席的几个人,也偷偷跟踪了他们,似乎都没有什么线索。 只好将希望放在同乐茶楼了,希望能查到些什么。 两人便又乔装了一番,来到了同乐酒楼门口。 “半幽堂” 言修读着牌匾上的字,一脸惊讶。 “不对呀!同乐酒楼呢?不会关门大吉了吧。” “看起来不像,我看着酒楼的其他陈设倒是与之前无异,不如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走进酒楼,发现里面朋客满座,座无虚席。 只见店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 “哟,两位客官,一楼的座位满了,楼上请吧。” 两人便随着店小二到了二楼。 一坐下,言修便问 “我记得前几日,你们这里明明叫同乐酒楼,怎么如今改名半幽堂了?” “没错,这位爷,我们如今换了掌柜,之前的掌柜将这店盘了出去。新掌柜便将这酒楼的名字改成半幽堂。” “恩,原来如此,半幽堂,倒也雅致,想必新掌柜颇有情怀。”言修说道。 “那是,我们新掌柜,人美声甜,也得了许多老主顾喜欢,这不,现在店里比以前更忙了。对了,光顾着说话,望了问要点什么菜了。” “你看着上吧,挑几个你们的招牌菜。”离梦答道。 “得嘞!客官稍等。” 小二便走开了。 “表哥,若是新掌柜,想必我们问他关于丘临影的事情,他可能也未知,看来只能找那位小二再问问了。或者应该还有经常来的客人也认识丘临影。” “恩,只能这样了。”言修回道。 不一会,店小二端着一大盆东西走了过来。 “客官,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红烧鱼!这是米饭,客官请慢用。” “对了,小二,向你打听一个人。”离梦忙叫住店小二。 “何人?” “你可知丘临影。” “哦!你说丘会长呀!好一阵不见了。以前他经常来。每次来都必点我们的红烧鱼,叫上一瓶烧酒,吃上一阵才回家。” “那你可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几时?”言修急忙追问。 “好像是十天前!那天他看起来心情极好!”店小二回忆道。 “那你可知他平日在酒楼可有什么饭友?” “没有。两位客官,若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告退了,要忙着给其他客人上菜。” “好的,谢谢!”言修笑着说。 两人相视而笑,看来这酒楼是来对了。茶社那边的人是说半个月前看见丘临影,而这店小二是说十天前。 “十天前,不就是大王叫他入宫领取救灾补贴的日子么?”离梦心里一震。 “言修,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丘临影,八成是遇害了。” 黑蝶此时在房中,悠闲的对着镜子描眉,心情极好! 就是这几日睡的不太踏实,从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疑神疑鬼!”黑蝶骂自己,自己好歹曾经也是乌鸦帮的女杀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掌柜的”门外店小二来敲门。 “什么事?” “一楼有人打起来了。” 离梦正和言修在二楼享受着佳肴,顺便商讨案情,突然听到一楼有碗碟摔落在地的声音。 “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还钱,你拖到现在!” 离梦往下望,发现一个身材强壮的男子抓住一个瘦弱的男人,往他脸上挥了一拳。 一楼的人都停止了吃饭,个个当看热闹似的在旁围观着,谁也不肯上前。 “还还还,明日还还不行吗?要不,你再借我点,我这次去赌坊,一定能翻本!” “这是你第几次这样说了,我不管,今日就要还钱,要么就是将你老婆卖到青楼抵债!” 围观的众人表情各异,有的是同情,有的却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觉得那人赌博欠债被打也是活该。 “哟!今日我这半幽堂也真是热闹。” 离梦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众人往声音方向望去,发现一位天仙似的红衣美人从二楼缓缓走下楼来。 “这便是新的掌柜!” “果然跟传说的一样,美艳绝伦!” “今日可是饱眼福了。” “美人!” 本来抓住瘦弱男子的强壮男子松了手,一脸垂涎的望着黑蝶。 “小娘子!我不知道小娘子是这里的掌柜,若知道,定不敢在这里弄半分声响。小娘子,来,过来我这里坐坐。” 那打人的强壮男子走到黑蝶跟前,一脸色迷迷的望着她,伸手便要去牵黑蝶的手。 “呸!就你也配碰我。” 黑蝶朝那男子投来鄙夷的眼神。 “原来是她?”言修似乎认出楼下的红衣女子便是那日的女贼,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第88章 房里的第二个人 “哟呵!小娘子还挺烈!” 那强壮男子壮起了胆又要去碰黑蝶,黑蝶一个躲闪,长腿一伸,将那男子踢倒在地。 男子跌落在地,恼羞成怒。 “好啊!又是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 “呵,这半幽堂是我的地盘,你在我这里闹事,自然也得些教训,还不快滚!” 强壮男子摩拳擦掌的步步进逼,脸部微微抽搐。 “我铁朗三在这都城是什么人物,会有我得不到的妞。” 强壮男子扑了过去,企图抱住黑蝶,黑蝶又是一躲,众人发出惊呼,但没有人敢上前。 “大爷,求您别在这闹事了。” 小二怕掌柜受到伤害,便上前求情,却被强壮男子一脚踢开。 “起开!” “小娘子,我来了!” 强壮男子嘿嘿笑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黑蝶。 离梦在楼上看着,深知以姐姐的功力,不会受到伤害,便心安理得的在楼上当看热闹了。 言修那日与黑蝶交了手,知道黑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不过他倒是十分看不惯那登徒浪子的嘴脸,也不愿那人碰到她一丝一毫。 “住手!” 言修突然发声了。 众人循声而望,便见一位身材修长的驼背男人走了下来。 离梦一脸惊讶,这言修还真是热心肠。 “死驼背!我铁朗三与我娘子调|情,你来凑什么热闹,快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黑蝶看着那驼背男人,眼里充满感激,虽然对付那男子,她轻而易举,但是有人为自己出头的感觉还是极好的,不过怎觉得似曾相识?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我就看不惯!怎么啦!” “岂有此理!” 那强壮男子往言修扑过去,正要挥拳,手却被言修死死抓住,疼得嗷嗷叫。 “大侠大侠,轻点轻点!求求你,放手!” 强壮男子痛苦的表情。 “放手可以,只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休得踏入半幽堂半步!” “好好好,我答应。”强壮男子忙应道。 “赶紧给我滚!” 强壮男子便灰溜溜的跑了出去,走路东倒西歪,显然被吓得不清。 “好!”众儿鼓掌,为言修喝彩。 “恩,大家都散了吧。” 言修一脸风淡云轻,走向黑蝶,转向黑蝶却是一脸关怀。 “姑娘可有受伤?” 言修一脸关怀,他脸上贴了胡子,喜儿又在脸上弄了些褶子,跟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没有,多谢大侠相救,为了报答大侠,大侠的这顿饭,我请了。” 黑蝶垂眸颔首。 “相公!” 离梦也来凑热闹了,从二楼走了下来。 “这位可是夫人?” 黑蝶看着一村妇从楼下走了下来,皱了皱眉头,本以为是英雄救美,虽然是驼背,但她不介意,没想到这英雄是有老婆的。 言修一脸尴尬,这离梦真是,明知他在搭讪,过来搞破坏。 离梦不知言修的真实想法,她只知道上次言修唤姐姐为女贼,难道是要抓姐姐,所以她便想过来,提醒黑蝶,不要跟言修靠的太近。 “恩,是的。” 言修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吓死我了,你没有受伤吧?” 离梦假装很关心言修的样子,又用余光扫了一下旁边的黑蝶,见她神色有些不爽。忙转身对她说, “姑娘,你这般貌美,一个人开店实属不易。以后可要小心些!” 离梦说小心些的时候,注视着黑蝶的眼睛。 黑蝶只觉得对这村妇也有似曾相识之感。 “恩,谢谢大嫂提醒!” “相公,你上楼坐着等我,我跟掌柜的聊些女人之间的事。” “哦” 言修一脸狐疑,这离梦在搞什么鬼。一边走着一边往回看她们在干什么。 离梦将黑蝶拉到一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姐姐,是我!白露!” 黑蝶一脸惊讶,上下打量着她 “你为何做此打扮?” “我们在查案呢!姐姐,那个驼背的男人,便是那日与你在吕府交手的男人,你要少跟他亲近,我怕他要抓你!” “哦!难怪这么眼熟,是他呀。” 黑蝶往言修那边瞧了瞧,眼神里多了些亮光。 “好的,姐姐知道了。可有帮得上你的地方?” “有,待会姐姐跟我上楼,就是姐姐要假装不认识我。” “恩”黑蝶点点头。 言修在楼上边吃边等,看着离梦与红衣女子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相公,我把掌柜的请来了。” 离梦说着,望了眼言修。 “恩,是这样的,掌柜,我们夫妇过来拜访丘临影丘会长,去了府上,也去了茶社,都没有找到他,他家里人说他是这家酒楼的常客,便想过来问问,可有他的消息?恩,我们知道你也是刚接手这酒楼,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就是想让你帮忙留意下,问问其他老主顾,是否有见过他。” “这事简单,可惜之前那个掌柜回老家去了,不然你们问他,怕是最好的。行了,我会帮你们留意的,那小女子便去忙其他了,你们随意。” “恩!”言修望着黑蝶,突然又问, “冒昧问下掌柜,怎么称呼?” 黑蝶转身 “叫我孙二娘吧。”黑蝶盈盈一笑。 离梦正喝着茶,听见姐姐这名字,扑哧一笑,将茶喷了出来。 黑蝶皱皱眉头,走开了。 “你干嘛!” 言修觉得今日这离梦也是很奇怪。 “没事,呛到了。” 离梦没想到姐姐给自己取了个这么随意的名字,一时便失了笑。 “言修表哥,我们回去吧,现在暂时我们锁定了这酒楼。我们明日再去问问周边的小摊小贩,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与丘临影接触过。” “恩,好的,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两人便起身离开了半幽堂。 黑蝶倚在在栏杆上,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业!过来!” “来咯!”一边的小二赶紧小跑过来。 “掌柜的,有何事吩咐?” “方才走的人说来找丘临影丘会长,你可知丘会长是何人物?”黑蝶问道。 “丘会长是云闽国茶商协会的会长,他的住处便在我们半幽堂附近,以前经常来我们酒楼的,不过小的也是好生奇怪,这丘会长已有十日未来。” “哦?他在这可有什么朋友?” “没有,不过这丘会长倒是和我们前掌柜很投缘,经常一起喝酒谈心,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好!最近帮忙留心些!若有与丘会长稍微相识的客人都帮忙问问丘会长的行踪。” “小的知道了。” “恩,去忙吧!” 忙碌的一天过去了,半幽堂打烊了。 黑蝶拿着账簿回到房间对账,小二、厨子们也都回房休息了。 此时屋子孤灯一掌,黑蝶纤细的手指在账簿上翻动着。 “嗝” 仿佛听见有人打嗝的声音。 “谁?” 黑蝶抬头快速扫了下屋内,没有发现任何人。她起身走到窗户,推开窗户,望了望外面,大街上也已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可能今日生意太好,忙坏了。” 她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又捏了捏,伸了伸懒腰,继续对账。 “噗” 这次她听见了有人放屁的声音。 “到底是谁!你给我出来,怎么如此粗俗!” 黑蝶被惹怒了。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周围一片安静。 “岂有此理!不出来,我就将你找出来。” 这屋里唯一能藏人的,便只有衣柜了。 黑蝶走至衣柜,打开了,里面除了衣服,便没有什么东西。 “女贼在自家的屋里找什么东西?” 突然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言修刚从窗户翻进来,便看见黑蝶一直在找什么东西,觉得好生奇怪! “原来刚刚是你!”黑蝶一脸鄙夷。 “什么刚刚是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 言修自己寻了张凳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被水,喝了起来。 “你唤我为女贼,那你是什么?男贼?” 黑蝶冷笑道。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倒是不介意称呼,只是,孙二娘?这不是你的真名吧?说,你那日闯入吕府,到底是何居心?”言修质问道。 “与你何干!” “吕府是我姑姑的住处,你说与我何干?” 吕修起身,渐渐走近黑蝶,看着她的眼睛。 “孙二娘!啧啧啧,这名字真不适合你。” “好了,本姑娘今日太累了,没空与你计较,你走吧。不送!”黑蝶一脸倦意。 “好!那你歇息吧,明日再来寻你。”言修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真是无赖!”黑蝶摇了摇头,脸上却是一脸笑意。 丞相府…… 离梦也还没睡,坐在桌边,托着下巴。 她要理清一下头绪,她晃了晃头,提笔在纸上写着。 “同乐酒楼,今名半幽堂,十日前,丘临影最后出现的地方,可疑。” 她将信折好,便装进极小的木筒里,吹了下口哨,一只乳白色的鸽子飞了进来。 她将小木筒系在鸽子脚上,便将它放了出去。 云熙殿这边,都铎泽正悠闲得玩着幽幽鼓。 “王子,有消息了。” 羽清抓着鸽子走了进来,都铎泽接过鸽子,从它腿上拿下信来,鸽子便又飞走了。 “王子,可是有什么线索了。”羽清问道。 “恩,算是。”都铎泽欣然一笑。 “对了,王子,我朋友也带来了消息,那人约王子于明日午时,在艳绝楼的包间春语堂见面。” “哦?青楼?有意思!你去通知下如歌,让他明日与我一同出宫。” “诺!” “对了,叫上几名高手!” “诺!” 第89章 艳绝楼秘密会面 “大叔,您这水果甜吗?” “包甜!” “恩,我要几个。” 村妇扮相的离梦从钱袋里掏出银两,递了过去。 “大叔,顺便问一下,您最近可有见过丘会长呀!” 离梦顺势问了一句。 “他呀!以前天天见他去同乐酒楼,最后一次见到,好像是,对了,有十一二天了吧。” “大叔,那您记得他最后一次从同乐酒楼走出来后去了哪里?” 言修也问道。 他们问的这家水果摊正好开在同乐酒楼对面,应该是会清楚些。 “我记得那日生意很好,我的水果很快便卖完了,便打烊了,这丘会长每日都要在同乐酒楼吃到很晚才回家。所以他出来去哪了,我还真不知。” “恩,这样啊!谢谢您大叔!我们也只是问问。” 见离梦一脸失落,水果摊老板又继续说道,手指指着一个方向。 “不过你看,同乐酒楼斜对面有家面摊,倒是开到很晚,丘会长在我们这一带是名人,你且问问他们去,兴许知道。” “好嘞,谢谢大叔!” “走,我们去面摊。” 两人往面摊走去, “老板,来两碗阳春面!” 离梦和言修坐了下来。发现坐在这位置,看同乐酒楼看得很清晰。 “客官,面来了。” “对了,老板,打听个事情。你可知丘临影,丘会长?” “知道,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大名人,我只知道他每日辰时从府中出来,便往月心路那边走,想来是茶社的位置。之后,便见他午时又回来这里,进了同乐楼,一直大概要坐到酉时,才见他从同乐酒楼出来。生活倒是十分有规律。” “恩,是这样,我们最近找丘会长有些事。到他府上拜会了,没想到他不在家,便想着在外面碰碰他。你最近可有看见他?” 言修点点头,望着店老板。 “平日的里好碰,不过这段时间,倒是很奇怪,没有见过他,想是出远门了吧。” “那你最后见他,是几时?”离梦继续追问。 “十一二天前!对,我记得那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路过我这里的时候,跟我打了声招呼,平时都没见他这么热情。” “那请问你是否还记得那日,他出来后是回府了吗?” “不大记得了,好像很晚都没见他出来。” 老板晃了晃头。 “恩,那好,谢谢你,老板!” 离梦微笑着,心里似乎有数了。 离梦望望言修,言修望望离梦,便从木筒里拿出筷子,各自低头吃面,。 结帐离开面摊,离梦才开口, “看来,那日,丘临影没能活着从同乐酒楼这边走出去。” “恩,跟我想得一样。” “只是……” 离梦想到此时这酒楼老板已换成姐姐,不就要将她牵扯进来了吗? 言修也是同样的想法,他还真不想将那孙二娘牵扯进来。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们先问下阿泽,下一步怎么走。”离梦开口说道。 “恩,同意!”言修也十分赞同,两人便一起回了吕府。 刚回到吕府,便听见甜甜的声音。 “姐姐,你可回来啦!最近几日老是不见你。” 吕歌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看见言修,便说道。 “表哥!说,你最近老是带姐姐出去做什么,姐姐可是未来的王子妃。你可别异想天开了。” “啧啧啧,你说你这小脑瓜整日想着什么。” 言修摇摇头。 “怎么,就你一人在家?” “是呀,你们都出去,父亲又进宫,母亲又去打马吊了,就剩喜儿姐姐陪我了。你看我的手指。” 离梦抓住她的手,打量了下, “怎么上面都是针孔,是在练什么旁门左道。” “不是旁门左道,我本来想练武,见喜儿姐姐在刺绣,刺得极好!便央着她教我,看,这是我绣的。” 吕歌从桌上拿了一个绣品,上面绣着两只极丑的鸭子。 言修扑哧一笑,哈哈笑道。 “歌儿!你这也太差劲了。还不如练武。” “姐姐!他取笑我。” 吕歌一脸无辜的表情,嘟着嘴。 “好啦好啦!第一次学能绣成这样,已经很不错,别听你表哥的。” 吕歌脸上又绽开了笑容。 “对了,姐姐,你可会绣。” 离梦微笑着,乌鸦帮从小精心培养的女杀手,刺绣也是门必修课,不然怎么更好的隐藏身份呢。 “当然了,走,我带你回房,我们一起绣,我教你。” 离梦将手搭在吕歌的肩膀上,一同走回房。 剩下言修一个人在大厅。 “诶!那我呢?”言修叫着,摇了摇头,回自己府了。 艳绝楼,春语堂。 香气缭绕,紫色轻纱下,一女子坐在一旁,弹着琵琶,唱着小曲。 都铎泽、如歌、羽清早已坐在房里,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等着。 为了掩人耳目,三人都乔装打扮了一番,穿着西域的服装,与平日里相差甚远,都铎泽还贴了一圈络腮胡子,原本那清秀的模样早已不见,他们身边还站着四个大内高手乔装的小厮。 “这都午时三刻了,居然让大爷我等这么久。” 都铎泽语气一股痞子的味道。 “对了,这曲子,大爷不爱听,换,换一首!*****!” “快,换换换。” 一旁的老|鸨堆笑着,朝弹琵琶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大爷,随便换,这丫头是近日才买进来的。只要大爷想到的小曲,她都会唱。” “行行行,你先退下吧,我们先将就听着。” 都铎泽挥了挥手,扔了一锭金子在桌上。 “好,谢谢几位大爷,那我先退下了。” 老|鸨拿起金子,堆笑着,将房门关上。 她四处张望着,走入了另个房间,夏风阁。 “主人!” “人来了?” 一个黑衣男子蒙着面,身材有些健硕。 “来了,正在春语堂听着小曲,喝酒呢。” “有无可疑?” “看着似可疑,那几个人看着不像我们云闽国的人。” 老|鸨回答道。 “好,那开始吧。” “诺!” 都铎泽他们正等得无聊,吱呀一声,门开了。 “大爷,里边请。” 老|鸨殷勤的领着一健硕男子走了进来。 “出去吧!”男子身边后面也跟着四位侍从,那笃定的样子,看起来功力非凡。 “诺!” 老|鸨退前跟弹琵琶的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也停下弹奏,随她一同出去了。 都铎泽他们以为,终于可以见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没想到那人脸上蒙着面,十分小心。 “来,能聚便是朋友,余某先敬兄台一杯。” 那男子只露一双眼睛,却满满是一股傲慢之气。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做了个样子,没有喝,便开了口。 “听说你们以万两黄金悬赏,拿那都铎泽的人头?可是真的?” 男子声音有些粗重。 “自然是真,不然我是钱太多了,没处花了不成,哈哈哈!” 都铎泽贱贱的大笑着,如歌与羽清也跟着大笑。 “你是来接活的?”都铎泽反问他。 “不,跟你们一样,我也是悬赏之人,只是未料,原来有同道中人,而且你们出的价钱竟如此之高,我十分好奇,你们与那都铎泽有什么深仇大恨!” 男子一脸不屑。 “哦?我与他有何深仇大恨,与你何干!” 都铎泽又哈哈大笑。 “当然有关系,既然你们与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何不结盟?” 男子笑着说道。 “结盟是可以,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这实力,来人,试试他!” 都铎泽笑道。 “诺!” 都铎泽身后的四位小厮便走了出来,那男子轻蔑一笑,拍了拍手,后面的四位侍从也走了出来。 “比什么?” 男子粗重的声音,语气里充满自信。 “若你手下能绕过我四位侍从,拿到我手中喝的酒杯,你们便赢了,我们便合作愉快!反之,若我的手下能绕过你的四位侍从,拿到你手中的酒杯,那么不好意思。” 都铎泽嘴角扬着。 “好!” 四位侍从各自行了君子之礼,便厮打起来。 “来来来,干杯!” 都铎泽故意将酒杯举得高高的。 “干杯!” 那男子见都铎泽饮尽了杯中的酒,便也将酒饮下。 另一边,却打得热火朝天,侍从们各自有人负责进攻,有人负责防守,两边势均力敌,都近不了都铎泽和那黑衣男子的身。 打了许久,都铎泽叹道 “没意思!停停停!不打了。” “正有此意!停下吧。”黑衣人也说道。 侍从们各自归了队。 “看来我们实力相当,可以合作!合作愉快!” 都铎泽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合作愉快!”黑衣男子起身,也饮下了酒。 “一二三!”如歌在一旁突然说道。 五个大汉便在都铎泽面前倒了下去。 “如歌!你这静脉香真厉害!” 都铎泽笑道。 “当然,还要有你的配合!这静脉香要在人的血脉扩张的时候才有效,这为首的喝了酒,手下又打斗了一番,不晕倒才怪。”如歌扇着扇子,笑道。 “先生果然厉害,还好我们事先吃了解药。”羽清也说道。 “羽清,你且将他面纱揭开!”都铎泽说道。 “诺!” 羽清走至那男子前,蹲下,扯下了他的面纱,一张粗矿的男子的脸露了出来。 “王子,我认得他!”羽清说道。 “哦?他是何人!” “他是丞相的门生,李政!” “怎么跟丞相有关?羽清,你且看他手臂上有无乌鸦的标志。” 如歌面部突然抽动了下,这都铎泽为何知道乌鸦帮的事情? “没有!” “王子,为何你会怀疑是乌鸦帮所为?”如歌直接开口问道。 “乌鸦帮,原来真有这么个地方?” “恩,有的,乌鸦帮在我们汗高国那边比较活跃,极少来南方的。” “恩,因为有一次,有人追杀离梦,那些人手上便都是乌鸦的标志,而之后又有一次刺杀,便没有了。所以我想搞清楚,这次是哪帮人所为。” “恩,原来如此,不过这人居然是丞相的门生,看来此事不简单。”如歌回道。 “是啊,丞相怎么看都不像是主谋,我们要调查清楚些。羽清,我们走吧。你留两个人在这绝艳楼门口隐蔽处守着,看这个李政最后去了哪里。” “诺!” “我们走吧。” 第90章 十分尴尬的甜蜜 “主人,他们走了。” 老|鸨垂眸低首, “不过那李政没有跟出来。” “过去看看!” “诺!” 老|鸨走至隔壁,打开房门,看见倒了一地的大汉。 “不好了!” 她惊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都铎泽他们已经走远,寻了处暗处,卸去了伪装,大摇大摆回了宫。 夏风阁…… 醒来的李政跪在地上,猜测着此时蒙面男子的心情。 “主人!是属下无能!” “不,你不是无能,你这是运气不好!” 蒙面男子起身,抽出剑,搁在李政的脖子上,一道寒光,映照在李政的脸上。 “主人饶命!饶命啊!我对主人可是忠心耿耿的。” 他有些着急的望了望老|鸨,眼里充满求救的眼神。 老|鸨一时心软,想着是共事的情谊,便上前求情道 “主人,我看这事未必是坏事。这李政如今是丞相的人,他们再怎么查也只会查到丞相那里去,不会查到主人这里。倒不如,让李政从中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是丞相所为。” “所言有理!” 蒙面男子笑着,将手中的剑从李政脖子下放下,突然转身将剑刺入老|鸨的身体里,血,顺着剑嗤了出来,染红了剑。 “主人!你……”老|鸨倒落在地,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 李政眼里充满惊恐,身体发抖着。 蒙面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剑上的血,将手帕扔在地上,还剑入鞘,笑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了。我这剑只留有用的人,她既提了建议,现在也无用了,你且按她建议的,混淆他们,将线引到丞相那便可。” “诺!”李政声音抖动着,拼命磕着头。 “哈哈哈哈!” 蒙面男子踏出了夏风阁。 入夜,黑蝶在房中,猜测着那男子是否还会前来。 “孙二娘,可有想我?” 言修又从窗口跳了进来,一脸笑意。 “私闯民宅,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黑蝶骂道。 “不怕,我想,你会舍不得。对了,忘了介绍我自己,我叫言修!” 言修大大方方的坐下了,把玩着桌上的摆设。 “我来是要告诉你,你这半幽堂可能有麻烦了。” 言修说道,用深邃的眼神望着黑蝶。 “麻烦,我看你就是!”黑蝶冷笑道。 “真不信我!你可知那丘临影便是在你这酒楼失踪的?我怀疑他在这里遇害了。” 言修说着,起身走至黑蝶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又被黑蝶无情的推开了。 “是吗?与我何干?我这几日才盘下这店,难道是我杀了不成。”黑蝶笑道。 “不,我这是担心你,担心你被卷进来,真是不识好人心。” 言修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红色的布料,递给黑蝶。 “还你!” 黑蝶看着那布料,心中一阵悸动 “你留着这干嘛!再说,这块破布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作用了。” “是吗?那很好!那我便光明正大的留下了。” 言修嘿嘿笑着,将布料又放入了怀中,然后又堆笑着,说道 “女贼,你到底说说,有没有想我?” “哎,你真是厚脸皮!你再叫我女贼,我翻脸了!” 黑蝶说完,自顾自的翻阅着账簿,不理会言修。 “好好好!我就安静的看着你对账好了,女贼!” 言修坐在凳子看一脸深情的望着黑蝶,看着看着眼睛突然闭上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黑蝶看得专心,渐渐忘了房中还有一个人坐着,等她对完账,伸了伸懒腰,抬眸看趴在桌上的言修,摇了摇头。 她起身走至衣柜里,拿了张被子,盖在言修的身上,却在转身时被言修拉住了。 “女贼!我睡的好好的,你为何来扰我?” 言修慵懒的声音。 黑蝶苦笑不得,想她作为乌鸦帮的资深杀手,阅人无数,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厚脸皮的男子。 她想抽离,可是来不及了,言修早已黏在她身上了,抱着她。 “女贼,你真香!” 言修继续闭着眼睛,吸着她身上的淡淡花香。 黑蝶居然无力抵抗了,任他拥着,经过几次伤害,黑蝶恨透了男人,但对言修,她此刻恨不起来。 “走,睡觉去!” 言修也不管黑蝶是否答应,打横将她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下。 黑蝶竟然有些紧张,闭上了眼睛。 言修细细密密的吻覆了上来,房间里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嗝!”突然传来男人打嗝的声音。 两人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尴尬。 “不是我!” 言修看黑蝶紧皱的眉头,又见她一脸狐疑的表情,便猜到黑蝶以为是他。 “噗!”放屁的声音! 黑蝶眉头皱的更深,捂住鼻子,将他踢落在地。 言修一脸委屈,真不是我。 “到底是谁?居然在一旁偷窥!” 言修叫道,没有人应。 “昨日你来了,我也听见了,怎么不是你!你承认便是,没什么丢脸的。” 黑蝶掩嘴笑着。 “真不是我!”言修起身拍了拍屁股。 “算了,今日兴致都被打断了,女贼,我明日再来寻你。” 言修面色尴尬,从窗户翻了出去,黑蝶起身走至窗前,看见他已经走在大街上了,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嗝!” 黑蝶再次听见了屋里清晰的打嗝声,头皮发麻起来,原来真不是言修。 翌日,言修没有来吕府找她。 等了许久,离梦耐不住性子,便去了言府找他。 “管家,请问你家少爷在家吗?” “恩,在,少爷还没起床呢。” “啊,今天表哥明明说好要带我和歌儿去市集买东西的,歌儿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我只好过府上抓他了。” 离梦笑着说道。 “恩,吕小姐稍等,我这便去叫下少爷。” 不一会,言修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表哥,今天不是说好了吗?走,我们去半幽堂吃早餐。” “哎哎哎,表妹,我今日不出去了。”言修推脱着。 想起昨日尴尬的场景,他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去半幽阁找掌柜帮忙了吗?昨日我已书信给阿泽,他也是让我们直接去找掌柜。” “恩,我知道,我今日头疼得厉害,你去吧。” 言修摸着头,假装一脸痛苦。 “好吧,那我自己去了,你好好休息。” 离梦半信半疑,便走出了吕府,自己去半幽堂。 她今日没有扮成村妇的样子,便去了成衣店,买了套男子服装,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半幽堂。 “哟!这位俊俏公子,第一次来,里边请。” 离梦点了点头,风度翩翩的入了座。 黑蝶在远处一眼便望见了她,知道她又乔装了,见小二拿着茶壶要端过去,便接过他手中的茶壶。 “我来吧!”便朝离梦走过去。 小二嘿嘿低头掩嘴笑着,这掌柜的看来是见这公子俊俏,春|心动了。 黑蝶在离梦身边坐了下来, “公子!用茶!” “恩!多谢!”离梦微微颔首。 黑蝶在她耳边耳语道 “你今日怎么换装扮了?对了,言修没来?” 黑蝶一时忘了,言修从未在离梦面前说过他叫言修。 “姐姐,你们互相认识过了?你叫他言修?” 离梦瞪大着眼睛,见黑蝶脸刷了红了,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哦?原来……” 黑蝶一时娇羞,点了点头。 林业站在远处,看着掌柜的和那俊俏公子时而耳语,时而娇羞低头,八卦的跟其他小二说了,大家在远处伸长脖子望着。 “这掌柜真厉害!这么快就拿下了。有好戏看了。你看看,他们居然一起上楼了!”林业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连厨子收到风也跑了出来“你看,门关上来。这青天白日的,这掌柜的可真放得开。” “无限风光呀!” 另一个一脸遐想的表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哎呀,散了散了!别管闲事了。都干活去吧。” 众人才悻悻然各自做事去了。 房间里…… “姐姐,你是说这几夜都在房中听见了男人打嗝的声音。” “恩,对,十分诡异!” 黑蝶点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离梦打量着房里,房间最里面是一张大床,大床的右边角落便是一个红木衣柜,然后左边便是书桌,其他的便是一些桌椅、摆设什么的,一目了然,哪里能躲得了人。 “姐姐,那衣柜和床底下可都查看了。”离梦问道。 “查看了,无异样。”黑蝶摇摇头。 “那实在太奇怪了。对了姐姐,此次我来找你,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离梦寻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顿了顿,又说道 “我们经过多方调查,怀疑这丘临影已在这酒楼遇害了。姐姐,这几日除了听到有人打嗝的声音,还有其他异样的事情发生吗?”离梦问道。 “没有了。” 黑蝶摇了摇头,若要论异样的事,便是言修经常从窗口跳进来,找她。 离梦再次打量了下房内, “咦,姐姐,你这里可是刚装修过?我看着房内都翻新了。” “恩,是的,前掌柜说本来没想到要盘出去,便又装修了一番。竟让我捡了便宜。你可知道,这么大的店,他才收了我一千两,我刚开始还不相信呢。” “姐姐”离梦一脸沉思,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我总觉得这前掌柜这么着急转出去,没那么简单。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他母亲病了,要回去照顾。” 黑蝶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林业,快过来,有事找你。” 第91章 丘临影被找到了 “掌柜的,有何事?” 林业没想到掌柜的会叫他上去,以为是要惩罚他刚刚多嘴。他进到房中,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俊俏公子,两人衣衫整洁,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是这样的,这位公子原来是来催账来的,前掌柜欠了他一笔款,这不,找你来问清楚。” “小的平日里做的都是打杂的事情,对于酒楼的债款,小人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你可知欠了多少,整整五千两!怪不得他如此低价便将酒楼转让给我,还骗我他是回去照顾他母亲!” 黑蝶突然生气的将账本扔到地上,声音大的吓人。 林业被吓得一哆嗦,忙说道 “掌柜的息怒!小得真的不知。” “那好,我问你,他在乡下是否有个老母亲。”黑蝶沉声问道。 “据小的所知,前掌柜的老母亲早在五年前便去世了,看来,他真是骗了掌柜您。” “岂有此理!又让我亏了本,看我不找到他。你出去干活吧,嘴巴严实点!” “诺!” 林业退了出去,庆幸自己完好无损的走了出去,第一次见平日里温柔的女掌柜这么凶。 “姐姐!看来这钱掌柜真的有问题!” 离梦再次观察这屋子,闭上眼睛,细心听着,白天酒楼里太多人,人声嘈杂,屋里也变得不太安静,她极力排除那些外界因素,细心听着。 “嗝!” 她终于听见了男人打嗝的声音。 “姐姐!我听见了!” 离梦跟黑蝶说道, “看来你这声音不仅仅晚上才有,白天也有,只是因为白天人多嘈杂,听不出来罢了,你也细心听下看看?” 黑蝶听离梦这么一说,也静下来仔细听着。 过来一会,黑蝶也听见了。 “就在这屋里!” 离梦仔细听着,寻着声音的来源,走到了一个墙角,上面挂着一幅山水画。 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里面竟然是气体涌动的声音,头皮一阵发麻。 “姐姐,如果没有猜错,丘临影就在这面墙里!” 黑蝶一阵作呕,跑了出去,她可是在这房里住了好些天。 离梦急忙也冲了出去,她要将这消息快马加鞭的通知都铎泽,丘临影的尸体,找到了! 都铎泽在宫中收到消息,急忙赶了出来,半幽阁也暂时停业,黑蝶将小二们都放了假。 林业看见这么多人,还以为是黑蝶找来解决酒楼债款问题的,便也不敢多问,跟其他人回家了。 “在哪?” 都铎泽带了一些亲信,走进了房内,羽清、言修也跟了过来。 都铎泽一进门,便瞧见离梦和一个女子坐在那里,他瞧着那女子竟长得跟离梦有些相似,一时愣住了。 黑蝶假装被吓到的样子,一脸无辜,不停的说着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不停的擦着眼角的眼泪。 “孙二娘,别害怕,你且亲自跟王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梦假装安慰着她。 “是这样的,几日前,前掌柜将这酒楼低价转让给我了,他说他要回老家照顾他老母亲,我便信了。” 黑蝶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 “我以为我捡了个大便宜,接手后,店里的生意的确很好,只是每夜却被奇怪的声音的吵醒,就像是一个男人打嗝放屁的声音。” 一旁的随从听见了,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言修也不自觉的低着头。 “严肃点。” 都铎泽脸色一沉, “孙二娘,你继续说。” “恩,起初我以为是有人躲在房中偷窥!但寻了个遍,竟没有见到一个,幸好离梦姑娘今日来寻我问事,我便带她到房中详聊。然后又听见了这奇怪的声音,细心分辨才知那声音就是从那面墙传出来的。” “离梦,为何你能断定那面墙里面便是丘临影?”都铎泽问道。 “恩,我们多方调查,查到这丘临影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几天前,也就是大王召他入宫的日子。而他经常来的地方除了茶社,便是这酒楼。” 离梦回道。 “没错!”言修也赶紧补充。 “我们问了面摊老板,他说那天丘临影经过的时候还跟他打了招呼,像往日一样,进了同乐酒楼,也就是现在的半幽堂。然后,便再也没见他从里面走出来,之后的几日也再也没有见过他。” 言修说完了,又望了一眼离梦,离梦便继续说道 “我们也问了这店里的伙计,知道这丘临影平时在这酒楼用餐从来都是一个人,很少有什么朋友,反倒是跟前掌柜特别熟,而前掌柜突然装修酒楼,后来又将酒楼低价转让给孙二娘,实在让人生疑。” 离梦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者,我们已经问了这酒楼的伙计,他说前掌柜的母亲早已在五年前去世了。如今,在这房中遇见了如此奇怪的事,这种种迹象表明,丘临影应该遇害了,而他的尸体被前掌柜以装修为名,将他的尸体藏入了这墙中。” “所以,如今我们要确认的,一是,这墙中是否藏了尸体,若是,他是不是丘临影,二是,我们要将那前掌柜抓回来拷问。” 都铎泽总结道,又转向黑蝶 “孙二娘,不知你可知道这前掌柜叫什么名字,样貌如何?” “他叫刘坤,我记得他大概身高五尺,长得一张国字脸,留着八字胡子,右边脸上长着一颗痣,眼睛有些小。” “好!言修,你且先带孙二娘去外面找个画师,先把画像画好,带回来。” “诺!” 言修便带着离梦走了出去。 “离梦!其实我还有一事不明,你是如何从打嗝和放屁的声音推断里面是尸体的,因为等下我会找府衙的人来,未免闹笑话,还是确认下为好。” “闹笑话?” 离梦白了他一眼,不过细想,这都铎泽也是为求个谨慎,便回答道 “你可曾听过巨人观?” “未曾”都铎泽答道。 离梦轻微微笑,继续解释 “尸体腐烂通常从内脏开始,而后才是表层皮肤,腐烂会产生大量气体,涌动在身体里,气体没有出处,便也只能通过喉部和魄门排出,所以才有让人误解的声音发出。” 都铎泽皱皱眉头,这离梦何时变得同如歌一样厉害,竟然通晓仵作之事。 离梦此时一脸严肃,继续说道 “如果体内腐烂产生的气体越来越多,身体便会变得肿胀,称为巨人观。所以,我建议,如果要开墙,必先准备好消毒,以免引发瘟疫。” “明白了!” 都铎泽点点头,眼里含着爱慕之情。 一旁的羽清和都铎泽的亲信向离梦则投来了崇拜的眼神。 “羽清,既然已确认,我们就不怕惊动官府了,你拿我的令牌去找人来开墙,记得把仵作也叫来验尸,同时让他们做好消毒的准备。” “诺!”羽清便带着一两个人走了出去。 “离梦,走,我们去外面坐着等吧,这以后的事情交给他们便好。” “恩” 言修带着黑蝶走在路上,心情大好。 “你看!事实证明,不是我做的!” 言修一脸得意。 “好了好了,是我错怪你了,好吧,对不起!” 黑蝶转身给言修行了个礼。 “哎,我只是发发牢骚,这么见外干嘛。” “我们非亲非故,怎么能不见外?”黑蝶笑着。 “是吗?” 言修突然将唇贴近黑蝶的耳朵,说道 “啧啧啧,我们都差点……还见外?” 说完,一脸笑意。 “你!” 黑蝶不知怎得,脸红到耳根,跺了跺脚,往前走去。 “哎!等等我嘛!”言修叫道。 两人走着走着,终于寻见了一个画摊,看到一位老先生坐在那里。 “先生,请问您除了卖画,还帮人画像吗?” “这是当然,做这行的,怎么样也得有些基本的画工。你们看,这些都是我画的。”老先生指着放在一旁的山水画,看起来不错。 “恩,那先生,我们要寻个人,需要您帮忙画了画像。钱好商量,要画准了。” 老先生,拿出一张干净的白纸放在桌上,拿起手中的毛笔,在墨砚上点了下。 “两位,老生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开始描述了。” “恩,那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留着八字胡子,眼睛有点小,单眼皮,嘴唇有些厚,不大不小,鼻子是鹰钩鼻!对了,右边脸上长着一颗痣!” 黑蝶流畅的描述着,惊呆了一旁的言修。 “啧啧啧,你记忆力这般好!真是佩服!” 言修崇拜的眼神。 “我素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有何稀奇。” 黑蝶不以为然。 “哦?”言修凑在黑蝶耳边 “过目不忘,也包括对我吗?” “你!” 黑蝶不知如何回他,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她非得痛打一顿这厚脸皮不可。 “两位,画好了!” 老先生画的很快,一张人像已经描好。 “姑娘,你且看下,是否与你所描述的相符?” “像!太像了,老先生,您的画工实在了得。言修,给钱!” 黑蝶望了望言修。 言修从兜里拿出一锭银两,递给老先生。 “不用找了!” 老先生有些恐慌, “公子,这太多了……” 言修一脸惊讶 “啧啧啧,还有嫌钱多的。” 他突然灵机一动,说道 “要不,老先生,你给我们画张画像,如何?” “可以” 老先生笑着点点头。 “那先画公子还是姑娘?”老先生问道。 “画在一起吧!”言修眯着眼,笑道。 “谁要跟他画在一起!” 黑蝶嘴上说着,却还是乖乖跟言修坐在老先生对面。 不一会,老先生便画好了。 “两位请过目!” 只见画上的女人如月里嫦娥,但又稍带妩媚。画上的男子挺鼻薄唇,潇洒英俊。宛如一对碧人! “画的极好!”言修点点了头。 “老先生,照这副再画一张,我们也好一人一张!” “恩,公子与姑娘实在是般配,好,我很快再画一张!”老先生点点头。 “给他吧,我才不要!” 黑蝶假装一脸淡漠,离开了画摊。 “这?”老先生一脸为难,这画还是不画? “画!我帮她收着!” 言修也不去追黑蝶了,在画摊等画。 黑蝶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等着言修,见言修没有追来,摇了摇头,叹道 “真是个多事的男人” 黑蝶说完,便回重新走回画摊…… 第92章 一切水落石出 半幽堂里,都铎泽和离梦坐在大厅等待着。 “王子,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墙了。只不过,尸臭难忍,王子是否暂且回避下。待一切处理好后,王子再过来。” 府衙的捕头前来禀告。 都铎泽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回道。 “不了,此事事关重大!本王觉得还是有必要在一旁看着,才比较安心。” 他又转身对离梦关怀的说道 “要不你先回吕府吧,我一个人盯着便好。你这几日也累坏了。” 离梦摇摇头, “不,我不累,我也留下来吧,毕竟这几日我和言修都在跟这件案子,我也很想知道结果如何。” 离梦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坚定的望着都铎泽。 “恩,那我们一同进去吧。” 都铎泽伸出手,牵着离梦走了进去。 众人事先都穿上了用艾草熏制的外衣,戴上了面纱,走入了房间。 房里的东西都被事先移开了,那副画也被拆了下来。 墙被慢慢敲开,一块块细碎掉了下来。 慢慢的,一股恶臭从墙里面传了出来,有些人受不了,便当场吐了,更甚者有人直接被臭晕过去,便被急忙拖到一旁施救,换了其他人继续挖。 都铎泽皱着眉头,心里却是喜悦,看来这墙里还真藏了尸体。 “禀告大王,墙里面藏着一个一人高的木箱子。” “恩,将木箱子卸下来,放在地上。” “诺!” 箱子被摆放在地,众人摒住呼吸,想象着等下打开木箱是何等恶心和恐惧的画面。 木箱还没打开前,屋子的恶臭早已覆盖了之前熏制的艾草的味道。 箱子被慢慢撬开,一副肿胀的不成样子的尸体躺在里面,尸体通身有些发绿,脸部也早已看不清容貌,尸体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肥大的蛆虫,在尸体上面慢慢的蠕动着。又有一些人受不了,当场吐了出来。 “仵作!” 都铎泽眉头皱的更紧了,举手示意了下。 仵作便立马上前检查。 不一会,仵作说道 “王子,此人从尸体腐化程度来说看起来像死了二十日之久。死者皮肤溃烂,检查不出伤口,但从骨骼看,此人头骨有一处裂缝,所以,属下推断,此人死因可能是因为头部被人用硬物撞击而死。” “二十日?怎么可能?” 离梦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调查的时候,许多人说大约在十一二天前见过丘临影,似乎有些矛盾。” 离梦皱紧眉头,陷入了沉思。 “没错,属下也有所疑惑,毕竟腐化程度也是因人而异的,只能作为参考。” 仵作如实回道。 “嗯,仵作,其实我也只是猜测,请问如果在密闭空间,会加速尸体腐烂吗?” 离梦问道。 仵作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会的,密闭空间,会比较温暖,的确会加速尸体的腐烂。只是有待验证。” “嗯,啊泽,其实最周全的验证方法便是让府衙帮忙做个实验,买两块猪肉,一块放入密闭空间,一块置于外面,过几日后便知分晓。只是如今这件案子这么急,我们可以暂且先放一放。先当他就是丘临影来调查。” “嗯,我同意!你们看下,他身上是否有一本册子?” 都铎泽想起那本册子才是关键。 众人便搜寻了一番, “王子,没有。” “哎,看来要找到刘坤才行。” “羽清,等孙二娘和言修回来,你将那画像拿去拓印多几份,通缉刘坤!” “诺!” 黑蝶与言修慢慢走了回来,便看见门口正站着羽清, “言状元,您可回来了,我们正等着画像去拿人呢。” “嗯,抱歉,画像已经画好了,给你。” 言修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好的画像,递给羽清,羽清打开,有些尴尬 “言状元,还有其他的吗?” 羽清将画像还给言修,上面分明是言修和黑蝶两个人的画像。 “啧啧啧,你看我,一着急,拿错了。” 言修也是一脸尴尬,连忙将另外一张画像给了羽清。 “这次应该没错了。” “嗯,多谢言状元,羽清要去办事了,先不奉陪。” 羽清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言修一旁的黑蝶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拿来!” 黑蝶直接从言修手上拿了画像,走进酒楼里。 言修心里乐开了花,跟了进去。 尸体已被抬回府衙,黑蝶的房间也被封了起来。 整个酒楼如今充满艾草的味道,窗户也被打开来通风。 离梦和都铎泽坐在一楼大厅里, “拜见王子!”黑蝶和言修说道。 “免礼!”都铎泽回道, “你们回来晚了,尸体已被抬走了。” “眼不见为尽,我最怕看这些了,看了会做噩梦。不看也罢!所以,已证实了此人是丘临影?” 言修问道。 “恩,十之八九吧。” 离梦回着,一脸担忧的望了眼黑蝶,正要开口,被都铎泽打断了。 “孙二娘,明日要麻烦你去府衙帮忙做下口供,对了,带上酒楼的所有伙计。” “诺!” 黑蝶皱皱眉,这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都铎泽安排好一切,便又急匆匆赶回了宫。 离梦将黑蝶拉到一旁 “姐姐,今夜你就不要在这里住了吧,要不跟我回吕府?” “那怎么行,如今你的身份是吕府的千金,我去你那里住,不合情理。没关系,我去其他房间便是,什么可怕的。” “姐姐……” 离梦拗不过黑蝶,便依依不舍的回了吕府。 “呀,就剩我们两个人……”言修笑道。 “你也可以回去了,我要关店了。”黑蝶说道。 “你不害怕吗?我是留下来陪你的。” 言修嘿嘿笑着,一路跟着黑蝶。 其实黑蝶还真不害怕,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本来以为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开始,结果又牵涉进一个命案里,她预感到这半幽堂很快便开不下去了。 “好吧,你要留便留吧。反正这里房间多得是。我累了,去睡了。” 黑蝶走入房间,关上了门。 言修吃了个闭门羹,“哎,这么快睡干嘛!聊聊天嘛!” 黑蝶靠在门上,拿出画像,看着,甜甜笑着,她是动心了吗? 几日后,云阳殿内 “哈哈哈……” 都铎博泉爽朗的笑道。 “阿泽,你果然没有辜负寡人对你的厚望,短短几日便破了此案。” 都铎博泉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一脸神采飞扬。 “全不是儿臣一个人的功劳,此次若没有离梦、言修、羽清等人的协助,这案子不会破这么快!” “恩,寡人听说了,寡人会对你们一一论功行赏的。对了,最后那册子是在哪寻见的?” “回父王,我们通过画像,抓住了刘坤。原来是他见财起意,将丘临影杀死,倾吞了那笔补贴款,那册子也一同拿了去。最后是在他重新置办的宅子里寻见了,那册子跟银票放在一处。如今儿臣已将册子交由户部尚书张大人那边妥善保管,保证补贴款的正常发放。” “恩,如此甚好!真没想到啊,那尸体藏在墙里,还能被你们找到!” 都铎博泉一脸赞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儿臣想着,人做坏事,总会被发现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都铎博泉点点头,深感同意。 “这几日,你们查案辛苦了,好好放松休息一下。接下来,就准备你和离梦的婚礼了。” “儿臣遵命,如此,儿臣便退下了。”都铎泽又嬉皮笑脸起来。 都铎泽从云阳殿走出来,感觉天格外的蓝,眼下终于解决了一件事,他不至于压力那么大了。 “王子!” 在外等候的羽清走了过来。 “王子,如歌先生正寻你呢?” “走,我们回去再说。” 都铎泽这几日忙着查案,倒是把如歌给忘了,也把之前艳绝楼的事忘了,如今得了空,他终于有时间调查刺客一事。 云熙殿里,如歌正坐在茶几旁,自己跟自己下棋。 “哟,你可真有兴致!到底是你的左手赢了还是右手赢了?” “本是一家,无所谓了。” 如歌笑道,停止了下棋。 “如今宫里都在传,这丘临影一案终于告破了?”如歌问道。 “是,这几日就是忙着这事,好在人抓到了,也认罪了。刚刚就是跟父王汇报此事。”都铎泽伸了下懒腰,在榻上躺了下来,看着如歌。 “不过这段时间也辛苦离梦和言修了,若没有他们帮忙,这案子没那么快破。你知道吗?这离梦居然知道什么是巨人观。还通过声音,辨识了尸体的位置。” “哦?这可是偏门。” 如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终是想起来了吗?那她此刻在都铎泽身边,又是扮演什么角色? “恩,总之我感觉她每次都能给我惊喜。”都铎泽眸子里藏着喜悦。 “那我可得恭喜你了!得如此佳人。”如歌淡淡笑着,又说道 “对了,我收到汗高国国主旨意,让我速回汗高国,我可是专门又跟他请了旨,留到你与离梦成婚后才回去。你说,是不是很感动?拿什么报答我?” “如歌,你真是我的好哥们!”都铎泽从榻上坐起,嘿嘿笑着。 “我想好了!要不也送你佳人,如何?” “哈哈哈,罢了,我如歌可是有心上人了。我觉得你送我钱还更实际。” 如歌表情故作轻松,心里却在滴血,若我说要离梦,你肯送吗? 第93章 大婚之日生变故 丞相府…… 婚期渐渐靠近,离梦的心里却充满了忐忑。 她望着窗外那弯弯的钩月,心里也像是被人用锁链勾着一般,悬着。 “妹妹!” 黑蝶又像往常一样,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 “姐姐!” 黑蝶上前摸了摸她柔顺的乌发,怜爱的问道 “想什么呢?” “姐姐,过几日,我便要嫁给阿泽了,可是我却开心不起来,我感觉我骗了他。” 离梦重重吐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以为我可以好好的做白露,为了波尔明轩,可以做任何事情,可是现在总有另一个声音在呼唤我,那便是离梦,她告诉我,我爱的是都铎泽。怎么办,好头疼。” “妹妹!感情的东西,姐姐不能帮你做主,但姐姐可以给你建议,两个字,随心。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你要问问你的心,到底向着谁。” 离梦似懂非懂,她乔离梦,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待感情问题,却是没有一点决断力的,若是有,也不至于现在陷入两难的处境。 “恩,谢谢姐姐!” “当然,如果你还没有想通,你也可以跟姐姐一起回清许山。” “姐姐,你要走了?”离梦一脸差异。 “恩,酒楼发生命案的消息很快传满了都城,许多客人都不愿来了,生意惨淡了许多,我便决定停业不做了,给了大家一笔遣散费。” “可是,姐姐,你还可以做别的呀,你看我现在,有的是钱。”离梦有些着急。 “不了,我觉得做生意好像也不适合,倒不如回清许山做个快快乐乐的农家姑娘算了。” “姐姐,即使你真的要走,可以等到我出嫁那日吗?”离梦还是想挽留住她。 黑蝶笑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红色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放这一对精致的龙凤镯,递给离梦。 “姐姐知道你将要大婚,便找人给你做了这样,怎么样,喜欢吗?” 离梦眼里含着一层液体,很是感动 “谢谢姐姐!” 黑蝶又继续说“其实姐姐也想参加你的婚礼,但如今的身份实在不便,听闻汗高国使者也会参加你们的大婚典礼,姐姐曾在汗高国做过细作,若身份暴露,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对你也不好。” “对了!”黑蝶又从身上拿出一封信, “这封信,你帮我交给言修吧,我怕亲自跟他道别,他又没完没了了。替我感谢他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恩!”离梦收下信,眼里满是不舍,拥住黑蝶。 “姐姐,我舍不得你。” “傻妹妹,姐姐就住在清许山,我们有缘还是会再见的。记住姐姐的话,随心,若他日走投无路,来清许山找姐姐,姐姐是你一辈子的依靠!” 翌日,离梦便去了吕府,将信给了言修。 起初他以为是情书,十分开心的打开了信,却没想到居然是道别信。 “言修,我走了。如你所说,我不叫孙二娘!我的名字叫黑蝶。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也十分庆幸能认识你这么一位有趣的朋友的,若有缘,会相见的!” “表妹,她可曾告诉你她去了哪?” 言修一脸失落,紧张的问离梦。 “不知” 离梦摇摇头,她答应了姐姐,不能告诉言修。 但看着言修难过的神情,离梦又十分过意不去,可是她记得那日姐姐说的,她与言修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不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惜的。 自那以后,言修少了往日的活泼,经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腊八,宜嫁娶。 宫中热闹非凡,今日是大王子成婚的大喜日子。 离梦披上了红色的嫁衣,盖上了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的红盖头,感觉沉甸甸的,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小姐,迎亲的喜轿已经在丞相府门口等候了,只待吉时了。”喜婆说道。 “恩”离梦点了点头, “姐姐,你今日真漂亮!” 吕歌在一旁,笑得开心,又拉着离梦的衣袖, “就是以为不能天天见姐姐了,这点真不好。” 喜儿在一旁笑着 “二小姐,到时想大小姐了,随时入宫便行,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不能哭鼻子哦。” 离梦也说道 “喜儿说得没错了,你若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来宫里,当然,姐姐若有机会,也会回丞相府看你和义父义母的。” “姐姐说话算数哦!” 吕歌甜甜的问道,笑容灿烂起来。 云熙殿里…… 这次换都铎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了。 都铎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摇了摇头,反过来笑话他 “停、停、停,又不是让你上战场,你着急什么。” 这明显是都铎泽当时取笑他的台词,没想到今日也受用,都铎秋得意洋洋,又说道“难道离梦也给你写了信,定了家法?没事,哄哄就可以了嘛,你看我家紫依,现在被我哄的多乖。” 都铎泽说道“谁说我着急,我只是不想坐着而已,天气太冷,我热热身。” 都铎秋嘿嘿笑道“是该热热身,今晚?哈哈” 都铎泽摇摇头“真是,你想哪去了。” 吉时一到,离梦被扶着从房间走了出来, 离梦心里无比忐忑,此时的她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为自己而嫁,还是为都铎泽而嫁,亦或是为波尔明轩而嫁,总之,今日拜堂后,她便是王子妃。他日都铎泽被册封为太子,她便为太子妃。 离梦慢慢移动着步伐,被迎上了花轿,忐忑地心突然安定起来,此时的离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知道今日是两人的大喜日子,她低头望着手上姐姐送她的龙凤镯,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笑。 走完各种礼节,两个相爱的人终于拉着红色的绣球慢慢的踏入了大殿,都铎博泉笑的合不拢嘴,梅妃也笑,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司徒晋面无表情,他在远处望着披着红盖头的离梦,心里却早已百孔千疮。 都铎泽笑得最灿烂,这一刻他等了好久,但无数次的期待和幻想突然间实现时,他十分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做梦,不敢相信的用手偷偷捏下了自己的大腿,很疼。 声音响起,“一拜天地”,都铎泽和离梦便在侍从的带领下,转向殿外行了礼。 “二拜高堂”离梦转过身来,正要拜,却互相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最后是熙熙攘攘众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梅妃晕倒了……” 一个宫女尖声叫道,一时间大家都乱了套。 离梦掀起盖头,梅妃已被众人围住,躺在都铎博泉怀里,都铎博泉紧张的一直说着“爱妃、爱妃”见梅妃已经完全昏迷了,忙叫太医。 此时的婚礼是进行不下去了,都铎泽也紧张的放下了绣球,加入了围观的大队里,离梦被众人冷落了。 婚礼被迫停止,都铎博泉和都铎泽等人着急的在梅洛宫里侯着,终于等到太医出来。 “钱太医,梅妃为何昏倒?什么时候能醒?” 都铎博泉万分紧张。 “启禀陛下,经过臣及时医治,梅妃娘娘暂时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处于昏迷状态。只是,娘娘的脉象看起来像……” 钱太医欲言又止。 “像什么,快说”都铎泽也很着急。 “娘娘像是中毒了” 钱太医回道,“不过微臣还不知此毒是何毒,不过幸好娘娘中毒不深,请求陛下给臣一点时间,帮娘娘解毒。” “大胆,到底是谁,敢对寡人的爱妃动手,司徒晋,寡人命你彻查此事,一定要抓出幕后凶手。钱太医,寡人命你一定要医治好梅妃,否则问罪。” 离梦深知梅妃定是自己让自己中的毒,这招果然不错。如今只要这梅妃一日不醒,婚礼便不会进行。 因为即使梅妃醒了,她定会推说身体抱恙,需要休养。都铎博泉和都铎泽也没有心情再提婚礼的事情。 离梦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如今的身份能说什么呢。梅妃这一招狠啊。若是梅妃再陷害自己下毒于她,她便百口莫辩了,她没有把握都铎泽是否会相信她,但她确定都铎博泉肯定是站在梅妃这边的。 一旁的如歌也早已看出了端倪,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梅妃一个晕倒就可以把婚礼搁置,看来梅妃是不想让离梦嫁给都铎泽,自己定要助离梦一臂之力,否则自己都没脸回汗高国了。 “大王,鄙人从小喜爱钻研毒物,不如让臣试试?” “大胆,梅妃千金之躯,岂容让你试试?” 钱太医担心如歌抢了他功劳,又说道 “大王要相信微臣,臣有把握治好娘娘。” “父王,如歌的医术高明,孩儿见识过,就让他为母后看看吧。”都铎泽也说道。 都铎博泉皱皱眉,但想到梅妃至今未醒,心里十分着急 “那就有劳先生,若先生能救得我爱妃,寡人定当重谢。” 如歌帮梅妃把完脉,微笑道 “还好毒未入血脉,不会危及性命。” 一旁的钱太医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我刚刚都说了,娘娘中毒不深。” 如歌不理会钱太医,继续说道 “此毒名唤醉春秋,无色无味,由口而入,服五日,无碍,服十日,易困倦,服二十日,体力不支,易昏厥,若服三十日,毒入骨髓,无救也。” 如歌心里暗想,这梅妃可真会为自己挑毒,只要把握好天数,便只是致自己晕倒,而自己后十日也也断不会再服此毒,便可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又不伤及自己的性命,真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如歌看着躺着的梅妃,若不是自己这段时日的细心观察,识破了梅妃的心思,自己还是挺同情她的,此毒虽不伤性命,但却是折寿之物,这女人,是下了狠招了。 第94章 太子之位传给谁? 一旁的钱太医不吭声了。 他没想到如歌如此厉害,一下子便知道是何毒。 都铎博泉显出赞许的目光,而后是急切的目光。 “先生可有医治之法?” 如歌笑道“此毒易解,只需服用姜半夏即可,一两煎服。” 钱太医一脸狐疑,脱口而出 “如此简单?岂不是敷衍。” 都铎博泉沉了沉脸,速命令着 “钱太医,废话少说,速去配药,不然寡人诛你九族!” “诺” 钱太医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的说饶命,想必他是再也不敢调侃如歌了。 药到病除! 梅妃微微睁开眼睛,虚弱的问了句 “婚礼!婚礼可成了?” “爱妃,爱妃的身体如今成这样,还关心泽儿的婚礼!” “母妃终于醒了!”都铎泽和都铎平一脸欣喜,走上前去。 “婚礼可成了?”梅妃又问。 “母妃,我们都关心你的身子,婚礼便搁置了。” 梅妃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哎,都怪母妃,这好好的婚礼,居然被本宫搞砸了。咳……咳……” 她一脸愧疚,一边说着一边咳着。 此时梅妃在都铎博泉和都铎泽眼里,是一位好妃子和好母亲。但在离梦的眼里,她却是个难缠的对手! 离梦立在远处,不愿上前,只做远观。 都铎博泉拍了拍梅妃的手,安慰着, “爱妃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搞砸了,爱妃莫自责,婚礼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爱妃的身体若一日不好,寡人的心就难安。” 都铎泽也安慰着 “母后的身体最重要,孩儿不介意把婚事拖一拖,待母后身体养好了,再喝我们的喜酒。” 都铎泽虽然心里是满满的失落,但毕竟梅妃从小将他养大,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不能埋怨什么。 梅妃点点头“为了你们,本宫会快点好起来的。” 梅妃望向了穿着大红喜衣的离梦, “孩子,你过来!” 离梦硬着头皮走上前,梅妃拉着了她的手,离梦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委屈你了,孩子,你放心,不管你与泽儿是否成婚,母后都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离梦对上她的眼睛,却是看见她无比得意的眼神,那眼神,只有离梦的角度能够看见。 从梅洛宫里出来,都铎泽和离梦手牵着手,两人不语。 此时喜服上金光闪闪的珠宝显得格外刺眼。 都铎泽心情跟离梦一样,本来以为终于抱得美人归,没想到母妃出了这等事,自己又抱怨不得,一股气憋着。 都铎泽又看着旁边冷冰冰的小脸,居然有些心疼。 “离梦,委屈你了。你放心,不管我们是否成婚,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变。” 离梦鼻子酸酸的,感觉心事被看穿,有些感动,也觉得有些可惜。 还差一步就可以完成任务了,怎料生出这事端。 她观察都铎泽对梅妃的态度,知道他对梅妃是极其信任的,如今更不能向都铎泽戳穿梅妃的真面目了,因为都铎泽不会信,反而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而且,离梦隐隐觉得,梅妃之后还会有动作。离梦想着想着觉得心好累,竟情不自禁的留下泪来。 一向坚强的女人流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更让人觉得怜惜。 都铎泽心疼的看着她,忍不住拥她入怀。 “别难过!我们有的是时间!相信我!”都铎泽承诺着, 离梦这一哭,竟挺不住了,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自己的如今的处境,想起了她的爱情…… 远处,司徒晋在角落望着他们,看着离梦难受,他也有些难受,但转而一想,竟有些窃喜…… 除夕将至。 云闽国居然下起了小雪,这是百年难遇的,百姓们都在猜测是不是上天有什么指示,是不是有什么异变。 如歌答应了波尔明轩,婚礼举行完后便回去,现下也找不出留下的理由。 都铎博泉虽未有逐客的意思,但如今因为云闽国下雪百姓谣言四起,自己留在这里怕会生出事端,如歌便自动请辞,称年关将至,自己要回汗高国国跟家人团聚。 都铎博泉也求之不得,虽如歌跟他曾有合作关系,但毕竟他还是汗高国的使者,长留于此,还是会落人话柄,便赐了如歌许多宝物送他出宫。 雪连着下了几日,谣言也愈演愈烈。 朝堂上,众大臣齐齐上奏要都铎博泉早立太子。 “大王,依臣只见,如今民心不稳,宜早立太子。臣推荐大王子,他先是提出了赈灾之策,颇具效果,又破了丘临影一案,找回了名册。臣觉得大王子胸有谋略,是治国奇才。”吕丞相率先提出。 都铎博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不同的声音。 “大王,臣有不同看法!” 梅硕走了出来,敌视的看了吕丞相一眼。 “太子一位,臣觉得应该由二王子来当,众所周知,都铎泽平日里除了玩乐,对朝政基本上没什么贡献,但二王子不同,他对朝政颇有见解,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这……” “大王,臣的看法同丞相的一致”户部尚书张良也站了出来。 “祖宗之法,向来是传嫡,大王子作为嫡长子,理所应当被封为太子。” 都铎博泉有点头疼,又听见了梅硕的门生,刑部侍郎的声音。 “那是迂腐的看法,依臣看法,这太子之位应该择贤者。” “应该立大王子!” “不,二王子!” “大王子!” “二王子!” 本来井然有序的朝堂突然混乱起来,变成了口舌之争。 都铎博泉被吵得头疼。 “众位爱卿,寡人实在头疼的很,退朝!” 都铎博泉说完,便离开了。 众人见都铎博泉走了,也不吵了,互相给对方一个轻视的眼神。 相比较于面红耳赤的早朝,云熙殿里的画风温和许多。 此时都铎泽和都铎平两兄弟正相亲相爱的和大家在云一亭品茶聊天,丝毫不知大家为了他们两人谁能立为太子而吵得不可开交。 都铎泽则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说平弟,你终于有空和我们聊聊天了,前阵子你都是躲在云平殿里不出来,要么看书,要么弹琴的,害得王兄和都铎秋老吵架,不信你看,今日你在这,秋弟多乖。” 都铎秋辩道 “胡说,是你爱跟我吵,你看像平兄这样性子的人就不会找人吵架,这才是王子有的气质,大家说,对吧。” 都铎平被逗乐了 “大家别取笑我了,我知道你们平日里老爱叫我书呆子,我其实也羡慕你们这般随意自由,只是自小母后对我管束的太严,如今让我笑我也笑不出来。” 都铎秋对都铎泽说道 “你看你,聊天就聊天,老爱逗他,他都不好意思了。” 离梦说道“你们三兄弟倒都有趣的很。” 后花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突然有人来报,说是都铎博泉要传都铎泽和都铎平过去。 云阳殿,屋子里的炉火烧的正旺…… 都铎博泉看着坐在面前的两人,想起早上朝堂的热闹场面,不由得头又疼了起来。 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其实对他来说,立谁都一样。 因为在都铎博泉眼里,两个人都很优秀,都铎泽虽然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他很聪明,认真做事起来一点也不马虎。而都铎平刻苦博学,做事循规蹈矩,也是治国的人才。 “父王今日很头疼。” 都铎博泉直接说,对他来说,现在没有国王和王子,只有一位父亲和他的两个亲生儿子。 “父王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都铎泽问。 都铎博泉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开口,他不知道开了口,眼前的两个儿子会不会从此走向决裂。 “我们是您的儿子,理应为父王分担,父王尽管说便是。” 都铎平见父王没有说话,也说了句。 都铎博泉顿了顿,终于说 “父王问你们一个问题,假如你们二人都中毒了,但是父王手里只有一颗解药,你们会为了这颗解药争斗吗?” 两人没有想到父王会提一个如此奇怪的问题,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泽儿,你先答,记住要说真实的想法。”都铎博泉望着都铎泽。 “父王,你这问题还真奇怪,哪有希望自己儿子中毒的,不过若真的有这么一天,父王我不会争,父王爱给谁就给谁,当然,如果可以,我希望给平弟。” 都铎平听完,眼里都是感动。 “平儿,你呢?”都铎博泉转向都铎平。 “父王,儿臣也不会让父王为难,希望父王能把解药给王兄。” 都铎博泉点点头“你们都是我的好儿子,父王没有看错你们。” “你们回去休息吧,父王的头不疼了。” 两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心里却在猜测父王的问题,应该是在试探他们。 “平弟,想必你也猜出父王今日话里的意思,其实你也知我的性格,我向来喜欢无拘无束,所以,太子一职,我希望是你。” 都铎平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都铎泽会说这话, “王兄,其实我也不想当太子,的确,我对朝政之事比较感兴趣,但我却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太子之位也不适合我。” 两人相视而笑“你呀你。” “看来父王这次真是为难了,不过平弟,我想父王担心的不是谁是太子,而是怕我们兄弟会疏远,所以,不管我们以后谁当了太子,我们也还是好兄弟。”都铎泽说道。 都铎平的眼神也非常坚定 “历朝历代,大多兄弟为王位相争,骨肉相残,希望我们是特例。” “恩!” 两人伸出手握着一起,眼里满是坚定。 第95章 如歌回到汗高国 离梦得了都铎博泉恩准,这段时间住回云熙殿。 眼下宫里对立太子一事十分敏感,丞相与梅硕正式撕破脸皮,如今在这节骨眼上,自己留在宫中是最好的。 都铎博泉今日让都铎泽和都铎平过去,离梦便猜测定是都铎博泉在试探他们两个对于太子一位的态度。 离梦等得无聊,便唤喜儿拿上她的离泽剑,在庭院舞起剑来。 在雪地里舞剑,她不是第一次,那是在汗高国的月明桥上。 想起月明桥,离梦便想起了波尔明轩,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一脸冷酷的波尔明轩,那个卸下冷酷的面具,唤她露儿的波尔明轩,那个将她推向都铎泽怀里,自己却娶了别人的波尔明轩,那个回来苦苦求她原谅,告诉她只爱她离梦一个人的波尔明轩。 回忆一点点的映在剑上,离梦跃起,将剑投向枝桠,树上的积雪抖落下来,离梦停了下来,看着飘落的雪花发呆。 “万般皆是梦,万般皆是空。”她冷笑。 “小姐,今日怎么说这么深奥的话。喜儿听不懂。” 立在一旁的喜儿,见离梦停止舞剑,便忙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没什么,有所感触罢了。我们回屋吧。” “诺。” 离梦和喜儿正要走入屋里,便听到了都铎泽的声音。 “离梦!” “你回来了!” 离梦见都铎泽和羽清走了过来,羽清还好,都铎泽则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摩擦着双手,颇有喜感。 “走,外面冷,进去吧。”都铎泽急忙拉着她进了屋。 “王子,小姐,屋里的炭不够了,喜儿去添些来。” “我帮你!”羽清也跟了出去。 离梦见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便赶紧问都铎泽 “方才大王宣你和平王子,是否为了太子一事。” “恩,嘴上虽没明说,但就是为了这事。” 都铎泽将身上的披风卸下,挂着屏风上,走进火炉前取暖。 “这天气太冷了,我活这么大,第一次碰见下雪。” “是啊,不过我可是非常喜欢下雪,太美了。” 离梦望着窗外漂落的点点白花,微笑着。 “你可知,父王跟我们说什么了?” 都铎泽又走到离梦旁边坐下。 “什么?”离梦很是好奇,她想揣测都铎博泉的心思。 都铎泽便将都铎博泉问他们的问题如实说了一遍。离梦心想都铎博泉如此精明的一个人竟然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想来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这个问题问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会回答让给另外一个人,而那第十个人答不会的则是傻的。 ----------------------------------------------华丽丽的分界线--------------------------------------------------- 汗高国,白雪皑皑…… 如歌终于回来了,波尔明轩没有特别召见他。只是让人传旨意,吩咐他稍作安息,等候他的安排。 如歌心里好生奇怪,照理说他应该很关注云闽国的近况才是,但是却仿佛漠不关心。 如歌能平安回来,有一个人却很开心,那便是欧阳晴。 此时的欧阳晴腹部已经微微突出,孕味十足。波尔明轩吩咐后宫帮王后好好安胎,欧阳晴看起来比之前变得圆润,身形有些微胖。 欧阳晴开心之余有些担心,开心的是她很快能见到她的如歌,担心的是自己因为怀孕走了样,不知道如歌会不会嫌弃她。 如歌回来的第一晚,欧阳晴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欧阳晴一直在猜测如歌今晚会不会来找她,与其说是猜测,倒不如说希望。 她稍微施了些粉黛在脸上才敢入睡。 但是眼睛却不敢闭上,焦急的等待着,等着等着,眼皮还是忍不住合上了。 熟睡中感觉额头有些微痒,睡眼惺忪中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如歌微笑着蹲在床前,看着床上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用手抓了一下, “长胖了”。 欧阳晴佯哭道 “你是嫌我丑了吗?你这负心人。” 如歌怜爱的摸摸头发 “谁说你长胖了,我就不喜欢你了,就算你长成大胖子,我还是喜欢你。” 如歌说的欧阳晴心里美滋滋的, “说话算数哦,我会拼命把自己养成大胖子的。” 刚说完,欧阳晴摸着如歌的脸,心疼的说 “你瘦了,在外面很辛苦吧,你知道我一直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想跟波尔明轩打听你的消息,但又怕他怀疑。好在,你一切都好。” “傻瓜,我不会有事” 如歌起身坐在床上,将欧阳晴拥入了怀里。 乌鸦帮里,蓝姬也等来了他的主人……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都没见到您。” 蓝姬开心的说。 男子一袭黑衣,还是蒙着面。 “恩,办了些事情。” “对了,刺杀如歌一事,办得如何?” 乌多金坐上宝座,望着蓝姬和乌群,见两个人低头不语, “哼,失败了?真是废物!” 蓝姬忙上前帮他倒了杯茶,乌多金接了过去,抿了一口。 半晌,蓝姬见乌多金的怒气渐消,才喃喃道 “本来快得手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才让那如歌逃脱,大王莫急,我已打听到那如歌已经回到汗高国,让我潜进去把他杀了!” “罢了,这个时候杀不杀他,对我们一点影响都没有,你还是和乌群计划一下如何除去欧阳山庄那两个老家伙,只要他们消失,波尔明轩就失去了依靠,到时孤军奋战,看他如何跟我斗。” 乌多金一边说又一边摆弄着手上的拇戒。 “所以其他事不用你们管,本王自有打算,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血洗欧阳山庄!” 他看着乌群的眼睛,发现这眼睛里已经少了服从,而多了一份不屑,他又继续补充道 “你们放心,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之后,他看到乌群的目光渐渐软了下来。 “攻下欧阳山庄,蓝姬便会是我的。”乌多金心里默念道 “而我会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谁会稀罕为你效命。” 蓝姬则有些失落,这么久才见面,结果一见面却是被挨骂,着实有些委屈。 想起自己为了他拒绝了乌群无数次,这次任务失败,乌群就提出要带她逃离乌鸦帮,去过神仙眷侣的日子。 她心里知道乌群对她是真心的,甚至也开始明白主人对她只是比对其他人多一些疼爱,谈不上爱,可是人往往是这样,越得不到,便越渴望,那怕只是看一眼,哪怕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 乌多金安排完任务,感觉有些疲惫,回到自己的房间,沉沉的睡了下去,最近他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蓝姬和乌多群他们,在他眼中,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除了他自己。 睡梦中,乌多金发现自己来到一片碧绿的草地,草地被潺潺的流水环绕,远处重峦叠嶂,宛如仙境,乌多金感觉自己身子变得好轻。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在空中飞着,它寻了处安稳的大树落下,忽然,听到树下传来嬉戏打闹的声音,一群孩子在草地上开心的玩耍,而其中一个小孩,竟然是自己。 “臻儿,小心些,担心摔倒了!” 远处一对夫妇缓缓走来,分明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母后和父王。 “父王、母后快来一起玩啊,快来快来。” 小孩叫唤着,脸上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乌多金看着那两张熟悉的面孔,瞬间掉进那个欢乐的空间。 那个空间里有人会抚摸他的头发,喂他喝好喝的甜汤,带他去放风筝,荡秋千,那个空间里有人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教他骑马、射箭,带他登上高楼指着那些万家灯火告诉他, “榛儿,这锦绣江山将来父王都会传给你,你将会成为老百姓拥护的好国君!”。 乌多金的思绪徜徉在那片金灿灿的阳光下。 忽然,小孩的哭声把他从思绪拉回来,他看到他的母后和父王七孔流血,成了一对血人立在那里,吓得那些小孩脸色苍白,他想飞过去救他们,却在快要到达时被一层透明坚硬的东西挡了回来,掉在地上。 乌多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浸湿了白色的衬衣,胸口的乌鸦图案印了出来。 这已经是无数次被这样的梦惊醒了,乌多金睡不着了,全身因为愤怒而变得颤抖,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父王母后,儿臣一定会帮你们复仇。” 欧阳山庄里,波尔哈赤和欧阳谨却是快活似神仙。 波尔哈赤也吃了欧阳谨的返老还童药,头发开始慢慢的变黑,据说再吃多三年,波尔哈赤便可以变成跟欧阳谨一样的翩翩少年,当然,波尔哈赤砸了不少钱进去,因为欧阳谨压根没有白送的意思。 温|饱|思|***,欧阳谨送了几个女子给波尔哈赤,哄的波尔哈赤心花怒放,直夸欧阳山庄就是天堂,素日两人称兄道弟,相处的不亦乐乎。 赛半仙却比往前更忙了,因为又多了一位使唤他的主,虽然做的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忍着。 不过自上次刺杀事件后,欧阳谨留多了心眼,命人把上次后院的屋子拆了,并把乌鸦帮的密道堵住了,同时整个庄园设了重重机关,若不是庄里的人,随时都可能因为触碰到什么机关丧命。 做完这些欧阳谨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了,心想着若没有自己的允许,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第96章 离梦被疑为凶手 梅洛宫…… 司徒晋前来调查梅妃中毒一案,见到梅妃时发现她已然神采奕奕,病态全无,不得不惊叹那如歌的医术,几番寒暄后便进入正题。 “听如歌先生的意思,此毒药需服用一段时间才导致晕厥,冒昧问下娘娘近日可有些经常吃的食物?卑职怀疑那便是毒物的藏身之处。” “吃的东西?” 梅妃突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好久,才开口, “最近经常吃的东西,没有呀,哀家吃的食物都是从御膳房送过来的,别无其他。” 司徒晋见那梅妃说话的样子极其不自然,仿佛在掩饰什么。 突然旁边一位宫女突然发声了, “娘娘忘了,娘娘最近经常吃吕小姐送来的蜜饯呀。” 梅妃使了个颜色,骂道 “多嘴!下去!” 宫女身体一哆嗦,连连说着“娘娘饶命”,急忙退下了。 梅妃对司徒晋说道, “吕倩,也就是离梦,她的确送给我一瓶蜜饯,不过我觉得她定无害我之心,所以就没有跟你说。” “也有可能是凶手另有其人,知道娘娘爱食蜜饯,便在其中下了药。” 司徒晋脱口而出,有些后悔,这意思外人听起来是偏袒离梦的,虽然事实上也是。 司徒晋忙补充以掩饰过去, “娘娘能否将这蜜饯交于属下,属下让太医查验。” 梅妃挑一挑眉,点了点头 “司徒大人说的不无道理,来人,把蜜饯拿上来。” 司徒晋端着蜜饯走出了梅洛宫,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太医查验蜜饯是否有毒,这样就可以帮离梦洗脱嫌疑了。 事与愿违。 钱太医用如歌走前教的特殊方法在蜜饯里查出了大量的醉春秋。 司徒晋的心一怔,不知如何是好,该不该查下去? 如今却是两难了,若不查下去,离梦就摆脱不了嫌疑,若查下去,证据若都指向离梦是凶手又该怎么办。 司徒晋觉得头疼,暗中嘱咐太医不要声张。 夜晚,梅洛宫里 梅妃和都铎博泉熄灯就寝。 梅妃小声对都铎博泉说着, “大王,今日司徒晋来臣妾宫中将前些日子离梦送于臣妾的蜜饯拿去了。说是要让太医查验。” “怎么会怀疑她?” 都铎博泉脸色一沉,双眉紧蹙。 “她可是寡人的救命恩人,又是我们云闽国的准王子妃,以寡人平日对她的观察,寡人不相信是她。” “正是,臣妾非常喜欢这孩子,而且她平时一副正直的模样,臣妾相信她断不会害臣妾的,只是臣妾想着拿去也罢,也好帮她洗去嫌疑。” 都铎博泉脸色缓了缓, “爱妃说的有礼,只是这事,爱妃不要说于泽儿听,这人沉不住气,免得节外生枝。我明日再问司徒晋查验结果便可。寡人累了,我们早点安歇吧。” 很快,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打呼声。 翌日,都铎博泉下朝回来,打发了闲杂人等,向站在一旁的司徒晋问起蜜饯这事。 “司徒晋,我听梅妃说,你拿了她的蜜饯去查验,结果如何?” 司徒晋有些精神恍惚,若是平时,若是换成别人,司徒晋早就将那人抓起询问,而如今是离梦,司徒晋不愿抓她。 此时,他最担心大王问起此事时,没想到想的入神,都铎博泉连叫了三声,司徒晋都没有回答。 直到重重的茶壶摔落地上的声音,司徒晋吓了一跳。 平日里都铎博泉都是一副平易近人,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若是发起火来,可是非常吓人的。 “司徒晋,寡人问你话!” 都铎博泉说话也变得更加大声。 司徒晋终于从沉思中惊醒,急忙跪在地上, “大王,卑职知错。刚刚走神了。” 都铎博泉见司徒晋认错,语气也放缓了些, “司徒晋,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平时你可是反应很快的。寡人是问你,梅妃中毒一事,查得如何?” 看来还是逃不过,司徒晋想徇私,但觉得又对不住大王平日对他的信任,终是开了口。 “启禀大王,蜜饯里的确查出含有大量的醉春秋,但卑职担心打草惊蛇,便嘱咐太医不要声张。依属下看来,蜜饯虽是离梦送的,但也不能断定毒是她下的,若是她下的,未免太明目张胆了些。” 司徒晋说完,试探性的看看了都铎博泉的眼眸,但里面太深,看不透。 “这倒是让寡人惊讶了。寡人起初也怀疑她进宫的目的,只是若是她所为,为何要对梅妃下手,有何好处呢?司徒晋,寡人命你偷偷搜索离梦的房间,若有线索速来回报。” “诺!” 云熙宫这边的人,都还蒙在鼓里。 都铎泽不知父王怎么变得这么好,许他今日带离梦出宫游玩,两人因为婚礼中止的事情,多少闹得有些不愉快。 今日一出宫门,大家的心情又雀跃起来。 当然,出宫的第一站就是先去秋王府找都铎秋和紫依。 紫依这次真的怀孕了,如今被都铎秋整日困在王府里,让她安心养胎,把她闷坏了。 今日离梦她们一来,她兴奋不已,早早的就拉着都铎秋在王府门口侯着,伸长脖子望着,直到看到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是羽清驾的马车,都铎泽挽着离梦的手走下马车,就看到了紫依那灿烂的笑容。 “泽哥哥,乔姐姐,你们终于来看我们啦,你们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多无聊,都没人陪我说话。” 都铎秋撇了撇嘴, “什么叫没人陪你说话,我不是吗?”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带我出府玩,你都不让,让你带我进宫,你也不肯。哼!” 紫依嘟起小嘴,非常可爱,倒是让离梦想到另一个可爱的人,吕歌。 “你呀你,都快做母亲的人了,整日还想着玩,你看,我们这不是来找你们了吗?” 离梦怜爱的摸着紫依的头发,然后又扭过头对都铎秋说, “你也是,紫依妹妹现在有孕在身,你也要多让着她一些。” 都铎秋便向紫依鞠了个躬,一本正经说着, “娘子,我错了。”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说说笑笑的入了府。 这是离梦第一次来秋王府,一入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偌大的花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 花园的一个角落还别有心思的挂了个秋千,看得离梦的心都荡漾起来,想象着自己坐在秋千上摇摆的场景。 都铎泽看着离梦羡慕的眼神,偷偷对离梦说 “待我们成婚,我也让父王批准我们出宫住,到时我也给你弄一个秋千。” 离梦微微笑着,脸有些微红,小声回他, “说话要算数”。 说完,心却更沉重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真的可以和都铎泽天长地久吗? 从花园进到内府,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的一边种了若干竹子,十分清雅,离梦忍不住赞叹 “这里虽没有宫里大,但是却别具一格,我真羡慕你们。” 都铎秋笑着, “若是喜欢,你们就在我府上多住些时日嘛,也好多陪陪紫依。” 离梦把目光投向都铎泽,都铎泽嘿嘿笑着,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陪你。” “没错,乔姐姐,我带你去看你们的房间。” 紫依说完便拉着离梦走了,喜儿也跟着进去,留下三个男人站在原地。 都铎秋故意模仿都铎泽的声音说着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陪你。” 说完,哈哈大笑的看着都铎泽,招来都铎泽一顿小打,一旁的羽清也原地笑个不停,“你们居然敢取笑我!”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回廊里。 秋王府里是欢声笑语,可是宫里却是翻天覆地了。 都铎博泉特意把都铎泽和离梦骗出宫,就是为了给司徒晋搜查的机会。侍卫们很快进入了都铎泽的寝宫,宫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被搜查了一遍。 离梦住的房间更是被翻个底朝天,司徒晋固执的认为,只有这样彻底搜查而搜不出证据,才更有力能洗脱离梦的嫌疑。 但是他想错了,因为一位侍卫据说在离梦房里搜到了一个纸包的粉末。 司徒晋把粉末藏在自己身上,说了声撤退。 司徒晋一个人在宫里漫步着,他绝不相信他喜欢的人会如此心肠歹毒,在他眼里,离梦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即便她喜欢的不是他,她也是他心里的好姑娘。 司徒晋走到湖边,将那包粉末丢入了湖里,扬长而去。 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黑影闪过。 梅洛宫里,梅妃大发雷霆, “可恶,原以为策划的天衣无缝,却没料到司徒晋竟然会为了离梦把证物毁了。” 梅妃一生气,拼命撕扯手上绣着梅花的手帕,柔韧的手绢硬是被她撕出了几个小口,那手帕上的梅花也没了原先淡雅的模样,扭曲在一起。 梅妃气急败坏,将手绢丢在地上。 “娘娘,莫生气,奴婢有法子。”, 一旁的珍嬷嬷眼睛里藏着寒光。 梅妃冷眉一挑, “哦,细细说来。” 珍嬷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凑上前来 “娘娘,这证物原本就是假的,既然扔了就算了,我们再造一个便是,那司徒晋扔了,我们便给他送过去,看他如何。” “那他又毁了呢?” 梅妃说着,半信半疑盯着眼前的珍嬷嬷,定睛一看才发现她脸上布满了皱纹,平日没细看,今日一看,被吓了了一跳,有些走神。 “娘娘!” 珍嬷嬷粗重的声音又把梅妃拉了回来, “那司徒晋再斗胆,也不敢在大王面前毁了证物,娘娘放心,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97章 出宫住在秋王府 司徒晋告知都铎博泉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司徒博泉欣慰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倒不希望真是她,若真是她,她倒辜负了寡人对她的信任。” 司徒晋假装镇定自若, “大王英明,大王看人定不会错,乔姑娘曾经救过大王,又岂会谋害梅妃。” 但是他没有料到,有人来报,在离梦房间找到一包粉末,当时侍卫没来得及上交。 司徒晋看着那包粉末,断定是有人想陷害离梦,因为之前那包粉末早已被丢入河里化了。 可是,他开不了口,因为一旦说出,自己销毁证据的事情也暴露了,更甚,会被当成离梦的同党,离梦谋害梅妃的罪名便洗不清了。 都铎博泉唤来太医查验,结果可想而知,粉末就是醉春秋,都铎博泉大发雷霆,要司徒晋派人扣押乔离梦。司徒晋只好听命。 司徒晋走出大殿,突然听到都铎博泉让他留步的声音。 “且慢,本王想给她一次自首的机会,你先不要声张,等她回宫了再让她来见我。” 司徒晋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大王还是不相信离梦就是凶手的。 梅洛宫里,梅妃气定神闲的品着香茶。 “怎么样?证物送到大王跟前了吗?” “送到了。”珍嬷嬷回着,底气有些不足。 “但……” “但什么?大王没有命人抓拿那小贱人吗?” 梅妃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据闻,没有……” “什么?大王居然没有采取行动?” 梅妃眼睁得圆圆的,整个人气的都要跳起来。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娘娘饶命,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大王有偏袒之心啊!” 珍嬷嬷忙跪下来,连连求饶。 “乔离梦!算你厉害!连大王都被你迷惑了!我就不信,我扳不倒你!” 梅妃狠狠的说着,脸上的表情早已扭曲。 夜色阑珊,凉风习习。 都铎泽和都铎秋在凉亭里下着棋。 “哦?你是说上次跟你们会面的蒙面男子是李政,吕丞相的门生?” 都铎秋一脸惊讶。 “恩”都铎泽点了点头。 “不太对!”都铎秋一脸笃定,分析着, “这吕丞相与梅硕近日为太子之位一事闹不合,这吕丞相是极力推荐王兄你为太子。若真是他暗中派人刺杀王兄,岂不自相矛盾。” “你说的没错,虽然跟踪李政的人,回来报称李政近日经常拜访吕丞相,与其私自会面。但我总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 “恩,王兄,你说有没有可能李政早已投靠了其他人?” “不无可能,所以我们要持续跟踪他,我不相信,他不会露出破绽!” “哦,对了,梅妃娘娘可好些了,她这次被人下毒,也是十分诡异的事情。” “恩,好些了。最近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我都有些应付不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铎秋安慰着。眼皮开始有些困,连打了几个哈欠。 他今晚已经输了好几局,也没什么兴致了。 “王兄,时候不早了,要不回去休息吧。” “还早着呢,再下几盘!”都铎泽眼睛明亮着,看起来还是很精神。 “难得一聚,怎么,不愿意陪我?再说,紫依今日不是和离梦一起睡吗?你回去还不是独守空房。” 都铎秋实在困得不行,眼睛困得眼泪直流。 “王兄,饶了我吧,不是我不陪你,你看现在都二更天了,明日我们还要去郊外看奶娘,不睡觉明天吃不消,再说,你看羽清也睡着了,等下容易着凉。” 经都铎秋一说,都铎泽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没听到羽清的声响,回头看到他早已依着柱子半躺着睡着了,两手交叉着,时不时砸吧砸吧嘴,口水从嘴角流出。 都铎秋皱了皱眉头,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羽清,扭过头对都铎秋说, “罢了,你带羽清回去睡吧。我自己在花园里走走。” 皓月当空,而秋王府的园子悄无声息,时不时一阵凉风会打破这沉默。 都铎泽一个人漫步其中,自从跟离梦在一起后,仿佛自己好久没有一个人这样安安静静的散步了,白驹过隙,感觉之前跟离梦吵架的场面刚发生过,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 都铎泽边走边想,想着和离梦的点点滴滴,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 曾经,他曾怨天怨地,为何让他的母亲离开他,但现在老天派了离梦来陪他,他感慨老天总算是开眼了,待他不薄。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最近老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若是那天能顺利成婚多好。 都铎泽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竟忍不住如女子一般,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念道 “月老保佑,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与离梦早日成婚,莫再生变,都铎泽上。” 翌日,雪小了些。 大家都起床了,唯独不见都铎泽。 “啊泽呢?不会还没起来吧?” 离梦一脸无奈, “我去叫他起床!” 此时,都铎泽正惬意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都铎泽此时正在美梦中。 梦中,他来到一片美丽的花丛,他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成新郎的服装,他望望前方,一位穿着新娘服的美丽的女子呼唤着他, “啊泽,快点过来拜堂了!”银铃般的笑声回荡着。 都铎泽飞奔过去,站在离梦面前 “梦儿,你真美!” 都铎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美人,牵起了她的手亲吻了一下,笑着说 “你今天也异常的温柔。” 离梦垂眸,长长的睫毛十分迷人, “我以后都这么温柔好不好?” 一笑倾城,都铎泽忍不住靠前,女子闭上了眼睛。 两张薄唇碰到了一起…… 离梦走进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的都铎泽抱着个枕头在那里亲着,一副淫|贼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感觉仿佛都铎泽红杏出墙般,虽然知道他在做梦,离梦还是吃醋了,上前拧起了都铎泽的耳朵。 都铎泽正吻的动情,不料耳朵一疼,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梦中的那位美丽的女子,确是一副吓人的模样。 “果然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你看看你,好好睡个觉,连枕头都不放过,哼” 离梦一边说,一只手拧的更紧了。 都铎泽连连求饶, “疼疼疼,耳朵会断的,轻点。” 见离梦没有放手的意思,都铎泽急忙解释 “我刚刚梦见的就是你。” 离梦松了手,双手叉着腰 “任你说谎我也不知,我又不知道你真梦见了什么。我们那么多人一大早便在外面等你,你却在这发春|梦。” 都铎泽心里暗暗叫屈,脑中闪过无数次念头想再回到梦里去,那梦里的人,又温柔又体贴,而他面前站着的,分明就是只母老虎。 见都铎泽不说话,离梦也不说什么了,摸了摸他的耳朵,低声问道“疼吗?” 都铎泽霎时间受宠若惊,连连回着 “不疼不疼”,又转过头去低声自言自语 “你再凶我就不娶你了。” 没想到,离梦还是听到了。 “哼,我还不稀罕嫁给你呢!” 离梦心里说着这话,心里嘀咕着都铎泽该不会真生气了吧,若是真的不娶她,她便当不上王妃了,波尔明轩交给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不了。 离梦忙堆起了笑容,温柔的说着 “对不起,我会改我这脾气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说这话的时候,离梦连自己都恶心到了。从来不屑于撒娇的她,今天妥协了。 都铎泽更是打了个寒颤,用手摸了摸乔离梦的额头, “脑子烧坏了?”又迎来了离梦的白眼。 离梦最终放弃扮温柔这个方法,因为不知为何,虽然她在波尔明轩前的确是温柔的,但是却在都铎泽面前温柔不起来,反而是想发火,喜欢打他,骂他。 离梦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 见到离梦又恢复了本性,都铎泽放心的松了口气,叹道 “算我犯贱,堂堂一国王子,还是喜欢你打我,骂我,让我轻松自在的多。梦儿,你就是跟其他女子不同。” 说完,竟霸气把离梦拥入怀中。 离梦变得很安静,他从来没有觉得平时看起来像个小孩的都铎泽,此时居然给她一种大男人的感觉,她突然觉得都铎泽的肩膀也可以如此的宽广。 她闭上眼睛。感受这两个人无言的交流,拥抱,的确更让人亲近。 “我说怎么这么久呢!原来在这里卿卿我我呀!” 门外突然响起了都铎秋的声音,将离梦和都铎泽吓了一大跳。 “你居然在一旁偷窥,实在可恨!”都铎泽骂着,松开了手。 离梦便走到屏风处,将他的外衣递给他,走了出去。 “真是冤枉!是你们不关门,才叫我撞见了!”都铎秋笑着,寻了处地方坐下。 “动作快点了,我们今日可要去彩屏村找奶娘的,路途可远着呢。如今天气又冷,怕是要早去早回,以免冻着。” “知道了,想必奶娘收到信,知道我们今日要去看她,怕也等着呢。早知昨晚就早点睡了。” 都铎泽一边利索的穿着衣服,一边说着。 “王子!”羽清走了进来。 “马车什么都备下了!给奶娘带的礼物也放上车了。” “好,我也快好了!对了,备些糕点,我肚子还饿着呢。”都铎泽说道。 “诺!” 第98章 奶娘其实是亲娘?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一行人在去彩屏村的路上…… “啊泽,你们说的奶娘是你们共同的奶娘吗?” 离梦掀起马车里的纱帘,望了望山道边的风景,一路雪白,秃丫丫的树干上站着几只乌鸦。 “恩,其实只是我的奶娘,啊秋和紫依跟着我叫惯了。叶奶娘刚开始只是将我带大到一岁,后来我母后离宫后,我便被送到梅洛宫,由梅妃娘娘照看。但不知为何,我总哭闹不止,不让陌生人靠近。后来父王便又将叶奶娘指了过来照顾我。” “胡说,叶奶娘也是我和紫依的。”都铎秋撇撇嘴。 “虽然叶奶娘小时候没有带我们,但好歹我和紫依入宫的时候也是她帮忙照顾的。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七岁,紫依已经六岁。” “没错!叶奶娘是全天下最好的奶娘了。她离宫那日,我还哭鼻子了呢。” “听你们这么说,我还真的很期待见到她。” 离梦在脑海中想象着,能让他们几个都念念不忘的奶娘,到底是何许人物。 很快,马车将他们带到了彩屏村,都城边的一个小村庄。 “来了,来了!”一群小娃儿站在村口嚷着。 “快,告诉奶奶去!” “奶奶!奶奶!客人来了!”小娃儿脆生生的叫唤着,扶着一位头发半百的老妇人,她穿着一身素色,一脸慈详。 “你们来啦?” 叶奶娘笑着,眼角虽然有皱纹,但她的笑容依然像绽开的花朵般,藏不住喜悦。 “奶娘!” 都铎泽小跑到她前面,扶住她。 “天这么冷,就不要出来,走,我扶您回去。” “不冷,奶娘高兴了。” 叶奶娘笑得开心,转身看见了离梦。 “哟,你们还带了个仙女?” “奶娘好!我叫乔离梦,奶娘叫我小乔便可。” “小乔”叶奶娘点了点头,说着“快,都进屋吧。今年不知为何会下雪,八百年都没下过雪了。” “姐姐,姐姐,我牵你进去……” 几个小娃娃争先牵着离梦的手,将她望屋里拉。 屋里,炉火烧的正旺,温暖如春。 “赤儿,倒些热茶给客人喝。” “诺” 只见一个稍大的小女孩,穿着青色衫子,扎着两条小辫子,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从内屋走了出来,手上拿着托盘,走了出来。 “泽哥哥,这是你的。”小女孩对都铎泽一点都不陌生, “秋哥哥,这是你的。”她说完,又走到紫依面前, “紫依姐姐,我知道你不喜茶,便换成了水。” “你倒是很细心。”紫依笑着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水杯。 “这位是?”小女孩抬眸望了望离梦, “姐姐喝茶!”小女孩将茶杯递给离梦,离梦接过来,放在桌上。 “你好!我叫乔离梦,你可以叫我乔姐姐。还有,这位是喜儿姐姐。”离梦又指了指身边的喜儿。 “乔姐姐!喜儿姐姐!乔姐姐可是第一次来,姐姐长得真好看。” 小女孩甜甜笑着,露出她洁白的牙齿。 “赤儿,你跟橙儿他们去准备饭菜吧,等下你泽哥哥他们要在这用午饭。” “诺”小女孩应了声,便笑盈盈的出去了。 “奶娘,您真有福气,这么多孙儿。” 离梦说着,发现窗口站着几个半人高的小娃儿,在那里偷听着,时不时传来笑声。 “是啊,有他们几个调皮捣蛋陪着,我这日子也过得开心多了。”叶奶娘点了点头。 “离梦姐姐,你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奶娘收养的孤儿,奶娘真正的孙儿去镇守边疆了,一年才回一次。” 紫依说着,又走到叶奶娘身边坐下,靠着她。 “奶娘,这段时间我可是非常想你,奶娘有没有想我呀?”紫依撒娇着。 “呀,你这丫头,都快要为人母了,还撒娇。”叶奶娘笑着,摸了摸紫依的头。 离梦心想着,这叶奶娘的确看起来十分亲和,而且还收留了这么多孤儿,是个大善人。 “奶娘,我带了许多用的和吃的过来,如果到时不够,只管开口,我让羽清送来就行了。” 都铎泽喝了口热茶,茶杯上还冒着热气。 叶奶娘摆了摆手, “不用啦,你每次都带这么东西过来,其实都用不完,而且你看,我们自己也种了些瓜果蔬菜,养了些家禽,都够吃了。你呀,多过来陪我聊聊天,我便很开心了。” “恩,对了,奶娘,如今除夕将至,不如奶娘跟我们回宫过节吧。”都铎泽提出来。 “不了,我放心不下这些孩子。” “这不是问题,一起进宫就好了。” 都铎泽回着,反正云熙殿很大,住多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了,你知道,这些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若我把他们带入宫里,你觉得他们还会愿意回来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你们从来便是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可能你们很难明白这个。” 都铎泽他们一脸不解,离梦则赞赏的看着叶奶娘, “奶娘,我想我懂了。您考虑的真周到,真是一个好长辈!” 叶奶娘一脸欣慰,仿佛找到了知己般,一激动,话便多了。 “宫里的诱惑太多,人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很容易变坏。所以,我希望这群孩子子最好一直生活在彩屏村这片净土里,平平安安的长大,像其他人家的孩子一样,娶妻或嫁人,安稳的过一世。” 一时间,屋里都安静了,每个人都有些感慨。 “奶奶,午饭好了!”赤儿走了进来,打破了沉寂。 “好,那叫上黄儿、绿儿、青儿、蓝儿、紫儿他们回来吃饭。” “诺!” “我来帮忙上菜吧。”离梦主动起身要前往厨房端菜。 “姑娘,不用了,你是客人,怎好叫你上菜。”叶奶娘忙阻止她。 “哪有,我是坐不住的人,我去看看。”离梦说着,便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橙儿顶着一张红扑扑的红腮子,正在将菜从锅里装到盘子里。 突然一只猫从窗户跑了进来,扑倒在盘子上,盘子摔到地上,橙儿一时惊慌,用奇奇怪怪的语言,叽里呱啦说了一阵。 恰巧被走进来的离梦听见了,虽然听不懂,但她却记得这语调跟当时都铎泽和酋长说话的语调极其相似。 “难道?” 离梦心里闪过一丝怀疑,觉得又不大可能。啊泽一岁前,他母后那时还没离宫,那个时候叶奶娘也在,应该不是同个人,或许,自己想多了。不过,这小女孩会讲食人族的语言,倒是很稀奇。 “你叫橙儿?” 离梦笑着问她,蹲下来帮她一起收拾残局。 “恩,方才赤儿还说新来了个好看的姐姐,就是姐姐你吧。” “哈哈,好看倒不敢当,新来的倒是。”离梦笑着,起身一起将盘子的碎片扔进一旁的篓子里。 “怎么办,这菜刚炒好,便被那可恶的猫弄成这样。”橙儿一脸苦恼。 “没事,你还剩哪些菜,我来做吧。”许久未下厨,离梦的手都有些痒痒的了。 “还有白萝卜、大白菜、竹笋、鸡蛋。”橙儿提起一个菜篮子,递给离梦看,又说 “如果不够,我可以去摘些其他菜回来。” “没事,够了。”离梦便择起菜来,橙儿也在一旁帮忙。 “对了,橙儿,问你个问题,方才我走进来时,发现你刚刚说的话,不是我们这儿的语言,你这是谁教你的。”离梦假装无意的问橙儿。 “你说这个呀,这是奶奶教的。我觉得十分有意思,便学了下来。这么多人就我一个人会呢,连赤儿也不会。” 离梦看着橙儿,年纪虽小,讲话却极像大人。 “那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离梦夸奖道,心里却在猜测着,莫非这叶奶娘,就是都铎泽的亲娘? 用完午饭,离梦趁着都铎秋与紫依跟叶奶娘聊天的空档,将都铎泽叫了出来,她让喜儿守着,将都铎泽拉到一处。 “啊泽,刚刚我发现了一件事,但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离梦开门见山。 “何事?”都铎泽猜想着,离梦是发现了什么。 “你可知,叶奶娘会食人族的语言?”离梦说着,发现身边的都铎泽定住了。 “你说什么?你是如何发现的?”都铎泽一脸惊讶,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叶奶娘居然会食人族的语言。 “方才在厨房,橙儿因为煮好的菜被猫儿扑倒了,便用很奇怪的语言骂着,那音调我记得便是食人族的音调。我问了橙儿,她说是跟奶娘学的。” “所以,我在猜测,你的奶娘是否真是你的奶娘,而是亲娘?若不是亲娘,想必她也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一些事情。” 离梦说着,望见都铎泽眼神里那一汪幽潭里面的波澜。 都铎泽急忙跑入屋里,一脸深情的望着叶奶娘。 都铎秋、紫依和叶奶娘聊的正欢,突然见到都铎泽一脸深情的走了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奶娘!我要单独和您聊聊。” 都铎泽开口说着,望了望紫依和都铎秋。 紫依和都铎秋便识趣的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在门口遇见离梦,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等啊泽出来吧,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我还是先不告诉你们。” “你怎么也学会卖关子了,姐姐!”紫依上前拉了离梦的衣袖。 离梦笑着,任她拉着,摇了摇头,就是不说。 屋里,都铎泽一直注视着叶奶娘,看得她觉得十分奇怪。 “孩子,你怎么了?”叶奶娘终于问他。 第99章 云玺宫除夕设宴 “奶娘,你告诉我,为何你会食人族的语言?您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都铎泽一脸严肃又认真的模样。 叶奶娘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定了定,才说道 “孩子,你呀,误会了。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至于食人族的语言,那是因为当时,大王让我教你母后我们国家的语言,教着教着便变成互相学了,我便会说这食人族的语言。还有,小时候我曾教过你说过,你忘了?” “哦,原来是这样。”都铎泽有些失落,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他终于解开了为何他会说食人族语言的谜题,原来是因为叶奶娘呀,想来自己忘记小时候学过,不过虽然忘记了,但是语言却深刻在脑中了。 “孩子,我知道你想你的母亲了,是吗?”叶奶娘说着,伸手摸了摸都铎泽的头。 “恩”都铎泽低声应着,突然想起什么, “奶娘,您可曾记得母后当年离宫那年的事情?我想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以帮母后洗冤。” “太久了,奶娘真不记得了。孩子,往事已矣,你要向前看。” 叶奶娘心里藏着许多秘密,但是却不能告诉都铎泽,她深知梅妃的手段,她要保住那些孩子。 “好吧!”都铎泽回着。 “奶娘,我们等下便回去了,您要保重,我有空再来看您。” 叶奶娘点了点头。 都铎泽他们走后,叶奶娘急忙让赤儿、橙儿她们一起收拾东西,离开彩屏村。 赤儿、橙儿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奶奶让她们收拾东西,她们收拾便是,偏偏要离开的时候,便发现紫儿不见了。 “奶奶,你们先走,我去找下紫儿,速速便来。到时在彩屏山的石碑旁见面。” 橙儿说完,便急忙出去寻紫儿了。 叶奶娘收拾完,便背着包裹,带着一群孩子要走出门口,没想到还是晚了。 “叶奶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一群黑衣人跑了进来,伴着刺耳的邪笑。 “啊!” 血,溅到雪白的纱窗上,伴着小孩的哭喊声。 橙儿在外寻紫儿寻了好久,终于在小河边发现了她,她正在往河里扔石子。 “紫儿,你怎么如此贪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橙儿忙走过去,牵起紫儿,要往石碑处赶,她和紫儿在石碑等了很久,也不见叶奶娘他们。 突然间,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橙儿往远处望去,发现不是叶奶娘他们,忙将紫儿拉进草丛里躲着,叫她不要说话。 “老大,这叶奶娘明明收养了七个小孩,刚刚我们只杀了五个,还有两个,不知去了哪里。” “算了,回去吧,那些小孩成不了什么气候,如今叶奶娘一死,也算对梅妃娘娘有交待了。” “诺!” 黑衣人便慢慢离开了。 橙儿带着紫儿从草丛处出来,慌乱的带着她跑回家里,发现了倒在血泊的六具尸体。 橙儿吓得怔住了,紫儿却一下子被吓哭了。蹲在地上一直哭着。 “奶奶、赤儿、黄儿、绿儿、青儿、蓝儿”橙儿终于吐出这些话,眼泪吧嗒吧嗒留下来。 她带着紫儿给他们磕了三次响头,便拉着紫儿走了。 “等着,我一定要帮你们报仇!” 除夕,团圆的日子。 都铎泽与离梦早在前一天就回到宫中,这些时日,整天与都铎秋他们游山玩水,有些困乏,两人一回到宫便会各自房里睡觉。 直到晌午,羽清不得不叫醒都铎泽,又让喜儿叫醒离梦,梳妆打扮,好参加今晚的家宴。 按照礼制,离梦作为吕丞相的干女儿吕倩,她应该要回丞相府团聚的。但都铎博泉却早在几日告知丞相,破例在宫里过年,等过几日再过丞相府。 浴盆里…… 一如既往的玫瑰花瓣,只是今日多了些颜色,离梦看到水上飘着若干淡黄色的花瓣,便问喜儿是何花? 喜儿盈盈一笑, “小姐不知道也不稀奇,这花叫吉鹊,只长在我们云闽国,且只有宫中有,由专人培植,据说这花能给人们带来好运,于是宫里便有了除夕沐浴吉鹊花的习惯。愿小姐新的一年好运当头。” 离梦用手在浴盆里拨了拨,托起一些淡黄色的花瓣,移到鼻子处,气味虽不及玫瑰芳香,却自有一股独特的味道,这味道不似花香,反而有草药的感觉。 “这花的味道好像草药。”离梦说道。 “没错,小姐说对了,它的确有药用,能解人体内阴寒之气,特别对女人更有益处,类似益母草。” 离梦点点头,用手拨了些水自肩而下,不一会儿,白嫩的肩膀上荡漾着几颗水珠。 喜儿继续说道“小姐,我们要快些了。今晚的家宴几位王爷都会来,等下喜儿要帮小姐好好打扮打扮。” 离梦说道“不失大体就行,你像往日这样帮我梳妆就好了。” 大殿里早已歌舞升平,许多王爷带了王子、郡主过来,除了上朝,离梦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皇亲国戚,不过认识的人实在不多,除了都铎秋和紫依、都铎平他们,没想到都铎泽的家族如此庞大,如果她俩成婚,那么这些人以后便都是她的亲戚了。不过,自己实在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特别是要应付这么多不认识的人。 她坐在都铎泽旁边,正襟危坐,不知如何是好,弱弱的吐出一句 “早知这么多人,还不如回相府的好。”垂下头,举起了一杯酒,饮下。 对面,都铎秋和紫依在跟她打招呼,她想起身前往,又觉不妥,便向两人微笑,再次举起酒杯,示意的敬了一杯。 突然发现有些人在讨论自己。虽然大殿热闹非凡,但作为一位专业的杀手,拥有超于常人的听觉,且说话的人似是有意将话往她的方向飘。 “姐姐,今日明明是家宴,怎的有外人在此?” 一个女子尖酸的声音,离梦往那方向望去,不由吓一跳,浓妆艳抹,但却分明掩盖不住那平凡的五官,以及一张比常人大的嘴唇。 细看那女子的嘴唇颜色极为艳丽,显得有些哗众取宠,实在是没有一丝皇家女子的装扮,那女子头上硬是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发钗,仿佛想让全世界知道她的尊贵。 离梦发现与问话的女子相比,旁边的女子算是美若天仙了,唇红齿白,没有刻意的装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还有那齐齐的刘海,跟歌儿倒是有些相似,女子不太想搭理旁边的女子,而是将柔和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离梦往那女子注视的方向一看,原来是风度翩翩的都铎平。 那女子禁不起旁边女子的拉扯,回了声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吕千金与泽表哥是大王赐了婚的,迟早是王嫂。” 那丑女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说道, “这哪是什么吕千金,不知是丞相在哪捡来的义女,也是个不祥之人,不然怎么婚礼当天,梅姨娘娘就晕倒了。” 一旁的女子有些惊慌,忙用手捂住丑女的嘴, “可别乱说,快些吃吧。” 离梦淡然失笑,只当玩笑罢了。心里暗自揣测,那女子叫梅妃为姨,又叫啊泽表哥,想必是梅妃娘家姐妹的孩子。 想的入神,被一旁的都铎泽推了推。 “发什么呆,坐我旁边很无聊吗?”都铎泽假装生气的样子,却满满的是爱怜的目光。 离梦不由得被逗笑,一笑倾城,那脸上的淡淡梨涡停留了好久。这笑落在一个人眼里便化成疼痛,司徒晋远远而站,看着席上的离梦,无尽的担忧,大王之前说要找离梦问话,他十分担心,若乔离梦真是下毒的人,那大王还会放过她吗? 这笑落在一个人眼里却化成了得意,一种莫名其妙的得意,梅妃看着离梦,得意的望着她,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若是一切顺利,很快就可以除去乔离梦,那便无人挡她的路。 突然她发现,离梦也往这边看了过来,眼睛里都是锋芒,她下意识的躲开,开口说着, “大王,今日是除夕,是我们团圆的日子,前几日,臣妾得了一串极好的项链,是臣妾哥哥托人从西域带来的,名唤相思豆,颜色艳丽无比,臣妾便让哥哥再给大王带了一串。据说可以保平安。来人,端上来。” 一名宫女端着玉盘,盘子里盘着一串项链,艳红色,颗颗饱满,犹如染红的珍珠。因为大家也是第一次见,个个都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直到都铎博泉拿起珠子,大家才看清了那项链的模样,果真是极品。 都铎博泉爱不释手,仔细把玩着。 “爱妃有心了,寡人很喜欢。”都铎博泉说道。 “大王,你仔细闻闻它的味道,是不是有种特别的香气。” 都铎博泉将那珠子放到鼻前,一股奇特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人十分沉醉。都铎博泉高兴的举起了酒杯。 “多谢爱妃,来,寡人敬你一杯。”都铎博泉喝完, 又说“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各位王弟,寡人敬你们。” 各王爷纷纷举起酒杯回礼。 离梦对项链不感兴趣,因为她发现当大家都在惊叹那串项链的时候,只有对面的女子跟她一样,毫无反应,而一旁的丑女,早已按耐不住,吵着说一定让舅舅也给她带。 离梦小声的问都铎泽, “对面两位女子可是梅妃姐妹的孩子。是亲姐妹吗?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咳咳”都铎泽假装咳嗽,小声俯在离梦耳边, “小声点,你先往前面第一排右边看。” 第100章 大年初一拜年咯 离梦往都铎泽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女的眉眼长得酷似梅妃,男的长得英俊非凡。 都铎泽继续说道, “这便是梅妃的妹妹,因为年轻时帮忙照顾过啊平,所以父王便封她为夫人,赐号“淑”,她夫君之前只不过是梅将军的一名属下,因为容貌俊美,便被淑夫人相中,入赘进府。淑夫人在三年内便连续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梅思思就是那位长得好看些的,小女儿梅宁宁便是那位打扮的花枝招展那个。” 乔离梦百思不得其解,小声问都铎泽 “怎么淑夫人和她夫君如此相貌,怎么会生一个如此丑陋的女儿?” 都铎泽打量了下周围,轻声在她身边耳语道, “你有所不知,淑夫人水性杨花,这是整个都城众所周知的事情,这小女儿是她跟府上的马夫苟且生的。” 离梦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再次打量一下对面的梅宁宁,身形肥胖,举止粗鲁,怪不得梅思思不爱搭理她,原来都不是同个父亲生的,这淑夫人玩的也太大了。 她扭过头轻声又问, “这样也行,那马夫呢?还在府里?淑夫人的夫君也不管吗?” 都铎泽笑道, “她夫君就是个小白脸,哪里敢吭声,倒是梅妃怕有辱家声,偷偷让人把马夫处死了,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大家都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谁让她是堂堂梅妃娘娘和梅大将军的妹妹呢。” 离梦突然觉得淑夫人旁边的男人有些可悲,自以为享尽荣华富贵,却要忍辱偷生。 她用余光若有似无的瞟了下,发现淑夫人竟明目张胆的正调戏一个倒酒的男侍从,那侍从任由淑夫人的玉手摸着他的手,不敢吭声。 而旁边的男人却只能在一旁喝闷酒。 离梦想想或许眼不见为净,梅妃如此放肆,也有她夫君的一半“功劳吧”,心里暗自冷笑, “也罢,理他人的事作甚,纵是不光彩,也没有自己不光彩吧,自己还是个奸细,一个利用都铎泽感情的奸细。”, 离梦又饮了一杯,有些酒意。 一旁的都铎泽一脸关切劝着 “别喝这么多久,看你脸涨得通红,要不让喜儿先送你回去?” 离梦摇摇头, “不碍事的,我这么早走岂不是失礼,啊泽,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醉意渐渐侵袭,让人猝不及防,这话是在离梦脑子里过都没过就脱口而出的。 都铎泽笑着说, “傻瓜,你醉了,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原来你平时这么凶,酒量却这么差,以后吵不过你,就灌你喝酒好了。” “是吗?好呀!”离梦回着,突然倒在都铎泽身上,睡着了。 都铎泽推推离梦, “离梦?”看来是喝醉了。 “喜儿,你同我一起带小姐回去。”都铎泽跟站在一旁喜儿说着,起身便和喜儿一起扶着她走回去了。 扶至云熙殿门口时,都铎泽便一把打横抱起离梦走了进去。 他小心将离梦放在床上,将床上的青缎棉被拉过来,给她盖上。 离梦躺在床上说着胡话,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我是坏人,我会害你的。” 都铎泽让喜儿去打些热水,自己亲自拧干了,帮她擦脸。 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都铎泽让喜儿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守在床前。 离梦依然迷迷糊糊 “我是杀手,我叫白露。你骗了你,啊泽。” 都铎泽看着跟平时不一样的离梦,摇了摇头,笑着说, “好好好,在欧阳山庄我早就知道你是杀手啦,我也知道了你叫白露。何来骗之说。乖,闭上眼睛,早点休息。” 说完,都铎泽将离梦的被子盖好。自己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不一会,床上的女人进入了梦乡,偶尔露出一丝笑容,偶尔眉头却紧皱。 都铎泽好想进到她的梦境中,看看她梦见了什么,有自己吗?还是她以前当杀手的往事,上天为什么要一个女人背负这么多,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多好。 夜,静谧,一个男人守在一个女人的床前,屋里的灯没有灭。在这除夕之夜,能够与心爱的人一起度过也是一种幸福吧,都铎泽想着想着,不自觉的趴在床沿,沉沉睡了过去。 年初一,今日不用上朝。 宫里过节没有民间这么热闹,除了除夕夜的家宴比较齐人外,其他时间都是各宫过自己的,而且少了民间走访亲戚的节目,左不过是各宫嫔妃约去后花园赏花。 梅妃虚情假意的派人来找离梦去赏花,离梦当然也是虚情假意客客气气的婉拒了,称自己因昨夜饮酒过度,身体不适。梅妃本来也是做做样子,自没有多番邀请。 紫依也不进宫来,离梦实在闷的发慌,便心血来潮,唤上喜儿一起做扁食。 都铎泽因为陪她一夜没睡好,回自己房间补眠了,怎么叫都叫不起,离梦只好把羽清也叫到了小厨房。 羽清力气大,负责剁肉,喜儿则和面,离梦则切菜,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开始包扁食了。 羽清第一次学包扁食,兴奋的不行, “小姐和喜儿包的可真好看,你看我包的好丑。” 喜儿乐呵呵的笑着, “因为你长得丑嘛。所以,你包的扁食也随你。” 羽清嘟了嘟嘴,不服气的说, “我的确长的没有王子帅,但是也算一表人才,这宫里不知有多少女子倾慕我呢。” 喜儿哈哈大笑, “真是不知羞”。 说完,她将面粉往羽清脸上蹭了蹭,羽清没及时躲开,不一会,鼻子上,脸颊上沾上了白白的粉末,看起来很滑稽。 喜儿点点头, “现在好看了。”说完,捂着嘴笑。 羽清忙回击,喜儿脸上也挂彩了。 离梦看着他们两吵吵闹闹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和都铎泽也是这样吵吵闹闹的,笑笑的说 “你们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谁跟他她是一对了”两人异口同声,发现后,又转过头,嘴上说着“哼”,实际上都各自抿着嘴偷偷笑着。 “好了,你们呀!”离梦在一旁笑着。 “姐姐!” 突然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三人循声而望,发现一个齐刘海的粉衣女子站在那里笑盈盈的。 “歌儿!”离梦忙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去。 “姐姐,歌儿好像你。所以求着父亲带我入宫来了。父王去找大王了,我便自己寻你来了。” “恩,我也想歌儿了,来,让姐姐看看,长高了么?” 离梦拉着吕歌的手,打量着,点了点头,见吕歌的脸已经慢慢长开了, “恩,这才多久,姐姐看着歌儿长高了些,越来越好看了。” “好香呀!” 吕歌对着空气嗅了嗅,露出一脸馋样, “可是有好吃的?” “恩,我们正做扁食呢,二小姐。”喜儿答, “哇,我最爱吃扁食了,喜儿姐姐,要不你教教我怎么做。” 吕歌蹦蹦跳跳的跑到喜儿旁边, “好,你先将披风卸了,洗了手过来。”喜儿回她。 “好呀!” 吕歌忙弄完,挽起衣袖,拿起一块面团摆动起来, “真好玩!” “来,你看,像我这样……”喜儿便耐心的教着她。 离梦见吕歌玩的不亦乐乎,便走出了厨房,想着将都铎泽叫醒,见见吕歌。 走至回廊,发现都铎平也来云熙殿了。 “平王子!新年好!”离梦朝他行了行礼。 “嫂子,新年好!” 都铎平打趣的说着,似乎比先前幽默了些。 离梦脸颊有些微红, “平王子是来找啊泽吗?他正在睡觉呢。” “恩,过来给王兄拜年。” “走,我们一起过去,把他叫醒。” 离梦说完,便带着都铎平一起去了都铎泽的房里。 敲了敲门,里屋没有反应。 “啊泽!” 离梦又敲了下,停在门口等着。 若是平时,以她的脾气,她早就一脚将那房门踢开,走进去了。不过因为都铎平在旁边,她收敛了些,以免吓到他。 “王兄!” 都铎平将声音放大了些。 吱呀一声,门开了。 都铎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站在他们面前,将离梦和都铎平吓了一跳。 “王兄,大年初一,你怎么如此疲惫?” 居然有王子是睡不饱觉的? “怪我怪我,我昨日喝醉了,啊泽守了我一夜。” 离梦掩嘴笑着,忙牵着都铎泽的手走进房内,都铎平也跟了进去。 “坐下!” 离梦说完,走至茶几,拿起茶壶打开,闻了闻。 “这是昨日的茶么?” “恩,不能喝了。”都铎泽回道, 离梦便将从身上抽出白色的帕子,将茶水倒在帕子上,挤了挤水。 都铎泽和都铎平一脸诧异,猜想她要做什么,只见离梦走到都铎泽身边,将帕子递给他。 “给,快敷上,大概过一刻,黑眼圈便会退下去了。” 都铎泽将信将疑,把帕子敷在眼睛上,冰冰的,凉凉的。 “嫂子,这方法果真有效?”都铎平十分好奇。 “恩,一试便知,这隔夜的茶,最好是绿茶,去黑眼圈是最好的了。”离梦回道。 “好是好,太冷了。” 离梦掩嘴笑着“快别说话了,帕子都要掉下来了。” 过了大约一刻,离梦帮都铎泽的帕子取了下来,果然,黑眼圈淡了许多。 “王兄,你的黑眼圈真的不见了。嫂子果然厉害!”都铎平赞叹着。 都铎泽忙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果然!又是美男子一个了。” 第101章 梅妃真假心里话 “好啦,快些出去吧,扁食该好了。” 离梦说完,便先走了。 “知道啦!对了,平弟今日也在这里吃吧。”都铎泽对都铎平说。 “其实我是吃了才过来的,不过王兄盛情邀请,我也就不推辞了。” 都铎平嘴角上扬着,踏了出去。 “王兄,快些更衣,我们在大厅等你!” 都铎平走到大厅,发现一个蹦蹦跳跳的粉色身影,眼前一亮。 “喜儿,这位是?” “回王子,这位是吕丞相的千金!吕小姐!”喜儿笑着回道。 “拜见王子!王子叫我歌儿就好!” 都铎平看着歌儿的齐刘海,还有粉嫩的脸颊,十分可爱,心情都好了起来。 再仔细一看,发现这吕歌长得跟自己的表妹,梅思思。 “歌儿,你还未及笄吧?第一次进宫?”都铎平对吕歌很感兴趣,连着问了两个问题,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恩,今年十三了,下年便及笄了。” “平王子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歌儿十分可爱呀。” 离梦盈盈笑着, “我也是非常喜欢我们家歌儿呢。” “姐姐!” 吕歌有些害羞,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没错,本王也觉得歌儿十分可爱。” 都铎平点点头,他在宫中的妹妹有许多,但没有像吕歌这般活泼的。 “各位,久等了!” 都铎泽今日一袭青裳,慢悠悠走了出来。 “姐夫来啦!” 吕歌突然脱口而出。 “哟,是小姨子呀!” 都铎泽见这小女孩这么说,猜到她便是丞相的千金。 “都别乱叫!”离梦忙说着, “快!坐下来,吃扁食吧。” 大家便齐齐坐下,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大厅。 大年初一,便这么愉快的过了。 大年初二,依然无聊,哪都不能去。 离梦想舞剑,但又被喜儿说宫里过节不让动刀动枪,离梦只好作罢。只能跟喜儿去御花园散步。 说起来,真正去御花园的时间用手指头都可以数的出来。这不出来还好,走着走着,竟遇到了离梦不想见之人,梅妃。 离梦本想回避,但无奈没有地方可以躲,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不管心里有多恨对方,礼节却不能省。 “参见梅妃娘娘”离梦行了礼。 “起来吧” 梅妃娘娘说道,上下打量着离梦, “昨日本宫听说你身体不适,今日好些了没有?” 离梦淡淡回着, “好些了,谢娘娘关心。离梦出来很久了,就先回去了,娘娘请自便。” 说罢,离梦拉着喜儿就往回走。 “慢着” 梅妃叫住离梦, “你陪本宫说说话吧。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聊天了。我们去附近的竹轩亭坐坐吧。” 离梦不好在众人面前驳了梅妃的面子,毕竟她现在是后宫里最大的,自己若要成为王子妃,还是要和她打交道。 竹轩亭内,梅妃和离梦分别坐在石凳上,其他人都在亭外等候。离梦十分不自在,跟自己讨厌的人单独面对面,每一刻都是煎熬。 “离梦,本宫是来向你认错的。”梅妃突然一脸诚恳。 离梦有些不可思议,用怀疑的眼光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梅妃预料到离梦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本宫知道,你定是不相信我的忏悔。自那日本宫中毒醒来之后,本宫想了很多。本宫这辈子算计的太多,你以为本宫刚开始就是这么有心计吗?本宫刚入宫时,也被人害过,还差点失去性命。所以,本宫要反抗,若是在这宫中生存,善良是没有用的,俗话说人善被人欺,软弱只会让人更加软弱。” “既然你深知被害之苦,为何还要害人?” 梅妃冷笑, “你还是太年轻,若是有天,你的都铎泽除了你,还娶了别的女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本宫爱大王,所以本宫仇视每一个跟我分享他的人,包括都铎泽的母亲,本宫有追求我幸福的权利。” “但是,你的幸福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甚至生命上!”离梦生气的说道。 “所以,本宫每天都夜不能寐……” 梅妃突然脸色变得沉重,她望了望亭外的站着的等候的宫女和太监, “你觉得那些人都是真心尊我为贵的人吗?没有一个是真心的,若是有天大王不再宠爱我,我便什么也不是。而他们也只看到我表面的风光,却看不到我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梅妃伸手想握离梦的手,离梦却把手移开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我也知道要得到你的原谅很难。但我今日就是来向你表明我的态度的。” 离梦不看她,只盯着那石桌上的裂缝, 梅妃也不恼,又继续说, “我老了,也没什么好争的了,我也想通了,什么都没有比身边的人更重要的。大王,啊平,啊泽,都是我身边的亲人。我应该珍惜他们才是。今日,我是来求你的,求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怕大王责罚我,我怕的是他们对我的失望,一直以来,我在她们面前都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形象,你也不希望他们失去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是吗?” 梅妃说着说着,两行清泪竟留了下来。 离梦是个心软的人,见不得别人流泪,即使她心里有无数次杀死梅妃的想法,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听梅妃在她面前用“我”,而不是“本宫”,她差点被打动了。 但想起之前她的所作所为,便还是认定了她恶魔的本质, 离梦冷冷的说, “好,我答应你。希望今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以后好自为之,若以后还是敢兴风作浪,我对你不客气。若你是真心悔改,我也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好了,我累了,先回去了。” 说罢,离梦起身走向亭外,留下梅妃一人。 梅妃看着离梦远去的背影,笑了。 离梦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梅妃的话。 对梅妃的话,她还是有些怀疑的,还是先观察观察吧。离梦想的入神,一路上喜儿对她说话,她都没怎么搭理。 回到云熙殿,都铎泽朝她迎面走来。 “你去哪里了,我到处在找你。我们不是约好去秋王府拜年吗?” 离梦立马变得兴奋起来, “差点忘了,我都无聊死了,我要出宫。” 很快,主仆四人坐上马车往宫外秋王府奔去。一路上,大家欢声笑语,离梦想起可爱的紫依妹妹和古灵精怪的秋王,顿觉心情大好。 秋王府里,张灯结彩,与宫里不同,王府的摆设更贴近民间,大门贴了喜庆的对联,窗上贴了大大的红色的倒福,府上的每一个人看起来喜洋洋的。 离梦和紫依、喜儿在房间里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紫依时不时摸摸肚子, “宝贝,离梦伯母和喜儿姐姐来看你了,开不开心?” 离梦喝了一半的茶要喷出来。 “伯母?把我叫这么老,为什么喜儿是姐姐,到我这里就是伯母了,这是何逻辑,再说,你的伯母怎么推出来的。” 这次换喜儿和紫依然扑哧一笑了,紫依吐吐舌头, “没错呀,啊秋跟泽哥哥是兄弟,泽哥哥是兄长,弟弟的小孩不是要叫哥哥伯伯吗?那哥哥的妻子,不是就叫伯母了吗?喜儿,你说是不是。” 喜儿连连点头“秋王妃说的是。” 离梦佯装生气道“好呀,你们两个合伙来欺负我。” 说完,想要咯吱喜儿,喜儿吓得起身躲了起来。 大厅里,都铎泽羡慕的看着都铎秋, “你真的好福气,快要当父亲了。我和离梦都不知何时才能完婚。” 都铎秋特别得意, “想不到我年纪比你小,叫你一声王兄,以后你的小孩却要叫他王兄了,哈哈。”笑完看到都铎泽还真是一脸愁容,安慰着, “我开玩笑的,王兄和离梦成婚是迟早的事,很快也会有小王子小公主的。” 都铎泽抿了口热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错过了这次婚礼,我和离梦就再也不可能拜堂成亲了。” 都铎秋忙安慰他, “好事多磨,你和离梦肯定能成亲的。” 都铎泽叹了口气, “不好说,我感觉这次我们从娄缚国回来后,离梦对我有些不同,感觉她有心事,问她,她又不肯说。” 都铎秋点了点头, “嗯,你也别太担忧,如今只要等梅妃娘娘身体康复了,你再和大王伯伯提起婚事,大王伯伯定会答应的。” 都铎泽无奈笑笑, “只能如此了,等母妃身子好些了,我一定要重提这件事,再搁置久一点,可能离梦就要跟其他人跑了。” 都铎秋大笑“别那么悲观,还有谁能比得过王兄。堂堂云闽国的王子,风度翩翩美少年。哪个姑娘肯放过你。” 都铎泽点头道“秋弟,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一点是什么吗?就是诚实。”都铎泽嘴角上扬。 都铎秋看着一脸臭美的都铎泽,摇了摇头,大笑道“你呀你。” “禀告王子!” 管家突然走了进来。 “何事?” “王子,门外来了两个小乞丐,一直吵着要见您,赶都赶不走。” “有意思!”都铎泽笑着, “管家,我不认识什么小乞丐,你拿些东西打发了吧。”都铎秋说。 “诺!” “慢着!” 都铎泽望着都铎秋, “小乞丐怎么会赖上你呢?我倒是很好奇。” 又转身对管家说, “将他们带进来吧。” “诺!” “王兄,你呀你!”都铎秋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第102章 两姐妹争风吃醋 两个小乞丐被带了进来…… “泽哥哥、秋哥哥”小女孩带着哭腔…… “橙儿、紫儿?” 都铎泽十分诧异那日见到的青春可爱的小女孩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灰,最干净的便只剩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了。 “发生什么事了?” 都铎秋忙问。 橙儿、紫儿一直哭着,就是没说发生什么事,她们这几日过得像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害怕那些黑衣人又回来追杀她们。 这几日身上又没有钱,两人便靠乞讨过活,路上被拐子骗进青楼,后面又终于逃脱了出来,最后终于问得秋王府的住处找到这里来。 所以,橙儿、紫儿只想大哭一场,以“答谢”这几日受到的委屈。 两个大男人看着小女孩在他们面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知所措。 “管家,快去叫王妃和吕小姐过来。” 都铎秋急忙求救。 “诺。” 不一会,紫依和离梦、喜儿急步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离梦走来过来,抱住了橙儿,紫依则抱住了紫儿。 橙儿、紫儿还是一直哭…… 离梦心疼的看着怀里哭得发颤的小女孩,转身对都铎泽说, “怎么哭了?” “不清楚,一进来就哭到现在,也不说什么。”都铎泽一脸担忧。 离梦抱紧了橙儿,摸了摸她的头, “看来是经历了什么事,吓得不轻。要不我和紫依先将她们带下去沐浴更衣,再让她们吃些东西,看她们现在的模样,近几天肯定吃不不少苦,估计也是饿坏了。等她们心情平复好,我们再问清楚。” “恩,也只能这样了,那你们先带她们两个下去吧。”都铎泽回着。 “管家,叫些丫鬟帮忙,然后再让厨房备些饭菜。”都铎秋也开声了。 “诺” 管家领命退出了大厅。 离梦和紫依、喜儿也带着这两个小可怜回了房。 沐浴更衣过后,橙儿和紫儿又变回了青春可爱的小女孩模样,只是脸上没有了往日灿烂的笑容。 离梦和紫依一人拉着一个到了大厅。 “来,坐这儿。”离梦将橙儿带到饭桌前坐下。 紫儿年纪比较小,喜儿便将她抱起,放在凳子上。 “快吃吧!” 离梦怜爱的看着她们。 见紫儿年纪小,离梦便拿起饭碗,亲自夹了菜喂她。 “谢谢姐姐!” 两人便开动起来,那吃饭的模样,好似饿了好几年,狼吞虎咽般。 都铎泽、都铎秋、紫依、喜儿、羽清站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 “慢些吃!” 都铎泽怕她们噎到了。 桌上的饭菜很快被她们两个一扫而光。 离梦见她们两个似乎心情也平复了些,便轻声问橙儿, “橙儿,你能告诉哥哥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奶奶、姐姐、弟弟、妹妹,都被人杀死了。” 橙子带着哭腔,眼泪又再次涌了出来。 众人一脸震惊, “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铎泽急忙又问。 “泽哥哥,你们走后,奶奶便叫我们收拾行李,很匆忙的样子。” 橙儿说着,又定了定,含了含眼泪,声音有些抽搐, “我们要走的时候发现,紫儿不见了。我便去找紫儿了,让奶奶她们在石碑处等我们,可是我们到了石碑,奶奶却没有来。后来看到一群黑衣人,我们便躲起来了。我依稀听见他们说,杀了奶娘什么的,还有什么妃的,没有听太清。但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橙儿的声音本来已经慢慢平复,突然间又激动起来,眼睛突然间放大,一脸惊恐 “我拉着紫儿回家找奶奶,却发现她们都躺在地上,地上好多血,好多血……” 刚说完,一旁的紫儿便哭了起来,她今年只有五岁。 “啊泽,我们带些人快回彩屏村看一下吧。” 都铎泽朝羽清打了个眼色,羽清便急忙走了出去。 离梦望着都铎泽,又对都铎泽和紫依说。 “秋王子,紫依,橙儿、紫儿就拜托你们照看了。喜儿,你也留下来帮忙。” “放心吧。”紫依和喜儿点点头。 “你们也注意安全,多带些人去。”都铎秋回道。 “王子,我已经找齐人马,可以出发了。” “好!” 离梦和都铎泽便带着人,快马加鞭的赶往彩屏村…… 此时的梅洛宫里异常热闹…… 每年此时,梅妃都会留娘家人在宫中留宿,这是都铎博泉应允的,为此,梅妃对此一直都很感激。 梅妃在家排名老二,十四岁便被送入宫,宫里的尔虞我诈让她倍感孤独,家人的陪伴是她唯一的安慰。 特别是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坐在一起吃饭,这是她觉得最幸福的事情了。 都铎平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个时候他的那些小表妹们都像小花痴一样围在他身边,尤其是那个梅宁宁,每次都吓得他都不敢说话。 “平哥哥,这个好好吃,你多吃点。” 梅宁宁拼命夹着菜给都铎平,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东西,都铎平皱皱眉头,他想起梅宁宁帮他夹菜前还把筷子舔了一遍。 他敷衍着,拿起桌上的酒杯, “新的一年,祝母妃身体健康,容颜永驻!” 梅妃高兴的点点头, “有平儿陪在身边,母妃已经很开心了。我的平儿长大了。” 淑夫人也搭话了, “我们的平儿就是孝顺,不像某些人,从小抚养到现在,也不来请安,真是浪费了姐姐的苦心。” “莫要胡说,泽儿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本宫一向尊重,你今日说出这话,让旁人听了去,岂不说我们梅家小气。” 梅将军也开口了, “好好的过年,你们这些妇人,提他人作甚,来,干杯。” 淑夫人撇撇嘴,喝了口闷酒,气没处撒,看着旁边吃相难看至极的梅宁宁一脸嫌弃, “堂堂的梅家千金,这般吃相,岂不让人笑话。” 梅宁宁吃的正欢,被淑夫人这么一说,忙擦了擦嘴,讨喜的回她, “母亲大人见谅,宁宁今天见到表哥太开心了,所以有些不顾形象,下次不会了。” 梅妃笑着, “都是孩子,说她干什么,今天是我们梅家团聚的日子,要开开心心的。” 梅思思今日一身藕合色衣裙,坐在一边,她没有坐在都铎平旁边,有些不开心,但也不好说什么,在家里,她虽然不太看得起梅宁宁,但母亲对梅宁宁更宠爱些。 自己明明是她和父亲名正言顺的孩子,却弄得她更像野孩子。看着梅宁宁如此丑陋的模样,还能坐在母亲和都铎平旁边,她就觉得不服气。 她起身端起了酒杯,微笑着说, “思思不大会说话,今日如此良辰美景,思思愿弹奏一曲,给梅姨娘娘和舅舅以及大家助兴,如何?” 梅妃赞许的点点头, “求之不得,素闻我们梅家思思弹得一首好琴,本宫迫不及待想听一曲了,对了,我家平儿琴艺也佳,不如你们合奏一曲如何?” 都铎平忙起身回道, “儿臣遵命” 说罢,都铎平便和思思在准备好的琴前坐下来。 思思心里美滋滋的,不敢看身边男子的表情。 都铎平温柔的问梅思思“《水无歌》,妹妹觉得如何?” “嗯,听表哥的。”梅思思笑着。 美妙的琴音在梅洛宫响起,梅妃满意的看着前面一对弹琴的人,想起也是该给都铎平寻一名王妃了,而且最好是她梅家人,这样他日平儿登基,她梅家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她环视了下在场的女子,梅宁宁就算了,梅思思虽然才艺双全,长相不俗,但家世不行,母亲淑夫人的位置还是靠她才有的。那就剩下哥哥的女儿梅珍珍,梅欣欣了。梅珍珍已经许配给尚书家的大公子,自是不行了,想来最满意的是梅欣欣,一是家世,二是梅欣欣长相出众,温婉端庄。 看着梅思思甜蜜的微笑,梅宁宁恨得牙痒痒的,心里嘀咕着, “会弹琴了不起,有我梅宁宁好吗?母亲都更宠我多些,更何况平哥哥了,平哥哥肯定更喜欢我。” 都铎平此时心里只有琴,没有任何杂念。他觉得坐在这里,比坐在席上好多了。再也不用看梅宁宁那夸张的嘴脸和难看的吃相,想到这,他偷偷的笑了下。 梅思思察觉了身边人的笑意,全当是都铎平对她有情意了。 曲毕,回到席上。梅宁宁恶狠狠的盯着梅思思,仿佛要把她吃了。梅思思做无视状,跟身边的梅珍珍聊起天来。 都铎平推脱酒意犯困,先会宫里休息,漫步在花园里。没想到梅宁宁跟了过来,顿时觉得无奈,忙加快了脚步。 “表哥,等等我嘛” 梅宁宁撒娇喊着,头上五颜六色的珠钗随着身体摆动着。 都铎平越走越快,企图甩开梅宁宁。走到暗处,突然被人拉入角落处。牵他的是一位女子的手,十分柔软,纤细,手上还戴着朱红色的玉镯子。 “嘘!不要出声。”女子轻声在他耳旁说着。 都铎平便安静了下来,两人站在暗处,等梅宁宁的声音飘远了。都铎平才仔细观察起眼前的女子,发现原来是刚刚与自己一同弹奏的梅思思。 “谢谢表妹,让表妹见笑了。” “是让表哥见笑了,我这个妹妹生性刁蛮惯了,其实她也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比较喜欢表哥罢了。” 都铎平面色羞涩, “我没想到女人比猛兽还可怕。看来,书上说的不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梅思思扑哧一笑, “看来宁宁真把表哥吓到了。没这么可怕,表哥若是见多几个,就会发现,女人是很可爱的。” 就是梅思思这一笑,都铎平居然看醉了…… 两人相视一笑,良久…… 第103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梅洛宫里…… 梅思思开心的走在回房的路上,想起都铎平害羞的表情,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脸颊有些发热,梅思思刚一坐下,梅宁宁便闯入了她的房间。 “你居然敢跟我抢平哥哥。” 梅宁宁趾高气扬的站在门口,双手叉在腰上,俨然一副泼妇的样子。 梅思思权当没看到梅宁宁,伸出手仔细打量着, “哟,你看看我这手,是越来越来漂亮了,刚刚还摸过平哥哥的手,怎么发现更美了。” 梅宁宁气呼呼,用手指着梅思思,冲了进来, “你你你,不要脸。我告诉你,平哥哥是我的,我小时候就跟母亲说过,我长大后要嫁给平哥哥,母亲答应我的了。” 梅思思呵呵冷笑着,以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梅宁宁, “那只不过是玩笑话,你居然当真了。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觉得平哥哥会喜欢你这种粗鄙的人吗?你只不过是一个马夫的孩子。” “住嘴!” 梅宁宁被堵的说不上话,气的用手抓住梅思思的头发起来。梅思思也不服输,跟梅宁宁打了起来…… 动静太大,还是引起了宫里人的关注,宫女们找来淑夫人,这才将两个人分开了。 梅宁宁和梅思思各站在一旁,头发已散乱,脸上的妆也花了。有些地方还挂了彩。 淑夫人气的拍桌子, “你说,你们这是第几次打架了。你们是要气死我吗?这是在宫里,不是家里,简直丢了梅家的脸面。说,是怎么回事。” 梅思思闷声不吭,梅宁宁佯哭起来, “母亲,我一向尊重姐姐,姐姐居然骂我粗鄙,还说我是马夫的孩子。她,她还要抢我的平哥哥。” 淑夫人看着被打的不成人样的梅宁宁,上前摸了摸她的脸,心疼的说, “怎么打成这样。”转身便打了梅思思一巴掌。 梅思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母亲,您居然打我,为什么都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如此偏心,更何况她就是个贱种。” 说完,流着眼泪跑出了房间。 淑夫人则抱住梅宁宁安慰着, “你看,母亲帮你出了气,别哭了。我的宝贝女儿。下次你姐姐若再欺负你,母亲绝不扰她。” 梅宁宁破涕为笑,撒娇着, “母亲对我真好。” 梅思思走在路上,心情跌到了谷底,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淑夫人亲生的,打起来毫不心疼,虽说母亲向来偏心,但这是母亲第一次打她。她走在梅洛宫的园子里,满满的落寞感。 走到假山处,突然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忙躲在假山的一处躲了起来。 “想死我了,你……” 男子戏谑的声音,那声音,梅宁宁觉得很熟悉。 “奴家也是,日日思念将军,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将军?” 梅思思此时已猜到这是她舅舅,梅硕将军。那他身边的女子是谁呢,舅舅居然背着舅母在这里会情人。 “秋思,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每年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见到你,我答应你,等有朝一日,我更上一层楼,一定跟梅妃要了你。” 女子忸怩作态,抱住男子 “奴家相信你。” 梅思思没想到居然让她碰见这事,秋思是梅妃的贴身宫女,而平日看起来像正人君子的舅舅,居然也有这一面,心里不免感概,正要偷偷离开,突然听到下面的对话。 “对了,将军,今日娘娘回房后似乎有提起想求大王给二王子赐婚。奴家还未恭喜将军呢。” “哦,何来恭喜一说?”梅硕问道。 “将军可知娘娘心中已有人选,就是将军家的二千金。”秋思说道。 梅思思心里一紧,突然觉得非常难过,自己刚刚还和梅宁宁两姐妹打架,结果没想到梅妃心里早有了人选。 仿佛自己像个傻子,心里一阵悲凉,自己的母亲不疼自己也就罢了,如今又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等舅舅和秋思走了,梅思思才敢从假山堆里出来,偷偷的回到房里。 房间里,母亲和梅宁宁早已离开,梅思思坐在镜子前,看着乱糟糟的自己,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哭后渐渐清醒,觉得自己可以努力一下,只要平哥哥喜欢自己,即使做侧王妃,自己也心甘情愿,想通后,梅思思甜甜的睡去了。 半夜感觉脖子凉凉的,醒来居然发现梅宁宁用匕首架着她的脖子。 “梅宁宁,你疯了吗?”梅思思吓道。 “梅思思,我告诉你,平哥哥永远是我的,我今天把你杀了,就没有人跟我抢平哥哥了。” “幼稚,你以为杀了我,你就可以当上王妃,梅姨娘娘心里早有王妃的人选,根本不是你我。” “你骗人!”梅宁宁喊道。 “你不相信我也罢,你试想下,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是杀人犯,你觉得一个杀人犯可以当王妃吗?” 梅宁宁手里的匕首放下了,挑眉说着, “现在不杀你也可以,但你以后若再跟我抢平哥哥,我就立马杀了你,哼。” 说完,离开了房间。 看着梅宁宁远去的背影,梅思思眼里充满了仇恨, “梅宁宁,昔日念你是姐妹,不多跟你计较,如今你却要取我性命,好,你若如此无情,就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无义。” ----------------------------------------华丽丽的分界线------------------------------------------------------------ 夜,外面飘着雪…… 都铎泽脸色沉重,定定的站在叶奶娘和赤儿他们的墓碑前…… 他想起了小时候,奶娘喂他喝粥的情景,想起了他小时候发高烧,奶娘彻夜未睡照顾他的情景,想起了小时候,奶娘亲手为他缝制棉袄的情景。 如今,奶娘不在了,他在这世上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离梦不忍见都铎泽如此难过,见他站了许久,拍了拍他肩膀, “啊泽,人死不能复生,这么冷的天,你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天色已晚,小心着凉了。快回去吧。现在只有保重自己,才有机会寻得凶手,为他们报仇。” “对,王子,离梦小姐说的对。你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羽清也附和着。 都铎泽才想起,离梦和羽清也陪他站了好久。 他转身看着离梦,见到她因为今天急着出门穿得有些单薄,还担心他受冻,皱了皱眉头,解下他的披风,套在离梦身上。 “啊泽,这样你会冻坏的。” 离梦一脸着急,要将披风还给他。 “不,是我糊涂了,竟要你们陪着我在这雪地站上两个时辰,你看你,穿得比我还单薄。” 离梦正要开口,却被都铎泽一把拉入怀里,捂着。 “离梦,我这世上重要的亲人又少了一个,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恩,放心吧。” 离梦脱口而出,心里也难过起来。心里默默想着, “啊泽,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发现了我为何来到你身边,你还会说这句话吗?” 每逢佳节倍思亲…… 欧阳晴站在楼栏边,看着此时灯火闪烁的城外,一片热闹,她的身边站着波尔明轩,但是她却觉得好孤独。 “王妃,你看这便是寡人的江山,等他日你诞下王子,我便立他为太子。”波尔明轩说道。 “谢大王” 欧阳晴笑着,已少了往昔活泼开朗的样子。 波尔明轩是察觉不到欧阳晴的变化的,他现在心里想的都是白露。 他多么希望跟他一起过年的是白露。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白露只不过是他安插在云闽国的一枚棋子而已,他堂堂一国之主,这样的棋子他有千千万万颗。 波尔明轩陷入了沉思,没有说话,欧阳晴也不想提任何话题,她想起了欧阳山庄,想着父亲不知现在在做什么,身体是否一如既往的健康。 她此时多想回去,可是她回不去了,还好有如歌,可是,如今他的骨肉却被当成了别人的孩子,她觉得有点愧对如歌。 波尔明轩已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对欧阳晴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走回去的路上,欧阳晴看到如歌在远处站着,观望着他们,心里有些许暖意。 如歌看着远处的欧阳晴和波尔明轩,恨恨道 “又过了一年,波尔明轩,我定不会让你再过下一年。” 波尔明轩送欧阳晴回宫会便离去,欧阳晴居然心情大好,只要波尔明轩一离开,如歌就会来找他的。 她像往常一样屏退了下人。等待的心情如此的美好,欧阳晴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那个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人,不,应该说闯进她心里的人. 在此之前,你以为你会爱一个人一辈子,你的心被他填满,你无时无刻不为他牵肠挂肚,你以为非君不嫁,但那真的是在遇到另一个人之前了。 比如如歌,遇到他之后,欧阳晴才觉察到自己对波尔明轩的执着有多么可笑。 欧阳晴等了许久,如歌没有来。百无聊赖,她往药炉走去,在汗高国这段时间,除了帮波尔明轩炼制毒害蝶后的毒药,药炉基本上是荒废的。 她心里想着,若是有一味药,能让她和如歌永远在一起,那该多好。 欧阳晴在药炉瞎忙了一会,便回寝室了。此时已是子时,欧阳晴还是没有见到如歌,心想着他是否是有事在身,又或者现在已经入睡了。 欧阳晴睡不着,便坐在桌前一边看着药书,一边等着如歌,等着等着,还是睡着了。 第104章 梅家密谋欲造反 汗阳殿…… 如歌此时却与波尔明轩在一起。 波尔明轩这么晚召见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歌,自你回来后,寡人因政务繁忙,未有时间召见你。不知回国后休息的如何。”波尔明轩寒暄着。 “承蒙大王的关心,卑职一切都好。” 如歌微笑着,揣测着此时波尔明轩叫他前来的意图。 “据闻你在路上遭遇了刺客,可知是何人所为?” 波尔明轩终是问了。 “大王,如歌也不知,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后来是云闽国的国主派人前来相救,如歌才得以脱身。” 如歌回答时,特意将云闽国那三个字说重了些。 “大王,如歌在想,很可能这场刺杀是云闽国自编自导的。许是猜中了大王的计划。” 如歌又继续解释, “寡人知道了,只是你在宫中,可有人传信给你?” 波尔明轩这次真的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信?我在宫中只收到大王让我扶持离梦坐上太子妃之位的信。大王是说这个吧。” “恩,罢了,那没事了。” 波尔明轩摆了摆手。 如歌又说, “只是卑职很惭愧,还是未能完成大王下达的任务,本来乔离梦可以顺利当上王妃,岂料中途又出了梅妃中毒的事端,以至于搁置至今。是如歌无能,望大王恕罪。” 波尔明轩轻轻挑了挑眉, “事已至此,再来追究你的责任,也是无用。此次召你前来是为让你带些银两前去欧阳山庄,顺便把这封书信交与寡人父王。” “诺!卑职定完成大王交代的任务。” 波尔明轩点点头, “很好!没什么其他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卑职告辞!” 如歌走出殿外,怀里放着的是波尔明轩给波尔哈赤的书信。 如歌走到一僻静处,拿出信件细细端详,信件加了火漆,那上面的印章是波尔家族特有的印记。 若是想偷看信封里面的内容,定会被发现,如何是好? 如歌想了一会,微微一笑,撕开了那封信封,果不其然,信件的最后是让波尔哈赤把如歌杀了,以防他已投靠了云闽国。 如歌看完信件,便用火折子把信给烧了,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将信交给波尔哈赤。 “哼!波尔明轩!” 如歌悄悄来到紫熏宫。 见趴在桌上睡着的欧阳晴,摇了摇头,将欧阳晴打横抱起,放到了温软的大床上。 欧阳晴睡的正香,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微微将眼睛睁开。 “如歌,你怎么总爱在我睡着了的时候才来见我。” “晴儿” 如歌声音温柔,摸了摸她的头。 “我来和你道别。波尔明轩派我去欧阳山庄给大王送银两。” “欧阳山庄?如歌,要不你帮我带封信给我爹。” 欧阳晴起身,便要去写信。 如歌看着正在书信的晴儿,终于说了 “波尔明轩要波尔哈赤将我杀了!” 欧阳晴的笔一颤,吓得动不了笔,忙放下笔,看着如歌。 “他怎么还不放过你!” “恩,晴儿,所以我才来向你道别。” 如歌一脸哀伤的表情,望着欧阳晴那已经水汪汪的眼睛。 “不,我不要和你分开!” 欧阳晴抱住如歌, “告诉你,要怎么帮你,才能让你活下来。” “晴儿,我不想将你拉进来。” 如歌回着,也拥住了欧阳晴。 “不,我们如今有了孩子,我们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告诉我,我可以做什么,才能帮到你。” “好,如果你真的要帮我,杀了波尔明轩!” 欧阳晴身子变得有些僵硬,一时不知说什么。 如歌将她松开,看着她为难的表情,冷冷说着, “怎么,你不愿?” 如歌又冷哼一声, “看来你心里还有他,是我看错你了,告辞!” 如歌生气的走出去,欧阳晴反应过来,又将他抱住。 “如歌,原谅我的迟疑。我愿意,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你答应,事成之后带我离开这里,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如歌脸色柔和了下来, “晴儿,原谅我刚才的冲动,我也是为了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对波尔明轩还有几分情意,但他对你是否真心,我想你也知道。如今他以为你怀了他的孩子,他才给你几分脸色,若是有朝一日他发现这孩子不是他的,你觉得他会给你活路吗?我不是逼你,但是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夜深了,我走了,快去睡吧。” 如歌将欧阳晴拉过来,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下,便离开了紫熏宫。 欧阳晴怔怔的望着如歌远去的背影。 真的,真的要杀了他吗? 春意黯然催人醒,却也把某些人的恶念催起。 梅洛宫内,梅妃端起手中的梅花香茶,茶水冒着热气,她将鼻子往前放了放,闻着杯中的香气,一脸心满意足。 “哥哥,今日已是初四,这几日在宫内住的可好?”梅妃问道。 屋里只有梅妃和梅硕,其他下人都被屏退了。 “还能有什么好的,虽说大王允许我们住在宫内,但除了梅洛宫,其他地方都不让我们出入,煞是无聊,还不如在将军府来的自在,终究是寄人篱下。” 梅硕叹了口气。 “哥哥说的是什么话,怎么住妹妹这里,就是寄人篱下了,这话我可不爱听。” 梅妃嘟囔道,将茶杯放下。 “自家人说话,我就不说客套话,无聊就是无聊。不过等你家都铎平当上大王之时,就不是寄人篱下了。” 梅妃一听,马上打量了下周围,轻声说着 “哥哥,你说话轻点,小心隔墙有耳。” 梅硕立刻放低了音量, “疏忽了,不过,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都铎平登上王位指日可待,到时妹妹可就是太后了。只是,都铎泽不好对付,依我看,我们应该找平儿共同商议此事,先铲除都铎泽,免得夜长梦多。” 梅妃摆摆手, “上次我们趁都铎泽出宫派人刺杀他都没有成功,我担心他会有些戒备。只是,平儿还不知我们的计划,依他的性格,若是知道,怕是不从。所以,我们得先对他保密,以免节外生枝。” “妹妹说的也有理,都铎平性格耿直,比较难接受也是正常,但是,天下哪个人能抵挡的了权势的诱惑,我想他会感激我们的。” 梅硕又将身上的鼻烟壶拿了出来,闻了闻。 “养儿防老,本宫从小把他抚养长大,就是为了这一天,虽说本宫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他也未知真相。依他孝顺的性格,最终还是会按本宫的意思走。” “话是这么说,不过都铎平身世一事,可真的要保密,否则前功尽弃了。对了,我记得你当时因为心软,没有杀死他的亲生母亲兰妃。这个时候,应该要狠点了。” 梅妃皱了下眉头, “哥哥放心,兰妃为了他儿子,已经投河自尽了。只是,本宫担心的是乔离梦,兰妃死前接触过她,怕是被她抓到什么把柄,那日将她叫来,我们还撕破了脸,也不知她是否有将此事告知都铎泽。” “妹妹,我已让人打听过该女子,此女子身份可疑,怕也是有什么目的才进的宫,经线人的密报,此女性格颇为严谨,在她未拿到证据前,估计是不会告诉都铎泽的。但是,为了万无一失,我们要继续派人刺杀她,前几次都被她逃脱,算是幸运,我就不信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梅硕现出狰狞的面目,用手比划了下。 房间的角落处,梅思思偷听到了梅妃和舅舅的谈话。 梅思思本打算来找梅妃请求让她嫁给都铎平,岂料过来的时候梅妃不在,她等着等着显得无聊,便进了偷偷进了内室参观,没想到刚进去,就听到梅妃和舅舅进来了,还关上了门。 她心里想着怎么最近总让她碰见这事。 上次是在假山,她偷听到了舅舅和秋思的谈话,这次居然又被她碰到梅妃和舅舅。她怕被发现,便寻了处角落躲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让她听到了惊天秘密。 原来平时和蔼可亲的梅姨娘娘存着这样的心思,看样子她和舅舅是在密谋造反的事情,舅舅手握重兵,朝堂大多的臣子又都是梅家的门生,若是真的要造反,成功的几率很大。 只是,原来梅姨娘娘竟不是都铎平的亲生母亲,而是他的杀母仇人? 此时若是让都铎平知道,想必他会与梅家人不共戴天。梅思思权衡着,到底是要将此事告诉都铎平,以换来他的信任,还是不告诉都铎平,用此事威胁梅姨娘娘,让她嫁给都铎平。 不过这两件事的风险都很大,极有可能把自己拉入死亡的边缘,还真的是要好好想想。 梅妃和梅硕出房后,梅思思才偷偷的从房间里出来。假装没事一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年初五,云熙殿里热闹非凡。 都铎秋和紫依终于进宫了,但橙儿和紫儿没有跟着入宫,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都铎秋还专门派了高手保护她们。 此时,大家正在亭子里一起喝酒聊天。紫依挺着肚子,喝着白开水,嘟囔道 “喜庆的日子,居然只能喝白开水。” 都铎秋笑着说, “忍忍嘛,等你诞下小王子或小公主,你爱喝什么喝什么。喜儿,你给王妃拿个甜汤,看她苦闷的。” 喜儿没有应答,众人抬起头来发现,喜儿和羽清正眉目传情中,哪里有心思听他们差遣。 第105章 黑衣人刺杀离梦 “咳咳” 都铎秋假装咳嗽, “喜儿,喜儿。看够了没有。让你去厨房给王妃拿甜汤。” 喜儿脸刷一下红了,应答着,害羞的去了。羽清也不好意思,默默的跟了去。众人哈哈大笑,不禁为他们两个有情人高兴。 “你看,今晚我们有三对有情人” 紫依掩嘴偷笑, “离梦姐姐,你快说说,喜儿到底是什么时候与羽清情投意合呀。” “我哪知。” 乔离梦笑笑。 “不过我和啊泽都开心他们俩能在一起,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离梦说完说完,看着都铎泽。 都铎泽嘴角上扬着,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成全他们两个嘛。不过他的主子还没成婚,他就得等着。等我们成婚了再说,要不我心里不平衡。” 都铎泽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叫惬意。 “真是小气鬼” 离梦做了个鬼脸。 言修在一旁喝着闷酒,看着他们开着玩笑。 “言修,近日没怎么见你,在忙什么呢?” 都铎泽突然发问。 “没什么,只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不爱出来走动。” 言修淡淡一笑,醉意在身,望着杯中的酒,仿佛看到黑蝶的脸。 离梦在一旁看着,知道言修定是犯了相思病。 “表哥,我敬你一杯。当时查丘临影一案时,谢谢你的照顾。” 离梦端起酒杯,对言修完,一饮而尽。 “客气了,表妹!” 言修稍稍展开了笑容,他看着离梦,竟然觉得好似黑蝶。 都铎平今晚也来了,但凳子还没坐热,便又被梅妃派来的人叫走了。 酒意浓,月色浓。 秋王和喜儿、言修都回去了。 都铎泽也喝醉了,离梦让羽清先扶都铎泽回寝室醒下酒,自己要再坐会。 “小姐,虽然说是早春,但是夜里也冷,我给小姐去哪件披风吧。” 喜儿问着,正要起身离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用了,我刚刚喝了酒,身体还是暖的。倒是你,困成这样,快回去歇息吧。”看着喜儿哈欠连连,离梦忍不住笑了。 “那小姐你呢?”喜儿问。 “我也快回去,不过想先在这吹吹风,醒醒酒。等下我会回房的,别担心,你快去睡吧。” “诺,那小姐,喜儿先告退了。” 四周围静悄悄的,就剩乔离梦一个人。 看着黑夜中那轮明月,离梦不禁感慨现在的尴尬的人生,本是乌鸦帮的杀手,并且对帮主有情,奉命去刺杀汗高国的国王,却爱上了汗高国的王子,背叛了乌鸦帮,现在呢,为了帮助汗高国,靠近了都铎泽,为何现在却于心不忍对他造成任何伤害,难道自己果真如失忆前,爱上了都铎泽,自己为何每每见异思迁,难道真是薄情寡义之人? 可是,乌多金,波尔明轩,都铎泽,她真的都不想伤害。难道这世上,真的可以同时喜欢这么多人吗?真是可笑。 离梦喝着闷酒,想着自己的悲催人生,渐渐的有些晕眩,是这酒太烈,还是自己故意不清醒。 恍惚之间,她听到别处有异动,警惕的说了声“谁?” 突然,闯入了一位黑衣人,举着利刃,朝她刺去。 离梦凭着仅剩的几点意识,躲过了黑衣人的刀,但是,黑衣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利刃又朝她刺了过来,离梦来不及躲闪,手臂被擦伤。 她用手护住伤口,说道,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 “好狗不挡道,因为你挡了道,所以休要怪我,少啰嗦,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黑衣人加快了速度再次朝离梦心脏位置刺去。 突然刮起了一阵小旋风,让他猝不及防,手里的刀也被那人踢落在地。几番交手后,黑衣人自知打不过,便迅速逃走了。 离梦伤口疼的厉害,刀上抹了毒,她忙从腰间取出如歌相赠的解毒丸,服了下去,但是由于失血过多,大脑一片晕眩,四肢无力,正要倒地之时,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她。 她隐约看到,那熟悉的面孔,说了声“是你。” 此时,另一边,梅洛宫内,梅妃再次拍着桌子,恨恨骂道 “没用的东西,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错过了。” “娘娘息怒,属下本可得手,结果有人突然杀出,属下猝不及防。便失了手,只是这次乔离梦受了重伤,又中了我的毒,怕也是撑不了多久。” 梅妃脸色这才渐缓, “你可知是谁人救她?” 夜色太黑,属下没看清,不过应该是宫里的人,此人功力非凡,武艺定在属下之上。 “本宫命你,速去查探此人,居然有人敢与本宫作对。” “诺!”黑衣人退下。 梅妃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翌日。 乔离梦慢慢睁开了眼睛,依稀听到了喜儿的声音。 “太好了,小姐终于醒了,吓死喜儿了。” 喜儿一脸未睡的样子。离梦起身,环视周围,发现身边趴着一个人,她推了推那个人,那人慢慢的抬起头来,也是一脸疲惫。 “离梦,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都铎泽上前紧张的摸了摸离梦的头, “还好你醒了,烧也退了,昨晚你烧了一夜。太医说还好你服了解毒丸,体质又比常人好,所以才能挺过来。” “王子昨夜知道小姐出事后可是彻夜不眠,幸好,小姐福大命大。”羽清说道。 离梦想起身,可是头还是很痛。最终还是躺下了。 “我已经派人去彻查此事,看看究竟是何人会下此毒手。对了,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没有?”都铎泽问道。 离梦心里清楚,梅妃定是幕后主使,可是无凭无据的,谁会相信呢。离梦摇摇头,假装不知道。 “王子,上次也是,在百雁湖……” 喜儿急口说着,突然看到离梦向她使了颜色,示意她不要说。 “百雁湖怎么了?” 都铎泽继续问着。 喜儿欲言又止, “小姐,小姐不让我说。” “本王子命令你说。” 都铎泽脸色突然变得凶起来。 “上次,上次我们去百雁湖,也有黑衣人要刺杀我们。” 喜儿最终还是说了,她见到都铎泽的表情,有些害怕。 “离梦,你怎么不告诉我。” 都铎泽转向离梦,望着她。 “我怕你担心,没事的,我们最终不是逃脱了吗?” 离梦假装没事的笑着,隐约觉得伤口有点疼,自然的皱了皱眉,显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呀,又骗我,快躺下。好好休息。” “恩恩” “快,闭上眼睛。” 都铎泽温柔的说着,又帮她将被子往上提了提。 “恩,你一夜未睡,快些去休息吧。没事,有喜儿在的。” “恩,那我走了,等下再来看你。 都铎泽和羽清走后,离梦便离梦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离梦便又进入了梦乡。 她又回到了遇刺那刻,跌入了那个宽厚的怀抱里 “是你。” 司徒晋点点头, “不要说太多话,你伤的很重。” 司徒晋看着离梦的嘴唇发黑, “不好,你中毒了。” “我,我已经服了解毒丸,不碍事。” 离梦吃力的说着,便晕了过去,昏迷中仿佛有人在吮吸自己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又把离梦从梦境中带出。 离梦睁开眼睛,转了下头,发现喜儿也累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离梦心想,看来,这次能脱险,真的要感谢司徒晋,虽然服了解毒丸,但此毒毕竟通过伤口渗入,药丸只能暂时缓解病毒蔓延,司徒晋帮她把毒吸出来,才不至于危急生命,只是高烧。 就是不知司徒晋现在如何,毕竟他也接触到了毒。 司徒晋在房内休息,嘴唇发黑,咳嗽不止。 他昨晚保护了他想保护的人,当时情况危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今日听到离梦已度过难过,松了一口气。 不过恐怕除了离梦,没有人知道离梦是他救的,为了避嫌,他悄悄地抱离梦回房,又用飞镖给都铎泽送了信,这才放心的离开。 这次到底是谁下的毒手,他也没有头绪,只觉得那人居然敢在宫里对一个武艺高强的女侍卫动手,说明此人背后定有大人物主使。 司徒晋有些怀疑梅妃,上次梅妃中毒一案实在诡异,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司徒晋想着,经此一役,想必对方会暂时收敛些。不过此事若不查清,离梦就有可能会继续身陷险境。 司徒晋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求离梦万事平安。 都铎博泉知道此事也是大发雷霆,不仅仅是为了离梦,他觉得他的王威受到了挑战,居然有人敢对未来王子妃动手,而且是在他的宫中,那就等同于跟他过不去。 他之前一直在找机会找离梦问话,如今离梦遇刺,他便更加确认她定不是谋害梅妃的凶手。 都铎博泉亲自前去慰问了离梦,嘱咐了她要多休息。 当然,还少不了虚伪的梅妃娘娘,梅妃带着一群人假惺惺的在众人掉了眼泪,直骂歹人的狠毒,只有离梦心里在暗暗冷笑,却又无可奈何,还得与她说那虚伪的客套话。 前前后后,很多人都过来探望她,秋王和紫依呆了很久才肯离去,就连吕丞相、吕夫人带着吕歌也进宫了。 现在离梦遇刺的事情,恐怕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都在暗自推测到底谁是凶手。 第106章 初九的欧阳山庄 线人很快将消息传给了波尔明轩。 看来一切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顺利,现在有人在对付离梦,这样离梦完成任务就更难了,不免让人担心。 波尔明轩便吩咐线人要暗中保护好离梦,同时查下是何人所为。 都铎泽回房休息,但一直睡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到离梦的房间,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他很惭愧,离梦是在自己的宫中遇刺的,自己居然没有保护好她。 都铎泽又想起那日收到的飞镖,飞镖里的信到底是谁写的,为何那人不肯露面,如果他知道他是谁,定当好好向父王请旨感谢他。 都铎泽想着,看着前面熟睡的女人,女人睡得不太安分,眉头紧皱,仿佛梦到了不好的事情,他忍不住用手摸她的额头,想将它细细抚平。 这段日子真是太多事情了,先是母妃被下毒,然后是离梦遇刺,幕后主谋到底是何目的,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他定要将此人揪出,想到这里,都铎泽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转眼几日过去了,似乎宫里恢复了平静,离梦的身体渐渐康复,修养的日子都是都铎泽都在照顾他。 眼看着平日里像个未长大孩子的都铎泽,这几日变得成熟稳重,对她又百般温柔体贴,离梦心里居然有种欣慰感,但想到这种想法只有长辈才会有,觉得自己有些神经病。 羽清在遇刺现场找到了刺客被打掉又来不及带走的刀,但是上面没有任何标志,只是一把普通的刀,看来刺客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做了一番准备。 不然,也不至于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一边是查案,另一边,一场预谋又渐渐拉开了序幕。 罗国境内,一些人哭哭啼啼的穿着丧服,后面抬着一个大笼子。 这些哭声里,有大人的声音,也有小孩的声音。 原来,笼子里装着的是七个未满一岁的孩童,而那些穿着丧服的,便是这些孩子的父母、长辈。 初九子时,这些孩子要如期送到多罗山的悬崖边,否则,魔王便会回来报复。 虽是不舍,但他们还是无奈的把小孩送来了,没办法,若是不从,国王便会株连九族,此举是牺牲孩子,而换来整个家族的平安。 道士在前面带队,到了悬崖边,道士咿咿呀呀的在悬崖做了场法事,并打发所有人下山了。 留下那七个小孩在笼中哭哭滴滴,非常可怜。 乌群带了四五个乌鸦班的人一直悄悄跟在队伍的后面,蓝姬也一起来了。 孩子继续在笼里哭着,大概等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都不见有人来,大家等的有点不耐烦,正要放弃之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正是方才的那位道士,带了若干个人过来,抬起了笼子。 笼子从悬崖边又被抬了下去,看来,悬崖边只是掩人耳目,他们兜兜转转,来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将笼子抬了进去。 未免打草惊蛇,乌群先让一行人在外面等待,他自己先跟踪他们。 山洞起初很黑,但越走越亮,而且依稀能听见前方小孩的哭声。 乌群悄悄跟了一阵子,发现他们来到了一扇石门前,石门的两边立着两座童子的石像,童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阴森。 乌群躲在角落处,且看那道士,是如何打开石门的。 道士示意一行人先停下,他先是走到了左边的童子前,用脚踢了童子的膝盖三次,又走到右边的童子摸了摸他的头,突然,沉重的石门开启了。 里面透出光亮,其他人马上抬起笼子,跟着道士走了进去,而后,石门慢慢的关闭了。 乌群在门外候了大概半个时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往洞外走去,叫上了蓝姬他们一起进去。 进到石门,是一个更大的山洞。 刚刚进去的那些人已不见了踪影,周围一片安静,只听见滴滴答答的声音。 突然,他们看到远处有东西挂着,上前一看,竟是刚刚那七个未满一岁的孩童,哭声没有了,因为这些孩童的心脏已经被挖走了。 地上滴满了血,血迹到处都是,有新的,还有旧的。 看得蓝姬忍不住想吐,没想到欧阳山庄的人居然如此残忍,看那些孩童的死状,分明是活生生的让人把心脏挖了去。 “乌群,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是说我们先回去,等大王指示。”蓝姬问道。 “不,继续走,我相信前面必然是通往欧阳山庄的密道,那密道在欧阳老贼的床下,此时,那老贼必然在睡觉,又刚得了童子之心,肯定疏于防备,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大家打起精神,跟我说,如果此次任务能够成功,大王定会重赏大家。” 乌群和蓝姬走在前面,其他人走在后面,过了孩童悬挂的地方,他们突然发现眼前居然有三条密道。 “真是狡兔三窟,老奸巨猾,乌群,我们到底要走哪条?”蓝姬说道。 “别急,你们先把火把灭了。” 待火把一灭,众人忽然看到有一条荧光闪闪的路线直通最右边的一条密道。 “走这条。” 乌群自信的说。 早在之前,他已在悬崖边洒了磷粉,这些只要在悬崖边停留,必然就会沾上,果真这招有用。 “乌群,你真厉害。” 蓝姬夸赞道,乌群心里美滋滋的。 最右边的密道,起初可以两个人并肩通过,后来越来越窄,窄到只剩一个人的宽度。 越深入,乌群就嘱咐大家要轻点走,以免发出声响,被上面的欧阳谨发现,免得功亏一篑。 终于走到尽头,就剩一座石梯,众人慢慢的走上去,发现上面果真有一层木板。 乌群贴着木板,仔细聆听,听到了打呼声,嘴角一扬,拿起一把很薄又锋利的匕首沿着空隙插了进去。 一阵哀嚎声,血,从木板上渗下…… 乌群赶紧命众人先退下。因为他在匕首涂了毒,滴下来的血也必有毒。 清脆的滴答声,是血滴在石梯上的声音,却是在宣告一个生命的消逝。 而这个人的离去,恐怕只有欧阳晴才会伤感了。 血滴停止…… 欧阳谨就这么可悲的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乌群觉得差不多可以打开木板,便让几个人上去推,但是怎么推都推不开。 原来…… 波尔哈赤有些睡不着,便寻到欧阳谨的房间想跟他聊聊天。可是敲了好久的房门,却没有回应,本来就是暴脾气的波尔哈赤一脚踹开欧阳谨的房门,大骂道, “老家伙,居然敢拒我于门外,不想活啦。” 他发现欧阳谨还是没有理他,便上前掀他被子,只见他唇色发黑,再用手一探,没有呼吸了。 “来人,快来人!” 波尔哈赤有些惊慌。 很快,赛半仙带着人来了。进门看到这场景,顿时老泪纵横,直说道, “这,这,这,庄主怎么死了。” 尸体很快被检查了一遍,发现欧阳谨背后有个伤口,那伤口很深,但很窄,赛半仙推断,凶手定是从密道的隔板用刺上来的。 欧阳谨的唇色发黑,定是匕首抹了毒。 赛半仙哭道, “没想到庄主一生苦研毒术,最后是还是被毒死的。 这条密道除了运送药引,还是庄主的逃生密道,却也变成了丧命的密道,真是世事难料啊。” 赛半仙渐渐失去理智,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直在胡言乱语。 但一旁的波尔哈赤渐渐平静下来。 他顿觉不妙, “快,快让人用石板封住密道。不然,那些人就从密道里上来了。” 众人赶忙按照吩咐,从假山寻了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了床板上。 众人的心才一下子放下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石头有了一些晃动,分明是下面有人在推。 “此地不宜久留,庄主已死,不如你们护送我回汗高国吧,以后你们就跟我了。”波尔哈赤说道。 木板下,乌群等人推了好久都推不开,料定对方已经发现他们了,便放弃了进攻欧阳山庄的想法,先回乌鸦帮复命,反正已经除去了欧阳谨,目的也达到了。 一行人走出山洞在回程的路上却碰到了逃命的波尔哈赤,乌群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两方厮杀起来,就在乌群的剑将要插入波尔哈赤喉咙的时候,突然杀出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乌群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乌多金让他和蓝姬刺杀的汗高国使臣吗? “是你”, 乌群冷笑, “上次差点死于我们手下,幸得有人救你,怎么,今日你却充起英雄,跑来救别人了?我今天手刃了欧阳谨那老贼,心情好,如果你自动自觉离开,可以饶你一命,不然,你就等着和这老头一起死吧。” “是吗?你就这么肯定,那试试看?” 如歌嘴角上扬,自信的把剑刺出和乌群打了起来,几番回合下来,乌群才知道,眼前这人是深藏不露,自知耗下去便得命丧于此,赶忙带着众人逃跑了。 剩下如歌和已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波尔哈赤众人。 “卑职救驾来迟,望太上皇恕罪。” 如歌跪下道。 “快起来,幸亏有你在,否则寡人就命丧于此了。话不多说,我们赶紧回汗高国吧。” 于是,如歌便护送波尔哈赤一行人快马加鞭前往汗高国。 如歌心里暗喜,之前还不知如何打消波尔明轩对他的怀疑,这下他救驾有功,也算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第107章 蓝姬如愿要出嫁 乌群手臂受了点伤,蓝姬在帮他上药。 “忍着点,有点疼。” 乌群感觉心里暖暖的 “蓝姬,你对我真好。” “我们从小就认识,都是为了乌鸦帮,不对你好,对谁好。” 蓝姬说完发觉不太对劲,便补了一句, “还好只是伤了手臂,不然以后还怎么为大王办事。” “大王,大王,你的心里就真的只有大王吗?” 乌群有些生气。 蓝姬看着乌群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也有几分可爱,扑哧笑道, “你这是吃醋了吗?” “蓝姬,你明知道我的心意。” 说完,乌群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嗯,我知道,但你也知道我的心意。” 蓝姬一脸愧疚,从来,她只当乌群是哥哥。 气氛有些尴尬,蓝姬帮乌群包好伤口,转身要离开房间,却被乌群的另一支手拉住了,拥入怀里。 “蓝姬,我会等你,等你心甘情愿那一天。” 如歌一路将波尔哈赤安全的护送到了汗高国,得到了波尔明轩的嘉奖。 为了不让欧阳晴知道,以免伤了胎气,波尔明轩下令所有人都不能透漏欧阳谨遇害的消息。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欧阳谨遇害的消息还是传入了欧阳晴的耳朵里。 欧阳晴因为伤心过度,晕了过去,醒来后不吃不喝。 眼前的女人,脸色无一点血色,波尔明轩怜爱的看着欧阳晴,摸了摸她的头, “晴儿,寡人知你丧父之痛,但是你不吃不喝,你受得了,我们的孩子受得了吗?” 欧阳晴没有说话,扭过头去,眼睛微微闭上,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弄湿了枕巾。 波尔明轩又说, “你只要好好养身体,诞下王儿,寡人定为会岳父大人报仇。来人,好好伺候王后用膳。” 说完,波尔明轩离开了宫殿。 一旁的侍女劝着, “王后,你还是吃点吧,孩子是无辜的。” 欧阳晴这才起身,含泪艰难的喝下那对她来说已毫无味道的美味佳肴。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根。 汗高国本就不是她的根,波尔明轩从来没有爱过她,更不是她的根。 如歌是否是她的根呢?欧阳晴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只能是他了,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孩子。 如歌回来没有马上去看欧阳晴,他现在不知如何面对她。 更何况过多的儿女私情只会成为他的羁绊,他需要心无旁骛。 波尔明轩给他的奖赏很丰厚,除了金银细软,还给他在宫外置办了大宅,在外人看来是封赏,但是在如歌看来,波尔明轩显然还是没有完全打消对他的猜忌,如今他是不能住在宫里了。 波尔哈赤此时躺在塌上,闭着眼睛,说着 “几番折腾,还是宫里舒服,在那欧阳山庄虽然快活,但是却让寡人险些丧命。这次多亏了如歌,若不是他赶到,寡人可能就再见不到你了。” “父王福大命大,儿臣也对他进行了嘉奖,父王请放心,就是欧阳山庄的人要如何安置?” “他们原本是欧阳谨的人,也算护送有功,你让木才多俊给他们安排些闲职安置着就行。至于晴儿,也是可怜,寡人听闻她寝食难安,你也多照看着些,毕竟她肚里还有我的王孙。” “父王不用担心,儿臣已吩咐了太医给她开了调理的方子。父王,儿臣还有一事与父王商量。” “何事?”波尔哈赤说道。 “如今我们与云闽国、娄缚国的十年免战协议快要到期。这十年里,我们养精蓄锐,也安插了许多密探到云闽国、娄缚国,现在就差一个时机,儿臣尝试了许多计策,但都无功而返。眼下,有用的棋子不多,但儿臣现在犹豫不决,现在是否是最佳时机?” “轩儿,父王已经老了,父王既把这江山交与你,说明父王相信你的能力,你觉得时机成熟,你就大胆去做。不管你做何决定,父王都会支持你。” “父王,轩儿定不让父王失望。舟车劳顿,想必父王也累了,父王早些休息,儿臣告退。” “好的,你也早些休息。”, 波尔哈赤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 “多俊”波尔明轩吩咐着, “加派多些人手保护父王的安全。” “诺!” 波尔明轩离开后,波尔哈赤忙把木才多俊叫上前来。 “长夜漫漫,寡人毫无睡意,你去给寡人找几位妙龄女子过来陪本王喝酒。” 波尔哈赤摸了摸胡子,精神抖擞。 “诺!” 木才多俊心里在暗自摇头,果然是死性不改,这个老不死的,此时波尔明轩想必在批奏折,这新大王与旧大王果然是不同。 没多久,波尔哈赤宫里传来了女子嬉笑的声音…… 大红的颜色侵占了整个山洞…… 蓝姬终于穿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凤冠霞帔。 新娘也是她爱慕许久的大王,蓝姬一直在想象着乌多金摘下面具的样子,想必是很迷人的。 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乌多金向她们伸出手,对她们说, “不要怕,跟我走,义父会带我们出去。” 她把手伸出去,握住了那温暖的大手。 现在的大王虽然很冷漠,但蓝姬坚信内心的他还是那个浑身充满阳光气息的男子。 蓝姬对着镜子的自己,笑得很灿烂,一脸妩媚, “大王,蓝姬终于要嫁给你了。” 婚礼自然是在洞里举行,虽然乌鸦帮占领了整个欧阳山庄,但乌多金住惯了山洞,只是把欧阳谨毕生的积蓄都搬过来。 除去了欧阳山庄,乌鸦班在江湖上的地位更稳固了些,上门做买卖的人也多了。 乌多金非常满意,端详着手中的酒杯。对眼前的乌群说, “准备好当新郎了吗?本王一言九鼎,既然你帮我除了一心腹大患,我就帮你圆了这个心愿。” 乌群很激动, “谢谢大王,只是,属下担心,依蓝姬的性子,若是知道新郎是我,未必……” 乌群满满的不自信,现在可是算骗婚啊。如果蓝姬到时发现她嫁的是自己,会不会离开。 “你对蓝姬如此痴情,嫁给你是她的福分,没得拒绝。我们乌鸦帮也好久没办喜事了。是该好好热闹。” 乌多金大笑,放下酒杯,拿出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面具, “过来,本王为你戴上,有了这个面具。蓝姬暂时是不会发现的,况且等她发现时,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一切准备就绪,新娘头盖红纱,被搀扶着出来,女子姿态妖娆,千娇百媚,透过红纱朦胧中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唤了句“大王。” 蓝姬激动的都已经忘了婚礼上做了什么,只是像个木头一样任喜娘摆布,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起身的时候起身。 “礼成,送入洞房!” 直到听到这句话,蓝姬心底太踏实了,兴奋的被搀扶回房内,等待新郎的到来。 回到屋里,蓝姬把身边的人都叫了出去,一下子便从端庄的样子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真是,拜堂可比洞房累多了” 蓝姬掀下红纱,娇气的说着。 眉眼里却都是喜悦,蓝姬显得更媚了,既兴奋又期待。 “我的丈夫究竟长得如何呢?” 蓝姬依床斜躺,忍不住偷笑。 “大王”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蓝姬心里扑通直跳,赶忙坐好,盖上了红纱。 男子的脚步声渐渐清晰,直到到她面前停下。 红纱被掀起,蓝姬还是只是看到了面具,撒娇着, “大王,蓝姬今日都是你的妻子了,怎么还是戴着面具呢。来,我帮大王摘下来。” 蓝姬站起,眼前的男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不必了,我习惯了。”男人说道。 “大王” 蓝姬再次撒娇,可是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有要脱下面具的意思。蓝姬佯装生气嘟嘴坐到床上,不说话。 过了一会又偷偷观察男子的反应。 男子坐了过来,霸气的一把抱住了蓝姬吻了起来,蓝姬假装扭捏了下,便很快迎合起来…… 温存过后,男子满意的睡着了,蓝姬趴在他的身上抚摸着男子胸前的乌鸦,一脸陶醉。 突然,她再次望向了男子的面具,寻思着何不偷偷掀开他的面具看下,再放回去便是。 于是,她偷偷的将男子的面具摘了下来,不由得吓了一跳。 “乌群!” 蓝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王怎么会是乌群呢?细想定是乌群假冒大王与她成亲。不免动怒,把乌群推醒了。 “乌群,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有大王的面具?”蓝姬质问道。 乌群慌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蓝姬,你听我解释,大王答应我,如果我把欧阳谨杀了,就把你许配给我。” 乌群说完,低着头,看着蓝姬定在那里,忙托起她的手。 “蓝姬,我们堂也拜了,也洞房了,如今我们已经是夫妻,你为何还对那乌多金念念不忘。我答应你,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放开我!” 蓝姬歇息底里的甩开了乌群的手。 “你这个骗子。我要去找大王。” 说完,蓝姬含着眼泪跑了出去。 “乌多金,我要杀了你!要我平白受这屈辱!”乌群大叫道。 第108章 乔离梦被陷入狱 年过了…… 经过都铎泽一直在身旁的细心照料,离梦很快恢复过来。 她觉得这段时间躺在床上太无趣了,又在院子里耍起剑来。 突然,从角落处飞过来一支飞镖,离梦很自然的就接住了。 飞镖上系着纸条,离梦忙回屋把门关上,打开了纸条。 只见纸条上写着, “速杀都铎博泉,助都铎泽上位。波尔明轩上。” 离梦烧毁纸条,眸子里闪着深意, “明轩,你终是要下手了。可是,素日都铎博泉待自己不薄,还真下不去手。不过,自己也不能忘了之前对明轩的承诺。” 离梦咬咬牙,望着手中的剑, “这一出手,自己与都铎泽就再无可能了。” 夜深了,离梦潜入都铎博泉的宫中。 离梦打晕了宫里的守卫,也成功避开了司徒晋的视线,顺利进到殿里。 都铎博泉正在酣睡,离梦用剑挑起帘帐,拿剑的手飘忽不定。 都铎博泉突然醒了,看着眼前拿剑的人, “是你?你还是动手了。” 离梦皱眉, “你早已知我的身份?为何不揭穿我。” 都铎博泉脸色平静, “要知道你的身份,有何难,只是昔日你曾救寡人于危难之时,寡人推断你对泽儿的感情不假,寡人一直在给你机会。可是,你还是动手了。” “我……”, 离梦欲言又止, “我有不得言的苦衷。” “那你动手吧。求你不要为难啊泽。若你愿意,你可以当泽儿的王后,总比当汗高国的奸细强。” 都铎博泉闭上眼睛。 “剑若出手,不得不伤人。” 离梦说道,挥剑,然后一声清脆的,剑掉地的声音。。 鲜血,从衣服里渗了出来。 “你不杀寡人?” 都铎博泉难以置信的看着离梦,和她淌着鲜血的左臂。 “你,是个明君,我不想杀你。今日我伤我左臂,当是还了你昔日对我的照顾和恩情,我回去也有个交待。” 说完,离梦捂着伤口离开了。 都铎博泉定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离梦回到房里,包扎好伤口,收拾了细软,正要离开,打开房门,却发现已经被侍卫包围了,门外还站着都铎泽。 “你骗了我,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乔离梦!” 都铎泽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离梦以为他知道了她是汗高国奸细的事情,便不再隐瞒, “你知道了也好,我也不用再掩饰了。没错,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你父王是个明君,所以我没有杀他。” “到现在你还在骗我。父王死了,是你杀的。我父王临时前,手里还握剑,你手臂上的伤口就是证据。而你的离泽剑,在父王的房里,你如今又要逃走,你有何话说。” “什么?”, 乔离梦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大王死了?我没有杀他。” 都铎泽对乔离梦失望透顶,不愿听乔离梦的解释, “来人,捉住她!” 一番打斗开始了! 离梦左臂受了伤,整个人打起来有些吃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处在眩晕状态,不消一会,很快就被擒住了。 离梦被打入了大牢。 大牢里暗无天日,离梦坐在牢里,发呆。 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太快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谁杀了都铎博泉,又是谁嫁祸给她的呢? 她只能想到梅氏一族。 如果真是他们,离梦猜测他们下一个目标定便是都铎泽。 不好,都铎泽有危险。她忙站起身,用尽最大的力气喊着, “来人,我要见都铎泽。” 整个宫中如今是一片混乱,据说梅妃听到消息,整个人都病倒了。 离梦也成了众人嘴里忘恩负义的人。 只有紫依和、喜儿她们相信离梦是被陷害的。 离梦在牢里叫的喉咙都沙哑了,都铎泽还是没来。 倒是喜儿和紫依打通了关系进来看她。 看着紫依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来看自己,离梦心里充满感动。 “谢谢你们来看我,紫依,你有孕在身,以后就不要来了。” “离梦姐姐,你要坚持住,一定会真相大白的。虽然,大王伯伯被人杀害我也很伤心,但我相信,一定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紫依泪汪汪的看着离梦的眼睛,问她。 “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只是,恐怕就只有你们相信我了。啊泽他……” “离梦姐姐,你别难过,我来之前已经狠狠骂了他一次了。他不该不信任你。” 紫依安慰她。 “紫依,我理解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现在认为我是他杀父之仇,恨我是正常的。只是我担心幕后主使的下个目标是他。紫依妹妹,我就求你一件事,务必一定要把啊泽带来见我,我要告诉他一件重要的事。” 都铎泽终于愿意来见离梦,但是已是面如死灰。 他心中如此爱的女人,杀了他的父亲,他觉得自己太不孝了。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恶心。 “你有什么话,快走说吧。反正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你能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离梦望望周围, “可以让他们先回避一下吗?” 都铎泽不情愿的点点头。 “啊泽,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因为你认为我杀了你父亲。但是,请你听我解释。” “少废话,要说什么快说。” 都铎泽一脸不屑,但是心底里却是无比的沉痛,他最爱的女人,如今在大牢里。 “啊泽,你要小心梅妃。整件事都是她和梅硕策划了,你们不要中了他们的诡计。” “呵!你害了我父亲,如今又来离间我们母子,你是何居心?” 都铎泽一生气,转过身来,不看她。 “啊泽!你要相信我,包括你的亲生母亲,也是她陷害的,我在宫中掌握了许多证据。” “哦?是吗?那为何之前不告诉我?” 都铎泽冷笑, “你分明就是在狡辩!” “不!我之前不告诉你,是有我的考虑。” 离梦拼命解释着。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就是为了来祸害我们云闽国,你就是个奸细,从头到尾,一切都是你们设下的局,什么失忆!都是假的!” 都铎泽越讲越激动,竟上前抓住了隔着牢笼的离梦的脖子。 “我还杀了你!” 离梦没有挣扎,没有还手,她将眼睛闭上,任他掐着,泪珠却一滴一滴掉在都铎泽的手臂上。 都铎泽这才放开了手,离梦拼命咳嗽着。 “哼!” 都铎泽还是有些心软,他恨离梦,也恨心软的自己,便转身离开了大牢。 留给离梦的是一个决绝的冰冷的背影,离梦瘫坐在地上,发呆。 都铎泽从大牢里出来。 他心里很乱,他也绝不会想到,他和离梦的关系会变成今日这番田地。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杀手,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杀手的任务,便是杀了他父王。 可是,她却从未表露过害他的心思。 是她太会掩饰,还是因为她真的是被陷害的? 他抽丝拨茧的分析着与离梦认识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路走着,一路推敲着。 半路上,遇到寻他的羽清。 “王子,你在这里!太好了。我找了你好久。” 羽清松了口气。 “怎么了?” 都铎泽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王子,发生大事了。梅硕将军联合众位大臣要推平王子上位。” “岂有此理,父王尸骨未寒,他们便谋划着上位。” 都铎泽握紧拳头。 他渐渐有点相信离梦说的。 “羽清,你去通知秋王入宫,顺便把司徒晋叫过来。” 都铎泽带着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梅洛宫,却被告知,梅妃重病,不见客。 都铎泽发现梅家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占领了王宫,自己毫无抗争之力。 其实自己本身对王位无欲无求,只是现在看来,权力有时候还是最有用的。 罢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都铎平了。 只有都铎平顺利登上皇位,才能真正能跟梅家势力对抗。 都铎泽只好忍着怒气回到寝宫,写了一份自动放弃王位继承权的书信,让羽清给各大臣送去。 由于都铎博泉生前没有立遗嘱,一般王位是传给嫡长子的。 但因为都铎泽自动声明放弃王位继承,都铎平便顺利的登上了王位。 都铎泽被封为恩泽候。 当一切尘埃落定,梅家沾沾自喜之时,都铎泽觉得是时候将实情告诉都铎平了。 云阳殿里, 都铎平背对着都铎泽, 都铎平对离梦杀害他父王以及都铎泽怒闯梅洛宫的行为心有芥蒂,他觉得父王之所以会惨死,都铎泽也是帮凶。 只是他没料到都铎泽会主动放弃王位之争。 “你不好好当你的王爷,求见寡人,有何事?” “请大王屏退所有人。” 都铎泽请求道。 都铎平挥挥手,便打发了众人。 都铎泽在求见都铎平前又去见了离梦,拿到了兰妃的遗书。 都铎泽掏出遗书,递给了都铎平。 “今日我是来告诉大王,梅妃并非是你的生母。” “大胆,你居然敢戏弄寡人,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吗?你将寡人置于何地!” 都铎平往昔的温和面容无影无踪,权力果真是会改变一个人。 “今日我冒着杀头之罪也要说完。大王的母妃是昔日父王最得宠的妃子,兰妃。兰妃因为怀了龙种,梅妃怕失势,便假怀孕,等兰妃诞下王子后好偷龙转凤。将你据为己有,而她下药将兰妃毁容,你母妃忍气吞声,最后将实情以遗书的形式写出,之后便在梅妃的威胁下自尽了。 “荒唐!竟敢冒犯当今太后。来人,将都铎泽软禁。没有寡人的命令,谁也不能见。” 第109章 梅妃欲斩乔离梦 都铎泽被软禁的消息,传开了。 虽然都铎平刻意封锁这个消息,但却阻挡不了长腿的嘴。 离梦在牢中听闻都铎泽只是被软禁,暂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只是软禁,没有性命之忧,不知道为什么,离梦觉得都铎平反而是在保护都铎泽,都铎泽被软禁,梅氏一族自不会把他作为眼中钉,而急于除去他。 “离梦姐姐!” 牢里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喜儿和紫依又来了,这次吕歌也偷偷跟了过来。 三人见到离梦,眼泪直流,反倒是离梦安慰她们不要太伤心。 “离梦姐姐,这次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紫依抽搐着,眼眶红红的, “梅硕蛊惑朝臣上奏要平哥哥下令处决你。虽然吕丞相他们极力劝谏,但是终抵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所以,平哥哥便下令,明日……” 紫依声音有些哽咽,没有把话说完。 “姐姐!歌儿不让姐姐死!歌儿不让!” 一旁的吕歌也是眼泪汪汪,而喜儿也早已泣不成声了。 “别难过,人固有一死。也只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死了反而先解脱,你们不必为了难过。倒是你们,以后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离梦强忍着泪水,极力展开笑容,用手抹去她们脸上的泪痕。 “姐姐,我们带了你爱吃的东西。快吃吧,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一说到这,喜儿又哭了。 离梦皱皱眉, “傻丫头,不要为我难过。姐姐不怕死。” 四人没聚多久,很快就被侍卫催促着赶走了。 牢里又剩她自己了,离梦眼前又浮现了都铎泽又回来找她的画面。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梅家果然急不可耐的拉拢群臣,推都铎平上位。上次如此对你,是我该死。” 都铎泽愧疚的说,迎上的是离梦欣喜的目光。 “此次前来我是想详细了解兰妃一事,还有是否你掌握了证据可以证明兰妃就是都铎平的生母,并且杀害了她?” 都铎泽问道。 “我会详细的告诉你的,因为你相信了我。” 离梦微笑着,虽然身上的鞭伤隐隐作痛。 这些日子,她在牢中没少受过酷刑,但任凭他们如何用刑,她硬是不肯委屈自己,承认杀了都铎博泉。 离梦便把遇见兰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并且从身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兰妃的遗书,因为东西太重要,所以她一直随身带着。 “啊泽,这份东西很重要,还有,我已经调查过了,你的母妃也是梅妃陷害的。”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等我!” 都铎泽转身离开,又走了回来,走近离梦,在她耳旁轻声说, “此次我会去找都铎平,如果我没有回来。我会派羽清来救你。你跟他走便是。” 离梦点点头,又看到都铎泽又突然回头,顿了顿,说 “你要知道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你骗了我这么久,所以你要好好活着,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思绪又从记忆中回来,离梦想着都铎泽最后对她说的话,扬了下嘴角。 “啊泽,我会好好活着,等你回来。” 突然外面听到侍卫应声倒地的声音。 再然后就哐啷一声,锁被打落的声音。 “离梦小姐,我来救你了,快跟我走。” 原来真是羽清来救她了,同行的还有言修。 “表妹,表哥来救你了。” “你,不是不会武功吗?”离梦很诧异。 “此事说来话长,姑娘先跟我们开吧。” 羽清打落离梦手上的枷锁,离梦在地上捡了一把侍卫掉落的剑,跟随羽清逃出了大牢。 一路上似乎有些太顺利,离梦觉得不太妥。 直到走到宫道才发现,已经中了梅硕的埋伏。 宫道两边的墙上站满了弓箭手。 “大胆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劫狱。来人,射箭。” 箭的速度很快,羽清和离梦、言修赶忙用刀挡剑,身上已有几处擦伤。 箭亦源源不断,挡也挡不完,三人都有些筋疲力尽。 终究还是躲不过 离梦左手中了箭,离梦本来左手就有伤,这下伤口更重了。 忍着剧烈的疼痛,离梦咬紧牙,使出全力,拼死一搏,她要活下来,等都铎泽。 梅硕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垂死挣扎却又还是杀不死的两人,有些急躁,一把推开旁边的侍卫,夺了他的弓箭,瞄准离梦,正要射去。 箭出,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空中腾出一高大男子,用刀把梅硕的箭挡了回去。 “司徒晋!” 梅硕气急败坏, “大胆司徒晋,来人,给我射。” 司徒晋身手极快,他射出飞镖,很快,城墙上的侍卫被射中,射出的弓箭也越来越少。 四人边应付着弓箭,边移动到宫门,本来关闭的城门已被司徒晋的人偷偷打开。 “离梦,我来掩护,你们快走。” 司徒晋说道。 “不,我们不能抛下你。”离梦大声回道。 “羽清,言修,听我的话,快带离梦走。这里交给我,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出去。我的人也坚持不了很久,宫门很快就会被关闭了。” 司徒晋说完将离梦推向羽清,此时的离梦已十分的虚弱,羽清抱住离梦强行把挣扎着的离梦带出宫门,言修则在后面掩护。 离梦回头看着还在奋战的司徒晋,视线开始模糊。 她仿佛看到那个奋战的人在她逃出宫门的那一刻,倒下去了。 之后,离梦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醒来时,离梦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面。 身旁坐着一位红衣女子。 视线依然模糊不清,只是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姐,小姐” 之后,又晕了过去。 梅硕派了许多人追杀离梦她们,也关闭了城门,但是都一无所获。 梅妃很生气,下令重金悬赏捉拿离梦和羽清、言修三人。 梅硕则觉得离梦微不足道,逃了就逃了,如果抓不到也没关系,丝毫不影响他们梅家的千秋大业。 是的,都铎平已经登基为王了,梅妃成了太后,而梅家一家都被加官进爵,风光无限。 如今都铎泽也被软禁,也没有威胁,所以,他也几乎淡出了梅家人的视线。 梅洛宫里…… 梅妃心满意足的躺在贵妃椅上。 “哥哥,如今这朝堂已是我们梅家的天下了。” 说完,梅妃放肆的笑着,仿佛隐忍了很久。 “不,还不是,都铎平有点难控制,我们应该再巩固一下我们梅家的势力。” 梅硕说完后得意的大笑。 梅妃知道梅硕在说什么, “哥哥放心,如之前所说,哀家会履行承诺的,让平儿迎娶欣欣,只要这王后之位落在我们梅家,我们就不怕我们的地位会被动摇。” 梅妃得意的笑着,身体颤动着。 梅硕也满意的大笑 梅思思从母亲那得到了梅妃要给都铎平选后的事情,非常激动。 她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都铎平的妻子,便稍作打扮了一番,去找梅妃。 “思思拜见太后!” 思思行了个大礼。 梅妃此时正高兴, “免礼,自家人,不必太拘束,叫我姨妈就好。” 思思见梅妃和颜悦色,便斗胆说, “是的,姨妈。思思听闻姨妈要给大王选后,思思虽不才,但也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所以斗胆向姨妈毛遂自荐。” 梅妃面露难色, “选后一事,确有此事,只是,哀家心中早已有中意的人选。你如此有心,赐个妃位,想来也是可以的。” 在梅思思的眼里,梅妃分明是看不起她。 她知道内定人选定是梅欣欣,有些气不过,不该说的话便由着性子脱口而出, “姨妈,我知道兰妃的秘密。若是要我保密,你就封我为后。” “大胆!” 梅妃生气的喝道。 但因怕太张扬,又改了口气, “选后一事,容哀家再仔细考虑下。你先回去等信吧。” 便打发了梅思思回去。 看着梅思思得意的背影,梅妃咬牙切齿, “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梅思思开心的回到府里。 她心里盘算着,太后怕事情败露,定会让她当王后,况且她也是梅家人,她和欣欣谁当王后,都是一样的,都是巩固了梅家的地位。 梅思思心里乐呵呵的,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坐上花轿的情形。 回到府里,梅宁宁便屁颠屁颠的跑到梅思思跟前,姐姐前姐姐后的。 自上次吵架后,两人都已经好久不说话了。 梅思思心想着,是否是她要当王后的消息已传了出去,不然为何这梅宁宁如此殷勤? 果然,还没等梅思思开口问,梅宁宁就说了。 “姐姐,刚刚太后派人送来了好多东西,有丝绸、绢帕、头饰、珍珠,好多东西。姐姐你真有福气。” 梅宁宁眼里放着光,奢求着梅思思心情好可以打发她几件。 果然,梅思思心情大好,大方的说, “你爱什么,随便拿去。反正到时我也用不完。” 梅思思指的是她登上王后之位以后,这些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 梅宁宁开心的手舞足蹈,但是还是绕在梅思思身边,不愿离去。 “怎么?还不够?” 梅思思撇撇嘴,双手交叉着。 “姐姐,我看太后还赐了碗桃胶雪燕炖雪蛤,看起来很好吃。” 梅宁宁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的样子。 哦?还有吃的。梅思思有些警觉,莫非是太后不念亲情,如此狠心要灭她口? 她看看眼前已经馋的不像样的梅宁宁,想起前几日两个吵架的不欢场面,心里默念着, “是你自找的。” “你想要?这东西可贵重了,我可舍不得。你自己找太后要去。” 梅思思假装不想给。 梅宁宁不依不饶, “求你了,好姐姐,一口也行。求求你了,好姐姐。” “好吧”, 梅思思“极不情愿”的说着。 梅宁宁屁颠屁颠的往梅思思屋里走去。 梅思思看着那肥胖的身姿,心里默念着,但愿姨妈不要让我失望。 第110章 梅思思狗急跳墙 梅宁宁死了…… 淑夫人坐在地上抱着梅宁宁嚎啕大哭。 她知道是梅妃下的毒,却也只是万分无奈,可是却对梅思思却充满恨意,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的宁宁,你明知道这东西有毒,你却还是让她吃了,你好狠的心哪。” 梅思思虽然心里有些惭愧,但听淑夫人这样说她,非常气愤, “母亲大人,您是恨错人了吧,这东西明明就是你那无比尊贵的姐姐赐的,你应该找她去,为何要算到我身上呢?何况女儿也是受害者,女儿怎知这东西有毒,若这次是我喝了,母亲就开心了。” 梅思思生气的离开了家,她失望透了,她一向敬重的姨娘,居然也要取她性命。 她嫁给都铎平的梦算是破灭了。 梅思思越想越气,觉得这样太不公平,遂往王宫走去。 梅思思求见都铎平,都铎平有些开心,自上次假山相聚时,便对梅思思有了异样的情绪,忙让人把她带上来。 梅思思见到都铎平,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委屈的眼泪在小脸上泛滥。 一时让旁人有些讶异,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都铎平将把众人叫走,起身扶起泪眼汪汪的梅思思,着急的问, “怎么,谁欺负表妹了?” 梅思思一边哭一边说, “表哥,你要为我做主,姨娘她要取我性命。” “你在胡说什么!” 都铎平有些惊讶,他以为梅思思伤心最多是因为又跟梅宁宁吵架了。 梅思思见都铎平不相信,再次跪下,改了称呼, “大王,容思思说完。只因我知道太后的秘密,结果太后便赐我一碗桃胶雪燕炖雪蛤到府上,宁宁贪馋,苦苦哀求,我便让给了她,岂料,那碗里竟然有毒,宁宁喝完便当场毙命了。” 都铎平倒退一步,心里一震,他顿了顿,问思思, “可是,太后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且说与我听,让寡人分辨分辨。” “大王,她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已过世的兰妃,这是思思在太后房间偷听到的。她在兰妃生你之时将你夺了过去,后来又加害你母亲。” 都铎平有些眩晕,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希望他是听错了,但是思思现在说的话与之前都铎泽说的一般无二。 但是当时他在气头上,压根不相信都铎泽所说的,还将他软禁。 可是,现在他相信了,因为梅宁宁真的死了。 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如此温婉的母亲却是如此狠心之人。 都铎平又将思思扶起, “思思,告诉寡人,你还知道什么。” “大王并不是离梦杀的,是太后和舅舅派人做的。今日我敢来与大王说这事,就没想着能活着出去,太后知道我没死,是不会放过我的。只是我不愿让大王被这个狠毒的女人蒙蔽。” 都铎平将思思拥入怀里, “寡人相信你,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此事得从长计议。相信表哥,寡人会保护好你的。” “嗯!” 梅思思感觉到了莫大的安全感。 都铎平虽然知道了真相,但是他却顿感无力,现在兵权都在梅家,自己竟动梅家不得。 看来现在只能找都铎泽联手,才能除去梅家的势力了。同时他也暗中派了其他人去调查父王的真正死因。 现在好在都铎泽被他软禁了,太后暂时不会对他下手,而离梦据说已被羽清等人救走。 只是,可惜了司徒晋,父王忠心耿耿的下属,被梅家军乱箭射死了。 他将梅思思安置在宫外的道观里,乔装成道姑,对外称梅思思得了一场大病,逝去了。 不多时,宫里传言,淑夫人两个女儿都不幸病逝,而淑夫人因为一次性失去一对女儿,精神失常,整日疯疯癫癫。 都铎平突然很想念当时父子三人一起品茶的情景,有说有笑,他想着想着便往都铎泽软禁的住处去。 因为算是私访,便只带了比较相信的几个随从,一同前去。 都铎泽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说了句, “为兄等你很久了。” 转身微笑着看着眼前王袍加身的文弱男子。 男子示意其他人退下,走到都铎泽面前,行了个礼。 “委屈王兄了,都怪王弟糊涂,以至于被太后一帮人蒙蔽了双眼。” 都铎泽急忙扶起都铎平, “如今你是大王,这礼,王兄可受不起。” 都铎泽重重叹了口气,又说, “哪里关你什么事,是他们隐藏的太好。我之前跟你一样,也是将他们当成至亲的人,毕竟从小都是跟着太后长大。” 他顿了顿, “以至于当离梦跟我说出实情时,我反倒冤枉她是挑拨离间。你当时对我的想法其实跟我当时对离梦的一样罢了,如今,看清了就好。以前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现在该我们主动出击了。” 都铎泽深沉的笑了一下,拍了拍都铎平的肩膀。 ----------------------------------------------------华丽丽的分界线--------------------------------------- 桃林依旧…… 离梦在桃林里迷了路。 她不断的呼喊都铎泽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突然远处有人在叫救命,离梦定睛一看,发现一群黑衣人在追杀一个男子。 她快步向前,那男子身上受了重伤,瘫倒在地上。 离梦上前试探性的推了推,将那人从背面翻过来,发现竟然就是她苦苦寻找的都铎泽。 “离梦,是你吗?我一直在寻找你,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男子有气无力的说着。 “别说话,你的伤这么严重。” 离梦紧张到喉咙沙哑。 “不,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都铎泽咳了几声,血丝从嘴角渗出, “离梦,这一世,我只爱你。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别想我。” 都铎泽说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离梦歇息底里的哭叫着都铎泽的名字。 可是,怀里的人早已没了知觉。 离梦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身上的冷汗湿透了衣衫。 “还好,这是一场梦” 离梦自言自语,但是心里却在害怕,毕竟这是一个不详的梦。 不过转而一想,梦都是相反的,她相信现实中都铎泽肯定是平安无事的。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晕迷了两天两夜了。” 耳边传来喜儿兴奋的声音。 “我,居然晕迷了这么久?”, 离梦有些不可思议,上下打量了周围的摆设,发现竟然觉得莫名的熟悉。 “喜儿,这里莫非是云来客栈?” “小姐,你怎么知道?” 喜儿非常惊讶, “我们的马车跑了好远,之后在这里停下了,发现竟到了多罗城。羽清说之前听王子提起过多罗城的事情,知道这里有家云来客栈,所以便住下了。” 离梦点点头, “看来我与多罗城的缘分不浅” 离梦脑海里也浮现出当时初见都铎泽的情景,极为搞笑,便扑哧笑了下。 “小姐,你在笑什么?”, 喜儿非常好奇, “难道小姐你知道你怀孕了?” “怀孕?” 离梦眼睛睁的大大的,实在不敢相信。 “是呀,原来小姐已经怀孕有一个多月了呢?大夫来看过,说是小姐最近没有好好照顾身子,所以才经常晕厥,需要多补补胎气。” 离梦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老是莫名其妙的晕倒了,原来是肚子的小家伙闹的鬼。 不然堂堂一位乌鸦班的女杀手经常晕倒,传出去岂不丢人。 离梦笑笑,又觉得自己想太多,自己现在与乌鸦班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对了,喜儿,啊泽呢,你知道现在宫里是什么情况吗?我担心太后他们会对他不利。” “好像据说一直被软禁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喜儿回离梦,又接着说, “小姐,莫担心,王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倒是小姐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和孩子才好。” 离梦低头看着此时还是平平的肚子, “这小家伙还没出生就让为娘不省心了,还真是要保重下自己。对了,羽清和司徒大哥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离梦话音刚落,羽清便提着一篮子水果回来了。 “小姐终于醒了,太好了,这下我也可以跟王子交代了。” 羽清笑的很灿烂。 “看到你如此精神,我就放心了。对了,司徒大哥呢?他有跟我们出来吗?” 离梦问羽清。 羽清看了看喜儿,喜儿又看了看羽清,没有说话。 离梦觉得有事情发生,急问道, “怎么了?莫不是司徒大哥出事了?” 羽清怕离梦伤心过度,影响康复,便强行微笑着, “怎么会,司徒大哥武功如此了得,怎会出事。其实,小姐昏迷期间,司徒大哥还在的,后来据说是王子派人发来密报,召他回去共同商议对付梅氏一族。他便匆匆离开了。” 离梦点点头, “那就好,改日我再谢谢他那日的救命之恩。” 羽清说完便出去了,隐忍的眼泪夺眶而出,心里默念着, “司徒大哥,你在天上好好安歇吧,总有一天,我羽清会杀了梅硕,为你报仇。” 离梦见羽清出去了,便对喜儿说, “喜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放弃宫里的安逸生活,跟我们一路奔波。” 喜儿摇摇头, “怎么会,喜儿在宫里最亲的人就属你和羽清了。你们都出宫了,我又何必留在宫中。” 离梦抿嘴一笑, “我怎么忘了,你跟羽清情意相投这回事。” 喜儿脸突然羞得通红, “小姐,你怎么身体刚好就来取笑我了。” 喜儿说完,便害羞的跑了出去。 离梦看着喜儿的背影,那欢喜雀跃的身姿,开始想念起都铎泽来,希望他在宫中一切安好吧,她对着肚子说, “孩子,让我们作伴等你父亲来看我们。” 第111章 都铎平迎娶梅欣欣 这几日,梅硕是春风得意! 自己的外甥当了大王,妹妹当上了太后,而自己的女儿即将也成为一国之后。 都铎平已下了旨意,梅家之女梅欣欣,知书达礼,聪明贤惠,特封为云闽国王后,择日迎娶。 这旨意一下,梅硕心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般,如今这都铎平还算听话。 如果他不听话,他大可废了他,自己当这一国之主。 梅硕终于做了想了很久但一直不敢做的事情,迎娶秋思。 以前受制于礼法和都铎博泉,他一直没敢跟梅妃要秋思,之所以有所顾忌,因为这不符合他大将军的身份。 若遭人非议,则会影响了他的前程,如今,连大王和太后都要忌惮他三分,他便不束手束脚了。 没多久,他就把秋思给娶了过来,而且婚礼办的异常隆重。 秋思没想到最终还是盼来了这一天。 梅硕掀起她的红盖头,说了句, “秋思,本将军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你在一起了。” 秋思扑哧一笑, “堂堂一国将军,说出这样的话,会让人笑话的。” 秋思一脸娇羞,低头说着, “承蒙将军垂爱,如今秋思已年老色衰,将军还是愿意迎娶我。” “你怎么说这话,你从小就入我们梅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若不是父亲逼我迎娶尚书之女,而又命你随梅妃嫁入宫中,你我早已在一起,何必等在今日。” 秋思泪眼婆娑,靠在梅硕身旁, “秋思不求什么,只求永伴将军身边。对了,我们的儿子如今流落在外,将军打算怎么办?” “莫跟我提那逆子!” 梅硕有些生气。 “他不是我的儿子,居然帮着外人。” “将军不要怪他,只怪我们没有与他相认,若有机会,我会与他说明白,我相信,他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梅硕叹了口气, “罢了,这是我欠他的。从小就没有在他身边看着他长大。夜深了,夫人,我们睡觉吧。” 梅硕转而又扬起了唇角,一脸深意。 “嗯” 秋思一脸娇羞,将大红的床纱慢慢放了下来…… 清心观…… 梅思思却一点都不清心,她听闻了都铎平要迎娶梅欣欣的消息,非常难过。 这些时日,她躲在这清心观里,只怕都铎平早已把自己忘了吧。 梅思思虽然心有不甘,但那梅欣欣的确天姿国色,性子又极好,对比之下,都铎平还会记得自己吗?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喃喃道, “也是,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是如此心思歹毒,我害了我的妹妹,又怎么会配得上你。” 梅思思最近经常做恶梦,梦到梅宁宁来找她索命。 她非常害怕与懊悔,自己居然会害自己的亲妹妹,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道观参详道法,自己也有些领悟。 “如果我们真的有缘无分,那么都铎平,我希望你能与梅欣欣白头到老。”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梅思思打开门,见是道观里的道姑, “女施主,有位男施主求见。因天色已晚,特来征求施主的意见,如若不见,我便将他打发了去。” 梅思思心想是否是都铎平,忙说道, “不,请道姑将他带进来吧,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来的人并不是都铎平,而是他的近身侍从,仇公公。 梅思思有些失落。 “姑娘,我家主人今日叫我过来,是让我传话,让姑娘好生在此处安歇。等到时机成熟,我家主人便会接姑娘回去。我家主人还让我将此玉佩交于姑娘,好做个见证。” 梅思思接过玉佩,发现那竟是都铎平平日里贴身带着的。 梅思思心里甜甜的,看来他并没有忘了她,如今他不能来此处与她相见,想必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谢谢公公,请公公转告你家主人,我会好好呆在道观里,绝不出道观半步。” 梅思思低眉颔首。 “如此甚好,那本公公就不在此处多做停留了。姑娘早些歇息吧。” 梅思思喜极而泣,这下终于确定了都铎平对自己的心意,这道观看起来也没那么寂寞,清冷了。 云来客栈…… 怀孕的人似乎更嗜睡些。 离梦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睡觉,有时候离梦还在责怪自己是不是显得有点没心没肺了,毕竟都铎泽还被关在宫中,而自己居然还睡的这么安心。 可是每次眼皮都是忍不住就闭上了。 现在的自己似乎没有像之前那么灵敏,对周围的感知也没那么敏锐了。 以至于离梦身旁突然坐着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那女人媚态十足,用手摸了摸离梦的脸颊,才见离梦慢慢的睁开眼睛。 “我坐了这么久,你竟丝毫没有发觉,若有人要杀你,怎么办,你越来越不像个杀手。” “姐姐,是你。”离梦很激动。 “好久不见了,姐姐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云闽国发生的变故,估计众人皆知了。我也是几方打听才找到你的。” 黑蝶将手抽回,停顿了许久,才说 “你可知言修,最近如何了?” 离梦慢慢从床上坐起,对着黑蝶眨了眨眼睛, “姐姐莫非真的喜欢上言修了?” “胡说!我只是因为之前认识,所以问问而已。” 黑蝶不愿承认她对言修的感情。 “好吧,既然姐姐不喜欢他,那我们就聊点别的事。” 离梦故意逗黑蝶。 “不,其实!” 黑蝶急忙说着, “你就告诉我,会怎样” 平日里风情万种的黑蝶居然流露出小女孩般害羞的模样。 “好了,不逗你了。告诉你!” 离梦扑哧一笑。 “言修那天本来是与羽清一同将我救出宫的,后来,据说王子给他派了其他任务,他便在都城寻了处地方躲藏起来,你放心,他给羽清送了信,让我们不用担心他。” “嗯,没事就好!如今云闽国到处在通缉你们,虽然这里是罗国,但你们也得小心些。要不,你跟我回清许山吧,那里最安全。” “姐姐,我还在这里吧,我要等啊泽。” 离梦说话的时候,又低头望了望被棉被遮住的肚子。 “姐姐明白了,你最后选择的是都铎泽,是吗?” “嗯嗯,是的姐姐,你知道吗?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我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居然是在我知道怀了他骨肉的时候消失的。因为我发现我居然是很开心的,我也开始展望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所以,我也知道了我心里的答案。” 离梦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幸福感。 “嗯,看到你现在,姐姐就放心了。你终于找到你的根。” 黑蝶欣慰的微笑着。 “妹妹,姐姐该走了。我们下次再聚。” 黑蝶从床上坐起,打开窗户。 “姐姐是回清许山了吗?” 离梦急问她。 黑蝶转身对着她莞尔一笑, “不,我要去云闽国都城,寻我的根。妹妹保重!” 黑蝶说完,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离梦见到了姐姐,激动的睡意全无了。 而且如今姐姐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为姐姐感到高兴。 当然,也为自己感到高兴,现在她的心只放得下一个人,那便是都铎泽。 小时候替她受罚的乌多金,汗高国那夜的桃花剑,那些记忆都慢慢消散了。 黑蝶准备先回清许山收拾包裹,再去云闽国都城。 突然,她发现阁楼里居然亮着灯,在想是何人如此大胆闯入她的屋子 黑蝶一脚踹开房门,看到乌群在她房里喝酒。 “许久未见,你变得粗鲁了。” 乌群说道。 “对你何须温柔,你不去陪你的蓝姬,跑来我清许山做什么。” 黑蝶抢过乌群手里的酒壶喝了起来。 “怎么,你心情不好。”, 乌群问道, “可是碰到什么烦心事。” “恰恰相反,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得很,喝口酒庆祝一下。” 黑蝶嘴角挂着笑。 “我看心情不好的是你吧?怎么,又被蓝姬伤了心?” 乌群脸上的失意更重了些, “你说,你们这些女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发生了何事,你不是要跟她拜堂成亲吗?” 黑蝶继续问。。 “别提了,本以为我们拜了堂,洞了房,她便会真心跟我,可笑的是,她还是回到了那乌多金的身边,尽管乌多金对他如何冷淡,她都心甘情愿。而我呢?付出满腔热情,在她眼中却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乌群冷笑着,又饮了一口。 “所以,你被抛弃了?” 黑蝶差点笑出声,但又觉得眼前的男子着实可怜,便改口说 “以我对乌多金的了解,他是不会喜欢蓝姬的,蓝姬在他那里碰多几次钉子,自然会想到你的好,我相信她会来找你的。” “希望吧,今日,我最气不过的是,我去找乌多金决斗,可是,他竟然不屑与我决斗,我觉得好没面子,便主动动手,结果,还是输了。” 乌群摇了摇头。 “你呀,何必呢?听我的,你这段时日就不要去找蓝姬了,人对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珍惜的,你要让她尝到被人冷落的滋味,她就会渐渐觉察出你的好来。我这里有间客房,你暂且可以在我这里住下,等时机差不多了,你再去找她。” “谢谢你,黑蝶。” 乌群眼里满满的感动。 黑蝶最受不得深情,忙说, “好了,夜了,我困了,你也回房里休息吧。明日要早起,你得帮我的地翻翻土,可不能白住。” 见乌群一脸失意,黑蝶也不好放下他不管,也只能推迟去云闽国找言修的计划了。 乌群笑笑, “好好好,真是寄人篱下啊。明日见。” 第112章 强强联合 赛半仙自进宫后便得了个御膳房副总管的闲职。 说是副总管,实际就只是挂名的,因为基本上都是总管在管事,做事的又都是手下的人,他在宫中一时闲得无赖,便拉了几个小太监在房中掷色子打发时间。 平日里,小太监都爱讲些宫中的八卦。 “哎!你们可知,今日宫里来了贵客?” “哦?怪不得今日御膳房的人都这么忙,没人陪我聊天。” 赛半仙说着,将色子掷出。 “哎呀,手气不好。” 赛半仙从身上拿出银两, “拿去拿去,不玩了。” 赛半仙回榻上躺下, 众小太监得了银子,便巴巴的往前靠过去。 捶背的捶背,捏脚的捏脚。 赛半仙这才感觉到如今的生活才真的是赛神仙。 “你们方才说宫中来的贵客,是何人啊?” 赛半仙闲的无聊,便八卦道。 “副总管,我知道,我有个兄弟在汗阳殿当差,说是明月国的使者来了,好像是要讨论什么联姻什么的。” “嗯,我也听说了,这明月国向来独来独往,这是第一次出使其他国家。” “联姻?” 赛半仙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们汗高国不是有王后了吗?这明月国的公主愿意屈就做一个妃子?” “那还不容易,直接将旧王后废了便是,据说现在的王后原是欧阳山庄的千金,大王以前有欧阳山庄这座靠山,自是如虎添翼。但是听说这欧阳山庄突然一夜之间就没了,所以这王后怕是也当不久咯。” “那可不是吗?早闻大王从来不喜男女之事,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想来这些都只是为了强强联合罢了。” 赛半仙顿了顿,假装没事一样, “好啦好啦,这些都与我们无关,来来来,再来一局。” “咚、咚、咚” “谁?” 赛半仙忙让人将色子藏起来。 让他们站在一旁,随后便示意的点点头。 小太监便上前把门打开了。 “副总管!” 门外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太监。 “奴才是紫熏宫里的小藤子,王后娘娘让奴才来请副总管过紫薰宫一趟。” “好,我知道了。” 赛半仙便随着小藤子来到了紫薰宫。 一见面,老泪纵横, “拜见王后!” 欧阳晴忙亲自上前将他扶起, “管家快起。” 欧阳晴被赛半仙一哭,便也哭了起来。 “怪管家保护不周啊!” 赛半仙抹了抹眼泪, “人死不能复生,王后也要节哀。” 欧阳晴点点头, “本宫听说管家如今在御膳房当差,一切可好。” “嗯,很好,谢王后挂心。” “对了,王后,老奴有一事要说” 赛半仙环顾了下四周, “你们下去吧。” 欧阳晴领会了赛半仙的眼神,便将众人打发了。 “管家,如今就剩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老奴听说今日明月国来了使者,宫里都在传,是明月国与汗高国要联姻,他们还说,大王准备废了王后,立明月国的公主为后。” 赛半仙磕磕巴巴将话说完,有些忐忑,担心欧阳晴会不会难过。 欧阳晴的确是愣了一下,很快,她便会变成废后,呵。 “当然,老奴方才说的话也是未经证实的,只是说来与王后,好让王后预先有个对策。” 欧阳晴从恍惚中回来, “本宫知道了,管家。好了,那不打扰管家了,本宫要休息了。” “诺” 赛半仙慢慢退出紫薰宫,又被欧阳晴叫住了, “管家,慢着,本宫想知道,爹爹是怎么死的。” “庄主的床板下有个密道,有人得知了密道,在里面用匕首,哎。” 赛半仙有些哽咽, “若不是太上王发现得早,想必整个欧阳山庄的人也会……” “好,本宫知道了。” 欧阳晴摆了摆手,赛半仙便走了。 欧阳晴起身端坐在妆台前, 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 她拿起台上的眉笔,被自己描了两道弯弯细细的眉毛,拿起一个小锦盒,从里面拿出红色的纸,含了下去。 镜子的自己焕然一新。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有一包粉末。 这粉末是她最新研制的毒物,类似鹤顶红,但是这毒当场不会发作,而是会等两天,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到底是因为什么种了毒。 欧阳晴决定了,为了如歌,她要杀了波尔明轩,然后跟着如歌远走高飞。 “来人!” “叫御膳房备些甜汤,本宫今晚要去汗阳殿。” “诺” 汗秋殿里…… 充满着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你是说明月国愿意与我们汗高国联姻?” 波尔哈赤斜依在琉璃榻上, “是的,父王,儿臣也已经答应了。只要两国联姻,明月国便可以借兵给我们,攻打云闽国。” “此举甚好!只是王后一位该让出来了。” 波尔哈赤眼里含着深意。 “这个父王放心,儿臣早已做好安排,如今晴儿怀有身孕,此事不宜马上公布,况且这婚期还未定,儿臣想着,等她产下王子再说吧,若她产下王子,便可以封她为贵妃。” “行啦,如今这大王之位是你来当,你想如何安排便如何安排。父王也只是提个建议罢了,如今欧阳山庄失势,欧阳晴也无利用价值了,不过她既然怀有我们波尔家的血脉,那我们也不能冷落了她。” “父王,儿臣知晓,若无其他事,儿臣便告退了。” “恩,去吧。” 波尔明轩便走了出去。 波尔哈赤伸了伸懒腰, 对正要一起跟着走出去的木才多俊说, “多俊,且慢,听说明月国还先带了一些舞姬过来,今夜送几个过来。” 波尔哈赤乐的眼睛都眯上了。 “诺” 波尔明轩回到汗阳殿批折子。 木才多俊守在门外。 他远处就望见一群人影走了过来,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欧阳晴。 “拜见王后!” “免礼!” “开下门,本宫要进去送汤。” “待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欧阳晴用手指碰了下她的嘴唇。 “嘘!不用了,本宫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不用通传了。” “来人,将甜汤端过来。” “诺” 欧阳晴端着甜汤,缓缓的走了进去。 波尔明轩批折子批得正入神,忽然听见女人的声音。 “拜见大王!” “免礼!” “大王,臣妾命御膳房的人煮了点甜汤。” 欧阳晴将甜汤放在桌上。 “恩,寡人知道,寡人等凉了再喝。” 波尔明轩皱皱眉头,难道她忘了他最讨厌喝甜汤了吗? “恩,那臣妾就不打扰了,大王记得喝甜汤便是。” 欧阳晴走前又若有似无的望了望冒着热气的甜汤,便退了下去。 欧阳晴走后,波尔明轩便吩咐人将甜汤端出去倒了。 领活的是个叫小吉的小太监。 “啧啧啧,可惜了。” 小吉端着甜汤走了出去,走到一个角落,便喝起甜汤来。 欧阳晴回到宫中,正打算休息。 她方才太紧张了,好在一切都顺利,只要波尔明轩喝了那碗甜汤,过两日,他便会暴毙身亡。 欧阳晴嘴角轻轻笑着,坐在床上准备躺下。 突然肚子觉得异常的痛,然后感觉裤子好像湿了。 不好!是羊水破了。 如今还没有足月,看来是要早产了。 “来人啊!” 欧阳晴急忙喊着。 整个紫熏宫突然忙碌起来, 波尔明轩也急忙赶到了紫熏宫在外等候着。 内室里的欧阳晴, 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点点的汗珠,她拼命的用着力,身上的疼痛仿佛像骨肉被人打碎般撕裂的疼。 “王后,再用点力!” 稳婆在一旁说着,一边看着被子下孩子即将出来的地方。 “有了有了,看见头了。王后,再加把劲。” 欧阳晴咬咬牙,奋力使劲,突然听见哇的一声啼哭,她便晕了过去。 翌日, “恭喜大王,喜得王子。恭喜太上王,喜得王孙。” 宫中喜气洋洋。 波尔哈赤抱着刚出世的小王子,细细端详着,乐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笑的合不拢嘴。笑着笑着竟伤感起来,对着空气中说道, “老家伙,你看,寡人当爷爷了,是不是很羡慕寡人。不过你也不差,你当外公了。你看这小家伙长得多英俊。” 波尔明轩此时坐在欧阳晴的塌边,欧阳晴双眼紧闭,嘴唇微白,似要虚脱般。 波尔明轩摸了摸欧阳晴的额头,轻声说着, “王后,你要寡人怎么谢你。为寡人添了一个小王子。” “大王,我好累。你,你甜汤喝了吗?” 欧阳晴眼睛微微张开,看着眼前俊朗的男子。 “傻瓜,如今还顾着甜汤的事。喝了。” 波尔明轩只好哄哄她。 欧阳晴从口里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心里却有无数的愧疚感。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以后便是她孩子的父亲,虽然他事实上是如歌的骨肉,不过波尔明轩已经喝了甜汤,再过几天,便也不是这孩子的父亲了。 看波尔明轩看他的眼神,分明添了些许爱意,这是欧阳晴从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看来,这孩子将他融化了。 “这段时间你好些休养。孩子由宫里的奶娘照顾便可。切不可太操劳。我们的小王子长得很俊俏,他们都说模样像你多些。寡人也是这么觉得。” 欧阳晴心虚的抿嘴笑了一下,心里嘀咕着,还好这孩子长得像母亲,不想父亲。如今波尔明轩对这孩子如此上心,若他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以他狠辣的做事风格,那她和孩子还有活路吗? 抱歉,原谅我的先下手为强。 第113章 计中计 欧阳晴不禁有点背脊发凉。 她不知如何回复波尔明轩,关于这孩子长得像谁的问题。 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何要在甜汤下毒了。 “晴儿,寡人已帮小王子取了名字,波尔子墨,如何?今日我便下旨封他为汗高国的世子,从今日起,他便是我们汗高国的储君。” 果然,欧阳晴只能附和,其实她心里早帮孩子娶了名字,波尔寒月,以纪念他和如歌邂逅于寒雪中赏月。 可波尔明轩是谁,他从不会跟人商量的。 这个名字,看来只能自己偷偷叫了。 “子墨,臣妾很喜欢。多谢大王对子墨的厚爱。” 如歌听闻欧阳晴诞下了小王子,无比兴奋,但这兴奋只能藏在心里,不能外露,毕竟他的孩子,现在是波尔明轩名正言顺的王子,而且已经被赐为世子。 如歌十分得意, “波尔明轩,想不到,你居然要帮我如歌养儿子吧,如今他为世子,只要你一死,这汗高国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吗?如今我如歌有后,做事以后便无所顾忌了。” 波尔明轩也是这样的想法,如今后续有人,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好好施展他一统天下的报复了。 听探子回报,云闽国君王都铎博泉遇刺,新君上任,朝中政局不定,人心惶惶。 而十年免战协议再过几日便失效。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吗?他忙召见各位大臣进宫商议此事。 “如今我汗高国兵强马壮,是时候向外扩张,虽是如此,太过张扬,怕难以服众,你们可有周全的法子,光明正大的讨伐云闽国。” “属下有一拙见。不如,就说在我们汗高国宫中抓住了云闽国的奸细,我们原本想延续两国交好,不料云闽国却另有图谋,实在让我汗高国痛心,遂讨伐云闽国,还天下一个太平日子。” 如歌站了出来。 “好,不愧是如歌。” 波尔明轩赞赏的看着如歌, “正合我意。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真是好办法啊,是啊,后生可畏啊” 其他大臣连连附和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波尔明轩便习惯性的叫木才多俊, “多俊!” 他叫了几次木才多俊都没应,这才想起木才多俊今日出宫办事了。 他便叫平常在他身边的几个熟悉的小太监。 “小吉子!” “大王,奴才叫小祥子,大王有何吩咐。” 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 “寡人叫小吉子,你进来做什么。” “大王,小吉子……” 小祥子欲言又止,他身影突然有些哽咽, “小吉子昨日死了。” “死因是什么。” 波尔明轩十分诧异,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明不白的死了。 “回大王,太监总管找了太医,说是中毒而亡的。可怜了小吉子,前几日还跟奴才炫耀他喝了好喝的甜汤。如今……” 小祥子说得动情,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寡人知道了,你现在下去帮寡人沏壶碧螺春上来。” “诺” 波尔明轩一脸狐疑,甜汤?中毒? 几日后…… 都铎平在朝堂上震怒。 “欺人太甚,随便丢个人头过来就说是我国派去的奸细,他们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还公然向我们宣战,难道我云闽国怕了他不成。” 各位朝臣都不敢说话,生怕惹都铎平生气。 都铎平一向都是温和的谦谦君子的形象,今日的模样着实吓到了他们。 “梅硕将军,今日为何不在?” 都铎平质问道。 “启禀大王,梅硕将军最近染了风寒,不能下床。要在家中休养。” 尚书大人回道。 “哦?如此严重,竟不能下床?” 都铎平压制着心里的怒火,这病真是生的好时候。 “退朝,明日再议。” 都铎平生气的离开了朝堂,往都铎泽宫里方向走去。 此时都铎泽正气定神闲的在房里品着茶,看见气鼓鼓的都铎平。 “怎么,是何人如此能耐,惹得我们如此好性子的大王如此生气。” 都铎平看到都铎泽心情好了一些, “寡人早说过,寡人不适合当这大王,你看,你居然可以如此悠闲的品茶,而寡人,却要去面对着那些丑陋的嘴脸。” “百忍成刚,莫生气,先品茶,这茶是最近培育的新品,名字都还没取,你都没有兴趣试试看?” 都铎泽安慰着,慢慢的沏着茶,给都铎平递了一杯。 “恩,这茶不错。”都铎平抿了一口。 “你确定这茶不错?你看看杯子里有无颜色?我分明是给了白水给你喝。告诉你是茶,你便真当茶了。” 都铎泽扑哧一笑。 “连你都拿寡人寻开心。” 都铎平摇摇头,一脸无奈。 “别急,听我慢慢道来嘛。如今这茶杯里装的什么,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为它就是一杯茶,它就真的是一杯茶了。朝堂的事我也听说了,之前听父王说过,汗高国的狼子野心早就昭然若揭,只是苦于受免战协议的束缚,如今免战协议一失效,早就巴不得随便寻个由头杀过来了。奸细,只是个借口。想必他们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都铎平定下心来,觉得都铎泽分析的有道理。 “你说的这些,寡人也都知晓,寡人今日是气在梅硕竟在此关头诈病。他这是火上浇油。” “是的,如今我云闽国多年未战,父王这些年又把重心放在商业上,军心涣散,士兵安逸的日子过惯了,这次我们两国交战,实力悬殊。而唯一有能力对抗汗高国的军队,却掌握在梅硕手里。梅硕诈病,自然只能派他人。” “王兄,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都铎平问道。 “如无意外,明日朝堂怕是大多臣子会让大王亲自出征,鼓舞士气。 梅硕的如意算盘我很清楚,他希望你战死沙场,而我又是软禁之身,自是无法作为。他便能一手遮天了。” “好狠毒的心思,这可如何是好。王兄,你知道我素来喜文不喜武,我连提个东西都没有力气,如今叫我上战场,怕是必死无疑了。” 都铎平有些慌乱。 “别急,这不是有我吗?” 都铎泽笑着, “虽然我武艺不佳,但熟读兵法,你可以别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羽清。我们俩结合便是智勇双全,天下无敌。” 都铎泽知道自己有些夸大了,不过不这么说,都铎平肯定不放心。 “你是说,让你出征?” 都铎平十分惊讶 “这的确是好办法,想那梅硕肯定未料到我们两兄弟的关系其实从未破裂,他是不会预到我会把兵权交给你。如此一来,梅硕便失权,我们铲除他们就容易多了。” “梅氏是要铲除,但不在此时,等我们击退汗高国后,再说吧。如今汗高国出兵,我们自要派人前去娄缚国请求援兵,毕竟我们两国是有盟约的,我看此事可让秋弟去办。” “好,王兄,今日寡人又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平日倒看不出来你竟有如此才能。”都铎平笑道。 “乱世出英雄,太平的时候我这才能就得收着。还有,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快点,喝茶,这次是真的。” 古往今来,大多王室兄弟都会为了王位自相残杀,但是都铎泽和都铎平现在的关系却还像以前那样,实属难得,想到这,都铎泽由衷的感到开心,希望永远这样才好。 云来客栈…… 连续几日的阴雨天气。 离梦这几日都出不了门,烦闷的厉害,便跟喜儿在房内绣花。 离梦一边绣一边嘀咕着自己堂堂的乌鸦帮的一等杀手,今日却在此为自己的小孩绣肚兜,这还是从小在乌鸦帮学的,想想就觉得可笑之极,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小姐,你在笑什么?”, 喜儿满是好奇,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 “小姐经过这几日的调养,气色好了许多,真美。” “喜儿,我现在就是一个有身孕的人,还能美到哪去。我刚刚是在笑,这些小肚兜真可爱,好期待我的孩子穿上它们的那一天。” “真的好可爱,不过小姐,你都绣了有十几件了,休息一下吧。” 喜儿盈盈笑着。 “好好好” 离梦嘴上这样说,却从一旁拿了一条绣了一半的腰带,绣了起来。 “小姐,你绣给王子的腰带真好看。” “谁说我是绣给他的了” 离梦吐了吐舌头,喜儿看着眼前的离梦,似乎现在离梦的表情没有以前那么严肃了,从一个冰美人变成了一个活泼的灵动女子。 “是吗?若不是给王子的,还能给谁,难道是要白白便宜了羽清不成。呵呵呵呵” 喜儿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房里。 “咚咚咚” 门外响来敲门的声音,喜儿前去开门,见是羽清。 羽清一进房里,忙脱下湿答答的斗笠和蓑衣,立在一边。 “我方才听到说什么便宜了我。究竟是有什么好事么。” 羽清笑道。 “喜儿,我好口渴,快倒些水来。” 几杯水下肚,羽清说, “小姐可知宫中出了大事。” 离梦忙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忙问 “是啊泽出事了吗?” 第114章 出征前 “王子一切安好,小姐放心。” 羽清又接过喜儿递的帕子,擦了擦脸,继续说, “我方才出去了一趟,王子派人暗中传来消息,传我秘密回都城,与言修汇合,并同他一同出征。” “可是云闽国?” 离梦反应过来,这波尔明轩终是出手了。 “你猜的没错,小姐。汗高国借机向我国宣战,梅硕诈病,又拉拢朝中重臣上奏,要大王亲自出征,稳定民心。实则是想借别人的手除去都铎平,妄图一手遮天。” “可惜遇上了你家王子。” 离梦又说, “让我猜猜,你家王子定是使了计,莫非是让大王也装病?然后大王便借机将军权给了王子,让他将功赎罪,代为出征。” 羽清一脸佩服的表情, “知王子者莫如小姐也。” 离梦轻笑, “梅硕之所以想出这么一出,怕是也不知道大王和阿泽兄弟连心了。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活该了。” 喜儿也抿嘴笑着, “按我说,这梅硕可真倒霉。碰上了聪明绝顶的王子和冰雪聪明的小姐。 羽清也附和, “可不是嘛。” “对了,羽清,既然你家王子让你去帮他,我们明日便动身吧。” 离梦忙把桌上的小肚兜,一个一个叠起来,收拾好。 “喜儿,你也赶紧去收拾。” “小姐,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王子这次只是叫我回去,他让你和喜儿还住在云来客栈,等他打退汗高国后便来接小姐。” “可是我也是会武功的,怎么就不让我跟去呢。” 离梦继续收着。 “小姐,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如今你有孕在身,身子欠佳,还是听王子的话,留在这里吧。” 喜儿也连连附和, “羽清说得对,战场那个地方不吉利,对胎气不好。” 离梦无奈只得暂时服软, “羽清,那我和喜儿就留下来。你要照顾好啊泽,当然,还有你自己,我们会等你们平安归来。哎,喜儿,把那些小肚兜拿出来吧。” 翌日。 羽清便快马加鞭的离开了罗城…… 为了不让都铎泽分心,离梦还特意吩咐羽清万不可把她有孕之事告诉都铎泽。 紫熏宫…… 欧阳晴惴惴不安, 如果波尔明轩真的喝了甜汤,此时应该是会传来大王暴毙的消息。 但是,没有。 莫不是他早就发现了端倪。 欧阳晴望着摇篮里的孩子,看着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望着这个世界。 “孩子,母后该怎么办。” 欧阳晴孩子说着,推着摇篮。 “大王驾到!” 波尔明轩走了进来,面无表情。 “大王!” 欧阳晴怯生生的行了礼。 “恩!” 波尔明轩闷哼一声,不理她,他逗了逗摇篮的孩子,又将他抱起。 “来人!唤奶娘上来。” “诺” “大王为何唤奶娘,孩子方才刚喝了奶。” 欧阳晴觉得十分奇怪。 奶娘很快进来, “拜见大王!” “来,抱着孩子,去偏殿。” “诺” 孩子被抱了下去, “大王,你……” 欧阳晴忙说, “其他人都退下!” 波尔明轩突然大叫,吓得大家忙退了出去。 “诺” 屋内就剩波尔明轩和欧阳晴两个人。 波尔明轩慢慢靠近欧阳晴,欧阳晴不自觉的往后退。 欧阳晴被逼到墙角,眼睛不敢直视他。 “寡人对你不好吗?” 波尔明轩轻声问她, 欧阳晴没有问答。 “寡人对你不好吗?” 波尔明轩怒目瞪着她,大声叫着,他一手抓住欧阳晴的脖子将她提起。 欧阳晴的脚离了地,脸憋得通红。 波尔明轩松了手,欧阳晴急忙喘着气。 “大王,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大王要这样对臣妾。” 欧阳晴慢慢说着,缓着气息。 而后,一张薄唇覆了过来,重重的压在她的唇上,她的嘴巴被暴力的撬开,波尔明轩霸气的吻着,又用双手将她的两只手制住。 欧阳晴瞪大眼睛,不知波尔明轩到底想干什么,直到舌头一阵疼痛,才知道波尔明轩咬伤了她的舌头,一股腥味充满在口腔中。 波尔明轩这才松了口,冷冷看着她。 “看在你诞下子墨的份上,寡人暂且饶了你。你就在这紫熏宫中面壁思过吧!” 波尔明轩转身走出紫熏宫,宫外传来公公尖亮的嗓音。 “王后欧阳氏,性格刁蛮,不宜为后,今从王后贬为贵妃,面壁紫熏宫!” 欧阳晴沿着墙滑了下来,坐在地上。 眼神呆呆的,嘴角渗出了血丝。 不久,便传来波尔明轩与明月国公主大婚的消息。 离约战的日子越来越近。 基本的部署已经完毕。 都铎泽和羽清、都铎秋、言修等人在帐中商量着战事。 “据探子报,波尔明轩这次带了十万大军,我军有十一万人,也算势均力敌。本王如今担心的是汗高国的骑兵,素来勇猛彪悍,是块硬骨头。十年前,我军与之交战,就吃过亏。” 一位副将说道。 “本王知道了。你且安排射击手在远处,专门射杀他们的坐骑。秋王,你所负责的步兵,保护我们的射击手。羽清,你且带一万大军作为先锋,为我们开路。言修,你带一万大军守住城门。” “报告将军,有人求见。” 有士兵进来报。 “带上来。” 都铎泽说着,示意其他人退下。 只见一男子穿着斗篷,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你是何人?” 都铎泽有些疑问,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 男子慢慢的摘下斗篷,现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如歌,怎么是你?虽说我们以前颇有交清,但如今我们两国对垒,你此次前来,意欲何为?” “正因为我们两国对垒,我才会来,我来,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都铎秋和羽清、言修他们出了帐外,看见远处敬勤候在远处站着训导士兵。 羽清和言修望了望都铎秋,只见都铎秋没有反应,自己走回自己帐中。 “啧啧啧,看来,秋王子还是没有原谅敬勤候呀。” 言修摇了摇头。 “可不是吗?” 羽清也十分感慨, “不过也是,自己父亲为了别的女人宁愿在这守延河,也不愿回去与他们同住,换我,我也生气。” “不原谅也没办法,你看这父子还不是注定要合作。” 羽清笑了笑,也摇了摇头。 “哎,方才进去你说到底是谁,如此神秘?” “看那身装束,不是我们云闽国的人,也有可能是我们派去汗高国的探子。” “不无可能” 羽清暗自郁闷着,为何王子也要对他保密,王子是不信任他吗? ----------------------------------华丽丽的分界线--------------------------------------------------------- 开战之日! 第一天便发生了乌龙事件,汗高国的战马打战中途突然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汗高国战士们丢了士气,而云闽国的士兵随之士气大增,几个回合下来,汗高国都没有占上风。 羽清带领的士兵所到之处,草木无存,开始有汗高国的士兵悄悄逃走。 波尔明轩非常生气,当场下令 “临阵脱逃者,立斩杀!” 战士们才稍微打起精神应战。但是毕竟前面几场已经失了利,波尔明轩只得下令撤退,回营重整。 羽清想乘胜追击,但被都铎泽阻止了,他命令将士们清理完战场后回营休息,这一战,已经达到效果了,重挫了汗高国的锐气,况且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波尔明轩回到大本营,十分生气。 他知道是有内鬼给战马下药, “来人,将喂马之人斩杀!彻查此事!” “诺” 波尔明轩眼神里藏着寒光,这就是他的作风,另可错杀,不可放过。 “来人,派人回汗高国请求支援” “诺” 他又立马下了一道命令。 事情没有他之前谋划的顺利,他显得有些狂躁不安。 “若不是今日我汗高国战马出了问题,都铎泽你怎会是我的对手,等着吧!云闽国迟早是我波尔明轩的囊中之物。你们现在也不过只是垂死挣扎。明日一战,便知。” 波尔明轩握紧拳头,脸上的青筋暴起,十分吓人,昔日风度翩翩的样子不见了。旁边帮忙斟茶的士兵吓得手有些发抖。 云罗堡…… 士兵们振奋不已,本来担心不敌汗高国,但从今日之战看来,打败汗高国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都铎泽召集众将领,让他们明日之战切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汗高国这次是有备而来,断不会轻易放弃。 而且他听闻波尔明轩素来毒辣,虽然他已经得到如歌的帮助,但对明日一战,还是有些担忧。 而此时远在千里的离梦却在床上发呆。 羽清离开客栈已足五六日,现在也没有人告诉她战况如何,她这几天在客栈坐立不安,原本红润起来的脸色又渐渐暗淡了,绣花都扎了好几次手指。 最近右边眼皮跳了好几次,离梦隐隐觉得都铎泽可能有危险,最终还是憋不住了,赶紧收拾行李。 半夜,她背着喜儿偷偷的逃出客栈,走到一半,担心喜儿醒来寻不到她会担心,便又回了一次,写了一封书信放在喜儿枕边。 然后离梦便顶着夜色,在客栈偷牵了一匹马,往战场云罗堡的方向赶去。 幸得这几日闲的无聊打探了方向,不然还真可能找不到路。 云罗堡是云闽国的重要关卡,东连丘山,西接延河,南北通路,丘山陡峻,延河深广,这么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应该是固若金汤,易守难攻的。 但是,都铎泽还是睡不着。 第115章 离梦迷路遇山贼 想着他身上肩负着这十一万将士的性命,代表着他要对这十一万将士的家人负责,不由觉得心口有些沉闷,开始懊悔以前的自己太不务正业,不好好研习兵法。 他突然想起离梦,自从上次天牢一别就再没有见过面,许多误会还没有讲清楚。 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能见到那张平时对他凶巴巴的脸,还有她赌气的样子,还有她耍起剑来飒爽的样子,还有偶尔的温柔。 也不知她现在在罗国如何,都铎泽又想起他和离梦在多罗国发生的一切,又有趣又好笑,那时他是看离梦万分不顺眼,但现在的离梦,早已住进了她心里。 都铎泽想着想着,竟悠悠然的进入了梦乡。 半夜 都铎泽突然被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 “不好啦,粮草被烧啦。快来救火。” “快来救火啊!” “不好,粮草被烧。” 都铎泽惊的从床上跳起,穿着一身素衣,来不及披上外衣,便冲出帐外。 看到士兵们正把一桶一桶水往粮草方向提。 看火势,怕是一时半会都灭不了,都铎泽心急如焚,便也不顾身份,跟士兵一起提起桶来灭火。 折腾了一个时辰,火势才控制住了,但粮草已经损耗了大部分。 都铎泽英俊的脸上都是灰,心情也是灰色的。 本来这粮食足以撑至少一两个月。现在看样子,最多也只能撑十日了。 如果跟汗高国再僵持下去,云罗堡可能真的守不住了。看来这波尔明轩反击的速度极快,他今日毒了他的马,今夜他便烧了他的粮草。 粮草一烧,将士的心凉了大半,士气非常低落。羽清、都铎秋与都铎泽、言修四人在帐内,商量解决的办法。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只能从最近的地方补齐粮食,稳定军心。羽清,附近最近的城镇离我们有多远?” “最近的城镇是平遥镇,快马只需要一日的时间,但如果运粮食,山路崎岖,估计至少也得两日。” “已经比我预想的好了,总算老天眷顾,补仓可以接应的上。” 都铎泽松了口气。愁容渐渐从他脸上一点点消散。 “羽清,你派人去办这件事吧。同时安抚下战士,粮食会尽快送到,请大家放心。另外,受伤的士兵也要好好医治。” 羽清看了下都铎泽的手,发现他右手手背被烧伤了,忙说, “王子,你也受伤了,我赶快叫人来给你上药。” 都铎泽这才发现自己也受伤了,方才没有感觉,现在才感觉手背上的灼痛。可是还是硬忍着。 “不碍事,让秋弟、言修他们帮忙处理下就行。当务之急是粮草,你快些去安排吧。” 都铎秋点点头,看着眼前的都铎泽,投来赞赏的目光, “哟呵,想不到,昔日最怕疼痛的你,现在竟变得如此坚忍。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少说风凉话了,真的好疼,快,帮我上药。” 离梦迷路了…… 她骑在马上看着几个分叉口不知所措,这时辰,连个路人都没有,也问不了路。荒郊野岭,也找不到客栈。 一阵风吹来,离梦打了个哆嗦, 虽然作为杀手,离梦已经习惯了各种恶劣环境,但是碍于自己有孕在身,离梦还是很担心自己会受寒,连累了腹中胎儿,忙从包裹里拿出一件外衣披上。 离梦下了马,把马牵到一颗树下绑好,自己便依坐在树干上闭眼,算了,还是休息一会,明日再出发,到时路人多了,也好问路,也不至于走冤枉路。 只是照现在自己赶路的进度,或许等她赶到时,仗都打完了,离梦苦笑。 离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正要进入梦乡之时,感觉眼皮外突然渐渐亮了,这么快白天? 离梦睁开眼,发现她已经被一群拿着火把的人包围了。 只见这些人大多身形彪悍,也有一两个瘦瘦弱弱的,躲在大汉后面,眼睛里却放出猥琐的光。 真倒霉,看来遇到山贼了。离梦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身旁的剑。 “小美人,这么可怜,半夜在外风餐露宿,走,跟大爷回山寨,大爷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中等的男子,那男子外貌极为丑陋,嘴角长着一个拇指大的痦子,说话的时候一口大黄牙露了出来。 离梦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说了句, “识相的滚开,别打扰本姑奶奶的清修。” “哟,小美人口气不小。这山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本寨主的,你竟敢进得我胡经山,也该听我的话,从了我,做我压寨夫人,不然,休怪我……” 那男子说完,停顿了下,竟一脸意淫相。而旁边的小弟都附和着起哄。 原来这里是胡经山,离梦之前打探过,只要过了胡经山,便能看到延河,沿着延河一直往北边走,便能抵达平遥镇,到了平遥镇,离云罗堡也就不远了,离梦心里有了底,笑了笑, “果然不识相” 离梦朗声说道。 她急速中从衣袖里抛出一个飞镖,往贼头飞去,贼头一躲,飞镖射到另一个人腿上,那人疼的哇哇大叫。 “岂有此理,小美人,如此泼辣,待夫君好好管教管教你,来人,都给我上。” 贼头怒目相对,往离梦方向冲了过去。 围着离梦的圈子越来越小,离梦从地上弹跳起来,抽剑出鞘,身姿轻盈,跟山贼打斗起来。 才没两下功夫,离梦的剑架在贼头的脖子上。其他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离梦他们。 “女侠,有话好好说。今日独坤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女侠,还望女侠见谅” 贼头换了副嘴脸。 “饶你一命不难,我且问你,这里果真是胡经山?” 离梦厉声问道。 独坤说话的声音小心谨慎, “是的,女侠,这里的确是胡经山,女侠有何吩咐。” “领我去延河河畔,我要去云罗堡。” 离梦心想,眼下是休息不成了,恰好遇见这厮,也好,叫他带路,便也省事。 “那边现在正在打仗,听说这次汗高国来势汹汹,带头领战的可是赫赫有名的波尔明轩。女侠没事就不要往那边走了。” 独坤回答着。 “波尔明轩?” 离梦隐隐觉得不安,眼下云闽国是啊泽领战,如果二人遇上,阿泽知道上官宏便是波尔明轩,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不好说了。离梦有些紧张,恨不得插上翅膀就飞到云罗堡,跟阿泽提前把所有的事情坦白。 离梦语气缓和了些, “算你有些良知。眼下国难当前,而你们却在此做这山贼,为害百姓,你们心里过意的去吗?你且答应我,把这寨子散了,去邪归正。我便放了你。” “女侠,我独坤从小就在寨子长大,养父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我为寨主,我总要解决这上百位兄弟的吃饭问题,如今这乱世,实在找不到好的活计,唯有当这山贼最容易。眼下你让我散了这寨子,我做不到。” 独坤语气硬气了起来。 “虽然你为恶人,但还有几分义气,这点我欣赏你。如今有条路,不知你可否愿意跟。我夫君乃这次云闽国带战的将军,也就是云闽国的王子都铎泽。你且帮我带路,顺利抵达云罗堡,我便帮你求情,让他将你与你们兄弟编入军队,以后你们可是吃军粮的人,也算报效祖国,总比在这烧杀抢掠的强。我这建议,你可接受。” 独坤当惯了山贼,心里是几个不愿意参军,在这寨中,他便为王,但是参军,他便要听命于他人。 但不管庙大庙小,当老板和当小厮的对比,太明显了。 但碍于现在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也不好拒绝。 离梦见独坤不应,便知他不愿意。便加了条件, “我知你不大情愿,我便再加个条件,让我家夫君封你个头衔,你的兄弟也跟着你,如何?” 离梦已经让步至此,独坤也不好推脱。 他心里盘算着,若是到了军中,私下带着兄弟逃了便是。 便爽快的答应了, “好,我且召集寨内兄弟,一起护送女侠到云罗堡。” 第二日。 波尔明轩亲自出战! 他总结了下,之前自己低估了竞争对手,所以,他这次亲自指挥。 他知道这次都铎泽还是会领兵,竟有些莫名兴奋。 都铎泽,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是时候让你知道我是谁了。 昨夜,大家为了抢救粮草,战士的脸上都显得有些疲惫,都铎泽看在眼里,愁在心里。 眼下,士气最为重要。 此时波尔明轩的队伍意气风发,眼下真是该鼓舞下战士的士气,都铎泽便让部下挥旗,挑衅对方,要跟领头的独自切磋一番。 “王子,万万不可。羽清没有看低王子的意思,但听闻波尔明轩武艺非凡,王子若是单独跟他战,怕王子要吃亏。羽清自动请愿与他一战,望王子成全。” 羽清的脸上挂着忧虑与担心。 “本王心中自有数,眼下士气低落,我得给将士们做榜样,你放心,如若打不过,我便及时脱身,你再出来不迟。” 身旁的言修知道都铎泽这次是急了,忙劝, “王子,切不可莽撞,羽清说的有道理,还是让他去吧。” 都铎泽怒斥, “现在本王是将军,本王说了算,你们且在旁候着,我去去就来。” 都铎泽牵着马往前走,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如若幸运,他能逃过,便鼓舞了士气,如若被杀,他在死前定喊出为他报仇的口号,激励他们奋起反抗! 第116章 离梦来了 两边的队伍各自散开,围成一个圈。 波尔明轩也骑着马,握着剑出来,两人越走越近。 都铎泽有些吃惊, “竟然是你。” 波尔明轩嘴角轻挑, “老朋友,近来可好。没错,我就是波尔明轩。从我第一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都铎泽。” “你这么长时间潜伏在我身边,为何不对我不下手?” 他想起如歌曾说他是上官宏的好友,如歌也肯定知道上官宏便是波尔明轩,如今如歌要与他做交易,却不告诉他上官宏就是波尔明轩,难道如歌是假意合作? “你有听说过放长线,钓大鱼吗?” 波尔明轩一脸自信,又说 “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听不懂,等你做了我的阶下囚,我再和你慢慢叙旧。” 波尔明轩话音刚落,挥起手中的剑便要刺过来。 都铎泽武功虽然不及波尔明轩,但从小精通骑术,身子又灵活,竟轻松的躲过了波尔明轩的剑。 趁波尔明轩不备,也回了一刀。 波尔明轩也巧妙的躲过了。 几番回合下来,波尔明轩竟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双方都受了点伤。波尔明轩不禁对对手刮目相看。 “多时未见,你这武功进步了许多,竟能跟我打几个回合。” 波尔明轩边打边说。 “废话少说,任你是谁,只要侵犯我们云闽国,就是我都铎泽的敌人,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旁边观战的士兵有时是云闽国的人在欢呼,有时是汗高国的人在欢呼,仿佛在观赏一场比赛,都铎泽见士兵的士气高涨了些,自己也变得更加全力以赴。 虽然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还是强忍住。 都铎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再打下去,都铎泽会没命的,便擅自做主高喊, “将军好身手,将士们,为了保卫我们云闽国,冲啊。” 猝不及防…… 波尔明轩和都铎泽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两边的士兵很快上前交锋起来,把两个人隔开了。 羽清忙上前帮手,与波尔明轩交手起来。 波尔明轩和都铎泽都很不爽。 波尔明轩连连大骂 “都铎泽,你这个小人,明明说话是两个人的决斗,你现在是趁人之危。” “这不是我本意,我们下次再战。” 都铎泽不好多说什么,眼下两军交战,以免弱了士气,自己的身子也的确有些抵不住了。 便赶紧在羽清的掩护下撤了回去,也好,也不至于没有颜面的输掉。 波尔明轩受了伤,对付身强力壮的羽清有些力不从心,也边打边撤。 这一战下来,两边旗鼓相当,受伤的人也不少。 天色渐晚,也深知这场战事将是个持久战,两边竟不约而同的都提出休战,双方约好明日再战。 这一日,云闽国和汗高国打了一场不愠不火的战。 这在当时是罕见的,因为一般两军交战,必要打个输赢。 真不知双方都在打什么主意。 都铎泽不得不撤兵,因为此次是损失惨重,自己也受了重伤,此时躺在病床,揣测着波尔明轩也同意休战的目的。 “王子,这波尔明轩自来狡猾,今日他肯休战,想必他也遇到了什么麻烦之事。”羽清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我猜他应该是有了下步棋,他如此拖延战事,想必是知道他这次烧粮草之计已成,是想拖到我们粮尽援绝。不好!我们的粮草。”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便有士兵来报,称从平遥镇运来的军粮半路被人劫了。 都铎泽大怒,拍案而起, “暗渡陈仓” 都铎泽竟气的吐了血出来,晕了过去。 有人带路就是好。 独坤在延河这一带活动惯了,竟识得一些近路,没多久,离梦他们便很快过了平遥镇。 “女侠,只要过了这片小树林,便可到云罗堡了。” “恩,看这距离,应该不用半个时辰就到了。” 离梦点点头。 离梦现在不是孤身一身,她转身望了望身后的百来号人。 有人因为连夜赶路,怨声载道, “还要半个时辰,真是受罪。” 离梦便朗声说着, “各位,离梦多谢各位与我一同前往云罗堡。既然大家愿意跟离梦一起前往云罗堡,也说明大家也愿意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离梦在此多谢大家!” “哼” 有若干人轻蔑的扭过头,不去理离梦。 “当山贼多好,我们才不稀罕什么上阵杀敌。” “是呀,遭罪。” 人群里不断有人提出质疑的声音。 “大家安静些!” 离梦大声说着,看到大家都安静了些,才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抢夺的生活,我也理解,如今要在这乱世中生存是有何难,但是你有想过你们的后代吗?如果你们的后代也为山贼,你们愿意吗?” 许多人听见离梦的这番话让许多人都垂下了头。 离梦又继续说, “换句话说,如果云闽国不幸被汗高国攻破,那你们也会变成亡国奴,你们愿意吗?你们的后代也变成亡国奴,你们不心痛吗?” 突然有人说, “那我们愿追随姑娘上阵杀敌!” 离梦仿佛看见眼前他们眼睛里重新被燃起的光,一种对未来的憧憬。 “跟随姑娘上阵杀敌!” 不断的有人附和。 “好!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离梦和独坤便带着一百多号人前往小树林。 走到一处,竟发现写着“云”号的十几个士兵一个个散乱躺在地上,都被杀死了,现场一片狼藉。 离梦示意大家停下,下了马,走到现场观望了下,发现地上散落着些许大米。 看来这是运军粮的队伍,粮食被人劫了去。 离梦可以想象,此时的都铎泽会有多心急如焚。 她摸了摸一个士兵的脖子,还有些温热,看来没死多久。 估摸着劫粮的人定没走远,看到地上有一些车碾过的痕迹,猜想定是因为粮食沉重,才留下这么深的痕迹,他们肯定走不快。 忙对着杜坤笑着说道, “想不想立功?” 波尔明轩在营中颇为得意,探子来报,如今都铎泽营内有些混乱。 因为都铎泽受伤太重,卧病在床,都铎泽知道军粮被他劫走,气的吐血。 波尔明轩心想,病的好,可惜不能直接吐血身亡,看来下的料不够。 都铎泽,我这招是诛心计,你逃不过的,如果你知道离梦是我派去的奸细,你可能吐的血会更多,一旦你的意念崩塌,军心涣散,我再偷袭,你定如瓮中之鳖。 波尔明轩奸笑着,眉眼间都是满满的得意。 突然,帐外,如歌来报。 “大王,我们去劫粮的队伍,被人劫了道,被几个不知名的山贼劫走了。” 如歌回禀道,脸上是假意的焦急。 “山贼?” 波尔明轩若有深意的重复着,又说道, “山贼也罢,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只要那都铎泽军中无粮,这粮食落在谁手里我不在乎,此事就不用追究了,你且做你的事去。” “诺” 如歌慢慢的走出帐外,方才他其实对波尔明轩有所隐瞒,逃回来的士兵声称领头的是个绝色女子,按他的长相描述,如歌深知这人定是离梦。 这样说明,军粮又重回都铎泽的军中,便也觉得放了心,私下将那士兵偷偷灭了口。 如歌心想着,看来,这离梦是铁了心背叛波尔明轩了,如同当年…… 他不愿再想下去,眼下最着急的是如何帮都铎泽击退波尔明轩,又如何杀了波尔明轩。 如今波尔明轩派人追查毒马一案,自己现在出手,无疑会暴露。 幸好离梦过来了,她铁定会帮都铎泽,且看看吧。 如歌叹了口气,往自己营帐走去。 夺粮成功,离梦带着一行人继续前进,走到关卡处,士兵不让通行。 “姑娘,此处为军中要塞,请回去吧。” 士兵拒绝道。 “大胆,你可知她为将军夫人。”杜坤喝道。 本来那士兵好声好气,被杜坤一喝,脾气也起来了, “我家将军尚未娶妻,何来夫人?你们休得在此造次,别怪我们不客气。” 离梦有些尴尬,她之前因为要取得杜坤信任,便说她是都铎泽的夫人,可是上次两人的确并未拜堂成功,的确做不得数。 “这位长官,我这位兄弟向来直爽,没有恶意。只是我真有要事要求见将军,还望军官代为通传。” 那长官见离梦态度和善,便没说什么, “你们且在此等候。” 没过多久,那士兵后面跟着一人,离梦远远望去,识得那是羽清,便挥挥手, “羽清,我是离梦。” 羽清听闻一绝色女子求见将军,猜想定是离梦。 还没走出走到关卡,他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有些无奈,这准王妃还真是不安分哪,竟寻到此处。 “离梦小姐,你怎么寻得此处的,这里不安全。” 羽清说着,转身对着守门的士兵说, “此位是准王妃,你们且放心放行。” 刚说完,看到离梦身边站着一群面向粗犷的人,便问 “离梦小姐,他们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英雄好汉。你看看那边。” 羽清往离梦示意的方向望去,十分惊讶, “军粮?不会原来军粮是被你们劫了吧。居然害得我们王子吐血。” 离梦睁大眼睛, “你要气死我啊。” 羽清扑哧一笑, “离梦小姐恕罪,我开玩笑的,我知道是波尔明轩派人做的,只是没想到有劫中劫,被你夺了去。你现在可是女英雄。外面风大,你们快随我进来吧。” 离梦便跟着羽清,带着一帮人进去了。 路上,离梦担心的问羽清, “羽清,你方才说王子吐血了,是真的吗?” “离梦小姐,不要着急,王子现在好了许多。现在见你来了,估计更快好了。” 羽清说道,见离梦仍是愁眉深锁,又说 “军医给看了,说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离梦追问。 “只是现在王子的身体不适合出兵打战,可是明日已与汗高国约战了。虽然有秋王子、言修、敬勤候他们相助,但若不能亲自出战,王子会不放心。” “羽清,你相信我吗?” 离梦突然说道。 第117章 有情人甜甜蜜蜜 独坤众人交给羽清去安置了。 离梦便着急的往都铎泽营帐走去,见到都铎秋也在里面。 都铎秋一脸的惊讶, “你不是在罗城吗?” “此事说来话长,秋王爷,阿泽现在怎么样了?” 离梦见到躺在床上已熟睡过去的都铎泽,轻声问道。 “泽王兄只是累了。你现在跑来见他,我估计他很快就会精神百倍,倒是你,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路上休息的不好?要不我吩咐羽清叫来太医帮你看看?” 都铎秋说完,还要继续说,被离梦打断了。 “秋王爷照顾啊泽辛苦了,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看他。” 离梦说。 “也好,我也困的不行了。你照顾啊泽是好,不过也要注意休息。” 都铎秋连着说了好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都铎泽的营帐。 离梦无奈的笑笑,多时不见,她还真忘了都铎秋这唠叨的性子。 离梦突然又想起,紫依也快要临盆了,不免有些挂念。 真希望这战争早点结束,都铎秋也能早点陪在紫依身边看着孩子出世。 离梦坐在塌前,温柔的摸摸都铎泽的额头。 才一个月没见,他的额头已经有了褶皱,变得苍老了些。 哎,果然是太操劳了。 她走向脸盆处将娟帕打湿,拧干了,温柔的慢慢擦拭都铎泽的脸。 都铎泽感觉到些许痒意,知道有人在帮他擦脸,只是这动作极为轻柔,不像是都铎秋。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 此时,他还不知离梦已经有了身孕,只是觉得这么久未见,离梦看起来特别温柔。他起身激动的抱住了离梦,离梦被他突然一抱,手中的娟帕掉落在地。 而后,双手也抱住了都铎泽,这温暖好像没有感受过。 “离梦,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今日见到你,我很欢喜。” 都铎泽十分感动, “你居然为了我,寻到了这里,我,好感动。” “啊泽” 离梦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也不用说什么了。 两个人在一起,无言也是幸福的吧。 都铎泽松开手,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女人, “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路上休息的不好?” 离梦一时愣住了,觉得这话似曾相似,忽而明白过来,笑道 “果然是两兄弟,刚刚秋王爷跟你说了一样的话。” 她望着都铎泽又大又亮的双眼,低头垂眸说了句, “为了见你,日夜兼程。” 话还没说完,一张温热的唇覆了过来。 离梦闭上眼睛,回应了起来。 两人吻的动情,如胶似漆,仿佛这一世就只剩他们二人,任何人都不能将他们俩分开。 忘情得,有人进来都不知。 羽清知道他来的不是时候,便偷偷的走出来,满脸羞意。 又忽而想起他的喜儿来,不知此时此刻,他的喜儿可安好。 “啧啧啧,第一次见你如此害羞,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言修走了过来, “离梦小姐来了。” “哦,表妹,好久不见,那我赶快进去。” “诶诶诶,千万别进去。” 羽清忙拉住言修,然后又是一脸害羞的样子。 “哦,我明白了。” 言修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嘿嘿笑着,摇头晃脑的回自己的营帐。 自见到离梦,都铎泽又像个小孩般,时不时撒撒娇,连喝药也要离梦喂他才肯喝。 夜里,都铎泽把头靠在离梦腿上,非常享受的眯着眼。 “啊泽,明日,你仍要出战?” 离梦问。 “恩” 都铎泽眼睛没有睁开,应着,随后又说, “离梦,这次多亏了你。抢回了军粮,现在军粮有了,战士的心也安了,离梦,你让我怎么谢你可好。” “你若真要谢我,今夜便与我拜堂,军中一切从简,只要你我便足够。” “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 都铎泽有些愧疚, “王妃的婚礼不该这样。” 离梦摸摸都铎泽的脸, “啊泽,你知道我不是看重形式的人。我要的是你的心。啊泽,你可愿娶我?” 离梦说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害臊,哪有女子求婚的。 可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了。 “我,都铎泽,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我愿意娶你。离梦,我的王妃。” 两人便起身,阿泽连鞋袜都来不及穿,打着赤脚,牵着离梦走下床。 两人同时跪下,对着帐外的方向拜了一下。 都铎泽朗声说着, “一拜天地” 两人拜完,都铎泽又起身牵起离梦,往后转了转。 “二拜高堂” 都铎泽说着,同离梦一起行了拜礼,又说, “父王,母后,虽然你们已不在,但是孩儿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们做见证。我们会恩爱白头,希望父王和母后泉下能看到我们幸福美满。” 两人起身,四目相对,都铎泽温柔的看着离梦, “夫妻对拜” 两人因为挨太近了,磕到了对方的头,有些痛意,而后是一阵的傻笑。 “夫君” 离梦甜甜的说着。 “娘子” 都铎泽也回应道,牵起离梦的双手。 “离梦,我会爱你一生一世,如果有来世,我希望也要爱你一生一世,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离梦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夫君。 今夜,似做梦般, “啊泽,我们既已拜了堂,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离梦觉得是时候坦白一切了,坦白她的所有事,乌多金、波尔明轩、上官宏,还有最终她发现她最爱的就是都铎泽这件事。 “启禀王子,帐外有人求见。” 突然被一位士兵的声音打断。 离梦想着,罢了,也许,过了明日,这些说与不说也没关系了吧。 “啊泽,我出去走走。” 离梦说完,便要出去,都铎泽不愿放开牵着她的手,怕她消失般。 “没关系,你又不是外人。” “我去找秋王爷问问紫依妹妹的情况。” 离梦还是选择离开营帐,毕竟她不想影响都铎泽的军威。 “好的,今夜有些凉意,你且披上披风。” 啊泽忙走向塌边,将离梦的披风拿起,温柔的帮她披上,才放心的看她离去。 离梦走到外面,看着门外等候着一人,有些熟悉,但那个戴着斗篷,看不清容貌。便往都铎秋方向去了。 翌日,都铎泽醒来之时,觉得异常安静。 忙从床上跳起来,走到帐外,不见几个人。 抓了小兵一问, “现在是几时。” “将军,现在刚过了辰时。” “为什么没人叫醒我,今天谁领兵?” 都铎泽着急的问。 都铎泽头有些痛,他想起昨夜离梦临睡前喂他的汤药。 心想,不好。 “今日,今日是王妃带兵。” 小兵也被弄得有些慌张, “眼下估计已开战了。” 都铎泽顶着头痛,急忙跑回帐内更衣。 今日云闽国将士精神抖擞,因为云闽国对外宣称,都铎博泉是病死的,所以离梦被囚天牢一事并没有在军中传开。 大家只知道王妃曾经是大王的御前侍卫,曾经在宫中比武打赢许多高手,所以大家对眼前的王妃很是敬重。 今日,离梦还是先跟波尔明轩对战。 波尔明轩看着离梦, “你是要背叛我的意思吗?寡人现在给你机会,乖乖带着大军投降,不然休怪我无情。” 离梦冷笑, “投降?你以为我迷晕都铎泽,代他出战,就是为了投降?你太小看我了。” “我是真的小看你了,竟然放心让你帮我完成大业,结果你却见异思迁,背叛了我。白露,听我一句劝,只要你帮我,我便封你为后,到时天下就是我们的了。你要知道,至始至终我爱的就是你。” “少废话,今日我来不是为了和你说话的。我算是看透了,一直以来,我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如今我已是都铎泽的妻子,我们两个再无瓜葛,我们还是兵刃相见吧。” 离梦说完,一剑便要刺过去。 波尔明轩用剑挡了回去, “你真不明白我的真心?” 话刚说话,又迎来了离梦的一剑。 “我不明白,我的剑也不明白。如今我和它都姓都铎,今日便是来取你性命。” 离梦出的每一剑,剑剑致命。 波尔明轩都还是很巧妙的躲过来。 现在外场看来,几乎都是离梦主动出击,而波尔明轩只是躲闪。 “我不忍伤害你,你回去吧。” 波尔明轩深情的望着离梦, “我等你的答复” “那好,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何愿意将我往别的男人身边送。你爱的是你的江山,从来都是。如果江山与我,你会选谁?” 离梦的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 “离梦,你知道江山对我的意义,你竟问我这样的问题,你令我太失望了。” 波尔明轩眼睛里放出怒火。 “不,是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对我的真心如今一试便知。啊泽跟你不同,他把我看的比任何东西一样重。不像你,眼里只有权势与欲望。” 离梦下了狠劲,朝波尔明轩手臂刺去。 这次波尔明轩没有成功躲过,鲜血从手臂渗出。 “你竟然如此无情,也休怪我不义了。” 波尔明轩开始放招往离梦刺来。 离梦也不甘落后,两人打的难解难分。 围观的战士都看的胆战惊心。 波尔明轩和离梦旧时曾切磋过,一般都是不分高低。 但是骑术波尔明轩则更胜,所以在这场对战中,离梦吃亏些。 波尔明轩发现了这一点,竟然拿剑往离梦坐骑刺去。 马儿一惊,前脚离地,仰头而起。 离梦猝不及防的从马掉了下来,却巧妙的用剑刺了波尔明轩的坐骑的脚。 波尔明轩感觉一阵晃动,离梦一个轻功飞起,将他踢落。 波尔明轩也掉了下来。 两人纷纷下马,场外将士个个看的热情高涨。 看来这王妃的实力不容小觑。一时半会,还真的分不出高下来。 “离梦,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否愿为本王效力。如果你愿意,刚刚的一切一笔勾销。其实你跟都铎泽走后我就一直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把你推出去。如今我后悔万分,你能原谅我吗?再给我次机会。” 波尔明轩说这番话,希望最终能将她感动,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风有些大,将她的束着的发尾吹起,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女子眼神里透着着果毅,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绝不。 第118章 离梦生死垂危 波尔明轩这次真的怒了,近乎发狂般。 波尔明轩轻笑, “那要看你能不能躲过我的飞镖了。” 与此同时,他忽然暗中射出了飞镖,离梦闪躲的有些迟,手臂被轻轻的划过。 离梦有些晕眩, “你居然在飞镖上涂毒。” 整个人快要摔倒般。 “兵不厌诈” 波尔明轩说完一剑就要刺过去。 突然从场外飞来一只箭,不偏不倚,将他的剑打落。 随后万箭齐发往他方向射来。 他忙起身上马,逃离战地,示意将士开杀。 离梦的眼神越来越模糊,倒了下去。 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那声音非常熟悉。 离梦一直在坠落,仿佛掉入了一个山谷,那个山谷很深,很深,离梦掉了好久都没有着地。 突然她脚下感觉软绵绵的,发现自己掉落在一片棉花丛中,她觉得好累,便躺在棉花上睡着了。 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身体发抖,刺骨的冷,她睁眼一看,原来那不是棉花,竟是满地的白雪。 她感觉温度越来越低,身体僵硬无比,她好累,只想闭上眼睛。 “离梦” 有人一直在唤她,她睡不着。 起身寻找着那声音的方向。 她看见前方有火光,便飞奔着过去。 看到一群人在跳舞,那不是食人族的晚会吗?离梦看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都铎泽,忙叫道, “啊泽,啊泽。” 男子回过头来,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朝她走来,牵她过去一起跳舞。 她跳的好开心。 突然,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她一个人。 “啊泽,啊泽”, 她叫唤着,没人理她。 都铎泽心疼的抱着怀中脸色发白的女人,冲入营帐,军医已被抓来等候。 都铎泽感觉整个世界似崩塌般,都是灰白色的。 他着急的等待着军医的结果,军医帮离梦把脉,随后又用手拨开离梦的眼睛看了看。 无奈的摇摇头,向都铎泽跪下。 “王子恕罪,王妃中的毒老夫也不懂,怕是无药可解了。” 军医边说,声音有些抖动,因为他看见都铎泽的脸色越发黑了。 “你说什么?” 都铎泽一把抓起军医的衣襟,拼命的抖动。 “什么叫不懂,你是军医,不管是什么毒,本王命你医好他,否则你提头来见。” 都铎泽有些激动,军医被吓得直哆嗦。 都铎秋有些不忍, “你别为难他了,快来看看王妃,我看她一直在发抖。” 然后,他又对军医说, “还不快点下去找医治的法子,你这样一句无药可解,本王也帮不了你。” “诺,老夫这边下去开点方子,先缓解毒性的蔓延。” 军医便施礼下去了。 都铎泽抱起瑟瑟发抖的离梦,说着, “别怕,有我在呢,我给你温暖。” 他紧紧抱着她,又觉得不够,唤人在营帐里起些火炉子。 离梦一直在自言自语,口中叫的都是啊泽的名字。 都铎泽心疼的回应着, “离梦,我在这里。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怀里的女人,嘴唇发紫的吓人,眼睛紧闭着,都铎泽摸摸离梦的手,竟发凉的吓人。忙举起来拼命呵气。 突然,士兵说门外有人求见。 都铎泽大吼一声, “本王谁都不见。” 士兵有些惊愕,立在那里不动,半晌,反应过来,便出去回复了。 还没出去多久,一男子冲了进来,士兵忙提剑阻止,却被那人打落。 众人抬头看见那男子竟然是如歌,都铎泽大喜。 “你是来救离梦的,对吗?你有解药,是吗?” 都铎泽十分着急,眼里是无尽的渴望的眼神。 又对那士兵说, “你先行下去。” “诺。” 如歌扫了扫他的衣袖上的灰尘,淡定的走到了都铎泽和离梦的身边。 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拿出一颗褐色的药丸, “快给她服下。” 药丸很快被喂入离梦的口中。 如歌见离梦已经服下解药,才放心的说, “事出突然,我只能冲进来了。离梦中的毒叫离魂散,是波尔明轩让欧阳晴配的。此毒发作极快,中毒者浑身发冷,失去意识,如果没有解药,不出两个时辰就会命丧黄泉。” 都铎泽放下离梦,给她盖上被子。 “幸得有你,救她一命。” 都铎泽突然跪倒在如歌面前,把如歌生生吓了一下,忙说 “使不得使不得。” “离梦对我非常重要,你救了她的命,相当于救了我的命,受我一拜,天经地义。” 都铎泽说完,向如歌拜了拜。 如歌忙扶起都铎泽, “你我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帮你们是应当的。就算我们今日没有结盟,以昔日的交情,我也应该帮,想当年,波尔明轩欲拿我做牺牲之事,也是你们帮了我,你们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应该受我一拜才是。” 说完,便要行礼,被都铎泽拦住了。 一旁的言修看不过去了, “啧啧啧,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客气来客气去的。我都受不了了。” 都铎泽和如歌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对方,嘴角含着笑。 如歌转身往离梦走去, “容我看看毒性解了没。” 他伸出右手帮离梦把脉,发现脉相没有之前那么乱了。 松了一口气,而后,脸色有些微小的变化,又很快恢复了淡定的表情。 “王子请放心,此毒算是解了。让她休息一会,慢慢的等毒完全褪去,她便会醒了。” 如歌稍作停留便起身离开了营帐,路上,如歌的心情有些复杂。 离梦这是怀孕了。 看都铎泽的反应,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以离梦的个性,想必她也会暂时瞒着他。 不过那军医还真是庸医,竟连喜脉也探不出来。 如歌摇摇头,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罢了,不说为妙。 都铎泽一刻都不敢离开离梦的身边,生怕她突然消失,寻不见了。 离梦的嘴唇恢复了血色,脸色也没有之前苍白。 身体也恢复了平静,不再发抖了,呼吸也变得均匀平静起来。 都铎泽看着离梦, “你怎么这么傻,替我上战场。要知道,在我们云闽国,男人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女儿只需在家相夫教子。你怎么反了呢?虽然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你也不能如此骄傲啊。你看,闯祸了吧。” 都铎泽摸摸她的额头,又俯身轻轻的用唇碰了下她的额头。 “你真是个傻丫头。”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惊险,也太快了。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战争是要结束了吗?他好想等战争结束后主动请辞,跟离梦去过归隐的日子,平平淡淡,白头到老。 现在夜色已深,他也有些困乏,便也躺在床上,抱着离梦沉沉的睡着了。 地牢里…… 波尔明轩坐在地上。 手和脚都被锁链扣着。 他望着铁窗外那高高的树杈,恨恨的说, “如歌,你竟然敢背叛我。等我出去,定将你碎尸万段。” 原来,在波尔明轩回营路过峡谷道时,如歌把云军偷偷引进来,埋伏在峡谷道。 等他反应过来时,看到了如歌跟云闽国的士兵站在了一起,周围布满了弓箭手,任谁都插翅难飞了。 “可恶,你竟敢通敌叛国!” 波尔明轩大骂, “亏我平日对你如此栽培,你竟然如此对我,今日我落入你手,你们胜之不武。” “没错,我是背叛了你,但我们没有背叛汗高国,他们没了你这个大王,一样可以过日子。而且是可以过太平的日子。你一门心思只想统一天下,强行征兵,百姓苦不堪言,又为了扩充军饷而加重赋税,你自认为汗高国是兵强马壮的强国,却不知早已千疮百孔,百姓逃离。” “竟用这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分明是狼子野心,不过纵然你除去了我,他日我父王也不会放了你。” 波尔明轩怒目指责,他望着着满谷的弓箭手,想到只要自己妄动便会生疮百孔,只能乖乖就范,如今投降,还有一线生机可以翻身,便利落的把剑扔下。 被带走前还恶狠狠的盯着如歌站立的方向。 如歌悠然的扇着扇子,大声说, “放心,我与你父王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波尔明轩从回忆中回来,窗外是月色更亮了,他想起了今日战场上离梦,他淡淡的说, “离梦,你可怪我。让你太早离开这个世界。可能,寡人就要下去陪你了。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离梦的头有些刺痛,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眼睛有些酸涩,还有,此时的她躺在营帐的床上。 我,不是中毒了吗?她问自己。 她刚刚一度以为那漆黑的空间,便是传说中的地府,看到不边,寻不到头,永无止境,她真的害怕会永远停留在那个空间。 离梦想起身,发现身体一紧,张不开手。 原来此时都铎泽也躺在他身边,紧抱着她,他的脸上挂着笑意,睡的很踏实。 离梦很少近距离的观察过都铎泽,她看着眼前男子的五官,高高的鼻梁,眉形如龙,大大的眼睛虽然紧闭着,但上面的睫毛竟比女子的还修长好看,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性感的嘴唇。 男子呼吸平静,两人靠的很近,离梦能感觉他呼吸的风吹在她脸上,痒痒的。 她又往都铎泽身边靠了靠,用鼻子对着他的鼻子,笑着,看着。 都铎泽心里暗暗偷笑,其实他早已醒来,只是不愿放弃抱着她的温度。 以前,他们两个人老拌嘴,有时候还掐架。 可能还是会有些看不惯对方的缺点,现在他确定了,这个女人,会是他的下半生。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第119章 阶下囚(一) 离梦看着看着,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都铎泽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用手撑着坐了起来,看看周围的亮度,估摸着已经晌午了。 身体因为睡太久的缘故,肩膀和脖子都有些僵硬,离梦伸了伸懒腰,习惯性的叫了声喜儿。 半晌,没人答应,才想起,是她抛弃了喜儿,偷偷来这里的。 她长叹了一口气, “喜儿,早知要把你带上的。你肯定不原谅我了。” “小姐~” 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离梦抬头一看,正是喜儿,喜儿一身素色衣服打扮,头上只简单的插着一根木簪子,端着一盆水细步走了进来。 “怎么,小姐这才想起我来。” 喜儿嘟着嘴,把盆放下,先倒了杯茶给离梦,离梦起身漱了漱口,自己又跑去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这些时日不见你,还怪想你的。只是这一路凶险,我觉得留你在客栈比较安全,所以便瞒着你。过来了。” 喜儿乐呵呵的说着, “小姐,不说我也清楚。只是喜儿一日不见小姐,便觉得心慌慌的。如今他们把我接来照顾小姐,我可是非常欢喜。” 喜儿边说边在盆里揉搓着手里的方巾,拧了拧,递给离梦 “小姐,擦擦脸。” 离梦接过手巾,说了声谢谢。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喜儿利落的帮离梦梳着头, “他们说小姐中毒了,我好担心,好在如歌公子有解药,小姐才逃过一劫。” “什么?你是说是如歌?是他救的我?他不是汗高国的臣子吗?此时两国交战,他竟来救我?” 离梦有些讶异。 “我就知道小姐会惊讶,就跟羽清打探,谁知他不愿说。” 喜儿撇了撇嘴,嫌弃的说, “他居然敢有事瞒我,看我这几日理不理他。” 离梦看着此时的喜儿,可爱之极,扑哧笑着, “好好好,敢欺负我家喜儿。我们喜儿就不理他。有需要我的,我也可以帮你揍他。” 喜儿的脸上带着娇羞的表情,默默的帮离梦梳着头。 后来突然想到什么,迟疑了一阵,才张开口。 “小姐,你说了吗?” “说了什么?” 离梦有些疑惑。 “说你有了王子的骨肉呀。小姐,你不会现在都还没说吧?” 喜儿一脸惊讶。 离梦这才想起自己怀孕了的这件事,可能是被亲赴战场的那份慷慨激昂冲昏了头,她居然忘记自己已经怀孕了。 “恩,不急吧。等战事稳定了再说。对了,你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喜儿也是刚到,但看军中各将士的神情,像是打了胜仗般。” 喜儿继续说, “其他的我就不得知了。小姐如今身体抱恙,也别理这些事了,调理好身体才是大事。” 离梦清浅一笑, “好啦,知道你关心我。我会好好注意的。” “咳咳” 门外响起男人试探性的咳嗽声。 喜儿忙跑出去,见到都铎泽和羽清站在外面。 “拜见王子,启禀王子,小姐梳妆好了。” “还叫小姐,要叫王妃了。” 羽清立马纠正她,看着此时眼前傻乎乎模样的喜儿,摇了摇头。 “王妃?” 喜儿重复了一下,似乎明白了羽清的意思,忙说, “恭喜王子。” 都铎泽顿时心花怒放, “好了,你下去吧。我进去找王妃。” 说王妃时,都铎泽居然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喜儿和羽清看着都铎泽走进去的背影,不由得相视一笑。 两人很有默契的转身往外走着,一路无语,不知说什么。 终于还是性急的喜儿打破了沉默, “好些时日不见,你清瘦了不少。” “恩恩” 羽清竟害羞的说不出话,只是低声应答着。 半晌,才说了一句, “喜儿,你知道什么叫为伊消得人憔悴吗?我这么瘦,是因为想你。” “油嘴” 喜儿骂着,却是笑逐颜开的。 “怎么几日不见,这般会说话。” 羽清瞬间被打回原形,摸摸后脑勺,傻傻的笑着, “这是我不小心听到王子跟王妃说过这句话,觉得受用,便拿来用了。” 喜儿气鼓鼓道, “你真是不懂浪漫” 便气呼呼的跑开了。 乌多金躺在石榻上,闭目眼神着。 蓝姬从洞外走来,端了碗鸡汤过来。 温柔的说, “大王,这些时日辛苦了,我煮了鸡汤,下了好几种药材,给大王补补。” 乌多金继续闭着眼睛,不理会蓝姬。 蓝姬只好把鸡汤放在一旁,轻声说, “那蓝姬就不打扰大王了,鸡汤放在桌上,若大王想喝的时候可以喝。” 蓝姬有些受挫,最近乌多金经常有事外出,难得回来就是在闭目养神,谁都不许打扰。 她变着花样讨好他,可是他却视他为空气,不过一想到现在守在他身边的就只有她蓝姬了,她便有些得意。 心里暗想,终有一天,大王会爱上我的。 蓝姬走出洞外,突然被人一扯,拉到一旁,两人面对面贴着,仔细一看,是一张熟悉又很久没见到的脸。 “乌群,你怎么还敢回来。” 蓝姬惊讶, “你这个手下败将还敢回来?我都替你担心。” “什么?你担心我?” 乌群眼睛发亮,握紧了蓝姬的手。 “蓝姬,你是不是想通了?” 蓝姬白白眼, “我是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乌群眼色又沉了下来, “哎,你总是这么伤人。我们早已拜了堂,你本来就是我的娘子。为何老是守在他人身边。” 蓝姬脸上露出妩媚的笑,用手轻轻的撩了下乌群的嘴唇, “你这张嘴,应该把它割了,看你还乱说。” 然后突然一变脸,恶狠狠的说,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乌群无奈的摇摇头, “可惜了,这里不是你说了算,今日是乌多金叫我来的,本公子现在忙的很,不奉陪。” 乌群说完,便傲气的走进洞内,留下气鼓鼓的蓝姬。 这几日蓝姬的痴缠真的让乌多金烦透了,以他的个性,他真想一刀就把这烦人的女人杀了,但奈何有一起长大的情分,终是不忍。 所以他每次只能假装睡觉。 “你来了” 乌多群开口说着,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厚厚的面具盖着,看不出他的表情,不过听声音,似乎是一直在等乌群。 “恩,不知大王叫我来有何事。按理说,我上次已经被你驱逐出乌鸦帮了。怎得现在又召我来,我可是忙的很。” 乌群的话语充满着散漫的味道。 “知道你最近过的惬意,连本王看不过去了。” 乌多金淡淡的说着。 “哦?没想到我过的好不好还会影响到大王,看来我可是很重要的。” 乌群笑完又正经道 “不知大王到底为何事,四处找人寻我。” 乌多金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我知道你一直觊觎我这个位子,今日我便用这个位子跟你做场交易,如何?” 乌群眉毛一挑,颇有兴趣的说, “这么大的酬劳?你要我做什么?” “爽快!” 乌多金拍手叫好。 他盯着乌群,慢慢的说,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乌多金说完,便示意乌群上前,耳语了一番。 乌群听罢,嘴角弯成了一道向上的弧度, “大王且放心。” 便自信的离开了。 乌多金看着乌群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 “父王,母后,孩儿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如今汗高国波尔明轩成为阶下囚,汗高国兵力外调出征,国内兵内不足,是绝好的报仇机会,孩儿这次绝不能错过。求父王和母后保佑,保佑孩儿这次马到功成。” 波尔明轩被捕,云闽国也给汗高国下了最后通牒,只要汗高国宣布投降,便饶波尔明轩不死,三年后送回汗高国。 “岂有此理!多俊,你说如何是好!” 波尔哈赤将云闽国发的信函扔在地上,十分狂躁。 “王后驾到!” “拜见父王!” 明月国的公主皓月自从嫁给波尔明轩后,便深居简出,她深知自己只不过是政治的工具,她在明月国只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生的女儿。 虽然她与波尔明轩谈不上感情,但夫君出了事,她没有不出面的道理。 “儿媳免礼!” 皓月的到来,让波尔哈赤看到了希望。 “父王,皓月听说大王被抓了,可是真的?” “哎,寡人正头疼呢,你来得正好!如今寡人不知该投降,还是继续讨伐。儿媳可有什么想法。” 皓月垂眸颔首, “皓月只不过是一女子,左不过希望能与丈夫恩爱白头,如若可以,皓月更希望大王能否平安回来,用停战来换取大王,儿媳觉得值。但若是父王执意要再战,那么皓月也会修书一封给我父王借兵。” 波尔哈赤点点头, “此次明轩出兵讨伐,你们明月国也派了兵,如今若还你父王再出兵,寡人觉得可能有点难。但是你这个儿媳寡人甚为满意,如此识大体。” “多俊” 波尔哈赤又对多俊说, “要不停战吧,寡人也希望明轩没有任何事。” “大王,容多俊说几句。多俊收到了军营里的通报,他们说王子受捕前多次大喊决不投降。因为统一天下是他的夙愿。而且……” “而且什么?” 波尔哈赤急问。 “据探子回报,王子在牢中受尽凌辱,生不如死,但是他却誓死不屈服,若是轻易投降,恐怕……大王的颜面无存,汗高国的颜面无存!” 木才多俊如此大肆描述,将国家尊严都摆了上去。 波尔哈赤原本想投降的心又被按了下去,体内燃起熊熊的烈火。 “打!” “儿媳,你现在就去修书一封,让你父王出兵,寡人就不信,不能把你夫君救回来!” “皓月领命!” 第120章 阶下囚(二) 见皓月回去了,波尔哈赤将木才多俊一人留下。 “多俊,此次再战,其实寡人心里没底。若寡人不幸被杀,你记住,一定要扶持子墨王子上位。你且放心,我会留下遗旨,眼下皓月虽然是王后,但是她还没有子嗣。她不会是最大的阻力,寡人只是担心寡人那些侯王会趁乱造反。如今寡人唯一能信任的便是你了。莫辜负了寡人对你厚望。” “诺,大王放心,多俊发誓定会守护住王宫,守护住大王的血脉,守护住大王的江山。” 波尔哈赤点了点头, “明日寡人便要出发,你安排些美人今夜送过来,寡人担心以后都没有机会风|流快|活了。” “诺。” 云闽国这边已经收到了波尔哈赤出战的消息。 局势又变得紧张起来。 本来都铎泽以为抓到波尔明轩就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波尔哈赤如此偏执,不愿投降。 这一打,又要有多少人伤亡。 想到这,他便想着去劝劝波尔明轩,让他修书给波尔哈赤,劝他归降。 波尔明轩在牢里过了几日暗无天日的日子,整个人有些憔悴,他从怀里拿出手帕,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水蓝色的耳环躺在上面。 他喃喃道, “今日是你离开的第三日,我好想你。” 他闭眼想象着离梦在桃树下舞剑的身影,还有她躺在他怀里的香气。 如果,如果不是他想统一天下,他早已娶她为妃了吧。 波尔明轩冷笑着,这几日算是想明白了,荣华富贵和权势,终究还是一场空。 他听到脚步声,料想应该是都铎泽来找他。 果然,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缓缓的靠近。 他笑了下, “老朋友,近来可好?” 都铎泽看着眼前这个毒害离梦的凶手,脑海里演练过千百回想要把对方撕碎的念头。 若不是为了大局,他还真的忍不了,所以他这几日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恨意,不让这张讨厌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不过,这次来见他,也是为了大局。 都铎泽心里深深叹道,人真的是不容易。 “你父王来了。” 都铎泽压制后的愤怒吐出的却是平静的语气。 “哦?所以你今日是来求寡人,让寡人父王投降的?” 波尔明轩冷笑,眼睛直盯着手帕里的耳环。 都铎泽眼尖,也看到那个水蓝色的耳环,记忆中那是初次见离梦,她戴的耳环。 莫非,波尔明轩也喜欢过离梦,他暗自猜测着。 都铎泽一把抢过波尔明轩手里的手帕和蓝色耳环,波尔明轩着急的要抢回来,可是无奈手脚被锁链拷着。 只能大骂, “还给我。” 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仇视。 都铎泽厉声说道, “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你。” 波尔明轩突然大声笑着, “是吗?我波尔明轩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都铎泽实在想不通,忍不住问他, “你既然爱她,为什么要杀了她?” 都铎泽料想波尔明轩应该还不知离梦毒已解的事实,以为离梦已经不在了,便想着看能否套出什么。 波尔明轩继续冷笑,满是无奈, “呵,人都死了,你这么问有意义吗?我杀她,你心痛,难道我不心痛吗?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处心积虑的后果居然是我喜欢的女人背叛了我。” “背叛?”, 都铎泽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感觉有根刺扎在他心里,又有些不服气, “她从未真正喜欢过你,何来背叛。” “罢了,告诉你无妨。离梦,她自始自终都是我的女人,为了我的千秋大业,她故意靠近你,让你爱上她,还不是为了我,为了我,哈哈……” 波尔明轩似疯了般,继续说, “离梦,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的心,又去骗别人的心,我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都铎泽有些呆了,什么叫故意靠近,让他爱上她,难道这一切从开始认识就是个局吗? 可是他们现在可是真真切切拜了堂成了亲的。如果是这样,那父王的死是不是根本不是嫁祸,都铎泽不愿再想下去。 “看好他!” “诺” 都铎泽吩咐完,便走出了牢房。 波尔明轩的声音渐渐消失,但刚刚那些话却深深的印刻在都铎泽心里,他希望自己不能多想,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去想。 背叛!故意接近!骗子!到底哪个是真相。 他回到营帐,看到笑盈盈迎接他的女人,有些笑不起来。 冷冰冰的坐下,没有说话。 离梦觉察到了都铎泽的异样,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累了,先休息一下。” 都铎泽说话淡淡的,侧身躺下,不去看离梦,他假装睡着,故意不应离梦的话。 离梦想说点什么,但是想了下还是忍住了,百思不得其解,啊泽究竟是有什么心事,便走出营帐去问羽清,可是似乎都铎泽交代了他什么,羽清一直不肯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离梦只好作罢,漫无目的的在军营里走着,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竟是独坤,自她把独坤带回军营后,还真是没见过面了。 “王妃,怎么这么晚还在外游荡。” 独坤问道。 “没事,睡不着,出来走走。” 离梦打量着独坤,眼前的独坤跟之前相比,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身正气,也没有之前猥琐的模样,离梦再看他的装束,浅浅笑着, “恭喜你荣登千夫长,我记得初次带你来这里,你还只是被封为百夫长呢。” 独坤爽朗的笑着, “多亏了王妃引荐,我才进了军营,后来羽副将说我表现好,便请示都铎将军将我升了职。” “千夫长客气了,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将来必定有所作为。” 离梦顺势问了句, “我前几日受伤,醒来顿觉军风有些不同,可是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啊,王妃受伤昏迷,不知道也正常,那日将军将王妃救下带回军营,就没有出去过了,但后来听说羽副埋伏在峡谷道,将波尔明轩拿下了。” “你是说波尔明轩?”, 离梦终于知道都铎泽不让她知道的原因了,想必他已经知道波尔明轩就是当时的上官宏。 他是介意她以前和上官宏的关系吗?他是吃醋了吗?所以他今日对她如此冷淡,是因为去见了波尔明轩吗? 离梦细思极恐,她觉得很有必要跟都铎泽解释清楚,但解释清楚前,是不是要找波尔明轩问清楚呢。 “独坤,能否帮个忙,我想去地牢见下波尔明轩。” 夜色冷清,都铎泽负气躺在床上,自然没有睡着,他知道离梦出去很久都没有回来。 猜测着她是去了哪里,正想着,他听到离梦的脚步声,赶紧假装闭上眼睛,扮熟睡状。 离梦躺在都铎泽身边,往不同的方向侧躺着。 突然离梦问他, “啊泽,你睡了吗?我有话跟你说。” 都铎泽沉默不语,刚要回话,耳边又响起了离梦的声音, “罢了,明日再说吧。” 他暗自揣度,离梦是想说什么呢?难道是要为波尔明轩求情?都铎泽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如果真如波尔明轩所说,离梦靠近她就是个局,她和上官宏一直在他眼前演戏,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自己到底是要相信波尔明轩,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呢? 可是波尔明轩既然以为离梦死了,又何必说谎呢? 都铎泽想了好多好多,他很害怕他的猜测都是正确的,有时,他还想着为何要去找波尔明轩听这番话,如果没有听他说这番话,此时他们两个现在应该是相拥在一起说着情话吧。 离梦跟都铎泽一样,睡意全无。 她在地牢里看到了有些疯癫的波尔明轩,他大叫着说她是鬼,她是骗子,她背叛了他,她是为了他靠近都铎泽。 离梦越听越害怕,这些话如果是被都铎泽听了,他该怎么想她,她要在他胡思乱想前解释清楚才行,之前大王被杀一案还没有真相大白,想必都铎泽对她更加猜忌了。 她在心里长叹着,都铎泽,你要相信我,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天微微亮,都铎秋就带来了重大的好消息。 据探子的可靠密报,昨夜汗军营中发生了大事,波尔哈赤被人刺杀,倒在了血泊中,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同时又传来汗高国也发生了政变,消失了许多年的王子,波尔明榛,也就是原来汗高国国主的长子,杀回宫中,掌握了大权。 只一夜的时间,整个政局明朗起来。 云军将士们欢欣鼓舞,眼下可以结束这磨人的战争了。 汗高国换新主,为了稳固政权,召回了大军。 此时敌营已人去楼空,这场混战终告结束。 都铎泽醒来听到如此好消息,拍手称赞。 看来,可以班师回朝,回去解决内部矛盾,与都铎平联手对付梅家在朝野的势力了。 新王登基,与云闽国重新签订了免战协议,至于波尔明轩,对方没有提及,怕是也不会想要波尔明轩回去,按常理,都是就地解决了,再班师回朝。 都铎泽收到宫中旨意,语气极为隐晦,大概意思是不管如何处理,都不能影响了两国交好的情谊,所以,是放还是不放,是杀还是不杀? 第121章 猜忌爆发 绝大多数赞成立地斩杀波尔明轩,一来此人已失势,而新国主必定也不喜欢波尔明轩活着,这样做,两全其美。 但反对人的也有,称这样会被天下人嘲笑云闽国小肚鸡肠,明明约定了休战,又杀其旧主,岂不是言而无信之徒,而且也只是帮他人做嫁衣,对云闽国而言完全没有好处。 两边说的都有道理,都铎泽头都大了。 虽然此时的他仇视波尔明轩,与其说仇视,不如说是妒忌,妒忌他得到过离梦的真心,但如果从大局考虑,他还是考虑放了波尔明轩的。 至于波尔明轩是死是活,自有其他人去管。 都铎泽便把羽清叫了过来, “昨夜,王妃是否去见了波尔明轩?” “是的,王子。昨夜有人回报,称王妃进过地牢。” 羽清如实说道,看到都铎泽微妙的表情变化,便又补充了句, “王妃去的时候,波尔明轩已神志不清,两人没有交谈过,王妃看完便起身离开了,并未做过多停留。” 都铎泽的拳头拽得紧紧的,心里想着,离梦,你果然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他。 你还忘不了他是吗?即使他要加害于你,你还愿意去看他?你将我置于何地。 “羽清,去把王妃请来。” 都铎泽冷冷的说着,外人看不出他的愤怒,却看得出他不是特别开心。 “诺” 羽清施礼告辞。 不一会,离梦进来,她慢慢的走到都铎泽面前,发现都铎泽还是跟昨日一样冷冷的,便不开口,只立在那里,看着他。 气氛有些沉闷,安静,静的只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都铎泽不忍心离梦站太久,终是开了口, “过来坐下吧,我有些话要问你。” “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你。”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离梦料想以都铎泽现在的表情,估计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离梦,我问你。” 都铎泽表情变得严肃,连吐出话也是一字一字的说,生怕对方听不到。 离梦应了一声,细细听着。 “你可知上官宏就是波尔明轩?” 都铎泽问她。 不出所料,都铎泽是介意的,离梦沉思了片刻,说了声, “这也是我正想跟你说的,关于我的一切。” 都铎泽有些怕事情真相如他料想般,他不愿意面对,便试探的问了下, “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现在很苦恼。” 听到离梦应了一声,都铎泽才又继续说, “今日收到宫中旨意,让我处理了波尔明轩。但没有说是何种方式。” 他分明的看到在说“处理”二字时,离梦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又很快的掩盖了。 “哦?你是如何想?” 离梦假装轻巧的问道。 “我,想杀了他。” 都铎泽眼神犀利,斩钉截铁的说着。 如果离梦支持他,那么之前的一切,他全当不知道。 如果,她反对……都铎泽想到这里有些烦恼,看着离梦,等她的答案。 离梦对波尔明轩早已没有了爱意,但她是个深明大义的人,虽然她是个杀手,但乌鸦帮从小对她的教导始终贯穿着一个义字。 她知道杀了波尔明轩,虽然没有人会追究,但是确实不义之举,古来虽有成王败寇之说,但不杀降兵,却是一个王者真正的气度。 离梦心想,都铎泽是在考验她吗?如果此时她回答支持他,是会什么事都没有的吧。但是若为了一己之私,而违心的回答,岂不是害了一条人命? 离梦斟酌再三,跟随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的眼神充满坚定与信仰, “万万不可杀了他,如今他已失势,杀不杀他,已经构成不了威胁,但若杀了他,我们便是做了恶人而成全了汗高国的新国主,我们也会被耻笑。” “够了!” 都铎泽激动的大声吼了一句,心里的所有猜忌和愤怒瞬间爆发。 眼前的男人眼睛里布满血丝,表情凝重。 离梦见眼前的都铎极其愤怒,她有些不习惯,她早已看惯了以前那个整天不正经模样的都铎泽。 “乔离梦,我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珍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你是杀手我早已知道,自我认识你以来,我只当你是个可怜人,失忆,被旧主追杀。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波尔明轩和你的阴谋诡计而已。” “啊泽,你听我解释,我初次见你时,真的是失忆了。波尔明轩让我服了断思丹,你也知道,起初我是排斥你的。只是后面,我发现真的爱上了你。” “够了,你这些话谁会信呢?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我平日从未出过门,但一出门就被不明来历的人追杀,这就是你们设的局,引我到庙中与你相遇。自始自终,你们两个都是在我眼前演戏,而我,堂堂一国的王子,居然被你们两个耍的团团转。” “不,不是这样的。” 离梦哽咽着,但又不知如何反驳。 没错,都铎泽说的都是事实,之前的相遇不都是策划好的吗? 只是最后大家没想到的是,她,乔离梦,爱上了这个云闽国的王子。 “你之前说你受令杀我父王,是因为受了波尔明轩的指使,对不对,就算没有梅妃暗插一脚,你也会杀了我父王,对不对。我真是傻,居然让一个一直戴着面具,想要杀我父王的人在身边!” 都铎泽眼眶越来越红,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浅浅的梨涡,眼泪从她眼里涌出,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越看她这副扮作无辜的样子他就越来气。 便恶狠狠的说出了决绝的话, “乔离梦,你走吧,就当之前的一切从来没发生过,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离梦伤心的后退了几步,几度哽咽,艰难的开了口, “都铎泽,你既然我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那么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后会无期。” 她也是有尊严的人,都铎泽都说道这份上了,自己也不会厚着脸皮在这里待下去。 离梦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周围变得异常安静,都铎泽难受的坐了下来。 终于还是结束了,从他知道离梦是杀手时,他就知道离梦不简单。 他堂堂一国王子,当决定跟一个背景复杂的杀手在一起,他每天就感觉总有一天还是要失去她,只是他没想到是这种方式结束,这一切的一切,原来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吗?乔离梦从来没有喜欢过他?都铎泽冷呵一声。 可能是屋内的声响太大,羽清进来了。 见到只有王子一个人坐在地上,神色黯然,王妃却不见了。 “王子,王妃刚刚还在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都铎泽冷冷的说, “羽清,记住,以后我,都铎泽,没有王妃。你下去吧,我放她走了,她自由了,从此她便不属于我。” “王子,你这是何苦呢?” 羽清长叹着。 都铎泽非常难过,他从来都是把羽清当做朋友,便把自己的难受说出来了。 羽清无比同情的看着都铎泽,安慰他, “王子,我总觉得王妃看你的眼神并不是假的,她怀有身孕,但还是坚持一路跋山涉水跑来见王子,这不是虚情假意的人能做到的。” “什么?怀有身孕?” 都铎泽无比惊讶,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是王妃让我不要告诉王子,她说未免你上战场分心,还说以后要亲口告诉你。我以为王子已经知道了。王妃之前被捕时晕倒,就是因为怀有身孕,身子太弱。后来在罗城调理了好久,接着又奔波来到这里,还中了毒,王妃现在身子是很虚弱的。” 都铎泽听完,马上骑马冲了出去。 他开始后悔了,希望能追上离梦,一路策马狂奔,一路想着离梦。 他想起这几日离梦总他欲言又止,他想起刚刚他发火时离梦哽咽的说不出话,他想起他让她离开时,她那不舍的眼神。 自己终究是太傻,离梦肯定心里是有他的,肯定。 离梦,你在哪?我一定要找到你。 都铎泽心里一直在呼喊着。 都铎泽没有找到离梦,离梦就像空气,消失了一样,他出动了军队去找,也没有任何消息。 喜儿则哭哭啼啼,一直在担心离梦会不会出什么事。 离开军营已有两天,离梦迷路了,一路上她只顾着伤心,一直让马往前走,想着离军营越越好。 不料,越走越远,迷失了方向,兴许是饥饿所致,也可能是伤心过度,离梦眼前有些眩晕,眼睛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 都铎泽不眠不休的寻了离梦两日,一直都没有消息。 都铎泽刚回到营帐,准备同羽清他们商讨新的路线。 突然有人来报 “王子,宫中传来密报!” “呈上来!” “诺!” 都铎泽打开密函,只见上面开头写着“十万火急!”四个字。 “不好!宫中发生了大事!” “何事?” 都铎秋急忙问, “梅氏一族越发猖狂,现在都把爪牙伸到吕相那里了,吕相现在有危险!” “什么!姨夫有危险!那我们要马上回去救他!” 言修听到一脸紧张。 “王兄,看来我们要速回宫中才行,我担心再晚点,这梅氏便要谋朝篡位了。” 都铎秋也说着。 都铎泽面露难色,他还没有找到离梦,真的不想就这样回去了。 第122章 宫中出现了大事 “王子,事态紧急,要早作决断,以微臣对王妃的了解,王妃武功非凡,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我们如今是回去救她的义父,相信她也会支持的。” 言修见都铎泽犹豫不决,便说出这番话。 说实话,离梦出走他也很担心,但吕丞相是他的亲人,他一定要回去救他。 “那好,明日我们便班师回朝!” “诺,王子,不知这波尔明轩如何处置?” 羽清问他。 “如今他现在如何?” “回王子,他还是痴痴傻傻,看护的牢头说,他昨日还吃了,吃了他的,哎,吃了五谷轮回之物。” 羽清没有明说,但大家也猜到他说的是什么了。 “哎,想不到堂堂汗高国的国主,今日落得这番田地。” 都铎秋摇了摇头。 “羽清,将他放了吧。” “诺” 羽清领命完便走了出去。 “王叔!” “在!” “本王翌日便班师回朝,找王妃的事就拜托王叔了。” 都铎泽对敬勤候说, “王侄放心,按理说王妃也是我敬勤候的亲人,自没有不努力寻找的道理。你们且放心回宫去,若有消息,我会传回给你们。” 都铎泽觉得交待得差不多了。 “好,那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顺便准备明日回程的事宜。” “诺” 等大家走出都铎泽的营帐,营帐内又变得死一般的平静。 他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脑海中浮现出离梦那浅浅的梨涡。 同时还有都铎平给他的信函里,充满的无奈和无助。 两个都是他这世上重要的亲人。 梅硕虽然失去军权,但朝中党羽众多,都铎泽出征后,梅硕的确安分了一两天,但过后便联合众多大臣,编造证据,陷害忠良。 朝堂上梅硕咄咄逼人,目中无人,他通常都是自作主处决完许多大臣后,才告知都铎平。 都铎平软弱,不敢吭声,只能由着他来。 眼下朝中的忠良之士越来越少,梅家广收门生,安插自己人当官,梅硕见都铎平每每退让,便亦加过分,这才把主意打到吕丞相这里。 吕丞相是离梦的义父,又是都铎博泉的得力助手,对都铎博泉忠心耿耿,都铎博泉去世后,吕丞相便忠心辅佐都铎平,每每梅硕在朝堂上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时,只有吕丞相敢站出来与他理论。 梅硕早已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是他权倾朝野的绊脚石,这才编造了证据,陷害于他。 殊不知,都铎平已经忍无可忍,便求救都铎泽快些回来帮他救吕丞相。 就这样,都铎泽脑海里一边想着离梦,一边想着朝政,睁着眼睛到天明…… 快马加鞭。 披星戴月。 云熙宫…… 都铎平在宫中焦急等待都铎泽的归来,召集了众人帮都铎泽接风洗尘。 “微臣拜见大王” 都铎泽在外人面前,还是足足按礼节给都铎平行了礼。 “王兄免礼,此次王兄代寡人出征,果然不负众望,打退了汗高国,还说服汗高国与我国结秦晋之好,汗高国此次为表诚意,还割让了两座城池给我们。寡人这次要好好嘉奖你,你尽管说,有何求,寡人都会满足你。” 都铎泽再次行礼,正义凛然的回道, “天下太平就是微臣的所求,此次我大军共十一万人,共折损两万人,微臣不为自己求,只愿大王能够安慰众位烈士的家属。以告慰天下” “允了。” 都铎平答道。 都铎泽和都铎平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汗高国,华阳殿换了主人,但仍然姓波尔。 大家都说波尔明榛是难得的仁君,自登位后便减免了赋税,遣散了很多士兵让他们回家团聚。 同时波尔明榛还推行仁政,鼓励耕作,广设学堂,他立志要改变汗高国历来只重武不重文的思想。 更难得的是,新国主没有伤害旧国主的家人,仍是让人伺候在宫中。 皓月身为明月国的公主,波尔明榛也没有为难她,答应了她回明月国的请求,派人护她回去了。 今日,宫中下雨。 欧阳晴拍打着怀中的小儿。 看着宫外的细雨,细雨绵绵,院子里的海棠花上沾满了一层一层的雾,花朵儿不时的抖动着身子,仿佛在雨中起舞。 欧阳晴看得入神,陷入了思绪中。 如今她在宫中无名无份,宫里的侍从去了一半,大家都不太待见她。 她冷呵一声,没想到现在还是回到往日不受宠的日子,只是她现在连个宫女都不如,一个旧国主的女人,要让怎么让别人看得起呢。 她极为担忧的看了看看怀中熟睡的小儿。 “子墨,让你跟着母后受苦了。眼下,母后只盼着你慢些长大,因为你长大了,难保新任国主不把你当成威胁,子墨呀,你告诉母后,我该怎么做。” 眼下自己足不出户,许多消息都是靠侍从打听来的。 新国主原是波尔哈赤的侄子,因波尔哈赤造反而颠沛流离,忍辱负重,几经周折,终于守得良机,杀进宫来,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复仇了。 再加上宫中大臣大多不满波尔哈赤的荒淫无道和波尔明轩的称霸强权之心。 所以,现在大家对新国主还是极为满意的。 不过大家都有些好奇新国主的长相,因为他一直戴着面具,有人暗地里还传新国主长相极为丑陋,所以才不敢揭下面具。 欧阳晴突然想起如歌,自从如歌跟随波尔明轩出征后,就没有人见过他的踪迹,她四下打听,也没有如歌的任何消息,她害怕如歌出事,终日祈祷着。 如果如歌出现就好了,那她会哀求如歌带她走,带上他们的子墨,远离这是非之地。 波尔明榛坐在桌前,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桂花糕,十分感慨, “母后,明榛终于帮您和父王报了仇,明榛终于名正言顺的回到了这里,感谢母后和父王的庇佑,儿臣才能的得偿所愿。” 他拿起桌上的桂花糕,闻了闻, “母后,你知道吗?自小我就喜爱母后给明榛做的桂花糕,明榛如今吃着这桂花糕,就仿佛母后在明榛身边似的。” 波尔明榛微笑着,把桂花糕塞进了口中,一脸满足。 木才多俊从外面走了进来, “奴才叩见大王。” “免礼” 波尔明榛又说, “可有波尔明轩的消息?” “大王,奴才打听到都铎泽并未将波尔明轩杀死,而是把他放了,据说波尔明轩已变得痴痴傻傻,不知是真是假。” “不管是真是假,找到他,就地解决!斩草便要除根!” 波尔明榛冷冰冰的说。 “诺” 木才多俊应道。 波尔明榛的目光突然柔和起来, “多俊,你在宫中潜伏多年,辛苦你了。此次若不是你里应外合,我们没有那么顺利。寡人要好好嘉奖于你。” “大王,这是多俊应该做的。奴才要多谢大王对多俊的信任,多俊才能为大王效力。如今波尔哈赤一死,奴才也算了了这几天为父报仇的夙愿。” 木才多俊眼里含着泪。 “哎,你如此忍辱负重,也是难为你了。” 波尔明榛叹道。 “不,奴才只要一想到我那些死去的家人,怎么忍辱负重也要坚持下去,大王何尝不是忍辱负重,如今苦尽甘来。奴才为大王感到高兴。” “是啊,苦尽甘来!” 波尔明榛说道,突然想到什么, “欧阳晴现在如何?” “据宫女来报,欧阳晴听闻政变,整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 “叫人看好她,别让她寻了短见,免得百姓以为是我心胸狭窄,杀了他们。” “诺。” 波尔明榛点点头, “恩,退下吧。” 波尔明榛看看外面,雨一直下在下,若有所思。 眼下光复大业已经完成,是时候要处理一些儿女私情了。 突然,他听到一些异动,警觉起来,喝道, “出来吧。” 乌群从角落处出来,嘴角挂着笑, “如今帮主荣登国主,乌群是来道贺的。” 他边走边说着,自寻了一处坐了下来。 “怎么,你不好好回乌鸦帮好好当你的帮主,跑我这里来作甚?” 波尔明榛笑着,又继续说, “如今我既把这帮主之位传给你,你就要好好掌管。当然,以后汗高国就是乌鸦帮的靠山。” “哦?如此乌群要多谢帮主了。只是我的妻子一直待在宫中,我得把她接回去。” 波尔明榛一脸头疼状,叹道, “哎,你终于想起她了?我以为你忘记了。赶快领走,寡人都烦死了。” 乌群眼神突然暗淡起来, “我怕是领不走她了,她的心一直在大王这里。我想清楚了,她若愿随我,最好。她若是要留在宫中,我也不强求了。只愿大王能够给她个好脸色。免得她伤心。” 波尔明榛摇摇头, “乌群,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是很欣赏你的。只是有一点,寡人非常不喜欢,你太看重儿女私情了。” “哦?是吗?你说我太看重儿女私情。那你是不想知道白露的消息咯。我先行告辞。” 乌群做离去状。 “慢着!” 波尔明榛眼神发光,自从他知道白露与都铎泽争吵后出走,他便很担心,委托了乌群帮她寻她的消息。 “恩。” 乌群得意的笑着, “你就承认吧,你我本就是同道中人!” 第123章 故人重逢 乔离梦,你走吧。” “就当之前的一切从来没发生过,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都铎泽的话仍萦绕在离梦耳边,她看着他眼前的男子离他而去,周围的一切越变越黑,只剩一个光点,跟着他眼前的男子移动。 她无力的坐在地上,不停在问着自己“为什么?” “白露” 突然离梦身边传来另一男子的声音,男子戴着面具,离梦看不见他的面容。 “帮主?” 离梦试探道。 男子没有回答,伸出双手,将离梦牵起。 他将离梦拥入怀中,说了声, “白露,你受苦了。” “姑娘,姑娘~” 离梦突然听到女子呼唤的声音。 离梦眼睛迷离,微微睁开,看到一个同喜儿年纪一般的女子,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姑娘终于醒了。”女子非常开心,忙叫着, “快去通知大王,姑娘醒了。” 离梦有些迷迷糊糊,自己这是到了哪里,看这屋里的布置,竟有些熟悉。 她忙问, “你是?我究竟是在哪儿。” “姑娘,我叫玉儿,是大王派来专门伺候您的宫女。姑娘被送来时就已昏迷不醒,现在已经是第三天。还好,有御医的药方子照料,姑娘终于醒了。” “御医?我这是在宫里?” 离梦打量着眼前的玉儿,的确像是宫女打扮。 “回姑娘,这里的确是汗高国的宫中,姑娘现在是在幽兰宫。” 离梦有些混乱,以她当时走的路线,不可能会走到这汗高国,怎么此时自己在这个地方呢? “玉儿,我问你,你口中所说的大王,是否是你们的新国主,波尔明榛?” “回姑娘,是的。姑娘据闻是被大王的朋友所救后,托付给大王的。” 玉儿认真的答着,浅浅一笑, “姑娘晕迷了几日,怕是饿了,玉儿先下去端些清淡的食物过来,给姑娘暖暖胃。” 说完,玉儿便离开了。 大王的朋友,如此便也说得通,为何会在这里了。 只是离梦有些好奇,究竟是谁救了她,又为何将她送入汗高国的宫中。 不过,不管怎样,这波尔明榛也算她半个恩人了。 如果见到他,定要好好道谢。只是这宫中向来是是非之地,等自己身体养好些,定要请辞。 离梦正想着,听到外面响来宫女说话的声音, “参见大王。” 接着一些细碎的脚步声,一群人围着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走了进来。 只是,这男子,戴着面具,竟跟梦里的一样。 离梦看得有些呆了,突然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帮主?” “大胆,见到大王还不行礼!” 男子身边的侍从喝道。 波尔明榛摆了摆手,说着, “你们都下去吧。” “诺” 刚刚的侍从只好跟其他人一起顺从的退下了。 离梦看着眼前的男子,慢慢的走了过来,说了声, “白露。” 听到这声白露,离梦终于确定眼前的便是乌鸦帮的帮主,乌多金。 离梦似恍然大悟般,原来帮主竟会是波尔明榛,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之前会派她到汗高国当奸细了。 她觉得这人生真的很可笑,兜兜转转,自己又落入了他的手里。 “帮主为何还要救我?我背叛了你。今日我落在帮主手里。这条命,帮主要的话,尽管拿去吧。” 离梦一脸淡淡的神色,无喜亦无忧。 男子面具里的眼睛没有以前的犀利,定定的看着离梦,突然间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我舍不得。当日你背叛我,投靠波尔明轩时,我非常生气。扳倒波尔哈赤和波尔明轩一直都是我的夙愿,而我当时非常信任你。你的背叛让我发狂,的确,我派人追杀过你。可是,后面,我渐渐发现,我在意的并不是你有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任务,而是,你竟然爱上了别的男人。” 离梦没想到,这个戴面具的男子,跟她来了一场如此深情的告白,她突然把脸转向旁边,不敢看男子的声音。 男子有些丧气, “你这几日身子不太好,要好好调养。我过几日再来看你,我等你。” 离梦有些不忍,突然说道, “我,不配,如今我已经有了别人的骨肉。” 她觉得这个借口足以让一个男人放弃了。 “我知道,我不介意。” 波尔明榛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独留离梦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波尔明榛走后,玉儿也回来了,端了些吃的过来。 玉儿伺候离梦吃下后,又让离梦早些休息,离梦躺在床上,思索着,盼着自己身体早日养好,到时再逃出宫去。 乌群从宫里出来,回途中,突然一个黑影闪出。 眼前的人手中握着亮剑,咄咄逼人的往他这边刺来。 他急速躲闪开来,竟然发现是黑蝶。 “黑蝶,你疯了。” 黑蝶落地,用剑指着乌群,眼神里充满仇视, “乌群,我如此信任你,为何将我妹妹送入乌多金手里。你知道帮主一直以来都想杀了她。” 乌群本来想不通黑蝶为何杀她,如今听她一说,却松了口气, “你妹妹晕迷不醒,只有帮主能救她,再说,是他跟我打听你妹妹的下落,你我都知道,帮主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杀了白露,心里却极爱她。” “是吗?这么简单?” 黑蝶蹙眉,质问他。 “好吧,我承认我有私心,如今蓝姬对帮主追着不放,只有让她看到帮主对白露的痴情,才会吃难而退,回到我身边。” 黑蝶有些无奈, “乌群,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要知道,感情在这世上,不是用心机和努力就能得到的,缘分难求,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么折腾,终究不是你的。好自为之。”黑蝶说完,便离开了。 “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乌群重复着黑蝶的话,若有所思。 “啪” 都铎平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桌子上的茶杯的水溅了起来。 “大王别急” 都铎泽安慰道。 “我怎能不急,眼下这梅硕竟然公然制造假证据,冤枉吕丞相图谋造反,还将他关于天牢,他越来越不把寡人放在眼里。” “大王何不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 “大王,你听我说,既然梅硕说吕丞相图谋造反,我们就当有这回事,说要彻查此事,便也能顺便把梅家在朝堂的势力连根拔起。只是要苦了吕丞相,陪我们演这场戏。” “如此我们便随梅硕演了这场戏吧。” 都铎平心情平和起来,他看着眼前的都铎泽,感慨道, “多亏了王兄,不然寡人真不知如何是好。” 自从都铎平宣布要彻查图谋造反一案,宫里开始人心惶惶,不断的有官员被查,打入大牢。 梅硕发现受牵连的,竟都是自己的门生,但却有苦说不得,因为这是自己挑的事,只盼着不要将火引到这里来,不然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羽清回到宫中后,升了职,顶了司徒晋的位子。 吕丞相图谋造反一案便由他跟进,他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知道此次调查只是个幌子,实质就是要去除梅家的势力。 当然,他知道最后,那些官员为了自保,定会把梅硕供出来,到时便可顺利成章,逮捕梅硕了,任他是国丈又如何,只要跟造反扯上关系,便也没了活路。 终于,有官员忍不住拷问,愿意供出梅硕。 羽清拿着证据,兴冲冲的就要去汇报。 未料想半路中,有人把他拦下。是一个小侍卫。 “大胆,你竟敢拦我的路!” 侍卫低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羽清打开锦囊,发现里面竟然是半个玉佩,神色变了变, “快带我去见他。” 侍卫将羽清引到宫外的一个酒楼,羽清在包房里等待着,他手里握着那半个玉佩,又从怀里拿出自己的玉佩,两个玉佩合在一起,竟拼出了一朵完整的玉莲花。 原来,这两个玉佩,竟是一对。 羽清自小无父无母,在少林寺长大,后来宫中来人,说是要找一同龄弟子入宫与他作伴,从此他同都铎泽一起长大。 为了更好保护都铎泽的安全,都铎博泉命他是要暗中保护,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显露自己的武动。 都铎泽待他如亲兄弟般,从来没有将他当成下人看待。 “吱呀”一声。 羽清听到了脚步声,忙收起了思绪,将玉佩放入怀里。 进来的居然是位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妇人,羽清见着妇人甚为熟悉,突然想起她便是梅妃带入宫的贴身丫鬟,秋思。 突然冷眉横对,警惕起来。 “你叫我来有何目的!” 秋思看着羽清,眼泪却夺眶而出, “孩子,我是你娘啊。” 秋思一边哭着,一边说, “想必你也是见到玉佩才肯来见我,那个玉佩我从小一直佩戴在身上,后来不得已要将你送入少林寺,娘就将这玉佩一分为二,一来做个念想,二来也好相认。” “娘?” 羽清转念一想,若是真的,为何等到今日才相认。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是梅妃的人,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羽清将剑横在秋思脖子上。 第124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孩子,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娘一直后悔将你送进少林寺,但是娘没办法,一个宫女怀有身孕,在宫里是要被乱棍打死的,若不是梅妃娘娘暗中隐瞒,我们也不会活到今天。” 秋思说着,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孩子,我真的是你亲生母亲,你右边的脚底有颗红痣,是吗?” 羽清突然身子往后退了退。 没错,他的右脚脚底的确有颗红痣。 此时,他没办法不相信,眼前的妇人便是他的亲娘。 妇人眼里的眼泪也看起来不是虚情假意,羽清忙上前,将妇人抱住,说了声, “娘。” 良久…… 秋思看着羽清, “孩子,今日我来与你相认,是不想你犯了大错。如今你负责吕丞相图谋造反一案,已经严重危及了你爹的性命。” “我爹,莫不是爹也在被查的官员名单中?” 羽清十分着急, “我爹到底是何人?” “他……” 秋思不知如何开口,她知道都铎泽与梅硕水火不相容,但都铎泽是羽清心里重要的人,如今说出,怕是羽清会接受不了。 “娘,求您告诉孩儿,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羽清眼里是深深的急切。 “孩子,你爹便是当今的国丈大人,梅硕。” 秋思说完,仿佛千斤重担从她身上卸下。 她终于把这隐瞒多年的事实说了出来。 “什么?” 羽清一惊,冷笑道, “我的亲生父亲竟是这种人。” 他握紧双拳。 羽清的反应,秋思看在眼里,心痛的厉害。 她不想看到父子反目, “我本是梅妃的贴身丫鬟,从小便入了府,与你爹从相识到相爱,最后私定了终身” 秋思顿了顿,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随梅妃入宫前也早已有了身孕,后来在宫中生下了你。未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好将你送入少林寺。你爹终是不放心,便向大王提议到少林寺选个玩伴给泽王子,同时又可以暗中保护他。大王便欣然答应了。你爹便暗中将你从少林寺带了回来。” “孩子” 秋思凝视着羽清, “其实,娘和爹一直在关注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秋思眼神带着愧疚,如化不开的墨。 羽清看着妇人伤心难过的样子,语气也软了些, “娘,别难过了。如今我们母子相认,是好事。” 秋思笑着擦了擦眼泪, “你看,娘也应该开心才行,能与清儿相认。只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千万要保全你的父亲。” “娘……” 羽清想拒绝,但又怕她难过,只好先回答着, “容我考虑考虑。” 紫熏宫…… 夜深了…… 欧阳晴将孩子哄睡着,便起身要将窗户关上,以免孩子着凉。 还没转身,身后突然有双手,环抱住了她。 她知道,如歌终于来找她了。 “你终于回来了。” 欧阳晴激动的热泪盈眶,一个抽身,转过来,看着眼前那张如玉的脸。 如歌用手擦着欧阳晴眼角的泪水,细声说着, “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如歌,你可知道这些时日我有多担心你。你作为波尔明轩的属下,我担心新国主找到你会把你杀了。我担心,我们的子墨,会见不到他的父亲。” “子墨?” 如歌望向孩子躺着的地方, “我们的孩子?” “恩,子墨是波尔明轩取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再取一个。” 欧阳晴看着如歌,眼神里满是爱意。 “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无妨。” 如歌轻轻走到孩子旁边,注视着此时睡的正香甜的孩子,满是爱意。 “这孩子,倒是得了他父亲母亲的好皮相。” 如歌笑道,用手轻轻的刮了下孩子的小鼻子。 欧阳晴也走过来, “如歌,眼下波尔明轩已死,我也算是自由身了,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吧。” 如歌却似若有所思, “晴儿,眼下我还有一些事未办,等我办妥,我便带你远走高飞。如今孩子还小,在宫里也可以得到好的照顾,等孩子长大一些,我们再走,好吗?” 欧阳晴有些失落,扬起的睫毛又微微的垂下。 “好的,听你的。” 欧阳晴的失落,如歌看在眼里, “以后我每晚便来寻你。” 欧阳晴看着如歌,笑了,心里万般苦涩与甜蜜交织着。 她深深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全心全意的爱她,起码她在他心中不是第一位的。 罢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也甘愿了,欧阳晴默默的想着。 幽兰宫…… 离梦下床在房里活动了一下。 这几日波尔明榛果然没有来幽兰宫找她,她也乐得自在。 除了喝药,吃饭,她都是躺在床上的,后来终于受不了,也会偷偷的趁玉儿出去的时候起来走走。 离梦想快些恢复,好离开这里。 “哟,这叛徒也可以活的这么好,真是没天理!” 突然想起一个女子尖亮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像蓝姬的。 一蓝衣女子柔身走了进来,果然是蓝姬。 离梦看蓝姬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原来是蓝姬妹妹。” 离梦笑盈盈的。 她记得以前蓝姬就一直跟她过不去,因为嫉妒帮主偏袒她。 “白露,你终于记起来我是谁了。怎么,难道你还没记起来你投靠了波尔明轩,背叛帮主的事吗?” 蓝姬越说越大声。 白露也一直看不惯蓝姬这般模样,便回击她 “没办法,帮主宠我爱我,不像某些人,求也求不来。” “你!” 蓝姬被激怒了,转而冷笑, “哼,你别得意太久,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蓝姬扭身便走了出去。 玉儿回来在门口撞见一脸怒气的蓝姬,便急匆匆的跑进屋里。 她担心离梦会出什么事,进屋发现离梦没有事,松了口气。 只见离梦此时正开心的坐在那里,拨弄着桌上的君子兰,两颊的梨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十分迷人。 玉儿竟有些看醉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离梦笑,如此绝色的女子,难怪让大王牵肠挂肚。 离梦看到玉儿进来了,打了声招呼, “玉儿,你回来了。” “恩,见姑娘如此开心,玉儿就放心了,方才看到蓝姑娘十分生气的走了出去,我就怕她对姑娘不利。” “她能奈我何!” 离梦轻浅一笑。 “哎,姑娘不知,这蓝姑娘是跟随大王一起杀入宫中的,自大王登基后,便一直留在宫中,虽无名分,但却以女主人自居,宫里的人都怕她!“ 玉儿一脸鄙夷,然后转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听闻,大王却不喜她,嫌她烦。” 玉儿掩嘴笑着。 看着玉儿如此描述蓝姬,离梦就知道蓝姬还跟从前那样,依旧没有得到乌多金的垂爱,不免对她有些同情。 毕竟她知道爱之不得是多痛苦的事情,也就不计较蓝姬刚刚对她的无礼了,反正等自己养好伤,也不在宫里,自然也不会与蓝姬多有接触。 蓝姬从幽兰宫回来,嘴里一直边着一边骂着,宫里的人看到她都害怕的躲走,蓝姬十分气愤, “一群趋炎附势的奴才,等大王哪日封我为后,看你们还敢怠慢我!” 蓝姬像往常一样,端着命人炖好的汤去找波尔明榛,却在门口被木才多俊拦下了。 “蓝姬姑娘,大王现在不在这里,姑娘请回吧。” 木才多俊说道。 蓝姬一脸质疑, “昨夜还在,怎的今夜就不在了?莫不是大王不想见我?” 木才多俊心想,你是终于知道大王不愿见你了吗?不过好在大王现在也不在,我就不费劲跟你解释了。 “姑娘若是不信,只管进去便是,奴才就不阻拦了。” 蓝姬果然还是不信,自行端了汤羹进去,发现波尔明榛果然不在屋里。 她有些纳闷,方才她刚从白露的宫中出来,大王并不在那里,这么晚,他会去哪儿呢? 自从她跟随进宫以来,总共见波尔明榛不过才三次,有两次还是波尔明榛说有些累了,将她打发出去了。 任她如何贴心,如何谄媚,波尔明榛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更不用说碰她了。 她突然有些想念乌群,若是乌群,是绝不会如此冷落她的。 眼下她还未俘获波尔明榛的心,又来了个竞争对手,蓝姬心有不甘。 她看着碗里的汤,还在冒着热气, “白露,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留在宫中。” --------------------------------------华丽丽的分界线------------------------------------------------------- 离梦感觉身体越发清爽起来。 眼下离她计划离宫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听玉儿讲过,过两日大王要举办宫中宴会,邀请各位大臣及家眷入宫。 “姑娘,你可知此次宴会可以携家眷,估计那些家中有女儿的大臣心里都乐开花了。” 玉儿有声有色的描绘着。 离梦笑着, “恩,玉儿说得对,眼下大王宫中一个妃嫔都没有,若是大王能看中他们的女儿,他们便可以踩上高枝了。运气好了便能当个王后。” 玉儿则打趣道, “姑娘,你不吃醋吗?大王若是纳了妃子,姑娘就不伤心吗?” 伤心?我开心还来不及,离梦心里想到,到那日,趁着宫中人多,逃出宫中便也不难发现。 她笑着答玉儿, “怎么会呢?我现在只不过是在这宫中养伤,大王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希望大王能够选到他的意中人。” “可是,玉儿见大王可是很喜欢姑娘的。” “玉儿,可别乱说。对了,听说荷花池的荷花开得正盛,我们出去走走吧。” “诺” 玉儿突然想起,方才御膳房送来的鸽子汤。 “对了,姑娘还没喝汤呢,要不先趁热喝完,再出去吧。” 离梦望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汤,蹙眉深思。 第125章 大王怒了! 离梦点点头, “端来吧,我等不及要去看荷花了。” 玉儿将汤送到离梦面前,离梦闻了闻,很香。 果然,如自己所料,这里加了料。 离梦假装吹了下热气,缓了下入口的时间。 她刚刚看那汤便觉得不对劲。 乌鸦班的杀手从来都是从小培养认毒的本事,虽然那味道极淡,离梦还是辨识到了那毁颜草的腥味。 她忙问玉儿, “玉儿,你方才在路上可是有碰见什么人?” “方才?” 玉儿转动着眼珠,突然想到了什么, “姑娘,方才我在经过紫云回廊时遇见了蓝姑娘,她问我端的是什么。我说是给姑娘的补汤。后来她突然间脚崴了一下,我便忙把汤放凳子上,将她扶起后,便又重新拿起汤走了。” “果然是她!” 离梦心想,这蓝姬看来这次是下狠招了。 这毁颜草只要人喝下,起初并不会有多大的反应,但皮肤却会慢慢的干裂,并且慢慢长出一些脓包,这脓包里的脓还会传染,直到整张脸和整个身体溃烂。 真毒啊!好歹昔日也是同门,如今却要这样害她。 她放下汤药, “玉儿,你把汤药倒在君子兰上吧,当养料了。对外,就说我把汤喝下了。” “诺” 玉儿按照离梦的吩咐将汤倒了, “那姑娘还去荷花池吗?” 离梦点点头, “当然去” 心里想到这玉儿也是机灵,只问她是否还要去荷花池,而不问她为什么让她这样做,看来她深知这宫中的生存法则,玉儿今年才十四岁,已被这宫中磨练的如此老成了。 离梦与玉儿漫步在荷花池,微风吹过,一阵清新的荷花香扑面而来。 离梦瞧着这一朵朵荷花,有些含苞欲放,有些已经绽放,在风中摇曳,形态各异,但又各有千秋。 真是一池水却养百样花! 她突然想到,人不也是一样吗?虽然都受人间烟火供养,但是长得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 “玉儿,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离梦突然问玉儿。 “我觉得姑娘人长得美,性子也极好。但也不是好欺负的那种,属于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种。” 玉儿分析的头头是道,转而又说“就是……” “就是什么?” 离梦有些好奇,这个小丫头脑袋里会蹦出什么话来。 “就是姑娘有时对人冷淡了些,比如大王,对姑娘一片痴心,姑娘却对大王说话冷冰冰的,连玉儿都看不过去了。” “玉儿,男女之间的事情,你不懂。有时候,并不是一来一往的。” 离梦隐晦的说道,又转移了话题,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远处,角落处立着一抹蓝影。 蓝姬冷眼看着散步的两人,得意的笑着, “离梦,不出几日,恐怕你都不敢出来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如今我只是毁你容貌,而不取你性命。若是大王看到你丑陋的模样,他就会回心转意,爱上我了。” 蓝姬摸摸自己的脸,偷偷的笑了。 梅洛宫里…… 梅欣欣在梅太后面前哭哭啼啼的。 “姨母,自从大王将我娶入宫中,大王就没有碰过我。欣欣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大王如此不待见我。” 梅太后被欣欣哭的有些心烦,也非常无奈, “欣欣,哀家知道,你也要争气点,既然大王不来找你,你可以主动去见他嘛。男人一般对送上门的女人不会抗拒。听哀家的话,不要整日哭丧着脸,大王见了还不躲得远远。” 梅太后说完,哀叹了一声, “最近平儿也很少过来给哀家请安了。” “姨母,我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欣欣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围的宫女。 “但说无妨”梅太后点点头,又说了声 “你们都下去吧。” 等众人都退下了,欣欣才敢开口, “欣欣为了赢得大王的真心,便自作主张安排了一些宫女过去侍奉他。听宫女来报,说是大王时不时就会出宫一次,好像是去一个不知名的道观,不知道去见何人?我料想大王定是金屋藏娇,才会对我如此冷淡的。” 梅太后眉毛一抬, “确有其事?管她是何人物,只要挡了我梅家的荣华,就要死。来人,传于掌事。” ---------------------------------------------华丽丽的分界线---------------------------------------------- 都铎平像往日一样,偷偷的来见梅思思,满心欢喜。 突然发现道观的门半掩着。 都铎平觉得事有蹊跷,便命随从上前查看,随从慢慢推开道观的门,发现地上有摊血迹,道观的道姑倒在了血泊里。 “启禀大王,道观出事了!” “不好,思思!” 都铎平急忙冲了进去,随从也急忙跟了上去。 思思真的出事了! 都铎平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思思坐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刀。 地上的血也干了。 “思思!” 都铎平上前抱起梅思思, “都怪寡人,寡人来迟了。” 都铎平难过的抱着梅思思坐了好久,眼睛的愤怒之火愈演愈烈,他觉得是他的软弱害死了梅思思。 如果自己霸道一点,直接封她为妃,就可以更好的保护她。 “彻查此事!” 都铎平下了命令,他定要为他的思思报仇雪恨。 梅洛宫却是欢天喜地。 “回太后,一切办妥了,一个不留。” 于掌事谄媚的说着。 “做得好!如今没了那狐狸精,久了大王便会淡忘,欣欣再殷勤点,大王定会回心转意,对我们欣欣好的。” “谢谢姨母!” 梅欣欣开心的说道,起身行了个礼。 她天真的以为,从此以后,大王便会宠她,爱她。 都铎平安葬了梅思思,便回了宫。 心情非常沉重。 他发誓一旦查出幕后主使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那个是他给梅思思的定情信物,梅思思死前还紧紧握在手里。都铎平不愿再想那个画面,有些急躁起来。 “来人!” 都铎平喝道。 “奴才在。” 随从急忙小跑进来。 “道观一案,可有结果!” 都铎平眼睛睁的大大,定定的看着他。 那人有些慌乱, “是有些线索,只是……” 随从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寡人命你快说!” 都铎平发火了,他在想一定是平日自己性子太好了,才让身边的这些都不怕他,做事才不尽心。 “诺,奴才在道观里搜到些歹徒留下的凶器,发现这凶器为宫中所有,看式样,像是梅洛宫的。” “你确定是?” 都铎平双拳握了起来。 “是,奴才去核实过,这批武器当时只生产了一批。被梅洛宫索了去,后来就再也没有生产此式样的武器了。” 都铎平的怒气终于要爆发, “快,将羽清叫来。” 只一夜的功夫。 梅太后,梅欣欣,还有梅硕一族,全被羽清抓入了牢里。 大牢里。 “羽清!你这个逆子!连自己的老子都敢抓。” 梅欣欣则是哭哭啼啼,梅太后反倒平静,她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筹谋,最后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 她冷笑着, “我与他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竟连个女人都不如。都铎平,你好狠的心啊。” 都铎平走进牢里。 他冷眼看着关在里面的梅硕和梅太后, 语气里都是冰冷。 “明日我便将你们斩首示众,以告慰我父王母后和思思的在天之灵!” “都铎平,你不得好死!” 梅硕叫骂着, “你也不看看若不是我,你能登上王位,如今你利用完我们便要处死我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利用你们?” 都铎平哈哈大笑, “这王位本是我们都铎家的,至于是我还是都铎泽谁登王位,我本不稀罕。利用人的是你们,你们杀了我母后,后来又把我夺过去,不是就是为了更好的夺权吗?你们说,我父王是不是也是你们杀的。” “哈哈哈哈!” 梅硕疯笑着, “没错,你父王是我派人杀死的。你是不是得感谢我,不然也轮不到你当大王。” “平儿,你忘了母后对你的养育之情了吗?” 梅太后可怜巴巴的说着,她知道都铎平是耳根比较软的人,希望都铎平能念在养育之恩,饶了她。 都铎平冷笑一声, “想起我平日尊称你为母亲,我就觉得恶心,你这个女人如此心肠歹毒,本来就不配当我的母亲,养育之恩又如何,你于我有杀母之仇,这仇恨便不是养育之恩所能抵的。” 都铎平说完,冷冷的离开。 梅硕在大喊着, “都铎平,我诅咒你们都铎家都是短命鬼,短命鬼!” 回到寝殿…… 都铎平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他身边至亲的人,现在也就剩都铎泽和都铎秋了。 羽清也向都铎泽汇报了事情的动态,都铎泽笑着, “真没想到,平日里大王软弱,今日的决断却如此干脆利落,不给敌人一次反击的机会。眼下,梅家势力已除,本王终于可以跟大王请辞,去寻找离梦了。” 突然,羽清跪在地上。 都铎泽被惊了一下, “羽清,你这是为何?” 第126章 蓝姬输了 羽清朝都铎泽磕了几个响头。 “王子,羽清从来没有跟王子求过什么,我知道,梅硕虽然罪不可恕。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恳请王子向大王求情,放了他们。” “这是为何?梅硕的家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都铎泽十分好奇,据他所知,羽清从来无父无母,在少林寺长大,跟梅硕有什么关系呢? “王子,实不相瞒,我也是这几日才得知,梅硕和秋思是我的父母亲。” 羽清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都铎泽说了。 “所以,你这次抓捕梅硕,实属大义灭亲。” 都铎泽点点头, “本王知道了。冲着你这份义气,本王一定会保全你的母亲。” “多谢王子!” 羽清十分激动,又多磕了几个响头。 “只要我母亲平安无事,羽清愿意追随王子,一同寻找王妃!” 幽兰宫……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 离梦半眯着眼睛望着房外那长得婀娜多姿的白玉兰,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透白,像雪一样纯净。 离开都铎泽这么久了,离梦此时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当时的话那么决绝,现在是否有后悔呢? 如果此时她站在他面前,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离梦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难道离了他,她就活不下去了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她现在也是好好的活着,虽然会有时会难过,会伤心,但时间久了,会淡忘的,是吗? 离梦反问自己,而自己没有回答。 “姑娘终于醒了,今日姑娘睡的沉些。看来是做了好梦。” 是玉儿甜甜的声音。 离梦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侧着身子对玉儿说, “恩,昨夜细雨绵绵,我越听着舒服,竟然睡的很香。玉儿,我猜现在也是晌午了吧。我看你都把午饭端进来了。” 玉儿笑着, “姑娘说的没错,现在已经晌午了。我便想着姑娘也该醒了,便把午膳端来了。姑娘,你也该饿了。我帮你梳妆打扮,伺候你用膳。” “玉儿,你真是贴心。” 离梦心想这么惹人爱的姑娘,等自己逃出宫出,会不会舍不得她。 一番梳洗,离梦从一个慵懒的睡美人变成了一个仙子。 汗高国的宫服相比云闽国的素雅,显得更雍容华贵些,衣服的层次也多些。 玉儿按要求帮离梦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因为之前梳的那些因为太显富贵了,离梦不想太张扬。 刚梳理完,就听到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 “参见大王。” 离梦有些无奈,正打算用午膳呢,听到乌多金一来,她突然没有胃口了。 “还没用午膳呢?正好,寡人也未用膳,那一起吧。” 波尔明榛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离梦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起以前他当乌鸦帮帮主时的霸气冷酷,而此时说话轻声细语的样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逃跑计划,觉得此时应该顺从他,只当忍忍吧。 “恩,乐意之极,玉儿,快去添副碗筷来。” 离梦笑逐颜开的说道。 波尔明榛觉得眼前的离梦有些反常, “今日的你不像你。”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莫非你真的想通了?” 离梦笑而不答, “来,我给大王盛汤。” 波尔明榛接过汤,闻了一下,说道, “好香!” 突然,他眉头紧皱, “毁颜草?” 他把汤扔在地上。 碗碎了,汤洒了出来。 波尔明榛忙对离梦说, “汤有毒,别喝。” “大王,你是否是闻错了?这汤是幽兰宫的小厨房做的,怎么会有毒呢?” 离梦知道那味道从何而来,只装傻的问道。 “可是,我明明闻到了毁颜草的味道。” 他眼神搜索着,看到了桌上的兰花。 凑近闻了一下,果然是毁颜草。 “大王,玉儿有话要说。” 玉儿忙跪下来, “有人要害离梦姑娘,但是姑娘不让我跟大王说。” “哦?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其实波尔明榛知道要害离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觉得那个人也很大胆。 通常乌鸦帮的杀手都是精通毒术和医术的。 “那日我端着汤,路上遇到了蓝姬姑娘,蓝姬姑娘突然脚崴了,后来我便把汤端了进来。姑娘觉得汤有问题,便命我把汤药倒入这兰花中。今日大王闻到是毁颜草,那便是毁颜草无疑。” 离梦转过头看着前面戴着面具的男人,整张脸遮得只剩下嘴可以看见,她只能通过嘴角的来判断他现在的想法。 男人嘴角似乎挂着笑意,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是故意把这事告诉他的。 离梦突然垂下头,不敢看他。 “来人,命蓝姬来见我!” 波尔明榛突然生气的说道。 蓝姬进幽兰宫,见到波尔明榛和离梦坐在一起,桌上摆着美食,醋意渐浓。 “参见大王” 蓝姬行礼道。 “蓝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毒害汗高国的未来王后!” 波尔明榛突然说道。 离梦和蓝姬都同时瞪大的眼睛, “未来王后?” 离梦心想,这波尔明榛是怎么了,这是在跟大家说,她,离梦,就是他的女人吗? 太过分了! 她现在就是个有夫之妇,而他居然向一个有夫之妇宣誓主权。 “未来王后?” 蓝姬回问, “难道大王忘记她曾经背叛过你吗?大王,你这是怎么了?” “没错,蓝姬,寡人告诉你,寡人的未来王后就是她。而你,寡人已经对你百般忍让,如今你毒害王后,罪可至死。但念在你往日的功劳,寡人便饶你一命。你,今日便滚出这个王宫。寡人不想再见到你!” “大王,我求求你,让蓝姬留在你身边。为了大王,我什么都可以做。大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大王不能这样对我啊。” 波尔明榛冷眼不再看她, “来人,将蓝姬即刻护送出宫。” 蓝姬瘫坐在地上,无力感随之而来。 冷笑着, “白露,你赢了。” 说罢,在侍卫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蓝姬走出宫门,她看着天空,昨夜还是细雨绵绵,今日便晴朗无云,人心,果然是和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啊。 她想起了小时候那个会照顾人的大哥哥,和如今高高在上的大王。 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执着了,人是会变的吧。 起码他现在爱的是白露,不是她。 只不过,现在还有她安生之处吗? 以前大王在哪,她便在哪。 如今,她能想到如果此时回去找乌群,乌群定会是一脸嘲笑的表情,便下了决心,往跟乌鸦帮相反的方向走去。 离梦还真是没想到误打误撞,把蓝姬给赶走了。 她的本意是大事化小,这样她才能顺顺利利的逃走,现如今蓝姬被赶走,也不算坏事,起码少了一个关注她的人。 波尔明榛在她房里一直不愿离开,还命人拿了书籍过来,在幽兰宫里看起书来。 他时不时偷偷望望离梦在做什么。 眼下屋里就他们两个人,离梦不想气氛太尴尬,便练气书法来,只当波尔明榛是空气,自娱自乐罢了。 “白露,明日便是宫宴,你明日要盛装出席!” 波尔明榛淡淡的说。 “为何?我只是暂住这宫中,这宫宴,我就不用参加了吧。” 离梦心想,明日可是她计划出宫的日子,若是去参加宫宴,众目睽睽,逃跑就更难了。 “你是寡人的未来王后,一定要参加!” 波尔明榛说的很坚决。 离梦看着波尔明榛的眼神,突然有些后怕,未免再生事端,先答应了吧,到时再说。 离梦甜甜说着, “大王,白露只是问为何,又不是不去。只不过……” 离梦话音拖的很长,眼珠子转着。 “只不过什么?” 波尔明榛隔着脸上的面具问道。 “首先,白露很感激大王不嫌弃之心,白露如今是有夫之妇,而且更是有孕之妇。大王如此大度,封我为王后,我高兴都来不及。只是大王能否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来听听!” 波尔明榛听完离梦的一番话心情极好,放下手中书,拿起水杯喝了下水,然后定定的看着离梦,十分好奇她会说什么。 对他来说,只要她肯嫁给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从他从青楼救出她时便已经对她心有所属,但为了复业,他只能暂时隐藏自己的感情。 他狠心把她送到波尔明轩的身边,后来又眼睁睁的看着波尔明轩把她送到了都铎泽的身边。 波尔明榛有些感慨,还好转了一圈,她,又回到了他身边,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对他的眷顾。 “既然大王让我说,白露便直言了,望大王莫怪罪。白露的第一个条件是,我想跟欧阳晴见一面,我们之前也算有过交情。” “允了。” 波尔明榛以为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没想到如此简单。 “第二个呢?” “第二个条件是,你知道我腹中是谁的孩子,他日若是孩子出生,希望大王也要善待他。” 离梦见波尔明榛点点头,满意的笑了,心里却想着,这条件也只是为了掩饰她要离开的计划罢了。 “第三个条件” 离梦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波尔明榛, “若是大王真要娶我,我们既然为夫妻,便不可有任何隐瞒,大王是否可以为我揭下你的面具?” 波尔明榛怔了一下,又回过神,他从小闭关出来后,面具就一直伴这他,他都已经习惯了戴着它了,只有戴着它,他才感觉自己是真实的。 眼下白露如此要求,波尔明榛有些犹豫。 离梦看波尔明榛没有说话, “大王若是不愿就算了。只是大王若不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恐怕白露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大王。” “我摘。” 波尔明榛脱口而出。 “你迟早也要知道我的模样。我的王后。” 波尔明榛慢慢把面具从脸上揭下。 第127章 波尔明榛竟是? 离梦看见了一张俊秀的脸。 白白净净,跟他霸气冷酷的性格格格不入。 离梦惊呆了! 波尔明榛摘下面具后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张脸她小时候就见过,只是人长大后,样貌相差太大了。 “怎么?是寡人长大太好看了,吓到王后了?” 波尔明榛反问道。 “竟然是你,如歌!” 离梦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错,寡人就是如歌,如歌就是寡人。” 波尔明榛笑了笑, “如歌只是寡人潜伏在这宫中的一个身份而已。” 离梦上下打量着波尔明榛,终于知道为何当初在罗城初见如歌时为何有熟悉的感觉了。 她细想之前发生的一切,有些嘲笑自己如此迟钝,竟识不出如歌便是乌多金。 如果波尔明轩此时在场,估计也会气得吐血身亡。 “白******尔明榛突然深情起来, “在寡人很小的时候,寡人的父王母后先后被害,寡人被迫流离失所。在青楼,机缘巧合又救了你们。从此以后寡人便感觉没有那么孤单,因为有你们陪着寡人。” 波尔明榛顿了顿, “只是因为寡人背负着复业的重任,才冷落了你,希望你不要怪寡人。” 离梦望着波尔明榛,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她承认,那个时候的她的确是对乌多金动过心,不过那是闭关前的他,自从他出关后便变得冷血无情。 他把她安排到汗高国色诱波尔明轩和波尔哈赤,为这件事她在心底无数次的埋怨过他。 虽然她知道,这是她作为杀手的使命,她不得违背。 “都过去了。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不容易吧。” 离梦有些伤感,说这话时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大大的忽闪忽闪的眼睛。 “大王,我累了,大王也早些回去吧。” 离梦做困乏状,用手拍了下嘴巴。 “好,明晚,宫宴见。” 离梦来不及反应,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波尔明榛便依依不舍的走出了房间。 波尔明榛,乌多金,如歌,真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 离梦心里想着,便吹灭了蜡烛,往床上走去。 罢了,明日先去看了欧阳晴再说。 紫熏宫…… 欧阳晴被告知今日会有人她,让她提前准备迎接。 平日无人打扫的寝殿突然来了好多人。 抹地的,浇花的,擦桌子的。 整个寝殿被弄得亮堂堂起来。 欧阳晴好生奇怪,寻思着是谁有这么大的排场,竟要出动这么多人。 难道是大王? 这不太可能,一个大王去看一个前王后做什么。 欧阳晴有些好奇,偷偷问了下宫女,方知是未来王后要来看她。 欧阳晴想得入神时。 突然听见一阵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美丽女子进来了。 “晴妹妹!” 一声清脆又熟悉的声音。 跪拜着的欧阳晴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是你?” 欧阳晴脱口而出。 “大胆,还不给未来王后行礼。” 一旁的侍从喝到。 离梦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双手扶起了欧阳晴。 “晴妹妹,许久未见。近来如何?” 离梦打量着眼前的欧阳晴。 只见她穿着一套水蓝色绣着白色玉兰的纱衣,里面搭着白色的素衣,头上扎着百合髻,简单的装点了一下,体态比之前更丰腴了些,女人味十足。 “很好,大王仁慈,依然派人来服侍我,整日清闲,衣食无忧,只是出不了紫熏宫罢了。离梦姐姐,你看,我又胖了好几圈。” 欧阳晴转了下身子,那件水蓝色的纱衣飘了起来。 两人拉到一旁坐下,欧阳晴忍不住问了, “离梦姐姐,为何他们说你是大王的未来王后?你不是跟泽公子在一起吗?” 欧阳晴自上次离开后便没有见过离梦和都铎泽,所以她什么情况不清楚。 “此事说来话长。” 离梦轻叹道,她不知道如何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欧阳晴,便避开了话题。 “对了,你家小王子呢?” 离梦笑道,浅浅的梨涡显露在脸上。 “姐姐,你稍等,我现在把子墨抱出来。” 欧阳晴说完便马上进房,出来时手里抱着一团棉包,一个灵气的小娃娃躺在里面。 离梦看着怀里的孩子,觉得不太像波尔明轩。 她见小娃娃长得实在是可爱,忍不住逗了逗孩子,孩子被逗的格格的笑。 “看来子墨很喜欢姐姐呢。” 欧阳晴高兴的说,她此时的心情很雀跃,这段时间她都出不去,也没有认识的人陪她聊天。 离梦看着这孩子,眉头突然间紧皱了下。 “晴儿,你可考虑过离开这王宫。” 欧阳晴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离梦会说这个,来不及回答,离梦便继续说道, “你知道,虽然你们现在母子平安,也有宫人照顾。但终究现在王宫换了新主人,等着孩子慢慢长大,他身上流淌的波尔家族的血会害了他的。” “我知道” 欧阳晴静静低下头,这也是她最怕的。 在这宫里多待一天便是多一天的风险。 “晴妹妹,我来只问你,愿不愿随我逃离这王宫。如今我的处境跟你差不多,我之前与啊泽已成夫妻,我肚子里也怀有他的骨肉,我们俩争吵,我负气离开,路上晕倒了,才被大王救了。大王虽说不介意我肚中的孩子,但我不放心。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留在这里承担任何风险。所以,我想趁今晚宫中夜宴,逃出宫去。你愿意与我一起吗?我有武功,可以保护你们。” 欧阳晴欲言又止。 她不知如何向离梦解释自己与波尔明轩的下属如歌偷情的事情。 但是离梦说的这些,她非常赞同,寄人篱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更何况寄身在这帝王家。 可是,她若提前离开,如歌找不到她怎么办。 “离梦姐姐,谢谢你。可是,恕我有难言之隐,我暂时不能离开。也请姐姐放心,已经有人答应我要带我出宫了。” 欧阳晴眼里满是感动。 “那好吧。你在宫中要万事小心。” 离梦嘱咐着。 欧阳晴又让离梦等候一下,将孩子放回床上,起身往药庐去了。 过了一会,只见欧阳晴拿回来一些瓶瓶罐罐。 “姐姐,如今我也没有什么东西给姐姐。这里有一些药,这个是蒙汗药,这个是醒神丸……” 欧阳晴介绍了用法和作用,便又继续说, “希望对姐姐有帮助。” “谢谢你,晴妹妹,若你真能逃出宫,你便到清许山找我。我们有缘相见。” 离梦依依不舍的跟欧阳晴告别,便提前回去准备实行今晚的逃跑计划了。 欧阳晴羡慕的看着离梦离去的背影,她多希望今日来找她叫她一起走的是如歌。 一家三口逃到宫外过平平凡凡的日子,多好! 想到这,欧阳晴忍不住眼眶湿润了。 突然听到床上子墨的啼哭声,便抹了抹眼泪,往子墨身边走去。 离梦回去路上,那群人又跟了上来。 她心里嘀咕着这波尔明榛是找人来照看她,还是看管她的呢? 玉儿在路上却是很兴奋,叽叽喳喳的。 她感觉她跟了一个好主子,以后她便也不怕宫里的人会欺负她了。 走到半路,遇见了木才多俊,木才多俊行礼道 “拜见王后!” “免礼吧,如今我与大王还未拜堂,也不算正式的王后。” “王后客气了,大王已经提前告知大家会在今夜宣布王后的人选,而大王心里的人就是王后。对了,奴才此次前来是来传达大王的旨意,王后可以回幽兰宫提前准备了。” “这么早?这午膳时间都还没到,这么着急?” “王后,大王吩咐了要把你打扮得光彩夺目,所以自是要多花些时间。我们陪王后回幽兰宫吧。” 玉儿也附和道。 离梦只好打消再去附近熟悉逃跑路线的打算,又被玉儿一群人簇拥着回了幽兰宫。 幽兰宫里。 离梦泡在花瓣汤池里,趴在边沿上,半眯着眼。 刚用完午膳,便被催促着沐浴更衣,离梦觉得当个王后实在太累。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好给晚上逃跑留点体力。 “王后,快些起来穿衣吧。太医吩咐了,王后怀有身孕,不能泡太久。” 玉儿着急的说道。 离梦听到这个有些无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除了玉儿,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怀孕了。 大家都觉得孩子定是大王的,不然大王为何经常往幽兰宫跑。 议论着这女子真是好命,还未与大王正式成婚便有了大王的骨肉,他日若是生了王子,便能母凭子贵,荣宠无限了。 离梦自己也知道,有身孕的人的确不能泡太久,便起身让玉儿扶着,出了汤池。 水珠从细滑的肩膀滑过,滴落在地板上,离梦此时肚子还没有隆起,身材依然如少女般。 好一副美人出浴图,直把玉儿看呆了。 玉儿担心她着凉,忙用浴布包住了离梦,牵着她走进寝殿。 “王后,今日宫宴,这是大王亲自为王后选的布料做的衣裳,让玉儿伺候王后穿上。” 玉儿将衣物端到了离梦面前。 是一套白色的薄罗长袍,白露浅浅笑了,她最喜欢的就是白色。 那纱衣上用金线绣了莲花,看似素雅却又高贵。 内里搭的也是交领白衣,又配浅碧色团花刺绣襦裙。 脖间佩了璎珞,中间镶着的绿宝石玛瑙光彩夺目。 因为离梦对外还是未成亲之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按未出阁的女子规格打扮。 每每此时,离梦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在欺骗大家,可是若在这宫里做妇人打扮,更会招致流言蜚语吧。 一想到这个,离梦又开始想念都铎泽了。 第128章 仙女驾到! “王后,你看你平时都不让我给你梳太过华丽的发型,王妃如此好的容貌,让玉儿好生可惜,今日得了大王的令,要给王妃梳一个好看的发型,王妃可不能拒绝。” 玉儿抿嘴笑着。 “好吧,不要太张扬就行,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太繁琐的东西,今日的衣裳已经让我觉得走起路来太过沉重,这璎珞也是挂的我脖子酸。” 离梦转了转脖子,心想着若是如此打扮,恐怕翻墙都十分费劲,看来还要花时间换了便装才好逃走。 玉儿便大展拳脚,帮离梦梳起头来。 不一会儿,离梦都不认识自己了,镜子里离梦看到玉儿给她梳了一个双环飞仙髻。 发髻按离梦的吩咐没有插很繁琐的发饰,只是简单点缀了下,便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玉儿在离梦额间贴了朱红色的莲花状花钿,离梦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不由得惊叹玉儿的巧手。 女子都爱美,看着如此美丽的自己,离梦竟有点舍不得玉儿了。 “玉儿敢保证,王后今夜肯定惊艳全场!” 玉儿笑逐颜开的说着,注视着眼前的美人。 离梦的底子本来就很好,再加上她这么一打扮,说她宛如仙子下凡,也不算夸张。 “王后现在可以先休息一下,吃个茶点,再过一个时辰,宫宴便开始了。” 玉儿说道。 “一个时辰?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明明宫宴要到酉时三刻才开始,难道现在已经申时三刻了?” 离梦惊讶道,就这么折腾了一会,时间过的如此之快。 玉儿扑哧笑着, “王后,玉儿怎敢欺瞒王后,女子盛装打扮的时间本来就很久。” 离梦也觉得是,感觉这次花的时间比她在云闽国与都铎泽成亲当天相比是长太多了。 云闽国的人比较喜欢简单,所以服饰,发饰都比较简洁。 而汗高国的服饰和发饰都显得华贵无比,既然要华贵无比,那付出时间是不可避免的了。 宫外的人陆陆续续的进宫了。 大家都想提前来,找个好位置,因为除了一些重臣的位置定好的,其他都是随意坐的。 男子们头上都戴了冠,衣着看起来也大同小异,左不过是因为级别不同,颜色不同而已。 而女子的服饰则多姿多彩极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 绫罗绸缎,各式布料做的衣裳,还有不同的头饰,每个人都精心打扮过了,都期盼能引起大王的关注。 若是不得大王的关注,得其他大臣的儿子也行,总归也是官宦之家。 随着人渐渐多起来,宫殿里也热闹非凡。 提早到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打声招呼,攀谈起来。 “你们可知,大王终于揭面具了,想不到竟然是美男子啊,那模样可是随了莲后。”有人细声道。 很快便有人附和, “是呀,大王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呀。” “据说宫中最近收留了位女子,长得极为美丽,大王甚是喜欢,大王还有意立她为后呢。” “哦?那今日可得见识一下,说不定可是我们未来的王后。” “王大人,话说的太早了。今日这么多佳丽,王后之位还不知会花落谁家呢。” “陈大人说的有理,听闻陈大人的女儿是我们汗高国的第一美女,才艺双绝,听说更是弹得一手好琴,大王定然也很喜欢。” 王大人回道。 陈大人乐呵呵的笑着, “承王大人吉言。汗高国第一美女,小女愧不敢当,只是老百姓给个面子罢了,话不多说,我们入席吧。宫宴也快开始了。” 大家纷纷就坐,桌子上早已摆满了各式美食和美酒。 宫殿里一片喜庆祥和的场面。 “大王驾到!” 大家纷纷站起身,行了叩拜之礼。 波尔明榛自信的走入大殿,喜悦之情显露在脸上,这一日,他等了好久好久。 以前,他总爱父王在宫中设宴,他便能看到许多人,与他们带来的孩子一起游玩。 如今,他是这一国之主,他想什么时候设宫宴,便能什么时候设宫宴,这便是权势的象征。 他大步流星往宝座坐下,霸气的说了声, “平身!” “今日是寡人登基以来,第一次在宫中设宴,寡人非常开心,一来是想见见大家,二来寡人也有事要宣布,来,先让我们举起酒杯,愿我们汗高国的更加繁荣昌盛。” 大家纷纷举起酒杯, “敬大王,愿汗高国更加繁荣昌盛。” 波尔明榛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十分惬意。 他双手一拍,“上歌舞。” 很快,舞女们便踏着欢快的步调,伴着轻快的宫乐舞动起来。 大家边喝边看着舞蹈,非常开心。 女子们则个个望着波尔明榛的方向望去,春心荡漾。 个个眼神里露出迷醉的表情,直想不到大王竟长的比女子还美。 但波尔明榛没有看她们,他把身边的木才多俊唤来, “白露怎么还没来。你快去催下。” 木才多俊得了令,便往幽兰宫走去。 此时幽兰宫里,离梦还在纠结是否就趁现在打晕玉儿。 正要趁玉儿转身动手之时,门外却想起了敲门声。 “王后,奴才传大王的话,让王后现在就到殿中参加宫宴。” “好,现在就出发。” 离梦只能回着,默默收回了手。 玉儿便打开房门,带着离梦随着木才多俊往华阳殿走去。 就在大家意兴渐浓时,舞女们停下了舞蹈。 大家都在想着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殿外的声音传来, “白姑娘进殿。” 一时众人纷纷窃窃私语,猜想这白姑娘是否就是方才谈论的大王喜欢的女子。 一抹白色清新袭来,整个大殿明媚起来。 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画,美艳绝伦,明眸皓齿,脸上还挂着迷人的梨涡。 胸前的璎珞上的绿宝石玛瑙与之相比,感觉都配不上她。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女子不似凡间之物,应是天上的仙女无疑。 众人眼神里都露出惊艳和欣赏的眼光。 波尔明榛看着如此打扮的白露,也是惊呆了。 从未见过如此的她,那眉心的莲花与他母后的一样,非常好看,那身绣着金线的莲花披在她的身上,他感觉那些莲花都活了过来。 他不由得想起了他的母后,他的母后也是如此绝色的女子。 “民女白露拜见大王!” 离梦行了礼。 波尔明榛看得呆了,来不及说平身。 离梦见波尔明榛没反应,又说了声, “拜见大王。” 波尔明榛这才回过神来, “免礼,赐坐。” 离梦款款的入了席,她的位置被安排得离波尔明榛最近。 一时感觉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微笑着,不做声。 “现在人既然都齐了,寡人要宣布一件事情。” 波尔明榛开口了。 大家安静的听着,猜想着是不是跟这女子有关。 “如今寡人后宫无主,而白露姑娘蕙质兰心,深得我心,寡人今日便下旨封白露姑娘为王后,择日成婚!” 波尔明榛看着白露,眼里满是爱意。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恭喜王后,贺喜王后!” 众人回道。 场上的女子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白露一时间感觉要被这些眼神杀死了。 她心里感叹道,还好今夜准备离开,这宫中还真是是否之地,不可久留。 这波尔明榛竟然如此讨得女子欢心,以后自己走了,多的是女子,便也觉得没那么愧疚了。 女子们有些灰心丧气,自愧不如。 本来要上台表演才艺的,都纷纷推脱身子不舒服,不上场了,谁都不想闹笑话,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纷纷看着大王和白露。 而男子们则还是正常的互相敬酒,看着歌舞,哈哈大笑。 波尔明榛兴奋至极,喝了一杯又一杯,离梦觉得是好机会,便主动的以茶代酒不停的给波尔明榛敬酒。 终于,波尔明榛喝醉了。 离梦便吩咐木才多俊把波尔明榛扶回去休息。 等木才多俊和波尔明榛走后,便跟玉儿说,有些犯困,也想先回幽兰宫休息了。 回到幽兰宫,离梦突然又说睡不着了,便拉着玉儿说要谈谈心。 她叫玉儿备些茶点与茶。 趁着玉儿不注意,离梦往壶里加了蒙汗药。 因为自己事先已经服了解药,所以,离梦便毫无忌惮的喝了,玉儿自然也毫无防备的喝了茶。 “王后,玉儿今日真开心。” 玉儿开心的说道,一边剥花生,又递给离梦吃。 “玉儿,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你了,如此照顾我。” 离梦感伤的说道。 “王后这是说什么话,玉儿是心甘情愿的。而且玉儿照顾王妃一点都不辛苦。” 玉儿眯着眼睛,看着离梦,又说, “王妃,今日你真的把宫宴上的人惊艳了,你看那些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是是是,都是玉儿的功劳,玉儿今日帮我打扮的如此好看,我还要谢谢你呢。 离梦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 “给,这是赏给你的。” 她觉得这次离开,有些愧对玉儿,便把这玉做补偿吧,也算是借花献佛了,反正这玉是波尔明榛赐的。 “谢王妃赏赐!” 玉儿开心的递过玉佩。 摸着玉佩,看着看着,突然间觉得有些看不太清。 玉儿揉了揉眼睛,喃喃说着, “王后,这玉摸着真滑,可是,我怎么看不清……” 咚的一声,玉儿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第129章 仙女不见了 离梦谨慎的推了推她,没有反应,看来蒙汗药已经起作用了。 她便马上卸下那华丽的衣裳,卸了妆,换了身便装,做男子打扮。 为了方便离宫,离梦连行李都没有带,从窗外翻了出去。 她趁着夜色中的光亮,按原先定好的路线走去,一路竟畅通无阻。 离梦估摸着此时大家都准备散席出宫了,便在华阳殿外角落等候着,宫宴结束时会有钟声提醒,离梦便耐心等待着钟声响起。 离梦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听到钟声响起。 不一会,一大群人从殿里走出来,互相告别着。 各自往宫外走去,离梦便偷偷的混入人群,跟着一起出了宫。 离梦没有马,只好走路,时不时用轻功走一下,这夜她注定不能中途休息。 因为等翌日波尔明榛醒来,他便会发现了。 到时他若派人追来,很快就追到她了。 她谨慎的走着,又采了些树枝,在一些路口,把她的脚印清除掉。 逃跑路线她早已想好,眼下她怀有身孕,需要有个安身之所,清许山便是她最好的出处,那里有她的亲姐姐黑蝶,波尔明榛是找不到那里的,估计都铎泽要寻她,也寻不到了。 如此,她,白露,便是真的自由了。 离梦一边走着,觉得世界开始美好起来。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离梦便觉体力不支了,看来这有孕之人,身子还真是弱。 离梦只好无奈的停下,寻了处客栈住了下来,算了下,觉得这距离也够了。 等明日一早,立马动身。 自从与离梦分别后,都铎泽一直夜不能寐,思念如狂。 都铎泽总担心再也找不到她了,如果不是都铎平需要他的帮助,他恨不得马上飞出去找她。 眼下已经解决了梅氏一族,许多同党也做了处分,宫内的局势也渐渐的稳定了。 他觉得也是时候离开宫中去寻找离梦了,便决意跟都铎平请辞。 “什么?你要出宫?” 都铎平有些失落,但却不甘心, “眼下虽然宫里局势稳定,可是若没有王兄帮寡人掌管兵权,寡人的心难安啊。” “大王放心,眼下乱党已除,若大王不放心兵权,我推荐秋王弟,此次抗战,秋王弟有勇有谋,在军中也颇有君威,臣以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都铎平面露不舍,但他深知都铎泽一向比较执着,决定的事不会回头。 “好吧,寡人也深知相思之苦,愿王兄早日找到王妃。” 他突然陷入了沉思,想起了离去的梅思思,长叹了一口气。 都铎泽上前拍拍都铎平的肩膀,安慰他。 “大王,可是想念梅思思了,人死不能复生,大王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见大王最近脸色不好,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都铎平苦笑, “如果思思在,就好了。” 他突然咳嗽了几声。 也不知为何,自从登基以来,每日会有一小段时间会有些眩晕,叫了太医,说是操劳过度,需要多休息。 “王兄,此次出行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王兄若是要于寡人联系,只管联系驿站便可,这一路若有什么困难,也可找他们。另外,寡人真替你可惜。” 都铎平突然不说话。 “可惜什么?” 都铎泽紧张的问,他以为是有关于离梦的消息,眼睛放着光。 “寡人又要成婚了” 都铎平嘴角微微上扬。 都铎泽瞬间明白过来,也笑了起来,他看着此时还能开玩笑的都铎平,放心的点了殿头, “大王如今还能开玩笑,臣就放心了。祝大王与王后,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都铎泽行了个礼,抬起头迎上了都铎平灿烂的眼神。 他假装咳了下, “看来大王对王后非常满意呀。” “恩” “她就是吕丞相的千金,吕歌。” 都铎平去吕府看望出狱的吕丞相,未料到,发现之前只是与梅思思有着几分相似的吕歌,如今越来越像思思了。 他觉得老天待他不薄,以为他便能和思思永远在一起了。 汗高国…… 火山爆发! 波尔明榛气得满脸涨红, “都给我找!务必要把王后找回来。” “诺。” 一行人领命完便出发了。 “白露,做我的王后就这么委屈你吗?” 波尔明榛自言自语,他生气的握着拳。 木才多俊在一旁看着此时怒意正盛的波尔明榛,低头不语,不敢打扰。 他觉得离梦居然放弃这宫中的荣华富贵,逃跑出去,他实在想不通。 “多俊,查清楚王后是如何逃出去的吗?” 波尔明榛突然问道。 木才多俊急忙上前, “回大王,王后昨夜是用了蒙汗药,把玉儿迷晕。奴才分析,王后定是趁宫宴结束之时混着人群出去的。奴才守护不周,竟让王妃逃走,请大王惩罚。” 木材多俊急忙跪下。 波尔明榛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她是我们乌鸦帮从小精心培养的杀手,偷逃出宫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你是防不住她的。” 可恶,他居然相信这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原来这几日她竟然在演戏。 白露,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听话的白露了,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找到。 “对了,多俊,王后昨日是否真的去见了欧阳晴?” 波尔明榛突然问道,恍然大悟般。 “是的,大王。” “这女人竟然坏我好事。走,去紫熏宫!” 波尔明榛眼神里充满着愤怒。 他觉得欧阳晴就是离梦出逃的帮凶。 欧阳晴在紫熏宫中,听闻了离梦出逃成功的消息,不禁为她开心。 她开始幻想如歌带她出宫的情景,嘴角挂着笑意,一边拍打着怀里的孩子,看着那可爱的小脸,嘟着小嘴,睡着。 “大王驾到!” 门外想起响亮的声音。 欧阳晴眉头紧锁,心想着大王怎会来这冷清之地。 正在疑惑之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惊的说不出话来。 五味参杂……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何如歌迟迟不愿带她远走高飞。 但今时今日当她看到这张脸时,她就明白了。 欧阳晴放下孩子,迎了上去。 正欲说话,一个响亮的耳光迎面而来! 欧阳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脑袋嗡嗡的,脸颊有些发热泛红。 她自然的捂着脸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最终挤出了两个字, “如歌” 欧阳晴眼里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如歌冷若冰霜, “说,这蒙汗药是不是你给的。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为何她见了你之后便逃出这宫去。” 欧阳晴呵呵冷笑, “大王?大王这是在质问我吗?好,没错,蒙汗药就是我给的。她跟我说,她一点都不爱大王。所以她要逃出宫去。” 她眼角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比她傻,我一直在等我的男人带我出宫,原来这一切只是假象而已。呵。我终于知道你为何接近我了,原来这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你就是为了利用我!” 波尔明榛冷冰冰的看着欧阳晴。 没有一丝怜惜之心。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恨恨说道, “不然呢?你以为,寡人会真的爱上你?欧阳谨联合波尔哈赤杀了寡人父王和母后,你觉得寡人会爱上仇人的女儿吗?你知道吗?看到你,寡人就觉得恶心!” 他上前捏住欧阳晴的下巴,又狠狠的甩开。 欧阳晴心如死灰般, “是啊,我真傻,原来没有人真正爱过我。波尔明轩没有,你也没有,我还真羡慕离梦,这么多男人围着她转,包括大王。即使她不爱大王,大王却心甘情愿要娶她。” 她哈哈笑着,起身走到床边,抱起孩子。 “孩子,母后只剩你了。” 她脸贴着孩子的头,闭上眼睛微笑着。 “来人,让奶娘把孩子抱走!” 波尔明榛厉声说着,抛下一个冷冷的背影,走了出去。 欧阳晴歇斯底里的护着手中的孩子不让人抱去。 可是无论如何守护,手中的孩子还是被人抱走了。 她绝望的被阻拦着,看着孩子被人抱了出去。 孩子因惊喜吓得嚎啕大哭,她揪心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只能抓到空气。 直到那哭声渐渐消失,她才失落的瘫坐在地上。 “不要抱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哭声凄凄,欧阳晴喃喃自语,赤着脚丫走在这空荡荡的紫熏宫里,行尸走肉般。 如歌和孩子一直都是她的精神寄托,而如今这一切,都瞬间崩塌了。 欧阳晴一边走着,一边哭哭笑笑,似疯了般。 她不断的问自己,为何?为何这世上就没有一人对我真心?轩哥哥接近我,只不过是为了得到父亲的帮助,如歌接近我,只不过是为了他能成功复业,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竟然如此付出自己的真心,结果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慢慢的走到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慢的梳着头发,镜子里的女子面容呆滞,她开始给自己描眉,涂抹胭脂。 那些胭脂都是如歌平日送给她的,她平时都不舍得用,她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有了些许颜色,微微一笑。 拿起台上的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慢慢打开了,里面躺着一颗绿色的药丸,似一条青色的毒蛇蜷缩在一起。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那颗绿色的药丸,细细端详着,然后把它含在嘴里。 躺在床上,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又回到那个白雪皑皑的庭院。 庭院里,男子与女子立在那里。 男子发出磁性的声音, “在下如歌,是大王的手下,今晚在宫中巡逻,担心王后受冻,这才冒犯了,还望王后见谅。” 欧阳晴看着眼前的美男子,甜甜的笑了…… 第130章 落叶归尘 欧阳晴的尸体是几天后才被发现的。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嘴角挂着笑,仿佛只是睡着了。 波尔明榛听到欧阳晴自杀的消息,心微微一震,忽而感到一种心痛的感觉。 那感觉稍纵即逝,随后又假装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的说, “知道了,好好安葬她吧,葬礼就按王后的规格办。” “诺” 侍从领命便出去了,留下故作平静的波尔明榛。 他怔怔的坐着,半晌,才长叹了一口气,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 他没有料到欧阳晴会选择自我了断,他现在有些后悔当时说话的语气太重了些。 难道真的是日久生情了吗?他反复问自己,如果,欧阳晴不是欧阳谨的女儿,他是会喜欢她的罢。 他抬头望着窗外开得正好的白玉兰,迎风摇曳,他仿佛闻到了那清新的芬芳。 他突然想起初见欧阳晴那夜的雪,那个白雪皑皑的夜晚,那夜的女子,披着雪白的袄子,横眉冷对,冲他喝道, “大胆狂徒,怎敢私闯本宫的寝宫。” 想到这里,波尔明榛忍不住笑了,那一刻,他还真的觉得,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子。 “禀告大王,王后有线索了!” 波尔明榛被木才多俊的声音从记忆里带出,他听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的消息,顿时从伤痛中走出,仿佛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欧阳晴。 “快,安排一些随从,随寡人出宫,寻找王后!” 波尔明榛急忙回着,随意找了件披风披上,急匆匆的跑出了宫殿。 此时,离梦正悠哉的在一家叫茶思馆的地方喝着水,听着小曲。 因为怀孕,她只敢喝水,引得店家对男装打扮的他多看了几眼,觉得真是个奇怪的公子,来茶馆不喝茶只喝水。 茶思馆坐落在汗高国的一个边镇同心镇里,与罗国为邻。 汗高国地大物博,仅次于云闽国,离梦走了好几日,觉得有些累了,这才走到此处,便在这茶馆歇下。 由于走的急,盘缠带的不够,她没钱买马,只能步行,不由得后悔当时应该别自命清高,应该带上几件波尔明榛赏赐给她的金银首饰,眼下的银子也只能省着花。 那唱小曲的是个小姑娘,声音极甜,惹得人拍手称赞,离梦也听得入神。 全然不知她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波尔明榛站在二楼,环视着楼下,一眼就望见了女扮男装的离梦,他唇角微微上扬。 木才多俊上前探问, “大王,是否?” 波尔明榛摆了摆手, “不用着急。我们先跟着她,她逃不出寡人的手掌心!” 说完,他玩味似的看着离梦,离梦在他眼里就似已经在网里的鱼,他倒不用那么急着收网,且看着小丫头,到底是要往哪去。 他猜测着,过了同心镇便是罗国,除了回云闽国,她还有何处去呢?莫非她又要回去找都铎泽不成,他低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包间。 “多俊,盯着王后,莫让她离了我们的视线。” “诺。” 多俊领命后下去了。 “白露,寡人不介意你的多次背叛,寡人有的是耐心。” 茶馆里依然热闹,突然有一群地痞闯入,直冲台上便要把女孩牵走,一旁上前阻止的老汉被地痞踢落在地。 苦苦哀求, “求求你们,行行好。别抓我孙女。” “你那儿子赌博,把你孙女输给了我们,今日就是要将她带了去秋月楼换钱。有本事,就拿钱来赎,休怪我们无情!” 那领头的地痞恶狠狠的,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女孩往外拽。 茶楼里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止,离梦听到旁边有人耳语, “不要多管闲事,那几个是同心镇里恶霸,惹不起。” 离梦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她与姐姐被人卖入青楼的情景,那时也没有人敢出面阻止,她不由得悲从中来,忽而愤怒起来,将手中的水杯往地上一摔。 “放开她!” 声音把众人吓了一跳,寻着声音,大家看到一个是身形纤瘦的小伙子,细皮嫩肉的。 那地痞原以为是哪位好汉,一看只是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生,忽而放松下来,猥琐的笑着, “哟,这皮相,可以一同送了那秋月楼。” 说完,其他几个地痞也跟着笑着。 “我说,放开她!” 离梦又继续说。 波尔明榛在包房怡然自得的品着茶,以前云闽国的茶在汗高国卖的极贵。 但现在汗高国和云闽国也开始通商了,茶叶的价格也降了下来,老百姓也能喝上茶了,如今能在这小镇的小茶馆里喝上这龙井茶,他觉得非常欣慰。 突然,他敏锐的听到外面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忽而又听到杯子摔落的声音。正要起身看个究竟,木才多俊走了进来。 “启禀大王,有人来闹事,我们是否要上前帮忙?” 木才多俊试探性的问。 “不,我们暂时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也在。而且,我相信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波尔明榛自信的说着,乌鸦帮从小精心培养的女杀手,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多俊,过来陪我喝一杯。” 波尔明榛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 包房外,众人看热闹般围了一圈,只剩离梦和那个几个地痞面对面敌视着。 小女孩和老汉在一旁哆嗦着,非常害怕。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给我上!” 地痞头从腰间抽了一个匕首,就要往离梦刺去,众人惊呼,有些胆小的人捂着眼睛,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免都为那白面小生担心。 离梦快速的将那地痞头的手擒住,手中的匕首跌落,突然旁边又有人的匕首刺来,离梦便出脚将人踢倒。 连着几个人上,都被离梦打了回来。 离梦眼睛微微眯着, “你们居然拿匕首,我却赤手空拳,太不公平。” “废话少说,谁叫你挡我们的发财路!” 地痞头恶狠狠的回道,又要继续进攻,却不想膝盖突然一软,倒了下去。 连同他的同伴,一个个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众人一看,原来那白面书生也不知从何时射出的飞镖,那些地痞都苦苦求饶着。 小女孩和老汉连连向离梦道谢,离梦拿出仅存不多的银子,让老汉快些带小女孩离开这是否之地。 离梦本想隐姓埋名,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却不想在这喝杯水都弄出这么大动静,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也急匆匆离开了茶馆。 波尔明榛此时站在包房的窗户上,看着离梦离开的背影, “跟紧点。” “诺!” 离梦离开时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她假装淡定在街上逛着,来到一个镜摊前。 离梦摆弄着镜子,假装照着,透过镜子里看到了躲在角落处注视她的几个人,心想是否是那几个地痞又找人来报仇,嘴角上扬了一下。 放下镜子,又往前走去。 那几个人紧紧跟着离梦,见她竟然进了秋月楼,秋月楼的姑娘看是一白面俊俏书生,便热情的往前招待着,将离梦拉了进去。 那两个人没有进去,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 “你去禀告大王,我在这盯着。” 心想,总管只是吩咐他们俩跟踪王妃,但没有其他指示,如今王妃进了这烟花之地,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禀告大王为好。 没过多久,突然他听到秋月楼里传出的声音, “不好了,失火了!” 之后,便看到秋月楼里一堆人慌乱逃出,他快速的搜索着王后的身影,却没有找到。 角落处,一身老汉装扮,脸上沾满胡子装扮的离梦已经逃了出来,她偷偷的看着那跟踪的人,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离梦的心情越发好了。 原来,自由的感觉这么好。 现在的她,再也不用听命于乌多金,也不用听命于波尔明轩,也不用整日觉得在云闽国寄人篱下,她现在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无拘无束。 唯一担心的是,她身上的盘缠不多了,自己又分了一些给老汉和小女孩,在找到姐姐之前,务必要省吃俭用的了。 离梦离开了同心镇,很快就到了罗国。 眼看夜已深,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住客栈了。 她突然想到,或许有个住处收留她,那便是她与都铎泽初遇时的多罗寺。 她想到这,又开始想念都铎泽了,不知何时他们还能再见面。 多罗寺依然残旧,离梦从外面拾了些树枝,堆起火来。 火光点点,映射在离梦绝色的脸上。 她看着那星星点点,往事历历在目,当时她和波尔明轩为了接近都铎泽,便假装受伤,让刺客引都铎泽过来这破庙。 岂料,她服用了断思丹后,却对都铎泽百般不顺眼,惹得都铎泽也对她百般不顺眼。她想到了这,不由得笑了。 他们俩一见面,注定是冤家。 波尔明榛非常生气,没想到还是把离梦跟丢了,看来是自己太大意了。 这女人,注定不让人省心。 他心想着离梦没有马匹,估计不会走远,最多到了罗国,便急忙快马加鞭往罗国方向赶去。 第131章 再遇 离梦想着突然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尴尬的笑了,心想幸亏身边没有其他人在。 她从包裹里拿出之前在同心镇买的馒头,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警惕的起身,不知是敌是友,还是先暗中观察下。 她急忙从后面的窗户翻了出去,蹲在墙根下。 都铎泽与羽清也来了罗国,都铎泽不知从何处开始寻找离梦,便想到了罗城,那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想着或许在那里能碰碰运气,看能否遇上离梦。 都铎泽与羽清骑着马走在多罗山里,走着走着便看到远处的火光,都铎泽依稀记得那处便是多罗寺,莫非真是离梦? “走,过去看看。” 都铎泽便快马往那方向赶去,羽清也了跟了上去。 两人停下马来,慢慢走进破庙,羽清有些不解, “王子我们不会今夜要在这破庙停留一夜吧,我觉得可以再往前走走去镇上的云来客栈,这里实在是破旧。” 都铎泽没有应答,径自往前走。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种笃定的感觉,他感觉离梦便在里面等着她。 他慢慢的往前走,见到那个火堆,火还冒着星光。 “王子,怎么没人,可是看着火,那人应该没有走远。” 窗外的离梦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羽清?” 她不太确定,决定再观察一下。 都铎泽有些失落,他慢慢的坐了下来,喃喃道, “离梦,你到底在哪里?” 离梦心里一怔,这声音不就是都铎泽的吗?她内心无比激动,想走出角落跟他相认,突然听到似乎庙外又有人过来了,觉得还是先不动,观察下情况。 羽清和都铎泽也觉察到了, “王子,外面有人进来了。” 羽清一边说着,手握着别在腰间的剑,以防不测。 都铎泽的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会不会是离梦?会不会?他问着自己,渴望的眼神盯着外面的方向。 却看到了几个男子走了进来。 “如歌?”他有些惊讶。 原来进来的人竟然是如歌,身边还带着三个人。 离梦听到后便更加决定不能出来了,她不知此时出去会发生什么局面,看样子,都铎泽还不知如歌便是波尔明榛,也是乌鸦帮的帮主吧。 还是等他们分开之后,她再去找都铎泽吧。 “王子,怎么如此巧,竟在此地碰见。 ”波尔明榛笑道,心里想着若不是都铎泽得了什么消息,怎会寻到此处,看来离梦在这罗城的机率十有八分了。 “我,是来寻离梦的。” 都铎泽难过的语气,他当如歌是朋友,便毫无顾忌的说了。 窗外听着的离梦无比的欣喜,原来都铎泽还是想着她的,不然也不会来找她。 波尔明榛则假装很惊讶,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莫非你与王妃失散了?我记得当日与你们告别之日,王妃还跟你在一起的。” 都铎泽长叹了一声, “哎,此事说来话长。” 他看着如歌身边的随从,又问, “如歌,你为何又来此地,新王登基后,可对你有什么封赏。” 木才多俊和那两个侍从听到此番话望着波尔明榛,波尔明榛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又说, “金银财宝,数不胜数,大王此次派我出使罗国,与罗国商议通商事宜。这三位是随我一同出使的臣子。” 木才多俊和那两个侍从跟都铎泽行了礼。都铎泽和羽清也回了礼。 “我们在这林子迷路了,忽然看到有火光,便寻到了此处。” 波尔明榛又说, “没想到,竟然如此有缘,遇到了王子。” 离梦在窗外有些困意,便起身离开了。 罢了,这安静的夜被他们破坏了,她现在连过夜的地都没有了,要不她还是继续赶路进罗城吧。 她坚信,都铎泽也会进罗城的,到时借机再与都铎泽团聚,离梦想着,便偷偷的离开了。 而都铎泽则和波尔明榛在寺庙里谈笑风生了一夜,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有着说不完的话。 波尔明榛心里想着,也许,如果离梦跟都铎泽没有关系,他倒是很愿意跟都铎泽做兄弟。 离梦一路赶路,闷闷不乐,走的实在太累了。 本来以为可以休息一下,这下可好,风餐露宿了。 她只盼着明日在罗城,这两个人可要分道扬镳才好。 若是还是一起,她只能先去清许山找姐姐了。 她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突然想起不知何时没有好好的看着星星了, “真美” 便又顶着夜色继续赶路了。 两条腿永远都比不上四条腿,更何况是个有身孕的人。 离梦觉得这次出逃考虑的不太周全,应该弄匹马的,若是有匹马,此时她应该已经都到清许山了。 她边走边无奈的摇摇头,离梦啊,离梦,你,慢慢走吧。 夜色中有人在悄悄的跟着离梦,起初离梦并未发现,因为那人跟她距离甚远,但后来那人越来越靠近,还是被离梦敏锐的听觉发现了。 她心想这步伐听起来只有一人,应该不是都铎泽和波尔明榛他们,究竟会是谁呢? 眼下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如今怀有身孕,她还是小心为上,她加紧步伐,决定在前面分叉路口甩掉那人。 那两条路,她记得,有一条是直通罗国的,另一条如果没记错,则是去食人族的路。 那食人族的路迷雾缭绕,怕是进去容易迷路,就不好出来了。 可是若是走那直通罗国的路,一路则没有遮掩,不太好躲藏。 她思虑再三,往食人族的那条路走去。 趁着拐角,躲进了路旁的草丛中。 不一会,她隔着迷雾看一抹蓝色走了过来,虽然看不太清模样,但那走路的姿态,便是蓝姬无疑,看来她定是寻仇来了。 看来这蓝姬已经知道她逃出宫的消息了,这女人的记仇性子还是没改。 蓝姬手里提着剑,心里万般疑惑,她明明记得离梦往这个方向走了,为何现在寻不见了。 眼下迷雾缭绕,着实也看不清,不免有些懊恼。 她原地生气的顿了顿脚,心里暗恨, “白露,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你。” “蓝姬” 远处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离梦听着那声音非常熟悉。 那人往蓝姬靠近,继续说, “蓝姬,你这是何苦呢?好好跟我回乌鸦班过日子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屈辱吗?我堂堂蓝姬,竟然比不过一个白露。你说,我哪点比她差!” 蓝姬生气的应答,把找不到离梦的气都撒在乌群身上。 又继续说, “乌群,我跟你说了,我是永远不会喜欢你的,你也死了这条心吧。” 原来是乌群,离梦看着那男子,心想,真是个痴情种。 不管蓝姬小时候如何拒绝他,他还真是从未变心过呀。 不免对他表示同情,可怜这一片痴情终究是付错了主。 “不,你我既已拜了堂,你就是乌群的妻,白露哪能比得上你。如果你执意报仇,我会帮你,杀了白露,若事成,你就跟我回乌鸦帮,如何?” 蓝姬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好,若你能帮我杀了白露,报仇雪耻,我便心甘情愿跟着你。” 离梦心里暗暗生气,她刚刚还在心里为这痴情种不平,如今他竟然也要帮着蓝姬害她。 她藏在原地,不敢离开。 蓝姬她不怕,因为蓝姬武功在她之下,她虽然有剑,但她徒手都能将她制住,可是乌群就不一样了。 乌群的武功虽然不及波尔明榛,但是远在她之上,她若贸然出去,小命就没了,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 离梦见乌群和蓝姬在原地嘀嘀咕咕半天,不知在说什么,过了半个时辰,两人便离开了,没有进食人族的林子。 看来乌群知道她没有进去,果然厉害,不过还好自己隐蔽的够深,雾气又重,他们才没发现她。 她本以为她自由了,却没想到又惹了蓝姬乌群这两人。 想来只有快些找到姐姐,才能摆脱他们了。 既然如今走不得,只能随遇而安,就地休息了。 离梦观察下周围,暂时算安全。 她从包裹里扯了些衣服出来铺在地上,就地躺下了。 整夜半醒半睡…… 先熬到明日再说吧。 也许太劳累了,离梦还是睡着了。 幸好一夜相安无事,她醒来时,阳光正好透过密密的草丛投射在她脸上。 她微微睁开眼睛,起身,听到几声轻快的鸟叫声。 她警惕的环视下周围,没有发现蓝姬和乌群的身影,便起身,要往罗国赶去。 波尔明榛和都铎泽他们也走出了破庙。 两人一夜畅聊,没有休息,但没有一丝疲惫之感,反而觉得周身清爽。 都铎泽觉得跟如歌聊了一夜,这些日子的苦闷都散去了,心里非常感激,都铎泽想与波尔明榛一起进城,反正是顺路。 但波尔明榛心里却不愿意,因为他本来就是来找白露的,切不可让都铎泽知道,也不能让他将白露抢了去。 但又不好推脱,便说到时会有其他事情,不便同往。 不过,通往罗国的路上有一个小茶馆,可以在那一起吃点东西后再分别。 都铎泽纵是不舍,也只得同意了,心想自己也是来找离梦的。 既然各有各的事,始终是要分开的,便也同意了。 第132章 坠落 都铎泽和波尔明臻一行人到了茶馆。 下了马,便寻了处位置坐下来。 “哟!客官,要点什么。” 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呼。 “随便来点。” “好嘞” “你看这么早,客人还挺多的。” 都铎泽环视了下周围。 “嗯,都是赶路的。估计都是去罗城的。” “客官!茶点来了。各位客官慢用。” 小二很快便端着茶点走了上来。 离梦慢慢走着。 远远望见前面有个茶馆,肚子此时也应景的咕咕叫起来。 她拿出锦囊里银两数了数,又塞了回去,看来还是买个馒头就算了。 正要迈步走过去,眼前一把剑风刮了过来。 离梦定睛一看,真是倒霉,碰上蓝姬和乌群了。 蓝姬笑的灿烂,抖动着身体, “白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今日怎么落魄成这样,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做,你出来做什么。现在遇上了我蓝姬,这可不怪我。” 离梦冷哼了一声, “蓝姬,明明是帮主负了你,你来找我寻仇做什么。有本事,你拉着乌群找帮主去。” “你!” 蓝姬又被堵得说不上话来,转向乌群, “夫君,帮我杀了她,我便真心跟你回去。” 乌群双眸微凝, “白露,你我虽无仇怨,但只怪你惹了我妻子,妻子的敌人便也是我乌群的敌人,你莫怪我,受死吧!” 说完,冷剑一出,往离梦这刺来。 离梦迅速一闪,但还是没有躲过乌群的快剑,手臂被刺伤了。 血很快晕染开来。 离梦见茶馆旁有马匹,觉得可以骑马逃走,便驾着轻功往茶馆方向跑去。 乌群和蓝姬紧随其后,离梦的手被刺的生疼,咬着牙,忍着疼痛,不停的跑着。 终于到了茶馆,卸下来一匹马。 都铎泽和波尔明榛正谈笑风生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倒是店家的一声惊呼提醒了他们, “客官,有人偷你的马!” 两人转头过去,发现竟然就是离梦,兴奋的起身。 离梦顾不得其他,眼下逃命要紧,她也不能找都铎泽求救,因为旁边还有波尔明榛,若是最后两人为了她打起来,她也不想看到,便暗自下了决心,骑上马,奔腾而去。 蓝姬和乌群追到茶馆,见站在一旁的波尔明榛,大叫不妙,两人落荒而逃。 波尔明榛冷眼看着他们,大概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便马上上马,朝离梦方向追去。 都铎泽也不落后,两人几乎同时上马,去追离梦。 离梦骑走的刚好是都铎泽的马,那马认主人,知道不是主人,便有些耍性子,不太肯向前。 离梦有些着急,拼命的用鞭子驱着马,马似乎受了惊吓般,往前冲着。 离梦双腿夹紧马肚,免得被它甩下来。 那马似发了疯般,一直跑着,到了另一分叉口,突然往不是罗国的方向奔去,那条路,离梦觉得很熟悉。 都铎泽和波尔明榛在后面拼命追赶着,都铎泽看着这条路顿觉不妙,那不是昔日外公带他们去塔拉谷的路吗? 那条路的尽头不是悬崖吗? 他越想越害怕,拼命的往前追赶。 他大叫着, “离梦,快点跳马,快点跳马!” 马奔驰的速度太快,离梦没有听到都铎泽的声音,她也在犹豫不决要不要跳马,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到了眼前没有路的悬崖,那马也不管不顾,径自往前奔去,带着离梦,踩了空,掉了下去…… 悬崖下是无尽的海,离梦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变得异常安静,一切都结束了,她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海底。 “离梦!” 都铎泽赶到时为时已晚,波尔明榛也随后赶到。 他们看到了掉落过程中的离梦和马,都铎泽想跳下去,但被波尔明榛紧紧抓住了 “你疯了,那是悬崖,会没命的。” “可是,离梦……” 都铎泽眼睛放大,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再次相见却也是最后一次相见。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都铎泽拼命摇晃着波尔明榛。 波尔明榛打了他一耳光, “你清醒点,你以为我就不痛心吗?她也是我最爱的女人,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便是她先前的主人,乌多金。也是现在汗高国的国主,波尔明榛。” 都铎泽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呵,你也爱她。我们都爱她,可是,她死了,她死了。” 都铎泽变得神志不清起来。 他又联想到了他母后当时被外公丢进海里的情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被这海吃掉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骑上马,奔腾而去,往食人族的方向跑去。 波尔明榛莫名其妙的看着都铎泽的举动,他的心也很痛。 他望着悬崖下那无尽的海底,海浪无情的拍打着礁石。 眼眶充满着液体,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都铎泽一路驾着马,一路想着,他想问清楚外公,那里是不是真的是塔拉谷。 他希望他的离梦没有死,只是掉进了塔拉谷,他要问外公如何进入塔拉谷,他要救她出来。 当有人禀报王子回来时,老酋长实在不敢相信。 直到都铎泽站在他面前,他才相信。 他激动上前抓住都铎泽的肩膀,感动涕零。 “我的亲外孙,你终于又回来了。” 都铎泽来不及叙旧,便问, “外公,你说塔拉谷是真神的住所,是吗?” 老酋长惊讶道, “你怎么还没释怀,难道你依然在为你母亲的事不肯原谅我这个老骨头吗?” 说完,有些失望的放了手。 “不,外公我是认真的。我的妻子刚刚掉进了那个悬崖,你不是说那是真神住的地方吗?所以我想救她出来。母亲的事情,我已经想通了,你也有你的难处。” 都铎泽诚恳的说道。 “你是说我的外孙媳妇?” 老酋长有些震惊。 他急忙用手指不停在那里掂量着,似在算在什么。 没多久,说道“太巧了。” “外公,如何?”都铎泽急切的问道。 “你记得两年前我对你说的话吗?那个入口二十年才打开一次,我刚刚推算了,今日便是那出口打开的日子。” 老酋长一边说一边捋着胡子。“你还记得她掉进去的时辰吗?” “那时应该是辰时。外公,你说我现在跳下去,能进去吗?” 都铎泽问道,眼神里充满着渴望的。 他本就不相信这些,可是为了离梦,只有相信。 老酋长摇了摇头, “现在晚了,那出口只会在辰时打开,现在已到隅中,又要等二十年了。” 都铎泽又喜又悲,喜的是离梦没有性命之忧,悲的是要到二十年后才见到她了。 他又再次确定, “外公,这塔拉谷是真的存在吗?” 他多想外公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这样他还有个盼头,如果可以等到,二十年也不算长吧。 “外孙,其实,这也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说,除了进去的人,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我们相信真神,只是二十年如此长,你还是放下她吧。” 老酋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相信真神” 都铎泽冷呵道, “罢了,我现在除了相信,还能做什么。” 都铎泽失望的起身要离开。 身后传来老酋长的声音, “该忘了就忘了吧。” 都铎泽没有骑马回去,他如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的走着,如今离梦跌落山崖,他的耳边不时响起离梦的声音,仿佛她就在身边似的。 “这结打的真难看。” “哼,我还不稀罕嫁给你呢!” “都铎泽,你既然我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那么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后会无期。” 羽清花了好长时间才寻到的都铎泽。 他见都铎泽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往日大而闪烁的眼睛也没有一丝神韵。 羽清知道定是离梦出了事情,但是不敢问,只是带他去了云来客栈休息。 都铎泽到了云来客栈,整日茶饭不思,滴水不沾,又不肯睡觉,如木头人般,羽清见了心疼,但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陪在他身边看着他。 罗城又下雨了,雨水噼里啪啦的打进了屋里,溅湿了木桌。 羽清忙起身去关窗户,回头看看木头般的都铎泽,非常心痛,便搬了凳子坐在他面前。 “王子,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难过,其实我也是,我们都不希望这件事会发生,可是从带你回到客栈到现在已经两日了,你不吃不喝,你这样会让我更加心痛。” 他看都铎泽还是不说话,不过这几日他跟着也憋坏了,需要发泄一下。 “你知道你现在住的房间,是王妃曾经住过的吗?王妃逃出宫那段时间,就在这个房间住,这屋里都充满她的气息。” 羽清说道,他发现只要一提王妃,都铎泽就会有反应,便又继续说。 “王妃逃出来后,一直在满心欢喜的等你。因为怕被人追查,她便足不出户,在这房里给孩子绣肚兜。对了,她还给王子绣了腰带,我看到还没绣好,估计还带在身上,没送给王子呢。” “你知道那段时日,还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让我一件一件跟你细说……” 羽清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跟都铎泽说了许多关于离梦那段时间待在云来客栈的事情,起初都铎泽只是听着,后来竟然开口追问了。 羽清觉得他的方法还真管用,便毫无保留,只要他想得起的,他都说了。 他知道,自离梦走后,都铎泽的身体里都是空的,现在一件件关于离梦的事情又重新装进了都铎泽的身体里,他渐渐发现都铎泽的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他的王子,回来了。 第133章 遁空门 故事讲完了,外面的雨也停了。 “羽清,给我倒杯水吧。我渴了。” 都铎泽终于主动说要喝水了。 羽清高兴的忙给他倒水,开心的望着他。 几杯水下肚,都铎泽对着羽清说, “谢谢你,羽清。跟我讲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这几日也想通了,我的离梦,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起码她还在这。” 都铎泽用手拍了拍他心脏的位置。 一脸笃定的神情, “我也会永远守护着她。” “太好了,王子终于想通了!” 羽清十分开心,又接着问他, “那王子,接下来我们是回宫吗?” “不,我要留在这,守护她。” 都铎泽平静的说着,嘴角挂着微笑。 羽清当时不明白都铎泽说的守护是什么,过了段时间,他终于知道了。 因为很快,他也被剃了头。 被剃头的时候,他难过极了,还给喜儿寄了信,让她不要等她,找个好人嫁了吧。 都铎泽花巨资修葺了多罗寺,成为了多罗寺的住持。 而都铎泽也有了他的法号,记离。 在这里,除了羽清,没有人知道记离代表着什么。 多罗寺欢迎所有善男信女,每日也会提供免费的斋菜给上山祭拜的人,还收留了许多孤儿。 一晃五年过去了,庙里渐渐壮大起来,香火也越来越鼎盛,许多百姓慕名而来。 都铎泽每日的作息极有规律。 寅时起床,带全寺的人诵经,之后便拿着锄头去田里种菜,到了隅中饭点,用完午饭后,便又去找外公聊天直到酉时,去悬崖那里看日落。 每每坐在悬崖边,都铎泽看着那红彤彤的彩霞,总会自言自语,其实,他是在跟离梦说话。 “离梦,你在塔拉谷过的好吗?今日的夕阳极美,你那里是否可以看到呢?” 虽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但他每每说完,就觉得与离梦见过面一样,知足,快乐。 离梦,不管是多少年,我,都铎泽,都会等你。 我的法号,是为你取的,你知道吗? 都铎泽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那便是雨天,因为雨天,便也看不到日落,他觉得离梦也见不到,便会难过的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谁来叫他,他都不应。 寺庙里的人起初只当他是在里面打坐罢了,后来发现规律,觉得他是个怪人。 宫里都铎平不时会给他写信,告诉他宫中的近况,如今的都铎平受百官朝拜,大家对他的治理都很满意。 他自从娶了吕丞相的女儿吕歌,两人恩爱有加。 两年前吕歌还诞下了小公主。 都铎平在信中写道,宫中一切安好,让都铎泽莫要担心,若是都铎泽哪日想回宫,宫中的大门永远都为他敞开。 有时,都铎秋则会带着紫依还有女儿,来多罗寺小住,陪都铎泽谈心,同行的还有橙儿和紫儿,两人也渐渐出落的亭亭玉立。 紫依的女儿已经六岁,小嘴极甜,每每见到都铎泽都叫和尚伯伯,逗得都铎泽笑逐颜开。 每每见到她,他便想起他和离梦的孩子,如今也有五岁了吧,不知他叫什么名字,性情如何?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 都铎泽也会向人打听汗高国的消息,其实是想知道波尔明榛的近况,据说,汗高国国主不好女色,虽有一儿,但后宫无主,直到今年,受百官多番劝说,才娶了一名女子。 国主还给她改了名字,叫白露。 都铎泽猜想,白露,便是离梦以前的名字吧。 夜里,都铎泽偷偷的拿出离梦的水蓝色耳环细细看着,睹物思人,没想到五年就这么过去,还有十五年,他们便能相聚了。 他望向窗外,以前离梦总说她爱玉兰花,他便在庙里种满了玉兰,如今这玉兰长得亭亭玉立。 世人还给这多罗寺取了别名,叫玉兰寺。 有时都铎泽也会嘲讽自己,别人都是为了忘六尘而入空门,他却是为了爱。 为了爱,他潜心修佛,为了爱,他一心向善,他希望他做的一切能换来离梦的安好,他希望他做的一切也能守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 他忘不了这凡尘之事,却遁入了这空门。 第六年…… 云闽国传来噩耗,平王身染重病,驾崩了。 死前留下遗诏,传位于都铎泽。 起初都铎泽不愿回去,但是吕丞相和都铎秋几次上门劝说。 后来又说有臣子犯上作乱,无人控制大局,怕是这国家要乱,老百姓也会苦不堪言。 都铎泽心系百姓,只好蓄发还俗,带着羽清回到了宫中。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上各位大臣的声音。 “众爱卿平身” 都铎泽他环视了一周,这些臣子已有五年未见,想不到大家都老了,不免感慨。 他望了望吕丞相,吕丞相的胡子以前还是黑的,现在竟是花白花白的,真是岁月不饶人。 “大王,今日宫中有人传谣,望大王下令彻查。” 吕丞相的声音。 “哦?何谣言。” 都铎泽反问道,如果他没有猜错,他知道吕丞相要说什么,这也是他怀疑的。 “大王,宫中有人传谣,说是都铎王室被人下了诅咒……” 吕丞相欲言又止。 “诅咒我们都铎王室都是短命鬼吗?” 都铎泽突然生气的应道,吓得吕丞相跪在地上, “望大王恕罪,微臣只是觉得这谣言若不查,便会扰乱人心,势必会影响都铎王室的千秋大业呀。” 都铎泽脸色稍微放缓,其实他知道这些跟吕丞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做给其他臣子看的。 诅咒,这是梅硕当年在大牢里跟都铎平说的,没几个人知道,但却还是被人传了出去,利用这句话来扰乱人心。 如果是这样,他有理由相信,其实当年梅氏一族还有余党。 “起来吧,寡人恕你无罪,相反,寡人反而要嘉奖你。这件事就交于你去查办,另外,传我的话,若有人私下言论此事者,杀无赦。” 都铎平的突然离世,让都铎泽很难过,他坚信这并不是真的诅咒,便传召了太医。 “华太医,你可知平王到底得的是何病?为何医治不好?” “回大王,此病颇为少见。” “可笑!少见就是医治不好的借口吗?” 都铎泽怒了。 华太医吓得跪在地上哆嗦, “大王,实在不是微臣不尽职,但此病实难根除,平王每次用药后,也能应付几天。但过后却还是头痛不止。但是微臣的确查不出是何原因。请大王饶命啊!” 都铎泽眉心一拧, “罢了,退下吧。” “诺” 华太医颤抖的走了出去。 都铎平开始在想梅硕的诅咒,莫非他做了什么手脚,才会如此断定都铎平会早死。 究竟是做了什么呢? 夜里,他回到寝殿,那是他父王和平弟之前住过的寝殿,他让人不要动寝殿里的任何东西,完好的保留它们,他环视着周围。 墙上挂着都铎平画的一副丹青,画里竟然是当时他们几个在亭子里把酒言欢的场景,看来那段时光是他最欢乐的时光吧。 他又看着茶几上的茶具,想起当时他和都铎平与父王三人喝茶的情景,不免触景生情,他看着寝殿里的物件,这些物件仿佛在告诉他,他们从没有离开过。 都铎泽批完折子,有些疲惫,便躺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里,他感觉有人在推他,他微微睁开眼,竟然看到了都铎平和父王。 “父王,平弟?” 都铎泽非常惊讶,揉揉眼睛。 都铎博泉和都铎平对他笑着,指着墙上的一个方向一直笑着,都铎泽望过去,那墙上挂了许多物件,有字画,有弓箭,有一些饰品。 他赶紧问道, “父王,平弟,你们是想让我看什么?” 但是他们俩还是没有说话,突然画面开始模糊起来,都铎泽伸手去触碰他们,发现触碰到的只是空气,都铎博泉和都铎平也渐渐消失不见了。 “父王,平弟!” 都铎泽惊坐起身,发现原来自己是在做梦,但是那梦却好真实,他望了望那面墙,挂的东西跟梦里的一样,可是,他们究竟是想说什么呢。 他又躺回去,闭上眼睛,希望父王和平弟能重新在梦中出现。 翌日天微微亮,都铎泽便起了身,脑袋却觉得生疼。 他觉得可能是昨夜批折子太夜导致,便也没当回事,一忙朝事,也渐渐将那面墙抛诸脑后了。 直到一个月过去了,都铎泽的头痛病更加厉害了,有时痛到眼神看东西都是模糊的,太医看了好几次,都不见好。 他开始怀疑是否真的有诅咒这回事了,而宫里的谣言又像野火烧不尽般,传了起来,大家都断定他也如都铎平般继位后活不过五年了。 都铎泽当然不能容忍,他不是怕死,五年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他还要等离梦,他不可以这么早死去。 他赶忙写了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往汗高国。 都铎泽只是写信问波尔明榛赐些良药,没想到,波尔明榛竟然主动说要过来出使云闽国。 想起那日悬崖一别,已经有六年未见了。 都铎泽心里还是挺激动的,迎宾礼弄得非常隆重。 此次出行,波尔明榛竟也带了王后过来,惹得大家议论纷纷。 见到波尔明榛王后的那一刻,都铎泽愣住了,那女子长得虽没有离梦绝色,但那双眼睛和浅浅梨涡像极了离梦。 想来这波尔明榛对离梦也是用情极深了。 第134章 解咒 宫宴过后,都铎泽邀波尔明榛到寝殿一聚,屏退了众人。 不一会,茶香满室。 都铎泽帮波尔明榛倒着茶, “来,如歌,喝茶。”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忙补充道, “来,汗高王,试试寡人泡的茶。” 波尔明榛笑道, “行了,现在就你我二人,也不要寡人前寡人后的了,你也不要叫我汗高王,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如歌,我叫你啊泽。你不怪我对你隐瞒身份,我已经很开心了。” “恩,我知道,为了复业,你也不容易。” 都铎泽又继续说, “在我眼里,你依然是我的大哥,不管你隐瞒了什么。我都不会忘了昔日我们出使娄缚国建立的情谊。” “恩,我也是,昔日波尔明轩欲致我于死地,也多亏了你们相救。” 波尔明榛举起手中的茶, “我敬你。” 都铎泽给自己倒的是水。 “恩,原谅我不能以茶相待,太医说让我戒茶。若不是太医实在束手无策,我也不敢打扰大哥。” “你把左手伸出来。” “嗯” 波尔明臻都铎泽把了下脉,双眉紧蹙。 “幸好你求救的及时,你中毒了,现在毒还在表面,不足以致命,不然这毒入骨髓,你便真的活不过五年了。” “中毒?” 都铎泽十分惊讶, “太医居然跟我们说是劳累过度,真是庸医啊。莫非我平弟也是中毒而死?” “这毒乃西域所有,你们太医查不出来,也正常。我问你,你这房里,可以什么西域的玩意?” 都铎泽突然想到了那面墙,那面都铎博泉和都铎平一直在梦里跟他指着的墙。 “我也不清楚,你帮我找找看。我刚登基时,父王和平弟托梦给我,一直指着这面墙。” 波尔明轩往都铎泽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面墙的确是挂了许多物件了。 他起身向前一一查看着, “看来你这云闽国的宝贝可真多。” “这个是?” 他看见一条挂在墙上的血红色的项链, “这上面的红色珍珠颗颗饱满,果然是好货。” “这是相思豆,西域的。” 都铎泽脱口而出,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这是梅硕献给我父王的。莫非这项链有毒?” 波尔明榛拿出手帕,包裹着项链取了下来。 放回桌上,细细看着。 他指着珠子的一侧,说道, “你看,这本是一种植物上的种子,你现在看到的本不是它原来的模样,不过它原来的模样也很艳丽,只不是现在它被人用艳红色的东西覆盖了。这是西域一种有毒的植物,原本有一侧是黑色的。这豆若是吃上一颗,当场毙命,香味也带毒,你们云闽国常年多雨,湿气较重,更加容易导致这毒气扩散,常年吸着香气,便会毒入骨髓,无药可救。看来,你这屋子暂时住不得了。” 都铎泽用手帕包住手,拿了小刀,按波尔明榛所说的,在珠子表面刮了刮,果然有一侧是黑色。 “果然是鸡母珠,若服用此毒,量重,则会腹部绞痛,脉搏加速,手脚发抖,当场毙命,量轻,中毒者则上吐下泻,长期便血,直至死亡。但若只是闻香味,则只会头痛,无其他症状,但正因为这样,才会如温水煮青蛙,不易被人发现,待到被人发现时则为时已晚。” 都铎泽冷笑, “哼,好深的心思,我想,梅硕说的诅咒便是这项链吧。原来他们很早就布局了。都铎平即使上位了,也活不了多久,原来他们是这么打算的。” 他痛恨的看着那些珠子。 “恩,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能做的便是做好你的国主了。痛失亲人的感觉,我知道是怎么样的,可是我们活下来的人不能总活在伤痛里,我们更要好好活下去。” 波尔明榛拍拍都铎泽的肩膀。 波尔明榛又拿出了一个绣囊,从里面拿出一颗丹药, “快吃了它,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解毒丸,好在你现在中毒不深,我这药还能解。” “谢谢你,大哥。” 都铎泽感激的看着波尔明榛。 “切莫如此客气,我们如今既为兄弟,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你若真要报答我,就别忘了我们两国之前签订的协议,我们两国好好和平相处下去。” “放心,如今我都铎泽一言九鼎。” 都铎泽笑笑着,又说, “走,这屋子不能呆了。我们换地方聊吧。来人。” 羽清进来了, “大王,有何吩咐。” “将这桌上的珠子烧掉,记住,这珠子有毒,切莫用肌肤接触,烧的时候也躲远点。命人封了这寝殿,安排另外的宫殿给我。还有此事,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诺。”羽清答道。 “恩,我也同意,此事不宜张扬,谣言,越解释传的越厉害,事实胜于雄辩,等到了第六年,他们还看到你蹦蹦跳跳的,这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不过六年似乎太久了,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做些事情,向他们证明你的身体是没问题的。” 波尔明榛嘿嘿笑着。 都铎泽似乎明白了什么,脸刷的红了, “我不能对不起离梦。” 波尔明榛摇摇头, “你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一番话吗?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你要走出来。而且,你与我一样,现在是一国国主,你还有你的子民,你不是为你自己活着。你还要为他们活着,所以,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有所牺牲。” “容我细想。”都铎泽双眉紧锁,转移话题, “走,你不是说你带了你自己闲暇时候酿的果酒吗?据说汗高国的果酒可是很出名的,既然现在证明我不是身体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畅饮下?” 波尔明榛摇摇头, “你啊你。” 说完,两人便一同笑着往波尔明榛住的宫殿走去了。 羽清看见那桌上红艳艳的珠子,非常夺目。 这珠子若不是有毒,他真想拿来送给喜儿。 这次回来,他发现喜儿这些年竟然为了等他,自梳不嫁,所以他当时便马上请旨请求都铎泽把喜儿许配给他。 两人终结连理,羽清每每想起喜儿,心里都暖暖的,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以至于在都铎泽面前都得意忘形了,有好几次都被都铎泽说了,叫他不要再他面前显露他幸福的表情,实在是受不了他,还叫他和喜儿以后不能在他面前秀恩爱,若见一次,则惩罚两人不能见面一个月。 羽清想到这个,就想笑,他知道都铎泽在开玩笑,现在的他真的是看开了,才会开这样的玩笑。 刚刚他听到波尔明榛是想让都铎泽纳妃,也许这是好事,羽清喃喃自语,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王是该走出来了,王妃,若你在天有灵,让大王遇见个如你一般的女子,好好陪伴和照顾大王,羽清定感激不尽。” 羽清处理完项链,吹灭了灯,突然间觉得寝殿看起来阴森森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关了寝殿的门离开了。 都铎泽与波尔明榛一夜把酒言欢。 都铎泽醒来时发现自己和波尔明榛趴在桌子上,波尔明榛还未醒。 没过一会,仇公公便屁颠屁颠的前来给都铎泽汇报事情了。 “禀告大王,昨夜大王吩咐的事情,老奴已经办妥了,如今公文都已经分发下去。三日后所有符合资格的女子都会入宫,供大王挑选。大王这次下旨选妃,此乃万民之福,现在已经有几百户人家登记了。” 都铎泽醉意未醒,突然听到仇公公这番话,吓得立马清醒了, “选妃?寡人何时说过。” 仇公公本来一脸笑意,听到都铎泽这么一说,脸吓得惨白,跪在地上, “大王不是昨夜下了旨,让老奴发公告选妃吗?老奴可不敢欺瞒大王啊。”仇公公一脸委屈,老泪纵横。 都铎泽看见仇公公一脸无辜的表情,料想他也不可能这么大胆,可能还真是自己下了旨。 “寡人突然想起来了,寡人错怪你了,你且下去吧。” “诺” 仇公公起身,抹了抹眼泪,退了下去。 波尔明榛此时也醒了,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哈哈笑道, “看来,这次是上天的安排,你可逃不掉了。早听说云闽国美女如云,看来我要多留几日。” 都铎泽一脸悔恨的表情, “喝酒误事,我真忘了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好好想想。” 波尔明榛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都铎泽, “别想了,我印象中还真记得你下了旨,想是喝醉了,似乎是说你跟离梦吵了架,你要寻个女子气她,便唤人来下来旨,要在全国内选妃。” 都铎泽无奈的笑道, “昨夜还跟你说我都铎泽一言九鼎,今日便坑了我自己,如今我是不得不选妃了。离梦若是回来,不杀了我才怪。” 波尔明榛笑道,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况且你贵为一国之君,后宫空虚也说不过去。这个时候正好纳些大臣的女儿,好收买人心,若是离梦,她会理解的。” 波尔明榛说到这,眼里是淡淡的哀伤,心里对离梦说,离梦,你也会理解我的,是吗? 我这一生一世只愿与你携手一生的誓言算是破了,我也是也没办法,但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都铎泽没有察觉到波尔明榛的表情,只是想着他怎么讲着讲着,便不说话了。 第135章 选妃(一) “今日天气极好,不如我带大哥到民间走走吧。我也正好体察民情。” “如此甚好!” 波尔明榛点点头。 他也想趁机会了解下,看看云闽国有什么新鲜的好玩的东西,可以带回去分享给他的子民的。 两位俊俏美男子,就这样出了宫,波尔明榛身穿一袭白色衣裳,腰间系了一条玄色图案淡雅的腰带,都铎泽则身穿一袭宝蓝色衣裳,腰间系了一条玉色腰带,没有图案,两人一个俊逸,一个华贵。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两人还专门乔装了一下,粘了胡子,但还是引得女子们的注视,有些女子还故意与之擦肩而过,过后在那里掩娟偷笑。 木才多俊和羽清则跟在后面,感慨现在的女子怎么都如此不知矜持,随随便便都可以向陌生人抛媚眼。 多年没有回来,都铎泽看着民间比几年前更繁华了,心里异常的开心,波尔明榛也很开心,因为他看到汗高国装扮的商人也在云闽国开了店,生意看起来也不错。 不禁说道, “太平盛世,安居乐业,如今还真的是,看到这些,我觉得非常开心。看来,我们那两座城池没有白给。” 他转身看着都铎泽,都铎泽笑笑的回道, “你说的我赞同,我希望,不仅是我们,甚至以后的国主,都能永远守护这难得的太平日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看到前面聚集了一堆人,十分好奇,便凑了过去。 只见一堆人围着墙上贴的公告在那里叽叽喳喳讨论着。 只听到人群中有些人的声音极大。 “凡女子年已及笄,容貌端庄,品行端正者,不论家室,不论籍贯,家中长者皆可到县衙为其报名,凡通过县衙遴选者,便可拥有入宫选妃及格。” “好事呀。我得通知我舅舅,让她女儿去报名。” “我二伯家女儿长得容貌秀丽,我也要赶紧去通知他,说不定选上了,我便是王妃的亲戚了。” 那人嘿嘿直笑,仿佛已经选上了似的。 “什么?容貌秀丽?你那二伯家的女儿,我见过,嘴巴奇大,说话粗俗,你也敢推荐?” 那人哈哈大笑。 “你舅舅家的女儿也长得不怎样,脸上长那么大痦子,也敢去选妃。” 众人听到都在那里偷笑,好不热闹。 都铎泽看完,默默的走开了。 波尔明榛追了上来,手里边扇着扇子,边说道, “看来,泽弟这次选妃,反响极为热烈呀。” “大哥,你就莫取笑我了。” 都铎泽回道, “都说帝王之家,三宫六院,实属正常,但我觉得对女子是极不公平的。这么多人分享一个丈夫,我这次选妃,不知又要耽误多少女子的青春了。” 波尔明榛很惊讶都铎泽怎么会如此想法,不过也觉得颇有道理。 这个他倒没有仔细想过,他只知道多少女子为了进宫挤破了脑袋,大多是为了荣华富贵罢了,有谁会真的为了真心呢? 他突然又想起离梦,宁愿为了自由,而放弃荣华富贵逃出宫的壮举,扑哧笑了。 “大哥在笑什么?” 都铎泽好奇问道。 “没有。” 波尔明榛回道,看着远处的一个茶楼,说道 “我有些走累了,不如我们到那茶馆歇息片刻,如何?” “甚好。”都铎泽回道。 两人便进了名唤读语堂的茶馆,看到有人唱戏,便在楼上订了个包间,一边听戏,一边商讨治国之道,不知不觉,从隅中聊到了日落。 又不舍得回去,便想着顺便看看云闽国的夜市,据说云闽国的夜市也是远近闻名,特别是有很多好吃,两人一说起夜市,眼睛发亮,迫不及待的结账,往夜市方向走去。 夜晚的云闽国的确更为迷人,夜市一路星光璀璨,商贩们卖力的叫卖着,买的人也很多,纷纷排着队。 很多吃食都是波尔明榛没见过的,看波尔明榛眼馋的样子,都铎泽笑道,哪有国君的样子,分明像个孩子。 波尔明榛也不反驳,拉着都铎泽从街头吃到了结尾,四人吃得肚子都胀起来,却还是意犹未尽的,逛了许久,最终还是念念不舍的回宫了,一路上,两人还在讨论哪种吃食最好吃。 “泽弟,大哥今天颇为开心。汗高国也有夜市,若有机会,大哥也带你从街头吃到结尾。” 波尔明榛非常兴奋,边说着,又在想着刚刚的美味。 “大哥,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 都铎泽爽朗的笑着, “只是怕嫂夫人怪罪了。一整天都拉着大哥,大哥都没有时间陪嫂夫人。”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当然是要陪兄弟。” 两人一路大哥泽弟的,说说笑笑,不知道的人听起来还真的不知道是两个国君在聊天。 都铎泽搬回了他原来住的云熙宫,这里是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所以他反而觉得轻松自在起来。 夜里睡不着,都铎泽便在以前离梦最爱练剑的地方来回走着。 这里充满了他和离梦的点点滴滴,之前因为一直忙朝政的事情,他都没有时间过来看看,都铎泽觉得自登基之后,承受着各种压力,一方面是一些异党又蠢蠢欲动,另一方面则是朝政大臣是否会真正信服于他,他好久没有如今日这般开心了。 他抬头看看月色,月光皎洁,只是今夜无星,显得孤单,喃喃自语, “离梦,三日后的选妃,非我所愿,希望你能理解。你看今日的夜色是否美丽,虽然没有星星,但却也是难得的纯净。” 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月亮许久。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回房休息了。 选妃日…… 阳光灿烂。 仇公公笑逐颜开的跟都铎泽说道, “大王,今日乃良辰吉日,选妃最宜。如今,报名者有两千,通过县衙层层遴选,进到宫中来的有一百位。如今这一百位,个个端庄大气,色艺双全,只等大王过目,挑选心仪之人。” “寡人且问你。官门女子与平民女子各占多少?” “禀大王,按大王的意思,各占一半。”仇公公回道。 “做的好。可以带进来了。” 都铎泽点点头,看了一旁看戏状的波尔明榛, “大哥也看看,若是有喜欢的,尽管带走。能做汗高国国主的妃子,也是福气。” “使不得使不得,你这可是笑话我汗高国无人。” 说着,用手指了指他旁边的王后,示意都铎泽嘴下饶人。 一旁的汗高国王后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看起来不像是会吃醋的样子,都铎泽想着,若今日离梦在场,恐怕那些女子都要被她提着剑追赶了。 他心想着那些画面,倍觉滑稽,偷偷的笑了。 “大王宣见,带众位候选人进殿。” 仇公公朗声说着。 话音刚落,众人便闻到一阵阵脂粉味扑面而来。 一时红粉橙黄,各色女子盈盈走了进来,按一排五人站着,足足排了二十行,颇为壮观。 波尔明榛快速扫了一眼,眯着眼睛跟都铎泽私语, “我倒是有看到几个长得极好的,是否需要大哥推荐?” 都铎泽笑笑, “若大哥喜欢,做弟弟的真的不介意让大哥先挑。” 波尔明榛这才不说话,后来还是忍不住说了声, “看来云闽国美女如云,所言非虚,这里面十之有八都不错。就是要看下品行如何,毕竟是要招进宫的。” 都铎泽假装咳嗽了一下,私语道, “知道了,大哥。大哥真是阅人无数啊。” 他本想走个过场,随意挑选,只要按他计划保证官家女子和平民女子的平衡就行。 但想着波尔明榛的话也有道理,若品行不端,那可是会影响江山社稷的,梅妃就是个例子,为了江山社稷,他决定要好好挑选才行。 仇公公走到都铎泽身边请示他是否可以开始后,便朗声道, “选妃现在开始,念到名字的则走出来,按顺序从左到右自报家门,年龄,有何才艺。” “诺”众女子答道。 “洛秋思,文青瑶,李晴晴,吴琴若,贺敏玲”仇公公看着名册簿念着,不一会,第一排的女子便走上前来。 “民女拜见大王。”女子们盈盈行了礼,声音极其甜美。 都铎泽的鸡皮疙瘩忍不住起了一身,他已经习惯了离梦平时对他毫不温柔的说话方式。 女子们依顺序一一的介绍了自己,也介绍了自己擅长何种才艺,不外乎是琴棋书画什么的。 都铎泽想起离梦,他的离梦,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武艺高强,厨艺也不凡。 “抬起头来。”都铎泽淡淡说道。 看到那些精致的脸庞,却毫无心动的感觉。 “寡人问你们,你们中有几人会舞剑?” 女子们互相望了望,有些诧异,纷纷摇了摇头,忐忑地回道, “不会。” “那厨艺呢?”都铎泽退一步问。 那些女子心生奇怪,难道进这宫来,是要自己煮饭不成。但个个又不敢提出质疑。 “禀告大王,女子不才,懂得一些厨艺。” 那名叫吴琴若的女子回道。 “可会做糖醋排骨?”都铎泽问道。 第136章 选妃(二) “禀告大王,会的。” 都铎泽点了点头, “你,留下。” 女子马上叩谢,其他四位女子脸色尽显失望,但也叩谢退下了。 波尔明榛挑了挑眉,对着他私语道, “你能跟我解释,这厨艺跟品行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因为她会。” 都铎泽望向波尔明榛,波尔明榛看着都铎泽那大而深邃的眼睛,仿佛在里面看到离梦的脸。 接下来的女子,都被都铎泽陆续问了同样的问题,是否会舞剑或厨艺,只要有一样会者,都被留了下来。 有些女子两者都不会,但因为生有梨涡,也很幸运被留下了。 总之,只要有一丝离梦的影子,都铎泽都留了下来。 这样,一百名女子,剩下二十七名留在宫中。 波尔明榛在一旁取笑都铎泽的高效,这么快就选了二十七名美女留在宫中了,每天一个,有够忙的了。 只是为何不是双数,而是二十七,都铎泽笑着答道, “云闽国后宫分为九云,每云再分九落,每落再分九殿,每殿再分九阁。这样刚好每云分三人。今日可看得我眼花缭乱。唯有这个办法最直接。” “不对不对,我算了下,二十七怎么够呢,九云下各云又设九落,九落之下又设九殿,九殿下又有九阁。你这有六千有余之房,居然只甘心只纳二十七人?太浪费了 都铎泽笑笑, “真是说不过你,的确是你这说法,可是,若是真有六千多人,我可真是无福消受。大哥今日陪我选妃辛苦了,我在云熙宫设了宴,走,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波尔明榛爽朗的笑道, “如此甚好,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说完,一行人便往云熙宫方向走去。 留在宫中的女子很快被分到九云,分别是云顶、云端、云峰、云间、云中、云里、云腾、云起、云升。 女子们满心欢喜,只待大王传召侍寝了,现在大家的身份都是平等的,不过至于未来大家的等级高低,全靠个人造化了。 这次选妃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落选的女子回到家中痛哭流涕,谁会料到新任大王的喜好竟然是舞剑和美食,这让那些把女儿养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家后悔万分。 选妃一事也终告一段落。 后宫稳而朝政稳,这样的道理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现在真的这么做了,都铎泽心里却非常难受,他觉得这是一种背叛,不仅仅是离梦,也是对自己。 选妃后,他便灌醉了自己,很快就被送回房内休息了。 波尔明榛看到都铎泽喝的如此醉,也是非常感慨,自己自以为是这世上最爱离梦的人,没想他输了。 都铎泽比他更爱她。 他望了望身边也叫白露的女人,闷头又喝了一杯,也当自己是个负心汉了。 清许山,皓月当空。 女子像往常一样,坐在阁楼中抚琴,琴声靡靡,犹珠落玉盘,绕梁三日。 微风吹着红纱,触碰到女子未着鞋袜的玉足,女子一身黑纱,妖娆而多姿,阁楼中烧着香,女子入神的弹着那琴,一脸沉醉的闻着自己调制的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弹得真好!” 远处传来鼓掌的声音。 男人越走越近,看着女人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抚琴。” “哟,是什么风把堂堂武状元吹来了。真让黑蝶受宠若惊。” 黑蝶嘴角嗤着笑意,继续弹着琴。 “错错错!如今我已不是武状元了,我早已失业,所以找你养我来着。” 言修脸上腆着笑意,寻了处位置,坐了下来。 “我可是找了你好久。你看,鞋都走破了,不管怎样,你要赔我!” “我有叫你找我吗?” 黑蝶扑哧一笑。 “哎,好好好,我承认,谁让我言修喜欢你呢。只是,夫人,我何时能转正呢?还有,肚子有点饿。” 言修脸上泛着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黑蝶摇了摇头,只好起身, “算了,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去给你煮面,你等着。” 黑蝶起身,正要走开,却被言修拉住了,将她卷入怀里。 “啊,好香” 言修闻着黑蝶身上的香味, “不用煮面了,我闻着你,就够了。” 五年前,云闽国打了胜仗,都铎平问他要什么赏赐,言修毫不犹豫的选择请辞,得了自由。 他一路跋山涉水,就是为了寻找黑蝶的下落,终于让他寻到了,他担心黑蝶又离他而去,抱得更紧了些。 “好了,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黑蝶从他怀里抽离出来,言修有些失落。 眼前的女人突然转身,性感的唇覆上了他的唇,言修感觉心脏突然跳得很快,他拥着了眼前的女人,也忘情得投入了进去…… 缠绵终有时,良久,两人终于分开了。 黑蝶一脸霸气的看着言修, “言修,记住,从此以后你便是我黑蝶的男人,你要答应我,以后家务活都由你包。” 言修点点头,又拥住了黑蝶,微笑着回道, “遵命,夫人。” 月色如钩…… 波尔明榛的王后白露搀扶着波尔明臻回到寝殿,波尔明臻喝得烂醉,一路说着胡话。 她将波尔明臻慢慢放下,细心的帮他宽衣解带,又用帕子给他擦了脸。 看着眼前如玉的男子,白露嘴角挂着笑,心里却是无限感慨, 波尔明榛,你没想到吧,最后陪在你身边的还是我,蓝姬。 六年前,蓝姬离开乌群,便去了西域。 她寻了位擅长整容的高人,整成了跟离梦差不多的样子,练习和模仿离梦的说话方式,改头换面,便是为了成为波尔明榛的王妃。 波尔明榛见到焕然一新的她,唤她白露。 她也成功的俘获了他的心。 只是,却是借着另一个女人的容貌,可喜之余又觉得自己很可悲。 每当波尔明榛唤她白露时,她便觉得无比的屈辱,蓝姬啊蓝姬,曾经你是多么骄傲的女人,你自认为你比离梦美上一百倍一千倍,你觉得帮主最爱的当然也会是你。 可是,却还是沦落到要用情敌的样子来骗取一个男人的心。 虽然如今波尔明榛对她百依百顺,关爱有加,可是那又怎样呢,他还是从来没有爱上过一个叫蓝姬的女子。 现在的她有时候也会看不起自己,但是即便看不起自己,又如何,谁叫她深爱他呢。 蓝姬慢慢的走到妆台前,镜中的面容在世人的眼里堪称绝色,但在她的眼里却是无比的恶心。 她用手慢慢抚摸着那张精致的脸庞,对着镜子问自己,如今她要顶着这张她最痛恨的脸过一辈子,到底值不值得。 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乌群,那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 在他面前,起码她是可以做自己的,只是现在怕是回不去了吧。 蓝姬苦笑着,拿起妆台上的眉笔,细细的给那张她厌恶的脸描了描眉。 “白露” 睡梦中的波尔明榛又在叫着白露的名字,蓝姬转身看着他,眼里都是恨意,她在心里无数次的骂着, “为何你生前抢了他,死后还是要霸着他不放,白露,我诅咒你永世都不得超生。” 突然,一阵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房里的灯光有些变弱,忽闪忽闪的,似要灭一般,蓝姬浑身起了冷颤,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异样。 她心想,难不成是白露听到了她的诅咒,来找她了,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低声求饶道, “白露,对不起。请原谅我,我错了。我错了。” 风又停了。 她吓得瘫坐在地上,害怕的眼泪掉了下来。 曾经的蓝姬,天不怕地不怕,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拥有过波尔明榛,如今她终于拥有了波尔明臻,却连阵风都会让她颤抖。 是的,她害怕,她害怕有一天,波尔明榛会发现她骗了他,她害怕波尔明榛会离她而去,她甚至害怕波尔明榛会忘了白露,那么她的存在也就变得毫无价值。 她用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往波尔明榛的床走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突然间,心又安定了下来。 她把耳朵贴在波尔明榛胸前,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 波尔明榛便带着王妃准备启程离开云闽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此别过吧。” 波尔明榛对都铎泽说道,转身要上马车,突然间想到什么事,又退了下来。 走到都铎泽面前, “我总想着有件事好像没完成,忘了嘱咐你了。听闻波尔明轩没有疯,正在四处召集旧部,我现在正在四处找他,但天下之大,总有我查不到的地方。若可以,你也帮忙派人找找。毕竟,这人可是你放的。”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能忘?” 都铎泽一脸诧异,随后顿了顿, “大哥,放心,若我寻得波尔明轩,我派人将他拿下,送回你们汗高国。” “如此甚好!” 波尔明榛这才满意的上了马车,启程离开云闽国。 都铎泽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是亲眼看见波尔明轩疯傻的模样,竟然是他装出来的。 当时因为跟离梦吵架,又碰巧遇上宫中内乱,这才疏漏,才被波尔明轩骗过去了。 眼下,若是波尔明轩真的杀回来,这难得的太平日子还能坚持多久? 他望着眼前一大队的人马慢慢远去,怅然若失。 第137章 离梦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年后,波尔明轩联合明月国连续攻下汗高国西部的数十座城池,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取名为西汗国。 而他则登基为王,之后不断进攻汗高国,因战事吃紧,汗高国向云闽国请求帮助。都铎泽便派兵助汗高国对抗入侵,两两国家对弈。 一时间,战火纷飞,人世间的太平光景又消失了。 这一晃,这战便打了三年…… 期间,都铎泽后宫中也抓到了一些明月国的细作。 都铎泽看着那些女子,那是他当日选妃选入宫中的,他突然想到了离梦。 因为离梦曾经也是一个细作,她们跟离梦一样,也是一颗可怜的棋子罢了,他心生怜悯,便没有杀她们,只是将她们关了起来。 战争最终还是结束了…… 这次波尔明轩再也没有装疯的机会了。 因为波尔明榛亲自出征,在战场上直接把波尔明轩杀死了。 都铎泽有时想,当日波尔明榛说这话时虽面无愠色,语气也是云淡风情,但细想起来,其实内心是在质问他吧? 若他有没有那一刻的心慈手软,放了波尔明轩,这几年便不会战火连连。 他此时真想告诉离梦,她当时的想法是错的。 波尔明轩,该杀! 这一年,都铎泽已二十九岁,比起以前稍微稚嫩的模样,现在的他更添了许多英气,俨然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样,还有君王的霸气。 他有时在想,若是离梦回来,怕是认不得他了吧。 如今,他贵为国主,宫中的妃子也帮他生了三个王子,五位公主,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幸福感,而他也没有封任何一人为王后,在他心里,他的王后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当,那便是离梦。 云乐阁…… 都铎泽轻轻的推开庭院的门。 庭院深深,杂草越发茂盛了,里头残破不堪,死一般寂静。 都铎泽环视着周围,许多年来,他一直不敢来这个地方,怕触景生情,因为这里不仅承载着他母亲的气息,还有他和离梦两人共同的回忆,也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他长叹一口气,人生终是唏嘘,到头来,终是物是人非了。 “离梦,这么快便十一年了,我等了你十一年,你还会回来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日出的时候,想你,日落的时候,想你,天晴的时候,想你,下雨的时候,想你。思念成冰,却还是无法将你带到我面前,你我也只能在梦中相见。” 都铎泽用手抚摸着那些覆盖在桌子上的尘土,厚厚的一层,他的手便也沾了灰,他反过手来,看着尘土发呆,吹了一口气,手上的尘土便也很快消失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间像领悟到什么似的,笑了,自言自语, “离梦,等我完成一个君王该完成的使命,我便去找你。” 秋王府里…… 都铎秋看着手里的那份诏书,不可思议的看着都铎泽. “大王确定这么做么?大王正值壮年,为何如此早便立了遗诏。大王还是考虑一下,将诏书收回吧。” 他抬头看着都铎泽,都铎泽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悠闲的喝着茶。 “世事难料,这宫中,除了羽清,寡人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了。你且保管这遗诏,若是有一天寡人遭遇不测,你便可以当众宣读寡人的遗诏。大王子今年虽然才四岁,但毕竟是嫡长子,如果品行端正,这王位便传给他了。有了诏书,也少了些纷争。” 都铎秋又细细读了下遗诏, “若大王子不孚众望,秋王可代为决定将王位传给更为贤德的王子。” “你这是留了一手。” “恩,大王子的母妃是云端德妃,是李尚书的女儿。李尚书为人正直,也算忠臣,若王位传给大王子,李尚书也能很好的辅佐他。只是,人总会变,寡人不知到了那时,会是怎样的局面,只好靠你把关了。” “大王,臣弟定会好好保管这份遗诏。” 都铎秋忙把遗诏卷好,收入锦盒,放入房间的暗格中。 都铎泽一脸轻松, “静儿在哪,寡人可是非常想念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一脸迷醉的表情。 秋王府是他唯一能卸下他帝王面具的地方,因为在这里,他便不用伪装成一个强者,便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他自己。 “大王恐怕要失望了,静儿今日跟着紫依去庙里上香拜佛了。” 都铎秋回道,他看着都铎泽,觉得眼前的都铎泽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样子。 他深知,都铎泽这些年活得很累,无数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国事繁重也就算了,那后宫里的女人也不消停,为了争宠斗来斗去,都铎泽几次在他面前抱怨。 今日,都铎泽居然没有向他抱怨,反而脸上堆着笑意。 “那寡人下次再来看她,时间过得真快,静儿已经十一岁了。再过几年,寡人便给她指个好婚事。你得谢寡人。” 都铎泽嘿嘿笑着。 “别,我的女儿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又被大王这么早送出去,我可舍不得。你若真要做媒,就给羽清的女儿馨儿找个好人家,虽然她女儿今年也才两岁,不过迟早也是要嫁的。” 都铎秋嘴角上扬,从盘里抓了些花生,放了一些到都铎泽手上,自己也剥了起来。 “试试这花生,这是臣弟闲来无事,在自家后院种的。” “寡人没有听错吧?王爷种花生?看来你真的是太闲了。寡人看看是否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你。你都闲到种花生了。” 都铎泽开着玩笑,剥了一颗花生,扔在嘴里, “去,拿些酒了,花生应该配酒。” “诺” 都铎秋笑着,叫下人备酒过来。 如果不出所料,跟往常一样,都铎泽又要喝得大醉被送回宫了,不过平日他是借酒浇愁,看今日的神情,是借酒助兴。 他宽慰的笑笑, “慢慢吃,我已经叫下人去准备了。” “恩,你这花生还真不赖,下次麻烦送点入宫。” 都铎泽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随便拿,我卖力点,种多点便是,只是以后你可不能说我太闲,我这也是为朝廷效力了,以后大王吃的花生,我都铎秋包了。你可知,种这花生,臣弟要花多少心血,起早贪黑的,还要被紫依笑,不像个王爷,臣弟容易吗?” 都铎秋高兴起来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都铎泽忙打住他, “好了好了,你这啰嗦的毛病又犯了,知道你辛苦了。来来来,少说话,多吃点。” 都铎秋做委屈状, “我这是健谈,就你们说是啰嗦。” 他默默的剥着花生,然后一边假装用仇视的眼神看着此时一脸得意的都铎泽。 …… …… “离梦,你今日为何不开心?” 男子问道,天真无邪的眼睛煞是可爱。 “来,让我来给你温暖。” 说完,男子主动伸出双手拥住了她。 离梦靠着身边的男子,觉得无限的温暖与幸福,身边的风微微吹着,他们站在芦苇林里,她微微抬头注视着男子,夜色如秋水般温柔,映射着男子如玉的面庞,离梦看着竟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脸颊。 “我不开心,是因为你最近经常不来看我。你可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竟然让我等了多少个秋。你让我如何开心?” 离梦嘟着嘴埋怨着。 “傻丫头” 男子摸着她的头, “现在不是来看你了吗?还有,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温柔,我真的不习惯。” 男子嘿嘿笑着,用手捏了下离梦的鼻子。 “痛,都铎泽,你混蛋,居然敢捏我鼻子!” 离梦火了,用脚踩了下都铎泽的脚,疼的他哇哇大叫。 突然,狂风大作…… 原本温存的画面戛然而止,都铎泽化作了空气,寻不见了,而周围也陷入了死寂,死一般的沉寂。 “都铎泽,你在哪?” 离梦叫唤着,却只听得到自己的回音,周围静的可怕。 “都铎泽,你给我出来。” 离梦顿觉心累,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都铎泽从她面前消失了。 得到然后失去的滋味,就这样困扰着她。 她失落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沉沉的孤独的滋味,仿佛身体被挖空般,没有了心脏的跳动,生无可恋。 “都铎泽!” 离梦从床上惊坐起来,吓得一身冷汗。 又是一场梦…… 她揉了揉眼睛,望了望窗外,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雨天,还真是适合在家睡大觉。 “娘是又做恶梦了吗?” 门外响起一个清脆而可爱的声音,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跑了进来。 “娘该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胡说,外面明明下着雨,哪来的太阳。” 离梦打了个哈欠,慵懒的伸展了下身子,又躺了回去,盖上被子,又要睡觉。 “娘,我饿啦。娘忍心叫灵儿饿肚子吗?” 女孩撒娇着,头上扎着小辫子也跟着卖力的抖动着。 “别烦我,饿了去找祖母。娘昨夜睡不着,太晚睡了,让娘再睡会嘛。” 说完,离梦扯了扯被子,闭上了眼睛。 “祖母今日出门了,青儿只好找娘了,娘……” 女孩脆生生的又撒娇道。 “好吧,当娘的可真不容易。” 离梦慢慢的坐起身, “好好好,娘给我们的灵儿煮饭吃。” “太好了!” 灵儿开心的拍着手掌。 第138章 是人间还是地府?(一) “娘,灵儿先帮娘梳头发吧。娘快坐到这边来。” 说完,灵儿便牵着离梦的手把她往梳妆台带。 离梦坐下,灵儿灵活的小手拿起木梳慢慢的帮她梳着,胖胖的小手在离梦的长发上穿过,甜甜的声音响起, “娘的头发好美啊。灵儿也想像娘一样,有这么漂亮的头发。” “你呀,这小嘴,真是讨人喜欢,怪不得每次你犯错,我要打你,你祖母如此护你。”离梦笑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一年过去,往日的青涩感已消失不见,镜中的女人多了成熟女子的韵味。 离梦转过身来,双手搭在灵儿小小的肩膀上,怜爱的说着, “灵儿是娘生的,长大了自然也跟娘一样,有这么漂亮的头发。来,跟娘去厨房 ,娘给你做扁食吃。” 灵儿顿时两眼发光,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离梦, “灵儿是在做梦吗?娘要做扁食,太好啦!” 离梦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 不过也难怪她这么开心,这么多年,离梦还真是极少做扁食,以前离梦下厨很有动力,但是现在却提不起劲来,以至于每日做的饭都比较单调,毫无新意。 离梦摸摸灵儿的头,牵着她稚嫩的小手,往厨房走去。 小桥旁边,泉水潺潺,还有一个小瀑布。 泉水从瀑布上倾泻而下,打在石头上,激荡起了水珠点点,汇集成了木屋前的小河。 两岸站着一排排美丽的蓝花楹,放眼望去,一整片的紫蓝色,细雨绵绵,温柔的打落了花瓣,一片片的落下,彷如下雪般,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紫蓝色的地毯,宛如人间仙境。 雨停了,离梦和灵儿吃过午饭,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脱了鞋袜,将脚泡在泉水里,嬉戏打闹着。 突然,眼尖的灵儿发现远处的老妇人,忙叫唤着, “祖母!” 灵儿顾不得鞋袜,便赤着脚往老妇人的方向飞奔而去,清脆的声音随着流水荡漾着,夹杂一些鸟儿的叫声。 只见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妇人背着小背篓,慢慢的走了回来。 “我的宝贝孙女,祖母回来了,看祖母从集市上带什么给灵儿啦。” 灵儿忙双手帮她接住篮子,让她坐在石头上。 “祖母今日辛苦了,啊娘和灵儿做了些扁食,祖母在这等着,灵儿现在过去端来给祖母吃。” 说完,灵儿便雀跃的往里屋走去。 秋娘看着灵儿欢快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眼神。 突然看到离梦也向她走过来, “离梦,你这几日身体不舒服,现在觉得怎么样?” “恩,谢母亲关心。今日身体好多了,母亲今日也辛苦了,本该是离梦去集市的,接下来的活就由离梦来做吧。” 离梦一边说着,一边自然的走到老妇人的后面,帮她按压肩膀,小心捶打着。 秋娘闭上眼睛,疲惫感顿消,离梦第一次见她,通过她绣的提灵族的族花认出了她便是啊泽的母亲。 当时她还大着肚子,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还出落的如此美好,如离梦一般。 秋娘从离梦嘴里听了很多关于啊泽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啊泽为了找她,私自出宫的事情。 虽然如今这栖息之地宛如仙境,但当时就她一个人在这塔拉谷内,不免觉得孤单。她也只是每月出一趟塔拉谷去到这个世界的城镇用些自己做的小物件或者种的蔬菜瓜果去换些生活必需品回来。 其他时间,大多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她也知道了都铎博泉不幸遇害的消息,不免觉得痛心。 只是在她痛心之时,媳妇和孙女都陪着她,她便感觉很知足,同时她也在奢望着啊泽有天也会来到这塔拉谷,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离梦,你入这谷也有十一年了吧?” 秋娘突然问,如果她没有记错,还有九年,这塔拉谷的入口便会再次打开。 可惜这谷是只能进不能出,他们是一辈子也出不去了,真的希望啊泽能进来。 “恩。” 离梦应了一声,沉默无语,心里的苦楚油然而生。 十一年了,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她是不得而知了,她不知道都铎泽是否过得好不好,还有没有想她,她不知道,都铎泽是否知道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女儿的名字叫灵儿。 秋娘见离梦沉默了,便安慰她, “离梦,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正如你我不知道如今我们所处的世界的一样。我相信,我们总有一日会见到啊泽。” “祖母,扁食热好了!可以吃了。”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灵儿双手捧着一个大碗,慢慢的走了出来,端到秋娘面前。 秋娘忙接过灵儿手里的碗,热气从碗里升起,犹如雾气一般,萦绕在碗上面。 灵儿还往扁食里放了汤水,洒上了一些葱花。 秋娘直夸, “我们的灵儿可是越来越能干了。” 灵儿甜甜的咧开嘴, “啊娘说了,都铎家的人总不会太差,所以灵儿什么都要向啊娘学,不能丢了我们都铎家的脸。” 灵儿的脸上有些肉嘟嘟的,一脸的认真的说着。 惹得秋娘和离梦开心的笑着。 笑声荡漾在山谷里,如清风明月般…… 另一个世界,云闽国…… 夜,异常宁静,批完奏折,都铎泽一脸的疲惫感,但是眼睛里的那道光却是异常坚定的。 他站在房里,透过窗户看着挂在空中的那湾明月,仿佛在空中看到一张脸,还有那充满笑意的眼睛,他嘴角微笑着。 “离梦,今日劳累了一天,终于有时间和你说说话了。今日,朝堂又有人进言,让我封后了。以前,我总觉你总会回来这宫中,我便留了位置给你。如今我却想通了,王后之位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吧。所以,我便答应了,封了德妃为王后。因为她是大王子的母妃,又跟你极像,我说这个,你不会生气吧。” 都铎泽摇了摇头,又说, “你看,我就猜你还是生气了,不然为何不答我。” 他双手背着,慢慢的走向里屋,看着墙上的画像,画像上的女人似仙女般,但骨子里却透着英气,那眼睛仿佛也在看着都铎泽般。 这是都铎泽想念离梦时画的画像,画像上她穿着的衣裳,是当初在云来客栈她穿的那套紫色罗裳,画里的离梦戴着一边水蓝色耳环,女子脸上的浅浅梨涡,仿佛在向他传达着笑意。 “离梦,不管如何,你要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都铎泽眼里泛着光,眼里仿佛藏着另一时空。 “江山与你不可相提并论,唯有你才是我都铎泽一世的苍穹。” 也是一片寂夜…… 盈盈弱弱的灯光在木屋里忽闪着,离梦依着灯光,给一条腰带绣着好看的花样,一边绣着一边看着,眼里充满着爱意与柔情。 “娘,你怎么还不睡觉,娘日日绣腰带,都已经有一箩筐了,还是别绣了吧。” 灵儿起身坐在床上,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灵儿乖,你先睡吧,娘很快就睡了。” “不嘛不嘛,灵儿要等娘过来一起睡。” 离梦放下手中的腰带,走到灵儿面前,让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 “灵儿,你忘了娘跟你说的。等娘绣好了一千条腰带,你爹爹便会回来了。灵儿不是最想见你爹爹吗?娘想让灵儿快点见到爹。” “娘,你说的是真的吗?爹真的会来找我们吗?” 青儿眼睛忽闪忽闪的,甜甜的说道。 胖乎乎的小手拉了拉离梦的衣服, “娘,虽然灵儿很想爹爹,但灵儿儿怕娘辛苦。” 离梦怜爱的摸了摸青儿的头, “好灵儿,娘不辛苦,乖,你先睡。娘很快就睡了。” 离梦何不想早些睡,只是夜夜失眠,所以晚上才找些事做,又因为每日太晚睡,早上才醒的比较晚。 那一千条腰带,不过是她给灵儿的一点盼头,让她觉得是有机会见到她爹的,她绣的腰带,都会让婆婆带到集市上去换东西,所以永远也满不了一千条。 灵儿在离梦轻轻的怕打中睡着,离梦轻轻的走出屋外,慢慢的关上房门。 她来到了小河边,夜里的泉水声特别清脆,离梦突然有些手痒,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舞动起来,许久未练剑,仿佛有些生疏了。 树枝挑起地上的片片花瓣,将它们卷起,离梦看着它们渐渐的落下,那些记忆的碎片,也随着她的舞动不断闪现在眼前。 那日她若不管不顾,直接在多罗寺与都铎泽相认,怕便不是今日这结果吧,无限的懊悔感,从她坠入悬崖那刻开始直到现在。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那马像发疯了似的往前奔去,却踏了个空,她和马分离开来,心脏似乎都提了起来。 但当她看到悬崖峭壁上那一片片美丽的颜色时,她被吸引了,惊叹占据了恐惧,那墙壁上的花不知是什么花,仿佛她在都铎泽有个物件上有这个朵,那花红的透亮,分外妖娆,宛如红色的雪,竟然给人纯净的感觉。 后面她有问过婆婆,那花原来就是提灵族的族花,叫提灵花,她方才想起曾见过都铎泽有个香囊,上面就是绣了这提灵花。 就在离梦流连于壁上的美景时,一种冰冷的感觉侵蚀而来,她狠狠的吃了一口水,被呛到了。 她挥动双手想游上岸,但却游不动,双脚仿佛被人拉住了,身子一直停留在原地,挣扎着。 第139章 是人间还是地府?(二) 突然海面上刮起了一阵大风,激起了一层层的海浪! 那海浪朝离梦这边重重的拍打过来,将她整个人淹没,她几次将脸挣扎出海面,又被打落。 离梦被打的虚脱,幸好,那风终于停了,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就在离梦庆幸之余,海面上又出现了一个漩涡,起初那个漩涡只有洞眼般大小,后面越变越大,离梦看着那漩涡离自己越来越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被那漩涡吸了进去。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离梦本以为自己即将被这海水彻底淹没,却发现身边的水仿佛远离了自己,仿佛有一团空气包裹着她。 她拼命睁大眼睛想看清自己究竟身处于何地,但眼前却依然是无尽的黑,没有一丝透亮。 离梦从恐惧中醒来,心情开始平复,暗自寻思着这气泡是要将她带到何处。 时间突然停止般,离梦感觉包裹她的气泡突然不动了,她很有冲动想用手去触碰下这气泡,但又怕把这气泡戳破了,海水会涌进来,只好做罢,随意而安吧。 不过这气泡仿佛托着她,所以她感觉一点都不累,她寻思着,难不成是落入了某条大鱼的肚子里,现在应该是到了它的胃里了吧?不由得苦笑,若是真成了大鱼的美餐,定是尸骨无存了。 哎,只当普度众生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只是可怜了你,孩子。还没看到这世界是什么模样,便随为娘去了。” 突然,她感觉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动了下,心情有些激动,这孩子应该是听懂了她的话,在回应她。 不知飘荡了多久,离梦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不过这气泡倒是很神奇,虽然密闭, 但是空气却是流通的。 黑暗中,深深的孤寂感侵蚀而来,她开始有些忐忑起来,后面又笑自己太脆弱,便轻哼起歌谣来,歌声悠扬,飘荡在这寂静中,离梦也就感觉到没那么孤单了。 离梦唱着唱着便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忽然,她感觉气泡动了一下,随后,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一股力量牵引着气泡移动着,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有些碧绿色的颜色呈现,起初是墨绿,后面这颜色越来越浅。 忽然,她感觉有股巨大的力量朝她逼近,气泡破了,水又跑了进来,淹没了她,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劫难总有结束的时候。 离梦醒来时发现自己却是躺在一张床上,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真的不太好,每次都会莫名其妙的晕倒,醒来后又会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小木屋里,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但却极为雅致,桌上还摆着一盆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那花是浅黄色的,花型似风铃般,窗外的凉风吹入屋内,那风铃随之摇曳,伴着桌上的那盏孤灯,有种淡淡的悲凉感。 吱呀一声。 木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位老妇人,年逾半百,五官却长得极为秀丽,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位美人。 离梦忙在床上坐起,看着老妇人手里端着一碗东西笑着朝她这边走过来。 “姑娘,你醒啦。来,趁热把这汤喝了,暖暖身子。” 离梦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一脸难过的问, “大娘,请问这里是阴曹地府吗?请问您就是传说中的孟婆吗?而这汤,便就是传说中能让人忘记凡尘之事的孟婆汤吗?” 老妇人一时愣住了,僵立在原地,一时哑口,不知如何答她。 离梦见老妇人没有回答,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急忙下床,也顾不得穿鞋袜,赤脚跑到窗边,看着窗外,天是黑的,外面是一条河,河上架着一座木桥,还能听到哗啦啦水流的声音。 离梦更加确定了,喃喃说道, “让我说中了,这外面的河定然必是传说中的忘川河,而那桥便是奈何桥,我离梦向来不怕死,可是以后我却再也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离梦说着,眼泪竟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妇人此时也回过神了,把汤放在桌上,走到离梦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姑娘,别难过了。老实说,这里到底是不是阴曹地府,我也不知,但我能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孟婆,我的名字叫做秋娘,这汤也不是孟婆汤。我今日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湿透趴在河岸上,我便将你救了回来,我见你手脚冰凉,便炖了汤,给你暖暖身子。来,趁这汤还是热的,赶紧喝了吧。凉了可不好。” 离梦将信将疑,她记得说书人曾说过,孟婆为了骗死去人的喝下这孟婆汤,总会隐瞒自己的身份,她又细细看了看眼前的秋娘,眼神里充满着真诚,不像是在说谎,想来自己阅人无数,断不会看错人。 若真是看错了,只怪自己眼拙了,便乖乖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汤,喝了下去。 秋娘一脸慈爱的看着离梦, “姑娘,你从而何来,是否也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 离梦有些惊讶, “大娘,您怎么知道?我骑的马发疯,便将我往悬崖带,我们就一起掉下来了。对了,您可曾有看到一匹马?” 秋娘有些激动,老泪纵横, “终于不是我一个人了。” 她从衣服里抽出手帕,擦拭着眼泪,眼尖的离梦发现手帕上的花竟然跟悬崖上的花一样。 她还没来得及问,老妇人又继续说, “姑娘放心,那马没事,只是喝了几口水,有些虚弱,我已经安置它了。说出来怕姑娘不相信,我也是从这悬崖掉下来的。” 她欲言又止,深深叹了口气,沉默了。 离梦见秋娘不说话了,便问她, “大娘,您手帕上的花怎么会跟悬崖上的花一样,难道您知道这是什么花,您能告诉我吗?还有,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秋娘摊开她手上的帕子,用手摸了摸上面的花,慢慢说着, “此花叫做提灵花,这是我们提灵族的族花。此花二十年才开一次,每次只开一日,而且只长在悬崖峭壁上,据说这花是真神的使者,是为了给我们引路,告诉我们他住的地方。” 秋娘说这话,右手放在左胸口上,充满着敬意。 “提灵族!您是提灵族的?” 离梦脑海迅速闪过之前都铎泽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他的母亲所在的食人族便叫提灵族,而之前老酋长也跟都铎泽说过,她的母亲被他们送入了塔拉谷。 老妇人见离梦如此激动,忙回道, “莫非你认识提灵族?” 她的眼里放着光,满怀期待的看着离梦。 “大娘,是的。我的夫君,叫都铎泽,他的母亲便是提灵族的人。大娘,您莫非就是啊泽的母亲,而这地方,便是传说中的塔拉谷,对吗?” 离梦说话的同时又反复的在脑海里验证,不论是模样,年纪,还是这提灵花,一切都太巧了。 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秋娘,就是都铎泽的母亲,也是她离梦的婆婆。 “你说,都铎泽是你的夫君……” 秋娘颤抖着身体,像是不敢相信般,她希望得到眼前女人的确认,她怕她是听错了。直到她看到离梦坚定的点点头,眼眶里的泪夺眶而出。 她守在这里这么久,终于,有了她儿子的消息。 “感谢真神,让我有生之年还能收到我儿子的消息。” 她再次将右手放在左胸上,而后看着离梦, “啊泽一切可好?他如今长什么模样?他是否有跟你提起过我?” 秋娘急切的追问着。 “太好了,您真是阿泽的母亲,大娘,不,离梦也应该称您为母亲。” 离梦忙起身给秋娘行了礼, “母亲放心吧,阿泽一切都好,阿泽也一直在寻找母亲的下落,如今离梦虽不幸掉下悬崖,却能遇上母亲,真的是太好了!” 离梦难过的心情又雀跃了起来,她心里在想,若是阿泽知道她遇见了他母亲,不知有多开心。 她忙指了指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母亲,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肚子怀的便是啊泽的骨肉。” 离梦灿烂的笑着,她看着眼前的老妇人,笑得也很灿烂。 离梦不久后便生下了灵儿,三个女人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 因为有了灵儿,离梦便又动手盖了间屋子,自此她的心安定下来了。 她要踏踏实实的把她抚养长大,等着阿泽出现的那天。 离梦从记忆中回来,纵身跳起,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树枝。 她转身突然发现秋娘站在旁边看着她,便停了下来,朝她走去。 “母亲,夜深露重,怎么还不睡呢?” “你不也是没睡。” 秋娘一脸慈爱,拉住离梦的手, “我知道你又失眠了,便出来看看。我知道虽然你嘴上说看开了,心里却一直放不下,只是你日日失眠,母亲担心你的身子。” “放心吧,母亲,离梦本就是习武之人,身子好着呢,母亲莫要挂心。” 离梦安慰着,望了望眼前的潺潺流水, “母亲,这塔拉谷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我在这里住了十一年,发现居然只有秋天,风高气爽,若不是我们在那石头上做了记号,还真的分不清是何年何月呢。” 离梦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尽量压抑自己的难过。 “是呀,这塔拉谷的日子过的特别慢,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所闻,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世界并不是只有我们原先的那个世界。 “你看着这世界,有花,有草,也有人,有太阳,也有月亮。似乎跟以前的世界无异”秋娘感慨道。 “恩,灵儿最近一直嚷着让我带她去集市,我觉得她现在也算是懂事了,应该可以答应她,带她出去看看。” 离梦说着,心里开始有了暖意,每每看着灵儿,她才没那么难过。 “恩,带她出去看看也好。灵儿总有一日要长大,也总有一日要嫁人。我们老把她困在这塔拉谷,不让她跟外人接触,也不好。” 秋娘点点头,轻轻咳了咳。 “母亲,夜色渐凉,快些回屋吧。” 离梦说着,扶着秋娘往木屋走去…… 第140章 灵儿的青梅竹马(一) 翌日…… 鸟儿清脆的叫声唤醒了整个早晨,灵儿非常开心,因为离梦答应带她去集市,她兴奋的起身洗漱后,便把离梦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离梦迷迷糊糊起身更衣,哈欠连连,心里嘀咕着,这小家伙怎么这么早就把自己叫醒了。 但看着眼前那肉嘟嘟可爱的小脸,心情也变好起来。 塔拉谷在这个世界也算隐世,因为出口非常隐蔽,离梦拉着灵儿走到一颗大榕树下。 “哇,好大的树啊。” 那树长得很高,灵儿脖子拼命仰着,也看不到那树的尽头。 “恩,听你祖母说,这树应该有千岁了,里面住着真神哦。” 离梦边说着,也跟秋娘一样,将右手放在左胸前, “灵儿,快,拜见真神。” “是。” 灵儿乖巧的学着离梦的样子,一脸虔诚的表情。 离梦怜爱的摸摸她的头,对她说, “灵儿,出谷前你要答应娘三件事。” “娘尽管说。” 灵儿儿甜甜的回道,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所以不管是离梦提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 “好,第一,你在外万不可告诉别人,我们住在塔拉谷,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第二,你要跟紧娘,不可走丢了。第三,在外面就不要说我们现在的语言了,要说娘平时教你的凌语。这第三点尤为重要,不然我们会被当成怪人的,又或者你干脆不说话。记住了吗?” 灵儿点点头,她很好奇,外面的人是否长得和她一样,是不是也是两个眼睛还有一个嘴巴,因为仿佛在娘的眼里,更像是外面的人是怪人般。 离梦便牵着灵儿走近老树的根部,那老树身上爬满了青藤,离梦将那青藤拨开,灵儿看见了这树底下竟然有个洞。 “不要害怕,跟紧娘。” 离梦从篮子里拿出一盏小灯笼,用火折子点亮了。 走进洞中,灵儿内心却是满满的兴奋,并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她的眼里满是好奇。 这棵榕树下居然有这么大的洞,走入洞中,居然有一条长长的浮桥,桥下是水,水上漂浮着一株株好看的花,那花灵儿从未见过。 她从小在谷中长大,见得最多的便是蓝花楹,平日里,娘也会告诉她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她看那花,猜想着,问道, “娘,那花莫非是娘之前讲过的睡莲?” “我们灵儿怎么这么聪明,没错,这便是睡莲。” 离梦笑着, “这是你祖母喜爱的花。” “灵儿也喜爱”灵儿开心的回道。 不一会,两人便出了洞,洞口依然被青藤遮住了,要用手拨开。 离梦和灵儿儿出了谷,便往集市方向走去。 一路上,灵儿欢欣雀跃的,外面的世界果然如她想象般五彩斑斓般,她好奇着望着集市上的人,发现这里的人长的跟自己是一样的,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一个鼻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便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听到他们说的话用的是凌语,离梦牵着她逛着,用篮子里的瓜果蔬菜换了些需要的东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要带灵儿回去。 “娘,灵儿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娘能再带灵儿到处逛逛吗?” 灵儿儿果然乖乖的用凌语撒娇说道。 “可是这天色已晚,娘怕你祖母担心。” 离梦脸色为难,但最后还是禁不住灵儿的撒娇,答应带她去茶楼听书。 说来,自己也是第一次到这世界的茶楼听书,离梦有些好奇,这里的故事会是跟她以前听的一样吗? 离梦牵着灵儿,不小心经过了求月楼,忘了绕路,灵儿看到几个大姐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路边招揽着客人,离梦有些尴尬。 灵儿用天真的眼神望着离梦, “娘,那些姐姐打扮的这么漂亮是在干什么呀。” “额” 离梦不知如何回答,没想到灵儿却抢先回答了, “灵儿知道了,那个是青楼女子,她们在招揽客人。” 离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她从来没有告诉灵儿关于青楼的事情,她祖母也断不会告诉她这些,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 灵儿见离梦诧异的眼神, “娘,灵儿已经十一岁了。娘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 离梦哭笑不得,拉着灵儿往茶楼方向走去。 “你呀你,人小鬼大。都不知这些从哪听来的。你都没有出来过。” “娘,你忘记了,这还是娘告诉我的,娘不是爱跟灵儿说你以前的事情吗?”灵儿嘟囔着。 离梦这才想起,之前有说过自己为了躲避波尔明榛下属的跟踪,躲进青楼的事情,忍不住笑了。 看来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说起波尔明榛,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她掉入悬崖,他应该也会认为自己死了吧。 离梦摇摇头,笑了笑,还是别想了。 茶楼里非常热闹,离梦寻了处稍偏的位置坐下。 点了杯茶,这里的茶跟之前的世界不同,竟然是紫色的,离梦起初还以为是毒药呢,后来见大家都在喝,便也释然了,跟着大家喝了起来。 味道甘甜可口,但离梦还是有些喝不惯,开始想念之前在云闽国喝的茶。 说书用的自然也是凌语,这里人的崇尚真神,讲的故事自然也跟真神有关,那人说的故事,离梦和灵儿都听秋娘讲过,便觉得无趣。 终于,这次是灵儿请求离梦带她回去了。 两人便结账,走出了茶楼,路上见到一个小男孩跪在地上,上面写着卖身葬父。 离梦不免感慨,这个世界跟以前的世界一样,一样都有悲欢离合,不管身处哪里,都逃脱不了。 许多人看了看小男孩,只当看热闹般,看看便走了,没有人要买他的意思。 小男孩低着头,眼里的绝望更深了。 离梦很想上前帮他,但她记得出门前秋娘嘱咐过她,莫要多管闲事。便狠下心,要拉灵儿离开。 灵儿却拉住她,不让她走。 “娘,帮帮那位小哥哥吧。灵儿求娘了。”灵儿哀求着。 最后,离梦妥协了,从钱袋里拿出这个世界的银两,牵着灵儿走了过去。 她扶起小男孩,将这银两放入他手中,说道, “好好安葬你父亲吧。” 男孩眼里满是感动,“谢谢恩人,求恩人告诉我你们家住哪里,待我安葬的父亲,便上府报答你们的恩情。” 离梦莞尔一笑, “不用了,好好安葬你父亲,剩下的钱可以做些小本生意。好好生活。” 说完,离梦便拉着灵儿离开了。 灵儿回头望着那小男孩,竟有些依依不舍。 因为回到塔拉谷已经天黑了,离梦和灵儿被秋娘说了一通,埋怨她们回来太晚,害她担心,秋娘便规定以后灵儿只能一个月出去一次。 灵儿见祖母在气头上,也只能乖乖答应了,离梦却乐得是这样的结果,她觉得谷外的世界太复杂,她不想她的灵儿受到任何伤害。 她有几次都是被一些登徒浪子盯上尾随,但都被她几下功夫打退了,这些她都没敢跟秋娘说,害怕她担心,虽然这些对离梦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这次也是,她便嘱咐灵儿不要说漏了嘴,果然这小丫头算是信守陈诺,没有透露半句。 罢了,离梦心里嘀咕着,下次出谷还是换男装吧。 自上次出谷后,离梦决定休息几天,暂时不去集市换东西。 同时,也觉得有必要教灵儿武功了,如今这谷外的世界,真的没有她想象的纯净美好。 她知道灵儿也不可能困在这谷中一世,所以还是教她一些防身的功夫,也好保护自己。 灵儿知道离梦要教她武功,开心的手舞足蹈,以前不管她如何哀求,离梦都不愿意教她武功。 每次,她都是躲在树后偷偷的看,久了被离梦发现了,离梦便再也不在灵儿面前舞剑了。 如今离梦松口了,灵儿不知有多高兴,也不再为一个月只能出一次谷而难过了。 灵儿极为聪明,学的很快,离梦猜想这小脑袋瓜定是遗传了都铎泽,可惜阿泽聪明是聪明,但每次都不用在学武上,所以武功总是吊儿郎当的。 还好灵儿也遗传了她的务实,乖乖的练基本功,应该不至于学无所成吧。 离梦欣慰的看着扎着马步的灵儿,想起自己以前在乌鸦帮的日子。 那段日子极为艰苦,练功如果得不到认可,便会挨打,不免觉得感慨,好在,那段日子过去了,好在,她现在叫离梦,不叫白露了。 灵儿练功极为勤奋,秋娘怕她太辛苦,便松口可以让她跟着离梦再次出谷,没想到灵儿居然说要好好练功,不跟娘出谷了。 离梦只好独自前往,临行前还换上了男装,乔装打扮了一下,便放心的出谷了。 与往常一样,离梦篮子里的瓜果蔬菜卖的差不多了,便提着空篮子回谷,却发现又被人跟踪了。 离梦好生奇怪,以前女子装扮引些登徒浪子跟踪很正常,可现在她分别是大叔装扮,还驼着背。 怎么还是有人跟她? 离梦将那人引到一个僻静的小巷里,想着好好看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跟踪她,却发现跟踪她的竟然是那日的小男孩。 第141章 灵儿的青梅竹马(二) “我,我是来报en。” 小男孩羞涩的说着,但眼里却是十分的坚定。 “你认得我?” 离梦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的易容术向来天衣无缝,竟叫一个小孩看穿了。 “恩,实不相瞒,我是认出了夫人身上的香味。” 男孩一脸腼腆。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离梦有些赞赏的看着他,他自己也疏忽,竟忘记将自己身上的味道掩去。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眉目长的颇为清秀,心里打量着,若是这小孩在另一世界,送去乌鸦帮也算是可造之材了,可惜了。 离梦笑着回着, “报en就不必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家。” 离梦便起身往回走,可是小男孩还是跟着她,她转身看着小男孩,怜爱的问, “你是还有什么事吗?说出来,看我能否帮你。” 男孩低下头, “我想请夫人收留我,我,现在没有家了。我的父亲生性好赌,借了高利贷,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那些人拿走了,我父亲还把房子卖了。后来,我父亲因为生病没钱看病病死了,我便只有卖身葬父了。如今,夫人既帮了我,我便是夫人的人,我自然要报en,做牛做马,悉听尊便。” 离梦有些为难,毕竟自己住在塔拉谷,她不想有外人打扰了他们宁静的生活,可是这小男孩着实可怜,她又不忍拒绝。 小男孩见离梦没有答应,便跪下说, “夫人,求夫人收留了我吧。” 离梦看着他,面露难色,小男孩察觉到她的为难,便说, “夫人若是为难,就算了吧,但,夫人对我有葬父之恩,请受我三拜。” 说完,便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跟离梦磕了三个响头。 离梦一时心软,急忙蹲下扶他起来, “你今后作何打算?” “夫人,实不相瞒,风南如今真的走投无路,父亲走后,以前父亲的债主都在找我,他们说要取了我手脚,替我父亲还债。” 小男孩说着,眼里噙着泪。 “你叫风南?” 离梦取出衣服里的手帕给他擦拭眼泪。 叹了一口气, “好,我便答应你。只是我们家也不是大户人家,跟着我们,希望你不要嫌弃的好。” “风南如今的处境,怎有嫌弃的道理,我是怕夫人嫌弃我才对。”小男孩开心起来,笑着回道,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恩,我便带你回去。还有,你要答应我,不可向外人透露了我们的住处。” 离梦认真的说。 “夫人放心,风南绝不会向外人透露半句,若有违誓言,定遭天打雷劈。”小男孩起誓道。 离梦赞赏的看着小男孩坚毅的眼神,这小男孩年纪虽小,却像个小大人。 也许拉他给灵儿作伴也好,还可以陪她一起练功。 灵儿扎了一天马步,有些累了,便跑到马棚去喂马,只当休息了。 突然,她听到了争吵声,她摸了摸马, “啊河,你慢慢吃,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灵儿小跑过去,发现竟然是祖母和娘吵起来了。 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低着头。 她突然想到,那不是那日卖身葬父的小男孩吗?怎么会进谷了?娘不是说过,这塔拉谷是不会让外人进的吗? “祖母,娘,怎么好好的吵起来了?”灵儿像个小大人似的问她们。 “灵儿,你回屋去。” 秋娘脸上一脸怒气,有些吓人。 灵儿是第一次看到祖母发这么大火。 突然,小男孩跪下了, “婆婆,请您不要责怪夫人了。都是风南求着夫人带我回来的。都是我的错,若婆婆不喜欢我,风南走便是了。” 秋娘有些心软, “灵儿,你先在这里看着他。” 她又转向离梦,严厉的说, “你跟我过来。” 离梦低着头跟在秋娘后面,她知道她在生气什么,不敢顶嘴。 秋娘带着她走向河边,叹了口气, “塔拉谷应该要是片净土,我知道那孩子身世可怜,可是人心叵测啊,一旦被人知道这片地方,我们要去哪安家呢?我们的灵儿怎么能平安无事的长大呢。” 离梦还是不敢回话,任凭秋娘说着。 秋娘语气稍微弱了些,没有刚刚的那股怒气。 “罢了,你既然将他带进来,再将他带出去,反而更加暴露了我们的住处,留下他吧。” “谢谢母亲,我已经让他发誓,绝不向外人透露塔拉谷半句。” 离梦说着,又不补充道, “下次我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 秋娘苦笑着, “下次,没有下次。我去做饭了。你呀,这几日好好反省。还有,给这可怜的孩子收拾下房间,让他住下吧。” 离梦看着秋娘离去的背影。 “哎,当媳妇真的不好当啊。” 离梦回到木屋看见灵儿与风南聊得很开心,便也觉得这顿骂也值得了。 “娘,你回来了。” 灵儿甜甜的声音, “娘是不是也会教风南哥哥武功呀,这样就有人陪灵儿练功了。” 离梦笑着, “娘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你要答应娘,练功期间,不可以偷偷出谷。” 说着,她伸出手,说道,来,拉钩。 灵儿伸出那胖嘟嘟的手, “说话算数,拉钩就拉钩。” 不过后面,秋娘觉得离梦做的是对的。 自从风南入谷后,灵儿变得更开心了,而风南也很听话懂事,还主动承担起家里的家务活,秋娘和离梦也乐得清闲,慢慢的便把他当成了自家人看待。 时光飞逝,转眼儿灵已经到了及笄之年。 灵儿坐在镜前,离梦帮她梳着头发,将她乌黑的秀发盘结起来,插上了一根玉色的簪子,镜子里的女子,变得更加艳丽。 秋娘站在一旁,笑逐颜开的对离梦说,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我们的灵儿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我看灵儿现在的模样,跟你倒是一般无二。” 离梦将手搭在灵儿肩膀,望着镜子里两张脸,惊喜的说, “若不是母亲说起,我还没发觉,的确跟我长的很像。不过我们的灵儿,更美。” “娘”灵儿眨着眼睛, “灵儿是娘的女儿,当然像娘。” 惹得离梦和秋娘都笑了。 “好了,你既然行了及笄之礼,以后可得懂事些,还有,不要老是欺负你风南哥哥,娘都看不过去了。” “我哪有欺负他,这都是他自愿的。”灵儿调皮的伸了伸舌头。 “再说,他比我年长,理应多照顾我一些,娘真偏心。娘,今日既然是我及笄之礼,可否许我和风南哥哥出谷啊。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 灵儿见离梦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拉着她衣袖撒娇着,发现离梦也不为所动,便转移目标,抱住了秋娘。 “祖母,今日就让我们出去玩嘛。”灵儿撒娇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秋娘。 “你这孩子,这么贪玩。好吧,就允了你们,记住要早些回来。” 秋娘只好松口。 离梦见秋娘也答应了,便也没说什么,只能摇着头,暗叹道,灵儿这性子,倒是像极了她父亲。 云闽国里…… 都铎泽有些头疼,因为东南部连日降暴雨,已将近两个月了,引发了水灾,赈灾本来进行的好好的,却突发灾民暴动。 “秋王,本次灾民暴动的原因可有查清?” 都铎泽在朝堂上问都铎秋。 “大王,已查清楚,是地方官私扣赈灾款,我派去暗访的人查到,本来每个灾民都可以发一袋米,最后却是一家发一袋米,这才引起了民愤,引发了暴动。” “放肆,竟然敢发灾难财,传我的旨意,彻查此时,涉事者先行羁押,主谋杀无赦。” 都铎泽非常生气,脸上的青筋爆出。 “诺。” “退朝!” 都铎泽有些疲惫,便散了早朝,回去休息。 最近不知是否是流年不利,云闽国不是这里发生水灾,就是发生地震,他以为他的赈灾之策完美无缺,最后却还是低估了人性的丑恶。 他突然想起父王跟他说过,治国不仅仅是策略,还需要强硬的态度,也许是这几年一直在推行仁义之治,才使得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有恃无恐,如今,怕是要用重典,虽然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疲惫的躺在榻上,闭目沉思着,开始想念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治国真的是难,他开始慢慢体会以前父王的难处,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只愿做个平民,然后与心爱之人携手一生,白头到老,这一生也知足了。 他想的很美,竟笑了,仿佛已经实现了般。 如今十五年过去了,他的孩子也长大了吧,不知是否聪慧,如果现在在他身边,定能帮他排忧解难,自己也没有那么烦了。 “禀告大王,羽清有急事要奏。” 羽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都铎泽慢慢睁开眼睛, “何事?” “大王” 羽清欲言又止, “提灵族人带人传来消息,老酋长生了重病,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想见大王一面。” 都铎泽心里一阵咯噔,愧疚感油然而生。 自从重新回宫登基后,他便没有去看望外公,如今外公重病,自是应当前去探访。 “羽清,备齐快马,随我出宫。” 他急忙起身唤侍从为他更衣,临行前又嘱咐仇公公若宫中有何大事,速请秋王帮忙处理。 交待完,便匆匆出宫了。 第142章 塔拉谷的秘密 老酋长躺在石床上…… 石桌上放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碗。 “咳咳咳……” 老酋长的每一次咳嗽,都抽动着身体,感觉整个肺都要被咳出来。 “川!” “在的” “我的外孙来了吗?” “大伯放心,我已经让人传信去宫里,相信啊泽很快便会过来。来,先趁热把药喝了。” 川走到石桌旁,端起药碗,小心翼翼的端到他面前,将老酋长扶起。 老酋长抿了一口, “这药真苦!我这人生都要走到尽头了,怎么还需要吃苦呢?你端走吧。” “苦口良药,大伯,您肯定会好起来的。要不您再多喝几口?” 老酋长伸出颤抖的双手将碗推了推, “不喝了,我这个时候倒想起篝火晚会来了,那段时光多好啊!” “外公!”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不一会,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他们看见都铎泽带着几个人风尘仆仆的冲了进来。 “外公,孙儿不孝,到现在才来探望外公。” 都铎泽跪在石床前,拉着老酋长干枯的手,发现多年未见,老酋长脸上已经老态横生了。 都铎泽眼神里藏着心痛,昔日活泼可爱的外公,今日竟会变成这样,唇色发白,没有一丝丝血色,白色已染满了头发,一根黑色的头发都没有瞧见。 “外公不怪你!你在多罗寺的时候不是天天来陪外公吗?外公已经很开心了。况且,你现在是一国之君,哪有不忙的道理。外公今日能见到你,已经很开心了。” 老酋长微微笑着,说话的声音有些小。 都铎泽不知何时眼里噙满了泪水,但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这泪水滴落。 “外公,您不会有事的,外公一定会长命百岁。” 他看着老酋长的眼闭得更小了,仿佛要永远关上似的,急忙喊道, “羽清,快,快把门外等候的太医带进来!” 太医小跑进来,马上给老酋长施了针,老酋长看起来才精神了些,睁开眼睛看着啊泽。 “啊泽,让他们退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老酋长对都铎泽说完,又跟川说道, “川,你也先下去休息吧,我想跟啊泽单独说说话。” 直到房间里剩都铎泽和老酋长,老酋长才缓缓开口, “啊泽,咳咳咳……” 都铎泽用手轻轻拍了拍老酋长的背,心疼万分,老酋长每咳一声,他都感觉心口被人扎了一刀搬。 “外公,慢慢说,别着急。” “不,外公恨不得马上让你知道真相。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对你愧疚无比,因为我骗了你。如今外公时日不多,若不把真相告诉你,恐怕死后都不安稳了。” 都铎泽点点头,示意老酋长直说无妨。 “咳咳……我之前一直告诉你,咳……塔拉谷的出口要二十年才会打开一次,那是因为我担心你太冲动也冲了进去,所以没有把实情说出,其实塔拉谷除了二十年打开一次,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也能打开。” 都铎泽看着老酋长把手伸入衣服里摸索了一阵,之后颤抖的手上有一块白色的玉石,玉石中间有个黑点,看起来像八卦形状的一半。 他颤抖着手将白色的玉石递给都铎泽,都铎泽急忙接住。 “这叫白玉石,它还有另外一半,叫黑玉石,它们组在一起便是八卦。这块白玉石,你要好好收着,若你带着它跳进悬崖,无论任何时间,塔拉谷的入口都会为你打开。” 都铎泽听着老酋长的话,望着手中的白玉石,晶莹剔透。 “只是,咳咳咳” 老酋长又继续抽动真身子。 “你要记住,这白玉石打开的入口,只进不出,所以啊泽你要想好。今日,外公便把这白玉石赠与你。至于你是否真的要去,就看你自己了。” “只进不出?” 都铎泽重复道,原来如此,所以只能是他去找离梦,离梦是不可能出来找到他了。 “恩,当然,另外一块黑玉石,便有相反的灵力,拥有它,只出不进。只不过这黑玉石不在我们提灵族。” 老酋长沙哑的声音渐渐平稳起来, “这黑玉石如今是在凌族手里。提灵族和凌族本是一支,我们用的语言是一样的,我们有着一样的使命,那便是守护真神的住所,只是在很久之前,两族起了一些争执,凌族的祖先,便带着部落在洞口打开时跳入悬崖,从此便只有提灵族在这里守护了。如果你们在塔拉谷要出来,就必须找到黑玉石,才能出来,否则就只能困在里面一辈子了。” “孙儿知道了,我会好好保管它的,谢谢外公!” 都铎泽把白玉石头放入衣服里,转身要端药给老酋长, “外公,这药还没喝完……” 当他把碗端到老酋长面前时,却发现外公的眼睛闭上了…… “外公!” 都铎泽手中的碗惊落掉下,碎了一地…… …… 安葬了外公,都铎泽又去多罗寺住了几日。 都铎泽心情极为难过。 如今,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自己,他顿觉悲凉,心一阵阵刺痛。 他又从身上拿出白玉石,打量着,发呆着。 外公的面庞又浮现在眼前。 ……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亲外孙。” “外孙,那女人是谁?看起来好好吃。” “若是戴着它跳进悬崖,入口便会自动打开,而且是在任一时辰。” …… 羽清担心都铎泽抑郁,便跟他说说话。 “大王,你看,如今这多罗寺香火还是这么旺。” 都铎泽望着在庙里行走的善男信女,点了点头。 “回宫吧” “诺!” 都铎泽回到宫中,什么事也没做,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时间大家都着急得上蹿下跳,宫里都乱了套。 王后领着众妃子跪在云阳殿外。 “大王!王后求见!” 仇公公尖亮的嗓子响起,里面一片安静,仇公公面露男色看着王后。 “这……” 王后只好自己出面了。 “大王,臣妾率众多姐妹前来劝大王,望大王保重龙体,大王快出来吧。” “是啊,大王,身体要紧。” 还是没有反应,嫔妃们面面相觑。 突然,有些嫔妃当场哭了起来,仿佛都铎泽已经过世般。 都铎泽不是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但他不想理会。 他需要时间思考。 都铎泽这几日也不上早朝了,他反复思考着,什么时候能够马上去见离梦。 可是,现在他不能。 如今他是这云玺宫的主,他是这云闽国千千万万子民的大王,太平盛世,他自是了无牵挂。可是,现在云闽国的状况堪忧,内有灾难,外有人患。 都铎泽有些头疼,如今他真的是放不下心,他不能如此自私,为了儿女私情而扔下他的百姓,他做不到。 “大王,太子来请安。” 仇公公在门外大声禀告。 “宣!” 太子在大家讶异的眼神中走了进去,看来如今太子在大王心中的分量是最重的。 身着红色锦袍的少年走了进去,他的腰间别着一枚翠绿色的宝玉,风度翩翩,神似年轻时的都铎泽,只是表情却显得比较稳重,没有一丝活泼。 “儿臣拜见父王!” 少年给都铎泽行了礼。 “平身,坐吧。” 都铎泽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 “父王,儿臣听闻父王最近身子不舒服,前来请安。” 眼前的少年,长着一张稚嫩的脸,说话却老气横秋的。 “恩,颇儿有心了。父王休息一下便好,无大碍。” “父王,听太傅说父王正在忧心此次水灾,儿臣有些建议,请父王过目,若有何不妥当的,也请父王教诲。” 都铎颇从衣袖取出一张写好的文书,递给都铎泽。 都铎泽点点头, “你能想到替父王分忧,父王很开心。” 都铎泽接过文书,过目了一下,发现有很多建议竟跟自己不谋而合,有些建议是他之前没有想过的。不由得惊叹,如此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深远的谋略。 “这里面,除了对如今水灾的求助等各种措施,你还提出了救灾演练,这是你自己想的?” “是的,父王,儿臣了解到此次水灾之所以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以至于伤亡惨重,除了水势之大,还有一个就是老百姓缺乏自救与他救的常识,常常错失了最佳的时机。若是能让有经验的人,传授救灾的知识给他们,儿臣相信,下次若真的不幸发生水灾,伤亡的人数会减少许多。” 都铎泽赞许的点点头,突然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感觉,头也没那么疼了。 眼前的翩翩少年,注定是治国之才。 “颇儿,父王甚觉欣慰,你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远见,看来父王老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都铎泽脸上终于展开了灿烂的笑容,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父王言重了,在儿臣眼里,父王正值盛年,儿臣不才,能帮到父王,已心满意足了。” 都铎颇起身施礼道。 “恩,现在是用膳时间,你就留在这与父王一起用膳如何?” “诺,父王。” 都铎颇嘴角微微扬起。 第143章 三个男人 夜幕降临,繁星如锦…… 三个男人坐在宫殿屋顶的琉璃瓦上,喝着酒。 清风习习,男子们头上的襟带也随风飘着。 “看,从这里看我们的云玺宫,是不是很壮观?” 都铎泽开口说着,猛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发出浓浓的醇香。 “我都铎秋真是荣幸,堂堂一国国主与我在屋顶饮酒赏月,真是妙哉!” 都铎秋哈哈笑着,爽朗的声音飘荡在空中。 “不,最荣幸的是我,羽清,堂堂一国国主和堂堂一国王爷与我在屋顶饮酒赏月,真是妙哉!” 羽清也学着都铎秋的语气说道。 “我们好久没有如此这般,惬意的饮酒赏月了。如果再加上言修、如歌便更完美了,我可是非常想念之前我们在云一亭畅饮的场景。现在,没有一国之主!没有一国王爷!也没有一国将军!只有都铎泽,都铎秋,羽清,三个好兄弟。” 都铎泽大声喊着,十分惬意,他放下酒杯,双手搭着两人的肩膀,拍了拍,玩笑道 “如此左拥右抱的感觉,甚好!” “你呀,现在就是活的太累,不似以前潇洒。” 都铎秋突然感慨, “你把重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是时候该放一放,让太子练练了。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离开了谁就不能继续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都铎秋一口气又了说了一堆,望了望都铎泽的表情,看来他说中了都铎泽的心事。 “真是,每次我的心事都被你看穿,你这个啰嗦鬼。” 都铎泽摇摇头,跟两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本来芳香甘甜的美酒,突然觉得无比的苦涩。 “是啊,我们从小在宫中长大,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前我觉得它给我的感觉就是归宿感,是我可以依靠的地方,而且所有大事父王一个人承担了,我便更加任性顽皮,有恃无恐。如今,这宫对我来说,更像个枷锁。” “王子,我还是喜欢叫你王子。” 羽清接着说, “羽清从小于王子一起长大,羽清知道王子最喜欢的是自由与惬意,权势地位并不是王子所求。如今王子为责任所负,活的太辛苦了。羽清有些心疼。” “你们真讨厌,总是一下就看穿我的心事。如果我想逃离,你们会帮我吗?我知道作为一国国主,扔下整个江山不管,实在太不负责任,今日太子来请安,让我看得到了云闽国的希望,也许如你所说,我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你看,这天上的月亮,这世上离了谁也毫不影响它每日在天上发光。” 都铎泽说了一通,感觉胸口没那么堵了,仿佛松了一口气。 “自小长大的情谊,不帮你,帮谁呢。” 都铎秋说道,举起酒壶给都铎泽和羽清倒了酒,望着那月色,感伤的说, “若是真帮了你,我们以后怕永不相见了吧。” 三人突然间不说话了,不久,都铎泽打破了沉默, “说真的,我最不舍的就是你们两个了,当然,我的儿女们,也是让我挂心的。但是,想到若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母亲和离梦,我就感觉心如刀绞。如今,你们两位都以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儿女,我也就没什么挂不下的了。谢谢你们!” 都铎泽眼睛里有些液体在盈动着。 “好了,先不说这伤心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放下烦心事,专心喝酒。” 羽清的声音击破了着感伤的氛围,虽然他心里也很难过,但如果都铎泽最终能找到他的幸福,他难过也值得,如今自己更要支持他,让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愧疚感。 若不是自己已有家庭,需要对妻儿负责任,他还真想就跟都铎泽一起离开。 都铎秋也觉得难过异常,从小与都铎泽打打闹闹,若是真的看不到都铎泽,他会非常不习惯吧,可是如今他既娶了紫依,又生了静儿,他要守护她们一世,所以他也不能跟都铎泽离开这里。 他选择留在这里,还可以帮都铎泽看着云闽国,想到这里,都铎秋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起码还是可以帮都铎泽做些什么的。 于是,三人在屋顶吹着风喝了一宿,以至于都铎泽没有按时起床上朝,却指派了太子去听政。 自那以后,都铎泽生了重病,身体不适,再也没有上朝,太子慢慢的承担起了朝中的事务,每日还要批奏折,有些提前上岗的意思。 半年后,泽王薨,享年三十三岁,举国哀伤。 都铎颇登基为王,德妃为太后,一年后改年号为恩泽,以示对先王的哀思,先王按他的遗愿,火化后洒入延河…… 另一世界,塔拉谷…… 艳阳高照,流水潺潺…… 女子洁白的脚丫泡在泉水里,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开心的哼起了歌谣,一边用脚丫拍打着泉水。 “灵儿~” 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男子眼睛半眯着,露出整齐的白牙,虽然皮肤有些黑,但是五官清秀,眼睛深邃的如一汪秋水。 女子回头,嘴角上扬,刘海随着微风轻轻的动着,好一个绝色的女子,她灵动的眸子里充满着笑意,脆生生唤着, “风南哥哥,我在这里,快过来。” 风南赶紧小跑进去,摘了鞋袜,也陪同灵儿一起坐下,将脚泡在水里。 清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开了,风南用手在水中捧起一汪水,拍打着脸庞,洗了洗脸。 灵儿从身上拿出手帕递给他,风南接过手帕,嘿嘿傻笑着,擦拭起来。 便擦便说道: “我刚从集市回来,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风南温柔的说道,望着眼前的女子,他从小与她一起在这塔拉谷长大,亲眼看着一个肉嘟嘟的可爱妹妹长成如今水灵婀娜的模样,不由得感慨真是女大十八变。 “是什么呀?快告诉我。” 灵儿十分开心,双手拉着风南的衣袖撒娇道,一副渴望的样子望着风南,娇俏可人。 “先不告诉你,你闭上眼睛。” 风南淘气的说,他喜欢看灵儿着急的样子,特别可爱,所以他想卖卖关子。 灵儿嘟着小嘴,说了声“好吧。” 她极不情愿的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快点。” 风南看着灵儿闭上眼睛那甜甜的模样,忍不住在她头上轻轻啄了下。 灵儿反应过来,生气大叫道, “好啊,风南哥哥,你骗我。” 她生气的用粉拳捶打着风南的手臂,风南大叫疼。 “哈哈哈……” 看着灵儿生气的样子,风南终于认输了, “好啦,不逗你了。” 他从身上拿出一块包好的素色手帕,递给灵儿, “真没骗你,打开看看。” 灵儿慢慢打开绣着素色手帕,发现里面躺着一个朱红色的手镯。她开心的拿起来细细端详, “真好看。” “这个是藤镯,是用鸡血藤制成的,据说戴久了会越来越亮,更加光彩照人。喜欢吗?来,我帮你戴上。” 风南见灵儿非常喜欢的样子,也非常开心。 灵儿开心的点点头,伸出洁白无瑕的右手,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戴上吧。” 风南小心翼翼的帮灵儿戴上,刚好合适。 灵儿将手迎着阳光照着,阳光照在那藤镯上,光线在镯子表面被折射出来,那镯子显得更亮了,灵儿的手本就白皙,一红一白形成鲜明对比,非常好看。 “灵儿,你先在这等我,我先把婆婆交代我换的东西拿给她,等下她又说我贪玩了。我去去便回。” 风南起身上岸,便往木屋走去。 “恩恩,去吧去吧。” 灵儿开心的回道,全部注意力却都在她手中的镯子上。 她开心的用脚扑打着泉水,一脸灿烂。 突然,脚下的泉水不停的冒着泡,灵儿有些惊恐,赶忙起身跑上岸。 突然她看到平日浅浅的小河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漩涡,那漩涡起初很小,后来越来越大。 那清澈见底的小河也突然变得深不见底,泉水翻滚着,灵儿有些看呆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祖母,风南,快过来看。” 灵儿叫嚷道,但仿佛她处在不同的时空,不管她如何叫唤,近在咫尺的三人却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唤,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他们看不见小河的异动一样。 那泉水咕咚咕咚翻滚着,渐渐的卷起一层层水浪,水浪越堆越高,立在灵儿面前。 灵儿想跑开,却撞在一面的透明的墙上,头撞的有点痛,她摸摸头无助的看着那面高高立起的海浪打了过来,灵儿被卷入浪里,重重的喝了口水。 她扑通着游到了岸上,突然看到水中有一抹青色的东西在浮动,定睛一看,居然是位男子,男子闭着眼睛,在水中飘着。 她二话不说,便又扑通一声跳入河中, 灵儿游到男子身边,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向河岸游去,好在从小习武,力气倒是有的,倒也不费力。 终于,一番折腾,灵儿总算将男子拖到了岸上。 她望向小河,河水还在翻滚着,只是那漩涡仿佛在慢慢的变小。 第144章 你是谁? 男子的双眼紧闭。 该不会死了吧? 灵儿心里咯噔一下,颤颤巍巍的忙用手去试探。 幸亏还有鼻息,灵儿松了口气。 她急忙用双手按压男子的胸部。 “快醒醒!快醒醒!” 不久,男子终于吐出水,重重的咳嗽着。 她转身看着小河,漩涡不见了,小河又恢复了平静,清澈见底,依稀可见活泼可爱的小鱼儿在水里游荡着。 灵儿揉揉眼睛,一脸讶异,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这个男人不是假的呀。” 灵儿百思不得其解,用手去拍男子的脸, “公子?公子?”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长相非凡,皮肤白皙,五官俊美,长长睫毛上的水珠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有那么一刻自己被吸引住了。 灵儿回过神来,脸微红的发烫。 终于,男子渐渐有了意识,微微张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的灵儿,突然一阵激动,起身迅速将灵儿拥入怀里。 灵儿没反应过来,任由他抱着,只是觉得他上身冰冷。 但灵儿的心脏却莫名其妙的跳的飞快。 “住手,你这个禽兽!” 一双大手将男子推开,拉起灵儿护着她。 原来是风南! 男子被重重的推开,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翩翩美男子,脸上一顿难过,眉毛拧在一块, “他是谁?你是把我忘了吗?” 风南和灵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灵儿抢先说, “那个,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你刚刚落入河里,我方才将你救起。” 说完,她转身看着风南,委屈的说, “风南哥哥,我真的不认识他。” “离梦,我是啊泽,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男子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们,脸上的惆怅和失望更深了。 “离梦?你说的是我娘?” 灵儿有些惊讶, “娘,祖母快出来!” 离梦和秋娘闻声而至,跑了出来。 看见坐在地上的男子,离梦有些惊呆了,立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笑意回到他的脸上,他起身慢慢的走向离梦,在众人的讶异中,拥住了离梦。 “离梦,好久不见!” 离梦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她以为她的等待终究是一场空,但是上天似乎对她是非常不错的,都铎泽终于还是回到了她身边。 “爹?” 灵儿也明白过来,眼前的男人肯定就是她爹,方才他以为自己是娘,所以才会如此激动,灵儿不禁为刚刚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感到一丝丝的害羞,转而又兴奋起来。 “爹!” 灵儿大声叫住他。 都铎泽和离梦依依不舍的分开,都铎泽望向跟离梦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 灵儿小跑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爹,我叫灵儿。没想到我爹也是个大美男!” 都铎泽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灵儿,没想到我的女儿名字这么好听,也是个大美女!” 秋娘站在一旁,整个人也愣住了。看着如此温情的场面,眼泪稀里哗啦的流着。 “爹,那是祖母!” 都铎泽的眼睛里发着亮光,转向一旁的秋娘,他激动的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娘!” “好孩子,快起来!” 秋娘急忙将他扶起,细细打量着他,发现了一些都铎博泉的影子。 “真好!没想到我秋娘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的儿子。” 都铎泽抱住秋娘, “娘,从此以后阿泽要永远跟你们在一起。” 夜空群星闪烁…… 两岸的蓝花楹随风摇曳着…… 蓝色的花瓣飞旋而下,落在离梦的手中。 离梦依在男子宽厚的肩膀上, “啊泽,你看,这就是蓝花楹,是不是很漂亮。这里是不是像仙境。我刚来时还闹了笑话,错把这里当成阴曹地府,还错把母亲当成孟婆了。” 都铎泽扑哧一笑,眼睛享受的闭着,头往离梦的头靠了靠,温柔的说, “恩,很漂亮,不过它们都没有你漂亮,这里的确是仙境,因为有你,因为有娘,因为有灵儿。若不幸真是阴曹地府,我也不怕,只要我们在一起便可以。” 离梦笑着,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 “是啊,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依偎在一起看星星了。你看,这里的星星也很多,比在云闽国的时候还多,说到这,我倒也挺想念那边的星空,还有紫依、秋弟、羽清、喜儿、歌儿他们,还有我的姐姐黑蝶和言修,他们都过得好吗?” “恩,都很好。” 都铎泽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点点,他握着离梦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啊泽”, 离梦突然问道, “你为何能找到此处?塔拉谷不是如外公所说,要二十年才开一次吗?现在离上一次我进来才十五年。为何你能提前进来呢。” 都铎泽忙在胸前的衣服摸了摸,但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奇怪了,怎么不见了?明明放在这里的。” “你在找什么?”离梦问道。 “罢了,找不到就算了,你不是问我如何能到这里的吗?我就是靠的它。外公临死前给我一颗白色的玉石,他说只要带着这白玉石,我便能到这里。不过这白玉石只能进不能出,我现在进来这里,再也不会离开,所以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原来竟有这事,你刚刚说外公去世了,真可惜。” 离梦有些沉重,虽然她与老酋长只见过一次。 “别难过了,你看,外公在上面看着我们呢,我们云闽国有个说法,死后的人灵魂会变成星星挂在天上,那里便是极乐世界。他们可以在天上看着他的亲人们,所以为了外公,我们要幸福的活下去,让他看到我们幸幸福福的。” 都铎泽握紧离梦的手说道。 “离梦,你知道吗?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很空虚,如今你坐在我身边,我真害怕只是做梦。”都铎泽一脸深情。 “傻瓜,你不是做梦,是真的。”离梦甜甜笑着,看着都铎泽的眼睛, “我发现你比以前更英俊了。方才灵儿还偷偷跟我说,她之前不知道你是她父亲前还被深深吸引住了。你呀,离开我之后是不是娶妻生子了?” “额” 都铎泽一时语塞,他要怎么解释他为了云闽国的千秋大业,只好承担起繁衍后代的重任,想了下,还是不要说得好。 “离梦,你知道,我都铎泽的妻子永远只有是你,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都铎泽深情的说着,心里却有些发虚,毕竟说了谎,但其实他心里的确是只有离梦一个人。 “啊泽,我知道你的真心,所以即便你真的在云闽国娶妻生子,我也不会怪你,方才你跟我说平弟被人毒害,你不得不登基为王,我就猜到,你会为了江山社稷娶妻生子,如今你既能抛弃你的江山寻到这里,我就该相信你的真心。” 离梦将头贴到都铎泽胸口,闭上眼睛,听着都铎泽扑通扑通的心跳。 都铎泽听得感动,鼻子酸酸的。 这么多年的等待能得到离梦这一番表白也值得了。 他抱住离梦,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对了”, 离梦突然从都铎泽的怀里抽离,疑惑的看着他, “你既然做了一国之主,众目睽睽,你如何潇洒的脱身?” 都铎泽微微一笑, “都靠啊秋和羽清,我诈病不上朝,将政务顺理成章的交给了太子,太子秉性纯良,颇有治国之才,所以便放心了。不到半年,我因重病而死,其实我是服用了龟息丸,等我安葬时,啊秋和羽清暗中将我救出。我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里。” 离梦听得入神,没有说话。 都铎泽摸摸她的头,继续说道, “所以,如今我已不再是云闽国的国主,而是你离梦的夫君,娘的儿子,还有灵儿的父亲。” “真想好好感谢他们。” 离梦一脸感激, “不过恐怕是不能了,如今听你说紫依生了活泼可爱的静儿,羽清也与喜儿终成眷属,我便放心了,只是平弟被毒害,让人觉得很惋惜。不知姐姐和言修如何了,还有歌儿。” “放心吧,言修辞了朝里的职务,走遍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你姐姐,他还写信告诉我们,如今他们已喜结连理,还生了几个孩子。歌儿之前嫁给了平弟,平弟走后,她便出家为尼了。” 就如我当年为你出家当和尚一般。 说到都铎平,离梦发现都铎泽的眼神里充满的哀伤,暗骂自己不该再提这件伤心事,觉得应该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开心些。 “啊泽,你还记得我初见你时的场景吗?” 离梦突然又说, “那时我可是真的讨厌你呢。” 离梦边说边笑着。 都铎泽从哀伤中走出,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鼻子, “所以,这就是报应,你定是上辈子做了坏事,要嫁给你讨厌的人。” 都铎泽爽朗的笑着。 “是呀,没办法了,老天爷真要如此惩罚我,我便只能从了,谁叫我命苦呢。” 离梦假装委屈的说道,偷偷看着都铎泽微微抽搐的表情,开心的笑了。 第145章 大结局篇-重来 “好了,不逗你了” 离梦仿佛回到当年年轻时,笑声也如少女般。 “啊泽,其实我是想说,虽然我们的相遇是因为一场某个人的预谋,但我们却还是爱上了对方,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缘分,如今我逃脱了乌多金、波尔明轩他们的摆布,你也脱离了让你劳心劳力的江山社稷,我们便都是自由身了,这塔拉谷是一个难得的清净之地,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权术谋略,只有我,你,她,她,他。” 离梦甜甜的笑着,凝望着啊泽。 都铎泽听得动情,眼神里闪着灼灼的情意,轻轻的吻了下离梦的额头。 离梦有些羞涩,她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微微闭上眼睛。 不一会,熟悉的温热的薄唇覆了上来,轻轻的将她的檀口撬开,灵巧而微冷的舌慢慢滑了进来,用力的撷取着她的芬芳,炙热缠绵,离梦被吻得晕乎乎的,来不及思考。 这个吻,隔了十五年,却把两人拉回了初见时的时候,第一次,第二次…… 他们之间有无限次的吻,却都没有今日一吻来得深刻。 “咳咳咳” 灵儿在一旁假装咳着,她发誓,她不是有意偷看的,只是不小心撞见了而已。 都铎泽和离梦忙松开了彼此的唇,缓了缓呼吸,离梦的脸涨得通红。 离梦假装收拾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捏了捏她的耳环,都铎泽则假装漫不经心的望着天空,吹着口哨。 “爹、娘” 灵儿慢慢走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灵儿笑得很开心,两只眼睛贼溜溜的转着。 离梦和都铎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看对方,又躲闪开去。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灵儿捂着嘴笑着, “好了,不逗你们了。祖母煲了甜汤,让你们进去喝呢。快点,她最近脾气有点急。” “恩” 都铎泽回道, “那我们快些进去吧。” 两人起身,拍拍身上的花瓣往前走去。 灵儿望着两人的背影, “真好!” 她左手帮在胸口,闭上眼睛说, “真神,谢谢你!你终于圆了我灵儿的梦,如今我们一家团聚。还有,灵儿还有件事想求真神,我真的很喜欢风南哥哥,求真神让我们两个以后永远在一起。” 说到这里,灵儿开心了笑了一下,想象着两人拜堂成亲的场景,脸突然间红了。 “灵儿!” 远处传来祖母叫她的声音,灵儿忙应了一下, “来了来了。” 她往回走去,走到半路突然踩到一块硬物,她移开脚,发现一块白色的玉石躺在地上。 “这个是什么?上面还有个黑点。” 她捡起地上的玉石,想起莫非是方才爹跟娘说的白玉石。 “真漂亮!我要拿去给风南哥哥看。” 灵儿便手握着往木屋走去。 “阿泽,这碗是你的。” 秋娘疼爱的看着阿泽,十分开心。 离梦见秋娘一直看着阿泽,没有其他动作,便自己拿起勺子给自己舀了一碗,又给其他人添了添。 最近母亲看都铎泽和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对她,仿佛她是情敌一般,离梦暗自无奈,以往都铎泽不在的时候,她和母亲可没什么矛盾,如今都铎泽回到她们身边,母亲反而跟她生分了些,难道,母亲是在吃儿子的醋? 离梦望望了身旁正在没心没肺喝甜汤的都铎泽,有些莫名的生气,白了他一眼。 “娘,这甜汤可真好喝!” 都铎泽像个小孩般。 “那就再多喝一些。” 离梦喝完便说先回房休息了,她似乎也有些吃醋? 灵儿在风南哥哥身旁坐下,偷偷在耳旁说了声,风南脸一下子红了。 “没关系,跟我出去一下嘛” 灵儿便牵着喝了一半甜汤的风南哥哥跑了出去。 “哎,你们怎么不喝了,毛毛躁躁的。” 秋娘摇了摇头,如今屋里就剩她和都铎泽两个人。 “啊泽,跟你说件事。” “嗯?” 离梦回到房中,便先解衣躺下了,迷迷糊糊半醒半睡,又入了梦。 仿佛她又回到了过去…… “小姐,醒醒。” 喜儿推了推她, 离梦微微睁开眼睛,分不清这是在她的梦里还是现实,但是喜儿便真真切切的站在她面前,咧着嘴笑看着她。 “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还在睡,你可知,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 “是呀!姐姐,大家都等着帮你梳妆打扮呢。”吕歌也站在一旁。 离梦没反应过来,便被喜儿拉了起来,伺候着洗漱,吃了早点。 然后她又被几个丫鬟簇拥着,换上了大红的喜服,头发被挽了起来,戴上了凤冠。 喜儿帮她画了艳丽的红唇,描了描她的细眉。 “姐姐,你今天真美!泽王子肯定很喜欢。”吕歌在一旁十分兴奋。 “白露!” 黑蝶从门外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挺着个大肚子。 “表嫂!” 吕歌兴奋的笑着, “表哥呢?” “他呀,在大厅跟姑父喝茶呢?” 黑蝶笑得幸福、开心,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就是今日这小子不太安分,可能是知道他小姨今日要大婚,兴奋想要出来,老是踢我肚子。” “这么顽皮” 离梦掩嘴笑着,万种风情。 “来,让姐姐看看。” 黑蝶走在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离梦, “嗯,简直是仙女下凡,比姐姐出嫁的时候还美。就是少了东西。” 黑蝶便在妆台上搜寻了一番,终于寻得一只画笔,沾了些红颜料,在离梦的额头画上了莲花花钿,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她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玉镯, “戴上吧,这是姐姐的心意。” “谢谢姐姐!” “嗯,姐姐帮你盖上红纱。时辰也差不多了。” “太好咯!姐姐要出嫁了!” 吕歌在一旁鼓着掌,喜儿在一旁抿嘴笑着。 “各位主子们,吉时到了,可以出门了。” 喜娘在一旁提醒着。 离梦便被搀扶着出了房,绕过了一道道长长的回廊,一幕幕人生的画面在离梦眼中回放,八岁时的水灾、在乌鸦帮训练时受的苦、手指上的桂花酿、手臂上伤口处打得乱七八糟的结、食人族的笼子、比武大赛、百雁湖、云月阁的夜…… 离梦上了喜轿,摸了摸手上的玉镯,这是姐姐对她的祝福。 进了宫,离梦牵着喜球与都铎泽一起走进了大殿,她透过朦胧的头纱依稀看得见大殿里的人们。 都铎博泉和秋娘坐在最上方,嘴角透着笑意。司徒晋站在一旁,也满是祝福的颜色。 都铎秋和紫依坐在一旁,旁边坐着敬勤候和他夫人,都铎秋还帮敬勤候敬酒了。 她的目光再次搜索,看见都铎平一脸腼腆坐在一旁,左边坐着梅思思,右边坐着吕歌,艳福不浅,再旁边便是年轻时的兰妃,摸着的怀里的猫儿,一脸娴静的模样。 “行庙见礼!奏乐!” 那声音分明是如歌的声音。 “跪!”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 “拜高堂!跪!”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 “夫妻对拜!跪!”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 “读祝章!” 橙儿! 离梦见宫女打扮的橙儿走了出来,跪在大殿右侧的拜佛凳上 橙儿一本正经的举起章帛,念了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今有佳人!择为良配!百年好合!五世其昌!今有佳人,择为良配,天作之合!白头偕老!” “礼毕,送入洞房。” 一切如虚幻,又很真实,因为离梦的确是被搀扶着回了云熙殿,坐在被装饰得红艳艳的喜房里。 不久,脚步声越来越近。 “拜见王子!” 门外传来喜儿的声音。 “嗯,你们下去吧。” “诺!” 吱呀一声,门开了。 透过红纱,离梦见到一个人影往她走了过来。 都铎泽眼里含着笑, “离梦,我终于将你正大光明的娶过来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都铎泽的妻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轻轻揭开离梦的红纱,一脸惊艳。 “来,我们过来喝交杯酒。” 都铎泽将离梦扶起,牵着她柔嫩而白皙的手到桌子旁坐下。 酒杯被斟满,都铎泽将酒杯递给离梦,也帮自己倒了一杯。 “离梦,我很庆幸,今日的婚礼非常顺利,我们也得到了父王和母后的祝福,来,为夫敬你一杯。” 离梦笑着,看着都铎泽大大的眼里,烛火在他眼里闪烁着,发出晶莹的光。 “嗯!如果一切的一切就像我们说想的顺利多好!” 离梦突然说了跳戏的话,她忘了,眼前的都铎泽只是梦里的他。 “嗯?傻瓜,你说什么呢?不是都一切顺利吗?来,干杯。” 离梦点了点头,将酒杯交了出去,手与都铎泽交叉在一起,饮下了杯中的酒。 “离梦,夜色深了,不如休息吧。” 都铎泽眼里透着光,离梦立马明白了,微微一笑,怎么这梦中的他还是如此,让人…… 都铎泽也不管离梦是否答应,吹灭了烛火,打横将离梦抱起,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的将她放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了进来,给这房里增添了几分光明。 他将凤冠从她头上摘去,卸了发钗,离梦如瀑的秀发铺在了床上。 “那我开始了?” 都铎泽薄唇轻启,坏坏的说道。 第146章 大结局篇-缠绵 都铎泽在离梦的身边躺下,两人面对面躺着,静静的望着对方深邃的眼睛。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鼻尖贴着鼻尖,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没过多久,都铎泽便忍不住绕过鼻子,将唇贴在了她的嘴唇上,他慢慢试探的伸出舌头,往深处探索着,都铎泽的吻深刻而绵热。 离梦不由得身子软了下来,任由他吻着。 都铎泽的手也没闲着,趁机将离梦的衣服一件一件剥落,他将离梦抱在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离梦的脑袋渐渐发晕,可是这吻如此真切,绝不是梦里。 直到都铎泽在她耳垂咬了下,离梦才从梦中醒了过来。 原来方才一切都是梦。 可是,不对,现在两人贴在一起又是什么情况! 她用余光瞄了眼地上的衣服,这都铎泽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将她扒了个精光。 都铎泽没有发现离梦眼里的讶异,他早已陶醉其中,这个女人的身体陌生又熟悉,隔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还是可以紧紧的抱着她了。 “梦儿,我娘说了,让我们再要个孩子。” 都铎泽在离梦的耳边轻声说着,他慢慢吻着离梦的脖颈,离梦感觉痒痒的。 离梦不禁在想,没有她的这几年,都铎泽到底压抑了多久。 她双手紧紧抱住都铎泽,一脸娇羞,脸上泛着红晕。 朱唇轻启, “那好,我们给灵儿添个弟弟吧。” 都铎泽翻身将离梦压下,埋在她怀里,都铎泽的吻细细密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嗯,越多越好~” 都铎泽坏坏的笑着。 离梦配合着他,房子里薄纱轻颤…… 房外,两个人影…… “灵儿,别看了,我们走吧,这样不好。” 风南在一旁十分着急,灵儿拉他出来是想着偷听她爹娘的谈话,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画面…… “嘘!不要这么大声。” 灵儿轻声说着,透着窗缝往里瞧, “爹娘真恩爱。” 突然灵儿感觉手臂被人扯着,然后就被人带离了现场。 风南急乎乎将的灵儿拉到小河边。 “风南哥哥,我的手都被你抓疼了。” 风南便马上松了手,看着眼前顽皮捣蛋的灵儿。 “灵儿,刚刚我们好像做了错事,这是你爹娘的隐私。” “什么嘛!我是也不小心看见的。我只是想去偷听,看看爹娘会不会继续聊那白玉石的事情。没想到……” 灵儿说着,突然脸一阵发烫,现在回想起来,跟风南哥哥站在房外,偷看自己的爹娘缠绵,的确是很变态。 “好吧,我错了,风南哥哥。” 灵儿耷拉着个小脸,无辜的眼神望着风南哥哥。 “你呀你!” 风南摇了摇头。 “风南哥哥……”灵儿突然闪着灵光。 “不如我们试试?” 风南吞了吞口水,不可思议的望着她的小脸。 “不好吧,我们还没成亲了,就做这事,我要对你负责。” 灵儿还不知为何风南的表情为何变成这样,听风南这么一说,扑哧大笑。 “哈哈哈哈,风南哥哥,笑死我了,你。我方才,又不是说这事,我是说我们试着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想哪去了。” 风南摸摸脑袋,傻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走,收拾行李去!” “啊,这么快啊!” 一番缠绵后,离梦躺在都铎泽怀里,望了望手中的玉镯,不正是刚刚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吗? “这玉镯,是你姐姐托人交给我,让我带给你的。” “我记得当日我们大婚之时,姐姐已经给了我一对龙凤镯了,当时我掉入海里,便丢了,觉得十分可惜,现在好了,我又有了个念想,看到这玉镯,便如看见我姐姐一般。” 都铎泽将离梦拥得紧了些, “你以后的一生,我来陪你。” 嗯,离梦应着,往都铎泽的怀里依了依。 “对了,这里到底是什么世界?似乎跟我们原来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嗯,这里是凌修国,凌族的天下?” “凌族?” 都铎泽脑海里闪现出外公临死前的画面,外公有跟他说过凌族的事情。 “离梦,你知道吗?外公告诉我,提灵族和凌族本是一支,我们用的语言是一样的。当年,两族起了冲突,凌族的祖先便带着众人在洞口打开时跳入了悬崖。据说他们手上也有块玉石,不过是黑玉石,有了黑玉石,便可以回到之前的世界。” “嗯,母亲也跟我提过,不过没有讲过黑玉石的事情。” 离梦心想如果能得到这黑玉石,那该多好呀,这样,就可以有机会见到姐姐了。 “离梦,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将黑玉石找到,这样如果我们哪天想见啊秋他们了,我们便可以回去。” 离梦抬眸看着一脸认真的都铎泽,看来她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不过,可惜白玉石丢了。即便我们拿到了黑玉石,出去了,但以后也回不来了。除非又要等上二十年。”都铎泽一脸神伤。 “别气馁,我们慢慢找。其实真的找不到,也没关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便足够了。” 离梦安慰着都铎泽,心里也觉得可惜。虽说塔拉谷这个地方很好,但是毕竟很多熟悉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如果真的能一家人回去,她还真的想。 “算了,休息吧。明日我带着你出谷,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嗯。” 翌日。 “啊泽~开门!” 秋娘神色慌张的敲着都铎泽和离梦的房门,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两人急匆匆的穿衣出来开门。 “娘,发生了何事?” “灵儿~灵儿带着风南离家出走了。这是她放在我桌上的信。你说这这灵儿,我们好不容易一家团聚,怎么就离家出走了呢?” 都铎泽接过书信,将它展开。 “祖母、父亲、母亲大人!请恕灵儿不孝,灵儿只想出去游历一番,看看这个世界,我们便回来,勿念。” 离梦看着都铎泽,哭笑不得,这灵儿性子果然跟都铎泽相似,贪玩。 都铎泽微微一笑, “娘,您别着急,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这外面的世界凶险万分,我是担心他们出事。” “娘,这灵儿也不小了,知道怎么照顾她自己,再说,不是有风南在身边吗?两人就是贪玩。没事的。” 都铎泽朝离梦使了使颜色,离梦便说, “对的,母亲,没事的,灵儿自小就学了武功,没人能欺负到她,依我说,她在外面玩几天,玩累的,便会回家的。” 秋娘紧张的神色缓了缓, “但愿如你们所说的,灵儿一切平安。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是,母亲,那你先回房休息,我去厨房做早点。” 离梦便牵着秋娘走出了房间。 都铎泽看着窗外, 莫非,白玉石被灵儿捡到了?而她恰巧听见了他和离梦的谈话? 塔拉谷里, 灵儿和风南站在大榕树前。 “真神,我和风南哥哥要去远门啦。不要挂念我们,我们很快便回来的。风南哥哥,走吧。” 灵儿说完,便打开了榕树下的青藤,走进了洞里,两人带着满满的期待,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灵儿,我们出去后要去哪里?” “我们去都城!我上次跟母亲出去,听路边的人说,都城有特别多好玩好吃的的东西呢。” “那好,灵儿去哪,我便去哪!” 两人走到一半,突然灵儿感觉胸前发着光。 “风南哥哥,你看!” 原来是她将白玉石挂在脖子上了。 “这白玉石居然发光了!太神奇了!” 昨晚灵儿和风南临走前又去了离梦房里偷听,结果知道了白玉石和黑玉石的故事,这更加坚定了她出去的决心。 “风南哥哥,你说都城这么大,黑玉石应该就在那里吧。” “嗯,黑玉石在凌族手里,所以凌族都城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不过,灵儿,这黑玉石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觉得呆在这个世界挺好的。” “不,你没听我娘说,她想念她姐姐吗?我爹也想念他的兄弟。如果我能帮他们找到黑玉石,那到时我们便能两个世界任意穿梭,那多好呀!而且我们还可以趁此机会出去走动走动,交些朋友。” “嗯,灵儿说得都是对的。” 风南点点头。 “你们要去找黑玉石?”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谁?” “那可没那么简单,孩子,快回去吧,一旦白玉石和黑玉石合并,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胡说,你到底是谁?” 灵儿环绕周围,树洞里黑压压的,看不见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把我方才说的话听进去。双石分开必有玄机。” 过后,周围恢复了平静,灵儿和风南互相望了望。 “灵儿,那我们?” “不管了,我们都决定出去了,而且刚刚那人不敢露面,还不知道说的话是真是假。走吧,我们快些出去。还要赶路呢。” “嗯” 两人便怀着心事从树洞走去。 “啊!终于出来了!风南哥哥,我们先去吃顿好的!” 第147章 大结局篇-甜蜜 用完早点。 离梦便准备带都铎泽出去,顺便看看有没有灵儿的消息,虽然他们安慰秋娘不要担心,但自己其实也放下心,毕竟灵儿很少出谷。 两人牵着手走着,离梦似个小女人般。 都铎泽心里乐着,以前凶巴巴的女人,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温柔,还真是不习惯啊。 “离梦,昨夜可还满意?” 都铎泽凑近离梦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很快,迎上了离梦的熟悉的白眼,这女人,还是没变。 “这是真神住的地方。” 离梦指着眼前的大榕树。 “外公所说的真神?” 都铎泽突然想起外公一直信奉的真神,原来是住在榕树里?他半信半疑,鬼神之说,他一般都不信。 可是身边的女人,却将手放在左边心脏,对着榕树说话! “真神!我们的女儿灵儿和风南出谷了,求真神保佑他们,一路平安。” “你还真信?” 都铎泽在旁边嘟囔着。 “你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真神便是我的精神慰藉,每每我想你的时候,除了去蓝花楹树下舞剑,便是来了这里。可不许你怀疑我的真神。” “好啦好啦,我知错了。” 都铎泽理解离梦所说的,这跟他每次见不到离梦的时候,去看她的画像和去云月阁一样。 “我们进去吧。” 都铎泽见离梦拨开榕树下的青藤,离梦露出一个大洞。 洞里面别有洞天。 “灵儿他们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嗯,这个出口是出谷唯一的路,只有我们知道,外人是不知道的。” 都铎泽抬头望了望上面,虽然里面黑压压的,但似乎看到一双发光的眼睛。 “上面有人?” 都铎泽让离梦也往那个方向望去。 “没有哇,我什么都没看见。” 都铎泽揉揉眼睛,再次望了望那个地方,眼睛不见了。 这地方果然诡异,从这一刻开始,都铎泽便浑身觉得不自在,总觉得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他往离梦身边靠了靠,将他纳入自己的怀里,感觉安全感回来了,她的离梦,可是身怀绝世武功的。 “你呀,这条路我走了好多遍了,都没有见过你所说的眼睛。快些走,我们快走出去了。我们要在傍晚的时候回来。” “嗯。” 两人出了树洞,往城里走去。 今天的离梦没有乔装,反而细心打扮了一番,她的眉眼如画,皮肤仍如少女般吹弹可破,不知为何,自从都铎泽回到她身边,她便觉得自己又回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充满了活力。 都铎泽虽是一身简单的布衣,但身上的贵族气息还在。两人走在一起格外登对,引得众人侧目。 “男的俊,女的俏,这是从天上来的仙女仙童吗?” “可不是嘛,的确让人赏心悦目,再回去看我那口子,我饭都吃不下了。” “那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嘛” “真是,懒得跟你说话。” 两人牵着手走着,听着那些旁人的话,没来由觉得好笑,但还是将脸绷住了,忍着不笑。 “别吵了,那女的刚刚才跟一个长得皮肤黑黑的小伙子经过,怎么又跟这个男的在一起,啧啧啧。” 一个妇女的声音。 离梦突然一阵激动,来到那个人的身边,抓着她的手急问, “你方才说跟我长得一样的女人,跟一个皮肤黑黑的小伙子?” 那人被吓了一跳,说话磕磕巴巴的。 “不好意思啊,当我没说过,你听错了。” 都铎泽也走了过来, “抱歉,我家娘子吓到你了。你方才看见的女子可是留着齐刘海的?” 那人脸色缓了缓,打量了下离梦,发现与刚刚见过的女子长得很像,但是却没有留刘海,的确不是同个人。 “实不相瞒,方才你见到正是我们那离家出走的女儿,你可知她和那少年往哪个方向去了。” 妇女微微点点头, “我也是抱歉,没有弄清楚,便随便说。我见他们两个往那边去了。” 他指着一条岔口。 “多谢大姐!” 离梦便和都铎泽往她指的的方向走去。 “大姐!我有这么老吗?” 妇女立在一旁,她今年也才十八而已。倒是刚刚那两位,看着年纪很小,女儿都这么大了,真是让人羡慕。 离梦拉着都铎泽往那条路走去,发现这条路是去茶楼的,便猜测这灵儿会不会跟风南去了茶楼。 此时灵儿和风南还真的在茶楼,正喝着茶,吃着茶点,听着说书。 “风南哥哥,你试试这个桂花糕,非常好吃。还有这个,玫瑰饼。” 灵儿一边说着,一边吃着。 至于说书的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兴趣,之前小时候她跟娘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这个人就是说的这段,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讲这段。 没等灵儿开口,旁边便有客人起哄的。 “哎,说书的,你怎么天天都讲这几个段子。” “是啊!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灵儿抿嘴笑着,看着台上说书的一脸尴尬。 过后,他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来。 “好,那我给你说段新的。” “好!你可别吹牛,若我们都没有听过,大爷便赏你。” 说书的清了清喉咙,便说道, “话说当时天上有九个太阳,后裔射日将八个太阳都射了下来,所以便只剩一个太阳。” “什么新段子!这还不是老故事。” “给点耐心,客官,我还没开始说呢。有位仙人下凡,手中有块玉石,他说要将玉石赠给他下凡看见的第一个有缘人。” “玉石?” 玉石两个字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将吃到一半的茶点放下,急忙抬头看着说书人,认真听着。 “这玉石便是八卦石,传说呀,这八卦石拥有至高无上的灵力,它可以带人穿越任何时空,而且还可以医治任何疾病,还能起死回生。最重要的是……” 说书人听到这里停顿了下,卖了关子。 不一会,从台下扔上来一些银子,他作了揖,脸上堆笑着, “谢大爷赏。” “最重要的是,这八卦石便是打开金山宝藏的通关石。” “这么玄乎,那那人得了这宝贝,不得发达了,哈哈。” 台下有人评论着,看来说书人这次说的,大家都感兴趣。 灵儿在一旁听着,猜测着莫非她胸前戴着的白玉石就是说书人所说的八卦石的一部分? “各位客官们,今日便说到这了,明日再来。” “哎,哪有故事讲到一半的就不讲的。太可恶了。我们可是付了钱的。” “就是,就是,不让走。” 说书人难得今日如此受欢迎,便想着先收着藏着,等明天再揭晓答案,再赚些银两。没想到,大家比他想象中的更想听这个故事。 “好吧,各位客官,我既说了,下次可不要再说我没有新故事了。” “知道了,真啰嗦。快说,那仙人到底有没有遇见有缘人。” “当然有,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同时遇见了两个有缘人,这他可犯难了。突然,他灵机一动,将那八卦石一份为二,一块为白玉石,一块便为黑玉石。” “那不是没有作用了嘛,怎么开启宝藏,起死回生。” “那两人合作不就得了。” “没错,这仙人虽说要赠八卦石给有缘人,但他不想我们人类有那么大的力量和财富,他见那两位有缘人成了兄弟,便企图拆散他们。” 说书人说的口有些干,他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呀,将那太阳一分为二,创造了两个世界,一个世界一个太阳,又将那两个人分别放入了这两个世界。而他们手上的玉石,便成为了可以单次进入彼此世界的通灵石。” 灵儿寻思着为何这说书人对这玉石的事情了如指掌,正想上前问问,突然看见门口走进两个熟悉的身影。 “爹、娘?” 不好,她急忙放了银子在桌上,拉着正在吃东西的风南,往角落处躲,隐蔽起来。 离梦和都铎泽赶到茶楼时,玉石的故事刚好讲完。他们一进来便到处寻找灵儿和风南的身影,但是没见着。 “看来灵儿他们不在这里。” 离梦有些失落。 “别担心了,等会我们再到其他地方找找,你呀,先解解渴。小二,上茶!” “来咯!” 不一会,小二端上了泡好的茶。 ”客官请慢用。” “离梦,原本我以为这世界与我们的没什么不同,直到我看见这茶。这,怎么是紫色的?莫非有毒?” “少见多怪!” 离梦笑着,虽然她之前也是跟都铎泽一样的想法。 “亏你还是堂堂茶叶大国的王子,哦,不,国主。竟然不知这是什么茶。” “什么茶?” “我也不知道。” “切,那你还说我。” “照喝就对了,没事的。” 都铎泽皱着眉头,轻抿了一口,不一会,脸上皱着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当然,我可是你的妻子,难道还会骗你。” 不知为何,都铎泽听见离梦说妻子这两个字,十分开心,笑得灿烂。 在角落旁的两人远远观望着。 “灵儿?” 风南试探性的问, “你说其实你是不是捡来的呀?” “你胡说什么呢。”灵儿撇了撇嘴。 “不然你看你爹和娘,还在那里淡定的品着茶,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综上所述,灵儿,你是被捡回来的。” 第148章 大结局篇-远行 “怎么可能?我的花容月貌可是随了我娘。哼” 灵儿朝风南做了做鬼脸。 风南“……”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趁爹娘没发现我们的时候偷偷溜走。” 灵儿和风南便蹑手蹑脚的打算离开,结果还是被都铎泽发现了。 都铎泽望了望离梦,猜测她应该是没有见到灵儿,便说, “夫人,为夫肚子疼,要上个茅厕。” “去吧,快些回来。” 离梦白了他一眼,真是多事的男人。 都铎泽便离开了座位。 “风南哥哥,快点。” 灵儿和风南刚踏出门口,就看见一个美男子笑眯眯的挡在他们面前。 “爹” “伯父” 两人一时征住了,呆立在原地。 “怎么,爹很可怕吗?” 都铎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带着邪魅的笑,真是一个美爹。 “爹,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求爹不要抓我们回去。求求您了。” 灵儿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十分可爱。 “没事,爹不是来抓你们的,不然就不会背着你娘偷偷出来找你们了。” 灵儿和风南顿时松了口气。 都铎泽想起来他以前经常偷偷出宫的情景,年轻人难免有颗躁动的心。他理解此时灵儿的心情,不是不爱这个家了,而是对外界的好奇和渴望。 “灵儿,爹就是来嘱咐你们几句。如果你们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那就大胆的去吧,可是江湖险恶,你们万事要小心些。” 都铎泽又从身上掏出银两,这是离梦给他的零花钱,如今他已不是云闽国的国主,穷光蛋一个了。 “谢谢爹!爹你真好!” 灵儿激动的上前给都铎泽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小声点,莫让你娘听见了。” 灵儿松开都铎泽,甜甜的笑着。 “爹,那我们出发啦,我们去都城,等灵儿回来再跟你分享我们的所见所闻。你们在家好好照顾祖母,我们不会离开太久的。还有,你和娘也注意身体。” “嗯,万事小心。” 都铎泽又伸出大掌宠溺的摸摸灵儿的头。 “去吧” 灵儿便跟风南离开了。 都铎泽满足的看着灵儿活蹦乱跳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那便是女大不中留。 哎,随她去吧。 都铎泽转身又回了茶楼,见到离梦在吃着桂花糕。 “嗯,回来了,送走了吗?” 离梦一脸淡定。 “你知道了?” “废话,别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在我们刚刚踏入这茶楼的时候我便发现了。” “那你是同意他们出去了?” “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谁让她是我的女儿呢。来,吃下这个。” 离梦说话的同时拿了块糕点塞入都铎泽的口中,都铎泽一脸幸福的样子。 “既然灵儿找到了,那我们去集市把腰带卖了,再换些东西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离梦说着,便准备掏钱付款走人了。 “哎,好不容易出来看看,这么早就回去吗?我们要不晚点回去?” 都铎泽朝离梦抛了抛媚眼,可怜巴巴的。 “哎,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别忘了,你在家还有个亲娘等着我们呢。我们不回去,她一个人多孤单呀。” “嗯嗯,还是夫人想得周到,为夫错了。”都铎泽点了点头,继而又说, “那我们下次把娘也带出来,就能晚点回去了。”都铎泽一脸邪魅。 离梦:“……” 集市里十分热闹,这是都铎泽第一次来集市,卖菜的、卖鱼的、卖水果的,应有尽有。 离梦寻了处空地, “好,就这里了,我们把东西摆出来吧。” 不一会,一条条精致的腰带摆了出来。 “夫人,这里面可有一条是给我的?太好看了。” “没有。” “哦” 半晌,离梦笑着, “你的,我一直帮你留着呢。” “我就知道,夫人对我最好了。” “哟!离梦,今天带你相公来了,你相公长得可真俊呀。你真有福气!” “哪里”离梦害羞的低着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对了,上次我让你做的十条腰带,我今日过来取,这是银两。” “嗯,谢谢张婶,这是您的腰带。最近成衣店生意可好?” “托你的服,特别是配了你的腰带,我家的成衣比之前好卖多了。” “张婶说哪的话,分明你做的成衣好看,你可是远近闻名的女裁缝。” “哈,你这小嘴,行,那不多说了,我先走啦。有空去我店里坐坐。” “好的。张婶慢走。” 张婶走后,又连续来了几拨客人。 不一会,离梦手中的腰带很快便被买走了,离梦收拾着东西,准备去采买些东西。 “没想到我的夫人,做生意也这么厉害。” 都铎泽一脸崇拜的眼神。 “为夫以后要靠你养了。” 都铎泽嘿嘿笑着。 离梦笑着,心里却为都铎泽感到委屈,他一个堂堂的云闽国国主,现在居然要陪她来集市卖东西。 “啊泽,对不起。” “离梦你怎么了?” 都铎泽有些慌张,看着离梦拧着的眉毛,担心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我,你抛弃了你的身份,地位,金钱,权势,却跟我到这市井之地卖东西,我觉得十分对不住你。” “傻瓜!没有你,就算我拥有了全世界,对我来说,我也是什么也没有。但有了你,我却拥有了全世界,虽然我说的有点绕,但是请你相信,我,都铎泽,从来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 离梦心里一阵感动,嘴角挂着笑, “那好,我们现在去买东西吧,今天我们吃好点,加菜。” “好嘞,来,夫人,挽着我,为夫带你去买菜。” 都铎泽伸出手,离梦也拉着他的手,幸福感油然而生。 一时间,一对金童玉女艳羡了整个集市…… 夜幕降临…… 灵儿和风南已经出城了。 “风南哥哥,快点。” 灵儿仍是活蹦乱跳。 风南有些累了。 “灵儿,我们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灵儿环绕了下四周,才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城,四周都是树林。 “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灵儿的灵眸转了转, “没事,那我们随便找处大树靠下。” 灵儿便又蹦蹦跳跳的拉着风南往树林里走。 两人寻了棵大树坐下,很快篝火也被燃了起来。 “风南哥哥,给,吃点赶粮。” “嗯。” 风南接过干粮,用手掰了一半,递给灵儿, “你别光顾着给我,你也吃些。” 夜色微冷,灵儿身体颤了一下。 风南便将她拉了过来,护住她。 “这样暖些。” 灵儿心里一顿小鹿乱撞,靠在风南肩上,这是她第一跟风南出远门,她抬眸望着身边的男子,眼睛里伤着火光,晶莹的透亮。 “哟呵!今天运气不错呀!” “起来!打劫!” 灵儿和风南发现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两个山贼,贼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们。 “此路是我开” 高廋子说完,发现胖矮子没有反应,拍了下他脑袋。 胖矮子才反应过来,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 两人一唱一和说完,又亮了亮他们手中的明晃晃的刀,一脸恶狠狠的望着他们。 “快,识相的,拿出钱财来,我们便饶你们一命。” 灵儿和风南冷眼看着他们,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大哥,他们不理我们。”,矮胖子说。 “岂有此理,我就不信你们不怕我的大刀。” 两人会挥着大刀砍来,灵儿和风南轻蔑一笑,两人各从地上捡了颗石头扔过去,一下子便击中了矮胖和高廋的膝盖,两人一下子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可恶!” 两人仍是不服气,起身,又朝他们冲了过来。 风南皱皱眉头, “让我来。” 他便起身赤手空拳的与那两个山贼搏斗,不一会的功夫,两人便躺在地上哇哇大叫。 “少侠,饶命!” “滚!” 两人急忙起身灰溜溜的跑了。 “哈哈哈哈哈!” 灵儿扑哧大笑, “三脚猫功夫,还想当山贼!哼。” 灵儿起身,走至风南跟前。 “风南哥哥!你刚刚好棒!” 风南傻傻的摸着头, “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灵儿掩嘴笑着, “我说的是真话。那你闭上眼睛,我要好好奖励你一番。” 风南不知道灵儿所说的奖励到底是什么,但他十分好奇,这古灵精怪的灵儿又有什么新花样。 他乖乖的闭上眼睛,等待着。 灵儿悄悄地踮起脚尖,两张薄唇贴在了一起,似触电般,麻麻的。 风南惊讶的睁大眼睛,想着脱离,却被灵儿两手抓住。 “风南哥哥,我们试试。” 灵儿突然变得深情。 灵儿冰冷的薄唇有些笨拙,她只是在表面吻着,有些羞涩,她不得不承认,她刚刚是冲动过头,现在她不知如何进行下去,有些尴尬。 风南听了灵儿的话,乖乖的停住了挣扎,他不是不想,只是他想好好保护她。 风南虽然也是第一次,但灵儿这个行为显然是挑逗,他突然开始反击,用他的唇含住了灵儿的唇,轻轻的扣开了灵儿的牙关,然后更深的探索。 第149章 大结局篇-结局不是结束 两人的脸贴的如此之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月光下,树林里,一对有情人拥在一起缠绵着,第一次…… “灵儿” 灵儿低哼了一声。 “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这辈子非你不娶。” 这些时日,灵儿见证了父亲母亲之间的爱情,知道一份真挚感情的来之不易,她觉得风南哥哥便是上苍赐给她的礼物,从小青梅竹马,这种感情是最难求的。 “风南哥哥,我也是,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救命!” 安静的树林里再次传出声音,两人从对方的怀里抽离开来,缓了缓呼吸。 “风南哥哥,树林好像有人叫救命,嗯,好像是个女子。” 两人循声而去,发现有两个人在欺负一个女子。 “小娘子,叫什么,让爷好好乐乐。” “哈哈哈哈,大哥,你先,等下轮到我。” 原来又是刚刚那两位山贼。 “可恶!” “住手!” 灵儿大叫,那两人转头一看发现又是灵儿和风南两个人,忙提起裤子逃离了现场。 女子扯着残破的衣服在一旁哭着。 灵儿急忙上前帮她盖着衣服。 “你没事吧。” 女子一直哭,身体因害怕而颤抖着。 “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 风南背过身去,灵儿给女子穿了身她的衣服,收拾了一番。 灵儿才将她搀扶起来, “风南哥哥好了。” 风南转身却愣住了,女子的美与灵儿不同,有种柔弱之美,让人忍不住保护她。 “风南哥哥!” 他回过神来,才走了过来。 “嗯” “姑娘,你姓甚名谁?住在哪里?要不我们护送你回家?” “我叫兰嫣,是凌修国的七公主,私自跑出来玩,可是今日不幸在树林跟我的侍从走散了,没想又遇上山贼了。” 兰嫣话音刚落,三人便听见有人呼喊。 “公主!你在哪?” “是婷儿的声音,婷儿,我在这。” 灵儿看见一个红衣女子丫鬟扮相的小姑娘跑了过来,一脸担忧。 “婷儿该死,不该跟公主失散,公主,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兰嫣摇了摇头, “现在没事了,是他们救了我。” 婷儿看了下旁边,竟站着一个绝色女子和一个英俊的男子。 “谢谢你们,救了我家公主。” “举手之劳,只是以后你们还是少走夜路,两个女子不安全。对了,你们去哪里?” 风南望着兰嫣,越发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独有的气质,那种温婉,是灵儿没有的。 “我们现在要回都城了。” “这么巧,我们也是去都城!” 灵儿开心的笑着, “要不我们一起同行吧,我们也可以保护你们。风南哥哥,你说是不是?” “嗯,好。” 不知为何,风南竟然十分开始与他们同行。 多年以后的灵儿反省了自己,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积极主动,事情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了呢,她和风南哥哥便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了,可是,人生总是不尽如意,不然哪有后面的故事呢? 哼,什么非你不娶,都是假的。 就这样,灵儿便拉着风南哥哥与她的潜在情敌,意气风发的往都城出发了。 塔拉谷…… 都铎泽拉着离梦漫步在蓝花楹树下。 “你说,灵儿现在到哪里了?” “在路上……” 都铎泽回着,将离梦霸气的拉入怀里。 “好了,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有风南呢。而且人总要自己学着长大,而不是我们一直护着。” 离梦听着都铎泽强有力的心跳声。 “你说的对,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可是,从小我便看着她,如今这么多天没见她,着实想念。” “夫人是寂寞了?有为夫陪你还不够?”都铎泽嘴角勾着笑。 “若是你还是觉得孤单,不如我们再多生几个如何?” 都铎泽的眼里满是邪魅,在离梦耳边轻声说着, “你要知道,为夫可是不希望你寂寞的。” 离梦一阵脸红,耳根也发热。这都铎泽最近总是这样逗她,有时候还会当着母亲的面,真的是。 “话不多说,不如?” “不要!” 离梦笑着,从他身体抽离出来, “有本事你先追上我。” 说完,离梦架着轻功上了树。 “夫人,你最近可是越来越调皮了,欺负为夫不会上树,对不对?” 离梦得意的看着他, “没错,那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好,你等着!” 都铎泽说完,便回木屋搬了张梯子。 “你哪里来的梯子?” 离梦一阵诧异。 “你最近老是上树,为夫便自己做了一张,夫人,你等着。” 离梦一脸无奈,这,这叫什么事,以前都铎泽不在的时候她总想念着他,现在都铎泽在他身边,她又想甩掉他,因为这古灵精怪的男人老是找各种机会将她扑倒,说要多生几个孩子。现在的都铎泽比以前更黏她,恨不得就挂在她身上。 “啊泽,你小心些,别折腾了,小心掉下来。” “我不怕,为了追到你,掉下来又如何。” 离梦扑哧一笑,真是个甜蜜的负担。 “好,那我在上面等你。” 都铎泽便一节一节的爬上了树,此时离梦正斜依在树枝上看着他。 现在都铎泽已经爬上树干的位置,站在梯子上看着她。 “挪个位置给为夫,为夫要上来。”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哈哈。” “夫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又来!离梦翻了翻白眼,这男人最近老是爱撒娇。 她便扶着树伸出手, “手伸过来,我拉你上来。” 离梦一时心软,将都铎泽拉上来,结果又后悔了。 “夫人~”他一坐上来,便死抱住离梦。 离梦苦笑不得。 “啊泽,放开,不然我推你下去了。” “不放” “放不放” “不放” “啊,离梦你干嘛咬我。” “谁叫你不放。” “不放,坚决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救命啊~” 夜空下,群星闪烁,小河静谧的流淌着,树上的一对男女拥着,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还有,未来的故事…… 愿岁月静好,与子偕老! 《强势王妃,鬼怪王子躲远点》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