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奋斗记》 自闭女孩子的愿望(一) 剧烈的疼痛让颜元能感受到自己整个脑袋乃至身体被碾压的感觉,看到底下汇集的人群,一片血肉模糊下的,是她的身体,颜元想到自己才刚刚找到的工作,刚刚开始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却迎来这样的剧变,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虚无飘渺的灵魂因着颜元强烈的不甘而恍动,颜元感觉到一阵一阵天晕地转,风声自耳边飘过,待颜元再站定时,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一个分不起男女的声音问道:“想活吗?” 颜元许久才回过神来,听到这声音,却看不到人影,不安地捉住衣袖,“我,我还可以活吗?” “可以,只要你帮我做事儿,等将来我的事儿成了,我便让你复活。”那个声音回应着颜元,颜元有些一怔,“要,要我帮你做什么?” 那个声音回荡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没有特定的事儿,不过,如果你失败了,你就会永远的消失。” 颜元吓得猛地抬头,但四周依然空无人烟,她所面对的依然是一片空白的世界。 “当然,如果你不帮我做事,你很快也同样的会消失了。你可以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那个声音似是提醒着颜元,颜元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甚至在恍动着,似是十分的不稳定。颜元急忙地道:“我想要重新活过来。” “好,把你的手,放到中间那颗珠子上。”那个声音催促着颜元,颜元看了看四处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他所说的珠子从何而来,可原本空荡的地方,一颗透明的珠子却突然出现在颜元的面前,颜元吓了一跳,那个声音道:“把手放上去。” 颜元咬了咬唇,伸手放在那珠子上,原本没有动静的珠子却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颜元更是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吸力将她吸了进去,颜元只觉得晕得厉害,但再一看四处时,却是呆住了,原本白茫茫的世界已经被一座精致的阁楼代替,这里面的摆设十分精致,更显得古香古色,一眼看去只觉得十分的舒服,只是,颜元却说不出那里头的玄妙。 “咚”的一声,颜元转头朝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又是咚的一声,没等颜元弄明白怎么回事,半空中弹出了一些字。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40(100满分) 容貌:63(100满分) 体力:45(100满分) 武力:3(100满分) 技能:无 魅力:9(100满分) 生命值:0(100可复活) 一看这上头显示了几乎是她的全部资料,颜元呆滞了,那个声音再响起道:“有奖有罚,你要帮我做的事就是进入到我要你进入的世界,帮我做我要你做的事儿,等你的生命值达到可复活的点了,我就让你复活。在这些世界里,你可以充实你自己,当然,我也会给你额外的奖励。你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你失败了,等你第二次再失败,你就要消失了。” 颜元一听寒毛耸起,咽了咽口水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颜元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儿,她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对的代价。那个声音道:“好,很好,那么开始吧。” 根本没有给颜元再好好地消化这么大变故的机会,随着那个声音的话音刚落,颜元只觉得一阵晕眩,再睁眼时,却只觉得一阵又冷又饿,颜元舔了舔唇,发现干得可怕,而颜元似乎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颜元睁开眼挣了挣,好不容易才从那人的怀里走了出来。 颜元看了看四处,才发现四周竟然都是尸体。她刚刚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年迈的妇人,显然刚刚她是被这妇人抱在怀里,而她站着的脚下,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尸体,黑暗中,颜元还能看到人那睁大的双眼。 “啊!”颜元控制不住地大叫了一声,她想站起来跑,可刚迈出了一步,却被人突然的拎起,颜元吓得又叫又跳,“你命可真大,竟然没死。” 这么一个温柔的声音,颜元虽然吓得全身都在发抖,还是抬头看了拎着她的人,怎么形容眼前这个人呢,她长得极美,一身素白的衣裳更是衫得她十分清尘脱俗,最是让颜元吃惊的是女子身上的衣裳跟打扮,那完全是电视剧里才能见着的古装啊,古装啊! 颜元没来得及感慨,已经晕了过去,是饿是冷是吓,更因脑袋里突然接收到的信息儿,几乎让她脑袋都要爆开了。 这么一晕,等颜元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间茅草屋里头,颜元这会儿已经接收了所有的信息,当然也清楚自己眼下的情形。她这具身体也叫颜元,眼下却只有八岁。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还是一个孤儿,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她这名字是一个落难收养她的老奶奶给她取的,颜元的记忆里的人不多,只有一个会不嫌她笨傻的老奶奶,还有一个连姑姑,苏平哥哥。 从颜元有记忆开始,她就到处跟着人流浪,像她这样没有任何亲人照顾的孩子能够长大,也算是奇迹,后来她遇到了一个善心的奶奶收养了她,颜元很开心的,虽然依然没法吃饱穿暖,不过她总算不用再去流浪,也再没有人抢着她的食物,打着她,骂着她。 而且老奶奶对颜元真好,但有她一口吃的,从来都会分了颜元一半。只是,在她八岁那一年,原来她跟老奶奶住的村子被人屠杀,整村的人都是死了,只有她被老奶奶护在怀里,被尸体压着逃过了一劫。她被路过的连姑姑所救,并被带回了仇天谷,从那以后,她就在仇天谷长大。苏平哥哥是仇天谷的大弟子,连姑姑教着他功夫本事,而她作为连姑姑救回谷的人,便被留在了连姑姑的身边伺候,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只有连姑姑和苏平哥哥会帮她,可她太笨了,苏平哥哥听连姑姑说一遍就能学会的东西,她就是听十遍都不定能学会。 所以她只能作为一个丫头留在他们的身边,就这样年复一年很快的过去了,她中眼着姑姑跟苏平哥哥去了一趟名叫京城的地方,发生了好多的事儿,颜元遇到了好多的人,有善有恶的,可颜元依然还是颜元,只是乖乖地呆在姑姑跟苏平哥哥的身边,在他们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没多久他们再回到仇天谷。再后来仇天谷大乱,十六岁的颜元死在了大乱之中。这么一个傻姑娘啊,至死放心不下的都是连姑姑跟苏平哥哥,她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地活着,而她,能拥有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 看完这些资料,颜元感觉到一阵心酸,这是一个自闭孤儿心里最大的希望,那曾经也是她的希望,可直到她死了都没能实现,所以,她想要帮这个傻姑娘实现。 “吱”推门的声音传来,颜元抹掉眼角的泪花,门口传来了声音道:“醒了?” 颜元一看来人正是那天晚上拎着她的女子,正就是颜元记忆里的连姑姑连鞭蓉。颜元站起来唤道:“姑姑。” 连芙蓉点了点头,“倒是个懂规矩的小丫头,来,把这药喝了吧。” 芯子里不见得跟比眼前女子小多少的颜元有些脸红,双手接过药碗,颜元道谢道:“谢谢姑姑!” 打量地看了颜元几回,连芙蓉问道:“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元!”昂头将药一饮而尽,苦得颜元整个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却是赶忙的回答连芙蓉的问题,连芙蓉微微地一笑,绝美的容貌随这一笑而更显艳丽,宛若出水芙蓉。颜元一时看呆了,这么好看的人呐,颜元是第一次看到。 连芙蓉却骤然敛了笑意,问道:“今年几岁了?” 颜元一呆,摇了摇头,连芙蓉再问道:“父母是谁?” 颜元再一次地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几岁,父母是谁。以前的奶奶说我应该八岁了。” “八岁,若是,若是……”一阵喃语,连芙蓉似是陷入了沉思,颜元低头玩着衣角,曾经的颜元记忆里,连芙蓉一直都在寻找失踪的女儿,为此几欲挖地三尺,颜元死在仇天谷的大乱之前,连芙蓉总算在历经千辛后寻到了自己的女儿。 “连姨!”一声清脆的叫唤,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走了进来,连芙蓉回过了神,见了来人唤了一声平儿,颜元的眼睛一亮,是苏平啊,颜元心中一直喜欢的苏平哥哥。 “平儿,这是颜元,往后她也留在仇天谷。这是苏平!”连芙蓉简略地给两人介绍,颜元冲着小苏平一笑,可那一声哥哥真是唤不出来啊! “连姨,师傅和几位师叔找你。”苏平也不过冲着颜元一点头,转头冲着连芙蓉说起了来意。连芙蓉点头,“好了,你身子虚得紧,好生休息吧。” 丢下这一句,连芙蓉便带着苏平走了,颜元那一句再见还没说出口,人已经不见了。颜元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原本的颜元,或许是因为太早经历了那许多的磨难,被人欺负得太多,她害怕与人接触。在颜元看来,这是一个有着自闭症的孩子,可惜没有人在意过这个小姑娘。虽然连芙蓉和苏平待原主算是不错,但他们并没有多在意过原主,这也是为什么原主并不觉得这里是她的家。 可是,虽然他们没有多在意原主,但他们却给了原主安定的生活,让她不必再流离失散,受人欺辱,所以原主对他们弃满了感激,同样想要报答他们。 然而此时的颜元状况真不好,一个长在和平世界,连鸡都没敢杀的人,却在死在堆里醒来,那成堆的尸体,血肉模糊,哪怕颜元已经算是一个大人,依然被吓得不轻,当天夜里颜元再次发起了高烧,之后的事情,颜元完全没有记忆,再睁眼时,只看到坐在她床头的连芙蓉,那一刻,颜元与原主产生了一样的共鸣,对于连芙蓉的感激,发自内心的感激。 “可是醒了。”颜元刚一动,连芙蓉立刻睁了眼,颜元郑重地道:“谢谢姑姑。” 连芙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也是你命大,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撑了过来。” “都是姑姑救了我。”颜元真诚地说,连芙蓉什么都不说,一笑而过去,没一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你运气可真好,你这一高烧不退都几天了,人都说你活不过了,是二谷主非不肯放弃你,硬是把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呐,这是二谷主吩咐我们给你备的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原主的记忆里也确有那么一回事儿,一个单纯的小姑娘,突然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她从尸体堆里醒来,那种恐惧跟痛苦,一直像噩梦一样缠着原主,因此原主越发的自闭。 颜元轻轻地一叹,她一个成年人都被这样血腥的场面给吓得昏死了过去,原主能够撑着活下来,又是何其的难得。 “谢谢姐姐!”颜元冲着小姑娘道谢,小姑娘打量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看起来倒是个机灵的。你能让二谷主带回来,也是你的造化,往后你过的什么日子,可就看你自己了。” 这么一句话,若是当真是八岁的孩子,那自是听不懂的,颜元芯子里却是一个成年人呐,自然是听清了小姑娘话中的深意。单纯的原主,在这仇天谷里,除了那些欺负她的人,便只有连芙蓉和苏平,外界的事儿,她一概不懂,因她不曾追问,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旁人都当她是傻子,更不会与她说起外头的事儿,以至于眼下的颜元,对于身处的环境亦是一知半解。 不过,仇天谷啊,只听这名字谁也不会觉得这地儿是个善茬儿,颜元捉着脑袋眼下只能庆幸她是个新来的,盼着连芙蓉跟苏平能跟原主记忆里的那样,别把她给赶出去,否则颜元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 自闭女孩的愿望(二) 只是从那天之后,颜元却再没有见过连芙蓉跟苏平了,颜元尝试着用一个八岁孩子的态度问起他们,那日被连芙蓉指来照看她的小姑娘告诉她,道:“谷中出了些事儿,二谷主一直负责打理谷中的事儿,自然是前去处理了。” 颜元也不好多问,是以当那一日看到一身白衣的连芙蓉以一手精妙的轻功出现在她面前时,颜元完全已经看呆了,这是轻功,传说中的轻功啊! “二谷主!”旁边的人都赶忙地与连芙蓉见礼,呆滞的颜元却没反应过来,还是连芙蓉对自己带回来的人记得清楚,微微一笑地与颜元道:“病可是好了?” 被旁边的人一拉给扯回了神的颜元答道:“啊,姑姑!” 颜元的反应逗乐了连芙蓉,连芙蓉冲着颜元招手,颜元一笑地走过去,牵住连芙蓉的手,很是亲昵,连芙蓉的身体微微一僵,却很快地恢复了平常,朝着众人道:“往后她就跟我了。” 如此飘然地带着颜元离开,颜元没想到自己正费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往连芙蓉面前凑,却如此轻而易举地达到了目的。不过,这对她来说总是好事儿。 “连姨!”小小年纪已有君子之风的苏平瞧着连芙蓉目光一凝,连芙蓉道:“平儿,往后颜元就跟我们一块了,你是当哥哥的,可要好好照顾他。” 连芙蓉是个温柔的人,但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却对连芙蓉有一种发处内心的惧意。 “连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颜元妹妹的。”苏平笑着点头答应。连芙蓉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一块跟我习武。” 这是原主并不曾经历过的事儿,眼下有变,颜元想着原主面对那么大的变故几乎都吓傻了,她如今虽然病了一场,但总还是表现不错,便也理解连芙蓉为什么准备教她习武了。 颜元可没忘原主是怎么死的,她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可不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强大起来,真到了那一天才能好好地保护自己。 但真跟连芙蓉习起武来,饶是芯里头是成年人的颜元也有些吃不消,蹲马步一小会儿那小腿就止打哆嗦,连芙蓉教着一些基础的心法,那上头的繁体字,颜元立时变成一个半文盲…… 而苏平呢,身体因素杠杠的,那习武的进步一日千里,跟颜元一比,那是绝对的秒杀。 原本对着颜元满怀期待的连芙蓉,最后也只是对着瘫坐在地的颜元摇头叹了一句,天份不够,悟性不够,体力更不成,这样的人想要习武有所成,太难了。 颜元在听到连芙蓉这一句,心中却是不愤之极,这世上当真有天份的人有多少,可到最后成功的人又有多少是因为天份的呢?想到她从前就是因为太多的老师叹的一句天份不够,她加倍加倍的努力,还不是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做着她想做的工作。 天份重要,勤奋跟努力更重要。世上的事儿,都没有不劳而获的人,《伤仲永》是最好的证明。 颜元怀着这样的念头,在连芙蓉加强力度教着苏平时,却开始牢牢地打好基础,首先是提升体力,颜元不由地想到了之前在那小楼里看到半空中关于她的属性值,似乎体力与武力都是极低的,颜元的脸一黑,莫不是,这些东西关系着她的天份跟能力? 如此的猜测,暂时是得不到答案的,颜元想着法子提升体力,当然也不忘恶补那繁体字,这两样原主可都是帮不上忙的,一个自闭的女孩,识字是不能的,体力吧,原主可也是体弱多病的主儿…… 相比起来,苏平的进度随着时间的迁移更是甩了颜元十万八千里。颜元不急不躁,这么多年她过来的日子让她最不失的便是耐心,武功招式,练一遍不会,那就练十遍,二十遍,三十遍,只要她不放弃,她总会学会的。 连芙蓉一开始已将颜元放弃,但见颜元竟如此有韧性,心中亦是十分的惊讶,倒也会点拔着颜元多看苏平演练招式。 “我们仇天谷的独门心法乃出自于庄子的《逍遥游》,无所待而游无穷,无即有,有即无。天地与我并生,而我与万物为一。是以心法名曰:上无。”连芙蓉亲将仇天谷的心法与他们细细说起,颜元听得分外认真,原来,书里看到那些厉害的内功心法是真的存在的…… “你们记住上无心法的关键,便是将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放空二心,感受天地万物,你即万物,万物即你,那便是上无心法的最高境界。天下之物,皆可为器,到那时,世间再无人可与之为敌。”连芙蓉说到这一点,很是引以为傲,颜元呆了呆地问道:“姑姑,有人练到了最高境界了吗?” 连芙蓉摇了摇头道:“没有,哪怕是得到了这本心法的祖师爷,也没能练成最高境界。” 颜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翻看了手中连芙蓉抄录了一份的心法,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是摆脱了文盲之列,这上头的内容,她得多看多读多想才能熟悉。 “平儿早已经开始学心法了,倒是颜元你刚学,今夜便试试看是否有气感。”连芙蓉吩咐了颜元,颜元点了点头,苏平已经走到连芙蓉的面前,“连姨,我有些问题不太懂,你与我说说。” 一看连芙蓉有事儿,颜元立刻自觉地告辞,“姑姑,我先去试试心法。” 连芙蓉点了点头,颜元拿着心法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平那一幅阴谋得逞的小得意样儿。 “气感……”颜元翻看了好几遍心法内容,她不懂武功的高低,还真拿不准这上无心法究竟如何,但即道气感,她总要试着看能不能捕捉到。 颜元寻了一处幽静之所,仇天谷虽称之为谷,可谷中的面积之大,颜元到现在连那冰山一角都没逛完。此处依山傍水,又无人迹,每每夜里,颜元都到此处来练功。 无即有,有即无,如此玄妙的境界,颜元捉摸不透,试了老半天都没能捕捉到连芙蓉所说的气感,颜元叹了口气儿,此时天已经黑了,颜元却依然的不想动,没能自强,她要想保住这条小命谈何的容易啊! 自闭女孩的愿望(三) “啊!”颜元大声尖叫一声,整个人张开双臂往后躺下,拼命地挠头啊挠头,侧过脑袋直喘气儿,却惊奇地发现角落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似是在慢慢地变化着,颜元也顾不上懊恼了,翻身整个人趴着,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那花儿。 花朵慢慢地打开了,似是迎着上面的月光,颜元也才摆头地看了空中那半圆的月亮,人依阳光而存,这花儿迎着月光开花,人与世间的万物都一样,都是依着天地而生。连芙蓉也说过,上无心法核心便是天地与我并生,而我与万物为一。 颜元盯着那花朵完完全全的绽放,那一直没能捉着的心法重点此时是茅塞顿开啊,立刻盘膝而动,她想像着自己就是一朵花,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吸收着天地之精华,将那精华纳为己有。 “咦!”完全沉浸其中的颜元当然不曾注意到,此时此刻,一阵像星光般的点点不断地往她的身体涌入,在一旁一直观察的人,对这一幕亦是十分的惊讶…… “颜元!”颜元专心一致着,却听到一声叫唤,前扑后拥跑进颜元身体的星光立刻消散无踪,颜元睁开眼睛,颜元回应喊道:“姑姑!” 提着灯笼走来的连芙蓉很快出现在颜元的眼中,连芙蓉快步走到颜元的面前,“你这孩子,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回去。” “姑姑,我好像找到你说的气感了。”颜元似是随意地说了一句,连芙蓉脚步一顿,侧过头道:“只是回得晚了些而已,姑姑不骂你,可不能说谎。当初我们刚学的时候,习这上无心法,最快的也是十天才能找到那气感。” 颜元一听倒是愣了,连芙蓉已经继续说道:“天资不够,勤能补拙,你这样挺好。” 这是对于颜元这些日子努力的肯定,颜元倒有些不好意思,连芙蓉回头看着颜元,“你很乖。” 如果她的女儿还在,一定也会像颜元这么乖,这么听话。“上无心法乃是空古绝今的无上心法,入门极难,可一但入门之后,读透了心法,习起来是一日千里。你不必急,知道吗?” 连芙蓉能这般劝慰了颜元,亦是十分难得的,在原主的记忆里,连芙蓉很少会与她说起这些,或者自闭的原主并不能懂得连芙蓉的意思,所以连芙蓉并不曾与原主说过。 但是,颜元侧过脑袋看着连芙蓉,眼下的连芙蓉,待她是很好的,她救了她,还教她武功心法,颜元和原主是一样的,也想着将来能够护住眼前的这个人。 “二师叔!”连芙蓉送了颜元回房,还想与颜元嘱咐一番,却被人唤得一打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恭敬地唤了连芙蓉,这还是颜元和仇天谷以来,看到了的除了苏平之外的仇天谷弟子。 “肖隐,何事?”连芙蓉唤出那人的名字,颜元一愣,肖隐,她记得后来仇天谷的内乱与此人有关,原主在死前曾听人唤到过这个名字的。 颜元脸色一变,拿眼打量了眼前这个看起来眉目如画的俊逸少年。肖隐道:“二师叔,我师傅有请。” “我一会儿就过去。”连芙蓉点头答应,肖隐抱拳退去,连芙蓉与颜元吩咐道:“你回去休息,饭菜我已经让人送到屋里了,往后啊可不能像这次这样了。” “是,姑姑。姑姑,刚刚那个大哥哥是谁啊?”颜元一直只顾着提升自己,都没来得及打探清楚仇天谷是何情形,眼下她是两眼一抹黑的,啥都不知道啊! 连芙蓉只以为颜元对陌生好奇而已,倒不知道颜元那脖子里有那以多的弯弯,“那是你大师兄,是你大师伯唯一的弟子。谷里的事儿,你不清楚倒可以问问苏平。回去吧,姑姑有事儿。” 颜元点了点头,“姑姑去忙吧。颜元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连芙蓉大步流星的离去,却在走出小院里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颜元站在原地,笑着冲她摆手,连芙蓉目光一凝,她说不出自己对颜元为什么会特别的容忍,颜元并不聪明,甚至可以说是笨,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笨的孩子的人,却依然耐心地让颜元留在她的身边,但如今,连芙蓉却懂了自己的心。颜元笨是笨,但她能让人的心变暖…… “你故意跑出去让连姨去找你的。”颜元送走了连芙蓉,一个回头就撞上了苏平,苏平突如其来的开口,吓得颜元一跳,反应过来就有些莫名奇妙了。 原主记忆里对她很好的苏平哥哥,颜元跟他的交集可是少得可怜,这会儿苏平这么一问,颜元道:“我练功忘了时间。” 苏平冷哼了一声,“你要是敢跟我抢连姨,我就杀了你。” 靠,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啊,一开口威胁就是要人命。颜元暗爆粗口,但她还真拿不准眼前这半大的孩子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原主的记忆里,杀人的事儿对仇天谷的人来说,还真不是事儿。 “我没有要跟你抢姑姑。”小屁孩的占有欲莫名奇妙得很,颜元都纳闷了自己啥时候跟苏平抢人了。苏平冷哼一声,“没有最好,以后,你有什么练功不懂的问我就好,不能去问姑姑。” “可是姑姑懂的你不一定懂。”颜元顺口说了这么一句,立刻能感觉到苏平的目光变冷,这才多大的孩子啊,那股子杀意颜元再迟钝那也没办法忽视的好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颜元立刻乖觉地答应道:“好。” 苏平冷哼一声,“记住我说的话,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高冷地转身关门,颜元捉狂地挠着脑门,这是个什么世道啊,不就是一个自闭姑娘的愿望而已嘛,竟然还会有性命之危。 原主记忆里待她很好,很温柔的苏平哥哥,那完全就是个变态小孩啊,这才多大点的人呐,就已经无师自通地威胁人了,往后,她可怎么的好???? 自闭女孩的愿望(四) 被威胁的颜元,在明显武力值不如人的情形下,除了乖乖听话亦无他法。尤其在苏平与连芙蓉提议带着颜元往仇天谷的监牢里转一圈后,亲眼见着苏平眼睛都不眨地取了一人的性命后,颜元更是完全不会觉得苏平那天的威胁是在开玩笑。 这或许是苏平的目的所在,他就是要用事实告诉颜元,如果颜元不按他说的去做,他是真的会对颜元动手。苦逼的颜元呐,自此但有不懂的也只能往苏平面前凑着问起,苏平虽然在连芙蓉的事情上表现得十分的凶残,颜元但有不解之事,他却会与颜元解释得十分的清楚,且与颜元看到的原主记忆中的苏平哥哥一样。 笨的人对于危险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既然连芙蓉是苏平的禁区,她避着点就是了。她可不是到这里来寻死的,在没有能力之前,她绝对要夹着尾巴做人。 出乎意料地心照不宣的过了十年,苏平在这十年里头几乎每年都出谷一次,连芙蓉对他的称赞越多,可见苏平在外头做得也就越发的出彩。 至于颜元,五年前连芙蓉倒有意让颜元随着苏平出谷一趟的,苏平一句颜元智力平平,武功平平,出了谷未必能回得来,成功打消了连芙蓉的念头。颜元虽然对于苏平的评价不愤,可能一直呆着仇天谷里,用不着在外头奋斗,危险大大降低了,颜元还是乐得不出去的。 “你们收拾下,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京城。”连芙蓉突然叫了苏平与颜元一起,直接宣布了这一句,苏平开口道:“连姨,我跟你一起去就好,颜元还是留在谷里吧。” 颜元一脑门的黑线,连芙蓉摇头道:“不,颜元跟我们一起去。” 连芙蓉既然再次重申了,便是已经做了决定,苏平不能再说什么,却是凉凉地看了颜元一眼,直看着颜元全身的寒毛耸立……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乖乖地回去收拾东西,倒是在她走后,连芙蓉留下了苏平,“平儿为何对颜元如此多有不喜?” 苏平抬头看了连芙蓉,直接地道:“不仅是颜元,那些靠近你的人,我都不喜欢。” “你!”连芙蓉本以为苏平会辩解一句,不想他竟然说得越发的过份了,“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管不着,但是,平儿,莫要太过了。” “连姨放心,我心里有数。”苏平回答,连芙蓉摇了摇头,“到了京城,多看着颜元一些,她从没有出谷,不可让旁人欺负了她。” 苏平似笑非笑地看了连芙蓉一眼,“连姨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除了让颜元离得连芙蓉远些,不许颜元粘着连芙蓉外,他又何时亏待过颜元,让人欺负过颜元呢。要不是如此,连芙蓉也不至于到今天才说。 连芙蓉是拿苏平没法子的,一番谈话就此结束。第二日他们三人便离开了仇天谷,颜元回头看着那紧闭的谷门,剧情已经一步一步地迈向原来的脚步,拦都拦不住。她心里也没底自己究竟能不能保住自己这条命,护住原主想要护住的人…… “怎么了?”连芙蓉跟颜元坐着同辆马车,连芙蓉能感觉到颜元的紧张,握住颜元的手,关切地问,颜元挤出一个笑容道:“姑姑,我没事儿。” 连芙蓉拍拍她的手,“到了外头也不用怕,谁欺负了你只管打回去,出了事儿姑姑顶着。” 如此护短的话啊,瞬间让颜元心中的抑郁一扫而空。哪有还没开打就认输的道理,她可是要复活的人,如何能一开始就打了退堂鼓。 “知道了姑姑!”颜元答应得响亮,挽过拳头,管什么阴谋阳谋的,她谁也不怕。 连着走了三天的旱路,又坐了七八天的船,颜元刚上船那叫一个上吐下泄,可怜的孩子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晕车,万幸扛了两天总算是恢复了平常,颜元新奇地在船上转了几圈,连芙蓉瞧见了叮嘱道:“颜元,可别到处乱跑,等会儿又晕船了。” 颜元答应下了,转头却到甲板上钓鱼,说起来她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人有厨艺了,自小是孤儿的人为了能照顾好自己,她可是发奋学了一手好厨艺,瞧着那水里的鱼啊,嘴馋的孩子立刻想到了水煮鱼,那再也控制不住,这不钓起了两条大鱼,直奔船上的厨房。 “颜元呢?”和苏平说完了正事,好半天没听到颜元的动静,连芙蓉抬头张望依然没看到,苏平抿了唇,连芙蓉又道:“什么味道,那么香?” “二谷主,公子,颜元姑娘在厨房里做菜呢。”苏平的贴身小厮家豪这会儿探着脑袋出来告知颜元的踪迹,连芙蓉道:“这孩子,往日在谷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会做什么菜。” “谷主,你别说,颜元姑娘做菜还是有模有样的,这味道闻起来还是挺不错的。”家豪据实而道,连芙蓉迈步要往厨房去,颜元却端着一锅热乎的水煮鱼出来,“姑姑,你和苏平哥哥说完正事儿了,正好菜好了,可以开饭了,我们走吧。” 颜元催促着他们往屋里去,一边回头冲着厨房里道:“大叔大婶,水煮鱼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都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颜元姑娘了。”一片道谢声,颜元摇头道:“不客气不客气。一路蒙你们照顾了。” 颜元这么客气完了,赶紧地把鱼端回了他们屋里,还有另外几个小菜摆上了小桌,“姑姑,苏平哥哥,你们尝尝看。” 瞧着鱼里那红红的辣椒,苏平掩了鼻子,“可是够辣够呛的。” “苏平哥哥试试,保证你吃了一次想第二次。”颜元眉开眼笑地催促着苏平,赶紧给连芙蓉递上了筷子,连芙蓉微微一笑道:“在谷里头可没见你动过下厨的心思,这会儿倒是做得有模有样,那我们就试试。” 有了连芙蓉动筷,苏平也跟着夹了一筷子,入口倒是辣,但那鱼却没有腥味,入口都是鱼香,连芙蓉点头道:“嗯,不错,味道甚好。” 得了肯定,颜元笑意加深了,“那是当然,姑姑多吃些,往日在谷里哪有这么鲜美的鱼肉啊,眼下换换口味甚好呢。” 苏平倒是呆了呆后,开口道:“你这菜做的方子手抄我一份。” “好啊!”颜元连想都没想地答应,“等吃完了我给苏平哥哥抄一份去。” 这么的爽快,苏平便也不再说什么,倒是连芙蓉道:“拿着颜元的方子去,可要给颜元些好处才是。” “连姨放心,亏待不了颜元的。”苏平答应得也十分的爽快,只是瞥了一眼颜元,颜元能感受到那股子冷意,很是冤枉啊,她半句旁的话都没说,怎么什么都要往她头上算呢。 变态的心思,正常人哪里能猜得透呢。不过在船上呆的日子并不多,下了船下又有人前来接送,颜元也才知道,仇天谷的势力并不寻常。 自闭女孩的愿望(五) 只再赶了两天的路,京城可算是到了,原主的记忆里,京城不过是一个地方,一个除了仇天谷外,她算是呆得比较久的地方。在京城里发生的事儿,原主知道的很少,她只是呆着荒郊野外里,等着连芙蓉和苏平的回来,在他们不在的时候,看好屋子。 跟着连芙蓉跟苏平到了原主记忆中的草屋,真是简陋啊,颜元张口道:“姑姑,我们以后要住这里?” “是啊,这里人迹稀少,没有人会打扰我们。”连芙蓉对这草屋却显得十分的满意,颜元道:“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姑姑进京定有要事儿,我们呆在这里,当真好吗?” 不管是连芙蓉还是苏平都回头看了颜元,颜元眨着眼睛道:“姑姑,我哪里说错了吗?” “你说得没错,倒是我们,一叶障目,倒是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连芙蓉幽幽地感叹,苏平道:“连姨,我们还是先回城里吧,待我寻到一个好住所,我们再搬过去。” “颜元也一起随你去,我先在这儿呆着。”连芙蓉看向颜元,“你们一起相互照应着点,京城里的水浑着。” “是!”苏平答应得极快,颜元也点头答应着,这两眼一抹黑的情形,什么时候能完呐!偏偏,她还得要装着傻子一样。变态的苏平可不是好惹的,忒烦! “仇天谷的事儿,你知道多少了?”苏平带着颜元一路走着,苏平随口问了颜元一句,颜元盯着苏平的背影,暗扎小人,她知道多少,她知道多少的还不都是他苏平告诉她的,明知故问算怎么回事儿。 半天没等到颜元的回答,苏平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成哑巴了?” 靠,这毒舌多坑啊,颜元甭管心里怎么骂着苏平,依然得老老实实地回道:“仇天谷的事儿,都是你告诉我的,我知道的,都是你说的。” “你就没找别人打听过?”苏平撩了一眼颜元,颜元道:“我这不是忙着练功吗?” 她这么多年,卯足了劲儿,拼了老命的想提升武力值,她哪来的功夫去当三姑六婆的打听消息。本来想发脾气的苏平被她这么一咽,得,那也骂不出来了。 苏平深吸了一口气,深以为这些年没让这蠢货离开仇天谷是明智之举。 “不管仇天谷怎么样,总归你该先告诉我,我们进京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她跟着进京如果只是当摆设的,仇天谷是怎么样的地儿,有什么的关系? “连仇天谷是什么地儿你都不知道,将来只怕你连自己怎么死也是一样不知道吧。”苏平极其不屑地开口,颜元一个激灵,可不是的这么回事儿,她和原主一样,至今都不知晓仇天谷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地方,以至于仇天谷的内乱是怎么引起的也是一无所知,偏偏这可是跟原主的死很是有关系啊! 一直埋头练功的人啊,这会儿才想着这么一件正事儿。更加想到了曾有几面之颜的肖隐,颜元追上了苏平问道:“苏平哥哥,你觉得肖隐师兄如何?” 苏平停下脚步地看向颜元,“为何问起肖隐师兄?” “肖隐师兄……苏平哥哥觉得肖隐师兄值得相信吗?”颜元总不能说原主在临死前听到有人唤过肖隐的名字,原主的死跟肖隐脱不了干系。要跟苏平斗智,就她自己这智商,还是算了吧。 苏平撩了一眼颜元,“你知道我跟连姨在查他了?” 颜元一顿,不过苏平透露出的这个信息让颜元精神一震,“你和姑姑也怀疑他了?” “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罢了,是与否的还待查清楚,你莫不是招惹了他?若不然,你为何突然地提起他?”苏平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颜元,颜元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与他有过几面之颜,他让我不舒服。” 打量地看了颜元半响,苏平不说话了,他倒不担心颜元会骗他,颜元这些年来整日以勤补拙地练功,除了他与连芙蓉外,并不曾与其他人多有交集。至于对于肖隐的警惕,不过是傻子独有的直觉而已。 颜元是不知道苏平心里对她的评价,知道了最多也只有心里默默地画几个圈圈诅咒…… “机灵着些,京城里你能横着走,可别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否则,谁都救不了你。”颜元正拿不着苏平究竟是听进了她的话呢,还是没听进去呢,心里七上八下着,苏平突然嘣出这么一句,颜元整个人呆了。 半响后有些呆滞地问道:“什么是不该落的人?” “呵呵!”苏平如此回应,可没有再跟颜元解释的意思,颜元整人人风中凌乱呐,说好的能在京城里头横着走,怎么又会补充一句,别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那,什么是不该落的人呐。颜元好想捉住苏平摇着他狠狠地问个清楚,可她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呐。 “傻站着等什么,快跟上。”翩翩公子潇洒地打开手里的扇子,多少姑娘看在眼里,一颗芳心落定再也不愿挪眼,颜元心里却是直骂变态会装,偏偏,只能乖乖地跟上…… 自闭女孩的愿望(六) 许多时候,计划永远赶上变化,颜元还没跟着苏平找着喜欢的房子搬家,连芙蓉却让她呆在屋里头,随后带着苏平出去就整整三天没有回来,颜元都要急死了,偏偏就这档口,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儿,竟然还有人找上门来。 “请问,有人在吗?”来的人是个俊俏公子,颜元拧着眉头想着究竟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呢? 正犹豫着,外头那人却是不请自来了,只那公子才迈动了脚步,无意中却触动了屋里的机关,是呢,连芙蓉可不就防着有人闯了进来,早已步下了机关。 那公子倒也有那么两下子的,一个翻身落地,稳稳当当的躲过了机关箭头。“屋里的小姑娘,我并没有恶意,连芙蓉是我姑姑,只是听闻她进京了,我这当侄子的前来探望而已。” 都已经点明了是小姑娘了,颜元再躲着也没意思了,颜元从屋里走了出来,那公子笑靥如花道:“姑娘有礼了!” “你笑得真假!”颜元真心觉得这笑假而丑,故而出口很是不客气,那公子万没料到颜元张口是这么一句,笑容一僵,“姑娘说笑了!” 颜元真心实意地摇头道:“我没有说笑,你笑得真的很假,还是不笑的好!” “没想到姑姑身边,竟然有如此直率的姑娘。”就算被颜元这么说,那公子却一点不怒,很是有风度地张口夸奖了颜元一句。颜元对这不请自来的人呐,可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甭管此人打的什么主意,这会儿趁着连芙蓉跟苏平不在前来,她能拖就拖着,只盼他们能赶紧地回来。 “你笑得那么假,说的话也假,你明明很生意,偏偏还要装着很开心的样子。”颜元打定主意把个傻姑娘给装到底,反正早把人得罪了,也不在乎多补几刀。 倒是那公子淡淡地看了颜元一眼,“姑姑当年生了个女儿,可惜早年失散了,但姑姑向来是眼高于顶的人,最不喜欢就是那愚蠢的人,为何姑姑却留下了姑娘呢,真是奇怪。” 颜元再傻那也听出了他这话里话外的尽说她智商不够啊,颜元呢,向来都知道自己不聪明,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世上聪明的人有多少,不聪明的人又有多少啊,难道她得因为自己不聪明就不活了? “你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吧!”骂她傻啊,那她就傻到底给他瞧瞧,“如果你非要进来,那就进来吧,反正姑姑说了,外人闯了进来,是生是死的都不用管。” 丢下这一句,颜元转头往屋里去,刚刚已经被机关箭招呼了一顿的公子啊,听了颜元的话,脚下的脚步一顿,他到此时就料到哪怕连芙蓉不在,这里头的机关也定然不少,原本他没放在心上,但此时听到颜元的话,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毕竟傻子是不怎么骗人的,如果不是这里头的机关厉害,傻子是不会说那样的话来。 “既然姑姑不在,我还是等姑姑回来了,再来拜见,告辞了!”他并没有什么非要闯进去的理由不可,且等着另寻机会。 “啊,你要走了啊!”颜元一听一脸的惋惜,那公子却脚步未停,在步流星地离去了,颜元一看人走了,那是大松了一口气,她这是怕死了那人进来啊! 可事情啊是越来越复杂了啊,还跑出了连芙蓉的亲人出来了,这可是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颜元!”颜元眉头拧得快打结了,却听到一声叫唤,颜元一个抬头看啊,可不是一连几天没见人的连芙蓉跟苏平。颜元欢喜地迎上去唤道:“姑姑,苏平哥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这是有人来了?”连芙蓉一看外头的机关已动,便有所猜测,颜元点头道:“可不是,刚刚有个自称是姑姑侄子的人来,还想硬闯来着。” 连芙蓉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们消息这么灵通。他们来了,没理由无功而返呐。” 拿眼看了颜元,颜元不甚好意思地道:“我吓中唬他不怕死的只管闯进来,姑姑的机关很是厉害。” “呵呵,我那机关对付普通的蟊贼也就罢了,要对付他们谈何容易,这样的话,他也信了你。可见呐,这聪明人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连芙蓉何等聪明的人呐,一下子便想通了来龙去脉,一声感叹,都道傻子不会骗人,可这骗起人来的傻子啊,可是比聪明人还更让人信服。 颜元捉了捉脑袋,问道:“姑姑和苏平哥哥的事情办好了吗?” “嗯,办好了,最重要的还是得了一个好消息。”连芙蓉第一次难得的喜形于色,那是颜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欢喜,颜元侧过头脑袋,“姑姑,是什么好消息?” “我啊,找到我女儿了!”连芙蓉高兴地告诉颜元,颜元一愣,原主曾经也听过这样的消息。她更知晓连芙蓉这些年的艰辛都是为了能够寻到自己的女儿。 “恭喜姑姑。”颜元说得真心实意,倒是苏平道:“连姨,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查证一番?” “不必,我自己的女儿,身上有什么记号我清楚得很。她当时失踪虽才三岁,但她的轮廓我忘不了。”连芙蓉很是肯定地说,苏平也就噤声了,颜元倒是觉得这里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连芙蓉是个多才多艺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颜元曾听谷里的人说了一句,连芙蓉在外头人称妙手丹青,不仅因其画功过人,更因其极擅易容。 这么多年,跟着连芙蓉,颜元也都知道连芙蓉是个极其讲究的人,其衣着住行,样样都有她那一套的规矩,也是有苏平在前头挡着,颜元才没被连芙蓉强制地浇灌她那一手本事。倒是苏平吧,学什么都快,连芙蓉的一身本事吧,还真教他学了十之八九。 此时连芙蓉认真地勾勒着一笔一画,颜元站在旁边给她研墨,看到她嘴角抹盖不住的笑意,便知晓她的欢喜。颜元磨好了墨便托着腮看着连芙蓉的动作,长得好看的人,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好看,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那么有福气能娶到连芙蓉呢。 自闭女孩的愿望(七) 颜元放任着自己胡思乱想,不经意地瞥了外头,苏平站在走廊那头,竟然在喝酒,注意到颜元的目光,提着酒壶走开了。 “成了!”连芙蓉落笔的声音传来,拉回了颜元的思绪,颜元探了脑袋看画上的人,不由发出了赞叹之声,一个青春美丽的姑娘跃然于纸上,嘴角的两个酒窝也被连芙蓉勾勒出来,“好漂亮的姐姐。” “漂亮吗?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连芙蓉很是引以为傲地开口,颜元真心地点头道:“真漂亮!” “过几日我们搬了新家,我带她回来。”连芙蓉说起来很是迫不及待的样子,颜元点晃着脑袋,真心地为连芙蓉能寻到女儿而开心,可是,苏平…… 颜元离开了连芙蓉的屋子,这才往苏平那儿去,苏平还在喝着酒,见着颜元也只是看了一眼,颜元道:“苏平哥哥怎么了?” 苏平再次抬头看了她一眼,“多管什么闲事儿,回你屋呆着去。” 如此恶劣的口气,可见心情之不好。颜元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没给骂走,反正这么多年,她早习惯了苏平这样子,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在原主的面前装着风度翩翩的狗样子。 “你跟姑姑吵架了吗?”苏平能心情不好的原因,除了连芙蓉再没有其他,一开始她还傻傻的不明白苏平怎么的连靠近都不让她靠近连芙蓉,但这么多年看下来,颜元再傻也懂了,苏平这是喜欢上连芙蓉了。 眼下苏平酒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可见心情很是不好,能让他心情不好的,只能是跟连芙蓉有关。 “我说了那个人不是她的女儿,可她不信我。”苏平昂头喝了酒,道出了事情的内幕,颜元噢的一声,“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姑姑又为什么那么肯定那就是她的女儿?” 无论是苏平还是连芙蓉,那都不是省油的灯,哪个都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下定结论。苏平撇了颜元一眼,“她说那个人身上有胎记,而我说那个人不是,是因为我曾经见过那个人跟肖隐在一起。” 这又跟肖隐有关系啊!颜元有些拿不准了,苏平继续地道:“我们正在查肖隐,这么巧的,竟然被我们刚好遇到了连姨的亲生女儿。哼,这世上,巧的事儿太少,只有别有用心。” 颜元不知该如何说的好,仇天谷的事儿也好,连芙蓉的事儿也罢,她知道得太少了,很多事情无从判断。 “苏平哥哥的怀疑,没有半点的私心吗?”颜元问出了这一句,苏平眯起眼睛盯着颜元,“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别人亲近姑姑,如果姑姑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女儿,你就再也不是姑姑最亲近的人。”颜元说出这一点不仅是她的猜测,在连芙蓉的眼坦克,苏平也同样有着这样的嫌疑。 苏平冷哼一声,“这么多年陪着连姨身边的人是我,你都不能跟我补,更何况只才见面的人?” 这么的狂妄自大,颜元只想呵呵一声。但是,肖隐……颜元蹭了过去,靠得苏平近一些,“肖隐,到底是有什么让你怀疑的地方?” “有些事,说了你也不一定能明白。”苏平很是沧桑地开口,颜元真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明白。” 苏平看向颜元,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成,那就给你说说肖隐吧。” “其实,这也与仇天谷的由来有关系,仇天谷里的人,都是与当今有着血海深仇的人,而肖隐,他其实是当今天子的亲子,却被仇天谷的人掳走,并且养于仇天谷中,更想借他的手毁了这天下。这是谷中的秘事儿,知道的人很少,眼下我跟连姨是怀疑,肖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更想将仇天谷一网打尽。”苏平简单却清楚地说了原由,颜元有些哑然,没想到仇天谷还真是谷如其名啊,这是想改朝换代的模样啊! “姑姑是二谷主……” “仇天谷共有四位谷主,大谷主是我和肖隐的师傅,但我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师傅了,肖隐道师傅闭死关了,至于其他两个谷主,他们各司其职,并不常居于谷中,谷中之事,多是连姨管理。”苏平总算是一口气把仇天谷的事儿都给颜元普及一遍了,他也是没想到颜元在谷里呆了那么多年,竟然没打听过仇天谷的事儿,这么样的人,也只有颜元一个。 颜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苏平继续地道:“眼下若是肖隐当真的与朝廷的人勾结在一块,那我们仇天谷就危险了,一个不慎,我们可要全军覆没。” “如果只是肖隐一个人,想要掌控我们仇天谷不能吧。”颜元是不懂仇天谷里的事儿,但这么多年既然都是连芙蓉在管,仇天谷也没出什么乱子,肖隐就算真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来个里应外合,那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吧。 “我们最担心的就是肖隐是不是与谷中的人达成了共识。”苏平继续地开口,颜元没明白,“共识?” “连姨掌权,不服者并非没有,若是肖隐以谷主的权势地位为诱饵,岂会无人动心,若是如此,我们的处境只怕更加不易。”苏平耐着性子解释,颜元表示明白,“姑姑和苏平哥哥是打算来京城查出肖隐究竟是不是另有图谋,或可是有合谋。有进展了吗?” 听到颜元这一问,苏平更郁闷了,“没有。” 不单没有进展,反而更是跑出了一个可能是连芙蓉女儿的人,这个人,更可能是探子,肖隐的探子。 “有件事儿得你去办。”苏平突然地开口,颜元抬眼看过去,“肖隐和谷里的人都一样,拿你当傻子,所以,你去接近,查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 被当傻子的颜元直接噤声了…… 自闭女孩的愿望(八) 如果原主得了苏平的吩咐,纵是赴汤蹈火也会为了苏平去做,可是,在颜元看来啊,苏平那就是个神经病的,在他眼里啊,除了连芙蓉,就是他自己的生死只怕他都不在意的。 苏平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颜元是不知道苏平为什么叫她去探听情况,却有着本能的直觉感到危险。 故而她答应了苏平,在去到苏平所指的乐春楼,只叫了饭菜吃了起来。颜元一边吃,一边也在找在连芙蓉的画上画的姑娘。 “娘,你跟妹妹呆着,我去打探打探消息,很快就回来了。”倒不必颜元等多久,那就像是从连芙蓉的画上走出来的姑姑就出现了,而且还不只是她自己一人。 颜元拧着眉,对连芙蓉的画技只有佩服,都快比得上照片了。哎,不对,这姑娘有娘啊,而且,看她们母女的长相很是相像啊,连芙蓉难道就没见过她们? “我走了!”颜元正思考着,倒是那姑娘已经离开了,颜元歪着脑袋想是跟着去呢还是不去呢? 这么一迟疑,人姑娘已失了踪迹,她也不用决定了。可颜元发誓,她就只是想看看而已,可这闯进来要杀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的,她是救还是不救呢? 见死不救啊,颜元还真的做不出来,身体比脑袋的反应更快,颜元这会儿已经挡在黑衣人的刀前,救下了那即成为刀下亡魂的母女。 虽说勤练武力近十年,可跟人真正动手颜元是第一次,颜元也并不清楚自己的武功究竟学得怎么样了,毕竟苏平每每看她练功都是一幅鄙视的样儿,至于连芙蓉,那也是只摇头。 生手上路,颜元的招式用得也是乱七八糟得很,好几次都要丢了小命了,万幸她反应得快,很快躲过了。打了一会儿,颜元倒是摸到那么一点规律了,也就没那么手忙脚乱,这会儿夺过一黑衣人手上的刀,一番挥刀,逼得他们节节退后,颜元可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一看退敌了,捉住那母女俩就往楼下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颜元对黑衣人的身份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这母女又是谁,黑衣人为何要取她们的性命,还好这些年跟着苏平往城里转了几圈,她倒是记下了些路,故而躲过了那些黑衣人的追捕。 但那两母女早已是脸色发白,摇摇欲坠,颜元道:“他们已经走了,你们可以歇会儿了。” “多谢姑娘相救,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粉嫩的小姑娘啊,长得柔柔弱弱的,却是十分必礼,朝着颜元便要拜下,颜元连忙将她扶住,“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粉嫩的小姑娘听着颜元的话,抬起头朝着颜元一笑,将来又是一个美貌出众的小娘子啊!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等我那长女回来了,改日定当前去拜谢姑娘!”那夫人连忙开口,颜元道:“我叫颜元。” “好特别的名字!”小姑娘感叹一声,颜元一笑,“两位可知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为何要追杀你们?” “这……”听到颜元的问题,夫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颜元看出她的为难便也不再追问,“夫人既然不方便说,那便当我没问,眼下夫人和姑娘可有什么去处?” “没有,不知姑娘可否收留我们一晚?眼下我们是回不得客栈的了,家姐或闻讯赶至,但我与家母并无自保之力,在此之前,只怕……我知如此烦扰姑娘了,可我实属无奈,还望姑娘成全。”小姑娘说着便要朝着颜元跪下,颜元连忙将她扶起,“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只是,我与师傅……好吧!” 颜元其实也不知道带了人回去,连芙蓉会是什么反应,而她,又该如何怎么解释她好好的,怎么就救了她们母女? 硬着头皮带了人回去,第一个碰到的当然不会是连芙蓉,苏平撩了颜元一眼,直看得颜元心惊胆颤,“苏平哥哥。” 苏平冷哼一声,“你怎么将外人带了回来?” 颜元冲着他一笑,屋里的琴声停了,传来了连芙蓉的声音唤道:“平儿,颜元,进来!” “是!”苏平回头答应了一声,往屋里走去,颜元意示那母女俩等会儿,这才跟着苏平走了进去。连芙蓉手还置于琴弦之上,等着他们走进来了,微微一笑,“颜元出去玩了?” “嗯,出去玩了。”颜元顺着连芙蓉的问题回答,连芙蓉挑了挑眉,“还带回了客人?” 颜元拿不准连芙蓉的心情,却还是如实地点点头,连芙蓉竟然还是面带微笑,“那还不请客人进来。” “啊,我,我这就去!”虽然不知道连芙蓉是因为什么而允许了外头那母女俩的出现,但总归是好事儿,若不然,没有连芙蓉的同意,她也只能另寻地方让她们住下。 “是你!”更让苏平预想不到的是,那夫人竟与连芙蓉相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与妹妹竟是在此情形下相见。”连芙蓉的笑意依然不减,“我还该谢谢妹妹将我的女儿抚养成人呢,是吧!” “不,不,流苏,流苏她不是你的女儿,她是我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当初我与你一同有孕,相公怕冲撞了你,故而将我怀孕之事隐瞒于你。流苏,流苏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不是你的女儿。”夫人慌乱地解释,连芙蓉目光一凝,身影一闪,竟掐住那夫人的脖子。 “娘!”少女想在帮着母亲,苏平却以扇将她抵在一旁,如此变故让颜元心惊不已,“姑姑!” 连芙蓉横了颜元一眼,迎对那夫人,“如果流苏不是我的女儿,怎么会那么巧,她身上有着我女儿才会有的一模一样的胎记?” “大嫂,不是,流苏真的不是,真的不是,请你相信我,相信我。”夫人不断地否认,连芙蓉直接将人甩出去,夫人倒在地上疼痛不起,连芙蓉吩咐道:“把她们关起来,看好了。” “是!”苏平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下了,带着那母女退了出去,颜元欲行又止,连芙蓉道:“很好,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养大的。” 自闭女孩的愿望(九) 如此藏着深意的话,直让颜元心头阵阵发寒,连芙蓉继续地道:“看好了她们,不许她们离开这里一步。” 丢下这一句,连芙蓉离开了,颜元整个人软瘫在地,她是不是把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原主的愿望是很简单没错,可原主所处的环境,远比颜元以为的都要复杂,连芙蓉跟苏平,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仇天谷,连天都敢恨的人,又岂是温顺的…… 有些事情,远不是人所能料,颜元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小屋被大批人马围攻,那个一身红衣的姑娘骑着马飞奔而来,长剑直刺向连芙蓉,“还我娘和妹妹的命来!” 连芙蓉竟然不闪不躲,眼看剑就要刺入连芙蓉的身体,原主心中的残念驱使着颜元挡在了连芙蓉的面前,颜元说不出那种痛来,那母女俩被人带了出来,“姐姐,是颜元姑娘救了我们,你不可,啊……姐姐!” 小姑娘真是个善良的人呐,可惜颜元这会儿却被人一掌击中,与她一同飞出的还有那个红衣姑娘,而在她们的前面,是悬崖。 颜元最后的是记忆是连芙蓉不顾一切的跳了下来,紧紧的捉住了那个红衣姑娘,而她明明离得连芙蓉最近,却以极快的速度坠落,那个红衣姑娘,当是连芙蓉的女儿吧。 她护住了连芙蓉,算是完成了原主一个心愿,但那另一个家的愿望,怕是不成了。她这一回,是真要死了吧! 不甘心的泪水滑落,颜元最终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颜元是被痛醒的,胸口就像要炸开了一样,那伤口更似是被人重新的扎了似的,颜元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耳畔听到一阵声音,“醒了?” “啪!傻哥哥,她哪里醒了,她被你按痛了,快点让开!”一声大喝,显得极其不善,颜元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终究抵不过睡意再次失去了意识。 “不许打我哥哥,不许打我哥哥,你们滚,快滚!”颜元这一回是在一阵喧哗声里醒过来的,随后睁眼就看到了五六号人打着一个青年,青年抱头躲闪,却怎么躲都躲不过,在他旁边一个没有双腿的女孩拉扯着那些人想让他们别打,却怎么努力都不成。 颜元撑着起来身子,旁边的稻草上只有一块石枕头,颜元撑着一口气儿将那石碗砸身那里的头头,那人痛得大叫一声,“臭娘们,敢打老子,兄弟们,上!” 吆喝着那一群人就冲着颜元过去,对付武林高手颜元或许不成,可这么几个地痞无赖,哪怕颜元这会儿重伤那也必须完败。 颜元把人踢得东倒西歪一地,喝了一声,滚! 见识了她这手段,谁又还敢再停,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颜元撑到这会儿吐了一口鲜血,她本是重伤在身,如此一番运动,刚刚只是强撑着罢了,整个人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 “妹妹!我们,我们救救她吧!”虽然起不来了,颜元意识却还是清醒着,他们说的话,她都能听到。 “救,怎么救?我们没钱,她伤得那么重,刚刚还吐血了。” “可是,可是不救她,她会死的。”那个傻傻的声音说着,女声却又是一声冷哼,“我们要是能救她,我们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样两兄妹,一个傻,一个没了双腿,所以才只能住在这个破地方,被人欺负被人打了,那都无力还手。颜元扯着嘴角一笑,唉,她这是注定一死啊! “她刚刚,救了我们!”傻傻的人重重地说着这一句。 颜元能感觉到一阵冷一阵热,她知道自己这是发起高烧来了,风寒呐,于古代就算是有钱人家都能轻易夺了性命,更不消说,这两兄妹纵是有心救她,却无力为之。 “去打些冷水,拿多些柴火回来!”女声下了命令,傻傻的人总是听懂了这些,飞快地去做,全然不在意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 “热,热!”颜元感觉自己像是在火炉里这被烤着一般,残缺的姑娘倚在颜元的旁边,一次又一次地换着那冷水泡着的旧毛巾,敷在颜元的额头上,那样一股清凉,支撑着颜元。 直到天明,那姑娘摸了颜元的额头,冷哼一声地道:“算你命大。” 这样重伤没药还能退烧,可不是的命大,姑娘爬着到火堆旁,伸手浇过一旁的水喝了一口,看向靠着门口睡得正香的傻哥哥,眼中却流露了暖意。 莫说那姑娘了,就算是颜元睁眼再看到这破旧的屋子,何尝不是觉得自己命大。喝了一口傻子喂来的水,颜元真心地道谢,“谢谢!” 傻子傻笑着摸头,残缺的姑娘道:“谢就不必了,赶紧把你的伤养好了滚,别留在这里拖累我们。” 如此不善之极的话,颜元却笑了,“放心,不会拖累你的,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谁都不会觉得我还活着,而且,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啊活的,谁会在意呢。” 她以为她知道未来事情的发生,只要努力避免那些事情发生就可以了,却不知道,她做的事情,同样可能改变那些事情的发生,这世上,有什么事会一成不变的吗? 善良单纯的原主全心全意地依靠着连芙蓉跟苏平,他们也会愿意的包容着她,可当她出现时,她已不是曾经那个自闭的姑娘,理所应当的,他们也不会再像对待原主那样的对待她,她其实在他们心里,真的没有那么的重要。 在这里啊,除了连芙蓉跟苏平,颜元再没有和什么人过多的接触,他们都不曾在意颜元,又还会有谁找颜元呢。小姑娘的担心呐,还真是多余的。颜元捂着胸口,她能感觉到在为连芙蓉挡了一剑后,这个身体有些不同,轻松了许多…… 自闭女孩的愿望(十) 一人傻一个废的人过的日子啊,不过是靠着那些善心人的救济,饱一餐饿一餐的过了。眼下再加上一个伤患颜元,她这一身的内伤外伤,甚至连一条腿都给摔断了,那日对付几个小流氓的动弹,更是伤上加伤,故而足足在那稻草床上躺了三个月,颜元这才能动。 “能动了就赶紧走,别再留在这里了。”颜元试着下床,她并不懂医术,腿断了也只是接了回去而已,但显然接的不得怎么样,虽然不痛了,颜元走路却是一瘸一瘸了。 颜元住的这三个月里啊,几乎天天小姑娘都会催着颜元离开,可他们兄妹在外头不管讨了什么回来,却都有颜元的一份,那个傻傻的人啊,更是愿意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颜元。 “石头,走,我们进山里打几只鸡回来开开荦。”兄弟两一个叫石头,一个叫石英,这还是石头告诉的颜元的,伤既然好了,身无分文的颜元可没想往后都靠他们讨饭养着自己,当然要露一手。 “打鸡?好啊好啊!”一说到有肉吃,石头口水就流了下来了,赶紧的跟上颜元,“颜元还会打鸡?” “嗯,不单会打鸡,还会打鸟,以后啊,让石头天天都有肉吃。”颜元走得并不快,不良于行刚开始会不习惯,可是对比一个死了两回的人来说,除生死无大事。别说只是瘸了,就算是断了腿,她也会活下去。 颜元很是庆幸自己在仇天谷的那么多年勤学练武,不然呐,她还真不敢说能养自己跟这一傻一废的两人。所以说呢,人呐,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壮大自己的机会。 一个石子打了出去,一开始还不太习惯,接连试了几次,颜元是越发的上手,很快打了四只山鸡,三只野兔。石头瞧着鸡跟兔子,那口水直流。 “鸡跟兔子可是要拿好了。”颜元笑着跟石头说,石头直点头道:“嗯嗯嗯!” 颜元带着石头满载而归,烧水杀鸡烧鸡,那浓浓的香味充满了诱惑,饶是石英也不由地咽了咽口水,颜元在上头洒了盐,直接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吃!” 石头立刻拿在手里,直接要撕鸡腿,给烫得他跳了起来,颜元笑道:“小心烫,慢着些,还有很多。” 颜元是把四只鸡都给烧了,就怕他们吃不够,瞧着石头和石英吃得满嘴都是油,颜元也才开动。“我们把鸡都吃了,明天呢,我们再把兔子拿去卖,卖了铜板换些米啊什么的回来。” 石英吃鸡的动作顿了顿,颜元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走?”石英直接地问,颜元道:“我不打算走了呢。” 石英盯着颜元,颜元道:“我当时半死不活的你们那么难都没有要放弃我,所以以后,我养你们。” “你撒谎!”石英直指控诉,颜元也不解释,“撒谎不撒谎的,看就知道了。” 颜元说得十分认真,石头已经将手上的鸡吃完了,伸出手问颜元,“还要!”…… 打着打猎的主意想着能养活他们三个,可眼看这冬天就要来了,动物都冬眠了啊,颜元摸了摸腰包,过冬要买棉衣棉被,还有他们那漏风的房子也得补,吃老本哪能熬得过这么个冬天。 “让你别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非不听,眼下还能打猎?”颜元犯着愁,石英那边已经吧啦啦的开口了,颜元在想,以前的时候石英不知道是什么人呢,她这活了两辈子的人呐,智商都顶不上人家啊! 托着腮颜元很是犯愁,坐吃山空肯定是不成的。 “哥哥,准备下,我们出去吧!”石英突然地开口,颜元却突然跳了出来,“我会做菜,我去给人做菜吧。就,就我们经常送猎物的酒楼。” 打了一个多月的猎,这个小镇上的酒楼什么的颜元也都认识了,以往没想过专业做厨娘,可是,不能打猎就没银子,没银子就没吃的。 唉,大学读了四年呐,到这古代才发现并没有什么用着。倒是她从小照顾好自己的手艺吧,没准还能点可能让她在这古代给活下去。 “嗯,没错,我去试试看手艺,要是成的,以后就不怕饿着我们了。”颜元越想越觉得可行,倒是石英低头沉思了半响,“你要想好了?” 这是石英第一次用那么郑重的口气跟颜元说话,颜元顿了顿,笑道:“当然了,我也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你跟石头救我一命,蒙你们不弃,以后,除非我死,否则我也不会放下你们的。” 无论是原主还是颜元自己,从来没有碰到愿意不放弃她的人,如今遇上了,颜元只会拼尽一切地捉住。 “以后可别再赶我走了,我们是一家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会努力让你们都吃饱穿暖的,或许做得不是非常的好,但我会努力的。”颜元的笑容发自内心,她之所言更是肺腑之言。 石英抬头看着颜元,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迎着颜元真挚的目光,点了点头,颜元笑得更欢了,“好了,你们都好好呆着,我出去看看有哪个酒楼要招人的。” 颜元说完就往外头走,可惜的是,转了镇上的酒楼一圈,都是自家掌厨的多,颜元这一番冒昧的寻去,旁人对她知之甚少,故无人敢用。 满怀希望地转了一圈,得到竟是这样的结果,颜元揉着发痛的脚,心中的沮丧自是无法言语,要她就此放弃?不,颜元昂起头看着天空,如何都不愿服输。 颜元重新站了起来,“等等!”一声叫唤在颜元的身后唤起,颜元转过头去,见到的是一个衣着光鲜,长得极其美丽的妇人,颜元看了看四周,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叫的人是她? 自闭女孩的愿望(十一) “您叫的是我吗?”颜元不甚确定的问。妇人拧着帕子微微一笑,“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人吗?” 长得美丽的人,笑起来更是迷人了,颜元脸上浮起一片红晕,作为女人也被迷了啊!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妇人更是笑出声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你在找事儿做?有什么手艺?” 颜元一听精神一振,“我的厨艺还算不错。” “长得不错的小姑娘,竟然还有好厨艺,不错。那,要不要到我这儿来试试?”妇人依然笑得摇曳生姿,颜元眼睛发亮了,“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像你这么知恩图报的人呐,在这世上可真是见越来越少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要不要到我那里来当厨娘。”妇人撩了一眼颜元地问,颜元一顿,“您那儿不是酒楼?” 妇人摇头,颜元询问道:“那,您那儿是?” 听到颜元问得十分的小心翼翼,妇人的心情却变得极好,指着颜元的身后,“那里!” 可算能看到答案的颜元回过头,只见一座小楼灯火通明,几个年轻的姑娘站在小楼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上头高挂的梦回楼三个大字……颜元又不是真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当然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怎么,不敢去了?”妇人半天没听到颜元的回应,询问了一声。 “您真的不用试试看我手艺后再决定?”颜元不答而反应,妇人一顿后呵呵地笑了,“用不着,到我们梦回楼最要紧的又不是吃菜。走吧!” 妇人往那小楼走,招呼着颜元跟上,颜元一瘸一瘸地跟上了,妇人道:“你这腿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啊,不小心摔断了,不接好才这样的。”颜元老实地回答,妇人点了点头,“你倒是豁达。” 颜元一听笑得更加地灿****起只是成了瘸子,还能活着挺好。” 妇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颜元一眼,又再次挺直身子走往梦回楼,楼里的姑娘见到妇人都连忙见礼,“梦姑。” 一听梦姑这名字,颜元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天龙八部里那西夏公主跟小和尚虚竹,随后又赶紧甩掉这念头,怎么看眼前这位睿智的女人都不是西夏公主好吧。 “这是我们梦回楼新来的厨娘,大家伙都认识下,厨房里的事儿,九婆你带着她些。进了我们梦回楼就都是自家人,做好自己本份的事儿。”妇人即是梦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一番吩咐,其他人纷纷答应,那被梦姑点名的九婆是个老婆婆,很是慈祥地道:“小姑娘跟我来。” “婆婆好!”颜元很是知礼地开口,九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是个听话的小姑娘。进了梦回楼啊,就都是一家人,其他的事儿我再慢慢教你。来,我带你到厨房。” 颜元答应着,上前去扶着九婆,九婆挥手道:“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啊还能动,用不着你扶。” 从小尊老爱幼的孩子啊,也是习惯性地伸手,九婆既然不习惯,颜元不甚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倒也不强人所难。 “梦回楼啊,虽是青楼,不过我们楼里的姑娘也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外头的事儿我们不好管,厨房菜色的事以往都是我一个人弄,你能来搭把手啊,那可是很好,都会什么拿手菜?”九婆带着颜元进了厨房便与颜元说了说,顺便问起颜元来。 颜元更不好意思了,“拿手的菜啊,也算不得什么拿手的,只是往日那么几个菜比较常做,要不,我做了给婆婆看看?” 家常菜跟青楼的菜,颜元也不知道往日自己做的那些菜究竟有没有用。故而想着让九婆给指点指点。 “成,你做几个菜,我给你瞧瞧。”九婆依然笑得十分的宽容,本来那心里没底的颜元呐,可算是鼓足了勇气儿呢。 幸亏她也习惯了火灶的操作,烧火涮锅的动作很是熟练,看了厨房里什么菜色都有,颜元回想了下自己比较擅长的菜,红烧肉,清蒸鱼……还有几样最能下酒的小菜,很快厨房里飘起了阵阵的香味,颜元做好了三四样的菜摆到九婆的面前,倒是有些忐忑呢。 “婆婆,您尝尝。”颜元把筷子递到了九婆的面前,九婆接过,几样菜都给夹着尝了几口,认可地点头道:“不错,味道很好呢。你这些菜都叫什么?有名儿吗?” “有啊,这是红烧肉,这是凉拌青瓜,卤鸡蛋,蒜香排骨……”颜元一个个给报了菜名,九婆点了点头,“以前识过字?” “额,学过。”颜元这些更是不曾瞒人,九婆点点头,“还会做其他的什么菜吗?” 颜元拿不准九婆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的,但学是如实地回答,“还会一些……” 想报其他的菜名来着,九婆伸手打断道:“还会其他的就成了,往后日子还长,你要是有想做什么菜的只管做,咱们楼里也好久没好好换换菜色了。” 九婆站了起来,“梦回楼每月的月例是三两银子,包吃住?你可有住的地方?要是没有啊,我们楼里倒也能腾出房间给你。” “我还有家人,我还是跟他们一起吧!”眼下颜元都不清楚梦回楼是个什么情况,哪敢带了石头跟石英到这儿来啊。而且,他们兄妹一个傻一个没了双腿,他们并不喜欢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也未必见得愿意到这梦回楼来。 “要是你什么时候想到楼里住了再跟我说。”九婆也瞧出了颜元有难言之隐,却并不追问,只是宽容地提醒颜元。颜元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婆婆。” “天不早了,明日午时过后你再来上工,今儿个早些回去把家里的事儿安顿好吧。”九婆与颜元一番叮嘱,颜元再次道谢,“谢谢婆婆,那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过来。” 九婆点头,“前头有些乱,你从这里头出去有个后门,你从后门走即可。” “好的!”颜元答应着方与九婆告辞,九婆看着桌上颜元刚刚做的菜色,收拾了一番端了出去,直奔楼上,敲了敲一屋的门,里头传出了叫进的声音,九婆这才推门而入,里面的主人,正是梦姑。 “不错?”梦姑一见九婆端着那菜上来,立刻笑着问,九婆道:“甚是不错,很是懂规矩。” “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梦姑笑着说,九婆一笑,“你不最是喜欢这样的人吗?” 自闭女孩的愿望(十二) 定下在梦回楼做厨娘,颜元的日子过得是越发的充实了,她的手艺越发的好,来梦回楼的客人尝过她的手艺的,打赏的人也不少,颜元拿着积攒下来,一个月过后拿到手上的除了月例三两,加上梦回楼客人的打赏,一算下来竟然接近十两银子。 这可是颜元完全没想到的,颜元第一件事就是给楼里的人都给备了一份礼,每个不漏的送了一圈。 “你这银子赚得不容易,可不该如此花费。”梦姑拿着颜元给送的礼,不过是支小玉簪,倒是值个一二两银子,梦姑是不差银子的,但对颜元来说,这可不是小钱。 “这是我第一回拿那么多银子,合该谢谢您和楼里大家伙,也就这一次,往后我会节省些的。”颜元也知道梦姑是为她好,但这礼啊,该送的就是要送。 梦姑一笑,“倒是个小机灵鬼。不过,眼下大冬要来了,你就没想买个院子?” “想啊,可银子不够!”那四面透风,没法儿再补的破屋啊,风雨飘摇得让人住着都生怕要塌的,哪会不想换,只是囊中羞涩,唉…… 梦姑看着颜元那为难的小模样,心情说不出的愉悦,“还差多少?” 颜元有些呆呆地看向梦姑,这意思是要借她银子买院子吗?梦姑又询问地冲着颜元扬眉,颜元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那个,我想买个小院子,能有几间小房间的,大概问了下价格,差不多三十两,我,我现在还有五两银子。” “差得挺远的,怪不得你没敢张口。不过,你既然想住得好些的话,不妨买个大些的,我看隔壁街上那处王老头家的还不错,虽是才五十两银子,院子后头还有一大片空地,闲时你也能在里头种种菜。”梦姑显然对这里头的事清楚得很呐,一张口的却让颜元结舌啊,五十两,五十两哎,她这腰包里才五两。 “这五十两就当是我借你的,我不差这银子,不过你手艺不错,我呢,也想着看看我这五十两啊是不是白出的。”梦姑别有意味地看了颜元一眼,颜元莫名得紧,这,又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儿? “呐,这是五十两的银票,拿着吧。”梦姑随手抽了一张银票给颜元,颜元捏在手里,“我给您打个欠条?” 梦姑嗤笑一声,“用不着,不想还的人呐,打了欠条还能跑,想还的人,就算不打也同样会还。” 颜元一想也真是那么一回事儿,抬头发现梦姑直盯着她,那眼神直盯着颜元头皮发麻,“我,我哪里不妥?” “并没有不妥,只是,我很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哦!”颜元被梦姑这一句话送出了门,她能确定肯定的是有什么事儿,怪只怪她这脑袋不够机灵,总猜不出那些聪明人的心思。 事情是不清楚了,但颜元本就不是个纠结的人,眼下她最重要的当然是买院子搬家啊,可是,可是这一买房子啊,颜元才发现一个从来没有注意的事情,她没有户籍,没有户籍那就是黑户,黑户啊! 颜元咬着小手都快给愁死了,她没有户籍这事儿要是闹出去,只怕要给当成逃户,她这两辈子都是循规蹈矩的人呐,怎么就混成这样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呐!”颜元捉头,这事儿她又不好跟人说,房子,房子就因为这样买不成了,她要吐血。 “妹妹,颜元这是怎么了?”石头正收拾着草床,转头看到颜元都把自己的头发捉成鸡窝了,好奇地跟一旁的石英询问,石英冷哼一声,朝着颜元唬道:“疯了吧你?” 石头吓得一哆嗦,颜元惊醒地回过头,眼睛一闪,颠颠地跑到石英的面前,“石英,你应该有户籍吧?”石英看了一眼颜元,“有,怎么?” “梦姑借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们买座院子,院子我都看好了,价格也说得七七八八了,只要去办好手续就成了,我想房子就登记在你的名下,成吧?”颜元当然不会干巴巴地告诉石英她是黑户的事儿,拐了那么一圈,既把难题解决了,也做回傻好人,成了。 “成!”石英点头,颜元立刻道:“那我们明天就去办了手续,赶紧搬家,总算要有一个家了。” 一想到家,不管是颜元还是石英都同时露出了笑容,能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何其难得。 买卖双方但都有意,许多事情办起来自然是干净利落的,房子登记在石英的名下,颜元当即带着石头把院子从头到尾地洗了个遍,弄得干净透亮,这才撒欢地回破屋准备把衣服什么的收拾过来。 “我,我要洗干净才去,才去新家。”石头斩钉截铁地跟颜元宣告,这会儿他们身上脸上到处都是灰,脏得就跟个乞丐似的。石头拿着颜元给他买的小木梳,“颜元,洗头,梳头。” 这傻子吧还知道爱美啊,打从颜元给他把头洗干净绑好了,他这最喜欢的就是颜元这么帮他弄了。 “成,你去烧些热水来,还把衣服都给找好了。”颜元也不着急,石头既然想洗,那就洗呗。 石头咧着嘴照着颜元的吩咐去做,很快地准备好了东西,定定地坐在院子里那石凳上,等着颜元。 颜元走到他的身后,“好,准备洗头了,可不许乱动。” “不动!”石头坚定地回答,颜元忍不住地笑了。小心地为他解开发绳,将他的头发都放散下来,再慢慢地沾湿,她不曾注意到在她的身后,缓缓走来的人。 “颜元,我们搬了新家,以后,以后是不是你跟妹妹一样,我们一直都会在一起?”颜元的动作很快,这会儿正帮着石头擦头发呢,石头突然地问。 颜元点头肯定地道:“是呢,石头可别嫌弃我成了瘸子哦!” “不会不会,颜元,颜元可厉害呢!”石头激动地整个人站起来,立时将一旁的水盆都打翻了,溅得颜元的衣裳也湿了,颜元玩笑地冲着石头甩了一把水,“厉害,再厉害也没有石头厉害啊!” 被甩了一脸水的石头有些懵了,“颜元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颜元起了玩闹的心思,又甩了石头一把水,石头瞪大眼睛,“颜元太可恶了,我也要泼你水。” 说话就拿着水往颜元的脸上泼去,颜元赶紧的躲,石头哪肯那么轻易地放过她,“你,你别跑。” 自闭女孩的愿望(十三) “不跑,不跑才怪呢!”颜元一瘸瘸地跑着,猛地回头到到门口的人,脚下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可把石头吓了一跳,而颜元唤道:“姑姑!” 石头莫名地不知道颜元唤的是谁,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男女,正是连芙蓉与苏平。 只是连芙蓉此时竟是一头白发,比之颜元落崖前简直是判若两人。颜元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倒是连芙蓉身边的苏平提醒着颜元还真是没认错人。 连芙蓉走向颜元,颜元缩着腿想要站起来,却因起得太急,再次摔倒了。“颜元!” 石头想要帮着颜元,颜元却制止了他,连芙蓉的手颤抖地想要抚过颜元的腿,却又不敢,哽咽地问道:“你的腿,你的腿怎么了?” 颜元总感觉连芙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她是哪不对劲儿,听着她这一问,答道:“从上面摔了下来,腿摔断了,我自己给接得不好,就成了这样了。” 连芙蓉整个人一僵,无法言尽的悲哀自连芙蓉的身上散发出来,让颜元的心一紧,颜元不清楚连芙蓉和苏平的来意,她不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是不是就要就此结束。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个,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地应对他们才是。 “颜元!”连芙蓉说不出话来,苏平却走上前来,“颜元,连姨是你的亲生母亲。” 啊!颜元完全呆住了,直以为苏平在开玩笑呢,干巴巴地道:“姑姑的女儿,不是那个红衣的小姑娘吗?” “是你,真的是你,你的后背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的月牙胎记?”连芙蓉紧紧地捉住颜元的双臂,想要求得答案,颜元摇头道:“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直觉上虽然觉得原主的愿望简单,可是想到原主的死因,她只忙着强大自己,能够到事发的时候保护自己,连自己的脸都没时间仔细看看,更不要说那看不到的后背了。 “你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连芙蓉就要掀颜元的衣裳要看,苏平已经拉过石头闪到了一边。连芙蓉那样迫切的想要寻到自己的女儿,那一份渴望,原主能感受到,颜元也同样清楚,不过是看看而已,颜元便如了连芙蓉所愿。 而连芙蓉在看到颜元那红色的月牙胎记时,已经全然失语,她的女儿,她朝思慕想,寻了十数年的女儿啊,原来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而她一直不知道,想到颜元吃过的苦头,而甚至为了她差点没了性命,连芙蓉更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半天没等到连芙蓉的反应,颜元只以为自己背后没有那胎记,总是松了一口气儿的,小声劝道:“姑姑,只要你不放心,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女儿的,我,我不是……” “颜元,我的颜元,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连芙蓉猛地抱住了颜元,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呐,不知怎么的让颜元很是难受,她,真是连芙蓉的女儿。 “哟,连芙蓉!”正当连芙蓉哭得不能自己时,梦姑出现了,那么一唤,连芙蓉立刻警惕的将颜元护在身后,看向梦姑,唤道:“连梦!” 梦姑笑靥如花道:“二十年不见,你倒是还记得我啊!” “你都没忘了我,我又如何忘得了你。”连芙蓉就像竖起了全身刺的刺猬,颜元咂嘴地看看连芙蓉,又看了看梦姑,都姓连,不会是姐妹吧。 “颜元,过来!”梦姑朝着颜元那么一唤,本能的颜元就要走过去,却被连芙蓉死死地捉住,颜元很是尴尬,她真的只是本能的要走到梦姑那儿去,这不是一个多月来的习惯嘛。 “颜元是我的女儿,你想做什么?”连芙蓉并非不介意颜元的动作,但是,眼下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倒是对于梦姑,连芙蓉的防备甚大。 梦姑冷笑地道:“你的女儿啊,当你的女儿可真是有够可怜的,我怎么听说她帮你挨了一剑,你忙着救别人,由着她摔落山崖?要不是她命大,早死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倒是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连芙蓉心像是被人扎了一刀,那样痛无法言语,只是捉着颜元的手更紧了。 梦姑道:“我要是不假死,只怕下场会比你更惨,瞧瞧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丢了,半辈子思念寻找,呵,你倒是有过多少快活的日子?不过,颜元虽是你的女儿,但她眼下可是我的人了。” “什么意思?”连芙蓉死死地盯着梦姑,梦姑笑道:“五十两卖身的银子,她可是把自己卖给我了。” 别说连芙蓉了,就算是颜元自己都有些懵了。梦姑道:“她身受重伤,又断了一条腿,身无分文的她为了能够活下去,还能有什么法子呢,只能把她自己卖给我了。” 连芙蓉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五十两银子吗?我十倍百倍千倍的还你,还你。” 从抽子里甩出一大叠的银票甩身梦姑,梦姑连看都没看一眼,“连芙蓉,你说我会差银子吗?” 绝对的那是不差银子的梦姑走了过去,直接从连芙蓉的手里抢过颜元,“我听说颜元是你救了回去养大的,这么多年,你但凡留心一点,你就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你就是这个样子,永远都不会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反倒是追求那些可望而不及的东西。看看她,她会成了瘸子,那都是拜你所赐。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梦姑一番指责,颜元真是想鼓掌啊,她更多是想到了原主,她就是在这连芙蓉的漠视长大,漠视下死亡的。可是啊,心中那份苦涩又何尝让颜元好受呢。 颜元想到的更多的是,在连芙蓉以为那个红衣女孩是她的女儿时,红衣女孩那样刺向她时,她不闪不避,竟是宁死也不愿意伤害她…… 连芙蓉已全然愣住了,梦姑趁此拉着颜元离开,石头傻傻的追上,苏平走过去唤道:“连姨!” 自闭女孩的愿望(十四) 梦姑拉着颜元走得老远,后头的石头也是一句不吭的保持一定距离地跟着,梦姑突然丢开了颜元的手问道:“怎么跟着我出来了?找到自己的母亲不开心吗?” 颜元正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听到梦姑这么一问,低下头扯着衣角不答,梦姑扫了颜元一眼,“我瞧着你很是干脆,怎么这回婆婆妈妈起来了。连芙蓉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她是真爱自己生的孩子,想不想知道连芙蓉是怎么把你给弄丢的?” 当然想知道了,这个疑问,想是原主也是弄个明白,为什么她和连芙蓉母女相处多年却从不相识相认。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母女分离? 梦姑看了看四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拧着眉很是不开心呢。“夫人,坐!” 石头不知道从哪儿搬了来一块木头放在梦姑的后头,那还真挺合适坐的。梦姑道:“都说傻子傻,可有时候这傻子聪明起来啊,聪明人都未必及。” 捋了裙摆坐下,美人纵是在这般恶劣的情形下,坐姿依然的美丽动人。 “这事儿啊,得从二十来年前说起了。我和连芙蓉是同宗同族的堂姐妹,我比她大了几个月,不过,她从小就被世外高人看中,于家中自是更受人瞩目疼爱。连家的事儿呢,不好细说,但连家本是武学世家,原不该掺和朝廷的事儿,偏偏人的野心是最不好控制的,欲望一但产生了,想要压制就难了。连芙蓉嫁入了刘家,算是阴谋的开始,偏偏那会儿啊,人人都拿刘家是个什么宝地,我跟连芙蓉的仇也是因刘家人而起,那也不必说了,你也未见得乐意听。” 梦姑很是干脆地略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刘家与连家的联姻,自然也是各自心知肚明的,刘家要娶连芙蓉,那也早已是内定的,谁让连芙蓉的师傅不仅武功高强,手中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觊。傻子一样的连芙蓉并不清楚自家的夫君和父亲早就想好了算计她,欢天喜地的家入刘家,一心一意地为刘家谋事儿,连刚出生的孩子被换了都不知道。” 梦姑说到这里很是不屑连芙蓉那般蠢,“不过,这真心假意啊,日久天长的总分得出来。刘家那位大公子自以为自个聪明绝顶,风流潇洒,当那天底下的女人都得喜欢她。娶了连芙蓉了竟然还想打我主意,我一气之下就闹到了连芙蓉那儿,让她管好自己的相公。连芙蓉可是眼里不不容沙子的人,她倒也清楚我的个性,她可对别人的相公不感兴趣,那刘大公子装得情深意重还想倒打我一耙,连芙蓉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了,送了我离开刘府,后头没多久我就听说她跟刘大公子闹了起来,我看事儿不对就赶紧装死跑了,后来连芙蓉被刘家跟连家赶出家门,连芙蓉也是九死一生,得亏了她那师傅救了她。等她复元后寻到刘家打探,得知孩子不见了,而且朝廷更是对她下达了追杀令,刘家高手不少,她几次三番的潜入想杀了刘家人都没成,要不是她命大,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刘家人跟连家人都盼着能弄死连芙蓉,加之连芙蓉的师门势力越发壮大,为此他们更动了全歼其师门的心思。那时候的仇天谷还没叫仇天谷,而是叫天和谷,他们煽动朝廷派兵围歼,打得很是激烈,连芙蓉的师傅死于此役,朝廷损失惨重而退兵,而连芙蓉几个师兄弟便将天和谷改名为仇天谷,至此与朝廷扛上了,这么多年来,两方明争暗斗,倒是都没再像上回那么兵戎相见。连芙蓉一直都没有停过寻找你,只是她一看到的孩子便被换了,她并不知道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倒是刘家的二夫人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巧的是刘家也欲将她除之而后快,她这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连芙蓉。” “我为什么不是在刘家长大?”不管刘家人将她换掉定是为了能够威胁连芙蓉,那么刘家人不该弃她才对?毕竟她在刘家人的手里,才能发挥她的作用。 “刘家人原将你放在山庄中长大的,没想到那庄子发生了火灾,里头的人一个都没能活,你自然也就至此失踪了,刘家人这么多年也在找你呢。只是没想到,连芙蓉竟然那么凑巧的将你带回了仇天谷。”梦姑说到此处亦是感慨万千。 颜元并没有遇见连芙蓉之前的记忆,原主的记忆同样很是朦胧,不过,村子里的那场屠杀,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颜元依然能记得那些尸体的冰冷。 听到了来龙去脉,颜元并没有显得十分的激动,梦姑询问道:“怎么,你怪你娘?” “没有。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姑姑把我带回了仇天谷,教我读书识字练功,姑姑对我很好的了,我怎么会怪她呢。我曾经也想过要找回自己的娘,可我无从找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已经放弃。”原主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她不是不想自己的父母,可是啊,她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所以她的愿望只是想让对她好的两个人能好好的活着,她能拥有自己的家人,不离不弃,相互扶持一辈子的家人。 对于连芙蓉,颜元的心情一直都很复杂的,她和原主一样感激她,但她比原主更能感受到连芙蓉的冷酷。所以她对连芙蓉亦有一份惧意,连芙蓉,真的会放弃她的,从悬崖上坠落时,颜元便清晰的意识到,她愿意为了连芙蓉付出性命,但在连芙蓉的心里,她并没有那么重要。 若是她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的话,那样并没有什么,可偏偏现在结果是,她是连芙蓉的女儿啊,连芙蓉拼尽一切都要寻回的女儿,而在颜元的心里,连芙蓉曾经放弃过她,哪怕那时她们并不清楚彼此的血缘关系,却已在颜元的心里划上一道伤痕。 颜元十分的苦恼啊,原主,原主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会开心呢,开心之后,可是会接受?颜元捉着脑袋,她现是在颜元,颜元就是她啊,原主会怎么样已经是另外的事,要做决定的人现是在她,她啊! 自闭女孩的愿望(十五) 驼鸟似的丢开了这事儿,颜元看了天色不早,可是要回梦回楼开工了。这也是颜元一个不算很好的习惯,那些她想不透,没有办法去解决的事儿,她会先丢在一旁,也许过一段时间,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解决了。 倒是梦姑半路又折回了颜元原来住的破屋,连芙蓉抱头痛哭着,苏平站在一旁就像个傻子一样守着她…… “颜元回梦回楼开工了,你要跟我走一趟吗?”虽然她俩相互看得不顺眼,不过啊,瞧着连芙蓉这么多年过得那么惨,她也不会再落井下石是吧。 “你回来是要看我笑话吗?她宁愿跟你走,也不愿意留下来。”连芙蓉抬头控拆着梦姑,梦姑摊手道:“颜元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她跟我走,不过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你也要体谅一下她的心情,她能为你连命都不要,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梦姑继续地开口,“想想在她不知道你是她母亲的时候,她都能为你挡下那致命的一剑,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可怨可恨的。 连芙蓉抹着泪,“我对她,我对她并不算好,她会从山崖摔下来,都是因为我,我没有救她……” 要不是因为这样,颜元也不会对她心生隔阂。梦姑心里想着,但嘴上当然不能附和。“事情已经发生了,总是过去了,难道你要因为以前的事儿,一辈子不见颜元?” 连芙蓉摇头,她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怎么可能不见。 “连姨,颜元不会怪你的。”苏平在一旁添了一句,梦姑抬头看了苏平一眼,苏平的目光闪烁着一阵寒意,梦姑半眯起眼睛,怎么都觉得苏平对颜元有着很大的敌意。 “颜元,梅座的菜好了吗?”颜元一进了厨房,那是忙得一个晕头转向的,完全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事儿,九婆瞧着她忙不过来,准备着要过去帮忙的,颜元连忙道:“婆婆您坐好,要是困了就回去休息,我一个人能做好的,您别过来再闪了腰。” 九婆刚迈出了脚又缩了回去,自打颜元上手了厨房的事儿后,九婆整个人可就闲了,往日九婆管着厨房的一大拨人,她又是主厨,其他几个火候都不到,只能洗菜切菜什么的。倒是颜元本来底子就挺好的,人又机灵勤快,很快便九婆便将厨房的事儿交了她。而颜元更将九婆照看得极好,零嘴饭菜,颜元都是第一个给九婆备好,九婆这渴了,颜元上水的动作也快得很。这么一个月下来,九婆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了,气色当然更是不用说了。 “我给你看看火。”九婆很是想帮点忙的,颜元笑道:“不用,你看我这都能顾好。” “梅座的菜好了!”颜元上菜的动作很利落,一声吆喝,外头立刻有人进来端菜,连着忙了一个多时辰,累得厨房里的人都气喘吁吁,倒是九婆笑得嘴都合不拢的,“一个晚上的,大家伙都累了,也都饿了吧,想吃什么的自己动手。” “九婆一说还真是觉得饿呢。”厨房里的人都不由地摸了摸肚子。 “热腾腾的炒粉,大家吃吧!”颜元端着一大盆炒粉出来,色香味俱全,可是让一干人看得直流口水啊! “颜元姑娘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一群人立刻将那一大盆的炒粉抢得一点不剩,九婆和颜元倒是都没有拦着,由着他们抢着吃完了。 “婆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颜元走到九婆身边,扶着她往屋里走,九婆道:“你不饿?” 颜元摇头道:“不饿呢。” “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不是刚搬了新家吗?肯定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收拾好吧!”九婆拍拍颜元的手,也催促着她早些回去,颜元低下头,九婆询问道:“怎么,出了什么事儿?” 颜元跟连芙蓉之间的关系啊,颜元也不知道该从何地说起。思索了半响才道:“婆婆,我给你讲个故事。” 颜元以故事的方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只是她那奇异的经历,她却以梦的形式告诉了九婆。她最为纠结的是,她并不是原主,虽然她并不算十分清楚她与原主之间的关系,但原主已经死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替原主做选择? 她的经历,说出去怕是也没什么人会相信,九婆,却让她有一种无端的信任感。 “傻姑娘啊,梦里的事怎么能尽信呢。梦,始终是梦,现在踩在这个地方,看着这片风景的人是你,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将来会发生什么,此时此刻的你才是真实的,要怎么选择,怎么做,在你。”九婆显得混浊的眼睛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你要知道,你是颜元,你亲身经历的,爱的,恨的,都是真实的,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你。”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所有困惑于颜元的问题在这一刻全然解开了,是啊,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代替了原主活下来,除了要完成原主的愿望外,这已经就是她的人生。 只要她不违背原主的愿望,其他的选择权都在她,因为颜元的人生开始和结束,都已经是她在走过。 “婆婆,谢谢您!”颜元道得真心实意,她那样的烦扰的,都只是以为自己是在窃取了原主的人生,可是,原主已经死了,她是代替着原主过下去,达成原主的愿望,但同样的,那样的人生,已经是原主交到了她的手里,变成了她的。 “啊,想明白了就好,人呐,活着的时候就该好好地活着,爱啊恨啊痛的,那是人生必经的滋味,只有尝过了,那才算是完整。虽然啊,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不要轻易地放弃,只有不放弃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幸福。”九婆摸摸颜元的脑袋,如是叮嘱,颜元细细品味着,记在心间。 “婆婆,我记下了。”颜元郑重地开口,九婆道:“好,好。早些回去吧!这到我屋里了。” “哎,婆婆您快进去吧。”颜元送着九婆进屋,这才与九婆挥手告别。九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声地道:“我能为你做的,便只有那么多了,往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自闭女孩的愿望(完) 豁然开朗的颜元大步地准备离开梦回楼,才刚打开的门,就看到连芙蓉站在雪地里,睁眼看着门口的方向,在看到颜元走出来时,脸上的欢喜,眼中闪烁的亮光,都让颜元不能忽视。 曾经那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此时在雪中同样闪烁着银光……颜元心中一塞,她曾经见过很多的同学朋友的父母来接她们时,是多么的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一天,可盼得太多,希翼太多,最终却得到无尽的失望。她是被人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原主比她幸运。 “颜元!”连芙蓉看着颜元站定不动,身上的悲意更让她心惊,不由地出声一唤。 回过神的颜元一瘸一瘸地走到连芙蓉的面前,连芙蓉迫切地想要上前,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收回了脚步。颜元朝着她笑了笑,“要去看看我的新房子吗?” 连芙蓉一顿,颜元道:“虽然是借了别人的银子买的,不过,布置得还不错。石头和石英也在,当初,是他们救了我呢。” 如此之这言让连芙蓉的心一紧,颜元道:“我提到他们,并不是想让您难受,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我们都不必要再纠结于过去,只要将来我们能过得很好就好。我一直都在努力地生活,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样。” 连芙蓉看着颜元,颜元的目光并没有怨恨,目光一如既往的清澈,她是真的没有怪她呢。颜元伸出手,握住连芙蓉的手,连芙蓉的身子一颤,有些不可置信,可颜元真真切切地握住了她的手,泪满眼眶,连芙蓉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憾…… 颜元就这样牵着连芙蓉的手,“我刚跟您回仇天谷的时候,您第一回教我上无神功,我练功忘记了时间,你找到我,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那么软,那么温暖。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把你当成我的母亲。” 一句话说得连芙蓉更是动容,颤声地唤了一声颜元,在颜元的心里,她把她当成了母亲,所以,当她遇到危险时,颜元根本没有考虑地就挡在了她的面前,而在她舍弃她的时候,颜元那不可置信的目光,连芙蓉只要一想起来,那心中的痛就无法言语。 “对不起,颜元,对不起,对不起!”一千句,一万句的歉意,那都没有办法弥补她所犯下的错。 “您以为她是您的孩子,您先救她那里理所当然的,我不怪您,真的。”颜元能理解连芙蓉,那只是一个寻常的母亲会做的选择,虽然那样的选择于颜元来说是伤害,可连芙蓉又有什么错呢。 连芙蓉听到颜元的话,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地张口,倒是颜元又道:“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努力地好好生活的,这也是你所希望的对吗?” “嗯!”连芙蓉点点头,颜元道:“我也同样希望,您能好好地,快快乐乐的生活。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么美丽,我希望您能一直美丽下去。您的头发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吧?” 她可以想像当连芙蓉知道她是她的亲生女儿时,那所承受的打击,不过……颜元问道:“您怎么会想到我是……” “王氏跟流曼曾无意中见到你背上的印记,是她告诉我的。”连芙蓉为颜元解惑,颜元想起曾无意中脱衣被那母女看到,点了点头。“仇天谷的事儿,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连芙蓉道:“都已经处理好了,天下换了新主,往后再没有仇天谷了。” 明显感觉到连芙蓉并不愿意提起那些事儿,不过,颜元还是再问道:“肖隐呢?” 那个杀害了原主的人,是不是还活着,这是颜元迫切想要知道的。 连芙蓉的眼孔突然放大,那流露出来的恨意一闪而过,总算没有被颜元所察觉,轻声道:“死了?” “怎么死的?”颜元追问,连芙蓉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肖隐?” 颜元哑言,她不知道该如何地解释,难道要说因为曾经的颜元,就是死在肖隐手上的吗?连芙蓉半天没有等到颜元的回应,有些急了,追问道:“肖隐,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一再提起他?” “没有,没有。”颜元连忙地解释,但那样快的回答,看在连芙蓉的眼里却是欲盖弥彰,想到肖隐临死前说过的话,连芙蓉握紧了拳头。 “苏平哥哥,苏平哥哥对您,您……”颜元想到了苏平,那个要小就霸道的不许任何人占据了连芙蓉的人呐,眼下随着连芙蓉而来,那眼中的对她的防备,不减反增,而连芙蓉,颜元可不觉得连芙蓉心里没有苏平呢,所以啊,倒不如帮他们一把。 这样好的事情,想是原主也一样很是欢喜那样的结局。 颜元想着一笑,认真地冲着连芙蓉道:“您跟苏平哥哥挺好的。” 虽然连芙蓉本是长辈,但是,既是两情相悦,他们也不是那等迂腐的人,能够在一起的,多好啊! 连芙蓉是完全没有想到颜元会跟她说这样的一番话,一时倒是呆住了,看向颜元,颜元依然冲着她扬眉而笑,“我是说真的,苏平哥哥的心里有您,您的心里也一样有着他,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把握现在拥有的,以后才会不后悔。” “把握现在拥有的,以后才会不后悔!”连芙蓉有些怔怔地重复颜元说的这一句,颜元微微地一笑,天空此时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颜元看到不远处站立的苏平,身上脸上都沾了雪花,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他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落在连芙蓉的身上,挪不开…… 被逆袭的贵女(一) 窒息感来临,再睁开眼看到那座精致的小楼,颜元还有些恍惚。 “恭喜你,任务完成了!”那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在颜元的耳畔响起,颜元露出了一个笑容,能完成任务真是再好不过了,虽然其中她差点没命,但最后总是有惊无险不是。 连芙蓉跟苏平在一起了,苏平依然是看她不顺眼的很,但,还是跟以前在仇天谷一样护着她。连芙蓉跟苏平基本上也都留在了小镇,只是偶尔出去,却也很快地回来了。 余生颜元再没有离开过小镇,连芙蓉是个多才多艺的人,颜元除了到梦回楼做菜外,也开始跟着连芙蓉学了不少东西,只是,颜元的腿没能接好,也因为底子差,颜元只活到了四十岁,颜元走的那一天,连芙蓉跟苏平,石头石英,梦姑都围在她的身边。 她护住了连芙蓉跟苏平,也拥有了不离不弃她的家人,颜元早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40(100满分) 容貌:63(100满分) 体力:45(100满分) 武力:3(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皮毛) 魅力:9(100满分) 生命值:1(100可复活) 咚咚的声音,颜元随着声音看去,上头再次出现了她的资料,最让颜元激动的当然是那原本为零的生命值现在竟然成了1,1啊!颜元捉住胸口的衣襟,倒是那声音道:“你很不错,虽然这个任务原来不该是此时的你去完成的,但你完成了,所以你得到的奖励也是丰厚的,1点的生命值。” “谢谢!”颜元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啊,那声音道:“现在,你要继续任务吗?” “我,我有些问题可以问吗?”颜元满腹的疑惑想问,又不确定能不能问。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可以问,我可以选择性的回答。”颜元原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那个声音竟然这样的说,颜元立刻激动地道:“我想问的是,我代替了原主,那么原主去了哪里?我的生命值,又是哪里来的?” 承着颜元这一问,四处一片死寂,颜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问了这些不该问的。“从你进入那个世界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原主,你就是她,她就你。你的生命值,当然是因为你付出了努力而得来的。而且并不是说,你完成任意的任务,都能得到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颜元原本的猜测印证了一半,但剩下那一半吧,全错了! “要立刻进入任务吗?”那个声音再次问,颜元立刻整理了思绪道:“我要进入任务。” “好!”随着这么个声音落下,颜元感觉到身体一恍,天晕地转后,感觉被人抱在怀里,一阵哭喊的声音扰得她不得安宁,“元儿,我的元儿啊,元儿啊,你睁睁眼看看娘啊!” 颜元只觉得头痛得厉害,听到这一声声叫的,脑门就更痛了。脱口喊道:“好吵!” “啊,元儿,元儿!”那抱着颜元紧紧的手臂可算是松开了,颜元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满满的珠簪,金光闪闪,很是扎眼啊! 再一看四周,都是古香古色的,颜元很确定自己这是再次到了古代,就是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这脑袋啊,怎么就那么痛呢? 颜元伸手要摸向痛楚传来的方向,一只手却极快的捉住了她,“好元儿啊,可不能乱动啊,这伤口才刚包扎好,你好好躺着,别动啊!” 这哄小孩的口气,于颜元这般完全不清楚状况的人来说,倒是好得很,点了点头,眯着眼睛好好休息。实际上却开始接收这次任务的剧情。 原主莫颜元,母亲是大魏国的长公主,舅舅是当今大魏国的皇帝,外祖母是当今太后,父亲是大魏国有名的书法家,哥哥是大将军,父母恩爱,兄长疼让,这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成的姑娘哎。原当一生顺遂如愿,哪想到,在原主及笄那一年,却遇上了一个名叫王绩的男人,原主落水为他所救,故对他一见钟情,得知他是上京赶考的考生,便求着父母将她许配于他。 区区一个寒门子弟要娶这么一个贵女,当父母的自然是不肯的,可原主虽然自小性情温顺,这一次却是犯了倔性,拼了性命的非要嫁那王绩不可,为此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长公子夫妻是拿她莫可奈何,不得不同意了这门亲事,为了给自家女儿造势,还跑到皇帝的面前请将那王绩点为状元,于求了赐婚的旨意。 原主就满怀着无限的憧憬嫁给了王绩,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如她想像的那样美好,王绩无父无母不错,但那初时待她浓情蜜意的男人却在他们成亲之后,骤然变得极其的冷淡,原主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她心爱的夫君为什么会突然的变了? 她想要寻找答案,可她满腹的心事无从与人说起,父母问起他们夫妻的关系时,她还要帮着王绩打掩护,可在那个名叫沫儿的女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那个女人控诉着她抢了她的夫君。原主气极的要打杀那个叫沫儿的女人,那个女人却被人救走了。 原主逼问着王绩那个女人的身份,王绩竟然如实地承认那是他的妻子,他心爱之人。原主简直气疯了,她的骄傲让她不肯于王绩的面前示弱,她哭着跑回了长公主府,她听信了丫头的话,求着长公主的母亲给了她暗卫,派人查找并杀了那个叫沫儿的女人。 后面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变了,那个本来孤立无援的女人,却成了她皇帝舅舅的私生女,她控诉她抢了王绩,原主不及那沫儿的犀利,最后却被扣上了一个抢人夫君的帽子,她被夺了郡主的封号,被判与王绩和离。再到后来,太子倒台,莫家竟被新帝诛灭九族,她的父母兄长侄儿,俱被砍杀了。 那个叫沫儿的女人,就带着胜利的姿式和王绩出现在她的面前,王绩更是亲手灌她喝下了那杯毒酒…… 被逆袭的贵女(二) 原主是满怀怨恨地死去的,她心怀着无尽的恨意,她恨王绩,更恨那个叫沫儿的女人。 她纵是对王绩一见钟情,可若非王绩装作深情款款的模样,她断不会要下嫁于他。而且王绩绝口不提自己早已娶妻之事儿,那个叫沫儿的女人凭什么一幅她对不起她的模样。 可原主更悔的是对父母兄长,若不是她,若不是她的话,莫家岂会落得满门尽诛的下场,母亲乃大魏的长公主,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任人继位,都需其三分,偏偏因着父母想要为她讨回公道,处处与那沫儿作对,也与彼时的三皇子作对,故而三皇子继位的第一件事儿,便是下令诛杀了莫氏一门。 颜元能感受到原主的痛与恨,当然也清楚地知晓了原主的愿望,原主要王绩跟沫儿都生不如死,最重要的更是守住莫家,万不可让莫氏一族再因她而蒙羞更是灭族。 彼时正是事情开始之初,原主落水被王绩救起,因在水中撞到了头,眼下成了颜元,颜元接收了那么多的信息,也分析了眼下自己的情形。话说原主在那么多的先天优势下竟然会一败涂地,那可真是够憋屈的。 颜元既已知后事,要对付起那王绩跟沫儿来,倒也不算是很难,她虽跟原主一样不通阴谋,不过,她有一个好母亲啊,长公主那可是深宫里头出来的人,当初皇帝能登基,可没少了她从中周旋。 只是原主一开始拿着顶顶的好牌,偏偏被她自个打成了烂牌,亦让长公主处于下风,而后更不知因何而致使长公主失了帝心,这才为后来的败局所定。 颜元跟着连芙蓉那么多年,连芙蓉教她的一句话她始终记得,如果你不够聪明,那就永远不要跟聪明人耍聪明,而且,聪明的人,恰恰最喜欢那种心思单纯的人。 如果说本来的颜元只是有那样的意识,连芙蓉的这一句话,更让颜元刻在了心间。她清楚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聪明人,偏偏眼下她将要面对的人都是聪明人。长公主,大文人,大将军,若是没有心计的人,谈何能屹立朝廷而不变? 依着原主的记忆,这些人都是真心实意地疼爱着她的,想要王绩和沫儿生不如死,想要护住莫家,与其她不知所谓的去摸索,倒不如让他们帮忙。 想好的颜元睁开了眼,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颜元刚要动动手,不想却惊动了床边的人,那美丽高贵的妇人起身欢喜地道:“元儿,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就是原主的母亲,大魏国的长公主啊,原主的记忆了,无论母亲在外头如何的威严,可在她的面前,却永远都是那么温柔慈祥的。 “没有呢,母亲!”这一声的叫喊,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长公主一听,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算是不烫了,你可是吓死母亲了。” 颜元朝着长公主讨好地一笑,如原主一般亲密地搂过长公主的手腕,“让母亲担心了呢!” 但这动作之后,颜元自己都很是诧异,她本不是那随意亲近于人的人,但面对长公主,却觉得有些不能自主,这莫不就是原主残留的情感? “往后啊,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往水里去了,这一次是你运气好,莫不然,叫母亲可如何是好!”说起原主落水一事,原主也甚是莫名,不过是想一个人走走散散心而已,却突然被绊落水了, “知道了母亲。”颜元答应着,外头传来了动静,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母亲,我进来了。” 那却是莫家的长媳,颜元的嫂子邱氏。长公主道:“进来吧!” 原主记忆里的嫂子也是贵女,知书达理,性情敦厚善良,与兄长情投意合,莫家出了事儿,嫂子就那样毫无怨言的随了兄长去。 “母亲守了妹妹一夜,也累了,我来替母亲守着,母亲回去休息吧!呀,妹妹醒了!可是太好了。”二九芳华的女子容貌姣美,但因家族熏陶,举止投足自有一份优雅,眉宇间自有柔和之气,让人瞧着不由心生好感。 “嫂子!”颜元笑着唤,邱氏小步走了过去,“妹妹可是吓坏我们了。” 颜元道:“母亲刚刚训了我一顿了。” 潜意思不过是提醒着邱氏别再说的她了啊!倒是长公主听着一指戳了她脑门,“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训一顿的事儿了,我让你父亲给你上家法。” 家法,自然就是货真价实的上藤条了,小时候的原主可没少见兄长挨打。颜元立刻噤声不说话了。“我熬了些粥,母亲跟妹妹都用些吧。母亲!” 邱氏扶着长公主走下,长公主点了点头,颜元松了一口气,丫头已经给颜元端着洗漱用具上来,颜元翻着原主的记忆,幸好没出什么丑,可却了真正地体会了什么叫做享受的日子,衣来食手,饭来张口,真是养残废的节奏啊! 心里的嘀咕颜元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洗漱了一回头,正瞧见邱氏和长公主在隔间窃窃私语,颜元歪着脑袋想着她们这是说什么避着她的。 “郡主,昨日救您的恩公正在外头呢,您可是要见上一见?”颜元正想着,一旁的婢女突然的出声说话,颜元惊醒,可不是忘了这事儿了,原主对王绩一见钟情,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见王绩。 颜元猛然地看向那刚刚出声的婢女,这是自小伺候她的婢女不错,可当初给原主出主意要杀那沫儿的人,也是此人。 “郡主!”那婢女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却惹得颜元看向她,那目光完全与往日不同,直瞧得她心里直发颤。 “你下去吧,往后不必在我跟前伺候了。”颜元可没心思防着身边的人,这心怀不轨的人呐,趋早地给弄走了就是。甭管是哪里的人,又为了什么,颜元在没办法确保自己的安全之下,可不会拿小性当赌注。 婢女一听便要跪下,颜元低声地道:“你想清楚了再跪,我不过是不让你在跟前伺候而已,若是我母亲知晓了你刚刚说了什么,你会是什么下场。” 被逆袭的贵女(三) 显然这婢女也是清楚长公主的脾性的,立时再也不再吱声,如此一来颜元越发确定此人心怀不轨,但知错却故意诱之,其心可诛。属于原主的恨意几欲要将眼前的婢女撕裂,颜元闭上眼睛将那份恨意压下,这份不受控制的感觉,却是让颜元十分的不喜,却没让她细想, “元儿,你好生歇息,母亲去去就回!”长公主与颜元道了一声,并与邱氏叮嘱,“你陪着元儿。” “是!”邱氏答应着,长公主优雅地离开了,颜元朝着邱氏笑了笑,“嫂子,家里来客人了?”…… “王公子救了小女,老夫不胜感激!”前院里,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正与一个俊俏的郎君正面对着,中年开口很是客气感激。 “不过是碰巧而已,大学士您客气了。”年纪轻轻的郎君低头客气着,“小姐可是无恙?” 中年点了点头,“小女无恙,昨夜已经醒了,只是有些着凉昏睡。王公子此次入京,亦为恩科?” “是,十年寒窗,在下进京赶考,只盼不负十年努力,他日若能金榜题名,自当报效朝廷。” “若是有心之人,纵然不曾金榜题名,亦能为国为民,公子说是吗?”一介女声传来,两人同时闻声看去,中年唤道:“公主。” 小郎君立刻见礼道:“草民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朝着中年唤了一声夫君,随后才看向那郎君,“王绩,你救了小女一事,本宫希望不会传出去,你懂吗?” 这般的直接,直让那郎君一怔,长公主再次重复地道:“本客说的话,听明白了吗?” “长公主是怕草民挟恩而报吗?”王绩似乎反应过来了长公主的意思,拧着眉头询问,长公主冷哼一声,“本宫并不担心这一点,不过是觉得,你救小女之事太巧了。” “哼,长公主放心,草民自当昨日的事儿从未发生过。”王绩很是傲骨铮铮地开口,长公主狭长的丹凤眼一扬,“如此,那当是最好。不过,本宫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是本宫的举荐信,你可执此前往太史府。以此信回你救了小女的恩情,算是两清了。” 王绩待要拒绝,长公主却道:“你也不必拒绝,既然你存了心要金榜题名,那你就一定需要这个。有骨气是好事,太有骨气了,却是蠢!” 听到长公主的话,王绩的脸色是极其的不好啊,可长公主从来不是那会看人脸色的人,更不会在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弟子是什么想法。 “有劳长公主费心了。”王绩显然是听清去了长公主的话,竟然接过了长公主让人递来的举荐信。“若无他事儿,草民告退了。” “且慢!”王绩准备要走,却又再次被一阵女声叫停,那样年轻的女声,让低头的王绩眼睛一亮,长公主却变了脸,只因这一回来的是人颜元。 颜元碎步走到王绩的面前,“公子的救命之恩,虽说母亲以举荐信而报之,但小女亦当有所表示,这一点银子,小女亦是略表心意。还望公子不弃。” 身后的婢女拿着银子走到王绩的面前,颜元有些羞涩地道:“我看公子的衣着朴素,脚下穿的不过是普通的鞋子,想是家境平凡,如今恩科开考在即,公子理当一心复习。父亲常常教导,救人之需,救人之急。还请公子收下。” 颜元可是记得原主对王绩情根深种后,第一时间发现王绩是身无长物,傻子一样的为王绩备下一应用物,偏偏王绩却觉得原主是拿银子侮辱于他,对原主更是不喜。 所谓打人打脸,颜元就是故意地羞辱于王绩,此时的王绩啊,也确实是穷得身无分文了,如果这银子他不收下,走出了这扇门,王绩只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王绩不经意地抬头看了颜元一眼,并没有发现颜元的眼中流露出任何的痴迷,他眼下确实是囊中羞涩,这银子若是不要…… “倒是本宫考虑不周了,王公子,这是小女的心意,王公子就收下吧。”本来还担心的长公主听到颜元的一番话,倒是不急了。救人之急,救人之急,救命之恩,雪中送炭,如此两清…… “多谢小姐!”王绩最终还是收下了银子,颜元一笑,“如此我便预祝公子榜上题目,公子慢走!” 目的达到的颜元,只想赶紧送着王绩离开,王绩微微一顿,万没想到颜元竟然这便要送客,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倒是露出了几分不悦来,抱拳道:“告辞!” 却是立刻转身就走,长公主却是周到地道:“来啊,送王公子。” 显然这是要把礼数做足了,颜元却补上一句道:“王公子走好!” 王绩脚步一岔,差点摔跤,他总觉得颜元那后面的一句话别有深意。只是此时他无权亦无法追问颜元,这更是让王绩心中不满,他救了颜元,莫家的人冷淡也就是罢了,就是那小女子竟然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救命之恩,就用这区区的一封信儿跟银子打发了他。这就是名门,这便是贵女,高高在上,瞧不起人。总有一日,他一定要将这些人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父亲,母亲,我不喜欢这个王绩的人。”一送走了王绩,颜元回头就朝着长公主夫妇说话,长公主眉开眼笑地道:“不喜欢的好,似这等小人,自该不喜欢的。” 此子长得容貌出众,长公主最怕的就是女儿因着救命之恩对他心生好感,眼下一听颜元道不喜于王绩,那可是让她十分欢喜呢。 “此人救了元儿,纵是不喜,也不可外露。”作为父亲的莫晔却是如此叮嘱着颜元,颜元吐吐舌头道:“孩儿当然知道,您瞧刚刚孩儿不是都没有表现出来吗?” 在原主的记忆里,莫晔其实是最宠原主的人,但他也会教导原主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可以说,莫晔是个真正的君子,坦坦荡荡,不屈不折…… 被逆袭的贵女(四) 第一回与王绩打照面,颜元就狠狠地刺了一回王绩的痛处,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嚷着原主用银子污辱了他吗?得让他好好地尝尝,什么才叫用银子砸人。 只颜元这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样引起莫晔夫妻对王绩的注意,让他们发了狠地将王绩往死里整,宫里传来了懿旨命她们母女进宫。 倒是颜元自个儿给忘了,宫里的太后,那可是亲外祖母,原主自小乖巧懂事,于宫中很是得宠,后来,若不是太后病逝,原主也未必会有后面的下场。原主落水之后太后亦曾召进入宫,只是那时原主的心被王绩勾走了,以病推却不曾入宫,没想到不过几日的功夫,太后便卧病不起…… 颜元一翻这后头的事儿,这一回进宫,那是必须要进的。 “你外祖母心心念念着你,进了宫,可要好好陪陪你外祖母,知道吗?”一上马车,长公主那便一个劲儿地叮嘱,颜元直点头,“母亲放心,我知道的。” 面对如此乖巧的女儿啊,长公主真是一颗心都要化了,抱住颜元,从来不曾与人如此亲近的颜元身体一僵,长公主温柔的声音已在她耳畔响起,“那个王绩,远着些知道吗?” “母亲怎么又提起那人来了?”颜元很是奇怪,长公主道:“此人别有用心,你记下就是。” 颜元挣开了长公主束缚她的双手,抬头看了长公主,眨巴眨巴眼睛道:“母亲怎么知道?” 长公主闻言锁紧了眉头,似是在衡量着要不要告诉颜元,颜元对于长公主对原主的态度也是心知肚明的,原主就是一只金丝鸟,被人宠着疼着,可连最基本的是非辨别能力都没有,这其中未免没有长公主事事瞒着原主的想法影响着周围的人。 “母亲,我总会长大,母亲如果从来不告诉我外面的人心险恶,我就算是被人骗了,又如何得知呢?”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想要庇护孩儿一生的心意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那并不意味着为人父母要将自己的孩子养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儿。 长公主一顿,凝望着颜元,颜元并不回避,她记得那个人说的话,从她出现在这个世界,她就是颜元,颜元就是她,她是唯一的。 “我的元儿长大了!”长公主幽幽长叹,颜元一笑,“我总会长大的!” 这算是长公主与颜元达成了一种共识,颜元是真真的觉得,长公主能教她很多的东西。 原主的记忆里对于皇宫都是一些美好的回忆,皇宫的伟岸,威严,第一回亲身站在这座一望无际的皇城时,颜元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元儿!”长公主伸手牵住颜元的手,颜元这收拾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悲哀,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抬头多看了几眼。 “这才几天没进宫,倒是喜欢上皇宫了?”长公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颜元一怔摇头,“不是喜欢,只是觉得,朝代更替,不变的,依然是这权利的象征。” 象征着权利的皇城中,看得到,摸得着,却见不到底,可却有那数之不尽的人挤破脑袋要往这里头进。 长公主笑得高深莫测,“权利是人的欲望最直接的表现,男人想要有掌控天下的权利。可这宫里,是女人的天下,男人掌控着权利,女人掌控着男人,古往今来皆如是。” 颜元低头一笑,说的也是,这世界一切的进步都是源于欲望,若是没有欲,又哪来的进步。 “长公主,元郡主!”母女俩说着话,太后的寢宫这会儿也到了,宫门前站着一位与长公主年龄相仿的嬷嬷,见着她们立刻就迎了上前。长公主上去拉着见礼的嬷嬷道:“碧萝,你怎么出来了?” 嬷嬷微笑道:“太后听说元郡主落水,心中很是惦念,这不让奴婢出来迎一迎。” “让外祖母挂心了!”颜元的脑海里闪过原主的记忆,那不管如何都慈祥待她的老太太啊,原主在最后死的那一刻都在想,若是她还在,她们母女定不会是那样的下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呐,原主至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与家人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呢,故而才会心中怨恨,才会有了她的出现,她的存在。 在颜元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像原主这样握着大好资源却落得惨死的下场,在二十一世纪看多了小说的人看来,就是标准的女配,沫儿啊,那就是女主! “郡主倒像是一夜长大了!”碧萝有些感叹地道,长公主道:“可不是,落了水撞了脑袋,倒是长大了,懂事儿了。” “太后正等着长公主跟郡主,请!”碧萝一笑,引着她们母女往里了去。 长公主点点头,昂头挺胸地往里走,引得颜元不由自主地也挺直了胸膛,她上辈子虽被连芙蓉与梦姑熏陶了二十来年,礼节礼数原以为也算学得不差了,可这会儿一看长公主的架式,颜元只想呵呵两句。她这是哪来的自信呐! 被打击了一番的颜元,乖乖地跟在长公主的后头,倒是没想到的是,这一进门呐,竟然看到了原主许久未见的太子崇。 “崇儿回来了?”长公主与太后见礼,颜元立刻被太后搂在了怀里一通关心地询问,长公主倒是与一旁的太子崇说起了话来。 “昨夜刚回的,姑姑可好?”太子崇对长公主很是恭敬,长公主道:“回来了就好。” 言语中颇有些意味深长,太子崇温和地一笑,瞧得甚是无害,但那深邃不可见底的目光……长公主微微地一笑,太子崇问道:“回京便听闻颜元落水……” “并无大碍,不过是有心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长公主与太子崇小声地说着话,太子崇提醒地道:“京中异动,姑姑比我更是清楚,颜元是姑姑的爱女,昨日的事儿,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姑姑当小心。” 长公主冷笑一声,“我知道!” 被逆袭的贵女(五) “你们姑侄俩在说什么呢?”太后很是揉搓了一顿颜元,颇让从来没有被长辈疼爱的颜元很是不自在,倒是原主的记忆里这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这才让颜元按下把人推开的冲动。太后又是提耳一顿叮嘱了颜元,这才发现自家女儿正和孙儿说得很是严肃,这不张口问起。 “颜元来了,祖母的眼里就只有颜元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孙儿啊!”太子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着,那漂亮的桃花眼撩了颜元一眼,颜元本能的就觉得危险,却朝着太子崇露出了一个笑脸,倒是让太子崇的眼里露出了几分惊愣。 原主跟这位太子表哥可不算亲近,或者说原主很是害怕这位太子,明明太子崇待原主很是不错的,颜元本不明白,但如今这亲眼看到了太子崇,颜元明白了。越是单纯的人,更有着动物般的直觉,尤其是对于危险。 太子崇,虽是看着无害,却是比长公主还要厉害,像这样的人,也是让颜元想不明白的,最后他如何会被废,倒让他人登上了帝位呢? “颜元看着你表哥想什么呢?”颜元盯着太子崇一发呆,这满屋的人都是聪明人,哪个能不注意到,太后先是打趣地问了。 颜元回过神来道:“许久不见太子哥哥了,太子哥变化甚大呢,我都快没认出来了。太子哥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未语人先笑,颜元这般讨喜的模样,便是让一屋子的人都不自觉地也笑了。太子崇道:“昨夜回来的,颜元倒是不怕我了?” 那样带着探究的一问,颜元倒是有些心虚了,可一想到那人说过,她从原主醒来的一刻,原主是她,她就是原主,颜元倒是挺直了背脊,“太子哥哥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太子哥哥还能像老虎一样吃了我不成?” 说罢像原主那样朝着太子崇做了一个鬼脸,这可是原主招牌的动作,一时间引得太后笑了,附和地道:“说的是,你太子哥哥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太后说着却突然咳了起来,颜元立刻回过头去拍拍太后的背,“外祖母,您不舒服,快传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用不着,用不着,就是有些咳嗽而已,哪用得着兴师动众。” “不成,一定要让太医来看。小病不治成大病,外祖母可不能不当回事儿。”当初的太后就是突然的一病不起,这般定不是没有先兆的,只是太后一直瞒着没让任何人发现而已。“碧萝嬷嬷,让小太监去请太医来为太后号脉。” 碧萝嬷嬷看了一眼太后的神色,得了默许这方答应着去了。 “外祖母,您可别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颜元盼着外祖母长命百岁,外祖母可别不要我们。”颜元搂着太后的人一通撒娇,可那心里真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了,这都多少岁的人啊,做起这小姑娘的动作,压力好大。 太后搂住颜元道:“我们家元儿啊,也知道心疼人了。” 老人家最盼的莫过于亲人在旁,呵护备至。长公主道:“可不是,这落了一回水啊,都变成大姑娘了,可算是开窍喽!” “你像元儿那么大那会儿啊,比她还不如呢,还说她。”太后嗔了长公主一句,长公主掩口而笑道:“是是是,在您的眼里啊,我这女儿啊可比不上外孙女。” “你这一大把年纪了,倒是跟自己的女儿吃起醋来了。”太后刮了长公主一眼,长公主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您这当娘的嫌弃起我了,还不许我说那一句啊!” “……”颜元在一旁听着,抱着太后只算着太医什么时候来,待见到碧萝带着太医进来时,颜元立刻站了起来,“太医,太医,你快给外祖母瞧瞧。” 颜元这般着急的模样,落在太后的眼里,却是让太后的心一暖,太医一番见礼,长公主也催促地道:“虚礼就免了,快为太后诊脉。” 跑了半道的太医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呼吸,搭上太后伸出的手,初时并未觉得哪里不对,噫的一声,似是有什么发现,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还请太后换另一只手!” 本来想着随了外孙女的愿让太医看看,太后本是不当回事儿的,一听到太医这话,饶是刚刚神色轻松的长公主与太子都正色而看。 太医仔细地诊脉,问道:“敢问太后,最近可是夜里无法入睡,白日却并未犯困?但却觉得胸闷烦躁,喉咙不适,咳不出来,更有些发痒?” “不错,上一次的平安脉是半个月前,但太后已经有接连七八日夜里无法入睡。”碧萝一听太医的话,立刻就答了第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了太后,太后道:“不错,哀家近日确是觉得胸闷烦躁,这喉咙更觉得不适。” “还请太后脱了外袍让臣一闻。”太医冒昧地请求,太后倒并未怪罪,倒是依着太医所言,脱了外袍,碧萝捧到太医的面前,太医一闻,大惊失色地跪下了,“太后,太后是中毒了。” “什么!”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就是颜元吧,那也是完全想不到。太后中毒,那,那太后的病死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那么,她的人生,她的父母兄长,那都是…… “来人,命人将长乐宫封锁,任何人不许出入!”太子崇立刻下令,“无为!” 一声叫唤,一个小太监立刻跑了过来,太子崇道:“亲自到父皇面前,将长乐宫的事儿,太医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父皇。” “是!”小太监立刻答应着去办,长公主站在太医的面前,“太后的毒,你可能解?” “眼下太后中毒未深,所幸发现及时,只须几帖毒,将毒除去,即可痊愈。如若再过几日,毒入肺腑,药石难灵。”太医说着自个儿也是吓得心惊胆颤呐!长公主与太子却是松了一口。催促着太医道:“快些开药,定要药到病除!否则……” 自家老娘被人下毒,任是谁的心情都没办法好,太医明白,连声答应着去写下药方,而太子崇道:“祖母好生歇着,用药之事儿,碧萝嬷嬷多盯着些。” “太子放心,太后的药,奴婢亲自去煎,绝不假于他人之手。”碧萝惊了一身冷汗,眼下亦是谁都信不过啊! 被逆袭的贵女(六) 这样一番变故,太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没想到,她这一大把年纪了,坐在龙椅上的还是她的儿子,竟然还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也是她太松懈了,原以为自己成了胜利者,前朝后宫俱是一片宁静,当没有人再想着要她的命了,没想到,她想得太好了。 “好,好极了,心思动到哀家的头上了。”太后是怒极了反笑,出口的话带着浓烈的冷意,于后宫争夺中能成为胜利者的人,又岂是简单的。 “母后,此事让皇兄亲自查吧!”长公主在一旁补了这么一句,太后看向长公主,长公主道:“敢对母后下毒手的人,胆子不小,让皇兄查,也让他看清楚自己身边的都是什么人。省得他还怨起了嫂子来。” 太子崇脸色未变,太后却沉思了,显然是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只有颜元捉头,这个给查谁重要吗?只要把凶手捉到就行了啊! “母后!”正当颜元想不透给谁查就那么需要纠结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声音,一身墨黑衣裳的中年威武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直奔太后的跟前,颜元很是乖觉地让路。 “瞧你这风尘仆仆的,着急了吧!”太后拍拍来者的人,来人正是大魏皇帝,景灵帝! “儿臣听闻母后中毒,立刻就赶了过来。太医如何说道,毒该如何解?”景灵帝便要叫人过来询问,长公主道:“皇兄莫急,太医已经去开了解毒的药方,母后只要服下药便能痊愈。” 一听毒能解,景灵帝自是大松了一口气儿。“可是查到了毒从何来?” 不愧是当皇帝的人,一听太后无恙立刻就问了此事,太子崇开口道:“儿臣已命人封了长乐宫,待太医开了药方后,即询问太医毒从何而来。” “皇后呢?母后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怎么没来?”景灵帝开口地问,太子崇缄默不言,颜元张口道:“皇帝舅舅忘记了,舅娘生病了,一直都在宫里养病,好些天没来看外祖母了。” 太后接话道:“颜元都知道皇后生病了,你这丈夫当得,连人病好了都不知道。” 景灵帝听得有些不自在,长公主道:“母后中毒一事,还是皇兄亲自让人来查吧。” “皇后虽是身体不适,此事皇妹来办也并无不可。”景灵帝提意,长公主摇头道:“皇兄虽不在意小妹是出嫁之女,可这宫里总有些闲言碎言,我还是避着些。且有皇兄亲自出马,想必那暗害母后的人定是逃不过皇兄的勘查。” 一顶高帽就往景灵帝的头上扣去,景灵帝想着也是这么个理,“此事儿,朕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之后的事儿,就轮不到颜元去参与了,她被打发着出去逛花园了去,太后中毒这事儿啊,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敢做的,颜元是不能想像是谁动的手。不过,太后的毒给解了,想是就没有后头的病故一事,这一点,还是让颜元给松了一口气儿的。 逛花园的,倒不如去看看皇后,那个温柔之极的妇人,原主原先最喜欢的便是这位温柔的皇后舅娘了,颜元也同样喜欢美丽温柔的人,立刻收拾着往皇后的寢宫去。 “舅娘,舅娘!”原主是单纯活泼的女孩,颜元倒是也沾染了几分,欢快地唤了一声,屋里头正喝着药的妇人抬头道:“是元儿进宫了?” “是元郡主。”伺候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引着颜元走进来,颜元走了进来,看着那温柔的妇人,还有她旁边站着一个脸生的人,那是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的。颜元一笑,“舅娘!” “哎,元儿来了!快过来!”温柔的人,一颦一笑都宛若一汪清水,令人如沐春风。颜元笑着偎到皇后的身边,“舅娘,您的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元儿一个人入宫的吗?”皇后挽过颜元耳边的发丝轻问,颜元道:“我跟母亲进宫的,刚从外祖母的宫里出来,外祖母那里……” 颜元俯在皇后的耳边轻声地将长乐宫里的事儿说与她听,皇后闻言脸色一变,“谁人如此大胆。” “不知呢,皇帝舅舅已经在查了。太子哥哥也在,舅娘放心,外祖母无事呢。”颜元安抚着皇后,皇后道:“长尘,你立刻随我去一趟长乐宫。” “母亲说舅娘莫去,长乐宫的事儿,舅舅处理就是了。”颜元一听皇后要去长乐宫,赶紧把长公主跟她说的话告诉了皇后。 皇后拍拍颜元的手道:“你母亲是不想我被陛下怪罪,然母后出了这等大事,本是我掌管后宫不力,陛下怪罪亦是应当。且母后出了这等大事,我岂有不去看望之理。元儿与你母亲的心意我懂,可我也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儿。” 是啊,哪怕皇帝的心里并没有这个温柔的女人,但太后待她甚好,眼下太后出事儿,她岂能不去看望。颜元看着眼前的皇后,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梦姑,那个待她亦是很好很好的人。 皇后要去长乐宫,颜元当然是要跟上的,昨天她重新练回了上无心法,一夜未眠却依然精神极佳,此时自是没有上辈子那样身轻如燕,耳聪目明总是异于常人的,路过花园时,却听到一阵异样的声音,若是原来单纯的颜元当然是不清楚这声音,颜元上辈子后二十来年,那都混在了青楼,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三皇子,三皇子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颜元是要当作没听到的,可这一声声的叫唤,却让颜元停下了脚步,三皇子,那可是后来胜利杀了莫家全族的人,光明化日竟然敢在宫里行那苟且之事儿,这事儿绝对是污点。 “舅娘,后面那里有人!”颜元一想到,立刻捉住了皇后衣摆,皇后有些诧异,却依然让人朝着颜元所指的方向探去,很快便听到一声女子的高叫,与男人的声音,皇后的脸色微变,那奉命去看探的侍卫回来,俯在皇后的耳边低语,皇后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被逆袭的贵女(七) “带他们过来!”皇后开口,侍卫立刻将人架了出来,一开始颜元只是想看一眼那后来志得意满的三皇子,可在看到他旁边的女人时,颜元更惊了。 此人颜元或许不认识,可原主认得啊,这么一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呐,就是化成了灰原主也忘不了,当然也是死死地刻在颜元的脑海里。 “母后,还请母后饶恕儿臣这一回,儿臣,儿臣只是一时失态!”三皇子与太子崇倒有几分相似之处,此时被人捉了个正着,脸上的潮红未散,却是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儿,哀求着皇后。 皇后历来是除了太子,皇帝的儿子俱是养着看着,并不曾有为难,三皇子一求情,她想着太后中毒一事儿,若是此时三皇子德行不检的事捅到皇帝的面前,只怕皇帝震怒,三皇子死罪能饶,活罪难免。 “母后,请母后念着这么多年儿臣本本份份,只是一时出错的份儿上,饶了儿臣这一回,且莫让父皇知晓,若不然,若不然父皇断然饶不了儿臣的。”三皇子一看皇后露出了松动的表情,地自是再接再厉的。 皇后虽是众皇子公主的嫡女,却一直都宽容大量,并不曾为难于他们,且待他们一直都温和,他们但有小错,有时皇后还会在皇帝的面前帮着遮掩一二。此时此刻,三皇子只盼着皇后还能如往日一般。 “舅娘,此事儿绝非小事儿,**宫闱,此事舅娘不曾处置,若由旁人的嘴捅到舅舅的耳朵里,舅舅只怕要疑心舅娘有意而为之。”颜元这回可算是明白了后来太子被废,皇后被禁,旨意下达时多斥皇后不配为国母,更道太子**更因皇后管教不力。 三皇子敢在光天化日做这样的事儿来,胆子之大,绝不可能只这么一次,那么皇后碰到的可能性太大,三皇子定也是与皇后求饶,皇后心慈仁善,故而为他遮掩。可三皇子既是起了夺位之心,必须会利用皇后的善良,做了什么假象让景灵帝以为皇后有意为之,而使景灵帝迁怒于皇后。弯弯道道的事儿颜元虽是不懂,可有后面的事再往前头一推理,颜元越想越有可能。 “娘娘,元郡主说得对。”皇后身边伺候的人也附和地说,三皇子脸色一变,眼中更是闪过一道狠戾,颜元就像吓到一般躲到皇后的身后,“舅娘,三表哥瞪我!” 皇后原还有些拿不定主意,一听颜元的话,立刻吩咐道:“来人,将三皇子二人送到皇上手上。” “母后!”三皇子还待要求情,皇后却挥手让人将他们押下,皇后拍拍颜元的手,“你啊,往后在外头什么都不能乱说,知道了吗?” 颜元道:“在舅娘这里,哪有什么不能说的。” 皇后虽是仁善,可这里头的弯弯道道她可是门儿清,不过是她不屑与他们斗罢了。可是颜元呐!皇后轻声一叹,“往后离得三皇子远些,别靠近他知道吗!” 这一声叮嘱,总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颜元点点头,倒是皇后身边的宫女道:“隔得那么远元郡主都能听到动静,可是厉害呢!” 颜元这才惊觉原主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别人都没听到她却给听到了,这要怎么的说啊! “不知道呢,听到了就听到了!”颜元很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好吧,听得到听不到的,各人的耳朵,刚刚不过是有些疑虑随口一问罢了,也没想着能有什么答案。 “你啊,往后若是再听到这些动静,也要装着没听到,今日若不是与我一块,怕是……”皇后想着颜元当真撞到这样的事,不过是污了她的眼睛,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碰到这样的事儿,再让人有意而为之,事情更不能善了。 这么一想着,皇后拧了眉,寻思着一会儿看完了太后,也该跟长公主好好说说话。当初她刚给景灵帝时,与长公主相处甚佳,长公主出嫁后,与她亦关系相处得十分融洽,她拿了长公主当亲妹妹看,当然也就帮着长公主多想一些。 颜元呐,一眨眼也长成了大姑娘,她的家世身份,太多的人打着主意,理当要重视。 三皇子今儿个这事儿啊,若是颜元撞了个正着,三皇子闹到皇帝的面前,三皇子到如今都尚未大婚,颜元只怕要成为弃子,嫁入三皇子府。 颜元是不清楚这里头的道道有多少,但今天若不是跟皇后一起的话,她也不撞破这事儿,但是,意外的捉到了三皇子反柄,还有那个沫儿,她可是景灵帝的女儿,显然此事她的身份并未暴露,可今日的事儿捅到了景灵帝的跟前,三皇子跟沫儿都在景灵帝的面前转了一圈,来日若是曝出沫儿是景灵帝私生女的事儿,三皇子跟沫儿都落不了好。 这真真是意外之喜啊,有了这件事儿,哪怕沫儿将来就算是知道了自个儿是景灵帝的女儿,为了性命,那也是绝对要死捂住这事儿,原主的目的,因着今天这意外之喜,倒是成功了大半了,这才真是让颜元万分高兴的事儿。 至于后对皇后如何同景灵帝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太医宣布太后的毒非一时半会儿能清,而是要连续服用药务才能袪除,太后便赶着长公主带着颜元出宫去了。 长公主倒是想留下伺候太后呢,太后却道她一个出嫁的闺女,哪有整日呆娘家的道理,宫里伺候的人那么多,且颜元落水才两日,她就算是想呆在宫里,也得要想想闺女的身子啊! 这般便打发着长公主离宫去,长公主也倔不过太后,虽是心中挂忧着,但想着皇后在,太子妃也在,她也着实不该挡在她们前头。 倒是皇后趁着送长公主出宫那会儿,拉着长公主说了好半响的悄悄话,还不许着颜元旁听,颜元安份在旁边呆着,却注意到长公主看了自个儿好几眼,颜元很是莫名,不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吧。 被逆袭的贵女(八) 野兽般的直觉还真准呐,才回到莫府,从来没有对颜元红过的脸的长公主拍着桌子大喝一下,“跪下!” 本能反应地顺从跪下,跪完了颜元才回过神,她这是跪得那么快做什么? 进宫一趟出来长公主变如此大动肝火,这还是朝着他们的掌上明珠,莫晔也是顿了顿才问道:“公主,可是宫中出了何事儿?” “问问你的宝贝女儿。”长公主那叫一个语气不善,莫晔抬眼看向了颜元,颜元无辜地摊手,她还莫名着呢。可长公主却已经眯起眼睛道:“你倒是说说,你跟你皇舅娘在一块时,都遇见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颜元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就是听到了一些声音,告诉了舅娘。”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长公主一听颜元这么掐头去尾的话,危险地眯起眼睛,颜元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低着头不发一言。 “跪祠堂里去!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你才出来。谁也不许为她求情!”长公主一言喝住要开口的莫晔,莫晔完全都懵了,长公主已再次朝着颜元喝道:“还不快去!” 莫名奇妙的颜元已经完全被长公主喝住了,只是乖乖地起身往祠堂的方向去。跪在那满屋的祖宗牌位面前时,颜元才回过神来,她这是为什么要乖乖来跪啊! 活了两辈子,颜元是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喝得完全没反应,最要紧的是,她是怎么的想都想不明白,她究竟是错哪儿了,长公主要罚她跪。 想是想着,颜元这心里就越是恼火,直接捋起了裙摆坐地上。 “郡主!”跟她一块来的婢女一看颜元坐下,急忙地唤,“公主,公主让您跪着的!” 颜元当作没听到,直接把门一关,耳根清净地自己一个人呆会儿。原主的记忆里,长公主可是从来没有朝她高声说过话的,更不要说罚她跪祠堂了。跪祠堂的待遇,也只未从军前的原主哥哥独有。 如此一想着,颜元便觉得自己或许真是有错呢,长公主可不是不讲理的人,尤其是对待自小娇宠的女儿,若不是她当真做错了什么,长公主不会如此严厉的。 可是,她到底哪里错了,哪里错了啊!颜元真是急着要捉脑袋啊,想不出来啊想不出来…… 蹲着苦思冥想,颜元想得天都黑了,把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了无数次,还是没想出来自己究竟的是错哪儿了。 “吱”的一声响,门被推开了,颜元本能的就赶紧跪好,黑暗的屋子随着烛火点亮,颜元一时间还有些不能适应地眯起眼,回过头一看,竟是莫晔。 “父亲!”颜元欢喜地一唤,莫晔笑得温文儒雅,“起来吧,吃些东西!” 莫晔的手上可不是提着个食盒,颜元的肚子随着他的话落应景儿地响了,颜元面红耳赤,莫晔却是熟练地将食盒里的东西摆到了桌上。 祠堂时常有人打理,倒是十分的干净,莫晔只带了几个精致的包子跟一碗粥,这一摆好,便催着颜元动手,“快来吃吧,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谢谢父亲!”颜元真心地道谢,拿起筷子优雅地狼吞虎咽,莫晔在一旁看着她吃得欢快,不时还给她推近了小菜。 等着颜元吃饱喝足了,莫晔问道:“吃好了?” 颜元将碗筷都摆好,这还是上辈子梦姑教她的规矩呢,这会儿一弄完,莫晔看了一眼,倒是点了点头,“没想明白你母亲为何罚你?” “嗯,孩儿左思右想,还是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颜元说着很是委屈呢。莫晔轻笑出声来,颜元抬头看着莫晔,实在的不知自己哪里把他逗乐了? 莫晔敛了笑道:“也是你母亲为难你了,我们一直把你保护得很好,外头那些肮脏的事儿你没有看过,更不知人心之险恶。” 凝望着颜元过了许久,莫晔又道:“你与你母亲说过,你也想保护我们?” “嗯,父亲,孩儿不想成为您和母亲还有大哥的负累。”原主对于家人最大的愧疚莫过于,若不是她的无知,家人绝不会落得最后那样的下场,前车之鉴,颜元将来要走的路很长,那个东西也说过,她学到的东西,就永远都会是她的,所以,她要把握机会。 莫晔轻轻一叹,因是女儿,他们从小娇宠着,呵护,原想着能护着她一辈子,没想到,还是没护着。能让一个娇宠的女孩突然动了这样的心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的事儿。 “你母亲明白了你的心思,故而这一次才会如此重罚于你。你可知,若是你撞破了三皇子之事,结果会如何?”莫晔张口说起了重点,颜元道:“可我是跟皇舅娘在一起的。” “你若是男儿,此事无论如何你母亲都不会动气儿,可女儿家的名声最是重要,三皇子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事,可见其德行,倘若他一不做二休,对你行那不轨之事,木已成舟之下,你能如何?”莫晔问着颜元。 颜元跳了起来吧,“难道,难道父亲母亲,还有皇舅舅不会为我主持公道吗?” 莫晔轻轻一叹,“人皆有私心,皆偏于子女,三皇子还是你皇舅舅最宠爱的儿子。若是木已成舟,你皇舅舅不外乎让三皇子娶你为皇子妃,以作补偿。” “我不要……”颜元一听这补偿的方式,立刻就跳了起来,莫晔道:“这一句话,我听得,你母亲听得,偏偏却是你皇舅舅听不得。” “凭什么?”颜元气愤地道:“明明是他不知羞耻,他犯下大错,为何却可以不受惩罚?” “因为他是男人,男人这些错就算不上错,更因为他是皇子,他的父亲是当今天子,手握权势,无人敢不从,无人敢驳其心意。因为所有敢不顺他意的人,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莫晔所道更显得煞气逼人,颜元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被逆袭的贵女(九) “吓着了?”莫晔转头问,伸出手揉了揉颜元的头,对于子女的慈爱,呵护,都由这个动作表现出来,轻声地安抚道:“不用怕,我和你母亲,会护着你们的。” “父亲,你可不可以教我?”颜元捉住莫晔的手臂,真诚的恳求,“孩儿是真的不想再成为你和母亲的负累,孩儿错了,父亲告诉孩儿,孩儿肯定不会再犯第二次的错。” 莫晔轻轻地一笑,“当真要学的话,当父亲的学生,可有你哥哥的前车之鉴在。” 这便是说到莫晔对于弟子的严厉,颜元却郑重的点头,“孩儿不怕苦,也不怕累了。” 听到这一番话,莫晔心中却是一沉,脸上却不露半分,只道:“今日之事未了。三皇子被皇帝责罚,定然对你怀恨在心,虽则我们莫家早已是太子一党,偏偏太子却无心帝位。” 颜元听了这一句,抬头看身莫晔,“无心帝位,问题很大吗?” 被这么直接一问,莫晔都愣住了,“眼下宫中,皇帝共有七子,三皇子是最得帝心的,没有今日之事,三皇子纵是登基了,我们家也是无事。偏偏三皇子乃心胸狭隘之人,你让他在皇帝脸面失了脸面,他定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颜元一听更是傻眼了,她哪里想到自己今天的事儿,还给自家招祸了。不对,原主可从来没有对三皇子做过什么事儿呢,可三皇子登基了,莫家依然得了灭族的下场。 “父亲就没有办法让太子哥哥收心吗?”颜元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来,没有争夺帝位之心,难道就不能变吗? “若是太子有心,也不至于驻守边关三年不归。虽则当年将太子送往边关乃是皇帝存了试探之心,但太子在边关这三年,有无数次的机会能归朝,太子却从来没想过回来。唉……野心太大并不是什么好事,可这没野心的人,也同样叫人为难。”显然莫晔因太子的事已是烦心多时,此时对着颜元也只是发发牢骚。 “太子哥哥既然无心太子之人位,皇帝舅舅为何不废了他的太子之位?”颜元问出心中的疑惑,等着莫晔给她答案。 莫晔道:“中宫无错,太子既嫡又长,才能亦是出众,前朝后宫,何人敢议废太子之事。陛下虽为天子,亦有所顾忌。而且,相比而言,陛下未必不喜太子。” 此言别有深意,只是颜元听着有些别的意味,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往日太子无心,我们虽多有劝谏,却并未强迫于他,可眼下,为了你,为了我们莫家,定要请太子三思才是。”莫晔说着目光变得十分坚定。 “那,如果要废太子,得要太子哥哥犯下大错才行吗?”颜元侧过头问,太子崇可不是被废了吗?那个被废的理由,说的是德行不检,也算是大错啦! “这是自然,废太子关乎国之根本,若非太子犯下大错,纵是皇帝要废,满朝文武也不答应。”莫晔的回答,让颜元不禁是想,该不会是无心帝位的太子自导自演那么一出吧。 “老爷,宫中来人了,陛下宣郡主入宫。”颜元正想继续地问问莫晔太子得要犯下什么样的大错才会被废,莫晔身边贴身伺候的人走到了门口催促地说。 “元儿刚自宫中回来,何以陛下又宣?”莫晔一听皱着眉头地问,那人回道:“奴不知,然来者乃是陛下身边的韩公公。” “公主呢?”莫晔询问,那人道:“公主愿意乃陪郡主入宫一趟,但韩公公却特意道不必公主进宫,公主眼下正在前头打探消息。” 颜元立刻看向了莫晔,莫晔道:“陛下亲自派了韩公公来,你是无论如何也要进宫的了。” “皇帝舅舅让我进宫,是不是为了今天的事儿?”颜元心下忐忑,她真不知道不过是随口一提醒就闹出了那么多的事儿。 “我儿要有所准备,陛下宣诏,当只有两种可能……”莫晔让颜元附耳过来,一阵低语。 “陛下,永平郡主到了。”上座景灵帝端坐,一旁皇后在左,下边是太子,右边却是个娇滴滴打妇人,在她旁边的是被颜元撞破了好事儿的三皇子。 永平却是颜元的封号,景灵帝点头道:“传!” 颜元在外头听了传诏,小步走了进去,笑着请安道:“见过帝舅舅,舅娘,惠妃娘娘,太子哥哥,三皇子!” 这称呼一听是亲疏立见,惠妃轻笑道:“这元儿的心啊就是偏着皇后跟太子,听这叫的?” “舅舅,元儿叫得哪里不对吗?”颜元眨着眼睛问着景灵帝,惠妃的笑一敛,道:“太子是你的哥哥,我们三儿不也是你哥哥啊!” 颜元不说话,就看向景灵帝,一幅你怎么说的认真样儿。原本也等着颜元回答的景灵帝这一等半天没听到颜元出声,只得咳了一声道:“元儿,太子是你表哥,三皇子也是。” “舅舅,以前元儿都是这么叫的。”颜元如实地回答,再问道:“舅舅以前都没说,为什么突然要元儿改口。从小太子哥哥陪我玩,三皇子从来都不喜欢元儿,元儿不想叫他哥哥不可以吗?” 颜元自知玩心计她不是人家的对手,那就摊开了说。说完之后颜元又眨着眼睛看向景灵帝。倒是被颜元这么直接给把了一耳光,惠妃干笑道:“哪里,你三表哥可是喜欢你呢。” 回应好的是颜元一记你当我是傻子的眼神,惠妃的脸都绿了。倒是太子低头忍不住笑了,皇后道:“陛下觉得刚刚的事还需提吗?” 景灵帝此时脸上亦露出了犹豫之色,惠妃却尖声叫唤,“陛下!” 三皇子已经站了出来道:“父皇,儿臣确是心仪元儿表妹,还望父皇成全。” 一听这话,颜元不得不喊叹一声莫晔料事如神,面上却露出疑惑的模样等着景灵帝开口。 “元儿啊,你三表哥说心仪于你,要娶你为皇子妃,你觉得你三表哥如何?”景灵帝这一问呐,可不是表面的那样简单,皇后和太子同时都皱了眉头。 被逆袭的贵女(十) 而颜元却是板起一张脸道:“皇帝舅舅,您这一问不合规矩。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能由元儿自作主张,皇帝舅舅该问父亲和母亲才是。” “其次,三皇子是如何,更不是元儿知道的,元儿自小与三皇子并无接触,但三皇子往日不喜欢元儿,如今突然说心仪元儿,元儿也是不知为何。”颜元说得坦荡,皇后与太子听得都松了口气儿。 惠妃道:“陛下是元儿的舅舅,又是天下之主,区区一桩婚事儿,有陛下做主即可,何需要问过谁人。” “你看吧皇帝舅舅,元儿就说了他们不喜欢我。”颜元直接就跑到景灵帝的面前控诉,“舅舅自然是能做主元儿的婚事,可舅舅问元儿的心意,亦是为了元儿好,人都说外甥似舅,元儿有什么心理话也愿意跟舅舅说。” 颜元说着搂住景灵帝的胳膊,这也是原主常做的动作,景灵帝倒也露出了慈爱的神色,“成,那元儿跟舅舅说说,元儿做皇子妃好不好?” “不好!”颜元很是肯定地回答,惠妃待要开口,颜元却已经道:“元儿是舅舅的外甥女,舅舅对元儿疼爱有加,但若是嫁作了舅舅的儿媳,元儿与表哥吵架,舅舅帮谁?” 景灵帝要回答,颜元又先一步地道:“舅舅这会儿定然是说会帮着元儿的,可是,嫁为人妇,自当恪守人妇之道,舅舅这会儿看着元儿因为是外甥女,自是觉得处处都好,但若元儿成了舅舅的儿媳,元儿要想这般挽着舅舅的胳膊,只怕都要被人喝斥不懂规矩。” 这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啊!颜元一看景灵帝听进去了,那是再接再厉啊!“常言道,高门嫁女,低门娶媳不错,可于元儿而言,舅舅是一国之君,天下再无比元儿更高的人家了,任是元儿嫁入哪家,谁人都要捧着元儿。” 颜元昂着头一幅天下无敌的傲骄的样儿,怎么看怎么可心,说罢又娇娇的低着头,“我只跟舅舅悄悄的说,我想找个跟父亲一样的人,一辈子只有母亲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咬完了耳朵,颜元看着景灵帝道:“舅舅听了就该知道元儿为什么会觉得三皇子不适合元儿了吧。父亲和母亲其实也是同样这样希望,所以舅舅,您对就答应元儿吧!” 理讲完了,就该不讲理了!颜元可劲儿地晃着景灵帝,直晃着景灵帝无奈地唤道:“停停停,舅舅答应你,答应你好了吧!” “谢谢舅舅!”颜元真诚地道谢,不管一开始景灵帝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此时此刻他能为颜元而改变主意,那都是让颜元开心的。 “元儿将来一定好好孝顺舅舅!”颜元郑重地承诺,景灵帝笑出声来,“成,朕就等着元儿好好孝顺朕,哈!” 事情算是告一段路了,打着算盘的惠妃跟三皇子也不敢在景灵帝已经明显答应了颜元之后再次提起之前的事儿,景灵帝带着惠妃跟三皇子离开了,颜元却是直接地坐地上了,那么大一动静,引得皇后跟太子崇都同时回头看向她。 “舅娘,太子哥哥,我脚软!”颜元真是腿软,刚刚,但凡景灵帝不曾改主意,她这后半辈子那就要跟那无耻的三皇子绑一起了。 “你这丫头!”皇后又岂是不知刚刚的凶险,走近了扶起颜元。“幸好你机灵,若不然……” 显然这事儿皇后早已劝了景灵帝不可行,偏偏景灵帝却是被惠妃给迷得都听不进话了。 颜元大口喘气儿,端过一边的茶来一口喝下去,“舅娘,舅舅怎么突然就动了心思,三皇子才出了那样的事儿,舅舅怎么会……” 三皇子做下那等伤风败俗的事儿,这才刚被罚了,怎么想景灵帝都不可能突然动了这样的心思,搓和她跟三皇子啊! “成家立业啊,惠妃言道三弟一直并未成家,故而没人约束,这才做下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儿,若能娶了名门之妇,有人约束,自然成才。”太子崇开口解释,颜元听得嘴角阵阵抽搐,“然后她就想到了我?” “看满京城里的贵女,何人能比得上你,姑姑是父皇一母同胞的妹妹,莫家又乃世家名门,娶了你,能得到姑姑跟莫家的支持,还能得帝心,一举三得,何乐不为。于父皇而言,亲上加亲,亦显出他对姑姑的一片爱护之心。”太子崇继续地为颜元解释,颜元干笑着,“这便是怀璧其罪。” 太子崇点头道:“不错!” 颜元直想尖叫啊,为什么每个看似简单的任务背后的事情都那么复杂啊。 “元儿今日的表现不错!”太子崇就好像看穿了颜元隐藏之下的狂躁,出言夸奖了一声,颜元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不过,事情可还没完呢,惠妃与三弟既然动了那样的心思,虽说明来着是不成了,但是,若是元儿改了主意要嫁给他,那也未必不可行的不是?”太子崇似乎见不得颜元好啊,继续开口给补了那么一刀。颜元一听瞪大了眼睛,“那,那我该怎么办?” “要么元儿就嫁了三弟,要么元儿就该早点让姑姑寻个合适的人选。”太子崇给了颜元选择的路,颜元一听很是捉狂啊,“我两个都不想选。” “好了,莫再吓唬元儿了。”皇后一巴掌打在太子崇的手背,提醒着他,太子崇道:“母后也清楚儿臣并非吓唬元儿。” 皇后横了他一眼,“元儿啊,你太子哥哥那是故意吓你的。你这一回匆匆进宫,你父亲母亲在家定是急坏了,事儿既然解决了,你也早些出宫报个信儿,啊。” “你啊,别听你太子哥哥,只要你皇帝舅舅打消了这个念头,其他人的算计就不足为惧。回府之事,宫里的事儿你仔细说给你父亲母亲听,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做的,元儿就不必担心,知道吗?”皇后也是不放心颜元,这不连忙安抚着。 颜元点头道:“让舅娘也为我担心了。” 皇后揉了揉颜元的头,“我们元儿那么乖巧,将来定然要找个一心一意待你的郎君。” 颜元不说话,“舅娘,那我出宫了,您好生歇着。” 被逆袭的贵女(十一) 不出皇后所料,颜元回到莫府的时候,一家子可不都等着她,听着她说了来龙去脉,长公主怒骂了一句贱人,说的可不是惠妃喽! 骤然的将目光落在颜元的身上,直看得颜元如坐针毡,长公主道:“你不是要跟你父亲学习吗?往后的日子好好地呆着府里,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颜元是大松了一口气儿,点头如捣蒜地道:“母亲放心,我就跟着父亲学习,哪里都不去,好好地呆府里。” 这么乖巧的孩子吧,还是让人很是放心的。而颜元是巴不得不用出府,因着原主对外头的事儿并不关注,她现在对自己的情形也是一知半解,若说一开始感觉自己手上拿得一副好牌,可这一天闹腾下来,颜元觉得自己个儿分分钟都可能丢了小命。 长公主跟莫晔的打算,当然是不可能尽说予颜元,倒是莫晔第二天就开始了给颜元授学的日子,颜元水深火热的生活也由此开始了。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字写得还是那么差,从今天开始,每日绑着沙袋练半个时辰。”莫晔虽是个慈祥的父亲,却是个严厉的师傅,往日纵着颜元时是真捧在手心由着颜元爱做什么做什么,眼下既然要教导颜元,那也是极其苛刻。 颜元一直都清楚自己并不聪明,唯勤能补拙,上辈子连芙蓉与梦姑都是多才多艺的人,然因着对颜元的愧疚与疼惜,她们虽教了颜元一些东西,却不会对颜元严厉要求,故而颜元学了一些,却也只学了皮毛而已。 若是没有对比,颜元自我感觉还是学得不错的,但亲眼听到莫晔的琴音,莫晔的书法,莫晔画的画儿,颜元是欲哭无泪啊。 “琴能养心,亦能抒情。昔日有位琴师,以琴而通灵,与万物相通,能令百兽听其号令。”莫晔指导着颜元的指法,说起了弹琴之道,颜元咦的一声,这话连芙蓉亦曾与她说过,还有上无心法,也有说道与万物通灵。 “父亲,当真有人能以琴控万物吗?”颜元不甚确定地询问。 “天地万物皆有其灵性,并非此事不可为,不过是想要做到与万物通灵太难,世代相传之大师,也唯此一人而已,故而可遇而不求。”莫晔是相信有那样的人的,因他不能,亦无缘能见到那样的人,心中颇为遗憾。 颜元点头,却是想着曾经在练上无心法时产生的微妙感觉,但那种感觉消失得太快,她都没来得及捉住,眼下一时也想不起,却是觉得与莫晔说的万物通灵有些关联。 “你的指法虽然已经熟练,但却尚未做到与琴合二为一,你是你,琴是琴,你不能告诉琴你的想法,你也感觉不到琴的想法,所以你的琴声只是动听,却不能让人听入心中。”莫晔细细地点评了颜元的琴声,颜元问道:“那,孩儿该如何呢?” “琴技我不必再教你,你的指法十分熟练,我教你制琴。”莫晔含笑与颜元说了自己的打算,颜元完全没想到,“制琴?” 莫晔点头肯定道:“对,制琴。只有了解一件东西的始末,才能更好地融入。” 很多事情,真的与外表看到的很不一样,莫晔出身世家,自家娇生惯养,万千宠爱地长大,而他自小聪明,十八岁高中状元,娶得了公主,自此官运亨通,虽无实权,却一直教书育人,因其才华横溢,年纪轻轻亦为天下公认为大家,亦令莫家的声誉更上一层楼。 颜元一直都觉得,像莫晔这样的人,应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可是,莫晔亲自带着颜元离京前去取那制琴的木与弦。一路行至,莫晔并不骑马也不驾车,连带着颜元也跟着走了一遭,莫晔原以为自家娇宠的女儿定是受不了这番苦的,但颜元一路跟着他走,听着他讲沿途的见闻,还有古迹由来,却是听得津津有味,半声苦都未道。 他又岂能想到,颜元早已不是昔日的颜元,这几日练回了上无心法,颜元的体力也得到了不少提升,走这么点路,还是难不倒颜元的。 “父亲,我们要去取什么木做琴?”颜元听了莫晔道起昔日的古琴,也十分好奇将要做的琴是用的什么木。 “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四大名琴吗?”莫晔询问,颜元点头道:“记得,父亲说过,四大名琴分别是齐桓公的号钟、楚庄王的绕梁、司马相如的绿绮和蔡邕的焦尾。” “那你可记得这四大名琴用的都是什么木?”莫晔再问。 颜元道:“号钟与绕梁所用之木无从考究,但绿绮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即桐木、梓木结合的精华;而焦尾乃用的是梧桐木。” 莫晔道:“制琴之木,甚是讲究,此去南回的青山有一棵百年梧桐木,我早已命人瞧好,此去便取其精华为你制琴。” 颜元听得点点头,“孩儿琴艺一般,还是用寻常的梧桐木就好,百家的梧桐木精华,还是留着给父亲用吧!” “傻孩子。父亲书房的古琴还少啊!你知这梧桐木难得,制琴之时定然会分外用心,如此一来,对你日后有益,那般才是最为紧要的。”莫晔说到此处时顿了顿,“心与心能相通,你珍之重之,旁人也当珍之还之。” 颜元昂头看向莫晔,莫晔道:“为父还是那句话,万物皆有灵性,草木与人一般,甚至比人还要懂得感恩,你对它用了心,它自然也会回报你。” “每个琴师都该有一把属于你自己的琴,而且更应该由自己亲自来做,只有这样,将来这把琴才能与你心意相通,你才能奏出打动人心的乐曲。我的琴早已制好,所以元儿不必再念着为父。”莫晔将颜元心中最后一分不愿都抹去。“琴与妻子一般,一生只有一个就够了。” “这句话,父亲该跟母亲说才对,母亲若是听到这话,定然是十分欢喜的。”颜元笑着与莫晔俏皮地说话。 被逆袭的贵女(十二) 颜元的打趣,没有引来莫晔的喝斥,莫晔只是嫣然地一笑,似乎就将话题岔了过去。 青山就在眼前了,站在那梧桐树下,因是冬日,梧桐树光枯枯的屹立于丛林之中,颜元连着看了几眼莫晔,“父亲,这是梧桐树?” “怎么?”莫晔不解颜元何以如此一问,反问之。 颜元道:“凤栖梧桐,梧桐树便是如此?” 指着这光凸凸的树木,哪有半点梧桐树的模样,莫晔该不会是记错地方了吧? 这么明显嫌弃的口气,引得莫晔一笑,“你啊你,可别忘眼下是什么季节。” 莫晔道:“梧桐乃是灵木,非凤凰不敢栖。眼下冬季,正好取了制琴所需之料,来年春暖花开了,这棵梧桐树能长得更好。” 颜元大汗,她还真忘了现在是冬天,万物凋零,“父亲此时才来取物,也是早便准备好的。” 莫晔道:“世间万物自有其定律,顺应天道而为,合符自然,才是长存之道。世人皆道人为世间之主宰,可这世道啊,从来不是人能掌控,人想长存,若不与自然共存,长此以往,何以存之?” 听到莫晔如此之感叹,颜元也是十分惊讶,人与自然共存这话题在二十一世纪才被人重视提起,没想到莫晔有这么先进的意识。颜元的目光太灼人,莫晔回过头询问,“怎么?” “父亲懂得真多!”颜元赶紧地开口表示,对于莫晔的崇拜更上一层楼。莫晔听着却拧了眉道:“说再多的好话,你都得要好好地学,若敢偷懒绝不轻饶。” 颜元……她不过是真心实意地夸赞一句,怎么在莫晔的眼里就是成了别有用心呢。 多余的分辩无用,莫晔这会儿也叫人开始取材,颜元是不懂的,只是跟在莫晔的身后,听着莫晔怎么指挥着师傅取材,这越听吧,颜元就越是感慨,莫晔懂的东西可是真多。 “姑父!”颜元跟在莫晔的身后,聚精会神地听着,突然听到一声叫唤,颜元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唤道:“太子!” 同样也是专心致致盯着取木的莫晔,也是在听到这一声叫唤后,这才反应过来,来人正是一身便服的太子崇。 “太子!”莫晔与太子崇见礼,颜元就更后知后觉了,跟着莫晔唤了一声:“太子!” 随后又低下头瞧着取木的师傅,莫晔说,这会儿到了取木的关键呢。莫晔正与太子崇说着话,“太子怎么来了?” “姑父为何而来,我便是为何而来。”太子崇的目光落在那光凸凸的梧桐树上,“这棵梧桐树是我离京之前发现的,不过当时未到取材的时机,没想到姑父也发现了。” “那却是臣捷足先登了。”莫晔笑着说,可没有半点要让出的意思。太子崇勾起一抹笑容道:“既是姑父先得,只能说是我与这梧桐无缘。我记得,姑父早有一把好琴了?” 这却是问起莫晔取梧桐的原由了。莫晔笑道:“元儿欲随我学琴。” 太子崇一听,目光就落在了颜元的身上,颜元正盯着取材的师傅看得分外认真,压根就忘了莫晔和太子崇。“早年便听说姑父欲寻个能继承衣钵的人,不过一直没能遇到一个让姑父满意的人,姑父是觉得元儿合适?” “合不合适,总要试过。”莫晔也同样看着专心致致的颜元,“聪明的人太多,可往往能把东西学好学透的,却不是聪明人。” 这一点太子崇也是认可地点头,“姑父说得不错。” “太子究竟有何打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莫晔一直都想寻个合适的机会与太子好好地谈谈,眼下既然碰到了,莫晔便开口问起了。 太子崇一笑道:“我一直都想能做姑父的衣钵传人呢?” 莫晔摇头,“太子只要有心,更能造福天下人。做我的传人,太屈才了。” “可是姑父啊,天下人与我何干?”太子崇说得甚是凉薄,莫晔听得眉头都快打结了,盯着太子看了半响,“那么,你欲如何?” 太子崇晃着手道:“不急不急,姑父,眼下不是还没到了选择的时候吗?而且决定权并不在你我,而是在我父皇的手上,你该问问,他欲如何。” “你不曾想过天下人,也不曾想过皇后?”莫晔问,太子崇笑得自信地道:“我当不当这太子,都给护着我母后。” 莫晔闻之哑然了,他并不怀疑太子崇护着皇后的本事,若不然,他也不会一力想让太子崇做下一任的皇帝。太子有能力,心计手段更是不缺,偏偏却对凡事皆不在意,莫晔与长公主不知想了多少法子要改变太子的想法,却一直没成。而那原本同样怀着劝说太子的皇后,自太子离京之后,再没有过那样的心思了。 “好了,好了!父亲,取好了,取好了!”莫晔纠结不已时,那头却传来了颜元的欢笑声,那高兴的样子,似乎得了什么奇珍异宝,可那不过是区区一根木头罢了。 莫晔听到颜元的话便走了过去,一大块木被好好地摆放在地上,颜元高兴地跟莫晔道:“父亲,我数过了,这棵梧桐树何止百年,它已经足足两百岁了,您看它的年轮。” 颜元指着被截了小半的树,与莫晔欢喜地分享,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老的树呢。 “元儿怎么知道算这年轮能知道树的年龄?”太子崇突然地凑过去一问,颜元被问得哑声了,她怎么回答那是老师教的,这个年代,难道都不知道怎么算数的年龄? “我在书上看的。什么书就不记得了,应当是些杂书。父亲父亲,我们要抬回去吗?”颜元可不想跟太子崇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算年轮知道树的年纪,赶紧地岔开话题。 “不,等你把琴打磨好了我们再回去。”莫晔如是说,颜元完全愣住了,“要在这里制琴?” “只是制好轮廓而已,想要做好一把好琴,非一月不能成。”莫晔一盆冷水直接往颜元的头上浇下去,“来,为父教你如何制好琴的轮廓。” 被逆袭的贵女(十三) 说就做,莫晔从来都是行动主义,说完了莫晔才想起了太子崇还好,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太子崇却已经抢道:“姑父不介意我在一旁偷师就好,不必理会我。” 莫晔当然是不介意的,立刻将早已备好给颜元的工具拿出来摆放在木块的一旁,“开始吧!” 瞧着那一地儿的工具,颜元真是要给莫晔跪了,天呐,这琳琅满目的工具,莫晔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准备的啊!颜元不敢迟疑,立刻地上前去,听着莫晔给讲解这些工具的用途,颜元想都没想地赶紧把早给备好的纸笔拿了出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颜元这动作,倒是让一旁的太子崇吃惊了,颜元早料到莫晔会讲解,所以早做准备了?岂不知这可是颜元在二十一世纪就养成的好习惯,纸笔随手带,有什么好的东西都给赶紧地记上,直到现在,依然保留着。 姑娘家做木活,太子崇也是第一回地见到,莫晔也是个狠心的父亲,说是指导就真是指导而已,任由着从来没拿过刀具的颜元一刀一刀地刻出了琴的轮廓,太子崇是亲眼地见到颜元那纤细的双手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刀痕,而他就没听到颜元道过一声痛。 由头到尾,颜元的心思都放在手下的梧桐木,一点一点地刻着,画着…… 用了将近两个时辰,颜元这才在莫晔的指导下刻出了琴的轮廓,莫晔道一声好时,颜元的双手已经酸得都快没知觉了,一听到莫晔这解放的话,工具放好了,颜元就不想动了。 “这是上好的金创药,元儿擦些在手上吧。”太子崇递了一瓶药给颜元,颜元倒是想拿啊,可那手真是痛得没力气了,这抬起来都费劲儿啊。 “谢谢太子哥哥!”颜元道谢着,又甚是为难,她倒是想拿啊,可拿不了呢。 太子崇哪里看不出来颜元这纠结的样儿呢,直接放到颜元的手上,“好好拿着,净手之后就擦些,用不了几天,手上的伤就会好了,还不会留疤。” 留不留疤的,颜元还真没什么所谓呢,不过人家的一番心意,颜元还是要道谢的。“谢谢太子哥哥。” “当真要谢我的话,等元儿的琴制好了,第一个先为我弹一曲如何?”太子崇突然地提出要求,颜元一听并不是什么过分为难的要求,点头道:“好啊!” “一言为定!”太子崇郑重地开口,颜元点头重重地道:“一言为定。” “爷,府里有事儿,太子妃让您立刻回京呢!”太子崇的人神色匆匆而来,太子崇听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姑父跟元儿的事儿想必也办完了,不若一同回京吧,天色不早了。” “那便有劳太子了。”原本打算带着女儿再走回去的,瞧了瞧颜元的神情并不好,手上还有那么多的小伤口,那就跟着太子一块地回吧。 “姑父客气儿了!”太子崇笑着说,目光看向颜元,颜元朝着他一笑…… 可惜回去的路上真是不太平,刚上马车一大批黑衣人就涌了过来将他们的马车团团包围。颜元拿眼看了莫晔,莫晔淡定得看不出半点害怕,太子崇在前头骑马,颜元是没地机会看他的神情了。 其实吧,被人堵杀吧,颜元这是第二回,跌落悬崖那次吧,当时颜元拿不准自个儿那身手都不害怕,这会儿,颜元心里更有底气儿了。 她这些天跟莫晔学文,上辈子的武可也没落下,至少也有上辈子八成的功力了,一扫这群人里头,一不能抵十,三两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太子!”侍卫们第一反应是上前将太子崇团团包围护住,太子崇拉着马绳道:“护着姑父跟元儿。” 一跃而起,落在黑衣人的面前,颜元倒是很有闲情的想看看戏,不过,旁边的莫晔虽是神闲气定,她那一举一动还是瞒不过莫晔的。 “瞧见了吗?拥有越大的权利,相对面对危险就越多,什么东西都是相对应的。”莫晔在一旁开口,似乎不放过任何教导颜元的机会。 “我们家,早已经跟太子绑在一起,太子但凡有任何的变动,我们谁都逃不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我们,而在于太子,太子对权利,对皇位并没有太大的欲望。一个不想当皇帝的太子,最后的下场要么是死,要么是生不如死。”莫晔面对外面的打杀半点也不在意,继续开口说话。 “父亲的意思是,想要护住我们家,非太子哥哥登基不可?”颜元捉住这个重点,她可没忘了原主的愿望之一就是要保住家族。 莫晔道:“太子登基,莫家至少五十年内不必愁。” 这倒是回答了颜元刚刚的问题,颜元侧过脑袋细细想了想,想着该如何可行。 “噹!”的一声,聊得正如火如荼的父女被这一声响打断,抬头一看,莫晔那头上的马车正插着一支箭。“父亲,这该不回是冲着您来的吧?” 莫晔不说话,“噹噹噹!”一连串的声音,可不都是箭插入马车上的声音,算是回应着颜元的问话,莫晔依然淡定,可颜元哪还能淡定啊,赶紧拉过莫晔,“父亲,我们快走吧!” 马车都快成筛子了,再不走就轮到他们成筛子了。 “爷,郡主!”颜元拽过莫晔准备跑,刚跑下马车,三四个侍卫打扮的就把他们护住,颜元反应过,也是哦,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小户人家,长公主那可是皇室贵族,不消说莫晔跟颜元徒步远行,就算他们在京城之中,身边也同样随时有暗卫护卫着,只是未到重要时刻他们并不会出现。 莫晔已经将颜元推到他们之中,“护住元儿。” “父亲!”颜元当然要拉着莫晔的啦,莫晔的后面,两个黑衣人正持刀朝着莫晔刺过来,“父亲小心!” 颜元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便要出手,可没等她动,莫晔竟一把夺过其中一黑衣人的刀,直接一挥,两个黑衣人应地而倒,颜元…… 被逆袭的贵女(十四) 当你认为自己很强大得能护住身边的人,有着莫名的优越感时,却突然地发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都是高手。人家不仅才高八斗,智力过人,就连这一身武艺,呵呵…… 颜元唯一觉得自己能称得上优势的武功,就在这一场围堵中轰然倒塌。太子崇于边城戍边,能有这一身武艺并不奇怪,可是,莫晔露的这一手就真是让颜元大感惊奇啊! 拼死地刷着原主的记忆,完全就没有莫晔会武艺这一回事儿啊。颜元想到自己的经历,实在不由地怀疑,莫晔是不是也有着跟她一样的奇遇! 颜元那并没有多少的警惕却提醒着自个儿,有一些秘密是绝对不能分享的。谁能保证莫晔就一定跟她有着同样的经历呢?又有能保证,就算莫晔有着跟她一样的经历,又能容忍他的女儿有了他一样的经历,而不会认为,是颜元杀了原来的那个人? 一想到这里,颜元更是下定决心把所有的事情都烂肚子里。可是,该如何面对莫晔却是一大难题了。 莫晔的本事,自然是颜元要学习的,只不过短短的时间,颜元就从莫晔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以往她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就现在来说,莫晔要是对颜元起了杀心,要弄死颜元绝对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所以……颜元一想,以前她怎么样的,现在还是怎么样对莫晔吧,以不变应万变…… “郡主!”回到了京城,颜元再次被关在了莫府里头,她倒是想打探下王绩跟那沫儿的消息,可一想长公主那防备的样子,还是算了吧,总归没有了她这个傻子当头,王绩想要蹦跶出什么效果也难。至于沫儿,听长公主的意思,似是被皇帝处死了。 颜元可不觉得作为女主的沫儿有那么容易死,而且看三皇子跟她之间的关系,三皇子不可能舍得让她死了。 这份猜测颜元无从跟人说起,毕竟若不是她先知后事,谁也不会拿一个跟三皇子苟且之女放在心上。而颜元也没办法跟人解释自己为何对那小宫女如此注意的原因。 但一想到王绩跟沫儿不可能那么安份的,颜元让自己静下心,提高自身的能力,旁的,她无须着急,该出现的时候,他们总会出现的。 抱着这份心态,颜元这一呆莫府就足足三个月没出门,她倒是想一鼓作风把琴制好,莫晔却不紧不慢地一边给她上课,一边教她制琴。 颜元也从一开始的迫切到后来的水到渠成。琴成之日,莫晔专门拎了壹酒坐在那盛开的桃花树下,如那魏晋之士般随意地穿着常服,半躺在榻上,“来一曲春意!” 初用琴的颜元欢喜地答应,一曲描绘了春天生机勃勃,百花齐放的音调就这样在莫府里回荡着,初听时似是弹琴人尚未熟悉,随着磨合,属于春天的气息从琴音中引人踏入其中,身心置于那万物逢春之景:小草从泥土中冒出头来;树木萌发了嫩叶;花儿红了;鸟儿叫了。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来了! “好!”颜元一曲弹完,莫晔大声叫好,不吝啬地给了掌声,颜元刚刚完全沉浸于琴中,听到莫晔一声叫好,这才回过神来看身莫晔,莫晔笑问道:“可记住了刚刚的感觉。” “父亲,我好像听到了春天的声音?”颜元有些不确定地说,莫晔大笑道:“我儿可真是有大造化啊!” “我听到那些声音,都是真的吗?”颜元呆呆地问。莫晔道:“自然是真的,梧桐乃灵木,我儿这些日子细心呵斥打磨,这份心意它能感受到,自然会回应我儿。世间万物与梧桐一般,我儿只要记住对待此琴时的心情,往后,定能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颜元深觉不可思议,刚刚那种玄妙的心情,却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不,有过第一次,就是她初练上无心法时,那一次。 只是后来,她再没能找到当时那种感觉,以至于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但眼下,颜元可以肯定,上无心法所说的最高境界,人道合一是存在的。 练成上无心法做到人道合一,便能掌控自然,与万物一体,无即有,有即无。颜元摸着心口,没想到上无心法当真有那么厉害,她以为心法上的人道合一只是传说而已呢。 只拿上无心法当护身心法练练的颜元,自此当然是把上无心法放在心上,刻在心里了。 莫晔也下了解禁令,道基本的东西该教的他都已经教了,剩下的,只靠颜元自己领会儿了。其后长公主便带着颜元进宫参加宴会,诸皇子的选妃宴。 颜元是觉得像这样别有深意的宴会她不该出现,架不住太后身体好了,许久没见颜元,十分挂念的,三令五申非要颜元进宫,颜元这才出现在宴会。 只不过让颜元很是郁闷的是,长公主不过是去寻皇后这么一小会儿,王绩竟然出现在她面前了。一脸担忧地道:“那日一别,甚是挂念郡主,郡子的身子可好了?” “这位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公子饱读诗书,理当比我们这些奴婢的更懂得这个道理。”颜元不必开口,跟在她身后的小婢女已经挡在颜元跟王绩中间,义正严辞地说话。颜元直接朝着小婢女竖起在拇指,干得好! 小婢女后面没长眼睛,当然是不知道颜元这夸赞。王绩脸皮一僵,道:“我只是担忧郡主,不过是一片好心。” “公子的好心,我们郡主受之有愧,你还是别那么好心了。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们郡主怎么的了。我们郡主落水虽被你所救,但你的恩情,公主和跟我们爷都已经偿还了,我们郡主的身体也无须你挂念,你啊,就当不认识我们郡主的最好。”小婢女这嘴巴可是真不错啊,一句接一句的堵着王绩。 颜元其实挺想端起桌上的果盘边吃边看戏的,但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被逆袭的贵女(十五) “郡主!”王绩一听小婢女这么一连串的话,偏偏颜元不吱声,可不是急了,欲上前一步,小婢女更是直接地挡在他前头,“公子若是再如此无礼,奴婢可要叫侍卫了。”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此人还想坏了颜元的名声,她这跟着出来的婢女没能护住主子,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故而小婢女那是拼死的护主啊,颜元对这小婢女可真是满意极了,瞧着这出手快狠准的,王绩这会儿可不是最爱惜名声的,真闹将起来,颜元可是哪都没去过,反倒是王绩自己寻上来的,闹大了可让王绩得了一个贪慕虚荣,不自量力的名声,这可不利于出仕。 故而结果是早已知晓的,王绩自然是灰溜溜地走了,小婢女回过头看向颜元,颜元很是给面地点头道:“干得不错,回府我会好好地赏你的。” “谢郡主!”护主本是分内之事,当主子的给赏,那当然是让人欢喜的。 “元儿不喜那王绩?”一句话突然插入,没声没息的很是吓人,颜元一抬头看,竟是太子崇,主仆二人连忙见礼。 “免礼了。王绩此人很是懂得钻营,去岁并未金榜题名,只不过考到了小小的进士,却能在宫中出入,倒有些本事啊!”太子崇对王绩倒是有很高的评价。 颜元一听却是拧了眉,“太子哥哥,王绩不是什么好人。” 太子崇笑道:“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好人,只是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也有所不同。” “可至少,人该有底线,不能伤及无辜,更不该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颜元辩驳着,太子崇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眼下这太平的江山,那都是用人血跟尸体堆出来的,底线,那是只有普通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如此言道,颇有些意味深长,颜元看向他道:“那,太子哥哥不喜欢这样的成功吗?” “为何这么问?”太子崇不答反问。 颜元侧头想了想道:“因为父亲说,太子哥哥并不想继承皇帝舅舅的位子。” “你觉得当皇帝好吗?”听到颜元那样直白的回答,太子崇难得地好心情地坐下,想跟颜元探讨起这个问题来。 当皇帝好不好这问题啊,颜元叹了一口气道:“并不好吧,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当皇帝的人拥有无上的权利跟地位,但是相应的也要经平常人艰辛,一国之兴亡,百姓的安康,都在一念之间,稍有不慎,只怕要落得尸骨无存,遗臭万年。” 太子崇听着颜元这样的话,心情瞬间变得极好了,他身边的人总是跟他说当皇帝会有多好多好,却从来没有想过与此同时所要背负的重担。 “父亲说,什么东西都是相对应的,拥有的权利越大,需要付出的努力也就更多,天下间没有什么是能不劳而获的。但是,于生死之间,如果必须要当上皇帝才能活着,那,还是当了吧!”颜元接着郑重地开口。 “你怎么就觉得别人当了皇帝你就必死无疑?”太子崇好笑地问,颜元道:“我不是已经得罪了三皇子了吗?还害得他被皇帝舅舅打了。像他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必然怀恨在心,将来肯定饶不了我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有针对性了,连忙解释道:“就算他自己没办法报复,他也肯定会不停地下绊子,莫家的名声太响,真真假假的,最是惹人忌讳。” 抬起头,睁着大眼睛认真地冲着太子崇道:“只有太子哥哥登基了,太子哥哥是最清楚父亲母亲的人,自然不会忌讳莫家,莫家才有安宁的日子过。” 太子崇挑着眉头看向颜元,“如你所说,莫家声名太显,我也未必不见得会放过莫家。” 颜元的心头一跳,看着太子崇道:“太子哥哥在说笑吧!” 气氛一凝,太子崇并不作声,颜元那心里真真是七上八下的,小手捏紧了手帕。太子崇过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你只道了我若登基莫家得的好处,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话题被岔开了,颜元也是松了一口气儿,听到太子崇的一问,侧过头道:“太子哥哥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或许是一出生就拥有得太多,眼下并没有什么是我想要的。你觉得,一个想当皇帝的人,图的是什么?”太子崇似乎觉得这么跟颜元聊天还是挺不错的,但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那是听得心惊胆颤呐! “想当皇帝的,无非都喜欢那大权在握,坐拥天下的感觉,权势,美人,这不都是他们心中的欲望。太子哥哥对这些都不喜欢吗?”颜元侧头问。 太子崇摇头道:“权势越大,意味着承担的担子越重,坐拥天下,亦将万民之生计握于手中。像你说的,不是想当一个昏君的人,坐上这个位子,会很累。” 颜元低下了头,明知道皇帝不好当,她还那么拼命地想让太子崇当皇帝,好像,有种对不起太子崇的感觉啊! 太子崇是什么人,颜元的负罪感,他当然看在眼里,世人都是自私的,都只会想着什么对自己好,又有多少人会想别人好不好呢,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不是? “元儿的琴已经制好了?听闻元儿在府中弹了一曲春意,很是能打动人呢。元儿应该没忘了答应过要为我弹一曲吧?”太子崇亦不想再纠缠于那话题,倒是问起颜元曾经的承诺。 “我没忘,但今日进宫,我并没有带琴。” “这样的宴会,想来你也并无多少兴致,我随你出宫回府取琴,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为我弹一曲。”太子崇很是霸道地开口,颜元却是踌躇地道:“可是外祖母跟母一会儿会来寻我的。” “你去禀告皇祖母跟姑平一声,我带元儿离宫了,让她们不必挂念!”如此小事儿,于太子崇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太子崇拉过颜元不由她再挣扎…… 被逆袭的贵女(十六) 以太子崇的身份,自是可以自由出入莫府的,不消说他的身份尊贵,就凭他是长公主的侄儿这一点就足够令其自由走动了。 太子崇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拎着颜元往府里转了一圈,拿了颜元的新琴,带着颜元就往一处风景幽美之地-竹源! 一片翠绿环绕的竹林,小桥流水,清澈的湖泊,湖面上耸立着精致的亭楼,春暖花开,鸟儿轻鸣,置身如此美丽的大自然风景之中,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的风景如何?”太子崇似是炫耀一般地询问颜元,颜元竖起大拇指,“太棒了!” 颜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山水如画,就连空气也分外的清新。“太子哥哥怎么会知道这么好的地方,真是美极了!”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我就喜欢四处乱逛,这不就逛到这么美的地方了吧。”太子崇坐靠在一旁的石椅上,余光看了颜元道:“这么美的风景,元儿定能弹出更美妙的琴声。坐吧!” 指着颜元坐到对面,手下立刻将刚刚带出来的琴摆在颜元的面前,还想好好欣赏下美景的颜元,瞧着琴吧,也没忘了正事儿。 “太子哥哥有什么想听的曲儿吗?”颜元侧过头地问,弹动了琴弦,试了下琴音。太子崇考虑了半响道:“凤求凰如何?” “噹”的一声刺耳的声音,正拔动琴弦的颜元真被太子崇吓到了,连芙蓉教了她弹了半辈子的琴,她哪能不知道凤求凰是什么曲儿,这是能随便弹的曲儿吗? 颜元干笑地道:“太子哥哥说笑了吧。” “我还真想要元儿为我弹一曲凤求凰呢。”太子崇突然肯定地说,颜元完全吓懵了,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太子崇欣赏着颜元的窘态,颜元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我,太子哥哥,我,我……” 吱吱唔唔了半天,颜元是真想不出该如何说才好。太子崇却突然笑了,“瞧把你吓的,我不过是一句话玩笑话罢了。” 听到太子崇这话,无论是真是假,颜元总是松了一口气,“太子哥哥吓着我了。” 太子崇狭长的眼睛似不经意地撩起,颜元的心一紧,太子崇道:“元儿的一曲春意,连姑父都再三夸赞,如此风景,当配得起!” “好!”颜元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弹一百首的春意,那都比让她弹凤求凰的好。 “爷,宫里闹出事儿来了,皇上寻回了一位公主。” 颜元战战兢兢地弹完了一曲春意,就巴望着有人能来救她,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太子崇身边的人跑了过来禀告,颜元大松了一口气儿,可消化那入耳的消息,颜元立刻问道:“寻回了一位公主,叫什么名字?” 听到颜元的问话的太子崇立刻扫了她一眼,颜元的秘密似乎挺多的。 侍卫看了太子崇,太子崇颔首,侍卫这才张口说道:“公主的闺名非臣所知,似乎有个沫字,公主进宫来寻皇上,也是千辛万苦这才与皇上相认。” 说罢又拿眼了一会儿太子崇,有一些事儿,并不宜多说。一听有个沫字,颜元皱了皱眉头,很是不喜得紧,沫儿跟三皇子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她该没那个胆子说是皇帝的私生女才是,可是,景灵帝的私生女,应该不会有几个,而且都刚好有个沫字吧。 颜元心里暗暗地猜测,这心里其实也是没底儿。 “父皇已经颁下了册封公主的旨意了?”太子崇就像没看出颜元的忐忑,接着问起他要问的事儿,侍卫答道:“虽未颁旨册封,却已当着满朝的臣子承认了公主的身份。” 太子崇嗤笑一声,“父皇是老糊涂了?公主的名号,能随便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可是,那女子拿了陛下的信物,亦是陛下亲口承认的。”侍卫听出了太子崇对于此事儿的不屑,不过,这可是皇帝亲口承认的事儿啊,难道太子还想打皇帝的脸不成? “信物,只能作为作为认识父皇的人的东西而已,能证明她就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太子崇犀利地问,“父皇并不曾接那女子回宫,可见与那女子不过是露水情缘,一个无媒无聘而与男子**的女子,是三贞九节之人?” 说到这个份儿,是个人都能明白太子崇的潜意思了,颜元直点头,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爷,只是区区一个女子而已!”侍卫轻声地开口,一个不足为惧的女子,是与不是陛下的亲骨肉又有什么关系呢,陛下承认了那就算了。 “你又怎么知道,这个女子会不会是一个局呢?”太子崇很明白侍卫话中的意思,反问了一句,侍卫低下头不言语。 太子崇回头看了颜元,“今日你的心乱了,这一曲不算,等哪日清闲了,再听你弹一曲,用心之曲。” 着重地咬了用心二字,太子崇起身,“送郡主回府,其他人随我回宫!” 太子崇潇洒地吩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颜元拧着眉,总觉得自己招惹了太子崇不是什么好事儿呢。偏偏,他们一家子的命都与太子息息相关。 宫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颜元回到莫府时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这让颜元本是有所猜测的心更沉了,走到长公主的院子,长公主与莫晔正对坐着,面色很是沉静。 “听说了?”颜元才走进去请安,长公主侧头问了颜元一句。太子崇定然早得了消息,颜元既然跟太子崇在一起,必然也听说了这些事儿。 颜元点点头,“母亲,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原本就不该有这样的事儿,哪里想到,皇兄年纪越大,反倒越糊涂了,就为了跟皇嫂呕气,愣是把那一个不知所谓的女子认作了女儿。”长公主说到今日的事儿,那是一肚子的火儿啊,真真是气极了。 颜元一听还跟皇后扯上关系了,那更是关注了,“母亲,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被逆袭的贵女(十七) 长公主道:“一个男人,得到了一个女人的人,却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偏偏不想着用什么好法子,只会用激将法,结果那个女人越发的看不上他,他便越生气,越是作。大半辈子过去了,女人完全厌恶极了他,他恼恨至极,却依然无事奈何。” 颜元睁大了眼睛,突然捉住了长公主的事儿,“皇帝舅舅会不会用太子哥哥的太子之位来逼得皇后舅娘低头呢?” “噫!”同一时间,长公主跟莫晔都同时出声,盯着颜元看得眼睛都不眨,颜元也发觉自己似乎说了什么傻话,干笑地道:“皇帝舅舅不会做这么傻的事儿。” 可长公主却又与莫晔四目相对,长公主道:“连私生女这么样的事儿皇兄都当面承认了,还有什么事儿他不会做吗?” 莫晔道:“若是如此,公主该跟皇后好好谈谈了,为了太子,娘娘也该有所准备。” “我知道了,明日我会进宫与皇嫂好好谈一谈。”长公主点头说,转头对向还怔怔的颜元,“好好回你屋呆着去!” 颜元还没搞明白怎么的一回事儿,这又被长公主这打发了,颜元哪里肯,唤道:“母亲,您跟我好好地说说,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嘛?” “这不你该管的事儿,回去呆着。还有,以后,避着些你太子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年纪也不小了!”长公主这一句,让颜元瞪大眼睛看向长公主,“母亲!” 长公主冷哼一声,“人言可畏,小心无大错。” “元儿并无他心,若是有,也不会等到今日。”莫晔帮着颜元说好话,颜元同样点了点头,长公主道:“她没有,又怎么确定太子不会有。” 颜元这会哑然了,长公主立刻看出了茅头,拧着眉看向颜元,“怎么,太子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可是,母亲,太子哥哥对那个位子并无多少心思。”颜元赶紧地岔开话题,可不敢让长公主再问下去,她不觉得自己能瞒得过长公主的火眼精睛。长公主又岂是不知太子崇是什么样的人。 “我现在也担心这一点。太子无心帝位,皇嫂对权势更无贪恋,如此一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皇嫂。”长公主为难极了,颜元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长公主摇了摇头,“但凡有法子改变太子的想法,太子也不至于在边境呆了那么多年。行了,这些事儿不是你该操心的,快回去歇着吧。” 长公主再次催着颜元走,人已先往房走去,颜元就是想再问,那也来不及了。 巴巴地看向莫晔,想着他帮忙解惑,莫晔道:“今日进宫可曾看书了?” 都进宫了,现在才刚回来,怎么可能看书了呢。师威在前,颜元哪敢逗留了,“我看书去。” 颜元低下头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莫晔低头一笑,长公主去而复返,一看颜元不在了,挑眉看了莫晔一眼,“怎么把元儿打发走的?” “山人自有妙计。”莫晔说得甚是神秘的模样,长公主却是撩了他一眼,“刚刚被元儿岔开了话题,都没能问到今日太子都跟元儿做了什么了?” 莫晔道:“元儿都给岔开话题了,你还能问得到?” 长公主不说话了,莫晔道:“我不担心元儿生了旁的心思,可太子……” “那也不可能,太子若是早起了心思,也不会等到今日。”长公主否定地说,莫晔摇了摇头,“人心是最难琢磨的,昔日我们并没有让元儿嫁入皇家之意,太子也清楚,而且长公主较元儿年长了几岁,他离京时,元儿可还小。” “你莫不是动了什么心思?”长公主警惕地问。莫晔道:“三皇子对元儿动了心思,也在陛下的面前过了明路,元儿年纪不小了,三皇子放出了风,你道哪家敢跟皇帝抢儿媳?” “我还在!”长公主明知莫晔说得有理,但她堂堂长公主,皇帝的亲妹妹,难道还能奈何不了她的侄儿。 “唉,你心头也清楚得很,三皇子毕竟是陛下从小宠大的人,在陛下的心里,你重要,但元儿却不一定重要,若是因为元儿而起了纷争,你不愿意舍了元儿,陛下只会觉得你不对,让你们兄妹之间起了间隙。”莫晔直接将长公主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披露出来。 “父母偏爱于子女,此乃人之常情,你是元儿的母亲,陛下也是三皇子的父亲。”莫晔幽幽地说着,灯火闪烁之下,“可陛下是天子,而我们,是臣子。” 这样一个血淋淋的事实,那是长公主心里也很清楚的,只是她一直不肯去承认。 “太子与三皇子,我们不是早就已经开始选择好了吗?只是太子天性淡泊,不慕名利,不好女色,能让太子烙在心里的东西太少。如果可以,我希望元儿能成为太子心上的人。”莫晔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至少,像太子那样的人,不爱则已,若放在了心上,定会捧在手心,你我也不想让元儿寻个这样的人吗?” “太子已经娶妃了,你要让元儿做妾吗?”长公主双目通红地问,莫晔无言了,长公主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想过,可是,前提是太子未娶。我们虽无惧于太子妃的娘家,但若动了这样的心思,你道太子知道了,还能心无旁骛?” 莫晔拧了眉头,不错,帝王之大忌,太子深谙帝王之术,他们若将手插到了太子的后院里,依太子的禀性,他们都讨不了好。 “唉……”莫晔也知道长公主说得不错,长公主道:“所以,我们不能动那样心思,也不能让元儿动了那样的心思。” 莫晔目光一凝,也许,不变应万变,那样的结果会更好!莫晔勾起了一抹笑容,应道:“好,就按你说的!” 长公主听到莫晔改了主意,心里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儿,以她的身份地位,她不需要女儿高嫁而换取更多的权势,只盼着颜元一生平安和乐。 被逆袭的贵女(十八) 可许多的事儿,计划是永远也赶不上变化的,长公主再次将颜元关在莫府,颜元想到太子崇的态度,当然更乐意地不出门。 母女一心,但总有躲不过的时候,如太子的生辰,连景灵帝都亲自下旨命太子兴办,长公主当然不可能再把颜元关着。 “到了太子府上,你就跟着我,哪里都不能去,知道了吗?”长公主一边走下马上,一边不停地叮嘱着颜元,颜元点头如捣蒜地应和,长公主猛地站住脚步,颜元一下子没刹住脚,可不撞了个正着。 “哎哟!”颜元直接撞了长公主头上的发簪,额头都给撞红了,长公主赶忙拉着看,“你这孩子,怎么走路不看路的。” “母亲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停下了?”颜元也觉得今天这磕得也冤枉,以这痛的程度来看,定然是青了,长公主那发簪可是真金。 长公主瞧着颜元头上那青印,那也是心疼着,那头太子崇已经出来相迎,远远看到她们母女的动静还愣了下,“姑姑!” 见礼请安,目光越过长公主看向颜元,“元儿怎么了?” 太子崇当然也看到颜元额头上的青痕,长公主道:“这孩子走路不看路,可不是给磕着了。” “母亲,我没事儿。今日是太子哥哥的生辰,祝太子哥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么尴尬的事儿,颜元可不想多提,赶紧地岔开。 “这是我送给太子哥哥的礼物,请太子哥哥收下!”颜元的礼物虽是贵重却算不上多出众,不过是一枚血玉印章刻,是颜元让人雕好的形状的,不过却还没有刻字。 “元儿有心了!”太子崇伸手接过那玉,莫晔从一旁出来,显然是等了许久不见着长公主母女,这是寻人来了。 “太子!姑父”莫晔太子崇相互见礼。两个气质不同的人,却长公主道:“夫君与太子去前院吧,我与元儿到后院。” 如此安排自没有什么不合理的,颜元朝着太子崇福了福身,跟着在长公主的身后,并没有察觉太子崇的目光变得幽暗…… 长公主带着颜元进了后院,早得了禀告的太子妃自然是前来迎着的。说起来了除了在宫里那一次见面,颜元并不曾与太子妃有再多的交集。太子妃立刻朝着长公主福向请安,“见过姑姑!” 无论是品阶或是辈份,长公主受了太子妃这一礼都是理所应当的,颜元也当是见礼,“见过太子妃!” “元儿妹妹不必多礼!”太子与长公主的亲近,莫家的地位,太子妃心里都有数,对颜元这位早已被封郡主的莫家千金,长公主的掌上明珠,都有拉拢的份儿。 颜元朝着太子妃腼腆的一笑,瞧着很是让人心生好感,太子妃立刻拉过颜元的手,亲切地道:“常听母后提起元儿妹妹多么乖巧可人,那日在宫中与妹妹匆匆一见,都没能和妹妹好好地说说话,今日妹妹来了,妹妹可要留多会儿。” “哦,姑姑,瞧我失礼了。”太子妃惊醒把长公主给冷落,赶紧地过来赔不是。“姑姑请!” “走吧!”长公主招手让颜元过来,太子妃迎着她们进去,太子妃身旁的小姑娘嘟起小嘴道:“姐姐,你是太子妃,怎么还对她们这般讨好。” “你懂什么。”太子妃回头喝了自家妹妹一声,“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妹子,也是太子的姑姑,就连太子也对她十分恭敬,你我难道还胜于太子?” 作为一个太子妃,容貌无足轻重,但是重要的是看得清局势,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旁人瞧着太子说是风光无限,可她却能感觉到隐瞒之下的波涛汹涌。 “太子妃,灵玉公主来了。”太子妃正想着进去招待长公主,门口又有人来禀告,听到这所谓的灵玉公主,太子横了禀告的侍卫一眼,“那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也值得你大呼小叫?” 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里走,显然是当没听见刚刚侍卫的话。 盛装而来的少女,走进内院时,瞧着满院忙碌的人,嘴角的笑意渐渐地敛去,目光流露出了恨意,总有一日,她要让这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都为此付出代价。 “不三不四的人,离得她远些!”颜元正跟在长公主的身边乖巧地吃着糕点,长公主身边的宫女附在长公主的的耳边说了几句,长公主突然转头对颜元一番叮嘱,颜元漠然地看向长公主,这是说谁? 等着一向水绿宫装的女子出现时,颜元可算是知道说的是谁了,那取了原主性命的沫儿,总算是正面对上了啊! “沫儿见过姑姑,见过太子嫂嫂!”这位心狠手辣的主儿,这会儿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姑娘,含羞答答地站在长公主的面前福着身请安,说有多无害就有多害。 颜元却记着原主临死前曾见过这个女人露出的狠辣,不由地勾起了一抹笑容,更想起了后世对于这个一个看着无害,却是最最狠辣的女人的形容词:白莲花! “怎么不叫门口的人看着些,似这样的阿猫阿狗也能随便进?”长公主转过头对太子妃一番教训,太子妃连赔不是,“今日来客诸多,门卫一时不察,是妾身的不是。” 如此直接的无视,沫儿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在她身后的婢女上前一步道:“长公主,我们公主亦是陛下亲封的公主,公主敬您是长辈,您如此羞辱于她,未免……” “掌嘴!”长公主一声令下,在她身后的嬷嬷立刻出列,直接将那宫女拖了出去赏了一个又一个的耳光,那宫女挣扎地道:“长公主,你不能,你不能……” 一个又一个的耳光煽下,宫女再也说不出话来。长公主道:“使人往前院太子禀告一声,有宫人以下犯下,我没念着他的生辰动了手,让他别往心里去。” “是!”伺候长公主的太监应着退下去,沫儿眼眶泛站泪珠唤道:“姑姑!” 被逆袭的贵女(十九) 这般泪盈于睫,真是说不出的可怜,只是长公主是什么人,这般装模作样的女人,她见得多了。 “你是个什么身份,如何敢一再不懂规矩?”长公主那如利刃般的目光甩身沫儿,沫儿吓得倒退了数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道:“姑姑,父皇都已经认我了,难道姑姑要违背父皇的意思吗?” 长公主冷笑一声,“拿陛下来压我?陛下宫中的皇子公主众人,可能称我一声姑姑的,便只有太子,正宫嫡子,岂是你这等来历不明之人可比?” “我,我,我……”沫儿捂住胸口,似是不能承受如此之羞辱,偏偏长公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自取其辱。” 若是识趣的人,如此尴尬的身份,自当夹着尾巴做人,偏偏此女长得一双功利的眼睛,却做得那等无害的样儿,着实让历经了宫变的长公主极其厌恶。 颜元在一旁看得心里真是再爽快不过了,瞧着长公主的眼睛更是闪闪发亮,她也要变成像长公主这样的人,胜券在握,无往不利。 “公主,太子道了,让公主心生不悦的人,公主处置便处置了。”太临很快地回来回话,沫儿听得脸色更是一片铁青,颜元注意到她那藏着衣袖下紧握的双拳。 “走吧,这里头没什么好呆的了!”正发呆的颜元被长公主突然地拉起,母女俩偕手往外头走,太子妃小步地跟上,满堂的人看着沫儿的眼神都不得劲儿,偏偏沫儿却站在堂中,动也不动……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长公主冷笑地说了一句,颜元点头如捣蒜,沫儿当然不简单了,想原主有着长公主撑腰拿了一手好牌都被干掉。 “往后见着她远着些!”长公主开口又是嘱咐,生怕颜元被人骗了去。 颜元道:“孩儿这些日子不是好好地呆府里吗?” 表明了自己是个乖宝宝,她自己没本事,那是绝对不能去作死,长公主那是历经了宫斗改朝换代的人,听她的话多学些本事,那才是颜元该做的事儿,当然,也不能忘了捅几刀那沫儿跟那王绩。 “皇姐!”先帝的儿子女儿都不少,但长公主是凭着自家亲哥登基为帝,在一众公主之中,从来都是让人马首是瞻的份儿。 眼下这走过来打招呼的乃是二长公主,昔日不过是一个嫔所出,畏畏缩缩的,此时走到长公主面前,神色有些焦急,“皇姐,有件事儿,烦请皇姐帮忙。” 长公主吧,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往日对于底下的妹妹也是多有照顾,听到二长公主的话,点了点头,冲着颜元道:“好好地呆着,我跟你二姨母去去就回。” 颜元点头答应,长公主朝着一旁的太子妃道:“外头宾官诸多,你亦无须跟着我们,自去忙去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过于客套!” “是!”太子妃答应着,长公主与二长公主往一边去,太子妃与颜元打了个招呼,自然是要招呼宾客去了,颜元带着婢女寻了个寂静的亭子就想着能好好地呆着。没想到这才刚做到,颜元刚刚还想着要捅几刀的王绩竟然出现了。 “郡主!”王绩扑着上来要跟颜元打招呼,颜元立刻警惕地唤了一声,“王公子!” 婢女更是聪明地挡着颜元的面前。王绩一脸受伤地道:“郡主!” 颜元直想呵呵一声,婢女已然开口道:“公子一表人才,想来也是读书人,应当懂得什么叫规矩,我家郡主在此休憩,公子无事儿就请离开吧!” “郡主当真忘了你我的情义,如此绝情绝义?”王绩一张口说的话可是使劲儿给颜元挖坑啊,颜元冷笑道:“王公子可要小心言辞才是,你我之间何来的情义?王公主当时救我一回,难道我母亲一封举荐信让王公子有了光明前程还没还清?” 王绩被一堵,却低头道:“我对郡主一见倾心……” “对我倾心的人,王公子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那又如何呢?”颜元可是懒得看王绩这装情圣的恶心嘴脸,眼珠子一转,“说起来,那位沫儿公主,不知王公主可是想起来了她是谁啊?” 刚刚还装模作样儿的王绩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颜元,“你都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所以,王公子,要算计我,也别拿着我当傻子啊,你这情深意重的模样,若是落入了沫儿公主眼里,你说会是什么后果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颜元可是不想见这么恶心的人,那就直接地吓着他不敢动。 王绩更是大惊,他本以为颜元是诈他的,可听到这儿,王绩心里却是全然没底了,“你,你……” “或者,王公子是想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你跟沫儿的关系,还有三皇子的!”打铁趁热,颜元就是要让王绩以后看着他绕道走,“三皇子的野心不小,若是他知道因为你粘着我坏了他的大事儿,你说你会是什么下场呢?” 颜元用着天真无邪的口气儿说着话,却是直接吓得王绩整个身子在发颤,三皇子的手段,他比谁都更清楚,可是…… 王绩目光一沉,颜元敏锐地捕捉到,接着又道:“虽然让你粘我是三皇子跟沫儿的意思,但他们知道你办事儿不力,目的不达到不说,反而曝露了你们的关系,孰轻孰重,你自有权衡。说起来,你们怎么争怎么夺跟我是没什么关系的,别扯上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反之,那就别怪我闹个鱼死网破了!” “不,不,不,郡主莫急,郡主莫急,在下并无他意,郡主既如此不喜于在下,在下往后再不敢打扰公主,再不敢!”本还有旁的心思,再听这话,王绩只能歇了原来的打算,毕竟,这狗急了还会跳墙,更别说人了。 “在下告退,告退!”王绩自是不敢再逗留,朝着颜元福了福身退去,颜元托着腮想着,王绩究竟对三皇子跟那沫儿的关系,知道多少呢? 被逆袭的贵女(二十) 吓走了王绩,颜元的心情挺好的,倒是这里挺安静的,照理来说,王绩出现了,府里的侍卫该早拦着才是,可到现在都没有。 “郡主,奴婢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不若,我们还是去找长公主吧。”刚刚那英勇拦着王绩的婢女,这会儿也表现出了一些焦急,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极过份。 颜元衡量了下自己的武力值,对付七八个人不成问题,寻常人绝想不到她会武,对她不曾多有防备,这是她的机会儿,所以,颜元并不急。 这会儿隐隐听到些脚步声,还有声音,这个声音倒有些熟悉,颜元连忙将那婢女拉着躲到一旁的树丛里去,果然看到一群人走到小亭对面的屋子里去,颜元能够清晰地看清当头的人,另有一个嬷嬷打扮的宫人道:“公主,快些准备,太子马上就来了。” 颜元耳朵一动,太子,太子崇不是该在前头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有劳嬷嬷,我这就进去准备!”刚刚在前头很是楚楚可怜的沫儿,此时却多了几分胜券在握,看样子这是打算算计太子崇呐,“郡主,怎么办?” 婢女焦急地追问颜元,颜元道:“等会儿,先看清楚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再说。” 颜元按下蠢蠢欲动的婢女,难得有耐心地等着。沫儿进去了,没多一会儿,太子崇急忙忙地走了过来,那样焦急的神情,还是颜元第一次看到,于此之际,却是半天都没动静,倒是另一拔的脚声很快地传来了,还有说话声。 “陛下,陛下您些,我们公主,再晚了,就来不急!”若不是练了上无心法,颜元未必能听得清那话头,颜元联想到沫儿进去了没出来,太子崇进去了也没出来,再有刚刚那话,靠,她要再想不到这里头的阴谋她就是猪。 “好好地呆着,我去把太子拉出来!”直让婢女给好好呆着,婢女要拦,可颜元的动作太快,她压根拦不住,又怕动静太大了把事儿搞砸了。 颜元没练过什么武功招式,但这上无心法确实奇妙,她但凡运起心法,行走之间,却是无人能察觉,很快躲过了四周沫儿让人把守的暗卫,跳窗而入,只见太子倒在床边,沫儿正宽衣解带得意地喃语,“我倒要看看,德性有亏的你,还怎么当太子。” 颜元直接往沫儿的脖子一用力,沫儿轻呼一声晕倒在地,颜元瞧了瞧面色潮红的太子,话说对这些药她可是不内行,沫儿这个女人,颜元原本扶着太子就准备走,可一回头看,再将太子放下,把沫儿剥了个精光。 既然不要脸,那她就好人地成全她。 完事儿的颜元赶紧拉着太子从窗口出去,话说太子崇怎么越来越重呢。 “元儿!”一声叫唤,让颜元一心拖着太子的动作一僵,长公主黑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颜元就像看见救星,“娘,快点,太子哥哥不对劲。” 长公主原还想着好好教训颜元一顿,一听这话,赶紧上前,果然看到太子崇的脸色极不对劲,“来人,扶着太子回房,请太医!” “啊!”这一会儿,在颜元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尖叫,长公主眯起了眼睛,颜元回头想看一眼,“往后你再乱走,你就一辈子呆在莫府里。” 这个威胁吧,颜元其实真不介意的。“母亲,我跟您说!” 太子崇被人架着回房,也给叫太医了,颜元当然是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长公主听,没想到长公主听完了却是幽幽地叹,“他可是真狠心呐。” “他?”长公主的语调,明显指的并不是沫儿或是可能是主谋的三皇子。长公主没想给颜元解释,唤了婢女上前,一番嘀咕吩咐,而后指着颜元道:“立刻送郡主回府。” 这是打算把颜元支开,颜元当然不愿意,“母亲!” “此事关系重大,若是被人知晓是你救了太子,母亲都护不住你。”长公主第一次露出了这般严峻的神情,“你立刻回府,今天的事儿,烂在你肚子里。” 虽然不清楚长公主为什么那么严肃,但她对诸事儿不明,她该听话。 颜元知道自己的天资不够,但她愿意学习,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一定会让自己成长得能够独当一面,而不再需要别人站在她的面前。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这会却飘起了毛毛细雨,颜元呼了一口气儿,上了马车往莫府去。 自那日后,无论是长公主还是莫晔都变得极其的忙碌,颜元完全没有问问那天事情的机会。颜元发愁着,没想到那日莫晔与长公主双双出门,却突然地叮嘱道:“今日府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若是天亮时我们没有回来,你们就逃吧!” 闻言邱氏已然福身道:“父亲母亲放心,妾身会看好府邸,照看好妹妹的。” 颜元上前一步想要捉住长公主的手,长公主却先拍拍她的手,“好生呆着,过了今日,事若成了我们再不必看人脸色,若是败了,你就乖乖听你嫂子的话,知道吗?” “母亲,不会有事儿的。”颜元可算是知道了长公主跟莫晔这些日子都在忙着什么了,那日的事儿定然是逼得太子再也不能忍,不对啊!太子崇不是不想当皇帝吗?怎么会突然地改主意了? “不该你管的事儿别管,知道吗!”长公主先是出言警告了颜元,莫晔已经在前面,“如果我们的事儿办成了,回来你想听什么,父亲与你好好说!” “好,父亲一定要回来!”颜元肯定地开口,莫晔轻轻地拍拍颜元的头,“好好呆在府里!” 这是一个个的都怕她闹事儿啊,颜元就想不明白了,她什么时候闹过事儿了。 莫晔跟长公主都没有要为颜元好好解释的意思,再三叮嘱了颜元,这便双双地离去了,只他们才离开了门口却有人来禀告,“郡主,外面来了一个姓王的公子求见,说有那生死攸关的大事儿要与郡主禀告!” 被逆袭的贵女(二十一) 这都消声灭迹许久的人,却在这当口冒出来,颜元可没忘了王绩此人,只是相对王绩,沫儿这个女人才是她最该注意的人,只要把沫儿这个女人解决了,王绩并不足为惧。 也好,今天正是生死关头,原主的愿望她一个都没做好,王绩来了,可不是正好。 “把他带进来!”颜元立刻开口,邱氏却是唤道:“元儿。” “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数,且在府中,他不敢做什么越礼之事儿。”颜元考虑清楚了的,“嫂子且回去吧,此人我有些事要问问!” 有那一些事儿,颜元既是不能与外人道的,邱氏倒是想留下,但颜元已然开口,显然是已经打定主意的,“妹妹当心些。” 转头嘱咐伺候颜元的人,“你们这些奴才定要照看好郡主,但有半点损失,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邱氏是跟着长公主管家的人,于府里自有威严。一干奴婢自无不俯首贴耳的应诺,邱氏这才带着她的人离去。 不消片刻,王绩便被人领了进来了,乍一看王绩,颜元也是唬了一跳,着实是比起上回见面,王绩差别太大了,一身衣衫破旧不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就是脸上也是胡子邋遢,那曾经让原主一见倾心的才子俊男,再没有半点模样。 “郡主,求郡主救救我,救救我啊!”王绩竟然就这样给跪下不断地哀求,此时的颜元脑海中却闪过了原主也曾这样求过王绩救家人的模样,可当时,王绩是什么样呢? “王公子说笑了,你这样的模样,还会有人杀你?”颜元脑中闪过的记忆片刻,让她的神色一凝,冷冷地朝着王绩开口。 如此出言讥讽,若依王绩的傲骨,早该挥袖而去,可这些日子的生活,早将的傲骨磨得丝毫不剩,他只想能好好地活下去活下去。 “郡主可知道在下为何变成了这幅模样?”王绩痛哭流涕地开口,颜元道:“如果你是想跟我说你为什么那惨的话,你可以走了,我没有兴趣。” 颜元可不想跟王绩唠叨什么,王绩一听,连忙道:“沫儿公主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女儿,相反,皇帝的女儿死在了她的手里。” 这可是惊天大秘啊!颜元压根就没想过沫儿会是假的,着实没料到沫儿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假冒公主。 “不可能,皇帝舅舅不可能不派人去查,她如何能假得了?”颜元一听信了三分,但是,认女儿那么大的事儿,关系是皇室血统,皇帝万不可能马虎。 “真的,沫儿真的是假的,她本是我的妻子,只因被人追杀,我们夫妻失散,她不知如何进了宫,成了三皇子的红人,陛下以为她是公主,那是因为她抢了原本公主的玉牌,而且她的身上有着与公主一般的胎记,故而才能以假乱真。且陛下,陛下应当也是知道她是假公主的事儿的,但为了颜面,却一直没有说破。”王绩有些言无伦次地说着,迫切地想让颜元相信他。 颜元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皇帝舅舅明知她是假的还让她当着公主,你说了是我要去揭穿她吗?王绩,你当我是傻子吗?” “不,郡主,不是的。沫儿,沫儿她想要你死,想要长公主死,她已经与三皇子制定了计划,一但三皇子的事儿成了,莫府将要面临灭门之祸。”王绩带近着颜元,迫切地张口,颜元冷笑道:“只要太子还在,三皇子他能如何?” “眼下三皇子深得帝心,单是三皇子想动太子自是不能,若是皇帝动了杀太子之心呢。”王绩张口说,“郡主可还记得上次太子生辰出的事儿?” 颜元是知道的,不过对于细节真是知道得太少了啊,“你可以细细地说。” 长公主跟莫晔把事情捂得太严实,颜元完全打探不到,其实颜元并不喜欢这样,但却没有什么法子,动作太多了,她更怕带来了反效果。 “在下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不知郡主能不能赐在下几个馒头。”王绩显然是饿得太厉害了,竟然完全不顾形象地开口要吃的。 “给他拿些点心来垫垫肚子,你边吃边说,若是不想说的,就滚吧!”颜元一看王绩还想张口提什么要求,便先撂了狠话,王绩连称不敢。 婢女给王绩端了点心与茶水放在他那前头,王绩狠吞虎咽地吃着,两三碟的点心一下子就没了,王绩又连忙地喝了些水,这才好些。 抬头看到高高在上的颜元,那样端坐着,神圣不可侵犯,王绩不由地握紧了拳头,却张口道:“太子生辰之日,以三皇子与沫儿联手,原是要扣太子一个***无德的罪名,不想太子被人所救,沫儿赤身裸体一人留下,倒让沫儿成了笑柄。可太子府中守卫森严,沫儿与太子并不相熟,沫儿能放倒太子,自然是皇帝从中帮忙才可。” 这一点也是颜元一直想不通的,太子崇本也是懂武艺之人,哪怕沫儿要下药,但太子不可能全然没有防备,正常来说沫儿都不可能得说。而就算沫儿得手了,太子身边定也有那护卫,偏偏眼看太子要名节尽失了,却没有人出现,颜元一直都不明白,问了长公主,长公主却不说。 眼下听到王绩这么一说,那就解释得通了。 “皇帝不喜于太子,早先将太子逐出了京城便能看出,但皇帝不喜于太子的根本原因,想来郡主定想不到吧!”王绩说到这里,却又突然地停下,故作神秘地开口了,颜元看向他。“你又知道什么?” “郡主走近些,我只告诉郡主一人。”王绩的声音带着一份蛊惑一般,引诱着颜元走向他,原来低着头的王绩,眼中掠过狂喜,差一点,只差一点了。 “此事关系重大,知晓了原由,郡主告诉太子,便能对症下药,只要陛下再没有废太子之意,三皇子自不再是太子的对手。郡主就能保住莫家,也能保住你自己的性命。” 被逆袭的贵女(二十二) 似是完全看破了颜元想要护住家人的心思一般,一字一句都落在颜元的心间,颜元走了过去,停在他的面前,“那你就说说!”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掌之间,王绩突然就将颜元扣住,从腰中抽出了一柄匕首架在颜元的脖子,“哈哈,蠢女人,你果然是够蠢呐!” “郡主!”一看颜元被捉婢女们都怕极了,王绩喝道:“闭嘴,你们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她。” “你不是来找我说什么生死攸关之事,你是冲着我来的。”颜元这会儿看得明白了,抬头冲着王绩说,王绩大笑道:“不错,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你,只要捉住你,不管是你的公主母亲,还是太子,都将受制于我。” 伏在颜元的耳边说道:“我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趟都是你害的,我要你的命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要救你呢,你得有多蠢才会放我进来。” 外头的侍卫听到了动静,蜂涌而入,王绩比划着刀在颜元的脖子,“你们都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要了她的命。” “少夫人!”从始至终邱氏就让人盯着颜元这边的动静,颜元这刚被王绩挟持,邱氏就连忙赶了过来。“你若敢伤了元儿半根头发,你走不出莫府。” “别威胁我,我既然敢来这里,我就不怕死,只怕你们是舍不得她死。都给我让开!”王绩面目狰狞地开口,邱氏道:“放了元儿,否则你走不出去。” 王绩手上一用劲儿,便在颜元脖子划过一道血痕来,“我说了让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都让开!我倒要看看,你带我去哪儿。”这一会却是颜元开口,她能轻而易举地避开王绩,但有些话,她总要问个清楚,替原主问个清楚。有什么比一个人得意时,更愿意说出那些隐藏的秘密呢? “元儿!”邱氏是怕极了,颜元是莫府的掌上明珠,若是在府里出了差错,她是万死难赎其罪。颜元道:“嫂子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王绩冷哼一声,却不以为颜元有那样的本事儿,只是再次喝了邱氏等人,“让开!” 挟持着颜元一步一步地走,邱氏自也不敢乱来,唯有让人退开,“当初你救我并不是偶然。” 颜元被王绩架着刀在脖子,却突然说了这一句,王绩也并不隐瞒,“不错,那不仅不是偶然,就是你落水,那都是一场蓄意的阴谋。原想借着我救你的情份,能令你神魂颠倒,那么我便能利用你得到莫家的支持,更能打着莫家的旗号,离间莫家与太子的关系。” “可是明明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偏偏毁在了你一人手上,你竟对我无意,不仅如此,莫家更因此而对我起疑,终日让人盯着我,太子府之后,不仅莫家,太子竟也对我出手,接二连三的栽赃让我功名被夺,亲朋好友一个个避之不及,害得我只能流落街头。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害的。”王绩对着颜元是充满了恨意,颜元冷笑道:“若非你心术不正,岂会有这般的下场,你是咎由自取。” “闭嘴,沫儿说了,拿了你送到三皇子府上,用你来威胁莫府倒戈,太子一但事败,三皇子便可登基,到时候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王绩似是看到自己那风光无限的未来。 “你可别忘了,皇上还好好地活着,岂容你们作乱!”颜元想要从王绩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虽然未必见得王绩对于三皇子跟沫儿的事儿知道多少! “说你蠢你是真蠢,我不是说过了吗,皇上并不喜于太子,否则绝兴地陷害于太子,令其德行有失。太子被皇上再三逼迫,他不反是死,反也是个死,偏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意料之中,而三皇子,不过是帮皇上办事儿罢了。”王绩说到此时很是得意,“所以,太子死了,皇上只会重赏于三皇子,岂会怪罪于他。” “宫中秘事儿,你知道得倒是挺清楚的!那就顺便的告诉我,三皇子究竟还有什么布署!”随着这话音而落,王绩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一支利箭飞来直接插入他那持刀的右手,王绩一声惨叫,“嘭!”的一声巨响,王绩被人甩了出去,撞到了一边的树上,吐血不止。 “太子!”待人都看清出手相救颜元的人时,齐齐地见礼,颜元也忙福身道:“太子哥哥!”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不该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太子崇身穿一身铠甲,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本来就长得极好的人,更像一个姑娘梦中所求的英雄! 但颜元却道:“我有自保之力,随他玩玩无伤大雅!” 太子崇一顿,伸手去抚过颜元的头,“真是个调皮的丫头!” “太子,如何处置此人!”那随着太子崇而来的侍卫早将王绩拿下,这会儿更问起太子崇要如何地处置王绩。 “严加拷问,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都问出来!”太子崇冷冷地开口,王绩哀求道:“太子饶命,太子饶命,我什么都招了,什么都招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当兵的最是瞧不起这等没骨气儿的读书人,押着王绩的将军很是嫌弃地嘟囔了一句,王绩的脸黑了。 太子崇挥手,所有人都退开了,颜元抬头看向太子崇,“可能为我弹一曲凤求凰?” 颜元完全没料到太子崇赶来竟然是为听她一曲弹奏,但这首曲子……颜元低下了头,太子崇道:“还是不愿?” “太子哥哥……”颜元一唤,若据实而答,她是不愿。 太子崇一笑,“也罢,待我成事儿之后回来了,望能听你一曲!” 听到这一句,颜元松了一口气儿,太子崇伸手拍拍颜元的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一夜,皇城厮杀一片,不知谁或谁的人,待黎明来临时,血满溢出,皇城外都能闻到浓浓的一股血腥味。 被逆袭的贵女(完) 颜元与邱氏坐于堂前一夜不敢合眼,大门响起了声响,邱氏猛地就站了起来,慌张而戒备地看向外头,一人飞快地跑了回来,“少夫人,郡主,公主,公主跟老爷回来了!” 邱氏闻之大喜,“太好了,太好了!” 却已是喜极而泣,紧紧地捉住颜元的手,颜元拍拍邱氏的手,“嫂子,我们去接父亲母亲!” “走!”拉着邱氏的手,偕手而去,长公主的脸上露出疲色,莫晔的神情却是还好,目光炯炯有神,长公主冲着颜元道:“这一回可多亏了你大哥!” “大哥回来了!”颜元来了之后还没见过兄长莫霁。长公主道:“你大哥驻守边关多年,这一回回来了啊,让他带上你嫂子一块的去!” 邱氏一听很是受宠若惊,亦不知长公主如何突然地说到此事儿了,长公主膝下独一子一女,为人媳自该伺候于长辈膝下,她这一走,着实不合规矩,可她,也确实是想念自己的夫君。 “此事甚好,可别再让大哥跟嫂子两地分居,否则母亲跟父亲何时才能抱上孙儿!”颜元看到长公主夫妻回来自知是大事已成,悬着的心也就落下了。邱氏听着羞红了脸。 长公主一指戳了颜元的脑袋,“尽打趣你嫂子!” 颜元朝着长公主直笑,莫晔开口道:“这几日霁儿未必能回府,你心中有数!” 这话自是朝着邱氏说了,邱氏也是深明大义之日,宫中剧变,长公主既然道了幸亏有莫霁,可见事情有多么的凶险,那么收尾的事儿自然也少不了莫霁。 “回去休息吧!”长公主朝站邱氏嘱咐,脸上的疲意更浓了,邱氏立刻福身告退。 “母亲,那沫儿与王绩如何了?”莫家随着太子的大事儿落定,自不会再落得原先那九族尽诛的下场,原主的愿望,便只剩下那一对男女了,颜元挽着长公主的手问。长公主道:“那般人尽可夫的女人,有什么好提的。至于王绩,你太子哥哥自会处置。” 这是不想让颜元听得太多,颜元也不好再追问。长公主却是突然捉住颜元的双肩,“你可是想好了与太子之事儿?” 莫晔同时也停下了脚步看向颜元,等着她的回答,颜元想到太子昨日来府里丢下的话,眉头都快打结了,“母亲,我并不想入宫!” “太子之意,要以皇后之位娶你。”莫晔开口,颜元直摇头道:“不成,太子妃并无错,太子若是如此,徒惹天下非议,亦将引得后院起火。而且,我并无心。” 后头那句才是最重要的,颜元很清楚自己将来要走的是什么路,亲人的离去那种痛她能够承受,可爱上了一个人,她的生命会很长,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痛失所爱。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动那样的心。 “以父亲之见,觉得孩儿若是成了皇后,于莫家是好事儿?”颜元转头问了莫晔,“母亲已是长公主,又是太子哥哥的亲姑姑,太子哥哥自小与母亲亲近,又有皇后舅娘,我入宫,是锦上添花,还是多此一举,父亲当有权衡!” 莫晔自是心中有数,可是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太子将是帝王!” 望着长公主,又看了看颜元,“我与你母亲,未必能打消太子的主意。一但朝事稳定,太子定提此事儿,元儿,你该想好怎么应对。” 莫晔的猜测不假,有些事儿,发生了,想要避又谈何容易。事到如今,莫家大难已然解除,王绩和沫儿的下场,在太子登基三月后,颜元在上街时碰到了疯颠披手散发奔于市集,大喊着:“我是郡马爷,我是郡马爷,不是太监,不是太监!”的王绩而知晓。若不是那声音熟悉,颜元都认不出那是王绩。 身旁那登基为帝的太子崇派来的小太监为颜元解释道:“因着与那沫儿的关系,他知道的事儿不少,故而陛下命人给他灌了迷失心志的药,还废了他子孙根,让他成了太监,再断了他的手脚,为郡主报仇了。” “那么,沫儿呢?”颜元一直没有机会确定王绩跟沫儿的下场,眼下亲眼看到王绩过得这般猪狗不如,原主若是看到这样的场面,心中的怨气定也散了。倒是还有沫儿…… “这个,郡主您听听就是了,切不可与陛下说起是奴才说的。那沫儿最喜勾引男人,陛下将她赐为军妓,专门用来犒劳战士。”小太监俯在颜元的耳边轻声地开口,“而且陛下还专门派了人盯着她,不许任何人为其赎身,她这一辈子就算是死,也得是军妓。” 似太子崇那样的人呐,最恨被人算计,虽然在其中,他是放任他人算计着他的一方,不计较时还好,但当他开始计较了,那些曾经他不在意的事儿,却一件件的自他的脑海浮现,那些账,他又如何能不算。 而且,皇后在他大胜之后,竟然与先帝自焚于宫中,先帝为此而留下了传位于太子崇的旨意,太子故而名正言顺的登基了。 然成王败寇,太子登基已无人可挡,故先帝这份遗旨于太子不过是无用之物。因着先帝做下的事儿,他最想要报复的人是先帝,偏偏这个人却死了,他那满腔的怒火,只能发泄了其他的身上。加之那样骄傲的男人有着轻微的洁癖,沫儿这样不知有了多少男人的女人,他很是嫌弃啊! 颜元倒也问过长公主皇后与先帝之间的事儿,长公主只轻轻一叹,只道了一句孽缘,而太后在经宫变,又逢先帝与皇后双逝,大病了一场,颜元进宫看了已贵为太皇太后的她,太皇太后只拉着颜元的手痛哭不矣,只道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啊! “郡主,您看我们是回府还是?”小太监一看颜元失神地发呆,连忙轻声地道了一句,让颜元回过神来,颜元道:“我们回府吧!” 原主想要报仇,想要护住家族,颜元至此都做到了,接下来的日子自由颜元的意愿来过,她要跟着莫晔学好了本事,要为她的下一个任务做好准备呢。 倚天同人丁敏君(一) 这一回闭眼的时候,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取号为安平帝的曾经太子崇,命天下所有的能医,费尽心思地想要救回颜元,只是不知为何,颜元连着这二次,都并不长寿,不过年近四十身体便开始不断地虚弱,最后走向死亡。 长公主与莫晔看起来比起以往更多了几分仙风道骨,他们或许为颜元的虚弱而担忧,却只是让颜元做着她自己想做的事儿。 颜元这一生并未入宫,却也并不嫁人,这算是她与安平帝达成的协议,每一年安平帝的生辰都问一句颜元可否为他弹一曲《凤求凰》? 然余一生,颜元为他弹过无数的曲子,独独这一曲《凤求凰》从未。当初安平帝登基与颜元相见,提及过立她为后,颜元却真诚地道自己并不适合为皇,不知安平帝是如何的心里,最终并未勉强于颜元,余生亦从未勉强于颜元。 安平帝一生勤政爱民,受万民拥戴,然却一生无嗣,朝臣劝其纳妃,安平帝却一直按下不应,后宫中,独昔日的太子妃一人,虽不曾为后,到后来,无数的人劝着颜元入宫,只因到了后来,人人皆知安平帝对颜元的心思。 但颜元却只觉得与安平帝相处近三十年,她都不明白,安平帝对她是什么样心思。心爱之人?不是的!妹妹?更不是的。但颜元承认,她也喜欢与安平安的相处,他们可以什么都说,有时也能一句话不说地待一天,那却不是爱情,更像是知己。 “咚”的一声,拉回了颜元的思绪,属于她的属性也出现在颜元的面前。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46(100满分) 容貌:65(100满分) 体力:48(100满分) 武力:6(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 魅力:13(100满分) 生命值:2(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 属性大幅提升,颜元是大吃一惊,还有多了一个所谓的收获,颜元惊讶无比,颤着声音地问道:“我的属性?还有那个收获是?” “收获是你从那个世界相对很重要的人身上得到的,至于你的属性,是因为你不仅很好地完成了原主的愿望,更无形满足了原主想要却没能得到的东西,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疼爱,所以原主奖励你的。”那个声音为颜元解惑。 颜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而那个声音问道:“是否要立刻进入下一个任务?” “是的!”颜元并不想浪费时间,自然要接着去做她要做的事儿。随着她的答应,一翻天旋地转,一阵声音唤道:“丁师姐,师傅找你。” 颜元感觉到一阵晕眩,听着声音只觉得十分熟悉,但因为还没有接受剧情,故而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叫唤她的究竟是谁。只得开口道:“我有些不适,烦劳你与师傅说一声,我晚些再过去!” 外头一片寂静,颜元皱起了眉头,不禁扬声地询问道:“怎么了?” “我,我这就去!”听到颜元的声音,外头的人立刻跑开了,颜元莫名,想着眼下最要紧r先弄清楚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再追究。 源源不断的情节涌入颜元的脑海,颜元用着最快的速度吸收,也就明白了为何她一开始细声说话时外头的人不搭理她,她这一高声,外头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着实原主从来就不是一个和善的人。 舌利如枪,对同门颐指气使,说的可不就是原主。想是看过倚天屠龙记的人,都不会忘记里头那一个叫丁敏君的人。可是,眼下颜元成为了这一个人人大厌恶的女人时,却能感觉到此人满心的悲哀。 明明她对灭绝忠心耿耿,灭绝让她往左走,她绝不往右,为什么灭绝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她,而是对一个个心中只有儿女私情的纪晓芙,周芷若捧在手心? 她一心只为峨嵋,为了灭绝,凭什么灭绝从来都不拿她当回事儿?她不服不愤,可在灭绝死后,她又想为灭绝报仇,灭绝在她心里,亦师亦母,除了纪晓芙与周芷若,灭绝亦待她很好。灭绝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故而丁敏君的愿望一是成为下任一掌门,其次便是救了灭绝,免她葬身于万安寺中。 眼下的事儿是在屠龙刀刚失踪不久,灭绝这一回让她去,想是也是为了寻找屠龙刀一事。原先丁敏君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寻回屠龙刀,以此而在灭绝面前立下大功,可颜元却更是想到后来张无忌能够号令天下,成为明教教主靠的是什么本事,她要是想成为峨嵋掌门,一于万安寺中救灭绝的性命,没有武力值是万万不能的。 颜元掂量了一下自己所习的上无心法,再对比着原主一直跟着灭绝学的心法,似乎看着还是上无心法要厉害一些。怪只怪吧,她只学了心法,并未习得什么招式。 这可不行,这可是武侠世界,高手如云,她最好还是先把招式练好了再出去,否则要是跟原先丁敏君那般落到殷野王的手里,呵呵,她可不想让纪晓芙救。 “敏君!”外头传来了一阵威严声音,可不是灭绝师太。颜元立刻整理了思绪下床开门,见礼道:“师傅。” “你不舒服,是怎么了?”灭绝师太护短,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丁敏君不愤于自己比不上纪晓芙与周芷若在灭绝师太心中的地位,在颜元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灭绝师太还是念着原主的不是。 “徒儿只是有些头晕,并无大碍。”颜元低头回答,灭绝师太看她的脸色也并没什么大碍,点了点头,“我有一事要你去办。” 眼下最要紧的莫过于是屠龙刀一事儿,颜元垂头恭顺地道:“师傅请说。” “屠龙刀重出江湖,我要你跟晓芙一同下山打探屠龙刀的去向。”灭绝师太并不多言其他,直接地告知颜元。颜元沉思了半响,“师傅,可能给徒儿准备几日?” 她要重新练起上无心法,六七日左右,应该能勉强地自保,然后该好好地练练招式,轻功尤其要研习。 “好!”灭绝师太并不知晓颜元要准备什么,但几日的时间,也并不耽误。 送走了灭绝师太,颜元赶紧地翻起往日灭绝师太给原主的那些武功招式。不知是不是上无心法练得上手了,练起这些外招来,融合得也极快。还有轻功也是! “这么晚了还在练功?”颜元练得勤奋,不分昼夜,只想赶紧地将地将招式练好,没想到灭绝师太听到了动静竟然过来了。 “见过师傅。徒儿想着就要下山打探屠龙刀的消息了,天下武林的人士皆念着屠龙刀,若没有本事,只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更不要说拿到屠龙刀了,故而勤加练习武艺。”颜元与灭绝师太见礼并不掩盖自己的目的,灭绝师太听得甚是欣慰。 “不错,行人江湖,若没有本事儿,只怕是活不长的。我看你的内力很是到家了,不过招式是差远了。”灭绝师太摇头点评,颜元这会儿对外招是一窍不能呢,正巴望着能有人指导一二,一听灭绝师太的话,立刻顺杆子爬道:“请师傅指教!” 灭绝师太身形一动,颜元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手上的剑已经被灭绝师太握在了手里。只见灭绝师太轻柔灵动,剑法滴水不漏,一招一式之间,着重防守。 “这是峨嵋的剑法,你瞧着再练给我瞧瞧!”灭绝师太亲授了颜元一回,又将剑递给了颜元,颜元正因想着刚刚灭绝师太的一招一式,乍听灭绝师太所言,便接过了剑答应着,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灭绝师太的动作。 颜元深知自己并不聪明,别人学一遍能学会的东西,她或许要学上两遍三遍,甚至更多次才能学会,这让颜元很是为难,有许多的东西,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机会让她能亲眼看到。最终是安平帝教了她一个法子。 “学不会没关系,先记在脑海里,记牢了,这样你总能学会!”安平帝为教会颜元能够将所有的东西一次记牢,更是用了地狱般的训练,故而如今的颜元,轻易就记下了灭绝师太刚刚所舞的招式。 “不错,比起刚刚好上许多了,但还不够熟练。”灭绝师太看得认真地说,“要记往,进一寸退一寸,虽只差了一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徒儿记下了!”颜元细细地品了灭绝师太话里的意思,说得不错呢,武功招式,学的人有那么多,但为什么使在不同人的手里,结果差别就那么大呢,明明同样的招式,但这一寸之差,可取人性命,亦让你失了性命。 “我看,你的招式,还需与人多交手,明日,你便下山吧,你纪师妹早已寻访屠龙刀了去,你也不宜再迟!”灭绝师太再次开口,颜元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自己再怎么练,那也没有与人交手那般更容易锻炼招式啊!想好了,颜元自然答应得就爽快多了。“是!” 下山也不过是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还有银子,原先灭绝是别安排了几个弟子与颜元同行的,但颜元迟了几日,那些弟子灭绝也将她们打发下山打探消息去了,故而这一回只剩颜儿自个儿。 其实屠龙刀的下落颜元是清楚得很的,不过是不便与灭绝师太说明,她也无从解释消息的源来,而且颜元也想下山锻炼锻炼,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武艺给提高了。 说起来呢,倚天里头,最厉害的武功都有什么来着?张无忌不就是学了九阳神功,还有明教的乾坤大挪移,这方成了武林的领袖人物。九阳神功确实的厉害,但还有倚天剑里头藏着的九阴真经呢。不对,九阴真经可不是只有倚天剑里有,活死人墓里头,可也有九阴真经。但是,后来的周芷若可是就被杨过的后人打败了,落得个脸面无存的下场,她要是想跑到活死人墓里拿九阴真经,呵呵,就她现在的武功,简直是作梦啊! 颜元使劲地想着怎么拿几本武功秘藉,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呢。唉,射雕三部曲再往前可是天龙八部,天龙八部里那最厉害的逍遥派,那些武功秘藉,那才是厉害。最最要紧的是,当初的段誉是从哪里得来的北冥神细跟凌波微步的心法来着? 颜元一想到这里,整个人就激动了,万幸当初她也喜欢金庸小说,不管是天龙八部或是射雕三部曲她都看过无数次,对于里面的情节记得是滚瓜烂熟,眼下她当然要去当初段誉习得逍遥派两大奇功的大理无量山的琅环福地。 想好了就做,可颜元却悲剧的发现,她不会骑马!这,这只能靠着步行的话,得要走到猴年马月,她也没那么多的时间。 而且往日的大理国早已不复存在,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想找这么个地方又谈何容易。颜元一咬牙,当务之急自然是要找个的马夫,到了大理境内方才找个熟悉大理的人,一步一步地来。 “女侠,眼下大理可不太平,你这点银子,我们可不想去。”颜元拿着银子请人吧,一个个刚开始好说,但却突然变脸,回头一看外头站着那群贼眉鼠眼的人,颜元的火气就上来了,直接把剑抽了出去,“眼下天下不太平,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送我去大理,二是我砍下你的脑袋。” “哟,这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啊,可是嚣张得很呐,人家不肯做你的生意,你还非让人家做了是吧!”凭心而言,丁敏君长得不算差,不过是往日人太过尖酸刻薄,倒是让她这容貌大打折扣。 颜元这两世都是让人好好地培养了仪态姿式,一举一动间,哪怕就是这拔剑威胁人的动作,那看得也甚是赏心悦目,故而原来就注意着她的人,这不是的就找着机会往她跟前的凑喽! “与你何干?”颜元冷着一张脸,可见心情不好。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 “哟,看你长得不错,脾气儿挺大的!不过,我们就喜欢辣的姑娘!”进来那会儿颜元没注意着这些人,可那车夫原是想答应下她这一桩生意的,偏的这些人扰乱,眼下他们还敢闹到她前头来,想调戏她。也好,她倒是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们。 车夫早就跑了,颜元这会儿被这群痦子围住,“小娘们儿还真是不错呢,弟兄们,捉着了我们就是能大饱艳福喽!” “不错不错!”一群人轰笑着回答,步步紧逼向颜元,颜元一个脚踢,首当其冲便是那当头的一个,直将人踢出十步之外,“这就告诉你们,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颜元话音而落,新学的峨嵋剑法顺势而出,不过是几个仗势欺人的小混混,会那么一点点的拳脚功夫,颜元教训起他们来,当然也很是轻松。 不过几息的功夫,一群围着颜元的混混都被打趴下了,颜元再次将刚刚打听去大理请所需的银两丢到刚刚那车夫的手上,“送我去大理,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是,是,女侠息怒,女侠息怒。”人呐,都是欺善怕恶的主儿,一开始颜元不曾亮剑,也不曾摆什么架子,故而一个个都当她是好欺负,自然对她算不上客气。 似这鱼龙混杂之处,颜元露了这一手,哪还有人敢敷衍于她。颜元冲着倒了一地儿的小混混喝道:“还不快滚!” “你,你等着,你等着!”当头那小混混走着走着回过头冲着颜元威胁,颜元冷哼一声没当回事儿,催促着马夫快些准备的起程。 只是这刚出城门就被堵上了,好吧,颜元对于这样的场面是风闻已久,第一次地碰上,呵呵…… “大哥,刚刚就是这小娘儿打了我们!”显然是刚刚在城里头被颜元教训了的混混叫上老大过来了想找回场子了。 “刚刚是你打了我的手下!”这一回围堵了颜元的可是比刚刚的人数多了两倍不止,足足有二十来号人呢。当头的是个大胡子,这么瞪大了眼睛问着颜元,一般的姑娘定要是吓坏了。 “是我打的又如何?”颜元抱着剑回答,大胡子瞧着她的剑,问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你们要打就打,管我是哪个门派的。”说起来颜元要是报出峨嵋派的门号出来,确实是能吓退不少人,偏的她却是不想。下山历练,她可是想提高自己的身手,听着峨嵋派的门号就跑的人,明显没多大本事,可那要是不怕的人,要么是给着峨嵋派的面子,要么就是峨嵋派的仇人。 颜元也清楚自己现在这身手啊,真要碰到什么高手,她就三招都未必能顶得住。所以,不若就从底层过起,瞒着峨嵋弟子的身份,对付这一路上遇到的麻烦。 “大哥,这就连门派都不敢报上的,肯定是什么野路子。咱们上,把这小娘们捉了,就算大哥瞧不上眼,买窑子里去凭这小娘儿们的样子,那也挣不少钱。”被颜元打退的小混混可劲地在那大胡子的耳边嘀咕,大胡子啪的一巴掌招呼了他去。 “放你娘屁,老子没银子给你花了尽想干那丧尽天良的事。莫不是你调戏人家姑娘,人家姑娘才打的你?”大胡子人长得粗犷,噪门也大着,这么一吼下来,那小混混都眼冒金星了。 颜元听着大胡子的话吧,觉得这人没准跟那混混都不是一伙儿的。 “哎,甭管你是为了什么打了我的手下,打了就是打了,我要给我手下报仇,否则我怎么在江湖上混!”颜元收回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念头,这大胡子就算不是跟混混是同一类的人,也有那助纣为虐的一面,这短护着,完全没有理由。 “大哥,大哥!”听到他的话,一群小弟那是兴奋地大叫,颜元…… “赢了我,你就可以走,你要是输了,就得叫我老大!”大胡子开口还有条件,颜元直接地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打个架还废话一筐儿,有那说话的功夫,架都打完了。颜元一直都是不喜欢废话的人,在被安平帝那同样能用一招就能解决事情,绝不肯用第二招的人亲手传授后,颜元就更不必说了。 大胡子似乎还没遇着像颜元这样的姑娘,愣了一下,这让他出招了,他还愣了。颜元道:“你不先动手,那我就要先来了。” 持着未出鞘的剑进攻,其势如虹,大胡子以双臂挡下,两下相撞,自有一种撞力,颜元这一下可是用了些内力,这还是她第一次试着用内力出招。 “咦,你这是什么招式?”大胡子虽然挡下了颜元的进攻,不过双手也感觉到一阵麻麻的,颜元这一招啊,可是曾经见安平帝身边的人使过,她自己吧,这还是第一回地用。 剑被挡下,颜元便改用手换招进攻,大胡子别看着人挺大个的,却是身手敏捷得很,与颜元打起来也不见怯退。 “小姑娘的本事不小啊!你用几成内力了?”大胡子显然也是个武痴来着,这不一边打一边f问起颜元来了。颜元也看出了这大胡子没什么坏心,道:“你并非修习内力之人,我也不能以内力逼迫于你,不过,你的力气挺大的。” “老子就是靠这一身的蛮力才能活到现在。小姑娘没用内力伤我,却是早已远胜于我了,不打了,不打了,老子早输了!”大胡子说着便撤了力退了几步,人家退了,颜元也不能再逼迫不是,便也顺势收了招式。 大胡子抹了一把冷汗,冲着颜元道:“小姑娘你赢了。” “那成,我这就走了!”赢了吧,那就赶紧的撤吧,她这时间也紧急着呢。可那大胡子又叫唤道:“小姑娘等等,等等!” 一听这等等,颜元立刻警惕地回过头问道:“怎么,还要打?” “没,没这个意思,我都打不过你,怎么还会想跟你打呢,我,我就是有个不情之请。”本来很是豪爽的大胡子突然变得扭捏起来了。 倚天同人丁敏君(三) 画风完全不对,直让颜元风中凌乱。很是想与大胡子说一声,你这样儿真不适合做那样的动作啊!还是赶紧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姑娘!姑娘!”颜元这一发呆,大胡子可是急了,连着叫了颜元几声,突然嘭的一下子朝着颜元跪下了,“姑娘,姑娘你收我为徒吧!” 颜元被大胡子的一变再变都给吓到了,那么大的一块头跪在她的面前。颜元退了几步,“有话好好说,你赶紧的起来!” “姑娘,我,我就想拜个正经的师傅,学两手真功夫,能在乱世里护住家人。”大胡子却不管颜元如何叫起,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累的求着颜元。“我求了好几个高手了,可他们怎么都不肯收我当徒弟,姑娘,你就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吧!” 人家都不肯,难道她就非得要肯吗?颜元腹诽,“我现在有急事儿要办,你别在磨磨蹭蹭的,我乃峨嵋弟子,如何能收男弟子!” 颜元也就那么随口的搪塞,只想赶紧的走人。可那大胡子一听颜元自报峨嵋弟子,立刻精神一振的抬头,“峨嵋弟子?” 一开始没想报师门,可这报都报了,颜元也不怕,点头道:“不错,家师乃峨嵋灭绝师太!” 一瞬间,颜元都能感觉到大胡子眼睛都发出绿光了,“姑娘,不,师傅,师傅您老人家就收了我吧,往后端茶倒水,什么苦力你只管开口,我绝不说个不字,你就收我为徒吧!” 大胡子哀求着那就想抱大腿啊,颜元敏捷地用剑挡着,“不是说了峨嵋不收男弟子吗?” “师傅您老人家不是骗人吗?峨嵋派弟子不分男女的。你不是假的吧?”大胡子像是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么一回事儿,颜元倒是脑袋当机了,“啊,峨嵋也有男弟子?” 刚刚还怀疑颜元这峨嵋弟子身份的大胡子吧,一听那心里更是没底儿了,可是,想到颜元刚刚的身子,甭管是不是峨嵋弟子的,那当他师傅都绰绰有余啊! 脱口而出的颜元猛地想到了大师伯那被杨逍给气死的孤鸿子,她真是给忘了,只想到得峨嵋弟子那都是女的,完全没想到是个误区啊! “师傅!”大胡子是的打定主意地要缠上颜元呐,颜元以剑挡着,“我有要事在身,你莫耽误我的事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师傅您要去哪我送你。”大胡子顺杆子爬地表衷心,颜元拒绝道:“用不着你,有马夫!” “不是,师傅,马夫早跑了!”大胡子提醒,颜元一眼看去,那边儿上的马车哪里还有马夫的身影啊。可见刚刚打架那会儿马夫早吓得趋乱地跑了,颜元那个愁啊,还得要重新回城里请马夫,得有多坑啊! “师傅,我会赶车,您要去哪儿我送您!”大胡子殷勤地上前来,颜元侧头看了看他,也罢,反正他也的打不过她,让他送一程那就送一程。 “好!不过,收你为徒之事另说,我尚未出师,还没到能开山收徒的份儿上。”颜元是有言在先,大胡子一听就知道有希望了,立刻道:“成的,成的,就算不能当正式的弟子,当个挂名的也成!” 好吧,人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颜元自然再没什么好说的,翻身上马车,“去大理,走吧!” 大胡子一听立刻就要跟上,可他那些的小弟却上来将他团团地围住,“大哥,你走了那我们可怎么办呐!” “把咱们的生意看好了,照顾我娘,跟她说过些日子我就回来。”大胡子朝手下一通吩咐,颜元撩起车帘道:“再有犯下那待欺男罢女之事的人,等我回来,一个都跑不了。” 着重扫过刚刚挨了她一顿打的几个人。大胡子立刻附和道:“我师傅说的话听到没有,可别再做什么坏事了,否则我也饶不了你们。我走了!架!” 大胡子一甩那马鞭呐,小马儿立刻就欢快地嘶叫一声跑了,后头的混涨大喊着大哥,大胡子潇洒地挥手道:“等我回来!” “师傅,您去大理有什么事儿吗?这些我也曾走南闯北的,您要去大理什么地儿您跟我说,我一定能帮您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大胡子一边赶着马车,一边不断地表现自己的本事儿,他可是要拜师的人,当然要表现他的价值,这样师傅才会动心收他为徒啊! “不是说了吗?我现在还没资格收徒弟,所以你别师傅师傅的叫我。”颜元在马车里拒绝的再次提醒大胡子,大胡子一听却是脸皮极厚地道:“哎呀师傅没事儿了呢,等您能收徒弟了,您再收我就是了,这一声师傅我那是提前地叫着。” 脸皮如此之厚,颜元也不得不认服。眼下也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大胡子既然说了走南闯北,那可见比她这足不出门的人对这地方熟悉地多。 “你可知大理无量山何在?”颜元试探地询问,大胡子一听道:“知道知道,不过,那里荒无人迹的,师傅要寻那里做什么?” “这些你莫管,只管带我去就是了!”一听大胡子知晓此处,那可真是太好了,颜元大喜过望。大胡子道:“不过,那地方可不好找,我要不是认识了大理的朋友,曾经往那里去过一两回,还不一定能知道那地儿呢。” “不过师傅您要去无量山在做什么?我听我那大理的朋友说无量山其实有个大宝藏呢,难道是真的,师傅您是去找宝藏的?”大胡子很是小声地神秘问道,颜元扫了他一眼,隔着个车帘的,她这眼神大胡子是没办法体会。 “不该打听别打听,否则命是活不长的,你不知道?”颜元阴侧侧地开口,大胡子一颤,“额,那什么,师傅您这不是我师傅吗?您要真想要我的小命的,我也活不现在,您说是吧!我看着师傅您就是个好人。” 颜元无从反驳,她吧,还真算不上是什么坏人吧,至少她的底线还在,不会乱杀无辜,哪怕安平帝再三笑她过于心软,成不了大事儿,她依然没有改变。 唉,怎么总是想到安平帝呢,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儿。 倚天同人丁敏君(四) 只是,事情好像有些超出她的掌控之外了,大胡子看着老实,这仇人可真多啊! “受死吧!”又一波混混三五十人的集结着一块的围攻,大胡子身上挂彩得严重。颜元身上也划上了几道痕,靠,这围攻来的人是一波比一波的厉害啊! 打走了最后一人,颜元靠在剑直喘气儿,大胡子整个人已经靠在那一边的马车轮上,“师傅,师傅您没什么事儿吧?” “你说呢?”颜元直接给呛了回去,颜元道:“这已经是第三拔了,你总该给我解释解释,究竟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想要你的命吧。” “师傅,我早与您说过了,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练得一身好武功,护住自己的家人,实乃因家族之故,家族尽亡,眼下只剩我与寡母一人,偏偏他们还要斩尽杀绝,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呐!所以师傅,求求您了,您就收我为徒,教我武功吧!”大胡子爬着起来又是一阵朝着颜元嗑头不停。 颜元身上一身都是汗,粘糊得紧,朝着大胡子又是可怜又是可悲的,“好了好了,帮着你打退几拔人了,你可还没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呢。” 这一回颜元没再直接说拒绝的话,大胡子大喜过望,“师傅,我叫,我叫韩述!” 这名字一听着,真是跟真人完全不搭啊,颜元严重怀疑这名字是不是他的真名。 “师傅,我的名字真的叫韩述,陈述的述。”显然大胡子自个儿的名字已经被无数的人怀疑过,他这心里头有数得很,赶紧地给解释啊! “师傅……”大胡子韩述想要继续解释的呢,颜元可不管扬手道:“废话少说,拜师的事儿从长计议,现在,赶紧想法子脱身,咱们现的情况,再来了人样我们,我们必死无疑!” “师傅您不是峨嵋弟子吗?峨嵋派子弟遍布天下,只要您亮出峨嵋派的名号来,想要动我的人,可要再三掂量掂量才成。”韩述给出主意。颜元一个侧头道:“你莫不是一开始就打着借我峨嵋派的名号庇护之意?” 韩述冲着颜元一阵干笑,“师傅,只是顺便,顺便,最重要的还是师傅您,您。” 她怎么会一开始觉得这人老实呢,这哪里是个老实人呐,满脑子的花花肠子,那憨厚的样儿都是做了来骗人的。 “你,给我记住了。”虽然呢,韩述一开始就另有所图,但不得不说,她现在这挂彩的样儿呢,实在不宜再单枪匹马的带着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人行走,而且这人身后还跟着要把他赶尽杀绝的一拔拔人马。 虽然不太想暴露行踪,可眼下除了找峨嵋庇护,也再不他法。这也让颜元更是坚定让自己强大,若她有足够的能力,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问清韩述的仇人是谁,直接把人给挑了就是。可是啊,能有本事请出一拔又一拔人马取他们命的人,岂是常人。 韩述也是心里明白,这才没把仇人的名号说出来,颜元也不是那等追根问底的人,尤其知道了迷底,可不见得有好处的事儿。 “走,随我去峨嵋分舵!”颜元抬脚叫唤着韩述,韩述笑得嘴都合不拢呢,“好勒!” “丁师姐!”颜元带着韩述寻着到了峨嵋的分舵,幸好下山前本着有备无患的念头将峨嵋的分舵都熟记于心,眼下这找起路来才省了那诸多的麻烦。 于峨嵋派中,丁敏君是灭绝师太亲传弟子,往日在峨嵋也有几分颜面,故而她这一报家门,分舵中的弟子便立刻前来迎接。 一看颜元身上挂彩的样儿,分舵弟子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丁师姐这是?” “路上遇到了些麻烦,与人交手受了些小伤。”颜元一脸淡定地开口,似是那等小伤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丁师姐下山是?” “师傅有事吩咐,眼下事情未成,倒是遇上了些小麻烦!”颜元说半截留半截儿的,只引人猜度,却又拿不定真假。 “那师姐且入内稍坐,我命人备房。正好舵中遇到些许琐事,正要上禀掌门,请掌门定夺。师姐乃掌门弟子,眼下与师姐说起,但请教于师姐亦可!”显然此前的男子乃是此处分舵的主事儿,引着颜元往里走,一顶顶高帽就往下戴了。 “不知这位师兄高姓大名?”人家客客气气儿的,咱们也当然和和气气儿的。虽说亲传嫡子与外家弟子于峨嵋地位不同,凡事给人留着三分情面,总错不了。 “不敢,不敢,在下陆远行!”那位男子没想到颜元如此客气,要知道丁敏君那嚣张跋扈的名头可是传遍了峨嵋的,可今日一见,似乎传言有虚。 “陆师兄。”颜元这一声叫唤,可是让陆远行倍感有面。“丁师姐快请!” 颜元颔首微笑随着陆远行入内,大块头的韩述由头都被人无视,他也并不介意,只跟在颜元的身后,蹭儿蹭儿的不落下。 “报,陆师兄,大事不好了,丐帮的人又来了!”可惜颜元这进屋还没坐下,一个小弟跑了进来大叫着不好,陆远行道:“他们这一回来了多少人?” 报信儿的小弟道:“有五六十人呢,比上回的还多了一半。” “这,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陆远行一听人竟比之前还多,那叫一个发愁啊!急着在堂前转圈圈,颜元问道:“丐帮到我们分舵是为何?” “丁师姐,这便是我刚刚与你提起的为难之事儿。丐帮与我们峨嵋的关系,丁师姐也是清楚的,故而一直以来,我们峨嵋与丐帮皆有往来,丐帮若有那为难之事儿,我们能帮的都会帮。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因着元人一再烧杀百姓,这丐帮的人呐,越来越多,从前我们每月都会拿出一些银两来救济丐帮之人,那些数目对于丐帮还是有些用处的,可随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救济银两就显得不够了。不仅如此,丐帮的人眼下是天天前来我们分透讨要救济。我们不能与丐帮为敌,不好动手,可是,舵中的银两也早已透支,眼下已是拿不出半分银两来了。” 倚天同人丁敏君(五) 一文钱都能逼死大汉,更不消说,这还不是一文钱能解决的事儿。 颜元听完了这来龙去脉,皱起了眉头,“丐帮前来讨要救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儿?” “已经有十天半个月了!”陆远行回答。 “他们是一开始就跟你们要救济的吗?”颜元再次问清细节,陆远行想了想道:“不错,他们一开始来便开口见山与我说起,丐帮眼下有些难处,想请我们峨嵋救济一回。因着这些年来这样的事儿也是时常有之的,故而我并未回禀掌门,便自作主张拔了一笔银子给了他们。”陆远行并不敢有所隐瞒,颜元问起的问题,他只一五一十地回答。 颜元听明白了,“所以有了那么一次之后,他们就时常的跑来问你们要救济,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来的人要多,要的银子也更多,是吗?” “是,是,是,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陆远行一看颜元不仅听清了,就连那后头的事儿也给猜出来了,那可真是喜出望外啊!“丁师姐,我们与丐帮素有交情,我生怕坏了与丐帮的情谊,但是这银子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颜元扬手让他不必再说了,只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说罢便往外走,陆远行连忙地跟上。门口处可不是聚了一群衣着凌烂的男女老少,一看门开了,那一群人就要涌了过来。 “陆掌事儿的,我们没银子了,你给我们拿些银子吃饭吧!”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脸上涂了烟灰泥巴之类的,看不清模样,只这一张口就要银子的,颜元冷笑了一声。 “你可曾见过丐帮在此处的分舵是何人负责?”颜元回过头问陆远行,陆远行道:“以往都是一位阮的兄弟。” “那这个人你认识吗?”颜元指着那刚开始叫话的人问,陆远行道:“据说是姓阮的兄弟被调到了他处,如今丐帮的分舵是这位负责,他姓王,名王鹏。” “召集我们分舵的所有弟子前来!”颜元一听,立刻就开口,陆远行一愣,“丁师姐这是?” “将所有的弟子叫来了,我再告诉你是为何事儿。”颜元并不先解释,只让陆远行将人都叫齐了,陆远行听话地吩咐让弟子都齐聚了,陆远行道:“丁师姐,所有的弟子都到齐了。” 颜元一看人数,也有三十来号的人,指着那对面的人群道:“把这些全都围堵住,捉起来。” “丁师姐!”颜元这命令一下,陆远行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丁师姐不可,不可。” “这件事儿听我的,若是来日师傅问起,有伤了与丐帮情份的事儿,我一力承担。”颜元哪里不知道陆远行担心的是什么。冲着后头的弟子下令道:“把他们全都捉起来。” “是!”对于这群天天跑来要银子的人呐,峨嵋的弟子那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儿了这是,可是他们被陆远行再三约束了不能动手,否则就要逐出峨嵋,自然是不敢动的,如今得了颜元的令,凡事儿又有颜元担着,他们自是一拥而上,立刻把那群包围住。 “你,你们是做什么?”这些人完全呆住了,这,这怎么跟之前不一样的呢,不是他们这么一叫的,就能拿到银子了吗?怎么今天这都把他们给堵住了。 颜元道:“丐帮弟子义薄云天,如何像你们这般堵到旁人的分舵前要银子的。你们竟敢假冒丐帮弟子,坏了丐帮的名声,堵你们算什么,我还要打你们呢。上!” 一声令下,峨嵋弟子立刻都冲了上去,怎么说来峨嵋弟子都曾练习过剑法,比起这群乌合之众,哪怕是一半多的人数,那对付起来也是毫不吃力呢。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这五六十号人便被捆作了一团。那当头的人叫唤道:“我们真的是丐帮弟子,真的是丐帮弟子,不是假冒的,不是假冒的啊!” “堵了他的嘴!”颜元再次开口,陆远行可是急坏了,“不是,丁师姐……” 颜元扬手阻止他再说什么,只问道:“丐帮的分舵,你可知在何处?” “知道,可是丁师姐……” “知道就行了,带路,我们去一趟丐帮分舵,把这些人全都带上。”颜元再次打断了陆远行要说的话,让他只按她的要求去做。 陆远行是再次傻眼了,“丁师姐,我们若是如此前往丐帮,到时候,到时候岂不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不行,不行,不能去啊丁师姐,至少不能这样把人带过去。” “你听我的,只管在前带路,旁的事儿有我在,出了什么事儿,我顶着!”颜元按下陆远行,陆远行呢,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弄到这个地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丐帮的人,丐帮的人呐,全都被他们的峨嵋弟子给绑了。 现在,颜元竟然还要押着这些人往丐帮的分舵,这,这是要跟丐帮撕破脸的节奏吗?陆远行只要一想到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峨嵋与丐帮分裂,到时,他的下场…… “丁师姐!”陆远行还是想要打消颜元要往丐帮分舵去的念头。 “陆师兄,事到如今,你莫不是以为把他们放了,今天的事儿就能当作没有发生过了?”颜元这一问,陆远行的脸色一黑。“眼下,陆师兄只能信我一回儿,随我去一趟丐帮,让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如若不然,陆师兄若有更好的办法能处理好,师兄便请。” 陆远行要是能有法子,他就不会跟颜元提起此事儿,也更不会让局面弄到现在的地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陆师兄,你说对吧!”颜元朝着陆远行笑得甚是无害,可陆远行却止不住打了个冷颤。比起那嚣张跋扈的名号,丁师姐这个样子更可怕,他是怎么会觉得分舵出了这样的事儿,该身她请教处理的法子呢,完全是疯了吧他! “丁师姐,人都绑好了,我们这就去丐帮分舵,我跟陆师兄去过丐帮的分舵的,我带你去也成!”陆远行这分神的功夫,已有人毛遂自荐要带着颜元去丐帮分舵,颜元答应道:“甚好,甚好,我们走吧!” 倚天同人丁敏君(六) “咚咚咚!”一连声响,颜元就带着峨嵋弟子,押着那浩浩荡荡一行衣着破烂的人走到所谓的丐帮分舵,也就是一间破旧得勉强只能遮雨的房子罢了。 颜元先是将人往地上那一扔,跟在她后头的弟子也有样学样儿的把人往地上扔了,便发出了一连串咚咚的声音。 “峨嵋派丁敏君,特意前来拜见丐帮分舵舵主。”见面三分礼,安平帝教给颜元又一句名言,便是永不授人于柄,旁人再无礼,自身也当礼数到位,如此一来,便能掌控局势。 外头那么大的动静,里头的人哪里会不知道呢,只闻一阵笑声传来,一人大步流星地从屋里头走了出来,“丁女侠之名如雷贯耳,但不知今日前来丐帮,有何指教?” “阮兄弟!”一看到那人,在颜元身侧的陆远行便一声嘀咕,耳聪目明的颜元听了个正着,对于原先的猜测,也就更加的肯定了。 “不敢说指教,只是碰上了些打着丐帮旗号招摇撞骗的人,想着我们峨嵋与丐帮的交情,故而并未与丐帮言及,先行将他们拿下,以便他们再到别处败坏丐帮的声誉,还望阮舵主且莫怪我们多管闲事才对。”颜元说得那叫一个客气,陆远行却是看向她,整个人懵了。 “哦,但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假冒丐帮之名,坏我丐帮声誉。”这位一眼扫过颜元押来的人,那被颜元下令堵了嘴的人直朝着他叫唤,这位脸色一变。 “素闻丐帮弟子义薄云天,自北丐洪七公起,一直致力抗蒙,护卫天下百姓,于江湖中声名远扬。丐帮弟子虽以乞讨为生,却从不与人强取豪夺,可此人一再打着丐帮之名,往我峨嵋分透再三讨要银两。想我峨嵋弟子虽不及丐帮弟子众多,但一应分舵所用之银两皆有明细,我分舵执事,念着与丐帮的情义,一再将银两给了此人,不想此人得寸进尺,越要越多。我原奉师命下山另有要事儿,听闻陆师兄说起此事,再联想到丐帮弟子昔日的为人处事,断定此人万万不可能是丐帮弟子。阮舵主,你仔细的瞧瞧,此人是与不是丐帮弟子?”颜元前头那一连串的铺垫,后头还给挖了一个坑等着人跳呢。 “丐帮素有义名,此人若当真是丐帮弟子,丐帮弟子跑到旁人门派前要银子,此事但若传了出去,丐帮的名声,怕是要毁了!”颜元小声地嘀咕,说是小声,可该听到的人都听见了,那位阮执事儿的脸一黑,“想来,此人定不是丐帮弟子吧!” “自然不是,自然不是!”阮执事儿若是还听不懂颜元话里的意思,那就是个傻子了。急忙地否定着,那被堵了嘴的人完全没料到自己的身份竟会被否定,急得大喊大叫的,偏偏却只能发出一阵啊啊啊的声音。 “不是,那可是真好!”颜元笑靥如花地说了一句,“我可是真担心丐帮沦落至此,已经到了需打秋风才能生存下去的地步,如此一来,只怕北丐洪七公在天有灵,却是要气得跳起来啊!他这一世的英名,却是让后来的弟子,毁得一无所有啊!” “不会,不会,丐帮弟子谨守丐帮帮规,岂能做下强取豪夺之事儿,断然不会,断然不会。”阮执事否定得飞快! 颜元道:“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毕竟峨嵋与丐帮的交情,真说起来,渊源甚远,峨嵋只怕着丐帮越来越好,但有峨嵋能相助的事儿,峨嵋绝不推辞。这些坏了丐帮弟子名声的人,那我便交由阮执事处置了。” “多谢丁女侠,今日真是多亏了丁女侠了!”阮执事儿一听着颜元可是肯走了,那是大松了一口气儿,那客套的话也不敢多说,只道记下了这么一分情。 颜元回头道:“阮舵主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我还是那句,峨嵋但有能帮上丐帮的自然会帮,不过往后,阮舵主可是防着再有人打着丐帮的旗号,行那不义之事儿才是。” “当然,当然,我一定,一定会严加防范,严加防范!”阮执事儿哪里还有不应之理儿啊,只盼着能赶紧地送走颜元呐! “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该做的做了,该说的也说了,颜元当然该带着峨嵋的人,回他们峨嵋的地盘去。 “丁女侠,各位大侠,恕不远送,恕不远送!”阮执事儿那是客客气气儿的让人把峨嵋派的人给送出去,哪怕满心的恼火,那也只能堆着那笑脸。 而出了丐帮的地盘,韩述已经眼冒精光的跑到颜元的跟前,“师傅,师傅,您真太厉害了!” “这算不上什么。”颜元摆手地说,这么个法子啊,还是她跟着安平帝依样画葫芦,照搬着来做的,要不是这唬人的架势做得好啊,事情还真没法儿善了。 “丁师姐,那些人都不是丐帮的人吗?”陆远行由头看到尾的,完全都懵了,那些人,那些人都不是丐帮的人。“丁师姐,那该把他们骗了我们的银子要回来啊。” 陆远行可算是想起这么件关系重大的事儿了,银子啊,那可都是银子啊。 “回来吧!他们呐,是丐帮的弟子没错,我们给的银子,别想着要回来了,要不回来的。”颜元拦下了要往回跑的陆远行,陆远行一听,“那,那阮兄弟怎么没承认呢?” “承认,承认了啊,那这件事儿可是要闹大了,丐帮的帮规里头,可是严令强取豪夺的,虽然他们并没有明抢,但是带着那么多的人在我们门口要银子可是事实,事情要是摊上台面来说了,丢脸的可是丐帮。”颜元就是拿准了他们要脸这一点,这才敢捉着人往丐帮里去,因为她肯定丐帮的人绝不会承认到峨嵋分舵要银子是他们自己的人。 “丐帮已然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养不起他们的弟子,只能用这样的法子来生存?”陆远行想不明白丐帮怎么会成了这样了。 “因为你纵容了他们,如果说从一开始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这样的胆子,但你那样轻易的给了他们银两,却是助长了他们想要不劳而获的心思。” 倚天同人丁敏君(七) “丁师姐!”如此罪名,陆远行可实在是担待不起,急唤了一声颜元,“我亦奉掌门之命办事,虽是有过……” “我并无怪你之意,只是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以渔。此间之事,我自会回禀师傅,让她取消对于丐帮的救济,不单只是此间,而是峨嵋所有的分舵处。”颜元也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可不想结仇啊! “可对于丐帮的救济,至祖师爷开山至此,已有数百年之久,倘若此时取消……”陆远行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颜元听着一笑道:“难道因为以前我们救济于丐帮,就不能不救了吗?这是谁规定的?” 陆远行答不出来,讪讪的道:“我只怕丐帮的人闹起来。” “他们若是想闹,那就闹吧,难道我们还用得着怕他们闹吗?往后但有丐帮的弟子前来,不许给他们任何银子食物,他们如果想吃的或是银子,瞧着我们有什么事儿能让他们干的就让他们干,我们雇他们做事儿。”颜元不由地想到了二十一世纪里人人说起中国的劣性根之一,便是那不劳而获的想法。 可这天下哪会掉馅饼,想要吃饱喝足了,那就得要好好干活,否则,死也罢活也罢,与他人何干! “这,这不太好吧!”陆远行很是担忧的说,韩述一旁听着道:“这有啥不好的,干活吃饭拿银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干活要白吃白拿银子的,你有银子吗?你要是有,那随便你爱怎么给就怎么给的,但你自己的银子都是辛辛苦苦给赚回来的,你就能那么容易的就把银子送人了,那我可真服了你这善心了。” 于己不施,勿施于人。人人都想要不劳而获,那这天底下的人该怎么的活。想不劳而获的人错,但那纵容别人享受这种不劳而获的人,又何尝无错呢。 “丁师姐,此事是不是该禀明掌门之后再行实施?”陆远行明显并不太同意颜元的做法,拿出了灭绝师太来说话。 “师傅给每处分舵每月救济丐帮的银两都是有规定的吗?陆师兄现在只怕是将整个分舵都搬空了,陆师兄要想将这笔账填平了啊,不妨听听我的想法。”蛇打七寸,想要收伏一个人,露出你的真本事很重要;再是一吓,一哄,准能把人制得服服贴贴。 颜元不得不承认,安平帝教她的许多的东西都很实用,她用起来虽然并不见得有多好,可若换作以前的她,怕是也跟陆远行一样,一筹莫展! “师傅,您有什么要办的事儿,我去给您办!”陆远行还拿不定主意,可韩述已经给凑了上来,急吼吼的就想着给露一手吧。 本来只以为颜元武功不错,没想到这脑子也这么好使,那可真是,真是再好不过了。他一定要,一定要拜师成功,一定要! 韩述暗暗发誓,颜元扫了他一眼,“不用急,有你干活的时候。这里一带你可熟悉?” “熟,熟得很!”韩述这可算是有表现的时候了,颜元问道:“那你知这里的特别之处?” “啊,特别之处。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啊!不过,这里离大理算不上太远了,倒是有几处茶山,这里的茶叶吧,还不错。以往太平之时,常有商人往来,但蒙古人占了我们的天下之后,这里许多的路都被封了,不能随意进出,故而此处便没落了。”韩述说熟还真是挺熟的,说起来条条是道。 陆远行也附和道:“这位兄台说得不错,这原是繁华之地,却因道路不通而使此地没落。道路不通不说,此处连接外面的路,处处皆有盗匪,可因此处并非交战之地,故而许多人都前来此处避乱。” “这么说来,此处最大的问题还是路不通,人进得来,出去却难,所以才会弄到现在这样的地步。”颜元一听捉住重点,处处皆有盗匪啊,盗之所以为盗,不过是都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唯有上山为盗才能为生。 “眼下茶山的茶叶成色如何?”颜元询问,陆远行摇了摇头,“这,那便不知了。” “我瞧我进城之时,并未遇见什么强盗啊!”颜元突然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并没碰着什么强盗之类的,真的有盗匪? “师傅,似您这般仗剑而行的人,那些盗匪原不过都是寻常的百姓,真正练过武的可没几个,又怎么敢跟您这样的人拦路打劫啊!” 这真是,一行一行却有自己的门道啊,当个盗匪也得有点眼力劲儿,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否则啊,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倒也懂得真多的。”颜元这话亏得韩述是真心实意,但听到韩述的耳朵里啊,可不就让他想到了自己先前为啥跟颜元认识的,连忙地解释道:“师傅师傅,我往日真没做下那等拦路抢劫的事儿,就是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他们告诉我的。” 颜元一听,歪过头问道:“那,这周边几路的人,你认识哪个?” 哎呀,一个不小心的,又说错话了。韩述真想把自己的嘴给缝上,他倒是想把刚刚的话给收回来呢,可明显的颜元不答应啊! “师傅,您该不会想去把那些土匪窝给踹了吧?”韩述问得很是战战兢兢,要真是这样,他是怎么的都不能帮忙自己的兄弟给害了啊! “眼下这天下大乱,土匪之多,我能踹几个。不过是想着,解决一下大家的过日子的难处,所谓一人计长,两人计短,其实为盗为匪,多是为生活所逼,日子能过好的,谁也不会想过那拉着脑袋,悬着心的日子。”颜元倒是看得明白,韩述听得直点头道:“不错不错,师傅说得不错,我认识那些道上的朋友啊,那都是因为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占山为王,也只想能弄口饭吃,养活养活自己。” “那就带我去见见这片你认识的道上朋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改善大家伙的日子。”颜元提过韩述,继续刚刚的话题。韩述缩着个脖子,只能答应。 倚天同人丁敏君(八) 颜元自来都是想便做的事,从来不拖拉。简单处理了伤口,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的便拉着韩述离开了峨嵋分舵,直奔韩述知晓的盗匪之处。 “韩大头,你怎么来了。”不知该说是巧啊还是不巧呢,正好颜元跟韩述刚到了韩述所说的朋友之处,却刚好遇到他们在打劫。见着韩述了,那位还很是愉快地打招呼呢。 颜元看一圈被堵的人,看着马车倒像有些小钱,点了点数目,哟,共是七辆马车,除去那老弱妇孺,男子皆是骑马之辈,呵呵,这样的人,他们倒也敢打劫。 “哎哟!”颜元这念头刚起,那头堵着这行人正要银子的盗匪们却已经被人一脚踹开了。“小爷也是我们敢打劫的,找死。” “噹噹噹!”原来看得无害的人都从马车里抽出了刀剑来,立刻就跟盗匪们干了起来,韩述一看,大嚷道:“孙小,我来帮你。” “靠!”颜元这心里实在忍不住骂脏话啊,原来没想准备朝颜无动手的人,一看韩述冲了上去,那肯定是先下手为强地堵了颜元,颜元出来并未带剑,这柿子肯定是要挑软的捏。可惜看着表面软呼呼的柿子,偏偏里头却是硬得磕牙。 不想渗和的颜元,眼下被人打上门来了,那是想不打都不成了,只好动手招呼起他们来。这群人虽然都是练过那么几下,但跟颜元这正经练功,又有名师教导,且本身也是勤加苦练的人比起来,当然是没得比的。 “你是峨嵋派的人!”虽说大部份的人都看不出武功的路数,可架不住还是有懂行的人呐,这不这一窝人都倒下了,倒是有个强悍的伤了盗匪不少人,眼下能跟颜元对上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了,那人一看竟说出了颜元的路数。 “什么时候,峨嵋派也作起了拦路打劫这种事儿来了。”那人冷笑地问,颜元刚想解释一下,韩述在后头却道:“我们峨嵋派的事儿,什么时候轮你这不知所谓的人来管了?” 颜元这会是真想把韩述的嘴给撕了,这不是要让她日子没法儿过吗?今天的事儿要传了出去,让灭绝师太知道了,别说她想完成原主的愿望当上峨嵋掌门了,灭绝那绝对是要一掌朝她脑门拍下,大骂一句,打死一个败坏峨嵋声誉的孽徒! 直接横了韩述一眼,可看在韩述眼里吧,韩述还能为自己说得霸气,得了颜元的夸奖,那绝壁是要再接再厉的。 “知道我们峨嵋派在此,还不赶紧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否则的话,叫你好看!” “闭嘴!”颜元大喝一声,真真是好想把韩述弄死啊!韩述唬了一跳。那人却冷笑道:“所谓的名门正派,原就是如此而已。” 眼下颜元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好好解释解释,人家却未必能相信;第二条嘛,杀人灭口,让今天的事儿绝不对流露出去…… 颜元直接地就给打了上去,这算是做出了选择了吧,毕竟吧,颜元这三流的高手,对付出不入流的高手来说,还是可以的。 虽然费了那么点功夫,颜元总算是把人给拿下了,盗匪当然早将绳索都准备好了,除了最后被颜元打败的这个,其他的人全都被绑了。 “行啊韩大头,你什么时候成了峨嵋弟子了?”盗匪的头头是个矮小的青年,这跟韩述站一起,韩述可是快比他大了一倍。 “这是我的师傅,峨嵋派灭绝师太座下弟子,丁女侠!”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靠,这连灭绝的名号都说出来了这是非逼得她要把在场的人都给灭口啊! 再次被颜元吼了怔住的韩述,看向明显很是动气的颜元,委屈地唤了一声,师傅! “我是来打劫的吗?我需要打劫?峨嵋需要打劫吗?” “不是,师傅打当不是来打劫的,也不需要打劫,峨嵋更不需要打劫!”韩述被颜元这逼问,立刻肯定而迅速地回答。 “咚!”的一声,颜元一拳打在韩述的小腹,只用了力道而没有内力,却是足以让韩述痛得说不出话来,“既然我不是打劫的,峨嵋也不需要打劫,你那么急吼吼地把峨嵋的名号喊出来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好了吗?要败坏峨嵋的名声吗?” “不是啊师傅,我没有,绝对,我绝对没有要败坏峨嵋名声的意思啊!”韩述急忙忙地解释,表明自己的无辜。 “你让我真的很生气啊!”颜元再一次一拳打在韩述的背部,韩述痛得哀嚎一声,一旁看着的人面对如此凶残的颜元,直觉得好恐怖。 人打完了,气儿撒完,可事情还没解决,颜元朝那盗匪骂道:“把他们这些人都放一块,点一点都有多少人。” “是,是!”颜元刚刚可是帮他打下了不少人,今儿个要是没有颜元的话,他们这些兄弟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于看颜元那样凶残地揍了韩述,而且明显颜元还有气儿呢,所以,他还是识相一点地听话,否则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落得韩述那样的下场。 “把人数点点,看看都有多少人!”盗匪孙小啊,那是利落地派小弟去把事情办好,而且更有人早已把椅子抬到颜元的身后,热情地道:“女侠女侠,您请坐,请坐!” 这样的眼力劲儿,可真是杠杠的啊!颜元也不客气,坐着想想,这一拔人儿,到底该怎么处理的好。 “回女侠,这一共有三十六人,妇人十六,男的十八,还有几个襁褓中的婴儿。”人数很快地清点完了,颜元盯着那后头跟她打了一架并认出他她的武功路数的人,半响也不说话,“怎么,劫了银子之后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 “我本来就不是打劫的人,跟他们也不一是一伙的人,可你偏偏认出了我的武功,还非说我跟他们是一伙的,为了峨嵋的声誉,我还真有杀人灭口的打算,我想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原因的了?”颜元捏着个下巴说话。 倚天同人丁敏君(九) 那人乍听颜元的话,还愣了一下,“你说你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又为何与他们相熟?” “我跟他们素未谋面,今日初见,与你们一般。”颜元是真想解释清楚啊,偏那人听得更是冷笑道:“说得好听,他们俩个可不像是初见的模样!” 目光在韩述与孙小之间交杂,韩述和孙小这兄弟俩正抱在一起,好好叙旧呢,颜元更觉得牙痛,难道她要说她跟韩述也不熟吗?他们可是口口声声地听着韩述叫她师傅,虽然她从来没有承认过韩述是她徒弟。 这被人逼上梁山的感觉,真是坑爹的让人想吐血啊! “师傅,您怎么了?”颜元这痛不欲生的,韩述却是看得莫名,蹭蹭地跑了过去,小声讨好地询问。颜元吼道:“我被你害死了。如果今天的事儿传到我师傅的耳中,你跟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师傅您不说了吗?杀人灭口啊,只要把这些人全都给杀了,那今天的事儿不就没人知道了吗?”韩述对于刚刚颜元的提议深以为非常的好啊! “这么多条人命,我不过是吓吓他们而已,你觉得我能下得了手吗?”颜元要是真有那么狠的话,她早就不必为此而发愁了。 颜元都要愁死了,倒是那孙小道:“女侠女侠,何必为此而发愁呢,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可是先说了,不能杀人。”颜元回过头看着孙小,对于孙小明显并不是十分的信任。 “哎,女侠放心,我孙小匪亦有匪道,我从来都是只劫财,不伤人命的。今天碰到这么个硬茬儿,险些就要交代了,可是多亏了女侠呢。所以,为女侠分忧,那是我孙小当为之事儿。”孙小那是直拍着胸膛一个劲儿地保证。 “哎呀,你就别废话一堆了,没看见我师傅着急着吗?赶紧把你的法子说出来让我师傅听听。”韩述推了一把孙小,让他赶紧地把主意说出来。 孙小横了他一眼,“急什么,我这不就说了。呐,女侠,这让人闭嘴的法子,除了死人,还有就是把他变成自己人。” 走上前了几步,往颜元那里靠近,孙小继续地道:“女侠您看啊,这人的身手还算不错,他不是说你是盗匪吗?那您就让他也成了盗匪,而且一块去打劫官府,我听说啊,离这儿最近的容县啊,来了个蒙古人的狗官,专门欺男霸女,打劫我们老百姓的银两,收为己用,他那财库多得可是府衙都装不下了。往日啊,我们早想往那儿去一回,可您也看到了,我手下的人,都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会两招防身的,跟蒙古的官兵一斗,那完全就是送死的份儿。可女侠您是峨嵋弟子,想来也不是孤手一人,去一趟,杀了那狗官,抢了他的银子,既为民除害,得来的银子又可以救济百姓,还能解了您的燃眉之急,岂不是一举三得。” 这孙小的脑珠子转得飞快了,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来,颜元一想吧,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不过,孙小这么痛快给了这么好的主意,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是一举三得没错,那又想从这里得到什么?”颜元并不猜度于人,只是直接地问。 孙小一听,朝着颜元竖起大拇指道:“女侠痛快,女侠能这么直接问出这话来,足见女侠并不是那等藏奸于胸的小人,那我也就直说了。” 正了正声,孙小道:“女侠可知我等为何上这山上来,占山不盗?” 颜元示意他说下去,孙小道:“其实我们这些兄弟,原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原不过是想好好种田织布,一家子努把劲儿,都能过个好日子。可蒙古占了我们汉人的山河不说,更是瞧不起咱们汉人,处处欺压,一言不合更是让我们一家子没了性命。我爹娘就是死在蒙古兵之下,我给跑了出来,就到了此处,集结了几个跟我同后相连的兄弟,依山为霸!” “可这日子啊,越来越难过啊,我们原不过是想劫几个富商取些银两买了粮种,咱们就在这山上种了粮食就能过日子,但山里的人口越来越多,逃难而来的人也更多了。原先似这种无名的商人我们是不碰的,可山上的粮食没有了,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了,我们不得不犯了规矩,动了这些人,就是想着能抢些银子买了粮食回去,让大家伙都能撑过这冬天。”孙小说到这些事儿,那可真是被逼到了绝境了,这才不行不干下这些不义之事儿。 “我给女侠出了那主意,却也是打着些小心思,女侠去时,能不能带上我几个身手较好的兄弟,到时他们也拿些银子回来,让我们能给山上的兄弟们买些粮食回去。”孙小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让颜元听得点点头。 韩述拍拍孙小的背道:“兄弟,难为你了。” “哎,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孙小说明了自己的意思,自然也顺口问起了韩述前来之意,韩述道:“不是我,是我师傅要找你。” 这指向颜元,颜元也并不隐瞒,道:“不错,是我要找你。我是瞧着这里四处的环境不错,可这里的人过的日子,着实是难,偏偏四周所通的事、路儿,都让盗匪所占,这穷人进来的容易,富人想要出去的难。” “女侠是想要让这里的人都过上好意思?”孙小倒是个聪明的,一下子就能明白了颜元的意思,颜元道:“有这样的念头,不过还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我倒有个法子,女侠听听如何?”孙小没想到颜元还真有这样的念头,那立刻地表明了自己可是有好主意的呢。 “那你说来听听,我看看可是什么好法子。”颜元很是在意孙小此人所说的念头,她自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看属性她就心理有数,用一百分来打份的,她连及格都不算。所以啊,还是多听听旁边人的话。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 孙小一看颜元很是愿意听,而且从刚刚他出的主意也能看出,颜元还是个能听得进意见的人。出主意的人呐,最怕的就是碰上一个不肯听人话的人,那就是有百般的本事,那也是使不出来啊! “女侠对此地的环境想是并不了解,我在这里这些年,倒是对这四处很是摸索了一番。此处以茶山为多,所产之茶啊,又以红茶为主。听闻昔日宋时,此地与大理临近,所产之茶杯,多与大理往宋之贡品流往汴京之地,那时的城里可是一片繁华。既要想让这里的人过上好日子,何不借用昔日他们繁华之能。”孙小显然早有此念头了,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若能将此处的茶叶销往江南一带,我保证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人的日子,一定能过得好起来。” “这个主意不错!”颜元能想到要致富,先修路,那是一句刻在脑袋瓜子里的话,毕竟可是二十一世纪,满大街都能听到的一句话呢。所以她才想着先见一圈这四周通路的盗匪,然后再考虑究竟要做什么能才让大家伙的日子都能过得好起来。 不过,从这先后两个主意可以看出,孙小此人的脑子可不一般的好啊!“那我们可得要先去一趟容县才成,其他的事儿,把本金准备足了,要做什么也就容易了!” 颜元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已经决定了要照孙小的意思去干。“然后这四周的盗匪,孙小你想个办法把他们聚出来,把意思都跟他们说说,看看他们的意思。” 孙小一听连忙摇头道:“女侠,此事儿我做不成。我们这些个盗匪,素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若是我有那叫唤他们聚一块的本事儿,售茶一事,我早就办了。” 朝着颜元抱拳,“此事我看,唯女侠能办,一则是女侠一身武艺,又有峨嵋派在后,他们定是要敬让三分;二则是女侠有一种仁义之心,自然能够说服他们从之。” 这可真是很是看好颜元呐,一席话让颜元很是不能推却呢。不过,颜元本来也是有此打算的,也算是跟先前的打算,不谋而合了吧。 “那就等我们去容县回来再说。至于这些人……” “女侠放心,我会把他们都看好的,待到事定那日,再带了他一起去见女侠。”孙小指着当头的那名男子,很是郑重地承诺。颜元点了点头,“对将来的自己人,客气一点。” 说完就走,完全没有看到身后那男子墨黑一般的脸。 颜元回得极快,陆远行见着还愣了一下,一看颜元还有与人打斗过的模样,急忙关心地问道:“丁师姐,可是出师不利?” 差点会因为败坏峨嵋声誉会被灭绝拍死,也算是出师不利吧!颜元赶紧拍散自己这乱七八糟的念头,道:“我从别外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想让陆师兄派去查探下可是属实!” “丁师姐但有吩咐请说!”他这挥霍完了分舵的银子,现在看起来只有颜元有可能会帮着他拿回来,故而陆远行很是听从颜元的吩咐。 颜元附在陆远行的耳边将孙小刚刚所说的容县那位狗官的事儿,一是要确定,二也是要查探清楚那狗官的银子在哪儿,又有多少人马看管,只有这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陆远行听得明白道:“容县的狗官一事儿,我也曾听闻,此事不虚,丁师姐是打算?” “让人查探清楚狗官的喜好,所有收敛的财务何在,又放于何处,有多少人马看管。我们峨嵋派一向行侠仪义,未曾听闻狗官行迹也就罢了,既然听说了,当然要为民除害,顺便劫富济贫。”颜元看了陆远行一眼,“我们自己手头紧了,也多少要拿些。” 陆远行没想到颜元还有这打算,额,虽然听着罢,也是很同意,但颜元这一本正经地模样说出的偏是这么不正经的话,真是让原本因为颜元的话而有些不满的陆远行,这会儿倒再没有什么不开心了。 “丁师姐说的是!”陆远行倒也是个有趣儿的,这么一句,也不知说的是颜元前一部分说得极好,还是那后面那一句说得极好。 颜元扫了他一眼,也不管,“那,陆师兄,这附近你比较熟悉,这件事儿就拜托你了,打听清楚了情况,我们就一块好好地商量该怎么把后面的事儿办好。” “掌门人交代丁师姐办的事儿,师姐不急吗?”陆远行突然地一问,颜元叹了一口气儿道:“急啊,可是再怎么急,那也急不来。” 屠龙刀早被谢逊带到冰火岛去了,那岛上冰火两重天的,虽说是成就了殷素素跟张翠山的夫妻情份,也让张无忌得以出生,但如果没有在那样不知未来的地方,或许就没有殷素素跟张翠山后来的悲剧。 “那师姐还能在此逗留几日?”陆远行继续地询问。颜元道:“虽说师傅交代的事儿着急,但事关峨嵋派长久兴亡的事儿,也同样着急。丐帮已是今非昔比,他们既然能做下打秋风这样的事儿来,便已是不顾脸面,我们要是再念着他们的情份,苦的只能是自己。” “师姐昨日的做法,已然是顾及了丐帮的颜面,丐帮当会记在心头。” “他们记不记的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能能解了这困境,不单是我们峨嵋派的日子好过,大家伙都能好过些。这穷山小镇的,师兄在此驻守了是不易,师兄待我以诚,我自该回以师兄将来比在峨嵋山上的日子更好的生活。”颜元笑着似是打趣一般地说来,陆远行连忙地道:“可不敢,可不敢!” “哈哈,师兄,有什么不敢的,人生在世,像我们这些人勤练武学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能护住家人自己,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既然能过得好的,为什么偏要装作苦的样子呢。”这样的话,是连芙蓉跟颜元说的,颜元觉得很是在理,故而一直以来,从日常生活的点滴,颜元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一) 只是于陆远行的记忆里,学武之人就是要吃苦受累的,这享受的日子,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呢,若是被师傅知道了,那可是要逐出师门的。故而陆远行再三否定,却不再敢与颜元说一这样的话题,颜元亦不强人所难,不想说的,不说就是了。 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赶紧的把容县的事儿打探清楚,该动手就要动手。峨嵋派的弟子办事效率是极好的,只一天的功夫,那贪官放置银两之地,又有多少人马都摸得一清二楚。 “师兄手下能人众多啊!”颜元是真心实意地夸赞,陆远行却是极不好意思地道:“不过是些许琐事儿,我们能做的就那么多,接下来该如何,还听丁师姐的。” “韩述,去跟孙小说一声,带上些能干的兄弟,咱们一个时辰后在容县汇合,共商劫财一事。”颜元与韩述一阵嘱咐,韩述立刻答应,“师傅,我马上就去找孙小!” 说罢飞快地跑了出去,颜元与陆远行道:“劳烦陆师兄选出几个身手不错的师兄弟,我们换装再往容县去。” “换装?”陆远行一愣,不知颜元打的是什么主意,还要换装。 “是啊,换装!”不换装,那不是光明正大地告诉官府,哎,容县狗官的银子是我们峨嵋派给劫的,有本事的来找我啊!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啊!偷吃绝计要把嘴巴擦干净,叫他们就算怀疑,但没有真凭实据,一时间也不会找峨嵋派的麻烦。 没一会儿,颜元就带着一群换上了普通老百姓衣裳的师兄弟直奔容县,入城也分了个四五拔,直叫半点让人怀疑的可能都先掐死在萌芽间。 到了约定好的地儿,孙小也带了十几个人来,还有去找孙小的韩述,“女侠!” 一群人看到颜元可是十分的激动,颜元最先注意的当然还是那个认了了她这峨嵋弟子身份的人,孙小果然是个有眼色的,直接把那明显被绑了双手穿着大袍的人扯了一下,扯得颜元那心里啊,真是觉得孙小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来,把那狗官藏银子的院子,四周布置的人马给大家伙说说!”颜元招呼着大家伙呆一块,赶紧把工给分好了,如此也好的准备下一步。 “我们都打探好了,这里头有一百多个官兵看守,都只是会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不过,丁师姐,里头也有一个高手坐镇,是蒙古人。”这可是狗官的全部身家,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个高手坐镇,那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这里头我的武功算是最高的,我去拖住那人,你们干脆利落地把那些官兵给解决了,用最快的速度把里头的银子搬走,能搬多少是多少,不是非要搬完不可,性命更重要。”颜元叮嘱了一声,可别有命拿银子,没命花银子,那可就是白搭。 “女侠放心,我们可都是想长命百岁的人。”孙小笑呵呵地说,“这位兄弟,女侠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他的。” 那人被点了哑穴,还被绑住了,此时孙小那么不经意跟颜元打了招呼,便是会帮着颜元把她想办的事儿给办好,颜元点点头笑道:“成,你跟韩述一块,那就交给你了。” 那人愤怒地瞪了颜元一眼,颜元却是朝着他笑得分外的明媚,与大家一块商议好了那时该如何动手,谁负责哪边,谁在前,谁殿后,总之可能会发生的一切,都要先想在前后。足足商议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最终确定了行动的方案。 “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家伙先散了,等到寅时我们再动手。” “那么晚?”听到颜元定下的时辰,众人都一愣,颜元道:“不晚不晚,那可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人到那会儿是最困顿的时候,我们动起手来方便许多,而且离得开城门的时间也差不多,正好趁早的出城去。” 一听颜元都打算好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颜元道:“大家都别聚在一块了,都去寻吃的去,不过,别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也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消息走漏了是什么结果,想来大家伙都清楚着。” 最后一声警告意味十足的话,也是颜元好意地提醒了他们,人呐,只有关切着自己性命的事儿,这才会真真地放在心上。 “女侠放心,我这边的人,我会盯住的。”孙小郑重地保证,他带了出来的人,自然都是他的心腹,人如何,没有比他更清楚了。 “师姐放心!”此处的人都是陆行远的人,陆行远亦是冲着颜元抱拳保证,颜元道:“那就成了,大家都散了吧,寅时一到,那就照刚刚我们说好的动手!” 这么多人一直都呆在一块,那不是告诉别人他们有猫腻吗?颜元也想着四周再转转,尤其是那宅子里所谓的高手,要不,先进去探探。 “丁师姐!”颜元那么站着盯着宅子看,陆远行走近了询问地唤了一声,“里面既然有一位高手坐镇,我想先进去探探。” 陆远行一听颜元如此慎重,问道:“那师姐打算怎么进去?” 当然是要想个法子光明正大地进去,否则的话没探清楚里面的高手是个什么等级的,反倒打草惊蛇了,那他们这一回来不是白来了。 可是,该怎么样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呢?颜元正为难地想着,却见到一旁几个人推着一车子的菜一边走,一边说道:“今天的菜新鲜着,赶紧给那哈察送去,否则要是晚了,那可就不好弄了!” 那去的方向,正好的就是他们要打主意的狗官的院子,颜元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有了!” “师傅,我也要跟你一块的去!”韩述自告奋勇地跟上,颜元点头道:“知道了,准备准备,跟我一块进去转一圈!” 虽说峨嵋弟子已经把情况摸得七七八八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多走一遭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故而颜元这一去,自是没人反对的。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二) “什么人?”颜元跟韩述推着一大车的菜往院子里去,到门口那会儿,守门的官兵远远地叫他们停下,颜元精着声音道:“官大哥,我们这是送菜,送菜的。” “今儿个怎么换人了,刘三呢?”守门的官兵显然也是被特别交代了要小心生人的,这一看来的人不是平日所见的,自是起了疑心。 “刘三啊,他今儿个有些不舒服,他婆娘也留家里照顾他了,我们左邻右舍的,他叫我们搭把手,生怕耽误了府上的事儿,就让我们给送过来了。啊,这是他说一定要给官大哥看的牌子,官大哥你给看看,我们绝对不是假的。”颜元掏了早给准备好的牌子交到那官兵的手上,官后一看,还真是通行院子的牌子,这玩意可假不了。 “成了,那你们就进去吧。刘三可是跟你说了规矩,进了院子不许四处乱走,菜送到了厨房就要立刻出来,否则小心你们的小命!”官兵恶狠狠地警告了颜元两人,颜元跟韩述都立刻表现了害怕的模样地道:“是,是,是,官大哥放心,我们绝不乱走,绝不乱走。” 那官兵挥手让他们赶紧的进去,韩述这才推着车,颜元装着帮忙地往院子走去,没想到他们这进去啊,后头的官兵竟然也派了两个跟着上来,如此的守卫森严,看来银子藏这儿是假不了啊! “哎,厨房那边,你们往哪儿去?”颜元跟韩述还想着装糊涂不知道路,能多转那么几圈,可跟在他们后头的官兵却及时地叫住了他们。 “噢,是往这边走呐,多谢官大哥,多谢官大哥!”韩述是真想上去给他们一个一拳,还是颜元按住他的拳头,朝着两个官兵赔着笑脸说话。 朝着韩述使了个眼色,往着官兵指的方向去,一路行来,还真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啊,这样密集的守卫,真要动起手来只怕他们刚刚定好计划,想要无声无息地办好,有难度。 甭管颜元跟韩述进来打的是什么主意,看到这样的人,心里都打起了鼓来。一路到了厨房,备受打击的颜元自然想要另想个办法的。不经意间看到一边的水缸,用手顶了顶搬菜的韩述,韩述停下了看向颜元。 “想法子把这些迷药倒在那水缸里!”颜元其实基本上已经快把自己身上的迷药给忘得七七八八了,那还是她下山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给特意在药铺里买的。后来吧,她又想靠自己的真本事行走江湖,锻炼自己,这东西就压箱底了。 没想到啊,还真有用上的时候。韩述被颜元塞了一瓶东西,瞪大了眼睛小声地问,“师傅,您怎么也会有这东西?” 名门正派的弟子,最是不屑用这样不入流的法子的了,颜元瞧着也是个规规矩矩,实在让韩述想不到,她竟然也会用这样手段。 “不用这东西,难道跟这些人死磕?”颜元冷笑着说,人呐,最是不能死要面子,比起什么面子里子,再没有比自己小命更重要的了,明明可能有不损失人马的法子,难道就要为了那面子不用? “师傅,我知道了。”韩述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否则他也活不到今天。瓶子往怀里那么一塞放好,抱着一筐的菜往厨房去,出来那一会儿啊,扫到桌上那汤水,用筐子挡着直接把那迷药往里头倒下。再把空瓶子往怀里放好了。 “哎,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搬好?”韩述在里头的汤水里加料,颜元更是直接地往水里洒,她倒是准备了三四瓶的迷药,这一会儿是全都给用上了。 两个一直负责看着他们的官兵等得有些久了,便有些不耐烦了,催促地叫了一声,颜元连忙把空瓶子放怀里,回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韩述也急忙地从里头跑了出来,再利落地搬了车上最后一筐的菜,颜元朝着两个官兵笑道:“有劳官大哥久等了,这就好了,好了!” “好了那就赶紧的跟我们走吧,别磨蹭的耽误我们的事儿。” “是,是,是!”颜元这点头哈腰的,妥妥的就是那怕官兵的小老百姓模样,饶是韩述自问都没能做到这一步。 这往外走吧,一路上看到的都跟原先的差不多,只是在走出厨房的月亮门时,耳聪目明的颜元听到那异族的语言,抬头看了过去,只看到两个四十来风的蒙古男子对立挺直地站着,两人正说着话,颜元是一句都没听懂。而虽说他们说着话,却是十分的敏感,颜元这才刚看了一会儿,他们竟有所察觉一般地看向颜元的方向,目光如电,颜元连忙地低下头,装着与韩述推车。 或许区区两个送菜的人当真没法儿引着此人的注意,他们也只以为是错觉,又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人,只当是自己多虑了! 但于颜元而言,事情就更复杂了,本以为只有一位高手,可现在明显地是有两个啊!出了院子,颜元跟韩述很快地躲到了陆远行等着的地方。 “丁师姐,如何?”陆远行迫切地问,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道:“里面的守卫,比我们想像的更要严密,而且高手不仅一个,是两个,两个蒙古人!” “啊!”陆远行没想到竟然出了那么大的批漏。 颜元道:“我和韩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着了他们,看他们的武功,只怕都在我之上!” 在她之上啊,一个她在解决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更不要说现在是两个。 “这,这可如何是好!”一听颜元说到这儿,陆远行便有些担心了,“那今日的计划可是要取消?否则的话,一个高手便难以对付,更不消说还有两个!” “不行,计划不能取消!”颜元当然不愿就此打退堂鼓。“我已经有所准备,我们现在就只管等着,等到半夜再给看看!” 只要他们的迷药有用,那就无须与那两个高手对上,事情会更容易的许多! 陆行远想要问问颜元的准备是什么,但见颜元已经闭口不言,亦不便再追问。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三) 夜暮很快地降临了,颜元一直地守在外面,看着里面的动静,里头随着夜晚的到来,早已挂上了灯笼,眼下院子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日。 “师傅,您吃点东西吧!”颜元一直都没动过,韩述去拿了些吃的回来,递到颜元的手里,颜元也不客气,拿了一个馒头就给啃了起来,目光一直注意里头。 “现在这会儿,他们也该吃饭了吧!”韩述蹲在颜元的下边,同样看着里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颜元咽下了手里那最后一口馒头,“应该是!” “师傅,您说我们能不能成?”韩述显然也是心里没底儿地很,巴巴地望身颜元问。 颜元一巴掌拍他脑门,“不成也得成。” 不错,事到如今了,这事儿是无论如何都要成。韩述使劲儿地咬了馒头咽下,目光如狼地盯着前头,颜元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转头冲着韩述道:“我进去里头看看。” 这是要进去打探里头的是不是都中了迷药倒得七七八八了,韩述关切地道:“师傅,小心!” 小心是必须的,颜元跃过了墙头往里头落下,往院子走了不远,不意外地看到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官兵,颜元大松了一口气儿。 “不好,这是有人往水里下了迷药了。”颜元正大喜中,却是听到一阵声音说话,颜元连忙往假山那头躲进去,没想到里头竟然有人,与那人撞了个正着,颜元大惊,那人却是十分迅速地揽住颜元的腰,并捂住颜元的嘴,颜元…… “快,快去禀告大人!”那个声音催促着说,颜元可是着急了,若不趁着这会儿没人赶紧的把银子运走,等救兵来了,她这一天不是白忙活。 颜元直想将后头的人撂倒,没想到那人却道:“别急,我帮你把他们弄倒。” 这个声音动听而熟悉,可一时之间,颜元却想不起来为何会对这声音感觉到熟悉。而她这一恍神的功夫,那人已经往外走去,颜元想将人拉回来都不成。 “刘先生!”颜元听到外头的人这么一唤,自是连忙地将自己藏好。 颜元听到那声音应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两声闷哼,那声音扬声道:“想要做什么就赶紧的,否则若是晚了,可是就什么都没了。” 如此明显是冲着颜元说话的,颜元咬了咬唇探出头去,却是不见了那人踪迹,地上又倒下了两人,颜元一检查,这两人同样是晕了过去了,看那人并不懂武功,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但眼下可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颜元立刻打了他们之前约好的暗号,叫着外头的人都赶紧的进来。 不一会儿的,陆行远韩述领头带着一群人进来,颜元道:“大家快动手,能搬多少是多少,以一刻钟为限,不能久呆。” “是!”关系自身的利益,那还是银子这等大事儿,自是没人会傻傻的不干活的。放银子的院子早弄清楚了,孙小带着搬银子,颜元也在旁边把风,只担心着蒙古人的两个高手会不会出现,更怕那个不知所谓的神秘人会不会突然的出现。 “女侠,都搬得差不多了,外头似是有人来了。”孙小他们搬银子那叫搬得一个满头大汗的,却是笑靥如花,银子哎,有了这些银子,他们的日子可是要好过得许多。 “大家快撤,他,可是交给你了。”颜元可没忘了自己是怎么给逼上梁山的,提醒着孙小别忘了这么大的事儿,孙小呵呵地笑道:“女侠放心,我这就去。” 赶紧把那累赘带上,颜元叮嘱道:“小心些!” “好勒!”孙小答应得利落,那跑路的动作也很是娴熟。颜元带着一群人跟银子很快地撤离了那院子,没想到不到一会儿,院了竟然燃起大火。 “师姐,着火了那儿!”此时他们已到城门,担心目标太大,他们分了几拔人离城,眼下城门就要开了,可他们刚刚离开的院子的方向,却是大火冲天。 “可不能管那些闲事儿,我们还是快些出城吧!”小心谨慎的陆远行催促着大伙儿,颜元不由地想到那个只听着声音,却是连面都没见上的人,这火莫不是他放的吧? 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分舵,几个跟着颜元跑了一回的峨嵋弟子,在颜元也分了他们不少的私房钱后,对颜元更加地恭顺,颜元往孙小地儿去了一回,可没忘了先前他们的打算,可那被颜元硬上拉下水的人啊,再见到颜元时,哪怕脸上满满都是怨恨,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如何?”颜元也知晓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但有什么法子呢,比起要了他们的命啊,不地道就不地道吧。 “我故意带着他在那狗官面前露了脸,并且大声告诉那狗官,他那满院的银子就是他给偷的,眼下这方圆百里都是通辑他的官文,他要是不想没命,那只能呆在我们山上。”孙小一听就明白了颜元问的是什么,那赶紧从头到尾给颜元说上一说。 “不过,他们这一家子倒也是有本事儿的人呢,个个都是读书人,要比我这半道子出家的好多了。”孙小还不忘给那人说好话。颜元挥手道:“眼下都成了你的人了,要如何处置,那是你的事儿了,咱们其他的一儿,也该办起来了。” 颜元这可是还要急着去寻武功秘诀呢,万不能再耽搁了。故而在有了银子的基础上,颜元立刻把路上的一圈盗匪转了一圈。 诚如孙小所说,大部份那为盗的都是因生活困苦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故而颜元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有那过上好日子的诱惑,事情办好了亦是水到渠成。 倒也有那蛮横不讲理的,颜元自然也是不客气地一拳头给揍上了,好说不听,非得要揍了成了他们老大才能把事儿说好,那她还客气儿什么。 故而两天的功夫,该谈好的事儿都谈好了,运茶的事儿也就正式给办了起来,由峨嵋派当头,丐帮的弟子辅助,一开始不过是想着能解决了此地的困境,可到后来这区区一条茶道,却是成就了一个王朝,那是谁都料所不及的……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四) 此处的事儿一开始运作,颜元便要赶紧的往大理赶去,许是峨嵋的名头真是不假,这一回还真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来追杀韩述,让颜元受那无妄之灾。 颜元也并不曾问韩述,虽说他们之间也有些了情意,但哪怕是至亲朋友,都有着各自不愿意说的事儿,又何要追根究底呢。 “师傅,前面就是无量山了,您究竟要往无量山寻什么?”韩述带着颜元上了无量山,再次问起了颜元这事儿,颜元回想着当初那天龙八部里头段誉是如何地落到了那无崖子与李秋水隐居之处的,一时没听到韩述的问题。 韩述再问了一次,颜元这才听到,“你可听说过,无量山先时曾有高手在此隐居?” “师傅,无量山可是传了许多年的说有宝藏呢,不过这山啊都让人翻了个底儿朝天了,可是什么都没有呢。”韩述明显也曾干过这样的事儿,故而也是劝着颜元别把那些传说放在心上,白忙活一场。 颜元也不与韩述争辩,只问道:“先时无量山有个门派无量宫,你可知在何处?” “知道啊,师傅,我带您去。不过那无量宫早便已经被灭门了,眼下破破烂烂,定没有什么宝藏的。”韩述一边走,一边回着头跟颜元说话。 颜元又不是冲着无量宫去的,而是当初的段誉是从无量宫出来,半路上被天山童姥手下的人给拉住不让下山,而被打落了悬崖,这才碰巧到了无崖子跟李秋水隐居之处。 大略算了算位置,此处刚刚好也是悬崖,颜元道:“绳子拿来,你在这儿看好了,我到下面看看。” “啊!”颜元这决定很是突然,韩述都傻了,颜元却早拿过韩述身上背着的绳子,绑在那一处的大石上,这就准备下去。韩述跑了过来道:“师傅,师傅,还是让我先下吧!” “不用,好好呆着!”韩述那心思是为了颜元好,颜元记在心里,但这事儿啊,她必须要自己去办。颜元衡量了一番便踩着那悬崖往下走,越是往后,雾气越重,看到的东西便越是模糊,而且因着从来没有爬山的经验,好几次的颜元都差点给摔下去了,幸好她事先的用绳子绑了自己。 “师傅,您小心啊!”上头的韩述喊着颜元当心,颜元全部的精力都在下降上,并没有回应韩述。待落地之地,虽说手都磨出血儿来了,颜元瞧着那剑湖,再往前走看到那雕像,大喜!直接地往里冲了进去,哇哇,她的好运真是要来了,真让她寻到了。 不对,高兴太早了,先看看有没有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先才是。颜元往雕像下头的垫子翻找,直接着那垫子撕了,里头掉出了好几卷的东西,颜元拿了其中一封信翻开一看,上面那明晃晃的大字写着,“有缘人阅之!” 赶紧把信儿给拆了,看完了信后,颜元再也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老天啊老天,你这是总算让我走好运了是吧!” 将那地上的几卷东西都抱在怀里,颜元魔障似地念道:“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小无相功,哈……” 本以为只能拿到北冥神功或是凌波微步,没想到,老年的段誉竟与那虚竹往此处一行,不仅将北冥神功跟凌波微步放在了此处,就连虚竹所学的绝学也一并写在了此处,只想会有那有缘之人,如段誉一般幸运的得了这些武功秘诀,莫负了先辈们的心血。 颜元第一时间拆开了凌波微步的卷子,将那里头的心法默记于心,并学了起来。万幸她上辈子不单有个学富五车的父亲,就是安平帝那也是个才学出众之人,且比之于莫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故而颜元的学识那是绝对增长极快。 如这凌波微步,若是原来的颜元,只怕看着这用易经八卦演练了来的轻功,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练的,但眼下的颜元对于易经八卦早有一番认识,用起来当然也是熟练得很。 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将凌波微步练成了,颜元是大松了一口气,有了这逃命的本事,往后再也不怕小命不保了。 至于其他的秘诀,颜元早有所准备,直接装布袋里,颜元这才往外头走去,绑着那绳子往上面爬。 上头的韩述瞧着时间越来越久,要是越发着急了,待颜元出现时,大喜地跑过去将颜元拉起来,“师傅,您可算是上来了,可是急死我了。” 颜元这会儿的手上都是血,却是难得地笑得开怀,“要找的东西找到了,所以耽误了。” 直接坐在了地上,颜元拎着腰间的袋子朝着韩述说,韩述咧着嘴一笑,也并不像之前那般询问颜元寻的是什么,而是笑道:“那师傅,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先歇会儿,我这腿还软着呢。趋这一会儿,你不是要跟我学武功吗?我传你一篇心法,你试着练练。”只要她努力地练好她身上这些秘诀,她就不怕任何人了,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她也总算是有能力争那一争峨嵋的掌门。 甭管得灭绝最后愿不愿将峨嵋传给她,只要她武功压过峨嵋的所有人,包括灭绝,掌门之位,就只能是她的。 “啊!师傅,您终于愿意收我为徒了,师傅!”韩述了是大喜过望,朝着颜元便要下跪,颜元忙道:“不是告诉你了,我还没出师,还没有资格收徒,但教你一些心法还是可以的。” “您教了我心法,那就是我的师傅。”韩述认真是说,颜元道:“这个话题就无须再纠结了,你过来,我将心法口诀告诉你,你练着,我歇会儿。” “哎!”那可是韩述日思夜想都盼着的事儿,立刻凑到颜元的跟着,听着颜元传授的心法口诀,便在一旁练了起来,颜元其实又何尝的不是在回味着刚刚练过的凌波微步呢。逍遥派人真真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啊,可惜却落得如今无人知晓的地步,真真是可惜极了。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五) 下了无量山,颜元便开始学习北冥神功,这一看却发现,这北冥神功,似乎也算是出自于上无心法,只是上无心法要高深得许多,颜元练了两辈子的进展都不大,而北冥神功,就像是上无心法的初级? 这样的发现,让颜元不由地想,是不是练好了北冥神功,于上无心法亦有用处呢?甭管对上无心法有没有用,颜元眼下最要紧的自然是练好武功。 不过,北冥神功能吸取他人的内力,这自然是提升内力的捷径,但吸了别人的内力若不能纳为己有,那却是要走火入魔的。颜元左思右思可有其他的办法,再结合上无心法。 她依然记得她初学上无心法时,曾于朦胧之际,进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虽然只是那一会儿,颜元不禁地想,如果北冥神功能吸取他人的人力,花草树木的灵力是不是也能吸取。 抱着这样的念头,颜元自然是要一试的,小心地将手放在其中一株小花上,运转着北冥神功的心法,一丝细微的灵力透过手臂传到颜元的身体,而那小花似乎也在慢慢地变得颓萎,颜元连忙收回了手,心中的欢喜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 真的,真的可以从花草树木那里吸取灵力!颜元紧所着双手,满心的欢喜无法抑制。过了许久方才平静下来。 “师傅!”外面传来了韩述的声音,颜元收敛了心绪,扬声问道:“何事?” “有峨嵋的弟子要见您!”韩述的声音回道,一听是峨嵋弟子要见她,颜元当即立刻起身打开房门,果然看到韩述带着一个峨嵋女弟子站在门前。 “丁师姐!”这位女弟子颜元曾有过几面之缘,倒也算有些印象,“是为何事儿?” “禀师姐,纪师姐带了倚天剑下山,不想倚天剑被夺,师傅闻之大怒,命我等要尽快将倚天剑夺回!”女弟子简略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颜元听之。 倚天剑被夺的事儿原也有发生过,不过,那不正是纪晓芙与杨逍的孽缘开始的由头吗? “是何人夺了倚天剑?”颜元不确定事情可还是照着原来的模样发展,故而如此一问。女弟子道:“天鹰教殷野王。师傅正从峨嵋赶来,只是速让弟子们想法儿尽快将倚天剑夺回。” 倚天剑那可是峨嵋的镇山之宝,灭绝赶来那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但她没有照灭绝的意思去打探屠龙刀的消息,看来灭绝已经知道了啊! “眼下天鹰教殷野王何在,还有纪师妹呢?”颜元询问,那女弟子道:“殷野王在天鹰教的总坛中,纪师姐下落不明。” 天鹰教的总坛颜元还是知晓在哪儿的,不过,纪晓芙下落不明,看来或许依然是跟杨逍在一块了呢。颜元勾起一抹笑容,“我们立刻赶往天鹰教。” “是!”颜元这一说走,女弟子岂有不应之理,但韩述上前一步刚要开口,颜元道:“将我给你的内功心法好好练,回你家等着,等我事情办完了,我会再去找你。” “唉!”本来还怕颜元丢下他一走了之,听到颜元的话,韩述立刻朗声答应,“师傅,那我可等着你来找我。” 颜元点点头,与那女弟子立刻往外走,瞧着那女弟子带着的马儿,颜元道:“时间紧迫,我们以轻功赶路吧,师妹!” 说罢捉住那女弟子的手,未待那女弟子反应过来,便以凌波微步快速地离开了,她不记得谁说过,将内力一次又一次地用竭,再一次恢复时,内力将会更加精纯,颜元不是是真是假,却是要试上一试的。 颜元这么拉着个人赶路,女弟子完全没见识过凌波微步,被颜元拉着赶了一天的路,正好到了天鹰教的总坛之处,那对颜元的崇拜便一发不可收拾。 “师姐,您这轻功?”峨嵋的轻功是如何的,峨嵋弟子当然知晓,颜元这明显并不是峨嵋派的武功路数。 “此次下山略有奇遇,方学了这套轻功。时间紧迫,待我调息恢复内功之后,我们立刻往天鹰教去,夺回倚天剑!”颜元拼了老命坚持到这份儿上,体内的内力早就没了,赶紧的坐下调息恢复,女弟子似也明白,道:“我为师姐护法儿。” 小姑娘倒了是个聪明人,而且也是十分的乖巧,颜元这一盘膝,她便守在一旁动也不动。 颜元足足调息了两个时辰,才感觉到体内的内功充沛,而且还真是比原来要精纯了些,颜元大喜,但眼下可不是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 “师妹,走,我们往天鹰教去!”原来的丁敏君自是打不过殷野王的,颜元也想试试北冥神功的威力如何。眼下正好天黑,夜里办事,可是好办得很。 “是!”女弟子答应着跟着颜元,颜元让她带路天鹰教,两人秘密地潜入天鹰教中。颜元当然也没忘问问女弟子如今天鹰教是个什么情形。 因着殷素素失踪,白眉鹰王殷天正带着人马寻人去了,故而天鹰教只剩了殷野王一个主子在,颜元可是放心了一半,比起白眉鹰王来,明显殷野王对付起来并没有那么的难。 “师姐,您说我们的倚天剑会藏在哪里?”天鹰教的总坛还是挺大的,如果想要找到倚天剑,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转了一圈,女弟子有些担心找不着那倚天剑,试探地问了颜元一句。颜元道:“不急,我们先找着殷野王,他自然会带我们去找到倚天剑的。”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似倚天剑那样的神兵利器,得到的人,当然是要费尽心思的参详其中的奥妙,殷野王眼下得到倚天剑不久,如何能不费心打量那柄宝剑,故而颜元才会说找到了殷野王,自然就能找到倚天剑。 “走!”刚刚走那一圈,只是看看四周的路况,以便一会儿拿了剑能跑得快些。既然探好了路,当然该去拿剑了。要找殷野王,自该往那中间的地方寻去。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六)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六) 越靠近中心,防备越是森严,若不是有凌波微步这等上等的轻功,只怕颜元早被人发现了,一直被颜元护着的女弟子,早已是汗流浃背,一路之不易,她是又惊又怕。 “少主!”颜元再靠近那一处时,那处门口守卫了十数人,只看到一个青年走来,那些人恭敬地见礼,可见那便是殷野王。 “让人看好了,不许任何人靠近!”殷野王走了进怀,特意地吩咐一声,十数人齐应。而颜元按住那女弟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师姐小心!”自知自己的功力不济,靠近了只怕被人发现,坏了颜元的大事儿,女弟子安份地呆着,只让颜元多加小心! 颜元以凌波微步靠近,躲在暗处偷偷地打量那屋里头的动静,殷野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柄剑,此时正拔开着,那剑身闪过一道光芒,可不正是倚天剑。 一但确定,颜元身形一闪,以凌波微步闪动,将门口的人全都点了穴道。里头的殷野王听到动静喝道:“什么人!” 颜元自然不会告诉他,再次以凌波微步闯入屋里,快而猛地夺过了他手上那还没合上的倚天剑,直接就走人。殷野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待手上一空,想要捉住颜元,颜元的身形太快,他连她的衣襟都没能碰到,人跟剑都不见了。 “来人,有贼闯入,快来人!”殷野王大声喊着,更想追人,一出门才看到,那守卫的人皆被点了穴道,而那闻询赶来的人急忙地问道:“少主!” “快,有人抢了倚天剑,快将剑抢回来!”殷野王是真没想到,就在天鹰教的总坛里,他竟然连人都没看清是谁,握在他手里的倚一剑竟然被人抢了,这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然而抢回了倚天剑的颜元,那是完全不曾停下,带上女弟子立刻迅速地离开了天鹰教总坛,更是直接地给出城了。 不过,她躲过了天鹰教的人,没想到还会有人守株待兔啊! “阿弥陀佛,施主手中的倚天剑,还是给了老衲吧!”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和尚,在颜元这准备歇会儿时出现在颜元的面前。 颜元握紧手中的剑,“不知大师是?” “施主何必多问,还是将手中的倚天剑给了老衲吧!”老和尚并不曾回答颜元的问题,只是再次重申了要剑的意图,颜元轻笑一声道:“大师要剑,我也一样要剑,岂能轻易给了大师呢?” “如此,那老衲就得罪了!”这和尚也并不废话,颜元这一拒绝,他的身形一恍便朝着颜元动手,颜元迅速地以凌波微步闪开,和尚一招捉空,却并不为此而放弃,接连出招相逼,且越快越狠,竟是招招要颜元小命的样儿。 颜元所习之招式并不多,独独熟练的凌波微步那也只能闪躲,故而并不曾有还手的余地。 “师姐,快用倚天剑!”颜元一直在闪躲,老和尚一直没能奈何颜元,似也见怒了,那狠招地往颜元身上招呼,女弟子在一旁看得心惊内跳,急忙地提醒颜元。 是啊,倚天剑可是难得的神兵利器,她再不济那也学过两招的峨嵋剑法,岂有被人打得毫无反手之地。拔剑而出,运气一挥,嘭嘭的一连声响,一直进攻颜元的老和尚没想到颜元竟然会突然还手,一时不备,直接被颜元这剑气儿挥得胸膛见了血,而剑气划过的地上,更是刻下了一道裂痕一般。 靠!传说中的倚天剑呐,当真是名不虚传啊,不说倚天剑的秘密,就是这样的神兵利器,也足以让人心心念念据为己有。 “敬酒不喝喝罚酒,那就莫怪老衲无情了!”和尚受了伤,那心情是极其的不好啊!双手动起,以大拇指攻向了颜元,颜元能感觉到一股气劲袭来,立刻运能内力再以倚天剑相挡,两下相撞,颜元被逼得吐了一口鲜血,那和尚冷笑一声,再以内力直逼,明显内力不及人的颜元死撑着不退,突听和尚一声惨叫,那压迫颜元的力道随之消失了,颜元软倒在地,抬头一看,竟是那女弟子在后头捅了和尚一刀,救了颜一命。 “师姐!”女弟子这般捅死了老和尚,立刻关切地跑了过来扶着颜元,颜元道:“可真是多亏了师妹,否则我这和小命怕是不保。” “师姐别这么说!”女弟子这背后偷袭的行径,可不是什么当明正大的手段,若是传了出去,但怕落人于口实。 “你去看看这和尚身上可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别这是少林寺的大师吧!”颜元又咳了一口血儿地说话,女弟子答应着上去,摸了一圈和尚身上的东西,最后掏出了一个荷包来,“师姐,和尚的身上只有这么一个荷包。” “打开看看!”颜元这会儿的情况并不算好,这内伤可比外伤严重多了,吐了那么多的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补回来呢。 “黑玉断续膏!”女弟子拿出里头的纸,照着上面的字念着。颜元初听还当是自己听差了,询问道:“什么?” 女弟子一愣,道:“师姐,是个方子,什么黑玉断续膏的方子!” 峨嵋弟子也学过一些简单的药理,看了一圈,女弟子开口说。颜元当然知道黑玉断继膏是什么了,那可是能接断骨的好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啊!颜元让女弟子将纸给她,她这一看,上面正是黑玉断继膏的方子,黑玉断续膏,那可不正是金刚门的东西,知晓这东西的还须是金刚门的得意高手,那这和尚是金刚门的人? 颜元脑子一转,忙道:“师妹,我们快些将这和尚的尸身处理掉。” “啊!”女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颜元道:“这和尚不知身份,为免以后的麻烦,自该将他的尸体处置好。师妹你去寻些柴火来,我们将他火化了吧!” 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的,便再无痕迹,甭管这人是什么人,那都寻不到她们的头上。 颜元手上沾在人命,虽不是杀人如麻,要显然的,若不是女弟子杀了这和尚,今天她的命就要丢在这儿了。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七) 人该有善心,却不能一味的善良,不分是非黑白对错。颜元想着后果,再没有比将这尸体烧了一干二净更好的了。 故而再次地催促着女弟子去拾柴火来,再帮着女弟子将那和尚的尸体抬到柴火上,点着一把火,看着柴火燃起,尸体慢慢地化成了灰烬,颜元也是松了一口气儿。 “什么人!”颜元刚松了一口气儿,只听到一声大喝,颜元立刻警戒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到一行峨嵋派衣站的人行来,为首的人还分外的熟悉。 “师傅!”颜元与那女弟子同时唤了一声,灭绝师太走了过来,“敏君,音洛。” 一看不是敌人,颜元再也支撑不住地软坐在地,那位女弟子音洛连忙地扶住颜元,而灭绝也立刻上来一号颜元的脉,“何以受如此重的内伤?” “师傅,师姐从天鹰教里抢回了倚天剑,刚出城就遇到了一个和尚要抢倚天剑,师姐为了守住倚天剑,这才受了内伤!”音洛急忙地为颜元解释,灭绝同样也注意到颜元握在手里的倚天剑,立刻按住颜元的后背,以内力为颜元疗伤。 颜元能感觉到灭绝下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自以北冥神功的心法运转,借着灭绝的内力调理。一会儿的功夫,颜元的气色好了许多,灭绝这才收了掌,“你的内力增进很快!看来这两个月你有奇遇!” 灭绝不愧是一代宗师,只才与颜元这么一接触,竟然就发现了颜元的变化,颜元道:“师傅猜得不错,徒儿确有奇遇。这柄倚天剑,徒儿拿回来了!” 颜元将那柄倚天剑双手奉上,灭绝看了颜元一眼,将剑握在手里,“好,敏君,你立下如此大功,为师会记在心上的。” 微微一笑,颜元并没有将灭绝的话放在心上,她能想到灭绝的下一句话…… “可有晓芙的消息?”不出颜元所料,灭绝开口问起,颜元一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灭绝,灭绝没想到颜元会突然地看向她,一时间愣了愣,随之皱了皱眉头,“敏君!” 颜元侧过头道:“师傅是问我晓芙师妹的下落?” “你可知晓芙的下落?”灭绝再问!颜元道:“徒儿与纪师妹并不曾一同下山,徒儿听闻纪师妹丢失倚天剑之事便匆匆赶来,刚刚拿回了倚天剑便遇到了师傅,并不曾得见纪师妹!” 颜元说得不紧不慢,并不曾像以往那样话中带刺,处处与纪晓芙计较,但这样软软的话,却是提醒着灭绝,一个丢了宝剑的人和一个抢因宝剑的人,灭绝在意的竟是前者。 这般无声的控诉,比以往丁敏君刻意的争宠,更打灭绝的脸,灭绝瞧着似乎变化极大的颜元,“你往大理去,可曾打探到屠龙刀的消息?” 此次灭绝让颜元下山的目的,灭绝并不曾忘。亦是要转移话题,并不想再提起纪晓芙。 “屠龙刀与谢逊,还有武当的张五侠,天鹰教的殷素素都失踪了,再无共他消息。”这会儿的他们,该是在那冰火岛,或许,张翠山已经同殷素素结成夫妻了。颜元很清楚他们的行踪,却于此闭口不言。 颜元说得并不错,灭绝也早已知晓,“也罢,你受了伤,便随我回峨嵋吧养伤,屠龙刀之事儿,我再让人打探!” “是!”颜元应诺,她是要回峨嵋山啊,这一回,不把武功练好了,她绝不下山。 一晃十年匆匆一过,这十年来于峨嵋勤练武功的颜元,总算是小有所成了,北冥神功练的是内功,凌波微波是轻功,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颜元在灭绝的指导下,都小有所成。 颜元或许天资算不上聪明,却胜在专心,同样的招式一次她没能练成,她可能练上十次,百次,千次。可以说,以的颜元的武功,早已远在灭绝所有的弟子之上。 这十年也是让灭绝对颜元刮目相看,她的弟子中,她最喜的是纪晓芙,也属意于纪晓芙为她的接班人,可如今,她却没有之前那般笃定了…… “师姐,你听说了吗?武山张翠山张五侠回来了!”音洛自那一回跟颜元相交之后,回了峨嵋后便常喜跟在颜元的身后,颜元于峨嵋只专心练武,峨嵋里外的事儿都一概不管,故而音洛时常将外头的消息告诉颜元。 “张五侠回来了!”颜元一听这话,心中暗叹重头戏就要来了。 “师傅可是选好了上武当山的人?”颜元突然地一问,音洛没反应过来,颜元提醒道:“张真人的百岁大宴在即,难道师傅不曾选好人?” “啊,师姐,您怎么会知道张真人的百岁大寿?”音洛都还没把这事儿告诉颜元,颜元竟然知道了,可不叫她惊讶得很。 颜元一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音洛眨眨眼睛,颜元却并没有解释之意,音洛也算是摸清了颜元脾性的人,颜元不想说的事儿,就算她再怎么问,颜元还是不会说的。 “师傅已经选好了让静玄师姐,还有纪师姐贝师姐上武当。”音洛直接把颜元想知道的事儿告诉颜元,颜元歪着脑袋道:“咱们也去一趟武当如何?” “啊,师姐,您也想上武当?”想着颜元这十年来连峨嵋山都不曾离开半步,这么突然的说要往武当山上去,音洛一愣。 “对,我想往武当山一行!”颜元完全没有要掩盖自己意图的意思,音洛想了想道:“我只怕师傅不会答应。” 颜元呵呵地一笑,“放心,我又不曾与静玄师姐他们同行,师傅不会不肯的。” 灭绝是绝对想要知道屠龙刀的下落的,否则也不会让静玄他们往武当一趟,不过是有那许多的事儿不便办,颜元倒是不介意地帮着灭绝办一些她想而又不能说出口的事儿。 “啊,师姐,那,那您要带上我,我也要跟您一道去!”音洛一听颜元是真要往武当山走一遭,当然是要跟上的。“成,带上你!”颜元拍拍音洛的肩说话,音洛大喜。颜元道:“我去寻师傅。”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八) 这么多年来,颜元是极少寻灭绝的,可以说,整个峨嵋派的人,她都极少与他们来往,就算是昔日丁敏君最是不喜的纪晓芙,颜元也只是等着纪晓芙自己作死,她只专心致致地提升自己的功力。 习武之人,区区十年,有内功护体,并不见有多少的变化,灭绝一如当年。颜元拜见,开门见山地与灭绝道:“师傅,我想去一趟武当。” 灭绝看着变化极大的颜元,“你为何要去武当?” “徒儿想为师傅寻到屠龙刀!”颜元道出自己的目的,原还稳坐于榻止的灭绝身体一颤,盯着颜元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显然并不是相信颜元有这样的能力做到她想做,却一直没能做到的事儿。 颜元道:“徒儿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秘密,当今天下,独有峨嵋掌门知道。师傅,徒儿猜得不错吧?” 灭绝完全变了脸色,沉着脸道:“这些事儿,你从何得知?” “徒儿只是有所猜测而已,师傅的反应,证明徒儿猜得不错。” “对又如何,错又如何?”灭绝不管颜元为何会有这般猜测,“徒儿刚刚说过了,徒儿此去武当山,想为师傅拿到屠龙刀。” “屠龙刀在谢逊的手里,眼下张翠山与殷素素回了中原,却不见谢逊的行迹,你要如何为为师拿到屠龙刀?”说来说起,灭绝都不过是想看看颜元的手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筹码,又凭什么的说自己能够拿到屠龙刀。 颜元走近了灭绝,附在灭绝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灭绝听得目光一沉,久久并不言语。而颜元再道:“徒儿不随静玄师姐一行人上武当,师傅也不必告诉她们弟子的行迹,到了武当山,一切都是徒儿的自作主张。” 拿到屠龙刀诱惑太大了,灭绝又怎么会不想逼着张翠山说出谢逊的下落,以此而夺回屠龙刀呢,不过是因着与武当交好,而且逼迫于人,并非灭绝能做出来的事儿,故而灭绝才派了门中善于应酬的弟子,还有那与武当有婚约在身的纪晓芙上武当,不过都是想着靠她们或许能得到些许线索。 眼下颜元既有那更好的法子,她断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你过来!”灭绝再次叫唤了颜元上前,颜元还一愣,但还是听话地上去了。灭绝拿过一旁放置的倚天剑,“这是倚天剑,我暂交于你,若是能有机会拿到屠刀龙,你且将他们两剑双击,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颜元大惊,虽说她早知道了屠龙刀跟倚天剑的秘密,却万万没想到灭绝竟然会告诉了她。 灭绝自然将颜元的震惊看在眼里,道:“这本是峨嵋派最大的秘密,唯有当代掌门可知。今日我告诉你,盖因你或许有机会拿到屠龙刀。如此的机会,千载难逢,故而你一定要把握住。以你的武功,取了里面的东西,定能顺利逃脱!” 当师傅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徒弟的本事儿,更遑论颜元一直并不对灭绝隐瞒自己另习了别的门派武功的事儿,那凌波微步,亦曾得了灭绝的指点,后面颜元练得尤其的勤快,要是想逃,只怕是没人能追得上她的! “是,师傅!”颜元是不知道灭绝是用什么的心态将这秘密告诉了她,她要做的,自然也只是想着法儿的拿到屠龙刀。 有了灭绝的默许,颜元在静玄与纪晓芙一行下山后,也带着音洛下山了。倒是没想到,刚下山几日,许久不见的韩述竟然与孙小一同前来。 “师傅,师傅!”十年不见,韩述并无多大变化,要说变,也就是比十年前更精神了! “师傅,一别十年,徒儿可想死你了!”韩述这一开口,颜元心里直翻白眼,怎么都地p了十年了,这性子还跟以前一样呢,颜元都懒得搭理他。 至于孙小,倒是整个人更精灵了,孙小朝着颜元抱拳笑道:“丁女侠!” “这些年,看来你们过得是真不错!”颜元由衷地赞道,孙小道:“可是多亏了丁女侠,要不是有丁女侠当年的侠义之行,还有后来的指点,我们哪有今日!” 一条茶道,一开始的只连着一城,孙小这等聪明人,自此却是搭着颜元背后那块大大的峨嵋派的招牌,再被颜元担点了一两句,他们联络上了各地的绿林豪杰,不仅是运茶,还兼做押镖,护送人……总之能挣银子的事儿,他们都干! 故而这些年下来,他们的生意做得很大,峨嵋派中许多的弟子也与他们打过交道,又因与他们合作挣来了不少的银子,倒是常听着他们夸奖的话。 “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做事儿的还是你们。”颜元可当不起那等夸赞,她自己几斤几两她比谁都清楚。 韩述站在孙小的面前,冲着颜元道:“要不是有师傅的提点,我们就是往死里干,那也没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不过,眼下我们又是遇上了为难之事,本想写信给师傅的,刚好听闻师傅下山了,便赶着来想请教请教师傅。” “什么事儿,说来听听!”颜元一听他们有正事儿,也不跟韩述耍嘴皮子了,让他们一一道来! 韩述立刻朝孙小使了个眼色,孙小乖觉地站了出来,“丁女侠,是这样的。这些年,我们哪各地的绿林英雄联盟,大家都成了自家的兄弟,相互扶持帮忙,但蒙古人眼下是越发残暴,灾民越来越多,有那明教的人,想让他们归顺明教,与他们一同抗元。” 明教的人呐,颜元看向孙小,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峨嵋与明教的仇怨,我们自是听闻,故而我们曾不曾答应明教。可抗元一事,却是可行,最近蒙古人盯着我们很紧,颇有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之意。”孙小一看颜元并没有因为他们跟明教有所联系而生怒,总是松了一口气儿,后头忧虑之事,自也一一道出。 倚天同人丁敏君(十九) 听完孙小的话,颜元轻轻一笑,说到峨嵋跟明教的深仇大恨呐,灭绝或是对明教的人,尤其是那杨逍,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站在颜元的立场,她跟明教并没有什么纠葛,只是对于明教那等滥杀无辜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要抗元,你们联合了起来,一样能抗元,并不需要与明教有何纠葛。明教与江湖各大门派的恩怨你们也是知道的,加了明教,只怕你们不仅要被蒙古人追杀,就是各大门派的人,那也不会放过你们。”颜元肯定了孙小不肯加入明教乃是明智之举。 “但你们并不必急于竖起抗元的旗子。有些东西,做就行了,不必嚷得天下皆知。而且,既要抗元,你们也该选出你们的头头,还有一干粮草兵器,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颜道出眼下他们最应该做的事儿。 孙小听得直点头,“一直以来,韩述都是我们的头儿,往后,当然也是!” “啊,不,不,不,我不行,我不行!我一个粗人,论脑子我不如你,我什么都不懂,哪里是我能当头儿的呢,不行,不行!”韩述立刻推却地说,孙小道:“为君者,无须懂得行军打仗,只要懂得能人善用,广言纳誎即可,你不做,那你想着由谁来做,又都能让我们那么多的山头头都心服口服的?”孙小如此指出,“这些年来,那些山头头哪个不是被你管得服服贴贴的。” “我那儿哪是管得他们服服贴贴啊,我是揍得他们服帖。可我这武功,我这武功也多是师傅教的啊!那,让师傅当我们的头儿吧!”韩述是立刻就想到了颜元,颜元教了他内功心法,后来虽说一直在山上没下过山,却也一直在来往的信中,教着韩述如何地练功,故而韩述的武功进步极快,也使得韩述这些事一直跑在打人的前头,一发不可收拾! 颜元扫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孙小既然说了你当头头合适,那你就当吧!不过,依着你们的情形,还是要快些找个军师才成。” 孙小也直点头道:“不错,我们这些都是野路子出身的,虽然有那么点小聪明,可要是办起正经事儿来,却是远远不够的!” “此事急不来。韩述是个傻大个,往后你还是多照应着他!”颜元与孙小说着,孙小笑道:“女侠放心,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韩述,咱们可是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说的什么傻话,当然是一辈子的兄弟!”韩述搂过孙小的肩膀猛拍着说,孙小一笑,韩述此人,哪怕并不算是顶顶的人才,却是大智若愚,且重义气,能为兄弟豁出性命不要。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在揍了那么多的山头盗匪头后,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韩述。 颜元跨上了马背,在这十年里,她可算是学会骑马了,朝着韩述孙小道:“回去了,旁的事儿莫管,也别当那出头鸟,你们只管着收留那些难民,多种些粮食,多练些兵,可以的话,多弄点武器。” “哎,师傅您说的我都记下了!”韩述咧着嘴笑着答应,那傻样,颜元都看不下去了。 “女侠若是能寻着军师了就往我们那儿送去!”孙小朝着颜元说了这一句,让颜元颇感责任重大啊,他们是真缺个智囊啊!偏偏这智囊却是可遇不可求。 “我会寻寻看的!”再怎么难,那也得去找是吧! “让女侠费心了!”孙小朝着颜元作揖,颜元点点头,“我此去武当,你们多保重!” “师傅,您也多保证!”当徒儿的韩述可是很是殷勤地送颜元,颜元扬起马绳,策马而行,韩述在后头大喊道:“师傅,有空要来看我们呐!” 颜元听着没恩里克的头朝他挥了挥手,孙小微微一笑,他能想到将来的光明大道呢,日子啊,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师姐,韩述这个徒弟您认下了吗?”音洛一直将韩述看在眼里,却并不曾问起颜元,这一走远了,这方问起,颜元道:“想来我如今要收徒,师傅也不会说什么了!” “这是自然!”要说整个峨嵋,除了灭绝,再没有比音洛更清楚颜元武功的人了,颜元早已出师,整个峨嵋上下,怕是除了灭绝,再无人是她的对手! “师姐,我们去武当做什么?”音洛问了这个她好奇了许久的问题,就等着颜元回答,颜元侧过脑袋道:“到了武当你就知道了,眼下不必心急。” 音洛笑道:“那我就等着师姐大发神威了!” 颜元笑出声了,“那可是要等着!” 武当山呐,这可不远了!眼下的武当山自是热闹得紧,正逢着张三丰张真人百岁大寿,更有那失踪多年的张翠山张五侠重回中原,张五侠或许无关重要,但他却是知晓那屠龙刀下落的人,自是引得众人瞩目! “不错,你的一双腿会变成这样,是我之故,你要怪就怪我!”六大门派的人齐聚,自是再三逼迫于张翠山道出谢逊的下落,以宋远桥为道的武当七侠,却是要联七人之力,破了少林寺的阵法,以此而要退了这些逼迫于张翠山之人。 只是武当七侠的俞岱岩双腿被断,不便于行,宋远桥想出了法子让张翠山之妻殷素素代之而结阵,俞岱岩为证实心中的猜测,终是问出了殷素素这么一句,殷素素自不曾隐瞒,一一地承认了当年自己是如何从俞岱岩的手中夺了倚天剑,又是如何阴差阳错地害了俞岱岩成了一个废人。 俞岱岩闻之而痛不欲生,“啊,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像一个废人一样地活着,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外面听到声音的宋远桥与张翠山破门而入,走到俞岱岩的身旁,安抚地唤着三弟,三哥! 俞岱岩嚎啕大哭,捉着宋远桥的手,“大师兄,我这心里的坎儿过不去,过不去啊!” “三哥!”张翠山看到俞岱岩这般的模样,心如刀割,痛得说不出话来!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 “三弟,我知你心中疼痛,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应对外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此事关系五弟的性命,亦关系着我们武当的声誉,断断马虎不得,望你以大局为重!”宋远桥拍拍俞岱岩的手郑重地说着。 “啊!”俞岱岩痛叫一声,自床上跌落,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人险此晕了过去,殷素素见此,拔出佩剑,倒转剑柄,递给张翠山,说道:“五哥,你我十年夫妻,蒙你怜爱,情义深重,我今日死而无怨,盼你一剑将我杀了,以全你武当七侠之义。” 张翠山接过剑来,一剑便要递出,刺向妻子的胸膛,但霎时之间,十年来妻子对自己温顺体贴、柔情蜜意,种种好处登时都涌上心来,这一剑如何刺得下手? 他这一呆,却是要冲了出去,不想一人站在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张五侠,你痛不过是因俞三侠被毁了四肢不能动弹,形同废人,但我若能治好他,你待如何?” “丁姑娘?”有人认出了来人,可不就是颜元。 颜元朝着宋远桥一笑抱拳,“宋大侠!” “丁姑娘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张翠山满怀希翼地追问着颜元,颜元从腰中拿出一个小盒,“此乃黑玉断续膏,是为奇药,常人手足身体遭致重创而伤残,敷上此药后伤患可痊愈,从而逐渐恢复正常。” 众人闻之大喜,宋远桥上前道:“丁姑娘能以此奇药相赠,武当上下感激不尽。” “宋大侠不必客套,我这药并非白赠,是以宋大侠无须感激于我。”颜元可没有白送的意思,所以自然也不接受宋远桥的感谢。 听到颜元的话,武当众人都看向颜元,张翠山道:“丁姑娘要如何才肯将此药相赠?” “张五侠带我见谢逊一面,这黑玉断续膏我自双手奉上!”颜元并不兜圈子,直道自己的意图所在,屋中一片死寂。殷素素道:“丁姑娘何必强人所难。” 颜元冷笑一声,“此药乃是我用性命拿来的,我难道就该白赠?” “此药之奇,只闻姑娘那么一说罢了,岂知是真是假!”殷素素显然并不相信颜元,颜元冷哼一声,掉头就要走,殷素素万万不料颜元竟是如此干脆不留情面,张翠山连忙唤道:“丁姑娘请留步!” 停下脚步的颜元回头道:“我并没有必须要证明此药的神奇义务,你们信便信,不信也随你们。谢逊,就算眼下他不曾出现,将来他也总会出现的,我也不急!” 安平帝曾经说过,跟人谈判,一定要掐准了别人的死穴,自己尤其要表现得无所谓,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局面。 说出这么一番话的颜元心里头是极没底儿的,可一想将来谢逊也总会回来,还真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她又淡定了。 “你……”殷素素显然想不到颜元竟如此的无所谓,心中暗暗着急,她自知若是能医好了俞岱岩意味着什么,她心中的希翼不比在场的任何人差,可又怕丁敏君欺骗了他们。再有颜元所提的交易,着实是让人为难。 “丁姑娘为何要见我大哥?”张翠一番衡量,终究还是想要相信颜元的。 “自然是为了屠龙刀!”颜元并不怕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要是让张五侠以告知我谢逊的下落为交易,张五侠定然不会答应的。为了不让张五侠做那失义之人,我只想让张五侠带我见那谢逊一面,其他的事儿,自由我与谢逊交谈,自是不让张五侠违背侠义之道。” 一干人听到颜元的话,更是沉寂了,万万没想到颜元想得如此周道。 “至于这药有没有用,只需试上三个月便可见效,在这三个月里,我就留在武当,等着俞三侠用药之效果,若是此药不真能让俞三侠重新站起来,张五侠便带我去见一见谢逊,如何?”颜元说出口的话,一句一句的显然早就已经想好的,让人无法拒绝。 张翠山思虑了许久道:“是丁姑娘一人随我并去见我大哥吗?” “对,只我一人!”颜元开口保证。张翠山道:“好,只要姑娘手中的药当真能治好我三哥的手脚,便带姑娘一人去见我谢大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击掌为誓!”颜元举手,张翠山扬起手掌,与颜元三击掌为誓,颜元达到了目的,勾起了一抹笑容,“那么眼下还请各位先去前堂退了那些人围着武当的人吧!” 颜元直接退了一步,而宋远桥道:“也不知丁姑娘此来武当,灭绝师太可是知晓?” “家师自是不知的,只是得到屠龙刀亦是师傅结生的志愿,为人弟子,自该完成她的希望,是以才有我今日前来武当一事儿!”颜元说起谎来是面不改色,至于他们信不信的,呵呵,信不信的又怎么的呢! 宋远桥听到颜元如此一答,自然是再没什么话可说的。既然俞岱岩的手脚治愈有望,收殷素素为徒,让她代他了战一事儿,俞岱岩自无异议! 武当七侠大战少林几大高手,最后终以武当七侠胜之而落幕,诸位来武当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自是只能灰溜溜的下山了。 而张无忌被人挟持,依然是被张三丰救回,只他身中玄冥神掌,塞毒入体,张无忌痛苦难当,一时间武当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静玄几位峨嵋弟子在见到颜元时,贝锦仪直接地脱口问道:“丁敏君,你如何会在武当?” 颜元拧起了眉头,丁敏君的记忆告诉着她此人的身份,面对如此不客气的问话,颜元更不客气,“怎么,你来得武当,我来不得?” “你,我们是奉师傅之命前来,你来武当却是为何?”贝锦仪说得理直气壮。颜元昂起头更是不客气地道:“你管不着!” 这可是丁敏君一贯傲慢无比的回答,气得贝锦仪脸色发紫,而静玄是为峨嵋大弟子,自有师姐的威严,问道颜元道:“丁师妹于武当之上,谨言慎行!” “师姐放心!”静玄一句提醒,颜元还是听着的,至于贝锦仪,还有一旁的纪晓芙,眼下纪晓芙跟杨逍的女儿,可是不小了……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一) “你看着纪师妹,是又要打什么坏主意?”颜元这么盯着纪晓芙不说话,瞧得挺渗人的,贝锦仪上前一步站在纪晓芙的面前,质问着颜元。 “有病!”这么有被害妄想症的人,不是有病是什么!颜元都懒得搭理她,转过头就走,贝锦仪气得不轻,无奈颜元已经走远了,而静玄按下她道:“好了,这里是武当!” 在别人的地方,莫失了峨嵋的颜面!如此潜意思,贝锦仪如何地不懂。而静玄望着颜元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丁师妹这些年的变化极大,若是无事,断然不会独来武当山的。 武当上下的注意力都在张无忌身上,颜元也并不催促他们赶紧的捉紧时间治愈俞岱岩,武当山之景,亦是天下一绝,颜元便趁着这空当在武当转了一圈,感受一下自然的奥妙。 山中的悬崖峭壁,楼台小亭,小溪瀑布,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壮观,颜元自在其上,想到上无心法中那一句,道始于天地,天地自有道,道为天地,天地为道。 不知怎么的,好像自己也成了眼中的瀑布,那样飞流直下千尺的奔腾,令她精神一震。 “武当的人都要把武当山翻过来要寻你了,你倒还有心思在这里看风景!”颜元正入定,突然一声话将她惊醒,颜元皱着眉头看过去,却是贝锦仪跟纪晓芙。 “丁师姐,武当张真人想见你一见!”纪晓芙拉了一把贝锦仪,让她注意下语气,可显然当初的丁敏君跟贝锦仪那真是不合得很,贝锦仪别过头去,似是不想多看颜元一眼。 颜元听到三丰找她还有些诧异,“有劳纪师妹了,我这便回去!” 这般客客气气的,倒是衫得贝锦仪很是没有风度。颜元跨过水中的岩石,走到纪晓芙二人的身边,“我们走吧!” 纪晓芙点点头,扯了扯贝锦仪的手,三人一并往武当的大堂走去。 进了大堂,果然以张三丰为首的武当诸人都在,也包括殷素素。丁敏君抱拳道:“见过张真人!” “丁姑娘不必多礼,听闻姑娘手中有一奇药可续骨重生,那救我那三弟子重新站起!”张三丰百岁之人,仙风道骨,亦是十分的和善,这么一问话,颜元听得也是十分舒服,冲着张三丰微微一笑,双手奉上一盒子,道:“这是黑玉断续膏。” “寻常断骨只需敷上此药,不用许久,便可痊愈。不过,俞三侠的伤并非新伤,若要痊愈,需将他的手脚的骨头打断重新接上敷上,方可见效!”颜元想到原剧中有过这样的场景,十年跟十八年,都算是旧伤,想是治疗的办法是一样的。 “你莫不是在说笑?”殷素素拧着眉头,“断骨之痛,痛不欲生,你要让三哥于承受一回?” 颜元看向俞三侠道:“我并不是大夫,但此话是一个高明的大夫说的,信不信的自由你们。” “我相信丁姑娘是不会骗我的,弟妹一片关心,我心中有数,为了能够重新站起来,再大的痛,再多的苦我都能受。”俞三侠郑重地说,颜元更不说话了。 而张三丰道:“如此说来,岱岩你决定了,那便做吧。我要带无忌往少林一趟,看看可否能让少林相救无忌这一回。武当的事,远桥,都交给你了。” “师傅放心,徒儿会看好武当,照顾好师弟们的。”宋远桥郑重地承诺,张三丰点点头。 剧情因着颜元的打岔,张翠山夫妻没死,不过,该如何还是如何,男主张无忌啊,依然的要走他原来该走的路。 而颜元要走的路,自是见了谢逊,拿着倚天剑与屠龙刀相撞,取了里头的九阴真经跟武穆遗书交到灭绝的手里,其他的,既来之,则安之。 黑玉断续膏的功用,自是不必置疑的,颜元手里头握着那方子,虽说制出来不多,但也足够俞岱岩放心地用。 当俞岱岩的双手双肩能动时,那一个坚强的汉子哭得泣得不成声,而他迈出第一步时,更是冲着颜元跪下再三叩谢,颜元受之有愧啊,毕竟她可不是无偿送药的。 不过俞岱岩这瘫了可不是一两天,想要恢复如常,自也不是一两天能成的事儿,但颜元还是在三个月后,这才问着张翠山是不是该带她去寻谢逊了。 似张翠山那样的人,颜元是不担心他会失信于她,张翠山果然答应待确定了张无忌的消息,他便带颜元去见谢逊。 颜元自是答应的,等着张三丰回来,道了常遇春带了张无忌往蝴蝶谷求医,张翠山这方与颜元一番乔装打扮,出海往冰火岛去,颜元一路上什么话都不问,哪怕张翠山一路要她蒙着眼,颜元也是十分配合的。 行至十天,张翠山道:“丁姑娘,一路得罪了,冰火岛到了,姑娘请与我下船吧!” 船停下了,张翠山这才让颜元解开了眼罩,请着颜元下床,一口气儿坐了十天船的颜元,终于是可以着陆了,可真是让人开心啊! 颜元跳下了船,伸了个懒腰,“有劳张五侠了!” 张翠山一笑,请着颜元与他一同往里走去,直奔当初他们住的山洞。 “什么人?”成了瞎子的谢逊可就靠着一双耳朵活着,待听到外头的动静,立刻一声大喝,张翠山忙道:“大哥,是我,张翠山。” “翠山,你怎么回来了?”谢逊辨出了张翠山的声音,大喜过望,接着追问道:“无忌呢,还有素素,他们呢?” “素素和无忌都在中原,他们没有回来。大哥,我对不起你。”张翠山说着便跪下,这便与谢逊请罪,谢逊连忙将他扶起,“翠山,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儿你说。” 张翠山很是难以启齿,可是,谢逊是他义兄,俞岱岩亦是他的师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情义,让他无法割舍。 “大哥……”张翠山羞愧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谢逊在一旁安静地听着,颜元呢,至此都没吭声。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二) “咚!”的一声,谢逊在听完张翠山的话后,一拳打在张翠山的肩头,“你个傻子,你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峨嵋派的人只是要见我而已,你带她来见我,而没有告诉她我的下落,何来的背信弃义之说。” 谢逊说得十分的豁达,说罢冲着颜元站定的方向,“哎,你个丫头,你要见我是想要夺我的屠龙刀吗?莫说你了,就算是峨嵋的掌门灭绝来了,那也未必有那样的本事儿。” “我并无要夺刀之意,只是,你握着屠龙刀多年,至今都没想明白屠龙刀的秘密吧!”颜元才不会傻的要抢刀呢,别说能不能抢到,抢到了,有没有命留,那还是另一回事儿。 谢逊何等聪明人,道:“那你是知道屠龙刀的秘密不成?” “峨嵋派的开山掌门正是铸成倚天屠龙两把绝世刀剑的郭靖黄蓉大侠之女,难道还会有人比我们峨嵋掌门更清楚这两把刀剑所藏的秘密吗?”颜元勾起一抹笑容回答,谢逊闻之大声,“不错,不错,正是如此没错。” 颜元道:“我能告诉你刀剑所藏的秘密,但是倚天剑的所藏的东西要归我峨嵋所有。” “行,只要你告诉我屠龙刀所藏的秘密,你那倚天剑的秘密,我一概不理。”谢逊大掌一挥,说得十分的豪爽。颜元道:“那便请张五侠作个见证。” 再次被颜拉下水的张五侠自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毕竟,他也想知道倚天剑与屠龙刀究竟都藏了什么东西,足以号令天下。 颜元拿出随身而带的倚天剑,“那么,谢大侠请吧!” 拔出倚天剑,让张翠山一愣,唤了一声丁姑娘!颜元道:“想知道它们的秘密,谢大侠大可倾刀一击,与我手中的倚天剑相撞,秘密,自然就会揭开了!” “啊!”谢逊一愣,万万没想到竟然要用这样的法子。颜元道:“谢大侠请!” 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颜元再次请谢逊动手,谢逊一看颜元这并非玩笑,便也照着颜元说的,举起手中的屠龙刀,大喝一声照着颜元挥去,颜元以倚天剑相挡,两大神兵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刀剑齐断,里头的东西掉了出来,颜元立刻以凌波微步接过握在手里,同时拿起倚天剑断了的剑身,瞬间消失在张翠山与谢逊的视线。 “多谢谢大侠了!屠龙刀中的武穆遗书,还是我给拿着吧!”空中只回荡着颜元这一句话,可哪里还有颜元的身影。谢逊回过神来大吼一声,“你个峨嵋弟子竟敢骗我,我要你峨嵋鸡犬不宁!” 颜元远远听到谢逊这一句,却是冷笑一声,她要不怕谢逊。 而她这一逃出,那是直奔岸边,那头另有一艘船来,船上的见着了颜元,挥着红布唤道:“师姐,师姐这里!” 那头张翠山的船依然的停着,这一艘,那可是一路跟着颜元做的记号而来的音洛。颜元踏水而行,落在船头上,音洛欢唤地上前来,“师姐,师姐,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我们立刻回中原!”颜元绑着断了两截的倚天剑,收好了武穆遗书跟九阴真经,大事已成,她可是开心着。音洛立刻唤了船家,“掉头,我们回中原!师姐,您快跟我说说,您是怎么把事情办好的。” 音洛已听颜元说了她往武当的目的,还有出海,颜元可是早就跟音洛说好了,她这一路留了记号给音洛,音洛跟着她一行而来就是要接颜元回中原的。颜元早就想好了,倚天剑跟屠龙刀两下相撞,那掉出来的东西,两个都该带回峨嵋,由始至终,她就没想过要给谢逊。 不过啊,谢逊被她耍了这么一回,定是勃然大怒,想来定会随张翠山一同回中原的,若是如此的话,中原武林可又要热闹了哦! 颜元很是幸灾乐祸,也不知有了谢逊回中原,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事儿会不会的提前呢? 一路回去倒也顺畅,只是刚上了岸,音洛道:“师姐,有峨嵋的求救暗号!” 好呢,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暗号,这有事儿呢,自己人定是要救自己人的,颜元也不耽搁,“走!” 这便马不停蹄地顺着暗号指的地儿赶去儿,见到门口那蝴蝶谷的三个大字,颜元囧了。 “孽徒,留在世上无用!”灭绝气极地一掌欲拍向纪晓芙的脑袋,动作之快,直让人无从反应,眼看纪晓芙便要命丧黄泉,一人唤道:“师傅,手下留情!” 身影闪动,在灭绝的掌落下之际,一掌灵动地将灭绝双手拂开了,致使灭绝的掌风错落到一旁的木板上,木板被击了粉碎,可见灭绝一怒之下,所用之力,这一掌若是落在纪晓芙的身上,纪晓芙该是如何的下场。 “敏君!”灭绝师太待看清来人,心中的怒火稍顿,颜元抱拳作揖,“师傅,徒儿回来了,幸不辱命。” 灭绝睁大了眼睛,颜元取下背后的包裹,双手奉上,“师傅!” 灭绝师太双手颤抖地要接过颜元奉上的东西,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猛是拽过颜元往一边去,“走!” 走了几步灭绝又想起了什么,指着纪晓芙道:“看好了她,待我回来再行处置。” “师傅。”纪晓芙刚刚险些命丧黄泉,眼下惊魂未定,听到灭绝的话,喃喃唤了一声,灭绝却是冷哼一声,拉着颜元往外走。 另寻了一间小屋,灭绝立刻解开包袱,那断成了两截的倚天剑,还有一旁的两拳羊皮卷,立刻打开一看,武穆遗书与九阴真经,灭绝师太颤抖地捧着,“历代掌门的遗愿终于达成了,我峨嵋,峨嵋振兴有望,振兴有望啊!” 灭绝师太或许心狠手辣,但她并无私心,一心只为完成历代掌门所托,且心存正义,不负侠义之名,颜元是发自内心敬重于她,是以才会想尽办法的帮着灭绝拿到那九阴真经与武穆遗书。 “敏君,这一次,你立了大功,为师会记在心上的。”灭绝师太缓过这欢喜之后,可没忘了颜元这个大功臣。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三) 颜远连道不敢,受之有愧,灭绝拍拍颜元的肩道:“你为为师尽心心力,可想想你纪师妹,为师待她如何,她又待为师如何的。” 心中最爱以的弟子偏偏与她的大仇人有了私生子,这无疑于打了灭绝的脸。 “师傅打算如何处置纪师妹?”颜元問起灭绝的打算,灭绝冷哼一声,“这个孽徒,我要将清理门户。你刚刚为何要救她?” 灭绝这一问,显然有些不悦,颜元道:“师傅,纪师妹与武当殷六侠有婚约在身,若是纪师妹死了,师傅打算如何向武当解释?” 被颜元这样问起,灭绝愣了一下,颜元道:“师傅莫不是要与殷六侠说,纪师妹死在了杨逍的手上,想让殷六侠去寻杨逍报仇?” 原著中灭绝可不就是这么干的,后来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了,灭绝明明不过是杀了一个背叛师门的徒弟,却被人人怪罪,纪晓芙,她人死了是一了百了,还不配死在灭绝的手里。 灭绝一想是有如此的打算,“你觉得不妥?” “师傅其实还是向着纪师妹呢。说起来纪师妹死了,师傅还护着她的名声,否则自可将可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武当,至于其他的事儿,师傅要杀了纪师妹,无可非议,可徒儿却觉得,纪师妹不配死在师傅的手上。”颜元怎么想的,便怎么说了出来。灭绝深深地看了颜元一眼,“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纪晓芙?” 颜元轻道:“废了纪师妹的武功,将她逐出师门。” “如此岂不是太便宜她了!”灭绝显然并不想那么容易的放过纪晓芙,那样的孽徒,死一万次都难消她心头之恨。 “师傅想要一解心中的恶气,恰恰是要让她活着,活着,才能让她知道,昔日师傅待她有多好,又有多护着她。眼下她心心念念着杨逍此人,岂不知似杨逍那般的人,永远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停留,正邪两不立,她以为只是说说罢了,那就让她自己看清楚了,正与邪之间的差别。而她被师傅逐出师门,江湖中再无她立足之地,这就是她背叛师门最该付出的代价,让她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恰好也让她活着,让峨嵋的弟子都看看,与魔教的人结合,是什么样的下场,如此岂不是比杀了她更好。”颜元这一番计算道出,引得灭绝沉吟了半响,却也觉得极好的。 “不错,我只想着让她死个痛快,可她如此伤我之心,我自该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也借着她,警惕我们峨嵋的弟子,万不可与那明教中人有了私情!”灭绝这一开口,自是认同了颜元的打算,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如何知晓晓芙和杨逍的事儿的?” 颜元一愣,哎哟,差点露馅了儿,脑子一转,道:“刚刚晓芙师妹不是说了吗?弟子在外面一直听着,最后情急之下,这才与师傅动手。” 偷听在江湖中亦是大忌啊,颜元连忙与灭绝告罪,灭绝挥挥手,心中的疑虑尽消,“走!” 叫上了颜元,便往那刚刚的屋子走去,纪晓芙依然跪在地上,而张无忌带着杨不悔正在与静玄纠缠着,想要让纪晓芙逃走,偏偏音洛以剑抵在纪晓芙的后背,纪晓芙动弹不得,见到灭绝带着颜元走了进去,整个人身体一颤。 “师傅!”静玄与音洛唤了一声,灭绝那如利刃般的目光直射向纪晓芙与杨不悔。 “敏君!”灭绝唤了颜元一声,颜元答应了一声,走到纪晓芙的身边,再问道:“师妹,你可是依然不肯去杀杨逍?” 纪晓芙道:“我不能,师姐!” 颜元冷冷一笑道:“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你与武当殷六侠有婚约在身,却失身于杨逍,峨嵋与杨逍之间的仇怨,你一清二楚,你最后竟还生下此女,可见你心中并没有师傅,更没有峨嵋,师傅教养了你那么多年,对你宠爱有加,你竟如此回报于师傅,你何其无情无义?还有殷六侠,殷六侠待你如何,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又是如何对他的,你也清楚。我不让师傅杀你,却让师傅将你逐出师门,你与杨逍的事儿,师傅也会一五一十告诉武当,纪师妹,你知道你不杀杨逍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刚刚还一脸刚硬的纪晓芙,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了,却突然又变得十分地坚定,“我知道,可我不能杀杨逍,他待旁人如何我不知,可他待我却是至情至真。” “好,那就看看,是纪师妹你看得不错,还是师傅看得人对!”颜元一看纪晓芙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了,便也不再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废了纪晓芙的武功。 “啊!”纪晓芙惨叫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地,张无忌与杨不悔齐唤道:“纪姑姑,娘!” 颜元道:“你既然心中没有师傅,你习的峨嵋功夫,自该还回来!” “你,你怎能如此!”张无忌冲过去扶住纪晓芙,杨不悔亦扑了过去,颜元走到灭绝的面前,“师傅,我们走吧!” “走!”灭绝起身往外走去,颜元与静玄与音洛尾随,杨不悔扶了纪晓芙几回,纪晓芙都动弹不得,气得她拾起地上的石子就往颜元身上扔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哈哈,颜元可是第一回被人这么骂,这心里头的滋味……呵呵,颜元倒是不想跟她计较,只是杨不悔却是不依不饶,“你,你会有报应的,你,你不得好死。” 小姑娘家家的,骂人的话显然学得也不是怎么的好,颜元回头那么听着,打趣地道:“哦,继续啊!” 可是,可是小姑娘倒是被纪晓芙教得不错,骂人的话她是真不成啊,绞尽脑汁了半天,再想不出其他词来了。颜元笑了笑道:“骂人也是技术活,小姑娘,多练几年再说!” “敏君,跟她说那么多是为何。走!”灭绝能忍着不杀纪晓芙与杨不悔,那是被颜元说服了,这才放过她们,但再这么看下去,她未必能忍。 “是!”颜元答应着,抬脚没再看他们一眼,跟着灭绝走了。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四) 解决完了纪晓芙的事儿,灭绝带着颜元一干人回了峨嵋,便听到禀告说武当殷梨亭来了。 “请殷六侠进来!”灭绝显然很是认同颜元的主意,自不会再像原著那般帮纪晓芙瞒着,骗着殷梨亭。 “你们都进去休息吧,静玄,敏君,你随我一同去见见殷六侠!”颜元抬脚就准备跟其他人一般地离去,灭绝却突然将她与静玄唤着留下。颜元师姐妹答应着跟上了灭绝。 昔日在武当打过几回交道的殷梨亭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站在大堂中央,见到灭绝走来,立刻抱拳道:“师太!” 灭绝也是客气地道:“殷六侠!” 殷梨亭微微一笑,“家师有一封信让我送予师太,请师太过目!” 双手将信奉上,殷梨亭等着灭绝师太将信翻阅,灭绝看完了信儿,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姑娘道:“既是张真人所托,这小姑娘就留在峨嵋了吧!” “多谢师太!”殷梨亭一看灭绝答应下了立刻道谢,灭绝唤道:“静玄,往后这小姑娘你安排着让人照看。” “是,师傅!”静玄答应着,上前来走到那小姑娘的面前,“走吧!” 伸出手要牵着那小姑娘,小姑娘微笑地道:“谢谢静玄姐姐!” 灭绝扫了那小姑娘一眼,颜元也同样看着这个日后被灭绝托付整个武当的周芷若,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呢,相比起原来那尖酸刻薄的原主,那可真是免不得更惹灭绝喜爱了。 “师太,敢问师太,晓芙师妹可在峨嵋?”殷梨亭耳尖微微泛红地问了灭绝,灭绝知晓殷梨亭是定然要问起纪晓芙的,冷哼一声道:“殷六侠,实我教徒不善,纪晓芙已被我废了武功,逐出峨嵋了。” “啊!”闻此噩耗,殷梨亭完全懵了,“师太,却是为何,晓芙师妹犯了什么大错,只求师太莫要怪罪于她,一切自由我来承担。” 不得不说,殷梨亭对纪晓芙是一心一意,事事都以她为先的,可是纪晓芙却不知珍惜。灭绝越想越是心中懊恨,回头冲着颜元说道:“敏君,你将我们这次在蝴蝶谷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殷六侠说清楚。” 额,灭绝这是觉得收了纪晓芙那样一个徒弟丢脸,这才带着颜元前来,借颜元之口说清楚纪晓芙的事儿啊!这本是颜元的主意,颜元自然也不推辞。 “我们这一次在蝴蝶谷遇到了纪晓芙,她的身边,带着一个跟刚刚那个小姑娘差不多大的女儿,名叫杨不悔,是明教杨逍的孩儿。”颜元直接掐头去尾说重点,殷梨亭闻之整个人一震,颤抖地上前了两步,“师妹,纪师妹或许是被逼的?” “师傅原也是这般认可,可纪师妹却给那女孩取名为不悔,便是不悔与那杨逍在一块,生下这孩儿。师傅大怒,念着这么多年的师徒情份,欲叫纪晓芙去杀了杨逍,以报当年我们大师伯被杨逍气死的大仇,可纪晓芙却不肯,故而我给师傅出了主意,将纪晓芙废了武功,逐出峨嵋。” “不,这不可能,你在骗我!”如此接二连三的打击,几欲让殷梨亭崩溃,他爱之盼之,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家的女子,却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儿,这不可能,不可能。 颜元道:“纪晓芙未死,眼下她武功被废,又被逐出峨嵋,天下再无她的容身之地,她定会去寻杨逍,你若不信,尽可让人去打听,她所生的孩子可是名叫杨不悔。” 深吸一口气儿,颜元等着殷梨亭平息了一些,这才继续地道:“我峨嵋与武当颇有渊源,故而当初师傅才会选了最疼爱的纪师妹许配于你殷六侠,亦盼你们能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不想纪师妹做出了这样辱没峨嵋之事,峨嵋对不起武当,更不愿意欺瞒武当。殷六侠信也好,不信也好,该说的我们都说,殷六侠要怎么做,那是殷六侠的事儿。” 殷梨亭一个大男人,此时却变得像个小孩子似乎的,整个人坐在地上,抱住头,听到颜元的话,凄惨地笑道:“我要如何,我能如何?” “殷六侠对纪师妹一心一意,纪师妹不懂珍惜,那是纪师妹没有福气,不过是一个不爱你的女子罢了,难道殷六侠还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一生痛苦?”颜元挑眉问了殷梨亭,殷梨亭迷茫地看着颜元,颜元继续地道:“张真人一生豁达,想来他教出的徒儿定然也不会差,想想俞三侠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年,都依然挺过去了,殷六侠其实比很多人都幸运。” 人呐,就是得有对比才有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好,殷梨亭生长在融洽的武当派,前头几个兄弟都会让着他,宠着他,他虽非张三丰亲授,却有着如兄如父的在师兄亲自教导,师兄对他所费的精力,还有三师兄这些年受的苦,正如颜元所言,他其实过得挺好的。 “丁师妹所言,我记下了。”殷梨亭虽还觉得心中难受,可总归比刚刚好上许多了。 颜元点了点头,而灭绝开口道:“我教徒不善,你与纪晓芙的婚约自此作废,以殷六侠的相貌人品,定能寻得如意娇娘。” “多谢师太美言。家师所托之事儿,我已经办好,不便于峨嵋久留,告辞了!”殷梨亭压下心中的苦涩,起身恢复那适才的彬彬有礼,抱拳与灭绝告退。 满怀欢喜地上山,却听闻这接二连三的恶耗,殷梨亭不想在峨嵋停留灭绝岂是不懂。“殷主侠一路顺风!” “告辞!”殷梨亭同样冲着颜元说了一句,这便离开了峨嵋,而灭绝师太在他走后,却突然冲着颜元问了一句,“你觉得殷梨亭如何?” 莫名被这么一问,颜元懵了一下,“殷六侠是个君子。” 其实,张三丰教出来的几个徒弟,那都是真正的君子,颜元敬之重之。 灭绝道:“若我将你许配给殷梨亭,你可愿意?” “不,不,不!”颜元被灭绝这突然出口的话吓得都愣住了,连忙地摆手,“师傅,师傅,我对殷六侠无意,更无嫁人之心,师傅您莫动地般的心思,千万别。” 真是要被灭绝给吓死,她可没有兴趣抢别人的男人,尤其这还是原主心中最是不喜的纪晓芙的男人,以原主的性子,怕也是不会答应灭绝这么个提议的吧。 灭绝还想不到颜元拒绝地得那么干脆利落,皱了皱眉,又看了颜元一眼,颜元立刻道:“师傅,我就想在峨嵋侍奉您一辈子,永远不嫁人,还请师傅成全徒儿。” 再好的男人,颜元都已经遇到过了,可是,安平帝宠了她一辈子,可颜元依然肯定自己并没有爱上安平帝,殷梨亭啊,颜元只想呵呵两声,那连安平帝的冰山一角都比不上好吧。她连安平帝都不嫁,更不可能嫁给殷梨亭。 “你,可是想好了?”灭绝突然一听,别有深意,颜元抬头看了灭绝,灭绝道:“凭你到现在的表现,我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你。” 哎呀,这可是灭绝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颜元都愣了一下,不过,当上峨嵋掌门要是原主的愿望之一,颜元挺直了背道:“师傅,我会努力光大峨嵋的!” 灭绝一笑,“相信用不了多久,被你抢了武穆遗书的谢逊就会将来武当闹事,如果你能解了这场危机,掌门之位,非你莫属。” 这是,给颜元画饼啊,谢逊寻上峨嵋来,事情定是不能善了,怕只怕,不单是谢逊一个人上来闹啊! 拧着眉头,颜元思虑着自己该如何应对,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到,故而颜元道:“师傅,此事儿我定会竭尽所能办妥。” 甭管灭绝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可灭绝给了她机会,她定是要捉住的,只有这样,她才能真下做到,无论灭绝同不同意,她都会是峨嵋的掌门。 “峨嵋派丁敏君,把屠龙刀里的东西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屠了峨嵋满门!”灭绝猜得真准啊,回到峨嵋没到半个月,突一日峨嵋山便响起了这一声大吼,直震得人耳鸣脑震。 灭绝闭关了,有什么比闭关更好让颜元全力处置谢逊上门索要宝贝的事儿的呢。而且九阴真经卷上的内容,她正要趁着这机会好好参详,如此才能习好上面的武功。 “嘭!嘭!”一连声响,两具峨嵋弟子的尸体被谢逊往地上一扔,“丁敏君,你出来,你出来!再不了来,我就屠了你们峨嵋!” “谢大侠来了!”颜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抬眼看向谢逊,可惜谢逊眼瞎了,颜元只看到他那一双白眼球。 “呼!”一掌击来,谢逊竟直接开打,颜元更直接地接下那一掌,再一个加力,成功逼得谢逊退了几步,谢逊道:“想不到,你倒是有两下子啊!” “比之谢大侠还是差了些。谢大侠回了中原,眼下直奔峨嵋而来,直接杀人,但不知此事儿,张五侠可是知道?”没有看到张翠山,颜元并不认为张翠山会由着谢逊来峨嵋闹事儿。 谢逊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我念着你帮我解了屠龙刀的秘密,你只消把屠龙刀的东西给我,我便饶你不死,否则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 “谢大侠心狠手辣不错,但是,谢大侠难道就不想找到杀你全家的凶手,混无霹雳手成昆了?”谢逊心心念念的是什么,当然是报仇,他那样费尽心思地抢了屠龙刀,那就是为了能够渗透屠龙刀的秘密,报那血海深仇。 “你,你知道成昆在哪儿?”谢逊没想到颜元竟然会知晓他的事儿,直逼着颜元,“说,是谁告诉你的?成昆在哪儿?” 明显的觉得颜元背后有人,故而谢逊逼问着颜元,颜元道:“谢大侠想知道成昆的下落,那么从今往后,绝不可再提屠龙刀秘密一事儿,里面的东西,归我峨嵋了。” 要论武力值吧,刚刚颜元只是因着谢逊轻敌才能退了谢逊那一掌,真要打起来,颜元自知眼下根本没办法跟谢逊相抗衡。 唉,还是不够强啊,否则的话,她何需如此费尽唇舌,直接打得谢逊动弹不得,看他还敢不敢跑她的面前要武穆遗书。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万幸她对剧情清楚得很,谢逊要杀的人,她可是知道在哪儿呢,想来谢逊想要找回那人都快想疯了,颜元能知道,他只盼着能从颜元口中得知。 “你个狡猾的妮子,莫不是又来诳我?”谢逊这等老江湖,岂是那么容易的相信颜元。 这本在颜元的预料之中,颜元道:“谢大侠,我几何诳过你?” 她说知道屠龙刀的秘密,那是真知道的,哪怕他她直接抢了武穆遗书跑了,那也并不曾骗过谢逊,是以颜元说出这一句,那可是底气儿十足。 “你!”谢逊想反驳的,但一想,还真像颜元说的那么一回事儿。“可是对于谢大侠,我却是不甚信得过的。” “你个妮子,我金毛狮王谢逊,自来一言九鼎,何时骗过你了?”谢逊是真的很想找到他的仇人和师傅,迫切地想为他的妻儿家人报仇。 “那么谢大侠就是答应了,只要我说过成昆所在,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你不可再动我峨嵋弟子一根汗毛。”颜元是坚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这是灭绝对她的试炼。 “行,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不过,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杀光了峨嵋派的所有人。”莫怪人人都说明教是魔教,就谢逊这动不动就要灭人门的,谁不害怕,谁不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啊!颜元技不如人,她得忍了。 “若是寻不到,谢大侠尽可来找我!”颜元很是自信,便只想着赶紧的把谢逊打发走了。 “谢大侠附耳过来!”颜元走到谢逊的身边,让谢逊过来,谢逊倒也听话,“混元霹雳手成昆,已混入少林寺化名圆真,你去少林寺定能寻到……” 谢逊整个人一颤,“他竟然,他竟然躲在少林寺了。” 喃语一句,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去,一干弟子见他离开了,都大松了一口中气儿。而颜元连忙走到那被谢逊丢在地上的弟子身边,一探脉,“还有气儿,快救人!”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五) 打发走了谢逊,后来谢逊如何将少林寺翻了个底儿朝天,颜元就没再注意了,她更是发狠地练功练功,灭绝出关了一回,听闻了颜元如何将谢逊弄走了,便带着颜元一块闭关,亲自教导颜元武功。 一晃几年过去了,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原本要发生的事儿,现在又走上了原有的轨道…… 听闻如此消息时,恰是灭绝已败于颜元之手,感叹道:“当今天下,或武当的张三丰可与你对招!很好,很好!” 为人师者,最盼的自是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灭绝心中感叹万分,听闻禀告因为这些年明教作恶多端,眼下有人提议六大门派联手围攻光明顶,誓要将明教的人一网打尽。 与明教有着血海深仇的灭绝自是第一个答应的,不日便带着门下弟子前往光明顶。 “师傅!”只才下峨嵋山,音洛正与颜元兴致勃勃地说着这些年她闭关之后发生的事儿,便听到有人叫唤,这声音乍听忒熟悉,颜元侧头想了想,一时却没什么思绪,便要置之不理,可那声音却再次唤道:“师傅,师傅是我啊,我,韩述!” 韩述这名字,颜元可是记得的,抬头一看,只见穿着一身铠甲,精气儿十足的韩述带着许多官兵站在不远正冲着颜元招手,很是想要扑过来的样子,可峨嵋的弟子们却是一个个警惕地看着他们,韩述不得不停下。 “敏君,这是何人?”灭绝询问着丁敏君,显然是要证实韩述的身份,颜元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韩述却是冲着灭绝道:“师祖,师祖,我,我是韩述,十几年前已经拜入师傅的门下,只是师傅言道尚未出师,不能正式收徒,故而这些年只让我做个挂名的弟子,师祖在上,请受徒孙一拜!” 韩述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直接地朝着灭绝跪下叩首,灭绝扬眉问道:“敏君?” 颜元半眯着眼睛看向韩述,招手道:“韩述,过来!” 一听颜元的叫唤,韩述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师傅,您有何吩咐!噢!” 回应韩述的是颜元一拳击中他的小腹,韩述痛得直捂肚子,“师傅!” “我有说过要收你为徒了吗?师傅师祖叫得那么欢实?”颜元的了韩述一眼地问,捂着肚子的韩述一听,立刻跪下抱住颜元的大腿哭道:“师傅啊,徒儿都跟了您那么多年了,虽说徒儿不济,没能伺候师傅左右,可徒儿是一心想要孝顺师傅,师傅但有吩咐,徒儿绝不敢不从,您就看着徒儿这么多年乖巧懂事儿的份儿,就收下徒儿吧!” 靠,韩述一个大老爷儿门,整个体形比颜元大了一倍不说,如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颜元的大腿哭,让一群峨嵋弟子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撒手!”颜元咬牙切齿地说,韩述却坚定地道:“死也不撒,除非师傅您答应收我为徒。” “我数三下!”颜元眉头整个打结了,“一!” 伸出两根手指,颜元说道:“二!” 没等着颜元说三,韩述已经松开了抱住颜元的大腿,一干人…… “师傅,您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我为徒?”韩述一看耍无赖没用,只好装可怜了。可惜他长得大块头,这装可怜装得那也,不像啊! “丁女侠!”韩述要这儿作妖啊,立刻就有人往孙小那儿报去,孙小一来看到颜元,也是立刻见礼。颜元点点头道:“你来得正好,赶紧把他拉走!” 这个他说的是谁,当然就是韩述。孙小却是捋了袍子同样朝着颜元跪下道:“丁女侠,要不,您也一块收我为徒吧?” 什么情况?颜元都糊涂了,可韩述却朝着孙小喊道:“老孙,老孙,你不是这样的啊,不是说好了你帮我着让我一定拜师成功的吗?你现在这是要跟我抢师傅?” 韩述大有孙小说是便要开打的阵势,颜元额头的青筋直跳,真是的好想把这两个家伙的嘴给堵上啊!堵不住的,扔出去! 颜元正思索着此事儿的可行性,却听到一个声音转道:“韩王跟孙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刚刚还打算无赖到底的两个人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并整好了衣冠,很是正经地朝着来人道:“军师!” 这模样变化之大,可真是让人看得叹为观止啊!颜元很是好奇这位军师,抬眼一看,听到后头一片倒抽的声音,颜元自个儿啊,面对这熟悉的容貌,只觉得腿肚子很软。 “许久不见。”就在颜元默念着只是样子长得像而已,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时,那人却是朝着颜元开口,颜元整个人僵住了,干巴巴地道:“好久不见。” 那人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与灭绝师太见礼道:“韩军军师刘伯温,见过师太。” 彬彬有礼,举足之间都似一幅画。灭绝虽说是闭关多年,但对天下之势亦是有所听闻,如韩述孙小,还有这后来出现的刘伯温,她都清楚他们的身份,“刘军师客气了。” “师太不必客气,韩王亦算峨嵋门下,虽说当初丁女侠因为出师,只收了韩王为记名弟子,想来这些年,丁女侠定已出师,师太念着韩王一心一意只盼能入峨嵋,便收下韩王吧。”虽是文弱书生的刘伯温,却是有着一分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灭绝看了一眼丁敏君一眼,刘伯温再次扬起了一抹笑容,“丁女侠总不会再拒绝吧。” 再那么紧迫的目光之下,颜元道:“当然!” “师傅,您终于答应收下我啦!”韩述大喜过望,又朝着刘伯温道:“军师,还是你厉害,你这一句话,可比我求了十几年都要有用啊!” 刘伯温微微一笑,拿出了一个东西,“这是韩军的信号符,一路前往光明顶,若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儿,只尽拿出来燃起,或可解燃眉之急。” 东西是给颜元的,可颜元却不禁地想,难道他也知道剧情的发展,知晓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其实不是过是元朝想要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而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六) “师傅您可要收好了,只要您发出信号,甭管什么时候,徒儿定会倾力赶来。”韩述说着这一句亦是十分认真,颜元接过道:“我收下了。” “师太一行时间紧迫,我等不便叨扰,一路顺风!”刘伯温抱拳开口,灭绝带领众弟子同样回以抱拳道:“告辞!” 颜元捏紧手里的东西,跟上灭绝,路过刘伯温时,同样听到他那一声叮嘱,“小心!” 心头一跳,那样熟悉的关心的语气儿,似是成了一种习惯,烙在心上。颜元却甩了甩头,不对,不对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对劲儿。 “敏君,你如何与那刘伯温相识的?”在颜元追上灭绝后,走远了些,灭绝突然一问,要说认识,她与刘伯温是素不相识的,她熟悉的,是那位安平帝……但这要如何与灭绝说呢? 颜元这一沉寂不答,颜元看了她一眼,也并不追问,只是提醒地道:“此人智多近妖,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能确定他是友,那就离得他远些。” 姜真是老的辣啊,灭绝这一眼就看穿刘伯温是何等的人,颜元却是不知该怎么解释,上辈子的安平帝虽不曾逼迫于她,可也从来没有放过她,她想要离他远些却都是不能。 “是,师傅!”这些话颜元没法说出口,也不能让灭绝担心,也只有答应着。 “这些年你随为师闭关,对你那徒儿韩述的事儿,你知晓多少?”灭绝突然又一问,颜元老实地摇头,她对韩述的事儿知道的真是少着呢,但刚刚刘伯温唤韩述似乎是韩王? 灭绝看了颜元一眼,“你收的这个徒儿可是了得啊!借着当年你弄出来的一条茶道,集结了绿林人士,收茶贩茶,银子赚了不少,又收留各地难民,三年前,更带出了十万精兵抗元,被众人推为韩王。他可是元狗欲除之而后快的人,偏偏呐,峨嵋的弟子但若有难,韩军皆倾尽全力而救之,这些事儿,你静玄师姐最是清楚。” 颜元看向静玄,静玄道:“师傅说得不错,这么多年,我们峨嵋弟子多受韩军之恩,原先我们倒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今日可算是明白了。却原来,韩王竟是师妹的高徒。” 韩述这家伙倒是很给颜元挣脸啊,不但带着峨嵋一起赚银子,还屡次救了峨嵋的弟子,怪不得韩述总是信里说一些不枉为峨嵋弟子的话。 “未曾禀明师傅而将峨嵋心法授于他人,还请师傅勿怪!”虽说吧,韩述表现不差,但灭绝这个当师傅的还在,颜元收了徒没上禀,可是失礼的。 灭绝摆手道:“你授他心法,却只收为记名弟子,不算真正收徒,何需禀告于我。” 这便是不怪颜元收下韩述一事儿,颜元道:“多谢师傅宽容。” 对着颜元,灭绝越发的温和了,“此去光明顶,定要将明教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说到杀明教的人,颜元也才想起刚刚刘伯温的提醒,她可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儿。“师傅,我们与明教的人拼个你死我活,若是此时元狗设下埋伏,只怕我们有所不备。” 没人提醒,灭绝是没想到这一层,可颜元这一说,灭绝却是沉寂了,“不错,我们六大门派,历来与元狗为敌,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拿下我们六大门派的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可不防啊!” 颜元确实不算聪明,所以自来并不装聪明,灭绝是峨嵋的掌门,以女子之态立于武林,而使无人敢欺于峨嵋,不单其武功,其心志谋略,自有一番。颜元想着只要灭绝有所防备,赵敏要是还想像以前那般捉住六大门派的人,那可没那么容易。 “此事儿,待与其他五派的人汇合后,我们再行商量。”灭绝张口,颜元一开始点头,可又想到了混在少林寺里的成昆,也不知道谢逊到底是杀没杀了他,但若是他们有所防备的事情走漏了风声,那不是白作防备了。 “师傅,此事关系重大,为防六大门派中有元狗的奸细,我们不可张扬!”颜元提醒着灭绝,万不可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啊,否则传到了赵敏的耳朵里,那就白忙了。 “六大门派中,难道还会有元人的奸细?”灭绝拧着眉头喃唔了这么一句,颜元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此事关系重大,徒儿深以为小心无大错。” 这不仅关系着个人的安危,若是他们全军中了埋伏,哪个能逃得了?到那时,峨嵋派毁于她手,如何使得。灭绝显然也是想到了后果之严重,更加地谨慎。 “你说得不错,既是关系重大,自该慎之又慎,此事我会单独与各派的掌门提醒,并要他们万不能传扬出来,只需暗暗有所准备就是。”灭绝听进去了,颜元也是松了一口气儿啊。 “静玄!”灭绝唤了往日掌管峨嵋庶务的静玄上前,静玄听命靠近,灭绝附在静玄的耳边一番叮嘱,静玄听得连连点头,很快带着一些弟子离开了,颜元一句也没问,却是那已经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周芷若好奇地问道:“师傅,静玄师姐这是要往何去?” “这不是你该问的。”刚刚被颜元提醒了要小心奸细的灭绝,虽说相信峨嵋派定无奸细,可周芷若,却让她心中警钟大响,毫不留情地斥了周芷若一句。 不过是随口的一句,却引得灭绝如此无情地喝斥,周芷若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难看,显然她自己亦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她上了峨嵋,深得门中诸位师姐的喜爱,虽说灭绝常日闭关,但一出关亦会多加指导她练功,她以为自己算是灭绝心中喜欢的弟子,可这一喝,却让周芷若心中没了底儿…… “以往你们如何我不管,可此次前往光明顶,你们都要安份守己,不该你们问的别问!”灭绝突然扬声冲着所有的弟子吩咐,周芷若的脸色更红了。 “是!”然灭绝的威严之下,峨嵋弟子莫敢不从!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七) 其实吧,看到周芷若被灭绝打脸,颜元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她跟周芷若不熟,虽然原主丁敏君或视她为大患,可颜元知道,真正能让灭绝决定让谁来继承峨嵋掌门之位的,不在于对手是谁,而是本身的实力。 被灭绝一番敲打的周芷若,自也警醒着其他的弟子,音洛暗里头没少跟颜元表现出对周芷若的不满,“平日里装得十分乖巧,一到紧要关头却不知心在哪里,师傅虽对她另眼相看,可那也比不过师姐您啊!” “音洛,慎言!”颜元没视周芷若为对手,同样也不希望音洛太拿周芷若当回事。“你既然觉得周芷若什么都不是,又何必如此在意于她。而且,同为峨嵋弟子,最忌同门相斗。” 显然颜元的话,音洛是能听进去的,音洛道:“可师姐,她很得师傅的喜爱。” 颜元自信地道:“那又如何,我并未将她视为对手,我也希望你不要将她视为你的对手。” 音洛抬起头看向颜元,颜元道:“你拿了什么样的人当对手,便决定了你所处的高度。你不喜她,我便不希望你拿她当对手。” 沉吟了半响,音洛开口道:“师姐教训得谁,我明白了。” 这便是将颜元的话放在心上了。于客栈之地,周芷若急切地上前来唤道:“师傅,贝师姐出事儿了,您快看看。” 颜元一听抬起头来,灭绝却已经往周芷若引去的地方去,颜元也只得跟上,而此时的贝锦仪躺在床上痛得直打滚,见到灭绝了便直唤道:“师傅,师傅救我,救我!” “怎么回事儿?”灭绝急切地询问,周芷若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末了灭绝道:“立刻去把人找回来。锦仪中的是千蛛万毒手。” “是!”周芷若答应着便要往外去,颜元却叫住她们,“且慢。” 众人都望向颜元,颜元道:“刚刚周师妹说,是在这客栈门口碰到那位丑丫头的?” “是的。我与贝师姐遇到杀害另两位师姐的凶手,正欲追上,就在门口遇到了那丑丫头,贝师姐与她起了争执,最后才知道贝师姐中了毒。”周芷若不知颜元为何又会如此一问,却依然照实回答,颜元道:“先不必去外面找,且问问客栈的老板再说。” 周芷若唤了一声,“丁师姐。” 灭绝却开口道:“照敏君说的去做。” “是!”周芷若不能再拒绝,只能奉命去寻,这一寻确是发现那丑丫头已经在客栈之中,周芷若大喜地前来禀告,“师傅,那丑丫头确实在客栈的丁字号房中。” 灭绝立刻带着一众弟子前往捉拿殷离,还有那自称曾阿牛的张无忌,张无忌一身医术,自是能救贝锦仪的,不过…… “张无忌!”颜元毫不留情地唤了这一声,张无忌不自觉地抬头,正要否认,可颜元已经开口道:“怎么?张无忌你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敢认了?” 张无忌张口道:“你是何人,为何……?” 是要问颜元为何会知道他一力要隐藏的身份。颜元道:“你与张五侠面貌相似,我刚刚不是假意一唤罢了……” 这便是诈人的意思,张无忌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话,灭绝却是拧了眉,“你竟是张无忌?” 说起来引得众人关注张无忌的原由皆因谢逊手握屠龙刀,但屠龙刀的秘密已被颜元所取,此事灭绝亦是清楚得很,眼下让灭绝心中怨恨的,自是与明教的仇恨,不过,张无忌这有着武当与明教血脉的,眼下张翠山与殷素素都还活着,正魔相斗,张无忌会帮谁呢? “我并非有意向师丈隐瞒身份,只是江湖中人,都向我打听我义父谢逊之事,故而我才会化名曾阿牛。”张无忌与灭绝告罪,灭绝冷哼一声,“这些话你不必与我解释。不过,我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在即,你便与我们走这趟吧。” 若非顾念着武当的情份,眼下的张无忌该已成为灭绝剑下的亡魂了。“师太!”张无忌上前一步地唤,“难道六大门派就不能与明教化敌为友吗?” “你知道死在明教手上的六大门派的人有多少吗?你又知道明教有多少人死在了六大门派的手里吗?想要化敌为友,你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颜元轻声地问,张无忌被一堵,一时说不出话来。“当初龙门镖局被你母亲殷素素灭了满门,你父亲为此而背上了骂名,这么多年来,哪怕是回了中原也不曾离开过武当山一步,你可能与天下人道一声,莫要计较你母亲犯下的灭门之过?” “我,我……”殷素素之过,张无忌无法否认,那也是殷素素亲口承认的。“明教人的手段,端看你母亲殷素素便可见端倪,俞三侠受你母亲之素,形同废人一般躺在床上十年,想来你没能亲眼见过,也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才会那般轻易地说出化敌为友的话。” “是非对错,无论是谁都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今日我们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便是要将一切做个了结。我们六大门派与明教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颜元盯着张无忌严肃地开口,张无忌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待在路上遇到青翼蝠王韦一笑前来捋走峨嵋弟子时,颜元立刻拔剑而出,以凌波微步抢回了静虚,一剑挥落了韦一笑,韦一笑倒地不起,颜元将剑架在韦一笔的脖子上,灭绝一声令下道:“敏君,杀了他!” “丁女侠手下留情。”张无忌于此时竟又挺身而出,颜元冷眼瞧着他,“怎么,张少侠这是要救下这青翼蝠王韦一笑不成?” 被颜元如此一言道破了心思,张无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讷讷地道:“他如今已是重伤在身,还请丁女侠大发慈悲,饶他一命。” 直接冲着颜元抱拳恳请,周芷若也走出了一步道:“是啊,丁师姐,你就放过他吧。”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八) “周师妹,我们几个师姐可曾有对不起你的?”颜元望着周芷若沉着脸问,周芷若摇头道:“我自上峨嵋以来,师姐们对我疼爱有加,如何曾对不起我。” “既然如此,聪明如周师妹难道不知,刚刚静虚师姐若是被韦一笑掳走是如何的下场?眼下师傅要我杀了这韦一笑,张无忌也就罢了,你竟还会替如此之辈求情?”韦一笑这么多年来,吸了多少人的血,要了多少无辜人的命,只怕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就算他是因为寒毒发作才会如此,可是他为了自己活命就剥夺了那么多人活下去的权利,他有什么资格。 “静虚师姐,你说我该不该杀韦一笑?”有什么比问受害人本身更有说服力的呢?颜元最不喜周芷若的便是她为了张无忌可谓完全抛弃了灭绝待她的疼爱,还有那些师姐对她的照顾,心里眼里再无是非之分。 “多谢师傅和丁师妹为我讨回公道。”静虚一想到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若不是有丁敏君相救,她的小命就给交代了。而她从小疼爱有加的周师妹,却要为那欲杀害她的人求情,这又何其让她心寒呐! 周芷若此时的脸色已经苍白无色,而灭绝已经拔出了早先已经重新打好的倚天剑,挥剑一刀割下了韦一笑的头,末了回过头看了周芷若一眼,眼中尽是凌厉…… “敢动我峨嵋弟子者,杀!”灭绝收回了沾了血的倚天剑,一字一句地开口,颜元十分配合地抱拳道:“谢师傅庇护!” “谢师傅庇护!”一派中人,最盼的莫过于能为掌门才庇护,灭绝护短并非一朝一夕,门中弟子感同身受,眼下的举措,更是昭告于天下,峨嵋中的弟子,谁敢动他们,灭绝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而周芷若的脸色,更是面若死灰…… “师傅!”韦一笑的人头被灭绝命人带上,尸体却被扔了,早先被灭绝派去的静玄此时回来了,灭绝唤道:“敏君,你过来!” 颜元应声走了上去,灭绝带着她们一同入了帐中,静玄道:“禀师傅,徒儿一路上查探,果然发现有元朝兵马往光明顶集合的痕迹。丁师妹的猜想不差,元人当真有坐收渔翁之利之意,师傅,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敏君,你怎么看?”灭绝询问了颜元,颜元道:“师姐可知是何人调动兵马?” 静玄道:“领兵调动之人乃是汝阳王之女,汉名为赵敏。据说她手下高手云集,本人也是才思敏捷,一身武功亦是不凡。” “赵敏!”其实赵敏吧,颜元还是比较清楚赵敏的身份的,颜元道:“师傅,擒贼先擒王,徒儿想拿下此女,想是失了主帅调遣,元军定会乱作一团,到时候他们欲拿我们六大门派的计划,也是不成了。” “此事该与其他门派的人商议才是!”灭绝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颜元摇头道:“师傅,我只怕各派之中出了奸细,到时候消息走漏,却是要功亏一篑。” “我想,这位赵敏郡主定会跟随我们六大门派的步伐前来光明顶,徒儿有一个打算。”颜元附耳与灭绝细细说起她的打算,灭绝抬头看了颜元一眼,“就你一人?” 颜元点头道:“就徒儿一人足以,徒儿的武功或许不敌他人,但这逃跑的轻功,还是不错。” “可是师傅,让丁师妹一人前往元帐掳人,他日江湖中人说起,是非会道我们峨嵋有失磊落?”静玄有些忧心地开口提醒,灭绝冷哼一声道:“元人让我们六大门派与魔教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再设伏将我们一网打尽,如此手段难道就磊落了?” 看了一眼静玄,灭绝再道:“与磊落的人说磊落,与这等小人谈磊落,岂非要我们自绝于敌人的面前?” 静玄一听连忙称是。灭绝朝着颜元道:“你去吧,为师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颜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峨嵋阵营,她的去向除了灭绝与静玄,再无他人知晓,倒是有人问起颜元何去,却是无人可答。 很快到了与其他五大门派约定的集合地,并商议好了如何攻上光明顶。这会儿六大门派与明教之间都杀红了眼,眼下光明顶就在前头,只待明日便可杀到光明顶,颜元摸黑了回来。 “师傅,徒儿幸不辱命!”颜元全身乱糟糟的,可见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灭绝欢喜不已,可又见只颜元一人归来,急问道:“那人?” “徒儿若是将人带了回来,只怕为我们峨嵋惹祸,徒儿当日掳那鞑子郡主时,亦是女扮男装,用的更非峨嵋武功,从未泄露是峨嵋弟子的身份,我已经将那鞑子郡主安顿在一处安全的地方,故而才晚了许久回来,还请师傅放心。”颜元将事情给解释清楚,灭绝听得连连点头,“还是你思虑周全,若是将那鞑子郡主带了回来,元人为了救回她,定是盯死了我们峨嵋,反倒将那鞑子郡主安顿在他处,又可以此来要挟元兵,我们亦可随机应变。” 不得不说,灭绝对于颜元是越来越满意了,是以看着颜元的目光越发的柔和。 颜元却是在想明天即将攻向光明顶,不知道这一回的明教可还有张无忌出头为他们退了六大门派的围攻呢? 如今的张无忌,父母未亡,就连谢逊也被弄回了中原,噢,六大门派已然汇合,应当张无忌已同父母相认了吧。她这一回出去耽误了不少时间,可是错过了不少好戏。 可回头一想,张无忌如何其实也无所谓了,她练了北冥神功,如果非要跟张无忌的北冥神功斗上一斗的话,她并不介意。 “纪晓芙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就在颜元没想着要拿这些人当回事儿时,灭绝的声音轻轻地响起,颜元一愣,真是没想到灭绝竟然会跟她说起这话。 “我最疼爱的弟子啊,离开了我过得不好,我灭绝也还算是个好师傅,是吧!”在颜元莫名灭绝何以说起此话时,灭绝的声音再次响起,颜元抬起头看向灭绝,灭绝的眉宇中更多了几分凌厉,显然纪晓芙依然还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啊! 倚天同人丁敏君(二十九) 灭绝手中的倚天剑一次又一次地朝着明教的人砍下,丝毫没有迟疑,当那血溅到颜元的脸上时,颜元一瞬间有些迷茫。 “啊!”就在颜元失神那一会儿,竟有那明教之人攻向颜元,灭绝正好一剑将那是明教的人砍死,灭绝喝道:“敏君,你在干什么?” 颜元打了个寒颤,她没有灭绝的果断狠绝,她杀过人,但那都是想要她命的人,可是这些人,这些人…… “明教的人杀人如麻,这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是想要为师替你收尸吗?”灭绝似乎看穿了颜元心中的犹豫,一字一句都烙在颜元的心间,就是静玄也是一愣,没想到颜元这些年不曾离开峨嵋,竟变得如此的心软? “师妹!”静玄可以说是最了解灭绝心思的人,峨嵋的庶务一直都是她在打理,灭绝器重于她,有一些心思也会透露给她,尤其似是峨嵋掌门继任这等大事儿。颜元的武功人品已得灭绝的认可,但为一派掌门,若是过于心慈手软,可能担大任? 颜元明白她们的催促,她们也想着她能成为一个手起刀落,任意取人性命的人,于战场而言,或是你死我亡的结果,但就非要如此而已吗? 颜元以轻功掠过所有明教的人,迅速地将他们打倒在地,大声喝道:“降者不杀,否则……!” 一剑将一旁的大石击了个粉碎,“尤如此石?” 此时此刻的颜元自有一种迫人的气势,那是上辈子数十年日积月累而成的。此时目光掠过这明教的人,她心存善念,亦有自己的底线。 “我明教的弟子,宁死不降!啊!”有那硬气儿的人硬着脖子大声地喊,随即却是一声尖叫,却是灭绝一剑挥下取了他的性命。 “与这等人有什么话可说的,杀了他们。”灭绝利目扫过颜元,颜元想要上前说话,却又想起了安平帝曾再三与她说过的话,上位者,最忌被人不留情面地当面说道,如此纵是后来她心中知错,为了颜面,也必定会硬撑下去。 “将他们处置了继续赶路。”灭绝再次开口下令,看了一眼颜元,示意她跟上。在颜元走的之后,“你岂能如此心慈手软?” “师傅,他们或是被明教的人所蛊惑,若是他们愿意放下屠刀,难道不能饶了他们一命吗?两军交战,不杀降兵,非是心慈手软,乃是为了民心,民心之所向,方可无往不胜!”上辈子最后的十年,安平帝曾领兵出征,颜元被他带着一块上了战场,安平帝行军布阵并不避于颜元,在军中的人提议诛杀那些降兵时,安平帝便是如此说的。 当时许多的将军都不同意安平帝放过这些人,亏得安平帝登基多年,天威之下,他们虽有不满,却也只能听命。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不战而降的大战,却让诸多的将军们无话而说,而在过后安平帝郑重地与她说起,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若有降兵,降者不杀,是为得民心。不杀,并非就此放过,该监视该囚禁就囚禁,表面的功夫,要做好很容易。 灭绝没想到颜元想得那么长远呢,这些道理,并非人人都能想到,而她从无此顾忌。 “此事待回峨嵋后再议!”灭绝意将事情暂时搁置,此时此地,也确实不适合她们师徒争议此事,颜元缄默不言。 六大门派的人马势如破竹,直奔光明顶,在看到光明顶上坐着的明教诸位高手,还有数年不见的纪晓芙时,颜元侧过脑袋相着,看来谢逊真没能捉着成昆啊! “杨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灭绝持剑而上,直指杨逍,杨逍想要站起来,却是全身无力,显然身受重伤。而纪晓芙轻声唤道:“师傅,不要!” “你早已不是我峨嵋弟子,你这一声师傅,我受不起!”灭绝冷声张口,纪晓芙的脸色一阵煞白,她被逐出峨嵋不假,可此时当着天下武林人的面前,灭绝再如此冷冰冰的说出这样的事实,却是在她的心上再插了把刀啊! “师太,杨逍的命,可能让在下来取!”殷梨亭站了出来请求,纪晓芙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唤了一声道:“殷六哥!” “当不得你这一声六哥的叫唤!”殷梨亭同样是不留情面地甩了纪晓芙一记无声的耳光,纪晓芙的脸色此时已是全无血色。 “我只是爱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那样有错吗?这么多年,他为了我不被人欺负,处处维护着我,外头的闲言碎言,我可以想像,他却没让一句传到我的耳朵里,那不是更证明了我没有看错这个男人,爱错这个男人吗?”纪晓芙似是不能承受般地控诉,她和杨逍夫妻多年,恩爱有加,那个男人没有辜负她,不是更证明了她没有看错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却依然不肯原谅她? “如果你没有爱错的这个男人瞒着你娶了别的女人,你能接受吗?”殷梨亭脸色发静,可与一个女人争执,委实失了风度,一时间他不好开口,颜元呢,原本是不想搭理纪晓芙,可看她那一脸无辜的样儿,真是不能忍啊! “他不会的!”纪晓芙笃定地说。 “别说会不会的,你只消回答我,你能不能接受?”颜元才不会被纪晓芙给带偏了话题呢,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装纯洁,想得倒美! “丁师姐为何要做这种不存在的假设?”纪晓芙反问颜元,颜元道:“因为你便是如此对待殷六侠,也同理是如此待师傅,待峨嵋的,既然你自己都没敢大度的说能够原谅你所爱的男人,又凭什么要求别人一定要原谅你?难道你自己是人,别的人就都不是人了?” 颜元最是看不过去这等拿着什么真爱当晃子,拿了人当猴耍的人了,纪晓芙与杨逍生下女人近十年了没被人发现,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她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跟殷梨亭解除婚约,可她却没有,明知殷梨亭对她的心思,却一直那么拖着人…… 倚天同人丁敏君(三十) 被颜元这一番不留情面的说辞,纪晓芙脸色发白,颜元皮笑肉不笑地冲着颜纪晓芙道:“而你既已选择背叛了峨嵋,背叛了殷六侠,眼下无须再装着端着。今日六大门派上了这光明顶,总归不是明教亡,便是我们六大门派葬身于光明顶之上。” “殷六侠,请吧!”颜元退了一步,灭绝意示殷梨亭出手,殷梨亭抽出了剑,一步一步地走向杨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慢着,要动我们明教的人,先过我这一关!”失明多年的谢逊从天而降,拦在六大门派与明教的人面前,“狮王!” 明教的人看到谢逊是大喜过望,殷梨亭道:“我与你金毛狮王谢逊并无恩怨,且你与我五哥还是结义兄弟,我们武当并不想与你交恶,但杨逍此贼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非报不可,你若是执意阻挠,那就莫怪我无礼了。” 殷梨亭欲杀杨逍之意,任是谁都无法打消,可谢逊要庇护明教兄弟的情义,也并非任人可以左右。谢逊张口道:“我乃明教中人,你们要灭我明教,我岂有不管之理。” “谢逊,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你的手上,你眼下却是要为明教出的什么头,我们大伙一起上,杀光明教的人。”六大门派中,与谢逊有血海深仇的人不计其数,更遑论谢逊的手上还有握着号令天下的屠龙刀。 屠龙刀的秘密被夺,知晓的不过是寥寥几人,眼下江湖中人可都不清楚。他们遍寻谢逊不成,虽说数年前谢逊出现在了峨嵋,但峨嵋将谢逊击退,自那以后谢逊便似失踪了一般,倒是有人想往峨嵋问问,却是出师无名,峨嵋的掌门灭绝师太和也手中的倚天剑,那都不是吃素的。 “想要找我谢逊报仇的,自可上来,我谢逊不怕你们。”谢逊持着手中的屠龙刀,显然他也将屠龙刀重新铸成了,屠龙刀没有了里面的武穆遣书,却依然是一柄神兵利器。谢逊大喝一声,挥起手中的屠龙刀,展示了他要护着明教中人的实力。 “如此,我殷梨亭还请谢大侠赐教了。”江湖中人,既是说不通,那便与武功一决胜负。 “六弟不可!”张翠山想要阻止殷梨亭,殷梨亭回头道:“五哥,我知你左右为难,故而此事我并不叫你参与,眼下并非我要与谢逊为难,却是他要与我为难。” 深深吸了一口气儿,殷梨亭道:“五哥可知道这些年我过提什么样的日子?我像个傻子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人,每个人看着我的眼神都让我不禁怀疑那可都是嘲讽?一个男人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守不住,我若不杀了杨逍,叫我脸面何存?” 张翠山那要再劝的话如何能再说出口,而谢逊亦道:“翠山,这些事你莫管,你够对得起我这个当大哥的了。” 两人都一致不想让张翠山夹在中间,谢逊喊道:“来吧,想杀我谢逊的就只管上吧。” “殷梨亭请谢大侠赐侠了。”殷梨亭话道便抽出长剑,武当弟子多是用剑,颜元正想着谢逊这出现,成昆是如何了? “师姐,师傅叫您!”颜元出神之际,周芷若提醒地叫了颜元一声,颜元抬头看去,灭绝示意她上前,颜元听话地走上前,灭绝道:“专心看好了武当的剑法。” “噫!”这是要她偷师?颜元侧过头看向灭绝,灭绝道:“武当剑法自成一派,与我们峨嵋不同,看到多少看懂多少只看你的造化。” 颜元一看,殷梨亭与谢逊已交手起来,两手交手极快,剑刀相争,谢逊的刀法以快猛为主,殷梨亭用的武当剑法却是以柔快为主,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颜元瞧着殷梨亭的武功招术,突然想起了以往曾经在公园里瞧着那练太极剑的老太太老太爷。 以往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们那些招式有什么不同,但这么看着殷梨亭的动作时,又突然地与昔日的记忆重合了,那一招一式之间,似是顺应着风儿舞动。呯的一声,颜元体内的上无心法屏障在这一刻裂开了。 “师姐!”颜元立刻盘膝在地,默默运转着上无心法的内容,一旁的人都被颜元的动作惊住了,周芷若离得颜元最近,有些莫名地唤了一声,便要上去触及颜元,灭绝却迅速地将她的手拉下了,“莫动她!” 灭绝一时着急,语气有些严厉,周芷若一顿,道:“师傅,我担心师姐。” “不必担心,她这是冲破了心法的屏障了。静玄,让人为敏君护法,不许任何人靠近她。”灭绝能感觉到颜元身上的内力波动极大,好像身边的空气都朝着颜元围转…… 灭绝的想法颜元是不知,她触到了上无心法第一层的突破点,自是捉紧这么个机会,待她再睁眼之时,颜元露出了一抹笑,上无心法第一层成了! 颜元心中暗乐,她总算借着北冥神功摸到了上无心法的第一层了。如连芙蓉她们只怕上无心法的门都没入,是以连芙蓉教给她的上无心法的练功法则其实并不正确,幸好连芙蓉也清楚上无心法并不是寻常的武功心法,各人习法不同,成就亦不同,只让颜元自己练习,颜元一开始起步不错,这才让颜元得以入门了。 “师姐,您总算醒了!”颜元这一睁眼,被灭绝吩咐了守好颜元的音洛等峨嵋弟子欢喜地唤一声,颜元应了一声,一阵叫唤,“师傅!” 那是静玄与周芷若贝锦仪的声音,师傅叫的可不正是灭绝,颜元一看,却是张无忌正一掌击在灭绝的身上,并打落了灭绝手中的倚天剑,静玄与贝锦仪与周芷若同时拔剑攻向张无忌,却是要护下灭绝,张无忌毫不犹豫地将静玄与贝锦仪手中的剑打落,却在看到周芷若时收加了掌势…… 于此时颜元身形一动,在她们之前救下了灭绝,并以一掌击向张无忌,同时也夺回了倚天剑。 倚天同人丁敏君(三十一) 张无忌万没想到颜元还会冒出来,不仅扶住了灭绝,夺了倚天剑,还能出掌攻他,动作如此之快,纵是灭绝怕是也不如。 “敏君,一定要赢了他!”前事如何且不论,灭绝在颜元的身后叮嘱地说,此战关系着峨嵋的声誉,颜元必须要赢。 “是!”颜元答应而举剑,那端一个陌生的姑娘却喊道:“且慢,你有倚天剑,我们张公子却是手无寸铁,如此相斗,如何公平?” 颜元抬眼看了她,一手将倚天剑收回剑鞘道:“好,你赤手空拳,我也一般,不过,你刚刚与我师傅相斗了一番,我让你休息半个小时,不管是输是赢,总要让我们彼此心服口服。” “不必如此,丁女侠请尽管出手。”张无忌却似乎并不领情,如此当面的拒绝颜元的好意,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既然人家不需要,颜元收回了就是。颜元摆好了姿式,“张公子,请吧!” “丁女侠请!”张无忌抱拳说话,颜元立刻动手极快地攻向张无忌,她所习的乃是天山折梅手,这门功夫并不局限一招一式,反而随着所习者的见识不断增涨而越发显威力。 但因习此掌法须得内力深厚之人方才能练,否则所习者不仅经脉气息大乱,轻重更会瘫痪。故而颜元也不过这后五年才开始练。 张无忌的招式所懂不多,与颜元这一交手上,颜元这本身对习了灭绝所教招式,逍遥派的武功依然在摸索状态懂的同样不多的人,与张无忌一比内力,颜元却是无惧的。 练成九阳神功内力自生速度奇快,无穷无尽,若是旁的内功与之相拼,自是无法比衡,可颜元习的偏偏是北冥神功。 想那丁春秋不过是习了北冥神功的皮毛都能练成了化功大法,能将别人的内力尽数化去,张无忌有再多的内力,颜元却能收为己有。 张无忌与颜元双掌相撞,张无忌与人交手数回,也对自己的内功有几分信心了,可眼下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内功在不断地流失,颜元在将张无忌的内功化为己有之时,猛地双掌击向张无忌的胸口,“喷!”的一下,张无忌被击飞出去,倒地吐血不起。 “无忌,公子!”眼看张无忌倒下,明教的人大为失望,而颜元扫过明教的人,“眼下该如何了?” 明教的人并不回应,灭绝喊道:“敏君,杀了杨逍。” 直接将倚天剑抛向颜元,颜元接剑,纪晓芙哀求地唤道:“丁师姐,丁师姐求你手下留情。” 颜元没有出声,却是一剑刺穿了杨逍的心口,眉头都不皱地抽剑而出,杨逍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已然断气儿倒地儿。 “爹!杨逍!”这两声叫唤,一是纪晓芙,另一个的却是与她相似的杨不悔。杨不悔抱着杨逍的尸体,狠狠地看向颜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颜元举着剑迎着杨不悔,“你父亲是我杀的,想为你父亲报仇,凭现在你的还不行,所以,不要轻易妄动。” 纪晓芙很清楚颜元话中之意,抱住了杨不悔,不让她动弹。 与峨嵋有着血海深仇的杨逍,眼下总算是死了,灭绝大喜过望,面对颜元交回那带血的倚天剑,“师傅,幸不辱命。” “好,好,好!”灭绝连连叫好,随着张无忌重伤无法再做其他,杨逍一死,明教此时已是大乱,六大门派的人,自然也要趁着机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灭绝带着一众峨嵋弟子这便迅速地下山,有颜元的提醒在前,元兵设下了埋伏时,却被韩述带人与峨嵋弟子联手将他们先行歼灭。 韩述跑了过来,“师傅,这些元狗可是想让六大门派与明教斗得两败俱伤,他们再一举动手将所有的人一网打尽,这算盘给打得可真是响亮啊!” “啊,师傅,刘先生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信儿。”韩述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末了才想起这么一件重要的事儿,赶紧把信儿给奉上。 颜元一听眉头跳了跳,接过信儿翻阅完了,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你知道这信儿的内容?” “不,不,不,我哪能知道刘先生给师傅您写的信都写了什么啊!”韩述脸色有些发白的赶紧否认,这事儿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儿,偷窥他人的信件,尤其是长辈的信件,这要是给传出去了,他连人都没法儿做了。 “哦,我的意思是刘先生没跟你说这信儿的内容。”颜元瞧着韩述的脸色,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地换个方式问好。 韩述一听可是大松了一口气儿,连忙地道:“刘先生没有特意地说,只道把信儿给师傅您,后头的事儿,师傅您要我怎么做,我只管听您的吩咐。” 颜元被一堵,心里头的郁闷无法说起,可这事儿吧,跟韩述并没有什么关系,她这火吧,也不能朝人家发是吧。 “有个人,你带回去交给刘先生。人要看好了,莫让人家给溜了。”这信儿里写的自是赵敏的事儿,也不知那人是如何知晓赵敏在她手上,但她也着实不知该如何处置赵敏的好。 看她原本打着掳了赵敏能让元人阵脚大乱,从而不再设伏于六大门派的主意,可显然元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找赵敏人家在找,之前部署的一切元军该如何还是如何。 “人,是什么人?”韩述一听是个人,还以为是什么轻松的事儿。 “元人的郡主,赵敏,也是原先统领元军设伏六大门派的主帅,不过,被我掳了。”颜元既要把人交给了韩述,自然要说清楚。韩述一听瞪大了眼睛,“那个有着蒙古第一美人之称的赵敏郡主?” “容貌是其次,这位郡主最为人称道的就是足智多谋。”颜元提醒着韩述,“所以,人你要看紧了,若是人给跑了,你自去与刘先生交代。” “不是啊师傅,足智多谋的人,我如何应对?”韩述惊恐地想要捉住颜元的手,颜元一眼撩了他的手,韩述乖觉地缩了手。 倚天同人丁敏君(三十二) 韩述可怜巴巴地看向颜元,“师傅,这郡主足智多谋又很是狡猾,我这一路回去,如何能够看住她?” “你家刘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儿就是了,操的什么心。” 韩述拿眼看了颜元几回,欲言又止,“师傅,您与刘先生相熟不错,可刘先生已有妻室,您,您……” 那么一些话韩述总说不出口,颜元撩了他一眼道:“胡思乱想。” 就算是眼下的刘伯温就是昔日的安平帝,上辈子他们那样的关系都没成了夫妻,如今颜元更是肯定不会。虽然她并不清楚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再遇到已成了刘伯温的安平帝? 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原本对于那个让她做任务的东西她便已心存疑惑,可想她都已经死了,并没有什么东西可让人谋求的,而她并不想死,当然只能努力地活下去。 江湖与朝廷的纷争,朝廷打着将六大门派的一网打尽的主意,随着颜元这个未知之数而生变故,六大门派俱是逃过一劫,这也多得灭绝提醒了其他五派的掌门,而且一再叮嘱他们要小心消息泄露。 原本是张无忌于万安寺救了六大门派的人,六大门派承情于他,方才与明教化干戈为玉帛,明教为此而名声大振,一扫魔教之称。可被颜元这小蝴蝶那么一煽,许多的事儿全变了。 赵敏被颜元交到了韩述的手里,她便随灭绝回了峨嵋,随后原本烽烟四起的天下更是战火不休,灭绝得了倚天剑与屠龙刀内藏的秘密,又杀了杨逍,明教被六大门派围攻弄得七零八落,元气儿大伤,灭绝毕生的志愿都得已实现,一回了峨嵋,便将掌门戒指传于颜元。 颜元在接过掌门戒指时,能感觉到全身都变得十分轻松,属于丁敏君的执念消息了。颜元露出了一抹笑容,于此之时,江湖中却传出了一则消息,直道那倚天剑与屠龙刀号令天下的秘密已为峨嵋所得,是以当日在光明顶,峨嵋才能一反常态,大败明教高手。 事隔多年后,武当为五派人刀汇集,峨嵋再逢此景。昔日他们还借着张真人的百岁大宴,如今却是一拍即合地齐上峨嵋,名曰恭贺峨嵋新任掌门继位。 天晓得颜元接任掌门的大典三个月前已经完成了,各门各派同样派了人前来祝贺,眼下却又打着这番名号,颜元听得很是想笑。 “掌门,五派的人已到了峨嵋山下,眼下该是如何是好?”静玄将得来的消息禀告颜元,却见颜元露了一个笑脸,并不见吩咐,她这心中焦急,提醒地问了一句。 颜元道:“来者是客,自当扫榻相迎。都随我去!” “掌门……”静玄是猜不透颜元的心思,五派来人,俱是不怀好意,掌门如此露面,又无对策,岂不是要打得她们措手不及? “滋事体大,掌门,不如我们去请师傅出关吧。”静玄思考了半天,给出了这么个主意,颜元回头看了她一眼,“师傅既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闭门,一应大事,除非我死了都不能解决,否则何以去寻师傅?” 其中所谓的警告意味甚足,静玄那等八面玲珑的人又如何地听不懂,可颜元的年纪在峨嵋中长不上小,却算是十分年轻的,就是静玄也长她近十岁,五大门派来势凶凶,在静玄看来,自该请了灭绝出关才好解决此事。 “掌门,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掌门三思。”静玄心中挂心,只得再次垦请颜元。 颜元道:“这是我继任掌门后的第一件事儿,如果我连做都没做便去请了师傅出关解决,师姐觉得,我这掌门还能当吗?” 这是铁一样的事实,遇事她不去解决,只一味的去寻灭绝,莫说峨嵋派的弟子看不看得起她,就是灭绝只怕都要后悔将掌门之位传给她了。 静玄一心为她,颜元领情,但是,颜元却并不觉得此时的局势当真就那么的差。 “各位远道而来,峨嵋有失远迎!”颜元一意孤行,静玄无法憾动,便只能暗下决定,必要将颜元护好。颜元就那么带着一众峨嵋弟子,笑语迎迎地迎了五派来人。 与颜元颇有交情的武当一派,为首的竟是俞岱岩,颜元可是对他有大恩的,如此一来武当的立声,颜元也是清楚了,嘴角的笑意加深,俞岱岩与颜元抱拳见礼,颜元点点头。 “恭贺丁女侠继任峨嵋掌门。”最是笑里藏刀的华山掌门上前一步地开口,颜元很是惊讶地道:“三个月前我接任峨嵋掌门的大典,掌门不是已派人前来祝贺,今又旧话重题?” 别说是华山掌门了,就是静玄都看了颜元一眼,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五大站派这些人前来峨嵋的目的啊,偏的颜元这是装傻? “当日围攻光明顶后,多亏了峨嵋先知先觉告诉我们元人设伏,我们才能带人逃过了一劫,峨嵋于我们的恩情,我们记在心头,故而思虑再三,还是想着亲自来一趟。”别说,除了武当来的是俞岱岩外,其他四派来的都是掌门人呢。 颜元道:“诸位客气了,不过是峨嵋先一步看透了那元人的计谋,提前准备了而已,原也想着有备无患,不想还当真用上。” “丁掌门过谦了,我们武当若是没有丁掌门相助,我那六师弟只怕也要落得我昔日那般凄惨的下场。”俞岱岩在这会儿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相比颜元他们说的客套话,这便是真心真意,发自内主所言。 他的手脚能治好,他能有如今这行动自如,能再练武功,都是因为颜元,如此再造之恩,只除了恩师的教养之恩可以比之。故而俞岱岩一直铭记于心,往日没有回报的机会,眼下四派不怀好意地前来峨嵋山,他纵是拼了自个儿的性命也定要帮的。 颜元是知道武当并无意与峨嵋为难,不过是推不开其他四派的垦请,这才凑数上的峨嵋山的。俞岱岩心中的想未能,若为颜元所知,颜元定是要感叹一句,武当七侠果然都是君子! 倚天同人丁敏君(三十三) “诸位还是先请入内歇息吧!”外头可不是寒暄的好地方,有什么话要说,什么戏要做,还是坐着的好! 颜元此番似对他们的来意一无所知,笑语盈盈的迎客,引了五大门派的人入内,各派掌门入座,颜元让人上茶,很是招呼得当。 “丁掌门初掌峨嵋,原有些话我们不该问。”昆仑掌门何太冲在寒暄之后,便想露爪。 “既是不该问的,何掌门就无须问了。”没想到颜元直接一句话就把何太冲这明显只是一客套的话给堵了。 何太冲被一堵,抬起头盯着颜元,颜元状似无意地道:“诸位远道而来,虽说是为祝贺我初掌峨嵋,可此情此景免不得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张真人的百岁大寿武当山是何景象。” 目光扫过这些个自称君子的掌门们,也包括少林的方丈。“当日诸位借着为张真人贺寿的名头,上了武当山逼问失踪多年回来的张翠山张五侠,为的是金毛狮王谢逊手中的屠龙刀。想来能与屠龙刀一比的唯我们峨嵋的倚天剑,难道各位是为了峨嵋的倚天剑而来?” 揣着明白装糊涂,颜元装似无意般地抚过身旁的倚天剑,倚天剑乃峨嵋的信物,虽说里面的秘籍已被取出,但凭其自身乃不可多得的利器,作为峨嵋掌门之信物,亦无不可。 “这……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后,不知丁掌门可曾听闻明教之事?”少林方丈不好接颜元的话,只能旁敲侧击地问起其他。 “不曾。与我峨嵋有大仇的杨逍已死,明教的人是死是活,与我们再无关系,只他们不犯我峨嵋,我们亦不会揪着他们不放。”颜元很是直接地表明立场。 “不曾想丁掌门与灭绝师太之行事多有不同。”何太冲突然幽幽地一叹,颜元就像没听出他话中之意,肯定地道:“我与师傅行事原就不同。” 多的一句话颜元都不曾说,何太冲被颜元如此直接地肯定,那余下的话他一时也不好直接地说出。颜元这般不按牌理出牌,真是让人憋气儿啊! “方丈!”何太冲是真想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这一声叫唤何尝不是询问。 少林方丈默问了一句阿弥陀佛,“丁掌门,但不知倚天剑与屠龙刀所隐藏的秘密是否为峨嵋历代掌门所知?” “方丈此问何意?”总算不再兜圈子了啊,颜元半倚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颜元如此的从容不迫,却不知峨嵋弟子却已经紧张地纷纷握剑。 少林方丈道:“丁掌门,屠龙刀与倚天剑所藏的宝藏可是都在峨嵋?” 颜元笑了起来,似是听到了一句天大的笑话,引得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方丈问道:“丁掌门因何而发笑?” “不过是觉得方丈问了一个甚是好笑的问题。”颜元敛了笑回答了方丈的问题,方丈一咽,“老衲不知此问何以好笑?” 颜元扬起了眉,站了起来道:“我道方丈的问题好笑,盖因倚天剑与屠龙刀,与少林有何干系,方丈凭什么前来我峨嵋问起屠龙刀与倚天剑的秘密,我又为什么要回答?” “你好大的口气儿。”万没想到颜元一开始好说话,却突然变得如此地狂妄。 “难道不是吗?”颜元扬眉而问,“屠龙刀与倚天剑既非少林之物,亦非在场哪派的,各位前来问起,却是何意?” 说起来往峨嵋问这屠龙刀与倚天剑的事儿,他们确实不怎么在理,若不然也不是一开始那般客客气气儿的,实在是颜元这打定主意装糊涂到底,他们才只好挑明地说了。此时被颜元再这样直接地问…… “那也不是峨嵋之物,难道峨嵋打算一人独占?”眼看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要脸是明显不可能从颜元的口里知晓半点的消息,故而自有那不要脸的人再三地逼问。 “谁说不是峨嵋之物?各位可别忘了,屠龙刀与倚天剑是何人让铸的。”这一扯上归属问题,颜元还真是不怕。 相比起那种不要脸的人,在场这几个那都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这种人与那不要脸皮的人一比却要好对付多了。颜元道:“屠龙刀与倚天剑乃是郭靖黄蓉命人所铸,而峨嵋的开山祖师乃是他们二人的小女有小东邪之称的郭襄郭女侠。难道这天下,还有人比峨嵋更有资格夺这屠龙刀与倚天剑的吗?”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落下,颜元猛地挥开双袖正坐于上座,面色严峻地望向在场的人,很是威仪。 在场的人吧,这都被堵得说不上话。颜元说得在理,可让他们就这么放弃了走,他们如何能甘心,那可是能号令天下的宝藏啊! “不过,屠龙刀与倚天剑的东西,数年前已被我取出,告诉各位里面是什么东西亦无妨。”在一番的强势之后,颜元话锋一转,众人那本就躁乱的心这会儿更是跳到喉咙里,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跳出去了。 “是,是什么?”有人轻声地问,颜元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一然所指的乃是藏于屠龙刀中的武穆遗书,武穆遗书为当初岳飞岳元帅所著,里面所写的乃是行军布阵之法,但有此书,便可调兵遣将,平定天下。” “至于倚天剑。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倚天剑中所藏的乃是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这两本绝世秘藉。”颜元可是丝毫不曾隐瞒。“多年前我持倚天剑与谢逊手中的屠龙刀对砍,眼下无论是九阴真经或是武穆遗书,都在峨嵋。只有降龙十八掌原为丐帮掌法,却因故而失传,我已返还于他们的新任帮主。武穆遗书乃行军布阵不可多年的兵法,眼下天下大乱,我会择贤而将兵书所赠。” 颜元自觉得坦坦荡荡,无不可对人言之事儿。“诸位可还有何疑虑?” “阿弥陀佛,不想这扰得武林百年不得安宁的屠龙刀与倚天剑的秘密竟是如此,丁掌门为大家解了这谜团,可使武林得以太平,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若是颜元藏着掖着,或许会有许多人胡思乱想,但颜元如此说了,少林方丈便先信了颜元。 “方丈慈悲为怀,只怕是许多人还会怀疑我。不过,有胆子闯入峨嵋的,那就只管的试试。”颜元这话警告的意思十足,也是挑破了许多人的心思。 俞岱岩却是站了起来道:“丁掌门既然将屠龙刀与倚天剑的秘密说了出来,断没有骗我的理由,武当上下并不曾有疑虑。” 张三丰教出来的徒弟啊,却都是君子,这也是颜元所佩服的。颜元朝着俞岱岩抱拳作揖,俞岱岩亦还礼。 颜元刚要开口,一弟子却小步走了进来,“启禀掌门,山下集结了元兵。” “元兵?”颜元有些茫然,元兵怎么跑他们峨嵋来了。“有多少人马?” “弟子不知,只是各处守山的弟了来报,元兵已将我们峨嵋团团围住,眼下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弟子如实地回报。 颜元还没着急呢,倒是往峨嵋山打着歪主意的人却是有些慌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如何元兵将峨嵋包围住了,这是何意?” “掌门,元兵的飞箭传信儿。”静玄执着一只箭与信儿走了进来,双手奉上予颜元,颜元拉过打开,看到上头的内容。颜元抬头问道:“诸位掌门今日齐到峨嵋,可是事先约好的?” “并不算,只是刚好在山下遇上了。”旁的人没有回答,俞岱岩先说了。 “果然,看来元人上次想要让我们跟明教斗得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的主意没成,这一次就想把我们几个掌门弄死在峨嵋,从而再挑起江湖的纷争。各位且看看吧!”颜元把那封信儿给了他们看,几个人看了都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 “这么说,屠龙刀与倚天剑的秘密为峨嵋所破的消息,是元人故意散播到各门各派,为的就是要让我们前来峨嵋问个清楚,他们趁机把我们一网打尽?”何太冲脸上露出了惧意。 颜元点点头肯定地道:“显然是。眼下他们不知屠龙刀与倚天剑的秘密,这才没有攻山。” 信上可是见了元人这一回下了大血本,包围峨嵋有五万人马,就是所有的峨嵋弟子加起来,那也不见得有这个数,更不消说留守峨嵋的不过是几千子弟,如此将近十倍的人马,难道元兵如此大的口气儿。 “信上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交出倚天剑还有剑与刀所藏的秘密,他们便会撤兵。”何太冲就像捉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迫切地追问。 “这样的话,何掌门相信?”颜元不答反问,“元人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我们六大门派早已成了元兵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恨不得把我们杀得干净,又怎么的会放过我们。所谓的上交倚天剑还有剑与刀所藏的秘密就饶过我们,不过是骗我们罢了。” “万一是真的呢?”何太冲开口再一次地问。 颜元抬头看着何太冲,“何掌门是何意?”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何太冲的身上,何太冲那欲脱口而出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不管是真的假的,元人都不可能放过你们,交出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秘密束手就擒你们要死,硬拼你们也要死。”一阵温雅的声音穿透人的耳膜,印在众人的心间。 一身白衣的男子就那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峨嵋大殿上,目光直落在颜元的身上,颜元从听到这声音开始全身紧绷了,再看到人,整个人的神情很是奇怪。 “你是何人,如何能擅闯峨嵋?”一看这人身上的衣物,明显不是六大门派的人,当下有人代替颜元质问了。 “你说呢?”来人勾起一抹笑容昂头问着颜元,刚要站起来的颜元腿下一软,要不是扶着椅子速度够快,那简直是要出丑了。 这一下轮下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颜元的身上了,颜元不敢露出半点牵强地笑道:“这位是刘伯温刘先生。” “神机妙算刘伯温。”显然是有人知晓这个名字的,乍一听立刻脱口而出了。此人的本事,颜元是再清楚不过的,但是一回神机妙算,他是什么时候成了神算子了不成? 这疑问颜元自是不敢问起的,而刘伯温朝着颜元伸出手,“武穆遗书给我。” “噢!”颜元本能的就将揣怀时的兵书给了刘伯温,当然有人蠢蠢欲动,刘伯温目光一扫,呵呵,立刻吓得人缩回了脚步。 “要解峨嵋之困不难,你可有主意了?”刘伯温问了颜元,颜元一顿,刘伯温问道:“莫不是教你的东西,你都丢得一干二净了?” “没有,只是一时间无从下手。”颜元说的是实话,行军布阵打仗,从来不是纸上谈兵,颜元从来没有做过,这突然之间发生的事儿,也没能想到要做什么啊! 刘伯温看着她,直看着颜元心虚极了,可她一想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啊,她本来就没有真正带过兵打过仗,不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干嘛要心虚。 颜元这么给自己打气儿,便抬着头迎向刘伯温,可刘伯温似是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是这么风轻云淡的样儿,让颜元不由地就底气儿不足,莫名地就心虚。 “丁掌门,此人在此大放厥词,丁掌门可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刘伯温如此目中无人地与颜元说话,让这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掌门们可是不爽得很。 这不何太冲立刻就质问了颜元,颜元面对刘伯温气短,可对何太冲这等小人,哼…… “交代?何掌门,你上峨嵋可不是我请的,何掌门来峨嵋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而这位刘先生是前来助我峨嵋的,你要我给你交代什么?”颜元承认自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何太冲想在她面前装老大,还不够格儿。 倚天同人丁敏君(三十四) “你……”别说颜元是个欺软怕硬的,世上的人多如此,若是此时说出那番话的是灭绝,何太冲未何敢吭声,但颜元区区一个新掌门…… “如何,何掌门想要试试我的武功,那不妨上来,但不知你比那张无忌的武功如何?若是你连张无忌都比不起,想在我手里讨了好,那就试试看。”这会儿动手吧,颜元其实挺乐意的,没有元人的围困,颜元都早有动手的打算。 现在外头被人家给了包了饺子,里头要是不把那些有了私心的人给压一压,没准他们清理好了外头的,却被人从里头捅了一刀,那死得可就不是一般的冤了。 颜元这么好意的给何太冲提了个醒儿,何太冲也才想起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峨嵋弟子,当时可是大败了张无忌,他可还是张无忌的手下败将。 这个念头一起,何太冲的额头冒出了一滴冷汗。颜元又道:“而且何掌门若是想要离开峨嵋请便,反之若是想留在峨嵋,就得要听我峨嵋的安排,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随着颜元的话音而落,峨嵋弟子立刻将大堂团团包围,说起来这可是静玄一早就防备着的,就怕这些意图不明的人趁机要与峨嵋为难。 “丁掌门这是何意?”颜元这话说的是何太冲,却也是给在座的人都给听着的。少林方丈皱着眉头开口。 “呵,诸位若是当真为了祝贺我初掌峨嵋,那我自是欢迎诸位前来峨嵋作客,反之,想要在我峨嵋打的什么歪主意,纵是你们五派联手,峨嵋何惧?”颜元横眉冷对,无畏无惧。 “丁掌门多虑了,武当是峨嵋素有渊源,武当诚心前来祝贺丁掌门初掌峨嵋,若是丁掌门有为难之事儿,武当义不容辞相助峨嵋!”别的门派如何俞岱岩管不着,但他前来峨嵋可不是为了什么屠龙刀跟倚天剑的秘密,更不是与峨嵋为敌的。 离开武当时,师傅已经再三叮嘱,峨嵋有这位丁女侠继任掌门,与往日的灭绝师太多有不同,他这一上峨嵋,无须多言,若是峨嵋有需武当相助,他可自行作主。 俞岱岩当了十年的废人,若没有颜元的黑玉断续膏,如今依然还是废人,是以他感念颜元的恩情,时常寻机想要报答,可惜颜元并不常离开峨嵋,而那一回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若没有峨嵋的警醒,只怕他们要着了元人的道。 他们武当尚没有还清颜元的相救之恩,又再蒙全派相救之情,武当上下,当听闻屠龙刀与倚天剑之事时,第一反应却是共上峨嵋相助。 颜元闻之朝着俞岱岩拱手,“多谢!” 俞岱岩还礼,却是那一直不曾开口的华山掌门鲜于通道:“丁掌门莫不是想将我们囚禁于峨嵋,让我等束手就擒,元人攻入峨嵋时,坐以待毙?” “鲜于掌门言重了,我不想囚禁诸位,适才我已经说了,何掌门想离开峨嵋自可离开,其他各派亦然。但是诸位若是留在了峨嵋,眼下峨嵋受困,诸位就得要听峨嵋的安派的,如此而已,何来的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如此口舌之争,说起来也是被练了来的,上辈子她一辈子不嫁,人人视她为安平帝的人,一开始明里暗里捝挤她的人可不少。 颜元自是不平的,还是她那公主娘提耳训了她一顿,教着她如何把人的话给堵回去。只是随着安平帝的位子越稳,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的人也都消声灭迹了,倒是许久与人起这口舌之争了呢。 “眼下元兵将峨嵋包成了饺子,我们如何能离开峨嵋?”何太冲再次开口,刘伯温道:“与这些蠢货说得那么多有何用,还不快随我来。” 蠢货们气得脸色发青,颜元暗里抹了一把冷汗,真是为刘伯温着急啊,这可都是武林高手,眼下可不是他当皇帝那会儿,有无数暗卫护卫,他就不怕半夜没人时,这些人往他屋里一钻,把他给了结了? “丁掌门,此次前来峨嵋,我带了五十名武当弟子,但听丁掌门差遣。”俞岱岩在颜元要跟着刘伯温离开之时开口了。颜元再次感谢地道:“多谢。” 刘伯温回头看了俞岱岩一眼,抿了抿嘴,熟悉他的颜元一看他这动作便知他不悦,却甚是莫名。只吩咐静玄道:“请诸位在大堂中休息,无事不得离开,待峨嵋之困解了,他们离开了峨嵋,爱去哪儿去哪儿。” “是!”静玄自将此事办好。如今正是峨嵋生死存亡之际,绝不能掉以轻心。 颜元尾随着刘伯温而去,问道:“您如何上的峨嵋?” 峨嵋不是被包围了吗?她能感觉到刘伯温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断没有撕开一道口子闯进来的本事。 “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就那些头脑简单的人,一个小小的计谋便能让我来去自如。”刘伯温骄傲而自信地说。 好吧,人家脑子好,就算手无缚鸡之力,要做什么也比她容易得多,当年要不是有他啊,只怕她也对付不了那蒙古的高手,更不消说把人家的府里都基本搬空。 “今天的事儿,可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刘伯温一步步走着,突然就问了颜元,颜元道:“知道屠龙刀与倚天剑里的东西在我手上的,除了我与灭绝外,就是谢逊与张翠山,张翠山或许会将此事告诉张真人,倒不会再外露于旁人。我总想不明白,谢逊是跟谁说了这些事,而使消息自元人那儿传扬了出来。”颜元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大致的她能想到,但总有些没想通的。 刘伯温道:“张翠山那小儿与那元朝的郡主很是相熟,而且谢逊一心要杀了成昆报仇,成昆可是还活着呢。” “啊!”听到刘伯温道成昆还活着,颜元神色有些古怪,她可是早把成昆藏身少林寺的消息告诉了谢逊,没想谢逊这么多年都没能杀了他。 “成昆此人,心狠手辣,亦有勇有谋,他能活到现在,也是我要他活着。”刘伯温突然地开口,颜元抬头看向他,这,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这是又要干嘛。 “不对,赵敏不是让韩述带回去给你了吗?”颜元突然想到这一点,刘伯温淡淡地道:“我又让人把她给放了。” 颜元急得想捉脑袋啊,老天呐,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啊? “若不是放了她,何人能自谢逊的口中得知屠龙刀与倚天剑所藏的东西在你这儿,又如何让人元人借着此事儿,大举兴兵,我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刘伯温像是看穿了颜元心中的想法,不紧不慢地为她解惑。 这么大的手笔啊,颜元抹了一把脸道:“您还想当皇帝?” “不,韩述当皇帝应该还是可以的。”刘伯温一句话就像是定好了韩述将来的人生,颜元想到韩述这样的二货都能当皇帝,那满心的卧糟根本没法儿抑制。 不过,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不对啊,颜元总觉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了,可偏偏怎么都想不起来。 “韩军很快就会赶来,来,我们说说该如何地里应外合,把元人的五万人马全歼。”刘伯温没给颜元想好自己忘了啥事儿的机会,赶紧地让颜元一块儿的订好计策行事。 神机妙算刘伯温,刘伯温不负神机妙算,他指着各处韩军的布置以及元人的兵马布阵一一告诉颜元,然后让颜元对应着峨嵋的人马想着与如何与韩军里应外合,颜元一开始找不准感觉,可随着刘伯温让她放开地想,颜元回忆着自己学过的兵书,接连出了几个方案,刘伯温就那样靠在榻上看着颜元抄写成本的武穆遗书,突然地问道:“武穆遗书你可背熟了?” 颜元正绞尽脑汁地想着究竟该如何与外头的韩军里应外合地将元兵一网打尽,刘伯温如此突然地问,她啊的一声,本能地回答道:“背熟了。” 刘伯温道:“显然你只是背熟了。” 颜元面色一赦,刘伯温很是无奈地道:“看来该寻个机会让你上战场或许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也罢,总归你现在总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颜元眨了眨眼睛,上战场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歪着脑袋看向刘伯温,“您是认真的?” “自然,我何时骗过你?”刘伯温如是说,颜元轻轻一叹道:“并非我不想学,只是有许多东西,一个字一字我认识,可连在一起,我却不能领会。” 说白了那就是智力的问题,颜元从来就不是个聪明人,否则的话,她的属性显示智力也不会那么低,因为不聪明,许多她没有理解的东西,她只能拼命地地让自己记起来,她的路会很久,总有一天,她融汇贯通的。 在她并未注意的时候,刘伯温流露出了一丝伤感,是他太心急了。 夜幕降临时,于众人并未注意之时,一群人悄无声息地越过那营地,不让任何人发觉地解决了那营地的士兵与将军,并以一把火烧了,火光烧红了半边天,很快引得附近的营地的注意,“不好,北营起火了,北营起火了。” 如此传告,未免乱起,主帅大喝道:“迅速点兵前往北营。” 一声令下,众将兵赶紧的起身,火速赶往起火之地,不想半路竟遇大石从天而降,他们无从防备,且大石坠落成势,他们根本无从反抗。 “王爷,我们的人马遇到了埋伏,前面的去路已经被阻了。”前路被挡,一应形势立刻有人前去回禀。“王爷,只怕,只怕我们是中了旁人的计了。” 随着此人的话音刚落,又有将士来报,“王爷,不好了,我们的后路被人放火,眼下火势正朝着我们蔓延而来。” 一声声的惨叫接连接传来,而在峨嵋山顶,刘伯温指着那上面的沙盘,“这叫声东击西,关门打狗。五万人马,不过如此。” 颜元早已听闻了山下的战报,“你根本就没打算让韩军来了再处理那些元兵?” “有那个必要吗?”刘伯温不答反问,颜元被咽了,幽幽地道:“是没必要。” 先派了峨嵋的人去了元军兵马最少的营地,将他们无声无息地干掉,用一打火引了其他营里的人往北营赶,他却让人埋伏在夹道之间,放落石,再点火,这会儿啊更派人放箭,两军并未正面交锋,可元兵却已折损过半。 “接下来,你说该如何?”刘伯温问了颜元,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旧计重演,擒贼先擒王。” “对,旧计重演,不过落石跟火攻不太合适了,倒可以水攻。”刘伯温淡淡地开口,却是决定了余下的元兵的生死。 黎明之际,一声声惨叫终于停歇了,被闹了一夜的峨嵋,纵是闭关的灭绝亦前来查看,看到刘伯温时,灭绝皱了皱眉头,偏偏刘伯温只淡淡地点了点算是打了个招呼,别的话一句都没有。 一大早的,华山派与昆仑派的人便吵闹了起来,不外乎叫嚷着颜元这个新任的峨嵋掌门不将其他五派放在眼里,竟敢将他们囚禁峨嵋。 灭绝在听到那声声不绝的叫嚷时不喜地皱起了眉头,颜元冷笑了一声,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却传来了几个弟子气绝的消息,这会儿就连颜元也甚是不喜了。 “既然你们觉得呆在峨嵋比送死好,那我就送你们去死吧。”颜元与灭绝同往出事儿之地,却听到刘伯温的声音,颜元差点跌倒。一时间只以为自己听岔了。 “人是我杀的,你们也不必费那心思去寻谁。我们韩王亦是峨嵋弟子,你们竟敢在败坏峨嵋声誉,峨嵋能忍,我们韩王却是不能忍!”刘伯温再一次出声,“你们自己心思不正,却处处将人想歪,只当旁人与你们一路货色。我能如此无声无息的要了那几个的命,要杀你们也是易如反掌,所以,别再说什么峨嵋不将你们五派放在眼里,我会很不高兴。” 倚天同人丁敏君(完) 如此霸道专制的言语,偏偏有那死人在前,刘伯温的手段确实过人,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这几个闹腾得最是厉害的人就那么死在他们面前了。 灭绝离着门口只那么几步,里头已经没了动静,她却突然回过头看了颜元,“你与那刘伯温是旧识?” 颜元的眉头止不住地跳了跳,灭绝沉下了脸道:“随我来!” “是!”颜元答应着,灭绝在往头走,颜元只能乖乖地跟上。 “我听闻刘伯温家中已有妻室。”灭绝领着颜元进了屋,立刻就开口,颜元点头道:“不错,刘先生家中已有妻室。师傅放心,我与刘先生并非儿女私情,徒儿也绝不会做下那等夺人夫婿的无耻行径,辱了峨嵋的声誉。” 上辈子为安平帝的刘伯温一辈子都没娶她,这一回,他也定不会。 安平帝此人的心思,纵是颜元认识了他两辈子,却一直都猜不透,看不穿,他对她的感觉,他对她维护,体贴,从容…… “你心里有数就行!”一听颜元道破了她的担忧,灭绝也不好再说什么话了。眼下峨嵋的困境被解,灭绝心里的大石也都放下了,“虽说以你的功力不惧其他五派中人,可凡事总要多留点心,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便是言道刚刚闹起来的华山派与昆仑派,偏偏这两派的掌门都不是什么君子。 “师傅放心,徒儿心里有数。”颜元记下了灭绝的叮嘱。没了旁的事儿,灭绝自让颜元离去,没想到出了门口却是碰上了周芷若。 “见过掌门师姐。”周芷若恭敬地见礼,颜元点了点头,想起了一事道:“武当的俞三侠适才与我提了一事儿,我正想去寻周师妹。” 周芷若一顿,“掌门师姐请说。” “武当欲为宋青书求娶于你,你看如何?”今日与俞三侠道谢了以他为首的武当弟子全力相助,俞三侠顺口提了此事,颜元想着周芷若当是与张无忌没有什么过多的往来,或许能与宋青书有什么情深发展。 周芷若咬了咬唇道:“掌门师姐何意?”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虽为峨嵋掌门,却也没有为你作主的意思。不过,你应当听闻昔日我峨嵋与武当亦有联姻,不过却被破坏了,纪晓芙此名,门口可有人与你提起过?”说起来啊,原著中灭绝最喜的两个弟子偏偏都喜欢上了她最恨的明教中人,也不知那可是对灭绝最大的讽刺。 “芷若曾听师姐们提起过。”周芷若咬了咬唇回答,颜元点了点头,“原本出了这般的丑事,应该禁传于峨嵋,却是我提议师傅命此事传达峨嵋上下,你可知我何意?” 没想到颜元会有如此一问,周芷若却还是如实地答道:“芷若想来掌门师姐之意在于警惕峨嵋上下,凡与明教中有半点私情,纵是师傅最喜爱的弟子,也不能逃脱处置。” 莫怪原著中灭绝那般的喜欢周芷若呢,这可真是个聪明之极的弟子,若不是颜元比周芷若年长得许多,又开了外挂,得了那逍遥派的绝世武功,早一步成功,她还真比不起周芷若呢。 “你很聪明。两姓联姻,为结百年之好,故而武当提亲之事儿我问你之意而未禀师傅,想来你也清楚这桩婚事的重要性。纪晓芙之事,我们虽如实告知了武当,但峨嵋确实对不住武当,所以同样的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宋青书依然对周芷若钟情,颜元不能确定周芷若的心里是不是依然只有张无忌一人。 周芷若听到这里,怔了半响,“掌门师姐是对芷若有什么怀疑吗?” 聪明的人总免不了多疑,颜元一笑,“我是峨嵋掌门,防范于未然是我该做的,至于周师妹有什么心思,我如何能全知?” 颜元这话不假,她只知道原本的周芷若是对张无忌情根深种,眼下他们虽有几面之缘,缘份的东西,谁又能知道呢? “掌门师姐可能让我考虑考虑?”沉默了半响,周芷若抬头迎向颜元询问,颜元点了点头,“可以,我同俞三侠说了考虑几日再作答覆。” 言罢颜元准备离开,周芷若却问道:“掌门师姐希望芷若同意这门亲事吗?” 这话问得就有几分奇怪了,不过颜元也不作他想,反而答道:“你同不同意于我无关紧要,峨嵋也不需要这门亲事锦上添花。” 周芷若再无他话,颜元这一走,却很快收到消息,“武当张无忌张少侠,救走了被我们俘虏的蒙古王爷跟郡主。” 呵呵,颜元是不清楚张无忌跟赵敏之间是如何地纠葛上的,不过显然能让张无忌冒险前来营救赵敏,要说他们之间素无交情是绝无可能。 俞三侠很快也听闻了消息赶来,面对颜元可真是无地自容,“丁掌门,我们武当教人不当,实在是无颜见你们峨嵋。” “据我所说,张少侠乃是性情中人,救那蒙古王爷与郡主,想是因情而动,而且张少侠少年便离开了武当,并不曾在武当长大,他如何为人处事,与武当并无关系,俞三侠不必自责。”人的性子与生活经历有很大的关系,张无忌爱美人不爱江山,原来便为了赵敏而归隐,眼下想来也该会如此。 “此事,想来该与刘先生当面请罪!”俞三侠再是惭愧不矣,该懂的规矩还是懂的,与元军之战,早已并非单纯的武林争斗,而是关乎天下之争,他如果不向刘伯温请罪,却是他们不义。 “俞三侠请随我来!”颜元当然亦不拒绝此事,当即带了俞三侠去见了刘伯温,他们之间的谈话颜元不曾参与,不过后来韩军与无兵的交战,武当弟子多有参与。 依颜元对刘伯温的了解,这人最是懂得顺竿子往上爬的,也最会拿住别人的软肋,让别人听他的调遣,俞三侠这理亏在前,又是敦厚的性子,自是要被刘伯温剥削到底的了。 被抢夺的人生(一) 阖眼的最后一刻,依然是刘伯温的脸,他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悲伤,似乎早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一天。 颜元当了十五年的峨嵋掌门,说起来她有内力在身,又无病无灾,不该如此英年早逝,可就连颜元自个儿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时日无多,故而早早地安排好了后事。 这也该说说没有了张无忌的那个江湖还有朝廷啊,原来明教随着张无忌而再次兴起,是为抗元的主力,朱元璋更是借此而一统天下,创立了大明河山,然而被颜元那么一搅和,再加上个刘伯温,那个世界当即面无全非了。 韩述在刘伯温的相助下,短短两年便将元人逼回了蒙古,再平复了各方势力,六年之内,登基为帝,国号同样为明,可当皇帝的却不再是姓朱的,而是姓韩的。 也不知刘伯温到底跟韩述是如何洗脑的,总之哪怕是颜元监死前,韩述这个已经当了许多年皇帝的人,依然是见了颜元便要跪上一回,每月必将所得的好物尽往峨嵋送。 原本颜元当了峨嵋的掌门,未见过颜元的手段,知然有人挑衅的,可随着鲜于通与何太冲的大败,颜元声名大噪,再加上颜元掌管峨嵋与灭绝的对明教的赶尽杀绝不同,颜元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奉还。 峨嵋门下的弟子,无论是何门何派,凡欺峨嵋弟子者,便是颜元这个当掌门的也会亲自出面为门下弟子讨回公道,其手段之强硬,不过短短几年,再无人敢犯峨嵋弟子。 随着韩述登基为帝,更是光明正大地表示自己乃是峨嵋弟子出身,也是颜元的弟子,颜元虽为峨嵋掌门,随着她的武功精进,早已难逢敌手,偏偏她却从未收徒。故而韩述这个当皇帝的自称是她弟子,更叫峨嵋的声誉再上一层楼。 然颜元管教峨嵋弟子也甚是严厉,从不许他们仗势欺人,韩述为帝后,更不许他们打着朝廷的名号做任何事儿。一开始倒还有弟子暗里做了些小动作,可颜元一番杀鸡儆猴,倒叫他们都老实了。 至于张无忌与赵敏再无声息,武当传出的消息是张无忌病故身亡,而周芷若并未答应宋青书的提亲,倒是在许多年后,嫁了一个名不见经传小书生,一生倒也太平。 “恭喜你,完成了丁敏君的愿望!”那声音响起,属于颜元的属性也浮现了,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48(100满分) 容貌:65(100满分) 体力:51(100满分) 武力:11(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一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 魅力:13(100满分) 生命值:2(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 威望:5 “咦?”颜元注意到新增的威望,还有智力体力的增加,这都让颜元欢喜。“你在任务里学到的东西都会成为你自己的东西,当然里面得到的一些东西,也会是你的。” 那阵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感情地陈述,颜元算是听懂非懂,“一些东西是指什么?” “你不必问得太多,慢慢你就会知道的。”那声音却没想给颜元解释清楚,颜元也不好再追,那声音又问道:“是否要进入下一个任务?” 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道:“是的!” 一阵晕眩,颜元再睁眼却觉得头一阵阵地发痛,喉咙更像火烧似的。“造孽啊,真是造孽,这孩子好不容易的考上了大学,偏偏却被人抢了名字,这不是让人没法儿活吗?” 颜元听着这话,再也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颜元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多久,却被一阵哭声给闹醒了,“颜元姐,颜元姐可怎么办,怎么办呐?” “哭什么?”颜元其实真不喜欢听人哭,没想到床边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欢喜地叫了起来,“颜元姐醒了,院长,颜元姐醒了,醒了!” 很快一个中年胖胖的妇人走了进来,颜元抬头看了一眼,因为没有接收剧情,这些人她是一个都不认识,胖妇人喜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颜元,别想不开了,事情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咱们没办法挽回,眼下我们最应该做的是过好以后的日子,你将来的日子还长着。”胖妇人又如此地说着,颜元不清醒情况着,只点了点头,“我头还有些晕,我再休息会儿。” “好,你休息吧,休息!”一群人都退了出去,不敢打扰颜元休息。颜元闭上眼睛,赶紧地接收剧情。 原主也叫颜元,自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孤儿院的院长说是在孤儿院门口捡到的她,那时候她已经两岁,穿的衣服还是挺漂亮的,在她衣服口袋里面还写了她的名字和生日。 院长是见惯了抛弃孩子的事儿,便领着颜元进了孤儿院,倒是没想到,五年后来了一个跟她同名的姑娘,年纪也跟她差不多大小,只是她的父母因病去逝,她便被送到了孤儿院。 原主是个很善良的姑娘,她在孤儿院长大,对待孤儿院的人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新来的人她也会将他们照顾得很好。 不过这个新来的刘颜元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她或许是被父母宠坏了,很是任性,到后来孤儿院的人只有颜元还好性子地容忍着她。 又这样过了两年,孤儿院来了两个衣着很光鲜的人,孤儿院的孩子卯足了劲儿想要被他们领养,但对颜元来说,她习惯了孤儿院的生活,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想要收养她,只是颜元并不喜欢去尝试新的生活,孤儿院的日子虽然苦了些累了些,但颜元一直都努力地学习,努力地拿到奖学金,也会用着她的双手为孤儿院获得更多的利益。 所以颜元一如既往地没有出现在想被领养的人群里,可是没想到,刘颜元却成了被领养的那一个人,刘颜元想要离开孤儿院颜元是知道的,为此,颜元是祝贺她的。 被抢夺的人生(二) 原本以为会需要大家去送刘颜元,颜元还给她准备了礼物,没想到那一对夫妻却走得十分的匆忙,当即办好了手续,给孤儿院留下了一笔钱,他们便离开了,颜元当时是有些失落的,不过想到刘颜元将来会有很好的人生,她也为她高兴。 善良的姑娘依然在孤儿院里生活,她凭着优越的成绩考上了全省最的初中,就读最好的高中,更在高考时考上了全国最顶尖的大学,在她以为她的人生将因她的努力而变得不一样的时候,却被告知她的高考成绩被人顶替了! 颜元跑到学校去,学校老师却对着她直摇头,让她不要去查这件事儿,颜元不肯,孤儿院里却被丢了一笔钱,说是买下她的高考成绩。 颜元顺着线索去查,竟查到顶替她的人就是当初的刘颜元,颜元愤怒的,想要去问个清楚,可她还没靠近刘颜元,却被人打了一顿扔到了孤儿院,并且被人警告,这件事儿如果她再敢去闹的话,他们弄死她。 原主自小的身体就不好,被他们这么一打,当夜发起了高烧,若不是孤儿院的院长们一直照顾着她,只怕她就死了。 如此九死一生,原主就是想闹,孤儿院的院长们也怕她真的没命了拉住她。原主没办法,咬了咬了,她选择了弃学,开始自己做生意,她做着最苦最累的活,硬生生地把生意做了起来,开了几家连锁的火锅,成了一个小有名气儿的美女老板。 也在这个时候,原主碰到了生命中的劫,一个叫卓飞的男人,他一个装修公司的老总,比原主大了三岁,也算是事业有成,两人初见相互就有好感,很快确定了关系,甚至在一年后谈婚论嫁,就在原主满怀欢喜等着结婚时,却不想捉奸在床。 那一双赤裸的男女就躺在原主精心所选的婚床上,原主看得几欲作呕,原主是个骄傲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自是要跟卓飞分手的,可卓飞却口口声声喊着他是被人设计,他没想要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真的没有。 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又是刘颜元。原主心中的愤怒无法言语,但一个已经背叛她的男人,她不会再回头。却在此时,原主的餐饮连锁接二连三的发生了食品问题,原主焦头烂额的,连锁店不但被封,原主更是负债累累。 到这个份儿上,原主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人了,再让人一查,竟然是刘颜元。如天之骄女的刘颜元在原主被人追债落魄时出现在原主的面前,轻蔑之极地道:“你算是什么,竟然敢跟我抢卓飞,让你的店关门负债只是一个警惕,如果你再不离开卓飞,你可以试试。” 原主心中的愤怒和怨恨根本无法言语,卓飞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她早就不要了,就算她的店破产了,那个男人想要帮她,她都没点过头,刘颜元凭什么说她缠着那个渣男? 再一次遇到卓飞,原主气得狠煽了他几个耳光,头也不回地离开,却不料当夜竟被人入室抢劫推着坠楼而死。 原主这般枉死,自是不甘之极,她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抢回原来属于她的一切,更要让那叫刘颜元的女人尝尝她所经历过的痛苦。 颜元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能感受到原主的悲痛和恨意。而这会儿颜元正是处于高考成绩被刘颜元顶替,还让刘颜元叫人打了一顿那会儿。 对于那位刘颜元,只看原主的记忆,不偏不倚,那样那个抢夺了别人的成绩的人,都是让人极其不喜的,原主的愿望,颜元合上了眼,定是要完成的。 颜元默默运行北冥神功的心法,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运功打坐了一夜,颜元能感觉到身体的基本恢复,原主曾经在后来查过被刘颜元收养的那户人家,那家竟出自于京都,帮她查的人只提醒她不好与这家为敌,别的一丝消息都没露过给原主。 原主倒也没为难别人,只要了一个地址,眼下吧,颜元可是想往那家里闹上一场。 越是大户人家就越是要脸,颜元衡量着自己现在的功力,配上凌波微步的话,虽然比不上上辈子,但要逃的话,她还是能逃的。 打定了主意,颜元穿上了衣服,把枕头底下的支票也带上,那可是刘颜元给孤儿院送来的作为买下她的成绩的钱呐,拿着甩回去给她,原主想必也开心。准备好了要往外去,在门口遇上了院长,院长关心地询问,“颜元你身体还没好,这是要去哪儿?” “院长,我有事儿出去下,很快就回来!”颜元拿定了主意,可这话当然是不能告诉院长的,交代这么一句,便越过院长离开了孤儿院,往刘颜元的养父母家去。 刘颜元那养父母家确实不一般,就是小区的入口都有警卫把守,当初原主曾经听说过,这一片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地位非同一般。 颜元直接跃上了树顶,再那么轻轻降落,自然是过了小区的守卫,进了小区,没想到还有一波又一波的警卫巡逻,颜元发现得极时,立刻就躲到了花丛里,这才没让他们发现。 练了北冥神功的耳朵很是灵敏,感觉到一阵重物从上而落,颜元一个跃起将那物给接住,这才发现竟然是个男人,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颜元立刻提着人闪开了,“彭”的一声,刚刚颜元所在的位置上的花盆竟被枪击了个粉碎。 颜元打了个机灵,这不可是先前那重兵器的时候了啊,这是二十一世纪,高科技发达的时代,一个不小心,她可是要没命的。 “不对!”颜元突然捡上地上的石子,直接往刚刚枪射而来的地方掷去,便听着一声惨叫,颜元身形一闪,将那倒地的黑衣人正脸一拳过去,可是把人给打昏了。 而刚刚被她救了的男人走了过来,“小姑娘是哪里人?身手不错啊。” 颜元把那黑衣男人给捆了,这会儿功夫才抬头看了自己救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军人,一身的绿装,可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的身份。不过颜元是不懂军人的品阶的,看那人肩膀上的几颗星,应该也不低吧。 心里的念头转了几圈,半天没听到颜元的回答,刚刚往鬼门关里转了几圈的人笑了笑,“我看小姑娘面生得很,应该不是小区里的人。” “我不是,我是偷溜进来的,把一户姓颜的人家。我刚刚救了你一命,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她要是一个人往那颜家里一进,那可是明显要动手的意思,这位军人倒是应该能帮她点小忙吧。 “团长!”说话这会儿的功夫,跑来了几个士兵,“团长您怎么样了?” 三两下的那人便被人包围住了,那人道:“我福大命大,眼下要给摔死了,可得多亏了这小姑娘救了我,杀手在那儿,你们把人给带回去,我跟这小姑娘往颜家走一趟。” 那人很是利落地把话交代了,让人把杀手押回去,便是很愿意地帮颜元那么个忙啊。 “可团长,万一再有别的杀手……”他那底下的人如何能在这已经出过事儿的当口再让他到处乱走啊,这不是赶紧的劝着。那人摆手道:“不怕,这不是有位身手了得的小姑娘在!” 颜元无言以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倒是很相信她啊! 因那人的坚持,底下的人又不敢跟他硬着来,那人往颜元面前站了道:“走,我们去颜家。” “你知道颜家在哪儿?”颜元问,那人笑道:“放心,我们这小区啊就只有那么一户姓颜的人家,不会给你带错的,跟我走吧!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找颜家是要做什么?” “我叫颜元,要找那位颜家的小姐,我的高考成绩被那位颜家小姐顶替了,所以来找他们家要个说法。”颜元既然要人家帮忙,自然是不能瞒着人家的,可这出口的话啊,真不是闹着玩的,那人严肃地道:“小姑娘,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你可莫要乱说。” “像这样关系一生的大事,能乱说吗?我想凭你们的本事,只要一查,这件事是真是假的,谁都瞒不过,你说对吧。”颜元也是有经历的人了,这位团长要是想查什么,应该都能查得到,毕竟颜元所在的学校,班级,这可都假不了。 “小姑娘让我帮忙,莫不是想让我帮你讨回公道。”颜元一身的正气,目光也十分的纯净,而看颜元的衣着,不过是普通人家,刚刚那样的话,若不是真的,颜元绝不敢往小区里闹着要讨公道。所以颜元的话,此人已信了七成。但颜元并不是糊涂人家,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呢?这可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小区虽然大,熟路的人却很好找,这一处都是独立的别墅格局,颜元一路随来,目不斜视,倒叫人很是惊讶。“路团长怎么来了?” 颜家开门的人显然也认识那人,这称呼立刻随口叫了出来,那位路团长点头道:“你们家颜军长在吗?我有事想见见颜军长!” 一听这军衔,可是比这位路团长更高,难怪当初的原主让人查这一家却没人敢查。 “在的,在的,我们家小姐啊考上了京都第一大学,正好大家正给她庆祝呢。”开口的人嘴快的道了里头的情况,路团长却是听着皱了眉头,转头看了颜元一眼,“要改日吗?” “是我顶替了别人吗?”颜元反问,既然敢拿着别人的辛苦大肆庆祝,被人当面揭穿的不正是罪有应得吗,颜元倒是觉得今天这日子选得可是真好。颜元就要往里面走,路团长却突然地拦住了颜元,“小姑娘,咱们还是改日再来。” 颜元止步,“你不打算帮我了是吗?” 路团长轻轻一叹道:“所谓打人莫打脸,眼下颜家既是有客,改日再来又何妨。” 回应路团长的是颜元直接越过了他往屋里去,路团长的脸色一沉,万没想到颜元一个小姑娘竟敢如此地无视于他,却只能跟着进去。屋里是真热闹,张灯结彩的,满屋子的人都围着一个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句又一句恭维的话不绝于耳。 “刘颜元!”明明颜元的声音不大,偏偏却盖过了在场的人的声音回荡在人的耳间。 “啊!”那被团团围住的小姑娘立刻回头答应,可反应过来时,脸上的笑容却是僵住了,再看到颜元,脸更黑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找你啊!”颜元回答地十分的随意,“哦,对了,这是你给我的支票,还给你。顺便告诉你一声,我的成绩就是我的,你想要顶替,作梦。” 颜元将那支票甩到了刘颜元的脸上,她们之间隔的距离有些远,也不知颜元是怎么把那一张轻飘飘的支票甩了那么远的正好打在刘颜元的脸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刘颜元捉住支票大喝一声,颜元道:“我胡说八道,要不要查查我们的准考证,要不要调一下试卷送相关部门检查一下我们的字迹,要不要请我们各自的同学老师校长来问问,考上第一京都大学的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要不要,直把刘颜元吓得倒退了几步,颜元目光一撇,可不看到了仇人,前几天打了原主的几个男孩。“几位还没忘了前几天的事儿吧,想来要是查监控还能查到,各位是怎么打的我的。” “你,你哪里来的村姑,跑到颜家来胡说八道,快把她赶出去,赶出去。”这几个一看事情不对,却是要把颜元弄走,齐齐的上,想要故伎重演揍颜元一顿,颜元冷笑一声,送上门来找打的,可别怪她。颜元将那先伸来的手直接折断,再一个前踢,直把人踢趴倒地不起,再一个横扫,把那些要上前的人都打倒在地,只听着一片惨叫声,而颜元身影一动,人已在刘颜元的面前,提着个人便道:“跟我走!” 被抢夺的人生(三) “放肆!”在颜元捉住刘颜元那会儿,一人大喝,一掌击向颜元,颜元以凌波微步提着颜元闪着上楼,立刻有那三四人追着颜元去,只是颜元的身形诡异,他们竟然无法跟上,更不能将她手里的刘颜元抢回来。 颜元只以躲闪为主,奔上了楼顶的天台时,颜元架着刘颜元站在一米高的护墙上,回头喊道:“都不许动,再动的话,我拉着她一块跳下去。” “都别动!”颜元这一威胁还是挺管用的,追上来的一群人都止住了脚步,颜元看着刘颜元道:“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冲下见面呐,刘颜元,还记得我吧你。”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认识你,快放开我,否则你没什么好处。”刘颜元却直接否定了认识颜元的事儿,颜元冷笑道:“孤儿院里我照顾了你几年,你竟然能说不认识我。好,很好啊,很好!” 颜元捉住刘颜元衣领的手一紧,“你不念旧情,我就更不必了。你叫我放了你,可你断了我的活路,我如何能放了你。”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断了你的活路了,你快放开我!”刘颜元挣扎着叫颜元放手,偏偏颜元瞧着比她瘦小,任她怎么用劲儿却都挣不开。 “高考决定人的命运,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奋斗了那么多年,眼看就要收获了,却叫你给顶替了,你倒是说说,你是不是断了我的活路?”颜元语气阴森地在刘颜元的耳边说着。 “什么顶替,那是我自己考的成绩,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刘颜元显然是打定主意了死不承认,饶是再怕,她也不肯改口。 颜元看着她,“是吗?既然你不肯承认,你拥有了那么多,得到了那么多,却依然想要夺走我唯一拥有的东西,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颜元捉着刘颜元就那么往下跳,一串尖叫大喊不要,却见刘颜元整个身子已经掉在外面,只衣领被颜元捉着,而颜元只一只脚扣住护墙。 “快把人拉上来啊!”惊恐中的人大喊着,可颜元却回头喊道:“都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松脚了!” “小姑娘,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千万别想不开!”人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虽然额头上都是冷汗,却还是安抚地跟颜元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家这位小姐既然要毁了我的一生,倒不如我直接拉了她一块死,什么仇什么恨的都报了。”颜元冷着声说,刘颜元尖叫地道:“我不要跟你一起死,我不要!” 颜元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作主,你的生死现在都在我的手上,不想死,不想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顶替我的成绩?” “我没有,我没有!”刘颜元被吓了那么一次,竟然还嘴硬,颜元突然一松手,她整个人往下坠落,吓得她大叫,“不要放手,不要放手,我说,我什么都说,我都说了!” 刘颜元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我不是有意要顶替你的,我也是今年参加高考,高考成绩出来了,你得了全国第一的名次,所有人都打电话过来祝贺我,我,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一查出来我们只是同名同姓,那个时候,我突然就动了心思,让朋友帮着我换了我们俩的成绩,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 里头那操作的东西,刘颜元或许清楚,可这会儿她脑袋也不够用了,只哭着说出了这么多,不过对颜元来说,这么多已经够了。 “你还让人打我了,是吧,上一次,我差点就死在你的那些猪朋狗友手上了,所以啊,我还是想再教训你一顿!”颜元说完这话,扣住护墙的脚一松,她和刘颜元同时坠落,一片惨叫,可颜元却拉着刘颜元稳稳当当地落地。 平安到了地上,颜元松开了刘颜元的手,刘颜元整个人已经吓懵了,瘫坐在地上,一股异味袭来,颜元冷笑道:“胆子还真小啊!以后啊,看见我要记得绕着走,我身边的人,你最好一个都别碰,不然呐,下次我一定拉着你一块死。” 刘颜元整个人打了个冷颤,颜元站直了,面对一涌过来的人,颜元有礼地问道:“请问哪位是颜军长。” “我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了出来,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落在颜元的身上,颜元并不闪躲,反而坦荡地迎向那人,“我想颜军长会给我一个交代的是吧。” “你用这样的手段,可不像是需要我们颜家给你一个交代。”颜军长盯着颜元说。 颜元道:“没办法,我不过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没权没势没人,我要不袋里着这个机会让颜家的小姐说出事实来,只怕到最后就没有所谓的真相了。” 颜军长的脸色一黑,颜元道:“不过,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就放心了。我想,颜军长胸襟开阔,定会容我这一番小打小闹,并会为我主持公道的是吧。” 颜元很是真诚地笑着,颜军长却板着脸道:“我若是不呢。” 无所谓地耸耸肩,颜元道:“那没办法了,我只好再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了。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大不了的,让整个省的考生再陪我考一次高考呗。” 一笑很是天真,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在场的人都黑了一张脸,颜元道:“虽然吧,双拳难敌四手,打不过,我要是想逃,你们想捉可没那么容易。人在这世上,有朋友也一定有敌人,要不要授人于柄,自然是颜军长做主。” 此女的心计手段都不缺,刚刚那样威胁刘颜元看着似是鲁莽,不过让刘颜元当着那么多的面说出顶替一事,在场那么多的人听到了,就不可能再让刘颜元否认。 当然,颜元最大的筹码还是自己那身轻功,她敢保证,在这个年代,武功心法几乎绝迹的年代,凌波微步足以让她逃过任何人的追捕。 “明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颜军长当然更清楚有多少人等着捉颜家的把柄,等着颜家踩在脚下,所以他更清楚该怎么解决这事儿。 “如此,打扰颜军长了!告退!”颜元的礼仪很是到位,一举一动都让人挑不出刺儿来,而那位路团长抹了一把冷汗,却不敢追上去啊!而颜军长喝道:“还不快把人扶进去。” 颜家的下人,当即出来扶着完全软瘫的刘颜元回屋,至于刘颜元的失态,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颜元走在路上,想到刚刚刘颜元的失态,嘴角不禁上扬,后头有人喊道:“小姑娘,等等!” 这叫的应该是她吧,颜元回过了头,只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追了上来,颜元等着,那人追了上来打量了颜元一番,直看得颜元心里没数,“你有什么事儿吗?” “有没有兴趣参加特种兵考试?”女人也是十分直接的人,“我刚刚看你的身手不错,倒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眼下我们部队招特种兵,你刚刚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可是把颜家得罪得不轻,虽说最近几年颜家为了避讳不敢整你,可你要想有大出息怕是不成了,倒不如,另辟蹊径。以你的身手,若是通过了特种兵的考试,成了特种兵,那可是绝秘部门的,你只要有本事,就算颜家在军中有一个的势力,可也奈何不了你。”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后头的事儿啊,颜元还没来得及细想,但是,寻常的路她是走不了的,进部队当选特种兵,这事儿确实值得考虑。 “你是?”颜元虽然觉得此事儿可行,不过这人明知道她得罪了颜家还给了她一条出路,这事儿吧,就像天上掉馅饼,让人心里挺没底儿的。 “我啊,我叫李云。我呢,只想带出一支所向披靡的特种部队,所有有本事儿的人,我都喜欢,更不在意他们得罪了谁或不得谁。”自称李云的女人对颜元说话可真是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了。 但是,她敢这样直白地告诉颜元,只能说明,她的后台也不小啊。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呢?”李云再次催促了颜元,颜元衡量了下自己问道:“考特种兵都要考什么的?” 李云听着颜元那么一问,“你文能武能,还有什么怕的吗?” “我的身体素质不算特别的好!”颜元说的真是实话,别看她刚刚的动作快,可她靠的就是个快字,要是长久持力啊,她还真不行。 “没事儿没事儿,这都能慢慢练出来的,你还年轻,又有底子在,练练就行了。”李云说得风轻云淡,颜元想了想,点头道:“那我试试吧。” “好,打铁要趁热,明天颜家的人会找你,办完事儿后你给我打电话,我接你。”李云伸出手,颜元抬眼问道:“这是做什么?” “把你的手机给我啊,我给你留号码啊!”李云瞪了颜元一眼,为颜元的不识趣而懊恼,颜元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道:“我没手机。” 李云正想骂一句这什么年代了,手机那是普遍日常用品,还有人没手机的吗?可一看颜元平静无波的脸,李云骂不出口了,从包里掏出了个手机塞颜元手里,“呐,这是我备用的手机,先借你用用,明天完事儿后打上面存的家里电话,我去接你。” 隔了几辈子没用手机这玩意儿了啊,颜元拿着手上一时半会的还不适应。李云看她那傻呼呼的样儿,不由地问道:“你会用吧?” 颜元赏了她一枚你当我是白痴的眼神,“电量不足!” 然后把手机丢还给了李云,颜元道:“把你的号码告诉我,明天颜家的人走了,我会找你。” 李云接住了手机,“你可别记岔了!” 被颜元瞟了一眼,李云噤声了,念了几遍手机号,颜元默念了几次,“明天我再找你。” 这便打算走人了,李云后知后觉地道:“不对啊,这事儿不对啊,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我比你大了一倍不止,你这老练嫌弃的样儿,跟我家老太太一个模样。” 就颜元来说,她都活了多久了,李云家的老太太加起来,那也没颜元活得长,这气势得李云完全没时间反应,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 颜元听着李元那么一叫,是头都没回,只挥着手跟李云告别,不过颜元刚走,倒有一人缓缓地走了过来,“怎么样?” “这小丫头可机灵着呢。”李云与那人说话,仔细一看,那人可不是路团长。 “都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李云瞧着颜元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叹地说,路团长道:“都样是三十来岁的人,差别也大得很。” 李云回头瞄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好心的帮我选特种兵的人选了?” “这不是看着那小姑娘是个好料子吗?而且人家今天可是救了我一命,我总要报答吧。再者颜家那丫头做的事儿忒不地道,人小姑娘手段虽然吧狠了那么一点,胆子也大了那么一点,不过总归,人家逼得颜元非给交代不可了是吧,这本事,就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厉害了吧!”路团长这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呐,李云点了点头,“没错,我就喜欢她胆大。” 路团长捂着脑袋,“可别尽顾着想好的,你也得要先想想不好。这姑娘的主意可是大着呢,你要是不能让她心甘情愿听你的话的,你可要小心了。” “这你放心,我又不是没带过兵,该怎么练兵驯兵的,我心里有数,你就闲吃萝卜淡操心吧!”李云说得十分的自信,路团长想来想去啊,再看李云志得意满的样子,算了吧,他还是不说了。 总归啊,日久见人心,颜元是块好料子没错,可那也不是个简单的孩子,像她这样的人,文成武就的,一般的人想要让她信服,难呐!等着吧李云,非让你有脚痛的一天。 被抢夺的人生(四) 回到孤儿院时,院长和几个孤儿院的朋友正等着,看到颜元回来都大松了一口气儿,“颜元呐,你这出去了一整天,可是吓死我们了,我们好担心你会出事。” “没事儿,我这不是平安地回来吗?”孤儿院里的人,有像刘颜元那样虚情假意,无情无意的人,可也有真心相待的人。 “颜元呐,成绩被人顶替就顶替了,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咱们上另外一个大学,院长,院长一定不会让你没有大学上的。”院长握住颜元的手,如此郑重地说着。 “院长,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我的成绩还是我的,明天会有人来孤儿院,到时候院长您亲耳听着,我不会骗你。”颜元先把他们心中的疑问都解决了,这具身体是真弱,刚刚那么大的动作量现在手脚都有些酸痛。 院长诧异之极,“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就当我遇到了贵人,有人帮了我。”颜元可不想把自己做的事儿从头到尾给他们说,只怕吓得他们心脏病都出来,干脆模糊带过就是了。 “颜元,你千万别想不开做了傻事儿。”院长拉住颜元的手郑重地说,颜元愣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院长话里的意思,却是心里一暖,也能理解原主为什么会心心念念地护着孤儿院,人这一辈子,无亲无故的,别人却对你关心呵护备至,这是莫大的福份。 握住院长的手,颜元道:“院长您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儿的。” 谈话至此告了一段落,第二天上午的,颜家的人往孤儿院送来了颜元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这是颜小姐的录取通知书,眼下物归原主。” “有劳了!”颜元拿着通知书握在手上,送通知书来的人并不是颜家的哪位,不过是颜元的一位管家。长得倒也是十分温和,见着颜元收下了录取通知书,又开口道:“颜小姐前几日还手无缚鸡之力,突然间却变成了一个高手,这可真是稀奇啊!” “有什么稀奇,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又或许,你可以当我是冤鬼前来报仇呢?”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颜元现在就是一个光脚的。昨天她那样突然的爆发,怎么可能不引人怀疑呢,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听到颜元这阴森森的话,那位管家都有些吃不消啊,笑道:“看来颜小姐有一番奇遇啊!” “幸亏有这奇遇,否则啊不是被你们家的大姐往死里弄也不能吭半句吗?”别人的语气再是不状况,颜元那也不是被踩了不敢吭声的。 面对这小姑娘的咄咄逼人,管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东西已经送到,颜小姐,告辞了!” “慢走不送!”颜元也很是客气地说,管家走了几步,回头道:“有几句衷告,颜小姐听听也无妨。昨夜颜小姐的手段未免过于激烈,所幸颜家本是讲理之家,否则颜小姐如此不留情面的作法,只有死路一条。” 颜元浅浅地一笑,“颜家讲不讲理我不清楚,但是你们颜家的小姐不要脸而且赶尽杀绝,这我比较清楚,所以,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很是必要不是?” 管家被颜元那么一呛,半响说不出话来,毕竟刘颜元的做法在前,颜元可没有半分的冤枉人呐! “我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就想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过完这辈子,我没想跟你们这些贵人较什么劲儿,可你们要是真不给我活路,那就大家一起死。”颜元前半截说得让人如沐春风,可那后半句,真是听得让人渗得慌啊! 管家该办的事儿都办好了,要提醒颜元的也提醒了,当然就离开了,颜元想着昨天李云说的事儿,特种兵啊,虽然她刚刚跟颜家的管家说得是气势十足,可她真要说起来并没有多少底牌,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个人,事情倒还好办,那么大的孤儿院,她如果没有点本事,将来只怕会落得跟原主一样的下场。 跟院长交代了一下可能会出去几天,颜元这才给李云打了电话,李云一听她的声音,立刻欢喜地道:“你在哪儿?我立刻去接你。” 颜元大致报了下位置,没到二十分钟,一辆越野车停在颜元的面前,李云戴着大墨镜摇下车窗喊道:“颜元,快上来,上来!” 真是许久没有接触汽车这东西了,乍回到这喧闹的二十一世纪,颜元一度有些迷糊,上了车,还是李云叫了她一声,她才想起要系安全带。 “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儿?”上了车,颜元就安静地坐着,李云瞄了她一眼地说,颜元托着腮无所谓地道:“随便!” 李云一咽,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老男人说的话来了。不过,颜元不问,她也是要说的,“我带你去做个小测试。” “决定我能不能考特种兵?”颜元歪头问,李云点头表示颜元猜得不错,颜元耸耸肩道:“那行啊,测试就测试。” 李云注意地看了看颜元,这才发现颜元的神情很是平静,根本没办法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喜怒,岂不知颜元经历了这几辈子,被人逼着训了两辈子,最会这表面功夫了。 颜元闭目养神,暗里在练着北冥神功的心法,时间太短,她的功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偏偏她的体质比起上辈子的丁敏君来说差得更多,如果她不能以速度取胜,她就只有失败了。 故而颜元只能捉紧时间让自己的功力能恢复多一分,是一分。 “行,到了!”李云刹车的一瞬间,颜元便平息了心法运转,睁开了眼睛,李云叫着她下车,颜元打开车门一看外头,一片片山连山,只有面前不远有那么一片房子。 “走!”李云变得一本正经地开口,颜元倒不奇怪,只跟上去。 “李队长不是休假吗?怎么回来了?”过了层层的筛查,可见这里的警卫有多么的严密,有相识李云的人惊奇地过来说话。 李云道:“有些事儿,所以就回来了。” “这是?”那人是个跟李云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瞥到颜元好奇地问,李云道:“将来总有机会让你认识的,现在不着急,我要去见参谋长,就不跟你叙叨了。” “成,你先忙,你先忙!”都是同一片的,彼此之间就算不是十分的要好,那也是熟悉。正事的话,谁也不敢耽误了谁。 “报告参谋长。”李云领着颜元往里头一办公室去,里头传来了一阵宏亮的声音,“进来!” 李云朝颜元使了个眼色,颜元乖觉地跟着她进去。 听着动静抬头的人瞅着李云带来的颜元,问道:“你不是休假半个月吗?这才第三天呢,怎么就回来了,还带了个小姑娘。” 李云道:“参谋长不是让我物色几个不错的人,我这好不容易碰着了一个,当然就赶紧的给参谋长您带过来了。” “这么小的姑娘,应该没满十八岁吧?”四十来岁的睿智军人,目光掠过颜元,李云道:“刚参加完高考,还有这么一回事呢,我给您说说!” 李云往前在那人的耳边一番耳语,显然是将颜元昨晚在颜家闹的事儿一字不落地说了,那位连着看了好几眼颜元,每每目光落在颜元的身上时,颜元都朝着他微微一笑,如此的心理素质,更叫那位心中的好感骤升。 李云只用了几分钟便将颜元昨晚做的事儿都说了个清楚,那位听完了朝着颜元道:“你昨天就不怕一个万一,颜家的人当真撕破脸到底,把你解决了?” 要是正常的高中生,这样的话是不适合开口的,可他就觉得吧,眼前的小姑娘压根就不像是个正常的十八岁高中生。 颜元道:“怕啊!可是怕也得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那是我努力了眼下过完了这么多年才得到的。” “你还可以有别的办法,未必要如此地偏激。” “你指的别的办法莫不是上告教育局,找相关的媒体报导,等着别人,不,应该是等着想帮我的人出现,然后让别人帮我讨回公道?”颜元笑得温和地问,那位一顿,怎么就觉得颜元这话里的意思听得那么别扭呢? “且不说颜家的势力,就说颜家那位小姐,既然敢操作顶替了我,难道她不会把尾巴收拾干净?时间过得越久,痕迹就会越少,到时候,只怕就算有人想要帮我,那也无从帮起了。或许您觉得我昨天做得鲁莽,但是很有效不是?”原主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本来就注定了是条荆棘的路。 颜家的人呐,如果是讲理的,她纵是像昨夜那么一闹,颜家的人要对付她,总会对付她;反之如果颜家的人不讲理,呵呵,她只要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颜家的人就绝不可能放过她,所以,何必再想那曲折的法子呢。 那位显然也很快地想透了,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虽然这法子看着偏激了些,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你叫什么名字?” “颜元!”颜元回答,那位诧异地道:“怎么跟颜家的女儿一样的名字,莫不是颜家的什么人?”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您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您。”颜元据实而说。那位眯起眼睛看了看颜元,“我听小云说,你高考可是拿了我们全国第一的成绩,可要是你入了部队的话,大学可没那么快上。” “您可以帮我挂名吗?虽然不上课,但参加考试,只要我所有的门课都过关,到时候能拿到毕业证。又或许,我直接读军校?”颜元脑袋瓜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法子。 那位咦的一声,不得不承认这倒也是个法子,李云却瞪大眼睛道:“参谋长,这样一来的话,要她进我们特种兵不是有难度了。” 军校毕业的话,以颜元的成绩,那最少都是一个中尉副连的军衔,再拉到特种兵来,一大批的人不答应。 颜元想得更多的是,颜家可是有一位军长,她要是读军校,跟读其他的大学也没什么差别。故而没等那位开口她已经道:“挂个名吧,我还想入特种部队,至少不用被人掐着动不了。” 真是个通透的人呐,那位正犹豫着不该耽误了颜元的前程,没想到颜元想得比他可是齐全多了。 “你想进我们这特种部队,那可没那么容易,告诉你吧,咱们这支队伍是男女结合的,可到目前为止,只有六个男生通过我们的考验,你是第一个让李云推荐的女生。”那位也是很想见识到让李云称赞不矣的颜元的身手究竟是怎么个厉害。 颜元点点头,“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通过测试的。” 谨慎小心,这其实了是作为一个特种兵应该具备的要素,那位对颜元的好感再增了几分。 “那么,我们就说说测试的内容吧!你还记得刚刚一路跟着小云走来的路吗?”那位冲着颜元询问,颜元想了想,“应该记得。” “那很好,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只要在这两个小时内,不惊动任何的护卫,不引发警报来到我的办公室,那就算你过关了。”那位这么说完,李云已经瞪大了眼睛,“参谋长,这几乎不可能啊。” 那位扬手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刚刚不是说小元的身手很是诧异吗?依我来看,小元可不是有多好的身体素质,她能进特种部队,必须就要有别人所没有的优势,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能成为你的人。” 李云没法反驳,那位看出来的事实,她其实也清楚,颜元毕竟是个女孩子,从她的呼吸动作,她能感觉到颜元并不是一个体力有多好的人。 “好,我明白了。”颜元并不觉得那位出的测试有多刁难,像她这样半路出家的人,想要进了特种兵,想成为别人庇护的对像,价值不够怎么行呢。“我会做到的!” 颜元郑重地朝着李云说,她一定会做到的。 被抢夺的人生(五) 两个小时的时间,而颜元只随着李云走了那么一趟,她基本没有仔细看过走来的路,正如李云来说,哪怕就是一个训练过的特种兵,就凭这么不经意地一次走动,想要寻到路,那也难如登天,故而李云一开始就道了颜元不可能做到。 “参谋长,您是不是不想收下颜元呐?”颜元被李云送出了外面,李云立刻就回了那位的办公室,那位看了一眼李云,“这小元呐可是很棘手。” “因为颜家?”李云倒是一听就明白了那位的意思,那位点点头,“颜家自开国至今,都多少年了,虽然颜家的人倒还算公正,有颜老在,都闹不出多大的事儿,可阎王好躲,小鬼难缠,颜家那几个小辈最是把那小丫头捧在手里,小元可是直接让那颜家的丫头没脸了。” “那又怎么样,难道您还怕几个小辈不成?”李云硬着脖子问,那位摇了摇头,“颜家的人倒也要给我几分薄面,但总归小元得有值得我卖人情的能力才是吧!” 李云很想说一句,人家颜元明显受的是无妄之灾,怎么能衡量了颜元之后才决定要不要颜元呢,这样的做法哪里对了? 可是,人和人之间,凭什么要求别人没有任何原由地帮助你呢,这个道理李云也是清楚的。看了看那位,李云总是把想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叩叩!”一阵敲门声,那位开口道:“进来!” 门被扭开了,颜元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刚还小郁闷的李云一看颜元完全惊住了,那位也难掩惊色。“你,你怎么那么快?” 颜元浅浅地一笑,“我没有惊动任何的警卫,更没有警报。” “好,好!”那位看了看时间,他给了颜元两个小时,可眼下颜元连半个钟都没用到,就那么进来了。 “参谋长,颜元过关了,那是不是就可以进我们特种部队了?”李云是真高兴的啊,立刻追问着那位,那位横了她一眼地道:“你还怕我说话不算数?” “哪能啊,参谋长您一言九鼎,那可是人尽皆知。”李云赶紧拍马屁,那位笑了笑,“小元啊,明天你就收拾收拾跟你们李队长进部队吧。” “谢谢您。”颜元真诚地道谢,那位挥挥手道:“那都是你自己有本事。” 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又有谁能拦得了她的前进呢。那位道:“小云呐,你不是还休着假吗?早点回去,省得你爸啊,一会儿又过来找我了。” “好勒参谋长,我这就回去,明天呐,我再送颜元回来。”李云今天要做的事儿都做成了,那可是高兴着呢,冲着颜元一阵挤眉弄眼的。颜元当没看见,“我先告辞了!” 朝着那位鞠了个躬,表示自己发自内心的感谢,那人哈哈大笑,“希望你将来啊有出息。” 只有颜元当真有了本事能力,才不负他今日顶着颜家的压力,收了她进特种部队。颜元很明白,“您放心,我会的。” 原主上辈善良忍让,并不好强争斗,可到最后依然死了,死得那样的不甘心。颜元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一个人如果不够强大,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想夺回什么呢? 这一回,颜元凭着自己几辈子学来的东西,终究走上与原主不一样的路,从军! 院长听说她要去当兵,当下就愣住了,“颜元,你的身体适合当兵吗?” “我会让自己适合的。”颜元如果说,院长道:“颜元,是不是,是不是颜家那里的人为着高考成绩的事儿会为难你?” “我跟颜家的事儿,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不过,我不想再发生同样的事儿,所以我决定走不一样的路,这样将来我才不会被人欺负,也不让你们被人欺负。”颜元发自内心地说,院长欲言又止,“早知道,早知道当年应该让你给颜家领养才是。你照顾了刘颜元多久啊,她没有念过一丝你的恩情,反倒处处跟你过不去。” 说到最后,院长又是一叹,颜元倒是笑道:“没关系,我也没想过让她念我什么情,往后啊,咱们再见倒是可以好好地搓她一顿,院长要是想打她,我帮您。” “说的什么胡说,她可是大户人家的人了,咱位见了她还能绕道走,你可莫争那一时之气,让你自己过不好。”院长倒是怕极了颜元吃亏,连忙地叮嘱了颜元一番。 “院长您放心,我不会跟她斗气儿的。”想是被她吓得失禁的刘颜元,再见了颜元也是要绕道走,万不敢再寻颜元什么麻烦吧。 颜元还是比较让院长放心,颜元明天就要去部队了,这么多东西还得要收拾,院长叫唤了几个大的孩子都进来帮忙,颜元看着他们忙碌的,还是觉得的吧,虽然这辈子惨是惨了点,不过也有好的。 “颜元,你到底是怎么用那么快的速度躲过了层层的警卫找到参谋长的办公室的?”一路上这个问题李云问了颜元无数次,偏偏颜元是怎么都不肯告诉她。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云,李云却是越想越不甘心,直接打了电话到孤儿院来,颜元翻了个白眼,可惜了李云看不到。“不是说了以后再告诉你吗?” “不要,你要是现在不告诉我,我这一晚上的都睡不着。”李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颜元能想像她着急跳脚的样儿。 这可真是个磨人的家伙啊!颜元揉了揉眉头,而李云再次叫道:“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吧,不然我今晚睡不着,我也让你跟整个孤儿院的人都睡不着。” ……这威胁吧,颜元确定李云是真能做到,颜元道:“是你带我进去的!” “什么,我带你进去的?我,我怎么带你进去的?”李云一听颜元的答案呐,那更多的疑问就冒出来了,颜元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可不许再吵了!” 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电话线都给拔了,这样子,李云的电话打不进来了吧。 听了半截的李云再次打电话,可却是占线的提醒,气得李云骂道:“死丫头,太可恶了,竟然把电话线拔了。” “你这刚回来的骂谁呢,吃饭吧!”李云这骂骂咧咧的,当然就有人制她了。李云赶紧平息了怒火出去,“爸,您可见过有人在半个小时内闯过了部队的层层警卫跟安全警示,到了参谋长的的办公室?” “怎么可能!”饭桌上正看着报纸的李云父亲横了李云一眼,直接了当地说。李云道:“可今天我遇到了啊,而且是亲眼所见。” “你把人带进去的吧。”李云父亲如是猜测,李云被一咽,哀怨了看一眼自家的父亲,“我刚问了那个人,她也说是我带她进去的。” 一片死寂,过了许久李云父亲张口道:“人家也许说的是真的。” 李云不吭声了,扒了半碗饭,李云道:“可我明明走的时候没发现有人跟踪我啊!” “这个,你还是让事主给你解释吧,问好了回来也告诉你爸一声,我也好奇着。”李云父亲如果说,李云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要能问到,她至于纠结吗?颜元那个小姑娘,看着是年轻,可她怎么觉得自己对付不了她呢。 颜元若是知晓李云的念头,心里只怕要笑了,她看着年轻,可她活了多久了啊,那些人生,那些阅历,岂是李云这货真价实的三十来岁的女人能比的。 李云带了颜元报到时,据说已经有六个人的队伍一听说来了个小姑娘,还是个十八岁,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小姑娘,那都懵了。 “副队,副队,莫不是哪个首长家的,开了后门进来的吧。一个十八岁的准大学生,这不是开玩笑吧。”一个嘻皮笑脸的男生凑近了一个刚强的男人面前追问。 “你家的首长也不差,你是开了后门进来的吗?”刚强的男人一句堵了下来,横扫了一眼一旁不吭声的五个,“李队一会儿就带人来,你们有什么问题自己问李队。” “啊,几天没见过,都想我了是吧!”李云带着颜元远远就听到有人说起自己的名字,立刻接着话问,原本还嘻皮笑脸的人,赶紧地回了队伍,与其他五人一般,目光齐齐地落在颜元的身上。 这么弱的人,竟然也能进他们队,开的什么玩笑啊! 六人一致的想法,那看着颜元的目光就开始不善了。颜元能感觉到,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队长!”齐刷刷给敬礼,李云点点头,“你们的消息挺灵通的,呐,这是你们的新战友,颜元,别看人家是小姑娘的就想欺负人家哦!” 这么的一会儿啊,打量颜元的目光就没停过。 “队长,能不能跟新战友请教两招?”进了军队的,想要快速地取得别人的认可,还有什么比把人打倒更快的呢。这不,立刻就有人要跟颜元过招了。 “哦,要过两招啊,我是没什么意见,颜元你呢?”李云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转头问了刚换上军装的颜元,颜元道:“可以!” 李云点头道:“谢峰听见了吧。不过,你一个大男生的跟一个女生过招,总该有些彩头吧。” 瞧着很瘦小的男生谢峰,正是刚刚说要跟颜元请教的,听着李云的话道:“队长要什么彩头只管地说。” “不是我跟你打,要什么彩头,当然是颜元说了算。”李云不过是想看戏,哪里有要参与的意思,这不又把话题引到颜元的身上了。 “你想要什么?”谢峰立刻朝着颜元说。 “打完再说,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很公平!”李云既然给颜元争取好处,颜元当然不可能不要。李云听着颜元的话,暗里竖起了拇指,真是个上道的姑娘啊! “行。你是女的,我让你选怎么打。”谢峰活动了筋骨冲着颜元说。 “赢了就行,怎么打有关系吗?”颜元拧了拧眉说,谢峰一愣,颜元已经快速地一拳打在谢峰的眼角,速度快得谢峰根本没看清,眼角却是青了。 “你,你!”谢峰想骂颜元无耻,可人家都说了,不管怎么打,赢了就行,他还有什么好骂别人的! 谢峰这要骂不骂的,颜元却已经一个横扫过来,再以一记手刃直接敲在谢峰的脖子,谢峰连声音都没发了来,人已经昏了过去。 “靠!”一群旁观者对于颜元如此直接了当的动作,那真是无话可说啊。 “这就是轻敌的下场。往后我不希望你们在行动的时候遇到像颜元这样的小姑娘就放松警惕,玫瑰花很美,可也会扎人的。”李云来了段总结词,一群大男人吧,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了头。 李云只是给他们提个醒儿,总归这几个往后会有机会知道什么叫作人不可貌相。 “颜元,把谢峰弄醒吧。”李云想着颜元有办法把人弄晕,总有办法让他醒的。 答应了一声,颜元往谢峰的后背那么一踢,谢峰痛叫地坐了起来,正要朝着颜元动手,可那脖子咋那么痛啊,动作一顿,而李云已经喊道:“谢峰,你可是输了,还要打?” “不是,队长,我怎么输了,我这都还没跟她打呢。”谢峰快急得跳起来地说话,得了李云一个眼刀子,“要真是跟人动真格的,别说你输没输了,你小命都要交代了。” 谢峰要解释,更是纳闷了,他怎么就输了。“队长,你总要让我知道,我怎么给输了吧。” “刚刚颜元可是弄接把你弄晕了,你还没输?”李云问,谢峰整个人懵了,回头看着他那些兄弟,他们都很是勉强地点了头,显然人李云并没有乱说,更没有帮着颜元这新来的小姑娘。 谢峰直盯着颜元,“不是,你这一声不吭的就动手,有你这样的吗?” “你要捉人家做贼的,你会早嚷着告诉人家,唉,小偷,你站着不许动,我来捉你?”颜元很是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引得一群人闷笑,谢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什么,输了输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输什么也不能输了风度,而且人家颜元说的也没错啊!”有人出声帮腔了,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谢峰更没法儿说话了…… 被抢夺的人生(六) 露了那么一手,或许谢峰会觉得颜元胜在他轻敌,可是,至少在旁观人看来,颜元的速度确实很快,她也捉住了谢峰轻敌的心理,故而颜元赢了。 作为一个特种部队的人来说,一开始你只有所专长,那是无人能敌的,那么就足以成为你进入特种部队的门槛。至于能不能在这个部队里待下去,就得要看入伍后的表现了。 “颜元,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差,可以说你的体力比一般人都不如。所以你现在不能跟其他六个人一起训练,必须等你们之间的差别不再是那么大了,你们才能谈合作。”李云是直接地说出了颜元的问题所在,“我已经和王副队针对你的问题制定了一些方案,后期我们会根据你的承受能力有所调整,你可以吗?” “我可以!”颜元为了变强,没什么是她不能做到的。 颜元答应着没有一丝的畏惧,李云也就放心了。饶是颜元已经非常有心理准备,真正操练起来的时候,依然让她几欲撑不下去。 为了提高体力,颜元每日早上从跑步开始,每三天增加一百米,在半个月后,更是开始负重跑步,每天颜元都在挑战自己极限,当她以为自己撑不下去时,不肯轻易放弃的念头,自然就冒了出来。 “她的意志力很坚强。”李云跟副队王桥一直都关注颜元的变化,王桥一开始对颜元几乎是不抱任何的希望的,颜元的体力确实比一般的人都要差,但她的速度确实难得。 “一个孤儿,若没有一定的意志力,她怎么能考上全国第一的成绩。我很期待她成为真正的特种兵的时候。”或许是出于对女子的偏爱,李云也知道走这一条不寻常的路会很难,她自己走过了,也相信颜元一定能成功。 “那么好的成绩跑来我们部队,这里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王桥眯着眼睛问了李云,李云哈哈地笑道:“当然。” 后面的话才是重点好吧,偏偏李云却没有开口的意思,王桥幽怨地看了李云,李云道:“照她的速度这样下去,至多三个月就能让她跟其他人一起训练了。” “要加大训练项目?”说到正事儿,王桥也收回了八卦的心。 李云点点头,“当初你说三天增加一百米颜元肯定撑不住,现在她不是撑下来了吗?我也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儿。” 被商量着要给使劲儿折腾的颜元,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了,其实要是用凌波微步,这么点路真用不着多久,可这样做对颜元将来要走的路并没有好处。所以这些日子来,颜元都是踏踏实实地跑步,一开始或许并没有摸到规律,自是吃力的,可后来她发现,就算是跑步也可以使用上无心法来调理呼吸。 有所发现,颜元当然就试着用上无心法来让自己不那么的吃力,但是颜元也感觉到自己内力竟无法提升,至少现在都没有练到作为丁敏君时三成的内力。 一开始颜元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可这些日子练下来,内功并无增进,那如何还会是自己的问题。看来,做完这一回的任务回去了,她要问问那个东西才行。 颜元被单独训练了整整四个月,整个人的气场也都变了,人高了些,黑了些,但精气神儿可比以前好多了,人也结实了许多。 “咦!”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其他六个队友,再看到颜元时,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李云也宣布道:“从今天开始,颜元会跟你们一块训练,颜元,入列!” “是!”颜元朗声地回答,走到队列,李云道:“开始今天的日常训练。金阳带队!” “是!稍息,立正,起步走!”领头的一个看起来甚是阳光的男生答应着,大声吆喝着让所有人都动起来,颜元也开始了真正融入部队的生活。 作为女生,颜元长得不错,如果是在其他的时候,自然是成为男生们追捧的对象,但这是军队,而颜元更是作为战友,女生与男生之间的优劣,天然就让男生不太能接受女生作为同事儿,颜元初进来就把他们中的谢峰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倒,虽然让他们看到了颜元并不是一般的女生,但离让他们接受这样一个女战友的事实,还远着。 颜元很清楚这些人对她的戒备,她也不着急,说起来之前任务的身份都是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儿,颜元倒是很少跟谁比较聊得来,所以现在的颜元更不会去主动地亲近他们。 “不成啊李队,我瞧着颜元跟金阳他们几个都没什么交流,这样下去,怎么可能生成默契。”作为一个时刻盯着他们动静的副队,眼看着半个月过去了,颜元跟那几个男生竟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儿,王桥可是着急了啊。 李云道:“我正想着法子呢。” “那你想到了吗?”王桥急着问,李云道:“我想给他们来一次野外的训练,无人岛生存训练,为期半个月。” 王桥盯着李云,李云继续地道:“我再怎么说让他们明白自己是一个团队,就该相互帮助,相互配合,也不比他们亲身经历地更有说服力吧。” 这倒是真的。王桥只有另一层担忧,“颜元能熬过?” “我就是让她熬不过啊,高材生啊,不用点非常的手段,怎么能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团队。”李云如是说着,想来颜元回来了之后,应该会变了一个人吧。 但事实上呢,作为已经活了几回古人的颜元,所谓的无人岛生存于颜元真不是什么难度。 “毒蛇,好大的毒蛇啊!谢峰被咬了。”一群人空降了无人岛,这天才刚黑,颜元正捡了柴火生火,便叫的了一连串的叫声,颜元立刻寻着声音走了过去,这会儿枪声也响起了,颜元一看,开枪的是他们一行里的头头金阳。那一见面想给颜元一个下马威,没想却败在颜元手下的谢峰,这会儿躺在地上抱着腿,额头冷汗直冒。 “快,快扶谢峰起来。”几个人要扶着谢峰起来,颜元却喊道:“如果你们不想他的脚废了,最好就不要动他。” 原本要扶谢峰的人都顿住了,不明所以看向颜元,颜元蹲下,查看谢峰的伤口,往那牙印上割开口子,连按几处穴道,肉眼可以看到黑色的血往伤口冒出,“谁帮他把毒血吸出来?” “毒血不是已经逼出来了吗?”颜元露了那么一手,可把人唬得不轻啊。 “***不完呢,就算是吸也不见得能吸完,不过,暂时没有什么性命之危,要是不吸,那可就难说了。”连芙蓉是个医术高明的,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技巧她都教了她,没想到成丁敏君都没用上,倒在二十一世纪用上了。 “我来!”金阳低下头就给谢峰吸毒血,谢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颜元走到那已经被打死的毒蛇边上转了一圈。这蛇有她手掌那么大,大概有一米五长,对于软骨动作,可以说是很多女生的恶梦,颜元其实也怕。 “这蛇刚刚是从哪边过来的?”颜元再怕,那也不能置人的生死于不顾啊,眼下可是牵扯上了两条人命了。 “就这个方向,你看,上面还有蛇行的痕迹。”有人似乎猜出来了颜元想做的事儿,也顺着蛇行的方向寻找着,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还好他们都带了电筒。 “你们之中,有懂药理的吗?”颜元突然一问,有个看起来很是单薄的男生道:“我认得一些药理,但只懂皮毛。” “你能看看这是什么吗?”颜元不知何时拔了一株草,拿近了都能闻到那株草的腥味。 “这,不认识!”所谓懂得皮毛,他是真懂得皮毛而已,这株什么草的,形状他没见,这味道也忒特别。 “这样的话,也就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颜元幽幽一叹。 金阳已经帮谢峰吸完了毒血,这会儿正在漱口,颜元拿着那株草来,“你们现在都中了蛇毒,虽说一时半会的没有性命之迎危,不过,就算回了医院,也不见得医院的人能治好你们,要不要试试呢?” “试试?”谁都不想死啊,谢峰一听颜元说试试,当然是愿意试的。可是,怎么试? “把这草吃了。”颜元开口递上那株草,在场的人听得都呆住了,颜元这是在开玩笑吧,开玩笑的吧。 颜元的神情分外的认真,哪时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金阳跟谢峰盯着颜元手里的草半响,同时看向刚刚自报懂些药理的人,那人摆手道:“可别看我,我虽然懂得几样药草,那也只是皮毛,真的只是一点点的皮毛,我不认识这草。” “试了或许能好,不试的话,将来是什么后果,我不知道。”颜元再次真诚地说。 “不是,既然金阳跟谢峰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等他们带了草回云化验之下,确定能不能解他们身上的蛇毒再用不行吗?”有人脑子转得快的,立刻就给出主意。 这主意吧,也行呢,颜元道:“那你们就发求救信号,让李队派人来接你们吧。” “不行!”金阳先是开口否定了这个主意,他认真地道:“这是我们队第一次执行实地训练,我们要在三天之内赶到指定的地方,还没开始就让我退,不可能。” 其他人缄默不言了,这一次训练的意义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即将要验收他们的成果了,如果在这样的时候,金阳跟谢峰发了求救信号,那只会让所有人都怀疑他们的生存能力,或许,就再也没有参加下一次训练的机会了。 “草给我。”金阳拿过颜元手里的草,一口就咬下去,有人要阻止,金阳却挡住了他们的手。一看金阳嚼着那生草,谢峰也不犹豫地咬了半截,这味道,真是太难吃。 再难吃那也要吃啊,而颜元已经赶紧用泥土把那毒蛇的尸体掩埋,其他人不太明白地问道:“这是做什么?” “这里可是荒岛,这上面有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清楚,这么浓的血腥味,不赶紧的处理,万一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那如何?”颜元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其他人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赶紧帮忙把毒蛇给埋好了,又突然听到什么东西刺入身体的声音,一看,颜元竟然拎着一个兔子起来,笑道:“看来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现场都给弄好了,颜元当然就回到她刚刚已经寻好休息的平地,赶紧的将火烧起来,那杀兔子剥皮的动作也很是利落,不一会儿的就把兔子架好了烤起来,那一阵阵的香味,真是让其他六个男人忍不住地流口水。 颜元刷上了自己早给备了的香料,瞧着那么金灿灿的兔子,肚子可是真饿了。不意外地听到一阵咕咕的声音,再一看,所谓的六大战友已经围在了火堆旁。 “那什么,颜元,这兔子能不能分我们一点。”谢峰那脸皮厚的立刻张口,颜元半眯着眼睛看向他们,谢峰嘻皮笑脸地道:“等咱们哪天休息了,我们请你去大吃一顿,全国的饭菜,任你点,怎么样?” “对啊,对啊,要不然我们轮着,一人请你一次怎么样。”谢峰一开口,当然就有人附和了,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说法。 “那也行!”这只兔子颜元一个人也搞不定,分他们一点也没什么。 “成,那这兔子烤好了没,要不要再加点什么?”谢峰顺竿子爬地接过颜元拿兔子的棍子,表示这种粗重的活儿吧,他们这些男人干就行了。 “不行了,香料都上完了,兔子也熟了,可以吃了。”颜元倒没跟谢峰抢,谢峰一听可以吃了,那赶紧的就上手了,其他人也要伸手,全给谢峰拍下了,“都别动,先给颜元!” 给颜元,那没有不同意的,谢峰立刻扯了只兔腿给了颜元,“颜元,给你!” “谢谢!”颜元接过了道谢地,谢峰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 这么不要脸的,也不知这兔子到底是他的还是颜元的。 被抢夺的人生(七) 分了颜凶一只兔腿,余下的相比六个男生来说,那要分好了很有难度,故而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活像三百年没吃过肉那样。 作为旁观者的颜元呢,慢慢地咬着她那兔腿肉,真不知道这些富家子弟是怎么想的,不过就小小的兔肉而已,像他们这些娇生惯养长大的天之骄子,有啥是他们没见过的,这才到荒岛的第一天呐,就成了这副没听过肉的模样…… “颜元,你这手艺当个厨师那也绝对是一流的。”一只兔子六个大男人瓜分起来,那吃得真是意犹未尽,不过颜元手中那才吃了一半的兔腿,自是没人敢打主意的。 “还行!”她的厨艺当然是可以的,她的属性里头,就厨艺是最好的。 “吃饱喝足了,咱们也该商量商量明天的路要怎么走,怎么样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到达指定的地方,完成训练。”金阳作为头头的于此提出了接下来的该做的事儿。 “说的也是,呐,这是岛上的地图,咱们一块商量商量。”有人摊出了地图,说起来也该介绍下这支人数极少的特种兵队员。与颜元交过手的谢峰不必多说了,作为头头的金阳,另外四人分别是杜鸿,钟杰,张浩然,李刚。 摊开地图的人就是张浩然,关系着此次训练的结果,大家都凑了过去,张浩然解释道:“岛上的地图我研究过了,想要顺利完成训练,我们得要穿越这一片丛林,河流,才到目的地。” “听起来好像难度不大哎!”吊儿郎当的杜鸿开口,张浩然道:“看起来难度不大,不过,咱们这刚落地就遇见了毒蛇,丛林里有什么,队长可是什么资料都没给。” 齐刷刷地看向谢峰,谢峰道:“这件事儿我也挺冤枉的好吧。” “有没有捷径,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金阳开口,张浩然道:“从这里出发,再到这里,这里。” 颜元看了一下,相对也研究过地图的她,也认同张浩然指的路。金阳点了点头,“如果大家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照浩然的路线行动。大概估算下,这一行将近两百公里,我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行军。” 这一下,大家的目光就落在颜元的身上了,颜元道:“你们可以按你们最快的速度前行。” 这不是都担心颜元是否能跟上他们吗?说起来,这也是他们一直不能接受颜元加入他们队伍的原因,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别是真大啊! 可颜元并没有说什么服弱的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一大早的,该收拾的收拾好,天才刚亮,他们便往目的地行去。这一片平原地,行走起来便没什么难度,金阳六人都用着他们最快的速度,当然也注意到由始至终颜元都跟得紧紧的,而且没吭过一声苦。 眼看丛林就在眼前了,现在也快到中午了,“原地休息三十分钟。” 金阳喊停,大家伙也都停下了。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喘着气儿休息会儿。“这丛林的覆盖面积可真是一望无际啊!” 拿出水吃着面包,免不得的打量下四周,颜元却突然喊道:“大家都别休息了,快点提包走人!” 颜元喊完已经首提起包往另一端地势较高的坡地跑去,颜元这么突然一叫的,虽然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的一回事儿,但还是跟着颜元提了东西跑。 “颜元,是什么情况,我们这跑,跑什么啊?”谢峰跟颜元打的交道算是最多的了,加上他向来也是没脸没皮的人,这会儿问着颜元,他也没什么不敢问的。 “神仙打架!”颜元的回答让众人都呆住了,可后面却传来了一阵似婴儿般的叫声,谢峰回过头一看,妈啊,那是两条大莽蛇在打架呢!那两条蛇的体形,那是比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大…… “好了,就在这里停下休息吧!”也不知道跑了有多远,颜元叫停了,其他人才敢停下来。 颜元喝了一口水,其他人也坐下拼命的喝水。“这,这是个什么荒岛啊,队长他们该不会是把我们丢错地方了吧?” 说了这么一句蠢话的谢峰齐齐收获了白眼,颜元道:“之前的路怕是不能走了,丛林里头的未知数太多了,像刚刚那样的大莽蛇,我们合起来也未必能对付。” 都是亲眼见过那大莽蛇的体形的,一群人都安静了,张浩然道:“本以为没什么难度的荒岛,原来里头的神仙不少。” 这可不是借用颜元刚刚那句神仙打架的典故,金阳道:“总之不管怎么样,命还在,改了路线我们也同样能达成目的地的。” “颜元,你刚刚怎么会知道来了那两位神仙?”一直没有作声的钟杰朝着颜元问出了众人心中困惑的问题。 “听到的。”颜元回答的是真的,但他们信不信,她就不知道了。果然看到众人的似在无声地控诉,逗我们玩吧,逗我们玩吧。 颜元却坦荡地迎对他们打量的目光,认真地道:“我是听到的,你们信不信随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真是让人怎么去相信呢,他们跟颜元站的位置相差不远,他们都没听到什么动静,颜元怎么就听到了呢? “既然丛林没法进,那就只有越野翻山了。”张浩然研究了半响,再一次给了新路线。 “行啊,爬山就爬山呗!”谢峰大口地咬了面包嚼着说。颜元摸摸双腿,爬山而已,爬吧! 爬山行走的路线,张浩然大致跟大伙儿说了,休息了半个钟,也都开始走起。“哎哟,可看不出来颜元你长得娇滴滴的,竟然能跟着我们走得那么紧,厉害厉害。” 谢峰这话唠时间一久,那当然就没法儿再忍着不说话了,紧跟在他后面的颜元,立刻就成了他那倾诉的对象。 “你不知道李队单独训练了我几个月吗?”颜元可不跟谢峰唠呢,加快了几步超过了谢峰,可谢峰呢,死追上,“颜元,你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从小就训练出来的,那不可能啊,如果是从小训练的,那你的体力也不可能需要后来才训练啊?” 颜元回头横了他一眼,“你真吵!” 谢峰……他这才说了多少句话啊,这就嫌他吵了,谢峰捉着脑袋往前追着颜元,颜元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地赶路。 虽说山路崎岖,总归没遇上什么危险的动物了,眼看穿过河流,目的地就在前面了,断桥却让他们止下了脚步。 “我们往附近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桥可以过。”这么大的一条河流,不可能只有一条断桥,他们再找找,定能找到别的桥可以过。 七人分散去找,约定了一个小时后回来汇合,可结果却是让他们都失望了。 “四处都找遍了,这条河流只有这条断桥可以过。我们怎么办?”转了一圈回来的七人,不得不接受只有此桥可通的结果。 “可这样的桥,怎么过啊!”断桥啊,只有一半是有木板的,另一半的木板却已经腐烂掉了,两边的铁链各自的飘摇着,发出阵阵声音,下面的河流急湍,呵呵,怎么看都让人瘆得慌啊! “现在怎么办?”时间也都差不多了,目的地也将在前面,眼下就是要解决过桥的问题,若不然转一圈找另的路的话,只怕他们的时间不够。 众人都看向金阳,金阳衡量着桥的长宽,突然道:“我们搭人桥吧。” 一听这主意,桥的宽度倒是刚刚是他们人形的长度,“不错不错,就搭人桥。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的。那什么,颜元就踩着我们过就行了。” 谢峰开口,颜元道:“大家都一视同仁,我也不该有什么特权。” 颜元说着,已经走到桥前面,“我先来!” 说了就做,干脆利落得很,倒没有女孩家的矫情。总归颜元这样自觉的认为大家都一样,是让人很有好感的。 所谓人桥,便是每个人手脚架在铁链上,一个又一个的人踩上背,再一个接一个地同样架在铁链上,以此让人行走。 搭上了人桥,七个人相互照应着,一个帮着一个起身走过,直到那有木板的地儿,谢峰是第一个踏上木板的,朝着其他人挥手道:“大家再坚持下,看,这就到了。” 这么哄小孩子似的口气啊,倒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谢峰欢实地接下战友们,最后一个金阳时,嘭的一声,竟是脚下的木板无法负重,断了,谢峰吓得大叫一声,眼看就要坠河,靠着他最近的颜元猛地捉住他的手,可谢峰的重量一时带着她也往下坠落,颜元踩在脚上的木板嘣的一声断了,颜元反应灵敏地用脚勾住铁链,可算是没再往下掉了。 “啊,颜元啊颜元,你可要撑住,撑住啊!”谢峰本来以为自己是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被颜元捉住了,谢峰大喘着气儿,还不忘给颜元打气儿。 眼下拉着谢峰靠的就是颜元的一口气儿,她没敢松手,这一松手啊,谢峰一准就死定了。 “快来帮忙啊!”颜元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刚刚的变故发生于电光火石间,他们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这会儿更没反应过来。 听到颜元这一喊,这才赶紧的来帮忙啊! “颜元,你试着看看能不能把谢峰给甩上来。”杜鸿开口地问,他正试着去捉颜元,但有一定的距离,这还真是不好捉啊!只好给了另一个问题。 “不行,他太重了,我捉着他都有些吃力,甩不动他啊!”颜元说的是实在话,可谢峰听着就不是特别的高兴了,“我哪里重,哪里重,我是标准的体重哎,颜元你怎么能那么说。” “你别再乱动了,再乱动颜元捉不住你,你自己死了可别怪谁。”张浩然一看谢峰还能为着体重的事儿激动,那真就是不知轻重了,没看到颜元的额头都直冒冷汗了吗? 谢峰被张浩然那么一说,抬头地看了颜元,颜元正咬着牙硬撑着,赶紧地捂住嘴,心里默默地祷告,撑住啊颜元,一定要撑住。 “杜鸿,李刚,快点搭人桥!”金阳立刻指挥,杜鸿跟李刚立刻答应着照办,金阳踩在他们的背上,伸手拉着谢峰上来,赶紧把人带到一边去,而杜鸿朝着颜元伸手道:“颜元来,借着力踩着我们上去。” 颜元应了一声,伸手握住杜鸿的手,踩着李刚上去,杜鸿跟李刚最后才跟着走到了地上,一群人收拾好了这一番变故,坐在实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儿。 “这回可真是大难不死啊!颜元,你又救了我一回啊!”谢峰伸手往颜元的背上一拍,“卡”的一声,这是骨头的声音。谢峰那手尴尬得不知道放哪儿了,颜元再次横了他一眼,按住自己的肩,卡的一声,再次把骨头按回原位。 “脱臼了啊!回去可要上咱们部队的医院给检查下!”同甘共苦过的,颜元这个队友,那可是比谁都不差,自然更能让人接受了。钟杰这懂了点药理皮毛的人,可是叮嘱了颜元。 “回去我会去拍片检查下的。”别人的关心,颜元还是要收下的,她既然要走军人这条路,身体的重要性更是无须言语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 “谢峰,颜元说没错,你啊,真是太重了,瞧把颜元的手都给弄得脱臼了,回去之后啊,减减肥!”李刚冲着谢峰嘶牙咧嘴地说,谢峰吼道:“你放屁,要说减肥,第一个该减的就是你,你可别忘了,你重了我多少?” “那你也别忘了,我高了你多少。”李刚很是不客气地往谢峰的伤口上撒盐,直气得谢峰想要跑过来揍他一顿,李刚倒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提醒地道:“哎……,动手前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你打得过我吗?别凑着过来打揍。” 事实上,谢峰还真是打不过李刚呢,哪怕心里再气儿,谢峰也只握着拳手警告道:“你给我记住,记住了。” “放心,忘不了啊!”李刚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很是挑衅…… 被抢夺的人生(八) 过了桥,目的地就在眼前了,李云跟王桥都在那儿等着他们,眼看着他们七人一同走了过来,李云俩儿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样子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呢。 “报告,金阳和队友们前来报到。”七人齐齐地朝着李云王桥敬礼,由金阳开声汇报。 “嗯,很好。你们能在规定的时间前来到,我很高兴,那就给我说道说,这一次训练,你们都有什么感悟?”李云冲着他们点点头,倒是问起了另一样事儿。 感悟啊!七个人的心头都掠过李云说的这一句,李云道:“你们这一支队伍,是第一次尝试男女混合训练的一支队伍,你们几个瞧着颜元刚入伍的时候,没少看不起颜元啊,现在你们对颜元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厉害!高人!”两股声音响起,李云听着笑了,“看来你们对颜元的评价很高啊!那就是已经接受了颜元成为你们的一员了?” “队长说什么呢,颜元一直都是我们的好战友,哪有什么接受不接受的说啊!”谢峰脸皮极厚地开口,收获一众人的白眼。 李云也懒得跟谢峰吵,只是张口道:“你们怎么说都成。我让你们参加这一次荒岛训练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是一支队伍,你们身边的人都是值得你们托付性命的人,战友,是你们在战场上最值得信任的人,没有一支队伍是一个人能独力而成的,所以你们更要学着配合,通过点点滴滴的事培养你们相互之间的默契,听明白了吗?” “明白!”七人异口同声地回应,颜元半眯起了眼睛,总觉得李云特别的针对她,错觉? 不管怎么样,颜元一开始并不急于融入,也是因为这么多年习惯了独来独往,所谓的朋友,战友,她都没有。 她一心在完成原主的愿望,也就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跟别人交流谈感情。可是作为一个军人呐,恰恰是最应该懂得什么叫相互信任,相互配合。 战友啊,或许她应该重新学着与人相处配合,融入。 这自是后话了,颜元的手臂脱臼了,准备着就去检查,而金阳跟谢峰,也免不了去检查检查体内的蛇毒还在不在。 连着训练了近半年,趁着手脱臼了得好好地养养,颜元就忙着早请休假回一趟孤儿院。李云自是批准的,指着金阳跟谢峰说,“他们也刚好休假,让他们送你回去。” 这两位当然是乐意之极的,一上了车,谢峰这话唠就开始了,“颜元,我们刚刚去检查了,我们体内都没有毒素,可多亏了你啊。” “不用客气儿。”颜元说得是真心实意,“你们愿意相信我,也是你们自己的功劳。” 她一个不懂药理的人,拿了那么一颗草让他们吃了解毒,要不是他们的胆子大,运气儿也好,是什么后果那可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儿,颜元其实也是有些心虚的呢,那什么,她也只是有一半的把握那草能解了他们的毒。能够刚好,其实真是运气儿啊! “颜元,你那么厉害,可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哎,你这一回休假回来,我们去接你吧,你手机号码多少?”谢峰没跟颜元再说那客套话,掏着手机出来,这就要拔号,颜元道:“我没手机。” 谢峰看向颜元,显然完全没想到,而颜元突然意识到一点非常重要的事儿,她没钱,非常的没钱。别说买手机了,就她身上的钱,最多也只够她叫两顿快餐。 过了几年不愁钱的日子,她都已经快忘了赚钱这回事儿了。这大半年没回孤儿院的,回去了不带东西不行啊!可没钱,没钱怎么的办? “前面的马路边上放我下来就去了,我要去买点东西。”不能就那么空手回孤儿院,四处地给找找看能不能赚点钱。 “啊,那我们给你帮忙去。不过,颜元,你可要先买个手机才行,你进了部队这几个月,卡有没有带,要不这手机我送你也行。”谢峰很是热烙地表示要送手机。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卡?”颜元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了,谢峰这会儿可是点醒了她啊! 谢峰道:“当然是工资卡了,虽然吧,像我从来就没在意过那工资卡,不过咱们也是有工资的呢,虽然是真少。” 颜元直接拍了自己的脑门,赶紧地翻了自己的背包,果然找出了一张卡,这还是她训练得快断气儿那会儿,李云给她的,当时颜元连问都没问就塞包里,李云一看她没问,当然就不解释,只丢了一句,密码是你生日哦。扬长而去,往后她忙着训练,都没功夫摸过包,敢情,这是工资卡,这么说来,她有钱了。 “你不会不知道这是工资卡吧?”谢峰一看颜元的动作,突然地一问,颜元朝着他一笑道:“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是吧!” 这就算是肯定了谢峰刚刚无意识的问题,谢峰闻言捧腹大笑,“颜元啊颜元,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迷糊啊!” 颜元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记小腿,“赶紧地走吧,别那么多废话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金阳道:“第一次去你家,东西应该我们买才对。” 拐了个弯进去了,停在一幢楼前,转头冲着颜元道:“这地儿的东西挺齐全的,你想要什么就只管说。” 一幢五层楼的商场啊,中高低端都有,里头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你要不了的东西。 “买米衣服用不着到这么好的地方,我们呐,都是穷人家的孩子。”颜元只看了一眼,立刻冲着金阳说,金阳道:“不是说了吗?礼物我们准备!” 颜元摇头,“我们孤儿院有我们自己的活法,你让我们家的小孩穿那么好的衣服,这是想让人家怀疑我们孤儿院暴富了不成?” 原主经常跟院长出去采购,在哪里买东西,买什么,颜元都清楚得很。金阳还要说话,颜元道:“真要买礼物,那就听我的,否则这礼我可是不收了。” “那行吧!”颜元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们再要求,那可就不好了。 采购了一车日常用品,停到孤儿院的门口时,颜元叫唤道:“阿力,阿辉,快过来帮忙搬东西喽!” 正忙着跟小朋友们上课的两个十三四岁的男生,听到颜元的叫唤,立刻回过了头,“是颜元姐姐,颜元姐姐回来了。” 撒腿跑了过去,待看到那满满一车的东西时,也叫唤着他们的伙伴,“颜元姐姐带回业好多东西,大家快过来帮忙啊!”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立刻吆喝着跑过来,积极地帮忙把东西拎下来,颜元叫他们拎东西,也没忘叮嘱他们把各类的东西放好。人多力量大,没那么一会儿,一车的东西就给搬完了,院长正从外头回来,看到了颜元很是开心,“颜元你回来了!” “嗯,休假几天就回来看看,这两位是我的战友,金阳,谢峰。”颜元给院长和金阳跟谢峰相互介绍,院长笑着点点头,“你们好,我们家颜元呐年纪还小,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你们多多包涵。” “院长客气了,颜元可厉害着呢,可不像才十八岁的小姑娘。”谢峰不忘拍着颜元的马屁,院长听着很是与荣有焉的样儿道:“颜元呐,从小就听话懂事儿,才到我的腰间,那就帮着我照顾孤儿院的小朋友了。只是,唉……” 显然地想到了颜元考得那么好的成绩,却因为得罪了颜家,没敢去上大学,反倒去了部队,这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颜元的事儿吧,闹得动静那么大,金阳跟谢峰都是圈里的人,就算是在部队,那也有人跟他们吱声了,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 “院长,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这些东西啊,都是他们两个送的,够我们孤儿院过完这冬天的了。您啊,还是赶紧地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归置得不好的地方。”颜元可不想说起那些过去的事儿,她选择了从军的路,就没想过后悔。 院长一听东西那么多,连忙跟金阳两人道谢,又担心着东西归置不好,这不就往里头去,倒是忘了招呼金阳他们进去了。 “两位哥哥喝水。”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水过来,笑得甜甜地冲着他们招呼。 “啊,谢谢小妹妹了,这正好地渴着呢。”谢峰端起水就喝,金阳也接过道了一声谢,小姑娘这才端到颜元的面前,“颜元姐姐喝水。” 乖了!颜元摸摸小姑娘的头如是夸奖,引得小姑娘咧着嘴地笑。谢峰看着一院子的小朋友那脸上都是发自真心的笑容,感慨地道:“突然觉得自己很是伟大呢!” 颜元听着一笑,“是啊,你是挺伟大的,我们孤儿这近一个月的粮食衣服,可都亏了你们给包了,很是谢谢你们呢。” “这么点小事儿,我们是谁跟谁啊,别地么客气儿。”谢峰挥着大手很是豪迈地开口,颜元道:“这世上的人很多,可愿意多发些善心的人却很少,没有人欠了谁的,瞧我们孤儿院那么多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我们都感谢那些愿意对我们发发善心的人。” 原主就是这样觉得别人对她的好极是难得,所以她很珍惜身边的人,到最后她落得那样的下场,好人没有好报,所以她才不甘,才会怨恨。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唏嘘。 大大咧咧的谢峰在听到颜元那样认真地说着这话时,脸上也换了郑重的面孔。 在孤儿院里呆了不久,金阳跟谢峰就离开了,谢峰朝着金阳感慨道:“突然觉得,咱们以前过的那日子可真逍遥快活极了。” “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金阳咽了谢峰一句,谢峰道:“应该说那是我的目标,我就想过一辈子逍遥快活的日子,可惜啊,这不是被人丢军营里了吗?” 金阳瞟了他一眼,“突然那么多感慨……” “这不是看到颜元过的日子了吗?我还怨着我爸不顾我的意愿把我丢军营里呢,可看看人家颜元过的日子,她也才高中毕业呢,却事事都为孤儿院的人打算着,怎么说呢,在我们为着地些屁都不算的事和跟父母呕气的时候啊,多了去的人为了活着而拼命,这人跟人的差别啊,就是那么的大!”谢峰如是说着,金阳听着却淡淡地哦了一声,谢峰那严肃的表情自然就龟裂了…… 孤儿院里头啊,颜元被一群人给围着,不停地问着,部队里辛苦吗?吃得怎么样?穿得怎么样?训练吃得消吗? 还有院长在一旁地补充,“看你去了部队才多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脸都尖了,人也黑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部队的生活苦,那真不是说说而已。” “院长不是常跟我们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是吃点小苦头而已,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是,以后我能保护你们。”这是原主心中的希望,也将是颜元的希望,她会为此而不断地努力,一定地会做到的。 “这颜家的人呐,真是的,当初他们来孤儿院领养的时候,原以为他们是善心的人,没想到养出的刘颜元却是那样不知羞,害得我们颜元呐,好好的大学不敢上,这将来啊,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寻你的麻烦。”院长说到这事儿,饶是她从不说人不是,这会儿也是心中气闷得紧,不吐不快。 “院长别气,是福是祸,没到最后都说不准,读书有读书的好,当兵也有当兵的好。你要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颜家的人再厉害,那也不能只手遮天。”颜元说得郑重,原主被那刘颜元一而再,再而三地抢夺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心中的怨恨不消,颜元如今亦然。 院长拉住颜元道:“你在部队里也要小心,我只怕颜家的人给你下绊子。颜元,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那比什么都强!” 083章 被抢夺的人生(九) 平凡的人,只有那最平凡的愿望。而颜元看来,院长是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人。她善良宽厚,或许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她把孤儿院的所有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精心呵护,用心爱护,颜元就是被她用心爱护长大的其中一个。 回望曾经的那一个在孤儿院里长大的颜元,和原主是那么的相似,却又不似,颜元没有原主的聪明,也没有原主的懂事,颜元所在的孤儿院的院长更没有像这个院长那样爱护这些孩子们,一般只让他们饿不死,冷不着,如此而已。 “对了,你回来得正好,你的同学给你寄了许多信儿,我放你房间了。前几天你同学还来了电话说明天有个聚会,基本上所有的同学都会去,你看着要不要去。”院长想起了关于颜元的这些琐事,连忙告诉颜元,颜元想都不想回答道:“不去了,我回来就这几天,就在孤儿院里好好呆着。” 院长一听道:“你这傻孩子,孤儿院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这该吃该喝该玩的就去。我听着你那些同学很是希望你去,你啊,难得放个假,就去放松放松。” 颜元不想与她争执,那嘴上自是答应着的,明天至于去不去的,明天再说。 可惜颜元想着要混过去,第二天差不多到时间的,竟然冒出了几个往日颜元较好的同学直拉着颜元去,颜元压根没有说不的余地。 颜元就这么半被迫地拉到了聚会现场。一家酒店的包厢,满满好几桌的人,可真是热闹!“哎呀,咱们的高考状元来了,颜元,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刚出现的颜元可是受到热烈的欢迎,这真是出乎颜元的意料之外啊,以前原主跟这些同学们可没有什么十分的亲近,因着颜元孤儿的身份,小时候还有不少人欺负她呢。 不过原主是个极懂得保护自己的人,小时候被人欺负,她会告诉老师或是跟家长直接提起;长大一些了,虽说她武力值不高,脑子却好使得很,直接把那想欺负她的人三言两语给打发了。颜元翻着原主的那些经历,真是觉得,原主最后那样的死去,冤极了。 “颜元,你怎么没上大学?”颜元这才发了一会儿呆,立刻有人问了这样敏感的问题,原本热闹的场面立刻变得死寂,颜元却是觉得这样才正常。 “没什么,只是从军了而已。”颜元正对着那询问的女生回答。 “好好的大学你不读,竟然去从军了,我可是听说,你为了拿回成绩可是闹得很厉害呢。”那女生抿着笑说,“你为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得罪了颜家,却又不去读,那不是白折腾了?” 颜元看着她,“看样子你知道的消息挺多的,不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叫做白折腾吗?高考的成绩是我自己努力考出来的,别人敢偷,我当然敢要,要回来了怎么处置,那就是我的事儿了,用不着别人操心。” “你……”女生听着颜元说话如此的不客气儿,一时被堵了。 “看不出来,你口气儿还真大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身着西装的青年,领头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冲着颜元道:“难怪敢到我们颜家闹事儿。” 岂不料,颜元端起一杯水呷了一口儿,就像是没听到那青年的话。 青年不想被颜元如此的无视,那可真是把他给气乐了,“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小孤儿,排场挺大,脸也挺大啊!没想到竟然是个哑巴!” “我还以为那些军政之家,家教定是森严,没想到也不过如是。你来冲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要帮那位刘颜元讨回公道,出气儿,还是指出我一个小孤儿的,你要弄死我是分分钟的事儿?”颜元吧,其实真不怎么想搭理这些人,可明显啊,她想不搭理都不成。 那人被颜元一咽,他其实只是见一了这个传说中的人,也有帮自家妹妹出气儿的意思,偏偏让颜元这么一说了,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似乎都不对…… “可是啊,我在颜家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我这会儿要真是死了啊,想是不管跟颜家有没有关系,那都是必须的有关系的,对吧。”颜元冲着那人咧嘴一笑,那人也冲着颜元道:“你放心,颜家的人没那么笨。”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希望颜家的人都是聪明人,毕竟有一个蠢就够不好处理了。”这么含沙射影的可不就指想顶替她的刘颜元。 那人本是想来出口气儿的,偏偏却吃了一肚子的气儿回来,正好那边的朋友叫的他,那人狠狠地刮了颜元一眼,这才带着人走了。 “颜元,你这么得罪颜家的人好吗?”依然是那位女生开口地问,颜元呵呵地一笑道:“要得罪的早得罪了,不差这一两句话。” 那位女生完全被咽得说不出话来了,不过,经历了半年大学的生活磨砺,人总变了些,颜元能感觉到颜家那位少爷走了之后,很多人都避着她…… 很是有自知之明的颜元找了个机会离了酒店,人呐,都是欺软怕硬的,似她这般光脚不怕穿鞋的人就那么几个,她能理解那些人对她的避讳。 颜元麻利地往孤儿院的方向回,没想到在酒店门口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颜元回过头一看,咦,竟然是金阳。 “你怎么会在这儿?”金阳询问了颜元,颜元道:“同学聚会,我来看看,你呢?” “我爷爷跟几位爷爷约了在这儿见面,我也过来凑凑热闹。哎,你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吧。”金阳突然的提议,颜元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走,快跟我进去吧。”金阳却是不由分说地拉着颜元往里面走,这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啊! 但这老人家的聚会,可比小年轻的聚会要好得多了,尤其这么几个还都是功成名就的老人,相互见面都是笑声不断的问唤,就是见着小辈了,也是和蔼可亲。 “咦,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啊,瞧着挺眼熟,可是颜家的?”金阳拉着颜元进去和自家的爷爷打招呼,在金爷爷旁边的老人眼睛一亮地开口。 “郑爷爷,虽说颜元也姓颜,不过可不是你指的颜老家的。”金阳笑着说,那位郑老点点头,“看着和亦柔有几分相似,还以为是他们家的呢。” 颜元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不过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并不晓得自己的父母是谁。” 郑老一听,看了一眼金阳,“那你跟金阳是?” “郑爷爷,颜元是我的战友,跟我都是一个部队上的。”金阳郑重的介绍,想了想,附在郑老的耳边嘀咕了一阵,随后才开声道:“我带颜元来见各位爷爷,也是想着让她在各位爷爷面前混个脸熟,要是能让爷爷帮她在颜家那边说个几句好话,那样最好。” 虽不知晓金阳跟郑老说了什么,没想到,平日里不吭不声的金阳竟然为颜元如此打算着,这真是,真是让她不知该如何感谢。 “倒是个冲动而不失机灵的孩子,也是被逼急了。老颜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啊,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说道说道,你呢,往后在军中就好好地凭你自个儿的本事做出一番成就来,可知。”对待年轻上进的晚辈,老者总是要温和许多。 “谢谢郑老。”这些细微的善意,总是证明着这个世界并不是一片黑暗的,只要不放弃,不妥协,努力往前走,定能在沿途的路上,看到更多更好的风景。 “长辉啊,好小子,你回来了。”一阵洪亮的声音,引得郑老拿眼看了过去,颜元也顺着声音望了去,这一看,颜元嘴角阵阵抽搐,又是他。 这引得万人瞩目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俊美男子,微微一笑间,显得有亦正亦邪,最是引人着迷。第一世的安平帝,第二世的刘伯温,这一回,还是原来那个人,还是只长了一张相似的脸罢了? 颜元的怀疑,总是有机会得以证实,在那人无意间掠过来的目光里,颜元百分百的肯定,那就不是一张相似的脸,分明就是同样的人。 “许大哥。”金阳喃唤了一声,颜元很想问一句,这一次,这位又该是什么样的身份呐?想了想,凭着这人的那好使的脑袋瓜子,就算是个乞丐出身,他也定能混得如鱼得水。 智商的差别,当真是天渊之别啊! 颜元这一番感慨,对面的人想是清楚的,却不曾在意。相比下颜元这名不见经传,素未谋面更不是这圈子里的人,这一位的出现可是直叫在场的人都逐个去热络地问上一句,想想这位高傲的性子,颜元瞧着他被人团团包围住,竟然还耐着性子一个个地回答,颜元也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一声佩服呢。 直到后面,传说中的颜老出现了,同样带着颜家孙子辈的人前来,待听到金阳介绍着颜元的名字时,那位颜老声音很稳地道:“倒是与我家中的小孙女一样的名字。” 那位颜家的长孙却是多看了颜元几眼,颜元笑道:“很是巧合呢,说起来,与颜家的那位小姐,我们孤儿院也有几分情份,可惜啊……” 可惜什么,于这些成了精的人不必说透,却都懂得。颜老一笑,“比起我们家的小孙女,你倒是更像我们颜家的人。往后,好好在军中表现,能走多远,成什么样儿,都要靠你自己的本事儿。” “您说的我都懂!”这位颜家的大家长竟然发了这话,那自是作数的,颜家的人,往后断不会再寻她什么麻烦,她在军中怎么混,他们更不会插手。 那头金阳朝站颜元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这一次带着颜元进来真是再明智不过的了,而颜元也是对他由衷的感谢。 “看样子,你的日子过得也不差!”那一位许家的长孙许长辉不知何时端着一杯酒站在颜元的身后,那好听的声音张口说着,颜元找了个激灵…… 许长辉撩了一眼颜元,拉长声音地嗯了一声,颜元连忙回神地道:“托您的福,托您的福。” 听到许长辉一声讥笑,颜元有些莫名地抬头,什么时候,这位变得如此的阴阳怪气儿了?许长辉像是看透了颜元的想法,张口道:“在军营里好好做你的事儿,虽的人,少招惹。” 开的什么玩笑,她什么时候去招惹什么的人了啊?颜元以为许长辉说的是颜家的事儿,张口驳道:“别人欺负了我到底,我岂有不还之礼。” “别人欺负你,自该十倍百倍的还回去,若是你打不过的,只管来找我,我给你报。”许长辉连眉头都没皱下地开口,颜元听着罢,还是得不错啊,“还以为您就让人来欺负我。” “我几时帮过别人来欺负你?”许长辉反问,这么两辈子的事儿,哪一回的颜元给人欺负了,他不是帮着欺负还回去的。 目光扫过金阳,只是这位啊,却是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怕是别人待她再有心思,她也是不知道的。罢了罢了,既然她不知道,他又如何能怪她呢? 伸出手,许长辉像以往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好生地照顾好自己。” 这都活了多久了,别的人也罢了,只怕她是现在的身子的年纪,可许长辉跟了她那么久,再是清楚不过她的实纪年龄了,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当着她是小孩子,她也是服了。 “咦,许大哥跟颜元认识吗?”一会儿的功夫,金阳注意到了颜元跟许长辉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插入其中。 许长辉并不回答,只看着颜元,可他那无声的警告,直让颜元忙道:“我跟许大哥,认识,还挺熟的,不过,以前的时候我不知许大哥竟然是这样的身份,这一回还撞见了。” “哦,原来颜元跟许大哥还是旧识啊,那可真是巧了。”金阳感慨一句,颜元笑着点点头。 084章 被抢夺的人生(十) 金阳的目光在颜元跟许长辉的身上转了转,想从许长辉那里探出更多关于他和颜元的消息,金阳是连想的念头都没有,那是基本没希望的。 而颜元吧,颜元的嘴巴也挺紧的。不对,他为什么要关心颜元跟许长辉的其中的事儿啊,他们怎么认识,认识多久,又有什么关系呢。 迫切地将那念头丢开了,往那边的小年青堆里去,许长辉指了指外面的阳台,“走吧!” 抬腿往外走,颜元只能跟在后头追上,有人小声地嘀咕道:“长辉这颗石头心动了?” “你竟然想着去从军,还真是让我意外啊!”许长辉一出阳台立刻就冲着颜元说,颜元一顿,扣着小手道:“这不也是被逼的吗?”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呢,她到底是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遇见眼前的这位啊,上一次因为不确定,她也没问那东西,但这都已经是第三回了。况且,她总有感觉这位似乎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你,你怎么会,怎么会……”颜元斟酌着言语究竟该怎么地问这事儿才对。 “你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会一再地遇见我,而我,又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出你?”虽说颜元没有问出来,聪明如许长辉,又怎么会不懂。含笑地望着颜元,那份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模样,让颜元很是气馁。 许长辉的手搭在颜元的脑袋上,“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是不是?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至于我的来历,将来我总会告诉你的,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颜元是不喜欢太多秘密的人,可想想自己全身的秘密,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呢。 “你的手机呢,给我!”许长辉人早着手问颜元,颜元想了想拿出口袋里刚买的不到一千块的智能手机,许长辉拿了过去,一通乱按,又还给了颜元,道:“那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儿打给我。” 颜元捏着手机在手上,答应了一声,许长辉道:“你这假也休不了几天吧。” “还有两三天就要回部队了。”颜元也算着日子,许长辉看了颜元一眼,“特种部队的军功,要拿也容易,却也难。” 颜元不由地看身许长辉,许长辉却又不说了,颜元心头一堵,最讨厌这种说半截留半截的人呐!弄得人的心跟被猫捉一样,忒不厚道。 被颜元暗骂不厚道的人却是淡定无比的往热闹的大厅里走了,走了半截又回头喊了呆站的颜元,“不一起进去?” “一起,一起!”颜元咬着牙把满腹的怨念咽回去,跟上许长辉,岂不知在许长辉在回过头时,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宴会一直到八点才结束,颜元走那会儿,金阳跟许长辉异口同声地道:“我送你。” 说完之后,两人同时看向对方,许长辉微微眯了眯眼,金阳抿了抿唇,一股火药味蔓延开了,颜元干脆利落地道:“许大哥,麻烦你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许长辉比起金阳危险了不知道多少个待级,而且,比起金阳来吧,许长辉送她,颜元还要心安理得许多。 金阳那欲脱口而出的话随着颜元的决定都咽回了肚子里,颜元冲着金阳道:“我们回部队再见!” 许长辉微微一笑,搂过颜元往外走,颜元顿住了,也没挣扎,就这么被许长辉搂着往外头走去,停在一辆越野车上头,颜元问道:“你会开车吗?” “以前不会,但学一学并不难对吧。”许长辉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很是绅士地请了颜元上车,这才从另一边上车去,打开了车上的音乐,悠扬的轻音乐响起,配着幽暗的灯光,许长辉开了车问道:“孤儿院的地址是?” 颜元一愣,报了个地址,许长辉应了一声,一踩油门,颜元一个不备,整个人往前倾去,许长辉反应极快地将她按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好吧,她刚刚确实没系,颜元赶紧地系好了完全带,许长辉在反射镜里无意看到一辆车,照着那车牌念了问道:“京668是不是金阳的车牌?” “好像是吧,怎么突然那么问?”颜元想了想地回答,许长辉看了反射镜那车牌,抿了抿唇道:“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 颜元也不在意,今天闹了一天,比训练还累,便闭目养起神来,这里离得孤儿院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许长辉扫了颜元一眼,由着她养神。就是后面这车,真是碍眼得很呐! 还好这碍眼的虽然跟着,总没有追过来,到了孤儿院的门口,许长辉这才叫醒了颜元,颜元睁眼一看,“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许长辉撩了一眼后头,道:“嗯,回去了好好休息。” 颜元答应着,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孤儿院进去,许长辉冷笑地看了一后头,一踩油门地离开了。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还是不错了,颜元是一觉到天亮,只是这刚起来,一群警察就跑了进来,可把孤儿院的人吓得不轻呐,领头的进来大喊道:“哪个是颜元?” 颜元听到一问一愣,不过还是走了出来,“我是!”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警察们一听立刻就上前来了,就要拉着颜元往外走,颜元按住他们道:“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儿,你们又想带我去哪里呢?” “我们怀疑你跟一宗凶杀案有关,所以想请你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了解一下。”当头的警察听着颜元那么一问,倒也配合地解释了下,颜元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上面的警服编号,“虽然应该要配合你们,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没有权利带我走。这是我的证件!” 颜元拿出了她的证件,坦荡地让他们查看,这些人看到颜元的证件明显的一愣,同时朝着颜元敬了个礼,颜元也与他们敬礼。 “我一直都在部队参加训练,这一次回来只是休息几天,所谓的凶杀案与我有关,其实我是挺好奇的,但是我想给我的队长先打个电话,你们也最好给你们局里去个电话,不然的话,我很难跟你们走。” 作为一个军人,既有为国家奉献的义务,当然也受到国家的保护,平常的人,警察公务人员可以带人询问调查,但作为这样特殊的人员嘛,总要闹得上头都知道才好,不然,真被人栽赃了,也不是不可能。 她这才回来多少天呐,就跟人命案扯上关系,可真是无语地很。颜元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拔通了李云的电话,把事情给说了给李云,李云皱着眉头道:“颜元,这莫不是颜家的人闹出来的事儿吧。” 嘴快的某人说完了又立马地反悔了,颜元道:“应该不会,颜家那位老军长昨天已经表态了不会为难我。” 想了想又把昨晚金阳带了她去那么多首长的一儿又给李云说了,李云听着电话里没声了半响,颜元叫了几声都没听她有反应,拿起手机看了看,还以通话中啊,李云的声音传了来,“这么说,你认识那许长辉?” 咦,怎么只问许长辉的事儿,颜元一愣,还是老实地回答了,“认识!” “好吧!那么大爷啊,能让他承认认识的人可是少得可怜。啊,还是说你的事儿吧,颜老竟然说了这话,那肯定不是他出面整的人,有道是阎王好躲,小鬼难缠,你啊,还是想想颜家底下的那些人,尤其是跟你同名的那位,被你害得脸面无存,我听说,她被送国外去了呢。” “既然她去国外了,又怎么陷害我?”颜元捉住李云话里的内容,李云道:“许是回来了呗,你能放假,难道还不许别人放假啊!” 好吧,李云赢了。颜元也不跟她扯,问道:“我这是直接跟他们回派出所呢,还是等会儿?” “等会儿吧,我打个电话问问清楚情况先,着什么急啊你。”李云淡淡的声音传来,显然她这是完全不相信颜元会杀什么人。 颜元应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回头一看,那几位警察也都等着,领头的道:“我已经跟我们所长说了说你的情况,这会儿正在协商着。” “好,那就麻烦你们几位坐下。”颜元倒也是客客气气地让他们坐着歇会儿,招呼着让大家伙帮忙上几杯茶水,她也直接坐在一旁,等通知。 没一会儿的她的电话就响了,颜元一看是李云,立刻接起,李云道:“昨天七点到九点,你都在酒店里,没离开过?” “对啊!”颜元十分地肯定,李云道:“谁能帮你作证?” “金阳跟许长辉都行。”颜元回答,李云冷笑道:“你可是厉害着呢,有人说昨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看着你离开了酒店出来,然后把你的同学给干掉了。” 颜元愣了愣,“我要杀人,能让人看见?” “哈哈,我也是这么说了!”李云那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这一回,有咱信年轻的许长辉许师长给你作证,我倒是看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云里雾里的颜元真是彻底要给蒙了,“你能不能说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来啊?” “别急啊,等你回来了,我一定给你说个清楚,现在啊,还是先帮你把事儿处理好了。”李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颜元…… 被李云这一挂电话没一会儿,那位当头的警察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听着他们说了一些话,再挂了电话,也就两分钟的事儿,那位带着人站了起来道:“颜小姐不好意思,都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哦,没事儿,查清楚了就好。”颜元很是宽宏大量且体贴地说,那位带着人麻利地离开了孤儿院,倒是他那些同事儿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么年轻娇弱的小姑娘,竟然是特种兵,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有那孤儿院的小朋友听到了,捂着小嘴笑个不停,然后冲到颜元的面前道:“颜元姐姐,他们听说你是特种兵,都给吓到了呢。” 他们能听到的话,耳聪目明的颜元当然也听到了,“能吓到他们,那可真是不错呢。” 打发着这些小朋友玩了去,可这么一回的凶杀案呢,她还真是想搞个清楚,到底是谁陷害的她。这样的事儿,问谁的了呢? 颜元想了想,打开了手机,昨天晚上的拔号里头存着的许长辉的名字,算了,反正她什么模样这位都是看多了的,麻烦他的事儿了从来不少,也不差这一件。 拔通了号码,才嘟了两声就被接起,性感嘶哑的声音刺激着颜元的耳朵,“颜元!” 不知怎么的,颜元竟然觉得一阵腿软,很快地挺住了,轻轻咳了一声道:“是我!” “有事儿?”许长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颜元道:“是,刚刚警察来找我,说我跟一宗凶杀案有关,后来我打了电话给我们队长。” “李云!”许长辉显然知道李云的,颜元道:“是的,李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是很清楚,我想问问你。” “那些警察都走了!”许长辉问,颜元道:“刚走了一会儿。还没谢谢你帮我作证呢。” “怕是陷害你的人也没想到,你竟然会跟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就凭我们任何人说的话,都没人敢动,更何况,那么多的人!”许长辉语气带着几嘲讽地说,很是为那陷害颜元的人感到可怜,谁能想到颜元会跟那么多的首长在一块儿呢。 “说的也是,被那个人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原来心情不是很好的颜元,想到那个想害她的人知晓许长辉为她作证时的样子,非要气得吐血不好,她可真是觉得很可乐呢。 “想知道的话,四十分钟之后我去接你,我们到外面说!”许长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约颜元出去,颜元想了想在孤儿院也没什么事儿,去就去吧! “好,我在门口等你!”颜元答应得爽快,许长辉听得嘴角扬起…… 085章 被抢夺的人生(十一) 许长辉一直都是个准时的人,四十分钟后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颜元上了车,许长辉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还没吃饭。” “没吃早饭还是午饭?”颜元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了。 “都没吃!”许长辉回答,颜元不由地想到这位的坏习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吃早饭,忙起来的时候连吃都不想吃了。真是,像个坏小孩。 颜元皱了皱眉头,许长辉道:“陪我吃饭吧!” 等许长辉带着颜元进了一家餐厅,点了一桌都是颜元喜欢的菜色时,颜元瞧着当真是五味俱全。许长辉道:“吃吧,吃完了我们再说话。” 作为一个传统的人,最是讲究食不言寢不语的,颜元也习惯了跟他在一块专心地吃饭。人还真是好日子过惯了,突然过上艰辛的日子,一时之间都有些适应不了。颜元这吃着喜欢的饭菜,自然就比平时的饭量了一碗。 许长辉看着目光一敛,想着些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说…… 一顿饭两人慢慢悠悠地吃了半小时,又让人上了茶,泡茶的活儿,当然是颜元做的,倒是原本泡茶的姑娘瞧着颜元那优雅的动作,闻着那股子茶香,自叹不如。 两人默契地品着茶,好半响了许长辉才道:“凶杀案的死者是你的同学,昨天在酒店里那位刁难了你,你与她起了口舌之争,很多人作证,最要紧的是,有人证见到你出现在杀人现场,就连监控视频也有你在案发现场的录现。” “呵呵!”颜元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那些警察怎么会一大早的跑到孤儿院捉她了,人证物证俱全,不捉她那才叫怪呢。 “你的运气真是不错!”许长辉开口称赞了一句,颜元认同地附和道:“我也是这样觉得。” 如果不是金阳把她带回了昨夜那场聚集了那么多首长的聚会,就算有她相熟的人为她作证,在那样证据确凿之下,别人只会当熟人为她作了伪证,颜元可真就是跳黄河都洗不清呐。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这究竟是谁下了血本来陷害我呢。”颜元捏着小下巴思考,许长辉的目光落在她那捏着下巴的手上,盯着颜元没法当没看见,讪讪地放下了手。 许长辉拧着眉道:“不过才去军营半年,竟学了这混混的作态。” 颜元真是不想搭理他啊,明明刚刚还挺好的,偏偏要鸡蛋里挑石头。许长辉道:“这件事儿我会查的,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有啊,颜家那位被我吓得不轻的小姐。”颜元半点不曾避讳地说,许长辉询问地看了她,颜元道:“说起来我得罪最狠的也就这位了,只有她有充分的理由想要我的命。” 许长辉懒懒地道:“哦,你说说,你是怎么得罪她的。” 若是别人问起,颜元还真是绘声绘色地给他说说,但许长辉吧,颜元咳嗽了一声,“这个嘛,她想要顶替我的高考成绩,我往她家当着她那些亲朋好友的面前大闹了一场,大大地落了她的脸。” 听着这轻描淡写的陈述,许长辉半眯起了眼,依他对颜元的了解,颜元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会咳嗽,看样子,这里头的事儿可不像颜元说的那简单。 其实这样的说词,颜元也没底儿能不能混过去,偷瞄了许长辉几眼,却没能从他那张脸上看出什么别样的情绪,好吧,她要承认,她从来就没能猜透过许长辉的心思。 “事情我会查清楚的。”许长辉如果说的,颜元心头一紧,他说的会查清楚,是指凶杀案的事儿,还是她刚刚说的颜家的事儿? 内心泪流满面,颜元真是没法儿的确定许长辉指的哪一桩,又或者是两件都有? “说起来,这个地方很是特别,倒与我们以前所经历的地方都不同,我带你转转。”许长辉才不管颜元内心的纠结,而是决定了下一个行程,颜元哪有拒绝的权利,任由着许长辉拉着她走。 “拿枪了吗?”上了车,许长辉突然地问了这个问题,颜元老实地摇头,许长辉道:“将来你总会拿枪的,那趁早地教教你吧。” 这个非常可以有啊,本来还想着有什么地方适合转的颜元,一听许长辉这提议,点头如捣蒜,许长辉勾起了嘴角,他总是清楚如何地让颜元岔开心思。 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军人师长,许长辉很清楚哪里可以打靶练靶,带着颜元直奔郊外,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那才停下来。 “师长,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许长辉刚下车,一个大胖子颠颠地跑了过来,笑着冲许长辉很是热络的模样。待看到下车的颜元时,眼中的惊讶完全无法掩盖。 “我来打靶!”来了靶场自然是打靶的,别的事儿管那么多作啥,许长辉瞧着胖子的目光明确地表现这一点,胖子摸摸鼻子道:“是我多嘴,是我多错,那您先去靶场,枪我一会儿给您准备好了送过去。” “不用,枪我去选!”许长辉显然对这地儿挺熟的,这不搂着颜元就往里走,胖子本来听着他的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再看许长辉那样搂着颜元,更是完全的怔住了,这是铁树开花了,自小到大都不喜欢女人的许大公子,这是动心了? 这么胡思乱想的,人许长辉跟颜元都已经不见了,胖子回过神来,赶紧地追上去,“等等我啊!”…… “枪械知道多少了?”许长辉与颜元站在那密密麻麻地枪支前,询问着颜元,颜元已经被那摆了三面墙的枪给惊住了,一听许长辉的问话,答道:“只是看过一些书,基本不懂。” 许长辉随手拿了一支短枪,“枪械共分为手枪,左轮手枪,冲锋枪,手动步枪,半自动步枪,自动步枪,狙击步枪和机枪。真正归类起来,也就是手枪,步枪,卡宾枪,冲锋枪,机枪这五类。” 颜元默默记下了,许长辉道:“枪的一个射程,杀伤力,不一样的枪自也是不一样的……” 作为一个摸枪多年的人,他对颜元的讲说并不只是照书全搬,更多的是贴切自己的使用,以及枪的射程为颜元普及知识,颜元听得认真,恨不得拿支笔记下来,可惜没带。 “你的箭法不错,想来这枪学起来,应当是不难的。”许长辉想到了什么地说,可颜元听着却是讪讪了,说起来,她的箭法也是许长辉手把手教的,那时还是安平帝的人呐,自己上战场不说,还拉着颜元一块去,更是要颜元学了一手箭法,为此,颜元还跟安平安闹了一场脾气呢,现在想想自己当时还是挺无理取闹的。 事隔多年呐,颜元看着许长辉正为自己选枪,很是认真而真诚地冲着许长辉道:“谢谢您。” 说罢还朝着许长辉鞠了一个躬,许长辉道:“我还道你会怨我呢。” 颜元听着一愣,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许长辉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这是不是跟她以往的所做所为有关系啊!颜元囧…… “我,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您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经历越多,越发的觉得一个人待你好是多么难得可贵的事儿,她又怎么会怨许长辉呢。 许长辉闻言笑了,“你能如此,我很欣慰。” 谁的心都不是铁做的,付出了总会盼着能有所回报,能被人记在心里,感念着,心里总会欣慰,眼前的这个人,一直都是她,哪怕她什么都忘记了,甚至于并不算完整的她,却依然有着最令他刻在心上的一面。 他们之间,真是难得有如此平和的场面,以往的时候,因着眼前这人的身份与足智多谋,颜元总觉得在他的面前没法争议,无论什么事儿,他做了决定的,她都只能顺从,虽然那些事儿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处。 许长辉道:“这支枪作为新手来用还不错,试试?” 颜元收回了思绪,倒是听放地接过许长辉递过来的枪,许长辉自己也拿了一把,这才与颜元往外头的靶场走去。 “师长,老规矩,您这靶场半独给您安排好,保证没有任何人打扰,还有您的疾风了给您牵过来了,您尽兴,您尽兴。”慢半拍追上来的胖子啊,原来在许长辉给颜元选枪的这会儿,已经把许多事儿给安排妥当了,许长辉点了点头,表示对胖子做事儿的肯定。 没想到胖子一看许长辉这点头的动作儿,那笑容更像一朵花儿似的?颜元不由拿眼多看了几回许长辉,许长辉并不是一个吝啬给人奖励的人呐,难道这一次变了个人不成? “枪得要这么用,这样,这样!”许长辉手把手地给颜元解释了她手上那枪,颜元甩开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专心地听许长辉的讲解。 指导完了之后,许长辉指站对面那大概三十米远的射靶,“第一回,靶心!” 说完了给颜元带上了耳塞,颜元瞄准了那对面,深吸了一口气儿,这是第一发,扣弦,“啪!”的一声巨响,只当颜元是花瓶的胖子,惊奇地跳了起来,“靶心?” 只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地揉揉眼睛,睁眼一看,真就是靶心哎,不由地多看了颜元几眼。颜元当然也是欢喜的啊,许长辉也冲她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示意她继续,颜元捏紧了手枪,再次瞄准了前头,连着射了几枪,胖子踮起了脚看,差点摔了个狗吃屡。 靠,什么个情况,竟然都是正中靶心,这位,这位是神枪手吗? “不错!”等颜元将手上的枪的子弹全打完了,摘下了耳塞,许长辉肯这下地赞了颜元,颜元笑得眉眼弯弯,“都是您教得好。” 当初的许长辉训练颜元射箭那可是极其的苛刻,一开始就让颜元射圆圈,到后来那圆圈越来越小,最后更是让颜元射那铜板。 这也是为何颜元跟许长辉闹脾气的原由,着实那铜板太小,一开始颜元并不以为自己能做到,也不相信有人能做到,偏偏安平帝却是直接用实事告诉她,并不是没人能做到,而是那个人想不想去做而已。 安平帝,正好能箭箭直中铜板里的圆圈。因有前例在前,颜元足足不间歇地练了半年,这才练成了,这么多年不用,还以为不成了呢,没想到这技能还在。 “你再多练练,找准了感觉,记住,要把握每一枪都在同一个点上。”许长辉如是地要求,颜元点头应了一声,可胖子却道:“师长,您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除了您,我还没见哪位做到过呢。再说了,小姑娘最是娇贵,您该多宠着些,怎么尽让人做这些难事儿呢。” 回应胖子的是许长辉一记眼刀子,胖子乖觉地闭了嘴,颜元却已经上着子弹,许长辉一看她的动作,“上弹的动作要快,你再练个半小时的射靶,该教你组装枪支了。” 胖子一听又道:“师长,这可是部队里的人才要练的东西,您可别把这小姑娘当您自己的兵,使劲儿地磨砺。” “你管事儿管得很是欢实啊!”许长辉阴森的声音传到胖子的耳朵,胖子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那哪能呢,师长您的事儿,我哪敢管啊!” 瞧了颜元几眼,直看得许长辉火冒三丈,胖子才小声地嘀咕道:“女孩子该宠着疼着,哪有像你这样当自己的兵来训练的,不,是比你练自己兵还要严厉。您这样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了,到时候您去哪儿找去。” “再说了,家时的几位长辈可都等着您带小姑娘回去呢,他们可是怕极您弯了。”胖子的话要是一字不落地传到颜元的耳里,颜元很是想笑,还是憋住了。 “不该你管的事那你还呆着?该干嘛干嘛去。”许长辉半眯着眼睛地说,胖子哪敢有半个不字,灰溜溜地滚了。 至于颜元嘛,装好了子弹,戴上耳塞,专心致致地练枪…… 086章 被抢夺的人生(十二) 练了一天枪的后果,乍起床那会儿颜元感觉到手臂的酸痛,不过还好,她之前的运动量还行,这酸痛在承受范围内,倒是休假结束,她可是该准备回部队了。 院长往她的包里塞了一堆吃的东西,还不忘叮嘱她一定要好好训练,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颜元偷偷把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这才坐了公交往部队的方向去。其实坐公交下了车还得要走好长一段路,所以颜元才会中午就出来了。 “哎,回来了!赶紧换衣服,一会儿金阳跟谢峰他们就到了,有任务!”颜元刚到部队,李云竟然就闻风赶来。 颜元连包都还没放下,一听李云的话一顿,“好,我立刻就换衣服。” 李云点了点头准备着走,又想起了什么回来了,颜元看向她,李云欲言又止,“算了,有什么事儿还是等执行完任何回来之后再说吧。” 得,回来再说那就回来了再说吧。 换上了上一次参加训练的装备,赶上出勤的车,这才发现车里不单只有他们队里的人,还有别的人。和其他六人相互交换了眼神,显然他们也不清楚这情况啊。 门再次被打开,李云并王桥还有一个生脸的中年军人走了进来,“敬礼!” 王桥一喊,众人齐刷刷地敬了个礼,中年军人上了车道:“这一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除了飞虎队外,另派了一小支新兵参加。” 这所谓的一小支新兵,当然就是颜元几个,怎么看都觉得这样的组合很是奇怪,也不合理啊! “任务由王副队长跟你们说明,同志们,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中年军人说完挥挥手离开了,李云冲着颜元几个道:“这一次的任务可是我为你们特别申请的,捉住这个机会哦!” 特别地留给了颜元看你的眼神,李云也走了,王桥上了车关上门,车开始行驶了,王桥道:“都过来吧,我给你们解释下情况。” “这是京基大厦,我们收到情报,今天下午三点在顶楼天台会有一场毒品交易,我们的人都已经在那边部署好了,偏偏有一对情侣分手,女的跑到了楼顶吵着要跳楼。”王桥说着这事儿也是十分的无奈的语气儿,一干人听着也是一脑门的黑线。 “现在可是下午三点十分了。”颜元低头看了看表,眼下京基大厦是个什么情况啊? “那女的是下午两点五十六分上的天台,因是秘密交易,那群人选的位置甚是隐秘,而且因着天台的位置比较大,他们还没碰上头,但因着那要跳楼的姑娘是秦家的人,这会儿啊,下头一切预防措施都给做好了,闹得那**易的人不上不下,交易没成,也不敢轻举妄动,飞虎队的任务是帮着警方捉住那些毒贩,你们几个的责任是救下那小姑娘。”王桥利落地说完,磨拳擦掌准备着大干一场的谢峰几个却是呆住了,“副队,你逗我们吧?” “什么话,这些事能随便乱说的吗?这是你们第一次出任务,等你们的好消息吧。”王桥冲着他们几个地说,谢峰还要说,王桥道:“可别不拿这事儿当回事儿,人命关天呢。” 颜元没觉得他们几个去救一个要跳楼的姑娘有什么不对,但这样乌龙的事儿吧,真是叫人无语。 再想到李云那离开时别有深意的目光,哎,这位秦家的姑娘很了不得? 第一次的任务,再是乌龙,那也得要圆满完成是吧。但是,到了目的地下了车,谢峰突然地道:“我们手上的枪好像都只是烟雾枪吧,颜元好像都没枪呢。” 场面一片死寂,这样关系重大的事儿,他们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真是够了啊! “也没什么吧,我们去救跳楼的姑娘,又不是去跟毒贩动手,那什么,有没有枪都没什么。”杜鸿本意是要活跃下场面,可他这话刚出口吧,呵呵……一行人齐冷笑。 “几位小弟小妹啊,好好干哈!”飞虎队的人下了车,立刻飞速地行动,却有人临走时打趣地叫他们一句,更让他们尴尬无比。 “凡事开头难,他们越是笑话我们,我们越是要做好。枪嘛,说有用有用,说没用其实也没有,我们的身手难道是白练的?”相对而言,颜元可没有多大情绪,任务嘛,不分大小,做好了那才叫好呢。 “不错,颜元说得对,我们还是快走吧。”金阳这头头附和地说,“对,我们走!” 七人迅速地往那高楼上去,到了楼顶时,看到那站在护墙上头哭得很是伤心的姑娘,底下有人在为断地劝站,偏偏地姑娘却不为所动。金阳道:“刚刚他们说了,毒贩在这头交易,因为这姑娘闹着跳楼的缘故,警察都在下头了,他们的交易终止,可一时半会也没敢离开。就怕出去被人捉个正着。我想这会儿这群人肯定躲在人群里。” “毒贩好说,那位怎么弄?”张浩然朝着那要跳楼的姑娘呶呶嘴,很是发愁啊,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就想着寻死呢。 “我想换身衣服。”颜元开口,穿着这样显眼的衣服那不是叫人防备吗? “女生跟女生总是比较了解的,颜元穿着这身确实太显眼了,那什么,这楼下衣服挺多的,我这有卡,颜元,你自个跳去吧。”谢峰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张卡出来,金阳道:“出来执行任务你竟然还带卡了。” 谢峰道:“这不是以备不时之需吗?瞧这可不是用上了。” 倒是颜元凉凉地瞥他他一眼,“不用!” 她出来那会儿,里头打底的没换,现在脱掉外面这件军衣就成了。“拿着!” 将包裹跟衣服都给丢旁边的的谢峰,颜元很是干脆地走了出去,那头小姑娘的父母正苦口婆心地喊道:“妞妞,你别想不开,别想不开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妈也不活了。” 这可真是够添乱的,要是威胁有用的话,那也就算了,可看人家姑娘压根就没反应,只是嘴里啐啐念道:“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为什么?” 那脚步又开始往外迈了,吓得她那家人哇哇大叫,倒是颜元已经干脆地潜了过去,在看到她的动作时,旁人只看到人影一动,再吃嘭的一声,颜元已然将人拉了回来。 淡淡地瞥了一眼一旁的便衣警察,颜元道:“人给你拉回来了,其他的事儿用不上我们了吧。” “你是?”那人打量地看了颜元,颜元指了指下半身那军裤,可那边被拉回来的姑娘大声叫喊道:“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对这种寻死觅活的人呐,颜元真是没什么好感,看到旁边那当妈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算了,她就当好人做到底了。 “想死是吗?觉得自己很惨,你爱的男人不爱你,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没了,活不下去了?”颜元的声音很轻很淡,那哭喊着的姑娘听着竟然大吼一声,“你知道什么,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都给他了,可他竟然看上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人,那个女人算什么,算什么?我为他付出了一切,一切啊,他却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说的也是,你这跳楼的动静闹得那么大了,他也没来,可见在那男人的心里啊,你什么都不是。真是可怜啊,若是为了一个爱你如命的男人也就罢了,还是一个心里没你的男人竟然要去寻死,呵呵……”颜元这一声声的冷笑,怎么听得就那么的刺耳啊!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女生恼羞成怒地大声喝斥颜元,颜元冷笑道:“若不是看在你妈的份儿上,你当我管你想死还是想活。你口口声声念叨那个男人不爱你,你就想死,你怎么不看看你妈。” “为了一个不所谓的贱男人,你就要抛下了爱你的家人,含辛茹苦生养你的母亲,别说那男人不爱你,似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不爱你才是对的。你觉得自己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就很惨,你去看过那些自小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吗?他们从一出生就被人抛弃,他们没有任何的倚靠,只能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人,凭借着他们那些薄弱的善心活下来。可他们依然想要好好地活下来,珍惜他们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似你这种为了这样一件破事,一个不所谓的男人要去死,那你就死去,活着在这世上,你也没什么用了,死就死了吧,还能为国家省点粮食。”颜元声声严厉,她最是瞧不起这样不知所谓去死的人了。 刚刚还吵着要去死的姑娘被颜元如此劈头盖脸的一骂,一下子都蒙了。 “你也别否认,你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无非是引了那个男人过来,你好趁机提成要求,最好能跟那男人结婚,可惜的是,甭管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都落空了,你这会儿啊,骑虎难下,也真动了死念。”颜元一语道破眼下这姑娘的心思,那姑娘更说不出话来了。 颜元道:“我要是你,以死要挟而得到一个男人的身这样的蠢事儿,我是打死得不干。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上赶着不要,倒贴了来的最是不懂珍惜,那个男人不要你,那是正常的。而你,一棵歪脖子树吊死,再蠢不过了。” 一旁听着的人吧,深以为颜元这嘴真是太毒了,那姑娘显然也是气得狠了,反驳道:“我哪里蠢,哪里蠢了!” 这一回颜元不说话了,只是给了这姑娘一个眼神,姑娘的脸色一阵涨红,颜元道:“生命只有一次,那么多人拼尽所有的想活下,你却随意的要舍弃,让爱你的人心痛难过,不爱你的人,你是生是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此大的实话啊,也不知道这姑娘能听进多少,但总归现在不闹着要死了就成了。 颜元往楼梯口走去,却听到一阵枪声起,那个方向,颜元立刻拿着自己的包跟衣服,“走!” 此去的方向,竟然是枪声传来的方向哎,六人一点迟疑都没有,马上就给追了上去。当然不忘冲着那些呆住的人喊道:“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颜元几个能听到一声声叫喊别跑,站住。还有那陆续的枪声,而且感觉离得他们越来越近,利落在藏在一边,看着来的人数,看起来有十五六个,后头还追来的飞虎队。 “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看着那些人跑过来,谢峰咧着牙笑了,金阳道:“别得意太早,先把他们收拾了,杜鸿,李刚,你们到那边去,谢峰……” 金阳这就安排人站好位置,是要对付跑上门来的毒贩。 这不他们才刚站好,人就跑了过来,默契的一同动手,先将他们的枪都打落,再直击他们的弱处,如此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等飞虎队的人赶上来时,这群毒贩都被他们收拾了。 “哎,你们几个的身手不错啊,尤其是你。咦,还是个姑娘啊!”飞虎队的人利落地将人扣上了,刚刚谢峰他们几个的动作,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这不,当然要夸上一句是吧。 但在看到身手最好的颜元竟然是女生时,这些人的表情就微妙了哦。 “还好还好,平常时训练得还行!”谢峰这不要脸的一想到他们本来是出来打酱油的,这会儿却阴差阳错把这些毒贩收拾了,那肯定是开心的。 “好了,走吧!”金阳当然清楚谢峰那满脑子的想法,直接打断他的歪歪,表示着要赶紧的收拾好走了。 可有些事儿,开始好了,接下来的事儿,也就不需要要多费心思。颜元想到李云刚刚那别有所指的眼神,那所谓的秦家,怕也是不是简单的。 当然,眼下最要紧的,颜元却是想着那一桩凶杀案,究竟跟刘颜元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关系的话,她该怎么的好呢。 087章 被抢夺的人生(十三) “这次你们的表现很不错嘛!”收队回了部队,李云很不吝啬地夸奖了他们,几个家伙傻呵呵地咧着嘴笑,显然也是很欢喜这样的夸奖。当然也是对他们的认可。 “不过,颜元,下次说话稍微别那么狠,虽说你是为了救人,但人家在旁边听着吧,还是很让人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的。”李云点名地道了颜元,颜元呢,乖巧地答应了一声,“是!” 本来还担心颜元未必受教的,听着颜元答应得那么快,心情也是愉悦了些,“虽然你们都还没算有正式的名号,但是呢,不妨碍给你们记功。” 这可更叫他们高兴了,记功哎,记功哎,这可真是再叫人乐呵不过的事儿了。 “当然,接下来你们的训练更该接上日程了。”李云这夸完说完了,那可不就是该说正事儿了。 “队长,我们等着。”金阳等人高喊,气势十足,李云道:“等你们训练完成之时,也就是你们这支队伍正式命名之时,我很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下如李云所说,他们所要经受的训练,对比起以前来更加密集,更加挑战他们的极限,每次当他们以为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撑过了,又再有下一次,周而复始,到最后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如此过了三个月,李云提前跟他们打招呼道:“今天就是验收你们这些日子努力成果的日子,你们将来如何,端看今日了。” “队长,是有首长下来给我们安排测试吗?”谢峰眼睛发亮地问,李云道:“不错!” “各位,好好努力吧!”作为队长的李云如此说完,别的一点提示都没给,就那么潇洒地走了。 等着那位首长到来时,见到颜元作为队伍中唯一的女生时,很是惊讶,冲着李云道:“你这是打算要训练出另一个你来?” “首长,这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李云这一句,引得那位首长很是惊奇,“听着你这么一说,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总说你这支七人小队,胜过昔日的猎鹰队,那么,就用猎鹰队当初的测试来试试你们这支队伍怎么样?” “我当然是没意见,只看首长的意思。”李云微笑着说,那样志得意满的模样,那位首长道:“看来你很是自信啊。” “首长可以亲眼看看,我的自信从哪里来。”李云显然对自己带出来的兵很是信任,绝对相信他们可破了记录。 那位首长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多说吧,手下见真章才是。” “说的是!首长,那我先去给他们安排。”李云这个队长自然该将这一次测试的内容告诉他们,那位首长点点头,让李云安排去。 “当初猎鹰队的测试是在十个小时的时间里,穿过了崎岖的山林,这一片沼泽,还有二十四个特种老兵的守卫,成功到达这个位置。今天你们跟他们的测试是一样的,但你们要用比他们更短的时间,明白了吗?”李云大声地询问,但知道猎鹰之名的几个却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猎鹰队的测试,那可是让我爷爷一再夸奖的测试哎。” 说话的是杜鸿,而李云道:“记得当初我就跟你们说过,我要打造一支传奇的特种队伍,你们自己也想成为最好的特种兵,既然这样,难道你们不想要超过猎鹰吗?” “想!”李云的话,自是激起了他们的雄心壮志,异口同声f给了李云回答,李云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看到你们的成功。行动!” 那样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快速地背上他们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直奔往要去的目的地。 “这一片地,是当初专门为了考验猎鹰队而建的测试基地,山林里听说放了不少奇花异草,有毒没毒的不清楚,但里面的雾很大,一般的人都没办法看清边上的路,这也是比较容易占用时间的地方。另外就是沼泽了,沼泽那处没有桥也没有路,想要跃过去太难,不过,还是先过了山林再说。”这一路的情况,自是杜鸿比较清楚,这不赶紧的将情况跟大家都说了。 “那当初那支猎鹰队是怎么过的?”颜元提了问题,杜鸿道:“这可是个秘密,听说是被首长下令封口,不许任何人说破他们的方法,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队伍能想出别的办法。” 好吧,这点小心思还真是让人不能说什么啊,“过山林我有个法子,你们听听。”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地说话,脚上可是一点没慢,颜元道:“再大的雾对我的阻碍不大,我能看得清,我们用绳子把大家都绑一起,一个一个地跟着我走。” “对,颜元的眼睛好使,就这么定了。”这跟七个人共同训练了几个月下来,对方的本事各自都知道一些,颜元眼睛好,有她带路,那就不怕走错走散了。 一个个说干就干的,立刻拿了绳子绑好了,眼下这雾已经渐渐地多了,前面的路是越来越模糊,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虽说在这处颜元的武功没法儿练到倚天时的样子,甚至只得了几成,但比起大部份人来,颜元已经算是特别厉害了,五感也比常人厉害,如这大雾或许许多人见不着路,颜元还是能看着的。 山林的覆盖面积还是挺大的,他们这一走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这才能正常看见前面的路。 “天呐,可算出来,当个睁眼瞎可够痛苦的!”谢峰痛苦地哀吼。杜鸿解着身上的绳子道:“行了吧你,没看颜元多辛苦地带我们出来啊。” 颜元正喝着水,听到杜鸿的话微微一笑,谢峰也不吭声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一片沼泽前面,都知道这片沼泽大了,但一看到了,还是难住了他们。 “这,这可怎么过去啊,要是水的话,我们游过去就是了,这沼泽可是吸人的,下去了要上来就难了。”谢峰这一路呱噪的,这会儿更是急得直捉脑袋。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一直没有作声的钟杰开口了,众人都看了过去,钟杰道:“我们砍些木头,越长的越好,把它们钉进沼泽里去,这样就能争取时间,沼泽的吸力有一定的时间,相信我们可以借这空荡,顺利过去。” “这是个办法,那就赶紧的做!”李刚性子比较急,那当然就立刻做了。 还好这里的树木不少,他们挑了些中等的木或用手中的刀,或是枪把木头给砍了下来,再分成几长段,另有人去将木头插入沼泽之中。 分工合作,他们的速度都是极快,待一条长长的沼泽都被在一定的距离插上了木桩时,金阳道:“颜元分量最轻,让颜元先过去。” 其他人也很是同意地点点头,颜元也不推,背上包道:“我在那边接应你们。” 颜元的速度向来是他们之中最快的,她这一走,金阳叫上其他的人,“快,一个个地跟上,必须要尽快地过去。” 木桩可是一直都在不停地下陷,加上他们的重量,当然就更加快了,他们不敢迟疑,只用着最快的速度奔跑,颜元是最先抵达对面的,她站着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到,突然听到一阵枪响,有人大喝,“什么人。” “是那些老特种兵。”他们可没忘一路通关最难的还是那二十四个特种兵呢,这会儿还有金阳跟张浩然没到,前面隐约地见到三四个身影跑来。 颜元拿着枪道:“你们接应,这些人我来解决。” 瞄准了目标,颜元快狠准的迅速将他们四个脑袋的位置打中,速度快得这几个人中了枪之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了看对方。 “啊,颜元,你这枪法是越来越厉害了,不错不错。”金阳跟张浩然都到了,谢峰一看被颜元打中脑袋的人,心情可真是好极了啊,说起来他们这些自小拿枪长大的人,跟颜元一起练枪都是倍受打击啊,颜元的枪法可是百发百中,速度更是快。就算是李云也表示惊讶。 “死了四个,还有二十个。”颜元说着目光掠过他们,意思很明白了,他们二十个人,可我们只有七个,这一次颜元能侥幸杀了四个,那只是意外,下次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硬拼我们人手吃亏,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一个个解决,快狠准。”李刚最是好斗,但也并非有勇无谋的。 “刚刚的枪声,一准惊醒他们了,这四个是最边缘的守卫,其他的人,看看他们的分置,由近而远。”金阳摊开了地图,指着上头说话。“颜元的枪法好,这上头的几个交给你。李刚,你要用你的速度,干掉这三个。谢峰,你和钟杰合作,作掉这几个,浩然,你跟我往这里,杜鸿,你帮我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行!”金阳这分配都是根据他们的能力而定,众人立刻答应,金阳伸手,其他人纷纷把手搭上,“咱们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为最好的特种兵。行动!” 众心一致,这便动起来了,颜元被安排了狙击,首先该寻个高点,再没有比这大树更高的地方了吧。颜元身影轻灵地上了树,对着不远的看守,嘣的一声,再一次正对那人的脑袋。 接连着两声枪响,颜元这狠准的手法,可真是压根没叫他们反应过来啊,倒是有个粗犷的汉子笑道:“大牛,你不是一身吹牛自己的枪法好吗?比起这一位来,可是差远了吧,人家不单是枪法好,速度可是远超你许多啊!” “呵呵,输给了人家,再多的话那都是废话。”有人回答了,却不免多看了颜元几眼,颜元可没功夫跟他们扯,她这解决了三个,还剩十七个人呢。 那处没有颜元枪法的,自是只能跟人真刀真枪的拼了,大家都是特种兵,这守卫的还是老特种兵,这身手狡猾吧,原该都比不上他们, 可谁叫李云训练他们时,那都是往死里弄的,最是狠了,弄得他们一个锻炼得压根就不像新兵,打架嘛,打赢就成了,什么招式都行。 “好小子,你怎么往我命根上踢啊,你这可是要我断子绝孙呢。啊!”一声大喊,又有那么一个人算是死了,虽说他们守卫的人数比颜元他们多得多,架不住颜元他们的速度快,又有颜元这神枪手,到最后,就剩下李刚跟一人单打了。 “好,李刚,就剩你一个了。”人是都给打得七七八八了,但一个个的除了颜元,那身上脸上都挂了不少彩,这一会站在一旁看着李刚跟人打,一个个都直喘气儿。 “颜元,动手!”本来以为他们要斗一场的,李刚却突然喊着,颜元立刻掏出了枪,再一次打了那人的脑袋,那人愣了一下,“不是,这怎么以放暗枪呢?” 颜元淡淡地道:“我们明明能直接杀了你,还要费那功夫跟你打,脑子被门挤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认同样儿,倒叫那人郁闷得说不出话来了,但输了就是输了是吧,瞧瞧这一共二十四个人的,这脑袋上挨了枪的可不少,至于其他身上挂彩的,绝壁是比颜元几个要多得多。 “你们几个,行啊!”输了就得认,输了不认,那可是不要脸的。 “那是当然了!”过了这二十四个守卫,再一看时间,才九个小时,谢峰乐呵呵地道:“走,我们过关了,赶紧的出去啊!” 他们以七人的队伍,九个小时的速度,打破了当时猎鹰特种兵的记录,那位首长大喜过望,亲自为他们这支队伍命名为疾风,既是对他们的速度的肯定,也希望他们有够再接再厉,接下来,就到他们正式接受任何的时候了。 不过,在这儿之前,还是应该给他们放个几天的假,让他们都回家去,好好地休养几日。 “颜元,我们可都还欠你一顿饭,趁着这会儿在伙都齐,咱们吃饭去。” 088章 被抢夺的人生(十四) 得以顺利出师,即将能正式地接受任务了,一个个可都高兴着呢,才出了大门,谢峰立即就提议要请吃饭。 “对,对,对,我们也算是有正式编号的人,本来就该庆祝庆祝,颜元你想吃什么只管说,我们请客!”李刚拍着胸脯很是大气儿地说,他们这六个啊,都是军政子弟,家里处是有钱有势的,这要请客,那都是小意思了。 “行啊,天还冷着,那就吃火锅去吧!”颜元也不推辞,说起来也好久没吃火锅了。 “好啊好啊,我有个朋友开了个火锅店,味道不错,环境也可以,咱们就往那儿去。”谢峰这认识的狐朋狗友最多了,立刻就想到了火锅店哪儿好。 去哪里自然都没意见的,只可惜才上刚车,他们几个接连接到了电话,金阳道:“颜元,只怕这顿饭得要往后推了。颜家的人想请你去一趟。” “颜家的人找我?”颜元听着很是诧异,金阳点头道:“是,估计你这手机一直关着机呢,他们打不到你电话,这不打到我这里来了。” 颜元一看还真是,在部队呆久了没用电话的,出来了她也没想要开机。“有说什么事儿吗?” “应该是好事儿吧,我听着颜家的人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儿要说呢。” “别管什么,咱们陪颜元走一趟就是了,怎么样,那也要让颜家给我们几个一点面子是吧。”谢峰抢着开口说,颜元道:“那就谢谢你们了。” “咱们谁跟谁啊,用不着客气。”谢峰豪气儿凌天地拍着胸脯说话,颜元低头一笑,她其实也挺好奇颜家让她走这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颜元没想到,到了颜家竟然会看到许长辉,颜元毫不掩饰心中的诧异,许长辉道:“恭喜你了!” 可见颜元他们这支队伍得以正式命名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颜元道:“谢谢!” 许长辉道:“眼下正主已经到了,我们也正好地说个清楚。” 颜元一看,颜家这会儿大厅都坐得满满的人,许久不见的刘颜元嘛,却是也在,可惜的是,这位的脸色十分不好,那脸上的泪痕亦是未干。 “陷害我的人,当真是她?”颜元想了想,眼下能跟颜家扯上那么点关系的,也只有之前她休假回来时碰到的那起凶杀案了,当时她跟许长辉都有所怀疑,眼下许长辉在,刘颜元又是这幅模样,如何让颜元不往那处想呢。 “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儿呢。”许长辉开口,颜元不明地看向他,许长辉道:“有没有觉得你自己和那位很像?” 顺着许长辉所指,颜元看了过去,只看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她此时也望着颜元,脚下却似是千斤般重,只看着颜元泪流满面。 “你可要谢谢我哦!”这会儿跳出来了一个女生,颜元一看,竟是她曾经救下的跳楼的秦家女啊!颜元一下子认了了来,“是你。” “对啊,对啊,那天你救了我,可真是谢谢你呢。后来,后来我去了孤儿院,就是你长大的那个孤儿院呢,我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所以就帮着你找亲生父母啊,我问了院长关于你的所有信息,我就往报纸上登报,把你小时候的相片,还有你被丢在孤儿院的时间,生日,全都写了上去,我还让我的朋友都帮忙呢,然后发现你跟卓姨有五分像,我就来问卓姨了,这一问才知道,你竟然是卓姨的亲生女儿呢。”这位姑娘一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说了出来,颜元嘴角抽抽,“你说的卓姨是谁啊?” “这就是卓姨啊!”秦家女生指着刚刚那位哭泣的女人说,颜元不想说什么了,又看向了许长辉,“更巧的是,也是这位的养母。” 这指的人可就是刘颜元呐,颜元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事儿她没理清,许长辉继续地道:“你是颜家的女儿,这位却是假冒你的身份进了颜家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假冒,我本来就叫颜元。”刘颜元激动地反驳,秦家女生道:“你还漏了你自己的姓吧,你叫刘颜元,父母在你七岁的时候死了,所以你才被送到了孤儿院。院长还说了,你在孤儿院里多亏了颜元照顾,没想到你竟忘恩负义,不仅抢了颜元的父母,长大了还有顶替颜元的高考成绩,真是不要脸。” “你胡说,我就叫颜元,我本来就叫颜元,我不姓刘,不姓刘!”一声声挣扎地辩驳,而那位姓卓的妇人往颜元走去,颤抖地道:“颜元,颜元!” 颜元扬手制止道:“慢着,我想你们既然怀疑可能认错了,也不希望会有第二次吧。而且,我并不相信你们说的话。” 满腹的话都被颜元这一句堵住说不出来,那头有过一面之缘的颜老也道:“不错,错了一次了,万不可再错第二次。做个亲子鉴定吧。” 刘颜元一颤,颜元从头上拔了几根头发下来,颜家立刻有仆人上去接过,并将那东西放好,“想来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其他的事情今天也说不出什么结果来。” 许长辉也站了起来,“颜老,那我们就先走了。” 这两人真是再默契不过了,事至于此,也没什么好说的,颜老道:“结果出来了,我们会立刻通知你们。” 许长辉点了点头,搂过颜元的肩往外走,这样突然的亲密,引得颜元看了他一眼,许长辉朝着她一笑。“告辞!” 不管如何,许长辉总是显得彬彬有礼的,那位秦家女生一看颜元要走,赶紧的追上,“等等我。” 颜元这会儿可没什么心情应付其他的人,与金阳他们说了一声先回去,便上了许长辉的车,没等秦家的女生追上来,他们已经扬长而去。 从刚刚秦家女生说到关于颜元的身世起,颜元便能感觉到体内一种不受控制的怨怼,不甘,那并不是属于她的情绪,更是原主的。 如果原主当真是颜家的人,那原主过得那么惨,还死得那冤,颜家的人,都是帮凶,都是。 颜元合上眼,想要控制住内心的翻滚,许长辉道:“看来,事情还真是转变极快啊!” “那又怎么样。”颜元这话脱口而出,丝毫没有迟疑,那样冲的话气儿,可是从来没有的。 许长辉看了颜元一眼,“你是颜家的女儿的话,那很多事儿就不一样了,比如颜家的人为了那个假冒的人栽赃陷害你。” “你查出了那桩凶杀案了?”颜元不想再关注原主身世的事儿,反而询问着另一桩事儿,只想赶紧的转移注意力。 “查出了,杀死你那同学的是她自己的流氓男朋友,不过,被颜家的人看到了,所以,他就制造了些假象,栽赃嫁祸给你,目的当然就是为了刘颜元,谁让你把人家害得只能出国呢。”许长辉说地这事也是觉得十分可笑。 “颜家的哪位?”颜元挑着眉问。许长辉道:“你要如何?” “既然他敢栽赃嫁祸,我当然要送他进一趟监狱。”颜元连想都不想地开口,许长辉道:“你不是颜家的人,颜家的人未必肯你,你若真是颜家的人了,做出这样的事,他们更不肯。” “我需要他们肯吗?把证据给我。”颜元朝着许长辉要东西要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许长辉拿了一包东西递了给颜元,叮嘱道:“凡事莫急,总要看看颜家的态度后再放开的做。” “我心里有数!”颜元接过也不看地放包里了。许长辉笑了,“总归我挺你。” 这个男人呐,一直以来都是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向着她的,从来没有变过,“谢谢你!” 再一次真诚地道谢,许长辉道:“你我之间,何以言谢。” 颜元一笑,最是难得有人相助,无论如何,她总要记在心上的。 亲子鉴定的时间,有一位老首长的颜家,只不过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拿到了结果。 颜家的人再次给颜元打了电话,让她往颜家去一趟,结果,颜元已经能猜到了。若她与颜家没什么关系,想是颜家也不会打这么个电话了吧。 “这是亲子鉴定,你是颜家的女儿,你的父母是他们。”这结果是颜老亲自开口说的,那一旁站着一对夫妻,颜元看了一眼,淡淡地道:“我知道了。我想问问颜老,嫁祸我的那个人,颜老打算怎么处置?” 这一句话问得众人都抬头看向她,有人张口道:“那是你三哥?” “哦,那又怎么样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要不是那天我正好在宴会,有那么多位首长亲眼看到我在那里,只怕我这个杀人犯的罪名是逃不掉了,杀人的后果是什么,想来几位不会不清楚吧?”颜元扫过那张口的人,似是他说了一个笑话。 “别拿我是颜家人这话来做人家,我并不欠颜家什么,是不是颜家的人,于我没有任何意义,反倒是因着我是颜家的人,我被人顶替了高考的分数,那个人仗的,恰恰还是颜家的势。没有我当初那样大闹一场,你们只怕连看也不会看我一眼,而刘颜元,她清楚我和她之间的身份,她既然借颜家的势顶替我的分数,就敢做出更不要脸的事儿,我的下场,早已注定。”颜元说的正是原主所经历的一切,心中的怨恨,一时间更无法掩藏。 “同理的,你们颜家的人,栽赃嫁祸于我,显了刘颜元,别和我说什么他以为刘颜元才是他妹妹这样的话。身为军人之后,难道不知栽赃嫁祸是怎么样的罪名吗?他的心中没有律法,没有正义,只凭个人喜好,他要置我于死地,我断然不可能纵容于他。”颜元很是正确是表达自己的立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颜家,难道要包庇这样的一个人?”颜元挑着眉问,颜老轻轻一叹,那刚刚开口的人再次道:“你就不能与德报怨?” “以德抱怨,何以抱德。且他知法犯法,视律法于无物,如此之人,归根究底,那也是你们颜家人养出来教出来的,颜家,颜家,呵呵……”颜元轻蔑地扫过这些人,眼中的嘲讽根本没有掩藏,而曾经亦见过的颜军长大喝道:“放肆!” “再放肆,那也比不上诸位教出来的颜家人呐。我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无父无母,便是如此了。但是,我的话也放在这里了,欠了我的总是要还,别人打了我一巴掌,我断没有伸了脸过去再讨一巴的可能。”颜元并不畏惧,此时此刻,她很是为自己成为特种兵而庆幸,若不是她在部队,若不是她的表现已经入了中央首长的眼,颜元未必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觉得自己成了特种兵,就无畏于颜家了吗?”一直没有开口的颜老问。 颜元轻笑道:“记得当初我大闹颜家时,竟说过一句话,如今正好也用上了。颜家并不是只有朋友,也有很多的敌人呢。或许凭我一人之力不能动了颜家分毫,但颜家的敌人,却是未必了。” “你敢!”颜军长想到自己之前便被颜元如此威胁,可眼下颜元竟然还用了这招,着实气恼不已,颜元冷冷笑道:“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从始至终,我可从来没有跟你们颜家有过半分过节,却是你们颜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我于死地,我没有乖乖被你们颜家的人弄死,那就是我的错了?说出去你们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其身不正,却怪旁人捉了你们的把柄不放,你这军长当得,未免也太笑话了吧。”颜元这讥讽人的话虽是不好听,却是再实在不过了。 “你放心,颜家的人,不管是谁,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无关你的身份。”颜老这一开口,却是给了颜元承诺,颜元道:“那样是最好,我还是那句话,我无意与颜家交恶,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你是个明白人,颜家,你想回就回,不想回便不回。”颜老终究给了颜元这一句承诺,颜元微微一笑,谢谢您! 089章 被抢夺的人生(完) 跟颜家谈明白了,后头的事儿,颜元只等着消息,并不多管,许长辉给颜元来了电话,说到那位栽赃颜元的人已经被颜家亲手送进了监狱,颜元想着颜老吧,总是言而有信,那是再好不过的。 因着任务下达,颜元他们一行隔天就回了部队,出国执行任务,这也算是他们队正式命名后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却是保护出国的首长。 其间曾有人多次暗杀首长,那都被他们拦下了,更顺藤摸瓜地捉到了那刺杀首长的人,为此而在这一次的首长出使中,让国家得了大便宜。 故而他们一行回国后,立刻受了表彰升职。但这只是开始,随后的数年里,颜元接连立下大功,身上的表彰越来越多,官职也越来越大,到最后更是成了特种兵里的传奇人物。 许长辉似是玩笑地问了颜元可要嫁给他,颜元是惊讶的,许长辉道:“不嫁,如以往那般也并无不可,但是,你能保证你自己不会被逼婚吗?与其受着许多困扰,嫁给我,不是更好。” 这可真是一句大实话啊,颜元并没有结婚的意思,原主也没有这样的愿望,但是,一直不结婚的话,的确是会被人说三道四,况且这一次可不比当郡主那会儿,安平帝是皇帝,皇权至上,自是没有敢当面说的什么,原主这颜家女的身份呐,多少也有些困扰。 而许长辉,或以说,有着前面两世的接触,许长辉是她最信任的人,虽然她并不清楚许长辉为什么会一再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没有丝毫迟疑地认出了她,但这个男人对她是真的好,从来不曾威迫她做不喜欢的事儿,如今也一样。 颜元与许长辉约定了只做名誉上的夫妻,许长辉答应了,颜元便答应了嫁他。没想到出门却遇上了一个人,只一眼颜元就认出了那是原主曾经爱过怨过,最后放弃了的男人,当然也是被刘颜元抢走的男人卓飞。 可惜啊,这一次,颜元早已不是原主,看到卓飞时,心中一闪而过的慌张,那只是原主残留下来的情绪,并不是她的。卓飞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如今的刘颜元已经被颜家所弃,因着颜元一直并不肯回颜家,颜家的人怀着对颜元的愧疚,更将伤害了颜元的恨意置于刘颜元的身上,刘颜元眼下是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不过这百足之虫,僵而不死,颜元与许长辉的婚礼现场,也不知刘颜元是怎么混了进来,竟然持着刀就朝颜元的身上捅来,颜元是什么人,纵是一般的特种兵都不可能靠近她,更不必说刘颜元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颜元一个用力便将她地拿刀的手给折断,再直拉地将她丢到一旁,刘颜元一声惨叫后,疯狂地喊道:“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抢我的一切,我的一切。父母是我的,我是颜家的小姐,这一场婚礼更是我的。” 军政界所有的人,几乎都出席了这场婚礼,这有多大的场面,眼下却是一望无际。刘颜元妒忌地要发狂,她恨道:“我早该弄死你,弄死你了。” “真是可笑,没过像你那么不要脸的,我抢了你的东西?你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名字,难道那是假得了的吗?贼喊贼,你这脸皮可真是比城墙都厚。而你想要我死,凭你,哼!”颜元穿着婚纱,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颜元,曾几何时,刘颜元也是这样高高在上一脸轻蔑地看着原主,那个时候,原主被刘颜元接二连三地抢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心里的怨和恨,根本无法言语,而今呢,她没想着要找刘颜元算什么帐,原主也只想着能过好她自己的日子,不再让任何人夺走本来属于她的东西。 颜元其实对于刘颜元是真没什么好感,这样一个人,抢了原主本来属于颜家小姐的身份也就算了;原主拼死拼活地考了最好的大学,她竟然也抢走了;到最后,原主遇到了能够相守一生的男人,她似乎是抢习惯了,再一次出现在原主的生活里,将她的人生搅得一塌糊涂。 瞧着刘颜元这一幅欲将她除之而后快的模样,真是让颜元不得不怀疑,原主那样冤枉的死去,或许也是她的功劳? “你本来应该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团糟,原本我已经得到了一切,我想要的一切,你死了,为什么你还会活过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刘颜元就像疯了一样地哭泣着大喊着。 “她已经疯了,快把她拉出去。”颜元能容忍着她那样的哭喊,颜家的人,尤其是原主的父母却是容不得的。 只要一想到,他们为了这一个假冒了他们女儿的人,却曾暗里助着这人伤害他们的女儿,他们那心中的恨,只差要将眼前这女人食其肉,饮其血。 “不是你的东西,拿着你也是提心吊胆,就算什么都有了,你依然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像这样的你啊,意图杀人,足够让你在监狱呆上几年了。”原来没想着要跟刘颜元计较的,但一想到原主后来那样的死去,或是跟她脱不了干系,颜元如何还能就这样放过她。 “想来你什么东西都尝过了,也该试试监狱是什么滋味。”颜元一句轻语,刘颜元却是疯了地挣扎道:“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但任她如何的挣扎,又如何挣扎得开那虎头熊背的保安们呢。许长辉亲眼看着颜元将刘颜元解决了,微微地一笑,上前牵过颜元的手,“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可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这样好的日子。” 有度的一瞬间,颜元想着许长辉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地轻轻飘起的音乐,打断了颜元的思绪,他们这一场盛大的婚礼,将继续的进行下去,一如颜元将来要走的路,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迟疑停留。她要活下去。 090章 通灵的茅山弟子(一) 这一世,颜元靠着前几世学来的本事,成为了一特种兵里的传奇,她虽活不过四十,却在逝后被举行了最隆重的军事葬礼,后来更是记入了军事教材中。 颜元的名字,被永远地记在了人民的心中,颜元想着自己那样了的完成了原主的心愿,睁开眼看到那样冷清的小楼,还是挺高兴的。 “恭喜你,任何完成了。”那冰冷的声音随着颜元睁眼而在耳畔响起。 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属于她的属性也浮现在她的面前。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65(100满分) 容貌:70(100满分) 体力:60(100满分) 武力:11(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一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 魅力:16(100满分) 生命值:3(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 威望:10 看到大幅度提升的属性值,颜元的心跳得很快。舌头都有些小打结地问道:“我的属性怎么会突然提升那么多?” “这是属于原本的颜元的,她的属性都在你之上,你帮她做到了她想做的事儿,你接替了她的人生,当然也接收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当然,这也是因为你的属性值太低,所以才会提升得那么快,等渐渐你的属性值高了,要想再提升,那就难了。”难得的是,这个冷冰的声音竟会为颜元解释那么详细,颜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是否要继续进入任务?”冰冷的声音再次地问,颜元点头回答道:“是!” 一阵晕眩,颜元硬是抗住那想吐的感觉,而耳边一阵声音催促道:“师弟,快点,快点!” 一只手就那么捉上了颜元,颜元只能本能跟着前面的人跑,睁眼一看,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的道袍,好吧,看起来呢,她这是又回了古代了啊。 “小师弟,你初上茅山,今天是师傅开坛说法的日子,师傅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开坛说法了,你的运气可是真好呢。”那位少年不断地说话,颜元眼下对自己所在的地方跟前面临的事儿都并不清楚,听着少年的话,也是极茫然的。 幸好这少年倒是个迷糊的,颜元代替了原主这样出现,并未引起他的注意,拉着颜元坐到了大堂上,听着上头的一个仙风道骨的人讲着道,可惜颜元听得不知所云,一两个小时下来了,颜元的头更晕了,脸色也是极不好看。 “师弟,你不舒服吗?师傅师傅,您快过来看,颜元师弟的脸色好看难。”少年还真是个热心的,一看颜元的脸色不对,那立刻叫唤着那位师傅过来。 适才刚讲完道的老道士听到叫唤倒走了过来,号着颜元的脉,“不碍事儿,颜元只是有些水土不服,让他回去好生躺着歇息几日就好了。” “好的师傅,那我带颜元师弟回去休息了。”那位少年很是贴心地说话,老道士点了点头,颜元便被那位师兄再次拉着回了房。 “师弟,你好生躺着,我去给你打饭打水,有什么事儿你再叫我。”那位少年扶着颜元躺好了,这才给颜元盖好了被子地离开。颜元也才有机会接受这一次的剧情。 原主是个自小生来就能见鬼的人,这种特异的能力,让原主自小就饱含惊吓,也养成了原主懦弱的性子。家人也为着原主这样特别的能力而不知所措,所幸家人也很是开明,只忧心原主这般过日子该如何是好。 正当颜家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原主那不寻常的阴阳眼,竟引得一厉鬼相缠,原主痛哭不能自救,于此之时,恰巧有那茅山道士闻得厉鬼前来,那正是适才讲道的道士,道士收伏了厉鬼,再听原主家人说起原主这些年日夜见鬼,日子不曾安宁,瞧着原主着实可怜,便让原主女扮男装拜他为师,随他回茅山学道,想是道法大成之后,有天地正气所护,纵是还能见鬼,却是寻常鬼魂都莫敢近身。 于是原主便随着道士回了茅山,可惜的是,原主并不是有多聪明的人,道法学得一般,但在茅山里见鬼的可能是大大减少了,而且随着颜主的见识越多,她也才知道自己的这一双阴阳眼于修道之人是有多么难得。 寻常的道士要学得通灵,许是倾尽一生都不能,而原主却是先天通灵,本是得天独厚的学道之人,故而当初原主才会被带回茅山,可惜原主并不是聪慧之人,也并不算勤奋,故而才学得一般。 但当日收她为徒并带她回灵山的师傅却并不曾为此而嫌弃她,反倒也教着她隐藏自己的阴阳眼,万不可被旁人察觉。 原主一直都听话,这一瞒就瞒了十数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她的师兄会唔知晓了她的阴阳眼。她一直尊敬的师兄,为了她那一双阴阳眼,置她于死地。 颜元看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原主不仅被会唔挖了双眼,更因为会唔在挖她双眼时发现了原主一直隐藏的女儿身,竟然色心大起,更是玷污了原主,原主失了眼睛,更被折磨至死,心中之怨恨,只盼着能让会唔能一尝她所受到的痛苦。 完全接收完了剧情,颜元已经顿住了,原主所受的痛苦,正是是失了双眼,被会唔玷污了清白至死,这,这原主的愿望,却是要让她挖人眼睛,再找人把会唔给那啥了。 后面那倒无所谓,但这挖人眼睛的事儿,颜元很是头痛,她虽杀过人了,但让她如此残忍地挖人眼睛,这是…… 颜元刚动了这个念头,竟然觉头分外的痛起来,脑海中一声声地高喊,“挖人双眼残忍吗?会唔就是这样对我的,我只是要把他对我做的一切还给他而已,还给他而已,你要做到,你一定要做到。” 这声音就像是魔音一般,吵得她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091章 通灵的茅山弟子(二) “够了!”实在受不了的颜元大喝了一声,脑袋的声音竟然真的停了,颜元总是先松了一口气儿,倒是门口站着的人同时也顿住了。 “师弟,你在同我说话吗?”那帮着颜元去打水的少年呐,这会儿尴尬地站在门口,颜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是,不是啊师兄。” 少年一听松了一口气儿,转头又问道:“那你在跟谁说话呢?” “啊!”颜元被问得一顿,倒也实话实说道:“我是在跟我自己说话,我刚刚头痛得很,所以就大喝了一声。谢谢师兄帮我打水了。” 颜元走过去接过脸盆,少年道:“不用客气,我们是师兄弟,能有幸拜入同一师门,那自是缘份,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啊,你头痛好些了吗?要不我再去找师傅?” “不用不用,我躺会儿就好了,师兄,你也别为我忙活了,师傅也说了,我休息几天就好了。”颜元自个儿知道自个儿的事儿,哪能再让少年再乱跑。 少年点了点头道:“那行,你睡着吧,我回去了,我就住你隔壁,有什么事儿你叫一声。” 颜元连连道谢,少年这才关上门离开。说起来这茅山的人都十分正气,如那刚刚的少年,在前世对原主亦是照顾有加,可这龙生九子还个个不同,只那么一个败类,倒坏了茅山的名声。 刚刚脑海那声音吵得颜元那般的头痛,难道还是原主残留下来的执念?说起来,上一回的时候,她也能感觉到自己有时的情绪不受控制,这是第二回了,显然并非巧合,看来回去了她也得好好问问才是。 但眼下颜元该想的是该怎么做呢?原主留下那样的愿望故且不说颜元会不会按照去做。可她现在也是顶着一双阴阳眼呐,怀譬其罪,不说茅山都能出了那样一个败类弟子,其他的人就更不必说了。 再加上这能见鬼,好吧,颜元这会儿没真见着,但见鬼的样子,总归不是很美妙的,想想原主被那些鬼魂吓得多惨呐,她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命,又不想被鬼吓,自是只有照着茅山师傅所盼望的,好好修炼茅山之术,得了天地正气儿护体,寻常的鬼魂不敢靠近。而她人厉害了,就算知道她有一双阴阳眼,那也得掂量着能不能打过她先。 既有了想法,颜元自来都是想干就干的,说起来原主这刚上茅山也才几天,因着思念家人,原主几乎夜夜都躲在被窝里啼哭,是以茅山师傅还没开始教她学习茅山之术。而今日这场道法啊,那真是十年仅此一回啊。颜元翻了原主的记忆才知晓茅山师傅那可是茅山第一掌门呐,道法高深,一手符画得更是出神入化,能得他一句点化,是为修炼茅山术的人莫大的光荣。 她今天倒是错过了。颜元轻轻一叹,她这连门都没入的人,就算听了也不懂,算了吧。 倒是茅山师傅可是给了原主几本入门的道术,原主本不识字,翻倒是翻了,却不认识。颜元从枕头下面拿了出来,翻着看了看,竟发现那基础的心法,竟有那么一些与上无心法相同。 上无心法,不仅是内功心法,还是茅山道法,颜元总觉得自己得了宝了啊! 颜元还是把茅山师傅给的几本书都翻了个遍,这才开始炼起上无心法,等着天空放白了,外头传来了敲门声,“师弟,师弟你起来了吗?我们要去做早课了。” 睁开眼,颜元感觉昨日的困顿都被一扫而空,颜元连声回道:“师兄稍等。” 披上外衣,颜元束好了头发,这才开了门。昨日那少年笑道:“快走快走,一会该迟到了。” “嗯!”颜元应声地跟着他跑了过去。 茅山所谓的早课,其实就是一些基本功的修炼,如扎马步,练拳,要习茅山术,自要强其魄,另有那年长的在一旁修炼道法,总之是分外的热闹。 “大师兄,大师兄,颜元师弟今日可能跟我们一起做早课了?”少年领着颜元跑到一个已经留了小胡子的男子前,朗声地问。 “师傅道小师弟若是身子好了,就能同与大家做早课了。小师弟,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这位大师兄名为莫邪,却是以上古神剑为名,人如其名,一身正气,也最是爱护下头的师弟们,原主没少受他照顾。 “并没有了,谢大师兄关心。”颜元甜甜地笑着说,莫邪道:“如此,那你也与张松一起扎马步吧,扎个小半时辰,若是还能撑住,就再扎半个时辰。” “是!”颜元与那少年张松答应着,张松小开心地道:“师弟你看,我教你怎么扎。” 很是想为人师的张松给颜元讲解着这马步该怎么扎的好,但扎马步这事儿吧,颜元算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假意听着张松一番指教,颜元就给扎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姿式了。 张松一看惊赞道:“师弟,你可真聪明,这才第一回扎马步就扎得那么好。” 受这夸奖啊,颜元真是小心虚啊。“师兄,你也快些吧。” 张松应了一声,也在颜元的旁边老老实实地扎起马步,当然这嘴马也没停。“师弟,昨天你听了师傅讲道,可有什么领悟?” 昨天完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的回全啊,还好张松只是随口那么的一问而已,已经自说自话地道:“哎呀,我都不敢说,我昨天其实也没什么领悟,师傅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 好吧,颜元很是给力地安慰道:“师兄别担心,以后我们会懂的,我们还小嘛!” “大师兄也是这么安慰我的呢。”张松倒是老实的什么话都说给了颜元,好像没有跟小朋友打交道的颜元吧,真是觉得倍有压力啊。 “师弟,以后我们要一起努力学习,等将来有一天,要跟师傅一样厉害。”张松突然很是有志气地发下宏愿,这一点吧,颜元是十分的同意的。 “好,我们一起努力。 有了张松这个伴,颜元在茅山上的日子过得倒也是惬意而宁静,似他们两个这还没入门的,并不曾得茅山师傅亲自教导,倒是他们的大师兄莫邪引着他们入门,将一些基础的法术,符箓都一一为他们解说。 张松显然是个天生学术法的,莫邪只说了一遍他便学得八和不离十。比起他来,颜元这个老不死的也只能以勤补拙。 所幸颜元的心性并不容易被人左右,否则跟个天才在一块学习,那不是找虐。原主可不就是因为顶不住张松一学就会,这才与张松渐行渐远,又因为自己笨,这才不与诸多师兄来往,倒成了茅山的独行客。 只张松虽然话多了些,却是个没心机的人,整天见了谁都是一张笑脸,是以在茅山上,颜元厚脸皮跟着他混吃混喝。 逍遥的日子过久了,那么一天颜元瞧着穿着一身红衣的女鬼站在她那床前时,着实是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那是鬼啊。 “这位姐姐,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人家的床前,你这是有何贵干呐!”颜元的瞌睡虫一时间给吓得跑了个精光,摸了摸头上的汗。 “你果然是看得见我,我说我感觉到茅山有些不一样,原来,是因为你啊!”那位红衣女士笑得娇艳无比地开口,颜元一个激灵,话说,她还没见过鬼,着实分不出这鬼跟人的差别,眼前这位长得那么美的人,是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颜元心里就直打鼓了,还是死不承认地道:“你,你开玩笑吧?” 夜黑风高的,外头连月光都没有,屋里的烛火因着睡下了,颜元也早给吹灭了,说实在,她只看到床边站了个显眼的东西,其实也没太看清楚脸,但这会儿,那东西就那么凑到了颜元的跟前,“玩笑?我自己是人是鬼,难道我不清楚。” 这,绝壁没有再比她自个儿更清楚自己是什么的了。但颜元,颜元真是的很不希望这位是鬼啊,尤其是能进了茅山的鬼,这,这原主好像没遇到过吧。 “这,这儿是茅山,你要是真是,真是那什么,又是怎么进来的?”颜元其实还是有些不死心啊,虽然她这眼里看到的一张脸,着实是算得上恐怖。 红衣女鬼一笑,“说起来原本我是进不来的,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进来了,我觉得呢,倒是与你有些关系。茅山上的人学的本是天地正气,但你吧,可不一定。” 怎么,怎么会呢,她学的也是……不对啊,她学的是上无心法,与茅山的心法有所不同的是,上无心法并非只容天地正气,而是觉得天地未开,本不分什么正气阴气。换句话说,上无心法是什么气儿都要,因此,这女鬼才会的觉得她不一样。 然而这会儿啊,颜元是想死的心都有啊,她这想好好地学茅山,只是觉得上无心法的内容更要周全些,这一练,竟然把进不了茅山的鬼都给招来了。 现在,现在可是怎么办,怎么办呐!颜元心里急啊,女鬼也不知死了多久的,轻飘飘的道:“说起来,茅山还是第一回收女弟子啊,可真是难得,难得。” 好吧,她这性别瞒得过那些神经大条的男人,要想瞒过鬼啊,还是算了吧。 “你,你来这儿有何贵干?”颜元盘算着自己这会儿的本事,就算再不济吧,闹得旁边的师兄们过来把这鬼赶跑了还是可以的,是以颜元想着还是先问问这位到底是有何贵干。 “没什么啊,我就是来看看,都说茅山弟子见鬼就杀,你怎么不杀我啊?”女鬼笑着问,颜元道:“没有啊,大师兄说了,世间之鬼魂,除那为恶者当诛杀,似一般存了执念而存于世的,更多的是引导他们入黄泉,得以投胎做人。你是厉鬼?” 女鬼一顿,“倒是没想到,茅山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我这一身红衣,你说我是不是厉鬼?” “我,我才刚学道法不久,并不能辨别鬼魂是善是恶。”虽然这话不应该告诉鬼,但不说,她看不出这女鬼来,难道能骗过得她,倒不如实话实说。 “竟是如此啊!”女鬼幽幽地说着,目光竟看向了外头,只听一声大喝,“天地正气,驱!” 一道符箓朝着女鬼的方向打来,轰的一声响,那女鬼惊叫了一声,竟消失了。颜元整个人翻坐起来,喊道:“大师兄。” 来人正是莫邪,莫邪从窗口跳了进来,“这女鬼甚是奇怪,竟然能入我们茅山。看她并不是什么道行高深的厉鬼,却是如何来的?” 莫邪这心中疑虑,颜元自女鬼那里听闻了,却不能告诉莫邪的,只好低下头不作声。 而莫邪一看颜元低下头,这才反应过来地问道:“小师弟,你如何,没被那女鬼吓到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醒,才说了几句话,大师兄就来了。”一开始是被吓到的,但一看那女鬼对她并无恶意,那颜元自也没那么怕了。 “整个茅山就小师弟的法力最弱,那女鬼这才找的你吧。”莫邪轻声叹了一句,颜元听得那嘴角阵阵抽搐,这是什么情况,这算是莫邪给她找的女鬼寻她的原因? 真实的原因,颜元是不能说的,那就只能认可了莫邪刚刚的说辞。 “大师兄,您将那女鬼驱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吧。”其实对于鬼魂吧,茅山之人亦并不都是赶尽杀绝的,似刚刚莫邪也只是用了驱鬼符,将那女鬼驱出茅山而已。 “应当不会。只是我看那女鬼怨气甚大,又是穿着大红衣而死,若是不早日将她心中的怨气除去,她沾了人命,必化为厉鬼。”莫邪显然是一眼看透了那女鬼的善恶,倒是有些忧虑。“刚刚若不是为了我,大师兄一定是先将那女鬼捉住,而不是将她驱走。”莫邪的忧虑吧,颜元知晓,却于心中更是感念,莫邪在第一时间是考虑着她的安危,这才没有收那女鬼,而是将她驱走。 092章 通灵的茅山弟子(三) 莫邪一看颜元明白了他的心思,总是感觉很是熨帖,人呐,虽然对人好时并没有想着别人的回报,但那个人若是明白了,记在心上了,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此事我明日再与师傅说说,再往茅山四处寻寻,看看能不能将那女鬼找出来助她化了心中的怨气。”莫邪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补救法子,这不按下了颜元,让她休息。 可见了一回鬼的颜元,哪里睡得着啊,上无心法她已经开始炼了,明显比起茅山派的道法更加厉害,难道她要为了招惹鬼魂这事儿,停止不炼? 这念头一过,颜元自己先给否了,遇事怕事,她这会儿怕惹鬼,将来没练好茅山之术,那可是要丢命的。两害相较取其轻,颜元一咬牙,打定主意了将来的日子更要勤奋修炼。 待第二日,也不知莫邪是如何与师傅说起的,莫邪领着几个弟子开始搜寻那女鬼,颜元想了想也自告奋勇。 “大师兄,我也跟你和诸位师兄弟一起去吧。虽说我学术法不久,但我也想跟着师兄们多学些本事。”颜元睁着大眼睛认真地表露自己的想法,莫邪想了想那女鬼是自动找上颜元的,带着颜元一同去,倒也好。 “行,你跟我们一同去吧。” 有了莫邪同意,颜元就被带上了,张松一听要找鬼,自是吵着闹着要跟着一块去的。莫邪既同意带上了颜元,也不在意再多一个张松了。 “师弟,你怎么会招惹上女鬼了呢?不是说我们茅山进不了鬼的吗?”张松跟着颜元混,小声地凑到颜元的耳边问。 “不知道呢。”甭管是哪个问题都不是颜元能回答的,所以只能是不知道了。 张松倒是皱着小眉头道:“这事儿有点不是很对劲儿呢。” 颜元装着一脸茫然地看向张松,张松本来等着颜元接话的,一看颜元这样,那想说出口的话也都咽回去了。 “大师兄,这里。”一位拿着八卦针的师兄冲着莫邪一喊,莫邪走了上去,果然看见方向针所指,莫邪道:“走!” 正是往卦上所指的方向走去,越走方向越近,没想到却是闻到了一股臭味,张松抱怨地道:“好丑啊,这是什么味道?” “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有人回答了张松的问题,莫邪的脸色却是不好了,于茅山之中竟然出现了命案,这事儿如何看都不对。 “大家分开了四处找找。”莫邪一声令下,众人连忙分开了,颜元一个回头,嘴角抽了抽,隔着几米远的地方,可不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红衣女鬼,这会儿那女鬼朝着她招手着,“过来,过来啊!” 这去呢还是不去呢?想了想昨天那女鬼都没有要加害她的意思,这么突然地叫她过去,准是有事儿,那就过去吧。颜元一咬牙,走了过去,女鬼在前面带路,颜元只得迈着小短腿追上。 可越是随着女鬼走,那股臭味就越浓,颜元心中有所猜测,总归还是好好地跟上了。 “颜元!”颜元这跟着走了半截,女鬼突然的就不见了,后头莫邪带着几个师兄追了上来,颜元只能停下了脚步,莫邪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啊,我就是觉得这里的味道很重,会不会那女鬼的尸身就在这里?”颜元指着只有几步远的山洞,莫邪与其他人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男子站了出来,“师兄,我先去看看。” “师兄,还是我去吧。”这位胖胖的师兄名叫玄奇,名字跟长相真是不符啊,但也是个好人。颜元总觉得那女鬼特意的引了她一个人过来,并非没有深意的,这山洞还是她先进吧。 “不成,你这法术才学了多久啊。山洞里有什么谁都不知道。”莫邪还没开口,倒是那玄奇已经张口否了。 “玄奇师兄,我总觉得那女鬼对我们没有恶意。”颜元说得实在,莫邪想了想昨夜那女鬼既是来寻的颜元,便道:“好,那你进去吧,这是师傅所画的五雷咒,但有不对的,你既用这符护身。” 莫邪拿出了一张蓝色的符箓,颜元对于符箓也是有些常识的,符箓分为金、银、紫、蓝、黄五类,其中又以金色的威力最大。普通的道士,终其一生都只能画黄符,颜元手中这张蓝符,拿了出去亦是价值千金。莫邪就那么的给了她,颜元掐在手里,“谢谢师兄。” 感激之心,她记下莫邪这分恩情就是了,往后有机会了再行报答。 “快进去吧!”莫邪微笑着说,颜元点了点头,拿着符往山洞里去,一开始洞口很是狭小,只能容下两个成人的模样,随着里头走却是越来越宽敞,倒是那股臭味更加地浓了。 而且往洞里越走越黑,颜元只能点起了火,可这火刚起,一张脸就凑她面前,颜元吓得要大叫一声,幸好反应极快地自己把脸捂住了。 这张脸可不就是那女鬼的脸,颜元这会真想哭啊,“你别这样突然的出现,会吓死人的。” “你倒是聪明啊,知道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先进来,没让你那些师兄往里闯,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他。”这是女鬼第一次在颜元的面前露出了厉鬼的模样,颜元道:“你可别沾了人命,否则你就没办法投胎了。” “只要我能报仇,能不能投胎又有什么关系呢。快跟我走!”女鬼丢下这句话,催促着颜元跟上,颜元倒想想问问女鬼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了报仇连下辈子都不要了。 但这会儿被女鬼催着,颜元只能跟上,有着女鬼在前头带路,这方向就明确许多了,很快到了洞中心,女鬼停下了脚步道:“到了!” 一听到了,颜元往前一走,在看到那前面的景象时,却已经完全地呆住了,两具不着片缕的尸体腐烂地看不清面孔了,但从他们的身形上依然能看到,那是一男一女。 颜元扫了一眼,再看旁边两套大红的衣裳,立刻拿着将他们的身体盖好。颜元这才回头看向女鬼,“一个是你,另一个是谁?” “是我的夫婿。”女鬼竟然回答了颜元,这个答案却是让颜元更加地意外了。女鬼道:“半个月前,于我的成亲之日,我与我夫婿刚刚拜完了堂,不知怎么的,再睁眼的时候却已经在这处,而后,一个男人不仅当着我夫婿的面玷污了我,同样也毁了我的夫婿。” 颜元真觉得自己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这样毁三观的事儿啊,实在是闻所未闻呐。也是被女鬼这样说起,她才注意到女鬼身上穿的这红衣原是嫁衣来着。 “我听着我夫婿惨叫,他不堪受辱而咬舌自尽,那个男人竟然依然不肯放过他。我想要杀了那个男人,却被他所杀。”女鬼说到这儿时,身上的厉气儿竟然变得更浓了,一阵阵阴风着实让颜元冷得牙齿都直打架。 “我化为了厉鬼,原想杀了他报仇,不想他却懂得术法,险些将我打得魂飞魄散,万幸我自小佩戴的玉配救了我,让我留着这魂魄报仇雪恨。”女鬼捏着挂在脖子间的玉佩,颜元一直都听说过玉会护主,没想到连成了鬼的主人都护…… “会术法的,除了你们茅山的人再没有其他,所以,你要帮我。”女鬼冲着颜元很是理直气壮地要求,颜元道:“帮你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不是让我大师兄先进来,说起来我上茅山的日子还短,哪有大师兄熟悉,而且你看我这小短腿小身板的,别说帮你报仇了,你救我还差不多。” 原主这会才九岁,就是个小姑娘来着,听这女鬼说起的人,那绝壁的是个成年人,眼看她道法都没学到位,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是别人的对手,女鬼总不会想着让她去送死吧。 “而且你和你夫婿的尸身,也该入土为安。”颜元指出了另一点,人死入土为安,哪怕是已经存了化作厉鬼,生生世世不能入轮回的心思,但女鬼也定不想曝尸荒野。 “你去让他们进来吧。”女鬼显然是被颜元说通了,竟然同意了,颜元道:“那你就别躲了吧,我大师兄并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他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定会帮着你的。” 女鬼想了想,点点头,颜元道:“那你等着,我这就出去让他们进来。” 颜元这动作还是挺快的,很快带着莫邪几个进来了,女鬼这会儿已经现身,自是让众人都能看得到的,莫邪一看洞中的情形,道:“看来你有很大的冤情。” “还请诸位道长帮妾身。”女鬼显然生前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盈盈福身,便将事情的经过再道了一回,莫邪听着脸色一黑,“没想到我们茅山竟出了这等败类。” “妾与夫婿枉死,心中怨气难消,只想着拼尽一切报仇。”女鬼也并不隐瞒自己的意图,莫邪道:“你虽有报仇之心,却依然良心未泯,并未伤及无辜,如此行迹却是对的,否则你若是沾了人命,却是有违天理,你纵是报了仇,自己也是在劫难逃。” “道长愿意助我?”女鬼听出了莫邪话中之意,迫切地问。 “自然。”莫邪肯定地回答,女鬼破涕而笑,再次拜下道:“多谢道长。” 莫邪受了她这一礼,问道:“你可记得那人的模样。” “妾身纵是忘了一切,都断然不忘了仇人的模样。但不知哪位能帮我画出此人来呢?我虽会作画,但我已是鬼魂,人间之物,我都无法使用。”女鬼扫过众人,满是渴求,但似作画这等风雅之事儿,他们几个道士啊,还真是没学呢。 “你说说看,我瞧着能不能画出来。”说起作画来,颜元算是集结了古今之技了,不仅会古画,也会素描,尤其上回作为一个军人,最是擅长画下人的五官特征。 颜元在地上拣了一支木根,看着女鬼道:“你说,我画来你瞧瞧可一样。” 女鬼飘到颜元的旁边,慢慢地描述着她那仇人的模样,“他有一双浓眉大眼,嘴巴有些小……” 颜元很是认真地在女鬼的描述下将人像画出来,有要改的地方也按女鬼说的改,待她画得七七八八了,人群中竟有人咦了一声,颜元也是觉得这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大师兄,可是觉得此人很是眼熟?”有人问了莫邪,莫邪正盯着人像看,点了点头。 一行六七人的,只有张松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捉着脑袋很是为难。 “不错,这越看越眼熟,好像是三师兄。”有人可算是认出人来了,而颜元更是恍然大悟,她说怎么那么眼熟呢,依着她的记忆力,她见过的人断没有认不出来的,这却是原主曾经见过的人,那位三师兄会唔,也是后来挖了原主的眼睛,玷污原主的人。 莫邪被人一点醒,一看也觉得像,却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 “是啊,三师兄平日里最是和蔼可亲了,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只是前些日子下山历练,到如今都尚未回来。”有人已经开始为那位三师兄会唔说着好话了。 那确实是茅山所有弟子对于会唔的印象,也是因为这样,原主才会对他不设防,以致落入他的手中,最后惨死。 “大师兄,她从未见过三师兄,更是连三师兄的名字都不知晓,断没有冤枉三师兄的道理。”颜元要为原主讨回公道,自然是要帮着女鬼说话的。 她这一说也是很有道理,众人听着都沉默了。“大师兄,无论三师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既有人,不,有鬼指证,我们更该本个清楚,是非曲折的,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是三师兄那是最好,若是三师兄,他竟败坏了祖师爷定下的规矩,若不惩处,何以面对天下人。” 颜元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严辞,着实让人无从反驳,莫邪道:“好,此事我会查个清楚的,这位姑娘,麻烦你随我们回茅山一趟。” 莫邪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壶,眨眼的功夫便将那女鬼收到了里头,张松惊叹一句,“大师兄,您太厉害了。” 093章 通灵的茅山弟子(四) 收了女鬼,莫邪与其他师弟一同将女鬼夫妻二人的尸身下葬,这才回了山上。 关系着茅山的声誉,而且那人还是莫邪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弟,莫邪是不愿意怀疑的。但正如颜元所说,女鬼并不认识他的三师弟,断没有冤枉他的道理。 莫邪叮嘱了众人不可将今日之事儿外传,便带着女鬼去见他们的师傅。 “师弟,没想到,茅山竟然还会有那样的败类。”张松幽幽一叹,颜元瞧着他这装大人的样儿,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茅山弟子如此众人,有那心性阴暗之人,做出这样的事儿,那有什么。” “不是,你不知道吗?我们师傅虽有弟子上百,但得了师傅亲自教授的,独只有前面的十位师兄而已。师傅选择教导的弟子,岂有不看心性的。”张松这八卦直给颜元分析着,颜元眯起眼睛看向他,“你这说了那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松摊着双手道:“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说说而已。” 颜元真是不想搭理这人了啊,没个正形的。张松笑道:“这些事儿啊自有师傅去处理,咱们就少管了,走,吃饭去。” “你先去,我回去换身衣服先。”帮着掩埋了尸体,不洗洗怎么吃得下啊。 “毛病,那我不等你了,先去吃了,你赶紧的。”张松是个心大的,才不讲究这些,朝着颜元挥挥手,人就跑了。可颜元想着张松刚刚的话,虽说只是张松随口那么一说罢了,可也有那些几分道理啊。 而那头莫邪正与茅山掌门将今日所遇之事从头说起,茅山掌门面露难色道:“我半个月前曾为你三师弟占卜,乃是死劫。” 莫邪一怔,抬头看向茅山掌门,茅山掌门道:“只怕你三师弟另有机缘,但不知是孽缘还是……” 一声轻叹,茅山掌门再道:“既出了这样的事儿,那就立刻召他回来。也命我们的弟子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是,师傅!”莫邪答应着,茅山掌门道:“你那两位小师弟如何?” “张松与颜元都十分勤奋好学,张松于道法是一点就通,颜元虽无张松的聪慧,却以勤补拙,两人学习道法不相上下。”莫邪据实而告,茅山掌门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如此也没别的话了,“窥探天机,我需闭关几日,会唔若是回来了,立刻告诉我。” “是!”莫邪再次答应,见着茅山掌门阖上了眼,莫邪道:“弟子告退。” 很快整个茅山的人都知晓掌门召回三师兄会唔,相比张松的不在意,颜元却是时刻都关注着有关那位三师兄会唔的消息。 原主的记忆里对于那位三师兄会唔是在一年后,那时听闻会唔在外历练了三年回来,就连掌门师傅都亲自前来接他。原主并不记得在那之前会唔的任何人,有没有掌门师傅这一召,她也不知道。 在这样没有任何知晓前提的优势下,颜元只能花多些的心思来关注,那位三师兄会唔是真不对劲,怎么看颜元都不觉得发生在女鬼身上的事儿,跟原主经历的事儿是巧合。 “修道之人,最该修身养性,你说三师兄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儿呢,他这样做,岂不是要自己道法尽失吗?”颜元与张松问出了这疑问。张松耸耸肩道:“谁知道呢。” “哎呀,这事儿啊有师傅跟大师兄在查,我们就别管了,好好地练我们的功吧。”张松拉着颜元才不管这事儿,他也管不了不是。 理是这么儿个理,但谁叫原主竟是死在那会唔手上的呢,颜元哪能不管。 可有些事儿啊,还真是轮不到颜元来管,会唔什么时候回来的颜元不知,但他竟是与掌门师傅斗得不相上下的,整个茅山的人可都看得清楚。 “孽障,尔敢还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掌门师傅挥着手中的宝剑直指那不远处的青年,因着风太大,掌门师傅跟人相斗,也没哪个敢靠得太近,颜元不太看得清那究竟是不是杀死原主的那个会唔。 “说出这样的蠢话,果然只有你们茅山的人。呵呵,让我束手就擒,做梦,来吧!凭你的本事,瞧瞧你能不能拿得下我。”那人完全的没有半点畏惧的模样,而莫邪已持剑而出,“师傅,徒儿助您。” 竟已拿剑朝着那人冲过去,掌门师傅大喊,“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但说得终是太晚了,莫邪已叫那人挥剑杀出几丈之外,吐血不止,“大师兄!” 众人赶紧地跑过去扶着莫邪,莫邪吐了一口鲜血,而那人冷笑地道:“不自量力。” 掌门师傅这会儿却已然动手,颜元见过完全不会武功的人打架,也见过武林高手怎么打架,但这样斗着法术的,颜元可是第一回。 “大师兄,那,那不是三师兄吗,他怎么会,怎么会成这样了,道法大增不说,竟还敢与师傅动手。”总算是有人认清那人的身份了,正是会唔。 “他已不是你们的三师兄,他已经被人夺舍,眼下是个邪道。喷!”莫邪撑着口气儿把这话说完,又吐了一口鲜血。 颜元嘴角直抽搐,这,这也是原主并没有听闻的事儿。不对,若没有那女鬼闹得那么大的动静,引得莫邪与掌门师傅说起,就算会唔被人夺舍了,那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那端的掌门师傅一道符箓打在会唔身上,会唔惨叫一声,在掌门师傅再要上前一击时,他抽出一张符箓默念,瞬间消失了众人的眼前。 “臭道士,你等着,十五年后,我定要灭你茅山,以报今日之仇。”人是走了,这声音却回荡于茅山,如此大言不愧之语,却叫人听得心头直发麻。 掌门师傅并不追,只下令道:“下令封山,即日起,任何人不得出入茅山。” “是!”莫邪受了伤,眼下自是只有身为二弟子的人动身了,掌门师傅挽过莫邪,“我为你们大师兄疗伤,颜元,你随我来,其他人不得打扰。” 被点名的颜元一愣,但还是听话地跟上了,帮着掌门师傅扶着莫邪走。 “被会唔会害的女鬼就在那壶上,你将那壶打开,问问她当日之事,可有哪些批漏。”掌门师傅带着莫邪与颜元回了房,他这忙活着给莫邪治伤,又嘱咐了颜元做事儿。 “是!”颜元虽然不明白掌门师傅那么着急地要问女鬼是何意,但还是照做了。拿下收下女鬼的壶,再将它打开,女鬼的身影便出现在颜元的眼前。 “那个,师傅问你,当日你可是漏说了什么事儿?”颜元虽然觉得那样脏腑的事儿,谁都不想回想,但会唔现在变得那么厉害,更是放下了狂语要灭了茅山,哪怕是往女鬼的心上捅刀子,那也得在问个清楚啊! 女鬼被关了许久,突然被放了出来,还有些茫然。听了颜元的问题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杀你的人回来了,可他法力大增,就连师傅都不是他的对手,大师兄都受伤了。”颜元很是利落地将事情说清楚,女鬼一看掌门师傅正给莫邪疗伤,再看了颜元,“我,我不知道。” 颜元道:“你再好好想想。我听大师兄说,他似是被人夺舍了,师傅让你好好想想,定是有什么用意的。” “你让我想想,好好地想想。”女鬼一听,让颜元不再说话,她且专心地想着。 “咳咳!”莫邪成功地被掌门师傅救得转醒过来,“师傅。” “别说话,好好休息。”掌门师傅将莫邪按得躺下,这才回头冲着那女鬼说道:“那邪道夺舍我徒儿的时日尚短,却有如此高的法力,这本不寻常。所以姑娘,请你好好想想,那一日究竟有什么被你所遗漏的事儿?” “道长那么一说,我想起来,那人在占了我的身子时,曾得意笑道,得了我二人的阴气,他定法力大增。”女鬼想了半天,总算是想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请问姑娘与你那夫婿的生辰八字!”掌门师傅询问,女鬼报了他们二人的生辰八字,“难怪,难怪,你二人俱是阴时阴月阴日出生,他采你二人身上的阴气补阳,致使他法力大增。” “师傅,什么是阴时阴月阴日?”如此特殊的事儿,颜元哪能放过不问。 “这阴时阴日,乃六十年一甲子一回。颜元,你这先天阴阳眼,虽不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却了是阴气十足。”掌门师傅后面那一句,直震得颜元有些傻眼了,“那,那师傅的意思是,如果被会唔知道我有阴阳眼,下场,下场也会……” 后面的话无须地说了,掌门师傅点点头,“不错!” 颜元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原来,这才是原主死亡的真正原因,阴阳眼,如同那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于会唔而言乃是大补。 “师傅!”颜元实在忍不住地唤了一声,掌门师傅道:“我知晓,所以从今日起,我要亲自教你茅山术,邪道欲夺你阴阳眼,可你的阴阳眼又何尝不是对付他的法宝,只需你道法深厚,完全会用,必能克制于他。” 总算还有对付会唔的可能,那颜元断然没有放弃的。抱拳朝着掌门师傅跪下道:“还请师傅教我!” 掌门师傅捋着胡子点点头。 接下来颜元的日子可就没有以前那样轻松了,莫邪念着她新来的,又是一种放养的心态,于颜元并不是十分懂得的。掌门师傅可是指着要教着颜元出来对付邪道的,意义全然不同,掌门师傅就像是灌鸭式那般将他学过的,领悟了的,没领悟的东西,只要是对对付会唔有用的,那都教给颜元。 若不是颜元被灌得已经习惯,而且练成了极好的记忆力,怕是要被弄疯了。 待她基础打好了,掌门师傅又开始教着她画符,于画符之上,颜元似乎很有天分,总能一气呵成,而且那画了来的符,同样是黄符,威力竟然与掌门师傅有得一比。 这对掌门师傅无异于意外的收获,他亦曾仔细地观察其中的原由,这才发现颜元画符时十分的专心一致,而她的体内,并不只有天地正气,倒像是容纳了天地之地。 也就这会儿,掌门师傅才开始查看颜元所习的心法,却不是他们茅山的心法,应该说,比他们茅山的心法更要精纯。 但这样的发现,掌门师傅却不曾说破,似他这活了那么长的人呐,早已看破了红尘,很多事,若无必要,何须追根问底呢。 颜元入了茅山,虽是茅山的弟子,可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谁都抢不走。 只对于教导颜元,却是更加地上心了。甚至于茅山历代掌门及能人所著之心法,掌门师傅竟也让颜元上了阁楼翻阅,那本该是掌门才有做的事儿。 十五年稍纵即逝,颜元也一直在数着日子过,原主惨死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就在颜元忧心之时,掌门师傅却突然叫了颜元前去,不仅是她,其门下几大弟子,法力较高的,都来了。 “师傅!”相到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但还是恭敬地与掌门师傅请了安。 “嗯,叫你们来,只因我大限已到,有些事儿,我要嘱咐于你们。”掌门师傅的声音响起,话中的内容,让他们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师傅,怎么会!”众人都不相信。 掌门师傅轻笑道:“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谁都没办法逃过。十五之期将至,我怕是等不到邪道来的那一天了,所以茅山,就交给你们了。” “都好好地听我说!”诸弟子一听悲痛欲绝,待要扑向掌门师傅,掌门师傅先一步制止了他们,道:“这十五年来,我专心教导颜元,你们多有不服,然能克制会唔的,只有她一人而已,也唯有她,能救我们茅山逃过此番大劫。” 被点了名的颜元,乍听掌门师傅竟对她如此寄以厚望,心情并非不沉重,但她接受了。 094章 通灵的茅山弟子(五) 早在十五年前,掌门师傅道破了她有阴阳眼,会唔定会打她的主意,同理的,也只有她能对付会唔,他亲手教导她,倾囊相授,颜元早便已准备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但她接受了,那许多的人,却想不明白茅山的存亡如何交到了她的手中。 “师傅,颜元师弟是我们之中最小,又不曾有过实战,他如何能斗得过那邪道。”颜元如今才二十来岁的模样,因着女装男装,于他们这些大男人比,自是娇小的。 “为师说了可以,她就可以,你们不信,仲宁,你的法力是你师兄弟里最好的,不若与你那小师弟比上一比。”掌门师傅也是煞费苦心啊,他是大限在际,茅山若不能众心一致,待那邪道杀上门来,怕是难逃一劫啊。 “师傅,那我就与小师弟比比。”弟子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士听着站了出来。与颜元打了个对面,咳嗽了一声,“小师弟,未免师兄太过以大欺小,你先动手吧!” 论年纪他可是要年长颜元近二十岁,原本这动手吧,就不太对,但即是掌门师傅所倡,也为了给他们几个年纪大的师兄争口气儿,比是必须要比的。 “师兄,那就得罪了。天地无极,定!”颜元随手抽了一张符一念,那位仲宁师兄想着这样小小的定身符,如何能定得了他,这小师弟啊,真是不知所谓。 仲宁也不闪躲,由着颜元的符箓打在他的身上,这才准备破了,不想用了三成的法力都没能动一下,仲宁看了颜元一眼,这下竟是用了十成的功力,还是没动,仲宁的脸黑了。 “七师兄,我帮你解符!”有人站了出来了,念着咒便要给仲宁解符,但是一个又一个的符打在仲宁的身上,竟然没用。 “不是,老十,你没吃饭呢,我来试试!”一个略胖的男人站了出来,又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没用,这一下,没人动了,齐齐地看向颜元,颜元也看着他们。 “颜元,为你七师兄解定。”还是掌门师傅张口了,颜元应了一声,一张符拍在仲宁的身上,大喝一声破,仲宁这才能动。仲宁动了动胳膊跟腿,“小师弟,有两下子啊。” 颜元浅浅一笑,“都是师傅教得好。” “都试过了,那旁的话也无须为师再多说了。茅山掌门之位,我欲传给你们大师兄,想来你们都无异议。”掌门师傅也将选定继续人,众人齐应道:“弟子等无异!” “好,莫邪,你上前来,我将掌门信物给你。”掌门师傅拿出了一个令牌,众目睽睽之下,亲手交下了莫邪的手上,莫邪道:“弟子定会带着诸位师兄弟守护茅山。” “若是那邪道来犯,你们尽可听你们小师弟的话行事儿,齐心协力,定要让茅山躲过此次大劫!”掌门师傅微微一笑地说着,众人齐应是。 “好,好,若是杀了那邪道,护住了茅山上下,就往为师的坟前说上一句,让为师能够死也瞑目。”掌门师傅说完这一句,竟阖上了双眼,双手亦无力地垂下,却是去了! “师傅!”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掌门师傅虽是死得安祥,但亦有不甘,邪道未除,茅山的将来未定,然大限于至,他亦无可奈何。 茅山的钟声响起,那是代表着掌门仙逝的钟声,所有的茅山弟子都跪下了,痛哭不矣。 掌门师傅的逝世过于突然,自灵堂搭起,许多人闻讯赶来,掌门师傅膝下之百名弟子,俱跪于灵前。 停灵七日,眼看掌门师傅即要下葬,往日风平浪静的茅山却突然狂风大起,未待他们反应过来,只听到轰地一声巨响,天雷直落在灵堂前的地上,炸出了一个大洞。 而万里晴空的天空,此时亦是黑云密布,闪电雷鸣。 “天有异象,他来了。”作为继任掌门的莫邪,一瞧外头这动静,沉着声音说话。 随着他话音刚落,一团黑云降落于灵堂之前,不,那不是黑云,而是一个人,一个速度极快的人。十五年不见呐,此人可不正是会唔。 “哈哈,没想到老道士竟然死了,正好今天是他的头七,我就送着他的徒子徒孙跟他一块上路。”会唔笑得极其猖狂,人也就往前冲来,堂中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待他冲入堂中时,全部撕开了堂中所掩盖的黑布,露出了符箓来。 “七星阵,这样的阵法,能奈我何。”会唔虽被困于阵中,却不见慌乱,反倒是张狂之极地开口,“你们这些,都难逃一死。” “泼黑狗血!”有人喝一声,四面八方都朝着那会唔身上泼了黑狗血,会唔没想着他们竟然用对待鬼魂的法子对付他,全身被泼了一身血,躲都躲不掉,一身的血腥味,难闻得厉害。 “啊,还忘了告诉你了,这黑狗血里啊,还渗了点女人的经血。”有人故意地提醒了一句,会唔却是大惊,待要运起法力,竟然不行。 “你们,你们竟然,竟然如此待我,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不知那会唔念了什么法咒,原来使不出法力的他,突然法力大增,大喝一声,竟将那七星阵破了,手持着宝剑就刺向堂中的人。 “不好,他这是以寿命为祭,暂时恢复了法力,大家小心!”莫邪看出了会唔的门道,提醒了众人,颜元这会儿混在众人中,从刚刚会唔出现,她竟然看到会唔的身上有双魂,一个很是虚弱,另一个很是张狂。 想来那虚弱的定是原来的会唔,张狂的却是那夺舍了会唔之人。她这一双阴阳眼,随着法力的提升能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那头会唔竟以五雷咒大轰诸人,如此残暴的手段,着实狠毒,这会儿他又要旧技重演,颜元拿出了早备好的五雷咒,与他的五雷咒相拼,“天地无极,五雷轰!” “嘭”的一声,两咒相撞,同时将两个施法之人都震退了数步,同时脑袋更有些昏昏沉沉的,颜元甩了甩脑袋,这会唔,当真是厉害! “好,好啊,没想到老道士竟然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徒弟来,倒是有两下子。”会唔没承想还有人能挡下他的符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幽幽地看向颜元,盯了老半响,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阴阳眼,没想到,你竟然有阴阳眼。” 颜元大惊,她很确定会唔只是初见了她罢了,竟然一眼就看穿她有阴阳眼,这不对。 “呵呵,可真是天不亡我啊,得了你这双阴阳眼,本座定会法力大增,到时候就算是阎王来了,又能奈我何。”会唔很是高兴地开口,这一下全部的攻击力都冲着颜元而去了,虽说这一世于此界颜元没有跟人实打实斗的经验,但她与人交手却不是一两回,往日用的招式,眼下也没什么用不上,只是更带了些道力。 “好小子,有些本事,可惜你还是太嫩了!”会唔突然拿出了一张紫色的符箓,莫说是颜元了,就算是其他人也是脸色大变,“小师弟,小心!” 会唔引了手中的符,掷向颜元,颜元当即是要躲的,可那符箓的威力太大,整个大堂都被轰得倒塌了,颜元如何能免得了受伤,此时被压在倒塌的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咦,没想到,你不仅有阴阳眼,竟然还是个女儿身,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也不知会唔究竟是什么来头,看穿颜元的阴阳眼也就罢了,如今竟连颜元是女儿身都知道了。 会唔要身颜元靠近了,颜元那些师兄们立刻前来相救,颜元爬着要起来,“师弟!” 这一声叫唤,是已经成年的张松,他赶紧的来扶着颜元,又想起了适会唔所言,动作一顿,也不知是该扶着颜元呢,还是不扶呢。 “师兄,你帮我一把!”颜元忍着胸口的闷痛开口,张松道:“你说!” “我看到了他的身上有双魂,想来是三师兄的魂白色还在,可是过于虚弱,所以才没法儿反抗。此人法力高深,又修得邪术,今日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否则我们茅山将永无宁日。我试着画一道驱魂符,劳烦师兄一定要将这符贴在他的身上。”颜元这伤得不轻,说这一会儿话都直喘气儿,张松道:“行,你画好,我一定将符给贴到他的身上去。” 颜元咬破了手指,拿出一道符来,画符最是讲究一气呵成,尤其不能受外界的打扰,可眼下是生死攸关的之际,颜元只能一赌了。 说起来,这么些年,颜元只尝试着画过蓝色的符,这还是第一次尝试着画紫符,颜元能感觉到脑袋一阵阵似被针扎一样的痛,可她愣是忍着挨着,无论如何她都要将这符画出来。 张松像是明白了颜元要画的并非是一般的画符,但是强行施展高级的符箓,一但法力不足无法施展,轻则遭到符箓反噬经脉错乱,半身不遂,重者七窍流血,当场毙命啊! 但眼下颜元已经开始画,他若是此时打断了,颜元也无法中止,张松是真的为颜元捏了一把冷汗啊! 而那端莫邪带着师弟们奋战会唔,会唔下手奇狠,这会儿已经倒下了大半的人,而颜元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张松倒也想加入师兄们的围攻,可颜元这里也是离不了人呐。 “驱魂咒,成!”颜元大喝一声,那原本毫无光泽的黄符,竟慢慢地红光大发,更是变了颜色,却成了血符。 颜元拿下了符,递到张松的面前,“师兄,快!” 张松接过符往会唔那处冲过去,会唔竟早有防备,一剑挥震将张松于几丈之外,张松昏死了过去。颜元想去拿,可她本是重伤在身,刚刚更是耗损了精血画符,这会儿根本没有力气动。 倒下的师兄越来越多,会唔得意的笑道:“来吧,来吧,让本座杀个痛快,杀个痛快。” “颜元,颜元你快打开盖子,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就当颜元心存绝望之际,一个葫芦壶飞到颜元的面前,声声地叫着颜元。 这葫芦里头装的正是女鬼,颜元也不犹豫,立刻打开了壶,女鬼出现,见着会唔便要冲过去,可颜元却喊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将那血符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魂魄打出我三师兄的身体,这样你才有机会。” 女鬼自然是听得进颜元的话的,“只是你也是鬼魂,那符咒对你一样有效,你要小心。” “我知道,可为了报仇,我等了那么多年,只要能报了大仇,就算魂飞魄散我都再所不惜。”女鬼很是坚定地开口,身体飘向张松身边的,整个人贴在那血符上,血符威力之大,更让她惨叫不矣,可她咬牙忍下,整个魂魄冲向会唔,会唔同样大叫一声,可颜元看到,那个邪道的魂魄只是一震,竟未离体。 “大师兄,开天眼,攻那邪道的魂魄。”颜元没办法上前帮忙,只能喊着他们动手。 “天地无极,天眼,开!”但凡学了些道法的人,都能开得天眼,他们这一看,竟女鬼与邪道都被颜元所画的血符而伤,女鬼更是直接咬上了邪道,邪道叫着竟要施法,莫邪手快地将道力攻在会唔的身上,“师弟们,趁现在。” 还能动的人齐心一致,进攻着会唔,颜元那边此时也割开了手腕,以她之血,引得地狱之门大收,将这邪道收回地府。 “无地无极,黄泉之门,应我所请,开!”颜元倾尽最后的法力,打开了地府之门,很快一股阴气袭来,一个身着官服的人带着一群阴兵走了上来,恭敬地朝着颜元行礼,“上仙!” “我三师兄被人夺舍,此邪道残害人命,你们地府,竟是管都未管。”颜元此时亦是以备不时之需,女鬼有也那些师兄相助,此时竟已将被驱出了会唔之身那邪道的双目挖了吞下,邪道一声声惨叫,可算是报了原主被挖双目之仇了。 095章 通灵的茅山弟子(完) “上仙息怒,非我等不管,乃是茅山注定有此一劫,此乃定数,我等不能相帮!”那穿着官服的人回答,“眼下茅山的劫难即过,我等即将他带回地府,听候阎王发落。还有这女鬼,小仙亦可引她入地府,为她安排投胎转世。” 当官的甭管是活人死人,那都是人精,颜元听着他一说,指着已经被上了锁链的邪道,“此人是何来历?” “这,这小仙着实不知,还请上仙莫要为难于小仙。”即是定数,他又怎么敢泄露天机呢。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颜元不能再问,指着女鬼道:“她为这邪道所害,虽执着于报仇,但这些年来却从不伤人性命,你将她带回地府,还请阎王查实而判。”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上仙尽可放心,小仙定与阎王细说此事。”鬼官能感应到颜元身上的法力,虽不是正纯的天地正气,却比正气更令他感觉到害怕。 “多谢你了!”女鬼大仇得报,已得得偿所愿,颜元还帮她争取着机会,她自是铭感五内,颜元摇了摇头,“是我们要谢你。” 没有女鬼的舍已为人,他们未必能斗得过邪道,下场如何,早不言而喻。 鬼官朝着颜元福了福身,“小仙等告辞了!” 鬼官与阴兵们押着邪道,带着女鬼很快消失了,地府之门重新地关上,颜元大松了一口气儿。 茅山经此一劫,死了不少弟子,还好,继任掌门的莫邪还活着,颜元那日伤重,又以血为咒,再引开地府之门,此举令其寿元大减,但对颜元而言,女鬼帮她挖了邪道的双眼,算是给原主报了仇了,至于另一样,此时邪道已被带回了地府,她可无能为力了。剩下还有多少的日子颜元其实并不算十分的在意,总归她将来的日子还长着。 不过她这女儿身的事儿被曝了,颜元倒也该给茅山一个交代,幸好莫邪也是知道她是女儿身这事儿的,不至于让她无从说证,毕竟当初掌门师傅可是明知她是女儿身还收她为徒的。 欺瞒学艺与掌门师傅知晓她是女儿身却依然教她茅山道法可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因着茅山从来不收女弟子,这也是当初掌门师傅要她女扮男装的理由,但眼下颜元道法大成,只怕是整个茅山都无人是她的对手,且她此次于茅山大劫中更是出了大力,故而她这女儿身吧,重要也不重要了。 最终茅山几位长老商定,让颜元出任长老之职,虽不长住于茅山,但茅山一事,她该管时也得要管,比如关系茅山生死存亡之事。 原主的仇颜元已经报了,虽然不确定原主是不是满意。而道法她也学得不赖,她这阴阳眼,寻常的鬼魂也不敢到她面前。至于还能不能留在茅山,颜元也并不在意了。倒是她上门学了这几年的艺,如今已为茅山的长老,以女儿之身,要住茅山也不合适,也该回原主的家乡看看她的亲人了。 “师弟,不是,师妹啊!有时间多回茅山看看我们呐!”颜元要离开茅山了,就连继任掌门的莫邪也前来相送,张松一下子的还改不了口。 “师兄,不必改口,习惯了就习惯了,你瞧我这也是穿了那么多年的男装,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习惯女装啊!”颜元冲着张松很是理解地说,张松捉了捉脑袋呵呵地直笑。 “师妹这一路顺风!”莫邪冲着颜元抱拳,颜元道:“这么多年,承蒙各位师兄照顾了。” 颜元对茅山自是心存感激的,不说掌门师傅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带了原主回茅山,既解了原主被鬼魂纠缠的事儿,颜元到此之后,莫邪等师兄待她一直都很好,虽然后来掌门师傅为了茅山,很是严厉地教导了颜元,但又何尝不是在保颜元的命呢。 莫邪笑笑,颜元道:“虽是依着茅山的规矩,我不能久居茅山,但若有用得着颜元的地方,师兄们只管差遣。” “师妹你放心,我们几个都不会跟你客气儿的,往后啊,少不得要麻烦你的。”一开招就被颜元定得不能动的仲宁,手里拿着蓝色的符箓,冲着颜元直晃,这可都是颜元的杰作啊,那些个师兄们,早在听说颜元要下山了,可是连着几日送了材料来让颜元画符。 颜元也想着机会不多,倒也很是给面子地将他们送来的材料都画制成符,当然,亦并非全是蓝符,但她所画的就算是黄符,相比起来也比其他人的威力要大得多。 “师兄可要省着点用,我这手可还酸着呢。”颜元这一会来者不拒地画,那是念着就要离开了,下次,下次可没有那么好的事儿了。 “哎呀,师妹你放心,师兄们都懂的。啊,你这些年一直都没离开过茅山,呐,这是师兄们给你的盘缠,你拿着。寻到了父母后也能买个房子,定居之后呢,就往我们这儿送个信儿,大伙才能知道去哪寻的你吧。”仲宁拿了一大包的东西塞到颜元手上。 “这里头是一百两的碎银,另还有两张五百两的银票,你收着。”后面这一句是仲宁在颜元的耳边小声地嘀咕着的,这总共六百两啊,颜元推辞地道:“师兄,太多了,我不能收。” “哎,跟我们师兄有什么好客气的,不是说了吗?往后要麻烦你的可多着呢。虽说以师妹的本事,下了山缺不了银子,可师兄不是想着让师妹先欠着我们一份情吗?这样往后就算是有什么事儿,师妹想推也不好意思推是吧。”仲宁这说得直白,颜元再想推,那都不能推啊。 “师兄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那就是不像话了。那就先谢过师兄们了。”颜元将银两放好,仲宁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对啊,师妹果然是个聪明人。那什么,天也不早了,师妹就早些下山吧,别天黑了赶不上投宿的。” “各位师兄,保重!”颜元冲着众人抱拳,众人也回礼道:“师妹保重,一路顺风。” 颜元在众人目送之下离去,渐行渐远…… 096章 大脚马皇后(一) 因着以命相斗邪道,损了寿元,颜元又是一回英年早逝,相比前几次更早,不过三十五岁。但她回了乡,寻了原主的父母,那一对善良的夫妇听闻颜元回来时,那自是欢喜不矣。 说来也是凑合,颜元寻到他们之时,他们竟是刚被儿子儿媳给赶出了家门。原来他们生养了两子一女,颜元是最小的,那两个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娘,眼看他们年纪越大,没用了,这不就赶着他们离开了家。 颜元一听,自是去为原主教训他们,随后让人探访哪处有合适的宅子,这便买下了定居。颜元也才有机会与他们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当他们听闻颜元下山乃是学有所成时,原担心颜元的银子来历不明,又怕颜元要买了宅子花光了银子,却是不知该如何的是好,再听颜元道了她会有法子挣银子,那自是松了一口气儿。 颜元选了一处因着闹鬼而被贱卖的宅子,那是个四进四处的宅子,大得很,因着闹鬼,主人竟只要一百两银子就卖了。 颜元当然是立刻就拿下了,而她这一进那宅子,里头的鬼也都露脸了,直向颜元诉着他们的冤屈,颜元听着自然就帮他们报了仇,宅子自然也就干净了。 颜元于此定居,茅山的师兄们三不五时的来找她画符,当然也会在碰到些厉害的鬼时叫上颜元一块去,颜元倒也见识了许多以前没有见识的东西。 在她临死前,她将那宅子过户到了仲宁的名下,原主那父母过于善良,耳根子也软,颜元只怕她去后,这宅子他们得双手送给了那两个儿子,故而让仲宁代看,并且每月给他们一笔银子,在他们死后,这宅子当然也就归了仲宁了。 这般安排妥当了,颜元才在那鬼魂出没的世界咽了气儿,也都回了小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这一回感觉小楼似乎多了些气息,没有了一开始的冷冰冰。 “恭喜你,任务完成了。虽然你没有照原主本来的意思折磨那邪道为原主报仇,但你后来照顾她的父母,让他们得以衣食无忧,一生平和,所以,她认为你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个冰冷的声音竟然难得地没有等颜元问,就说了那么多的话。 “谢谢!”颜元客气地道谢,属于她的属性值也亮出来了。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66(100满分) 容貌:71(100满分) 体力:65(100满分) 武力:20(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一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茅山术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符箓 魅力:16(100满分) 生命值:5(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 威望:15 “这么多!”颜元注意到生命值里多了两点,威望跟体力武力都增加了许多。冰冷的声音道:“这一次的任务很危险,当然的相对你会得到的回报也很丰厚,这很公平。” 颜元深以为然,这一次啊,可是比她之前经历的任何世界都要恐怖,她是九死一生,要不是有女鬼帮忙,她绝对就死了。 “是否要继续任何还是休息?”那冰冷的声音询问,颜元道:“我能问问,是不是所有的任何都是随机的?我不能选择任务的吗?” “所有任何都是随机的,你不能选择,我也不能。”冰冷的声音肯定地回答,颜元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继续任务。” 接下来的情况很是熟悉,颜元忍着那痛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直到疼痛消失了,而外头传来了声音道:“娘娘,您怎么了,可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奴婢去给您请太医吧。” “不必了,让我休息会儿,别让任何人打扰。”颜元听着自己的声音说出话来,外头的人答应着退了下去,颜元揉着脑袋,开始接收原主的一切。 这是一个极具传奇意义的女人,原主自幼被父母疼爱,后虽逢家变,却得义父郭子兴关怀,在她待字闺中时,可以说除了父母的双逝,她并没有吃过苦头。 但一切都从原被义父许配给那个叫朱重八的男人开始,朱重八本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也曾当过和尚,相貌可以说是有些丑陋,但他自投军于义父的帐下便骁勇善战,故而义父郭子兴才想将她许配给朱重八。 原主的性格善良仁厚,朱重八再丑陋,她亦未曾嫌弃过,反倒处处维护于他,事事以他为尊,后来得以改名为朱元璋的朱重八亦曾与原主说过定会一生一世待她好,永不相负的话。原主听着甜在心里,待朱元璋也就更好了。 但随着朱元璋的军功越高,义父郭子兴听信了馋言要除了朱元璋,那时的原主费尽了心思,更是为了救朱元璋的性命豁出了一切。 当那朱元璋再次得了义父的信任后,那个男人再是郑重地许诺于他,一生一世只她一个。 原主相信了,也期盼着。可随着义父的惨败,朱元璋崛起,在她在后方为他安定军心,征粮做衣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带回了一个女人,直说着她的可怜,他一时的心软,便将她带回来了。那个时候的原主,就似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浇得她全身直发抖。 七出之条便有那妒的一条,原主就只能笑着接受了。有一就二,接二连三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身边,原主想问他可曾记得他对她的承诺,但每回话到嘴边,又问不出来了。 她依然做着她的事儿,得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夸奖,但她的心却越来越冷,她专心教导自己的孩儿,哪怕在他得了天下,登基为帝,立她为后,她也不见得有多高兴。 她成了人人称赞的好皇后,有人因着她的大脚背后非议,那个男人将他们的脑袋砍了,原主更觉得,她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 她在当了十五年的大明皇后后死了,她的魂魄飘荡在那皇帝里,看着她的孩子一个个接一个的死去,最后她的孙儿更是被妾生之子夺了皇位,她不明白,她这一生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为何她的孩儿,她的孙儿要这般英年早逝? 097章 大脚马皇后(二) 一个真正善良的女人,她虽恨丈夫对她失信,可她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儿,相反无论是他江山未定时,还是他贵为天子之际,她并不失一个女人的本分,为他打理好家事,战事吃紧时,更是接二连三地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坚守城池。 可她这一生尽心心力,换来的是什么,只是一句好皇后的夸赞,她的孩子都死了,都死了啊,她恨,她怨,她只想能给她一个机会,她不要那些虚名,所有敢伤害她,伤害她的孩子的人,她都要一点一点地讨回来,讨回来! 颜元这看完了,实在是忍不住地心酸呐,这个世界,为什么好人总是得不好报呢。那个善良委屈了一辈子的女人啊,最终是再也无法地忍受,这才有了她的出现呐。 而今这时机也真真是再好不过了,朱元璋在应天府称帝,刚刚册封了她为皇后。眼下大礼刚成,颜元身上这身厚重的礼服未脱,头上的凤冠也是重得很。 而原主因着有些小风寒,故而才半道回了寢宫休息。 “娘娘,胡夫人求见。”颜元也想眯一会儿恢复下体力,外头又有人来报,胡夫人,颜元半响才反应过来,似乎原主也曾遇上了这样的事儿,那时原主虽着身体不适,但因她刚被封后,外头的人又是旧相识,她不想落人口柄,便见了,但见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让她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明日进宫再说。”原主既然已不稀罕那所谓的好名声,颜元万不可能为了旁人的嘴而委屈了自己,故而挥手让人下去将人请了。 “是!”外头的女官答应着退去。没一会儿,外头竟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更有一个大噪门嚷着,“你别拦着我,我跟娘娘是什么关系,她哪里会有不见我的道理。你,给我起开,起开。” 颜元拧起了眉,另有女官进来禀报道:“娘娘,娘娘不好了,胡夫人硬是要闯了进来。奴婢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你们拦不住,难道外头的侍卫都是死人吗?擅闯禁宫是个什么干什么,难道还要本宫与你们说说吗?”颜元眉目一凝,厉声所言,女官都快给吓傻了。 颜元一瞧女官这样儿,便知原主为何贵为一个皇后,就活得那么憋屈了,从榻上起身,挑开了帘子往外去,一声令下,“来人,将那擅闯宫门的人拿下!” 门外的守卫一听立刻按令而行,那横冲直冲直来的妇人立刻被侍卫们拿下了。 “干什么,干什么,我说娘娘啊,你才刚当上了皇后,可不能翻脸无情呐?”被侍卫拿下的妇人挣扎着叫嚷,颜元冷冷地瞧着她,“翻脸无情。刚刚女官没有跟你说,本官身体不适,今日不见你吗?” “说了,说了,可娘娘,我是有急事,有急事儿要见你啊。”妇人又要挣开地往颜元冲来,却被侍卫死死地压下了,妇人被弄得手臂直痛。 “急事儿,难道在你看来,本宫的身体,还比不上你的急事儿?”颜元盯着那妇人似是轻飘飘,但那字里的意思,却叫人听得头皮直发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娘娘。”妇人本能就否认。 “那你是什么意思,本宫说了不见你,你竟还敢闯宫,在你的眼里,本宫是什么,你是什么,你要见本宫,本宫就非见你不可了?”颜元这一开口,可吓得妇人跪下了,“不,不,不,娘娘,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断没有这个念头,断没有。” “你有没有本宫不知道,但你做的事儿,本宫看得一清二楚。”颜元才赖得跟她吵,想着来日方长,这个女人竟然敢往原主心上捅刀子,她是绝对会和着原主讨回来的。 “来人,将她送往胡大人处,当着皇上的面,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伙,本宫为什么将她押下,再问皇上,此事当如何处置。”颜元吩咐下,又想起了什么,“你们谁的嘴皮子好?” “娘娘,奴才平日里挺能说会道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太监毛遂自荐,颜元道:“那好,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办好了,本宫有赏。” “谢娘娘,谢娘娘。”太监先谢了,随后跟着两个押地妇人的侍卫一进到了前头。 新朝刚立,倒也不曾男女分桌,这会儿功臣家眷都聚齐了,侍卫押着人进来那么大的动静,自是引得众人瞩目。 “这是怎么回事儿?如何押着胡夫人到这儿来了?”上座那一向龙袍的朱元璋可是认出了侍卫正是颜元宫里,这才有此一问。 小太监一听,立刻上前了,“皇上容禀。娘娘身子不适,在宫中休息,胡夫人来访,娘娘让女官前来回了夫人,让夫人明日再入宫。不想胡夫人不肯,竟硬要闯入宫中见到皇后娘娘。娘娘大怒,这方才让侍卫拿下了夫人,送到前头来,娘娘要奴才问,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小太监嘴皮子确实比较利落,三两下的将事情就说清楚了,胡夫人嚷着道:“皇上,我这是有急事,有急要见娘娘呢。” “娘娘是因着身体不适,故而连此番封后的宴会也半道回宫休息。”小太监突然补了一句话,旁的可再没多说了,但在场的人听在耳朵里,都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可娘娘,娘娘刚刚不是出来见我了吗?我看着娘娘的精神头不错啊!”胡夫人大声嚷嚷着,“莫不是娘娘刚当了皇后,就瞧不起我们了。” “夫人,慎言。”一人站了起来说话,而朱元璋一时脸上都挂不住,那人再次开口道:“内外人命妇之事,原该皇后娘娘来管,臣看此事,还是看娘娘之意该如何处置吧。” 没让朱元璋为难,朱元璋很是同意,冲着小太监道:“胡大人的话听到了吧,这妇人的事儿,都是皇后娘娘管,你回去问着娘娘,这事儿她想如何处置。” 小太监应道:“是,奴才这就回去。” 颜元歪躺在床上,听到了小监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小太监再回到大殿时,一字一句地传述着颜元的话,“娘娘说了,依着宫中,擅闯皇后寢殿,其罪当诛。” 一片倒抽,小太监接着道:“但娘娘说了,胡大人在皇上征战中屡立战功,故而网开一面,只对胡夫人重打三十,以儆效尤。” “娘娘说了,陛下莫觉得罚得太重了。往重里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胡夫人擅闯娘娘寢宫而不严惩,人人有样学样,往后就就连皇上的书房都敢随意闯入,皇后娘娘的威严何在,皇上的威严何在。往轻里说,到旁人家做客的,也没有不经主人同意就横冲直撞的道理,知道的会说主人家宽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客人才是真正的主人家呢。” 小太监是将颜元的话学得一字不落,而那位胡大人已经跪下了道:“皇上,夫人断没有那样的意思,断没有,皇上明察,明察。” “娘娘就知道胡大人会说这样,娘娘还让奴才给胡大人传了一句话,有没有的,心里想的谁都不清楚,可这怎么做的,大家伙都有眼睛看着。”小太监补着这一句,那位胡大人脸上已经完全看不清模样了。 “来人呐,将胡夫人托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听到颜元那一句,若是不管,人都往他的书房里乱闯了,朱元璋如何能纵容,一声令下,自是有人拖着胡夫人下去,重打这三十大板。 “娘娘的身体如何了?”朱元璋突然转口问了这一问,小太监道:“宫里的姐姐说,娘娘竟然开始发热了,这会儿正请了太医去看了。” “如此,那朕去瞧瞧,你们都吃着喝着。”朱元璋抬腿就往颜元的宫里去,众人只能恭送。 其实小太监说颜元发热,那还真是,刚刚那头痛,再被气了那么一回,颜元觉得脑袋更沉了,身边的女官立刻摸了她的人,更觉得她全身都在发烫,那如何还能呆着,自是赶紧的要去请太医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宫里的太医医术如何,这可是古代呼,风寒能分分钟要人命的古代,颜元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试验。 “去,取些冰来敷在我的额头上,再去拿些盐水和糖水给我喝下。”颜元此时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学了点医术呢,如此还能在紧要关头,救救自己的小命。 刚刚颜元大发了一顿脾气,这会儿女官们虽听着颜元的要求有些怪异,但还是听话地去照办了,颜元这刚喝下一大碗水,女官装着冰袋敷在她的额头上,外头传来了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颜元是没力气管朱元璋来不了的,等着朱元璋走了进来,女官们纷纷见礼,“见过皇上。” “皇后怎么样了?太医呢?”朱元璋隔着帘子看着颜元脸色发红地躺在床上,双眼迷离,额头上放着不知是什么东西,可就是没见太医。 “娘娘还在发热,已经让人去太医了。”这女官回答的问题,朱元璋道:“快去催催。” 说着挑了帘子走了进去,坐在床边上,唤道:“颜元,颜元。” 这一样的名字,颜元的着睁了眼,可一看朱元璋,又赶紧地合上了眼。原主也不知是怎么能受得了的,朱元璋这长相跟原主这长相,那简单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最是让人气恼的是,这牛粪还一天到晚拈花惹草的,简单是把原主当无物。 “颜元,颜元!”一看颜元睁了一下眼又阖上了,朱元璋有些心焦,握住颜元的手,颜元是真想挣开啊,可她没办气啊! “皇上,皇上,让微臣,微臣给娘娘号脉!”太医明显是被人急忙忙地给拉过来的,这会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儿的,却不敢停留,只因着朱元璋在这儿啊。 朱元璋一看那太医,立刻道:“那还不快些。” 人也站了起来往外走,由着太医进去为颜元号脉,等了好半响,太医这才出去了冲着朱元璋禀告,“娘娘是这些日子过于操劳了,今日显然又动了气,这才开始发热。臣这便开个药方,煎了给娘娘服下,夜里看看可是退了热。” “那就快些开药方吧。”朱元璋记着太医刚刚特意说的那一句气着了,不由地想到刚刚的胡夫人,半眯起了眼睛,不知他想些什么。 而颜元听到外头的动静,也不想多管,总归没什么事儿,可再次被人拉着手了,耳边还响着朱元璋的声音轻柔地唤道:“颜元,颜元。” 事到如今,颜元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看脸的人,尤其在面对不管是安平帝还是刘伯温,许长辉那都是长得貌似潘安的模样,再让她看朱元璋这张脸,她实在是好想踢飞了他啊! 可惜她现在病得头重脚轻,完全没有力气。她这踢飞的念头啊,也只有在这会儿昏昏沉沉的,这才起的。 这一夜,颜元拼了老命想抽出被朱元璋握着的手而没力气,最后被灌了药下去,颜元也就撑不住的睡死过去,那手有没有成功挣开,也都没空管了。 不过,颜元这高烧不退的,太医院的人整夜都在这儿守着,那么大的动作,很快地传遍了京城,当然那一句被气得发热了,着重的传扬了出去啊! “你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会儿胡府里也是热闹着呢,被打了三十大板的胡夫人呐,那可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我如何能想到她姓马的那么大的脾气,刚当上了皇后就拿我来杀鸡儆猴。再说今天的事儿,可是我们事先说好了的,你不也觉得我这法子可用,这才让我进的宫吗?眼下事情没成了,你却全怪起我来了。” “好了好了,眼下也不说这些的时候,你好好地养伤,我去书房,其他的事儿,从长计议!” 两人的谈话终止了,胡夫人挨了这三十大板,那定是不依不饶的。 “你等着马大脚,我一定要让你也尝尝我今日受的罪。” 098章 大脚马皇后(三) 胡府中的谈话,颜元或许早有预料,又或许并不曾放在心上。那太医的药还是有用的,服了一帖睡了一晚,头倒是不痛了。 颜元这睁开了眼,侧头一看,吓得整个人翻坐而起,也成功地将床上的另一个人惊醒了。 “醒了,头还痛吗?”那人很是关切地问,伸着手要给颜元试试温度,颜元这可反应过来,连忙道:“不痛了不痛了。皇上怎么在这儿。” 颜元这目光在他们的身上转了转,两人都是只穿着里衣,这也是让颜元有些不能接受的啊! 朱元璋道:“我不在这儿,在哪儿?昨日可是皇后的封后大典呐!” 呵呵,想她昨天病成那样,朱元璋也不至于做什么。颜元也就没那么难受了,过了那么几辈子,活得是挺长了,可在颜元的心里,只有跟她所爱的人,才适合做那些事儿。 “看来颜元还是该好好休养,这精气神的还没恢复。来人呐!”朱元璋自说自话,挑了帘子叫人,立刻有那太监与宫女步入,朱元璋道:“更衣!” 张开了双臂,朱元璋由着太监与宫女动手,颜元也叫唤道:“拿我的衣裳来。” 另有宫女乖觉地听话上去拿来了颜元的常服,要为颜元穿上,颜元却是接过自己动手。 “皇上,娘娘,太子与各位皇子公主听闻娘娘昨日起热,前来看望请安。”颜元身边的宫女进来禀告。朱元璋大手一挥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听到儿子女儿都来关心颜元,朱元璋显然很是开心啊,“皇上,上朝的时辰到了。” “没事儿,等太子请了安,我们一起去。”对于长子,朱元璋很是疼爱,这不初登基立后后,便下了旨封长子朱标为太子。 催促的太监连连称是,颜元却止不住拿眼看了看那太监,原主的记忆里曾经也十分信任这位朱元璋的近侍,但这个人,却并不是个好的,朱元璋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女人,可没少了他的功劳。还有那老四…… 原主做了许久的孤魂野鬼,可是看到了许多生前她没能见到的事儿,也算是便宜了颜元。 “颜元,可有力气走出去?”颜元失神那么一会儿,朱元璋竟又掀了帘子进来问,颜元转移神线没去看他那张脸,“尚可。” 说话间便要起来,宫女连忙给颜元搭把手,朱元璋也伸手要去牵着颜元的,颜元轻轻地道:“妾身自己能走,皇上还要上朝,且莫管妾身了。” 昨天晚上没力气挣开,这会儿醒着了,颜元万万忍不得这人的碰触。他那张脸是其次,最最要紧的是他那张碰过无数女人的手。唉……颜元以为自己这洁癖没了,这许多年,她都没觉得哪个男人脏得让她无法忍受,但这会儿,她却觉得自己是真想去洗洗昨晚被朱元璋捉的手。 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儿,颜元知道自己不能,至少现在是不能的。 “父王,娘!”颜元跟着朱元璋一前一后地出了寢殿,果然瞧着一个为首十二三岁的少年穿得很是斯文,后头跟着一群参差不齐的童男童女。只一眼颜元便知道哪个是她的孩儿,眼泪竟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啊,都是乖孩子。”这么一群都是他的孩儿啊,人丁兴旺,再没有比这更让朱元璋欢喜的。欢喜之间吧,就不自觉地回头看了颜元,瞧到了颜元眼中含泪,诧异之极,“颜元怎么了?” 颜元也自知失态,属于原主的情绪让她一时之间没法控制,听到朱元璋这一问,连忙道:“妾身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甚快。” 如此一番感慨,也令朱元璋想起了过往,“是啊,这时间过得可是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十几年过就过去了,想想当初连口饱饭都吃不到,又如何能想到会有今日。” 颜元听着,淡淡地看了一眼,是啊,时间过得快,快得让人全然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拭过眼角的泪,颜元招着为首的少年朱标上前,“随你父皇上朝后回来一趟,娘有些话要嘱咐于你。” “娘的身子可是好些了?昨日听说娘给气病了,夜里更是发起了热,孩儿想过来看娘的,只是宫里的人说不合规矩。”朱标随口说起了自己的关心,也连带着道了昨日发生的事儿。 宫里的人说不合规矩?颜元记下了这话,看样子啊,她要是想太太平平地过日子,宫里的人就该好好地理一理了,她病了,朱标想来看她都被一句不合规矩给拦,这样的奴才,可不能留在朱标的身边。 “都好了,你莫挂心。”颜元理了理他额前的发鬓,她从不曾为人母,但做起这些事儿来却是自然而然,原主啊,是一个慈母。 “来,标儿,随父皇走吧。”朱元璋听他们母子那么唠了几句,伸了手唤过朱标,朱标与颜元见礼,“娘,孩儿随父皇上朝去了。” 小小年纪的朱标,颇有君子之风,万幸长得似她,否则啊,颜元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儿,与朱标温柔地一笑,“恭送皇上。” 这骨子里的规矩啊,可是当初颜元在安平帝身上练出来的,如今这般自然,倒叫刚当了几天皇帝的朱元璋有些不适应。轻咳一声掩饰他的尴尬,牵着朱标的手离开了坤宁宫。 而颜元呢,懒懒地收回了目光,“樉儿留下,你们都退了吧。” 原主只生了朱标跟朱樉两个孩儿,颜元可没有原主那般大度,对朱元璋的所有子女都一视同仁,这会儿叫过了小儿,颜元便往内殿下,亦不管剩下的人如何。 “娘亲,我听你是被人气病的是吗?是那个胡夫人,你等着,孩儿一定给娘亲报仇。”朱樉的性子与朱标可不同,他生性好动,脾气生得火爆,那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主儿,这会儿挥着小拳手,显然是要给颜元出气儿。 “樉儿可真是孝顺,知道心疼娘啊。不过用不着樉儿动手,昨儿个娘就给自己报仇了,娘让人打了那胡夫人三十大板,她得最少在床上躺上大半个月。”原主对自己的儿子多是引导为善,往日朱樉说要打人,她总是劝着,但在颜元看来啊,人呐,就是得有血性,没得被人左脸打了一个耳光,还得伸了右脸去打。 朱樉一听睁大了眼睛,“哇,那可比儿子动手打她要更严重呢。” “是啊,最最要紧的是,等她能下床了,还得往娘的跟前赔礼道歉呢,樉儿可知那是为何?”脾气暴躁的孩子啊,那不能单有好功夫,也得要有好脑子,打了人得让人捉不到把柄,那才是厉害的。 “因为娘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朱樉握着拳头很是引以为荣地回答,可颜元逗乐了。 朱樉一瞧颜元笑了,也跟着笑了,颜元瞧着他那傻呵呵的模样,突然觉得其实养个孩子真的挺好的呢,她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呢。 颜元摸了摸朱樉的脸,朱樉竟然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娘,娘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喜欢娘亲近你?”颜元笑着问,朱樉急忙地摇头,“不是,不是!” 颜元听着更是笑了,“刚刚樉儿的回答不对,不过呢,我们连吃早点娘这给樉儿解释。” “好!”因着原主跟两个儿子的感情一直都不错,这会儿颜元也是沾光了呢。 颜元虽然没养过孩子,但她想着自己小时候的心思,与朱樉吃着早点,便教着朱樉,“娘让人打了胡夫人三十大板,胡夫人改日还得要进宫请罪,虽有娘是皇后一些原因,却不是最要紧的。而是因为胡夫人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让娘给捉住了,所以啊,她这三十大板打了还得要心存感激,否则就是不敬。” 朱樉咬了一口饺子嚼着,听了颜元的话,赶紧把饺子吞下了,“她犯了什么错?” 颜元一笑,问道:“昨日往乾清宫传话的宫人何在?传他过来。” 宫女一听,立刻应声前去,颜元道:“昨日的来龙去脉啊,娘寻个嘴巴利落的人跟你细细说清,你听着看可能找出胡夫人的错何在。” 人呐,只有常动脑子,脑子才会好使,想她以前脑子也是不行,但不还是给人硬生生地灌进了脑子,一时不能领会没关系,随着经历越多,遇见的人越多了,那自然而然的也就明白了,当然也就知道该怎么的用了。 “娘娘!”昨日的小太监很快被叫了上来,颜元道:“昨日你立了大功,我要好好赏你。” “谢娘娘。”小太监一听也甭管颜元赏他什么,先是谢了恩。 “你叫什么名字?”颜元问道。 “奴才有才!”小太监回答,引得颜元差点笑出声来,“你这名字取得是人如其名啊,还真有才。来,给我们樉儿将昨日事情的经过都给他说一遍。” 小太监有才一顿,一时没明白颜元的意思,颜元道:“你不用担心,就照实地说,一字不落。” 这下有才明白了,应声地给朱樉绘声绘色讲起了昨天那事儿的经过,颜元的话,朱元璋的反应,朱大人还有那些朝臣的语言态度变化,朱樉听着有才说得完全惊住了,连早点都忘了吃了。 “都听完了,可是知道了胡夫人错在哪里了?”颜元因着大病初愈,只喝了一碗白粥,旁的都没怎么吃,待有才说完了,颜元问了朱樉。 “娘,您太厉害了!”朱樉突然抱住颜元地说,颜元一愣,“您怎么那么厉害呢。儿子,儿子听着您的话,都觉得整个人都更想冲过去揍一顿那胡夫人呐。” 颜元一听,一脑门黑线,这孩子怎么还是想着去打人呢?颜元拉着朱樉,“不错,娘是厉害,那你想不想像娘一样厉害呢。” 人呐,对于崇拜的偶像,那可是很愿意付出十二分的心力对待,想要让一个人奋斗,有什么经给他一个偶像作为奋斗目标更好的呢。 “想啊,想啊娘,您教我吧,教我吧,我一定好好跟您学,比跟先生学都要认真。”朱樉眼睛发亮地冲着颜元说,颜元道:“那可是很辛苦的,而且你绝不能半途而废。” “不会的,不会儿的,孩儿跟您保证,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绝对不会!”为了取得颜元的信任,朱樉只差赌咒发誓了。颜元一笑,“行,那你跟娘说说,你听了有才说了经过,可是找出了胡夫人的错在哪儿?” 朱樉一听,有些傻眼了,他刚刚就专心地听故事,这,这错在哪儿,在哪儿? “娘让有才往大殿里说的话,你可记得哪一句?”颜元对朱樉一开始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果然这小子压根就没认真听,只当着故事觉得有趣还有颜元厉害。 “这个,儿子记得,有才往大殿里传的话,传的话。”朱樉绞尽脑汁地想啊想,愣是没想了来。好吧,这小子的脑子啊,她根本是连点希望都不该抱。 “那娘为何让人绑了胡夫人往大殿,你总该听明白了吧。”颜元没法让朱樉想那些费脑子的事儿,那就只能引那不费脑的事实让他自己去发觉。 “孩儿知道,是因为胡夫人擅闯娘的寢殿。”朱樉原是心虚极的,这会儿可算是有一样是他能答出来的了,真是不容易啊! “不错,胡夫人确实不该擅闯娘的寢殿,那你可又明白,她为何不该呢?”颜元再次提了问题,朱樉想也不想地答道:“因为娘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颜元摇头道:“这并不能成为旁人信服我的理由。纵为国母,亦非能任性而为,反之身为国母,当为天下之典范,一言一行,俱为人监督。我若以国母的身份,责于胡夫人,旁人只道娘初为国母,便大摆架子,你父皇也断然不会让娘处置胡夫人。” 朱樉说不出话来了,半响冒出一句:“不是说,父皇当了皇帝,孩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怎么娘要打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不行的?” 099章 大脚马皇后(四)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颜元嘴角抽搐,这样的话,究竟是哪一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给朱樉灌输这样的想法,颜元真是不得不对两个儿子身边的人起了再选的心思。 要知道不管是朱标还是朱樉,那都才十来岁的人,他们对世间的一切还一知半解,前来是什么样的人,眼下的引导最是重要。偏偏竟有人想让朱樉成了这般无法无法,无所畏惧的人,当真是其心可诛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听着别人说来的。这样说得不对吗?”朱樉一看颜元板起了脸,那属于动物的直觉,立刻小心地询问。 颜元轻轻一叹道:“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身份越尊贵的人,手中握着的权势越多,责任越大,越是不能任意妄为。” “我与你父皇,虽如今成了这天下间最尊贵的人,但我们成有今日,亦是多年奋斗而来的。你可还记得往日的时候,你父皇在外征战,只有娘陪着你们兄弟;还有一年前,我们被人围城,那个时候大家险些连饭都没得吃了;还有你最喜欢的翠翠,她的父亲被人从战场上抬回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对不对?无论是你父皇的皇位,还是娘的皇后之位,都算是从别人的手里抢过来,我们能抢到,凭的是这天下的民心,万众一心,如果我们失了民心,那就会有别的人从我们的手里把这些东西都抢过去。”颜元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她只能用着一些简单的道理告诉朱樉,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为所欲为,想要做到为所欲为的人呐,就得要有将世人都掌控在手中的本事。 朱樉呆呆地道:“还会有人能抢走父皇的皇位?” 这说了那么多呐,朱樉还能捉住这么个重点,也算是不错了。颜元道:“当然可以,没有什么人的东西是别人不能抢的,各凭本事。” 这可真是,真是让朱樉很是惆怅,他还以为自己的爹当了皇帝,往后他就是天下第二了,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将来的日子再自在不过了。可听了亲娘的话,朱樉抖了抖,好害怕。 颜元哪会看不出朱樉的那样儿呢,轻轻一笑道:“害怕了?” 朱樉点头如捣蒜,“怕,娘,那可怎么办呢呐?” “刚刚不是还说要保护娘的吗?怎么听说有人要来抢我们的东西你就怕了?”颜元的手搭在朱樉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像是无声地安抚。 “娘,那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孩儿,孩儿要怎么做才能保证我们的东西不会被人抢走?”朱樉纵是脾气暴躁了些,却最是护短护食,在他看来,属于他的东西怎么能被别人抢走呢。可是打吧,娘刚刚说了不能随便的动手,那得用什么办法。 “不急,不急。娘会慢慢告诉樉儿,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护住我们自己的东西。”颜元笑着将朱樉半搂着,已经开始在想着,接下来,她该做什么呢? 还没等着颜元想好,倒是朱元璋下朝后往她这一来,竟是提起了册封其他女人的事儿。 颜元这会儿刚喝了药,为了将病根尽除,颜元是不想喝药了,却还是叫人按着再灌了一碗。听到朱元璋的话,“这是皇上的事儿,皇上想要如何便就如何,怎么的与妾身说起了?” 朱元璋竟拧着眉头,“宫里的事儿,自是皇后在管。” “若是该妾身管的,妾身昨日才受了封后大典,眼下正养着病,难道等妾身的病好再议此事儿不可?莫不成宫中还有哪位等不及?”颜元就那么随口似的一问。朱元璋咳嗽了一声,颜元抬眼道:“皇上这也是得了风寒了?那可要请了太医来看看才是,来人呐!” “不必,朕并未得了风寒。皇后啊……”朱元璋待要说些什么,颜元已打断了他的话道:“妾身想要好好静养,皇上可准了妾身?” 朱元璋看着颜元脸上依然没有精神,哪能说不呢。“皇后好好养病。” “那便先谢了皇上了。”颜元起身福了福身子,朱元璋那所有欲出口的话也都堵在了嘴里。 “妾身大病未愈,未免将病气过给了皇上,皇上还是回乾清宫或是别宫休息吧。恭送皇上!”目的达到了,颜元自是要送客的。大病未愈啊,真是再好用不过的理由啊,想想原主在被册封皇后,虽是身体不适,那可是立即就请了朱元璋将他所有的女人都册封了,那时虽是得了朱元璋一句皇后当真贤惠的夸奖,但同时也让她在往后管辖这皇宫制造了不少小问题。 颜元可没有原主那般的宽厚大度,她要捉住这养病的时间,将这宫里宫外都给理清楚了,那才给那些人机会露面。 颜元这么直接地就往寢殿里去,晾了朱元璋就在那儿,朱元璋总觉得往日熟悉的妻子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但一时半会儿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踌躇了半响,颜元已下了逐客令,他再呆着也不像样,抬了脚往外走去。 颜元进了屋,唤着人叫那小太监有才进来,颜元开门见山地直问道:“这宫里你可熟?” 有才小太监顿了顿,斟酌了半响道:“奴才从小在这宫里长大,当初那元朝的皇帝在时,奴才就在宫里头伺候了。” “那就好,有些事,我交给你去好?你可有信心办好了?”原主并不是一个善于经营算计的人,她的眼界并不限于宫中与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但是啊,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她要是想在这宫里过得清净点,当然该把这宫里掌控住。 “娘娘但请吩咐,奴才自是肝脑涂地,也会把娘娘交代的事儿办好了。”有才嘭的一下给颜元跪下了,颜元道:“很好,跟了本宫的人,本宫也绝不会亏待。绿景!” 颜元叫唤了,一个女官端着一个箱子出来,放到颜元的面前,颜元意示她拿到有才的面前,“这里头有一半是赏你的,有一半是给你做事儿的时候通关的,明白吗?” “谢娘娘!”有才谢了恩才抬起头接过那箱子,颜元点点头招呼他上前来,一番耳语,有才连连头,颜元交代完了,这才让他退下。 倒是一旁的绿景欲言又止的模样,颜元看了一眼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娘娘为何突然如此重用那小太监?”绿景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颜元反问道:“我为何不能用他?” 绿景一顿,呆呆地答道:“奴婢只是觉得,娘娘若是想要掌管后宫,尽可与皇上提,让皇上批派几个人就是了,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听着绿景如此理所应当的口气,这也都是原主的功劳,原主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哪怕她觉得朱元璋负了她,心中存了怨恨,却依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平日里的为人处事,对朱元璋也是多有维护,一心为了这个家,这个天下,却从来没有为过她自己。 “有些话,眼下还没到说的份儿上,你们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我的用意,你们将来会知道的。不过,我的事,往后不管何人问起,都不能泄露半分,我的意思,都懂了吗?”颜元这一回扫过刚刚好走了进来的另三个女官,那都是往日原主最器重的人,但于颜元看来,这几个都太过于单纯,往日的原主用得顺手,她却未必。 “娘娘,可是出了什么奴婢们不知道的事儿?”颜元如此严厉地待她们,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故而四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颜元拧着眉道:“我的话,你们可都听清了,若是你们愿意,依然能在我身边伺候,但得听话,反之,我可以送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娘娘,奴婢,奴婢不离开娘娘,奴婢听娘娘的话。”其中一个系着紫色腰带的女官先是跪下了,颜元看了一眼,此女名唤一隐,是昔日原主在乱阵中捡回的女孩,原主怜其父母双亡,便收在了身边,平日里说是伺候的丫头,却更像养着个女儿。 有人表了态,颜元道:“那你们呢?”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颜元提醒地道:“想清楚了,今非昔比,进了这宫里,与往日在朱府,吴王府都将不同,将来我走的路,注定没有以前那么样美好。你们能一直坚持着眼下便决定,若不然要走,如今走还能全了我们往日的情意,但若有不能,将来的事,怕不是你们想得那么好了。” 颜元是断然不能容忍叛主的人,这一句提醒,也是颜元顾全着原主的心意,在原主的心里,这几个伺候她的丫头,都是她的人,她都想着能护着一些,是一些。 从原主的愿望,颜元将来要走的必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她可不想身边的人在她背后捅了她一刀,所以颜元给她们机会。 “娘娘,奴婢愿跟着娘娘,若有背主,天诛地灭。”绿景先是跪下立下此誓,颜元看了她一眼,倒是个聪明人,听着她刚刚的事儿,怕是她已经猜到一些事儿了,故而才会立此重誓。 另两个却思量再三,“娘娘,奴婢想出宫的。” “奴婢也是!”两个女官终是开了口,她们算是皇后身边的人,虽是奴婢,但宰相门前七品官,她们也是有人求娶的,故而她们更想嫁人相夫教子,而不于这宫中终老。 “好,你们想好了要去何处,再与我说!”颜元从不强留于人,能知趣地离开,那自是再好不过的。 “谢娘娘成全!”两人与颜元跪头谢恩,颜元道:“退下吧。往后你们就在外头伺候。” 既然要离开了,颜元的事儿自是不会再让她们沾的,两个婢女应是,乖巧地退了下去。颜元了叫着地上跪着的绿景与一隐起来,“眼下我身上的金银和不动的字画还有多少?” 这问的自是绿景,平日里原主的钱都是绿景在管,绿景道:“虽说娘娘在守城时将所有金银珠宝手饰都拿了出去,但后来马家的人又送了些过来,娘娘眼下手中,还是有些银钱的。” 虽不知颜元为何突然问起了手中的银钱,但绿景还是回答了,颜元听着马家,那可不是颜元的娘家吗?可她的娘家自哥哥战死沙场后就没人了,如何还会有人往她这儿送东西? “是何人何时所送?”颜元翻了原主的记忆,都没有过这回事,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也就前两日,因着娘娘忙着封后大典,奴婢未曾禀告。送来的人说是马府的管家,奴婢原是不收的,马家自舅爷去后,人丁单薄的,奴婢是知道娘娘是断然不肯收下的。可那管家执意要给娘娘,说娘娘虽看着风光,却是最难,硬是留下了东西,还有这信,说给娘娘看了,娘娘也不会怪奴婢擅自收下东西。”绿景双手奉上了信儿,颜元连忙拿过。 一打开信封,那熟悉的字体跃入眼帘,上一辈子没见着他,颜元只当那巧合要告一段落了,没想到,他竟又来了。 颜元拧着眉,说不出那心里的滋味,但此时也不是管这事儿的时候,回头再问绿景道:“平你可查看过那些东西了?” “奴婢只是看了一箱,上面是些金银珠宝,其他的奴婢未看。”绿景倒是老实地回答,颜元点点头,“将库门锁好,任何人不能进入。” 说进来,这行军打仗最是好捞东西的,可原主为了守城,将自己的嫁妆和日里的积蓄都拿出来了,朱元璋大胜回来后,却从来不曾提过要给原主补回些什么。 这个男人呐,这心里啊也不知有没有原主一丝一毫,偏偏原主却为了他付出了所有。颜元讥笑一声,“一隐,寻个机会,帮我出宫给沈大官人送封信儿。” “啊,娘娘要给送信儿的,是沈万三,沈大人吗?”一隐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甚确定地再问了一句,颜元道:“没错,你出去的时候,莫让人跟着了。” “是!”原主学武,学得也还不错,也教了一隐一些,寻常的人呐可近不得一隐的身。 100章 大脚马皇后(五) 装着病养身子,颜元却已经开始着动手准备,一手让有才将后宫的关系都给她打探清楚了,一手让一隐往宫外寻助力,挣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文钱能难死一条大汉,颜元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儿少不了银子,就是她想要日子过得好些,那也得要银子,所以她也就放开手脚地大干一场了。 与此同时,两个儿子颜元可也没落下啊。她这养着病,连朱元璋都没来,他的那些女人,更不敢往她面前露脸了,可作为人子的,母亲生病了,那定是要在跟前伺候的。太子仁厚至孝,每日下朝后必至坤宁宫伺候,这任是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别人只以为太子朱标在颜元的病床前伺候,但不知颜元却让他与朱樉每日都先扎上半个时辰的马步,再打一套拳,朱标相比朱樉确实要文弱许多,在原主的记忆里,朱标也总是三不五时地病一场,故而原主虽教了朱樉打拳,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教朱标。 可在颜元看来,身体的朱标那才是最该强身健体的人,朱标一开始听到颜元如此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娘,我的身子没有二弟的好,能习武吗?” “有什么不能的。我让你习武只是想让你身子能好一些,别似个姑娘家家的弱不禁风。”颜元皱着眉头略有些嫌弃地说话,朱樉听着在一旁偷乐,颜元撩了他一眼,他又乖乖地站好了。 “娘以前怎么从来不嫌弃孩儿。”第一次被自家母亲所嫌弃的朱标有些小委屈地控诉,颜元轻道:“可如今你越大身子越是不好,可见以前娘的做法是不对的。你是太子,将来要帮你父皇管理天下,没有一个好的身子,天下的事儿那么多,你如何去管?” 朱标听着是听进去了的,“娘放心,我一定好好跟你学。” 是以朱标开始了苦难的习武生涯,一开始身体不适应,刚扎完马步,朱标整个腿哆嗦得根本站不直,睡了一觉起来,更发现腿酸得厉害,上朝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更是不好,大臣们瞧着很是忧心。 “太子,娘娘的病情严重了?”有人问了朱标,朱标皱了皱小眉头,自家娘的病早好了,但是她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也包括父皇。可骗人并不君子所为。 “纵是娘娘的身子有异,太子也当要保证自个儿的身子啊,切不可因娘娘而不顾自个儿。” “是啊太子,臣等晓得您担心皇后娘娘,但也切不可不拿自个儿的身子当回事。” 朱标就被那么一群人围着说了一堆让他保重身体的话,以至于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什么时候他为了娘亲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他娘的身体,又什么时候不好了? 后知后觉想明白的朱标,想这些人都是误会了啊,迈出了半脚,又缩了回来,他虽不愿骗人,但他们误会了,与他无关是吧,他也算不失君子之道。 颜元这一病就是半个月,那太医再三提醒着颜元这病万不能再不好了,否则皇上可要饶不了他了,颜元收拾收拾,“成,我这病啊,该好了,话给传出去吧。” 说起来她病的这半个月,朱元璋可是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给她弄过来了,但是呢,装病这种小事儿,真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好吧。除了一个颜元瞧着不错的人,收拢成了自己人的知晓其中的内情,其他的人吧,呵呵…… 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当然是朱元璋,第一个来看颜元的,也是朱元璋。 “这些日子忙着国事儿,没能来看皇后,眼下皇后身子大好,再好不过了。”朱元璋是真忙,没来看颜元,其他女人这宫里也没去,而且天天诏了太医往他那儿回禀颜元的病情。 这事儿颜元也知道,是以倒也给了朱元璋一个笑脸,在这事儿虽说不是个好丈夫,但也没渣到底儿是吧。 “让皇上挂心了!”客气儿的话那是都会说,朱元璋自然而然地过去想在牵着颜元的手,颜元却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拿东西道:“我这一病,倒是耽搁了皇上身边诸位伺候皇上的人。这是我拟好的她们的份位,皇上瞧瞧可有异议。” 本来没牵着颜元的手,朱元璋皱了皱眉,没想到颜元竟然给了他那么一个好消息。 “哦,那朕瞧瞧。”越来越习惯这天子自称,朱元璋接过了颜元递过来的纸看了起来,所有往日在吴王府的女人,都在这上头有了份位。 “朕瞧着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宋氏,份位是不是太低了?”朱元璋指着其中的一个问,颜元抬眼看了朱元璋,“她入府最晚,又无子嗣,这样的份位低了?” 颜元并没有直接地反驳,只是将事实抬在朱元璋的面前,朱元璋被颜元那么一问,脸上有些讪讪的,颜元道:“皇上觉得她的份位低,是想给她什么份位呢?” 再听着颜元那么一问,朱元璋那就更说不出话来了,“朕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皇后即是按功劳而给的份位,自是再合适不过的。就照皇后说的。” “如此,那妾身便让人往宫中颁下这道旨令了。”颜元可不管朱元璋这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她这样的安排,却是最公平的。 “好,好,好!”朱元璋摸了摸额头,别的话也都不好说。 颜元从朱元璋的手里抽回了那张纸,朱元璋道:“啊,许久不曾与皇后用膳了,朕今儿个就在皇后宫里歇息了吧。” “不巧得很,妾身还想出宫一趟呢。前些日子马府给妾向送了些东西,妾身一直想回马府看看,可惜身子一直没好,这才没去。”颜元笑着开口,朱元璋一顿,“马府?” “是!”颜元回答,那是原主的娘家,而原主的哥哥,是为了救朱元璋而死,原主的哥哥身后并无子嗣,家中的大嫂自哥哥死后,也没有改嫁,而是一直都在马府。马家啊,原就他们兄弟二人,而兄长一死,马家绝后,原主心里的痛,根本无从与人说起。 朱元璋其实是想问颜元,难道马府比他这个丈夫更重要吗?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话来了,马家会只剩下妻子一人,那都是因为他。 “好,你去吧。若是太晚,就在府里住上一晚吧。”朱元璋最终这样说了,颜元福了福身子道:“谢皇上。” “那妾身就先去准备了。”颜元与朱元璋告退,朱元璋挥挥手,颜元头也不回地走了。朱元璋看着她的背影,一种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压抑着让他喘不过气儿来。 “颜元!”朱元璋轻唤了一声,颜元是听到的,却装着没听到地往里走了。原主早已对他死心了,眼下他纵是唤得再柔情,颜元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可惜他们的身份没法和离,否则颜元是真想跟这个男人一刀两断,落得清静。 颜元想到这里也拧起了眉头,她替代原主到现在,一开始是装病,但再之后,朱元璋要是想跟她亲近,她可没办法拒绝。 没办法拒绝,她自己受不了啊。一次两次的她能想到办法,但若没有永绝后患的法子,那只能跟朱元璋翻脸了,可这一翻脸啊,情形对她就不妙了。 颜元拧着眉,而一隐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进来,“娘娘,都准备好了,皇上还别赐了一些东西,都放一块了,可要立刻离宫?” “都换上便衣,我们这就走。”这些事儿,还是等回来之后再考虑吧,眼下出宫要紧。 一隐答应着,跟绿景说了换好衣裳,这方与颜元一同离了宫。而她们这一行刚出了宫门,这宫里就有人收到了消息。 “皇后离宫了?不是说也病了吗?这病了还能离宫,难不成这外头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竟让她不顾病体离宫?” “夫人,皇后娘娘与皇上夫妻多年,皇上对娘娘最是信任,我们还是,我们还是莫与皇后娘娘做对了吧。” “我不想跟她作对,可她挡了我的路,所以,我只好努力地把她搬开。”…… 颜元可没空管宫里是个什么情况,眼下她正往马府里去,府里的人听到竟是她来了,那一直都极其安静的府里却传了阵阵笑声,“夫人,是娘娘,皇后娘娘来看您来了。” 府里的下人往那守寡多年的马夫人那儿报了这么个喜事儿,一身素衣,头发更是已经发白的妇人走了进来,半眯着眼睛唤道:“颜元?” “嫂子,是我!”颜元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这个在原主的记忆里像母亲一样照顾她,与她兄长情投意合,恩爱有加的嫂子,同样让颜元亲近。 “你怎么出宫来了?”马夫人见到颜元是极欢喜的,“不是说你这病了大半个月了都不见好转,眼下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嫂子,我的病好了,没事儿了,你莫担心。你的手怎么那么冰?”颜元握着马夫人的手,却发现冰冷入骨,马夫人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样,你啊,别担心着。走,我们进屋里说。” 拉着颜元的手往屋里去,马府只有马夫人一个女主人,显得自然是冷清许多,原本她是不想入京来的,只是原主再三地恳求,马夫人也念着原主身边没有一个娘家人,朱元璋称帝,到时只怕是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亡夫生前,最是担心的就是这么个妹妹了,她没能为他生下子嗣,便只想能帮着他多看护着他的妹妹,想他在天有灵,也会感到高兴的。 “气血倒好,可见病是真好了。”马夫人拉着颜元进了屋,再三地打量,果然见颜元的气血不错,那可是松了一口气儿。 “府里的东西,嫂子是都往宫里送去了?”颜元含笑地问,马夫人拍拍颜元的手,“你刚被册封为后,这无论是宫里还是自己,都得要些银钱。原本你的嫁妆都用到了买粮买军需之物,哪里还有可用的。府里的东西,就我一个人,也用不到哪儿去,倒不如给你,许能帮你解了燃眉之急。” “嫂子的心意,我知晓,也是我自己没用。”颜元轻轻一叹,原主对朱元璋哪怕心中有怨,却是一直以来都当着自己的夫婿,掏心掏肺的,也不计较朱元璋是不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最终吃苦受累的,却是她自己。 马夫人看了看颜元,“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册封那日,我身子不适,胡惟庸家那位要闯宫被我教训了,我高热了一夜,第二日,皇上却与我提起其他女人的份位之事。”颜元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么个事实。 “嫂子,他曾许诺我一生一世待我好,亦曾说过,他会一辈子只有我一个。”颜元这一句是道出了原主的心声,“他违背了他自己的承诺,而我对他太好,好得他已然觉得理所当然,他想不到我了,只有那些会躺在他怀里撒娇的女人,才能让他多费些心思,多几分挂念。” 马夫人越听越是心惊,颜元道:“人人都只道这皇后好,有时我真想与他和离了。” “不成,朱元璋已成了皇上,今非昔比,最要紧的是那两个孩儿,若是你们闹将起来,吃苦的是那两个孩子。”马夫人亦是明理晓事的人,当下道出了最最要紧的一条。 “我知,标儿他们兄弟,若我与朱元璋当真翻了脸,最是吃亏的是他们,所以我只能忍着。”颜元这道的却是事实,她就是为了那两个孩子才忍着呢。 马夫人伸手摸摸颜元的脸,“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你那些委屈与嫂子说了出来总会好些。” 颜元点点头,“为了那两个孩子,我要做些准备,以前我傻傻的帮着朱元璋做嫁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没想过他们。可朱元璋能弃了我想着别的人,或许哪一日,也会为了别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弃了标儿他们。” 马夫人听得更是惊心,颜元握紧了马夫人的手,“嫂子,同样的事儿,我不能让他再发生。哥哥为了救他死了,他未必念过我们马家的恩情,将来或许我死了,他也不过地装着掉了两滴泪,该如何时,他也会如何。” “莫要胡说,你得好好活着。等着将来标儿他们长大了,当你的太后。”马夫人声音难得严厉地开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嫂子帮你。” 101章 大脚马皇后(六) 女人之间的一句承诺,可不比男人说的山盟海誓要轻。这一夜,她们说了许久的话,颜元自是一夜不曾回宫的,而将黎明将近之时,改装了的颜元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马府…… 没人晓得她去了何处,她这半个月养着病,同样也捉紧着时间练功,不过她那功力却与在二十一世纪所遇到的情怳一般,只有她鼎盛之时的两成,但这两成要应付这里的人都是绰绰有余了。 天明破晓之际,颜元又回到了马府,似是没有离开这一般。 “外头的事儿,你都放心,嫂子会给你办好的。”颜元留这一夜已是过分,马夫人拉着颜元的手,“宫里的事儿,嫂子帮不上你什么,你自己保重。” “嫂子放心,我会的。你在外头也要保重。”颜元虽是一夜未眠,依然精神抖擞,马夫人看着她的模样,不禁想起亡夫生前他们在一块的样子,一时间潸然泪下,颜元握紧她的手,“嫂子,将来我们都会好好的。” 颜元总归要回宫的,而且宫里传来的消息,也让颜元很是期待地回去瞧瞧那样一场笑话。 “待下次,我带标儿樉儿一同回来看嫂子。”颜元临行前如是说,于马夫人活于这世间的意义,怕只有颜元了,哪怕是朱标与朱樉,亦不过是她爱屋及乌罢了。 但颜元如此说,马夫人还是欢喜的,目送着颜元离开了,马夫人吩咐道:“叫马威过来。” 而颜元不过刚迈入宫门,这还没到她的寢宫,竟有一行人站在她的宫门前,一见颜元,其中一人惊道:“啊,娘娘一路风尘仆仆,这却是从何而来?” 颜元一眼扫过去,便大步迈入宫门,那被颜元如此直接无视的女子脸色有些不好,轻道:“娘娘的架子可是真大啊!” 只她话音刚落,绿景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封诏令。“皇后懿旨,宫中诸人听旨。” 原听着颜元的病好了前来请安的朱元璋诸多女人,呆了呆还是乖乖地跪下,“皇上登基,普天同庆,今本宫与皇上商议,各宫伺候皇上多年,论功行赏,册封如下……” 绿景照着上面内容念毕,众人这提了半个月的心,总算是落下了,而且颜元所封,在她们听来亦是公平,连忙跪谢道:“谢皇上恩典,谢娘娘恩典。” “皇后娘娘懿旨,宋康嫔私探皇上行迹,着贬为美人,抄写宫规三百遍,禁足一月。”绿景下一句,却是要将另一人打入谷底。 “我,我不服,我要找皇上,找皇上。”刚刚那出言讥讽颜元的女子正是宋康嫔,不,眼下已是宋美人,她这般吵嚷,绿景冷笑道:“不劳宋美人了,娘娘已经往皇上那处禀告了此事。”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新朝初建,百废待兴,无规不成方圆,往日于吴王府中,宋美人也常日打探皇上与皇后的行踪,彼时娘娘不与你计较,不想美人得寸近尺。娘娘出宫,乃是皇上准许的,尔却敢质疑娘娘言行,但不知是何人给美人的胆子?”绿景说到此时,目光一冷。 说到这个份儿上,宋美人一听竟是朱元璋特准了颜元离宫一夜不归的,那心已沉入了谷底,哪怕心中再怨再恨,那也不敢再说话。 “美人既已没有其他异议,那就拿着这宫规回去好好抄着吧。”绿景往日也是极不喜此女,可却不知皇上为何偏就喜欢此女,往日娘娘不与她计较,如今这一回,却几乎将她打入尘埃,绿景想着如今越发叫人看不破心思的颜元,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满信心。 绿景这送走了宫里那些主子,便去了朱元璋,依颜元所教的将降了宋美人份位的事儿禀了朱元璋,朱元璋的脸色并不好,自己宠爱那么一个女人,却一再落了他的脸面,他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娘娘处置得当,往后这宫里的事儿,娘娘处理就是了,不必再向朕禀告。”朱元璋接连两回见着颜元这理事公平到位,而且原本这宫里的事颜元就有权处置,她这使了人往他这儿禀告,其实也不过是因着他平日里多宠了那宋氏一些。 可眼下看来啊,失了公平的却是他了,否则皇后不会如此行事。故而朱元璋才有此言。 “是!”绿景应下,“奴婢告退。” “你说,娘娘是不是变了?”朱元璋突然那么一问,站在他旁边的贴身太监一顿道:“皇上怎么突然那么问了?” 朱元璋说完了才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道:“是朕想多了。” 是不是真的想多了,此时朱元璋也没空再纠结。新朝初立,天下未定,他最最要紧的却是要安定这天下,握紧这江山。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前朝上面,君臣一心,都为这江山而奋斗着,大兴农业,先为百姓解了衣食之忧,才可言之其他。 于此之机,颜元一应安排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子过得很快,最后一支逃跑的军队被朱元璋的人平定了,朱元璋大喜,原要宿在颜元的宫里,在颜元用着无数的借口,躲开这一年来愣是没让朱元璋近身,这一次,朱元璋却似是铁了心了。 如果说一开始朱元璋以为那不过是颜元的欲擒故纵,在被拒绝了那么多次后,他却是有了必得之心。 就算是绿景也明白了颜元要把朱元璋往外推的心意,却总是想不明白,为何颜元要如此。 颜元这会儿与朱元璋对坐着,她本以为朱元璋在被她拒绝了那么多次后,理当恼怒而去,再不踏入她的寢宫一步才是了,没想到,此人却异于常人。 “都下去吧。”朱元璋开口,这人也都纷纷退了出去,颜元已经明白了,今夜朱元璋的耐心已经告破,那她,该如何? “你我有许久没在一起好好地说过话了颜元?”朱元璋突然这样开口,他看着灯下的颜元,或许是因为天下已定,她无须再跟着他征战劳碌,她像是回到了他初识她的样子。 “皇上还记得?”颜元语气中带着嘲讽地问。应该说,自从朱元璋带回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后,除了一些必要的事儿,原主都没再同朱元璋说过其他的话。而夫妻之事,每每原主都只是忍着,所幸朱元璋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平日里宿在她处亦少。 可相对颜元替代原主后,根本没让朱元璋近事,朱元璋这等人,想是已经察觉了。 “皇上,我为你打理好这宫里,皇上自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这般不好?”颜元说得不错,这一年来,她将宫里管得井井有条,以往在原主的手里蹦跶得再厉害的人,被颜元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都给弄得乖乖的。 颜元并不是一个善于耍阴谋的人,所以她一直用的也都是阳谋,为此,她也告诉了宫里的人,在她的眼皮底下别耍什么阴招,她不喜,她一不喜,会有什么后果,她也叫他们尝过了。 朱元璋如何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真的不喜他碰到,那于朱元璋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你是朕的皇后,朕的妻子。”朱元璋一字一句地提醒着颜元。 “原来,皇上还记得,那皇上还记得曾对妾身的承诺吗?”其实,她真不能跟朱元璋撕破脸,至少现在是不能的。否则依朱元璋的性子,呵呵,他们母子的日子都不好过。 朱元璋被颜元那么一问怔住了,“我初嫁皇上时,皇上曾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我为皇上挡下致命的一剑,十二月的天落入水中九死一生醒来时,皇上说过,这一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妻子。” 颜元提醒着朱元璋,而朱元璋脸色大变,睁大了眼睛看向颜元,颜元道:“皇上怕是忘了吧。” 朱元璋的嘴唇动了动,再多的解释,又如何能掩盖朱元璋对原主的伤害,而原主从来不说,她不说,更只叫朱元璋以为那是理所应当。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天真地义。”朱元璋过了许久竟说了这一句,颜元暗里唾弃极了这样的男人,但面上却装着悲切地道:“皇上,并非是妾身与皇上要的承诺。” 那一切,都是他自己给原主的,偏偏,也是他背弃了对原主的承诺。 “皇上以为,妾身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由着皇上一刀一刀地捅进妾向的心里,让妾身痛不欲生,妾身还得要欢欢喜喜地让皇上扎着妾身的心,末了还要高兴皇上再来与妾身恩恩爱爱?”颜元揉着小肚子,好不容易才压下那欲吐的感觉。 朱元璋这会儿更不能再说什么了,颜元道:“皇上,妾身所求的无非是一家和乐,可妾身的哥哥死了,妾身原只剩下夫君与孩儿,可皇上是夫君,如今更是天子了。皇上或许会让妾身大度些。可一个女人,能欢喜地送着她的夫君到别的女人那里,只有心里没有他罢了。妾身如今好不容易控制好了自己的心,只盼着皇上念着妾身这么多年无过的份上,让妾身过些安静的日子。求皇上成全。” 这真是,真是了违心啊,可除此之外,颜元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不跟朱元璋撕破脸,又不让朱元璋碰她。 “不该如此的,以前,以前你不是……”朱元璋竟拿着以前的事儿来说,颜元好想一脚踹过去啊,渣男。 “那时天下未定,妾身哪怕再难受,也当与天下为先,如何能与这些琐事,扰了皇上。可如今不一样了,皇上成了天子,一国之君,妾身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原妾身是想着闭宫不问世事的,可皇上给了妾身皇后之位,又给了标儿太子之尊,妾身不能再尽心伺候皇上,便想着为皇上打理好这宫里的事,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也算报了皇上的恩情。”哪怕心里再骂着朱元璋渣,颜元还得哄着眼前这位。 朱元璋走过去,想要握住颜元的手,颜元退开了,硬是挤出了泪水道:“皇上,求皇上莫再为难妾身了,妾身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忍得下去,妾身更怕,有一日当真控制不住自己,做下犯君之事。求皇上,莫再近妾身之身了。” “颜元!”看着颜元泪眼婆娑,朱元璋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且颜元也从来没有指责过他错,只是如今,她已经不想再靠近他,只怕控制不住地做了些伤害他的事儿。 “皇上,妾身会做好皇后的分内之事儿的,皇上可以放心,其他的,但若皇上当真顾念妾身一分,就请成全了妾身吧。”颜元趁热打铁,可不是要让朱元璋从今往后都打消了宿她这宫里的念头。 朱元璋此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对颜元,于他一开始的身份,能娶到颜元,那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事儿。颜元嫁了他,一心一意为着他,一应衣食住行,都是她帮着他安排的,她还为他生下了两个乖巧的儿子,亦曾救他性命,为他平定这天下,立下汗马功劳。 她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妻子的身份,无人能够替代,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别的女人,又是什么时候带着那么一个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当时又是什么样的态度,,朱元璋觉得有些模糊记不起了。 因为她从来不说,他也直以为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天经地义的,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进了府里,她依然那样对他,所以他以为,一切都是应当的。 但此时他才明白,她是在意的,她不说,只做着原来为他做的事儿,是因为她还记得他是她的丈夫,也为那战千百万的天下,所以她一直都在忍着。 而今,尘埃落定,大事已成,她所求不多,她依然会尽皇后的本份,为他理好这宫中的一切事儿,只是,她不愿再与他在一起,不想了。 朱元璋想要反驳,而颜元已经再次开口,“妾身嫁了皇上多年,从来没有求过皇上什么,这是第一次,望皇上成全。” 朱元璋合上了眼,落荒而逃,原本低着头的颜元抬起了头,看样子,她的目的达到了。 102章 大脚马皇后(七) 自那夜后,朱元璋再没有去过颜元的坤宁宫,或许是为了散心,他往了西山行宫去,但颜元知晓,朱元璋这一去西山行宫啊,一个了不得的女人将要出现。 这个女人年轻貌美,知书达理,却又妖媚入骨,可以说是深得朱元璋的心。 为此,这女人一经选秀入宫,便成了贵妃,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原主没少被这女人下绊子。 颜元觉得吧,原主想要肆意地过一回,她断没有不成全的道理,如今朱元璋的心给她搅乱得不似以往,她倒要看看,那女人还能不能一步登天。 可这有些事情的变化啊,真叫颜元好半响的没能缓过来,如那通过选秀进宫来的女人,却叫朱元璋无声无息的给带了回来,甚至都没叫人安排一处宫殿。 这可真是,真是让颜元意外的很。颜元知晓这事也是个巧合,瞧着朱元璋是想不起搭理她了,朱标跟朱樉难得的看到那样好的天气,直拉着颜元往花园里逛,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凤阳花鼓舞,原主幼时亦是练过此舞的,这么一说,两孩子便吵着说从来没有见过颜元跳舞,直嚷着让颜元跳一次。 跳舞吧,颜元是没学过,但颜元不仅学过,而且还有些武功底子在,身子也是柔软着。两孩子从来都乖巧懂事,难得的提那么一要求,她不同意好像都不成。 故而让人拿了鼓来,花鼓乃二人组合,一隐也是学过的,与颜元搭个伴。一开始颜元还没感觉,但这鼓声一起啊,身体的记忆便随着鼓声而动了。 左手锣右手鼓,手拿着锣鼓来唱歌 别的歌儿我也不会唱 只会唱个凤阳歌 凤阳歌来咿哟嘿 得儿铃咚飘一飘 得儿铃咚飘一飘 得儿飘,得儿飘 得儿飘得儿飘飘一得儿 飘飘飘一飘 “皇上,宫中还得肆意歌舞的吗?”颜元与一隐搭着跳了一支舞,突然听到一阵娇滴滴的声音问着。转头一看,不知何时朱元璋竟站在了一旁看得入了迷。 “父皇!”朱标朱樉立刻上前给见礼,颜元了解下了手中的鼓交给了一隐,福了福身问安道:“皇上!” “皇后娘娘!”跟着朱元璋来的人也立刻给颜元请安,颜元点了点头,倒是那开口的女子在听到旁人对颜元的尊称时,一时都有些愣住了。朱樉可不知这气氛之怪异,倒是欢喜地跑到朱元璋的面前道:“父皇父皇,可是觉得娘跳的舞甚是好看?往日总听父皇夸赞,孩儿都没能见过,今日可算能见娘跳一舞了。” “是啊,皇后也有许多年不曾跳舞了。”朱元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颜元有些出了神。颜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这凤阳花鼓那都是小姑娘才跳的,她这一把大的年纪了,叫人看着都要笑话了。 “妾身难拒孩儿所求,让皇上见笑了。”颜元这般开口,朱元璋道:“如何会是见笑呢,皇后跳得很好,比起以前来,跳得更好了。” 这倒叫颜元有些一愣,说起来,原主似乎没有为朱元璋跳过舞的记忆,但听着朱樉话里的意思,还有朱元璋这表现,他还见过原主跳舞?还有什么是原主不知道的事儿。 “皇上!”那娇弱的女声突然那么一唤,伸手挽住朱元璋的手,目光看向颜元。颜元也才注意着这女子,倒是原主的老相识了,但瞧她身上那宫女的服装,哎哟,这回进宫可就不是贵妃了,莫不是有什么变故没笼络着朱元璋? 颜元心里那么样想着,面前却有些好奇地看向朱元璋,“皇上这是?” “不过是朕在西山行宫宠幸的一个宫女罢了。”朱元璋的目光扫过女子的手,女子有些畏惧地收回了挽着朱元璋的手,可收回来了,又有些后悔了,她怎么会害怕。 颜元一听朱元璋说得如此随意,且也不见原主曾见过的宝贝样儿,颜元应了一声,“想是皇上还有国事要忙,妾身与孩儿们先告退了。” “不忙,难得今日皇后空闲,标儿樉儿都在,随朕走走吧。在这宫里的日子很长了,却一直没有机会陪陪皇后。”朱元璋说着上前牵起了颜元的手,颜元是想要抽回手的,不想朱元璋却捉得很紧,她这用力都没能挣开。 “皇上!”颜元轻轻地唤了一声,朱元璋道:“能与朕偕手同行的,这事间只有皇后。” 这般突如其来的话,真是叫颜元一时半会的反应不过来,回头看了那被朱元璋丢下的女子,朱元璋这是怎么了?在这么水嫩的小姑娘面前,想起她这颗老草了? “父皇,您往西山行宫一趟,可是心情好上许多了?”朱樉与朱标不同,他历来跟朱元璋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于朱元璋面前,向来胆子大得很。因着朱元璋与两个孩儿在一块的时间不多,朱元璋每每对他们也是有求必应,可随着他们长大了,有些东西却变了。 “好些了。”朱元璋摸了摸朱樉的头,看了朱标的气色道:“标儿的气色可是比以前好了?” 朱元璋不太确定,还道自己莫不是看差了,朱标道:“回父皇,正是。孩儿这些日子随着娘练功强身,身子比以前好上许多。” “好,好。那你可是要坚持,有了好身子,将来才能帮着父皇治理国家,安定百姓。”于长子寄于厚望,往日他亦忧心长子的身体,只是太医总说让静养,却都束手无策。眼下颜元却无声无息地将长子的身子养好,朱元璋是欢喜的。 “父皇放心,孩儿一定会坚持住的。”朱标答着很是柔顺。怎么看长子,朱元璋都高兴。 “跟父皇说说,如今太傅都教你什么了?”朱元璋是每隔几日都要问起朱标的功课的,这不是去了西山几日,这便又问起了,朱标一五一十地作答,说起来朱元璋本就识字不多,也是这些年来一直勤学练习,但比起大儒们来,虽是没得比,却也有一定的水平。 朱标于学业上从来不曾敷衍,朱元璋也三不五时地出了问题考究。“士农工商,眼下大明百废待兴,依你之见,该如何安置?” “依孩儿所见,父皇自登基来便大兴农业,如今驱逐了元顺帝出京,父皇理当广开科举,选拔有用之士,为国为民效力,至于商人,也当促进商人之利。”朱标所言皆是经过思考而言,但末那一句,朱元璋听着却是不喜。 “商人奸诈,如何能让他们壮大。” “父皇,无农不耕,不商不富,父皇要想国泰民安,大明昌盛,士农工商,当一视同仁。”哪怕朱元璋不喜,朱标却还是坚持己见。原本在与朱樉叮嘱着什么的颜元,这会儿也静下心来听着他们父子说话。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朱元璋不喜商人,他为朱标所选的都是大儒,不会那样推崇商人的,朱标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是要教坏他的太子。 “父皇,不需谁告诉孩儿,这都是孩儿从书中看再观日常的点滴而有所得。自古以来,以商而汇通天下,人与人之间想到交换,各取所需,这便是最简单的商贸。父皇再想这多年征战,无论是粮食兵器还是马匹,若非有那些商人,如何能轻易得到。父皇不喜商人,皆因商人多奸,但如为官者,亦有贪者,莫因噎废食,而误了国之大事。”朱标说服起朱元璋来,那可是条条是道,饶是朱元璋也没想到朱标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孩儿莽撞,若有出言令父皇不悦,还请父皇教训孩儿。”朱标坚持完了己见,又以子之身份与朱元璋告罪了。朱元璋道:“你既知父皇不爱听,为何还要说?” “为臣为子,万不可因顾念父皇的喜好而不劝谏父皇,父皇不爱听,不过是骂几句孩儿罢了,但父皇乃大明天子,亦是大明子民的父母,为人父母者,定是爱护子女的,父皇定能听得进哪些是好或不好的。”朱标顶着那么一张正直的小脸,却说着拍马屁的话,颜元不得说,朱标确实很聪明呐。 朱元璋摸摸朱标的头,“太子长大了,懂得为父皇分忧了。” 被夸的朱标有些小羞涩,“孩儿还不够成熟,所思所想定有批漏,还请父皇指点。” 这话引得朱元璋笑得很是开怀,突然转头冲着颜元道:“皇后,也是时候为我们的太子择一良妇了。成家立业,朕也等着太子早日让朕抱抱孙儿了。” 这话锋转得好快,快得颜元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朱标的脸更红了,“孩儿,孩儿还小。” “可是不小了,给你选个好媳妇要时间,还要下聘择日,这么一弄下来,最快也得两年,两年后你可就是十七了,还小?”朱元璋可不觉得还小呢。目光看向颜元,颜元都有点怔住了,她这是要准备娶儿媳妇了啊,完全没准备啊! 朱元璋本是取笑儿子,转头一看,颜元也是一脸没准备的样儿,他都要忘了有多久没有仔细好好地看他的妻子,他的皇后了。一时间看着颜元也出了神。 “大哥要成亲了。我要有嫂子了,那可是真好!”朱樉没管前面他们说了什么,倒是捉住了这么一个重点,欢喜地叫喊着,朱标面红耳赤地道:“别乱说,父皇和娘还没说定呢。” 朱樉道:“要什么说定啊,眼看就看要给你选个什么样儿的媳妇,说起来,大哥想要个什么样儿的嫂子呢?” “太子妃要慎重,至于旁的,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朱元璋插了儿子的话道了那么一句,颜元却皱着眉头道:“身为太子,为皇上处理朝事已需费尽心力,若是家宅不宁,谈何为皇上为忧,为百姓解难。太子妃首选定是要标儿所喜。我不盼他妻妾成群,只愿他们夫妻一心,相互扶持,恩爱白头。” 这样的话,叫朱元璋更是看向了颜元,颜元招着手让朱标过来,“你要知道,你的妻子是与你荣辱与共,相偕一生的人。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值得你爱护和信任的人。所以,选定一人,你便要有包容她,呵护她一生的准备。一个男人,若是让一个女人为你而落泪,那你就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所谓天下重任,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谈什么天下重任。可记下了?” 朱标已经不记得有许多颜元不曾如此正色地教导于他,是以细细琢磨了颜元的话,记在了心上,“娘放心,孩儿都记下了。” “不要觉得一个男人妻妾多便是值得骄傲高兴的。大丈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让天下人都欢乐,更该让你身边的人欢喜。一个女人的真心,不亚于一个谋士的忠诚,所以别轻视你的妻子,轻视你的妻子,亦是将你自己埋在泥里。”颜元这话不单是教着朱标朱樉,也是在说给朱元璋听的,往事已逝,谁都回不了头了,朱元璋,也不该再想着回头的事儿。 “娘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只娶一个媳妇,好好疼她爱她,我要是对她不好,娘就揍我。”朱樉也不知道对颜元的话听进了多少,却嘣着过去大声地宣告。颜元捉了他道:“你可是记得你如今说的话了,来日莫说娘帮理不帮亲。” “娘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帮理不帮亲。”朱樉嚷开地说,颜元朝他脑门弹了一记,朱樉痛得直揉,朱标道:“将来你要是惹娘生气了,不用娘动手,我也会揍你的。” 朱樉想说你可揍不过我,但一看一旁的朱元璋脸色并不好看,算了,还是别当着父皇的面跟他吵了吧。而且还有外人,别当他是傻瓜呢,那跟在父皇身后的女人,要不就是父皇的女人,父皇带着这么个女人来,也不怕气着娘了。 娘看着笑盈盈的,却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朱樉那不够用的脑子吧,这会儿转得乱七八糟的,眼珠子在朱元璋跟颜元的身上转了又转…… 103章 大脚马皇后(八) 或许对于颜元,朱元璋是有感情的,但这些感情,在他看来并不影响着他和其他的女人风花雪月,做着他喜欢的事儿。 在颜元没有跟他说明她在意他除了她之外有别的女人,只怕朱元璋是从来没有想过,颜元会在意的,着实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贤妻美妾,左拥右抱,万没料到,在他成了天子之后,却会被妻子直接承认,她不能再忍受他的碰触。 朱元璋心情如何复杂,或许就是颜元拿着他这一份复杂,对于颜元或多或少的存着一些感情,颜元才那样直白的道了那一番话。 眼下天下已定,朱元璋早已实行了一系的政策,朝中多忙碌,但朱元璋依然记得为朱标选定太子妃一事儿。再三催促了颜元着手办理此事。 颜元也知晓朱标的太子妃人选关系重大,原本的颜元也为朱标选了一位太子妃常氏,那位并非不好,只是身子却也不见得有多康健,比朱标死得还早。 之后朱标又另娶了一位太子妃吕氏,感情说不上好与不好,眼下颜元却是要先问清了朱标,突然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娘看着选就是了,能有娘五分即可。”朱标这些天一再被人问起婚姻大事儿,脸红是脸红,不过对于颜元,他还是如实地道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被自家孩子说想娶一个类她的媳妇,这算是证明颜元这母亲当得还是挺好的是吧。 “你可是做好准备了?”颜元这么一问,朱标一顿,“娘亲当初嫁给父皇时,也会不知所措?” 颜元没想到朱标竟反问,那时候颜元下嫁朱元璋时的心境,怕是她也说不清吧。闺中女子,又有哪个不曾想过未来夫君的模样呢,只是生逢乱世,她又是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虽说义父待她好,但再好,又怎么好得过亲生父母呢。 一开始的朱元璋,并不是原本颜元所喜欢的,只是日久生情,她又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自也就倾尽所有的爱着她的丈夫。以至于后来被朱元璋所伤,子女俱亡,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她的孩儿们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些话,娘并不想骗你,情与爱的,娘亲不懂,可娘一直都记着,你父皇是我的丈夫。”颜元这一句不似回答的回答,让朱标似懂非懂。 借着即将来临的端午,颜元自登后位以来,第一次宴请所有京中的官妇,因着新朝初立,便是大年初一的朝拜,颜元都让给省了。 有消息灵通的人,自是晓得那是要为太子选妃了,能为太子妃,来日便将母仪天下,期待的人自是少不了的。于宫中一行,便是那与太子年龄相仿的女儿啊,都给带上了。 “人倒是不少。”作为颜元的嫂子,马夫人膝下无子,那些个夫人的想法都不在她的考虑之内,此番进宫,主要还是看颜元。 “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标儿可是借了他父亲的光啊!”颜元这么说着,卙了一杯茶,茶的香味回荡在空中,倒叫人很是心动。 “你如今有了闲情拾起往日的茶道,可见你在宫中的日子过得甚好。”马夫人端起茶呷了一口,笑与颜元说着。 “那是自然!也多亏了嫂子呢。”颜元再给马夫人续上了一杯,马夫人一笑,你啊! 她这些日子奔波劳累,见着颜元过得好,便也觉得值了。从腰中拿出了一封信儿,“你的信!” 颜元也不见外地拿过,当着马夫人的面就看了,三大页写了密密麻麻的信儿啊,颜元看了好一小会儿,皱着眉头道:“他要封藩了。” 马夫人有些莫名,“封了藩王,除了太子,其他人都被发放封地,这般不好吗?” “山高皇帝远,藩王于藩地可征兵创了军队!”颜元这般说着,“于他而言,都是他的儿子,他不能偏心太子一人,而且,只要是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天下,都没什么关系。” 如今朱元璋膝下的儿子可不少,而颜元所出的,唯朱标与朱樉。 “那该如何是好?”马夫人也听出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但要解决这事儿,也不是那么的容易啊! “此事别的人如何说都不合适,只有我能说。”颜元这会儿已经想好了怎么做,马夫人道:“你说合适吗?” 颜元点点头,“别的人哪怕心中不甚同意,但也说不到点子上,可我能。不过,他只才动了这般念头,眼下还没功夫把这事儿说穿了,所以也不必急着打消他的念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瞧,那胡夫人来了。”马夫人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说。颜元没回头浅笑,那位她刚来就赏了三十大板的胡夫人呐,因着外头传着她将颜元气病了,足足躺了半个月才好,可是把她吓得不轻呐。后头连她一再递了贴子进宫来请罪,但因颜元并不想见她,故而一直按下不发。 如今颜元请了整个京中的官妇,她自是顺着机会进了宫来。 “见过皇后娘娘,马夫人!”以往胖嘟嘟的妇人,此时看上去似是瘦了许多,这与颜元见礼的仪态,怎么说的有些不伦不类,可见没学到家。 “胡夫人起来吧。”颜元轻飘飘地开口,胡夫人谢了恩,抬起头看了一眼颜元,这一看怔住了,这,她不过长了颜元几岁而已,可比前一年多前见了的颜元,此时的颜元却是看着很年轻呐,瞧着像是二十七八的人。 “咳咳!”胡夫人看了颜元许久,颜元身后被颜元选了出来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轻轻地咳了几声,胡夫人皱着眉头道:“这人即是身体不好,怎么能在皇后身边伺候呢,万一将病传染给了皇后,那可如何是好?” 那好意提醒她的嬷嬷听着心中一阵冷笑,马夫人道:“胡夫人,非常嬷嬷身体不适,是你如此大大咧咧地观仰皇后娘娘不合规矩,常嬷嬷那是在提醒你呢。” “啊!”一听那嬷嬷的咳嗽竟是为了点醒她,胡夫人可真是尴尬极了,“这,这,老身对这宫里的规矩吧,并不太懂,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本宫还以为,有了当日擅闯本宫寢宫的事儿,胡夫人应当是会好好地学学规矩了,没想到,胡夫人依然一如既往。”颜元半倚在椅子上,慵懒而随意,却有一种迫人的气势,直叫人不敢直视。 胡夫人这还给颜元捉着把柄呢,一听颜元这么一说,那脚差别就软得要跪下了,“娘娘,您是知道的,我就是一个村妇,大字不识几个,哪学得了那许多的规矩啊!往日娘娘您从不与我们计较,如今怎么当了皇后,倒没有往日的大度了。” “胡夫人慎言。所谓无规不成方圆,身为朝廷命妇,与皇后一但俱为天下之表率,一言一行,受万民瞩目,往日娘娘不计较,那自是娘娘宽厚,却非胡夫人倚着娘娘的宽厚,任意妄为,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常嬷嬷一板一眼地说着话,直直地盯着胡夫人。 “不是,我这,我这如何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呢,往日我们家老胡跟着皇上打江山那会儿,咱们可都是一块抱团守着后方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娘娘是再清楚不过了。”胡夫人虽说大字不识几个,却也不是一个蠢蛋呐,说完这话,巴巴地看着颜元。 颜元轻轻地抬了眼皮,“你是什么样的人,与本宫说说。” ……胡夫人瞪大眼睛,万没想到颜元说出这样的话来。 “娘娘,太子与二皇子一同过来了。”绿景并不知这屋里的气氛有多怪,外头朱标跟朱樉来了,她这就进来禀告。 “让他们进来给嫂子请安。”颜元挥手让绿景去,绿景答应着,很快引着朱标跟朱樉走了进来,“见过娘亲,见过舅母!” 兄弟俩儿年岁相差不多,容貌与颜元多有相似,亦是俊俏的郎君,最要紧是彬彬有礼。马夫人笑道:“太子与樉儿长得很快。” “可不是,都快比我高了!”颜元与马夫人说着家常,胡夫人算是被凉在一旁了。 “太子可要好好瞧瞧,有哪个喜欢的姑娘,舅娘给你保媒去。”马夫人打趣,朱标耳根发红地道谢道:“谢舅母。” 那样羞涩的模样,引得马夫人与颜元都忍俊不禁。“娘娘,徐夫人,刘夫人,常夫人,汤夫人都到了!” 这些都是往日与颜元交好的夫人,颜元一挥手道:“快请她们进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位夫人都陆续地走了进来,说起来她们都许久不见颜元,此时一见,都似胡夫人一般很是惊讶啊,这皇后是越活越年轻了这是。 岂不知颜元虽说没能将上无心法练了,但有北冥神功护体,这精气不散,自是越发显得年轻。 “自那封后大典,再未见过诸位夫人,心中甚是惦念,只是新朝初建,朝野内外,各位大人都不得闲,累得各位夫人也甚是忙碌,我也没添事儿让各位进宫来。”这么几位夫人都是性子甚好的,往日与原主也甚是要好,颜元与她们说着话,也是显得十分随和。 “逢年过节的娘娘与皇上都有赏赐,我们便知娘娘记挂着我们。只是娘娘身子不好,我们也都听说了,倒也是挂念,不过如今亲眼见到娘娘这般模样,我们也是放心哦!”汤和汤夫人与颜元相识最早,往日颜元也叫着她一声嫂子。 “让嫂子挂心了,汤和大哥与伯母可是也都好啊?家中缺什么少什么的,你莫一个人揽着,也叫汤大哥都知道,省得汤大哥总不知道你难。”颜元这一番叮嘱,引得汤夫人一笑,“还是娘娘知道我们家老汤的性子。不过他这当了官呐,那也收敛些了,与母亲的身子都好。” 颜元一一问着各位夫人家中的事儿,大家伙这儿聊得很快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这颜元依然还是往日的颜元,并不曾当了皇后而摆什么架子。 一时间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那被颜元凉一旁的胡夫人身上,虽说只是一扫而过,但却叫胡夫人整个人全身都绷紧了。 她因着被颜元打了三十大板,后来一再递了帖子进宫都没声没息,在外头便道颜元当了皇后就摆架子,也都看不起她们这些村妇,再不是往日的吴王妃了。 可如今颜元跟着往日交好的人说着家常的话,偏偏却将她置之不理,如此明显的打脸,直叫胡夫人心中暗恨呐。 “皇后娘娘,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往日娘娘待我并不比诸位夫人差,可如今为何却如此地待我?”胡夫人实在忍不住地冲了出来,朝着颜元却是一番质问。 场面随着胡夫人的质问而变得安静了,众人都看向了颜元,而颜元此时刚引着她们在茶枱前坐下,正准备泡茶,听到胡夫人的问题,手上的动作依然没停,沸水倒入茶杯的,茶叶慢慢地绽放开了,蒸气上升,一时间叫人看不清颜元的脸。 “本宫待你如何了?”颜元倒出了一壶茶,一一给各位夫人斟上,这方反问? 胡夫人道:“皇后与各位夫人亲亲热热似是一家人,却将我凉在此处,话也不问上半句?” 颜元抬眼看了她,“各位请用,尝尝我这泡茶的手艺如何。” 请了各位品茶,颜元这才答道:“本宫凉你不得?在你一再地不将本宫放在眼里,视本宫如无物之后,本宫还得要与你笑脸相迎,奉你为上宾?” “不若我们说说,本宫受封当日,你要闯本宫的寢宫是为了什么吧。你想告诉本宫说,皇上宠幸了你的侄女,正是在本宫受封前夜,是与不是?”颜元撩了眼皮冷冷一笑,而胡夫人却是整个人一颤,颜元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要打本宫的脸却也不选个日子。而且,你侄女如今身在何处,本宫以为你应当明白了这是皇上对你想做此事的警告。可惜啊,本宫明显地高看了你,是吧!” 104章 大脚马皇后(九) 随着颜元的话音而落,四处已是一片死寂,而颜元依然不紧不慢地饮着茶,目光盯着胡夫人,而胡夫人此时已是满头的大汗,她不知道,这件她没有说出口的事儿,何以颜元却突然在此时说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这样的事儿,她是要做什么? “来人,将胡刘氏捉进来,重打三十大板,夺其诏命,永生再不许踏入皇宫一步。”就在众人不明颜元是为何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这才回头一看,竟是朱元璋,立刻都连忙行礼,“参见皇上。” 朱元璋一眼望去,只有颜元依然坐在茶枱前品着茶,可朱元璋却连一丝怪罪的念头都没有。 “都起来吧。还不将人押下去。”朱元璋一声令下催促着,偏偏颜元却道:“皇上何必着急呢,本宫瞧着胡夫人还有些话没说完呢,不趁着这会儿说完了,往后哪还有机会。” 这是又续上了茶,目光示意着胡夫人开口,可这会儿的有夫人早叫朱元璋吓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哪里还敢说什么话。 “胡夫人这是吓得忘了,不如,本宫提醒提醒你吧。你的侄女亦是官家之女,清白之身被皇上宠幸,本宫为显大度,理当与皇上提议,给她一个封号,将她接进宫来才是。”颜元轻轻地说完,突然一手挥落了手畔的茶杯,那清脆落地的声音,直叫人心惊。 “一个女子,未嫁失贞,原该浸猪笼。家族更是为此而蒙羞,可因着皇上,却叫人视为无上之荣耀,人人争而做之,更愿大肆嚷之,最好叫天下皆知。”颜元的声音很冷,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万不敢接颜元的话。 “皇上以为,她刘氏是如何敢拿着这样的事儿,一再地想要吵到我的面前?”颜元竟然冰眼看向朱元璋,就那么的问着。 “娘娘,臣教导无方,叫臣妻一再冒犯皇后,臣死罪。”跟着朱元璋一同来胡惟庸赶紧地跪下了,打断了颜元那一问,颜元冷笑一声,迈步往外走,朱元璋将她捉住,颜元却是直接地挣开了,朱元璋转手要将颜元揽入怀中,颜元如何能叫他近身,这一躲一捉,两人竟是动起手来了。 “皇上,皇后!”如此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让人惊呆了,而这天下最是尊贵的夫妻动起手来,他们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往日无论是朱元璋还是颜元,那都是习武之人,因征战沙场,朱元璋并没有什么招式而言,却也是扎实稳固擒人的,而颜元,因着原先的内功发挥不大,但那招式依然轻灵飘逸闪动,这各有优势,一时间倒也是难分高下。 但于颜元却是懊恼的,她以为她的功夫应当是能在这天下横着走的了,没想在与朱元璋交手时,却觉得压抑得很,她这功夫只怕是连一成都没上,而这朱元璋是皇帝,这功夫也没落下。 “颜元,你听我说!”朱元璋一看颜元拼了全力要跟他斗到底,而他却是不想伤她,开口软声地唤着。 “用不着!”颜元直接地拒绝,一个身灵闪动,一眼看到那侍卫腰间地的长刀,颜元夺了过来,竟有人大喊,“保护皇上!” 颜元一阵冷笑,直接将刀放在肩上,随手将扎起的长发放落,如云的发丝飘落,刀光一闪,“朱元璋,你我夫妻情份,从今往后,尤如此发,一刀两断。” 长发被刀分断而落,朱元璋瞪大眼睛道:“不!” 急忙要上前,颜元却道:“你若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倒血溅当场!” 颜元眼中的决绝让朱元璋害怕,他不敢,他不敢再上前一步,他再清楚不过颜元是什么样的人,她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颜元!” “别再喊我的名字,你让我觉得恶心!”颜元既然要跟朱元璋撕破了脸,那也都不必再忍了,“这皇后的位子,我也不要了,你尽可废了我,再不然就杀了我。” “朕不会,朕不会的。你是朕的皇后,朕唯一的皇后。”朱元璋迫切地表态,颜元冷笑着,“再动听的话也没用了。你若不废我,这坤宁宫,从今往后却不许任何人进来。我要封宫。” 颜元将手上的刀直直地插入了地上,“我,马颜元,从今往后,绝不再见你一面,你若敢踏入坤宁宫一步,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颜元骄傲地抬起了头,挺直了背,无所畏惧地迎着朱元璋,很多年以后,至死朱元璋都记得他这一生亏欠最多的女人,那样骄傲而决绝的与他宣告,那样的美,不亚于他第一次看到她跳着那一支凤阳花鼓舞时的惊心动魄。 原是为太子选妃的宴会,却随着颜元与朱元璋的决裂而停止了。当时亲眼见到事情经过的人,都是昔日帝后亲近的人,其中的内幕,自没有人会传出去,只除了与家里头那位道了一回。 “皇上此事,真真是伤透了皇后的心呐。”刘伯温一直作为朱元璋的军师,甚善于谋,听了夫人说完,幽幽一叹。 “往日瞧着皇上温和,却不想她会如此决绝。”刘夫人也是被吓得不轻呐。“可皇后封宫,如此一来,太子与二皇子可如何是好?” “有皇上在,何人敢怠慢他们。而且,皇后纵是封宫了,有皇上在,又有何人敢视皇后如无物,依我看,只怕皇后在下一盘大棋啊。”刘伯温似是看出了什么来,说得让刘夫人很是诧异,“娘娘心伤,哪里会想得那么多,你多心了。” 刘伯温一笑,也不与她辩解,他是不会看错的,自封后大典之日起,他便能感觉到皇后不同。 至于胡惟庸夫妻,胡夫人再次被打了三十大板,而胡惟庸自那日起,更被置闲于家中,其后不过一年,两人先后病故,许多知晓内幕的猜想可是朱元璋动的手,却也没人胆敢查证。 这么的事儿,与颜元没什么关系了,与朱元璋那一次决裂,朱元璋要不想她死,再没敢进坤宁宫的大门一步。 洪武六年,太子朱标与刘氏大婚,刘氏乃刘伯温之女,因着颜元与朱元璋决裂,也令太子朱标的婚期一再推后,终选定了刘氏。 时隔数年,帝后再次同行,受太子夫妻跪拜,不料突变而起,飞箭射入,原在朱元璋身侧的颜元为朱元璋挡下了那至命的箭,血溅而出,“皇后!娘!” 朱元璋抱住颜元,“保护皇上,保护太子。” 团团的护卫将朱元璋包得滴水不漏,朱元璋抱着颜元退回了内殿,外殿厮杀一片,殿内朱元璋喊道:“去,去叫太医!” “不必了皇上,我有些话,有些话要与皇上说,请皇上听我说完。”颜元咳着血很是艰难地开口,朱元璋道:“有什么话,等你的伤好了再说,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皇上就听我说完吧,许这是最后一次了。”颜元硬撑着说话,“朝中之事,妾身本不该多言,而妾身将死之身,不吐不快,还请皇上恕罪。太子大婚,皇上有意将各皇子封王就藩。都是皇上的子嗣,皇上一视同仁对待自无不妥,可就藩一事,关系大明江山安宁,藩王可手握兵权,且天子无调遣之能,皇上在时,他们敬着皇上是父亲,自不敢不听令,可来日无论何人继为新君,藩王不服,群起而攻,天子危矣。此于天下不利,还请皇上三思。” 朱元璋粗重地喘息着,“这些事,以后皇后还能说的。不急不急,太医,太医何在?” “妾自嫁于皇上,多年以来,克尽所能,不负于皇上,亦怜这天下百姓。妾之所言,亦有私心,皇上若能听进,是妾身之福。妾身对皇上,尽力了。”颜元说完慢慢地合上了眼,朱元璋惊唤道:“颜元,颜元你不能死,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许死,不许!” 那一声声的叫唤,直让外头的人都听得极其惊心。 “皇上,娘娘这一箭正中心口,臣等,臣等……”叛乱极快被平定,但颜元的情况却并不算好,太医一拔拔的来了又退下,都没敢拔颜元背后那一箭,而颜元的呼吸已是越来越弱。 “废物,拖出去,砍了!”朱元璋面露狰狞地下令,朱标连忙上前道:“还请父皇手下留情。眼下正是医治娘亲的重要关头,还是再让其他太医想想办法,莫要再动杀戮,惊了娘亲。” 朱元璋还是听进了朱标的劝谏,可这会儿,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在这儿了,还有谁,还有谁能救颜元?能救她? “皇上,沈万三沈老爷求见,言道他手下有一医术高手,能救娘娘于危难。”正当着朱元璋整个人已经快要蒙了,却有人前来禀告。 “让他进来,快让他进来。”朱元璋大喜过望,如溺水中捉住一根求命稻草。 很快那位沈万三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要给朱元璋请安,朱元璋却连忙扶起他,“虚礼就免了,快让人救皇后。” “是。宁大夫,有劳了!”那位沈万三与一旁的人说话,那人答应了一声,上前走到颜元的床前,很是小心地号了脉,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瓶药,倒出了一颗便要给颜元喂上,不想一旁的太监拦道:“这是何物?岂能随意给皇后服下。” 伸手要夺了去验,那人冷哼一声道:“人都要死了还要穷讲究,爱救不救。” 起身就准备走人,朱元璋喝道:“放肆,救治皇后是你能拦的吗?” 这骂的是那太监,太监连忙跪下告罪,朱元璋没理,而是与那大夫道:“还请先生莫怪,请先救皇后性命,朕,感激不尽。” 朝那大夫作了一揖,朱标亦道:“请先生大人大量,救我母亲性命。” “既要我救人,那我如何救,怎么救,你们都不可质疑!”那宁大夫张了口,朱元璋连连称是,宁大夫这才拿了刚刚倒出的药丸,喂了颜元服下。 “你们扶住她,我要为她拔箭!”宁大夫等着一柱香的时间,看着颜元的气色变化,这才与朱元璋开口,颜元背后那箭,却无太医敢拔,此人却叫他们帮着他,朱元璋的眼中闪过希翼。 绿景与一隐要上前去,可朱元璋却拦住她们依言地上前,将颜元扶在怀里,宁大夫的手置于箭上,“你要将她抱紧了,切不可让她乱动,否则拔箭时若伤了血脉,她可必死无疑。” “朕知道了!”听着宁大夫的话,朱元璋抱着颜元的手更加了力道,宁大夫突然转手一用力,颜元闷哼了一声,朱元璋紧紧地将她抱住,哪怕是被溅了一脸的血,那都不曾在意。 “咚!”宁大夫将那箭随手给扔了地上,拿着帕子擦着手上的血,“拿纸笔来。” 这是要开药方啊,绿景立刻去办,没一会儿的叫人抬着小桌子,拿着纸笔来了。宁大夫走了过去,挥笔如洒的写下两个方子。 “这是两份药,一份内服,一份外用。内服以三碗水煎成一碗,需温火来熬。外用的,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药,若有发热再报。”方子给了绿景,宁大夫立刻将两个方子的用法说了。 “是!”绿景默念了几回,算是将方法记牢了,看了一眼朱元璋,朱元璋点点头,她这才连忙地退了下去安排。 “有劳宁大夫了,还请宁大夫与沈老爷到偏殿稍作休息。”朱标很是聪明地上前,宁大夫点了点头,与沈万三在朱标的引路下离开了殿中。 在无人之时,宁大夫与沈万三道:“接下来,你还想我如何?” “皇后受此重伤,往后不可操劳,更不能随意走动了吧?”那似是仙人一般的人幽幽地开口,宁大夫眯起了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这究竟是何意。 “应当是如此的。”沈万三再次地开口,宁大夫瞧着没法儿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来,只能作罢了,轻道:“当是如此。” 沈万三勾起了一抹笑容,这一次的叛乱,倒是打乱了他的计划啊! 105章 大脚马皇后(完) 偏殿安置好了沈万三与宁大夫,朱元璋也让人朝着宁大夫的意思,将那两个方子一个内服,一个外用,双管齐下。 天明之时,颜元悠悠转醒,一旁守了一天一夜的太医们都大松了一口气,朱元璋握住颜元的手,“你醒了,没事儿了。” 可颜元这伤重得元气大伤,只看了那么一眼,又睡了过去,朱元璋吓了一跳,急着唤了太医们上前查看。“皇上,娘娘只是睡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皇后转醒,于他们总是好事的,他们脖子上的脑袋,可算是保住了。 朱元璋听着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他的皇后,总算是平安无恙。叛乱之人,叛乱之人,朱元璋的眼中闪过狠辣,也该好好收拾他们了。 一场血雨腥风于京中开始,朱元璋开始了大规模的清洗与株连,一时间人人自危。而颜元这一躺又是三日这才睁眼。那会儿天已是半夜,颜元这一睁眼看到那人时,脸上的惊讶完全不曾掩饰。“你怎么会在这儿?” 再一看旁边守着她的宫女睡着了,颜元盯着眼前的人道:“你胆子可真大。” “你的胆子也不小啊,差点连命都搭上了。”那人开口,颜元一笑道:“可这好处很多呢。” 以命相救,原本就以颜元很是愧疚的朱元璋,往后更不可能叫人欺负了颜元,原主想要肆意而行,又能护住儿女的心愿,要达成就不难了。 “要是没有我,你就死了。”那人开口,颜元道:“若是真要死了,那也莫可奈何。” 她能活到现在,一直以来都不曾轻松过,在这个世界里,原主没有任何的倚仗,她步步为营,利用着朱元璋那微薄的愧疚闭宫,但那并不能长久的,所以在知晓有人叛乱时,颜元就动了救驾的心思。 原主救过朱元璋的命的,再救这一次,她是要烙在朱元璋的心上,让他再也忘不掉。 那人听到着颜元说完,竟是轻轻一叹,颜元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啊,我眼下的日子未必能那么好过。沈老爷。” 朝着眼前这位沈老爷沈万三一笑,她不知道到底这位怎么会一再地认出她来,安平帝,刘伯温,许长辉,如今的沈万三。她不便解释自己的事儿,当然也没有问起他为何能认出她。 沈万三伸出了手,抚过颜元的头,眼中的温柔一如既往。“你要好好的!” “我会呢!”颜元又怎么会想自己不好,但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就是得要去拼才行啊! 不出颜元所料,这么一回的拼死相救,自是烙在了朱元璋的心上,赏赐一拔接一拔地往颜元的宫里来,朱元璋来看望颜元时,也多是小心翼翼。 颜元没再说过藩王之事,但没多久,朱元璋大封诸王,却不曾将他们发放封地,而叫诸子都留于京城,更不让他们握有军权。 朱标大婚便算是成人了,朱元璋开始带着他处理朝政,朱标的表现叫朱元璋一再夸奖,一时间朝中上下俱明白朱标深得帝心。 随后数十年,因有宁大夫一句颜元受伤严重,元气大伤,不可操劳且得静养,余生朱元璋都没叫任何宫里的妃嫔出现过颜元的寢宫,当然,朱元璋往日与颜元在一起时,也多是说着些家常话,再没有旁的事儿。 随着朱标的长子出生,朱樉大婚,颜元的寢宫倒是热闹了许多,颜元虽不能做什么激烈运动,可瞧着孩儿们欢喜玩闹,她也是十分高兴的。 有着颜元押着强身健体的朱标,身体自然是康健的,自是不曾英年早逝。颜元虽然看着身弱,却一直好好保养,朱樉多建战功,身子也一直挺好,于京中过得亦是逍遥。 原本他们逝去的时间都过了,他们依然都活着,这也叫颜元大松了一口气儿,眼下就只能熬着朱元璋了。 凭心而论,朱元璋算是一个好皇帝,明朝的江山是他打下的,同样了是由他一手稳固的。 没有藩王在外,朱标又深得朱元璋喜爱,朝事他理,军中之事,朱元璋也带着他与诸多武将多说战事,让朱标能有学习的机会。 直至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病倒在床,太医已言道回天乏术。朱元璋颁下圣旨,待他宾天之后,命太子继位,满朝文武俱听之入耳。 随后,朱元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了颜元一人。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颜元一直都没有原谅我的是不是?”朱元璋躺在床上,想要捉住颜元的手,可颜元一如既往地并没有叫他握住。 听到朱元璋的问话,颜元看着他,“皇上知道,又为何一直以来都纵容于我呢?” “因为朕负了你,朕对不起你。”朱元璋咳嗽着说。颜元不知该如何说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负了原主不错,但他也算不上一个没良心的人,他只不过做了大多男人都会做的事儿,敬重发妻,宠爱小妾,如此而已。他或许并不曾想过他的江山最后并不是他与发妻所生的孩儿所掌,他原本是传给了他们的孙儿的。 是以,原主的愿望并没有报复这个男人,她只是委屈求全了一辈子,一辈子地为着这个男人着想,能来一回,她想过好自己的日子,肆意一些,快活一些,再多看护些她的孩儿,让他们都能好好地活着,健康安乐。 “你早已不是我的颜元了是吧。”朱元璋突然道了这一句,颜元一惊,抬眼看了他,但随后却又释然了,“我是,也不是了。” “是我伤透了她的心,所以她再也不肯再看我一眼了是吧。”那样强势了一辈子的帝王,眼中含着泪说了这样的话,颜元道:“颜元敬你爱你,从来不曾负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朱元璋认真地说,“颜元,在朕心上的人,一直都是你的。你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郭大帅的帐中,而是那一夜的端午,你与人跳着凤阳花鼓舞。你不知,那时的你有多美,彼此我在想,若我能娶你为妻,此生我定爱你如珠如宝。” 颜元一愣,但又笑了,朱元璋就像没有看到颜元笑容中的讥讽一般,继续地道:“后来,我真的娶了你,那时我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但看到你的笑容,碰触着你的身子,我才知道,我真的如愿了。” “颜元,我说过爱你护你一辈子,是真的。只是我不知,你会在意我有了别的女人,我以为,那些都只是玩物,她们什么都不是的。”朱元璋含泪对着颜元,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怎么会不在意呢。夫妻夫妻,一夫一妻,那才是亲密无间的,当你我之间有了旁的人,我们就不再是至亲的夫妻。不在意,只能是不爱。”颜元轻轻地说话,道出了原主的心声。 朱元璋道:“为什么你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说了,或许会不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呢。于皇上而言,只怕我说不喜你有旁的女人,你却是要道我善妒,给我一顶妒妇的帽子吧。而且,这些事,为何该我来提醒皇上呢?夫妻之间原就该是相互的不是,你敬我,我敬你,你爱我,我亦爱你。如何能叫第三人来插足。”颜元才是觉得朱元璋奇怪,忠诚是相互的,为什么该让人来提醒,这不是一开始就该知晓的事吗? 朱元璋盯着颜元,看了许久都没有挪眼,颜元道:“我从来曾问皇上要过什么承诺,相反,什么话都是皇上自己说的,到如今,亦成了我的错?” 问到这个问题,更叫朱元璋答不出话来了。 “下辈子,下辈子我只要你一个,只守着你一个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朱元璋的气息渐渐地弱了,他想要起身,却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颜元不知原主会不会还有跟眼前的男人再有一辈子的念头,眼下是她,她不能轻易给任何人承诺,尤其她对朱元璋,并没有过多的感情。 “怕是不能了,这一辈子皇上不也曾经这样对我说过吗?可皇上食言了。”颜元只是陈述这样一个事实,朱元璋听得,那挣扎起来的动作停下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柔的,可你一但下了决定,却是再也不肯更改,更不会回头,终是我错过了。”朱元璋算是明白了,失去了,终是失去,如何还能挽回呢。 他不甘,不愿,却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颜元听着他没了呼吸,最后连心跳都停下了,颜元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打开了大门,外头守着的朱标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她。 “皇上宾天了!”颜元的声音很轻,但随着她的话音而来,一片哀吼,“皇上,皇上!” 一群人都跪下了,而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越过了他们走了。 新的王朝即将来临了,那一阵阵的痛哭,何尝不是哭着对未来的未知,但于颜元而言,将来的路,却是要越发的顺畅了…… 106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一)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初十,朱元璋崩于应天皇宫,举国哀悼,太子朱标继位,下诏国丧期间,百日内不得行婚嫁事宜。其后葬其于紫金山。奉先皇后马氏为太后,不想不过半岁,太后病重再逝,遗诏不必与先帝同棺,以免扰了先帝清静。 新帝悲痛,举国再悼,但那些都与颜元没什么关系了,她一睁眼就回到了熟悉的小楼,那冰冷的声音道:“恭喜你,任务完成了。” 颜元松了一口气,虽在预料之中,但能亲耳听,还是叫她放心了。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70(100满分) 容貌:74(100满分) 体力:68(100满分) 武力:25(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一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茅山术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符箓 魅力:20(100满分) 生命值:8(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 威望:20 惊讶地瞧见再次大幅度提升的属性,颜元一时反应不过来,尤其是地生命值,要知道她做任何到现在,有些任务甚至对于生命值的增加没有一点,可这一回却增加了三点! “是否要继续任务?”那冰冷的声音询问,颜元想了想接二连三遇到的人,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冰冷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情感,颜元深吸一口气道:“我在任务里接二连三地遇到了同样的人,那是巧合吗?” “并不是!”冰冷的声音回答了颜元,颜元道:“那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你还不够强大,有些事儿还不能全部告诉你。”冰冷的声音如此地解释,颜元说不出心头的怪异感是怎么回事。 “是事要继续任务?”那个声音再一次地询问。明显颜元是暂时没办法得到答案的,想想那个人一直以来并没有任何要伤害她的意思,颜元甩甩头让自己放开了。“是!” 随着她的话音而落,在一阵晕眩之后,颜元是在一片黑暗里醒来了,她能隐约地听见外头阵阵哭声,她抬着手想要将眼前的黑暗挥落,她却发现使不上劲儿。 颜元张嘴想要叫人,发出的声音直叫颜元自个儿都呆住了,连着试了几次,都只能发出阵阵啊啊的声音,颜元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成了一个婴儿,一个婴儿。 当下颜元也不再犹豫,赶紧的接受剧情,只是,只是一个刚出生没满周岁的婴儿,全然没有什么记忆,只是死于襁褓之中,她不甘心,不甘心什么,她自己都不知晓。 这可是让颜元十分的犯难呐,从来那些人的愿望都十分明确,但这个孩子,死于襁褓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不甘心,那她如何是好?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如今应该是在那孩子死时,那这四处看不见光线的地方,不会是棺材吧。 只这念头一闪而过,颜元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张嘴一阵大哭,那扯了嗓子的哭声,很快引起了外头那些人的注意。 “你们听,是不是有孩子的哭声?”有人不确定地问着,“好像,好像是从棺中传出来的。” 这样惊悚的一句话,吓得一旁的人都呆住了,“快,快去禀告皇上和昭仪娘娘。” 颜元不管自己把外头的人吓成了什么样儿,她只是放声地大哭,为了她这条小命。 很快这主事儿的人都过来了,“哭声,真是哭声,快,快打开棺木。”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的颜元终于迎来了光明,只是哭得太久,一时刹不住啊,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一男一女凑了过来,颜元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朝着他们咧着无牙的嘴一笑,那男的一看大喜,伸着手将她抱了出来,“朕的小公主,朕的小公主啊,真是,真是天佑,天佑啊!” 一听公主这名号,明显眼前这位是皇帝啊,颜元那笑得更欢实了,妈啊,这死而复活的,不讨好点皇帝老爹,她可就要真死啊! “陛下,还是快些传了御医来为小公主诊治。”一旁的太监小声地提醒,皇帝点头道:“对,说得对,是朕一时想差了,快叫御医。” 这抱着颜元就往外走,于此之时,一个穿着道士服的人随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陛下,国师派了弟子前来有事回禀。” “何事儿?”皇帝回过头问,那道士甩了手中的拂尘道:“回陛下,师傅刚刚观了天象,言道我大唐的福星降落,此子死而复生,是为庇佑我大堂千秋万世。” 抱着死而复生的闺女的皇帝,乍听此言,完全顿住了,他能确定怀中的孩子醒来的事儿断然无人知晓,那么国师能知道,更有如此吉言,这是大唐的福星,福星。 “好,好极了,好极了啊!”皇帝大笑着说,一旁的妇人闻之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儿,伸出手道:“陛下也让臣妾抱抱孩儿吧。” “是朕欢喜过头了,都忘了媚娘也挂念着孩儿呢。”皇帝将颜元递到了妇人的怀中,而颜元结合那大唐,还有皇帝这一声媚娘,一个猜测冒出头来,她该不会是武媚娘的长女,那个据说是被皇后害死于襁褓,由此而引发了王皇后一派被废,让武媚娘登上皇后之位的那位大唐的公主? “孩儿,你可还记得母亲?”妇人抱着颜元,一滴滴的泪落在颜元的脸蛋上,也让颜元收回了那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她拿不准呐! “皇上,御医来了!”太监引着御医而入,皇帝立刻道:“你们快为公主查探。” 颜元就那么被一群大夫翻来复去地检查了一遍,“回皇上,公主,公主并无大碍。” “那么,你们谁能告诉朕,之前因而你们说公主已逝?”皇帝想起了先头的事儿,当然就翻旧账了。一群御医连忙跪下道:“皇上,非臣等欺瞒于皇上,公主原先气息已绝,心脉俱断,乃是身故之兆。” 死人复活,此等玄妙之事,他们亦不敢多言。“陛下,孩儿无事便是喜事。” 依然抱着颜元的妇人道此一句,其中一个年轻的御医道:“臣昔日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一时气塞可造成假死之象,气通了,人自也活了过来,想是公主殿下洪福齐天,故有此运。” “不错,朕的公主自是大福之人。公主的名字一直未定,今日朕倒是想到了一个名字,颜元,颜取之于原,元为始,原始为之根本。”皇帝抱起颜元,道了这么一个名字,“封号长卿,意愿其与大唐,万年长青,永世不朽。” “皇上万岁,长卿公主万福!”一阵欢呼,皇帝大笑不矣。 然后,然后颜元才知道,她的猜测还真不是猜测,她真是成了武则天与唐高宗李治的长女,那个幼时便死去的孩子。 后世猜测她的死或是武则天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就是为了扳倒王皇后,登上后位。而她假死之状两日,王皇后已被下诏废去了后位,她纵是没死活了,但王皇后欲杀皇嗣这罪名除不掉,她这被废了去的后位当然不可能再复。 而且伴之而来的前朝清算,长孙无忌一党被连根拔起,被四大顾命大臣牵制了多年的李治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儿了。 随着武媚娘被立于皇后,颜元已经能利落地满地跑,小嘴说话也是倍儿利索,又是乖巧听话的,李治与武媚娘都很是喜欢她,至于李弘与李贤这两个,颜元与他们的关系也不懒,故而颜元在这大明宫的日子地得再是滋润不过的。 而随着李显,李旦,还有传说的太平公主的出生,颜元跟着已被立为太子的李弘还有亲王李贤都开始了读书的年纪。 颜元一直坚信学无止境,无论她读过多年书,她依然扎扎实实地走着每一步。教导他们的师傅并没有发觉颜元对那些知识早已掌握,倒是武媚娘有一日拿着手中的论语问起了颜元,“这些内容你都懂了,为什么你还会跟着书房的师傅们学?” “懂了就不能再学了吗?”颜元反问,“每个师傅教的内容都不同,同样的一句,有不同的理解,多听听师傅们的话,不是也可以增长见识吗?” 武媚娘点着颜元的鼻子道:“小小年纪,道理懂得可真多。” “娘亲,尊师重道,孝顺父母,娘亲应该夸奖孩儿才是。”六岁大的小人儿说得一本正经,武媚娘能知晓颜元早已读懂了论语,乃是因为无意中见到颜元翻阅中庸。 “不错,你与你大哥一般,都是好孩子!”武媚娘的眼中满是慈爱,颜元道:“贤哥哥也是。” 武媚娘笑而不言,倒是拉着颜元的手道:“我跟你父皇说了要给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进宫陪你玩,你可有喜欢的人?” “孩儿不用那些官家小姐陪,娘要是真觉得孩儿一个人玩得不好,那就给孩儿寻个会武的师傅,教了孩儿武功强身吧。”颜元抱住武媚娘的手如是说,武媚娘一顿,万没料到颜元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学武功呢?” “学武强身,还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父皇跟娘!”颜元自个儿一身的武功,偏偏没个合适的理由显露,这一憋都好些年了啊! 武媚娘打量了颜元许久,瞧着她并不像是玩笑的样儿,“当真要学?” “真的,娘就帮我寻个人吧。”颜元听着武媚娘要松口的样儿,赶紧的表态。 “成,娘给你寻个人!”武媚娘想着颜元自小到大甚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这难得的提了要一个会武的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答应她也没什么。 不过两日,武媚娘果然叫人送了两个会武的女侍卫给了颜元,这一下给了两个,颜元可是高兴着的呢,自此开始了她的练武生涯。 颜元的时间一直都分配得很好,上午跟着兄长们随着大儒上课,唐朝的文化,那可是为中外所崇的,颜元之前就一直很是喜欢,如今能身临其境,且贵为公主,颜元当然要叫自己置身其中,感受这一番繁华。 “公主,皇上的风疾又犯了。”颜元刚练了武回来,洗了个澡就听到伺候她的宫女禀告, “叫御医了吗?娘亲呢?”颜元这么一问,宫女回道:“皇后娘娘已经去了皇上寢宫,听说御医们都去了,太子殿下与潞王殿下也都去了。” “哦!”颜元应了一想,李治那头痛的毛病已是顽疾了,每每发作都叫李治很是痛苦。又这一会儿,颜元想着自己当初没跟连芙蓉学医,那真是一大失策啊! 到了李治寢宫时,李弘与李贤见着了她都唤了她一声,颜元也打了招呼,这往里头去,李治一身睡袍睡在床边,揉着头道:“你们都与朕说说,究竟有没有法子治好朕的风疾。” “回陛下,此病并无根治之法,臣等亦常思虑如何为皇上止痛!”御医们也是苦思不得其法,李治一听他们又是这么一番说词,挥手道:“那就快想,想啊!” 脑袋痛得叫李治当真是无法平静,颜元走了过去,“父皇,您虽生气,孩儿给您揉揉吧。” 颜元了不知李治这病因何而起,尝试着用那细微的内力于指间,轻轻地揉着李治的太阳穴,李治能感觉到痛楚淡了许多,回头与颜元道:“元儿的手艺甚了,父皇好些了。” 颜元凑在前头看了李治的样子,并不像是作假,便知她这一试还是有些用处的,动作未停,内力依然架于指间,给颜元揉着揉着,发现李治竟睡着了。 “公主,陛下昨夜痛了一宿没睡,您慢着些,慢些。”伺候李治的太监也发现李治睡着,自是大喜的,颜元道:“可父皇这样睡,等下醒来脖子会痛的。” 这也是哦,但不知道颜元不揉了,李治还能不能睡。 107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二) “你来!”颜元看了看,想出了一个主意,叫了太监上来,将枕头垫高了,再扶着李治躺下,颜元坐在后头,依然慢慢地给李治揉着太阳穴。 “这是怎么了?”武媚娘去盯着御医开药方,回来看到李治躺在床上,离得了床头老远,而颜元正给他揉着头。 “父皇的头痛得厉害,陈公公说父皇一夜没睡了。孩儿刚刚给父皇揉了揉,父皇说头没那么痛了,这便睡着了。”颜元声音很轻的解释,“娘也歇会儿,我再给父皇揉揉,让父皇多睡会儿。” 说罢低下头,专心给李治按摩,武媚娘看着她那纤细的小手,“你累了,让娘替你。” 过去便要接过颜元要做的事儿,可才一会儿,李治却皱起了眉头,显然是痛了,颜元一看忙道:“孩儿刚刚是用了内力给父皇按的,娘没有内力还是让孩儿来,孩儿不累。” 她这是跟武媚娘解释她用了内力,武媚娘那样普通的按,于李治并没有用,武媚娘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听颜元这么说,顿时道:“你怎么想到用内力给你父皇按摩?” “孩儿只是想父皇难受,就用了一点点内力加于指上试了试,没想到会有用。”颜元亦是实话实话,武媚娘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只是随着李治这风疾一犯,有许多事儿就变得不一样了,武媚娘开始正式帮着李治处理朝政,颜元知晓了内力按摩对李治的头痛有益,便试着让李治寻了几个人,虽都用了内力,但似乎只有颜元的按摩才叫李治的头不会痛。 至此,颜元几乎每日都会定时地给李治按磨太阳穴,一开始不习惯,每每给李治按完了,颜元的手连筷子都拿不得了,更不必说拿笔写字,颜元也曾想过为何同样是内力,别人用同样的法子给李治按摩却是无用,她如今所习的是上无心法,感觉在大唐她的功力并不受到限制,她便习起了上无心法,看来,上无心法的玄妙,她依然知道得太少。 “陛下,如今皇后越发的强势,于朝中的威望直带陛下,陛下若不加以制止,后果不堪设想。”颜元依旧每日前来李治宫中,今日倒是有些奇怪,四处警备森严,以往日全然不同,在靠近李治的寢宫再听到这么些话,颜元皱起了眉头。 “那依你们所见,朕该如何制止皇后?”李治的声音响起。 “废后!”这么两个字回荡在颜元的耳朵里,颜元没有一丝犹豫地推开了大门,里面的人被惊醒了,大喝道:“什么人?” 待看清站在门口的颜元时,李治唤道:“元儿。” “长卿公主!”殿中有两位老臣,没想他们的密谋竟会被颜元撞破,偏偏颜元这听见了不单没有走,还这样大大咧咧的站了出来。 “你们让我父皇废了我娘的后位,是何理由?”颜元黝黑的双眼盯着他们,“因为我娘将朝事打理得很好,不比我父皇差,是吗?” “公主殿下,此事关乎大唐安定,公主尚且年幼,此中之事儿,公主一时不能明白。”一个削瘦些的老臣开口劝着颜元。 “你们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明白?亦或者,刚刚我说对了,你们要父皇废我娘亲的理由,就是因为我娘处理朝政做得很好?”颜元直问。 “元儿,此事你不该插手,回去吧。”李治也不知该如何与颜元解释,只是叫人送颜元回去。但一直以来都十分乖巧的颜元却推开了那些要将她送回寢宫的人,直逼着李治道:“孩儿有几个问题,请父皇解惑!” 那样认真不肯退去的模样,李治道:“你问。” “父皇与娘可是夫妻?” “自然是。” “夫妻可是一体?荣辱与共,生死相交?” “是!” “娘自跟了父皇以来,可曾有做过半分对不起父皇的事儿,又可曾帮着别人伤害过父皇?”颜元再问,李治深吸一口气道:“都不曾。” “娘亲帮着父皇处理朝事,可是为了父皇?”颜元再发一问,李治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颜元道:“那孩儿不明白,娘殚精竭虑为了帮父皇处理朝事,安定天下,常常夜不能寐,更忧心父皇的身子,为了两处兼顾,时时不能安睡,娘做错了吗?” “两位大人言道我娘威望日加,有胜于父皇之势,孩儿虽然年幼,却知晓无论娘亲有何等地位,那都是父皇所赐,且与父皇荣辱与共。父皇在娘亲尽心尽力为了父皇而付出后,却要否定娘的一片心意,疑心于她。孩儿再小,却知道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连荣辱与共的妻子都不能信,试问父皇还能信谁?这大唐的天下,父皇还能叫谁去管去理?”颜元板着一张小脸,一个又一个问题地抛出。 “至于两位大人,你们挑拔我父皇与娘亲的之间的情份,不知是何居心?”颜元这话锋一转,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们再道:“为人臣子,当为天下为黎民而殚精竭虑,以报社稷君恩,而不是纠结于何人当政。” 说到这份儿上,两个老臣当下地跪下连连喊冤,“皇上,臣对大唐一片忠心,望皇上明察。” “两位大人接下该是以死而表忠心了吧。”颜元冷笑地道破他们的下一步举措,“我于宫中听闻妇人最会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可显然两位大人也深谙此道啊。” “你们想用这番把戏,是要置我父皇于何地,又要置我于何地?”颜元那样地一问,面色很是不善呐,那哭喊的两人一时都怔住了。 颜元才不管他们,上前去拉过李治就往外走,没想到在门口却看到了武媚娘一行,李治大惊,险些都要甩开了颜元的手,颜元却将李治的手捉住,“父皇,有道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孩儿觉得,不管是夫妻还是兄妹父女,有什么话说出来就是,整日里猜着别人的心思,明明没什么事儿,猜得久了都变得有事儿了。” 这不拉着李治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向武媚娘,武媚娘行礼道:“陛下!” 李治吧,这刚动了废武媚娘的念头呢,就被颜元给打击得所剩无几,再遇上武媚娘,就只剩着那尴尬了。“媚娘免礼!” “父皇错了该向娘道歉。若是娘做错了什么,父皇告诉我,我也会叫娘躺您认错的。”颜元没有丝毫偏袒地说,武媚娘拍拍她的头道:“你今日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颜元本是来给李治按摩的,但现在吧,李治头不痛了,估计也没什么叫她按摩的心思了。颜元也是识趣的,“孩儿告退。” 于颜元的心里,无论是武媚娘还是李治都是一样的,他们是这具身体的父母,颜元并不想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争执,而且今天的事儿吧,他们之间的心思如何,站在颜元的立场,颜元都只盼着他们相安无事,故而她才会出头,将那些事儿往轻里说。 之后武媚娘跟李治是如何交流的,颜元是不知,但第二日见着他们夫妻和睦的出现,颜元还是高兴的。 有幸当过一回母亲,颜元将心比心的只将事情都往好里想,她相信,她以诚相待,没有人的心会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随着武媚娘与李治合称二圣,颜元眼见着这对昔日恩爱的夫妻变得更不一样了,但这些事,却已不是颜元所能改变的。 颜元是真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可亲眼看着李治与那被她唤为表姐的女人在一块,颜元着实忍不住,“父皇究竟拿娘当什么,又拿我们当什么?” 十二岁的小姑娘已长得亭亭玉立,或是自小尊贵地长大,她的脸上并无稚气,她这一出声,惊醒了正寻欢的男女,李治道:“元儿,你如何在此?” “父皇忘了,自孩儿六岁开始,孩儿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过来为父皇按摩,六年来,从来未变。”颜元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么个事实。 “此女迷惑父皇,不敬娘亲,当诛。”颜元指着李治身后的贺兰氏说话,李治闻之喝道:“放肆,元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父皇您如今可有半点为君为人父的模样?”颜元是真觉得李治这样的男人很是恶心,他比朱元璋更要恶心百倍。 “你,你可还有为人子的模样,如今却是教训起朕来了?”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她贺兰氏是娘的外甥女,娘亲历来待她不薄,如今她却成了父皇的人,她可曾念过她此举乃是在我娘的心头上捅刀子,父皇您自问是一国之君,若不是为帝君,如此行事的您,可有脸面见这天下人。” “为君者不良于行,只会若得天下争议,百姓惧于君威而不言,长此以往,再无人敢进谏,这是父皇想要的吗?”随着学识渐广,颜元这嘴皮子当然更不隐藏了,说起这些话来,那是一直往李治的心口捅刀啊。 “你,你……”李治被颜元那么般说更是答不出来,颜元道:“你给本宫滚出来!” 颜元以内力将那贺兰氏自李治的身后弄了出来,李治大惊,颜元一挥手将她扔到了地上,“你是要自我了断还是要本宫动手。” “公主,陛下!”贺兰氏万没想到竟然会碰到颜元,而颜元竟然全然不惧李治的威严,当着李治的面就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让本宫恶心,别叫本宫。”颜元眼中的厌恶丝毫不曾掩饰,“看样子你舍不得死。那本宫就脏一回手,杀了你。” 颜元是第一回动了杀心,也没想到是对一个女人。李治喝道:“元儿你敢,来人呐,将长卿公主拿下。” 在外头听着里头动静的侍卫原是一步都不敢走近的,这会儿听到李治那样一喊,只能都冲了进来,并将颜元团团包围,此时一个声音喊道:“都退下!” “皇后!”武媚娘急步地行来,直奔李治的面前,“陛下,此事不宜张扬,快让他们退去。” 李治那被气昏的脑袋一听才转醒,脸色一红,“都退下,不许任何人进入。” 一大群的侍卫连忙地退了出去,武媚娘拉着颜元道:“元儿无状,还不快给你父皇赔罪。” 颜元看着武媚娘,武媚娘着急地催促着她,颜元不知怎么的眼泪就不争气儿地落下来了,“娘亲,父皇都这样对您了,您为什么还要为他着想。他为了一个女人,都要叫侍卫对孩儿动手了,可见如今在他的心里,除了眼前这个没有半点良心的女人再没有旁人了。” “元儿!”武媚娘唤了一声,颜元继续地道:“您倾心相待,可父皇纳了一个接一个的女人,只有在需要您的时候才会想起您来,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啊娘,父皇倘若当真那么爱重此女,何不废了您,再将我们兄妹几个一并赐死了,想做什么就什么,我们都无须那样被父皇践踏。” “胡说,父皇何曾有此心!”哪怕是李治也被颜元这么突然地落泪给吓坏了,他这女儿啊自小就不喜落泪,他与皇后如珠如宝地宠着长大,如今却是哭了,最最要紧是颜元那哭讯的内容,更叫李治心虚。 “是啊,父皇只想着能享齐人之福。”颜元直接噎了李治一句,李治真是,真是觉得万分的头痛啊!平日时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何人敢有半句,就算武媚娘也从来不说半句。 可今日却叫颜元碰上了,还如何都不肯撒手,如此不讲理的模样,李治也是第一回碰着。 “父皇平日里宠幸的人,孩儿从来不曾管过,父皇只道我不讲理,那就算是孩儿不讲理吧,天下的女人都成,独此人不可。”颜元坚定地指着哭得楚楚可怜的贺兰氏开口,武媚娘拍了颜元的手道:“好了元儿,此事与你无关,你回宫去。” 这是要打发颜元,颜元看向李治,李治道:“朕不会将她留在宫中的。” 武媚娘再次拍拍颜元的背,“听话,回宫吧!” 108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三) 在一旁亲耳听到李治许诺不会将她留在宫中的贺兰氏,此时脸上的血色已经尽去,武媚娘这哄着颜元让她离开,她却已经顾不上许多的爬了过去抱住李治的腿,“陛下,陛下若将臣女逐出宫去,臣女已是陛下的人,臣女出宫也断无活路。” “你做了这样不知羞耻的事儿,你还想活?”迈出了半脚宫门的颜元听到贺兰氏的话,冷笑地问,武媚娘的动作也停下了。 “别说什么我父皇强迫于你的话,你若是无心,我这颗脑袋切下来给你。”颜元厉声而道,贺兰氏的眼中闪过慌乱,“富贵险中求,似你的心思,本宫不必想都知道,不外乎能得了父皇的宠幸,若是能取而代之,成为皇后,那是再好不过,毕竟比起我娘亲来,你更年轻更貌美,更容易得到父皇的欢心不是。” 如此直白的话,若是此时是李治的女人,哪个都不敢说,可颜元是女儿,那便不同了。 李治在听到颜元的话时,一直都注意观察贺兰氏的表现,见她露出心思被人看破的害怕时,颇有那索然无味的感觉。 “来人,送贺兰小姐出宫!”这一次是李治自己开的口,贺兰氏慌道:“陛下,陛下切不可听长卿公主一家之言,妾身,妾身是真心爱慕陛下的,陛下!” “堵了她的嘴!”颜元再次不客气地开口,武媚娘不得不将她再次推了出去,贺兰氏被李治亲口逐出了宫,颜元虽然不见得满意了,但也该见好就收。 只是才出了李治的寢宫,颜元却有所决定了。 近是子时,武媚娘才往颜元的寢宫去了,颜元半倚在榻上看书,正是等着武媚娘。 “今天的事,是娘有意让你见到的。”武媚娘坐在颜元的旁边,身边都是她们的亲信,武媚娘挽过颜元的发丝开口口。 “孩儿也在想事情万不可能那么巧,而且父皇一直都知晓那时辰正是孩儿给他按摩的时辰,就算再是动情,他也会控制住。孩儿进殿时闻到了些香味,后来碰到贺兰时在她身上闻到那味道,娘亲是早已步步为营地算好了。”颜元只是陈述了自己的发现还有猜测,并没有怪武媚娘的意思。 “她早就想将事情闹开了,所以才在身上放了些催情的药,令你父皇情动不能自控。”武媚娘冷笑着说,“她只是没想到元儿将事情闹大了,还会敢当着陛下的面言道要取她的性命!” “她该死。旁的女人也就罢了,她敢仗着娘对她的宠爱,接近父皇,做下那等事情,死不足惜。”颜元这样明显的厌恶,还是武媚娘第一次见着颜元如此动气,却叫她笑了。 颜元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话引得武媚娘如此好笑,看着武媚娘无事地询问。武媚娘后着她的手道:“我的元儿也长大了,知道帮娘出气了。只是今天的事儿,你不该当着你父皇的面言道要取她的性命,那非明智之举,恐叫你父皇生厌。” “孩儿本就想取她性命,为何要瞒着父皇。孩儿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更不会认为父皇会为了那样一个人厌了孩儿。若是父皇当真厌了孩儿,那也没什么。”颜元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她拿李治当父亲,可李治当真若是不拿她女儿了,她或许会难过一段时间,但总什么过去。 “说你通透吧,有时候你犯起傻来,又叫娘很是头痛。”武媚娘如何不知颜元的心思,听她这话,轻轻一叹,“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叫你们父女失和,你觉得那样好?” “父皇做出这样的事儿,直叫我恶心!”颜元的话一出口,又叫武媚娘捂住了嘴,“这话你不许说,心里更不许想,那是你父皇,他从不曾待你不好。” 颜元道:“我知道。” 顿了顿又道:“我想入军营。” 武媚娘大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你是大唐的公主,哪有参军的道理。” “父皇与娘都已经动了为我择驸马的心思了吧,可孩儿并没有嫁人的意思。”颜元摊开了与武媚娘说,“这天下的男儿皆薄幸,于孩儿的身份,嫁了个人是什么样的,也未必见得能过得比如今更好。” “有我与你父皇在,谁也欺负不了你。”武媚娘正色地说。 颜元摇了摇头,“孩儿并不担心被谁欺负,只是看着身边的这些男人呐,真不觉得嫁给他们有什么好的。正是因为有父皇和娘亲在,我更不想嫁人,我就想仗着这大唐公主的身份,肆意一回。至于想去军营,却是为这大唐的江山,为了父皇,也为了娘,也为了我自己,孩儿自小听话,娘就当我任性一回。” 武媚娘能读懂颜元的认真,但她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元儿,此事关系重大。” “娘亲是知道的,我如今的武功啊,宫里的侍卫是拦不住孩儿的,所以,孩儿想走,娘就万全了孩儿吧,这样娘想怎么安排都成,若是孩儿一个人离宫了,岂不更叫娘担心。”颜元这杀手锏一出啊,武媚娘哪里还能劝什么,“你莫不是自小就打着这主意?” “娘亲说什么呢,孩儿习武时才几岁。”颜元眨着眼睛很是无辜地说,武媚娘一想也是,七岁大的孩子,哪怕得这般的算计啊。 只她不知,眼前的这位啊,哪里是真真的小孩,颜元还真是早有准备了啊,生为武则天的女儿,又有武功傍身,不趁这机会学学兵法,她上哪儿找那么好的机会啊! 让武媚娘松口了,李治那般就更不是个问题了。只是李治更像一个母亲一样担心颜元,“你一个姑娘家的,又是大唐的公主,应当锦衣玉食的活着,如何想着去参军?” “父皇此言差矣,孩儿生为大唐的公主,那都是托了父皇跟娘亲的福,如今长大了,自当想着回报父皇。如今边关多乱,孩儿知道父皇跟娘亲都很是忧心,是以孩儿想效仿当初的秀宁姑奶奶,带着大唐的将士,为父皇永绝边境后患。”颜元说得很是慷慨激昂,李治忍不住地红了眼眶,“好,好,朕的元儿虽是女儿之身,却有男儿之心。” “英国公。”既然女儿要从军,当父亲的只能将一切事情都安顿好了,英国公李绩是为两朝重臣,无论是朝中或是军中亦是多有威望,女儿的身份交由他来安排是再合适不过了。 李绩突然被李治与武媚娘召入宫中,还没来得及见礼,却已经被李治走了下来扶起,李绩连忙地谢恩,“英国公不必多礼,朕与皇上让英国公入宫一趟,着实是有件为难的事儿要麻烦英国公啊!” 李绩一听这麻烦二字,心中一紧,他都快忘了有多少年没有听到李治如此郑重地说这番话了,无论如何,李绩第一反应还是连忙表忠心,“陛下与娘娘但有吩咐,臣赴汤蹈火,死而后矣,亦为陛下和娘娘做到。” “英国公言重了,盖因此事有些麻烦,本宫与陛下思虑再三也只得劳烦英国公了。”李绩此人,于武媚娘相助良多,也算是武媚娘甚是信任的人。 “元儿,还不出来见过英国公。”哑谜也不好打得太远,武媚娘叫唤了颜元走了出来,为了方便,颜元此时是一身英姿飒爽的骑装打扮,“父皇,母后,英国公。” “公主殿下!”颜元呢,李绩当然是识得的,突然想到颜元的年纪已到了可以选驸马的时候,莫不是颜元看中了他哪个孙儿? “英国公啊,元儿有意往军中锻炼,朕左思右想,便想着让你当她的师傅,元儿,还不快给英国公行礼!”李治开门见山说白了,随即让颜元行礼,颜元配合地跪下,“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历经风雨的英国公啊,真是被李治父女吓得都失态了,武媚娘在上头道:“往后元儿在宫中多得劳烦英国公照顾,这一拜英国公受之无愧。” 颜元立刻拜之,英国公这哪里还能不明白啊,压根就没给他说不的权力,可是,可是这娇嘀嘀的公主啊,怎么突然想着往军营里去呢,那可不是玩的地方啊! “陛下,娘娘,公主这是……军中可不是寻常之地,将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是时常的事儿,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如何能往那血腥之地。” “英国公此言差言,无数战士为我大唐浴血奋战,颜元唯愿学之,亦我大唐尽一分力。英国公若是说道颜元以女子之身从军一事,大唐初期,姑奶奶秀宁长公主,那亦曾带了一支娘子军,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颜元不求能似姑奶奶,却愿从普通士兵学起,立下战功。”颜元这板着一张小脸说得是一本正经,李治道:“朕亦苦劝多时,可这孩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还道若是朕不许,她便一人离京赴军。” 儿女都是债啊,李治也是没办法才答应的颜元不是。 “英国公请放心,颜元自幼习武,非手无缚鸡之力。国公若不信尽可一试。”颜元很是坦荡地请了李绩,李绩更觉得牙酸呐,他哪敢试。 “英国公,陛下与本宫都只是想让这孩子吃吃苦头,若是能叫她知难而退自是最好。只是,还望英国公给她一个机会,若是她自己在军中呆不下去,那她自也无话可说了。” “颜元从军,原从士卒做起,英国公尽可拿了颜元当普通的士卒,若有违背军纪,颜元愿受军法处置,绝无二话。”颜元很是明确地表明自己要从军的决心。 话已说到这份儿上,显然眼前这位金枝玉叶是下定了决心了,偏偏上头那最尊贵的二人也拿她无法,李绩哪里还能说什么。 “如此,公主便随老臣入军,只是,公主从军是用何身份?”李绩眼看事情推不掉了,那肯定是要先把其他的事儿给先说好了是吧。 “李颜元,颜元入军依然用此名,知晓颜元名字的人并无多少,旁的身份,就有劳英国公了。”颜元这般说了,李绩想了想,“那公主在军中,就当是老臣的侄孙女。” “谢英国公。”颜元道谢,李绩其实真不太笑得出来,“老臣明日就要离京回军中……” “颜元即随英国公同去!”颜元话接得倍儿快,李绩看向李治跟武媚娘,武媚娘道:“明日英国公何时起程,本宫为英国公饯行。” 这就是同意颜元随李绩一同去的意思,李绩心中暗叹,李治道:“朕随皇后同为英国公饯行。” 李绩精神抖擞地进宫,回到府上时,却是劳心劳力,家人见他如此,心中很是诡异,莫不是在宫中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都去休息吧。”他这大风大浪过来的人呐,想着明天颜元跟着他从军,那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啊,那可是如何是好? 辗转反侧一夜,大早上穿着铠甲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从军的公主殿下不会带了一堆人往军中伺候吧? 这个问题,因着昨日过于吃惊,他都忘了问了,若是公主殿下带了一堆人往军中伺候,他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此番忧心,在见到颜元一身骑装骑着一匹白马,马背上拎着一小包袱,身边只跟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时,很是松了一口气。 “陛下,娘娘!”李绩下马见礼,李治让起,武媚娘看着颜元道:“英国公,本宫拜托你了。” “陛下娘娘请放心,老臣定会照看好公主。”李绩郑重地承诺。陛下与皇后共四子二女,除了太子弘,却是这位长卿公主最得帝后之心,他又岂会叫她在他眼皮底下有半点损失。 “朕与皇后等着英国公凯旋而归。”李绩此去是为远征高句丽而准备,李治之言,可不是对李绩寄以厚望,李绩应道:“陛下放心!” 李治点头,李绩告辞了,跨上马背,号令三军离京,颜元跟在李绩的身后,朝着李治跟武媚娘挥手,无事地告诉他们,她会好好的。此去千山万里,颜元却如鱼得水…… 109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四) 行军多苦,李绩原顾着颜元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公主,又想着前言战事并不着急,是以行军并不算快,他也观察了颜元,平日里不论是吃喝用度,她都与一旁的将士一块儿,一开始或许是不习惯颠沛,脸色并不好,她却从来没有吭过一声。 这一点叫李绩很是赞赏,对颜元也多了几分好感。 只他不知的是,颜元还真是在尽力地调整着,也幸亏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有练功,否则赶这么远的路,真能要了她半条命啊! 还好那么撑了半个月下来,腿间的伤都好,她都适应了这赶路,辽东也到了。 “英国公回来了。”大军浩浩荡荡地进了城,立刻有人前来迎接,颜元当着布景地跟在李绩的后头,倒是那一涌而来的人瞧到颜元,不由地都多看了一眼。 “战事如何了?”李绩大步往里走,“数日前,高句丽军偷袭庞将军,幸得薛将军率军赶到,击斩敌首数百级,救下庞将军。” 李绩一听道:“薛仁贵果然是一员猛将,福将啊!” “眼下高句丽据城而守,因国公爷回京述职,属下等亦按兵不动,只等国公回来再行调军。”那副将将这几日的情况一一禀告,李绩道:“此事容后再往帅帐汇报,这是我的侄孙女李颜元,往后就在军中学习,从普通士兵做起,但有立下战功,再言其他。” 副将一愣,看着李绩,又看了看颜元,“这,这是小姐,如何使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她既愿从军,军中之苦吃得就吃,若是吃不得,那便回京了去。”李绩板着一张脸如是说,他其实巴不得颜元赶紧地回京去啊! “新兵报到,还请将军多多指教!”颜元很是有礼地朝着副将作揖,副将连忙回礼,目光看向李绩,李绩与身边的亲兵道:“带了她去新兵处报到。” “告退!”颜元抱拳着说,那亲兵立刻带着颜元往一边去了。倒是那副将瞧着颜元一走,“国公爷,这位是?” 李家的小姐他几乎都见过,这位肯定不是国公府上的。 “此事往后再说,先说战事儿。”李绩自个儿脑门都痛着呢,哪里再说起这事儿啊。 倒是颜元被带去了新兵处,因着她是女儿身,旁边又有个女侍卫的,特权安排了独个的帐蓬,两人住一块儿。 “公主!”跟着她的侍卫算是自小教了颜元武功的人,颜元道:“眼下到了军营,公主二字不可再提,只唤小姐就是了。” 女侍卫也惊觉失言,连连应诺,“奴婢去为小姐打水梳洗。” “不必心急,随我先四处转转。”这安营扎寨的地儿,颜元总想先转转熟悉熟悉。这也算是当了特种兵后养成的习惯吧,到了一处地方,第一件事儿就是要先探清楚了这地势。 女侍卫也是伺候了颜元多年的人,再清楚不过主子的性情,主子平日并不多话,也十分好伺候,但她决定的事儿,向来是说一不二,她只要照着主子的话做就是了。 颜元就那么带着侍卫四处逛了一圈,逛着逛着的,爬到了山顶,竟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不单是悦耳,那样的琴声,能叫人感受到弹琴之人此时的心情愉悦,如置身于百花齐放的美景,看着蝴蝶翩翩起舞,美不胜收,更叫人不禁全身放松。 “什么人?”琴声骤断,颜元拉着侍卫蹲下,很快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颜元隐隐能见到一身黑袍的男子走过,又转回了头,“看错了?” 脚步声渐远,侍卫欲动,颜元却次将她按住,没一会儿,那男子果然复而归来,依然没人,男子再次离去,侍卫唤道:“小姐。” 颜元让她噤声,那男子竟然又回来了,“果然是我太小心了。” 这一次,男子可算是真正地离开了,可那侍卫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颜元捏着小下巴,这可真是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啊,幸好她也谨慎。 “小姐,此人会是谁?”侍卫见着颜元在思考,不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颜元摇头,“不知呢,但能弹出这样的琴声的人,定不是常人。” 她记得上无心法中有那样一句话,摄人心魂,刚刚她就听着那琴声入了迷,就像进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一时间脑海里就闪过了这四个字,这才惊醒。 但这样的感觉,却让颜元一直卡在第二层的上无心法有所突破了。上无心法既是说的我即万物,万物即我,是可借着外物,将心中的情感表达出来,就像刚刚的琴声。 “哒!”的一下,颜元感觉到体内涌入阵阵玄妙之力,连忙盘膝而坐,“蔻娘,为我护法。” 上无心法的第二层终于是成了。颜元连忙着那内力融为己用,蔻娘尽职地守在一旁,天黑了,颜元依然未动,等月上了半空,颜元这才张开眼。 “公主!”蔻娘大喜,一下子又唤出了那声尊称,颜元站了起来,“这都大半夜了,那可是要快回些回军营才是了,否则英国公非闹起来不可了。咦!” 颜元这就准备回去了,不想却看到不远处一群黑衣人而行,不知敌友,颜元拉着蔻娘追了上去,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帐前。 一群黑衣人嘀咕的说着些颜元听不懂的话,颜元询问地看了看蔻娘,蔻娘亦是摇头。既是听不懂的话,那定然是非我族类了。 点了点大概有那么十五号人,颜元衡量了下自己的能力,似乎想要一下子地将他们都干掉很有难度哎。 目光掠到一旁挂着的弓箭,颜元有了主意。 “嗖嗖嗖!”三箭齐发,均射在黑衣人的大腿上,痛得他们大叫一声,再发三箭,同样是大腿,又倒了三个,那些惨叫,自是惊动了守卫的将军,“什么人!” 那剩下的几号人呐,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颜元听不懂的话,蔻娘已上前打倒了一个,其他人一看有人冲了出来,自是都朝着蔻娘而去,另有人拿出了火引,这是准备的放火。 颜元立即拉弓,将那人的手射了一个洞,那人怪叫一声,火引落地。颜元再是拉弓射出,将那人钉在了帐上。 “敌袭,快来人呐,敌袭。”一声声地叫唤,那些黑衣人齐着手就往颜元的身上刺来,颜元打倒一人,并夺过他们手中的刀,一掌击在那人的身上,再以匕首一一划过他们手脉,再一个连环腿踢,一并将他们都打趴下了。 “将敌军拿下。”一大群的军士拔刀冲了过来,可看到东倒西歪躺着哀吼的人,这,这哪里还用得着他们那么兴师动众啊。 “让开让开,英国公来了。”这是连李绩都惊动了,颜元丢开了手中的的匕首,看着李绩走了进来,与众人一同见礼,“英国公!” “这是怎么回事?”李绩扫了一眼,见到颜元时,瞪大了眼睛,颜元低头没能看见,倒是他那副将查看了地上的黑衣人,“国公爷,是高句丽的人。” 另有人看到被钉在帐上的那位,还有他那脚下未灭的火引,“国公爷,他们是要烧我们的粮草。” 此处乃是粮仓,幸亏发现得及时,否则的话,他们的粮食就没有了。 “是何人发现了敌袭?”副将询问一声,众将士面面相觑,人人道:“我们赶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被打趴下了。” 倒是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颜元跟蔻娘,颜元道:“哦,是我跟蔻娘发现他们的。一路尾随而来,看他们意图不轨,我就动手了。” 李绩道:“这些人都是你伤的?” “哦,不算全是,他们的箭是我射的,那个也是,这几个是蔻娘打的。”颜元可不将功劳据为己有,李绩蹲下查看了那些人的中箭之处,几乎那伤口只有细微的差别,中箭的地方,也是差不多的位置。“你的箭法是何人所授?” “只是在家中常有练习,算不上有正经的师傅。”安平帝都没在了,说出他的名字来,她还得跟武媚娘解释这是哪里来的师傅,反正在宫里的时候,她确实常有练箭,准头吧,谁也不会计较的不是,只当她是天赋异禀。 李绩的嘴角颤了颤,什么话也没说,他原当颜元叫着来从军只是闹着玩的,哪想到这位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的箭法,想他认识那些大将中,怕只有薛仁贵能出其左右。 “将他们都拿下关入大牢,容后再审。”李绩压下心头万马奔腾,只叫人先把他们都先拿下,将士们当即应诺,拉着那或伤或残的人都下去了,只那被钉在帐上的那位,箭拔不下来啊。 “一个女娃娃射的箭都拔不下来,也能算作猛将。”那位用着不甚流利的汉话讥讽地说,那位拔箭的将军气得老脸一红,颜元走了过去,突然双指夹箭,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那箭竟穿胸而过,钉在了帐蓬的另一边。那人痛得直抽气。 “被一个女娃娃一箭钉得动不了,你也好大脸啊!”论起嘴皮子来,颜元向来不客气,再者这可是敌军,气死了一个少一个。 “你!”那人果然是被气得不轻,那伤口更痛,颜元再不客气地一拳打在他伤口上,冷哼一声,一旁的围观者不由地看向了李绩,这么凶残的女娃,真是跟国公爷您是一家的啊! “颜元,你随我来!”李绩这会儿看着颜元的心情有多么复杂,真是难以言语。 被李绩一听,颜元当然只有乖乖地跟上。尾随李绩入了他那帅帐,李绩一声轻叹道:“公主殿下,今日之事儿,万望莫再有下次。” 这可叫颜元抬眼了,“英国公是觉得颜元哪里做得不好?” “并非如此,只是此事过于凶险,今日公主无恙乃是侥幸……” “英国公觉得,我能射伤打倒这十数人,是侥幸?”颜元笑问,半眯起眼睛,可见有些不悦了,李绩看向颜元,颜元道:“而且,我既是从军,自是知晓军中凶险,我敢随英国公到此,便有那战死沙场的准备。英国公尽可拿我当那普通的士兵,而不是大唐的公主。” 这句话,离京时颜元说过了,如今再说一回,可见颜元的认真。“我知国公爷是忧心我的安危,然而颜元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今日的事儿,我以为足够向国公爷证明了。” 李绩明白,可再明白,这也是当今圣上的公主,他压根就没想过让她往前线冲啊。 “英国公,我到了边境,就没想过当个公主,英国公若是害怕我有所闪失,无法向父皇母后交代,那么我会自请调离辽东,眼下与高句丽大战,凭我之能,想去哪个军中,想来也不会有人拦着。”颜元眼看李绩是拿定主意不叫她往前线了,颜元是要来战场学着调兵谴将,行军布阵的,如何愿意当个摆设。 “殿下莫急,殿下要往前线,需与老臣约法三章。”李绩一看颜元这是拿定了主意,非不肯当个公主享福了,还能怎么样呢。 “英国公先说来听听。”约法三章,颜元先听着,看看是个什么三章再考虑答不答应。 说起来李绩征战沙场多年,他都忘了有多久没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儿跟他说话了。可谁这位偏是他所效忠的皇帝皇后的亲女儿呢,他也是没办法。 “往后无论公主要做什么,都需与老臣说一句,这第一件事儿;第二,冲锋前线,娘娘给公主的侍卫,必须不离左右;其三,公主殿下不可一意孤行。”李绩着重点了最后一样,颜元道:“前两件事儿并无不可,可第三样嘛,英国公,我答应你了,你信?” 一句话噎得李绩好半响喘不过气儿来。颜元道:“英国公放心,我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似今夜之事,我若无把握,断然不会出手。你瞧我不是毫发无伤吗?” 谋定而后动,那是为帅,颜元这般挑眉与李绩说话的模样,怎么说呢,突然叫李绩生了栽培之意,或许这也是个帅才。 110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五) 初入军中就小显身手,这叫颜元在军中的日子过得肆意多了。行军打仗的人呐,那都是粗汉子,谁的身手好那就服谁。 因着军中并无女子,颜元这突然出现的人,原本是叫人生不起亲近之意的,且她年岁又小,只会叫人拿她当了小妹妹。但她那样凶悍地把前来偷烧粮草的高句丽的人马全打趴,且自己还毫发无损,这原以为她来军中是过家家的大男人们,当然就没法儿再起那小看之意了。 李绩跟颜元那样开诚布公地谈了一回,每议战事时也会带上颜元,让她旁听。颜元是真的听而已,从来不发表意见。 “高句丽大军守城不出,这是要拖着啊。平城那边都打了几回大仗,咱们再这么没动静可不成啊!”这一呆几个月,除了那回偷袭烧粮草,高句丽的人却没有动静了,可不叫他们这些人呆得都快要长草了。 “此处乃是高句丽的垒城,破了此城即可直赶鸭绿江,平壤城,高句丽唾手可得。” “这谁不知道啊,可问题是眼下这城该怎么破。” 一片死寂,谁都想破城,可眼前这城不好破啊,要是好破,他们早给破了。“守城的高句城有三万之多,我们眼下满打满算也是三万人马,他们据城而守,我们要强攻,难!” 这是事实,一个在场的人都知道的事实,颜元这听了几个月了,一直没吭过声,这回却道:“我们不能强攻,可能从内瓦解?” “从内瓦解?如何从内瓦解?”有人提出了疑问。 “高句丽今岁大旱,收成并不怎么样。既是要困,断他们的粮草和盐,定能逼他们出城一战。”颜元说出了自己的主意,李绩看了看颜元,“你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如何断他们的粮跟盐?” “烧他们的草,把他们的盐都搬空了,化了也行。”颜元想着,走到那地图上,“我这些日子随着诸位将军勘查地形,我想他们的粮仓定在此处。” “何以见得!”见颜元指了一处位置,那确实是个设置粮仓的好地方,李绩这般问,却是故意地考颜元呢。 “此处一片空旷,只有一处水源,四处更无人家,唯有一片杂草,无法藏人,只需派重兵把守,要想靠近不被他们发现难如登天。”颜元依着自己的观察说。 “既是难以不被他们发现,那我们又该如何靠近?” “引啊,我们可分五拨人,分别从四个方向假意要烧粮草,一但被发现,他们定派兵马追赶,一拨,两拨,三拨,四拨,等他们的人马被引得差不多了,要烧他们的粮草又有何难。” “哎,这主意不错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叫他们防不胜防,不过这主意啊,忒损了点,直叫高句丽的人,跑来跑去的,累死他们。”有那将军说出此话来,李绩咳了一声,不在乎叫他注意下用词。 “确实有些损,不过最要紧还是要有用是吧。”颜元倒不觉得那将军说的话有什么不合听的,微笑着附和,“兵不厌诈不是。” 李绩也是点点头,“这主意是不错,有可乘之机。但还需再探地形,再议此事儿。” 这是为了慎重起见,颜元想了想道:“国公爷,我想自请入城,仔细查看地形。” 李绩张口本欲拒绝,颜元再道:“这些日子,我与蔻娘也跟着学了些高句丽的话,而且我一个未及笄的少女,他们也不会多有防备,这是便宜。” “国公爷,这法子不错,可行!”颜元这理由一抛出来,更叫那久经战场的将军们听出了里面的玄机,着实可行。李绩来回跺步,却没有回答。 “我们大军扎营许久,耗得越久,军心越是不稳。若有良策,当速战速决。”颜元的话未何不是在劝着李绩,也是在提醒着李绩,他是主帅,两军对垒,最要紧的是如何攻破敌人,她有这样的能力,又有这样的胆识,因何不能叫她潜入城中。 如果颜元不是大唐的公主,任是李绩手下的将士,想出这样的主意,又如此自请,显然是早做好了准备,李绩都断不会不答应。 偏偏,这不是一般的女儿家啊,那是公主,大唐的公主,当今圣上与皇后的爱女啊! “国公爷,我入军一日,国公爷便道我与所有人一般都是寻常的普通战士,眼下颜元请命,请国公爷允之!”颜元单膝跪下,郑重请之,李绩这头皮都发麻了。“此一次,稍有不慎,你将一命乌乎。” “颜元知晓,可从军之人,本就该知道那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马革裹尸。国公爷久经沙场,早已见惯了这些,颜元从军之日起,便报了必死的决心,纵是身死,也绝不皱下眉头。”颜元再次重审,李绩真是,真是觉得眼前这女孩真真是倔强得跟头牛似的啊! “去吧去吧,哪怕不能摸清高句丽城中的状况,你也得好好回来。”李绩实在是拿了颜元没办法啊,不答应她能如何呢。 “谢国公爷。”颜元表示谢意,李绩能顶着那大的压力给她这机会,她自当感激。 颜元这欢欢喜喜地带着蔻娘往城里去了,李绩抬了眼皮道:“叫人暗中保护她们,万不可叫她有半点损失啊!” 下头的人自是答应的,李绩再次觉得,这圣上跟皇后那是给了他一个大麻烦,天大的麻烦啊! 偏他这苦是半句都不能跟人说,真真是,难死他这老头啊! 那头颜元穿上了高句丽的服装,带着蔻娘往城里去,她这娇娇小小的模样,翻墙进了城也没往客栈去,将心比心的,如果换了颜元是守城之将,于此两军对阵之时,有那陌生的人往城里一转,不生怀疑是万万不能的。 “小姐,我们不去客栈,那该在何处落宿?”蔻娘询问,颜元道:“我们这穿得破烂,往那没人的破庙呆几宿就是了。” “可是,可是您?”蔻娘想着娘娘这自小娇生惯养的,往破庙呆几宿,得多委屈。 “出门在外的,莫讲究那么多,还有,往后与我说话要用高句丽语,莫叫人起疑。”颜元叮嘱一声,蔻娘听着颜元这老江湖一般的吩咐,实在不知这从未出过宫门的公主,如何懂得这么多? 其实就颜元来说,她是不太想带着蔻娘的,无奈不管是武媚娘还是李绩是绝不可能由着她独自一人往这敌城里来。 但到了这城里,那自是由颜元做主了。果然找了一处确定无主的破庙,天黑了,四处的灯光都几乎灭了,颜元朝着蔻娘道:“你留在此处,我去去就回。” “小姐,让奴婢随您去。”蔻娘立刻跪下请命,颜元黝黑的双眼望着蔻娘,“你该知道,你早已不是我的对手,我带着你去,你不仅护不住我,出了事儿,反而还会拖累我。” 这是事实,蔻娘无从反驳,她是皇后选来身手最好的女侍卫,皇后将她选出来时,就指着当初那还年幼的颜元与她说,那是她的主子,她要用命来护的主子。 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本需要她保护的主子从何时起,身手已远胜了她。 “所以,你要留在这里,天亮之前我会回来的。”颜元说罢收回了目光,蔻娘欲言又止,颜元再次道:“那么多个侍卫,我为何独独选了你,我想你应该清楚。” 是的,在颜元离宫时,陛下与皇后都给了最好的侍卫来让颜元选择,那些昔日都曾教过颜元武艺,偏偏颜元却选了蔻娘,那恰恰是因为蔻娘听话,听颜元的话。 “奴婢明白了。小姐小心!”蔻娘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选择等待,否则的话,颜元下一次,或许根本不会再让她跟随。 颜元叫了蔻娘等待,自往城中各处而去,仔细留意了何处有防守,有几人所防,哪里的人马最多,一一复看了几回,都记在了心上。 那处她怀疑放置粮草的地方颜元也去了,果然那里有重兵把守,但里头是不是有粮,还需得探明才是。颜元瞧了四处一片空旷,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着实太难了。倒是那后面的水源,颜元灵机一动,陆地不通,走水路啊! 一起这念头,颜元主意大定,自水潜来,慢慢地靠近那处,她的轻功极佳,加之受过特种兵训练,最是善于隐藏,要对付这些士兵并不难。 此处显然当真是粮草重地,颜元看那几大帐都是粮食,心头跳了跳,这准备走了,却闻到一股味道,特别的味道,颜元走了进去,想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呵呵,竟然是油啊,那可真是天助她也,也用不着再来烧这粮草了,有这宝贝,她一人足矣。 颜元靠着身形机动,将那一桶一桶的油都洒在粮食上,确定四处的粮食都洒完油了,颜元在各地点起火来,火势渐成,守粮的士兵们发现了,大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快救火啊!” 水被一桶一桶很快地浇向那起火处,不想那火经水一泼,火势更大了,那泼水的士兵更被那突然变大的火烧着了,一声惨叫,旁边的人连忙为那人灭火,可急火攻心,人已昏死了过去。 “怎么回事儿!”这般的变故,直叫这些守军都反应不过来,仍有人不信邪地将水往那水里一浇,火势果然又大了,一片倒抽。 “鬼,鬼啊,鬼啊!”从来没有见过水都灭不了的火,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儿,颜元却是轻笑了出来。 “什么人!”颜元这笑声竟引来了一人,那人身形一闪竟站在了颜元的身后,颜元大惊,出手便与那人打了起来,颜元才有机会看清那人,竟是她初到辽东时有那一面之缘的黑衣弹琴男,颜元当时就猜到此人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是高句丽人。 “你是什么人,竟敢烧我三军粮草。”这人一开口说的竟是汉话。 “许你们烧得我军粮草,不许我们烧你们的粮草不成。”颜元那样讥讽一问,黑衣男子道:“果然是唐军的人。” 颜元道:“是又如何。” “敢入我高句丽,我便叫你有来无回。”黑衣男子开口,颜元道:“那得看你的本事。” 想要留她,那得要看他的本事啊!颜元严阵以待,黑衣男子原想着眼前这个不过是未及笄的少女,敢潜入他们的大帐烧了粮草,不过是有些胆气,这身手未必见得有多厉害。如今这一交手,却叫他不敢放松了。 “嘭!”的一声,两人双掌对击,震得黑衣男子被击退了数步,颜元却是不管,捉着这机会道:“后会有期了!” 那身影一闪,很快地消失了,黑衣男子想追都没追上,看那水都无法浇灭的火势啊,一时动弹不得了。 颜元这一跑当然是往城里跑的,路过那同样守卫森严的府第的时,颜元突然心思一转,赶紧地潜入府中,直奔那库房,顺势点了一把火。 她今天在城里转了转,可见过不少大户,点了这一回了,也不在乎多点几回吧。颜元这般想着,那自是要做的,一把把的火点着,很快满城都乱了。 “着火了,快来人呐,着火了,快救火啊!”一声声的高喊,锣鼓声,尖叫声不绝于耳,颜元丢了手里的火把,微微一笑,是不是,该往盐司里走一趟呢。 这会儿乱成这样,任谁也没想到颜元会打到盐的主意吧,颜元是再接再厉,直接把想做的都做了,这盐遇水而化,盐水存着还能用,颜元泼到了地上,一路洒了去。 忙了近小半时辰,那端的叫喊声一片接一片的,还有阵阵哭声,颜元丢了手里的盆,可算是完成了啊。 瞧着这天都快亮了,颜元赶紧的往破庙去,等了一宿的蔻娘看到颜元回来,那是大松了一口气儿,“公主!” “别的话都不说了,赶紧走!”她这一晚闹得整个城鸡犬不宁的,不赶紧的走等什么时候。等那位反应过来,那可该想捉她往死里弄了。 111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六) 一听这话,蔻娘立刻起来跟着颜元就准备走,没想到外头传来了一阵声音,“军师说了,各处客栈破庙个个都要查个清楚,唐军的细作一定还在城里,一定要将那细作找到,捉活的赏银百两,若是打死了,赏银千两!” 明显的这位军师是恨颜元恨得要死的,这相差十倍之数,可不是存了心把颜元往死里弄。 “公主!”蔻娘着急地捉住颜元的手,颜元也没想到那人反应那么快,这就派人来找她了。 颜元在想着该怎么的逃出城去呢,拉着蔻娘的手,从那后头出去,先避开这一拨高句丽兵。 “军师有令,城中百姓,各回各家,不可于城中逗留,否则以细作捉入大牢。”一声声高喊在城里散开了,这位军师的反应当真不是一般的快啊,不单想着要堵住颜元,这是逼得颜元要无处藏身,只能束手就擒啊! 颜元闭上了眼睛,练成了上无心法第二层,她能感觉到五感更是灵敏,她能清晰地分辨处千米之外的动静。 “走!”颜元很快地寻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如今城门四闭,她必须跟那位高句丽的军师比速度,看着谁更快。 是以捡漏地发现了两个骑马的高句丽士兵,颜元将他们踹倒下马,直接打昏,“换上他们的衣服。” 颜元简洁精暴地朝着蔻娘吩咐,蔻娘反应极快地把他们的衣服给扒了,两人套上了那并不合身的高句丽士兵,骑着马朝着城门去。 “奶奶的,唐人可真是狡诈,在这个时候竟然派人进城烧了我们的粮草,还往这城里四处点火。”颜元与蔻娘骑着马到了城门,一路上见那些士兵神色匆匆,再听着高句丽的将军咒骂着,颜元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走,直到城门才翻身下马。 “将军,不知那唐人会不会逃出城去了。”颜元压着噪子接了那将军的话。 “我也这么担心啊,可军师却说唐人定没那么快的速度,只叫我们死守城门。啊,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给我放亮点,若是发现有什么生人立刻将他们捉起来。”高句丽的将军粗犷地挥手吩咐,整个城门的人都齐声应是。 蔻娘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将军,虽说军师有令,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那唐人敢烧我们的粮草,又在我们城里到处放火,难免人已借乱逃了出去,不可不防。” “这话说得不错。不过,你这小兵是打哪儿来的,怎么懂得那么多。啊!”高句丽的将军有些疑惑地问,却被颜元直接捏住了脖子。“都不许动,想要你们将军的命,给我打开城门。” “你,你就是那烧我们粮草的唐人?”被人掐住了脖子,这位将军可算是确定了,颜元点着头道:“不错,正是我。” 颜元这高句丽的话啊,是下足了功夫学的,学得吧,还是挺不错的,对答如流。 “你,你好大的胆子。”高句丽的将军指着颜元如是说,颜元翻了一个白眼,“没胆的人敢往你们城里来。蔻娘,让开。” 也不知道颜元从哪儿拿来的东西,突然往城门那么一扔,轰地一声响,城门应声而倒,颜元喊了一声走,拉过一旁的马翻身而上,蔻娘的动作也不慢,跟着颜元一般上了马,一抽马鞭,策马扬长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那闻声赶来的人呐,看到那倒塌的城门,被颜元甩地上的将军,气得脸色发青。 “国公爷,国公爷,昨日高句丽城中大乱,先是粮草被烧,城中更是四处起了火,刚刚那城门似是被炸倒了,颜元,颜元她们二人似是回来了。”高句丽那边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唐军自是收到风声了,颜元二人回来,这也是好消息啊! “报,将军,高句丽的兵马直赶而来!”只这好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呢,这大军又追上来了。 “清点人马,守城而待。”李绩原是让颜元去探消息的,不想颜元这是反之前她那计划要做的事儿都一个人做了。 这胆子,这脑子,李绩是又爱又恨呐!爱其天生是个将帅之才,可这胆子着实大得没边啊,她这一去不过才两人,一个不慎若是失了手,定是要有去无回的。 “颜元回来了!”李绩正心里纠结着,外头传来了声音,随着一阵脚步声,颜元大步跨入,“国公爷!” 李绩迫切地上前,一番打量确定她是毫发无损,那气就上了,“你胆子可是真大啊!” “啊,国公爷,着实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原也没想烧他的粮草,毕竟以我一人之力,这点了火,他们有那么多的人,又靠着水源,这一扑就灭了,我这烧了也是白烧。可我昨夜勘查之时,却见他们有备用之油,故而心上一计,将那些油都烧在粮草上,一把火点了,他们拿着水去浇油,火势不灭反增,可不叫他们心下懊恼。”颜元解释着真不是她要自己逞英雄,实在是看着那么好的机会,不借着油把他们的粮给烧了,那多可惜。 “那高句丽城中为何四处火起?”李绩那是老江湖了,问得直指中心。 颜元理所应当地道:“既是放了一把火,不多放几把,如何能趁乱而逃。高句丽那位军师亦不是寻常之人,若非他料所不及我会炸了城门而逃,这会儿已经被他捉了。” 李绩正在说什么,外头又传来一声报,“将军,高句丽的军师在门前叫阵,说要见昨夜敢闯他们城中的勇士。” 李绩看了颜元一眼,颜元眨眨眼睛,李绩叫喊道:“去看看。” 颜元想着她好像是得要跟上去呢,只好随着诸将尾随了李绩到了城墙前,果然下头高句丽的大军排排而站,当头的黑衣男子道:“怎么,敢往我们城中放火烧粮,却不限与本军师当面对战一声吗?你们唐军,就这么没胆,无耻?” “要论无耻,阁下也是不遑多让啊,想这放火烧粮的把戏,也是跟阁下学的呢。不同的是,阁下的无耻行径被我们唐军发现了,不仅如此,还让阁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而我们唐军呢,不单烧了阁下的粮草,还在城中四处纵火,连你高句丽的城门都给炸了。这差别,其实挺大的,你生气那是理当,毕竟这也是没法儿再装风度了!”颜元是那被人骂了不还口的人吗?绝对的不是。 那嘴皮子动啊动的,说出去的话更是直捅人的心窝啊!黑衣男子抬头看着颜元道:“什么时候唐军无人了,叫一个黄毛丫头了来说话了?” 颜元扬了扬眉头,“不巧的很,阁下刚刚不是在找我吗?阁下瞧不起我一个黄毛丫头,可我这黄毛丫头却搅得阁下不得安宁,啊,应该是高句丽不得安宁才对。” “不可能?” “瞧不起我?不若问问你身边的将军,刚刚可是我挟持了他炸了城门而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谁也没忘了谁呢不是。 黑衣男子转头询问道:“刚刚是她炸了城门而出的?” 那位将军点头如捣蒜,黑衣男子抽了一口气儿,颜元冷笑道:“败在我的份儿上不服,不服又怎么样,你的粮草就是我烧的,你城里的火也是我点的,哦,还有你的盐也是我给弄成水泼了的。接下来你的日子可要不好过了,粮草没了,你的高句丽朝廷可没办法再给你拨粮,没了粮还能吃树皮野草,可这盐啊,没了盐,你的士兵很快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居心叵测,其心当诛!”黑衣男子又如何不知自己此时的情况呢,正是因为知晓,再由着颜元细细道出,他能想到接下来将要面临的局面,一时气血翻滚,一口血喷口而出。 “军师!” “这样弱不禁风的,在家好好养着才是,怎么的跑到战场上来呢。”颜元一看人吐血,那是半点怜惜玉的心思都没有,反而更是火上浇油。 “这么两句话就叫你吐血了啊,果然是小国之辈!” 被颜元那么一刺激,那黑衣男子再吐了一口血,竟是厥了过去,高句丽的人纷纷大惊,赶紧地抬着人撤军呐! 颜元说了那么多话,又忙活了半天,真是唇干舌躁得很啊,拿过一边的士兵的水壶昂头就喝,这才发现,整个城楼上的人都看着她眼睛都不带眨下。 “干嘛?”颜元想着自己应当是没什么不妥的,可他们这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吓人。 “颜元,你这是把那位高句丽的军师给说死了?”有人咽了咽口水不确定地说。 颜元侧了侧头道:“应该不至于吧,才吐了两口血而已,死不了。” 再次喝了一口水,回头看着那些人,目光依然的吓人,颜元是不想管他们的眼神究竟是几个意思,而是冲着李绩道:“国公爷,大军即退,那我就先回去洗漱了?” “回吧,好好休息。”李绩张嘴说着,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眼前这位是男儿之身啊,若是这位生为皇子,这大唐的天下定能再现一辉煌啊。如此胆识计谋,再有这张能把人说死的嘴,李绩这心里的滋味啊,着实说不出来。 “国公爷,您家这是怎么养的姑娘啊,竟是比这堂堂七尺男儿都要厉害。”颜元那么一走,自是有人往李绩那儿一凑,小声地说着。 李绩心下一苦,要真是他家的那就好了,就算是女儿啊,那也是顶顶地好。这会儿啊,他了在想,究竟陛下跟皇后是怎么教的这位公主的。陛下是不善辞的人,皇后,这位公主也算不上像皇后啊,皇后更是习惯隐忍而等待时机将敌人一招击毙的人,这位公主,大张大合,却步步都有自个儿的计较,还有正气儿。 是啊,正气儿,那样一身的浩然正气,不避阴谋,光明正大的,李绩这半只脚进了棺材的人,依然觉得颜元叫人看得很是清明。 虽说颜元那样简洁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李绩还是叫了跟着她的暗卫将细节都与他细说了,听完了的李绩沉默了许久,颜元这接连两次对战高句丽的人而大胜,那并不是只有运气,更多靠的是实力,而且是早有准备。 而在京中,武媚娘正坐在镜前,外头一声叫唤,“媚娘,媚娘,元儿来信了。” 李治就像是拿着什么宝贝似的欢欢喜喜地跑进来,叫唤着武媚娘,武媚娘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簪子迎了出去,“这丫头,好半个月没来信了。” “可不是,朕就知道你定也念着她,这不信儿都没拆就寻着你来了。”李治拿着一封信到了武媚娘的跟前,武媚娘瞧着上头写的父亲亲启,撩了眼皮道:“元儿这心里啊就只有皇上一人,可没有臣妾。” 李治一听这带着醋意的话,再看信上写的,竟是笑了,“咱们这么多的孩子啊,一个个都只亲近你,难道就元儿一个亲近我,你就醋上了?还是瞧瞧这孩子写什么了,也不很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如何,这军中的日子啊,唉……” 这越是说就越是挂念,李治赶紧地拆信,可这期待了那么久,待看到信上只有寥寥几字,那真是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啊。 “平安,勿念,父皇保重身子。”李治这一看完,再次往信封里找,瞧着是不是还有另一封信儿,可那里头是空的,空的。 “来人,叫那送信的人进来,朕要问问,公主在军中究竟如何了。”李治难得一次地大怒叫唤着,武媚娘却连忙拉下他,“陛下,陛下,元儿在军中一事,万不可泄露,眼下两军交战,若叫人晓得元儿在军中,那于元儿不利啊。” 李治一听止了刚刚的话,可拿着那信,那才几个字的信,“这才几个字,这叫家信?” 武媚娘其实挺想笑的,但李治眼下气得不轻,她还是别笑了吧。“想是军中事儿多,元儿又怕我们担心,这才写了这简洁的信儿。只要元儿平安就是了,字多字少都是一样的不是。” 李治深吸了一口气儿,“军中事儿多?” “陛下不是看了英国公的奏折吗?眼下他们正想着法子如何引那敌军出城而战呢。”武媚娘这么说着,却不知这会儿啊,他们那女儿已经做成这事儿了。 112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七) 高句丽的军队,粮尽盐绝,眼下唯有与大唐背水一战了。那被颜元说得吐血的军师,在养了两天后,再次领着人马到了城前。 “尔叫何名,可敢与我一战?”长枪那么指着颜元,可不就是想跟颜元决一死战啊!颜元冷哼一声,“你想要我战我就战啊,那我多没面子。” 这一句,成功叫李绩一干人都直咳嗽,而下头的黑衣男子脸色更是难看,“你不敢?” “想用激将法,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往日我们想跟你们打一仗,你们躲在城里就是不出来,如今你们想跟我们打了,可我们又不是很想跟你们真打了呢。反正你们如今粮食没了,我们就这么拖着你们,也能把你拖死。带着人跟你们拼命,当我们傻啊!”真跑出去给他们打啊,那当然是傻了。可不要啊,这样未免有些胜之不武。 以上是诸多将军在李绩的帐前吵了几天的话。 “大唐自称天朝上邦,难道就连跟我们决一死战的勇气都没有,而是要用那拖字诀?如此一来,大唐未免胜之不武吧。”黑衣男子冷笑着说。 “什么叫胜之不武,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地战了你们的城池,这样也叫胜之不武,那阁下觉得,什么样的胜才叫胜啊?”面子能当饭吃,人命能当面子?明明他们可以坐享其成,偏要去折腾,那是脑子被门挤了的吧。 “伶牙利齿,有本事你下来与我打一场,若是我输了,任你处置。” “不打,你这被我两句话都能气得吐血的人,打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不打。”颜元这是直接拿了男人刚刚的话来堵的他,直气得男子额头上的青藤直跳。 如果颜元这会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先把这女人给掐死。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说胜之不武,那于一个男人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男人猛地拉弓拔箭,快如闪电地朝着颜元射去,原以为能攻其不备,此箭定能取了侮辱他的小丫头的性命,不料那小丫头竟然反手捉箭朝着他反射而来,黑衣男子跃起躲过,“啊”的一声惨叫,那箭射到了他身后的士兵身上,士兵坠马而亡,箭直扎在他的脖子上,血流一地。 “敢偷袭我!”颜元半眯起了眼睛,拿过一旁的弓箭,开弦射出,速度之快,比之刚刚黑衣男子射出的箭更甚,黑衣男子大惊。 他立刻闪过,可下一刻,另一支箭竟穿过他的胸膛,这是…… 抬头看过去,竟还是颜元,黑衣男子不可置信,颜元冷哼道:“跟我比箭术。” 骄傲地昂起头,她这是练了近三辈子了,再输给他,她还混什么。 “你再猜猜,我怎么不杀了你呢。”颜元勾着唇很是诱惑地问,黑衣男子确定,眼前这个少女是真能杀了他,可她却并不动手,这是为何? “军师,军师!”在一次吐血昏倒后,这位军师再次重伤被人抬了回去,可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颜元那一句,“你再猜猜,我怎么不杀了你呢?” “哎,颜元,你怎么没射杀了那高句丽的军师啊?”再次被颜元这一手给震住了,但一想又有哪里不对劲儿呢。 “那可是个人才!”颜元这一句话叫李绩听了,引得李绩眉头跳了跳,她还想收了那高句丽的军师为己用? 夜半时分,一人无声无息地潜入营中,直奔那早已探清楚的帐中,黑暗中隐隐可见那简陋的床榻上躺着个人,慢慢地拔出手中的匕首,朝着那人刺去,不料那原该睡熟的人却突然睁眼,一手挡那要落下的匕首,脚下一踢那人的后背,那人身前倾去,床上的人再一抬膝盖顶住那人的小腹,那人痛得闷哼一声,匕首转了方向横面刺去,床上的人翻起整个人撞上去,将那人手中的匕首撞落,再一腿后踢了他的膝盖,反手按住那人的胸口,那人痛叫一声,被擒! 此时的帐中烛火亮起,颜元反手将他擒了,这会儿帐外涌进了一群人,带头的正是李绩。 李绩上前扯下那人脸上的面巾,“果然是你,高句丽军师男无!” 这位可不正是被颜元一再大败的那位军师男无,但这名字吧,颜元虽不是第一次听说,还是挺想笑的啊!南无阿弥陀佛! “是我又如何,可惜我没能杀了这臭丫头。”美艳不可方物的军师,这会儿被颜元那样反手而擒,想到刚刚颜元故意按了他胸口的箭伤,男无心中更气更恼。 “成王败寇,败在我的手上,你不服又如何?”颜元一脸傲骄地抬头,手下用一按,恰就是她所创的箭伤,痛得男无倒抽一口气儿,面目更显狰狞。 “听闻你师从高句丽前任国师,自小聪明绝顶,才高八斗,能文能武。于高句丽亦多有智囊之称,可未免名不符实啊!”颜元晃着小脑袋一脸嫌弃的样儿,男无,男无都快给气炸了,“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我光明正地斗一场。” 颜元瞥了他一眼,一幅你是白痴的样儿,“我现在要杀你是分分钟钟的事儿,我还用得着跟你光明正大的斗。” 指了指他们现在这姿式,男无脸色一黑,面如死灰,绝望了啊! “唉,不得无礼。”李绩在一旁插话,且横了一眼颜元,可那男无却道:“要如何你才肯与我光明正大地斗上一场?” “我想,你总也希望你的对手输得心服口服的吧。”男无最后补了这么一句,颜元侧着头想了想,倒是一旁有人插嘴道:“啊,颜元,你就给人一个机会呗,你要是对自己的身手那么自信的话,给人一个机会也好啊!” 颜元伏身于男无的面前道:“行,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受了伤,我们不宜武斗,那就文斗啊,就比比脑子。” “好!”他如今有伤在身,若是武斗自是没什么胜算,可文斗就不一样了,他就不信,他的脑子还能比不起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颜元道:“那咱们就定个时间,还有比试的内容。为了公平起点,时间我们定,内容,你定。” “好!”男无听着也算公平,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那就两天之后吧。眼下你们城里也撑不了几日,没得说我们占你便宜。”颜元随口定了时间,男无额头青藤跳了跳,“你说得算?” 目光看向李绩,李绩点点头道:“她说了算。” 这可不是给颜元撑腰了。男无道:“好,你我设下擂台,三场比出个胜负。第一场比画,画的是舆图,第二场是琴,第三场是棋,你可敢?” 琴棋书画啊,这是占了其三了啊,乍一听,有那将军就迈出了一步,想要开口,李绩伸手一拦,而颜元冲着他道:“看来,这都是你的拿手的啊!行,我应下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该说说,若是胜负一分,该如何了?” 这才是最最要紧的是吧。男无道:“我若胜了,你们两军正面相斗一场,一决胜败。我若输了,齐城投降,如何?” 显然他也清楚自己如今并没有任何的优势,若他以胜负而叫唐军退兵,那是痴心妄想,他只能为自己也为高句丽争一个能光明正大战一场的机会。 颜元听着他的要求,微微一笑,果然是个聪明人呐。“行,答应你了。” 说罢也松开了捉着他的手,男无站了起来,“如此,我告退了!” “慢走不送!”颜元言道,男无走出了唐帐,却不知后背早已被汗水渗湿了…… “颜元真要跟那高句丽的军师比那什么琴棋书画?”该走的人走了,要问的问题当然是不能放过地去问呐! “当然比了。赢了他,我们就能一路高歌直达高句丽的京城了。”颜元挽着袖子如是说,李绩看着她,“你有几分把握?” “国公爷,我还没试过男无的深浅,暂时未知。”颜元很是光棍地回答,李绩听着却是安心了,“无论如何,尽力就是了。” 这么一场必胜的战,若能不费一兵一卒自是好的,若是不能,与高句丽决战一场,那亦很好! “国公爷放心,我必拼尽全力!”颜元抱拳郑重地说,李绩是个真正的大将军,他看得远,也知道为什么颜元明明已经稳赢,却还要与男无有这一场比试。 比试当日,擂台摆在两军相隔十数里的位置,事先并没有说好了叫谁来当这判定他们胜负的人,不过,无论是颜元或是男无,心中都自有衡量,这人要不要的,其实并无差别。 “为了正式起见,我请了两位先生做裁判,一位是我高句丽是最是精通大唐文化的高无心师傅,另一位,是我的另一位师傅,钟萃!”评委的事儿颜元不操心,可这一到约定地方,男无却先是引见了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两位有礼!”颜元向来尊老爱幼,这两位给她的感觉有些像莫晔,正人君子,博学多才。 想到了莫晔,颜元勾起了一抹笑容,说起来不管j是她的琴棋书画,还是掌握了死记硬背的技巧,都是多亏了他啊!活得越久,颜元便越是感激他。 “那我们这边也该要两个裁判才是。”有那将军嘀咕地说了一句,颜元道:“不必了,有这就两位就够了。胜败之分,尔自知。” 如些气度,引得男无多看了她几眼。颜元道:“可是要开始了?” “姑娘若是觉得没有其他问题,那便开始吧。”眉间有着一颗红痣的老先生开口,颜元记得先前男无介绍说这位叫钟萃,是男无的另一位师傅。 “第一场比的是画技,画的是舆图,以一柱香的时间为效,不据何处。”另一位有些严肃的先生高无心拿出了一柱香,随着他的话落,当下有人引着颜元往一边走去。 颜元点了点头随着侍从引着往那已经摆好的桌椅走去,颜元歪着脑袋,“既画的是舆图,这么小的桌子如何能画?” 各自看了一眼,颜元吩咐道:“拿布来,越大块的布越好。就放地上!” 目光看向蔻娘,蔻娘带着人去,很快地将布拿了回来,就那样打开了放在擂台之上,颜元拿了墨汁,直接地就洒在布上,先拿着最大的笔在布上落笔,挥笔如洒地画出了城墙与山水的轮廓,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颜元却拿着小笔还在慢慢地描绘着。 李绩一直都盯着颜元这边,看到她出来的图,亦是诧异,以颜元的年纪,不可能有机会看过大唐四处的风景,是以这幅舆图于颜元而方,着实有难度。 “时间到!”在这声音落下,颜元也收了笔,那端的男无亦然,不过与颜元的大刀阔斧不同,南无的画并不大,就那样落在桌上,一眼看去,也是见着一片城墙山水。 见他们二人同时收了笔,钟萃与同无心都同时走了过来,让人取了男无的画来,两幅画放在一块,颜元的舆图山水城池之多,一望无际,那所勾勒的山河,气势磅礴,似能感受到那波澜壮阔的山河,瑰丽无边! “这便是我的大唐的江山!”钟萃与高无心似被陷在画中的江山,耳边响起颜元这一句,才叫他们回过神来。 “往日曾听闻大唐的疆土辽阔,如今单看姑娘这一幅舆图便可窥探大唐的边疆之广阔。”高无心所言发自肺腑,颜元道:“这是先人的功绩。” 此一言令李绩点点头,那确实是李家先人的功绩的,大唐至此历三代帝王,李治尚没有扩大边疆,如今的高句丽,是第一个。 是以李绩是最清楚不过李治想要拿下高句丽的心情,再的男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尤其是作为帝王的男人。 “我年纪尚幼,还没得来及领大唐的山河秀丽,这幅分舆图只是一份仿制品,但不知阁下所绘之图,是高句丽?”颜元看着男无的图问,男无道:“这是我的家乡,平壤城,只是一城之舆图,与姑娘一比,胜在精致。” 此话不假,那图上不单有城墙山水,还有那行人,男女老少,俱是高句丽的服饰,画上虽是简单的几笔,却似乎能叫人看到他们的神情,喜怒哀乐,跃于纸上…… 113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八) 图完成了,各自优势也都摆在众人的眼前,高无心与钟萃在那儿小声地讨论着,颜元与男无都十分淡定地站在一旁。 “小姐!”蔻娘知趣地端了水上来。颜元接过来细细轻酌,男无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一幅神游天外的样儿。 “我与高老意见一致地认为,此场平局!”对比了二人所作,钟萃跟高无心商量完了,大声宣布了这般结局。“怎么是平局呢?” 这一结局,倒叫旁观者诧异了,高无心道:“李姑娘的舆大气磅礴,却少了几分细腻,或者该说李姑娘这图是仿制而成,虽有大气,却不够真实。画中的山水城池,都是临摹而来,反观男无的画,格局虽小,可轮廓行人,宛似真人真像,两者各有所长,亦有所短,是以我们认为,这一局,你二人是平局。” “不错!”颜元与南无竟是异口同声地道了这一句,显然对这评比的结果认同。 “那就开始第二场吧。”既无异议,自然不能浪费时间的赶紧开始第二回吧。 颜元看了南无一眼,“听闻你的琴音能惑人心!” “你可以一试!”男无并未正面回答,倒是带着几分蛊惑之意地引诱。颜元笑着摇了摇头,男无拧了拧眉,拿不准颜元这摇头是何意。 “请!”琴被拿了上来,只那一把琴,男无很是客气地让了颜元先来,颜元却道:“还是你先请吧。” 本不想欺人太甚,但男无听到颜元这话,也不推让了,走到琴座之前坐下,试着弹了几个声调,颜元张口道:“好琴!” 想当初莫晔手把手地教着她制琴,养琴,弹琴,像个初生孩子的她接触着那些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感觉着新奇,但更多的是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人谁无欲,恰恰是人的欲望推进着社会的进步,人类的发展。像她所经历过的这么多的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有如今的这个原主,因为太早地离开了人世,她从未接触过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与不解,她死得不甘心。 原主没有明确的愿望,或许会不知道该如何地下手,反之也给了颜元活一个自己的机会。 悠扬的琴音响起,那如流水,如莺鸣般回归自然的声音,似是带着人进入了一个美妙的世界,那是一个人们发自内心想要拥有的世界。 男无的声音能惑人,是因为他的琴能引着人产生了发自内心对于美好世界的共鸣,春暖花开,万紫千红的花儿能叫人挪不开眼。 这也是为什么颜元一直并不想杀了男无的原因,他的琴能引着人看到这样美好的景象,他的心定也像那一片片绽放的花朵一样朝气明媚。 颜元依然陷入了其中,但却很快地清醒了过来,男无的琴声,只是琴声而已,很是悦耳。 男无的琴音停下了,他那纤细的双手放在琴弦之上,目光看向颜元,“见笑了!” 在场的人除了颜元,都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模样,“真是仙乐啊!” 男无微笑地昂起头,颜元抿嘴浅浅笑着,男无站了起来,朝着颜元再次道:“请!” 颜元这回不客气地大步迈过去,入座时抚着那琴,便更是怀念她曾经亲手所制的那把琴了。 一动了手指,却无什么规律地弹着,似是一下下地点在人的心间,男无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颜元的琴声却突然一变,一股肃杀之气袭来,警惕的人本能反应地站了起来,颜元的琴音越发地快了,本以为是他们错觉的杀气再次冲他们而来,饶是李绩在内,都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偏的颜元的琴越弹越顺,他们额间竟不自觉得溢出了汗,还有一阵阵的喘息声,很是痛苦,可另一拔的人,却与他们武将们截然不同。 钟萃与高无心的脸上,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一曲而毕,嘭的一声,竟是有那将军一屁股地坐在了地上。他腰中的刀,已被他拔了出来…… 男无也好不到好哪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头看了不同人的脸上不同的神情,不禁地看向了颜元。颜元道:“说起来,还得要谢谢你呢。” 若不是听了男无的琴音陷入他所营造的画面,颜元也不会想能了上无心法中那至关重要的自然中的意思,万法自然,法生相,相由心生。她的琴音并不似男无那般给人美好的感觉,而是引着人心中所想,爱恨欲憎,都会随着她的琴音释放出来。 初次尝试,但效果似乎不错呢。如此的奇特,让颜元对这个世界,更多了几分好奇,除了在第一个世界她的力量不被限制,但之后的几个世界里,她功力都不到全盛之时。只有此界,不仅让她完全地拥有自己真正的力量,还叫她大有收获。 “我输了!”未等钟萃与高无心宣判,男无却已经开口认输了。 “啊,认输认得那么干脆!”如此突然的认输,可是让人吃惊着啊。颜元却再问道:“另一场还需比吗?” 男无很是颓萎地道:“不必了,我最引以为傲的摄魂琴都不及你,棋艺……” 苦笑!棋艺比的乃是谋略,他与颜元交手至此,几曾何时在能在颜元的手下讨得便宜。而这琴声,已叫男无输得心服口服,他竟生不起再战之意,这显然是不妥当的,男无只能认输 颜元的目光一沉,“既是认输了,愿赌服输!” 男无的一心一颤,愿赌服输,他要举城而降。男无紧紧地握住拳头,颜元道:“我大唐地大物广,如今高句丽内乱纷争,朝野不定,百姓不宁,你高句丽无人能解此困,所以你这城门开不开的结果都是一样,只有你自己的结果不同。” “你是何意?”举城而降,那便是等于判国,男无亦在想着自己的后路,可颜元的话,叫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学得这一身本事,难道是没有抱负之辈?于大唐而言,高句丽纳入了大唐的版图,那便是大唐的子民,让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如何得少得了那能吏?”颜元笑着说,男无深吸一口气道:“大唐入我高句丽内……” “凡归顺者,我大唐军士绝不动你城中百姓一物一人,凡之,若存了反心者,杀!”颜元郑重而道,男无的目光看向了李绩,颜元同时也看向了李绩。 “既附我大唐,便是我大唐子民,我大唐军士,从不欺压百姓。”李绩这一句,便算是对颜元的话再一次给了肯定,也让男无心中的大石落下了。 男无捋起袍子朝着李绩跪下,“男无愿带城中百姓将士,归降大唐。” “军师!”男无叫降,自然还是有人不愿意降的。男无一记眼刀子甩了过去,“一举兵器上缴,望唐军谨守诺言,不动我城民军士一丝一毫。” “好!请军师打开城门吧!”李绩应下,提出了要求,男无应道:“是!” 据城而守了数月的高句丽军,城门大开,迎着唐军而入,唐军至此长驱直入,与那一端大军直捣高句城的京城,至此,高句丽尽归大唐。 捷报传到京中,程于天子与天后,那着急而写下,不费一兵一卒而叫高句丽的军师举城而降,更借着那军师迅速拿下了整个高句丽的人,更是被着重地点名。 “好,好啊,朕的元儿好本事,好本事啊!叫英国公连连夸奖,可真是,真是给朕长脸啊!”有什么比儿女成材更叫父母欢喜高兴的呢。 “赏,大赏!”当皇帝的父亲想到奖励孩子的方式,除了赏,那就是大赏,引得武媚娘嗔了他一眼,“瞧陛下这高兴的,元儿可是说了,她不要您给她什么赏,倒是那位叫男无的高句丽军师,元儿给出了这么个法子,我瞧着甚是可行,陛下看看。” 捷报传来,颜元的信也被一并地带回来了,武媚娘刚刚正是在看着那信儿,这会儿递过去给了李治,李治接过一看,“以夷制夷?” “是,元儿这法子就是以夷制夷。我们刚刚夺了高句丽的城池。眼下另有叛军在逃,陛下因着高句丽被纳入我大唐而欢喜,但这随后这高句丽如何能迅速地安定,才是要紧的。否则就算我们今日拿下了高句丽,难保有一日高句丽再起乱来,叫我们得而复失。”武媚娘如此说着,引得李治也不得不重视。 “不错,这事儿啊,是要好好想想。” “元儿这法子其实不错。其一我们与高句丽语言不通,而且对于高句丽的风俗我们更是知之甚少,若叫我们的官员往高句丽去掌管,若是有犯了他们高句丽的忌讳,岂非要引起民乱。” 武媚娘循循而道:“这其二,我们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得高句丽的民心,以英国公和薛仁贵等两军汇合,凡入高句丽的城池,俱不伤那高句丽的百姓,已得了几分民心,但是,叛军在逃,我们若是叫人追杀,只怕要叫那些百姓心中生怨。故而,理当让高句丽的人,去管这高句丽的事儿,叛军也让他们自己解决。既不费我们大唐的人马及心力,也叫我们片叶不沾。” 李治越听越觉得可行,“此事就依皇后所言做吧。” “啊,是不是该让元儿回来了,她这一去都快一年了。”李治是念念不忘女儿啊,武媚娘笑道:“臣妾还以为陛下还生元儿的气儿呢。” 这般别有所指,李治却垂了垂眼眸,像是没听出武媚娘话中的意思,“朕怎么会跟元儿生气,那是朕的公主,朕失而复得的公主啊。” 彼此他与皇后情深,那一个似皇后一般的小女娃被他抱在怀里时,他很是欢喜,可后来,那个孩子没了呼吸,皇后悲痛,他又何尝好受呢,那时常被他抱在怀里逗弄,会朝着他笑的孩子就没了,他亲手将她放入了小棺木中,当时他是真难过。 可后来,那个孩子活过来了,国师道她是福星,她看着他笑得十分的欢喜,她如国师所说的,真是福星,在她之后,他得以真正地执掌朝政,成了大唐真正的天子。 她乖巧,懂事,小小个就晓得心疼他,他头痛难受,只有她按着才能入睡,她便每日定时地为他按着,这一按,便直至离京…… 他与皇后那么多个孩儿啊,只有她是真正拿着他单纯地当着父亲,而不是皇帝。人的真心是能感觉到的,那孩子的赤诚之心,不带丝毫的算计,也不畏惧,他就是气,又如何气得多久。 武媚娘一笑,也不纠结于此,“怕是要等大军班师回朝才成了,元儿如今也是大唐小有名气的女将军了,若是单独召她回来,既不叫人知晓了她的身份。” “知晓便就知晓了,彼时叫英国公带着元儿离京从军,只因为我们都当着元儿是一时兴起,但她如今立下如此战功,可见她自己有本事。我们的孩儿啊,饶是弘儿贤儿,再是元儿下头的显儿旦儿,哪个都没有元儿的胆气,亦叫朕很是难过,眼下她凭着自己的本事立下如此战功,朕就想让天下人都知道,那是朕的女儿,大唐的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每个男人都想成为英雄,征战沙场,保卫国家的英雄,可显然李治是做不成的,他膝下的孩儿啊,他也曾想过他们或许会有人有如此的本事,只那几个儿子都不喜于舞刀弄枪,他不能强迫。好不容易颜元要从军,不仅从军还立下了大功,李治那心里的欢喜啊,便是想起都要笑出声来。 “既是如此,那陛下便往军中去一道旨意吧。”武媚娘听了李治的话,当下也不拦着了。 “朕的元儿啊,真是给朕争脸。”李治又喃了这一句,引得武媚娘笑了。李治亲手写了一道圣旨随着封诏一同发往军中。 武媚娘离开的时候,低声与那一旁的嬷嬷吩咐道:“元儿要回来了,贺兰氏,病了那么久,该病故了。” 114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九) 眼下的两军相汇,高句丽的战事已定,李绩为两军主帅,自当是是要设下宴席,犒赏三军。 “高句丽的战事能平,诸位均是立下大功,我在此,与名位先饮一杯。”李绩举酒共饮,众皆举杯,“谢大将军!” 齐齐端着大碗一饮而下,“好酒!” 嗜酒的将军喝了一碗哪里够,当然是要得多喝几碗才是。李绩看着笑道:“今夜大家放开痛饮,我已将请功的折子送往京中,想是不日圣旨将至,可要先恭喜各位了。” “谢大将军啊!”那么多的将军心甘情愿听从李绩的调遣,盖因李绩从来不战他们的军功。李绩也并不需要做那卑鄙的事儿。 “要说立功,颜元的功劳最大,大将军,你可是后继有人呐。”有跟着李绩一路战来的,最是清楚颜元的功绩了,一语而道,李绩一笑,“且看陛下赏赐。” “我们大唐啊,可是有得了一位女将军,还是一位厉害的女将军。来,颜元,我们喝一杯,干了!”一位四十来岁的将军端着酒往颜元的面前去,颜元看了看桌上的酒,很是为难。 “哎,当将军的,可不能不喝酒。虽看着了,来,喝!”那位将军也是看出了颜元的为难,张口催促着,更是直接端了酒杯塞了颜元的手里。 颜元是真为难,她其实真不太会喝酒,当然最要紧的是,这具身子才十三岁,十三岁哎,饮这烈酒,不太妥当。 “厉将军,非颜元不懂规矩,只是颜元尚未及笄,离京之时,母亲还特意叮嘱于军中不能喝酒,所以我还是以茶代酒,以茶代酒。”颜元客客气气地推却,先端了那茶一饮而尽。 “喝茶啊!”那位将军有点纠结的,但看了看颜元的小身板,算了,他别给欺负小姑娘。 “大将军,颜元可曾许配人家了?您看我家小儿如何?”又一位将军站了起来,当着这大伙儿的面儿就那么问了出来。 李绩刚好喝着酒,听到这一问,那嘴里的酒差点给喷了出来。 “大将军,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家,颜元是您的侄孙女,您要是觉得我们家那小子不错,给做个主把婚事定下来,属下感激不尽。”这位将军看着黑瘦,却十分精神,当然这想让自家儿子娶颜元的意图很是坚持啊,一问不成一,再接再厉,问得就更直接了。 李绩头痛啊,这问题,这问题他怎么的回答,颜元的婚事是他能做主的吗?面上却不露半丝,“这婚姻之事,颜元还小,尚不必我操心。” “不是啊将军,颜元这不都已经十三了吗?是时候给物色夫婿人选了。” “什么不是,眼下在军中,是说这些事儿的时候吗?”李绩一听他还不放弃,立刻板了一张脸喝斥地说。 那人被喝得一愣,颜元低头一笑,“啊,张将军,你莫为难国公爷了,我的婚事啊,国公爷做不了主儿。” 有些别有所指,别人听不明白,可李绩是听得明明白白的啊! 倒是那位张将军道:“做不了主儿,你一个小丫头的婚事,国公爷还做不了主儿。” “嗯!”颜元点头表示,这事儿李绩是真做不了主儿。 张将军看向李绩,李绩很是严肃,看样子颜元说得还真是不错,旁边的将军拉了那张将军坐下,“喝酒喝酒,不说这其他的事儿哈!” 喝酒嘛,那就喝吧,那么漂亮能干的小姑娘啊,要是能娶回家,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儿。 国公爷是整个英国公的主儿,一个小丫头的婚事儿,怎么就会做不了主呢。张将军一边喝酒,脑子也没闲着,拿眼连看了颜元几回。 “你傻啊,颜元的本事那么大,你道国公爷会轻易将她许人。你打那主意啊,还是赶紧地丢了吧。”拉着张将军的那人小声地说。 “可惜啊,可惜了!”张将军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国公爷没好那么直白的说出来,也只能说一句颜元尚年幼的话了。 可没个几日,那京中的圣旨下达,众人也才明白了,为何颜元会说她的婚事,李绩做不了主。 “公主,陛下和天后的长卿公主?”随着大肆封赏军中将士的圣旨,还有那单独点明颜元身份,特别奖赏的另一道旨意。 “公主殿下,这是圣旨,您收好了。”传旨的除了中书省的丞相,另有一个内侍。 “陛下和娘娘都十分挂念公主,有道让公主早日回京,不必等大军班师。”内侍笑眯眯地冲着颜元说,颜元一看这是李治身边伺候的人,点点头,“知道了。父皇母后可另有旁的吩咐?” “公主,陛下与娘娘另有一封密信要交给您。”内侍掏出了一封信交给颜元,颜元当众就拆了,不是说是密信儿吗? “英国公!”颜元这看完了信,便递给了李绩,李绩接过,很快地看完了,“以夷制夷?” 颜元点头道:“是!” “臣来之前,陛下与天后已与中书省和六部商议了此事,以夷制夷,确实要省了许多的麻烦,可要多亏了英国公想出这样的法子啊!”那位传旨的大人接过话说,李绩挑了挑眉,看向颜元,不知这功劳怎么归他了。但眼下并不是询问的时候,颜元不说话便是默认了,也不知这陛下如何就听了公主的话,将那么大的功劳归了他。 可这功劳也不是好拿的,“让人去请男无过来!” 李绩在看了颜元让他看的信儿,大致也知晓了这以夷制夷是怎么回事,使人去让男无过来,“此事原该由中书省选定官吏前来安排,但既是英国公提议的,陛下和天后之意乃是让英国公主管此事儿,但有难受的,我等协助。”那位大人张口说了中书省的决定,有了颜元那一纸武媚娘亲写的书信,也算是任命了,李绩应了一声,“嗯。” “两位多日赶路,想是也累了,不若先休息,我见了男无之后,再决定如何实施其他的事儿。”李绩现在是指着人出去呢。那位大人点了点头。 “那公主您看我们是何时起程?”内侍走近颜元询问着,颜元道:“过几日吧。” “是!”一听颜元回答了,内侍也没再说什么。自随着那位大人一同退去。余下的人也被李绩让退下了,只余了他与颜元。 李绩道:“公主为何要将这功劳归在臣的身上?” “并非我有意辱及国公,只是我年纪尚小,此事若是被人所知乃我所思,只恐人心易乱,故而我与父皇母亲提议,此事劳烦英国公出面。”颜元连忙地解释,她并不需要太多的功劳,战劳还好,若是参与朝事,武媚娘已引得许多非议了,她再闹出头,呵呵,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事,颜元与武媚娘说得,却不能与李治李绩说透,但人老成精的李绩吧,应该懂。 “公主殿下很聪明!”李绩这般一叹,果然是知晓了颜元的用意。 “多谢英国公了!”既然人家愿意帮忙顶着了,颜元连忙道谢,李绩笑道:“该是老臣多厚公主厚爱。” 客套的话就别说了,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以夷制夷的事儿,李绩接手了,颜元就跟着内侍先一步地回京了。 再踏入京城看到那一片繁华之象,恍如隔世。 “公主回来了,回来了啊!”颜元回了宫,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武媚娘依然是那么美艳动人,李治,似是多了些白头发,李弘李贤成熟了些,李显李旦还有小太平都长高了。 “父皇,娘!”颜元笑着打招呼,李治笑着道:“长高了许多,可这黑了,瘦了。” “孩儿这般算是很好了,那些将军父皇又不是没看到,黑得跟煤炭一般。”颜元开着玩笑说,“孩儿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上不如他们养尊处优的白,下比那些黑炭一般的人,她可是白多了。 “父皇这些日子可有犯风疾?”颜元上前去关心地询问。李治道:“不曾,与父皇讲讲,你是如何潜入高句丽的城中,烧他们的粮食府邸,又破城而出的。” “陛下也太着急了,元儿刚回来,也该让她歇一晚再与您细说。”武媚娘可算是插进去话了,招手让颜元过来,颜元听话地走了过去,冲着李治摇头晃脑地道:“父皇,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这古灵精怪的样儿,引得李治一阵大笑,颜元朝着摇摇晃晃走来的小太平招手,“姐姐!” “哎呀,太平还记得我呢。”颜元很是惊奇,她离京都快一年了,小太平这才虚岁四岁的孩子,竟然还记得她呢。 “因为我常跟太平说姐姐啊,太平就记得姐姐了。”小正太一枚的李旦邀功似的开口,颜元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旦很乖呢。” 李家这人取的这什么名字啊,旦,蛋啊!当初听这名字她就表示反对,偏偏不管是李治还是武媚娘都满意着,她又不是正主儿,抗议无效。 这一夜,颜元在这呆了十几年的宫殿睡得十分安稳,早起听闻李治与武媚娘都上朝去了,颜元一叹,权势啊,拥了权势,为了防着别人夺走而劳心劳力,这样的日子可是真苦。 感叹过后,颜元丢开了不想,倒是武媚娘回得早,一身的朝服没换就到了她的宫殿,正巧颜元做完了早课沐浴出来,头发还湿湿的,她也不擦,就那么给掠着,武媚娘进来瞧到了,横了一眼那些伺候的宫女,“如何伺候的公主,没看到公主头发都湿的吗?” 武媚娘在后宫那是有着绝对的威仪,一开口,那些宫女立刻就拿了干毛巾要给颜元擦,颜元侧过头道:“娘不必责怪她们,是我不叫她们动手的。” 颜元正翻着什么东西看,这会儿与武媚娘说话便搁在一旁了。“娘有事儿要跟我说。” 这般肯定地说话,武媚娘点了点头,“你父皇昨日又与我说了为你选驸马的事儿。元儿,这天下间还是有好男人的,一个女人,如何能少得了一个男人。” 说完才发现颜元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诧异,武媚娘道:“怎么了,娘说得不对吗?” “我只是没想到,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任何的女人与我说这样的话,我都不奇怪,可娘说出来了,只让我觉得不可思议。”颜元浅笑着为武媚娘解惑。“这世上的女人,并不是非要一个男人不可的,啊,除了父亲之外。我既动了不成亲的心思,娘也是知道我的,并不是随口一言,父皇那边我会劝服父皇的,但我希望,娘不要想着让我也改变主意。” “元儿。”武媚娘一唤,“你立下这样的战功,不管你嫁给何人,都不会有人敢欺辱于你的。” “娘觉得,什么样的行为才叫欺辱?”颜元一问,武媚娘一顿,“并非打骂才算欺辱,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可能带着浓浓的恶意。一个女人生得不好,才会想着嫁一个好男人而得以翻身,可我因为娘跟父皇,生来就是大唐的公主,地份身位锦衣玉食我哪样都不缺,为何要自找麻烦地去寻一个男人,去融入另一个明显永远不可能真下接纳我的地方呢?” 武媚娘很头痛,小时候看着乖巧的人,怎么越大了越是叫人操心呢。 “娘,相信我,我不嫁比我嫁人,更好!”颜元很是肯定地朝着武媚娘说。那样笃定的模样,叫还觉得头痛的武媚娘,一时间又不确定了。可这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颜元是大唐的公主不嫁,可大唐皇室若是出了一个终身不嫁的公主,那该如何与天下人交待。 “你父皇不会同意的。”武媚娘觉得自己劝不住颜元,便拿了李治来当挡箭牌。可说完了又有些懊恼,李治,她都不能叫颜元改主意,李治又怎么能呢。 颜元却道:“如果父皇同意了,那娘您可不许再催着我成亲。” 被颜元那么顺竿子爬,武媚娘想改口都不成,“等你父皇同意再说吧。” 115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 “娘找我,肯定不单为了父皇想把我嫁出去的事儿吧。”颜元还是了解武媚娘的,能让武媚娘连朝服都没换就往她这儿来,事情肯定不寻常。 “西突厥突然进犯,已在凉州一带烧杀抢掠一片。”武媚娘很是直接地将发生的事儿告诉了颜元,颜元侧过头,“娘是要考虑派谁去迎战西突厥?” “对,你可有想法?”武媚娘张口问着,颜元道:“娘是拿不定主意才来寻我的吧。” “我想让你去,可你年纪太小,虽有军功,却不足以震慑三军。”武媚娘确实有些想法,故而才会直奔着颜元来。“我原想让英国公去,可英国公毕竟上了年岁。” 颜元点点头亦承诺这些事儿,“薛仁贵薛大将军,娘以为如何?” 武媚娘沉思着不说话,颜元道:“薛大将军乃是先帝时的福将,一再救了先帝,父皇登基也曾屡立战功,能征善战,亦对父皇忠心耿耿。以薛将军为元帅,命其率令三军迎战突厥。我记得其子薛丁山在此此征战高句丽亦曾立下战功,虎父无犬子。” “忠心耿耿!”武媚娘喃语了这么一句,颜元一笑,“武将不比朝中的文官,他们想的事儿比较简单,与其说他们忠于何人,倒不如说他们忠于这天下,忠天百姓。他们守在边关,征战沙场,只为了护住边境中的无数百姓,盼着能教他们安居乐业,如此而已。” 武媚娘道:“你倒是挺懂他们的心思。” “娘是没往军中去过,您要是去呆了,肯定比我更能看懂他们的心思。一个个傻呼呼的,只盼着能吃饱穿暖,也盼着给叫家里人都吃饱穿暖。”颜元很是给那浴血奋战的人说好话啊!她记得在唐朝后期很是重文轻武,以至于后来安禄山起兵造反,长驱直入长安,竟无将能抵。 说得如此直白,引着武媚娘扬眉而笑,“既然回来了,好好养着,瞧你的手!” 那一层层的厚茧呐,都是这些日子武刀弄枪给折腾出来的。颜元却对自己的双手很是无所谓,“往后娘还想着将我养得娇滴滴的不成。绣花针孩儿是拿不了,还是拿着刀枪给父皇和娘亲守好这大唐的江山吧。” 这话自又引得武媚娘一笑,总的来说,母女之间的谈话算是愉快的呢。 十日后,英国公李绩带着大军回朝,突厥战起,前线已再次送信求援。李治在大军归来三日后,下诏封薛仁贵为征西大元帅,令其带领三军前往幽州夺回失城,驱突厥,定边境。 薛仁贵领旨受命,李治令薛仁贵休养三日,立刻行军前往幽州。 “元儿这一回回来了,选定了驸马再往军中。”李治下旨后,回了宫中与颜元说起他的安排,颜元笑了笑,“父皇,我们谈谈!” 这样郑重地表示要谈谈啊,眼下这里头也就他们一家几个,李治示意颜元说吧,颜元认真地道:“孩儿想与父皇单独谈谈。” 连武媚娘都不让听啊,但李治呢,却很开心地道:“行,那我们就说说那些悄悄话。皇后跟其他人便先下去吧!” “陛下,臣妾先行告退了。”武媚娘倒是早被颜元打好招呼了,李治那么让她带着人走,她笑着起身走了。 殿中很快就只剩了李治与颜元,李治朝着颜元道:“说吧。” “父皇不必心急为孩儿选驸马,孩儿并无成亲之意。”颜元也不绕弯子,李治听着劝道:“虽说元儿是大唐的公主,并不着急着出嫁,不过也是时候瞧着可有中意的公子。” 颜元道:“父皇并没有明白孩儿的意思,孩儿说了无成亲之意,便是想着终身不嫁。” “什么!”颜元的直白,果真吓了李治一跳,搁他旁边的水杯都被他给无意识地动手打翻了。 颜元点头道:“父皇没有听错,孩儿刚刚说了,孩儿不想成亲,不愿嫁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这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李治显然在给吓了一跳后,并不相信颜元的话,“不可再说了!” 这是警告颜元了,可颜元是被一吓就打退堂鼓的人吗?明显的不是。 “孩儿不愿嫁人,绝不是随口一说而已,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颜元认真得让李治不得不重视她刚刚表达的意思,李治其实并不懂得女孩家的想法,“元儿,你还小,若是一时半会的你没想着要成亲,那迟一些也无妨,总归父皇盼着你能寻着一个好夫婿,一世和睦。” 这样的想法是正常的,颜元只想感慨一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呵呵。“父皇觉得要给颜元寻一个好夫婿是什么样的?” “自要家世丰厚,才学样貌都需是上上人选。”李治随口就说了出来。 颜元一笑,“父皇想知道,孩儿认为的好夫婿是什么样的吗?” “啊,元儿有想嫁的人,说来听听,父皇定会为我儿寻得。”李治本来有些低沉的心情随着颜元那一问却是开心了啊! “样貌要好,家世孩儿却是不在意,孩儿是大唐的公主,这天下的男儿要说与孩儿比家世的,谁也比不上孩儿不是?可此人需得对孩儿一心一意,除了孩儿,再无旁的女子,暧昧的都不成。父皇以为,这天下有男儿,能做到这一点吗?”颜元再问。 李治整个人有些不好,颜元道:“孩儿其实一直都不懂,男人要求女人对他忠诚,可凭什么自己却在外头寻花问柳。男人妻妾成群,直叫世人称赞,只守着一个女人反倒被人笑话?” “男人在想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说尽了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可一但得手,却弃之如履。孩儿不愿过这样日子,与其为了一个男人而费尽心力,孩儿更宁愿终身不嫁,一辈子守着父皇跟娘亲。”颜元这一句话落,李治已喝道:“胡说八道。” 颜元看着李治,抿了抿唇倔强地昂着头,“父皇觉得孩儿的要求不可理由,觉得孩儿想要一个男人如孩儿忠诚他一般的忠诚于孩儿,那样不对?” “元儿!”李治一看颜元这倔强的样儿,那喝斥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孩儿对于父皇的妃嫔从无好感,孩儿对父皇最大的不喜亦是父皇的见异思迁。”颜元这一句说出来,等同于不敬,可偏偏李治对上颜元的双眼,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孩儿自认没有娘的大度,于孩儿看来,一个不忠于孩儿的男人,孩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且,孩儿不喜欢被别人碰过的男人,那让孩儿觉得脏,很脏!”有洁癖的人,尤其是这精神与肉体上的洁癖,就算再过几世,同样抹不去。 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孩儿不想成亲,不想嫁人,不单因为孩儿并没有心仪之人,亦是觉得为免将来叫父皇难做,倒不如一开始便不给父皇添麻烦。”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李治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女儿觉得那些碰过其他女人的男人脏,这样的念头,如何改? “父皇,三日后薛元帅率军赶往幽州,孩儿想一同去。孩儿让父皇挂心,孩儿愿为父皇分忧,守住大唐的万里河山,请父皇成全。”颜元自然是顺势地提出了要随军出战的意思,李治看着眼前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女儿,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元儿,你还小,嫁人的事儿,往后再议,你要随军出战,那便去吧。”李治显然还是没有放弃,但这时间往后拖着,还是可以的,毕竟颜元尚未及笄。 反正该说的颜元也都说了,至于李治打的什么主意,呵呵,眼下不是纠结的时候。 虽说是父女的独谈,依然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武媚娘的耳间。 “脏吗?”武媚娘喃语着这一句,她这女儿啊,确实与常人不同。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孩,断然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可谁叫她生来就是大唐的公主呢,如今又在军中立下战功,往后的战功只会更多。她有嫌人脏的资本。武媚娘这般想着,笑了。 “元儿要随大唐离京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备下。”武媚娘丢开了这些事,颜元与李治说那些话,其实真下获犁是她武媚娘。 想是此时,李治怕也不敢再纠结着前几日病故的贺兰氏了。这或许就是女儿跟妻子的差别吧。女儿能嫌弃父亲的妾侍及外头的风流韵事,可当妻子,却只能大度。 这般说来啊,颜元这不嫁的念头,怕是早已看破了这些事,干脆的不沾身,倒也自在。 大军起程了,这一回李治跟武媚娘送着颜元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朕与皇后在京中等着各位将军的捷报。”李治端了酒为他们饯行。众人一饮而落,李治目光落在颜元的身上,“元儿若在军中无状,薛元帅尽可代朕管教。” 颜元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无状了啊!倒是薛仁贵忙道:“公主金枝玉叶,臣万万不敢。” “既入军中,便是薛元帅的兵,三军尽听薛元帅调谴,元儿若敢在军中摆公主的架子,薛元帅尽可将她遣回军中!”这一回开口的是武媚娘,言语中的威严,倒叫颜元瞪大了眼睛。“自然,元儿还望薛元帅多加指导,本宫也希望元儿能凭自己的本事,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 打一巴再给颗甜枣啊,武媚娘可是将来要当皇帝的人,自是深谙御人之道。 “请薛元帅多多指教!”颜元顺竿爬地给薛仁贵见礼,薛仁贵哪敢当着皇帝皇后的面受颜元如此大礼啊,连忙避开,“不敢,不敢!” “父皇,母后,时候不早了!”颜元提醒着,说了那么久的客套话,也该叫他们起程了。 李治与武媚娘同时地横了颜元一眼,颜元纹丝未静地看着他们,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夫妻俩定会骂一句熊孩子! 可这熊孩子此去的是战场啊,熊就熊吧,他们不与她计较了是。 他们也料所不到,颜元此一去,竟是整整五年不曾回京…… “公主,公主,突厥的两万主力已被全歼了啊!”一群灰头土脸的将士,脸上与身上都挂着血迹与泥土,全然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一个女将军倚着剑站着,显然很是疲惫,听到这好消息,“好,大伙仔细地查看可有活口,咱们拼着大半个月奔波劳累的全歼了他们,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公主,这回又歼了突厥两万人马,与突厥打了那么多年,这一回,大家是不是都可以回家了?”有那小兵想是死里逃生的,胆子大了些,问出了大家心中的渴望。 “能,等我们收拾好回去了,定叫你们全都衣锦还乡,光宗辉祖。” “噢……”一阵阵地欢唤,这一行不过五百人,连着那主将在内,都是翻山越岭地潜入这突厥境内,誓要将突厥打击到底,令其至少十年来,都无能进犯大唐。 而这领头的女将军便是颜元,一眨眼的功夫啊,五年,五年呢,这日子过得可是真快啊!突厥进犯她打突厥,回纥来犯她打回纥,这五年的时候,她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同样也成为了大唐战功赫赫的将军。 长卿公主善战善谋,大唐尽知,眼下在军中,除了薛仁贵,再无人能及其威望。 而这一次,她率领五百战士潜入突厥全歼突厥兵马两万,是要叫突厥明白一个道理,他们突善战,可他们大唐也不差,大唐的战士不仅能以一挡十,而能悄无声音地叫他们突厥灭国。 这两万人呐,正就是颜元给他们传递的信息。 “公主,两万人马并无活口。”检查完毕的回来回话。颜元道:“既无活口,上马,回幽州!” 随手丢下一封她亲手所写的书信,“突厥此两万人马,于一月前潜入我大唐小梁村,烧杀抢掠,将我小梁村一村之百姓尽屠之。李颜元亲率五百精兵,尽诛两万人马。凡此以往,敢犯我大唐,伤我大唐百姓一人者,天涯海角亦诛之。”…… 116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一) 如此狂傲之信,随着突厥发现这两万人的尸体,亦同样被送到了突厥可汗的手上。 但信中的内容,不单突厥可汗看到了,更传了出去,叫突厥百姓尽知,大唐百姓尽知。一时间,李颜元之名震于突厥及大唐。 她的身份也同样传遍九州大地。李颜元,唐帝李治三女,乃武后所出,十二岁从军,于平定高句丽时立下战功,不费一兵一卒而降高句丽军师,此后长驱直入,直捣高句丽京城。 此后跟随薛仁贵元帅征战突厥,突厥与唐多次恶战,其均能征善战,多次斩杀突厥大战,眼下更以五百士兵潜入突然境中,以五百歼灭突厥的两万精兵!!! 如此胆识手段,如何叫人不畏不惧。 “长卿公主当真是了得。”不满双十年华的女子,领着五百人马潜入突厥,灭了当日杀光满村百姓的兵马,五百士兵,只是有些疲惫劳累,带了些许小伤,总归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别说百姓们听得佩服颜元,就是这军中的男儿,又有几个没服颜元的。 颜元身负绝技,一开始或是不懂得如何调兵谴将,可她是个虚心求教的人,在军中虽众所皆知她是公主,却从来没摆过公主的架子, 一开始颜元自是跟着薛仁贵领兵打仗的,但在一年前,却被派了驻扎幽州,幽州一切军政大事儿,俱由颜元一人处置。 但她一回胆儿大得带着五百人敢潜入突厥,人刚回到,一大波的人就往她府邸凑着说道了。 “公主,陛下和娘娘听闻您往突厥那么一去,吓得陛下跟娘娘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薛元帅让属下来看看公主,公主,您此举着实吓人,可千万别再有下回啊!”…… “好了,都闭嘴吧。”颜元的声音虽是柔和,却叫他们都立刻噤声了,“他们突厥不敢跟我们大唐兵马正面交锋,竟然跑去屠杀我们的百姓,如此残暴无能,岂能由他们胡作非为。别说没下回的话,他们下次再敢做出这等不义之事儿,我照样带着人往突厥去,却是要他们突厥可汗的命。” 得,这位主儿啊,聪明,大胆,更有主见。岂是他们能劝得了的? “薛元帅有何事吩咐?”颜元问了一旁的将士。那位薛将军的亲信儿道:“薛丁山薛将军被困了,薛元帅想请公主随属下去一趟寒江关。” 颜元停下了脚步,“与西突厥的战事不是一直都顺利吗?何以薛将军被困?” 她这刚偷袭完突厥回来了,那边薛丁山又被突厥人给困了?想了想薛丁山与薛仁贵,能叫薛仁贵往她这儿来求支援,看样子情况并不好。 “日前战事很是顺利,可自大军抵达寒江关后,历时三月,大军寸步不能再进,皆因寒江关守将樊洪,此人原是前隋名将,后归附大唐。薛元帅领兵与他数次交手,我军皆以败告终,战事传回朝中,陛下已多有不喜。”后面一句才是最主要的。 颜元点了点头,倒是那端被李治派来的内侍道:“大唐兵强马壮,区区一个寒江关,何以久攻不下,屡屡战败,岂非薛元帅失职。” “你行过军,打过仗吗?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这内侍既然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朝中尤其是李治与武媚娘的态度。还真不妙呢? “公主,陛下与天后确实对薛元帅此次征战突厥不喜,尤其在得知公主竟领着五百人马潜入突厥。”内侍一看颜元不喜,有些害怕的解释,这位公主可跟别的皇子公主都不一样,陛下和天后时常惦记着不说,想当初陛下宠幸了贺兰氏,因叫这位撞上了,自此贺兰氏再未能入过宫,原先陛下多喜贺兰氏啊,但自那以后直到贺兰氏病故,陛下都不曾提过一句。 这些事天后给下了禁口令,可私底下他们这些伺候陛下跟天后身边的人都清楚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旁的皇子公主,他们敢说上一句不妥,但这位,却万万不敢呐! “这事儿还与我有关了?”李治对薛仁贵的不满,还跟她做的事儿扯上关系了。 内侍看了看一旁的将士,颜元冷着脸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敢说还怕什么?” 内侍,内侍真是恨自己多嘴啊,可到这会儿了,他要是不说,惹了这位主儿,他往后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陛下曾说,公主殿下领着五百人马都敢往突厥将突厥的两万人马全歼了,薛元帅手下五万人马,却连小小的寒江关都拿不下,着实叫陛下失望。”内侍终是还是如实地说了。 颜元不说话了,倒是回头看了那内侍一眼,“你着急着回京吗?” 这突然转变的话题,内侍一怔,还是如实地回答,“陛下和天后想叫公主回京一趟,让奴等着公主呢。” “好,那你就随我去一趟寒江关吧。”颜元一说,内侍都傻了眼了,“去寒江关?奴随公主去寒江关为何?” “去了你就知道了。叶将军,我们这就走。”颜元也不说其他的,让人牵了马来,这就准备走。 “公主不必交代幽州之事吗?”那位叶将军一看颜元这说走就走的样儿,很是诧异,颜元道:“出城与他们说一声就是了,我不在幽州,他们会处理好幽州之事的。叶将军,走吧。” 这般利索的,叶将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牵着一旁的马,翻身而上。 此一次寒江关,颜元是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叶将军与蔻娘倒没什么,只是那内侍却是脸色苍白,这一路上来,吃不好睡不好的,才这么一天一夜的,可不是给瘦了一圈。 然有颜元在,颜元都不说什么,那内侍能动,那也得爬着跟上啊!好不容易到了寒江关,内侍下了马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长卿公主,叶将军!”守城的将军认得颜元,笑呵呵地过来了,在看到那内侍时,有些诧异,内侍并未换了衣裳,穿的依旧是在宫中所穿的衣裳,不过,颜元身边伺候的人,这么多年都只有蔻娘一个,什么时候也有内侍了。 “薛元帅在大帐吗?”颜元询问,那位将军道:“薛丁山将军被困了数日,元帅心焦,今日带了兵马前去搜山寻人了。” 颜元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突又转过头,“薛丁山将军是于何处被困?” “便是寒江关西面的千蒙山中。因着那山中终日不见阳光,且雾气甚重,蛇虫鼠蚁众多,故而当地百姓取名为千蒙山。那亦是寒江关的天然屏障,因着久攻寒江关不下,薛将军才铤而走险,带了千人往山中而去,三日前寒江关传来话,薛将军被困千蒙山,再也出不来了。”叶将军一路只说了个大概,但一时间颜元想来还没弄清这四周的环境,叶将军指了那血气缭绕之处,颜元点了点头,“既是常年不见阳光,怕是连人都看不清吧。可有去过千蒙山的人?” 这下没人应了,颜元皱了皱眉头,那位叶将军道:“因为千蒙山常年不见阳光,雾气又重,故而无人前去。当日薛将军要往千蒙山去,曾带了人前去查勘地形,但那些人,都叫薛将军一块带去了。” 颜元道:“那薛元帅是怎么去的?” 叶将军这回是真答不上来了,目光看向那守城的将军,那位道:“薛将军说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所以就带了五十亲兵去了。” “没一个熟路知道地形的,你们就那么让薛元帅去了?”颜元额头的青藤直跳,那位将军弱弱地道:“薛元帅执意要去,我们拦不住。” “拦不住你们不会说服他吗?三军主帅,以身犯险,你们就那么由着他去了。”颜元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他们的好。一个个都是疯了吧。 “立刻于各地发布悬赏千金,谁若能带大军进出千蒙山的,归来后,本宫赏他千金。”颜元一边走,一边寻思着办法,可那千金…… “公主,千金?”这千金啊,可不是小数目啊,颜元道:“能救我三军统帅,还能破了寒江关,莫说千金了,就是万金本宫也拿得出来。快去叫军师写出公千张帖全城。” 强龙不压地头蛇,她就不信,拿了金子出来,还能找不到一个熟路的。 颜元这往前营里去了不久,满城出了悬赏,很快就有人接二连三地报名来了,此事既是颜元提议的,人来了,那些个将军也叫颜元去选人去。 这报名的男女老少都有,颜元直接坐在上座,“来报名的,可都知道此来目的为何?” “知道,知道。给将军带路走出寒江山。”一群普通的百姓,都没见过大官,行军打仗的皆是一身杀气,可没想到这一群大男人里,竟是个小姑娘做主? “对啊,因着千蒙山常年难以识路,且毒蛇猛兽出没,本宫虽出千金,可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稍有不慎,金子给了你们,只怕你们也没命享。”颜元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仗打赢了,她也不会授人于柄。 “我,我不怕死,只要我带你们进出了千蒙山,是不是那千金就归我?我死了,也归我娘?”一个十五六岁的模样的少年挺身而出地问。 “对,只要你能带我们走出千蒙山,无论你是死是活,千金都归你家。”颜元承诺。“但是,你又凭什么的证明,你有那样的本事?” “我,我,我身上有千蒙山的毒蛇咬过的痕迹,你可以让人来验。”少年开口,且揪开了袖子,露出了狰狞的伤口,大大小小的伤,每个的伤口都不一样,颜元看了道:“叫军医来一趟。” 就是让人给少年验伤了。少年道:“千蒙山的毒蛇很多,每个地方的蛇类都不同,我,我自小就往千蒙山跑,身上的伤,都是毒蛇给咬的,这就是证明我能出入千蒙山的最好证据。” 少年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也不是个蠢的,颜元点了点头,“我命人验伤之后再言其他。那么你们呢?是当真能出入千蒙山,还是贪那悬赏的千金?” “想清楚了你们,这金子本宫舍得给出来,可敢胆欺验唐军,延误军机,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别说你们死了一了百了,就是你们的家人,那也讨不了好。眼下事情还没发生,本宫不会与你们计较,若是没真本事的,就快滚吧!”颜元这般严厉的话一放,那胆子小又没真本事的,就有些发抖了。 “将军,女将军,我,我就是来看看,看看而已。”有个瘦瘦的男子开口,颜元挥手道:“带他出去吧!” 当下有人拎着那人走了,这一看颜元并不怪罪,那其中想着混水措鱼的,想了想颜元刚刚的警告,再有千蒙山的危险,自是有人又站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的,最后只剩下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家,老人家还抽着烟杆儿,“老头子活了一把岁数了,千蒙山我去过许多次,我也没什么证明的,你们要是想信我那就带着我去,老头子会给你们指路,若是信不过的,老头子这就走。” 这般豁达的模样,颜元点了点头,“那麻烦这位老人家随我们走一趟。” 而那头军师已经给那少年检查了全身,“公主,这位少年的身上确定是被多种毒蛇咬过的痕迹。说来也是奇怪,被那么多的毒蛇咬了,少年还能活着,也是个奇迹。” 颜元看向少年,“你被蛇咬了,是怎么自救的?” “啊,我奶奶说,蛇一般出没的地方,周围一定有与它相克的东西,每次我被蛇咬了,我都会在蛇的四周试那些药草,不过,最近我都不怕被蛇咬了,毒蛇的毒伤不了我了。”少年其实有些害怕地回答。 “你今年几岁了?”颜元瞧着这少年看起来小,但又觉得那并不是他的真实年龄,故而一问。 “十九了!”少年如实地回答,颜元看了他的小身板,这看起来才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竟已是十九岁了啊。 117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二) “我,我长得瘦小,看起来就比实际的年龄小。”少年,不,应该是青年像是早已习惯了别人对他年纪的怀疑,赶紧地解释。 “叫什么名字?”颜元再问,青年低着头回答道:“赵玉。” 倒是个雅致的名字啊,颜元道:“赵玉,你和这位老人家若当真能带着我们穿过千蒙山,回来之后,千金我定双手奉上。” “哎,我,我一定会带着你们穿过千蒙山的。”赵玉认真地回答。那天真的样子吧,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十九岁的人。颜元丢开了,吩咐道:“命人准备好吃食,我选好一百精兵,吃饱了立刻随我进千蒙山。” “公主,您去?”一听颜元竟是亲自要去,那其他人可是炸开了,“使不得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眼下薛元帅跟薛将军被困千蒙山,我不去,你们能把人救出来?别的话都不必说了,两日,两日后若是本宫没能带人出来,你们也都不必去了。”颜元这算是交代了后事,这当然是不成了,“公主!” 颜元一记眼刀子甩了过去,“你们进去了,一个个都只能有来无回。” 这么一句,直叫他们都不敢回嘴了,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确实的是不如颜元呐。 到这份儿上,哪个也不敢再说话了,颜元选了一百号人,吃饱了赶着夜色直奔千蒙山。 “千蒙山终日不见太阳,也不知可能透过那层层大雾,看到这星星月亮。”今夜是十五,月色正好的,一路行来,有那小兵小声地询问着赵玉,赵玉想了想道:“有时候能隐隐看到,但看不是特别地清楚的。” 颜元问道:“你们在千蒙山中见不到阳光,又看不到星星,是如何识别方向的?” “树木啊,你看那些树有一半长得极好,一半却不算很好的,长得好的地方指的就是南边,不好的就是北边。”赵玉接过话回答,颜元一顿,没想到这赵玉竟也懂得以树木辨方向。 “在山里呆久的人,都会慢慢摸索出一番规律来。”很少开口的老人家抽着他的烟杆,轻轻地说话。他并不曾告诉颜元他的全名,只说了自己姓邱,大家都叫他邱老头。 “那倒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颜元并不以为人小卑微就不值得人尊敬,曾经的她亦是那结卑微的人群中的一个,但她一直都活得很努力。 人都需要尊重,谁也不是生来就低人一等,更不是一出生就注定一辈子都高贵。 一入千蒙山,手中的火把也是没用的,夜里的千蒙山更加安静,只听着一阵阵虫鸣,他们看不到,黑暗中的毒蛇吐着蛇信儿,眼睛冒着绿光地向他们靠近,却在闻到他们的身上的气味时掉头就走了。 “雄黄能驱蛇,你们的身上都洒上一些。”那是出门时,邱老伯让他们往身上洒了雄黄,这一路走来,没被毒蛇咬着,可是叫他们大松了一口气。 当然有那逃走不及给踩了的蛇,他们穿的可是军靴,快到膝盖的位置,蛇咬了,也没能咬着他们身上。 “这里有人来过!”赵玉突然开口,然后指着地上还是新的脚印,“你们快看。” 颜元举着火把走近,果然见到地上有那许多的脚印,颜元道:“我记得三军的军靴都是统一订制的,上头是有标记的?” “公主记得不错,三军的军靴皆是订制的,您瞧。”一旁的一小将亮出了军靴,颜元指着地上道:“踩在旁边看看。” 小将应声照做,与地上的脚印相比,却并不相同,颜元道:“不是我们大唐的人,可却有这么多的脚印,必须尽快找到薛元帅与薛将军。” “是!”齐声而应,赵玉与邱老爹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凝重。颜元道:“此去是何处?” “哦,公主,这脚印去的地方应是千蒙山的山顶,越往千蒙山入,树林越发的茂密。我也只往上过一半,再高的没敢去。”赵玉并不曾欺骗于人,而是依实地说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颜元点了点头,邱老爹道:“希望能早些寻到你们要寻的人,否则越往深入越是危险。” 这样的道理都清楚,可要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寻人本就有难度,心中再急,也不能急。 “敖!”忽闻一阵虎啸,颜元等人都站住了。“是老虎。” “这大半夜的,老虎不会无缘无故地大叫,走,往老虎的方向去。”颜元一思索,下了决定,有了声音的识别,哪怕看不清路,颜元也能往声音的方向去。 但这越走近,不单有老虎的吼叫,竟还有打斗声,“公主,会不会是薛元帅和薛将军。” “至少会是他们其中一队的人马。”颜元能够肯定,等走过去时,火光之下,隐隐竟见一只白虎与两人相斗着,乍一看,颜元唤道:“薛元帅,薛将军!” “可是长卿公主?”打斗的二人中一人开口,立刻有人认出那声音了,“薛元帅,是薛元帅。” “正是!”颜元也认出来了,薛仁贵笑道:“公主还请休息,待我父子二人杀了这猛虎再叙。” 只见一阵寒光闪闪,两柄长枪同时脱手而出,分别一左一右地刺入那老虎的胸膛,再齐齐地拔了出来,老虎绝望地叫了一声,气色而亡。 “薛元帅,薛将军。”颜元上前去,薛仁贵与薛丁山父子均倚着枪喘息着,薛仁贵道:“公主如何也进了千蒙山?” “自是为薛元帅和薛将军而来。两位的部下呢?”只看着他们父子二人,颜元总还是要问上一问的,薛仁贵摇了摇头,“千蒙山雾气大,虎蛇猛兽甚多,我带的五十精兵都没了。” 说到这里,薛仁贵竟不住地落泪了,颜元待要安慰,那邱老爹却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么重的血腥味,定会引来共他猛兽的,快些离开。” 薛仁贵这才注意到邱老爹和赵玉,这两个普通百姓模样的人,张口要问,颜元却道:“薛元帅,我们先走,出了千蒙山再说。” 立刻有士兵上前各扶过薛仁贵与薛丁山,赵玉在前面带路,这便准备离开千蒙山。 “哪里走!”一阵大喝,刀光剑影,颜元抽出腰间的剑迎上,转瞬间,两人交手数十招,颜元这才看清了交手的人,“女的?” “寒江关樊梨花,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那端的女子开口,颜元也不藏着掖着,“李颜元!” “大唐长卿公主!”樊梨花一听便道出颜元的封号,而颜元对于樊梨花这名字自也是熟悉得很的,看样子,这位跟薛丁山定已打过交道了。 “长卿公主带兵偷袭我突厥两万精兵,眼下大唐又攻我寒江关,既是碰上了,那就请长卿公主随我走一趟寒江关吧。”樊梨花如此开口,颜元轻笑了,“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两军交战,想着拿下她这个既算半个主帅,又是大唐公主的人,那才正常人的想法,当然,也是意中人跟敌人的差别。 樊梨花的年纪跟她差不多,两人交手下来,一时间倒是难分胜负,可颜元听到了后头的动静,“樊将军,你我要是再打下去,只怕要成了别人的猎物了。” 一掌与樊梨花的双掌对上,两人再次分开了,颜元道:“赶紧走,后面狼群来了。” 催着大伙赶紧的跑,樊梨花一顿,但那浓浓的血腥味,樊梨花也知此次想捉颜元是不成了,但这位长卿公主既然来了寒江关,将来有的是机会。 樊梨花也不逗留,迅速地离开千蒙山,回寒江关。 一路逃窜,终于在天明时出了千蒙山,累了一宿可是累坏大家伙了,抵达城门时,赵玉跟邱老爹已是直接地瘫坐在地上了。 “公主,薛元帅,薛将军!”他们这一出现,原本紧关的城门被打开了,一群人欢欢喜喜地前来迎接啊…… “寒江关易守难攻,守城的将军樊洪更是一员猛将,他的手下有精兵四万,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想穿过千蒙山偷袭寒江关是不成了,可要是再拿不下寒江关,却是不好交代啊!”元帅回来了,军心也就稳了,自该商量着如何攻下寒江关了。 “薛将军可识得樊梨花?”颜元突然当着众将的面那么一问,薛丁当一顿,“认得,我在千蒙山中迷了路,是那位樊小姐救了我。” 虽然薛丁山并不晓得樊梨花为何要救他,但他受了人家的恩情他定是要认的。 “诸位有哪一位是与樊将军有交情的?”樊洪乃是前隋的将军,后降了突厥。但突厥大举兴兵进犯大唐,两国交国这么几年,大唐攻城掠地无数,却于寒江关而止步,突厥有着寒江关这强关相抵,定会再次进兵攻打在唐。 所以,要想将突厥打击到底,再没有比大唐军攻长驱直入突厥石国大帐更好的法子。 那么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要拿下寒江山。 但在场的将军都是先帝在时一手提拔出来的将军,更有一些,还是当今陛下所提拔的,与那位前隋大将,如何识得?更遑论交情。 “明日,孩儿再请率军前去攻打寒江关!”薛丁山突然地开口,薛仁贵道:“我们与寒江关已交手数回,接连再败,丁山,若是再战再败,恐军心溃散呐!” “孩儿一定会赢的,还请父亲成全!”薛丁山很是坚持。颜元想了想吧,好像她记得薛丁山和樊梨花可是有着很深的缘份,胜啊败的,一开始都不重,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倒是觉得,薛将军要去,元帅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吧。”寒江关最后不仅被薛丁山拿下了,就是樊梨花也嫁了薛丁山,更帮着薛丁山打下了突厥,立下汗马功劳而被封为镇国一品夫人呢。 想了想吧,颜元深以为自己不插手的好,就由着事情自然发展。眼下她对寒江关的事也是一筹莫展,倒不如,就让薛丁山折腾去吧。 有颜元开口,薛仁贵终是松口了,“好,明日我给你五千兵马,你去叫阵。” “谢父亲!”薛丁山听闻薛仁贵答应了,自是欢喜着。但亦沉着着,此一战,他定要胜。 第二日薛丁山点兵前去叫阵,颜元坐等消息,待听闻薛丁山胜归时,颜元笑了笑,此后大唐与寒江关交战,局面全变,大唐屡战屡胜,随着樊洪领着一家子降于大唐,寒江关得破,那又是过了半年后的事儿了。 而为表示大唐对于樊洪一家归降的欢迎,李治与武媚娘下旨命他们回京见驾封赏,顺便的也提醒着颜元赶紧地回京去。颜元想了想吧,寒山关也无须她再留下了,是该回京城了。 好这一回,薛丁山奉命护送樊洪一家与颜元回京,一路上瞧着薛丁山与樊梨花情意浓浓的,颜元玩笑道:“看样子回京的第一件事,我该让父皇为你们二人赐婚才是。” 樊梨花性情爽朗豁达,“哪一日公主若是愿意,我想与公主比争一场,那回在千蒙山因着后面狼群将至,没能与公主分出胜负,很是遗憾呢。” “樊将军可是与薛将军比出过胜负了?”颜元揶揄地问,樊梨花脸竟红了,颜元道:“什么时候樊将军能胜了薛将军了,你我再一比,薛将军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正是,公主武艺高强,在下甘拜下风!”薛丁山是心服口服,颜元笑着走了,当电灯泡啊,是很遭人嫌的,所以啊,人要自觉些。 “你我师出名门,又是勤学苦练,才有这一身武艺,公主乃是大唐陛下与天后的爱女,陛下与天后可怎么舍得公主吃苦?”樊梨花对于颜元是很好奇的,这样一位带着五百兵马潜入突厥并将他们突厥的两万精兵全歼的人,突厥人没有哪一个不想打败她,她虽是女子,但也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赢了她。 “长卿公主随我父亲征战近四年,我是亲眼见过她的刻苦的,她的武功高强,并非我恭维所言,我早前便已不是她的对手,眼下只怕就更不是了。”薛丁山显然对颜元很是服气且带着几分饮佩的,故而说起自己败于她手那亦坦坦荡荡。 118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三) 大军胜归,又得名将相投,李治是高兴的,于众人入宫时,与武媚娘亲自在太极殿着等着他们。 “参见陛下,天后!”礼不可废,尤其是樊洪一家,与薛丁山恭恭敬敬地跪下俯身称臣。 “樊将军,樊夫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李治亲自将确然洪扶起来,余角更是看向站角落里几年见的颜元,李治是真将这孩子拉过来打上一顿呐!回来了也不知道走近些看看他这父皇? 被李治心中埋怨的颜元,这会儿正跟李弘说着话呢。一别五年,李弘已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你胆子可是真大,竟然敢带着五百人马就往突厥去。你就不怕万一被人发现了,你该如何是好?父皇跟母后因你而提心吊胆的,你倒好,做事越发没有章程。” 一见面就被念叨上了,可见她带兵往突厥去的事儿啊,真吓着他们了。“弘哥哥,我才刚回来!” 颜元提醒着李弘她这一去好几年,这刚回来就被训,会吓着她的?李弘看了看,也是啊,那满腹的话,这会儿都先别说了。 “一会儿见了父皇母后,可要好好说说软话。”李弘又叮嘱了一句,颜元应了一声。倒是一旁的李贤道:“元儿离京多年,又立下了诸多功劳,父皇母后夸奖还来不及呢,哪像太子一见面就念叨上了。” 当初颜元离京那会儿,李贤就一幅天下人都对不起他的模样,因着他们相差不到一岁,打小李贤就没唤过颜元姐。这一别数年,这种感觉更甚了,以至于这会儿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尖酸刻薄。 颜元皱了皱眉头,倒是李弘抿了抿唇看看李贤,并不接话,只叮嘱着颜元,“这一次回京,就好好地呆呆,眼下突厥的战事已定,你年纪不小了,也该选个好驸马了。” “哥哥,哥哥我才刚回来,你别急,千万别急好吧!”颜元就差举双手投降了。她小打跟李弘的感情就好,李弘性格宽厚,对下头的弟妹都很是照顾。打小那会儿颜元刚跟他们去读书,天天还是李弘早起带着她一块去的。 一开始叫这小屁孩哥哥,颜元别扭得很,可叫着习惯了,加上李弘也确实是这身子的哥哥,她既成了李颜元,也要接受她的一切。 李弘待还要开口,武媚娘身边的嬷嬷却是走了过来,“太子,王爷,公主,陛下和娘娘让三位殿下都过去。” 原是他们兄妹这么说着话,都没发觉大家都已经入了殿内,这不让李治叫人来请了。李弘惊觉失礼,忙道:“我们快入殿去吧。” 殿内早已设下宴席,三人一同迈入,李治竟开口道:“元儿与太子坐朕的身边来!” 若依着规矩,颜元是胜归的武将,理当与薛丁山他们坐一块,可她又是大唐的公主,自该与天后武氏在一旁,可李治这一开口,立刻就有人往李治的下方多摆了一张桌子,那原是太子李弘的位子。 “是!”与李弘齐答应着,颜元跟在李弘的身后,等着李弘坐上,她才在李弘的下首坐,可他们都还没动,李治又道:“元儿坐这儿,太子坐下首。” 李弘微笑着答应,先坐在第二张椅上了,颜元很是觉得头痛啊,幸好眼下还不是武媚娘登基之后,否则啊,呵呵,这满朝的大臣能把她喷死。 但是,她总该为以后做准备吧。颜元直接地走到武媚娘的身边,“孩儿跟娘坐!太子的位子,就该是太子的!” 很多年后,当武媚娘建立了大周,彼时亦是唤着颜元坐在她的身边,颜元依然用着今天这样的话,叫那时满朝尽知皇帝不喜的太子李显,稳稳地坐定了他的太子之位。 李治看了一眼颜元,颜元的神情很是认真,武媚娘道:“元儿刚回来,陛下就随着她吧。” 女儿能更亲近自己,武媚娘握住颜元的手,更能感觉颜元手上那一层层的厚茧! “小时与朕多亲近些,长大了,总归还是亲近皇后啊!”李治笑着说,这语气怎么听着有股子幽怨的味道了。颜元甩头当自己是听差了。 李治这一发话了,内侍立刻就搬了桌子放到武媚娘的下首,颜元这才坐定与武媚娘挨着。 “一走五年,你可是半点没想着回来。”那头李治宴谢功臣,两母女坐得近,武媚娘与颜元小声地开口。颜元理直气壮地道:“孩儿不是与娘说过了吗?战事繁忙,孩儿就是想回,那也回不了啊!您看这突厥的战事一定,孩儿这不就立刻赶回来了。” 武媚娘冷哼一声,“竟是如此?” 颜元肯定而真诚地点头,不是那也得是啊!武媚娘竟笑了,“你既回来了,不着急!” 一句叫颜元寒毛耸起,不着急,不着急,那就是要算账的意思啊!…… 武媚娘丢下这一句,便与李治一同与诸臣敬酒,一殿的人热热闹闹的说着话,不知怎么的就有人说道:“樊将军可真是厉害,薛元帅领着精兵数万都连连败于将军之手,将军勇猛,我等敬将军一杯,亦喜将军归附大唐。” “只是侥幸借了寒江关的地势,薛元帅征战沙场多年,我年长薛元帅一轮,倒是占了年长的优势,故而赢了薛元帅几场,当不得这位大人的夸奖。”樊洪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既帮着薛仁贵说了好话,也表示自己并非没有本事的人。 武将中,能有那么敏锐的洞察力,又会说话的,可是少之又少啊!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我等在朝中听闻薛元帅一再败于樊将军之手,倒是十分诡异,如今听了樊将军那么一说,我等明白了,明白了。”那人竟又继续开口,可这后面的话,听得很是叫人不舒服。 “既是明白了,那你就说说,你明白了什么?”樊洪是刚降大唐的降将,纵是觉得那人的话不妥,但此时亦不好开口,可颜元开口问了。 那人一愣,没想到颜元会问,随之答道:“回公主,臣愿想莫不是薛元帅打着主意叫薛丁山薛将军接班,故而一连再败,再叫薛将军拿下寒江关。” 薛丁山再傻也听出了这话中对于薛仁贵的恶意,待要开口,他旁边的樊梨花连忙将他拉住了,低声提醒道:“长卿公主既开了口,定会为薛元帅洗涮冤屈。” 却是让薛丁山别插话。薛丁山的目光看向颜元,果见颜元冷笑了一声,“我在军中便听闻朝中因着薛元帅屡攻不下寒江关一事多有流言,眼下听了这位大人的话,原来那竟不是流言。” 颜元说罢站了起来,“胜负乃是兵山常事,我倒是想问问诸位,在场的谁又敢说这一辈子没做错过任何事,一辈子都成功的?” “且两军对垒,战场瞬息万变,哪一位又敢说,能步步料定,长胜不败的?”颜元再问。 “公主所言差矣,薛元帅征战沙场多年,骁勇善战,从无败迹,何以小小的寒江关还久攻不失,连失精兵?”这一次竟是另一位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开口。 “哈,我听着你话里的意思,当将军的,打仗不有一直赢,得要多败几场,否则要是一直都打了胜仗,突然要是败了几场,那就是居心叵测了?”颜元很不客气地把话说白,而后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说出这番话来,你们要是寒了驻守边关,战死沙场这诸多老臣的心。” “你们既从未参战,更未曾上过战场,只读着几本破书,就自以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得兵法。小小的寒江关?你们可知寒江关地处何处?有何天险?城高多少?城厚多少?又有多少兵马守关?何人守关?又是善于何法?”颜元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直问得那二人哑口无言。 “半年前,我率五百精兵潜入突厥杀了突厥的两万精兵,诸位听得可是觉得很是引以为荣?”颜元在咄咄逼人之后,话题竟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公主率五百精兵于突厥境内全歼突厥两万精兵,大唐自上而下,为公主这善战为荣。”有人上赶着拍马屁。 “诸位怕是不知,我领这五百精兵潜入突厥之前,提前了三个月准备,先让人将突厥的地形绘出,再探那两万兵马的行踪去向,其后制定了相关的潜入路线,如何潜入突厥,又如何在那两万精兵的去路上设伏,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全歼他们。潜入的方法和路线,我与那幽州军政上下足足商议了数十种方法,还有相应应变法子。饶是如此,我们于突厥设伏时,都险些功亏一篑,不过是因着一突厥小兵先是骑马过了抵达了我们的设伏之处,眼看便要动了我们早设下的机关,幸而当时有人当机立断将那人与马儿射杀,并迅速着他的尸首藏起,这才叫我们的计划得以完成。战场之凶险,尔等以为比之各位在朝堂的尔虞我诈少了?战场之上,一但有所差池是要丧命,而你们,就算败了,还能想着法子补救,人死了,还能救吗?”颜元说到这里,语气越发的严厉。 “本宫知晓,你们这些文臣,从来都瞧不起武将,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你们觉得武将粗俗,可他们却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眼下你们所享受的安宁平静,没有他们在前方浴血奋斗,你们有这样的好日子吗?你们瞧不起人的,偏偏却帮你们守着这个国家,你们不仅不思报恩,反倒是处处闲着挑刺,却是要大唐自断其臂,叫外邦得了便宜,你们就高兴了,欢喜了?” “公主,公主臣等断无此意,断无此意。” 那几个开口的此时被颜元扣了那么大顶帽子,连连跪下请罪。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说了什么不重要,做了什么才是叫人看得最明白的。”颜元此话一出,那几个已是吓得全身发抖了。 “话既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亦听闻我在幽州主政时,有人参我费粮甚多。正好叫满朝文武见证,我虽为大唐公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父皇母后将折子压下,可于孩儿所见,孩儿问心无愧,并不怕查。”颜元提出如此要求,直叫满堂皆惊! “还请父皇母后成全!”颜元与李治武媚娘再次请求。李治看向武媚娘,武媚娘道:“我儿想要怎么查?” “请父皇母后传召户部兵部两位尚书、侍郎、主事,命其将孩儿自接管幽州兵马以来所有的帐目都带来,当朝查验。”颜元提出查验之法。李治与武媚娘对视一眼,“准,传!” 很快被颜元要求传召的相关人员,以及帐本到了太极殿。 “本官接管幽城时,与幽州刺史,前幽州刺史,以及户部侍郎严恒之,兵部侍郎罗益,将彼此幽州的兵马人数,兵器,粮仓尽数清点入册,上头还有我们各字的签名,彼此一式五份,本宫手中有一份,幽州刺史处有一份,前幽州刺史,还有户部,兵部,各有一份存底。”颜元正坐而开口,户部与兵部的两位侍郎很快将当日的册子翻找了出来,“存底在此。” 这两份东西很快传到了李治与武媚娘的手中,二人看过,又叫诸位宰相过目。 “自本宫接管幽州以来,幽州军队人数增减皆有登记,这一年来,朝中发往幽州的粮食共计七十万担,而幽州的兵将共计有三万,幽州这一年有近三十万担的粮食收成,共计是一百万担粮食,至今为止,本宫可从来没跟朝廷要过粮。几位侍郎算算,本宫浪费粮食了吗?按幽州军的人数,每人每日每顿所需的基本粮食,就算一人一餐八两吧。一天两餐!” “公主,若是按照这个数目来算,粮食早已不够。”有那算术好的早给算出来了,弱弱地开口。 “朝廷所拔的粮食按正常的供给都不够,本宫养着幽州的兵没要粮,竟还有人参本宫浪费粮食。”颜元说到这里很是温和,可却叫人感觉到她心口那股怒火。 “公主是如何养着幽州的三万兵的?”这会儿,竟然有人问了颜元这么一个问题。 119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四) 颜元一眼看了过去,这朝中的人,她认识的没几个,人家问了这个问题,颜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回答,“军中士兵操练之后,该守城的人守城,其他人本宫命他们往幽州山中开垦荒山,种田养鸡,自给自足。” “公主真乃贤明也!”那人竟朝着颜元深深鞠以一躬。颜元一愣,那人已朝着李治与武媚娘道:“参长卿公主费粮者,可见是为一己之私,公主殿下能思及兵农结合,自给自足的法子,想是公主殿下手下的将士,定也是那懂得爱惜粮食的人。” “不错不错!”李治显然很喜欢别人夸奖颜元,这可不是笑呵呵的。 “想来这一回,再没人说陛下和我,偏爱我儿了。”武媚娘淡淡地说着,颜元道:“孩儿觉得,无论此人出自何意参了孩儿,还是需得鼓励的。太宗皇帝曾说过,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朝中不可言仅一家,孩儿深以为,父皇与母亲该赏赐这位大人。” 此言一出,更引满堂叫好,各自私事,显然都没想到颜元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李治与武媚娘眼中的满意,更是无法隐藏,“好,朕的公主说得对,说得对。” 无论如何,宴会到了此时,还是叫人十分满意的,李治再命人上酒,两个内侍端着酒上来,开此这时,樊洪身侧的两个侍卫竟然抽剑而出,同时地攻向李治与武媚娘。 彼时颜元正好在殿门的位置,却是刚准备出去,那剑光一闪,两人同时喝道:“拿命来!” 颜元随脚踢了一旁的桌子将那二人砸下,转身飞扑回过去,突然感觉一阵反光,那是,那是箭,“父皇,母后,小心!” 两支箭自殿外射入,那方向正是李治与武媚娘,颜元伸手拿住射着李治的箭,可那箭术之猛,竟将颜元带得整个人往前倾去,射向武媚娘的箭,眼见是捉不住到了,颜元借着那箭势,整个人挡在武媚娘的前面,射向李治的箭,被她插入地上,另一支亦射入她的身体,穿了过去,明晃晃地扎在墙上。 “元儿!”在最后那一会儿功夫,颜元另一只手推倒了武媚娘,此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了武媚娘一脸…… “护驾,护驾。”事情转变太快,刺客和那射入的箭也都太快,这会儿颜元倒在地上,薛丁山等人才反应过来,立刻将那刚刚被颜元打倒在地的刺客拿下,当然也有人往外头追刺客去。 “元儿,元儿!”李治与武媚娘在那一刻都以为在劫难逃了,可此时颜元倒在地上,武媚娘连忙将她抱起,颜元不断地咳着血,“父皇,母后,此事定与樊将军一家没有关系,父皇母后切不可中了突厥可汗的计,失了良将。” “别说话,元儿,别说话。御医,快传御医,叫御医啊!”武媚娘第一次失态地叫唤,李治又何尝不是。 “元儿,元儿啊!”李治慌乱地捉住颜元的手,一声一声地唤着,颜元依然咳血着,“不,父皇跟母后,一定,一定不要动樊洪将军,一定不要。” “不动,父皇答应你,不动他们,不动他们,你听话,你别说话了,别说话。”李治眼下只盼着颜元没事儿,“快些,将公主扶回宫去。” 武媚娘惊醒一般地要将颜元抱起,可她这一动,颜元血吐就更厉害了。 “陛下,天后,公主怕是伤了肺,万万不能动弹,还请等御医来了再说!”有略懂医术的人开口提醒,武媚娘张望道:“太医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啊!” “陛下,天后,可否让臣先试试。”刚刚那出列询问颜元如何养着幽州的三万兵马的官员,此时站了出来自请。 “狄仁杰!”李治显然是认得这位的,狄仁杰道:“正是微臣。眼下公主情况危急,陛下,娘娘,就让微臣一试。” 武媚娘想也不想地道:“快,你快些,快些为元儿看看。” 围着颜元的人都纷纷让开了,狄仁杰从身上掏出了银针,分别扎在颜元中箭的位置,颜元很痛,痛得全身都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公主,你要撑着,切不可睡过去。”狄仁杰提醒地说,颜元微微一笑应了一声。 “还请天后将公主放平了。”狄仁来与武媚娘说着,武媚娘立刻照坐,她这一动,颜元又是吐了一口血,那些血,染了颜元全身都是,武媚娘亦然。 狄仁杰又在颜元的伤口周围再扎了几针,能看到那血慢慢地止住了,“这一箭,穿胸而过,伤及公主的肺部,是以公主一动,肺部流血,公主便咳出血来。肺乃呼吸之道,眼下公主纵是喘着一口气儿,都如同刀割。” “那该如何是好?”颜元的身上,早已被渗湿,是汗是血,早已分不清,狄仁杰说得是真不错,颜元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每喘着一口气,就像被刀刺了一般,痛,真痛啊! 狄仁杰摇了摇头,“药石罔效,臣,无能为力。” 这是被判了死形了,也是,伤了肺啊,就算是在二十一纪,要求都难,更何况这古代的医疗水平那么差。也不知道,她这样死了,任务会不会完成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当初元儿昏死了两日都能活过来,她一定能撑下去的。”武媚娘抱住颜元,“元儿,你不要放弃,听到了没?你不要放弃。” 她并不想放弃,她依然想要活着的,虽然她活的时间不少了,可她还想能活下去。可是真痛啊,很痛很痛,她很累,很累啊! “元儿!”…… 颜元走在一片黑暗之中,四处并无人烟,她就这样一直都走啊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好像忘识了自己叫什么,又为什么而走。突然听到一阵低沉地声音唤了一声颜元,她猛地惊醒。 “陛下,天后,公主醒了,公主醒了!”耳边传来这一声声的惊呼,颜元睁开了眼一看,李治与武媚娘都在她的床前,记忆一下子都复苏了,颜元张张嘴唤道:“父皇,娘!” 武媚娘连忙将她按下,“别动,你虽动,就这样躺着,也别说话,啊!” 颜元应了一声,身上也是很痛,不过,比起她昏迷前好多了,那时候连呼吸都痛。等等,呼吸,好像,现在不痛了呢。 睁着眼睛看向武媚娘,武媚娘伸手摸过颜元的头,“幸好,你福大命大,巧逢云游的国师回来了,给你服了一颗仙丹,你这条小命才算保住了。” 国师,仙丹……颜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地表示自己对这个世界再次产生的怀疑。 “不过,国师也说了,你要好好地养好身体,至少在半年内不可动手,否则再次伤及肺腑,他也无力回天了。”武媚娘叮嘱着颜元,颜元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樊洪!” 武媚娘道:“你自己的小命都快没了,还有那闲功夫担心别人。” 颜元待要细问,武媚娘捂住她的嘴,“没事儿,你都看出来了樊洪是被人栽赃的,我与你父皇又岂会傻得由着别人当枪使。突厥的人可真是要置樊洪于死地啊,那两个侍卫是樊洪带进宫来的,若是当真刺杀我与你父皇成功了,大唐大乱,樊洪必死无疑,就算不成,你父皇震怒这下,定也不会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再次摸摸颜元的头,“他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儿以命相救,在危急的时刻还会为樊洪求情,以致他们的奸计无法得逞。” “射箭的是谁?”颜元再问,明显这是两拨人。武媚娘道:“是王氏后人。” 颜元立刻明白了,可不是李治前皇后王氏一族的后人。武媚娘道:“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旁的无须你操心。好好休息。” 其实颜元也是真累,才这会一小会儿的,眼皮就直打架,武媚娘的手覆盖在她的眼睛,颜元沉沉地睡了去。 听到颜元均匀的呼吸声,李治才与武媚娘一同起身,临走时,武媚娘回过头吩咐道:“照看好公主,若再有半点闪失……” 满殿的奴婢都连忙跪下了,“奴婢等定伺候好公主的。” 接下来的日子,颜元一直都在昏睡中度过,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清醒的时间都不到两个时辰,每回刚醒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因伤的是肺腑,颜元每日都只能用些流食,易消化,好进食。没有几日,却是瘦了许多。 “公主!”颜元自小没选伴读,一直以来都是跟着李弘李贤读书识字练功,自是没什么朋友的。武媚娘原想着寻个人进宫陪陪她,转了一圈竟想不出个人来。 还是樊梨花一再求见,武媚娘寻思了几日,终是答应了。 颜元原昏睡着的,听到樊梨花的声音睁开了眼睛,“樊将军。” “可是吵醒公主了?”樊梨花只是试探地唤了一声,没想到颜元竟真的醒了。樊梨花侧过头打量着颜元,颜元道:“我这一天醒来的时候很少,没什么吵醒不吵醒的。在京中呆得还习惯吗?” “多亏了公主,当日若不是公主为我们求情,只怕我们一家早已人头落地。”樊梨花是真心实意地道谢的,颜元道:“眼下朝中是何形势?” 樊梨花一顿,颜元解释道:“我睡得多,父皇母后也担心我的身体,外头的事都没跟我说,既然你来了,我也正好有精神,就说给我听听吧。” “陛下已经下令攻打突厥,突厥动了要杀陛下与天后的心思,意在一举两得。我与父亲已经请战出征。公主的大恩大德,我们定会以平定突厥为报。”樊梨花简略的说了眼下的发展,颜元点了点头,“你们小心。” “公主在京城也要好好地养好身子,臣亦盼着能与公主再打一场,分个胜负呢。”樊梨花想跟颜元分出胜负可见是十分执着,此时还不忘提。 “还是等你打赢了薛将军再说。” “丁山本就打不过我,那日我只是不好当着他的面说罢了。”樊梨花与颜元小声地说了这一句,引得颜元大笑,“我就知道,可我啊,就是故意当着薛丁山的面儿说的。” 樊梨花瞪大眼睛,她与颜元的岁数相差无几,正是天真活泼的时候,“公主是为何?” “我就是想看看啊,你敢不敢当着薛丁山的面说,你比他厉害呢。”颜元可不藏着自己的心思,“果然啊,你就是没敢当着他的面儿说。” 那一幅就知道你会如此的模样,让樊梨花羞红了脸,随之又道:“臣倒是要看看,将来公主殿下会瞧上个什么样的驸马,彼此,一定叫公主好看。” 找驸马的或儿啊,颜元是压根就不操那心。“那你可是有得好等了。”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在一块说着些话,颜元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最后还是撑住睡过去了,樊梨花才离开了。 武媚娘听说了颜元撑着与樊梨花说话的事儿,转过头问了身边的嬷嬷道:“当初要给元儿选伴读,因着元儿不想要,我便没给选。可如今看看,元儿身边竟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以往没有,如今不是有了一个樊将军吗?”那嬷嬷上前给武媚娘拆着头上的饰物,“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又打小聪明孝顺,一般的姑娘她如何愿与她们亲近,奴刚刚也去看了那位樊将军,是个豁达懂事又聪明的姑娘,也就这样的人,才能入了公主的眼。” “再过几日,樊梨花也将再返回军中了,那元儿不是又没说话的人了。”武媚娘想得更长远,嬷嬷却劝道:“公主的性子,娘娘您不是比奴更清楚的吗?往日公主不喜欢旁的官家姑娘,只随着太子跟王爷一起读书写字,您若是随意召了几个官家小姐入宫,公主若是不喜,既不叫你这一片心意付之东流了。” 却是这么的一回事儿,武媚娘道:“我更愁的是她的婚事儿,想想她五年前说的话,这当真要是不想嫁人了,那该如何啊!” “恕奴说句不敬的话,公主若是没有意中人,不嫁便就不嫁了,总归有您跟陛下在,谁又敢欺负了公主去。”听到这番话,武媚娘叹了一口气,想着颜元这伤还得养个一年半载,这事儿还是先放着吧。 120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五) 一年半载过起来,也是极快的。公元674年,颜元二十岁,洛阳大明宫中,迎来了一场盛宴,李治下旨令颜元选驸马,京中所有年满二十岁的青年,未婚且不曾订亲的男子,都往大明宫来,由颜元指定驸马。 满宫的人都是欢欢喜喜的,也总以为这宫里的主子,也都是欢欢喜喜的。可事实上…… “不去!”颜元难得冷着一张脸的说话,在她对面的,是李治与武媚娘,李治很是头痛地道:“元儿,你就去看看,看一眼,有你喜欢的,父皇给你赐婚,你要是都没看上,那就都不要。” 颜元盯着李治,看得李治心里直发虚了,叹了一口气儿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往日你身子没养好,父皇与你娘没催你,可如今不同了,你身子好了,也该考虑这件大事儿了。” “我这就收拾回幽州!”颜元难得任性地开口,李治更是头痛了,此时一直没开口的武媚娘道:“仅这一次,若是这诸多世家公子你一个都瞧不上,从今往后,再不提你婚嫁之事。” 武媚娘说话,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颜元的目光扫向李治,李治不得不再次道:“你娘都这般说了,父皇也是这样的意思。” 颜元点头道:“那便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算是说好了,颜元也不再拖着不肯,“父皇,娘,我们走吧!” “走!”李治站了起来,他的风疾越发严重,如今眼睛早已看不见远的事物,颜元扶着他,李治一笑,“谁要是娶了我们元儿啊,那可是莫大的福份。” “父皇这王婆卖瓜,自夸自卖呢。孩儿是什么模样,孩儿还能不清楚。”就长相而言,颜元只能算是上长得不错,一双眼睛最像武媚娘了,眼下少女模样的太平,那与武媚娘极肖的模样,能觊见其倾国倾城之容,远非颜元可比。 “孩儿在兄弟姐妹中,可算是最不会长的了,既没承得父皇的俊雅,也没能长得娘的花容月貌。”颜元打趣地说着,李治笑道:“我们家元儿长得也很好看呐!” 颜元摇头晃脑地道:“正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么一句,再次引着李治一阵大笑,“父皇,父皇,是姐姐说了什么,叫父皇如此开心?” 正是活泼好动时候的太平穿着一袭红衣,红红火火地跑了过来,直扑往李治,李治摸索着太平的头,“你姐姐正说自己长得不如我们太平好看。” “怎么会,姐姐的眼睛最像母亲了,最是好看。”太平鼓着腮子分外认真地说。“我也想眼睛能跟母亲和姐姐一般呢。” 太平的眼睛有些小,倒显得不够气势,武媚娘与颜元相似的眉目啊,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差甚大,武媚娘显得十分威严,可颜元的眼中时时都带着笑意,却叫人如沐春风。 “凡事有得有失,岂能样样都叫人占全了呢。小太平,做人万不能贪心。”颜元点了点太平的额头如是叮嘱,太平道:“明明唾手可得,为什么不要呢?” 颜元低头看了已经有她胸口那么高的太平,其实她并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因着与太平年纪差得有些多,太平虽喜粘着她,可她平日里忙碌得很,并没有多少的时间与太平相处,近这两年虽在宫里,她养着伤,终日躺在床上,太平每每过来看她,因着小孩好动,也呆得不久。 太平刚刚的话,不能说不对,却透露太平的性格,唾手可得的东西,她会顺势而为。 “姐姐,走吧,走吧,我可是知道,今天可是让姐姐给我选个姐夫的大好日子!”太平拉着颜元往花园里跑去。 眼下正是春天来的时候,花园里头百花齐放,景色好着呢。再有那俊男美女相衫,于园中吟诗作对,琴音相和,盛唐之景,于此可窥一二。 “陛下,天后,长卿公主,太平公主到!”内侍一声声地高喊,原在一旁说话的男男女女们都连忙止住,齐齐拜见。 “都平身吧!”李治摆手叫起,众人皆起,不一例外地目光打量地看向了站在李治身侧的颜元。 虽是明显要给颜元选亲的宴会,但李治与武媚娘也不会直接地嚷出来,而是借着赏花的理由,下贴各世家名门子弟,女眷自然也在其例。 可这朝廷的官员,哪个不是人精,且颜元的年纪摆在那里,于大唐而言,女子多是十三四岁出嫁,甚至更早的都有,似颜元这年纪,那是明显的晚婚呢。 不过先时颜元在军中,随后又是受了重伤,这两年来一直都在养伤,许多时候都叫人以为她撑不下去了,毕竟那时御医们已道了药石罔效。 故而李治与武媚娘办了这赏花宴,其醉翁之意不在酒,大伙儿都清楚,但要尚公主,总得要瞧着这位公主如何? 颜元自这一世那就是个刻苦的孩子,小时跟着李弘李贤一块读书识字练武,她又不喜欢宴会,彼此的武媚娘也忙着,自是没有时间捉着她参加各场的宴会。再到后来颜元从军了,这一去好几年,待她回京前,武媚娘意识到,似乎很多的人都不认得颜元。 她自是动了心思要为颜元选婿的,架不住计划赶不上变化,颜元为了救她与李治,九死一生,在床上躺了半年才能动,又养了一年多,身子这才算好。她想带着颜元出来叫人见见的计划,一拖再拖,便到了今日。 其实颜元在大唐自是声名赦赦啊,大唐从老到少,就没有不知道颜元其名的。 然只闻其名,知其骁勇善战,武艺高强,又能言善变,且处事公正,心胸开阔。世家的公子,原对尚公主一事儿是极为不屑的,但颜元无论在军中朝中,俱有一定的好评,是故,多少这些人都想着先见一见这位公主,若是合心意,再言其他。 一见其人,实叫人难以想像,这叫人如沐春风,削瘦高挑,很是淑雅的女子,当真就是那位能征善战,武艺高强的长卿公主?…… 如此念头的可不是一两个,颜元的容貌中等不错,可她这几世积累的气度与修养,举止投足间,自有一番仪态,只令人不禁折服。 只一眼啊,颜元还是叫许多人都心生好感的,李治与武媚娘自然有所察觉,嘴角勾勒了一抹弧度。他们夫妻眼下都盼着颜元能寻个如意郎君。 像这样明显要给女儿选夫婿的宴会,李治说了几句场面话,自带着人走了,留着武媚娘,临走那明显表示,一定要成,一定要成的眼神,武媚娘笑了笑。 颜元正盘膝坐着,李治临走时的眼神,她也看懂了,颜元捂脸,很是庆幸自己早有先见之明地没留在宫里由着这夫妻俩逼婚。 “公主殿下,臣敬您一杯!”颜元这一坐就没想动,可那对着颜元很是有好感的公子,自是上前来搭讪的,敬酒啊,颜元喝,说话呢,颜元笑着客客气气跟人家应个一两句,每人都如是,武媚娘虽说在一旁与几家夫人说着话,当然也将颜元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 到最后,小半天下来了,颜元酒喝了不少,酒气上来,双颊似染了上好的胭脂,叫颜元的眉眼中添了几分醉意,但更叫人怦然心动。 “公主殿下,臣,臣爱慕公主!”唐朝明风开放,似这当面表白的事儿,那是从来都不少,但于颜元吧,算是第一回。 站在她眼前的这位长得眉清目秀的公子,一裘白衣,显得很是仙风道骨,此时双目含情地望着颜元,那一脸求宠幸的样子,颜元打了个冷颤,酒醒了。 “嗯,本宫知道了。”颜元开口,连问这人名字的意思都没有,倒是目光看向了武媚娘,武媚娘亲耳听到有人朝女儿表白啊,微笑道:“你是哪家的?” “博陵崔远之!”那青年公子自我介绍,在听到这姓氏之后,颜元笑了,武媚娘问道:“可曾考取功名了?”…… 问的东西许多,崔远之一一答之,颜元气定若闲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很是惬意的模样。刚刚被武媚娘拘着不许来寻颜元的太平,趁着武媚娘在询问崔远之这会儿,跑到了颜元的跟前。 “姐姐,这酒好喝吗?”太平依在颜元的身边问。 “还行,是些果酒,要喝吗?”颜元的声音带着诱惑,从来没尝过酒的太平眼睛一闪,“我可以喝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尝尝!”果酒的度数不高,寻常的孩子还是能喝的。只是颜元的酒量并不算好,故而才会脸色发烫。 “给!”颜元拿着让太平酌了一口,太平眼睛一亮,“好喝!姐姐,我还要!” 颜元连着给她倒了三杯,都叫太平喝了个精光,颜元哄着她喝得慢些,待第三杯喝完了,太平嚷着道:“我还要,姐姐我还要!” 巴巴地捉住颜元,怎么都不肯松手,颜元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太平这可不是喝醉了。 “公主!”伺候太平的宫女上前想帮着颜元扶了太平,颜元摆摆手示意不用。 “娘,太平喝醉了,我送太平回宫了!”颜元这一开口,怀里的小醉猫却喃道:“我没醉,我没醉,姐姐,果酒好喝,我还要,还要!” 颜元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而武媚娘一眼扫过颜元,颜元坦荡笑道:“太平醉了,娘!” 显然她就是明显的故意灌醉的太平,也不怕武媚娘知道。武媚娘心中暗叹,颜元如此态度,可见这里头的人啊,她都没看上,没看上,没看上! “去吧!”颜元既已如此表明,武媚娘亦不能再逼迫,只能叫她带着太平离开了。 随后,颜元立刻去了幽州,675年,太子李弘病逝,颜元听闻回京,她还没得及得安慰李治跟武媚娘,却叫李贤拦了去。 “元儿,太子,太子是被母后杀死的,是被母后杀死的。”李贤一见颜元竟说出这样的话来,颜元皱着眉头道:“贤,你是糊涂了吧,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是真的元儿,太子真提被母后所杀的。母后,母后她好权势,太子日渐得了臣民的心,母后忌惮于太子,而太子不久前刚请父皇准了义阳和宣城二女出嫁,此二人乃萧淑妃所生,母后对他们极其不喜。而且太子时常与母后作对,母后容不下太子,所以才杀了太子的,你知道吗?知道吗?”李贤捉住颜元的双手,面色十分恐惧。 “贤,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你是从何人口中听来的,但我却一个字都不信,也不希望你信。我也劝你,往后远离说这些话的人,听清了吗?”颜元说完准备就走,可李贤却连忙捉住颜元的手,“元儿,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说着竟是朝着颜元跪下了,颜元大惊,“你究竟是怎么了?” “元儿,我不是母后所生,我不是她的儿子,太子死了,接下来要死的人就会是我,是我。元儿你在军中多有威望,而且你的话,父皇会相信的,你帮我去求求情,你帮帮我。”李贤说着苦苦地哀求,颜元问道:“谁说你不是母后亲生的?” 李贤目光飘浮,“很多人,很多人都说了?” “那说你不是母后所生的,那你是谁生的?母后又为何要抱养你?李贤,我知道你蠢,可我没想到,你会蠢到这样的地步。”颜元颇有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跟李弘的感情最好,再往下李贤只比她小一岁,他们两个大的也总会护着低下那些小的,尤其是李贤。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贤每每瞧不起李弘,说话无总是要刺着李贤。到后来连颜元也被李贤所疏远,颜元本就不是那种会讨好人的人,再加上她离京时李贤还年幼,这会儿再见李贤,颜元知道,李贤是真的长歪了。 “元儿!”李贤听到颜元这般说他,心中立刻涌起了一股怒火,颜元道:“你若是想要作死,你便只管作吧,你自己不想活,谁也拦不了你。” 121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六) 丢下这一句,颜元可不想再与李贤纠缠,可李贤哪肯呐,“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弘,你们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明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有哪里比不上李弘,叫你们都看不上我,瞧不起我。” 颜元真是觉得,李贤是疯了吧,从小她对李弘跟他,哪里不是一视同仁的,李显李旦还有太平跟他们岁数差得有些大,他们三个才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读书,一起写字做工课。但李弘自小就懂得照顾人,可李贤呢,每每对于李弘的好意都不肯接受,最后更是连她都疏远了。 “谁都没有瞧不起你,倒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罢了。别说你不是母后所生的话,否则传了出去,直叫天下人都笑话。”颜元再次警告了李贤,“母后在你之前已生了弘哥哥,又有了我,生你之时,母后更是已被立为皇后,自母后有孕,到你出生,一样样都记录入记事,你道这些事儿能造得了假,父皇又是个傻的,能叫母后拿了别人的儿子充当自己的儿子?” “我是父皇的儿子,却是父皇与姨母所生的。”李贤终是说出了这一句,颜元一听愣住了,随之更是冷笑了,“你信了?” 问完了,颜元只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李贤若是不信,又怎么会口口声声说武媚娘要杀他呢。“如果你当真是旁人,尤其是你所谓的姨母跟父皇所生的,别说母后待你如何,李贤,你早不知被弄哪儿去了。你还能在这宫里好好地当着你的璐王?一个偷生子,那是连妾生子都不如,李贤,你觉得母后会拿一个偷生子充当自己的嫡子?别说什么父皇坚持的话,父皇要是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他也绝不敢拿着一个偷生子放到母后的名下,母后也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侮辱。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的事儿,你竟信了?” 颜元对于李贤的失望,着实无法言语了,该说的她都说了,颜元这就准备走了,可李贤却叫唤道:“当初在襁褓中险些丧命,那是母后做的,她为了当上皇后,她要杀你。” 这些流言,宫里宫外早就传遍了,颜元道:“这些话,我不是没有听到过,可谁能证明?王氏的人,萧氏的人?他们的话能信吗?再换一种说法,就算当初我的死跟娘有关,那又怎么样呢?我这条是娘所赐,娘要收回,自便拿去,那有什么?” 听到颜元这番全然不在意的话,李贤已然呆住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切跟他想的都不一样,颜元,颜元不是应该与她同仇敌忾,一起对付武氏吗?为什么,为什么她竟如此的无所谓,哪怕可能武氏会要了她的性命的都无所谓。 李弘死了,李治与武媚娘的伤心,只看他们神色憔悴,还有他们额头上凭增的白发都可窥见。颜元是一直都知道李弘与武媚娘的感情很好,李弘是个孝顺的孩子,一直都敬重着武媚娘,每每在与颜元的信中,他也总会提起武媚娘的不易。也不知那外头是如何传出了李弘与武媚娘关系僵硬矛盾的话。 武媚娘再伤心,见到颜元了也只道:“多陪陪你父皇!” 李治很喜李弘,且对他寄以厚望,可是谁又能料到,李弘会突然病逝,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李弘病逝,李治追封其为皇帝,谥号“孝敬”,以天子礼仪葬于恭陵。李贤也在随后被封为太子,却在八年后意图谋返被废,随后被废为庶人,囚禁。 此后三年,683年,李治病危,病榻之前,越见成熟的颜元带着太子李显,相王李旦,太平公主跪在榻前,武媚娘坐在他的身边。 “元儿,过来!”李治伸着手唤着颜元上前,颜元忍住那欲夺眶而出的泪,握住颜元的手,“不知不觉,元儿都长得那么多了。若是,若是弘儿在,父皇也盼着元儿能逍遥自在过你想过的日子。可眼下,弘儿不在了,你是长姐,往后,代父皇照顾好你娘,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 “父皇放心,孩儿会的。”颜元真诚地答应,李治伸出手摸摸颜元的脸,“父皇知道,元儿一定会做得很好的。父皇很庆幸,当年你能活过来。父皇有东西要留给你,你收好了。” 随着李治的话音而落,一个内侍捧着一个小箱子,那上了锁的箱子,钥匙也被李治放在了颜元的手中,李治又冲着余下的儿女叮嘱道:“你们要听元儿的话,知道吗?” “父皇!”李显李旦太平都唤了一声,李治轻轻地一叹,如今,他的儿女中,竟只有颜元一个人能靠得住,李显李旦性子都太软弱,而太平,只是一个小姑娘。 “你们都出去吧,朕和皇后说些话。”李治想是该交代的都已经都交代了,往后他们的日子如何,只看他们自己怎么过。 颜元几个兄弟姐妹都依言退了出去,那内侍抱着那箱子跟在颜元的身后,“公主!陛下交代了,陛下宾天后,让奴跟着公主。” 看了一眼,颜元心思有些低落地道:“那就跟着吧。” 十二月的天是真冷,朝中的重臣,早得了李治的传召已在外头跪等,李治早已嘱咐了身后之事,如今大家那么跪着,也只是等着消息。 此时的大明宫虽是灯火通明,站在大明宫最高的宫殿,一眼望去,似是俯视着天下。颜元合上了眼,这才压下心头的痛。 “陛下,陛下!”不到两刻中,原本寂静的宫殿,传出了武媚娘痛彻心扉的呼喊,颜元怔怔地看了过去,内侍跑了出来,“陛下,陛下宾天了。” “陛下!”随着那内侍的话音而落,一声声的痛哭高呼,李显李旦与太平也都掩面而哭,一声声地唤着父皇,颜元的脑海里,同样闪过了这么些年李治对她的点点滴滴…… 李治病逝,朝中上下便陷入一片哀悼,因有李治遗言在前,太子李显继位,军国大事有不能决断者,请天后处理决断。 李显于李治灵柩前继位为帝,群臣上奏请封李治谥号曰天皇大帝,次年八月十一葬入乾陵。 而朝中风云再起。李显软弱无能,而朝中大权尽握太后武媚娘之手,李氏子弟意助李显夺回大权,第一个想到拉拢的,自在是军中朝野甚有威严的颜元。 在李显登基后,颜元进封为长卿长公主,李旦依然是相王,太平为太平长公主。而因颜元未曾出嫁,往日又久居边关,李治虽已命人为她建了一座公主府,但因颜元每回回京只在宫中安住,并不提要离宫之事儿,李治并不盼着女儿远离。但在病重之前,那一座李治为颜元精心准备的公主府,李治已过了明旨赐下。 可颜元依然居于宫中,与武媚娘与李治的寢宫不过隔了几道宫墙。她无心入住公主府,武媚娘也没催,李显更不敢提。 是以虽生了要拉拢颜元之心,李室皇孙却寻不到机会接近颜元,着实颜元在李治去后,本就不常露面的人,更是深居简出,每日除了见见武媚娘,余下俱在自己的寢宫。 “既是一个个都要寻你,你不予他们一个机会?”已贵为太后的武媚娘,此时懒懒地靠在榻上,与颜元下着棋,随口问了一句,颜元也是随意地坐着,听到武媚娘的话挑着眉道:“一个个挑着母女反目的人,见他们做甚。” 武媚娘闻言一笑,颜元道:“娘究竟想好章程了没有?” 听到颜元那么一问,武媚娘的动作一顿,“为娘已是太后,再是尊贵不贵了,还能进?” 颜元是不清楚武媚娘是从何时起有了称帝之心的,但作为中国古代史上的第一位女皇,颜元是打心里佩服她的,而且以武媚娘的本事,当这皇帝并没有什么不对。 “娘是要试我?”颜元朝着武媚娘侧头问,武媚娘道:“为娘当皇帝如何?” 听到武媚娘亲口说了这话,颜元丝毫没有诧异,“挺好的。但是,娘不能动贤,显,旦!这是孩儿答应过父皇的。” 皱了皱眉头,武媚娘道:“他们听话,我自然不会动他们。可李贤……” “贤虽是可恶了些,孩儿还是希望娘能留他一命。”颜元依然请求,武媚娘冷哼一声,“一个宁愿相信别人说他是偷生子,也不愿意相信是我儿子的人,留着他,不过是给了许多人多了几分念想罢了。” 颜元提醒道:“贤如今已经是拔了牙又断了四肢的老虎,不足为患了,娘就放了他吧。” 武媚娘看着颜元,“你若是男儿该有多好啊!” 她最最爱护,最是寄以厚望的儿子死了,余下的,不是偏听偏信,便是软弱无能。这个女儿最是懂事,也很聪明,但偏偏却是女儿身。 “我以为娘很是觉得我这女儿身挺好的呢。”颜元并不能理解,一个准备当女帝的人,又为何会感慨她生来不是男儿呢。 颜元这一劝,多少还是有些用的,但随着李显重用韦氏族人,更想将韦玄贞提为待中,引得宰相大怒,待听闻李显道出原将天下都给了韦玄贞后,武媚娘出手将其废为庐陵王,贬出了长安。其后又扶了李旦为帝,然李绩之孙李敬业,以扶持李显为号召,竟聚得十万之众,于扬州起兵讨伐朝廷。 武媚娘大怒,下令撤其英国公之爵位,夺去赐姓李,复其姓徐,下令大将军李孝逸为扬州大总管,率三十万大军前去征讨,不过数月,徐敬业兵败如山倒,自尽而亡。 可朝廷的血雨腥风,至此才开始,随着武媚娘摄政欲取李唐天下而代之,李氏宗政纷纷落马被捉,那些个被武媚娘一手提拔而起的酷吏,自是对这些皇室宗亲严刑拷打,折誓要屈打成招,就连李贤在内,眼看也要落入酷吏之手。 颜元直奔于武媚娘面前,随后与武媚娘于宫中大吵了一架,武媚娘让人放了李氏宗亲,可颜元却当着所有从大牢里放出来看李氏族人面前说道:“从今往后,不该的念想不要动,以前现在将来,无论是我的父皇当政,母后当政,还是弟弟当政,你们都不可起丝毫反意,否则,我必诛尔等。反之,若尔等并无反心,但凡李颜元还有一口气儿在,无人能动你们。” 颜元就那么带着李氏宗亲的人离开了大牢,武媚娘新提拔出来的酷吏,眼看着就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了,却叫颜元这般叫人带走了,立刻往宫中去禀告,可最终却无功而返。 颜元让李氏皇族的宗正,将所有的李氏皇族召集,将那日说过的话,再重复地说了一回。 “不够强就都缩着尾巴做人,我念着父皇的情份,你们安分守己,我自会护着你们,反之,你们若是敢跟我母后做对,不论什么理由,我都会亲自了结了你们。” “公主,武氏是要窃我李唐江山啊!” “窃?你若是有能力了,也打算抢这皇位吧?于你们而言,我母后是外人,可在我眼里,父皇是至亲,母后是至亲,我不会偏帮着谁,同样的,敢对他们起了歪心思的人,我第一个饶不了。我只给你们一次的机会,都想清楚了,找死的我不拦着,但别害人害己。” 救下这些人,颜元表示了庇护,这也是她与武媚娘争执之后双方达成的约定,李氏皇族的人,武媚娘暂时不动,可颜元要把这些人都看好了,但凡他们之中谁若是敢起了反心,颜元第一个就要解决了他们,否则,若是成势,武媚娘就叫这些人都死。 权势之争,从无对错,颜元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力去管那些对错,她只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李氏皇族,那毕竟是李家的根基,若叫她眼看着武媚娘将这些人全杀了,颜元只怕这一辈子都寢食难安。 没有能力也就罢了,既然能有办法,颜元还是尽力地做好了,当然若是这些人不认好歹,那她也只能杀其中的人,保住其他的人。 122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七) 京城暂时叫颜元安抚住了李氏的宗族,然在外头的人,颜元一时管不到,博州刺史琅邪王李冲于博州举兵,豫州刺史越王李贞起豫州呼应的消息传入京城,武媚娘将那道折子丢到颜元的面前,“你待如何?” “孩儿既然答应过娘,管住李氏宗亲的人,那便说话算话,李冲、李贞举兵,孩儿领兵前去围剿,无须多的兵马,便孩儿手下的一千精兵既可,不出一月,必为娘平定判乱。”颜元眉头都不眨一下子地回答,武媚娘还是很满意的,“如此,那就交给你了。” 颜元自武媚娘的宫殿出来,立刻就调了兵马,赶往博州,不过五日,琅邪王李冲兵败自杀,再十日,越王李贞兵败自尽,颜元所费不足一月时间,便将这叛乱平息了。 朝中有人提议武媚娘,可趁机尽除李氏宗亲,但武媚娘却没有依言而做。 随着武媚娘叫人创造的众多神迹,于690年,武媚娘宣布改唐为周,自立为帝,定洛阳为都,称神都,建立武周王朝。 武媚娘登基那日,颜元亲率五万人马将大明宫围得水泄不通,凡意图谋杀武媚娘的人,俱被颜元斩杀于大明宫外。 那日的血,染红了颜元身上的铠甲,其中有人大声地质问着颜元,“李颜元,你乃大唐的公主,高宗在时,对你宠爱有加,眼下大唐江山为武氏所窃,尔不思复李唐王室,竟为武氏看门,尔扪心自问,可对得起高宗皇帝,对得起李氏的列祖列宗?” “父皇是我的父皇,但母后也是我的母亲,父母双亲,还需厚此薄彼。你们提醒着我要念着我故去的父皇,却不想想,我的母后还活着,更需我去孝敬。你们想叫我杀了我的母后?倒是说得冠冕堂皇,莫说为什么李唐皇室,天下自来没有规定是谁家的,倒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我母后自我父皇登基以来,辅佐我父皇平定江山,安定天下,丰功绩伟业,尔等无可否认。眼下她不过是顺势登基,只因她生武,生得是女儿身,你们便要刺杀于她。不必拿什么李唐皇室为借口,依我看,你们为的更是你们自己。” “而且我也不妨地告诉你们,我李颜元一生至此,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更无愧于天下百姓,来日就算死后面见父皇及李家的列祖列宗,我亦无愧于心。眼下就不劳你们费那个心了!”颜元与刺客们说的话,不知怎么的就给传了出去,立时间更教颜元的声望更进一步了。 无论何时何代,百行孝为先,那人拿了李治来压颜元,可眼下登基为帝的,更是十月怀胎辛苦生下颜元的人,父母皆为孝,没有厚此薄彼的道理。颜元立时反驳,不过是将这个大家都懂得的道理说也来而已。 谁若是支持武媚娘登基,或都能被人揪了错,可颜元既是武媚娘所生,常言道,父母恩情重若泰山,余生尽其所能,不能还报一二。颜元不过是保护着武媚娘而已,何错之有。 动荡的朝廷,并未随着武媚娘的登基而结束,而是进入了另一种争斗。武媚娘为了稳定朝局,大封武氏宗亲,武三思、武承嗣等于朝中活跃起来。 倒是李氏宗族,虽依然居于洛阳城中,却是个个安份守己,消声灭迹。饶是如此,依然有人拿着李氏宗族的人不放。 韩王李元嘉被密告意图复僻李唐,被酷吏周兴下令捉拿,原想带回狱中严刑逼供,定能叫他们都认下如此恶行。可周兴的人马刚拿下韩王,颜元便出现了。 “公主殿下!”周兴眼下虽深得武媚娘的宠信,可对于颜元,亦存着敬意。 颜元一步一步地走进韩王府的大门,“周兴,捉拿当朝王爷,你可有圣旨?” 旁的客套话都没有,颜元直接地那么一问,周兴答道:“回公主殿下,是陛下命臣但有密告,可行便宜之权,无论何人,即捉回大牢,严刑逼供。” “拿了鸡毛当领箭?行,那就随本宫带着韩王进宫一趟吧。”颜元直接下定论地准备走人,周兴大惊地唤道:“公主殿下。” “本宫不管母皇给了你什么权利,可本宫知道的是,捉贼拿赃,无论是何人,就算有人密告,谁又能保证那不是诬告。所以,本宫只看证据,如果你有证据证明韩王谋犯,用不着你押人回大牢,本宫这就了结了韩王。”颜元不闲不淡地说话,仿佛这说的是今天吃了什么菜,完全没有丝毫道人性命的感觉。 周兴一听颜元的话,衡量着自己跟颜元在新任的女皇心中的地位,周兴不得不承认,自己万万是比不上的。“公主,是臣一时失礼,臣与公主赔罪。” 颜元朝着周兴,“与本宫赔罪?你可是找错对象了?” 周兴一听,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了,连忙吩咐手下道:“快放开韩王。” 随即与韩王请罪,韩王连连摆手不敢受之,周兴这厢与韩王赔了罪,又转向颜元,战战兢兢地问道:“公主若无他事,臣就告退了。 “本宫今日不曾动你分毫,你知是为何?”颜元一问,周兴一顿,抱拳道:“还请公主解惑。”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是谁的人,本宫清楚。不过,自来酷吏靠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但不知,若是有一日,你的主人不肯为你撑腰了,你会是何下场。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人呐,总得想想后路。”颜元一番提醒,周兴不说话。 “还有,李氏宗族是本宫护着的,也是与本宫与母皇说好的,除非你能拿到真凭实际证明他们当真造反,否则,你若是再敢如同今日这般横冲直撞!嘭!”的一下,颜元抽出腰中的长剑将那一旁的大石一分为二,“犹如此石。” 周兴吓得全身一抖,唤了一声公主殿下。 “本宫若取了你的性命,相信本宫,谁都不会责怪本宫一句。” “是,是,臣明白了,明白了!”周兴这腿险些地站不住,颜元挥手道:“走吧!” 周兴立刻带着人离开了,颜元也没准备多呆就走,韩王一家却是涌了上来,韩王抱拳作揖道:“谢公主救命之恩!” 颜元点了点头,抬脚就要走,不想一个声音问道:“公主殿下既知那周兴是冤枉我父王,且公主殿下既然能杀了周兴,为何却不杀他,反而叫他到处残害官员百姓?” “你是在质问本宫吗?”颜凶回头看到是个十三岁的少年,本不欲与他计较,可想了想却问了。韩王连忙道:“公主,小儿无状,还请公主莫怪,莫怪。” 颜元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那少年道:“公主殿下手握精兵,以幽州为据,明明可以助庐陵王或是相王复我李唐皇室,为何却不作为,反叫我们李氏族亲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安,叫周兴那等小人欺得连话都不敢说。” “闭嘴!”韩王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喝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我听着你话里的意思,更为自己眼下的日子叫屈是吧?你生这李氏宗族,前面的十几年过着被人捧着的日子,眼下没人捧着了,受不了了,所以你想别人帮你过上你想过的好日子?”颜元其实是真不太想管李氏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过惯了好日子,没有好日子了,就一个个吵着嚷着要复李唐皇室。 “韩王,看好你的儿子,最好叫他知道,什么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颜元这一闪代,韩王连连称是,颜元自也离去。 自此后数年,颜元再未去过边关,朝中之人起起伏伏,便是同为公主的太平亦曾惧于酷吏,唯有颜元从始至终都深得武媚娘之宠信。其风锋无二,却一如既往,从不设宴亦不结交何人,而且长居于宫中,高宗所赐的公主府,似那摆设。 随着武媚娘养了第一个男宠,不是没人朝着颜元身边送人,然而颜元却连瞧都没瞧,更是直接地丢了出去。 后来便是武媚娘亦劝道:“这天下的男儿,你瞧着可有喜欢,纵是不愿嫁之,宠之亦无不可。” “脏得很,娘享自己的乐,这些事就别为孩儿操心了。”颜元的口气一如多年,武媚娘道:“长夜漫漫,难道你就不曾孤单?” 颜元道:“若是睡不着,起来打一架出了汗累了就睡着了,何来的孤单不孤单的。贪一响之欢而自毁逍遥,还是免了。” 武媚娘的意思,颜元哪里不懂,可也不知是不是一直没有尝试过,颜元并不觉得**有多么重要。她若是觉得无聊了,叫上身边几个伺候的人,品品酒,说说话,不是也一般的过。 “明日起,你随我上朝,朝的事儿,你多管管。”武媚娘的话锋一转,颜元听着摇头,“不可。” 上朝意味着参政,虽说这么多年颜元从军,政事儿也没少管,但如此正式的参加朝会,那可不是闹着玩,随之而来的责任也就更大。 “并无他意,只是叫你帮帮为娘。我儿如此聪明,往日与娘提的政策都是极好,既然如此,那就再多帮帮为娘。”武媚娘抚过颜元的脸解释的说,颜元拧着眉,“我不上朝,同样能帮娘。” 这是实话,武媚娘道:“朝上那些李氏族人可是越发的不安份了,我需要一个摆设。” 摆设,是用来安定李氏族亲的,显然在武媚娘看来,任何人都不比颜元更叫她信任,所以,她更愿意让颜元出面。 说起来,李氏族宗这麻烦事儿她给惹上了,想要摆脱非常有难度。好不容易安静了几年,若是叫他们惹了武媚娘,呵呵,她这些年费的心思,那都是白忙活。 “去几个日就成了吧。”颜元本对权利就没多大的欲望,上朝这种风光事儿,或许许多人会喜欢,但颜元并无好感。 “就去几日!”武媚娘肯定地回答,可是自此,颜元都没能从那朝会上跑下来。 倒是颜元随着武媚娘一出现在朝会上,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武媚娘道:“从今日起,长卿公主入朝参政!暂掌兵部之事。” 兵部,好吧,那也算是颜元的老本行了,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跟兵部的几位也算熟得很。她这打酱油的,甭管哪儿跟哪儿了。 可事实上呢,颜元是真想打酱油的,她这一上朝就闭着眼睛养神的,摆明了是不想管事儿的,可这上面武媚娘问一句,元儿以为如何,下面有人问着一句,公主殿下以为如何? 颜元的脸都给黑了,“民生之事,百姓乃国之根本,百姓之根本乃温饱,百姓所求,无非能吃饱穿暖,要想平定民乱,自当从根本解决。无粮而拨粮,供一年之粮,再配以粮种,令百姓持粮而种,免受灾之县三年赋税。年年受灾之灾县,问其根本,灾从何来,而常年所积,若因旱而颗粒无收,自思量引水开渠。若因水灾而欠收,挖渠入水入江,修坝以固农事。本宫记得,北县位居幽州以南百里,此地无渠无坝,旱时受灾,雨时亦受灾。数年前,本宫曾上奏请令军征兵以挖渠将水引之,彼此被压下不议,眼下既是此县受,请复议此事。” 只是一个小县灾事那都吵了一个朝会了,颜元听得那脑袋生疼,本是打定主意死不开口的,这会儿总算是说话了,上头的武媚娘听着,露出了一抹笑容。 “公主之议不错,然渠道如何挖,怎么挖,又在何处设坝,此事仍需从长计议。”有人开口还是道从长计议,颜元额头青藤直跳,“有道是兵贵神速,北县之事,可非一时了,自本宫提议至少,至少有五年了,这够长了吧,不知议了吗?” “幽州有一人善于修渠,姓华名诡,本宫昔日曾见过此人,后来便将那人收在幽州,想要清楚如何修渠,如何渠,不若传召此人入京,一问便知。”颜元向来不喜拖拉,人有,兵有,又是急民所需,自该快刀斩乱麻。 123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八) 一听颜元早有准备,这再说不妥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如此,那传那华诡进京一见。怀英,此事由你办理。”武媚娘一开口,事情便就定下来了,作为内阁第一人的狄仁杰立刻应诺。 颜元正式参政的生涯,由此开端。颜元这几辈子的经历,天文地理,农商工作,她都知晓一些,是以在武媚娘带关着颜元听着内阁议事儿,颜元总能接得上话,也能提出好的建议,便是狄仁杰也再次对这位年轻的公主刮目相看。 开渠引水入地,当那数以百万的荒地随着水流而成为良田,乡间一阵阵百姓高呼万岁,颜元想到梯田,立刻再次提出,甚至于人口南迁,颜元那一大叠的方案摆在武媚娘的面前时,武媚娘惊讶极了。 “太宗时,亦曾有过人口迁移之事,然至今为止,人口汇集依然是北方,自南一带,人口稀少,良田荒费甚多,迁移,而非逼迁,我们引商先入,以商人以带动人口慢慢向南迁移!”经济带动人口,颜元细细地跟武媚娘解释她的计划,武媚娘打断道:“等等。召内阁及六部大臣进宫。” 没一会儿的功夫,内阁及六部大臣俱觐见,武媚娘道:“元儿,说说你的计划。” 到这份儿上了,颜元也不矫情了,迅速将自己的想法跟计划说出来,那一夜,武媚娘的书房灯火未灭。这一夜未眠,却叫大唐在随后短短的数年间,更迈向了一个高峰。 696年,武媚娘在登基六后年,年岁渐高,立太子一事被人提上了议程,一开始只是私下劝言,但随着武媚娘的年纪越大,便被摆上了明面。 武家人以武三思为首的,自是盼着武媚娘能立武家的人,而李家,自有那忠于李唐江山的臣子们,盼着武媚娘能定下人选,叫天下人都能定心。 “陛下,立太子一事,还望陛下早做决断。”有人开了口,一个接一个的,满朝大半的臣子都出列跪下请道。 一直避而不谈的武媚娘道:“那么你们想立谁为太子?” 好不容易等到武媚娘这一句话,许多人喜形于色,“陛下可有属意人选?” “长卿公主如何?”武媚娘一句话,正打嗜睡的颜元一下子惊醒了,没想到以狄仁杰为首的朝中肱骨之臣立刻齐声道:“臣等附仪。” 颜元却直接地道:“不成,孩儿不愿,更无心!” “公主!”一听颜元拒绝了,可叫人心急啊,颜元却认真地道:“孩儿并不想当皇帝。” 这样直接了当地拒绝,也是武媚娘想不到的,这倒叫她这随口一说的反倒觉得颜元很是合适了,“为何不想?你既有本事,也有能力,这个皇帝,你当得。” “孩儿想做的事儿,直至今日算是都能做了,所以根本无须登上这个高位。而且,孩儿一直都觉得皇帝那都不人干的,可孩儿还是只想当个普通人,所以娘还是另选他人吧。”颜元怎么想的,那也就怎么说了。 武媚娘也清楚,颜元并不是一个容易改变主意的人,如嫁人的事儿,眼看颜元都四十好几了,可武媚娘清楚,颜元依然是清白之身。 “那你以为,谁合适当这太子,未来的皇帝?”武媚娘这么一问,满朝的人都看向颜元,屏住了呼吸,颜元连想都不想地道:“不管娘立武家的人为太子,还是显或是旦,结果都是一样的。” “怎么一样呢公主!”一看颜元竟然会同意武家的人为太子,可有人急了。 就连武则天也道:“如何一样?” 颜元轻笑了,“若是显或旦为太子,都是我的弟弟,没什么不妥。若是武家的人,待娘百年之后,我会杀了那人,把皇帝夺回来给显或是旦。两种事情的结果不都是一样吗?” 靠!满朝的人都呆住了,那么明晃晃地在皇帝的面前说,你要立武家的人当太子她没意见,可等你死了,武家的人也得陪你死。 这么凶残又霸气的话,听得真是叫人振奋啊!立时间,许多有血气儿的人看着颜元的目光直发亮啊! “哦,为何要杀武家的人?”更叫人惊悚的还在后头,武媚娘竟然还顺着颜元的回答问了问题。 “娘不是明知故问吗?武家的人坐上了这个皇位,还能有我的活路?”颜元一幅,娘,你怎么问了这么傻的问题的表情。 “陛下,臣等断然不动伤长卿公主一根汗毛。”武三思跪下郑重地承诺。颜元讥笑一笑,“这样的保证,娘您信吗?” “不信!”女皇陛下诚垦地摇头回答,武三思一下子卡住了。 颜元笑得很是灿烂,“孩儿也是不信呢。这天下,原是父皇的天下,娘拿了,我只会帮娘守着,将来啊,娘定是要传给弟弟们的,若是叫旁的人拿了去,除非我死了,否则,呵呵……” 这一声呵呵,真是叫人寒毛耸立。武三思在一旁道:“公主殿下如此在陛下的大放厥词,未免太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吧。” 立时间,两道目光落在武三思的身上,武三思再不敢多说一句。武媚娘瞧着武三思不再敢乱说话了,这方转向颜元,“你就那么自信你可以?” “我能不能的,娘不是比谁都清楚吗?”颜元笑着回答,武媚娘没什么说的了,颜元手下的人马从来不避着她,比起武家的那些人,呵呵。武媚娘道:“你当真不想当这皇帝?” “娘觉得皇帝是个好差事吗?说起来,孩儿自小并不缺什么了,您和父皇当这皇帝,孩儿这公主的身份谁也动不得,将来弟弟登基,更没人能动,孩儿为何要想不开地当皇帝?”颜元一句话说下来,叫武媚娘这为了帝位奋斗布置了一辈子的人真情何以堪。 “退朝!”被颜元成功气到的武媚娘,直接甩了袖子走人。众人连忙恭送。 颜元全然没将气到武媚娘当回事儿,站了一上午了,这可真累,颜元是准备回去歇着了,可一回头,满殿朝臣都还没走啊。 “殿下!”狄仁杰先是开口,颜元扬手道:“狄国老,什么话都不必多说了,能说的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将来的结局,亦是显而易见,各位不该再有什么疑问才是。” “都散了吧各位大人!”颜元一点都不好奇这些人为何堵着不走。“让让,让让!” 颜元这是直接挤着人走,其人看着那位狄国老,狄国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过两日,女皇将庐陵王李显及以家人秘密召回,等朝臣们知道的时候,李显一家已回到洛阳。武媚娘瞧着懒懒倚在榻上听着乐声的颜元,突然道:“你那公主府是你父皇与我精心为你而建,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回去瞧瞧,正好开个宴会。” 颜元抬眼道:“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公主府,太浪费了。” 武媚娘笑笑,“只是让你回去呆个几天,你要是还想留在宫里陪我这老家伙的,你再回来。” “嗯,就呆几天,我还是回宫陪着您吧!”颜元朝着武媚娘笑着说,武媚娘沉着地道:“眼下娘还在,你还能住这宫里,若是将来你哪个弟弟登基了,你不回公主府,也得回。” 冲着颜元招手,武媚娘道:“元儿,当娘的不能陪你一辈子,所以还想你能找到一个陪你的人。” “不必了,娘如今不是还在吗?举许我还会走在娘的前头呢。”颜元想了想自己这几辈子的寿命中,真不算长寿啊! “胡说八道!跟我这当娘的说这样的话,讨打啊!”武媚娘朝着颜元的背狠打了几下,颜元哈哈地笑了,抱着武媚娘的手道:“孩儿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娘别放在心上。” “你啊!”武媚娘也是拿着颜元很是无奈,母女俩说着家常的话,不知怎么的,颜元竟靠着武媚娘就睡着了。 武媚娘低头看着颜元的睡颜,满目都是柔情,她如何都想不到,由始至终,竟是这个出生险些丧命的孩子会一直存着一颗赤子之心,陪着她到现在。 这个孩子,其实真不像她,也不像高宗,反倒像是那些最是讲仁义道理的老酸儒教出来的。有的时候啊,她是真被颜元气到,但活到了今天,她却庆幸颜元一直都没有变。 “公主最近是怎么了?为何整日昏昏欲睡?”武媚娘侧过头询问蔻娘,颜元是个很念旧的人,眼下她身边的人,都是打小伺候她的人,就是那些老得动弹不得的,也被她好好给养着宫里。 颜元并不爱摆架子,也不常发脾气,却是十分护短,故而宫里的人,抢破脑袋的都想往颜元身边挤,可是颜元却很少换人,也是武媚娘瞧着她身边的人少得越发不像话了,作主的给塞了几个,却都是精明能干的。 平日里武媚娘看着颜元的时间多着,颜元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武媚娘也会第一时间察觉。像这般说着话就睡着情况,颜元可是从来没有的。 蔻娘回道:“公主这小半个月都很是疲惫,奴婢们也请了公主传御医把个脉,但公主不肯。” 武媚娘皱了眉,外头一个女官来报,“陛下,庐陵王偕家眷来给陛下请安。” 皱了皱眉头,原不想见,可低头看了看颜元,道:“叫他们进来!” “陛下,公主,可是要将公主挪入殿内。”蔻娘询问,颜元眼下睡得沉,一众人说话的声音都有意压小了,并不曾惊醒颜元,但一会庐陵王一家进来,怕是要扰了颜元。 “不必,他们若是敢扰了元儿……”武媚娘的目光闪过一丝狠厉,对于软弱无能的李显,武媚娘是极其不喜的。可这太子人选,武家的人不成,颜元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她要是不想将来的武家无人,就不试想立武家的谁为太子。但是,李显回来了,她就是要让李显清楚明白地知道,他为什么能回来。 流放多年的李显,很是苍老,待他迈入大殿,见到靠在武媚娘的腿上睡得正沉的颜元时,与家人示意他们的脚步轻些,“儿臣见过母皇,见过陛下!” 虽这进殿的有近十人,可一个个声音都压得极低,武媚娘见此,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很好,你总归还知道些事儿,没糊涂到顶。” 李显轻声道:“儿臣不敢。” “知道你自己为什么能回来吗?”颜元动了动,武媚娘安抚地轻轻拍拍她的背,颜元拧紧了眉头松开了。武媚娘目光扫过李显,李显道:“儿臣知道,多亏了元姐姐。” “对,没错,如果没有元儿,你是不可能再回洛阳的。而你这些年能在房州过得好,也是元儿为你费尽了心思。不说你在房州被她的亲兵护着,这么多年你一应吃穿用度,都是她为你准备的,李显,你很有福气。”武媚娘这话音刚落,李显却是诚惶诚恐,“母皇!” 武媚娘皱着眉,很是瞧不上他那软弱的模样,偏偏……“朕说了你有福气,你就有福气,你又怕什么?” 李显总是觉得心惊内跳的,可武媚娘显然也算明白了,眼前的李显,就算是让他再活一辈子,他也注定了是没出息的样儿。 “过几日,元儿搬入公主府,不日将会设宴,李显,朕给你机会的。”武媚娘不紧不慢地说,李显抱拳道:“儿臣明白。” “太子的位置,会是你们兄弟,可是谁,是贤,是你,还是旦,朕要好好看看,看好了,才好下决定。”武媚娘这样喃语,叫下头的人听得十分的惊心,武媚娘却笑道:“若是你们争了起来,朕也想看看,她会帮着谁呢?” 这亲昵的笑唤着她,指的可不就是颜元,可那对李贤,李显,还有李旦的口气,那不在意地脱口而出,实在甚是凉薄。 “母后,儿臣,儿臣万不敢与贤还有旦相争。”李显连忙表示自己没有争夺之意,他更晓得自己没有那样的能耐,却叫武媚娘一个眼神扫来,惊觉失言。 124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十九) “连争都不争就认输了,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武媚娘这一辈子走来,无论是什么,那都是她争过来的,她从不轻易言败,所以她建了武周,成了皇帝,不战而退,是她最不喜的人。 李显诺诺地陪罪,武媚娘很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她所生的儿子,真真是叫她不喜极了,连带着他的那些儿女,也是看得十分厌烦。 “下去吧!”她原就不该见他们,见着了,不过是叫自己的心情更加不好。 李显最是懂得察言观色的,武媚娘那样明显的不喜,他立刻带着家人退了出去。 “父亲,与皇祖母在一起的就是元姑姑吗?”在房州呆了十几年,儿时的记忆也都没了七七八八了,再是迈这华丽的宫殿,那叫父亲很是畏惧的祖母,却对着枕着她熟悉的人很是温柔,如此大的差别待遇,叫他们这些小辈,对那位好奇极了。 “是的!”李显刚刚亦不过是窥见了长姐一眼,但依然能认出来,而且,能叫武媚娘如此欢喜的儿女,也只有颜元一人,饶是同为女儿的太平,也没有得到武媚娘这么多的疼爱。 “那父亲,我们可以去寻元姑姑吗?我们回来了,太平姑姑都来瞧过我们了,可都未曾见过元姑姑呢。”作为小女儿的李裹儿,自小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什么话也都敢与他们说。 李显道:“你元姑姑住在宫里,朝事甚多,未必有时间要见我们,裹儿莫随意打扰,可知?” 见不见的,有什么关系呢,这么多年,他被发放房州,初时的日子过得多么的提心吊胆,到后来,颜元的亲兵至房州,便一直都护着他,他曾被那些兵以命相救,这些,都是因为颜元。 还有这么多年的吃穿用度,俱是颜元叫人亲自送到房州的,母亲的狠,他再清楚不过,再回洛阳,回到那熟悉的府邸,府里的东西也都备下了,他躺在那温暖的被褥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地落下,再多动听的话,也不比这十数年的点点滴滴的温暖。 颜元睡了近两个时辰才醒,彼时的天都黑了,武媚娘在灯下批着奏章,听到动静了抬头瞧了颜元,“醒了正好,让孙比起来!” 孙比,那不是御医吗,刚醒的颜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女官已经出去传诏,没一会儿,领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御医进来,“参见陛下,公主!” 武媚娘点了点头,“为公主诊一诊脉。” “是!”孙比得令上前,他这扣着颜元的手了,颜元这睡得迷迷糊糊的可算是明白了,武媚娘是这发现她的异常了。 “公主的身子并无大碍,虽是嗜睡,想是因着国事操劳,太累了。”孙比一查,颜元的身体并无异常,虽是有些小虚弱,却无大碍,好好养着就是了。 “下去吧!”武媚娘一听也都放心了,颜元打趣地道:“娘这是担心孩儿当真去得比您早啊!” “百无禁忌。也是时候,陪我用膳吧。”武媚娘搁下了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吃饭。 依武媚娘所言,次日武媚娘就叫人传出了颜元既将搬入那已空置了数十年的公主府,且将设下宴席,邀众人参加宴会。 颜元这位公主啊,从不设宴,虽早有公主府,却一直居于宫中,至此未嫁。因其早年征战沙场,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之后又于朝事多有建树,故而其在百姓亦是声名显赫。更不论明显武媚娘对其的宠爱,自叫朝中上下,都看在眼里,这宴会啊,多了去的人抢着要来。 根本无心设宴的颜元,直接将这事儿丢给了下头的人,反正一应要求,武媚娘定先已吩咐过的,且武媚娘身连的人,做起这种事儿来,那都是老手。 从颜元要入住公主府的消息到宴会的开始,足足准备了小半个月,各家拿了请柬的,那也都跟着准备了小半个月。 一大早的,颜元的长卿公主府已是门庭若市,请柬的名单,颜元只是看了一眼,好几页的长度,那绝对是京中半数之上的官员,都在其列了,更不消说那些李家的宗亲,还有武家的人。总之,幸亏颜元这公主府够大,否则这人呐,还真是没地方站。 “姐姐!”太平一身盛装而来,原本围在颜元身边的人,都同时站了起来见礼,太平笑着摆摆手道:“都不必多礼,坐吧!” 太平走到颜元的身边,挽着颜元的手,说起来,颜元跟太平一同出现于人前的事儿还从未有过。眼下两位公主站在一起,自然是有人拿着她们姐妹比较了。 同样是女皇的女儿,两人相差了近十岁,但站在起,看着年纪无差,不过,相比较而言,太平宛若那雍容华贵的牡丹,与女皇的容貌甚像,如今这一身桔红色的齐胸襦装,白色上装,大红的披肩,头上同样别着一朵牡丹花,一点红唇抹了鲜红的口脂,更显得皮肤白皙,妩媚动人。 而颜元水绿的齐胸襦装,黑色上装,大红披肩,发间简单的一支玉簪,容貌虽无太平的出众,但那含笑的双眼,却叫人无法直视。截然不同的两姐妹,第一眼或是会落在太平的身上,可若再看第二,却会不住被颜元所吸引,内敛,如迷一般的女子,便叫人无法忘怀。 “璐王,庐陵王,相王到!”门外有传,太平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贤跟旦不是被母皇禁足了吧?他们怎么也来了?” “他们不来那才是不对。”颜元并不奇怪地说,太平道:“姐姐给他们下请柬了。” 颜元点了点头,而李贤、李显、李旦三人齐齐地走了进来,他们三个,明明比颜元年幼,看起来却是比颜元更显苍老。 “元姐姐!”三人都与颜元见礼,颜元不知怎么的就看着李贤,打小李贤就不肯叫她姐,颜元不跟小孩子计较,后来叫习惯了,眼下突然听到李贤唤这一声,她还有些不习惯。 “嗯,你们随我来。”颜元开口,人也站了起来,太平捉住颜元的手道:“姐姐,我也去。” “你跟着来,听着这些话,对你并没有好处。眼下你跟薛绍好好地过着你的日子不好吗?为何非要卷进这些事儿来?”颜元是不清楚太平是什么样的心思,早些年她下嫁薛绍,武媚娘曾动了心思弄死薛绍,叫太平再嫁武家的人,颜元拦下了。 这么些年,颜元能护住了李贤他们几个,更不会叫太平掺和到这些事儿里,不过显然,太平并不甘愿过这样的日子。 这些年太平的动作挺多,武媚娘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颜元更不会的去说。但是,她跟李贤他们的谈话,自是不能叫太平去听了的。一个贪恋上权势的人,就像是一个吸毒的人一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谁都不知道。 “姐姐真是的,难道你跟哥哥们说的话,还有什么不能听的吗?”太平像是没有听出颜元话里的意思,非要跟上,刚刚那温婉如水的人,一眼落在太平的身上,气场立变,不怒而威地叫太平不自觉地松开了捉住颜元的手。 “走吧!”颜元张口,抬脚往里走,李贤、李显、李旦都一同跟上,等太平回过神来,已没了他们的身影。太平深吸了一口气,同样是大唐的公主,为什么她受万民拥戴,母皇的宠信,而她却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颜元走进一处四面环水的小楼,立刻有人端着茶上来,颜元半倚在榻上,朝着他们道:“坐!” 三个被囚禁了十数年的人,那种恐惧无时无刻地缠绕着他们,可眼前的这人,却也是十数年来护着他们的人。 “姐姐唤我们来是?”李旦原是最喜欢亲近颜元的人,这个问题他那么问,其他二人也都等着颜元的回答。 “你那日进宫见了娘,娘与你说什么了?”颜元朝着李显问,她在宫中,从不打听武媚娘的事儿,李显进宫,只听着宫人随口说了一句,但结合了今天这宴会,颜元还是问了李显。 李显一顿,道:“母皇说,给我一个机会。” 颜元能想到武媚娘会对李显说什么话,眼下由李显亲自验证了,“那你们想怎么做,太子的位子只有一个,将来的皇帝,也只有一个。” 如此当面地说出来,三人的心都一阵狂跳,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时间不曾回答。 “我不希望你们争,你们若真是要争,那就当着我的面打一架,与其将来斗个你死的活,眼下打一架定了胜负,也叫你们都心服。”颜元这一提议,李显道:“我与母皇说了不争,可母皇听了却十分生气,” 颜元翻了一个白眼,“生气又如何,该争不该争的,你还不知?” 李贤道:“姐姐眼下问我们又有何用,决定太子人选是那位,不是你我。” 连母皇都不称,可见李贤对于武媚娘心中存着的恨意。颜元盯着李贤,她其实跟这几个都没什么感情,因着小时李贤自发与她疏离了,后来年岁渐长,他们之间见面的时间更少,再有李弘逝后,李贤的态度,颜元对于李贤,其实真的没有好感。 谁当太子,又当皇帝颜元本是不在意的,可一想李贤的态度,若是叫他后续为皇,只怕也是一个容不下她的吧。 “说的也是,这事原该由娘自己决定,是你们谁,亦是她说了算。”颜元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管得太多了,比起驭人之术,自然还是武媚娘要厉害的许多,后续之人,还是叫武媚娘自己定吧,只要不是武家的人,她就不管。 李显和李旦显然都曾坐上那个位子,又被生母亲自落入尘埃,于那个位子,他们更多的畏惧,并没有多少贪欲。 “但还是那句话,在宫里,谁也不欺负了你们,知道吗?” 只这话颜元才放下没几天,她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竟听闻武媚娘要赐死李显的儿子李重润与永泰公主夫妇。 彼时颜元立刻赶往李显的府邸,里面传来了一声声哭喊不要,还有那求救的声音,颜元身影一闪,看到那欲灌人毒酒的内侍,颜元一掌将他们击倒,但还是叫那几个孩子喝下了些毒酒。 “快,去拿土皂泡水给他们喝下。”颜元按压住他们的舌根,叫他们引吐。 “重润,永泰,重润!”韦氏哭得像个泪人,而三人都在吐着,蔻娘很快拿了水上来,颜元给他们灌了喝下,更叫他们产狂哭不止。 “传了御医来,让他们仔细检查。”颜元瞧着他们吐了一地,想是那喝进去的毒酒也都吐得七七八八了,果然他们三个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韦氏也发觉了,朝着颜元道:“殿下,殿下你救救重润,救救永泰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颜元听了消息就连忙赶来,倒是还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再看刚刚被她翻倒在地的内侍,颜元冷笑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毒杀皇孙。” “殿下,殿下冤枉啊,奴等都是奉陛下之命,是陛下要赐死两位小殿下的。”内侍连忙嗑首解释,颜元喝道:“都给本宫滚,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是本宫救的他们,随后本宫会入宫给她一个交代。” “是,是,奴等告退,告退!”几个内侍连滚带爬的走了,颜元扫了那三人一眼,“我也想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叫娘痛下杀手。这些年来,娘可一直记着不动李氏的话。” 韦氏听着那么一问,哭声一顿,而李显道:“他们只是说了几句张易之与张昌宗的不是。可姐姐应该清楚,那二人并非善类,只怕是在母皇那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些,故而引得母皇大怒。” “张易之,张昌宗。”颜元对武媚娘的男宠并无兴趣,倒是有那不知死活的还想勾引她,结果被颜元捆了直接丢给了武媚娘,自那之后,武媚娘不许男宠再见颜元,颜元更不会去那些人。 这张易之,张昌宗,名字听得多了,也晓得武媚娘对他们二人很是满意。 125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完) “看好他们,我这便去见娘。”这皇家的事儿,没一件是好说的,直叫颜元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好。她救下了人,立时该去给武媚娘一个交代。 “姐姐小心!”李显自己无能,可这一次也不知道颜元为了他的儿女会不会失了武媚娘的心,满朝都知道武媚娘宠幸张易之兄弟,如今颜元跟张易之对上,武媚娘会如何选择,谁都不知道。 “陛下,虽说长卿公主是您的女儿,可她如此违抗陛下的旨意,打了陛下的人,救下不敬陛下的人,也未免太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吧。”颜元直寻武媚娘,因着她从不需禀报而入,倒是听了一耳朵这枕边风啊。 “公主殿下!”颜元停下了脚步,亦叫那头的宫女们看见了,连忙地请安,那端正说着颜元不是的人,脸上露出了惊恐。 颜元抬脚走上前,武媚娘朝她道:“来了。” “娘究竟想做什么,想把你的孙子孙女都杀掉?还是想着把天下所有的人都杀了?”颜元直接就问,这般不客气的样子,叫那倚在武媚娘身边的男子惊道:“公主殿下,这是陛下,你如此质问,可是大不敬。” “来人,把张易之张昌宗拿下,打入大牢!”武媚娘突然淡淡地开口,如此剧变,叫那张易之张昌宗都顿住了,“陛下!” “拖下去!”武媚娘淡淡地开口,显然并不是随口一说。 几个侍卫走了进来,架着那张易之张昌宗走了,远远都还能听到他们的求告声。而武媚娘亦站了起来,与颜元那样对看着,“如今你的胆子是越发的大,是觉得你已经羽翼丰满,再无须顾及朕了?还是觉得朕已经老了,不需要你再放在眼里了?” 颜元看着武媚娘,“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今天朕不仅赐死李重润,也赐死了李贤。那个逆子,他竟然说,但有一日他成了太子,登基为帝,便要将朕挫骨扬灰。而李重润,仗着是皇室子孙,辱骂张易之张昌宗,他们虽不是什么人,可如今却是朕的男宠,他们不曾将张易之张昌宗放在眼里,焉将朕放在眼里,所以,他们该死。而你呢,你救了他们。”显然武媚娘受了极大的刺激,颜元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般愤怒的模样。 “娘欲如何孩儿?”颜元问,李贤犯了武媚娘的大忌,李重润三个更巧的撞上了,她救下了他们三个,也叫武媚娘那本就存了猜忌的心更甚。这么多年来,颜元的声望太高了,于军中,朝中,宗亲,一个个皆愿听颜元的调遣,偏偏武媚娘的年纪越大,不安更甚,今天颜元做的事,更扩大了她的恐惧,这种恐惧压过了对颜元的骨肉亲情。 一个能亲下杀了自己儿子的人,所谓的骨肉亲情,更多的是因为这些年,颜元帮她做了太多事儿,彼时颜元,且又一心都为着她,所以武媚娘纵着她,给了她无上的尊荣。 然而啊,颜元并不是任意由人摆弄的人,从来颜元都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该怎么的做。 “你会如何?”如今,武媚娘想看看,颜元会怎么做呢?她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那么聪明如颜元的人,会怎么做呢? “娘生养了我,让我享尽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我这一辈子,敢说无愧于父母。时至今日,既然孩儿的存在叫娘恐惧了,那孩儿知道该怎么做的,娘尽可放心。”颜元承诺着。在大唐活到今日,见过了唐之繁荣,亲身地体会过这一世之繁华,为报父母恩情,不负他们,她苦心经营着,虽说原主年幼丧生,并不晓得的愿望是什么,但既今日武媚娘生了杀心,她再苦苦地挣扎,也不过是要骨肉相残罢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还是希望娘能回答。”颜元想了想,终还是道出了那存于心间多年的疑惑。武媚娘道:“你说。” “孩儿幼时那一死劫,可是娘所为?”颜元指的,当然就是原主之死。 这一问,叫武媚娘看了她许久,“我杀你的流言,你一直都知道,为何到今日才问?” “以前觉得是不是都没有关系,但如今,也只是想要了无遗憾罢了。”颜元如实而说。武媚娘不答反问道:“那你觉得,是不是我?” “我只相信娘说的。”颜元迎着武媚娘的目光真诚地开口,武媚娘深吸一口气,“不是朕!” 颜元点了点头,“孩儿告退了!” 抬脚就走,武媚娘看着颜元的背影,目光十分复杂。 事隔一年,颜元再次回了公主府,这一座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主子的公主府。这是自她十岁开始,李治便命人修建的公主府,原等着她出嫁便赐下,没想到,颜元自从军之后,再不肯成亲。 若是寻常的女儿,就是不肯嫁,李治一道圣旨下达,不嫁也得嫁。可李治只是同颜元说着道理,却众来不曾真正为难过颜元。 想想啊,李治其实更像一个父亲,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虽然颜元不嫁,但这公主府,李治备下了,自然还是要给颜元的,所以在颜元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座公主府接二连三地被李治叫人修缮,也都越发地精致,里面的摆设样样都是宝物。 李治逝去,这座公主府正式归了颜元,可颜元一直没住过,而随着武媚娘登基为帝,彼时的武媚娘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颜元不懂,但她一如李治那般,总叫人给她修这宅子。 所以,这座府邸,算是结合了李治与武媚娘的心思,她以前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眼下,好好地转上一圈也好! “公主今日怎么想着逛起园子来了?”蔻娘跟在颜元的身后,好奇地询问,颜元道:“这是父皇跟母亲为我精心所建的宅子,都没有好好地看看。” 蔻娘一听,笑道:“早些年奴婢就劝着公主来看看,可这宅子到公主的名下都十多年了,公主也才住了几日,逛更是没逛过。奴婢都比公主熟这院子。” 颜元点点头,“你既比我熟,那就带着我好好转上一圈。” 这一圈,逛到子时也才能逛完,颜元便叫蔻娘回去休息了,她自个儿也梳洗了一番,躺到了床上,这一辈子活得挺长的了,没什么舍不得的…… 蔻娘一如既往来准备伺候颜元起身,往日她一进来,颜元便会起来,可今日蔻娘边着唤了几声却没听到动静,蔻娘甚是狐疑,快步走了进去,只见颜元双目紧闭。 “公主,公主醒醒,该上朝了。”蔻娘在颜元的耳畔又唤了几声,颜元依然没动静,蔻娘不得不伸手推了推,却发现颜元的手无力地垂下了…… 蔻娘大惊,一碰颜元的身体,是冰的,再探颜元的鼻息,呼吸全无…… “陛下,陛下,长卿公主府来报,长卿公主,长卿公主薨了。”传信儿的内侍,跌跌撞撞地前回禀告,正穿着朝服的武媚娘大惊,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长卿公主府,长卿公主府来报,长卿公主昨天,在睡梦中薨了。”内侍硬着头皮再说了一次,说完更将头低得低低的。 武媚娘一个踉跄,险些倒下,还是一旁的内侍将她扶住,“走,去长卿公主府。” 朝服都未除,武媚娘直奔出府,而此时的长卿公主府门前,已然是人满为患,听到武媚娘的车架出来,他们这才纷纷的让路。 “陛下!”以狄仁杰为首的内阁大臣,这都是听到了消息赶过来,武媚娘此时根本没空理会他们,直奔着颜元的院子去。 狄仁杰等人都连忙跟上,“陛下!” 颜元身边伺候的人,几乎都是武媚娘给的,武媚娘越过他们走了进去,看到床上那闭着双目的颜元时,不知怎么的,眼泪就落下了。 这一刻,武媚娘满脑子都是颜元的好,小时候听到朝臣请奏废后,她为她据理而争;贺兰氏与李治的事儿,是她为着她鸣不平;还有她登基之日…… 那点点滴滴,不断地在武媚娘的脑海中回放。“陛下,请陛下准许微臣为公主号脉。” 外面传来了狄仁杰的声音,武媚娘拭干了眼角的泪,“进来!” 狄仁杰走了进来,武媚娘道:“你给元儿瞧瞧。” “是!”狄仁杰走了上前,认真地为颜元号脉,脉象所显示,令狄仁杰敛了心神,“长卿公主突然薨逝,陛下可要召集伺候公主的人,询问一二?” “蔻娘,昨夜是谁在元儿身边伺候的?今日又是谁发觉了元儿不在的?”武媚娘询问。蔻娘跪下道:“昨天是奴婢伺候的公主,今早也是奴婢想着服侍公主起身,这才发现公主已经……” “不知公主近日,尤其是昨日可有何异常?”狄仁杰再问,蔻娘道:“公主昨日自宫中出来,就拉着奴婢说要好好逛逛府里,奴婢陪着公主围着府上逛了一圈,之后服侍公主睡下,这才回的房。公主并不喜人在外伺候,这是多年的规矩,故而并无人值夜。” “公主在逛园子时,可曾说过什么?”狄仁杰注意观察着蔻娘,蔻娘摇头道:“因这府邸是高宗赐下的,然公主往日都住在宫中,也是一年前陛下要求,公主才在公主府住了几日。这府里,公主并没有真正瞧过,昨夜或是心血来潮,公主只说好好看看这高宗和陛下为她精心准备的宅子,别的话再没有了。” 狄仁杰抬眼看了武媚娘,武媚娘道:“她说要好好看看这座宅子,这座朕与先帝为她建的宅子?” “是的陛下。”蔻娘回答,她伺候了颜元那么多年,她跟颜元在一块的时间,没人能比,说句越礼的话,她拿了颜元当她自己的女儿,可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去了,半句话都没留下。 “公主殿下是在睡梦中去的,总不通苦,臣看了看,公主去的时辰,应是子时与丑时之间。”狄仁杰原以为颜元的死不是寻常,然而显然是他多虑了。 而武媚娘一直都清楚颜元的聪明,昨夜,她也叫人盯着颜元,颜元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任何一名不寻常的话,就好像,昨天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争执。 可她,却在睡梦中去了。武媚娘伸手抚过颜元的脸,心中与颜元说道:“下辈子,下辈子别再投到娘的肚子,别再生为我的女儿。” 701年,女帝长女长卿公主薨逝,享年47岁,举国同哀,李氏宗亲,朝臣百姓,边疆将士俱嚎啕大哭。悲其英年早逝,女帝追封其为镇国长卿公主,因其终生未嫁,特准葬于先高宗陵旁。 在颜元死后,武则天正式册封李显为太子,将以武三思为首的武家,一一废之而逐出京城,其后开始重启李氏宗亲、两年后退位于李显,还政于李唐。 李显复登帝位,应武媚娘的意,复国号为唐。随后李显亲自前往乾陵,在祭拜各先祖后,李显带着死里逃生的李重润跪在颜元的墓前,“元姐姐,我知道,定是你用自己的命换了重润的命,你身后无嗣,往后就由重润为你守孝,尽孝。重润,给你姑姑嗑头。” “姑姑,重润给您嗑头了。”李重润重重地朝着颜元嗑了三个响头,李显道:“姐姐,李唐的江山回到我的手里了,我不是一个好皇帝,但重润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你留下的人,我会好好用,一定不会辜负你的用心良苦。” 然李显生性懦弱,本不是帝王之选,时隔五年,武媚娘命其退位于其子李重润,一并夺了相王李旦,太平公主手中的兵权,且绞杀韦后。 706年,武媚娘病危于迎仙宫,李显李旦太平俱带着儿女守在床前,武媚娘看着他们,喃喃地道:“我这一辈子,为人妻,我不负于高宗;为帝者,亦不负天下,为人母,于你们我亦无愧,独独元儿,她待我一片赤诚,从不计较,至死,也不并与我为难半分。这么好的女儿啊,却是我没有福分。我死后,去帝号,与你们的父皇同葬乾陵。” 一代女皇终逝,尘归尘,土归土…… 126章 重生女的胜利(一) 很是疲惫地睡去,再睡来回到了小楼,颜元吁了一口气儿,冰冷的声音提醒道:“恭喜你,任务完成了!” “哦!”没有太大的意外,颜元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不过……“我那样死了,原主没有意见吗?” 虽说李颜元的身体已经开始在衰败了,可其实还是能撑得很久的,不过因着武媚娘想让颜元死了,颜元呢,衡量了得失,还是决定顺了武媚娘的意。 “原主并没有过多的意识,只是没有经历过,是以存了执念,你一直努力地生活,到最后那样死,又何尝不是对于自己生命结果。”冰冷的声音为颜元解释,“看一下你的属性。”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85(100满分) 容貌:82(100满分) 体力:68(100满分) 武力:40(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一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茅山术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符箓,用兵如神 魅力:50(100满分) 生命值:13(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令行禁止 威望:60 功德:00点 “天呐!”颜元简直是惊呆了,她一直以为属性的提高很难,这一次在唐朝,生为武媚娘的女儿,这辈子过是半点都不轻松,可这收获,也太丰厚了。还有那新增的功德值,那是什么? “你的运气很好,这样丰厚的收获也是难得。功德谓有功德于民者,加地进律。你积的功德越对,你的好处越大。但这功德也不是好得的,就如同你前面做的那么多任务,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些小功德是忽略不记的,因你做那大唐的公主,原先死在武则天手上不计其数的人,都因你而活着,加上你身为大唐公主时实行的一系列的政策,令无数百姓受益,所以你才有那么大的收获,正所谓可遇不可求。”冰冷的声音没等颜元提问,已先为颜元解惑。 颜元更想到了一点,“这一次在任务里,我感觉有些时候无法控制的暴躁,这是什么原因?” “心境,因着你的属性提高得太快,你自己无法适应,你又过于孤僻,所以你才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当然,也跟你的身体有关。”冰冷的声音并不吝啬地给予解释。 颜元也有所察觉自己的问题,如在大唐的日子,她竟除了武媚娘与樊梨花,只与身边的伺候的人有些交流,可连个交心的人都没有,一应宴会都不喜参加…… “是否要继续任务?”冰冷的声音询问,颜元想了想道:“可以休息下吗?” “可以!”冰冷的声音说,颜元也才仔细地打量了这处小楼,其实她也是十分好奇的,这明明是一处绣楼,而且看这里面的一应摆设,主人还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 “那床,我可以躺吗?”毕竟不是主人,颜元还是得先问清楚了才好用别人的东西。 “可以!”冰冷的声音回答,颜元直接飘到了床上,是的,颜元这会儿不过是一具魂体,直接用飘的也方便。颜元也是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这魂体的变化也是极大的,之前几乎已经接近消散了,可现在,她能感觉到凝实。 眼下她的生命值已经13了,一应的属性也算是中等偏高,她再努力,努力,总有一天一定能够再次活下去。 想到这里,颜元笑着睡了过去。只是在她入睡后,一道青影一闪,一个穿着一身青色儒装的男子出现在床前,那冰冷的声音道:“主人,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说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您的举动,眼下正盯着您,为避免旁人发现,所以您才一直呆在九重天上。” “我用了替身。她如何了?”青衣男子询问,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地道:“主人放心,虽然元圣元神消散所剩无几,但如今她已经自己在慢慢地寻回,想是过不了多少,定能集齐元神,恢复记忆,再复圣位。但当初元圣情根被天道所毁,只怕将来就算元圣恢复了记忆,也未必能再与主人相亲相爱。” “没关系,只要她能活着!”青衣男子那冷清动听的声音回答,伸出手想要抚过颜元,却直接地穿地了颜元的魂体,是啊,这只是魂体而已,看得见,却摸不到。 颜元再醒来时,身边自然是没有人了,睡了一会儿,感觉沉淀了许多,颜元道:“在吗?” “要继续任务吗?”冰冷的声音询问,颜元重重地点头,“是!” 天旋地转,颜元虽已经历过多次,依然的有些不适应,再睁眼,却听到有人唤道:“木颜元,木颜元,上来解下这道题。” 颜元这一会儿空降,还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但这满教室的人都看着她,显然这木颜元叫的就是她,颜元低头看了看自己,哦,左胸上挂着的小牌子上写着,高二(六)班木颜元,她这一回是成了高中生了啊! “木颜元,我在叫你,没听到吗?”明显上面的是老师,等了半天没见颜元有反应,那老师生气地再次叫唤,一个男生道:“老师,木颜元肯定是不会做啊,所以才不敢吭声。” 颜元看了那男生一眼,眼下还没接受剧情,事情的没弄明白,上面的题似是一道数学题,她也真不会做呢。 “对不起老师,我不会做!”颜元站了起来,很是平静地道歉。倒是那刚刚说话的男生大声地笑了出来,“是吧,我就说她肯定不会。都说当初她能进我们学校都是买进来的,她还非说不是,现在可不是原形毕露了,哈哈,不要脸!” 教室里的同学立刻都阵阵私语,这对象呢,就是她-颜元,但是吧,在没有清楚事情的情况下,颜元的气度却显露了出来,不管身边的同学如何议论说道,她却面不改色,仿佛那说的不是她。 “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木颜元,虽然你家里出了事儿,不过,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学习,只有学习才能再改变你的命运,知道吗?”老师朝着颜元说得很是语重心长,显然对颜元并没有放弃,颜元能接受到这份好意,点了点头道:“谢谢老师,我会的。” 这反倒叫老师有些诧异了,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孩子就像一个刺猬一般,无论是谁对她好意的劝告,她都会用最大的恶意去猜度,并不接受别人的好意,但现在,不一样了呢。 只这一会儿的插曲,很快随着老师的讲课淹没了。下课铃声响了,颜元赶紧地往厕所去,连忙地翻看剧情。 原主是个幸福的女孩,父亲木猛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母亲颜婉是国宝级的舞蹈家,虽然从小父母十分忙碌,很少有时间能陪在她的身边,但原主处小就懂事乖巧,并不需要父母的监督而自主上进。原主一直以为将来的日子也会一直平淡幸福地过下去。 可在高一的时候,家里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亲被曝有一个只小她五个月的私生女,母亲因为发现父亲出轨而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双腿骨碎,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尽管如此,母亲醒来的第一件事依然是和父亲离婚,并且要求原主的抚养权。最后不知父母是如何谈判的,原主跟了母亲,可原主却在父母离婚后,开始噩运不断。 先是学校不知何时流传起,她能进这所省级的高中,那都是她父亲用钱买进来的,随后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章心儿也考进了这所高中,整日跟在她的身后一声声地唤着她姐姐,哀求她的原谅,但这么一个致使父母离婚的人,原主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原主从未给过章心儿好脸色,这让学校的流言再次四起,颜元成了一个狠毒的女人,身边的同学越一个个对她敬而远之。原主自父母离异后,原本活泼的性格慢慢地变得内向,她担心母亲的身体,那样一个视舞蹈为生命的人,却再也站不起来,跳不了舞,那心里有多难受,原主除了学习,更多的时候陪伴着母亲,学校的流言她并不清楚,可等原主察觉的时候,再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说话。 在得知被人污蔑后,原主气得跑去跟那李心儿理论,质问她什么时候她木颜元对她狠毒了。李心儿哭着道歉,一句一句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原主很是厌烦这样的李心儿,但周围的同学在看到这一幕时,竟都纷纷地指责原主,更有一个男生冲了过来将原主推倒,“木颜元,你这么欺负心人,还敢说你不恶毒。” 倒在地上的原主,双手被蹭破了皮,膝盖也痛得很,她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李心儿的母亲是第三者,李心儿是私生女,她们母女毁了她的人,她也只有李心儿漠视而已,为什么她就成了一个恶毒的女人? 原主哭了,可周围的人都只哄着李心儿,完全没有人上来安慰过她一句。原主就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家里,可更大的噩梦在等着她,苦苦撑了一年的母亲,竟然在家里放火自焚,在颜元回到家时,家里的火势完全压不住,她想要冲进去,却叫人拉住了,她昏死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母亲死了,父亲因为母亲的死而伤心过度,疯了! 事情变化得太快,打得原主措手不及,她要忙着母亲的葬礼,还要照顾疯了的父亲,而父亲的企业,更在短短的几天内被人分割了,父亲名下所有财产都被拿去抵债,她一无所有地带着父亲离开了从小住着的豪宅,原主感觉不对劲,可她没有能力去查,而且接着她被学校以影响校风开除,一双大手誓要将她推入无底的深渊,但原主并不退缩,她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要照顾好父亲。 学校不能上了,颜元一边打着工,一边照顾父亲,却也并没有放弃读书,她清楚,眼下只有读书才能改烃她的命运。 父亲的企业那样迅速地被人分割了,这其中定有猫腻,颜元为了弄懂,便打算攻读法律。她参加成人高考,以优越的成绩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司法大学。 可就在原主准备去学校的时候,却被人绑架打断了手脚,颜元绝望了,可疯疯颠颠的父亲却找到了她,他背着她,一声声说着婉儿,别怕,我在,别怕。 从父亲疯了之后,他只会叫着母亲的名字,原主知道,父亲其实一直都爱着母亲的,那所谓的背叛,也许是假的。可原主有再多的疑惑,都不可能再从父亲的嘴里听到答案。 那之后,父亲就这样背着她乞讨,原主依然不想放弃的,可她没有钱,连手脚都废了,去求助,一开始还能住两天,却双很快地被人赶走。 事到如今,原主能够猜到定是有人要置她于死地,可她不明白,究竟是谁与她有着那样的深仇大恨,要她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知道有人是想要他们父母不好过后,原主再没想过去求助中心,有时候看着那傻傻的父亲,原主真想拉着他一块去死了,可最后却依然咬着牙忍了下来。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父亲终是病死了,她抱着身体僵的父亲,哭得不能自己。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出现了,虽然许多年不见,原主还是认出了那个人,李心人。 “没想到你还会见到我吧?木颜元,你过得这个样子,我瞧得很开心呢!”李心儿终于不再是那一幅白莲花的模样,目露凶光地盯着原主,原主看得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 “不都是拜你所赐。”原主开口,李心儿惊讶地道:“哎呀,猜到了啊。可那又怎么样呢,你现在就是废人一个,就算知道是我做的,你又能怎么样呢?” 127章 重生女的胜利(二) “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木颜元从来不曾得罪过你,我爸跟你妈之间的事儿,你心里清楚,我爸那么爱我妈,你不可能是我爸的私生女。”哪怕曾经怀疑过父亲对母亲的感情,可在父亲疯了之后,喃念的都是母亲的名字,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背叛母亲呢。 “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是你的妹妹呢。不过,谁叫你过得太好呢,有一个视你们母女如命的男人护着,想动你们的人,都叫这个无情的男人先给弄死了。我啊,也不过是先下手为强,让自己过得好些而已。他能为了你们,将挡住你们的人都给弄死,我当然,也要把拦了我的路的人,弄死,当然,顺便也叫你这个曾经顺风顺水的女人,落入尘埃,看着你挣扎,我才会觉得开心啊!”李心儿捏着颜元的脸,如是说着,“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啊,都是你的父亲曾经在我身上用过的,我不过,以咬还咬。” 甩开了颜元的脸,李心儿再道:“啊,我想,连你身边唯一仅有的疯父亲都死了,你应该不会再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了吧。” “放心,你要是死了啊,我一定会帮你收尸,一定会叫你们一家三口都葬在一块。”李心儿丢下这么些话走了,而木颜元,看着她的背影,牢牢地记住,是啊,她原就不想活了,活着不能报仇,她死了化作厉鬼,定要叫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颜元睁开了眼,原主那冲天的恨意啊,这会儿正叫嚣着呢,眼下,正好是父母刚离婚,颜元升了高二,李心儿已经进了学校读着高一,因为父母的事儿,原主还没调整好情绪,平日里对别人的关怀好意,原主都拒于千里之外,说起来,因着原主的口风紧,大家都还不知道她父母是为什么而离婚的呢。 这样反倒叫那李心儿进了学校,占了好大的便宜,如今学校的同学都在李心儿有意的误导下,以为原主的妈是那抢人男朋友的第三者,对颜元的态度那叫一个不和善,颜元也因此更是孤僻。 “喂喂,里面的是谁啊,上个厕所要那么久!”外头被人敲门了,颜元低头看了看时间,她这都呆了小半小时了,颜元打开了门,也不解释地就走了。 原主想让李心儿生不如死呢,这种事情,并不算太难,不过,李心儿在原主面前说过的话,还有她做的那些事,让颜元起了一种念头,李心儿,莫不是重生的? 无论怎么样,颜元眼下最应该做的还是给父亲打个电话,那一个就算疯了还死死护着原主的父亲,颜元觉得,要想让李心生不如死,那必须的要找到这位帮忙。 跟木猛通完了电话,颜元就想到颜婉的双腿,断碎了啊,她有黑玉断续膏,应该会有用吧?不管有用没用,总要先试试。然后,再有几个月,李心儿就会到这学校来了啊! “妈,我回来了!”父母离婚后,木颜元跟母亲就搬到了一处公寓,那是母亲自己名下的。 颜元推门而进,颜婉坐着轮椅出来,“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其实,看颜婉的神情,那所谓的自杀,同样是叫颜元心存疑惑的。或许一开始颜婉不能接受丈夫的背叛,还有突然遭遇的车祸,令她不能跳舞,但颜婉是个坚强的女人,就算失去了视若生命的舞蹈,她也一样可以挺过来。 “妈,我让爸过来了!”原主在父母离婚后,一直都对父亲木猛避而不见,也没有提过木猛,所以颜婉在听到后,有些诧异地看向颜元,“是有什么事儿吗?” 显然原主在颜婉的心里一直都个贴心的女儿,她不会觉得颜元会无缘无故地叫了木猛过来。颜元点了点头,“爸是不会背叛妈的。所谓的出轨事件,因为妈出了车祸,一直以来都没有仔细地问个清楚,我想今天问问清楚。” 颜婉道:“亲子鉴定不会出错的。” “妈,亲子鉴定不会出错,但上面的名字就造不了假吗?那份报告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拿来给您看的,谁又能保证那份报告就是爸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的?”颜元只是提醒地说了一句,颜婉沉默了很久,“你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以前没有,是因为妈妈出了事情,没有时间想到这一点,但今天只是突然听到同学们议论起同样的一件事情来,一个想要破坏别人家庭用的一些小技俩,虽然破绽很多,可有时候没人注意到了,却会有很多预想不到的收获。”颜元说着那似是而非的话,颜婉看着颜元,“你真的觉得你爸是清白的?” “爸对您的感情,我想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颜元并没有回答,反倒是让颜婉自己思考,果然颜婉不作声了。 “还有,这有些药,我给您敷了试试!”有钱就是好办事,颜元下课回来的路上,便去寻了一个大药坊,将那黑玉断续膏所需的药买了,并叫人练制成了,不管有没有用,总要叫颜婉试试。 颜婉看颜元拿着很是小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妈已经撑过来了。” “知道!”因为不确定这黑玉断续膏是不是对颜婉有用,所以颜元并没有直说。 颜元并不急着给颜婉敷上,她并没有学过医,黑玉断续膏有奇效不错,可她记得当初的俞岱岩因为伤得太久,可是要将骨头重新接了再敷上,她不确定这个所谓太久的期限,所以不敢乱用,这样说,那还得要寻个有本事的中医才成。 颜元在思考着,门铃声响了,颜元收回了思绪,“应该是爸来了。” 颜婉握着轮椅的手一紧,颜元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果然见着木猛站在门前,只是那神色间的憔悴,让颜元的脑海中浮现了到最后,那个疯疯颠颠依然懂得护着她的人,不知怎么的,眼浅就落了下来。 “元元怎么了?”木猛一看女儿落泪了,有些着急地伸手要给颜元抹泪,颜元控制住自个儿抹了眼泪,“您快进来吧,妈也等着您。” 木猛应了一声,有些害怕地走了进去,看到那坐在轮椅上的颜婉,眼泪也控制不住地落下了,倒是颜婉张口道:“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吧。” 家里并没有请佣人,平常都是颜婉做饭,“爸妈都坐,我去端菜。” 颜元往厨房去,很快端了三菜一汤上来,因为颜元没有提前说木猛会来,颜婉做的饭菜是母女俩人的份量,颜元给下了点面条,一家三口闷闷地把饭吃完了,木猛很自觉地收拾碗筷去。 “或许,他并没有背叛我们。”颜婉在木猛进了厨房后,跟颜元说了这么一句。初时看到那份亲子报告,颜婉太过震惊,她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也没想到会有那样大费周章的来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 随后出了车祸,她的腿废了,她什么都不想的只要离婚,带上她的孩子,离开那个伤了她的心的男人,完全没给过木猛解释辩驳的机会。 但事隔半年后再看到这个男人,他的憔悴她看在眼里,因为她的一句,如果他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死给他看的话,这个男人并没有再出现,但家里的东西,那交来的水电费,每日新鲜的蔬菜水果准时的送来,还有她和颜元一应用具,四季衣服,每个月都会送来,她不收,东西依然每天不断,她没办法下楼,不收也只能收了。 颜元端上榨好的水果汁,木猛也洗完了碗出来,又是一片沉寂,颜元道:“爸妈您们谈,我回房间洗澡做作业了。” “嗯,去吧!”颜婉开口,颜元迈着小步进了房间,她并不好奇木猛跟颜婉是怎么谈的,可她相信,颜婉既然有了怀疑,给了木婉机会,木猛一定会紧紧地捉住这个机会的。 让父母和好是第一步,接下来,该注意得多些李心儿啊,那个女人,也不知用了多少心思来毁掉到他们家,没理由她对他们一清二楚,但她对她一无所知。 第二天瞧着木猛欢欢喜喜地给他们做早餐,颜元顺口道:“爸给叫人好好查下李心儿。” 木猛和颜婉都一顿,李心儿可不就是木猛所谓的私生女,木猛道:“元元,这件事儿爸会处理好,你只要好好的读书。” “不,眼下李心儿在学校四处散播谣言,说妈是第三者,眼下学校大部分的同学都排挤我,就连许多的老师都瞧不上我。我要自己解决她,不用爸你插手。”颜元凝着一张脸地说,木婉道:“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元元为什么还要你爸去查?” “当初可是她拿着一份亲子鉴定找上您的,比起她那位母亲来,她可更有心计。只看她进学校才不过两个月就弄得我声名狼藉就可见了。”颜元只说着现在发生的事儿,而父亲的企业到后来被分割得如此迅速,这里面要说没有李心儿的一手,颜元是一个字都不信。 可只凭李心儿一人是不足以撼动那么大的一个企业,那就是说,李心儿有合作伙伴,而且是绝对的不止一个。 这件事,得要木猛发觉了才行,只有这样,木猛才会有所准备。 “元元长大了,你放心,爸很快会把李心儿的相关资料给你送过来的。”就算女儿不要求,木猛也会去查的,因为妻子的车祸跟离开,他并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儿,可如今,妻子愿意相信他了,那他更该证明自己的清白。 外面的这些事,交给了木猛,学校这个战争,却是颜元的。 颜元背着书包慢慢地走着,小区离得学校并不远,来回也就半个小时,以前的原主就喜欢这样走着散散步,昨天练了一晚上上无心法的颜元,也喜欢这样散步上学。 不过,才到教室,一声怯怯地叫唤,“姐姐!” 哦,李心儿呢,颜元扬了扬眉,转过头道:“有事儿?” 以往的时候,原主都是连理都没理李心儿就进了教室,今儿个颜元却是想看看,这位要玩什么把戏。 “姐姐,这是我给你带的包子,你尝尝吧!”李心儿献宝儿似的举起一包子,颜元冷笑了一声,“这位同学,我妈就生了一个女儿,你一声声的姐姐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麻烦你给改下口。还有你这包子,话说,我家没穷到包子都吃不起,而我跟你啊,没熟到这地步,能够自然地吃你给的东西。” “我,姐姐,我就是觉得这包子的味道不错,也想让你尝尝。”李心儿一幅吓着的模样,脸色煞白地瞪大眼睛,泪盈满眶。 “你觉得不错的东西,想让我尝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这吃剩的东西拿着给我吃,是要恶心我呢?”颜元扬着眉问出这一句,李心儿眼中闪过一丝惊乱,显然没想到颜元猜中了她的心思。 “木颜元,你怎么这样呢,心儿好心好意地给你送个包子,你非觉得别人用心不良,我看啊,最是心思歹毒的就是你了。”有人好打不平地叫起来了。 “哦,我心思歹毒,我怎么歹,怎么毒了?我是打了李心儿耳光了,还是害她全家了。倒是她,拿着一份不所谓的亲子鉴定报告到我妈面前说是我爸的私生女,害得我妈心绪不宁出了车祸,废了双腿连舞都跳不了了。我没找她李心儿的麻烦,她却整日在我面前蹦跶,我不过是没搭理她,没吃他给的东西而已,我就歹毒了?”颜元可不像原主凡事都不争不辩,李心儿想用舆论来叫她在学校混不下去,作梦。 李心儿惊恐地道:“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认回爸爸,我妈等了爸爸那么多年,我只是想要帮她完成心愿而已。” “说得可是比唱的好听,想帮李心儿说话的麻烦都用用脑子,别顶着个脑袋里面装的却是浆糊。别说我爸跟她妈有没有关系,就我跟她的岁数差了几个月而已,我可是我爸妈结婚后三年才出生的,谁是第三者,倒是都说说看?” 128章 重生女的胜利(三) 此言一出,果然那本来要帮李心儿说话的人,立时都怔住了,李心儿小了颜元几个月,所以这会儿颜元上高二了,李心儿才上高一。单是岁数而论,当然是颜元在前,李心儿在后,这,这…… “别说你究竟是不是我爸的女儿,就算是,那你才是私生女,你妈勾引我爸,趁着我妈怀着我那会儿有了你。就这样的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蹦跶,我一直没理你,算是很给面子了,可你是得寸进尺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心大的,竟然敢吃一个私生女递上来的东西?这位同学,你既不怕这里头有什么脏东西,不如,我让给你吃吧。”颜元朝着刚刚帮着李心儿说话的男同学招手,很是大方的把东西让出去。 那男同学脸色涨红的道:“我,我不用,谢谢!” 丢下这一句,落荒而逃。李心儿却道:“明明我妈跟爸爸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你妈抢走了我爸爸,结果会完全不一样的,你妈才是第三者。“ “呵呵,从小一起长大就是情侣了啊?哎呀,那你从小到大,你得跟多少男生青梅竹马,你又得嫁多少人?咱们就说些现实的,我爸娶的是我妈,不是你妈,所以第三者只能是你妈。”颜元霸气侧漏地宣告这一事实。 “另外,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你害得我爸跟我妈离婚,打着个私生女的名头整天在我面前晃,你要作死我不拦着你,可从明天开始,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瞎晃,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否则我也对不起这么多的同学说我歹毒,是吧!”颜元咧着嘴一笑,露出八颗标准的白牙。 转头往教室去,当然没注意到李心儿看着她的背影目露凶光…… 颜元昨天已经大概地翻了翻书,高二的课本呐,怎么说呢,看着熟悉而陌生,虽然原主并没有要求成绩,可颜元却是依然拿出了当初高考的拼劲,一定要把这书本都给吃透。 原主本来是考上了司法大学的,当律师啊,那也挺好的,并没有尝试过,这一世,就好好地试试吧! 定好了目标,颜元自是努力地奋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叫李心儿没脸了,这会儿被人堵在小巷子里,呵呵…… “小丫头片子,不是嘴巴挺利索的吗?敢当众叫心儿没脸,那我就叫你一辈子都没脸。”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少年呐,当头的那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嘴里抽着烟,那看着颜元的眼神,仿佛颜元就是个死人。 颜元随手把书包扔了地上,“废话那么多,来吧。” 动了动手脚,颜元可是等着呢,当然也很庆幸,昨天晚上很有先见之明地练功了,否则这会对面这近十吃的小混混,还真叫他们得手了。 颜元的动作极快,在小混混叫喊着冲上来的时候,已经各往他们的痛处落手,也就三分钟那样,押着那当头的混混坐着,混混挣扎着要起,颜元一拳打在他有小腹,痛得他直哼哼,颜元道:“要帮别人出头,也不瞧瞧你自己有没有这本事。” 说着站了起来,又往小混混的身上狠踢了一脚,叫他摔了个狗吃屎。颜元拿起书包,“念着你们是初犯,我放过你们一次,再有下次。” 扫了一圈四处,瞧那地上还有一根钢管,颜元一脚踢去,那钢管直直地插进了墙,正好是那小混混的头顶,“我叫你脑袋搬家。” 那小混混额头落下一滴冷汗,颜元朝着他笑问道:“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听到了!”小混混赶紧地点头,只怕晚了一会,他就得要脑袋搬家了。 颜元头也不回地走了,那群小混混走过来喊道:“老大,这女的好厉害啊!” 当然知道厉害了,就那么直接把钢管插进墙里的本事,那要他们几个的小命是分分钟儿的事儿,可人家只是把他们打趴了而已,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大哥,我看这小姑娘,不像是狠辣的角儿,会不会是心儿姐跟她有什么误会啊!” “不知道,不过,人家对咱们手下留情了,以后啊,还是别惹这女的吧!” 惹那也得要惹得起啊,瞧人家刚刚那本事,三两下的招呼着把他们全搞定了。 颜元背着书包哼着小曲往小区走,远远听到一阵火警声,颜元突然想到原主曾经经历过的颜婉所谓的自杀放火的事儿,丢了书包赶紧往里跑。 “让一让,让一让!”颜元撒腿地往小区里跑,路上有认出颜元的喊道:“颜元,你快回去啊,你家着火了!” 还真是她家啊!颜元再不隐瞒,运起了凌波微步就往家里那栋房跑,楼下已经被拉出了警线,是不让人进去的,可颜元的动作太快,似是一阵风过,她人已经跑了进去。 颜元住的是八楼,用着最快的速度爬了上去,阵阵浓烟往外冒着,颜元拿着挂胸前的钥匙打开了门,一股火气往外冒。 里面的浓烟太多,颜元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妈!” 颜元试探地叫了一声,里面没有回答,颜婉,定是已经晕过去了。颜元不敢再迟疑,连忙拿了毛巾沾湿了捂着嘴巴,这才往里起,直奔着颜婉的卧室,颜婉正一身血地倒在床上,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而火势是从厨房蔓延开来的。 不管火势因何而起,眼下救颜婉才是最重要的,颜婉虽然呼吸有些微弱,但总归还是有气息的,这也叫颜元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手里的湿毛巾放在颜婉的嘴巴,背起颜婉往外走。 她这来回的速度快,等她背着颜婉出了家门,火警这才上来,看到颜元从火屋里走出来大吃了一惊,“小姑娘!” “快帮我叫救护车,我妈受了伤昏迷过去了!”颜元可不想给人解释,催促着让救护车先救她妈啊! 火警们才反应过来,连忙地抬着颜婉下楼去,上了救护车,医生开始一番急救,颜元掏着电话想给木猛打个电话,这才发现书包给丢了,那手机也放里头。 “叔叔,可以借下你的电话吗?我想给我爸爸打个电话。”颜元冲着车上的火警微微一笑,火警道:“我们出勤是不能带手机的,你们有吗?” 这是问一边的医生跟护士,护士拿出了手机递给颜元,“小妹妹,借你!” “谢谢!”颜元道完谢,这才拔起木猛的电话,很快地被接通了,“爸,我跟妈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家里起火了,妈受了伤,应该没什么危险,你到医院来吧!” 颜元很是简洁地说了事情的经过,那头听到一阵巨响,显然着火的事儿对于木猛的冲击很大,木猛道:“好,元元,你照顾好你妈,我马上就过去。” 电话被挂断了,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将手机还给了那护士,再次跟人家道了谢。刚刚她骗了木猛说颜婉没事儿,可事实上,颜元根本没底儿。 很快到了医院,颜婉被推进了急救室抢救,警察很快地来了,找着颜元做笔录,“小妹妹,你是跟妈妈在家吗?” “不是,我刚放学回来,在回家的路上听说家里着火了,我就急忙跑上了楼,等我进屋的时候,厨房起了大火,我妈却倒在卧室里,全身都血。”颜元将自己见到的一切清楚地陈述出来,警察做着笔录,“这样啊!” 警察依次问多了几个问题,颜元都一一地回答,木猛到的时候,手术刚好结束,木猛正想问问,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护士推着颜婉出来。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颜元上前急忙地问,医生摘下口罩道:“虽然病人受了重创,失创过多,但经抢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要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好的,谢谢,谢谢你医生!”颜元是发自内心地感谢,医生笑笑而过,叫护士推着颜婉进了病房。 一家三口在病房了,警察也做完笔录走了,木猛这才有机会问道:“元元,家里怎么会突然起火了,你妈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儿?” “不单是家里起火的事儿,我今天放学回来的路上被人堵了,幸亏我最近学了点防身术,没叫他们得逞,而那些小混混都是为着李心儿来的。我怀疑,就是家里起火的事儿,也跟李心儿有关!”李心儿如此歹毒,这打定主意要他们一家三口的命,要想跟她玩,先把她的毒牙都给拔了,叫她再也不能动了颜婉跟木猛才行。 木猛眉头一跳,“元元,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爸不是让人去查她了吗?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李心儿究竟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并非木猛不相信颜元,但李心儿才多大的人,她或许能叫了小混混堵了颜元,要打颜元一顿,那毕竟是钱能买到的事儿。 可入室杀人放火,那事情就是不一样的性质了。一个没成年的女孩,如何有那么狠的心,又有那样的手段。要知道当初颜婉会买下小区,就是因为小区的管理很严格,首先李心儿要能通通小区的盘查,之后才能上楼,叫颜婉开了门,她才能有机会在里头杀人放火。 “元元,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歇一会儿,等你妈妈醒了,一问就会清楚的。”木猛劝着颜元,颜元也知道叫木猛相信她的猜测很有难度,但木猛没有否决了,那就挺好。 天黑了,父女俩叫了快餐,囫囵地填饱肚子,木猛让去查李心儿的人拿了相关的资料来,木猛翻看了起来,可这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小小年纪的李心儿,不仅跟许多企业的公子有交往,就是黑道的人,也认识了不少,资料上面还写李心儿这两年跟那些人合作所得的利益,就冲着这些利益,李心儿要叫杀了颜婉,也绝对不会有人不答应。 “爸,怎么样?”颜元一见木猛的脸色不好看,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了。木猛把资料给了颜元,想来李心儿是没想到自己会能惹得木猛的注意,所以做的事情从来都不遮掩,倒叫木猛一查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看着李心儿这么两年挣了不少的钱,颜元更是肯定她是重生的了,只是重生了却自己作死,没想着活这一辈子就好好地过,那就别怪她了。 “咳咳!”颜婉咳嗽了几声,颜元跟木猛都立刻上前,“婉儿,妈!” “木猛,元元!李心儿,李蓉,她们要杀我!”颜婉这脱口而出的话,算是坐实了颜元的猜测。木猛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婉儿,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看好元元,别叫她们伤了元元!”颜婉拼着最后一份清明地嘱咐,木猛答应道:“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元元的,你睡吧,好好睡,睡醒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颜婉在木猛的安抚下,再次昏睡了过去,颜元道:“爸眼下还是回公司好好查查吧,李心儿竟然敢对妈动手,她也一定会对您动手。我们家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公司了。” “这件事儿不着急,等你妈好了再说!” “爸,妈这里有我,您回去吧。要知道,没了公司,我们只能任着李心儿搓圆搓扁,更别想着给妈报仇了。事有轻重,有我在,我不会叫妈再受到一点伤害的。”颜元催促着,“就算您不放心,我现在就报警,有警察在,我和妈妈就会安安了,李心儿总不会连警察都敢杀。” 晓得木猛的担心,颜元更想到了另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木猛道:“好,我们立刻报警,最要紧的先把李心儿控制起来,让她不能再伤害你们。” 木猛说就办,立刻打了电话报警,很快警察就赶来,是清醒的颜婉控诉李心儿母女杀人,虽然眼下颜婉再次陷入了昏迷,但他们也要衔将李儿儿母女先控制起来。 当然最要紧的是,他们确实在火灾现场的监控发现她们母女的行踪,她们,去过颜元家! 129章 重生女的胜利(四) 听闻李心儿被警察捉了,木猛松了口气,也终于肯去处理公事儿了。颜元却在想,难道李心儿会那么轻易的就败了吗? 一如颜元的预感,作为一个重生女的李心儿,又怎么那么轻易地输了呢。颜婉在第二天总算是真正地清醒了,警察录完了口供,本以为会等到李心儿获罪入狱的消息,但没等这消息传来,木家的公司却是出了大事儿。 木家的企业是木猛白手起家而成,主要经营女装、化妆品、护肤品。原本在两天后,他们的服装将有一个新品的发布会,可在昨天,他们的所有设计服装却被木家的竞争对手抢先一步地发布了。 此时的木家已跟各大商场都签定了相关的合同,眼下设计丢失,一但两天后不能如期的举动服装发布会,木家就要给予相应的赔偿。 所以那样的赔偿尚不足以撼动整个企业,可有一就有二,木猛能凭自己的本事打拼下那么大的一个家业,怎么可以会以为这只是意外呢。 “爸,妈这边有我,您只管处理好公司的事儿。”颜元从新闻里看到了木家的情况,赶紧地给木猛打电话,颜婉在一旁听到道:“元元,把电话给我,我跟你爸说几句话。” 颜元看到新闻,颜婉也看到了,颜元跟木猛说了一句,便把电话给了颜婉,也不知道木猛跟颜婉说了什么,倒是听到颜婉说道:“没关系,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就算失去了,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没什么坎过不去的。” 电话很快给挂了,颜婉呆了许久没说话,颜元唤了一声,颜婉拿起个手机按了一个号码拨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了,“是我!” “木猛公司的事儿都听说了吧?”颜婉很是平静地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你还欠我一个人情,给你个机会还上吧。” 颜元其实很好奇颜婉是给谁打了电话,但颜婉在挂了电话后并没有给颜元解释的意思,反倒招手让颜元上前,颜元凑了过去,颜婉道:“别担心,有妈在,谁也动不了我们家。” 噫,明明是软萌萌的古典美女,一时间被女王附身了,这霸气侧漏的,叫颜元很是喜欢呢。 比起在大唐,只有颜元不想知道的,没有她不知道的情况,这一会儿颜元再次成了一个消息堵塞的聋子。 木猛很忙,颜婉在医院里差伤,木猛总是半夜的跑到医院来,然后打发了颜元,夫妻俩说着悄悄话。外头的事儿,颜元只从新闻上听说了木家的企业好转了,服装图纸的泄露危机,随着木氏起诉那先发布了服装发布会的企业,索赔且让那家企业禁止出售相关的服装而结束。 颜婉的伤已经可以出院了,颜元趁着她住院这机会,在医院找了中医,总算是成功让颜婉敷上了黑玉断续膏。换药的事儿,颜元能做,颜婉也就更不想呆在医院里。 出院那天,木猛早早地来了给颜婉收拾东西,当他们一家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捧着一束花走了进来,“听说阿婉今天出院,我来看看。” “是啊,这就准备走了!”木猛一见来人有些一顿,但很快地就恢复了正常地接话,中年男子笑着捧着花走到颜婉的面前,“看样子是没想到我会来?” “确实很意外!”颜婉坐在病床上接过他的花,中年男子看向颜元,“这就是你们俩的孩子,叫颜元对吧?” “是啊,当初她出生的时候你见过的,你看一眨眼的,她都长那么大了。元元,叫舅舅!”颜婉给颜元解释地着说,颜元一呆,舅舅,那不是颜婉的兄弟,可看起来不像啊! “舅舅!”像不像的不管了,颜元还是听话地打招呼。 “呐,舅舅给的见面礼!”男子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颜元,明显地早有准备的。颜元看向颜婉,颜婉笑道:“舅舅给的礼物,收下吧。” “谢谢舅舅!”颜元客客元元地接过道谢,男子道:“说正事儿吧,那叫李心儿的,可是有些本事呢,她刚被捉就有人活动了。这会儿有李蓉把所有的罪名都顶了下来,想要就杀人放火的罪关她是不成,而且眼下应该是已经被放出来了!” 男子说完在木猛跟颜婉的身上转了转,“我怎么听说,她是你的私生女?” “不过是栽赃嫁祸的,我就只有元元一个女儿。”木猛面不改色地回答,男子点了点头,“这样是最好,要是那李心儿真是你的私生女啊,我可是会不客气的。” 这么赤裸裸的警告,木猛只是点点头,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行了,该说的都说了,都没事儿就行了,我先走,有事儿电话联系。” 木猛送着中年男子走了,颜婉幽幽地叹了口气儿,颜元倒是想问问这位到底是谁,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出现,就算是原主落得那样凄惨的地步都没有任何人的帮助,这个人,是真心帮他们家的人吗? 可不管是木猛还是颜婉都没有要跟颜元细说的意思,倒是出了院,回了之前他们一家住的别墅,颜婉道:“元元,你已经请假几天了,也该回学校了。” 这是想要打发颜元呐,不过,与其在家里木猛跟颜婉什么都瞒着她,她还不如回学校去,或许还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母女各有打算,意见达成一致,第二天颜元收拾着上学了,倒是巧得很,在学校门口就若到了李心儿,李心儿是坐着一辆宝马来的,搬回了别墅,隔得有些远,加上木猛不放心,也是叫了司机送颜元上学来。 颜元一下子,正好李心儿也下了车,颜元透过窗子能看到里面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李心儿下车那会儿笑语盈盈的,可在看到颜元却立刻变了脸。 默记了这男人开的车牌号,颜元想当没看见李心儿地往学校进,李心儿却喊道:“站住!” 这没名没姓叫的是谁啊?颜元完全无视之。李心儿一看颜元当没听到,气得脸都红了,“木颜元,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 颜元依然没搭理她,李心儿这人呐,真是少缺点自知之明呐! “木颜元你站住听到了没有!”一看颜元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李心儿冲了过来拉颜元,颜元直接一挥手,把李心儿挥倒在地,李心儿气道:“木颜元,你想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李心儿,你倒是问起我来了,贼喊捉贼那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颜元横了李心儿一眼地说话,李心儿瞪大眼睛地道:“明明是你把我挥倒在地的。” 颜元冷笑道:“你那么突然地跑过去捉我,我没有给你一拳就不错了,只是挥倒而已。” “我已经叫你了,你为什么不站住?” “哈,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了。我可是跟你说过,你再跑我的面前来闹事儿,我就揍你,看样子你是没听进去啊!”颜元说着一手按在李心儿身上的痛穴,李心儿痛得一声惨叫,“木颜元,你敢伤我?” “敢不敢的,说了不算,做了才算。”颜元又是一掌拍在李心儿的身上,依然是往她的痛穴上打,很是庆幸啊,学了几年的功夫,打哪里痛还能不留伤痕,她可是一清二楚。 就这么教训了李心儿一顿,颜元神清气爽在上课了去,可这第一节课还没上完,班主任却找上她来了。 “木颜元,李心儿往教务里告你蓄意伤人,现在已经去医务处验伤了。”班主任严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平日里很是爱护学生,就颜元来说她也挺喜欢这老师的,严老师叫了颜元出来,也是因这事儿闹得挺大的,所以亲口问问颜元。 “老师,我没有打李心儿,她要去验伤就去吧。”颜元板着一张脸地说话,很是认真。 “可刚刚在学校门口,许多人都看见你推了李心儿。” “老师,我没有推李心儿,李心儿突然跑上来捉我,我只是本能反应地将她挥开。学校门口都有监控的,你可以查。”颜元可是记得自己起来的时候注意那里可是装了监控的。她确实没打李心儿,只是往她的痛穴上按了几下,叫她痛得厉害了。 看颜元说得不似作伪,严老师道:“只要你没做,老师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之后就没颜元什么事儿了,明显李心儿去验伤并没有验出什么来,在下课后出校门遇到李心儿,李心儿那恨不得用眼光把颜元杀死的眼神表露无疑。 “木颜元,我不会放过你的!”李心儿想到今天去验伤时,医生一幅你疯了还是傻了抽了的样了,一口气堵在心头,她要是不给颜元一个教训,她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可在她念着要给颜元一个教训的时候,颜元也是综合考虑了一下,似乎她没什么可以跟李心儿硬碰硬的,那,也可以面对面的给李心儿一个教训吧。 话说,李心儿住哪里啊?这个问题,在颜元跟着李心儿回家后,总算得到了回答。可李心儿住得离她家的别墅好近啊,也就是中间隔了一幢别人家的房子。 当然,李心儿是在他们家的别墅后面,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撞上过。 既是同样的小区里的别墅,颜元这进来更是没有阻碍了,要想翻李心儿家的墙,那也并没有什么难事儿,可是进门就儿童不宜的,颜元赶紧捂眼睛。 “子明,帮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弄死木颜元吧,她真的是太讨厌了。”一进了大厅,就有一个男人等着李心儿了,颜元能认出来并不是今天早上送李心儿上学的男人。男人搂过李心儿直接解开了她的上衣,嘴上没闲着,而李心儿更是直趁机提要求。 “又是木家啊。心儿,依你的本事,我倒是觉得木家的人你不必放在眼里,至于那木颜元,更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你可不像一个跟人斤斤计较的人。”男人手脚并用,压着李心儿倒在沙发上。 “木家跟我有仇,就算我过得很好,可要是没看到木家家破人亡,木颜元那个女人过得不好,我这口气儿就咽不下去。”李心儿恶狠狠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呐,也就只有在我的面前你才露出这狠毒的模样吧,在其他男人的面前,你都是小可怜的样子。不过,我喜欢。只是,木家也不是简单的,我本以为木猛也就是有几个不错的合作伙伴而已,但在木氏企业被挤的时候,京里那边传了话,谁也不能动木氏,不然的就跟木氏一起消失!”男人整个头埋在李心儿的胸前,懒洋洋地说。 “什么人那么大的口气?”李心儿大怔,哪料到木家还有这的后台啊。明明她都叫人查过了,凡是跟木猛有合作的人,她都已经收买了,木家现在该是孤立无援的才对。 “似乎是孙家传出来的话,个体的我没细问,可我上头的人这么交代下来了,我当然要掂量掂量,否则岂不叫我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男人显然是个精明无比的人,他第一时间更多是考虑自己,只有在他自己好的时候,他才能帮着李心儿啊! “心儿,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要弄死木家的人,不用急,等我们把我们的企业做大了,做强了,到时候连孙家都要敬我们三分的时候,你说你想弄倒木家,还难吗?”男子捏着李心儿的小脸如此地劝着。 “所以啊,不必跟木家的人计较,他们既然注定是死人废物了,跟他们计较了岂不是掉份儿。你要是真不想看到木家那女儿,了不起转学校就是了,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叫她跪在你的面前求着你放过她,不是很好吗?”这勾勒出来的美好啊,正是李心儿心之向往的。 “好,你说的那么好,那都听你的!”李心儿凑着往男人身上去。颜元退出了别墅,孙家,莫不是那天见过的男人? 130章 重生女的胜利(五) 偷听这一些话,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李心儿背后的人,显然并不止那天在别墅见到的男人,但是,既然那男人因着所谓的孙家暂时的不动木家,想来以李心儿一人之力,也为难不了他们家。 这样,他们家就有机会在李心儿没动手之前,先把李心儿地灭了。 可是,该怎么操作呢?李心儿背后的人顾忌着孙家而不动,但是,如果对李心儿有所伤害的话,他们一定会护着李心儿,一个不慎,反倒叫他们之间提前对上。 该怎么样,才能除了李心儿,又不会给自家找麻烦呢? 说起来,李心儿为什么能在那些男人的心中占有一定的位置?利益,是利益,一定是李心儿利用她重生的优势,掌握了大方向,以此而跟他们谈成了合作,叫那些人得到了一定的利益,所以他们才愿意给李心儿撑腰。 那么,她就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比李心儿更能显示价值地将未来的事情说出来,可这个办法并不见得会很有用,毕竟她并不知道李心儿究竟都知道些什么,又跟他们都说了什么。 那第二种,就是毁掉李心儿跟他们的合作,这个方式的可行性很大,毕竟想要查到李心儿的动向,费些时间跟精力总能查得出来。然后打断李心儿凭着先知而占得的优势。 可问题来了,她要叫什么人去查,又要怎么样才能不被人发现,又能成功地毁了李心儿跟她那些男人的合作? 再一次地尝到,手里无人可用,无权可弄的悲剧。想想在大唐,随着武媚娘的帝位越稳,她所拥有的权利也越大,到最后更是无人敢犯。要查个人问个事儿的,也是一句话的事儿。但现在,真是太惨了啊!没人可用啊! 不对,没人可用,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她没有自己的人,也能请人帮她查,帮她弄不是。最要紧的,是要有钱。 颜元赶紧地翻了自己的身家,原主并不是一个爱花钱的人,平常时的衣裳化妆品那都是木猛给准备的,她这要花钱的地儿就更少了。 是以眼下颜元一统计,哦,有近二十万的小积蓄啊!二十万要是用来吃喝玩乐的话,确实能玩一点,吃一点,可要用来叫人做事儿,呵呵……那简直的是塞牙缝都不够! 缺人,缺钱,什么都缺啊!木猛有钱,那她也不能找木猛要去,要是能找木猛说清楚要把李心儿弄废的,颜元就不费这脑子了。 那么,有什么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挣到钱呢?炒股啊,没什么比炒票来钱更快的了,可又有问题了啊,她没炒过股了,从来没有。 而原主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半跟股票有关的事儿。所以,颜元想自己炒票啊,那得要先把这炒股的事儿先大致弄个明白。 颜元带着关于股票的事儿,往死里啃,家里学校,反正只要一有空颜元都看。 “你要学炒股吗?”趁着下课的时间,颜元拿了书在看着,旁边听到有人小声地问,颜元抬眼看过去,哦,是同桌啊。啊,叫什么名字来着? 前几天刚调了座位,戴着眼镜很像学霸的男生好像有自我介绍过,但颜元当时没注意听…… “是啊,是打算学着点!”颜元很诚实地回答,小男生道:“可是想学炒股单单看这些事好像没什么用处呢。” “哦!”颜元应了一声,又低头啃她的书了。小男生…… “那个,你学炒股是为了什么?”小男生再次询问。颜元回道:“赚钱呐!” “你很缺钱吗?” “是很缺的!”这一问一答的,颜元抬起头盯着小男生,“你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被颜元反问的小男生道:“没有,不过,我哥哥很会炒股,你想学的话,我可以让他教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虽然颜元缺钱想赚钱,但不该招惹的麻烦,还是不招惹的好。“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学着就行了。” 这一次颜元戴上了耳朵,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小男生盯着颜元看了看,好吧! 颜元并没有把同桌的搭讪放在眼里,但在放学的时候,校门口碰到这位同桌,颜元想当没看见地等着自家的车来。 但这位同桌跟车上的人说了什么,车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下出来,颜元一开始没在意,等那人走到颜元的面前时,颜元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诧异。 “没想到还会能见到我?”那张俊俏得但凡见过一眼都忘不掉,更不消说颜元看了几辈子的模样,还有这说话的语气儿。 “你?”每次见面他的名字都不一样,颜元询问。 “钟一帆!”这位自我介绍了下,颜元点了点头,记下了。钟一帆道:“我还在想,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便叫人帮了我一个大忙。” 找到颜元,果然是叫他十分高兴的事儿,钟一帆脸上的笑容不减。颜元道:“你还要专门找我的吗?” “大千世界,人与人之间有着各自的缘份,哪怕是注定的人,若是不找,或许也能错过。”钟一帆只是大致地说了说,但在茫茫的人海中想找一个人有多难…… 颜元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的,但这一会儿又问不出来了。钟一帆伸手道:“走,我们吃饭去。跟我说说你这些日子的事儿。” “你等下,我先打个电话。”颜元是想跟钟一帆去一趟的,但也得先跟颜婉打个电话。 颜元的理由是跟朋友去吃饭,颜婉从来不限制颜元的自由,只是叮嘱她小心些,早点回来,也就没有旁的了。 “木同学,我就想你跟我哥一定认识,我哥哥还画了你的画像呢。”颜元上了车,车上另一个立刻欢快地跟颜元说话,钟一帆道:“我已经打了电话给司机,你下车等会儿,他会来接你。” 这是,过河拆桥是吧!明明他可是帮了自家哥哥一个大忙,男生想要控诉的,可钟一帆透着反光镜注视着男生,男生拎起了包,默默地下车了,“哥,你跟木同学玩好!” 这话还没说完,钟一帆一踩油门,车已经没影了,男生那拜拜的手还没放下…… 吃了一顿饭的结果,作为一个被自家弟弟推崇很会炒股的钟一帆,当然是手把手地都起颜元来,颜元学得分外认识,她其实很喜欢钟一帆这样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的能力而想着什么事儿都帮着颜元做好,而是把颜元不会的东西教会了颜元。 有了师傅教导,颜元跷了半天的课去开了个户,一开始只是几千几千地往股票里投,当然是赔了的,在十几次的失败后,颜元只剩下不到五万的存款后,总算是用钱砸会了炒股啊! 颜元瞧着银行卡的钱是越来越多,可是觉得自己的辛苦总算是没白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了呢?”钟一帆微笑地询问颜元。颜元挑着眉头道:“当然是把所有的危险都掐死在萌芽状态。” 颜元立刻在钟一帆提供的相关资料上找了最好的侦探,把李心儿跟所有男人的关系都给弄清楚了,哪些是合作伙伴,哪些是情人,还有就是情人跟合作伙伴都兼之的。 在翻到李心儿竟然对钟一帆十分感兴趣时,颜元问道:“你跟她很熟?” 钟一帆拧着眉,“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这或许就是实力的境界差别所在,钟一帆觉得李心儿只是个跳梁小丑,但颜元在没有任何势力的情况下,要对付铺了好大一盘棋的李心儿,却有些难度。 “你说她既然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为什么她不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而是整天寻思着要报复,还跟那么多的男人纠缠不清?”颜元很是想不明白地问,钟一帆道:“一个女人想要那么多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就跟一个男人想要很多的女人对他痴心不改有着同样的理由,虚荣心。” 颜元看着钟一帆,这个男人可是一直都有很多寻女人喜欢的呢。但这话颜元可不敢说。“你说,李心儿有那么多的男人,难道每一个都能接受她跟别的人男人在一起。” “在她以为自己将那些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其实是那些男人将她玩弄于股掌中。不过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女人而已,干净不干净的,比起她能带给他们的利益,那都不算什么。”钟一帆仔细地给颜元分析了男人的心理。 “哦,就算是卖身!”颜元断章取义,钟一帆却附和地点了点头,“你说说,你准备第一个朝谁下手。” “这一个,明显是被李心儿的楚楚可怜所打动的男人。撕开李心儿这白莲花的样子啊,我很期待!”颜元摩拳擦掌地说。钟一帆一笑,她在不断地成长着,总有一天,她会完全地忆起曾经的一切,他所做的一切,也都值得了。 其实在让一人摘掉面具的法子很多,尤其像李心儿这种虽然假得很,却道行还不够深的人。 对于乞丐有着阴影的人,叫了一群乞丐跑过去,更是顺便抢走了她最喜欢的包,再往她的面前吐口水的小孩,李心儿在跟男伴在一起,还能装着微笑,可一转身,却是面露狰狞。 然后,那刚刚让她不开心的小乞丐恰好又给她遇上了,这个时候,这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女人啊,直接过去就一脚踢在那小乞丐的身上,“小乞丐,敢偷我的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 明显能完全地将小乞丐弄死,她现在动不了木颜元,可这么一个臭乞丐,她要弄死那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偏偏这个蝼蚁还敢招惹她。 “你是乞丐,你就一辈子都只能只乞丐,你的生死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你竟然还敢跟我冲我耀武扬威,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的角落里,四下无人,小乞丐被她打着惨叫着,却叫李心儿感受到一种报复的快感。 “木颜元,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落得跟这乞丐一样的地步,我要把你踩在脚底下,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心儿能够想到那样美好的时候,她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总会实现的。 “啊,虐打小孩,李心儿,你说是要给判几年呢?”就在李心儿陷入一片快意中时,一个声音在旁边提醒地响起,李心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李颜元还有刚刚的男伴,都站在一旁,男伴眼中流露出的诧异的表情,让李心儿心道不好。 颜元快速地掏出了手机,巨口电话李心儿跟地上的乞丐连拍了几张照,李心儿急道:“木颜元,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啊,不过是把你刚刚做的事都拍下来。哦,刚刚你打人的时候,我还给录了视频。想来有这样的证据,应该可以叫李同学在警察局里呆一段时间。”颜元朝着李心儿一笑,低头看了倒在地上的小乞丐,颜元走了过去将他扶起,她叫人安排着让李心儿露出狰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派了一个小孩过来。但不得不说,比起颜元原本要的结果,现下这个更好。 “你把手机给我!”李心儿一听,惊恐地要抢颜元的手机,恰好是颜元扶着小乞丐站起来,她这一冲过来,又把小乞丐地绊倒了。 “够了心儿!”一直没有作声的男伴大声喝斥,脸上的神情真是不好。 “木小姐,可否请你把刚刚的视频删掉,你想要多少钱可以提,我都能给。”男伴朝着颜元客客气气地说话,颜元却指着小乞丐,“这位好像问错人了,被打的是他,不是我。” 对于连小孩都能下得那么狠手的人,李心儿再次叫颜元领教了她的狠辣。 “木小姐,我想这样一个流浪的乞丐,只要给他一些钱,他会愿意忘掉今天的事儿的,只有不知道木小姐究竟想要怎么样才肯把视频跟照片删掉。”男伴冲着颜元说话,可这内容吧,是颜元所料不及的。 这个人,竟然是想要帮着李心儿息事宁人? 131章 重生女的胜利(完) 资料不是显示这位是个善良的孩子,自小就跟着父母行善,常常参加各种各样的公益活动。所以李心儿在这个人的面前,从来都是弱者,私生女,父亲不认,母亲又没有多少能力,小小年纪的她只能凭着自己的双手生活。 呸!这么典范的人,李心儿也编得够可以啊!眼前这位就被李心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所吸引,一开始只是当着妹妹来呵护,眼下都当成自己的小情人了。然而,在看清李心儿的真实面目后,这位不是应该生气掉头走人,从此跟李心儿老死不相往来吗?这要给李心儿擦屁股的样子是闹的那般呐! “不知道这位先生觉得,这个小乞丐是欠揍呢,还是觉得小乞丐被人打了就是白打呢?”颜元算不是一个好人,但她也是从来不会随便打人的人,当然,要是能做好人的时候,颜元也会做个好人。尤其现在明显是能做好人,又能让李心儿过得不好,颜元就更乐意去做了。 “那我就得罪了!”男生这话音刚落,立刻就攻击向颜元,当然最要紧的还是颜元手上的手机。 然而,他这预想中一抢就到手的完全就是想想而已,颜元扯着那小乞丐闪一边去。“哦,这是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啦!” 来硬的颜元也不怕啊!男生看了一眼颜元,“木小姐,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可我觉得吧,你帮着李心儿,那就已经是跟我为敌的了。眼下你就算不动我,你早会也会准备收拾我的。”颜元冷笑地点醒这一事实。 “别说你不知道,这位李小姐可是想闹得我木家家破人亡,叫我生不如死的呢。所以啊,为了自保,我得先叫李小姐生不如死才行。哦,对了,我想应该这个视频很多不喜欢李小姐的人都会愿意看到的。”颜元捏着手机,一开始的打算没成,但她现在改主意了。 所谓敌人的敌人都是朋友啊,李心儿的那些男人也有他们的敌人呐,这些年李心儿仗着上辈子的经历,愣是帮着那些男人取得了诸多利益,他们得了便宜,定是占了别人老大的便宜,所以,想要搞坏李心儿的人定是不少。 不过呢,因为之前李心儿被她那些男人护得太好,叫他们无从下手,可眼下颜元给了那么大一个把柄出去,呵呵,再接再厉地刺激刺激李心儿,她就不信,李心儿能好过。 打定主意了,颜元心情很好地拉着小乞丐走人,可那男生却喝道:“站住!” “啊,我觉得吧,你要是再想授人于柄的,你可以继续。”颜元晃着手机那闪着亮的摄像头说,男生果然迟疑了,他虽然想拿回颜元手上的东西,但并不意味着他想再落了把柄在颜元的手上。 所以颜元就带着小乞丐大摇大摆地走了,路上颜元给钟一帆打了电话,“我有个不错的视频,麻烦你帮我发给李心儿那些男人的敌人,再往互联网上一放。” 钟一帆应了一声,颜元笑容灿烂地挂了电话,今天的事情虽然没有达到预想的结果,但这意外的收获还是不错的。至于捡来的这孩子,看看要不要送福利院吧。 至于请了帮她办事儿的人,事办得还是挺好看,只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毕竟这孩子还是太小了,但之前答应给的钱,颜元照样地给了。 可颜元那视频一由钟一帆发出去之后,全国骂声一片,骂的当然是李心儿这个狠毒的女人,连一个小乞丐都能下那么狠的手中,多少人恨不得要把李心儿给剁了。 与之而来的还有学校,以往的李心儿在学校那是白莲花的代表,楚楚可怜,美丽动人,男的女的那是都护着她。 可自从颜元出手后,李心儿的名声可就没那么一言堂了,尤其是在颜元捅出她并不是木猛的私生女后,很多人开始对李心儿敬而远之。可总体的来说,李心儿在学校还是有一定的人气的。 所以这视频在网上的点击率一高,无事避免的那些认识李心儿的人就看到了,立时间,李心儿在学校就成了过街老鼠。 甚至没多少,教育局方面竟然勒令学校将李心儿退学。 原来,学校里的同学回去跟家长说了网上这打乞丐的女人正是他们学校的同学,这都闹得那么大了,李心儿还好好地呆在学校,那绝壁让孩子来学校接受教育的家长不能接受啊。 他们让孩子来学校那是为了学知识,学做人的道理的,尤其那做人的道理更重要。可是呢,学校出现了这样一个打小乞丐的同学,竟然没有处理。这让他们不禁怀疑这所学校是不是以教出这样的学生为荣? 是以,很快有家长联名告到了教育局,教育局也立刻将相关的信息反馈给了校方,这都已经被质疑到学样的名誉了,再不开除李心儿,那学校不要关门了,那必须的要立刻开除。 等颜元听到消息的时候,李心儿已经被学校送出了校门,并张贴了开除报告,颜元微微一笑,哎呀,一不留神的,叫李心儿尝尝原主当初尝过的滋味了呢。 李心儿刚走了,颜元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颜元接了起来,“木颜元,你很得意吧!” 竟是李心儿的声音,颜元笑答道:“还行。” 电话里的李心儿一顿,显然是被颜元这不要脸加不客气的回答地气着了。 “木颜元,你别得意地太早了,这才刚开始呢,我总会叫你尝,嘟!……”颜元没听完李心儿的威胁,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李心儿的脸色,但肯定气得她够呛。 哎呀,一想到李心儿不开心啊,她就很开心了。 “狗急了是会跳墙的!”钟一帆提醒颜元的话响起,颜元点头道:“知道啊,我现在就等着李心儿跳墙呢。” 李心儿越是被她气得够呛,那就越发的失了分寸,比起那李心儿的步步为营,她若是失了分寸,那可是对他们很有利呢。 颜元觉得吧,眼下的李心儿还是不够急,她还得再添一把火,叫李心儿更气才是。 然后,颜元就着跟在李心儿的后头,瞧着她去跟她的男人们约会,每一个她都给录了视频,然后录得差不多了,一股脑的全放了网上去。 那堪比a片的视频啊,再次让互联网炸了锅了,李心儿立时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代表女人,可也有人很是羡慕她玩转那么多个男人,而且个个看起来身材都不错。 男人的脸叫颜元让人打了马赛克,不过,不同的身形足以判断视频里的男人可没一个重复的。 不无意外的李心儿又给颜元打来了电话,“木颜元,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你想毁了我,你想毁了我做梦,做梦!” 听着李心儿说话的口气可见是气得不轻了啊,这歇斯底里的。颜元道:“说起来,没想到李同学小小年纪的,这裙下之臣还不少呢。” “为了要弄死我们木家啊,李同学也是煞费苦心了。到了现在,因为这视频的曝光,应该那些男人也都没几个还留在你的身边了吧。再加上,你的用处也快显不出来了,你还能怎么办呢。”没错啦,颜元这是再接再厉地刺激李心儿呢。 “呵呵,你会知道的,我一定会叫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法子叫你们木家家破人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然后,颜元依然直接地挂了电话,真是的,就不能换一句吗? 颜元这把李心儿弄得挺惨了,当然也注意着木猛有没有趁这么个机会收拾要对付他们家的人,从木猛虽然忙碌,但心情不错的表现,显然是有的。 她也是多少了,一个男人能打拼下这样的江山来,要是没点本事怎么成。 颜元依然叫人盯着李心儿,百足之虫,僵而不死,李心儿说的那么狠话也不尽然全是随口说说的,她一定还有后招。 倒是颜婉在连着敷了黑玉断续膏后,已经渐渐地能够站起来,如今更是往医院复健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颜婉就可以重回舞台。 这样的大喜事儿,更叫木家一片欢喜的。 时光如梭,高三很快来临了,高考的前一天,颜元被人绑走的时候,是故意没有反抗的。因为她清楚,事情啊,该有个了结了。 一年多没有见的李心儿,浓妆艳抹,打扮得极其成熟,她倚着一个五大粗的男人身上,冲着颜元笑道:“龙哥,你看,这就是木家的小姐,长得还行吗?” “不错不错,是长得不错的。”五大粗的男人-龙哥好色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颜元,李心儿笑道:“你别急,我们呐,先拿了钱,钱到手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的对,说的对。那你说,木家会愿意拿出八千万来赎她吗?” “当然了,木家就只得了她这么一个女儿,如珠如宝的,别说是八千万了,就算是叫他们拿命来赎,他们也愿意!”李心儿红唇微启地说。 “赶紧地叫人送信儿去,去给木家!”龙哥叫着小弟去办,李心儿走到颜元的面前,“没想到你还能再见到我吧?”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不过没想到,你会混成这样。”颜元的目光落在那龙哥的身上,这个当李心儿爸都嫌老的男人。 “那不都是拜你所赐!”李心儿恨恨地盯着颜元,颜元冷笑道:“小乞丐是我叫你打的?男人是我叫你睡的?” 自己打了人,四处招惹男人,这还怪她。李心儿这神逻辑也是够了。 “我打乞丐睡男人又怎么样,你为什么把那些事情都曝出来?” “你想弄死我,还不许我先下手为强地弄死你?”颜元只是平常地问,李心儿盯着颜元,颜元道:“眼下这一出,你是想如何?” 李心儿被颜元堵得厉害,但听到颜元这一问后笑了,“没什么,只是想让你也尝尝我受过的滋味,叫人轮了你而已。” 得,这意图吧,不是不好,可李心儿这脑袋瓜子是忘了颜元是会武功的吗?在李心儿捉住颜元的时候,颜元早给割断绳子的手直接折了李心儿的双手,李心儿一声惨叫还没叫出来,颜元一脚踢在李心儿的双腿,再次打断了李心儿的腿! “啊!”李心儿惨叫一声,颜元松手地由她掉地上,原主的愿望是叫李心儿也尝尝她所尝过的滋味,所以呢,她一直在想找个什么机会能叫自己打了李心儿,又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这不正想着呢,李心儿却送上门来了。 “宝贝!”那位龙哥一看颜元出手那么快地断了李心儿的双手双腿,那是心疼地直叫,再一看颜元,喊道:“上,把她给捉住!” 混混们就要朝着颜元冲过去,可外头看门的小弟喊道:“大哥大哥,不好了,不好了,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啊!” “啊,警察怎么来了,怎么来了。快把那女的捉住,捉住。”龙哥还没蠢到极点,立刻反应过来要捉人质啊!颜元冷哼一声,人已经速度极快地冲到龙哥的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眼冒星光,再一拳用了巧劲儿地打在龙哥的肚子,龙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哪里还能发号施令,这会儿警察也一拥而入。 “不许动,警察。” 跟在警察旁边的,可不是钟一凡,颜元朝着他笑了笑,钟一帆也回了一个笑容。 李心儿果然是被她之前的所有男人都给抛弃了,可她依然的不死心,不死心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做人的情妇,可她的名声太差,一般的人都不愿意要她这样的人。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攀上了这黑道的头头,原想给颜元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 “木颜元,木颜元!”李心儿倒在地上,手脚都不能动,她含着泪恨恨地叫着颜元的名字,颜元看了她一眼,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能重生一辈子,为什么却想不开地置原主于死地呢,原主从来不曾伤害过她不是? 132章 大清废后(一) 成功解决了李心儿,这一辈子,颜元过得虽依然不长,却是十分的轻松惬意。高考之后,颜元考上了司法大学,之后大学四年,又进修硕士博士,毕业之后就进了法院。 钟一帆在颜元大学四年之后就再次与颜元求婚,依然是假夫妻的协议,钟一帆同意了,他们俩儿也就结婚了。 钟一帆的身份吧,竟是市长的儿子,刚知道的时候,可把木猛跟颜婉吓了一跳呢,随后两家家长见面,钟家人明确地表示对于颜元的不满意,同样叫木猛和颜婉不喜。 但也不知道钟一帆是如何处置,再次一起商议婚事儿的时候,钟家的人却再没敢露出丝毫不喜颜元的样子、而且钟一帆表示结婚后他们就会搬出去,一个星期最多也就回钟家一次,如此一来,木猛跟颜婉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等颜元进法院的时候,钟一帆已经成了市委书记,她在跟钟一帆闲逛的时候倒是碰到过一次李心儿,李心儿衣冠不整地坐在地上,喃喃地喊道:“我是重生的,我才是胜利者,木颜元,木颜元该成乞丐,该惨兮兮的才是,不是我,不是我。” 这疯疯颠颠的样儿,要说没有钟一帆的份儿,颜元不信,询问地看了钟一帆,钟一帆解释道:“她叫人绑架你,被判了一年的刑,医院养了三个月的伤,进去被人又打了几次,监狱里欺负人的法子多了去,想让她疯了那是小事儿。”钟一帆一言带过,颜元应了一声,反正原主的愿望是叫李心儿过得不好,疯了也好。 该做的事儿做完了,颜元留在那时空亦不过是享福的,钟一帆待她是极好的,她很快地也升为了法官,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到最来钟一帆的妈都吵着要他们离婚了,钟一帆竟将不孕的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栽了,自从他们也都太平了。 闭眼的时候,颜元终究问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啊!”钟一帆回答,颜元有些不明白,可他看着她的眼光像是在说,别怕,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再睁眼颜元就回到了小楼,颜元说不表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声音响起道:“恭喜你,任务完成!” 属性板露了出来: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85(100满分) 容貌:82(100满分) 体力:68(100满分) 武力:40(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一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茅山术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符箓,用兵如神 魅力:50(100满分) 生命值:14(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令行禁止 威望:60 功德值:00点 这次任务的收获少,只是生命值加了一点而已。果然是见多了多的,突然那么少的啊,都有些不习惯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那不是说了吗?像在大唐的收获那样丰厚的,可遇不可求。 “是否要继续进入任务?”冰冷的声音询问。颜元这次任务轻松得跟度假似的,后期很是悠闲自在,当然不必休息。“是!” 晃动了半响,头依然痛地睁了眼,入目都是一片大红,而她的头上也沉得厉害,还盖着个大红盖头,外头还有唢呐的声音,颜元嘴角抽抽,这莫不是成亲吧。 “请皇后娘娘下轿!”外头传来了一个声音叫喊,颜元不确定这皇后叫的是不是她,直到听到帘子被掀起的声音,还有两双扶着颜元的手,“娘娘,到了,奴婢扶您下轿!” 得,显然这皇后叫的还真是她啊!颜元一动,这脚上的鞋差点叫她摔了个跟头,然后颜元才瞪大眼睛地盯着脚上的鞋,这鞋感觉好像花盆呐!历史上穿着花盆底鞋可不只有清朝。靠,她这是到了清朝,正好还是嫁做大清皇后的时候。 话说,大清有哪个皇后是嫁进来的?颜元思考,但毫无头绪,清朝的历史,她没仔细研究过啊,这样的事儿,哪里知道。 幸好有一旁的婢女扶着,颜元这才能好好地往前走,“娘娘,皇上在外头设宴,您且坐着休息,一会儿皇上就会回来了。” 颜元应了一声,“都退下吧!” “是!”奴婢的声音响起,等到脚步声消失了,颜元才开始接收剧情。怎么说呢,这是一个自小被万千宠爱而长大的姑娘,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将来要嫁给自己的表哥,像她的姑姑一样,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对于那成为自己丈夫的表哥,原主是满怀期待的,尤其在成为他的妻子后,她更是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真心,只盼着能跟他白头到老。 可表哥不喜欢她,从他看着他的眼神她就知道,他不仅不喜欢她,更是厌恶她。这样的厌恶,来得莫名奇妙,叫她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他要不喜欢她。 为此,她挣扎过,努力过,可表哥却越来越讨厌她,他宠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却从来不曾看过她一眼,他们在一起,更多的是争执,她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能感受到那浓浓的恶意,到最后,她莫名奇妙地被废为静妃,成了大清第一个被废的皇后。 她问姑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可那一直说疼爱她的姑姑却只劝着她说,“孟古青,好好地呆在宫里,只是一个皇后的虚名而已,有姑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这样的话,在她嫁给表哥的时候,姑姑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她被废了,贬为了静妃,静妃啊。姑姑却没有帮过她,没有,原来,在姑姑的心里,儿子始终儿子,侄女始终是侄女。没有与表哥有所冲突的时候,她这个侄女重要,可一但跟表哥对上了,她只会选择表哥。 现在姑姑还说这样的话来哄着她,哄着她啊!她心中是怨,是恨的,到最后,表哥爱上了自己的亲弟媳,竟不顾一切地纳她进宫,而姑姑从一开始的不许,到最却不得不许了。 她当着一个静妃,看着宫里一场场的闹剧,到后来她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当初会那样喜欢着表哥呢,那样一个软弱无能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母亲儿子都能抛弃的男人,她爱他什么,爱的什么啊? 可一切都晚了,她只能在这宫里,成了被折了翅膀的鸟儿,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出去。最后只有姑姑还念着她,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于姑姑的恨都成了怜,姑姑也很惨,丈夫死了,儿子恨她,弃她,她和她一样的可怜。而想她这一生,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她过得不像自己,更毁了自己的一生。要是可以重来一次,她一生要肆意地活一次,哪怕立刻死了也值得。更要为姑姑狠狠的教训那不孝子。 剧情并不长,很快地看完了,而原主的愿望呢,在颜元看来可真是很好啊,没有要得到顺治帝福临心的意思,那其他的就都是小意思了。在翻看了剧情之后,颜元对于福临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不过原主也是个痴儿啊,原主名为博而济吉特孟古青,小名颜元,乃大清朝的顺治皇帝的第一任皇后,原是孝皇后的侄女,也是福临皇帝的表妹,这样得天独厚的身份,却在她十三岁嫁给福临帝,两年后被废,成为了大清的第一个被废的皇后。 另外呢,原主那想教训福临的愿望啊,其实也合颜元的意呢。然而,思绪在突然的亮光被打断了,光亮的脑门露在颜元的眼前,然后是一张青涩的脸,入目的是他那阴郁的眼神,叫颜元一看就更没好感了。 所以,颜元直接地动手了,一个倾身将眼前这青涩的小皇帝绑住,小皇帝大惊,完全没有反应机会地叫颜元绑得动弹不得,“你,你在干什么?” “咚!”的一下,颜元往小皇帝的肚子给了一拳,这具身子也是自小骑马拉弓的,也算是练过,比起眼前这位软不禁风的小皇帝,那绝对是秒杀好吧。 “打你啊!你要想叫就只管叫吧,最好让整个皇宫的人都进来瞧瞧,你一个皇帝被我打了,看这满宫的人会不会把牙给笑掉!”正准备张口叫人的顺治皇帝福临啊,立刻就止了声,抬眼看向颜元,咬牙切齿地道:“你,你这是以下犯下,是要诛九族的。” “那你得先把脖子给洗干净了,要诛九族的话,第一个先把你的脑袋给摘了,你可是我的九族第一人!”刚成了夫妻的人呐,自是最亲近不过的人了,诛九族,表哥表妹那也是。 福临被咽个正常,好半响反应过来张口道:“你这样不贤惠,我要废了你。” “好啊,你昭告天下说,我这皇后揍了你一顿,所以你要废了我,你要是敢写,那你就只管废我。”颜元完全是有恃无恐啊,福临气得全身直抖,瞪大眼睛道:“你,你!” 颜元一看福临那样儿,一拳又往福临的肚子里揍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娶我,可你不想娶我呢又娶了我,所以一开始你就打算好了要废我了,既然这样,反正迟早我都会被你废的了,那我还不如在这之前讨讨利息。” 福临痛得难受,可颜元说的词他有些不懂啊!“什么是利息?” 哦,一个不小心地把现代的名词说出来了,颜元倒也不吝啬给福临解释下,“知道什么放银子钱吗?” 福临愣了愣,“知道!” “放银子钱的人赚的正是利润,所谓的利息就是指利润,不过是提前拿了而已!”颜元如是说。福临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不是说,你不会汉语吗?” “不是说,皇帝表哥很是威武很聪明吗?”颜元反讥而问,福临的脸立刻涨红了。 “有道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说你贵为皇帝,整日却要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不对,应该是早便想好了为难我一个小女子,你说你得有多丢人呢。别说是皇帝的气度,就是随便一个男人的气度你都比不上!”颜元这话说得是十分的不客气儿,福临的脸都已经黑透了。 “啊!气出完了,我就睡了,你就好好呆着吧!”颜元想起里头早给备好了水,赶紧地进去洗洗,当然没忘了把福临的手跟脚帮床上,叫他动不得。 洗漱完了颜元倒头就睡,为了避免把福临给弄病了,颜元给了他一床被子。“表哥终日没少觉得自己委屈吧,可这委屈啊,那都是你自找的,这会儿啊,给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委屈。” 说完了蒙头就睡,皇后的待遇还是不错的,瞧这床多大多暖和啊!但颜元刚睡下没多久,外头传来了女声急道:“皇上,娘娘,不好了,雀台起火了。” 颜元立刻翻身坐起,睁大眼睛一直没睡着的福临也着急了,人想起来,可这不是被绑了吗?福临的脸一黑,“还不快给我解开!” 原本还急着的颜元,却是不急了,慢慢地腾过去,而门外的宫女已经再次催促地道:“皇上,皇后娘娘,雀台失火了,皇上,娘娘,两位快些去看看吧。” 这般催促着,颜元正解着福临那丝带的动作一顿,随后丢开了手道:“不对啊,着火了叫我们过俩过去看什么?难道是要我们去救火不成?” 原本没什么想法的福临,听了颜元的话也是一顿,拿眼看了颜元,“你的意思是?” “雀台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你觉得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起火了正常?” “天灾人祸都是不可避免的,有什么不正常的?”福临很是不以为然地开口,颜元赏了他一记白痴的眼光,你说孝庄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啊,可惜生养出来的这儿子啊!呵呵,再想到原主那记忆里福临做的那些事儿,颜元就更是看不上这么个男人了。 133章 大清废后(二) 可再看不起,架不住人家有个好娘呢,什么事儿都一力担着,就算这儿子一天到晚地作死往她身上捅刀子,她也愣是没叫这位有半点的损失。雀台的起火啊,孝庄定是已经处理了。他们赶过去,就凭这位的德性,只有添乱的份儿。 这一想啊,颜元回去倒头接着睡,福临急道:“喂,你快点,快点给朕解开,朕要去雀台瞧瞧。” “你就别操那份心了,这会儿啊,姑姑一定已经把事情安顿好了,这前来报信的也不知道是谁的人,这皇宫我才刚来,不熟得很,为了避免你中了别人的圈套,你也给好好地呆着吧。别再吵,再吵的话,把你的嘴给堵起来!”颜元直接不客气地威胁,福临气得直喘气,可在被颜元揍了几拳后,福临很清楚这女人是说到做到的啊! 所以,福临乖乖地闭了嘴,颜元一听福临安静了,而门外嚷嚷的声音也不见了,显然孝庄的人已经把这人给处理了。世界安静了,那就好好地睡吧。 天才刚亮,颜元早早就醒了,转头看到福临倚在床上睡得很沉,颜元恶意地踢了踢床,成功地把福临给吵醒了,福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看颜元睁着大眼睛,狠狠地瞪了颜元一眼道:“大清早的,就不能好好睡你的觉吗?” “天快亮了,我只是好心地提醒你该去上朝了?” “帝后大婚有三日休沐你不知道吗?”福临一张脸阴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是不知道啊!”原主的记忆里,压根就没什么三日休沐的事儿,大婚第一天就跟福临大吵了一架,福临立刻就上朝去了,哪有什么休沐的婚假啊! 得,福临成功被噎住了,恶狠狠瞪了颜元一眼,颜元这不痛不痒的,耸耸地肩地站了起来,先活动活动筋骨。一套太极拳打下来,全身热哄哄的,当然也能感觉到体内存着的内力。 “你这打的是什么拳?”福临看颜元拳打得很是好看,追着就问,颜元凉晾地看了福临一眼,“不是说你最喜欢汉人的东西吗?连这太极拳都不知道?” 被当作孤陋寡闻的福临抿了抿唇,很是不愤呐。颜元其实也是完全没想到,福临这个入清后的第一位皇帝啊,虽然喜欢汉家的东西,可跟她这一个活那么长,历了那么多朝代的人,那压根就没得比。再者这太极拳在清朝,懂的人都是行家,福临没见过,那实属正常。 “说得好像你对汉学懂得很多似的。”福临总算是捉到一次反驳的机会了,颜元勾着唇很是自信地道:“至少懂得比你多。二十四史你读过几本了?” 福临再次被问倒了,他眼下刚读完四书五经,这二十四史还没看过呢。他也只是从范师傅的嘴里听说过这些,那书的模样他都还没见过。 一看福临那傻愣愣的样儿,颜元突然想到,福临可没有一个当皇帝的父亲手把手教他该怎么当一个皇帝,孝庄也在学习中,还没来得及教福临这些,到后来她想教的时候,福临已经不愿意再听她说话了。而普通的先生,只会教他读那些四书五经,二十四史这样的书,他们都未必真正地看过,更别说教福临了。所以福临才那么的不像一个皇帝。 “连二十四史都没看过,亏你还当着皇帝!”颜元想明白了,更是使劲地把福临往下踩。福临喘着气儿,“我,我又不想当这皇帝。” 对,这作死的孩子就是这么往孝庄的心中上捅刀子的,他不想当这个皇帝,他讨厌现在过的日子,连他自己都讨厌自己。 “晚些去看看汉书吧,就看卷三的高后纪,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这皇帝是想当的,还是不想当的。”颜元提醒地冲着福临说,福临顿住了,“二十四史,好像没有看到。” 颜元一顿,好吧,二十四史这样的统称,并不是清始而起的,倒是后世总结而论的。颜元道:“也对,这叫法眼下还没有呢。汉书,你总不会也说这宫里没有吧?这可是明时的皇宫,像这些书,断然不会没有。”皇宫里的藏书那是最多的,尤其像这些称得上是密书的藏书,为帝王者,多少都会看看。 “你不是有三天的休沐吗?我看这些书教你的先生是断不会让你看的,趁这几天有空,我就勉强地教教你吧。”颜元冲着福临很是恩赐的开口,福临冷笑道:“我还不需要你教。” “好大的口气儿,行啊,那你就自己去把那汉书找出来,好好地看看,看你能看懂多少。”读史是最枯燥的,想当初颜元也是逼着自己才能看进去。福临这样的小少年啊,脾气又不好,读着读着,一准会发火。 福临气道:“你都能看懂,我还会比你都不如。” “那我们就打个赌啊,三天的时间,给你三天的时间让你读汉书卷三的高后纪,你且说说你都看懂了什么。”请将不如激将呢,福临这小青年的,颜元定是要制得他服服帖帖的。 福临硬着脖子道:“赌就赌,可这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年纪小小的,却是很懂得顺竿子爬啊,颜元一眼就看破了福临的意图,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你想要怎么样,说吧。” “我要是赢了,从今以后,你不许再以武制人。”福临很是羞愤地开口,显然这被绑了一夜啊,实在是他毕生之大辱啊! “行啊。那要是我赢了呢,往后我要做什么,你都不许管。”稳赢的赌啊,不打白不打,更是趋机拿下一个承诺,何乐而不为啊! “那你还不快给我解开,等会儿那些奴才就要进来了!”福临低吼一声,颜元忍住笑,走了过去总算是给福临松绑了。颜元绑人绑得是十分的有技巧,并不会叫福临难受,同样也不会留下印子,可却能叫福临挣不开。 总算是得了自由的福临,睁大眼睛喊道:“来人呐,外头的狗奴才都给滚进来。” “狗奴才的主子那就是狗主子啊!”颜元幽幽地一叹,福临顿住了,颜元冷笑道:“人必自辱而后辱于人,皇上还是给自己积些口德。” 福临这想拿奴才出气的打算,完全是被颜元这一句话弄得撒不出火来啊!倒是外头听到福临一叫唤的奴才们都赶紧地跑了进来,“皇上。” 颜元这跟福临站一块呢,只唤着福临,可见是没把她这皇后放在眼里。颜元淡淡地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如此目中无人。” 前一句狗奴才的主主就是狗主子,如今又出了这么一句什么样子的样子就有什么的奴才,福临又不是个傻的,冲着那随身伺候的太监道:“眼睛长头顶上了,没看到皇后在吗?” 那太监最是清楚福临是有多不喜这位皇后,是以也打算了顺着主子的意思,没想把这皇后放在眼里,可不过是没问安而已,皇上就怒了,这,这像是不喜欢皇后的吗? “奴才知罪,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作为福临贴身伺候的太监吴良辅赶紧地冲着颜元笑着问安。 “啊,别管皇上喜不喜欢我呢,我总还是皇后,要处置一个奴才总比你一个奴才想整我要容易得多。别想着皇上能有多护着你,他能不喜欢我却还是娶了我,为了一个奴才要闹大了事儿,总是得不偿失不是。”颜元这话警告的意味十足,吴良辅拿眼看身福临,福临的脸色并不好,但却没有反驳颜元,这叫吴良辅的心更是沉了下来。 “是,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奴才们都记下了,记下了。”这位科而沁的格格啊,可不像是蒙古的姑娘,小小年纪的,颇有太后之风,往后还是小心着些。 “叫人伺候着皇上更衣,传早膳,一会儿该去给姑姑请安了。”颜元警告完了,立刻吩咐人把其他的事儿弄好。 原主出嫁时同样带了两个自小伺候的婢女,但这一圈并没有看到。颜元看向了吴良辅,“我那两个婢女呢?” “因着娘娘俩个婢女并不懂得汉话,奴才想着还是给娘娘换两个机灵点的伺候着您。” “帮主子做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原主亦曾遇到过这样的事,当时知道自己的婢女被人换下了,她气得往慈宁宫里大吵大闹,最后婢女是要回来了,却也叫人看了笑话。换了颜元嘛,这等小事儿,需要吵闹吗?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那么大一顶帽子往吴良辅的头上一扣,直吓得吴良辅魂飞魄散呐,这罪名要是落实了,他必是要脑袋搬家的。 福临见着吴良辅这般模样,开口道:“吴良辅也是为你着想罢了?” “为我着想,我要是为了皇上着急,现在立刻叫人把这奴才拖下去砍了,表哥能接受?”颜元直接地反问了福临,不意外的,福临皱起了眉头。 “皇上不喜的事儿,怎么的又觉得我能接受。而且,作为一个奴才,他敢顺便换了我的人,这仗的是谁的势的?别说皇上不知道。可我既嫁了皇上,一日是皇上的皇后,那就没得让一个奴才作贱我,那不仅是叫我自己没脸,科而沁没脸,更叫皇上没脸,太后没脸,大清更没脸。而皇上也最好地记下,你可以不喜我,但你只要一天还没废了我这皇后的位子,要是想让自己脸上有光,该给我的尊敬就要给。没得别人说我一个皇后被一个奴才欺负了,更笑话皇上没用。”颜元提醒着福临,福临听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还是应道:“我知道了。” 然后,颜元走到了吴良辅的身边,抬脚一脚踢去,直踢得吴良辅飞出去撞到了门槛处,嘴角溢出了血丝儿,福临睁大了眼睛,颜元想着果然功力没恢复啊,原想着能把吴良辅给踢出外头的呢,不过,现在这样也算是不错了。 “念着我与皇上大婚,不宜见血,我赏了你这一脚,再有下次,定叫你脑袋搬家。”颜元直截了当地开口,随后看了一眼福临,福临有些吓到了,颜元一脚能把人踢得那么远,昨天她只是绑了他而已,那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把我的人叫过来,你,滚!”福临没给她砸场子,那颜元自然是继续地朝着吴良辅发号施令,吴良辅爬了起来,连忙说道:“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原本的原主啊,没少在吴良辅的手上吃了闷亏,原主跟福临闹到后来的地步,吴良辅煽风点火的可是做得很多啊。就是后来看上那个女人,吴良辅也没少拉皮条。 颜元坐在大床上,一大早地教训吴良辅这一回,可真叫她心情好呢。但她露了这一脚,那也是叫一旁的小太监跟宫女都吓傻了。 “还傻站着做什么,快给皇上更衣啊!”颜元一声吩咐,那被她给吓着的宫女太监们立刻就动了,而颜元等着那两个婢女回来,这才换上了衣服梳好了头,早膳也给准备好了。 其实,为了嫁给福临,原主从小就已经开始学着汉话,满话,可以说原主是集满蒙汉三语于一身,就是她身边的那些婢女,也是学着梳他们满人的头,虽然汉话说得不甚流利,但却是能听得懂他们的意思的。 然而啊,原主倾心准备的一切啊,那都是没用的,福临不喜欢她,从一开始的就抵制着她,更不会愿意去了解她,看她的好。 然后,早膳的时候,颜元端着原主喜欢用的金碗,福临拿上手就觉得不对劲了,问道:“你把青花瓷的碗换上了金碗?” “对!”颜元吃了一口糕点回答,福临拧紧了眉头,颜元道:“不过是一个碗而已,有什么不对吗?我用的是自己的嫁妆,并不曾动用谁的东西。” 福临那欲出口的话突然就止住了,他总觉得颜元早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134章 大清废后(三) 而颜元当然是知道了福临想说什么,原主喜欢用金碗,可福临却是不喜欢的,应该说,福临喜欢的都是那些朴素的东西,跟原主喜欢金灿灿的东西不一样,所以福临想让原主改。 “皇上若是不喜欢的,想用什么碗就只管说,我有我喜欢的,皇上也有皇上喜欢的。只要不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别人喜欢什么,那都没什么可说的。”颜元如此说着,就差直白地说,你喜欢你的东西,我喜欢我的东西。这金碗要用,这是她的嫁妆,可皇上不喜欢金碗,那你想用什么碗就用什么碗,她不会拦着,当然也不希望皇上拦着。 “用这金碗未免太招摇了。”福临终究还是说了这话,颜元道:“招摇吗?不过是一个碗而已,在皇宫里,难道还会有人敢偷这金碗不成?再者眼下又不缺银子,用着就用着吧,要是哪一天皇上缺银子了,那只管跟我说一声,这金碗还是值上几个钱的。就是我的嫁妆,皇上要是用得上,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我会给皇上的。” 这话说得可真是大度得很,福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低下了头,专心地吃饭。 用了早膳,可不是该去慈宁宫了。原本他们该去慈宁宫请安后才好用早膳的,这不是起得有点早,故而颜元才叫着用了早膳再去,作为儿子的福临没有反对,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站在颜元的立场,她一直都是佩服那聪明又坚强的女人的,孝庄就是其中的代表。现她丈夫早死,儿子年幼,她扶着儿子当上了皇帝,在群狼环饲的情况下扶着她的儿子坐稳了皇位,就凭这一点,史上比及的女人也都没几个。 可惜没能教好儿子,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了,他却直接地连皇帝都不敢了,她只能扶着孙子再次重复着曾经做好的事儿。 人生这悲剧啊,回望过来时都是心酸难受。 而原主来说呢,一开始对于自己的亲姑姑,原主是万分的喜欢和尊敬的,但在被废之后,又产生了恨了,可后来孝庄一如她答应的那样护着她,原主便只剩下了感激。 “皇上皇后到了。”太监传话的声音伴随着颜元跟福临一同走了进去,跟记忆中那后来变得很苍老的孝庄,眼下的这位还是很年轻,也很美。 “见过姑姑!”颜元笑得眉眼弯弯地冲着孝庄行礼,孝庄牵过她的手,“我们的孟古青啊,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呢。不过,往后该改口了,莫叫姑姑,叫额娘,记下了吗?” 是该改口叫额娘才对的,只是原主一直都坚持着叫姑姑,颜元一时也忘了。 “记下了额娘!”颜元叫得很是顺口,仔细看了孝庄的眼下有些乌青,可见昨天晚上那一场火啊,还是叫孝庄睡不好的。有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他好的母亲,福临却从来都不懂得珍惜,一天到晚就会作死,真是又想揍他了啊! 一直充当布景的福临感觉到一阵恶意,打了个冷颤,可回头一看,没什么人呐,怎么会突然觉得有点冷呢? 嫡嫡亲亲的姑姑,又看福临没横挑眉竖挑眼的,孝庄心情自是自好的,说一小会儿的话,一看福临坐不定的样子,便把发了他们走了。 出了慈宁宫,颜元就想起了刚刚想打福临的念头,蹭了过去,都没叫人看着又一拳打在了福临的小肚子上,莫名奇妙挨了打的福临冲着颜元就要叫喊,颜元立刻扣住他的手,“吵啊,叫啊,再吵再叫,别怪我不顾你的面子揍你一顿。” 福临一听,神志回笼了,一看身后的奴才们都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显然根本没有看到颜元打他的动作,可福临依然觉得不开心。 “你为什么又打我?”福临咬牙切齿小声地问,颜元道:“你刚刚屁股长刺了?” 福临道:“什么屁股长刺了,你才屁股长刺了呢。” “你是屁股没长刺,才坐了多大一会儿,那屁股就动来动去的,你跟着那汉家的先生学的规矩就是连点定性的没有的。才不过跟姑姑说了一会儿的话,你就呆不下去了。姑姑的慈宁宫是藏着毒蛇猛兽呢,还是妖魔鬼怪,叫你连呆都不想呆?”颜元横着眉直问福临。 然后,福临不喜地道:“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呕!” 这话刚说完,颜元的小拳手又往福临身上招呼了,颜元打完了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福临要是还不明白他要是敢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的下场,他就是个傻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以前没得练功有什么好的,但从明天开始,他要努力练功,一定要打赢这女人。 “百行孝为先,为帝王者,更该要做天下的表率。先帝早逝,姑姑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得那么大,你却压根没把姑姑放在眼里,就这样的你,若不是皇帝啊,早被人告不孝了。你还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孝你那汉学的先生,早该以死谢罪了吧。”颜元话说得不客气,福临听得不知怎么的有些小心虚了。 “我并非没有孝顺额娘!”虽然心虚,福临还是反驳了一句。 “哦,你的孝顺就是陪着姑姑说两句话都不耐烦。”颜元接上,福临感觉到莫名地羞愧,他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文不成武不就的,要不是有姑姑在,你就是想当这皇帝都不成。还一天到晚的以为自己最委屈的就是当了这皇帝,真是有病!”颜元讥讽地说,福临瞪大眼睛,很是想给颜元一个教训,可这会儿却听到一声叫唤,“皇兄,皇兄!” 颜元松开了扣住福临的手,福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招手道:“博果尔。” 哦,福临那位弟弟博果尔啊,那可是福临最大的竞争对手呢,福临待博果尔还是不错的,可到最近后却干出了抢弟媳的事儿来,果然是有病的人。 “皇兄,这位便是嫂子是吗?”博果尔的年纪比福临要小些,但他自幼习武,却比福临长得要高壮许多。 “对。皇后,这是十一弟博果尔!”福临给他们各介绍了下,颜元点头道:“十一弟!” “皇嫂好!”博果尔醉心习武,是个爽朗阳光的男孩,这样的男人毁在一个董鄂氏的手上,也确实是很可惜啊! “你怎么过来了?”福临见到博果尔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拍拍他的肩膀问,博果尔道:“皇兄,今天师傅又夸我了,他说我的箭法又进步了,我想让皇兄看看。” “好啊,走,瞧瞧去!”福临想都没想地答应就走,颜元道:“我也去。” 朝着博而果微微一地笑,颜元道:“十一弟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嫂子能跟皇兄一块去,是我的荣幸!”博果尔很是豁达地说,确实比起福临的小家子气来,博而尔要好得许多,难怪到最后博果尔不得不死。 颜元便跟在福临的身后,听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兄弟说着话,“皇兄,我的箭法再进步了,你什么时候让我上战场?我想为皇兄征战沙场,当个大将军。” “你练好了武功,我总会帮你找机会的。”福临如此地承诺,很快到了教场,博果尔欢喜地跑过去拿起了弓箭,“皇兄等着,我射给你看。” 博果尔拉弓拔箭,唆的一下箭就飞了出去,直射入靶心,颜元同样不吝啬地随着福临一起鼓掌,福临还道:“你小子果然大有长进。” “我天天都跟师傅练习,自然是很有长进的。”博果尔一幅骄傲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可爱,颜元笑了,博果尔才反应过来不仅福临这个当哥哥的在,还有新嫁的嫂子也在,那脸立刻就红了。 “十一弟勤奋才有这样的好箭法,是该骄傲的。”颜元说着不禁看了福临,说起来,福临文不成武不就的,比起博果尔,那是越比越没法儿比。 “听闻嫂子在草原上也是犹善骑射的,不若嫂子也露一手吧。”博果尔被颜元的善解人意说得越发不好意思的,想起来眼前这位嫂子也不是那等娇弱的姑娘,也起了观看之心。 “你会射箭?”本来没打算露一手的颜元,听到福临的话,反倒叫她兴了展示之心。 “会不会的,说了不算,皇上看看吧。”颜元说罢,走了过去拿起一旁放着的弓箭,正好她手上戴了扳指,颜元搭箭拉弓,梭梭的几下,连着射了数箭,一箭追着一箭的,第一箭中了靶心,第二支箭射穿了第一次地落下,箭箭如此。 等颜元收手了,别说是博果尔了,就是福临都完全呆住了,实在是颜元刚刚那射箭的姿式帅不说,就这样的水准,只怕是教他们的师傅都比不上。 “许久不练,倒是生疏了!”连射了那么几箭,手还有些酸了,果然人呐就是得要常锻炼,这样才能保持一般的水平。 博果尔颤颤地道:“皇嫂这样的箭法,还是生疏了射出来的?” “嗯!”颜元回答,博果尔看向了福临,“皇兄,皇嫂如此的厉害,你知道吗?” 当然是不知道的。想到颜元的口舌之伶俐,还有那打人的速度,再加上这箭法。一样一样的,都是福临所猜不到的。 “皇嫂皇嫂,你这箭法如此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博果尔没再管福临了,小跑过去,一脸钦佩地看着颜元,只盼着颜元能收了他当徒弟啊。 颜元摇头道:“不成不成,今日跟皇上一起才能见着十一弟,可男女有别,我如何教得了十一弟箭法。不合适不合适!” “都说长嫂如母,皇兄,你帮我跟皇嫂说说吧,没什么不合适的。”博果尔一听颜元拒绝了,赶紧地求着福临,福临看向颜元,颜元一眼撩去,不知怎么的福临就是看懂了她眼中的警告,立刻顺着颜元的话道:“不错,是不合适,你皇嫂还得跟额娘学着理事儿呢。” 连福临都说不成了,博果尔虽然不死心,可也没办法啊! “啊,时候不早了,皇上不是还得要去找书吗?我们回去吧!”颜元开口,福临当然就想起了他们的约定,道:“对,博果尔,我们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博果尔的目光更多落在颜元的身上,但福临都说要送了,他只能送着。 福临和颜元走远了些,福临道:“你为什么不肯教博果尔?” “我为什么要教他?”颜元反问。福临又不说话了,颜元道:“我听说先帝逝后,因为没有留下遗诏命何人继位,当时最有可能继位的便是当时的睿王爷多尔衮,还有大贝勒豪格。可因着两方相争不下,谁也不服谁,故而有人提议,在你与十一弟之间择一人继位,是吧?” 福临一顿,“你怎么知道?” 颜元道:“所谓知之知彼,百战不殆,我既然是从小就许配给你的,你觉得我会没有任何准备的嫁出这宫里来吗?” 那时的原主不曾知道,没有丝毫的准备,所以她成了废后,等她后来明白了这些的时候,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已经抛弃了一切走了。 “而且,你希望我教博果尔吗?别说你跟博果尔兄弟情深的话来,姑姑跟博果尔的额娘贵太妃之间的争斗,到现在可都还在继续着。为的是什么,你莫不是都看不见?”颜元对于只懂得逃避的男人是看不起的,所以她就是要撕开了福临一直避着逃着的东西,叫福临不想面对也必须的得面对。 “博果尔越是厉害,贵太妃就越高兴,可对你跟姑姑却不是什么好事儿。最最要紧的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可事实上你却比不上博果尔,博果尔无论如何都学了一身片战沙场的本事,可你呢,你会什么,懂什么?除了会发脾气,当个胆小鬼一样地缩在姑姑的后面,你什么都不是。”颜元的目光很冷,说出来的话,也上福临止不住地打着冷颤。 “你住口,不许你这样的说我!”福临恼羞成怒地喝道,颜元却无畏无惧,“只有胆小的男人才会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错。错了一次没关系,面对了,改正了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会是哪一种呢?” 135章 大清废后(四) 最后颜元是没有陪着福临去找汉书的,她今天说出那么对福临冲击很大的话,也该叫福临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品一品她的话了。 而且有打赌在前,就算她没找福临,福临也一定会来找她的,所以她不必着急,只要等着三天的期限后,福临自然就会来寻她了。 倒是这宫里啊,乱得很,颜元最该要做的是把坤宁宫先清理干净了。颜元半点没想着在自己住的地方还要诸多防备,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清出去。 她这刚进了宫,做事儿不好太明显,所以颜元直接跟孝庄求助。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孝庄直接把苏麻喇姑给了颜元。 “嬷嬷,宫里的事儿我懂得少,还得麻烦您多教教我!”颜元本身打的就是苏麻喇姑的主意,孝庄直接把苏麻喇姑给了她,正合她意呢。 这位自孝庄在科而沁时就伺候孝庄了,轻过那么多年的沉浮,她是最了解孝庄的人,对这宫里的事也是清楚得很,虽然颜元凭着自己也有把事情都搞好,但那要费的功夫太多,有人能帮忙的却自己硬撑,那才叫傻。 “皇后娘娘想学,奴婢自是都会教的。皇后娘娘跟主子一样都是聪明的,一定能学好!”苏麻喇姑笑容满面地冲着颜元说话,这也是发自内心的话。 颜元越发笑得甜了,苏麻喇姑道:“皇后娘娘在这宫里啊,有太后护着,自是没人敢犯的。不过皇后娘娘也要学着自己立起来。皇上的性子算不上好,或许对皇后娘娘有所偏见,可娘娘该想着法子拉拢住皇上的心,皇上跟皇后夫妻和睦,自是太后最盼望的事儿了。” 盼着她跟福临好自是孝庄打的主意,然而呢,希望是一回事儿,现实是一回事儿。颜元眼下并不想说破此事儿,“昨夜听到宫人来报,雀台起火了,可有此事?” “是有这么回事儿,皇后怎么知道的?”昨夜火势一起,孝庄便去处置了,也命人不可报于坤宁宫。这事儿颜元定不是自个儿去打听的,那么事情又是怎么传到颜元耳朵的呢? “昨夜有人在宫前禀报,我听了一耳朵。后来看姑姑并没有叫人来传,倒将此事放下,今日问着嬷嬷,也只是想弄个明白罢了。”颜元并不掩盖自己的心思,苏麻喇姑一听就明白了颜元的意思,“虽说太后掌管后宫多年,可这宫里啊,心思各异的人太多。都有自己的算计,太后也就一个人,既要顾着前朝,又要管着后宫,难免有些遗漏的地方,自是叫人趁虚而入,想着制作事端,好叫他们有机可趁。” “昨夜皇上听闻便要往雀台去,我便想着有姑姑在,便拦着皇上不让他去了。”一句话带过那昨天福临的反应,苏麻喇姑笑道:“皇后做得很好,便该如此。昨夜那样的大喜日子啊,自该你与皇上和和美美的,旁的事儿啊,都有太后管着。” 和美是和美,不过,福临就是太和美了啊!“那可是查出了是何人所为?” “已经查清楚了,不过那纵火的奴婢已经上吊自尽了,太后的意思先搁置着,毕竟皇上与皇后刚刚大婚,不宜大动干戈。”苏麻喇姑倒也不瞒着颜元,颜元点了点头,“姑姑一心为我们好,已是绞尽脑汁。”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父母为儿女付出的总不求回报,可儿女对父母付出的,却总会斤斤计较,福临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他从来不懂得珍惜。 “皇后娘娘能懂得太后的一片苦心,太后这心里就很是欢喜了。奴婢给您讲讲这宫里该避着的事儿吧。”苏麻喇姑款款而谈,“宫里的主子们了,除了太后,就另有几个太妃,有子嗣的都随着阿哥们的建府搬出宫去了,眼下这宫里啊,独有子嗣的唯十一阿哥的生母贵太妃,贵太妃往日于先帝前也甚得得脸,太后也敬她三分,皇后娘娘刚进宫来,便多避着她些。” 避着,那是怕颜元着了那位贵太妃的道儿。“当初皇上能登基也是费了些周折的,虽然皇上这些年的帝位坐得也算稳当,但也还有人盼着宫里能出了个什么错,叫她捡了漏。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先多听多看,有不明白的避在人后问问奴婢或是太后都成。却要是少说,少做!” 苏麻喇姑这一句句都是教着颜元的呢,颜元笑着道:“嬷嬷说的极是,我记下了。” 能叫苏麻喇姑专门给提醒着要避的贵太妃啊,果真不是一般的人,可再厉害的人,碰到了孝庄依然是成了手下败将,最后儿子死了,她还蹦跶,自是叫孝庄给收拾了。 “这旁的人吧,都会自觉地理让娘娘三分,娘娘就弄得这宫里的规矩,莫叫下边的人给糊弄了就成。”苏麻喇姑细细地给颜元说着,其实这宫里的事儿啊,颜元一直都觉得是最麻烦不过的,而这清宫里,听着苏麻喇姑越说,颜元就越是觉得乱,太乱了啊! 宫里的奴才还分个三六九等的,分属的八旗也有讲究,但颜元还是一样样地记下了,便是要将这些事儿都给理顺了,吃透了,这样一来,也就没人敢让好吃亏了。 苏麻喇姑这给颜元一上课啊,那就是一下午,瞧着天快黑了,苏麻喇姑笑着告辞,颜元要留饭她却念着孝庄回了慈宁宫。 她这才刚走呢,原以为得好几天不出现的福临竟来了,身后跟着的依然是吴良辅。这奴才被颜元踢了一脚可算是老实了,一见面就赶紧给颜元见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颜元点点头,也同样给福临见礼,宫女前来问道:“皇后娘娘,晚膳都备下了,可是要上了?” “上吧,皇上要是还没用,那就一块用些吧。”颜元这算是邀请了福临,福临板着脸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记仇着颜元教训他的话。 天有些冷,颜元其实没什么食欲,故而叫人试着做了火锅,那火锅端上来的时候,福临又是一愣,“这是什么东西?” “火锅!”颜元回答,福临道:“是御膳房刚研究了来的新食法吗?” “不是,这是我我叫人做了来的,你要是想吃就坐下来尝着吧!”颜元对婢女们的解释是在书上看的这新鲜的食法,幸好虽然原主不是说有多喜欢看书,总也还看了一两本,就这样的吃法记下了,也不算太稀奇的。 “因着不知皇上会来,我这汤底都是放了辣的,皇上能吃辣吗?”颜元瞧着那炭烧得很旺,赶紧把食材都放了些下去,土豆,萝卜,肉,还有各种菇,一边放着一边才问福临。 福临瞧着那热腾腾烟的菜,再闻着那香味,食欲大振,“能吃一点!” “哦,那皇上就先试着吃一些,这是酱料,皇上瞧着喜欢吃什么就沾着吃吧。”颜元可没想要伺候福临的意思,那些菇都熟了,颜元捞起来放自己的碗里开吃起来,而福临一看颜元开动的样子,那就有些馋了,可他都多少年没自己动过手了,尤其这吃法他还是第一次吃。 目光看向吴良辅,吴良辅立刻聪明地上前,“奴才伺候皇上。” 这就要帮着顺治捞菜,颜元也没管,只自己吃着自己的,那头吴良辅给福临弄了几片肉,福临沾着吃了些,那只是一点辣味,却辣得福临直呛,吴良辅赶紧地上水啊。颜元也趁这空隙抬眼看了福临,“皇上若是不能吃辣的,那就过下那边的汤再沾酱吃,味道也不错。” 凡事嘛,不能太过了,福临不过是想尝下火锅的味道而已,不叫他吃,那不是要把人馋死啊!福临瞪了颜元一眼,颜元也不怕,“东西趁热吃,冷了可就没什么味道了。不过吃火锅,不辣的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颜元补了一句,自吃自己的了,原主也算是能吃辣的,不过颜元是怕自己有些不适应,所以只加了一点点辣,这一吃啊,加上屋里又烧了炭,很快就出了汗了。对面的福临吃了一会儿也算是捉到了技巧,也不肯叫吴良辅给捞了,倒是自己动手。 大晚上了的,虽然东西好吃,可也不好吃得太多,颜元吃了七分饱就放下了,嘱咐着下头的人道:“若是有人喜欢吃的,你们自己去膳房自己弄着吃,别外叫人熬些降火的凉茶来。” “是!”颜元的婢女答应着,退了下去吩咐人熬凉茶,对面的福临还在吃着,颜元提醒道:“皇上还是悠着点,夜里吃得太饱了容易积食。” 福临应了一声,吃东西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里头的炭也烧得快过了。 颜元靠在椅子上,等着凉茶上来了喝了两碗,这才作罢。颜元的婢女没给福临上,颜元喝完了才发觉,“给皇上也上两份。” 看福临就不像是个能吃辣的,可颜元注意着他后头吃的辣可不少,故而催促着婢女也给福临上一份,不然福临要是在她这儿吃坏了肚子,呵呵,明天这宫里的流言定是不少的。 “你懂的东西还真不少。”吃人嘴软,拿人手软,福临这一顿吃得很是不错,那自然对着颜元也就不吝啬地给几个好脸色了。 “还成!”颜元也不谦虚,不过是小小的火锅而已,能有多大难度呢。“姑姑能吃辣吗?” 随口就问了福临,福临一顿道:“不知道!” 颜元看向福临,讥笑一声,“你信不信,你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但凡一问,姑姑都能一一给答出来。可你啊,连姑姑能不能吃辣都不知道,你这儿子当得啊!” 朝着福临做了一个差劲的手势,福临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颜元站了起来,“我要是生个连我能不能吃辣都不知道的儿子,我一准把他往死里揍。” ……满殿都惊住了,这么凶残的话当着皇上的面儿说,真的好吗?而吴良辅更是偷偷地看了福临的脸色,倒是奇怪的,福临的脸色并没有气愤,更多的是羞愧。 “你说的很快话都很对,我,不是一个好儿子,我原以为我听着额娘的话娶了你,算是给额娘最大的报答了,可是……我欠额娘的,真的很多。”也不知道福临这是真的想明白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当然也叫打算好了长远作战的颜元有些怔住了。 “吴良辅,把书拿来!”福临一叫,吴良辅赶紧地回过了神来,“在,书在奴才这儿呢。” 吴良辅从胸口掏出了一本,双手捧到福临的面前,福临拿在手上,“虽然我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这里许多的东西,我看了一下午,竟真没算看明白。” “孔夫人曾云:三人行,则必有我师。你今天没答应教博果尔箭法,我很希望你能教我读史。”福临这再说出口的话,真是要叫颜元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啊!福临这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颜元跑了过去,探了福临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再看外头,好吧,灯火通明,这天黑了,太阳早下山了,也看不见是不是打西边出来。 可她这接二连三的动作却叫福临脸色极其不好,“你真是可恶!” “我这不是觉得皇上你这转变太快了,叫我这有种做梦的感觉,所以我才要确定下啊!”颜元很是冤枉,任谁能想到了,刚刚一直都很是中二的少年呐,突然跑过来跟你说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做人,你都会懵了好吧。 “你就一句话,你是教还是不教?”福临这回是真要生气了,朝着颜元就直问,颜元连忙道:“你既是诚心要学,我自然是要教的。” 真能把这孩子教好了啊,颜元也算是为自己的未来肆意生意打下了基础,所以,她既有不教的道理。 “我诚心而学,可你也得要好好教。”福临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地开口,颜元扫了他一眼,“皇上又不是三岁的小孩。” 好不好的,福临难道还能看不出来啊! 136章 大清废后(五) 第一天就意外收获了福临的认输,人家既是要好好学史的,颜元当然是得要好好地教的。 “唐太宗李世民就曾说过,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境,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纵观史册,可窥一国之兴亡,亦能学着如何做一个君王及臣子。”颜元开遍就借用了唐太宗的名言,福临细细品了这一句,认可地点头。 “我们就说说,前明为何而失天下,大清如何能以独居一方牧马之民而统领天下。”颜元既然要教福临的,自然也就恶补下满清的崛起跟大明的衰败。 一眼看过去,发现福临呆了,颜元眉头跳了跳,“你总不会连大清何以入关都都不知道吧?” 福临的脸黑了,颜元真是被气乐了啊!这是被颜元说透了啊,难怪这男人渣得那么彻底,完全就是连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啊! “赶紧拿去看看吧!连自己的祖宗怎么得的天下你都不知道,你这皇帝啊,呵呵……”这呵呵两个字,可比颜元指着福临大骂更叫福临难受啊! 颜元丢了书给福临,自挑着帘子往外走了去,这宫里的事儿要理清了还是要费些时间的。 在宫里的日子便在接手着宫里的事儿,还有教着福临读史慢慢地过着。福临的变化很是明显,往日他并不喜于往慈宁宫去,脾气更是暴躁得很,动不动的便发脾气。可随着知晓了孝庄的不易,他也开始体贴着孝庄,在颜元领着在慈宁宫打了几次火锅后,也开始跟着孝庄有说有笑。 “额娘且莫再把皇上当着小孩子,朝廷的事儿,宫里的事,那些不易您都与他说说,您凡事都自己扛着,只叫皇上坐收其利,他又如何懂得您为他付出了多少心意呢。”颜元也这般劝着孝庄,孝庄一听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但她还是听进去了,也照着去做了。 她一直把自己挡在儿子的前头,无论如何都不让人伤害她的儿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与她心贴心的儿子却不喜欢她了,她很诧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听了颜元的话,孝庄去尝试了,随后福临的改变她也是深有体会,不仅在对她的态度,就是在前朝的国事上,福临的表现也比往日好了许多。 “可真是多亏了我们孟古青,要不是你啊,皇上也不知何时才能长大!”孝庄的心情好了,拉着颜元的手就一阵夸赞,颜元受之无愧,“那都是额娘教的好,我啊,锦上添花罢了。” “你这张嘴啊,就是甜!”孝庄瞧着颜元是越看越是满意呢,初时儿子不喜,她只当以后自己多护着这侄女就是了,万万没想到,小侄女却会帮着她调和了跟儿子的感情,儿子越发的懂事,她才觉得这辈子前面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 “咚!”的一声,孝庄正和颜元说着话呢,却听到一人倒地的声音,孝庄抬眼看了过去,却是一个小宫女,这是坤宁宫,颜元自个把坤宁宫管得甚好,可这宫女无缘无故地昏倒了…… “怎么了?”颜元瞧着那倒地的问,伺候她身边的大宫女立刻上前去一看,回话道:“皇后娘娘,是百合。” 颜元拧了拧眉,“去叫个懂医的嬷嬷来给她瞧瞧,好好的如何昏倒了。” “这宫里的奴才惯会欺主的,若是有那以下犯下的人,你且自己瞧着办就是了。”孝庄可不认为颜元苛责了这么个小宫女,平日她也是瞧着颜元对身边的人都很是大方的,且眼下颜元的后位稳固,跟一个小宫女计较这样掉份儿的事儿,颜元断不会做。 立刻有人抬着那昏迷过去的小宫女走了,可没一会儿,却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直接就朝着孝庄跟颜元跪下了,“太后,皇后,百合,百合她有了身孕。” 莫怪她慌张,孝庄也突然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事儿,随即看身了颜元,颜元颔首道:“知道了,将这消息去禀了皇上吧。” “慢着!”孝庄一听颜元的话,却立刻叫住了,颜元看向孝庄,孝庄喘着气儿道:“孟古青,此事不妥。” “额娘,百合是皇上的人,既怀了皇上的孩子那自是天大的喜事儿。”颜元风轻云淡地说。这事在原主的身上也发生过,福临啊,这骨子喜欢的东西,哪怕他再长进了,竟还都是一样。 很是庆幸原主没想要得到福临的心,否则啊,颜元怕是真想死。像福临这样的男人啊,谁要是爱上了,那都是件倒霉的事儿。 孝庄仔细看着颜元,可见颜元并没有丝毫的不喜,孝庄是真拿不准眼前的颜元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颜元的心里就没有半点福临不成,若不然,怎么会如此。 “额娘,儿臣心里明白着呢,皇上是大清的皇上,绝不会只守着儿臣一个人过日子,这后宫佳丽,到了明年,却要多添几个才是了。百合,不过是叫皇上吃了窝边草而已,也是早晚的事儿,儿臣不生气,你也用不着生气。”是啊,福临勾搭上百合,那是颜元老早就知道的事儿,可颜元知道了却一直没说,更多的是不在意,当然,也是等着要打福临的脸呢。 孝庄这都没用劝着颜元呢,颜元却已经把所有的事儿都想透了,可一个女人能看得那么透,于女人而言是好事,可对丈夫来说,却不是好事儿。 颜元跟福临俩都瞒得好,至今为止两人虽是同房却从不同床,更无夫妻之实。这事儿若是闹了出去,孝庄怕是第一个不答应吧。 不过,眼下在许多人的看来,她与福临大婚才半年,福临便宠幸了她宫里的一个小宫女,这事儿说出去啊,一个个都会觉得福临做得不对,呵呵…… “额娘,我要立百合为妃!”福临认真地冲着孝庄开口,孝庄简直吓住了,“福临,你这是要做什么?” 福临一顿,低着头道:“百合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是知道的。” “可你别忘了皇后,而百合更是坤宁宫的奴才,似这等背主的奴婢,当是仗毙。”孝庄冷冷地开口,福临急道:“额娘,不成。这是皇后的主意,还是额娘的主意?” 像是想到了什么,福临急忙地问道:“是皇后的主意对不对!” “皇上可别随便往我头上扣帽子,我啊,顶不住!”不知何时,颜元走了进来,哪在她后面的苏麻喇姑冲着孝庄摇了摇头,显然是拦不住颜元。 “依皇上所见,若是你身边的伺候的人勾搭上了你的女人,皇上会如何?”颜元朝着孝庄福了福身子,算是请安了,然后冲着福临开口问。 福临瞪大眼睛道:“不会有这样的事儿。” “可皇上却对我做了同样的事儿。皇上那般肯定地说了那话,是不想去想会有这样的事儿呢,还是觉着啊我就活该了被皇上这么欺压,我还得笑呵呵地对你说恭喜啊?”颜元皮笑肉不笑地问了福临,福临气道:“你不是不在意吗?我和百合的事儿,你早就知道了不是?” “对,你都说对了,我是不在意,我是早知道了。所以你就有恃无恐,拉了我宫里的女人上了你的床。那你再猜猜,我怎么的就容着让着呢?我可从来都不是一个让皇上打了一耳光,还会伸着另一边的脸叫皇上打的人。”颜元目光冷冽地瞧着福临问。 福临喘着气儿道:“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皇上怕是没听说过什么叫杀人不见血吧,不若我们再打个赌吧,我就赌百合活得好好地生下你的孩子,可从今往后,我坤宁宫的人,再没有一个敢爬你的床,你信不信?”颜元目光冷洌地瞧着福临开口,福临粗重地喘着气儿,“你以为你是谁?” 颜元道:“我不是谁,不过比皇上来,我却要可靠得多。皇上就自己瞧着,你对百合这好,能好得了多久!” 中二期的少年啊,总是以为自己能跟哪个女的地久天长,可事实上呢,男人在跟女人在起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越是了解,只会越发看清对方的缺点。 可福临啊,并不是一个能接受别人缺点的人,加上百合……有原主亲眼见证的记忆在前,福临果不其然就将那卑微到极致的女人能丢开了。 “皇后,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福临脸色铁青地说,颜元笑应道:“没忘呢。皇上不是想封百合为妃嘛,那就封吧!” “不成!”这回开口拒绝的却是孝庄,福临看向了孝庄,唤道:“额娘!” “一个辛者库的奴才,如何能当主子!福临,你宠幸了她,既然皇后不怪你,我也不多说了,她怀了孩子,至多也只能给她一个答应的份位,旁的,叫她想都不能想!”孝庄严厉地表明立场,颜元微微地一笑,这原就是预料中的不是。 “不,我就要封百合为妃!”福临一看到颜元的笑容,那样看透一切的笑容,他就心中不愤,他就不信,他就不信一切都在颜元的常握之中,不信。 “额娘,您顾着皇上的颜面,皇上自个儿不要自个儿的脸,您再拦着,也不过是叫他怨您罢了。那又何必呢。”颜元倒是帮着福临劝着孝庄,福临却是料想不到,直勾勾地看着颜元,不知她是不是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总归在皇上的眼里啊,我做事是错,不做什么也是错。这天下间呐,只有皇上是做什么都是对的。”颜元这话听着没什么不对,然而那满满的嘲讽,刺得福临更是火冒三丈,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 孝庄瞧着儿子被颜元气得脸色发红,而颜元呢,风轻云淡的,她要是还没看出来这两人的不对劲,她就白活了这辈子。 “你们俩,究竟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孝庄直接地问了出来,福临有些眼神飘浮了,而颜元却是笑呵呵地道:“额娘,没事儿。” “你们说,莫叫我去查!”颜元说没事儿,可儿子那模样,哪里像是没事儿的,孝庄大喝一声,扯过福临,“你跟孟古青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会突然宠幸了她宫里的宫女,你可晓得那是在打她的脸,往后你叫她如何当这皇后,如何管这宫务?” “我不是说了吗?她又不在意,我宠哪个,爱哪个,她压根就不在乎。”福临大声地回答,跑到椅子上坐下,背对着孝庄,孝庄呆了呆,又看向颜元,“你跟我说说,你跟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许给我打马虎眼。” “额娘觉得,我自当这皇后以来,做的事儿可都是合格的?”颜元没有回答孝庄,倒是反问了这么一句,孝庄想了想道:“你做得自是极好的。宫里的事儿帮着我打理,就是皇上那儿,也是你催着上进。” “当初皇上并不是心甘情愿娶了我的,所以我们大婚至今并未圆房。”颜元倒是借着这么个机会把这事儿捅了出来,这内容是直接把孝庄吓得跳起来了。“你说什么?” 颜元道:“至今我还是清白之身呢!” 这算是肯定地告诉孝庄了,孝庄看了看颜元,又看了看背对着她的福临,突然地冲了过去,往福临的身上抽了几巴,“你这是要气死我啊,气死我啊你!” “我想和她做真正的夫妻,是她不肯的!”福临吼了出来,又叫孝庄呆了,颜元答道:“皇上以为自己是天子,所以这天底的女人就该是你喝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做梦!你一开始没想跟我做夫妻,你瞧着我还不错了,就想跟我在一起,我就得要顺着你。呵呵,皇上,你打的如意算盘未免也太响了吧!” “然后我拒绝了皇上,你为了挣口气儿,就把我的宫女给拉上了床,怎么,很有成就感吗?你高兴了?”颜元讥笑地问,孝庄气得胸口阵阵起伏,指着福临跟颜元,“你们俩个,你们俩个真是要气死我啊!” 137章 大清废后(六) 这样的事儿颜元敢说出来,当然就知道孝庄是会生气的,可生气又怎么样呢,这样的事儿总是瞒不住,知道得越早,倒叫颜元往后行事越发无惧。 福临硬着脖子道:“额娘您都听见了,她眼下就是看不上我。”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叫我看得上的。皇帝的位子?你这皇帝能坐着,那靠的也不是你的本事,若没有额娘,你就跟博果尔一样的下场,不,你还比不上人家博果尔,你过得会比博果尔更惨。”颜元既是说破了,那她更不掩盖自己对福临的不喜,孝庄怎么也没想到,往日看着温温和和的颜元,竟是那般不喜福临啊! “孟古青!”孝庄震惊之极地唤了一声,颜元道:“额娘,纵然我与皇上不是真正的夫妻,可我自问一直来都不曾有半分懈怠,无论是对您对皇上,都尽了自己应尽的本份。好好孝顺额娘,叫皇上上进。然皇上是如何对我的呢?额娘若是站在自个儿的立场说说,皇上对得起我吗?” 当然是对不起的,若这不是她的儿子啊,她早帮着颜元揍他了!可这样的话,孝庄自然是不能说的。“孟古青啊,皇上还年轻,或是有错,可你也要给他个机会,叫他改了啊!” “额娘觉得皇上能改了?甭管您还是我,也直以为皇上这些日子都上进了,懂得体贴额娘了不说,在朝事上也叫额娘欢喜了,可百合啊,却是最好的证明,他宠幸了她,被我们知晓了,他更想着要立她为妃。一个奴才啊,他为了叫我不舒坦,便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爱新觉罗的脸面都不要,叫天下的人都看他的笑话,他都要立她为妃。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颜元显然对福临的恶感又增加了许多。 孝庄拉着颜元的手,“孟古青啊,你就当上看在额娘的面子上!” “我一直都念着额娘你的面子,所以我才没当着外人的面闹,也不想叫旁人再看我们的笑话。我当这一天的皇后,我就会尽好皇后的本份,管好宫里的事儿,孝顺好额娘,但皇上的事儿,他自个儿显然是要自己管,那我就更省了麻烦了。”颜元说到这份儿上,孝庄那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上,这是最后一次,这一次,我看着姑姑的份上,忍着你抽我的脸,可再有下次,我一定十倍百倍的还你。我说得出,做得到!”颜元没想再跟福临呆下去,到这份儿上啊,他们要想再和平共处,那简直的是做梦,所以呢,该撂狠话就得要撂了啊! “孟古青,你道我不敢动你?”被当着孝庄的面威胁,福临的脸色更是难看啊,可颜元压根就没理他,朝着孝庄福福身子,“额娘,我先告退了。” 这转头就往外走的样儿,福临吼道:“我就是要封百合为妃,就要,你又能如何?” “蠢!”颜元回头朝着福临吐了这么一个字,气得福临脸色发青,来回跺步,孝庄看到这般,也不得不承认颜元说的话,福临是真蠢啊!这么个蠢的人,偏就是她的儿子。 最终百合依然只被封了个答应,孝庄究竟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说服的福临,颜元没问,倒是隔了几日,孝庄叫过了颜元,“孟古青坐!” 孝庄和颜悦色地说话,一如原先那般,颜元也冲着孝庄笑了,孝庄瞧着颜元这模样,再加上这些日子颜元的为人处事,幽幽地道:“额娘啊,总是盼着你跟皇上都能好好的。” “这是自然。可我跟皇上是好不了的。皇上本就不喜欢我,以前我不晓得,可在这宫里久了,便也知道了,皇上是不喜欢睿亲王,所以连同睿亲王做下的任何事儿,他都不喜欢。当然也包括了娶我。”原主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福临就是不喜欢她,她根本没有过多的关注宫外的事儿,可颜元不同,宫里的事儿颜元多听多看,自然就找了些许蛛丝马迹,而后顺藤摸瓜,自然也就明白了,福临为什么就那么的不喜欢她。 但就颜元来看,政治联姻啊,本就没有多少情感在里面,可因为孝庄是她的姑姑,福昨是她的表哥,所以那个傻姑娘便满怀希望地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可希望越大,希望便就越大,到最后,才叫傻姑姑被摔得粉身碎骨。 “姑姑,一场政治联姻,结果是最重要的,感情是其次的,您对皇上的期许,也从未盼着他喜欢着我,而我最后的结果,其实也是注定的,一个不得皇上喜欢的皇后,也就只有被废的下场。而今我这般做都叫皇上这般打我的脸,更不消说,依着我们科而沁的姑娘的性子!”蒙古的姑娘,并不懂得那诸多的算计,更不会做委婉地说不一,孝庄其实也是清楚的,所以她对颜元是惊叹的,惊叹颜元的聪慧和手段。 “您莫因着我跟皇上而心中堵闷,我不喜皇上碰我,可我若身为皇后,我还是会帮着姑姑管好这宫里的事儿,也不会给皇上添乱,我希望姑姑能相信我的。”颜元朝着孝庄诚恳地请求。 孝庄握着颜元的手,“可是一个女人,没有丈夫的疼爱,又没有后嗣,将来你该怎么办。” “皇后能在宫中立足,依靠的从来不是丈夫的宠爱,只要我能立起来,皇上待我亦不会苛刻到哪里。至于孩子就更不必说了,只要我还是皇后,皇上没有废我,将来不管是谁,皇上的哪个女人生的,不都得要唤我一声皇额娘吗?”颜元压根是连后路都想好了,完全是有恃无恐。 孝庄握住颜元的手,“可我希望你能跟皇上生下有着科而沁血脉的孩子,只有这样,科而沁才能长长久久地与爱新觉罗共享江山。” “皇上已经是爱新觉罗与博而济吉特氏的结合了,过犹不及,也易叫科而沁的人生出了更多不该有的念头,叫这天下大乱。”颜元劝着孝庄,孝庄看向颜元,诧异极了。 “姑姑,儿孙自有儿孙福,眼下皇上也长大了,您也该享享清福了,这许多的事儿,让皇上拿着主意就是了。您总怕皇上摔倒,皇上又怎么能真正地长大呢。”颜元可不希望孝庄再劝着她跟福临在一块,对她这种有洁癖的人来说,皇帝这种生物是必须的近而远之的。 孝庄一叹,“你这张嘴啊,我总是说不过你。” 这算是暂时的把事情放下了,能逃过一时,总是一时,颜元轻松地一笑。 只是颜元并未像原主那般与百合为难,可那百合却依然在怀孕六个月时流产了,颜元听到这消息时一顿,询问道:“是谁做的?” “皇后,并不是谁做的,听说是答应自个儿要往院子里走,不小心踩到了石子摔倒了,正好肚子倒地上,孩子就没了。” 这许多的事儿啊,就算是要逃,那也逃不掉。可百合的孩子没有了,好几个月没进过坤宁宫的福临却跑了来,直勾勾地瞧着颜元,“百合的孩子没了!” “我听说了!”颜元只是平静地回答,福临却突然抱头哭了起来,一旁的宫女太临赶紧地退了出去,颜元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向福临,孩子没有,他往她这儿哭的什么啊? “好多的血,好多的血啊,嬷嬷说,孩子已经成形了,是个男孩。他都已经会在百合的肚子里动了,那小手小脚的,都踢过我。”福临抱着头一边哭一边说着,颜元听着实是不知该有何感想,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吗?他不是该跟百合说这些话去吗? “这都是天罚,是天罚!” “闭嘴,什么天罚,哪来的什么天罚,又听着谁胡说八道了?”紧接着福临的话就不对劲了,颜元立刻喝住,福临脸上还挂着泪,巴巴地看向颜元,“因为我把多尔衮给鞭尸了。” 这真是够狠的啊!人都死了,他还把人给鞭尸了。颜元道:“你也觉得自己鞭得不对?” “我有什么不对,他敢觊觎额娘,若不是他死了,我要将他千刀万刮。”福临的脸上满是恨意,可见对多尔衮是恨极了。 颜元冷哼一声,“当初要不是有他护着你跟姑姑,你早死了。再说,先帝死了那么久了,依着满清的规矩,兄死弟及,多尔衮真喜欢姑姑,待姑姑好的,那怎么的了?” “我,我就不许,不许他要娶额娘,就是想都不行。”福临大声地吼道,颜元横了他一眼,“你啊,就是个自私到极的人,你就只想着你自己,只要周围的人都围着你转,别人就算是要对姑姑好的,你也怕着姑姑被人抢走。” 福临深深地喘着气儿,盯着颜元,颜元接道:“你哭,不是因为天罚,而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许多的事儿啊,你做错了,却始终不肯承认,如鞭尸睿亲王,如碰了百合却没本事护住她,还叫她失了孩儿。”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福临反驳。 颜元道:“既然不是,那你怕什么天罚,连鞭尸这样的事儿你都敢做了,你还怕什么天罚?” “你为什么总是帮着别人,为什么从来不肯帮帮我,为什么?”福临猛地推开了颜元,质问着颜元。 没有防备的颜元叫她推远了,再反应过来福临的话,“因为在你的心里没有对错,没有是非,你只有你自己,你想的是你自己,你开心的时候,可以赏人一个笑脸,不开心的时候,却会将人踩进谷底。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对付得了睿亲王,最后他死了,你只能拿着他的尸体出气儿,可依然心里憋着气儿,然后你就想往我的身上撒,可你也没想到啊,你依然对付不了我。” 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睿亲王的对手,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有害怕的东西,我却没有。你能对付我的手段,无非是废了我这皇后之位,再就是杀了我。” “然而这两个法子啊,我都无畏,也不在意!你奈何不得了,又想着法子往别人的身上撒气,哦,对了,温顺的百合,可是叫你感觉到扬眉吐气呢?只有那没本事的人呐,才会想着从那弱者的身上找寻成就感。然而啊,没用的人怎么样都是没用。瞧你不是叫百合失了孩子吗?” 颜元的那些话,回荡在福临的耳朵,就像魔音一般,福临反驳着,“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有护着百合的,我把我身边最信得过的人都派去伺候百合了,她的宫殿里,我也派了御医去守着,没有人害得了她的,没有人。” “没有人,那百合的孩子又是怎么不的?”颜元可不管福临的辨解。 “那是意外,那是意外,只是意外!”福临一声声高喊着,突然却又抱头地哭了起来,“孩子,孩子啊!” 颜元鄙视地看了福临一眼,真是不想搭理福临啊,颜元转身不要走,可福临却突然地抱住他,哀求地道:“别走,你别走,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那眼泪直流,可怜兮兮的看着颜元,怎么说呢,毕竟福临也还不满十五啊,真是个少年呐。可他却背负了那么多,虽然可恶了那么一点点,但其实也很是可怜的啊。 “他们说我是皇帝,就连额娘也说我是大清的皇帝,我不能害怕,不可以害怕。可我害怕啊,真的害怕,那一盆盆的血水,那成形的孩子,就像昭示着我将来的结局。” “说的什么傻话,你要是指人必有一死的话,那人早晚是会死的没错。可你要是指你死于非命,放心吧,虽然我看不上你,但看在姑姑的份儿上,我也不会叫人害了你的命的。”颜元觉得自己应该当着福临当个孙子来养,虽然依然可气,但忍忍呢,还是能忍的。 虽然颜元的话说得真不是很好听,可福临却是相信颜元的,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很强,强得令他明明应该很讨厌,却总是忍不住地去信服。 138章 大清废后(七) “你说过的话,会算数吗?”福临有些弱弱地开口问。 颜元扫了福临一眼,“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我虽然只是一个女的,可这话还是知道的。” 一听颜元的回答,福临就开心了,心中的惧意,也没有那么多了,“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突然这么好说话,颜元再次打量了福临,可福临却没有注意到颜元的目光,死死地抱住颜元,快叫颜元喘不过气儿了。 “松开,快憋死人了!”颜元往福临的身上一捅,福临痛得缩回了手,没敢再抱着颜元整个人,改着抱别的地儿。 既是准备拿他当孙子了,这点小拥抱就由着他吧。如此福临硬是扒着颜元过了一晚上,颜元不许他抱腿,他便抱着颜元的手,就算颜元坐在椅子上,他也跟着在旁边呆了一宿。 颜元还是嫌弃得福临要死,然福临是越发装着可怜了,颜元饶是再不想忍,那也忍下了。 “在我面前,你哭了叫了都没关系,可等着天亮了出去,挺直你的腰板了,别让人瞧见你的害怕,你要知道,你越是害怕,那些想要你的死的人就越是得意,越想要把你踩进泥堆里。”颜元说着,福临经过一个晚上的冷静,虽说颜元没说什么话,可他能感觉到那种支持着他的力量,眼下天空放白了,颜元这一句话,随着阳光射入他的心里…… 福临深吸了一口气儿,那些让他恐惧的东西,在这时候似乎都变得渺小了,福临依着颜元说的话,挺直了腰板地走出去,回过头看,颜元就站在那里,朝着他笑…… 百合的流产,就像一粒小石子投入大海,虽叫福临哭了一声,却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浮动,倒是前朝有人提起了选秀的事儿。 大清的规矩,三年一大选,一年小选,福临的宫里该添人了,就是十一阿哥博果尔,那也该选个福晋大婚了。 颜元听到他们的话,脑袋在想着,男人对于容易的得到的东西,应该就不会再那么如珠如宝地珍惜吧,董鄂氏,就别叫她祸害博果尔了,还是直接地给弄宫里了。也不知道这会儿的福临啊,可是心里有了那样一位仙子的存在了。 并不爱打探别人的消息,颜元一直以来都中单纯地听着那些别人都知道的事儿,或许会在与各自相处的小细节时发现一些以往不曾注意的事儿。 福临在百合小产后,变得也都不爱去百宫的宫里。其实就答应的份位,是没有资格自己住一处宫殿的,眼下不是因着福临的宫里也就颜元跟百合两个,唯由着百合一个人住着。 可哭了一声的福临,也不是对颜元是何想法了,还是跟百合的事儿没闹出来之前跟着颜元学习,但他再没留宿坤宁宫,为着这事儿,孝庄又再劝了颜元,可颜元却是认死了理,要么就一直这样,要么就把她这皇后废了,赐死都成,反正她就是不肯跟福临在一块。 孝庄真是被颜元气到了,自此再没给颜元好脸色,宫里的奴才都是看菜下碟的,孝庄这一变脸,便有人为难起颜元来了,这吃的用的,御膳房那边竟都说没有。 宫女着急地往颜元处报信儿,颜元冷笑道:“第一回第二回都饶了他们,第三回,你们给捉好把柄了!” 颜元向来都会给人机会,但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也正好,都以为她是靠着孝庄才在这宫里过好的,那就睁大眼睛地瞧瞧。 比起颜元的不着急,其实无论是孝庄,或是宫里的其他人,都在观望着颜元的态度。都在等着颜元的表现,倒是苏麻喇姑劝道:“主子,皇后毕竟还小!” “小,不小了啊!没看到她的主意比谁都大吗?眼下皇上好不容易放软了态度,她却是不依不饶的,这像是一个妻子,一个皇后该做的事儿吗?”孝庄显然也是对颜元一肚子的火,哪有女子似这般记仇的,就因为福临大婚之夜没有与她圆房,她便记仇着再不做福临的妻子? 苏麻喇姑轻叹道:“皇后也是被伤了心。” “你瞧着她像伤心的样儿吗?她是压根就看不上福临。”孝庄一言道破苏麻喇姑避重就轻说的话,当然就更气了。 可这看不上的事儿,虽说孩子都是自家的好,但在苏麻喇姑看来,就皇上做的那许多事儿,莫怪颜元瞧不上。 “主子,您也莫怪皇后,若是换了您……”苏麻喇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那些没出口的话,也就不说了。换了是孝庄,至多也就忍着。似皇上这样的性情,孝庄定也是看不上的。 “皇后啊,这脾气性子都跟您一般,要说最大的差别也仅仅只是,她不像您凡事忍着。自然也是因为,她仗着有主子在。”苏麻喇姑并不想孝庄真为难起颜元来。“而且,皇后除了不肯与皇上圆房,这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哪一样不做好皇后该做的事儿,妻子该做的事儿。” “就是这样,我才更气。她明明知道做一个皇后该做什么,做一个妻子该做什么,却偏偏执意的不肯跟皇上在一块。”孝庄显然也是气极了。 苏麻喇姑轻轻地一叹,“可您这一变脸,后宫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若是那些奴才欺负了皇后,心疼的还是不您。” “她进了宫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有我给她撑腰,皇上也让着她,她日子过得太清闲,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槽的心思。如此,叫她吃些苦头了,她才晓得,一个女人没了一个男人,日子是得有多难过的。”孝庄也是一片苦心啊!但叫颜元晓得孝庄打这主意,呵呵…… “皇后,您瞧,今儿个御膳房就给了我们这些烂菜!”因着颜元宫里是设了小厨房的,平日里宫里的人都是去御膳房领了材料回来做,可这些人是越来越过份了,瞧瞧这皱巴巴的菜,都不晓得放了多久了,烂成这样。 颜元正想着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一听来报,勾起了一抹笑,瞬间就精神了,站了起来,“走,拿着这烂菜,去一趟御膳房。” “哎!”一看颜元这是准备要大干一场了,宫女们立刻就跟着。 “皇后娘娘驾到!”颜元踏进御膳房的时候,太监高喊一声,整个御膳房的人都赶紧地跑了出来,怕是都没有想到颜元会来这一趟的。 颜元也不过穿着常服,因着原主喜爱艳丽的颜色,衣柜里几乎都是这样的,颜元也无所谓喜不喜的,年轻穿着亮色的,也是明艳动人。 当然,于此时此刻,也特显气势。“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御膳房的人,赶紧地见礼问安,颜元点点头,“都忙各自的去吧,我就四处看看。” 说着抬脚要往里头去,御膳房的掌事却连忙地拦下了,“皇后娘娘,这厨房里头油烟重,东西更是杂乱,娘娘若是要四处逛逛,不若还是去御花园吧。” 这是不想让颜元进啊,可颜元却是必须要进的。“我既说了要看看,自是不嫌弃的。你再拦着,却叫我禁不住的想,这里头有什么东西,还是我不能瞧的?” 那么大一顶帽子扣出去,她倒是看看有谁还敢拦着她,果然那掌事儿的连连告罪,忙说不敢。颜元便越了他们走过去,里头确实烟味大得很,再有几个灶都烧着火炖着各样的东西,颜元扫了一眼,慢慢地走着,再往前走啊,那就是放置菜的地方了。 瞧着那水灵灵的菜啊,颜元站定了,“木铃,拿了刚刚从御膳房得的菜给各位瞧瞧。” 木铃正颜元的宫女,她拎着那都有些发烂的菜丢到了地上,颜元扬眉道:“看着这些菜,再瞧瞧我的宫女拿的这些,谁能给本宫一个解释?” 明明很是温和的声音,并没有半分的怒火,却叫人都不敢动弹了,全都呆呆地站在一旁,诺诺不敢作声。 “本宫也用不着问是谁给本宫宫里的这样的菜,御膳记的管事儿,既管着御膳房,本宫受了吃了这样的亏,第一个要问罪的就是你。” “皇后娘娘,冤枉啊,奴才冤枉啊,冤枉啊!”那刚刚拦着颜元的管事,立刻跪下喊冤。 “冤枉吗?不,你不冤!身为管事,你既是掌管着御膳房大大小小的事儿,每宫的菜色,你应该都已经交代了下头的,坤宁宫设了小厨房,那是自本宫进宫以来就有的,也是合着宫里的规矩的。可御膳房的人,敢给坤宁宫这样的菜,本宫很是怀疑是你的授意,否则,谁有那么大的胆子?”颜元说得是越发的不客气了,管事却忙道:“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呐!” “这宫里的人呐,没什么是不敢做的。你是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不错,可本宫要是把你打死了,难道太后还能为了你这么一个奴才跟本宫算账不成?奴才就该记住奴才的本份,太后再是气本宫,不理本宫,那是太后的事儿,可叫你们这些奴才欺负到本宫的头上,本宫这皇后啊,也趁早的换人了。”颜元说着抬脚踢了过去,这回可是比起吴良辅来,那是要狠得多了,管事被踢飞了出去,吐出了鲜血,半天都动弹不得。 然后,颜元走了过去,一脚踩在管事的胸口,“当奴才的想要刘磨练主子,那也得先打探清楚了主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本宫踢你这一脚,你倒是往太后那儿告状去,你就睁大着眼睛看看,太后会怎么对你。大清皇后的脸面呐,可比你一个奴才重要得多了。” 相比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福临,对于像孝庄这样顾全大局,事事以大清为重的人,那真是容易对付得多了。 孝庄想叫颜元尝尝苦头认输,那是孝庄自己的事儿,但若是底下的这些奴才敢对颜元不敬,那却是关系着皇后的脸色,科而沁的脸面,大清的脸面。所以,胆敢为难颜元的奴才,颜元就算叫打杀了,孝庄也绝对不会说半句不妥。 “奴才,奴才求皇后娘娘,饶了奴才这一回!”颜元这一说透,能混上一个御膳房管事儿的人,自是很快地转过弯来了。 主子跟主子之间,尤其像孝庄跟颜元这样的关系,既是婆媳,可也是姑侄,同样啊,更是同一个科而沁出来的,她们都代表了蒙古科而沁的脸面。就是她们各自一方叫她们的姓氏失了颜面,她们另一个也得想着办法找回来。 颜元一听管事求饶了,微微地一笑,“总算没糊涂透。” 拿下了脚,那管事爬起来地跪下,“奴才,奴才谢过皇后娘娘。” “用不着谢。”颜元依然笑着,她也是杀鸡儆猴了,这管事的识相,认得干脆,不然她其实是还想着袋里着他叫这宫里上上下下都看清楚了,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奴才一会儿便命人将娘娘原先要的材料都往坤宁宫送去。”管事儿接着再表忠心,颜元点了点头,“如此那是最好!” 说罢抬了脚就走了,木铃追上问道:“皇后娘娘,就这么放过他了吗?” “不然呢,我们这些菜可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叫人给的,真要给他闹下去,我踢他这一脚也算是重的了。”颜元回答了木铃的疑问,木铃道:“可您不是说了吗?御膳房是他管的,他管得不好了,娘娘教训他还有错?” “可那么大的御膳房,他一句监督不力,谁又能说什么,至多也不过是罚了几个月的月俸,挨几个板子,你以为还能如何?”颜元与木铃清楚地说着,木铃深吸了一口气儿, “那娘娘您踢了他这一脚,他会不会往慈宁宫去告状?” “告状有什么好怕的,额娘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孝庄可是盼着她跟福临和和美美的呢,如何会为了一个奴才拿她如何。这也算是封建社会,没有人权才会有这样的事儿啊!奴才的命,死了也是白死,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奴才的命,叫主子拿命去赔。 139章 大清废后(八) 等孝庄知道颜元往御膳房去了一趟打了人的事儿,轻轻地一叹,“赏些东西去吧!” 就算事情不是那管事儿做的,可与他确实也脱不了干系,驭下不严,掌管不力,这件事儿如何地说,颜元打人也没什么不对,只能说过了一些罢了。 “想要磨这丫头啊,难呐!”孝庄已经知晓了颜元对管事儿说的话,她既看得如此明白,那孝庄再想叫那些奴才对颜元如何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这丫头,这丫头怎么就那么倔,心那么狠呢。”孝庄都可以想像,有这样的一个贤内助在,那对福临是多好的事儿啊。 “太后,皇后有一句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了,皇后待皇上待您,一直也是尽心尽力的,她和皇上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苏麻喇姑继续地劝和着孝庄跟颜元。 孝庄这几日一直都听着苏麻喇姑说着颜元的好话,这会儿佯怒地道:“你总帮着孟古青那丫头说话,若不是叫那丫头给笼络了过去?” “主子还能不知道奴婢。奴婢啊,也是担心您跟皇后斗了起来,反倒叫人看了笑族,捡了便宜。”苏麻喇姑这一提醒啊,叫孝庄立刻就想起了宫里头那另一个虎视眈眈的人。 “瞧我,真是被孟古青给气过头了,都忘了还有个人等着看戏呢。”孝庄抬头看去,“说起来,博果尔也长大了,可是时候给他选个福晋了。” 苏麻喇姑接话道:“正好这大选就到了,想是贵太妃也早有准备了。” 主仆二人相交数十年,自是默契十足的,话说到这份儿了,也就等着大选之日了,岂不知,颜元也正等着呢。 颜元就跟听戏一般地听着有多少的贵女被送了进宫,那些个贵女又被安置在了何处,她们怎么学的规矩,又是如何经过层层筛选。 福临撞了两次都正好是颜元听着宫女汇报这事儿,不禁问道:“秀女的事儿,不是额娘在管吗?” “是啊,所以我就听听小消息。” 应了一声,福临也耐着心听了两句,听着听着就越发觉得不对劲了,“这怎么尽是哪个秀女比衣裳,比手饰的事儿啊?” “女人之间,本来就是这些事啊!啊,皇上没出来,这也是比着家世呢。”颜元补充了后一句,然后福临不作声了,呆看着颜元,颜元一开始还没感觉,这久了当然也不可能似个木头人似的没发觉啊,看了福临一眼问道:“皇上有什么事儿?” 被颜元那么一问,福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一声地道:“你有什么想要的手饰吗?” 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啊,福临竟然会问她手饰的事儿,颜元的诧异是明晃晃地给表现出来了,福临道:“我就是想送你几个像样的东西。” 说得好像她手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似的。颜元暗里翻了个白眼,不过人家少年能想着她,那也是人的一份心意,“行啊,给我寻几块暖玉吧,样式不讲究,得冬暖夏凉的就成。” “行!”福临一听答应得很快,颜元道:“那我可是先谢谢皇上了。” 福临还真有些不适应颜元的和善呢,虽说也就一开始那会儿颜元会对他动手,可他的记忆总是停在了颜元打他那会儿,那可真是半点都不曾手下留情呢。 “皇上可曾想过要什么样的人伺候?”颜元突然话题一转地问,福临的笑容有些僵住了,颜元回望着他,目光再是坦荡不过,福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寻些性格柔和的,知书达理的即可,” 还真是没变呢,颜元笑了笑,“成,一定按皇上的要求,叫皇上心愿得成。” 董鄂氏啊,这一次她直接送到福临的面前,且看看,他们还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大选之日总是来得很快,这已经是经过几层筛选到了她们面前的人,能看秀女的,除了孝庄这位太后,颜元这位皇后,另有贵太妃,十一阿哥博果尔的生母。 “哟,皇后这进了宫后啊,是越发的水灵了。”这位贵太妃啊,长得很是明艳动人,这一张嘴啊,也很会说话,这一见了面就夸着颜元,颜元笑道:“太妃娘娘夸奖了。” “我可说的是实话,姐姐,你瞧着是吧?”贵太妃冲着孝庄那么一问,孝庄跟颜元可是至今都还没和好呢。可孝庄听了贵太妃这话笑道:“可不是,来,到额娘这儿来。” 孝庄朝着颜元招手,颜元自然是听话地上前去的,“额娘。” 拉着颜元的手啊,孝庄就是一番打量,“妹妹说得真是不错,我们孟古青啊,是越长越好看了。” “要说好看,当初额娘可是有着满蒙第一美人之称的,我再好看,那也不及额娘的三分啊!”颜元自然是顺着话捧着孝庄的,贵太妃在一旁笑着,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郁闷,却是泄露了她真正的情绪。 不是说两姑侄还闹着吗?可这会儿这么亲亲执热的互捧着,那像个什么事儿啊? 甭管是孝庄还是颜元,都对贵太妃的态度无所谓,孝庄与颜元低声地道:“怎么,就不能跟额娘服个软了?” “哪是这个意思!我是拿不定额娘消气了没,这才没有往额娘面前凑,叫额娘再生气了。”颜元这说得也是实在话,孝庄一心想让儿子好,想着儿子儿媳能够行睦,其实就她现在做的这事儿啊,并没有占理,只是原主的愿意是盼着肆意活上一回,当不当皇后,活不活死不死的也不在意,故而颜元才敢这么坚持啊! 孝庄以戳了一记她的额头,“你这丫头,鬼得很!” 说起来她这活的年纪啊,那是比孝庄多了好几倍不说了,可被孝庄戳着叫了小丫头啊发,她出发真能认了啊! “姐姐,时辰不早了,也该叫着秀女们进来瞧瞧了。”贵太妃一看孝庄跟颜元这一聊没打算停的势头,赶紧提醒着说了一声,她可是急着要定下儿媳妇呢。等来年呐,她也能带着她的好儿媳往孝庄的面前叫她羡慕妒忌着。 孝庄拍拍颜元的手,“时辰是不好耽搁了,传了人进来吧!” 叫颜元坐了早给备下的位子去,正在孝庄的右边,因着贵太妃是长辈,贵太妃来了就往这左边坐,孝庄并不想与她争执,颜元更不愿,故而就由着她坐吧。 以五人为列的秀女很快地上来了,颜元翻了翻余下的秀女名单,拿了纸笔来,将上头几个比较熟悉的名字都圈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孝庄,孝庄看了一眼有些诧异,颜元朝着她动了动嘴,只说了一个字,孝庄自是懂了的。 那头贵太妃正问着秀女呢,“叫什么名儿,是哪家的闺女……” 颜元对这些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直到那两个名字响起,“佟佳氏,莹莹!” “董鄂氏,宛如!” 本来昏昏欲睡的颜元立刻精神了,孝庄一直都注意着,而且名单上面这两个人的名字还叫颜元给圈起来了,再一看这两人,容貌出众,一艳若桃季,一出水芙蓉,可算是不相上下。 “往日可曾读书?”颜元开口问,这还是颜元自秀女上来了,第一次问呢。 “读过一些!”回话的是那佟佳氏,颜元的目光又落在那董鄂氏的身上,董鄂氏也回道:“与阿玛学过一些。” “那依你们看,男子读书是为求取功名,女子读书是为何?”颜元这扬眉地一问,如此刁钻的问题,叫两个一时都答不上来。 “想不出来吗?”颜元等了半响,看她们都不作声,再次问。 佟佳氏没动,可那董鄂氏却迈前一步道:“臣女幼时家父教育识字时曾说过,不求臣女如文姬夫人或是易安居士,唯盼臣女识文断字,能知理明事。” 颜元点了点头,“知晓文姬夫人与易安居士,可见你并非只读过一些,怕是满腹才华。不知这诸多书里,你最喜的是何人所著?” 颜元这一考就考上瘾了,竟是再问,董鄂氏想了想道:“臣女最喜的乃是易安居士,其中又最喜她那首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可是这首?”颜元这随口背出的诗,叫在场的人都顿住了,当然也包括孝庄。 董鄂氏在触及颜元并不曾转移的目光,这才答道:“是,正是这首。皇后娘娘可是喜欢?” “诗词歌斌,本宫并无最喜之。倒是对于道德经,本宫略爱之。”颜元一直都觉得道德经的内容,饶是她如今历经多世,却尚没敢说自己读懂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无地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百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颜元的声音很是动听,她读着这道德经的第一章,竟叫她们都感觉到一种十分玄妙,可惜却没能捉住。 “此章说的是天地之奥妙,我最喜的是第二章。天下皆知为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美与恶,善与不善,有与无,难与易,都是相辅相成的,故而这天下之事,从无绝对,人吃五谷杂糖,而生七情六欲。父母生育我们,待我们长成之时,也盼着还此恩情。故而人生于世,都不能只想着自己,凡事三思而行,该多想想,做的这些事儿,可对得起养育你多年的父母,可叫家族因你而蒙羞。”颜元的目光掠过董鄂氏,又极快地移开了,董鄂氏一直都注意着颜元,那别有意味的目光,叫她不禁打了个冷颤,难道,她知道,她知道…… 董鄂氏不自主地捏紧了手帕,而贵太妃道:“想不到皇后竟对汉家的文学懂得如此之多啊,可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只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贵太妃的夸奖啊,颜元谦虚地收下了,贵太妃道:“那,这两个……” “皇上最喜汉学呢,既这两位都读过几本汉书,本宫就作主将她们都留了吧。”颜元先截了贵太妃那欲出口的话,直接地叫留,看样子孝庄并不打算动,那就她来吧。 男人啊,听说都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那就看看,她把人给放宫里了,这辈子的福临还会不会对董鄂氏痴心不改。 当然,曾经作为替代品的佟佳氏,她就瞧瞧这两个都放一起了,福临是个什么反应。 贵太妃被颜元抢着叫了留,她如何能跟颜元抢人,哪怕她看中了她们之间的一个,博果尔也瞧中了她们之间的一个。 “啊,贵太妃可是也看中了哪个,想选了做十一弟的福晋?”颜元截了人家的胡,还假惺惺地问这么一句,气得贵太妃胸口阵阵起伏,偏偏她又不能发作出来。 “没有,没想到皇后如此贤慧,竟为皇上选了这么两个美人儿,还是知书达理的美人。”贵太妃这不好过,当然也想叫敌人也不好过,这不想着往颜元的身上捅刀子,叫颜元难受。毕竟在贵太妃看来,颜元跟福临还是新婚呢,可却得要给福临添新人了,这心里如何能好受。 偏偏颜元却是个另类,很受夸奖地道:“还成,太妃也该照着我这样的选,叫十一弟享尽齐人之福,给你多添几个孙子。” 刚开始贵太妃还以为颜元这是强撑着说呢,可一看颜元那坦坦荡荡地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不开心的模样,可见时具为给福临添了两个新人高兴呢,这倒叫贵太妃更是堵得慌了。 而孝庄一看贵太妃被颜元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是心情大好啊。接着补一刀道:“我也觉得这两个不错,皇后叫留了,那就留吧。妹妹,你可是还要再看看,瞧着可有合适的?” 合适的,那都叫你姑侄给定了,还有哪个合适的。“我有些乏了,姐姐跟皇后瞧着吧,我先回了!” 实在是太郁闷了,贵太妃黑着一张脸朝着孝庄福身,走了,孝庄更开心了,挥手道:“那就都散了吧!” 140章 大清废后(九) 一听说孝庄也要走了,秀女们都福身恭送,颜元也走了过去扶着孝庄,孝庄握着颜元的手,“做得不错!” 这是夸她把贵太妃气得呆都呆不下去了,很是叫她满意呢。颜元笑着眨眨眼睛,“这么点小事儿,值不得姑姑如此夸奖。” 不过是无心插柳柳成阴罢了,颜元可是受之有愧呢。孝庄道:“行了,又忘了叫姑姑了?” 还真是忘了啊,颜元连忙改口,“额娘,这么久没吃火锅了,今天我陪您吃一顿吧!” 或许是在为活得越久,颜元越是觉得人生之时,一定要懂得及时享乐。谁也不能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儿,把握当前,死而无悔。 所以呢,就算宫里添了不少人,福临呢,也往着其他宫里去转了转,争风吃醋的事儿倒也上演了几回,传到孝庄的耳朵里,孝庄是不管的,但颜元却直接把那争风吃醋的人叫了来顶着厚厚的一本宫规就站在坤宁宫的门口立了两个时辰。 之后才发下话去,“你们想着要争宠,也该多念着皇上辛劳。本宫不喜勾心斗角,皇上想去哪个宫是皇上自己说了算,你们不许弄些小心思,叫皇上来回折腾。今天你们能为了争宠往自己的水里给自己下药,本宫还防着哪天你们手一抖,把药下皇上碗里了。叫你们顶着宫规站这两个时辰,是要叫你们好好把宫规给背熟了,同样的事儿,若是再犯,直接打入冷宫。” “至于别的人,这事儿是个警醒,本宫说的话,不信的就只管试试,瞧瞧本宫管不管得住你们。”每个人做事的方法不一样,孝庄那是跟人斗惯了的,许多争宠的手段在她看来只要不是危害到福临的事儿那都不是个事儿。 然而在颜元看来,防微杜渐,偷东西的人一开始偷的或许只是一些小物件,但没人管没人说,慢慢的就开始偷银偷金了,这争宠的手段亦一般道理。这刚进宫来,为了能留住福临那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了,若是一再得不到福临的心,呵呵,谁又能保证不会朝福临下手? 总之的在颜元看来,这宫里啊,就当跟军中一样,立好了规矩,勾心斗角的心思,全该掐死在萌芽状态。 因着颜元这一心思,虽说罚了两个,但总还是有人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时至中秋,宫中设宴,内外命妇皆入宫中,一开始还其乐融融的,颜元陪在孝庄的身边,没一会儿的,却有宫女往孝庄那边一番耳语。 颜元拧了拧眉头,孝庄听完了,唤了颜元上前,“佟妃与那拉答应落水了。” 佟妃自是佟佳氏,而那位答就,却是百合。颜元挑挑眉道:“此事儿臣去处置吧。” 可见颜元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冷意,显然是极不喜这番事件。孝庄待要开口,可一贵妇上前哭道:“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为佟妃做主啊!” 颜元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佟佳氏之母。孝庄道:“佟佳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难道觉得佟妃在这宫里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就是颜元都能感觉到孝庄的不悦,大喜的日子,大家伙都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过着,可叫他们给折腾出来了事儿。双双落水,呵,那小答应胆子再小不过了,岂敢跟佟妃相争,此事定是佟妃之过。佟佳家的人,竟然还敢贼喊捉贼。 “太后,臣妇并无此意!”佟佳氏夫人一听孝庄的话,那是一个激灵。 “额娘,眼瞧着宫里闹出了这事儿,佟佳夫人即对宫中的事儿如此断言,若是无声无息给审出了一个结果,也叫佟佳夫人心中不服,那就让她给亲耳听听,如何?”颜元在一旁提议着,孝庄回头看了颜元一眼,但不知颜元打得什么主意。 “敢在这当口闹出事儿来,甭管是发个,也该叫她受受孝训,敢找我们的脸,不还给她们,那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儿。”颜元就那么明晃晃地道破了自己要整治人的心思。 “既如此,此事就交给皇后去办吧!”孝庄也不拦着颜元,她也忒烦那勾心斗角的,颜元要是能把这宫里整治得妥妥当当的,那是再好不过了。 颜元一听孝庄答应了,那立刻就福身道:“是!” 转头吩咐人道:“去,将佟妃与那拉答应请来!” 一场落水事件,两个落水的妃嫔,既然没人觉得她们眼下该休息着,那就把人都给弄过来,当着这大伙的面儿,理一理。 颜元就一直都觉得,这人呐,都是给脸不要脸的主儿,孝庄顾着他们的颜面,也顾着自己的脸面,就由着她们在宫里斗,家里斗,朝上也斗。 看不着跟她没关系的事儿呢,颜元是不乐意管的,可宫里啊闹出个什么事儿来,人家第一个要问的却是她这个皇后。 所以,颜元当然也是十分想把这宫里的事儿理妥当了,私下里的勾心斗角她不管,可要是闹出来叫人晓得了,呵呵…… 没一会儿的功夫,佟妃跟百合都被请了出来了,百合一张小脸煞白得紧,佟妃也是可怜兮兮的模样,两人都同时朝着孝庄跟颜元行了礼问安。 “前几个月,本宫传到各宫的话,还记得吗?”颜元张口就问,佟妃呆住了,百合却已经跪下道:“奴婢,奴婢不敢忘。” 颜元扬着眉问道:“没忘那就说说看。” “皇后娘娘说过,叫奴婢们好好读熟宫规,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百合怯怯地回话,颜元再问道:“那,你做到了吗?” 百合的眼泪就那么滴了下来了,“奴婢,奴婢晓得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奴婢并无心冲撞于佟妃娘娘,可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落水了,还把佟妃娘娘拉得落水了。” “你不知道,明明是你故意拉着我一块掉水里的。”佟妃张口指着百合控诉,而后转向孝庄道:“太后,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直接叫着孝庄,这是不把颜元放在眼里?颜元笑了,孝庄并不作声,目光看了颜元,颜元道:“来啊,抬两盆水来,两大盆的水。” 颜元这命令下得,叫所有人都吓住了,但颜元管着宫里还是有些威严的,即是下令,立刻有人去办,不多时,两大盆的水摆在了百合与佟妃的面前,佟妃扫了一眼颜元,颜元淡淡地开口,“把头放进水里。” 这更是叫人呆住了,就连孝庄也同时纳闷了,佟妃开口问道:“皇后何意?” “本宫说了,你二人把头放水里去,没有本宫叫起,都不许起来!”颜元说着,百合立刻就跪着把头放进了盆里,众人皆惊,然后,佟妃却跳起道:“太后,皇后此举,是要质臣妾于何地?” “来人,把她给本宫按下去。”颜元再次一声令下,佟妃叫道:“谁敢。” 颜元冷笑了,朝着佟佳夫人说道:“佟佳夫人,你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女儿啊!动手!” 这下颜元身边两个嬷嬷立刻就走了过去,捉住佟妃就往下按,佟妃挣扎着不肯,可两个嬷嬷往日都是做惯了粗活的,岂是她一个千金小姐的力气能挣得开的。 “皇后,你个蛇蝎妇人,唔!”佟妃被硬塞起了水里,又挣扎而起,嘴上依然骂骂咧咧的,颜元状似不闻,只是走了过去,拉起了百合,百合已水中许久,已是奄奄一息,颜元道:“本宫再问一句,你二人入说,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 颜元这根本没问她们身边宫女,只叫了她们二人说话,如此之审事之手段,异于常人,也叫人捉摸不透她究竟是何意。 “娘娘,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何而落水。”百合至此依然说着这样的话,颜元道:“那继续!” 这继续,便是叫她再往那水里去,百合眼中露出了恐惧,“娘娘!” “你今日早已与本宫告假不会出席此宴,那你又是怎么跟佟妃在御花园的水池边碰上的呢?”颜元似是不轻意般地问着,百合,百合的嘴唇动了动,“娘娘,娘娘难道忘了,奴婢那未出生的孩子正是去岁的今日没有。” 还真是不怎么记得呢。颜元意示百合继续说下去,百合眼眶泛红,“娘娘,求娘娘看在奴婢伺候过娘娘一场的份儿上,就饶了奴婢吧。” 冷冷地一笑,颜元道:“你觉得与本宫有何情份?” 她爬上了福临的床,曾经的原主对于她的背叛是至死地不曾释怀,原主虽性格不好,可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挺好的,但往她这心上捅刀子的,却是她最信任的人。 百合听着颜元一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战战兢兢地爬到水盆般,头伸了进去,那头的佟妃已经昏了过去,嬷嬷忙与颜元禀告。 “弄醒!”颜元旁的话都没有,直接地就开口,佟佳夫人到了此时哪还能忍,赶紧地上前来,“皇后如此究竟何意,可是要置佟妃于死地?” “佟佳夫人,适才本宫问你便是如此教女的?眼中并无本宫,更是辱骂本宫,你刚刚的耳朵没听见?若是本宫管教佟妃,佟佳夫人瞧不过去,不如,你自带回家里教去?”颜元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直气得佟佳夫人上气不接下气,但说接女儿回去的话,她如何敢。 “太后,皇后如此滥用私刑,太后如何能纵之。”佟佳夫人冲着孝庄开口,颜元却已经接话道:“佟妃与那拉答应一同落水,佟佳夫人口口声声说要太后为佟妃作主,可在本宫看来,这事儿两人都脱不了干系,但显然此二人都不肯说实话,本宫就只能用这不管是她们谁想出来的法子,叫她们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个清楚,如何称得上滥用私刑。” “咳咳,咳咳!”佟妃是叫人给掐醒的,颜元问道:“佟妃,可是想好了该如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说了?” “皇后是要屈打成招吗?”佟妃质问,颜元冷笑道:“犯不着。继续!” 颜元还就是不相信啊,她们俩能熬过得这窒息的感觉。再一次把百合拉了出来,百合已经几乎要昏过去了,颜元提醒道:“再来一次,你这条命可就没了。” 百合已经哭了出来,“娘娘,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都说,奴婢都说了。” 她原在水中挣扎了许久,早已生了恐惧,又再次尝了这般滋味,只觉得生不如死,颜元点了点头,“本宫在等着。” 叫那两个嬷嬷将佟妃按下的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叫她们松开,佟妃也没比百合好到哪里的瘫倒在地上,百合已经开口道:“奴婢原是要去河水放灯为逝去的孩儿祈福,佟妃娘娘赶着参加宴席,奴婢当时蹲在路边,佟妃娘娘一时不差踢了奴婢一***婢与佟妃娘娘请罪,佟妃娘娘却道奴婢将她的鞋子弄脏了,叫奴婢舔干净,奴婢不答应,佟妃娘娘便将奴婢推下水,奴婢落水时拉了佟妃娘娘。” “一个狗奴才,弄脏了我的鞋子,自是要给我弄干净的。她不肯,我教训她有何不对。”佟妃这一句却是落实了百合所言,颜元不再作声了,“送那拉答应回宫,着太医诊治。” 然后看向孝庄,“额娘,此事是额娘亲自处置,还是孩儿来?” “皇后处置吧!”孝庄张口,便是将此事全权交给颜元,颜元应下,回头看向佟妃,“无论你从前是何身份,于家中是何地位,既入了宫,便都是皇上的人,都是妃嫔,做妃嫔就该守着妃嫔的规矩,你出手如此狠厉,更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即夺你封号份位,打入冷宫。” “皇后你不能。”佟妃挣扎地起来大喊。 颜元道:“本宫为何不能?本宫曾说过,在宫里头,你们的职责便是好好的伺候皇上,胆敢诸多算计,搅得后宫不宁,那就莫怪本宫手下无情。叫你尝了落水这窒息的味道,本宫便不再体罚于你,只将你打入冷宫。” “皇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带走!”这一回,是孝庄亲自开口了,立刻就有人将那叫嚷着要见福临的佟妃,不,眼下已经是佟佳氏,而无份位了。 141章 大清废后(完) 原嚷着叫孝庄给自家女儿做主的佟佳夫人呐,至此可是再无话可说了,这会更多的是没脸见人。而对于初显手段的颜元,许多人都暗叹其有太后之风,原本并不见得有多看好颜元的人,却也同样地心中打着其他的算盘。 倒是佟妃被废之事传到福临的耳朵里,福临听了始末,只应了一声便放置一旁了, 虽然同样伺候在福临的身边,可吴良辅却晓得眼下的主子可现示是往日那胆小怕事的主子了。故而事儿禀完了,他也退了出去,余光自然也瞧着对头一太监,年纪跟着福临差不多,却是十分懂事,也深得福临的心,如今皇上也是渐渐宠信着了,这,可是皇后的人。 这一回入宫的秀女啊,被封了妃的除了佟佳氏,便只有董鄂氏亦被封了贤妃,那都是福临在见了她们真人后与颜元商量后给的封号。 封号倒是与记忆里的没差,不过,或许真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原本福临与那董鄂氏之间生死相随的感情,似乎变得有哪些不一样了。 颜元不是纠结的人,总归在废了佟佳氏后呢,宫里可就清净许多了,就算事隔三年后再选了一批新人进来,有在前人的循规蹈矩在前,就算是动弹了几下,也很快地被镇压了。 倒是宫里在这几年可是添了人口,抱上孙子的孝庄那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但对孩子现在没什么特虽的喜欢或是不喜欢的颜元呢,也就看着孝庄跟孩子乐呵,她就在旁边吃着看着。 这么几年下来,孝庄不是没动过劝和颜元跟福临的意思,只是颜元似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无论如何地就是不改主意,孝庄再生气,那也不能硬来。 好在,颜元就算不肯跟福临好好地在一块,但皇后的职责她从来不躲,就是对福临,那也是不错的,并不叫福临为着任何的事儿而为难。 最后随着孙子的出生,孝庄也不再管颜元了,整日里就忙着逗弄孙子,当初随着佟佳氏一同进宫的董鄂氏贤妃,她没什么动静,却叫与她同宗并不出采的族妹生下了福临的第二子福全。贤妃这许多年,却是无所出。 说起来贤妃虽不如以往那般独宠,却也算是宫里独一份儿的了,福临等她十分宠爱,颜元曾见过他们在一块说着诗词歌赋,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挺般配的。 而佟佳一族在佟妃被废后,很快又送了另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进宫,且生下了福临的三子玄烨,这位可是将来的继任皇帝,可颜元却没有要跟他笼络感情的意思。 过了原本要被福临废后的岁月,福临却没动静,颜元也就更加不在意了,科而沁那边因着她多年无所出,很快便将颜元的侄女,那本该取她而代之成为皇后的小姑娘进了宫,福临很是给面子地封她为惠妃。 原先在科而沁的时候,原主是常带这小姑娘去玩的,只是这进了宫啊,很多事就由不得人了,再单纯的姑娘也慢慢地变得心思多了。 可颜元也早不是以前的颜元了,再多的小心思,又如何奈何得了颜元,倒是多年不孕的贤妃传出了好消息,这许多年已经变得稳重的福临却显得十分开心。 等着贤妃怀胎十月生下孩子时,福临抱着那怀儿说了一句,“这是朕的第一子。” 在场的人都同时顿住了,而颜元扬着眉道:“皇上适才说什么?” 原本昏沉的脑袋听到颜元这一问,好像立刻清醒了过来,张张嘴道:“没,没什么?” “皇上能别自己抽自己的脸吗?这是你的第一子,那这几个都是什么?生下他们的几个女人,都是不贞不节的?是她们跟人私生的,你要说是,我这便将他们都处置了,没得留着他们叫额娘伤心。”这么多年没骂过福临了啊,颜元本以为他那病应当也是好了,可没想到,他又抽了。 福临连忙地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几个意思,难道我听岔了?”颜元也不晓得福临究竟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明明也没觉得他跟贤妃感情比得上曾经见过的,可他却说出了同样的话,那么,是不是有些事情,也注定的,如福临的死? 大骂了福临一顿,颜元抬脚就走。守着人家生孩子的,虽说已经见惯了,但也真累。 想着有颜元这一骂,福临应当不像直接写下“此乃朕第一子”这话了,颜元却在犹豫着,她究竟要不要救福临。 还没想好呢,那被福临所称为第一子的孩子却突然病了,病得很重,又是高烧,又是吐的,这样的病在二十一世纪都是十分棘手的,更消说这古代。不到三个月,孩子没了,贤妃伤痛欲绝,嚎啕大哭,福临下令封其为和硕荣亲王,并为其修建陵墓,对此孝庄是不太同意的,没长成而逝的孩子,那都是没福份的孩子,原是不能入土的,可福临如此大张旗鼓的又是封王,又是建陵,着实是太过了。 “额娘,只是一个虚号罢了,皇上难受,便由着他做吧。”颜元劝着孝庄,孝庄便听进去了,而痛失孩儿的贤妃,至此一直病体缠绵,顺治十九年,病死在福临的怀里。颜元被贤妃专门请了进去,说了那样一番话。 “皇上的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臣妾,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算不上很好的替代品。皇上心中苦闷,许多话会与臣妾说,但臣妾却没有本事为皇上分忧,倒是娘娘但见皇上有为难之事,总能为皇上解忧,臣妾万万不及。可臣妾不明白,娘娘对皇上并非无情,却为何一直拒皇上于千里之外呢?” “情是有情,却不是爱情,如你对他生死相许,而是恩情,兄妹之间的恩情,如此怀着恩情,又何能做那恩爱夫妻,反倒叫那恩情都荡然无存。” 贤妃露出了一抹姜惨的笑容,“娘娘看得很是明白,娘娘这一生,肆意而为,叫臣妾很是羡慕。” “那你便来世学着本宫,也做个肆意之人吧。”颜元只能这样安慰着贤妃,贤妃看着颜元,“娘娘就当真不能……” “贤妃,人各有志,何以强人所难。”颜元打断了贤妃的话,“你想叫皇上一辈子念着你没错,可本宫却不愿做你的筏子。” “你视皇上为一生所爱,但皇上于本宫不是。在你看来觉得皇上对本宫已是重情深爱,那因你不曾遇到过所谓真正的爱。哪怕贵为帝王,拥尽天下,亦能为所爱之人荒废后宫,纵是无子,也不愿强迫于她半点,只一生一世护着她。”颜元说的自是安平帝,因为她曾经得到过一份真心,所以在她看来福临的所谓爱她,不过是一场笑话。 贤妃已是说不出话来,颜元冲着贤妃道:“你与本宫说这些话,也未必见得有多么喜爱于皇上,不过是因为你得不到福临全部的真心,你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儿也没能保住。你的美丽已经慢慢离你而去,你不确定皇上还能在你身边多久,因为不确定,你恐惧,便想在最美的年华死去,你想学李夫人,同样也想叫本宫在你死后的日子里过得不好,可你,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皇后!”福临很是无奈地唤了一声,而贤妃已经咳嗽了起来。她的心思叫颜元看透了,她已是无颜再见福临。 紧紧地捉住福临,“皇上,皇上,臣妾,臣妾待皇上是真的。未入宫前,臣妾已心仪皇上,这么多年,臣妾视皇上为天,只盼着能陪着皇上白头到老,可终究是臣妾福薄,就连小阿哥也没能保住,臣妾,臣妾确如皇后所言,早已存了死意,臣妾亦想让皇上能念着臣妾一辈子,一辈子!” 贤妃的手慢慢地自福临的手上滑落,福临唤道:“贤妃!” 贤妃死了,虽然对贤妃临死着还想拿她作筏子叫颜元很是不高兴,可想她人已死了,死者为大,也不与她计较了。只福临在贤妃死后,封其为皇贵妃,并以皇后之礼下葬,与他同棺。 这诏令一下,自是叫宫里都炸了锅的,偏偏最该在意的颜元却丝毫没有反应。很是让整个宫里想看戏的人都呆住了。 贤妃的尸体在宫里停放了七七四十九日才下葬,福临除了上朝,这些天也都只是陪着贤妃的身边,直到贤妃下葬后,福临才出现在坤宁宫。 乍许久不见福临,这一见,竟发现福临瘦了许多,颜元很诧异。 “这个世上最爱我的女人死了。”福临张口说这一句,叫颜元冷笑了一声,“你如今是这般觉得的?” 福临昂头看向颜元,那充满悲痛的目光凝望着颜元,“是!”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了呢?”颜元很是觉得可笑地问,福临张了张嘴,“我不想当皇帝了。” 颜元很是粗暴地提醒道:“这么多年,你依然没想过要当皇帝,不过是因为被额娘逼着,朝政逼着,你又忍着,所以到了今日,眼下你是忍不住了是吗?” 每次颜元总是会将别人奋力想要遮掩的事情狠狠地披露出来,尤其对于福临。福临道:“是,我从来就是一个合格的皇后,我知道如果没有额娘,我这个皇帝早换人了。我也想努力的做好,可我生来就不是那样的人,我学不了,我已经很努力了。” 颜元看着福临,福临整个人颓废地坐着,“我真的很累,很累,所有我想做的事儿,我都没有做成,小时候我想当个好哥哥,护着博果尔,可博果尔死了,死在了战场上;后来我想当个好儿子,却只叫额娘为我操心,我都没能叫她放心过;我想要你喜欢我,可不管我做了什么,你一直都瞧不上我。我们明明是夫妻,却从来不像一对夫妻。” 福临很是绝望,“贤妃,我想过好好对她的,她是个乖巧的女子,也懂我的心思,最终,我却依然辜负了她,叫她含恨而终。” “你跟额娘说了吗?”颜元没有理会福临的诸多伤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贤妃活着的时候福临念着她,叫贤妃努力了地么多年却依然没能如愿地叫福临满心地只有她,可贤妃一死,福临就觉得千般都对不起她。呵呵…… 福临的思绪被颜元一打断,那些伤感也随之而去了,摇了摇头,“没有,我先与你说了再去与额娘说。” 颜元能想到孝庄听到了得有多怨着她吧,当娘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要错那也只能是别人的错。 看样子这宫里是不能再呆了,看了福临,“你要是想了家,顺便把我带出宫吧。” 福临完全呆住了,“你这是?” “你不会以为你出家了,我还能好好地呆在宫里吧,这出家的原因,可有一半是因为我呢。”颜元跟福临是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尤其这事儿还得要福临帮忙的。 “不管你有多少的不是,额娘最护着的都是你,你因着贤妃的死跟我这么多年没跟你做真正的夫妻出嫁了,额娘定是要生气的,为了不叫她气着,我还是先走吧。对了,你要先送我离开京城后才能跟额娘说了家的事儿。”颜元没忘补上一句。 福临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你愧对了一个女人,难道还想对不起我?这么多年,我们虽不是真正的夫妻,可我自问对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了,比起你的贤妃与你一心一意,我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情义不同罢了。”颜元一点也不着急地跟福临点出,福临深吸了一口气,“对,没错!” “这么多年我没提离宫的事儿,那是因为时机没到,眼下时机已经到了。”福临这都准备出家了,原主所经历的那一生,总还是延着他本来的轨道进行着。 于宫中这几年,颜元过得再肆意不过了,没叫人欺了半分,应该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愿望。至于孝庄,她亦努力地想把福临掰正,叫他好好孝顺孝庄,然而终究达成,但也叫孝庄过了几年轻松的日子,将来的,她也管不着了。 142章 嫡女继室(一) “恭喜你,任务完成!”冰冷的声音将颜元唤醒,颜元睁眼看到小楼,勾起了一抹笑容,说起来在大清后半辈子的生活可是比在宫里更多姿多彩呢。 她叫福临将她假死弄出了宫,颜元自是撒欢地要四处转转,要是能去一趟草原那就更好了。她“死”没多久,福临也死了,颜元晓得他那也是假死,自然是不伤心的,依然乐呵呵地四处转,可没两个月,当了和尚的福临却追上了她,一脸小受样儿地询问,能不能带上她一块地玩。颜元能说不吗?显然是不成的。 人家刚帮了她一个大忙,那还是带上吧。就这么着,颜元带着光头福临四处瞎转,最后更是跑到沙俄,英吉利去,想到清末的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还有日本的侵略战争,颜元开始往这几个能去的国家猛的去点火啊! 福临是十分不解的,颜元一番费心地洗脑,就指着沙俄没少往边境闹事为例,把对英吉利跟日本都这昨近之国也说破了,那为了不叫他们有机会欺负我们大清,先把他们搞垮了没错吧。 话是这么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没机会叫福临出什么不对劲来,他还是跟着颜元干了,他们身边也有几个得力的人,一行人放火就跑的人,可不把他们几个国家搅得不得安宁。也是这会儿福临才晓得颜元的武功竟是如此的高强。 颜元真是肆意到底儿了,可惜没能长命百岁,颜元在踏上大清的国土后死了,她就回来了。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85(100满分) 容貌:88(100满分) 体力:68(100满分) 武力:40(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一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茅山术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符箓,用兵如神 魅力:50(100满分) 生命值:15(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令行禁止 威望:62 功德值:80200点 属性露了出来,只有容貌跟威望还有生命值功德值增加了,但颜元在经过上回的收获后,也没有多失望了。接下来还是赶紧地多出任务,提高属性才是。 “是否继续任务?”冰冷的声音询问,颜元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是!” 脑袋撕裂般的痛,颜元甚至都没来得及捂住发痛的脑袋,便听到一声大喝,“去死吧。” 感觉到前面一股掌风袭来,颜元身体的本能已经躲开了,更是直接地一脚踢向前面的人,然后是一声惨叫,颜元睁眼一开,哎哟,前面一妇人被她踢飞出去了啊! “夫人!”这么一叠的叫唤,颜元都没反应过来,已经有四个婢女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扶住颜元,其中一绿衣的女子问道:“夫人可伤着哪儿了?” 颜元拿不准眼下是何情况,又是一片倒抽,“夫人的头流血了!” 可不是,血直滴落在颜元的眼角,脸颊,难道头那么痛,原是都破洞了。颜元沉下了脸,而那头被颜元一脚踢飞的妇人此时已经被人扶起,摔得那么惨的人,竟然还有余力对着颜元大骂,“柳颜元,你不要脸。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嫁入璐国公府,你姐姐就是被你害死的,害死的。” “说话要讲证据,你既斩钉截铁,那便拿出证据来,若我当真犯下杀姐罪行,自有法度裁决,却也轮不到你在此教训我。”颜元哪怕再不清楚情况,那也断然不会叫人把这么一顶不好的帽子扣她头上。只是话说完了,颜元不仅脑袋痛,肚子也痛。 “啊,夫人,夫人流血了。”又是一声惊呼,颜元低头一看,血竟染了衣裳,天旋地转,颜元整个人站不稳,但却落入一人的怀抱,颜元努力地睁开眼,只见到一双饱含害怕的眼睛。 等颜元再醒来,人已经躺在床上,奢华美丽的拔步床,白纱为帐,抬眼打量屋里的装饰,屋子很大,一眼都看不尽,离床不远的是梳妆台,精致而大气,四周摆放的珠帘摆设,样样都可见精致而美丽。颜元动了动,守着床边的婢女立刻惊醒了,“夫人,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夫人啊夫人,又成了一个嫁了人的。颜元准备下床,婢女却连忙阻止,“夫人,您莫下床,太医说了,您得要好好休养才成。” 颜元能感觉到头并不痛了,“我是怎么了?” 婢女喜道:“夫人是有喜了,只是昨日动了胎气,幸好国公爷来得及时,又请了太医,孩子保住了,只是太医嘱咐,夫人还需要卧床静养,万不可再动气儿。” 怀孕啊!颜元有些懵了,虽然活了好几辈子了,可颜元从来没养过孩子,更没怀过孩子。 “国公爷!”颜元发呆这会儿,外头传来了声音,一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正好就是颜元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张脸。 没有接受剧情,许多的事没弄明白,又被怀了孩子这炸弹给炸住了,颜元再看这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那婢女也冲着男人福身道:“国公爷。” “醒了,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男人伸手试着探了颜元额头的温度,滚烫的大掌叫颜元忍不住往后缩,且她并不习惯旁人的碰触。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男人叫她感觉到危险。 “无事!”颜元开口,又觉得有些唇干舌燥,与婢女说道:“我有些口喝,拿些水来。” 婢女立刻去倒水,端着来给颜元时,男人却接过给颜元喂着,颜元自然是不肯的,“我自己来。” 自要接过,可男人却不肯,颜元拧着眉,再次开口道:“我自己来,不敢劳烦国公爷。” 这些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男人端着水杯就那么看向颜元,抿紧了唇,不发一言。颜元指着婢女道:“再给我倒一杯。” 婢女瞧着二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却不敢不照颜元的吩咐去做。颜元喝了几杯水,总算是好些了,男人突然询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儿?” 夫妻俩儿之前有吵架啊,那可真是刚好呢,她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等接收完剧情后再说吧。颜元并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有点累,先睡了。” 婢女一听,立刻服侍着颜元躺下,颜元侧着身朝里,完全将男人的视线忽视之,等脚步声渐远了,颜元赶紧地接收剧情。 柳颜元,家中幼女,祖父为兵部尚书,于先帝有从龙之功,父以探花出身,一步一步成为一方大吏。柳家得蒙圣恩,家中子女亦有出息,女得高嫁,男亦出仕而任实缺。 作为家中最少的孩子,自小在家人娇惯宠爱中长大,且家中的形势已定,家人也并未再想将她高嫁。原主的日子是真真过得无忧无虑,可事情却转变却在她即将及笄时。嫁入璐国公府的长姐突然病重,且药石罔效,长姐顾念两儿,于临终前恳求在她去后,原主嫁入国公府为继。 似这样的请求,具叫人为难的,家中四老一开始并不同意,只道他们会照看着那两个孩子,原主性格单纯,嫁入国公府只怕要叫她为难,并非幸事。且为继室,那亦委屈了颜元。 可长姐苦苦哀求,最后竟拖着病体回家,拉着原主跪下求之,原主当时吓傻了,一开始也是坚持不同意,却是长姐以死相逼,原主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得了原主的答应,长姐回了璐国公府当夜便病逝了,原主虽与长姐差了十岁,但长姐在家中时对她多有照顾,就是出嫁了,有什么好东西也都念着原主,故而长姐这一去,原主心中悲痛难过得很。 可是因着原主答应了长姐将嫁入璐国公府为继室,母亲哭骂着她傻,可原主虽然性格单纯,却晓得重信重诺。家中长辈无法,也只好在其长姐逝后一年,璐国公于府中求娶原主时答应了。 璐国公其实是以武起家,世代征战沙战,眼下的璐国公荀谨小了长姐两岁,却也是战功赫赫,原主平日里只在逢年过节见过这位大姐夫,除了一些日常的问安,并不曾说过什么话,可如今,他们却成了夫妻。 原主对这样的转变接受很难,她一直当作长辈一样的人,突然变成了她的夫君、可嫁入璐国公府,生活却比她原来害怕的很不一样。比如原本生人勿近的荀谨却不若他表现的那样冰冷,他会带在元宵节的时候去看花灯,也会教她练剑习武,有时也会抱着她说着曾经在战场上的趣事……而璐国公的太夫人,一如姐姐说的那般温和,府里原本姐姐在时抬的姨娘,自她嫁进宫里后,荀谨也没再去,两个小外甥往日与她也是亲近,她嫁过来了,关系也并不曾变。 如要生活一直这样下去,也不会有颜元的出现了。原主听闻一个消息,当初长姐之死并不简单,而且跟她有着很大的关系。 “嘭”的一下,接收剧情被打断了,颜元起身一看,却是璐国公荀谨似是端了什么东西进来,却不小心给摔了,本来在外头候着的婢女连忙地走了进来,“国公爷。” “收拾了!”荀谨开口,然后走向颜元,关心地道:“吓着你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荀谨给她的感觉很危险,他但凡靠近着,她全身都在叫嚣着害怕。 “没事儿,我睡了!”颜元还想着能继续接收剧情,她要确认她的感觉是不是错的,那种害怕的情绪,应该是原主的。 荀谨并不为难颜元,颜元要休息,那就休息吧,总归……颜元并没有看到,荀谨此时露出那一抹满意的笑容,否则只怕她是没心思再笑了。 眼下的颜元正发愁着呢,剧情被打断,然后,没有然后了,剧情没有了,没有了啊!就连原主的愿望,她更不晓得了,那这一回的任务,怎么办,怎么办?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颜元急了,不知怎么的,颜元想到了刚刚那样凑巧的声音,打断她接受剧情的声音,只是意外? 颜元合上了眼,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急,剧情里原主怀疑长姐的死与她有关,那么,顺着这件事查下去应该能知道些什么。剧情她没有接收完成,但该发生的事儿都已经发生,即将发生的事儿,也定能寻到些蛛丝马迹来。 她要完成任务的,她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不能因为没有剧情,不晓得原主的愿望就那么轻易的方弃了。保荀谨此人,必须要防。 有所决定,颜元便更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样的安排,其实就原主着实地拿着一手的好牌的,父母疼爱,宫中的皇后更是她的亲姨母,虽说天子未立太子,但亲亲的两位表哥都很有本事,于朝中名声亦佳,对颜元也是不错的。原本,颜元是与那小表哥有些许感情的,只是造化弄人。 可原主拿着这张的好牌,又无人欺于她,她会有什么不甘心的事儿,盼着别人能帮她完成的事。 颜元筛选着,来来回回了想了好几回,最终还是觉得,这事儿吧,定与长姐之事有关。 想到长姐那时病重还苦苦求着原主要嫁入璐国公府,这件事儿,怎么想着都有些不对啊!真要放心不下两个年幼的孩子,那应该更努力地养好身子,自己把孩子养大才对,不都说为母则强吗?怎么看,长姐也不是那等轻易肯舍了孩子的人。 且长姐那病得很突然,猛的就被人说药石罔效了,母亲也叫不少有名的大夫来了璐国公府,但似乎每个人都坚定地表示没救了。然后长姐就提出了她嫁入璐国公府的要求,在原主答应之后就当夜病故了,好像是想了许久的事儿终于办成,安心了。 颜元就想到了自己这刚来的时候,那个叫嚣着打她的妇人,那曾是长姐的闺中好友,她口口声声地喊着是她害死了长姐,她一来没清楚情况,当然是直接反驳的,但晓了一些事情,那么这样一些的话就不是随意而论,或许,她可以从那人的口中知晓一些事儿。 143章 嫡女继室(二) 只是颜元打的算盘再好,眼下她被下了禁令需要静养,便是连床都不能下的,更别说想见哪个谁了。 她这一醒来的消息传了出去,璐国公府的太夫人就立刻过来瞧她了。 太夫人是真正慈善的人,也不爱管颜元院里的事儿,见颜元是真将长姐留下的两个孩子视如己出,也自放开手了让颜元教。 眼下听闻嫁进府里一年多的颜元怀了身孕,却险些落了,那自是担心的,不过太医道了只需卧床静养,等着胎儿坐稳了,那自是无碍的。 “太夫人!”颜元要起身见礼,太夫人连忙唤道:“别乱动,别乱动,好好躺着,好好地躺着。” 颜元被太夫人赶上来的嬷嬷给按住了,颜元只能躺着没再动,太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儿地道:“可是菩萨保佑啊,叫你平平安安的。” 说话事情的始末颜元到现都没弄清白,因着剧情被打断了,她为何突然脑袋破了洞,醒来的时候那位想要她命的模样,都叫颜元弄不明白着呢。 “这些日子,你且好好地休养,凡事都等着养好身子再论。外头的事,自由谨儿处理,他万不会叫人欺负了你。”太夫人拍拍颜元的手叮嘱着,颜元听着这话,显她这受了伤险些落胎的事儿,荀谨已经在外头处置了? 太夫人只坐了一会便离开了,颜元唤了最是忠心的婢女香儿,“那日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再与我说一遍。” 香儿有些拿不准颜元的心思,颜元幽幽一叹道:“眼下这府里,我能信得过的也就你们几个,若是连你们都不与我说实话,却是要我成了聋子瞎子了。” “夫人!”香儿低声地一唤,随后低声地道:“国公爷已叫人将我们的院子监控起来,任何人与夫人说了任何话,只怕都会传到国公爷的耳朵里。” 这个消息可是真够劲爆的,香儿自是高声地道:“夫人,您只管好好地养着身子,国公爷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 虽然香儿只说了那么一句,可意思却是很清楚的,颜元这是被荀谨给关起来了,颜元身边的人,都叫他警告过了,若是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下场只有一个。 颜元感觉到胸口很闷,那种窒息般的感觉,是颜元从来没有过的。荀谨,荀谨此人,究竟是何意?他为何要软禁她? “知道了,你往府里送个信儿,请母亲过来一趟,我有些害怕。”颜元很是配合着与香儿说话,香儿是松了一口气儿,“夫人,想是府里的太太早便晓得了您有事儿的事儿,正准备着来您,这信儿也急着送了吧。” 却是香儿连璐国公府都出不去了?颜元听出了香儿话里的意思,抬头看了香儿,香儿摇了摇头,这便是肯定了颜元适才的猜测。 颜元做了那么久的任务,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人被如此辖制得不能动弹了,当然也就忍不住想到她接受剧情时荀谨那打断的声音,这如今越瞧着就越不是意外。 那么,她该思考着如何破局,被荀谨如此地关着,她想做什么都不能。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既然外力不能靠,颜元当然只有靠自己了,幸好,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提升自己能力。 颜元便开始练起了上无心法,每到一个新的世界,颜元最先会尝试着练习上无心法,只有在上无心法被排斥时,她才会改练北冥神功。 可上心无法运转了几回却依然没有反应,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练起了北冥神功。北冥神功确实是绝世的心法,因着时间紧迫,北冥神功能吸人的内力,万物皆有力,颜元便尝试着将四周的力都吸进自己的体内,没想到果然发觉了可行。 本不过是想着试一试,竟是有用,颜元也不再耽搁,立刻再接再厉。随着体内的内力增加,颜元的五感也开始恢复,外头的一些声音,颜元也都慢慢听见了。 “一个疯子说的话,想是没人会听的。既不能叫她死了惹得天下人非议元元,那便叫她疯了吧。”颜元不经意地听到这一句,一个激灵,这是,荀谨的声音。 “什么人?”颜元正想着多听几句,荀谨突然大喝一声,颜元能感觉到一阵压迫,连忙收回了五感,饶是如此,颜元还是觉得胸闷得厉害。 事情很是不对啊,她练的北冥神功,本就是绝世的内功心法,五感放出,无感无形,荀谨怎么会发现,更能逼着她收回五感? 这个荀谨,太有问题了! 再有问题,也得先逃出人家的掌控才成啊!颜元正想着,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颜元果断地躺下了。然后听到荀谨的声音问道:“夫人如何了?” “太夫人来看过夫人,夫人陪着太夫人说了会儿说,又睡下了。”这是香儿的声音,荀谨应了一声,走了进来,果然看到颜元睡下了,荀谨唤着道:“元元,元元。” 那是必须地装着睡熟的,颜元从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将呼吸放松了,那就跟睡着了一般,荀谨的叫唤,颜元也依然装着没听见,呼吸同样不变。 荀谨上前一步,帮着颜元拉了拉被子,走了出去,饶是如此,颜元依然没动,呼吸也不变,果然没一会儿的,荀谨竟是去而复返,挑着帘子看了颜元,依然是刚刚的模样,荀谨勾起了一抹笑容,这才真正地离去。 幸好,颜元当初当特种兵的时候已经学着无论何时何地都控制着呼吸不变,否则今天就要露馅儿了。而荀谨此人,着实非同寻常。 必须要尽快地离开璐国公府,万不能叫荀谨将她关死了。再有荀谨刚刚那一句话,便是要对那妇人动手。那可能是唯一晓得长姐之死的内幕之人,若叫她疯了,她可就查不了。 说得再多,那都是要比快,快些将武力值提高,快些出去救下那妇人,问清那诸多的事儿。 颜元再着急,也让自己平下心来好好地练功,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颜元咬了咬牙,总觉得肚子这孩子会惹出许事儿来。如此的感觉,叫颜元都不知道怎么的说啊! 只是颜元这暗里准备着,没想到荀谨的动作更快,第二天便领着四个相貌普通,可显然身手了得的婢女来,“元元,往后她们就伺候你,叫她们护着你,再没有人动伤着你。” 护着是假,监视是真吧。颜元照着原来的脾气道:“不用了,我有香儿她们几个就够了。” “不过多添了几个人,香儿她们还伺候你,只上回那般的事儿却是叫我十分惊心,万不可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是以让她们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荀谨要搂着颜元,却叫颜元闪开了,“你做了决定,我能说不吗?” 既是不开心,亦是带着几分讥讽,“国公爷究竟是想做什么?” 似是假意地问这一句,荀谨低声地道:“我只想和元元能在一起,就像这一年一般。”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快得叫颜元捉不住,再要想,又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更叫颜元难受着。颜元脸上的不喜更不掩藏了,原本颜元也是个脸上藏不住事儿的人,喜怒哀乐都露在脸上,她这般模样,叫荀谨只叹自己或许是多心了。要一想有备无患,依然将那四个婢女留下。 “国公爷若硬要留下这四人,那便请国公爷往柳家递封信儿,让我哥哥将我接回去。”颜元并没有对荀谨妥协,她不要的人,就是不要。 荀谨见着颜元是当真的恼了,连忙地道:“那便叫她们在外头伺候,你不想见她们就不见。” 回应他的是颜元一个翻身躺床上,给他留了个后脑勺,这般闹着小脾气,还是他的颜元。 “元元累了就歇着,我她们都下去。”荀谨还是哄着颜元的口气儿说,可背对着他的颜元,真是的觉得这个男人太难搞了。 软硬他都受着,想想记忆里他们的相处模式,她的要求,他甚少不同意的。不对,荀谨这一年来做的事儿每样儿都很对颜元的爱好,他们之间原是姐夫跟小姨子的关系,听闻姐姐说过他们夫妻的感情还是不错的,然而,他对她的了解,太不寻常了。 如此强烈的违和感,难怪颜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她忽略了,眼下却是明白了啊!荀谨从一开台对颜元就很好,宠得就像女儿似的,颜元自小被人宠着长大,对于这样的对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颜元看来,那很不对,很不对好吧。 要想了解一个人,先得要有心。有了心,还得要时间,那才能将一个人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恰恰荀谨就是对颜元的喜好掌握得丝毫不差,甚至更懂得如何撩得颜元动怒,又如何悄无声息地叫颜元熄了火。 一次两次地是凑巧,可这么长的时间下来,那如何可能是凑巧? 荀谨,荀谨究竟是拿了她当什么呢?颜元不知怎么的就想到自己出现的那一天,那人高声地喊着,“柳颜元,你不要脸。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嫁入璐国公府,你姐姐就是被你害死的,害死的。” 既然她是清楚事情始末的人,这话就绝不会随口一说,彼此她以为那人是疯狗乱咬,自是不客气得很,可如今这一想,那或者并不是乱咬人。 不成,她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出去,否则那时间越久,她越难出去。 心下升起这般的预感,颜元捉紧地紧间修炼北冥神功,当然也在回想着究竟哪个时间适合她逃离璐国公府,荀谨此人深不可测,颜元眼下的功力并没有恢复多少,所以绝不在在荀谨在府上的时候逃。 如此一来,时间倒也好筛选,荀谨乃国之重臣,每日上朝的时辰都是定好的,那么,趁着荀谨上朝那会儿正是最好的时候。 这般颜元便开始谋划,因着她明确表示不喜荀谨留下的四个婢女,她们都不曾在颜元的面前出现过,但她们却守着屋子的四方,随着内力渐渐提升,颜元能感受到她们所在的方位,也对她们的能力跟自己的能力有所衡量。 凌波微步是颜元用惯的,颜元是丝毫不觉得生疏,只是胎位不稳,太医即道了叫她好生休养,她不确定她这一跑,孩子会如何。 可是,她不能等,若是等着胎位稳了,只怕一开始都来不及了。 然后,还没等颜元有所动作,她却觉得腹部阵阵绞痛,下身一片湿热,颜元掀一节被子一看,血已染红了她的裙摆。 “夫人!”颜元的举动,自是叫屋里的婢女们都大惊,“大夫,快去请大夫,快去啊!” 血液的流失叫颜元的脸上失了血色,可是打从心底里,却有着一种解脱的感觉,终于,这孩子保不住了,保不住了。 可随之而来的悲凉,也叫颜元无法忽视,这是,这是原本的颜元所留下的情绪吗?颜元或许不喜欢孩子,却也从来没生出过不要这孩子的念头,无论如何,孩子总是无辜的,他既托生在她的肚子,自她存在,她就不会抛弃他。 但如今,怕是不成了,原主不想要这个孩子,她也控制不住,难道是因为她练功太过,孩子,孩子才会保不住吗?此时的颜元,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谁给孕妇盖的这麝香浸泡过的被子,孕妇本就坐胎不稳,这用了这么久的被子,香气吸入了体内,孩子保不住了。”大夫被慌慌张张地带了过来,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的味道,再给颜元号脉,这前因后果就被道明了。 “麝香,怎么会有麝香。”满屋的人都懵住了,如何能想到颜元的流产竟是因着麝香而起,还是在颜元用的被子。大夫一听被人质疑了,立刻拿着那被子,“你们拿去叫人闻闻,这上头的香味虽淡,可老朽鼻子灵得很,断不会闻错。” 一屋的人都呆住了,大夫道:“莫追究这些了,快将这被子拿走,救人!” 144章 嫡女继室(三) 人是救回来了,可孩子终究是没了,荀谨回来听闻这消息的时候,颜元院子里的许多人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而太夫人叮嘱着荀谨道:“你生气,可颜元却更难受,丧子之痛……唉,你多劝劝她,别叫她伤心难过,再伤了身子。” 可荀谨却是握紧了拳头,孩子没了,颜元虽是丧子,但却…… 颜元悠悠转醒,床边听闻一片哭声,深吸了一口气儿,颜元喉咙沙哑地道:“都不许哭,吵!” “夫人,夫人可是醒了!”正嘤嘤哭着的人听到颜元的声音,立刻上了哭声地瞧向颜元,颜元一看正是她身边的四个婢女,可这其中除了香儿,其她三个都成了荀谨的人。 “都下去吧!”颜元现在全身没力的,小产似将她所有的力气都抽光了,这会儿连说话都显得无力,可香儿却哭道:“夫人,让奴婢伺候着您吧。” “我说了,都下去。”颜元可不想唯一个能用的人都叫她自己给折了,故而再喝一声,且与香儿使了个眼色,香儿了然地应声,她自退了出去,其他三人也一同离去了。 原本对于有孕的事儿就没反应过来的颜元,这般失了孩子,只是身体不适罢,旁的感觉,那都算不是上她的。 而且事情是越发的复杂了,能有本事在荀谨这层层严守下还能落了她腹中的孩子,此人不简单。随之而来的疑惑亦生了,此人是冲着她来的,却是为何? 待见荀谨时,颜元当问道:“是何人对我下此毒手?” “尚未查出,你好生静养,万事有我。”荀谨安抚地与颜元说话,颜元是一个字都不信,荀谨那眼中的狠戾,颜元瞧得分明,绝不信那人能逃过荀谨的追查,可荀谨却是打定主意不叫她知晓,这里头要说没事儿,颜元信了就是个傻子。 诸多消息不通,外头的事,里面的事儿,颜元都不晓得,她必须要尽快地离开璐国公府。正好,她如今刚流产了,都以为她动弹不得,对她的看卫也没之前那么严密了,等着荀谨上朝,她就要逃走。 既是想好了,颜元自是养精蓄锐,另运转北冥神功,天刚亮,估摸着荀谨已去上朝,颜元便穿上衣裳,摸着爬窗而出,将一方的婢女打晕了,这方潜入院子,又躲过府里的层层侍卫,很庆幸似荀谨那般的人独荀谨而已,余下璐国公府上的侍卫,虽都是高手,可颜元要躲过却算不上难的。既有内力轻功,又学着隐藏,颜元逃出了府,元气大伤的身子亦是十分的吃力,可此时安静的璐国公府又起躁动了。 看样子定是那婢女转醒,发觉她不见了。颜元也没办法再休息了,若是此时被人捉回去,她再想跑就更难了。 可恨体力不济,而且她这一逃,他们定能想到她要回柳家,回了柳家,家里的人信不信她的话还是其次,可荀谨若是上门要人,父母定没法儿不将她交给荀谨。 那么,她该去哪儿的好。若是身子没事,颜元是不怕的,然而此时身子最要紧的是要好好养着,若不然,她小命都保不住。 心急如焚之下,颜元转念却想到了一人,那一张熟悉的脸,如今,只有碰碰运气了。 既有所决定,颜元自是不再迟疑的,摸着悄无声息地进一府邸,颜元瞧着那熟悉的人,一手擒去将那人捉过,“浦林!” “璐国公夫人!”那人一见颜元大惊,颜元道:“闲话莫说,我进王府的事儿不能传出去,我身子不好,得养着,表哥回来了,与他说说我在府里,有事要表哥帮忙。” 一看颜元的脸色煞白的,这位作为她家表哥的贴身侍卫,立刻道:“我让人安排你休息。” “我就在表哥的书房呆着,叫人送些热汤给我。”平日里只有表哥的书房是严禁人入内的,她入王府的事儿绝不能泄漏出去。 “是!”浦林一看颜元如此郑重,那也不敢松懈,扶着颜元进了书房,“属下立刻将您入府的消息告诉王爷?” “不,我离了璐国公府一事泄露了,璐国公定会叫人去寻,你若送了消息,表哥定会急忙归府,璐国公此人心思缜密,他定会猜到我在王府。不必传话,只等表哥进府了,你再与他说就是了。”颜元一连串的吩咐,浦林一听颜元连璐国公都防着,更晓得是出了大事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您说的我都记下了。” 连柳家都没回地直奔王府,这事儿不小,而且更显得颜元没办法了。 “您好生休息着,属下这倒唤人去熬些汤来。”浦林开口,颜元点点头,“有劳你了。” 荀谨上朝了去,身为皇帝亲儿且已被封为亲王的表哥自然也上朝去了。颜元总算逃出了璐国公府,那自是大松了一口气儿的,也就歪在榻上休息着。 颜元就那么躺在榻上一窝就一天,几乎天快黑了,才听闻一阵脚步声来,然后,门被推开了,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她的面前。 “你可有事?”这一问,叫颜元更是松了一口气,原只是想碰碰运气,这么一张相似的脸,她想定就是他的,而果真,他便是他,安平帝,刘伯温,许长辉…… “跑出来了,自是没事儿了,你怎么没寻我?”每一回都是他寻的她,这一次没找,可叫她十分奇怪着呢。 “我今日才来此。”对面的人解释着,颜元其实很想问他,她是因为任务而出现在这里成为了原主,可他又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是来做任务的?但不对啊,那人并未说过还有旁的人会帮着他做事,当然也没说过没有。 “你的脸色如何这般差?”每回见颜元的时候,她都是神情抖擞,脸色红润的,可此时这脸色是真的十分难看。 颜元解释道:“前几日我才来,她已有了身孕,脑袋被人砸了一下,而前天,流产了。” 只是简单地说了说始末,荀谨的事儿,颜元总想跟他说说,可张了嘴,一时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的好。 “荀谨此人,非同一般,你能察觉这般快地逃了出来自是最好的。”那人摸摸颜元的头,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那人再道:“古生,往后,唤我古生!” “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为众生之先!”颜元听着这名字就说出这么一句,古生点点头道:“对!” 目光温和地瞧着颜元,这名字,还是当初她给取的,彼此她便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往总听她唤着别人的名字,却从来不记得他的名字,他原想等着她慢慢地想起,可突然又觉得,她是她,一个名字而已,只要是她唤着他,往后能不能想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颜元打量着对面这人,他朝着她笑着,看着她的目光,这许多世都一直不变。古生道:“我晓得你有很得疑问,但你清楚,我不会害你的,只会帮你。很多事,不是不想与你说,只是与你说了,怕对你不利,你还不够强大。” 不够强大是事实,颜元得要认,古生道:“你只要随你自己的心意而为。” 这番话倒是跟小楼里的那人说得是一样的,颜元一开始求活,但活了那么长了,她依然活着便也在努力地叫自己活着,既他并无害她之心,她既不够强,那就好生地呆着吧。想是等到她该知道那些事情的时候,她总会知道的。 “你适才说,荀谨非同一般。”颜元询问,古生点了点头,“不错,是非常的不简单。” “那你与他对上?”颜元询问,古生笑了笑道:“我就算对上他讨不得什么好,我有你啊!” 颜元一顿,古生笑道:“你且莫忧思,有什么事儿都等你养好了身子再道。” “不,事情要快。你眼下手中可有得力的人?”颜元询问,古生道:“有几个,是有什么事需得立刻去办吗?” 颜元点头,这事不单急,更要赶上快,颜元连忙与古生一番耳语,古生听完了起身立刻就吩咐人做了去,但很快又递回了消息,那妇人,疯了。 饶是早有准备,待听到这精准的消息,颜元总有些许低落,“我小产之事,可查出了什么来?” “璐国公府自你离府,眼下早已警戒,且荀谨已不许任何人出入,想要入璐国公打探消息,如今是难如登天。而你离府一事,荀谨竟叫人封锁了消息,眼下怕是没人晓得你在璐国公府的。”古生再道了这些事儿,颜元拧着眉,“荀谨究竟是要做什么?” 按一个正常的男人的思维,老婆跑了,难道还会帮着老婆遮掩她逃了的事儿吗?且听古生这话里的意思,他既还找着她,又不叫任何人晓得她离了璐国公府,这事儿,总有些反常。 古生并不答话,颜元一眼看过去,总觉得古生是晓得怎么回事儿的,但古生便是不说,这真是很愁人呢。 倒是瞧出了颜元的苦恼,古生道:“等你身子养好了,自可以慢慢地查,总能明白荀谨究竟是何用意的。” 这是劝着颜元先不必纠结这些事,可颜元一叹道:“我只怕错了机会,往后想查就难了。” “你在就不怕!”古生还是这一句,那等笃定的口气呢,颜元呵呵。 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呢,颜元再呵呵也晓得先把身子养好了,那才有那功夫查出事情的真相,也才能知道,原主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姨母去了一趟璐国公府,不过给荀谨叫太夫人拦下了,只道你伤神过度,便是她也不见,因太夫人不肯,姨母不能硬闯,虽觉得不对,但还是回府了。还有,你小产的事儿并未传出去。”养在古生这里的好处便是,什么事儿古生都人往颜元这儿传话。 “我总想不明白,他为何还要瞒着我不在府里的消息,还有小产一事。”颜元觉得自己算是个挺正常的人,故而对于荀谨的诸多想法,她总闹不明白啊! “若是叫你瞧明白了荀谨的想法,你还会在这儿吗?”古生噎了颜元一句,颜元老实地点头,却正是这么个道理啊! “柳府荀谨派了人去蹲着,就是我这府里他也派人来看过了,当然,也少找我旁敲侧击。”古生再一次指着自个儿,颜元翻了个白眼道:“那有什么。你不是应对得挺好的吗?” 她如今还老老实实地呆在他府里,证明荀谨就算有所怀疑,可是没证据,他虽是手握军权的国公爷,那也不敢往古生这皇帝的亲儿子的府里撞啊。 古生道:“就算他没能从我这儿得到半点的消息,可你没回柳家,我这安王府却是最大的嫌疑,他就该亲自往我这府里来一趟了。” “你没准备?”颜元听着也不急,只问了古生这一句,古生勾起一抹笑容道:“怎么会没准备呢,我就等着他来呢。” 有些仇啊,甭管过了多久那都忘不了,有些人呐,就算再隔了再久不见,要护着的总会护得,想毁灭的依然毁灭。说起来,他们也很久没有较量了啊,他怕是也没想到,他也来了。费尽心思地想困住眼前的人儿,就不曾想过,眼前这人,是困得住的吗? 似她这般的人,困不得,强不得,只能哄着,诱着,叫她将你放在心上。看她本能的就想来寻他,可见他这些年做的事儿并没有白做。 古生的笑容更是加深了,就这样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叫她陷入他的怀里,再也舍不得离开。 越是想着,古生伸出了手摸摸颜元的额头,颜元并没有推开,倒是冲着古生道:“荀谨若是敢闯了进来,你捉着了他便与我说一声,我呢,还是想见他一见的。” “怎的?”一听说颜元要见荀谨,古生有些戒备地问,颜元昂着头道:“不是你说的吗?我在总能弄明白那许多我想要弄明白的事儿。所以,我想诈一诈他啊!” “眼下你觉得合适了?”古生指的自然是颜元的身体因素,颜元道:“见一面说些话,有什么不合适的?” 145章 嫡女继室(四) 古生多问了颜元一句想好了,颜元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点头。 既是她想好了要去做的,古生自没有不答应的。 预料中而来的人,古生早早地设下了陷阱,饶是来人的武艺奇高,可那无色无味的麻药,就算他不呼吸,也自他身体的每一处渗进去……终究落在他们的手上。 “璐国公深夜闯进我的王府,是为何意?”一身黑衣的人,被两名侍卫架着,那阴冷的目光对向古生,硬声地回道:“我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哎哟,这话听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古生跟荀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古生扫了他一眼,“我与璐国公往日无仇,近日元怨,你为了什么夜闯王府,我如何清楚。还请璐国公解惑。” 这装傻装的,实在是够了!荀谨问道:“元元呢?” “元元也是你叫的?”古生讥讽地问,荀谨反讥道:“不是我叫,难道是你叫的,你莫忘了,元元如今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 古生却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呢?” 且不说原本那嫁了他的颜元如何,可从始至终,荀谨都没有得到过颜元的心。况且,很快的就是不是了。古生勾起一抹笑容,俯身而与荀谨道:“你与我,没得争,有些结局早定,你就算来得早,强娶了她又如何,她并不是能任你随意摆弄的。” “若不是你,她逃不开。”荀谨狠狠地道,古生扬眉道:“你若不是趁着她失魂时下手,你连靠近她都不能。如今你却怪我。我与她相识比你早,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荀谨被古生气得却变得沉静,抬头一问,古生说道:“你猜!” md!无论过了多久,讨厌的人依然的讨厌,然而当初没能弄死他,反倒叫颜元为他挡了死劫。“若我回去,将你做下的这许多事告诉了他们,你说你会如何?” “你害了元儿一回,若当真想叫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你只管去说。”古生的声音很冷,一字一句地击在荀谨的心间,古生道:“我费了多少精力,时至今日才能让她有了如今的模样,他们都想要她死,你心里清楚。” 荀谨,荀谨抿紧了唇,霸气地道:“你把她还给我,否则的话,我宁愿她死。” “你是逼着我要弄死你?”古生低头地问,荀谨却是无畏地张口,“你弄得死我吗?” 他们相互都太清楚对方的底牌了,而且,他们在此亦并非肆无忌惮的,如同颜元在每个时空都会受到制约一般,他们也会。 “古生!”两人对峙时,颜元的声音传来,荀谨一眼看去,奋力想要起身,却被侍卫轻易地按下了,“元元!” 颜元看了他一眼,生疏而防备地唤了一声,“璐国公!” 荀谨深吸了一口气儿,“元元,你怎么了?身子好些了吗?我来接你回府了,跟我走吧!” “跟你走?回府?”颜元反问地说,荀谨点头道:“是,跟我回府,元元,我们回家,回家。” “你觉得可能吗?”诸多的话,既心里都清楚了,还装着糊涂像什么样呢。“我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不若你与我说说吧。” 这么明显的试探,荀谨不言语了,正因他纵不言语,越发叫心头有所猜测的颜元更是笃定,她只是试探的问一问而已,不想荀谨还真是做了那样的事儿。 “你若不随我回府,阿茵,阿茴活不过明日。”就在颜元想着究竟该怎么的诈出多点事儿那会儿,荀谨竟然开口威胁,阿茵阿茴正是长姐生下的两个孩子,当初长姐跪下求着颜元嫁入璐国公府,更多的就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你自己的儿子,你要弄死了与我何干?”想威胁她,颜元是那等受威胁的人吗?她从来都是吃软的不吃硬的,好生说着,没准她能考虑考虑,威胁她,颜元直接地拒绝。 荀谨万万没想到他这威胁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颜元直接就给否了。荀谨道:“你忘了你答应过你姐姐的,你会照顾好他们的。” “呵呵,你自己的儿子你都要杀了,我替你急什么。用我自己换他们?想来你真要杀他们,只消我一回去,他们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颜元真只是往那最阴暗的猜测了下而已,可看荀谨的表现,哎哟,她还真是说对了,荀谨还真打着这主意。 这就更叫颜元纳闷了,荀谨这到底是什么人啊?颜元猜想长姐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可如今荀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动了杀心,那么长姐会不会就是他亲自动手,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长姐明明说过,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并不错,若不然也不会三年抱两。 “元元,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们是夫妻,你总是会与我回去的,收留臣妇,这样的罪名纵是安王亦承担不起,难道你竟是要害安王不成。”荀谨这话道得十分有理啊,无论如何颜元已经是他璐国公夫人,颜元更是一品诏命,她跑到安王府来,也是因为瞒得好,没叫人发现,但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古生是要非常不好的。 颜元却悠悠地道:“成了亲,还可以和离的。诏命不可改嫁,但你还活着,和离总是可以的。” “没有人会同意的。”荀谨瞪大眼睛重复这一句,颜元道:“成不成的,得要做了才知道。” 她既在荀谨这儿露了脸,最先该想的是永绝后患的法子,所谓永绝后患,有什么比跟荀谨没关系更好的呢。 “古生,我们进宫一趟吧!”颜元冲着古生开口,指着荀谨,“顺便带上他。” 被点明的两位,古生挑了挑眉道:“是要如何?” “天下皆疑长姐之死与我有关,为表清白,当请与璐国公和离。”颜元这话一出来,甭管是古生还是荀谨都顿住了,古生点着头道:“这理由不错。” 士可杀,不可辱。当初颜元嫁入璐国公府为继室,皆因无奈,颜元是被长姐哀求而不得应,柳家是被前面夹击得必须答应。否则以颜元这嫡女的身份,如何能作继室?虽则璐国公荀谨乃一方重臣,然为继室者,永世都须与原配行之妾礼,这于柳家而言,柳家人心疼颜元,也不愿落得一个舍不得璐国公府势力的名声。 但随着颜元的坚持,荀谨又再三上门提亲,最终他们依然答应了。原来依着他们两家的形势,想要和离,颜元本得了诏命夫人的封号,想和离须得宫中两位同意。故而,眼下他们正好捉了荀谨的把柄,人赃俱获地拿到他私闯王府,那就该好好地唱场戏了, 虽是宫门已闭,但此时此刻,有古生这王爷在,又道有大事来报,自有人去禀了皇帝与皇后,那就都乖乖地给开个后门,放了他们一行进来。 然后,男女分工,男的往皇帝那儿去,女的,自去皇后宫里。皇后还是颜元的姨母,一到皇后宫里,颜元二话不说地跪下了,“皇后娘娘。” 睡着正沉地被挖了起来,皇后脸上还有几分睡意,一见外甥女行此大礼,皇后都顿住了,“快起快起,有什么事儿的起来再说。” “着实是此事为难于皇后,可臣妾亦是无法。”颜元叩首而道,皇后自小就疼着颜元的,更存了叫她成了儿媳的心思,万没想到却被人截了胡,但那此中的原因,颜元的母亲,皇后的小妹也是一一与她说清楚了的,也是皇后点了头,柳家才敢与荀家再次结亲。 如今一看颜元这异于往常的郑重,皇后也道:“有什么话,你说!” 颜元将那日刚来时遇到的事儿说了个大概,着重当然就是她害死长姐一说。皇后立刻喝道:“胡说八胡,岂有此事。” 这完全不合理啊,颜元乃是世家之女,自幼为名家所教导,为人继室,那永生都消在原配前低一头,虽说人已死,可每每祭祖那都是要行大礼的,只有那脑子被挤了,或是当真没法子的人才不得不去做那继室。 而颜元自小得宠,说起来也有那青梅竹马,嫁入皇家,岂不比嫁入璐国公府要强得多,无奈颜元被长姐强求,她答应了,这才不得不使柳家将她嫁入璐国公府。 “半个月前,我在府中小产,害我之人更是长姐往前留下的侍女,她口口声声言道,长姐之死乃是为了给我腾出璐国公府的位子。”颜元这后面的话,自就是古生叫人往璐国公府里探出的消息,皇后闻之已是瞪大了眼睛。 “因着如此,臣妾顾不上小产,这才离开了璐国公府,可这事儿着实不知该如何与父母商议,臣妾晕倒在路边,是安王将臣妾救回了府里养着身子。眼下,眼下是三思而下的决定。皇后,士可杀,不可辱,臣妾万不能担上这杀姐的罪名,不能叫柳家因臣妾而蒙羞,姻亲因臣妾而失了脸皮,求皇后娘娘道与皇上,准臣妾与璐国公和离。”颜元再拜垦求,皇后那也是世家之女,世家最重声誉,自是晓得颜元说的这些真是半点都不差。 若是颜元嫁的是寻常的人,这和离便和离了吧,然而道服元嫁的乃是国之重臣,此事远非她这一个宫中的皇后所以做得了主的。 颜元当然没忘补充下今天荀谨闯了安王府的事儿,当然荀谨被捆了。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颜元一眼,表示这事儿心里有数了。 叫颜元好生地休息着,她便往前面去,这事儿必须要跟皇帝通好话才成啊! 而此时的皇帝那儿也是热闹着,古生并不直接将荀谨弄进去,而是先见了皇帝父亲,直白地冲着皇帝道:“今夜璐国公闯入安王府被我所擒。” 皇帝横了古生一眼,“人拿下了?却是为何?” 这两问很是有艺术,古生道:“数日前,我下朝回府,于路上遇到了昏迷不清的璐国公夫人。” 一听这话,皇帝有些不好了,古生却似未察觉,再接再厉地开口,“我将璐国公无人带回了王府,请了大夫为其诊脉,大夫说璐国公夫人适才小产,且小产有异。我本欲将消息传予柳府与璐国公府,然璐国公夫人却求着不肯,只道若是消息传回两家,她便以死谢罪。” 这口供那必须的是早就串好的。皇帝听着,“你是何意?” “今夜擒得璐国公,其夫人之意,是要与璐国公和离。想来父皇早已听闻,那所谓璐国公夫人害死长姐取而代之的话了吧?”古生也不藏着掖着,倒是直接点破了。 那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没听说呢。古生道:“璐国公夫人自请与璐国公和离,且愿将一切嫁妆俱留给两个外甥。” 皇帝睁眼看着古生,古生丝毫不避地回之,皇帝道:“璐国公夫人,那可是正一品诏命。” “诏命重还是名誉重?且若一人德行有愧,何以为诏命,为天下之表率?”古生说得在情在理,为君者,自知声名之重,万不可不当回事儿啊! “璐国公,不妥!”古生这一句,更叫皇帝心中警惕,“不妥?” 古生肯定地点点头,“因着璐国公夫人一事,我使了人往璐国公府一查,璐国公府的暗卫甚多,若非我手下有那一两得力的人,怕是也察觉不出来。父皇不信,可以命人去查。最好如今。” 这意思,皇帝听得十分明白,一挥手,一暗卫隐现,皇帝道:“去一探璐国公府。” “闹到朕的面前来,可见璐国公并不愿。” “定是不愿的,可璐国公夫人却是一心要和离,为表清白,不坠柳家声誉,和离是最好的法子。”古生再次重申了颜元的意思,皇帝却眯着眼睛看向他,“你帮着她是为何?” “父皇放心,我晓得儿是何身份,更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和离后的柳颜元,只会是我的表妹,一辈子都是。”哎呀,想要人家帮着干活,总要叫人安心吧。表妹不表妹的,日子还长着呢,着什么急呢。 146章 嫡女继室(五) 古生心里的诸多话,皇帝当然是不能读懂的,若叫他读懂了,古生怕是没法儿好好地呆在这儿了。是以对于古生说出口的话,皇帝是十分满意的。 “如此也早该早些叫你母后为你定下世家女。”皇帝一听这一直不肯点头娶妻的儿子总算没再表现得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那可真是开心了,当然也就操心起来了。 “父皇,不急!”古生却依然淡淡地否了,皇帝瞪了古生一眼,古生提醒道:“被捆了的璐国公正在外头,可是要唤他进来?” 虽说闯了儿子的王府这事儿呢,璐国公做得着实不怎么样,被儿子捆了来,又被放外头晾了那么久,是该叫进了。 “让他进来吧!”皇帝张口正坐,古生退居一旁,很快穿着黑衣被绑着的荀谨就被架着上来了。荀谨也是识趣的,一进来就人跪下请罪,“臣犯死罪,请皇上圣裁。” 皇帝冷哼一声,“既知死罪,却明知而故犯。” “存于世,自有明知不可为而必为之事。臣要寻回拙荆,但问安王,安王既藏其于府,必不肯如实告知。臣亦无法,只能夜探之。”荀谨并不否认,但这出口所言自是往古生泼脏水的,当然也是为得了自己的不可为而之,那都是被安王所逼的。 “璐国公且说说,为何令夫人会昏倒在外呢?”古生也不与荀谨争那长短,只绕了过去,点出重点,荀谨清楚颜元为何逃出璐国公府,眼下他却拿不准,古生究竟都跟皇帝说了什么。 “臣对拙荆,珍之重之,请皇上明察。”既猜不出,那便避之不谈。 那头的皇后派了人来,与皇帝一番耳言,自是将颜元的坚持说清楚了,皇帝冷笑一声冲着荀谨道:“柳氏请和离。” 荀谨饶是早被颜元打了预防针,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的,“臣不愿!” “你不愿,可柳氏却执意如此。你道对柳氏情深意重,可柳氏却道为家族名誉,执意要与你和离,杀姐的罪名,可是不小啊!”皇帝点明地说,荀谨却接话道:“绝无此事。” 皇帝扬手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儿既是你们夫妻的事儿,你们夫妻便自可决断吧。” 转头与那宫人说话让颜元出来,没一会儿的,皇后领着颜元走了来,颜元随皇后见礼,老实地跪下,“唠扰皇上,臣妾谢皇上。” 这一来就行了大礼,皇帝原也对颜元的印象不错,再听她刚刚从皇后那儿说过的大义之言,越发觉得这是个懂规矩的孩子。 “你们夫妻两人,一个想和离,一个不愿,你们自解决去了,朕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帝倒也不跟颜元绕弯子,这一开口便说明自己的立场。 “长姐之死引众人非议,为证清白,臣妾请和离,璐国公不肯,但叫臣妾再回璐国公府,臣妾愿一死。”话似是回着皇帝的,更多的却是说给荀谨听的,果不其然,荀谨已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颜元,“夫人!” 颜元迎向荀谨,“我绝不受那莫虚有的污辱。” “你长姐之死,本是病故,与你有可干系,些许闲言,你又何必放在心上。”荀谨明显是不肯与颜元分开的,他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才娶到了她,如何能叫她离了他。 “些许闲言?如今满京城早已传遍了,岂是些许闲言。且名声大如天,若只有一人,辱而事小,可此关系柳氏声誉,万不能让柳氏百年的声誉,因我而污。”颜元说得是大义凛然,荀谨却道:“若是如此,何不叫大理寺一查,查明你长姐之死,证你之名。” “好!”荀谨的话音刚落,颜元竟是答应了,目光幽深地看着荀谨,“便就烦请大理寺查清长姐之死,好叫天下知道,我柳颜元可有犯下那等不义之事。” 古生低头一笑,颜元朝着皇帝一拜,“请皇上恩准,在大理寺未查清臣妾长姐之事前,臣妾归于柳家,不再见璐国公一面。” 哎哟,这般的自请,也是合情合理,皇帝点头道:“当如此。你可还异议?” 这问的自是荀谨,这查清还是荀谨自请的,如何能有异议呢,荀谨答道:“臣无异。” “如此,明日上朝你便自请。”皇帝吩咐,要查人家亡去的妻子,荀谨不自请,叫他那般下令,得叫人想哪儿去了。“而你今夜闯入安王府一事,当罚。” “臣认罚!”没等皇帝说了要如何罚,人荀谨已经接上的说了。表示认错的态度非常的好! “仗责三十,罚俸半年!”皇帝道出了惩罚,荀谨恭敬拜道:“谢皇上。” “那就都退下吧,罚仗之事,明日再行!”大晚上的行刑,不是叫人晓得了此事吗?皇帝本意便是不叫荀谨闯了安王府的事儿给专出去的。这便打发了人。 三人连同古生在内都连忙告退,出了大殿,才有人给荀谨松绑,他这一得自由,便要拉过颜元,只颜元飞快地躲到了古生的一边,警告地道:“璐国公,莫忘了我在皇上面前说过的话。” 荀谨一双眼睛死盯着颜元,颜元却跟着古生一同往外走,古生道:“明日再回柳府?” “嗯,明日回。”大半夜的跑回家,那不是要把柳府的人给吓死吗?古生扫了颜元一眼,“这第一步成了,然后呢?” “你还能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对于古生的明知故问,若是以前,颜元只会乖乖的回答,但这几辈子的相处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智力提升了,她倒没觉得古生有以前那样可怕了。当然也敢跟古生呛话了。 “要听听!”古生还是坚持地说,颜元看了一眼,见他倒是认真得很,显然并非是以前那随口的一说,那也丢了跟他呛话的意思,老老实实地道:“当先看看大理寺能不能查出什么。” 死了一年的人,最好的法子是开棺验尸,但那本是对死都多有不敬,只怕是许多人都不肯的,颜元也是十分为难着呢。 古生道:“想要知道此人究竟是怎么死的,还能有比开棺验尸更好的法子吗?” “法子我知道,可这些人都是大有忌讳啊,如何使得。”连古生都觉得这法子不错,可见颜元也是没想错,然则实施起来太难了。 “那就得看璐国公是舍不得原配验尸呢?还是想与你和离了。”古生这话说得很是意味深长,颜元嗅到了些不平常,可古生又一幅你得要自己去发现的模样,得,她还是得靠自己。 而在他们身后,瞧着他们同行的背影,荀谨的目光变得很是可怕,古生,古生,定叫你死了,看你还如何地跟我抢颜元。 荀谨的如意算盘,古生心里怕是有数的。而颜元将近中午的才回了柳府,当然身边跟着的有古生给她的四个婢女两个侍卫,这般回了柳府,府中却都是有些吃惊的。待颜元的生母蒋氏见了颜元,惊于女儿的气色不好,捉住就问道:“不是说你身体不好,连人都不见,你怎么回来了?” 这除了蒋氏,颜元的几个嫂子也都在呢,这里头的事儿颜元自是不能当着她们的面儿说的 “我想娘了就回来了!”颜元朗声地说话,可蒋氏是最是了解女儿的,听颜元的音调就觉出了不对,可眼下女儿回了府,自是要去拜见祖母。 颜元的祖母今年六十好几了,却是精神极好的,且慈爱有加,瞧起来可是个漂亮的老太太。平日里老太太也是极宠着颜元的,见了颜元回来,张口便问颜元道:“怀相可好,孩子闹你了吗?” 孩子啊,孩子没了啊!而不管是老太太还是母亲蒋氏都很是希翼地瞧着颜元,着实叫颜元觉得压力甚大啊! 但这事儿是瞒不了的,颜元平静地道:“孩子没了!” 这无疑是投下一枚炸弹了,刚刚因着颜元回来而很是喜乐的屋子,立时变得一片死寂,甚好发今的柳家并没有小姑娘在,屋里的都是大人,且还都是颜元的嫂子。 可这样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的好消息啊!老太太瞪大眼睛问道:“孩子怎么没了?” 那声音显见地颤抖,女人啊,孩子那就是女人的命根子,可怀上了孩子没保住,这件事儿在任何人瞧着那都不是一般的事儿。 颜元并没有瞒下地回道:“府里有人将麝香浸泡在被子里,不知如何送到了院子,我盖了那被子,孩子便没了。动手的是以前大姐留在府里的人。” “什么!”这更是把见惯了风雨的老太太炸得都站了起来,蒋氏急忙忙地捉住颜元的手,“此事,此事怕是有诈?” 这是古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查出来的,如何能假得了。颜元没有回答,却比说出那许多的话都有用,蒋氏胸口阵阵起伏,“你姐姐的人,那也是我们家的奴婢,如何,如何会对你动手?” 两个女人身边的人都是她打小放在身边伺候的人,个个都是忠心的,可是,这忠心都是对各自的主子而已,颜元虽也是柳家小姐,却也不是她们真正的主子。 蒋氏很快地转明白了,可明白了,更疑问呐,为什么呢?若那奴婢当真是忠于长女的,颜元嫁入王府为继室,那也长姐自求的,何以那奴婢会对颜元下此狠手。 “我参加于尚书家的宴会时,昔日姐姐至交的好友更欲取我性命,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了长姐,而那奴婢被问起害我的原由时,也道我害了长姐。”颜元把这事儿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却叫蒋氏倒抽了一口气儿,“这万万不可能!”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模样,蒋氏还能不知道,而到这份儿上,颜元的几个嫂子们哪里还敢再留啊,这接下来再听的话啊,怕是她们都不能再听了,见老太太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她们纷纷地起身请退,屋里只剩了她们三个,老太太冲着颜元道:“你都说说,璐国公府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元幽幽地道:“我带到璐国公府的人,眼下只有香儿可用。我小产之事,母亲去璐国公府,他们却连见都没叫母亲见我,而我被困在璐国公府连香儿都不能与我多说话,我是逃了来的。” “咚!”的一声,老太太猛地起身,将放在手旁的茶杯都翻倒了,“你,你究竟是何意?” “我逃出了是安王救了我,这半个月我在安王府养伤,昨夜,荀谨夜探安王府,被安王所擒,我与安王同见皇上皇后,我奏请皇上,为除杀姐之名,以正柳家声誉,请与荀谨和离。荀谨不应,辩驳只需证明长姐之死与我无关,我顺势而请皇上派大理寺查之。皇上已同意,命荀谨今日早朝请之!”颜元将事情的经过大致那么一说,重要的话都表现了来了,老太太和蒋氏已经完全地呆住了,“你,你都已经做好了?” “长姐之死必有内情,一人说或许是疯言,可连长姐身边的人都能作下杀我的事儿,此事定不简单。”颜元开口将自己的猜测说出,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儿,再问之,“你究竟何意?” “我并未来得及询问那人为何骂我害死长姐,荀谨便道他会去处理,我逃出璐国公府后叫人去打听,那人已经疯了。我小产之事,害我小产之人荀谨更不曾叫我见到,此中内情,乃是安王查明所告。”颜元就事论事儿地说。 蒋氏颤着声儿地道:“你的意思,你长姐的死与璐国公有关?” 郑重地点头,颜元就是这个意思,“是以,倘若大理寺请开棺验尸,还请祖母与母亲以祖父与父亲准之,定不能叫害了姐姐的人逍遥法外。” 这真是一颗接一颗的炸弹,这都已经直接把老太太跟蒋氏都炸懵了,这,这都是怎么的回事啊! “老夫人,夫人,老太爷跟老爷回来了!”就当她们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时候,外头的婢女来禀,柳家两个顶梁柱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再不回,她们就真是不晓得该如何地是好啊! 147章 嫡女继室(六) 外头急忙忙赶回来的人呐,那也是被朝中的事儿给震得反应不过,这才急着回府,也是想着叫府里的人去打探打探消息,没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已经到府上了。 “元元回来了!”柳家父子俱是官服未除地走了进来,其中那老者即柳老爷子进门见了颜元便说了一句,颜元连忙给他们请安问礼,柳老爷子道:“璐国公请查你长姐之事是怎么回事?我问了璐国公,璐国公道是你的意思!” 荀谨都这会儿了还想叫柳家的人疑她不成?颜元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什么都不显的,“是我所请,想必祖父跟父亲也听闻了京中兴起的流言,道我杀姐。” 这件事儿,他们自也是有所耳闻,但他们也是了解颜元,只道那流言过些日子便会散了,无须放在心上,是以并不在意,可如今听着颜元的意思,这事儿还不能等闲视之了? “空穴来风必有因,祖父和父亲觉得那不过是些话流言,清者自清,不需辩言,必将水落石出。可如今,我却因此而失了一个孩子。”原本的颜元是个单纯的孩子,虽然不笨,但对外头的事儿知晓得太少了,颜元若是突然变得十分聪明而强硬起来,定会叫人生疑。但是,一个失了孩子的女人性情大变,那就非常的好理解啊! 所以说,颜元这是早就打算了好了一切,就连自己的变化也给找了一个好理由,孩子吧,一个对孩子无感的人,对孩子的父亲亦无感,也没来得及感受孩子在腹子里的感觉,便又失去了孩子,颜元只担心原主会不会对这孩子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余下的说有多少难过,真是骗人的。 “怎么说?”柳老爷子抬眼地问,颜元便将刚刚与老太太跟蒋氏的话再说了一回,然后,能撑起整个世家的人,又哪里是好糊弄,只是原先没当着一回事儿,这才没在意,可听颜元这样说完,事情,似乎就不对了。 “你怀疑什么?”颜元以和离为要挟,得了彻查其长姐之死的旨意,大理寺介入,然而柳老爷却觉得,颜元要查,并不只是为了将自己的嫌疑排除。 颜元道:“既是长姐之死有异,自该将凶手捉拿归案,以慰其在天之机。” 这么说来,颜元是认同了长姐的死有猫腻,可这绝不是她干的,那是谁的干的,一时间满屋的人都闪过一个人,却又都不说出来。 “你可有想过自己?”柳老爷子久久才问了这句,颜元扬眉道:“我是定要与璐国公和离的,若是和离后家中容不下我,我也能养得活自己。” 那是最坏的打算了,可柳父却喝了一声,“胡说八道!” 家中何人敢不容于颜元,他第一个不饶。颜元这请为了和离,那也是为了家族的名声。 “父亲别当我在说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而请和离,这于外人看来是再蠢不过的事儿,虽说祖父祖母与父亲母亲爱我,可我也该识趣。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颜元倒是看得明白,也不想做那寄人篱下,她能照顾好自己,自是要逍遥地过自己的日子。 柳老爷子轻轻一叹道:“看来你早便已经想好了。” 颜元,颜元点了点头,“以前得蒙祖父祖母庇护有加,然这条路我选错了,除了自己立起来,也没旁的法子。” 一开始闹跟荀谨和离,颜元的理由就再是冠冕堂皇不过了,为了柳氏家族的名誉!这样的话抛了出来,没有哪个会跟颜元说个不字。家族之声誉,自是比个人得失要大得多。 “为之避歉,我回府暂住,待长姐之事查明,再议其他。”颜元这话也是别有深意呢,柳老他子秒懂,得看事情查成什么样子才有下一步的事儿。然而,有人来报,“两位小公子出事儿了。” 这所指的小公子,便是一生璐国公府上,颜元的长姐所生下的两个孩子,荀茵,荀茴。 所谓的出事,却是两人竟然同时落了水,此时已是昏迷不醒,原本应当规矩,颜元该回府看完,可颜元却直接张口道:“母亲还是快些去看看吧。我既有杀他们母亲的嫌疑,眼下他们出事,若是我刚好回府撞上了什么事儿……” 在场的人全部秒懂,柳老爷子道:“你们自去璐国公府看望两个孩子。” “对外就说,元元听闻此事,晕死过去了,如今正在府中休养!”老太太补了这一句,哎呀,这是受了颜元的启发,立刻想出了这么个说法,叫外头再没法说颜元什么了。 柳老爷子跟柳爹都直点头,当然的是同意这事儿了。老太太跟蒋氏是立刻不迟疑地往璐国公府里去,那可是长女唯二留下的骨肉啊,万不能叫他们有半点闪失。 可颜元想得更多的是,昨天荀谨刚刚威胁了她若不回璐国公府,这两个小侄子就有危险,这事儿,莫不是荀谨做的? 越想颜元的脸就更黑了,这事儿要真是询谨给做的,他得是疯了吧。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的人,这是病得不轻啊!不对,可这是为什么啊? 颜元捉脑袋啊,怎么的都想不明白,转头叫人往安王府里送信了去,把事儿给弄清楚了。可古生早给准备好了,她这刚从长辈堆里退了出来,立刻消息就递上了-小纸条写清楚了事情…… 看完了之后,颜元果断给古生写信,大意不外乎,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事情捅出来啊,杀子之事儿一般人不会做,可荀谨明显已经不是一般人。 这一次古生回了四个字,顺藤摸瓜。大理寺既然给查着长姐之死,那就顺便地把这事儿扒上有什么关系呢。 全有着神助手的柳爷跟柳爹,一见大理寺,他们便提出了颜元说过的意思,开棺验尸呢。 这事儿人家当爹的提出来了,当人丈夫的璐国公若是不想叫人喷死,那当然也同意了。故而也不选什么日子了,就这么今天往墓上去,挖墓起棺,叫了仵作来,验! 已成了事实的不可以说,原本也没人有多在意,可这一验,可就验出事儿来了,尸体已腐烂得只剩下骨头,柳爹看了一眼,突然指着尸体喊道:“这不是我女儿。” 现场惊住了!正检验着尸骨的人,集体的看向柳爹,柳爹颤着声音道:“我女儿的左脚生而有六指,这个尸体却是正常的五指的。” 齐齐看到裸裸的脚骨,还真是五指呢。这事儿,这事儿可就闹大了,不是柳家的长女,可这葬的人是谁啊?璐国公也忙道:“封棺下葬乃是当时诸家见证的,谁人换尸体?” 最要紧的还是,为什么换尸体?这事儿啊,这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啊!柳爹跟柳老爷子立刻往家里去,事情闹到这份儿上了,他们突然也是一筹莫展。想查个明白,可从哪里查? 尸身已烂,若不是长女异于常人生了六指,那这尸体也就替代了长女受璐国公世代之祭拜了。 他们回府时,老太太跟蒋氏也恰好自璐国公府回来,这也听说了尸体不对的事儿,急急地前来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眼下就连大理寺都奇怪着呢,似柳家长女这样的人,谁有那本事换其尸骨啊,要知道当初封棺下葬那都是诸人见证的,那时候的一张脸,如何能假。 “两个孩子如何?”柳老爷子答不出来,便问了那能问清事儿的。 老太太抹着泪道:“孩子太小,又不会囚水,因他们兄弟是偷偷跑出去的,等被人发现时,都快没气儿了,大夫都说,尽人事,听天命啊!” 这定不是好消息的,柳老爷子一叹,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一件接着一件的,他们柳家这是怎么了?站久了,事儿多,这就更觉得累了,柳老爷子坐上,“让人去叫元元来。” 闹出了这事儿啊,柳老爷子是无从下手,也想不出来究竟该怎么的是好,是以叫人去了颜元来,总觉得吧,颜元或许会有什么好主意。 颜元很快地来了,听了事情的始末,暗叹果然荀谨是有所准备啊,难道那么快的松口让查。只是百密一疏啊,没能寻到个六指的又与长姐年岁相仿的人。 “长姐封棺下葬之人,当时何人见证,抬棺之人又是哪几个?”颜元与柳老爷子一说。 柳老爷子眼睛立刻亮的,凡事既查不清,那不如从头而理。 一眼看向儿子,柳爹皱着眉道:“事隔这许久,怕是不好查,且当时抬棺之人,乃是璐国公府所请,再要查,不容易。” 最要紧的这事儿还不能跟璐国公通气儿。柳爹这话一出来,柳老爷子再次看向了颜元,颜元道:“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还是要查过后才能下定论。” 没错,就像这开棺验尸一事,若不是有颜元的要求,谁也不会愿意去打搅死者,那自然也不会发觉棺中所葬非人。 “所谴之人,须得有些真本事。”颜元再次嘱咐了一声,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着自己能有自己的人,往哪里查,她也心里有数,不是不相信柳老爷子他们,只是他们对于荀谨虽有防备,却也兴地专门地去查荀谨,颜元却恰是相反。 这一件件闹出的事儿,更叫颜元对于荀谨这个人贴上了神经病的标签,而且颜元更怀疑着,当初自己接受剧情时被荀谨打断,这事儿莫不是荀谨故意的吧? 要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大条了,一再地遇到古生她能坦然的接受,因着古生亦师亦友,且从来没有伤害过她,那许多的事儿,她也就不追问个明白了。可荀谨不一样啊!一照面就想着囚禁她,一言不合的还想用侄子的性命威胁她,他不仅说了,更是做了啊! 但就是这样,颜元也总想不明白,为什么啊?比如就算长姐当真是他杀的,那原因呢?杀人总得有个原因吧。 想不明白这个原因,好像许多的事儿也就被堵住了,颜元吸了一口气,心情不好! “我往璐国公府去,太夫人言道府里如今乱成了一团,想让元元回府上去。”老太太突然插了那么一句,颜元摇头道:“我不能回。” 就是柳老爷子也点头说道:“元元不能回,眼下这事越来越乱了,好不容易叫元元从泥潭里拔出身来,万不能叫她再陷进去。当初璐国公府这门亲事儿,我本就不喜!” 这就又说到当年了,颜元立刻低头道:“都是孙女的错。” “你又有什么的错呢,你姐姐当初那样求着你,你若不答应,她都要死在你面前了。”这话也就柳老爷子说出来了,原本对长孙女还是挺不错的,可因着这事儿,还有现在闹成这样,虽说是人死了,柳老爷子也觉得不喜得很。 柳老爷子说得也不错,当初颜元会答应嫁入璐国公府,也是被逼上梁山的,自小疼爱自己的姐姐,只求了那么一件事儿,虽是终身之大事,然在当时所有人看来,荀谨位高权重,又长得一表人材,京中多了去的人想嫁他为继室呢。 然柳家对颜元一直以来的要求都不过是选一门性情软和,待她甚好的亲事儿,以至于就连宫中那亲事,他们都给推了。当然没有光明正大的推,只是颜元年幼,亲事一直未定。 “母亲可晓得长姐身边的人有哪些得用的还在的,或许,从长姐的人那处查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手上没人啊,这真是好难搞的呢。原主也着实是够了,嫁进了璐国公府,身边的婢女一个个都成了荀谨的手下,她只剩了一个香儿。 香儿!唯一的忠仆,颜元连忙问道:“祖母和母亲可见了香儿?” “我特意要见香儿,只是不巧得很,香儿卧病在床了,璐国公府便没让她出来见我。”蒋氏回答,但这怎么听着都不对啊,但一个婢女而已,蒋氏也不会为了她与璐国公府闹起来。 “我只怕她凶多吉少。”颜元逃走的时候匆忙,后来养伤手上没人,更接不了她出来,今日回了柳府当时说的事儿太多,便没提到香儿,如今听蒋氏这一说,颜元整个人不好了。 148章 嫡女继室(七) 实在是对于一个有着明显前科的人实在没办法放心啊!荀茵和荀茴这都还昏迷不醒地躺着,大夫都道了凶多吉少。且上回蒋氏要见颜元时,璐国公府的说法跟眼下这说法相差无多,香儿,香儿只怕…… 在场的人听了只拧了拧眉头,别的话却一句都没有多说,还是蒋氏见着颜元那边惆怅,劝道:“若是香儿有个三长两短的,璐国公府也不须的瞒着什么,不过是一奴婢而已。” 一叶障目的颜元一听,立刻想明白了,说得不错,若是香儿死了,只一个奴婢而已,璐国公府哪里还须得瞒着,香儿那么聪明,会不是是她装病呢? 行,有颜元这么一理,那下面该怎么做就晓得了,柳老爷子大掌一挥,让儿子儿媳都赶紧去查。 查了几日,两人再回来禀明柳老爷的时候都有些大舌头了。 “当日抬棺的人俱说都搬家了,我派人去查了他们的去向,都不见了。”先开口的是柳爹,蒋氏也是完全想不到地道:“往日虹儿身边伺候的人,如今都没了,一个都没了。” 这反应的问题忒严重了。柳老爷子声音微颤的问,“都查清楚了?” “父亲,查得一清二楚了,绝不会有错。”柳爹郑重地承诺,柳老爷子来回跺步,显然是心中还拿不下主意,过了半响道:“随我立刻进宫面圣。” 显然这是决定了,决定了什么,当然也是明白的,而颜元道:“我想去一趟莫府。” 莫府便是那日她初到时,喊着她害了长姐的妇人所嫁的夫家,“见一见莫三夫人总是好的。” “你去吧!”柳老爷子一开口,其他人哪个也不敢拉着啊!是以柳老爷子带着儿子进宫,颜元坐上了马车便往莫府去,递上了帖子,因她还挂着个璐国公府的名头,莫家的人吧,对于颜元也算量时亏的,当初莫三夫人可是砸了颜元一脑门血,更差点要了人家的命,虽然人疯了,璐国公也会使了人来说颜元需要静养,赔礼就不必了,事情至此掀过。 可懂规矩的人,那都是必须的把这事儿记在心上啊。是以颜元虽然没有提前递了帖子说要拜访,那么突然的就来了,但莫府的人还是立刻请了颜元进去。 “莫夫人!”来迎颜元的乃是莫府当家的夫人,说起莫府来,那也不是寻常的人家,也算是官宦世家,家里出了莫三夫人这般的事儿,也叫他们一家都很是无奈,随之莫三夫人疯了,他们也不将人休之,只养在府里。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麻烦引见莫三夫人。”颜元客客气气地与人寒暄一二,这才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却叫莫家的女人都呆住了。 “璐国公夫人,三儿媳平日里疯疯癫癫的,着实不方便见客啊!”莫老夫人开了口,颜元道:“自知所请为难莫家了,但请老夫人成全。” 颜元是正一品的诏命,这礼莫老夫人是不敢受全的,连忙地避开了,“不敢,不敢!” 听着颜元这和和气气的请求,也不过是想见一见那疯了的人,那就见了吧。莫老夫人叫上大儿媳陪着往莫三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弟妹突然疯了,请了诸多的良医都言道她是心智受损,往后怕是都要这般了。”莫大夫人与颜元小声地说着这话,颜元点了点头,转眼间也就到了莫三夫人的院子。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虹虹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没能帮你报仇,没能帮你报仇啊!”这一声声地哭叫,自那院子里传来,颜元停下了脚步。 “国公夫人且莫见怪,弟妹疯了这后,嘴里就只念着这话。”莫大夫一看颜元停下了脚步,那心上可是一紧,赶紧的给解释,想是颜元总不会跟一个疯子计较吧。 “有劳大夫人了,我进去看看。”颜元点头并不见怪罪,倒是迈着脚步要往那被封了的院子走去,大夫人拦住颜元道:“国公夫人,弟妹疯了起来,却是见人都要打骂的,你还是莫进去了。” 正因她见人便是一番打骂,莫家的人无法,这才将她关了起来,可若是叫颜元在他们莫家再受了伤,他们莫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夫人放心,我护得住自己。”颜元这便是坚持着往里走,大夫人没有办法拦着,只能叫人给她开了院门。 进了院门,只看到一衣衫不整的妇人在那儿一会儿哭一会笑的,因着头发披散,见不着面容,颜元也只有醒来时看了一眼莫三夫人,小心地走了进去,不想莫三夫人却朝着她大叫一声。 惊得颜元止了脚步,可总算是看到脸了,人是没错的。不过莫三夫人冲着颜元大叫这一声后,突然的却哭了起来,“虹虹,你可是死不瞑目来看我了?” 那冲着颜元身侧的空气儿说话,叫颜元身后跟着的婢女唬了一跳唤着,“夫人!” 颜元却是无畏地摆摆手,她自问心无愧,又何惧于鬼神。再说,大白天的,又哪来的鬼啊! “是该死不瞑目呢,就连尸体都不知何在,更不知是否入土为安。”颜元竟是顺着她的话来说,原本疯疯癫癫的莫三夫人明显地一顿,却又哭了起来,“虹虹,我对不起你啊,没能给你报仇。” 这是又重复喊上了刚刚的话,颜元本不是试探的一说,可显然呐,这有戏呢。颜元也不着急,“没到最后,谁又能说不成了呢?既是有心,更该尽力才是。” 慢慢地走到莫三夫人的面前,“我其实也挺想知道,究竟长姐是怎么死的?因着眼下要出事儿的却是茵儿跟茴儿,他们前几日双双落水,如今还是昏迷不醒,太医都说了,尽人事,听天命,眼下只用人参续着命,什么时候他们撑不住了,或是再被人动了手,那可就真是无力回天了。” 明显能感受到莫三夫人听着这些话时变得急促的呼吸,颜元更是确定,她在装疯。 “眼下当务之急,自该找出那害我长姐的凶手来,如若不然,却是要叫我长姐后续无人了。”颜元丢下这一句,抬脚就准备走了。 “不管你长姐的死,还是如今的的茵儿茴儿,那都是叫你给害的,是你害了他们。”莫三夫人突然不装疯的大喊大叫起来,颜元瞥了她一眼道:“你若是想好好地说话那就好好说,若不然,我也不是非听不可。” 她可没有找骂的癖好,而且莫三夫人这罪名她更担不起,故而颜元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善。 莫三夫人唬道:“谁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叫璐国公喜欢上了你,为了要得到你,他逼杀妻儿,更以子嗣为要挟,叫虹虹求着你应诺嫁入璐国公府!” 这番话一落,饶是见识多广的颜元也一时惊住了,可是,和所发生的事儿一对上,这还真是符合逻辑。 “可怜虹虹一生良善,没想到却毁在了她最疼爱的妹妹手上。才叫你答应了嫁入璐国公府,她便没了性命,却也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这一声声地指责,都是在说颜元的不是,颜元冷笑道:“可不是我非要嫁入璐国公府的,若不是长姐以命相逼,你以为我会嫁?” “别口口声声地说我害了长姐,似她这般早有所察觉荀谨的意图,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该如何如荀谨所愿的欺我嫁入璐国公府,而是该与家人商议如何自救,也救那两个孩子。”颜元是坚定不接受这莫名奇妙的辱骂,就原主所做的事儿,她没怪着被逼嫁入璐国公府已经不错了。 “可若不是你使了手段叫璐国公对你念念不忘,又怎么会出了这些事儿。” “我自小在柳家长大,若说有那青梅竹马的该是表哥安王,你可别忘了我与长姐相差的岁数,但与荀谨之间的见面,也不过是逢年过节罢了,所谓的使了手段,请你慎言。”原主哪怕是跟之前的表哥,那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不曾有过半点逾礼,更不消说作为姐夫的荀谨。 “你这些语言,可有什么证据?”颜元可没忘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讽完了莫三夫人接着问。 莫三夫人瞧着颜元,十分的防备,颜元冷笑道:“想经给人报仇,没有证据,就凭你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疯了的人,你能?若是能的话,你也不会只对我下手,早该去寻了荀谨。” 一句话可是气得莫三夫人胸口阵阵地起伏,“你会给你姐姐报仇?” “她舍不得荀谨那个疯子,我却不想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颜元这话说得是分外的实在,莫三夫人道:“可我听闻,你与璐国公夫妻恩爱。” 颜元道:“你若不信我,那便随我将证据呈于大理寺,正好如今的大理寺正是查长姐一案。” 莫三夫人听着眼睛一闪,“好,好,我随你去大理寺,随你去大理寺。” 松口了啊,颜元大松了一口气儿,随手指了一边的婢女,“你扮着三夫人在院里呆着。” 这就准备跟着颜元走的人,听到颜元的话一顿,颜元却没有解释,婢女只叫着莫三夫人与她一同去更衣。 而等了颜元许久没见颜元出来的莫大夫人,这刚进来,便看到颜元的婢女与莫三夫人往里头去,连忙地问道:“国公夫人?” 颜元并没有要将刚刚的谈话与莫大夫人说的意思,“多谢大夫人了。” 张口就是道谢,把莫大夫人想问的话都给卡住了,莫大夫人连道不敢。而后换了装出来的莫三夫人走到颜元的身后,里头又传来了与莫三夫人声音相似的骂声,颜元与莫大夫人道:“叨扰许久,这般该告辞了。” 目的达到了还不走,那不是傻的啊!颜元只道让莫大夫人代与老夫人告辞,领着人登上了马车,直接哈哈往大理寺的方向去。 可没走到半道,马车停下了,赶车的马夫说道:“姑奶奶,是璐国公。” 莫三夫人整个人一抖,显然对于荀谨甚是畏惧,颜元冷笑着没动,果然外头传来了一个声音道:“璐国公,当街阻人去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古生的声音,颜元便是猜想着荀谨来了,那古生必已至,果然…… “王爷,我有话与拙荆说,故而拦下她的马车,难道不成?”荀谨冰冷的声音反驳。 “我与璐国公没什么好说的,请璐国公莫强人所难。”颜元很是给力地扬声说了这一句,荀谨的脸一黑,古生补刀地道:“璐国公,请勿强人所难。” 荀谨好不容易才寻到颜元出府的机会,那是存了心要将颜元带回府的,就连人马他都给备好了,万没料到古生的动作丝毫不比他慢,他才带着人来,古生便也到了。 只要荀谨没想着造反,凭古生的王爷之位,他是不能与古生死磕的。 荀谨真要给给气死了,明明是他的妻子,他却连靠近都不能,还得要处处瞧着古生的脸色,不成,他绝不能再任由日子这么过下去了,绝不过。 “元元,我有些话想与你说。”荀谨好声好气地诱哄着颜元。 “可我与璐国公却没什么好说的,在长姐的事儿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还请璐国公铭记我在皇上面前所说过的话。所以,璐国公,请吧。”颜元没有丝毫松动地说,荀谨握着马绳的手紧紧的,恨不得上前将那车帘撕开,抢了颜元出来。 但一旁的古生却是虎视眈眈,只怕是就等着他动手呢。 不,他眼下绝不能授人于柄,绝不能!否则的话,他永远都将得不到颜元。 “你既坚持,我定会叫事情早些水落石出的。元元,你等我。”荀谨纵然不想走,那也不能不走。与古生抱以一拳,“安王爷,告辞了!” 哪怕心中再多的恨,恨不得将古生剥皮抽筋,荀谨还是守着君臣之礼。古生温雅地点点头,荀谨跨马而去,古生敲了敲马车道:“人走了,想去哪儿,我送你。” 颜元挑了车帘道:“大理寺!” 古生一眼就看到她旁边的莫三夫人,微微一笑,叫人眩目。“走!” 149章 嫡女继室(八) 将莫三夫人带至大理寺,见到了大理寺卿,还有负责颜元长姐案子的大人,莫三夫人贴身取了一信儿,双手奉上,大理寺看了一眼一旁立着的安王,唤了一声王爷。 “大理寺的事儿,自是由各位来管,我只不过是护着两位夫人过来罢了。”说到这个护字,可不叫禁不住地多想。天子脚下,京畿重地,两位夫人出动,何需护送,可安王却道了护字,那便更显得此事不同寻常了。 “这是前璐国公夫人给我的信儿,上面写下了她因何而身故。”莫三夫人此言一出,捏着那信儿的人一顿,再看身作为现任璐国公夫人,两位璐国公夫人乃是姐妹,且是一母同胞,据闻是这位害了前璐国公夫人,那这信儿? 一滴汗无声无息地滴落,颜元抱拳请道:“还请各位大人为长姐主持公道,莫叫她死不瞑目!” 这一身正气,大义凛然的模样,应当传闻只是传闻,这信还是看吧。那位冲着颜元点了点头,连夜打开了信儿。但这信里的内容,更叫此人心中发颤,不,这事儿他万不能一个人顶下。 故而将信传给了另外的两位,其他二人一看,又默默地递给了古生,古生一看,“看来此事非几位大人所以定夺。” “是,王爷英明!”三人非常认可古生的话,这件事那就不是他们三个能做主的。 “如此,那就烦请诸位大人还有莫大夫人随我入宫面圣吧。”古生说着把信收了起来,竟没要给颜元看的意思。 大理寺的三位大人都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儿,非天子不能夺。 “你们送璐国公夫人回柳府!”古生要进宫,也没忘着要将颜元送回柳府,想来这会儿怕是荀谨已经得闻莫三夫人往大理寺内的事儿了。如此那就必须要比快了。 “安王保重!”颜元也没有要看信儿的意思,福了福身便很是利落地上了马车,回柳府。 来的时候被堵,这一回同样被堵,但不同的时,这一回的是一群黑衣人,光天化日而露面,这胆子当真不是一般的大呐! “璐国公夫人,请随我们走一趟,免得伤及无辜。”黑衣人的头目率着人将颜元一行团团围住,张口冲着颜元开口。 马车内的颜元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很是庆幸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倚靠任何人,到了哪一个地方,她想的都是在第一时间强大自己。颜元将案上的茶水一掌挥出,强劲的内力迸发直逼黑衣人,颜元抽出腰间的软剑破车而出,趁其不备,一剑了结了黑衣的头目,稳稳地站地。 “一个不留!”颜元一声令下,由她打头,古生派给她的人全都动了起来,作为开了外挂的颜元,这些时间更是勤奋练功,如今这利落地取了他们的性命,直叫护着她的人都心惊矣。 从不知道她竟有如此的本事,这般的身手,难逢对手。 一刻钟的时间,黑衣人已经被尽数诛杀了,颜元再次下令道:“检查可有活口,确保都死了。” “是!”没会么比强者更叫人信服的,原先因着古生而敬着颜元的人,此时是心生畏惧,于颜元之令,莫敢不从。 很快将倒地的黑衣人都查了一遍,有气儿的都叫他们补上了一刀,这才与颜元禀告,颜元点了点头,踏上马车,“派一人去报京兆尹,其他随我回柳府。” “是!”依言应下,自有分工,颜元的鞋子衣裳上都沾了血渍,回到柳府时便听说了柳老爷跟柳爹都被火急火燎召进宫了。颜元侧头想着,接下来荀谨会怎么做呢? 颜元所不知道的是,她这边被堵了,就连古生他们一行进宫也同样被人伏击了,莫三夫人险些丧命,还是古生的人将她护下了,等到了宫里的时候,莫三夫人整个人已经快吓傻了,战战兢兢地跪在君前,求着皇帝救命啊! 荀谨杀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回若不是她聪明得先装傻,她早就成了真的傻子了。 可莫三夫人披露了来的事太大了,荀谨乃是国公,璐国公自今朝而立,几任国公都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且荀谨如今更是手握大权,若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想要拿下荀谨,只怕要引得将士哗变,那事情就太大了。 故而皇帝火速召了柳老爷子父子进宫,就想着看看都有没有法子,好的法子! “父皇,此事万不能轻轻放过,如今有前璐国公夫人的亲笔信函为证,可见璐国公夫人身死一事疑点重重,虽无实证证明璐国公与此事有关,但凭此信,璐国公的嫌疑最大。父皇忧心没证据拿下璐国公而引得将士哗变,我却更觉得,正好借着此事一试璐国公的忠心!”古生的放,可以说是句句敲在皇帝的心意,为帝王者,如何能不忌军权旁落。以往只是没有机会罢了,眼下这样好的机会,古生那么一提,皇帝如何能不心动。 “请父皇召见柳家父子!”召柳老爷子父子,是古生所提议的,这件事儿,早便注定是要闹大的,那就闹得更大吧。 “夫人,京中戒严了。”颜元换下了身上带血的衣裳,便听到有人禀告,颜元问道:“璐国公府是何模样?” “璐国公亦被皇上召进宫去了。”有人回禀,颜元道:“你们可能趁着这机会混入璐国公府,带几个人出来?” 古生的人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夫人想要带谁出来?” 颜元目光变得沉稳,问要带谁,那便是能的。想来也是,如今的荀谨被她这么闹得人抑马翻,府里的戒备定没有以前那么严了,荀谨想是也没料到她会趁着个机会把人偷出来。 不过事情的变化依然叫颜防不胜防,只因她刚叫人把香儿跟荀茵荀茴偷了出来,半夜时,荀谨却亲自带了一伙人进了柳府,不,更贴切地说是将柳府完全地把控住了,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被荀谨押到她的院前。 “元元,跟我走,否则我便就柳府的人一个不留!”荀谨血腥地冲着颜元开口,颜元注意到他身上穿着铠甲,颜元开口道:“你要对皇上动手!” 荀谨微微一笑,“既然他打定了主意要将你我分开,我只好换一个不会打这个主意的人上台。”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颜元,“跟我走吧元元!你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敢挡住我们在一起的,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那么大的杀气,想忽略都忽略不了。颜元问道:“我长姐是不是你杀的?” “这个问题重要吗?”荀谨很是诧异地反问颜元,颜元道:“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荀谨听着认真地道:“她不配做你的姐姐,是她自己说会有办法叫我娶到你,我原本是想要直接与她和离,给她自由后再求娶你的,她却不肯,只道若是与她和离了,想要再娶你太难,所以我由着她准备。没想到她死了,她竟然将事情告诉了别人,让别人来伤害你。” 明显的不悦,颜元突然有所猜测,“所以你将她的尸身毁了。” “对,我让人将伤了你的人下了疯药后,将她的尸身挫骨扬灰了!”荀谨毫不掩饰自己的所做所为,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颜元对于荀谨更有进一步的认识,这就是一个疯子啊,大疯子!原主究竟是怎么招惹了这人呐! 颜元深吸一口气儿地道:“你就没想过你做的这些事会有什么下场吗?” “下场?只要我有足够的能力,谁能奈我何?”荀谨霸气十足地张大了双手,“瞧,这些人多么的害怕我,眼下他们只盼着能保住一条命,又如何能管得了我呢?” 荀谨很是得意地盯着柳家上上下下的人,又看向了颜元,“该跟我走了元元,我向来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我希望你可以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可如果你非逼着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儿,为了能和你永远都在一起,我不介意。” 疯狂的表现了对于颜元的占有欲,颜元走了过去,“我们打一场吧,你赢了我,我跟你走,不许伤害柳家的任何人。反之我赢了,你滚,从今往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许伤柳家的任何人。如何?” “元元,你想拖延时间等古生来救你吗?不要想着古生会来了,这个时候,古生应该已经死了。”荀谨昂着头十分得意地与颜元说,“古生总想着抢你,我怎么能容他呢。” 颜元道:“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为何不敢跟我打呢?” “比起强迫我,你不是更希望我能心甘情愿地跟你走吗?”颜元的声音带着蛊惑,荀谨望向颜元,“你相信我输了会走吗?” 不信,可为了拖延时间,不信的赌约却还是得要做。 “比是不比?”颜元才不跟荀谨争辩这个,她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好。 荀谨盯紧了颜元,“为何你要盼着古生来呢,我比他更爱你,待你更好,为何你却依然的盼着他来将你带离我?” 说到这时,荀谨看着颜元的目光竟带了恨意,颜元很确定这恨意并不是证对她的,颜元不知怎么的就张口道:“比起你的占有,他更懂得尊重我。” 随着颜元话音落下,荀谨动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向颜元,颜元一躲就闪开了,荀谨并没有就此放过颜元,打定了主意要将颜元揽入怀里,奇怪的时,颜元竟觉得身体有些不些控制了,就像上次被荀谨的目光逼得五感撤回的感觉是一般的。 眼看就要被荀谨搂入了怀里,一支箭破空而来,射入荀谨的身体,成功阻止了荀谨的动作,颜元立刻便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连忙地闪开了,与此同时,其他的箭也纷纷射入挟持着柳家人的黑衣人身上。 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从外传来,烧红半边天的火把同时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颜元的眼睛一花,同样一身铠甲的古生站在了颜元的面前,手持着刀道:“荀谨,你的对手应该是我。” 荀谨虽身中一箭,却非要害,他看着古生,目光赤红,一手拔开了身上了的箭,“古生,我要亲手杀了你,杀了你。” 夺过一旁侍卫手中的刀就朝着古生砍过去,古生迎之,两人交手之间,荀谨一字一句地道:“明明我已经娶了元元,为什么你还要破坏我们,我以前没能亲手杀了你,这一次,一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相斗都是发狠拼命的,颜元想要插手,古生却道:“你在一旁别动,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争斗,你别插进来。” 但凡与荀谨的斗争,都不该叫颜元掺和进来,荀谨就是个疯子,古生已经亲眼见到过,得不到颜元的古生,会宁愿毁了颜元的。 “荀谨,想要我的命,你也不是今天才生的念头了,可你杀得了我吗?”似乎觉得荀谨还不够生气,古生这完全是火上浇油的样儿啊! “当!”的一声,荀谨的刀直直地往古生身上砍去,古生反应快速地用手中的刀挡下,荀谨用力压下,古生撑着,荀谨道:“能不能的,谁也了都不算,得看结果。” 一个反手一刀,古生的刀被划破了,荀谨握着刀,舔着刀上的血,“你的血,味道真好!” 说罢又直直地朝着古生砍去,古生冷冷地一笑,突然也正面地朝着荀谨刺去,听着刀刺入身体的声音,却是荀谨的刀刺穿了古生的身体,古生明明可以躲过的,却没有躲开,颜元大惊地唤道:“古生!” 下一刻,古生的刀没入荀谨的胸口,荀谨睁在了眼睛,不可置信古生竟然用这样同归于尽的法子来杀他。 “你疯了!”荀谨的声音很轻地问,古生微笑道:“我们的功力都被限制了,在这里,不过是普通的武功而已,论起来我确实不如你,毕竟你来的时间太早,准备得太充足了。” “可是,只要你一死,你所有安排都没用了。” 150章 嫡女继室(完) 好像解释着自己这样做的理由,古生嘴角慢慢溢出了血,荀谨是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眼中闪过一道狠戾,荀谨一用力,刀刺入更深了,古生身体一颤,咳出了血。 “呵呵,你以为,我不好过,你又能好过到哪儿去?古生,你去死吧!”荀谨竟还要用力,发了狠的要叫古生去死,死在他的前头。 “嘭”的一声,颜元上前一脚将荀谨踢开了,连忙地扶住古生,荀谨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奋力地站起来,“我就算死,也要叫你垫背!” “古生!”古生根本站不住,想要倚着颜元,可他比颜元重得太多,颜元根本就扶不住他! “王爷!”古生的手下都冲了过来,古生已经坐在了地上,面对着荀谨,古生轻轻地说道:“只要杀了你,我就没想过能活着。” 便是说,从一开始他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他要杀了荀谨,哪怕为此而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不在乎的。 “我们都死了,你想过元元会怎么样吗?”荀谨大吼一声,他不想死,怎么会想死呢,他的愿望是要跟颜元永远在一起,不生不死,永不分离。可现在,现在却被古生毁了,毁了! 古生,古生握住颜元的手,“就算没有我们,她也能过得很好的。” 这一句,就像是摧毁了荀谨所有支撑的力量,古生道:“你处处想将她禁锢,想叫她离不开你,可她从来就不是依附你而生,相反,你的禁锢,带给她的只是痛苦,你的存在,是她痛苦的根源,只要你死了,她会过得更好,更好!” “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啊!”颜元叫喊着,她想要捂住古生胸口流个不停的血,可哪怕她全身都染上了血,却依然不能。 “别怕,你看每次都是我看着你离开我,我不是一直都笑着送你离开吗?因为以后我们一定能见面的。所以,你也别难过。”古生劝着颜元,颜元道:“你不用这样的。” “若不是我杀了荀谨,你也会为了要脱离他的掌控,与他同归于归的是不是?”古生一言道破了颜元的打算,颜元无可反驳,她从不是乖乖束手就擒,任人摆布的人,荀谨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她,她能想到的法子只有杀了荀谨。 古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是我来得太晚了,叫你陷入荀谨的手里。” 颜元道:“怎么会怪你呢。嗯!” 这一声闷哼,颜元喷出了一口血,整个人就要倒下,古生大惊,环住颜元,这才看到,她的背上竟刺着一柄匕首,荀谨癫狂地笑道:“元元,既然你活着怎么也不肯跟我在一起,那你就去死吧。正好,我们死在一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古生,你费尽心思想护着颜元又怎么样呢,生不得到她,死了我也要叫她永远地记着我,永远!”荀谨大笑不止,古生抱住已经明显没了气息的颜元,这是第二次,第二次他眼睁睁地看着颜元被人所杀死在他的面前。 “捉住他,别让他死了。”古生一声令下,原本气若游丝的他,却撑了起来,荀谨在杀了颜元,又撂了那么一番话后,便要自尽,可有古生的命令,他既被人断了四脚,卸了下巴,他吐着血扒在地上,却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上驾到!”外头一声高喊,皇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当然也带来了太医。 “皇儿!”皇帝一看古生胸前扎着一柄刀,血流不止,立刻让太医上前来为其诊治,古生摇头道:“不必了父皇,没用了!” 他环紧了颜元,古生冲着皇帝道:“有两件事儿,请父皇成全。” 皇帝看着古生不肯放开颜元,“你说!” “第一件事儿,请父皇莫杀璐国公荀谨,我想叫他生不如死地活着。”古生的话音而落,也算是把人给惊得不轻啊,生不如死地活着,比起杀了他更狠。 “好!”这般的要求有什么难呢,荀谨杀了他的孩儿,叫他生不如死自是最大的处罚。 “其二,写下和离书,叫荀谨画押,生,颜元与他没什么关系,死更没有。”古生说的亦是颜元所要的,颜元没能达成,古生要帮她达成。 这样的小事儿,皇帝连想都不想地答应下了,古生微微一笑地道:“谢父皇。” 话音而落,人也合上了眼,“皇儿,王爷!” 奈何已是天人永隔,而荀谨虽然说不出话来,却是发出一阵阵声音,瞪大眼睛地盯着古生和颜元,不,他好不容易才和颜元成了夫妻,生是夫妻,死他们都是。可这一切都叫古生打乱了,打乱了啊!而颜元在匕首刺中后,当即魂体更离了身,只是与往常不同,她并没有立刻回到了小楼,而是飘荡在古生的旁边,听着他的话,颜元的心更说不出什么滋味,古生无论做了什么,都以她的心意为主,她喜欢的,他会拼尽一切地叫帮着她做到,她不喜欢的,古生也会视为自己不喜的,定会想尽办法为颜元除去。 颜元都不懂,自己究竟有什么好的,叫古生愿意为她做了那么多,而她,根本连回应古生的心意都没做到…… 眼见古生合上了眼,那原先被荀谨打断的剧情,竟再一次涌进颜元的脑海。原主嫁入璐国公府,恩爱一年,却在参加一次宴会时,被长姐昔日的好友打破了脑袋,更是被打得落了胎,璐国公为此而大怒,当场杀了那人,亦是莫三夫人。 然而莫三夫人叫唤的颜元害姐所言,并不因璐国公杀了莫三夫人而停,反而越演越烈,那时的原主却是不晓得的。 因为小产,原主只在府中好好休养,那时她身边的婢女一如颜元这般只剩下香儿一人对她忠心,外头的事儿,传到颜元耳朵里的都是璐国公觉得可以叫她知道的事儿。 失了孩儿,原主是难过的,还是璐国公安慰着她,才叫她很快是恢复了心情,但她的身子却一直不见好,小产的身下总是陆陆续续地见血,最后被太医查出,却是她所用的被褥乃是用了大量麝香浸泡过的。 这便也是颜元如今亲身所经历地合上了,独独不同的是,没等着璐国公动手将人揪出来,府里竟有多个丫头上吊自杀,且她们死前都写下书信,指责原主杀姐。 因着那死的丫头都是趁着璐国公府设宴时,死于那明显的地方,叫来往的贵妇小姐都看得分明的,至此,原主的声誉一落千丈,偏偏原主却一无所察。 不管府里府外,璐国公都捂住了原主的耳朵,叫她只有依着他,靠着他! 还是香儿眼下事情越发的严重了,提醒地说了原主几句,原主觉得不对,想要问个明白,香儿却提醒着她,如今原主手下的人,除了她,全都变成了国公爷的,而她只怕也要呆不久了。 香儿这话刚说完没有几日,有人来报,香儿落水,死了! 原主这才惊醒,事情,事情太不对劲了,真的太不对劲了,可香儿已经提醒了她,她已无人可用,而这一切还是跟她的丈夫有关。 原主整个都不好了,可一时之间,原主无从下手,实不知究竟该如何应对如今这似困的局面,当然,原主也好像,似乎许久没有见过母亲嫂子了。 当下与璐国公提议要回柳府看望父母,表示了自己的怀念之情,璐国公答应了,可第二日准备回去的时候,下人来报说道两位小公子生病了。 那两位小公子自是荀茵荀茴,是以原主要照顾他们,自是没能回成娘家。 自那以后,直到母亲冲进璐国公府,原主才见着母亲,可母亲一见面却是大骂原主糊涂,外头传她心肠歹毒,害姐而嫁入璐国公府,她一句不曾反驳,竟害得柳家因她而声誉的损,她那些个堂姐更因她而被休回家中,如今说起柳家女,更无人敢娶。 原主整个人都懵了,事情如何会成了这般,她弄不明白,她跪在母亲的面前,“母亲,我没有害过姐姐,我没有!” 那时的蒋氏老得厉害,“我知你不曾,可你这傻子啊,如何能由这流言传得天下皆知。” 原主张口想说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话,她根本不知道外头传着这些事。蒋氏摸着颜元的头,“宗族共议,为正柳家女的声誉,要将你从柳家除名。” “母亲,不要啊!”被宗族除名,那从今往后,她再不是柳家女。 蒋氏哭得厉害,“当时我怎么就答应了要你嫁入璐国公府呢,哪怕你亲口对你姐姐许下了承诺,我也不该让你嫁进璐国公府啊!” 蒋氏丢下了这一句,从那以后,原主再没有见过柳家的任何人,她在璐国公府里吵着闹着,她要回柳府,回柳家,她救着璐国公休了她,休了她啊,可璐国公却依然哄着她,护着她,叫她不必拿蒋氏的话当回事,因为他比谁都知道,她没有害过谁。 原主摇着头,她不能叫柳家因她而声名狼藉的,她要与璐国公和离以证清白。然而没等她磨着荀谨答应,璐国公却传来了一个消息,柳家谋反,九族尽诛。 这样的消息如同天崩地裂,直接着原主震得全然不知所谓,她想求璐国公救救柳家的人,救救他们,可那一直以来都待她十分温柔的男人,却用着最温柔的话与她说道:“你总说为了柳家的声誉要与我和离,如今柳家都将不复存在了,声誉也都不重要了。” “柳家,柳家的谋反之罪是假的,跟你有关?”单纯的人,却有着最敏锐的直觉,璐国公有些惊讶地看向颜元,却如实地回答,“不错,是跟我有关。只要柳家的人都死当了,你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我了,这样,你也不会再想着离开我了。” 原主听到这样的话,吓得全身都颤抖,璐国公却一如这些日子的温存,安抚似地拍拍原主,“别怕,只要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都不会。” 而因着柳家被诛了九族,原主的名声也是没了,太夫人叫璐国公主休了颜元,璐国公却紧持不肯,反倒叫朝中上下都赞璐国公重情重义。 那时,璐国公再三地说道,原主并没有害死原配。可在闹得满城尽知后,璐国公说的这些话,已无人相信。 原主终究落得众叛亲离,家族尽灭的下场,尤其在知晓这一切都跟璐国公有关后,原主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想不明白荀谨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柳家与璐国公府并无恩仇,反之还是姻亲,姐姐死后怕儿子无人照看而是为璐国公求娶原主,柳家答应了,这么多年来两家的关系都是和和睦睦,为什么荀谨突然要叫柳家灭族? “你告诉,究竟为了什么,为什么?”原主苦苦地追问着荀谨,荀谨抱着她,拭过她眼角的泪,“为了你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杀你长姐,毁了柳家,都是为了你。我想让你在这个世上,只能依靠我一个人。” 这样的答应,叫原主更是崩溃,竟是她害了整个家族!在家族被斩的第二日,原主吞金自杀。 若是能有机会,她定要与璐国公毫无干系,她绝不叫柳家因她而声誉狼藉,不叫他们因着璐国公而落得身首异处,最最盼着的还是,叫荀谨死! 那样滔天的恨意,难怪颜元落胎时身体产生一种庆幸,因着这样的孩子生下来了,原主都不知道该杀了他还是不钉,没保住,正是好呢。 而颜元虽然没有完全接收了所有的剧情,却依着本能地完成了原主的愿望,与荀谨脱离干系,保住柳家的声誉和上上下下几百口的人命。后一条叫荀谨死,想来古生为颜元求盼着让荀谨生不如死的,能叫原主更解恨吧。 眼下颜元最该担心的,她这魂体的模样却是怎么回事儿,她没有在身死之后回了小楼,如今连古生都死了,她还在这里,她这是什么的情况? 151章 未知的世界(一)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当然是叫颜元全无防备的,颜元的魂体能四处乱晃,亲眼看到皇帝将古生风光大葬,也如应古生之诺,让颜元与荀谨和离了,留着荀谨的一条命,关进地牢里,叫荀谨生不如死地活着。 柳家因着颜元跟古生护着,并没有什么损失,且在事后,皇帝念着古生对颜元的心意,倒还赏了柳家,柳家因着颜元的死伤心了一段时间,但总是撑过去了。 可颜元依然还在这里,当着阿飘四处乱晃,颜元都快急疯了,最后,最后实在是不想动了,颜元飘进了古生的陵墓,开始了守陵的岁月。 这守陵的日子是十分枯燥的,颜元没办法地只能拾起功夫练了起来,上无心法只是试着练了练,还真能练呢,有别于人身的时候练,这魂体练起来要快得上多啊,不知怎么的,第三层都突破了,颜元像是突然间能感受到了身边事物的喜怒哀乐。 比起第二层来只是朦胧的触摸到万物的感觉,但现在她就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心情,开心与不开心,颜元捂着心口,这上无心法好逆天啊,可惜她只有三层的心法内容。 当初连芙蓉也说过,因着传承断了,那般厉害的上无心法却落得了不齐全的下场,但就这三层练成了也足够他们横扫天下了。 颜元做了那么多的任务从来没有问过在她死了之后,她身边的那些人会怎么样,不问不知道,便不会有那么多的挂念,她总是要往前走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颜元觉得有一股吸力将她吸了过去,然后颜元依然是魂体的存在,只是这四周的环境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儿呢,绝壁的不是古生的陵墓。 还没等颜元摸清情况,一股阴风吹来,一个声音在颜元的耳边响起,“好精纯的妖魂,吃了她一定能功力大增。” 妖魂,什么情况?一听这个妖字,颜元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眼前一个绿毛的怪物伸着爪子就往颜元捉来,颜元本能反应默仿五雷咒,天降五雷,直接将那怪物的手轰了个稀吧烂。 很是万幸她的茅山术没忘,虽然成了魂体,还是有用。 “啊,你这妖魂竟会这玄心正宗的法术,着实可恶,可恶!”被颜元一道五雷劈得手都没的怪物大喊大叫着,颜元直接将那怪物捉住,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变矮了,颜元甩了甩头,先不管这事儿先,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玄心正宗?” 怪物想跑的,颜元在捉住他时却是用了天地正气,想跑那也要跑得掉啊! “小祖宗,小祖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先把我放开,放开啊,再不然我这百年的道行就要化为乌有了。”颜元的茅山术呢,以往只用过捉鬼,反来跟那妖道斗了一场后,倒是也有幸知道对付妖魔也有用,眼下这一试,哎哟啊,真不是一般的有用呢。 低头一看那怪物被她捉的地方都要化了,好吧,颜元大发慈悲地松了门,那怪物立刻一闪,要逃,可要比速度,那能跟颜元比吗?颜元一脚踢到怪物的身上,接着一道五雷轰下。 “啊!”怪物被轰个正关,开始在地上打滚,颜元冷笑道:“你再敢跑,直接轰你的脑袋。” “不敢,不敢,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怪物器得眼泪鼻涕都一块下来了,衫得他本来就丑陋的面目更难看了,颜元本来拧眉道:“闭嘴,再哭我轰你。” 那绝对比禁言令更叫那怪物止了声的,颜元就在怪物的对面坐下,“说说看,这什么玄心正宗是什么玩意,现在是个什么朝代啊?” “玄心正宗乃是正道第一大门派,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朝代是什么意思?倒是我们妖魔道有个阴月王朝,阴月王朝的魔君一统我们妖魔道,不过,上一任的魔君六道在几年前死了,如今继任的是六道的儿子七夜,但七夜尚小,眼下魔道与人间的路被封了,我们这些没有及时回到王朝的人,相当是被弃了。”怪物说着皑皑答答的,小心翼翼看了颜元几眼,生怕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合听的,又被颜元轰了。 颜元听完这简洁的介绍,更纳密了,这什么玄心正宗,阴月王朝的,完全没听说话过。 可怜的孩子也是没追过剧的,二十一世纪时,这么一部剧挺火的,里面的内容挺狗血的,看过的人,只想这两个名字,那立时能晓得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的人,也就不知道了。颜元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我的妖魂很精纯?” 怪物立刻卡住了,顿了半响地回答,“是,是,你的妖魂……闻起来的味道很诱人。” “很多妖魔能像你一样能闻出来我妖魂的味道?”颜元半眯起眼睛地问,怪物连忙摇头道:“不,不是的,只是小的修练的功法有些特别,又以食用妖魂而加快修炼的速度,所以才能闻得出您的妖魂味道,别的,别的妖魔看得出来的很少,很少!” 关系着生命的安全,颜元都不确定她这魂是不是自己的魂,万一一个不小心的死了,那就真死了,所以,必须的小心为上。 “您,您莫不是阴月王朝的哪一位的后人,像您这样精纯的妖魄,那是绝无仅有的。”怪物又给补了一句,颜元思考着,怪物道:“您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 然后被颜元警告地扫了一眼,怪物整个人一颤,“小的没想打听您的消息,就是觉得,像您这样的人物,应当不是普通的妖魔。” 颜元没理他这奉承话,作为一个魂体吧,明显这地方很不安全,该想想办法回到小楼才是。 在没想到办法之前,颜元看了怪物一眼,“你在哪里落脚?” 断了只手,身体也破了一个洞的怪物一听,战战兢兢地问,“您,您是想?” “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所以,暂时要住你那里,有意见吗?”颜元明明很温和地询问,可在被她轰了两次后,眼前的怪物哪敢当她是在询问啊,那就是命令。 “没,没有,您能看上小的那儿,是小的几世修来的福份,您,您请。”怪物爬了起来,哪怕身上手上的血都没止,那也都是乖乖的带路。 “等等!”颜元突然地出声,怪物回过头道:“您,你还有何吩咐?” 颜元上前一步,在怪物的身上划了几道,又念了个咒,血,止住了,怪物瞪大了眼睛,连忙地道谢道:“谢谢,谢谢小祖宗!” 就突然升成了小祖宗,也表露了怪物对于颜元的敬畏,那,还是挺好的是吧。 怪物带着颜元左拐右拐的进了一片树林里,那树林雾气沉沉,才靠近便感觉到一阵阴森森的,颜元默运起了上无心法,竟能感觉到身体在吸收那些阴气。 这样自觉吸引还是第一回啊,更叫颜元奇怪了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什么世界后续都会慢慢了解,但这乱七八糟不成样儿的树洞,还有一股股的异味,颜元是真住不下啊。“我上树顶住。” 人家的窝就是这样的,受不了的就别住,颜元想着明天得要去弄个房子才行。 “小祖宗,您可要小心着些,玄心正宗的人直想将我们所有的妖魔都赶尽杀绝,您可千万别叫人发现了。”怪物小心地提醒了颜元一句,颜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一跃上了树顶,这样身轻如燕的,可比之前在任何一个世界都要厉害。颜元躺在树上,让树枝撑着自己,也才有功夫打量自己,手很小,脚也很小,身上的衣服倒是合身,应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难道被那股吸力那么一吸,她还变小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本身呢,还有她这没回到小楼,小楼里的那东西到底知不知道呢?古生,古生还好吗?这一次,他还能找到她吗? “拿到干将莫邪剑,想办法拿到干将莫邪剑,拿到了,你才能回来!”颜元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一次一次重复地强调着,拿到干将莫将剑。 颜元惊醒,那个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看样子小楼里的东西已经察觉异常了,所以这才提醒着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叫她回去。 有了方向,那可就好办多了。第二日,颜元询问道:“听说过干将莫邪剑吗?” 怪物诚实地摇了摇头,颜元可是犯难了,知道那剑在哪儿,要抢要偷都好说,不知道,那怎么下手啊! “小祖宗,您要找这两把剑吗?”怪物凑近地问,颜元点头,怪物道:“离这不远的地方啊,有个兰幽寺,里头住着个蜘蛛精,听说她以前是阴月王朝里的人,没准她能知道这所谓的干将跟莫邪剑!” 怪物这提议吧,倒是叫无从下手的颜元有了盼头,“兰若寺?” 这名字听着有点熟悉哎,可颜元一时地就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了。 “对,就是兰若寺,那个蜘蛛精啊,叫魅姬,本领还是挺高的,带了一群小妖占着兰若寺,平日里她叫小妖勾着来往的男人,将他们的精血都吸了给她练功。”怪物继续给颜元科普着,颜元想了想,“那没有玄心正宗的人要来除她吗?” 既是有除魔卫道的人,魅姬做的这事儿,怎么就没人管。 “有啊,可来了的人又斗不过魅姬,是以这最后的下场当然就是给魅姬加餐了。还有还有啊,除了魅姬之外,还有个黑山老妖,那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且跟魅姬的关系还不错,若是要对付魅姬,可别忘防着黑山老妖才是。”怪物继续给颜元科普, 颜元侧过头问了一句,“依你看,我能打得过他们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得叫怪物一时卡住了,感觉不管怎么地回答都是错呢。说她打得过,万一颜元打不过他们那怎么办?若是颜元死在他们手上还好,若是没死了回去,那死的就是他了。 说她打不过,那会不会,他立刻就得没命? 生命诚可贵,说话需慎重啊,怪物是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颜元却拿眼看着他,直看得怪物冷汗直冒。颜元挥手道:“不需你回答了,这附近除了这两个大妖,可有旁的小妖?” 真心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把怪物都给吓坏了,颜元便大发慈悲地收回了。 “有的,有的!”一听颜元放他一马了,怪物毫不犹豫地就把附近藏得比较的小妖们都给卖了。 “那就带我去练手吧!”打架嘛,本事那都是练出来的,实在不清楚这个地方的架是怎么打的,那就多打几回,总能弄清楚的嘛。 是以,很快方圆五百里的小妖都被颜元挑了遍,她的茅山术本就是妖魔的克星,加上她本身所习的上无心法又很是邪门,第三层练成后,在这个世道,身体能自发地吸引周边的阴气灵气阳气,然后都转化为灵气儿。 妖魔们都有法力用尽的时候,颜元却是越打法力越强,特么根本就是去虐妖的啊! 然后为了表示对颜元的心服口服,本来都是独自混的小妖们开始往颜元这儿凑,怪物乐呵呵地收下了小妖们四下搜集来的礼物,“小祖宗,您可是声名远扬了!瞧,这些都是小妖们给您上贡的礼物,您看看,看看!” 怪物这一脸献宝儿的样儿,魂体长大了一点的颜元轻描淡写地道:“这是魅姬跟黑山老妖递上来的请帖。” 颜元手中的红帖子就那么甩到了怪物的手上,怪物看了一眼,上头那黑山老妖跟魅姬的署名那么大,绝对的是不能忽视的。 “小祖宗,您要去吗?”怪物噎了一口口水地询问,颜元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去啊,为什么不去呢,我把方圆百里的小妖都揍了一顿了,不就是等着他们两个大妖动手吗?” “那,那您是自己去,还是?”这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颜元岂不知怪物的想法,“我自己去!” 152章 未知的世界(二) 听到颜元这话,真是如同天籁之音啊,怪物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颜元没功夫理他那点小心思,第二天掐着点就往兰若寺去。是啊,黑山老妖跟魅姬这约的地方那就是兰若寺。 “恭迎姑娘!”颜元这才到兰若寺的门口,一堆长得很是养眼的小妖们站在门口福身恭迎颜元,颜元被怪物带头叫着小祖宗,那些拜在颜元手上的人,也都跟着叫小祖宗,这会儿被人叫着姑娘,好吧,这样叫才合理的不是。 颜元点了点头,“魅姬呢?” “久仰姑娘大名了,今日得见,可真是三生有幸,没想到姑娘竟如此年轻。”一身红衣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魅姬。一笑间媚眼如丝,落在颜元的身上,那诧异完全不曾掩藏。 “过奖了!”论起客套来,颜元还能不懂,魅姬客气地请道:“姑娘请。” 颜元颔首一笑,随着魅姬走了进去,这等坦坦荡荡的模样,可叫魅姬心生好感,“姑娘小小年纪,却是气宇非凡呢,若是个男儿,可叫魅姬甚是心仪。” 面对好看又有气度的的男人啊,少有女人能不动心。颜元也不吝啬地夸赞道:“魅姬相貌出众,一身风情,也甚是叫人沉迷,纵我是女儿之身,也不禁入迷。” 魅姬闻之掩唇而笑,“姑娘的嘴啊可真是甜。” 这便引着颜元入内,里头一身黑衣忽男忽女的黑山老妖,一见到颜元张口道:“这便是咱们这片兴起的小妖?” “黑山大人,正是呢。啊,倒是还没请问姑娘姓名。”魅姬可算是想起来问这事儿了,姑娘姑娘地称着,倒是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颜元!”颜元简洁地自我介绍,魅姬浅笑道:“竟是颜元姑娘啊!” “小丫头,你凭着一介魂体,竟敢在我们的地盘里兴风作浪,收拢势力,还要叫我黑山老妖请你才来拜见,可是活得不耐烦了?”魅姬这客客气气的,没想到黑山老妖张口却是要问罪,颜元斟了一杯酒,“与你何干?” 这一句话叫现场的气氛一变,阴风大起,轰的一声,五雷直落,对象正是黑山老妖,黑山老妖连忙地一闪,可颜元却接二连三降下了五雷,速度之快,黑山老妖躲过得一记,那也躲不过三记四记啊。 一道雷直劈中了黑山老妖,黑山老妖待要站起,又一记地落下,直劈得黑山老妖动弹不得,魅姬一看不对就要上前,一记雷就拦在了她的前头,“魅姬,我劝你还是别插手的好。” 这警告的意味十足,魅姬努力挤了个笑容道:“颜元姑娘,黑山大人并无恶意,只是与你玩笑一番罢了,你且莫放在心上。” 颜元道:“我却是从来都不喜欢玩笑的人。” 与黑山老妖正面迎对,“你刚刚说谁活得不耐烦了?” 黑山老妖那忽男忽女的面孔怒视着颜元,突然吼的一声,竟身颜元喷出了毒气,颜元手上闪过一道紫符,颜元喝了一声净,那毒气竟消散了,然后,颜元反手施令,“五雷,爆!” 天空共降五雷,直接将黑山老妖炸了个粉碎,旁观这一场斗法,不,应该说是颜元单方面完虐黑山老妖的众妖,同时都一阵心紧。 “你可也想与我斗一场?”颜元解决完了黑山老妖,就这么转头冲着魅姬一问,魅姬连忙跪下道:“魅姬不敢,魅姬见过小祖宗。” 得,这回不称姑娘了,也跟着之前败在颜元手下的妖魔们一起称着小祖宗。颜元很是赞赏地给了魅姬一个目光,“你很识时务。” “小祖宗法力无边,小妖心服口服,万望小祖宗能率领群妖,荡平玄心正宗。”魅姬俯首而说出了这番话,颜元冷笑道:“魅姬,你是在告诉我要怎么做事吗?” 这一问,直叫魅姬打了个冷颤,连忙说道:“魅姬不敢。” “你可曾听闻过干将莫邪将?”颜元可没忘自己的目的,低头问着魅姬,魅姬道:“小妖曾经有幸听闻,这两柄乃是绝世宝剑,不过这两把剑,莫邪剑在忘情森林镇压着阴世幽泉,干将剑听闻在无泪之城。” “忘情森林,无泪之城。”颜元重复地喃语了这两个地方,魅姬道:“是的,莫邪剑在忘情森林中,可忘情森林有着浓烈的魔气,凡沾魔气者即化为劫灰。而无泪之城,没人知道那座城在哪里,只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无人能寻到。” 颜元点头道:“哦,知道了!” 抬脚就准备着走,魅姬抬头阻止道:“小祖宗。” 颜元回过头道:“魅姬,我对你的兰若寺没有兴趣,你我往后还是跟从前一般,井水不犯河水。黑山老妖的九转魔珠就给你了。” 说罢说离开了,魅姬却抬起头来看向颜元,“让人再去查,究竟她是何来历。” 即为妖魂却用的是正道的法术,比起玄心正宗来不遑多让。眼下黑山老妖已死,他的九转魔珠,颜元即说了给她,那就是她的了。 魅姬动手收了一旁的魔珠,却在想着,究竟该如何面对这横空出世的丫头-颜元! “小祖宗,小祖宗,听说您不费吹灰之务地就杀了黑山老妖,那他的九转魔珠是不也到您手上了?”一出了兰若寺,怪物带着一群小弟闻风而来地,颜元道:“给魅姬了。” 怪物一听,急道:“那要是好东西,您怎么给魅姬了?” 回应他的是颜元一记眼刀子,怪物立刻收了声,“小的,小的意思是说,那么好的东西,您该留着提高法力才是,怎么的就给魅姬了呢?” “我要提高法力,用不着那些外物。你们要是想让自己的法力扎实着些的,也少用那些乱七八槽的东西。”颜元随口说了那么一句,怪物巴巴地道:“小的这不是没有小祖宗您的本事吗?” 颜元道:“虽说你们修练靠的是魔气阴气,可这天生万物,既分阴阳,本没有什么对错之分,万物相生相克,端看你们怎么用。” “不好了,不好了,外头来了几个玄心正宗的人,道我们这些小妖汇集,要收了大家。”颜元正准备着给他们上个课,就有小妖来报,出大事儿了。 “你们最近有去干什么坏事儿吗?”颜元反应过来就问,众小妖齐摇头。 “打从小祖宗您要求我们不能与人为敌,更不能害人伤人,我们就一直都谨守规矩,这些日子从来没有犯过人。”怪物举着手代表发言。 “许是,许是以前的事儿。”另有小妖补刀地说,颜元无言以对,“伤着妖没?” “伤了不少小妖了,这因来的玄心正宗的人很是有本事。小祖宗,您,您去吗?”这小心翼翼地询问颜元的样儿,引得其他的小妖也同时地瞅着颜元看。 “既然你们都叫我一声小祖宗,且都听我的话,那我断没有叫人欺负了你们的道理,走!”这一回生为妖魄,作为一个听着诸多妖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话长大的人,颜元却一直觉得,甭管那神人妖魔,那都是有好有坏的,没得一竿子打死。 这些个小妖,虽然一开始颜元是拿着他们来练手的,但魔道被封,他们想回到阴月王朝都不成,只能留在人间躲躲藏藏地活着,眼看颜元的本事厉害,都存了依附之心。 此次玄心正宗的人来袭,又何尝不是一个试探的机会,端看颜元究竟会不会护着他们。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小妖们带路,很快到了森林前,一股浩然正气惊得小妖们都快要现了原形来了。 “小祖宗,就是那三个,玄心正宗的人。”虽然怕得牙齿打架,那还得要告诉颜元前面这些都是什么的人。 颜元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她叫小妖给她弄了不少的符纸回来,自制了不少符箓,而且成色还都不错,皆为紫色的,个别的有那两张银色的。 但见到玄心正宗弟子拿的都是黄符,颜元抽出来的紫符放了回去,拿了那最差的黄符来,“玄冰咒,急急如律令,去!” 此处雾气甚重,颜元借此将三个施法的玄心正宗弟子给冰住了,立时间三人都动弹不得了,刚刚被他们追得到处乱跑的小妖们立刻都折回头来了。 “小祖宗把他们冰住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被颜元这么一冰成了雕像的三人,眼睛耳朵都能看到听到,偏偏却是动弹不得,暗里催动心法,却也无法化这玄冰啊! “以前的事儿我管不着,但是现在这一片归我归,这些小妖,除非是犯下杀人大罪你们玄心正宗能诛杀,若想拿这些小妖立功的,趁早都打消了这念头。”颜元站在他们三人面前开口,“若敢伤害我们无辜的小妖,定叫你们血债血偿。” “好!小祖宗威武!”一干小妖听到颜元这护着他们的话,欢喜地大喊,又有人问道:“小祖宗,可是要拿了他们去剥皮抽筋,好给小祖宗下了做酒菜。” “不是告诉你们都不许吃人肉了吗?生的肉都不能吃。别说什么妖魔本来就是吃人肉吃生肉的,这是哪个定的规矩?人既然能学着称之为万物之灵,难道我们妖魔生来就是比不上他们的?”颜元是打死也不吃人肉的,这些小妖她既是要管了,那就得要管好,没得三天两头的闹事儿,烦都要烦死。 “小祖宗,我们不吃人肉生肉,那我们吃什么?”吃饭是大事儿,民以食为天嘛。 “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别一天到晚的打着人肉的主意,一点上进都没有。把他们三个扔出去,别哪个不张眼的朝他们下手,若是叫我知道谁动了他们,小心着……”颜元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小妖们集体地摇头,借他们三个胆儿都不敢呐。 颜元交代完了瞧他们抬着三人出了林子,突然又想到正道人士那么容易的就给找到这里来,还一路畅通无阻,得亏了几个小妖在一起撞见了,才没被他们一个个偷偷给杀了。 所以这一片,可要设些防才成。 “小祖宗在想什么?”怪物见颜元一脸沉思的样儿,跑了过来问。 “玄心正宗的人进我们这儿就跟回他们自己家似的,这样可不成。”颜元张口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对于这个地方的熟悉,眼前这位可比她厉害。 怪物道:“小祖宗想要在这一片设些防护的阵法吗?” “对啊,阵法!”颜元拍掌叫好,怪物也欢乐地迎向颜元,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响,颜元开口说道:“我不会阵法,你会吗?” 必须的,不会!怪物缩了脑袋没敢回答,但这动作比回答更直接了。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就觉得必须的要多学些东西才是,瞧这会儿可不是难上了。 “我倒是懂些阵法,不过也只是普通的迷阵而已。”颜元正发愁着,竟然听到有人说话,与怪物齐齐抬头,可看了一圈,身边没妖啊,独独只有一棵大树。 不对,大树成精那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颜元退了几步,“是你在说话?” “我乃榕树成精。”回应她的是大树,颜元在这里呆了不少日子了,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这棵树成了精呢?榕树似是看穿了颜元的疑惑,张口道:“往昔一直被黑山老妖所压制,就连内丹出几乎不保,幸得你今日杀了黑山,我才能有开口说话的力气。”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颜元恭敬地道:“那就烦劳你在咱们这一片设几个迷阵,莫叫他人随意闯入我们家,伤了我们的妖。” “既护一方小妖,我义不容辞!”大榕树既是自告奋勇,眼下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很快迷阵而成,虽然看着还是原来的模样,可这一脚踏进去,那可就不一样了。 颜元,颜元蹭到大榕树旁,露着一个笑脸道:“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阵法呢?” 碰上了师傅不学,那就是个傻的,颜元从来就不是个傻的。 153章 未知的世界(三) 随后颜元开始了攻克阵法的学习,当然她现在也算成了这片妖的头头,颜元当真是要把小弟们都给培养了出来的。不管是在忘情森林的莫邪剑,还是在无泪之城的干将剑,要拿到它们听起来都不容易,再不容易也得先把它们的位置找着才行是吧。 想要打探消息,没人怎么成呢。颜元拿出了当初训练军队的念头,将这一群一天到晚就想着吃人肉的妖,硬生生地叫他们开始吃素。 妖的天性便是不安不宁,不过颜元训练起他们来,却觉得比当初训练军队的时候要容易的许多,记得她有个令行即止的收获,莫不是这个得来的好处? 不管是不是,妖听话好训,对颜元总是好事儿。而随着妖们开始安定了,那些因为天下不宁而逃至于他们范围内的人,颜元突然想到所谓的人妖共处,这可是很大的工程,但考虑着两方的物种虽有差别,但要拼个你死我活,却不甚好。 所以虽然没有完全的计划,但颜元依然拔了一声地盘给那些人,约法三章,他们人在这里安定也得守颜元立下的规矩,你们可以自力更生,但是,若是敢伤妖或是伤人,杀无赦。 颜元这从人的命令下达时,当然有妖表示反对的,理由便是人妖不能共存。 “天地初开,人妖共生,是谁的规定人妖不能共存的?因为这数百年来人妖之间的相互屠杀?可在我看来,人跟妖没什么差别,都有好有坏,同样也有自己的心思,除非是不有脑子的人,否则又有谁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呢?有想法没有错,可还得要守规矩,人攻击妖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我们妖没有规矩,以人为食吗?”不能接受啊,那就说服啊。 “况且,我们眼下的妖数太少了,真要跟人拼起来了,我们占不了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着将人也变成我们这一边的,来日就算是玄心正宗大举进攻,我们也有帮手。”这才是重点好吗?人间与魔道的路已经被封了,他们这些妖迫切的依附于颜元,最大的原因就是想着有人,不,有妖挡在前面,能对付得了玄心正宗,好叫他们都能长命百岁地活着。 那么,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跟人共处,那就共处吧。颜元原本约束诸妖不能再食人肉生肉,只吃熟食与素,倒也有些成效了,倒是有些妖还着人还会流口气,可很快又反应过来了,赶紧收了心思,恨恨地回身帮着人建房开荒。 用颜元的话来说就是,想要人为他们妖卖命,那是不是得要给他们些甜头,叫他们记住妖对他们比人对他们好,到时候跟人打起来了,他们还会不帮妖吗? 这个,好像挺有道理哦,那就先帮着吧。当然,也有妖问,万一那些人没良心呢,这没良心的人忒多呢。 若是那些人没良心啊,那就跟对我们妖一样,没良心的都给杀了,有良心的留着!这话是他们当妖的风格,那就朝着颜元说的干吧。 然后颜元才晓得,这人过得真的忒惨呐,人种的稻谷啊,一年一季,产量也低得很,要是遇上天灾人祸的,一家几口想吃顿饱饭都是奢侈。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要想收拢人心,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吃食啊!万幸回了两次二十一世纪,为了应付一切需要,颜元是卖力地啃书,水稻杂交那理论立刻浮现在眼前,没什么多的水,立刻让人研究。 水稻杂交研究中,当然还得开荒挖渠挖水,这倒不是什么难处,妖嘛,都会点法力,很快水渠搞定了,水车也建上了几架,以确定甭管是荒年还是雨水,这地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两年过后,满山遍野都是金灿灿的稻谷,这般的丰收年,实在是前所未有,前所未有啊! 人们一阵阵欢呼,为人奋斗了两年总年能歇口气儿的妖啊,也露出了笑容。 托人的福,颜元也住上了屋,睡上了床,口粮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该是练兵了。颜元正要着算盘,怪物小跑进来,“小祖宗,人里头的老先生说要见您,说是有什么宝贝要献给您。” 宝贝啊,颜元其实没多少兴趣,但想着今晚不是那些人欢庆的日子嘛,这时候说了来的,看来还真是什么宝贝呢。 当瞧着那上面的东西时,颜元很庆幸她来了。 “小祖宗,这是我世代相传的一部心法,名为上无心法,并无上卷,亦无下卷,这么多年也只是这么给专着。小祖宗为我们呕心沥血,这一年年的丰收,叫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人都能吃饱穿暖了,为了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我便将这心法献给您。”颜元这小祖宗的名头被妖们喊出来,这后来的人也跟着叫上了。 颜元眉头跳跳,翻开一看,正是跟她所习的上无心法接上了。颜元的心脏加速地跳着,与老者真诚的表示谢意,“多谢您了。” “万望小祖宗一如往昔,庇佑我等!”老者说出了众人心中所盼,颜元笑道:“一定!” 这是颜元的承诺,她原看不过这人妖相互残杀,才想出了人妖共存的法子,一经实行,虽然小有波打,至今却是好的,眼下还受了老者这份大恩,有她一日,她定叫这些人妖无人敢欺。 颜元即打定了主意,那更是要打造出一支完全能抗衡任何攻击的军队。 说起来这玄心正宗跟阴月王朝对战于她的好处是挺多的,因他们都顾忌着对方,对于她这个兴起的人妖共处之所虽然盯着,但都不会动手。这样的机会却是足以让颜元强大起来。 “人与妖是不能共存的,哪怕你做得再好,总会有人容不得你做下去。”魅姬在颜元闹腾了许久后,突然跑来跟颜元说了这一句。 “不做,怎么就知道不行呢。做了不行,那就算是死了也不枉此生啊!”颜元很是坚持地点破自己的意思,魅姬道:“正道有一个玄心正宗,魔道有阴月王朝,你这般做法,是要与他们两方为敌吗?” 颜元道:“能力不够才会畏惧有敌人,可只有手上的本事够了,怕什么呢?” 她如今已经在练上无心法的第四层了,这第四层就更玄了,至少颜元如今还没摸到入门。 “你是执迷不悟!”魅姬的语气很是不善,颜元利目扫过,“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颜元的手做着攻击的姿式,魅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如在兰若寺时跪下了,“求小祖宗收下魅姬,魅姬愿为老祖宗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这么大的转变,叫颜元都有些拿不准这魅姬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而且如今的她,共实并不缺手下了,像魅姬这般老练得过份的妖,就跟定时炸弹一样,为何要留。 “你若是有心归依于我,你不会等到今天,所以,我不收你。”颜元很是直接地拒绝,“尤其在你说了刚刚那样的一番话后,叫我不得不怀疑,你想成为我的手下,别有所图。” 魅姬道:“可您若是不收下我,您的麻烦会很大!” “哈,你是在提醒我要现在就杀了你吗?”颜元并不受魅姬的威胁,反倒是抚过手询问一声,魅姬瞪大眼睛地看向颜元,“如果你想了解多些阴月王朝的事儿……” “我未必需要现在就了解阴月王朝的事儿,毕竟一个封了人间跟魔道通道的王朝,又有玄心正宗在前面,他们不注意不到我。”颜元打断了魅姬的话,说出了自己的分析,魅姬看向颜元,这个竟然还在长大的妖魂,却不像她所外显的年龄那般好糊弄,叫她要愁死了。 “要如何小祖宗才愿意收下魅姬?” “为什么你就非要当我的手下呢?尤其在黑山老妖死后,你并没有立刻给示要跟着我,如今跑过来威胁了我一回,听我不受的威胁,你才想着要归顺我?若是你,会收这样的人,不,妖吗?”人不太久了,真是随时都忘了妖的身份呢。 魅姬理直气壮地道:“妖本多变。” “那你还是回你的兰若寺好好给呆着吧,我可以保证,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当然,你要是犯了我,呵呵……”话到这份儿上,颜元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没什么需要补充了,赶紧让妖把魅姬这货送出去,再见! 魅姬还是第一次遇到像颜元这样的妖,似黑山老妖那般,她说要投诚,黑山老妖立刻就欢天喜地地收下了好。 可颜元是第二回拒绝她的投诚了,这叫魅姬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透,为什么啊这是? 但对于颜元来说,一个反反复复的妖啊,收到手下来,真是好怕他会在背后捅刀子呢,加上她现不缺妖,那什么,像魅姬这样的,还是叫她自个儿混吧。 因着颜元这直白的拒绝,魅姬自此据兰若寺而守之,再没有跟颜元有过来往。倒是颜元因着解决了人类最基本的问题,吃! 水稻杂交的产量是不用说的,颜元也不拘人们行商,不过却是再三规定,不得带人随意进入他们的地盘,因着地方越来越大了,人呢也越来越多,颜元想着给取了一个名,唐!大唐啊,一个让颜元非常怀念而且也成长许多的地方。希望这里,也能如大唐一般繁华安定。 然这个地方是没有唐朝的,颜元取名为唐,唐地之称便被唤了出去,现进唐地的人越来越多,着实唐地里那衣食无忧的传说,太有诱惑了。 随之而来当然也有各方势力打这儿的主意,颜元玄着人妖大军出征,大军势如破竹,那些来犯的势力全都大败而归,颜元直接划地为境,撂话,“犯我唐境,诛!” 之后数年,颜元更加大颁布唐境的律令,无论是人是妖,据要守着律令,但有犯者依律而叛。朝着大唐的三省六部颜元就给搬了过来。还有兴举起了科举,总之,颜元并不视妖与人有什么不同,只叫他们与人一般识字懂礼。 这般的功夫下来,颜元在打听到镇压阴世幽泉的莫邪宝剑似乎就要出世了,玄心正宗的人已经出手,而阴月王朝的人也同样出动了。 当然,她只听着莫邪宝剑将出,有人也补充说明,这也意味着莫邪宝剑已经压不住阴世幽泉的魔气,阴世幽泉爆发在即。 “阴世幽泉究竟是什么?”颜元询问。 “不知,只晓得这阴世幽泉早已出现,可为何而出现,这些却不是寻常人可知。但阴世幽泉的魔气一但扩散,所有人和妖都将不复存在,俱化为劫灰。” “那这么说,这忘情森林就算不为取莫邪剑,也得要去一趟,瞧着可有法子把这阴世幽泉给毁了。”颜元歪着脑袋说话。 “毁了,毁了阴世幽泉?”怪物结结巴巴地重复颜元的话,啊,这怪物其实是只蛤蟆精,也算是颜元如今得力的人。阴世幽泉的消息,正是他让人打探出来的。 “你们不是说,莫邪剑已经镇不住阴世幽泉了吗?阴世幽泉的魔气会把人跟妖都化成劫灰,那既然这样,有什么比毁了阴世幽泉更有用的吗?”颜元反问。 好像没有哎,但是,“小祖宗,您有办法毁了那阴世幽泉吗?” “现在没有,不过总要先去看看。”颜元说得很是理直气壮,蛤蟆精呆呆地看向颜元,颜元一眼扫过去,他才回过了神来,“小祖宗要亲自去?” “嗯,我去,给我先一队人跟我去,你嘛,留着看家。”颜元交代了她离去这后蛤蟆精要做的事儿,蛤蟆精一抖,“小的,小的看家?” “只你一个肯定是不成的,把三省六部的人都召进来!”颜元下令,蛤蟆精立刻照办。 阴世幽泉的事跟精明人一说,那后果都是清楚的。 “此事想是不管是阴月王朝还是玄心正宗都会倾力而为,因着若是阴世幽泉果真如此厉害,那它一但爆发了,不管是人还是妖都将不复存在,不想死,只有合作。” “对,所以他们也都不会有闲心来闹我们。我离开会设下护法之阵,你们管好大家。”颜元点头对于大家的意见表示肯定,“一定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去。” “是!”颜元这小祖宗人人佩服,其所令,莫敢不从。 154章 未知的世界(四) 安排好了唐境的事儿,颜元带着人快马加鞭地赶往忘情森林,说来也奇怪,都说阴世幽泉爆发了好几次了,甭管是玄心正宗的人还是阴月王朝的人,都说已经碰见几回了,她这一路上,却是什么情况都没见过,运气那么好? 颜元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运气好的人,等赶到忘情森林面,那大团大团的魔气四泄,然而却都避着颜元的时候,这怎么看都不寻常好吧。 旁边还有阴月王朝的妖魔正在奋力地想要压下那四泄的魔气呢,这有妖魔瞧见了颜元这一行,大声吼道:“快帮忙压住魔气。” “小祖宗,叫阴月王朝的人多死一些挺好的。”虽然不清楚魔气为什么避着颜元,但站在颜元后头的人都因此而逃过了一劫,当然也不介意借刀杀妖。 这位开口的是狼精啊,因着颜元普及教育,不单教他们识字,兵法也授了不少,这便想着能坐收其利了。毕竟,唐境壮大了,如今阴月王朝复出,谁也猜不着后头会怎么样,不过,叫阴月王朝的人多死点吧,是好的。 可惜啊,算盘打得精,可没有他们的出手,魔气还是被镇住了,阴月王朝的妖魔收了手,颜元一眼扫了他们倒在地上的兵,突然都化为碎片消失了。这便是劫灰啊! 彼此当头的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少年,狼精开口道:“小祖宗,这便是阴月王朝的七夜魔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位七夜魔君腰中的佩剑莫名地颤动,突然脱鞘而出,朝着颜元飞了过去,颜元本能反应地一记雷轰下,把那剑轰得直摔在地,半天没能动,阴月王朝的人大声质问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敢动我们的一夕剑。” “哈,你们家的剑突然跑了出来想伤我们小祖宗,我们小祖宗给这一记雷,打得还是轻的了。”狼精立刻上阵反讥,当然那小祖宗的称呼,立刻叫阴月王朝的人都惊醒了。 “你就是那自称小祖宗,不将王朝放在眼里,自立唐境的小妖。如今我们阴月王朝的圣君在此,还不快快过来见礼。啊!”这大言不惭的人,下场当然是免不得被颜元给五雷轰去了。 “修罗!”被颜元那么一轰,那人全身直冒烟,而颜元的手里还握着雷电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你刚刚的话,再说多一次?” 她手里的电球在不断状大,天上也在不断地雷鸣,妖魔最畏惧的便是这雷电,一时间哪一个都不敢动手。倒是那七夜圣君上一前一步道:“姑娘且莫动气,修罗一时口不择言,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不过想必姑娘也是风闻了阴世幽泉即将爆发之事,前来打探,眼下我们共同的敌人乃是阴世幽泉,旁的事儿,往后再议,姑娘以为如何?” 颜元看了七夜一眼,“不错,我是为阴世幽泉而来,没想跟你们阴月王朝或是玄心正宗怎么着,但是,想打我主意的人或是妖,尽管试试。” “七夜魔君哪怕管不好手下的人,至少也该管好自己的剑!”一脚勾起那一夕剑直接插入了七夜腰中的剑鞘,就这一手已叫满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儿。 “带人去安营扎寨,我进忘情森林看看。”颜元吩咐了另一边一直没有作声的老者,老者笑着点头道:“如今这忘情森林被人以阵法封住了魔气,一时半会的没什么,小祖宗小心!” 这位却是化形的大榕树呢,颜元点了点头,这倒往那忘情森林走去,那原本要冲出来的魔气,竟在颜元逼近时不由自主地后退,这等奇象,叫人都傻了眼。 “此妖究竟是何来头,她明明是妖魂,身躯不存,只不过是魂魄而已,可这修的竟是与玄心正宗的道法同出一门的正道法术。妖也能修道法的吗?”这一次开口的是七夜身边儒雅的男子。 “镜老师也瞧不出此妖的来历?”七夜圣君听着男子的话,更是心存警惕,原本阴月王朝的敌人就是玄心正宗,可如今却多了一个敌友不明,身手莫测的妖,更叫局面越发的复杂。 颜元一脚踏进了忘情森林,原本躲着她的魔气突然传出了一阵声音,“精纯的妖魂,妖魂呐!过来,快过来,过来叫我吃了你,吃了你,莫邪宝剑就更压不住我们了。” “三味真火,烧!”颜元令出火起,那原本跑过来的魔气们,立刻被烧得尖叫逃了。 “想吃我,就你们这些残魔!”颜元继续往前走,有她露了这一手,那些魔气哪还敢往她面前凑啊,集体地躲了。颜元也就四处转转,这里设了阵法,倒是暂时压制住外泄的魔气,然而也快压不住了。 但越往深走,颜元就能感觉到魔气的凶狠度不一样了,耳边一阵阵声音喊道:“来啊,来啊!” 那样带着蛊惑的声音,颜元挑了挑眉,还是顺着那声音走了过去。渐渐感觉到一阵压迫了,颜元默念着上无心法,施了护身之法于全身,如此在直接寻到了阴世幽泉的山洞中。 “莫邪剑!”颜元的目标正是此剑,而原本安份的泉眼突然爆发了起来,“妖魂,妖魂!” 竟集体地要朝着颜元冲来,颜元施令五雷降,一片惨叫,那些妖魔都跑回了幽泉里。 “看样子得要把阴世幽泉解决了才能拿莫邪宝剑。”这宝剑带着浓浓的正气不假,但随着时间的流失,倒叫这幽泉里的妖魔占了上风了。 颜元转身往外走,瞧见一处山庄,颜元走了进去,还有人啊,有那私下两个,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那可是一个小狐妖,另一个是个书生,为着他们俩儿,魅姬闹的动静还真是不小。 看他们四个人的模样像是被魔气侵体呢,颜元拿出了一张蓝符,默念了口诀,一声大喝,净!四人都大叫一声,然后都睁开了眼。 “采臣,你没事吧!”小狐妖就先是追问着身边的情郎,而一个人从外面跑了回来,“师傅,师娘,你们醒了!” 那两对夫妇点了点头,对于一旁的颜元,“这位姑娘是。” “我要出去了,你们要走吗?”颜元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她这就准备出去了,随口问一句。 “那么多的魔气,怎么出去?”最后跑进来的男子傻傻地问。 “我既然进得,当然就出得去。”颜元平淡地开口,转头就走,那往他们身上直冲的魔气,见了颜元竟然绕道。还不跟上,那是傻的。 “师傅,这,这是什么来头的啊,魔气竟然怕她哎。”跟在颜元后头的几个人,止不住地嘀咕,那大胡子开口道:“我哪知道,我在忘情森林这么多年,外头出了什么厉害的人,我怎么会晓得。倒是你,一天到晚在外头乱逛的,就没听说出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厉害的人啊!有啊有啊,不过不是人,听说是个妖,一个叫人与妖共存的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但她建了一个唐境,里头的人跟妖都称她为小祖宗,你是不知道,听说唐境里头的人,只要肯干活,那都能吃饱穿暖,而且不会被任何人和妖欺负。”青年男子捉住大胡子的手说。 弱不禁风似的书生也说道:“我也听说了,很多人都想进唐境,可是很多人都进不去。” 那个小狐妖也补了一句说道:“我在魅姬那里,魅姬对那唐境的人也甚是忌惮,一再告诫我们,绝对不能越境踏入唐境一步,否则是死是活,魅姬都不管。” 然后,齐齐地看向颜元,颜元突然问了一问,“你们可有法子解眼下的困境?” 话说,在这魔气环绕的情况下问这个问题好吗?可是颜元不往前走了,魔气就围在她的周边打转,没敢往她这儿冲,他们要是往前,之前魔气冲体时的感觉,他们还忘不了。 “有!”开口的是那一直没说过话的妇人,颜元点头道:“说来听听。” “我乃司马三娘,还没请问姑娘芳名。”自报司马三娘的妇人与颜元见礼,颜元道:“前任玄心正宗宗主夫人司马三娘,那这位应该就是燕赤霞了。” “不错,正是我二人。”大胡子燕赤霞开口,颜元摇了摇头,“玄心正宗,呵呵……” 这两声呵呵怎么听得都不对味,分明不是什么好话,燕赤霞待要开口,颜元道:“你们跟玄心正宗还有阴月王朝的事儿我都不管,解了眼下的阴世幽泉的困境要什么,你们只管说。” 司马三娘道:“姑娘为何如何急着要解阴世幽泉的困境?” “难道你不急?”颜元不答反问,司马三娘道:“要想要解阴世幽泉的困境,非你一人之力可解,须得要玄心正宗与阴世幽泉两下合力才可以。” 颜元昂头道:“原因呢?” “阴世幽泉会爆发,皆因莫邪宝剑的正气已不足以压制阴世幽泉的魔气,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借用玄心正宗的两极箭,将两极箭的正气注入到莫邪宝剑中,使莫邪宝剑的正气暂时地镇住阴世幽泉。但这只是暂时的,想要永远地解除阴世幽泉的祸端,必须要以将阴世幽泉以神雷引爆,送上九天之上,如此才可一劳永获。”司马三娘将解决之法说了出来,颜元点了点头。 “我刚刚往阴世幽泉的山洞去了一趟,一时半会儿的应该不会爆发,至于神雷要怎么炼?”颜元询问着。 “那个,有什么我们能不能出去再商量!”站在魔气中间,四周都有魔气缠绕着,这怎么看,怎么的就叫人心惊内跳啊! “怕什么,我能救你们一次,也能救你们第二次。”颜元理所应当地开口。 理嘛是这么个理儿,可是,还是很吓人好吧。谁都怕死,那万一颜元来不及救他们了呢,那不是他们死了也白死。 “神雷需集众人之力,将众人之法力集于雷上,然后往阴世幽泉的泉眼中引爆,我已在忘情森要四周布下了封魔大封,一但引爆即便被送上九天之外,如此一来,阴世幽泉的危机便解了。”颜元是个认真的人,她既然问了就是要得到答案,那想颜元往前走,当然就得回答她的问题。 得了想要的答案,颜元这才继续地往外走,旁边的青年拉了拉司马三娘的衣袖,“师娘,这个女妖怪怪的。” “她是妖,也不算是妖,只是一个妖魂而已。”司马三娘这一说,旁边的燕赤霞亦道:“我刚刚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她是个妖魂而已。” “妖魂?那不就是魂魄而已,魂魄不怕阳光的吗?”这次问提那个书生,司马三娘道:“一般的妖魔自是惧怕阳光的,可那些有一定法力的却是不怕的。妖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大阵之外,亦是忘情森林外头。司马三娘道:“她是个阵法高手。” “怎么说?”燕赤霞询问。 司马三娘道:“她刚刚带我们走出来,可完全没破坏我布下的封魔大阵。” 指着风平浪静的忘情森林里,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而此时的阴月王朝的人已经一涌上来,七夜魔君一看小狐妖是大喜,“小倩,你没事吧。” “我没事七夜哥哥,可多亏了那位姑娘呢。”狐妖小倩回答,欢喜地道:“采臣的毒也都解了。” 走远了颜元,原本没什么的,可一听这两个名字,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倩女幽魂。里头那两个男女主角的名字,“聂小倩,宁采臣?” 突然被颜元那么问到名,书生宁采臣,狐妖聂小倩都同时点了头,颜元一顿,她怎么记得,那是一段人鬼恋来着,这现在一个人没错,另一个成了妖的是什么情况,难道她想多了。 想多不想多了暂时放一边去,眼下最最要紧的还是解决阴世幽泉的事儿。 “如果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颜元指了狼精带过来的一群手下的方向,有人,有妖,若不是法力高强的人,却是分不出哪此是人,哪些是妖啊! 155章 未知的世界(五) 这么冲着司马三娘一笑,司马三娘想着这一路走出忘情森林都没魔气敢往他们面前冲。还有颜元往阴世幽泉里的山洞里转了一圈跑出来,直接把刚刚还频频作乱不断的阴世幽泉给镇住,哪里会有说不需要她帮忙的话呢。 与颜元回了一个笑容,司马三娘却是想着该怎么样把颜元的身份查查清楚。 安营扎寨,颜元安安静静地倚在草地上瞧着满天的星辰,轻酌小酒。她这个魂体啊,会长大,会饿,也会痛,也会困。要不是别人捉不住她,她真不觉得自己是个魂体。 “小祖宗,那头阴月王朝跟玄心正宗闹起来了,阴月王朝的人要他们的七夜圣君当头儿,玄心正宗非要金光上座,这都吵半天了。我们看戏也看半天了。”有小妖前来禀报,这是给颜元加菜来了。 “叫过去的人小心着点,别离得太近,看完了人家的笑话,别叫人家动手伤了。”颜元叮嘱地吩咐一声,小妖立刻答应着回头跑去。 “小祖宗说了,打探消息的都机灵点,别让玄心正宗跟阴月王朝的人瞧见了朝我们撒火。” 颜元继续喝她的酒,看她的星星,只是她又想到了古生,古生,古生。 这么念着他,眼前竟出现了他的身影,那眉眼,那笑意,都是那么的熟悉。 “你没事吗?”第一次见到古生的死亡,颜元是害怕的,以前都是他看着她死在前头,她从来不问她死后的事儿,没有亲眼看见,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事儿,元儿,过来!”古生朝着颜元招招手,颜元想都不想地走了过去,古生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想我吗?元儿,我很想你呢。” 颜元一笑,突然招手一记五雷直轰下,一声惨叫,眼前的古生化作一团黑雾逃开了,颜元回头一看,哎哟,这是玄心正宗跟阴月王朝的人都到齐了。 “那是心魔。”眼前在坐的都是正魔两道的精英,刚刚那被颜元劈了个正着的东西,当然有人瞧出是什么了。“心魔幻化而出,是为了蛊惑你,为什么你不受影响,难道你心中无魔?” 颜元挑挑眉道:“变出了一张我比较熟悉的脸就想用来骗我,呵呵!” 这一声呵呵,实在是叫人听得菊花一紧。颜元侧过头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姑娘也是为了阴世幽泉的事儿而来,原本需借两极箭的正气注入莫邪宝剑,才能暂时地镇住阴世幽泉,我们再用神雷在泉眼中引爆。不过姑娘如今已经阴世幽泉暂时的镇住了,我们的意思是,大家合力炼出一个神雷来,烦请姑娘再去一回阴世幽泉的山洞,将神雷在泉眼中引爆,好叫大家都能脱离阴世幽泉的危机。”司马三娘开口,颜元点头道:“可以。为了安全起点,神雷最好练多一个,以备不时之时,我的人都可以去帮忙。” 颜元一个眼神落在狼精和大榕树身上,两人立刻答应,“是!” “但听夫人调遣!”大榕树与司马三娘客客气气地说,司马三娘回以点头意示,目光再看向颜元,颜元却已经再次半倚在一旁,喝着酒看星星。 “我看那位姑娘乃是你们妖魔之类,不过,却瞧不出她的元身,不知七夜圣君可有什么看法?”司马三娘一行安排好了一切,司马三娘与七夜走在一块,说着这话。 “既出我们阴月王朝,我们早命人去查了,妖魂而生,还有如此强大的法力,也叫我们阴月王朝上下诧异得很。我听说,昔日这位姑娘杀死黑山老妖是还是少女的模样,但如今这分明是成人的样子,也就是说,她是妖魂,还是个与寻常的妖一般会长大的妖魂,那就更奇怪了。”七夜一直用法力控制着腰中一夕剑,这柄他佩戴了近二十年的一夕剑,却对颜元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每每一靠近颜元更想挣脱而出,这些话,他却不能与任何人说。 司马三娘一听也晓得阴月王朝这边暂时没查出什么,微微一叹,“可知道她的名字?” “唐境之中,人与妖都称她为小祖宗,无人知晓她姓甚名谁。”七夜回答了司马三娘。 “她以妖魂之躯习的却是正道法术,又颇懂阵法,很是不简单呐!”司马三娘都要愁死了,七夜却道:“我倒觉得这位姑娘并非无礼之人。” 但若是与她为敌的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如此而已。 三方人马合力练着神雷,比起玄心正宗跟阴月王朝的吵闹,颜元手下的人就安份多了,司马三娘如何吩咐他们做的,他们只管老老实实地去做,两派吵闹什么他们也从来不去插手,倒是有那阴月王朝的人在打闹间扯上了他们的人,后果却是被一群人揍了。 那动作的一致,丝毫不曾迟疑,阴月王朝的妖魔们一看同伴被打,那当然是要救的,狼精却在一旁说道:“我们打他,是因为你们跟玄心正宗的事儿被他扯上我们的了,你们再出手,是想着跟我们所有人都打一架吗?” “差不多就行了。”老榕树一开口,团团围揍的人立刻都散开了。 “你们跟玄心正宗的事儿,我们不插手,我们只管依小祖宗的吩咐把神雷炼好了,可你们要是存着拉我们上船的心思,那可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大榕树扫过所谓的魔宫四贤跟玄心四将,当头的都不像样,更别说底下的人了。 这一打,到神雷炼成,玄心正宗跟阴月王朝都没敢再闹了。 “神雷已成,不知姑娘何时进忘情森林。”司马三娘眼看神雷制好了,立刻急忙地跑来询问颜元,颜元抬脚利落地道:“立刻!” 司马三娘看到颜元这般干脆利落的模样,那是大松了一口气儿。“神雷该如何引爆?” 颜元这一问,也将司马三娘的情绪拉了回来,司马三娘教着颜元如何启动,很是耐心,颜元也听得认真,很快地便记下了。 “一切就拜托你了。”司马三娘与颜元说话,比起其他人跟妖来,司马三娘算是跟颜元说得话比较多的了。颜元道:“不必,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拿了个包袱把两个神雷包上,颜元直往忘情森林去,原本平静的忘情森林却突然魔气冲天,颜元施令而道:“五雷,轰!” 劈里啪啦一连串的天雷而降,足足有婴儿的手那么大,颜元也不犹豫,立刻飞奔而入,算准了时间,开始同时运转两个神雷,于山洞之中,阴世幽泉的泉眼前,双双扔了进去,为了保险起见,颜元再引了一雷。轰隆一声,颜元转身就跑,接着爆炸声起,封魔大阵同时起动,很快阴世幽泉便似一阵风过一般连同所有的魔气都送上了九天之外。 “噢,成功了,成功了哦!”外头的人听到动静,一阵阵欢呼不矣。 “莫邪宝剑!”于此时,一柄剑自忘情森林中飞出,“困!” 一声施令,众人只见一道紫符闪过,变幻出一圈符令,将莫邪宝剑团团围住,颜元也自忘情森林中出来,衣衫瞧着有些凌乱,却没什么影响。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选我为主,第二我毁了你。”都说宝剑有灵,颜元很是不客气地威胁这么柄剑,“选一的点一下,选二的点两下。” 被困在阵中根本没法动的莫邪宝剑,当然只能选择第一啊,点了一下,颜元伸手说了一句收,符令收回,莫邪宝剑竟然接着飞了出去,“三味真火,五雷轰!” 颜元的法术立刻不客气地施出,莫邪宝剑根本就躲不过,五雷轰下,一道接着一道的,将那莫邪宝剑打得根本就起不了,更不要说还有三味真火了。 三味真火能烧天下所有的东西,要融一柄剑,那不算事儿好吧。颜元不吭声就由着那火烧着,烧吧烧吧,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莫邪与干将剑,要是拿不到她就回不去,凡是叫她回不去的人,那都是她的仇人,就算是剑也一样,直接毁灭! 被烧了发红的莫邪剑也能觉得这火不对劲儿了,赶紧地求饶啊,滚到颜元的脚边上,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想着灭火,可那火不然怎么样都毁不了啊。 “三味真火,能烧天下所有的东西,水灭不得,要化你一柄小小的剑,不难。”颜元等着那剑滚半天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莫邪剑要是有眼睛的话,那早哭了啊!不断地打滚,打滚…… 颜元一挥袖,火终于是灭了,莫邪剑瘫在地上,不动了。 围观至此的人跟妖们,衡量了下抢剑的可能,三味真火,五雷闪电,不单是妖魔的克星,人也怕得很呐,最最要紧的还是,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攻势呢。 “恭喜姑娘喜得宝剑。”司马三娘早已不是玄心正宗的人,这一份道喜道得是发自内心,颜元踢踢躺尸的剑,“去,洗干净了再回来!” 莫邪剑动了动,乖乖地往湖里去,洗干净了才回来,一旁的人看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但凡拿得宝剑的,哪个不是视若珍宝,谁像颜元这样对待的。 “有剑鞘吗你?”颜元又问了莫邪剑一句,莫邪剑晃了晃,表示没有。颜元一看,“没有那你就飘着跟我走吧!” 这是连拿剑的意思都没有,司马三娘道:“姑娘若是想为莫邪寻个好的剑鞘却是不容易呢。” “弄不到剑鞘,就让它自己飘着,没事儿。”颜元这话说得随意,却叫一旁爱剑如痴的人跟妖啊,都想过去帮她抱着莫邪剑呢。 “你知道无泪之城在哪里吗?”颜元想了想,冲着司马三娘一问,所有人跟妖都竖起了耳朵听着,但不知颜元寻那无泪之城是为何? “无泪之城所落之地无人知晓,那或者就是一个传说罢了,姑娘寻无泪之城,是为了何事?”总觉得颜元并不是那等无所事事的人,她问起无泪之城,定是有她的目的。 “听闻干将剑就在无泪之城中,我要干将剑。”颜元并不掩藏自己的目的,司马三娘看了颜元身边乖乖飘着的莫邪剑,说道:“姑娘,干将莫剑乃是一对绝世宝剑,你所得其一已是大幸,为何还要寻找另一柄呢?” “因为需要。”颜元回答,叫司马三娘一噎,颜元道:“真的没有办法找到无泪之城吗?” 司马三娘道:“如果姑娘不急,我的忘情山庄有一些书籍,或许其中会有记载,我可以帮姑娘找找。” “那就多谢你了。”人家愿意帮忙,颜元还是表示感谢,司马三娘再次问道:“姑娘究竟是叫什么名字呢?认识了姑娘那么久,却是连姑娘的名字都未知呢。” 颜元一想好像也真是呢,“颜元,我叫颜元,颜色的颜,元气的气!” 司马三娘一听,笑道:“颜元姑娘的名字取得很是特别。我看颜元姑娘所学的乃是正道法术,与我们玄心正宗的法术看着同出一源,却又不一样。” “我所习的乃是茅山术,比起你们玄心正宗的道法齐全一些。但你的阵法很厉害。”颜元是真心实意地认同司马三娘的阵法厉害,司马三娘一笑道:“不过是用了些心而已,颜元姑娘小小年纪的法力却比我要厉害数倍呢,不知姑娘师从何处?” “我学的是茅山术,自是师从茅山派,但家师早已身故,且茅山派于此却是不复存在,我纵是有心要带夫人去看,怕是也不能的。”颜元哪里还能不明白司马三娘是在探她的底儿呢,可探就探呗,眼下此界确实没有茅山派,就算他们挖地三尺,那也挖不出来。 “竟如此,看来颜元姑娘的师门甚是厉害,想必颜元姑娘在师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司马三娘继续地捧着颜元,只想能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还成,只是符画得比较好!法术却是不及其他师兄的。”术业各有专攻,颜元攻的乃是符箓,其他师兄有专攻术法的,自然是比她厉害的有得是。 156章 未知的世界(六) 司马三娘这拉着颜元在摸底,那头的燕赤霞叫着三方一块庆功,颜元这要留下的,底下儿的人跟妖自没有不答应的,而阴月王朝的七夜魔君也应道:“好,来个一醉方休!” “好!”就连玄心正宗的金光宗主也开了口,燕赤霞立刻叫着他的徒弟给准备这一切去。 死里逃生嘛,自是值得庆贺的,喝酒就喝个尽兴,毕竟过了今夜,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再见便是敌人,为了各自的立场,都将兵刃相见。 外头热闹得不可开交,颜元却在司马三娘的书堆里找到线索,无泪之城的线索。 “颜元姑娘,可能请你出来一叙?”传来了敲门声,然后是七夜的声音飘进颜元耳朵,颜元正好也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素天心,无泪之城城主。 “稍等!”颜元将拿出来的书都给整理好放了上去,这才打开了门,七夜站在一边,回过头来时,饶是见惯了各色美男的颜元也得赞上一句,长得真俊。 七夜听到声音回头与颜元点头道:“颜元姑娘。” “圣君客气了。”颜元也是朝他点点头。七夜伸手道:“请!” 这便是邀着颜元一同走走,走就走吧!颜元瞧他按着腰中的一夕剑,很是囧啊,“它还不听话?” 其实宝剑不听使唤,非要追着颜元,这也叫七夜很是古恼呢,偏偏这是历代魔君的剑,还不能如同颜元对待莫邪剑那般教训一顿,否则啊,底下的臣民个个都不答应。 “颜元姑娘究竟是如何打算?”七夜倒是问得十分的直接,颜元反问道:“圣君是觉得我的唐境中,人与妖而共处,十分奇怪?” 七夜笑道:“妖魔与人有什么差别呢?” “在我看来是没什么差别,只是妖魔从一开始就被教着食人肉与人为敌,人也一般视妖魔为罪无可赦之物,凡见而杀。”颜元是亲手打造出了一个人跟妖魔共处的地方来的人,再没有人比她说出这些话更有说服力的。 七夜已经是眼睛发亮地看着颜元,“颜元姑娘果然是这样认为的。” 颜元认真地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骗人,突然问道:“我看圣君似是极喜那小狐妖。但小狐妖却是另有所爱。” 没想到颜元竟然能看出这样的事实来,七夜有些说不出的尴尬,但颜元的目光并没有取笑之意,只是认真地跟七夜说着这样的事实。“颜元姑娘目光如炬。” “在我看来,圣君是个好人,可圣君虽为阴月王朝的圣君,上管不了臣子,下理不了儿女私情,就连你的剑,你也管不了,却不是为君之道。”颜元更是直点出七夜如今的局面,“你受魔宫四贤所制,你说的话,他们会选着听,可他们说的话,却是要叫你非听不可。至于小狐妖,你待她太好,好得叫她以为是理所应当,而不懂得珍惜,所以就连那一无是处的小书生,都能轻易得到她的心,不过是一句真爱的借口罢了。” 七夜一叹,问道:“那依颜元姑娘所见,我该如何?” “为臣当听君之调遣,臣无为臣之道,君将不君,朝亦将不朝。圣君温和,可这驭下之道,非一味的仁慈而能收获人心,而当雷厉风行,叫他们对你心存敬畏,如此方能令行禁止。”颜元总结的都是多年所见与自己亲身所感。 “颜元姑娘就是这样才把唐境治理得那么好,哪怕是原本拼个你死我活的人与妖,都能在你的辖制下,和平共处?”七夜询问了颜元,颜元认真地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七夜笑了,“不知道可能邀请颜元姑娘随我去一趟阴月王朝呢?” “有事相求?”颜元偏过头问,七夜点头道:“正是!” “据闻魔宫中藏书不少。”颜元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七夜道:“任姑娘览阅。” 颜元道:“如此便谢过七夜圣君的圣情款待了!” 抱拳一鞠,七夜连忙回礼,“不敢,不敢,颜元姑娘太客气了。” 人家既然那么客气,不给点回报也说不过去,颜元的手放在七夜腰中的一夕剑上,“好好地呆着,否则叫你也尝尝三味真火的厉害!” 那躁动不矣的剑啊,听着颜元的话,竟然真的不敢动了,七夜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了。 “这天下的人呢,剑啊,妖啊,魔啊,都是一个道理的事。欺软怕硬。”颜元拍拍七夜的肩膀如是地说,七夜已经完全没法言语了。 两人这说着说着,那位玄心正宗的金光宗主也来了,见到颜元与七夜在一起,目光微沉了,就颜元来看,金光宗主也是美男一枚,虽然瞧着很是严厉,却是一宗之主该有的威严。 “金光宗主!”颜元并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人家没有自我介绍,她不晓得谁是谁,当然不能随便乱打招呼,可知道了,见面问个好,那是礼貌。 “颜元姑娘与七夜魔君相谈甚欢。”金光宗主开口。 “金光宗主有事?”颜元直接地问,她听闻这位金光宗主嫉恶如仇,对于妖魔一贯都是下手无情的,她现在可是妖,虽然她并不觉得。 “我念及姑娘一直以来不曾与我正道为敌,故而倒想问问,姑娘是想站在哪一边,如此而已。”金光宗主这一开口啊,真是叫颜元避无可避。 “在我看来,我并不需要选择不是吗?”颜元直接将问题丢回去给了金光说话,金光看向颜元,等着颜元的解释,颜元道:“我从不觉得这个世界除了人就不该有魔,也不觉得除了妖魔就不需要人。我的唐境中,人与妖魔,都得凭着自己的劳动和努力才能生活。而我,本是妖,虽然只是妖魄而已,但是,在金光宗主的眼里,我还是妖。” 轻轻地一叹,颜元继续地道:“如金光宗主所见,我这个妖,哪怕不与人为敌,但若是有机会,金光宗主也是容不下我的,非是金光宗主铁心实肠,乃是金光宗主并不觉得妖会有好的。” “所以金光宗主的想法一日不变,你我其实并没有好好谈谈的可能。但是,金光宗主却也担心我会倒戈相助于阴月王朝,彼时,却是玄心正宗两面受敌,那可就麻烦了。”颜元指出金光心中最担心的事儿。 金光背剪了双手,“那么,颜元姑娘是打算帮着阴月王朝了吗?” “我划地为界,立了唐境时,曾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妖魔亦如是。玄心正宗与阴月王朝的事儿,只要不损我唐境的人跟妖魔,你们怎么斗跟我没关系,可若是你们敢动了唐境中的人,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颜元再次表明立场,却叫原本担忧的金光松了口气儿。 “颜元姑娘一言九鼎!”金光盯着颜元再赞夸一声,虽是夸着颜元,又何尝不是要这承诺呢。 这点的小心思,颜元并不计较。而此时,一阵悠扬的琴音传来,颜元一听赞道:“这琴弹得真好听!去瞧瞧是何人所弹。” 颜元既是要去,七夜相请,“请!” 作为三大头脑一起寻着那琴声之处而去,颜元本也是弹琴的高手,听着地愉悦的琴音,竟起了附和之意,可惜眼下手中并无乐器。 “颜元姑娘也通音律?”七夜注意到颜元随着音调而动的手,微笑一问。 “可惜手中并无乐器,这琴音如同一粒粒小水珠落在人的心间,叫人心生愉悦,我倒想与此人和上一曲。”颜元一脸惋惜的模样,七夜长叹一声,“颜元姑娘懂的东西要真多。” “不过是见得比较多而已。”颜元一直都清楚自己并不聪明,她能在这各个世间立足,更多的是因为经历得多了,她也学得还算认真,这才能有今日。而将来的路有太多的未知,她依然不能放弃学习,似此间之人和妖魔,都相对单纯,否则啊…… 可这会儿,琴音却停下了,只听到一人高唤,“七世怨侣,那个弹琴的人说你就是七世怨侣,宁采臣你就是七世怨侣。” “七世怨侣!”原本还好好的七夜与金光,突然重逢这一句,同时往声音传来往方向跑去,颜元的问话都还没落下,两个人与魔皆不见了。 “什么人!”颜元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转头一看,却没有丝毫的发现,不知是不是颜元的错觉,天上的月亮似乎越亮了。 盯着月亮研究了半响,却研究不出什么来,这才往七夜跟金光去的地方去,“好厉害的小妖,竟能察觉我的出现!” 颜元离去不久,一个穿着一身金衣女人怀抱着琴若隐若现,喃语一句,终是消失了。 “宁采臣,我错看了你!”颜元追上时,只看到司马三娘与燕赤霞的徒弟诸葛流云与那书生宁采臣在打架。 “什么七世怨侣,诸葛流云,你刚刚说谁是七世怨侣?”金光询问,颜元赶到的这会儿功夫,玄心四将,魔宫四贤也都齐齐来到了,这么大的场面,真是比起阴世幽泉来不遑多让啊! “他就是七世怨侣!”诸葛流云气得指着宁采臣说话,燕赤霞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掐着诸葛流云的耳朵道:“什么七世怨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是刚刚那弹琴的女人说的!”诸葛流云大声地辩驳,金光道:“是不是的,一验便知,若他当真是七世怨侣,肩上必定留下二十年前大战时所刺的伤疤。” “啊,我肩上还真是有一条疤哎!”宁采臣突然掀开了衣领说话,燕赤霞跟司马三娘都傻了眼,而金光与七夜已经一同下令,“不许让魔道,玄心正宗抢走七世怨侣。” 一条纱布将宁采臣缠住飞起,吓得宁采臣一阵惨叫,颜元提着宁采臣放在一旁,以三味真火环成了一个圈,宁采臣更是吓得大叫。不管是阴月王朝还是玄心正宗的人,突然都拔刀对向颜元,颜元道:“我只是想弄清楚,什么是七世怨侣,所以都不必紧张。” 听到颜元这么说,司马三娘跟燕赤霞都松了一口气儿,司马三娘凑了过去道:“颜元姑娘,千万别叫宁采臣落入玄心正宗的手中,否则他必死无疑。” “理由呢?”颜元侧头问,金光道:“因为七世怨侣今乃是一对历经七生七世苦恋却不能成婚,从而产生了巨大的怨气,若叫阴月王朝得到了,将会利用他们的怨气而灭世。二十年前,原本此男婴就该死在我的手上,却因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叫他活到了今日。但眼下,绝不能叫阴月王朝得到七世怨侣!颜元姑娘,阴月王朝为抢夺七世怨侣,已是计划了上百年,我玄心正宗为天下正道而谋,只想守护这世间,还请姑娘且莫助桀为虐。” 颜元指着在火圈中哇哇大叫的宁采臣道:“就这样胆小如鼠的人,金光宗主觉得他能灭世?” 这还真是不能想像,金光宗主被颜元一咽,“但玄心正宗自开山祖师爷起便留下遗言,凡见七世怨侣者,当诛。” “金光宗主确定这样的人是七世怨侣中的一个?那么另一个女婴呢?” “女婴在二十年前已经被阴月王朝的阴月王后所抢走,只留下这一个婴。” “没理由阴月王后带走了女婴带不走男婴啊,他这样的人,莫不是被人偷梁换柱了吧。”颜元只是依理而猜测,但这一句,却叫司马三娘说道:“说得不错,金光,要杀七世怨侣,那也不能枉杀,否则叫真正的七世怨侣逃了,那该如何的是好。” 金光盯着火圈里头大叫的宁采臣,不得不道:“如此,若是证明了宁采臣当真是七世怨侣,颜元姑娘,你当如何?” “既是灭世,那不是叫所有人跟妖都不活的吗?你要杀他,我绝不拦着。”颜元退了一步。 “此事,由我去查实。”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出现了,司马三娘与燕赤霞都欢喜地唤道:“红叶!” “金光,你可信得过我?”燕红叶询问着金光,金光道:“红叶姑娘是七世姻缘,生来就是为了诛杀七世怨侣,本座没什么信不过的。” “如此,那就说定了!”燕红叶一言论定,目光看向颜元打了招呼道:“颜元姑娘,许久不见了!” 157章 未知的世界(七) 与燕红叶颜元有过几面之缘,不过那时燕红叶不叫燕红叶,而是叫司马红叶。她了是慕名到的唐境。习得一身好法术,又有一身好医术,救过几次唐境中的人,故而颜元也就让她进了唐境。 这几年来,夸赞她的人不少,但颜元却与她并不常见,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是她掺和了兰若寺的事儿被颜元出面警告了,说起来,那也跟宁采臣跟聂小倩有关呢。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红叶姑娘!”颜元意味深长地说,燕红叶朝着颜元点过头,便冲着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唤了一声爹娘。 玄心正宗有金光在,自是没人敢说不字的,但阴月王朝这边可就有问题了。 “圣君,不能放了七世怨侣。”魔宫四贤一个个磨拳擦掌地说话,七夜却道:“我们都不能确定这个是不是真的七世怨侣,要了有用吗?” 不是七世怨侣,要了当然没用,“可万一是呢?” “难道你们想灭世?”颜元插嘴问了这么一句,“灭世,人将不存,妖魔何存?我不晓得你们阴月王朝为何而夺七世怨侣,可在我看来,如果你们想要灭世,叫这个世间不复存在,你们的家人,朋友,一个个都死去,那无可厚非。但若不是,为何要抢这所谓的七世怨侣?” “这是魔君世代的遗愿!” “死了的魔君重要,还是活着的魔君重要?”颜元亮刀子捅出,“若是觉得死了的魔君更重要的,不若去陪死的魔君吧。若是觉得活着的魔君重要的,你们一个个为臣子的却没有半点为臣的模样,魔君的话没当回事,是想要将活着的魔君也气死吗?” “你,你强词夺理。” “那你也强词夺理说一个给我听听啊!”论口舌,颜元着实难逢敌手啊!叫一旁听关的人都忍不住地点赞。 四贤都欲拔剑,颜元轻描淡写地问道:“说不过就要打吧?” 哎哟,颜元身后立刻聚拢了一大批的小弟,“想同时跟我还有玄心正宗为敌,只管上啊,金光宗主必须十分欢喜这等局面的。” 这是赤裸裸地提醒啊,金光被颜元拉进了战局,却骄傲地昂首道:“那是自然。” 不高兴的是,那是傻的。一旁的镜无缘按下四贤道:“别轻易妄动,夺七世怨侣之事需得从长计议,万不可再为阴月王朝竖敌。” 尤其这个敌人明显比玄心正宗厉害,他们要跟颜元为敌,那更该想清楚后果了。 魔宫四贤,只能乖乖地收了刀剑,狠狠地瞪了颜元一眼,燕赤霞跑了出来和稀泥道:“好了好了,事情就那么说定了,我们最要紧的是先查清楚书生这七世怨侣的身份是真还是假,其他的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颜元姑娘,别忘了你说过的话。”金光宗主与颜元说了这一句,颜元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金光指的是什么,“宗主放心,忘不了!” 金光转过身,下令道:“回玄心正宗!” “是!”玄心正宗的所有人,立刻应声跟上。而七夜圣君正与那小狐妖说着要带她一块回魔宫的话,小狐妖虽是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颜元姑娘,可还记得我的邀请?”七夜走到颜元的面前问,颜元道:“自然记得,那可就要多谢七夜圣君的款待了。” 转头吩咐手下道:“我去一趟阴月王朝,你们回去吧。” “小祖宗,可要叫狼精跟着?”大榕树先上询问,颜元摆手道:“不需要,都回去好好看好了唐境,我虽不在了,也别叫唐境乱了,否则待我回来,可是要问罪的。” “是!”大榕树带着一群人跟妖应下,颜元一笑,挥手叫他们先行,大榕树便带着他们离开了忘情森林。而司马三娘在听闻颜元是要去阴月王朝时,明显地一顿,“颜元为何要去阴月王朝?” “身为妖魔,去一趟魔道不是很正常吗?”颜元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是说。司马三娘一笑,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十分不对,七夜说道:“颜元姑娘,请!” 这便是要走了,走了就都走了,颜元想了想,冲着司马三娘道:“若是觉得这天下不好呆的,不若去唐境吧,在哪里,不管什么正派魔道,只要守唐境的规矩。” “颜元姑娘的盛情,有机会我们一定去。”司马三娘接下了颜元的好意,颜元也想到了一旁的燕红叶,这可是被她请出唐境的人,眼下她这邀请司马三娘……算了,还是别捣乱了。 当即丢下跟着七夜走了。一行而来,亲眼见到七夜哄着那明显不懂事儿的小狐妖,颜元倒是跟镜无缘很是聊得来。 应该说镜无缘也是个很博学的人,而且他不像一个妖魔,他有一颗善良平和的心,他同样希望人和妖魔能够和平共处。他是七夜的老师,所以七夜的许多想法都是从他这儿耳濡目染学来的。 “其实说起来这玄心正宗之间的恩怨,我总也想不明白,这是哪来的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怎么就弄了个七生七世的纠缠了呢?”颜元从来都是个善于提问题的人,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阴月王朝的第一代魔君其实原本是人,可他却舍弃人身化而为魔,然后一统魔道。与其说是玄心正宗跟阴月王朝有什么恩怨,倒不如说是正道跟魔道之间互不相容,魔道想灭了玄心正宗而得天下,玄心正宗也盼能毁了阴月王朝而一统三界。” “其实我们的六道魔君在时,阴月王朝并不是这般的,六道圣君是个心襟宽广的君王,他也觉得人和妖魔并非不能共处,彼时的阴月王朝,是可能与人间自来往来的。但在二十年前,为夺得七世怨侣,六道魔君身死消亡,阴月王朝自此关闭了通往人间的所有通道。” 说到这些往事,镜无缘显得有些哀伤,颜元道:“这我有所耳闻,六道魔君正是被当时的玄心正宗宗主燕赤霞,但在那之后,杀了魔道六道的燕赤霞却从此归隐了山林,而由金光掌管玄心正宗。” “颜元姑娘是何意?”镜无缘如何能听不出颜元的话里有话。 “只是觉得这不符合常理,一个杀了魔君的正道宗主,何以突然归隐山林,而由旁人取而代之?”颜元指出这疑点所在,镜无缘问道:“那又如何?” 被镜无缘这一问,颜元一拍脑门,真是对这些人无语透了,“所谓知书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与玄心正宗为敌,连玄心正宗为什么换宗主那么大的事儿都不晓得,合适吗?” 当然是不合适的。常人都会这么觉得,可眼前的镜无缘却道:“无论他们如何,玄心正宗依然是与我们阴月王朝誓不两立,谁当宗主有何差别?” 这事儿,这事儿没法儿说啊,脑子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电波上。若是叫颜元遇上了燕赤霞跟金光这般事,她定会查个清楚,再想着法子挑着两人大战一场,至此而让玄心正宗吃了大亏。当然,那时的阴月王朝也是刚丧了魔君,刚出来的小魔君太小了,无人主事,什么都没干也是正常。 可如今啊,燕赤霞出山了,他那女儿燕红叶似乎在玄心正宗中还有着非凡的地位,难道这不是个机会吗?对于一心要一统天下的妖魔? 算了,她还是爱好和平的人,虽然现在是妖魂,可她依然是人心,真是人当久了,总忘了现在是妖啊!既然阴月王朝的妖魔们都相对单纯,她还是别把人教坏了吧。 没赶几天的路,总算是到了人间与魔道的交界处了,说是封闭了所有的通道,那还真是全给封了,瞧这一片黑漆漆的,颜元却惊奇地发现了一处亮光。 “这是什么?”颜元走了过去,伸手一捉,竟是一颗发亮的珠子,颜元这才刚问,竟听到一声大吼,“把我的内丹还我,还我。” 颜元本能反应地一脚踹出,然后就看到一条比人还大的蛇被踢翻在地,蛇要翻身,颜元连降五雷,吓得那蛇赶紧地躲,可它躲过了一回,躲不过第二回啊。 “大人,大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被电了一回,一看颜元还有动手,赶紧地求情。 “我不喜欢蛇!”软巴巴没骨的蛇算是颜元最不喜欢的动物,没有之一。 “大人,我,我也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啊!”大蛇哭着说话,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女的,“可我的内丹,我的内丹在你的手上。” 颜元手里拈着那发亮的珠子,内丹嘛,她知道,不过,“我刚刚明明看到这内丹并不在你的身体里的,你说这是你的内丹那就是了吗?而且,就算这内丹是你的,这一片黑漆漆突然闪出个亮的东西来,定是十分惹眼的,你莫不是,以内丹而诱人与妖,做你的口粮吧。” 真是一击即中啊,大蛇,大蛇突然止了哭声,那就是证明,颜元的猜测是对的。“三味真火,焚!莫邪剑!” 颜元一度施法,再持剑砍下大蛇的头,正中再插上一刀。三味真火焚烧之下,化作虚无。 “你,你怎么如此心狠,它都已经求饶了,你为何不给它一条生路?”聂小倩一开口就带着几分质问了。 “它吃了来往多少人与妖你知道吗?若不是今天我的法力比它高,我也成了它的口粮,所以它求饶了,我就得该忘了它要吃我的事?”颜元挑着眉问。 “它不是没有吃到你吗?”聂小倩反驳。 “我就非得要被它吃进肚子了不死才能杀是吗?”颜元微微一笑地问,虽然不愿意跟小女生计较,可这三观总该正正吧。 “小倩!”一看聂小倩还想跟颜元争辩起来,七夜却按下了她的肩膀,“颜元姑娘做得没错。往昔就曾听闻有一妖物潜伏于人间与魔道的通道,吃掉来往的人与妖,只是一直没有弄清楚是如何做到的。如今颜元姑娘杀了此妖,亦是为我们阴月王朝除害。” 七夜总算没有被情爱迷昏了头,颜元是松了一口气儿的。 旁的话都不必多说了,七夜都帮着颜元了,在其他认为杀戮是再正常不过的妖魔眼里,颜元杀这一条蛇更没什么错的了。 七夜打开了通道,一行妖魔纷纷进去,而颜元在一踏入阴月王朝的地界,竟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随着越发靠近阴月王朝的宫殿,这种感觉就越是激烈。 “颜元姑娘,你怎么了?”七夜能感觉到颜元的气息并不好,虽然说颜元是魂体,但他能感觉到一种不稳定。 “从踏进阴月王朝,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到这里,感觉就更强烈了。”七夜是单独与颜元问的这话,颜元也照实而说。 七夜听得是十分的惊讶,“有什么东西在召呼你!” 肯定地点点头,颜元也在想着这究竟是什么啊,竟然召呼她?七夜想了想道:“都还没有请问姑娘可知道父母是何人?又为何会在人间逗留?” “不知道,我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在人间了,当时还有妖想吃我呢。”颜元回想当时睁眼的情况,如实地回答了。确实她真没弄清在这个世界,她究竟是什么。 七夜道:“妖魂离体,这本就是十分奇怪的事儿,姑娘的妖魂还一直长大是吧?” 颜元点头表示七夜说得不错,七夜深吸了一口气儿,“姑娘既然来了魔宫,可以好好地看看魔宫中的书籍,或许对姑娘有所帮助。” “那,我可以去那里看看吗?召唤我的东西,在那里。”颜元指了七夜的背后说,七夜沉吟了一会儿,“那里,是我母后的地方。你不可擅闯,明日我带你过去看看。毕竟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照理也该拜见拜见太后。” “对,说得对。那可得谢谢你了!”颜元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啊!人家帮了她,她也该真心地回报才是,往后,她就多教教七夜怎么当一个魔君,别总是受制于人,让那魔宫四贤给制住了。 158章 未知的世界(八) 要见阴月太后,颜元也没有多作准备,想了想昨天得的那蛇妖的内丹,如今都还闪闪发亮着,应该也是不遑多让的宝贝。 “母后比较随和,你不必在意。她身边伺候的,一个是魅姬,一个是小雪,你应该都认识。”七夜大概地解释下阴月太后身边的情况。 “是都认识,我的唐境与兰若寺离得很近,但历来我与魅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颜元将她与魅姬的关系大概地说了说,七夜笑了笑道:“魅姬对你有几分敬畏。听她说黑山老妖在你的手下过不了三招便就被你所杀,那还是多年前的事儿了。” 颜元点头,“对啊,黑山老妖是我以五雷轰死的,他的九转魔珠可是也给了魅姬呢。” 七夜一笑,“颜元姑娘的法力之高,叫我十分好奇。” “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是一句实话,七夜也认可地点点头,“姑娘的五雷法还有三味真火,无论是对人对妖魔,那都是克星。最要紧的是,姑娘能连续施法不停歇,可见功力深厚。” 颜元睁大了眼睛,“你看出来了?” “姑娘从来不曾掩饰,七夜自然能看得出来。玄心正宗的几位也得一清二楚。所以当日你要保可能是七世怨侣的宁采臣,金光才会同意。”七夜说得更明白,背剪了双手与颜元同步而行。颜元俏皮地眨眨眼睛道:“比起燕赤霞,我倒是更喜欢那位金光宗主。立场分明,虽是心狠手辣,可为一宗之首,没点手段,如何当得了这玄心正宗的宗主。” 七夜看向了颜元,颜元笑道:“但你会更喜欢燕赤霞他们,是吗?” “燕赤霞与我有杀父之仇!”七夜提醒一句,颜元但笑不语,如今已到了阴月太后的殿前,一个一身白衣的姑娘笑盈盈地冲着七夜跑了过来,又连忙行礼,“圣君。” 那满眼满心的都只看到七夜一人,叫颜元不禁捂着嘴一笑,七夜假托扶起眼前的姑娘,“小雪不必多礼,这位是颜元姑娘。” 原本欢欢喜喜的姑娘啊,一看七夜身边的颜元,那脸色立刻变了,笑意僵在嘴角,但随之而来的是畏惧,“见过,小祖宗!” 颜元侧过头半真半假的道:“难得小雪还能记得我啊!” 那小姑娘吓得退了一步,连忙说道:“小雪不敢忘!” 这位闻名许久的小祖宗,连魅姬都怕其三分,还有兰若寺颜元直接将那黑山老妖轰杀的场景,更叫她记忆尤深,不敢忘。 一笑置之,能知道这小小雪妖的名字,也多亏了兰若寺前段时间那场闹剧,彼时连七夜都出马了,她当然也去看了一眼。七夜也看出了颜元并无与小雪多说的意思,请着她入内。 一踏入殿中,颜元倒感觉到一道利目扫来,可一看这去,只见到上头那大树下半倚着一个贵妇,慈眉善眉地瞧着七夜,“七夜回来了。” “是,母后,孩儿还带回了一位客人。这位是颜元姑娘,前来我们阴月王朝做客,会在我们阴月王朝住上些时日,所以特意前来拜见母后。”七夜是很会说话的,颜元配合地上前笑着问道:“见过太后。” 阴月太后惊讶地看向颜元,“啊,这位姑娘是妖魂之身,怎么没有身体?” 这么一句,叫七夜与颜元同时都起了兴趣,“我从懂事起便是这般模样,难道我还会有身体吗?” “自然是有的,若没有身体,你从何处而来的魂魄?”阴月太后笑着回答,颜元却是卡蛋了,她原本就是魂魄,被一阵吸力吸了过来,然后就变成了妖魂,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魂魄变异了呢,当然就从来没有想过身体的事儿。 “母后既然说出此中道理,那可有办法帮颜元姑娘寻到她的身体?”七夜帮着颜元问出了颜元想问却又不知该不该问的话。 “魔宫中有一种密法,倒是可以的。你若是信得过我的,就过来让我试试,只是成与不成,我也不敢保证。”阴月太后显得有些为难,最后才说着勉强一试。 颜元忙道:“太后若能帮颜元查到,自是颜元的运气,若是不成,却是颜元注定要以妖魂而活一世,断不敢对太后心存不满。” 懂礼的孩子嘛,不管是谁都会喜欢的。阴月太后冲着她招招手,“那你便上来吧。” 颜元看了一眼七夜,七夜点了点头,颜元这才走了过去,阴月太后招手让她坐在她的面前,颜元一一照做。“要寻肉尸,须以魂引之法,所以你会感觉到痛,不过一下子就好了,你且忍忍。” “有劳太后了。”颜元全身放松,阴月太后就近看到她的眉目时,突然一怔,虽然很快地恢复了,颜元还是看清楚了。 “颜元姑娘的眉目长得跟似我一位故识,一时间倒叫我看住了。”就在颜元以为阴月太后不会说什么的时候,阴月太后却出口解释了,而后,阴月太后伸出了手,缓缓过抚过颜元的眉间,“真的是一模一样呢?” “太后这位故识定是已经不在了。”颜元能看到阴月太后眼中流露的温柔与怀念,如此猜测。阴月太后面露惊讶,“你竟猜到了啊!魅姬总说你不同寻常,如今一见,可见如此。” 颜元微微一笑道:“您过奖了!” 那样的笑容,竟叫阴月太后再次看呆了,颜元更见诧异,是什么样的旧识,才会让阴月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还是七夜叫唤了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阴月太后运起了法术,单手置于颜元的头顶,默念了一圈咒,竟见一丝白光从她的手中飞出,可没有一会儿却直冲了回来,且直对阴月太后,阴月太后猛地被震得吐了一口气儿,七夜与颜元共惊,“母后,太后!” “我,我没事儿,看来这法子怕是不行了。”阴月太后脸色非常的不好,这说话也在不断地喘气儿,颜元很是愧疚啊,“叫太后为颜元受伤,真是对不住您了。这是我得的一颗蛇的内丹,太后瞧瞧可是有用,或许能治好太后的内伤。” 阴月太后摇摇头道:“不妨事,与你无关的,我这伤是陈年旧伤了,倒是叫你白高兴一场。七夜,你送颜元姑娘回去休息吧,我也睡一下,我没事儿的。” 一看七夜一幅想要留下的样子,阴月太后已经先一步地截了话,七夜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母后当真是无事吗?孩儿让镜老师来趟吧。” “真的无事。你送颜元姑娘回去吧,别让小雪进来,我就休息下。”阴月太后坚持,而颜元也将手中的内丹塞到阴月太后的手里,“无论如何,还请太后收到这颗内丹。” 阴月太后的目光变得十分的柔和,冲着颜元点点头,再次让他们离开。颜元是满心的内疚啊,让人帮忙找身体还叫阴月太后受伤了,偏偏阴月太后还是那么善解人意,丝毫没有怪颜元的意思,那就更叫颜元不好过了。 颜元受别人的恩情,从来都会去还的。出了殿门,颜元便问道:“太后受了伤,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她的内伤吗?” “母后的伤应无大碍的,颜元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七夜劝了一句,颜元很是颓废,怎么可以不放在心上呢,颜元再次深恨自己不懂医术,丫的,回去她就找个高明的大夫学医去。 而他们才走,阴月太后突然就起身了,一挥袖,背后的大树开了一扇门,阴月太后急急忙忙地走了进去,其中有一团树根包裹着的一个白色物甚,太后一念咒语,树根慢慢地打开了,露出了一赤、裸着身子的人,只看一眼,阴月太后竟落下了泪。 颜元是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补救阴月太后因她而受的伤,想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的,小雪妖站在她的门道:“小祖宗,太后有请!” 也考虑着该用什么办法再去一趟看看阴月太后才是,这便听着太后有请,颜元蹦了起来就走,魂魄有魂魄的好处,身上的衣服随着她长大也会变大,她要换别的衣服也就套了一件在外头而已,加上身上这件衣裳呢,其实也不错,后来颜元也就懒得穿多一件了,是以连梳洗都免了。 “太后如何?”颜元打开了门询问,小雪回道:“奴婢看太后的神色还不错。” 颜元大松了一口气儿,便也加快了脚步往阴月太后处走去。她的脚步有些快,叫小雪只能小跑着才能赶上她。 “太后!”既是太后有请的,颜元自是一种畅通地走到阴月太后的面前,颜元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阴月太后的脸色,可看不出什么来啊!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坐下吧。”阴月太后很是可亲地招手让颜元坐下,颜元能够感觉到,比起昨天那客套的执情,阴月太后这一回却多了几分真心。 才一天的变化就那么大,真是叫颜元很是心惊的,可一想呢,阴月太后都为了她受伤了,她还老是小心提防的,这真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这受了伤,这么多年都一直躺着动弹不得,你一直在人间,不若给我说说人间的事儿,叫我解解闷吧。我听着魅姬说,你在人间划地为界,建了一处唐境,那里是人与妖魔的乐园,人人都叫你一声小祖宗,你与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阴月太后笑得十分的可亲,这问的话呢,或也只是想叫颜元说些事儿,让她解一解闷。 颜元一听,笑着道:“那不过是一开始打我主意的小妖所称,后来也不知道的就在唐境传来了,这人跟妖都一起叫我小祖宗,我也就没想改了。要说唐境的建立,也不过是阴差阳错。” “说起来我刚到人间时,倒是与魅姬交过几回手。”颜元瞧了一眼在一旁立着的红衣魅姬,对于这位蜘蛛精,颜元也是表示佩服。 “魅姬还算不上是颜元姑娘的对手啊,颜元姑娘可从来不曾将魅姬放在眼里。”魅姬的话说得十分的轻柔,可目光却显得十分凌厉。颜元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她的投诚,可是叫她这辈子都不能忘呢。余光看了看一旁的阴月太后,这位,也不知是怎么了? “太后,太后!”就当阴月太后要开口时,门外传了一声声叫唤,那只小狐妖哭喊着跑了进来,直接扑向阴月太后的怀抱,所幸颜元躲得快,否则都要叫她给撞着了。 阴月太后看到颜元那躲闪的动作时,目光竟露出了一分儿狠厉,可手却搭上了小狐妖聂小倩的背,温声地哄道:“怎么了我的小倩,怎么哭成这样了。” 不知是不是颜元的错觉,明明阴月太后的声音很温柔,颜元听着却觉得很是虚假。 “太后,求求您,求求您跟七夜哥哥说说,让他成全我跟宁采臣吧。您让我到人间寻常真爱,我找到了我的真爱,可为什么却叫我与宁采臣分离。太后!”聂小倩扑在阴月太后怀里一声声地痛哭着,而此时七夜也走了进来,唤一声道:“母后!” 阴月太后冲着七夜挥挥手,“好了,小倩,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人间的人,那你就去吧。” “人和妖结合好吗?”颜元补刀地问了一句,“唐境中,我并不拦着人妖结合,可是人和妖结合的生下的孩子却是半人半妖,有一些是一半人身,一身妖身的,虽然也有完全妖身和完全人身的,可这样的机率是很少的。不过因唐境容下了人与妖,也不在乎这些半人半妖的,但是,玄心正宗镇守的人间,容吗?” 刚刚哭着的聂小倩突然被颜元这一连串的话问得卡住了,突然坚定地站了起来道:“我和采臣在一起,不在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不在乎什么结局,那你为什么还要吵着跟他在一起,你们不是已经在过一起了吗?就当现在你们两个分开就是结局,不就行了吗?”颜元一脸你傻啊的表情,真是好刺激聂小倩啊。 “而且,宁采臣还有可能是那什么七世怨侣,怨侣嘛,应该是一对男女呢。”颜元只是顺着常理分析出来。然后成功看到一群人都呆住了。 159章 未知的世界(九) 后知后觉发现这一现象的颜元住了嘴,看向七夜,七夜张嘴问道:“当初的七世怨侣的女婴是母后带回宫来的,却不知,可是小倩?” 阴月太后想都没想地道:“不错,正是小倩。” 其实颜元在一旁真的想问一句,你当初能抢到女婴了,怎么可能会把男婴漏了呢? 可她要是问出这话来啊,只怕她得要被阴月太后给轰出魔宫了吧。颜元觉得她还是乖乖地听着就好了,再看不过去的,那也要忍着。 哎,不对啊,聂小倩要真是七世怨侣的女婴,那阴月太后不就是杀死聂小倩亲生父母的凶手。颜元看了聂小倩的脸色,聂小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颤颤地道:“我,我明明是小狐妖,不是人啊,怎么可能是七世怨侣?” “七夜,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那就一五一十地告诉小倩吧。”阴月太后这一说话,七夜整个人一顿,拉起聂小倩的手道:“跟我走!” 这可不就是拉着聂小倩就往外走了,阴月太后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招呼着颜元坐下,“你再与我说说唐境中的事儿。” 颜元是真拿不准阴月太后究竟是什么心态啊,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七夜圣君喜欢那小狐妖,太后不知道吗?” 别说是阴月太后了,就是魅姬也毫不避讳地抬眼盯着颜元,阴月太后看了许久,这才浅浅地笑着道:“可小倩并不喜欢七夜不是?” “好了,不说这些了。”阴月太后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颜元也不能再提了。可出了阴月太后的大殿,颜元却忍不住的嘀咕,这七夜该不会不是阴月太后亲生的吧。哪有不帮儿子帮别人的娘,而且听说当初聂小倩会跑到人间去寻常什么真爱,那也是阴月太后同意的。怎么看,都觉得这位太后没像表现得那么无害呢,一准是在布什么大局。 但是,人家七夜对阴月太后可谓是一片孝心啊,她这么大大咧咧地跟七夜说他娘可能不是他娘,还有可能在布什么大局叫他不好过,那七夜是第一个不叫她好过的呢。 唉,算了,她还是少管一点吧,主要是让七夜把魔君这位子坐稳了,哪怕他就算不是阴月太后的亲生儿子,那也不会叫他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打定主意,颜元也有盘算着先把素天心的事多查一点,不能白跑一趟魔宫不是。可这魔宫的藏书啊,真是好多啊!她只怕得要在这里头呆个十年八年的,才能把这书都看完呐! 泪奔!颜元还是先抽着找出素天心跟无泪之城有关的书,把最要紧的先找着。那头的聂小倩自是闹了一场的,最后,颜元听说的时候,聂小倩已经去了人间找她最爱的宁采臣了。为此七夜喝得酩酊大醉。跑了过来与颜元说着醉话,“我不明白,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书生。” “在我看来,你比那个书生好上一百倍,但是呢,我也觉得那小雪妖比小狐妖更好,你怎么就认定了小狐妖,不若接受了小雪妖吧!”颜元坐在七夜的旁边反问。 七夜久久不语,颜元道:“我不晓得什么是爱情,可我看过很多人为了这所谓的爱情,抛弃一切,根本没有任何的理由,虽然我不算很看得下去,但人家都说了,爱情诚可贵,拦着人家寻找真爱,可是会被人烦死的。尤其在我看来,小狐妖是个爱情至上的人。” 颜元抬起头问了七夜,“那么,你也觉得这个世界除了爱情,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吗?” 七夜,七夜坐在颜元的身边,“我,我不知道,我爱小倩,从小她,我不明白我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会爱上那样一个处处不如我的书生。” “因为她眼瞎!”颜元这一句出,原本很是悲伤的七夜竟笑了,颜元道:“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啊,不对,还有一个理由,你呢,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觉得一切都理由当然了。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犯贱的,对于得不到的东西,最是惦记不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洗脑啊,那得从根子上开始,七夜有什么错呢,他全心全意爱着一个妖,可妖不爱他,偏偏却爱上一个一无是处的傻书生,这当然是叫七夜不平的。你所爱的人爱上一个你不及的人,你输得总会心服口服,但明显的,宁采臣不是,败在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人身上,那叫七夜如何咽得下这口气。颜元给七夜讲起了她曾经所经历的一个女人的故事,那个生为公主之女的颜元,最后却落得满门被斩的下场…… “竟有这般的男人吗?为了拥有权势而如此地利用一个无辜的女子。”七夜听完了,整个脸色都不好,颜元道:“有啊,像这样的人可是不少呢。” “你还想让聂小倩爱你吗?”颜元突然那么一问,七夜一顿问道:“我还可以吗?” “可以啊,但是你得听我的。我给你写个计划,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我包你抱得美人归。可我是真觉得,小狐妖看不上你,是她的损失,你值得更好的。”颜元说得是真心实意,七夜能感受到颜元的真诚,她是真的觉得他很好。 七夜感觉到心跳一阵加速,眼前的这个女子,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她的喜怒哀乐都十分的直接,她也同样重情,依她的性子,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她却说出了帮他追回小倩的心的话来。七夜微微地一笑,“不必了!” 颜元一听,睁大眼睛,“你想明白了啊!” “想明白了好。人生最得意的事儿莫过于能遇到一个你喜欢的,她也喜欢你的人,相守一生。但是,人生万不可强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颜元欢喜地说话,叫七夜也禁不住地笑了,问了一句道:“你当真没有喜欢的人吗?” 问到喜欢的人时,颜元想起了古生,那个手把手教她读书,射箭,打仗的人。她记得他,但她不晓得,她惦记着他,就是喜欢了吗? “我不知道。你喜欢过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颜元追问着七夜。 原本听着颜元一番长篇大论,还以为颜元什么都懂的七夜,听到颜元的问话,都有些呆住了,颜元道:“你跟我说说,你喜欢聂小倩,是什么样的?” 七夜看了颜元的眼睛,那是真的不懂,七夜道:“喜欢一个人,见不到他时会时时地念着他,看到他会觉得很欢喜。不管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地顾忌着他,希望他能开心快乐。” 听完七夜的话,颜元一叹,“我似乎并没有这样过。” 惦记着古生,只是怕他有什么不测,她如今想得更多的是活下去,她只有在空闲的时候会想起古生来。她更相信,古生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的。 七夜看着颜元,“你相信七世怨侣能灭世吗?” 这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颜元随口问道:“七世怨侣能够灭世,是凭的怨气。七世堆积的怨气,你觉得一个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产生巨大的怨气?哦,我说了一个傻问题,七世怨侣的怨气,是因为七世不能成亲,所以才会有怨气累积。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值得心生怨恨了吗?” 颜元站了起来,“这个世道,或许有很多的丑陋,可同样也有许多的美好,无论是人,是妖,于诸多的困难中挣扎蜕变,选择努力,爱情,不过是生命中的冰山一角,你从一出生碰到的一切,爱你的,恨你的,你爱的,你恨的所有东西,那些汇聚成了一个你,非一朝而成。”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而无论妖魔还是人,若是不懂得爱,不动情,这世界还会如此的多姿多彩,叫你舍不下,放不掉吗?”颜元爱这世间,爱活着的感觉,所以为此,她会努力地让自己活下去。 七夜能感觉到颜元的感情很炙热,连他的心都为之颤抖。颜元的感情是内敛的,但从她护着唐境中的任何人与妖那样,却能发现,她爱她身边的一切,那些跟着她的人也好,妖也好,她永不负他们,永不。 “如果有人毁了唐境,你会如何?”七夜问了这个犀利的问题。 颜元道:“谁杀的,那便叫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但我会更努力地建出一个比唐境更好的地方。” 这样认真而发自内心的承诺,叫七夜忍不住地大笑,“颜元姑娘,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认识你,我也很高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最重要是,你长得很好看。”颜元发自内心地夸奖,叫七夜一顿,耳朵忍不住地泛红了,“在这里认识那么多的人,只有你跟金光长得不错,其他的人跟妖魔,不堪入目。” 听到金光的名字,七夜抬头看向颜元,颜元的目光却不含任何的杂质,当真只是觉得他们长得好看吧了,可七夜却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酒壶。 “不对,以前我好像都不在意别人的长相的,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颜元很是懊恼地敲了敲头,似乎是在见过朱无璋之后,她更在意一个人的长相了。 “可这长得好看的人呐,做了坏事也总能叫人比较容易原谅,这然话,忘记是谁说的,以前觉得这不过是一句看重皮相的话,但现在,深以为然。”颜元说着朝七夜一笑。 “下一次,你要是离开魔宫了啊,一定去我的唐境看看,我那里头的酒啊,比你魔宫要好喝多了,你这酒的味道真是难闻,亏你还能喝那么多。”原本要拿酒喝口的,提着酒壶一闻,颜元满是嫌弃。 晃着脚摇着脑袋道:“不管是人是妖,那么努力地奋斗,都只是想自己跟家人能过得好。所以啊,更要懂得享乐,我看你呢,似乎都不在意,就连你身边伺候的人,我看似乎也只有一个小雪妖而已。不对,小雪妖还是伺候太后的。还有啊,你身边除了一个镜老师,根本就没有得力的人,就你这样的魔君做起来啊,真是难过。” 七夜侧头问道:“那依你看,我该如何?” “魔宫四贤的权利太大了,他们四人合力,你这个魔君都不敢反驳他们是吧。”颜元学着学子背书一般晃着脑袋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你们魔宫这般利弊是已存百年的。是要有个章程才行,当然还得你这个魔君下狠手。” “我并不愿意伤害魔宫四贤。”七夜表明自己的态度。 颜元道:“凡事不能两全,虽然我的法子没叫你要魔宫四贤的命,可用他们的命来震慑,当然是更好的。可你若是不肯,那只能是尾大不掉,你依然只是像如今这般。” 七夜深吸一口气道:“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是七夜魔君,不需要背负这整个魔宫的所有妖魔的性命,阴月王朝的兴衰,还有杀父之仇。” 颜元能晓得七夜的疲惫,“疲惫的时候会有,可你总会撑过去的是吧。” “想想你的母后,想想你的小狐妖,还有你的小雪妖,再加个我吧,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总也希望你能好好地。”颜元拍拍七夜的肩,算是给他安慰吧。 七夜一笑道:“颜元姑娘总说我好,颜元姑娘有一颗炙热的心。” “没有啦!”颜元确实很少听到别人的当面夸奖,这倒是叫她一时有些不适应地脸红了,七夜却笑得更真诚的,“像颜元姑娘这样的心,世间仅有。” 颜元更不好意思了,一眼看去七夜眼睛闪过一丝柔情,叫颜元一愣,她也曾在古生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柔情,颜元又想起了古生,“我怕是只能再呆在魔宫几日了。” “颜元姑娘寻到了无泪之城的下落了?”原本心情不错的七夜敛了笑地问。 “你们的一夕魔君显然是知道无泪之城跟素天心的,所以我找到了相关的记载。你要变制,我给你写好计划书,至于做不做,你自己决定。”颜元是有目的而来,达到目的了,也该去下一站了! 160章 未知的世界(十) 哪怕临行,颜元依然地想帮七夜一把。计划书写好了,交到了七夜的手里,颜元这才正式与七夜告辞,也得跟阴月太后告辞。 “可是魔宫里的人怠慢了颜元,所以颜元这才急着要走?”阴月太后很顺口地叫着颜元的名字,颜元连忙道:“并非如此,是颜元有些事儿该去做了。不能再留在魔宫了。若是有时间,太后与七夜圣君一同去唐境吧,颜元必定扫榻相迎!” 阴月太后微微一笑,“既是颜元有事儿,那也不好久留,何时起程?” “与太后辞行便走!”颜元微笑着说,她一个魂体,连东西都不用收拾,怎么来的怎么回。 “这般着急?”阴月太后看向颜元,颜元腼腆地一笑。 “母后,颜元姑娘是有要事。”还是七夜开口了,阴月太后挥手道:“好了,好了。” 颜元适时地上前,“等我办完了事儿,有时间定来看望太后。” 阴月太后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就记着你这话了。” 好不容易从阴月太后那儿躲了出来,颜元抹了一把冷汗,阴月太后这突然的热情,实在是叫颜元一时半会儿的顶不住。 “母后很喜欢你。”七夜出来送颜元,笑着说了一句,颜元干巴巴地道:“是吧!” 本能的直觉阴月太后是个大boss,她这好啊,也叫颜元忧心着是不是在布什么大局,实在是让颜元不能真心地去对待阴月太后。七夜听了颜元的话,抬头问道:“颜元姑娘并不喜欢我母后?” “有那么明显吗?”颜元自我检讨,难道对阴月太后的态度叫七夜瞧出来了。 七夜道:“颜元姑娘并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妖,你的喜怒衰乐,有心去观察,总能瞧出。” 被七夜看出了她对他娘的防备,颜元有点小尴尬,都到这份儿上了,颜元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地提醒提醒七夜吧。“阴月太后虽是圣君的母亲,可我还是想说,圣君要小心阴月太后。” 被突然提醒要小心自己的母亲,这无论是哪个都会惊讶的。颜元道:“太后对圣君的作法,怎么说呢,只是让我觉得有些违和,故而有此提醒,圣君也就听一听吧。” 挑拨朋友母子关系,颜元还是第一回做,虽然她严重怀疑阴月太后是不是七夜的生母,只是没有证据,只能这样提醒一声罢了。 “颜元姑娘的提醒,七夜会放在心上的。”难得的是,七夜郑重地与颜元抱拳一说,叫颜元也是松了一口气。与七夜一笑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圣君保重。” “姑娘保重!”七夜抱拳相送,颜元朝他挥挥,转身离开了。 魔宫书籍中记载,阴月王朝的一夕魔君也是出自于无泪之城,与干将莫邪同出一门,干将莫邪,本是两个人名,二人分别铸出了两柄绝世名剑,故以他们的名字而命名。 无泪之城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夕舍弃人身而成魔,无泪之城也从此消失息了。素天心原是修道之人,一夕魔君说过无泪之城的消失与她有关。 可是呢,素天心的下落成迷啊!一夕魔君都不曾晓得,若不是最后翻到一本闲书里画了一个人像,那个传说走于世间,收集着各种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的人名叫素天心,没有知道她自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为什么而喜欢收集爱情故事,一切都无解,颜元也是无从下手。 “谁!”颜元离开了魔宫,却能感觉到一股气息相随,一开始并不在意,可这气息却一直尾随,颜元可是要去找干将剑的,没兴趣带着个尾巴,所以还是解决了吧。 “出来!”颜元说话间,莫邪剑也朝着她所指的方向飞去,嘭的一声,一个一身金衣,怀抱在一把长琴的女子缓缓走出。 “跟着我意欲何为?”颜元手持被打飞回来的莫邪剑问,金衣女子微微一笑,“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上一次是在忘情森林,当时你没有看到我,而今是第二次。” 颜元挑了挑眉,“诸葛流云说,是你跟他说了宁采臣是七世怨侣的事。” “不错。我知道的事儿可不少哦,比如你的肉身何在。”金衣女子朝着颜元笑得十分的温和,颜元侧过头道:“哦,你要告诉我吗?” 金衣女子一挥衣袖,一个身体躺在颜元的面前,颜元一看,便能感觉到自离开了阴月王朝后消失了的感应,原来,一直以来是她的身体在召唤着她。 “你要什么?”颜元当然不会认为此人,不,应该是魔。此魔送还了她的身体而无所求。 身体吧,能拿到还是拿到的好,那么浓烈的感应,颜元想忽视都不成。 “你可先尝试着能不能融合你的身体再跟我谈。”金衣女子开口,颜元看着她,既然她不急着说着条件,颜元就更不急了,但是,魂魄归体要怎么归啊? 颜元正为难着,一阵琴音响起,颜元的魂魄一阵晃动,不由自主地就飘进了身体,随着那一阵阵琴声,颜元能感觉到身体与魂魄的融合,颜元心生抵制,金衣女子的声音带着安抚地道:“不要心存抗拒,这样对你的身体和魂魄都会有伤害。” 好像是吧,颜元也只能听话地做,全身心地放松,慢慢地,慢慢地融合。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的身体与魂魄开始融合时,一阵白光将她完全包裹住,弹琴的金衣女子看到这一幕,竟止不住地颤抖…… 颜元不晓得自己用了多久融合了身体,一睁眼,感觉到了身体的实际,当了太久的阿飘也很不习惯的啊,还是有身体的好。 一眼看去,金衣女子还在,颜元跳了起来,幸好这身体也是穿了衣服的,虽然这衣服很是花哨,可颜元现在长得也算不错,穿上来也不算难看。 “喜欢你的身体吗?”金衣女子询问,颜元道:“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吗?” “说的也是!”金衣女子倒是认同了颜元的说法。颜元可没忘了刚刚的话,“你要什么?” 金衣女子凝望着颜元,“这具本就是你的身体,只是送还给你罢了,不必要什么。” 能够感觉到金衣女子的身体在渐渐地消失,颜元突然唤道:“阴月太后。” 那消失的身体一顿,最终不见了,颜元瞧着她刚刚站的方向,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这事儿更是扯上她自己了啊!这个身体……颜元叹了一口气儿。 颜元离开后,不管是人间还是魔宫都是暗流涌动,她却是全心全意地寻着那位素天心,当然,一夕所说的原本无泪之城的位置,颜元也是一边找人,一边寻着,找了许久都没下落,倒是唐境中一个个的都催着她回去,来的信里都表示十分担心她啊。 “你不是跟干将剑有什么关系的吗?那你倒是带我去你的相好啊!”颜元寻不到地儿,主意就打到了莫邪剑的身上,既是绝世宝剑,且又通灵性,一开始颜元一时忽略了,如今越看着莫邪剑在这儿晃动,突然就想明白了。 莫邪剑装死,颜元半眯起了眼睛,“你真不想见干将剑,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着急。可听说啊,明年的正月十五就是那么天魔冲七煞的日子哎,七世怨侣若与天魔感应,到时候会怎么样呢?”颜元躺在树上,随口那么一说。 “你就是唐境中的主人?”耳畔响起了声音,颜元翻身而起,只见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仙气逼人地站在她的面前。 “莫邪剑并不愿认你为主,可却还是跟着你了。”女子看到悬在颜元身边不远的莫邪剑说。 “素天心。”颜元当即猜出了此人的身份,女子亦是素天心道:“不错,是我,你在寻我?” “与其说我寻你,不如说我是在找干将剑。”颜元更是直接道明来意,素天心摇了摇头,“莫邪剑并非真心认你为主,你乃妖魔之身,莫邪乃正义之剑,两下相克,你又为何还执意要寻得干将剑呢?” 颜元扫了一眼已经默默跑到素天心身旁的莫邪剑,“因为有用。” 她也不喜欢剑啊,可她又必须要找到这两把剑,要不然,她就回不去小楼了。 “你,过来!”颜元见莫邪剑还在动,突然敛了神情说话,莫邪一顿,最终,还是默默地又回到了颜元的身边。 “因为我是妖魔,所以我就不能拥有干将莫邪剑吗?对,莫邪剑并不是真心认我为主不错,可它随我这些日子不是也一直没走吗?”虽然莫邪剑完全是跑不掉的说,颜元却是不会说出这样的事实叫素天心知道的。 “不管真不真心,莫邪剑现在就是我的,干将剑我也总要得到。”颜元看向素天心,态度很是坚定。素天心道:“干将剑与莫邪剑是不一样的。我可以带你去无泪这城,但后果你自己承担。” 这么隐含警告意味的话,可见这无泪之城绝对不是个好去处。“好!” 再不是个好去处,那也必须的得要去啊!颜元握拳决定! 可叫颜元没想到的是,跟着素天心进了无泪之城,竟然见到了七夜与小雪妖,还有燕红叶,白发的燕红叶,另外两个人,不认识。 “颜元姑娘!”见到颜元,七夜也同样惊讶,颜元那句你怎么会在这里就没说出来了,倒是一进这城里,颜元就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悲哀,叫人忍不住地想要落泪。 “这里,这里就是无泪之城吗?我很难过,很想哭啊!”一个并未见过的女子叫唤着,“我,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里。” 素天心看向颜元,“想要离开无泪之城是很难的。” 颜元耸耸肩应了一声,“干将剑呢?” “谁在哭?”素天心突然警惕地询问,刚刚那叫着要回家的女子抹着眼泪道:“我,我,我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了。” 随着那女子的眼泪落下,原本萧条的无泪之城立刻变了模样,一股杀气蔓延而来,那种悲伤的感觉就更浓了,女子慌乱地道:“怎么了,这都是怎么了?” “颜元!”于此紧张之时,颜元听到有人在叫,那个声音,那是古生的声音,颜元张望着四周,“走,颜元,快走,快走知道吗,快走!” “古生,古生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颜元听出了古生的声音里的隐忍,“快走,快走!” 那样拼尽全力地叫唤,一团黑气袭来,直接地刺向颜元,还是七夜以一夕剑为颜元挥开了那一剑,“颜元姑娘!” 可那黑影没能刺中颜元,却在七夜失神之时,一掌将七夜击出去,叫七夜重伤昏迷过去,“圣君!”小雪妖惊得大唤,黑衣继续地靠近颜元,颜元手握莫邪剑,一招挥去,再引五雷轰下,直接将那黑影轰碎,黑影消失了,颜元看向素天心,“刚刚那个究竟是什么?” 莫邪剑直指素天心,素天心道:“那就是你一直在寻的干将。” 颜元一听皱起了眉头,走到七夜的身边,一掌按在七夜的胸口,渡了法力给七夜,再与小雪妖扶起了七夜,“我们把他扶到屋里去。” 小雪妖自然是答应着的,帮着忙扶了七夜进去躺着,那刚刚吵着要回家的女子一看颜元如此了得,紧跟在颜元的身后,“你,你那么厉害,还能引雷的,你能不能带我回家,我哥哥是大将军,只要你送我回家了,你要什么我哥哥都会给你的。” 颜元哪有心思管这小姑娘啊,让小雪妖照顾好七夜,颜元再次去寻了素天心,“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很长的故事要给我们讲讲,比如,我是你带进来的,这些人又是怎么进来的呢?那个黑影你说是干将,可干将不是已经投身铸剑了吗?如何会因着一滴眼泪而化形而出,见人就杀?” 盯着素天心,“刚刚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叫我,无泪之城除了我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活人?” “没有,无泪之城早已成了一个死城,除了我们,只剩干将。”素天心回答了颜元最后一个问题。“而我,确实有一个很长的故事要说,一个关于无泪之城,干将莫邪,还有七世怨侣的故事!” 161章 未知的世界(十一) 七世怨侣,那可是重头戏,颜元等着。可素天心看着颜元,“你究竟是谁?一夕剑对你有着不同寻常的热情。” 可不是,刚刚七夜提着一夕剑救了颜元,一夕剑这会儿没跑去护着七夜,倒是立在了颜元的身后,没有素天心的提醒,颜元还不晓得呢。 回头一看,哎哟,一夕剑就那么明晃晃地立着,颜元一回头,它还躲了一下,可颜元都看到了,它也就不躲地跑了出来,朝着颜元就是一阵点头哈腰。一把剑做出了这点头哈腰的动作,若不是场面不对,实在是叫人发笑啊! 颜元摊手十分光棍地道:“不知道啊!我之前是魂魄,这刚找回身体不久呢。” “天心姐姐,你刚刚说那黑影就是干将,还有七世怨侣的事儿,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一直没有开口的爽朗男生走到素天心地面前,很是熟稔地询问。 “这该从许多年前说起。那个时候的无泪之城,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的无泪之城只有快乐,从来没有眼泪,所以才得了无泪之城的名字。故事的开始,源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承诺。当时的无泪之城城主是天剑老人,乃是铸剑大师。莫邪是他的女儿,干将与一夕都是他的弟子,问天剑乃是他临终前,耗尽心血而铸成的一把宝剑。” “而天剑老人在临终前许下诺言,谁能斩断问天剑,就可以成为莫邪的丈夫,且接任无泪之城,成为无泪之城的城主。每年的正月十五便是试剑之日。天剑老人如何都想不到,他临终前对女儿的安排出自一片慈爱之心,却变成了七生七世诅咒之始……” 素天心说起了一夕、干将、莫邪之间的三角纠葛,“干将与一夕都想要斩断问天剑,可问天剑并不易断,他们尝试了无数次,可都失败了。那一天,他们一同冲着流星许愿,希望能够斩断问天剑,然后就是两颗流星冲撞陨矿坠入人间,落在他们的面前,其实它们并不是流星,而是天魔冲七煞的星空异象。而掉落的也不是陨矿,而是天魔妖矿。三人想起天剑老人生前说过,天魔妖矿的确可以打造出一对最锋利的雌雄宝剑,但是铸剑者却会被诅咒七世,最后成为灭世的罪人。三人在明白真相后,谁也没有想把它练成宝剑来斩断问天剑的打算。干将发誓“要是我干将用这妖矿铸剑便永远也不能斩断问天剑”。一夕发誓“如果我一夕碰这妖矿一下,就永受世人唾弃,天地不容”。” “那一年,我为了镇住忘情森林里汇聚天地间魔气的阴世幽泉来天剑府求剑。待试过他们三人的将之后,我决定让干将为我铸剑。一夕的剑只求锋利,杀气毕露;而莫邪的剑充满了欲-念,是贪痴的剑;但干将的剑,我一把就将它弄断了。最后我送给干将六合金英来铸造绝世神兵,因为我相信干将定能铸造一把真爱之剑来镇压阴世幽泉的魔气。”素天心也说起了她与干将之间的爱情纠葛,她原本与干将是情侣,可她为了修仙与干将分手了,而如今干将的心里只有莫邪。素天心与干将约好了一年之后回来取剑。 “我没有想到,一年之后我回来,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一夕要与莫邪成亲,而干将在铸剑时被魔附身,又在剑成之时发现剑有瑕疵,于是投身火炉,人剑合一,终于铸成干将宝剑。” “不对,你明明给干将的是六合金英,干将如何会在铸剑时被魔附身呢?”那位青年指出疑点。 颜元已经回答道:“因为一夕用天魔妖旷换了干将手中的六合金英,铸成了一夕剑,斩断了问天剑,所以一夕才会与莫邪成亲。” 素天心惊讶地看向颜元,点头道:“你猜得不错,可情就是这样的。而因为一夕早干将一步斩断了问天剑,干将魔性大发,变成了杀人狂魔,破坏了婚礼,一但城里有人流泪就化身为魔出来杀人,真的把无泪之城变成了无泪城。” “那莫邪呢?”颜元看了一眼一旁的莫邪剑,素天心痛心地说道:“痛不欲声的莫邪无奈之下,不希望看到她的爱人一错再错,就利用剩下的天魔妖矿铸造了莫邪宝剑,然后临去前求我帮她实现愿望,用她殉剑造出的“莫邪”宝剑杀了干将,解去他的七世诅咒。” 颜元总结道:“显然你下不了手,莫邪爱着干将,你同样也爱着他。你没有办法对干将下手。” 素天心老实地承认道:“不错。于是无泪之城就永远地停在那个时间,在这里的人,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我便将干将与无泪之城都封印了起来。” “而一夕也因为莫邪宁愿自己化身为剑来阻止干将再错下去,也不愿意嫁给他而舍弃人心,化身为魔远去。临死前诅咒干将和莫邪将成为七世怨侣,受七世诅咒,然后他将用七世怨侣的怨气毁灭这个人间道,毁灭一切。”素天心说到这里,幽幽地凝望着一夕剑,一夕剑一动不动。 “但是干将的悲哀并没有随着莫邪的消失而消失,反而渐渐侵蚀着无泪之城,最后他更和无泪之城融为一体,所以到了这里的人都会受到干将悲哀感应,忍不住的流泪,但是眼泪又会让干将想起对莫邪痛苦记忆,于是干将宝剑终于化成了魔剑,以血止泪。”素天心同样痛苦,看着最爱的人变成了人不人,魔不魔的东西,她比谁都痛苦。 颜元侧过头,“那莫邪宝剑呢?” “莫邪宝剑因为莫邪在铸剑时,心里面充满了对干将至死不愈的爱,发挥了天魔妖矿的魔力,化成了真爱之剑顺利的把阴世幽泉镇压住。我回到了无泪之城,看守着干将,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我发现原来世间的爱情故事能减轻干将剑所以散发出的悲哀,我也因此创造了一门武功,以盼用来阻止天魔妖矿借干将和莫邪七世转身的怨气力量来祸劫苍生。” “玄心奥妙诀。”颜元立刻就猜出了这个故事的结局,目光看向了明显不同的燕红叶。 白衣燕红叶冷笑道:“玄心奥妙诀原来是你所创造的,这样一门有问题的武功,为什么你要创造出来。” “有问题的是你,燕红叶。似你这般没有任何情绪,不懂得哭,不懂得笑,完全没有感情的人,才是最有问题的。”素天心反驳地说。 颜元晃了晃头道:“这么说,玄心正宗也是你所创造的了?” 素天心不知颜元为何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一夕舍弃人心,化身为魔后,很快地一统魔界,创建了阴世王朝,我为了与他对抗,便建立了玄心正宗。” “明白了,终于是明白了为何玄心正宗会有如今这般的局面,原来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颜元点了点头表示都听明白了,她能感受到这里的悲哀,可却不会不受控制地落泪。 “因为你们的情爱纠葛,叫这世界的人与妖都为你们而倍受折磨,干将,莫邪,一夕,还有你素天心,呵呵……”颜元真是不想再吐糟了,难道这个世界除了爱情就没有其他了吗?失去一个所爱的女人,所以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值得毁灭了吗? 在他们吃饱了撑着为了我爱你,你不爱我的时候,这个世界有多少的人与妖魔在为了能够活下去而苦苦挣扎着,求着能够吃一顿饱饭而努力不懈着。 “圣君,圣君你醒了。”屋里的小雪妖欢喜地叫喊着,而七夜已经走了出来。 “素心姐姐,我们还是想哭,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不会觉得那么难受?”故事听完了,解决眼下的困境才是最主要的好吧。 素天心原本被颜元那嘲讽的口气给刺激得不轻,听到青年的话,回道:“真情真爱的故事,可以淡化干将的悲哀,这么多年,我游走于世间,就是为了寻找这些故事,可这样的故事,太少!” “小蓝和我爹的故事,算吗?”青年小声问,素天心道:“当然。” 听到个蓝字,颜元突然想起在魔宫中无意听到那个小雪妖说的蓝魔的故事,翻了一个白眼说道:“真情真爱的故事少,因为这个世界太多的人和妖都在为了能够活下去而苦苦地挣扎努力着,为了能吃一顿饱饭,也叫家人能吃好而做事,没那么多的时间去谈情说爱。而且,难道只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才算是真情真爱吗?一对夫妻,青梅竹马,年少成婚,夫妻情深,白头到老,永不相弃,这样的感情难道就不算真情真爱了?因为爱情,舍弃了一切的人和魔,三观不正,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一个人,一个魔,一个是为了玄心正宗毁灭阴月王朝而潜入阴月王朝的人,看上了阴月王朝的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后为了这么个魔,抛妻弃子,请问,他可还记得自己的初衷,晓得自己亦是为人夫,为人父?蓝魔就更不必说了,发现了诸葛青天是潜入魔宫卧底的,不仅不上报魔君,竟然还与那男人生下一子,致使魔宫的魔君被玄心正宗所杀,似这般的叛徒,千刀万剐都是轻的,你们竟然会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可歌可泣。啊,也算是可歌可泣啊,毕竟一个抛妻弃子,一个舍弃了家国。”不管是抛妻弃子还是舍弃家国,这都不是什么好词好吧。 那刚刚还想说写下父亲与那魔故事的青年,说不出话来了。 “去不去找你的老情人?”颜元回头冲着莫邪剑说话,她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了,赶紧拿了干将剑走人。 完全是拿剑当人的模样,引得众人齐齐看向莫邪剑,说起来,一夕剑也在呢。 “你要如何?”素天心总感觉眼前的颜元十分的邪门。 “我是为干将剑而来,当然是去拿了干将剑就离开无泪之城。”颜元说得理所应当。 素天心道:“我与你说过了,无泪之城的时间已经被定格,而且,能进来这里的人,除了七世怨侣和七世姻缘的转世,便只有那心思险恶或是纯净的人,才会被无泪之城吸引进来。可想要出去,却是不能的。” “那你又是怎么离开的?”颜元询问素天心。 素天心一顿,颜元道:“你既然能走,我当然也能走。” 目光移向七夜,颜元侧头道:“我们一起走?” 七夜点了点头,走到颜元的身边,颜元道:“那干将化魔倒是挺厉害的。可是……” 刚刚那叫唤她的,明明就是古生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的,那么古生,古生在哪里? “你不能带走干将的。干将已经成魔了。而且干将已经和无泪之城融为一体,你拿不走的。”素天心虽然不知道颜元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干将剑,但干将剑与无泪之城是一体的。 颜元想了想道:“行不行的,总要试一试吧。” 试过了,失败那也没什么。颜元目光掠过莫邪剑,莫邪剑自觉得在前头带路,那个姑娘惊叹地道:“这剑也听得懂人话的吗?” 别的剑或许不成,可这是莫邪剑。是莫邪以身投炉铸成的剑。有莫邪剑带路,很快就到了剑炉,素天心道:“那是干将,你可以试试能不能碰到他。” 必定是要试的呢,颜元走到火炉旁,听到一声叫唤,元儿。 这说话的声音,不说颜元,就是在场的人都给顿住了,眨眨眼睛看了一圈,这,这是哪里来的声音啊,似乎是从剑上传过来的。 “古生,是你吗?你,你在哪里?”颜元舔了舔舌头,不确定地问,然后那个声音道:“我在干将剑里,元儿,用你的血,滴到干将剑上。” 靠,这真是剑在说话啊,还是干将剑,素天心守了无泪之城跟干将剑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晓得干将剑会说话,她也是完全呆住了。喃喃地唤道:“干将,干将是你吗?” 162章 未知的世界(十二) 素天心的问话,无人回应,倒是颜元已经划破了手,将血滴在干将剑上,肉眼能够看到,干将剑的黑气似乎消散了许多。 要上前拎剑了,素天心却拦住了,颜元问道:“你守了无泪之城和干将那么多年了,到现在都没办法解决这里的事儿,你还想如何?” “我只怕你带着干将离开了无泪之城,却叫这天下人受苦!”素天心说得大义凛然,“天魔冲七煞之日即将到来,到那时,天魔借助七世怨侣的怨气便足以灭世,你再带上入魔的干将,岂不是叫这天下大乱吗?” 颜元道:“你若是当真心存这天下,早该杀了干将。七世怨侣要真像你说的能灭世,你怎么不去杀了他们。你心中只有小情,却无大爱,你对七世怨侣下不手,一如你不忍杀干将。” 素天心被颜元问得一顿,颜元见此赶紧地拎起了剑就走,出了外头这才询问道:“古生,你怎么会在剑里了?” “一言难尽,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这里是干将的地方,干将已经成魔了,超着刚刚你的血压下了他的魔性和法力,我们赶紧地离开无泪之城。”剑与颜元说话,颜元点了点头,回头找着七夜,七夜却站住了在那儿了,颜元一呆,询问地看向七夜。 七夜开口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突然说到做梦,颜元没整明白。七夜的目光看向颜元手中的干将剑,“我梦到的是干将的故事。”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梦到干将的故事呢?突然忆起素天心刚刚说过话,进来无泪之城的无非是七世怨侣与七世姻缘,还有心思极纯或极恶的人。细数起来,男的就两个,一个是七夜,一个是刚刚的青年。七夜梦到了干将,颜元一滴汗水落下,“你才是七世怨侣中的那一个?” 七夜昂着头看着头,轻轻地道:“蓝魔被月魔所杀,蓝魔曾与人说过,母后当时抢七世怨侣回宫身负重伤,腹中的孩子没了。” 咔擦,颜元深为自己的猜测之准而愧疚,阴月太后,果然不是七夜的亲娘。 颜元侧头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证实,我要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谁。”七夜痛苦地下了决定。如果他这一生都只是一个谎言,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不错,你该该去弄个明白。我会回唐境,如果你离开了无泪之城,可以来唐境找我。”颜元与七夜说话间,手中的干将剑却不断地颤动着,“颜元,不能再说了,快点走,干将就要醒过来了,如果让他醒过来,他已经控制了无泪之城,到时你们都走不了。” 颜元反应过来,催促着七夜道:“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地走!” 一阵大雾而过,看不清人的模样,颜元再睁眼,已经在一个集市中,虽然没有人来人往,可这四周的景象,她能听得见人的声音。 “我们离开无泪之城了!”古生的声音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儿,颜元晃了晃道:“你跟我说说,你怎么跑干将剑里去了,有没有办法把你弄出来?” “如果我一直都只能在干将剑里,你会怎么样?”古生的声音询问着颜元,颜元却无所谓地道:“那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古生一听顿了许久,“那就一直这样吧。” 听这意思,竟是不想出来的样子,“可是,这剑里不是还有入魔的干将吗?你这样跟他呆在同一把剑里,会不会难受?” “不会,一剑两魂,我能知道他的存在,他却不知道我的。”古生给颜元解释着。 “我们离开了无泪之城,可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他们也应该离开了吧。”颜元不是很确定地问着古生,古生道:“只要干将不能控制无泪之城,无泪之城就是安全的,不必担心。” 古生的话就是一句定心丸,颜元抱着干将刚要踏步,身后飞来两柄剑,莫邪剑,一夕剑。莫邪也就算了,她现在拿着她的老情人,而且她有人,跟着是必须的。可这一夕剑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一天到晚的跟着她算什么事儿。 “这把剑也不错,虽说铸剑的人杀气太盛,而且这剑经多年血色浸染,更是邪性得很,却懂得趋吉避凶。跟着你,可比那魔君要好多了。”古生像是看穿了颜元的困惑,倒是不吝啬地颜元解说。颜元嘟着嘴道:“我一个妖带着这三把剑像什么样啊!” 古生轻笑了,“那有什么关系,这样没人敢随便招惹你。” 翻了一个白眼,颜元说道:“没有了你们这三把剑,我也同样没人敢惹!” 有古生说着话,总算是没那么闷了,颜元也不嫌累,抱着古生一路一路说着话。后来找了个人打听,颜元才晓得她这是到京城了啊。 “去一趟玄心正宗。”古生突然提醒了颜元,给她安排事儿。颜元顿住问道:“为什么?” “让玄心正宗的人帮忙镇压干将的魔性。”古生解释,颜元半眯起了眼睛,“只能镇压,就不能想办法把干将解决了吗?” 古生沉默了许久,“我还在想办法,暂时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叫玄心正宗帮忙镇压。” 既然这样子,颜元也只能照办,她其实是真想问清楚了古生为什么会在干将剑里,可显然古生不想告诉她的事,她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他也不骗她,只是不说而已。 颜元心里有些闷闷的,等她进了玄心正宗的门口的时候,素天心却突然出现拦下了颜元,哎呀,这位追上来了是要抢干将剑呐? “你一个妖魔,闯入玄心正宗是要自寻死路吗?”素天心说话,颜元昂头道:“眼下的金光宗主与我也有几面之缘,也不至于一见了我就大开杀界,再说了,就算真要打起来,他们也不见得打得过我啊!怎么就是我自寻死活了呢。” “整个玄心正宗都布了阵法,凡妖魔者闯入,天雷齐下,你会如何?”素天心直接说破,天雷哦!颜元倒是跃跃欲试,怀里的古生咳了一声,“可否劳烦天心姑娘与我进一趟玄心正宗,请玄心正宗以无上正气,镇压干将?” 入魔的干将若是出世意味着什么,没人比素天心更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素天心完全是不会拒绝。伸手待要拿过干将剑,颜元虽然不是很想,可还是给了素天心。 然后,颜元就蹲在一边的角落画着圈圈等着,脑子也在翻转着,只有找到莫邪剑跟干将剑她才能回到小楼,偏偏现在古生又附在了干将剑上,这件事儿现在怎么办呢? 纠结,想办法,没办法,颜元又想到了七夜,也不知道这会儿的七夜怎么样了。 但素天心这么带着干将进去,可是许久都没有出来啊,期间只有一个玄心正宗的小童出来传话,“天心姑姑吩咐我传话给姑娘,要镇压干将不易,姑娘不如先去福来客栈等着,等事情办妥了,天心姑姑自会带着干将剑去福来客栈寻姑娘的。” 跑玄心正宗门口蹲着,颜元也不太想,可鉴于素天心对于干将的心意,颜元却道:“没关系,你告诉天心姑娘,我就在这里等着就成了。” 与小童客客气气地说完,小童一看颜元坚持着,反正话已传到,颜元要怎么样就是颜元自己事儿了,他自回去回话。 这一等啊,时间可就不短了啊!足足半个月,素天心才拿着干将剑出来,交到颜元的手里,颜元叫唤了一声古生,古生的声音有些疲惫地答应,“颜元,我休息下,这几天别吵我。” 丢了这一句,古生再没说话了,颜元也不能追问,反正只要古生没事儿就行了。也就这会才冲着素天心道谢,“谢谢天心姑娘。” “你不必谢我。”素天心看着干将剑,“希望你们能好好地把握你们剩下的时间。” 素天心与颜元说完,竟转身离开了,颜元就纳闷了,这剩下的时间,几个意思啊? 低头很是想摇摇手中的干将剑问个清楚的,然而想了想刚刚古生那疲惫的语气,算了吧,跟一个魔打交道,肯定也累坏了。 说实在,手中拿着一把剑,后面跟着两把,这真是够招摇过市的,颜元早前便想好了拿一块布包着一夕剑跟莫邪剑,背着。 可这两把剑,也够重的,莫邪剑也就算了,一夕剑干嘛非要跟着她呢。颜元很郁闷,再郁闷,一夕剑是被她赶也不走,轰也不走,显然是认死了跟她了。 颜元这会儿背着两把剑,怀里抱着一把剑,好想发火啊,没想到对面的一马儿飞跑过来,马背上的女人嚣张无极地喊道:“滚开,都给我滚开,滚开!” 连一路过来,真是撞翻无数人,眼见这受伤的人也不少,颜元挽袖,这么经典的场面叫她遇上,她还正好的心情不好,有人撞上来,好呢! 眼看那马儿就要撞上她了,颜元一弯腰,拳头直直从马的下巴一挑,真真是人仰马翻,马上的女子摔倒在地上,却依然咒骂道:“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敢挡本姑娘的路。” 试想颜元这活得那么久啊,还真是没做过一个嚣张的人呢,就算是现在,她能干翻整个玄心正宗的人,她都没敢说过那么嚣张的话,眼前这位啊,实在叫颜元好想教训。 “啪!”的一下,颜元直接一个耳朵甩过去,打人当打脸,颜元打完了才问道:“你刚刚说啥?” “你不要命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女子捂着被打的脸怒视颜元,可原本嚣张无比的脸,这会儿在看到颜元时已化作了惊恐,“是,是你!” 这声音听着很是颤抖啊,颜元低头一看,哦,是在无泪之城见过的人啊,可惜不熟。颜元提起她来,随口问了一边的人群,“请问衙门在哪儿?” “衙门在那边!”有人热情的指了方向,颜元道一声谢,回头冲着那些受伤的人群道:“所有被她骑马撞伤的或是东西被损害的人,都我去一趟衙门,咱们大家一起告她去。” “你,你要干什么?”女子被颜元的话给惊住了,原以为颜元只会教训她一顿,哪想她竟然要带她去衙门。 “我要做什么你还能管?走!”颜元推着女子走,女子却是不断地挣扎,颜元一手点了她的穴道,此人可算是安份了。颜元又招呼着后头的人道:“大家都别怕,此女当街纵马,原就犯下大错,她更是伤了人,那就是罪加一等了,自当上告朝廷,请大人裁判,为尔等讨回公道。” 原来还有些犹豫的人听到颜元的话,一个个瞧着颜元真是提着人往衙门的方向去,有那生活艰辛不易的人先是跟上了,可多数的都是在观望。 颜元击鼓鸣冤,却是等了大半天衙门的大门才打开,颜元挑了挑眉,深为此间的百姓感到悲哀,前有妖魔作崇不说,这当官的不拿他们当回事,那就更苦了。 “何人击鼓呜冤,却是所为何事?”一个胖子缓缓地走了出来,打着哈欠询问,颜元冷笑道:“有人当街纵马伤人无数,故擒此人前来告状。” “状子呢?”胖子懒懒地朝着颜元伸手要状子。颜元一拍脑门,“瞧我,忘写状子了,可能烦请师爷代写?” 胖子皱着眉头道:“你是来闹事的吧,状子都没写,你告的什么状啊,写好了状子才来。” 一个转身回府,关上了大门,颜元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回神了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气乐了。 “姑娘,我们还是别告了吧,这衙门啊,那都是官富才进的地儿,我们这寻常的百姓啊,哪里能来得了,就是这状子,我们都不会写啊!”跟在颜元后头的百姓中有人慽慽地说。 颜元却冷笑一声道:“我就不信了,这状我还告不了了。” 一瞥到手里的女子在幸灾乐祸地笑着,颜元气得抽了她一把。突然朝空中打了个指令,很快一个小身影跑了过来,跪在颜元的面前,笑呵呵地唤道:“小祖宗。” 163章 未知的世界(十三〕 颜元招着那小子走近,小子很是乖巧地上前,颜元摸摸他的头吩咐道:“去,给我备下纸笔墨砚来。” 小子答应着,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将颜元要的东西都备好了,颜元可是当过律师的人,写一份状子,大概也查了查古代的状子是怎么写的,颜元提笔写下,没一会儿地功夫便写好了,颜元指使着小子道:“去,击鼓鸣冤。” 一得令的小子立刻照办,这一击鼓,又是等了半天,刚刚那胖子才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瞧了颜元手里拿着的纸,“状子写好了?” “写好了,烦请师爷代传。”颜元还是笑着,也想看看这所谓朝廷的宫,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那就进来吧。我去请大人升堂。”胖子凉凉地扫了颜元一眼,这会儿才注意颜元长得不错,但她手上的姑娘就更好看了。胖子猥琐地一笑,小子待要上前教训他一顿,颜元开口道:“不着急,帐都记着,一块儿算。” 在颜元手里的女子听到颜元平静的音调,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而颜元押着女子进了公堂,一阵阵喊叫威武,刚刚的胖子扶着个比他还胖的胖子走了出来。坐在公堂之上,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所告何事,一一道来。” “回大人,此女当街纵马,令行人伤及无数,请大人明断。”颜元抱着拳很是客气地开口,那正堂上的胖子打了个哈欠,睁眼见到颜元还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面露垂涎之色。 颜元突然解开了手中女子的穴道,且松开了她,那女子跳起来道:“再拿你的狗眼看本姑娘,本姑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这般凶狼可叫上头的两个胖子都唬了一跳,女子继续地道:“本姑娘乃是大将军上官远凡的妹妹上官玉儿,你们敢我动一下试试。” “大将军,大将军!”两个胖子更是吓得腿都软了,齐齐地跑了过去要请上官玉儿上座。而那跟着颜元一同来告状的百姓更觉得无望,大将军的妹妹,他们如何能告得了啊! “大人,此女当街马伤马,却是违反了律令的,纵是大将军在此,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将军的妹妹。”颜元瞧着那两胖子对着上官玉儿点头哈腰,适时地提醒了一句。 “来人呐,将此妖言惑众的人都拿下,还有他们,这是乱民,也一同拿下。”大胖子直接下令捉人,那些小百姓们更是吓住了,害怕地瞧向他们,哀求道:“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颜元厉声道:“身为朝廷命官,竟趋炎附势,颠倒黑白,加害于民。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引人神共愤,而得天罚吗?” 胖子,胖子唬了一跳,“你,你是在威胁我吗?本官乃朝廷命官,自受天庇,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教训的。还愣得干嘛,还不快将他们都拿下。” “我倒是看看谁敢!”颜元背剪了双手,气势逼人地扫过那胖子,紧接颜元高声而道:“唐境颜元,初入本朝,原想一探人间王朝是何等模样,路遇百姓被欺,原意为民除害。集市纵马,依尔朝律令,当杖责三十,一应所伤人员一一赔偿。然入衙门,击鼓未能见官,师爷不肯写状,拒受冤百姓于衙外,但见狗官,其行猥琐,得知纵马之人乃大将军之妹,竟不管百姓受冤,以白变黑,要将我这告状之人同那受害百姓拿下冠以乱民之罪。如此狗官,人间的王朝该是何等模样?百姓与君,如水与鱼,鱼无水则死,可却放任区区一个小官如此欺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今日颜元公告天下,若尔君不给我一个交代,唐境十万大军,即刻押境,颜元断不受此不白之冤。” 颜元这声音是用了千里传音之法,整个京城的人都能听见她的话,“人间王朝不将这普通的百姓当回事,叫百姓自己也不拿自己当回事,但我颜元,绝不受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就在此公堂,等着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唐,唐,唐境!”在听到颜元道出唐境二字时,两个胖子已吓得重复喃语了一句,昏死了过去。颜元捋起袍子,就坐在地上。 “你们放心,我既叫了你们来告状,自会护得你们周全,定不叫你们因我而受累。”颜元看出了他们的害怕,出言安抚。可这些百姓虽然听闻了唐境之名,眼见只有颜元自己一人,这事儿,这事儿怎么闹得。 “姑娘,你一片好心,我们心领了,你想为我们讨回公道,可这般的朝廷,太黑了啊!你还是快走吧,快走吧!”那也是没办法才跟着颜元来告状的老太太啊,抹着眼泪劝着颜元,“我那一筐鸡蛋啊,原是想着卖了换钱给儿子治病的,鸡蛋没了,我的儿子怕是也要没命,儿子不在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就跟着他一起死了吧。” 这样说来的话,更叫颜元听得堵得慌,她不是圣母,但见到这样受苦的百姓,她又如何能无动于衷呢。 “你放心,你儿子不会死的,你也不会死!”颜元目光坚定,她倒是看看,这朝廷管不管事,若是不管,她定要将这京城闹得天翻地覆。 “颜元是哪个,出来!”颜元正想着,一大群的官兵跑了进来,将所有的人都团团围住,其中领头的人扬声地问。 这点名道姓的,颜元站了出来,“我就是!” 那人挑眉对着颜元道:“你一个唐境的人,竟然敢跑到我们朝廷威胁起我们来了。来人,捉人!” 这一开口二话不说的又是要捉人,颜元问道:“这是阁下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皇帝的意思?” “自然是陛下的意思,跑到我们朝廷来大放厥词,捉的就是你,快上!”那人一声令下,自有人涌上来要捉颜元,颜元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杀!” 一声令下,一群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对着那些官兵就是一阵屠杀,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官兵都倒下了,可黑衣人们是一个寻常百姓都没伤。 “我与你们朝廷客客气气的,只想为你们受苦的百姓讨一个公道罢了,你们却是咄咄逼人,那就瞧瞧我颜元是不是大放厥词。”颜元再次扬声地说,然后冲着那群黑衣人吩咐道:“将他,还有他们的首级送到皇帝的面前去。” 指了刚刚下令要捉她的人,还有那两个胖子。又看了人群,“送这些受伤的百姓回去,看看哪些有困难的,该帮就帮。” “是!”颜元吩咐了两样,黑衣人中两人出列,一一去办妥。 颜元昂头道:“接下来,那就看看他们皇帝还能出什么招来。另外,今天的来龙去脉,一字不落地该叫这天下人知道。” 要打要乱,那也得要占了名头,万不能做了好事,还要叫这天下的人以为她是坏人。 这一点,自也有人去办妥的,只颜元叫送上的这三个人头摆到了皇帝的在前的功夫,加上颜元刚刚说的话是以千里传音之法说的,京城里不聋的人都晓得了,再被人一润色传上一传,听闻狗官被杀,一片叫好声。 当然,也没忘顺便宣传唐境跟颜元的好。这位自称颜元的姑娘啊,那正是唐境的那位小祖宗,常闻唐境里无论人妖一视同仁,那位小祖宗也是爱民如子,于唐境中的人跟妖啊,断没有那狗官敢欺压百姓的。 难怪人家一进京城就瞧不惯朝廷的做法,再想想这百姓都已然习惯的事儿,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啊! 许多人想着在京城过的这些日子啊,都不住地抹眼泪。 是以,这一回唐境的小祖宗要给他们老百姓讨回公道,他们定要支持,无论如何,都要支持。 在朝廷完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颜元却已经收获了京城百姓的人心。人呐,都只盼着日子能过得太平些,可要是有人让他们活不下去了,他们反抗起来,那也是要命的。 “小祖宗,朝廷派了三千人马过来,一千步兵,一千骑兵,还有一千射手。”颜元就坐在原本胖子坐的公堂上,上官玉儿整个人已经吓傻一般地缩在一旁,听到有报朝廷的动静,眼中流露出了希翼。 “先杀射手,再毁骑兵,最后全歼步兵。”颜元下达作战计划,可以说是丝毫都不犹豫。“京城里的情况你们比我熟,只要杀光了来敌,将伤亡减至最少,最好没有,那就赢了。” “小祖宗放心,瞧我们的。这混进京城三四年了,我们都没动过拳脚,如今可算是有机会活动筋骨了。”颜元这一群手下俱是一身黑,不说话的时候就跟没呼吸样子,一群人站在一起,这会儿天黑了,更像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实在叫人看得心惊胆颤。 上官玉儿自小在京城里长大,她都不晓得京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一队人马,这么厉害的人马。 “你,你要如何处置我?”上官玉儿终究问出了这个叫她心惊不矣的问题。 颜元冲着上官玉儿一笑,“不急着,要处置人现在还轮不到你。” 女孩家们,刁蛮些,任性点没什么,可不拿人命当回事,这可就不好了。此时她手上握着的就是上官玉儿的生平,她做的任何事儿都在这册子上写得一清二楚。结合上官玉儿进入无泪之城的时间,该是她杀了那自小受慕她的男人的时候。 而且她竟然还敢收留魔宫的那些妖魔,这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当然,颜元也瞧到她收留的人里写着的聂小倩,宁采臣,还有燕赤霞。 魔宫的妖魔都跑了出来,阴月王朝显然是出事儿了,也不晓得七夜怎么样了。 “我才睡了一会儿,你闹得的动静不小啊!”怀里的干将剑传出了古生的声音,剑也飘了起来,外头那么浓的血腥味,还有一地的尸体,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得到。 颜元摊手道:“没办法,看不下去了。” “总是见不得人受苦,那可如何是好啊!”古生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颜元理所应当地道:“还能如何,尽我所能,做我能做的事儿。总归不能袖手旁观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古生顺口说着,颜元侧着头道:“天道有私,大道至公,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为一丝生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干将剑传出了一阵笑声,“看样子我教得很好啊!” “那是自然,想当初你说什么我都只有傻听的份,哪有反驳的余地啊!”颜元忆往昔时,亦感自己的悲剧啊!而若没有古生的耐心教导,训练,断没有她今日。 所以哪怕她不懂什么是爱,她依然记着古生的大恩大德。似乎,她都没有机会还给古生恩情啊,每一次,随着遇见古生越多次数,这欠得就越多了。 欠了别人的,颜元都尽力去还了,总不叫别人吃亏了,可古生,她怎么还啊! 颜元不知不觉地觉这话说了出来,古生道:“会有叫你还的时候的,莫急。” 一听古生说能还,颜元可是松了一口气了,“那要什么时候啊?” 古生沉淀了半响,“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为我弹一琴凤求凰的时候,自是你还的时候。” 凤求凰啊,又是凤求凰,颜元不说话了,已经许久,古生没有再提过这个要求了,如今的古生也并没有提,只是她要还恩情了,古生提了这么一句,却叫颜心中极是不安的。 “你喜欢我吗?”颜元咬了咬唇,终是问了这么一个傻问题。古生沉默了许久,“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你说我喜欢你吗?” 果然是个傻问题,想想古生一直以来为她所做的一切,若是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为她做了那么多呢。颜元唾弃自个儿。 164章 未知的世界(十四) 问了傻问题,颜元又像缩头乌龟一样缩了回去,而古生在说了那一句话后,也不开口了,气氛有点古怪。亲眼见着一把剑对一个人,不,一个妖告白的上官玉儿也同时傻了啊。 “小祖宗,三千人马全歼了。”幸好这诡异的气氛总算叫来报捷的人打破了,颜元站了起来道:“甚好,叫大家都休息一下,这会儿啊,前线应该也有消息传来了。” “玄心正宗的人该来了。”古生提醒着颜元,颜元歪头道:“那又如何呢,玄心正宗只能斩妖除魔,可这百姓相争,皆因朝廷昏庸无能,玄心正宗还能把这天下的百姓都杀了?就算金光宗主敢,难道玄心正宗的所有门人都能肯大开杀戒?” 古生笑了,“看来,你已深谙为君之道!” 颜元扫了一眼古生,不,干将剑!古生继续说道:“脸厚,心黑。” “蒙您教导,不敢不懂。”她眼下的一系列的为人处事,那绝壁都是学着古生的,当然,比起这位来,她还差远了,心不够狠呐!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颜元这话音刚落呢,许久不见的金光宗主领着玄心四将出现了,颜元反客为主地道:“金光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金光利目扫过颜元道:“颜元姑娘跑到京城来兴风作乱,也未免太不将玄心正宗放在眼里了。” “宗主难道不曾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颜元一脸惊讶地看向金光,“我一心为百姓讨回公道,可朝廷却要将我收押入监,为了自保,故而杀了不少人,却并非不将玄心正宗放在眼里,只是瞧着百姓受气,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颜元可以说是手持上方宝剑,“况且,官民相斗,皆因民心尽失,宗主非要插手,是想帮着朝廷欺压百姓?还是想帮着朝廷将这天下所有的百姓都杀了?” 这才是重点,颜元让动手的都是人,并未让一妖参与这京中的斗杀,就是陈兵于外的兵,颜元也传信让人出动,便是表明了这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而非人与魔。这样一来,玄心正宗就算要插手,呵呵,那又拿什么借口呢? 金光开口道:“虽是朝廷不对在先,姑娘也该适可而止。” 颜元笑了笑道:“朝廷有错在先,该适可而止的应该你们的朝廷。想叫我收手,只凭金光宗主的一句适可而止?” 她好心好意为他们的百姓争口气儿,这一个个的却是想跟她过不去,既然这样,不赔个礼道个歉就想叫她收手,这天下的人跟魔,岂非以为她是好欺负的,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宗主!”作为四将中唯一的女子朱雀唤了一声上前,颜元提醒着道:“金光宗主,我还是那句话,我无心与玄心正宗为敌,你瞧我进京至此,也算安分守己,若不是他们无视百姓,竟还想诬陷于我,我自也懒得管你们的事儿。” “叫你的人停手,我这便进宫见过皇帝,定会与你有个交代。”金光也算是弄明白了颜元的意思了,颜元抱拳道:“如此我便静候佳音。” 金光吩咐玄心四将在此候着,颜元也再次下令手下都安份地呆着,暂时别闹事儿。如果这个朝廷要闹事儿,那也不必客气儿。 然后,叫人去吃的来,等那一碗香喷喷的面端上来,颜元吃得很香,玄心四将看得却是一顿,妖魔不是食生肉的吗?眼前这位倒是跟人一般吃熟食。 很快地金光带了一位人回来了,那人一见颜元便上前来,“见过颜元姑娘。” 颜元询问地看向金光,金光介绍道:“此乃当朝相国大人。” “哦,相国大人有礼了!”颜元点头问声好,那位相国大人言道:“朝中奸臣诬陷于姑娘,我代朝廷向姑娘赔罪,一应有违法制者,但依律而行。” “那这位当街纵马的姑娘就有劳相国大人了。”颜元指了一旁缩在哪儿不敢动的上官玉儿,相国,相国一看到上官玉儿时,目露凶光,可转对颜元时,又是一张笑脸,颜元问道:“相国大人这是还在等什么?”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叫这位相国一顿,颜元提醒道:“既要依法而行,难道还要选个黄道吉日再行刑?” 就是表明了她不相信这位相国大人,所以,是要亲眼见了相国如何行刑,这事儿才算完。相国秒懂,立刻连头称是,下令道:“来人,将这当街纵马的女子重打三十大板。” 跟着相国而来的将士应声上前,拖着上官玉儿便要行刑,她要挣扎,颜元凉飕飕地提醒道:“上官姑娘若是不愿受此公刑,不若行私刑吧。” 原本还嚣张的上官玉儿,当下焉了。满堂也是十分安静,只听闻那板子落在上官玉儿身上的声音,上官玉儿受下了这三十大板,竟是连吭都不吭一声,颜元瞧着啊,对此女更是提防。一个心狠手辣,对自己也狠的人,那可是非同一般的。 “颜元姑娘!”相国见大刑已毕,唤了颜元一声,也算是提醒颜元可还有旁的事儿。颜元微笑道:“相国大人下手迅速,我自发令唐境撤军,至于京中的人马,只要朝廷没想要对我动手,我的人自然也不会动手。” 相国至此,为的就这两句话,当下连连说道:“只是一场误会,误会罢了。颜元姑娘来到京城,我皇原意是要好好款待姑娘的。姑娘瞧着,不若我为姑娘安排一住处?” “不敢劳烦相国大人了,我自我的去处。没旁的事儿,相国大人也回吧。我也该走了。”颜元气儿撒完了,可没想再逗留,不过,看了一眼金光,“宗主的功法怕是出了问题了吧。” 金光一眼看向颜元,“你是如何得知?” “宗主的气息乱了呢,玄心奥妙诀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颜元直接感慨,“趁着乱根初现,我建议宗主最好毁了这一身的功力,破而后立,这世上的功法,并不见得就玄心奥妙廖厉害。” 这些话,是与金光密语传语所说,金光再次看了颜元,她能说出玄心奥妙诀,显然并不是在诈他,而这出口的解决之法,叫金光沉下了脸。 “我一身的法力,是我这一生勤练而成,若是功力被废,我如何当这玄心正宗的宗主。”金光道出了他最大的不舍与所处的境地。 “可你偷练了玄心奥妙诀,若是叫手下的人知道了,你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为一宗宗主,威信最重,比起没了法力,若是失了威信,你空有这宗主之位,却无法号令手下摆的人,孰轻孰重,宗主心里当是有数。”颜元提醒着金光,金光沉默了。 “我敬重宗主的为人,对于玄心正宗那相互打脸的规矩啊,多有不喜。宗主一心为了玄心正宗,虽手须是狠辣,但于我看来你这宗主当得,燕赤霞也绝不如你,故而我并不愿意见宗主误入歧途,永无翻身之地。”颜元言语真诚,也是发自肺腑,金光点头道:“我知道了。” 便是收下了颜元的好意,颜元该说的都说完了,自是抱着干将剑,背着一夕剑跟莫邪剑离开了。 颜元一问阴月王朝的近况,手下的回报叫颜元心中一沉,阴月王朝因着七夜的身世曝光,已渐大乱,七夜如今更是下落不明。 古生说道:“我甚少见你对人如此挂心,而如今,之前的金光,还有那个七夜,你倒是时时地想着他们。” “他们都是好人,却是被玩弄于鼓掌中的好人,所以我就想能帮他们一些是一些。”颜元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古生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叫颜元想像不到的是,她在京城是等消息,命人去打探七夜的下落,还没叫收到七夜的消息呢,可竟然有那魔宫的来跑来要杀她。 颜元的法力,要对付那么几个小兵,自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她倒是没下死手,打倒了这些小兵便问着他们,是哪个派他们来杀她的? 这几个倒是有骨气,愣是不说,颜元瞧着问不出什么来,便放了他们。当然,颜元怎么可能就此罢休,跟在这几人的身后,自然能找到那幕后之人了。 “你们真是没用,只是叫你们杀个人都杀不了,我留着你们干嘛。”这人啊,还是熟人,上官玉儿。颜元听着她将那魔宫的人训成了猪头,更觉得好笑。 “我在这里,要杀我,是不是你亲自动手要好一些。”颜元站了出来,那几个魔宫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上官玉儿更是整个人都在发颤。 “哦,还怕我啊?竟然敢使妖魔杀我,还怕我做甚呢。”颜元是早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她怨恨颜元叫她受了三十大板,所以她要颜元死。 颜元缓缓的走了过去,上官玉儿连连后退,“你,你不要过来,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要不要取你的性命而已。”颜元是真在考虑这事儿,上官玉儿大惊,叫着那些魔宫的人,“你们,你们还在看什么,快过来拦住她,拦住她。” 要拦颜元呐,拦得住吗这是?颜元唤了一夕剑出来,魔宫的人都是认得一夕剑的,颤颤地跪下,“魔,魔君!” 哦,一夕剑乃魔君的佩剑,代代相传,这会儿一见剑就跪下直呼,那也是正常,谁叫眼下的魔宫群龙无首呢。颜元,颜元想了想七夜圣君,再看了看手中的一夕剑,古生开口道:“这些妖魔,若叫他们四下乱窜,只怕是活不长了。” 颜元听了古生的话,自是明白这一事实的,拧着眉头,显得十分的不开心,她不开心,当然也得叫人家不开心,一眼扫过上官玉儿,上官玉儿被颜元凌厉的目光吓得一抖,“别,别杀我,别杀我。” “滚吧!”真是一点都不想欺负人女孩子,虽然这孩子很凶残。上官玉儿一听这滚子,如蒙大赦,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颜元瞧着那跪在一旁的妖魔,“怎么办?” 这是在问古生呢,古生道:“求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若是化解这人与魔之间的相斗相杀,于你自也是有大利的。” 古生说的都是比较实际一事儿,“魔君,魔君您要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呐,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逃到人间来的,阴月王朝已经乱作一团了,七夜圣君的身世一经曝光,阴月王朝群魔自相残杀,魔宫已是一片血海。我们的家人,都死在乱中。” 几个大男人的,说到此时亦是哭成了泪人,只他们这一哭,颜元便能感觉到干将剑一沉,而且有股阴气袭来,颜元连忙唤道:“古生。” “叫他们莫哭!”古生的声音闷闷的传来,颜元晓得刚刚那还真不是她的错觉,冲着几个妖魔喝道:“都不许哭,禁声!” 好嘛,颜元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妖,自有威严的,几个魔宫的妖魔都赶紧止了哭声,古生道:“将他们都安顿好了,莫出了乱子!” 都这会儿了古生还提醒着颜元这事儿,颜元好像还真不能放任不管了。她更想问问古生,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把他的事儿给先解决了。但古生若是要说的早便说了,如寻玄心正宗镇压干将。眼下不下,颜元要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啊,那就依他所言而行吧。 “魔宫里逃出来的,只有你们这几个吗?”颜元像是思考卫一会儿才慢慢地说话。 “还有好多呢,上官姑娘把我们都安顿在了一处。” “因为上官玉儿把你们安顿好了,所以你们才听上官玉儿的话?她让你们杀人,你们就杀人?”颜元挑着眉头地问,几个妖魔都成了鹌鹑。颜元晓得他们这不说话,并不是他们觉得自己错了,而是畏惧于颜元,不敢跟颜元说话。 可颜元呢,她要是管这些妖魔,自是不会许他们任意枉为,三观不正的。“既然如此,那带我去瞧瞧你们扎根的地儿吧。” “是,魔君请随小的来!”一听颜元答应要去了,乐得屁颠屁颠地带路啊! 165章 未知的世界(十五) 只能说啊,上官玉儿还是有些本事的,毕竟她安置的妖魔的数量,只怕是顶得上大半个阴月王朝的妖魔了。在京城且是玄心正宗的眼皮子低下,能藏着这么大批数量的妖魔,难怪上官玉儿能使得动这些妖魔了。 可与之而来也有了个问题,上官玉儿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敢收留这么多的妖魔,她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那么她究竟要做什么?培养打手?还是想成为新一任的魔君? 这个问题,暂时颜元想不通的,养那么多的妖魔,还没事儿给他们做,就这笔支出,颜元就得说上官玉儿是大气魄啊! 在看到变成一个凡人模样的魅姬时,颜元乐了,“阴月王朝呆不下去了,不是还有兰若寺吗?” 魅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颜元瞧不上兰若寺,纵是魅姬回了阴月王朝,她也没让人去了兰若兰,这不等于是往魅姬的心中捅刀子吗?魅姬的脸色能好看才怪。 “哎,颜元姑娘是如何寻得肉身的?”大胡子燕赤霞也冒了出来,瞧到颜元自也是十分的惊讶的,尤其她还找回了肉身。当然,她抱着的剑,手上拿着的剑,后面背着的剑,也叫燕赤霞看得眉头跳了跳。 “你为何手持一夕剑?”魅姬张口地问,颜元挑了挑眉头道:“不若你问它。” 一甩一夕剑,一夕剑嗖的一下又飞回她的身边,蹭啊蹭的往她的手上来。其他魔宫的妖魔见此,有人大声地喊道:“一夕剑乃我们阴月王朝历代魔宫的佩剑,一夕剑既选了这位姑娘为主,定是为我们阴月王朝择出一位新魔君来。” 呵呵,这脑洞开得可真是大啊,颜元想着刚刚碰到几个傻的,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暗里翻了个白眼,却听着另有妖叫道:“不错,不错,我们阴月王朝已经没有魔君了,一夕剑定是为我们选出了另一位魔君来。” 这口子一开了,一群妖魔竟都冲着颜元跪下参拜了。颜元的脸一黑,“都起来,我不是你们的魔君。” 语气儿不善,颜元问道:“你们自阴月王朝而出,可曾见过七夜圣君与阴月太后。” “七夜非阴月王朝的魔君了,他不是六道魔君的儿子,阴月太后还成了月魔,为了掩盖真相,更欲屠杀整个阴月王朝,阴月王朝,就是毁在了月魔的手里。”有妖回答了颜元的问题,可那冲天的怨气也没有掩饰。 颜元更是听到了月魔这两个字,额头跳了跳,“月魔?” 目光转向魅姬以证实,魅姬道:“不错。当初太后随六道魔君到人间抢夺七世怨侣时,为玄心正宗所重创,腹中的孩儿没了,不知她从何寻了个孩子,以充魔君之后。此事独当初的蓝魔所知,蓝魔告知了镜无缘,此事方才败露。太后,已被月魔所附身了。” 不由地,颜元就想到了那个送她身体的妖,那个她本来就有所怀疑是阴月太后的妖,果真是阴月太后是月魔,那她的身体又怎么会在她的手里。想到阴月太后对她不同寻常的热络,颜元一个念头闪过,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可据我所说,当初太后的孩子或许还在人世。也就是说,我们的魔君,其实还在。”魅姬这一句,更叫颜元的心一紧。 颜元不想纠结于此,“那你们自找你们的魔君去吧。” “你就当真的不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魅姬冲着要走的颜元大声地喝问,燕赤霞也不傻的,当即开口道:“魅姬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颜元姑娘就是六道魔君与阴月太后之女吗?” 一片哗然,魅姬说道:“太后本是树妖,但不知颜元姑娘的原形是什么?” 原形啊,魂体时是看不出颜元是个什么妖,她又一直都是人形的模样,可寻回了肉身,原形总是瞒不住的了,可颜元的法力高强,在场的人跟妖,没一个能看出她的原形,故而魅姬才问。 颜元被魅姬那么地问着,脸色很不好,直接提了一夕剑挥出去,扎进了墙里,“我说了,我不是你们的魔君。” “镜无缘已经探得七夜圣君与阴月太后的下落了,你就当真不想看看阴月太后如何?你的身体,是她亲手送给你的不是?”魅姬冲着颜元大声地问。 “你知道得很多啊!”颜元阴着一张脸冲着魅姬说。 魅姬难得露了惆怅的神情,“作为太后身边的知心人,该知道的要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会想办法知道得多一些。” “太聪明的人会死得早!”颜元说的是实话,魅姬缄默不言。 燕赤霞立刻赶上道:“颜元姑娘,你既是魔君之后,总不能放着这妖魔不管呐!” “我要真是六道魔君的女儿,燕赤霞,你与我可是有杀父之仇。”颜元抛出这一句,燕赤霞却是傻了,颜元冷笑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阴月太后想杀燕赤霞的心意可从来没有变过,颜元要真是六道魔君跟阴月太后之***月太后却一直没有说破,这事就不同寻常了。 没管燕赤霞跟魅姬怎么的了,颜元阴着一张脸离开。没父没母可怜,还是明明父母已经晓得她的存在却不认她更可怜? 这两样都可怜好吧!颜元不爽的离开,却正好撞上了被人哄着带回来的七夜,更尴尬了。 七夜见到颜元却是露出了笑容,“颜元姑娘。” 颜元张口想说圣君的,可一想七夜的处境,还她现在的身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阴月王朝的事儿我听说了。” “没想到,颜元姑娘才是真正的阴月王朝圣君。”七夜接过了颜元的话说,颜元卡住了,瞪大眼睛看向七夜,七夜道:“母后已经与我说清楚了,你才是她的孩子。只是当初因她受伤而使你没了,她将你裹入树根之中,原想着能有个念想,不料你竟以妖魂而修成,回养身体,不仅复活了,还长大成人。” “她怎么就知道我是她的孩子。”颜元却是不愿轻信儿的,一声质问,七夜轻轻一叹,“母后初见你时,便说你长得像一位故人,其实因为你的眉眼像极了先逝的六道魔君。而后她为你以密法寻找肉身,你的肉身是她以本命体养护,她那一寻,自是叫她遭到反噬,故才有你我亲眼所见的吐血之事。” 颜元真是要捉狂啊,特么突然就成了阴月王朝的魔君之后,怎么看这都是一大把的麻烦事儿。 “还有一夕剑,一夕剑乃是阴月王朝的第一任魔君一夕以六合金英,倾其心血所铸,一夕剑自是再清楚不过这血脉间的联系的,故而一夕剑才会那么喜欢姑娘。”七夜慢慢地说起这些事儿,目光中并无怨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颜元待要说话,七夜却突然跪下了,颜元要将他扶起,七夜却稳稳地跪着,“颜元姑娘,阴月王朝虽与姑娘只有那血缘之情,可请姑娘念着这份情,救救阴月王朝吧。眼下阴月王朝濒临生死存亡之际,请姑娘大义,救救阴月王朝的子民。” “你也想让我当这魔君?”颜元一眼就看破了七夜的心思,七夜道:“姑娘本就是该是阴月王朝的魔君,这么多年,都是七夜鸠占鹊巢。” 不得不承认,七夜有一颗善良的心,明明阴月太后杀了他的亲人,将他带回了魔宫,叫他认贼为母,这许多年,更是让七夜时时刻刻记着要灭了玄心正宗,率领阴月王朝一统三界,这般的用心,不可谓不毒。但当这一切披露在七夜面前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宽恕,于此时此刻,七夜竟然依然地为阴月王朝着想。 “你起来吧,起来我们再好好说!”颜元自己算不上一个善良的人,所以她敬佩真正拥用一颗善心的人。 七夜站了起来,朝着颜元道:“我乃七世怨侣的转世,我,我还有阴月王朝的子民们,都相信颜元姑娘能带领我们逃过我们的宿命。” 七世怨侣的存在是为了灭世,而且随着明年的正月十五的日子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七夜并不想成为一个灭世的人,但他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逃过这宿命。 她不在意当不当这阴月王朝的魔君,然而七夜刚刚说到的七世怨侣的宿命,不知道怎么的就叫颜元心头一跳,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干将剑,总有不好的预感。 “你让我好好地想想,想想!”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先跟古生问个清楚,一定要,否则她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颜元姑娘,我们会在这里等你,明天,明天母后就会回来了,如果你决定了,就过来吧。”七夜也明白这件事对颜元的冲击是很大的,也不强迫着颜元立刻就做决定,眼见颜元显得仓皇地离去,他冲着颜元大声地叫唤,颜元没有回头,可七夜知道,她听进去了。 一直没有作声地镜无缘问道:“她会回来吗?” “她会的,她一定会的。”七夜笃定地开口,目光灼灼地瞧着颜元离去的方向。 颜元抱着干将剑跑到了一处寥无人烟的地方,追问道:“古生,这里的事情太古怪,什么七世怨侣,什么灭世的,一桩一桩的,总叫我不安。” “没事儿,他们既推你当那魔君,那你就当吧。只要你把这天下安定了,叫人跟魔都不再起纷争,那于你有大益。”古生的声音并没有因为颜元的慌乱而变,更是带着安抚地劝着颜元。 “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而且是大事儿。”古生这一再顾左右而言他,更叫颜元越发不安。“你告诉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从剑里出来,还有那化魔的干将,该怎么除了他?”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就像是诉说着颜元的恐惧,古生飘了起来道:“没事儿,颜元,真的会没事儿的,只要你好好地,不要胡思乱想。” “你在骗我,你定是在骗我。是不是因为那个荀谨,是不是那个荀谨害得你被封应在这干将剑里?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你弄出来,什么办法都可以,我一定会做到的。”颜元完全不管古生的安抚,她坚持着,坚持着一定要将古生弄出来。干将剑,干将剑不能留。 古生很想把颜元抱在怀里,想叫她静下来,叫她别怕。可是,颜元害怕了啊,因为他而害怕了。 “你害怕了吗,元儿?你怕我会不见了吗?”古生很是轻柔地问,颜元,颜元迷茫抬头,害怕吗?害怕古生不见。颜元嘴唇颤了颤,“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可惜我成了一把剑,都不能抱抱元儿了。”古生很是惋惜地说,颜元大声地道:“都什么时候了,明明知道我着急,你偏偏还要说这样的话来,是要叫我不得安宁吗?” 干将剑立着颜元的面前,“该来的事儿,总是会来的,挡都挡不住。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要付出代价,端看你愿不愿意罢了,可对你,无论叫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的。” 一个男人,虽然眼下是一张剑的模样对你说着这样的情话,再有那几生几世的呵护,上辈子为了叫她能够安宁更是以死相搏,颜元晓得,他是真的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 可她,恰恰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付出。“我不想你这样。” 她欠他的太多了,多得她都已经不晓得再怎么去还,可古生依然在为她付出着,这样下去,这样下去颜元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为你做的,如同你对那些普通的百姓一般,只是凭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从来没有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报。”古生努力地劝服颜元,颜元摇头,“可是,哪怕到现在,我担心害怕,可我依然不像你爱我一样地爱你,古生,你付出了那么对我,有什么用呢?我都觉得这样的我是不对的,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不会爱上你?” 166章 未知的世界(十六) 再一次地陷入沉默中,干将剑落在地上,插入泥中立着,颜元也不作声,只盯着干将剑。 以往的时候,她面对那些追求她的男生,哪怕他们再好,她依然没有过丝毫的动心,那时她以为是自己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然而这几生几世,遇到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尤其是古生所化的那些人,他们待她好到了极致,教着她成长,让她过她想过的日子,可她,依然没有过动心。 她能为了百姓而难过,为了失去亲人而痛心,为了朋友而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然而那爱情,似乎离得她很遥远,她不爱任何男人。 “那并不是你的错。”过了很久,久得颜元都已经对古生死心了,古生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但除了爱上一个男人,你拥有一切的情绪不是。我都不在意你爱不爱我,你又何必在意?” 颜元,颜元真是好想拎着干将剑揍一顿啊,可打剑啊,那不是找痛吗?颜元站了起来,发脾气地道:“既然你什么都不在意,那你别来烦我,我不要再受你的情。” 说到这地步了还想拿她当孩子哄,绝对的不能忍,颜元打定主意地跟古生翻脸,提着脚就走,干将剑也不要了。而古生轻轻地一叹,月光之下,干将剑却蒙上了一团黑气…… 可这许多的事儿啊,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如颜元这般一个接一个的事实砸来,全然是坏了颜元原本的打算,而眼下,被金光带着玄心四将和玄心正宗的门人围堵,金光开口道:“没想到颜元姑娘竟会是阴月王朝的魔君之后。” “所以呢!”颜元一瞧这么多人,暗自警惕,该问的话还是得问。 “本座自当上玄心正宗宗主之日起,便立誓杀尽魔门中人,灭了阴月王朝。眼下因为七夜的身世,阴月王朝已经大乱,魔门妖魔也死伤无数,要杀他们,已是易如反掌。” “可我这阴月王朝魔君之后的身份一但确认,自会成为阴月王朝的下一位魔君,当然也就坏了金光宗主要灭阴世王朝,杀尽魔宫妖魔的计划。那么,自然再没有比先杀了我更好的事儿。”颜元道破了金光的心思,金光道:“不错,可惜了你竟是妖魔。” 这一声婉惜,颜元相信金光是发自内心的,但颜元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她的身份,可她能选择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可金光想要她死,她自然也不会任人宰割。 颜元的身影一闪,转身就跑,金光大惊,“追!” 领着玄心正宗的门人急忙地给追上去,而颜元所跑的方向却正是京城,金光当然就想到了城中的阴月王朝的妖魔,“拦住她,莫叫她进了京与阴月王朝的妖魔汇合。” 他想拦,颜元却已无须他拦着已经停了下来,然后,颜元握着手中的莫邪剑,“这里想来你们应该来不及布什么阵,那就让我领教领教你们玄心正宗的厉害吧!” 颜元跑却不是怕了金光人多,而是担心他们早在那处设下了什么阵法,那颜元两下受击,可不就是必死无疑了。但凭武功值对着这些人,颜元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呢。 一看颜元不跑了,颜元的话,叫金光的脸一黑,不过,那又如何呢,“昔日你的父亲六道魔君便是死在我们玄心正宗的手上的,如今,叫你们父女团聚也好。上!” 这一声令下,玄心正宗的人立刻前扑后涌地冲上前去,颜元手持莫邪剑,也同样迎着他们冲了上去,一场厮杀,各种法术齐出,颜元的剑极快,饶是玄心正宗的人多,却无人手中的剑能近其一尺的。 “宗主!”一看颜元下手杀了不少人,玄心四将唤了金光一声,金光点了点头,四将齐出,攻向颜元,比起那些玄心正宗的弟子,这四人自是法力自是要高强了几倍,至少在他们加入战局后,颜元没能再伤着一个玄心正宗的弟子。 颜元与玄心正宗的人打得如火如荼,而阴月王朝的妖魔所在之处,七夜正与群魔聚在一起说着话,那被颜元插进墙上的一夕剑发出了一阵剑鸣,似要出来,却没法儿出来。 众魔听到了声响,齐齐走到了一夕剑旁,一夕剑再发剑鸣,镜无缘道:“一夕剑剑鸣,不会是颜元姑娘出事了吧?” 正说着,晴空万里的天降五雷,他们更是听到一阵打斗声,七夜立刻拔过一夕剑,“出事儿了!” 拎着剑就朝刚刚降雷的地方去,镜无缘与魔宫四贤也都连忙地追上去。颜元与玄心正宗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自是有许多人察觉了,纷纷都赶了过去。 而颜元五雷直轰,干掉了四将中的青龙,更趁着四人阵破之时,又一剑刺入玄武的心口,两人都气绝身亡,朱雀与白虎大惊,“青龙,玄武!” “住手!”颜元待要动手杀了朱雀,却被人帮着朱雀挡下了那一剑,颜元一瞧,素天心! “颜元,你却是要诛我玄心正宗全门?”素天心显然是感应到了玄心正宗的气息在流失,她这个玄心正宗的祖师爷啊,这不赶着来要救她的徒子徒孙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徒子徒孙要做什么才引得我大开杀界呢?”颜元对于素天心的质问是不喜的,可脸上的笑容不变,素天心跟这些玄心正宗的弟子可不一样,这位可是仙子啊!颜元晓得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 “祖师爷,颜元乃是阴月王朝的魔君后人,杀了她,才可尽除阴月王朝,诛杀群魔。否则叫她继任魔君,又将带领阴月王朝与玄心正宗为敌,更会借用七世怨侣的怨气儿灭世!”金光这些话算是交代了自己为何对颜元动手。 素天心,素天心亮了剑,她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而创立玄心正宗,也没有忘记自己这么多年活着都是为了什么。寻常的妖魔,念她一心从善,她能够饶过,可一夕的后人对阴月王朝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颜元不能留。素天心举剑敌近颜元,颜元冷笑道:“能与玄心正宗的祖师爷过招,是我的福气啊。请吧!” 颜元握紧手里的莫邪剑,素天心看着莫邪剑的目光变得十分的复杂,可这一场仗,避无可避。 可以说,与素天心这一斗,颜元是倾尽了全力的,这一仗也是打得天昏地暗,那听到动静赶来的人,看到颜元跟素天心的斗法,完全都惊住了。 “所有人,将魔门的妖魔,诛杀,一个不留。”金光待见到七夜手持一夕剑,领着群魔出现时,一声令下,此时燕赤霞,司马三娘,燕红叶,诸葛流云,还有聂小倩,阴月太后竟然都出现了, 阴月太后,不,当是月魔才是。月魔手持天魔琴,更多的目光在上头与素天心打得不可开交的颜元。“正好,今天叫你们玄心正宗的人,一个不留。” 两方人马一触即发,燕赤霞却拦住道:“慢着!” 不管是金光还是以月魔为首的妖魔都顿住了,齐齐看向燕赤霞,燕赤霞道:“人与妖魔,为何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七夜,以眼下魔宫的情形,你这是要叫大家都送死吗?” “玄心正宗的人要杀我们的魔君,难道还要叫我们束手就擒不成?”魔宫四贤之一的恶龙张口。 “颜元杀了我们玄心正宗这么多人,今日定叫你们血债血偿。”朱雀失了两位师兄,正是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她杀不了颜元,定也尽诛阴月王朝的人,为师兄报仇。 可没等他们动手,一团黑影划空而过,竟立时将两边的人马都伤及无数,一片惨叫,那黑影的目标直指颜元,月魔大喊道:“孩儿,小心!” 颜元正跟素天心两剑相挡,那黑影从后袭来,穿胸而过,同时了刺过了素天心,一人一妖同时重创摔落,吐了一口血。那团黑影竟慢慢地化作了人形。 “干将!”素天心一眼就认出了这黑影,唤出了名字。 “一夕后人,死!”那看不清脸的黑影,阴冷地吐出这话,而且一步一步地靠近颜元,“杀!” 黑影手中的剑便朝颜元挥了过去,立时莫邪剑与一夕剑挡在了颜元的前头,黑影没想到会被阻拦,大喝一声,竟同时将这两把宝剑挥了出去。朝着颜元直直就要砍下。 “咚!”的一声,一阵琴声响起,竟是月魔的天魔琴再次救了颜元。 可这黑影并不是寻常的魔物,而是干将呐,他手中的剑再次挥起,打破了月魔以琴音设下的堡垒,月魔吐血。 “快点帮忙,否则干将将要大开杀界,谁都不能活。”素天心想要起来的,可她伤得太重,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颜元此时已经撑着站了起来,迎对那黑影干将,“古生呢,古生呢?” “该死,一夕该死,他的后人,更该死,谁也救不了你!”干将根本就不管颜元的问话,阴冷地喃语,没想到这成了魔的人,竟然还会记得一夕,那个害他至此的一夕。 致命的一击迎着颜元就要砍下去,可就在剑落下之时,他的身影一顿,那黑漆的身影竟在白黑之间转换,白色的影子咬着牙说道:“元儿,以三味真火烧我,快!” 颜元一听是古生的声音,那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烧,待见到古生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时,颜元却立刻收回了法术。 “不要停,快烧,快烧啊!”一看颜元停手,古生再催促,颜元摇头道:“不,不成啊,这样会连你也一块烧死的。” 颜元想到在无泪之城时,古生叫她滴血洒落干将剑上,侧头看自己的伤口,那竟流着黑色的血,颜色都变,当然不能用,颜元就近抄了素天心的剑一划手,举着手由那血滴落在古生的身上,原本黑白交替的影子,渐渐都变成了古生的影子,古生却突然捉住颜元的手,拼命地吸着颜元的血,就好像那吸血的狂魔。 “快拿开!”月魔突然地冲了过来,抢回了颜元被古生紧握的手,不令古生再吸颜元的血。没再吸颜元的血,古生竟才渐渐恢复了神志,“元儿!” 见到颜元脸上已经完全失了血迹,古生要走近,月魔却拦在前头,古生道:“快,想办法为元儿治伤,干将是要她也成魔,一个与他一般魔。” “什么!”素天心拼死站了起来,冲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干将不是被封印了吗?为什么他会醒来?” “正气凋零,魔气欲重,人心比魔性还要恶,我原以为借你们玄心正宗的无上正气,能压住干将一段时间,没想到,竟不过这么短的日子而已。”古生也是万万料所不及。 古生与素天心认真地道:“你不要再动颜元,能将干将身上魔气净化的只有她一人,她若死了,干将化为魔,将无人能阻。” 素天心也挨了干将的一剑,此时的情形也算不上好,不过与颜元不同的,她只是重伤,却没有化魔的迹象。可颜元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快,为颜元治伤。” 古生心急如焚,只怕不得自己能为颜元治伤,在场的人,论医术又有谁能比得上司马三娘呢,司马三娘上前施咒,可那咒完全近不了颜元的身。 “你们都走远些!”颜元艰难地开口,盘膝而起,颜元运转着上无心法,众人能以肉眼瞧到,无数的气息往颜元的身上涌去,颜元的额头冒出一阵阵的冷汗,但那黑气却止住了蔓延,随着一道道金光自颜元的身上散开,素天心已经完全呆住了,“她习的是正道心法。” 古生冷笑道:“她习的乃是天地自生之法,化万物,令天下臣服。区区的道法,不及其一。” “你应该庆幸她的功法并没有完全的练成,也该庆幸你没能杀了她,否则这个世间,必将会毁灭。”古生幽幽地开口,语气是极其的不善啊!“干将成魔,原来与无泪之城融为一体,却叫我解了,我千算万算没算这个世间竟是如此丑陋,竟令干将更强大了。” 167章 未知的世界(十七) 在场的人与妖魔,许多是听不懂古生话中的意思的,晓得七世怨侣的来龙去脉的,聪明些的或许能想到一些,要说完全明白的,自是只有素天心。 “可能再次将他封印?”素天心也顾不上自己的伤,问着古生要解决的办法。 古生摇了摇头,“封印得了第一次,如何能有第二次。这一回,若不是有颜元的血,只怕我也压不住干将。” 素天心如何都想不到,事情竟然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那该如何是好?” “眼下天魔冲七煞的日子将近,七世怨侣,你若是再不想再有个天魔,应该知道该如何。”古生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够明白了。 明白是再明白不过的了,素天心的目光落在聂小倩跟七夜的身上,七世怨侣,七世怨侣啊! 而这边的颜元在疗伤之后,突然化形了,一棵小树,雪白通透的小树,纯净得就好像雪花一样。 颜元当即要化人形,可才一变,又变成了小树苗,小树苗…… “你受了伤,又失血过多,化形休养下也好。”古生安抚地摸了摸眼前这没他下巴高的小树苗,然后听到颜元干巴巴的声音道:“小树苗,小树苗!” 颜元是崩溃的,她怎么的也想不到,自己是妖也就算了,特么这就小的一棵小树苗,分分种被人折断的样儿啊,跟她的人形完全不搭,毁灭形象,毁灭形象。 旁听的人是不晓得颜元的意思,古生却是知道的,从那蔫蔫的树叶上可以见得颜元此时的沮丧,古生却是勾起一抹笑容,“休息几天,很快你就可以恢复人形的。” 就算这样,也不能安慰到此时颜元受伤的小心灵。而且……颜元这棵小树苗突然往后猛退,按摩地朝着古生道:“我都跟你翻脸了,我的事儿都跟你的没关系。” 要是人形的颜元说翻脸还有点样子,可这么一棵小树苗,偷偷地瞄了古生,古生什么话也没说,拎起了小树苗抱在怀里,往城里去。 “你丫的欺负我现在是妖形!”颜元咆哮,古生没搭理她,而月魔怀抱着月魔琴拦下了古生,“我的孩儿,给我!” 阴月王朝的妖魔们,一见月魔那是绝对想动手的,镜无缘却是拦下了,意示玄心正宗那边。 “你的孩儿?你是谁?”古生讥讽地问,月魔回道:“我是阴月,阴月也是我。给我。” 真是坚持不懈的要拿到颜元啊,古生,古生会给她,那才叫怪。而镜无缘低头与七夜说道:“太后不是已经将月魔驱逐了吗?” 七夜显然也想到了这儿,脸色更显得难看。眼见古生不让,月魔道:“一个母亲是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一切的,孩儿置身于生死之间,只要能让孩子安全,再出卖一次灵魂,又有什么关系呢。孩子,过来!” 月魔朝着颜元伸手,古生突然一笑道:“既然你那么想要,那就给你吧。” 一群人与妖魔都呆住了,刚刚古生不是不肯啊,现在又给得那么干脆,什么情况。 甭管怎么样,月魔是开心的,只有小树苗颜元也愣住了,古生这是几个意思啊,竟然真把它交到月魔手里了,可月魔刚一接过,意似是被灼伤了一般大叫了一声,赶紧地丢开了小树苗颜元,一团黑气消息,月魔,月魔变了,金衣隐去,只见一寻常的妇人装扮,正是阴月太后, 而被丢地上的小树苗颜元,引得一群妖魔都看傻了…… “居心不良的魔,也敢要碰你!哼!”古生再次抱起了颜元这小树苗。 “孩子!”阴月太后一醒,也想抱过颜元这小树苗的,可动作却没有古生的快。 古生对于阴月太后脸色倒还好些,却也直言道:“你费尽心思想要报仇,总没料到她还活着,当你晓得她还活的时候,你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所以你不能放弃,只有放弃了她。可你既然放弃了她,如今又为何而舍不得她呢?” 阴月太后不作声了,古生再道:“你一心为了复仇,那么如今你又打算如何呢?” “杀夫之仇,不共戴天,我要报仇,难道有错吗?”阴月太后反问,于古生和颜元看来,当然没有错,只是可怜了被当棋子的七夜。 阴月太后看着小树苗颜元,目光里尽是慈爱,“这么多年,并不知道你还活着,以妖魄滋养肉身,知道你活的时候,我是真开心,当初你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是盼着你出生的,后来,失去你,我也是痛不欲生。原本你父亲就说过,若是你生为男孩便名为七夜,若是女孩,便叫颜元。或许是你父皇在天有灵庇佑,叫你还活着,我也只愿你能好好地活着,魔宫的事儿,都不再叫你牵扯进来,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无论阴月太后对别人如何,至少对于颜元,她是没有丝毫对不起颜元的。从知道颜元的身份开始,她就待她很好,肉身也是她归还了颜元的,如今,更是因为颜元有危险而不顾暴露月魔身份地出现相救。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小树苗颜元开口,她也晓得如今的魔宫对待阴月太后是什么样的态度了,还有七夜,留下阴月太后在这儿,她是必死无疑。 阴月太后闻之大喜,古生当然也对颜元的决定没有意见。 这么一场因为玄心正宗要杀颜元而引起的大战,以这般戏剧地落幕了,素天心受了重伤,自是随着金光回了玄心正宗养伤的,而七夜一众妖魔,跟上抱着颜元的古生。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古生一边抱着颜元,一边询问,小树苗颜元道:“快了!” 她这快了,是真的快了,至少古生他们这都还没进城,一支人与妖结合的队伍已经挡在他们面前,恭敬地跪下,“见过小祖宗。” 当头的当然还是大榕树,树对树,哪怕没见过颜元的妖形,这气息吧,总是熟得很的,所以朝着古生抱着的颜元小树苗那么一跪。 “找个大的地方安顿好,连后头那些也安置好了。”颜元这指示一下,大榕树应下,关心地询问道:“小祖宗无事?” “一点小伤,养几日就好了!”颜元还是沮丧现在这小树苗的状态,心情不好啊心情不好。 大榕树放心了,站了起来引着抱着颜元的古生和后面的人跟魔道:“诸位随我来。” 颜元能一群干翻了京城守卫的人马,要找个大的住处,自也不是什么难事。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大榕树立刻问道:“小祖宗的伤跟玄心正宗有关,既然玄心正宗与我们宣战了,不若趁着这个机会将玄心正宗一网打尽。” 一张口就是这凶残之极的话题,魔宫四贤磨拳擦掌的想表示同意,阴月太后也同样满怀希翼。倒是跟着这群妖魔而来的燕赤霞等人是十分尴尬。 “弄死了玄心正宗,难道就没有别的人想杀我了?”小树苗不开心啊,不开心那说话就更不客气了,大榕树道:“至今放眼天下,玄心正宗最强。” 颜元说道:“还有什么打算一块说了。” “以小祖宗的能力,还有唐境如今的势力,要一统人魔两界易如反掌。只是往日因这阴月王朝与玄心正宗都不曾与我们交恶,小祖宗不想生灵涂炭,故一直不动,可如今这天下人与魔都不安份,人间百姓受苦,魔宫的子民也不得安宁。小祖宗何不为这天下苍生争上一争,叫这世间再不分什么人与妖,只有同为您的子民。”大榕树这话一出,所有的人与妖都屏住了呼吸,倒是古生很是认可地点头道:“这倒是个好法子。” 神哦,这位竟然认同!颜元突然就化成了人形,一把拎着古生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古生缓缓地拿过颜元的手,“不是说了吗?那对你有好处。” 颜元气啊,是真生气,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有多久没动过那么大的气儿了,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不晓得瞒了她多大的事儿,不死鸭子嘴硬不肯说话。 跟他吵,有用吗?发火也没用,而且她现在也没发火的力气,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人形跟妖形之间变幻,可是把一干妖魔都要吓死了。 “小祖宗,您就好好化妖形给呆着!”这人形跟妖形之间变化,一个不慎的,会死的! 偏偏颜元又不个听劝的,一个利目扫过去,大榕树颤颤地跪下,一见大榕树跪了,那一个个唐境的,也都跪着啊! 跪啊,那就跪吧,颜元倚在一旁的桌子上,就是倔着不肯安心地化形,那血啊,很快染红了她脚下的一片,还是司马三娘看不下去了,上前一张符往颜元的身上贴,“你是真不想活了?” 而古生,突然化成了干将剑,轻声地道:“莫要赌气了,我陪不了你多久。” “你究竟瞒了我多大的事儿?”颜元是死不松口啊,哪怕古生放软了哄着她,她还是咬着刚刚的问题不放。 “若是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古生问。 颜元定住了人形,挑眉道:“我死吧!” 这话叫在场的哪个听了都不安极了,古生却道:“这一次不成,得我死。你若是死在了这里,将会魂飞魄散!荀谨啊,真是想叫我们都死了。” 一听这话,颜元就晓得事情远比她以为的都要复杂。而一群旁听更见郁闷了,这荀谨究竟是何人,竟叫颜元都生了忌惮。“而这个世间的魔气太重,最易叫他魔力增加,所以我能发挥的法力就越低,七世怨侣,一定要破了他们的怨气,更不能由着天魔冲七煞时带下的魔气附在七世怨侣的身上,否则那时,这个世间真的要被灭了。” “如此,我们究竟该如何?”关系七世怨侣,那就跟燕红叶非常有关系啊,司马三娘着急地问。 “想想七世怨侣的怨气是因何而来的,自然就晓得该如何化解。当初的一夕魔君,想借七世怨侣灭世,怕是也没想过,这灭世,是要叫他自己甚至他的子孙后代都要死的。灭世,灭世,灭的不单是人间,魔道也逃不了!”古生这话,说得更多的是给魔宫的妖魔们听的。 而镜无缘道:“眼下的阴月王朝已经是四分五裂,颜元姑娘为魔君之后,请您继任魔君之位,带领魔宫上下,渡此危机。” 颜元冷哼一声道:“我说不当这魔君那就是不当。” 镜无缘等妖那叫一个急啊,颜元再道:“可你们若是想入唐境,那并无不可。” 当个像七夜一样被下臣所辖制的魔君,当颜元傻啊,她可没有受虐的倾向,更没有七夜那般的好脾气。镜无缘听着抬眼看了颜元,总觉得颜元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颜元缓缓地道:“但入了我唐境,就得守我唐境的规矩,凡有犯了规矩的,不管是人是妖,都要按规矩处置。” 目光掠过魔宫四贤,再有那一批妖魔,“当然,入我唐境者,谁敢动,那得要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这一点,作为唐境的人都晓得,其他人与妖魔也是有所耳闻的。大榕树适时的道:“小祖宗掌管唐境多年,眼下天下大乱,阴月王朝也好不哪里去,但我们唐境,却是人与妖魔的乐土。凡是进了唐境的,诸位可曾听闻有离开的?” 唐境之名,早已遍传天下甭管是玄心正宗的人还是阴月王朝的妖,那都是有所耳闻的,若不然,也会叫这两方都如此忌惮。而今的阴月王朝已是群龙无首,若没有颜元这个魔君后人,或许他们还会倾向于七夜这个做了多年的魔君,但即有一夕剑还有作为阴月太后的肯定,妖魔们还是倾向于颜元的,若不然也不会再三请了颜元任魔君。 可惜颜元却不是由他们任意摆布的,相反,这些妖魔要是都想好好过日子的,那就都得听她的,毕竟,玄心正宗那边依然等着机会找他们全歼了呢。 168章 未知的世界(十八) 话丢出去了,颜元也不急着叫他们做决定,眼下她也要先养好伤才能论及其他。 但玄心正宗那边倒是极快地行动了,首先是确定七世怨侣究竟是谁,宁采臣还是七夜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的男方?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跟魔心中的疑问,最终有证实,正是七夜。而由素天心提议,让七夜与聂小倩成婚,如此便可化解七世怨侣的怨气儿。法子倒是与古生说的一般,可是,众所皆知小倩的心上人是宁采臣,事情一时间又陷入了僵局。 养了几天,颜元的伤可算是好了,而干将剑没什么异状,古生也再没化形出来,他既打定了主意什么都不说,颜元也没再问。 玄心正宗那边的意思,颜元也清楚了,所以出门碰到七夜的时候,颜元走了上去,七夜一见颜元便问了一声,“颜元姑娘。” 颜元能看出来,七夜的心情算不上好,再想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复杂,颜元挠了挠脑袋,“那个,现在你是什么想法?” 七夜凝望着颜元,那眼神不知怎么的,就让颜元有些不适应,七夜道:“小倩的心里只有一个宁采臣,娶一个心里有着别的人的妻子,这样好吗?” 当然不好了,同床异梦的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颜元坚定地摇头,七夜露出了一个笑容,总算叫颜元觉得他的心情好转了。七夜突然地问道:“那位古生是姑娘的何人?” “他啊,亦师亦友,我有今天,多亏了他。”颜元对于古生的存在并不加以掩饰,而且她有今天,确实是多亏了古生,古生于她,很重要。七夜道:“我还以为古生是姑娘心中所爱呢?” 颜元有些诧异地看向七夜,不过还是认真地道:“我曾与你说过,我不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古生对我很重要。” 七夜道:“重要到,姑娘愿意为他死?” 哦,听到这话,颜元晓得七夜是误会了,摆摆手道:“你不觉得,背负太多的恩情而活的人才是真正痛苦的人吗?有人为你生,为你倾尽所有对你好,最后还为你死了,你活着,却是永远也还不了他的恩情了,这样不是很痛苦吗?” 七夜是怎么也没想到,颜元竟然会给他这样的答案,一时间都愣住了,“我其实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欠下了就要还,不还,我会过意不去。背负他人的性命,那更是沉重,那是命啊,生命只有一回,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再听这一番话,七夜更不好了,颜元也注意到了,忙道:“我的想法太奇怪了是吧。” 七夜摇了摇头,“不,可能是这世间的人,还有们妖魔,从来没有想过别人的付出要还的,只是一味的去索取。” “别人怎么样我不晓得,可你却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你虽然在魔宫中长大,但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若不然,你也不会一直照顾阴月太后。”这一点,是叫颜元都佩服的,阴月太后哪怕是抚养七夜长大成人了,但她不仅杀了七夜的亲人,更是将七夜当成了一颗棋子。 “她一直都很挂念你的,为了你,她再次把自己卖给了月魔。”七夜竟然还帮着阴月太后说话,颜元一叹,她现在也是为难着啊,对于阴月太后,她如今都依然防备着。哪怕她对她不错,可她总觉得她要放大招。 这样的话,颜元都不知道该怎么的跟七夜说好,倒是七夜猜测地道:“你不放心母后?” 瞧,这就是养大跟没养大的区别了,哪怕七夜再怎么样,依然称着阴月太后为母后。他们之间有着真正的母子感情,而颜元跟阴月太后没有的。 “事情不会那么轻易地解决的。”颜元说得很是意味深长,“如同你并不想跟聂小倩成亲,可你说了出去,只怕谁都不肯。我看,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唐境吧。” 颜元没想跟玄心正宗的人打,再没有比现在回唐境更好的安排,七夜看向颜元道:“何时走?” “越快越好,我让他们准备。”招了唐境的妖们进来,那是因为被玄心正宗围攻了,颜元为了以防万一,眼下没事儿了,倒是这外头的事儿越来越多,还越闹不清楚了,走,赶紧走! 七夜也晓得事情不对,颜元要走,那就赶紧走啊!颜元顺便想到了聂小倩,问了一声七夜,七夜顿了顿,“我会问她的,她若是想走,带上宁采臣跟我们一起走再好不过。” 既是决定了,颜元就朝着大榕树们说好了,准备着,随时就走。 “那么魔宫的那些妖魔?”大榕树提醒地问了一句,颜元也有些发愁,外头那些妖魔都还没决定要不要跟她走呢,她这要悄悄的走,最怕那些妖魔坏事儿。 思来想去,颜元就想到了镜无缘,“事情不对,我如今打算要回唐境,七夜跟我们走,你究竟有多少妖魔要跟我回唐境的?” 跟聪明人说话就不必兜圈子了,颜元这一说,镜无缘问道:“七夜不肯娶小倩吗?” “不是七夜不肯娶,娶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妻子,你是要化怨气呢,还是要结怨呢?七世怨侣因为七生七世不能相守才会产生怨气儿,前提得是两个人相爱吗?没有爱,成不成亲的,有什么关系吗?能存的什么怨?”颜元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透,镜无缘道:“那姑娘不想与玄心正宗说个清楚?” “这事儿说得清楚吗?玄心正宗的人可是死了不少在我的手上,一个个都巴望着要我这条命呢?我现在要是告诉他们七夜不跟聂小倩成亲了,他们能容?”颜元是把事情摊开了,捏碎了的跟镜无缘说清楚,镜无缘那么聪明,他更晓得怎么办。 果然,镜无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我知道了,我这便安排。若是想走了,更与姑娘一同回唐境,若是不想走的,自也不会叫他们晓得姑娘要走。” “这件事儿,必须快,更不能走漏了风声。若是让玄心正宗知道了……”这些话就不用说透了,镜无缘比谁都更清楚阴月王朝跟玄心正宗的关系有多僵。 这边与镜无缘说好了,颜元便去拿了干将剑,古生道:“你要回唐境?” “对啊,不回留在这里做什么?”颜元回全得理所当然,古生问道:“能不能缓一缓?” 颜元顿住了,抬头问道:“为什么?” 古生道:“必须要叫七世怨侣成了亲才能走,否则……” 颜元拿眼看了古生,“什么意思?” “听我的,必要让七世怨侣成了亲,才能离开京城。”古生坚持地说,颜元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的说才好,古生什么话都不肯告诉她,却要求她做着那明显冒险的事儿,这让颜元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颜元认真地跟古生道:“你究竟要瞒我什么,你想我让照你说的去做,是不是应该的告诉我,你这样做的原因。” “让七世怨侣成亲是为了化解七世怨侣的怨气。”古生这会倒没有藏着掖着了,颜元听着却是笑了,“你让七夜娶一个心里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你是要解怨气呢,还是要结仇呢?” 古生沉默了半响,这才有些呆呆地问道:“能够娶到喜爱的女人不是就满足了吗?” 颜元很想问一句这是谁说的,可想到古生娶了她几回了,而她的心里却一直没有他,这话便咽了回去,而是耐心地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你的大度,觉得能娶着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够了。爱是付出,可同样也有占有,普通的人,总会在得到很多的时候,想要得更多。这是人之常情,当他付出所有都得不到回报的时候,那时候的怨气比从来没有得到更大。” 这样的说法古生还是第一次听到,因为干将剑,颜元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颜元相信他一定会接受她所说的这些。 “那你的意思,该如何化解七世怨侣的怨气呢?”古生又问了一个很是坑爹的问题,颜元一下子卡住了,想了想地反问道:“你觉得现在的七夜跟聂小倩有怨气吗?” “有!”古生回答得十分的斩钉截铁,颜元急得头发都快束起来了,“那可怎么办?” 是啊,这可怎么办。若是不让他们的怨气发发泄出来,谁能晓得将来会怎么样呢。 “唐境,暂时绝不能回!”古生肯定地开口,“你总不会希望唐境出事儿,七世怨侣的事儿会如何,如今谁都说不准。” “你说聂小倩为什么就会爱上那个一无用处的书生,却是看不上七夜呢?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颜元发愁地在一旁嘀咕。“不成,我一定要去问问七夜,除了要娶聂小倩,他可还有旁的心愿未了。怨气既然是日积夜累的,我就不信一件件事儿都随他的意,他还能有怨。” 颜元坚定不信人不能胜天,故而准备着去解开七夜的心结,古生道:“若是他说,他如今最盼的是得到你呢?” 咔嚓!正走路的颜元差别把脚给扭了,像是机器人一样地转头看人,不,剑!显然是吓得不轻! 古生却是一本正经地道:“刚刚听了你的话,我突然想到了他对你的态度。” “这不可能!”颜元摇头,古生道:“为何不可能,你觉得自己比不上聂小倩?” 颜元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比不上聂小倩,可这样一样,那不就是承认了古生的猜测是对的? “若是七夜的怨气是因你而起,你会如何?”古生似乎就是不肯放过颜元,再一次问了类似的问题,颜元问道:“你为何起了这样的疑问?” “颜元姑娘!”颜元跟古生的讨论被人打断了,竟是镜无缘,颜元起身走去开门,镜无缘与颜元点了点头,“打搅姑娘。” “无事儿,镜先生此来可是都准备妥当了?”颜元重点地问,镜无缘道:“阴月王朝上下的妖魔,全都已经决定了,我们随姑娘回唐境。” “那自然是极好的!但计划有变,暂时或许不能回唐境了。”颜元将刚刚跟古生说了的事儿与镜无缘说明,镜无缘道:“是何故?” 这样突然的改变计划,当然不可能毫无原因,而颜元更不是个意气用事儿的人,不,妖!所以镜无缘想听听颜元的原因。 “自然还是因为七世怨侣,七夜与小倩,不知先生如何看待?”颜元深以为七夜最相信的人莫过于镜无缘了,镜无缘定也是最了解七夜的人,这个问题问镜无缘,或许会有解决的办法。 说到七世怨侣,又说了七夜与聂小倩,镜无缘哪还能不明白颜元的意思呢。“七夜和小倩从小一起长大,七夜喜欢上小倩。当初小倩从读了蓝魔小扎后,便一直都渴望能寻到一段真正的爱情,为此她苦寻魔宫的出口,就是想到人间来寻到真爱。小倩,一直以来都只拿着七夜当哥哥,七夜为此心痛难过,可他却从来不愿勉强小倩的。” 这些颜元都知道,当初阴月太后同意送聂小倩离开魔宫,前往人间再寻宁采臣时,七夜喝了酩酊大醉,还是颜元劝了七夜呢。 “但如今,七夜对小倩的那份爱意已经消失了!”镜无缘这下一句,真是叫颜元的下巴都要掉了,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镜无缘说道:“我也是这几日才确定。” 颜元捉狂啊,“我不明白的是,七世怨侣,不是因为历经七世相爱却不能相守,这才叫七世怨侣吗?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们不是七世怨侣了?” “这个,七夜和小倩是七世怨侣没错,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我也无法解释。”镜无缘也是说不清这样算是怎么的一回事儿啊!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也不能骗人啊! 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那现在怎么办呐,天魔冲七煞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近了,到时候这事儿要怎么解决。七夜跟聂小倩他们这对七世怨侣,又是怎么样的结局?” 169章 未知的世界(十九) 别说颜元发愁了,镜无缘听着也是头都大了,七世怨侣不再因为相爱不能相守而产生怨气了,这没人说过该如何是好。 还有,他们魔宫的所有记载,那都是如何想尽办法地利用七世怨侣灭世,而不是消除七世怨侣的怨气啊!实在是,术业有专攻啊! “要去找玄心正宗那些人?”颜元皱着眉头的问,显然是不想那么干的呢。镜无缘道:“我们眼下这里又不是没有玄心正宗的人。” 秒懂,燕赤霞跟司马三娘啊,这两位一个是前宗主,一个是前宗主夫人,想想忘情山庄那些藏书,那就去找他们吧。颜元与镜无缘结伴而去,燕赤霞和司马三娘都一愣,就连在他们那处的燕红叶与诸葛流云,以及宁采臣与聂小倩也很是惊讶。 颜元也一愣,话说这宁采臣是什么时候来到她地盘,她怎么不知道? 算了,现在也不是管这事儿的时候,颜元一看了在场的人,实在觉得这事儿不应该叫宁采臣跟聂小倩知道。颜元与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礼貌的行了个礼,“有一事儿想请教燕大侠与三娘。” 这亲疏远近,一听这称呼就听出来了,镜无缘看了一眼小倩与宁采臣,当然也看出来了颜元并不想叫这二人听了他们的谈话。“燕大侠,我们一同走走!” 能叫颜元跟镜无缘一块来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小事儿,司马三娘立刻答应道:“好啊,我们出去走走!” 拉着燕赤霞往外走,颜元朝着剩下那几人点头意示了一下,走了! “颜元姑娘的伤势如何?”司马三娘笑着问了一声,颜元道:“虽未痊愈,亦无大碍。” “七世怨侣之事,眼下两位怎么看?”颜元也不说那些有的没有,直接把自己的问题抛出来。司马三娘与燕赤霞交换了个眼神,“你的意思是?” “依玄心正宗的意思是要叫七夜和小倩成亲,如此便能化解七世怨侣的怨气儿,但小倩如今的心里只有宁采臣一人,叫七夜娶一个心有所属的妻子,小倩嫁非所爱,当真就能化了怨气?”颜元将与古生还有镜无缘说过的话再说了一回,然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问题的燕赤霞跟司马三娘都傻了眼了,这,这还真是从来没有想过呢。 镜无缘想了想,还是道:“而且眼下的七夜,对于小倩的心意却是淡了。” 这更是叫他们大吃一惊,司马三娘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喜欢上别的人了?” 然后,然后镜无缘竟看了颜元一眼,司马三娘与燕赤霞也都同时看了颜元,颜元眉头跳了跳,“喂,你们别都看我啊!” 镜无缘轻轻地一叹,“我知道姑娘不信,故而适才我并未与姑娘提起。” 这意思,竟是与古生一般,觉得七夜喜欢上她,这怎么可能!颜元一反省自己这与七夜之间的来往,她可曾有过半点的不妥?没有啊,她就是拿七夜当朋友,当然,她夸过七夜长得好看也不错,可难道就因为她夸了七夜好看,七夜就喜欢了她,怎么可能? 颜元义正严辞地道:“不可能!” “若是当真的,那该如何?”镜无缘戳心窝地问,颜元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这立刻就把目光落在了燕赤霞跟司马三娘的身上,“所谓的七世怨侣不再相爱了,这还是算是七世怨侣吗?不相爱的七世怨侣,相不相守的,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颜元可不想事情再往她身上扯了,这本是与她没什么关系的事儿,怎么的搞得她不能抽身了呢。 燕赤霞跟司马三娘同时地也卡住了,七世怨侣不再相爱,这他们也不晓得是怎么的一回事儿啊!颜元深吸一口气儿地道:“还有个事儿,古生说了,七夜身上是有怨气的。” 这就像是一句警告啊!怨气便是七世怨侣能灭世的根本,司马三娘道:“这些怨气,会不会是前六世积累的?” 对哦,这七世怨侣不是靠着七世所积累的怨气在这第七世里一并爆发,才有灭世的可能吗? “那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了,怎么才能叫他的怨气消失?”颜元再次提出了根源的问题,司马三娘与燕赤霞慽慽地低下头,这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一看司马三娘跟燕赤霞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颜元就更愁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什么事儿啊! “我想,可否请颜元姑娘去跟七夜谈一谈。问一问七夜,他究竟有什么想做的?”镜无缘掰开了的说道:“怨气会形成,不过是因为太多的事儿想做却一直没能做成了,这才有了怨气儿,若是都如他所愿了,怨气是不是就可会消散?” 这道理说得是没错,颜元却摇头道:“不成,不能我去问。” 哪怕颜元没有喜欢过人,那也深懂一个道理啊,在不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能给人家任何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最大,到最后把一个三好青年弄成了反社会分子,她得要呕死。 “我以往与七夜相交乃是朋友之交,如今既然你说了七夜或许对我意,我要是与七夜问了那般的问题,你倒是说说,会是什么结果?”颜元点出问题所在,她自己本身的问题。 镜无缘道:“若叫姑娘为了这天下苍生与七夜成婚,姑娘不肯?” “是,不肯。我既然不能爱七夜,为何要给他希望。还有你们这诸多的猜测都是在建立七夜或许是喜欢上我的基础上的,若是七夜不是呢?”颜元才不会傻呼呼的去问这么个问题呢,甭管七夜对她有意还是没意,这样的问题问出来,那都是不好的。 颜元真是觉得心情很浮躁啊,她自己的事儿本来就不好弄,再加上古生,如今又多了一个七夜,偏偏这些事还是她闹不清楚的,真是要烦死了。 真想撂开不管了,但一回头,妈啊,七夜什么时候在那儿的,他们的谈话,他听到多少了?颜元这一口气儿差点转不过来了。 “七夜!”一看本来要暴走的颜元突然止住了脚步,当下三双眼睛都看了去,当然也看到了七夜。七夜缓缓地走了过来,直走到颜元的面前,“镜老师说得没错,我确实心悦颜元姑娘!” 这么直接地告白,叫颜元倒了一口气儿,半响才道:“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懂得爱人,而且我还有古生,他伴我许久,待我亦是极好,但于此,我依然不爱他。” 七夜突然笑了,“我知道,姑娘上次与我说过的。而且我也看到了你与那位古生的相处。” 听到七夜这么说,颜元却依然吊着心,这不是一般的人呐,一个不慎的,他要灭世的。 “刚刚古生来寻我了,也说了一些话,我也听进去了。”七夜笑得很是灿烂,竟然没有丝毫的阴鸷,颜元更关注的是,古生跟他说什么了。 眨眼,眨眼,颜元想问的呢,但是没问出口,七夜慢慢地走到颜元的面前,只有几步之遥,道:“颜元姑娘放心,心悦于你,是七夜的事儿,姑娘若是因为七夜的心悦而忧心,却是七夜之过。” 真是一个好人啊,颜元真心地认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七世怨侣,又怎么会灭世呢?颜元皱着眉头的想,可是啊! 七夜并不知道自己被颜元又发了一张好人卡,且颜元这会儿的心情,复杂得真是要说不出话来了啊!而七夜真诚地看着颜元,没有丝毫的阴鸷,颜元呼了一口气儿,自我反省,自我反省。 可是,颜元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黑气袭来,颜元拉过七夜,施下一道屏障,屏障之下,那团黑影也露出了面目,竟是一把剑,一夕剑。 “轰”的一声,没等众人的脑筋转过弯来是怎么回事儿,一夕剑竟也化成了人形,一身黑衣的男人,勾勒着一抹笑容,颜元瞪大眼睛道:“荀谨!” “元元,我来了!”那个透着一股邪魅的男人啊,冲着颜元笑着很是温柔,可目光落在七夜身上的时候,却像一条毒蛇,随时就要扑上去,咬断七夜的脖子! 于此时,干将划空而来,立在颜元的面前,化作人形的古生也立在前面,一黑一白,对峙明显。 “走,叫上所有的人,赶紧走!”颜元把七夜往司马三娘那儿推去,干将剑化形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一夕剑也化了人形!要是都帮着颜元的,那也没什么,但是,颜元这般郑重地让他们走,可见这事儿远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好。 “古生,你连自己的魂魄都将散了,竟然还敢跑过来拦我?”荀谨一见古生,那恨意就更不曾掩饰了,手中持剑,直指古生,“竟然你想永不超生,那我就成全你。” “那就试试!”古生是半点也不服软,两人也不多说废话,立刻就开打了。 “颜元姑娘!”七夜一看颜元竟是要加入战局的,想要拦着颜元,颜元却推着他们赶紧地走,与七夜说道:“七夜,别管发生什么事儿,不要生怨,保持你的这颗善良的心。不要向命运妥协,就当我拜托你!” 原本成魔的干将就已经难以对付了,眼下又多了一个荀谨,若是七夜也成了魔,那事情就更麻烦了。别的颜元了不多说了,召唤着莫邪剑来,与古生共敌荀谨。 燕赤霞跟司马三娘还有镜无缘都赶紧地拉着七夜走啊! “颜元,你当真要与我为敌?”荀谨一看颜元出口,竟是谴责地看着颜元问,颜元才不跟他废话一堆,直接地开打,直把荀谨气得半死。 两比一的,当然是颜元这便占了上风,可古生那边的情况却是极不稳定的,越打,越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黑气越多。 “哈哈,又要镇压一个魔,又想跟我打,古生,你是在自寻死路。”荀谨很是得意,而颜元一记五雷轰下,将那得意洋洋的荀谨劈了个正着,荀谨突然发狂了一般以手穿过颜元的心口,“你既然无心,我要你死。” 抽回了血淋淋的手,荀谨狂笑地离开了,颜元吐了一口血,无力地倒下。 “元儿!” “颜元!” 古生想要靠近颜元,阴月太后赶来看到这一幕,抽着气,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没事儿,没事儿的,别怕,别怕!”古生安抚地着颜元,颜元咳着血,阴月太后急忙道:“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呐!” 阴月太后都快急疯了,古生覆住颜元的双眼,“我们这就走,我带你疗伤。” 抱起着颜元就要往外走,阴月太后急道:“你要带她去哪里疗伤?” “玄心正宗!”古生丢下这一句,实在是把在场的人都给惊住了,带颜元去玄心正宗疗伤,不是送上门去叫他们杀了颜元吗? 闹那么大的动静,这里头的妖魔们都立刻涌了出来,唐境颜元的手下们,一看颜元受了伤,自是追着古生上去,玄心正宗,玄心正宗要是敢不治颜元,那就把玄心正宗给灭了!…… 然后待听闻颜元受伤后,素天心立刻请了古生与颜元进来,当然也就一眼看出了颜元没有心,诧异地看向古生,“这是?” “树本无心。”古生一句话,素天心道:“她不仅无心,更是情根未全,是吧?” 古生看向了素天心,素天心道:“朋友,亲人,友情,亲情,恩情,她都懂得得,却是不懂爱情,没有男女之情。” 听到这些话,古生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叫素天心不禁地道:“你早便知道?” 古生也不隐瞒地点点头,素天心再问道:“眼下该如何为颜元姑娘疗伤?” “两极箭!”古生开口,素天心更显惊,古生解释道:“两极箭藏天地之正气,颜元被七夜成魔所伤,因她无心而非要害,但魔气侵蚀,还有上回被干将所伤的魔气并未完全消除,她不能自行疗伤,所以必须要借两极箭之正气才能救回。” 以两极箭治伤,这已经叫素天心不晓得该如何说话了,还有刚刚古生所说的一夕剑成形,素天心颤声地道:“一夕剑是怎么回事?” 170章 未知的世界(二十) 古生目光变得幽深,素天心紧着心看向他,“一夕剑,究竟是如何?为何会化了人形?那可是一夕,他是不是还想要借七世怨侣来世?” 这再一次问起,古生已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道:“是我失策了!我会解决的。帮我治好颜元!” 素天心有心要问个清楚,可眼下再没有比救回颜元更重要的事儿,此事往后再说,立刻命金光将两极箭拿来,古生接过,拿着箭直接扎入颜元的伤口,金光一闪,两极箭在消失,可以看到颜元的伤口在慢慢地愈合了。 看到这般,古生总算是大松了一口气儿,素天心再问道:“你曾说过,她有一颗至真至纯的心,所以她才能修炼那正道的道法,为何现在又说,她是无心的?” “心,分有形的,无形的两种。树无心乃是自然规矩,但她有一颗无形的心,这颗心,才是最重要的。”古生总算是为素天心解释清楚了,素天心既是修仙之人,古生虽然说得玄妙,她总是听懂的。“一夕化形,玄心奥妙诀……” 她想到了燕红叶,但燕红叶已经修炼过一次玄心奥妙诀,最后却是走火入魔,若不是她将燕红叶的功力全部散去,燕红叶早就已经死了。再让她练,会不会还是一样的结果呢? “我会有办法除了一夕的。”古生开口,素天心却道:“那么干将呢?” “干将早就该死了,若是你早杀了干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儿。”古生说话是极不客气儿的,素天心一笑道:“若是让你杀了颜元姑娘,你能?” 谁又能轻易地对心爱之人下手呢?她原以为自己为了修道成仙,已放弃了男女私情,不爱干将了,但到最后她才发现,她舍不下干将,所以她又如何能对他下手呢? 古生看了她一眼,“会有人回答你这个问题的。” 这话说得是十分的意味深长,素天心心头一跳,古生抱起了颜元,“今日之情,我记下了,来日定当相报。” 没错的,颜元没事儿了,但同时有古生的话,还有颜元平时的处事为人,玄心正宗这份大恩,他们是都记下了,颜元这一回也算是元气儿大伤了,而荀谨到来引发的一系列事儿,开始了。 只是,颜元醒来后,竟然发现自己法力尽失了…… 颜元睁眼看了古生,古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带了颜元回去后,他坚持不住地化成了剑。 “七夜暂时莫要出现,如果可以,最好尽快找到你的肉身,不要叫那疯子看到。”昨夜颜元让七夜他们逃,可七夜最后还是回来了,待听闻颜元重伤的事儿,也与其他的人与魔都等着她回来。颜元死里逃生,立刻叮嘱了七夜。 “一夕剑,怎么也会化形了?”这是所有人与魔心中的困惑,颜元撑着捂着心口道:“不知,但最好尽快寻到能杀他的法子,否则的话……” “小祖宗,大事不好,玄心正宗,玄心正宗被人灭门了。”颜元的话音未落,一人来禀,满堂皆惊,燕赤霞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灭玄心正宗?” 玄心正宗那也不是寻常的地方啊,就是想灭,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是一夕剑!” 这个声音是素天心的声音,齐齐地看向门口,素天心被朱雀扶着进来,金光也是被人扶着,他们身后只跟着零零散散的几个弟子。却都是身上挂着彩。 司马三娘立刻上前为他们止血治疗,颜元吩咐道:“立刻开启阵法!” “啊!”颜元的吩咐还没等到回覆,一柄剑划空而来,一片惨叫而起,颜元撑着要起来,干将剑要动,颜元却将他按下了,“不要动!” 已经陆续有人往外去挡着了,来的是一夕剑,那便是荀谨,那个疯子,他们有任何的动作。而经过昨晚的一战,他们都清楚,他们都不是一夕剑的对手,更何况,眼下的颜元法力尽失。 但是,荀谨的能力昨天既然都见识过了,这些出去挡着的人与魔,又有几个能挡得住的呢。阴月太后推着颜元道:“孩子,你快走,快走啊!” 颜元摇了摇头,“我走不了的,我的法力已经尽失。” 乍听这消息,所有人与魔都惊住了,素天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呢。”颜元依实而言,而一夕剑已经进到大堂,原本要大开杀界的,待见到颜元时,一夕剑化作了人形,荀谨,一下子跑到了颜元的面前,“元元,你没有死,没有死啊!” 昨夜,就是他刺穿了她的心脏,要取她的性命,他如何就像没事儿一样的欢喜她还活着呢? 颜元是想不明白了,也不费这心思去想。“我命大,你不开心吗?不若再补上一剑?” 扬着眉辨不出喜怒,颜元用着再平静不过的语气说着这番话,荀谨捉住颜元的双肩,不断地道歉道:“元元,我不是要伤你的,我是太生气了,我真的是太生气了才会对你动手。你原谅我吧,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样吗?那你便往你的心口也刺上一剑吧!”颜元语气不变,像是这些话不似出自于她的口中一般,荀谨瞧着颜元,很认真地看着,伸手抚过颜元,有妖魔一动,荀谨手中的剑一挥,又是一片惨叫,那死伤倒下的,都是颜元唐境的人。 颜元突然就拔了手上的簪子,直直地往荀谨的心口扎下,更是一拳地打在荀谨的小腹,荀谨嘴角溢出了一抹血,“你就那么恨我,欲将我除之而后快?” “你要杀我,更杀了我的手下。你如今也尝着这滋味,你倒是说说,你是何感觉?”颜元的眉宇间尽是冷意,一把拔开了扎入荀谨胸口的簪子。 荀谨笑了,“对,就是这样的,我的元元,一直就是这样的,你的手下,任是谁都不能动。” 他竟还想着要抱着颜元,颜元却以簪抵在荀谨的脖子,荀谨笑着,“元元若是生气,便只管扎着我出气儿吧,反正我如何都死不了,只要能叫元元消气儿,怎么样都好。” 那一句如何都死不了,何尝不是一句警告,荀谨的目光掠过在场的人与魔,“你看,我以为你死了,我听说玄心正宗伤过你,我就灭了他们满门来给你报仇,你高兴吗?” 玄心正宗的人,哪个都不是气得浑身发抖,颜元冷哼一声道:“我要报仇,需你动手?” 那等高傲无比的模样,颜元指着玄心正宗的人道:“杀了他们,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你个妖女!”朱雀气得跳起来大骂,而荀谨直接一巴掌挥过去,朱雀被这一个耳光甩倒在地,而颜元同时还了荀谨一个耳光,叫在场的人与魔都惊住了。 “我要出气儿,要你帮我?”颜元讥笑地问,可荀谨被打着,却握着颜元的手,“打痛了你的手了吗?你不高兴,这些人便任你处置,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这后头的一句才是重点,颜元坐在榻上,冷笑不语,荀谨低声温柔却同样冷酷的说道:“你若敢离开我,我就把这些人还有魔,全都杀了。就从这个念着你的男人开始……” 手直指着七夜,荀谨的目光看着颜元却是再温柔不过了,颜元昂着头看着荀谨,“明知我时时刻刻都想着杀你,还敢留我?” “哈哈,有什么关系呢,你杀不了我,再怎么杀都是一样的结果,我又怕什么?你是我的劫,除非你死我亡,否则你只能是我的!”这话说得叫一边的人听得寒毛直竖,更是止不住地发颤。 “元元呐,一直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眼下也是。那么,乖乖的,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想来,我们婚礼的时候,古生一定会出现的,那我也不必问你他在哪儿了。”荀谨抚过颜元的头发说,颜元道:“你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荀谨笑得志得意满,“看,你不是在这里了吗?古生,也被我逼得与魔共体,而在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人跟魔是我的对手。” “是吗?那你滚吧!”颜元依然不客气,荀谨却是丝毫不在乎,伏身亲了颜元的眉眼,转对满堂的人与魔时冷冷地吩咐道:“都好好地呆着,若是敢踏出这里一步,叫你们立刻死!” 见过了荀谨的手段,谁都怕他。所以荀谨离开了,却没有任何人与魔敢动,颜元握着手中的簪子,狠狠地扎进了榻上。 “荀谨!”那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颜元合上了眼,想着办法。 颜元的怒意,哪怕隐藏得很好,却依然地却下面的人与魔看得分明。而颜元沉寂了半响,突然朝着司马三娘道:“三娘,有一事烦请你帮忙!” 司马三娘也受了伤不轻,应该说,在场的就没有不受伤的人与魔,只是轻重而已。司马三娘走近颜元,颜元瞥了一眼外头,果然见到一个黑影在动,颜元冷冷地一笑,“帮我布个阵!” 颜元的目光,司马三娘也注意到了,当然也看到那个黑影,颜元的手一动,一道银针刺入了那人的脑袋,咚的一声响,那人倒了下去。 “就算没了法力,我要杀死个人或是魔,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这么明显的威胁之言,真是叫人对颜元又是认识更深了。 “都给我滚!”颜元这一喝,外头不管是人跟魔,全都四散了,颜元这一喝,吐了一口血,正好落在干将剑的上面,那剑竟然立刻吸收了! 干将剑晃动着,颜元却牢牢地将他按住,她知道古生眼下绝不是荀谨的对手,叫古生出去,荀谨定会毁了古生的。 “荀谨不除,谁都不得安宁。说起来,一夕剑乃六合金英所铸,六合金英可有法儿断?”颜元左思右想了半天,终究问了素天心,素天心道:“我不知!” 颜元瞧着素天心的脸色透着一股子灰败之色,心里更是咯噔地一跳,好不容易才缓下来,“你的伤,究竟如何了?” 这会儿没有不受伤的,谁也顾不上谁,颜元自己也好不到哪儿,连法力都消失了。可素天心,是真让颜元不确定啊! “颜元姑娘,你过来!”素天心没有回答颜元,只是招手让她过来,颜元虽然吐了一口血,还是能动的,缓缓地走了过去。 “我,我怕是不行了。所以我想拜托颜元姑娘,若是当真杀了那荀谨,请你一定要留下我玄心正宗一脉!”素天心这样拜托着,颜元道:“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从不想与玄心正宗为敌。” 素天心一笑,“我相信颜元姑娘所说的,如古生公子所言,姑娘有一颗至真至诚的心,我能感觉到,颜元姑娘的善意。” 说罢,素天心以掌心抵于颜元的后背,颜元大惊,素天心道:“我助姑娘恢复法力,只有姑娘的法力恢复了,才有可能与荀谨争一高下。” 颜元要拒绝都不能,素天心是早已成仙,且她心中存着对干将满满的爱意,她的法力是纯净的,那被干将与一夕剑所伤的的伤口,竟然慢慢地恢复了,颜元能感觉到法力也在恢复。 而眼看颜元竟然连素天心的法力都能接受,已经叫在场的人与魔们都呆住了,魔所练的法术乃依魔气而练,若是纳入了正气,却是要走火入魔,死无全尸的,但颜元的气息却在以肉眼能瞧到的方式在恢复,更是说明了她的身体在好转。 而随着素天心将法力渡过了颜元,她自己也在变化着,脸上的皱纹,头上的白发,那都一一随着法力的消失而显露了出来。 “仙子!”金光等玄心正宗的人都顿住了,轻轻地唤了一声,素天心直到最后一丝的法力都没有了,这才收回了掌,而颜元此时融合着素天心渡她的法力,似乎摸到了上无心法的第四层。 “仙子!”又是一阵叫唤,颜元睁开了眼睛,扑向素天心,“仙子!” 171章 未知的世界(二十一) 这会儿的素天心,已全然是一个老婆婆的模样,她紧紧地,紧紧地握住颜元的手. “这个天下,就交给颜元姑娘了!”这一声颤抖地说着,声音亦是极轻的. 一开始并不见得有多喜欢眼前的这个人的颜元,却受了她这般的大恩,颜元也反握住她的手,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 “我看出来了,颜元姑娘是个胸怀天下的人,于你的心里,没有人魔之分,只有对与错。以前,我总觉得魔是十恶不赦的,应当诛尽天下的妖魔,可听了唐境的事儿,见了姑娘才得晓得,有时候人比魔更可怕,人心比魔更险恶。所以,姑娘,往后,这天下的人跟魔,若是姑娘能够做到,便叫他们再不分什么人与魔了。”素天心就像是要着颜元的一句话,“玄心正宗,往后就拜托姑娘了!” 这一句话,并没有叫颜元回答,她却已经无力地垂下了手,甚至慢慢地消失了,仙与魔,但死而无存,尽化虚无。 “你放心,你说的,我会做到的,玄心正宗,但有我颜元一日,无人敢欺!”颜元朝着天空许下承诺,她这一生都会努力去做到的承诺。 转眼之后,颜元的眉宇间尽是冷意,她的手,轻轻拭擦着那上面沾着荀谨的血。 “三娘,我想让你帮我布个阵。”一个能诛神杀魔的阵,一个需以魂祭的阵。 荀谨要娶颜元,哪怕在晓得素天心渡了法力助颜元恢复了法力后,依然不变。他催着人类与妖魔们,叫他们给弄出了一片喜庆,那大红的嫁衣,也被送到颜元的面前。 而颜元手下的人与妖,因着颜元的计划,一个个死在荀谨手上的早已不计其数。 “你明知道他们逃不出去,怎么就还叫他们出去呢。倒叫他们白白送了命。不过,你既然想玩,那就玩吧,只要我不死,你总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荀谨啊,将那些尸体丢在颜元的面前,阴鸷的双眼掠过其他的人,转向颜元时,却是最温柔不过了。俯身与颜元说道:“真想和你马上做夫妻呢。耳鬓厮磨,恩爱不疑。” “你是真不怕死啊!”颜元由着他的手抚过她的脸,声音很轻地说,荀谨疯狂地道:“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你啊,是我的执念,非身消而不能放开。”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明知道颜元要杀他还要娶颜元,就这份胆气儿,谁人能比?可于颜元,却是一个最好不过的机会啊! “我是如何招惹了这疯子啊!”颜元很是怀疑自己的人品呐,这个荀谨,如同古生,都是有事儿瞒着她的,荀谨对她的势在必得,古生的循循诱导,一次,两次,三次,还能都是巧合? 不,这世上真正的巧合太少了,颜元更相信有意为之。 干将剑并不平静,那突白突黑的模样,无不提醒着颜元,这剑内的争斗一直未停,颜元在跟荀谨斗着,古生也在跟成魔的干将斗着。只是颜元比较幸运,碰上了一个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她的疯子,所以她没有性命之忧,但古生就未必了。 荀谨的速度很快,他要给颜元一场盛大的婚礼,所以那些人啊,魔啊,只有费尽心思帮着颜元杀他的他动了,其他的都留着,留着见证他跟颜元的大婚。 正好那些要帮着颜元的人跟魔啊,叫他给杀了,他也才安些心没盯着颜元…… 可他不知道的是,颜元从她的人里得了黄符与朱砂,如今正画着符,她在尝试着画那银色的符,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地落下,而且随着那符渐成,顶上乌云密布,于她成符之时,雷鸣闪电,颜元收符于身,更是硬扛下那一道雷劈,哪怕全身都发黑了,也没吭一声。 干将剑要飞到颜元的身边来,颜元却已经一手捉了干将剑在手上,而荀谨亦同时破门而入。 眼见颜元一身漆黑的模样,荀谨恼怒地道:“明日将是我们的大婚,元元若是不懂得爱惜自己,那我只好叫他们都赔你一块死。” “用不着威胁我,我现在也没那力气儿。”荀谨气恼颜元不拿自己当回事,他却在意得很。 “出去!”颜元不客气地喝了一声,荀谨瞧着颜元确实不怎么好,虽说这雷来得稀奇,可颜元是可以引雷的,这一记雷莫不是颜元自己要往自己身上弄的? 荀谨心中猜测,却是带着人转身走了。屋里也就剩下颜元跟干将剑。 “要杀荀谨,须毁一夕剑。”这几天一直没有说话的古生,终于是开口了。颜元点头道:“我知道,问题是这一夕剑,究竟该怎么毁?” “你手中有干将莫邪剑,还怕对付不了一夕剑吗?”古生的声音很稳,“明日,正月十五,恰是天魔冲七煞的日子!” 颜元眉心一跳。其实就现在的情形来看,人跟魔都不安宁,荀谨是个有本事的,短短的时间便收下了不少想要跟他成势的人与魔,天魔冲七煞,七夜未曾成魔,可荀谨却是真正的魔啊! “荀谨大人,这吉日就到了!”荀谨身穿一身大红的喜服,站在那灯笼下面,顾盼生辉,一妖小跑到来,催促着荀谨。 “听说,你这手还是元元给弄断的。”荀谨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着,问了那小妖,小妖呵呵地笑道:“当初是小的冒犯了小祖宗,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说是笑着说,但那眼中闪过的恨意,却叫荀谨看得很是畅快啊,颜元呐颜元,瞧瞧你的身边的,不是都让他给收伏了吗?她若是无人可用了,便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呢。 今天呐,真是个好日子,正月十五,元宵节,又是天魔冲七煞,天魔!荀谨的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什么神啊,魔啊,敢拦着他娶颜元的,他遇神杀神,遇魔弑魔。 “今夜,该如何?”颜元在房里换上了大红的喜服,阴月太后,司马三娘,燕红叶,聂小倩正帮着她梳妆打扮,司马三娘问了一句。 门口走进了一个女子,上官玉儿,冷笑地朝着颜元说道:“你可是真有本事!” “嘭”的一下,颜元一脚地将上官玉儿踢了出去,她这一脚不轻,上官玉儿倒地吐血不止,颜元掐住她的脖子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以为,你算什么,你心狠手辣地帮着荀谨杀人,你就了不起了?我要杀你,荀谨会救你?做梦!”颜元本来就憋了一肚的火,上官玉儿不招惹她,她自当她不存在,可敢跑到她的面前挑衅她,也不知她是哪里来的胆子。 像是为了印证着她的话,颜元召唤着莫邪剑来,划断了上官玉儿的脖子,而荀谨正好地看着,上官玉儿连求救的话都喊不出来,便死了。 荀谨冲着颜元说道:“莫弄脏了衣裳!” 一条人命啊,饶是晓得上官玉儿歹毒,恨不得上官玉儿死的人,听到荀谨那毫不在意的话,那也是心生悲凉啊! 而颜元于此时发作,也并非毫无目的,上官玉儿对荀谨也算是忠心的,可忠心的人却没能叫当主子的怜惜一下,她不信,他们就不怕自己有一天也落得这般的下场。 “不过是一个贱、人而已,怎么生的这么大气儿呢。”荀谨却是不晓得这些人心变动,走到颜元的面前,执起颜元的手,“元元可真好看。” 真的好看呐!颜元的容貌中等,可一身的气度却是最叫人挪不开眼的。荀谨也不说什么规矩,就这么牵着颜元的手啊,走着。 “瞧,你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我,可如今,你依然回到了我的身边,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元元呐,我是真开心!” 荀谨的相貌亦是十分出众的,只是他的身上过于阴沉,总叫人心生畏惧。此时他满心满眼的都是欢喜,显然是真的高兴能娶了颜元。 可这么一个同样对你狠下手杀你的人,你能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颜元自问是不能的,不单不能,这个人,也是她定要杀的。 “天魔冲七煞,该是如何的模样?”颜元昂头看着天空突然地说,荀谨道:“有我在,天魔下凡又如何。” 真是个自傲之极的人的呐,那对颜元来说,真是好啊。此时一阵风起,风大吹得一片凌乱,颜元却在风中,手持着那她拼命得来的银符,默念结阵。 荀谨瞧着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放弃吗?” 便就要上前去,可他身边那没了只手的小妖却用另一只还存的手紧紧地抱住了荀谨,荀谨一拳打在小妖的身上,小妖却依然地不撒手。 荀谨下手更狠了,一把折断了小妖的另一只手,小妖大叫一声,化成了妖形,一只大蛤蟆,用着那两只脚,再次紧紧地缠着荀谨。 荀谨烦透了,化作剑形,将大蛤蟆对中破开,以颜元立于阵中,司马三娘,燕赤霞,七夜,金光,镜无缘,月魔,燕红叶,诸葛流云齐齐入阵。 “竟然还有人帮着你,那我就把他们全都给杀了。”荀谨化作一夕剑,朝着他们众人就冲了过去,他一入阵中,颜元喝令一声“封”! 一道屏障以他们八人与魔的位置而打开了,一夕剑横冲直撞地要杀人,但他们的身上,都有着那屏障护着,他们一道接一道的法术打出,落在一夕剑的身上,而颜元焚了手上的银符,“以魂为引,诛神杀魔,万物皆避。成!” 颜元引魂而出,便要落于手听莫邪剑中,干将剑划空而来,与那被疯狂的一夕剑相撞,轰地一声,地动山摇,两把剑更是齐断了,“五雷齐下,三味真火,元儿!” 古生的声音提醒着颜元,颜元引魂之咒被打断,立刻遭到反噬,竟是七窍流血,但颜元依然听着古生的提醒,施咒引雷,再以火焚。 一声声地惨叫从那断了的一夕剑中传来,“元元,元元你为何就那么狠,那么狠。” “元儿,你试用雷动九天,否则杀不了荀谨!”古生的声音再次响起,雷动九天,那是高级的法术,五雷咒是连皮毛都不及。 饶是如此,颜元却是无论如何都要试的,这些法术,她是知道的,但知道,若是功力不够,强行施展那高阶的法术,却要赔上性命的,故而颜元从来没有用过这雷动九天。 但于生死存亡之际,用了或许能叫所有人与妖魔都活着,不用,那就大家一起死! 颜元默念咒语,原本漆黑的天空,乌云密布,那一片闪雷竟缓缓聚来,颜元一声大喝,雷电齐降,比之刚刚的五雷咒,更见是一片雷云直降。 一声惨叫,却是一夕剑已被雷击得化作了虚无,荀谨,荀谨这回死了,魂飞魄散了吧? 施展这高阶之法,颜元完成了,却也软倒在地了,而于此时,天魔冲七煞也开始了,没有了成魔的七夜,却还有干将,干将啊! 一道蓝光降在断了的干将剑身上,古生,古生喊道:“元儿,用三味真火烧,快!”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颜元摇着头不愿意。 “我若不死,死的就是你。听我的,快用三味真火烧啊,否则天魔冲七煞,干将与那天魔合体,彼时,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古生艰难地化作了人开,他的人形是透明的,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而且那道蓝光,那道蓝光源源不断地朝着干将剑输入力量。 “杀了她,杀了她,否则我就毁了这个世道!毁了这个世道!”黑色的干将明显地比古生要凝实得多,他想要向颜元扑来,颜元赏了他一记五雷,干将大叫一声。 “杀啊,你杀了我啊,我死了,他也活不了,活不了!你死,只要你死了,我就放过他,放过他!”干将被劈了却没有多大的反应,竟然还懂得跟颜元谈条件。 可颜元呢,持着莫邪一刀就朝着干将刺进去,不想却被干将一掌拍在她的肩上,没有被莫邪所伤着的干将,却在颜元的血溅出之时,大叫一声,那惨厉的模样,比雷劈更甚。 颜元不可避免地就想到了好几次古生吸着她的血,便就制住了干将…… 172章 未知的世界(完) 干将的凄厉叫声,那天降的异象,天魔冲七煞,他们最怕的一幕将要来临了。 “颜元姑娘,事不宜迟,快杀了这魔物,否则的话再引天魔而来,这天下便再无生物。”鑫光见到颜元不动,着急地上前劝着,可颜元却走了过去,以莫邪剑划破了自己的血,滴在那干将剑上。 这时候干将的惨叫声就更烈了,就连那天将的蓝光,亦畏惧于颜元的血一般,缩了回去。 “呵呵!”颜元竟是笑了,她亲眼看着惨叫的干将换成了古生,“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叫你脱离了干将剑,是为我?” 古生,古生的身体更见透明了,他昂着头看着颜元,轻声地说道:“莫要乱想,快动手。” “我究竟是什么啊?魔欲吃我的魂魄,道吃了我的妖魂,便可天下无敌了啊。如今这一身的血啊,竟叫这天魔都畏惧。”颜元看着眼前的蓝光,被她的血横在中间,再不敢落在干将剑上。 “我不会害你的元儿,快用三味真火!”古生并没有回答颜元的问题,只是催促着她快动手,颜元没再吭声,她直接地做。 划破的手,由着那血落在干将剑上,任由那血将干将浸泡着,果然随着她的血浸泡地越多,古生的身体便越发的凝实,颜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要你脱离干将,得要用我的血,用我的血凝你之躯。” “不单是你的血,想要他活,还得要你的身躯,你的心,哈哈,可你是一个没有心的魔。”干将痛得失去了理智,他原是没有理智的魔,他忆着莫邪的痛,只想着叫这天下的人都来陪他。是那个古生带给了他理智,可也叫他想到了,他和莫邪以身铸剑,生不能相守,死不能相见,可害了他们的一夕啊,却有了后人至今。 不,他杀不了一夕,也要叫一夕如他和莫邪一样,孤苦一生,无子无嗣! 蓝光映着脸上模糊不清,古生道:“动手,元儿,快动手啊!” “以三味真火焚烧,你会魂飞魄散的,你不单要死,或许从今往后,你都没有活着的机会。”颜元由着血流不停,看着古生,悲伤不矣。 “我死,你活。”颜元冲着古生说,古生道:“不,你要回去,你必须要回小楼去,只有这样,将来我们才有可能再见。” 小楼啊,古生,竟然知道小楼啊!颜元重申道:“你会魂飞魄散的,你会魂飞魄散的啊!” “不会的,元儿,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守了你那么久啊,我不愿意把你让给别人的。”古生温柔地笑着,凑近了颜元,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不必为不爱我而内疚,你的情根不全,你不懂得男女之情并不是你的错。但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补全你的情根的。” “你又何必如此呢。”颜元不懂得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古生为她做了那么多,他那么好,定有更好的姑娘喜欢着他的,为何却是她啊! “因为你是你,你是颜元,我古生唯一所爱。无论你生或死,永远不变。我送着你走了那么多回,这一次,你送我走吧。我也想叫你一辈子地念着我。最好再也放不下!” 颜元不知怎么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古生是惊讶的,“你在为我落泪吗?” 颜元从来没有哭过啊,这眼泪,真是再难得不过了,“我走,不要走在我的前头。” 甩着脑袋,颜元不想,不想古生死在她的前头啊,不想!古生说不出心中的欢喜,颜元为他哭了啊,这是第一回,颜元为他哭了,她的情根啊,她的情根…… 古生突然笑了,“元儿,你可愿我弹一曲凤求凰了?” 那是他为安平帝时,问了颜元一生的问题,可哪怕颜元弹尽了天下的曲子给他听,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弹这一曲,凤求凰。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古生伸出手,缓缓地抚过颜元的脸,“若以我的命能换你的命,我甘之如饴。唯盼你能念着我,记着我,永生永世。” “听我的话,快动手。否则就来不及了!”是真的来不及了,此时的天空中,早已布满了黑气,那因颜元的血而滞留的蓝光,再一次强势地落在了干将剑上。 “快,快啊!”古生催促着颜元,颜元大叫一声,引起三味真火,那样的火,更叫蓝光中的妖魔一声惨叫,干将再次痛得大叫。 “眼下我没法儿给你弹凤求凰,我唱首歌给你听吧。”颜元看着火光中的古生,泪如雨下,她却笑着朝古生说着,古生轻声应道:“好!” 风扬起时繁华落尽,谁执笔为你绘丹青 月下独影泪湿青衣,流水不付一世深情 只身回望太匆匆,此生多少情与仇 只愿与你常相守,无边丝雨细如愁 朝来寒雨几回眸,你在哪一方停留 天若有情亦无情,爱到最后要分离 你轮回的印记,落在我眉宇,直到有一天不能呼吸 月下独影泪湿青衣,流水不付一世深情 只身回望太匆匆,此生多少情与仇 只愿与你常相守,无边丝雨细如愁 朝来寒雨几回眸,你在哪一方停留 天若有情亦无情,爱到最后要分离 你轮回的印记,落在我眉宇,直到有一天不能呼吸 天若有情亦无情,万丈红尘我等你 用你的牵挂,染尽我白发,咫尺天涯你终未远离 古生笑了,那因着颜元的歌声而变得安静的干将同时也笑了,古生朝着颜元道:“下一回,我给你弹凤求凰,哪怕我不记得你了,你也要记着我。好好地活着,相信我。” 随着这句话,古生已是化为灰烬,如那干将剑一同消失了,天魔冲七煞,群魔共舞,颜元转过身时,再引那雷动九天,所有想要落在人间的妖魔,俱随雷而消亡,颜元坐在了地上,哭得像个孩子,这世上最爱她,最珍惜她的人,被她亲手杀了,杀了啊! 可却不等谁来安慰她,颜元已经抹眼泪站起来,“把所有胆敢趁乱烧杀抢掳的人与魔,全部捉下,那些死在荀谨手里的,厚葬。” 颜元走到那具蛤蟆的尸体面前,这个,是她来到这间遇到的第一个妖啊,她砍了他的一只手,他为了活命叫着她小祖宗,这么多年,尽忠尽责地跟在她的左右,最后更是为了帮她杀了荀谨而豁出自己的命。 失去了古生,颜元难受,可这世间为她而死的人跟魔都太多了,她不能只念着古生一个,那就太无情无义了。 颜元走过去,合上了那蛤蟆死都没闭上的眼睛,抿了抿嘴站了起来。 那些生怕她因古生之死而沮丧的人,听到她这些吩咐,总是大松了一口气,也都觉得跟着颜元是有希望的。她重情,却不会只念一人的情,待她好的人,她都记在心上。 “她很坚强!”燕红叶亲眼见着这一切的发生跟结束,由衷地道了这一句,镜无缘道:“她一定能叫我们人与魔,从此再不相争。” 月魔却不管他们如何地评价颜元,她只是跟上了颜元,她还是担心的啊! 而安顿了那些因荀谨而死的人与魔后,颜元叫上了七夜与镜无缘和金光为首的玄心正宗诸人。 “荀谨将这天天搅得乱成一团了,我意一统这天下,再不分人与魔,如何?”颜元的开门见山,叫镜无缘听得十分惊心。 “你觉得自己可以?”金光问了。 “有何不可呢。唐境我已经做到了。金光宗主若是不信的,便请诸位随我回一趟唐境之后再决定亦无不可。”颜元能这样客气地叫金光带人归顺,一因金光本就有本事,二更因为素天心的恩情,她对素天心的承诺,颜元,从来就不是那等言而无信的种儿。 金光的目光落在颜元的身上,也是晓得颜元这么客气是为何。“也罢,去一趟唐境,亦无不可。” “宗主!”持反对意见的是朱雀,她还记得死在颜元手上的师兄,如何能与仇人为伍。 颜元的目光落在朱雀的身上,冷笑地道:“不随我入唐境的可以自便,可如今这天下啊,乱成了一团,朝廷不救百姓,而你们玄心正宗更是损失惨重。别没出这个门,就被人吃掉了。” 杀了玄心正宗的人,颜元一点都不后悔,没道理他们要取她的命,她还得留他们的命。 “朱雀!”金光宗主皱着眉头一唤,人与魔之间的仇怨太多了,要计较,怕是算上许久都算不清啊,眼下,并不是算账的时候。 被金光一喝,朱雀气得背过身去,而颜元,已不想跟朱雀计较得太多,她要做的事儿太多。她依然的不够强大,因为这样,因她而死的人也多了,所以,她想着曾经提高自己的法子,便是创下那不朽的功业,如此,她才会变得更强。 清楚了自己要走的路,而且还有这样大好的机会,颜元是必须要紧紧地捉住的。 那于众人都是传说中的唐境,尾随着颜元踏入,那一阵阵欢笑声,“小祖宗回来了啊!” 颜元的回归,引得唐境的人一片欢迎,齐齐地迎着颜元来,眉开眼笑的,虽不敢走近颜元,却也是摩拳擦掌的盼着颜元能瞧着他们一眼。 其实于颜元而言,她那些得力的人与魔都损失不少,此时回到唐境,看到这一片和睦的景象,颜元是开心的呢,总归,他们还活着。 “都说唐境是不分人与妖魔,瞧,那个是人,那个是魔吧!人与魔结合,于唐境却是数之不尽!”燕红叶跟司马三娘并肩而行,司马三娘也是在出了忘情山庄后对唐境有所耳闻,如此这得以亲眼所见,也是十分惊叹啊! “这样的环境,于师兄亦是好事儿。”燕红叶与司马三娘低声地说,司马三娘点点头。 “但这颜元姑娘的口气可是不小呢!”燕赤霞插嘴说了一句,司马三娘道:“我看颜元姑娘的本事儿非凡,有本事的人,口气大便大了,有什么呢。” “可这天下的百姓,却是要受战乱之苦了。”燕赤霞很是忧国忧民地说,司马三娘冷哼道:“没有战乱不假,可这朝廷的贪官呐,却是剥了百姓三层皮了,百姓叫苦连天的他们都听不见。要我说啊,颜元姑娘若是当真有那能力,一统这天下又有什么,看看这唐境里的人,看看他们的眼镜跟神态,想来颜元姑娘也定能叫这天下的百姓都过得与他们一般的,你还有什么不满?” 不满,那是不敢的,燕赤霞也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引了自家老婆长遍大论。 “爹和娘多待几日,那才算真正见识到唐境的好。这位颜元姑娘啊,却是很会管人的。”燕红叶是在唐境这里呆过的,她更清楚唐境的情况,提醒了爹娘一句,也是不想他们过于惊讶。 而不负颜元所望,真把唐境的环境都看了一遍后,叫这些胸怀天下,或望能太平的人跟魔都不会甘心着就这样守这小小的唐境过一辈子。 天魔冲七煞而引天下大乱,朝廷的兵马早不成形了,各地纷纷掀竿而起,各自独立,颜元借着上回在京城被朝廷所困为由,领兵而起,从唐境出发,她善用兵,又得民心,唐境百姓的生活,最是叫人心生向往。 不过以区区五年的时间,安定天下,人魔皆附,颜元选定新都,取国号为唐,于这人与魔群争的时代,创建了一个大唐王朝,她为女皇,称为长卿帝,此后掌管天下近四十年,使国泰民安,百姓无忧,人与妖魔之分,渐被其无声无息地消,无论是人是魔,皆为唐国的百姓,长卿帝的子民。更令人为之传奇的是,长卿帝余生未嫁,其身死之后,择一臣子继任为帝…… 173章 战火中的爱情(一) “恭喜你,任务完成!”颜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眼泪似要夺眶而出,她忍着咽了回去,睁眼看着这熟悉的小楼,颜元不想动了,她很累,真的很累。 “因为你在任务中出了意外,叫你到了另一个未知的空间,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冰冷的声音硬梆梆地与颜元说着,颜元应了一声。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91(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0(100满分) 武力:60(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四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茅山术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符箓,用兵如神 魅力:56(100满分) 生命值:19(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令行禁止,魔君 威望:88 功德值:167点 一眼看到又一次大幅度提升的属性,颜元的情绪却没有波动了。“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这样的问话,小楼里陷入了沉寂,但终究那个冰冷的声音道:“可以的,只要你不放弃,他还等着你寻他一同回来!” 这一句话,就像是给了颜元无限的动力,她原本为了活下去而努力,如今更多了一个目标,她要寻到古生,寻回她的古生。这颗心啊,终于学会痛了,因一个男人而痛,是不是证明,古生已经帮她补回了她所缺的那点情根? “是否要继续进入任务?”冰冷的声音询问,但比起以前,却多了些情绪。 “是!”颜元肯定而坚定地开口,眼前一黑,再睁眼便听到一阵哭声,“少奶奶,少奶奶您醒醒啊,您醒醒,您要是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呐?” 这一阵阵的哭声,哭得颜元的脑门甚痛,她当了四十余年的女帝,因她喜静,身边的人乃至朝臣都不敢大声喧哗,只恐惹了她不喜,这么突然的叫嚷,是让颜元不习惯的。 “闭嘴!”颜元厉声地说了这两个字,那哭得正欢的人突然就卡住了,吓得眼巴巴地看向颜元,颜元一眼扫了过去,“出去!” “少奶奶!”那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啊,睁大着眼睛,很是为颜元的突然改变而害怕。颜元再一次看了小丫头,小丫头止不住地打颤,最终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颜元开始接收剧情。 两位出国留学的男女,在异国相遇相恋,最后又一同归国为祖国的抗日战争而努力,他们的爱情在战火中绽放,最后更是青史留名。这样的爱情是叫人心起崇敬的,可在他们之间,却横着一个人,一个作为男人的原配妻子的女人。 她叫于颜元,与男人自小订亲,两家乃是世交,她十四岁嫁给了男人,男人却要亲婚之夜,弃她而去出国留学,她虽生气,但她既已成为人妻,便守着人妻之道,伺候那待她极好的家公,家婆。她并未想过要得到什么。 可一切,从那个男人归来之后变了,他吵着要休了她,只因她挡了他心爱的女人进他们家的路,他的父母不许,他却冲着她发火,最后,他的父母被他气病了,彼时他却已经跑了出去抗日,依然是她伺候在他们的床前,直至他们身故。 那一对可亲的夫妻啊,是怀着对她的无尽愧疚而死的,可惜那个男人啊,至死都没有回来看他的父母一眼。 于颜元送走了家公家婆,心存着与那男人和离之意,可那得势而归的男人,带着他心爱的女人,在她的面前趾高气昂的递了她一份休书,对她更是不喜到了极致。 念着那对夫妻待她的好,于颜元并不与那男人计较,拿了休书便准备回自己的家去,可叫她料想不到的是,那个男人为了怕她缠着他,竟然对她的家人动了手。 于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他有权有兵,想动她的家人是十分容易的,到最后,她的父母死了,兄长嫂子与侄儿也失踪了,那柔顺了半生的女人,疯了一样的要寻那男人报仇,最后,却被那男人说成了她还想与他破镜重圆,以为而心狠手辣的模样。 那时候,这无耻的男人和他所爱的女人,在战火中得了势,也成了人人称颂的恩爱夫妻,她却成了一个恶妇,一个纠缠不休的恶妇,她的亲人,家人,俱是惨死,惨死啊! 她有何对不起他的,他的父母是她伺候多年的,他们虽无夫妻之实,她亦不曾想过经纠缠于他,他怎么就那么狠的要叫她死啊!一个善良的女人,最后受尽辱骂而死,临死前,她许愿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讨回那对男女欠了她的,叫他们身败名列,更要护住父母族人,叫他们以她为荣。 而眼下,恰好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带着女人回来要休她的时候,他的夫妻,下葬不过数日。颜元是被那无耻的男人给气昏了的。眼下换了颜元,呵呵…… 颜元立刻修炼起了上无心法,很快就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在颜元看来,于颜元有什么错呢,不过是人善被人欺罢了,这既是抗日时期,也没什么休书的说法,那位留国回来的人不晓得? 晓得还做这样的事儿,可见这么个男人啊,实在是渣得可以。那么,她也用不着客气。 “去,请族中的长辈都过来。”颜元觉得元气儿恢复了,自然是不能接受那么一个贱男人给她一纸休书的。说起来,原主在这个家里的这些日子,可是帮着这个家打点了不少的东西,所以,要争,就原主所做的一切,完全是能争,而且能争好的。 一会儿的功夫,颜元已经想清楚了如何下手,如何给那一对贱人一些教训。 颜元有请,族中的长辈们很快的就都来了,颜元道:“李宽回来了,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却是丢给了我纸休书,我请各位长辈来,是要请各位为我做主啊!” 李宽,正是那贱男人的名字,颜元朝着各位长辈福了福,恭敬地请求。其中一个长得很是严厉的男人拍案而起,“岂有此理,你嫁进李家多年,伺候公婆,孝顺仁厚,更代他伺候于公婆身边,叫他们入土为安。他这一回来,不祭父母也就罢了,竟是要休了你。” “大伯,李宽不喜于我,这我无话可说,我在李家多年,亦是念着爹娘对我恩情。可李宽不能休我,我于李家多年,并无过错,且如今是民国时期,也没有休之一说,我自归家,却是要离婚。”颜元说起自己的目的,休,便指颜元这方有错,才能用的休字,离婚,却是双方平等的。颜元要争的,便是这份平等,当然也是为日后准备。 “我们于家的名声,不能因我而毁,李家的姑娘们,都要寻婆家的。”颜元补上这一句,却是说明了自己所做的目的,将心比心,都是一样的。 “好,李宽那个孽障,他也配不上你,只以为当了个什么将军回来了就了不起,哼,这件事儿,我们为你周旋,就算是告到官前,也帮着你正这名声。” “不错,不错,我们李家的人啊,断没有那么不要脸面的。”众位长辈纷纷附和,颜元朝着他们诚心在福了福身,“多谢名位叔伯!” 此后的事儿,用不着颜元出手,她往家中的父母兄长去了一信儿,很快他们便与族人一起而来,为着颜元去争着这不该她的屈辱。 最后,那个渣男李宽呐,只能乖乖地与颜元签下离婚协议,李家的家产,颜元也趁着他们吵的几日,都转到了颜元自己的命下。 李家的织布厂,书楼,这些年都是颜元在支撑着,颜元拿得理所应当。 那个傻傻的女子啊,为了李家做了那么多,最后丢了名声,更叫那男人倚着她打下的家产,一跃成了抗日的英雄,颜元想着啊,很是想把那男人的皮给拔下来。 离开李家的那一日,颜元的父母兄长都一块儿来接了颜元,颜元缓缓地走了出去,当然看清了那一对你侬我侬的男女,颜元轻轻地扫了一眼,面露微笑。 “姐姐,希望将来还有再见面的机会。”那个女子啊,哦,叫雪儿,王雪儿。据说是上海某位高官的子女,这会儿与颜元笑说了这一句,里头的机锋啊,呵呵…… “当然,一定会再见的。”颜元的目光掠过李府上下那些士兵,还他们腰中的枪。 一句话也没与李宽说,颜元踏上了回家的路,于家。 只是当夜,颜元便与父母说了,叫他们明日便朝外宣布,她投水自尽了。父母十分诧异,颜元说起了李宽那样的人,要想让他跟那王雪儿别再订着于家,再没有比她死了更好的法子。至于她,要想让李宽身败名裂,没有与他抗衡的势力,谈何容易。 颜元与父母说好了北上,但叫她料想不及的,因着她跟李宽离婚,这有人啊,更急不可耐地要将她这个污点除去,家中被纵了大火,颜元所住的院子被大火烧得一点儿都不剩了。 没二话,死里逃生一回的颜元立刻就走,马上的得走。正好这场大火啊,叫她连借口都不用找了。 于家随着颜元一走啊,当即办起了丧事,于家的父母,想着好好的女儿嫁了一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那是悔不当初啊,而且女儿这一走,外头遇上的什么事儿,怕是连尸体都找不着。这么一想啊,那哭得就越发真切了。 而颜元早离开了于家,孤身一人上路…… 于这乱世里啊,随处可见百姓颠沛流离,易子而食,国中内患,群强欺辱,曾经在史书上看到这些相关的记载,却终究不敌这亲眼所见。 可颜元更清楚地知道,凭着她怀里的那几根金条跟银票,她救不了那么多的人。 此行颜元本意是要去上海,那是王雪儿的家所在,于颜元的记忆里,王雪儿的家族对于李宽的帮扶很多,可以说没有王家,李宽当不上那总司令,为了避免李宽爬得太快,当断其臂。 颜元出来时是经过乔装打扮的,扮的是一个青年,脸上也弄得黑了些,只是一双大眼如何也掩盖不住那股锐利。 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颜元才到了上海,她这一路来啊,靠着马匹,绕过了沦陷区,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到了上海。 颜元瞧着这繁华似景的上海啊,勾起了一抹笑容,当天晚上,颜元就摸到了王雪儿的家,把他们家的银子全都洗劫了一空,最后,将他家那隐藏的身份能捅了出去。眼下的上海啊,虽说两方合作了,还依然是还是别派的地盘,他这身份呐,也很是惹人忌讳。 王家的人全都被撤职了,王雪儿的父亲被关了,颜元想着是不是该去把那人给弄出来呢,毕竟啊,就这么让他死了啊,那也太便宜了李宽跟王雪儿呢。 打了主意,颜元探清楚了关押王雪儿父亲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摸进去,叫颜元意外的是,竟然有人也来到这守卫森严的地方劫人。 当碰上那人时,颜元没有二话地跟人打了起来,那人身手也是不凡啊,也是,若是没本事儿的人,也不敢进这地儿。 颜元已经不晓得有多久没人能跟她打个平手了,可眼前的这人却是。对面的人也很是客气地道:“你的身手很好啊!” 这一开口的,颜元就发现对方也是个女子,目光露出了一丝惊讶,对面的女子再次开口道:“不过我想,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不同的,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要办什么事儿,最好快些,他们那些巡逻的人,快回来了。” 不知怎么的,虽然没有看清这女子的模样,颜元却生了相交之意,“算不上什么事儿,走吧。” 颜元这是临时改了主意,不打算的要救王家的人了,比起王家的人,这位更叫颜元感兴趣。 174章 战火中的爱情(二) 乍听颜元的话,对面的姑娘一顿,但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出去在说吧。 两个都是聪明人呢,当下的就往外跑。可她们这遇上啊,真是耽搁了些时间,出门口时,正好这巡逻的回来,一看她们大惊,“什么人!” 什么人,那当然是没人回答的,颜元跃起就跑,那另一位的速度也不比她快,一片枪声响起,巡逻们立刻地追了上来。那位掏出了一把柄扔了给颜元,“会用吧。” 必须的会啊!颜元一边跑,一边转过身射击,当然也注意了另一位的准头,暗自惊心,她这水准是几辈子修出来的,那一位,竟然水准不在她之下,颜元不得不承认,这得天独厚的人,真是多呢。 这上海啊,颜元虽然大致转了一圈,但是那也只是在普通的住宅中转一圈而已,而眼下他们所去的方向是英租界,颜元的心一沉,很是想跟那人分道扬镳的。 “跟我走!”在颜元生起这心思时,那人竟先一步地开口,拉着颜元进了英租界,七拐八拐的就进了一幢别墅。 “大小姐,回来了!”那人带着颜元进了别墅,立刻有人迎上来,颜元一惊,这里是她的地方? “嗯,不小心叫那些人发现了,好不容易才甩开了人回来了。”那人扯下了蒙面的面纱,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精致得颜元脑中浮现了四个字,倾国倾城。 “我叫云锦绣。”这位瞧起来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少女,冲着颜元伸出了手,道出自己的名字。这样极俱风格的握手问好,颜元也扯下了面纱,“于颜元。” 与云锦绣握上了手云锦绣也讶于颜元的容貌,微微地一笑,“很高兴认识你。” “同样很高兴认识你。”颜元的朋友并不多,如这几辈子里,能叫她交心的更是少,但眼前的这个少女,却叫颜元不由自主地去亲近,这别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显然眼亲爱的云锦绣或许也对她有着同样的感觉的吧,云锦绣请着颜元坐下,“元姐,你若是不介意,我就叫你一声元姐吧。” “我比你年长。”颜元眼下都二十有二了,眼前这位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一声元姐并无不妥。 云锦绣笑了,“元姐定是刚到上海不久吧。” 明人不说暗话,颜元点了点头,云锦绣道:“王家的事儿,与元姐有关吧。你进去是想救王家的那位主任呢,还是要杀他?” 拿眼看了云锦绣,对于云锦绣的直白有些意外,颜元道:“你如何知道我与王家的事儿有关?” “我若说我猜的,元姐信不信?”云锦绣昂着头如此说,颜元却是认真地点头说了一字,信! 云锦绣听着笑得是开怀,“元姐初来上海,若是没什么地方可去的话,不若就住我这儿吧。” 这么真诚的邀请啊,颜元呢,还真是想住下呢,点了点头,云锦绣吩咐道:“阿朱,带元姐去客房,好好招待!” 颜元能感觉到心中的一团火,在靠近云锦绣时慢慢地被平熄了,她不会那么狂躁地想要将那些人都杀光,也不会只想着怎么动手杀人的好。 “大小姐!”云锦绣去了一趟大牢,带回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身边的人自然是警惕的,云锦绣扬手道:“她的本事,可不在我之下。” 自家小姐的本事,身边的人自然是清楚了,听到颜元这话,自是引得那人惊讶无比,拿眼看了云锦绣,云锦绣道:“她的枪法如神啊,枪枪正中要害。” 说罢,云锦绣站了起来,“不说这些了,明天还要出去呢。” 这就回房去了,不过还是回头嘱咐了一句,“好好招待,不可怠慢了这位,知道?” “是,大小姐放心!”颜元带回来的人,哪个敢怠慢呢,不过能叫颜元特意嘱咐的,可见这位于颜元呐,真是不简单。 连着赶了一个月的路,在上海也只是往小旅馆住下了,还得要乔装打扮,颜元绷得太久,难得的睡到了中午才醒来。 甚好没人来打扰,颜元这才刚起,外头传来了敲门声,“颜元小姐,我们给你准备了些衣裳还有饭菜,能进去吗?” 外头的人问得很是有礼,颜元瞧了身上还穿着的睡衣,点头道:“请进!” 门被打开了,昨晚引了颜元来客房的女子带着三个人各端着衣服还有饭菜进来。 “我们大小姐有事儿出去了,她特意吩咐我们备了几件衣裳。并不晓得颜元小姐的尺寸,只是大致地估了一下,颜元小姐且试试,一会儿再让人专门来给颜元小姐量下尺寸,再给你做好。”这位阿朱显然是云锦绣身边得力的人,看这话说出来就很是给云锦绣长脸了。 “有劳了!”云锦绣的好意颜元收下了,阿朱命人将饭菜摆好,并不多言。 “颜元小姐请用!”阿朱把该做的做好了,退了出去。颜元点了点头,倒是对云锦绣更起了好奇心了,这位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大小姐呢。 饭菜用得很是可口,衣裳虽然不是量身订做,但也算是合身了。颜元吃饱喝足了,听闻云锦绣办完事儿回来了,颜元下楼去,正好看着颜元回来,一身学生装,怎么看,怎么的无害。 “啊,元姐。”云锦绣冲着颜元打招呼,颜元开门见山地道:“我们说说话吧。” “好啊!”云锦绣也正有此意呢,昨天是太晚了,也不太适合谈话,今天这样正好。 云锦绣叫人准备了点心跟茶,换了衣服邀请了颜元坐到花园里去,云锦绣笑道:“元姐这是有所决定了啊?” 点点头,颜元道:“我啊,打算叫一个人身败名裂,但眼下,他是那边的人。” 这指的方向吧,云锦绣点点头,“没关系,甭管是谁,这一点我都能答应你。” 听着云锦绣这爽快的回答,颜元自不会认为像云锦绣这样的人是信口开河的,她今天在这别墅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不是白呆的,这别墅明里暗里的护卫啊,个个都不简单,而被护在其中的颜元,那就更不简单了呢。 “我的事情呢,一时半会的都说不清楚,但是,青州以东的七座城都是我的。这一次啊,我是秘密回的上海,但昨天晚上也算是办好了,这两天,我也是准备回青州了。”云锦绣大概地说了一下,颜元听着济南河南这一片都是她的,眉头跳了跳,能在这乱世据两省而守,这本事,那就已经十分的不寻常了。 “小日本你打算如何对付?”虽说原主的愿望是要叫那对贱、人身败名裂,但在这一路上啊,要弄死他们,没有本事是不成的。 “随我回了青州,元姐自己看。”如今这是全国抗日的时候啊,云锦绣突然拧了拧眉,深深一叹,真是不想跟那些人纠缠在一块呢。 刚来了上海,又陪着云锦绣往青州去,一路上,颜元见识了云锦绣的能力,云锦绣也见识了颜元的手段。 日本人攻占了中国的各大城市,并且还在不断地发展壮大,从一开始得独立自裁,到现在提出的共荣,无非是想用中国人对付中国人。 云锦绣带着一群二十来号的人,在通往青州的一路上,弄死了不少汉奸还有日本的高将,计划周密,下手快狠准,等日本人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蓄意而为的时候,云锦绣这一行已经回到了青州,他们就算是查到了是云锦绣做的,亦无可奈何了。 “大小姐回来了!”青州这儿是云锦绣的地盘,她的青军呐,有二十万的人马,听说她从上海回来了,一个个欢呼不矣。 “日本人准备攻打南京了,大小姐看我们要不要帮忙?”南京啊,这个地方虽说有军队守卫,但于他们看来,要是他们不帮,南京未必地守得住。 “我忙着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不管军方怎么样,南京,我们要了!”云锦绣一掌拍定这地儿,叫下头那些从来都听着她不急不慢的人都一顿。要,那就是要据为己有啊! “密切注意,如果他们一但退了出来,我们立刻进驻南京,绝不叫小鬼子跳进南京一步。”云锦绣说了自己的计划,南京,南京大屠杀啊,只要是身为中国人都不可能忘记这一点,颜元听到颜元那样肯定地说着要南京,想到那三十万的人因此而能逃过一劫,断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可以帮忙!”跟着云锦绣听完了她的一切布阵计划,颜元一句话都没说,只等着散会了,颜元这才与云锦绣说起。 “好啊,给你一万人马,把这梅州,徐州拿下。七天的时间。”刚刚云锦绣跟人谈着行军计划时,颜元听得没有露出任何的诧异,可见这位也是懂得打仗的人。 “好!”颜元点头答应,云锦绣自己就有能力,底下的人,年轻的不少,但同样也有本事儿,颜元不缺人,她想要借颜元的势,总也要表现自己的价值。 “来,我带你去熟悉下队伍。”云锦绣是个利落的人,带着颜元便往军队里去,详细地给颜元介绍了他们的军队的装备,以及国军的装备,那一边情形。 这一些,一路上云锦绣有说过一些,却没有那么详细,如今,是与颜元掰细了说。 作为一个空降的领军,这一万人当然不可能的一开始就服了颜元,而云锦绣给她的时间也是十分的紧,故而颜元领着属于她的一万人,很是粗暴地表示,“你们都上吧,谁打得过我,那就谁来当这攻打梅州的指挥。” 哎哟,虽然说他们的老大就是个女的,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女的,但颜元这看起来虽说长得好看,却是个大小姐的模样,怎么样,那也不可能跟他们的老大比啊! 怀着这样的念头,有那不服气儿的果断上了,这平日里有本事的人呐,却愣是没在她手上过下十招就被打得趴下了,站不起来! “还有谁要上的,赶紧的!”颜元很是想要快速地把事情解决,对付当兵的人,她这已经领过几回兵的人,最是清楚要用什么样的法子。 当兵的人,都只敬那有本事的,君不见云锦绣厉害,那就是她年纪再轻,一个个也乖乖地听话吗?智谋方面现在没机会展现,但这身手啊,是必须要露的。 “我来!”这一万号的人,哪是颜元打了一个就能把其他都给打服的。一万人马,那是一个师的兵力,颜元作为一个空降的指挥,也就是师长,这摩拳擦掌要动手的,当然不少。 但结果呢,颜元敢叫阵,那就是有本事儿的。三个团长都上了,不服输的连长也上了,最后那些营长排长的,都缩了。 “还有不服的吗?”颜元挑眉地问,一脸的冷意。底下那些平日总被团长连长营长修理的人呐,见到颜元修理上团长了,那都是偷着乐。 尤其那一个团长皱巴巴着一张脸捂着小腹子坐的样子,更叫小兵们十分开啊,听到颜元再问,竟是齐齐地回答,“没有!” 被修理了一顿的团长们,听到这些小兵子大声地应着,心中暗恨,有的是修理他们的时候,但这会儿啊,颜元的眼睛扫过他们,这还痛着的小肚子啊,更是痛了。 “我们服了!”青军的人,从来都是以强者为尊的,虽然信得过自家的老大,可见着这么漂亮的女人突然成了他们这一万人马的头头,呵呵,必须要争口气儿的。 结果就算是被修理了,起码那也是输过了才能认吗? 倒是颜元叫阵一万人马的事儿,很快地传到了云锦绣的耳朵里,云锦绣听着大笑道:“我就知道这些家伙定是欠修理了。我这位元姐啊,能跟我打了个平手,对付起他们这些来,呵呵!” 这呵呵啊,听得真是叫人毛骨悚然呢,而云锦绣笑道:“没想到去这一趟上海啊,倒是捡了个宝了,那个得罪了元姐的人呢,自求多福吧。” 颜元那隐藏的暴躁啊,云锦绣能感觉到,不过,更叫云锦绣心生疑惑的是,这位啊,真是不像一个大家闺秀呢。 175章 战火中的爱情(三) 像不像的在其次,云锦绣据守一方,她更多的关注着眼下的战局,那国共两党已经合作,日本人却还是一直不停地攻占着中国的领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要夺南京而守,也是要扩大自己的势力,二十万的人马,看着不少,真要打起来,那也不多。 粮草备齐,那边得了云锦绣命令的颜元带着一万人,悄无声息地动了,颜元拿到手了关于梅州徐州的所有资料,很认真的研究,于此对抗外敌的时候,内乱是最不可取的,所以颜元只想不费一兵一卒的夺下两州。 而且,她能想到的问题,她可不信据青城而守的云锦绣能不知道。所以啊,这一万的人马,与其说是让颜元带着去杀人的,不如说是吓人的吧。 “梅州的守城兵马有两马左右,倒也是些能打的兵。之前呐,我们没打过梅州的主意,却也在梅州里布下了不少的暗桩。”跟着颜元一块来的人,提醒地说了梅州的局势。这些云锦绣也曾与她说过,她也正在想着,究竟该用什么法子夺城的好。 “小鬼子既然动了打南京的主意,难道就没动以外包围南京的主意?”颜元喃语了这一句,引得一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呢。 “就算没有,真亦假时,假亦真,也正好地试试那里头的人,是不是真心抗日的。”颜元继续说话,“国军的人呐,可说不准,他们要是真心抗日的话,我们大片的土地,也不会落在日本人的手上了。” “你的意思是?”这几个都是跟着云锦绣混了不少日子的人,这脑子转得也是很快的,一听颜元的话,秒懂,“传播小鬼子要进攻梅州的消息。” 点点头,表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颜元招着他们附耳过来…… 要占大义,那就不能被人捉住了把柄,而且既然要守南京,没将南京的城市收为己用,青州的兵马跨几州而救南京,那是兵家之大忌,所以云锦绣才会急着的接管梅州。 颜元对这领兵打仗的事儿,也是深谙其道啊,她是混了成精的人,可云锦绣啊,这才成年呢。 于梅州散播小鬼子即将进攻梅州的消息,果然引得梅州大乱,守城的兵马立刻一涌而散,梅州的司令带着两万人已经快速地跑了。颜元一听,立刻带着她那一万人进城,迅速表明身份,安抚百姓。 也是多亏了云锦绣这些年坚持抗日,又爱护百姓,在百姓中甚有威望,颜元进梅州用的理由也很是充足,听闻小鬼子将攻打梅州。 颜元进了梅州,立刻布防,既迅速地接管了梅州,同样也表明了自己要守梅州的意思。叫颜元想不到的是,她这还没想好用什么法子拿下徐州时,小鬼子当真偷袭了徐州。 “徐州乃五省通衢,捉下了徐州,就相当于握住了直隶、山东、江南、浙江四省的喉咙,所以对于徐州,大小姐虽然一直没有动手,也在徐州埋下了不少的暗桩,早早地防着那不要脸的国军,弃徐州而逃之,没想到,竟真的用上了。” 小鬼子偷袭徐州的消息连同云锦绣的方案一并被送到了颜元的面前,“里应外合,拿下徐州。” 情况现在是很危急的,颜元留下了三千人马守住梅州,余下的人全被她带着连夜赶往徐州,将那偷袭徐州的一万鬼子全歼了。 随后徐州的城门被打开了,颜元带着伤了不少的兵马进入了徐州,而且快速地整顿徐州,一点也不放松地收拾准备迎来鬼子接下来的进攻。 徐州的重要性,颜元晓得,云锦绣晓得,那意图染指中国国土的小日本们更清楚。怕是小日本没料到,云锦绣虽然没有占据徐州,却早对徐州有所准备,这才没让小鬼子拿下了徐州。 但是颜元杀了那一万的小鬼子啊,很快地收到小鬼子大部队将来的消息。 然而没等他们抵达徐州,一路上,云锦绣已经布置着将小鬼子杀得七七八八了,刚开始派来攻打徐州的有五万人,可最后抵达徐州的,只剩下三万。 “游击战,你打得很是顺手啊!”凭着颜元的几千人马,要对付小鬼子的三万人,那是十分吃力的,而且与此同时,南京方面也已经开战了,是以云锦绣也带了两万人,到了徐州。 “什么打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杀得了敌人,又能保得住我们的人。”面对颜元的夸赞,云锦绣笑着回答,颜元倒是认同地点头,“不错,什么法子不重要,杀得了敌人才是最重要的。” “猜猜看,我让人杀了小日本这两万人,我们伤了多少人?”云锦绣难得有闲情地与颜元说起,颜元说道:“不会超过一千。” 云锦绣伸出了一掌,“五百,五百人呐,这个数字,我还嫌多了呢。” 颜元讥笑一声,云锦绣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办法,我的这些兵啊,都是精兵,死一个我都要心疼死,五百这数字啊,虽说只有一人伤亡,也叫我不开心得很。” 这话啊,真是让颜元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杀了人家两万人,死了一个人她还说心疼,说出去啊,不是让人给气死吗?气死她的敌人!也是这会儿啊,颜元才发现,云锦绣这人啊,蔫坏! “小鬼子对南京,对徐州可是誓在必得!”云锦绣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颜元点头道:“看出来了!” 云锦绣道:“小鬼子这些年被我们中国人养得很肥,我这青州二十万的人呐,我最担心的是抵不过他们。” “我听他们说,你有打掉他们飞机的东西?”颜元不接云锦绣的话,倒是问了那么一句,云锦绣看了颜元一眼,“不错,当初啊,小鬼子也打过青州的主意,他想轰炸青州,却败退了。” 颜元笑道:“听说那是四年前的事儿了。想来现在,你那东西就更透了吧。” 微微地一笑,云锦绣道:“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南京不是我的地盘。我费了几年的功夫,才让手上的兵增到了二十万,我既不想归国军,又不愿与那边扯上关系,然后就到了今天。” “你倒是与我说说,你跟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颜元勾过云锦绣的肩膀问,其实无论是颜元还是云锦绣都不是喜欢与人亲近的人,但是,却又难得的都相互喜欢对方。 “这件事儿啊,一时半会儿的真不好说清楚,我这姓氏,难道还不好猜?”云锦绣指出根本,颜元完全地顿住了,姓氏啊,那里的主席啊,国军欲除之而后快的,正好是姓云啊! 瞪大了眼睛,颜元虽然经事儿不少的,但这个消息,还是让颜元十分吃惊的。就凭这身份啊,颜元晓得将来要怎么弄那李宽,那都不是难事儿。 “那看来,他们定早已起了要跟你合作的意思了吧?”颜元敏锐地问。 “合作这话说了不是一两次了,我不是还年轻嘛,青军的事儿,哪里是我说了算呢。”云锦绣腼腆地朝着颜元一笑,那羞涩的小模样啊,怎么看怎么的无害。 颜元却是冷笑了一声,“你说了不算?” 云锦绣肯定地点头,颜元掐了她的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我不信了,你没想跟那边合作。” “哎哟,我这番话说了出去啊,这认同的人一大把呢,你怎么就不信呢?”云锦绣显然是常干这扮猪吃老虎的事儿,眼下竟然没套着颜元,她就有些小郁闷了。 颜元扬扬眉道:“我这么一个空降的人,谁都不认识我,也不晓得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随意的给了我一万人马,叫我攻下梅、徐两州,可是没一个人吭声啊。你竟然说青军不是你说了算,呵呵……” 云锦绣一听很是给脸地为颜元鼓掌啊!见微知著,她还真是没小瞧了这位呢。 “那你应该能想到,我为什么不同意合作才对啊!”云锦绣朝着颜元抿着唇笑。 这话叫颜元沉思了,她并没有来得及想到这些问题,这会儿云锦绣说起了,她才好好地想着,“国共合作,两方是平等的,而你嘛,若是带着济南河南而合作,合作的成份少,被他们收纳是真。” 朝着颜元竖起了大拇指,表示颜元说得不错。云锦绣道:“我们的人太少了,要是不想被他们全部吸纳,改变青军,那就得要有足够的人马跟他们合作,才成。” 颜元倒是对云锦绣更起了赞同之意了,这么一个小姑娘啊,年纪小,可这见识不少啊,她想的更长远。 “而且,他们可是反资本主义的人,但我能今天的人马啊,可是靠着资本主义发家的。我,是个资本主义家。”云锦绣补充了一句,颜元笑道:“资本主义家不好吗?只要你能让大家伙都能过上好日子,有吃的,有穿的,有屋住,还不会被外国人欺负,管你是白猫还是黑猫,能捉到老鼠,那就是好猫。” 这可是一位优秀的领导人说过的话,也是这位领导啊,改变了中国的命运。 一看云锦绣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颜元突然起了这猜测,“听说过这句话?” “我就猜着你或许另有来意,听到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啊!”云锦绣这样说着,颜元瞪大了眼睛,云锦绣说道:“石头剪子布!” 这可不是这个时候有的东西,显然云锦绣以往也在二十一世纪活过。颜元呐,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来意,而且她也说不清楚。 可此时碰上了云锦绣,这个或许与她有些相似的人,她不由自主地亲近,也想与她说说。 那一夜,他乡遇故知,两个同样深深埋藏着自己的人,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话,而同时,也将未来要走的路,都商定了。 而不过两日,小鬼子的大部队到,云锦绣早已在城外设下的埋伏。她管了青州那么多年,粮食武器,甚至于大炮都叫她给研制出来了,她还有善于运用古工事,能打下飞机的东西,就是她根据古书上的记载研究出来的。 而那东西啊,不单能打飞机,就是打大炮,打坦克,那都是不在话下的。 所以云锦绣一带着兵往徐州一来,她手下的兵是大松了一口气儿。 小鬼子仅剩的三万兵马,再次折在了徐州,消息传回总部,他们的总司令发令,先不管徐州,打下南京,南京打下了,青军守着徐州也没用。 小鬼子的部队立刻大肆进攻南京了,云锦绣命令手下招兵,招兵,以守徐州梅州,更为进守南京,没有兵马,那都是虚话。 颜元被云锦绣派去收了各地的山匪,别的话都不需说,跟着他们打鬼子才是硬道理。 说起来啊,云锦绣的发家,那也是绿林出道的,昔日的云锦绣少时流落青州,并加入了当时青州的青帮,云锦绣随着青帮的几位长老练武识字,最后一步步地成了青帮帮主,又于日本人要上青州之时带着人据守青州,叫日本人的计划因她而止。 其后她组建青军,慢慢地扩大势力也就拥有了如今的三十万青军人马。青军的一应调遣,都由她说算了,可谓是大权在握。 而她这三十万的青军呐,分掌于昔日的青帮弟子之手,那些人,都唤着她一声大姐,皆因那些人呐,虽有年长于她的,但青帮能武为尊,她这大姐啊,个个都叫得心服口服。 一个月的功夫,颜元带了近两万人马回来,云锦绣也正好地在徐、梅两地也收编了将后四万人,也用其他城池听闻他们抗日甚是英勇的事儿,跑了过来参军的。 一下子涨了六万人马,云锦绣在增人的时候,也没忘着准备粮食,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打仗不能叫士兵饿了肚子,否则这仗还怎么打。 颜元跟云锦绣也问了一句,云锦绣目光很是幽深地道:“粮草我与军火,我早开始准备,就算是再增个一倍的人,我也能让他们三年之内,不愁吃喝。” 本来还担心人数增多,怕会有什么事儿的颜元一听,松了口气儿。 176章 战火中的爱情(四) 针对南京的攻打,小鬼子是下了死力的,接二连三的派了飞机轰炸。一开始云锦绣只叫人注意着南京方面的动向,并没有动,等了小半个月,云锦绣突然出动了。 那准备打飞机的东西也都抬了出来,足足有十架,分别的被云锦绣指定在不同的地方。等着小日本的飞机靠近时,云锦绣拿着望眼镜瞧着说了方向,那武器上的大石头啊,立刻飞了出去,那成堆的飞堆被砸了粉碎。 虽然颜元打过不少仗了,这么给力的仗啊,绝对是第一次见,尤其这玩意颜元完全不认识。 “掷弹带式投石机。这可是我们中国人的一个重大的军事研究成果。可惜啊,这项手艺失传了,我查遍了所有的古书,又费了几年的功夫,这才重新研究出来。”云锦绣一边指挥着打飞机,一边跟颜元解释。她这里不过才一架掷弹带式投石机,刚刚颜元也注意到,爬山那会儿,这一个个拿不过都是些小物件,但这组装起来的威力啊,太大了。 君不见,这飞机都被打下了几架吗? “好了,好了,小鬼往这边来了,我们撤!”云锦绣突然下令,数百人立刻帮着将那掷弹带式投石机分拆了下来,那动作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儿,而后众人都随着颜元下山去。 粗略一算呐,这一回至少打下了小鬼子的十架飞机,最最要紧的是,小魅子怕是还得费心地想着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这飞机都给打下来了。 “小鬼子有飞机,你就没想过弄几架飞机回来?”颜元跟着云锦绣一块下山,问了一句。 “有啊,不过,现在不是没地方放吗?”云锦绣哪里是没想过啊,只是飞机可不是寻常的东西,还得要建飞机场呢。这方面的人呐,云锦绣还没有。 空中飞机的声音还在轰轰响着,颜元道:“打掉这么多架飞机,你这回啊,声名远扬了。” “多亏了老祖宗保佑!”云锦绣扬声回答,颜元忍俊不禁,越发得觉得她促狭。 打过一回飞机了,云锦绣便总是带着人不定期地往那高山去,就在小鬼子飞机路过的地方,砸飞机。一回两回的,没有晓得是谁干的,但云锦绣这陆续行事儿,自然是叫人知道了,小鬼子的飞机被砸毁,都是她的功劳。 可以说,云锦绣的名字,再次响切了中国。想清末至此,飞机的出现,除了两军飞机对战,有谁打倒过飞机,数年前,云锦绣打落了进攻青州的飞机,当时只以为那是巧合,但至今日,颜元这陆续做下的事儿,还如何能说是巧合,那完全就是蓄意而为。 而于此时的中国,空战,那是劣势,国军是有空军的,但那一边的红军啊,可是没有。而云锦绣能接二连三的打落了小鬼子的飞机,亦是叫小鬼子受损极大,于南京的大战,起了很大的阻击作用。 但是同样的,小鬼子那边也对颜元下了通杀令,凡能取云锦绣的性命,以上将为赏,另有黄金百两! “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跟南京方面联系,毕竟,等着他们没法儿再撑下去了,我们再南京去守,那于我们无益。”颜元综合考虑,提出了自己的意思。 “我跟国军之间,有点不太愉快的事儿,而且让我们进驻南京,不就是相当于把南京拱手相让吗?他们是不会答应的。”云锦绣的心情随着这个话题的提起而有些郁闷,有什么办法呢,她也想跟人家一同抗日,架不住,那些人贪生怕死,更怕丢了自己的地盘呐! “那么,这件事交给我去办!”颜元开口,云锦绣侧过头道:“要我怎么配合?” “给我一百人就行了!”颜元也不跟云锦绣客气,又加了一句,“人由我选!” “行啊!”云锦绣完全不过问颜元想选什么样的人,表现出了对颜元的绝对信任。云锦绣也没想到,颜元这一去南京呐,凭这一百人,却是名留千古。其后世人更将云锦绣与颜元二人称之为青军双帼。 颜元此时选了她要的人,这便秘密行往南京,此时的南京接连被日军轰炸,原本繁华的城池许多地方已经是摇摇欲坠。 到处可闻一片哭声,人们脸上的绝望,一应落在颜元的眼中,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儿。 “颜元小姐!”或许一开始颜元作为一个空降的相当于师长的位置,是让青军的许多人都不服的,可这几个月下来,颜元不仅表现了自己的武力,还有她的谋略,也叫青军中人心服口服。 “日军要攻进南京,必先占据江阴要塞,我们就在江阴等着。”于南京转了一圈,颜元立刻表示要赶往江阴要塞。 说来也奇怪得很,以前颜元在每个时空时,都能感觉到了一种压抑,如上无心法并不是每个时空都能学,但在这个时空,一开始她试着用茅山术,当时是没成的,可最近她试着用了,却是能用! 是以颜元此时备了好些符,想从水路进攻南京,那她就让日军都死在海上。 “眼下的江阴要塞两方交战,我们去等什么?”跟随颜元而来的士兵一顿,询问着颜元,颜元冷笑一声道:“当然是等着日军来送死。” 不得不说,哪怕晓得颜元有些本事,可就凭他们这一百号人,日军的部队可是近二十万呐,就算江阴要塞没用那么多的人,至少也有几万啊,一百人对几百,这是什么概念。 颜元带着人赶到江阴要塞,此时的日军的军已经炸毁了国军的水军,如今正像岸上逼近,颜元指着这一百人吩咐道:“立刻云占据最后射击点,所有上岸的日本人,都叫他们有来无回。我会潜入水中,把他们的船炸了。” “啊,颜元姑娘!”听到颜元要潜入水中炸了小日本的船,太叫他们惊邪了,这怎么看都不是能做成的事儿啊。 “你们只管照我说的去做,我自己的事儿,自己清楚。”颜元并不与他们多作解释只是决策层人纷纷说了自己的打算。 “那,那你小心!”一看颜元坚持,别的话,他们也不好多说了,各自寻着自己合适的地方,呆着去了。 而颜元说做是真做,不过,日本人那么多的船,总有一艘是装运军火炸弹的呢,只要把那艘船炸了,可是省了许多的事儿呢。 已是十二月的天,河里的水冰冷刺骨,颜元却没有一丝犹豫地跞下了水,往日军的船下游去,底下的船能看得分明,颜元由着最边上开始,浮于水面,颜元开始施咒,三味真火烧在刚好抱着炸弹了来的小鬼子身上,轰的一声,震耳欲聋,因那火势烧着,立刻烧着了隔壁船只的炸药,又是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 颜元一看这一个接一个的着急,可乐了,她正想找他们装运军火的船呢,一时没想到,他们这打仗,每艘船上可都有不少的炸药,那正好啊,不必她费尽心思地去找。 如此,颜元便在水中,往船上引着火,听着那一片片的轰炸声,这会正是夜里,也不人看得清她这呆水里的人。待这些船都被炸了,这会儿的江阴已被一片火海笼罩。 心满意足的颜元这才上岸来,虽然冷,可那被日军逼退的残军们也开始往岸边聚来,颜元带的人也在颜元上岸后出来了,欢喜无比地唤道:“颜元姑娘!” “敢问诸位是?”残军中的首领询问地问着颜元,颜元一身湿透地抱拳道:“青军颜元。奉我们大小姐之令,前来江阴助战。” 好事不留名的是雷锋啊,颜元本就是有目的的来,断没有把自己的功劳抹去的道理。 “青军!”青军之名,天下皆知,这群残兵们都朝着颜元敬了一个礼,颜元朝着那一开始与她打招呼的人道:“眼下,我欲接管江阴要塞!” “不知姑娘带了多少人马来?” “算我在内,一百零一人!”颜元回答,但这股残军,至少有三千人呐。是以那人有些犹豫地望着颜元,颜元笑道:“瞧不上我这一百零一人?可这支你们倾尽所有水师都没有置于死地地的日军水军,却在我们手下落得这般模样。” 这么个事实摆在他们的前面,可是比什么话都更要有说服力啊! “如果你能守住,那便由你们来守,当然也不必我们出现在这儿,可你们不能,身为中国人,就更想着在后面的无数百姓。江阴要塞一但失守,前面可还有防御?没有!南京的大门至些被打开了,后果,你知?”颜元步步紧逼地问。 “日本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无辜二字,在他们眼里,中国人就不是人。你想叫这南京的百姓,因你而死吗?” “不,我们绝无此意。”这么大的罪名,谁能背负。“今日,这江阴要塞,你们给,我们要守,不给,我们也是要守的。要么你们就帮忙,要么你们就滚。” 已经被日军轰得都快疯了的国军啊,此时也是再明白不过,哪怕他们的人比颜元的人多,可眼看他们就已经要以身殉国了,是颜元带着这一百人,将日军的水军尽歼于海上。 “我们愿随姑娘一同据守江阴要塞。”已经有士兵大声地喊了出来,当然也就有更多的人陪着喊了起来。 “好,那我们打扫战场,立刻准备迎着日军的下一拔攻击。”既然日军选择了江阴要塞为突破点,就算这支海军被全歼了,他们定也会再来。 颜元看着那被熊熊大火染红的半边天啊,海上的日本人惨叫着往水里跳,身上的火却如何都灭不掉,三味真火啊,就算泡在水里那也是无济于事,连魔都能烧得灰飞烟灭,更何况人。 夺下了江阴要塞只是第一步,随着日军的逼近,海军被全歼,军中的所有人尸骨无存。 就是查看日军死状的中国人,也不由地打了个冷颤,究竟是有多大的火,这才把人烧成灰烬了? 果然不出颜元所料,水军之死并不能叫日军退缩,很快地又一支水军赶来,颜元也不介意故伎重演,再一次把那日军的水军烧了。 接连损失了水军,日本人再意识不到江阴是个硬骨头那就是假的。立刻调整战场,不再以江阴为打入南京的进口。而转向常州、湖州进攻。 颜元也同时在收纳江阴要塞的国军残军后,迅速地以江阴要塞为点,联合各地的百姓,组成抗日的路线。日军在攻占常州时,于附近的村庄烧杀抢掠,更甚是将整个村庄烧毁。 那样的恶行传来时,想要参加抗战的人就更多了。虽然颜元接手了江阴要塞,守住了江阴,可南京的其他进口陆续被打开了,颜元安顿好江阴要塞的事儿,再次赶往南京,潜入日军的阵营,寻到他们的炸药库,点了一把火。 结果真是精彩极了,颜元这放火的老手啊,点了火就跑,总之是将日军搅得鸡犬不宁。原本都打着主意殉国的国军们呐,对于日军竟然被炸了,表示很开心啊! 露完了一手,颜元当即跟南京的保卫总司令,明确得表示,南京,她来守! 有江阴要塞在前,再有颜元这往日军那里连人家的炸药库都给炸了,已经明知自己无能守住南京的唐智生,在颜元那明显含着警告意思的目光下,答应了。 唐智生虽是答应了让颜元来守南京,却并不曾交给他手下的人马,人啊…… 但于颜元来说,她不差人,甚至于,她更营造出了即将被日本人攻破南京的假象,得到国军那位委员长要求撤退的国军,火速地离开了南京,可颜元却带着她收拾好的残军,还有云锦绣派过来支援的青军,硬是守下了南京。 不仅的守下了,颜元一方更是大大重创了日军,毁了日军四个师的水军,四个师的大军,于南京损失如此惨重,日军不得不退军了。 南京一片欢呼,但同样一个噩耗传来,上海失守了!日军在上海展开了屠杀…… 177章 战火中的爱情(五) “大小姐!”匆匆忙忙赶来的人,都来不及与守卫点头,直接跨步走进了里头的屋子。 里面的人正在沙盘上说着如今的局势,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门打开了,见着云锦绣急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可见是出了大事儿了,立刻都迎向她。 “刚刚收到消息,上海失守了。”云锦绣开口,颜元拧着眉头道:“我们守住了南京,日军反应过来立刻集兵攻占上海。以日军本来的意思是想在上海歼灭国军的主力,只是没想到我们横空而出,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日本人在上海展开屠杀!”云锦绣将那一叠相片丢在了桌上,那都是从上海传出来的,云锦绣道:“我的意思是立刻举兵前往上海。” “我去!”颜元立刻请命,云锦绣却道:“我去。” 颜元摇头道:“如今南京刚刚被拿下,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得留下安排后继的事儿。我去!” 其他人也纷纷地点头,“不错,大姐该留下,南京被炸毁成了这样,你得要留下安定民心,而且要尽快地发展恢复生产,南京,可不能叫人抢了回去。” 这护食的本性真是显露无疑啊,颜元也道:“不错,我们那么辛苦,为百姓之时,也当自己。” 这也是提醒着云锦绣另外谋划,“日本攻占上海,是从海上登陆,海军交给你,其他的,交给我,来,我们说说计划。” 全面熟悉了当下的形势,针对现在上海的局势,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把日军包饺子。 颜元带着几千人往海路去,云锦绣配合地将从南京派兵前往上海。 只一夜,刚刚平息的战争又开始了。正在上海大肆掠夺的日军,海路被颜元以一片火海给断了,她即领兵从海上开始往上海市内聚拢。 因着日军在上海开展的暴行,上海中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也开始了反抗,男女老少,叫日本人捉住了是死,与其死得屈辱,不如一搏! 南京方面,云锦绣派人迅速抢占了日军还没来得及到达的上海村庄,并且神速地设下埋伏,将那些要跑来抢掠的日军全部干掉,同时也往上市靠拢。 日军反应也不慢,在云锦绣与颜元计划夺回上海时,日军也同时地向南京再次发起了进攻,其目的是:为在上海的日军,争夺更多的时间。 为此,日军又开始了飞机轰炸的模式,然而云锦绣早有预料,掷弹带式投石机隐于通往南京的各处山上,投了三四个,拆了就撤。日军刚找到那投石机的地方,往那儿一去,人家都跑完了。而另一个山头,又接着投放出来。 总之,这场仗打得,日军可谓是损失惨重,颜元在云锦绣的配合下,只用了两天时间便夺回了上海,而在亲眼目睹了上海的惨状时,颜元才真正晓得,什么是人间炼狱…… 上海到处可见尸体,还有许许多多赤身裸体的女人,最小的,才十一二岁。颜元恨得咬牙切齿,立刻让人将这些受难的人抢救,统计,能救的,都要先救回来。 日军的恶行,也一应发布,这些公道,他们中国人一定会讨回来的。 南京上海这两场仗,令日军损失惨重,日军的海军一半折在了颜元手里,空军亦然被打落了几十架飞机,日军四分之一的主力被全歼,是以,原本打算半年内打下中国的日军,暂时休战了。 而云锦绣立刻整合南京上海等地,据天险而守,更是加快征兵。 他们青军在国军撤退后死守南京,又将上海夺回,上海的惨状已为天下皆知,故而参军的人数高涨,而云锦绣在征兵的同时,也同样监督耕种生产,要知道,后勤很重要,兵多了,一应粮草和医疗用品都必须的跟上。 颜元知道云锦绣的一切安排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儿。一个靠谱的领导,总能叫人信心倍增。 而日军的暂时休战,那两边同时邀请了云锦绣前去会盟。如今两方合作,云锦绣偏是属于第三方,她这第三方,实力却是十分的强大。没有飞机却打下了日军几十架飞机,更将日军的海军弄死了一半,她这边,竟然没有任何的损失…… “约好了在重庆见面,走吧!”云锦绣招着颜元一块去,颜元摇头,云锦绣道:“听说那位李宽可是负责送领导来重庆的一员,不见见?” “见,怎么会不见呢。”一听说李宽会来,颜元连想都不想地就接上话。她这么努力地强大是为了什么啊,杀小鬼子是为了中国人,也是为了能好好地抽抽那个男人的脸。 现在啊,可是她开始收利息的时候了呢。颜元挽起袖子,准备着。 而关于这一回的会面啊,那两方都各有各的心思,原本的南京跟上海,那都是国军的地盘,但他们国军既然撤了出去,想再拿回南京,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云锦绣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大姐!”颜元是跟云锦绣一块骑着马进的重庆,直奔重庆政府,才到门口,立刻听到一声叫唤,颜元抬头看了去,云锦绣冲着那与她有着三分相似的少年招手,“景国。” 少年跑到了云锦绣的面前,冲着云锦绣咧着嘴笑,“大姐,不仅我来了,景民也来了呢。不过他跟父亲在里面等你。” 云锦绣摸了摸少年的头,而作为国军一派的迎接人,朝着云锦绣道:“云小姐,我们委员长也在里面等着您了。” 颜元走在云锦绣的侧边,云锦绣拍拍少年的肩,“走吧!” 与颜元还有另外两人大步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是其乐融融地说着话,那笑声都传了出来。 倒是云锦绣这一行人进来了,那头一位光头的说道:“啊,我们的青军双帼来了。锦绣啊,这位该就是阻杀了日军水军的女将军颜元吧。” 颜元站于云锦绣的左侧,论起来,颜元比云锦绣年长,此时两人都是一身军装,颜元显得沉着稳重,云锦绣是灵气逼人,但她们俩人这么站一起,气势却是不分上下,至少,总叫人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看向她们。 “刘伯伯过奖了,你这青军双帼的名号啊,我跟颜元可是受之有愧啊!”云锦绣这软声细语地说着,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能指挥着青军大破日军的人。 那么刘委员长啊,看了一眼他的老对手啊,如何也料不到,他竟养出了这么个有本事儿的女儿,就连他儿子的心也给牢牢捉住了。 “你们一个打下了日军的数十架飞机,一个歼了日本的一半海军。就你们这样的战绩啊,整个中国,无一人能及,这青军双帼的称号,你们受之无愧。平之你说是吧?”这位那么一开口啊,却是问着一直没有作声的人,颜元早已打量了一番那位。 云锦绣的眼睛长得与他一般模样,狭长而清明,似是人的所有心思,都透不过他的眼睛。 “说的是啊!我们朱老总啊,也很是希望能见一见两位女将军,一起探讨下,你们是如何歼灭日将的海军,若不是有你们呐,上海的惨状,南京只怕更甚。”说到这里,又何尝不是暗示那位刘委员长的撤军呢,要不是他们撤军,上海,怎么会落入日军手里。 “锦绣啊,守住了南京,又夺回了上海,眼下啊,我们是该好好地商量商量,怎么样合作联手,把日军赶出我们中国。”刘委员长招呼着云锦绣坐下,要讨论起今日来此的目的。 这样的场面啊,说的一些话都不过是场面话,而且这位刘委员长啊,更想的是将云主席除之而后快,若不是被人所逼,不会有双方的合作,所以叫了云锦绣来这一回重庆啊,呵呵……更是想要从云锦绣的手里拿回南京跟上海。 “眼下的南京跟上海啊,百废待兴,锦绣这边可是需根人手帮忙安排?若是有需要的,尽管与伯父说。”果然,刘委员长见云锦绣并不多话,只是与颜元小声地说着什么,只能直言。 “倒是不必,南京方面,我已经派了五万兵马戒备,但叫日军有来无回。当初国军以十五万人都没能挡住日军的攻势,我也不好再向伯伯你要人了。”云锦绣这一幅全然是为你着想的语气给刘委员长捅刀子,刘委员长却是个脸皮厚的。 “说起这十五人马来啊,真是叫我们愧对党国,愧对百姓啊!” “国军不善攻守,这大家都知道了,是以为了避免上海之事再现,还是不敢劳烦国军了。”云锦绣这拒绝得客客气气的,可这国军不善攻守就已经够打脸的了。 刘委员长也晓得云锦绣的厉害的,如今听她这么咬死了,也只是心中冷笑了一阵,也是时候到了晚饭时间,作为东道主,当然是该设宴款待的。 “随我去一趟延安如何?”作为云锦绣父亲的云峥,亦是一党主席,如今也是他带领着红军抗日,对比起刘委员长手下那些逃命的国军,他自是一心抗日救国的人。 只是,幼时云锦绣的母亲被国军所杀,云锦绣在被人送去延安的途中与两个弟弟失踪了,她带着幼弟进了青帮,一晃几年,创下了青军这支军队,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云锦绣跟那位刘委员长的大公子啊,也是有些纠葛,差一点,云锦绣就成了刘委员长的儿媳。可在结婚当天,云锦绣却是带着人救了被国军所捉的叔叔,离开了上海。 也在那里,云锦绣这青军首领正是红军主席云峥之女的事才闹了出来,但云锦绣依然回了济年,回了青州,时至今日,才有与云峥的相见。 然而,分隔多年的父女啊,生疏得紧,但这个邀请,云锦绣答应了,“能有幸去一趟延安,正好能有机会好好学学你的游击战。” “游击战,你已经打得很好了!”云峥是为有那么出色的女儿而高兴的,虽然他在其中,并没有尽过多少心,但她却已经长成了一个于国不可或缺的军事家,政治家,哪怕她才刚刚成年。 倒是颜元啊,也总算是见到昔日他的丈夫,李宽。李宽在见到颜元的时候是惊讶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么一幅活见鬼的样子啊,真是很让人不喜欢呢。 “没有死在火海里,叫你失望了吧?”颜元出口讥讽,李宽上前要捉住颜元,“别胡说。” “胡不胡说的,你心里清楚。我才出了你李家的门,你就要杀人灭口,李宽,你倒是说说看,我于颜元是怎么对不起你了?”颜元扫过李宽冷声地问。 李宽指着颜元说道:“你怎么敢跑到这里来胡说八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管这里是哪里,颜元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云锦绣跟云峥说好了要去延安,一回头看颜元跟人吵起来了,必须要上来帮忙的。 李宽是知道云锦绣的身份的,她不仅是青军的统帅,更是他们主席的女儿。他能作为护卫跟着主席一同前来重庆,许多事儿他也清楚,更是知道,对于这位女儿,他们党部上下的态度。 “云小姐。”李宽是不敢跟云锦绣吵的。 可云锦绣却冲着颜元问道:“这就是你的前夫?” “是!”颜元简洁地回答,可这前夫二字,是让云峥皱起眉头的。 “呵呵……”叫李宽心紧的是,云锦绣得了颜元的回答却只是一笑,竟没有旁的话,她这跨马而上,颜元也跟着去了,再没有瞧过李宽一眼。 但是云峥却与身边的警卫员说了些话,说话间,看了李宽好几眼,李宽寒毛耸立,一种不好的预感几欲将他淹没。 “想让他身败名裂,要费很大的劲儿吗?”云锦绣骑在马背,让马儿慢慢地走着,侧过头问了颜元一句。 “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是得要很费劲儿才成。”颜元回答了,顺便还拍了拍云锦绣的马屁。云锦绣道:“行,那由你狐假虎威,出出你心里的那口怨气,有什么事儿,我给你顶着。” 178章 战火中的爱情(六) 所以说呢,人啊,就是要选个值得追随的人,而不是一个想让你帮着夺了天下,却不舍得为你撑腰的人。 颜元自己就是个护短的人,她看得分明,云锦绣同样也属于一个护短的人。 重庆三方聚首,敲定了一系列的合作方案,颜元领导的青军,也会全力抗日,三方之间,谁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当然就不帮喽! 前面一句是能说出来的,后面那一句,三方都心里有数的。所以这场会面,说有用是有用,说没用,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用。 与刘委员长告辞,颜元跟着云锦绣一同去了延安,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总听着那些年纪大的老人说古,说当初的时候,他们有多苦多累,多不容易。 听得再多,永远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 延安的生活很是艰苦,就是作为一党主席的云峥,吃的也不过是些普通的面食,就是肉也没个几块,但这里的人,精神却是奋发向上的,一进到延安这地方,就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坚韧。风吹不倒,雨落不散,坚持不放弃。 “抗日并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儿,为什么不考虑开荒引水,解决粮食的根本问题?百姓将军吃不饱穿不暖,纵是有一颗不屈不挠的心,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等同于送死吗?”云锦绣呆了两天,拧着眉头当着云峥几位领导人的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锦绣啊,你的这些想法啊,我们都清楚,可这实行起来的问题太多了。” “周叔叔,你们再难,还能难得过我当初接管青帮,发展青军,解决河南济南百姓的吃食?延安是你们的根据地,你们的难处,不会是没做,而是因为产量吧?”云锦绣观察着众人的神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 那位周叔叔和蔼地走到云锦绣的面前,“锦绣啊,你倒是教教我们,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提高了粮食的产量,解决了粮食的问题。” 云锦绣与他直视,他只是温和地笑着,云锦绣道:“人,我可能给你们,法子我也可以给你们。” “那可真是太好了,锦绣啊,这可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作为副主席,那管的就是后方的问题,粮食,更是重中之重,他这正为难着不知道该如何的是好呢,云锦绣就帮忙来了。 这边的云锦绣在跟云峥这一班的领导打着交道,颜元也没闲着,李宽不仅一次地要求颜元立刻离开延安,更不许颜元对任何人说出他们曾经的关系。 颜元无视他。李宽越发的烦躁,这来找颜元的次数就更多了,颜元由着他蹦跶,可这延安的人呐,那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李宽可是有妻子的人,王雪儿已经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了呢。 故而有那好心的便与颜元说清了李宽的情况,颜元也不过是无意地说了一句,李宽没想着跟她怎么样,只是想把她这个碍眼的前妻赶走而已。 前妻?李宽曾经结过婚,和王雪儿是二婚,这件事儿,怎么都没人知道啊? 流言就像一阵春风刮遍了整个延安,很快都知道,青军那边来的与云锦绣齐名的女将军颜元呐,是李宽的前妻。为什么离婚,不知道哦? 但是,看了看颜元的相貌,再看了看王雪儿,这人的心里都止不住地犯嘀咕,实在是颜元长得比王雪儿好看了几倍不止,李宽,为什么会放着那么好看的妻子不要,而是娶了王雪儿呢? 那就有人止不住地猜测了,是不是颜元有貌无才呢?然而,立刻有人反驳了,有貌无才,有貌无才,能把小鬼子的海军全歼在海上了,虽然是用火烧的,但有哪个能做到了? 而随着云锦绣一行在延安呆的时间越长,见着云锦绣跟颜元两个女子,还是长得十分美丽娇柔的女子,想想她们由刘委员长传出的青军双帼的名声,想跟她们讨教的人,必须有的。 云锦绣呢,那是主席的女儿,讨教起不太好,而且云锦绣是真心啊,才十九岁,他们跑过去请教,赢了吧,不光彩,输了更没脸。 一时间,颜元就成了到延安汇报工作的将军们请教的对象了。 “江阴要塞跟上海这两场水战,颜元你是用了什么法子点的火?不费一兵一卒的将小鬼子的海军尽歼于海上?”、 这是要颜元讲课的前奏啊,可颜元能烧了日军那么多船,那凭的也不是寻常之力。 “潜入水中,往船上放火啊!”颜元说的是实话,众将听着面面相觑,实话是实话,但操作起来,至少除了颜元自个儿,还没人做成了。 “咳咳,听说颜元的枪法不错。” “箭法也还行!”颜元补了一句。当然也是瞧出了这些将军要比划的意思,颜元挽着袖子,“我也听说了陈将军的箭法很好!所以想讨教讨教。” “不是比枪法吗?”有人问了一声,颜元道:“子弹还是别浪费吧,射箭挺好的。” “不错不错,比起枪法来啊,这箭法更能看出准头来。来来来,要比的就一块来儿,准备靶子!”延安的士兵不少,要准备这些那都是事情。 拉弓射出,正中靶心,更甚者,直接将之前扎在靶心的箭穿过再次落在那靶心的位置。 “好!”颜元露了这一手,引得一片叫好,箭箭正中靶已经十分不错了,可这箭箭都穿箭而过,落在同一个位置上,这手本事,令人钦佩。 “听说那位锦绣小姐也是枪法了得,不知道是颜元姑娘厉害一些呢,还是锦绣姑娘厉害一些?”有人傻傻地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我也挺想知道的。”这说话的声音是从后头传过来的,众人正围成了一团,突然背后传来了声音,听着很是动听的,却是都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主席,周副主席,朱老总!”这一看来的啊,竟然是云峥几个大领导,还有云锦绣。 “颜元姑娘的箭法如神呐。”云峥只是一个书生,不过这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云锦绣已经挽起了袖子,朝着颜元笑道:“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我们来过几招?” “好啊!”上一次她们交手是在上海,打得算不上尽兴,如今虽然是在别人家的地盘,过一过招,也省得一个个当她们是女的,又年纪小的,小看了她们。 颜元很是知趣地跟云锦绣配合,云锦绣走到她的身边,拿过她手中的弓,拉弓射箭,那支箭亦是稳稳地穿过颜元刚刚扎在靶上的箭,正中靶心。 一片倒抽,这一个厉害的能说是意外,可两个,一个明显才十六岁,引得所有人都不由地看向了她爸啊! 云峥接收着众人那询问之意很浓的目光,心里的滋味是百感交加啊! “过两招?”颜元扬眉询问,云锦绣的笑意加深了,“好啊!” 说话就动手,旁人都看不清她们的招式,只见着身影闪动,飘逸俊美,两人的容貌都是极出众的,这么一打,武痴看得入了迷,普通的人,也看得眼睛都不眨了。 “融汇百家啊!”颜元这回可算是瞧出了云锦绣的招式很杂,但却也精。 云锦绣扬眉说道:“没办法,我的师傅多。” 颜元笑了,云锦绣一招神龙摆尾地扫过颜元,颜元侧头一手扣住了云锦绣的手,明明扣住了云锦绣的手腕,云锦绣的手却似泥鳅一般挣开了。手上的功夫不相上下,下盘的功夫却是要比上一比的。两人再次打得不可开交。 相比起来,云锦绣的功底很是扎实,而颜元毕竟这身子练武的日子尚短,一开始不分上下,可这是境一久,劣势就显出来了,云锦绣扣住颜元的肚子,“元姐,承让了。” 这一打,两人打得是淋漓尽致,额头上都渗着汗水,“大姐,元姐!” 一看两人分出了胜负,云锦绣这边立刻有人照着她们扔了水壶过来,云锦绣收了手,与颜元各接下了水壶,昂头饮了一口。 “元姐,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跟大姐打到这样,要知道,我们青军里头啊,除了几位青帮的长老能在大姐身上过个三十五十招的,其他的人啊,难有超过二十招的。我师傅常说啊,大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再加上大姐又是勤奋的人,这两下结合啊,可不就让大姐打遍天下无故手了。啊,也不错,除了你啊,还另外有一个能跟大姐打成平手的。”那给颜元跟云锦绣扔水的人,乐呵呵地说着云锦绣的辉煌历史,很是引以为荣啊! 云锦绣横了他一眼,与一旁的将军们道:“青军势小,一个人当十个人用,颜元呐,实乃不可多得的将才,南京与上海的大战中,若无她一力全歼日军之海军,只怕南京与上海都将落得一样的下场!” “锦绣的能力亦是超然,刘委员长称你们青军双帼,我看是不错!”那位周副主席笑着对颜元跟云锦绣表示肯定。 颜元上前突然朝着云峥等人见了一个礼,“颜元冒昧,但有一事,不吐不快,也请各位帮我做个见证。” 如此郑重,叫人很是诡异,云锦绣却轻轻地抚过手指,颜元啊,这是要动手了。 “新四军第三团团长李宽,原是我的丈夫,在一年前我们离婚了。这件事在延安传得沸沸扬扬的,因自我到延安以来,李宽一再催促我离开延安,且并不愿意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暴露出来。我很不明白,延安这边是什么样的规矩,离婚了就是一刀两断了,难道因为他是新四军第三团团长,我连延安都不能呆了吗?”颜元只是疑惑地询问出这番话,可却叫在场的人都呆住了。 “传言是真的?”刚刚跟颜元比了箭法的将军问,颜元道:“并非传言,只是李宽来寻我的次数多了,有人问了我跟他的关系,我便将跟他的关系说了出去。” “你跟李宽,怎么会离婚了?”这才是重点! 云锦绣垂下头,看着这些人给颜元递梯子。“我与李家是自小订金的,我十四岁嫁入了李家,结婚当天,李宽逃出家门,听说是出了国。自此我在李家伺候李家的父母,李宽虽然对不起我,但李家的父母待我甚好,我却不可忘恩负义,于李宽出国时弃他们于不顾,如此我与李宽有何区别?” “之后李宽归国,李家的父母去世,李宽啊,竟然还想休了我,若不是有李家的叔伯相帮,我还拿不到这一约离婚书。”其他的话,颜元并不多言,只将结果说出。 “这件事儿,我去查过了,你们这位李宽李团长的为人,可是值得研究啊!”云锦绣适时地补了这么一句。 “锦绣都查到了什么?”周副主席开口询问,云锦绣拿眼看了颜元,颜元摇了摇头,云锦绣道:“颜元是我的人,我这说出口的话,未免显得偏帮了,你们还是自己去查吧!” 原本没打算要去查的人,听到颜元这话,那是不查都不行了。 总之这上头的几个人都交换了眼神。 颜元道:“对于这位李团长,我只希望他从今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等眼不见为净的态度,更是叫人疑惑。可一想啊,原本是夫妻的突然就离婚了,不想见那也是正常。 “不是说,这位李团长已经有妻子了吗?还生了一个儿子,是多大了啊?” “大姐,您不是让我去查了吗?那孩子都六七个月了。不过,元姐跟那李团长离婚,那才一年而已啊!” 什么叫神补刀,这就是神补刀。这么齐全的人都听着,相信明天啊,这些话必定传扬出去。 颜元与云锦绣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哎哟,有人帮忙啊,有后台了,果然要办起事儿来就是轻松得多。李宽做的事儿啊,颜元这么说半截留半截的,反倒引人去查,只要他们一查,颜元当初离婚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正是等着他们去查吗? 179章 战火中的爱情(七) 云锦绣帮着颜元坑李宽,李宽跟颜元离婚的事儿,还有他那儿子,自是成了延安的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 颜元呐,是越来越喜欢云锦绣,这样一个通透的人,聪明,却不会自作聪明,更不会罔顾他人的意愿,打着那为别人着想的主意,为别人做决定。而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帮得非常的及时。 所以呢,在云锦绣准备着回青州的时候,颜元提出了留在延安的意思。 “现在李宽的前途被你堵得七七八八了,还觉得不够?”云锦绣微笑地问。颜元扬眉道:“有你当靠山,李宽已不足为惧,虽然我也有看看李宽狼狈的意思,主要,当然还是为了留在这里,给我们争多些东西。” 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她们都清楚将来会是什么结果,既然这样,不早点打好基础,她们将来怎么跟人争呢?云锦绣可没有靠爹的意思。 “那行,你就留在这里吧。出了怨气,顺便……”云锦绣朝着颜元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颜元明白地点点头。 谈妥了,云锦绣回自个儿的大本营去了。这是延安呐,别人家的地方,云锦绣虽然是云峥之女,可是啊,他们分属于两个阵营,父女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 颜元配合着云锦绣打那一架,既有两个比划之意,何尝不是一种震慑,他们红军的势力盘根错节,远比青军要历史久远。 将来青军融入红军是必然的,谁也当不起分裂中国的罪名,所以,云锦绣也知道,在抗日的同时,也要为将来布好局,万不能叫青军的人,将来落得一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云锦绣想到了,颜元也一样想到了,两人一拍即合,各忙各的去。 而随着云锦绣离开,颜元留在延安,那已经被停职的李宽呐,虽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一直没有见过的王雪儿却抱着那刚会坐的孩子冲到了颜元的面前,咚的一下就朝着颜元跪下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家吧。”王雪儿满脸泪水地苦苦哀求,在她怀里的孩子啊,同样大声地哭喊着。 颜元正好是跟云锦绣派来的几个技术人员,另还有延安这边负责农业的人一起边说边走,王雪儿这么突然地出现,朝着颜元就一跪,还一幅颜元多么为难他们家的样子。 “有什么人为难李宽了吗?”颜元茫然地回头询问,被云锦绣派了过来当颜元的执勤兵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道:“那么一个良心被狗吃的男人,看都懒得看他,谁有功夫为难他啊!” 一句冷嘲热讽的话,就像一耳光打在王雪儿的脸上。可是,王雪儿咬着唇道:“可是,从你来到延安之后,李宽被停职了,现在就是想上战场打鬼子都不行。” 颜元拿眼看了王雪儿,环手抱胸,“是谁拦着不让李宽上战场了吗?” 王雪儿道:“李宽已经被你害得停职了,他怎么上战场?” “呵,这话说得很是可笑了,难道李宽上战场,还必须得要作为团长才能上战场吗?这么数以万计的百姓,有多少个是团长的?人家不是照样跑在前头杀鬼子抗日。你家李宽,有什么值得特殊对待的?”颜元这一说话,有人就觉出味来了,这李宽呐,不是被人拦着上不了战场,而是啊,对于被停职的事儿,有意见。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不能看在过去的情份上,帮帮李宽吗?”王雪儿继续地哀求说。 颜元附身道:“我跟李宽可没有什么夫妻的恩情,至于旁的?我这一回到家,家里就起火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啊,怕是连命都没了,我其实挺想去查查的。” “哎呀,元小姐,还有起火这事儿啊,你怎么没跟大小姐说呢。”作为颜元的执勤兵,那位立刻着急地上前追问,王雪儿却是面露惊讶地道:“于家起火,难道是意外?” 原本有些看不上王雪儿的颜元呐,瞧着她这反应,微微地一笑,看样子,王雪儿这一跪啊,那也不是顺便地跪的,肯定还有后招。 “你死了,李宽还特意嘱咐要好好照看你的父母跟兄长,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了他们。”果然,王雪儿一脸贤惠的提起了于家的父母兄弟,颜元半眯起了眼睛,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我的父母,需要李宽照顾吗?我家中的兄嫂孝顺,他可是连自己的父母都能弃之不顾的人,是要照顾我的父母呢,还是有别的企图呢?”颜元可不会跟王雪儿含蓄,李宽是什么样的人,连自己的父母死了都没赶回来的人,也就是王雪儿拿他当宝。 “你应该不会忘记,李家父母死的时候,李宽在哪里?李家父母是我送走的,李家的事儿,你能比我更清楚?”颜元低下头,轻声细语地说着,“还有这个孩子,我和李宽都还没离婚呢,你就怀上了,原本,出国留学回来的人啊,是连忠孝礼义廉耻都丢得一干二净了。” “你胡说!”王雪儿喝斥一声,“胡不胡说的,这孩子多大的,什么时候生的,多了去的人知道,我跟李宽离婚协议书上的日子写得也是清清楚楚。这些可都造不了假。” “当初李宽是被家里人逼着才不得不娶了你的。”王雪儿着重地说着。 “他能在跟我结婚的当天跑出国去,难道不能在之前就跑了?”颜元冷笑地问,“李家的父母可不想他跟我离婚呢,他怎么又非要跟我离了?谁能逼得他呢?” 王雪儿喘着气儿,颜元冷笑道:“人啊,总得要为自己做的事儿付出代价,欠了我的,我定是要讨回来的。” 这是第一次,颜元露出了自己的睚眦必报,王雪儿道:“你果然是故意的,是你故意把事情闹出来了,让李宽被免职。” “李宽做的事,哪一样是我栽赃的吗?我只是把你们想掩盖的事儿,想要抹去的,包括我的存在披露出来而已,不是吗?”颜元坦坦荡荡,她就算是用了计谋,那也是用的阳谋,她在其中,只是把王雪儿想要粉饰太平的事披露出来。 作为见证人的延安这边的人啊,颜元对于他的打量,微微一笑,这会儿啊,也没有人在意王雪儿,她怀里那哭得声音都有些哑了的孩子啊,同样也没法儿惹人怜。 “颜元同志,很是懂得借势。”走远了,连哭声都听不清楚了,那位老先生开了口。 “我记得几年前,我们锦绣在北京曾经与想要把孔子庙砸了的诸多的学子说过这样的一番话。我们反帝主义,反封建这没有错,可我们中国人,不能否定了我们的一切,尤其是历史。很多人片面地以为,封建主义相当于孔子开启的,认为孔子就是封建主义的代表,首当其中的就是要毁了孔子存在的意义。于是就有了学子们砸毁孔子庙的事儿。” “当时,锦绣是在北京上的大学,她只问了所有的人一句,三人行,则必有我师。这样一句话,流传几千年下来了,就凭这一句,孔子是不是值得我们敬佩?中国的文化,或许是有许多糟粕,可同样也有很多的精华,为什么我们非要觉得外国的一切都是好的,就连外国的月亮都要比我们的圆,而否定了我们中国,否定我们自己?” “中国人的忠孝礼义啊,随着外国思想的汇入,已经没有人觉得重要,就像现在的大学生嘴里啊,那都是说着,他们是新民主的人类,他们向往着爱情自由,婚姻自由,人性自由。他们瞧不起他们的父母,觉得他们太封建了,太专制了,对于被他们强迫的婚姻,他们更选择放弃。可是,他们放弃他们的婚姻,却享受着他们专制封建的父母给予他们的金钱的享受。什么是自由?就拿我们来说,婚姻的自由,他们叫着一夫一妻制,但是,有多少留学归来的人,家里明明已经娶了一个妻子,却依然在外头找了一个灵魂的伴侣。你觉得这样对吗?比起那些直接叫嚷着三妻四妾的人,不是更虚伪吗?” “你道我会借势,可你知道,如果不是我自己有能力,我就是死了,别人提及我这个李宽的前妻的时候,也只会说,哦,那是一个封建女人,死缠着李宽的女人而已。谁会觉得李宽这个男人不厚道呢?” 时至于此,颜元只说了那么一句不厚道,因为到目前为止,那场于家大火的起因都没有结果,颜元也不信口开河。 而且啊,人呐,若是自己为自己讨说法,明明说的事实,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啊,总觉得你说得过分了,可要是知晓内情的人,听着你往轻里说呢,心里却会犯起嘀咕。 那位老先生啊,就拧紧了眉头,也不知道是在消化颜元刚刚说的那番话呢,还是在思考李宽这个人。颜元呐,这会儿真是不着急了啊! 借势,她有云锦绣这个后台靠着啊,实是省了她许多的功夫,消息放出去,云锦绣帮她传扬,作为一方的头头,她说的话,当然让跟她合作的人注意的,尤其那个人,还是觉得对她十分亏欠的父亲。 李宽呢,虽然有些才能,可他本身就是有问题,不知道的时候,当然就更多的关注他的能力,可知道的时候呢,就会让人不由地怀疑他的品质。 如果李宽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后呢,闷声不响的去他的战场,以战功证明自己,颜元还得要费点心思怎么弄死他,现在王雪儿跑出来了啊,呵呵,李宽啊,定是会被王雪儿闹死的。 想到这里,颜元的心情大好,要是可以,她真要搬个小凳子过来,啃着瓜子看戏。 可现在啊,内忧外患,哪是看劲的时候啊! 云锦绣那里出了事儿,说是青军出了叛徒,她被小鬼子围堵失踪,现在下落不明。青军那上头那些人啊,这会都快急疯了。 说起来原本青军那边是不该给颜元这边送消息的,实在是她入青军的时候太短,虽然显出了本事,可在青州的日子真的太浅了,若不是云锦绣留了话说但凡青军有事,联系不上她的话,一定要找颜元。 是以青军那边一确定跟云锦绣失联了,立刻就有人提起了云锦绣曾经说过的话,当下就有消息送到颜元这儿来了。 颜元直接找了云峥,这件事儿太大了,她要走,也得要得到相关的支持,而且…… “锦绣年幼执掌青军,不服她的人很多,这一次,我必须尽快地赶往她失踪的地方,我最担心的是日军会趁机进攻南京上海。”颜元与云峥说明了自己的忧心。 “我会让新四军注意留意日军的动向。可你要带多少人去找锦绣?” “人多了碍事,我一人足以。而且,以锦绣的本事,就算身边的人是叛徒,她要救其他的人难,可要保她自己的性命不成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有日军围堵她的消息传来。” “眼下青军那边定是瞒着锦绣失踪的消息,我最担心的是日军那边把锦绣失踪的消息放出来,到那时候,青军军心大乱该如何?” “所以我才希望你注意日军的动向,预防他们趁着青军军心大乱的时候,夺下了南京。” “锦绣据守南京,在日军的心里,她可比你这位红军的主席更难缠,更是他们全部日将军将领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云峥拿眼看了说着这番话的颜元,颜元的神情淡然,云峥不相信她会想不到,她在日本人的心里,与云锦绣一般,都是他们要除去的对象。 “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就离开延安,但这件事儿,能瞒过一天,是一天!” 这不单是为了颜元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云锦绣,然而啊,谁也想不到,就这么两个女人啊,愣是把日本的后方扰得大乱,致使休养之后准备再次进攻中国的日军,再次受到大挫…… 180章 战火中的爱情(八) 火速赶往云锦绣最后跟青军联系的地方,颜元拿出了符,取出了昔日云锦绣给她留着的东西,指示云锦绣所在的地方立刻就浮现在颜元的眼前,颜元大喜,赶紧赶去。 那么一间破破料烂的庙啊,颜元喊道:“喂,我来了,还不赶紧地出来!” 她这话刚喊呐,一人从楼梁上跳了下来,不是云锦绣是谁。 “元姐,速度很快啊!”云锦绣一身破烂的打扮,再一看颜元,可不也是一身破烂,云锦绣啧啧地道:“行啊元姐,深谙此道嘛!” “彼此彼此。”颜元回了云锦绣一句,云锦绣含蕴地一笑,颜元翻了个白眼,云锦绣也不装了,招呼着颜元坐下,“谁给你送的信儿?” “钟意!”颜元也不讲究地跟着云锦绣坐在草堆上,拿出了一只鸡递给了云锦绣,云锦绣笑着接过,“嗯,还是热的呢。元姐真是深知我心啊!” 打开了,撕了一个鸡腿先给了颜元,这才撕了另一只自己咬着,颜元也不客气,两人就这么吃着鸡说着话。“你闹那么大的动静是想干嘛?” “没想闹那么大的动静来着,可我没想啊,他竟然还跟日军人勾结上了,幸好我随他的意,自己一个人跟着他的一队人出来的,倒没让其他受我牵连。”云锦绣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经过,颜元却是道:“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云锦绣吃完了那鸡腿,道:“对啊,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发现了日军一个军事基地,顺便的,就想把那儿给炸了。” 那就对了,云锦绣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一失踪定会叫青军大乱呢,可她还是没有出现,那只有比青军大乱更重要的事儿才会让云锦绣藏起来。 “元姐你的火啊,那可不是一般的火,就连那水都没法儿灭,所以这炸军事基地的事儿,怎么能少得了你呢。”云锦绣不是摸不进去放火,但是吧,这火能灭。 见微知著,颜元虽然才用了三味真火,但也足够云锦绣观察出什么来了。 “我那是三味真火。”颜元倒也不瞒着云锦绣,直接道出,云锦绣问道:“你会法术?” 颜元想了想道:“也算是吧,我学的是茅山术。” 云锦绣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啊!“茅山术啊,那你不是能看见鬼?真有鬼啊?” 好不容易真的遇上了传说中的奇人异士啊,云锦绣巴着颜元就想问个清楚,颜元摇了摇头,“我没在这里看见过什么鬼。” 说起来也很是奇怪啊,明明并不是在每个空间她都能使用她学过的那些法术的,如她刚来那会儿根本就练不了上无心法,更别说茅山术了,但是,在遇见云锦绣之后,竟然都可以了…… 想到这里啊,颜元止不住地打量着云锦绣,看得叫云锦绣一阵阵发毛,“元姐,你看我这眼神吧,怪瘆人的,是怎么的了?” “没认识你之前,我是练不了茅山术的,可认识你之后呢,怎么都行了。”颜元倒也不瞒着云锦绣,云锦绣一听哈哈大笑了,“我那么玄啊!” 可笑着笑着,云锦绣就不笑了,很是认真地问道:“元姐你说真的?” “我像是在说笑了吗?”必须的不像啊,看颜元那一本正经的样儿,哪里像是玩笑的意思啊,云锦绣也想不明白呢。“我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也跟着受益?” 这个问题啊,颜元想着回了小楼后,定是要问个清楚,但现在怕是弄不明白的了、 “这事儿怕是闹不明白的,也别想着了,说说看,我们要怎么炸了那处?”这指的当然就是日军的弹药库了,云锦绣早想好了作战方案了,一听她这问起,立刻就绘声绘色地说清楚了。 历经了那么多世,颜元必须的得承认,有些人生来就是得天独厚的,如眼前的这位云锦绣,她还那么年轻,却已经成为了令各方忌惮的一号人,执掌几十万大军,本身,云锦绣也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人,长得好看,脾气也很好。 颜元就想到了关于云锦绣跟那位刘大公子的传闻,像云锦绣这样的人啊,绝对不会是轻易动心的,可一但动了心,又是至死不渝的。 但是啊,他们两个的立场,尤其是云锦绣的母亲可是相当于死在刘委员长的手里的……杀母之仇啊,哪个能无视? “元姐,看着我想什么?”云锦绣问,颜元说道:“我没养过女儿!” 这么突然地说出这句话,叫听着的云锦绣明显地一怔,啥意思? “我当你曾祖母都绰绰有余了!”颜元幽幽地开口,云锦绣一抖,“你这意思是说,你不仅曾经活过了一世,而是好多世了。” 跟聪明人说话啊,那就是不费劲儿呢,颜元点头道:“不错。所以啊,你能练得这么厉害,连我都打不过的,实在很不错。” 云锦绣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地看了颜元,表示佩服,“你可真是厉害啊,能够忍受这样一直地活着,活着,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你比我厉害!” 颜元道:“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厉害,可我觉得,每一世遇到的那些人,虽然他们不在了,但他们依然活在我的心里。” 这个话题实在是有点沉重,云锦绣说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这样的心态挺好的,别失了本心,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很浮躁,给我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 拿眼看了云锦绣,云锦绣认真的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失去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但是,爱你的人,不会希望你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人。人生本来就苦,若是失了本心,更苦!” 失了本心,失了本心,颜元的本心是想要活下去,直到现在也一样。但是,曾经经历过的那许许多多的人和事,那些情感爱情,古生,古生……那一个倾尽所有爱她的人,他爱的并不是一个只懂得杀戮的她,她心中的火可以发泄出来,却不该一直纵容自己以杀戮释放自己。 “谢谢你!”颜元郑重地与云锦绣道谢,她进了一个困境,却是云锦绣这一番话把她给拉出来了,要不然,或许她根本就活不到找到古生的那一天。 “不过呢,你这火啊,完全可朝着日本人发的。这么些丧尽天良的人啊,都不算是人了,弄死一个,少一个。”云锦绣对日本人也是深恶痛绝的,两人一拍即合,动手啊! 两人的武力值都是不必多言的,日本的弹药库守卫再森严,有颜元这个懂得茅山术的人出手,当然还是悄无声息地进了里头。 “按原定计划!”两人均是一身黑衣,无声地交流,赶紧地去布置。弹药库里五步一人,十步一岗,更有人来回地巡逻,颜元取了几炸弹分另放在这库房的四周,就连屋顶也放上。 一切都布置妥当,颜元到了跟云锦绣约定好会合的地方,颜元道:“可是看你了。” 用不着废话呢,颜元晓得地点点头,计算好了距离,“我一点火,赶紧跑。” “知道了!”她们是要炸这弹药库,又不是为了送死,云锦绣冲着颜元点点头,颜元立刻念咒引火,点燃了炸弹,轰的一声响,更是引爆了其他的炸药,弹药库给炸了,那杀伤力如同火山爆发,方圆百里,所有日军都被这爆炸给轰死了。 颜元跟云锦绣跑得再快啊,那也是吃了不少泥巴,这身上脸上啊,也都沾了灰。 “这里头,有多少日军?”颜元回头瞧着那一片火海,转头问了云锦绣,云锦绣道:“大概有一万左右吧。哎,我们去下一站!” 这下一站呐,那就是日军的扎营处,人既然来了,趁着他们人赶着往弹药库救火,这营里的人少了,云锦绣直接地跟颜元道:“一人一边,比比看谁的速度最好,解决的小鬼子最多。” 给了颜元一把机关枪,颜元接过,“半个小时后在这里会合。” “行!”云锦绣答应得再爽快不过,两人再次分头行事儿,直接在扫荡了起来,他们拿着机关枪,从最中间的营帐开始打出来,一往前,一往后,机关枪扫起来啊,哪怕小鬼子应在打来,可打在她们身上却是没用的,防弹衣啊!那是去锦绣最新的成果,穿着来扫荡一顺,怎么看怎么的叫人舒坦。 “她们不是人,不是人!”谁也没见过子弹打在人身上,对方却是毫发无伤的,而且颜元还不时地引着火烧起那营帐来,当即有那日本士兵害怕地叫嚷起来,可惜颜元是听不懂日语的。 倒是云锦绣听到日本士兵的话,冷洌地用着日语一字字地说道:“犯我中华者,诛!” 重复大声地用那日语说着这一句,手下的机会枪也是扫个不停,这一处日军,再次被颜元点火烧成了火海。等两个女人收手会合了,两下击掌,抹了身上的汗。 “你身上的宝贝不少啊!”颜元朝着云锦绣说,云锦绣道:“我还没告诉元姐你,我有一个绑定的系统啊!这里头啊,只要我达成了任务,就会有相应的奖励。不过,多是些武功秘籍,还有兵法,军械,以及一些战争武器的制作办法。这防弹衣啊,算是最新的研究成果。” 颜元已经呆住了,“系统?不是空间,只有书,不能放东西的?” “也能放一点东西,我每次往日本人的地盘去,也会装了不少他们的武器跟粮食。”云锦绣说得有些含蓄,颜元挑了挑眉,“这件事儿,没人知道吧?” “你是第一个。不过,我这个系统啊,可是动不动想要我的小命的,它给我的终极任务是创建一片锦绣河山。”云锦绣说得风轻云淡,可就动不动要人小命的东西啊,那就不是好东西。 “没办法把它弄掉?”颜元询问。 “好像是不能的,我都不知道它在哪里,可我能听到它声音,我想进去的时候可以进里面,但却不知道它的实物在哪里。”云锦绣摊开手地说话。颜元拧紧了眉,云锦绣道:“不过我感觉,它以我的小命威胁我,也是想让我上进,说实话,我能有今天,可真是多亏了它。” 一看颜元还要劝着她,云锦绣扬手道:“说起来,他并没有从我这里得到过什么,这么多年,倒是多亏了我从它那里得到的东西,我才能把青军发展起来。最近这一回啊,也是因为南京的事儿,它才冒了一次头,只是让我守住南京,不让南京大屠杀再现。” 颜元搂过云锦绣的脖子道:“这么多年,你就还没摸清它的底儿?” “对于这件事儿呢,我是觉得难得糊涂。有它督促着我,那就像是有一个东西时刻地监视着我,也监督着我,能让我少犯错,有什么不好呢?”云锦绣显然是早就想明白了,于她并无坏处的东西,她为什么不接受了呢。 “真是这样?”颜元的防备心是很重的,再次不确定地询问云锦绣,云锦绣认真的点头,云锦绣点头,“我带你进去看看吧,顺便你瞧瞧这里头的书,有没有什么合适你用的。” 勾搭着颜元,很快她们消失在了原地。她们炸了日军的弹药库,又毁了日军的一座大营,此时的日本人早乱成了一团,收到消息的游击队们,更是捉住这个机会,很快地夺回了这处被日本所占的城池。 快近天亮了,颜元才被云锦绣拉着出了空间,颜元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那里的古书很齐全啊,尤其那结失传的武器。”颜元尤其是记得这事儿,她也是打过仗的人,武器的重要性是不必说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把飞机都给打下来的,那靠的就是这书上的记载,还有青帮的一群巧手不断的研究。这些武器啊,都是人想出来的,也没什么是人不能再做出来的。我还为了方便搬运,叫他们弄成了可能随意组装的。装起来了可以打下飞机,拆开了还能当武器,一举两得。”云锦绣说到这里那是十分的骄傲啊!颜元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181章 战火中的爱情(完) 这头颜元对云锦绣表示了佩服,得闻日军的弹药库被炸了,这近两万的人马被杀的消息很快随着这城池被夺回而传遍了。 伤重没死透的日本士兵颤着声地说道:“女的,两个女的,连子弹都伤不了她们,她们一定不是人,一定不是人。我们日本被神所惩罚了!” 那这害怕的样子,就算是死里逃生了也没办法忘记昨夜发生的事儿。 “犯我中华者,诛!”云锦绣用日语说过的话啊,同样被那些活着的日本士兵牢牢地记住了,这样的六个字,尤其是那个诛字,实在让中国人听得振奋无比啊! 这是中国人,只有中国人才会懂得中国人的痛和泪,他们想要奋起,得到尊严的心。 当然随之而来的,也有人在猜度她们两人的身份,正好颜元跟云锦绣往青州赶的时候,遇上了新四军的一个团,那位团长还是认识的。 “陆团长!”颜元打招呼,那位陆团长瞪大了眼睛,“颜元姑娘,啊,锦绣小姐。” 颜元跟云锦绣都同时朝着他一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陆团长。” “见到你们呐,我可是放心了,总司令让我们去寻锦绣小姐呢。”陆团长也是笑得很开心,一看她们还穿着一身黑衣,当然就想到了传言。“两位是刚从苍县来?” 颜元点着头回答道:“是啊,刚从苍县过来,正要往青州去。” “那苍县的事儿……”这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颜元大大方方地道:“小鬼子想打我们锦绣的主意,不过是小小的回报。” 就这是等于承认了苍城的事儿就是她们俩个干的啊!陆团长瞪大了眼睛,“是您二位做的?炸了小鬼子的一个弹药库,歼了小鬼子近一个师的人马?” “是啊!”颜元回得风轻云淡,可其他跟着竖着耳朵听的人听了却是倒抽了一口气儿,她们才两个人,两个人啊,炸了日军一个弹药库,近一个师的兵马啊,就是他们这么多的人,都没敢往苍县去。 “多谢你们了!”云锦绣朝着陆团长真诚地道谢,陆团台一看云锦绣样子,连耳尖都红了,连连摆手道:“锦绣小姐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云锦绣微微一笑,“我回来的事儿,劳烦你往延安去封电报,代我报个平安。” “一定,一定!”陆团长连连答应,云锦绣道:“若是在这一带遇上了什么难处,只管去我们青帮报上我的名号,他们定会倾力相助。”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云锦绣甚懂这来往之道,陆团长更是连连道谢,青帮的名头,那可是响亮得紧,早前的时候,青帮各自为政,可自云锦绣当上了青帮的头目,那是各方头目都共认她这个帮主的位子。 而青帮不单是黑道之首,更是管着各处的码头,车行,马行,如今这涉及,怕是更广了吧。 以前不晓得云锦绣是他们主席的女儿的时候,他们也是费尽了心思想要拉拢云锦绣,可知道云锦绣跟他们主席的关系之后,这事儿倒是搁置了下来,如今成了合作的盟友,相比起国民党来,以云锦绣为首的青军,更叫他们信得过。 “我们还需赶回青州,告辞了!”颜元瞧着这该说的都说完了,当即与陆团长他们告别,陆团长道:“要不我派几个人送两位。” “谢谢陆团长了,不必如此。”颜元客气地拒绝,有人拉了拉陆团长,提醒地嘀咕一句,他们能把小鬼子的弹药库都炸了,歼了那么多小鬼子,这还有什么人能打她们的主意? 陆团长傻了眼,没办法啊,眼前这两个,长得貌美如花,怎么看,都是弱不经风的小女子。但这幅美丽的容貌下那剽悍强势的作风,总是让人禁不住地忽略。 颜元跟云锦绣那都是耳聪目明着,再小声的嘀咕,她们也听得清楚。云锦绣低头一笑,“陆团长,时候不早了,告辞!” 颜元倒忍住了,再次与陆团长告别,陆团长带着一群兵们挥着小手目送。等走远了,颜元跟云锦绣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哎哟,这回啊,我们两个也算是破记录了吧!”云锦绣带着几分调皮的说。 “托你的福,就咱们这战史啊,绝对是绝无仅有的。”颜元冲着云锦绣如是说。然后两人再次对视而笑,赶路吧! 云锦绣带着颜元跟她的人汇合了,却得到了一个消息,“你的父母兄长失踪了。” 颜元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儿?” “有四天了,你看看!”云锦绣递了情报给颜元看,颜元扫了一眼,“看来,我得回家一趟。” “是王家的人还是李宽呢?”云锦绣问了颜元一句,颜元折着手中的纸条道:“有什么差别吗?夫妻一体,他们俩谁动的手,都是一样的。” “那行,你一路小心!”别的话也用不上说了,云锦绣给了颜元一块令牌,“这是青帮的令牌,拿着它,你可以命令青帮的任何人。” “谢了,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李宽踩进泥里,叫他这辈子都不能再翻身。往后我就跟着你专心地打江山。”颜元也不跟云锦绣客气,拿过她递来的令牌收好。 “那我就等你回来了!”云锦绣深以为像颜元这样的人啊,能帮她那是她的福气儿。 这下颜元又再次往家里赶了,云锦绣回青州,两人快速地分道扬镳,各忙各的去了。 等颜元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嫂子跟小侄子都哭成泪人了,见到颜元时也是十分惊讶的,当初颜元的院里着了火,有颜元的父母顶着,都给颜元下葬了,这一个死了的人却突然出现,可不是呆人啊! “嫂子,你别担心,我很快把爹娘跟大哥找回来的。”颜元没有多作解释,她回来,是要拿到父母兄长的东西,只有这样,她才能寻到他们。 至于找到了之后,颜元勾勒出一抹冷笑,甭管是为了什么,她都要叫动了他们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而当那指示的方向竟然是李家时,颜元立刻就往李家赶去,很快地就到了父母的所在,他们倒没有什么伤,但颜元的哥哥却被打得鼻青脸肿。 “是李宽吗?”颜元皱着眉头问了自家的大哥,得到肯定地点点头。 “李宽是前几日回来的,还带了一群亲家回来,我听他的话是指你害得他在延安呆不下去了,官丢了不说,更叫他被人指指点点。” “他自己敢做那些事,还怕人指点,果然是不要脸!”一听还真是李宽做的,颜元对这个男人的好感更是降到了极至。 “女儿啊,你别忙着救我们,还是快走吧,李宽虽然丢了官,可手下还是有些兵,还有他那个岳父了有些人,你别为了我们再把你自己搭上了,快走!”于父催促着颜元。 “爹,没事儿,我在外头一年,跟人学了不少本事,我来就是要救你们出去的,你别说话,跟着我走!”颜元既为他们而来,哪有不救他们就自己走的理由。 可外头传来了动静,李宽跟王雪儿带着人走了进来,“于颜元,你既然来了,就留下陪你们的父母大哥吧!” 颜元已经解开了绑着父母的绳子,此时也就剩下她哥身上的没解,李宽进来了,她也不慌不忙地帮着他解开。 “用不着费那力气儿了,你以为你进来了这儿,还能出去?”王雪儿一看颜元无视他们,气就涌上来了,冲着颜元大声地说话。 “行不行的,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颜元说话间,身影一动,直接扣住了李宽,提脚往李宽的脖子上一击,再一个反手,咔嚓的一声,李宽尖叫起,颜元再撑着李宽的背而去,一脚踢向王雪儿的小腹,王雪儿被踢倒在地,痛得起不来。 颜元掐住李宽的脖子,“你倒是说说,我要是想走,走不走得了。” 李宽手都被折断了,此时一头的冷汗,还被颜元掐着脖子,更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少奶奶,少奶奶手下留情啊!”李家的老管家朝着颜元求情。 “我对他手下留情,他对我可是半点没有留情的意思,看看我爹娘,再看看我哥。我嫁进了李家那么多年,我为李家做的事儿,李宽当作没看见,可李叔你是最清楚不过的。李宽这么对我,你觉得他对得起我吗?”颜元想到自己的父母被捉,大哥被打的时候没人求情,她才这么一动李宽啊,这一个个就念着李宽,叫她放人了,那真是不爽啊! “我知道少爷对不起你,可少爷毕竟是老爷唯一的骨肉啊,你就念着老爷夫人对你不薄的份儿,就放过少爷吧。” “李家伯父伯母的恩情,我以为我已经还完了呢。李宽出国,我在李家伺候了他们那么多年,李宽把他们气病了,也是我在他们的床前伺候,还给他们送葬,就这样,我还欠他们的?”颜元虽是问,可却也问得那位李叔脸上一阵阵发烫啊! 就是为人子女的人,像颜元做到那样的份上,那也没人敢说颜元没还清父母的恩情啊,更不消说,颜元只是儿媳。 “而且,李叔提着李家父母对我的恩情,怎么就不说说,我爹娘跟大哥,对李宽的恩情。李宽不思回报也就算了,你看看他把我大哥弄成什么样了?” “那都是你,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李宽控诉地冲着颜元喊。 “我逼你,我怎么逼你了?是你要先对我赶尽杀绝的,你要娶别的女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们离了婚,就该各走各的阳关大道,是你不给我留活路,想放火烧死我,我要活下去,当然只能叫你跟王雪儿不好过了。”颜元对李宽越发地看不上了,一个只会一味把过错往别人的身上堆,觉得自己就没点错的人,那才是最没用的人。 “你是我人生的污点,你就该去死!”到这个份儿上了,李宽竟然还想让颜元死,如果说一开始颜元只是想着让李宽身败名裂外,这会儿听到这一句,那真是动了杀心了。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嫁给我呢,还要呆在李家那么多年,叫我回来了还看到你,我都休了你了,你怎么还不死,非要闹离婚。”李宽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蹦出来,那样奇葩的理论,可是让颜元又一次大开眼界啊! “李宽,你真是无耻!”颜元的大哥气得全身都在发颤。 “当初你若是表明你不喜欢我妹妹,我们绝不会让我妹妹嫁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颜元的大哥说到这儿啊,上去就给了李宽几拳,打得李宽一声声惨叫! “于少爷,于少爷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 “你快放开李宽,否则我就开枪了!”王雪儿这会儿终于是能爬起来了,掏出了枪朝着颜元指着,颜元速度极快地朝着王雪儿开了一枪,打中她的手,枪自她的手里掉落。 同时李宽的人了朝着颜元举着枪,颜元的枪指着李宽的脑袋上,“都给我滚开,否则我先叫他脑袋开花了!” “快让开,快让开啊!”李家的老管家慌忙地叫喊着,那些拿枪的人相互看了一眼,终是让了了一条路。 “哥哥,你带爹娘先走!”颜元朝着哥哥说,他立刻扶着于家父母往外走,颜元挟持着李宽,一步步地退了出去,直到大门,一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见了颜元唤道:“颜元姑娘!” 那是颜元请来青帮的人,“爹娘,大哥,你们上车!” 三人不敢迟疑,爬上了车,颜元冷笑一声,“李宽,原本我只想叫你身败名裂,可如今瞧着你是要我死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呯”的一声,颜元朝着李宽的双腿各开了一枪,“我要你生不如死地活着!” 如果丢着废物一般地将李宽丢开了,颜元跃上了车,车辆马上开动,李家的人叫喊着要救李宽,王雪儿更是大骂着颜元恶毒,但那些都跟颜元没关系了。对于李宽的惩罚,想来原主应该会更喜欢吧! 182章 埋在心底的痛(一) 这一回的任务有着云锦绣的帮忙,实在并没有费多大的心思,救回了父母兄长,颜元便让他们随她一同去青州。 青州啊,那是云锦绣的地盘,那里的安全水平,颜元是丝毫不担心的。 而且啊,李宽没死,他也定会再想办法为难他们。颜元啊,就是要李宽想报仇又报不了,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当然,她最后开的那两枪啊,足够让李宽的下半身都只能躺着了。 这也算是颜元对于李宽跟王雪儿的爱情的考验。他们相爱,所以觉得颜元的存在是他们的污点,一致想要抹去颜元的存在,不惜要颜元死。那颜元就真当个污点,死死地烙在他们的心上,无时无刻地提醒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 如今的李宽,被撤职查办,回了李家闹出这样的事儿来,双腿更被颜元给废了,将来李宽的日子啊,想都能想到会有惨, 想到这里,颜元的心情真是见好啊!回了青州,颜元与云锦绣双剑合璧,抗日杀鬼子,两人各有奇遇,一拍两合,声名大噪,到后来,小鬼子更是倾尽半数的人马想要取了她们两人的性命,结果呢,还是以失败告终。 抗日胜利后内战,最终还是如同历史一般,云峥带领的人成为了新中国的主人,云锦绣的地位,仅次了当时的总司令,新中国的建立,颜元帮着云锦绣提倡改革,也算是为新中国的成果,立下了汗马功劳。 颜元睁眼看到小楼时,微微地一笑,她活了那么久,朋友太少,知心的朋友更是没有,云锦绣,是她能够交付生命的人。想想她死的时候,云锦绣守在她的床前,云锦绣说过的话。 “如要你有一天累了,就想想我吧,怎么着,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的闺蜜。既然你有机会活下去,那你努力地,一直活下去,我很希望你能一直地活着!” 云锦绣,就像是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人啊,一直地活着,也要有活着的动力。 “恭喜你,任务完成!”冷冰的声音提醒了颜元,颜元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在没有遇到云锦绣之前,我明明是不能使用茅山术跟上无心法的,但在遇到云锦绣之后,所有的限制似乎都消失了?” “因为云锦绣是那个世界的幸运儿,为天道所宠幸,她的身上聚集了你没有办法想像的气运,而你既然与她为友,天道当然就想让你成为可以帮助她的人。所以解开了对你所有的限制,让你最大程度地帮到她。”冰冷的声音为颜元解释。 “像这样的机率很少。” 颜元实事求事地说,冰冷的声音道:“不错,这样的概率太低了。看一下你的属性吧。”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91(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0(100满分) 武力:62(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四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茅山术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符箓,用兵如神 魅力:57(100满分) 生命值:20(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令行禁止,魔君 威望:90 功德值:189点 原本不觉得属性能提高多少的,这一显示出来,还真是,但那功德值还是涨了不少啊! “是否要继续进入任务?” “是!”这一回的任务,除了跟小鬼子斗智斗勇外,对付李宽真是没费什么劲儿,后来新中国成立了,颜元听了一耳朵说,李宽废了,李家真是没落了,王雪儿后来是光明正大地带着男人往李家去,最后李宽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跟王雪儿同归于尽了。 可怜他们的儿子啊,小小年纪成了孤儿,颜元回了一次老家的时候,还听着一些长辈们长叹说,李宽放着她这个好好的媳妇不要,娶了那么一个搅家精,真是作孽。 颜元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对于云锦绣,真有些舍不得啊! 而颜元此时感觉到一种悲凉,无法抑制的悲凉,似乎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颜元第一时间选择了接收剧情。 赵颜元的祖父是副国级的领导,勤政廉洁,与祖母亦是伉俪情深,然却只生了她父亲一个痴傻的儿子,他们不忍弃之,逐将他抚养长大。在他成人后为他娶了一个善良本分的贫家女为妻。 两年后,母亲生她是难产而死,之后,祖父母没有想着为父亲再娶一妻,父亲记着母亲,也不愿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从小她是在祖父母的宠爱下长大的。 打小祖父母在她没懂事儿的时候就告诉她,她将来要保护父亲的,她一直都记着,而她的父亲虽傻,却依然爱她,如同祖父母给了他什么东西,他都会第一时间的将东西给了她,满面笑容地与她说,“元元,给你!” 所以她也想自己将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的,为此而一直努力。可没想到,在她上大学那一年,父亲被人绑架,祖父立刻报了警,可等警察找回父亲的时候,父亲已经没了呼吸,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相貌俊逸的父亲,是被人凌辱至死。 祖父母因此而心脏病发去世了,一夜间,她失去了三个至亲的亲人。她的悲痛无法言语,她更想要找到那害死她父亲的绑匪,为此,她成了警察,一次一次地冲在最危险的地方,查找着可能是害死她父亲的凶手,她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她终于找到了绑匪的线索,但她才发现,那并不是普通的绑架案,父亲的死,是冲着祖父去的,但她知道得太晚了,她也落在了那些人的手里,死了。 情节就这样中断了,颜元再三的查看,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但原主却没有透露任何的愿望,只是满心的悲凉,这是什么情况? “啊,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要先救人呐!”是啊,颜元来得真是巧极了,今天正好是父亲赵延安被人绑架的日子。 颜元赶紧地起来,穿了衣服就往外走,祖母见她神色匆匆的,喊了一声道:“元元,出了什么事儿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奶奶,回来再跟你说!”颜元寻着记忆里赵延安被绑的地方去,那是在他们家小区的花园里,赵延安每天都会到这儿散步。 说起来,他们家住的是这里是政府分配给祖父的,整个小区住的都是政府工作人员,所以小区的治安是很好的,可赵延安却是在小区里被人绑架的,这事儿一开始就透着不寻常。 颜元加快脚步地寻着赵延安,此时一辆面包车从颜元的身边驶过,那车牌竟然是被摭着的,颜元的心一阵,眼看车往小区出口方向驶去,颜元赶紧的追上去,出口那儿眼看就要给那车放行了,颜元喊道:“这辆车就问题,不能放他们走!” 正要打开闸门的干警一听愣住了,颜元提醒道:“他们连车牌都摭了,一定有问题,快查!” 这会儿那面包车突然猛加油门,是要破闸而出啊!颜元也顾不上许多,看了一旁有个铁棍,直接拉那车轮口插进去,那猛加油门要冲出去的面包车车轮都被塞了,整个车翻了下来,车里传来了一个叫喊声道:“元元,元元我在这里,快救我,救我!” 那是赵延安的声音啊,颜元提起灭火器儿,直接往车门上砸,利落地开了车门,灭火器往那要爬起来的绑架犯砸了过去,一声惨叫,颜元伸手赶紧地将赵延安拉了出来,赵延安的脸上身上都有些轻伤,车里的绑匪们都跑了出来,他们脸上都逼着面纱,这一出来,掉头就要跑。 “站住,站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保安们,立刻地追着那些绑匪上去,颜元一看还有个灭火器,拎了起来,朝着一个比较近的就给砸过去。 那绑匪被颜元砸了个正着,倒在地上,被追上去的保安给捉住了。赵延安看了咂舌道:“元元,你,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颜元没有回答他,掏出了电话报警,“110吗?我要报警,有人想绑架我的父亲……” 简单地报了地址,赵延安却戳了戳颜元道:“报警直接找警察局长张浩大哥不是更好吗?” 说到这里时,赵延安带着几分茫然地看向颜元,显然是不确定,颜元点头道:“没事儿,只是走走程序而已,我们报了警,再找张伯伯也是同样的,你跟我说说,你怎么会被他们拉上车了,福伯呢?他不是陪着你一起散步的吗?” “啊,福伯昏倒了,我是想给福伯找医生的,突然就被他们拉上了车,他们还堵了我的嘴不让我说话,我看到元元了想叫你都不行。”赵延安很是懊恼地说话,颜元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了赵延安几个问题,可赵延安的智商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很过事情他说不出来。 很快,警察来了,小区里的人也都被惊动了,绑匪总共是五个人,跑了一个,四个被捉,有两个受了伤,都是被颜元用灭火器砸的。 祖父赵成悟跟祖母也很快地赶过来了,一听这被绑的是他们的儿子,可把他们给吓坏了。颜元低声地与祖父说着些话,提醒着祖父将这件事好好地查查,这桩事儿绝不是意外。 赵成悟作为一个领导人,在听了颜元的话后,同样想到了这个可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你跟你爸先回去,其他的事儿,我来处理。” 颜元却摇头道:“让奶奶跟爸回去吧,我陪着爷爷了解了解情况。” 孙女从小懂事乖巧,对于儿子也是十分维护,而且今天要不是她,儿子只怕已经落入了绑匪手里,之后会是什么下场,赵成悟都不敢想。叫了老伴跟儿子回去,也是同意了颜元留下听听。 “我们小区的治安,一下以来都是听着你们自夸自卖,可今天,我的儿子就在小区的花园被人绑架了。这个劫匪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赵成悟是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成为省委书记,哪怕退休了几年,余威还在,他质问着小区的全保,那人连连道歉,赵成悟道:“张浩啊,这件事儿,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延安这么一个儿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走上前扶着赵成悟道:“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把今天小区的所有监控都拷出来了,有任何的消息,我立刻向您报告。” “能不能麻烦伯伯,也给我拷一份?”颜元出口询问,那位中年男子看了颜元一眼,又看向了赵成悟,赵成悟道:“只是要查看监控,算不上给你添麻烦,你给元元一份?” 赵成悟先是堵了这位张浩拒绝的理由,再询问,张浩真是翻了个白眼,他能拒绝?颜元朝着张浩微微一笑,甜美得很,“张伯伯,这件事还得麻烦您。您是知道的,我爸平常根本就不会得罪什么人,我们家上上下下,一天二十四小时的都有人跟着他,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想绑架他。我想张伯伯从事警队多年,您的警惕心,比我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要强得多了。” 这一顶接一顶的高帽往张浩的头上戴,直哄得张浩一愣一愣的,笑呵呵地道:“行啊颜元,这件事儿你放心,我让人把视频往你那里送一份去,你瞧着看看可有什么发现。” “那可真是谢谢您了!”颜元朝着张浩鞠了一个躬,张浩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行,你行这么大的礼啊,叫伯伯这脸往哪儿搁啊,赶紧地起来,起来!” “我们家里的事儿,伯伯也是清楚的,我爸要真是出了什么意外啊,爷爷奶奶年纪大的了,定是撑不住。这件事儿,麻烦伯伯了,伯伯这礼受得。”颜元说到这里,眼睛微微泛红,再是可怜不过了,张浩突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183章 埋在心底的痛(二) 送走了张浩,拿到了小区的所有监控,颜元这才扶着赵成悟往他们家走。 “你这是有什么别的怀疑吗?”赵成悟和颜元慢慢地走着,赵成悟背剪双手冲着颜元问。 “难道爷爷就没有别的怀疑?”颜元不答反问,赵成悟瞧了瞧似乎变得成熟的孙女,“希望不是因为我,不然,你和你爸都会很危险。” 这话不假,如果真是因为赵成悟,赵延安才会被绑架,这件事儿,那就没完了。 “你和你爸,你和你爸出国吧!”赵成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控制住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颜元摇头道:“不。爷爷您有没有想过,出了国,只要有钱,我们更是任人宰割。” 赵成悟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没有想到,是不是会有人,那么狠?杀不了他,就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暂时就先去学校!”赵成悟朝着颜元下了命令,颜元摇了摇头,“爷爷,躲过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最要紧的是先查出来,到底是谁要置我们家于死地。爷爷心里有数了吗?” 有数吗?赵成悟已经退休了,现在都已经不理事儿了,一时间,赵成悟还真是没数。颜元也看出来了,扶着赵成悟往家走,“有件事也要跟你说说,我想尽快修完大学的课,然后从政。” “你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赵成悟惊讶地看着孙女,颜元深吸一口气儿道:“以前总觉得爷爷还在,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儿。可今天的事儿,却是当头一棒。爷爷不知道是谁动的手,那么,我跟爸暂时地离开,总不会让爷爷乱了阵脚。” “你才大一。”赵成悟想到这点,颜元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会在半年内,把所有的课目学完,申请毕业。其他的事儿,还得要爷爷帮忙。不拘哪里,只要关系简单,有了业绩就能升,您就不必担心我吃苦,只管让我去。” 从前的赵成悟和赵颜元,从来都没有想过用赵成悟的势做什么事儿,颜元从小到大,考了什么成绩,读了什么学校,那都是她靠着自己的能力做到的。 “你要从政,就更不能落人把柄了。”赵成悟是一个成功的政客,一生清正廉洁,他提醒颜元的话,也就是同意了颜元的打算,颜元点了点头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段时间,除了我陪着,还是别让爸出去了。” 赵成悟道:“你这边也要注意!” “爷爷,您忘了您可是从小让我练了武术的。”真是很庆幸赵成悟这样的决定啊,否则颜元这么突然成了一个高手,那真是说不过去呢。 赵成悟也是太急了,这会儿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当初存着让孙女有自保之力的打算,送颜元去学了武术,如今看来啊,那真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对于孙女的突然之间的变化,赵成悟想到刚刚的惊险,若不是孙女来的及时,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会是什么下场,他都不敢想。 与赵成悟达成了默契,颜元勤奋地学习,幸好,原主选的是法律系,原本是打算毕业之后从事法律工作,颜元可是曾经成功毕业过的人,她依然能记得当初学过的内容,所以在温习了两个月后,颜元上交了毕业考试申请。 一个才大一的新生,突然申请毕业考试申请,自是在学校里引起了一片哗然,颜元的成绩很好,眼下就读的是江海省最好的政法大学,在全国也是排上号的。 颜元这回陪着大四的学长学姐们一块儿考,成绩公布后,颜元那全省第一的名次,更引得全省注意了,原以为她会被安排进检查院,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被发放到了一个小县,回县成了一个悬委书记。 原本因为颜元的成绩很是被打了脸的学生们啊,这会儿都开心了。 颜元也很开心啊,带着赵延安正收拾着行李,准备走马上任了,倒是奶奶朱娅抹着眼泪道:“那么好的成绩啊,怎么会被派到了那么一个偏僻的小县去了呢。你还要带你爸一块儿过去。” “奶奶,爸都没有出过江海省,这一回可算是能走远点了,您看他多开心啊!”赵延安被绑架的事儿,几个绑匪都只是咬牙地承认是求财,他们也只是听老大的安排进的小区,至于是用了什么法子,他们不知道。 而颜元翻看了监控无数次,他们进来的时候是打着进来修水管的口号的,那时候车牌也没摭,保安没有不放他们进来的理由,而且当时是跟要修水管的楼层确认过的。 这又扯到了里头住的人,要修水管的,真是水管坏了,他们也只是在网上找了个电话叫人进来,他们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呐! 从之,不管怎么问,怎么查,一切似乎没有任何有计划的模样,都只是巧合,意外。四个绑匪,捉了三个,跑了最重要的一个,公安局那边也只有通辑捉拿,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但不管是赵成悟还是颜元都更慎重了,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最后她查出的绑架她父亲的人,原主心中悲凉,颜元接受了,同样地记在心上。 可事情查不到了,那就只有晾一晾,也许用些迂回的办法,更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赵成悟更是一手促成了颜元往回县去,带上赵延安,走得越快越好。 实在是在这几个月里,赵延安被关在别墅没再乱跑,颜元每天上下课的,总是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一些意外,比如那花盆突然就从楼上掉下来了,玻璃块朝她射过来,两辆车相撞要带上她…… 总之那手段是层出不穷,颜元要查,一点都没查出什么来,都是意外,意外! 到最后啊,赵成悟都动了让颜元休息在家的心思,可颜元一直有练功,上无心法练不了,练着北冥神功完全足够地保护自己。 “回县没有任何的关系,那就是一个穷县,一个没有任何人觉得值得投资的县。你去到那里会很苦,可爷爷更希望你做出些成绩回来。”赵成悟朝着颜元嘱咐,他就这么一个孙女啊! “爸爸,我会帮元元的!”赵延安在一边拿着行李严肃地跟赵成悟说,颜元劝着赵延安跟她一起去,那也是给了赵延安压力的,她说了,到了回县,他要照顾她,给她做饭。 这话啊,是他们父女间的秘密,颜元并不觉得该把赵延安养着,他虽然智商不高,但他能学着穿衣吃饭,为什么他就不会做其他的事儿呢。 “你要听元元的话!”赵成悟拍拍赵延安的肩,“你是元元的父亲,也要学着保护她!” 这还是赵成悟第一次跟赵延安说,让他保护颜元,一直以来,他都只是跟颜元说,让颜元保护他。赵延安愣愣了,看到赵成悟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爸爸,我会的。” 朱娅在一旁抹着眼睛,颜元也提起了行李,“爷爷奶奶,都不用送了,我们直接去火车站了,我会经常带爸回来看您们的。” “出门在外的,你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朱娅只能如此地叮嘱他们,颜元点点头,叫上赵延安,上了家里的车,驶向了火车站。 她这一回啊,也得要从底层开始做起,脚踏实地走向一定的高度,只有这样,当她接爱真相的时候,她才可能保护身边的人。 赵延安能够离开家,这样新奇的经历,让他很开心,也很期待。赵延安其实被教导得很好,坐在火车上,看到一旁的孩子哭闹不休,他还拿出了朱娅给他做的路上吃的零食,帮着那拎着大包小包哄好了她的孩子。 从江海到回县,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下车的时候,赵延安整个人都精神了,帮着颜元背了一个包,自己也拎着自己的行李,颜元牵着他时,他还朝着颜元笑了。 下车的人很多,有些拥挤,颜元是不着急的,由着人走了进去,不过,想要趁着人挤就偷东西,那是肯定不行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挤着一边的人往他这边靠,速度很快地偷了赵延安包里的钱,颜元直接捉住了他的手,男人吓了一跳。 颜元直接一个反手,男人挣扎地挥着另一只手过来,颜元一脚踢在他的小腿,小偷踉跄地跪下,竟然喊道:“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打人了!” 这说的是回县的方言,颜元是没听懂,不过看脸色她也看出来了,一脚踢在小偷的背上,直接按了车上的警铃,火车值班人员立刻跑了过来。 “这个人,偷了钱,是你们送警察局,还是我送?”颜元冲着赶过来的火车值班人员问。 她这一出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可是叫这些小县城的人都呆住了,而且她是人赃并获啊,小偷的手上还拿着偷来的钱呢。 “你血口吐人,这钱是我的,分明是你要抢我的钱。”哎哟,这还倒打一耙啊。还真是穷山出刁民啊,颜元即将成为这回县的一把手,正好啊,这送上门来给她捉的人,不捉她傻啊! “不管是你偷还是我抢啊,一块去警局说个清楚吧。让一让。”颜元懒得跟这小偷吵,押着他往外走,火车的值班人员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会儿啊,还没有手机的出现,固定电话是有了,但这会儿要找固定电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找着。小偷叫喊道:“去就去,我表哥就是派出所的所长,去了派出所,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拔出萝卜带出泥来了啊,颜元很是喜欢这样的发展。“那就走吧!” 小偷虽说带着家乡的音调说着普通话,但总算颜元还是听懂了的。赵延安倒是安安静静地跟在颜元的身后,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一点发愁的样子都没有啊! 出了火车站,颜元一眼就看到有人顶着一个大牌子上写着赵颜元三个字,她今天到回县的事儿是早跟回县的政府说好的,松开了拿着行李的手,颜元冲着那举牌的人挥手道:“我是赵颜元。 来接颜元的是两个人,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一个三十来岁,两人的衣服都穿得破旧,可总归很干净,听到颜元的话两人大喜,脱口就要喊出赵书记,颜元道:“在火车上碰到了一个小偷,他还反咬一口说我抢他的钱,还说什么派出所的所长是他的表哥,两位就跟我一块去看看吧。” 一听这话,两人都打了一个冷颤,一看被颜元押着的小偷,还是年纪大些的颤着声音道:“您这是想去看看?” “去看看啊,初到回县,虽然看过些资料,怎么也不比上亲身体验呢,两位说是吧!”颜元笑靥如花,两人对视一眼,这许多的话啊,那就说不出来了。 “两位要是不愿意跟我去这一趟,那就帮我把行李先拿回宿舍去,我一会儿会自己回去。”颜元很是通情达理地说,两人一听连忙道:“我们陪您去,陪您去。” “那就麻烦两位了!”颜元很是客气地说话,两人连道哪里哪里。赵延安摸了摸小肚子,颜元瞧着了问道:“怎么了?” “想上洗手间。”赵延安老实地回答,那两个来接颜元的人有些诡异地看向颜元,颜元冲着他们解释道:“这是我父亲,能不能麻烦你带一下他去洗手间,这个人……” 小偷一撒手啊,那绝对是要跑的。那三十来岁的人立刻道:“我带您去,带您去。” 赵延安很礼貌地道谢道:“谢谢你!” 放下手上的包,跟着那位往洗手间去,小偷是想挣扎要跑的,颜元一脚踢了他的小腿,痛得小偷整个人打哆嗦,颜元道:“不是说你的表哥是派出所的所长吗?又吵着是我抢了你的钱,那你跑什么呢。” 小偷呲牙咧嘴地道:“就算要去,你也没有权利押着我啊!” 颜元冷笑一声,“有没有权利,都等去了派出所再说。” 184章 埋在心底的痛(三) 火车站旁边就是派出所,颜元不熟,来接她的两位却是挺熟的,跟着一块去的,还有火车的值班人员。 一进派出所,颜元押着的小偷就大喊道:“表哥,表哥是我啊,我是阿汪啊!” 正好走着出来的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身警服,颜元一看他肩上的徽章,确定这位就是派出所的所长。是以连小偷那明显类狗的名字,那也无视了。 “你又惹事儿了?”那位所长挑高了眉地问,小偷说着一口乡音极重的普通话辩驳道:“不是啊表哥,是这个外来的女人,她抢我的钱,她抢了我好多的钱呢,不信你搜她身上,我保证她有很多钱。” 着急地强调了这很多钱,叫颜元眯起了眼睛,“外地来的?” 来接颜元的人,她让他们留在外头了,就是想看看,这派出所究竟是个什么样。点头回答道:“不错,确实是刚来的。他在火车上趁着下车的时候人多,偷了我爸的钱,你看该怎么处理?” 这么位所长挥手道:“你来我们回县,是打算长住还是怎么着?” “暂时会住一段时间,能不能长住,不一定!”长住嘛,最少也是十年八年,颜元可没想在这里呆那么长的时间,但是,还是得看看,看看再说。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是别在回县久呆的好,今天的事儿啊,就那么算了,回吧!”这位所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偷不敢吭声,颜元皱着眉头道:“我捉着了小偷,你这是连案都不立就让我们走了?” “没听着他也告你抢了他的东西吗?”所长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地冲着颜元说,颜元眯着眼睛道:“我要抢他的东西,抢了我就直接跑了,还用捉他?所长,你这样当这警察,未免也太不把国家和人民放在眼里了吧。”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然敢这么跟我们所长说话。” “我今天就问一句话,我捉了小偷这事儿,你们派出所是管还是不管?”颜元还真是没想到啊,一进来都没费儿劲儿呢,就碰上了这么桩事儿了,正好啊,她成了回县的一把手,就拿这些人,杀鸡儆猴吧! “不是说了让你们都回去吗?我们都忙着呢,快走!”派出所所长依然是打发颜元走的态度,颜元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很好,很好!” 是人都听出了她话中的讥讽,松开了小偷,颜元冲着外头喊道:“你们两个都进来吧!” 被颜元撂外头的两人,听到颜元的声音,立刻走了进来,那位所长一看他们,那是立刻认出来了啊,“副县长啊,您不是去接新来的悬委书记了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位年长的男子黑着一张脸啊,不回答,倒是隔壁的小年青道:“这位,就是我们县的新任县委书记,赵颜元同志。” 这话一落,派出所内一片死寂,颜元开口道:“给你们的回县公安局局长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在这里等着他。” 扫过那位派出所所长,颜元就近坐在了那一边的椅子上。赵延安正吃着冰棍呢,颜元嘱咐他道:“吃完了把手洗干净。” 赵延安点点头,吃得很开心,目光呢,好奇地打量着这里头的人,又冲着颜元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新家去?” “等一会儿,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就去。”颜元回答赵延安,赵延安答应了一声,安静地吃冰棍。 “赵书记,您看,要不我们先回去,公安局局长王春雷,他说一时半会的来不了。”去打电话的男子,皱着一张脸回来了,颜元冷笑了,“来不了啊,那好啊,我就让来得了的人来。” 颜元往警室走进,拔了一个号出去,“市公安局吗?我是新任回县书记赵颜元,回县派出所所长渎职,麻烦你们市里请几位同志来一趟,顺便把县公安局局长王春雷一块带请回来!” “这件事儿,如要你们不能处理,那么我不介意直接上报中央。”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人人都听见颜元这么说话,“那么半个小时,我在回县火车站的派出所等你们。” 狐假虎威啊,不懂得利用自己现有资源的人,那就是个傻子,颜元当然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给赵成悟打电话,但用赵成悟的名号吓唬他们却是必须的。 她就不信,她空降来了回县,难道这里头的各方人马会不查她的身份,他们在上头没有什么关系,但架不住他们也害怕有关系的人啊,如现下的颜元。 “赵书记,赵书记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一回吧。”一看颜元连市公安局的人都能叫动,派出所的所长那吓得赶紧地赔罪认错啊! “身为国家干部,常一方治安,寻常百姓前来报案,你连案都不立就把人打发了,你吃着国家的粮,老百姓养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老百姓的?”颜元质问,所长,所长直发颤,“我,我就是,我就是看他是我的表弟,人是无赖了些,但总没有坏心。” “没有坏心?钱是什么,别说所长你不懂,他没有坏心就敢偷人的钱,他要是有坏心了,是不是还要卖国啊?我看他来这派出所熟悉得很,可见这偷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纵着他,莫不是与他是同谋?我听说了,回县抢劫偷东西的团伙,那可是捉都捉不完。”半眯着眼睛,审视地瞧着这位所长,所长连忙摆手道:“不,赵书记,我不是,我跟他真不是一秋的。” 颜元可不想听他的解释,“好了,这件事儿,还是等市局的人来了再说吧。” 等市局的人来,等市局的人来,颜元又表明了不肯放过他,真等他们来了,他能有什么好下场。派出所所长看着颜元,恶念横生,派出所所长走到了颜元的面前,突然拔出了枪来,指着颜元道:“你不是不肯放过我,一定要置我于死?” “所长,所长你别乱来,别乱来啊!”一看所长拿枪指了颜元,真是把人吓死了。 颜元瞧着他直发抖的双手,“既然敢拔枪,你抖什么?” “哦,一说市局的人来了,就觉得自己后半生没出路了,那怎么当着这所长,却没干所长的事儿的时候,你就不怕呢?开枪啊,朝着这儿打,打枪啊!”颜元压根一点都不怕,逼近着所长,所长不断地往后退,“你,你别过来,我会开枪的,我真的会开枪的。” “开啊,你开啊!”颜元就不相信他敢开枪,想要威胁她,颜元是个从不受威胁的人。 “你,你走开,走开啊!”这件所长冲着颜元大声地叫喊,可那捉着枪的手是越来越抖,越来越抖,颜元一手夺了他的手,胸脯往他的脸上一戳,痛得他大叫。 颜元拿着枪说着,“就你这样的身手,还想杀人?我劝你最好别动,否则,我的枪可不长眼。” 这说的,是被颜元当场捉个正着的小偷呢,小偷听到颜元的话,偷着要走的动作完全停下了,一头见到颜元的枪真是指着他啊,吓得连连摆手道:“不动,我不动,我保证不动。”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了,几辆警车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口,数十名警员下来,为首的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走了进去,一看颜元就打招呼道:“哎,颜元,不对,得要叫赵书记才行了是吧!” 一眼看到赵延安,可是惊住了,“赵叔叔。我说颜元,你怎么还把赵叔叔带过来了?” “得,我找的是局长,倒是把你这位公安厅长都给惊动了啊!”一看这来的还是熟人,颜元这心里就更放心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来了回县吗?还遇上了点事儿,我就担心你这人生地不熟的,叫人给欺负了,我这当哥哥的,肯定是要过来给你撑腰的。”这位很是热情地表示对颜元的庇护,目光掠过这满派出所的人。 “啊,这些都是你的人,要怎么处理的,你说说,我配合。”这位旧识冲着颜元一幅你怎么说我怎么做的模样。 说起来啊,颜元都有些不好意思,可人既然来了,不好好地借借他的人震慑一番,那不是白欠这么大的人情了。“这位所长渎职,我会尽快召开常委会对其进行商议处置。” 那位很是识趣啊,“既然这样,那带人,什么时候结果出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会尽快把人给你送回来。” “那就麻烦你了!”她一个县委书记,论官阶是绝对没法儿跟这么个公安厅厅长比的。她能往市公安局里打电话把人弄过来,那全是借了她爷爷的势,也是半真半假地把人吓过来的。这位厅长这么配合啊,颜元就想到小时候这位曾经说过要娶原主的话…… 所长被捉了,那位小偷当然也被关进了派出所里,等着起诉……颜元大致安排了派出所的事儿,如让副所长暂代所长之职,她这边也会尽快在常委会上商议出所长的人选来。 赵延安被人带着玩去了,带他的人,当然就是那位公安厅长,这位有一个很是响亮的名字,钱惊雷,那也是军政出身的公子啊,若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了公安厅长。 “身为干部,你们虽然官小,可同样是吃国家的饭,靠着老百姓养活的,老百姓有苦处了找你们,你们都当看不见,就不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是不是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拿别人拿人看,人家也不拿你当人看。今天的事儿,算是给你们一个警告,我既然来了回县,就不希望将来我离开,人人指着我说,瞧,她这是在回县混日子熬资历。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不管是你们警察,还是各处的干部,从今以后我都要严捉严把,凡是叫我发现有类似这位所长的渎职行为,知道一个,查办一个,一视同仁!” 不借此机会表明态度,那说给上头的人听有什么意思呢。给派出所的同意都洗了一回脑,其中很多个刚刚从部队转业的人,那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回去之后通知一下各位,一个星期之内我会到回县各地做调查,一个星期,上午十点在政府大楼开一次常委会,好好说说将下来的工作安排。”派出所的事儿处理好了,该处理工作的事儿了,颜元也算是说明了自己的一些安排。 “那我这边给您安排一下!”颜元才到的回县就办了一个派出所所长,虽说这不算多大的官,却了可见颜元的强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安排自己的事儿,你们都忙你们的去吧!”颜元要做调查,哪能把自己要去哪儿告诉他们呢,叫他们做了准备,她还调查什么。 “赵书记,那,那还是先送您回住所吧。”见过了颜元的强势,她还有后台,叫市公安局局长,还跑来了一个厅长,这么大的官,往日他们求着都见不着呢,那更不敢跟颜元争执了。 “看我一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住的地方还没看过呢。”颜元是真忘了,一拍脑门,赶紧找赵延安去。 没想到听到钱惊雷的跟班说,钱惊雷带着赵延安打鸟去了。山林之间,鸟鱼最多了,打鸟这么新奇的事儿,赵延安还从来没作过呢。 等颜元寻到他们的时候,赵延安正拉着弹弓,钱惊雷正教着他怎么瞄准。 “对,就这样,放!”钱惊雷一下令,赵延安一松手,没打得树上的鸟,倒是打了它旁边的树上,停在树上的鸟惊飞而起,赵延安很是委屈地道:“没打中!” 钱惊雷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赵延安却看到了颜元,“元元!” 这不就飞扑向颜元,关心地问道:“元元你忙完了吗?你饿了吗?我这里还有吃的!”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糖果,引得颜元哭笑不得,“我不留,你留着饿的时候吃吧。” “秦大哥,今天可是辛苦你了。我今天刚来,住哪儿还不知道呢,等我改天安顿好了,请你吃个饭,你可是要来哦!” “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你请了啊!”钱惊雷很是大气地挥手,一脸的期待…… 185章 埋在心底的痛(四) 跟钱惊雷约好了改天再请客,颜元总算是能往回县给她准备的房子去了,回县一片都是一层的楼房,甚至很多都还是泥瓦房,他们给她安排的房子倒还干净,是一厅两房,正好她跟赵延安一人一间。 房子一层白灰,很是干净,可见也是应急给涮的,房子里的厨房卫生间,一应东西看着都是新的,颜元与那两位接了她一天的客客气气地道了谢,也这会儿才有功夫问起他们的名字。 上了年纪的是回县的副县长蒋冬,年纪的那位名叫苏鹏,颜元道:“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也不留你们了,以后我再请你们吃顿饭,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们了。” 他们哪敢说辛苦啊,颜元一进来就瞧着了回县的状态,他们其实更觉得丢脸。 颜元也看出了他们的窘态,很好,回县的人并不是个个都不要脸的,那她就有办法把这里的风气贫穷都给改了。 迅速地把家里收拾了,给赵延安烧好了热水让他冲凉,她下了朱娅给她带来的面,再加了鸡蛋,还配了一些闲菜。跟着颜元转了一天的,洗完澡了出来,看得食欲大开。 “元元好香!”颜元端了面出来,笑着说道:“那你就多吃些,吃完了休息会儿再睡。” 赵延安重重地点点头,颜元把筷子递了给他,赵延安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着面,一边吃一边说着,好吃,真好吃! 颜元瞧着他吃得满头大汉的样子,嘴角不住地上扬,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乡间的小路,鸟语花香,孩童们在田间欢快地跑动,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元元,元元,我去玩,去玩!”眼下正是收获的季节,田间的人们都在劳作着,颜元走到乡间去,正与那些妇人问着话的颜元,赵延安眼馋地瞧了田间的孩子,巴巴地冲着颜元说,颜元点头道:“去吧!” 赵延安赶紧把手上的水壶给了颜元,脱了鞋子往田就下。颜元看了他一眼,由着他去。 “田里的产量怎么样?”回县的人,会说普通话的人少,但听还是能听懂,颜元也注意到了交流的障碍,可也只能半听半猜地摸索着,也是碰碰看,有没有人会说普通话。 田间的妇人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啊,面对颜元的询问脸上一阵发烫,颜元虽然穿了一身休闲装出来,可她相貌出从,这干干净净的模样,那是回县的姑娘不能比的,叫她们这些妇人啊,也禁不住地脸红心跳。 可惜的是,妇人用着回县的土话回答着,颜元是一句都听不懂,语言的障碍啊,眼下的中国,连普通话都未曾普及,这交沟啊,真是个大问题。 原本是想暗访,先要了解回县的问题,她倒是完全地忽略了语言不通产生的问题,她的话,或许有人能听懂,可回县的方方,她一句都听不懂啊! 颜元有些蔫了,那头的赵延安却是玩得十分地愉快,颜元甩开了脑子的郁闷,问题啊,永远都不是想就能解决的,她要解决才行。 回县是有小学的,小学的老师,总不会连普通话也不会说吧! 有了办法就去做吧,问了小学的老师有几位,都在哪里,幸好,这些话叫那些妇人都听懂了,瞧着颜元一脸的善意,当即有人带着颜元寻老师去了。 回县的老师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个眼镜,看起来很是严肃,带着颜元来的人冲着那老师说了一堆颜元听不懂的话,颜元朝着老师道:“我叫赵颜元,从江海来的,想要了解回县的一些情况,因为语言不通,所以想请您帮个忙。” “从江海来的?为什么会想到来回县做调查?”男人的普通话很是标准,颜元松了一口气。 “以后会在回县呆一段时间,常听人说起回县穷乡僻壤,这里头的人啊,穷是一回事儿,刁也是特别。我不是很相信,所以就想亲自来做个调查。”颜元话说得是半真半假。“我该怎么称呼老师呢?” 那位老师也是刚从田里回来,身上手上都是泥,这会儿挽着袖子道:“我叫秦洪。” “秦老师您好!”颜元客客气气地称呼,秦洪打了一盆水,洗干净了手道:“你想了解回县什么?” 颜元看着秦洪洗干净了手,又弄了干布把手擦干,这样的细节,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喜好干净的人。他的腰板一直挺得很直,脸上也很是僵硬,说了那么多话,颜元都没见他表情有什么变化。 一个很克制的人啊!颜元通过这一会儿的观察,对这位秦洪老师有所定义,细细地说起自己想问的东西,“回县一年收获的产量有多少?人群的分布又主要在哪里?回县的经济收入都有哪些?回县的学校有多少?老师,又有多少?” 秦洪听完了颜元的这些问题,顿了顿道:“你的这些问题,正好在几天前,新任的县长也来问了我。你并不只是单单来调查回县而已吧!” 有人问过秦洪这些问题啊,那真是在颜元的预料之外。颜元倒也不慌不忙道:“刚到回县,总要先了解回县的情况才好开展工作。国家改革开放了,也是想让老百姓都富裕起来,所以啊,总要从实地出发,才会制定回县将来要走的路。” “新任的回县县委书记?”秦洪并不确定地问,颜元可真是对这位老师刮目相看啊,竟然就猜到了颜元的身份。 “秦老师,回县的情况您比我清楚,回县将来的发展,就该实事求事。”颜元这算是侧面地回答了秦洪的疑问。秦洪眼孔放大,颜元倒是注意到了另一点。 “您刚刚说,新任的县长也来找您调查回县的事儿了?” “是,就三天前。这位新任的县长也是刚上任的,有一个多月的样子,听说是从基层调上来的。也是年轻有为。”秦洪似乎对这位县长的印象不错呢,颜元晓得之前的县长,但这位新来的,因为这一个多月她都忙着考试的事儿,倒是听了一耳朵,没时间了解。 “那我也得麻烦秦老师一回了!”了解那位县长的事儿,颜元将来有的是机会,眼下还是先把回县的底摸清楚了吧。 秦洪点了点头,“只要是能对老百姓好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只管说。回县呐,从新中国的建立至今,人口从一开始的十五万增涨到现在的五十万,人口虽然增涨了,但经济,一直都没有变化,回县的百姓开荒屯田,可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说到这里,秦洪很是忧伤,颜元道:“您这边都忙完了吗?不介意带我四处转转吧?” “你等下,我换身衣裳。”秦洪往屋里去换衣服,颜元朝着带她来的人道谢…… “回县四处环山,只有一条通往市里的路,附近只有一些小河。”秦洪陪着颜元一路走,一群小朋友跟在后面转,赵延安也跟着跑,玩得满头大汉的,脸上的笑容都不停。 颜元拿着本子记录着,“我看山上种了不少果树,那都是什么果树?” “都是桃树,各家各户的都种了一些,也是我们长辈们留下的,一般收完稻后,大家都会上山去把桃摘下来,给孩子当零嘴。”秦洪为颜元解释着。 一听桃子啊,颜元合上了本子,“能上去看看吗?” 秦洪说道:“当然可以。” 在前引着颜元往山上走,“这些桃树啊,有些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这几座山头上种的都是,各家各户的都种上一片,也收拾得很好,桃子的味道很甜,赵书记试试。” 伸手要给颜元摘一个,颜元忙摆手道:“不用秦老师,都是乡亲们自己种的,可不能不问自取。” 不问自取是为偷,颜元万不能授人于柄,虽不过一个小桃子的小事。秦洪道:“这是我家的树,赵书记尝尝,也别嫌弃。山上的桃子多,但凡这个时候,各家也是拿着桃子当亲戚朋友间的往来,桃子不能久放,以前也有许多放在树上烂掉的,十分可惜。” 一听烂了许多,颜元倒不说话了,秦洪摘了几个桃子,给了颜元跟赵延安,连着跟着来的小朋友也是一人给了一只。 颜元拿着桃子闻了闻味道,很是香甜,“村里的人都懂得种桃吗?” “以往的时候,都有长辈教的,什么时候下肥,什么时候嫁接,都有长辈教的。”秦洪为颜元解释到位,他也看着这一棵棵的桃树,很是为难着。 好好的树不打理,留着枯死了可惜,可这树养好了,桃子结了满树,吃不完,送不完,烂了也可惜。 秦洪招着颜元往那山中的泉水洗干净了桃子,颜元洗完了咬了一口,桃汁甘甜,果肉香脆,立刻起了一个主意。“农忙还要几日?” “应该再过个三五日就结束了,之后晒谷打谷倒是急不了来的。”秦洪迎对颜元发亮的眼睛有些莫名,这是想到什么事儿? “农忙之后啊,您就带人把这些桃子先摘几百斤给我,我有一个主意不仅解决桃子留着烂掉的事儿,也许,还会给村里僻出一条路子。”颜元有了想法,可行不行的,还是得做了才确定,故而也没有给秦洪打这包票。 秦洪却显得脸色有些尴尬,颜元莫名地看他,她这问得哪里不对? “前几日来的县长,也说了这样的打算!”秦洪道明了其中的玄妙,这叫颜元啊,真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县长充满了好奇。 她自己是历事儿多年的人了,又经历了新世纪的锻炼,这想到往外推销桃子的法子理所当然,可这位县长,听说还很年轻呢,竟然也想到了这法子,那可就真是厉害了。 “那是真好啊!”颜元勾起笑容夸了一句,赵延安啃完了手上的桃子,冲着颜元喊道:“元元,桃子真甜,我们买些回去给你爷爷奶奶吃。” 颜元拿了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好啊,让秦老师摘几个,我们寄回去。” 围着山中的桃林转了一圈,颜元邀请了秦洪到另一边去,秦洪带着颜元往其他的乡村去转了转,相比起来,秦洪所在的村子可是比其人的村子都要好些了,颜元颇感任重道远。 天快黑了,颜元原路返回,怕赵延安太累了,颜元便请秦老师的妻子帮忙照看赵延安,回到秦老师家的时候,听到赵延安在给秦老师家的小孩说着孩子话。 秦老师家的孩子大的十五六岁,小的才七八岁,赵延安长得很是俊俏,又被朱娅教得很是礼貌,干干净净的,也懂得谦让,跟小孩在一块,还是挺能玩的。 “元元可厉害了,她会给我讲故事。” “我爸爸也很厉害,他也会给我讲故事儿。” “元元还会做很多好吃的!” “我爸爸不单会做好吃的,还会教很多哥哥姐姐读书!”颜元这越听怎么越觉得不对劲儿了,这怎么攀比起来了。赶紧地走了进去,“爸!” 赵延安听到颜元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眉开眼笑地道:“元元你回来了!” 颜元点点头,上去牵着赵延安的手,“秦师母,今天可真是谢谢您,我爸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延安啊很听话,还会帮我做家务呢。”秦老师的妻子是个很纯朴的女人,或许是跟着秦老师学的,也能说得很顺溜的普通话。“时间不早了,你就留在我们家吃了饭再走吧!” 农家的人,总是很热情,不过啊,颜元能瞧出赵延安在犯困了,连忙推脱道:“不用了,天不早了,我们还得要回县里,等几日啊,我再过来看您跟秦老师。” 秦洪上前了一步说道:“赵书记还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为了大家伙的事儿,无论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是一个一心为百姓的老师,颜元眉眼弯弯地道:“秦老师放心,将来啊,少不得麻烦您呢。” 秦洪与颜元点点头,也不留着颜元了,颜元再三跟秦家人道了谢,才带着赵延安回县城。 186章 埋在心底的痛(五) “元元,秦老师家,还有村里的小朋友,他们过得很苦呢。我今天把你给我准备的糖分给了他们吃,他们都说从来没有吃过!”颜元牵着赵延安走在路上,天已经快黑了,路上只看到零星几家灯火,在二十一世纪普遍都通电的情况,眼下的电却不是谁都用得上。 颜元点点头道:“是啊,你吃的糖果零食,对他们是很稀罕,像跟爷爷差不多年纪的老人啊,很多都不知道什么是糖果。” 赵延安显得有些郁闷,低下头道:“那该怎么办呐?” 颜元并不哄骗赵延安,也不会一句不需你操心的堵了赵延安,而是认真地道:“我在想办法啊,想着怎么让他们家家户户都可以跟我们家一样通上电,让他们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吃饱穿暖,还可以买了糖果当零食。还有住上好房子!” “对,对,对,房子也很重要,他们的房子真破,比我们现在住的地方都要破多了!”赵延安不喜欢地皱着眉头。 “那跟我住那么破的地方,还往这些破烂的地方去,会不会不喜欢?”颜元侧过头问,赵延安挺着胸膛道:“元元,我在努力地克服问题。” 那就还是不喜欢的,可不喜欢啊,他却连说都不说一句,这都是为了她啊!颜元心中一涩,从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一刻,颜元就会融合原本的情感,那些爱欲憎恨就都是她的。 经历了那么多,融合了那么多的感情,颜元以为自己会疯掉的,可没有,没有!一直以来的经历,她从来没有忘,那些情,她也没忘,经历得越多,她越是觉得那些真情是那么的难得。 古生,古生啊!颜元喃念着这个名字,赵延安却突然大喊道:“颜元,有人!” 想得有些入了神的颜元听到赵延安那么一叫,立刻回神,一看迎面走来一个人,颜元还不晓得赵延安这是叫什么,但在微弱的光线下,颜元看清了来人的脸时,完全怔住了。 那人直接走到颜元的面前,一开始疾行着,慢慢的却放缓了脚步,俊逸的外貌,利落的短发,显得内敛而沉着。 “赵颜元赵书记。”抿了抿嘴,此人停在离着颜元只有几步几遥的地方,肯定地说破颜元的身份,颜元呆呆地看着他,他伸出了手道:“我叫秦古生,是回县县长!” 颜元有些愣愣地伸出了手,冰冷的指尖,熟悉的脸庞,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可是,一眼,颜元就知道,他是古生,古生啊! “秦县长你好!”颜元的手与秦古生的手握在了一起,秦古生的眼睛一直地盯着颜元,颜元朝着他一笑,她再次确定,他真的不记得她了。 “听说赵书记下村调查了,我想赵书记应该第一站就来这里,所以我这边完事之后,我就赶过来了!”秦古生缓缓地松开了握着颜元的手,颜元也慢慢地收回了手。 颜元道:“秦县长比我早,秦老师说你也来做过调查了。” “只是比赵书记早了几天。”秦古生说得很是客气,目光看向颜元身后的赵延安问道:“这是?” “家父赵延安!”颜元介绍地说,秦古生的眼睛变得幽深,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道:“我送赵书记你们回去吧。县里的车被我开走了,倒让赵书记只能步行。” “秦县长也是为了工作,公家的车不用来公办,那不是拿着当摆设?”颜元玩笑般地与秦古生说话,秦古生笑意未减,“天也不早了,赵书记,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那就麻烦秦县长了!”一个称着书记,一个称着县长,都是客客气气的,倒是赵延安拉了拉颜元的手,小声地问道:“元元,这个县长长得真好看。” 好看,是真的好看。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光洁白晳的脸庞,透着菱角分明的冷峻,如雕刻般的五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噙着一抹笑容,勾人心魄,颜元能感觉到心在跳动。 夭寿啊!真是被这人给迷住了啊!颜元捂着小心肝,想着以前古生对她的态度,算了,反正,要不是她以前少了一点情根,也许早对这男人死心塌地了! 或许,也不至于让他因为她而失去了记忆,虽然至今她都不知道,古生究竟是什么身份,可他为她魂飞魄散那假不了,如今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她却是确定,他就是他。 “不能乱说。”颜元小声地叮嘱了赵延安,赵延安睁大着纯洁的双眼看着颜元,瞧得颜元很是心虚啊! “你爷爷说,你长大了该找丈夫了,我觉得,你应该找个像秦县长那么好看的人。”赵延安一本正经地表示对颜元婚姻大事儿的看法。颜元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实在想不明白,赵成悟怎么主跟赵延安说起她的婚姻大事儿了呢。 “秦县长!”颜元就想着怎么给赵延安洗脑呢,赵延安冲着秦古生叫了一声,那声音活向个老鸨,颜元整个人一抖,扯了赵延安,“好好呆着。” “叔叔!”秦古生回过头冲着赵延安喊了一声,赵延安咧着嘴一笑,“秦县长结婚了吗?哎哟!” 颜元往赵延安的腰上一掐,赵延安痛得整个脸都皱了起来,怨怼地看向颜元,“痛!” 这颜元呢,颜元真是从来没有那么尴尬过,朝着赵延安挤了一个笑容,“爸,您这弄了一天了,您休息会儿,等到家了,我再叫醒您。不然,我要生气了。” 赵延安原本是不愿意的,可听到颜元警告地一声说要生气了,赵延安那要问的话,都咽回肚子了,只是他不开心,不开心…… “明天赵书记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吗?”秦古生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却问得一本正经。颜元道:“已经安排好了。” “如果赵书记觉得还可以,明天我陪赵书记一起去。”秦古生那么示好,颜元不禁地拿眼看了秦古生,秦古生也透着后视镜看着颜元,那双幽深的双眼,好像能把颜元吸进去。 回到房子的时候,颜元下了车还有些反应不过,手上还拿着秦古生据说是他自己准备的晚饭,说是颜元辛苦了,让颜元拿着吃了赶紧休息。 “元元,我们回去吧。我饿了!”赵延安惦记着秦古生给的饭呢,嚷着肚子饿了就要吃,颜元很是无奈地道:“好,饿了我们回家!” 虽然失去了记忆,秦古生依然是一个睿智而有计划的人,回县共有五大镇,每个镇大概统计有十个村落,人口分布零散。 “国家提倡改革开放,先让一部份人富起来,再带另一部份的人一起奔小康,赵书记调查到现在,有什么想法?”秦古生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显得很是儒雅,他这几天只是带着颜元往县里各村去,眼看颜元这就要正式上任了,秦古生在送颜元回去的路上问了这个问题。 颜元侧过头道:“秦县长有什么好想法?” 得,这都卖着关子呢,秦古生笑了笑,“晚上我回去会赶出一份计划书来。赵书记不是打算召开常委会吗?我们会上说。” “好,希望我们将来能够合作愉快。” 县委书记跟县长,一个一把手,一个二把手,他们合作愉快,那才是一县之幸。 历经几日的调查后,颜元迈进了县政府,县里的同志们,一大早的就在大门等着颜元,见着了颜元,这都涌了上去,客客气气地说道:“赵书记,赵书记您辛苦了,辛苦了!” “不辛苦,倒是各位辛苦了。往后啊,大家都是为了回县百姓而努力,可要相互帮忙,互相监督。”颜元说着场面话,目光掠过在场的人,观察着他们的变化。 “是,是,是!”一叠称好声,颜元道:“常委会的成员,那就请吧,我们开个会。” 一来没二话就开会,叫那笑声不断的人一时都怔住了,颜元一身黑色的职业装,长发盘起,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些,戴了一副眼镜,掠过在场的人,“怎么,我让副县长通知各位,他没说?” “说了,说了,赵书记,您请,我们开会,开会。”一个略显得干瘦的中年男子笑得谄媚地引着颜元往里去,正好秦古生走了出来,点头道:“赵书记!” “秦县长!”客套地打着招呼,宛若初次见面。 “秦县长,赵书记说要开常委会,您这边?” “我知道了,相关的资料已经准备好,请吧!”秦古生手上拿着一叠的书纸,侧过身请着颜元进,叫很是盼着两人能交锋的人都显得有些失望。 一路走到开会的房间,秦古生跟颜元都没再说过话,颜元坐在左边的首位,秦古生与她相对而坐,这么默契得让跟在他们后头的人心里直打鼓。 “今天是我们赵书记正式上任,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甭管怎么样,表示欢迎是必须的,如雷般的掌声响起,颜元微微一笑,“以后与各位共事,只盼能响应国家号召,让回县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烦劳各位自我介绍下!”颜元客客气气地提出这点要求,这也是很合理的。 当即有人清了清嗓子说话,“赵书记,我是财政部xxx” 有人开了腔,一个接一个都报上名号,颜元点头意示,一圈下来,最后到了秦古生,“秦古生,回县县长!” 简单,明了!可不知怎么的,底下的人感觉到在秦古生开口后,一种压抑的感觉在屋里散开了,后背冒起阵阵凉意,这是怎么了? 弄不明白情况的人都很是茫然地抬头瞧了秦古生一眼,秦古生脸色平静,只有颜元不为所动地站了起来,“我到回县,往各镇各村都去了一次,有机会领略一番回县的风情和人情。” 颜元这一番话,是让人很是无言以对的,回县的风情与人情,不就是穷困吗?那有什么可值得颜元提起来说的? “我的这些话,想是很多人都以为说的是场面话。我这里有一份计划书,是针对回县现下的情况,对应国家政策,怎么改变回县的贫穷做出来的,秦县长也有一份,大家都看看,对比一下,今天就商量好可不可行。”颜元让人将计划发了下去,人手一份,秦古生亦然。 两人如此默契,叫人不禁有些打鼓,还是老老实实地翻完了两份计划书。秦古生在看着颜元那一份,颜元也瞧在秦古生那一份。 整个会议试十分的安静,只听到翻纸的声音,颜元瞧着秦古生的计划书,嘴角是止不住地上扬啊,抬眼看了秦古生,没想到秦古生正好看过来,两人都同时都呆住了,随即颜元与秦古生灿烂地一笑,秦古生的眼中露出了一惊艳,颜元心中更添了几分欢喜,面上却平静无波。 “赵书记跟秦县长这是商量过吗?”看完了计划书,立刻有人小心地问了一句。 “并不曾,只是我在调查的时候碰上了正好也去做调查的秦县长,没想到,我与秦县长竟然想到一块去了,各位都说说自己的想法,觉得我与秦县长的计划如何!”颜元扣着桌子询问,也是提醒着各位都回神来。 “事情还挺急的,玉宜镇的桃子这一两天就要收了,我们得要捉紧时间确定好了要不要做,然后发同全县人的力量,安排一系列的采摘运输,寻找买家。”颜元这也算是大致地说了下自己的计划内容。 “赵书记,我们其实并不太清楚国家的政策究竟是要怎么改革开放的,我们呐,都只您的,这连赵县长都跟您想一块了,这计划肯定就错不了,那要怎么做,我们该怎么配合的,您说了,我们一定照做,而且做好!” 一叠附和的声音,满屋的人,都不住地点头,显然这人说出了他们的心声。颜元笑了笑,哦,一个个都怕死,也怕国家的政策说定就变了,那跑在改革前面的人,就突然成了资本家,到时候,那不仅是官做不成了,这命也要没了! “好!既然大家是这样想的,那就照我说的去做吧!” 187章 埋在心底的痛(六) 不想将来承担责任的人,愿意让颜元怎么干就怎么干,总比跟颜元唱对头戏的好啊,颜元想得很透,她初来回县,只要没人托后腿,其他的事都好办。 “那么,先安排下相关的工作!”秦古生开口了,平静的目光掠过在场的人,无形的气压叫人菊花一紧,立刻正襟危坐。 颜元低下头掩饰嘴角的笑意,秦古生的威严还挺强啊,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就叫这些人都怕。 这样也好,有着秦古生在前头,这很多事儿啊,也用不着颜元多说。 “这些计划,是赵书记往市里汇报,还是?”有人提出了这么个小问题,颜元道:“与各位商议之后,我会立刻往市里走一趟。”一看颜元这是都已经准备齐全的,那都没什么好说的了。都做事儿去吧! 散会后,颜元跟秦古生走在一块,秦古生道:“赵书记负责对外拓展的渠道,安排摘桃子和运输工具,我来安排。” “好!”分工搭配,正好各展所长,再好不过了! 两大头都说好了,下头的人,也只有照他们的安排办事儿。颜元赶着往市里去,赵延安,已经被她放到秦老师家去了,她委托了秦师母帮忙照看赵延安,这还是赵延安同意了的。 “国家提倡改革,我来回县前做了些调查,到了回县,也往各镇各乡都去了,和常委们商量了之后,倡导国家的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再带动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写了这样的一份报告,希望市里能同意,以回县作为试点。”颜元到了市里,与市委书记报告,市委书记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学究,听到颜元慷慨激昂的演讲,露出了一抹笑容。 “改革开放啊,那是国家对应我们中国的现状提出来的,赵书记年纪轻轻的,一上任就积极地响应国家的政策,很好!市委啊,一定支持你们县,你们若是能做出个好成绩来,让大家都能看到改革的成效,那可是立了大功。我可是等着你成功的消息传来!” “您放心,我一定不负你所望。”颜元微笑地承诺,赵成悟给她选了回县当然不是乱选的,这里不仅没有错综复杂的派系,颜元的顶头上司,那还是个开明,而且是一心为国家为人民的领导,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支持着颜元提出的计划,给颜元最大的成长空间。 已经混了一辈子官场的人啊,最是明白只有成长的空间大,才是最容易成就事业的地方。老谋深算的赵成悟啊,很相信颜元一定能够自己创下一番功绩。 从市政府出来,颜元勾起了一抹笑容,目标开始锁定在眼下市里的各处小店,颜元这一天又在市里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数了。 “市里已经同意了我们回县作为改革开放的试点,市委书记已经看过了我的计划书,非常赞赏我们这么快速地跟上国家的脚步,还说了我们有什么需要市里支持的,只管跟市里提。”回到了回县,颜元立刻把市里遇到的情况与秦古生几个核心领导说了。 秦古生抬头道:“那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可以了,市里我已经转了一圈,有几个计划,大家都听听!”机会啊,永远都是留给早有准备的人。 一看颜元去了一趟市里,不仅取得了市里的支持,还拿了几份计划回来。原本因着颜元的年轻而有些瞧不上颜元的人呐,都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在颜元跟秦古生的一手促成下,秦老师家的桃子开始挑了往市里运去,颜元提议的保鲜办法也被采用,满满一车的桃子放上了拖拉机,运往市里去,等到傍晚回来看的人呐,激动不已。 “一车的桃子,全都卖完了,就按赵书记跟秦县长订的价格。有几个,有同个说要大批进货的人还给留了消息,说是要跟我们拿货,赵书记,秦县长!”负责往市里销售的,除了秦老师家的同个兄弟,还有就是回县的财务。 财务拎着钱,颤着声儿地说话,目光看看颜元,又看了看秦古生。 这两人压根没有任何的波动,听了财务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颜元问道:“秦县长怎么看?” “如果能批量运出,由别人来销售,那对我们更有益。可以跟他们谈,我们负责采摘保鲜桃子,他们直接到我们村来收购,运输,价格相应也会调整。”秦古生抿了抿唇,继续地道:“如果能在我们村里找一个合适的人来管这方面的事儿更好!” “赵书记,秦县长,外头来了一个叫秦本的人,他说,他想拿下村里的桃子外销的承包。”秦古生这话才刚落下,竟然有人报告。 赵颜元道:“看样子村里可是有人早盯着这块儿了,我们动手太快,倒是抢了别人的先。” “让人进来!”秦古生认可颜元的说法,他和颜元都想靠村里的现有资源来打开回县的局面,如这桃子都销了出去,带回来了利益,能叫村里的人手头都宽松,他们也才好走下一步。 人很快被引了进来,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看起来还算干净,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憨厚。不过,人不可貌相,看着憨厚的人,坑起人来那更不得了。 “各位领导好!”政府的人,他一个平头百姓,哪可能个个都认识呢,叫领导的人,肯定没错。 可瞧着这一群四五十岁的人里头,竟然有颜元跟秦古生这么两个另类,这全秦本紧张地搓了搓手,“各位领导,我也不说那些虚的话。我也在外头见过些世面的,村里的桃子多,只靠我们市里是消化不了的,我也想为村里尽一份力,把桃子捎得更远些。” “可以,但你得要自己跟村里的人协商,而且,桃子的生意,不能由你一家垄断,政府也会安排相应的人负责这件事儿。”颜元一听秦本的话,也晓得这位啊,绝对不像面上看的憨厚。 可是,垄断是暴利啊,颜元想得更长远,有些事,一开头就不行,将来就不会有人觉得那行,对回县是有好处的。 “这个!”秦本一听,脸上露出了难色,同时也看向这屋里头年纪最大的那位,据说收桃子往市里卖,是新任的书记提的主意,书记嘛,总不会是这位开口的小姑娘。 “你不用看谁,这件事儿,我说了算!”颜元一眼就看透了这人的想法,明明白白地说道:“所以要么你跟政府配合着商议好收桃子的价格,定好了价,市里的销售由政府负责,市外的由你负责,对外的售价,政府不管。” 收购价不能变,不能叫恶意竞争的种子一开始就埋下,可对外嘛,运费人工费都不一样,能卖了什么价格,各凭本事。 聪明人都会晓得该怎么样。果然秦本说道:“好,还得麻烦各位领导!” 这回众人都看向了颜元,颜元道:“统计这一回的成本利润,成本里头算上人工采摘费,还有桃树成桃的年限,人工护养,再有就是运费,时间……” “赵书记我知道了,我这就算好!”财务很是自觉地站了出来表示这事儿他负责。他是今天跟着往市里去的人,再没有比他更清楚这里头的事儿的。 颜元点点头,倒是那秦本明显怔住了,眼巴巴地看着颜元,秦古生突然地站在了颜元的面前,挡住了秦本的目光,颜元勾起了一抹笑容。 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也就容易了,整个村子,家家种着桃树人的,在历经了农忙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颜元亲自到现场指挥他们如何装箱保鲜,凡事都是互利互惠的,桃子不好,收购的人卖不出去了,当然也就不会再想收购。 着重地点明品质二字,颜元更想将这里打造成一个桃乡,乃至整个中国,但凡提到桃子,人们引一时间就想到这里,回县。 秦本运出市里的桃子是几乎两天一车,每次回来都是满面笑容,可见生意真是不错。 第一回熟了的桃子都卖出去了,回县政府跟村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儿,可算能好好歇歇了。 但与之而来的,瞧到秦老师这村子赚得盆满钵满,其他的乡镇干部都开始地往县政府刷存感了。 钱要赚,赚也该大家一起赚吧。 颜元听到这般理所当然的话,都气乐了,“那你们都说说,你们镇上,村里,有什么东西?” 一被问,这些人半员没答上来,有人小声地嘀咕道:“听说这卖桃的主意,那都是赵书记跟秦县长想出来的,那您两位也给我们想想办法呗?” “那整个政府的,用不着你们了,就我跟秦县长两个人就成了!”颜元皮笑肉不笑地挤出这么一句,反应过来的人都打了个冷颤。 颜元眼睛掠过这底下很是不安份的人,“你们可以提出村上,镇里的改革,我们会审核可行不行。作为一个试点,我们会着重地选出一个乡或是镇来,首先发展,能跟着你们就跟上,不能跟上,那就等发展好了,再考虑带上你们。” 别说颜元有没有想好其他村镇的发展,就是想好了,凭这些一副她要给出方案的样子,她也不想。一个个胆儿肥啊,竟然跑到她这儿来耍无赖了。要不是为了深入了解回县的情况,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见。 桃子的季节过去了,颜元跟秦古生又同时提出了一个想法-修路! 要致富,先修路,路通则通达天下,就像这一回的卖桃,运输,要不是他们的路不通,偏僻些的桃树也不至于桃子都烂了也没人收。 修路,那要钱啊,钱从哪里来?秦古生道:“募捐,每家每户,按人头来募捐,这件事儿,我去办。如果赵书记可以,最好从外筹些款来!” 分工还是很明显,秦古生负责县内的事儿,颜元负责县外的交际,颜元有后台,这可是回县都知道的事儿。 颜元秒懂,“行,你在县里发动群众募捐,我往市里去一趟,申请点补助!” 她爷爷可是给她来电话了,重点就提出,中央针对改革开放的地区拨下了相应的补助,不多,但也有点数目。建桥修路都是民生大事儿,做是必须要做,钱也得先拿到手。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的重要性,颜元知道,但同样有一个必须要去面对的问题,这个世道啊,有钱的人太少了,万中无一,人民穷,国家也穷。 颜元已经在想,究竟该怎么样能把钱拨下来,就算没有钱,修路的水泥沙浆,那也必须要管够出来,想来,先要钱,要不到钱的退而求其次,定可行! 脑瓜子已经在飞快地运转,要修多大的路?从哪儿修到哪儿?得要用多少的水泥?修路的人又从哪儿弄? 一样一样的在脑子里翻转,事儿可真多啊!那就一样样地办好了! 颜元不着急,天天的就往市里扎根,她人长得极美,对人也是客客气气的,虽说是直接空降的人,可她也是办实事的,没见她这一来就发落了一个派出所所长,之后更是带动一个村的经济发展,眼下她更想扩大战果,那也是理所应当啊! 可这修路,想修路的不单她这一个县啊,其他的县也有想修路的,架不住经费不够,促不应求。 颜元是轻易放弃的人吗?当然不是,颜元立刻跟市委书记商量了,“您把修路的经费拨,我跟您保证,三年,就三年的时间,我不仅让我们回县的经济取得突破性的发展,我还保证帮您带动两个县的经济,三年后的今天,把回县打造唐宁市的招牌!” 哎哟,市委书记真是为颜元的这一番话而心生澎湃啊,他并不一个胆大的人,但颜元这一番他却不由自主地信了。 市委书记里心也打起了一手算盘,经费呢,明显是供不应求的,各县都要修路,要是一个县拨点,那哪个都不修不成,颜元说了会带动回县的经济取得突破性的发展,还会带动两个县的经济发展,那是绝对让市委书记动心的啊! “唐宁市可共有六个县呢……” 188章 埋在心底的痛(七) 刚刚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人们啊,多是比较朴素,就是当官的,也没那么多的私心。他们要政绩,更要脸。 作为一个市委书记,管着六个县的事儿,六个县都能响应着国家的政策大力发展,他才无愧于党,无愧于人民。 年轻人呐,既然有干劲,该多给些压力! 某位市委书记的狮子大开口啊,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颜元道:“既然是六个县,那修路的铁啊,水泥沙浆啊,也麻烦您多拨点!” 市委书指指着颜元,手嘛直颤,颜元朝他甜甜地一笑,哎哟真是啊,真是叫人说不出那拒绝的话啊! “我给你最大的支持,你得做出成绩来!”人不怕你的压力,可也顺势多要点支持,这也是理所当然,都奔五十的领导啊,真是越看颜元越是顺眼,那就给她支持吧! “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颜元到回县来,就是要干出成绩的,她不单要干出成绩来,更要将这回县弄成个招牌,叫全中国的人们知道回县,也要借此叫上头的领导,记住她颜元! 凡事嘛,双赢是最好的,颜元为了自己的未来奋斗着,回县的百姓也同样在为自己而奋斗,修路,打造属于回县的招牌。既然有现成的东西,当然就在现有的东西上面进一步地发展。 对了,桃子!他们的桃,汁多肉脆,那就致力于把它打造成一个纯天然无化肥的水果,现在的人啊还没反应过来绿色食品的好处, 颜元却是先一步把这个观念在回县种下。 路一通,他们就不仅可以在市内或是附近的几个市销售了,还有保险冷冻的办法,也要跟着操作起来,秦古生道:“将来的中国,货运是免不了,是不是可以考虑相对应的发展货运!” 竖起大拇指,聪明的人,哪怕没有以前的记忆,可那种敏锐还在,秦古生能有这种想法,那是非常的先进的。 “秦县长的想法很好,可我们是不是该一步一步地来?”颜元嘴角含笑地问,他们如今的重点是在修路,还有培植桃树。 “我有这样的想法,与赵书记商量商量没什么不好!”秦古生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颜元不置可否。“古生,古生,你快来,快来!” 因着她总往外跑,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延安竟然跟秦古生混得很熟了,这开口闭口地叫着秦古生的名字,那叫一个亲切啊,对着她这个女儿都没那么可亲。 “爸!”颜元唤了一声,正抱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赵延安听到叫声才抬头看过来,“啊,元元你回来了啊!” 这是得有多无视她啊才没看见她!颜元往他怀里的东西看去,“拿着什么?” “狗啊,很可爱的小黑狗,刚出生才几个月的,是,是秦老师家隔壁的老奶奶养的母-狗生的,有好几个呢,我跟老奶奶买了一只。元元,我们拿回家养吧!”赵延安一脸兴奋且期待地昂着头,那脸上尽是汗,人黑了些,却更精神了。 “你会养吗?”颜元只担心这点。 “我可以学啊,老奶奶说,养好了狗,它会听话,会帮我们看家,还会保护主人的。”赵延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尽会捡别人的话说了。 “老奶奶说的是回县的话吧,你怎么会听!”颜元捉住赵延安透露的消息问。 赵延安很是茫然地道:“我会听啊,一开始不会,可我现在会了。很难听懂吗?” 至今为止只能听得普通回县土话的孩子不说话了,她竟然连赵延安都比不上! “元元你还没有说,能不能养小黑狗呢?”赵延安抱着小狗崽鼓着腮帮地问,颜元连忙点头道:“你想养就养吧,不过我可能没时间帮你看狗,你自己要照顾好它。” “我会的,我会的。”赵延安点头如捣蒜,得了颜元的许可,低着头跟小狗嵬子说话,“你要听话,快点长大了,长大了跟我一起保护元元哦!” 听到这样的话,叫颜元整颗心都快化了,眼神柔和得似要把人化了,秦古生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这会儿啊,一辆车停在了不远处,颜元看了看,车牌像是政府的,是哪位领导来了。 等那车门打开了,颜元就晓得是谁了,“钱大哥!” 来人正是颜元一到回县就赶来着给颜元撑场子的公安厅长钱惊雷。钱惊雷择下眼镜道:“我说颜元啊,我等你这一顿饭可是等了快半年了,看你久没动作的,我只好来找你了。” 颜元一拍脑门,赶紧地道歉,“对不起钱大哥,真是对不起了。实是县里的事儿多,我是真抽不开身来!” “我也听说了,颜元,你可真是厉害啊!叫我们市委书记很是赞不绝口啊!冲着你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工作,我就原谅你一直没动作请我吃饭的事儿了,可这饭啊,你还是得请。”钱惊雷侧着头跟颜元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颜元连连点头道:“请,一定请,一定请!” 钱惊雷得了这话,那是开心了,冲着赵延安挥手道:“赵叔叔!” 赵延安应了一声,低头专心玩自己的狗去了,颜元解释道:“刚得了新玩具,连我都没空搭理了,钱大哥别放在心上。” “知道,知道,赵叔叔是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这位是?”对于秦古生,钱惊雷半眯起了眼睛看了一会儿,与颜元问了一句。 “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回县的秦古生秦县长,这位是我们市公安厅厅长钱惊雷!”颜元给两人介绍,可以地位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客气地伸了手问了声好。钱惊雷是真的位高权重,可秦古生站在他的面前,半点没显气弱,引得钱惊雷一笑,“久仰秦县长的大名了。” “比不上钱厅长!”秦古生的话, 叫颜元听出了另样的意味。 “那什么,颜元,走,吃饭去!”钱惊雷就像是没听到秦古生的话,邀请着颜元,颜元一看时候也不早,是到点吃饭的时候,“好,秦县长要一起吗?” “你请我吃饭,带上别人算什么事儿呢?”钱惊雷接话一脸委屈地说,颜元一笑,“怕是没机会我们俩单独吃饭的,我爸我得带上啊!” 钱惊雷嗔怪了颜元一眼地道:“带上叔叔那不是应该的吗?还用说!秦县长啊,这有空我再单独请你,今天啊,先这样了哈,叔叔,我们走吧!” 扶着赵延安就把他弄车上去,赵延安还不开心呢,“带上古生!” “叔叔你们去吧,我还有些事儿没弄好!”秦古生听到赵延安的话,已经开口地说了,赵延安睁着大眼睛不太相信地问道:“真的吗?” “嗯,真的!”秦古生没有丝毫敷衍地冲着赵延安回答,赵延安没办法了,闷闷地道:“那好吧,你忙完了早点回家!” 秦古生冲着赵延安露了一个笑容,钱惊雷也招呼着颜元上车,颜元也跟秦古生打了一个招呼,上了车。钱惊雷立刻发动了车,颜元透着后镜看到秦古生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动,笑了。 “什么事儿那么开心?”开着车的钱惊雷注意到颜元的笑容,转头一问,颜元侧过脑袋道:“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没有不开心的,笑不是很正常吗?钱惊雷翻了一个白眼道:“还是那么牙尖嘴利。” 颜元咧着嘴一笑,把这话当成了夸奖。钱惊雷很是无奈地,看了后头玩着小鬼的赵延安,“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把叔叔也带到这穷乡僻壤来?赵爷爷跟赵奶奶还同意了?” “没听说我爸在小区里差点被人绑了的事儿?”颜元像是不经意地说,钱惊雷看了她一眼,“不是已经捉住那些绑匪了吗?也是求财的。” 颜元指出道:“没捉齐,当头的跑了,所以很多事儿都没弄明白。不过,你是公安厅长,你遇着的案子比我多多了,跑到政府小区里捉我爸是为了求财,这样的话你信?” 钱惊雷迟疑了,这件事儿啊,经不得深思,一深思吧,总觉得不对,“京里没查出什么?” “查出来了,我也不用带我爸一起出来了!”颜元倒是什么都不瞒着钱惊雷啊,钱惊雷一听点点头道:“也是,虽说这回县吧,穷是穷了点,可像我们这样的人来了这些地儿,巴结的人可就多了,赵爷爷虽然退了几年,可这余威还在,对你有好处。” “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多亏了你。看我刚来到这儿,要不是有你帮忙啊,还真是叫人给欺负死了!”颜元说的当然还是刚到回县遇小偷的事儿,钱惊雷一个省公安厅的厅长啊,直接跑过来给她撑腰,这份恩情是必须得记的,也不是一顿饭能还的。 钱惊雷说道:“这么客气,这是哪我当外人呐!不说其他的,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虽说比你大了个八九岁,那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是,这赵爷爷赵奶奶对我可好着呢,这情我也得还啊!” 说到这儿啊,钱惊雷一挥手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吃什么?” “我这请你吃饭,你说了算。”颜元豪气地任宰,钱惊雷大笑了,“好啊,那我们就去吃海鲜吧,我记得你是最喜欢吃海鱼的。” “我也要吃鱼!”坐后头的赵延安适时地表现了他的存在感,大声地喊了一声。 “行,今天颜元请客,叔叔您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这是宰别人的女儿他不心疼,赵延安大声地应了一声好,惹得钱惊雷冲着颜元扬眉地一笑,那意思,我不宰你,你爸宰你可不关我事儿。 来到回县,颜元一直都忙,不过对赵延安的伙食那一直都捉着严着,像这鱼啊,肉啊,青菜啊,颜元都没少了赵延安的。 实在是,往深山一跑啊,真能碰着几只山鸡野兔,某位准头非凡的人,当然不介意给自己加点菜,最后看赵延安有点无聊,颜元还带着他开了院前的地儿,种了些青菜,养了几只野鸡,现在都能吃上野鸡蛋了。 更别说有时候还往山河里去,颜元插了几回鱼回来,红烧的,清蒸的,变着法儿的给赵延安做好吃的,君不见,赵延安虽然黑了些,一点没瘦吗? 嘴被养刁的后果时,吃着这大饭店的鱼,赵延安很是嫌弃地道:“没有元元做的好吃。” “那也挺好吃的,既然点了就要吃掉,不能浪费!”颜元虽然对赵延安很好,却也不是百依百顺的,原则性的问题,颜元一直都坚持不变,赵延安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听了颜元的话,乖乖地应了一声,吃起来! 钱惊雷可是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颜元还会做菜了?” “元元做的菜可好吃呢!”赵延安已经着急地为颜元说明,颜元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柔声地说道:“食不言,不语,忘了?” “没忘!”赵延安回答,颜元又看了过去,赵延安乖乖地低头吃东西了,钱惊雷真是要尴尬死了啊!第一回碰见女儿的教训老爸的,虽然这老爸不算正常人,那养儿子的即视感,怎么解释? 没得解释啊!颜元也是几乎拿着赵延安当儿子养啊,她还养得很好呢,没见着赵延安已经越来越懂事了吗? “我说颜元啊,要对叔叔这么严厉吗?”钱惊雷算是见过赵家的二老是怎么对待赵延安的,颜元吧,还真是显得严厉。 听懂这话的赵延安拿眼偷偷地看了颜元,颜元一直都瞧着他呢,被捉包了!赶紧地低头,吃饭! 颜元真是没觉得自己对赵延安哪里严厉了,“只是教他一些基本的道理,那就算严厉了?他虽然不像正常的,可七八岁的孩子有礼貌懂规矩的也多。我只是拿着他当一个正常的人来教导,如果换在正常人的身上,你觉得我严厉?” 说颜元牙尖嘴利,他这是瞧着颜元的样子啊,突然就给忘了,钱惊雷抹了一把虚汗,“行,当我说错话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不是说食不言,不语吗?”赵延安特无辜的声音响起,钱惊雷卡声了。 189章 埋在心底的痛(八) 回县的公路还在修着,颜元跟秦古生都很忙,有时候两人都碰不上面。不过,不同的是,从颜元跟钱惊雷吃了那顿饭后,每天早上颜元都能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收获一束花。 每天的花都不一样,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更像是在路边采摘来的,但摘花的人很会修饰,虽是野花,衫着些干草,那也很是赏心悦目。 颜元是自己用着独立的办公室的,每天桌上冒出这么一束花,她也没问没查,只是瞧着,心里有底。 这花一送啊,足足送了半年,到后来没有野花了,那人竟然送上了枯枝,一些很是特别的枯枝,颜元也是哭笑不得啊!买了个花瓶放了进去,用点水养着。 倒是进她办公室的人瞧着那枯枝很是诧异,“赵书记还喜欢这些枯枝不成?” “还行!”颜元并不多作解释,那虽说着颜元的喜好特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啊,毕竟这东西外头一捉一大把。 倒是赵延安一天带着长成了大狗的黑狗蹭了过来,小声地问道:“元元,你喜欢古生送给你的花吗?” “你怎么知道他送我花了?”颜元手上看着文书,刷刷地写字,抽空儿问了赵延安这一句,赵延安咧着嘴笑道:“我当然知道了,是古生跟我说的。我还亲眼看到他给你摘花呢。” 颜元瞟了赵延安一眼,“你知道的挺多的。” 赵延安笑得蹭过去,“元元,元元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古生?” “这么帮着古生,倒是把我落下了,我可是会生气的。”颜元放下笔,很是认真地冲着赵延安说,唬得赵延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他对你很好。将来肯定也不会欺负你。”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哪怕赵延安并不是一个正常人,他还是一心地念着颜元。颜元知道,不过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过赵延安呢,颜元昂着头道:“就因为他送我花,就是对我好了啊?” “他还给你做饭,也给我做饭。你忙的时候,都是他把饭做好了让我给你带回去,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赵延安瞪大眼睛地说着秦古生做的事儿,很是着急。 颜元却十分无赖地道:“知道又怎么样,我要说我没饭吃,多了去的人给我做饭。” “那不一样!”赵延安急得直跺脚,直捉脑袋,想着究竟是该怎么和颜元说的好。颜元是故意地逗着赵延安,“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做饭送饭吗?” 为难着赵延安,颜元是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赵延安这想了半天,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那就更急了,跺着脚朝颜元喊道:“我不跟你说了,我给爸妈说。” 带着他的大黑狗,跑了。现在这回县的人啊,没有不认识赵延安的,人人都晓得他是新来的书记的父亲,脑子有些不好,人却很是懂礼貌的。颜元呢,也特意地拜托大家多照看赵延安。颜元为了回县的事儿连自己的父亲都没空儿照顾,知恩图报的老百姓都拍着胸脯地保证会帮着颜元照看赵延安的。 是以赵延安这一出了政府大门,一路走着,人来人往的人都冲着赵延安打招呼,赵延安往日都会笑着回应的,可今天却皱着一张脸,显得不开心。 不开心的孩子跑到了公用电话亭,拨出了熟悉的电话,那头传来了朱娅的声音,赵延安欢喜地唤道:“妈妈,我是延安!” “哦,延安啊!你吃饭了吗?”当妈的接到儿子的电话,那是笑得嘴都合不拢啊,转口就关心起了自己的孩子,赵延安也问候着朱娅,还有赵成悟。 问候完后,赵延安开始跟自己的老爸告状了,不外乎是秦古生有多好,颜元有多坏,都不喜欢人家秦古生。 是以,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的颜元很快接到了电话-赵成悟的! “听你爸说,回县的那位秦县长还不错。”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用不着兜圈子。再有他们又是爷孙俩的,更犯不着。 “还行,人很聪明,我在回县做的事儿,他想得跟我一样,如今我对外交际,他负责回县的内务。”颜元实事求事地指出工作上秦古生的表现,半点没吞人家的功劳。 “我怎么听你爸说,他给你送花了?”赵成悟听出颜元口气很是平静,接着又抛出了一颗石头。 颜元说道:“确实有人往我办法室里送了半年的花,花没了,现在改送枯枝了,至于是不是这位秦县长,我也是听爸说说,并不确定。” 听到枯枝,赵成悟的笑声从电话里头传了过来,颜元转着手里的笔,“爷爷,您到底要说什么?” 赵成悟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你们两个现在的职位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传出结婚的事儿,你知道?” “知道,我们都知道!”颜元回答,赵成悟也从赵延安的话里听出了,孙女跟那位秦县长确实并没有什么,哪怕是秦古生想追颜元,他也脑袋清楚着,不能闹着人尽皆知。 “你爸那里我已经叮嘱他了,他跟那位秦县长怎么走近没关系,但你跟秦县长的事儿,不能乱说,他知道轻重!”赵成悟这位老狐狸啊,先一步把可能说漏嘴的赵延安的嘴给堵了,才给颜元打电话来探风。他要是在颜元面前的话,必须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 颜元眉开眼笑地道:“爷爷,您可真是老狐狸啊!” “年都不回来过了,你得要做出些成绩来,爷爷这里啊,还有点关系留着。”赵成悟并不觉得老狐狸的称号有什么不好的,孙女说他也听着,该叮嘱的,还是得叮嘱。 “爷爷您放心!”颜元清楚赵成悟指的是什么,她现在得要捉紧时间,要知道,回县一时半会的没被打他们家主意的人插进来,那只是还没来得及,如果她不趁这空隙把成绩做出来,一但人家动手了,她可就被动了。 想到赵延安那时死时身上没一处好的,颜元咬着牙咯咯作响…… 公路的修建规划,是颜元、秦古生跟公路局的局长一起商议制定的,颜元虽然大部份的精力是在对外,也会抽着时间去工地。 “安全帽一定要让每个人都戴上,别跟我说什么没钱,政府的经费是我签字拨下的,钱够不够,我比你清楚。可若是将来因为安全帽没有发齐引发任何的事故,你负得了责吗?”颜元每到工地一回,都是瞧着大半的人没有戴安全帽,颜元立刻找了负责监工的人,另外也叫了公路局的局长过来,正好都到齐地点出这问题。 那位局长颤着声音道:“赵书记,您能说说你签字拨下的款项是多少吗?” “你可以告诉我,你拿到了多少?”颜元反问,公路局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儿,报出了一个数,颜元听着脸都黑了,“好啊,竟然敢腰斩了一半的款项,真是好极了!” 一个个胆子太肥了,颜元道:“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从今以后,你们要什么款项,直接找我批字拿款。安全帽的事儿必须落实,今天就安排好,我回县后立刻把款补下。可你给我记住了,若是叫我知道款项没有用到该用的地方,呵呵……” “赵书记放心,我都记下了!”那位公路局局长接话接得很顺,而颜元立即地往县里去,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人查清楚了,那一半没有的款项都落在谁的口袋里。 一查啊,还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来了,连颜元上一任的那位书记都被牵扯出来了,有人就问了,这事儿怎么办,还查吗? 查,必须得查,不管牵扯到谁,都由她赵颜元顶着。她不能带着人在前面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却被蛀虫啃咬从芯儿烂出去,那她这个县委书记还有什么用。 当颜元暗搓搓的要大干一场,正一正回县的官场风气儿时,秦古生给了颜元一堆证据,都是颜元刚查到贪污的官员。这些证据,那叫一个证据确凿。 “这是我这些日子查出来的证据,希望有用!”秦古生并不觉得他这么应景地拿着这一叠东西来有什么不对的,面上也是平静得很。 那种古生才是大boss的感觉,真是又回来了啊!想当初的颜元那是压根没敢在古生的面前露出半点其他的心思,但这一回见着的秦古生,虽然脸是一样的脸,那种气势总是没有那么明显,也就让颜元不禁地忽视了,但现在,哪怕他失忆了,他也依然是boss! 亏得她混了那么久,却依然的比不上人家的零星半点,实在是,不带那么打击人的。 秦古生能感觉到颜元突然就变得蔫头耷脑,这叫他很是莫名。“这些证据不够?” “哪里会不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颜元哪怕再被打击了,该问的还得问。 “我本就是回县人,回县的情况,我比你清楚,这些证据也是我上任之后查到的。”秦古生为颜元解释,颜元看了秦古生一眼,虽说他确实是回县人没错,可她到回县的时间也算不上短了,竟然不知道底下还有这么几个贪官,失败! “明天是八月十五,我父母过来,可以一起吃饭吗?”秦古生转移话题,却叫颜元怔住了,父母过来,吃饭,那不是见家长的节奏吗? 一眼看向秦古生,秦古生也看着她,那么真挚的模样,捂脸!“叔叔已经答应了!” 秦古生又丢了这一句,对于自己老爸胳膊肘往外拐的行径,颜元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的,可是,见家长啊,见家长哎!那是能随便答应的事儿吗? 不想随便答应的孩子,闷声不说话了,秦古生坐在颜元的面前,一声不吭地等着,颇有些耍无赖的模样,颜元…… “现在的事情多,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一看不吭声没办法推了,那只能找理由。 “我们什么时候事情能不多吗?”犀利的问题啊!想想颜元一来就忙到现在,连年都没回家过,将来事情都上了正轨了,那更忙。 颜元被咽住了,但就算是这样,那也没到见家长的时候吧。“再缓缓!” 甭管如何,颜元依然想缓缓,以前的古生,她不会担心,但现在眼前的这位,心里没底儿啊。怎么可以人家送了半年的花儿跟枯枝就答应见家长了,感觉自己好廉价啊! 低着头抠桌子,颜元又不吭声了,忒觉得自己突然矫情起来了呢,随之又觉得,矫情怎么了,女人矫情就是应该的! 唾弃了自己一回的颜元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理直气壮地抬头。秦古生上去牵了颜元的手,颜元一时怔住了,秦古生道:“我会对你好!” 就这么一句话,颜元同意了去吃饭,以前的时候啊,古生从来不与她说什么甜言蜜语,他只尽他所能的对她好,宠着她,护着她,教着她。 如今的秦古生,只认真地说了这一句,颜元相信,也确定他会做到。实在是人的信誉在前头,颜元就是想矫情,也没好意思地多矫情。 “我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可不适合深入发展。”颜元提醒了秦古生一句,秦古生点点头,“你还小,过几年再说!” 这是,也想过这里头的事儿了,只是碍于颜元太小,这才没有付诸行动,颜元真是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她主意的? 暂时还是别问吧,见家长,想是秦古生也只是跟父母单纯地说着请领导吃个饭,颜元,真算是秦古生的领导,顺便带上个拖油瓶赵延安,那也不敢有人吭声。 回县上下的,哪个不供着赵延安啊,以至于,某位的胆子养是可比以前在家的时候更肥了。他现在可是跟着小朋友们上山掏鸟,下水捞鱼,有时候弄是一身脏的回来,还懂得在颜元回来前把屁肥擦干净,要不是有大人告状,颜元还不知道呢。 为此,颜元特意教训了赵延安,上山下水她不拦着,可赵延安绝对不能往高山去,水深的地方也不能去,否则不许他出门。 190章 埋在心底的痛(九) 脑子不好使的人反而有着最敏锐的动物直觉,如颜元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不生气,赵延安是分得很清楚的。颜元这嘱咐,他听得真真地记在心上。 为了安全起见,颜元还抽空教了赵延安几招防身术,说是防身术,不过是让赵延安把那招术练熟了,熟透地只凭肢体反应,脑子不好不等于四肢不行,赵延安就练得很好!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满山遍野的跑,身体素质提高的不是零星半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一个月还要感冒个一次两次的,现在来了回县一年多了,也就刚来的时候不适应感冒了一两回,到现在连喷嚏都不打个。 知道要去秦古生家吃饭,赵延安翻出了好久没穿的衬衫西装,那天一大早地起来打扮得整洁干净的,还冲着颜元直问,“元元我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不知道的以为是赵延安去见家长啊!这么心急的样子,到底谁是家长啊! “元元,礼物都准备好了吗?”赵延安又问,颜元撩了眼皮回道:“准备好了!” “那我们走吧!”这么迫不及待的,不是你去见家长啊!颜元已经无力吐槽,被赵延安提起准备好的糖果饼干,往秦古生的房子去。 其实两人的房子离得很近,都是回县的领导,一把手跟二把手的,住的近是正常。不过现在的人比较朴素,颜元是没去过秦古生的宿舍的,颜元在家的时候,秦古生也从来不到她家。 不过两人之间夹着个赵延安,没听赵延安说,他常在秦古生家给颜元带饭回来忙得天天早出晚归的,根本没见过秦家父母,也是秦古生说了她才知道,他爸妈来了。 也该说说秦古生家里的情况了,秦古生的父母是回县人,但却是回县最偏僻的村庄,颜元专门调查过,秦古生那村里连灯都没见过,要到回县的县城,得要走个一天一夜的路才能到。那么贫穷的村庄啊,养出秦古生这么个县长来,也是运数。 听说秦古生家里上头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他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就聪明,村里有个老举人,他就跟着老举人读书写字,后来文化大革命结束了,他参加高考,立刻就考上了重点大学,大学四年之后,他申请回到了回县当干部,就成了回县的县长。 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十年,他是二十岁参加的高考,大学四年出来就二十四了,眼下当了一年多的县长,那是将近二十六了。 二十六的年纪没结婚的,家里的人可都急了,一急嘛,就催婚。这话还是赵延安听了一耳朵回来说的,这位啊,学方言实在是学得快,他现在都会跟人说回县的方言了,所以理所当然地听见了秦家父母跟秦古生的话,然后昨天晚上他就跟颜元汇报了。 颜元进秦古生宿舍的时候,看到两个白发苍苍的男女,秦古生站在他们的旁边,见到颜元过来,两人一时都看呆了,秦古生道:“赵书记,这是我爸,我妈!” 又用方言为两位老人解释了颜元的身份,两人朴素的脸上洋溢着笑意与恭敬,毕竟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儿子能当上县长,而颜元看着年轻比儿子要小多了,还是儿子的领导。 他们用着方言欢迎着颜元,幸好啊,颜元是能听懂方言的,晓得他们是感谢她照顾秦古生。 颜元看了秦古生一眼,挺想知道他是怎么跟这两位说的她,怎么他们对她感激涕零的? “古生,这是礼物!”赵延安跑了出来表现存在感,秦古生接过,秦母再接过客气地与赵延安跟颜元说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呢。” 礼多人不怪啊,今天还是八月十五。颜元微微地一笑,“不过是点糖果饼干,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阿姨就收下吧!” 那么俊的姑娘啊,秦母是从来没有见过,瞧了瞧儿子,很是希望儿子能娶着这么好的媳妇。可是听说啊,这位赵书记可是上头派下来的人,爷爷也是当大官的,怎么会看得上她这儿子呢。 这些个心思哪里敢说出来,儿子昨天也只说了,他们赵书记要过来吃顿饭,她给准备好。 “赵书记请坐,请坐!”秦爸没想得那么多,引着颜元往里去,桌上放着几个菜,一个白切鸡,一般豆干抄肉,一份汤,还有另一盘青菜。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菜太少,但在回县,这么几个菜已是非常难得了。 “这鸡啊,是我们自己养大的,赵书记尝尝,还有赵先生也是!”秦妈在颜元跟赵延安入座后呢,可劲儿地给颜元跟赵延安夹菜,秦古生道:“妈您坐着吃,不用夹。” 农家人表达热情的行为不外乎是吃饭的时候给夹菜,秦古生是颇受这些待遇的,但对颜元,秦古生知道颜元并不是多有热情的人,也不习惯别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是以他让秦母坐下。 “大姐不用忙,颜元想吃什么她会自己夹的,你跟大哥都吃!”赵延安不太懂得里头的道道的,但他这叫秦父秦母吃的话,算是化解了秦妈的尴尬。 “对,阿姨您不用客气,您的心意我知道了。您自己吃,我要吃什么自己会夹!”颜元配合地接上赵延安的话,证明赵延安说得不错。 秦母总算是在赵延安跟颜元的开口下没那么不尴尬了,但颜元跟赵延安吃饭的动作,却叫他们更心生敬畏。以前的时候,他们总觉得自己的儿子举足投足间有着难言的压抑,让他们不由地也学着他的动作。 但现在不单是秦古生,就是颜元跟赵延安,那动作也是好看得紧,吃饭夹菜都透着一种优雅。他们想学,可学不来啊! 是以一顿饭吃下来,秦家的父母落荒而逃,颜元看了秦古生一眼,“请吃什么饭呢?” 看把人给吓成什么样了,她倒也不是端着,只是她活了那么久,一些礼节性的东西早就刻进骨子里了,她想随意,那也完全足够吓唬农民百姓啦。 “有什么关系!”秦古生是真觉得没关系,他让颜元上他家来,又不是让秦家的父母看颜元的,而是让颜元看看他家的人。 一开始颜元还以为是她要见家长,一听秦古生的话,那不对了啊!狐疑地看向秦古生,秦古生说道:“我只是想让你见见我父母而已!” 这话颜元听懂了,可算是明白了秦古生打的主意了啊!但是,“没关系吗?” 突然这一问,一般人不明白,秦古生却是明白的。“有什么关系?你并不是不孝的人。” 说得那么笃定,没见颜元连自己的傻老爸都没嫌弃,又怎么会嫌弃作为农民的未来公婆呢。他们都清楚,将来啊,也就只有日常的一些礼节来往,真正要跟颜元过一辈子的是秦古生,秦古生又是极聪明的人,跟父母的关系,他更能处理好。 颜元还以为要多作准备才能见的家长,就那么风轻云淡地结束了,秦家父母走的时候,颜元也送了些布料,秦家父母在得了秦古生的同意后收下了,拿着家去了。 八月十五休了一天,颜元跟秦古生又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回县的路修得七七八八了,那在卖桃获利的几家人,颜元给他们提起了货运的事儿,立刻有聪明的人表示他想分这一行的蛋糕,希望领导给予支持。 支持是必须支持的,颜元跟秦古生给他们指了一条路,路怎么走,他们心里有数,作为回县的人,只能保证把关。 货运条例很快被颜跟秦古生研究了出来,作为政法大学出身的人,之前又当过法官,研究条例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与之而生的货运公司也成立了,继桃乡之后,颜元大力发展第三产业,以便实现她当初对市委书记的承诺,带动唐宁市其他五个县的经济发展。 三年后,成效收获颇丰,并不是一个沿海城市的发展,却一跃超过了国家重点扶持的城市发展,而且还领先提出了保护环境,经济发展要快,绿色环保重要的理念, 国家的重要领导人前往回县数次,回县的经济,风气都让他们赞不绝口,对于回县的领导人颜元,秦古生,那是给了极高的评价。 颜元的五年任期没到,却已经被点将成为蓬阳市的新任市委书记。蓬阳市,那可远不是如今的唐宁市可比的,秦古生呢,也同样被委以重任,成了安州市的市长。 从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都给调到了大县了,那些因着颜元跟秦古生而高升的领导啊,那也是眉开眼笑的,真是借他们俩儿的光啊,本以为他们得在这位子上等退休了呢,哪想到竟然跑出来这么两个肯干的人,生生叫他们升了好几级。 嗯,冲这一点啊,将来一定要多看着这两个,要是能再沾沾光,那就更好了! 也是颜元跟秦古生那都不是贪功的人,没把所有的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上头那些领导的支持,他们也跟中央汇报,那当然就收获人心无数了。 颜元跟秦古生都各往各自的工作岗位去了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在家里看到秦古生,颜元真是惊呆了。 “古生!”一直跟着颜元四处乱跑的赵延安一看到秦古生,那是行李都不要了跑到秦古生的面前,秦古生朝着赵延安一笑道:“赵叔叔。” 赵延安噼里啪啦地开口道:“古生我可想你了,这么久没见你,你看我都瘦了。那里的人都没有回县的好玩,一个个看到我都好像我很可怕的样子,没人跟我玩,也没人给我做饭吃。” 什么想人的都是假的,后头那才是他最真实的心情写照吧,颜元搬着行李进来,秦古生看了立刻地上前去接过,赵延安没收获秦古生的安慰,控诉地道:“古生你为什么不理我。” 这小媳妇一般的口气,秦古生差点把手上的行李给扔了,还是朱娅道:“你这进了家门多久了,就没看到我跟你爸?” 得,赵延安被人捉辫子了,一听朱娅的话,赵延安道:“妈妈!” 朱娅哼了一声,赵延安朝着赵成悟唤了一声爸爸!赵成悟只看了他一眼,赵延安心虚地低下了头,朱娅上前搂过颜元道:“累了吧?” “奶奶我不累!”颜元这几年啊,回家的次数真是少得可怜,那也是为了做出成绩来。是以每次回来呢,朱娅都表现得很是心疼,主要是颜元越来越瘦啊! 当人祖母的,一看到孩子瘦了,那是止不住地心疼。 “小秦啊,你也坐下吧!”朱娅跟颜元说着话,赵成悟也招呼着秦古生坐下,秦古生应了一声,在颜元的对面坐下了,朱娅道:“小秦啊,不用客气,当是自己家啊!” “谢谢奶奶!”秦古生温和地答应,颜元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连奶奶都叫上了,他这是到他们家有多久了啊? “你的意思是想娶我的孙女?”赵成悟也不避着颜元,直接问出口,颜元正好喝着水,差点被呛到,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那也是脸都涨红了。 秦古生看了看颜元,认真地道:“是,我是真心想娶元儿的!” 听到这话,颜元不知怎么的连耳朵都红了,朱娅可是一直注意着孙女的动静呢,孙女自从上次儿子出事后啊,整个人都沉静了,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叫她这当祖母的心疼得很。 这个秦古生吧,虽然是农家出身,若论家世是真配不上孙女,可孙女瞧着喜欢他,老头子也说他人品不错,那……朱娅只盼着孙女能幸福,什么身份地位的,都不重要。 赵成悟抬眼看了秦古生,“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将元元他们父女放到回县去?” “初时或许不知,但在一两年后,我是猜到的。怕是爷爷的敌人想叫赵叔叔或是元儿出了事,以此而重创爷爷。”秦古生并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发现,赵成悟看着他…… 191章 埋在心底永远的痛(十) 像赵成悟这样一个从小兵爬到副国级领导位子的人,他有他自己的价值观,对人也有他自己的看法。如同年轻的时候,很多人在知道赵延安没办法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时,都劝关他要么收养一个,要么再生一个。 可妻子在生赵延安时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了,收养一个孩子来照顾赵延安,不,他宁愿夫妻俩照顾好他。到最后,赵延安长大了,他想让赵延安也有个孩子,没有选那些趋炎附势想要靠上他的商人或是政客送上来的女人,他和老伴回了老家,选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农家女,也就是颜元的母亲。 那是一个好女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赵延安,照顾着赵延安,还为他生下了颜元,因此还丧了命。很多人知道颜元是个女孩子的时候,又有人劝着他再给赵延安找一个,给他生个孙子。赵成悟再一次拒绝了,孙子孙女都是一样的,只要教好了,她一样也可以照顾赵延安。 事实证明赵成悟是对的,颜元的出色,尤其在她治下的回县大出风头后,太多的人与他说着好话,直赞他养了个好孙女,颜元将来定是前途无量的。 然而,赵成悟还记得,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查出来,当初捉赵延安究竟是什么人安排的。颜元带着赵延安在回县,期间赵延安出过几回意外,颜元只能从那蛛丝马迹里捉到了一点点的线索,却还不足以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赵成悟现在跟秦古生说透这一点,也是在告诉秦古生,娶了颜元,危机比爬高的机率更高。 “爷爷有没有想过, 您的敌人选择从叔叔跟元儿的身上重创您,那样意味着什么?”秦古生目光一凛地问起,赵成悟意示他说下去。 秦古生道:“爷爷的事儿,我专门去打听过。爷爷于私与奶奶夫妻恩爱一生,相守一生,这辈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儿,从来没有负过家人;于公,爷爷一生勤政廉明,爱民如子,无论是在中央或是在百姓都有威望,想以政事攻击您,以前不成,现在更是妄想。” “可您的清正廉洁啊,又让人如鲠在喉,不除不安。众所周知,叔叔是您的独子,您的年纪渐大了,若是叔叔出了什么意外,您如何撑得住?” 赵成悟听他说得如此明白,可见真是个聪明人,配得上他孙女啊! “想娶元元,你得有能力保护他们父女才行。”赵成悟这般说,叫秦古生心中大喜,这是最后一关了啊! 秦古生道:“现在我不能保证叫他们毫发无损,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们死。而且只要再给我十年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完全地保护他们。请爷爷给我一个机会。” 站了起来与赵成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赵成悟眯着眼睛道:“你想进中央?” “我一定能进!”秦古生说得斩钉截铁,“初期我与元儿配合,已经打下了基础,这五年里,我只要把安州市发展成第二个唐宁市,五年之后,参加人大成为省长,再五年,我必入中央。” 秦古生早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他能升为安州市的市长,凭的就是自己的能力与功绩。唐宁市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事实胜于雄辩。 “元元只要再任五年的市委书记,她就要回京了。”赵成悟指出这一点,女强男弱,那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爷爷,我与元儿在回县,她的官就比我大!”秦古生说到这里,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赵成悟一顿,随之大笑,“这说得也是,元元的起步比你好,若是还不如你,那也是丢脸。” “爷爷!”被扯进来的颜元瞪大眼睛地看向赵成悟,赵成悟看了颜元一眼,再次与秦古生道:“我的孙女,我可舍不得她吃苦。虽说你家的情况我都清楚,正是清楚,我更怕你父母兄弟会挟持着元元帮你擦屁股。” “家里的事儿,我会安顿好!”秦古生说到这里,胸有成竹,赵成悟看了一眼,这么一个强势之极的人啊,又岂会容得父母兄弟拖他后腿,倒是他多虑了。 “你们自己打申请报告吧!”赵成悟丢下这一句,与老伴和儿子一块地走了,结婚呐,这两人可都是要打报告的。 留下颜元跟秦古生面面相觑,颜元对这神转折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 “趋着大家都还没放假,我们打报告吧!”秦古生坐近颜元,勾着颜元的小手如是说。 颜元看了一眼,“真要结婚?” “你要始乱终弃?”秦古生语气一转,很是幽怨地问。颜元一噎,“哪里来的始乱终弃!” 秦古生控诉道:“我们早就确定好关系了,家长都见了,你现在不肯,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 见家长,见家长,那是见了没错!颜元心虚地低下头,不吭声地玩手指,现在的秦古生可跟以前的不一样,他们结婚,那就是要做真正的夫妻的呢。 颜元捂脸,她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秦古生却蹲在了颜元的面前,逼着颜元与他直视,问道:“你不相信我吗?” 要说这世上颜元最相信的人,除了古生就再也没有别人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不曾舍得伤害过她,强迫过她。 嫁给他,把自己全部交给他,她为什么还会犹豫呢?更多的是怕自己做得不好吧! “我是不相信自己能做好!”颜元还是跟秦古生说了实话,秦古生笑了,“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学,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那么腼腆的笑容啊,就像是给了颜元一块定心石,说的也是,以前的时候, 他们虽然做着假夫妻,可不是也都相互扶持到老了吗?现在跟以前又有什么差别呢,她怕什么! “我们打报告去吧!”颜元一想明白,当下就不抗拒了,他们两个都是多年没有休假,领导特意放了他们早假,也是想让他们都能解决下终身大事,这报告一上去,应该很快就批下来的。 批,那是肯定批得快的,不过,他们两个的结婚报告同时递了上去,中央那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因着两人原本都是回县的领导,还是一把手跟二把手的关系,还是问问领导吧。 那位伟大的领导人一看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可没在回县的时候谈恋爱结婚,就算当时他们互相看对了眼,可他们依然记着党章党纪,没做什么违犯规定的事儿啊,这事儿当时纪委也担心他们有私情,不是已经查过了吗?两人合作得亲密无间,都是工作上的来往,这才把唐宁市的经济都提高了。眼下他们各自往安州市跟蓬阳市都大半年了,两人申请结婚,男才女貌的,实乃天作之合,岂有不批之理?” “我只怕有人怀疑他们之前在回县就已经……” “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坦坦荡荡,回县的官员至百姓都亲眼看着的,他们治理回县五年的一切财务,文件,那都在中央有存档的,怕谁说?” 两个有私心的家伙啊,也是怕授人于柄,那是事情都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总之,断不会因为他们结婚的关系叫他们的仕途有损。 “那位秦市长为了回县的事儿,如今这都近三十了都没结婚,这报告啊,快些批下去,像小赵这位能干的女同志啊,可是一大代表。”着重地赞了颜元,可见这位领导对颜元的好感很浓。“希望她能一如既往,将来成为我们中国的真正女性代表。” 颜元不知道这里头的插曲,结婚报告批了下来,她和秦古生便去领了结婚证,两人都不是闲人,办喜酒的事儿,一致都认为不办了,赵成悟竟然也同意,倒是朱娅背后仿念叨了赵成悟一顿。 “我们就这么一个孙女,结婚那么大的事儿也不办酒,这算什么事儿啊,孩子们小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他们俩个哪里是小不懂事啊,这不办酒有不办酒的好处,你不懂。再说了,孩子结婚嫁得好就是了,这酒办不办的有什么意思?他们也没空呆几天,还得赶回回县见古生的家人,为了办酒把孩子都给累坏了,值得?” 老谋深算就是老谋深算,颜元跟秦古生一提出来不办酒啊,他立刻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了,很是同意,对他们俩也是更放心了。 “这官场的事儿啊,我是不懂,你们别一个个都打哑谜。” 没闹明白的朱娅是非常的不开心啊,这不生闷气儿了。赵成悟这辈子就这么一个老婆,少年夫妻老来伴,也不想她操心太多,轻咳了一声,“不办酒,是因为该知道他们结婚的,结婚报告一打上去那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何必叫他们知道,没得给孩子添麻烦。” 朱娅听得似懂非懂,“他们结婚还碍着谁了不成?” “不是碍着谁,是这事儿啊,得这么的说。这些年有多少人上我们家提亲的你不比我记得清?我们颜元呐,现在可是一块招牌,她生生把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弄成了全国数一数二的经济大县,连带着其他四县都受益,唐宁市那是一下子就成了全国重点的学习对象。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愣得做到了一个市委书记都不一定能做好的事儿,新中国建立至今,哪个有这本事儿的?”赵成悟对自己的老婆那是得要掰碎了说清楚。 “你这意思是说,很多人想把颜元弄成他们家的人?不公布古生跟颜元结婚,是为了古生好?” “有这么一点,古生的根基太薄了,若是叫人盯上了,他会走得更难。我们元元啊,那是在中央那里挂了号的,轻易没人敢跟她正面冲突,但也得防着有人狗急跳墙。咱们的孙女啊,人长得好,脾气也好,这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可也因为太引人注意了,最好别做得太惹眼,对孩子也好!”赵成悟也是防范于未然,最要紧的是那个要他死的人没捉出来,连带着颜元不公布结婚的事儿,也是在作饵。 赵延安这边颜元跟赵成悟都一致严防死守,想再朝赵延安下手太难了。 但是颜元这边就不一样了,颜元正好是到了年纪,如果能娶到颜元,不仅是掐住了赵成悟的命脉,更是能借着颜元的功劳在中央那边留下号,那可是对仕途大益。 一举两得的事儿,当然得要做。这事儿难得的是秦古生也同意,虽然不知道颜元是怎么跟他商量好的,不过同意了就好。 赵成悟在盘算着,另两个也在商量着,“现在不办,等将来了我们一定补回来!” 秦古生牵着颜元的手笑着说,颜元挑挑眉道:“好啊,我等着你将来给我大办。” 然后,秦古生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颜元一看到就有些明了,却是等着秦古生动作。秦古生也不迟疑,打开了盒子,露出了一个戒指,然后戴到了颜元右手的食指上。 “我把你套住了!”秦古生附在颜元的耳边说了这一句,颜元的耳根都红了,瞟了秦古生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是在安州市就买了的,特意准备的。”秦古生看到她白皙的手中戴着他亲自买的戒指,心不禁怦怦地直跳。 颜元朝他办了个鬼脸,“早有预谋。” “是啊,早有预谋,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在想着怎么把你娶回来,等了那么多年,可算是如愿以偿了。”秦古生说着情话,抱住了颜元,颜元也想到了这一回在回县见到秦古生的第一眼,那个男人在黄昏下缓缓地走来,迷住了她的眼…… 勾起一抹笑容,“那你可要好好对我哦,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休了你!” 这么威胁人,他们可是刚结婚呢。秦古生将她抱得更紧,“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盼了那么久才能娶到的人,岂会轻易放手,这一辈子,她都只能是他…… 192章 埋在心底永远的痛(十一) 领了结婚证,赶在年前,秦古生带着颜元回了一趟回县,跟父母说了结婚的事儿,可是把那两位纯朴人给唬了。 秦古生又特意叮嘱了他们,他和颜元结婚不办酒,是因为领导上头有叮嘱,婚事儿不能对外公布,为了怕他们操心,这才让他们知道了,但绝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他的官就做不了。 这么严重,直唬得秦爸秦妈忙不迭地答应,保证绝不乱说。 秦古生带着颜元住了几天,赶在大年三十前回了赵家,朱娅是最开心的了,一晃多年,从颜元去了回县后,可是整整五年没在家过年了啊! 眼下儿子孙女回来了,还带了孙女婿,这真是,真是叫人高兴得很啊! “老赵啊,我听说延安跟颜元都回来了,我可是专门来看他们的。”颜元在厨房帮着朱娅做菜,秦古生在楼上陪着赵延安玩,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朱娅道:“是你钱家爷爷过来了。” 朱娅往外走,看到一个老头领着一个人一块进来,“老钱啊,还有惊雷,惊雷也回来了啊!” “赵奶奶好!”那位一到回县就帮了颜元一个大忙的钱惊雷啊,朝着朱娅深深鞠了一躬问好,朱娅笑得嘴都合不拢地道:“好,好,好!” 赵成悟走来迎着他们这爷孙俩儿道:“老钱,还有惊雷,过来坐。” 朱娅也是请了他们过去, 倒是那位钱老头看了一眼没见着颜元跟赵延安,“延安跟颜元呢?” “延安在楼上玩着,颜元在厨房帮忙呢。”朱娅端了茶给这爷孙俩儿,做着解释。 “叫他们都来,这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回来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老爷子,实在过份。”钱老头很是气愤地表示,钱惊雷咳了一声道:“爷爷,颜元忙嘛。” 钱老头横了他一眼,“你知道还是我知道。” 被吼了一声的钱惊雷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了,钱老头大喊道:“颜元,延安!” 不过是手上的东西没做好才没出来的颜元,听到这叫声,那是想等会儿都不行了,洗干净了手走了出来,“钱爷爷!” “哟,颜元呐,真是越长越水灵了,来,来,来,这是钱爷爷给你的红包。”钱老头拿出了一个红包,直接就给颜元,颜元笑着接过道谢,钱老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延安呢?” 半天没见到赵延安,钱老头瞪大了眼睛,朱娅道:“那孩子玩起来就跟疯了一样,你别找他了。” 赵成悟也连连说是,秦古生在上头陪着赵延安的,可比让赵延安下来强。 “要说你们俩也真够心狠的,舍得让颜元到那回县去,还让延安也跟着去了,这京里不比那穷乡僻壤的回县好得多啊,你还非让他们吃苦去。”钱老头念念叨叨着,很是心疼赵延安跟颜元的样子,可颜元这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赵成悟听着却是笑道:“我们家就颜元这么一个,我就不宝贝啊!可我啊,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总得要她自己去独挡一面。” “说的什么话啊,女孩子家家的,在家靠长辈,将来出嫁了,不是还能靠丈夫嘛,我说你啊,就是太较真了,非得让孩子自己立起来。”钱老头那心疼的样子,可比赵成悟这真正的爷爷还要显露。 可颜元看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更浓了。原主的记忆里后头的一些事儿她都好像刻意去遗忘,以致于原主明明知道了是谁害了他们家,颜元接收她的记忆时却没有任何头绪,只能自己从头来查。 但是,原主不愿忆起的事儿,显然那事情的打击远远超出了她能承受范围内,所以她下意识地去忘,连带着颜元也都没有接收到原主的记忆。 不过现在这突然异样的情绪,眼前的这位长辈是爷爷的生死战友,钱惊雷也算对她照顾有加。这种情绪,本就不同寻常。 “颜元,你看你钱大哥怎么样啊?”钱老头笑着冲着颜元说,颜元完全装着听不懂地样儿,“钱大哥挺好啊!我初到回县,还多亏了钱大哥帮忙呢。” “嗯,我听雷子说了,那是他应该做的,当哥哥的就得要多护着你。”钱老头这理所当然的样子啊,叫人忍俊不禁。 “元元,元元你上来,快上来!”这会儿,赵延安在楼上大声地叫唤着,那样急切的声音,颜元连忙跟钱老头告罪,“钱爷爷,我爸叫我,我上去看看。” “好,让雷子陪你上去!”钱老头顺势地把孙子拔出来。 “不用了,我爸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闹腾起来大家都头痛!”颜元理所当然的拒绝,上头秦古生也在呢。 与钱老头告了罪,颜元往楼上去,不意外地看到秦古生站在走廊那儿等着她,赵延安在旁边捂着嘴笑,秦古生幽怨地道:“我们明明是合法的夫妻,偏偏……” 未尽之言啊,那都听明白了。颜元道:“那我们现在就下去吧!” 虽然暴露了他们结婚的事儿会给他们带来一些困扰,最多也就是多费些劲儿,但若是为此叫他们两个生疏,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秦古生一笑,顾盼生辉,“你记挂着我便好!” 换句话说,那是有人在向颜元表现存在感呢。那么幼稚的事儿,真是难以想像古生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可颜元啊,心里却是甜甜的,就像是吃了糖…… 虽然没给秦古生跟颜元大摆喜酒,赵成悟可还记得秦古生的身份,是以对于钱家爷孙俩表示要留下吃饭的事儿,还是推辞了。 秦古生在赵家一直都是深居简出, 虽然有人见过他几回,可他跟颜元是共事五年的人,来赵家拜访这样的原由说出去也是理所当然啊! “你怎么看钱家的人?”送走了钱家的爷孙俩,赵成悟叫了颜元跟秦古生下来就问。 颜元皱着眉头,“爷爷也觉得不对劲?” 也?这个也字可是透露出很多的,赵成悟意示颜元解释下,颜元道:“我在回县是给市公安局打的电话,可来的却是钱大哥这位省公安厅厅长。当时钱大哥说是他恰好来了市里,可我后来查了查,他带的人都是省公安厅的人,并不是市公安局的。”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可能是一个谎言而已,还不排除人家正好到市里执行任务。 “如果唐宁市并没有值得出动警力的理由,那还不能证明什么?”赵成悟想到的,颜元也想到,她不会随意判定一个人,没看到这么多年她都没动作吗? “那也可以说他对你有所企图而已,小时候钱惊雷可是一直都吵着闹着要娶你当媳妇的。”赵成悟提起颜元童年的趣事儿。 秦古生道:“钱副省长眼下也依然记得小时的志愿。” 颜元瞟了秦古生一眼,她就为了谢钱惊雷给她这个初到回县的人撑腰,请他吃了一顿饭,秦古生到现在还记着,这什么人啊! 小年青的眉目官司赵成悟是不管,他又开口说道:“你钱爷爷啊,这些年说话是越来越客气了,也越会说话。” 那深深的失落吧,带着几分伤感,曾经最好的朋友,生死相付的战友啊,却变得越发的陌生了,这种感觉无法言语。 “以老钱为目标,仔细地查查你爸的事儿。”伤痛过后,赵成悟与颜元吩咐,颜元一顿,她当然明白赵成悟的意思啊,可是明白,这又是为什么呢? “爷爷拿到什么证据了?”颜元询问,赵成悟摇了摇头,“只是有这样的感觉,你好好去查查,结果怎么样跟我说说,希望是我想多了。” 谁会希望是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在他的背后捅刀子呢。可这事儿关系着他的儿子孙女,他赵家的血脉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这么多年一直在筛选,所以可能是敌人的人他都让人去查过了,没有任何的线索,他这些天辗转反侧,今天钱家爷孙的到来,那一句句都是打探颜元婚事儿的话啊,不禁让他想到了原本跟颜元商量好设下的套。 不办酒公布颜元的婚事,引蛇出动。设法冲着赵延安下手的人,肯定不会放弃颜元这么好的突破口的,尤其娶了颜元,不仅掐住了赵成悟的命脉,还能借赵成悟跟颜元的势。 “要真是我想多了,我去钱家叩头请罪!”正直一辈子的老人啊,他又怎么会想到老了疑心自己的战友呢,查是要查,若是结果证明是他自己疑心生暗鬼,他去钱家赔罪,绝无二话。 “爷爷放心,我会查清楚的。”以前他们太被动了,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叫他们去怀疑,把赵成悟可能得罪的人都查了个底儿朝天了,丝毫收获都没有,也是让他们十分气馁的。 颜元说去查,那是真去查的。她这几年也认识了不少人,查案的事儿,交给专业人士,颜元联系上了一位侦查高手,把赵延安当年发生的事以及这些年她收集的线索都给那位发了过去,当然,也着重点明了他们爷孙俩怀疑的对象,钱家。 在让人以钱家为目标查着的时候,正月初四,颜元带着赵延安和秦古生就要分别到他们的工作岗位了,秦古生送着颜元到了蓬阳市,没有回颜元在蓬阳市分配到的两房一厅,秦古生带着他们去了蓬阳市最大的酒店。 赵延安可是开心死了,这酒店又大又漂亮,还有温泉。秦古生陪着他泡了温泉,把他哄得好好睡了,真是才松了一口气儿去找颜元。 不回房子来酒店,那意图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扯了结婚证到现在,可是一直都相敬如宾,等到这会儿动作啊,那是蓄谋已久! 秦古生堂而皇之地进了颜元的房间,颜元耳朵都红透了,却还故作镇定。 “喝点酒吧!”秦古生早让人准备了红酒,倒上了两杯,一杯给了颜元,一杯握在手里,颜元接过昂头就喝下,想跟她干一杯的秦古生瞧着她豪气地喝完,又接着给续上一杯。 喝醉了,喝醉了也好!秦古生心里的小人给自己加着油,一句话不说地给颜元一杯接一杯地倒上,颜元喝得双颊通红,秦古生的眼睛亮是吓人。 一瓶酒都差不多喝完了,颜元一眼撩了秦古生,显然是醉了。自来到这个世界,颜元并没有喝过酒,对于自己的酒量也没多少底儿,她刚刚羞得直喝酒,喝着喝着,脑子就不太够用了。 “你怎么不喝?”注意到秦古生的酒一点没动,颜元控诉地指着秦古生,秦古生二话没说,举杯一干而尽,喝得太急,酒自他嘴角落下,滑过锁骨,颜元看得止不住咽了口水,该死!真的好性-感啊!本来就不是很够用的脑子,这会儿在美色的诱惑下更是成了浆糊。 颜元直接捂脸,不敢看啊!再看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可秦古生做了那么多,为了是什么啊!岂容颜元退回去,他蹲在颜元的面前,拿开颜元的手,逼着她与自己直视。 “元儿,我等了那么多年,你愿意了吗?”秦古生开口,颜元的心砰砰地直跳,秦古生朝着她伸出手,抚过她的脸,“我为你生,为你死,无悔!还记得你给我唱的那首歌吗?那真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歌。” 颜元的舌头真是打结了啊!唱歌,那是,那是她给古生唱的,他的记忆,他的记忆恢复了,记起来他们曾经的经历啦! “你想起来了,你都想起来了!”颜元欢喜地抱住古生,古生笑道:“是啊,我想起来了,你跟我结婚之后,我就想起来了,想起我那么几辈子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力,总算将你的情根补好,你终于爱上我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怎么不告诉我?”颜元不知怎么的,眼泪哗啦啦就落下来了,古生微笑地道:“因为我知道你知道了一定会哭,那若是让赵家的两位长辈看到了,定是以为我欺负你,我不是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193章 埋在心底永远的痛(完) 这么个理由,叫颜元还真是捉不住他的小辫子呢。古生亲了亲颜元的脸颊,颜元的脸更是滚烫,古生道:“以后啊,或许我得一直跟着你不断地轮回。” 颜元瞪大眼睛,古生抵着她的脑袋微微一笑,“如果换成你得每一次都寻找我,你会害怕吗?” “不会的!”颜元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一直不懂得爱你,你都守护了我那么久,手把手地教着我成长到今天。” “你到今天,依然不够强!”古生很是惋惜地说,颜元点点头,我知道。 古生继续道:“我不能告诉你要怎么变强,可你已经懂得了。将来的轮回,你会记得我,但我每一世都会如同这一次般失去记忆。” “以前是你守护着我,以后由我来守护你!”颜元低头与喃语,古生听是眉笑眼开,唇落在颜元的唇间,慢慢地深入,红浪翻滚,一夜缠绵…… 某人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可惜好景不长,古生只留了两日便回了安州市,赵延安可是比颜元还依依不舍,直拉着古生一番叮嘱,“古生要常常来看我!” 说实话,以前的时候颜元可从来没见过古生哄过谁,所以当时看到秦古生一直哄着自家老爸的时候,她心里很诧异,可现在的古生恢复记忆了…… “好,我会常来看你的, 您要照顾好元儿哦!”某人恢复了记忆,但还是一如既往做着秦古生会做的事儿,颜元看向古生,古生是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我现在跟你是一样的,入这凡世受这恩果循环,不可置身事外。”他成了秦古生,再不单单只是古生,那么他就要承担秦古生的恩果,有他而有秦古生,他是古生,也是秦古生。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无论是颜元还是古生,都知道现在暂时的分离,是为了将来更好的重逢。 颜元跟古生都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中,古生略有不同的是,加快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并不知道颜元的任务是什么,以前他只是辅助成为颜元的后盾,一直都是让颜元自己去完成她的任务,别说他不知道颜元的任务,就是知道了,他也只会辅助,而不会直接帮颜元完成。 而颜元也一直没有想过要靠古生做什么,古生教给她的本事是让她终身受益的,那远比秦古生帮着她做了什么更有价值。 五年的蓬阳市市县主任期满,颜元调回了中央,原本还要隔个五年才回中央的秦古生,也参加了人大,留在了京里。当有人再次与颜元催婚的时候,颜元亮出了手里的戒指昭告天下,她已经结婚了,而且是在五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这样的消息抛出去后,大部份的人都吃惊,原先打着颜元主意的人,与赵成悟相识的,都往赵家去,想从赵成悟的口里得知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我们元元啊,五年前就结婚了,对象就是当初跟她一起在回县当县长的那位。两个孩子工作都忙,也没在一处,就不办酒。”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层原因,想当年呐,延安在小区里被人绑架,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幕后指使,我也是担心两个孩子的根基太浅,公布了两人的婚讯,对小秦的仕途有所影响。我就元元这么一个孙女,可不想这懂事儿的孩子因着我不知何时造下的孽,让她被人算计。” 有些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跟赵成悟一样大年纪的人,当然能想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只叹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可在赵成悟当众说了这番话没有几天,赵成悟去世了,死于心脏病突发。朱娅一看老伴出了事儿,整个人也昏了过去,再醒来却是中风了。 赵成悟一生清正廉明,颜元跟古生又是年轻有为,可以说是中央重点培养的对象,赵成悟的葬礼办得很隆重,就连那位国家领导人也出席了。 而在当天,灵堂上播出了一个录像,那是赵成悟生前的录像,里面除了赵成悟,还有另一个人,钱老头,不仅有录像,还有声音。 “你当年为什么让人绑架延安!”那是赵成悟直白地询问。 钱老头一脸无辜地道:“老赵啊,你这是在说什么呢,什么我绑架延安?” “你看看这个!”赵成悟甩了一堆照片到钱老头的面前,钱老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查了那么多年,你也没想到我会坚持着这么多年吧,终于是让我捉到这些证据。”赵成悟的脸色很阴沉,阴着能滴出血来。 钱老头面对这些证据,竟然不慌了,“拿到这些证据你为什么不上交?” “我总要问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初我们出生入死,是好战友,好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的对我?”赵成悟确实在知道这件事竟然真的跟钱老头有关的时候,受到很大的打击,五年前他怀疑钱老头时,他的心里不好受,最后确定了,他一下子老了许多。 “当初你把我儿子送去枪决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们是好战友,好朋友?”钱老头狰狞地问! 赵成悟惊呆地看向钱老头,“当初是钱洪自己犯了罪,杀了人,我只是做了一个中国人该做的事儿,你竟然因为这样对延安下手。” “是,没错,我也要你尝尝什么叫做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惜啊,那么好的计划,全被颜元给破坏了,我不仅想让延安死,更想叫你死。你这辈子就延安那么一个儿子,延安死了,你也活不了,你要是死了,留下颜元一个,任我揉搓, 我会养着颜元,让她成为我的孙媳,将来啊,让她为我钱家卖命之后再告诉她,你的死,赵延安的死都是我一手促成的,想来叫你的亲孙女晓得认贼为亲,更叫她痛不欲生吧。”钱老头和盘托出自己原本的打算,可是啊,这一切都叫颜元给打乱了啊! “不过,没能搞得你们一家死的死,伤的伤,最终,我也要为我的儿子报仇!”钱老头靠近赵成悟,捂住赵成悟的口鼻,赵成悟挣扎着,钱老头却是用了死力,死死地捂着赵成悟,赵成悟突然捂住了心口,倒在了地上…… 画面到这里已经可以证明很多东西了,刚刚还在颜元的面前表露他的伤心的钱老头,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就连钱惊雷也一样。 “不知道这件事,钱老想怎么解释?”有人代颜元问出了这句话,钱老头看着这灵堂上的人,一笑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证据确凿了,说有什么好的呢,颜元干涩地道:“这个视频,是我爷爷让人录的,你也猜猜,我爷爷是什么意思呢?” 钱老头有些迷茫,但是听到颜元这样说,很多人却明白了,赵延安被绑架的案子距离现在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而且绑架未成,钱老头就算被判也判不了多久。 蓄意杀人就不一样了,不管钱老头曾经是什么身份,杀人是要偿命的,赵成悟怕是早有算计,用自己的命,为颜元跟赵延安,拆了这颗定时炸弹。 而这个视频,并不是颜元安排放的,是赵成悟生前就安排好了的,颜元只是想拿着这个视频悄悄送到了上方,没想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可是啊,赵成悟以自己的命去赌,不仅要钱老头死,他更要钱家的人都因钱老头而身败名裂。 从而让钱家的人都恨着钱老头,要知道,钱老头可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可他为了一个犯了罪死了的儿子而搭上了其他儿子的仕途,呵呵,钱老头这辈子哪怕是死了,那都休想安生。 赵成悟能想到,如果钱老头的计划成功了,他们几个长辈死的死,颜元是那么的重情的人,在她孤单无依的时候,钱惊雷趁虚而入,她一定会如钱老头计划的那样嫁入钱家,当她得知真相时,颜元会有多痛苦。 他的儿子他护不住,他的孙女一生痛苦,赵成悟只要一想到这儿,那就恨不得将钱老头千刀万剐。颜元手上还有一样东西,一张赵成悟的身体检查报告,报告上写得很清楚,赵成悟已经时日无多了,他就是故意激怒钱老头,让钱老头动手杀他的。他用他所剩无几的生命为颜元跟赵延安铺好一条光明大道,再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了。 钱老头被捉了,杀人是死罪,那样大庭广众之下被曝出他蓄意杀人的视频,谁也不敢包庇,在赵成悟下葬后不久,钱老头被枪决了。 在赵成悟死后,赵延安似乎一下子懂事儿了,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中风的朱娅,尽着为人子的义务,朱娅的身体慢慢的恢复,颜元松了一口气儿。因为身份,她和古生都是不能出国的,但他们总会抽着时间陪着家人在国内走走,不仅是朱娅赵延安,还有秦家的父母。 而这么多年,她和古生一直没有孩子,家里都关急坏了,颜元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有孕育过孩子,但现在,她也想要一个和古生的孩子,可她总有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奢望。 朱娅也着急,眼看着颜元跟古生结婚都那么多年了,却一直没传出喜讯,她这一辈子啊,是愧对赵成悟的,因为她只生了赵延安一个,赵延安一出生医生就说这孩子不正常,她要跟赵成悟离婚的,可赵成悟却怎么都不肯。 赵成悟这一辈子就她一个女人,等赵延安长大了,娶了颜元的母亲,那颜元的母亲怀上颜元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开心。颜元的母亲生她难产死了,看着小小的颜元,她盼着她长大。颜元打小懂事儿,从小就知道照顾赵延安,那时她很放心的。 可随着颜元的年纪渐长,依然没有喜讯传出,朱娅心急如焚,秦家那边也急,但秦古生却主动说出了原因在他。 这下两家的长辈都傻了,朱娅说不出让颜元跟古生离婚的话,一如当初她要跟赵成悟离婚,赵成悟说,很多人着急于传宗接代,可在人生里,真正相互陪伴人一辈子的是夫妻。 倒是赵延安那里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某位帅大叔带回来了一个小他八岁的女人,朱娅看到那人时也是十分惊讶,只因那人长得跟颜元的母亲一般模样。 赵延安再次结婚了,没过半年传来了好消息,赵延安要当爸爸,颜元要当姐姐了。 朱娅欢喜得说不出话来,颜元和古生是不可能会有孩子的了,这个孩子是颜元的亲弟弟,却也是当儿子养的,他们赵家啊,真有后了。 颜元的弟弟出生满月,朱娅了无遗憾地去世了,赵延安立时变得蔫蔫的,那时候父亲走了他还有母亲,可如今母亲也走了。 然后,颜元就把那刚得了大名的小宝宝赵川同志塞了他怀里,逝者已矣,可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 比起上辈子赵成悟跟朱娅的含恨而终,这辈子,他们看着儿孙都好好的,走得很安心。 赵延安并没有教导孩子的能力,可颜元跟古生两个有啊。他们俩那做官就跟坐火箭了似的,古生若有似无地提醒着颜元要积德行善,颜元就想到了自己的功德值,两人一拍即合,颜元四十岁的时候当选成为了新一任总书记。 古生作为纪委书记,夫妻齐心,双剑合壁,大力发展经济,同时捉严纪律,提倡国学,发展军事,御敌于外,扬我国威。两人掌权近二十年,名扬中外,外国领导提起他们咬牙切齿。最主要的是,他们夫妻感情极好,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又没有孩子,却一直恩爱。 不是没有人想离间他们,但到最后倒霉的总是想离间他们的人,最后再没有人敢动这般心思了。也有人打赌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能维持多久,没想到夫妻俩个叫人大跌眼镜,愣是相互扶持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没有吵闹过。 可惜颜元于上任总书记二十年后故于任上,举国哀悼…… 194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一) “恭喜你,任务完成!”颜元再睁眼,耳畔响起这熟悉的冰冷的声音,关于赵颜元那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也传送到了颜元的脑海。 一如钱老头说的,在赵延安出事儿,赵成悟夫妻死后,赵颜元很伤心难过,也坚定要报仇,她成了警察,也给了钱惊雷便利之处,钱惊雷从小就喜欢赵颜元,后来长大了去从军而不得不与赵颜元生疏,他像一个绅士一样守护着赵颜元,如何叫赵颜元不心动呢。 钱老头在颜元的心里一直都是跟赵成悟一样慈祥的长辈,她心中对他的敬重不比赵成悟少,可她一直都记着要查出当初是谁绑架了赵延安,所以哪怕她再喜欢秦惊雷,她也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钱惊雷大了赵颜元几岁,一直等着赵颜元,这不是不让颜元感动,赵颜元在一回突然想去看钱惊雷的时候,发现钱惊雷竟然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回了他的房子。那天晚上,赵颜元在他的楼下站了一晚,那个女人一夜都没有离开,赵颜元也是当警察的人,有什么不明白呢。 赵颜元没有丝毫犹豫,就站在那里等着钱惊雷跟那个女人出来,提了分手!钱惊雷万万没想到会被赵颜元捉个正着,急忙要解释。 事实摆在眼前,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赵颜元不给他任何的机会,并且迅速申请调职。自此她更是全心身地投入了工作,她年轻,却敢拼,人也聪明,最后她的职位并不亚于钱惊雷。 同时她追查了二十年的事儿竟然有了线索,可那线索却直指钱家,赵颜元完全惊住了。虽然与钱惊雷分手, 最后哪怕钱惊雷说了再多的好话,赵颜元都没有松过气儿,可钱老头对赵颜元一直都很好,哪怕赵颜元跟钱惊雷分手了也一样。 所以在赵颜元的心里,钱老头是她的另一个爷爷,但证据却直指钱老头,赵颜元拿着这些证据到了钱家,她直问着钱老头这一切是不是真的,钱老头竟然不否认。 赵延安是他让人绑架的,也是他叫人虐杀的,赵延安那样俊俏的模样啊,很是惹人喜爱的呢,可惜啊,死得太快了。 赵颜元气得浑身发抖,钱老头并不避讳地说出为什么要绑架赵延安,并且虐杀他的原因,赵毅元冲上去要杀了钱老头,但子弹已先一步无声无息地打入她的心口。 “真蠢呐!你知道了这些事儿,我还一一告诉了你,你怎么还可能活呢?”钱老头的手里拿着一把消声枪,冲着赵颜元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家啊,终于是绝后了,绝后了啊!” 蠢,她可是不真蠢,错把仇人当亲人,最后更是送上门来让人杀了,她蠢极,蠢透了!赵颜元是满恨怨恨的死的,她想护住赵延安跟赵成悟,更要让钱老头血债血偿。可她也不愿意自己做下的蠢事被人知道,她是羞愧无颜见人! 颜元轻轻一叹,赵颜元是个善良的女孩,也是个正义的女孩!咚的一声,属性出来了! 姓名:颜元 性别:女 年龄:未知 智力:91(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2(100满分) 武力:63(100满分) 技能:上无心法(四层)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未成),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生死符(未成),小无相功(未成),茅山术 特长:厨艺(中),琴棋书画(略通),射击(精通),符,用兵如神 魅力:60(100满分) 生命值:22(100可复活) 收获:帝王的承诺,令行禁止,魔君 威望:90 功德值:260000点 增涨最多的是功德值,颜元就想到了古生似无意又有意所说的积德行善。 “是否要继续任务?”冰冷的声音问。颜元收回了思绪,“是!” 进入任务,她总会再与古生相遇,古生也说过,他在等着她寻到他…… 颜元感觉到身体似被焚烧一般的灼痛,五脏六肺更像是被绞在了一起,旁边的人焦急地大喊,“快,快给殿下灌下药,快!” 嘴巴被人撬开的给灌进了一大口的药,药从口入,颜元又吐了出来。 “殿下吐出些毒药来了,再灌!”颜元迷迷糊糊地听到这话,也能感觉到五脏六肺真没那么痛了,这些,这些人是在救她,救她! 是以颜元配合着他们,大口大口地把药喝下,再把已经喝进肚子里的毒药都吐出来。颜元睁眼看了看四周,古香古色的房子,显然她这一回是又到了古代了,而且还中毒了,体内那股灼痛,几叫颜元生不如死。 “殿下,殿下您要撑下去,想想太后,还有陛下跟王爷,您一定要撑下去啊!”围在她身边的是一群人,有侍卫,有妇人,一听这殿下二字,颜元晓得自己这一回的身份,又是皇室。 “不好,金人追上来了,我们不能再逗留,赶紧出宫,护着殿下往天龙寺去!”这一行人里的一人发现了情况不对,立刻就催促着其他人赶紧地走。 一个女子将颜元抱起,颜元才发觉自己的自己很小,“殿下的毒怎么办?” “已经叫殿下吐出了些毒药, 现在赶紧地逃出宫去,与陛下和王爷汇合,否则金兵赶来,大家都得死。我们死了没关系,一定要护住殿下。快走!” 那人叫着几个人迎着那追来的兵马去,颜元睁眼能看到,那追来的人,数以千计,他们这一去,等同于送死啊! “阿琦,快点,快点护着殿下走,我们断后。”抱着颜元的女子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滴在颜元的脸上,却不得不依着他们的嘱咐,抱着颜元往外走。 “殿下,您莫怕,奴婢一定会护着您到天龙寺,一定!”颜元能够看到,那些要护着她的人,被那群人围攻着,堵着,一个个慢慢的倒下,颜元的心似被人狠狠地掐住了,昏了过去。 “元元,元元你醒醒,不要睡,元元不要睡,快睁眼看看我跟大哥,快点!”颜元再醒来算是被一阵啼哭吵醒的,她觉得身上痛得难受,就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但那刚刚啼哭的声音却欢喜地叫道:“醒了,元元醒了!大师,大师您们快过来看看,快啊!” 颜元虚弱地睁眼,混了那么久,颜元真是从来没有这样虚弱过,她全身上难受极了,就连吸一口气儿都似要费尽了力气儿…… “公主殿下虽然醒了,但她所中的毒药无解,只怕……” “大师,大师求求您们,救救元元吧,救救元元!”颜元看到两个男生跪在地上,不断地朝着一旁的大师叩头,颜元的心一紧。 “陛下与王爷不必如此,若能救公主殿下,老衲等自当竭力。然公主殿下所中之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老衲等无解,要救公主殿下的性命,只有一法儿。” “什么法子?大师请说!”一听有办法,那两个年纪相差无几的男生希翼地抬头看着那位大师,大师吐道:“以内力将毒气压制。可如此一来,公主殿下纵然保住了性命,往后活一日,便要受一日毒发之痛。但有一日,内力无法压制毒气时,便是公主殿下葬身之日。” 是,这法子能保颜元暂时不死,可颜元虽然没死,往后的日子又岂会好过,毒发时的痛,颜元一来就体会过了。然而叫颜元未战而认输地去死,颜元绝不! “请大师施功!”颜元艰难地吐字,她是当事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决定。那两个男生同时地看向她,颜元道:“我一定会活下来的,一定会!” 她这顽强的求生意志,就连见惯了世面的大师们都为之震惊。以内力压制毒气,那是不得已的法子。颜元这具身体很小,又不曾习得内力,以内力压制她体内的毒气,更怕内力伤了她脆弱的身躯。是以天龙寺中的几大高僧,也是经过几番筛选而定了其中四位内力温和的大师,为颜元施功。颜元也总算弄明白了那两个为她下跪的男生,一个是她的大哥,另一个是她的二哥。 “元元,你别怕,大师们一定能够救你的,你就当是睡一觉,醒来了就什么都好了!”略小一些的那个趴在颜元的床上,一边哭一边安慰着颜元,叫颜元的心,酸得说不出话来。 “别哭,我会好的!”颜元说话很费劲儿,虽然更想帮他擦擦眼泪,可真没力气抬起手。 很快几大高僧都来了,屋里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两个男孩站在颜元的房外等了一天,从天黑等到天亮,两人动都不动,他们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如今连懂事的妹妹,也要被老天所夺走吗?不,不会的,他们的妹妹一定能够撑过去,一定会撑过去。 天空放白,门终于开了,站了一夜的两人腿都一麻,那么一动,险些摔倒,还是旁边的侍卫扶住了他们,这才免得他们摔下去。“大师,元元怎么样了?” 年小的那么着急的问,出来的大师慈悲地一笑,“公主殿下的毒气已被压住,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还得静养,如何可以,让公主殿下暂居天龙寺,由寺中的长老们看护。” “多谢大师!如今宫中动乱未平,我们兄弟都需暂避天龙寺,颜元当然也会在这儿。”年长那位缓缓地道谢,虽然年纪小,条理清析得很。几位大师念了一句佛语方走,两人同时进了颜元的房间,小小那个伸手探了颜元的鼻息,虽然微弱,是真有的。 “大哥!元元真的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啊!”一边说着,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止都止不住。那位大哥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地说道:“今天之后莫要再哭了,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还有母后……”虽然知道大哥说得有理,可他想到经历的这些事,难受地控制不住。 “阿昂,这两天的事儿,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太弱小了,所以我们护不住母后,更连妹妹都护不住,更别说我们大理的子民。所以宋人欺我们,金人欺我们。我们想以后不再发现同样的事儿,除了我们自己强大起来,谁都帮不了我们。”…… 深刻的认识,能明白将来要走的方向,颜元在昏睡时,也开始接收剧情。原主本是大理公主,生母是大理的皇后,于宫中朝廷均有贤名,她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早早已被立为太子,二哥调皮可爱,她生为皇帝的长女,还是皇后所出,可谓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事情的发生,她其实自己也弄不太清楚,皇帝父亲请了两个至交好友入宫作客,没有多久,皇帝父亲竟抛下江山社稷,娇妻幼子,出家为僧! 大理的皇帝出家的不计其数,然而那也是等着后继有人传位之后才会出家。偏偏她的皇帝父亲却道无颜为帝,丢下皇位便出家,余生更不曾踏入过大理一步。 彼时,她的太子哥哥才十一岁,二哥八岁,她也才五岁。太子哥哥在朝臣的拥护下登上了帝位,然因皇帝父亲什么都不曾交代甩手而去,朝廷上下人心溃散,各自为政,更叫太子哥哥这位新任的皇帝当着摆设,连话都没有插嘴的机会。 如果只是这样,等着太子年长了,再夺回大权也不急。然而没想到,太子哥哥登基不到半年,他们的二叔竟与金人勾结逼宫,衷心的大臣护着太子哥哥与二哥哥到了天龙寺,原主跟生母在宫中消息没有那般灵通,却被金兵赶来堵个正着,她被灌下了毒药,母亲,母亲被她们带走了。她毒发而亡,死前,她最怨最恨的便是父亲,那个抛弃了他们父亲!如果可以,她定要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更要叫他受尽唾骂的活着。最放不下的,是她的哥哥们,还有那些拼死护着她的子民。那样爱护她至深的哥哥们,以命相护于她的百姓,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帮着哥哥当上真正的皇帝,也会叫他们大理的子民,无人敢欺。 195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二) 剧情接收完毕,她正好是在原主毒发身亡后来的,那么剧烈的毒啊,就是成年人都撑不住,更遑论一个才几岁的孩子。而颜元忆着原本那皇帝父亲出家后的法号-一灯。 整个人有些不好了,一灯大师啊!再翻着原本的记忆,宫里还真有一位刘贵妃啊!这,这再没常识,那也知道金庸老爷子的射雕英雄传啊! 然后,没有然后了,颜元运转着上无心法,试着看看能不能练,还真可以啊。不管是要叫生父生不如死,还是想护着自己的哥哥还有大理的百姓,前提都是颜元先活下来,人死了,所有的理想都是虚的。 颜元足足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才能动,彼时大理的内乱已经被平定了,她曾经的太子哥哥,如今的皇帝哥哥就要回去了。 “大哥,我们要变强!”经历生死大变的女孩子性情大变是再正常不过的,而原主虽然年纪小,却也是被母亲教导得极好的。生母的下场,颜元都不敢问,那么美的女子,落在了那些金兵的手里,她的下场。 “会的!母后已经下葬,元元要快快养好身子,哥哥在宫里等你回来,我们会一起变强的。”历经大变,谁能不变呢。段炎摸摸颜元的头,只是安慰而已,并不觉得颜元能改变什么。可他却一直都在思考,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强大起来! 他的老师们一直都教导他,他是将来的皇帝,只要他仁厚善良, 天不改君。他听了,也一直按着师傅们说的去做,可事实上呢,他一味的仁厚善良有什么用,当那些金人与二叔带着兵马冲进宫里来,他想救母亲跟妹妹都不能,反而叫无数的人为护着他死了。 为天子者,得天独厚,都是一句空话。一句欺骗寻常百姓的空话。大理的天下,天不会帮他守着,如果他没有能力,同样的事儿,有一就会有二! 颜元在想着要找个什么机会指点段炎立起来。他虽才十二岁,未曾及冠,朝臣是不会放心把权力将到他手上的,可这权力啊,能不能捉得拢,靠的是本事,与岁数无关。 对于身上的毒,颜元是没有办法的,她没学过医术,什么能克毒的法子她更不懂。天龙寺的高僧说以内力克制毒气蔓延,颜元也只能慢慢地炼上无心法,从一开始借天龙寺的高僧克制,后来寻了个机会,询问天龙寺的高僧们,她是否能自习内力克制,得到大师们肯定的答应,他们开始选了温和的心法授于颜元。 天龙寺的高僧们俱是皇室中人,颜元作为段氏之后,因段氏之乱小小年纪经此大难,也叫他们这些当长辈的心疼。 颜元有了光明正大习武的机会,在自己能够压制身体的毒气后,立刻提出要回宫去。 她的哥哥们正在宫中奋斗,她如何能置身世外。她学了那么多的本事,远不是眼下的段炎可比。大理如今的局面,内乱刚平,他们那作乱的叔叔已经逃到了大金,朝中的大臣均欺段炎年幼,可以说若不是有天龙寺在后面撑着,段炎这皇位早就不是他的了。对外,大理历来与大宋称臣,可大宋孱弱,先有辽,今有金国,大理被两面夹击,这么多年来,已是疲惫不堪。 大理的皇帝们是没有能力改变大理的局面的,眼下年幼的段炎更不能,但颜元必须能! “啪”的一声,颜元回宫并没有事先跟段炎兄弟传信儿,她只让天龙寺的大师们送她回来,没想到刚靠近段炎的书房,就听到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他们太过份了,太过份了,我想杀刘家不能,我要将二叔从族谱中除名亦是不能,我这个皇帝,我做的是什么皇帝!”段炎如困兽一般低吼,颜元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段炎真是一个好哥哥,好儿子,颜元的记忆里都是段炎对于父母的敬重,对她和段述的爱护。 眼下经历了一场大变,段炎迫不及待地想让自己变强! 段炎的心是没错的,然而他眼下并没有足够的能力改变他眼下的局面,他之前在四书五经上学习的东西也不能告诉他现在究竟该做什么。 “哥哥!”颜元唤了一声,走了进去,像困兽一般的段炎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颜元很是惊讶,“元元你怎么回来了?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暂时无碍,大师们教了我心法,以后我只要我勤加练习,就可以凭我自己的内力压制毒气蔓延。我回来是因为佛祖告诉我,哥哥遇上了麻烦,让我回来告诉哥哥该怎么解决。”颜元眼下才六岁,古代的孩子再早熟那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长大,但颜元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改变,大理段氏最是信佛,颜元要想插手改变大理的局面,让段炎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那就只能借着天授之言。 “佛祖!”段炎再早熟,那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现代那才小学毕业呢,可段炎却已经成为了大理的皇帝,肩负一国之兴亡。 “嗯,是佛祖,最近在天龙寺,每天晚上佛祖都教了我好多东西,我都记下了。佛祖说,这些本事教给我,我可以教给哥哥,哥哥学会了定能振兴我们大理,让我大理再无人敢欺。”颜元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立刻接话道:“佛祖说了,哥哥现在一定觉得很生气,因为哥哥年纪小,朝上的大臣都不拿哥哥当回事,哥哥说话,他们只是听着,全然不做。不过刘家的事儿,我听着佛祖的话,想了想觉得留着刘家比杀了刘家对我们有益,哥哥听听看我说得可在理。” 段炎听着颜元的话,并没有多想,妹妹那么小,若不是有人指点,又岂会知晓如今朝上的局面。 “你说!”段炎心里一肚子的火不知该如何发泄,刘家,刘家正是祸起之源,他是真想叫他们九族陪葬,可是却没有办法,如今连妹妹也不同意,段炎沉吟下听着。 “哥哥觉得刘家是祸起之源,若不是刘家养出了那样一个女儿,那人不会早早地出家,丢下大理的江山叫哥哥苦苦支撑,更不会有二叔的逼宫行为。但这事儿追根究底,刘氏有错,最错的却是我们的生父。刘家有错,我想让哥哥放过刘家,是想借刘家展示我们段氏一族的气度,也是要刘氏一族从今往后都为我们段家卖命。”颜元道出自己的看法,段炎已经完全呆住了,他也听懂了颜元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先拿下刘家,再对刘家施恩?” 这么一点就透,颜元很开心地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段炎思考了一番,“你这样的想法没错,但眼下无人提及刘家的错,我今日想定刘家人的罪都被岔开了,刘家不曾被下,又谈何施恩?” “朝中半数以上的文臣都与刘家有恩,他们当然会帮着刘家人说话。可大理却不是只有文臣,在这场内乱中死去的多是将士!”颜元目光闪烁着阵阵光芒,“让刘家的人死了太便宜他们了,他们生了女儿不教,做出那样的丑事儿,我们为何要帮他们藏着掖着呢,总要叫大理的臣民都知道,刘家的女儿是什么样儿的,我们的父皇为何会退位!” 曾经为了大理的声誉,他们把一切的丑事都雪藏了起来,旁人说起南帝来都很是敬仰的模样,她倒要看看,大理历此大乱,不单大理的皇室受罪,死在这战乱中的百姓不计其数,当这些原因都被撕开了揭露出来时,那位一灯大帝,还能受谁的景仰。 段炎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颜元的提议,从他知道了父亲为了那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抛下他们一家后,他心里已生了怨恨,这一场乱起,更让他见识了生死危机,父亲待他们如此的心狠,他要护着弟妹活下来,千难万难,又为何还要为那个已经不是他们父亲的人着想呢。 大理,很快被流言覆盖。先帝出家,非看破红尘,实因刘家之女,原刘贵妃与全真教周伯通私通生下一子,其子为人重创,需先帝以一阳指方能救下,一阳指使出,将失五年功力,先帝不愿,刘氏之子逝,刘氏一夜白发,并发誓定要为儿子报仇。 刘氏离宫,先帝心中有愧,故退位让于太子,然太子年幼,先帝更不曾等太子根基牢固,方有内乱,北王带兵逼宫,致大理臣民死伤无数。 “刘家养了这样的女儿,难道就没有罪吗?”人群中有人大声问了那么一问。 “对,亏他们刘家还一直自称什么世家,真是没脸没皮,教出这么一个勾汉子,不知羞耻的女人来,定叫他们刘家的人为死去的人偿命。” “走,上刘家去!” 浩浩荡荡的百姓们立刻往刘家府邸去,青菜鸡蛋全往那上面丢去,一边丢一边叫喊,“刘家的人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这往刘家扔东西的人是越来越多,一开始刘家还有侍卫跑出来赶人,到后来哪还有人敢出来啊,赶紧地关门! 那么大的动静,朝堂上那也不安静啊!文臣没吭声,那些武将可不干了! “刘家的人必须严惩。之前不晓得刘家在逼事这事儿上还有这样的前因也就罢了,现在闹得大理上下都知道,这件事儿绝不能置之不理,必须要给我们死去的将士一个交代!” “对,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一定要!”原本不吭声的武将啊,此时都是目眦尽裂!这其中当然免不了颜元的手笔。 “我们大理文臣欺压武将太过,同是一品的大员,武将却每每低他们一等。文臣瞧不起开将,总觉他们粗俗,可我们大理若没有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我们大理能有今日的安定?内乱之时,没有他们的拼死相护,我们兄妹能有今日?哥哥要想当一个真正的皇帝,从现在开始就要把想法转过来,大理,没有军队就不可能真正的强大起来!”更直白一句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有兵在,哪个敢罗里吧嗦的直接干掉,粗暴直接有用! 可考虑了一下不好说得太直接,颜元只能慢慢地给段炎灌输这么些观念。 然后段炎就去寻了武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自己的不易,皇家里长大的人啊,还是作为皇帝继承人培养的,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那绝对都会知道该怎么的煽动人心! “陛下,城中的百姓已经将刘府围堵起来了,听说有些百姓更是冲进了府里,打伤了不少刘家人!”有人回报宫外的情况,段炎深吸一口气,想到颜元说的一句话。 “民心可用,民心不可欺!”老百姓啊,只求安安稳稳的日子,能够吃饱穿暖,没人欺负。而如今的大理,虽未致于民不聊生,然而那一场动乱,满京城的百姓,哪家没死人,以前以为罪魁祸首是那已经逃到大金的北王,他们奈何不了他也就罢了。如今得知那源头都是刘家啊! 若不是刘家养了个不知的女儿,生下一个私生子,他们的先帝如何会舍下江山出家去,更不会叫小太子登基,也不会有北王胆敢逼宫作乱之事,他们的家人,就更不会死去! 人呐,一但面对共同的敌人都会同仇敌忾。这些也在颜元的预料之中,所以段炎真不着急,“惹了民愤,难道还要朕派兵去营救吗?” 一句话真是把迈脚准备请段炎去救刘家人的说得退回去了,这位新帝啊,可是同样想致刘家于死地的呢!前几日议政时,他们岔开了议罪刘家的事儿,如今事情闹得天翻地覆,想压下,那是他们能压得下的吗? “陛下,刘家哪怕教女不善,却也是罪不致死啊!”有一老臣抖了抖还是说了这一句。 “***、后、宫是什么罪,宗正,你说!”段炎想到颜元说的,跟人吵架啊,在精不在多! “这个,这个!”被点了名的某位宗正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地好啊!可刚刚那位为刘家说情的老臣却再也说不出求情的话了。 196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三) 段炎坐在龙椅上,俯视众生,这是第一次,他说的话让这些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大臣聚精会神地听着。借力把力,他的力量太小,小得让人直接忽视,可今日,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段炎挺直了背,作着严肃脸。 “身为宗正,你若连***、后、宫该如何处置都说不出来,朕看你这宗正也该换人了!”段炎既然同意了颜元的计划,眼下就要达到目的了,又岂会因为这小小宗正不敢说要放弃。 “回陛下,***、后、宫者,其罪当诛!”宗正瞧着形势不对,如今刘家惹了众怒,他再护着,那他这官就先保不住了。 “说来刘家教出这样一个不守规矩的女子,有一可未必不会有二!”有人小心地提醒了那么一句,刘贵妃在宫里头可是深得帝宠,这样的情况下她竟还勾搭上了进宫做客的全真教弟子,那么娶了刘氏女的其他人,呵呵…… 一时间,朝廷上半数的人脸都黑了。段炎心情更是大好,闹吧,闹得再大一点,他要是想以刘氏不守规矩而诛刘家太难了,出嫁之女,罪不及娘家,颜元拿了律法让段炎翻看了一遍,段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真要做成了,他这暴君的罪名也逃不过。 段炎只定了刘氏女之罪,并不曾定下刘家的罪名,但刘家现在被百姓围困的事儿,他说了不管,暂时和段炎结了盟的武将们也不会插手,刘家啊,现在只有自生自灭了! 在刘家被百姓围困之后, 刘家女因着刘氏丑事曝出,竟不约而同地被夫家休回,有那烈性的刘氏女为表忠贞,未待夫家谴回即自尽于房中。 昔日的刘贵妃是刘家嫡枝之女,可今日她犯下这等丑事儿,却叫全族的女子都为她的错而付出代价,此时的刘家自内而外都乱成一团了。 段炎一直都叫人密切地关注着刘家的消息,一有新的情况,立刻跑来跟颜元说,颜元被他闹得厉害,最后干脆让他呆着。 “刘家这回失了那么姻亲,将会被人群起而攻之,等着看吧,刘家的罪才开始!”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的人太多了,颜元很有耐心,她这一连串的计划,狠是真狠,其中伤害的无辜的人也不少,她有愧,却也必须要这么做。 家族荣辱,本就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刘贵妃做出那样的事情都没想过他们刘家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她只是把这件事捅出去而已,她们的下场,是她们选的。 刘家女所嫁的人,也有那不坚定不移,不肯休妻的人,颜元对于这样的人,也存着观望之态,登记的本子上也备注了查看二字。 大浪淘沙,大理内忧外患,想要对外强势,须肃清内乱。借着刘家之事,她也好好地看看,朝中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可用。 “元元!”颜元不急,也让段炎莫着急,“哥哥,眼下你只须看着事情如何发展,不须插手,总要叫刘家的人知道谁能救他们了,才好让哥哥动手收伏刘家。” 段炎听到颜元的话点了点头,“嗯,没错!” “哥哥现在是皇帝了,但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朝中的人很厉害,哥哥须得比他们更厉害,那才能压得住他们。为君者最重驭人之道,哥哥不妨多看史书,有不求甚解,亦可向太傅请教。”颜元现在不方便教导段炎,那只能引导。 说来说去,都是年纪小惹的事儿,否则她想做什么会更方便。 昔日段炎的太傅们只会教他四书五经,从未与他说过要读史,今听颜元那么一说,明显一顿地问道:“这是佛祖说的吗?” “唐太宗李世民曾说过,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哥哥现在并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皇帝,史书记载的是千百年来的皇帝,创世之帝,中兴之帝,亡国之帝,哥哥正好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学着如何做皇帝,做一个好皇帝。”古往今来当得了一个好皇帝的人,没有不读史的,像段炎这样一个作为皇帝继续人的人,竟然没人跟他说过读史,这是在培养未来的皇帝吗? 想了想大理这几代的皇帝,算了,她还是别纠结了。 “大哥,元元!”还有一位是颜元不能忽视的当数大她三岁的二哥段述。段述原本调皮好动,因他是次子,并无人要求他要像段炎一般读书识字,他整日游手好闲的,直到逼宫之事,他也似是一下子长大了,现下正跟着师傅学武,说是将来要当个大将军,为段炎掌兵护国。 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既是亲二哥,断没有叫他养废的道理,段述还特别知道上进。对比段炎这位年长一些的大哥,往日的颜元常跟段述玩一块,段述一直都是个好哥哥,去哪儿玩的都不忘带着自个儿的亲妹妹,但有人敢欺负颜元,他可是拎拳就揍上去的。 是以颜元要想引导段述可比段炎要容易得多了,段述都是有什么跟颜元说什么的人,加上年纪小又单纯,颜元忽悠起他来真是丝毫不费劲儿。 “元元,今天师傅夸奖我的箭术了,我就照你说的练箭,准头比师傅还厉害!”颜元这位不知掌过多少次军权,还当过特种兵的人,要把段述教成一个将军,计划都备好了,如今正一步步地实行。 “二哥要坚持,不管是箭术还是武功,非一朝可成!”颜元嘱咐地与段述说了一句,段述点点头,顺手从颜元的枕头下拿了一本书来看,那是一本兵书,颜元特意从藏书阁里找出来的。 皇帝的藏书历来是丰厚的,但就大理的藏书来说真是少得可怜,颜元转了好几回都表示很嫌弃,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往大宋去一趟,不为什么,就为了古籍。 兄妹三人都窝在颜元的小房间里各看各的书,虽然不说话,四周却弥漫着温馨的气息。很多年后,哪怕他们各分东西,依然忘不了最初最难的时候, 他们兄妹相互扶持之情。 “陛下,求陛下,救救刘家吧!”刘家,在被姻亲所弃,又为百姓所困,朝中的武将更是恨不得喝其血,啃其肉的情况下,终究撑不下去了。 昔日那位高高在上的刘大人,此时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地跪在段炎的面前。“刘大人,朕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最想要刘家死的人是朕呢。” 段炎真是丝毫不曾掩饰他对刘家的恶意,那位刘大人啊,一听段炎所言,立刻叩头,“臣愿一死平息陛下心中之恨,只求陛下救救了刘家的子孙,求陛下!” 一下一下地磕在石板上,直磕得额头都出血了,段炎的声音冷冰地响起,“因为你刘氏不守妇道的的女儿,我的父皇抛下了这万里江山,抛下朕兄妹三人。因朕年幼,二叔与金人勾结逼宫,朕的妹妹身中剧毒,如今日日受着毒发之痛。刘大人,你说,这是你一人身死而能平息的吗?” 那位刘大人呆呆地不能动了,他抬起头看向段炎,段炎咬牙切齿地回视着他,他眼中的恨意叫刘大人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 “但是啊,朕会留你刘家上下的性命的,只叫你们刘家那么轻易的死去未免太便宜你们了,朕兄妹受的苦,总要叫你们慢慢地还,那逃出大理的刘贵妃啊,你们都还活着,朕要她也得好好地活着,却必须比我们所有人都要痛苦地活着,你知道该怎么做?”段炎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一开始他就想要刘家死,哪怕眼下颜元说明白了留着刘家上下的命更叫他们痛苦,但是,刘大人亲自求到了他的面前,这般贪生怕死,他更要好好地折磨他们。 翌日,段炎下诏:刘氏女犯下大罪,致大理举国受难,举国共伐刘氏,然一死百了,刘氏一族当活着,活着方能为大理那无辜死去的百姓赎罪! “陛下说得对,就那么杀了刘氏一族太便宜他们了,就是要让他们活着,活着叫他们治国安民,征战沙场,那才能洗净他们的罪孽!” 段炎的诏令一经公布,围堵刘家的百姓们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继续地堵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口说到,这道理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往后啊,大家都盯着点这刘家的人,若是他们没有为咱老百姓出力啊,咱们一人一口唾沫的淹死他们。” “对,说得对,要是刘家的人不曾念及陛下的恩情,但有辜负圣恩的,咱们一人一口唾沫的,淹死他们!”人们一声声地附和。 “行了,大家都散了,散了吧!”往刘家堵了那么久,虽说有恨刘家的人,可这刘家真要追究起来,要他们死太难了,像这样叫他们刘家的一辈子背负着这等骂名,呵呵…… “老爷啊,往后我们刘家如何还能抬得起头啊!”不管是段炎的诏令还是百姓的传言,刘家的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刘家的女眷没有不抹眼泪的,待字闺中的女子,更是恨得那位不守规矩的刘贵妃去死。 “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再闹下去,我们刘氏只怕要落得灭族的下场!” “这究竟是谁如此害我们刘家啊?”有那青年哭喊着道出众人的心声。 “谁,自然是龙椅上的那位!”刘大人面如死灰地开口,“以往啊,我们都欺着这位陛下年幼,没想到啊,我们刘家就成了他的试刀石。往后,我们跟谁都没关系,你们都给我牢牢地记住,陛下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只听令照做,谁要是再不拿陛下当回事儿,再闹得我们刘家不得安宁,我就废了谁。” 刘家的议论,很快又一字不落地传到段炎的耳中,段炎皱着眉头道:“若是设计刘家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我们岂非要被群起而攻之?” “不会的,他们不会的!”颜元笃定地说,段炎看向她。 “我们并不曾设计过刘家,我们只是把刘贵妃做的事儿揭了出来,虽然煽动了百姓,也拉拢了武将,可由头到尾,我们都没有陷害过刘家。透过刘家的事,哥哥的态度强硬只表明了欠了我们的,我们一定会讨回。刘家往日在大理是什么样,如今是什么样,他们看着就心里有数,刘家都斗不过哥哥,他们敢斗那就只管的试试。哥哥不必畏于他们,君强而臣弱,君弱而臣强,人都是欺弱怕强的。”颜元直白地说透人性,段炎原本有些不定的心,听到颜元的话可算是安定了,伸手摸摸颜元的头,“佛祖真是教了元元好多东西呢。哥哥都不懂的事,元元都知道。” “将来哥哥会比我更厉害!”颜元朝着段炎微微一笑地说。 段炎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颜元再次说道:“哥哥眼下不必急着收拢朝臣,哥哥不如想想该如何打造一支专属于哥哥的军队。兵强马壮方可安定社稷,社稷定,何畏朝臣不伏?” 没有兵,一切设想都是空谈,段炎想了想这一场逼宫,还有以武将压文官取得的这一场胜利,段炎点头道:“可是该如何才能打造一支属于我的兵马呢?我,我不知道如何练兵。” 很多时候,当皇帝的不是没有意识到兵马的重要,但练兵之道,并不是人人都会。 “哥哥不会,那就用会的人。帝王者,善用人而已。”颜元其实更想自己亲自去练,可她真的太小了! “朝中的将军,哥哥可看看哪个得用再作决断!”颜元虽然借着佛祖的名头给段炎出了这样的主意,却不能一口气吃成了胖子。 段炎来回跺步,显然是在思考,颜元并不催促,轻声地道:“哥哥不必着急,总要看过后才好决定。” 是这个理儿没错,段炎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又有得佛祖庇护的妹妹相助,将来大理一定会在他的治理下越来越好的。 再一次挺直了背,段炎握紧了拳头,一眼看向颜元,瞧着颜元那没有血迹的小脸,同样的事,有过一次就够了! 197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四) “报,陛下,殿下与王爷两下合击,全歼吐蕃兵一万,吐蕃已退守皇城,陛下,要不要追?” 中军大帐前,一人前来禀告,已经越见成熟的段炎背剪着双手看着上面挂着的舆图,“阿述跟元元回来了吗?” 报信儿的一顿,回道:“殿下与王爷正追赶吐蕃人马,未归!” “都不必插手,只听公主调令!”段炎说完坐下,不发一言。没有一会儿,又一人颤声地回来报信儿道:“报,陛下,吐蕃皇城,吐蕃皇城拿下了!” 原本沉闷的营帐随着这样一个好消息传来,齐齐地看向段炎,段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立刻赶赴吐蕃皇城!” “陛下,吐蕃皇城刚被拿下,局势未明,陛下不如还是先回京吧!”一听段炎要去吐蕃皇城,可叫随行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慌之色,段炎一眼看过去,段炎道:“有长卿公主在,朕不畏!” 段炎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伺候他的人早已先去备马,一出营帐,马匹已经备好,段炎翻身而上,一路行至吐蕃的皇城。 凡路过的城池,可见百姓安定,昔日的吐蕃百姓,如今都已经成了他们大理的子民。吐蕃,此后再无吐蕃了,他们弱小的大理,从此以后扬眉吐血,再不必对各国俯首称臣。 段炎难掩心里的激动,催促着马儿跑得更快,再快些,再快些。 此时的吐蕃城中, 一群黑色的士兵将皇城团团围住,夜色之下,黑衣的士兵恍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他们的眼睛在动,任人都以为是一群死物。 皇城内灯火通明,昔日高高在在的吐蕃王,此时面如死灰地坐在上座,底下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女站在,“我答应过你,许你这一世都是吐蕃王,说到做到。这个皇城,依然是你的!” “没有皇权的皇城,不过一个空城而已!” “你已失民心,没有我,你这个吐蕃王只怕连这虚名都得不到。”少女平静无波地开口,吐蕃王冷笑道:“你大理小国,竟然敢打我们吐蕃的主意,就算我败给了你,别忘了大宋,大金可能容得下你的狼子野心。” “他们容得下要容,容不下也要容。倒是要提醒你一句,为何我们大理选了吐蕃作为第一个动手的目标。六年前,大理内乱,大金人马能入大理,未尝没有你的鼎力相助。之后我们大理的北王能迅速地逃过大理的追击,也是多亏阁下掩护得当!” “你竟然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阁下做的事儿从不掩饰,只要我们想查,没有什么是我们查不到的。所以往后啊,你若是想活,那就安份点,若是想死,我自成全你!” 丢下这一句,少女转身离开了,吐蕃王道:“段颜元,你就不想解你身上的毒吗?” 颜元闻之冷笑了一声,脚步丝毫不曾因此而停下,吐蕃王大声地吼道:“我有解药,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解约。” “殿下!”颜元不在意,却是有人在意的,一个蒙着脸一样是黑衣的人靠近颜元唤了一声,颜元扬手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金人会把毒药的解药给吐蕃王?” 反问的这一句叫那人噤声,不傻的人一想都知道不可能,吐蕃会跟大金合作,未偿没有想趁大理内乱占便宜的打算,大金呢,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隔了那么远的打着大理的主意,但是大金绝没有把解药留在吐蕃王的道理。 六年呐,这六年来,颜元一点一点地露出自己的手段,段炎要练兵,她有了接触的借口,一年之后,兵由她来练,没忘提醒段炎如何迅速地发展情报。情报不容忽视,消息灵通,有时候比精兵强将更能取得胜利。 练兵小成,颜元就让段炎用邻近的吐蕃小试牛刀,吐蕃一直比大理强盛,从来没少欺压大理的臣民,最重要的是,吐蕃已是民不聊生! 大理太小,小得任何一国都不放在眼里,也包括吐蕃,为了永绝后患,颜元用了整整三年的时候拿下吐蕃,如今再没有吐蕃了,只有大理。 要夺取一个国家不难,最难的是收伏民心,民心不可欺,民心不可弃。颜元做过女皇,当初创建的还是人与妖魔的一个国家,所以对于怎么让吐蕃的人接受他们,颜元不得不费多了几年的功夫。 “老规矩,进了城,立刻重编人口,田地一律按人头分配!”颜元吩咐下来。重建一个王朝最大的好处就是,握着兵权的就是老大,想要做什么,怎么做,都由她说了算。 不听话不合作的,好啊,一捋到底,识时务者为俊杰,谁怕谁不听话呢。 吐蕃的贵族们欺压他们的子民太过了,颜元从攻占第一个吐蕃的城池开始就实施她早早跟段炎商量好的一系列政策,尤其是按人口分配田地,那是绝对能大幅度收获民心的,到最后啊,颜元攻打吐蕃都不用动手,往城里散播他们的政策,喊出一的系列口号,“跟着大理吃得饱,穿得暖,再也不被当牲畜!” 再放几个憨厚老实的吐蕃人进了城,说着他经的那些好日子,大理人进了城啊,从来不会欺压百姓,也不会抢他们的粮食,反而还会打开粮仓发放给百姓。听到这些话,城门接二连三的被城内的百姓打开了,颜元真正举兵征战吐蕃不过才区区八个月,眼下的吐蕃已尽归大理。 “让人密切注意大宋的动静!”颜元可没忘这几个月来大宋对于大理的试探,尤其是在颜元的兵马拿下的吐蕃城池越多,他们就越密切地往来大理。 听闻段炎已经赶来,段述也带着兵跟颜元汇合了,兄妹三人聚守,段炎很高兴,“元元要注意身体,切不可劳累。” 再高兴也没忘叮嘱颜元注意身体,颜元身体的毒一直都靠在内力压制着,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颜元就压不住了。 “我们答应过吐蕃的臣民, 留吐蕃王一条命。”颜元与段炎说了与吐蕃方面的承诺,段炎道:“既是答应了,自该说到做到,往后就让吐蕃王住在皇城吧,一应用物还是按他往日的标准,他选什么人伺候都由着他!” 听到段炎答应爽快,颜元微微一笑,段炎道:“大宋的消息很是灵通啊,这探问我们眼下与吐蕃关系的文书已经送来了。” “吐蕃已经归了我们,还有必要再藏着掖着吗?”颜元眨着眼睛地问。 “不需要,怎么会还需要呢?”段炎大声地说,大理举民皆兵,早已不是六年那只能任人宰割的大理了,如今更将吐蕃收入囊中,大理更不惧了。 “接下来,我们该休养生息了。”颜元与段炎对视一眼地说,段炎点了点头,“不错!” 多年的默契,一句话即明白了各自的心思,吐蕃已收,该捉紧机会让吐蕃融入大理,于此期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想去一趟大宋!宋地多奇人,兴许有人能解我身上的毒!”谁也不喜欢身上绑着个定时炸弹,颜元身上的毒一直都以内力压制,可就连天龙寺的高僧也都说,不定什么时候,颜元身上的毒就压不住了。 “我陪你去!”一直没吭声的段述立刻开口,颜元摇头道:“我去了大宋,你不留下来,难道让哥哥一个人领着兵?” 段述瞪大眼睛,“那你一个人去大宋,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颜元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我一个人去,我会选十来个人跟我一同去的。” “那,那你都想好了找哪些名医了吗?”段述一听颜元会带人去,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儿。虽然颜元的武功很高,但她毕竟身中剧毒,万一什么时候毒发了,身边没个伺候的人,出事怎么办? “已经有几位人选了。”颜元可是记得神雕侠侣中有一位天竺高僧最善医毒,也是他寻到了绝情花的解药,这才救了杨过一命,她这毒啊已经遍请大理的名医,就连摆夷族里的族长这么多年,也只能试着做一些压制毒药发作的药,根本没法儿根除。颜元不想死,那就必须要找到能解她身上奇毒的人。 那位天竺的高僧呐,出现的时候是一灯的师弟,是以颜元第一时间就注意了一灯隐居之处,但他那处并没有出现这位天竺高僧,是以颜元又派了人往天竺一躺,还真有这么一号人,颜元立刻让人送了信儿,表明身份跟中毒的原因,天竺圣僧已经同意了为她诊治,颜元此去是直奔天竺的,但是想到她这毒太过诡异,连名字都没人说得出来,是以颜元只道往大宋去,并没有说是直奔天竺寻找那位神医。 “可选好了随行之人?”段炎晓得颜元是个有主意的人,关心地问起颜元选好人没? 颜元道:“这才刚攻下吐蕃,还没来得及选呢。” “吐蕃的事儿交给他人处置,你既已经查到了神医的人选,事不宜迟,快些选好人往大宋去,我们等你的好消息传来!”在段炎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颜元的身体。 “好,我把吐蕃的事儿交代好,这就去选人!”颜元明白段炎的心急,她不想死,却也急不得。 “我去大宋,会去见一见那位一灯大师!”临行前,颜元与段炎说破,段炎冷冷一笑道:“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去见。” 对于一灯的轻蔑,这一声冷笑再明白不过了。颜元道:“这么多年,我们大理因着他大变,他隐居山中不闻世事,我就想把这些事都与他说说,顺便也请那位刘贵妃与他一见。” “刘家的人真没用,这么多年了,我把刘瑛姑的住处都告诉他们了,他们还是没能找到她!”段炎一听到刘瑛姑这名字,那气不打一处来啊,恨恨地大骂。 “那位刘贵妃啊学了几招奇门阵术,他们当然寻不到她,我已经派人去捉她了,那位为了她连江山妻儿都不要了,我总要叫他们欢喜一场才对。”颜元这样说着,段炎道:“这些事不必脏了你的手。” “不,这件事儿我要亲自来办!”颜元强势地表现自己的态度,她本来就厌恶渣男,像一灯这样的渣男中的渣男,原主求的是叫他们生不如死地活着,颜元断没有不做的道理。 因着这一世的毒发,她竟练成了上无心法的第五层,她的琴声啊,可以放大人心中的私欲,正好拿他们两个试试她的琴。 段炎见颜元执着,也不再劝,只嘱咐道:“无论如何你都要小心。切不可搭了自己进去。” “他们还不配!”颜元开口说得直白,段炎一听也是放心了! 颜元与段炎段述告别,跨身上马,带着一行青衣的女子,这便往宋境去。大宋啊,此时还算太平,忽略他们被从北赶至南地,他们的应天府依然一片繁华。宋时虽弱,可宋时的经济发展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来最快最好的。 这么多年一直忙着强大自身,眼下收纳了吐蕃,大理的国土扩大了三倍不止,大理的兵有段述在练着,她也不必操心,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此时的风光。 唐宋的历史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瑰宝,颜元有幸历唐之强盛,今再见宋之繁盛,当真是死而无憾了!再顺便教顺渣男贱、人,出出心中的恶气。 “殿下,前面便是宋境了。”一行人顾忌颜元的身体,走得并不算快,可宋境离着吐蕃与大理的交界算不上远,很快就到了。 “既到宋境,往后莫称殿下,称小姐吧!”这十五人,都是颜元从女兵中选出的得力之人,她们是颜元一手调、教出来的,对颜元再是听命尊敬不过的,颜元这一吩咐,十五人立刻应诺。颜元再问道:“捉到刘瑛姑了吗?” “祝菲刚刚传来了信儿,请小姐过目!”一人刚好行来,听到颜元的询问,双手奉上一张卷纸,颜元打开一眼,“祝菲办事就是利落。给祝菲传信儿,让她把刘贵妃给养好了,养得水灵灵的,最好叫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虽对颜元的命令很是诧异,但还是照着颜元的吩咐传信儿去了。 198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五) 一路畅行入了大宋,颜元直奔一灯隐居之所,行到那山下时,一个青衣女子带着一个白发的妇人于客栈中等候着。 “殿下!”面容冷峻的女子与颜元抱拳见礼,而一旁的白发妇人听到这一声称呼睁大了眼睛。颜元翻身下马,“刘贵妃,一别数年,你没想到还会再见到大理的故人吧。” 当然是没想到的,这些年来,父兄不是没派过人来找她,可她却以奇门阵法将他们拒于门外,谁也不见,也从来不问,直到前几日被这么一个女子找上门来,并将她掳至于此。 “你究竟是哪位殿下?为何要捉我?”看着颜元少女的模样,却能指使这么多武功高强的女子。她痴迷武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弃,而捉她的女子,她连百招都接不下,更遑论眼前这一群辨不清气息的女子,大理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高手了?那么能指使这么多高手的人就更可怕了。 颜元双指夹着鬓间的青丝,“段颜元!” 刘瑛姑在宫里时,颜元作为大理皇室的嫡长女,刘瑛姑岂有不知之理。“长公主捉我是何意?” “你有资格在我的面前称我吗?”颜元冷笑地问,刘瑛姑脸色一沉,“长公主要摆公主的威风也不该找我,我早已不是大理的人。” 颜元道:“你册封贵妃的旨意还在这儿呢,什么时候你不是大理的人了?因为你从大理的皇宫跑了出来?” “你究竟为什么捉我?”颜元提醒着她现在还是大理皇室的贵妃, 这让刘瑛姑极不喜的,她现在所爱的男人是周伯通,为了能把他救出来,她苦心钻研奇门阵术,只盼着有一天能跟他在一起。她最恨最想杀的,正是那个她曾经的丈夫。 颜元轻笑道:“你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记着要为你的儿子报仇吗?我正是给你这么一个机会。” 昂头看向那不远处的山,“这里是你朝思慕想的仇人隐居的地方,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会不知道呢,可她的武功不如那人,更不肖说他手下还有四大弟子,她杀不了他,只能一直隐忍着等待时机。 “你为什么要帮我?”刘瑛姑看不透颜元究竟打什么主意,可她想杀一灯,很想!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了!”这样一个原主想叫她生不如死的人,颜元怎么会帮她呢。 “走!”颜元一声令下,自有人拎起刘瑛姑跟上。 颜元选出来的这十几个人,个个都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高手。北冥神功,天山折梅手,生死符,六脉神脉,一直未能真正用上的绝世武功秘诀,颜元这一回到了高手云集的射雕英雄传里,在智力与武力明显提高许多的情况下,她不仅自己成了当世高手,更教出了一群高手! 在武力值的绝对碾轧下,渔樵耕读这四大弟子都被颜元的人拿下了,直奔那山中的木屋,靠近时听到一阵佛语,“阿弥陀佛。” 颜元冷笑一声,集尽掌力于手上一击,砰的一声,木屋被两下夹击,立时地飞散四地。“师傅,小心!” 这提醒的话题未落,颜元的身影一闪,已入那飞散的木屋中,与屋中的和尚打斗了起来,这位和尚可是中原五大高手之一啊,任人也想不到颜元这一样一个少女能将他如何。 “砰!”的一声,又是一阵响声,接着一道身影被击飞出来,倒地吐血不起,“师傅!” “你究竟是何人?与我们有何仇怨,竟对师傅下此狠手?”渔樵耕读中那位书生挣扎不开,没法儿救得和尚,气得冲着颜元质问。 “放肆,我们殿下也是你一个弃国民于不顾的小人能质问的。”扣住这位书生的女子一个耳光甩下,很是不客气地讥讽。 “殿下!”听到殿下这称呼,倒地的和尚捂着胸口看着颜元,“你是?” “父亲至此还没能认出我吗?”颜元语气极不善,那一声父亲唤得一灯整个人臊得慌,他是真没认出颜元来,但是看颜元的年纪,再结合他的孩儿,“你是颜元?” 颜元勾起了一抹笑容,“父亲猜得不错,正是我。一别多年,父亲虽然不再是大理的皇帝,可父亲过得依然惬意,有这几位大人随侍左右,一应事情都有人伺候,却没时间关心大理的事儿,更没空想想我与皇兄们过得好与不好。” 怎么听都觉得颜元的话里带着许多不善,一灯捂着胸口想要站起来,两柄刀已经架在一灯的脖子,“别动,殿下没让你动,那你就好好呆着!” 一灯被刀那么架着,就是想动那也动不得。“长公主,你竟如此对付陛下,是想弑父吗?” “弑父,我不会。一刀杀了这位一灯大师,那不是太便宜他了。瞧瞧还记得这是谁吗?”刘瑛姑被人丢到了一灯的旁边,一灯惊唤道:“瑛姑!” “你也会有今天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刘瑛姑真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她没那本事,如今见着一灯被颜元打伤,心情很是愉悦呢。 “颜元,你捉瑛姑又将我打伤,究竟意欲何为?”一灯听着刘瑛姑那恨恨之语,一声轻叹,还是询问了颜元之意。 “父亲离开大理多年,我给你说说大理自你离开后的事儿吧。”颜元答非所问,反而说起了大理的琐事儿,“你离开大理之后,大哥继位,不到半年,二叔与金人联手兴兵逼宫,要置我们兄妹于死地。幸而侍卫尽忠护着大哥和二哥到了天龙寺,他们逃过了一劫,而我因与母后在宫中,消息不通,母亲被金兵所掳被杀,我被灌下毒药昏死,是我的乳母跟乳兄们为我灌药吐出了一些毒药,以命相送至天龙寺,其后蒙天龙寺高僧以内力压制,活到了今日。” 六人听得同时望向了颜元, 刘瑛姑完全不知大理之事儿,如今听说了,她的唇颤了颤,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的母亲死了,父亲听说了吗?大理内乱,你的所有孩子几乎都差点死在乱中,你知道吗?朝臣欺负大哥年幼把持朝政,京中大乱,百姓民不聊生,你知道吗?吐蕃想夺大理的疆土,想杀大理的子民,你知道吗?”颜元一句又一句地问,一灯,一灯合起了双手,“阿弥陀佛!” “啪!”的一下,颜元一掌打在一灯的胸口,一灯被她打得飞出一丈之外,又吐了一口血,四大弟子急忙地唤道:“师傅!” 而颜元的身影一闪,人已再次站在了一灯的面前,“不必装出这等悲天悯人的样子。也别念什么佛语,似你这弃妻儿于不顾,置万千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有什么资格跪在普渡众生的佛祖面前叫?” “我犯下弥天大罪,你若要杀我只管动手。”一灯被颜元说得羞愧不矣,颜元冷笑一声,“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杀你,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颜元拖着一灯回来,扔到刘瑛姑的身旁,“父亲那么喜欢刘贵妃,为了他连妻儿江山都不要了,孩儿只想帮父亲完成你的心愿!” 这一声声的父亲唤着,却听得一灯一阵寒毛耸立。“封了刘氏的功力,把他们两个扔屋里去。” 果不其然,颜元竟下此令,一灯急忙说道:“你是何意?出家人四大皆空,你万不可坏了他人的闺誉。” “闺誉?刘氏有吗?她能在宫中勾上道士,还能叫父亲你容她在宫中生下孽种,更为她出家了。眼下,我自随父亲所愿,只盼着刘氏能叫父亲还俗。”颜元笑得十分无害,很是一幅为人着想的模样,可这话中之意,那是要让一灯犯下大错,做不成和尚。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刘瑛姑是最恨一灯的人,她也听明白了颜元的意思,她已心有所属,怎么可能再叫别的男人碰了她。 “你不是想杀他吗?我让你们独处一室,正是给你机会呢。你舍得放弃?”颜元蹲在刘瑛姑的面前,微笑地伸出手抚过刘瑛姑的脸,“还有周伯通,你不想把周伯通自桃花岛里救出来了?你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还不知道呢,你怎么能不亲口告诉他呢?” 这些事儿,哪一件都是刘瑛姑迫切想去做的,刘瑛姑看着颜元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啊!不着急,总要一件件慢慢得来。因为你啊,我的父亲抛弃了我们,我的母亲死了,我身中剧毒,受着毒发的折磨活到现在,明明你做错了事儿,凭什么你过得那么惬意从容,借着他对你的不忍想杀他,还有心思去想救你的奸-夫!你说你凭什么呢?”颜元捉住刘瑛姑的头发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 “与瑛姑无关,害你母亲和你兄妹的人是我,你要如何对付我只管动手。”一灯张口就为刘瑛姑求情。颜元璀璨与他一笑回道:“我在被人灌下毒药的时候也想父亲你来救我呢,你救我了吗?” 一灯说不出话来,那时的颜元没能等到一灯去救,如今一灯想救刘瑛姑,凭什么呢?颜元的意思很明白,一个眼神意示,立刻有人将刘瑛姑丢进了屋里,随后是一灯。 “公主殿下,陛下是你的父亲,你这样对他,就不怕引天下诟病吗?” “我只是帮父亲完成他的愿望,这有什么错呢?父亲因为刘贵妃而出家了,怎么能让刘贵妃与他分开呢?”颜元纯真无垢的目光迎向四大弟子,“你们没办法做到的事儿,我为父亲做到了,你们不是应该为父亲感到高兴吗?出家还俗,再是正常不过的。你们又怕什么呢?” “你想用刘贵妃逼得陛下还俗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坐怀不乱真君子,若是他是真君子,那我就放过他。”颜元让人锁上了门,立刻有人搬了桌椅放在颜元的面前,还有一把琴。 “就让我们都亲眼看看,你们最最敬重的师傅,算不算是一个真君子。当真是出了家,贪嗔痴恨全都放下了?”颜元的脸庞带着一份绝决,悠扬的琴声缓缓地响起,琴声悦耳,曲调不急不慢,却落在人的心间,慢慢地引动着人埋在心底深处的秘密,那些爱恨情仇。 “伯通,伯通!”木屋中,不时响起了这一声声的轻唤,佛经很快在木屋中回荡,可那渔樵耕读的四大弟子,无一不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欲罢不能。 只有颜元在抚琴,十数名侍卫如青松般耸立不动。过了许久,琴声停下了,那陷在其中的人同时地醒过来,更似被当天浇下一盆冷水。“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木屋中传来了刘瑛姑的声音,颜元笑出声来,“父亲,恭喜你如愿以偿了。你的刘贵妃以后还是你的,想来她应该再无颜面再去见周伯通了。” “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术?”一灯从木屋中衣衬不整地跑了出来,整个脸都黑了。 颜元很是无辜地道:“我抚琴为父亲助兴,父亲不喜吗?出家之人犯了色戒,父亲就是想不还俗都不能了吧。哈哈……” 一灯颤着手指着颜元,“你,孽子!”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生而不养,你更没有教过我。而你,为帝者弃江山黎民于不一顾,使大理因你而受乱,百姓死伤无数;为人夫为人父,你为了一个妾室抛妻弃子,害得妻离子散;入了佛门,却守不得清规,犯下色戒。你有什么脸来骂我?” 一灯扬手一巴要朝颜元打下,颜元紧紧地捉住他的手,“看样子今天的事儿你想闹出去是吗?” “你,你,陷父于不义,你怎敢?” “别往我头上扣什么大帽子,你还不配。我不过是把你跟刘瑛姑放在一块罢了,刘瑛姑喊着周伯通的名字勾引你也罢,你按捺不住碰了她也好,哪一样是我逼你的?我的琴声,只是把你藏在心底最想要的东西引出来而已,你若当真是四大皆空,又岂会被琴声所惑!惑你的不是琴声,而是刘瑛姑,其身不正,你却怪别人,何其可笑?” 199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六) 绕过一灯,颜元走进木屋,屋中那浓浓的情欲的味道挥之不去,刘瑛姑披风之下不着片缕,此时看到颜元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往后啊,你会怎么对我父亲呢?杀他,不杀?我可是等着看你们的好戏呢!”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刘瑛姑尖叫大喊,颜元挑挑眉道:“那就只管来啊!希望你别后悔。” 这只是开始,破戒的一灯还如何当着和尚呢?心里只有周伯通,却再次跟一灯在一起的刘瑛姑啊……呵呵,颜元等着,等着看他们闹,闹啊! 被刺激得够厉害的一灯突然就攻向了颜元,颜元毫不客气地一掌还了回去,她没下杀手,只是逼得一灯收势,一灯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我不是说过了吗?坐怀不乱真君子,你不是君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你不配拜佛祖,更没有资格称这大师的名号。我做的,只是把你那张虚伪之极的皮囊撕下来,叫你装不得这悲天悯人的样子而已,让世人都瞧清你这幅嘴脸。”颜元此时把自己的目的道破,一灯昂着头看向颜元,颜元轻道:“有些事啊这才刚开始,你破了色戒,你是要还俗呢,还是要杀了你为之舍下江山的刘贵妃呢?” 这些话,就好像是一个魔咒,印在一灯的心上,叫一灯想要挣破,却发现只是徒劳。 “刘瑛姑本是你的贵妃,她与周伯通私通,你放她一马,她却不知感恩反而时时想要取你的性命……你或于大理有错, 对我们兄妹不起,于她却是半点不对都没有的。你现在就算是将她困住,也不过是还俗而已,她敢欺你,仗的无非是你待她的一份心,难道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办法捉住吗?”颜元这会儿又变成了一幅为父着想的模样了,一灯望着颜元,他猜不透颜元的想法,总觉得颜元所做所为都另有深意,他却看不透。 “刘瑛姑一但离开了你,定会再去寻周伯通的,你能再叫她背叛了你?”颜元记得,当初刘瑛姑求着一灯救她与周伯通的孩子时,一灯原是要救的,可在看到那孩子身上所着的肚兜绣着周伯通与刘瑛姑情深时所作的那一首诗,是以他醋性大发,没救那孩子。孩子死了,刘瑛姑恨其入骨,这位就出家当了和尚。 多么可笑的一个女人,她与人私通生下孽子,求她的丈夫救那孩子,男人不救,她竟恨要杀那男人。怎么就没想到,她给男人戴了绿帽子,原本就该死,男人不杀她就不错了,她恨什么? 偏偏一灯竟因着这样的事儿,抛妻弃子,就连大理的江山都不要了。他觉得对不起刘瑛姑,却没有想过自己可曾对得起他的妻子臣民?如此的三观不正,颜元自己都意难平。 颜元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么三观不正的事儿,正好把这两个三观不正的人搅在一块,让他们都别想过他们想过的日子,正是叫他们生不如死地活着。 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颜元立刻下山,这里只派了人盯着,她等着这里闹腾的事当话本看。 “站住,站住!”颜元这一行刚走不远,便叫到有人追喊着,颜元拉住了马儿,“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立刻有侍女应声前去,没一会儿回报道:“是一群禁军追着一个跛脚的人。我看那人似是刚从大宋皇宫偷了什么东西出来。” 总觉得这情节有点熟悉,可因为过于久远,颜元想不起来了,但这人吧,还是救吧。 “甩开大宋的禁军把人救来!”颜元下令,当下有人去办。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被几个侍女提着回来。 这会儿一见颜元就吐了一口血,颜元一个眼神,立刻有人为他施救,那人看了颜元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 问完却已经支撑不了地昏了过去。一个侍女正在为他号脉,“伤得很重,若非及时救治,其必死无疑。” “救吧!”颜元张口,侍女立刻下针,为着这么个人,颜元只能命他们安营扎寨。 而那人抱在怀里的东西,侍女拿了过来给颜元瞧了瞧,“果然是禁宫之物。” “还给他!”颜元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虽然偷东西不对,可这大宋朝廷啊,连国都快守不住了,丢这些东西都是小事。而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盗亦有义,此人尚不知奸恶,看看再说。 “小姐,人醒了!”颜元好好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听到侍女来禀报,颜元点了点头,“此人自称曲三,乃牛家村人士,家中还有一名幼女,他说他往宫中行窃非为一己之私。” 颜元一顿,“他说他姓曲?家中还有一个幼女?” 前来回话的侍女不知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引得颜元诧异,但还是回道:“是,他是如此说的。祝菲说,他的手脚并非天残,而是被人刻意挑断的。小姐,此人可是大恶?若非如此,怎么会被人如此对待?” 本来还有几分怀疑,一听侍女说到那曲三的手脚被人挑断,微微一笑,“无事,此人非大恶。” “小姐已经猜到此人的身份了。”另有侍女询问一声,颜元点点头,站了起来,言道,走,去会一会这位曲三! 曲三呐,本名该是曲灵风,乃东邪黄药师的大弟子,原受黄药师的宠爱,因梅超风与陈玄风二人偷走九阴真经,黄药师大怒之下将门下所有弟子的手筋脚筋挑断逐出师门,曲灵风会往皇宫偷盗字画,不过是想能讨得黄药师欢心,能够重返师门。 偷东西不对,可不得不说的是,黄药师教出来的徒弟是真不错,至少被他挑断了双手双脚的弟子们都只是费尽心思想要重归他的门下,从来不曾生过怨恨之意。 “多谢姑娘相救之恩!”颜元进了曲灵风所在的营帐,曲灵风何其聪颖,见四周的侍女待颜元的态度,立刻明白颜元正是这些女子的主人。 颜元微微一笑, “曲灵风,桃花岛岛主门下大弟子。你入宫盗取字画,是为有一日能以这字画哄得黄岛主的欢心。” 被人一照面就说破了身份与目的,曲灵风面露诧异。 “姑娘认得家师?”曲灵风问了这样一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却很是懊恼,看颜元的年纪,怎么会认得黄药师呢。 “慕名久矣!”想想黄药师到最后却无一弟子能为其正名,唯一的女儿名震天下却是丐帮的打狗棒法,他那一身的绝学后继无人,颜元深为其惋惜啊! “你可愿随我左右?我能治好你手脚的伤,叫你恢复如常。在你没有回到桃花岛前,你在我帐下为我做事,如何?”颜元伸出了橄榄枝,曲灵风大喜竟有法子能叫他恢复如常。 “姑娘救我性命,又愿为我治伤,如再造之恩,我愿为姑娘当牛作马,以报大恩。”曲灵风要不是不方便,早给跪下了。 颜元微微一笑,“先待你把伤养好?可需我另派人去接你的女儿过来?” “还需麻烦姑娘,多谢姑娘!”这便是同意颜元去把他的孩子接来,颜元点了点头,即命人问清他那孩儿的模样,即赶赴牛家村接人去。 可颜元身边的人却对此人持观望态度,“殿下,此人行窃,恐品行不端。”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如犯上,而好作乱者,亦为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矣。”颜元说到这里,回望那侍女道:“他被断手断脚逐出师门多年,却依然对师傅心存敬意,念念不忘要重返师门,这样的人还怕他品行不端?” 引经据典,说得侍女哑口无言,曲灵风留下已成了定势。 “不过往后可不许他再行窃。”颜元也没忘此事,侍女笑答道:“是!” 半路救了这么一位,还带上了他那女儿,后来的傻姑此时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很是憨厚可爱,却不傻的。见到曲灵风欢欢喜喜地叫着爹爹,见到颜元惊唤一句漂亮姐姐。 颜元摸了摸她的脸,不料毒发,颜元没法儿与她多说什么,立刻回了营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那隐隐不受控制的剧毒。 “殿下,我们还是火速赶往天竺吧!”一见颜元毒发不受控制,随行侍女都面露急色。 “也好,留几人照看曲先生父女,其他人与我立刻赶往天竺。”颜元不想死,自是要分外着急赶往天竺。行程定下,颜元命人与曲灵风说了一声,即往天竺去。 唐时颜元驻守边境,与边境诸国都有往来,是以当初也学了不少他国之语,天竺亦在其中,故而赶到那位天竺高僧之处,以天竺语与那高僧问好,高僧很是诧异。 “公主殿下的天竺话说得那么好,与我来信的正是公主殿下本人吗?”天竺圣僧并不掩饰他心中的好奇,询问着颜元,颜元点头道:“正是!此次前来,拜托圣僧了。” 两人即有书信往来,也算相熟了,天竺圣僧慈悲为怀,最是悲天悯人,此时看颜元才不过十来岁的姑娘,却受剧毒折磨数年,亦为其坚强而动容。 “殿下请随我来!”天竺圣僧看出了颜元的神色不好,连忙请了她进屋。 颜元再次道谢,天竺圣僧此时方为颜元号脉,左右号脉后又取颜元的血倒入一旁的白鼠笼中,没想到白鼠才喝了一口,竟立刻翻了白肚七窍流血而死。 “如此剧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殿下能活到今日,真是上天庇佑。”若不是上天庇护,一滴足以杀死白鼠的毒,颜元不知被灌了多少还能撑到现在,何其艰难。 “我并无解药,不知殿下可愿一试?”天竺圣僧这又是号脉又是试毒的,也没敢说能绝对为颜元研制出解药来。 “须圣僧为我费心,多谢圣僧!”试,还有一线生机,不试她就必死无颖。 只从那日起,颜元成了天竺圣僧的药人,她身上的毒被天竺圣僧不断地以各种药物试探,甚至以毒攻毒,说不清有多少次颜元自鬼门关走过,可她撑下来了,撑了下来,她就赢了。 以至于后面赶上来的曲灵风带着的小小傻姑,每每看到颜元被试药昏死的模样,她怕得寻到曲灵风,“爹爹,姐姐为什么那么难受?” 小傻姑不懂的,曲灵风却是懂是,以往他总觉得自己被师傅所弃,又成了个残废,颇感人生无望,但看颜元身中剧毒却依然求生,他这受到的震憾太大了。他哪怕为师傅所弃,身有残废,可他还算身体康健,和颜元一比,他受的这些苦何其不值一提! “姐姐中了毒,圣僧正为她解毒。”曲灵风原本不想告诉傻姑这些话,可想了想还是说了。 “就好像娘当初生病了一样吗?那姐姐会不会像娘一样不在了?”傻姑睁大眼睛露出了惊恐的模样,曲灵风按住她道:“不会的,这位姐姐她一定会撑过去,好好地活下来的。” 那端颜元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吩咐侍女道:“看看曲先生的内伤是不是好了,若是好了便问问他可要接骨?用黑玉断续膏!” 像黑玉断续膏这样的宝药,怎么能藏私呢,颜元早已在大理推广,可药方依然被颜元捏在手里,也就段炎那里有一份。 颜元受那么大的罪还记着曲灵风的事儿,手下立刻按颜元的吩咐去办。原想可能要等些日子才能提接骨一事的曲灵风,被颜元那么派人问起,大喜过望。 “我们小姐特意让我前来问问先生,先生若是觉得没有问题,我们明日便为先生治疗。” “段姑娘受剧毒折磨还想着在下,在下真是感激不尽。劳烦姑娘早日为我治疗!”早治早好,他这欠颜元的恩情也能早日地还上。 前来传话的侍女看了看曲灵风那发自内心的感激,这番模样假不了,既是公主要救的人,她们照做,却不想救了个忘恩负义的人,曲灵风这般不错! 200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七) 叫人想不到的是,颜元在天竺这么一呆就呆了整整半年,天竺圣僧用尽了办法,却依然无法为颜元根除身上的剧毒,颜元依然会毒发,虽不致于夺她的性命,依然要尝那似被焚烧的痛。 对此天竺圣僧表示抱歉的,可于颜元来说,只要不会死就行了。 “殿下或可去寻得当初毒药的方子,拿到了药方对症下药,或许能为殿下研制出解药来。”天竺圣僧也是为了颜元身上的毒绞尽脑汁了,让颜元去寻找毒方也算是最后一个法子。颜元笑道:“圣僧放心,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拿到毒方。” 还要有机会才去拿毒方,天竺圣僧拿不准颜元的心思。可颜元如今还真是不能跟大金起太大的冲突,大理刚刚拿下吐蕃,此时宜静不宜动。她这毒是金人所下,她也查出了些东西,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去大金一趟。 眼下最重要的是去大宋啊,宋欲与大理联姻,段炎不能直接拒绝,却提出了让颜元这位长卿长公主往大宋学习礼节的意思,大宋同意了。 原本大理与大宋相交甚好,两国皇室亦多有来往,大理奉大宋为上邦之国,没想到原本小国的大理却迅速吃下了整个吐蕃,为此国力大增,昔日没拿大理当回事的诸国,此时都对大理伸出了手,端看谁的动作更快。 段炎给颜元的信里表达最清楚的一点是,他不想娶大宋的女人当他们大理的皇后。其他的事儿,颜元自己看着办吧。段炎非常爽快地给了颜元一个便宜行事之权。 信到颜元手上, 护送颜元前来大宋的使团也都已经动了,颜元只要赶在使团抵达宋之应天府前到达就行了。 从天竺赶往应天府所费的时间很充裕,颜元已经让人把大宋如今的局势,于应天府的官员,各方势力还有作为和亲人选的公主郡主名单全都拿来了。这些颜元原先也看,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花费心思研究。 看完之后,颜元列出了一张关系表,各方的势力代表一目了然。哎哟,她正嫌大理的藏书太少,这一回进了应天府,正好搞些古籍带回去。 人还没往应天府去,颜元就已经盘算好了对应天府来一回大扫荡,猛地想起一事儿来了,射雕英雄传里最最要紧的一部兵书那就是武穆遗书了,她恰巧对这兵书倒背如流呢,这事儿说出去,没准她立刻就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呢,借这本书做做文章是绝对可以的。 这一回的应天府啊,真是要叫颜元搅得不得安宁了。 颜元赶到应天府,大理的使团也正好抵达,落脚于驿馆。颜元带着十数名侍女到了使团前,奉命护送使团的将军及假扮颜元的侍女立刻前来迎接。 “殿下大好!”能假扮颜元的人都是熟悉颜元的宫女,看到颜元的脸色明显比以前好多了,宫女大喜。 “是。辛苦你们了!”颜元从来不亏待她身边的人,是以她身边的人对她忠心耿耿。 “宋廷可有动静?”大理的使团进京了,虽说颜元作为大理的公主,然宋朝是程朱理学之始,由此之后,男人的地位步步高涨,女人的地位却跌落尘埃。像颜元这样的公主进了大宋,大宋的人当不当回事儿还难说呢。 “暂无!”大理历来学着大宋的礼节,不过大理经过内乱,眼下全民皆兵,女人也同样上阵杀敌为国出力,是以颜元在大理的地位,可以说只在段炎之下,就是段述都不如她。故而对于大宋如此不把颜元放在眼里,很是叫大理的人心生不满。 “才到第一天,不必着急。人家也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我们不也这么想的吗?”这么想的颜元,一点都不着急地沐浴更衣,吃好睡好的,完全当自己家。 第一天没人理,第二天还是没人理,第三天依然没人理。颜元笑了,“让人收拾收拾回大理。” “殿下!”眼见颜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作为护团的将军傻了,颜元道:“照我说的做。我们前来大宋是因宋欲与我们大理联姻,如今他们大宋既不曾将我们大理放在眼里,这还需要联姻吗?走!” 对啊,公主会来大宋那是为了两国的联姻,那可不是他们大理想跟大宋联姻,而是大宋要跟我们大理联姻。求人还摆这么大的架子,当他们大理都是死人啊! 走,必须的走!这将军一想明白啊,半点都不犹豫,叫人收拾东西,这就回大理。 驿馆的人一看颜元等人收拾行李,那是大惊啊,驿丞慌张的求见颜元,颜元并不见,只是打发了侍女拿了些赏赐的东西给了驿丞,谢他这几日的照顾。 不过颜元本是不宋人,她来大宋是客人,大宋连着三日不曾见她,她虽是客,却也代表着大理,大宋轻慢她至此,颜元要是没有半点气性,人人都道大理好欺。 驿丞赶紧地往朝中报去,可惜朝廷上下竟都不以为意,直道颜元这个大理公主走就走呗,来日想再来大宋那就难了。 至于颜元,火速叫人把她这几天看好的古籍弄上,收拾着就走了!大宋轻慢她至此,这个仇有她报的时候。给她等着! 颜元就这么走了,没忘给段炎传信儿。用不着找借口了,大宋没把你妹放在眼里,晾了你妹三天,这回你直接说不想娶这样瞧不起大理的老婆回家,那也没有能说啥了。 段炎这边收到颜元的信儿,一张脸黑得吓人。“元元到了大宋,宋人将她安置在驿馆,三日不见,元元已经带人回大理了。宋人竟还撂话,道元元往后想再入宋就难了。” “陛下,宋人竟如此轻慢殿下!”主辱臣死啊,颜元于大理的名声威望比之段炎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宋人竟如此对待他们的长公主,真是不能忍啊! “陛下,必为公主与宋人讨个说法。 ”有人气得浑身直发抖地说话,段炎道:“我们的长公主是任人欺负的吗?” 这是道破颜元的性格啊,一众人哑言了,颜元的杀伤力,远非他们这些人可比。还是等着颜元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再上吧,别给他们的公主添乱。 要不说是亲兄妹呢,颜元哪里是任人欺负的主儿啊,大宋敢这么对她,那绝对不能忍。颜元这举兵回大理,没忘在应天府公布她这进了应天府之后所受的待遇啊,张贴内容如下: 宋欲与大理联姻,长卿奉皇兄之命,前来访宋,择定和亲人选,两国缔结良缘,联姻对外。不想入应天府三日,宋廷不闻不问,吾即入宋,代表我皇兄,乃至大理上下。宋人欺人至此,是不将大理举国放在眼里,所谓联姻之心令人深思。宋即无义,大理亦无上赶求亲的道理。经此一行,窥宋之行径,无非欺我大理小国,是以不将我大理放在眼里,欺我大理,辱我大理。所谓国辱民死,恕吾虽一介女子亦不能受此大辱,故领兵归国,从今往后,宋不为今日之事致歉,我大理至此与宋绝交,再无往来,以此公告,请天下为证。 大理跟大宋绝交啊,这,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大理怎么敢? 这是看到这份公告内容宋人的反应,可大理上下早在看到这份公文时,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准备,以后呢,宋人要是到他们大理来啊,一概赶出去。 至于旁国,如大金,“正好啊,借着这回好好地看看,大理有几斤几两了!” 几斤几两啊!就这样的一件事就想试出大理的几斤几两,那也太小看颜元了。 “绝交嘛,那就直接把我们的商号都撤了!”颜元没回到就给段炎写了信儿,总要叫大宋看清楚了,她跟大宋叫板凭的是啥。 “你看着办吧!”段炎简单的回信儿,颜元却是乐了,她让使团先回,人依然留在宋境指挥着一众商家动起来。 古往今来的朝廷都是重农轻商,可这商家要是落在一个人的手里啊,威力惊人,颜元就是将这个道理直白地阐述出来。 一夜之间,应天府城三分之二的商家都关门了!而且所有的商家都不见了,大大小小的集市,酒楼,银号,门户闭得紧紧的,就连漕运的船只也在一夜之间全停在岸上不动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那些做生意的都哪儿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关门了,老百姓可是慌了,下层的官员也觉得事情不对了,那就更慌了啊!赶紧上报啊! 没想到他们的皇帝陛下一点都不着急地道:“急什么,不就关了几家店吗?店里没了人,另外找人做这生意不就可以了,谁还离不了谁不成?” 这皇帝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所以都不着急。有看明白的人出列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万不能轻视。能在一夜之夜关闭这么多的商号,且所有的商人都不见了,显然这一次是有组织的一次罢商。只怕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朕刚刚说的法子难道不能解决此事?” “陛下能想到的法子,设计之人早已想到。故而应天府才会在一夜之间连商人都不见了。臣最怕的,此人的势力不单单是在应天府,应天府无人尚可以从旁处寻来,若是整个大宋的商号都关了……” “报,陛下,各州各县来报,州县的商号突然不约而同的在一夜之间关门了!”这位的话音刚落,这立刻就有人回奏各州县的事儿了。 满朝一片死寂,“立刻让人去查,这些关闭的商号名下究竟是谁。” 找出主人才能找到究竟为什么此人如此大手笔的关掉大宋的商号。对症下药才能解决事情。 可有人心里就犯嘀咕了,大宋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竟然握住了大宋的商脉? 这个问题很快地得到了解决,只因那些关闭的商号都是一人之名,段长卿! “段长卿,段长卿,这是何人,可有人识得此人?”这名字一放出来,一群人都懵了,这人是谁啊,都不认识。 “大理那位公主似乎封号为长卿,段乃大理皇族姓氏,段长卿,不会是那位大理公主吧。”有人隐讳地说出,随后一群人再次呆了,“段长卿。长卿长公主,段氏。” 如果真是这位,真是这样的话,想想之前她在回大理之前对天下人撂下的那些话,与大宋绝交!这,这人家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掐住了大宋的命脉了,他们还当人家好欺负,连面都不见人就逼着人回了大理,这口气儿,换了谁都咽不下,然后人家就出招,一出招啊,几欲动摇国基啊! “报,金国似是听闻我朝动乱,正集结兵马欲攻打大宋!”祸不单行,这事儿是一茬接一茬地来了!上座的皇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金国从哪里知道我们大宋动乱的?”皇帝迫切地追问。 这个问题朝中没人能回答他,可颜元却很乐意为她解答的。大宋动乱的消息是她往金国递去的。所以早早的金国就已经派人盯着大宋这边了,一看大宋果如报信儿说的一夜之间停了不少商号,那当然是迅速捉住机会的举兵攻宋。 颜元呐,把大宋搅得天翻地覆,可大理不便出兵,那当然得借别人的手,叫大宋雪上加霜啊!第一人选当是大金。 金国可是迫切的想要吞掉大宋的,之前没有吞成是因为大宋还有点兵,眼下大宋内乱,这么好的机会不捉住,当他傻吗? 显然金国的人可是比大宋这边的聪明多了。立刻陈兵宋境,他们那边也跟颜元递了个信儿,两下合击,拿下大宋,宋地,我们一人一半。 这么大的诱惑传到大理时,很是叫人动心的,可段炎摇了摇头拒绝了。 “此事若成,弊大于利。宋虽轻视于我大理,却未做丝毫不利于我大理之事儿。而且与金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一但宋灭,我们国势不稳,金国定会趋胜攻我大理。”段炎看得很远,直接就拒绝了大金的提议。 201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八) 原本心动的人,此时一听段炎的话,立刻都按下了那浮动的心。 “大理初起,哪怕拿下吐蕃,诸国也只当我们大理运气好,借着宋廷轻慢颜元一事,杀鸡儆猴,叫诸国都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大理早已今非昔比,想欺负大理没那么容易。”段炎这一番话也是表明了他既不愿与大宋动兵,却又为何让颜元搅得大宋大乱。 总要让天下都知道,大理再不是弱软可欺的小国! 宋朝眼下的局势严峻,内忧外患,而动乱之始,皆因举国轻视大理长卿公主,而令大宋陷于如此动荡的亦是大理长卿公主。 虽然宋廷中有不信那段长卿正是颜元,可大部份的人包括那上座的大宋皇帝却都已经信了。凡事怎么会那么巧,他们怠慢了颜元,颜元刚撂了话离宋,大宋的商号就关得七七八八,段长卿这三个字,如何能这般的巧? 都别废话了,大宋这会人心动乱,大金已经在调兵遣将,现在究竟怎么解决内乱之事? “大理那位公主可是说了,宋若不为轻傲之径致歉,大理与大宋再无往来。”命脉被人掐住了还能怎么的解决,只能依着别人的要求来办呐!解决的办法颜元早就说了,做不做自己看着办。 “这么一个小国之女,她怎么敢?”向个女人道歉,就为了朝廷没理她的事儿,一般的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儿。 “小国之女?眼下此女握住我们大宋的命脉, 她若不叫商号重开,大宋货物不通,民心动荡,金人趋此机会兴兵而犯,宋之下场,难道未可知?” 事情紧急,当即有人当头一棒,把这些还拿大理好欺负的人都给打醒。 “国中出此大事,臣派人前去查看方才知晓,大理这位长卿公主不单经商有道,更是用兵如神,吐蕃在短短数月被大理收入囊中,正是由这位调度大理三军。”上头那位还转不过弯来,那位忧国忧民的相国啊,不得不把查出的事儿再次摆到皇帝的面前。 “她竟有如此本事,不是说这位长卿公主才不过十二岁吗?”宋帝大惊。 “天降奇才,所以六年前几乎灭国的大理借势而生,大理再不是以往那可任人欺压的大理。不说大理之君段炎勤政爱民,其弟镇平王亦善用兵,但比较起来,大理最难缠的还是这位长卿公主。大理在内乱之后,国中瘟疫横行,那时的大理已经民心溃散,却是这位入了瘟区指挥大夫与民众合力,愣是解了瘟疫之灾。听闻这位曾经说过,大理子民,昔日不弃于她,她也永不相弃。陛下,昔日她年幼都有与百姓同甘共苦之心,眼下年岁渐长,大理国势日盛,宋轻慢于她,若不致歉,将以国相赔。陛下,孰轻孰重,请陛下早做决断啊!”这位原本也没拿大理当回事儿的相国啊,在这一桩接一桩的事儿砸过来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大理这位长卿公主好本事! 道歉也比灭国强啊!谁都知道这该怎么选。宋帝蔫蔫地道:“此事,相国去办吧。” 与大宋的第一回合交手,大理胜! 一份道歉的国书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了大理,不快不行啊,金兵调兵的速度越发快了,再不把事情处置得当,宋国就真成了金国的了。 他们急,大理方面可是一点都不着急啊!不过该有的礼节大理总做得很到位的,使臣一到,立刻召见,没见着大宋为什么落得现在的下场吗?就是因为怠慢了使臣。 “陛下,我们陛下对怠慢长卿公主一事,深表歉意,区区小礼,还请大理陛下代长卿公主收下!”连同致歉的国书交上来的还有一份礼单,段炎看了看,眼皮都没抬下,国书与礼单都交给了一旁的太监,“朕知道了,送宋使臣前去休息。” 这东西拿下了,可这饶不饶过大宋的,段炎是一句话都没说,这位使臣忙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还请陛下为我宋廷多多美言,请长卿公主息怒,息怒啊!” “当初宋廷无视皇妹时,万没想到小小的大理竟有如此本事吧。欺善怕恶,这便是宋廷。”段炎出口讥讽,这位使臣的脸青了红,红了青,真是尴尬极了。 “那时你们大宋不急,如今大理更不急。”这真是一句大实话啊!宋是兴是亡,与他们大理何干。宋使,宋使真是要急疯了,顾不上什么颜面,朝着段炎都跪下了,“大理陛下,此关系宋室兴亡,所谓唇亡齿寒,若是此时大金攻打下大宋,大宋民心动战,士气不佳,金必不费吹灰之力夺宋。宋亡而金强势,彼时大理又将何去何从,还请陛下三思,三思啊!” 这一番话,才是真正叫段炎跟颜元放过大宋的原因。大理还不够强,是要宋廷在前多挡着大金的光芒。 不过……“我们能叫大宋动乱,难道就不能叫大金也乱了?” 段炎低语了这一句,叫宋使一个激灵,顾不上畏惧地抬头看向段炎,段炎笑得高深莫测,宋使原以为能叫段炎顾全大局的话,都在段炎开口后,全然崩溃了! 大理那位长卿公主既然能捉住大宋的命脉,又为何捉不住大金的命脉呢? 宋使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驿馆的,他满脑子都是大理太可怕的念头,原本信心满满能劝得大理那位长卿公主收手,如今,他只觉得自己似是被推进了一个深渊,全然挣扎不出来。 朝中的动势,段炎很快给颜元去了信儿,要怎么办,颜元说了算。 露了一手了,也该韬光养晦了,接下来该谋的是西夏。宋跟金国啊,由着他们闹吧!颜元去信让商号重新都开了,宋之困境得解。 大理的大军是颜元一手训练出来的,她自能随意调动。三军中,又以苍点军最为厉害,正是由颜元方可调遣。 谁练的兵听谁的,段炎并不是练兵的料,一开始颜元授其法让他去练,然而这位却只练出形而无神,与一般的军队可拼,在颜元看来着实算不上精兵。年岁渐长, 颜元只得亲自出马,段炎见过颜元练出来的兵后,直接将大理的兵马全都交给了颜元。 帝王心术,颜元既为过帝,也曾在皇帝手下领过兵,如武则天,那曾是她的母亲,可最终…… 如果可以颜元是不愿与亲人起刀戈的,颜元在段炎将兵马大权尽将她手上之后,颜元开诚布公地与段炎谈了一次,重点只一句话。 “若有一日,你不信我了,请与我直说,那时我定将你给我的权利都还给你。”这是颜元真心所言,段炎点头道:“若有一日,连你与阿述我都不信时,我也成了孤家寡人!” 不是所有的帝王都愿意成为孤家寡人的。至少他们兄妹一同为了国家,为了他们自己的命运而不断努力斗争时,回头看到身边有人陪着是真的开心。 兄妹三人一个坐镇朝中,一个对外拓展,还有一个段述练兵,三人合作,大理岂有不兴盛之理。 宋之动荡,起之迅速,恢复亦是极快,金国收到消息时,冷冷地一笑,“大理真是长本事了啊!竟然想到借我们金国的手抽那宋廷几个耳光。” “王爷,不若趁大理大势未成,先解决了他们!”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那强势的男人却摇了摇头,“不必,我也想看看,他们能长成什么样。” 这机会一给几年又过,颜元借着这几年并拢了西夏,甚至接二连三跟蒙古打了几场试探的小仗,蒙古部族何尝不是蠢蠢欲动想要扩展国土,他们同样兵强马壮,且已在不知不觉间对金国造成了压力。 金意与蒙古结盟,颜元听说的时候笑了笑,“也是时候去一趟金国了!” 双年的年华,完全长开的颜元显露了绝代风华的风姿,一举一动宛若成诗。身中剧毒而显得苍白的面容,凭添了几分脆弱。一照面怕是谁都想不到,她竟用兵如神,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将军。 “陛下不想殿下深入虎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身上的毒,也是时候找找根治之法了。”颜元这幽幽一叹,身边还要再劝的侍女立时不再言语了。 颜元挽过袖口道:“收拾下,这两日便去金国。” “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那守卫森严的宅子,咚的一声,数道暗器朝那黑影射来,黑影连翻了几个筋斗这才险险地躲过。 “好大的胆子,竟然擅闯三王爷的府邸,拿下!”一声令下,侍卫涌了出来,立刻要将那黑衣人包围住,拿下! 黑衣人一看竟被发现了,丝毫不曾停留,扔下一个雾弹,撤! 那守卫也没想到来的这个如此干脆,一招都没交上手,人就跑不见了。想想这些年来闯入三王爷府里的这也不止这一个了,跑得快的,追也追不上,既然来了一次,定会再来第二次的。 “三王爷府守卫森严,我潜入了几次,连内院都进不了!”黑衣人很快地绕了一圈才进了一家客栈,扯下脸上的面纱开口说话,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其他人。 “殿下!”看清屋里的人时,那人立刻见礼。突然而至的颜元微微一笑,“劳曲先生因我的事儿奔波了。” 这位潜入他人府里的人正是曲灵风,典灵风道:“殿下何时到的?” “也是刚到,听小和说你夜探三王爷府去了,我便等等你。”站在颜元身边的正是昔日的小傻姑,她也有了正经的大名,曲和。 “元姐姐,我和我爹呆在金国这么多年,爹爹常往三王府去,可那金国的王爷守卫真正是严密得紧,爹爹用尽了办法却没能混进内院。”曲和挽过颜元的手帮自家爹说好话。 颜元拍拍她的手道:“我知道,整个大金国啊,似这位三王爷府如此守严的,仅此一家而已。” 她手下的人也禀告了三王爷府的事儿,若不是三王爷府当真如同铁桶一般,她也不至于亲自来这一回。 能把自己的府里围得颜元手下的人都打探不出消息,这位三王爷还真算得上一个能人。颜元好久没碰到这样的对手了呢。 “走,去见见你那位师妹吧!”颜元这一开口,曲灵风一顿道:“殿下都听说了。” “除了三王爷府上的事儿探不出来,这金国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若叫这位三王爷登了基,成了大金的皇帝,大金国往后可没那么好对付了。”颜元只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说完了也就丢开了,曲灵风道:“殿下可要见见特意让我代收的弟子杨康?” “此次不正好都见上了吗?”颜元说着,曲灵风一想也是哦,梅师妹在六王爷府上,那位杨康也被六王爷当亲儿子的养吧。 颜元的武功远在曲灵风之上,两人同往六王爷府,没想到六王爷府今晚可是热闹着,有人比他们早一步的到了。 六王爷完颜洪烈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集结中原武林人士于帐下,正是想借他们的手以弱宋,但这些人真正有本事的可没几个。 颜元倚在树上,正好看到下头那妙灵少女戏耍着这些所谓的高手,这便是传说中的黄蓉。要说这射雕英雄传里,颜元并不喜欢郭靖黄蓉这一对主角,反而更喜欢杨康。每个人都骂杨康认贼作父,可打小养他教他的都是完颜洪烈,这样的人的杨康不敬不护,那叫他护谁?杨铁心? 可杨铁心为了兄弟之意抛下了身怀六甲的包惜弱,他就没想过包惜弱这样的一个弱女子挺着个大肚子该怎么活下去?杨铁心于杨康只有生恩,生恩不及养恩大,杨康敬重自小养大自己的父亲那有什么错? 似邱处机这般的人当着杨康的师傅,却从来不告诉杨康与完颜洪烈之间的恩怨纠葛,非等杨康长大了,拿着完颜洪烈当了十几年的父亲后,他这才告诉杨康,那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仇人。之后就逼着杨康一定要为父报仇,杨康没疯那就不错了。 邱处机还处处瞧不上杨康,说他贪图富贵,认贼为父,还一天到晚嚷着要为民除害。 202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九) 摊上这么一号人,颜元是真为杨康觉得悲哀,是以颜元早早派了人潜入了六王爷府,打小就照看杨康,关于杨康跟完颜洪烈之间的恩怨情仇,颜元也在杨康懂事后让人一一地告诉了杨康。 该教杨康的东西,颜元可丝毫不藏私,是以杨康在得知这样的事后只问了一句,“生恩,养恩,孰重孰轻?” 在颜元看来,生恩不及养恩大。完颜洪烈为了包惜弱欲置杨铁心于死地,于杨康有杀父之仇不错,但完颜洪烈这么多年对杨康视如己出,他杀了杨铁心,却也代替了杨铁心在杨康成长所扮演的父亲角色,未必杨铁心能做得比完颜洪烈更好。完颜洪烈于杨康有养恩,更有教导之恩。 要报仇,也该先还了欠人的恩。杨康当时就去寻了包惜弱,从包惜弱的口中确定了事情的真相,可在杨康提出要带包惜弱离开王府的时候,包惜弱拒绝了。 “康儿,你爹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你也出事。王爷视你如亲子,在他的庇护下,你定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像你爹一样。”这是包惜弱说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浇醒了杨康,母亲只想利用完颜洪烈庇护他,就不曾想过,受了完颜洪烈如此大恩的他,将来如何为父报仇? 杨康很痛苦,以前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他知道了完颜洪烈与他有杀父之仇,他如何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留在府里,当着他的小王爷?他也不能杀完颜洪烈,从小包惜弱就没理过他,倒是完颜洪烈从小就照看他,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他敬爱完颜洪烈,从未想过他竟不是自己的父亲。 最终, 杨康去与完颜洪烈坦白说明,他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完颜洪烈于他有养育之恩,此恩此情,纵要报仇,杨康也定会先还付此情。 以往不知身世也就罢了,他既然知道了,从今往后他不能再留在王府。完颜洪烈没想到杨康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才刚懂事儿的孩子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杨康的说法叫完颜洪烈一笑,亦不否认与他父母之间的纠葛。 “我没有孩儿,一直以来都拿了你当自己的孩子。你要走要留我不拦着,可你母亲必须留下。”完颜洪烈会对杨铁心动手为的就是包惜弱,哪怕这么多年包惜弱的心里没有他,可完颜洪烈依然要留住包惜弱。 杨康是要离开六王爷府的,然而包惜弱又怎么肯呢,她哭着闹着,如何都不让杨康离开她,明明从小她只自己一个人关在后院的木屋里,连看都少看杨康,却突然那般舍不开杨康,最终,杨康还是被留在了王府,时至今日。不同的是,杨康再没有用过王府的一米一饭。 早早地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再后来邱处机寻到杨康的时候,想收杨康为师,杨康却不屑理之。只因颜元早早就授了杨康心法招式,杨康得投名师,颜元虽与杨康不曾谋面,可颜元却派了人在杨康的身边照看杨康,教导杨康,杨康有不求甚解时给颜元去信儿,颜元也会为杨康解惑。 颜元早早跟杨康明确表示,她可不喜欢跟别人抢弟子,当她的徒弟就别拜别人为师,学得乱成八糟的,再好的徒弟她也宁可不要。 这不就是杜绝了邱处机想收杨康为弟子的意图,哪怕颜元这个师傅从来没露过面,但颜元派到杨康身边的哪一个人武功不是甩了邱处机三条街啊! 是以邱处机气得吐血,却又奈何不得杨康,谁叫杨康身边的高手武功在他之上呢。 直到今日,郭靖跟邱处机会面了,当然还有杨铁心这位杨康的生父,郭靖黄蓉潜入府里可不是无事闲逛,黄蓉在这儿吸引各大高手,郭靖已经偷药去。 “这位可是你师傅的独生爱女!”颜元收回了挥散的思路,提醒地跟曲灵风说了一句,曲灵风整个人激动了,“蓉儿师妹都长那么大了。” 颜元但笑不语,那头黄蓉被人围堵,曲灵风一看立刻出手相救,颜元没说救也没说不救的话,倒是遇上了梅超风,九阴真经里据说亦有医术篇? 不,不,不,要拿九阴真经,与其要这一份不齐全的九阴真经,还不如直接去古墓派的棺材下拿全本的。 可惜她生是晚,像林朝英那样的女人为了王重阳这么个渣男死了真是可惜,可惜极了! 曲灵风带着黄蓉破了层层的包围,颜元百无聊赖地跟上,脑子又动了,要不要拿了九阴真经,叫郭靖那傻小子学不到呢? 算了,人家也没得罪她,郭靖说起来除了傻点,憨厚了点也没什么,还是别夺了人家的奇遇了。 “什么人!”颜元这想着事儿,一时气息就泄露了,一道飘逸的身影朝着颜元袭来,颜元微微一笑,这小子资质真是不赖,这步形身法还是学得很是到位。 教导自己的徒弟,颜元还是用心的,与来人对掌用的是与他一般的招式,颜元引导着,越是交手那人就越是兴奋,在颜元将他挥开后,他朝着颜元跪下道:“弟子杨康拜见师傅。” 颜元收袖背剪了双手,“不错!” “多谢师傅夸奖!”甭管颜元为什么夸的他,杨康都是笑着受了这一句夸奖。 “起来吧!”脸皮厚的人没什么啊!颜元叫起。“谢师傅!” 杨康利落地起身了,那边的动静是越闹越大,颜元询问道:“你不去帮忙捉人好吗?” “那不是师傅认识的人吗?”杨康给了颜元一个我懂的眼神,颜元笑了,“学得很机灵啊!” “多得师傅教导!”杨康往颜元的头上戴着高帽,颜元道:“武功没落下,为人吧,为师还得再看看!” 一个眼神飘过,杨康如临大敌,全身寒毛耸立,可颜元一幅再是温和不过的模样,但就连完颜洪烈都没给叫杨康本能的觉是危险,他这第一回见面的师傅啊!远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无害。 “武功切不可落下, 与我说说,你与那西毒欧阳克的侄儿交手,谁胜谁负了?”颜元关心弟子的,杨康想到与欧阳克交手,“徒儿为了隐瞒身手,未曾与那位欧阳公子真正动手,徒儿观察了几日,若欧阳克不用毒,徒儿能胜他。” 这个回答让颜元还算满意,虽然她不需要杨康为她争脸,但在这高手云集的世界,没有一点真本事,绝对会小命不保。杨康打得过欧阳克,颜元也不需为他操心了。 武功不能急成,否则容易走火入魔。颜元吩咐了杨康不可急于求成,武功的精进不单靠所习的内功心法,心境对武学的成就更大。 杨康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还是记下了。颜元将天山折梅手丢给了杨康,杨康之前也看过天花折梅手,但这本却是写满了颜元对于天山折梅手的领悟,杨康如获至宝。 “多谢师傅,多谢师傅!”忙不迭地道谢,颜元道:“往后有什么事去客栈寻曲先生,我会暂时留在京城。” 杨康应下,颜元离开了,杨康捏着手中的秘诀,他一定会凭自己的本事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回到客栈的时候,曲灵风不单带了黄蓉跟郭靖回来,还有一个瞎眼的女人,颜元一瞧便知是梅超风无疑。人家师兄妹叙旧,颜元就不进去了。 三王爷府的守卫如此森严,潜入拿毒方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光明正大去一趟。 这么多年了,颜元一直没有弄明白这位三王爷当初究竟是为什么帮着她那二叔逼宫,在当年的逼宫中,大理虽说历经了一番动荡,却没有损失国土,当然若不是颜元的到来,大理会是什么结果不好说了,但隔着大宋跟吐蕃,甭管大理会怎么样,好处也轮不到大金。 从这位三王爷的为人处事,他能把王府围得水泄不通,足见他的本事都比声名在外的完颜洪烈要强,这样的人会做无用之功吗? 以心论心,颜元都不会!三王爷跟她二叔也没什么好交情,如何会带着兵到大理去,就帮着他逼宫?说起来,虽是逼宫,但她中毒醒来之后的细节,也没细问过,这逼宫…… 颜元整个人翻身坐起,守在外头的侍女听到动静询问道:“小姐!” “我在想事儿!”颜元坐了起来,披了件外衣,她这些年一直没时间好好地想想当年的事儿,这会儿一想,总觉得很多事对不上。 越是深思这事儿就越觉得不对。看来,她真要前去拜访一下这位三王爷。 有所决定,颜元收了思绪,闭目养神。可那端曲灵风却与梅超风闹起来了,刚准备再睡下的颜元只得让人去问问什么情况。 “小姐,曲先生想为师傅夺回当初被梅超风偷走的九阴真经,梅超风不肯,这才打了起来。”颜元要问的事儿,很快就有人来回话。 想到曲灵风这半辈子都是为了能够重返师门而努力,颜元轻轻地一叹,“让人看着点,别叫曲先生被伤到了。” 本是没打算管这桩事儿的,想到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颜元还是去了,没想到啊,果然见着梅超风使出九阴白骨爪逼退着曲灵风,黄蓉跟郭靖帮忙都不行。 “哼!”一看梅超风占了上风就要下死手,颜元一记六脉神剑使出,逼得梅超风退了数步,颜元身影一闪,根本没叫梅超风有丝毫还手的余地,扣住她的双手,点了她的穴道。 “你是什么人?”颜元一出手就将梅超风擒下了,梅超风虽是目不能视,却不是个傻子,此人的功夫只怕不在师傅之下。 “段颜元!”颜元报了家门,曲灵风朝着颜元抱拳谢道:“多谢小姐相救。” 一眼看向梅超风,“你敢偷了这九阴真经,就不怕黄药师找你算账?”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梅超风没把颜元放在眼里,就算败在颜元手下也一样。 颜元直接上去从她的怀里拿了那包裹着匕首的人皮九阴真经,梅超风急道:“你干什么,把九阴真经还我!” “你偷了九阴真经不干我的事,我拿了九阴真经那也不关你的事,对吗?”颜元拿了梅超风的话来堵她,那把匕首,颜元丢还给了郭靖,郭靖喜道:“姑娘,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匕首?” “猜的!”颜元想了想郭靖的奇遇,“看在我把你的匕首还你的份儿,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这么直接的要求,郭靖一顿,一想这匕首是人家还给他的,他真欠了人家一份情呢。往前一步挺胸说道:“姑娘但有吩咐请说!” “靖哥哥!”黄蓉想要打断郭靖,还是没来得及。她总觉得颜元不是善类,靖哥哥这么单纯的人,万一叫他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儿,岂不要悔死。 “把这上面的东西背熟,背透了!”颜元没理黄蓉以小人之心,度她的君子之腹,直接开口见山地提了要求。 郭靖完全傻了,“这,这不是九阴真经吗?” “看梅超风的反应是九阴真经不错。背熟了它,算是还了我还你匕首的恩情如何?”颜元晃着那九阴真经,梅超风跟曲灵风都傻眼了,这,这哪里是让郭靖还了恩情啊,这完全是叫郭靖欠下她更大的恩情呢。 “九阴真经不是邪门的武功吗?”郭靖全无喜悦,反倒皱起眉头说了这一句。 “武功就像你手中的匕首,本没有邪正之分,你拿着它上阵杀敌或是将那些残害百姓的人杀了是为民除害,若是用它伤了无辜百姓,那便是恶人。武功也好,匕首也罢,皆为人用。梅超风练了九阴白骨爪是很阴险,可她拿的这九阴真经只有一半,只看了一半练的招式,能练成这般模样已是不错。为将为相者,以满腹经伦救济天,你拿着这一半的九阴真经,若是机缘巧合也得了另一半,只盼你习成了能成为一代大侠,行侠仗义,为民请命。所以这九阴真经,也算不得我白给你的。背熟了它,往后你要学以致用。”颜元想着郭靖最后与黄蓉死于襄阳,就凭这一点,颜元还是敬重郭靖的,所以这机缘还是给了他吧。 203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十) 这么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砸得郭靖晕头转向,黄蓉轻唤了一声靖哥哥,颜元将那人皮九阴真经给了郭靖,郭靖没拿,黄蓉伸手就要拿过,颜元一眼扫了过去,黄蓉的手顿住了…… 气氛有些尴尬,郭靖迟疑地唤了一声蓉儿,黄蓉推了推他,郭靖伸手接过那九阴真经,曲灵风由头到尾没说过半句,梅超风也没坑声。她正在用内力看看是否能冲开被点的穴道,最终发现只是徒劳,只能放弃。 “梅超风,我该如何处置你呢。”九阴真经的事儿解决了,可这梅超风啊。颜元还是挺为难的。梅超风跟陈玄风偷了九阴真经之后离开了桃花岛,这算是叛出师门了,她跟陈玄风以人头修练九阴白骨爪,杀人无数,但最后,此人又是为了救黄药师而死,也算重情重义。 杀了梅超风,凭黄药师那亦正亦邪的性子,将来定与他多有纠葛,给自己竖那么大一个敌,不划算。可就这么放了梅超风,再叫她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那她不就算帮凶? “小姐,还请饶梅师妹一回。”曲灵风已经开口为梅超风求情了。本来要逞英雄的梅超风此时缄默不言…… 颜元扫了曲灵风一眼,“再放了她,叫她再去任意杀人?” 曲灵风不说话了,黑风双煞的名头他也听说过,他真不能说梅超风杀的都是无辜之人。 不能杀也不能放。颜元思量着,灵机一动,“我有一法能治好你的眼睛,你想不想治?” 谁愿意当瞎子啊, 梅超风当然是想的,“你有什么条件?” 跟聪明有说话就是不费劲儿,瞧人家梅超风多识相啊!“依你这么多年滥杀无辜,我该杀了你为人除害。可你还算良心未泯,瞧在这个份儿上,我就给你这机会。往后你积德行善,我就让人治好你的眼睛,如何?” “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不杀你还治好你的眼睛是给你机会,你爱信不信!”颜元是被人拿捏的人吗?她留梅超风一命,也是看在黄药师的面子,若不然,梅超风早死了。 梅超风被颜元一噎,半天没回过气儿来,还是曲灵风道:“小姐从来不会轻易许诺,她既说了有法子治好你的眼睛,断然不会骗你!梅师妹,你这么多年杀了多少无辜之人,败坏师门,难道你就真不想再重返师门了吗?” 曲灵风不相信梅超风会不想重返梅花岛,颜元给了她改过的机会,还能治好她的眼睛,梅超风若不把握此机,只怕…… “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积德行善。但杀了贼汉子的人我是一定要杀的。”梅超风答应了,她的大仇她可没忘,至死也都忘不了。 颜元挥手道:“那是你的事。” 这就表明了不干预梅超风怎么报仇了,黄蓉大急啊,杀了陈玄风的正是郭靖,梅超风要报仇,那不就是要杀郭靖吗? 颜元大方的把九阴真经给了郭靖,她本就觉得颜元是另有所图,如今再看果不其然,她这帮着治好了梅超风的眼睛,那不就是帮着梅超风杀郭靖吗? 黄蓉脑子转得飞快,颜元此时解开了梅超风的穴道,梅超风当下就朝着郭靖冲了过去,嘴里喊着还我贼汉子的命来。 郭靖正专心背着九阴真经呢,哪里防到梅超风会突然进攻啊,幸好黄蓉拦下了,“梅若华,你若敢伤害靖哥哥一根头发,我叫你一辈子都别想回桃花岛。” “他杀了贼汉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梅超风岂会为黄蓉而变志,再次攻向郭靖,黄蓉要拦着,此时一人从天而降,洒了一把石灰提着人走了,颜元没追,曲灵风看颜元不动那更不动了,梅超风气得赶紧追,颜元也不拦着了。 “什么时候想换眼睛了给你师兄传个信儿!”颜元就朝梅超风说了那么一句,然后回屋了。 闹了大半夜的,该睡了!明天还有事儿呢。 颜元是真有事,还是跟她小命关系很大的事儿。人混不进三王爷府,那就来明的吧。她早就准备好了各类文书,就是盖了段炎那玉玺的空白文书也不少。 一份出使金国的国书很快就被安排送到了大金皇帝的面前。颜元的名号啊,那在诸国算是如雷贯耳啊!小小年纪就整治三军,帮着大理夺了多少国土不说,最主要她是个女的,女人! 虽然除了大宋,无论是眼下的大金或是起势的蒙古,半死不活的西辽,那都出过厉害的女人,可哪一个放着跟颜元一比都没法儿比啊! 哪国的女人在十二岁能带着五万人马在八个月内平荡了比她原本的国家大了三倍不止的国?哪个能有本事叫原本亡国的百姓一个个拿她当救苦救难的菩萨?据说眼下的大理,(昔日的吐蕃那也纳入了大理的版图)能说皇帝的不好,若是哪个敢道一句长卿公主的不是,那绝对会被百姓打死。 如此深得民心,也不知道大理的皇帝会不会怕再出个武则天来。 不是没人提起这事儿,架不住刚提这话题的人立刻就被段炎砍了头,诸多年来,从来都是。至此今日,再没有敢提这话题了,实在是小命珍贵啊! 扯题了!吐蕃也就罢了,那是诸国都没有防备,这才叫大理占了便宜。可颜元呢,最关键的还在后头,昔日连大宋都畏惧三分的西夏,距吐蕃亡国之后的第三年,西夏王竟然将西夏国土双手奉于大理,请附大理! 当时这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诸国都以为西夏王疯了,往西夏使了探子,这才知道,西夏的经济命脉早被那位大理公主捉住了,最要紧的是,民心所向,民心早已附于大理,西夏王再不自觉一点,怕是要被西夏的子民给打死了! 这, 这位大理公主究竟是懂什么邪术吗?竟如此擅长笼络人心? 要颜元说呢,笼络人心啊,她还真算不上,不管是吐蕃还是西夏都是奴隶国,地位差距太大了,而奴隶的人数远远大于贵族人数,在这样的情况下,颜元提出了解放奴隶,叫他们有田耕,能吃饱饭,有衣穿,子孙只要努力就能当官。颜元事先便将所有的田地按人头拨下,若有开荒的,五年内不收税,还配给粮种,耕牛,还有专人教导耕种从而提高产量……诸如此类,谁会不愿跟着她干呢? 是以眼下的颜元,那真是集尽各国的注目,颜元要来大金出使,意图未明。可是吧,对于这位传说中的长卿长公主,诸盼一窥。 然后金国的皇廷都等着颜元的到来!大理的使团有条不紊地打理好,却以最快的速度上路,他们的公主已在金国京城,不走快点怕误了公主的大事儿。 相比当初在大宋得的冷板凳,大金对于颜元的到来可是给予了至高的热情。 最有可能成为大金太子的六王爷完颜洪烈代表金廷前来迎接颜元,颜元一裘墨衣朝服缓缓自车驾中步落时,无论是六王爷完颜洪烈还是围观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长卿公主以善谋善战扬名天下,却从无人提及她的容貌,今日一见,却不得不叹其貌倾国倾城。 “六王爷!”颜元作揖,所行的非女子之礼,而是国与国的使节之礼。被颜元容貌所惊的完颜洪烈回过了神,“本王失礼,望公主勿怪!” “不怪,本宫匆匆前来,有劳大金款待了!”颜元晓得自己现在这张脸啊,露出来非常的惹眼。 “父皇已在宫中设宴欢迎公主到来,公主请!”完颜洪烈引着颜元往前,颜元不亢不卑地道:“有劳了!” 一打照面啊,完颜洪烈便觉得这位大理公主只怕比她表现出的更要厉害,他身边的高手提醒说道:“这位大理公主行走无声,气息内敛,亦是高手。” “大理段氏一阳指名震天下!”完颜洪烈骑在马上与一旁的人说。 “段氏一阳指传男不传女!其所习断不会是一阳指。”那玩世不恭的男子摇着手中的扇子回之,完颜洪烈道:“那你可是她的对手?” “未曾交手,不敢断言。南帝段王爷昔日与我师傅位列五绝,这位公主乃南帝之女,不知可得南帝真传。” 他们说的话一句不落的传到颜元的耳朵,颜元正坐于轿中露出了一抹笑容,欧阳克啊!初次见面对她的评价倒是不低。 “找个机会试探一二!”颜元来大金这样难得,若不趁此机会摸清颜元的底细,完颜洪烈如何安心。 试探嘛自是免不了的,她拿了光明正大前来大金的由头,可不是来大金转一圈就走的。金人想要摸清她的意图亦是理所当然,那就看谁的速度更快了。 车驾停在金朝的皇宫前,大金是少数民族,原本只是牧马民族,眼下却要学着汉人的话,建了城墙想要守住这万里的江山。但那异族的风情,还是大大有别于汉人! “公主殿下可知道金之起源!”至于宫门须落轿弃马步行,完颜洪烈引得颜元一边走一边说。 “略知一二!”颜元目不斜视应对着完颜洪烈。“金原为女真一族,为辽之属臣,天庆四年,太祖完颜f一统女真诸部即起兵反辽,即后于上京会宁府建都立国,号大金。十年后灭辽,再两年灭北宋。建国近四十年,海陵王完颜亮迁都中都大兴府,便是眼下的大金国都。” 完颜洪烈手搭在了腰间的刀,“长卿公主对我们大金可不是仅仅略知一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六王爷对大理亦知之甚详。”颜元既然敢说说出来,也不介意说得再直白一点,两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完颜洪烈大笑不矣,“与公主说话不须拐弯抹角,极好,极好!” “那六王爷想听听本宫对眼下金朝的局势是何看法吗?”这会儿的颜元就像是拿着糖骗小孩的狼外婆。完颜洪烈笑了,双眸微垂,“愿闻其详!” 颜元缓缓地说道:“眼下大金朝中,太子未决,臣子心思各异,六王爷为金帝所器,但在本宫看来,六王爷不及三王爷。” 含笑的完颜洪烈闻之敛了笑容,“三王爷无论智谋,武力,皆在六王爷之上。只看金帝对六王爷的宠-爱,人人皆道金帝心怡的太子人选是六王爷,本宫却觉得,六王爷最大的敌人是那不显山不露水的三王爷。不知王爷可曾听过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一富人,家中有三子,其大限将至,便与三子说道要从他们之中选定一人将家中的钥匙交付。三子听闻心思各动,大儿整日于富人面前表忠心,说孝敬,二儿整天拉拢家中的掌柜,叫他们支持他。只有三儿闷头做事,富人交代什么他都一一办好。富人逝去,钥匙交给了三儿,六王爷,你说这是为何?” 完颜洪烈意味深长地道:“在富人的看来,油嘴滑舌的大儿,心思灵活的二儿,都不及做实事的三儿更能让富人放心地把家业交付。” 颜元瞟了完颜元洪烈一眼,“王爷心里有数,那你觉得你是金帝,如今的你会如何?” 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这样才不会一叶障目。完颜洪烈虽然知道颜元这提醒的话别有所图,但也不得不承认颜元说得在理。 要说他不想要皇位那就是骗人的。以往他跟那些兄弟争,独独三哥从来不掺和,该出兵时出兵,该镇灾时镇灾,总之父皇交代他办的事儿,他样样都办得妥妥当当的。 太子是未来的天子,而如今大金的天子是他们的父皇,不争是争,难道父皇大限,留旨属意三哥继位,三哥会不要这帝位吗?完颜洪烈越想那脸就越黑了,万万想不到啊,这不争的人比那争的人更可怕。 “这些话,王爷心中有数即可。对待敌人最好是一击即中,不争有不争的对付办法。”颜元轻声细言地说着话,完颜洪烈真是不得不承认,大理这位公主窥探人心的本事啊,他亦自愧不如。 204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十一) 两人说着走着,大殿已到,一个太监立在殿前,“六王爷,陛下已率百官等候多时了。” 目光扫了一眼这叫大金举国期待的女子,饶是这在后宫中见惯了美人的太监也有些失态地怔了怔,又极快地低下头掩饰惊艳的目光。 “公主请!”客在前,完颜洪烈请着颜元入内,颜元与他一笑,大步迈入。 缓缓与完颜洪烈走入大金的大殿,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却慢慢地静下来了。一袭墨色朝服着于妙龄女子的身上,映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凭添了几分威严神圣,叫人惊于她的容貌时,却生不出丝毫的亵渎之心。 长发落及在腰间,发间插着一支同为玄色的步摇,一路步至,那步摇却是动也不动。 “见过大金皇帝!”颜元微颔首见礼,随之双手放于腰间,举止投足,凡入宋境窥其礼仪者,亦不得不感叹,这位公主的礼节十分得体。 门外人见着颜元这昂头挺胸,举止之礼,不由地都挺直了背。 虽是目不斜视,然而这殿中人的一言一行的变化,颜元都一清二楚。 “长卿长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公主请入座!”大金皇帝已是六十之龄,乍见颜元惊艳之后却更是防备。 一个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女子,却从来不扬其貌,传于列国的反而是其行其谋。女人一但连自己的容貌都不屑用时, 证明这个女人的本事比那足以倾国倾城的容貌更甚。 颜元入座,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叫围观的人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美,那刻入骨子里的优雅更叫人挪不开眼。 “陛下款待,长卿不胜感激,这一杯借花献佛敬陛下,请!”颜元端起酒敬了上座那位皇帝,大金皇帝端起酒道:“好,朕干了!” 会说话的人总是叫人喜欢的,瞧颜元这客人当得多么的聪明。虽说他们弄那么大的排场未尝没有能吓吓颜元之意,颜元这会说话的指出了大金对她的到来表示重视,她看着,也记着。大金也没想让她记什么,可这自己做的事儿叫人看到记着了,总觉得这人还是挺明白的,也晓得感恩,那当然就不免多添了几分好感! “长卿公主年纪轻轻,能征善战,有勇有谋,若有机会,不若与朕的几个皇儿好好交流交流!”颜元的国书上只写了盼来金见识大金国的繁华,究竟为了什么,说出口的谁都不信,如这大金皇帝更相信儿子去试探后得回来的结果。 “陛下的皇子个个骁勇善战,能与各位王爷学习,那是长卿的福气!陛下的皇子都是陛下教导出来了,若是能得陛下指点一二,真叫长卿不虚此行!”颜元会说话,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大金皇帝被颜元这马屁拍得真是太高兴了,又是一阵大笑。 推说他老了,颜元接上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又是引得大金皇帝一阵大笑。 所以一场设宴下来,不是没人试探颜元前来大金的真正目的,只是颜元回得亦是坦荡,当初大金以女真部落兴起建金,亡辽灭宋,逼得大宋南迁,金崛起之势,锐不可挡,大理敬服。 说起大金的起势,那是诸国上下引以为荣的,以至到后面,满堂都在说着他们大金如何的灭辽征宋,扬眉奋髯,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宴会散了,还个个意犹未尽的模样。 颜元被安置在驿馆,皇帝亲命馆丞好好款待,绝不能怠慢了颜元。 “宋与金确实没得比,可惜了!”颜元经过这一晚的试探与侍女道了这一句。 马上能打得天下,却不能马上治天下,汉族遍布,金人不懂汉意,却妄想一统汉族,以之为奴,谈何容易? 以往汉人欺于诸部少数人族,那是因为汉以人数压人,且虽觉得诸部非我异族,却也从未赶杀绝,虽叫异放称臣进贡,却从不掺和异放国事。可不管是辽还是金,都有将宋人驱之以奴的心思。人没人家多,汉人本就不服他们这些异族,他们以铁血手段压得住一时,如何压得住一世,败势已成。 “那位三王爷,由头到尾都不曾与我说过一句话。我与他敬酒,他的目光很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颜元想不明白究竟这位三王爷与她有何仇怨,初次见面他就想要她死。 她来了啊,这些疑问总能得到答案的。明日,她就给三王爷府去个帖子,瞧瞧那位三王爷究竟是见不见她。 但结果是叫颜元大叫一惊,只因她那递往三王爷府的帖子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大字,不见! 如此直白的拒绝,颜元还是第一回碰到啊。“殿下,虽说三王爷府上的事探不出来,不过世人皆知三王爷独爱王妃,王妃乃无名氏,据说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见过那三王妃。外面只传那三王妃相貌出众,其他一概不知。殿下何不往那王妃下手!” “不,不,不,人皆有软肋,触及恐适得其反。这么多年那位三王爷既然藏着他的三王妃没叫人看过,我们若是冒然触及,这里可是大金!”三王爷的本事兵马颜元一概没查明,这样的情况下去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颜元摇头否定了。 “那该如何是好?”对于这位完全无所顾忌的三王爷,可真叫人愁死了。颜元也是第一回碰到那么棘手的人物。像这样完全查不出,又靠不近的人,她无法了解,也无从下手。 一定要找个突破口才行。 然而没想到的是,颜元完全没有寻找的机会,就递贴子的当晚,一群黑衣人围攻驿馆,万箭齐发之下,颜元叫人往屋里撒,她以内力将所有的箭击落。 “都走!”这群什么人颜元大概心里有数,跟着她的人若是不走就都得死。 “殿下!”能留在颜元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忠心耿耿的,叫他们丢下颜元走怎么可能。 “你们走,否则你们留下于我也是累赘。 ”颜元的武力值摆在眼前,他们哪一个都护不了她,这么多的黑衣人,颜元凭一人之力还能逃出去,可要是再护着这些人,那就不一定了。 “走,立刻离开大金!”颜元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大金竟然会有这样一个疯子,不管什么两国来往,不怕大理与旁国联手攻打大金,他就那么直接粗暴的带人来杀颜元。 射杀不成,那只能近身而战了,这群黑衣人攻向颜元一行人,能叫颜元挑上的人,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近身搏战,哪怕黑衣人的人数多,他们要突围亦不难。 而且不出颜元所料,这群人的目标是她,见她没走,原本堵她那些侍卫侍女的人都往颜元处靠拢,形成包围之势,里三层外三层的整个驿馆都站满了人,誓要叫颜元插翅难飞。 “三王爷,不知本宫如何得罪了三王爷,竟让你迫不及待的要置我于死地?”颜元被人堵成这样也不慌不忙,扬声询问。 黑衣人让出了一条道,一个冷峻威严的男人走了进来,眉目如星,俊逸非凡,这位三王爷真不像女真人。 “你不该来大金!”冷峻的三王爷开口。 “本宫也不想来,可谁叫三王爷握着我身上所中的毒的毒方呢。我想解毒,王爷断不肯给解药,或许连解药都没有。” “毒方也没有,早被我毁了!”三王爷打断颜元说。 “况且,就算有毒方,你若是死了,解药也好,毒方也罢都没用!”三王爷丝毫不掩饰自己想杀颜元之意。颜元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么迫切地要取她的性命? 一个人恨一个人总有个理由,要说有仇,也该是颜元跟他寻才行,她这一身的毒,这么多年受的罪,都是拜他所赐。 颜元道:“本宫就要死了,本宫很想知道,王爷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人都要死了,不需要知道得太多。上!”颜元想要示弱,从中而得到她想得到的东西,可没想啊,三王爷竟然是油盐不进,直接就叫杀人。 好啊,不说是吗,那就瞧瞧,谁怕谁,颜元的身体动了,手里拿的水杯被她抛起,以水凝冰,朝着三王爷的身上丢去,冰遇热而化,原本如同大山一边立着的男人突然感觉到全身的骨头在痛,这是生死符。 “都别动,你们想好了,你们再快也快不过本宫,本宫要取三王爷的命,谁都救不了。”颜元使了生死符,瞧着三王爷痛得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但这个男人却连吭都不吭一声。 如此顽强的意志力叫颜元很是诧异,颜元扣住了三王爷的脖子,“给王爷下帖子,王爷不肯请我入府,不过现在由王爷亲自带我进府,这样也挺好的。” 拉起三王爷,这群黑衣人的头头道:“长卿公主,放了王爷,否则你走不出去。” “你们王爷现在在我的手上,想要我死,先叫你们王爷陪葬。三王爷,你也不想死吧!”颜元与三王爷说着话,三王爷的目光如刀,要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颜元早就死了。 “想要毒方还是解药?”三王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颜元笑得十分灿烂,“如果有解药,当然是要解药的好,可我还是觉得啊,拿着你的毒方就够了。” “除了我,没人知道毒方在哪儿。” “所以我这不是请王爷亲自为我取毒方吗?”一来一往的交锋,谁都不让。三王爷要杀颜元,也杀得了颜元,只他想亲自送颜元一程,没想到却成了颜元的转机。 不错,三王爷不想死,他若是想死就不会要颜元死了。“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王爷放心,我不擅用毒,我用的是暗器,名曰生死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暗器的名字取得很是贴切吧!”颜元与三王爷低声说着,三王爷道:“不错。不过,我痛成这样,想带你回王爷怕是都不能。” 颜元在三王爷的身上动了几处,三王爷立刻不痛了,“我暂时帮你压制生死符,不过我可以告诉王爷,普天之下除了我没有人能解生死符,你别想着再取我的命,我死了,你也好不了!” 三王爷冷笑一声,“不是要毒方吗?那就随我走!” 这么爽快啊!颜元心中警惕,不过这个男人软硬不吃,若不是他还想活着,颜元的危胁其实也没用!这样棘手的人,颜元提起心应对。 三王爷答应得那么爽快,看来这王府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可颜元是非去不可。 押着三王爷,后面跟着一群国黑衣人,然而他们一路走来,半个兵都没遇到。颜元看了一眼这么个冷硬的男人,完颜洪烈跟他一比,呵呵,完全没有可比性。 “听闻三王爷待王妃如珠如宝啊,我想我的毒方由王妃交给我更好!去,请你们三王妃前来!”颜元在踏进三王爷府说了这一句。原本很是平静的三王爷一秒变魔鬼地吼道:“我看谁敢!” “去,否则我就杀了他!”从未见过三王爷变脸,可才刚提三王妃,这位就秒变魔鬼,显然这位三王妃就是三王爷的软肋。 有软肋不捉那才是傻的,尤其在此性命攸关的时候。 “你们谁去我杀了谁。段颜元,你要毒方我给你,你敢动我的王妃,我叫你大理倾国来赔!”三王爷整个一个阎罗王的模样警告颜元。 哼,颜元被人吓得还少吗?一把匕首架在三王爷的脖子上,“去,请你们三王妃来,否则……” 她这一用力,三王爷的脖子上可见血痕,没想到到,三王爷竟然往匕首上撞去,“你就是杀了我,也别想见我的王妃!” 靠,三王爷这是拿王妃当他的命根子啊,为了他那王妃,竟然连他最珍之重之的小命都不要了。 “我暂时不会杀你,可你的王妃啊,我还就是非见不可了。听说你的王妃还是你与我二叔联手逼宫之后才立的,莫不是,你的王妃是我们大理人士?”颜元真是脑洞大开,随口说说而已,可看三王爷的反应,她这是说对了…… 205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十二) 脑洞一开,又有三王爷的表现,那是怎么也停不下来了。三王妃是他们大理的人啊,大理与大金相隔甚远,如果当初三王爷帮着她二叔逼宫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女人,那逼宫的事儿所有解释不清楚的地方一下子都串连起来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你的这位王妃可真是叫王爷费尽了心思啊,如此我还真是非见不可了!”颜元一手掐住三王爷的脖子,三王爷那铁一般的手扣住了颜元,像要把颜元的手给捏断。 “咔嚓”的一声,颜元把三王爷的两条胳膊给卸掉了,“三王爷,我知道你的武艺高强,可你再高也高不过我。我不受人威胁,你不想死就只能乖乖照我说的去做。去请你们三王妃来!” “本王说了不许去。段颜元,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拿了毒方滚,第二,杀了我,你也得死在这儿,毒方你更别想拿到。”哪怕被颜元捏着小命,两条胳膊都被颜元卸掉了,三王爷依然没有丝毫阶下囚的模样。 颜元知道三王爷说得对,她能捉住三王爷要挟他的手下不敢妄动。而她此行的目的是为毒方,那位三王妃是大理人,什么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拿了毒方要见人,将来有的是机会。 “那就麻烦王爷带路吧!”聪明人总是知道该怎么选择,三王爷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笃定了颜元一定会选择对她有利的一条。 三王爷气息不变地开口,“走!” 抬脚而行,颜元押着他在后跟上,两人之间没有距离,而且颜元随时保持着警戒,三王爷但有异动, 她能保证立刻要了他的命。 三王爷也是征战多年,与人生死搏斗无数次的人,颜元的防卫严密,他亦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挣脱颜元的束缚,并无十全的把握,是以至今他都未动。 书房并不远,三王爷却在书房门口站住了,“你敢跟我进去吗?” “没什么不敢的!”那般恶意森森的询问,可颜元至此是只能进而不能退。 “还请王爷让书房里的人都先出来吧!”颜元捕捉到书房中那隐藏着的人的气息,三王爷耷拉着眼看了颜元,开口喊道:“被人发现了还不滚!” 几道黑影飞速地从屋里跃出,颜元推着三王爷进去,宽敞明亮的书房,四根大柱上各镶着几颗鸡蛋般大的夜明珠,映着整个书房恍若白天。 “王爷,请吧!”颜元催促着三王爷,五感外放,确定整个书房除了他们俩再无旁人,外头纵是被围得水泄不通,有三王爷在她手里,她就如同拿了一块免死金牌。 三王爷被颜元催着也不见恼,走到一处书架上前“毒方就在后面!” 书架后面,颜元看了一眼,晓得里头有机关,“咔嚓”一声,颜元接上了三王爷的右手,“王爷请开启机关吧!” 打开机关里头放毒箭,这看烂的剧情她没有不防的道理。三王爷微眯了眯眼,这个女人真是难缠极了。却不得不依颜元之言打开了机关,书架移开了,露出了一面墙,还有一处空格,里头放着一个小盒子,还有一个瓶子。 三王爷这回不用颜元催了,他走了过去,打开那盒子,拿出了一张纸,一张陈旧不堪的纸,“毒方在此,拿着它滚吧!”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让颜元离开啊!颜元呢,“王爷就不想要我解了你身上的生死符了?” 三王爷完全没当回事儿地看了颜元一眼,“你可以走了!” 尝过生死符的滋味还能这么无所谓,颜元不得不对这个男人肃严起敬。 “三王爷,我并不想与你为敌。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有着钢铁一般意志的男人作为敌人很棘手,像这样拿住三王爷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颜元想套出更多内幕! 听到颜元的话,三王爷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你可以走了!” 这便是道明了他们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颜元明了想再问什么是不可能的,三王爷不会给她任何机会。颜元手中的匕首一动,起了杀意。 “想杀我?”三王爷立刻察觉了颜元的意图,毅元道:“你要杀我,我要杀你又有什么不对?” “放箭!”三王爷的声音冷冽地下令,颜元的匕首已经往三王爷的脖子划去,三王爷的身手极快,颜元是要取三王爷的命的,却只划过了一层皮。而万箭已朝颜元射来,颜元要躲那些箭,便叫三王爷夺门而出! 颜元一手甩出匕首,三王爷以手相当,匕首正正地插穿三王爷的手臂,那人竟连哼都不哼一声,再次下令,“杀了她!” “你要杀了谁?”一道女声破空而来,颜元正好避着弓箭从屋内跃出,听到声音觉得有些耳熟,那似是刻在记忆里的声音。 一眼看去,颜元瞪大了眼睛,惊住了,她这一失神的功夫,三王爷的暗卫前后跃出,两下夹击,双掌落在颜元的身上,将颜元击出数丈外。 “元元,元元!”那一声声叫唤,颜元吐了一口气儿,三王爷狰狞地道:“杀了她!” 颜元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用凌波微步逃离三王爷府,一动内力,正好体内的毒发,颜元痛得全身直发抖,却还是只能忍着,后面追兵不止,颜元逃出城外,后面的马蹄声不止,眼见江水,一跃而落…… 颜元潜水的本事还是有的,若不是恰遇毒发又有内伤,她会更有保障。她受了伤,又恰好毒发,毒发虽不致命,却叫她全身无力,原本压制的药也来不及吃了,后头的追兵来,若走旱路,她走不远,三王爷的兵马强壮,她早晚会被追上。 只有入水或可有一丝生机,颜元游啊游,实在没力气了,放松了全身,由着水流冲击而下,是生是死,端看运气了。 “父亲,河面上有一姑娘!”一艘大船行驶在江上,看到浮于江面的颜元, 那少主人惊奇地与父亲说了一声,其父坐在轮椅上,忙道:“命人救上看看可还有气息。” 船夫们立刻动手救人,等搂了上来探得还有鼻息,自是大喜,“父亲,这位姑娘还活着。” 那坐在轮椅上的人为颜元探了脉,“此女身中剧毒,又受内伤,亏得她内力雄厚,这才保住一条小命。命人取些治内伤的药熬了给这位姑娘服下。剩下的只看这姑娘能不能撑过去了。” 内伤没取了颜元的命,但若是内伤引发内寒,多少人死于风寒的,撑不撑得过,端看命数了。 船直接南下,颜元这一昏睡便睡了整整几日,她还是发热了,亏得这船上的主人仁厚,各类珍贵的药材往她身上砸,还叫人日夜照看于她,这才保住了她这条命。 得知颜元高热已退,船主人也到了家,命人将颜元好生安顿,又安排了人伺候。颜元醒来时,四处的环境是陌生的,不过,她这条命是真保住了,她可是欠了人的大恩了呢。 “姑娘您醒了。”颜元正想坐起来,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欢欢喜喜地走到颜元的面前,颜元微微一笑,晃得小姑娘一愣。 颜元客客地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不,不,不,是我们老爷和公子救了姑娘,老爷和公子自金回太湖的水路上救了水中昏迷的姑娘。我只是负责照看姑娘而已!”被颜元的美貌所惑,小姑娘拍了拍跳动不矣的心口。 “不知此家主人是?”颜元打量了四处,倒是个素雅之处,屋中的摆饰可见此家主人很是有修养,而且银子也不少。 小姑娘答道:“我家主人乃归云庄庄主陆乘风。” 颜元一顿,没想到她竟跟桃花岛的弟子颇有渊缘,真是好极,好极啊!不过,陆乘风于她有救命之恩,这份大恩可是得还。 相较起梅超风,这位陆乘风的性子颜元还有有几分敬佩的,行侠仗义,聚富施善,虽然执着于重返师门,却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君子。 颜元试着动了动内力,感觉好了一两分了,可见这位陆乘风为了救她的小命花费了不少珍贵草药,她这记下了。 “我既醒来了,当拜谢陆庄主,不知你可否通报一声?”人家救了她的小命,人醒了理当前去拜见,小姑娘一听点头道:“姑娘先喝了药,我这便禀告老爷和夫人。” 颜元客客气气地道谢,小姑娘见她这般模样,那小脸通红通红地跑了…… 很快陆家的夫人便带了人来,未语人先笑,“姑娘可是醒了,当真是洪福齐天呐!” “还是多谢陆庄主和陆公子求命之恩!”什么洪福齐天都是虚的,要不是这位尚未谋面的陆庄主相救,还不断往她身上砸些珍贵之药,颜元这条小命一准交代了。 见颜元眉目坦荡,又是个知恩图报的,陆夫人的笑意更深了,“还不知姑娘姓名。” “我姓段,名颜元!”长卿是颜元的封名,颜元这名字算是她的小名,大理举国上下却只有两个人能唤她这名字。是以颜元这说出来也无人知晓。 “是段姑娘啊!”陆夫人这看着颜元举止投足很是得体,人瞧着也甚是亲和,这好感蹭蹭直升。 “夫人是长辈,归云庄于我救命之恩,夫人不必客气,直唤我的名字就是。” “那我就倚老卖老,唤你一声颜元了。颜元姑娘是哪里人,为何会受此重伤落水?”虽说对于颜元甚有好感,然而该问的总要问清楚。 “我是大理人士,往大金为查探一些旧事,不小心着了仇家的道,最后逃出金都,跳水逃生可有一丝生机,得蒙陆庄主相救,是我的幸事儿。”大致说了说来龙去脉,陆夫人听得点点头,又与颜元说了些话,最后瞧着颜元似有些疲惫了,这才离开。 转头去寻了丈夫,对颜元的好感叫她不住在丈夫面前多说了她的好话,“那位姑娘姓段名颜元,是大理人士,重伤落水是仇家所为。你是没看到她的气度,昔日我总以为见到的那些官家夫人气度非凡,可见了这位段姑娘我才真正晓得,什么叫雅量高致。” 那位陆庄主听到夫人竟对这初见面的姑娘评价如此之高也是一顿,“竟是如此?” 他见颜元时,颜元昏迷不醒,初窥其样貌不可多见,但亦不知其人,可这陆夫人如此推崇,叫陆乘风也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陆夫人掩口而笑,“却是如此。与我说话啊也不嫌我唠叨,天南地北也与跟我聊是很是投机。” 后面这一句才是重点呐!陆乘风点了点头,“还是命人好生照看,我看她出身大理,绝非寻常人家的姑娘。” 这可是叫陆夫人掩口面露异色,询问道:“何以见得?” “我们救她时,她身上穿的云绵,云锦一年至多只产十匹,且都只供大理皇室专用,她也说了她姓段,大理皇室正是段姓。”陆乘风波澜不惊地说了这一句,陆夫人道:“老爷的意思是说,她是大理眼下风头正劲的大理长卿公主?” “那位长卿公主正在金都,大金如今是越发猖獗了,未尝没有趁机杀了这位长卿公主之意,长卿公主于大理的名声可是比当今的大理皇帝更盛,说起来,金畏其良多啊!”陆乘风这幽幽地一叹,叫陆夫人听得一阵心惊内跳。“老爷之意是?” “往日不曾确定不曾与你说,我还是那句话,命人好好照看。长卿公主的手段非同一般,但其人却最重情义,昔日她年幼时曾说过,大理子民不曾负她,她亦永不相负。你是不知道,吐蕃被灭,正是因吐蕃欺压大理百姓而起。”陆乘风是走南闯北的,倒是知道不少内幕,这些也是颜元想让人知道的。 “我原还想冠英到了年纪,遇上这么好的姑娘……”那未尽之言,陆乘风明白得很,却是笑道:“这样的姑娘,纵没那样的身份,我们冠英也配不上人家。” “哪里配不上!”自家的孩子哪有不好的!当娘的最是不能容忍别人说自己的孩子不好了! 对上瞪大眼睛的妻子,陆乘风默默不说话了…… 206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十三) 而此时的颜元哪怕躺在床上,三王爷府发生的事,那后来出现的妇人的面容一一在颜元的眼前晃动,那一声元元,就好像肯定地诉说着她的怀疑。 这叫颜元胸口阵阵起伏,若是真的,若是真的,她该怎么做,怎么做? 脑袋发痛得厉害,对比起一灯那直接的抛弃,这个人,这个人跟一灯又有什么差别。悲从中来不可绝断,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颜元这一个历经了几世的人,亦承住了这份悲痛。 不,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凡事都要弄个明白,她不能只凭那一张脸,那一声叫唤就下了结论,总要亲口问一问,问一问…… 眼下最最要紧的还是养好伤,要不是颜元这么多年一直勤于修炼,三王爷的两个暗卫就能要了颜元的性命,幸好,还遇上了陆乘风父子。 命还在,什么事都做得到,命要是没了,那可就是什么都没了。颜元就那么在归去庄养起伤来了,可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直到那一夜,大堂闹了起来,正在调息的颜元听到外头一声大喊康弟。 想起来陆夫人今天曾与她说,庄中来了好几拨客人,颜元养伤为重,与陆夫人表示她会安静呆在客房来。陆家便全身心的迎接那几拨客人去了。 听到这一声康弟,声音还挺熟的,正是郭靖的声音,颜元拿不准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以凌波微步赶往大厅去,归云庄虽设下奇门遁甲之术,颜元要破解亦不难,一赶到竟看见一道暗器打向杨康,颜元以六脉神剑而出,打落那暗器, 两下相撞,砰的一声,定眼一看,竟是一朵桃花。 一片死寂,而青衣人从天而降,一掌挥向颜元所在之处,若是颜元没有受伤,这一掌颜元何惧。可是这会儿她却连避都避不得,生生挨下这一掌,吐出了一口鲜血。雪上加霜,不外如是。 “师傅!”颜元倒在地上,亦叫人看清她的模样,杨康跑了过去扶着颜元起来,而那戴着面具的男人没想到颜元竟然如此不中用,能打落他暗器,却扛不住他这一掌。 眼见杨康跑了过去扶住颜元,他这上前一号颜元的脉,“内伤不愈竟还妄动内力,找死!” 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却掏出了一粒药塞入颜元的口中,然后一掌抵于颜元的后背,杨康一看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人是帮颜元疗伤啊! 一息左右,青衣人收了掌,颜元睁了眼,整个人却是好多了,朝着青衣人一笑,“多谢黄岛主。” 青衣人一顿,而那头一妙龄少女欢喜地扑了过来唤道:“爹爹!” 那青衣人缓缓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那熟悉的脸,颜元永远都忘不了,可是,他竟是黄药师,黄药师…… “爹爹您怎么来了?”妙龄少女正是黄蓉,瞧到父亲黄蓉真真是欢喜得难以言语,黄药师淡淡地露出了一丝宠溺道:“怎么来了,自是寻你来了!” 陆乘风或是梅超风都战战兢兢地跪下了,黄蓉依偎着在黄药师的身边一通撒娇,可颜元却突然吐了一口鲜血,直唬得杨康不轻啊! “师傅!”一看颜元身上的气息乱窜,她这是,这是走火入魔,黄药师想要靠近颜元,不料颜元竟冷冰冰地喝道:“别碰我,走远些!” 黄药师没料到颜元竟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可黄药师不知为何,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颜元,“你心绪不稳,再不及时调整,走火入魔,你必死无疑。” “那又与你何干?”颜元的声音冷到了极致,莫名地叫黄药师心慌不矣,杨康,杨康扶着摇摇欲坠的颜元,一声声地唤道:“师傅!” “走,离开这里,马上走!”颜元掐着杨康的手臂,她也想平息杂乱的心绪,可是,以往不爱也就罢了,他爱谁娶谁都与她没有关系。 可是,他们不是说过了吗?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她会努力地寻到他的,哪怕他忘了她,她也一定会寻到他的。 然而,寻到了他,他却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娶了别的女人,还有一个女儿了,她该如何,该如何了? “喷!”气血翻滚,颜元再吐了一口血,“姑娘!” 杨康快要急死了,而这里头认识颜元的,眼瞎的梅超风不算,陆乘风与郭靖黄蓉,都只唤了这一声,却是不知道该如何的是好。 “走,快走,立刻离开这里!”颜元根本不管,只是催促着杨康带她走,她不能再呆下去,不能再看黄药师,黄药师,古生,那是古生啊,却不再是她的古生了。 情到深处,倾心相许,却万万不料,再逢时已物是人非,他早已是别人的夫,他已爱上了别人,再不是她的…… 千算万算,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爱上了古生,再遇时,他娶了别的人,爱上了别的人,她将自己置于何地。 解释他不记得了,他没有了他们之间的记忆,颜元问自己,哪怕她失去了记忆,有人能取代古生吗?答应是否定的,她不懂情时,是古生陪着她,教导她,哪怕她忘记了,那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永远抹不去,谁也代替不了。余生,只他一人而已。 杨康扶着颜元要走,不料此时一拨人从天而降,将颜元团团围住。 “长卿公主,我等寻你多日了!”来者不善,这近二十号人将颜元包围住,颜元冷冷地一笑, “公主身受重伤,不若还是跟着我们乖乖地走吧。毕竟随我等回去,公主或还能保命,若是落在了金人手上,公主……” 声音嘎然而止,旁人只见一道身影闪动,根本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只闻剑入骨的声音,甚至连叫声都不曾有,可那近二十名的黑衣人,转瞬之间,血沫横飞,东倒西歪地躺下。 这些人倒下时, 四周的人才看清了,颜无手持一柄长剑,剑上染着血正一滴滴地落下,旁边站着的杨康还一脸茫然,见那倒了一地的黑衣人,脸色煞白。 “往后对敌别废话,记下了?”颜元竟然没忘记趁机教导徒弟,杨康…… “师傅受了重伤,怎么?”杨康哪怕跟颜元站在一起,可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到颜元是如何出手的,颜元明明受了重伤,却还能转瞬间取了那么多人,这是什么功法。 颜元持着剑与杨康冷道:“只是不能动内力而已,天下之剑,唯快不破,将来我再教你。” 内力没了,招式还在,是这个意思是吧!杨康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颜元从腰中拿出了一个东西,往空中一放,五彩的烟花绽放,颜元却再也支持不住地跪坐在地,嘴角的血丝溢出。 “师傅!”杨康要再扶住颜元,却被人挡在了前头,一看竟是黄药师,黄药师往颜元嘴里塞了几颗药,“你不要我救,我偏要救你。” 颜元冷冷地看着他,一个转头全吐了出来。黄药师脸都黑了,黄蓉都怕黄药师的黑脸,可颜元由头到尾连看都没看黄药师一眼…… 又一批人出现,却是恭敬地跪在颜元的面前,“殿下,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任何跟归云庄有关系的线索全都抹干净,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归云庄,懂吗?”颜元没空跟他们计较,下令命他们干活。 “诺!”颜元说得那么清楚,岂有不懂的道理。抱拳应下,带着人的纷纷动手,手中拿出了什么洒在尸体上,刚刚那些黑衣人全都化成了血水。 “姑娘!”正气凛然的郭靖上前一步唤了一声,颜元一个目光冷冷地扫过去,“觉得我杀了这些人残忍,还是觉得我叫他们尸骨无存更残忍?” 郭靖被颜元那么一看,舌头都打结了,也就他这无知者无畏才敢唤了颜元这一声,其他人哪个都没敢吭声,他倒是敢质疑。 颜元那一手剑法,还有这化骨化血的东西,真是毁尸灭迹的好东西。哪一样不叫在场的人心惊。 “知道这是什么人吗?知道若不是我先杀他们,我落在他们手里是何下场吗?知道我若不将他们尸骨化了,归云庄会是什么后果吗?”这三个知道吗问郭靖完全傻了眼。 颜元的脸上似是凝了一层寒霜,“你什么都不知道,却敢拦着我做事儿,郭靖,善良到愚蠢比恶毒更叫人厌恶。打着为谁好的名号,却害得别人付之性命。你是想叫我死,还是想叫归云庄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去死?” 郭靖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并无此意!” “蠢不是你的错,可蠢得害死了人,却不是你一句不知道,并无此意能化解的!”颜元的语气极其不善,身上散发的阵阵寒意压得郭靖喘不过气来。 骂了郭靖一顿,颜元收回了目光,因为没法用内力压制,体内的毒竟又发作了。 她拿出了腰中的药瓶,一倒却是空的,颜元的气息更乱了,“殿下!” “药带了吗?”颜元从牙缝里问出这句。当头的黑衣人瞧不见脸,不知他是何模样,但他急切地跪爬到颜元的面前,“殿下的药并不在属下处。殿下……” 语气中的着急是人都能听得出来,颜元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痛,最后实在忍不住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血流得一掌都是,“殿下!师傅!”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杨康,对于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好难消化。当的一下,是黄药师将颜元打昏了,颜元的人急道:“你意何为?” “你们是想让她死还是要叫她废了自己的手?”黄药师冷洌地问,那人当然是不想颜元有事儿的,一看黄药师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儿,“阁下是?” “黄药师!”自报家门,那人显然是听说过黄药师的大名,眼睛发亮地道:“有劳黄岛主为我家殿下诊治,殿下幼时身中剧毒,往日皆以药辅助内力压制剧毒,眼下殿下受伤,内力使不出来,压制毒发的药想是服完了,还请黄岛主救救殿下,此恩此德,大理举国上下,永不相忘。” 以他为首,众人都朝着黄药师拜下,黄药师抱起颜元,“客房在哪儿?” 问的是陆乘风,陆乘风此时呆了呆,还是立刻回道:“徒儿这便带师傅前去!” 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很快叫人去安排好了,倒是黄蓉不禁唤了一声爹爹,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自来喜怒无常的父亲却对颜元如此关怀。 黄药师连个余光都没给她便抱着颜元进了陆乘风安排的客房,仔细号脉更发现颜元体内的毒气已侵入骨血,是以每每痛发才会那么痛苦。 施针用药,黄药师不慌不忙,而外头颜元的人正与陆乘风客客气气地道谢呢。 “陆庄主救了殿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区区薄礼,还请陆庄主收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竟然让人回去取了礼物,双手奉上于陆乘风。 对比懂礼的人,谁都要更喜欢一些,陆乘风道:“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他猜到颜元的身份,此时确定了,怎么说呢,有几分忐忑,尤其颜元露了那手剑法,陆乘风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却从没有见过谁的剑法比颜元更快。 “还有一事需麻烦陆庄主。我们殿下伤重,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还请庄主令归云庄上下缄口,殿下的身份多有不便,一但暴露,金宋两国都会对殿下动手。大理并不愿与他人为敌,然而殿下于大理甚是重要,拜托陆庄主了。” 颜元的身份但知,刚刚还直面了那等危机,陆乘风知道颜元亦是危机四伏,若是她重伤于归云庄的事儿传了出去,颜元讨不了好,他归云庄也一样。 际乘风自封口去,至于其他的江南六怪等人,暂时还是请他们呆在归云庄吧。 不过黄蓉更好奇杨康跟颜元的关系,颜元对杨康很是不错,但她一个大理公主又是如何收了杨康这个大金国的小王爷为徒的,这里头的事儿…… 207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十四) 黄药师为颜元医治花了近半夜,等他走出房时,颜元的人迫切地问道:“黄岛主,殿下如何?” “她心绪大乱,是走火入魔之相。”黄药师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颜元还好好的,是在看到他这一张脸后才会心绪大乱,走火入魔。 “怎会?殿下自幼随天龙寺的高僧修炼,天龙寺的方丈亦曾多次夸赞殿下心性坚韧,非常人可动,怎么会心绪大乱?”一番话道出,更叫黄药师诧异非凡。心性坚韧之人,确实难以走火入魔,黄药师目光幽深…… “殿下可有性命之忧?”这才是重点啊! 黄药师道:“有我出手岂有让她死的道理。她已内力尽失!” 人没死,炼了多年的内功没了,这是好事儿吗?颜元的人看了一眼黄药师,黄药师却连眼皮都没抬下,反而冲着他的两个徒弟叫道:“跟我来!” 梅超风陆乘风就像鹌鹑一样乖乖地跟上…… 黄药师坐着,黄蓉站在他的左侧,下头的梅超风与陆乘风还有陆乘风之子陆冠英都跪着。 “看看你,仿效桃花岛,形似而神不似,随意能叫人闯入!”黄药师劈头就一阵大骂,陆乘风战战兢兢的,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爹爹, 陆师兄也是想念桃花岛,这才仿造桃花岛建下了归云庄。”黄蓉帮着说了几句好话,黄药师的脸色这才好些。看向陆乘风身后的陆冠英,“他是你儿子?” 陆乘风连忙道:“是的师傅!” “嗯,过来。”黄药师如此说,陆乘风连忙给陆冠英使个眼色,陆冠英上前几步,黄药师突然运功落在陆冠英的身上,陆乘风脸色大变,黄药师一用力,陆冠英被逼得倒退几步,却是无恙,陆乘风心中大定,陆冠英再次在陆乘风的身后跪下,黄药师看着陆乘风道:“你很好,没有教他桃花岛的功夫。” “弟子未得师傅之命,不敢私传武功。”陆乘风笑着说。 “他是拜在仙霞派的门下?” “正是,弟子不曾授他武艺,便让他拜入了仙霞派枯木大师的门下。” 黄药师挑了挑眉,“枯木那些微薄的武功,连给我们桃花岛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从今日起,你便授他武功,日后我会亲自考较。” 陆乘风大喜,“还不快谢过祖师爷。” “谢祖师爷。”陆冠英叩首谢恩。黄药师从袖中拿出一本书,丢到陆乘风的面前,那纸薄无量,比之厚重之物更费功力,却被黄药师如此轻松地送到陆乘风的掌上。上面正是写着旋风扫叶腿法。黄药师道:“这套腿法,与我早年所创的腿法已大不相同,虽然招数是一样,你每天根据功法打坐练功,五六年后,自不必再扶拐行走。你腿上的残疾是治不好了,下盘的武功也不能再练,可是根据我的功诀去练,跟常人一般慢慢行走却是不难。” 乘风更喜,连忙道谢,“谢谢师傅。” 黄蓉冲着黄药师大声说着,爹爹真好! 黄药师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转向梅超风时,满是厉色,超风。看看你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梅超风连声道:“师傅,超风罪该万死。超风知道,与玄风师兄犯下的错误,都不可弥补,所以恳请师傅就让超风以死谢罪!” 黄药师起身走到梅超风的身后,在梅超风的背上轻轻一按,梅超风大惊失色,“师傅,弟子知道错了。垦求师傅将弟子立刻处死,也免了附骨针的苦刑。”黄药师尚未出声,梅超风运起九阴白骨爪,喊了一声徒儿不孝,就要往自己头上招呼去,黄药师眼明手快,一指指弹神功便将她的掌式打散,梅超风跪直了身子再唤一声师傅。黄药师道:“急什么,要死还不容易。” 梅超风再唤一声师傅。黄药师道:“附骨针的药性,一年之后方才发作,一年之内,你去办三件事,办好了,到桃花岛来找我,我帮你拔针。” “师傅,就算是赴汤蹈火,弟子也再所不辞。” “你知道我叫你去作什么吗?答应得那么快!”黄药师站直了身子,伸出手指,“第一,九阴真经你偷走了,还来!” “师傅,九阴真经遗失了,正在外头那叫郭靖的小子手上,弟子此次追来亦是为了追回九阴真经。”梅超风这是立马就把郭靖给卖了,黄药师道:“那小子还能从你身上抢得九阴真经?” “才不是靖哥哥从梅师姐那儿抢的,而是那个什么公主给的靖哥哥的。”事关郭靖,黄蓉赶紧地说好话。黄药师皱了皱眉,却依然地说道:“九阴真经是你丢失的,给我找回来,要是给人看过,把人给杀了,一个人看过,你杀一个,一百个人看过,杀一百个,你若杀了九十九个,也不必回来见我。” “是,师傅!”梅超风没有丝毫犹豫地应下,门外听着的江南六怪神情诡异,妙手书生骂道:“人称东邪,这黄老邪还真是邪门。” “你曲、陆、武、冯四位师兄弟,为你所累,你去把他们都找来,送到归云庄来居住,这是第二件事。”黄药师淡淡地说,陆乘风接话道:“师傅,徒儿收到消息,武师弟已不在人世。” 黄药师一声轻叹,“如此,你便去寻得眠风的家人。” “是!”梅超风应下,“徒儿曾见过曲师兄,曲师兄还曾救过小师妹,且与那位大理公主关系非浅,徒儿会尽快寻回曲师兄的。 这又跟颜元扯上关系了, 顿了顿黄药师接着说,“九阴真经是你自己拿去的,里面的功夫我没叫你练,可你练了,你该知道要怎么做。这是第三件。” 梅超风毫不犹豫地道:“待这两件事情完成之后,弟子定当废去九阴白骨爪及摧心掌的功夫。”如此的干脆利落,让黄药师欣慰,黄蓉却道:“爹爹,你这不是让梅师姐自断双臂吗?” “多谢师妹,能得师傅原谅已是万幸,就算让超风一条命,超风也是无怨无悔。”梅超风笑得很开心,黄蓉见此亦只能无语,黄药师道:“那么你该如何了?” 该如何,九阴真经就在郭靖身上,此时不拿回来待要何时。“徒儿这就去夺回九阴真经。再杀了郭靖为师兄报仇!” “爹爹!”黄蓉瞪大眼睛,她知能叫梅超风改主意的只有黄药师,可黄药师却是冷笑了一声,根本不理黄蓉的娇嗔! 然而一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的颜元正问着郭靖要那人皮九阴真经,郭靖乖乖的就拿出来交到了颜元的手上,颜元开口道:“我有一药可续骨,有一法可治她双眼,以此换这九阴真经,跟这傻小子的一条命,你换不换?” 集体石化了,梅超风最先反应过来道:“你之前明明已经说过了,只要我行善,你便治好我的双眼,还说过不会拦着我杀郭靖为夫报仇,如今你何以出尔反尔。” “我说过不拦你,我现在也未曾拦你,我只能在跟你师傅谈个交易而已。对了,曲灵风跟冯默风的命都是我救的,曲灵风的腿被我治好了,可冯默风还没有。陆庄主与我有恩,治他双腿的药我会双手奉上。”说到这儿就够明白的了,得看在黄药师的眼里,究竟是九阴真经重要,还是他的那些徒弟更重要。 黄蓉偷偷打量了黄药师的神色,黄药师的脸色冷得可怕,语气极其不善,“你要跟我谈交易,就为了护着这傻小子?” “护?谈不上。九阴真经是我给的郭靖,因此叫你要了他的命非我本意,人活一生,无愧于心罢了。”颜元坦坦荡荡地说破,黄药师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你如今走火入魔,内力尽失,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你凭什么跟我谈交易?” “那你只管试试!”颜元眉宇尽显孤傲冷然,无畏无惧,如此凛然之气,似是照亮了一片晦暗不明的天地,叫人心存敬畏。郭靖却已迫切地上前道:“黄岛主,九阴真经只有我看过,你要杀要剐郭靖绝无半句怨言。段姑娘,段姑娘不必记挂在心,都是郭靖自己贪心,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却是与姑娘无关,姑娘不必护着郭靖!” “靖哥哥!”好不容易黄药师的注意力转到了颜元的身上,这会儿郭靖又自己跳出来找死,黄蓉都快急成马蜂窝了。 然后,只见颜元直接将手中的人皮九阴真经握在手中,转瞬间,九阴真经化为了灰烬。“好了,眼下九阴真经的下半卷只有郭靖一人知晓,杀了他,九阴真经就此失传!” 靠!这么直接粗暴的手段,叫在场的人再次惊呆了,倒是杨康先唤了一声师傅! 颜元一记利目扫了过去,看得杨康阵阵胆颤心惊,“怎么,觉得我把这九阴真经给了郭靖没给你,心中不愤?见我毁了这九阴真经,你不舒服?” 杨康的心思叫颜元直接道破,立刻跪下了,“师傅,师傅……” 他想要解释说没有,可在颜元的利目之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颜元目光如炬,冷笑道:“杨康,是不是你永远不懂得满足两个字?是不是你永远都只会看到别人的好,就永远瞧不见你自己拥有的?” “徒儿没有!”杨康立刻反驳。颜元道:“没有吗?我教你的北冥神功不好吗?我教你的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不好吗?不过是半部残缺的九阴真经而已,你想与梅超风一般习那九阴真经,若是,你只管开口,我虽动不了内力,要废了我给你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一番话如当头棒喝,杨康整个人俯首在地,“弟子绝无此意!” “有没有的,我看得清楚。我将你的身世告诉你,你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吧?我收你当弟子,授你武功绝学,你也想不明白是吧?杨康,我教了你那么多,你为何却从来没想过,你自己有什么是值得我来算计的。”颜元显然是受刺激大发了,杨康那不舒服她毁了九阴真经的样子,将她心中的那股火完全点着了。 杨康整个人都傻了,他是想不明白,连他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多过的管过他,颜元待他的态度,告诉他身世,教他武功,这些都让杨康想不明白为什么。 “你觉得自己很苦,很可怜。听说过我的身世吗?”颜元渐渐变得平静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康,“我的父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出家了,他抛下了大理的万里江山,抛下了爱他的妻子,年幼的儿女,就因为一个背叛他的女人,一个给他戴了一顶好大绿帽子的女人。南帝想来听说过的人不少吧。” “天下五绝之一,但有耳闻!”说话是江南六怪之一的妙手书生。 颜元道:“是啊,我的生父正是南帝段王爷。于你们眼中他是一代武侠高手,但于我,他什么都不是。一个男人,为帝王者弃百姓于不顾,为夫不尽其责,为父弃于子女,这般的人……” “因他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出家。我皇兄继任大理国皇帝,彼此不过十一岁,主少国疑,不过半年,我二叔与金人合作逼宫,我与母亲于宫中不知前朝之事,大理皇宫血流成河,我被人灌下毒药,是几个宫人拼死相护将我送到了天龙寺,我才保住了一命。而后大理国中不平,朝臣欺我们兄妹年幼,百姓多灾。我身中之剧毒只能以内力压制,无人可解,臣子欺上瞒下,又逢天灾人祸,那个时候我们兄妹也跟着百姓啃树皮,你知道那种绝望是什么样子的吗?好些的百姓险食人肉,我们为了让百姓能够活下去,我幼时随着二哥往来于宋金之地,费尽心思拼尽了性命,只为拿到粮食回国。” 那种苦啊,颜元现在想起来还会为那些死去的人而心疼,他们的死只是为了让家人能活下来。一开始的颜元真没有融入大理,但在那之后,她如她所立的誓言,大理百姓不曾负她,她亦永不相负! 208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十五) 天灾人祸,易子而食,都曾见过百姓流离的人知晓那是什么模样,颜元道:“这一切,如果我的父亲当着皇帝,大理不会内忧外患,不会叫我们小小年纪就尝尽生离死别,叫大理的百姓因他一己之私而流离失所。” 寻常的稚儿,失了父母想活着都难,更遑论那皇家,无人庇护,还要为天下的百姓而费尽心思,其中的艰辛不易,想想都为之动容。 “你呢?你父亲虽没养过你,教过你,你母亲只缅怀你父亲对你不闻不问,可完颜洪烈让你衣食无忧,无人敢欺不是?你的不愤,你的怨恨从何而来?觉得郭靖傻,他不该能得黄蓉为他处处算计,叫他习得绝世武功?我教你的武功,比之那降龙十八掌,还有那九阴真经都不差,你不愤什么?”颜元是刀刀直捅杨康的心窝啊,杨康那些不愤全被颜元说了出来。 “觉得完颜洪烈杀了你爹娘这个世界就塌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偏偏你还杀不了他,他呢,更用尽手段想逼着你回到他的身边。杨康,我给了你机会,我教你武功,授你为人之道,也给了你多一档选择的机会,你若选错了,怨不得人。”猜度人心,颜元这历了那么多事儿的人看得杨康清清楚楚,就连那完颜洪烈的心思也说得不差。 杨康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的挣扎怨恨,从来没有被人看得以透过,而他对郭靖的妒忌在得知颜元竟将九阴真经给了郭靖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没想到他才露出了一丝端倪,却已叫颜元看透了他的全部。 并没有与颜元有过正面交流的杨康,此时被颜元全部震住了。 “师傅,徒儿眼下处于两难之境,求师傅教教徒儿该怎么做?”杨康心悦臣服地与颜元请教。 “当初你得知自己的身世时,因完颜洪烈对你的养育之恩,你曾说过,养恩不还,大仇不报,那不是很好吗?”颜元瞟了杨康一眼地说,杨康有些似懂非懂。 颜元已经再道:“我不管你做什么,别沾了无辜人的血,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是警告,人都得有底线,而杨康嘛,最后为了跟欧阳锋学武可是杀了不少无辜的人。 “弟子不敢!”杨康眉头一跳,可从这么一会儿已得见颜元手段,她是说到做到,他要是真敢乱杀无辜,颜元绝对会第一个饶不了他。 颜元教训完了徒弟,让杨康起来了。反正九阴真经的人皮卷她也毁了,现在黄药师要怎么样她也不怕。真打起来,硬碰硬的颜元还真不怕黄药师呢。 “让他将九阴真经的内容默写出来我便饶他不死。”黄药师咬牙切齿地说。 黄蓉大喜,颜元与郭靖道:“去,把九阴真经默写出来,一个字不能变,你要是敢动歪脑筋……” 郭靖一脸的茫然,动什么歪脑筋啊,倒是黄蓉的眉头跳了跳,总觉得颜元知道的东西太多,太不寻常了。 “师傅,郭靖杀了陈师兄!”哪怕黄药师说了要饶了郭靖,梅超风可还记得杀夫之仇。 “梅超风,那也是你跟陈玄风作恶在前,我们靖儿才会误杀了陈玄风的。”一直都壁花的江南六怪可算是有插嘴的余地了。 “陈玄风杀了我们阿生,若要报仇,我们也要找你梅超风报仇呢?” “那你们就只管来啊,只要你们能动得了我!”梅超风那轻蔑的口气真是气得江南六怪一个趔趄。偏偏他们还真打不过梅超风。 “几位师傅,陈玄风确是徒儿所杀,梅前辈要找我报仇亦是理所当然,待我默写下了九阴真经之后,梅前辈要杀要剐,郭靖绝不还手。”那傻郭靖也清楚得很,江南六怪真不是梅超风的对手,若是因他再叫几位师傅出了事儿,他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故而挺身而出。 “爹爹!”黄蓉一听郭靖的话那真是快给气死了,又拿郭靖没办法,只得求助于黄药师。 黄药师的徒弟死在了郭靖的手上,哪怕黄蓉再为郭靖求情,黄药师也不可能放过郭靖。 黄蓉见黄药师不说话,气得直跺脚,那头颜元的人已经端着茶水上来递到颜元的面前,颜元接过呷了一口,“可带了黑玉断继膏?” “带了!”那人双手奉上一个木盒,颜元拿在手里,与陆乘风道:“此为黑玉断继膏,昔日曲灵风的双腿双手便是靠这奇药接上的。眼下多年已与常人无异。此药外敷,陆庄主重伤多年,须得要重亲断开伤处接上,如此方能成效,陆庄主要不要用但由庄主做主!” 药给了陆乘风,陆乘风已经欢喜得说不出话来,“多谢段姑娘!” 颜元温和地道:“比之陆庄主的救命之恩,区区小药不值一体。因这些日子让人将药取来,故而一直未与陆庄主提起,还请庄主勿怪。” “不敢,不敢。段姑娘对在下实有再造之恩!”陆乖风想到自己残了那么多年竟然可以重新站起来,满心的激动无法道破。 “还请陆庄主拿些纸笔来!”颜元与陆乘风说话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陆乘风立刻让人去照办,颜元摊开了纸,挥笔如洒地写着,收笔之后,吹干了纸上的墨迹,“这是治你眼睛的法子,眼下给你。” 梅超风一个瞎子哪里看得到,黄药师已先一步接过了颜元递过的纸,看完了也记下了,纸亦折好了放在他的怀里。 “叨扰陆庄主多日,如今该与陆庄主告辞了!”颜元连个余光都没给黄药师,站了起来与陆乘风告辞,陆乘风能感觉到黄药师的脸在听到颜元这话时立刻变黑了,眼皮跳了跳。 “段姑娘的身子未好,不若留在归云庄休养几日!”陆乘风非常乖觉地留颜元,颜元摇了摇头,“往日陆庄主不知我身份还罢了,既然有人能找到归云庄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陆庄主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再留在归云庄给陆庄主惹下祸事。” 陆乘风瞟了一眼黄药师,黄药脸上的寒霜都快都凝成冰了,他想不明白,明明师傅跟颜元才初识,两人何以如此的奇怪。 “等等!”黄蓉突然走到颜元的面前,“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法子救救靖哥哥!” 黄蓉显然是真没办法了,颜元丢给了黄蓉一粒药,耷拉了眼皮道:“这是龟息丹。” 秒懂!黄蓉将丹握在了手里,颜元道:“你可是欠了我一份大人情!” 黄蓉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一股气儿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的,厌烦极了! 颜元丢下这一句走了,黄蓉顾不上许多的拿着药丸进了屋里,愣得塞进了郭靖嘴里叫他咽下。 接下来的事儿不归颜元管了,颜元拿到了毒方,此时立刻往天竺圣僧那处送去,只盼天竺圣僧能研究出解药来。黄药师,她只能让自己尽量不去想。 可又怎么能不想呢,她走火入魔,内力尽失了,不过都是因为一个情字,古生! 没了内力,许多事儿就不方便做了,颜元只能将养着,想再入大金一趟的主意因着内力尽失而只能搁浅,好在她身边高手如云,寻常的人想近她的身亦不易。 颜元的内伤因着走火入魔一直养不好,倒是天竺圣僧传来了结果,毒可解,只是有几味药难求。其一是双头蛇的蛇胆,至少要将养十年以上,以剧毒喂大的;其二是千年灵芝,其三是万年雪莲。双头蛇的蛇胆呐,颜元立刻想到了欧阳锋,他可是蛇的祖宗,他也确实有一条蛇王是双头蛇的。至于千年灵芝与万年雪莲,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颜元无从下手。 “殿下,可是天竺圣僧已经研究出了殿下体内剧毒的根除之法?”见颜元蹙了蹙眉,一旁的侍女询问了一句。 “是研究出来了,只是这药啊,一药难求!”千年灵芝与万年雪莲,呵呵,只在书上看到过,以前也只有云锦绣拿出来过,那还是因为云锦绣有一宝贝空间呢,她可是什么都没有。看样子啊,她这毒是没得解了。 解不了也就罢了,颜元丢开了不想,可侍女却记下了,公主受剧毒发作痛了那么多年,既然有法子,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想办法拿到所需的药。 颜元眼下最想的是往大金一趟,大金的事儿,段炎跟段述问起她也只道是遭了暗算,那个人颜元从未提起,一是因为不确定,第二也是怕他们知道了这事儿,怕是要炸了。 段炎也就罢了,段述的性子,怕是会立刻冲到金国问个明白。 她其实更想问个明白,段炎说过,她死时面目全非,若不是身上的衣裳,怕是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可隔了那么多年,她在三王爷的府里看到了她,那种因她而活着的喜悦又随着疑问卷席而来,这么多年,她依然还活着,有没有想过他们兄妹三人? 想过他们三个是不是还活着?颜元合上了眼, 那心口阵阵的抽痛。痛是真痛,可颜元不想妄下结论。三王妃久居三王爷府,整个大金国除了三王爷府的人都没人见过那位三王妃,三王爷对她的控制可见非同一般。 那么,她是不是并非自愿的?一想到这里,颜元就想立刻回金国救她,然而她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失了内力,颜元心中的气闷无处宣泄。 不,除了硬闯,还有法子的,从内部瓦解会比她硬闯要更好。 “三王爷有二子,具是王妃所出?”颜元再次翻看大金的资料时,那上面简略备注的一点叫颜元的眼睛一闪,身边的人答道:“是!” “此二子如何只有这一字备注?”颜元指着下面并无这二子的记载问。 “三王爷这二子一出生就被三王爷送走了,并不在府中长大,至于三王爷送去了何处无人知晓。”那人道明了为何没有详细的资料,实在是人都查不到,哪里来的记载啊! “叫云晖去查,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两个人给我查出来,捉来!”颜元指名道姓,大金那边的人查不到,不代表这人也查不到,这是颜元最后的机会了。 颜元下令,很快人就调到了金都,两个月后,连人带资料都送到了颜元的面前。“完颜逑,完颜赐?” 只看这二人的名字便可见三王爷待他们的珍惜,此兄弟二人相差一岁,与颜元站在一起,竟可窥见几分相像,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捉我们兄弟!”自小娇惯长大的孩子啊,大的那个才十三、四岁,此时趾高气昂地冲着颜元说话。 “段长卿,或者,你们有听过这样的名字,颜元!”颜元其实只是试探地说了这一句,没想到竟然看到他们兄弟脸色俱变,看样子,他们知道她啊! 颜元坐在了他们的对面,两个少年都有些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手上被绑着也不在意,不约而同地抬眼偷瞄了颜元,发现颜元正看着他们,又飞速地低下了头。 眯了眯眼,颜元不甚确定,这两个少年似乎很单纯? “娘亲经常说起你!”那小一岁的少年不是很甘愿地嘟着嘴说,“每次一提到你父王就不开心,可娘却总是提你,我们也不喜欢你!” 三王爷完颜洪章虽然自小将他们送了出去,却也会定月定日的叫他们回府见他们的母亲。 “不喜欢便不喜欢,那又如何?”两个少年的喜欢不喜欢颜元根本就不在意。“你们自小离开母亲,心里很是难过吧。” “你想干嘛?”颜元这一问刚落,那完颜逑竟然反射性地就问了颜元,兄弟俩立时没有先前的单纯,而是警惕地看向颜元。 “我只是想知道,那是不是我的母亲而已!”颜元目光微暗地开口,兄弟俩立时地顿住了。“你们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哪里,哪怕一个月只能见一次,只有一个时辰的相见,但总有个盼头,可是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死了,可现在又发现,她还活着。我要弄清楚自己的母亲是死是活,不对吗?” 哪里有什么不对?两个少年低下了头不吭声。 不吭声有不吭声的对付办法,颜元道:“这么多年,她过得好吗?” 依然不作声的兄弟俩却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询问着对方,说呢,还是不说呢?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隐讳,不料他们那细微的眼神交换颜元都看在眼里,“你们想保护自己的母亲,我也是一样的,小的时候,父亲不要我们了,那时候她哭得很伤心很难过,我就告诉她别哭,我会努力长大,长大到能够完全地保护她。” “可她没有等到我长大,她死了!我甚至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找不到啊!”失去母亲的悲哀从颜元的身上扩散,完颜逑与完颜赐抿了抿唇。 “我在三王爷府看到她的时候是真的既开心又诧异,开心她还活着,诧异她为什么会在三王爷府,是不是她不要我了,她成了一个狠心的母亲,不要我了。” “你不许这样说母亲,谁都可以说她,可你不行。这么多年来,母亲念得最多的就是你,她知道你中了毒,无数次的求着父王给你送解药,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母亲为你争取来的!”完颜逑一想到母亲的一片心意却被人误会,立刻为母亲说起了好话。 颜元的双眼闪了闪,完颜逑就像打开了话闸子,“我不喜欢你,因为母亲念念叨叨的都是你,却从来不多看我跟赐儿一眼。不管我们做了什么,做得有多好,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们。不像你,就像刻在她的心上一样,她每时每刻,不管做着什么都念着你。” “我不相信你的话!”颜元直接地说,完颜逑气冲冲地道:“我没有骗你。” 颜元完全没有欺负小孩的自觉道:“她如果想着我,为什么从来不来找我?” 两个少年卡声了,颜元注意着他们的变化,一些话更是脱口而出,“你们当然会帮着她说话,她现在是你的母亲,而原本我的母亲已经死了。” “我与三王爷有杀母下毒之仇,捉住你们,正好找他算算这些账。”颜元如此说着。 “你不必拿我们威胁父王,父王是不受任何人威胁的,在父王的心里只有母亲是最重要的,哪怕我们是母亲生下的孩子,有父王的血脉,父王都不会多瞧我们一眼。从我们出生就被送离了三王爷府,每月只有一个时辰在府上的时间你就能够猜到。” “听起来你们并不在意!” “当你吵过闹过,甚至最后连一个月一个时辰的相见都将会因你的吵闹而失去的时候,你就不会想要得到得多!”那么小的儿郎却有如此深彻的意识,是因为亲身经历。 完颜洪章真是一个没有软肋的人,她在他身上下了生死符,每每发作都叫完颜洪章生不如死,可那个男人到现在依然还活着,从金都传来的消息,他活得还很好,就好像没中生死符一般。 可颜元是知道生死符的厉害的,她能确定天底下除了她再没有一个人能解生死符,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男人连那样生不如死的折磨都熬过去了。 颜元倒抽一口气儿,她这一个历经了那么多事儿的人,都不敢说能熬得过生死符的折磨,可完颜洪章熬过了!完颜洪章是她见过的最可怕的男人。相比起来荀谨的疯狂都不及完颜洪章的一半,完颜洪章连儿子都不在乎,只要那人,如此矢志不渝,如果他抢的女人不是她的母亲,她会感慨一句,真是世间难得的痴情人! 如今她虽得承认完颜洪章的痴情,可更觉得这个男人偏执到无可救药。可她必须要将事情弄个明白,她的母亲,是不是活着?是不是在完颜洪章的府里当着王妃?是不是也一样抛弃了他们兄妹?像段智兴一样为了另爱之人抛弃了他们? “我只想见见她,问个清楚。”颜元最终吐露自己真正的意图,两个少年相互对视,“你想借我们混进王府是不可能的,我们俩人哪怕回府也得过了侍卫的检查,母亲的身边是不允许出现一点儿硬物的……” 说到这里,完颜赐惊觉失言,赶紧捂住了嘴,完颜逑瞪了他一眼,颜元听得清楚,暗里深吸了一口气儿,不允许出现一点儿更物,那就是,那就是为了预防一个人自杀? 这个猜想叫颜元瞪大了眼睛,“她寻死?” “没有的事儿!”兄弟俩异口同声,话说出来了又更加后悔了。可他们的反应却已经叫颜元笃定了。寻死,一个人寻死,还是那么多年锲而不舍的寻死,颜元瞪大了眼睛似要跳出来了。 她站了起来,“她要寻死,她一直都在寻死是吗?是吗?” 万万没想到颜元的反应那么激烈,只凭他们那样细微的表现竟然猜中了。完颜逑和完颜赐低下了头,可这又何尝不是在默认颜元的猜测。 颜元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寻死,她在寻死,而且是一直都在寻死。气血翻滚,颜元吐出了一口血来,走火入魔之状愈深了。 “殿下!”颜元这一吐血可是唬得一旁的人皆不轻啊,就连完颜逑完颜赐亦是! “死不了,别急!”颜元道了一句,目光看身完颜逑与完颜赐,“放了他们吧!他们威胁不了完颜洪章,送他们回去!” “你,你拿我们威胁不了父王,你打算怎么做?”被颜元叫人松了绑请出去,完颜逑却回过头来问了,颜元拿着帕子拭过嘴角的血,“那就不是该告诉你们的事儿。” 完颜逑深吸了一口气儿,“我,我跟你一样并不想母亲出事,虽然母亲不爱我们,可在我们的心里,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儿不嫌母丑,哪怕那母亲不爱他,舔犊之情跪乳之恩,完颜逑却是永远想让母亲好好地活着的。 然而最近母亲的变化,那样的灰败,他看得清楚,也知道如果再不救救母亲,母亲可能真的就没了。他怎么会愿意失去母亲呢!完颜逑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209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十六) “放开我,你放开我,放开我!”一声声凄厉的叫唤与挣扎,到最后却都被淹没了。这般的情景,已是司空见惯,是以守卫也罢,侍女也好,俱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儿,恍若未闻! “我们帮不了你什么,我只能给你画府里的图,以及母亲住的院子和四周的卫士。”哪怕是自己的家,他们想进去都需经过父亲的同意。 颜元拿着三王府的地图,“有这张图够了。” 她的人连内院都潜不进去,更别说拿到三王爷府的地图,有这一张图,颜元就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的四处乱闯,她的行迹不能暴露,暴露了就前功尽弃。 她让人盯着完颜洪章的府上,相信完颜洪章也一定叫着人盯着她。颜元一次又一次地换妆,没有跟任何人联系,绕了大半圈才进的金都,捉住时间差地成功潜入三王爷府。 颜元虽然没了内力,但她当过特种兵,那刻在骨子收敛气息的本领,颜元不想让人发现,就没人能发现得了,纵然三王爷府的高手不少亦然。 有完颜逑画的地图,颜元精准摸到了院子,夜色正浓,颜元本是要直接潜入的,没想到完颜洪章回来了,那一声隐含着生无可恋的叫唤,就像一把刀直扎进颜元的心口。 颜元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完颜洪章此时披了衣裳起来,“不要再想寻死,否则下一次,我一定拿了段炎段述还有你最爱的段颜元的人头回来放在你的面前。” “你让元元受了十几年剧毒的折磨, 你怎么还敢拿他们来威胁我!”那道女声冲着完颜洪章大喊,那样压抑的悲痛,因为无法自主自己的命运,却一直在苦苦地挣扎。 “若不是你一直念着他们,我会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完颜洪章冷冽的回答,起了身离开了,屋里传出了一阵阵的哭声。 颜元确定完颜洪章走远了,这才从窗口走了进去,颜元才注意到,这样宽大的房间,屋里却只有一张床与一些字画,桌椅及茶杯都没有一个。 床上一人在伏首痛哭着,颜元无声无息地走到她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那人唬了一跳,回过头看到颜元时待要叫唤,颜元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要大声说话,会被人发现的。” 她的眼泪很烫,落在颜元的手上,烫得颜元的心阵阵纠痛。她喃喃唤道:“元元,元元你没事儿,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紧紧地抱住颜元,似要将颜元镶入她的骨血里。颜元咬了咬唇,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她明显地顿住了,颜元的心却沉下了,她却说道:“怎么会不愿意呢,我一直都在盼着,盼着!” 一会儿的功夫,颜元真真是经历了所谓的冰火两重天的落差。此处并不是多谈的地方,“你穿好衣裳,我们立刻就走!” 颜元抢的就是先机,任是完颜洪章再防备,她迅速地潜入又离开,争的就是时间差。 她听着颜元的话,这才想起自己未着寸缕,脸色立时就白了,刚刚发生的事,颜元全都看在眼里,颜元到现在都没有唤过她一声娘,是不是她嫌弃她了? “元元,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不起娘了?”此女正是颜元的生母蓝净。 “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自愿的?” “不,没有,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逃出去,我死过无数次,可他看得太严了,我逃不出去也死不了,只能被他禁锢在这里。”蓝净立刻否定。颜元握住她的手,“那就不必想太多,快些跟我走,晚了怕起波折!” 颜元帮着蓝净穿衣,快速给她扎好了头发,带着她往窗里出去。颜元能无声无息地潜入王府,避开王府里的高手侍卫,那是因为颜元练过。 然而蓝净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要带着蓝净离开这里,太难了。那么,只好把王府的水搅乱,让他们乱成一团,她们才能趁乱离开。 颜元带着蓝净躲过了几处暗哨,将蓝净藏在一处的草丛中,“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四处点点火,让他们乱起来,这样我们才能离开。” 蓝净听着捉住了颜元的手,“元元,不要丢下我,不要!” 苦苦哀求的模样,让颜元的心紧得说不出话来。颜元挤出一个笑容道:“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动!” 蓝净得到颜元的承诺,就像是压着她的一颗大石落下了,她朝着颜元点头,“我不动,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 一种苦涩叫颜元说不出话来,她没有迟疑地往王府的四处点火,不出她所料,王府很快随着那火起而响起了片片尖叫声,侍卫也立刻往火起之处赶去,颜元回到蓝净的藏身之地,看到蓝净整个人抱在一团地喃语道:“元元会回来的,她说过她会回来的,她不会抛下我的,不会的!” 颜元已经完全怔住了,她有心想问问蓝净这么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记忆中那温柔的母亲虽然依然温柔,可眼中却多了几份畏惧。 “我回来了!”颜元终究还是没问,而是走了出去同蓝净说话,蓝净大喜,“元元!” 她的恐惧她没有说,但她的行为却比任何的语言都要直接。颜元拉住她的手,她也紧紧地扣着颜元的手,“趁着他们去救火,我们这就走!” 蓝净根本不会反对,颜元拉着她,她只追着颜元。然而随着火起,当下有人开始寻找蓝净了,随着那一声王妃不见了,刚从蓝净的房里离开的完颜洪章得知后,立刻冷洌地道:“将出府的门全都给关上,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进出!” 颜元自己还罢了,蓝净随着她走了这一会儿,却是气喘吁吁,一个千万百计想要寻死的人,连房门都不能出,就这么过了十几年,哪里来的体力。 “我背你!”颜元蹲下说,蓝净的泪水又不争气儿地落下了,颜元催促道:“快些,再晚我们就出不去了!” 蓝净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如颜元说的,再晚了她们就都出不去了。 上了颜元的背,颜元行动略有不便,还是小心地往外挪,她早就防着完颜洪章封了门,眼下这是要翻墙而出的。 就差这么一步了,颜元借着早准备好的草绳都爬了一半了,一声大喝,“什么人?” 应你才傻,颜元赶紧让蓝净爬出去,她三两下的爬上去,带着蓝净就往下跳。 “是王妃,快追!”颜元反应再快,架不住多了一个蓝净,眼下府里不见了那么一个大活人,主人都快疯了,叫他们拿住了线索,立刻就追! 这是金都,颜元带着蓝净根本就跑不快,她也不跑,背着蓝净七拐八弯的,这头窜那头,那头跑这头的,把后面追来的人都闹晕了。 “王爷有令,别追着人跑,四下堵住去路。”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找不着人的,被主子那么一提醒,好啊,都赶紧照做了去。 可是追的人也好,堵的人也好,都失了颜元的踪迹,盖因颜元已经设了几个连环计,人早给脱身出城去了,他们再堵又如何堵。 颜元一路背着蓝净,衣服早被汗水浸湿了,蓝净一直没有说话,却还懂得给颜元擦了擦汗,出了金都,颜元总算能歇会儿了。 金都里的人她不能叫,否则让完颜洪章捉到了蛛丝马迹,她带着蓝净跑出城来的事儿就暴露了。 颜元只能往其他处传了消息,命人来接应她。 岂不知她这消息刚传出去,她千防万防却还是露了风声叫完颜洪章收到了。 “准备人马,立刻出城!”颜元往完颜沅章处插不进去人,完颜洪章的人也混不进去颜元的内部,但只知这消息,却不知颜元的具体位置何在。 难怪往城里堵人搜查都查不着人,颜元竟如此快的速度离开了金都,着实厉害! 完颜洪章要找人,这还是金都,比起颜元的人要遮遮掩掩别被人发现的,那速度差得不止十万八千里。不过,完颜洪章一动,金都的人都赶紧传出消息。 “完颜洪章率兵十万出城,动大金守城之人马。”颜元捏着这么一张纸条着,脑子瞬间就蹦出一句话来了,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样的人马足见完颜洪章对于蓝净的誓在必得。“既然金都城空了,那就挟天子而令诸候!” 硬碰硬不成,现在他们还在大金国内,他们大理的兵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完颜洪章既然表现了对蓝净的誓在必得,可颜元是不可能让他把蓝净抢回去的,那么,他既然出城了,他们回城。 说着就做,颜元更叫人把完颜洪章的人给查了出来,她传出的消息知道的就那么几个,完颜洪章并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那么他的人就不是内部的人,外头的人,要查也容易。 完颜洪章在颜元那头的人再没传出消息后也猜到了,此人定已落主颜元的手中。 “养虎为患,段炎和段述不值一提,这段颜元却是万分棘手,恨没当时一剑杀了她!”完颜洪章真是要气疯了,语言中的恨意叫一旁的手下听得汗毛耸立,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 完颜洪章再对颜元恨得咬牙切齿的,此时此刻找不到颜元的人,要杀也杀不了颜元。 倒是颜元已经带着蓝净再次回了金都,并且迅速地潜入了大金皇宫,捉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大金皇帝! “陛下,你说为何三王爷府被三王爷铸得水泄不通,你的皇宫却轻易令人来去自如呢?”颜元挟持住了大金皇帝,那真是开心啊! “长卿公主好大的胆子!”大金皇帝在睡梦中被人带走,他的暗卫都被颜元的人给杀了,他倒没有丝毫惧色,感叹一句颜元的胆子大。 “比不得陛下对三王爷的宠爱,既将金都的所有士兵都交给三王爷带去捉我。这么说来,陛下其实也盼着我死呢!”颜元笑语盈盈地跟大金皇帝唠嗑。 大金皇帝反问道:“长卿公主不也盼着我那三儿去死吗?” 毕竟是当皇帝的人,虽然昏庸了点,大事儿上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这一句话也是告诉了颜元,他为什么想让颜元死。 “陛下要杀我的原因再充足不过了,可三王爷为了一个女人,竖下我这个大敌,你也赞成?”完颜洪章做的事儿,瞒得过大金的任何一个人,独独瞒不过这位皇帝,他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还把国之重兵给了完颜洪章,可见这位皇帝是支持完颜洪章所为的。 大金皇帝笑道:“我这儿子痴长几十年,从小就出众,可惜却什么都不喜欢,好不容易他看上了一个女人,就算是大理的皇太后又如何,他喜欢朕自帮他夺回来。只是没想到啊,大理那弹丸之国,竟出了你这般了不得的人,生生把大理从死路拉了回来,还威胁起大金了。” 在男人看来,一个女人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尤其金不似宋讲那诸多虚礼,他们看中的女人,都会千方百计的抢回来,如完颜洪烈亦然。 “陛下的人心可真大啊!那你猜到了我会回来捉了你,挟天子而令诸候没有呢?”颜元改变不了这些大男人的想法。他们只管自己要不要,从来都不会在乎女人的想法,说多亦无用。 大金皇帝道:“所以朕才会说,长卿公主是个了不得的人,明知我三儿领兵十万去追你,你竟然不跑,而反其道而行的回了金都,此一着,是我们败于你!” “你知道我接下准备去哪儿吗?”颜元又问了一个问题,大金皇帝笑了,“宋地!” 昔日的大金曾捉了大宋的两个皇帝,岳飞余生都在为了迎回这二帝而努力,最后却被当时的南宋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所杀。 岳飞死了,如此名将引得天下叹惜,可对大金那真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岳飞实乃不可多得之将才,真是把得金国节节败退,差点就把人家的皇帝给还回去了。而颜元不想让大金全部的兵力都往大理去,但这一仗又是在所难免的,所以颜元就想到了一招祸水东引。 一直没能报仇的大宋,对这位送上门来的大金皇帝,收还是不收呢? 210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十七) 虽然大金皇帝是颜元让人捉的,但颜元把这事儿摘得干干净净,大金皇帝被挂着牌子丢入宋廷之时,六十多岁的皇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而完颜洪章真是棋差一着啊,他带着兵马查找颜元的行迹去,随后京中传出消息说皇帝失踪了,疑似大宋趁金都空虚,派了高手潜入皇帝捉走了陛下! 这线索还有谣言当然是颜元放的,大金立刻集结了兵马陈兵宋境。皇帝被人从皇宫劫走了,那是奇耻大辱,完颜洪章那再也顾不上追颜元了,只得回兵找自家父亲的下落,争取在大金皇帝被带出大金国前救回人呐! 然而,六十来岁的大金皇帝啊,愣是叫颜元扮成了一个老夫人,她装成个俊俏的哥儿,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出了金境,进了大宋的国土。 当然,趁此时间,鼓动金国上下,金帝被劫,是否该另立新帝? 哎哟,除了一个完颜洪章急吼吼的吵着要追回这位金帝,余下他那些儿子都已经相互为着那把龙椅吵了起来。 “陛下,如此可还只是棋差一着?”如果大金的新帝继位了,她手里这位皇帝的用处可就不大了,但是,打脸还是能打的。 原本还很是和气儿的大金皇帝在颜元这接二连三地出手后,真是黑了一张脸了,千算万算没算到颜元这种人实是极具慧眼,善于把握时机,而且还一击即中! 然后颜元就把人送到了大宋皇宫, 虽然宋廷上面很是茫然这突然出现的人,还有那陈境的金兵,求讲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最近的宋廷上至皇帝下至九品芝麻官都要愁死了,金人口口声声说他们劫了大金的皇帝,特么他们哪有这么干!这么坚定表示没干的人,没个两天,大金皇帝真在皇宫出现,靠! 送上门的敌国皇帝要不要呢?要还是不要呢? “送朕回金廷,此事朕知道非你大宋所为!”大金的皇帝在力挽狂澜,一定要赶在那些臭小子当上皇帝前回到金国去,否则他这皇帝就当到头了。 这么好说话,看样子这位金帝清楚是谁捉的他啊! “不知究竟是何人拿了陛下送往我朝?”如果能问出多些内幕可真好啊!然后,上头他们的陛下收获了一封信,众人都看到宋帝的脸已经黑了,“送金帝回去休息吧!” 宋帝开口竟然是打断了下头那些人的询问,金帝的心一沉,总觉得那蔫坏的颜元一定还有后招。现在这后招可不就来了。 “朕只要回了金都,朕可以保证在朕的余生绝不再许一兵一座犯宋一寸之地。”赶紧的抛出更大的利益来,然而那位软弱的宋帝却再次道:“送金帝下去休息!”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金帝就是有千言万语那也要人家肯听才行啊!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金帝真是恨得捶胸顿足,一步错,竟步步皆错! “陛下,为何不答应金帝的条件!”在大宋上下看来,只要金不犯宋,那就是大吉大利了,他们原本的疆土不要再想着能拿回,只要不再失去,那就阿弥陀佛了! “这是大理刚刚命人送来的书信,你们看看!”皇帝依然是几年前的皇帝,但大理给他造成了压力,哪怕事隔许多年了,宋廷上下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一听大理来信儿,整个朝廷上下都一个激灵,赶紧传阅了皇帝手上的信儿,一个个的表情真是太精彩了啊! “捉了金帝的定是大理的人!”有人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一句,收获一干人的认可。 “大理这说得真好,道我们报了昔日的旧仇。我们落在金人的两位皇帝,可是至死都没回故土,眼下这位大金的皇帝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就那么放过他,天下的百姓该怎么说。”怕,宋廷上下没有哪个不怕金人的,可如今,局势不同了,这位金帝如同他们昔日的徽宗、钦宗一般,已成了金国的弃子,金国将再立新君,这连新君登基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就算把这旧君给送回去,有多少人会领他们的情。 “这位金帝年岁大了,他许下一生不犯宋境,可他还能活几年!”利啊,与己相关之利方是不可舍的。“金人要亡我们的国,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陛下,无论如何,金帝绝不能放回去!” 引用岳飞昔日之言,再有人指着那信道:“且大理已经表示合盟之意,金若敢犯宋,必倾力相帮,还有蒙古,我们已与蒙古达成了同盟,金非铁板一块,合三国之力,何愁金人不灭,陛下,杀了金帝,以雪靖康之仇!” 那关乎大宋的奇耻大辱啊,这么多年他们大宋与大金打得如此激烈,再怕金人亦不肯退一步,亦是怕再历此大辱。眼下那么好的机会,大理已经伸出了橄榄枝,蒙古也是他们的盟友了,他们再犹豫不决的,真真是要叫金人将他们踩在脚下吗? “好,便与金帝的头颅以祭战旗,速与大理与蒙古商议起兵之事!”宋帝原本就意动,如今再听这诸人所说,干吧! 这一切,都在颜元的预料之中,不过事情定下了,颜元真是松了一口气。来了宋廷,叫她料想不到的是,竟然碰见了洪七公与周伯通,洪七公明显是功力尽失的模样。颜元这些日子真没心思管郭靖跟黄蓉的事儿,也不知道这情节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能碰上还是因为把金帝丢宋室皇宫的在原因,这两位明显是藏在宫里了,碰上颜元派来的人,那样的身手叫周伯通好奇死了,当即捉着洪七公一同跟了上来。 进了颜元的地盘,立刻就被人发现了,周伯通照看着洪七公还跟颜元的手下打得不亦乐乎,“哎呀老乞丐啊,这些人的身手真是不错啊,什么时候出了那么多厉害的人了。” “周伯通!”颜元一眼认出了来人,周伯通正跟人打得开心呢,一见颜元那么精准地叫出他的名字,呀的一声问道:“你是谁啊, 怎么认得老顽童。” “我乃大理段氏,段颜元。幼时在大理皇宫与你见过!”那见过的是原主,可这么一个人,原主却是记得分外清楚的,周伯通一听大理段氏,那掉头就要走,颜元使了个眼色,一把迷药往周伯通那儿洒了去,周伯通咚的一声摔下,“你,你使诈!” 颜元才不管他说些什么,是让人把周伯通押了进来,而洪七公被颜元请了进去。 “有劳七公稍坐,有些账我与这位算算。”颜元倒没有哄骗谁,直接道明自己的意图。洪七公也知道这里头的事儿的,那是周伯通做得不对,颜元要算账他没有拦着的余地,他也拦不了,现在这不是功力尽失了吗。可颜元身边的这些人,个个都身手不凡! “看来,你还记得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啊!”周伯通自被放倒后,自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颜元一眼,颜元冷笑着说。 “段姑娘,周伯通一颗赤子之心,他与瑛姑之事,还望姑娘饶了他!”洪七公拦不了,还是要帮着周伯通求情。 听到洪七公的话,颜元说道:“知道如今我的父亲跟瑛姑如何吗?” 这话是冲着周伯通问的,周伯通低着头道:“我犯下大错,如何有脸面打听他们二人的事儿。”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你自己自宫,第二,从今往后,你自听命于我,赎罪!”颜元说出自宫二字时,洪七公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气呛到了。周伯通,周伯通低下了头,“我选第二个!” 当虽然周伯通不太懂人事,可当太监太惨了,这小姑娘因为他从小就没了父亲,他还听说她中了毒呢,这么多年也没有解,赎罪,应当的。 颜元留下周伯通,却是想等着以后刘瑛姑看到周伯通在她身边时,刘瑛姑是什么样子。那纠缠了几年的一灯跟刘瑛姑啊,哈哈,相爱相杀,不外如是,女人的心一但不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啊,是如何都留不住的;而一个男人非要留住一个女人,在明显武力远高于女人的时候,女人是逃不了的。 一灯啊,早在颜元让他破了色戒之后他就没办法再当和尚了,颜元要的就是这样的结局,连和尚都当不好,一灯注定要受万人唾骂,现在还没到时候。 事情积得越多,等暴发出来看时候,更让他没脸。 “宋事已毕,该回大理了。不知七公是否要同行?”要说五绝之中,颜元最服最敬的当属这一生大义至公的洪七公了,故而颜元才问了洪七公。 “姑娘要是不嫌弃,那就带上老乞丐吧!”洪七公也不知是为何,竟然同意了颜元这顺口的一问。颜元原本就是担心洪七公功力尽失了留下他一人恐遭人暗算,洪七公愿意跟她走,无论是何意,颜元都愿意带上。 只是蓝净连日随她奔波,竟然发起热来了,最最叫颜元心中拿不定的是,蓝净有孕了。 这样的事儿,颜元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蓝净。而颜元身边这些人,颜元不说,俱都不清楚蓝净的身份,毕竟这些人都是颜元后来教出来的,并无人见过蓝净,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十几年前那已经葬入地陵的太后竟然还活着。 而且,蓝净每每在昏睡时,总是哭喊道:“段郎救我,炎儿,炎儿救我,救我!” “段郎不要抛下我,炎儿,炎儿娘是被逼的,被逼的,你救救我,救救我!”那一声段郎叫的是谁颜元清楚,可那字里行间流露的关于段炎的信息…… 颜元不敢想,也不敢问。颜元与蓝净说道:“我们回大理了,大理的茶花眼下开得正好,回去了我们一块赏茶花!” 蓝净露出了一抹脆弱的笑容,“好,我的元元说什么就是什么!” 颜元没有问,蓝净也没有说起这些年她过的日子。待蓝净的身子好些了,颜元一行人才起程赶回大理。 只是在路上,蓝净与颜元说了一句叫颜元直打鼓的话。 “回到大理前,元元叫人给我拿副打胎药吧。” 一直都叫人死死瞒着这事儿的颜元真是被蓝净这突然的话给吓到了。蓝净却拉着颜元的手道:“我生了你们几个,这种事儿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别的话,蓝净再没有说了,可她抬着头看着天空时却透着一股悲凉,她的命运从来不由她作主,她所爱丈夫抛弃了她,完颜洪章费尽心思要禁锢她,逼着她生下他的孩子,她连死都不能地活了那么多年。 很快,很快就要回到她的家了,大理,那个生她养她,有她所爱的地方,还有她的孩子。可是,她的孩子还愿意接受这样的她吗? 蓝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恐惧,颜元握住她的手,“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一句,蓝净热泪盈眶,紧紧地捉住颜元的手,“谢谢,谢谢!” 一个在经历过丈夫的抛弃,还有孩子的轻视之后,颜元这一句她会保护她,就像是蓝净的救命稻草。可是颜元想得更多的是,段炎,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儿了? 颜元想到了第一次进三王爷府时,蓝净突然的出现,凭着完颜洪章对自己府上,甚至还有对蓝净的掌控,蓝净的出现就不对劲? 真想与蓝净问个明白,然而只是有这样的猜测,颜元的心都跟刀割一般,再问起蓝净这些,无异于往蓝净的心口捅刀子。 “过去的事儿你都忘记吧,以后凡事都有我,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了!”不能问,颜元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抚平蓝净心中的恐惧与悲伤。“就算是大哥也一样!” 蓝净并不是傻子,颜元已经点到了段炎,便是表明了对她的庇护。蓝净与颜元一笑,“我们元元真是厉害,不单能保护自己,也能护着娘了,娘真高兴!” 那么聪明的孩子,或许都猜到了吧,猜到了依然表示对她的爱护,有这样的孩子,蓝净觉得自己能够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