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少别宠我》 第1章:求求你们,放了我 yong酒吧,奢华风格,blue情调,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也是l城的学生们最爱去的酒吧。 重金属音乐的敲打,舞台中央那一个个意乱情迷的年轻的笑颜,只有在这个地方,没有父母的唠叨,没有学业的烦恼,更没有家世的攀比,绚丽的弥虹灯照射在他们的脸上,折射着七彩的耀眼光芒,裸露的香肩,妖娆的身姿,都是他们骄傲的本钱。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yong的后门外,一个女孩子被四五个男人堵在角落里,低泣着呼喊着,那哀求的声音恐怕谁听了都会忍不住侧目,但是在被音乐完全包围着的大街上,如她这般虚弱的声音却轻易地被掩盖了。 撕扯着衣料的声音,女孩无力地抵抗,围着她的那几个男人尖锐的笑声,阴暗的街道,倒翻的垃圾桶。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这么漂亮,得罪了黎安娜。”男人嘿嘿地笑了两声,便对着倒在地上早已挣扎地没有力气的女孩伸出了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这样居高临下的凌辱让女孩无声地哭泣着。 “大哥,你赶紧啊,小弟可是忍不住了,这可真是个美女啊。”另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目光在地上那个几近赤裸的身子上来回地扫视,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妞。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黎安娜给你们多少,我可以双倍给你们,三倍给你们……求求你们……”女孩依然没有放弃挣扎,只是她的挣扎对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来说如挠痒痒一样地无力。 “嘿嘿,来不及了,到嘴的鸭肉怎么能让你飞了呢……”男人说着说着,便急不可耐粗暴起来。 女孩的嘴被他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布塞住了,被放倒的身子隐隐地抽疼着,她只能看到不远处放着的那台摄录机,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知道了,再挣扎他们都不会放过她,如果可以选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也许这样,便能见到意外身亡的妈咪,她要去问问她,她在天上看着她,会不会心疼,如果会心疼,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下,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 “放开她。”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是几声闷哼,似乎是拳脚相交的声音,压在身上的力量突然间消失了,随即便是一个温柔地让人忍不住昏睡的拥抱,她颤抖着身体微微仰着头,只能看到那张刚毅的侧面,很好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俊美的人,只是,这样的俊美似乎同她这样已经脏了的身体,不该有任何的接触。 在陷入昏迷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她想告诉他他很好,但是,却抵不住迎面袭来的黑暗,便陷入了昏睡。 在一片梦境一般的迷雾里,她跌跌撞撞地往前狂奔,似乎看到了妈咪,她立刻激动地奔向他们,一边叫着一边疾奔,但是她却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一般,最后硬生生地消失在了她的眼前,而她,怔在了原地,伸出双手,呆呆地望着空无一物的手心。 所以,她又一次被遗弃了么? 等她浑身酸痛地醒过来,才发现她已经昏睡了一天,之前的回忆突然间闯入了脑海,她忍不住拉紧了被子,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只是短短几天,她好像已经经历了人生里最大的痛苦,妈咪意外身亡,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夺去了清白,爹地原本就不爱她,他爱的只有妈咪的钱还有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小姐们,如今妈咪死了,他竟然理直气壮地接受了妈咪的一切财产,甚至用那些钱继续挥霍着去包养那些夜总会的小姐们。 她将自己包裹在柔软的被子里,闭上眼睛,希望这是一场梦,希望睁开眼睛以后发现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她还是那个美丽的公主,还是那个幸福的女孩。 门铃突然响了,她勉强地起来穿了衣服去开门,是一个服务生,她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您好,小姐,邱先生离开之前给您叫了餐点,还有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服务生将一张纸条交给她,随后将餐点推到房间后,便出去了。 白色的纸片上只有寥寥几个字,他说他有急事必须先走,留了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邱子轩,原来,他叫邱子轩。”她喃喃道,目光落到了送来的餐点上,她确实饿了,将纸片放在一边,便走过去吃了起来。 她,姬洛晴,原本的生活幸福快乐,虽然父母经常吵架,爹地也经常和不同的女人在外面过夜,但是她很庆幸自己有个非常爱她的妈咪,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她刚刚考上了一所很好的私立高中,本该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光。但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她原本的平静,妈咪猝然离世,爹地不过是个冷漠粗暴又对她非常冷淡的陌生人,她如今又被人设计被人糟蹋,甚至可能还拍下了带子,也许该说,她的人生恐怕已经彻底被毁了。 “滴滴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瞥号码,是爹地,爹地似乎很不耐,让她立刻回家处理妈咪的后事,他很忙,没有时间。 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很想问一问,若是不爱,当年为什么义无反顾地入赘进了姬家的大门,只是因为姬家的钱吗?所以他,即使不爱妈咪,也依然娶了她,生了下女儿。 匆匆挂了电话,迅速地洗了个澡,换上一套邱子轩留在桌上的衣服,拿着包包,便立刻离开了酒店,赶回家。 她知道,接下来的人生,恐怕再也没有人会保护她了,她只能,靠自己。 而那张,被她遗忘在桌上的白色纸片,静静地躺在那里,也许等待它的,也只能是被酒店的清洁人员整理进垃圾桶的命运吧。 第2章:真正的灰姑娘 十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当年那个被姬家视为珍宝的女孩早已长大,只可惜并没有如她早逝的母亲所希望的那样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幸福女人,而是穿着过时又廉价的服饰,带着黑色的框架眼镜,一副呆头呆脑的摸样,说得更难听一些根本就是一只丑小鸭。 二十五岁的女人该是在生命里最灿烂的年纪,没有生活的负担,没有工作的压力,可以肆意地绽放着年轻而成熟的魅力,成为男人们追逐的目标。只可惜,这些并没有发生在姬洛晴的身上,她依然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目光,她几乎没有朋友,在一间小小的公司做这一个助理的工作,领着微薄的工资,根本不像一个姬家的大小姐所该有的样子。 当年,母亲姬梦梵在洛晴十五岁的时候去世,父亲云莫天便企图将姬家的财产吞为己有,姬家将他赶出了姬家,而他则捧着姬梦梵的股份财产离开了姬家,若问他最不满意的是什么,那便是带走了姬洛晴,不过他并不是因为洛晴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因为他的妻子将所有的财产都挂在了女儿的名下,若是没有女儿,他便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他并没有善待洛晴,在办完姬梦梵丧事之后他便再娶了一个女人,而最让人诧异的是那个女人竟然带着两个女儿一起进门,洛晴才知道原来她的父亲一直背着母亲在外面有一个女人,还有两个私生女。在和继母和妹妹生活的那几年里是她人生中最悲惨的几年,她就像灰姑娘一样卑微,到最后她终于变成了真正的灰姑娘,懦弱得让人厌恶。 就像现在,她一进公司,就被命令去给经理冲杯咖啡,看着大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就知道今天早上开集团会议,他们公司的经理一定又挨批了。这是每个月都要经历的事情,副理脾气暴躁,她只要去过了总公司,回来之后的那张脸会比晚娘还要长,见谁骂谁,所以大家都不敢给她送咖啡,就怕扫到台风尾。 “今天又怎么了?”姬洛晴小声地问坐在旁边的肖樱,她是她在这个公司里唯一的朋友,肖樱是个直肠子,所以经常会得罪人,大概她这样冲的脾气也只有洛晴才受得了。 “还不是总公司的钱副理,又给我们经理气受了呗。我听谢翎说,这一次闹得很凶,钱副理跟我们经理说了,要是再三个月还没有办法提高业绩,还兜着总公司赏下来的几个案子在做,那总公司就不再给我们任何支援,等到我们撑不下去了就关掉我们公司。”肖樱指了指玻璃窗里的人,“你也知道,她和钱副理是什么关系,当初要不是钱副理,她也不会和她老公离婚,谁知道那个钱副理拍拍屁股走人竟然还勾搭上了公司的高层。” 罗羽思公司,在服装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公司,但是很可惜,那是总公司,而他们不过是罗羽思公司旗下的一家小公司,他们负责的是亚洲这边的推广,说得通俗一些他们的职责就是为公司打开亚洲市场,拉近广告客户,从而充实内资。最主要的是,罗羽思在亚洲地区有两家同类型的公司,而他们和另外一家子公司的业绩天差地别,所以才会每次去开会都让总公司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可是这几个月的业绩不是已经稳定了么?”姬洛晴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她记得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勤劳地往外跑,听说已经拉到了不少客户有投资的意愿。 第3章:都很神秘 “我们拉的都是几十万的客户,能够上百万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但是林经理那边的子公司,他们拉的可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这样一比,你觉得我们公司还有存在的必要么?”肖樱耸耸肩,她其实也是知道这家公司已经穷途末路,倒不是他们经理的运营方式有问题,实在是她的运气不太好。 之前有过两次可以翻身的机会,但是却都是被一些很乌龙的原因而破坏了,导致他们这家子公司在行业内不受好评,基本上已经被列入了黑名单。所以总公司才会下了勒令要他们在三个月内提高业绩百分之五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他们经理才会这样生气,总公司根本就是要关了他们公司,才会想出这样的手段,实在是让人气愤。 “恩,这倒是。”姬洛晴点点头,这样看起来,就算她其实也不太懂经营,她也知道他们公司似乎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别闲聊了,赶紧去给经理送咖啡。”说话的是金经理的秘书离绯,她向来都对洛晴指手画脚的,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角色。 “你怎么自己不去,你不是经理的秘书么?”肖樱向来和离绯不对盘,尤其是看到她欺负洛晴的时候。 “我让她去,又没有让你去,你嚷什么?”离绯翻了翻白眼,摆弄着她刚做好的指甲,吹了吹,又指着洛晴说道,“还看什么,赶紧去啊。” 姬洛晴拉了拉肖樱,朝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多说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大家心情都不好,不过是倒一杯咖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立刻站了起来去茶水间冲咖啡,然后走进了经理室。 果然,才几分钟便传来了怒骂声,“姬洛晴,又是你,这么烫的咖啡,你要烫死我啊。我们公司就是你们这样的害群之马,才会害得公司业绩一直上不去,现在公司要关门大吉了,你们一个一个都给我卷铺盖走人。”仿佛没有骂够,又继续骂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碎片拿出去,难道连怎样清扫都要我教你吗?” 姬洛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骂声一般,蹲了下来小心地捡起咖啡杯的碎片,一个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快速地清扫完毕,抬起了头,却看到金经理正站在她的面前。 “笨手笨脚的,弄完了还不快出去。”金经理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芊芊手指上正在流血,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便走回了座位。 姬洛晴也没有做声,低着头将东西带了出去,门外是肖樱担心的神色,她朝着肖樱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随后便将碎片丢进了垃圾桶,小心地去厕所清理伤口。 她不是不会反抗,而是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反抗。这么多年,她早就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反抗就有用的,因为鸡蛋砸石头,碎的永远不可能是石头。 这几日的公司,天天都被一层低气压笼罩着,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被金经理抓进去骂一顿,说实话,除了经理的脾气暴躁之外,其实这家公司真的很不错,福利待遇都比其他公司要好了许多,所以大家其实都很担心公司关门之后该怎么办,毕竟现在经济那么不景气,想要找到一份这样的工作很不容易。 姬洛晴大早地来到公司,觉得公司里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她好奇地跑过去问肖樱,是总公司决定让他们继续经营下去了么?毕竟以现在的情况,她想不到还有什么情况会让金经理的心情好一些。 “确实有个好消息,但是到底是雪中送炭,还是火上浇油,目前还不知道。”肖樱很中肯地说道,然后便将一叠文件递给洛晴,给她解释道,“经理有个朋友,昨天刚刚回国,经理和她吃饭的时候她表示也许能帮得上忙,听说那个人和神秘的邱氏集团里的人认识,也许可以帮忙牵线搭桥。” “邱氏集团?”姬洛晴两眼大大的问号,很明显,她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在这一行做了两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么?你也太井底之蛙了吧?”肖樱大惊小怪地叫道,接触到洛晴无辜的双眼时,只好暗自叹了一口气,给她解释道,“邱氏集团是有名的财团,听说家族的人都很神秘,集团旗下涉足很多行业,这一次他们打算踏入亚洲服装界,这一次特地派人来亚洲视察,顺便试一试水深。” 第4章:拿着鸡毛当令箭 肖樱没有别的本事,就是大小八卦她都了然于心,所以基本上只要是有些名气的公司她都知道,更何况邱氏是那么有名的财团。她老神在在地眯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而且我得到消息,这一次被派遣到亚洲来视察的是邱氏总裁,听说他是个很有才华又俊美非凡的男人哦。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个性很冷淡,连他们家族的人都要忌他三分,他就像一个能点石成金的王子,但凡被他看中的公司,不论是财大气粗的财阀,还是濒临破产的像是我们公司这种,他都有办法让那家公司风生水起。” 邱氏?洛晴听到这个姓的时候,心底微微一动,她淡淡地自嘲一笑,继续听肖樱说下去。 “重点是,如果我们公司能赢得邱氏的青睐,而得到他们的支持,只要他们随便地丢个几千万给我们,那我们就不用关门大吉了。”肖樱知道,说得太复杂洛晴也听不懂,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她。 “所以,经理这么高兴。”洛晴往金经理的办公室望去,果然看到经理一脸笑意地正在打着电话,她知道这恐怕是他们公司在沉没前的最后一块浮木了,如果可以抓住那他们就有救,如果抓不住那么他们就要沉船了。 “当然啦,听说总公司那边也积极地在和邱氏接洽。”肖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家里的公司好像也在跟他们联系,听说邱氏打算入驻亚洲服装界的消息一出,全亚洲这边有名气的公司都积极地与他们联系,谁都不想成为邱氏的对头。” 肖樱是唯一一个知道洛晴身世的人,毕竟现在洛晴就住在肖樱的家里,要不是两年前肖樱捡到了流落街头无处安身的洛晴,现在洛晴会流落到哪里也不得而知。她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想要从洛晴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她知道每个人的身后都有自己的故事,就算是有钱人也是一样,所以洛晴什么都没有说,她也就什么都不问。不过就算她不问,她也可以猜得到,很久以后洛晴才告诉了她关于她的故事,肖樱对洛晴只有满满的心疼。 “哦。”姬洛晴低着头,几不可闻地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她和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自从毕业之后,和家里闹翻,她就搬了出来,她不想再回去那个冰冷的家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金经理突然走了出来,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随后说道,“离绯,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邱氏,洛晴,你也一起去。” 洛晴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要跟去,她只是一个助理,向来只是做一些琐碎的工作,她连一个正式的市场推广人员都不算,为什么经理要带她去? 离绯也是一脸的愤怒,只有肖樱淡淡地浅笑,别人不明所以,她还不知道么。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就算被深埋在地底下,也依然会被发现。 “经理,为什么要带她去?”离绯指了指洛晴,“她什么都不懂,让她去给公司丢脸么?”她跟了金经理三年多,所以熟悉经理的脾气,自然也熟稔许多,有时候说话没那么多的顾忌。 “之前那份报告是谁做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金经理扫了一眼发呆的洛晴,“还愣着干嘛,一会儿跟我一起去提案,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好,不要遗漏了。要是这次出了差错,你们两个都给我走人。” 姬洛晴似乎恍惚了一会儿才明白经理说的是什么报告,她在公司两年,熟悉公司的运作,却始终没有成为一个正式的市场推广,因为她个性太过软弱,所以经理始终让她做一个助理。离绯也深知洛晴的个性,总是让她做这做那,一开始她懒得自己找案例和资料数据,就让洛晴找好了整合给她,到后来她干脆直接让洛晴分析好了数据给她,今年年初做的那些方案都是直接让洛晴做好了给她,挂了她的名字递交给经理。 离绯狠狠地等了洛晴一眼,以为是她打了小报告,对她一脸不屑地说道,“别以为经理知道那些方案是你做的,你就能晋升,我告诉你,休想。” 洛晴怔怔地看着离绯,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她又不是不去。 一看洛晴出神的表情,肖樱就知道洛晴在想什么,她将洛晴拉了过来,“别理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她是经理的秘书就是下任经理了呢。你赶紧准备资料,一会儿要好好地表现。” 第5章:回来,为找她 肖樱知道洛晴的才华,虽然她个性软弱,又诚善可欺,但是她是个认真踏实的人,她可以为了做一份尽善尽美的方案而废寝忘食,寻找到最多的资料案例,从中分析出最精确的数据,做出最完美的报告。 “好啦,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洛晴安慰似地对着肖樱甜甜一笑,让她整张看起来有些呆滞的容貌都生动了起来。 看着在一旁忙碌起来的洛晴,肖樱只是浅浅地一笑,她是真心地希望洛晴能找到一个疼爱她的人,像她这样的女孩,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而不是这样吃尽了苦头。突然间想到了洛晴的男朋友,肖樱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要不是洛晴拦着,她恨不得揍那个男人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l城的市中心,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在那里的一间房子也许可以买下近郊的一套别墅。而在这些高楼林立的地方有一栋写字楼特别显眼,并不是因为它特别高,而是因为它的设计别具一格,听说是出自法国建筑大师安卢之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栋楼宇都是一个样子,圆锥体的四面,看起来非常特别。 这栋四十五层楼的楼宇,便是邱氏在l城的据点,听说这栋大楼在邱氏分布于全世界的据点,微不足道,以此便能看到邱氏的财力,绝对称得上富可敌国。透明的落地窗,恰到好处地茶色玻璃,既让阳光洒了进来,又不至于让人感觉到炎热,听说仅仅是这些质地坚固又珍贵的玻璃都能买下旁边的一栋大楼。 四十楼之上便是邱氏高层的工作地点,而邱氏的总裁则在四十三楼,有专用的电梯,没有预约谁都不允许上来。 听说邱氏的总裁是个神秘又冷漠的人物,二十岁的时候就在米兰时装界崭露头角,成了当时人人追捧的天才设计师,只要是他的作品便能卖上高价,成为时代的潮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突然消失了,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的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邱氏集团的总裁,邱氏的继承人。 邱氏家族是许多年前也曾经算得上是英国的皇室,只是后来离开了英国到了法国,便开始在法国白手起家,到了如今的邱氏总裁邱子轩父亲那一辈已经成了一个跨国的大企业,只可惜他的父亲身体不好,所以他以二十五岁的年纪接受了整个家族的企业,短短十年,已经让邱氏的产业遍布了全球,成了一个真正的财阀集团。 高贵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立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正在细细地品尝这杯几千美金一杯的咖啡,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让人忍不住心动。 “总裁,罗羽思公司的子公司金经理到了。”推开了门,一个长相秀美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邱子轩的特助莫然,也是和子轩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我以为你知道我的个性,我向来不喜欢有人走偏路。”男人依然没有回过神,凝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象,看着下面如蚂蚁般大小的人群,语气有些不悦,声音是惯然的冷漠。 “秦学姐你也认识,她亲自拜托的,就算是敷衍一下你也该见一下他们吧。”莫然并没有因为子轩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落荒而逃,反而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带上。 男人终于回过了身,英俊的五官精致地如雕塑一般,高挺的鼻梁,炯炯有神的双眼里散发着淡淡的疏离,他看着莫然,“秦悠?她似乎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听说从前帮过她,所以欠了一个人情,不然她也不会一回来就叫我帮忙。”莫然知道子轩的为人,当年他们在国外求学,秦悠也帮了他们不少,所以他搬出秦悠,子轩一定会答应。更何况,他也没有说让子轩帮他们公司,只是给一个见面的机会罢了。 “让他们去会议室吧,二十分钟内如果没有让我满意的东西,就算是秦悠亲自来也一样。”冷漠地转过身,喝了一口咖啡,之前在国外,秦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帮了他们不少,他是个别人对他一分好,他就会还别人十分的人,就像和莫然之间的感情。 说完了公事,莫然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坐到了一旁的真皮沙发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找她吧?” 听到莫然的话,子轩的背影微微一僵,却没有接口,只是一径的沉默。不是不想承认,而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第6章:被他看中的猎物 十年前在l城,他见过一个女孩,却将她深深地放到了心底,即使已经过了那么久,她绝望的眼神和让人心疼的低泣声依然没有办法忘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所以他要再见她一面,他要知道自己到底在迷恋什么。 这些年,他的身边从来不乏女人,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能够让他动心的,家族的人纷纷担心他的性向,所以才让莫然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让他有任何出现丑闻的机会。但事实上,他对男人也没有兴趣,不论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只有那个女孩,只有在想她的时候,他才会稍稍地像一个正常人,有喜怒哀乐。 只可惜,他派了许多人,找了很多侦信社,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他给了她联络方式,却忘记了问她要联络的电话,当时离开地仓促,父亲病危他实在没有其余的精力,直到集团的危机过去了,他正式地接受了集团,整日忙碌,实在抽不出空回国。这一次,他终于有了机会,亲自回来,他有个很强烈的感觉,她还在l城,他能找到她。 “其实,你是喜欢她的吧?”莫然撑着头,他和子轩不同,他流连花丛,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他多情但不滥情,每个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块瑰宝,他珍惜而呵护,只可惜他和子轩一样,至今都没有遇到一个真正能让他停留的女人。 “你今天很闲么?”子轩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之前对亚洲市场的评估我已经看过了,和我预估有些出入,不过基本上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定了几家公司,你回头让下面的人去做吧,亚洲市场的服装界,我只给一年,你知道我的,我只做第一名。” 莫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当然知道子轩的为人,但是问题是,他这么一句话,又要让他下面的人忙死忙活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每次的决策都没有半点失误,所有合作的公司也都是顶尖的,他是个有着尖锐观察力的人,总是能迅速地知道一个行业的潜力,一家公司的发展。 “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去会议室吧。”莫然狠狠地拿起他桌上的文件,愤愤不平地走了出去。 有时候,莫然真是搞不懂子轩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明明是个拥有设计才华的天才,却能安稳地坐在邱氏总裁的办公室里运筹帷幄,他的经营天分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他是全球有名的点石成金的猎人,被他看中的猎物,从来没有能够逃脱得了的,不论开头是拒绝还是同意,到最后都会成为邱氏的合作伙伴。 他认识子轩几乎一辈子,他的个性向来清冷,对于不喜欢的人他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在整个邱氏家族,他便是天。但是这样尊贵的他,却独自一人跑去了法国念书,竟然还成了天才设计师,要不是邱父的关系,恐怕他真的会撼动整个设计界。 “等一下,我没有让你们说话,你们都不要说话,知道了没。”金经理看起来有些紧张,她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不只因为邱氏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更因为听说邱氏总裁是个难缠的人物。要不是她拜托了从前的朋友秦悠,邱总裁绝对不会见他们这样的小人物的,不过秦悠事先就告诉了她,邱总裁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要小心不要惹怒了他。 “知道了,经理放心吧。”姬洛晴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电脑上,作着最后的检查。她知道这一次的提案对经理有多重要,对公司有多重要,她在公司呆了两年,已经和大家都有了感情,虽然有时候大家都是自顾自的,但是她知道大家都指望着这份工作。 “听说这位总裁平时很少亲自接见客户的,经理你真有面子。”离绯面上一阵恭维,不过却拿着镜子最后看了一遍自己的妆容,她刚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像她这样的女人,如果可以勾上一个像邱氏总裁这样的人,那么后半生大概是不用发愁了。 三个人临危端坐,等待着邱氏总裁的到来。 仿佛过了许久,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一个女人先走了进来,对着大家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身后跟着进来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邱总裁,总裁的时间宝贵,之后还有几个会议,所以请你们尽量缩短你们的提案时间。” 邱子轩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上,扫了一眼对面的是那个女人,而在看到了姬洛晴的时候微微一怔,神情自若地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屏幕,声音如平淡的清水一般,“开始吧。” 第7章:你,怕我? 金经理立刻打开了他们的提案,开始源源不绝地叙说起来。谁都没有注意到,邱子轩微微发颤的双手,和他微微皱起的双眉,还有他状似不经意间地扫视,见到洛晴似乎保持着平淡的样子,认真地看着屏幕,他突然升起了一股怒气,她竟然忘记他了么?他记了她这么久,而她竟然,不记得他了么? “好了。”邱子轩突然间打断了金经理的阐述,神情冷漠地扫了一眼他们,“你的提案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我想我们公司不会投资你们的。” “请您再考虑一下,我们真的很有诚意。”金经理慌乱地起身,弯腰鞠躬,企图想要表现出她的诚意。 “邱总裁,我们公司可以知道,为什么贵公司不会投资的原因么?”姬洛晴咬着唇,脱口而出,若是换做平时的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双手垂在两侧,不住地发抖,但是面上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记得他,不是这样冷漠无情的人,他拥有最温柔的声音,他不该是这样的。 邱子轩的唇边划过一丝笑意,却透着冰冷,他立了起来,注视着洛晴,仿佛想要透过她的双眸看进她的灵魂,“因为这是个没有前途的公司。而我,绝对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样的公司上。” 事实上,他看上的公司都是知名的企业,在行业内数一数二,不论是收购还是投资,他都不会浪费时间在无用的公司。就算是罗思羽总公司来提案,他也依然是这样的话,罗思羽不够资格成为他的伙伴,就是这样简单而已。 “我们公司的每一位员工都很努力,我们真的很有诚意,请您再考虑看看。”姬洛晴双拳紧握,再一次请求道。 离绯也跟着说道,“邱总裁,我们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是我们真的很有诚意。”说着,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好,这个案子是谁做的?”邱子轩突然挑了挑眉,指了指屏幕上的案子,“我要一个能为我详细阐述清楚这个案子的人,能够回答我细节的人,我要的不是一个概述。” 金经理思索了一下,指了指身边的姬洛晴,“这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助理姬洛晴,这个案子是她做的。我想,她可以回答邱总裁的任何问题。”金经理个性火爆,但是她也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一个做案子的人和一个看案子的人之间的区别,她看到的案子已经是一个分析完成的雏形,而当中的那些细节数据信息她却不清楚,只有做案子的人才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经理。”离绯低呼一声,她没有想到经理竟然将这个机会给了洛晴。 邱子轩定定地望着洛晴,半晌之后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道,“带着你的提案去我办公室,其他人可以走了。” 姬洛晴仿佛还在状况之外,丝毫没有明白邱子轩的意思,面上一阵疑惑。金经理推了推她,“还不快去,洛晴,我们公司,就靠你了,一定要拿到这个案子。” 离绯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姬洛晴,她完全不敢相信,邱总裁竟然无视她的美貌,竟然让洛晴去他的办公室给他叙说案子的细节,她现在无比悔恨,早知道有这样的机会接近邱总裁,当初她就不会欺负洛晴,让她在一个礼拜之内赶出这个案子。 姬洛晴抱着电脑和资料,跟着邱子轩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她的步伐很慢,她的思绪也很混乱,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就算认出了自己又能怎样,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去带给了她太多的痛苦,他就算救了她又能怎样,她不想回忆起那段被折磨的经历,如果他忘了,那就忘了吧。 就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好了。 “冲杯热巧克力。”邱子轩进门前,对着他的秘书说道,连目光都没有瞥她一眼,自然不会看到秘书惊诧的表情。 姬洛晴平复了紊乱的心情,既然他没有认出她,那么她就当作不认识好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过交谈,应该也算不上认识吧。 “坐。”邱子轩指了指办公室一边的沙发,他坐到了她的对面,“你,怕我?” 洛晴连忙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罢了。 “据我所知,贵公司在行业内的恶评似乎比好评要来得多。如果我们公司和你们公司合作了,对我们公司的形象很有影响。”邱子轩很中肯地说道,见洛晴的神情有些尴尬,微微有些不忍,便又说道,“不过,我对你的提案还是有些兴趣的,所以,只要能够说服我,也许我可以考虑你们公司。” 第8章:再乱叫,就亲你 要是莫然现在在旁边,一定会对子轩的行为震惊不已。他向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人,之前家族里的成员想要请他帮忙,他都不愿意因为人情而帮忙,现在竟然因为洛晴的关系而给了她一个机会,实在是让人惊诧。 “之前的恶评,我可以解释,虽然不见得能得到您的体谅,但是这确实是别人的有意抹黑。”其实洛晴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她向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要不是她和肖樱住在一起,恐怕公司里发生再大的事情她也不会知道。 顿了顿,洛晴又说道,“我们公司手里的一些项目确实都微不足道,但是和我们合作的公司都没有过投诉也没有过恶评。我们缺少的只是运营中的资金,所以才会始终固步自封。这份提案,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只要资金能够到位,我相信我们公司一定可以打一个胜仗。” 行内的服装秀通常都是以模特走秀的方式进行,而洛晴的设想是,举办大型的选秀活动,然后排演大型的舞台剧音乐剧,用这样亲民的方式来宣传公司的服装,品牌,以及系列的产品。 不可否认,在服装界还没有公司会以这样的大手笔来作为宣传,但是邱子轩不同,邱氏的财力雄厚,虽然初入服装界,却是冲着龙头老大的先锋地位而去的,所以洛晴的提案让他眼前一亮。虽然其中有很多细节她并没有考虑到,但是这些子轩都可以忽略,她的天马行空的想法,让他忍不住留下了她。 不过,他不会让她知道他心底的欣赏,他淡淡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花这样大的财力,让你们公司翻身,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姬洛晴咬了咬唇,微微皱眉,确实,他得不到任何好处,邱氏花了大钱投资了他们公司,让他们打了漂亮的翻身仗,但是,邱氏却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还会亏损那么多钱。她不由得喃喃自语,“我……” 邱子轩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忍不住兴起了戏弄的心思,他坐到了她的身边,一伸手便将她锁在了怀里,看着她瞪大双眸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笑容了。 “你,你要做什么?”洛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弱,还有些恐惧,她的身子僵直着,不敢动弹,“你……” 邱子轩只是扣住了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随后便覆上了她的双唇,任由她瞪大了双目,呆呆的表情像极了委屈的小兽,他细细地品尝着她的甜美,她的唇比他想象中更甜美,也更让他,流连忘返。他探入了她的口中,攻城略地,她的香甜气息仿佛扑面而来,直到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她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你……” “你要是再乱叫,我又要亲你了哦。”邱子轩挑高了眉,神情很是挑衅,仿佛他的话很是认真的样子。 姬洛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惧怕地看着他,双手不住地挣扎,却始终脱不开他的束缚,双眸中盛满了泪水,却又不敢落下的样子。 邱子轩一下子心软了,他松开了手,却没有让她逃离自己的怀里,他突然温和地说道,“你不想要那个案子了?再乱动,我就把你丢出去,连带着你的案子一起。” “你,为什么要这样?”姬洛晴咬着下唇,眸子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为什么要向那些人一样对她,他为什么要这样? 被她这么一哭,邱子轩立刻有些失措,他慌忙为她擦拭着泪水,一边道歉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胡乱地开玩笑,你别哭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眼泪,会让人这样心疼。 姬洛晴的双手得到了自由,立刻下意识地一个巴掌甩向了邱子轩,一下子跳离了他的怀里,惊慌失措地抱着她的东西落荒而逃,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看着她逃离的背影,邱子轩不禁苦笑一记,好像,他把事情搞砸了,他并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想要轻薄她,他知道她不是那样随便的女人,他只是,一时情不自禁而已。但是她好像,误会他了,不过,她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即使生气流泪,也依然美得让他心悸。 也许,他真的被莫然说中了,他好像,真的动心了。 “你说什么?你打了邱总裁?”金经理恨不得尖叫,她指着姬洛晴,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骂她,她可真是付不起的刘阿斗,要不是肖樱不止一次地在她的面前说洛晴的能干,她不会将她一个人留下来,就是冲着对她的信任,可是她不止辜负了她的信任,竟然还出手打人,那个人是谁?那个人是一只手指就可以让他们公司关门大吉的邱氏集团,她居然,居然敢打那个看起来就是一副冰冷绝情模样的男人。 第9章:我,太冲动 “经理,我早就说了吧,根本就不该带她去邱氏。”离绯冷冷一哼,满眼的不屑,“经理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关系,现在都被她搞砸了,原本我们还是有一点机会的,现在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金经理被她这么一说,更是怒火中烧,直接在开放式的办公室里,对着洛晴就是一顿臭骂,“你现在立刻给我收拾包袱走人,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这种人,滚得越远越好。” 肖樱有些看不过去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洛晴拉到身后,“经理,也许之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您先别生气,听洛晴解释一下吧。”她知道洛晴的个性,那么软弱的人怎么可能出手打人,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更何况是打人了。 “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姬洛晴咬着唇,嗫嚅地说道,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被轻薄的事情,这样被羞辱,她已经满心的委屈,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被这样看轻,更不想让肖樱知道,否则以她的个性说不定已经冲去邱氏大吵大闹了,她向来是不畏强权的人。 “你现在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我不想再看到你。”金经理将手里的一叠资料直接甩到了洛晴的身上,片片纸片散落在洛晴的身边,她哼了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多说一句,毕竟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经理,更何况洛晴确实搞砸了和邱氏的合作,大家对她也是有怨言的,虽然没有如经理这般的怒火,但是洛晴的冲动让公司很有可能面临倒闭的危机,所以大家都低下了头没有理她。 洛晴小声地哭了起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不该出手打人,但是他那样对她,他竟然那样对她,把她当作了那些随便的女人,肆意地亲吻,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这几年,她只交了一个男朋友,而且那个人是她从前大学里的同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一起,连他都很少亲吻她,而且只是蜻蜓点水地亲吻。十年前的那件事情,给她造成的阴影实在太过深刻,之后几年只要有男人靠近她都会变得非常紧张,还得了很严重的自闭症。 “哼,还哭,你的一巴掌把我们大家的工作都打没了,要不要我们哭给你看啊?”离绯凉凉地冷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姬洛晴,从她第一天进公司开始她就一直针对她,总觉得她这样懦弱的个性就是天生让人欺负的。 “别理她,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请几天假。经理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过几天就没事了。”肖樱是公司资深的市场推广,她的话在公司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她这样说了离绯也不过是耸耸肩哼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说。 “恩,那我先回去了。”姬洛晴点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她也知道自己这几天最好不要出现在经理的面前,他们经理的脾气就是这样,生气骂人的时候六亲不认,这大概也是她老公和她离婚的主要原因。 肖樱陪着洛晴走到公司门口,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放心吧,没事的,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有时候,洛晴很羡慕肖樱这样乐观的个性,如果从前没有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她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她对着肖樱安慰一笑,便转身往公车站走去,她确实需要好好地休息一番,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就在回家的路上,洛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她男朋友宁臣晖,她不禁皱了皱眉,宁臣晖平时工作很忙,很少会在工作的时间给她电话的,她接了起来,“臣晖,有事么?” “你在哪里?我有事情让你做。”臣晖那边似乎有些吵闹,他的声音很大,企图盖住吵闹的背景声。 “我在外面,准备回家休息,今天有点累。”她没有说实话,臣晖平时工作非常忙碌,她不想给他添乱,“你有什么事啊?” “赶紧回去换套衣服,就换我上次给你买的蓝色的洋装,四点前到连城八号,跟我去见客户,我们的翻译临时有事。”臣晖的话说得很快,几乎没有给洛晴任何拒绝的机会,“我在这里等你,你到了电话我。”说完,便挂断了。 洛晴怔怔地看着发出“嘟嘟”声音的手机发呆,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对自己很体贴也很照顾,总是能提前知道她的需要,让她重新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妈咪将一切都打理好的时候。她是学校公认的乖乖女,念书很棒,人也漂亮,个性又柔弱,但是却不 第10章:清纯女,很少见 那之后他对她也依然很好,呵护备至,仿佛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守护,她以为自己的痛苦终于过去了。但是毕业之后,他们开始工作,他的脾气就变得很急躁,不知道是工作上的不如意还是看到同班同学朋友都找到了满意的事业,而他却依然一事无成,他变得很急进。他们经常吵架,虽说是吵架,也大多都是他在吵,而她安静地听,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却越是得寸进尺,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到最后便经常是用命令式的语气和她说话。 就像刚才,之前也有一次,他们谈生意的时候少了一个翻译,他便立刻打电话给她让她立刻过去,她迟到了一点他就拉长了脸。她有时候很困惑,她到底有没有动过心?如果没有,她为什么可以忍受这么多年和他在一起;如果有,她为什么一点幸福的感觉都没有。时间长了,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习惯将他的话奉为圣旨,习惯他恶劣的说话态度。 只有,他要求上床的时候,她坚决地反对,她很坚持要婚后。对于她的坚持和保守,他也无可奈何,提了几次被她拒绝他也只好作罢,毕竟像她这样清纯的女人已经很少见了。 叹了一口,洛晴直接伸出手打车回去,不然一会儿她去晚了,臣晖又要生气了。她似乎,永远都在顺从,永远都在妥协,她相信,只要自己低着头往前走,总有一天,可以走到光明的地方的,她不会,永远只能呆在黑暗里的。 换下了一身米色的职业装,从衣橱里拿出了一套蓝色的洋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件衣服他送给她以后她一次都没有穿过,因为实在太过暴露,她握紧了双手,余光瞥到一旁的时钟,已经三点了,她又叹了一口气,匆忙地换上了小洋装。 走到落地镜子前,拿下了框架眼镜,将高束的头发散开披在肩上,企图遮盖住露出的白皙肌肤,她将胸前的抹胸往上提了提,忍不住蹙眉,她很不喜欢将自己这样暴露在人前,更厌恶别人用看牲畜的目光打量她,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其实镜子里的女人很漂亮,高挺的鼻子,小巧的红唇,水汪汪的眸子,卷翘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飘逸的长发四散开来,雪白的肌肤在蓝色洋装下衬得更加白皙剔透。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青春而又高贵的妩媚,虽然只是淡妆,却已经美得惊人。 她突然对着镜子里的女人自嘲一笑,就是这样一张精致的脸孔,才会引来学姐的嫉妒,引来十年前的那场痛苦,引来这些年别人的冷嘲热讽,她厌恶自己这样妖娆的容貌,所以她才会将这张脸藏在宽大的黑框眼镜之下。也许,臣晖就是当年看到了她这张美丽的脸孔,才会下定决心要追她,只是这张脸,并没有吸引他很久的时间不是么?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传来臣晖不耐烦的声音,“你到家了没,好了就赶紧过来。” 依然是没头脑没脑的一句话,然后便是挂断,他都没有关心她,为什么该是上班的时间,而她却在回家的路上。 连城八号,是l城最出名的会员制俱乐部会所,消费高得让人咋舌,所以普通人很少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金碧辉煌的建筑,仿佛连空气里都充释着奢华的气息。这里的侍从们至少需要精通四国语言,并且样貌端正,举止有礼,总之连城八号的一切都让普通人望而生畏,却是有钱人最爱呆的地方。 宁臣晖平时是没有机会来到这里的,这一次他们的客户是一个德国的财团副理,他们好不容易预约到了他的时间,便来到了这家最顶尖的会所,企图表达他们的诚意。他们公司配给他的翻译今天正巧被外借给了其他人,他只好临时打电话让洛晴来客串一下,他知道洛晴懂得许多国家的语言。 眼看着四点快到了,他在大厅里等得有些焦急了,好不容易看到大门口走进来一个蓝色的身影,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他是看到过她美丽的样子的,但是没有想到她穿上他送的洋装会这么美,他眯着眼欣赏着缓缓走来的洛晴,突然生出了将她扑倒的念头,这样美丽的女人,他真是不该听她的拒绝,至少要留下她的第一次。 “对不起,有些堵车。”洛晴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肩,不太 第11章:下药人,竟是男友 “没关系,时间刚刚好。”说着,他便牵着洛晴的手往里面走去,从他们身边走过的男人们都会迷恋地望着洛晴,在他的身上投上了一些羡慕的目光,这样的目光让他唇边扬起了笑意,他喜欢这样被人妒忌的眼光。 推开门,臣晖领着洛晴在雷森副理的面前坐下,旁边坐着徐副理的两名助理,还有一名他的搭档,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洛晴的身上,尤其是雷森,贪婪而迷恋地看着洛晴,他虽然是德国人,但是他却喜欢东方女人,只可惜他遇到的东方女人都开放地像他们德国的女人一样,很少有人有像洛晴这样散发着东方女子温婉的女人了。 “这位是?”雷森眯着眼问道,他的目光慢慢地扫过了洛晴的全身,任何一个细节的地方都不放过。 洛晴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随后便用德语自我介绍了一下,她不喜欢被当做物品一样地观赏,更不喜欢被臣晖炫耀般地带到人前,她仿佛只是他的一个附属品,她不喜欢这样没有自主的感觉。 洛晴根据臣晖的话,翻译成德语给雷森听,其实他的助理也会一些中文,但是却不如洛晴的翻译这么好。 说了半晌,洛晴才将臣晖的案子完全翻译完,臣晖朝着她点点头,她便会意地借口去洗手间而离开了包间,也许之后他们的话涉及商业机密,不太方便让她知道。但是,她绝对不会想到,这一次的情形和从前不同,因为,她的男友,却将她出卖了。 雷森沉默不语地淡笑,他的助理将提案资料交还到臣晖的手上,“其实你们的案子我们副理很满意,不过他更满意的是这个翻译,如果你们可以割爱的话,我们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更加地完美。” 臣晖没有想到雷森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他怔在了当场,他的搭档立刻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你要知道雷森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大的客户,如果我们谈下了他,就有机会入驻公司的董事会。一个女人而已,等到我们成了公司董事以后,要多少女人没有么?” “可是,洛晴不是那样的女人……”臣晖在跟自己进行着天人交战,虽然他对洛晴早就没有了感情,但是始终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虽然他还有其他的女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乖巧顺从。 “你要知道,雷森一皱眉,我们两个立刻就要卷铺盖走人,你也知道我们走到现在是多么不容易,你难道还要重新来一遍吗?”他的搭档和臣晖合作了一年多,自然知道臣晖和洛晴的感情不好,他努力地说服臣晖,他绝对不能让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一个女人,换来他们两人之后的平步青云,怎么算都不会吃亏。 臣晖抬起头看着搭档,他从毕业开始就四处碰壁,仿佛做什么事都不顺利,后来遇到了他的搭档,带他进入现在的公司,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这步,他真的不能再走回头路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听你的。” 没过多久,洛晴便走了进来,坐到了臣晖的身边,臣晖将一杯饮料推到了洛晴的面前,“说了这么久,渴了吧,特地帮你点的。” 是她最爱的焦糖玛奇朵,洛晴心底流淌过了一丝感动,他还记得她最喜欢的咖啡。其实她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女人,只要一点点的妥协,一点点的疼爱,就能让她感动万分。 她捧着杯子喝了几口才放下,看着臣晖站了起来,她也跟着站起来,她以为他们要走了。可是谁知道,刚刚站起来,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似乎四周的东西都在旋转,她失力般地跌倒在沙发上,勉强撑起了身体,“臣晖,我有点晕。” 臣晖似乎走近了他,却没有拉起她,而是对她说了一句让她心凉的话,他说,“洛晴,好好服侍雷森,我们先走了。” “不要……臣晖……”洛晴觉得越来越晕,眼前一片模糊,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只觉得身体似乎被人腾空抱起,她想要推开,却发现浑身无力,她才悲哀地明白自己被下药了,而那个下药的人,竟然是她的男朋友。 连城八号,不止是顶尖的俱乐部会所,也是一间全球闻名的连锁酒店,而拥有者,则是神秘的邱氏集团。 邱子轩坐在酒店的顶楼,那是他在l城居住的地方,虽然他在l城有几栋房子,但是他还是觉得住酒店比较方便,更何况酒店离公司也比较近,不需要他来回奔波。他立在落地窗前,听着视像会议里从全球各地发来的影像和他们的汇报,他总是这样,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似乎并没有专心地在听,却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指出汇报中的问题。 第12章:喜欢女人的反抗 “总裁?”莫然微微蹙眉地轻唤一声,他很少看到子轩出神的时候,他像个精力充沛的马达,无时无刻地转动着,思考着集团的工作,几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影响他的心情。 “没事,继续说吧。”子轩抚了抚额际,只觉得有些头疼,最近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疲倦,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日夜颠倒地接受着来自各地的报表,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莫然看子轩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这几天各地的公司都连续地出着状况,子轩虽然人在国内,却始终遥控着全球的公司,莫然跟着他也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连他都觉得筋疲力竭,更何况是子轩了。 子轩摇摇头苦笑,“没关系,这些事情不处理完,放到明天,明天的事情怎么办?” 他当然知道,这些状况都是家族里的那些看不惯他年纪轻轻就掌管集团的叔伯,他们用尽手段想要打垮他,他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肃清了那些总是给他惹麻烦的人,只是那些人的势力盘根错节,他只能不着痕迹地慢慢清理,否则很容易动摇集团的根本。 “你的身体……”莫然当然知道目前的状况,之前他们敲山震虎的举动已经让那些人有了警惕,不过他们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收敛,反而更加过分地惹尽麻烦,他也知道子轩想尽快解决他们,一劳永逸,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没事。”子轩不在意地丢出了两个字,他自己的身体他当然清楚,从前在刚接手集团的时候,他曾经试过连续一个礼拜每天只睡一个小时,那样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更何况现在比当时的情况好了太多了。再说,他不是还有莫然帮忙么,莫然虽然只是他的助理,但是他的作用却比一个副理大得多,所以在邱氏家族里,谁都不敢得罪莫然,因为莫然是子轩最得力的搭档。 话音未落,子轩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了起来,“出了什么事?” “报告总裁,姬小姐和零天集团的宁臣晖先生一起进入包房,之后包房里的人都出来了,但是雷森先生和姬小姐没有出来。”手机里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有些焦急,“我刚才让侍应生进入送酒,侍应生说看到姬小姐似乎昏睡了,雷森先生将她抱到了里面卧室。” “该死的。我马上就来。”子轩丢下了手机,对着莫然急道,“之后的事情你处理,我有事先走。” 莫然看着子轩的举动有些莫名,不过他可以肯定,一定和那天的女人有关,沉着镇定的子轩,只有在遇到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时,才会流露出正常人应该有的神态举动。他转过身,对着电脑说道,“总裁有些事,我们会议继续。” 感觉到身上一阵清凉,洛晴微微转醒,浑身依然无力,她下意识地抱住胸前,“你,走开……” “这么美丽的女人,真是让人忍不住将你吃掉呢。”雷森色迷迷地注视着洛晴美丽的脸庞,一只手摩挲着将她的上衣都扯掉,她的挣扎和推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他喜欢女人的反抗,女人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兴奋。 “不要……”洛晴感觉到一只手游走在自己的胸口,努力地睁开双眼,她喝下的那杯玛奇朵加了很重的迷药,她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想要彻底清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只能不住推开身上的手,“你,走开……” 雷森却不以为意地将她的双手背到身后,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显得有些微红的肌肤吞了一口口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匀称的身体,连急促的呼吸都仿佛催化着他的欲望,他忍不住俯下身亲吻这句美丽的身躯。 “你这个禽兽……”洛晴的泪水滑落,从前的记忆扑面而来,那些人也是这样亲吻她的身体,那些人也是这样……她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身体,恐惧地尖叫起来,却不知道这样的战栗却让雷森越来越兴奋了起来,他立刻扯下了领导,把洛晴背到身后的双手绑住,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惊恐模样他竟然从未有过的一阵兴奋,他立刻压上了她。 洛晴张口就咬住了雷森的手臂,雷森痛得大叫一声,一巴掌甩上了她的脸颊,她整个身体被打得侧过身去,他又将她拉了回来,口里骂骂咧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烈,不过我就 第13章:浑身的伤痕 “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洛晴口不择言地骂了出来,她拼命地挣扎了起来,无奈双手被绑得死紧,又被他压住,她根本没有办法逃离雷森的掌握。 雷森被她踢了两脚,骂了两句,抽出了裤子上的皮带,狠狠地朝着洛晴的身上抽去,“居然敢踢我,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等你知道听话了再让你好好服侍我,宁先生可是把你送给我了。”说着,又是狠狠地来回抽打着她。 洛晴哭得不能自己,她不止身上痛,心也痛,她的男朋友竟然将她亲手送给了这个禽兽不如的雷森先生,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要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他难道不会担心不会难过么?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爱过她? “不许哭。”雷森起劲地抽了几下,看着洛晴身上一条一条的红色痕迹,他邪恶地一笑,将皮带往旁边一丢,“没想到你的身体依然这么美。”说着便动手,褪去她最后的内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求求你,放过我吧……”洛晴哭得连声音都沙哑了,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无助,一片又一片的黑暗袭来,她勉强着保持清醒,她不能这样昏过去,她不能妥协,她不能再一次,被人那样糟蹋,她经不起再一次的痛苦。 “放过你?你在开玩笑么?”雷森再一次俯身开始亲吻她的身体,亲吻她的每一道红痕。 “不要……”洛晴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住,被忽如其来的一道黑暗吸走,完全地失去了意识。 雷森只觉得后脑一阵疼痛,他莫名地回头,竟然拿看到一个男人满脸怒气地看着他,在他刚想质问的时候便是两拳挥过来,他的身体立刻撞向了一旁的墙上,他被打得起不了身,只觉得仿佛肋骨都断了。 打人的人自然是子轩,他接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没有赶上,他没办法形容自己看到雷森将洛晴压在身下肆意凌辱时的感觉,他恨不得杀了雷森,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么强烈的杀意。 不过他总算还是保持着清醒的,他脱下了西装,盖住了洛晴的赤裸的身体,目光触及她身上那条条状状的红痕,目光深了深,不动声色地拦腰抱起洛晴,如珍宝一般地害怕碰痛了她,随后吩咐之后跟着他进来的下属,“往死里打,不住上一年医院你们不用来见我了。” 直接进了他的专用电梯,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不过不是他平时住的地方,而是旁边的客房,平时只有招待重要的客户或者国家高层的时候才会使用。小心地将洛晴放到床上,看着她浑身的伤痕心疼地不能自己,为什么他永远都能碰到她这么狼狈的时候,为什么她就不能让他不要心疼不要担心呢? 看着她的下身,子轩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幸好雷森没有得逞,不然这次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承受第二次的糟蹋,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保护她,以后再也不会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一个女佣走了进来,子轩指了指床上的洛晴,“帮她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是。”女佣动作熟练地帮昏迷的洛晴擦拭了身体,又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将她扶到被子里,才走出了房间。 子轩走回房里,注视着洛晴苍白的脸色,心底泛着浓浓的心疼,她总是这样,十年前那次也是这样,他立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连睡梦中都仿佛做着噩梦一把地紧皱着双眉,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子轩将她的小手放到手心里。 这样脆弱的她,让他忍不住心疼,恨不得将她时时刻刻地保护在身边。但是,他却犹豫了,他如今要面对的是邱氏家族那些反对他的人,因为他的完美无缺,因为他的没有弱点,他才能如此迅速地清理了那些人,若是身边有了她,他简直不敢想象她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事,他不能让她,走进这样的危险里。 更何况,她对自己还有那样深深的误会,子轩垂着头自嘲地低笑,没想到堂堂邱氏总裁居然也会为了女人的事情而苦恼。 “不要……”洛晴即使在昏迷中都喃喃地低叫,满脸的惊恐和害怕,仿佛在梦里都被人追逐着。 子轩坐到了床沿,将她搂入了怀里,轻哄着,“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子轩的声音,还是洛晴的噩梦过去了,她竟然真的安静地沉睡过去了,不再一脸的惊恐,沉静的睡容让子轩出神地凝望着,忘记了时间。 第14章:尴尬的局面 洛晴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一弯皎洁的明月挂在黑布一般的苍穹之中,透过落地窗看去,美得不似人间。 她动了动身体,浑身火辣辣的疼痛,之前的回忆一下子涌进了脑海,她紧张地抓紧盖在身上的被子,目光在触及身上的睡衣时呼吸一窒。这里是哪里?谁帮她换的衣服?她不相信雷森强暴了她以后还会这么好心地帮她换衣服。 等一下,强暴?洛晴敏感地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来自于浑身被皮带抽过以后留下的疼痛,而不是来自另一种让人痛苦的羞辱,她满眼的疑惑,难道雷森及时收手了?她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她坐起来发呆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黑人女佣走了进来,她对着洛晴笑了笑,笑容仿佛如阳光一般温暖人心,她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小姐醒了?需要用餐么,已经准备了一些点心,小姐先起来用一些点心吧。我让厨师去准备夜宵。”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洛晴有些不在状态,但是她可以很肯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妇人,而且她的服饰看起来似乎更像佣人。 女佣又笑了笑,自我介绍,“我叫朱迪,小姐现在在连城八号酒店顶楼的套房,我们执行长救下了小姐,不过他临时有事要出国,所以没办法亲自和小姐道歉。就让我留在这里,代他向您道歉,是他监督不严才让您在我们会所受到了伤害。” 所以,她没有被那个禽兽糟蹋,而是被人救下了?洛晴似乎很难消化这样的消息,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竟然会降临到她的身上。 “你们执行长是谁?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想亲自和他道谢。”洛晴满脸的高兴,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那份恐惧和痛苦,现在的她宛如新生,她甚至开始相信,会不会从这一刻起,她开始和好运挂边了。 朱迪点点头,将一张纸片给了洛晴,“这是我们执行长的名片,不过他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她突然大惊小怪地叫道,“丫,我忘记给小姐拿衣服了,小姐您稍等片刻。” 似乎被朱迪这番夸张的举动逗笑了,洛晴低低地轻笑起来,目光落到了手中的名片上,“谢谢你,harry先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朱迪风风火火地拿了一套休闲装过来,随后便背过身去,仿佛是怕洛晴害羞一样,一边将点心拿进来一边说道,“这套衣服是我们执行长特意让楼下专卖店的店员拿上来的,您赶紧换好了过来吃点东西吧,厨师那边已经在准备夜宵了,一会儿就会送上来的。” “朱迪,你不用忙,我自己来好了。打扰你真是不太好意思。”洛晴不太习惯有人这样服侍她用餐的,换好了衣服她便坐到了餐桌前,各式各样的甜点,看起来都很是精致可口,让她不由得食欲大开。 “哦对了,这张是我们执行长特别交代给您的。”朱迪说着便从另一边拿了一张贵宾卡给洛晴,“这是我们连城八号的黑钻贵宾卡,您以后过来这边消费的话都是免费的。” 洛晴连忙推脱,“不用了。”她平时也不会来这么高级的消费场所,更何况她是被人救下了的,应该是她万分感谢才对。 朱迪佯怒道,“小姐,这是我的工作,要是您不收,执行长回来会怪我的。再说,您在我们这里被人欺负了,我们应该要负责的,所以请您以后经常过来这边吃吃饭什么的,也来看看我嘛,哈哈。”黑人特有的喜感,再一次逗笑了洛晴,洛晴便不再推脱,收了下来,反正她也只是收下而已。 接着,侍应生送进来一份牛排,为她淋上了黑椒汁,又打点了一下,才离去。洛晴对这种被人视若上宾的感觉很陌生,总觉得好像是哪里不对,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缩在角落里哭泣的么?为什么能在这里吃着这么精致高级的餐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原本洛晴打算吃完夜宵就回去的,在朱迪的坚持下,她只好又住了一个晚上,等第二天早上的家庭医生来看过她的伤痕之后才放她离开。洛晴向来是不懂得拒绝别人的人,尤其是朱迪的一番好意她实在不忍心推辞,只好跟肖樱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只是没有想到,第二天回去依然要面对一番暴风雨。如果她早知道会这样,也许她会干脆在酒店里多住几天,这样也能让她不要面对这么尴尬的局面。 第15章:翻脸不认人 第二天一早,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消炎针,然后给了她一瓶药膏,嘱咐她洗完澡以后擦在伤痕上,不出几天伤痕就会褪了。朱迪为她叫了辆车,盛情难却下她只能让酒店的车送她回家,有时候朱迪的热情真是让她有些难以抵挡。 车子缓缓停在她和肖樱的家门口,司机有礼地为她打开车门,随后对着她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洛晴淡淡一笑,那个素未谋面的执行长,等到他回国之后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他,这个人,真的是个好人。 “真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能耐。”冰冷的声音从洛晴的身后传来,洛晴几乎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果然看到臣晖站在身后,她浑身止不住地一阵颤抖。 就是他,亲手将他送到了那个禽兽的床上,让她差一点被强暴。他居然还有脸站在她的家门口,居然还用这样的态度和她说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不想看到你。”洛晴越过他,满脸的疲惫,这时候她只想回到她的小窝,不想再面对他,这个伤透了她的男人。 一把抓住洛晴的手腕,臣晖的眼中一片阴郁,“一夜春宵,就翻脸不认人了?” “宁臣晖,是你,把我送到了雷森的床上,你忘了么?”洛晴很少大声说话,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很生气,不只生气,还很伤心。 她一直知道他是个事业性很强的人,他好强逞能,非常倔强,他平时对她的那些恶劣的态度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她没有办法和一个把自己送人的男人一起,她以为她的忍让和后退会让他感动,但是很显然,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但是事实上呢?”臣晖的目光里竟是带着一份不敢相信,“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不肯跟我上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妇,我现在总算知道了,是我不够格,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晴甩开他的手,她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只是这十年中的痛苦折磨让她已经忘记了怎样去反抗,她只不过用自己的顺从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不知道?”臣晖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他指着洛晴,“你是怎么勾搭上连城八号的老板的?居然让他帮你把雷森揍了一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零天集团已经撤去了雷森的副理的职位,就因为你,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这才是最让他呕的地方,也是他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原因。昨天回去他还有些内疚,但是仔细想想,一个女人换取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他也不算太亏。谁知道今天早上到了公司,竟然被通知零天集团的副理被卸任,而且零天集团已经决定停止一切和他们公司有关的所有合作。 他打了洛晴的电话,一直关机,他又打给肖樱,肖樱压根就不理她,所以他就直接来这里等她上班,谁知道竟然等到了她被人用高级轿车送回来的画面。这么一来,他不是为比人做了嫁衣? “所以,你会过来这里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不是因为你把自己的女朋友送到了地狱而来向我请求原谅的。”洛晴突然间扬起了头,泪水沿着脸颊划过,笑容却明亮动人。 即使是一个谎话,她也愿意相信。她已经被欺骗了那么多次,只要他好好地和她解释,她其实也是能够原谅他的,就像从前的那么多次一样。但是现在的他,甚至连欺骗都不愿意,她真的,已经让他厌恶到了这种程度了么? “在我面前装得跟什么一样,在别人面前还不是婊子。”臣晖啐了一口,面上一阵愤愤不平,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该先吃了她,也不要便宜别人。 “请你离开,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见到你。”洛晴的泪水已经流不出来了,她不知道怎样形容心底的难受,就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挖走一块。 臣晖一怒之下又握紧洛晴的手腕,举到面前,居然看到她手腕上的绑痕,不由得目光一愣,“这是……” “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你难道不知道雷森是怎样的人么?在你把我送给他的时候,你不知道么?”洛晴用力地挣脱他的手,“我们分手吧,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无数次,她想要说出分手的话,但是每一次都卡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她记得他冒着大雪为她买早餐,记得他在大雨里来给她送伞,记得在她痛哭流涕的时候给他温暖的拥抱,记得他为了她跟人打架,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而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她记得一切他对她的好。 她珍惜这段感情,不仅仅因为这么多年,还因为臣晖曾经的那番付出,她以为,只要她努力看看,也许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依然逃不过分手。 “分手?休想。”臣晖狞笑着走近洛晴,“怎么样,刚刚服侍好连城八号的老板,还有精力服侍我么?” 第16章:一抹悸动 洛晴瞪大了眼睛看着臣晖,突然发现他早就不是当年她认识的那个羞涩温柔的少年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滚。” “哟,当上有钱人的情妇,连气场都不一样了呢。”臣晖狠狠地握住她的手,“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年,就算要分手,你也该陪我一晚吧。” “你……”洛晴简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回应他,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向来都是这样,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及时明明是错的他也不会承认。 “你最好放开她。”一道凌厉的声音从臣晖的身后响起,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甩了出去。 洛晴惊讶地看着来人,竟然是邱子轩,只见他一脸的怒气,不屑地对臣晖说道,“离她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伸手,洛晴便被搂进了他的怀里,洛晴本该挣扎推开的,但是久违的温暖让她停止了动作,就好像许多年前那样,他抱着她,温柔地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害怕。 “你是谁?”臣晖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子轩的面前,“我跟我女朋友说话,哪里轮到你来插嘴了?”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她已经跟你说了分手了,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之间就根本不是什么恋人了吧?”子轩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我们不过是在吵架,你到底是谁,多管闲事。”臣晖面色通红,显然有些尴尬,但是他向来心高气傲,被人当面揭穿被甩的事情,仿佛让他的面子下不来。 子轩轻声地问怀里的洛晴,“你们分手了吧?” “恩。”洛晴低着头,小声地回答他。她不该,这样贪恋他的怀抱,但是她却不想离开他的温柔,即使只是一分钟,也好。 子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丢到臣晖的脚下,“我叫邱子轩,你的医药费我会负责赔偿,不过洛晴现在是我的朋友,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我绝对有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他不是随便夸口,只要是得罪邱氏,不要说只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家公司一个集团,也绝对无法在行业内立足的,更何况宁臣晖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罢了。 “邱……邱子轩?”臣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难道这是邱氏的总裁?可是洛晴是怎么认识邱氏的总裁的?而且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普通。 “立刻滚。”子轩丢出三个字,厌恶地又瞥了他一眼,看着怀里的洛晴,忍不住腹诽,她的眼光也太差了吧?这种男人,她竟然也要? 臣晖抿了抿唇,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落荒而逃。不过子轩知道,他离开的更大理由是因为他的身份,否则他一定还会在这里死缠烂打。 看着臣晖离开,子轩才松开了手,洛晴的脸上飞上了红霞,她尴尬地退开他的怀抱,有那一瞬间,她的心底闪过一抹悸动。 “那个……谢谢你。”洛晴依然低着头,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让她有些无法负荷了。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子轩淡笑着看着她,她脸红的样子很漂亮,柔弱地像一朵娇嫩的小花,让人忍不住呵护。 洛晴有些尴尬地到处乱看,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一天子轩戏弄她还亲吻了她的事情,她的心情已经完全被臣晖的突然出现破坏了。她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只是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稍稍地痛了一下。 “洛晴?”大门突然打开,肖樱的声音突然拔高,“邱……邱总裁?”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家门口遇到邱子轩,她的目光从洛晴和子轩的身上来回打量,企图让自己短路的大脑恢复运作,任凭她如何天马行空也想不出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同时出现在家门口? 除非……他们是一起来的?但是洛晴昨夜没有回来,难道,难道是和邱总裁在一起的?天啊,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第17章:将男人轰出去 一看肖樱变幻莫测的神情,洛晴就知道她一定开始胡思乱想了,立刻打断她越来越夸张的想法,她解释道,“你不要误会了,我们不是一起的,正好碰到而已。”说到这里,洛晴才猛地想起来,邱子轩为什么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家门口? “邱总裁,你怎么会来这里?”洛晴看了一眼他们租的小屋子,似乎这里不太像邱子轩这样的人会出现的地方吧?难道,他会说是路过?路过这样简陋的房子? “呃……我正好在这边看一个朋友……”邱子轩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说完以后看到洛晴和肖樱一脸怀疑的神色也感觉到自己的话似乎确实不太容易让人相信,他又加了一句,“很久以前的同学,这次回国和他失去了联系,所以想来以前他家这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这样说,应该有一点可信度了吧?邱子轩笑容有些僵硬,看了一眼洛晴,她似乎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 “邱总裁,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洛晴冲咖啡的手艺超级好哦。”肖樱是什么人,泡夜店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邱子轩和洛晴之间的尴尬,之前他们有些误会,如果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解释清楚,也许经理可以网开一面让洛晴继续回去工作。 “呃,刚才谢谢你,不介意的话……”洛晴断断续续地说着,脸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反正时间还早,我今天也没什么事。”邱子轩点了点头,跟着肖樱走了进去,他也想看一看,这些年她的生活。 洛晴立在那里,似乎还有些惊讶,她以为以他这样冷漠的个性应该会立刻拒绝才对,没有想到,他竟然走进了他们的小屋,那样一个简陋的房子应该连他们家的浴室都不如吧。 “快进来啊,洛晴,你在发什么呆啊?”肖樱的大嗓门从房里传了出来,洛晴才回过神,匆匆进门。 子轩手里捧着洛晴泡的咖啡,和他平时喝的那些昂贵的黑咖啡完全不同的味道,似乎加了一点点的糖精和一点点的奶精,他向来不喜欢这些,但是这一杯咖啡却让他有些迷恋,恰好的温度,恰好的甜度,连柔滑的感觉都恰到好处。 “很好喝。”子轩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虽然这杯咖啡应该很廉价,但是却是洛晴亲手冲泡的,这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 “谢谢。”洛晴红着脸,低下了头,她似乎又回复到了最开始小猫咪的状态,乖巧而柔顺。 “既然喝了我们洛晴的咖啡,那么当初的那一巴掌就算扯平了吧?”肖樱看着子轩满意的神色,立刻顺势地说道,她是个看人眼光很毒的女人,她看得出来邱总裁虽然看起来很冷漠甚至有些冷酷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应该不会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冰冷,因为他有一双很温柔的眼睛,那里面有着平静的湖水。 子轩垂首低笑,“那件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只是那份甜美,却犹记心头。 “这样的话,对于跟我们公司合作的案子,还有没有可能?”肖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的感觉,但是她就是觉得子轩对洛晴有好感,她向来不喜欢洛晴的男朋友,那个叫臣晖的,每次过来都是一副太子爷的模样,要洛晴做这做那的,她跟他都吵了好几次了,要不是看在洛晴的面子上,她恨不得将那个男人轰出去。 “那就要看洛晴的态度了。”子轩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洛晴听到这句话,面上一阵困惑,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我的什么态度?” “做我的女朋友啊。”子轩说的随意,说完之后还很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 但是他的这句话,却让洛晴和肖樱长大了嘴,完全无法消化他突如其来的重磅炸弹,两人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又同时将目光转会了子轩的身上,仿佛不知道该怎样接他的话。 子轩扑哧一笑,状似无意地说道,“我开玩笑的。” 洛晴却着迷地看着子轩的笑容,他笑起来很温暖,将他精致刚毅的五官描绘地温润如水,仿佛是个无害的绅士,肖樱则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子轩,以她的经验来看,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样的玩笑话,必定是有所好感,或者是原本就有这样的想法才会说出来的,只是她有些不懂,子轩为什么会看上洛晴? 第18章:总裁的青睐 “坦白说,我个人很喜欢洛晴的提案。”子轩谈起公事,连神色都变得认真起来,“洛晴的提案很有趣,很生动,让一件死板而枯燥的走秀演变成了一个亲民而又大众化的活动。虽然邱氏想要打造的是服装界的第一王国,但是高端客户始终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人都还停留在中低端,所以这样的选秀和音乐剧其实可以打开中低端客户的大门。” 很显然,洛晴的想法并不如子轩这样商业化,她只是想给更多的人一个实现梦想的舞台,让大家可以走到大众的面前展示自己,而不是只能在t台上,扮演着一个没有表情,冷漠高傲的模特,似乎只是一个移动的衣架子。 “所以,你并不会因为洛晴的关系而拒绝和我们的合作,对吧?”肖樱是个非常懂得顺势而上的人,看子轩这个说法,显然对洛晴的提案有一定的满意度,虽然其中可能会有一些资金投入过大等问题,但是至少不是完全不可以谈。 “没错。”子轩点点头,“我很期待,你之后的关于细节和预算等一些类的报告。” 这样,算是很明确的表达了他愿意合作的意愿了吧?洛晴有些惊讶地看着子轩,他给她的感觉是一个非常霸道而商业化的人,在商言商,就算是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可以说服对方支持自己的想法,更何况那些预算和投资,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那么,洛晴可以回去工作了?”肖樱高兴地对着洛晴说道,“你能回去工作了,哈哈。” “你们那里出现了什么状况么?为什么,不能去工作?”子轩有些茫然地看着惊喜万分的两个女人,不太明白她们为什么高兴成那样。 “很复杂,不过现在一切都没有问题了。”肖樱本想解释一番,但是想想解释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只要邱氏有意愿和他们合作,经理应该就不会为难洛晴了。 洛晴也高兴地对着肖樱点点头,她本来还在想,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份工作了呢。 一天之后,邱氏传达了消息给罗羽思公司,表示了对他们的子公司的提案有很大兴趣,让他们尽快准备一份完整的报告,三天之后让他们去邱氏汇报,到时候再谈合作的细节。 这个消息一出,罗羽思整个公司都沸腾了,要知道他们整个公司都在争取邱氏的合作,没想到旗下一个小小的子公司竟然能得到邱总裁的青睐,实在让人不解。不过不管怎样,就算是子公司,也是挂着他们罗羽思公司的头衔,这让他们在服装界的名气有了大大的提升。 洛晴他们那边,则是彻底忙翻了,三天的时间非常紧张,洛晴的提案虽然很有趣,但是在实践过程中却存在着许多的漏洞,他们需要寻找很多供应商一起完成这项活动,所以细节方面有非常多的麻烦。 不过洛晴依然很高兴,因为经理特意打了电话给洛晴,让她回来工作,一起协助这个案子的完成。这是她工作以来,第一次接触牵涉范围这么广大的案子,让她紧张万分。 “姬洛晴,你有必要把这个活动弄得那么复杂吗?这些宣传根本就是石沉大海吧,没有回馈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一边在做着企划案报告的离绯,忍不住出声讨伐,这一次的报告她可是卯足了劲自己干,绝对不能再让功劳给洛晴抢去了。 “要不是这么复杂,邱总裁也看不上好吗?”洛晴没有说话,肖樱则代替她反驳道,“或者你也做一个提案给邱总裁啊,让他挑选你那个简单的不就好了。” 肖樱入行不少年,却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宣传活动,这个提案大概也只有邱氏那样财大气粗的集团才会有兴趣的吧。不然随便一个阶段的宣传就是几千万,要是放到一般公司,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边,金经理则是表情莫测地打着电话,一边透过玻璃看向了外面的洛晴,“莫特助,这是邱总裁的意思么?” “没错,总裁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由姬小姐全权负责,当然功劳还是会记在你金经理的头上。坦白说,我们总裁完全是看在姬小姐的面子上才愿意投资这个项目,姬小姐的提案让我们总裁非常满意,所以之后的报告就让姬小姐送过来就可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金经理也不是刚入这行的人,她自然知道邱总裁的特助莫然,平时别说是邱总裁,就算是莫然也不会亲自和他们这些小公司接触,一般都是交给他们公司的市场或者秘书来处理。莫然突然打了电话,意思很明确,表示了他们总裁的重视程度。 第19章:倒贴 “恩,好的,我明白,请邱总裁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和洛晴说的。”金经理点点头,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因为害怕被洛晴抢去了她经理的位置而刻意打压洛晴,毕竟工作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她还是有的,洛晴的个性柔弱而温顺,是个勤奋又认真的人,这样的人她不需要小心防备,因为她没有野心。 “最好再增加几个人协助姬小姐,我们想要尽快地看到企划案。”莫然说完这些,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对了,初步投资可能在三亿到五亿之间,具体的话要看你们企划案的预算。总之,我们就静候你们公司的企划案了。” “好的,谢谢您。”金经理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激动的心情,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三亿到五亿……果然不愧是富可敌国的邱氏集团,一出手便是以亿为单位,恐怕他们涉足l城服装界之后,整个服装界龙头老大的位置就该让位了吧? 看到经理走了出来,原本吵闹着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知道经理接下来会宣布振奋人心的消息一样。 “好消息,如果我们能拿出让他们满意的企划案,他们的初步投资可能在三到五亿。”金经理的话刚说完,整个办公室一阵安静,众人纷纷面面相觑地看着经理,他们这里拉来的客户,最多的不过一两百万,如今邱氏居然一开口就是三五亿,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了馅饼。 “不要高兴地太早,具体的还是要看我们的企划案完成情况。”金经理平静地说道,天知道她装得多辛苦。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给邱总裁做报告?”离绯关心的只有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邱总裁。 “三天以后。”金经理突然看着洛晴,“对了,这件案子洛晴全权负责,我会全程监督,另外肖樱,离绯,你们两个把手里的工作都移交出去,重点协助洛晴的工作。然后,肖樱,你再找几个人一起帮你们,务必要在三天之内做好一份详细的企划案。” 离绯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姬洛晴全权负责?我不同意。” 金经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冷冷地盯着离绯,“你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你不同意?你觉得委屈你了,就自动辞职好了。”说完,她便转身走回了办公室,重重地带上了门。 “姬洛晴,没想到你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居然这么会耍手段,居然让经理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你做。”离绯直直地冲到洛晴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果然一脸骚样,你说,那天你是不是勾引了邱总裁?” 洛晴皱着眉,她没想到离绯竟然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已经感觉到了众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到了洛晴的脸上,她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没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经理会让她负责,她虽然来了公司两年,但是却一直都是助理,没有接触过大的案子。 “离绯,你别太过分了。有本事你自己做个案子去找邱总裁提案啊,这个案子本来就是洛晴做的,她连着通宵了好几天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可是你帮过忙吗?你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交给经理了吧,这样的你有资格和她谈负责的事情吗?”肖樱猛地站起来,将洛晴拉到身后,她不屑地看着离绯,“还有,不要把你自己龌龊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想勾引邱总裁的人是你吧?我几乎可以想象那天在邱氏,你在邱总裁面前如何地摆骚弄姿。” 她的话说完,旁人都低着头偷笑起来,确实,肖樱的话是有道理的。离绯平时就仗着经理秘书的职位对着大家呼来喝去的,经理对她很放任,毕竟她跟了经理许多年,也算是左右手。但是,她为人尖酸刻薄,又极度拜金,尤其是看到那些富家子,恨不得剥掉衣服倒贴身上,所以确实可以想象见到邱总裁的时候,她的样子。 “哼。”离绯说不过肖樱,狠狠地瞪了洛晴一眼,便往洗手间走去。 洛晴忍不住伸手握住肖樱的手,幸好,每次都有她帮她解围。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而另一边,邱氏的大楼里,莫然正在发挥着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死死地咬住邱子轩不放,誓要问出到底他和洛晴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然为什么向来公司分明的他,会突然决定使用那么小一间公司的提案。 “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了,看来你还不够忙。”子轩一边快速地浏览着各地传来的简报,一边面无表情地对着坐在自己旁边长吁短叹了很久的莫然说道。 第20章:私生活 他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居然可以和莫然这么啩燥的人一起共事,他怀疑再过几年,他就能把莫然的喋喋不休当成交响乐来听了。 “那是因为你始终不理我啊。”莫然很是哀怨,他也很忙好不好,他这个助理一点也不比他这个总裁轻松好么?但是,要是子轩不满足他的好奇心,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定下心来做事啊,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八卦出身么?不会自己去打听?”子轩凉凉地甩出一句话,目光却没有离开电脑。 “邱子轩。”莫然暴走,他忍不住走到子轩的办公桌边上,“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姬洛晴?你是不是已经把她吃了?我听说那天你带了一个女孩上酒店顶楼,那个女孩是第二天走。就是她对吧?” 子轩终于将眼光落到了莫然的身上,当然,并不是他说对了,而是他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他的工作效率。 看到子轩冰冷的目光,莫然后退了两步,以他对子轩的了解,通常他有这样的表情代表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并且他要开始清扫那些妨碍他的人了。 “如果你觉得最近太空闲的话,你可以分析一下l城目前的媒体构成,我们有没有收购的可能。并且,欧洲公司那边频频出了状况,你也可以亲自飞过去了解一下。”子轩的话说到这里,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又说了一句,“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莫然欲哭无泪,他这么劳心劳力地努力工作,居然最后落得没什么用几个字,他狠狠地瞪着子轩,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子轩,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但是有时候又如女人一样的体贴细心,但是有时候又能毒蛇腹黑地把人气死。他觉得自己跟他共事,一定会减少寿命的。 “你还有什么事么?没事的话可以出去了。”子轩冷冷地下了逐客令,目光再度回到他的电脑上。他和莫然相识多年,他自然知道莫然的个性,虽然很八卦,但是出发点还是为了他好,他的关心他很感谢,但是他不认为自己需要用自己的私生活去满足他的好奇心。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昨天董事长来了电话,说给你挑了个未婚妻,这几天就会来l城跟你见面,让你好好招待。”说完这句话,他丢下了一叠资料,就匆匆地跑了出去。这时候还留下来的人,就是白痴。 未婚妻?哼,还真是不知所谓。子轩拿起莫然丢下的资料,翻到了第一页,赫然一张美女的照片,小巧的唇,偌大的眼睛,乌黑的长发,姣好的五官,一看就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确实符合他爹地和妈咪的喜好,只可惜,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猛地将笔记本电脑关上,他站了起来,他突然很想见她,他拿起了外套,匆匆给秘书留下一句“取消下午所有的计划,我不回公司了”,然后徒留秘书瞪大了眼睛,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有起码十八个小时呆在公司里的老板居然翘班? 这世界乱了么?秘书眨了眨眼,想要确定自己不是幻觉,更加不是幻听。所以,老板真的翘班了? 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洛晴公司楼下,走过的人都纷纷对着这辆车观望两眼,当然最主要是车里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我在你公司楼下,赶紧下来。”子轩一个电话打了上去,洛晴便匆匆地跑了下来,一边跑还一边四处张望,不想给人看到子轩来到这里,不想让人误会。她本想多问两句,谁知道子轩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她只能无奈地下楼找人。 看到洛晴出现,子轩从车子里出来,“上车。” 洛晴摇了摇头,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而且她还有企划案在赶,今天能不能回家还是个问题,怎么可能半路溜走,“你要干嘛?” “上车,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子轩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洛晴犹豫再三,还是上了他的车,一来这里目标太大,万一被人看到了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再说他现在是他们公司的最大客户,虽然说他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却始终可以随时反悔,她不能给他机会反悔。 “我们,要去哪里?”洛晴看着沉默开场的子轩,敏感地感觉到了他情绪不佳,只好胆怯地小声问道。 虽然她和子轩见过几面,但是每一次他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有时候冷漠无情,有时候又好像很温柔很仗义。有时候又霸道地让人恨不得对他暴打一顿,所以即使他已经表示忘记了那天的一巴掌,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对着他。 “带你去现场。”子轩说着,方向盘一拐,停在了一家店面门口,率先下车,“下车吧。” 现场?什么现场?洛晴有些一头雾水,懵懂着下车,跟在他的身后,这里是最高级消费场所…… 第21章:真想将她收藏 他所说的现场是哪里?就是这些专卖店么?里面的一件衣服恐怕要花费她一年的工资。但是她完全不明白! “总裁。”店员显然认识子轩,对着他恭敬地微微鞠躬,“请问总裁有什么需要?” 这家店,也是邱氏旗下的几个品牌的专卖店。 子轩走到最新上架的橱窗附近,指了指,“这件红色的,旁边那间白色的,还有下面那套蓝色的,呃……旁边三套都先包起来,我刚才说的三件衣服都拿下来给她试一下。”说完,他便走到另一边的鞋子那里挑选起来。 洛晴完全一头雾水地看着子轩,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所谓的现场,就是自己穿衣服做模特么?什么和什么啊? 虽然如此,洛晴还是被店员半推半拉地送到了更衣室,开始换起了衣服。 子轩是设计师出身,他对服装色彩有着偏执的坚持,所以他向来不喜欢将挑选衣服和配饰的工作假手他人,而且很显然,他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因为洛晴穿着他挑选的衣服,非常漂亮,高贵大方,又不失活泼。 “这双鞋子,还有那个包,都拿下来。之前我在米兰定制的项链到了么?”子轩又问道。 “已经到了,总裁。”店员立刻将项链拿了出来,这是一串极为精致小巧的项链,没有夸张的钻石昭示其奢华的价值,但是仔细分辨才会发现那些细小的蝴蝶状碎晶都是一粒粒的钻石,在灯光下显得璀璨夺目。 看着打扮妥当的洛晴,子轩有些许的失神,这样美丽的她,真想将她藏起来。 不过,他想要让她认识不一样的自己。几次的接触,他已经感觉到了她的软弱来源自深深的自卑,她将自己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藏了起来,而现在,他要帮着她将那些重新展示在人前,他要给她应有的自信。 这也是他坚持要她作为那件案子的负责人,最重要的原因。 洛晴有些害羞地站在镜子面前,这件白色的连衣裙,设计非常简单,腰际一个大大的蝴蝶状腰带,后领成宽大的v字形,胸前是一片蕾丝,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肤。这样的她,是她从未见过的,之前臣晖给她买的衣服都是那些非常性感非常暴露的,不像身上穿的这件,看起来非常大方。还有她白皙的脖子上那根项链,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她知道,邱子轩不是随便的人,出自他手,怎么可能是便宜的东西。 “这些……我……”洛晴摇了摇头,她不能收这些东西。 “你要穿着职业装跟我去发布会现场的话,我其实没有关系。”子轩一句话便打断了她。 “发布会现场?”洛晴一副茫然的样子,今天有什么发布会么?而且,他们去发布会现场做什么呢? “butterfly-tear新品发布会,如果你没有兴趣的话,那我自己去好了。”子轩耸耸肩,招呼店员将她换下的衣物包起来。 “等一下,我要去。”洛晴咬着唇,她不太习惯这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意愿。但是butterfly-tear,是她一直很喜欢的设计品牌,这是一个标志着梦想的品牌。 子轩转过身,唇边露出了一抹淡笑,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还有半个小时发布会就要开始了,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店员们纷纷交头接耳,“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总裁在笑?”“看到了看到了,天啊,我们总裁居然会笑哎。”“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吗,可是看起来很小哎,她是谁啊……” 八卦不分地点,尤其是,对象是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 butterfly-tear,五年前突然间出现在米兰的设计品牌,首席设计师是一个叫做harry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也没有人见过他,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butterfly-tear的创品人,也是老板。他招募了一个最顶尖的团体,然后将红透半边天的butterfly-tear交给了他的搭档叶尹修,他也是个天才设计师,凡是经过他手的作品,会立刻成为全球的潮流。 只可惜,butterfly-tear是个非常讲求质量,而不讲求盈利的团队,当然这个品牌就算是靠着广告投资也能年入千万,而且有时候一件设计版权就能卖到几千万。而最让人感叹的是butterfly-tear的运营模式,他们志在招募全球最顶尖的设计师,也出资培养那些有才华而没有钱出国深造的穷苦学生。所以,butterfly-tear在人们的眼中,除了是一个顶尖的设计品牌之外,也是一个潮流的领头人,而最主要的,它是让人实现梦想的希望。 他们的新品发布会向来走着高端路线,通常都会在米兰或者巴黎这些设计天堂的地方举行,而在国内是第一次,并且选在了l城,这让所有人都大惑不解。但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才更像butterfly-tear的作风。 洛晴跟着子轩走进了会场,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么顶尖的发布会,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走到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殿堂。虽然她从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但是十年前的那场意外让她变成了灰姑娘,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早就忘记了这些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子轩?”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惊讶和震惊,随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打扮非常高调的女人,她的目光里透露着贪婪和迷恋。 “我们认识么?”子轩牵着洛晴的手,现场人有些多,他不想她走丢了,更何况这个地方她完全陌生,他也不想她碰到任何让人难堪的事情。 “去年你们总公司举办的酒会,你不记得了么?”女人似乎对于他的冷漠很不高兴,刻意地靠近了他,露出了雪白的胸脯,还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子轩有礼地往后退退了一步,“对不起,失陪了,我朋友在那里。”说完,便拉着洛晴往嘉宾席走去。 “子轩?你居然来了?”这是一道男人的声音,只是那里面一样夹杂着惊讶。 “我介绍一些,这是我朋友尹修,这是洛晴。”子轩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身边打扮得体的男人。 洛晴瞪大了眼睛,“尹修?叶尹修?叶设计师?”她的声音有些大,引来了旁人的窥测,她立刻尴尬地缩了缩肩膀,靠近了子轩,她似乎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依赖举动,而很显然,子轩对于她的举动很满意,而尹修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昔日的死党。 “没错,是我本人,如假包换。”叶尹修的笑容很阳光,完全不像一个知名的设计师那样傲慢,反而平易近人。 “我以前很喜欢你……”似乎感觉到身旁的人身形微微一僵,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小声地解释道,“呃,我是说,你的作品,我是你的粉丝哦。” 对于洛晴的话,子轩表现地很是不以为然,但是洛晴看着尹修炙热的眼神让他有些后悔,不该带她来这里,见到了尹修。 “谢谢。”尹修好笑地看着子轩不太舒服的表情,很明显,他已经看出来子轩对身边这个女孩子的在意了,真是可爱呢,还会吃醋。 “真的呢,尤其是第一主打的tears系列,真的非常漂亮。”洛晴说的是butterfly-tear的成名作,也是第一主打的系列,堪称他们公司的经典之作,推出之后立刻引起了全球疯狂的追逐。 只是,这个系列却只是挂了尹修的名,其实是harry的作品。尹修犹豫着,要不要打破这个女孩子兴奋的心情,不过看着子轩一脸郁闷的表情,他突然不想告诉她了,难得可以看到子轩除了冷漠的神情,也许这个女孩子,真的可以温暖子轩早已冰封的心。 “发布会快开始了,我给你们在中间留了位置,我让助理带你们去吧。”说着,尹修叫来了他的首席助理,那个人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子轩,虽然他不认识子轩,但是他知道每次发布会的最中间第一排贵宾席,总是会留空,尹修从来没有交代过是给谁留的,但是他们整个butterfly-tear都知道,这个位置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 “请跟我来。”助理走在前面,带着子轩和洛晴往中间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准备坐下来的时候,洛晴余光扫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她将头微微一偏,企图假装没有看到,谁知道对方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出她的厌恶,惊叫了一声,“洛晴?” 叹了一口气,洛晴转过身,对着不远处那个女人,怯怯地叫了一声,“芷馨,书瑶。” 她有两个妹妹,一个叫云芷馨,一个叫云书瑶,听起来都该是名门闺秀的大家千金,事实上单单以外表而言,她们确实是称得千金小姐的。自从洛晴的母亲过世,父亲将那个情妇娶进门之后,她就突然间多了两个妹妹,她们霸占了她的房间,霸占了她的衣橱,惊叫着看着她的无数条公主裙,从那以后她们两个就对她有一种敌意。其实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同样是父亲的女儿,她的生活养尊处优,而她们的生活听说非常艰辛。 面对两个妹妹和继母的刁难,她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她的父亲压根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也许在他的眼中,她不过只是一个他继承遗产的工具而已,是一个累赘,不能丢弃,却也不会是 第22章:热情高涨 好不容易捱到了大学毕业,她提出要一个人搬出来住,那个所谓的继母便顺势而为地直接将她赶了出来,口口声声说着她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她不过是气不过的管教而已。 她忍受惯了,便背着一个包包离开了那座冰冷而奢华的牢笼,她宁愿过着艰辛悲苦的日子,也不想永远似乎是寄人篱下的感觉。那份父爱,她已经知道,自己恐怕是彻底地失去了,又或者她根本就从未得到过。 云芷馨看到打扮地如此美丽的洛晴,不由得微微皱眉,她向来都不喜欢洛晴,讨厌她一脸清纯满眼清澈的模样,凭什么她自小就要看别人的脸色,受尽冷眼和屈辱,而她却能占尽了所有一切的完美。 “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姬家的大小姐呢。”云书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和芷馨不同,她向来牙尖嘴利,个性泼辣,谁都不放在眼里。 洛晴不自觉地往子轩的身边缩了缩,子轩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两个女人。他知道她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但是没有想到差到这种程度,不过想来也是,若非如此,怎么会和她的同事住在一起呢? “你是谁?”云芷馨面色有些发白地看着子轩和洛晴牵着的手,眸中闪过一抹狠绝的嫉妒,为什么她永远这么好运,离开了姬家,竟然和看起来就很有身份的男人勾搭上了。 云书瑶似乎刚发现洛晴身侧的男人,一看到子轩,立刻双眸散发出了光芒,这样尊贵如王子的男人,恐怕只要是女人,都会动心的吧? “你妹妹?”子轩的声音低沉,仿佛有些怀疑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眼前两个女人,实在是让他有些食不下咽,说不上难看,只是浓妆艳抹地让人反胃,他向来就不喜欢那种女人,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洛晴,还是她好,稍稍化了淡妆,依然清纯地如一多清丽的百合。 洛晴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天知道她多不想承认她们是她的姐姐,她看出了子轩的不耐烦,不由得咬了咬唇。 “请问,这两位是您的朋友么?”尹修的助理有礼地询问,他在思考是否要将她们一起带去中间的位置。 子轩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三个字,“不认识。” 洛晴低着头为不可闻的轻笑,书瑶和芷馨的面色有些尴尬。 “我们可以走了么?”子轩儒雅地询问身侧的洛晴,洛晴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他便朝着两个女人微微点点头,“失陪了。” 云芷馨恨不得将嘴唇都咬破了,看着洛晴竟然钓上了这么出色的男人,她心底泛着一股浓浓的酸意,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的妆容,两年没见,她竟然出落地更加美丽的,她那一身华贵的晚装,应该是她身边的男人给他买的吧,那个品牌她是知道的,连她买几件衣服都会有些心疼。 云书瑶更是惊讶地看着他们被带去了展台中间的位置,据说那个位置常年都是空置的,听说是为一个尹修重视的人物保留的,竟然是他们?她向来都喜欢做主角,她以为自己被邀请参加这么顶尖的发布会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谁知道向来被自己看不起的洛晴,竟然可以坐到那个位置去。 “你们,似乎看起来关系不太好?”子轩试探着问问,他并不是想要八卦她的私事,只是看她的神情仿佛难过地快要哭了一样,他只是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她。 谁知道,洛晴竟然摇了摇头,只是轻飘飘地丢给他一句话,“我习惯了。”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有时候,习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东西,习惯忍受她们的辱骂冷眼,习惯忍受她们的强取豪夺,习惯了他们的轻视侮辱,不是不会反抗,而是知道即使反抗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还是承受吧。 butterfly-tear的展台一直延伸到了观众席,可以说是所有的t台中最接近观众的,模特也没有如寻常的世界顶尖模特那样画着夸张的浓妆,或是令人诧异的造型博人眼球,而是才用了最清澈的淡妆,返璞归真,让人见到最原始的模特和最原始的服装设计。这是butterfly-tear的主打系列tears的首创,之后他们便一直沿用了下来。 其实有时候确实是这样,将人物的特色隐去,只是留下了服装的特点,让人最直面最感官地去感受和评价这些服装和设计。 “butterfly-tear的设计非常大胆前卫,但是有时候又很亲切可爱,绝对是最百变风格的品牌了。”洛晴似乎有些兴致勃勃地说道,似乎忘记了是子轩带她来的,也忘记询问子轩和尹修的关系。 “这就是我带你来的理由。butterfly-tear是时装界最顶尖的团队,但是他们依然沿袭着传统的t台模式,坦白说,你的提案最吸引我的地方是新颖和创新,但是同样的,要么天堂,要么地狱,而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下地狱的。”子轩的声音很轻,仿佛是贴着洛晴的耳际说的,明明说的是公事,但是洛晴却觉得耳根有些发热,他的话更像在绵绵情话。 “我们一定会拿出最好的企划案。”洛晴知道自己的提案有些异想天开,又或者说是个砸钱的项目,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成功了,也许就能打破时装界的传统机制。 看着洛晴有些兴奋的脸,子轩又靠近她问道,“你也喜欢设计?”看她似乎,很热情高涨的样子。 “没有,我哪里会。只是,很喜欢而已。”洛晴摇摇头,她念的大学是文科,语言学,她除了精通四国语言,还会一些较为生僻冷门的语言,毕竟做翻译能赚钱,她当时是冲着这个想法的。只可惜,她的个性软弱,又有些温吞,不太适合做翻译。 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多说什么,每每走出一个模特的时候,洛晴总是会忍不住地低声惊叫一声,目不暇接地看着那些美轮美奂的设计,她其实并不是喜欢设计,而是butterfly-tear的服装总是以明亮温暖的颜色为主打,看着那些明亮绚丽的颜色,总是能让人的心情一下子也开朗起来。 “一会儿,他们有个庆功宴,你有没有兴趣?”子轩轻轻地问道,看着展台上最后出场的尹修以设计师的身份鞠躬感谢,他淡淡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他当初想要的,只是迫于无奈只能放弃了他的梦想,但是现在他已经有能力了,却依然只能旁观尹修实现他的梦想。 “啊?”洛晴眨了眨眼,仿佛总是一副状态之外的样子,呆呆的样子仿佛一只小白兔,让子轩又忍不住俯身亲吻她的冲动。 “没事,一会儿结束了我们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子轩似乎已经习惯了为她决定一切,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们两个的关系并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只是,洛晴习惯了家里人的霸道和决绝,习惯听从别人的指示,所以面对霸道的子轩也不过是下意识地服从。而子轩,更是压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仿佛突然间爱上了为她打算为她决定一切的感觉。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前进,至于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第二天,全l城的报纸都大肆报道,神秘的邱氏总裁现身l城,携女伴参加butterfly-tear的新品发布会,和著名设计师尹修是旧识,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地铁,而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女伴听说是个普通人家的女人,并非什么大富大贵。最夸张的是,竟然连他送他的女伴回家的照片都刊登了出来,而他女伴的居所附近,立刻招来了大片的狗仔,只是谁都想不到,邱总裁的女伴竟然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虽然,照片上的人影很模糊,但是报道里指出的地址就是她家楼下,现在每天都有很多狗仔等在那里,害得洛晴都没有办法回家,肖樱这几天倒是正好天天在公司通宵,并没有碰上狗仔。洛晴在子轩派去的人的掩护下,逃出了她家,到了他在近郊的一栋别墅,看来眼下这几天她是不能出门了。 “对不起,给你造成那么大的困扰。”子轩有些抱歉,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惹来了这么尴尬的局面。 不过好在,他已经让莫然尽快和l城各大报刊联系,要是想要他们邱氏的广告投资,就立刻撤下关于子轩的新闻,而且他们也在业内放风,若是有人继续报道这些不实的信息,邱氏将会对其进行彻底地打击收购,除却一些小杂志还在负隅抵抗之外,其他的媒体都已经向邱氏投诚。 “你也没有想到,这是意外。”洛晴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她向来都习惯帮别人找借口,这一次也不例外,更何况子轩也是一片好意才会带她去butterfly-tear的发布会,这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让人高兴的事情。 “你跟你朋友说过了么?”子轩看得出来,上次她家里的那个女孩子对她很关心,好像是叫肖樱。 “恩,我跟肖樱说过了。”说到他,洛晴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她给肖樱打电话的时候,那家伙还很兴奋地表示让她在子轩的别墅多住几天,和他多培养培养感情,她知道肖樱一定是误会了,但是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她只好保持沉默了。 很不合时宜的,子轩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这个尴尬的声音让他面上一阵不自在,他立刻站了起来,别过脸去,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似乎,沉着冷静的邱总裁,在洛晴的面前,总是会突然变成一个正常人,会笑,也会肚子饿。 第23章:情人关系? “你没吃饭么?”洛晴也跟着站了起来,没有等子轩开口,她已经匆匆地跑进了开放式的厨房里忙开了,一边说道,“我给你下碗面吧。”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尊贵的子轩少爷,怎么可能会吃普普通通的面条。 但是,看着洛晴忙碌的身影,子轩突然有些出神,好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让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寻常的夫妇一般,他饿了,然后她给他下面,平淡的幸福,才是最真的幸福,不是么? 就在子轩神游的时候,洛晴已经端了一碗面走到客厅,一边招呼子轩过来吃面,“面好了,虽然很简单,不过可以填饱肚子。” 这就是,她最简单的想法,有时候,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山珍海味也好,最简单的面或是粥也好,其实效果是一样的,因为,它们的作用不过是,填饱肚子。 子轩微微一笑,走到餐桌边,看着一碗看起来很简单的面,轻轻吸了一口气,很香,很有家的味道。 他笑了笑,便动筷了,不得不说,洛晴的手艺真的很好,他一边吃面一边偷偷地看了一眼洛晴,她的笑容很甜美,带着一种少有的恬静,让人看了也跟着平静下来,好像天大的事情都不会打扰到一样。 “好吃么?”洛晴看他埋头苦吃的样子,不由得支着手撑住头,他真的很奇怪,有时候好亲切,有时候又好冷疏,明明不记得她,但是仿佛又跟她很熟悉,她有时候很想问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恩。”子轩抬起头回答了一句,又低下了头。 已经多久了,他没有吃过母亲亲手煮的面条了。自从十五年前,母亲带着他回到了邱家,他并不甘心叫那个男人父亲,但是他知道母亲爱他,所以为了母亲他接受了那个男人成为自己的父亲。不可否认的是,那个男人真的很疼他的母亲,他并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只要他们不企图掌控他的人生。 只是,从那以后,他很少回家,父亲经常带着母亲到处飞,回到家也不过是面对着冰冷的餐桌。直到十年前,父亲突然间病危,母亲痛哭着给他电话,他担心母亲便匆匆赶了回去,看到哭成泪人的母亲,看到被工作压得得了重病的父亲,他终于答应了他们接手家族的集团。他放弃了他钟爱的设计,放弃了他所有的一切,留在了英国,十年未曾回国。 有时候,感动,只是一瞬间,但是感动过后的感觉,却会遗留很久,很久。 谁都不会想到,向来洁身自好的邱氏总裁,竟然突然间仿佛转性了一样,开始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来着不拒了起来,俨然一个花花公子的模样,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样一来,关于之前他携女伴去butterfly-tear发布会的消息立刻被新的一波一波绯闻所掩盖了。这样多金英俊又风流的男人,引得上流社会的女人们几近疯狂。 l城,邱氏的大楼里,子轩依然保持着习惯的动作,一边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各方传来的简报。 “子轩,这样真的好么?”莫然忍不住又一次提醒他,“你们家族里那些长辈可都看着你呢,被他们抓住了小辫子,不是件容易摆脱的事情。” “男人风流,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子轩迅速地浏览起手中的资料,对着电脑在进行比对,一边又说道,“我不想他们把目标放到洛晴的身上。” 洛晴,姬洛晴,仅仅两天,莫然已经将洛晴的一切调查清楚了。当然,这并不是对洛晴的怀疑,而是他作为子轩助理的本能,习惯性地去调查一切和他有关的人,以免有人有心接近他,给他下套。 不过,得到了洛晴的资料之后,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产生了一份难以言语的心疼,这十年,她似乎过得很辛苦。他可以想象,子轩在看这些资料的时候,对这个女孩原本十分的心疼,恐怕会变成十二分的心疼吧。 “你的新闻,已经传回英国了,我得到消息,那些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要为你找女人呢。”莫然忍不住扬起了笑意,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那些所谓的叔伯,他们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成的,甚为邱氏的一员,竟然天真到以为寻找一个能让子轩爱上的女人就能控制住他。要是子轩能被女人所控制,那他,也不是邱子轩了。 “我二哥那批军火怎么样了?”子轩懒懒地问道。 他那个二哥邱子皓,是他那个家族里面唯一一个能让他看得过眼的,只可惜他对邱氏的财产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然他其实倒不介意退位让贤,反正他原本也对邱氏集团没有兴趣。 “我不得不承认,你二哥如果肯对邱氏用点心,你现在绝对可以和尹修在米兰叱咤风云。”莫然是个骄傲的人,迄今为止能让他佩服的除了子轩,大概也只有子皓了。 邱子皓,是欧洲最大的地下军火走私商,他走私军火、钻石,开地下赌场,洗钱,几乎可以算的上是黑道里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了,不过他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不碰毒品,他的手下只要有人碰了毒品,一率处理。子轩最尊敬他的地方是,他十八岁的时候离开了邱家,白手起家,混迹黑道,等子轩回来接受邱氏集团之后,才认识了邱子皓,也产生了一份英雄惜英雄的情感。 其实说起来,邱氏在欧洲甚至在全球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除了家族的惯然影响力,也脱离不了邱子皓在黑道的影响力,谁都知道子皓极护短,尤其是对子轩更是如此,之前有一次他接到消息,有一个暗杀组织接了一个暗杀子轩的消息,他立刻派了一堆人在杀手还没有启程的时候直接轰了那个杀手组织的巢穴。自那以后,谁都不敢轻易惹邱氏家族的人,尤其是和子皓感情极好的邱子轩了。 一个在黑道白道都吃得开的家族,绝对让人敬而远之。不过幸好,那些明眼人即使知道邱子皓的身份,却也不会胡乱地说话,邱家也只是当这个行踪飘忽的邱家二少爷不存在,不过说起来邱子皓不羁的个性确实很让人头疼。 这也是为什么,虽然对邱子轩接手邱氏集团很有意见的那些叔伯,始终不敢直面偷袭他的原因,因为他和子皓的关系极好,所谓商人,其实都是和黑道有些关联的,尤其是这样庞大的家族企业。 “看你的口气,没事了?”邱子轩神情轻松地问道,他早就知道子皓能处理一切问题,之前听说他的一批军火在运输中出现了问题,他还为他有些担心,现在看来,他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 “当然,他亲自去了一趟那边,问题就解决了。”莫然看着子轩,其实他和子皓很像,沉着脸的时候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散发出杀气的时候更是让人由心底泛出一份恐惧,要是子轩涉足黑道,他相信子轩绝对不会输给子皓。 子轩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关上了电脑,站了起来,“我走了。” “你,不加班?”莫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这个几乎把公司当做家的人,居然准时下班? “你想加的话,我不会拦着你的。”子轩拿起外套,直接走了出去,很显然,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莫然怔怔地看着子轩归心似箭的样子,不由得淡淡一笑,子轩似乎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呢。不过,他突然又皱了皱眉,他好像忘记告诉子轩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他的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已经到了l城了,好像叫封慕瑾,而最主要的是,她似乎不是个简单的绝色,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千金小姐里,最完美的一个了。 他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为子轩祈祷。 低调却华丽的别墅里,两个女人相对坐着,一个看起来明艳动人,另一个看起来却有些胆怯,两个人都没有先说话。 “姬小姐,你一个单身女子,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似乎不太好吧?”美艳的女人突然间开口说道,神情不变,微微挑起的眉透露着她的不悦,她的目光咄咄逼人地直射洛晴。 “我,只是……”洛晴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面上一阵尴尬。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单纯地在这里躲几天而已。她昨天和子轩提了要回家的事情,子轩不允许,说是他们家门口还有很多狗仔,肖樱也建议她先不要回去,连她自己都住到了她朋友家里去了。 “难道,你和子轩,真的是情人?”女人的声音有些拔高,似乎很是不爽的样子。 “当然不是。”洛晴急急地否认。 他们之间,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朋友关系吧,至少子轩是这样跟她说的,其实她也有些茫然,只是她向来顺从惯了,子轩的霸道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更何况子轩还是他们的客户,她担心自己这样突然离开他会迁怒他们公司。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女人似乎更是咄咄逼人了起来,如蛇信子一般地盯住了洛晴,洛晴忍不住往后靠了靠,非常不习惯这样被人逼问。 “有什么关系好像也和你没关系吧?”一道冰冷的男音突然间插入,两人一起往后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 子轩走到洛晴的身边,对着她淡淡笑了笑,“我有点饿了。” “哦,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洛晴立刻起身,没有多看对面的女人一眼,便往厨房走去,仿佛在她的心里,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子轩饿了。 子轩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又是一抹淡笑,她真的很简单,也很好猜,明明他们不过才认识了没多久,她总是好像很自然地对别人好,只要感觉到别人的善意,她就会卸下心防努力地付出真心,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女人。 第24章:孤男寡女,处一室 “你是谁?”收回视线,子轩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子轩一下子想不起来她是谁。 “你的未婚妻,封慕盈。”女子说话的时候,微微抬了抬下巴,显示着自己的骄傲。她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家族在欧洲也是名门望族,而她则是唯一的千金小姐,她自信自己的身份和美貌,配得起他了。 “找我有事么?”子轩表情很冷淡,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坐到了刚才洛晴坐着的地方,俊眉一挑,依然淡漠地看着封慕盈。 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当成一回事,即使是偌大的邱氏集团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已,更何况他从来不会允许别人插手他的人生,不论那个人是他最爱的母亲,还是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的父亲。 封慕盈似乎有些被问住了,她以为她自报身份之后,他会换一张脸,却没想到他的神情似乎比刚才更加淡漠了。她微微握拳,她向来养尊处优,被家族捧在手心里,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冷遇。 “我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封慕盈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身份。 “那又怎样?”子轩淡淡地看着她,目光保持着一贯的冰冷。 难道她以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就能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了?他不承认,谁能奈何得了他?真是笑话了,他邱子轩,谁敢对他指手画脚? “你放一个女人在家里,金屋藏娇吗?我们马上要订婚了,你这样子做,让我家族的脸面往哪里放?”封家在欧洲的名声很大,而且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最忌讳的便是传出丑闻。 “谁告诉你我们要订婚的?”子轩看着她,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要订婚的事情?被人算计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看来他要找个机会回家一趟,让他们明白谁都左右不了他的决定,更加无法不能为他决定任何事? “你妈咪还有你爹地啊。你不知道?”封慕盈咬着唇,完美的妆容似乎有些龟裂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子轩,“你的意思是,你不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妻?” 子轩看着她,没有出声,神情自若,思绪却飞转。 洛晴单纯,不是封慕盈的对手,这是他和家族的事情,没必要把她拉进来,如果今天他冷酷地甩了封慕盈的脸面,她一定会把帐算到洛晴的身上。再说,现在漫天都是他花心多情的传闻,也未必能遮掩住家族里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如果有封慕盈这个未婚妻,也许他们就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去,这样一来,挡在洛晴面前的人就多了。 子轩的唇边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大概全世界只有洛晴相信他是好人。 “不管我承认与否,你都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不是么?”子轩这话说得很隐晦,其实,他依然没有承认她的身份,不是么? “我不能容忍我的未婚夫身边有那么多情妇。”封慕盈的目光落在了在厨房里忙碌的洛晴身上,露出了深深的嫉妒。 她是堂堂封家千金大小姐,她的一生都几近完美,男人,她也要完美,她不会容许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她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完美有一点点的瑕疵。 “我想,你可能有一点点弄不清楚状况了。”子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轻松,却带着淡淡的威胁,“你以为封家还是从前的封家么?自从前几年的金融风暴过后,封家在商场上早就失去了主导的地位了,这几年要不是邱氏念旧始终扶持着封家,给予支持,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说话么?” “你胡说。”封暮盈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子轩的鼻子,“你在胡说什么。” “我猜,你这位千金大小姐大概什么都不懂吧?封家如果不是穷途末路,你觉得在我最近这么多花边新闻的情形下,还会让你做我的未婚妻?”子轩挑了挑眉,语带嘲讽,他向来习惯把话挑明了说,就算言辞伤人他也不管不顾,因为他压根就不在乎。 “你……”封慕盈猛地住口,她确实看到子轩的新闻很是不悦,但是父亲却只是漠然一笑,继续让她去了邱家。 “封大小姐,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不要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就算再是封家的掌上明珠,在你父亲的眼里也抵不过封家的家业。”子轩指了指大门,“门在哪边,不送。” 封慕盈气得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应该找人调查过我吧?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安分地做着你的未婚妻,这样也许封家可以因为邱家的关系而得到各方面的支持,否则,一个小小的封家,我根本没有放在眼里。”邱子轩说完,便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 “邱子轩,你够狠。”封慕盈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别墅。 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日后,我一定会百倍地讨回来的。 封慕盈恨恨地想着,却也没有多留,她的骄傲让她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羞辱,而且,她要尽快回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做什么,好香。”子轩走进厨房的时候,已经散了周身的冰冷,换上了一副淡淡的温和,这是只有在面对洛晴的时候才会有的。 “排骨汤,还有鱼。”洛晴一边忙碌着手里的动作,一边回答道。 子轩有时候真的觉得,洛晴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对他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防备,之后好像对他都会很自然地接受他的亲近,她到底懂不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若是换做其他女人,他一定会以为那不过是那个人欲擒故纵的手段,但是如果是洛晴的话,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脑袋里肯定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想法。 这个天真的女人,有时候让人想笑,却又,让人心疼。 “那个小姐……是你朋友么?”看了一眼倚在门上的子轩,洛晴咬了咬唇,问道。 子轩挑了挑眉,难道她在吃醋?他沉吟一声,“恩,朋友。” “她很凶。”洛晴诚实地告诉他她的感觉,“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吓了我一跳,一直问我和你的关系。” “那你怎么说的?”子轩也很好奇她是怎么样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朋友啊。”洛晴自然地回答道,她把排骨汤盛了出来,“我想解释我遇到了点麻烦,不得已才会在这里借住几天,不过她好像蛮生气的,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原来,只是朋友啊。 邱子轩没来由地心底淌过淡淡的不舒服,原来在她的心里,他不过是个朋友。 “她走了?”洛晴朝着外面看了看,“刚才,你们在吵架么?” “没有,她有点事情来问我,问完就走了。”子轩想了想,这样回答好像也没错,她确实是来问他事情的,然后就走了。 “哦。”洛晴打开另一个锅盖,放了些调味料,让鱼味更鲜美一些,“对了,这几天没办法回公司,不过我和肖樱已经把企划案做好了。” 其实,她不回公司是正确的,听肖樱说公司都快被离绯闹翻了,他们也总算知道了离绯原来是金经理的侄女,难怪经理一直那么纵容她,离绯看到了子轩和洛晴的绯闻,闹得厉害。 她扬言要退出企划案,肖樱乐得轻松,她还担心离绯会搞破坏呢,她和洛晴两年的朋友不是当假的,他们分工合作,虽然不在一起,但是用电脑联络还是很方便。 “不要太累了。”子轩忍不住有些后悔逼得太急了,三天内拿出企划案,洛晴一定赶得很辛苦。 洛晴摇摇头,“不会。”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独立掌握一个大案子,她很兴奋,也很高兴,她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能够做出一份完整的企划案。 “走吧,一起吃饭。”子轩帮洛晴把饭菜端到餐桌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忍不住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要你做饭给我吃。” “是你收留了我,我只是动了动手,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吃饭的啊。”洛晴浅浅一笑,有些羞怯。 邱子轩很喜欢看洛晴这样垂首害羞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拉到怀里狂吻一番,但是他知道,对洛晴,不能操之过急,等他料理了家族里那些老顽固,他有大把大把的事情追洛晴。 等一下,子轩突然间愣住了,他看着洛晴微微出神,他的想法突然吓住他了。所以,他是真的喜欢上洛晴了,对吧?不然,他不会想追她,不会想吻她,不会想拥有她。 “你,怎么啦?”洛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她抚了抚脸颊,“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没有,很好看。”子轩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他说完这句话便低着头开始吃饭,所以他也没有看到洛晴,微微发红的双颊。 意大利,豪华别墅内。 几道修长的身影四散着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神态各异,却个个容貌俊秀。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不是我发出去的消息。”男子的长相很是柔美,乍看起来会以为他是女人,仔细端详才会发现他只是个男身女相的阴柔男子,不过他不说话的时候还能假装一下气质斯文,一开口就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 “不是你,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受伤的事?”说话的是邱子皓,他和子轩长得有些像,不过他的容貌更秀气一些,完全无法想象他这样的人竟然是欧洲最大的地下军火商。 第25章:美丽不可方物 “子轩,你告诉你哥,是不是我?”刚才说话的男人叫爵墨,他一脸苦恼地向子轩求救,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邻家被抛弃的小狗。 坐在邱子皓对面的,便是邱氏的总裁邱子轩,只见他沉默了一下便说道,“二哥,他也是担心你。” 一句话,看起来好像是为爵墨说话,但是完全地已经把他卖了,子皓微微挑了挑眉,爵墨则是一脸苦相地看着子轩,最后竟然像女人一样地撒娇起来,“你们两兄弟欺负人。” “爵墨,你这个黑手党教父,能不能有点样子?”子皓不如子轩涵养好,可以完全把爵墨的挤眉弄眼视而不见,他可是重伤在身的人,他起码应该体谅一下他的伤势吧? “我这个黑手党教父,在你们眼里还不是屁都不是。被你们奴役了好几年了,我早就已经是你们兄弟……”一道冷漠的声音比爵墨更快反应,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带着金丝边框眼睛的男人,他叫秦若枫,子轩学姐秦悠的双胞胎哥哥,也是国际上有名的x组织的首脑。 “若枫,连你都欺负我。”爵墨想死的心都有了,一脸的悲愤,虽然这话他是说了好几年了,但是若枫也不要背得比他还顺溜吧?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他们,他要回去欺负黑手党里那些下属,还是他们好,随便他欺负,都不会还手的。 若枫的话说出以后,子皓笑了起来,连子轩都勾起了一抹浅笑,爵墨还真是个活宝,真是不知道他这样的家伙怎么坐稳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的位置的,太耍宝了。 “你的伤,还好吧?”子轩看了一眼子皓稍稍苍白的脸色,子皓是个硬汉,不到非常严重的地步是不会让人知道的,就像这一次,要不是爵墨告诉他们子皓受伤的消息,子皓自己一定会封锁消息。 “没什么大不了的。”子皓摇摇头,表示无碍。他走上这条路,早就把受伤当做家常便饭了,习惯了。 “他胸口中了两枪,腰际中了一枪,大腿中了三枪。”爵墨孩子气的神色突然间消失,换上了阴狠的戾气,“要不是彦熙正好在意大利,他现在能不能和我们坐在这里说话都是个问题。” 彦熙,也是他们几个的好朋友,医术高超,就是行踪飘忽,他经常会失踪一阵,再出现。 “黑吃黑?青蝶组做的?”子轩保持着一贯的冷淡,看起来仿佛平淡如水,不过熟悉他的人感觉得到他的杀气。 “他看上了人家老大的女人,人家老大就利用那个女人设了陷阱。”爵墨不顾子皓阴霾的神色,简单地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他劝不住子皓,但是子皓向来很听子轩的劝,更何况还有若枫。 “出去。”若枫冷冷地丢出来两个字。 青蝶组是个二流的杀手组织,那里面的人身手只能勉强算得上普通,但是手段却绝对的残忍卑鄙,所以他们始终只能徘徊在二流组织里,无法跳上一流组织的队列。 子轩微微蹙眉,原来子皓一直卯足了劲去挑上青蝶组,是看上了人家老大的女人了。他对那个老大的女人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个很特别的女人,美丽不可方物,最主要的是她有一身诡异的功夫,是青蝶帮里身手最好的人。 “爵墨。”子皓警告地低吼一声,冷冷地看着他,爵墨却仿若未知,丝毫不理会他。 “青蝶还真敢。”若枫轻蔑地眯着眼,看了看子皓,“要女人,灭了青蝶不就好了,走那么多弯路,你折腾个什么劲?” 不愧是秦若枫,要是因为他斯文俊秀的外貌而以为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那么恐怕就要倒霉了。当初若枫一个人无聊,跑去拉斯维加斯玩,居然被当地的黑帮头子看上了,还强硬地要他做他的男宠,结局就是秦若枫一个人挑了人家整个帮派,老大惨死在街头。 而他,一战成名。 “女人的心,你不懂。”子皓冷哼一声,他看上的那个女人把青蝶组视为她最宝贵的东西,他不忍心,让她失去了她最珍贵的东西。不过说起来,那女人还真不是普通地狠绝,他胸口那两枪就是她开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这个神枪手,居然射了两枪都没有射死他,他能不能把这个动作理解为,她还是有一点点不舍得的。 一看子皓那张脸,子轩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二哥这次恐怕是真的陷进去了。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要爱了。那就是最认真最专情也最偏执的,除非自己死了,否则是绝对不会变心的。 气氛似乎有些诡异,子皓扯开了话题,“行了,我的伤没事,要是有事彦熙也不会放心离开的。倒是有件事,我有点不放心。” “你是说,黑市突然出现了一批钻石的事情?”若枫的x组织,既是个杀手组织,也是个情报组织,所以他对消息最为敏感。 “恩,这事情我也听说了。”爵墨说完,他们三个人都齐齐地看向子轩,仿佛在等他说什么。 子轩很淡定地扫了他们一眼,回答道,“我又不混黑道,我怎么知道。我是正经商人。” 正经商人?他也好意思说,爵墨撇撇嘴表示不屑,子皓微微蹙眉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只有若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顺带地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是正经商人,那全世界就没有黑道了。” 很显然,对于他们的不屑,子轩依然保持着很淡定的态度,继续反驳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最近就对服装界比较有兴趣。” “你是对女人比较有兴趣吧?我听莫然说,他们家邱总裁第一次公私不分,第一次翘班,做了无数个第一次呢。”爵墨沾沾自喜地出卖了莫然,他和莫然向来狼狈为奸,互通消息,他对冰块一样的子轩的感情空白非常有兴趣的。 “那个你想了十年的女孩子?”子皓问道,他还想看子轩脸红的样子,但是很显然他这个弟弟比他想象中要冷漠许多,就算被他们说对了,他也似乎一副淡漠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撕开他冰冷的面具看看下面的神情。 “你们邱家可真是情圣。”若枫摇了摇头,他身边女人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动心的,所以他没办法理解那样的感情。 子轩不想他们把话题放到自己身上,挑了挑眉问道,“你刚说的什么事?什么钻石?” “l城云氏集团,就是做钻石珠宝的那个集团,他们前一阵丢失了一批钻石,最近这批钻石出现在了黑市。”爵墨简单地说道,“若枫去调查了来源,有可能是云氏集团出了内鬼,自己吞了。” “也有可能,云氏集团为了骗取保险金。听说他们为那匹珠宝投了高额的保险金,出货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看着的。”若枫补充道,“我得到消息,上个月云氏内部资金流动出了问题,资金短缺,所以这也许是他们自导自演的好戏。” “云氏集团?”子轩微微蹙眉,他记得洛晴的父亲就是云氏集团的总裁,要不是莫然说的他恐怕还不知道呢,不过莫然说她和家里关系不好,那天他也看到了她两个妹妹的样子,向来也不会很好。 子皓冷笑,秀气的脸上布满了冰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想要打破我们的规矩,也要问问我肯不肯。” 子皓控制着整个欧洲以及中东地区包括美洲部分的地下黑市,所有的军火、钻石等一系列走私,大部分都是他这边的生意,要是有人突然间抛出了一批钻石,价格肯定便宜,破坏了黑市的规矩和平衡,他绝对不会容忍。 “你别把云氏玩死了。”子轩突然说道,云氏虽然有着当年姬氏的根基,但是仅仅十年能到了如今的规模,不可小看,他可不想看到子皓在阴沟里翻船,更何况,黑道白道很是分明,通常白道的人如果不去招惹黑道,黑道是不会走到阳光下去寻仇的。 “放心,我有分寸。”子皓耸耸肩,表示随意,想要玩死人,他有的是手段,不过云氏这个珠宝集团,倒是让他有了其他的想法。 若枫看了一眼子轩,轻描淡写地说道,“听说邱氏有不少长辈给你设圈套?要是需要帮忙了,不要客气。” “放心,我知道。”子轩点了点头,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打算让他们帮忙的迹象,要是区区几个叔伯都搞不定,他也不用接手邱氏家族了。 “还有,你什么时候回组织看看。”若枫说这句话的时候,别开了眼,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空。”子轩坚定又淡淡地回了一句,丝毫不在意若枫冷绝的目光,他最近忙着呢,哪来的空闲。 “靠,那组织是你的。”若枫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心底不住地腹诽,当年他是中了什么邪了才会被子轩设计接手了x组织,弄得现在组织越来越强大,他都没办法脱手了。 每当他们谈论x组织的时候,子皓和爵墨都会聪明地选择旁观,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当年创立这个组织的是子轩,但是真正管理的却是若枫,问题是若枫时时刻刻想着要把组织还给子轩,偏偏子轩就是一副老子没空的样子,惹得若枫想到就要吐血。 硬的不行来软的,若枫看着子轩,“我都三年没有过假期了。” “我十年没有过假期了。”子轩一句话冷冷地回过去,若枫差点噎到。 好吧,自从子轩接手邱氏集团之后,每天都是一天当两天在用,这些他们都知道,若枫也知道要让子轩回去接手x组织是有点强人所难,但是他就是呕啊,当初怎么就会一个不留神地被子轩设计了,那大概是他这一辈子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人设计的。 第26章:对你很感兴趣 “你好好养伤吧。那我先走了。”子轩匆匆地起身,和若枫他们一起走,不过他们三个人却是三辆私人直升机,要是让人看到他这个正经商人和一群黑道混在一起,多伤面子啊,这种傻事他才不会做。 子皓应了一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知道他们几个有多忙,但是还是一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就立刻赶来,这份心意他是明白的,这几年亏得有了他们,他才没有孤军奋战。 至于子轩,他其实不太愿意牵涉上他入黑道,邱家的人出他一个混迹黑道的就够了。子轩比他聪明,他知道当初子轩弄了那么一个x组织,网络了许多人才,是为了有朝一日为他所用,他很聪明,知道及时抽身,这大概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过了几天,果然出现了邱氏总裁的未婚妻新闻,已经没有狗仔再呆在洛晴的楼下了,洛晴便离开了子轩的别墅,回到了她自己的公寓。 第一天回去那个晚上,她失眠了整整一夜,不知道这算不算梦醒时分,但是她知道,他们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及时他曾经给予过她温柔和帮助,他们依然在两个世界里。 洛晴回来以后,离绯对她更是过分,只要肖樱不在,她就对她冷嘲热讽,洛晴保持一贯地不予理会,气得离绯怒意横生,但是终究还是碍于肖樱和金经理,没有对她穷追猛打,毕竟公司还需要靠着她的这份企划案。 经理体恤她为了这份企划案忙了好几天,特意给了她一天假期,她突然发现自己睡不着,便换了一身衣服,去看看好久没有去过的地方,那个曾经收留了她好几天的地方。 走到孤儿院的门口,她还没进去,便被眼尖的院长发现了,院长对着她招了招手,洛晴连忙走了过去,“院长。” “今天不是应该上班么?怎么会过来?”院长笑着问她,一脸的慈祥。 十七岁的时候,她被继母虐打,跑了出来,那天下着大雨,她在雨里跑了很久,终于昏倒在了这所孤儿院的门口,被院长发现,救了起来,她在孤儿院呆了几天,父亲黑着脸来孤儿院里接她,她才会恋恋不舍地回了家,但是之后她就会经常来这里,看看这些孩子们脸上灿烂的笑容,就会发现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 “恩,今天休假。”洛晴亲热地勾着院长,院长看起来和她母亲一样亲切,所以她和院长的关系亲密,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洛晴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呢。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今天院里有活动,才会来的呢。”院长笑了笑,带着洛晴往里面走,一边说道,“今天是孩子们自己组织的节日,说是要为我们这些常年照顾他们的老师们表演节目。” 洛晴咯咯一笑,说道,“这一定是那个鬼灵精想出来的吧?”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句的口吻,那个鬼灵精,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洛晴姐姐。”一个声音惊喜地叫了起来,随后便是一团红色的人影扑向了她,小丫头是孤儿院出了名的鬼灵精,非常伶俐,听说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丢在了孤儿院的门口,是个有着可怜身世的孩子,不过看她这副乐观开朗的活泼模样一点都不会觉得她可怜。 “沐蓝小朋友,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了,很重哎。”洛晴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仿佛在这些孩子面前,她才能放松自己的情绪,没有自卑,没有懦弱。 沐蓝嘻嘻一笑,全然不把洛晴的话放在心上,依然扑在洛晴的怀里,一边撒娇道,“姐姐,人家很想你哦,你都好久没有来看人家了呢。说,你是不是有了新欢了,所以就忘记了我这个旧爱了。” 洛晴被她说得有些无语,她愣愣地看着木兰,这小丫头真的只有十岁么,她推开她,拉起了她的手,“你少胡扯了,小小年纪,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是海绵吸水,学习能力超强。”沐蓝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看着洛晴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洛晴姐姐,前几天我有看到你和那个什么总裁的新闻哦,你赶快从实招来,是不是背着我喜欢上别人了。” 院长看不下去了,敲了一下沐蓝的额头,“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洛晴姐姐刚来,你要把她气跑啊?还不快去准备节目。” “洛晴姐姐不许跑哦,等我表演完,我们去吃好吃的,嘻嘻。”说完,沐蓝一溜烟地小跑,便没了人影。 “沐蓝的父母一直没有来寻她么?”洛晴看着沐蓝的背影,问着身边的院长,“之前不是说,有户人家一直在寻找她么?后来怎么没有来寻她呢?” “哎,原本都已经联系上了,可是前几个月又突然失去了联系,沐蓝本来天天盼着和他们见面,他们一失踪,沐蓝好像断了线的风筝,哎,这孩子在我们面前总是强颜欢笑的,也不知道背地里哭了多少次了。”院长摇了摇头,“其实,像她这么可爱的孩子,小的时候好几户人家想要领养她,可是她都不肯去,坚持着要等她妈妈来接她。这几年她已经不再说这些话了,只是有时候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酸。” 洛晴被院长也说得有些难过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拿了一个信封袋子给院长,“院长,这是我的心意,给孩子们买些好吃的。” “不行,这几年你已经拿了很多钱来了,我不能再收了。”院长抵着她的手,不肯收,“更何况,你父亲对我们孤儿院的资助已经帮助了我们度过好几次的难关了。” “院长,现在是什么样子的情况我很清楚,这几年孤儿院一家接着一家倒闭,没有雄厚的财力像这样的孤儿院,单靠着微薄的收入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洛晴将信封放到院长的手上,压住她的手心,“我知道这点钱治标不治本,但是我希望可以出一份力,这是孩子们的家,如果家都没了,他们要去哪里呢?” 从前,会有一些慈善家或是政府出资给孤儿院,但是近几年经济萧条,僧多粥少,没有几家孤儿院能撑得下去的了。洛晴对这家孤儿院有着很深的感情,院长就像她的母亲一样,在她无助难过的时候会给予她温暖的拥抱,这些孩子们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却一个一个地都会围在她的身边,唱歌给她听,让她这个失去了家的人得到了些许的家庭温暖。 “对了,再过几个月,要是还没有人领养沐蓝,就让她来跟我住吧。”洛晴突然说道。她也知道孤儿院的情况,通常十岁以后的孩子都会被另外送到其他的地方,沐蓝虽然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孩子,但是让她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孤身去别的地方,应该会很难过吧。 “恩,我会放在心上的。”院长笑着回答。原本,这也是她的打算,只是不知道怎么启齿。毕竟,孤儿院的开销很大,十岁之后很少会有人来领养,所以一般都会将十岁以上的孩子送到另一个地方。 回去的路上,洛晴突然接到一个家里的电话。两年间,她流落在外,从来没有回去过,也没有过家里的电话,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有些心惊。 “有事情跟你商量,你赶紧回家。”匆匆一句话,之后便是挂断的忙音,她的父亲对她,永远是这么冷漠。 有时候她真的会很迷惑,既然根本就不爱她,为什么要让她出生,就像他对母亲也没有爱,却能和她生活了十几年。她的父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叹了一口气,打车回家,站在家门外,立了许久,她握紧了微微颤抖着的双手,这个地方装载着她太多美好的回忆,也充满了许多让她痛苦的事情。 “回来了?”云莫天眉眼微抬,看了走进来的洛晴一眼,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洛晴几不可闻地对着何茹娟点了点头,轻声地叫了一声,“何姨。” “爸,找我回来有什么事么?”洛晴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的神色,阴霾地让人心惊,她又偷偷看了两眼坐在另一边的两姐妹,她们的眼底都闪着得意的神色。 “云氏集团最近频频投资失利,资金流动很大,公司出现了危机。”云莫天说完,看了洛晴一眼,“所以,那家孤儿院,我不会再维持他们的经营了。” 洛晴的脑中轰地一响,这几年她唯一感激父亲的事情便是父亲对孤儿院的资助,她不知道父亲是从商人形象的角度去考虑,还是从其他什么方面来考虑,她只知道他拯救了当初收留了她的孤儿院。 “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么?”洛晴轻轻地问道。既然把她叫回来告诉她这件事,那么,应该是对她有所企图吧?洛晴只是个性软弱善良,并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看不明白。 云莫天看着洛晴,有些欲言又止,沉默了起来。 “其实,要帮助渡过这次的危机也不算困难,只要我们寻找一家财力雄厚的企业,让他们注资就好了。”何茹娟冷冷一笑,她知道云莫天开不了这个口,不论他是不是洛晴的父亲,他的高傲都不容许他用那么卑鄙的手段。 洛晴看着何茹娟似笑非笑的神情,已经大概可以猜到她的意思了,只是,她不相信,她转过头看着父亲,眼中有着淡淡的失望,她以为,即使他不爱她,也不会做到这样的程度,毕竟她的身体里,还是留着他的血。 “说实话,凯伦集团的少东对你很感兴趣。如果可以争取到凯伦的注资,那么云氏度过危机还是有希望的。”何茹娟的眸中散发着阴谋得逞的精光。 第27章:噩梦重启 凯伦的少东,在上流社会那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情妇无数,风流多情。当然,那位少东怎么会看上洛晴的,那就是这位继母的功劳了。 “联姻?”洛晴微微蹙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牺牲,父母的商业联姻已经让她看到了不幸,她怎么会让自己也陷入那样的困局,让自己的孩子也陷入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洛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凯伦的少东不过是要你做……他的情人而已。”云书瑶大笑了起来,仿佛觉得洛晴说的是个笑话。 若是商业联姻,根本不会想到洛晴,凯伦集团的财力雄厚,是个非常典型的家族企业,若是联姻,恐怕洛晴一定不会被丢为马前卒的。 情人?洛晴咬着唇,说得好听点是情人,难听一点就是情妇吧?她自嘲地想着,原来把她叫回来,就是要把她送给别人做情妇。 她的男朋友是这样,她得父亲是这样,她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真的很可怜。 “洛晴,凯伦集团的注资,对云氏来说很重要。”云莫天看了洛晴一眼,“如果云氏渡过难关,对孤儿院的资助就不会停止。” 所以,她的父亲要将她送人,来得到凯伦的注资,同时给她的承诺保持对孤儿院的资助?她真的,这么廉价么? “说起来,其实凯伦的少东凯少爷是个不错的男人,就算是情人,他也会很好地对待的。算起来,还是你占便宜了呢。“云芷馨淡淡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洛晴抬头,问道。 仿佛没有想到向来唯唯诺诺顺从的洛晴,会突然间反驳她的话,芷馨有些发愣。 “如果,是商业联姻,你们恐怕就自己抢着去吧?现在要做他的情妇,就让我回来。”洛晴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云莫天,“爸,我也是你的女儿,虽然妈咪不在了,但是我依然是你的女儿不是么?”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决绝地不留一丝余地。 云莫天眼中似乎也闪过一丝不忍,就算再不待见,也依然是他的女儿,有时候他也会问问自己,对洛晴,是不是太过狠心。他和梦梵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上去。 见云莫天仿佛有些动摇,何茹娟笑道,“说起来,这凯少爷也算是一表人才,虽说是做他的情人,难保不会被他喜欢上就成了凯伦的少奶奶。洛晴,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好歹我们也算有过一段母女情,我是不会害你的。” 有时候,看到一只阴险的狐狸温柔地露出笑脸,比看到一只凶猛的老虎张开血盆大口,更加让人恐惧。 “爸,对不起,我不会牺牲我的幸福。”洛晴站了起来,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她从来都不是个勇敢的人,但是却不是个笨蛋,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困境中。 一个做过别人情妇的女人,以后要怎样见人?这些年,她不反抗,不代表她真的不会反抗,她有她的底线,她依然是从前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只是为了生活,才将那份骄纵藏到了心底。 “你不愿意?”云莫天猛地抬头,从小打到,洛晴从来不敢忤逆他,虽然知道这一次他确实有些过分,但是他却无法接受洛晴的反抗。 被云莫天的怒气吓到,洛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曾经被云莫天狠狠地抽打的那件事又回到了脑海里,她对父亲的害怕和恐惧,就是从那件事情开始的。 “老爷,别生气。洛晴还是个孩子,我来跟她说一说。”何茹娟拉着洛晴到了里面的房间,将门关上。 “你要干什么?”洛晴有些害怕地看着她,何茹娟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斯文娇弱,却是个手段毒辣的女人。 “洛晴,不要说何姨不提醒你,你当年是怎么会得到了深度自闭症的,你爸不清楚,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何茹娟说完,满意地看着洛晴一瞬间惨白的脸色。 她不是云莫天,对洛晴还残存着一丝感情,她对姬梦梵的恨意都转到了洛晴的身上,当年要不是姬梦梵的出现,她和莫天根本就不会分手,她不会带着女儿吃了那么多苦,也不会做了他十几年的情妇。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晴死咬着唇,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仿佛又想起了当初那场让她崩溃的事情。 “实话告诉你,那件事情只有我知道,我没有告诉你爸,你也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知道女儿被糟蹋了,你猜他会怎么做?”何茹娟走上前,只手勾起了洛晴的下巴,“你很漂亮,但是你以为一只不知道被几个人穿过的烂鞋,还会有人要么?你以为,除了做有钱人的情妇,你还有其他的路选择么?” 洛晴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泪水仿佛绝偍一般落到了地上,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她已经不再做梦了,她逼着自己忘记那件事,为什么,何姨要重新提起? “凯伦集团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你最好不要反抗,否则这件事我会帮你宣扬出去,你该知道舆论对你这样的女孩来说是多么可怕。”何茹娟冷冷地看着她漂亮的侧脸,言语却是恶毒的,“要是你妈咪在的话,一定会很心疼吧,她最宝贝的公主竟然沦落到了这般田地。如果你乖乖地听话,何姨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再提起来,如果你不听话,那么何姨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她便冷哼一声,扭动着腰肢,离开了房间。 洛晴低着头,看着冰冷的地板,就在她以为噩梦已经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站到了她的面前告诉她,噩梦还没有结束。她的脑海里突然涌上了那些人的嘴脸,阴沉的笑声,抽动的沉重,和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她捂着耳朵,痛苦地呻吟出声,她不要听,不要听。她蜷缩着倒在地上,颤抖着,战栗着,门外早就没有了人。 “不要……不要……”洛晴低低地喃喃自语,她的头好痛,她好痛苦,浑身都传来刺痛,胸口更是猛烈的疼痛。 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洛晴碰到了手机,敏感的触屏立刻亮了起来,“洛晴?” 洛晴只是一径地低喃,“不要……好痛……救我……“她努力地挥动着手臂,努力地摆脱那些身影,但是那些笑声那些声音却始终回响在她的耳边。 “洛晴,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得到洛晴的回答。 “救救我……”洛晴爬到了手机的边上,努力地靠着耳机,声音破碎而颤抖,“子轩,我好难受,子轩……” “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子轩的声音更加焦急起来。 “我……我在家……”说完之后,她便陷入了昏迷,也许对她来说,昏迷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不用再听到这样让人陷入黑洞一般庞大的恐惧中去了。 子轩目光一沉,立刻拨了一通电话,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之后,方向盘一转,往云莫天的别墅开去。 门铃响了,云芷馨跑过去开门,见到是上次在发布会现场看到的那个男人,她似乎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洛晴在哪里?”子轩的脸色很难看,阴沉地充满了杀气,仿佛芷馨不说就要把她撕成碎片一样。 “在,里面的房间。”芷馨毫无意识地指了指刚才妈咪带洛晴进去的那间房间,她看到妈咪出来,却没有看到洛晴出来,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洛晴有没有出来。 子轩径直走了进去,一脸见佛杀佛的模样,推开门就看到洛晴倒在地上,他走过去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轻声地询问,“洛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仿佛听到子轩的声音,洛晴努力地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抓紧了子轩的衣襟,声音气若游丝,“子轩,带我走,求你……” 脆弱的声音,仿佛会随时崩溃一般,子轩凝了神,冷冷地看向同样走进来的何茹娟和云芷馨,他抱着洛晴往外走。 “你是谁?”何茹娟皱了皱眉,“你凭什么这样闯进来,哪里来的野小子。” “让开。”子轩面色沉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霸气,他很少露出这样浓重的杀气,看着倒在地上向自己求救的洛晴,他整颗心都要揪起来了。 “这可是我家,你就这样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抓你。”何茹娟原本还在思忖着他的身份,看他一身名牌,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自从她坐上了云太太的位置之后很少有人敢这样对她。 子轩一脚踢上了何茹娟的膝盖,引得何茹娟不支倒地,连声尖叫,“你是谁,我要报警,我要抓你去坐牢。” “洛晴是我的女人,谁碰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子轩的声音平稳,却透着淡淡的威胁之气。 “哼,我告诉你,穷小子,洛晴不久之后是要陪着凯伦家的少爷的,不是你这种臭小子能配得起的,你要动她之前最好掂量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何茹娟指着子轩怀中的洛晴,声音尖锐刻薄,“哼,别以为她是什么宝贝,不过是一只破鞋,话又说话来,就算是破鞋,也轮不到你穿,等着要她的人可多得是。” 云芷馨看着子轩越来越沉的脸色,不由得拉了拉何茹娟,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个男人,他们惹不起。 “哼,你回去问问你怀里的女人,她是不是要去陪凯少爷,凯少爷看上她,那是她的荣幸。”何茹娟硬着胆子说道,“我告诉你,你最好离她远远的,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28章:吻,是惩罚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远点。”说话间,子轩抱着洛晴往外走去,他什么都不想问,怀里的女人瑟瑟发抖,他知道她的个性柔弱,但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恐惧的样子,即使是上次他去酒店救她的时候,依然看到的是努力挣扎的她。 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子轩看着身边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心痛地不能自己,加快车速,没多久就到了他的别墅,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子轩大步流星,没多久就已经上了二楼,之前洛晴住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一接触到床,洛晴突然间跳了起来,双手捂着两耳,闭着眼睛大叫着,“不要过来,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子轩眼神一闪,他已经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了,十年前那件事,他也是知道的,他叹息一声,将她重新搂入了怀里,轻声地哄着,“没事了,有我在,没有人会欺负你,有我在。” 不知道是不是子轩的声音温柔,还是因为洛晴知道抱着她的人是子轩,她竟然慢慢地平静下来,只是埋在他的怀里,轻声地哭泣着。 子轩帮怀里的女人调了调姿势,让她坐地舒服点,他好像在哄孩子一般地问道,“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 洛晴咬着唇,紧紧地靠着他,抿唇不语。 “你这样,我很担心。”子轩的语气依然温柔,“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但是看到你这样害怕,我却什么都帮不上,我很气自己。” “我……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洛晴的喉咙沙哑,微微扬起了头,“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看着她的眼中依然喊着眼泪,却勉强想要微笑着让他不要担心的样子,子轩突然间吻住了她的唇,洛晴仿佛愣住了,竟然没有挣扎,子轩只是细细地品尝着她的甜美,柔情蜜意的亲吻,缓缓地攻占了她的一切领地,直到她喘息的声音传来,他才放开她。 “笨蛋,呼吸都不会。”子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碎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就是宠溺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洛晴却好像没有明白,她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为什么吻我?” “因为,你让我担心了,这是惩罚你的。”子轩的声音依然带着淡淡的诱惑,看着她微翘的唇角,只觉一阵火热,他深吸一口气,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仿佛在她的身边立刻土崩瓦解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洛晴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很高兴,每次你有危险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子轩轻笑,笑意里带着淡淡的逗弄,果然,洛晴的脸红了起来。 “谢谢你。”洛晴的头又低了低,她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对着他。 “给你的救命恩人一个奖励吻吧。”子轩指了指自己的唇,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情。 洛晴微微抬眼,好奇怪,明明刚才自己仿佛落入了深渊,但是他来了,好像把她从那个无底深渊里救了出来一样,知道他在身边,她竟然觉得,一阵安心。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这样温柔又英俊的男人,恐怕很难有人不被他吸引吧。 “好吧,既然你不肯,那么我自己来。”说着,子轩又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让她的气息里,充满了他的。 等洛晴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子轩坐在她的身边,翻着文件,而她,则依偎在他的怀里。 “现在才害羞?对我这个枕头,还满意么?”子轩见她醒过来,便将文件放到了一旁,一伸手将她搂近自己,她一个失力,便只能乖乖地被他锁在怀里了。 “那个……我要回去了。”洛晴害羞地想要挣扎起来,子轩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她几乎连动都不能动,她的小脸红得像苹果,声音很轻,“你,可以放开我么?” “哎,你也太绝情了吧。你一叫救命我就放下一堆工作去找你,又免费做了这么久的枕头,你一醒过来就闪人。”子轩用平稳的音调,说着这样让人不好意思的话,而他依然保持者惯然的风度翩翩。 洛晴立刻不动了,但是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额际,她又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再度地想要起身。 “女人,你是在挑战我的自制力么?”子轩眯着眼,射出了一抹危险,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迷路的小白兔,会让人有一种蹂躏的冲动么? 一听这话,洛晴立刻不敢动弹,只是,被他抱在怀里,两人还在床上,怎么看都太暧昧了一些。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洛晴想到这里,一抬头,就看到子轩望着自己的目光。 “我不介意,把暧昧,变成事实。”子轩唇边扬起笑容,刚毅的五官刹那间柔美了几分,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滑进了她的背。 洛晴只觉浑身一麻,一股酥软从腰际传来,他的呼吸仿佛催化剂一般地让她只觉一阵瘫软,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的声音本就偏柔,如今一听更仿佛是欲迎还拒,“你,别这样。” 子轩却偏偏不听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轻轻地咬住了她的耳际,惹得她有是一阵酥软,他发现他喜欢上了逗弄她的感觉,这个一看就青涩的丫头,努力地想要摆出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只可惜她的身体似乎诚实多了。 “别……啊……”洛晴刚要开口拒绝他的撩拨,却发现自己竟然拿发出了让人羞耻的声音,这样软软的声音真的是自己叫出来的么,她立刻咬唇,身子越来越僵,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的子轩,一个翻身,将她压倒了身下,温柔地继续撩拨着她,她的双眸如水般无辜地看着她,明明想开口让他停止,却又害怕自己叫出不堪的声音,只能硬生生地咬住唇。 身子忍不住一颤,只觉得一阵战栗从脚底升起,直窜头顶,她忍不住扭动起了身子,她有些难受,身子越来越烫,他的气息也越来越滚烫,他的手指依然游走在她的身体上,所到之处无不一阵颤抖。 “小妖精。”子轩忍不住低咒一声,他的身体也在不停地催促着她,他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低着头吻住了她的唇,探索她所有的芳香。 她敏感的轻呼,除了十年前的那场事情,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这样亲密过,就算是和她相恋几年的臣晖,也没有过。从前他们出去旅行呢,也要分床睡,臣晖偶尔会抱怨她的保守,她也只是温婉一笑。 思路有些涣散,微微出神的洛晴只觉得胸口一痛,原来是衣服已经被他扯开。 “子轩,不要……”洛晴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了出口,身体很难受,但是她的理智还在,她知道接下去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不能接受自己这样随便的反应,也不想让他看轻。 子轩身形一顿,认真地看着她,看着她动情的身体,和意乱情迷的神情,但是她却依然保持着清醒,那眼底有着淡淡的阴影。 “我是谁?”子轩突然间问道。 “子……子轩……”洛晴忍不住贴近子轩的身体,她只觉得浑身如着火一般地,让人忍不住挣扎。 “这次饶了你,下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一个抽身,子轩已经站了起来,低头咒骂一声,转身进了浴室,随后便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洛晴才渐渐恢复了平静的呼吸,她的目光望向了浴室,藏在被子下的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他竟然,看懂了她的拒绝,看懂了她的不愿意,即使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他还是因为她心底的那片阴影,而放过了她。 像他这样多金又俊美的男人,身边一定不乏女人,他为什么,要这么迁就自己?洛晴忍不住蹙眉,这个冷漠骄傲的男人,为了她,压下了自己的欲望。 现在的他,在冲冷水么?她,竟然泛起了丝丝不舍。 之后,他们谁都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但是两人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仿佛亲密了许多,偶尔他会去等她下班,带她去吃东西,或者她会来他的别墅做些家常饭给他吃。 洛晴有时候在想,他们算是什么关系呢?子轩的绯闻依然传得漫天飞扬,却从来不和她解释一句,她也是个懒散的性子,他不说她也不记得问,又或者对她来说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她的身边。 肖樱凑近洛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最近看了新闻了么?云氏集团好像碰到了很大的危机。” “什么危机?”最近家里人都没有找她,她自然也将之前回家的事情遗忘了,她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幸福去给凯伦集团的少东做情妇的,绝对不可能。 “具体不清楚,不过好像听说有一批珠宝还是钻石的,出了状况,股价跌得非常厉害。好像银行都不愿意贷款给云氏,反正就是危机重重就对了。”肖樱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本来也不想告诉洛晴的,但是想了想是她家里的事,应该还是要告诉她才对。 洛晴沉默不语,她已经离开了那个家,姬家也早就远居意大利,偶尔外公会打电话关心她的状况,她总是安慰说自己很好,其实她只是不想老人家担心。 当初,姬家很痛恨她父亲,所以也将怨气迁怒到了她的身上,才会让云莫天把她带走,但是这几年外公身体越来越差,总是很想念她。也许,只有真的老了,才会恍然大悟地发现自己做的一切。 第29章:她,我带走 她其实,也是怨恨着外公的,若不是外公当年一意孤行要让云莫天入赘姬家,之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不幸。他只是为了圆一个曾经的承诺,却让他们一家人都痛苦。 “对了,听说最近云氏在到处找人注资什么的,总之,看到他们倒霉,我高兴。”肖樱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一直非常讨厌洛晴的家人,就凭他们把洛晴逼到了那么惨的地步,她就不会给他们好脸色,更何况她那两个妹妹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肖樱,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挺可爱的。”洛晴突然间笑了起来,她很羡慕肖樱,个性爽直,有话就说,不怕得罪人,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把一切都闷在心里,独自承受。 “我看,云家现在就剩下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了。云老头除了卖女儿,估计也出不了什么招了。”肖樱撇撇嘴,随意地说道。 洛晴低下了头,自嘲一笑,确实是这样呢。 “对了,你和邱总怎么样了?”肖樱问道,两眼发光,标准的八卦女的样子。 “什么怎么样?”洛晴一副无辜的模样,他们很好啊,偶尔一起吃饭,他的个性其实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冰冷,反而善良体贴,对她很好。 “他是不是在追你?”肖樱一脸怀疑,照她的推论,就算邱总真的在追洛晴,估计这反射弧比常人长的丫头肯定也不会感觉得出来的,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他对她实在是好得不行。 “怎么可能。”洛晴摇摇头,他们只是谈得来的朋友罢了,虽然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亲密的行为,但是她还是觉得以他那样的身份,身边又有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会追她。 肖樱一副了然的样子,她就知道洛晴肯定不当一回事,不由得在心底有些同情邱总裁,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当事人竟然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你们上床了么?”肖樱压低了声音问道。 “当然没有。”洛晴不由得大声反驳,看到四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她才垂下了头轻声说道,“怎么可能。” “洛晴,依照我这个爱情专家的分析,他八成是看上你了。我告诉你,这种富家公子都是精虫上脑的,要是哪天没有用下半身思考,那说明他们在用大脑思考,他们的大脑运作的时候多半考虑的就是要追你。”肖樱的一套理论说的洛晴一愣一愣的,“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公诉你,他一定喜欢你。” 洛晴撇撇嘴,表示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视线重新回到了她的电脑上,专心致志地工作起来,摆明了不想搭理肖樱的爱情理论。 “你别不信,我告诉你,我看这种事可准了。”肖樱见洛晴一副不信的样子,忍不住又靠近了她,“洛晴,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感觉一下,绝对感觉得出。” “快工作吧,这个案子马上就要开始了。”洛晴蹙眉,挥了挥手,不想再和她瞎扯。 只是,她忍不住地跟着起疑,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她?只一瞬间,她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他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对她这种清粥小菜有兴趣。更何况,他最近的绯闻比之前地更多,听说前几天还在和一个大明星你侬我侬呢。 洛晴不自在地坐在餐厅里,要不是云莫天给她电话,说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让她一起过来吃饭,吃饭以后去看看她,她是绝对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而事实是,她果然是个笨蛋,竟然就这么傻傻地相信了他们的话,坐到了这家高级的餐厅里。 “云老,您真是福气,这么漂亮的女儿。”凯伦集团少东淡淡一笑,称赞了一声坐在一旁的洛晴。 凯以安,号称他们这一代的富家公子哥里最风流多情的一个,他的女人保鲜期不超过一个礼拜,凯伦集团是出了名的财团,实力雄厚,而他则开了家娱乐公司,基本上旗下的女星都和他有过一腿。 事实上,他确实有那个资本,除了傲人的身世,他还有一张媲美大明星的脸,轮廓分明的五官,斯文又尊贵。最主要的是,他是个极有能力的人,财团的高层对他的风流非常不满,但是在他雷厉风行的铁腕作风下也只能沉默以对。 “凯少爷客气了,能被凯少爷看上是她的福气。”何茹娟笑得如沐春风一般,不时地用眼神警告洛晴,她的手里,可是有着她的软肋呢。 洛晴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饮料,她讨厌别人把她当做物品那样交易,尤其是凯少爷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难掩的情欲,她讨厌被人这样大喇喇地注视她。 “似乎,洛晴小姐不太哎说话。”凯以安浅浅一笑,双眸望向了洛晴,对于她的视而不见笑意更深,真有趣,这可是第一个女人对他不感兴趣。 “她个性向来腼腆。”云莫天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冷冷地看了洛晴一眼,意思很简单,她最好不要给她惹麻烦,否则,有她好受的。 “既然,洛晴已经带来了,那么,凯伦的注资……”云莫天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他也是无奈至极,最近云氏的麻烦一件接一件,他现在急需一笔钱周转,否则云氏恐怕要面临破产的危险。 洛晴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凯以安和父亲,她还在场,他们就已经开始了他们的交易么?真的把她当做一个物品了么?起码,应该要顾忌一下她的感受吧? “看洛晴小姐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凯以安的目光懒懒地,射向了洛晴,他对女人向来很有耐心,尤其是像她这样,特别的女人。 “你们,是不是应该要问一下我的意见?”洛晴握紧了手,犹豫了半天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果然,她的话一出口,气氛立刻变得僵冷,云莫天何茹娟一脸尴尬,凯以安则是诡异地看着洛晴,眼中闪着兴趣。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很软弱的女孩,但是却努力地挣扎着,他最爱做的,就是步步紧逼,看着别人在挣扎里沉沦。 洛晴眼底的那抹清澈,让凯以安眼神一顿,这样的透明和纯净,让人有一种,想要污染的冲动。 “她只是个性比较害羞。其实,她也是很喜欢凯少爷的。”何茹娟满脸堆笑,暗中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洛晴,要是她敢坏了他们的好事,休怪她无情,既然她不给他们好日子过,那么她也休想一个人逍遥。 “是这样么?洛晴。”凯以安挑了挑眉,走到了洛晴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下一吻,很是绅士,“我很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洛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右手被他抓在手里,无法摆脱,她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我不喜欢你。”脱口而出的答案。 凯以安的神情一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没有被她的拒绝所困扰,继续笑着道,“没关系,给我一点时间,你会喜欢上我的。” “我的女人,为什么要喜欢你?”一道冷峻的声音从天而降,洛晴不由得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来了,他再不来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邱子轩一出手,直接打在了凯以安的手腕,他的手腕吃痛失力,子轩立刻将洛晴的手抽回来,他站到了洛晴和凯以安的中间,神情冷漠,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你的女人?”凯以安一挑眉,他自然认识这位鼎鼎大名的邱氏总裁,目光不由得落到了洛晴的身上,她这样如邻家女孩一样的人,竟然是他的女人,他在开什么玩笑。 “又是你,上次来我家里打人,这次又来破坏,你到底是谁?”何茹娟一看到子轩,立刻想起上次被他踢的那一脚,现在想来还觉得隐隐作痛,她还想找他算账,他倒好,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你,到底是谁?”云莫天皱着眉,上次的事情他也听何茹娟说了,虽然没有见到他,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子轩坐到了洛晴的身侧,握住了她的手,对她安抚一笑,然后看着云莫天说道,“云老,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交易?”云莫天蹙眉,他自诩做了半辈子生意,看人向来很准,但是面前这个年轻人,他却觉得完全无法看透,诡异地让他有些不安。 “我帮你解决云氏目前的危机,并且,注资十亿。”子轩神情自若,淡淡地说道。 云莫天大惊,一个年轻人,一开口就是十亿,他立刻从脑中过滤了l城各大企业的人,想要寻出他的身份。 “不愧是邱氏的总裁,一开口就是十亿,看来我这个区区注资一亿的凯伦集团要靠边站了。”凯以安保持着绅士般的笑容,看着洛晴的目光微微一顿,这个女人,难道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否则,为什么邱子轩竟然愿意为了她,对云氏注资十亿。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一件好事,不是么?这样想着,凯以安诡异一笑,不再说话。 “邱氏?”云莫天努力地维持着沉静的面色,但是他的手却微微发颤,竟然是邱氏,富可敌国的邱氏集团么? 云莫天是个生意人,他向来懂得在商场上不劳而获是不可能的,只有以物易物,既然他出资十亿,那么他要的是什么? “提出你的条件。”云莫天说道。 子轩看了一眼身侧的洛晴,“她,我带走,以后她的事,你们不许插手,不许过问。” 周身一震,洛晴不解地看向子轩,他是要买她么?可是,用十亿来买她,会不会太夸张了? 第30章:不做你情妇 一看洛晴小白兔般的眼神,子轩立刻知道她的想法,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果然永远思考不到重点上。他都要用十亿来买她了,她居然先考虑的是他花的钱是不是太多了。他开始怀疑,要是刚才她没有给他电话,她会不会就笨笨地被凯以安拐走了。 “你是那个神秘的英国财团邱氏的总裁?”何茹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一脸的懊恼,早知道子轩的身份她就该让芷馨那天留住他。 子轩摆明了不想理会她,淡笑着看向了云莫天,“怎么样?” “凯伦集团也能够帮我度过云氏的危机,虽然他们只答应注资一亿,但是他同样可以办到我想要的。”云莫天不愧是个生意,只不过几分钟时间,已经认清了局势,虽然邱子轩的出现令人惊讶,但是洛晴是他的女儿,他依然掌握着主动权,“我并不是非要与你合作的。” 凯以安挑眉,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洛晴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云莫天不过是想要漫天要价罢了,尤其是看到子轩如此慷慨,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洛晴突然握紧了子轩的手,子轩偏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洛晴才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才不好意思地垂头。 “云老说的没错,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和凯伦集团一样注资一亿好了,不然十亿似乎是有些浪费。”子轩淡笑,笑意不达眼底,声音冷漠依然,却深入人心,让人忍不住一颤。 在云莫天还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子轩继续说道,“说实话,一个云氏集团并不在我的眼里,如果我要对付云氏,一根手指就能掐死。至于凯伦集团,我想聪明人都不会和邱氏作对。我能救云氏,自然可以将云氏踩在脚底下。” 凯以安保持着淡笑,依然没有出声,他是个很懂得观察局势的人,邱子轩对洛晴势在必得,区区一个云莫天,怎么可能斗得过邱氏。 “你……”云莫天大惊,没有想到只是一句话,又逆转了整个局势,“你敢。” “云老,你应该听说过lk集团一夜间覆灭的故事吧?那时候,我刚刚接手邱氏而已。”子轩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以我稳坐邱氏总裁十年的势力,捏死云氏,是不是弹指之间的事?” “好,那就十亿。”云莫天知道什么是进退和分寸,立刻退回了原点。 “我说了,一亿。”子轩站了起来,拉着洛晴往外走,“希望以后,不要让我在洛晴的身边看到你们云家的人。” 潇洒地离开,连一眼都不屑给予,这就是商场上的邱子轩,霸道嚣张,让人恨极却无可奈何。 云莫天颓废地瘫倒在椅子上,他竟然亲手拒绝了十亿,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有想到,一个后辈,竟然逼得他无路可退。 凯以安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晴的背影,如果,邱子轩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那个脸色,应该很有趣吧? 看来今天这一顿饭,吃得很有价值。 因为,向来完美地无懈可击的邱子轩,开始有了软肋。 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坐在车上的洛晴很安静,她时不时地偷偷抬头瞄一眼子轩,欲言又止,但是低头不到几分钟又抬眼偷看他,反反复复好几次。 “怎么样,对我的侧脸,还算满意么?”子轩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勉强。”洛晴扑哧一笑。 现在他们两个已经非常熟悉了,洛晴在子轩的面前有时候还会耍一些小性子,子轩知道她只有在熟稔的人面前才会释放真正的自己。洛晴也知道,子轩虽然看起来冰冰冷冷的模样,其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想要什么礼物?”子轩突然问道。 “呃?”洛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今天是什么节日么? 看着她小白兔般的可爱表情,子轩轻笑出声,“奖励你今天一有事立刻打给我。”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他是她遇到危险,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的人,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和庆祝的事情。 “只是,正好按到你的电话而已。”小白兔不高兴地撅起嘴,摆明了不领情,只是,别过的脸上却害羞地浅笑。 将车子停到了路边,子轩靠过去,将洛晴扣在方寸之间,他认真地看着她,“你打给我,我很高兴,因为在你的心里,我已经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了。” “我说了只是……”洛晴反驳,只是说了一半就被人封住了口,以唇。 子轩将洛晴拉近自己,让她完全落入自己的怀里,洛晴咬着唇,这样的亲密不是没有过,只是每次他将自己扣在怀里,她总是会忍不住地心跳加快。 “做我的女人吧。”子轩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蛊惑,却,很认真。 “啊?”洛晴眨了眨眼,有些不太懂他的意思。 “我说,做我的女人。”子轩面色沉了沉,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小女人竟然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这样的话居然要他说两次,他简直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呃……”洛晴呼吸急促了起来,因为,他的手已经绕过了她的身体滑向了她的腰际,“别,别在这里。” 子轩轻笑,“你的意思是,如果在房间里,这样就可以了?” “当然不是。”洛晴叫了一声,意识到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不免有些不太好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还在路上,别……” “别怎么样?”子轩摆明了就是故意逗她,让她整个腰都落空,身体紧紧地贴住自己,她只能被动地抱着自己,他的手已经滑进了她的衣服里。 “不要……”洛晴浑身一震,上一次的酥麻又来到了身上,她难受地动了动,推了推他,“别在这里。”声音软软糯糯,竟是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松开了手,子轩叹了一口气,碰到她,他那些冷静和自制力统统都在家里没带出来一样,看到她,他就恨不得吃了她。 洛晴看了看子轩,突然冒出一句,“做你的女人,就要被你这样么?那我还是不要好了。” 子轩好不容易克制下来的冲动,差一点又要上升,他瞪着身旁的小女人,看着她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他突然有些为以后担心了。 “下车吧,带你去吃东西。”子轩冷冷地下车,不再和她说话,否则他怕自己会有冲动掐死她。 洛晴看着子轩瞬间变脸,心里有点奇怪,但是还是乖乖地下车,跟在子轩的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地跟在他的身后,又或者该说,像他这样的男人,总能让别人在不知不觉间跟随。 只是,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洛晴停下了脚步,看着子轩的背影,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他对自己,应该只是朋友的关心吧?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会没有女人呢,对了,他的八卦女友每天都在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在想什么呢,还不过来。”子轩回过神,看到洛晴立在原地,凝神沉思,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立刻走回去,牵着她的手,往餐厅里走。 这是一间很漂亮的餐厅,白色的欧式建筑,环境优雅,夜幕中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巴黎的某个城市,暗淡的灯光,每张桌上都点着一盏玫瑰烛火,浪漫地让人晕眩。 “想吃什么?”子轩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问道。 洛晴翻了翻菜单,似乎很犹豫的样子,过了许久才有些尴尬地对子轩轻声说道,“这里的东西好贵。” 子轩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随便点。” “真的很贵,一杯饮料都要一百多,我们要么换一家吧?”洛晴靠近子轩,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被旁边的侍应生听到一样。 不过,很显然侍应生还是听到了,他面色微微有些抽搐,似乎也是犹豫了一下才对洛晴说道,“这位小姐,这家餐厅的老板就是邱总。”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子轩,见他似乎没有任何不悦,才大着胆子继续对洛晴说道,“我想,我们老板应该很乐意请你吃最贵的餐点。” 子轩扯出一抹笑容,对着侍应生说道,“给她一份普罗旺斯碳烤鳕鱼伴生鹅肝,配黑醋栗,我还是照旧。” “好的,请稍等。”侍应生又看了洛晴一眼,才笑着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鳕鱼?”洛晴思索着她从前好像没有跟他说过吧,不过她确实喜欢鳕鱼清爽的口感。 耸耸肩,子轩没有回答她,扯开了话题,“以后,跟我住在一起吧?” “同居?”洛晴瞪大了眼睛,刚喝的水差点喷了出来,立刻摇头,“我才不要。” 她才不要和她同居,感觉好像被包养一样,她不要做他的情妇。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刚才在连城八号,子轩用一亿的代价作为交换,现在的她,似乎和他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亲密的关系。 子轩的脸色沉了沉,仿佛没有想到洛晴居然会拒绝他,他以为她打电话给他求救,而他也当着她的面和她父亲说清楚了,她应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对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了。 看到子轩难看的脸色,洛晴不由得有些害怕,她咬着唇,低声说道,“我不想,做你的情妇。” 不想,变成他的附属品,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也不想,变成他身边那些可有可无的女人。即使知道他不会 第31章:甜人的小妖精 她的家,就是因为父亲的情妇,她如今的继母,在她母亲去世之后给了她近十年的痛苦回忆,她不想,自己也变成和她一样的人。 “笨蛋。”子轩没好气地低骂一声,将她拉了过来,做到自己的腿上,幸好晚上餐厅里似乎没有什么人,洛晴看了看四周好像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便也没有挣扎,乖巧地坐在子轩的身上。 “我没有让你做我的情妇。”子轩看着洛晴,“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啊。” “同居,不是情妇么?”洛晴疑惑不解的样子甚为可爱,就像一只迷路的小兽,一阵迷茫,她看着子轩,“不然呢?” “很多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我的家族非常复杂,我不能让你有一点点的危险,所以我没办法让你做我的未婚妻,等这些事情过去了,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子轩说的很快,似乎还带着一些害羞,他不是个愿意随意给出承诺的人,在他看来,承诺是一辈子的事。 洛晴想了想,似乎依然不太明白,不过她听懂了他不是要她做他的情妇,这样的话她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她依然认真地对子轩说道,“我跟肖樱住得挺好的,暂时不想有所改变。” 子轩是知道洛晴这样的人的,虽然平时看起来没有主见,但是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让洛晴这样保守的人和自己一起住,恐怕是有些强人所难。 “刚才我和你爸的话你也听懂了吧,以后你归我管,他们再叫你回家你就直接告诉我,我陪你去。”子轩不管她答不答应,他对这一点很坚持。 其实,引起他的不安的并不是云莫天,而是始终在一旁沉默不语,作壁上观的凯以安,之前他们并没有交集,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人。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而且他的背后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这个人,不好惹。 他可不想,洛晴落到他的手里,他的直觉告诉他,凯以安对自己藏了一份诡异的心思,让他有些担心,从前他什么都不怕,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他有了心爱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注资云氏?”洛晴突然间问道,不论是一亿还是十亿,都是一个天价的数字,洛晴不太懂,为什么子轩要花这么多钱来帮云氏,只因为她是云莫天的女儿么? “因为你。”子轩说完,立刻别开眼,状似随意地扫了扫周围,脸上浮现了可疑的微红。 “谢谢你。”洛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知道云氏的情况,云氏如今岌岌可危,要在这种情势下挽救云氏,需要花大量的财力物力,而子轩看起来,不太像那种做事没有分寸的人。 侍应生送来了餐点,为子轩开了一瓶86年的红酒,躬身离开。 “这家餐厅真的是你开的?”洛晴吃着鳕鱼,一边问道。 “恩。”严格说起来,他只能算是投资人,他没有空闲的时间来管理,交给了别人来打理。 “你看起来不像,那么浪漫的人。”洛晴说完,打量了起周围的环境,这样一个优雅的地方一定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人设计的,子轩看起来严肃正经,又那么冷漠冰冷,和他的风格一点都不相似。 子轩无奈地看着洛晴,她的思维很活跃,总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跳跃到其他地方去。 “你和你爸妈的感情,好像不太好。”子轩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一边观察着洛晴的脸色,看着她目光里涌上了浓浓的感伤不由得一阵心疼。 “她不是我妈妈,不过是我的继母罢了。我妈妈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车祸,后来她和爸爸结婚,等我毕业了我就搬出来了,没什么好不好的。”洛晴露出一抹苦笑,从前她不是没有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努力过,她不希望爸爸为难,所以努力地讨好努力地接近,事实上不论她怎样做,那一家人都对她冷眼相待。 洛晴甩甩头,不想再说自己的事情,便看向了子轩,“你呢,邱氏家族那么多人,一定很热闹吧?” “热闹?”子轩一挑眉,冷笑,“确实很热闹。有钱的地方就会有斗争,更何况是邱氏这样的地方。对我来说,他们不过是商场上的一堆陌生人罢了。” 这大概是,比她还要冷漠的亲情了吧? 洛晴闷闷地想着,这样庞大的家族,恩怨情仇简直可以想象,更何况他们之间还夹杂着那么多的产业。只要一碰到和钱有关的东西,再冷静的人也会有所贪念。 吃晚饭,子轩送洛晴他们回到肖樱的住处,却发现了一栋烧得面目全非的房子,洛晴捂着嘴,不可置信,立刻慌张地打给肖樱,只希望她不在家。 “洛晴?”肖樱的声音,从洛晴的身旁传来。 洛晴听到来人的声音,忙不迭地扑进了肖樱的怀里,“我打给你你都不接我电话,我急死了,你去哪里了?” “别怕别怕,我不是没事么?今天和朋友出去喝了两杯,回来晚了。”肖樱看着自家的房子被烧成那样,他们被警察拦在了外圈,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一抹戾气,只一瞬,谁都没有发现。 “好端端,怎么会烧起来的呢?”洛晴心痛地看着刚刚被灭火的公寓,这是她离开家里之后的第一个家,就这样没了,她的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子轩微微蹙眉,眸色深了深,最好不要是针对洛晴的,否则不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邱总?”肖樱放开洛晴,才发现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子轩。 子轩清冷地对着肖樱点了点头,已经是他对一般人最大的礼貌了,因为是洛晴的朋友,他才会友善一些。 “你们怎么一块回来的?”肖樱在洛晴的耳边低声地问道,问得洛晴一阵面红耳赤,肖樱笑得肆无忌惮,随后便对子轩说道,“邱总,既然你也在,那你就顺便收留洛晴吧,这里恐怕一时半刻也没办法住人的了。” 对肖樱的提议,子轩当然欣然接受,他望向了洛晴,询问她的意思。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住么?”洛晴抓着肖樱,一副哀怨的模样。 “我的去处自然有的是,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肖樱对着洛晴笑了笑,“很晚了,你赶紧和邱总回去吧,明天休息天,在家好好休息,这一阵你太累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打给你。” 洛晴摇摇头,“我陪你。” “得了吧你,你又不是男人,我要你陪干嘛。”肖樱忍不住对着她翻了翻白眼,跳过洛晴对着子轩笑道,“邱总,你还是赶紧把这只小猫领回家吧,瞧这副撒娇的样子,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倾向有问题呢。“ 子轩失笑,对肖樱点了点头,随后便牵起了洛晴的手,“这下,你只能跟我回家了吧。” 这话一出,肖樱忍不住低笑了起来,洛晴更是一阵娇羞地跺脚,子轩朝肖樱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拉着洛晴离开了,只是在进车子之前,他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公寓和,肖樱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直到他们的车子走远,肖樱才收起了笑容,面色深沉地拿起了电话,“对,我晚上去你那里,还有,帮我查一查起火的原因。敢烧我的房子,找死。” 洛晴依然还是睡在上次住的房间,子轩主卧的旁边,只是这一次,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她洗完澡出来,子轩倚在她的房门口看着她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脸红心跳。 “给你泡了杯热巧克力,趁热喝。”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子轩坐到了洛晴的床上,看着她穿着睡衣,头发上还滴着水珠的样子,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样的她,真是个诱人的妖精。 “这么晚了喝热巧克力,要胖的。”洛晴不由自主地撅着嘴,拒绝在大半夜喝这么高热量的东西。 “你太瘦了。”子轩朝着她招招手,“过来。” 洛晴靠在浴室的门上,双手几乎扭到了一起,他这样的口吻,好像在召唤什么宠物一样,她咬了咬唇,“太晚了,我想睡了。” “我陪你。”子轩的声音低沉,沙哑地让人忍不住瘫软。 “不,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睡。”洛晴吓得猛一抬头,一道阴影已经遮住了她的身影。 子轩已经吻上了她的红唇,让她贴在墙上,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比任何一款香水都要好闻,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啊……”洛晴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身体却被他锁在了方寸之地,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不会就这样把自己卖了吧?她以为,她以为他是正人君子,上一次他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不是么? 不过很显然,她高估了男人的自制力,也低估了自己的诱惑力。 男人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压到了床上,他努力克制的理智在一瞬间飞散。 “子轩……”洛晴身体不由自主地微颤,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热得难受,身体忍不住地扭动起来,企图摆脱这样的火热。 很显然,洛晴羞涩的反应让男人更是攻城略地了起来,她像清新的百合花,更像充满诱惑的玫瑰,让人忍不住逗弄。 “不要……”洛晴的声音也带着蛊惑的味道,沙哑,而诱惑,迷离的双眸。 黑暗里,两具身体辗转承欢,抵死缠绵,纠缠了整整一夜,在宁静的深夜里显得突兀而让人心惊。 直到天空微微露出了微白,洛晴才昏睡了过去,子轩只是将她搂进了怀里,看着她甜美的睡容,忍不住一阵笑意。 她,终于是他的女人了,真好。 第32章:子轩,这个野兽 第二天中午,洛晴才微微转醒,浑身酸软,她勉强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一张英俊地几近完美的脸正暧昧地注视着自己,她的脸轰地红了起来。 “别躲了,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子轩凉凉地说道,让原本就已经羞得没脸见人的洛晴整张脸都埋到了被子里。 “你,你快出去,我,我要换衣服。”洛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淡淡的撒娇。 “我不介意你当着我的面换衣服的。”子轩刻意压低了声音,靠在被子边上说道,“我的女人。” 洛晴猛地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我才不是你的女人,你都能做我叔叔了。”说完,又将头闷进了被子里,吃吃地笑起来。 这下伦到子轩郁闷了,虽然洛晴才二十五岁,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但是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好么?不至于,是叔叔吧? 一伸手,将洛晴从被子里挖出来,子轩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高兴,“说清楚,什么叔叔。” 眨了眨眼睛,洛晴很无辜地说道,“怪叔叔啊,你都没有听过怪叔叔的故事么?” 果然,女人不能宠。子轩心中暗想,这么胆小的女人,居然敢在他面前跟他叫板,说他是怪叔叔。 “不然我以后叫你叔叔吧,怪叔叔。”洛晴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不知道在脑海里勾画出了一幅什么样的画面,竟然笑个不停。 子轩彻底黑了脸,将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面上一阵邪恶,“看来,我昨天太心软了,你还有精神说笑。” 洛晴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一大早的,他,他不会又要了吧。很显然,子轩的神情就是这个意思,她立刻挣扎了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说了不说了。” 子轩停下来动作,无辜地对她说了一句,“可是,好像这不肯哎。”指了指同样在被子里的身体,“怎么办?” “啊……”洛晴欲哭无泪,她完全不听自己的控制,被他三两下的动作又撩拨起来,只能和他又纠缠了一个下午,不由得咒骂他的体力怎么这么好,她简直要疯了。 一个好好的休息日,洛晴就这样在床上度过了,她想到这里就呕的要死,早知道就不会胡乱地开玩笑了,她看着落地窗外渐渐下沉的夕阳,勾起了一抹笑容。 虽然,身体很酸痛,但是,她的心头,却是甜的。有些事,就算自己再怎样压抑也没用,有些感觉再怎样忽略也没用,因为,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小懒猪,快起床了。”子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洛晴深吸一口气,不想了,只要现在的她,快乐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起身往浴室走去,立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满是吻痕的身体忍不住一声叹息,子轩这个野兽,明明看起来那么冷静自制的一个人,为什么到了床上就变身为狼了。 不过,洛晴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开笑容,“姬洛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这十年里,她从来没有让任何男人靠近自己,就算是臣晖,她也不允许他碰自己,她几乎是苛刻地为自己画地为牢,只要一有人靠近她她都会恐惧地想起十年前的那场痛苦。 但是,子轩却不同,他温柔地拥抱她,深情地亲吻她,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脏了,不再是曾经那个肮脏的女孩了,因为她的身体上,有了属于他的痕迹。他让她突然又相信,自己依然是从前那个沉浸在幸福里的女孩,那些不幸已经渐渐地远离了她,因为,他在她的身边。 凯伦集团,总裁办公室。 凯以安浅笑着坐在他的椅子上,对着偌大的落地窗,背对着来人,沉默不语。 “少爷,已经查到了,姬小姐已经住到了邱总的别墅。”说话的人四十岁上下,一身黑衣,看起来很老成。 “游戏要开始了呢,本少爷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凯以安的声音从高高的老板以后传来,透着一份阴森可怖。 “少爷,我们还没有查清楚邱总背后的势力,是不是等属下查清楚了,再做打算?”男人微微躬身,态度很是恭敬。 凯以安站了起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唇边凝笑,让本就英俊的容貌更是俊美不凡,他靠近了男人,如愿地看到男人不可自制地一颤,“东方,你这次似乎有些胆小哦。邱氏的背后不就是邱子皓那个军火商么?哼,邱氏家族?” “邱子皓在黑道拥有很大的势力,我们不适合和他们硬碰硬,更何况邱总……”东方言犹豫着,该怎样组织言语才不会惹怒了少爷。 “言,你对邱子轩,好像特别谨慎。”凯以安再次贴近了东方言,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闷哼一声,凯以安残忍一笑,“你是不是,想跟他了?” 东方言忍着手臂上的剧痛,之前的伤势还没有好,这样被少爷一抓,伤口一定又裂开了。 他冷静地回答:“没有,东方言的主人心里只有少爷一个。” 凯以安冷笑,神情轻蔑地看着东方言,“你最好不要对邱子轩有任何的想法,因为所有和他有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这才是真正的凯以安,冷酷残忍,双眸里只剩下了嗜血的阴冷,他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唯一的使命是,邱子轩。 “少爷,邱子轩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少爷不要掉以轻心。”东方言看凯以安的神色,就知道少爷已经动了杀心,但是照他估计,邱子轩的背后一定还有一股势力,除了邱子皓,一定还有其他。 “啊……”东方言抿唇,冷峻的脸上已经浮现了薄汗,昨夜他已经被少爷吊着抽打了很久,现在的他,浑身都不能触碰。 而凯以安很显然,就是喜欢看东方言这样隐忍的模样,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他的唇边又扬起了微笑。 凯以安是个疯子,他嗜血,喜欢看到别人受到折磨的样子,他喜欢享受那样的过程。他早就没有感情了,他活到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邱子轩和他承受一样的痛苦,一样的折磨,他屈辱地活到现在,为的就是有一天,看到邱子轩在自己的脚下求饶。 想到这样的画面,凯以安忍不住扬起了笑意,“姬洛晴么?看起来,似乎是他喜欢的女人呢。怎么办,这么可爱的女孩,真是有些不忍心呢。” 东方言欲言又止,以少爷如今的势力,要和邱子轩硬拼,完全没有胜算,就算如今他们在暗,邱子轩也是个聪明的人,他的敏锐和观察力简直让人惊讶,他和他交手过几次,深知他的厉害之处。 “在本少爷的面前,居然还分心想着别人。”凯以安的声音温润如水,神情也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但是东方言却忍不住轻颤了起来,看到东方言紧紧抿住的唇,凯以安浅浅地笑了起来。 东方言跟在凯以安身边几年,白天是他忠实的保镖属下,夜里却是他折磨的对象,他的身体上满是伤痕,凯以安下手极狠,好几次都差点要了东方言的命。他要的,不过是东方言的求饶,以及他愿意离开自己的承诺,他不相信任何人,更不相信任何人会毫无保留地付出,所以他不停地折磨东方言,直到他无法忍受离开自己。 但是,不论凯以安如何折磨东方言,他都不曾吭过一句,他只是想要陪着凯以安,在他的心还没有完全变成黑色的时候,他不想看到杀人不眨眼的凯以安,即使如今的他已经残忍地无以复加,他依然相信着他,因为他记得许多年前他温柔善良的样子。 “今晚不用管我,我有女人陪了。”凯以安冷冷地吩咐完,便坐回了椅子上,“另外,派人监视邱子轩和姬洛晴,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东方言点了点头,本想再说一句,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他怕自己一开口求情,凯以安就真的不会放过这个女孩了。 等到东方言离开了办公室,凯以安才重新转了过来,冷哼道,“爱么?还真是廉价。” 他绝对不会承认,东方言比那些美女对他的吸引力大得多,尤其是看到他强忍着不吭声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看到他痛苦求饶的样子。 他也绝对不会承认,今晚去找女人陪的原因是,昨夜折腾了他太久,他有些,不忍心了。 意大利黑手党总部 爵墨沉着脸,看向了他的心腹,“凯以安?那个花心大少?” “没错,根据我们的资料显示,暗中为那批钻石搭线的应该就是凯以安,他应该就是之前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中间人。”靖雷想了想继续说道,“另外,他和邱氏几位长辈也在积极地交涉,似乎想要在邱氏分一杯羹。” “凯以安。”爵墨支着头思索了起来,这个人他见过,看起来就是一副风流多情的模样,他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传闻,他一直难以想象一个看起来这么优雅斯文的男人竟然会有那么毒辣的手段。 “没错,他还派人在和我们接洽,仿佛想要绕过邱二少,跟我们合作。”靖雷点点头,将一叠资料递给爵墨,“我查过了,他有几个太空账户,不是以凯伦集团的名义,而是以他私人的名义,另外x组织那边传来消息,凯以安似乎手中掌握了一家研究所,但是关于研究内容不得而知。” 爵墨冷笑,竟然想着要绕过子皓,那么这个人的目的绝对不单纯,他的野心很大,道上的人都知道子皓有黑手党的支持才会有如今的势力,而凯以安直接找上了黑手党,那么,他要取而代之? 第33章:一阵妖娆 不对,凯以安的目的应该不是子皓。 爵墨蹙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凯以安一出生就在凯伦集团的?” “不是,听说他是在旧金山出生,一直到二十岁左右才回到国内。”靖雷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他二十岁之前的事情都被加锁保密,没办法找到。” “找不到么?你亲自去找若枫,让他找人查一查,这个凯以安,一定别有居心。”爵墨虽然平时和子皓他们玩闹惯了,但是真的做事的时候他还是很冷静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有问题。 “那么他的合作……”靖雷又问道。 爵墨的唇上勾出一抹完美的弧线,“当然要合作,我倒要看看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主子,直升机准备好了。”一道冷峻的声音插入,随即便是一道和靖雷模样想象的男人的身影。 “主子要离开意大利?”靖雷皱眉,瞥了一眼自己的孪生弟弟靖雨,靖雨只是无奈地摇头,主子要走人,谁拦得住。 潇洒地起身,爵墨直接往门外走,一边吩咐道,“我去看看子轩的女朋友,这里的事情靖雷你处理,靖雨,走吧。” 靖雷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个主子什么都好,就是玩心太重,尤其是碰到他几个好友的事情,他只能认命地点点头,留在总部,真羡慕靖雨,可是跟在老大的身边到处玩。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靖雨同样也在心里羡慕自己大哥可以暂时远离老大的魔爪,跟在老大身边,常年受到他的欺压,他可是有苦说不出好吗? “亲爱的小雨,你这样的表情会让我觉得,我平时亏待了你。”一离开工作,爵墨立刻变回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他一挑眉,顺便抛了个媚眼给靖雨。 “靖雨不敢。”靖雨在心里叹息,为什么英明神武的老大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有果断干练的样子出现呢,一跑出去放风,立马变了个样,真怀疑他是不是双重性格。 “小雨,你在心里骂我,我听到了。”爵墨直接扑到了靖雨的肩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眸中闪过浓浓的伤痛,好像被遗弃的小狗。 靖雨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扶正了爵墨,“老大,我们还没出黑手党,你能正经一点么?” 最主要的是,老大是黑手党里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他可不想第二天醒过来惨死在女人的枪下,这里的女人根本就不能算是女人,狠绝地连他都动容。 “小雨宝贝,我会保护你的。”爵墨信誓旦旦地说着,看到靖雨别开眼,他不自觉地偷笑两声,他还真是比靖雷可爱多了。 “你是为了想要去亲自提醒子轩吧?”靖雨淡淡地说了一句,以他对爵墨的了解,爵墨会亲自去l城,不外乎是因为凯以安的危险性已经让他有了必须去亲自提醒子轩的认知。 爵墨唇角划过笑意,面上一阵妖娆,他贴近靖雨,“小雨宝贝,还真是懂我的心意。” “凯以安是个双性恋,你小心他。”靖雨冷哼一声,虽然爵墨对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调戏,不过他知道爵墨对男人其实没有兴趣。 “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我更担心子轩。”爵墨盘算了很久,如果子轩和凯以安只见没有过节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凯以安对子轩起了什么恶意,否则也不会所有的事都和子轩搭得上边。 这是第一次,有人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他可不是省油的灯。”靖雨凉凉地丢出一句话,意思就是人家邱子轩可比你谨慎多了。 “小雨宝贝,所以你其实还是担心我多一点对吧。”一脸满足的爵墨,如小猫般满足地靠着靖雨打起了瞌睡。 靖雨欲哭无泪,他的老大为什么什么事都能调戏他,明明,他们两个都是正常的男人好吗? 子轩这几天都很早下班,准时地出现在家里,因为会有洛晴准备好晚餐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他对家向来没有什么感觉,小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呆在家里,母亲在外面赚钱,后来回到了邱家,那个诺大的餐厅冰冷异常,常常一顿饭吃一会儿就回房。 洛晴是第一个让他有家的感觉,她的身上总是透着淡淡的家的温馨,看到她在厨房里忙紧忙出的恬静的模样,他总是感觉一阵心安。 最近邱氏那边很多人蠢蠢欲动,他忙得没有时间吃饭,洛晴会准备一份便当让他带去公司,他想到秘书瞪大的眼睛震惊的模样就觉得好笑,这样的感觉,很幸福。 “可以吃饭咯。”洛晴端着菜走了出来,招呼坐在客厅里看文件的子轩。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子轩蹙眉,他不喜欢别人在他的私人时间打扰,尤其是他吃饭的时间。 门一开,子轩的脸又沉了半分,竟然是爵墨,这家伙不在意大利呆着,跑来这里做什么,看他那一脸八卦的模样,他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他的目的了。 “子轩,谁来了?”洛晴脱下围裙,走了过来,看到两个长相媲美好莱坞明星的男人站在面前,不由得一怔,她发现子轩的朋友都长得很好看,难道这样有物以类聚之说么? 一看洛晴呆呆的表情,子轩就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了,他拉着洛晴往餐厅走去,一边指挥着爵墨,“赶紧进来,关门。” “哇,嫂子好贤惠哦,我饿死了。”爵墨夸张地率先跑到餐桌边坐下,看着餐桌上几个精致的小菜,一脸的哀怨,“难怪子轩不爱我了,原来金屋藏娇了。” “啊?”洛晴惊讶地看着子轩,又看了一眼爵墨,脑海里已经开始勾画出一幅惊艳的图片了,好吧,她必须承认,冷峻的子轩和阴柔妖娆的他在一起,绝对是一副让人喷得出鼻血的画面。 “别理他,这是我朋友,爵墨,那是他的手下靖雨。”简单地为洛晴介绍了一句,目光便恶狠狠地瞪着爵墨,“你不在意大利呆着,跑来这里干嘛?” 大多数情况下,爵墨就是个麻烦体,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麻烦,这是他们几个总结下来的经验之谈。 “我来看看嫂子呀。”爵墨立刻吃了起来,一边感动地呜咽,“好好吃哦,嫂子你的手艺真好。” 被这么英俊的男人夸赞,洛晴脸红地别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个长相儒雅的男人,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那么孩子气呢。 “我去添两双碗筷。”洛晴转身走回厨房,幸好她平时都会多煮一些,让他第二天可以带便当,不然突然来了客人,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看到洛晴去厨房忙碌,子轩脸色不善,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为别人忙紧忙出的,子轩更是如此,他瞥了一眼吃得不亦乐乎的爵墨,“说,跑来这里干嘛?” “哼,子皓受伤,若枫又天天打打杀杀地到处跑,我一个人无聊,只好来找你啦。”爵墨放下碗筷,一脸认真的模样,要不是子轩和靖雨对爵墨的个性了如指掌,恐怕也要被他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给骗了。 “爵墨,看来黑手党的事情还不算忙,要不要顺便来帮我处理一下邱氏的事情?”子轩邪邪一笑,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有时间一直陪着洛晴了,这倒也不错。 “小雨,子轩欺负我。”爵墨受气包的模样,倒在了靖雨的怀里,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靖雨只好叹了一口气,在别人面前他总是要给他们老大一点面子的,虽然他很想把他甩出去,有这么丢脸的老大,真是他倒了八辈子的霉。 “靖雨,别管他,你们怎么会突然过来的?出了什么事?”子轩努了努嘴,示意靖雨把他丢到一旁去。 “老大怕凯以安动你,所以就过来看看。”靖雨说完,爵墨一副子轩不识好人心的模样,靖雨又加了一句,“顺便来看看大嫂。” 爵墨瞪了靖雨一眼,靖雨耸耸肩,子轩倒是一脸若有所思,恐怕他也想到了凯以安的问题。 就在他们都是一脸沉默思索的时候,洛晴已经坐到了餐桌上,看着他们奇怪的神情,不由得脱口问道“怎么了么?” “没事,我们在研究大嫂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爵墨立刻换了一副狗腿的笑脸,不过说起来,他原本长得就好看,再这么一笑更是秀气了不少。 “我不是大嫂。”洛晴咬了咬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我们只是朋友。” 话音刚落,子轩的脸色一沉,爵墨则是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靖雨倒是沉默地继续吃饭。 看来,子轩还没有搞定洛晴,否则洛晴也不会不承认自己是大嫂了,爵墨闷头大笑。 一顿饭,吃的不快不慢,自从洛晴说完那句我不是大嫂以后,子轩的脸色就不太好看,洛晴也吓得不敢在说什么,吃完之后洛晴就借口要上楼工作。 子轩他们则进了他的书房,他知道爵墨虽然是个玩心很重的人,但是他带着靖雨,说明确实是有什么事发生。 “说吧,凯以安怎么了?”子轩沉着脸,心情似乎还在为刚才洛晴的否认而纠结,他以为他们这几天已经有了默契,看来依然是他一厢情愿,洛晴依旧不相信他。 靖雨简略地把得到的消息和他们的猜测告诉了子轩,子轩沉思了片刻,眸中闪烁着诡异的色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几年前我在一份旧档案里看到过一个报道,是说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然后还把父亲肢解的案子,不过后来好像不了了之,那个少年后来就失踪了。” 第34章:死命地咬唇 “你是说凯以安?”爵墨面色一凛,恐怕连他都没有想到凯以安竟然是这么残忍的人,肢解自己的父亲,那是有多大的仇恨? “我不确定,但是那个少年的照片我见过,现在想起来和凯以安确实有几分相似。”子轩偏头回忆道,“而且他杀死的那个男人的名字我也有印象。” 子轩和他母亲一起生活了二十五年,那二十五年他们都在法国,后来才和母亲回到了邱家,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见过那个男人,她妈妈生病住院的时候那个男人好像来找过妈妈。 “难道,他的目的真的是你?”爵墨的脸色也一分一分地沉了下来,如果是两个完全无关的人,凯以安对子轩的针对他们还可以解释为碰巧,如果子轩曾经见过凯以安的父亲,那么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过节也不一定。 “我一会儿让若枫去查一查,听说他弄到了一个电脑高手。”子轩挥挥手,让爵墨不用担心,区区一个凯以安,他还对付得了。 “这我也听说了,听说进入西班牙国防什么的也都是几分钟的事情,我本来还想飞去罗马看看,谁知道若枫说他带着那人去别的地方办事。”爵墨一脸兴致勃勃,他们几个的黑客技术已经都很不错的了,毕竟现在有很多东西都需要高端的电脑技术,若枫在这方面就是个专家,能被他称赞的电脑高手,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子轩点了点头,看了看办公桌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了爵墨,“对了,云氏怎么样了?我答应帮云氏,你先松一松手,等我事情办完了你再玩。” “你帮云氏?”爵墨眸色一转,立刻想到了原因,面上不由地又露出了狡诈的笑容,“你让若枫把彦熙送我吧。” 子轩冷哼一声,看都没看爵墨一眼,“彦熙四处跑,谁看得住他。再说,若枫会让彦熙落到你的手里么?你想太多了吧。” 靖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开始同情老大了,难怪他每次从邱二少那里回来就会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到处找人欺负,原来和他这几个朋友在一起,他永远只有被欺负的份。 “小雨,你也欺负我。”爵墨可怜兮兮地顶了顶靖雨的肩膀,子轩的头依然没有抬起来过,分明不把他当回事。 “……”靖雨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看着自己老大这副模样和子轩摆明了当他是空气的样子之后,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不语。 “听说若枫的未婚妻回来了?”子轩说道这个人的时候,忍不住眉头一皱,要不是这个人是兄弟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爵墨冷哼了一声,也摆明了不当回事。 他们几个人对若枫的未婚妻都很不当回事,那个娇弱又做作的女人,人前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样子,人后就是一副母夜叉的鬼样子,只有若枫才会把她当做宝贝一样。 子轩想想,还是他的洛晴好,小白兔一只,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实在被欺负极了最多眼眶一红,咬着唇委屈地看着自己,不像若枫的那个女人在外面被欺负了,就迫不及待地回来告状让若枫为她报仇。 “老大,很晚了。”靖雨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提醒,他们几个倒是无所谓,但是人家子轩如今可是有女人的,他们家老大这样把着子轩,似乎不太上道吧。 “恩,很晚了,那你们早点休息吧。”子轩忙不迭地离开了书房,往洛晴的房里走去。 爵墨却很哀怨地看着靖雨,“小雨宝贝,子轩走了,那你陪我睡吧。” “老大,我觉得你现在不太清醒,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去睡了。”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 “……”爵墨一阵郁闷,连最好欺负的靖雨都变聪明了,难道他又要去寻找新的欺负对象了么? 洛晴早早地洗了澡,躺在床上,这几天晚上子轩都会来她这里睡,但是今天他的朋友过来了,她刚才经过二楼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们在书房谈事,她想着也许今晚他不过来了,所以她就先睡了。 躺在床上,似乎有些失眠,洛晴睁着眼望天花板,粉晶雕琢的吊灯,即使在深夜也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看起来别有一番浪漫幽静。 她很犹豫,她感觉得到子轩对自己的心意,但是她却始终怀疑这份感情有几分认真,子轩是个如神般出色的男人,而她,却是个如尘灰一般平凡的女人,这样的两个人就算有过交际,也应该不会始终在同一个世界里的。 子轩的温柔,她很心动,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已经习惯了隐忍,习惯了顺从,习惯了面对别人的冷落和轻视,不想受伤就必须先学会不在乎。她以为自己早该是铜墙铁壁了,她的心藏得很深,深到连她自己都已经找不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痛苦狼狈的时候,他就会如骑士一般地出现,她不敢看他不敢依赖他,因为曾经她就是那样地依赖着妈咪,所以当妈咪意外身亡之后,她的整个世界轰然坍塌。这样的痛苦,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子轩轻轻地推开门,只看到洛晴已经睡在了床上,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有些悲伤,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的不安他感觉得到,所以他才一次一次地保护她陪伴她,他想用行动来告诉她,他会守着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第一次见她,她狼狈地被人狠狠地欺负,她满眼的不甘和屈辱,就像被困在深渊的野兽,痛苦而绝望;第二次见她,她软弱却倔强,即使看起来已经害怕地颤抖,却依然骄傲地仰着头和他对视。 她的甜美,她的温暖,让他忍不住驻足而立,他想要知道她那具单薄孱弱的身体里,到底藏匿着多么惊人的力量。 忍不住走近她,掀开被子,睡了进去,她惊呼一声,似乎意识到是他,立刻噤声,子轩却是轻声一笑,他喜欢这样的默契。 “睡了么?”子轩的声音很轻,仿佛带着浅浅地试探,他明明知道她没有睡。 “恩。”她依然僵硬着身体,虽然这几天他们每天都同床共枕,她依然紧张不已,但是面对这样温柔的霸道,她似乎,早已沦陷。 “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子轩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似乎不太高兴。 洛晴睁开了眼睛,好像不知道子轩在说什么,“什么?” “你说,你不是大嫂。”子轩有些不高兴,他的女人,竟然不承认他们的关系,这让他很受挫,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但是她似乎依然不放心。 “恩。”洛晴点点头,本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心底的不安,没有办法开口明说。 子轩贴近她的耳垂,张口便咬了上去,心里一阵无奈,她是个保守的人,在他们发生了关系之后却依然不肯松口他们的关系,难道在她的心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么?更何况,她为什么始终认为自己是想要让她做情妇呢?他实在不懂。 一阵微颤,洛晴死命地咬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子轩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她的想法,却总是想方设法要她自己开口。 “其实,说喜欢我,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么?”子轩轻声说道,透着淡淡的落寞。 当然不是,他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他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洛晴自嘲一笑,可是承认喜欢他确实需要勇气,而她,是个没有勇气的人,她软弱,不勇敢,骄傲,却龟毛,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很气自己,为什么是一个这么计较的人。 “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子轩的声音沙沙的,带着说不尽的蛊惑,仿佛延绵不绝的罂粟,张狂而妖艳地盛开,他的手开始在她的小腹游走,感受着她微弱的反抗。 “子轩……”洛晴一开口,身子跟着一震,仿佛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消失,只剩下浓浓的喘气声。 他乐此不疲地逗弄着她,时急时缓,看着她面色转红,身体的战栗越来越厉害,他却始终不停手,肆意妄为。 他要的,是她的心,她的情,而不仅仅是一具身体。 “别……”洛晴忍不住仰起了脖子,露出了好看的颈线,她无力推拒子轩,她知道一旦他起了意就绝对不会停下来,她的推拒只是加快了他的动力罢了。 “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子轩固执而任性地反复说着这句话,虽然知道自己利用她的身体来逼她是很不道德的,但是这个胆小却坚持的小女人,不用一点非常手段,是没有办法让她亲口说出她的喜欢的。 “子轩……”洛晴忍不住叫了起来,她难受极了,但是子轩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地继续,她现在完全受着他的控制。 如果,她的心也能和她的身体一样,忠于本能,那该多好,她不用拼命地保护自己,也不用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太认真,他只是玩玩而已,认真了伤心的只能是自己。 “看来,我还不够努力。”一个翻身,子轩欺上了洛晴的床,不论在什么地方,掌握着主动权的,永远都是子轩。 女人迷离的双眸流出了泪水,呢喃着男人的名字,直到,男人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 “我,我喜欢……喜欢你……”洛晴说完这话,眼泪沿着眼角没入了枕面,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捧着自己的心,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的宝贝。”女人终于忍不住昏睡了过去,却忘记了,问男人要他的那句真心。 第35章:如胶似漆 谁都知道,邱子轩的妈咪苏雪吟,也就是前任邱氏总裁邱奕清的夫人,她的故乡在l城。听说这一次,邱奕清特意带着苏雪吟回到l城,祭拜了苏家的祖先,顺便在l城为苏雪吟五十五岁的生日办了一场盛大的party。 各大报纸的头条,都抽走了邱子轩的绯闻,换上了苏雪吟和邱奕清现身l城的消息,让各大商界名流都争相走动了起来,毕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能攀上邱家,也许有机会让他们的公司成为跨国的企业。 不过,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邱氏的现任总裁没有结婚,虽然不时地有消息传出苏雪吟为邱子轩物色了未婚妻,却始终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中宣布,再加上邱子轩的桃色新闻,让媒体也不免有些失焦。 所以,这一天的party,成了l城中一件重大的事情,许多名流商人或是千金小姐,都参加了这个party,大家都看得出来邱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是想借此机会为邱子轩寻找一个合适的妻子。 “我不想去。”洛晴自然知道苏雪吟的生日party,但是她却不太想去参加,毕竟虽然她如今和子轩同居,但是那也是逼不得已的,她不想被人看轻,更不想被人当做子轩的情妇。 “可是我想你去。”子轩很固执,他想让妈咪见一见洛晴,这一阵邱氏那边的长辈们忙着解决他们各自的问题,没有精力来理会他的事,他自然乐得轻松。他也一直没有时间和妈咪讨论封慕盈的事情,之前他利用封慕盈做了一阵挡箭牌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那样的场合,我会不习惯的。”洛晴扭着手指,更何况她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场合,她不想给他丢脸。 子轩将洛晴搂进了怀里,轻声地解释,“可是我想把你介绍给我妈咪认识,她是个很好的人,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而且,我也不能让你不明不白地跟着我。” 他始终没有对她说过喜欢,他是个内敛的人,他始终相信行动比语言来得更实际,他知道她的不安,所以他才想把她带到人前,宣布她的身份。 “子轩……”洛晴有些惊慌,她还没有准备好,虽然她喜欢他,但是真的走到他的身边时需要勇气的,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勇敢到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地立在他的身侧。 “就当为了我,好么?”子轩深吸一口气,他本想把邱氏的事情处理再来考虑他和洛晴的事,但是她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有些担心。他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她,他要的,只是她的坚信不疑。 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子轩,子轩很少用这样卑微的态度和人说话,洛晴心中一软,只能点头答应,却忽略了子轩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他的小白兔,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示弱,所以,他一摆低姿态,她立刻就不忍心了呢。 “来,我帮你挑了件礼服。”拉着洛晴,走到了衣橱面前,伸手打开了橱门,洛晴忍不住惊叫一声。 “tears……”洛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摸,这件tears她在报纸上看到过,听说是butterfly-tear的招牌,但是全球只有一件,并且拥有版权,所以可以说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礼服。 纯白的礼服,精致的蕾丝裙摆飘逸地如同瀑布倾泻而起的雾气,复杂而华丽的剪裁,薄纱一般的雪纺下折射着钻石碎晶的光芒,低调奢华。 “漂亮吧,来试试。”子轩满意地看着洛晴惊艳的样子,毕竟他设计的这款tears,全世界只有一件,前几天他让人空运过来的,这件衣服没有任何人穿过,这是一件没有在模特身上出现过却红遍了全球的设计。 和子轩想象中一样,穿着tears的洛晴,宛若完美的化身,美丽不可方物,贴身的剪裁秀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大概只有她,才能穿出那份恬静的清澈。 “为什么这件礼服会在你这里,我听说全世界只有一件,butterfly-tear不允许任何人仿制,所以从来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成品,为什么……”洛晴有些迷惑,虽然她知道子轩和尹修是好朋友,但是尹修竟然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子轩,她着实有些意外。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来,下去化妆吧,化妆师应该到了。”子轩将洛晴拦腰抱起,缓缓地走下楼,传来了爵墨和靖雨的惊呼。 “天啊,这件礼服,你终于舍得让它重见天日了么?”爵墨特别夸张地围在洛晴的身侧,要不是子轩在,他大概就要扑上去了吧。 “滚开,”子轩冷冷地警告爵墨,要是他敢乱说话,他一定把他赶出去。 洛晴坐在客厅里,化妆师为洛晴简单地上妆,其实洛晴的脸部轮廓很完美,所以只需要上一些淡妆就可以了。 子轩他们三个站在另一边的窗边,爵墨看着一脸乖巧的洛晴,一边询问子轩,“这样好么?她这么一只小白兔,你就把她领到人前,不会被欺负吧。” 爵墨是个很奇怪的人,只要是被他认可的人,他都会把他当做自己人那样关心和保护,他一眼就看出子轩对洛晴的喜欢,更何况这是子轩喜欢上的第一个女人。 “我想给她一些安全感。”子轩淡淡一笑,目光如胶似漆地盯着洛晴。 “恩,你眼光比若枫好多了。”爵墨跟着笑了笑,这只小白兔,虽然看起来有些天真,但是他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子轩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走进子轩黑暗的世界里,不过他相信子轩应该会把她保护得很好吧。 子轩但笑不语,对于若枫的女人他不予置否,不过到底他的眼光怎样,子轩轻笑,以后也许会有一些不一样也不一定。 连城八号,这一天只招待苏雪吟生日party的客人,让人再次惊叹邱家的财力。要包下连城八号一天,并不单单是需要财力就可以,在l城,连城八号谁的帐都不买,却又能够长久地开下去,谁都看得出来背后拥有强大的靠山。 苏雪吟虽然已经五十五岁了,但是她保养地很好,依然雪白的肌肤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岁月留下的痕迹仿佛也被她幸福的笑容掩盖了。邱奕清对苏雪吟极好,仿佛想要将年轻时候的亏欠都弥补一般,他放下了一切,带着苏雪吟到处旅行,寻找年轻时候的爱情。 她穿着名设计师设计的礼服,挽着邱奕清的手臂,小鸟依人地浅笑,她和邱奕清很相配,所有见过他们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邱奕清虽然已经近六十,却依然意气风发,丝毫看不出几年前生过一场大病。 “邱夫人,别来无恙。”一个贵妇人走了过去,和苏雪吟轻轻拥了拥,“很多年不见了,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茹娟,你也是。”苏雪吟看到自己的老同学,微微扯开一抹笑容,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和何茹娟当时并不是什么好朋友,而且他们很多年没见了,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遇。 “邱老,好久不见。”云莫天和邱奕清握了握手,他们两家都有珠宝生意,因此也算是旧识,只是之前没有过合作。 邱奕清的目光轻轻扫过何茹娟,要不是苏雪吟在身边,他早就把厌恶表现在面上了,当年若非何茹娟的碍手碍脚,他也不会和苏雪吟分开了那么多年。 “你的两个女儿么?很漂亮。”苏雪吟淡淡地笑道,她已经看出何茹娟的来意了,只可惜她怎么可能让她儿子和何茹娟的女儿在一起,当年的事虽然不能完全责怪她,但是却是和她脱不了干系,她如今不追究,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邱夫人。”芷馨和书瑶甜甜一笑,叫了一声。 她们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和邱氏的人认识,不过这个场合里多的是青年才俊,不过她们相信母亲一定是将主意打到了邱氏总裁的身上了。 就在这时,一抹紫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封慕盈一袭紫色礼服高贵大方,裙摆上镶满了水晶钻石,一看就是名家设计,极度奢华。和她相比,芷馨和书瑶倒是显得十分穷酸了。 “这是?”何茹娟脸色微变,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修养询问。 “这是我们子轩的未婚妻,封家的千金。”苏雪吟笑了笑,给何茹娟介绍道,也是告诉何茹娟,她儿子已经有了未婚妻,她就不用来搅合了。 “原来是封家的千金,难怪这么漂亮。”倒是云莫天看出了何茹娟的尴尬,为她解围。 说起来,封家和邱氏一样都算是名门大家,不过近年来封家声势大滑,但是不管怎么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封家没落了,也依然比一般的企业集团厉害得多。 “这小丫头我素来就喜欢,我琢磨着我们家子轩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他不着急我这个妈咪却是心急得不得了。”苏雪吟细声细气地说道,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是看起来依然是个娇羞的女人,恬静地让人忍不住保护。 何茹娟面色不变,却在腹中低咒,没有想到苏雪吟竟然这么好运,居然真的嫁给了邱奕清,当年她故意将苏雪吟的消息透露给邱奕清的父亲,才会让他们两个分离了十多年。 “哎,做妈的心我也是懂的。”何茹娟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女儿,“他们两个丫头也是,一点都不心急,到时我这个做妈的在一旁干着急了。” “别在这里听我们唠叨了,你们几个年轻人自己去那边吃东西吧。”苏雪吟依偎着邱奕清,看起来很是可人,邱奕清也很 第36章:咄咄逼人的贵气 “邱少爷还没到么?”何茹娟对着两个女儿使了个眼色,哼,她对自己这一双女儿可一点都不担心,就算苏雪吟不喜欢,只要能勾搭上邱少爷,就算她反对又能怎样。 “应该快到了吧,这孩子平日里工作忙。”苏雪吟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邱氏家大业大,我真想让儿子时常陪在身边。” 邱奕清搂着娇妻,声音压低,“我可不想那臭小子做我们的电灯泡。”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了,他一点都不想被儿子拖累了下半生。 “说什么哪你。”苏雪吟瞪了他一眼,惹得邱奕清一阵大笑。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何茹娟状似随意地勉强称赞。 会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苏雪吟他们几个也好奇地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对男女缓缓地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材修长,容貌英俊,刚毅的五官透着冷漠的气息,仿佛浑身一股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霸气。 女人一身白色礼服,娇柔清秀,低调而华丽地衬托着她清新的气质,高贵大方却又不失妩媚,她的柔美竟然恰到好处地伴随着身边男人的不可一世。 “子轩?”苏雪吟轻轻唤了一声,儿子也看到了她,往她这边走了过来,只是,那个身边的女孩是谁,她似乎没有见过,也不是他任何一个绯闻女友。 何茹娟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她的眸中射出一抹恨意,真是没想到,洛晴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还记得几天前她卑微地倒在地上求救,没想到今天居然就站在了邱氏继承人的身边。 “妈咪,这是我的……女朋友,洛晴。”子轩犹豫了一下,如是说道,感觉到洛晴的手指一僵,他朝着她微微一笑,介绍道,“洛晴,这是我妈咪,这是我爹地。” “伯母好,伯父好。”洛晴将手里的礼物递给苏雪吟,“伯母,生日快乐。” 苏雪吟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身边的封慕盈狠狠地瞪着洛晴,她没有想到子轩竟然会把她也带来了,更加没有想到会介绍给伯母认识,竟然还说是女朋友。 “妈咪,这是我和洛晴一起为你挑的。”见苏雪吟迟迟不伸手,子轩从洛晴手中拿过礼物盒,放到妈咪手中。 “你女朋友?”苏雪吟蹙眉,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儿子有女朋友?不过,她打量了几眼洛晴,看得出来这是个很特别的女儿,娇羞的样子很真实,不像那些做作任性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苏雪吟依然不太满意子轩的先斩后奏,她瞪了子轩一眼,责怪儿子不提早说,害得她还为他挑了一门婚事,现在封慕盈也在这里了,要她怎么和封家交代? 子轩则是对着妈咪淡淡一笑,什么都没有说,他和他妈咪有着自己的默契,虽然妈咪有些生气,但是他知道苏雪吟是最尊重子轩的。儿子为了她的幸福,做出了多少牺牲,她最清楚,所以,只要是子轩喜欢的,她从来不会否定。 “子轩,这是怎么回事?”封慕盈不等苏雪吟说话,便立刻叫嚣起来,她不能接受他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还带着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何茹娟倒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状况,暗自冷笑,看来这是一场失败的戏码。 “我以为,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子轩挑了挑眉,要不是妈咪在,他早就远远走开了,他对这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位小姐,不是那天去我们家的那个么?”洛晴突然小声地嘀咕一声,不过她的小声却让苏雪吟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要知道,她儿子可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个性孤僻,非常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生活,所以即使在英国,除了偶尔回家吃饭以外,他都是一个人生活在别处的别墅里。 他不允许任何人踏进他个人的空间,但是他竟然让这个女孩子和他住在一起了么?苏雪吟强压下心底的喜悦,面上依然保持着平淡,“你和子轩住在一起了?” “啊?”洛晴眨眨眼,对上了苏雪吟的目光,有些害怕地握紧了子轩的手,总觉得子轩的妈咪看起来太过尊贵,有一种咄咄逼人的贵气,让她有些压力。 “妈咪在问你话,你实话实说就好。”子轩声音温柔地对着身侧看起来有些惊慌的小白兔说道,眼底有着化不开的宠溺。 “恩,我住的地方出了点事故,所以我最近住在子轩家。”洛晴乖巧地回答。 真是实话实话,子轩压下了笑意,他妈咪只要听他们是否住在一起,不是要知道这些原因。不过看来苏雪吟应该很满意洛晴了,看她唇边掩饰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了。 “哼,我看是借故住进男人的家吧。”云书瑶习惯了口无遮拦,心思一动便脱口而出,何茹娟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她连忙低下了头。 “妈咪,你的生日会怎么邀请了这种人?还没学会说人话,就知道咬人了。”子轩冷哼一声,摆明了不把何茹娟一家放在眼里。 芷馨冷笑,“我听说,你出了一亿买了你身边的女人。看来,和我们相比,她确实比较有身价。” 此言一出,气氛立刻冷了下来,苏雪吟面色微冷,看着洛晴的目光锐利了许多,她虽然尊重子轩的选择,但是她不允许任何人欺骗和利用她的儿子。 邱奕清向来不太理会子轩,他和子轩是一个性子,只关心深爱的人,至于其他完全不放在眼里。倒是云莫天一脸深思地看着子轩和洛晴,他的心里有了别的打算。 “子轩,云小姐说的是什么?什么一亿?”苏雪吟面色如常,但是子轩看得出来她似乎不太高兴,他也跟着眼神一凛,扫了一眼云芷馨,看来这个云家,他迟早要处理掉。 洛晴努力地调整呼吸,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但是,她知道自己似乎让子轩丢脸了,若不是芷馨提起,她几乎已经忘了子轩用一亿换她的事情了。或者该说,在她的概念里,那不过是子轩的帮忙,帮她逃离云家的束缚,也不让她落入凯以安的手里,至少,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来和她交换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子轩的身上,想要看他会回答出什么来,谁知道他只是轻笑一声,对着身边的洛晴问道,“累了么?要不要去那边坐一下?” 洛晴嫣然一笑,“恩,脚有点痛,鞋跟好高。” “我扶着你。”一边说着,子轩一边对着苏雪吟说道,“妈咪,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你也穿着高跟鞋,一直站着很累吧。” 当然,后面那句话,是告诉他那个粗心的父亲,果然,邱奕清跟着点点头,立刻扶着苏雪吟往一旁的沙发那里走去。被子轩这么一搅合,苏雪吟哭笑不得,真是没想到,儿子平时不跟他们住在一起,竟然也知道如何支使邱奕清。 “送几杯咖啡过来。”落座之后,子轩又对一旁的侍应生吩咐了一句,“对了,再送一杯热巧克力。” 苏雪吟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洛晴的身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儿子这么用心地在向她表达他的维护之意,也许别人不懂,但是苏雪吟和儿子相依为命多年,自然对子轩的一举一动表达的含义很明白。 “子轩,你用一亿,买了这个女人?”倒是封慕盈率先沉不住气,开口责问。 “我花我的钱,管你什么事?”子轩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只是四两拨千斤地瞥了她一眼,当初他没有和她说清楚,只是想利用她来模糊焦点,如今他都已经决定公开洛晴的身份,和妈咪开诚布公了,当然不会给封慕盈面子了。 “你……”封慕盈猛地站了起来,骄纵地说道,“子轩,我看在伯母和我们两家交情的面子上,对你一忍再忍,你不要得寸进尺。” 子轩只是充耳不闻地喝着手中的咖啡,冷笑,不语。 “像她这种唯利是图的女人,为了你的钱才会接近你,你不要被她纯情的外表骗了。”封慕盈见子轩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更是怒气横生。 “你不是也为了邱家的钱才接近我的么?”子轩凉凉地丢出一句话堵住了封慕盈的嘴,双眉一挑,“如果我不是邱氏的总裁,你会纡尊降贵地抓着我未婚妻的身份不放?还是你以为,同样是拜金的女人,你就和别人不同?” “未婚妻?”洛晴身子微微一僵,面色也跟着一顿,抓着子轩的手更是僵住。 “我没有承认过,你别胡思乱想。“子轩压低了声音,在洛晴的耳边低咛一声,跟着又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我心里只有谁,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么?” 洛晴不禁脸红,恨不得把脸埋到地里去。 看到这场景的封慕盈恨不得撕烂洛晴的脸,她到底有哪里比她好,她是封家大小姐,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她要得到的,从来没有得不到过。她恨恨地看着洛晴,哼,一个善于伪装的女人罢了,跟她抢男人,她还不配。 “我想,这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吧。”何茹娟一副好心好意地打起了圆场, “邱子轩,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封慕盈也不是她那种没脸没皮的女人,没名没分地跟在你身边,被人随便玩弄。”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洛晴,她高傲地仰着头,居高临下地说道,“我和你,可是邱家和封家一起决定的婚事。” “你只是邱氏总裁的未婚妻。”子轩瞥了一眼在一旁没有开口的邱奕清,说道,“那我把邱氏还给我爹地,那你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吧?” 第37章:凭你,也够格 这话一出,邱奕清立刻面色发冷,苏雪吟也跟着蹙眉,封慕盈则是一脸迷茫。 “子轩,别过分了。”邱奕清冷声道,“若是你不喜欢封小姐,我们可以和封家解除婚约,没有必要做这些无谓的事。” 意思很明确,他若是对封慕盈没有兴趣,解除婚约就好,若是把他也拉下水,那后果子轩最好能承担地起。 邱奕清从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会温柔以对的只有苏雪吟,他对儿子和颜悦色也是因为怕苏雪吟不高兴,若是儿子将算盘打到了他的头上,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既然这样,就请爹地代我和封家说一声,婚约解除。”子轩说完,扬起一抹笑容,一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更何况,这婚约本来就不是我订的。” 苏雪吟原本还想再劝解几句,一看到儿子投过来的目光,立刻噤声不语,为了一个封慕盈,惹得儿子不高兴,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她亏本。她的本意也是要让儿子早些娶妻生子,既然儿子如今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那她就没有必要插手儿子的事了。 她原本就不兴门当户对那一套,当年她和邱奕清就是被那一套害得分离那么多年,她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也走了他们当年的老路。只要她确定了那个女孩子身家清白,她还是很愿意看到儿子对感情认真的。 “伯父……”封慕盈仿佛不敢相信地看着一脸随意的邱奕清,她爹地告诉她,让她小心地接近苏雪吟,只要苏雪吟喜欢她,那么邱奕清自然也会将她当做媳妇。 “慕盈,是我们邱家没有福气。”邱奕清面上一阵清冷,明明在道歉,却让人听不出什么诚意,他只能继续说道,“你放心,虽然我们两家以后没有婚约,邱氏对封家还是会继续支持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若是他不说这话还好,邱奕清的这番话,无疑是让封慕盈尴尬到了极点,她刚还在说洛晴贪图富贵,如今他们封家不也是因为邱氏的财力和支持,才会让她甘心下嫁么? “不送。”子轩丢出两个字,把她当做空气。 “邱子轩,你会后悔的。”封慕盈面容愤怒,随后又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看着他们或是同情怜悯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更是一阵羞恼。她向来是封家的掌上明珠,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邱家,邱子轩,这笔账她记下了。 看着封慕盈落荒而逃的背影,洛晴突然感叹一声,“子轩,她的礼服好漂亮。” 话音刚落,子轩的脸色黑了一圈,苏雪吟似乎第一次看到儿子吃瘪,靠着邱奕清闷笑,看到娇妻偷笑,邱奕清冷酷的五官也跟着柔和了许多。 “不入流的货色,也叫漂亮么?”子轩咬牙切齿地对着洛晴说道,她都没有发现自从她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身上的这件tears么?他敢保证,明天报纸头条一定是这件礼服。 “那是butterfly-tear最新款,听说是尹修亲手设计的。”洛晴羡慕道,早就把自己身上那件butterfly-tear的经典之作抛之脑后了。 子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直都知道洛晴喜欢尹修的设计,但是她这样当着他的面用这样痴迷的口气叙说着对另一个男人的喜爱,会不会有些过头了? “洛晴,你的礼服也很漂亮。”苏雪吟自然知道这身华丽的礼服出自谁手,她知道儿子当时在米兰备受推崇,是个连国际设计大师都夸口称赞的天才设计师。 “你为什么穿着butterfly-tear的经典之作?”云书瑶突然大叫起来,引得旁人纷纷朝他们侧目。 刚才她都没有注意,只是觉得这件礼服有些眼熟,但是她的心思都在洛晴和邱子轩的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身上。 “不可以么?我的女人,当然要穿着最好的礼服。”子轩不可一世地冷哼。 他对云家一家人都很不屑,尤其是当初莫然给他看了洛晴的资料,云家两姐妹对洛晴不断地欺负让他很是不爽,他的女人是小白兔,但是只能给他欺负。 苏雪吟扑哧一笑,不愧是她儿子,够狂妄,看他平日里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她清楚儿子骨子里的骄傲和倔强,那份王者之尊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邱奕清。 云芷馨只是挑了挑眉,说道,“洛晴可有一亿的身价,书瑶,这是我们没有办法比的。” 子轩眯着眼,看着云芷馨,他的资料里提到云家的两姐妹,书瑶刁蛮骄纵,常常欺负洛晴,芷馨比较斯文大方。如今看来,人不可貌相,果然没有说错。 “怎么?邱少爷觉得我说的不对?洛晴确实是你用一亿买来的女人,和那些被人包养的女人,有什么不同。”芷馨丝毫不理会子轩冷笑的神情,她对男人还是有一点了解的,越是像她这样的男人越是不喜欢普通的女人,讨好是没有用的。 在男人这方面,芷馨还是很清楚的,对于男人那些鬼魅的心思她也能猜出五六分。像子轩这样的男人,想要吸引他就一定要与众不同,洛晴的小鸟依人和天真,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么? 不过,芷馨自信地一笑,她不是单纯的洛晴,也不是高傲的封慕盈,她知道男人喜欢挑战不服从的女人,尤其是像邱子轩这样条件优渥的男人。 “子轩不是包养我。”洛晴不愿意子轩被别人这样误会,对她来说,这是她无法容忍的事情。她咬了咬唇,抬起了头,认真地说道,“他只是为了帮我,他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他胆小的小白兔竟然为了他和人呛上了,听说从前她和云家两姐妹只有挨打的份。子轩若有似无地淡笑,虽然他喜欢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过偶尔被心爱的女人保护,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难道不是么?你自甘堕落,成了他的情妇,今天居然还有脸到这里来。”芷馨不屑地看着洛晴,目光里满是冷冽,“女朋友?你以为,凭你,也够格么?” “难道你的思想只有这样而已么?你不是l大的高材生么?高材生的心里只有这些而已么?”洛晴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我和子轩的事是我们自己的事,和你无关,和云家更加没有关系。” “你难道不是云家的人?”芷馨冷笑,她以为撇清关系就可以了么? 洛晴呼吸一窒,她不想承认自己是云家的人,在云家,她受尽屈辱,受尽苦痛,那是一段她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经历。明明是自己的家,却仿佛寄人篱下,受尽冷眼,受尽排挤,她不是没有感觉的人,只是已经痛得只能忍受。 “你忘记当初,是谁跪在门口求我开门了?是谁,痛哭流涕地哀求爹地帮忙?又是谁,苦苦哀求我妈咪原谅你的。”芷馨的脸上闪过一抹残忍,她要让子轩明白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多么卑贱的女人。 子轩如她所料地,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感觉得到洛晴的颤抖,但是他依然没有开口,因为他的小白兔没有向他求援,这是她的战争,他可以永远保护她,但是却不希望她永远被欺负。 苏雪吟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心疼地看着洛晴,没有想到洛晴竟然是云家的女儿,更没有想到看起来温柔可人的洛晴,竟然在云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带着子轩流落法国的日子,她也是受尽了艰辛。 “我没有忘记,那是你们母女三人带给我的。我从来没有要和你们争,也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是你们始终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现在想想,你们比我可怜,因为你们只能从折磨和掠夺中得到快乐。”洛晴扬起笑意,她的手抖得很厉害,但是因为子轩默默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怕,她最后说了一句,“我可怜你们。” 云书瑶向来冲动,看到洛晴用这么轻视的目光看着他们,她扬起了手,甩向了洛晴。 子轩眼明手快,截下了云书瑶的手,往旁边一甩,云书瑶整个人都被摔了出去,子轩冰冷的口吻如撒旦在世,“要碰我的女人,你最好先垫自己的斤两。” 苏雪吟差点拍起手来,她冷静内敛的儿子,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动手,她忍不住又将目光投到了洛晴的身上,心里不免一阵迷惑,原来儿子喜欢这样小白兔的女人呀。难怪从前她为儿子找的那些胸大无脑的花瓶他看不上。 “邱总,毕竟是你母亲的生日会,闹成这样不好看吧?”沉默了许久的云莫天终于开口,两旁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着他们了。 “云老,我觉得您最好现在带着您的夫人和女儿离开这里,否则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子轩一副标准的商人模样,“您也知道,对云氏而言,邱氏扮演着什么样的绝色,如果他们惹恼了,我就不敢保证,云氏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云莫天一脸冷色,何茹娟也许不知道,不过他很清楚商场上的邱子轩六亲不认,听说连邱氏内部的那些长辈让他帮忙他都公私分明,云莫天立刻点了点头,朝着何茹娟使了个眼色。 何茹娟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知道留得青山在的道理,如今继续留在这里就是自取其辱,原本还想因为苏雪吟的关系能让两个女儿攀上邱子轩,如今看来这事,是成不了的了。 “哼。”芷馨冷哼一声,便跟着云莫天他们一起离开了会场。 子轩将洛晴搂入了怀里,安慰道,“没事,有我在。” 第101章:你不要过来 “没有梦想么?”洛晴疑惑地看着彦熙好看的侧脸。 “没有。”彦熙摇摇头,对他来说,梦想这些东西,都太过奢侈了,他也,不需要。 “若枫呢?”洛晴偏头看向若有所思的若枫,问道。 “没有。”若枫摇摇头。 对他来说,不论是壮大x组织,还是帮助子皓稳固地下君主的地位,这些都是可以做到的事情,那么,就不能称之为梦想吧。 洛晴忍不住皱眉,她其实隐隐知道彦熙和若枫应该是在一个和她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的,子轩偶尔也会露出她看不懂的表情,就像当初和以安在那个岛上,他们所处的,应该就是那个世界吧。 “在聊什么呢?都这么苦恼的样子?”子轩突然出现,似乎被他们三个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家这个真是宝贝。”若枫笑了笑,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那当然。”子轩傲娇地仰起头,得意万分。 “你怎么这么早下班了?”洛晴惊喜地跑过去,勾着子轩的手臂。 子轩很享受小白兔惊喜的表情,看起来他的小白兔还是很想他的呢。这样,他将所有工作都放在四点之前完成,也算物有所值了。 “来看看彦熙。”子轩走过去,目光从若枫身上扫过去,意有所指地说道,“听说,南宫柔被送回意大利了?” “恩。”若枫点点头,表情恢复了冷漠,摆明了不想提这件事,子轩自然也聪明地扯开了话题,关心彦熙,“身体怎么样了?” 彦熙耸肩,“没事了,随时可以出院。” “你还真是出息了,在医院住这么久。”子轩冷哼一声。 若枫瞪了他一眼,彦熙抿唇不语,洛晴则莫名地看着他们三个人之间流淌着的诡异气息。 “过几天黎佑要回国,我陪他回去。”彦熙突然开口。 “我跟你一起去。”若枫的话脱口而出,看到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度,才干咳一声恢复冷静,“反正我也要去埃塞罗一趟,正好陪你们过去。” 彦熙抿唇,嗯了一声,竟然没有拒绝。 子轩挑眉,看来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如子轩所料,尹修携伴参加酒会的版面持续了好几天,邱氏旗下的杂志几乎脱销,充分地显示了现在人们八卦的潜力。 虽然很郁闷和尹修传绯闻,不过肖樱向来是个随性的人,木已成舟,她也很淡定,反正不过是个绯闻而已,她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这一天,肖樱和洛晴相约逛街,不过肖樱突然接到个电话,要晚一些到,洛晴只好一个人随便逛逛,在商场里到处乱走。只是没想到,她似乎没有逛街的运气,每次只要她逛街,总会出现一些意外。 “请大家迅速离开商场……”商场的广播里滚动地播报着这句,说是商场发生意外,让大家迅速离开。 洛晴也跟着人群向外跑去,其实她已经不是跟着人群跑,而是被人群簇拥着往外挤去。因为广播里说的不清楚,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越是这样越是容易引起人们的慌乱。 “肖樱,恩……对,我这边发生了点意外,你不要过来了……对……啊……”洛晴一边从安全出口往楼下跑着,一边打电话给肖樱,让她不要过来了,谁知道被后面的人一推,手机飞了出去,她立刻蹲下去捡手机,后面的人群又涌了上来,她被推倒在了地上,不知道谁踩到了她的脚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只能等人群过去,她才勉强地扶着墙站了起来,脚裸微微红肿,似乎是刚才被人踩到了,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梯。她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一楼的咖啡厅里等肖樱,而要跑到七楼的书店里买书,现在还要走安全楼梯。 “你没事吧?”清风拂面般的声音,洛晴回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孔,他们在泰晤河边见过一面,渡边浅清。 “浅清。”洛晴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的脚好像扭到了。”浅清走上前,似乎思考了一下便蹲在她的面前,示意她爬上他的后背,一边说道,“赶紧上来吧,商场好像被人安置了炸弹,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洛晴似乎被吓到了,“炸弹?”她的生活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字眼。 “恩,赶紧上来吧。”浅清回头,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快一点。 “可是……”洛晴皱眉,这样似乎,不太好,她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这样,紧贴着。 “你想死在这里么?”浅清的声音突然间严肃了起来。 洛晴咬了咬唇,爬上了浅清的后背,他站起来,迅速地往楼下跑去,洛晴其实很轻,对他来说仿佛只是一个背包一个轻松。 “你怎么知道被安置了炸弹?”洛晴问道。 “我来找我朋友的,他是这边的保安主管。”浅清简单地解释道。 “没有报警么?”洛晴双眉紧皱,商场里安置炸弹,应该会有警方的人过来吧? “恩,商场这边已经报警了,所以先疏散人群。”浅清背着洛晴,走路依然很轻巧,没多久就到了一楼。 商场门外已经聚集了一群警察,将门口拦住,不让任何人靠近,见他们从安全门走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怎么了?”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 “下楼的时候扭到了,没什么事。”浅清回答完之后,在警察的指引下,绕到了商场外,将洛晴放下来。 洛晴的脚裸处微微发疼,她勉强一笑,“谢谢你。” “我送你回去吧?”浅清皱起眉头,她的脚看起来似乎肿得很厉害。 “没关系,我坐一会儿。”洛晴摇摇头,她的手机也不见了,应该是刚才混乱中丢失的,她有些尴尬,该怎么联系肖樱呢? “你的脚看起来有点红肿,我先送你去医院吧?”浅清蹙眉,眸子里闪着担忧。 就在两人推脱的时候,一股杀气悄然而至。 “渡边浅清?”尖锐的女声响起,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聚集在了一瞬间,在洛晴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时候,统统涌现。 冰冷的水洒在洛晴的脸上,沿着头发流到了前襟,洛晴皱眉,浅清清朗的脸色顿时乌云密布,而那个始作俑者居然半掩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这位小姐,现在受害者是我,你可以不要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吗?”洛晴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至少应该知道你为什么要泼我吧?” “你这个狐狸精,就是你,浅清才会抛弃我的。”泼辣的女人边哭边指着洛晴,“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居然为了你抛弃我。” 浅清一脸阴郁地挡在洛晴的面前,沉声说道,“席琳,不要胡闹。” “浅清,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席琳哭得连妆都化开了,却依然遮不住美丽的容貌,她几乎哭得喘不过气来。 “洛晴,对不起。”浅清转过身,对洛晴鞠了一躬,深表歉意。 对于这场无妄之灾,洛晴很是无语,只能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着满脸的水渍,一边暗自庆幸幸好是冰水,要是硫酸什么的,那她就太无辜了。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请你下次要撒泼的时候,认清对象。”洛晴难得地板起脸来,她非常讨厌被人这样误会,她站了起来,注视着席琳,“我今天是第二次见浅清,而且还是巧遇,所以请你不要误会。” “洛晴……”浅清一脸抱歉,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席琳应该还在日本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l城? “浅清,请你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对不起,我先走了。”洛晴推开浅清伸过来的手,一拐一拐地走到街边打了车,扬长而去。 浅清则是看着洛晴离开的身影,沉默不语,半晌过后才转过身看着席琳,眸中的温柔早就被萧冷代替,精致秀美的脸上暗含薄怒。 阴暗的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桌灯,窗帘都拉着,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森。 一个容貌清秀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大大的办公椅几乎遮住他整个身子,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背影。一个艳丽的女人跪在一旁,神情不甘,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另一边,则站着两个男人,神情冷瑟,一身黑衣。 “说吧,我听你的解释。”容貌清秀的男人,赫然就是刚才温润如水的浅清,只是此时的他,却是一脸的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让人恐惧的阴狠。 “我……我只是……”席琳咬唇,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完美的解释,在浅清巨大的压力下,竟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席琳,这是第几次了?”浅清的声音平稳,熟悉他的人却明白,他越是平淡,表示他越是生气。 “对不起,我只是气不过。”席琳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便干脆地将话挑明了说,“你为她抛下所有的事情,又去英国和她巧遇,又在l城制造事端,你……”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浅清秀眉一挑,将办公椅转了过来,正对着席琳,眸色更深,“或者,首领的位置给你来坐?” 席琳只觉一股诡谲之气扑面而来,让她头皮发麻,她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只可惜,浅清从来不相信别人的保证,眉眼一动,手里的银针已经射了出去,席琳只觉浑身一震,倒在了地上,不断地抽搐,美丽的眸子不住地翻腾,四肢诡异地扭曲着。 第102章:我们生个孩子吧 “零,处理掉。”浅清唇角冷冷地勾起,如狠戾的魔鬼,冷然道。 被唤作零的,是国际排名第一的杀手,听说只要是他出手,绝对不会留有活口,但是近几年他却销声匿迹,极少出手。他的右腕上有一个标志性的枫叶,不像是单纯的纹身,更像是用炭印上去的,通常他出手之后都会留下一片干枯的枫叶,颜色鲜红,就像用人血沥干的一样。 零挥挥手,进来了两个黑衣人,将席琳拖了下去,这样的女人,他甚至不屑自己动手。 “零,你不问么?”浅清抬眼,双眸中闪着温和。 “首领有首领的想法,零不便过问。”冷冽的声音,是零惯有的。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呢。”浅清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更显病弱,他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零蹙眉,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他不习惯多问,也没有好奇之心,只要是浅清的命令,他都会尽快完成。只是这一次,浅清的举动,确实出乎大家的衣意料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人啊,这一辈子,最高兴的事情,就是遇到一个对手。即使知道,我不如他,还是忍不住,想和他一较高下。”浅清偏过头,温柔地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 零不解地看着浅清,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他常常这样自言自语,好像在和他说话,又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太寂寞了,因为站得太高,俯视众生,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与之同行的人。 “我只是想,在事情变坏之前,和他好好地斗一斗,也不枉我,这么寂寞的一生了。”虽然,一个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说出这样老成的话很奇怪,但是看着浅清眸中的沧桑,便会觉得,兴许他说的没错。 “首领说的是……”零蹙眉,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那样一个男人,会让首领如此看重。 浅清轻笑出声,“他是一头沉睡着的雄狮,我很期待,惹怒他的下场。” 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在博弈中,是一件让人欢喜雀跃的事情。对浅清而言,那个人,是他这一生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而他,愿意为这样的对手,最后燃烧一次。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零沉声问道。 “等待,等待他将一切都准备好。”浅清沉静一笑,他的容貌本就秀气,这样温和一笑更显俊美,他仿佛猎人般地等待着他的猎物靠近,“势均力敌,才有趣,不是么?” 零忍不住蹙眉,想到了离开之前医生跟他说的话,“浅清的病很复杂,他的内脏已经被药物渐渐吞噬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地看着他,一旦有什么问题,立刻和我们联系。” 浅清的身体,只有在岛上,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但是他却偏偏千里迢迢地来到l城,大刀阔斧地摆弄起了商战,连零都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洛晴一身狼狈地回到家的时候,子轩也刚刚回到家,看到洛晴的样子,沉了脸,什么都没说,将她拦腰抱起,走进了浴室。 这是他特意设计的,方形的浴缸,如小小的游泳池一般,四周还会不停地涌出水流,就像一个小型的按摩浴缸。小心地帮洛晴脱了衣服,将她放置到浴缸中,他便忙里忙外地帮她拿睡衣,和消肿的药膏。 看着忙碌的子轩,洛晴突然就哭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心底的感觉,总觉得这样的子轩很不真实,就像当初站在她和凯睿门外的那个男人一样,大度地很梦幻。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幸福太过耀眼,会不敢伸手去触碰,生怕幸福会像泡沫一样,一触即碎。 “怎么了?很疼么?”子轩担忧地看着洛晴红肿的脚裸,思量着是不是应该送她去医院看看。 “不是。”洛晴摇摇头,伸出手勾住了子轩的手臂,整个人窝进了子轩的怀里,已然忘记自己不着衣衫的身体,她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感动。 “肖樱打电话告诉我你那边发生了意外,我就打电话给你,但是一直打不通,你出了什么事?”子轩原本窝了一肚子火,还想骂一骂她的,但是看到她这副样子,什么火气都没了,只好温柔地问道,“怎么回事?” 洛晴摇摇头,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心里快要压抑不住的感动,看他为她忙碌的样子,她就止不住的眼泪。 “商场被放置了炸弹,疏散人群的时候扭到了,后来碰到了熟人,但是好像又被他的女朋友误会了。”洛晴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狼狈,见子轩越来越深沉的目光,她知道他一定在自责自己没有好好地保护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感觉到子轩心底有一份恐惧,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是她能感觉到子轩的不安,就像有一个阴影一样地存于他的心底。 只是,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深深的不安?她不懂。 “以后不要单独出去,我不放心。”子轩轻轻地说道。 他没有告诉她,刚才肖樱打电话给他说洛晴那边出事的时候,他紧张地连手机都拿不稳,他失去过她一次,那样的痛楚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幸好他在洛晴手表里放了追踪器,他打了几通电话给她都没有接,就立刻查找了追踪器的位置,见她回家,他就立刻也跟着回家了。 “恩。我没事。”洛晴仰起头,主动亲吻他的唇角,驱散他的不安。 难得他的小白兔会主动吻他,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他勾住她的后脑,往前一压,让自己尽情地享受着她的甜蜜。 半晌过后,洛晴才气喘吁吁地推开子轩,恼怒地瞪着他,他要不要每次都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啊,他是饿了很久么? “洛晴……”子轩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充分地表现了自己的要求。 “我受伤了哎……”洛晴别扭地皱眉,指了指自己的脚裸,她好歹也算是个伤病员好吗? “我会小心的。”子轩将她从水里捞起来,裹上浴巾擦拭一下,便抱到床上,拿着药膏轻柔地给她的脚裸上药。 明明是很自然的动作,洛晴却觉得浑身滚烫,总觉得他的动作充满了qing欲的味道,划过她的脚裸时,让她浑身一震,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失神。 “好了,我伺候好你了,该轮到你伺候我了吧?”子轩动作迅速地欺近洛晴,仰头要求洛晴的亲吻。 真想一掌挥走他的面孔,不过洛晴没有这个胆量,只能蜻蜓点水地应了他的要求,轻轻吻上他的嘴角。 “洛晴,我们生个孩子吧?”子轩突然间说道。 啊?孩子?洛晴一头雾水地望着子轩,总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想不起来。 “我想要个女儿,像你一样可爱的。”子轩自顾自地说道,手指熟练地游走洛晴的浑身,惹得她微颤。 “子轩……”洛晴熟悉这样的感觉,也知道子轩有多熟悉她的身体,但是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控制住,勉强地僵直着身体,企图反抗。 只可惜,越是反抗,越是难受。 “洛晴,我们生个女儿吧?”子轩似乎很享受洛晴微颤的身体,在这种时候还要她答应他的要求。 “可是……”洛晴勉强地开口,她还没有准备好做妈咪。 “洛晴……”子轩见洛晴的浑身泛着淡淡的粉色,便压上了她…… 其实,生孩子这件事,还是他说了算的,不是么? 看着洛晴动情地微眯着眼,他轻笑一声,他是真心地想要一个和她一样可爱的女儿,不过不是现在。他会娶她,会给她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然后,才会让她生一个漂亮的女儿。 不过,看这小丫头的表情,应该压根就忘记了他还欠她一个婚礼吧。 若枫果然跟着彦熙和黎佑一起去了埃塞罗,东方言整天不见人影,不知道是不是子轩让他去处理什么事情了,沐蓝正式开始住校,热闹的别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子轩也是整日整夜的忙碌,洛晴忙着设计大赛的事情,似乎大家都默契地将新家当作了单纯的睡觉休息的地方。 一个月之后,这场成为l城热门话题的比赛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进入三甲的,和当初大家预料的一样,罗羽思的千金刘灵薇,国际传媒大亨的女儿黎天爱,还有一个是被邱氏总裁未婚妻看好的夏向彤。 不过大众的目光都集中在刘灵薇的身上,这个天之骄女虽然有些娇纵,但是却是个名副其实的上流名媛,一身设计才华同样不容小觑,虽然有些传言说她早就被看好要接手罗羽思公司的设计部,因此才会来参加这个比赛。 至于黎天爱,因为是国际传媒大亨的女儿,不太敢有人拿她做文章,只是说她才华横溢之类的赞美词,而赞美词,则是最容易被人遗忘的。因为现在的人,都喜欢作壁上观别人的绯闻,甚至是丑闻。 第三名的夏向彤,则完全是被媒体忽略的,毕竟,一个没有身家背景的普通女孩,无法得到群众的关注。 当然,很多时候,并不是备受瞩目就是好事,而那些让人忽略的,也未必,不能成为焦点。 夏向彤正在好朋友陆馨的公寓里,看着手里的报纸,偌大的头版头条上一张三人的合照,只是,站在两位千金小姐身边的自己,显得特别寒酸。报纸上大肆地报道了黎天爱和刘灵薇的成长历程,而夏向彤只有寥寥数句,厚此薄彼,可见一斑。 第103章:有钱的流氓 “别看了,来吃饭吧。”陆馨将两碗面从厨房端了出来,招呼夏向彤过来吃面,见她一脸抑郁,安慰道,“媒体永远都是这样的,你也别太在意了,能够挤进前三甲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毕竟,刘灵薇和黎天爱,背景雄厚。” 没错,永远都是这样,因为她们比他们会投胎,所以从出生开始他们就比别人幸运,他们想要什么都会有人为他们默默安排,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 夏向彤面无表情地放下报纸,眼中闪过一抹嫉恨,刘灵薇是她同学,她受够了她的跋扈和嚣张,却无力反抗,因为像她这样的人,就算反抗也没有用。至于黎天爱,虽然她不像刘灵薇那样张扬,但是她清高的样子更让人厌恶,夏向彤很想知道,要是天爱没有了她的家世,她还能这样高傲自负吗? 她不像她们,有人为她们安排好一切,扫除一切的障碍,所有的一切她都必须自己克服。从她上大学开始,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她打工赚来的,甚至还要补贴家用。 父亲酗酒赌钱,母亲体弱多病,那些亲戚又个个狗眼看人低,她的童年充满了辱骂和冷眼,那时候起她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要让所有人都仰视她,不让母亲受人欺负,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还是反反复复么?”陆馨见向彤脸色不好,扯开了话题,关心道。 夏向彤长这么大,只有陆馨一个朋友,陆馨也算是个富家千金,不过她从小就独立,喜欢一个人住在外面,她个性温婉善良,对向彤很是心疼,在得知向彤被房东赶出来以后就让她住在她的公寓里。 “医生说必须换肾,不然恐怕过不了今年冬天。”夏向彤咬了咬唇,这是她参加设计大赛的最大原因,因为那笔奖金实在太过诱人了。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笔钱……”陆馨犹豫着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意思,她知道向彤个性倔强,自尊心又强,她一定不肯接受自己的钱,但是她妈妈的病又要立刻医治。 “没关系的,馨儿,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了。”夏向彤摇摇头,坚持不肯要。 这是她,最后仅存的尊严了,陆馨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想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沾染上任何物质和金钱的阴影。 “好吧,但是,如果你没有办法,一定要跟我说。”陆馨皱眉,”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好了。“ 夏向彤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好啦,我知道了。“ 只是,陆馨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她是不会来找她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她,见她最近眉头越锁越深,总觉得眼中流淌着一抹若有所思,让人担心,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总觉得,她似乎在计划着什么,陆馨叹了一口气,向彤永远是这样,将心藏得太深,即使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她都不肯让自己有半分的松懈。这样活着,不累么? “你不是要去打工么?还不吃?“陆馨笑了笑,说道。 “恩,是哦。”夏向彤点了点头,飞快地吃起面来。 l城的“水晶冰宫”,在国内都是非常有名的夜总会,宫殿般的建筑,极度奢华,是商界人士非常喜欢的应酬场所。在这座宫殿里,所有的服务生都是燕尾服或小礼服,让人有一种时时置身于皇室的感觉。 子轩其实不太喜欢在夜总会,他向来很少沾染女人,有了洛晴之后更是极少出现在这种声色场所,虽然洛晴不会干涉他,但是他总是尽量避免会让她难过和尴尬的场面出现。 邱氏和威盛集团向来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这一次威盛集团的高层进行了大换血,子轩和威盛的副总威廉交情一直不错,听闻他这次来l城,便亲自和他会面了一番,确保之后两家集团的合作无碍。 威廉是个风流多情的花花公子,一直听闻“水晶冰宫”的盛名,在他强烈地表达了想要去玩玩的意愿之后,子轩只好无奈地舍命陪君子了,当然,乔治一听说他们要去水晶冰宫,立刻也跟来了。 在公关部主管的安排下,他们几个人坐在了装饰地如皇宫内殿一般的豪华包厢内,妈妈桑带了几名小姐走了进来,无一不是风情万种的模样,那一身低胸露背的小礼服勾略出完美的身材。 “难怪人家说水晶冰宫是男人的天堂,难道说你们l城的尤物都集中到这里了么?”威廉着迷地低头亲吻了一下怀里柔弱无骨的女人,听见她的娇笑,也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 子轩坐在威廉不远处,执着酒杯看着威廉的放荡不羁,心底闪过一阵反感,他向来不太喜欢威廉游戏人间的样子,不过他尊重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虽然不苟同,却也不会干涉。 “子轩,别这么沉默嘛,出来玩,就是要放纵。”威廉朝着旁边一身迷你短裙的女人使了个眼色,“美人,快去服侍我们邱总裁。” 女人风情万种地扭着蛇腰到了子轩面前,身子一弯便钻到了子轩的怀里,吐气如兰,“邱总,别绷着脸嘛,紫儿陪您喝一杯。” 不着痕迹地将女人推开,子轩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这种风尘味十足的女人,眸中闪过厌恶之色,冷冷地说道,“威廉,你玩你的就好,别带上我。” 威廉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一看子轩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没兴趣,他只好耸耸肩,玩自己的。 房门被推开,两名女侍应生穿着利落的小礼服走了进来,他们是来送酒的,熟练地下蹲,将红酒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微微躬身就要退出去。 “等一下。”说话的是乔治,他是这家夜总会的常客,难得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 两个送酒的女孩子微微一顿,停在了门口,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你,留下。”轻佻的语气,还附带了一声口哨,乔治色迷迷地看着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小礼服的女孩,乔治看女人的眼光很毒,虽然她化了浓妆,但是乔治还是可以看得出她浓妆下的样子。 女孩皱了皱眉头,眼底闪着抗拒,咬着唇,不敢说话。 倒是她旁边的女孩,看起来比她大了几岁的样子,她微微笑了笑,“对不起先生,我们还有其他工作,请这位先生不要耽误了我们的工作。” 知书达理,进退得宜,只可惜,永远不适合对付有钱的流氓。而很显然,乔治就是这样的人。 “哟,水晶冰宫里还有人不能陪酒的?”乔治大笑一声,站了起来,抓住女孩的手臂往怀里一带,扣住了她的双手,“今天,我就是要你留下。” “你放开我。”女孩挣扎不过,张口便咬在了孟的手臂上,乔治吃痛松手,将她往地上一甩。 “小彤……”年长的女孩立刻蹲下来,查看倒在地上的女孩有没有受伤。 “没事。”女孩摇了摇头,委屈地想哭,却又拼命忍住的样子。 “敢咬我。”乔治火大地一掌挥过去,却,中途被劫。 乔治疑惑地回头,不明白为什么子轩突然出手拦住了他,“子轩?” “算了。”子轩冷漠地丢出两个字。 “子轩,难道你对她有兴趣啊?”威廉放开怀里的女人,兴味地走了过来,看着地上娇弱的小丫头,挑了挑眉,原来子轩居然喜欢这个类型的,难怪刚才那么多美女没有能对上他胃口的。 就在这时,水晶冰宫的经理走了进来,看到这架势愣了一下,立刻上前跟乔治道歉,乔治是他们水晶冰宫的常客,“乔治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侍应生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乔治轻蔑地看着依然跌在地上的女孩,冷冷地说道,“今天,我就是要她留下。” “经理……”女孩求救般地看着经理,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只可惜,在这些贵公子的面前,就算是经理也说不上一句话,他只能看着女孩说了一句,“小彤,如果你还想继续呆在这里,就留下来,只要乔治先生满意了,一切都好商量。” “这样就对了嘛。”乔治嘿嘿笑了声,将女孩拉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小美女,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倔强地不肯开口,眼中的泪水凝聚在眼眶里,固执地不肯掉落,恨恨地瞪着乔治,仿佛想将他射死。 “乔治先生,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走了。”经理朝着另一个侍应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小彤,离开了房间。 “这下没人来救你了呢。”乔治靠在女孩的颈窝嗅了嗅,一脸的享受摸样,“真香。” 子轩若有所思地看着被乔治扣在怀里无法动弹的女孩,微微蹙眉,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的表情,有点像从前的洛晴,委屈卑微却又倔强不甘的样子,他偏着头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放开我。”挣扎着叫嚣,女孩终于在乔治过火的动作下哭了起来,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肆意,似乎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她的眼底闪过绝望。 “女人,我现在就是教你第一课,在这种地方上班,就不要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因为你这副样子会让有人一种将你压在身下的冲动。”乔治玩惯了,一些过头的举动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小儿科,所以依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至少,在他的概念里,在夜总会出现的女人,没有一个,是清纯的。 任何举动,都不过是为了引起男人的注意罢了。而很显然的,这个女人深深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因为他已经完全地被她吸引了。 第104章:隐藏自己真实 “求求你不要……”女孩的泪水肆意地流淌着,身体忍不住发颤,仰着头痛苦地哀求着,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倔强。 子轩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边,将女孩子拉入怀里,随后拿起旁边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眼神微顿,扫了一眼乔治,“够了。” 乔治一愣,他不是第一次和子轩出来玩,对于乔治和威廉的作风,子轩一直很不喜欢,这一点他们很清楚,但是子轩从来只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很少会这样直接地出手阻止。 这是第一次,子轩居然让乔治住手。乔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子轩搂在怀里的女孩,突然觉得,她似乎和洛晴有几分相似,都是柔弱无助的小白兔的模样,他微微蹙眉看着子轩,他不会是对她有了什么想法了吧? 虽然乔治和洛晴的第一次见面有些矛盾,但是之后他们在英国还是聊得比较好的,乔治不想看到子轩辜负洛晴。 “既然,子轩对她有兴趣,乔治,你就让给子轩好了。”威廉也很有兴趣地多看了那个女孩子几眼,没想到冷酷的子轩居然会出手救下了这个女孩。 子轩瞪了一眼威廉,似乎责怪他乱说话,威廉立刻笑眯眯地闭嘴,但是眼神里却依然闪着兴趣。 “你走吧。”子轩将女孩扶正,神情依然冷漠。 “谢谢你。”稚气的脸上还挂着泪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道谢,转身欲走的时候,突然间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几乎是本能反应,子轩接住了她软软的身体,忽略了旁边两道看戏的目光,他将女孩拦腰抱起,推门出去,找人送她回去。 如果他知道,之后会发生那么多误会,他一定不会多管闲事。不过至少在那个时候,他好像没有办法冷静地对待,和洛晴有着相同眼神的女孩。 “子轩是什么状况?”威廉目瞪口呆地看着子轩离去的身影,他不是向来不近女色的么,不是听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那么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也不知道。”乔治也莫名地和威廉看着同一个画面,他和威廉经常一起出现拉着子轩去各地的夜总会酒吧什么的,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妖媚女人跟他搭讪,但是他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忍不住握了握手机,乔治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打电话给洛晴,让洛晴来阻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虽然乔治一直觉得,男人三心二意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一个女人拒绝其他女人是傻子的行为,但是这样的专情出现在子轩身上却又觉得是很自然的事情。 “现在是怎样?”威廉看着乔治,询问他的意见。 “我怎么知道?”乔治懊恼地皱眉,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这种意外突然发生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要是子轩真的和那个女孩发生了什么,要是被洛晴知道了……乔治头疼地扶着额际,虽然他相信以子轩的冷静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心底的不安渐重。 威廉和乔治叹了一口气,没了玩乐的兴致,各自带了一个女人离开了水晶冰宫。 子轩将车子停在路边,身侧的女孩呼吸沉稳,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容貌却清纯可人的。他没有看过身边的女孩一眼,他无奈地发现,自己和洛晴在一起之后,似乎变得心软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以前,他就算亲眼看到乔治当场强了这个女孩也不会眨一下眉头。 女孩微微转醒,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处的环境,似乎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子轩的声音一贯地冷漠,连关心都显得很敷衍。 女孩报出了地址之后,才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叫夏向彤。谢谢你刚才帮我。” 夏向彤?子轩挑眉,总算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有点眼熟了,这个女孩不是洛晴最近说过几次的那个女孩么,他还看过他们三甲的照片。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难怪洛晴会喜欢她,她的柔弱的神情和洛晴从前很像。 也许,这个夏向彤会让洛晴想起从前的自己,也不一定。想到这里,子轩突然笑了起来,“我朋友对你很不礼貌,我代他跟你道歉。” 夏向彤摇摇头,腼腆地笑了笑,“没关系。” “为什么会在那里工作?”子轩随口问道,虽然他平时不是会说这些无谓的话的人,但是她给他一份淡淡的熟悉感,让他轻松了起来。 “我需要钱。”夏向彤回答地很简单,说完以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妈妈需要换肾。” 子轩沉吟一声,“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了。今晚,真的很感激你。”夏向彤咬了咬唇,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些微红,害羞地低着头,不敢看子轩。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子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子轩一看来电,是洛晴,他立刻将蓝牙打开,接通了电话,“洛晴……” 耳机里传来洛晴的声音,软软糯糯,让人舒心,“在开车呀,我刚到家,你什么时候回来?” “哦,我送一个朋友回家,她出了点事。估计,大概再一个小时,我就能到家了。”子轩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向彤,本想跟她说是谁,转念一想,她应该不会想让别人知道她在那种地方工作的吧。 夏向彤听到子轩温柔的语调时,偏过头看着子轩,即使洛晴没有在他眼前,他的眼底也流淌着温柔,仿佛她就站在他的面前那样。向彤没来由地嫉妒起来,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好运,得到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所有的温情。 她其实找人调查过洛晴和子轩的事情,虽然很多东西都被掩盖了饿,但是她还是从那些指令破碎的片段里拼凑出了整个故事,所以其实今晚这场戏,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罢了,而她的目的,只有子轩。 很显然,子轩同她预料中的一样,上钩了,但是他却,站在完全距离以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想法都没有。夏向彤咬了咬唇,将视线投到了车窗之外,她不甘心,她尽力地模仿洛晴的样子,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她以为自己这样的柔弱和不屈会激发出子轩保护的心,却没想到,他只是君子地,伸出援手,仅此而已。 “恩,沐蓝回来了?好,那我们明天带她去游乐园,恩,你跟她说让她早点睡觉。”子轩浅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要是困了也别等我,先睡吧。” 那边乖巧地挂了电话,子轩也淡笑着按下了结束键,将耳机摘下放在一边。 “女朋友?”夏向彤满眼的羡慕,“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子轩对于这样的恭维,没有继续回答,他向来不习惯分享自己的感情,更何况不过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他发动了车子,一边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之后这一路,夏向彤无论说什么,子轩都只是淡漠地开车,极少回答,他的心早已飞回了家,飞到了洛晴的身边。 “就这里可以了。”夏向彤面向子轩,又说了一声,“谢谢。”下车跑回了公寓。 子轩几乎没有停留地驱车回家,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夏向彤立在家门口看着子轩的车子远去时候的表情。 那是,不顾一切地想要飞蛾扑火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洛晴早早地起床准备早餐,子轩和沐蓝也起了个大早,东方言昨夜很晚回来,沐蓝贴心地没有吵他,虽然很想让他陪她一起去游乐园。 “你家炎哥哥呢?”洛晴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看,奇怪地问道。 沐蓝眨了眨眼睛,一边乖巧地帮洛晴一起将早餐拿出来,一边回答道,“炎哥哥昨晚很晚回来,让他多睡会儿吧。” 似乎被沐蓝这番理所当然的口气惊到,洛晴微微皱眉,目光定在沐蓝的背上,她的语气不像一个仅仅十岁的小女孩,更像一个关心男人的妻子说的话。 子轩见洛晴呆呆的样子,从她诧异的目光里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也跟着微微蹙眉,东方言和沐蓝过于亲近,虽然是他所乐见的,但是另一个危险也相应产生。虽然沐蓝还是孩子,但是现在的孩子都早熟,更何况是沐蓝这样从小生长在孤儿院里的孩子,更是比同龄人早熟。 他对东方言还是有信心的,以东方言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对这么小的沐蓝有兴趣的,更何况东方言的心里只有凯以安,不然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地留在子轩身边做保镖。可是对于小女孩的心态,他却没有把握。 “最近洛晴姐姐太忙,没有顾上你,你没有给炎哥哥惹麻烦吧?”洛晴打趣道。 “当然没有。”沐蓝瞪大眼睛反驳,她怎么可能给炎哥哥惹麻烦。 “快吃吧,一会儿我们就出发了。”洛晴也因为要去游乐园而显得有些兴奋,她其实也很想去游乐园。 “恩恩。”沐蓝虽然很早熟,但是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尤其是游乐园这样的地方,她总是非常憧憬,过去十年,她始终没有离开过孤儿院,对她来说,孤儿院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新鲜的。 匆匆地吃了早餐,他们三人便出发往游乐园去了。看到洛晴像个孩子一样红扑扑的脸蛋,子轩就忍不住亲一口。 第105章:子轩吃瘪 游乐园和他们的家距离不太远,开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子轩将车子停好,他们三个人牵着手,远远看去,竟然像是一家人那样亲密,虽然洛晴看起来有点小,不过这年头十几岁生孩子的还是很多的。 “我要玩这个。”沐蓝指着海盗船,兴奋地大叫。 洛晴吞了吞口水,虽然她来这里也很兴奋,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尤其是看到眼前这么大个的海盗船,上面的人尖叫的声音让她有些胆怯了。 坐在海盗船上,沐蓝尖叫的声音让人对她的肺活量叹为观止,而洛晴也同样不停地大叫,只有子轩,一脸淡然的样子和他平时在办公室工作时候没什么两样,洛晴和沐蓝对于他的定力表达了非常大的佩服。 子轩跟在洛晴和沐蓝后面,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他其实也没有来过游乐园,小的时候妈咪根本没有余钱带他来这里玩乐,他只能听着同学们的描绘在心底想象着它的样子。后来长大了,他也没有想过要回来这样的地方,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是邱氏的长孙,也是未来的继承人了,他,不需要这些让人欢乐的地方。 “子轩哥哥,我们去打气枪。”沐蓝一手拉着洛晴,一手拉着子轩,往气枪的方向跑去,指着不远处的无数气球说道,“子轩哥哥,打中五个以上就有娃娃了。” 洛晴看着子轩一脸抽搐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她始终没有询问那天在岛上的事情,但是洛晴知道子轩的身手和枪法,这样的他居然被拉来玩气枪,还是为了那几个娃娃,他一定觉得很丢脸。 “要哪个?”子轩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执起气枪,低头询问。 “白色的大熊。”沐蓝看了一圈赠送的奖品,指了指最大的那个白色的熊。 “这只大熊,是要打中我们面板上每种颜色两个气球。”老板走了过来,友善地对他们说道。 挑了挑眉,子轩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直接对着远处的面板连开了十来枪,结束之后将气枪放下。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连老板都不可置信地望着子轩,他还想教他怎么开气枪,他居然就已经打完了。 一阵惊人的掌声响起来,子轩似乎有点意外旁人的反应。洛晴则是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大熊,拉着子轩便往外走,沐蓝也机灵地跟着跑开了。 “子轩哥哥也好厉害哦。”沐蓝两眼冒着金星,原本以为上次看到炎哥哥的身手已经非常厉害了,现在才发现子轩哥哥的枪法更厉害。 “没办法,我们沐蓝小公主要求的,我当然要努力了。”子轩笑了笑,眼底一片温柔,他似乎喜欢上了这样温馨的感觉。 沐蓝一脸傲娇地扬起了头,洛晴在一盘笑得乐不可支,他们两个太逗了。她将大白熊放到了沐蓝的手里,“沐蓝小公主,你的大白熊。” “其实,这只大白熊我是想送给炎哥哥的。”沐蓝抱着白熊说道,“炎哥哥快要过生日了呢。” 洛晴脑海里闪过了东方言和白熊大眼瞪小眼对坐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沐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洛晴,子轩则是微微有些头疼地扶着额际,这个女人真是 洛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和沐蓝到处跑,她本来就身材娇小,又是一副学生打扮,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子轩习惯穿正装,又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和游乐园非常不搭。一早被洛晴强逼着穿了休闲衬衫和牛仔裤,虽然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但是配上子轩淡漠的脸色总有点穿错了衣服的感觉,最后洛晴只好承认,子轩只有穿正装的时候才是最帅的。 所以,子轩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站在洛晴旁边倒像是她的导师,沐蓝倒是已经开始习惯穿她的公主裙了。这样三个人,走在一起,回头率暴增。 他们玩累了,坐在露天的餐厅里喝饮料,坐在他们旁边一桌的几个男生,都盯着洛晴这一桌,吵吵嚷嚷的,似乎在争执些什么。 “洛晴姐姐,那边的男生都看着你哎。”沐蓝兴奋地眨着眼睛说道,似乎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非常地期待。 “一帮黄毛小子……”子轩冷淡地回了一句,继续喝着手里的饮料。 洛晴刚刚高涨的热情,被子轩一句话浇灭了,郁闷地看着子轩,不住地腹诽,她是第一次成为男生的焦点好吗?他居然这么打击她,真过分。 就在洛晴腹诽的时候,突然一个男生走了过来,有些脸红地说道,“你好,我是华东大学的李明宇,那个……我……” 就在他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又走过来一个男生,长相明显俊朗一些,他咧开嘴笑了笑,“明宇想认识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东西。” “她没兴趣。”子轩抬起头,冷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两个大学生。 一直背对着那群男生的子轩,突然间抬了头,李明宇局促地皱眉,只能小声地说道,“啊你好,你……你是她哥哥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沐蓝和洛晴看到子轩一瞬间阴沉的脸色,忍不住低下头闷笑,难得可以看到子轩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不好意思,我未婚妻没有兴趣认识别的男人……啊不对,你们,应该只能被称为是,男孩吧?”子轩挑眉,瞬间压下不悦,扬起了笑容,却让人感觉到了他斯文礼貌的淡笑下的怒气。 换了谁都不会高兴的,当着自己的面,女朋友被搭讪,而自己居然被误认为是她的哥哥。他看起来不像是她的男朋友吗?真让人生气。 “啊,对不起,对不起……”李明宇立刻拉着同伴离去,夹杂着仓促的道歉。 他走开以后洛晴和沐蓝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大笑了起来,没办法,子轩一脸郁闷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我很老么?”子轩闷闷地轻声问道。 和洛晴在一起,他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毕竟他模样清秀俊朗,看起来最多三十岁,不过他忘记了,洛晴也不像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倒像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 “其实也还好啦。”洛晴不忍心看子轩不高兴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子轩哥哥,放心啦,现在流行老牛吃嫩草。”沐蓝人小鬼大地认真说道,从上到下打量着子轩,说道,“再说,现在流行女大学生和成功人士的爱情。” 沐蓝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子轩的脸色更沉了,沐蓝一脸莫名地瞅着洛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明明是安慰他嘛。 以子轩的外表来说,其实还是相当年轻的,但是作为邱氏的总裁,他习惯性地收起所有的情绪,永远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沉稳模样,这样就会显得相对老成。 “好啦,伟大的邱总不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的嘛。”洛晴用子轩之前跟她说的话来堵他,勾住他的手臂依偎着她,撒娇道,“你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 沐蓝别过眼偷笑,其实有时候看到子轩哥哥一副小孩子讨不到糖吃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回去要和炎哥哥分享一下子轩哥哥幼稚的表情。 他们三人这番温馨甜蜜的笑意,落在不远处一双微微上翘的眸子里,却是刺眼非凡。 不知不觉中,时间悄悄流逝而去,太阳也慢慢地往西边偏斜,整个游乐场被暖暖的夕阳余晖笼罩着,仿若一座失乐园一般,凝聚着人们脱离尘世的笑颜。 洛晴他们也缓缓地往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彤。”洛晴叫了一声,走在前面的女孩突然间回头,惊讶地看着洛晴。 “姬小姐。”走过来,有礼地微微颔首,态度很是恭敬。目光扫过沐蓝,落在了子轩的身上,明眸一顿,对他微微一笑,“你好。” “这是我……”洛晴似乎还没有习惯介绍子轩为自己的男朋友,有点不好意思地顿住了。 “你好,我是邱子轩,是洛晴的男朋友。”子轩点点了头,他已经认出了她,不过她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他想她大概是不想被洛晴知道她在夜总会工作的事情吧。不过也是,毕竟洛晴是大赛的评委,若是被她知道向彤居然在夜总会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工作,印象也会差许多的吧。 “初次见面。”夏向彤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和一抹复杂的情绪,不过她很快收敛了情绪,害羞地微微颔首。 洛晴似乎很高兴在这里遇到夏向彤,问道,“你一个人吗?来这里找灵感?” 至少在洛晴看来,她一个人跑到这里,除了寻找灵感应该找不到第二种可能性了吧? 面上一红,似乎有些尴尬,夏向彤咬了咬唇,双手不自觉地扯着裙摆,呢喃道,“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我……” 生日?洛晴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和一个打扮成熟的贵妇走在手牵手坐在旋转木马上,小女孩高兴地张开双手大笑,贵妇则在一旁抿唇浅笑。而那一天,似乎是小女孩的生日,她的头上戴着小朋友生日时候常常会戴着的寿星帽子。 见洛晴微微皱眉,子轩立刻扶住洛晴,看到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第106章:小馋猫 “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疼。”洛晴抚了抚额际,还想再回想刚才的画面,只是那画面如过水无痕般不见了踪影。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夏向彤皱眉看着洛晴,眼中闪过怨恨,她只是一皱眉便掠夺了子轩所有的心神,自己装模作样了半天竟然没有引起子轩的注意。 “今天是你生日么?”洛晴抱歉地看了一眼夏向彤,他们似乎把她忽略了呢。 “恩,以前生日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后来妈咪生病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面上是淡淡的忧伤,却似乎拼命忍住的样子,夏向彤垂着头,看起来有点悲伤。 洛晴眨了眨眼,看着沐蓝,“沐蓝不是喜欢吃蛋糕么?我们去买蛋糕吧,帮向彤过生日。” 不解地抬起头,夏向彤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样热情地对自己,似乎没有把他们选手和评委的身份放在心上,甚至于,毫不担心她会对她的未婚夫有所想法。这样的她,坦然地让人嫉恨,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纯洁的心? 夏向彤是调查过洛晴的过去的,她一直以为她和自己一样,只是伪装成一个无害而腼腆的女人,企图用胆小和清纯来获得子轩的怜爱,说到底他们是一样的,利用自己单纯的外表骗人罢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底连一丝污垢都没有,仿佛她原本就是这样善良的人?难道,她真的可以伪装到连眼神都清澈纯净么?她不相信。 “恩,吃蛋糕。”沐蓝点点头,兴奋地拍手。 “馋猫。”子轩宠溺地刮了刮沐蓝的鼻子。 没有等夏向彤回神,洛晴已经牵起了她的手,一起走向停车场,半推半就地拉着她上了车。 子轩跟在他们后面,无奈地看着洛晴,她有时候精明调皮地连他都自愧不如,有时候又单纯热情地让人招架不住。就像现在,向彤摆明了不想和他们一起,她还这样硬拽着人家,他摇了摇头,跟上去开车。 只是……夏向彤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子轩,目光里隐含着让人无法读懂的眼神,子轩微微蹙眉,她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而让他有一种不安。 “子轩哥哥,你认识这个夏姐姐么?”沐蓝拉着子轩的手,抬起头问道。 “不认识,怎么了?”子轩低下头问道。 “这个夏姐姐看子轩哥哥的眼神,和洛晴姐姐一样哦。沐蓝还以为你们认识呢。”一脸小大人的样子,沐蓝偏着头眨了眨眼,明明应该是认识的,为什么子轩哥哥偏要说不认识呢? 沐蓝从小身在孤儿院,对于人的眼神总是比常人看得更为真切,再加上她又是小孩子,所以一般人是不会有所防备的。因此,沐蓝很肯定,夏姐姐是认识子轩哥哥,可是为什么他们要故意装作不认识呢? “小鬼头,赶紧走了。”子轩弹了一下沐蓝的额头,见她装委屈的样子微微一笑,心底却在暗叹她的观察入微,看着沐蓝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子轩的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也许,沐蓝会因为他的这个想法,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也不一定。 三人一行变成了四个人,夏向彤的出现竟然没有显得突兀,她安静地听着洛晴和子轩说话,有时候恬静害羞地低头轻笑,有时候出神地望着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她是一个很不会让人觉得她的存在很讨厌的人。 “向彤,你想吃什么?”洛晴将手里的菜单递给夏向彤,示意她自己看一下。 接过菜单,向彤的眼神微微一顿,这家法国餐厅,菜单上都是法语,她并不不会法语。面色一红,有些尴尬地说,“呃,我不会法语。” “这样,那你跟我一样的好了。”洛晴微微一笑,不在意地偏头跟侍应生小声地说着法语,一口流利的法语听得坐在一旁的沐蓝都瞪大了眼睛。 “洛晴姐姐你还会法语啊?”等侍应生走了以后,沐蓝一脸崇拜地望着洛晴。 “恩,以前念书的时候学的。像是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之类的都学了一点。”洛晴自然地回答,说完才愣住了,她在说什么?她并不记得从前念书时候的事情,甚至于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还会这么多种语言,只是跟子轩去餐厅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能流利地使用各国语言。 就在这时,子轩走了过来,刚才进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朋友,他就过去打了一声招呼。见洛晴面色微微有些不对,连忙快步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子轩,我念书的时候,是不是学过很多语言?”洛晴眼神里晃过迷茫,紧紧地盯住子轩,企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你想起来了?”子轩忍住心底的狂喜,冷静地问道。 洛晴摇摇头,她并没有想起什么,只是很自然地回答沐蓝的问题,就像是本能的反应。 见洛晴摇头,子轩知道自己是奢求了,不过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他也不忍心逼她,揉了揉她的额际,安慰道,“没关系,以后会想起来的。你以前念书的时候确实自学了不少语言,后来还去做过翻译。” 关于这一点,子轩对她也是非常佩服的,像是法语、德语那种都是非常难的语言,她竟然可以自学,他听过她的发音,非常标准。不过,他也可以想象当初的生活一定不好,所以她才会想要兼职翻译赚钱。 “姬小姐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吗?”夏向彤皱眉,她调查的事情里面并没有这一项。 “恩,生了一场病,很多事情忘记了。”洛晴吐了吐舌头,无奈道。 “哦,是这样啊。”夏向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快的让人抓不住。” 沐蓝嘟着嘴控诉起来,“哼,洛晴姐姐一开始都不告诉我。” “我的小公主,我错了嘛。”洛晴连忙道歉,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惹得她急叫。 看着沐蓝和洛晴的样子,子轩勾起一抹淡笑。 他的生活里向来很少有这样的欢声笑语,自从洛晴将沐蓝带来以后,常常可以听到他们两个笑声,连他都能被感受到他们的快乐了。 夏向彤垂下眼帘,这样的笑声和这样的快乐,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拥有了,她是在黑暗里长大的,她的回忆里没有这样的快乐。她似乎有点懂了,为什么姬洛晴依然会有这么纯净的目光,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就像一张白纸,所以她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快乐。 那么如果,有一天她想起了从前那些羞辱和痛苦的过去,她还能这样快乐么?一定不能了吧。 见夏向彤面色变换,子轩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夏向彤连忙收敛恨意,抬起头的时候依然是那张善意单纯的面容。 侍应生送来一个蛋糕,粉色的蜡烛插在上面,沐蓝拍着手让向彤许愿吹蜡烛。 夏向彤笑着双手合十,诚心许愿,许完愿之后睁开眼看了一眼子轩,带着羞怯地俯身吹灭了蜡烛。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那一眼,子轩微微皱眉,他是个敏感机警的人,向彤的那一眼让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这个女孩…… “真好吃呢。”沐蓝嘻嘻地和洛晴交流起来,他们两个都喜欢吃甜食,经常一起出去买蛋糕什么的回来吃。 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向彤,向彤也像感应到什么似的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子轩别开眼,若无其事地加入到洛晴和沐蓝的聊天中去了。 至于夏向彤,则勾起了一抹浅笑,邱子轩,果然是个敏感的人,她相信他这样的男人一定不会拒绝女人的投怀送抱,而且还是一个和自己的女人类似的女孩。 吃完晚餐,洛晴接到肖樱的电话,说他们在酒吧,让她一起过去玩。她其实不太愿意去那种地方的,不过实在受不了肖樱的软硬兼施,只好无奈地答应。 夏向彤也没什么事,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沐蓝强烈要求一起去,洛晴只好答应,但是说好了不允许沐蓝喝酒,沐蓝欣然同意。 他们到的时候,才发现只有肖樱和尹修两个人而已,洛晴满脸黑线,难怪她要他们一起来,原来是怕和尹修单独相处会尴尬。 “夏向彤?”尹修挑眉,这个女孩子他有印象,虽然不如黎天爱的设计天马行空,但是却也是个很有才华的设计师。 “尹设计师?”夏向彤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他,毕竟在他们这群设计学院出身的人眼里,尹修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我们在游乐园碰到,一起吃了饭。”洛晴解释道,然后坐到尹修的身侧,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拐上我家肖樱的,给我从实招来。” 尹修扑哧一笑,被洛晴的表情逗笑,摇了摇头,“我在努力呢,可惜你家肖樱不甩我。”顺便还坐了一个捧着心脏的表情,表达了自己的可怜状。 “尹修哥哥。”沐蓝也很喜欢尹修,尹修张开双手,娇小的沐蓝坐到了尹修的大腿上,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沐蓝喜欢美好的东西,尤其是帅哥美女那一型的。 “你们居然把沐蓝也带来了,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肖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也很 第107章:对你没兴趣 第108章:爆炸性新闻 只可惜,她面对的是冷静自制的子轩,恐怕除了洛晴,不会有任何人能引起他的冲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面红耳赤的夏向彤,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却还学着别人玩勾引。 不对,像她这样的女人,恐怕早就被男人玩尽了吧。那些清纯不过只是伪装的面具罢,那么那次的夜总会恐怕也是她玩的手段罢了。 “游戏结束了。”狠狠地推开她,见她狼狈地倒在地上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子轩唇边泛着冷意,“夏向彤,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看在你是洛晴朋友的份上,这一次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如果你再兴风作浪,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完之后,推开房门,扬长而去。 紧握着双拳,泪水疯狂地涌上,夏向彤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样的羞辱,她会记着的。目光微抬,锁紧了书架上的某一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谁都没有想到,第二天的l城竟然会如此热闹。 娱乐周刊上的八卦头条,竟然是邱氏总裁和设计大赛三甲之一的夏向彤,竟然拍到了他们一起从酒吧离开,还一起进了夏向彤的公寓,甚至连两人紧贴在一起的照片都被登了出来。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夏向彤用身体作为代价要成为设计大赛的冠军。有人说,邱子轩利用大赛最大赞助商的身份对夏向彤潜规则。也有人说,夏向彤的出现会让姬洛晴的未婚妻地位动摇。 总之,大多数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闹剧如何收场。但是不管怎么样,夏向彤的名誉被毁,恐怕是无缘问鼎大赛冠军了。毕竟这场大赛,有很大的比例是由观众投票,人气选票占了很大的部分,她这种用身体作为交换的女人,绝对不会得到大众的支持。 另一件事,则是关于黎天爱的,竟然有人挖到了关于黎天爱的爆炸性新闻,原来黎天爱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女朋友,两人的亲密照片也会登在了报纸上,没想到时尚高傲的黎天爱,竟然是个同性恋。这件新闻爆发出之后,立刻被黎氏传媒压下,但是还是有不少照片在网络上疯传。 两大新闻的女主角,始终没有现身,让大众更是一阵云里雾里,不知道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不过其实,大家关心的并非真相,而是这些绯闻的发展。 只是一夕间,刘灵薇的选票疯涨,没想到其他两个人的丑闻,最得益的人竟然是她。明眼人都相信,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恐怕是在这个事件中得益的刘灵薇了。 这样的传言一出,黎氏传媒立刻将矛头对准了罗羽思公司,杜绝旗下任何报纸杂志登出罗羽思公司的新闻,连电视台的广告都撤走了。这样一场疯狂的混战,让这个大赛的结果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整个邱氏大楼,都盘旋着一股低气压,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怕触到了总裁的逆鳞,被总裁迁怒。 “这是怎么回事?”子轩的脸色很难看,有一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他瞪着刚回来的莫然。 莫然一脸无辜,他昨天刚下飞机好吗?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卷入了这场无妄之灾,早知道就在英国多呆几天了,也不会一回来就被子轩这么瞪着,生生要把他吞下一样。 “不过,那个夏向彤,你……你没下手吧?”莫然说完,立刻后退两步,生怕子轩杀人灭口,不过看他一脸郁闷,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恐怕又是他这张脸给他惹的麻烦。 “我是那么不挑的人?”子轩冷笑,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个夏向彤的心机居然这么重,他们在房间里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样的话,照片恐怕是在房间里拍的,以照片的模糊程度来看恐怕是摄像机中截取的。 哼,他还真是小看了这种女人。子轩眸中射出杀意,既然是这样的话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 “这个夏向彤,太勇敢了。”莫然见子轩一脸阴沉,就知道他应该已经有了腹案,便忍不住感叹一下。 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设计子轩的女人,不过那些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不过从前子轩还算是小惩大诫,现在有了洛晴,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我要夏向彤的所有资料,两个小时内发到我电脑里。”子轩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莫然欲哭无泪,两个小时,他还真以为他是侦信社出身么?好吧,虽然他手里确实有一个不错的侦信社,但是那不过是他闲时无聊弄着玩的,不过是养了一群闲人而已好么? 很显然,子轩才不管莫然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反正在他的眼里,莫然就是个超人,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若枫在埃塞罗,子轩也不想去麻烦若枫,想来他也在烦恼彦熙的事情。 “哼,我出去做事了。”莫然冷哼一声,表达了不满,不过子轩很淡定地看着手里的电脑,没有理会他。 子轩看着手里的手机,从早上到现在,洛晴始终没有打过电话来,自从他的身体好了以后洛晴便不再跟他一起上班了,有时候会和肖樱去看一下比赛的进度,有时候会和楼下市场部一起开会,很少坐在秘书的位置上。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报纸,子轩第一次感到一阵紧张,仿佛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害怕被女朋友误会,但是却有拉不下脸来道歉。他这件事情,他确实没有处理好,才会让夏向彤有所误会,也让她有机可趁,而且他也没有跟洛晴提过夏向彤的事,不知道洛晴会不会误会。 洛晴自然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大早肖樱就来了电话,让她开电脑看新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肖樱的口气一定时间非常严重的事情,她赤着脚走到电脑前,立刻上网看新闻。 果然,很严重的事情。 事情应该就是发生在昨晚,子轩确实留在酒吧比他们晚回来,但是他并不是第二天一早回来的,凌晨四点的时候他就回来了,虽然他轻手轻脚地怕吵醒自己,但是洛晴向来浅眠,怕他担心便装睡没有苏醒,但是她确实知道他是半夜回来的。 所以,事情并不是新闻里说的那个样子。但是,这张照片里的人,确实是向彤和子轩,子轩进了向彤的家,两个人还在房间里被拍下了这样的照片。 洛晴有点迷糊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晴,你还在听吗?”肖樱忍不住叫唤了一声,洛晴突然间的安静,让她有点担心。 “啊,我还在。”洛晴皱眉,鼠标飞快地点着各大网站的新闻,“我在看了。” “子轩去公司了吗?你一会儿去公司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一会儿自己决赛会场就好,你先处理你们的事。”肖樱忍不住担忧了起来,她担心洛晴被伤害,早知道昨天就该让子轩送洛晴回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恩,你放心吧,我没事。”洛晴安慰道,随后挂了电话。 她的目光落到了照片上向彤的身上,她穿着性感的睡衣,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洛晴可以想象。 “啪”地一声关上了笔记本电脑,洛晴咬着唇,她把向彤当做是自己的朋友,没有想到她不过是在利用自己,这样的感觉,不好受,自己的关心变得非常可笑。 简单地穿了一身休闲服,吃了早点,她打开门,准备出门,没想到居然在门口碰得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姬小姐……”夏向彤咬着唇,正站在门外,胆怯地看着她。 没有想到夏向彤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洛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的来意,“你有事吗?” “我是来道歉的。”夏向彤犹豫了一下,索性一口气说出口,“今天早上我看到了报纸才知道昨天的事情被拍到了,对不起。” 洛晴沉默,她没有弄懂向彤的来意,她是来道歉的?她这样一句话便是坐实了被拍到的事情,若是洛晴心底有疑问,恐怕现在被她这么一句话,也会疑神疑鬼起来了。 见洛晴沉默不语,夏向彤索性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昨晚,我和邱总一时意乱情迷,才会做了错事,我……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心头一震,洛晴握紧了双拳,面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悦,她也终于明白了夏向彤的来意,她是来示威的。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我怎样?”洛晴突然间笑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可笑之极,这个时候居然还会以为她是来道歉的。 “我……”夏向彤被洛晴突然绽放的笑容迷闪了眼,她从来不知道洛晴的笑容会这么灿烂,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子轩是怎样的男人我很清楚,他要是个那么容易意乱情迷的人,恐怕如今在他身边的女人就不是我了。”洛晴保持着浅笑看着夏向彤,仿佛她不过是个表演的小丑,而自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夏向彤张了张口,她完全没有想到洛晴居然会这样回答自己,她一直以为洛晴是个单纯简单的女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哭泣,像她这样娇弱的女人不是就是应该这样吗?为什么,当自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并且炫耀着这些话的时候她居然这么沉着? 第109章:守住自己的男人 “如果你只是想要利用我来得到子轩的注意,那么恐怕你要失望了。因为邱子轩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改变。”洛晴又笑了起来,而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带着居高临下的骄傲,这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自信。 如果从前洛晴对子轩还有一些不确定的话,那么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洛晴已经很坚定地相信子轩对自己的心意了,她不是呆子也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得到子轩的感情。 “姬洛晴,你不要忘记,邱总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会拒绝女人的投怀送抱。”夏向彤咬着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她索性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脸狰狞地盯着洛晴。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向彤突然间露出的真面目有点失望,洛晴微微出神了一下,自嘲一笑,果然是这样,自己不过是个踏脚石,向彤的目的根本就是子轩。 只是,这样被自以为是朋友的人背叛,感觉,有点难过。 “没错,他是男人。”洛晴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偏头看着向彤,“你一定没有爱过谁对不对?如果你爱过人,你就会知道,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以后,眼中就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就算有人投怀送抱,他也会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 洛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子轩竟然会这么相信,但是,她就是毫无理由地坚信着,就如同,在英国,看到自己和凯睿同在一张床上的子轩,同样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 在爱情里面,信任,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夏向彤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洛晴,以为她是个单纯好骗的女人,毕竟对于自己的接近她毫无保留地付出关心和热情。可是在那一刻,她突然胆怯了,因为洛晴在那一瞬间高大了起来,连唇角那一抹讥讽都像极了昨夜的子轩。 “我是真的喜欢邱总,我没有想过破坏你们。”泪水沿着脸颊缓缓地落下,向彤突然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脸庞连女人都会心软。 如果她一开始就这样,也许洛晴还会相信她,但是现在,洛晴对她的话,一句都不信。洛晴是善良,她愿意相信每个人都是善意的,但是并不代表她分不清是非,如果连着被一个人欺骗两次,那么这就是蠢了。 “向彤,收起你的眼泪吧。”洛晴淡淡一笑,她不是男人,看到女人流泪会惊慌失措,她是个很纯粹的人,黑和白有明显的界限,不会相信有灰色地带,不论是感情,还是朋友,都是一样。 “洛晴……”向彤咬唇,不相信洛晴居然也会有如此冰冷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向彤,如果你是想要利用我或者子轩来炒作你自己,也许我会敬佩你。因为每个人的成功都需要付出代价,你利用舆论炒作了你自己,却也同样付出了代。”洛晴神情认真。 毕竟,被爆出这样的丑闻,即使让她的知名度迅速提升,她的名誉也已经被毁了。洛晴一直都知道,作为公众人物,像是明星之类的,有时候他们会利用自己来炒作,提高知名度,这样的做法虽然会伤害自己,不被人认同,但是这依然是以物易物的交易。 但是,如果向彤的目的是子轩,那么洛晴,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因为子轩,是她的男人。而她,会守住自己的男人。 “洛晴,你难道不想知道从前的你是什么样的吗?子轩对你的好,不过是心疼你从前的遭遇罢了,你以为他真的是爱你的吗?别做梦了。你跟我一样,不过都是浮萍而已,妄想得到子轩的爱。”向彤眼底闪过疯狂,双眸中的妒火仿佛燃烧了一样,迅速地席卷整个内心。 身体微微一震,洛晴面色惨白一片,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惧,因为,她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即使子轩一直让她不要害怕,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但是其实她依然害怕地整夜整夜失眠,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是怎样的人,只能从每个人的口中得到支离破碎的片段,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生,苍白地让人惊慌。 洛晴紧握住双拳,颤抖着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给我滚。” “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你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子轩为什么始终不告诉你你的过去,你从来没有想过原因吗?你不过是一个胆小的可怜虫,躲在子轩为你编造的谎言里,不敢面对。”向彤阴狠地一笑,字字珠玑,毫不留情地攻击洛晴心底的软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洛晴满脸怒色,向彤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掌印。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不过是一个妄图爬上子轩的床的女人罢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洛晴尖锐地低吼,“你给我滚。给我滚。” 恢复了平静的向彤,冷冷地笑了几声,“姬洛晴,你的心里也在担心不是么?不然你不会那么激动,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说完,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抹藏在暗处的身影,和迅速按下的快门。 洛晴傻傻地站在门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她第一次打人,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掌也会火辣辣地疼。 向彤的话,不断地回响在她的耳边,她不想去想,捂着耳朵拒绝去听,可是脑海里却不断地响着她的叫嚣和笑声,凌乱而张扬。她不想听,是因为向彤说对了,不是么? 她的话,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她软弱的内心。她不敢面对事实,也不敢去面对过去的一切,既然忘记了,那么就重新开始好了,她故意地忽略心底那片空白,她就是个胆小鬼,她软弱,害怕过去的一切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害怕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之后子轩就会离开她,所以她宁愿丢弃过去的一切,只为了,和子轩在一起。 洛晴蹲在门口,像个孩子一样地哭了起来,她将头深深地买入双手中,低垂着头,仿佛一只迷路的小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子轩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来了,洛晴接了起来,“子轩……”声音夹杂着哭腔和委屈。 “洛晴,你在哪里,怎么了?”子轩的声音传来,竟然让洛晴的心情奇迹死地平静了下来,他焦急的声音仿佛在告诉她,只要她需要,他会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洛晴摇摇头,什么都不想说了。 “没事的话,来公司找我吧。”子轩突然说道。 “啊?”洛晴惊讶道。 “我饿了,可是不想吃外面的东西,我想吃你煮的菜。”子轩的声音里透露着淡淡的撒娇,在他温柔又深沉的声音里显得有点滑稽。 洛晴站了起来,走回了别墅,“恩,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那段插曲。 等洛晴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她直接按了总裁专用电梯,无视旁边艳羡的目光,直接到了四十三楼。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问您没有预约吗?”四十三楼的前台,满脸歉意地看着洛晴,不愿意放行。 “我跟你们总裁约好的。”洛晴皱眉,面前的这个女孩她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 年轻女孩翻了翻手里的预约表,摇摇头,“对不起,我这边接到的预约表里没有您的姓名。” “姬小姐?”罗兰正巧经过,看到洛晴站在前台,立刻走过来。 “罗秘书,您来了就好,这位小姐要见总裁,可是她没有预约。”前台立刻汇报。 “这是总裁的未婚妻,以后她来了直接带她进来就可以了。”罗兰皱眉,没有再看前台一眼,直接对着洛晴淡笑,“请跟我来,总裁在等你了。” “麻烦你了,罗姐。”洛晴和罗兰还是熟悉的,毕竟他们也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 他们走后,前台还处在惊讶阶段,没想到这个像大学生的女孩竟然是总裁的未婚妻,她一直以为总裁的未婚妻至少是名模或者知名的大企业千金那一型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清纯的女人。 “你来了就好,总裁正在发脾气呢。副总和聂经理还在里面受训,你来了就能解救他们了。”罗兰打趣道。 关于总裁的新闻他们也是略有耳闻的,恐怕今早开始的低气压就是因为这件事,总裁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谁都不敢进去跟他谈事。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公司的一个项目又出了纰漏,这个项目又正巧是副总负责的,所以他们正在总裁办公室接受总裁的训诫。 “这么惨啊。”洛晴吐吐舌头,心底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要进去,看来他的心情不太好。 “你赶紧进去救火吧。”罗兰笑眯眯地说道,每次只要洛晴在,总裁总是会尽力地压住火气,甚至连平时冷酷的表情都会有所缓和,对他们来说,洛晴简直就是福音。 洛晴点点头,敲了敲门,果然听到子轩的怒吼,“别来烦我。” 犹豫了一下,洛晴还是推开了门,伸进去一个脑袋,“子轩,我给你送饭来了。” 看到洛晴,子轩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洛晴见他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看到副总和聂经理灰败的脸色,打起了圆场,“你们也饿了吧,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好了。” 副总感激地看着洛晴,但是总裁不说话,他也不敢乱动。 洛晴瞪了一眼子轩,他才慢吞吞地说道,“你们先去准备处理的方案,我们晚点再谈。” 得到特赦令的副总和聂经理逃似地离开了办公室,洛晴笑了笑,将带来的饭菜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招呼子轩过来吃饭。 “亲亲。”子轩指了指脸颊,耍起了无赖。 第110章:正房掌掴小三 洛晴摇摇头,无奈地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我看你骂人骂得很high嘛。”洛晴冷哼一声,她其实没有见到子轩骂人,虽然他平时都是冰冷的样子,但是想要看到他发火还真是很困难的事情。 “别提了,那个项目我跟莫然都把所有的计划都做好了再给他们实行的,居然还能出了那么大的纰漏,不知道他那个副总是怎么当的。”子轩吐槽,一边吃饭一边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副总给撤了。 洛晴忍不住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就别想工作了。” “你吃了吗?”子轩见洛晴自己没有吃,关心道。 “恩,我刚起来一会儿,接到你电话就给你准备午饭了。”洛晴回答。 这样的话,那她应该还没有时间看那则新闻吧。子轩在心里暗忖,不知道该怎样跟她开口说这件事。 见子轩面色微顿,洛晴也若有所思地想着该怎么和他说那件事,不过,向彤来找她的事情她要不要告诉他呢,她暗暗思忖着。 两人各怀心思地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滴滴滴……”子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接了起来,“莫然,怎么了?” “我发了一个地址给你,你赶紧打开看看。”莫然说完,子轩便挂了电话,走到电脑前,打开莫然发过来的地址。 神情一怔,子轩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洛晴,洛晴觉得奇怪,走到子轩身旁,看到标题的时候目光也是一震。 “小三上门哭诉,正房掌掴小三。”标题非常惊悚,下面居然还有配图,向彤哭泣的脸,还有洛晴挥手打人的画面,下面居然还有一份作者的想象对话。 子轩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温顺的小白兔居然会打人,他偏头看着洛晴,难以想象她这样温顺的人出手打人,夏向彤到底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洛晴了。 被子轩看得有点难为情,洛晴才撅起了嘴,“我就是打她了,怎么样?” 先是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便是一声爆笑,接着爽朗的笑声充释着整个办公室,洛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怒气冲冲地瞪着子轩,他又不要笑成这样嘛。 办公室里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办公室外的罗兰总算舒了一口气,听到总裁这样的笑声,那么应该是雨过天晴了吧,至少公司的低气压警报应该可以解除了。果然,只要有洛晴在,一切都好办。 “我们结婚吧。”子轩一勾手,洛晴便落入了他的怀里,他神情严肃地望着她,仿佛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啊?”洛晴皱眉,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结婚的事。 “我想让你成为我老婆,光明正大地质问我为什么会传出跟别的女人的绯闻,理直气壮地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而不是明明知道了这件事情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地为我准备午餐。”子轩的声音有点不高兴,埋入她的颈窝,仿佛是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在闹便扭。 洛晴知道,子轩误会了,他一定是以为自己不敢问,害怕这件事情是真的所以不敢面对,才会若无其事地为他准备午餐,什么都不敢说。 “如果你是我老婆,那么有女人上门的时候你就能打得更理所当然了吧?”子轩抬头,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期盼。 他知道洛晴是怎样的人,如果不是踩上了她的底线,她是不会有这样激烈的行为的。他其实很好奇,向彤到底说了什么竟然会让小白兔般善良的洛晴动手打人。 “可是,你的老婆不能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洛晴扁扁嘴,有点为难。 “我不在意。”子轩迅速地反驳。 “我在意。”洛晴咬了咬唇,“即使你已经跟我说了那么多过去的事情,我努力地装作可以很好地生活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在意。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想知道我们是怎么相爱的,想知道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我不想做一个没有回忆的人。”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相信,即使没有过去,也可以过得很好,因为身边有他。但是事实证明,她越来越贪心了,她不仅想要他们的未来,也想知道他们的过去,她想在他们以后老了以后有很多故事来回忆,而不是抱着断层的回忆。 “是不是夏向彤跟你说了什么?”子轩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语气面对洛晴,他现在恨不得杀了夏向彤,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跟洛晴说了什么,让她又变成了从前那般胆怯委屈的模样,看得他心疼万分。 “子轩,我好怕,好怕等我想起一切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事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洛晴咬着唇,大大的眼睛里凝满了泪水,子轩的怀抱很温暖,却依然无法捂热她心底的冰冷。 “如果你想知道所有的一切,那我就从头讲给你听。”子轩看着洛晴难过的表情,仿佛心底被狠狠地挖去了一块,他想要保护她,所以关于她的那些遭遇和经历都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他不想让她想起以前的那些痛苦。 只是没有没想到,他的保护,让她那么不安。 洛晴埋入子轩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就算是痛苦和黑暗的,那也是我的过去,我会面对他们。” 这是洛晴个性里的坚强,无论是什么样的苦难,她都会勇敢面对,更何况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你都不问我和向彤的事么?”子轩突然间想起来,他们现在讨论的事情似乎有点偏题了。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女朋友不是应该要质问男朋友,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大吃飞醋一顿吗?可是为什么洛晴连问都不问呢? “我只有三个字。”洛晴仰起头,突然间笑了起来,“我信你。” 和他当初在凯睿的房里说的一样,没来由的相信,是因为心底有爱。 子轩垂着头,笑意弥漫上了嘴角,他发现自己弄不清洛晴,有时候觉得她是个脆弱的琉璃娃娃,必须小心地守护,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她几乎无坚可催,固执地保护着她想要保护的人。 “难过么?对于夏向彤。”子轩意有所指地问道。 洛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点点头,面色透露着忧伤,“恩,有点难过。没想到,她接近我,是为了利用我。” 朋友之间的相互利用,是最让人难过的事情了。 “这是你的第一课。”子轩神色严肃地说道,“做我的女人,以后会有很多人来接近你巴结你,那些人可能都是怀有某些企图和目的。” 这就是他的世界,没有真心实意,只有利用和利益。 洛晴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永远是这副冷漠的样子了,他小心地保护着自己不被人所伤,只要不付出真心就算看到别人的企图也不会被伤害。 “我会努力地跟上你的脚步。”这是洛晴的宣誓,也是她的承诺,承诺会始终守在他身边的承诺。她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她会陪着他守着他。 这是子轩最喜欢洛晴的地方,她的心晶莹剔透,总是能最精确地看到他的伤痕,给予温暖。在别人看来,是洛晴高攀了子轩,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没有洛晴,那么他的人生,依然是一滩死水。 原本扑朔迷离的事件,被突然的几张由邱氏旗下媒体发出的照片彻底地推向了高潮。原本之前登出的照片,女主角都被模糊处理,只能看清子轩的样子,而女主角是夏向彤则是由发出照片的人臆测的。而这次邱氏媒体发出的照片女主角则非常清晰,那个女人就是邱总的未婚妻。 简单来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乌龙事件,邱总对此事保留了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他认为那几张照片是他和未婚妻的隐私,非常震怒,对于那几个源头网站和率先登出照片的杂志都发出了律师信。 夏向彤原本便以受害人的样子站到众人面前,这次事件的澄清,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总不能自己拿着那几张面目清晰的照片给报社然后说女主角是自己吧? 她猜测,邱子轩现在应该正在等着她的自投罗网,所以,她冷静地将这些照片处理掉,摆出了感激邱氏还她清白的感激摸样。 至于那几张洛晴掌掴向彤的照片,邱氏也站出来澄清,那是因为向彤的设计陷入了死角,非常自哀,甚至想要退出比赛,她去找了洛晴,洛晴甩了她一个耳光是为了让她清醒。 新闻登出之后,很多媒体又去跟向彤证实邱氏的说辞是否真相,向彤非常不愿意跟着他们的脚本演出,但是她知道自己只有这个选择。邱氏财大气粗,子轩又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若是她没有踩上他给的台阶,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第111章:不要掉进他的陷阱 这件事情发生一周之后,邱氏又迅速地发布了子轩和洛晴的婚期将近的消息,不止l城的头版头条,全球几个国际传媒都发布了这个消息。 就在大家纷纷讨论最近热闹的l城的时候,事件中的男主角正很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浏览各地发来的简报。 “怎么样,我的危机处理不错吧?”莫然自夸道,神情颇为得意。 “恩。”子轩冷淡地回答,在工作中,他自动恢复成了那个冷漠的人。 “哎,我这么辛苦地为你奔走,你就这么冷淡地回我啊。”莫然郁闷地撇嘴,他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么一条妙计,如此迅速地平复了这一切,他居然这么冷淡。 “这不是你的工作范围么?”子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莫然的心思当他不知道么? 要是子轩亲自出手,绝对会毁了夏向彤,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还能安然无恙地留在设计界,甚至为她正名。 莫然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赶在子轩出手之前解决事情,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恐怕是尹修的意思,莫然和尹修也认识多年,尹修一定可惜夏向彤的设计才华,所以才会和莫然联手这出戏。 这件事,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沾到,甚至还要继续看到夏向彤,他有什么好感激莫然的? 看子轩的眼神,莫然就知道他在埋怨自己。他无奈地哀悼自己的命运,怎么会这么悲惨地认识子轩和尹修两个家伙,两人一人一句,弄得他四处忙碌,最后谁都不说他好。 “我的大助理,你现在可以把你的注意力转向公司了么?”子轩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让他们疲于奔命,都忽略了公司的事。 “知道了。”莫然认命地将注意力放到电脑上,突然扬眉,“凯伦集团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子轩浅笑,“我也准备地差不多了,既然他们开战,那邱氏怎么能不迎战呢?” 这才是,标准的子轩作风,嚣张狂妄,宛如王者一般的傲气。 “你打算怎么做?”莫然皱眉,据他的了解,凯伦如今资金非常雄厚,如果想要和他们硬碰硬,邱氏未必能占得了便宜。而且,邱氏的主场在英国,不可能分出大部分的资金来l城的,在这点上,其实他们很吃亏。 子轩指了指莫然面前的黑色文件夹,“你看看那个。” 不明所以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莫然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吼一声“好小子。” 这是凯伦集团内部的一整套完整资料,包括他们最近一年的资金流向,主要客户,重点项目,甚至连凯伦的股东资料都一清二楚。 通常这样的商业机密,除了凯伦高层,谁都没办法调查清楚。 “你怎么做到的?”莫然吞了吞口水,他也派了他的精英团队去调查凯伦的一切,但是拿到的信息恐怕还不如手里这本资料的百分之一,有了这些,就是得到了凯伦的最高机密。 “这些东西,够你抵挡他们一阵子了吧。我这几天会去一趟意大利,看看以安怎么样了。”子轩唇边划过一丝笑容,“他才是对付凯伦的最好武器。” 掌握对手的最高商业机密,确实能为自己增添不少战斗力,但是一份资料不过是让自己掌握更多对手的信息。最好的办法是,得到一个曾经你为对手效力并且主导一切的人。 “凯以安?”莫然皱眉,他确实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了,“他怎么样了?” “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子轩耸肩,表示不太清楚。 两人又就着凯伦集团的事情,商议了很久,莫然才离去。 子轩深沉地看着莫然的背影好一会儿,才重新低下了头,掩去了深邃的目光。 子轩知道洛晴一心扑在设计大赛上,也没有勉强她一起去意大利,因为上次的阴影,他将东方言留在了l城,随时保护洛晴的安全,又调了一批人暗中保护洛晴,这才放心离开。 同一时间的意大利黑手党的总部,正被一阵乌云笼罩着。 爵墨坐在真皮沙发上,惬意地喝着咖啡,靖雷立在他的身后,双唇紧抿,双眉紧皱,仿佛思索着什么大事。 他们面前跪着一个年轻女子,双手被绑在身后,白皙秀美的脸庞,透着几分柔弱。 “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机会我也只给一次。”爵墨放下咖啡,始终笑意盈盈的脸上透着一丝寒意,“你说,还是不说。” 年轻女子叫柠欢,两年前靖雷在路上捡来的,后来被爵墨留在身边,帮忙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 “我没什么好说的。”柠欢垂下眼帘,拒绝合作。 “你知道我对付叛徒的手段,即使是你,也不会例外。”爵墨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换上了冷酷的杀气,“以安的行踪,是不是你泄露的?” 柠欢咬唇,依旧沉默,不愿意说话。 “靖雷,她交给你处理。”爵墨站了起来,随手挥了挥,“要是问不出我想知道的事,我会亲自处理。” 向来沉静的靖雷,身子微微一震,面色更是凝重,看了一眼瘦弱的柠欢,手指一动,站在门边的两个保镖便走过来将她带出去,送去地下室,等待靖雷的审问。 几乎整个总部都知道,靖雷喜欢柠欢,而柠欢的眼中只有爵墨,爵墨是个没有根的人,没心没肺地从来不把柠欢放在心上,柠欢总是安静地呆在总部等待着爵墨的归来。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三角习题,谁都不愿主动去解开,爵墨是懒散,靖雷是放任,而柠欢则是隐忍。 看着靖雷沉默而僵直的背影,爵墨淡淡地开口,“雷,如果她死咬着不松口,我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 这是,藏在嬉皮笑脸的面具下真正的爵墨,无情冷血,六亲不认,就是这样的他,才会在短短几年间将黑手党所有的势力牢牢地抓在手里。 “是。”简单有力地回答,靖雷离开了房间,背影孤单而冰冷,也是对爵墨最好的承诺。 在对爵墨的忠诚,和对柠欢的爱之间,靖雷选择的是,爵墨。 “老大,万一真把我哥逼急了……”同样的一张脸,靖雨看起来却比靖雷年轻了几岁,他常年跟在爵墨身边到处奔走,充当老大的开心果和受气包,不过在处理工作方面他的能力丝毫不逊色于靖雷。 “小雨,还是你了解我。”爵墨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刚才还是能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冰点的冷酷,如今已经换上了平时的笑脸了。 靖雨叹了一口气,老大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靖雷个性耿直不懂变通,所以他常年负责黑手党的暗杀事务,不像靖雨除了跟在爵墨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之外,还负责黑手党的外联事务。 “可是,柠欢的事,老大真的不介意?”靖雨皱眉询问。 他知道爵墨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背叛和欺骗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黑手党的纪律严明,他不会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 “柠欢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不是么?”爵墨耸肩,“更何况,这两年柠欢虽然一直将黑手党内部的资料外泄出去,也是挑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靖雨点点头,同意爵墨的说法。 柠欢住在爵墨的别墅里,和靖雨靖雷关系也不错,几乎是最接近黑手党总部权力中心的地方。她能透过各种方式得到黑手党的内部信息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很多时候还是爵墨有意将消息透露给她的。 “柠欢,是对方放在我们身边的暗棋,却也是我们监视对方的踏板,不是么?”爵墨扬起一抹笑意,身体往后一靠。 当初知道柠欢是内奸的时候,确实有点生气,没有想过她以那样狼狈地几乎送命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竟然不过是对方的棋子。原本打算悄悄将柠欢处理掉,后来发现靖雷似乎喜欢上了柠欢,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说,爵墨还是察觉到了,这是爵墨生平第一次手下留情。 他和靖雨小心翼翼地将内部的信息泄露给柠欢,再监视柠欢,用她的联络方法查到了控制柠欢的对方。意大利黑手党虽然势力庞大,却树敌极多,很多人都眼红他们的势力和财力,不敢面对面地硬碰,只能通过各种方法来渗透到他们的总部中。 “不知道我哥能不能理解主子的意思。”靖雨对于靖雷的死脑筋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爵墨将戏演得很足,要是柠欢真的不愿意将对方说出来,靖雷不知道会不会对柠欢下手。 爵墨一脸看戏的表情,和靖雨大眼瞪小眼,末了,才神秘地一笑,对着靖雨招招手。 一看到爵墨这个表情,靖雨立刻知道有戏看了,每次爵墨恶作剧的时候都会有这个表情,他立刻走过去凑近爵墨,果然看到爵墨从沙发旁的柜子上拿过来一个笔记本,连上之后,两人便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 靖雷绝对不会想到,爵墨居然连上了地下室的监视器,看着他们。靖雨本想问要是他们没有在地下室而是在房间呢?不过以他对爵墨的了解,他一定在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装了监视器。 他冷不防地战栗一下,心底暗暗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掉进爵墨的陷阱里,不然,绝对会丧失一世英名的。 第112章:囚禁室 地下室,在黑手党总部的地下二层,阴暗潮湿,泛着浓浓的霉味,和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一条狭窄的过道,两边是几间审讯室,走到底则是几间囚禁室。 柠欢被带到第一间审讯室,空旷的房间里,其中一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刑具,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让人从心底涌上一阵惧意。 两个保镖将柠欢推倒在地上,动作迅速地撕扯掉她身上的连衣裙,瘦弱的她几乎无力反抗,只能紧咬着唇不让自己求饶,紧闭着双眼任由他们粗暴的动作。 “住手。”靖雷几乎是低吼着出声的,保镖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声阻止他们,毕竟每一个带进来的人都是被这样对待的。 这并不是羞辱,而是一种在心理上的压力,一个人被剥光了衣服丢在地上,身心都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压力,会让整个审讯更为简单。 “听不懂我说的话么?”靖雷极力地克制住自己将柠欢拥入怀里的冲动,“你们先出去。” 柠欢睁开眼,冷冷地看了靖雷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她知道靖雷的耿直,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爵墨对他们兄弟有知遇之恩,更有救命之恩,他曾经发誓会永远效忠于爵墨的。 “少爷吩咐,您审讯的时候我们不能离开审讯室。”一个保镖恭敬地低头,复述爵墨的话。 双拳紧握,靖雷面上一滞,这是主子的警告么?还是担心他会背叛呢?他苦笑,他怎么会背叛主子?从他接受主子给予的一切开始,他就将自己的生命都交到了主子的手里,就算主子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眨眼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你们先退下吧。”靖雷冷漠地命令道。 两人点点头,退到一旁。 “我不会说的。”柠欢的双手依然被绑在身后,连衣裙早已被撕成碎片丢弃在一旁,她内衣都有些狼狈地挂在身上,她蜷缩着身体,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不堪。 “为什么?”靖雷心痛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柠欢,居高临下地问道。 她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子,而今却被两个陌生人撕去了衣物,甚至这样赤裸裸地被他们注视。靖雷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手心,才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他知道主子的手段,他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绝不会因为她是柠欢而有所顾忌。 所以,他必须让柠欢开口,否则,主子的手段柠欢一定受不了的。 “你杀了我吧。”柠欢凄凄一笑,从两年前倒在靖雷面前,她就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是西班牙特工,潜伏在意大利黑手党里,是为了套取秘密情报,像她这样的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去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受训,没日没夜地奔跑,逃生,杀人,她从来不知道被人呵护的感觉。 直到,来到了这里。 爵墨是个很容易让人打开心扉的人,他的笑容仿佛带着某种力量,开启那些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们对阳光的向往,所以,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爵墨。即使知道,这是一场,不会有结果的爱情,她也甘之如饴。 其实,她是知道靖雷默默的守护和沉默的关心,她不配让人这样对待,所以她拒绝靖雷的爱,正直而冷漠的靖雷,值得更好的女人。像她这样,只会杀人和算计的女人,不值得他爱。 西班牙政府和意大利政府闹得很凶,而意大利政府又因为黑手党的财势对西班牙政府处处为难,西班牙特工才会潜伏在黑手党内企图制造混乱,让黑手党无法插手他们之间的问题。 当然,西班牙政府更想彻底瓦解黑手党和意大利政府之间的牵绊,不过很可惜,始终找不到机会,西班牙很多政要人物被暗杀,也多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手笔,只是没有证据,西班牙特工的潜伏也为了寻找证据。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靖雷苦笑,“你以为,主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柠欢的身子猛地一震,抬起了头,她也是个聪明人,靖雷一句话,她的思绪已经转了几圈。脑海中晃过这两年中她送回西班牙的消息,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奇怪,照理说很多内部信息不该那么容易得到,就仿佛有人准备好了让她拿走一样。 她自嘲一笑,果然还是低估了爵墨,他很少有正经的样子,总是一副懒散的样子,甚至于刚开始到黑手党的时候她还一度以为掌权的人是靖雷靖雨两兄弟,爵墨不过是个傀儡教父。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终于看到了爵墨冷酷无情的一面,她才知道了爵墨友善面具下的冰冷绝情。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即使知道爵墨永远不会爱上自己,她也无怨无悔。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柠欢喘息的声音,她向来隐忍,额头泛着薄薄的冷汗,胸口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浑身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仿佛被浸烫在一片火海之中。 靖雷背对着柠欢,没有去看她痛苦的样子,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他不忍心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样子,但是他却必须让她开口,他给她打了一针对付俘虏的药物。 cy3号,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研发出来的麻药,因为有硫喷妥钠的成分,会麻痹人脑部分的神经,让人不由自主地吐出真话。不过,爵墨又找人在这支药剂中添加了一种成分,让人在精神抵抗的过程中受到极大的痛苦,在身体和神志的双重折磨下,会让cy3号的药效发挥到最大的程度。 柠欢出生于北美特工,所以身体对于药物的抗性比一般人要好得多,甚至于她的毅力也比一般人更坚强,因此她所受的痛苦也会比一般人更大。 “雷……好痛……”柠欢的神志已经有些涣散,呢喃着轻声地低叫,宛如委屈的猫咪,面色惨白一片。 靖雷抿紧的唇线透着心痛,但是他却没有转过身,他不敢,去看她受折磨的样子。 “雷……雷……好痛……”柠欢渐渐陷入昏迷,却依然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小猫的爪子挠着心间。 靖雷转过身去,将她搂紧了怀里,眼底深沉一片,目光冷冷地锁住站在身后的两个保镖,“你们两个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默然离开。 “柠欢……柠欢……”靖雷心疼地为她擦拭额头上的薄汗,他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自制力,才忍到现在。 “雷……”迷糊间,柠欢轻声地开口,双眸紧闭。 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眸色沉了沉,已然恢复了冷静,他沉声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柠欢紧皱双眉,似乎潜意识中还有些许的抗拒,忍不住闷哼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北美……北美特工组……”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靖雷闭了闭眼,居然和他猜的一样,他继续问道。 身体动了动,柠欢张口说道,“破坏……黑手党和……意大利政府的关系……还有,找到暗杀美国……政要的证据……” 靖雷的唇角泛着讥讽,他即使已经查到了这一切,却依然自欺欺人地相信柠欢,他将柠欢的背景查了三次,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却依然不相信。 “特工基地在哪里?”靖雷的声音越来越冷淡,几乎像是为开辟的冰山。 “不知道……”柠欢紧皱的双眉始终没有松开,身体伴随着微微的抖动,她似乎还在抵抗着药力,“我们,都是蒙着眼睛进出的。” 靖雷垂下眼帘,居然藏得那么严实,难怪北美特工可以一直活跃在各个地方,他们确实有他们自己的优势。 “上次北部的强袭,也是你泄露的?”靖雷又问。 “是。”这次回答得非常简洁。 “那么,被我救,也是你的计划之一?”靖雷忍不住问了一个无关黑手党的问题。 柠欢竟是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是,是我计划好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布的局,而自己,不过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靖雷直觉胸口隐痛,即使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主子,他也没有这样痛过。他只是想着,她能幸福就好。 “雷,一定会救我。”柠欢突然又说了一句话,似乎是在补充刚才那句。 “为什么?”靖雷皱眉,不明白她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 “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善良的男人。”柠欢回答得很快,仿佛不需要思考,甚至不需要抵抗药力,直接而自然地说出了她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 靖雷缓缓抚摸着柠欢的脸颊,苍白而娇弱的她,仿佛是在风雨里凋零的花瓣,让人忍不住泛起怜意。她很少说话,总是安静地立在一旁,眼中只有主子,他喜欢的就是这样单纯而直接的她。 她知道他的深爱,不接受也不拒绝,他一直以为她是在等待他的放弃,如今看来,恐怕她不过是因为他的愚蠢而作壁上观。他愿意守着她护着她,他以为至少,她也将他放在心里的,至少他们也是朋友。却没想到,她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笨蛋罢了。 什么全世界最善良的人,靖雷想起来她从前说过的,善良和愚蠢,是同一个意思,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善良的人,而那些所谓的善良不过只是蠢笨罢了。 第113章: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柠欢的毅力惊人,cy3号的药效散得很快,她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勉强地看着将自己搂在怀里的男人,那个永远只知道站在自己身后守着自己的男人。 “我带你去休息。”靖雷冷漠地别开视线,将她拦腰抱起,踢开门,走出了审讯室,没有理会两个保镖的阻拦。 而看着监视器的爵墨,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靖雨,你哥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靖雨也是同样思索的表情,点点头,“我也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只是,两个人对视了很久,都想不通,靖雷到底误会了什么,才会有那样沉痛而悲壮的表情。 子轩到意大利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飞机直接停在了意大利黑手党的停机坪,他对这里已经熟悉地像自己家一样了。 一路走进别墅,看到爵墨坐在沙发上,靖雨立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在汇报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扫了一圈才发现,靖雷不在,一般来说只要爵墨在总部,靖雷总是形影不离地留在爵墨的身边的。 “靖雷呢?”子轩自来熟地坐到了沙发上,管家将咖啡送上,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和柠欢在房里折腾着呢。”爵墨撇撇嘴,这样说虽然存在着本质上的误导,不过对他来说其实并没什么差别。 靖雷,和柠欢?子轩挑眉,这是什么组合。 “你来找以安的?”爵墨问道,朝着靖雨看了一眼,靖雨立刻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的伤怎么样了?”子轩问道,只是语气里并不是兄长的关心,倒更像是生意伙伴的关心。 “情况已经稳定了,彦熙的新药效果非常好,只要坚持物理治疗,估计半年之内就能行动自如。”爵墨回答,他看着子轩,“你不会是专程过来看望他的吧?” 以他对子轩的了解,他应该根本就没有把以安当做弟弟,他不是那种闲的无聊到跑来这里探望以安的人。所以,他一定是要做什么事,要用到以安。 “当然不会。”子轩回答也很直白,他向来坦率,这些事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 “对了,若枫跟在彦熙身边?”说起这个,爵墨显然更有兴趣。 “听说埃塞罗的王子黎佑在彦熙身边,若枫大概不放心吧。”子轩简单地回答,他一直觉得爵墨的兴趣非常女人,因为他超级爱听八卦。 “黎佑?”爵墨皱眉,他之前和埃塞罗的人打过交道,也听说过这位王子,是个双重性格的人。不过关于双重性格这件事似乎被隐秘地藏了起来,这样说起来彦熙似乎不太安全。 子轩点点头,“放心吧,有若枫跟着,不会有事的。” 虽然子轩不知道爵墨在担心什么,但是从爵墨的表情里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东西的。 就在他们闲聊间,靖雨已经将凯以安推了下来,他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眼底一片冷漠,没有了从前那副贵公子的优雅斯文,又或者该说,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凯以安……”子轩直直地注视着以安,其实他们两个人一点都不像,除了眉宇间勉强算有几分相似以外,几乎找不到相似的地方。 听到他的声音,以安抬起头看着他,神情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不敢多说的样子,半晌之后,他才终于开了口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事,“你让言去做什么了?” 这几个月以来,他努力配合医生做恢复治疗,他想以最快速度恢复,想到东方言,他就没来由地一阵担心,不知道那个死心眼的家伙会不会为了救自己而答应子轩什么要求。 “他现在,大概在侍候一批非洲的客户吧。”子轩耸肩,唇边凝着淡笑。 “你……”以安猛地握紧双拳,眼中的杀意几乎灭顶,要不是他现在站不起来,他已经冲过去和他打起来了。 他想起了东方言白皙的肌肤,和身上条条状状的伤痕,有些是从前就有的,有些事他的手笔,不论他对他做什么,他都一声不吭,有时候他气急了会将他吊起来暴打一顿,而他却始终用温柔的目光望着他,仿佛他不过是一个发脾气的孩子。 冰冷绝情的东方言,竟然会因为自己答应子轩去做那么屈辱的事情,凯以安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始终认为,东方言是他的所有物,只有他可以打他,除了他以外,谁都不许伤害他。 对上子轩似笑非笑的目光,凯以安沉了声,“说吧,你的条件。” “没有想到,区区一个玩物,也能让你让步。”子轩注意到自己说到玩物的时候凯以安的脸上顿无血色,或许在他的心里,东方言确实只是一个玩物罢了。 “开出你的条件。”凯以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刚才子轩的话是故意激怒他,那么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冷静。既然子轩特意来到了意大利,那么说明他们之间还有互相利用的机会。 “我要你回到凯伦集团,夺回总裁的位置。”子轩微笑,仿佛这不过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子轩是个喜欢借力打力的人,既然可以走捷径为什么还要硬碰硬。凯以安的身份名正言顺,因为他的失踪才会让那个所谓的义子趁虚而入,若是正牌回去了,那个义子恐怕只能退位让线了吧。 更何况,他对那个主事有些猜测,需要有人帮他去确认。 “我不懂你的意思。”凯以安皱眉,不太相信子轩居然会那么轻松地放他回去。 “我没心情去对付凯伦集团,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子轩简单地说出自己想要的,“我要凯伦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子轩是个商人,他不会单纯地因为懒散不想对上凯伦集团而将利益往外推,凯以安是张王牌,不止可以让凯伦集团不再损害邱氏的利益,更能得到半个凯伦集团,他何乐而不为呢? “你要利用言来控制我?”凯以安怒气冲冲地指着子轩。 “没错。”子轩扬起笑容,他不认为东方言的价值只有那么一点点。 握紧了拳头,想到东方言沉默而苍白的脸,凯以安最终还是点了头,“我接受。” 即使看起来他是为了救东方言才答应了子轩的交易,但是事实上他还是获益的,毕竟这代表了子轩会支持他重新夺回凯伦集团的总裁之位。他虽然身在意大利,但是他还是知道了这些商界的新闻,最近他还在思索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回凯伦总裁的位置,如今有了邱氏的帮忙,那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早就知道以安一定会答应,子轩也只是回了一个淡笑,便默不作声地搅拌着他的咖啡。 他不是不信任莫然的能力,以邱氏的实力,凯伦集团完全不是对手,即使它的背后有一股源源不断的财力,但是子轩向来不喜欢做事拖泥带水,可以有简单的方式,又何必劳命伤财地和凯伦集团火拼呢? 凯以安坐在轮椅上,仿佛和周边的一切都脱离开来,爵墨和子轩聊着他们的事情,没有避忌以安,仿佛他不过是个没有存在感的路人一般。 这些年,他一直靠着残存的恨意苟活至今,他的身体已经被彻底破坏了,他甚至不敢肯定自己还能活多久。当年,他杀了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就跟自己发誓,那个抛弃他的女人,他一定会让她尝到同样的痛苦,他承受过的苦难,他要百倍千倍地还给她。 可是最近,他突然没了方向。 他总是坐在轮椅上,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大街上的人们总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孩子们嬉闹的样子竟让他心中一痛。那些最简单的,恰恰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就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人,有的只是彻底的恨和痛。 以安的视线落到了子轩的身上,他其实是羡慕他的。他有一个深爱着他的妈咪,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女人,身边还有那么一些始终站在他身侧的生死之交。 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们明明是兄弟,明明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但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却大如天河,以安感觉得到子轩的冷淡,仿佛他不过是一个无谓的陌生人,那样冰冷淡漠的目光竟让他酸涩起来。 即使,他已经蜕变成了恶魔,依然是那个想要拥有亲情的恶魔吧?可是,那又怎样呢?他这样的人,没有人在意。 子轩撑着头,看爵墨一个人在那边自说自话地表演着,当然不会忽略掉一旁靖雨非常想和他撇清关系的表情。 “然后你知道吗,靖雷居然就真的对柠欢用了那个药剂。”爵墨说到这里,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表达了自己的无语,“他居然真的狠得下心,我真想把他脑袋扒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草。” 靖雨欲哭无泪地别开视线,幸好这里是老大的别墅,平时黑手党的人极少跑来这里,一般都是爵墨去总部谈事,不然让他们看到老大这副样子,恐怕会彻底颠覆掉他教父清冷的模样。 “西班牙特工?”子轩皱眉,他一直对西班牙那边没什么好感,以前子皓有一次遇袭,就是西班牙特工干的。 “恩。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俄国那边的特工,倒是忽略了西班牙方面。”爵墨有点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一直查错了方向。 第114章:竟然要隐忍至此 “西班牙……”子轩眉头深锁,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好像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来不及抓住,他转过头看着凯以安,半晌过后才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和西班牙黑市有过交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之前查凯伦集团内部资料的时候有查到过凯伦和西班牙黑市有过一些生意来往,似乎还是利用凯伦集团的港口,不过他没有往下查。现在想来,如果西班牙那边和以安有生意来往,那么他的失踪,可能就会对那边造成影响。 凯以安面色一怔,他没想到子轩居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当初为了登上凯伦总裁的位置,他需要大量的资金,便利用凯伦的运输跟西班牙方面合作,暗中输送武器和毒品。 “西班牙政府最近内乱不断,黑道势力也渐渐失衡,你这个合作者又突然失踪,哼,恐怕是把你算在内了。”子轩冷笑,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凯以安皱眉,这段日子他几乎忘记西班牙黑市的事情了,出事前他确实和西班牙黑市那边还有几个交易正在进行,他这样突然一失踪,整个交易恐怕只能被迫停止了。 “你还真是够胆量,西班牙黑市的生意也敢碰。”子轩嗤笑一声,他虽然从来不碰那些地下的交易,但是因为子皓的关系他对这些非常了解。 西班牙政府始终内乱不断,那边的地下交易非常多,但是因为势力不匀的关系经常会出现黑吃黑的事情,所以很多地方的人都不愿意和西班牙黑市做生意。西班牙黑市有很多类似于非洲和印度的奴隶市场,很多西班牙帮派都会用那些奴隶来进行交易,总之,和西班牙方面做生意的人总是必须特别小心。 凯以安握紧拳头,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但是他还是忍耐着什么都不说。他没有办法告诉子轩,他为什么会和西班牙方面合作,因为他曾经就是在西班牙的奴隶黑市呆过,所以他熟悉那边的事情,他不是自愿和他们合作,而是作为一种交易方式。他必须毁掉所有的他耻辱的过去。 “西班牙那边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子轩突然开口。 疑惑地看着子轩,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凯以安承认自己小看了子轩,没有想到他不止有子皓这个欧洲的黑市之王袒护,还有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爵墨这个朋友,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趟西班牙这个浑水。 似乎是看出以安的不解,子轩扬眉一笑,“你放心,爵墨会处理好的。” 爵墨哀怨地看着子轩,他就知道最后这件事情一定还是会落到他的头上,“你故意的。” “为了让柠欢彻底断了过去,靖雷一定会去西班牙。”子轩浅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以安的事情不是很顺便么?” 靖雨在这一刻非常同情他的哥哥,他人不在这里,却已经被眼前这只狡诈的狐狸算计了。 不过,靖雷倒是一定会去一趟西班牙,毁去柠欢的过去,因为,他一旦下定决心,就绝对不会让柠欢再回去。 之后的画面很诡异,却也非常和谐。 偌大的卧室里,落地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点,房间里有两个男人,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另一个则倚在窗边。 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呼应着两人冷峻的面色。 “我没有告诉妈咪,你的事情。”子轩背过身,面对窗外,冷漠地开口。 凯以安的身子一僵,似乎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 “她现在和爹地在一起,很幸福。我不想破坏她的快乐。”子轩的语气依然平稳,却透着一份宠溺。 默默地握紧拳头,依然沉默不语,凯以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要隐忍至此,他明明恨透了眼前的男人,但是看到他的背影,他却忍不住心底一痛。 这个人,是他的哥哥呢。 从小就是一个人默默忍受的他,从来不知道亲人的感觉是什么,即使子轩对他极为冷漠,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的身边。 “过去的事,不能怪她。”子轩又开口了,他突然间转过身,以安落寞的神情落入了他的眼中,他顿了顿继续说,“所有,会阻碍妈咪幸福的障碍,我都会除去。不论是谁。” 凯以安抿唇,他看得出来子轩是认真的。他知道自己对洛晴做的事,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死了,子轩对他还是手下留情的,即使并没有真正地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 “我不需要弟弟。这么多年以来,我只有妈咪而已。”子轩的声音冷淡依旧,但是以安却觉得他的寂寞其实和他一样,他们都是骄傲而冷酷的人,固执地坚守着内心的脆弱,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 “我知道了。”凯以安轻轻地道出了他的回答,很简单,却,是他的承诺。 这样平淡的交谈,是以安从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就是敌人,是必须要杀死对方才能罢休的敌人。 只是没有想到,这样平静的气氛,竟然让他有一点点的感动。 “东方言,我没有动他。”又重新背过身去,没有让以安看到他的神情,子轩的声音里透着一分不自在。 “谢谢。”以安突然松了一口气,因为子轩没有对言赶尽杀绝。 恨一个人,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他一直都知道。用尽力气去算计,是一件非常劳累的事情。从前的他,为了寻找到生存的目标,用尽全力去恨子轩和妈咪,但是他其实是知道的,若非深爱,若非深爱却得不到爱,又怎么会有那么浓重的恨意。 “那你好好休息吧。”子轩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以安突然出声,“我是不是,一个很差劲的弟弟。” 他像孩子一样任性,伤害洛晴,伤害子轩,也伤害了自己,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满足。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台下根本就没有观众。 “我没有弟弟。”子轩的声音冷酷,却平淡,仿佛他说的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以安苦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自从来到了意大利,不能走路开始,就好像失去了战斗力,变成了一个自怨自艾的废物,从前那个傲娇张扬又意气风发的自己,好像突然间就消失了。 “你知道吗?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我就想,要是妈咪在的话一定会心疼的把我搂在怀里,但是我从来没有恨过她,我一直想着,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没有一个妈咪会忍心抛弃自己的孩子。”以安的神情恍惚了起来,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我二十岁那年才查到了当年的事情,原来,我是一个不被祝福着出生的孩子,她恨我父亲,所以才会将我丢弃,我所有的痛苦,竟然都是因为她的丢弃。” 这是以安心底永远的伤痛,他一直告诫自己,他不需要任何人,但是其实,他依然是那个想要得到父母疼爱的小男孩,他把那个自己丢弃在了过去,他让自己无坚不摧,他以为只要让那些他痛恨的人同样地受到折磨就好了。 有时候,以安觉得自己好像是两个人,一个他疯狂、暴虐、恨不得杀光所有的人,当他看到东方言咬破的薄唇的时候会有一种肆虐的愉悦,另一个他隐忍、孤独、懦弱,不敢走到阳光下,甚至连抬头不愿意,他害怕看到别人陌生疏远的目光,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子轩的脚步顿了顿,没等他说完,就继续往前走,顺手带上了房门,安静的深夜里,关门声显得特别突兀,却没有打断以安的回忆。 缓缓地,以安抬起了头,不复清明的眸色里流淌着复杂的光芒,和刚才那个隐忍的他判若两人,唇边扬起一抹冷笑,“邱子轩,你以为,我会稀罕你这个哥哥么?”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这句话。 在房间里和洛晴视频了一会儿,子轩才放心回床上休息,才一天没见到她就开始有点想她了,他躺在床上捧着电脑,跑进西班牙政府的系统里,想要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到爵墨的信息。 突然看到一条信息发送到西班牙特工组的平台上,竟然是在今天发出的,子轩眸色一沉,立刻退出系统,起身离开了房间。 下楼没有看到爵墨和靖雨的身影,他立刻跑去靖雷的房间,果然看到靖雷在床边照顾柠欢,他走进去,盯着柠欢半晌,没有说话。 “出了什么事?”靖雷蹙眉,他在爵墨身边这些年虽然很少见到子轩,但是从靖雨那边知道不少子轩的事情,他向来很少插手他们黑帮的事情,所以他有这样凝重的表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身上,是不是有追踪器或者信息发射器之类的?”子轩开口,目光一闪,打量着虚弱的柠欢。 柠欢眸色一闪,迅速恢复冷静,她抿着唇,没有回答。 “你发现了什么?”靖雷问道,目光也落到了柠欢身上。他虽然喜欢柠欢,但是轻重缓急他分得很清楚。 子轩没有回答,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柠欢的右手手腕上,那个淡地几乎看不出的伤痕上,他执起她的手腕,细细审视,这样的痕迹很像他之前看过的很多特工组会在特工身上藏的信息发射器。 第115章:本就是个贵公子 “把她手腕上的发射器弄出来吧。”子轩沉吟一声。 将芯片一样的发射器植入皮下组织中,有追踪器的功能,并且可以用任何一种通讯器发送信息到特工组的平台上。但是,一旦植入,想要再拿出来就极有可能会残废,因为很多人喜欢将芯片植入筋脉或者血管周围,一旦将芯片拿出来,就意味着可能会伤到筋脉之类的。 “和主子今晚的行动有关?”靖雷沉声问道,眼中闪着一抹伤痛,他这样保护柠欢,她竟然在最后时刻,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今晚爵墨的交易,西班牙特工已经发出了通缉令,会派出三支精英团队,一网打尽。”子轩冷哼一声,“还真是省心了。” 虽然说子皓是欧洲最大的军火商,但是意大利黑手党在欧洲还是有非常大的影响力的,所以有些人会直接找上黑手党,爵墨通常都是直接从子皓那边拿货,充当中间人,赚取暴利。所以,可以说爵墨和子皓两个人完全垄断了整个欧洲的地下军火交易。 军火买卖并不是黑手党的主要收入来源,因此爵墨向来都交给下属去做,而今夜,是一个很大的中东地区的客户,所以爵墨为了交易的顺利进行,决定亲自去。 没想到这个信息居然被柠欢送回了西班牙特工组,他们立刻派遣出了几支团队,若是可以缴掉这批武器,绝对是一笔极大的财富,若可以生擒黑手党教父,那更是锦上添花。 靖雷握紧了拳头,没想到他一时不忍,居然让主子陷入了那么大的困境中去了,他冷冷一笑,“柠欢,我还是低估你了。”一记手刀,柠欢昏了过去。 “来人。”靖雷叫来了人将柠欢送去医务室,将她手腕中的发射器拿出来。 “子轩少爷,我现在去调人。”靖雷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子轩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什么,半晌之后他才重新开口,“靖雷,你去调人在原定地点埋伏,要是能抓到三支特工队,西班牙政府恐怕就能头疼一阵子了。我刚才已经发了信息给爵墨,他们会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的。” 靖雷微微一怔,没想到子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想好了对策,立刻点头下去部署。爵墨从前曾经跟他说过,一旦他不在,他的几个朋友都可以代替他发号施令,所以靖雷对子轩的吩咐很服从。 倒是子轩,立在原地,面色凝重,偏头思索着,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对劲。他刚才进入黑手党内部资料系统的时候,看到了今晚那个中东客户的资料,他就顺手又查了一下,那个中东人的资料太齐全,齐全地有点像是有人故意编好的。 像他们这样的人,身家资料一定是被重重锁住的,一个买卖军火的中东人,资料居然就那样摊在阳光下,实在很可疑。他走到窗前,一下一下地扣着窗台,回忆着刚才查到的一切信息,重新排列,想要找出哪里有问题。 “子轩少爷?”靖雷走了进来,“我这边都已经布置好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 “靖雷,我有点不放心,你安排几个人给我,我去爵墨那边看看。”子轩想了想,还是觉得亲自去一趟比较安心。 “我一起去。”靖雷说道,他也很担心主子。 “你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你还可以处理善后。”子轩摇头,他做事向来谨慎,更何况他并不肯定爵墨那边会有什么事,只是有点不放心而已。 靖雷想了想,认同了子轩的安排,“好的,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子轩也跟着下楼,到黑手党的地下军库拿了几支惯用的消音枪,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没多久,他们一行人便出发前往爵墨他们的交易点附近。 靖雷给了子轩八个人,一支黑手党里负责暗杀的团队,个个都是好手,不论是身手还是枪法都是拔尖的,他们几个很少集体出现,通常都是直接听命于靖雷。 他们各自原本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但是爵墨为了好记,就把他们八个人的名字改成了八色,关于这一点让靖雷很是无语,主子有时候就是玩心太重了。 橙舞和沧蓝擅长枪法,金影和黑冥擅长各类武器,白崖和绿苏擅长贴身肉搏,至于红夕和紫夏则擅长各类武术。虽然他们各自擅长的侧重不同,但是总体来说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 他们之中,只有黑冥和金影认识子轩,其他人都只知道他是老大的朋友,是个商人,所以对于要听命于他非常反感。 “子轩少爷,这次要我们八个人一起,是不是老大出了什么事?”金影算是他们八个人中年纪最大的,而且也是能力最强的,很多时候大家都听他的。 “我没想到靖雷会让你们八个跟我一起去。”子轩撑着头回答,“希望没什么事吧。” “等下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子轩少爷,你就跟着我吧,我来保护你。”绿苏最为直率,而且非常火爆,他说完之后率先大笑了起来。 子轩神情自若地看着车外,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在被别人嘲笑,见子轩毫无反应,绿苏也自讨没趣地冷哼了一声,倒是金影多看了几眼子轩,不由得皱起眉来。 说起来,虽然金影认识子轩,但是对他并不太熟悉,只知道他和老大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并且和老大会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毕竟黑手党也不全都是黑帮生意,还有不少商界的生意。 金影其实心里也有些迷惑,让他们听命于一个富家少爷,怎么看都很奇怪,虽然金影对靖雷的话向来惟命是从,但是忍不住还是有点担忧。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子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袖珍笔记本,大概只有寻常笔记本的五分之一大小,看起来功能很齐全的样子。他迅速地敲打起来,屏幕一变再变,他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到了最后整个人散发出了一股浓重的压迫感。 “金影。”子轩沉声叫道。 “是。”几乎是本能的,金影应了一声。 “爵墨和中东的大佬梅尔会有一场交易,这个梅尔有点问题。你一会儿安排两个人去暗中保护爵墨,然后你带一个人到那批货那里,把小型炸弹黏上去,万一出事就直接把货炸了。”子轩的声音很平稳,仿佛他只是在处理一件几十万的案子,“我的命令很简单,保护好爵墨,如果货带不走那就炸了,不能留给对方。” 听到他的话,八色忍不住整了整神色,他们都不知道今晚的货是什么,但是他们知道会需要老大亲自出马的交易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子轩竟然说炸就炸。 “可是,把货炸了……”金影还有点迟疑,虽然说靖雷让他们听命于子轩少爷,但是子轩少爷的命令似乎有点让人不解。 “这是最坏的打算。最好的自然是人没事,货也带回去。”子轩说完便抿了抿唇,不再开口。 金影沉了沉眸色,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右手习惯性地抚了抚腰际的枪支,那是他的习惯动作。他转过头,仔细地分配起了他们八个人的任务,并且在最后交代了一声,要听命行事。 “影,我保护子轩少爷吧。”黑冥的语调很冰冷,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子轩挑眉,倒是没有说什么。 “恩,也好。”金影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子轩纤瘦的背影,点了点头,重新分配了下人员。 按照子轩查到的东西,这个梅尔的身份很可疑,极有可能是西班牙那边的人,一边派人跟爵墨接触,一边派了特工组来阻击,看来他们是收到这批武器的消息,要势在必得了。 说起这批重型武器,是子皓那边新研发出来的,威力惊人,价格昂贵,不过对于政府军来说则是最好的防御武器。看来西班牙政府军最近确实闲得发慌,不然也不会将矛头直指意大利政府。 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子轩扬起一抹笑容,既然是这样,那就干脆把这桶水搅浑吧,子轩进入x组织的内部系统,发布了几道指令,然后便毫无声息地退出。 “到了。”金影的声音压低,他们的车子停在了距离交易点很远的地方,这类交易都会直接选择在码头或者仓库之类的地方,这一次因为交易货物不多的缘故而直接选在了码头。 相比较之下,码头没有仓库那么好隐藏,会有人在高处监视着附近的一举一动,因此他们的车子不能停得太近。 “通讯器都打开了吧?那我们行动吧。”金影最后确定一次,然后打开车门第一个下车,“子轩少爷会给大家提示,如果他没有指示,大家就按兵不动。” 子轩点点头,也跟着他们一起下车,随后几道人影四散开去,隐藏在黑夜里。 梅尔到的时候,爵墨已经到了码头,正在等着他了。 “梅尔先生,不好意思,临时改变了交货地点。”爵墨见梅尔到了,迎了上去,打了一声招呼。 双方简单地握手算是打了招呼,爵墨扬起了斯文的淡笑,看着梅尔,一派优雅,这样的他根本就是个贵公子的形象,完全颠覆了教父阴森恐怖的形象。 第116章:他也很无辜 “梅尔先生,我们直接去看货吧。”爵墨不想浪费时间,最近黑手党这边的几笔交易都不太顺利,这次的数额这么大,他希望尽早结束掉。 “呵呵,还是爵墨先生直接。”梅尔又大笑了几声,看起来很是爽朗。 通常这种交易都是不带很多人的,带几个保镖也就算了,毕竟人多容易引人注意。 他们几个人往庞大的集装箱那边走去,这次的武器是加大码的电磁枪,简称rt03,比原先的火力加大了三倍,只要不是特制的挡板,一般的墙面之类的都可以直接透视并且扑捉到人影。 这批武器是上个月刚刚设计完成的,之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之后才制造完成,因此他们可以说是第一批成型的rt03。所以,价格也比之前的电磁枪高了五倍。 梅尔看着眼前的三箱枪支,很是满意的样子,“好,好,好,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做生意。” “梅尔先生,那么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爵墨命人将箱子重新盖上,搬上运载车。 一挥手,梅尔身边的保镖就将手中的两个箱子打开,爵墨上前翻了翻,确认现金没有问题,他身后的保镖接过两个箱子,然后运载车便往码头便停靠的船驶去。 “梅尔先生,我很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爵墨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视线没有离开过梅尔的脸,总觉得他的笑容里似乎夹杂着什么。 “恐怕下一次我们没有机会合作了。”梅尔突然间大笑了起来,身后的保镖立刻执枪指着子皓。 爵墨身边的保镖也迅速地抬手,两便陷入了僵局,他只是淡淡地问道,“梅尔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爵墨先生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这些人都快没饭吃了。”梅尔笑得很得意,“要不是这么大笔的生意,恐怕想要见爵墨先生一面也不容易吧?” “梅尔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爵墨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眸中开始有了不悦,他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他了。 “不得不说,爵墨先生的消息真的很灵通,居然知道我们在原定地点设了埋伏,没办法,爵墨先生越是厉害我就越是担心呢。”梅尔唇边扬起嗜血的笑容,“只要爵墨先生存在,就没有我们的出头之日啊。” 爵墨总算有点明白过来了,原来说了半天,这就是一个局,他的脸色变了变,他这是第一次被人家这么明目张胆地设计,心里有点不爽。 “不过,我们可是为爵墨先生准备了一场饕鶗盛宴,一般人还是没有的呢。”梅尔说着,往后方的天上看了看,果然看到两架直升机开过来,直到他们开得近一些了才看的清楚,原来这不只是直升机,还是战机,尤其是机尾上面红黄相间的国旗样式,果然是西班牙。 “原来是西班牙战机。”爵墨的笑容变了变,目光里多了一抹深思, 想到了什么,双眉紧皱,保持沉默,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不然,就算是靖雷,他也不会给面子。 “爵墨先生,你是乖乖地和我合作跟我回西班牙呢,还是在这里等着被轰呢?”梅尔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份得意,为了钓出他,他可是做了很多的功课呢。 爵墨耸肩,“可是我不太喜欢太贵重的礼物呢。” 言下之意,梅尔愿意送,他还不愿意收呢。 此话一出,原本就紧绷着的气氛,更是紧张了起来。 “是这样吗?那就让我看看,叱咤风云的黑手党教父,要怎么从我的礼物下逃脱吧。”梅尔说完,往后退了两步,他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挡住了他,头上的战机也往前飞了过来。 紧张的气压一触即发,不知道谁先开了一枪,一时间,枪声四起。随着枪声起,藏匿在四周的狙击手也纷纷现了身影,瞄准爵墨的人一阵乱扫,梅尔则是笑着往后跑去。 爵墨的身手很好,他带的五个保镖也同样是黑手党的精英人物,他们一边掩护着爵墨往后退,一边拔枪往四周狙击手的方向射去,虽然他们人少,但是他们的枪法都很好,几乎一枪一个,丝毫没有浪费子弹。 “老大,这样不行,你先走,我们掩护你。”靖雨神情严肃,如果头上的战机过来扫射,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该死的。”爵墨看到靖雨的左臂有些血迹,火大地低咒一声,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靖雨受伤。 “老大,靖雨堂主说得对,你先走,这里我们扛得下。”另一个保镖说道。 但是,他们都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爵墨,虽然平时喜欢嬉皮笑脸地搞怪,但是依然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抛下自己的人独自离开。 “再撑一下,我已经发了信号,靖雷会派人过来的。”爵墨冷静道,一边说着一边举枪打死了几个狙击手,他们的枪支都是子皓那边特制的,射程很远。 靖雨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吞了下去,他跟在老大身边那么多年,还看不透么,老大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先离开。 “那我们分开走,都躲在这里到时候战机过来了一个都逃不掉。”爵墨果断地抬眼,看了一眼几个属下,“保护好自己。” 几个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四散开去,除了靖雨寸步不离,其他人都各自躲在了暗处,等待着救援。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时候他们绝对走不到来时开的车那里,一定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们,所以,他们只能等待靖雷的救援,他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拖住时间。 高处的狙击手一个一个倒地,梅尔立在码头前的船上,把玩着身旁的箱子,“哼,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爵墨全神贯注地和靖雨背靠背,集中精神对付不断涌出的西班牙特工,他们两个的默契极好,几乎所有靠近他们的人都被他们撂倒在地上。 他们两人躲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后面,身后是密集的枪声,爵墨只是祈祷梅尔不要太聪明地想到使用刚才的那批货,不然他们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爵墨的目光落在了靖雨几乎完全被血浸透的左臂上,他的左肩似乎也中了一枪,他握了握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颗粒状东西,往后一抛,落地之后便冒出了白色的烟雾,爵墨眼明手快地拉着靖雨往后跑去。 靖雨只是皱着眉,跟在爵墨的身边,一边解决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杀手,一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其实很好藏匿,只是,他们好藏匿,对方也好藏匿,所以必须特别小心。 “靖雨,怎么样?”爵墨担心地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靖雨,他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靖雨平淡地回答,闪出身体目测了一下距离他们比较远的狙击手,他手里的枪支的射程没有那么远,有那些人在他们躲避起来都很危险。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挡,爵墨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靖雨几乎是想都不想地抬手开枪,那人影往下一蹲,随后便是哀怨的声音,“靖雨堂主,要不要出手这么狠啊?” 爵墨挑眉,转身一看,居然是绿苏,他动作极快,一个闪身就到了爵墨的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把消音枪给爵墨和靖雨,“老大,我带了远程枪哦,聪明吧?” “你怎么来了?”爵墨奇怪地问道,他发了信号给靖雷,但是照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到的。 “我们早就来了,但是子轩少爷一直没有发出指令,我们也只好按兵不动,刚才那股白烟之后他就让我们迅速行动了。”绿苏很不爽地翻了翻白眼,很显然对于子轩的举动很是不爽。 没想到是子轩,爵墨突然笑了起来,也对,这样未仆先知的能力,恐怕也只有子轩了。他看了一眼靖雨,“再撑一下。” “放心。”靖雨的唇色都有些发白了,看来是有点失血过多。 “难得能看到靖雨堂主受伤。”绿苏一脸的笑意,仿佛没有把眼前的危险放在心上。 他们做杀手的,越是危险越是兴奋。 “子轩在哪里?”爵墨有点担心子轩,那家伙虽然身手很好,但是很少面对这种场面,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伤,要是他在自己的地方受伤,子皓肯定会跑过来直接掐死他的。 “放心吧,黑冥会保护子轩少爷的。”说归这样说,绿苏还是用通讯器告诉了子轩他找到爵墨了。 听到黑冥保护子轩的时候,爵墨神情一怔,不过很快恢复了冷静,眸中闪过一抹兴味。靖雨看到爵墨的这抹神情,没来由地一颤,每次老大要害人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一番枪战之后,梅尔似乎没有了逗弄的心思,直接招来了战机,战机前头的照射灯很亮,几乎扫到了整个码头,一阵明亮。 爵墨心下一沉,人的力量永远比不上机械,他知道西班牙战机的威力,这样被他们一扫,可不是开玩笑的,也许整个码头都会塌了。 “干嘛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子轩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眨眼,子轩和黑冥到了爵墨的面前,子轩嫌弃地看了一眼爵墨,“你也太菜了,这么明显的局都一脚踩进来。” 被嫌弃的爵墨,很是郁闷地看着子轩,他也很无辜好吗?他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的,这个梅尔的背景他可是反复验证查看了的,谁知道会出这样的纰漏。 “梅尔一家上个月死在家里,全家八个人,无一幸免。”子轩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神都懒得给爵墨一个,“那么大一批货,你就带这么几个人来,你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 爵墨一脸悲愤,他也是被设计的好吗?太过分了。 第117章:居然还有这一手 “战机要过来了,我们怎么办?”爵墨发挥了不耻下问的本质,很有礼貌地问道,他不相信子轩什么都没准备就跑来救他,他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人。 “我们要找个地方躲躲。”子轩往后看了一眼,又往四周扫了一下,很果断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开着门的集装箱,“走,我们去那里面躲一躲。” 欲哭无泪地看着子轩闪身疾奔的身影,他的计划就是躲在集装箱里?他以为这集装箱是铜墙铁壁么?西班牙战机一个扫射过来,集装箱也要被打烂了。 不过想归这样想,爵墨还是很果断地说道,“我们走。” 等他们几个都躲在集装箱里之后,子轩又用通讯器让大家都找地方躲起来,随后他才对着左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下了命令,“浮生,给你五分钟。” 浮生,流锦,华空,芜梦,x组织四暗哨,除了首脑若枫之外,他们四个可以算得上是x组织的灵魂人物了。 “好小子。”爵墨笑了笑,狠狠地拍了拍子轩的肩膀,“居然还有这一手。” 没想到,子轩只是闷哼一声,微微皱眉。 “受伤了?”爵墨面色一暗,他知道子轩前一阵子刚刚重伤未愈,这下要是再受伤,就不容易好了。 “没事。”子轩淡淡地摇头,很沉默的样子。 “是属下保护不力。”黑冥单膝跪地,一副请求责罚的样子。 爵墨看了一眼黑冥,又看了一眼子轩,眸中闪过莫名的兴奋,靖雨忍不住捂脸,每次他家老大有这样的表情的时候他就很想举牌表示不认识他。 爵墨之后的话没有人听得清楚,因为集装箱外一阵阵轰隆的响声,很明显,是西班牙战机和浮生的战斗机大战了起来,不过很可惜,在浮生的战斗机面前,西班牙战机不堪一击。 果然,五分钟不到,轰隆声就已经消失了,子轩他们走了出去,半空中一片硝烟弥漫的样子,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有些残骸,他们仰起头,只看到浮生的战斗机远远地开过来,停在码头边的空地上。 浮生跳下飞机,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子轩恭敬地微微倾身,“少爷。” 子轩微微点头,表示了招呼。 “该死的,我们的武器。”爵墨突然想起来,往码头看起,哪里还有梅尔和武器的身影,“早知道就把武器炸了,也不给梅尔那个贱人。” “现在也来得及。”子轩凉凉地丢出一句,看了一眼从四周聚拢过来的八色,目光落在金影的身上,“影。” 金影点点头,拿出口袋里的遥控器,对着红色的按钮轻轻一按,遥远的海面上似乎传来的轰隆隆的声音,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老子的五千万美金啊。”爵墨哀怨地看着金影,很想掐死他的样子。 金影更哀怨,他明明看老大这样说了,才炸了武器的好么?老大干嘛这样看着他。不过,五千万美金,原来这批货这么值钱,他暗爽,自己一个动作就炸了那么多钱。 “回去让靖雷尽快搞定西班牙政府吧,花样层出不穷的,麻烦。”子轩一脸地不耐烦,看了一眼浮生,“你先回去吧。” “是。”浮生恭敬地又是一躬身,转身离去。 “这个,不会是那个神秘的x组织的四暗哨吧?”绿苏突然间反应过来,看着浮生远去的身影怪叫。 子轩没有理他,径自往回走,他的肩膀受伤了,有点痛,他需要休息。 爵墨和金影扶着靖雨,也往回走,其他几个人也都默默地跟着他们老大往回走,没有人理会绿苏的叫嚣,虽然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浮生是不是那个组织的人,而这个能让浮生这么恭敬对待的子轩少爷到底是什么人。 黑冥沉默地看着子轩泛着殷红的肩膀,低下了头,他的伤,是为了保护他,他以为,他一定恨死他了,没想到居然会救他。 他们的车子开走以后,才有一长串警车和他们的车擦肩而过,警笛声环绕在码头,延绵不绝。 他们的车子开到一半就碰上靖雷带来的人,见爵墨没事,靖雷才放下心来,虽然他知道子轩已经带人去保护爵墨,但是他接到爵墨的救援信号还是很慌忙地带人来支援。 幸好面包车够大,他们这么多人坐在里面居然不显得拥挤,靖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说了几句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爵墨,又看了一眼子轩,欲言又止。 “怎么了?”爵墨好奇地问,靖雷的表情分明说明有事发生。 “道上有消息传出,意大利黑手党教父遭遇西班牙特工伏击,性命垂危,消息发出之后,子皓少爷那边非常愤怒,立刻命人停止了一切和西班牙这边的交易。”靖雷顿了顿又说道,“消息还说,因为教父遭到袭击,黑手党各个基地都非常恼怒,誓要为教父讨回公道。” 爵墨干笑两声,看着子轩,“我性命垂危?你也太能编了吧。” “要不是我来了,你不是性命垂危么?”子轩挑眉,仿佛自己做的事情理所当然。 “可是,这样一来,等于让黑手党和西班牙那边彻底撕破脸了。”靖雨皱眉,他并不赞成这样的做法,一旦这样的风声出现之后,西班牙地区一定会发生很多相关的暴动,也许恐怖组织或者黑帮什么的也会趁乱作怪,一定死伤无数。 “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做法。”子轩微微闭着眼,“你以为,黑手党退让,西班牙政府就会见好就收?这几年,黑手党的地盘越扩越大,你以为西班牙黑帮会甘心?政府军就是受到了他们的蛊惑,才会将脑筋动到黑手党来的。” 爵墨沉默,他其实是知道这些的,他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但是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一旦他们和西班牙黑帮开战,就意味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黑手党又要进入腥风血雨,这并不是他所乐见的。 不过,子轩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不是黑手党退让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西班牙那边始终寸步紧闭,让爵墨非常恼火,他的最后一步其实和子轩差不多,只是没有他做的这么决绝。 “可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消息会散播地这么快?”靖雷皱眉,“这件事不是应该从长计议会比较好么?” 这回子轩没有说话,他闭目养神地靠在椅背上,倒是爵墨勾起一抹浅笑,他已经明白了子轩的意思,“梅尔,和整批五千万美金的军火一起失踪,知道梅尔死了的人只有我们,不是么?” “老大的意思是,挑拨他们内部的关系?”靖雷蹙眉,他向来正直,不太喜欢玩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所以这些阴谋诡计向来都是靖雨和爵墨做的。 “你以为西班牙政府里很团结么?前几年的内乱不会那么容易平复下来的,不过都是蓄势待发罢了,不管梅尔是哪方的人,都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认为是对方独吞了这批军火。”爵墨勾唇冷笑,“我们就坐看他们黑吃黑就好。” 八色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假寐的子轩,没有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商人,居然就这么一点时间就将事情安排地如此妥当。若是他加入黑手党,那么黑手党一定会如虎添翼的。 绿苏是八色中最直爽的人,脾气火爆但是知错就改,他第一个对着子轩道歉,“子轩少爷,之前是我乱说话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子轩只是冷漠地不语,绿苏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见他不回答只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他的心里已经把子轩当作了拍在老大和靖雷兄弟之后的崇拜对象了。 “老大,你怎么不把子轩少爷弄到我们黑手党来?”金影轻轻地问道。 爵墨看了一眼子轩,淡笑着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了金影的话。 其实,不论是爵墨也好,还是子皓若枫,他们三个人都希望子轩能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尽量地让他少接触这个黑暗的世界,他们三个已经沉沦了,不希望他也跟着一起。 相比之下,其实子轩比他们三个更适合这个世界,他做事狠绝,不留余地,人命在他眼里微不足道,只要是他不在乎的人他完全地漠视,如果他留在黑道,他迟早会变成杀人魔王那样的人。这是他们三个都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们宁愿让他永远留在商界,做邱氏的总裁,即使知道以他的才华和能力,绝对会成为一代霸主。这是他们几个的,私心。 趁大家说笑间,黑冥偏头注视着子轩,眼底出现了迷惑,他真的不懂,为什么对于他的背叛他只字不提,甚至今天还为了救他而受了伤。 他一直以为,他该是恨极了他的背叛的,可是他竟然容忍他留在黑手党,他一直都知道子轩和爵墨是朋友,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可以相互交托生命的朋友,看靖雷几乎完全执行子轩的命令就知道,爵墨一定早就交代过子轩的命令相当于他的命令。 他忍不住皱眉,看着子轩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看似冷酷绝情,做事却往往出人意料,他对他,是不是已经原谅了。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除了子轩以外,黑手党所有人都蓄势待发,爵墨更是连夜召开了临时会议,对于西班牙方面的事情进行了准备和处理。 以西班牙政府的立场来说,是不希望和黑手党撕破脸的,这一次的事件恐怕也是他们内乱的导火线,爵墨很是兴奋地将这盆火彻底点燃,他可是到鬼门关去走了一圈。 报复,是他最 第118章:沦为棋子 靖雷沉默地立在爵墨身后,将他的每个指令都发布出去,靖雨则消失了,他不知道靖雨去做什么了,这是第一次,他不知道爵墨让靖雨去做的事情。 他苦笑,这是他自找的。他心爱的女人,差点毁了黑手党,差点让老大丢了性命,就算老大愿意放过她,他也不会姑息的。 爵墨时不时地对各个属下提出建议作出回复,这是他的习惯,他独裁,却喜欢将所有事情放置到明面上说。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死也让你瞑目。 而此时的靖雨,则立在地下囚室的门口,他低垂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钥匙,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虽然他和靖雷很相似,但是仔细分辨还是很容易区分的,靖雨和爵墨很像,总是挂着一抹无害的笑容,斯文有礼地仿佛是个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不像靖雷,抿紧的唇线坚毅如冰,仿佛就是个天生的杀手,任何人看到他都会退居三舍。 “靖雨堂主。”守卫低头,恭敬道。 “你先下去吧,我有事问柠欢。”靖雨挥了挥手,守卫便离开了。 他整了整神色,唇边凝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走了进去。柠欢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眸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脸色苍白如纸,手腕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 “后悔么?用一只手,换了一个误会。”靖雨挂着玩味的笑容,眸底深深浅浅,让人看不清。 “靖雨,那是你哥。”柠欢缓缓地开口,发白的唇已经裂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动听。 “如果你当初愿意跟了我,我一定,不会让你落到如此下场。”靖雨扯开淡笑,笑意却不入眼底,他走到柠欢的身边,执起她受伤的手腕,狠狠地一按,如愿地听到柠欢的惨叫。 柠欢疼得几乎颤抖起来,“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只一瞬间,柠欢便恍然大悟,她是多么聪敏的一个人,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发展地很诡异,却始终说不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靖雨,张大了嘴,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她的脸上满是惊诧。即使心底早已认定这一切的幕后主谋就是靖雨,可是柠欢还是愿意相信他是那个喜欢跟在靖雷身后斯文有礼地浅笑的男人,那个会在她哭泣的时候递给她一块手帕的人。她一直觉得,用手帕的男人,都是温柔而绅士的,一如靖雨。 “柠欢,我别无选择。”靖雨的笑容冷冽,和靖雷竟有几分相似,他冷冷地看着柠欢,“如果要怪,只能怪我哥,为什么偏偏爱上了你。” 没错,这一次的事情是他布的局,机关算尽,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他跟了爵墨那么多年,自然清楚他的脾气,知道他对这件事尤其是柠欢依然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所以他,才会设了这个局。 “为什么?爵墨将你当成亲弟弟看待,靖雷也什么都顺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柠欢咬住唇,忍着手腕处传来的刺痛,她至少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为棋子。 “这些年,我为黑手党付出了多少你知道么?没有我们兄弟,爵墨不可能那么快平复所有的势力,可是我们却永远只是他的手下,即使是堂主,那又怎样,不过是他哄小孩子的玩意儿罢了。”靖雨冷笑,秀气的脸蛋上挂上了阴狠的淡笑,仿佛在算计着什么,“只可惜,这一次我千算万算把子轩算漏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能看透这个局。” 靖雨一直都小看了子轩,以为他不过是个旁观者,他竟然忘了,能和爵墨、子皓称兄道弟的男人,怎么可以小看。 “你把爵墨怎么了?靖雷,他是你哥,你背叛了黑手党,你让他情何以堪?”柠欢几乎是尖叫了起来,她确实是西班牙特工,所以她甘愿接受靖雷的审问,那些痛苦她都愿意接受。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靖雨手里的棋子,用来设计和伤害爵墨。 “你放心,他们都没事,不过很可惜,你有事。”靖雨保持着优雅无害的笑容,渐渐地逼近了柠欢,绅士一般地在她的头上落下一吻,在柠欢错楞的瞬间,他手里的针筒已经打入了她的静脉。 “你……”柠欢还想再说什么,却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羽翼般的睫毛扑闪了一下,便再也没有扇动过。 看着宛如沉睡般的柠欢,靖雨的眼底闪过一抹伤痛,转瞬即逝。 他始终没有告诉她,那天救她的人不是靖雷,而是他靖雨,他永远记得她身着纯白色连衣裙倒在自己面前时那抹绝色的身影,她的眸,是他从未见过的纯粹,洁白。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就已经爱上了爵墨,靖雷就已经率先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到了她的身边。而他,只能沉默地立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三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背影。 “你最后一个见到的,是我呢。”靖雨说完,又俯下身去,亲吻柠欢的唇,只是她的唇依然冰冷,毫无温度。 靖雷没有再去见过柠欢,只是听说柠欢自杀了,用的是西班牙政府军特制的药剂,没有留下任何话,不论是狡辩,还是承认。 那个他爱了两年的女人,突然间毫无预兆地死了。当初,她猛然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而今却依旧突然间抽身离去,如她向来的个性,偏执,倔强。 只是,他不懂,柠欢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的话给爵墨,一句都没有。他常常坐在柠欢的的房间里,透过落地窗看到的竟是远处偌大的草坪,偶尔有人在那边玩耍嬉戏。 他从前经过柠欢的房间会看到她驻足而立的浅笑,他一直好奇她看到的到底是什么,现在,他懂了。柠欢想要的,只是一份单纯的快乐,只是对她来说,却是最难得到的。 “靖雷。”子轩走过柠欢的房间,走了进来。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靖雷微微颔首,态度恭敬。他其实很感激子轩上次出手,若非他及时反映,恐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没事了,爵墨大惊小怪的。”子轩摇摇头,一脸无奈,其实他的伤势并不重,根本不需要一个特别看护,他不过是新伤带了一些旧伤复发,才会发了两天烧而已。 “主子也是担心你。”靖雨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立到子轩的面前,猛地半躬身体,“谢谢你。” 这是他,对于自己的失职,和对于子轩的感激。 子轩耸肩,淡然地回了一句,“爵墨是我朋友。我只是帮我朋友而已。”一句话轻巧地带过了自己的功劳。 靖雷一直觉得自己很懂得看人,跟在爵墨身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黑道里的人总是最能隐藏自己的心情,但是靖雷总是能察觉出一二。但是对于子轩,他却总是看不透,这位冷漠寡情的贵公子永远能藏起真正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靖雷,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呆在爵墨的身边?”子轩突然走到了书架前,状似随意地问道。 “呃?”靖雷似乎没有想到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想过原因,等到他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成为爵墨的左右手了。 “以你和靖雨的能力和身手,就算没有爵墨,也不会位居人下的。”子轩的声音清冷,目光如炬,仿佛想看透靖雷的眼底。 靖雷猛地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子轩的目光深邃地让他微楞,几乎要被吸入他幽深的深棕色瞳仁里。 “我不会背叛主子。”靖雷握了握拳头,挺直了腰杆,说得中气十足。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主子,是主子给了他第二生命,主子不仅是伯乐,还是恩人。 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柠欢的房间里,让靖雷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柠欢也在嘲笑着他,嘲笑他的愚忠。 “我不太明白,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靖雷跨前一步,和子轩平视,目光里闪着坚定和执着。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有点好奇。在柠欢和爵墨之间你选择了爵墨,那么如果柠欢换成靖雨的话,你会怎么选择?”子轩说完,不等靖雷的回答便转身离去,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淡漠的背影。 而靖雷,则被子轩的问题震在了原地,他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从出生开始,兄弟两个就相依为命,靖雨自小身体不好,为了靖雨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打工,靖雨总是仰着头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靖雷。 后来,他们兄弟被主子选了出来,留在身边,靖雷突然想不起来当初靖雨有没有反对过,留在主子的身边,虽然得到很多,却失去了自由,因为他们的命不再是自己的,而是主子的。即使主子把他们当做亲兄弟,他们却依然恪守主仆有别,不敢轻易逾矩。 “哥?”靖雨经过,看到靖雷一个人立在柠欢的房间发呆,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很少看到靖雷这副深思的模样。 “靖雨。”靖雷走到门边,定定地注视着靖雨,“你有没有后悔过,和我一起来到黑手党?” 这是他们兄弟间从未有过的谈话,甚至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过工作以外的事情了,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帮派和地盘之争,因为生活在一起的关系,他们甚至很少过问对方的饮食起居,又或者这才是男人间的相处模式。 第119章:扮猪吃老虎 “哥,说什么傻话呢?”靖雨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一副看傻瓜的样子,“赶紧下去吧,老大在找你呢。” “恩,好。”靖雷点点头,反手关上了柠欢房间的门,匆匆地往楼下跑去。 也因此,没有看到靖雨阴沉莫测的脸色,他冷冷地一哼,往楼上走去。 直到他们都没了脚步声,才有一个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子轩皱着眉头看向靖雨离开的方向,沉思许久。 隔天,子轩便带着以安匆匆地返回了l城,他们是连夜回去的,因为子轩收到消息,洛晴碰到了意外,幸好东方言反应敏捷,要是东方言不在,恐怕洛晴如今就该躺在医院里了。 事情发生地太过凑巧,让子轩心生警惕,暗中让人去调查意外的真实性,他向来不太相信意外,只相信被人蓄意制造成意外的事故。 跟着子轩一起回l城的,还有黑冥,不知道是黑冥自己的意思还是爵墨的意思,让黑冥跟在子轩的身边保护他,最近西班牙特工的蠢蠢欲动,爵墨担心有人将子轩也拉扯入内,所以让他早早地离开意大利。 下了飞机,子轩并没有直接回去,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凯以安,眼底闪着一抹算计,仿佛猎人在盘算着该将猎物如何下锅。 “你准备好了么?”子轩突然问道,眸中闪过精光,现在,已经到了反击的时刻了。 “当然。”回到l城的凯以安,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依然风采依旧,仿佛是个天生的表演者,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贵公子的优雅姿态,让人忍不住沉沦在他的温柔之中。 “这三个月,因为你的失踪,凯伦集团陷入慌乱,群龙无首。突然出现了一个所谓的义子,他手里掌握了凯伦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只是微微少于你,但是听说他最近一直在积极地吸纳余下的一些股东手里的股份,如果收购成功那么久有可能代替你变成凯伦的新任总裁。”子轩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一边说道,“不过目前为止,你依然是凯伦集团的最大股东。” 凯以安扬起一抹笑容,仔细地看着手里的资料,看完后才抬起头望着子轩,“难道这些时间里你没有做什么准备么?” 以凯以安对子轩的了解,他不是个打无准备仗的人,即使他有以安这张王牌,依然会做好最完美的攻击姿势,他不会依赖任何一个人。 “没错,凯伦集团有百分之十五始终下落不明,现在在我的手里。”子轩将目光转向了车窗之外,缓缓地说道,“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并不是非你不可,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我明白了。”凯以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凯以安还是惊讶了一下,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寻找凯伦遗失在外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毕竟这一笔股份对他来说影响很大,极可能会动摇他总裁的位置。但是找了很久始终没有消息,而且那个持有者也并没有出现,后来以安就渐渐将这件事情淡忘了。没想到,子轩居然找到了这个人,竟然还将他的股份拿到了手。 “今晚是罗羽思和邱氏一起举办的庆功宴,庆祝设计大赛的顺利落幕,很多媒体都会到场,这是你重新亮相的舞台。”子轩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看到子轩的动作,以安知道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便也不再开口,他知道子轩一定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一会儿他只要跟着剧本走就好。他天生就是个演员,能够读懂别人的内心,扮演出别人希望他扮演的角色,任何时候都可以。 “还有,离洛晴,远一点。”子轩突然间又丢出一句话来,轻飘飘的,却含着警告之意。 “我知道了。”以安抿唇,脑海里闪过洛晴天真无暇的笑颜,即使他不愿意承认,在岛上那几天确实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无忧无虑地被人牵挂着,依赖着,只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黑冥,以后你跟在以安身边保护他。”子轩睁开眼,深邃的目光如滔滔大海,深不见底。 “是。”黑冥还想说什么,触及子轩不悦的神情,只好将反对的话吞到肚子里去。 至少,子轩少爷肯跟他说话了,不会再将他当做摆设空气了。 黑冥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子轩,见他又闭上眼睛休息,忍不住别开了视线,叹息起来。 原本,他们也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他在x组织里是负责暗杀的,只是没想到他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被视为暗杀目标的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背叛了组织,甚至被她知道了组织的基地位置,差一点导致了无法弥补的后果。 他们的基地设在闹市区,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会想到x组织的基地会在那里。所以,当基地被炸时,周围的居民都受到了波及,他永远无法忘记人们奔逃的狼狈和求救的叫嚣,仿佛那是个战乱的地方。 当杀手的,是不会将人命放在心上的,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人命和金钱是画上了直接的等号的,等量兑换,很公平。 子轩赶到基地的时候,基地已经被炸瘫,他不知道若枫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已经提前将整个基地转移走,留下的不过是个空盒。但是即使如此,基地附近的居民依然死伤无数,整个城市的上空都飘荡着无家可归的人和失去亲人的人们的哭喊声。 那是黑冥最后一次见到子轩,见到那个向来冷漠高贵如天神一般尊贵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狠绝的杀意,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一般,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可怕的人。 他不知道后来怎么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在组织里,而是被丢到了意大利的街头。后来,他去了黑手党,凭借着极好的伸身手,成了八色之一,后来再见到子轩少爷则是这一次,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和黑手党教父有如此这般的交情,更加没想到混乱中子轩少爷居然会救他。 以安的视线从子轩的脸上,转到了黑冥的脸上,见他那一脸如有所思的模样,他微微垂首冷笑,子轩是想让黑冥来监视他吧?还说什么保护?哼。 设计大赛圆满地落下了帷幕,冠军得主居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夏向彤,罗羽思的大小姐刘灵薇和国际传媒大亨的女儿黎天爱在决赛中的表现都不俗。只是,在人气选票上,输了平民代表夏向彤。 今晚的她,打扮地很素雅,浅蓝色的小礼服将她的柔弱和腼腆描绘地恰到好处,让人升起一份呵护之情。在镜头下的她已经脱去了那份羞涩,带着一份让人无法捉摸的淡然,展现出她独特的一面。 “夏小姐,对于这次的比赛你有什么感想吗?或者有什么特别想要感谢的人吗?”一名记者将话筒伸到了她的面前。 “很高兴大赛给了我这个舞台,让我能够一展所长。我很感谢主办方,还有投票给我的朋友们,当然我也跟感谢我的搭档,也是我的专属模特陆馨小姐。”夏向彤回答地知书达理,一看就是提前演练过的。 “听说之前邱氏总裁的未婚妻力挺你,还有对于之前的丑闻,你有什么回应么?”有一个尖酸的记者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夏向彤只是暖暖一笑,笑容恰到好处地流淌在大家的心里,“对于之前的丑闻我不想再作出任何回应,因为邱总和他未婚妻已经做出了解释,我相信清者自清,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投票给我了。至于姬小姐,我很感激她的支持,没有她的鼓励我可能也没有办法继续站在这个舞台上了。” 无懈可击的回答,落落大方的微笑,夏向彤已经慢慢地蜕变成了一个在镁光灯下也能对答如流的女孩了。 远处,两个女子依在吧台边,窃窃私语,不时地传出一阵笑声。 “她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吧?”肖樱撇撇嘴,面露不屑。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有什么优势。”洛晴撑着头,看着远处笑容得宜的夏向彤。 只是,这样光鲜亮丽的表面真的是她想要的么?会不会,她已经被这个充满了物质的世界,冲击地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冠军怎么会给她?”肖樱这句话压低了声音,凑近了洛晴问道。 洛晴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虽然说,是大众选票,和专业的评审,共同选择出的冠军。但是说到底,他们这些人很清楚,这样的大赛,冠军人选不会只是单靠着几张选票而定的,必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配合着整个宣传方案而成的。 选择夏向彤,是尹修的意思,他觉得夏向彤在形象气质方面更适合接下来的亲民方案,不论是刘灵薇还是黎天爱,都无法摆脱大小姐的气质,只有夏向彤,能引起那份共鸣。 当然,第二个原因是夏向彤本身的设计才华,她是一个可塑性极强的人,欲望野心抱负,这些她统统都有,她的隐忍和耐心,也赢得了尹修的注意。 尹修认为,夏向彤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成功,她是一个有潜力的设计师,若是这次失利,恐怕就会走上歪道了。 “你还真大方,男人被人勾引,你这会儿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喝咖啡。”肖樱忍不住吐槽,看着洛晴一脸的不在意,恨不得敲醒她。 第120章:旁若无人地亲她 “勾引我男人的女人,不正在那儿站着么。”洛晴凉凉地回答。 “我是真弄不懂你们,人家这么利用你们设计你们,你们还给她做嫁衣?”肖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事情要是摊在她的身上,她一定让夏向彤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绝对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风生水起的。 洛晴笑了笑,搅拌着咖啡,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对夏向彤的感觉,似乎带着淡淡的怜悯,却也带着几分厌恶。她从来不相信子轩会背叛自己,这是她的信任,和坚持。所以对于所谓的丑闻,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只是觉得有几分可惜,他们原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最后却变成了这样,她的朋友不多,所以她格外珍惜能够成为朋友的那种感觉。 “子轩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好久了吧?”肖樱随口问道,扯开了话题。 “昨天跟他通了电话,说是快回来了。”洛晴偏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到底是喜欢尹修还是喜欢爵墨啊?” 肖樱无语,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扯到她的身上来,她镇定地将问题丢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喜欢尹修。”洛晴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什么?”肖樱挑眉,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没想到洛晴居然会这么肯定。 “因为,尹修一直在对你示好。”洛晴笑了起来,靠在肖樱的肩膀,轻轻柔柔地说道,“你这个人呀,大大咧咧的个性直爽,能让你喜欢的一定是一个斯文的绅士,能够把你照顾好,顾及到你的感觉你的心情。我觉得,尹修就是这样的人。” 洛晴说完,肖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而爵墨呢,整天嬉皮笑脸的,让人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知道么,每次和他说话,我都觉得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很……”洛晴皱着眉头,思索着形容词,“很让人心惊。” 心头一震,肖樱没有想到,洛晴的直觉居然这么敏锐,爵墨整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居然也能让她感觉到爵墨面具下的冰冷。 不过仔细想来,她这样分析确实没错。 他们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一阵喧闹,围在夏向彤身边的记者也都纷纷跑向了门口,举高了相机猛拍,夏向彤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瞬间被被唇边有礼的浅笑所掩盖。 门外出现三个身影,让人眼前一亮。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容貌俊美,唇边凝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斯文儒雅。站在他身侧的两个男人,一个冷漠尊贵,眉宇间透露着几分王者风范,另一个则从头到尾都沉着眼,没有看任何人,仿佛一座冒着寒气的冰山。 明明是三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站在一起却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协调。 子轩最近在媒体面前露脸很多,所以媒体对他非常熟悉,至于凯以安更是时时登上金融周刊,也算是媒体的宠儿,倒是一旁一脸冰冷的男人没有人认识,但是能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邱总,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罗羽思公司总裁刘明走过来,满脸笑意地和子轩握手。 “邱氏很重视这个项目。”子轩礼貌地伸出手,笑意却不达眼底。 “日后邱氏在l城时装界定然会有一番作为,还要邱总多多照顾了。”刘明是个聪明人,见子轩一脸淡漠,便迅速地说起了场面话。 “罗羽思在时装界可是一流公司,邱氏还要向罗羽思学习呢。”子轩客套地微微躬身便推着以安往人群里走去。 一群记者涌了过来,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请问这位是凯伦集团的凯以安先生么?为什么凯先生会和邱总一起出现在这个酒会?凯伦集团最近和邱氏闹得很凶,凯先生和邱总已经握手言和了么?”“凯以安先生失踪了几个月,是暗中和邱总达成了什么协议么?凯伦如今的总裁和凯以安先生是什么关系?” 凯以安保持着优雅的淡笑,扬了扬眉,回答道,“明天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欢迎大家到时候来参加,至于今天,我只是以子轩朋友的身份来参加这个酒会,请大家不要模糊了焦点。” 子轩缓缓勾起淡笑,很满意以安的表现,他成功地为自己宣传了明天的记者招待会,还强化了他和自己的关系,无疑将媒体的兴趣勾至了最高点。 “关于明天记者会的消息,是否可以先透露一点呢?”资深记者又追问了一句。 “明天自然就能知晓。”以安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我和子轩的私交很好,所以关于凯伦集团和邱氏的交恶,我想恐怕都是风言风语,大家不要被误导了。” 说话间,子轩已经离开了人群,往角落的方向走去。 见子轩走了过来,肖樱立刻尿遁,她可不想做他们两个的电灯泡。 “想我么?”将洛晴搂紧了怀里,子轩轻声问道,满眼尽是柔情似水。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温柔,是洛晴最无法招架的,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恩,有点。” “只有一点么?”子轩不满地问道,“我可是很想你哎。”带着孩子气的骄傲,仿佛这是一件很了不起又值得炫耀的事。 “什么时候回来的?”洛晴靠在他的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子轩离开不过一个多礼拜,她却感觉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了,虽然每天都很忙碌,但是回到家看到冷冰冰的房间,还是有些寂寞的。她知道子轩一定也在忙,所以很少打电话去打扰他的工作。 “刚下飞机。”子轩轻啄她的嘴角,她害羞地躲开,他可不管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亲自己的未婚妻难道还要挑地方么? “子轩……”恼羞成怒的小白兔瞪大了眼睛,表达自己的气愤,旁边已经有不少人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子轩居然还如此旁若无人地亲她。 “别再叫了,小心我在这里办了你。”子轩轻哼,这句话一出洛晴果然安静了不少,只是狠狠地等着他,不过很可惜,这种火力的瞪眼对子轩来说毫无压力。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话,洛晴才想起来,“对了,以安也来了?” “嗯哼。”子轩老大不愿意地应道,他其实还是不太愿意让洛晴见到以安,毕竟当初他们两个在岛上生活了几天,而且洛晴还把以安当做男朋友,这件事情他一直很介意。 见子轩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洛晴扑哧笑了起来,突然发现子轩吃干醋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她勾住子轩,送上了自己的香吻,用行动告诉他,她的真心。 意犹未尽地品尝着小白兔送上的美食,子轩总算有点高兴了,他拉起洛晴,往以安那边走去。 他们之间,有些未解的秘密。例如,为什么以安会说他和洛晴是恋人的关系,又例如,洛晴到底是怎么看到她和以安的关系呢。 很多话,他们没有说,但是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在意,只是不想破坏那份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 回到家里,趁着洛晴洗澡的时候,子轩去了东方言的房里,东方言正坐在电脑前若有所思,见他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示意子轩过来看看。 原来,这是前几天洛晴的车子刹车失灵之后,东方言去停车场调来的录像带,一个很可疑的男人在洛晴的车子附近逗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再后面就转到了摄像头无法看到的位置了。 “说说你的看法。”子轩神情凝重,目光如炬。 “我事后检查过洛晴小姐的车子,绝对是人为的。”东方言简洁地说道。 事实上,那天要不是他正巧在附近,洛晴感觉车子不太对劲就打给东方言,东方言赶到的时候洛晴的车子正撞到了栏杆,他立刻将洛晴带离现场,还好车子的性能极好,没有漏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查的怎么样?”子轩又问道。 事情发生的时间太过凑巧,如果只是单纯的恶作剧,也已经很过分了,如果不是单纯的恶作剧而是寻仇,那么问题就很严重了。 “没有头绪。”东方言摇头,之后几天他都跟在洛晴身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 子轩的手指一下一下,有力地敲击在桌上,仿佛在思量什么。 “以安回来了,你知道么?”子轩问道。 “是,我听说了。”东方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凯以安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在他们这样的人的心里,承诺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他答应过子轩会留在他身边五年,也答应过他不会私下去见以安,那么,他便不会违反自己的诺言。 “我和他联手了。”子轩又说,抬眼看着东方言,“以你为饵。” 东方言蹙眉,似乎不太喜欢子轩将自己作为棋子利用。但是他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我把黑冥放在他的身边。”子轩站起来,和东方言平视,勾起一抹浅笑,“我不担心你会回到他的身边,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第121章:小白兔说要主动? 子轩的话说完,东方言的脸色微微一顿,迅速恢复冷静,仿佛刚才的苍白只是错觉。 他不过是在试探东方言,不单单是要确定他的衷心,更是在提醒他,他不会打任何没有把握的仗,黑冥是什么样的人,东方言比子轩更了解,他把黑冥留在凯以安的身边,就是为了牵制东方言的。 东方言和黑冥的对立,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要是让黑冥知道了东方言和凯以安的关系,也许黑冥会对凯以安不利。当然,子轩只是为了杜绝东方言成为凯以安的助力,才会用了黑冥这个棋子。 “主子请放心。”东方言冷漠地低头。 “洛晴还是由你保护,我不希望她出现任何危险。”子轩顿了顿,又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以她的安全为第一优先。” 子轩说不清楚心里的不安,但是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接下来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心底的不安,就如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在他的心底。 “是。”简短而有力地回答,向来是东方言的个性。 “早点休息吧。”子轩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他的房间。 看着子轩的背影,东方言才勾起一抹苦笑,在他为了保护凯以安而选择留在子轩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凯以安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东方言太清楚了。他不接受叛军,不论是什么理由,他都不会接受,凯以安的世界因为太过黑暗,而让他几乎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善意,或者该说,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善意,包括他自己。 所以,即使他想去见他,凯以安应该也不会想见他的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至于黑冥,想到这个人的时候,东方言的双拳握了握,那个人是个危险人物,他要想个办法把他弄走,让他陪在凯以安的身边,绝对会出事。 以安是个任性的家伙,而黑冥,则是不会买任何人的帐,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真是让人担心。东方言抚了抚额际,自从认识凯以安开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叹了一口气,东方言无奈地发现,子轩和以安还真是兄弟,他们都喜欢将所有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完全的准备。 子轩会把以安找回来,也是在东方言的意料之内,毕竟借力打力是邱子轩的拿手好戏,他向来不喜欢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他是个很聪明的领导者。 只是,东方言晃了神,凯以安并不是这么容易掌握的人,这次他会乖乖地回来配合子轩,恐怕还有其他的计划才对。东方言重重地叹息,只希望他这次不要玩得太过火,否则,邱子轩绝对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易地放过他的。 回到房里的时候,洛晴已经洗好了澡,坐在床边等着子轩了。 推开门,子轩微微一愣,总觉得今天的洛晴有点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同,他淡笑着走过去。 洛晴穿着子轩的白色衬衣,露出了修长的大腿,上面两粒纽扣没有扣住,一低头便能看到大片的春光,她将长发束起,露出了嫩白的肌肤。 看着洛晴的打扮,子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终于知道洛晴有什么不同了,原来这个小女人,是打定主意要诱惑他了。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做任何打扮,他就已经想将她扣在怀里拥吻了,不过,他并不想告诉这个小女人。因为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将自己装扮好,而且还是为了他。 他很高兴,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的愉悦。 “宝贝。”大手一伸,便将洛晴拉入了怀中,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是一顿狂吻,急促而激烈的拥吻,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他比他想象中,更渴望她。 “子轩。”洛晴推了推他,将他从疯狂中拉回了理智,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今天,由我来主导。” 子轩挑眉,他的小白兔说要主动?他自然乐意配合。 从子轩的怀里跳出来,洛晴坐到了子轩的腿上,垂下身子,亲吻他的脖子,她听说那是男人敏感的地方。 果然,子轩低咒一声,“小妖精,哪里学来的。” “子轩,别动。”洛晴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眼神娇媚,说好由她主导的。 见子轩不再动作,洛晴伸手开始解开他的扣子,动作温和而缓慢,仿佛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一样,手指隔着子轩的衬衫划过他的肌肤,若有似无的动作让子轩心痒难耐。 但是,他还是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继续的动作。虽然,他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家伙教她的,他更想直接将他的小白兔压到。 这样缓慢的折磨,让子轩的身体迅速地发烫,连喉间都压抑着一股滚烫,他忍不住粗喘一声,不耐地低叫,“洛晴,快点。” 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洛晴这才迅速地解开了他的衣扣,小手抚摸起了他的身体,肌肤和指尖的接触,几乎能摩擦出火光。 她笑了笑,肖樱果然没有说错,子轩果然是一脸享受的样子,只是,他的享受似乎又夹杂着一股隐忍的痛苦,洛晴眨了眨眼,他的神情好像和肖樱叙说地又不太一样。 一边想着,她一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思索着她是哪个步骤做得不对,这个时候子轩应该会很舒服才对,但是为什么他看起来有点痛苦呢。 很显然,子轩不愿意再忍耐了,虽然洛晴的撩拨让他的身体迅速地起了反应,他也很喜欢洛晴偶尔的主动,但是这个小女人很显然还是初学者,完全无法懂得他的急不可耐。 “子轩……”洛晴惊呼一声,回神间已经被子轩压到了身下,她狠狠地瞪他,“不是说好我来的么?” “等你学成了我们再来吧,今晚,还是由我来教你。”子轩见她恼怒的样子,贼笑起来。 “可恶。”洛晴不甘心自己又被他压住。 她皱眉,明明不该是这样的,肖樱说,女人在床上掌握主动,很容易取悦男人。可是为什么,子轩却好像安全没有被她勾引的样子。 “宝贝,绝对是你师父的功力不够,跟你没关系。”子轩熟练地逗弄起了她,而很显然的,跟洛晴的挑逗比起来,子轩的技术娴熟了很多。 只是几个动作,洛晴便已经意乱情迷了起来,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信誓旦旦要在床上征服这个男人的壮志雄心了,完全地被眼前的男人掌控住,任由他的予取予求。 “宝贝,告诉我,今晚是谁教你的?”子轩却不想让洛晴这么轻松,他拉高她的身体,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一边问道。 “……”洛晴什么都不想说,只是觉得空虚地要命,拼命地想要紧贴着他,仿佛他是一汪冰泉。 “不告诉我,就不给你哦。”子轩邪恶地撩拨着她的身体,却不再进攻,凉凉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在调情方面,和子轩比起来,洛晴完全是个初学者,子轩可是个中高手。 “子轩……子轩……”洛晴忍不住娇喘着叫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肖樱,对吧?”子轩笑了笑,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这种事,除了肖樱,应该也不会再有谁那么大胆地跟她说这个了。 洛晴呢喃着子轩的名字,破碎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股诱惑。 “宝贝,下次别听她的。” 两个人的汗水,纠缠着的身体,直到洛晴陷入了昏迷,子轩才抽身离开。 他抚了抚额头,头疼地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洛晴,后悔极了。他在心底咒骂起了肖樱,要不是她给洛晴出主意,他也不会这么失控,他的小白兔,难得这么主动,他竟然如此把持不住。 该死的肖樱,子轩再次咒骂了起来。 而远在睡梦中的肖樱,则是仿佛如梦初醒般地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看看天色还早,翻个身继续睡。 正巧是周末,子轩拖着洛晴在床上度过了两天,惹得洛晴欲哭无泪,她原本排得满满计划的周末,就这样被子轩扰乱了。 最可气的是,洛晴满脸郁闷地给肖樱电话让她告假的时候,肖樱好像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一样,让子轩再接再厉,最好让她一个礼拜下不了床。洛晴差点要问她到底是谁的朋友,怎么向着子轩说话来着? 连沐蓝,都被子轩勒令这个周末不许回来,可怜的沐蓝,自然知道子轩哥哥的意思,只好拖着东方言陪她住校,因为是私立学校的关系,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再加上周末学校几乎没有学生,东方言也确实不放心,便跟去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洛晴也没有理由,只好被子轩拖着滚床单,弄到最后浑身青紫的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依然挂着一脸欲求不满的子轩再次的进攻。 吃饱喝足的子轩,终于决定放过洛晴,不再折腾她了。 “宝贝,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吧?”子轩好心好意地问道。 “哼。”洛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死活不理他,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 “洛晴,你还想再来几次么?还赖在床上不肯下来。”子轩欺近她,将被子拉开,拉她入怀,不怀好意地坏笑,“只要你开口,我还是会满足你的。” 第122章: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开啦。”洛晴推开子轩,她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子轩笑了笑,将她拦腰抱起,走向浴室,他当然知道她没有力气了,虽然有点后悔自己放纵地太过头,但是不能怪她,禁欲太久的男人,是值得被原谅的。 温柔地帮洛晴洗澡,子轩其实还想在浴室里兽欲一下,但是看到洛晴疲惫的样子只好打消念头,将她抱起来擦干身体,帮她穿好衣服,又抱着她下楼。 反正家里也没有别人,管家和佣人都是极会看眼色的,一看少爷抱着洛晴小姐下楼,便立刻四散开去,隐藏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里。 “你也会做饭啊?”洛晴窝在沙发上,看着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的子轩,好奇地问道。 “当然。”子轩回答。 当年,妈咪带着他生活的时候,为了给妈咪减轻负担,他都是自己做饭的,每次看到妈咪一身风霜地回到家,就能吃到他刚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的时候,他都特别有成就感。 洛晴偏着头,奇怪地想着,他不是富家公子吗?很少看到这样的男人会进厨房。 一回头,看到洛晴狐疑的目光,子轩便笑了,他并没有告诉过她关于他的从前,有些事他不会告诉别人,即使是洛晴也一样。 子轩很少进厨房,是因为在邱家也好或者是后来在各地工作也好,都有专人负责他的饮食起居,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更何况,后来有了洛晴,他很喜欢心爱的人为他准备饭菜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一样。 他的动作很快,冰箱里的食物很充足,他煎了牛排,又煮了一锅浓汤,又弄了一盘沙拉,便招呼洛晴进来端出去。 “好好吃哦。”洛晴毫不吝啬地表扬,她没想到子轩的手艺居然这么好,她看着他,吞了吞口水。 子轩失笑地看着洛晴夸张的表情,刮了刮她的鼻尖,“傻丫头,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吧?” 事实上,穿着围裙的子轩,居家地让人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洛晴很不想承认,自己的脑海里真的出现了一个非常腐女的画面。 子轩优雅地将牛排切成小块,放到洛晴的面前,“洛晴,等事情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啊?”洛晴眨眨眼,似乎这是子轩第二次提及结婚的事情了。 “等最近那些烦人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结婚,好么?”子轩偏头问道,眼底闪着认真的光芒。 这是他真心地,想要确认一份感情。 洛晴扬眉,没有多想,很直接地回答,“好。” 仿佛,这一问一答,都不过是闲聊一样轻松。 但是他们彼此都知道,不论看起来他们多么轻松随意,其实他们都是非常认真而慎重地考虑过了。 “子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洛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总觉得子轩似乎有什么事想告诉她,却又迟迟没有说出口。 “洛晴,你只要记得,不论我做什么事,我都是想要保护你。”子轩放下刀叉,满眼的郑重。 这个时候的他,只是无意识地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洛晴,他并不知道,就是因为当时他这么认真的一句话,让洛晴一直到最后,都抱着坚定的信念,在等待着他的回心转意。 “知道啦。”洛晴淡笑着回答,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在她的心里,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事,她相信的人,始终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之后几天,l城的商界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呈现着对立状态的邱氏和凯伦集团突然间缓和了关系,前不久出国养病的凯以安总裁突然间回国,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以迅雷之速夺回了凯伦集团的总裁之位,并且和邱氏首度联手合作,摆明了他们之间的联盟关系。 而那个所谓的义子,自从凯以安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仿佛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一场风波过后的凯伦集团,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仔细观察,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场持续了很久的商战,让许多企业跟着遭殃,首当其冲的就是云氏企业,邱氏和凯伦集团对战的时候,云氏从旁挑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渔翁之利还没有收到,他们两家就已经言归于好,云氏自然受到了凯伦集团的报复。 云莫天精疲力竭地坐在办公室里,捂着额头,面对凯伦集团的报复行为,云氏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若是邱氏这时候再插一脚,恐怕云氏就完了。 自从十年前云莫天得到这个公司之后,何茹娟便跟着一起进了公司,她始终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姬梦梵,也就是洛晴的妈咪,她知道云莫天的心里始终有着姬梦梵的影子,所以她这几年才会将怒气发泄在洛晴的身上,她妈咪抢走她的,她就报复在她女儿的身上。 何茹娟自然也知道凯伦集团对于云氏的打击,她匆匆地到了云莫天的办公室,果然看到丈夫一脸疲惫的样子。 “莫天,你先别急,以安和我们也算有点交情,他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何茹娟安慰着云莫天,虽然她也不相信自己的话。 “凯伦集团这是杀鸡儆猴,云氏首当其冲。”云莫天苦恼地说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那么急躁,想要趁乱获利,这下好了,没有获利,倒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当初,给他出谋划策的,正是何茹娟。 云莫天是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他向来喜欢稳赚不赔,不愿意多做风险的生意,但是何茹娟却不同,她始终觉得要赚大钱就要冒风险,所以她才会建议云莫天趁着l城商界乱成一团的时候下足本钱,一举获利。 “你在怪我吗?我也是为了公司好。”何茹娟皱眉,她的出发点也是想帮公司赚钱。 “我不是怪你,只是……如今这个情势……”云莫天无奈地摇头,云氏如今虽然也算是一家颇有规模的大企业了,但是凯伦集团步步紧逼,云氏根本无力还手。 更何况,这几年云氏一直都在亏损,之前要不是邱子轩拿出的一亿,填补了亏损的漏洞,恐怕云氏早就出问题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采用何茹娟的建议,他也是想搏一搏,不然云氏迟早是会倒闭的。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不如姬梦梵。”何茹娟一脸自嘲,“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帮你把公司弄得有声色。但是云莫天,如果她还在的话,你觉得你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上么?当年要不是我,你根本不可能摆脱她,我们……” “够了。”云莫天将手里的资料夹往地上一丢,面上一阵恼意,“茹娟,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提她做什么?” 梦梵,是每个男人的梦想,那个绝美又才华洋溢的女人,她是与生俱来的女王,所有男人注定都只能站在她的脚边仰望她。 而他,云莫天,便如所有男人一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他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完美的姬梦梵会爱上自己,并且嫁给他这么一个穷小子。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娶了姬梦梵,但是男人的自尊却让他始终在她面前便扭地像个孩子,他渴望成功,他知道自己的成功必须依靠梦梵,他渴望着她的帮助,却又厌恶这样只能依赖着她的自己。 所以最后,他们的婚姻走入了末路,若不是梦梵出了车祸,恐怕他们最后也逃不过离婚,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太多。 至于何茹娟,像她这样的女人恐怕是最能抚慰像云莫天这样清高又自负的男人了,所以,她跟在他的身边,甘心成了他的情妇,为他生了一双女儿。幸运的是,云莫天并不是一个负心的男人,在姬梦梵出事以后,他便娶了她,带给她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是,姬梦梵却像一根刺,生生地刺在何茹娟的心里。她很清楚云莫天,即使他口口声声自己不爱她,即使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自己对梦梵的想念,何茹娟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云莫天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姬梦梵。 “莫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每年的三月二日,你都会消失一天,就算有再大的事情你都不管不顾,你真的以为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日子么?”何茹娟凄凄地看着他,“姬梦梵是哪天出事的,你真的以为我不记得了么?” 那一天,是姬梦梵的忌日。 何茹娟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特意在一年的三月二日告诉云莫天说女儿生病了,让他回来看看,而那天,她在家里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云莫天。 “茹娟,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死者已矣,你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云莫天有时候对何茹娟很不耐烦,当年那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已经渐渐变得如寻常的家庭主妇那样,善妒,尖酸,刻薄,让人生厌。 这些年,云莫天身边总是会有一些女人,何茹娟闹了一次又一次,云莫天一开始还会信誓旦旦地承诺会远离那些女人,到后来他也懒得理会何茹娟了。 男人逢场作戏,对他来说是做生意的必须,他已经对何茹娟没有了耐心。 “我是来告诉你,姬梦梵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何茹娟收放自如自己悲戚的表情,一脸自信地笑道,“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会让你知道,只有我何茹娟,才是足够匹配你的女人。” 第123章:照片威胁 云莫天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自己可以处理这件凯伦集团的报复事件。 不等云莫天的询问,何茹娟已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挺直了腰板,踩着尖细的高跟鞋,一声一声地踩在地板上。 这是一家非常高级的日本料理店,每个房间的隔音都极好,很多生意人都喜欢在这个地方应酬,不仅环境好,也是个非常适合谈生意的地方。 子轩经常会来这家店吃东西,这天,他照样一个人来到店里,不过他并没有点单,而是摆出了等人的姿势。 老板倒是生了一份好奇,子轩已经是他的熟客了,每次都会带朋友来,他很少来这里等人。 仿佛过了许久,才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女人过来找子轩,老板还多看了两眼才带她去子轩的包房。 “请坐。”子轩微微抬眼,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邱先生,你好。”来者是何茹娟,她似乎很有信心子轩会耐心地等她,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何茹娟之所以可以这么多年紧紧地抓住云莫天的心,不单单是因为两个女儿,更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总是可以准确地抓住男人的内心。 “我也不想浪费邱先生你的时间,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好了,凯伦集团如今对云氏步步紧逼,我听说邱先生和以安是好朋友的关系,所以,想请邱先生帮这个忙。”何茹娟说的很直接。 “您为什么觉得,我会帮这个忙?”子轩面无表情地看着何茹娟,等待着她拿出所谓的关乎洛晴声誉的东西。 “当然,请先看看这个。”何茹娟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到子轩的面前,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 子轩拿过照片,面色微微一怔,迅速恢复了冷静,一张一战地翻看着照片。即使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周身却散发着淡淡的冷意,任何人都能感觉得到他的不悦。 照片上的主角,自然是洛晴,而且还是十年前的那件非礼,子轩蹙眉,照他估计这些照片应该是从视频里截取出来的。但是……他蹙眉,当时的那卷带子已经被他离开的时候拿走了,应该是不会留下另一卷带子的。 “这是什么意思?”子轩扬了扬手中的照片,“您想用这些照片威胁我吗?” 冰冷的语气里,已经透出了些许的怒气。 “当然不是,说实话,这些东西我也是偶尔得到的。事实上,我一直对邱贤侄你非常地喜欢,洛晴可以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欣慰,但是我和你母亲也算有点交情,我不能看着雪吟的儿子成为笑柄。”顿了顿,何茹娟笑意盈盈地说道,“如果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不论是你还是邱氏恐怕都会面临一场暴风雨吧?” “那么,您认为,我应该怎么处理?”子轩问得很谦虚,一脸淡淡的笑意,优雅有礼。 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越是摆出这样斯文儒雅的表情,就代表着他心底的怒气,他是个内敛隐忍的人,越是愤怒,越是能隐藏情绪。 “我觉得,邱贤侄应该选择一个好的对象,例如我的女儿。当然,如果洛晴和邱贤侄没有关系了,那么我自然会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贤侄你来处理,毕竟洛晴和你也算是有过一段情分的。”何茹娟对子轩换了称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子轩的神情,想从中发现一点他的意思。 只可惜,若是这么容易被何茹娟看穿,子轩还会是子轩么? “那么,云氏的危机,您觉得要如何处理呢?”子轩又问道,面上的谦逊之意更浓。 “如果贤侄和我女儿交往,那么自然不会对云氏的困境不管不顾吧?”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一箭双雕。 “您的顾虑确实非常地对,如果这些照片流传出去,的确会对邱氏造成很不利的影响。”子轩点点头,顺着何茹娟的话说下去,见她面露惊喜,继续说道,“但是毕竟我和洛晴也算是有过一段情,就算以后这些东西流传出去,还是会对邱氏产生不利的影响。” “如果你和我女儿交往了,那么自然我是会保护贤侄以及邱氏的声誉的,这些照片我都会交给贤侄来处理。”何茹娟立刻摆明了立场。 子轩摇摇头,点了点照片笑道,“不止这些照片,还有那卷带子,您不会以为,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 何茹娟干笑两声,心底暗叹子轩的细心,他居然从这几张照片里看出还有带子,她原本还想将带子作为保障留在身边的,如今这么一来恐怕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她势必要将带子也交出去了。 “可是,我要怎么相信,贤侄你会帮云氏呢?”何茹娟也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手里的这卷带子和这些照片是最大的武器,看如今的情势邱子轩似乎也已经同意了她的话,她没想到邱子轩真的会为洛晴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订婚吧,如果您不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和您的女儿举行订婚仪式。”子轩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很中肯的建议。 何茹娟显然没有想到子轩居然会这么好说话,虽然心底很惊喜,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几眼子轩,“好,订婚仪式之后,我会将带子和照片都送到你手上。” “好,那么订婚的事情就麻烦您了。”子轩点点头,“不过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那么我们之间的承诺就算自动取消。就算您真的将这些东西公布出来,我自然也有办法让云氏消失。”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子轩向来喜欢用这样恩威并重的方式。 “好,没问题。”何茹娟唇边扬笑,低下了头,眸中闪过精光。 也因为她低头喝茶,而忽略了子轩眼底同样闪过的精光,和笑意。 谁都不会想到,这一年里,邱氏总裁的花边新闻居然会这么多,单单谈论他未婚妻的人选,就已经有三个了。关于设计大赛冠军夏向彤的绯闻刚刚过去没多久,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邱子轩的未婚妻,云氏的千金云芷馨,听说正式的订婚宴就在三日之后的连城八号。 邱氏的杂志媒体,只要有报道这件新闻的,都会卖到脱销,人人都在议论这件婚事的真假,而新闻的主角却淡定地坐在办公室里办公,一副天塌下来都不需要理会的模样。 倒是莫然,急匆匆地跑来问子轩,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只要是有关于子轩的新闻,都会送到莫然这里来敲定是否要发,但是这则爆炸性的新闻居然是直接由子轩自己发布的命令,莫然压根就不知道。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布这样的消息?你真的要和云芷馨订婚?”莫然皱着眉头,将手里的报纸摊在子轩的面前,气急派坏地问道。 “哦,是啊,这是真的啊。”子轩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电脑,很认真地工作着,丝毫没有将莫然的焦急放在心上。 “那洛晴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莫然越来越不懂子轩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的样子,他到底知不知道今天的l城热闹地几乎翻了天。 “洛晴那边我会和她解释的,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好了。”子轩淡漠地说道,“我听说今天杂志卖到脱销。” 莫然几乎要爬到子轩的办公桌上了,他真想把他的电脑合上,让他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还有,你让凯伦集团放弃对云氏的打击,是不是因为云芷馨?” 他不相信子轩是这种会变心的人,莫然跟了子轩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云芷馨根本就不是子轩喜欢的类型,更何况云家的人欺负了洛晴这么多年,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更何况是对洛晴几乎宠到天上去的子轩。 “莫然,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子轩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你只要顾好公司的事情,就可以了。之前,和凯伦集团的商战,你也累了,我放你一个月大假,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莫然后退两步,蹙眉不语,子轩绝对不是那种会随便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他既然说要放他假,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但是他不懂为什么子轩会仿佛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他们向来并肩作战,子轩有什么计划都会事先告诉他,但是这一次,他却感觉得到子轩在驱逐他,想要赶他离开。 “你有事瞒着我。”肯定的口气,莫然紧紧地盯住子轩,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蛛丝马迹。 很可惜,想要从子轩的神情里抓到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定了吧,你明天开始放假。”子轩连头都没有抬,便下了命令。 “好吧,我知道了。”莫然叹了一口气,子轩这个样子就代表了他的决定没有改变的可能,莫然只好摇了摇头,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子轩才抬起头,眼底凝聚着一抹复杂的神情,他做出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事实上,就连和云芷馨的婚事也在他的算计之内,虽然对何茹娟手里的东西他确实有所忌惮,但是他想得到那些照片和带子并不是没有办法的,他并不需要迂回地答应订婚。 他不过是顺势而下地答应何茹娟的要求,他往后一靠,嘴角轻扬,他从来都不是会被人威胁的。 第124章:宠她入骨的男人 爵墨前几天给他送来了消息,黑手党那边走漏了消息,让西班牙政府那边知道了子轩也参与在上次那件事情当中,西班牙政府已经派了人来到l城,要对他进行报复。 子轩几乎是个无懈可击的人,而他唯一的软肋,只有洛晴。 所以,他正在思索着该如何保护洛晴的时候,何茹娟就送上门来了,他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利用云芷馨来引开西班牙政府方面的注意,就像当初利用封慕盈来引开邱氏大佬们的注意力一样。这样的手段,他用起来驾轻就熟,只要洛晴相信他,他就什么都不担心。 至于莫然,他只是对莫然有点怀疑,虽然他很不想怀疑这个和他合作了多年的伙伴,但是最近确实发现了很多可疑的迹象,所以,这件亦真亦假的订婚事件他跳过了莫然,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警告。 如果莫然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从这件事情里明白自己已经受到了子轩的怀疑,如果他可以收手,那么他依然会是子轩最好的搭档,如果他不能停止,那么,子轩不接受背叛,对于叛徒,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这是一家风景极好的餐厅,l城很少有这样坐落在高处的餐厅,仿佛能将整个城市一览无遗,郁葱的绿色包围着整个城市,和人们平时看到的那座钢筋水泥的城市完全不同。 洛晴就坐在这家餐厅里,她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经过他们的人都会将视线投到那个年轻人身上,因为那样温润如水的男子竟然是坐在轮椅上。 对于残缺的美好的事情,人们都会怀着一颗怜悯之心。 “最近好吗?”以安看着洛晴,她似乎和当初那个赤着脚满屋子跑寻找他的那个女孩不太一样了,眼底透着一股自信和坚强。 “恩,还不错。”洛晴点点头,唇边扬起微笑。 原本,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以安的,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以安要骗她,为什么以安会混淆他们的关系。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想问了,因为那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不重要。 “子轩对你,很好吧?”以安明知故问,眼前的她,比当初那个胆怯娇柔的女孩成长了许多,这些,都是因为子轩的爱吧? “恩,他很宠我。”洛晴说着,微微有些脸红。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承认被子轩宠溺,似乎是一件有点不好意思的事情。 以安整了整神色,突然间将话题转开,“今天的报纸看了么?” 他很好奇,如果洛晴看了报纸,知道了那个宠她入骨的男人,突然间又有了一个未婚妻,她会怎么样? “你是想问我,子轩的那件绯闻吧?”洛晴笑了笑,毫不在意地笑意,让她看起来很洒脱。 她看到了那些新闻,子轩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但是洛晴却一点都不生气。如果,子轩匆忙地来电话解释,洛晴才应该担心吧?子轩的淡漠,很显然就是在传达一个信息给洛晴,她不需要理会那些东西,因为那些,不重要。 她很难解释自己的信心,到底是哪里来的,但是她就是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子轩都不会背弃她,不论在什么时候,子轩都会将她放在第一位。 这是一份可怕的自信。 “你不生气吗?”以安皱眉。他大概永远都无法理解洛晴的想法,他向来都是个不相信别人的人。 “我相信子轩,他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洛晴轻描淡写的回答。 如果,经过了那么多事,她还对子轩有所怀疑的话,那么她也就不配拥有子轩的爱了。 “你就这么相信他?”以安挑眉。 他觉得洛晴根本就是强颜欢笑,她只是在掩饰心底的慌乱和无措。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洛晴的坚强,也低估了子轩和洛晴只见那份坚硬深厚的信任感。 “因为他是邱子轩。”淡淡地抛出一句话,竟让以安晃了神。 “你不想问我关于你失忆的事情吗?”以安的口吻似乎有点愤愤不平,他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生活地那么简单,甚至连没有记忆的洛晴,记忆的空白,不是应该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么?为什么洛晴看起来,很自然,很快乐。 “说实话,我确实很想知道。但是子轩说,现在的我,更容易快乐。”洛晴眨着眼,回答道。 关于那些过去的事,子轩那天都跟她说了,她其实很心疼从前的自己,但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因为身边有一个将她疼入骨髓的男人。 其实很多时候,人的不快乐都是因为自己的不满足,因为不满足,因为贪恋越来越多的东西,所以越来越不快乐。 知足常乐,这是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 “如果以后,突然想知道了,你可以来问我,我会告诉你。”以安身体往后一靠,他无法界定自己对洛晴的感觉,她的简单让他羡慕,却也让他兴起了摧毁的念头。 凯以安的身体里,仿佛有两个自己在相互拉扯着,尤其是面对东方言或是洛晴这样简单的人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将他们一起拉进地狱。他嫉妒他们可以这样单纯地爱人,几近疯狂地嫉妒。 “以安,快乐是自己给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洛晴突然间开口,望着以安的眼神里多了一抹什么,“你还记得我们在岛上的那几天吗?我感觉得出,那几天你是真心快乐的。” 洛晴不知道以安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以安,但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凯以安,他不快乐,他的笑容虚伪,仿佛只是一张假面具。 别开视线,以安没有想到洛晴这么敏感,他不太喜欢被人看透内心,她的关心,他不需要。 就在两人陷入突如其来的一阵静默的时候,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女人,扰乱了他们,并且让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要说这个女人,洛晴是见过一面的,这个人就是云芷馨。 原本他们可以算得上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尤其是洛晴失忆之后,他们之间更应该是没有交集的,因为子轩的关系,又让这两个女人突然之间有了交集。 跟在云芷馨身边的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拿着简易的采访工具,看起来有点像记者,她看到洛晴的眼神很奇特,仿佛是猎人在追击猎物时突然发现了比自己正在追逐的猎物更加让人兴奋的猎物。 “云小姐,这位也是您父亲的女儿吧?如果我的资料没有错,她应该是你的姐姐,并且是邱总裁之前的未婚妻。”娱乐周刊的记者小于扬起一抹笑容,她对于自己的记忆里有着非常惊人的自信,几乎只要看过一眼,她就不会忘记。 “呃,对,她是我姐姐。”云芷馨尴尬地点点头,面上不太自在。 洛晴蹙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早上看到的报纸上,就是这个云芷馨,子轩的所谓未婚妻,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让她见到她。 “云芷馨?”洛晴叫了一声,眸色里闪着疑惑。 “洛晴,我已经是子轩的未婚妻了,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位于记者就是在采访我。”云芷馨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扬起了自信的笑容,虽然她很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洛晴,但是既然碰上了,她自然是不会示弱的。 对于突然间变成邱子轩的未婚妻这件事,芷馨也是非常奇怪的,但是她并不排斥,毕竟他可以算的上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便能得到所有人的瞩目。 而她,喜欢这样被羡慕的感觉。 更何况,这个男人曾经还是洛晴的男人,芷馨对于打击洛晴,非常愉悦。即使这十年以来她跟着妈咪和书瑶一起欺负洛晴,但是洛晴身上发散出来的千金大小姐的气质却让她望尘莫及,她常常觉得那是她和书瑶努力一辈子都无法赶上的,所以她才会更加嫉妒洛晴。 洛晴挑眉,似乎不太喜欢芷馨的言辞,但是她保持着优雅的仪态,没有将不满表现出来。 “我知道你和子轩住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知道避讳,毕竟他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你应该和你的妹夫,保持距离吧。”既然已经开了头,云芷馨就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好胜心了,更何况还有记者在旁,她更加不会示弱。 凯以安淡漠地看着云芷馨对洛晴的争锋相对,他很好好奇,洛晴会如何面对芷馨的挑衅,她相信着子轩,而子轩却让她单独面对这样的情况,小白兔一样的洛晴,会不会被逼得无力还击。 “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了。”洛晴突然间开口,眼底透着明显的不屑,仿佛没有将芷馨放在眼里的样子,“我和子轩之间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过问,就算你是他所谓的未婚妻也一样。” “姬洛晴,他已经不要你了,你还这样恬不知耻地留在他身边?”云芷馨似乎被她淡漠的态度惹毛了,突然间恼羞成怒般地指着她,“难道你要做他的情妇吗?他已经抛弃你了,你还不懂吗?” 似乎不太明白芷馨的意思,洛晴抬起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抹精明,她是个简单的人,不懂得那么复杂的事情。她只知道,如果子轩亲口让她离开,她自然会离开,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她离开。更何况,她对子轩有一种惊人的信任,她相信这个男人,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伤害她。 第125章:缠功举世无双 “云小姐,你的家教就是让你这样羞辱别人的吗?”坐在一旁安静看戏的凯以安突然间开口,一句话便将矛头直指云芷馨。 于记者突然间扬眉,眼前这个是凯伦集团的总裁凯以安,她独特的嗅觉已经告诉了她这里面有文章,她仔细地观察起凯以安和姬洛晴的相处模式,更加确信他们之间有奸情。 “凯以安,这里没有你的事。”云芷馨自然是认识凯以安的,虽然和他不太熟悉,但是他们这种时常会出现在上流舞会里的人还是认识凯以安的。 “洛晴是我的朋友,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在我的面前这样无礼地对待我的朋友,难道这就是你的修养吗?”凯以安唇角轻轻翘起,面上一阵斯文有礼,但是语气却极其冰冷。 “怎么,你要为她打抱不平?凯以安,你有什么资格为她出头?”云芷馨眯着眼睛看着凯以安,心底泛起一阵不平,为什么出色的男人都会围绕在洛晴的身边,先是一个邱子轩,现在又来一个凯以安,云芷馨恨恨地想着。 凯以安看了一眼洛晴,兴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既然这场闹剧已经混乱不堪了,那么他这个临时演员自然也要上场闹腾一番才好。 “没办法,我追求洛晴这么久,难得有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呢?”凯以安说完,嘴角轻车,勾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听到他的话,洛晴惊讶地看向他,云芷馨则是面露不悦地等着洛晴,而于记者更是兴奋地扫视着面前的三个人,心底一阵愉悦,果然被她料准了,这可是一个大独家。 “凯以安,没想到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云芷馨迅速收起了嫉妒的目光,冷哼道。 相比较于邱子轩,凯以安更是大众情人那一类的,芷馨知道之前妈咪还想送洛晴给凯以安,作为他的情人,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在追求洛晴,在知道了她和邱子轩的事情之后,竟然还在似模似样地追求洛晴。 云芷馨握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听说你和子轩的关系不错,既然是他不要的女人……” “云小姐,说话可要注意场合,不要让妒忌心影响了云小姐向来不错的素养。”凯以安脸上温润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嘲讽之意。 “哼。”云芷馨瞥了一眼洛晴,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洛晴仿佛在状态之外一样地搅拌着面前的饮料,直到芷馨走远了,还没有回神。 “你在想什么?”凯以安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谢谢你替我解围。”洛晴淡笑,感谢他替自己解围,虽然他的话似乎让她进入了一个更诡异的状况。 “你在担心邱子轩会误会?”凯以安问道。 如果刚才那个记者够聪明的话,应该会大肆地报道以安刚才透露的讯息吧?被邱子轩抛弃的女人,成为凯以安的新宠,这样的话题应该也是能引人关注的。 “子轩不会误会。”洛晴皱眉,她刚才晃神倒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云芷馨的表情,让她的脑海里晃过一些画面。 凯以安沉默了,他发现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说话了,她和子轩之间的信任,让他觉得完全找不到缝隙,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恐怕这样的信任是他一辈子都感觉不到的。 手机突然响了,洛晴接起来,“言?你事情办完啦?” 东方言阴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哦,好,我和以安在一起呢,我们还在吃饭,你去接沐蓝了么?”洛晴问道。 “恩,接好了,那我们去找你。”东方言仿佛在思考什么,沉吟了一下说道。 “好,那我等你们。”洛晴说完,挂了电话,然后跟以安说道,“言一会儿过来找我们。” 凯以安似乎已经听到了东方言的声音,面色一顿,微微垂头,“好。” 自从东方言留在他身边以后,这一次是他们分开最久的一次,甚至,东方言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过,凯以安原本想打给他,却因着面子,不想主动跟他联系。 如今听到他的消息,才发现,自己竟然发疯似地想念着他。 没多久,东方言便牵着沐蓝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掠过以安,落在洛晴的身上,“洛晴小姐,你说要去接沐蓝的,害我被她抱怨了一路。” 洛晴吐吐舌头,“对不起啊,临时约了以安,我就把沐蓝忘记了。” 沐蓝哼哼了两声,“洛晴姐姐,我就知道我肯定是排在最后的,哎,真是伤心。” “沐蓝,这是凯以安,以安,这是沐蓝,我和子轩收养的小丫头。”简单地为他们介绍了一下。 “你好。”沐蓝有礼貌地微微颔首,标准的淑女仪态,虽然她才只有十岁,不过她的个头和身材都比同龄人要看起来成熟,这样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大家千金的模样。 凯以安倒没有多注意沐蓝,他的目光落在了东方言和沐蓝拉着的手上,他微微蹙眉,面色不悦,他一直都知道东方言有很严重的洁癖,而且他不让人接近,但是他却如此自然地让沐蓝接近,这样的情景让他心生不悦。 沐蓝习惯性地依偎在东方言的身侧,小鸟依然的沐蓝和一脸冷然却又小心地护着她的东方言,形成了一副极为诡异却又非常协调的画面。 “炎哥哥,我好饿哦。”沐蓝撒娇。 东方言宠溺地叹气,伸手招来了侍应生,点了两份套餐,最后他的才将目光调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以安身上,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冷漠,“你的脚怎么样了?” 这是,他用五年的自由换来的他的双腿。 “在恢复了,再两个月应该就可以自由行走了。”凯以安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稳的语调,冷漠地看着东方言。 只是这样的东方言,却让凯以安生出了一份陌生感和,不安。 “啊秋。”沐蓝突然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肩膀,接着又咳了几声,她皱起了眉头。 东方言看了一眼桌上摆放着的玫瑰花,招了招手示意侍应生将玫瑰花撤走,沐蓝对花有些过敏。他脱下西装,披在沐蓝的身上,淡淡地说道,“披上,别着凉了。” “才不会着凉呢。”沐蓝这样说着,还是听话地将自己裹在东方言的西装里。 “沐蓝,学校怎么样?”洛晴关心地询问,她其实还是有点担心沐蓝的,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学校的生活,虽然她从小就在集体里长大,但是孤儿院和学校是不同的。 “恩,放心啦,洛晴姐姐,我的适应能力超强哦。”沐蓝眨眨眼,装起了可爱。 洛晴被沐蓝可爱的表情逗笑了,目光来回地打量着她和东方言,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他人无法涉足的默契。 侍者送来了餐点,并且为他们倒了些鸡尾酒。 沐蓝拿起了鸡尾酒,兴奋地想喝,却被东方言拍开了手,东方言拿过她手里的酒杯,让侍应生再给她一杯柳橙汁。 “炎哥哥。”沐蓝的表情像一只讨食的小兽,讨好地勾着东方言的手臂,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 “休想。”东方言只是凉凉地丢出两个字,随后将鸡尾酒放到自己那边,不让她碰到。 “可是上次学校的舞会,你就让我喝酒了。”沐蓝气呼呼地指证,嘟起了嘴,不乐意了。 “那是意外。”东方言义正言辞地想着,上次她喝了一杯就醉了,要是他再让她喝酒,他就是笨蛋。 “炎哥哥。”沐蓝欲哭无泪地注视着东方言,企图让他心软。 只可惜,她面对的,是冷血无情的杀手,她的撒娇和各种手段对东方言来说,完全无视。 倒是洛晴从他们的对话里抓到了一些信息,“言,你去了沐蓝学校的舞会?” 洛晴倒是知道很多私立学校,都会举办一些类似舞会之类的来促进学生之间的交流,当然也是为了向国外的学校学习,从小就教育孩子们的社交。 “恩,逼于无奈。”东方言点点头,看了一眼半个身子都挂在自己身上的沐蓝,这小丫头的缠功举世无双,被她缠了一天,他被逼无奈只能去参加他们的舞会,做她的舞伴。 不过,这样的话听在凯以安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他知道东方言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谁都无法勉强他,就像从前为了让他屈服,他将他绑起来鞭打,他却依然不会松口。 “洛晴姐姐,你都不知道,炎哥哥穿燕尾服真的超级有魅力的哦,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被迷得晕乎乎的。那个所谓的校草,在炎哥哥面前,就是个小鬼头呢。”沐蓝骄傲地拍了拍胸脯,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小鬼头。 “行了行了,刚才不是嚷着饿了么,赶紧吃东西。”东方言轻轻拍了拍沐蓝的脑袋,看她嗷嗷大叫,唇边闪过一抹淡笑。 洛晴支着头,注视着东方言,现在的他和当时在岛上见到的他很不一样,虽然还是惯然的冷漠,却仿佛脱下了那层冰冷寂寞的外衣,他和沐蓝之间的互动很自然很熟稔,好像他们原本就是这样的。 目光落到了沐蓝的身上,她很清楚沐蓝看着东方言的目光是一个小女孩对成年男人的崇拜和 第126章:你别动她 除了沐蓝乖巧地吃饭以外,其他三个人都各有所思地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他们回去的时候,沐蓝已经在车里睡着了,东方言先把洛晴和沐蓝送回去,将沐蓝抱着进房间,帮她盖好被子之后,东方言便退出了房间,然后回到车里送凯以安回去。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东方言和凯以安平稳的呼吸声,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言,回来我身边吧。”凯以安尽力保持平静,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朝着窗外的。 东方言微微一怔,没想过凯以安会说这样示弱的话,他认识的凯以安脾气暴躁,虽然总是一副斯文大度的模样,但是其实就是一个骄纵的被惯坏的孩子。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凯以安的这句话,其实今天他不该出现在凯以安的面前的,不过最后他还是去了,他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只要看一眼,就满足了。 “你不愿意?”凯以安转头,目光紧紧地锁在东方言的身上,露出了淡淡的不悦。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东方言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是习惯了隐在黑暗里的杀手,脸上向来不会有多余的表情。 “你答应了邱子轩什么要求?”凯以安的声音里喊着隐怒,他一直没有机会问子轩关于东方言的事情。 “这是我的事。”东方言沉稳地回答。 “该死的,你到底答应了邱子轩什么事情。”凯以安似乎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才不管东方言正在开车,“停车。” 东方言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总是执拗不过他,只能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来,然后看向他。 “他威胁你了?利用我?”明明知道这是必然的,凯以安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只是,东方言保持沉默,对他来说,呆在邱子轩的身边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失去自由五年而已,用来换凯以安的两条腿,这是一笔稳赚不亏的生意。但是,他不想让以安知道他的牺牲,他是个便扭的家伙,要是知道了他这样卑微的牺牲,恐怕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你说不说?”凯以安怒气冲冲地抓起东方言的手腕,狠狠地扣紧,指甲深深地掐入他的肌肤,东方言却仿佛没有知觉一样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事。”东方言重复地说了一遍。 凯以安低咒一声,抓紧了他的前襟,将他拉近自己,让他看清楚他眼中的怒气,“我要知道。” 东方言的身体和凯以安的身体靠的很近,他不安地动了动身体,皱起了眉头,“以安,我现在是子轩的人。” 身体猛地一震,凯以安陡然松了手,眼底闪过一片阴霾,很显然,他误会了东方言的话,他握紧了双拳,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开车。” 似乎对他的反应有点疑惑,但是东方言还是依言重新发动了车子,他心底揣着怀疑,以安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想知道的东西都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是这一次他却轻易地停止了问话,让东方言有些奇怪。 不过,东方言还是暗中松了口气,也许自己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重要,以安不问,也好。 专心开车的东方言,自然没有注意到凯以安铁青的面孔,他对着车窗外,眸中闪过凌厉的凶光。 很好,邱子轩,你什么都要跟我抢,连东方言,都要跟我争。东方言,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人,他都要夺走。凯以安的眼神已经阴冷地扭曲了,他完全无法控制心底的阴暗,握紧了拳头,才勉强保持着沉默的样子。 “以安,不要和子轩再起冲突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东方言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再度开口。 他原本不想跟他说这些的,但是他不想看到以安重复之前的路,他明白以安心底的阴影,也明白他对子轩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心理,只是,他并不清楚子轩的过去,也不清楚子轩的手段。 殊不知,他的这句话,彻底地挑起了凯以安的怒火。 “言,如果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那么,就不要插手管我的事。”几乎是冰冷的口吻,凯以安又恢复了冷静自制的样子。 东方言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无法劝服以安,从前就是这样,现在恐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在以安的面前,东方言就不是东方言了,他自嘲地苦笑,没有在说话。 见东方言不再说话,凯以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充满讥讽地说道,“言,那个小丫头……” “你别碰她。”东方言急急地打断他的话,偏头看他一眼,“沐蓝只是一个小女孩。” 但是这个小女孩,却让你放在心上了。 凯以安冷笑,“我还记得,你哀求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看上别人了,而且还是个那么小的女孩。” 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东方言的不安,每次以安提到他们之间的那些事的时候东方言总是用沉默作为他的回答。 “总之,你别动她。”沉默了很久,在以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东方言突然又说了一句。 以安冷哼,没有接口。 见以安没有再咄咄逼人,东方言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开车。 东方言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差不多该天亮了,不过他倒也不是很疲倦,杀手是习惯在深夜活动的,所以他在晚上的精力绝对是白天时候要好。 他走路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他经过沐蓝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的房门就打开了,娇小的沐蓝穿着一件及膝的睡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怎么起来了?”东方言看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双脚,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小丫头居然赤着脚走在地上,虽然她房间里有地毯,但是这个天气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被东方言抱起的沐蓝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待东方言将她放置到被子里的时候,她才开口,“炎哥哥怎么这么晚回来?” “你特意在等我?”东方言蹙眉,不赞同地说道,“以后不许这么晚睡觉。” 沐蓝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可爱的脸蛋,勉强睁开眼,“我本来是想等你的,但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炎哥哥和以安哥哥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她有些不安,害怕炎哥哥不回来了,所以她才会想等他回来。 “你特意等我?有事?”东方言看着沐蓝,她是个很爱撒娇的女孩,虽然比同龄人懂事,但是也许是因为小时候被父母抛弃的关系,特别没有安全感,总是很依赖东方言。 “没事,想要你陪我睡觉,我睡不好。”沐蓝可怜兮兮地眨眨眼,露出了小鹿斑比的无辜眼神,瞅着东方言,努力地装可怜。 东方言头疼地抚了抚额头,这小丫头吃准他容易心软的弱点,老对着他装可怜,明明他一副冰冷又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却从来都不怕他,这让他很受挫。 “呜呜,人家这几天都睡不好,天天做噩梦,你也不忍心看我睡眠不足吧?”沐蓝继续装可怜,偌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东方言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她的床边,为她掖了掖被子,“我在这里陪你,你乖乖睡觉。” “炎哥哥,你陪我说说话吧。”沐蓝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小猫,爬起来得寸进尺地窝进东方言的怀里,东方言也没有拒绝她的接近,只是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你想说什么?”东方言淡淡地问道。 似乎能感觉得到沐蓝心底的不安,她总是这样,当她不安和害怕的时候,总是特别爱说话,仿佛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你和以安哥哥是很好的朋友吗?”沐蓝想了想,将话题扯到了凯以安的身上,她似乎对以安特别在意。 “恩,我们认识了几年了。”东方言沉吟一声,回答道。 其实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说很多话,东方言暗叹沐蓝惊人的感受力,她似乎总是能察觉出很多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甚至于东方言刻意地避开以安的视线,沐蓝却轻易地发现他们之间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他的脚怎么啦?”沐蓝又问,她似乎对以安很感兴趣。 “受伤了,不过应该能好吧。”东方言简单地回答。 “炎哥哥有喜欢的人么?”沐蓝又换了个话题,仿佛对凯以安失了兴趣。 东方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沐蓝会问他这个问题。 可是,喜欢的人么?他看着怀里精致的笑脸,陷入了沉思。 “炎哥哥是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呢?”沐蓝好奇地仰头,从下面看着东方言坚毅的五官,他其实长得很好看,带着一份罕见的阴柔,却不会显得女气。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东方言不想回答她,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宠溺地摇头。 沐蓝垂下头,长长的刘海掩去了眼底的失落,她咬了咬唇,心中一片郁闷。 她第一次和自己生气,如果她不是十岁而是二十岁,那么她就可以骄傲地站在炎哥哥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撒娇着窝在他的怀里。在他的心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而已。 第127章:真是会攀高枝 “在想什么?”东方言疑惑地看着怀里突然安静的小丫头,她很少会有这样沉思的表情,她大多时候都是咋咋呼呼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如果,炎哥哥有了女朋友,还会疼沐蓝吗?”小丫头的话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柔和委屈,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东方言,问道。 东方言一怔,突然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的。” 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怎么会有女朋友?不过这样的话,东方言是不会和沐蓝说的,因为她只是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 “真的么?”沐蓝像所有十岁的小女孩一样,寻求大人的一句承诺,及时她心里明白这样的承诺和她想要得到的承诺完全是两回事,但是她还是很单纯地希望东方言能给她一个希望。 “恩,当然。”东方言勾起一抹笑意,拍了拍沐蓝的手臂,“好了,很晚了,你赶紧睡觉吧。” 得到了他的承诺,沐蓝高兴地点头,抱着东方言的腰际,沉沉地睡去,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唇边扬起了一抹浅笑。 看着睡颜如孩童般纯真的沐蓝,东方言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将她重新放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又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离开了她的房间。 有些爱,会慢慢地长在心底,生根发芽,不会因为时间的变化而夭折,反而会越发地茁壮长成。 从订婚消息爆出到订婚那一天,子轩都没有回来过,洛晴也没有去找过他,无数媒体都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个,仿佛想要找出什么破绽。 但是,什么都没有,他们甚至连见面都没有,安静地仿佛并不是这场闹剧中的主角。 倒是订婚的消息爆出的隔天,就出现了凯以安追求洛晴的新闻,还附上了两人在浪漫餐厅用餐的照片。 众人纷纷猜测起来,邱总裁和姬洛晴是不是在闹变扭,所以都和新欢闹上了报纸头条。 洛晴安静地做自己的事,该开会的开会,该工作的工作,仿佛没有被这些事情影响,倒是肖樱怒气冲冲地把子轩骂了一顿,洛晴反而也发沉静了。 谁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问她,她也只是安静地浅笑,什么都不说。没有人知道,她凭借的只是子轩的一条短信,仅仅三个字,“配合我。” 然后,她便无条件地配合他,即使他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她却能准确地抓住子轩的意思。 最诡异的,是子轩的订婚典礼,以安居然亲自去接了洛晴,一起去子轩的订婚典礼,洛晴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理由很简单,她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想他了。 东方言和沐蓝也跟着一起去了,肖樱也一起去凑热闹,他们几个原本对子轩的这件订婚非常反感,甚至还打定了注意要去闹场的。不过,他们看着洛晴似乎不像假装的平静,反而也跟着沉稳了下来,也许,这件事情真的有内情也不一定。 订婚仪式被摆放在l城最大的汀澜酒店,这场订婚宴筹备地非常匆忙,不过从布置来说依然是相当地隆重奢华。 洛晴穿着尹修最新的设计,以安特意提前送去的,紫色的抹胸礼服,后背完全地裸露在外,素腰的紧身设计,配以飘逸夸张的裙摆,让洛晴像公主一般尊贵高雅。 沐蓝站在洛晴身边,粉色的公主裙穿在她的身上,尽显可爱。东方言和凯以安都是西装笔挺,只是一个站在沐蓝身边,另一个则坐在轮椅上。肖樱到了酒店便没了踪影,洛晴猜测她大概是去找尹修了。 宴会厅里人很多,只一眼,洛晴便找到了子轩,一身白色西装的子轩,帅气依旧,他的脸上挂着绅士般优雅无害的笑容,连唇角的弧度都几近完美,仿佛从画册上摘录下来的微笑。 两人的目光相交,洛晴微微一笑,子轩也跟着会心一笑,他没想到她会过来,不过见到她很高兴,因为,他也想她了。 他们一进门,便有几个人往他们那边走去,洛晴抬眼,果然看到云家姐妹走过来,还有一个打扮贵妇一样的女人,想必是他们的母亲了。 “姬洛晴,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参加我姐和子轩哥的订婚仪式。”书瑶满脸得意,原本还算漂亮的脸蛋上画着浓艳的妆容,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 “我们可是收到了邀请函的呢。”洛晴还没有说话,以安便扬了扬手中粉色的邀请函,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没有减少他丝毫的气度。 “你还真是会攀高枝,知道我姐和子轩哥订婚,就立刻投入了别的男人怀抱,还真贱啊。”书瑶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保持着浅浅的笑意,说辞却不堪入耳。 洛晴倒是仿佛毫不在意她的挑衅,安静地看着她,甚至连眉眼都没有抬,似乎她根本就不入她的眼底。 “云小姐,我们怎么说也是客人,你这样诋毁你的客人,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以安依然是浅浅的笑意,但是唇角的冰冷渐渐地渗透在脸上,眼中闪过了不悦。 书瑶还想再说什么,芷馨拉了拉书瑶,让她不要跟凯以安起正面冲突。怎么说,凯伦集团在l城也是个极有影响力的集团,更何况凯以安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和他硬碰硬,没有必要。不过最主要的是,今天是她的订婚宴,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 何茹娟雍容华贵,只可惜,山鸡永远都是山鸡,就算穿上了凤凰的外衣,依然掩饰不去与生俱来的卑微。 “洛晴,虽然你从前是跟过子轩,不过现在他已经是芷馨的未婚夫了,所以,阿姨请你离他远一点。”何茹娟保持着淡笑,看起来极为友善,如果忽略掉她说的话,那么她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一位非常慈祥的长辈了。 “阿姨?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出一位阿姨。”洛晴从来都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不过不代表她是软柿子,任人欺凌。 “你……”何茹娟变了脸,指着她,“姬洛晴,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不要以为跟了几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离开了云家,我照样有办法把你制得死死的。” 话音一落,洛晴他们几个脸色都微变,尤其是洛晴,脑海里晃过了几幅画面,依稀仿佛也是如今这样被奚落和嘲笑的情景。 “哟,你们这聊得真起劲啊。”一个明亮的声音突然间插入,众人回头望向来人,是两个摸样和子轩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 “乔治,凯睿,你们也来啦?”洛晴看到他们,面上带笑,走了过去,和乔治拥抱了一下,和凯睿倒只是颔首表示了招呼。 在英国那一阵,洛晴和乔治的关系还不错,乔治是个很热情的人,因为之前和洛晴闹过一些不愉快,所以后来他总像在补偿什么地对洛晴好。 “洛晴嫂子,你越来越漂亮了哟。”乔治嬉皮笑脸地对着洛晴挤眉弄眼。 这一声嫂子,让云家几个人变了脸色,倒是凯睿隐隐地勾起了淡笑,看了一眼乔治,暗赞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之前在飞机上还在跟他说要来这里给洛晴讨个公道,凯睿还担心乔治会不会惹怒了子轩,虽然他对于子轩要和云家结亲这件事情也很疑惑。 没想到,乔治闹场的对象不是子轩,而是云家人,这样的话,他就没有插手阻止的必要了,相较于趾高气昂的云家人,凯睿还是比较喜欢洛晴这样纯良的小白兔。 “这是子轩的两个堂弟吧?怎么子轩也不过来给我们介绍介绍。”何茹娟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她满脸堆笑地对凯睿和乔治说道,“你们好,我是子轩的岳母。” 凯睿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乔治则是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问洛晴,“洛晴,她是你妈咪?” “不是,我不认识她。”洛晴摇头,拒绝承认和她的关系。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她父亲后来娶的老婆,不过她现在还是在失忆阶段,应该可以被原谅吧? 何茹娟尴尬地笑,她也很不想承认洛晴和她的关系,但是乔治和凯睿看起来明显和洛晴比较熟悉,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和子轩在闹什么便扭,怎么让他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乔治说到这个,似乎很为洛晴打抱不平的样子,末了还很不屑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芷馨。 “你不要以为是子轩哥的弟弟就了不起,我姐不需要在这里受你的羞辱,她是你未来嫂子,请你放尊重一点。”书瑶见乔治这副表情,立刻发挥了她大小姐的骄纵脾气。 “我的嫂子在这里,你们还是不要乱攀亲戚的好。”乔治耸耸肩,一副感谢不敬的样子。 被乔治的表情逗笑,洛晴他们几个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芷馨正要开口反击的时候,乔治突然间走到沐蓝面前,瞪大眼睛,“这是谁家的小公主,这么漂亮,长大了还了得啊?” “这是沐蓝,我收养的妹妹。”洛晴解释道,然后才转身对沐蓝介绍,“沐蓝,叫哥哥,他们两个都是子轩的堂弟,乔治,凯睿。” 沐蓝眨了眨眼,走上前,伸出手让乔治亲吻,礼仪十足地保持着娇小淑女的风范,软软懦懦的声音,“乔治哥哥,凯睿哥哥。” 乔治抓着沐蓝娇嫩的小手,他向来喜欢美丽的事物,尤其是美女,虽然沐蓝还算不上美女,但是以他的慧眼他很确定,十年以后沐蓝绝对是个大美女。 “乔治哥哥,绅士不该抓痛淑女的手哦。”沐蓝抽回了手,退回了东方言的身边。 第128章:逢场作戏 “呜呜,洛晴,你妹妹好可爱。我决定为她收心,成为一代痴情男子。”乔治又开始耍宝了。 沐蓝被逗笑了,连东方言都被他的话逗笑了,扯出一抹浅笑。 “乔治哥哥,你太老了哦,就不要考虑我这颗嫩草了好吗?”沐蓝一板一眼地以大人的口吻拒绝道。 “哈哈,洛晴,你从哪里找来的小丫头,太可爱了。”乔治和沐蓝大眼瞪小眼的样子,逗笑了他们一群人,完全将云家三个人忽略了。 “哼,我们走着瞧。”何茹娟冷哼一声,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这个混乱的地方。 他们走开以后,乔治才收起了玩闹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撇嘴道,“子轩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就算是做戏也至少找个有点质量的吧?” 在乔治眼里,女人都是按照等级严格划分的,他是个风流的花花公子,但是他挑选女人的眼光很独道,能够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有着非常的身价的美女。 “做戏?”以安挑眉,直直地看向乔治,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信息。 谁知道,乔治只是耸肩,摊开手,“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子轩是什么样的人,他那么突然地决定订婚,一定是有什么预谋。” 他的想法,也是凯睿的想法,所以乔治一说过来看看,凯睿立刻就同意了,他也很好奇,子轩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初在英国,子轩对洛晴的好,他是看在眼里的,他不相信仅仅一个月,子轩就会看上别人。 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洛晴眨了眨眼,很是无辜,“你们都别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子轩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她这番话,却让在场几个男人陷入了深思,尤其是凯睿,看着洛晴的目光深邃了几分,他一直以为洛晴是那种易碎的琉璃娃娃,需要小心地捧在手心里。没有想到,她居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选择了对子轩的信任,甚至于到了这里,生生地看到了子轩和别人的订婚,依然可以这么冷静,这说明她对子轩的信任是真的,一点强颜欢笑的迹象都没有。 洛晴这边几个人热闹非凡,子轩那边也同样吵翻了天。 汀澜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偏门出去就有几间休息室,云家三个女人正和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子轩告状,一阵闹腾。 “子轩,不是阿姨说你,你那两个弟弟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家芷馨怎么说都是你的未婚妻,就这么没规矩的,以后嫁到你们家还不给她脸色看么。”何茹娟面上一阵恼羞成怒,好声好气地给子轩说教。 “是啊,子轩哥,你都要娶我姐了,怎么能看她这么被欺负。”书瑶也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邱子轩突然间要和芷馨订婚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可以气洛晴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从小,书瑶就特别讨厌洛晴,尤其是看到她穿着洋娃娃似的公主裙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千金小姐的样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卑微的出生。 所以,从小到大,欺负洛晴就成了书瑶最喜欢做的事情,只要看到洛晴敢怒不敢言的时候,她都特别地高兴。书瑶最喜欢对洛晴恶作剧,打破家里的花瓶然后嫁祸给洛晴,摔坏妈咪最喜欢的首饰然后说是洛晴做的,因为书瑶的栽赃,洛晴不知道挨了多少打骂,书瑶却依然不解气。 “子轩……”芷馨咬着唇,摆弄着礼服,一副委屈的样子。 芷馨根本不知道子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子轩突然到云氏楼下,拦住了准备回家的她,然后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未婚妻,还说要给她一个隆重的订婚仪式。 一切都仿佛在做梦一样,芷馨是个有着浓重公主情结的女孩,她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从小她就要求自己比别人出色,她所有的一切都要最好的,男人自然也是一样。 从上次见到子轩之后,她就对洛晴更加嫉妒起来,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子轩居然会突然间如骑士一样出现在她面前,还要娶她。她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的女人,虽然她心底很疑惑这一切的突如其来,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紧紧抓住,即使是逢场作戏,她也会让这一切变成真的。 “子轩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要看着我姐被人欺负吗?”书瑶见子轩一直不开口,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被他们三个闹腾了一番的子轩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乔治和凯睿,不是那么无礼的人。” 言下之意,他们不会随意地乱说话,根本就是何茹娟他们以小如呢之心度君子之腹。 “妈咪,书瑶,我想单独和子轩聊几句。”芷馨握了握拳,让他们出去,何茹娟虽然担心,却还是依言和书瑶一起离开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子轩和芷馨两个人。 “子轩,你为什么要娶我?”芷馨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以为,你不会问了呢。”子轩淡笑,身体往后一靠,看着她。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芷馨虽然很不想这样想,但是男人若是爱她,她能感觉得出来。 虽然,子轩非常配合妈咪所有关于订婚的安排,但是芷馨感觉得到,子轩的心不在这里,他冷淡地看着他们所做的一切,有时候甚至还带着一份讥讽,就仿佛在看猴戏一样。 “即便知道我不爱你,但是你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为什么?”子轩支着头,打量着云芷馨。 她很美,她的美如大家闺秀那般,透着沉静的气质,仿佛举手投足都含着一股优雅,但是这份优雅却好像被精心地计算过,让人觉得有些虚伪。云芷馨,就像是一个经过完美计算和打造,而出现的千金小姐。 “因为我爱你。”云芷馨豁出去地将心底话说了出来,“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可以忽略你不爱我。” 子轩仿佛惯性一般地浅笑,笑声低沉,似乎带了几分嘲弄,“云芷馨,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邱氏继承人,一个可以给你带来无比的满足感和虚荣感的男人,一个能够让你被所有女人羡慕的男人。” 这才是,芷馨所谓的爱,又或者该说,她爱的不过是那份虚荣感,享受被别人艳羡的感觉。 “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的。”芷馨反驳,她坐到子轩身侧,认真地说道,“我是真心爱你的。” “云芷馨,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取消今天的订婚仪式。”子轩似笑非笑地摆弄着手里的手机,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耐,被掩饰地很好,但是还是微微地显露了出来。 “不要,我爱你,我要嫁给你。”芷馨摇头,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的公主梦,只有子轩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子轩耸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是这样,你就乖乖地扮演好你的角色,并且,不要贪心地从我这里得到爱。” 因为他的爱,全部给了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其他人,一丝一毫都不会得到。 “子轩……”芷馨蹙了蹙眉,猛地站起来,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温润的唇触及子轩薄薄的唇瓣,她失控地拼命吻着他的唇,仿佛在表达她的决心。 “够了。”子轩随意一推,便和芷馨保持了距离,他擦拭了几下唇瓣,对芷馨说道,“云芷馨,不要企图得到不是你的东西。” 说完,转身离开了休息室,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云芷馨失去力量一般地,倒在了沙发上,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她没有想到,子轩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那个吻,一点温度都没有,她不知羞耻地送上自己的唇,而他,却一点心动都没有,甚至连本能的回应都没有。 她想知道子轩为什么会突然要和她订婚,但是她又胆怯了,她宁愿为自己编织一个美丽的梦境,自欺欺人,也不想美梦被打碎。 她站了起来,坐到了梳妆台面前,重新为自己画起了妆,她不会认输的,不管子轩出于什么目的要娶她,她都不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她会好好地利用这个机会,得到这个完美的男人。 紫色的高台,挂满了代表永恒之爱的饰品,洋溢着一片幸福甜蜜。 订婚仪式开始了,子轩和云芷馨被司仪请上了高台,将在众人的见证之下互换订婚戒指。芷馨精致的妆容下凝着幸福的浅笑,仿佛这不是她的订婚典礼,已经是他们的结婚仪式了,而子轩则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话,只是保持着优雅的笑意。 洛晴站在人群里,微微抬头看着子轩,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妒忌的,即使心里明白子轩一定别有用意,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有些难过的。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他为她编织的爱情里了。 子轩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洛晴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不忍,虽然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虽然子轩相信洛晴一定会选择信任他,但是她的眼底还是挂着淡淡的忧伤,对于自己的缄默她还是有些难过的吧。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交缠着,旁若无人地互相看着对方,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第129章:婚礼上的暗杀 “子轩……”站在子轩身侧的芷馨推了推他,示意司仪将话筒交给了他,他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对。 接过话筒,子轩唇边扬起一抹笑意,目光扫视过众人,终于开口说话,“很高兴今天大家抽空来参加我和云芷馨小姐的订婚仪式。”停顿了一下,当众人以为他在酝酿接下去的话的时候他已经将话筒交给了芷馨,示意她接下去继续说,芷馨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是还是很配合地接过话筒。 “我和子轩都很感激大家来一起见证我们的结合,希望在以后我们的结婚典礼上大家也能抽空来参加。”云芷馨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不远处洛晴的身上,“我会维护我的爱情,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所以,请大家都祝福我们吧。” 司仪看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两个的讲话和他预设的都不同,不过他反应极快,立刻拿过话筒,调节气氛让他们互换订婚戒指,还率领众人让他们亲吻。 “接吻,接吻,接吻。”众人在司仪的调节之下也跟着一起起哄,无数摄像机都对准了这个镜头。 云芷馨害羞地微微低着头,子轩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一旁的热闹仿佛一点都影响不到他们两个。过了半晌,芷馨才微微抬头,子轩则浅浅笑了笑,环视众人,“对不起啊,芷馨比较害羞,你们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一句话,将一切化为无形。 咬着唇,云芷馨逼迫着自己继续露出害羞的笑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样打发了众人。 台上热闹一片,台下也是喧嚣起来。 “我看子轩压根就对那个云芷馨没兴趣嘛。”乔治撇撇嘴,看来这一趟他还真是来对了,果然被凯睿料准了。 “我看也是。”沐蓝跟着撅起了嘴吧,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要找子轩哥哥好好算账。 凯以安只是高深莫测地将目光落在云家几个人的身上,心底不断地猜测着,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子轩不惜伤害洛晴来配合他们完成这场订婚仪式,而且还让凯伦集团停止对云氏的打击。 这件事太可疑了,以安几乎可以肯定一定和云家有关,但是他派人去查,却始终没有头绪。 站在高台边上的尹修和肖樱也看着这一场闹剧,两人靠近窃窃私语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肖樱不悦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明明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未婚夫妻的默契,骗骗那些不知情的人还好说,他们这些人都和子轩有点交情,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演戏。 “不知道。”尹修耸肩,一派轻松。 “你不是包打听么?”肖樱撇嘴,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包打听是莫然不是我好么?”尹修说到莫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等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莫然居然不在场,莫然和子轩的合作搭档那么多年,任何和子轩有关的事情都是莫然一手包办,这次居然号称他去休假了,太可疑了。 见尹修高深莫测的表情,肖樱便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尹修打死不承认自己想到了什么,他和子轩认识那么多年当然是站在子轩身边的,他不会破坏了子轩的事情。 “见鬼,你就帮着你兄弟吧。”肖樱冷哼,她正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调查这件事,也许和子轩匆匆从爵墨那边回来有关,但是爵墨口风很紧,什么都不透露,她只能自己查。 尹修抿着嘴,不再和她斗嘴,肖樱是个聪明的女人,和聪明女人斗智斗勇是一件非常不聪明的事情,尹修深知在聪明女人面前装傻才是最好的做法,而且他将这个战斗原则发挥到了最高的水平。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谁都没有想到。一声沉闷的枪声,引起了现场的混乱,会场的人都纷纷四处逃窜,保镖纷纷从四处涌出。 而高台上那个穿着高贵礼服的女人则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口印出的鲜红色的花瓣,胸口的疼痛让她有一瞬间的麻木,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便脱力往后倒去,落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她努力地仰起头,看到子轩抿唇看着自己,眼底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心疼都没有,她突然笑了,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 子轩抱着她,将她平放在地上,他也跟着蹲下来,朝旁边一招手便立刻过来了两个保镖,他匆匆吩咐他们保护好她,便消失了踪影。他的目光在人群里四处扫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女人,在人群里。 东方言一把抱起沐蓝,黑冥也扶着以安,乔治凯睿两兄弟拉着洛晴,他们几个人都往角落里躲去,视线却都紧紧地盯住高台上的情况,并且在人群里寻找开枪的人。 “芷馨……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女儿……”何茹娟跌跌撞撞地跑到台上,看到芷馨倒在血泊里,大哭大叫了起来,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危险。 “原来是这样。”尹修轻声说道,随后便拉着肖樱往偏门跑出去,这个时候离开现场才是最安全的。 “什么意思?”肖樱一边被尹修拉着跑,一边问道。 “受伤的人应该是洛晴。”尹修匆匆抛下一句话,拉着肖樱躲到底楼的监控室,从那里能够看到会场的一切。 只是几分钟时间,会场里的人们已经都跑出去了,看来开枪的人并不想有太多的人坏事,也没有阻止人们的逃窜,他只要保证他的目标在会场,就好了。 “邱子轩……”会场的大门被关上,几个握着枪的黑人从台上出现,几乎一个动作便让原本守在云芷馨身边的两个保镖昏死过去,何茹娟则被他们摔了出去,他们其中一个人执枪指着胸口已经中枪的云芷馨。 “果然是你们。”子轩正往洛晴这里跑,见他们藏得很好,微微放心。 “我们是来警告你,不要插手你不该插手的事情,否则,你的未婚妻就会血溅当场。”为首的黑人大笑着说着西班牙语,末了才该用中文说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去救你的爱人吗?” 子轩立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他们的威胁,不动声色。 “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我的女儿?”何茹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疯狂地大叫起来,“子轩,子轩,快救救芷馨,她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啊。” “你们首领还让你们带什么话给我?”子轩冷淡地问道。 “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黑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仿佛在嘲笑什么。 何茹娟疯狂地跑向子轩,拉着他的前襟大叫道,“子轩,你告诉他们,芷馨根本就不是你的爱人,你让他们放过芷馨好不好?我求求你,你放过芷馨,她流了好多血,她真的会死的。” 子轩沉默不语,倒是为首的黑人看着何茹娟,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放过我女儿吧,我女儿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是洛晴,根本就不是芷馨。”何茹娟捂着刚才被踢了一脚的疼痛,对着黑人大叫道,“我女儿是无辜的,我女儿真的是无辜的。” 几个黑人互视了一眼,为首的一个人对何茹娟说道,“如果,你能找出他心爱的女人,那么我们就放过你的女儿。” 似乎,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 但是,何茹娟根本就不知道洛晴到哪里去了,刚才那么一场混乱,根本就找不到人。 就在这时候,以安突然打了个喷嚏,黑人和何茹娟的目光立刻都被这个喷嚏声吸引。 “是谁在那里,出来。”黑人执枪对着喷嚏的方向,“我数三下,不出来的话我就开枪了。” 没有等他数完,以安他们几个就都走了出来,躲在监控室里的尹修突然间站了起来,拿起电话打起了电话,没有注意肖樱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监控室。 “就是她,姬洛晴,她才是子轩心爱的女人。”何茹娟突然指着洛晴大叫,脸上闪过疯狂的恨意,“你们放过我女儿吧。” 站在何茹娟旁边的子轩突然出手,一掌将何茹娟劈晕了,事实上他很后悔,早就应该把她劈晕。 “看来,她说的是真的。”黑人缓缓地笑了笑,执枪的手换了方向,对准了被乔治和凯睿护在身后的洛晴,“你们,把她交出来,其他人,可以离开。” 只是,没有人移动,大家都沉默着看着几个黑人的动作,只是东方言不动声色地将沐蓝从怀里拉到了身后,黑冥的手和东方言的手都覆在腰际上,那里,放着他们的枪,像他们这样的人,不论什么时候,枪都不会离开身体,这是他们吃饭的工具。 气氛,在一瞬间,冰冻住。 “你们首领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子轩突然间往前走了几步,立在黑人的枪和洛晴之间,完美的笑容终于裂开一条缝,而那裂缝中露出的冰冷的寒意,连身为杀手的黑人都被他的杀气震住。 一个商人,为什么会有这样浓烈的杀气。为首的黑人叫詹姆斯,他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还很不屑,他觉得只要他一个人就能漂亮地完成这个任务,不过是面对一个商人罢了。真正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詹姆斯才真正地相信他们首领派出四个特工的用意,这个邱子轩,绝对不是单纯的商人,他的身上,流淌着纯正的黑色,甚至比他们这些常年游走在黑暗里的特工更纯正的杀气。 第130章:对老牛没有兴趣 “你们现在有一个机会,离开这里。”子轩淡漠地抛出一句话,目光如钜。 “……”詹姆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霸气横生的男人,明明被他的枪指着,只要他扣动扳机就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他居然被他的冷意震住,一个动作都做不出。 只是一个闪神,詹姆斯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一抹黑色的身影闯入众人的视线,女人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只一瞬便已经到了詹姆斯身侧,一抬脚便将詹姆斯手里的枪远远踢开,詹姆斯也是个反应敏捷的人,手中的枪被踢开,便立刻和眼前的女人打了起来。这个女人自然就是肖樱,她动作凌厉,身形闪动极快,柔软的身体仿佛一条蛇,晃动在詹姆斯的周围,好像在逗弄着他。 “该死的。”詹姆斯从来没有败在女人的手里,他低咒出声,动作更是加了十二分的力气,却连和自己交手的这个女人的裙摆都没有碰到。 詹姆斯身后的三个黑衣人见状,立刻拔枪。只是,比速度,东方言和黑冥更快,他们两个拔枪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拔枪到开枪,大概连一秒钟都不需要,子弹已经射入了那几个人的身体里,重重地倒地,在众人恍神间,他们已经收起了枪。 黑冥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东方言,心底暗叹,不愧是排名前三的杀手,动作快得惊人,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速度,但是这样的速度在他的面前居然一点优势都没有。他又将视线调回了子轩的身上,他就是这样的人,身边总是会出现无数厉害的人物,不论是排名前三的杀手东方言,还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肖樱……”洛晴终于看清楚和黑人动手的人是谁,她惊讶地低叫一声,她从来不知道肖樱的身手这么好,柔软的身体和凌厉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完全将黑人耍弄于鼓掌之间。 “玩够了吧?”子轩淡淡地问道。 肖樱吐吐舌头,迅速抽身,离开了战局,往后退了几步,来到了子轩的身侧。 “你,带着你的手下,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不要以为你们是的人可以在国内为所欲为。”子轩的声音保持着平稳的音调,冷静的目光里透着一抹杀意。 “邱子轩,我还会回来的。”詹姆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扶起他的属下,几个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宴会厅。 他们离开之后,尹修带着几个人匆匆地赶来,指挥着那些人清理现场,并且将云芷馨和何茹娟带去医疗室。 子轩转身走到洛晴身侧,细致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几圈才放心,她没受伤。 “子轩,你放心啦,有我和凯睿在,嫂子不会有事的。”乔治第一个打破安静,得意地说道。 “谢谢。”这一句谢谢,自然是对乔治和凯睿说的,他自然地拉起洛晴的手,柔声说道,“委屈你了。” 洛晴摇摇头,虽然她仍是一头雾水,但是她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子轩又回到她身边了。 “言,你先送沐蓝回去,小丫头……”子轩刚想让东方言先送沐蓝回去,怕她吓住了,谁知道看到她一脸兴奋的模样,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小丫头的抗压能力。 “炎哥哥好厉害,刚才那一枪,哇,好帅啊。”沐蓝果然不负众望地大叫起来,软糯的声音配着她说的话,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们先去楼上休息室吧,我已经报警了,等一下大概还需要走一些流程。”尹修走过来,狐疑的目光扫过肖樱,终于还是以大局为重,“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现场我已经派人在处理了,放心吧。” 子轩点点头,他对尹修善后的能力非常信任,他们一行人从偏门离开,坐直达电梯到了楼上的休息室,恐怕,子轩还欠大家一个解释。 一群人坐在总统套房里,竟然不显得拥挤,可想而知这个酒店的总统套房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那几个人是西班牙特工?”乔治怪叫,一脸的不可置信。 邱氏的人,都知道子皓在黑道的势力,不过他们毕竟很少涉及黑道,乔治和凯睿是非常纯正的白道商人,他们有他们解决事情的方法,他们对黑道了解很少,当然这也归功于子皓,黑道的人很少会惹邱氏。 “恩,应该是。”子轩点头,给了一个凌磨两可的答案。 “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追到l城来对你攻击?”凯睿紧紧抓住重点,追问。 “总之,我是无辜中枪。恐怕是被人陷害了,转移西班牙政府局的视线。”子轩没有打算将事情和盘托出,他不太喜欢让别人知道太多他的事情。 乔治还想再问什么,凯睿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多问了,子轩的态度很明显不太想让他们知道太多,他也不是什么好奇心很重的人,他一直都在调查子轩的事情,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他和子轩如今坐在一条船上,但是商界的事情很难说,前一刻的朋友极有可能会成为下一刻的敌人,所以他一直没有中断对子轩的调查。 据他调查,子轩和子皓的关系很是密切,因为子皓的关系他和黑道中人也有些来往,不过不算密切,所以,被流弹打中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这样看来,这次这件订婚事件恐怕不过是子轩抛出的诱饵,他早就知道有人会对他不利,他就是想利用这场订婚仪式将对方引出来。 黑冥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想的是另外一回事,爵墨老大已经让子轩迅速撤离意大利,并且抹去了所有子轩存在的证据,为什么西班牙政府军还会知道子轩的存在和他所做的一切。他的心沉了下去,发生这样的事情,只可能有一个原因,黑手党内部有奸细,将子轩的事情透露出去,才有可能发生今天的一切。 但是……黑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子轩,他设计的这一场戏,就是为了引出西班牙特工,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信息会泄露出去,换言之,他已经对黑手党内部的保密措施产生了怀疑,甚至于,这场变故更有可能是他和爵墨老大联手为了找出黑手党内部漏洞的好戏。 黑冥暗暗赞叹子轩的布局,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给西班牙特工一个警告,更加能让爵墨老大找出黑手党的奸细。 “既然你也没什么事,订婚也结束了,我和乔治就先回英国去了,恐怕今天这场变故马上就会传回英国了,爷爷大概正在等着我们回去汇报情况了。”凯睿站起来,见乔治还不太想离开的样子,便又加了一句,“还是,你继续留在这里,我先回去了?” 话是这样说,眼底却是透着警告,乔治满脸郁闷地跟着站起来,“洛晴嫂子,那我们先走了,你有空来英国找我玩哈。” 洛晴笑了笑,点点头。 “沐蓝小美女,你也一起来哦,我给你做导游。”乔治夸张地俯身想要亲吻沐蓝的脸颊,却被沐蓝躲开了,他一脸受伤地控诉沐蓝。 “乔治哥哥,我对老牛没有兴趣哦。”沐蓝从东方言的怀里冒出一个脑袋,凉凉地丢出一句话,又缩了回去。 沐蓝和乔治大眼瞪小眼的样子,逗笑了大家。 “洛晴,来英国打给我们,随时欢迎你。”凯睿对洛晴颔首,拉着乔治离开了总统套房。 “那个,要不要去看看云芷馨?”洛晴突然间抬眼问子轩,虽然她现在还是有点不太明白状况,但是云芷馨受伤了,他们似乎不应该还轻松地坐在这里吧? 肖樱撇撇嘴,冷哼,“我早就想教训教训她了,现在看她受伤,我不知道多高兴呢。” “肖樱姐姐,你刚刚那两下好厉害哦,教我吧。”沐蓝跳离东方言的怀抱,扑到了肖樱的身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你让你炎哥哥教你就好,他身手比我好。”虽然肖樱没有见过东方言的身手,但是关于东方言的传言她可是听过不少,听说有些人以为他只有枪法很好,上门挑衅,他没有拔枪就灭了人家一群人。 “你乖乖坐好。”东方言一把抓回沐蓝,不让她跟肖樱说话,他觉得肖樱会带坏沐蓝,这小丫头的思维与众不同,吸收能力又强,太容易学坏了。 以安脸色沉了沉,对东方言明显的维护动作有点不舒服。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我和洛晴吧,我和她有话要说。”子轩站起来,下了逐客令,他想了想又对尹修说,“修,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尹修耸耸肩,反正他已经习惯了给子轩善后,他点点头,对大家说道,“我们就给他们小两口一点私密空间吧,楼下警察应该来了,我们下去走走流程吧。” 大家虽然都很想留下来看他们亲热,不过在子轩杀人的眼神下还是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房间,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洛晴偏头看着子轩,子轩一伸手将她拉入了怀里,整个动作仿佛做过了无数次,非常熟练。 “你似乎应该跟我解释什么吧?”洛晴撅着嘴,用眼神指控子轩。 没想到,子轩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真心的笑容,仿佛要将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烦闷一口气吐露,他搂紧洛晴,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憋在心里不问我呢。” 第131章:你只要是你,就好 洛晴哼了一声,别开视线,不看他得意的样子。 她还是很生气的,他什么都不说地丢给她三个字让她配合他,她居然还乖乖地不吵不闹,安静地在台下看着他和其他女人订婚,现在想想,她还真是个笨蛋。 “我不想让你有丝毫的损伤,你懂么?”子轩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明明知道他们在寻找我的弱点,而你是我唯一的弱点,我当然要想办法转移他们的视线,让你躲在别人后面了。” 子轩向来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关心的人,就算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皱眉。当时,他正在思考如何将洛晴送到安全的地方,如何引出西班牙特工,何茹娟就送上门来,他当然要好好利用那个女人了,只是没想到事情顺利地让他咋舌。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西班牙特工出手,只有他们先出手,他才能顺理成章地对他们展开反击,子皓是他最好的武器,这一点他和子皓早就有了默契。所以,他和子皓事先就已经定下了反击的方案,至于爵墨的黑手党问题,子轩离开的时候给他留了几句话,以爵墨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利用子轩的这件事情找到他们的内奸。只是,那个人,会不会让爵墨感到心寒,子轩就不得而知了,毕竟爵墨的心强大到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家伙的抗压能力绝对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厉害的。 “可是,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不会难过呢?”洛晴靠在子轩怀里,呢喃着心底的醋意,“你和别的女人订婚,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虽然,努力地说服自己子轩是别有用意,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心底总是浮现出淡淡的酸涩,她想做一个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他说过想要站在他身边必须要学会忍耐,也要学会判断,她会努力地学习怎么成为他的女人。 “洛晴,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你只需要是你,就好。”俯身亲吻她的唇,将他的信誓旦旦用行动表达出来,他很少这样激烈地吻她,这样浓烈的感情和动作几乎将她燃烧,她只能尽量地回应着他的深吻。 过了半晌,子轩才离开洛晴的唇,她的甜美总是让他无法自控。 “洛晴,我很高兴,你的信任。”子轩没有办法告诉洛晴,她的信任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是防备心极重的人,除了爵墨若枫他们几个,他极少托付自己的信任。 “因为你是邱子轩,值得我的相信。”洛晴微微仰头,送上自己的吻,表达自己的决心。 这样的洛晴,是子轩看着她成长起来的,当小白兔褪下了那份胆怯和软弱,成长为一个骄傲而出色的女人,子轩由衷地高兴。他喜欢看到洛晴这样充满自信的样子,他喜欢她躲在自己身后的依赖,也喜欢她挡在他面前的骄傲,她的一切都让他心动。若是从前,他一定不会相信自己居然会这样地深爱一个女人,但是现在看来,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子轩直接将洛晴拦腰抱起,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达他的爱意。洛晴只是淡笑着,她完全地放空自己,沉浸在子轩给予的幸福中。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什么都不在意,完全地沉沦在一个男人的深情里。脑海里闪过一张深情的脸,和眼前这样呢喃着她名字的脸完全重合,她突然笑了,并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很坚信,失忆前的自己,也是如现在这般地,深爱着子轩,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只是,他们忘记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兆,都是如此这般的甜蜜幸福。他们被暂时的平静表面所迷惑,忘记了防备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就在l城经历着一片混乱的时候,远在欧美边境的埃塞罗则依然是一片宁静安详,紧紧地挨着地中海,散发着一股海边城市特有的安宁美丽。 埃塞罗在世界版图上之占了极小的位置,但是对欧美来说却是个不可缺少的国家,因为它的富有,和它拥有的矿产石油,都紧紧地吸引着各国的眼球,恨不得将埃塞罗占为己有。只可惜,埃塞罗是个非常团结和偏执的国家,他们不会阻止进出口贸易,但是却大量地限制那些会混乱本国经济的贸易,他们的皇室握有极大的权力,这几乎是一个君主制的国家。 黎佑是埃塞罗国王雷尼最心爱的儿子,他心心念念地想要将这个国家交到黎佑的手中,但是黎佑却始终抗拒着继承皇位,因为他不想和内大臣的女儿丽莎结婚,在他念书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而埃塞罗显然是个无法接受国王是这个样子的国家,他不想父亲为难,更不想勉强自己。 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类似于中世纪的希腊皇宫,美丽不可方物,远远看去仿佛漂浮在云端。 黎佑这次回国,是因为他的父皇生日,作为王子的他必须到场主持生日宴会。虽然他知道这是父亲想要为他相亲的把戏,事实上雷尼一直相信黎佑不过是叛逆才会始终宣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彦熙身体忽好忽坏,需要静养,黎佑特意让他住在自己的宫殿里,甚至于他所在的那个内殿任何人不许打扰,皇宫里都在盛传着他们的王子带回来一个绝美的男人,将他藏在深宫里不让任何人见他。若枫到了埃塞罗,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入皇宫,反而去了组织的分部处理一些事情,彦熙也没有挽留他,他派了几个人跟在彦熙身边保护,他对黎佑持着怀疑态度,而黎佑则因为之前伤了彦熙而对他和若枫百依百顺,便让若枫的人随意进出皇宫。 下午天气很好,彦熙躺在花园里看书,黎佑不在,他倒是显得更加安静,有时候一天都说不到几句话。 “彦熙少爷,您吃药的时间到了。”一个蒙着纱巾的女孩走了过来,端着一碗药,双脚跪地,服侍他喝药。 这是埃塞罗的风俗,女人在出嫁之前必须蒙着纱巾,这一点和阿拉伯女人很像,若是被男人看到了面容便被视为不贞不洁。埃塞罗保留了许多欧美中世纪的风俗,女人的地位非常低微,除了一些大家千金之外,其他女人的地位等同于奴隶,可以任由主人买卖或者遗弃。 彦熙微微抬眼,对着女孩点点头,随意地指了指身边的矮几,“放着吧,我一会儿吃。” 这个女孩叫洛莉,从前彦熙在宫殿里的时候也是她服侍的,她对彦熙少爷算是比较熟悉的了,虽然彦熙少爷很安静极少说话,看起来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他对侍从态度极好,不像他们埃塞罗的王公子弟们对于侍从非常粗暴。 “彦熙少爷,这些药都是刚刚煮好的,您现在不吃的话等一会儿冷了会更腥的。”洛莉声音很柔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她双膝跪在地上,等待着彦熙喝药。 几不可见地皱眉,彦熙其实很讨厌中药的味道,尤其他自己是学医的,很明白自己的身体,这些中药对他的身体并没有根本的作用,最多只能让他距离下一次的发作时间长一点。 “洛莉,黎佑什么时候回来?”彦熙看了看手表,他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就算不回来也应该会让他的侍从来通知他。 “听说今天王宴请王公子弟们为王子洗尘,丽莎小姐也会从英国回来。”洛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彦熙,见他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才继续说道,“今晚的宴席,王子恐怕是逃不了的了。” 在她的观念里,王子对彦熙少爷的好连她这个做侍女的都觉得不可思议。王子向来桀骜不驯,只有在彦熙少爷面前才会温柔迁就,少爷在面对丽莎小姐的时候非常不耐烦,因此洛莉觉得王子是真心喜欢彦熙少爷的。 “恩,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要出去办事。”彦熙的声音是固有的清雅,他起身,目光落在身旁的汤药,随口说道,“以后不用给我准备这些汤药了,我不想喝。” 他从来就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他讨厌苦味,也不喜欢吃药。 “可是……”洛莉想到了皇宫里的医生说到话,“可是鲁斯医生说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长时间地走动,最好是静养。还有他开的药,您必须……” “洛莉。”彦熙的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慵懒随性,但是仔细分辨却能听得出他的不悦,“是不是我太宽容你了,让你忘记了埃塞罗的主仆尊卑了?” 洛莉瞪大眼睛,吓得躬起身体,低着头道歉,“请彦熙少爷息怒,是洛莉多嘴了。” “恩,把药撤了吧。我出去了。”彦熙拿起外套,然后缓缓地往外走去。 洛莉想阻止他,可是想到他刚才冰冷的语气,又将阻止的话吞到肚子里,她知道彦熙少爷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温吞,要是一不小心惹怒了他,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沉吟一声,她立刻往回跑,找人去通知王子,彦熙少爷要离开皇宫,看是否需要派人保护。 其实,彦熙倒也不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他开着车离开了宫殿,到了市中心,随意地将车子停靠在街边,在街角的咖啡店里买了一杯廉价咖啡,捧在手里,随意地走着。 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没有必须要做的事,走到哪里都可以停下脚步,对于一个没有家的人来说,哪里都可以是家,因为哪里都不是家。 在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停下脚步,偏头往里面看去。 第132章:买来的奴隶 虽然他没有来过几次这里,但是他记得这条巷子好像是一家酒吧的后巷,他向来不是什么有好奇心的人,但是这一次他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往里面走去,动作轻盈,完全没有声音。 在巷子的最里面,一个完全看不清脸的人影,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似乎塞着一块破抹布,一群男人对着他一阵辱骂,还有几个在对着他拳打脚踢,他们似乎一边打骂着他一边还在嘲笑着什么。 彦熙缓缓地靠近他们,等到他走近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脸上纷纷露出了惊艳,大概他们都没有见过像他这么漂亮的男人,尤其是他白皙纤瘦的模样,和埃塞罗男人的精壮完全不同,像他这样的东方男人很容易便能引起别人的瞩目。 “你是谁?”为首的男人眯着眼,没有被彦熙绝美的容貌所迷倒,小心地问道。 “我是他朋友。”彦熙努了努嘴,淡淡地看了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影,微微皱眉,他看起来有点熟悉,但是他不记得他认识他。 “他是我们从黑市买来的奴隶,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那个男人威胁道。 彦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递给那个男人,“我向你买了他。” 冷漠的语气,淡淡的神色,仿佛他不过是在买卖一个宠物,而不是一个人。即使是在奴隶市场,奴隶的买卖也是价格不等的,但是很少有人会出彦熙拿出的那么多美金来买一个奴隶。 “你,要买他?”为首的男人眸中露出精光,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是。”彦熙点点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面前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似乎不愿意将地上的男人卖掉,他身后那个个子矮小的年轻人走上前,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微微点点头,似乎同意了那人的话,望向彦熙的眼中多了几许探究,“他很不逊,你小心点。” 彦熙点点头,没有说话。那群男人又对地上被绑住的男人踢了两脚,才咒骂着离开。 地上的人似乎终于知道自己被人买走了,勉强抬起头看着彦熙,眼底闪过惊慌,和一抹不解。 “我帮你解开绳子,但是你最好不要乱跑,我没什么耐心。”彦熙一边说着,一边帮那人松开束缚,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他,不过他做事向来都看心情,只能说他现在心情不错。 松开了束缚,地上的人影坐了起来,一脸泥垢,披头散发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脏乱,浑身都是被踢打过的痕迹,衣衫狼狈,青紫一片。 “能走么?”彦熙偏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杰柯。”很低沉的声音,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的样子,杰柯站起来,竟然比彦熙还高了一点。 “那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清洗一下,我不想和一个乞丐去吃饭。”彦熙说完,转身往巷子另一边走去,他记得那边有一个旅馆,应该有房间可以洗澡。 杰柯站在原地,没有动,怔怔地看着彦熙远离的背影,他似乎和那些欺负辱骂他的人不一样,但是他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他明明看起来一副很不想理他的样子,但是还是用了那么多钱来买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杰柯才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旅店,彦熙一走进去便有人迎了上来,要为他介绍。 “给我一间房间,然后要一个小姐。”说完,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大钞放在桌上,伙计立刻点头,也没有顾上他身后跟着那个看起来很狼狈的杰柯。 杰柯皱眉,他不知道彦熙为什么要叫一个小姐,他看起来似乎不像那种随便的人。 他们跟着伙计走进一间整理地很干净的房间,伙计挤眉弄眼地收下彦熙给他的小费,然后很高兴地去为他找小姐。 “去浴室洗澡,别锁门。”彦熙指了指房间里的浴室,说完之后便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杰柯身子一颤,不太明白为什么主人让他不要锁门,目光一闪,联想到他叫的小姐,不由得握了握拳,难道这个看起来很尊贵的少爷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嗜好么? 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听话地进了浴室,并且,没有锁门。 没过多久,一个低胸短裙的埃塞罗女人扭着小蛮腰走了进来,看到彦熙的一瞬间立刻瞪大了双眸,没想到她居然要服侍这么美丽的男人,这对小姐来说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只可惜,彦熙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药膏,说道,“你拿这些药膏去浴室,给里面的人上药。” 女人似乎没有明白过来,直到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声音,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不是来满足客人的需求,而是来充当护士的。虽然心底有些不满,但是听说这个客人出手非常大方,她还是乖乖地拿着药膏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女人才扭着小蛮腰走了出来,彦熙指了指桌上的钱,又指了指房门,女人抛了个媚眼给彦熙,见他毫无反应,只好拿了钱走人。 又过了一会儿,杰柯才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刚才那个女人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套衣服给他,他才明白主人叫了小姐的用意,原来是给他擦药膏。不过,他很不习惯,所以女人进来一会儿就让她出去了。 “我好了。”杰柯低着头,站在沙发一侧,看起来有些局促。 “你是蒙罗公爵家的孩子?”彦熙依然看着电视,状似随意地问道。 听到彦熙的问话,杰柯浑身一震,对彦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非常疑惑。 蒙罗公爵,原本是埃塞罗一个非常显赫的家族,前不久国王遭到暗杀,经过查证发现杀手是蒙罗公爵派出的,所有涉案人员都被处以极刑,而蒙罗家族其他成员则被判处沦为奴隶籍。 “若不是蒙罗公爵家世代掌握着钻石矿产而不愿意与人分享,蒙罗家族也不会遭到这样的血洗。”彦熙撑着头,他原本倒并不十分确认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所以他才会试探一问,不过看他的表情,恐怕他猜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杰柯防备地看着彦熙,拼命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东方男子的身份,但是他不记得皇室有他这样的人。 “刚才那些人,是谁?”彦熙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倒是对刚才那些人的身份有几分好奇。 杰柯握拳,仿佛想到了刚才被他们束缚打骂,心底一阵波涛汹涌,但是看到了彦熙平静的神情,他的内心也仿佛突然间安静了下来,他沉声回答道,“他们是内大臣罗斯家族的人。” “丽莎家的人?”彦熙突然闭起了眼睛,仿佛在思索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罗斯家族和蒙罗家族一直都是宿敌,难怪你们家族的人沦为奴隶了,他们会跑来落井下石。” “你认识丽莎?”杰柯沉声问道,他现在已经很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他既然这么清楚罗斯家族和蒙罗家族的恩怨,还一口喊出了丽莎的名字,他一定还知道别的什么。 “其实,我对你们的恩怨没有什么兴趣。”彦熙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杰柯的面前,“我只是对蒙罗家族手里的钻石矿产有兴趣而已。” 如果,黎佑可以得到这条钻石矿产线,那么,他就可以不用受制于罗斯家族,也不需要和丽莎结婚来稳固埃塞罗动荡的经济。这样一来,他就能稳稳地坐上皇位,他也算对国王有所交代。事实上,那一条钻石源,对蒙罗家族来说是一个护身符,却也是个催命符,他们家的人不懂得利用这个护身符,所以最后它成了一道催命符。 “你果然和他们一样。”杰柯握紧了双拳,眸中闪着怒气,他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觊觎蒙罗家族的钻石,没想到,他和别人一样。 “你错了。”彦熙勾起一抹淡笑,“就算,你不告诉我这条钻石源,我也可以查出来,只是会费一些时间。如果你告诉了我,那么我可以许你一个条件,也许蒙罗家族会因为你而获得重生。” 让蒙罗家族平反,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彦熙平静的神情却让杰柯有一种错觉,只要是这个男人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他竟然有一瞬间,想要相信他,想要用钻石源来换取他的帮助。 “你到底是谁?”杰柯一字一句地问,他皱着眉头,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这么信誓旦旦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是黎佑的朋友,我的承诺,就是他的承诺。”彦熙淡淡地回答。 黎佑?杰柯有一瞬间的错楞,黎佑是王子的中文名字,他从前听父亲提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绝色的男人,竟然是王子的朋友,他的脑海里突然间闪过父亲曾经提过的一件事,听说我王子认识了一个绝美的男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和国王闹僵了,后来国王见了那个男人之后,便对王子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杰柯抿唇,其实他说出这句话,他就已经相信了彦熙,毕竟,他这样的男人,很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彦熙挑眉,沉吟一声,“我既然买了你,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跟在我身边吧。” 第133章:插手他的行踪 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杰柯有些丈二和张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瞪着彦熙的解释,但是彦熙却转身往外走去,没有给他任何解释,仿佛顺从他的意思,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想想,他确实买下了自己,杰柯沉默地跟在彦熙的身后,既然他不愿意多说,那么他就跟在他的身边,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吧。 “我们去哪里?”杰柯跟着彦熙走了好几条街,终于忍不住问道。 “看来,你需要去奴隶所,重新学习一下奴隶应该遵守的规矩。”彦熙没有回头,冷冷地丢下一句。 奴隶所,是训练和买卖奴隶的地方。 很多沦为奴隶的人中,会有不少不驯和暴躁的人,通常在被买卖之前他们都会被送去地下训练所训练,用最原始的方法训练出他们的奴性,并且磨灭他们的不驯。因为一旦被出售的奴隶做出了攻击和伤害主人的行为,买家可以去奴隶所索赔,所以在出售奴隶之前,那些人都会被狠狠地训练,确保不会有攻击性的行为。 杰柯抿唇,不再说话,面上却是一阵苍白。 他沦为奴隶籍之后,始终无法脱去贵族少爷的娇气,所以被奴隶所带走训练,他不会忘记那屈辱折磨的十天,被剥光了衣服吊起来毒打,被几个人欺凌,甚至在他的腰际还烙了一个奴字,这些都是他甚为贵族少爷从来没有想过会经历的一切。他的娇气和尊贵,都被那十天的折磨所洗去,短短十天而已,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心甘情愿地双脚跪地,低人一等,但是,他却不想再被主人丢到奴隶所训练。 七拐八拐地走到一间会所,彦熙顿了顿脚步,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吗?”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走上前,双眸紧紧地锁住彦熙。 “我找秦若枫。”彦熙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视着大堂,装修很不错,只是,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这是x组织在埃塞罗的分部,一个会员制的会所,说是会所,其实也不太专业,应该说是一个给有钱人玩乐的地方,比夜总会更高档,听说这里还提供少爷给贵妇,总之,是一个娱乐性的会所。 女人挑眉,静静地看着彦熙,仿佛在思量什么,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招呼旁边的小弟,让他去通报。 “我叫杜依依。”女人风情万种地眨眨眼,见彦熙无比淡定的模样,微微有些受伤的样子,“您是第一次来吧,我给您介绍几个小姐吧?” 彦熙目不斜视地站到一侧,看着墙上的壁画,完全没有将杜依依放在眼里,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地方,到处充满着淫秽,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着走着走到这里来的,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这里是x组织的分部,不过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虽然他是组织的人,不过他很少插手组织的事情,甚至于除了组织一些高层,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杜姐,少爷在里面发脾气呢,您看要不要让这位先生再等一会儿?”被招呼去通报的小弟一脸灰白地回来,老大似乎正在和堂主发脾气,他可不想去当炮灰,更何况老大进办公室之前还说了谁都不见的。 彦熙也听到了小弟的话,几不可见地皱眉,走过来,“你直接带我去他办公室吧。” 明明,彦熙的声音不算响亮,但是他挑眉的动作却和若枫极像,那小弟居然鬼使神差地带着彦熙往里面走去,杜依依也晃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匆匆地跟在彦熙后面,要去拦住他。 “刘明,这是谁?少爷在和陆堂主吴堂主商量事情,你别去打扰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比杜依依要年轻一些,看起来有些趾高气昂的样子。 “这是少爷的朋友。”那个小弟似乎被女人的气焰压住,只能缩着肩膀回答道。 “哼,朋友?你没搞错吧?号称是少爷的朋友你就把人带进来了?我看你还是再回去训练几年吧。”女人显然很讨厌比自己漂亮的男人,嫌弃的目光落在彦熙的脸上,“哼,一个娘娘腔,真恶心。” 杰柯上前一步,“你凭什么这样说?你又是谁?” “哼,我自然是少爷的得力助手,每天跑来找我们少爷帮忙的人多得从这里排到岸口。”女人翻了翻白眼,指了指刘明,“把他们带出去,以后不要阿猫阿狗都带进来,晦气。” 杜依依正好跑过来,听到最后一句话,尴尬地对那个女人低头哈腰,“澜小姐,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处理好。” 刘明也是一阵尴尬地看着彦熙,仿佛在思考应该要怎么请他出去。 彦熙蹙眉,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消音枪,随意地往若枫的办公室开了一枪,子弹穿透性极强,防弹玻璃都被打穿了,留下了一个洞。 沉寂了一秒钟,被称为澜小姐的女人立刻按响了警报,训练有素的保镖从四处涌了出来,执枪对准了彦熙和杰柯,杰柯被这个变故吓得无法动弹,彦熙倒是神情自若地面对着若枫的办公室,仿佛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刘明和杜依依也是被吓住了,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开枪,这样正大光明地对着老大办公室开枪,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血腥仿佛一触即发。 若枫的办公室大门突然打开,两道身影极快地闪出来,同样执枪对着门外的彦熙。 最后,才是若枫,缓缓地走出来,他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莫名的气氛变得更加恐怖,冷漠的神情,萧杀的气息随着他的出现上升到巅峰,让人忍不住发抖。他仿佛是来自修罗战场的死神,带着一股杀气,光是一个眼神便会让人浑身的血液都冻僵。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微怔,然后,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的人,很没有礼貌。”彦熙终于打破了沉寂,眼中露出了不悦。 “都把枪收起来。”若枫的声音,依然冰冷,斯文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奇妙浅笑,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发颤,死神的微笑,让人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 “你的得力助手?”彦熙看了一眼澜,冷声说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澜被人在若枫面前这样诋毁,满脸怒容,指控道,“你这个娘娘腔,居然敢这么说我?” “澜。”略带警告的声音,若枫看着澜,薄唇吐出两个字,“道歉。” “老大,是他对着办公室开枪,我只是……”澜低声说,她发现自己的辩解在老大越来越凌厉的目光下甚至无法将一整句话说完。 “道歉。”若枫眯着眼睛,沉声说道。 彦熙并没有阻止若枫,只是淡漠地看着澜,等着她的道歉。他最恨别人用枪指着他,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这一点他非常任性,任何敢用枪指着他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原来你的话,需要重复三遍。”彦熙凉凉地丢出一句话,无视若枫难看的脸色,他走近澜,出手极快,抓住她执枪的手腕,用力一折,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澜尖叫呼痛,彦熙却恍若未知,松开手,看着她倒在地上捂着手腕,冷冷地说道,“不过是被一个娘娘腔折断了手腕而已,你不需要叫那么大声吧?” 若枫变了脸色,终于知道彦熙在生什么气了。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娘娘腔,更讨厌别人用枪指着他,他只是折了澜的手腕,已经是看在若枫的面子上了。 “老大……”陆堂主也微微变了脸色,他并不认识彦熙,但是他是第一个敢在老大面前这么放肆的人。 x组织,向来护短,尤其是老大,他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挑衅组织里的人,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组织里的人。 “澜,需要我说第三次吗?”若枫冷笑,目光如箭般射向澜,这个女人,他早就想好好收拾了,一直仗着自己是堂主的女儿,为所欲为,现在更是想插手他的行踪。 “澜,老大让你道歉,你还不赶紧道歉。”吴堂主是跟在若枫身边最久的人,深知若枫的个性,他说一是一,最恨别人阳奉阴违,也不允许手下违抗他的命令。 在x组织里,若枫的话,就是圣旨,必须遵从,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澜咬着唇,痛苦地捂着手腕,泪水沿着脸颊流下,咬着唇,始终不肯示弱。 在这么多人面前,违抗了若枫的命令,即使澜是堂主的女儿,即使她受了伤,恐怕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这是所有在场人的认知。 “我有些累了,找人给我泡杯咖啡吧。”彦熙突然间出声,说完,便往若枫的办公室走去。 除了杰柯跟着彦熙身后,其他人都看着若枫,等待他的指示,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澜,尤其老大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刚刚还和两位堂主发了脾气,听说因为埃塞罗这边的交易出了事,被这边的警方盯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因为那个绝美男子的一句话,老大的脸色竟然微微好转,跟着转身走回办公室,丢下一句,“杜,去泡杯牛奶进来。” “我不要喝牛奶。”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不行,你身体不好,不许喝咖啡。”若枫强硬的声音,随后便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门口一群人,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怔在原地,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134章:组织里最神秘的 老大居然没有处罚澜,她这样违抗老大的命令,老大居然放过了她。谁都看出来,是那个绝色男人的关系,老大才没有处理澜。最诡异的是,老大居然会关心别人的身体,让别人喝牛奶? 除了杜匆匆离开去楼下找牛奶,其他人都依然保持呆滞的姿态,尤其是两个堂主,更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瞪着紧闭的办公室的大门,思索着刚才那个引起骚乱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老大有这么大的影响? 彦熙坐在沙发上,若枫打量着立在彦熙身侧的年轻男人,面露不悦,他向来不太喜欢彦熙身边出现的陌生男人,“这是谁?” “我刚买的奴隶。”彦熙随口应道,“杰柯。” 若枫挑眉,“蒙罗家的杰柯?”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口吻中却是肯定。 杰柯疑惑地看着若枫,他是典型的东方男子的容貌,斯文优雅,带着金丝框眼镜,现在的他和刚才那个冰冷的泛着寒意的人判若两人,但是杰柯很肯定,刚才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他。 “恩。”彦熙点点头,随手拿起沙发旁书柜上的杂志翻看着,一副随意的样子。 “你还真会给自己惹麻烦。”若枫冷哼,他现在很不满,只是知道了这个奴隶的身份,若风就能猜到彦熙的打算了。 彦熙对黎佑的事情似乎太过热衷了,彦熙向来随心所欲,也很不喜欢花心思动脑筋,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帮黎佑坐稳王位,将脑筋动到蒙罗家族去。 这一点,让若枫非常不爽。 “我这不是来找你帮忙了么。”彦熙凉凉地回答,“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 若枫冷冷地瞪着他,这家伙明明知道他绝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竟然还故意这样给他难堪。 他们之间永远都是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不论他做什么他都无条件包容,大概,除了不给他承诺,不接受他的额外感情,任何事情若枫都会顺着彦熙。 “说吧,要我怎么帮你?”若枫冷哼,眼中很明显闪烁着不乐意,但是还是无奈地询问彦熙的意思。 “我要埃塞罗现在的政权分布,罗斯家族所有成员的资料,对了我听说你们最近和皇室要员走得很近在做交易。”彦熙撑着头,看着若枫递过来的牛奶,面露嫌弃,他向来都很讨厌奶制品,觉得味道怪怪的。 若枫不以为意地将牛奶放到彦熙的手里,“你身体不好,就是因为不喝牛奶。” “……”彦熙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和若枫坚持,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乖乖地将牛奶捧在手里,喝了几口算是敷衍他一下。 “埃塞罗最近可能会有政变,罗斯家族对国王的保守主义非常不满,我听说他们从中东那边弄了一批武器。”若枫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资料给彦熙,接着说道,“罗斯家族似乎掌握到了蒙罗家的钻石源,这件事情恐怕不太好摆平。” 彦熙耸肩,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不太好摆平,所以才会出来找若枫,只是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他,让他无意中救下了蒙罗家族的公子。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罗斯家族的人怎么这么轻易地就将杰柯卖给了他,照理说他们应该会把杰柯囚禁起来,让他说出钻石源的下落。 除非……彦熙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思索起来,除非买下杰柯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蒙罗家族的覆灭和他们罗斯家有关,也就是说罗斯家族的少爷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 “罗斯家族对国王的限制贸易一直很不满,他们家族因为国王的限制政策而流失了很多客户,让他们的财富始终停滞不前,听说很多邻国富商都要和他们通商,但是因为限制政策的关系,始终无法得到最大的获益。”彦熙沉吟一声,“利益,果然能挖出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说起来,罗斯家族的老一辈人和国王也算是至交好友,没想到现在想要推翻国王政权的竟然是他最好的朋友们。在利益面前,友情这些东西果然不堪一击。 “你想怎么做?”若枫其实不赞成彦熙参与埃塞罗的政权纷争,这些事情不像他们在黑市里的争斗,以暴制暴,有财力和物力就能解决问题,在政权方面更多是需要人脉和权力。 “罗斯家族,是埃塞罗的潜在威胁,不止我这是这样想的,连王都是这样认为的,王希望为黎佑创造一个平坦的道路。”彦熙将牛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面色如常,仿佛在叙述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我要做的,不过是还王一个人情罢了。” 若枫原本阴沉的脸色因为他的话,缓和了不少,他哼了一声,坐回了办公桌前,摆弄起他的电脑,下了几个指令,让手下尽快送来彦熙要的资料。彦熙很明确地表达给若枫一个意思,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还一个人情,和黎佑无关,和情谊无关。 两人状似随意地谈论着埃塞罗目前的形势,仿佛这个国家的政权在他们看来就如孩子间的游戏一样,若枫和彦熙,可谓是最好的搭档。彦熙爱出奇招,着力于细节,做事细腻,而若枫对大局的把握能力非同一般,他能在任何时候设计出完美的计划,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不打无把握的仗,也就是说,只要是他们打算做的事情,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杰柯一直立在一侧,姿势卑微而恭敬,任谁都不会相信在几个月前他还是埃塞罗最尊贵的王公子弟,住在最奢华的别墅中,仆人成群,前呼后拥。 他垂首倾听着若枫和主人的对话,他很清楚他们并没有让他出去候着,就代表这些对话他们有意地让他知道,从他们的对话里他不断地猜测着若枫的身份,不断地猜测着彦熙的真实身份,他不相信一个拥有如此见识的男人只是王子的眷宠。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问,他知道,若是他们想让他知道,就一定会告诉他,若是他们不想让他知道,即使他问了,恐怕也不会得到答案。 过了没多久,杜依依便将若枫要的资料送了进来。 事实上,作为埃塞罗地区的分部,x组织对情报的搜集投入了非常大的人力物力,可以说他们的情报网几乎可以媲美于美国中央情报局,他们的人渗透在世界各个角落,包括他们所掌握的线人和情报员,涵盖了各行各业。 两位堂主也跟着进来,他们原本就在商量重要的工作,若非被彦熙打断了,他们的商讨恐怕会持续到傍晚,这次的事情非常大条,他们和埃塞罗政要之间的交易被警方密切关注,弄得他们只好暂时停止了交易,让他们的损失惨重。 “你有工作要谈的话,我们的事一会儿再说好了。”彦熙作势要站起来,一会儿再和若枫谈他的事情。 “没关系,你留着,他们要谈的事情恐怕你也会有兴趣。”若枫摆摆手,让彦熙别急着离开,彦熙也没有客套,既然若枫让他留着,他便继续坐在沙发上,杰柯也安静地立在他的身侧。 陆堂主和吴堂主都跟在若枫身边不少时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迁就一个人,平时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甚至连组织内部的成员都不允许留在身侧,远远地侯在门外,没想到今天居然让一个男人留在这里,连同他的侍从也一起留在房间里。 “他是彦熙。”若枫简单地一指,又对彦熙说道,“陆添,吴幂。” 对于彦熙这个名字,所有组织内部的人都不陌生,他是x组织里最神秘的人,听说地位仅次于首领,甚至于凌驾于各堂主之上。 传闻他的医术出神入化,是首领的御用医生,除非极为棘手的病患,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出现在组织里。也有传闻说他个性非常古怪,只听从首领一个人的命令,平时四处飘荡,谁都说不出他到底有什么能力,但是谁都不敢小看他。 彦熙朝他们点了点头,看起来不太热络,但是还算有礼貌。 吴幂若有所思地看着彦熙,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有几次组织的危机,彦熙都在危机解除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单纯的医生能在组织里得到那么高的地位。不过现在看来,恐怕这位御用医生对他们首领也有着非同寻常的影响,甚至于这份影响超过了首领的未婚妻。 “我们先继续之前的话题,陆添,你把你那边得到的信息说一下,为什么我们的交易会被警方盯住,我记得我之前特意关照过你们要小心的。”若枫指了指陆添,让他继续汇报。 “之前罗斯家族要求我们掩护他们和中东方面的走私,遭到我们的拒绝,所以他们就对我们这边的很多生意进行了攻击。”陆添低着头回答,“事实上,现在埃塞罗有很大一部分落在罗斯家族的手里,所以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地区的矿资非常丰富,我们不想撤离这个地区。” 若枫沉吟一声,偏头询问彦熙,“这事,你能处理么?” “你故意的。”彦熙一脸哀怨地看着若枫,“我身体不好,没空处理你的事。” “真的?”若枫冷哼一声,“那我送你回爵墨那里好好休养,这边黎佑的事情你也别管了。” 赤裸裸的威胁,还带着一份若枫式的冷漠,让彦熙咬牙切齿地改变了态度,“知道了,这事情我来处理。” 第135章:身份被掩盖 “彦熙先生可以处理?”陆添惊喜道。 这个会所是组织在这边的一个据点,因为这里的物资非常丰富,因此也可以算是这一块区域一个很重要的基地。埃塞罗警方对这个会所严加盯梢,并且三天两头来闹事严打,让他们很多日常工作都无法进行。他们尝试和警方交涉,但是辗转得到消息是罗斯家族对警方施压,所以他们只能按兵不动。 “恩,我来处理。”彦熙点头答应道。 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罗斯家族显然并不知道这个会所背后的力量,只是知道蒙罗家族曾经是这个会所的常客,很多生意也都在这里进行,因此他们对这里特别注意应该不是因为x组织的关系,更可能是因为蒙罗家族的原因。既然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将罗斯家族一网打尽。 “给我几个人吧。”彦熙突然说道,“我记得,陆堂主手里有几个不错的手下。” “我知道,我会派人保护你。”若枫嗯了一声,他确实对那座宫殿不太放心,即使有所谓的皇家卫队,他还是不太放心。 “不是保护我,是保护杰柯。”彦熙随意地瞥了一眼身侧恭敬站着的男子,说道,“他可是我得到钻石源的最好途径。” 杰柯蹙眉,他不太喜欢彦熙主人的措辞,感觉上好像他只是一个工具。 其实,彦熙的担忧不无道理,如今的他是奴籍,一旦跟着彦熙到了皇宫里他的身份就是低贱的,皇宫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一旦出现暗杀,都会被官方压下,所以,若是杰柯死在皇宫里,那么他的死就会被立刻掩埋。 “好。”若枫看了一眼陆添,他立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首领,南宫小姐的飞机快到了。”杜依依终于寻到空档,将这件事情汇报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彦熙面色一顿,随即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极为温和,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能立刻感觉到他的不悦,彦熙突然站了起来,“既然南宫柔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若枫冷冷地瞥了一眼杜依依,嗯了一声,看着彦熙带着杰柯离开了办公室。 “少爷,我做错什么了吗?”杜依依咬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你出去吧,把小柔接到酒店去,你带她到各处去走走,等我事情处理完了会去找她的。”若枫说完,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杜依依皱眉,似乎不太明白若枫的意思,少爷的意思是不用把南宫小姐带到少爷这边来,而是带她四处走走。她回头看了一眼又恢复成冰冷模样的少爷,缩了缩肩膀,将疑惑吞回肚子里,当少爷埋首于工作时,最好不要轻易去打扰,否则,绝对会死的很惨。 回去的时候,若枫派了人开车送彦熙回去,杰柯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们的车子越来越靠近宫殿,脸色微变,这个地方勾起了很多他的回忆,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回不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家卫队守在宫殿门口,彦熙的车子开进来,守卫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杰柯,面色微微一变,蒙罗公爵家的公子他自然认识,但是如今蒙罗公爵家的人都被充做了奴隶,这样身份的人是不被允许进入尊贵的宫殿的。 “怎么了?”彦熙见车子停在那里,久久没有发动,睁开眼睛问道。 “对不起,这位蒙罗公子是奴籍的,不允许进入宫殿。”守卫满头大汗地解释,他自然是知道彦熙尊贵的身份的,这位先生不仅是王子的好友,连王都对他赞誉有加。 “他是我带来的人。需要我打电话给王子,让他派人来接我么?”彦熙眯着眼睛,射出一抹不悦。 守卫犹豫了一下,举高手,放行。 杰柯保持沉默,若是以他从前的个性恐怕早就冲动地和守卫动手了,但是现在的他,却只能坐在车子里等待别人的放行,甚至于,若是彦熙没有执意带他进去的话,他就不能进入宫殿。原来,那十天的奴隶训练并不是折磨的终点,之后源源不断的羞辱才正要开始。 “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彦熙闭着眼靠在软垫上,阳光柔和地洒在他精致的五官上,让他看起来绝美非常。 “我不会后悔。只要,你能帮蒙罗家族,我便把钻石源告诉你。”杰柯握拳,这是他们家族的秘密,也是他们家族死守的护身符,虽然一直传言钻石源已经外泄,但是真正的通道还是紧紧地抓在蒙罗家族的人的手里,否则罗斯家族也不会如此大刀阔斧。 彦熙依然闭着眼,只是唇边轻扬起一抹淡笑。 他们的车子直接开到了宴会宫殿,这是整个宫殿最豪华的地方,金光灿灿,奢华无比,仿佛是这世界最璀璨的一颗钻石,明艳动人,光彩照人。 彦熙没有回内殿去换燕尾服,也没有着埃塞罗特有的宴会服装,随意地走了进去。 很显然的,他和杰柯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是彦熙预料的,也是他期待的。 绝美的容貌是彦熙最大的武器,虽然他平时很厌恶别人对他如此虎视眈眈的迷恋目光,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极好地利用了他的武器成为了焦点。至于杰柯,从前也是皇室里活跃的公子哥,大多数的人都认识他,蒙罗公爵家族的没落让很多人幸灾乐祸,没有人伸出援手,却也没有人趁乱作祟,混迹政坛的人很清楚,一步错步步错,摩天大楼也会轰然倒塌,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会一夕间大红大紫,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几乎一分钟都不到,黎佑便发现了彦熙,他匆匆抛下丽莎,走向彦熙,“你怎么过来了?” “王子不欢迎我么?”彦熙的脸上挂着淡漠的微笑,仿佛毫不在意,却又紧紧地抓住黎佑的心。 “怎么会呢?我是怕你身体不好,才没有派人去接你过来参加宴会。”黎佑急急地解释道,他当然不会告诉彦熙这场接风宴真正的用意,虽然他知道彦熙一定不会在意,因为从头至尾,不过是他在缠着彦熙罢了。 一个身着白色公主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原本是极美丽的,只是站在彦熙这副浑然天成的美貌旁边,逊色了不少,她打量着彦熙,面色不善,“这就是你成天挂在口中的彦熙?” “丽莎小姐,久闻大名。”彦熙微微躬身,十足的绅士风范。虽然他的容貌极美,阴柔到了极致,但是其实仔细观察却能在他身上发现一股淡漠的英气,冷淡而疏远,却会不停地吸引别人的目光。 丽莎似乎听说过彦熙的名号,她显然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威胁,又或者该说,是她成为王子妃最大的敌人。 “彦熙少爷,王请你过去小聚。”埃塞罗王的侍从走过来,单手斜靠在胸前,恭敬地低头说道。 “失陪。”彦熙淡笑,有礼地对着丽莎微微倾身,和侍从往王那边走去。 周围的人们窃窃私语起来,对着彦熙和杰柯指手画脚起来,仿佛在商量什么,更像在讨论什么。 “天啊,那就是王子的人吗?好美的男人。” “当然美了,不然怎么会把王子耍得团团转呢。” “那个男人身后跟着的不是蒙罗家族的少爷么?他不是奴隶么,怎么会来到宫殿的了?” “天啊,真的是他,他不是奴隶了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一路走去,不断的有类似的话语落入彦熙的耳中,黎佑皱着眉头看着彦熙,怕他有所不悦,更怕他被这样的留言所伤。只有杰柯,注意到彦熙一闪而逝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宴会厅的最前方,一个金色的椅子,昭示着使用者的尊贵身份,这是只有王才能坐的地方。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一身华丽的埃塞罗服装,面色沉静,走近他便会有一股由心底升上的严肃的感觉。 “王,好久不见。”彦熙一个人走上前,其他人都留在了远处侍从候着的地方。 “确实好久不见了。”男人抬眼,目光落在彦熙的身上,“你好像,瘦了。” 这是埃塞罗最尊贵的男人,此时的他,比平时多了几分平易近人,他看着彦熙的目光里带着几不可见的温和,仿佛一个长辈在关心一个后辈。 “恩,最近有些疲倦。王您看起来还是风采依旧。”彦熙褪去了冰冷漠然,也带了几分温和。 这是两个看起来南辕北辙的男人,一个容貌绝美阴柔,一个面色刚毅沉稳,但是他们散发出的冷峻和尊贵却是一样的,谁都不知道彦熙的另一个身份,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彦熙的父亲,原本是埃塞罗的王,他的父亲为了保护年幼的弟弟被残忍地暗杀了,王,也就是当年那个年幼被保护的弟弟。 这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经常会在皇室发生的事情,彦熙的身份被掩盖了,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不愿意回到这个曾经带给他黑暗回忆的地方,但是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却让他不止一次地回到这里,来承担起他应当承担的责任。虽然,黎佑一直以为,彦熙的出现,彦熙对埃塞罗的关心,是因为他和他的父亲救了彦熙。 “你和你父亲越来越像了,刚才走过来,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王扯出一抹笑容,垂下的目光里闪过一抹脆弱,只是,作为一个国家的管理者,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出现脆弱,所以他迅速地重新武装起自己强大的内心。 第136章:不该出生的孩子 “王,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彦熙微微抬手,却又放下了,他能感受到后背被无数双目光注视着,他不该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为王带来任何的麻烦和为难。 “是我这个老头子说傻话了。”王摇头浅笑,他重新抬眼,眉宇间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沉稳,这才是埃塞罗的王,最尊贵伟大的统治者。 “我买了一个奴隶,蒙罗公爵家的公子。”彦熙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入了主题。 “你要介入罗斯家族的事情?彦熙,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王皱眉,他不想彦熙太过涉足埃塞罗的政权纷争,这些年埃塞罗的权力一直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王早就看出罗斯家族的异心,但是,他却不能轻易撼动罗斯家族,因为罗斯家族关系着埃塞罗的国本。 这也是,为什么罗斯家族可以轻易地将蒙罗公爵一家放倒,王其实是知道暗杀背后的玄机,但是他选择了牺牲蒙罗公爵家族来保全埃塞罗。 “我坚持。”彦熙没有因为王的话而有丝毫的动摇,他知道王很清楚,不除罗斯家族,埃塞罗便永远不会有真正安宁的时间,政权纷争会永远存在,只有除去罗斯家族,才会还埃塞罗一个宁静。 “彦熙,罗斯家族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家族的了。”王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这些年他尽力地遏制罗斯家族的壮大,效果并不理想,但是至少罗斯家族还没有能力真正对王权挑战。 “我知道,但是真正愿意一战的,却是真正罗斯家族的人。”彦熙勾起一抹浅笑,透着自信,“我既然插手,就不会半途而废,难道王,您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王静默,他当然信任彦熙的能力,即使他不是他兄长的儿子,他这样的年轻人也足以引起他的器重,更何况他是兄长的儿子,若是他愿意,王甚至愿意将王位传给彦熙,他知道,彦熙有足够的能力接手埃塞罗。但是很可惜,彦熙不愿意,他可以帮助王为黎佑创造一个平坦大道,却不愿意被责任束缚,他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他不会让自己被任何事物束缚住。 “王,除非您将我驱逐出境,不然您阻止不了我。”彦熙露出几近完美的静静笑容,他知道王不会阻止他,就像他知道若枫会答应他的任何要求一样。 “好吧,有任何需要,都来跟我说。”王凝眉,语气里带着一份郑重,“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保护好自己。” 彦熙微微倾身,态度异常恭敬,“是,遵命。” 说完之后,彦熙便转身退回黎佑的身侧,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到任何情绪。 “我父王跟你说了什么?”黎佑皱眉,担心父王对彦熙说了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毕竟父王已经知道自己对彦熙的心意,不知道他会不会让彦熙难堪,故意说一些话驱逐他。 “放心吧,王是个让人尊敬的人。”彦熙清澈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损伤,才让黎佑微微放心。 不动声色地退出了宴会殿,黎佑因为宴会还没有结束,不能先行离开,彦熙便带着杰柯先回去内殿休息。 从彦熙离开以后,若枫便埋首于电脑里。只是,他无法专心工作,各地发来的情报他完全没有办法专心看完,满脑中都是彦熙离开时嘴角轻扬的样子,带着淡淡的轻视,和几乎看不见的失落。 叹了一口气,若枫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匆匆地去车库里取车,谁知道居然碰上了南宫柔,杜依依和她正从车库往楼上走。 “若枫,你忙好了?”南宫柔看到若枫,立刻迎了上去,笑容温暖美好,仿佛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 “你怎么过来了?”若枫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杜依依,眼神里是淡漠的责备,仿佛在责怪她没有看住南宫柔,让她来这里打扰了他的工作。 “你不要怪依依,是我请她带我来这里找你的,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的。”南宫柔讨好地环住若枫的手臂,满脸的保证。 若枫抿唇,蹙眉看着南宫柔,他对她,似乎越来越不耐烦了,尤其,这份不耐烦在最近,显得极为严重。 “杜,你先回去忙吧。”若枫看了一眼杜依依,然后拉着南宫柔上车,“饿了么,带你去吃饭。” 南宫柔一脸惊喜,高兴地点头,“恩,好。”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奇怪,明明是交往了许多年的未婚夫妻,但是之间的热络和默契却不够,女孩娇柔可人,男人却始终冷着一张脸,一闪而逝的温和,也只是在女孩提出了要求的时候。 “想吃什么?”若枫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这里有什么特色小吃么?”南宫柔好奇地望着窗外,她第一次来这里,要不是她知道若枫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她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 若枫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带着南宫柔走向一间看起来很有格调的宫廷式餐厅,埃塞罗最出名的则是这里的宫廷餐点,听说主厨是原本王宫里的御用主厨,后来退休了便到了这里。 “好漂亮的地方。”南宫柔向来喜欢这种宫廷式的地方,带有中世纪建筑的豪华,又透出十足的现代感。 若枫要了一份推荐主餐,和南宫柔面对面坐着,他定定地注视着南宫柔,目光安静深邃,任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份沉静。 他一直在想,南宫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明明知道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是有目的,她明明知道若枫对她并没有那份感情,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能有一双清澈见底的温柔目光,她的快乐很真实,但是这份真实,却让若枫觉得很不真实。 “若枫,你在想什么?”南宫柔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为什么若枫会看着自己发呆,他很少会有这样发怔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了淡漠样子。 “身体好了么?”若枫询问,语气平淡,仿佛忘记了那一枪是他开的。 “恩,没事了。”南宫柔咬唇,犹豫再三,终于打开话题,“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冲动,惹彦熙不高兴。” 她几乎是,卑微地在讨好着若枫。 但是若枫,却毫无感觉,因为他和无数绝情的男人一样,只看得到他愿意看到的,只在意他在意的,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因为若枫关心的,只有南宫柔的身体。 若枫还没有说话,侍应生已经将餐点送了上来,他努了努嘴,让南宫柔尝尝看这里的餐点。 南宫柔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什么,快得连若枫都没有抓住,她优雅地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只一瞬,她脸色剧变,捂着胸口,倾身吐了起来,面色也惨白一片。 “你怎么了?”若枫立刻站起来,两步走到南宫柔的身边,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边轻拍她的背脊为她顺气,要了一杯热水。 好一会儿,南宫柔才仿佛脱力一般紧紧地靠在若枫的怀里,若枫没有推开她,只是面色微微一顿,却最终没有拒绝她的接近。 “我怀孕了。三个月了。”南宫柔的声音很低,带着特有的如三月花香一般的悠散。 她的话,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进若枫的胸口,不见血,却深可见骨。 “什么时候的事?”若枫的声音沉稳,并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兴奋,眉宇间反而多了一股凝重。 “应该是上次,在意大利的时候怀上的。”南宫柔咬着唇,没有抬头去看若枫的神情,她的嘴角轻轻扬起,双手覆在小腹上,满脸柔和,那是为人母才会拥有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喜悦。 只是,她的喜悦,并没有感染到若枫。 “拿掉吧。”若枫的声音很平淡,仿佛他要拿掉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件东西,一件毫不相干的东西。 “你说什么?”南宫柔坐直了身体,双眸紧紧地盯住若枫,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乌黑的眸子里已经有了些许的泪意。 她以为,就算若枫会觉得惊讶,但是惊讶过后依然会和她一样感受到幸福,毕竟,她肚子里的,是他的骨肉,延续着他的生命。 “你的身体,无法负荷十个月的身孕。”若枫很冷淡地半蹲着,和南宫若平视,面无表情地指出事实,他不会允许她生下孩子,因为,他不允许她的身体出现任何可能性的危险。 “若枫,这是我们的孩子。”南宫柔含着泪花,抓起若枫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边轻声说道,“你感觉不到么?他的心跳,他是一条生命,他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他?” 如果南宫柔以为,若枫会以为她的眼泪而动摇的话,那么她就错了。 若枫从来都是平静冷峻的,他不会露出外泄的情绪,也不会对不该心软的事情或者人心软,他是冷硬无情的,任何一个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拿掉。”仅仅两个字,代表了若枫的态度,也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命运,他不会出生,因为他的父亲,不允许他的降临。 “秦若枫,这是你的孩子。”南宫柔难得会有这样强硬的态度,她是一个母亲在维护自己的孩子,她知道,若是若枫要拿掉这个孩子,那么她是绝对留不下他的,若枫不让人活,有的是办法,更何况是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第137章:你情我愿的交易 “你的身体,没有办法撑过十个月怀孕。”若枫平静地看着她,指出这个事实。 南宫柔突然笑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沿着脸颊滑落,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她怎么会认为,若枫会和她一样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对他来说,她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救彦熙的的工具罢了,一个能够让彦熙免于受苦的棋子而已。 “我一直以为,这么多年,你对我至少是有感情的。”南宫柔伸出手,抚摸着若枫的脸,眼神越来越悲伤,“原来我错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不对?你爱的,是我的血,是我的心脏,对不对?” 一开始,她就知道若枫的目的,但是她以为,她的坚持会让他动心,她的体贴和善解人意会让他看到她的真心,即使知道他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她还是一头栽进他的温柔里,他的宠溺他的迁就,让她沦陷。但是,事实却残酷地被摊开在面前,他根本就不爱她,从来没有爱过,原来彦熙是对的,若枫没有爱过她,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一直都很庆幸,自己比别人多了一份能够束缚住若枫的东西,她以为只要她努力争取,就一定可以得到若枫的心。他对她越来越好,她以为,她终于得到他的心了。但是为什么,他要这样,硬生生地剥夺了她所有的希望。 “小柔,不要任性。”依然是平静温和的声音,若枫的眸子里却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为什么?若枫,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南宫柔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么多年始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若枫微微一怔,沉默不语。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不对?所以知道我怀孕了,你一点兴奋喜悦都没有,因为你根本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若枫,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给我宠爱给我所有一切,却唯独不给我爱,你让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你让我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南宫柔疯狂地紧紧抓住若枫的双肩,眼底被一抹疯狂所占,她猛烈地摇头,仿佛要将说出的话统统忘记,她自欺欺人了那么多年,却在最后关头将事实说了出来。 “你一直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不是么?”若枫看着南宫柔,神情依然平静无常,仿佛被南宫柔紧紧抓住的不是他的肩膀。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爱她,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的要求和目的说的很清楚,他没有欺骗过她,他说过,他可以给她所有一切她想要得到的,但是他的爱和他的心,并不在他能够随意拿出来的范围里。 南宫柔松开手,冷笑着站起来,声音里透着深刻的恨意,“秦若枫,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那么深刻的恨,仿佛是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南宫柔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若枫的爱竟然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地步,她的爱,几乎要让她崩溃。 她冷笑,苦涩充满着整个身体,她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居然这样哀求着一个男人,卑微地乞求着他的爱,而他的目光,冷淡平静,甚至带着淡淡的怜悯。 “小柔,冷静一点,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向我索取我没有的东西。”若枫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南宫柔,看着她哭花的妆容,修长的温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不是么?” 这是若枫式的温柔,坦白,残忍,不会有谎言,只有真实。 南宫柔微微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温柔的男人,露出一抹苦笑。 没错,这不是他的错,他能给的,都给她了,不是么?是她贪婪了,贪恋着他的柔情,竟然还想要他的爱情。 “没错,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高估了自己。”南宫柔抚摸着小腹,低着头呢喃道,眼底闪过一股柔情,“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能力保护你,是妈妈的错。” 若枫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南宫柔搂到了怀里,动作轻柔,语气也温柔了几分,“小柔,听话,把孩子拿掉,你知道你的身体,就算挨到了生产,也很危险,更何况孩子也不会健康。” “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的出生,对吧?”南宫柔微微一笑,苦涩而凄凉,她靠在若枫的怀里,他的心跳强而有力,他的拥抱温暖柔情,但是,他却是个绝情的男人,他冷硬地否决了他们的孩子出生的权力,霸道独裁。 “小柔,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么?”若枫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是在谈论天气。 某方面而言,若枫强硬霸道,他要求所有的人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他的决定,他也不允许别人质疑他的决定。他的优雅绅士都只是他的保护色,真正的他就是一个完彻底的独裁者。 柔弱的女孩被英俊的男人搂在怀里,女孩抖动着肩膀低泣着,男人柔情蜜意地安慰着,仿佛是一副温暖而美好的画面,充释着温馨和幸福。 只有南宫柔知道,她内心的痛楚和绝望,她是一个母亲,却无法保护她的孩子。她想逃,却知道永远都逃不出若枫的手掌心,因为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是若枫的所有物了,有生命,却没有自由,没有自主,甚至连思想都不该拥有。 她想起了那一天,在全村的人面临着一场空前绝境的时候,若枫从天而降,仿佛是来拯救他们的天使,他气度不凡,举止儒雅,就像天神一般地被他们全村的人视为救星。而事实上,他确实兑现了他的承诺,他拯救了他们全村的人,让他们那个小村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再有人带着一群拿枪的男人跑来村里到处杀人,也不会有人将疫病带入村镇,更加不会有人将村里的女孩子们带入深山里做那些实验研究。 而他要的,只有她。 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带她离开了那个她成长的村镇,来到了意大利,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像公主一样尊贵。她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他等待着的是什么,他要一颗健康的心脏,一个百分之百安全的手术,而她,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们不过是在做一场交易,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等价对换罢了。 他拯救他们全村的人,而她,付出自由和生命。 只是,她贪心地眷恋上了他的柔情和温暖,她以为,这么多年的陪伴,他至少会有一些不舍,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小柔,我们是公平的交易,不是么?”若枫执起她的下颚,眼神里满是透明的真诚,他不会勉强别人,这是他的原则,但是他也不允许别人破坏承诺的事情。 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面色冷峻,目光温柔,语气更是极致的柔软,仿佛自己是他悉心呵护的宝贝。可是,就是这个男人,呵护宠爱了她这么多年,却始终不曾让她进驻他的心。 “没错,我们是公平的交易。”仿佛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南宫柔低低地跟着他说道,他们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这是一笔交易,不带任何感情,相互支付自己可以付出的,来交换想要得到的。 若枫点点头,拉着她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别多想了,先吃点东西吧。” 安静地坐下吃饭,没有再说过任何的话,南宫柔的心已然千疮百孔,她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承认若枫的无心,现在将一切都说开了才发现,真的是她自作多情。 难怪那天彦熙会问她,若枫爱她么?原来,彦熙早就知道若枫的不爱,所以才会那样回答她的质问,他一直都知道,若枫的心里藏着的是谁,他们两个都知道,只有她,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愿醒来。 坐在南宫柔对面的若枫,同样沉默地用餐。不过他想的事情却和南宫柔的不同,他在思考的是,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三个月前他并没有碰过南宫柔,除非,是那次酒醉。他向来小心,就算偶尔在南宫柔那里过夜也会很小心地避孕,照理说是不可能有孩子的,除非,是南宫柔故意想要孩子。 想到这里,若枫的眸色沉了沉,他不会冒险让她生下孩子,即使她可以安全度过生产,他也不会允许。他垂下眼帘,心底对南宫柔起了些许怀疑,这个女人,似乎真的不如当初见到的那么单纯了,她就像是披着柔弱外皮的蛇蝎,让他升起了一股不安。 如果,若枫知道,他的一个疏忽会让事情变得如此复杂,他大概会亲自带南宫柔去拿掉孩子,只可惜,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把一个满心爱恨的女人想得太简单了。 若枫正在查看罗斯家族资料的时候,接到了杜依依的电话,南宫柔失踪了,若枫猛地站起来,动用了所有埃塞罗的人脉,寻找南宫柔的下落。 不过,让若枫想不到的是,南宫柔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柔弱顺从,她从一开始就以羸弱女人的样子出现在若枫面前,混淆若枫的判断,才会出现了之后那么重大的疏忽,让他差一点,失去了彦熙。 就在若枫让人四处寻找南宫柔的时候,彦熙正惬意地躺在内殿的花园里午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沐浴在一片光晕里,好看极了,连同样身为男人的杰柯都忍不住远远地停下脚步,驻足而立,不愿意吵醒这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第138章:怨了他十年 仿佛睡了许久,彦熙才揉了揉眼睛,杰柯见他醒来了便走了过来,恭敬地双脚跪地,等待着他的吩咐。 这是奴隶标准的跪姿,挺直的腰板,低垂的头颅,充分地显示出了其卑微的姿态。 不过这个时候的彦熙,突然对这样的恭敬没有了逗弄的兴趣。他不耐地挥手,“起来说话。” “是。”简单的一个字,杰柯起身,立在彦熙身侧。 “交代你去布置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彦熙的声音轻柔,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他闲散地斜靠着软垫,微微挑眉。 “都安排好了。”杰柯虽然不知道彦熙让他做那些事情的用意,但是他已经学会了沉默地遵从他的安排,他不想和其他人一样,惊艳于他绝美的外表,而忘记了他其实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 “唔,黎佑有过来找过我么?”彦熙把玩着流苏,随口问道。 杰柯点点头,“王子殿下刚才来过了,见您在休息,就让我不要吵醒您。” 彦熙撑着头,心底细细地思索了起来,每当他思绪飞转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沉静,温和,若有所思,不过,若是以为他是个单纯的美人,那么就一定会死在他的算计之下。 “罗斯家族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彦熙蹙眉,照理说,他带着杰柯这么招摇过市,没道理罗斯家族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中间,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罗斯家族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权力,好不容易铲除了死敌蒙罗家族,如今看到蒙罗家族的少爷出现在宫殿里,怎么可能会毫无动静地任由杰柯活着。但是,他们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静,这让彦熙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没有,酒会结束以后,他们都各自回去了。”杰柯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多次和罗斯家族的人打交道,罗斯家族的人气焰嚣张,连王子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他们应该不会让杰柯好好地活着,但是为什么他们始终没有动作? “除非……”彦熙喃喃地开口,眼中闪过一抹精明。如果是他,也不会轻举妄动,在没有看清形势没有找到突破口的时候,除了按兵不动,其实是没有其他路可走的。 但是,对方是罗斯家族,向来嚣张跋扈的家族,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改变? “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控制他们?”杰柯皱着眉宇问道,不过片刻便将自己的猜测推翻,“应该不会,罗斯家族的人素来自负,不会听命于任何人。” 当然,杰柯说的没有错,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彦熙从来不会小看对手,这是他很少落败的原因。他不会因为对手的弱小还轻看,也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担忧,他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管罗斯家族背后有没有人,这一次,他们必须彻底消失。”彦熙做事向来凌厉狠绝,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优柔寡断,但其实他是个非常偏执霸道的人,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做事的风格更倾向于狠辣。 明明是软软的音调,淡淡的声音,却让杰柯感觉到了一丝恐惧,彦熙微眯的双眸中射出寒意,让杰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好,接下来,你帮我再做几件事情,这一次,我要让罗斯家族,无法翻身。”彦熙说着,唇边扬起了些许笑意。 杰柯点点头,仔细地听彦熙细细地叙说着他要他去做的事情,边听便瞪大了双眸,没有想到彦熙居然会如此事无巨细地交代他,他在心底暗暗赞叹,难怪王和王子都会对彦熙另眼相看,彦熙的能力确实让人惊叹,他是个让人仰视的男人。 “还不去办?”彦熙似乎不太喜欢被杰柯这样注视,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是。”杰柯的眼底闪过笑意,匆匆转身离开。 要罗斯家族彻底完蛋,机会只有一次,他相信自己的计划绝对会完美无缺,若枫送来的资料他仔细地阅读了,如王所说的那般,罗斯家族的势力确实比他想象中地庞大,盘根错节。 不过有一点王没有想到,越是庞大的势力越是难控制,有时候并不是罗斯家族不想控制,而是真的无法控制。罗斯家族的人,特点是自负张扬,而骄傲的人都会有一个共同点,除非真的出现一个强者,能够背负起带领的责任,否则,那边是一团散沙,各自为战的人,怎么可能会战胜团结起来的敌人。 杰柯要做的,就是逐个击破,动摇罗斯家族原本就嫉妒薄弱的默契和信任。彦熙扬起一抹笑意,这是他出给杰柯的难题,若是连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做到,那么他也不配得到他的帮助,扶不起的阿斗,彦熙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原本不想将罗斯家族连根拔起的,毕竟一下子失去两个大家族,对埃塞罗会有一些影响,不过他突然改变主意了,因为,他知道了一件事情,一件让他发了狠要将罗斯家族铲除的事情。 洛莉缓缓地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将茶放到彦熙的面前,恭敬地低头,“彦熙少爷,请喝茶。” 伸手将茶拿起,彦熙收敛了气息,用余光扫到洛莉安静地站在身侧,心底划过一丝疑惑,目光落到了手中的杯子上,微微晃动着杯子,却始终没有喝下,他似笑非笑地问道,“洛莉,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似乎没有想到彦熙少爷居然会跟她说话,洛莉暗自一惊,迅速调整微乱的呼吸,“呃,十年了。” “十年了?”彦熙诧异地偏头看着立在身侧的女孩,她看起来很小,不超过二十岁,这样说来她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 “是,洛莉得王子垂帘,才会被带回宫里。”洛莉简单地说了她的过去,无非是个孤儿,以乞讨为生,后来被人卖去做了奴隶,被路过的王子救下,带回了宫里。 彦熙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接着问道,“你跟在黎佑身边十年了?” 十年,不论对谁来说,都是一段非常冗长的时光吧。 “是,洛莉跟王子回来的时候,王子才只有十六岁。”洛莉说到黎佑的时候,面色微红,轻轻咬着唇,似乎沉浸在过去十年的美好时光里。 “黎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彦熙又问,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洛莉的脸颊,仿佛试探,又仿佛是好奇。 洛莉微微扬眉,似乎彦熙的提问极对她的胃口,她细细地回忆道,“王子殿下,是个很温柔也很善良的人,虽然他很调皮,不论是陛下还是内阁大人都对王子的顽皮束手无策,不过洛莉看得出陛下对王子殿下极为宠爱。” 接下来,洛莉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过去十年,她眼中看到的黎佑,出色,优秀,光芒万丈,从一个俊秀的少年蜕变成一个完美的男人,这是一个女人眼中的黎佑,和喜欢腻在彦熙身边那个爱耍赖爱胡闹的黎佑,几乎不是一个人一样。 不过,彦熙知道,洛莉说的是在这座华丽宫殿里的黎佑,他努力地想要成为陛下期盼的儿子,只是他知道王的内敛和冷漠,作为帝王是不允许情绪外露的。黎佑是出色的,但是他被王保护地太好,善良而清澈的他,其实并不适合做帝王。 一个人影远远地立在一棵大树后,只露出些许的身影。 洛莉的声音戛然而止,彦熙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洛莉奇怪的表情,沉下了脸,没有说话。他是个警觉性很高的人,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他没有做过体能方面的训练,也没有很好的身手,但是他对危险的嗅觉却比任何人都好。 “南宫柔?”彦熙蹙眉,不太明白为什么南宫柔会出现在这里,看到身侧洛莉犹豫的神情,他心底一片了然,看来,这是冲着他来的了。 “彦熙,别来无恙。”南宫柔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仿佛刻意放慢了脚步,又好像顾及着什么,她停在了彦熙的面前,带着些许笑意,和平时温婉的她,很不一样。 “你一个人来找我?”彦熙冰冷的目光露出些许的迷惑,照理说若枫不会让她一个人来找他的,更何况,这是皇宫,南宫柔居然能够出入自由? “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你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南宫柔坐到了彦熙的面前,眸色幽深,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却又由心底升起一股冷意。 彦熙眯着眼,依然保持着冷淡的神态,不过他对南宫柔要说的事情却有了好奇,看得出来南宫柔特意绕过了若枫来找他,而他们之间唯一的交点就是若枫,这样说来,她要谈的,一定是若枫了。 这样想着,彦熙便有了些许的放松,恢复了轻松的神情,“你说吧。” 见彦熙依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南宫柔浅浅地笑了笑,只希望,一会儿他依然能如此淡漠地微笑,南宫柔终于开了口,“你知道,为什么这十年,若枫对我无条件地宠溺迁就吗?” 彦熙沉默,他对她和若枫之间的事情向来不关心。 “因为,我有一颗,可以救你的心脏。”南宫柔说完,满意地看到彦熙微变的神色,她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的若枫,因为这颗心脏,这十年来乖乖地守在我的身边,迁就我包容我,几乎把我当做世界的中心。” 她这样的说法,其实是有问题的,不过,看到彦熙剧变的神色,想必他是不会细细琢磨她言语里的错误,反而还会被她引导,跟着她的思路而走。 “你怪了他十年,怨了他十年,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你,是因为,他要救你的命。”南宫柔冷冷地笑,笑声尖锐刺骨,“你以为,受伤的是你,但是事实上,他伤了你,也伤了他自己。” 第139章:栽在女人的手里 彦熙的面色已经有些苍白,他努力地调整着呼吸,紧紧握着双手,冷冷地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要你痛苦,看到你痛苦,他才会痛苦。”南宫柔的声音和煦如春日的阳光,眼底却闪着冰天雪地的冷冽,仿佛能将人冻死。 “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彦熙不是冲动的人,即使听到了真相,即使他的胸口已经开始涌上了隐痛,他还是保有冷静的思绪。 “我怀孕了。”如愿地看到彦熙身体微震,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她淡淡一笑,“若枫是个男人,即使他喜欢的是男人,但是他的身体,却有需要。” 彦熙眸色一黯,他当然知道男人的需要,他也是男人,即使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他的身体也需要发泄。尤其,他知道若枫是什么样的人。 “他会让你生下孩子?”彦熙突然间问,见南宫柔神色一怔,勾起了一抹笑,几乎在瞬间,又拿回了主动权,“他要你拿掉孩子,对吧?” 洛莉突然间上前,南宫柔神色一变,彦熙警觉地偏头,却没有躲过后颈的刺痛,陡然间坠入了黑暗里,身体软软地瘫倒在了椅子上。 “有人来了。”洛莉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沉稳,不如之前的稚嫩清纯。 南宫柔一个响指,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一弯腰便将彦熙扛到了肩上,南宫柔望了洛莉一眼,一个手刀,洛莉便稳稳地倒在了地上。 两道身影,迅速地消失在阳光下,而花园,又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彦熙清醒的时候,不由地叹息一声,他到底还是轻敌了,又或者该说,他从来就没有把南宫柔放在心上,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栽在女人的手里。 他的双手被手铐铐住,半吊在空中,双手承担着整个身体的重量,手腕已经有了些许的疼痛,他的上衣被人脱掉了裤。彦熙又叹了一口气,这是最寻常的招呼俘虏的架势,让他们从心里上感到屈辱,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还给他留了一条裤子,不然他还真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的形象。 这是一个仓库,彦熙偏头扫视了一下,而且还是一个靠近海边的仓库,他沉吟一声,眸光流转间已经大概猜到了南宫柔的打算了。看来,若枫是执意要拿掉孩子,南宫柔恼羞成怒,才会将怒气洒在他的身上,彦熙郁闷地想着,自己这是躺着也中枪吧。 就在彦熙感叹自己的悲惨时,仓库大门突然间打开了,一个黑衣男人走了进来,身侧跟着南宫柔,他们身后还跟了几个黑衣人,看起来像是为首那个人的下属。 “没有想到吧,彦熙,你有一天,也会落到我的手里。”南宫柔的笑容有些阴森,她拾起地上的一根长鞭,拿在手里把玩着,走到角落里将长鞭浸没在一桶水里,随后又拿了起来,往彦熙面前走去。 “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和俄罗斯黑帮的人走在一起。”彦熙眯着眼,望向了和南宫柔一起来的黑衣人,为首那个人他曾经在若枫的电脑里见过,俄罗斯黑帮的威利,这个人的弟弟,似乎是死在x组织的暗杀下,他对若枫几乎是恨之入骨。 “彦熙先生,您的眼力很好。”威利微微颔首,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 不过,越是这般绅士般优雅的人,越是危险,这个道理彦熙很早就明白了。不过现在他困惑的是,南宫柔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会和俄罗斯黑帮的人在一起。 不给彦熙思考的时间,凌厉的长鞭已经挥到了彦熙的身上,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了血红的鞭痕,彦熙闷哼一声,望向南宫柔的目光凌厉了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彦熙,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好好享受吧。”南宫柔的眼底闪过恨意,挥鞭的动作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心底的恨意都宣泄出来,尤其是看到一声不吭的彦熙,她更是怒意横生,她要的是他的哀求和痛苦,而不是如今这般,明明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依然高贵清冷的样子。 “南宫柔,我以为,你会有什么不同的招数呢。”彦熙微微喘息,用言语刺激着南宫柔,见她眼底涌上了怒气,接着说道,“不过也难怪,像你这样无趣的女人,若枫居然能忍受你十年,还真是奇葩。”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施暴的人是她,但是他们之间却仿佛互换了角色,彦熙一脸的风轻云淡,高贵淡漠地冷冷斜视着南宫柔,眼底尽是不屑,而南宫柔却仿若被戳中了心事,出手更狠,却仿佛依然是个失败者。 “彦熙,我会让你知道,和我作对,是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南宫柔冷冷地勾起唇角,松开手里的长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般地看着彦熙。 本是完美无瑕的身体,如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彦熙轻轻地调整呼吸,微微有些喘了起来,他的心脏不好,身体也较常人虚弱,这般毒打他至今还未昏过去已属不易,还能保持清醒,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不过,这不是最糟糕的。 彦熙只觉得浑身一股隐痛,浑身火辣辣疼痛着的鞭伤,仿佛带着一股灼热,让他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几乎敢肯定,那长鞭上一定沾染了什么,能加重他心脏负担的药物。 “威利先生,说出你的条件吧?”彦熙努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事实上身上的疼痛,让他有了阵阵晕眩。 “不愧是彦熙先生,看来道上的传闻没有错,x组织的彦熙先生,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医生而已。”威利边说,便轻声笑了起来,“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你,只不过,你是最好的诱饵。” 果然。彦熙眼色一沉,他们果然是冲着若枫来的。 “南宫小姐说您是若枫先生要保护的人,所以我们才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您。”依旧是沉稳的语气,威利挑眉,“彦熙先生的绝色,果然是名不虚传。” 彦熙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用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过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南宫小姐怀了若枫的孩子,你恐怕,是弄错了方向了。” 不以为意的挑眉,彦熙露出了慵懒至极的淡笑,“威利先生,恐怕是被南宫小姐利用了吧。” “是不是被利用,马上就可以知道了。”威利也不是三岁孩子,不会那么容易被挑拨,不过他的目光扫过南宫柔的小腹,眼中闪过怀疑,却是不露声色地继续对彦熙扬了扬手机,“看来,若枫先生已经到了。” 这是彦熙最不想看到的情景,自己被作为人质,拖累若枫。 仓库大门缓缓地打开,一抹人影出现在明亮中,若枫果然来了,而且依言是一个人,没有人跟随。 “若枫先生,果然够胆量。”威利率先开口,一个眼色,两个黑衣人走上前,各执一枪,对准彦熙。 “威利先生,想见我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不需要把我引到这里来吧。”若枫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目光在掠过彦熙的时候微微一怔,却在瞬间恢复了冷静,只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似乎更甚了一些。 南宫柔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若枫,她没有想到,若枫居然真的敢一个人来,为了彦熙,他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彦熙,真的让他珍惜至此么? “小柔,不给我一个解释么?”若枫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南宫柔的身上,语气温和,仿佛这只是寻常情侣间的吵架。 “我只是为我的孩子报仇而已。”南宫柔的手覆在了小腹上,嘴角轻扬,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若枫,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这样如蛇蝎般的南宫柔,是若枫不熟悉的,尤其是她眉宇间的残忍,让若枫微微蹙眉,他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心思迅速地飞转起来,哪里可以躲避,哪里是死角。 一个黑衣人上前,解开了彦熙的手铐,彦熙立刻跪倒在地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此刻的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上几分,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他颤抖着撑起了身体,不住地喘息。 “彦熙,你怎么了?”若枫察觉到了不对劲,彦熙的动作僵硬,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楚,难道,他不止受了鞭伤? “我,没事。”彦熙的声音有些虚弱,似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说了几个字。 “南宫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若枫眼中闪过焦急。 南宫柔娇笑着走近彦熙,一脚踢上他的胸口,他毫无招架之力地向后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若枫,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永远不再见他,那我就放过他。”南宫柔的眼中还带着一抹期望,向来柔和的五官诡异地扭曲着,一如她已然扭曲的心。 “不可能。”若枫冷静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过彦熙,知道他的痛,却依然不愿意松口,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放开他,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秦若枫,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南宫柔几乎是尖叫着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股疯狂的绝望,她握紧了拳头,恨恨地瞪着倒在地上的彦熙。 彦熙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传来阵阵抽筋似的痛楚,如针刺一般,仿佛有人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他努力仰起头,说道,“南宫柔,你看到了吧?若枫的心里,你,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第140章:南宫柔之死 “你住口。”又是一脚踢上了彦熙的胸口,彦熙捂着胸口一阵猛咳,嘴角流出了殷红。 “我为什么住口,你凭借一颗心脏就霸占了若枫十年,你以为若枫对你的宠爱是什么,那都是因为我。”彦熙冷笑,言辞更是毫不留情,他的眼底闪过精光,这个时候,激怒南宫柔,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我叫你住口。”南宫柔尖叫着捂住了双耳,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若枫身形一动,来到了彦熙的身侧,伸手将他拉入了怀里,摸到他滚烫的身体,面色一凛,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消音枪,对准了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威利。 威利的反应也极快,往后退了几步,身后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挡在他的面前,他只是冷笑两声,“没有想到,堂堂x组织的首领,居然是个这么有情的人。” “威利先生恐怕是身负着什么交易而来的吧?说出你的条件,也许我们可以不用做敌人,而是做合作伙伴。”若枫唇角微扬,一手扶住彦熙,另一只手则依然没有放下枪。 这个时候,谁先示弱,谁就输了。杀手出身的若枫,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只是,他有些担心靠着自己的彦熙,他向来隐忍,身子抖成那样必然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若枫先生也是明白人,我听说x组织手中有一块芯片,里面有不少关于俄罗斯黑帮的资料,只要若枫先生将这块芯片交给我,那么,你们就能安全地走出去。”威利斯文地淡笑,他虽然很恨眼前的男人,毕竟是他的人杀了他的弟弟,但是他极懂分寸,这种时候绝不能因为任何私人感情而坏了大事。 俄罗斯黑帮这几年一直都处在混乱模式,自从前几年的大乱之后,近几年虽然有一些恢复,但是大多数的帮派还处在内乱不断的阶段。北美那边一直对俄罗斯黑帮势力虎视眈眈,所以派出无数特工到俄罗斯,查到了许多俄罗斯黑帮隐秘的事情,而这些都被刻在一个芯片里,而这个芯片落到了若枫的手里。 x组织,向来游走在国际黑帮,很少插手别人黑帮的事情,但是芯片在他们手里却始终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因素,俄罗斯那边派出了不少人去x组织探听情况,寻机偷取芯片,却始终没有得手。 “可以。但是,我要知道南宫柔的事情。”若枫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答应了威利的条件,不过,他不会让自己处在被动挨打的位置,所以他提出了自己想知道的。 威利微微皱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南宫柔,面露为难。 谁都没有发现,彦熙隐在身后的那只手在做什么,甚至连若枫都没有注意。他开枪的瞬间,连若枫都愣了一秒,不过他们之间多年的默契,还是让若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拉过他的身体便躲进了他一早便看好的死角位置。 一枚烟雾弹,滚到了仓库中央,烟雾弥漫开来,只听得到威利的谩骂声,和南宫柔的咳嗽声,若枫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捂住彦熙的鼻子,生怕烟雾给他的心脏带来更多的负担,拉着他往仓库门的方向跑去。 “给我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烟雾中,威利的声音显得气急派坏,他挥着手企图挥散烟雾,只是这个烟雾弹似乎比寻常烟雾弹的持久性更高一些,让他除了能看清自己,什么偶读看不清楚。 没有人看到若枫的动作,但是他就是硬生生地开了枪,对面的两个人倒在地上,彦熙面色苍白,额上都是冷汗,却依然跟在若枫的身后,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两个人的默契,恐怕任何人看到都会惊叹。 “彦熙,你欠我的,我会让你统统还给我。”南宫柔的声音里夹杂着滚滚的恨意,她几乎跌跌撞撞地往仓库外跑,追着若枫他们,她突然间站定了脚,“若枫,你要是在往前跑一步,我就在这里自杀。” 若枫的身影一顿,猛地转身,冷冷地瞪着南宫柔。 这样的威胁,只有他们才懂。她自杀,带着那颗他照顾了十年的心脏,也带走彦熙活命的希望,这是对若枫来说最大的威胁。 南宫柔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把枪,她执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姣好的五官早已一片扭曲,她的声音冰冷,“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付出?为了你,我什么都给你了,你却始终不肯看我一眼。” 这是一个女人的控诉,带着血和泪的控诉,也始终无法挽回男人的心。 “小柔,你想怎么样?”若枫依然扶着彦熙,让他靠着自己,面上依然平静的他内心早已翻腾不息。南宫柔不能死,他调理她的身体,十年里他用尽各种办法为她调理身体,为了让她重新拥有一颗完整的心脏,因为,那是他为彦熙准备的心脏。 “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我要生下孩子。”南宫柔的眼泪流了下来,明知道他们之间不过一纸协议,她却始终不愿意死心,她想为他生儿育女,她想和他共度一生。 “不可能。”若枫强硬地拒绝,目光却扫过她身后追出来的威利,扶住彦熙的手指微微一紧,这个时候,他不能刺激已经陷入疯狂的南宫柔,却又必须离开这里,不然威利他们追出来,就麻烦了。 南宫柔凄凄一笑,“我早就知道了,你怎么会回到我的身边呢?” “既然知道,那你也该死得瞑目了吧。”彦熙的声音冰冷依旧,却仿佛带着一份别样的残忍,他的子弹,没入了南宫柔的胸口,他的枪法极准,既然他开枪了,就不会留下南宫柔的命。 “彦熙……”若枫惊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瞪着身侧的男人,见他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哆嗦起来,“她,你不能杀她。”因为,她是你的希望。 “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你。”彦熙绝美的侧脸微微扬起,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男人,他偏头看着若枫,“任何人,都不行。” 南宫柔也是异常惊讶的表情,右手缓缓地覆上胸口,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奔涌而出,她重重地倒在地上,双眸却始终没有闭上,也许直到临死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漏算了什么,为什么,彦熙会对她出手。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他唯一的希望么? “我们走吧。”彦熙扯起一抹笑意,这个女人,他早就看不顺眼了,从前因为她是若枫的女人,他只能远远避开,如今知道了若枫守着她的原因,他怎么还会让她活着。 若枫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彦熙强忍着痛楚的脸色,便不再多说,扶住彦熙匆匆往他的车子那边跑去,身后不时有人影晃过,放了不少冷枪,若枫一步都不停留地左右闪开,凭借的不过是本能。他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样,他每每回头开枪,都能打中身后追上来的人。 “上车。”若枫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转过身躲在一个大箱子后面,示意彦熙先过去开车,他来掩护他。 彦熙点点头,一手捂着胸口喘气,几乎没有停留地往车子的方向跑去,他的身体迅速地冰冷了下来,双脚也仿佛灌了铅一样,但是他的跑动却丝毫没有减慢速度,他不能,在这里拖累若枫。 他努力甩了甩头,挥散越来越重的晕眩感,他喘着粗气,只觉得吸入肺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胸口的痛感几乎席卷全身,跑到车边,几乎是重重地摔到了驾驶座上,颤抖的双手稳稳地握紧方向盘。 这个时候的彦熙,靠的已经不是体力,而是毅力了。他不会让自己昏迷,因为,他不会成为若枫的累赘,即使是这副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拖累若枫。 若枫朝着远处放了几枪,掩护住去开车的彦熙,一辆跑车开到他面前,他一个跳跃便坐进了车里,身体压低,依然朝着仓库的方向开枪,确保他们的安全。 开足马力全速飞驰的跑车,是很可怕的,他们的车几乎是绝尘而去,将身后狂追的车子甩到了很远的地方,没多久就不见了踪影。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彦熙的唇青紫一片,颤抖着说道,“若枫,你来开车。” “彦熙,你怎么样?”若枫刚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追他们的人身上,这会儿看到彦熙几乎没有血色的面色,不由地慌了,他扶住他的肩膀,才发现他的身体冰冷地可怕,浑身的血迹斑斑,他的触碰,彦熙竟然不觉得疼痛,仿佛已经没有知觉一样。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去黎佑那里。”彦熙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不至于喘不上气。 若枫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乱,连忙和彦熙换了位置,他坐到了驾驶座上,重新启动车子,迅速往宫殿方向驶去,一边打了电话给黎佑,让他带着医生来宫门口接他们。 若枫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彦熙这一次的发病和从前不同,他强撑着受伤的身体,为了不想让他担心,竟然一声不吭,强打精神。彦熙在副座上,已经陷入了昏迷,面色透明如纸,仿佛已经没有了呼吸,这样的他,看起来脆弱地如一尊瓷娃娃。 他担心地皱起了眉头,他一直不 第141章:请放他自由 这一次,彦熙竟然亲手,杀了南宫柔,只一枪,就把他之前十年的努力,全部抹去。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南宫柔不止有能救彦熙的血型,还有一颗可以换给彦熙的心脏,这是他寻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唯一一颗可以换给彦熙的心脏。但是南宫柔的身体很差,身体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余毒,所以这几年为了彻底清除她身体里的余毒,也为了调理她的身体,他几乎对她事事迁就包容。 忍不住握紧了双拳,他不知道彦熙知道了多少,他突然害怕面对彦熙,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这十年来的荒唐,他不想,被他看轻,自己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夺取别人最珍贵的东西。 没有多久,便在宫殿门口碰上了黎佑的人。 黎佑打开车门,看到一身是伤的彦熙,面色一凛,竟是愣住了,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彦熙。 推开黎佑,若枫俯身将彦熙抱了出来,仿佛是抱着心爱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他的身上被沾染得也满是血迹,犹如翩翩贵公子般的他却毫不在乎,一脸霸道的占有欲让黎佑微微退后几步。 黎佑带来的都是最好的心脏权威,他们几个匆匆将黎佑送进了手术室,若枫和黎佑等在手术室门外,谁都没有说话,也许,他们之间,本就无话可说。 “他,怎么会受伤的?”黎佑还是没有忍住,起身走到若枫面前,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我连累了他。”若枫简单地回答,意料之中地,感觉到一股冷风袭来,接着便是黎佑的拳头,他的身体撞上了背后的墙壁,他却没有还手,只是闷哼一声。 连他自己,都想狠狠地揍自己一顿。因为他,居然让彦熙浑身是伤地倒在自己面前,为了不成为他的包袱,彦熙居然强忍着痛楚,撑到他们离开仓库。 他握紧双拳,抿着唇,面色冷峻。 “你到底懂不懂,他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情?”黎佑见他纹丝不动,仿若无心的样子,不由得怒气横生,“你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你,我真是不懂,他到底在执着什么?” 若枫在心底叹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等待那么多年,那样骄傲尊贵的彦熙,在他面前却始终不曾放肆,他用冷漠武装起自己,为了不让他为难,他四处漂泊,即使,他是为了救他才会安置南宫柔,却无法推卸他对彦熙的伤害。 “他从来都不怕苦不怕伤害,他要的不过是你的一颗关心,而你,虽然一次一次地拒绝他,却始终给他留有一丝希望,让他相信他的等待会有结果。秦若枫,你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你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觉么?”黎佑忍不住为彦熙打抱不平,他对彦熙有一份非常特别的感情,介于亲情和友情之间,似乎还夹杂了一些无法言语的感情,每次看到被若枫拒绝之后的彦熙,他总是特别心疼。 若枫的目光,透过手术室门上一个小小的玻璃窗望进去,只看到彦熙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看到他如此毫无声息地躺在那个让他痛恨的手术台上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人,永远不会示弱,也永远不肯服软,即使一身顽疾,却始终不曾落入人后,他的出色几乎能让所有人侧目。 “他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冷漠摸样,谁都没有办法让他动怒,除了你,每次见过你之后他都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如果你对他真的没有想法,就请你,放他自由吧。”黎佑咬牙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尊重彦熙,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个,所以,他很珍惜。 若枫的耳边流淌着黎佑的话,思绪却飞得很远。彦熙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他记得那一次,彦熙只是淡淡地告诉他,他不怕他的拒绝,他可以等,他只怕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那样清朗而聪明的彦熙,让若枫一阵心悸,却又忍不住恐惧,这样看透一切的男人,太过可怕,也太让人心疼。人有时候,不能太清醒,因为太清醒,才会疼痛。 “你,若是看不清自己的心,就请你,走得远远的,不要试图用最后一丝温情绑住他。”黎佑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透着无望而失落,他恨不得将彦熙带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见到若枫。 若枫没有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昏睡中的彦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面上竟是一阵恍惚。他想起了彦熙看到南宫柔以后跟他说的话,“若是,你真心爱着南宫,我不会让你为难;若是,你只是因为不愿意爱而让随意找个女人来搪塞我,那么你很残忍。我若是死心离去,原因只会是一个,那就是看到你的幸福。” 叹了一口气,若枫转身欲走,却被黎佑拦住。 “你到底,要他伤到什么程度,才肯放手?”黎佑咄咄逼人地瞪着若枫,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平日里王子的儒雅绅士,仿佛若枫的存在逼出了另一个粗暴、鲁莽、却极坦率的黎佑,他走到若枫的面前,指着手术室里的彦熙,“你难道真的不懂么?他每次为了你,伤害自己,都只是为了要保护你,而你每次,都离开。” “我不是……”若枫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解释,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的懦弱,他将自己困在城墙里,谁都进不去,而他,亦走不出来。 “就算你要离开,也请你,亲自跟他解释了再走。”黎佑苦笑,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彦熙,他居然会为他留下若枫。 但是,只要一想到彦熙醒来见不到若枫会露出的失望神色,黎佑只能违背自己的本意,为他留下若枫。 “我会留下来。”若枫说完这句话,便坐到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黎佑无奈地叹息,不知道是在叹息自己拖自己后腿的行为,还是在叹息彦熙在若枫的心里终是有一个位置的。 只是,他猜不到,留下若枫,于彦熙而言,到底是福是祸。 彦熙这边昏迷不醒,杰柯那边却马不停蹄地照着彦熙吩咐的着手安排起来,在罗斯家族里买通了不少人,更是设计了不少人,深入接触之后他才赫然发现,罗斯家族真的比他想象中更复杂,成员众多,许多被压在最底下的人也是满心的怒气。 这些,和彦熙猜测的相差无几,杰柯连连在心底暗叹彦熙的料事如神,他早已猜到了罗斯家族的七寸之地在何处。庞大的罗斯家族,看似风平浪静,和睦相处,实则早已是四分五裂,说来也是,在权力金钱面前,还有谁能够保有一颗清澈之心。 杰柯的任务则是,将这桶水,彻底搅乱,让他们自乱阵脚,相互怀疑,让罗斯家族从内部出现裂缝。 杰柯其实已经猜出了若枫的身份,只是却始终猜不透主子的身份。 他冷漠、跋扈、霸道、任性,却又有一颗玲珑通透的心,看事情极为精准,做事的手段又非常果断凌厉,这样的人物,身份怎么会简单。 “杰柯,一千万美金已经送过去了。”说话的是若枫的人,他们三个被派到杰柯身边保护他,也顺便帮他一起处理一些彦熙少爷要做的事情。 “恩,辛苦了。”杰柯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到面前的电脑前,唇角微微翘起,这笔钱,就是罗斯家族覆灭的导火线。 一千万美金,买到两个罗斯家族的暗桩,也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了。 主子说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主子给他的太空户头里存了几亿美金,他不过只是拿了其中一小部分而已。一边买通了罗斯家族内部的成员,另一边谋划着一场绝密的倾覆计划,当然,如今还不到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所以他现在的任务是尽力将这个局设计得完美无缺。 杰柯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开了书房,他约了人谈事,这个时候应该要出门了。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路上碰到一个久违的故人,那个差一点就成为他妻子的女人,那个在最后关头背叛了他投入别人怀抱里的女人,那个让他伤透了心的女人。 缪斯蒂,号称埃塞罗最美丽的女人,也是杰柯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就在他们订婚典礼结束没多久,她就投入了罗斯家族少主希斯的怀中,背叛了他们的诺言,让杰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大难临头各自飞。 “杰柯……”缪斯蒂双眸微微一震,泪光泛滥地望着杰柯,闪动着最动人的深情。 若是从前的杰柯,这个时候一定冲上去将缪斯蒂拥入怀中,只可惜,在家族被毁以后,杰柯不再是不懂世事的少爷,他看清了女人,也看懂了人性,他不再盲目地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缪斯蒂小姐。”杰柯微微倾身,恭敬而冷淡的样子,面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只是普通的富家千金。 “你还在怪我么?”缪斯蒂泛着泪光的双眸微微颤动,仿佛强忍着巨大的痛苦,“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父亲将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去看你,希斯说如果我不留在他身边他就杀了你,杰柯,我是为了你。” 第142章:任人鱼肉 杰柯保持着淡笑,他冷冷地说道,“缪斯蒂小姐的厚爱杰柯承受不起,也请小姐不要给自己寻找那么刚冕堂皇的理由,那些事都过去了,杰柯已经忘记了,也请小姐不要介怀。” 他是真的,想要将过去那些荒唐和不堪忘记,如今的他,只想着怎样报复罗斯家族,怎样为蒙罗家族洗刷冤屈,那些儿女情长的事,他不想多想。 这一次,他不会再因为一个女人,而让家族陷入危机,即使没有人告诉他,他还是知道缪斯蒂的背叛,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沉沦在过去的痛苦中,因为如今的他,燃起了重生的希望。 “杰柯,我还爱着你,从来没有改变过。”缪斯蒂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靠在杰柯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挣脱自己,她整个身体都依偎在杰柯的怀里。 从前,只要缪斯蒂哭泣,杰柯都会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细细安慰,只是如今,他却僵硬地看着怀里哭泣的女人,竟连半丝心疼都没有了。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有了心,在被狠狠伤害过以后,便没有了心。 “缪斯蒂,别再演戏了。若不是因为我跟了彦熙少爷,你不会故意出现在这里跟我巧遇,我不是从前任你耍弄的杰柯了,所以,请你收起你的眼泪吧,因为我,已经不稀罕了。”杰柯推开缪斯蒂,退后两步,一脸疏远,仿佛他们之间本就是陌生人的关系。 “杰柯……”缪斯蒂蹙眉,这样冷硬的杰柯是她所不熟悉的,她从来没有见过杰柯露出这样冰冷的神情,即使是当初知道自己背叛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我不是傻瓜,你还是乖乖回去你的希斯少爷的怀里吧。顺便帮我转告他,罗斯家族欠蒙罗家族的,迟早要还,请他慢慢等候。”杰柯说完,转身离去,没有再多看一眼缪斯,即使,她曾经是他放在心底的女人。 怔怔地望着杰柯离开的背影,缪斯蒂竟有了些许晃神,仿佛那个背影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半陌生,他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蜕变成一个沉稳的男子了。 就在埃塞罗的政权开始动荡的时候,l城也同样乱成了一片,各大报纸的头条都在天天报道邱氏总裁和云氏千金订婚仪式被破坏,云氏千金受了枪伤昏迷,邱氏总裁则神秘隐藏,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过脸,让这场扑朔迷离的订婚事件更加奇怪,甚至还有人说是姬洛晴买凶杀人,让洛晴哭笑不得。 不过对于那些传言洛晴都不会计较,真正让她计较的是另一件事。 有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要给她看一样东西,关乎她和邱子轩声誉的东西。 洛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赴约,心底划过不安,她给子轩打了电话,但是子轩没有接,她就给他留了言,然后便匆匆去了约定的地点,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一发不可收拾。 约定的地方没有人,只觉得身后有人,在她来不及回头的时候,已经有人用布蒙住了她的嘴巴,她挣扎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换了地方,置身于一个诺大的房间,从落地窗猜测,这应该是一家酒店,洛晴看了看身上没有被人动过的衣服,微微松了口气。 “你醒了?”一个妇人走了进来,洛晴不禁皱眉,居然是何茹娟,云芷馨的母亲。 “你找我有什么事?”洛晴做起身,心底开始盘算起来,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把自己引来这里,难道是为了为云芷馨报仇?但是她听说,云芷馨并没有生命危险。 “洛晴,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么?”何茹娟冷笑着将拿起一旁的遥控器,轻轻一按,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立刻出现了画面,视频不太清楚,灯光也有些灰暗,但是里面的人物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个年轻的女孩,还穿着校服,狼狈地倒在地上,校服已被撕烂,身子被几个男人紧紧压住,还有一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她只是不住地挣扎,尖叫着求饶,绝望地流泪。 洛晴仿佛被这个画面震惊了,她的手缓缓地覆上胸口,想要安抚自己猛烈跳动着的心跳,脑海里竟是闪过一幕一幕和电视屏幕上相同的画面,那样凄惨而痛苦的低吼竟然仿佛在耳边发出了声音,她被人一次一次的凌辱,仿佛就发生在她的面前。 仿佛是猛地惊醒一般,洛晴失力地倒在沙发里,痛楚忽如其来,仿佛生在她心间的毒刺,狠狠地刺入心口,浑身冰冷的她,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仿佛黑白电影一般快速地放映着。 洛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却不离电视屏幕,仿佛要将这些画面生生地看出一个洞来,如潮水般的记忆几乎在一瞬间冲入脑海,让她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防备。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宛若窒息般地苍白了脸色,她知道,那个人是她,十年前的那场噩梦,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没想到居然还会看到这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就仿佛早已结疤的伤口被人重新化开了口子,才发现其实根本没有痊愈,结疤的伤痕之下早已化脓腐烂,只有她自欺欺人地以为,已经过去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压抑不住地心颤,滚滚而来的恐惧,宛如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甚至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装得可真像,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何茹娟轻蔑地一笑,果然被她料准了,洛晴果然是装的,什么失忆,都是骗人的,这些照片一出现,就让她原形毕露了。 洛晴只是任由泪水沿着脸颊而落,泣不成声。 是的,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过去十年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场噩梦,想起来过去的那一切,那些画面,仿佛是打开她记忆匣子的钥匙,只一瞬间,便让她彻底地恢复了记忆。 只是,若可以选择,她宁愿永远都不要想起来,那些过去的痛苦,和折磨。 “姬洛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何茹娟的笑容透着诡异,和阴森,让人心底发毛。 “你到底,想怎么样?”若说她还是从前那个软弱胆小的姬洛晴,也不尽然,她已经不再是过去任人鱼肉的小丫头了,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子轩为难。 何茹娟冷笑,“爽快,既然这样,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想知道你妈咪是怎么死的么?” 带着得意的炫耀,何茹娟慢慢靠近洛晴,俯下身,将声音压到最低,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场车祸,是我计划的。” 猛地瞪大双眸,洛晴的心口仿佛被重物撞击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何茹娟,颤抖着唇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问我为什么?你居然有脸问我为什么?”何如娟如蛇蝎一般的笑容,冷冷地挂在脸上,“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青春,身体,我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情妇的身份,永远不能见光的关系,我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和你妈咪温情脉脉,凭什么?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姬家的千金小姐么?我不甘心,她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能得到他的爱,我不服。” 洛晴摇头,谁都没有她了解得多,他们那个家,只是外表看来风光甜蜜,爹地和妈咪每天吵架,爹地流连在风月场所,妈咪在人前坚强,却在夜里哭泣,这些她比任何人都看得多。妈咪努力地维持着这个家,即使知道爹地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妈咪依然保持着千金小姐的尊贵骄傲,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驳了爹地的面子。 在洛晴看来,妈咪付出的远远比想象中的多,妈咪常常抱着她,告诉她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平凡的男人,过平淡的生活,不要像她一样,看似风光无限,却不过是个渺小苦命的女人。她的,如女神般完美的妈咪,却不过是个在爱情里卑微如斯的女人罢了。 “我努力了那么久,却始终得不到他的爱,我不服。”何茹娟看着洛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狰狞,仿佛发泄着什么,“没关系,我毁了你,让她在地底下也不能安息。” 这是,多浓烈的恨意。 房间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右半边脸上有一个明显的疤痕,从眉尾直到耳边,看起来有些可怕。 何茹娟看了男人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留下任何交代,洛晴防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到零点。 那个男人,则定定地注视着洛晴,半晌之后才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就是邱子轩的未婚妻?” “你是谁?”洛晴咬唇,警觉地后退了两步。 “没想到,他居然看上这么胆小的女人。”男人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屑,后又淡淡地添了一句,“我叫林穆,我妹妹林瑾为他自杀,我要为她讨回公道。” 洛晴蹙眉,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子轩身边经常会有许多那人围绕着。 “我那个骄傲的妹妹,居然为了这个绝情的男人自杀。”男人扬起唇,嘲讽一笑,“我倒是想看看,他这样的人,会为了女人,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第143章:陷阱,自投罗网 “你,你想做什么?”洛晴又后退了几步,眼前的这个男人,满眼的仇恨,闪烁着疯狂,让她生生地涌上了一股恐惧。 “没什么,只是想尝一尝,他的女人罢了。”林穆冷笑,慢慢走近洛晴,以非常缓慢的速度,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嘲弄,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洛晴猛地转身,冲向房门,却发现开不了门,似乎门被反锁了,她惊恐地转头,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落入这样狼狈的境地,她只能背靠着墙壁,防备地瞪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小东西,可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呢,你忘了么?”林穆轻笑,带着轻佻的口吻,“真期待,邱子轩的反应呢。” 洛晴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的自投罗网,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居然还傻傻地往里跳,如今让自己落入这个男人的手里,她止不住地颤抖,随着这个男人的靠近,她的记忆里又出现了十年前的那一幕,绝望而不堪,让她的呼吸一顿,瞳孔猛地放大,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 一把抓住她,林穆残忍一笑,将她的双手往她身后反剪,压住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无法动弹,甚至连挣扎都不能,只能泪流满面地摇头。她眼底的恐惧和害怕,竟然取悦了他,他撕破了她的外衣,扯开了她的裙子,让她的整个裸露在外,他的手伸向了她,粗鲁而暴虐的动作,让她娇嫩的肌肤上青紫一片,而他却还不收敛地探去。 “不要……”洛晴奋力挣扎,无奈身体被牢牢地压在墙上,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笨蛋,她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自以为是地牺牲,却不过是受尽羞辱。 “姬洛晴,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邱子轩才会心痛呢?”林穆冷酷的笑意,和温柔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这个变态。”洛晴颤抖着怒骂,双眸狠狠地瞪他,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更是一阵剧痛。 “瑾在他面前跳下去,而他,居然只是冷眼旁观,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么?”男人的眼底闪着无边无际的疯狂,手里的动作更是凌厉粗暴,仿佛恨不得将洛晴生吞活剥,看着她颤抖的双腿,竟是止不住的笑意,“你猜,他会不会心痛?” 洛晴只觉得一阵头晕,黑暗缓缓地袭上她。 一只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将她的身体举高腾空,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林穆只觉得一阵报复的快感,他一寸一寸地收紧手指,洛晴的脸色渐渐变得灰白,身体不住地挣扎,却只是徒劳,林瑾冷笑着将手指收紧,欣赏着洛晴走向死亡的步伐。 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洛晴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她的心底浮起的竟是心痛,若是子轩知道自己因为他而被伤害一定会非常自责,那个高贵的男人,一定又会变成冰冷无情的模样。若是,他的身边没有了她的陪伴,他一定又会没日没夜地工作,他永远把自己当做超人一样,超负荷地工作,不把身体当会事。 空气越来越稀薄,洛晴觉得自己随时都会窒息,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喉咙越来越痛,呼吸越来越困难,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大门被踢开,一个清秀的男人闯了进来,在看到洛晴流着血的身体和快要窒息的脸色之后,变了脸色,双眸一眯,上前一拳便将林穆打到地上,顺势接过洛晴沿着墙壁瘫软的身体,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看到她苍白的面色和一身青紫,又沉下了脸。 “浅……浅清?”洛晴痛得几乎睁不开眼睛,闻到一股熟悉的墨香,才勉强睁开了眼睛,进入眼帘的是浅清俊美的脸,她突然松了一口气,“带……带我走。”便陷入了昏迷。 浅清看着自己怀里已然昏迷的洛晴,心底微疼,不由得皱起眉头。 “首……首领……”林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阴沉的浅清。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有交代过你不许动她。”浅清的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清雅,反而透着一股阴森,似乎要将人硬生生地吞下肚里,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 “我……”林穆说不出话来,首领的狠辣他是见识过的,所以他才会背着首领,没有用他自己的人,而是利用了何茹娟,满以为能瞒过首领。 浅清冷淡地扫了一眼林穆,“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是瑾的哥哥,我提醒过你,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之前席琳的事也是林穆的手笔,浅清没有动他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不想花费精力在这些事上,但是这一次,林穆是真的触到了他的底线,他说过不许碰的人,便会护到底,谁都不许碰。 “首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林穆有些慌乱地求饶,他知道首领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但是因为瑾的关系,首领也许会看在瑾的面子上给他一条生路。 “零,处理掉。”浅清的声音异常冰冷,视线重新落到怀里昏迷的女子身上,目光一柔,流星大步地离开了房间。 一身黑衣的男子上前,只是举手间便有一粒子弹直射林穆的心脏,转身离开,一挥手,两个保镖进来将人抬走。 从不知情的人看来,这该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病弱苍白的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秀美俊俏的男人坐在床边,轻柔而缓慢地擦拭着女孩的脸颊,偶尔凝神望着她发呆,偶尔握着她的手出神,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人动容。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秀气俊美却似乎有些病弱的男人,竟然操控着一个极其强大而神秘的黑暗势力,这个势力潜伏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们的人,他们的生意,他们的势力。 “首领,你已经两天没睡了,你的身体撑不住的。”零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一碗清粥,他将清粥放到渡边浅清的面前,“先吃点东西吧。” “零,我是不是错了?”浅清偏头看着床上的女孩,忍不住蹙眉,“我不该把她牵扯进来,她是无辜的。” 知道他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零安静地立在浅清的身侧,沉默不语。 跟在浅清的身边,零不止是一个称职的保镖,更是一个出色的管家,负责他的一切事物,他的生活起居,他的病弱的身体,他的工作。 “我在说什么傻话,这一切不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么?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受伤,我会这么心痛?”浅清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暖意,还带着一份几不可闻的脆弱,仿佛是个需要大人安慰的孩子,走到了迷茫的途中,找寻不到方向。 “首领,姬小姐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用担心。”零将清粥往他面前又推了推,他向来胃口就不好,常年吃药的他吃什么东西都是一股药味,所以他向来吃得很少,但是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都呆在姬洛晴的身边。 浅清执起洛晴的手,放在脸庞摩挲,“那天看到她那个样子,我简直吓坏了。我怕她就这样死了,那么我和子轩之间就真的会变成仇人了。” 他终于还是,提及了子轩的名字。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和他斗上一回,即使预见自己的败局,却还是忍不住出手,总想着,至少要让自己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痕迹,让他后悔,曾经的决定。 “首领和邱子轩之间……”零犹豫着,明知道这不该是他过问的事,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在他的印象里,浅清向来隐忍沉默,很少会有情绪起伏的时候,总是运筹帷幄地处理所有的事情,他就像一台完美无缺的电脑,机械而有序地处理所有的一切,不带感情,没有自我,仿佛一切都依照程序。 而这一次,是唯一一次例外,浅清有了平常人该有的情绪,而不是永远的温文尔雅,他周详地设计着一个又一个计划,环环相扣,几近完美。零不知道邱子轩到底有什么特别,能让浅清另眼相看,能让他如此拼尽全力地要去赢他一次,但是他知道,这也许是浅清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任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是个值得的对手。”浅清的声音里,竟然透着淡淡的骄傲,眸中也射出了一抹绚丽的神采。明明,那个人,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却真心地崇拜着,仿若信徒虔诚地膜拜着上帝一样。 零蹙眉,浅清仿佛在燃烧着生命的最后一寸热量,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他如此费心费力地计划,也许原本他可以活得更久一些,但是他如今这样费尽心力地谋划一切,会让他更早地心力衰竭。 “我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这是第一次,我想为自己努力一次。”浅清的口吻里,带着淡淡的期待,仿佛是一个孩子期盼着长久未归的家人返家的样子。 “是。”零放弃了规劝,也许就算他劝解也没有用,固执的浅清,是谁都无法规劝的。 “这两天,子轩那边有什么动静么?”浅清将洛晴的手放进毯子里,终于拿起了面前的清粥,喝了起来。 “我们的人截取了姬小姐给邱子轩的留言,所以他并不知道姬小姐的下落。不过,他似乎动用了一切关系在寻找姬小姐,首领,我们是否需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零问道。 第144章:暗无天日 浅清撑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眸中的迷雾散尽,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冷静,浅清站了起来,“云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借用子轩的手,处理掉吧。对了,英国的姬氏,对姬梦梵的死因也许会有兴趣。” 零点头,已经明白了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还有,凯以安,他不是个安分的人。”浅清又说道,他看人一直很准,凯以安不过是借着子轩的长杆回到凯伦集团罢了,不会真心地为子轩所用,虽然也许子轩并没有想要把凯以安变成他的人,只是利用他来支开凯伦集团。 “听说,凯以安对东方言……”零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倒是没想到东方竟然会那么迁就凯以安。”言语中,对东方言竟然有一丝熟悉,浅清无奈地摇头,他当初得到消息,听说东方言留在凯以安的身边,受尽了折磨他还不相信呢。不过,如此挂心以安的东方言,却是个不安定因素,也许子轩不愿意彻底解决,那么,他或许应该帮忙才对。 零和东方言,算是同一时期的杀手,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交过手,但是零却知道不少关于东方言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不论是对手,还是朋友。东方言,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明明是个冰冷无情的杀手,却又拥有着全世界最柔软善良的内心,零一直不懂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成为杀手,日夜面对血腥,他不会觉得痛苦么? “听说,东方言最近对一个小女孩很宠爱。”零派人查了不少邱子轩的资料,连带着他身边的人自然也调查了一番。 浅清耸肩,他对这些花边信息没什么兴趣,目光又回到了洛晴的身上。 很久以后,他再想起当初和零的这番谈话,竟是无比后悔,若是当初他对东方言那个极为宠爱的女孩多做一些调查的话,也许他就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这两天,子轩始终沉着脸,所到之地都仿佛盘旋着低气压,原因无他,洛晴失踪了。 他原本卯足了劲,派了许多人用了很多人脉去寻洛晴,始终一无所获。后来,他竟然召回了所有的人,安静地呆在书房里,看起来像是对洛晴的失踪不再关心,又好像在谋划着什么。 他在洛晴的耳环和项链里都放了小型的定位器,无论她在哪里,他都可以通过卫星查找到她的位置,但是如今,定位器没有消失,但是信号被干扰,让他无法找出洛晴的位置。不过,他反而像是不再担心洛晴的下落,仿佛对洛晴的下落了然于胸的样子,让人实在有些弄不懂。 因为,能够如此娴熟干扰卫星定位器信号的人,除了他自己,大概也只有一个人了。 他查到了洛晴最后的位置是连城八号酒店,而和她一起出现的人,竟然是何茹娟。子轩原本并不打算对云氏多做纠缠,却没想到何茹娟竟然对洛晴出手,这让他极为震怒。他亲自出手,全力收购云氏的股份,让云氏几乎在一夜间摇摇欲坠,第二天何茹娟找上门,又用那盒带子作为交换,但是这一次子轩只是冷笑,他从来都不是会被动挨打的人,更不是愿意被人威胁的人。 用云氏姐妹,换取一盒带子,这是子轩的底线,何茹娟无奈之下只能将所有的筹码抛出,却依然低估了子轩的报复。 十年前姬梦梵车祸的真相被爆出,何茹娟夜总会小姐的身份被揭露,云书瑶被黑市奴隶玩弄的照片又成了新近头条,云莫天被控走私钻石,被带去警局调查,伴随着的还有云氏集团的轰然倒塌。 谁都看出,这是邱氏总裁的大手笔,不止夺去了云氏的一切,连云家几个人都没有放过,云家这一次算是彻底败了,云莫天因走私罪入狱,远在英国的姬家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姬梦梵车祸的真相,赶来l城,卯足了劲对何茹娟赶尽杀绝,连带着两个女儿也开始重新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场翻天覆地的变故,只用了三天,一个大企业,就这样覆灭了。 后来有人提到曾经在l城商界占有一席之地的云氏企业,都只是摇头叹息,怪只怪,云氏招惹了邱氏的总裁,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有洛晴姐姐的消息了么?”沐蓝拖拉着脑袋,趴在子轩的身侧,担忧地问道。 “她不会有事的。”子轩沉吟一声,安慰沐蓝。 只是,这样的安慰,就仅仅是安慰而已。他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对方不会为难洛晴,但是他却还是忍不住担心那个小女人,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没有他在身边,她会不会害怕? “子轩哥哥,你知道是谁带走了洛晴姐姐,对不对?”沐蓝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子轩,仿佛他若是否认就会扑上去一样。 子轩微怔,没想到沐蓝竟然会有这么敏锐的嗅觉,他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她竟然也能猜到。 “既然知道是谁带走了洛晴姐姐,为什么不去接她?”沐蓝突然不懂了,她一直都知道子轩哥哥有多喜欢洛晴姐姐,几乎把洛晴姐姐宠上了天,既然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又会没有任何行动呢? 一伸手,将沐蓝抱到了腿上,子轩叹了一口气,“沐蓝,很多时候,我们也有许多无可奈何。” “子轩哥哥也有无奈的时候吗?”沐蓝伸出手,学着平时洛晴的样子,想要抚平子轩紧皱的双眉,“那么,洛晴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眼眸沉了沉,子轩轻轻地回答,“快了。” 那个家伙,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样,任性霸道,丝毫不顾别人的意愿,从来都是这样。明明知道他的不情愿,他却依然步步紧逼,他不想和他争锋相对,也不想和他为敌,若是说这世上除了若枫他们几个,他还有知己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他。只是,他太骄傲了,永远不肯认输,总想着要赢他一次,从前是这样,如今居然还是这样。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扣着办公桌,似在思索,又仿佛在决定什么,子轩的眸色深沉变幻,让人猜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你炎哥哥呢?”子轩问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以安哥哥,炎哥哥让我先回来。”沐蓝气鼓鼓地嘟起了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见沐蓝这副表情,子轩忍不住失笑,只是转眼间又若有所思地望着沐蓝,“沐蓝,你喜欢你炎哥哥么?” “喜欢啊。”女孩娇嫩的声音,不假思索地回答,一脸的理所当然。 子轩的目光微闪,闪过一抹精光,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沐蓝,你炎哥哥总是会有女朋友的,你也会长大。”子轩似笑非笑地说道,言语里竟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听到子轩的话,沐蓝的面上一阵迷惑,也许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没有真正懂得什么是感情,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霸占炎哥哥的宠爱,甚至,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对炎哥哥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感情。被子轩这样一说,沐蓝更茫然了,为什么炎哥哥不能等她长大,然后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呢?刚刚这样一想,沐蓝就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居然,她居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么? 说起来,沐蓝十岁,东方言却已经二十八岁了,他们之间十八年的差距仿佛是一条鸿沟,永远无法跨越。不管什么时候,在东方言的眼中,恐怕沐蓝都是一个小女孩,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一点大概都不会有所改变。 只是……子轩眼神闪烁,目光落到沐蓝精致的容颜上,她看起来似乎也很迷惑,不过子轩相信聪明如她一定会明白自己对东方言真正的感觉,希望到那个时候,东方言还能像平时那样镇定冷静。 沐蓝,绝不是寻常的女孩,她的坚韧和毅力,超乎任何人的想象。想到这里,子轩微微一笑。 不过现在,子轩却有了另一番想法,既然那家伙费尽心思要和他一斗,那他,也只好奉陪到底了。也许,这个时候,洛晴呆在他那边,比呆在他自己身边更安全,这样想着,嘴角微翘,眼底闪过一抹坚毅。 洛晴,等我。 第二天下午,沐蓝无聊地坐在诺大的操场边,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了什么电话,但是电话却迟迟没有响起来,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始终没有出现,她忍不住有些担心,炎哥哥说好来接她的,他向来守时,从来不会迟到。 “沐蓝,你不回家么?”正在操场上打篮球的林羽臣走了过来,看到沐蓝一个人坐在一边,关心地问道。 林羽臣,林家的小少爷,颇得林家掌权人的宠爱,再加上林羽臣又比同龄的男生俊俏不少,念书又好,几乎成为全校女生争相追逐的目标。不过,林羽臣个性温和,很少和女生说话,除了眼前的沐蓝,也因此,沐蓝几乎成了所有女生嫉妒的对象。 “我在等人。”沐蓝抬头,回答了一句,又重新低下了头。 她其实很讨厌林羽臣这样的男生,自以为条件比别人好,就有一种自以为是王子的感觉,她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所以对于这样的优越感很厌恶。 “你在等你家人来接你么?不然,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林羽臣没有在意沐蓝的冷淡态度,继续问道。 第145章:惹不起,躲得起 沐蓝眉头微蹙,多年的孤儿院让她养成了不拒绝别人好意的习惯,毕竟只有跟别人打成一片才能更好地在孤儿院生活,但是其实,她的骨子里有一股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孤傲,她并不喜欢别人过于亲近,也不喜欢别人自以为友好的善意。 “不用了,炎哥哥一会儿就来了。”沐蓝礼貌地摇摇头,让林羽臣碰了个软钉子。 晚风微微拂过,带起了沐蓝飘逸的秀发,在她身上更增添了几分柔美气息。林羽臣几乎看痴了,眸中闪烁着迷恋。 虽然不过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却早已经有了一颗玲珑的心。林羽臣喜欢沐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安静优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靠近。 “羽臣哥。”欢快如黄莺般的嗓音响起,一个粉色的身影扑面而来,准确地投入了林羽臣的怀里。 见来人是齐美瑄,沐蓝站了起来,背起了书包,转身准备离开。 这是她向来奉行的原则,惹不起,躲得起。 “姬沐蓝,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看到我就走?”齐美瑄霸道惯了,看到沐蓝一副无视自己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很没面子。 “不是你说的吗?看到你要绕道走。”沐蓝随意地回答道,她对这个娇纵的千金大小姐真的是没什么心思阿谀奉承,这样小女生之间的争风吃醋更是没有兴趣。 “你给我站住。”齐美瑄叫道,怒气冲冲地跑到沐蓝面前,指着她,“我警告过你不许靠近羽臣哥的。” 林羽臣终于忍不住开口,“美瑄。” 他和齐美瑄是青梅竹马,虽然两家人都希望他们以后长大了可以在一起,成为一段佳话,而美瑄也从小就喜欢跟在他身边,但是其实他对美瑄就像是妹妹一样,虽然对美瑄的霸道任性也有些微词,不过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千金小姐的通病。 “大小姐,大少爷,你们要找人扮家家酒,麻烦离我远点。”沐蓝瞥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齐美瑄,撇了撇嘴,“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对你的羽臣哥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请你收起你的占有欲,不要没事就来找我麻烦。” 她的话,让林羽臣面色微微一白,看起来似乎有点失落,倒是齐美瑄似乎很高兴她这么坦率,毕竟这样一来羽臣哥应该就会回到自己身边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拒绝比接受,更让人印象深刻,这也是为什么之后许多年,林羽臣始终把沐蓝放在心上,无法忘记的原因。 不过在那个年纪,他们都还懵懂不知,只是想要接近喜欢的人,想要得到对方的珍视,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喜欢。 就在他们说话间,本有些乌云密布的天空竟然突然下起了雨,林羽臣慌忙间一手拉着一个女孩子,奔向了停在路口的私家车,司机见几个孩子跑过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让他们进去。 “少爷,这雨估计一下子也停不下来,你们先擦一下吧。”司机从一旁的活动柜里拿出几条崭新的毛巾递给林羽臣。 “沐蓝,还是我们送你回去吧,这么大的雨。”林羽臣看着沐蓝抿紧的唇,温和地建议。 这么大的雨,就算沐蓝带了伞,要下车去等人恐怕也会浑身湿透,更何况她没有带伞。沐蓝低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发了条短信给东方言,让他不用来接她了,她会自己回去。 “方叔,开车吧。”林羽臣很高兴沐蓝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便让司机开车。 “羽臣哥。”倒是齐美瑄很不满,她非常讨厌林羽臣看着沐蓝的目光,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只有宠爱,而没有迷恋。 “美瑄,不要胡闹。”林羽臣虽然和她们一般大,但是他看起来要成熟稳重不少,毕竟他是作为林家的接班人长大的。 “哼。”齐美瑄见林羽臣沉下了脸,只能别开眼,自己生起了闷气。 沐蓝坐在中间,一抬眼正好看到车内后视镜里的方叔诡异的神情,他的目光闪烁,和她对视之后立刻别开,沐蓝微微蹙眉,方叔看起来似乎有些惊慌,可是,他在惊慌什么呢? “这条路似乎是开往近郊的。”沐蓝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他们的车子开往的方向和他们要去的地方完全相反。 “方叔?”林羽臣也警觉地叫了一声,他作为林家的子孙,自然也是极有警惕性的,如今看到方叔带着他们往近郊方向开去,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小少爷,方叔也是受人所迫。”方叔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在林家干了将近十年,这一次要不是孙子被人抓走威胁,他决计不会做出任何危害林家的事情,更何况小少爷为人温和,对下人也极好,方叔受了他不少恩惠。 齐美瑄瞪大了双眸,仿佛刚刚意识到他们的危险,立刻惊叫起来,“方叔,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我不要去,我要回家。”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这样的大小姐,就算平日里如何骄纵霸道,却终归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碰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害怕的。 “小少爷,对不起了,方叔下辈子作牛作马,再来给小少爷赎罪。”说着,将车子停靠在一幢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房子边,他下了车,走过来几个魁梧的男人,打开车门,让他们下车。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居然连我也敢抓?”他们几个被赶下车,齐美瑄一个踉跄跌在地上,立刻指着几个男人叫道。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带着一个恐怖的面具,只见他走过来,冷哼一声,“你就是齐美瑄?我们要抓的就是你。”说着,转头扫了一眼立在旁边的林羽臣和沐蓝,耸耸肩,“至于你们,倒是被她连累的了。” 说起来,竟然这么轻巧。 看来,只是寻常的求财绑架,对于这样的富家少爷千金,这种绑架的事情也应该是司空见惯的了,林羽臣很小的时候就被绑架过一次,齐美瑄却是从小辈保护地很好,碰到这样的事情,她竟是害怕地哭了起来。 “老大,要绑起来么?”光头后面一个男人上前问道。 “几个小孩,不用那么麻烦,把他们关到最后那间房里,叫阿坤他们看紧点,他们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光头淬了一口,目光落到了林羽臣的身上,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你就是林家的少爷吧?哼,这次我们还真是赚了,一下子抓到两个财神爷。” 齐美瑄被这架势吓到了,只能一个劲的哭,一个男人一伸手把她反挂在身上,率先丢进了最里面的房间里。林羽臣和沐蓝倒是极其配合,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两个男人往里面的房间走去。待他们三个人都进去以后,阿坤把他们的随身物品都拿走,连口袋里的手机之类的也都收走了,然后把门锁住,便不再理会他们了。 “羽臣哥,我们……我们怎么办?”齐美瑄一下子扑进了林羽臣的怀里,寻求安慰。 沐蓝其实也很害怕,不过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露脆弱,她四处打量着房间,想看看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这种时候,哭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甚至不知道,那群歹徒会不会撕票,若是只是求财倒还好,沐蓝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一只手捂着胸口,摸到了垂在胸口的吊坠,眸中一亮,她记得炎哥哥说过这条项链里面藏了一些东西,可以找到她的位置。所以,她只要坚持到炎哥哥来找她就好,她相信,炎哥哥一定会来寻她的。 “美瑄,他们只是求财,你别害怕。”林羽臣皱起眉头,压下心头的担心,安慰着美瑄。 林羽臣尽量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那群人并没有为难他们,也没有打他们,只是把他们关起来,他猜测他们不过是求财,若只是求财,倒也不用太过担心,他担心的则是另一件事,那些人知道他和美瑄的身份,而沐蓝却是被他们两个连累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不放走沐蓝。 一个晚上,三个孩子最终还是依偎在一起取暖,房间里极冷,没有床,连被子都没有,他们只能坐在地上紧紧地靠在一起。 “沐蓝,你睡着了吗?”林羽臣轻轻地对右侧的沐蓝说道,齐美瑄受了惊吓,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没有。”沐蓝睁开了眼睛,她根本睡不着,虽然从前住在孤儿院里,却也没有过这样艰辛的时候,入夜之后的房间,他们又坐在地上,凉意丝丝地袭上全身,她根本毫无睡意。 “你在想什么?”林羽臣又问道。 沐蓝握着胸前的项链,这是炎哥哥送给她的,一个很漂亮的小海豚,她爱不释手了很久。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炎哥哥,虽然心里相信他一定会来救她,只是依然阻止不了内心的恐惧。 “我小的时候也被绑架过一次,那些人把我一个人锁在一个很小的箱子里,我只能蜷缩着,四周很黑,一点光线都没有,到后来连呼吸都很困难。”林羽臣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我当时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离开那里,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第146章:漫长的夜晚 作为林家的接班人,林羽臣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所以他很少和别人打交道,因为他不需要那些。直到遇到了沐蓝,并不是因为沐蓝的美丽,而是因为她散发出的淡漠和安宁,竟然奇迹似地温暖了他寂寞的心。 “我们不会有事的。”这是沐蓝唯一能想出来的安慰的话,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里,没有碰到过任何危险,最大的危险大概就是和孤儿院里的男孩子打架。心底对炎哥哥的信任支撑着她,所以被抓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哭过,而那份坚定的信念,也没有改变过。 三个孩子在冰冷的房间里过了一个晚上,却没有等到他们所期望的释放。 因为,匪徒那边收到了一些信息,改变了他们原先的初衷。 “你是不是姬沐蓝?”光头走进来,视线落在了沐蓝的身上,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是。”沐蓝握紧微颤的双手,站了起来,点头应道。 “绑起来。”光头一个命令,阿坤便上前将沐蓝拉过来,林羽臣立刻冲上前保护沐蓝,两旁几个看似保镖的人也跟着上前将林羽臣拉开。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你们放开她。”林羽臣的双手被人反剪在后抓住,他只能挣扎着双脚乱踢人,抓着他的人似乎被他一脚踢痛了,低咒一声,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踢,林羽臣痛得低吼一声,那人松开手,林羽臣便倒在了地上。 齐美瑄惊叫着扑上前,扶起林羽臣,又惊又怕地拉紧林羽臣,“羽臣哥。” “你们也是求财,林家人如果知道你们这样伤害他们家的少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沐蓝皱眉,看着在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的林羽臣,立刻说道。 光头似乎觉得他讲的很有道理,便对那人挥了挥手,那人便推开,阿坤上前将林羽臣拉起来,一只手铐铐住他,另一头则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防止他乱跑。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沐蓝看到林羽臣为了救自己被人重伤,心底涌起了一股温暖,他似乎并不是霸道娇气的大少爷,至少,他在那些歹徒面前没有示弱。 “不愧是东方言的人,小小年纪还能这么镇定。”光头怪叫一声,拉扯过绑住沐蓝的身子,狠狠一扯,沐蓝便摔倒在地上,她痛呼一声,却立刻咬住唇,她听到他们提到炎哥哥,心下一凛,不免担心起来。 阿坤从光头手里接过绳子,审视了一下,确定绳子绑紧了,便从另一个人手里接过一个类似安全带的东西,紧紧地扣在沐蓝的身上,安全带后面的钩子和另一条长绳子的钩子紧紧扣住,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保镖动手,那人将齿轮转动,沐蓝娇小的身体便腾空而起。 这是一个用来在高空吊物的齿轮架子,现在却是用来吊起沐蓝。 他们又在沐蓝的脖子上挂上了一个奇怪的项圈,把她的脖子勒得死紧,沐蓝只觉得脖子上的项圈越来越紧,直到她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才停止,但是她却完全发不出声音,勉强发出声音便是火辣辣的刺痛。身体腾空倾斜,浑身被紧紧捆住,沐蓝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身体却又动弹不得,难受地不得了。 “把这两个孩子带出去。”光头对旁边几个人说道,两个人各自扛起一个,往外走去,这两个财神爷可是要拿去换钱的。 “沐蓝……沐蓝……”被阿坤抗在身上的林羽臣忍不住轻唤,他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弱小,看着沐蓝被人这样折磨却无能为力,脚上的疼痛让他完全没有力气去抵抗阿坤的力气。 光头诡异一笑,一挥手,便带着所有的人离开了那里。而沐蓝,则被孤零零地吊在空中。 临走前,光头突然间回过头说道,“那个项圈每隔两个小时就会缩紧一次,不知道,你能不能捱到东方言来救你。祝你好运。” 沐蓝只觉得耳边嗡嗡地叫,疼得发白的脸上泛出了薄汗,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离死亡那么近,心底的绝望如黑色的潮水般泛滥开来,源源不断,滔滔不绝,仿佛要将她湮灭。 她难受地闭上了眼,心底嘶吼着炎哥哥,直到这个时候,她依然相信炎哥哥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会。 东方言确实被耽误了,他原本打算去接沐蓝,却没想到接到了以安的电话,他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以安,却没想到居然遭到了狙击,费了好大的劲才处理掉了那些人。 对东方言来说,随时受到狙击或是暗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任何时刻都会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心。 东方言到了学校居然没有找到沐蓝,他打了沐蓝电话也一直都没有人接听,直到两个小时之前电话才接通了,居然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接的电话,他就知道出事了。立刻接通了沐蓝项链里的定位器找到她的位置,便开车匆匆赶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找到沐蓝的时候,那个永远充满精力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居然会被人吊在空中,奄奄一息。 “沐蓝。”东方言叫了一声,沐蓝没有醒过来,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立刻对着吊绳开枪,绳子断裂,沐蓝掉入了他的怀里,大概是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沐蓝醒了过来,她看到东方言,竟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了起来,张口却发不出声音,颈中的项圈竟是又一次缩紧,直勒地她面色发青。 视线触及沐蓝颈中的项圈,东方言的眼神一颤,身体也跟着一僵。 这个东西,他太熟悉了,他曾经,戴着这个东西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甚至第二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这种时时刻刻被勒紧脖子的感觉,仿佛被人推到悬崖边上,只要一脚踩空就会跌入万丈深渊的绝望,和死亡的感觉亲密接触却始终得不到最后的宣判。 东方言动作迅速地放开紧紧绑住沐蓝的绳子,伸手触碰她脖子上的项圈,熟悉地按到松开的开关,轻轻一按,项圈便自动打开,沐蓝的脖子上一圈深紫色的勒痕,滚动的血丝在她白皙的皮肤下涌动,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喷涌而出。 “没事了,我来了。”东方言紧了紧自己的拥抱,触及她冰冷的身体,连忙将外套脱下来盖在沐蓝身上,轻柔地拭去沐蓝眼角的泪水,向来冷冰冰的表情竟有了些许的松动,连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别说话,我们回家。” 虽然浑身疼痛,沐蓝却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她甚至勉强抬起手,轻轻抚摸东方言紧皱着的双眉,扯出一个淡笑,“我,没,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却能看得出这样轻的声音却让她痛得脸色发青,她不想看到他自责的眼神。 “别说话了,听话。”东方言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心痛,眼眶都有些微红,看着怀里娇弱的小丫头,他心痛地难以自己,他只能迅速地抱着沐蓝离开那里,赶往别墅,一边打电话让私人医生去别墅。 沐蓝微微点了点头,凑近东方言的胸前,泪水模糊了视线,打湿了他的前襟。 她就知道,炎哥哥一定会来救她的,之前两次项圈猛地缩紧,她都觉得自己捱不过去了,但是想到炎哥哥,才会硬撑着一口气,她不想炎哥哥因为没有救到她而内疚,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让他难过。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被折磨至此,东方言看着沐蓝的眼神渐渐地涌上了心疼,他将车子开的飞快,没多久就到了私人诊所,那是子轩的产业,虽然不大,环境却是极好,里面的医生护士也都是顶尖的。 东方言是子轩身边的贴身保镖,诊所里的人也都认识,远远的就从监视器里看到东方言的车子开来,还以为是他们老板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东方言居然抱着一个娇小的丫头跑了进来,那医生本还想上前调笑几声,只是目光触及那女孩几乎灰白的脸色,纷纷严肃了起来。 “炎先生,你在这里等就好。”中美混血儿休斯是这家诊所的首席医生,他让言在急诊室外等候,又招呼了几个护士进来帮他的忙,这个女孩的脖子上有着深深的勒痕,一个不小心恐怕会让她没命。 交到休斯手上之后,东方言就放心了,他是医学界的楚翘,前几年女朋友死了他消沉了好几年,后来被子轩找来坐镇这家诊所。 “休斯,你帮我照顾一下她,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东方言匆匆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诊所,此时的他,必须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否则,沐蓝便是等同于生活在危险里。 虽然是杀手,不过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得到黑道的消息。 黑道里如今盛传,东方言身边有一个小女孩,东方言对她非常爱护,有人猜测这可能是东方言失踪已久的妹妹。这条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席卷整个黑道,东方言是个杀手,曾经被他暗杀的人不胜枚举,他又是国际前三的杀手,因此他的敌人非常多,这也是他很少以真面目出现在人前的原因,他们这样的人出任务常常都会带着一个人皮面具,用不同的面目面对不同的人。 东方言如今这张脸,才是他自己的,毕竟他是以炎这个保镖的身份留在邱子轩的身边,就像当初很少人知道凯以安这个大少爷身边那个身手极好的保镖其实是东方言一样,这是杀手保护自己的方式。但是现在,隐约流出了沐蓝的照片,这让东方言非常恼火,他们大人的黑暗世界,不该牵涉到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第147章:谁都抢不走你 他派出的人来回报,林家和齐家都收到了匪徒的电话,交人的地点离东方言救下沐蓝的地方不远,所以他猜测那些人应该不是冲着沐蓝而来的。但是为什么将沐蓝一个人丢在那里,又用那么残忍狠毒的手段对付她,尤其是她脖子上的那个项圈,凯以安也有,所以东方言猜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凯以安有关。 方向盘一拐,车子开进了凯伦集团的停车场,东方言坐着总裁电梯直接上了以安的办公室。这是他最终的总结,能这么不着痕迹地散布消息,又将目标定在沐蓝身上,这个人,只可能是凯以安。 “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总裁正在开会。”秘书一边跑着一边拦着东方言,无奈她娇小的身体完全拦不住高大的东方言,尤其是他身上流露出的冰冷气息让她忍不住颤抖。 一路横行,东方言对凯伦集团非常熟悉,毕竟他之前呆在以安身边的时候是以特助的身份留在凯伦集团的。 大步流星地走向会议室,一推会议室的门,里面十几双眼睛都转向了大门,东方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凯以安,一句话都不说,却传达着自己的怒意。 “你们都先出去,会议一个小时以后继续。”凯以安挥挥手,让各部门总监离开会议室,大家一看来人是邱氏总裁的保镖,便以为是邱总裁有什么事要和他们总裁说,便一个一个离开了。 反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东方言缓缓走近凯以安,面无表情,唇边略上讥讽,“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么?” 看到如此冰冷的东方言,凯以安有一瞬的惊讶,他一直都知道东方言是个冰冷无情的杀手,但是他从来没有用这一面对待过他,永远都是温和无奈的模样,不过他立刻收起微楞,身体往后一躺,一副君临天下的尊贵模样,开口问道,“你需要我解释什么?”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残忍到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我一直以为,在你的心里至少是有一丝善良的,我以为你只是对你的敌人才会这么冷血。”东方言依然面无表情,眼底的怒气却展露无遗,甚至,还带了些许的恨意,他恨的是他自己,竟然从始至终都相信以安心底有着一片柔情,所以才会让沐蓝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凯以安耸肩,故意忽视他眼底的恨意,也忽略心底涌上的难受,不过他从来不是会示弱的人,只是冷冷地回击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从来都不善良,这点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了,不是么?” 他们之间,竟然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了。 明明不是想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却在张口间吐出了如此争锋相对的话。 “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沐蓝,我护定了,若是你执意碰她,我不会放过你。”这才是真正的东方言,面对敌人的东方言,冰冷决绝,不留一丝余地,原来他竟然已经将凯以安放在了敌人的位置上了。 凯以安的脸上绽开一抹残酷的笑,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森冷阴寒的的声音缓缓传来,“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到东方言泛着寒意和杀气的眼神,凯以安只觉得心底一阵刺痛,他们之间的情谊,那份珍惜相护已经消失了吧?不然为什么,他对他竟然如此不假辞色,竟然只是丢下这样的狠话,不给他一点余地。 “你好自为之。”东方言的眼神如锋利的刀锋,狠狠地盯住凯以安,“你最好相信我的话,不要再对沐蓝出手,否则,就算你是子轩少爷的合作伙伴,我也不会轻易饶你。” 甩下狠话,东方言转身离开,重重地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原本吵闹的会议室,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地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到地上都能听到,安静地让凯以安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和,心碎的声音。 “呵呵,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定了我的罪,还真是我认识的东方言。”凯以安自嘲着冷笑,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偏执的家伙不是么?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从来不接受解释,只相信自己的结论。 “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你。”不论,邱子轩,还是沐蓝。凯以安的眸色渐深,唇边泛起的讥笑也渐重。 “黑冥,帮我查一下,沐蓝是不是受伤了?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凯以安看到走进来的黑冥,简单地下达了指令。 “是。”黑冥点头,又离开了会议室。 而凯以安,则坐在会议室里,久久没有离开,仿佛在思念着什么。 东方言再次回到诊所的时候,邱子轩和肖樱都已经站在病房里了。 “沐蓝怎么样了?”东方言小声地问道,怕吵醒了沐蓝。 病床上的女孩,双眸紧闭,面色苍白,整个脖子白色纱布包裹着,固定在一个巨大的颈托里。娇弱的小人儿,安静地闭着眼,沉睡着。 东方言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执起沐蓝的手,小心地放在掌心里,心底泛着浓浓的心疼,习惯了她吵吵闹闹的俏皮摸样,极不习惯她如今这副虚弱地样子。 “她的麻醉还没过,可能再过一会儿才会醒过来。休斯医生说,她的脖子轻微骨折,身上也有几处骨折,可能是被绑得太紧的缘故。”肖樱看着沐蓝,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会伤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她?” 东方言却没有回答,径自望着沐蓝,眼神越来越软,“是我,连累了她。” 这一句话,让肖樱和子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肖樱向来大大咧咧,一下子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子轩则立刻想到了东方言的意思。他原本也是想告诉东方言,黑道中如今盛传他在l城,并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让他小心保护沐蓝,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已经先接到了休斯的电话。 “是凯以安?”子轩蹙眉,他其实不太相信是凯以安的手笔,虽然他是个偏激的人,但是却对东方言真心实意,不会真的做出伤害东方言的事情。 原本,他利用东方言牵制凯以安,现在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看东方言一脸心痛的样子,恐怕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十有八九是决裂了。 子轩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之前的部署要重新来过了,没有了牵制凯以安的棋子,要是他反客为主,到时候麻烦的可是他自己。 不过说起来,那家伙似乎成长了不少,已经懂得利用人心了。子轩对着窗外,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竟然透着一抹欣慰。 肖樱看着一脸忧色的东方言,忍不住放软了语气,“你放心吧,沐蓝不会有事的。” 说完,便和邱子轩一起离开了病房。 “洛晴是怎么回事?爵墨告诉我,洛晴失踪了?”肖樱原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这几天跑了一趟国外,一回国被爵墨拖着视频,这是爵墨不小心漏出来的,她才赶紧跑来找子轩,没想到没有见到洛晴,倒是见到了受伤的沐蓝。 “我知道她的下落了,不过,暂时她可能不会回来。”子轩简单地回答。 肖樱见子轩一脸难色,也不勉强他,她知道他们这些人总会有一些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不管怎么样,保护好洛晴。” 这是毋庸置疑的话,肖樱看得出来子轩对洛晴的用情,既然他都放心让洛晴留在别人那里,自然是为她做了最好的安排。邱子轩的城府,绝对不是她可以猜测得到的,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子轩为洛晴做出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 这样想着,肖樱便也放心了。 “那我先走了,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找我。”肖樱说完,便帅气地扬长而去。 子轩看着肖樱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失笑,这个率性的女人,居然会成为洛晴那只小白兔的好朋友,真是匪夷所思。 想到洛晴,子轩紧了紧拳头,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他当然不会毫无准备地留下洛晴,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洛晴怎么样了?”子轩的声音清冷,透着关心。 “主子放心,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电话里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年轻。 “小心照顾她。有事情立刻通知我。”子轩简单地下达命令。之前听说洛晴受伤了,他恨不得立刻飞去她身边,幸好他留在那人身边的人给他来了消息,说是洛晴已经无碍了,不然他才不管什么布局,一定要把洛晴带回来,什么都不管。 “是。”简洁有力的回答,随即挂断了电话。 子轩收起手机,站在原地思索了许久,用了很久才压下了去见洛晴的冲动。 这一次,他要一劳永逸。 刚刚和子轩通话的,是一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女仆装,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些流质的食物,还有一些药膏之类的。她正往洛晴的房间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黑衣的守卫,见到她只是和她颔首打了招呼,便打开门让她进去。 洛晴已经醒了,安静地躺在床上,明亮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小姐,先吃点东西,小静一会儿给你换药。”小静自然是这个十八岁的少女,她不止是女仆,也是一个护士。 “我,不想吃。”洛晴轻声地回答,自从她醒过来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却被困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她记得自己被浅清救下了,但是却始终没有见他一面,她很着急,要给子轩一通电话让他放心,但是这里的人却哪里都不让她去,甚至电话也不给她,说是主子没有下达命令,弄得她焦急万分。 第201章:让自己隐忍 东方言和沐蓝不同,他从来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也不相信祷告的作用,甚至于他从来没有进过教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甚至觉得像他这样满手血腥的人,是不应该玷污圣洁的教堂的。 “不进去么?”东方言奇怪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沐蓝,难得来一次,她应该会想要进去看看吧。 谁知道,沐蓝只是站在原地,向往地仰着头,微眯着双眼,她呢喃了一句,“真美。” 总有一天,她也会设计出一个伟大的建筑,让所有站在那个地方的人,让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让人觉得温馨而恬静。 隔着跑车,沐蓝的侧脸看起来有了些许的恍惚,午后的阳光洒在河面上荡起了涟漪,那么耀眼的光芒下,沐蓝的侧面竟然突然清晰了起来,精致又秀气的五官,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这个十岁的小女孩的身上,竟然会有一种让人惊艳的风华。 “沐蓝?”东方言出声叫唤,不明所以。 “炎,我们走吧。”沐蓝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东方言挑眉,虽然不太清楚她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又不去了,不过他也习惯了她的随性,跟着上了车,沿着泰晤士河缓缓而行,直到,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沐蓝不着痕迹的皱眉,她的脾气向来很好,不喜欢的人大概一个手都数的过来,而这一天,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因为她讨厌的两个人,居然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孙微微?”东方言停下车,扫了一眼这架势,看来他们的车子抛锚了。 “沐蓝?”骄纵又透着些稚气的声音,那是齐美瑄,之前被东方言狠狠地修理过一顿的齐家大小姐。 似乎是感觉到沐蓝的不悦,东方言也同样不太高兴的样子,早知道是他们,他就会加大马力直接开过去。 “不好意思,我们的车子坏了。”孙薇薇歉意地看着东方言,企图寻求他的帮助。 “我不会修车,不好意思。”东方言礼貌地说道,他的目光落到了站在齐美瑄身旁的那个少年身上,不可否认,这个少年一看就是教养极好,一身合身的休闲衬衫,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只是,他看着沐蓝的略带兴奋的目光,让东方言微微不悦。 “能请你把我们送到附近的一家餐厅么?我的助理一会儿就会过来接我们。”孙薇薇望着东方言,眼中闪着恳求。 东方言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沐蓝,点了点头,“恩,你们上车吧。”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孙薇薇他们三个就上车了,她倒是没有想到两个小家伙居然和沐蓝是同学,不过看齐美瑄的样子,似乎处得也不是很好,倒是她的侄子林羽臣,看起来似乎对沐蓝很有意思的样子。 “羽臣是我的侄子,美瑄的妈咪跟我也是朋友,所以他们就一起过来玩几天。”孙薇薇简单地解释道。 沐蓝靠着软垫,望向窗外,习惯性地握紧了拳头,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当她觉得烦闷的时候,觉得无法忍受却又必须忍耐的时候,就会强制性地让自己隐忍。 余光扫过沐蓝的左手,东方言神色一顿,抿紧的唇看起来情绪也不太好的样子。 一路上的气氛很诡异,后座三人一直在说话,而前座的两人就仿佛和他们不认识一样,不插话,也不回应,就仿佛后座并没有人坐着一样。 “炎,我想回去了。”沐蓝突然闭上眼睛,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把他们送到,我们就回去。”东方言轻声地回答,一边将她的椅子放下来一些,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英国居然这么小,小到竟然可以在同一天里遇到那么多熟人。 孤儿院的院长一直都跟洛晴说,沐蓝是因为在等她的妈咪来接她,不想被别人收养,所以她始终都保持着拒绝的姿态,不论是谁想要收养她,她都不愿意。 其实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从沐蓝八岁开始,她就已经很清楚,妈咪不会来接她的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而已,那份原本坚持着的信任一天一天地消磨,到最后甚至连一丝希望都已经没有了。 她曾经被一家人带回去住了几天,后来又送了回来,他们告诉院长沐蓝不愿意住在他们家,院长后来问沐蓝她也是这样回答的,其实并不是。那个男人说她长得很像他的一个故友,所以想要收养她,带回去之后,他的妻子一直在跟他闹,而那个蛮横的女儿也一直找她麻烦,他们都认定了沐蓝是那个男人的私生女。所以最后,她又被送了回来,即使那个男人是真心地想要收养她,却始终没有办法为了这个只是有些相像的陌生人让他的妻子女儿难过。 那个男人,给了沐蓝很多的宠爱,那是沐蓝第一次觉得也许她可以有一个家了,却没有想到仅仅十天,那个梦就碎了,她又成了一个被遗弃的人,即使他给了孤儿院很多资助,甚至跟院长表示愿意资助沐蓝之后所有的学费,都无法挽回沐蓝被再一次遗弃的事实。 而那个男人的女儿,叫陆彤,比沐蓝大了五岁。 自从两年前一别,沐蓝就在也没有见过她了,那个曾经诬赖她偷东西,又说她是狐狸精的女儿,甚至用开水泼她,苦恼着要她爹地把她赶出去的女孩。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英国,意外地碰上了她。 “沐蓝?你怎么会在这里?”十五岁的陆彤,已经有了少女的亭亭玉立,齐肩的长发看起来很是飘逸,她似乎很惊讶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她。 还坐在车子里的沐蓝,睁开了眼睛才看到那个早该被她忘记的陆彤,她不是两年前那个被她欺负不敢吭声的小丫头了,这两年的成长,让她懂了许多东西,再加上后来被洛晴带回去之后像是公主一般地娇宠着,如今的她也有了一些千金小姐的刁蛮骄纵。 打开车门,她走了下去,看到陆彤身旁的贵妇,微微一怔,随即旋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崔阿姨,好久不见。” 崔淑萍,陆彤的妈咪,曾经那个纵容着女儿对她欺负的女人,她看到沐蓝也是一怔。 “沐蓝,你怎么会来英国的?”打量着沐蓝一身简单大方却价格不菲的衣服,陆彤面露不悦地问道,在她的概念里,始终觉得沐蓝是那种只配得起穿那些粗布衣料的低贱丫头。 “和你有关系么?”淡漠地回答,沐蓝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怎么,只许你们来英国,我就不可以来这里么?” “你……”陆彤没想到两年没见,沐蓝居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当年的她可是被她骂得一句都不敢还嘴的。 见女儿被人将了一军,崔淑萍将女儿拉到身旁,老神在在地说道,“哼,就算是穿上了金装也依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臭丫头。” “沐蓝,洛晴的电话,你要接么?”从另一边走过来的东方言,将手里的电话递给沐蓝。 陆彤看到东方言,面上一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型的男人,转而妒忌地看了一眼沐蓝,她居然被这样的男人收养了么?运气真好。 “洛晴姐姐……呃?恩,好,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们,恩。”匆匆挂了电话,沐蓝将电话还给东方言,面上露出了兴奋,“洛晴姐姐他们到了,说直接过来找我们。” 东方言点点头,牵着沐蓝的手,越过陆彤母女,仿佛当他们是空气一样,往餐厅走去,孙薇薇他们三个神情诡异地跟在他们身后,同样走了进去。 这是英国一家媲宫殿的豪华餐厅,富丽堂皇的装饰,让人有一种如置身于皇宫般的尊贵享受。 东方言带着沐蓝在窗边的位置坐下,孙薇薇他们竟然不请自来地坐到了他们的对面,而陆彤母女则坐到了他们旁边的那一桌。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 “谢谢你把我们送到这里,我请你们吃顿饭,当是感谢。”话是对着对面的两个人说的,但是孙薇薇却看着对面的东方言。 “不用了,我们也要过来等人,送你们只是顺便而已。”沐蓝看着手中的菜单,头都不抬,冷冷地回答。 对沐蓝相当了解的东方言,眉宇微皱,扫了旁边桌子的两个人,自从他们出现之后沐蓝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多了一些冰冷和防备,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象一只刺猬,把自己关在里面,所有接近的人都会被刺得鲜血淋淋,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然为什么沐蓝会变得这么奇怪。 “吃点冰激凌么?”东方言询问,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吧,沐蓝现在似乎需要一些甜食。 却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话,让沐蓝的背脊一僵,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回忆,原本抿紧的唇,更深深地抿成了一条线。 “看来你还不知道呢,沐蓝啊最讨厌吃冰激凌的了,因为以前她因为一桶冰激凌弄在柜子里的衣服上,而一整夜都要洗衣服呢。”仿佛是在炫耀什么,崔淑萍状似随意地瞥了一眼沐蓝,那张让她厌恶的脸,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又让她再一次见到了。 习惯性地紧紧握拳,手指再次掐入了本就伤痕累累的手心,沐蓝的面上冰冷更甚,却始终沉默。却在那一瞬间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那只大掌竟然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内,蛮横地打开她的手,十指相交,不让她再伤害自己。 第202章:无法窥探 “炎……”喃喃地吐出一个字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沐蓝只觉得眼眶酸酸的,从来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觉,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承受所有的一切,只有让自己身体上的痛来覆盖掉心底的痛,才能让她清醒。 原本,她差一点就要相信了,东方言的宠溺,就像两年前的那个男人,将她宠上了天,让她以为自己终于会有一个家了,终于不再孤单了。而东方言最近的冷淡,让她原本盛满幸福的心,渐渐地冷却了下来,也让她明白了一些事,依赖着别人的感情,终将会毁了自己,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可是就在她的心越沉越低的时候,东方言又出现了,以保护者的姿态陪在她的身侧。 “别担心,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东方言的声音明明冰冷如地狱使者,听在沐蓝的耳中,却带着几分安抚,让她难过地几乎喘不过起来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难道不知道沐蓝是个小偷么?当初要不是我老公坚持,我们就把她送到警察局了呢,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就学会偷东西,真是没教养。”崔淑萍的话很刻薄,不过从沐蓝的表情能看出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沐蓝不是这样的人,请您不要污蔑。”林羽臣皱起了眉头,兴许是良好的家教,让他即使在反驳长辈的话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仪态。 “你们是沐蓝的什么人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在孤儿院是什么样的人么,听说那些和她一样大的人都被领养了,只有她一直到十岁都留在孤儿院哦。”陆彤一直不喜欢沐蓝,大概女人都会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对潜在威胁的感知能力,虽然当初沐蓝只有八岁,但是她已经可以看出她的美丽,还有爹地的宠溺,都让她如临大敌。 孤儿院?包括孙薇薇在内的三个人,都将视线转向了沐蓝,他们都没有想到沐蓝竟然是孤儿院长大的。 “孤儿院长大的怎么样,总比那些千金小姐,却没有教养没有家教,要好得多吧。”东方言说完,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陆彤,他那双握着沐蓝的手紧了紧,带着几分安慰。 “你在说谁没有家教?”陆彤对东方言很有好感,这个年轻的男人,散发着让人动心的气息,她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漠视她的美丽,尤其是沐蓝那一边的人。 林羽臣笑了笑,“你似乎在对号入座呢。” 孙薇薇若有所思地看着东方言和沐蓝,这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依赖,让她有些怪怪的感觉。 “沐蓝,我劝你最好是滚回a市,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陆彤见沐蓝一脸冷色,却始终没有开口,以为她依然是从前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小丫头,她的言语竟是刻薄了几分,“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臭丫头,现在想想你爹地妈咪还真是明智。” 谁都没有想到,从进来开始就没有说话的沐蓝,会突然间站了起来,将面前那杯滚烫的奶茶,狠狠地泼向陆彤,而且还是往脸上,陆彤显然没有想到,直到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痛才尖叫了起来。 众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沐蓝,只见她嘴角轻扬,“陆彤,我早就说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不过你放心,比起你当年泼我的水,这点点温度算不了什么。” 明明是透着心酸痛苦的话,却如描述天气般随意的口吻,沐蓝一脸笑意地看着尖叫着的陆彤,眼中闪过快意。 “沐蓝,我不会放过你。经理,帮我报警,我要报警。”崔淑萍失态地招呼着餐厅的经理,一边紧张地看着女儿红肿的脸,不敢碰触,怕会引得她更痛。 孙薇薇一脸惊讶地看着依然优雅地坐着的沐蓝,没有想到她看起来一副善良天真的模样,竟然会用滚烫的奶茶泼人。 餐厅的人立刻拿来冰块给陆彤冰敷,她的半张脸和头颈非常红,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殷红,让人不忍侧目。 陆彤哭得惊天动地,她可能以为自己被毁容了,脸上又痛又烫,吓得她几乎昏死过去。 几分钟而已,警察竟然真的到了,让人不禁感叹警察局的效率。 “就是她,她泼我的女儿,警察先生,把她抓起来。”崔淑萍指着沐蓝,一本正经地说道。 东方言他们几个人也都已经站了起来,他将沐蓝拉到了身后,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将沐蓝从他的眼皮底下带走的。 仿佛被东方言散发出的冰冷震撼到,几个警察也不敢轻举妄动。 “哟,这里是怎么了?”洛晴的声音,让东方言松了一口气,洛晴来了代表子轩也来了,子轩来了一切就好办了,在英国,邱氏的势力已经大到无法想象了。 “洛晴姐姐……”沐蓝看到洛晴,眼底涌上了委屈,她咬着唇,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和刚才那个泼人的小丫头俨然是两个人,她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有小丫头的娇柔。 洛晴看一眼眼前的情况也大概知道,恐怕是沐蓝伤了人,不过她向来护短,尤其是沐蓝,这小丫头的个性她太了解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的。她走上前,安抚地拍了拍沐蓝的肩膀,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子轩,子轩点点头,她便放心了。 “恐怕是一场误会,这位小姐受伤了,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子轩挑眉,在警察未开口之前又加了一句,“还要麻烦你们给你们贝尔顿局长打个电话,就说邱子轩请他来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将官商勾结,放到台面上来,这样的事情,大概也只有邱子轩做得出来了。 那两个警察一听邱子轩这个名字,立刻了然,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给他们的局长打电话。 “这位女士,我想您的女儿可能需要立刻去医院,如果您纠结于要把沐蓝抓紧警察局的话,那么导致您女儿毁容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您了。”顿了顿,子轩将名片递给崔淑萍,“沐蓝的监护人是我和我的妻子,如果到时候您的千金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很乐意帮忙。” 崔淑萍看着名片上的公司,猛地一震,似乎她也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可是她似乎又不甘心这么放过沐蓝,洛晴走上前,笑着说道,“我不管沐蓝之前和你们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企图和邱氏为敌,否则结果是你们无法承受的。” 她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不管沐蓝是不是有错,他们都袒护到底。 “算你们狠。”崔淑萍带着女儿匆匆赶往医院。 子轩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对身侧的警察说道,“告诉你们贝尔顿局长,这两个人还是尽快送出境比较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出一点什么事情。” 立在一旁的警察只觉得额头冒汗,明明眼前的男人始终保持着笑意,但是他们就是觉得一阵恐惧和凉意,连忙点头应着。 混乱告一段落,孙薇薇正要上前和子轩洛晴打招呼,洛晴就拉着沐蓝,“吓坏了吧,我们回家吧。” 子轩看了东方言一眼,东方言颔首跟上,一行四人就这样离开了,谁都没有再多看孙薇薇一眼,仿佛他们三个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回到城堡之后,东方言就自顾自地回了他的房间,沐蓝看着东方言的背影,一股落寞在心底萌发,向来缠人的她,这一次竟然无法移动脚步,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离开。沐蓝是个自卑而骄傲的人,之前的缠人是建立在知道东方言对她的宠溺之上,而今,他的背影冷硬而疏远,沐蓝没有办法让自己显得这么卑微。 “沐蓝……”洛晴走到沐蓝的房间,冲了一杯她最爱的热巧克力。 “洛晴姐姐……”小丫头努力地摆出一张小脸,对她诉说着恭喜。 两个人并排坐在厚厚的软垫上,依靠着闲聊。 “你和言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看起来,这么冷淡?”洛晴原本并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看到活泼开朗的小丫头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总是有些于心不忍。 洛晴一直都知道沐蓝的敏感和聪慧,但是她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再成熟也依然有着少女最柔软脆弱的内心。 “我也不知道。”沐蓝蜷缩着身体,拖沓着脑袋,无辜地叹气,“从前几天开始就这样了,我想问他,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让我也没有办法。” 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情,就算别人再如何逼迫都没有用。 “沐蓝,你告诉洛晴姐姐,你对言到底是……”洛晴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但是她不想沐蓝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让自己这么痛苦。 “我不知道这和你们大人嘴里说的喜欢是不是一样,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炎。”沐蓝突然转过头,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的口吻,“我不想跟他分开,我想一直一直地和他在一起。也许洛晴姐姐你会觉得我是小孩子心性,但是其实不是,我是真的很认真地想要和他在一起,即使我知道我们相差了十八岁,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果然如此。 洛晴皱起了眉头,即使是一个寻常的女人爱上东方言,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东方言之前和凯以安之间的种种,洛晴真的没有办法确定他的性向到底是怎样,子轩说他对凯以安的不是爱,只是一种怜悯,洛晴却觉得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恐怕别人是无法窥探的。 更不要说,东方言的身份敏感了,虽然子轩说的并不太清楚,但是洛晴还是能大概地感觉得出东方言的身份,这样的他,常年生活在危险中的男人,真的可以给沐蓝带去幸福么?而最主要的是,他们之间十八年的差距,就算沐蓝是认真的,东方言也不会对一个小丫头产生什么兴趣吧? 第203章:一份别样的温馨 想到这里,洛晴只觉得一阵头疼,沐蓝的问题果然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洛晴姐姐,你是新娘子哦,就不要再烦我的事情了啦。”沐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她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也许就像洛晴姐姐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个小女生对一个英雄人物般的男人的崇拜之情而已,只是,这份崇拜让她渐渐地从仰慕到了爱慕,而已。 “可是……”洛晴摇摇头,看着沐蓝强颜欢笑的样子,更是担心。 “好啦,你快去陪子轩哥哥吧,我要休息了。”半推半就地把洛晴推出门,沐蓝靠着门边,跌坐在地板上,捂着头,一阵叹息。 而另一边,被洛晴派去探探东方言口风的子轩,也坐在了东方言的对面。只是两个大男人,谈心事,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沐蓝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东方言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吐露了这句话。 即使他已经查出了沐蓝的身份,他还是想从子轩这边确认,也许,会是他的错。 “你既然问了,就代表你已经查过了吧?你查得确实没错,是他的女儿。”子轩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为什么?”东方言陡然眯起眼,打量着子轩,这是身为杀手的警觉,一旦察觉到危险就会不自觉地亮起全身的防御。子轩明明知道他和那个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明明知道沐蓝的身份还让她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这么宠爱沐蓝,子轩都不会觉得便扭吗? “沐蓝是沐蓝,那个人是那个人,就算是女儿又如何?”子轩耸肩,仿佛不太明白东方言的意思,“更何况,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沐蓝的存在。” 听到子轩的这句话,东方言心底一紧,想到之前沐蓝落寞的眼神,紧了紧拳头,不允许自己变得这么心软。 “言,你要把对那个人的怨恨报复到沐蓝的身上吗?”子轩眯起眼,冷冷地说道,“我不觉得我认识的那个东方言,会对这么一个小女孩做什么事情。” “子轩,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既然知道了沐蓝的身份,东方言就已经敏感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定定地看着子轩,想从这只狡猾的狐狸身上找到些什么,却发现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什么真相,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是我计划外的人物,所以你不必担心会被我算计。至于沐蓝,既然你都不打算管她了,那么我要怎么算计她,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激将法这样的伎俩,子轩十岁的时候就用的炉火纯青了,更何况面对的是向来直白直接的东方言。 东方言猛地抿唇,即使知道子轩没有说错,但是他还是扑捉到了子轩话里的信息,他果然对沐蓝有了计划,从私心里他并不希望单纯的沐蓝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她不该是那种被人随意利用的人。 “她将会是我的王牌,也许到了亮出她的身份的时候,我不会犹豫。”子轩站起来,看着东方言,“言,如果你真的确定自己把她放到了对立的那面,那么就不要再管她的事情,是死是活,那都是她的命,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脚,听到子轩往外走的声音,直到他开门的那一刹那,东方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子轩,不要伤害她。” 因为你们,不论是你还是洛晴,都是沐蓝最愿意亲近的人,被亲近的人伤害,沐蓝还没有到可以完全坚强到无视一切伤害的年纪。 关门的手一顿,子轩看着背对着房门的东方言,无声地叹息,他还是不明白吗,相对于他和洛晴,沐蓝更无法接受的是东方的伤害吧,即使只是一点点的忽略和无视,都会让她难过很久吧? 即使东方言和沐蓝的疏远还在继续,洛晴和子轩的婚礼却按照原定计划举行了,风和日丽的礼拜天,在那个位于泰晤士河畔的从未对外开放过的礼堂里。 这座礼堂是从十年前开始动工的,五年前年才完全建好,耗资千万。但是建好之后,却始终没有对外开放,每个经过那边的人都只会忍不住驻足而立,想象那座神秘的礼堂里,究竟是一副怎样美丽的样子。 因为婚礼的现场定在泰晤士河畔,礼堂外的整个现场都是露天的,白色的玫瑰花几乎覆盖了整个会场,紫色和粉色在圣洁的白色中点缀地无比美丽,自助式的餐桌看起来晶莹剔透,杯子器皿之类的更是用着高级的琉璃制品,摆放在白色的会场里时不时地折射着七彩的淡光,美不胜收。 礼堂里坐满了人,媒体们都抓紧时间拍摄这座第一次被开放的礼堂,才知道原来他的主人是邱氏的总裁,这个礼堂的设计者是早已隐退的建筑设计界的第一把交椅里欧的最后一件设计,但是因为太过奢华而始终没有被官方采用,这张设计图辗转来到了邱子轩的手中,在他认定了他的新娘的那一年,他决定着手打造这座也许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奢华的一座礼堂。 挑高圆顶的礼堂,两边是中世纪最古典的浮雕,精致到连专业的鉴定家都觉得咋舌,正面则是完全的玻璃透光,能够将泰晤士河面一览无遗,庄严宁静的礼堂里,天空和大海共同为新人的见证,这份浪漫连旁人都会觉得心悸,华贵的吊灯金光灿灿,映着教堂里的白色玫瑰,透着一份别样的温馨。 礼堂最里面的休息室里,洛晴正忐忑不安地坐在镜子前,一身雪白的婚纱,子轩的设计,连夜让人从米兰做好送过来的。简单大方又不失华贵,将洛晴干净而纯美的气质衬托地几近完美,在裙摆处的细节设计是子轩的习惯,他总是喜欢在这种低调的奢华上做一些文章,让原本看起来普通的礼服,展现出一种与众不同。 “洛晴……”子轩知道他的宝贝一定会紧张,便让乔治和凯睿在外面招呼客人,他则偷偷溜了进来,见他来了,原本在休息室里为洛晴化妆的人便都知趣地出去了。 “子轩,我好紧张。”洛晴看到子轩,忍不住抱怨。她原本跟他说只要一个简单的婚礼就好,他明明满口答应的,直到今天见到这个架势才知道这家伙居然一直都在敷衍她,这么恐怖的排场,她听化妆师说来的人起码有几百上千人,她光听听就觉得要晕过去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排场,但是这是我们这一辈的第一场婚礼,你也知道爷爷是爱热闹的人,他难得可以跟我妈咪和平相处讨论我们的婚礼,我也不太想忤逆他。”子轩走到洛晴身边坐下,和她解释起来。 洛晴点点头,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是不可能实现的,别说邱氏在英国的势力,就算是她要在a市办婚礼,恐怕也会很很隆重,更何况是邱氏的大本营了。再说,她现在也算是姬氏的总裁,婚姻也不可能草草了事的。 “肖樱来了没啊?”洛晴关心的是她的伴娘,她只有这么一个朋友,很希望她能做伴娘。 “恩,已经下飞机了,马上就到了应该。”子轩看了看手表,他特地让爵墨去接了,只希望他们之间的问题可以趁着这次见面彻底地解决。 “还有沐蓝呢?”洛晴似乎很不安,一遍一遍地问那些应该来却始终没有现身的人。 “马上就到。”子轩见她一脸的慌乱,忍不住轻笑着压上她的唇,只有这个方法能让她安静下来,他的新娘,他从进门开始忍到现在,终于能吻上她的娇唇了。 果然,一吻过后,洛晴镇定了不少,脸颊上是可疑的潮红,一双眸子里却闪着晶亮。 “为了这场婚礼,我准备了十年。”子轩抚摸着洛晴的脸,这张轮廓在他的心底,每一根线条都清晰无比,他几乎可以闭着眼睛描绘出她的样子,“当年匆匆离开回到英国之后,我就想着有一天一定要回去娶你,即使人海茫茫,我还是很确定,我一定可以找到你。” “他们说,这座礼堂,是为我建的?”洛晴望着子轩,这是她听过的最美丽的情话。 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而建的礼堂,算不算,一个最美丽的承诺。 “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让你穿上我设计的婚纱,走在我为你建造的礼堂里。”忍不住亲吻她的脸颊,即使连向来镇定冷静的子轩,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他的梦想实现了,不是么? 洛晴的眼眶湿润了,这个男人,竟是如此地珍视她。 她一直都知道,他把她当做宝贝来护,却没有想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竟然为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多让人感动的事情。 “笨蛋,不许哭,哭成大花猫了。”子轩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地淡笑,“你是最美丽的新娘,我的新娘。” “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洛晴忍不住呢喃,这样明媚如夏日的幸福啊,明晃晃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笨蛋。”子轩轻敲她的额头,“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幸福,越来越幸福。” 这是邱子轩式的承诺,霸道而骄傲地宣誓。 第204章:放大她的幸福 “你们两个的情话绵绵可以等婚礼结束吗?”肖樱的声音。 “就是啊,我们要看新娘子。”沐蓝的声音紧跟其后。 “那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了。”子轩俯身,又亲了亲洛晴的唇瓣,才依依不舍地走出去。 肖樱和沐蓝走进来,忍不住惊呼一声,穿着婚纱的洛晴,就仿佛是一个站在云端的少女,周身包裹着淡淡的云雾,层层叠叠的裙摆处镶嵌着奢华亮丽的闪钻,抹胸上身造型别致,大气地流线设计勾略出洛晴曼妙的身材。 最大的点缀则是她戴着的那条项链,这条曾经在米兰珠宝展中大放光彩的佩慈洛三世,被誉为最经典的项链设计,单单是上面的钻石就在上千万美元,曾经在巴黎的珠宝拍卖中以九千万美元的天价被一个神秘的商人买下,之后便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邱子轩可真是大手笔。”肖樱的目光无法移开这条价值连城的项链上,看洛晴的表情,她应该以为只是一条点缀的钻石比较多的项链吧,她犹豫着还是不要告诉她的比较好,不然她应该会吓晕过去吧。 “真的哎,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都在听大家议论说这个礼堂是第一次开放呢,乔治哥哥说是子轩哥哥特意为你建造的呢。”沐蓝两眼大放光芒,羡慕嫉妒恨统统射向洛晴。 洛晴娇羞一笑,她还不太习惯别人这样放大她的幸福,会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新娘可以准备了哦,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造型师走进来,最后再为她摆弄了一下,“好了,我们要准备出去了哦。” 沐蓝和肖樱,走在洛晴的两侧,帮她撩起长长的裙摆,她们是,这场幸福的见证者。 婚礼一直持续到晚上,原本准备离去的媒体们,猛然发现礼堂的外墙上竟然闪烁着淡淡的光,并不是那种灯光或者镭射,更像是外墙的材质会发出淡光的那种感觉,纷纷猜测着这会不会是邱氏之后的新产业。 婚礼的会场已经从白天的礼堂移到了礼堂边的酒店,同样摆放在露台上,将泰晤士河上的风光与旁边的礼堂一览无遗。 五颜六色的灯光将整个会场的气氛烘托到最高处,洛晴已经换好了小礼服,挽着子轩走了出来,闪光灯对着他们闪烁个不停,仿佛要将这样的辉煌时刻停住一样。 没有如国内的宴客那种一桌桌敬酒,反而使用了欧式闲散的方式,自助式的餐饮,偌大的露台上摆放了大概二十张桌子,延伸进去的地方则是放在了连接露台最大的会场,那里面大概也有四五十张大桌,依然没有办法让所有的宾客入席,幸好很多人也很自来熟地站在露台上聊天,欧洲人显得很随意,没有地方坐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子轩,来的客人你都认识么?”洛晴忍不住咋舌,一眼望去那么多人,她完全晕头转向了。 “不认识。”子轩轻声回答他,指着酒杯对着走近的宾客颔首示意。 洛晴满脸黑线,她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子轩的朋友,没想到还有他不认识的人。 “很多都是商业伙伴,邱氏的客户合作者之类的,我也不是每一个都熟悉的,有些是凯睿的客户,有些是其他人的。”子轩简单地解释,邱氏在世界各地都有产业,除了必要的巡视之外,他基本上都采用遥控的方式,所以分布在各地的客户,他也只是和那些高层比较熟悉而已。 “累不累?累的话你上去睡一会儿好了。”她这次怀孕还是和上次一样嗜睡,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大早地起来了,他怕她的身体吃不消。 “不累,我很兴奋呢。”洛晴吐吐舌头,虽然说这样的排场她确实有点吓到了,但是她听说一会儿还有明星表演,她对这个更有兴趣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她认识的明星过来。 子轩笑了笑,只要她觉得还好就好,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娇妻了。 “妈咪在那里招呼客人可忙死了,你们两个居然躲在一旁说悄悄话。”苏雪吟满脸笑容地走过来,虽然是娇嗔的话语,但是语气却是宠溺极了,原本她就极爱这个懂事的儿子,如今又娶了一个她喜欢的媳妇,她更是高兴,她看着洛晴,“怎么样,累不累啊,累的话就上去休息,这里不用担心的。” 扑哧一声,洛晴笑起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子轩,子轩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妈咪说的不对?”苏雪吟一阵困惑。 “不是,妈咪,这话子轩刚刚跟我说过。”洛晴其实是觉得一阵窝心的,她感觉得出苏雪吟是真的把她当做女儿那样对待的,这个高傲的贵妇般的女人,在她的面前从来不端婆婆的架子,而是真诚地对她。 “老公,我们儿子懂得疼人了。”苏雪吟别过头对身侧的邱奕清说道,笑颜如花的样子让邱奕清的扑克脸也微微动容。 闲聊了几句,洛晴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和苏雪吟打了招呼便走到会场门口。 “恭喜。”夏向彤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收到喜帖,毕竟当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以为洛晴应该是很不喜欢她才对。 “谢谢。”洛晴笑了笑,又将视线投到了一旁的黎天爱的身上,“很高兴你们过来参加我的婚礼。” 黎天爱原本是不想来的,毕竟她和洛晴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她如今和夏向彤的关系不错,所以就陪她过来一趟了。另一方面,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洛晴会邀请夏向彤,难道是为了炫耀么? 站在一旁的子轩,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笑,邀请夏向彤的事情是他做的,洛晴并不知情,他当然有他的用意。 “你这件婚纱……”夏向彤突然间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似曾相识,这张设计图,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harry的设计。”黎天爱也见过这张设计图,因为尹修拿到这张设计图的时候,他们也在场,听说要求米兰那边三天内交货,原来是为了给洛晴的婚礼。 “我没告诉你们,harry就是你们眼前这位邱子轩先生么?”尹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笑着公布最大的讯息。 夏向彤和黎天爱的表情和当初洛晴刚刚知道的时候一样惊讶,谁都不会想到,那个在设计界被称为天才的国际一流设计师harry竟然是如今玩转商界的邱氏总裁,当年他在巅峰时刻突然间消失,带给了人们无比的遗憾,然后他创造的神话,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年,依然没有人打破。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子轩撇嘴,他现在只有偶尔空闲的时候才会画几张设计图,早就已经不如十年前的巅峰状态了,除了这件婚纱,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礼服,是他自认为最完美的作品。 见尹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子轩已经可以隐约看到他眼底的算计了,这家伙和他是一样腹黑,所以他并不希望被他算计上。 “尹修,带你的小朋友去言那边打个招呼吧?”说完,拉着洛晴往另一边去招呼客人。 不明所以的尹修,有点不太明白子轩的意思了,夏向彤和东方言,应该是不认识的吧?两个人照理说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才对,可是看子轩这副样子明显就是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却是表面看起来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越是有着亲密的联系。 尹修带着夏向彤他们走向东方言那边,东方言抬头的瞬间,尹修已经能感受到了一些异样。 东方言的双眸死死地盯住走在尹修身后的夏向彤,带着几分诡异的气息,眼神如剑般锐利,仿佛要将夏向彤刺穿异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冰冷,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你,是,谁?” 幸好会场够大,东方言也只是站在露台最边上的地方,所以他们这边的异样并没有人发现。 “言,她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师,夏向彤。”尹修估摸着他应该也是知道这个人的,毕竟当初和子轩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当时东方言也在子轩身边,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夏向彤?”东方言细细地咀嚼这个名字,他是知道她的,当初洛晴不止一次提到这个女孩,但是他只当是普通的那种势利又拜金的女孩,一心只想往高处爬,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她的样子。 “请问你是?”夏向彤后退了两步,实在是东方言的冰冷眼神让她有些害怕,她警惕地看着他。 “我叫东方言。”在子轩的身边,他叫炎,是一个保镖。他从来没有把他的名字告诉子轩身边那些熟悉的人以外的人,这是第一次。 尹修皱起了眉头,他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东方言和夏向彤之间一定有些什么关联,否则东方言的反应不会那么奇怪,他警觉地扫了一眼思周,幸好这边人并不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东方先生,你好。”夏向彤虽然害怕,但是还是礼貌地颔首,打了招呼。 只是,东方言的眼神并没有变化,反而透着一股悲伤,看得夏向彤心头猛地一震,心底的某个地方仿佛被狠狠地一震,她皱起了眉头,她并不认识他,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绮……”呢喃着一个字,冰冷的气息里弥漫着一股深深的痛楚,东方言突然间笑了笑,仿佛是自嘲一般的微笑,却让身旁的人觉得心酸。 第205章:我们的洞房花烛 “东方先生?”夏向彤轻声地叫了一声。 苦笑过后,东方言恢复了平静,微微颔首,“对不起,你长得跟一个故人很像,所以我才会失态了。” “故人?”夏向彤还想再问些什么,不过见他双唇紧紧抿住,便不敢再问。 “尹修,你怎么带他们来这里?”东方言奇怪地看着尹修,这里是会场的角落位置,他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才会选择呆在这里,他们怎么会过来? 尹修耸耸肩,很诚实地回答,“不知道,子轩让我带他们来这边的。” 子轩?东方言猛地皱眉,视线穿过人群往子轩那边看去,他真的料事如神么?他是想告诉他什么讯息吧?还是,他到底还是插手到了他和沐蓝之间的事情上了,他以为像子轩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理会别人的事情的。 “夏小姐,我带你四处走走吧?”东方言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邀请,连一旁的尹修都挑高了眉宇,表达了惊讶。 夏向彤为难地看着黎天爱,东方言让她觉得很危险,但是她却无法忽视心中想要和她亲近的感觉,她明明不认识他,但是他却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跟尹修去那边看看。”黎天爱笑了笑,和尹修一起往旁边走去,她知道夏向彤的个性,这个家伙平时把自己保护得像一只刺猬,这是第一次对男生表现出了这么明显的好感,东方言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他的眼神很温柔,应该不是一个坏人吧。 “夏小姐是第一次来英国么?”东方言褪去了冰冷,温和地问道。 “恩,第一次来。”夏向彤点点头,因为家境的关系,她原本之前都没有出过国,后来进了尹修的公司,才得到了一次去巴黎参加服装展的机会,这次来英国也是邱氏派人去接她的,否则她无法负担昂贵的机票。 “在这里呆几天?”东方言又问,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这张脸,和他印象中的妹妹很像,虽然成熟了不少,但是依稀可以见到当初的轮廓。 即使心里知道,东方绮早就死了,可是看到夏向彤的时候依然会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个像极了妹妹的女人,让他想要接近。 “可能会呆三天吧。”夏向彤想了想,因为酒店什么的邱氏这边都安排好了,所以她应该可以呆三天,难得来一趟英国,想玩一玩再回去。 “我这几天会比较空闲,带你四处走走吧。”东方言说的很真诚,并不像一个搭讪的男人,但是还是让夏向彤一愣,这个优秀的男人,竟然如此直白地表达他的接近么? 大脑还没有给出反应,夏向彤的身体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的家人,还好么?”虽然知道不该问得这么唐突,但是东方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是东方绮,他竟还是不死心地想多问一些,即使是彻底地否认自己的妄想也好。 “还好,都在a市。”夏向彤奇怪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想透过一些问题来确定什么。比如,她的身份。 听到她的回答,东方言垂首苦笑,果然,是他的妄想呢。 “你刚才说,我跟一个人很像,那个人,是你的情人么?”夏向彤好奇地问道,总觉得东方言刚才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那份深情,连她都忍不住心悸。 “妹妹,我的妹妹。”东方言的声音很轻,若不是他们靠得很近,也许夏向彤根本就听不清楚。 “她还好么?”夏向彤只觉得心底微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太痛苦。 “很多年前,死于意外。”东方言的回答很简略,告诉她,更像是告诉自己。 那场意外,东方绮已经死了,永远不可能有奇迹出现,即使夏向彤和东方绮有些相像,也只不过是像而已。 夏向彤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知道。” “刚才看到你,我还以为……”是他们骗他,毕竟当年东方绮出事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场,等他出来的时候,只能见到东方绮的墓碑,所以即使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妹妹已经死了,他依然在心底存着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想,我应该不会是你的妹妹。我在a市,有家人,虽然家境不好,但是那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夏向彤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残忍,但是她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因为她并不是他的妹妹。 苦涩的笑容,在东方言的脸上蔓延开来,他点点头,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 “炎,你在这里做什么?”沐蓝跑过来,一身湖蓝色的小礼服,看起来漂亮极了。 “怎么过来了?”东方言接住她奔跑的身体,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皱起眉头,“跟你说过了不要乱跑,洛晴居然还给你穿高跟鞋?” 东方言叹了一口气,纠结地看着沐蓝,好吧他承认,十岁的沐蓝比普通的小女孩成熟很多,身材身高各方面都是,但是她这身小礼服和高跟鞋,似乎还太早了一些吧。 “才不是呢,谁让你那么高,我想跟你跳舞,洛晴姐姐才说给我穿高跟鞋的。”沐蓝嘟着嘴,仿佛对东方言的身高很不满意。 “这是夏向彤小姐。”东方言见沐蓝瞅着身旁的夏向彤,便给她介绍道。 谁知道,沐蓝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耸肩,“我知道啊,之前和子轩哥哥传绯闻后来又和洛晴姐姐一起上报纸的那个姐姐嘛。” 夏向彤脸红了起来,被一个小女孩这样指责,让她有些尴尬。 “沐蓝,道歉。”东方言皱眉,沉声对沐蓝说道,他可以容忍她平时的活泼,但是不可以娇纵蛮横。 “炎……”沐蓝委屈地看着东方言,咬着唇,双眸泛着泪光,这样的东方言冷酷地让她害怕。 叹了一口气,东方言心软了,一伸手拉过沐蓝,小声地诱导,“夏小姐是你洛晴姐姐邀请来参加婚礼的,你这样对待客人,是不是不太好?” “对不起。”沐蓝怯怯地道歉,她是个识时务的人,既然东方言都已经心软了对她好声好气地说话了,她要是再胡闹的话就太任性了。 东方言点点头,牵着沐蓝的手,“你过来找我有事?” “恩,乔治哥哥到处在找你呢。”沐蓝点点头,拉着东方言便往会场中心跑去,东方言朝下夏向彤点了点头,便跟着沐蓝离开了。 留下的夏向彤,若有所思地望着东方言离开的背影。 他的妹妹?会么? 她小时候似乎生过一场大病,十二岁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每次想到回忆什么都会觉得头疼欲裂,久而久之她也再也不试图去想从前的事情了。 也许,她应该回去问一问母亲,她是不是真的从小就呆在那个家里,她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个一酗酒就说她是野种的父亲的孩子。 洛晴早就依照子轩说的在会场那边就把礼服换掉了,穿了轻便的连衣裙。只是,她不太懂,明明酒店顶楼有预定好的婚礼套房,为什么他们要在舞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偷偷溜走。 “怎么了?”子轩关上门,走了进来,看到洛晴立在落地窗前,看起来很困惑的样子。 “我们明明酒店有房间,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啊?”而且重点是,这里看起来似乎也是早早地就预备好了的,整个房间以浪漫的紫色为基调,点缀着淡淡的粉色,很温馨的感觉。 “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我可不想被人打扰。”子轩坏笑,环上了她的腰际,即使现在还是头三个月不能碰她,但是他还是想给她一个浪漫而难忘的洞房,要是去原本定好的房间,这一个晚上估计也不用睡了。 洛晴恍然大悟,耳根微微发红,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健康的东西。 他的小妻子,都怀孕了还这么害羞,子轩笑了笑,亲吻她的耳际,感受着她的颤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吻下去,不然两个人都动情了,倒是伤到了孩子,他的娇妻大概会掐死他吧。 “子轩,谢谢你。”被搂在子轩怀里的洛晴,深吸一口气,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的语气,诉说自己的感激。 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那份最初的感动和心悸,也许连子轩都没有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似乎只是在习惯性地陪着对方,而忘记了最初那份让人心动的痴迷。 “怎么突然这么认真?”子轩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惑。 “只是想到,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几乎都是在疲于奔命,没有好好地停下来说过话。”洛晴握了握子轩的手,深深地嗅着他的气息,让她在任何时候都能平静下来的气息,“十年前,你救了我,十年后依然是你救了我。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感激,但是我依然很感恩上苍让我认识了你,让我爱上了你。” 对她来说,这真的是她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一个这样完美的男人,始终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深爱她,不顾一切地守着她,这样的感情沉甸甸地让她无法招架,她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好运,这样绚烂的幸福就好像昙花一现,会不会只有那么一瞬间,就会凋谢。 但是后来,遇到了很多事,让她坚定了她的信念,这个男人,燃烧着整个生命爱着她,如果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存着半分不相信,还在怀疑的话,那么就太对不起他了。 “因为我,让你三番两次地陷入了危险里,也许没有遇到我的话你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但是,我保证,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再一次遇到危险。”子轩认真地承诺。 第206章:小白兔献吻 从前的邱子轩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他做事张扬,不怕得罪任何人,因为在他的王国里,他是主宰的王,没有任何弱点。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牵挂的人,他再也不会让他心爱的女人,陷入任何的危险里了。 “子轩,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对我来说,那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那些身份。”洛晴平时很迷糊,但是她并不糊涂,她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她爱的就是完整的他,不论他是杀人犯,还是总统。 他紧了紧他的拥抱,之前他一直都想跟她提那些过去的事,但是他又不想他的小妻子接触到那些黑暗里龌龊的事情,他希望她能永远地保持这样感情而纯粹的美好。可是现在,他突然想告诉她了,想把所有一切都告诉她。 “严格说起来,我并不能算是黑帮中人,因为我并没有参加任何的帮派或者组织。但是,要做一个在国际商业里横行的商人,和黑帮中人的交情却是最重要的一环。你知道的,爵墨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子皓是欧洲最大的地下军火商,至于若枫则是国际黑道里一个神秘组织x组织的首领,他们三个是我最好的兄弟,有这样的兄弟,即使我想要和黑道划清界限,别人恐怕也不会这样想的。”子轩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到,“x组织的创始人是我,一开始是为了子皓,他那个家伙做事张扬,经常得罪人,所以我想成立一个情报组织帮他躲过一些危机,也训练一批人能够成为……杀手,特工之类的。” 洛晴沉默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好厉害。” 原本就猜到子轩的身份不单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他的世界应该很精彩吧?她转过身去,双眼发亮地看着子轩,“那么,渡边社呢?” “我在那里接受了训练,算是一个完美的毕业生吧。”子轩笑了笑,之前浅清已经将渡边社的事情告诉过洛晴,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他也没有打算接手渡边社,他只想有一天可以把肩上所有的担子都卸下,才不会那么无聊地往身上背负重担。 “难怪浅清把你当做他的目标。”洛晴吐吐舌头,子轩一定是非常出色的人物。 “当初生活得不好,为了变强,为了照顾妈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子轩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不要去那里,那个地方一旦进入了就很难离开,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办法彻底地摆脱那边。 不过,如果重新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走进那里,毕竟在那里的几年,学到的东西也许他在外面十年都无法学到。 “好奇妙,居然结婚了。”洛晴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感叹了一句,立刻被子轩敲了一下额头,她恼怒地摸了摸头,“做什么啊,很痛哎。” “我十年前就决定,要你做我的新娘了。”子轩冷哼,“你现在还给我说这么混蛋的话。” 想到阁楼里的那些画,洛晴心底一软,踮起脚尖送上香吻,算是安慰一下子轩,“哎哟,人家只是感叹感叹嘛,你干嘛这么计较。” 子轩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底已经笑开了花,小白兔献吻呢,真难得。 子轩和洛晴在那边甜蜜着,这一边却是一群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怒气冲冲。 “这两个没人性的,难得结婚,居然也不给我们玩一玩。”乔治怒了,他们早就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就在房间里准备了很多东西,什么针孔摄像机啊之类的,连掺了春药的香槟都准备好了,还在隔壁准备好了吃喝打算蹲一夜,看他们大秀春宫图,谁知道他们居然溜之大吉。 “子轩早就看穿你了。”凯睿凉凉地耸肩,他早猜到子轩不会那么乖乖地任人摆布了,要是以为是他的婚礼他就会偶尔娱乐一下大众,那就大错特错了,除了洛晴,他是不会买任何人的帐的。 “乔治哥哥,什么叫难得结婚啊,你还打算经常结婚吗?”沐蓝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鄙视。 “怎么可能,乔治哥哥会为你守身如玉的。”乔治立刻蹲到沐蓝面前表明忠心,旁边一群人都被他的话逗笑了。 若枫优雅地看了一眼彦熙,努了努嘴,“走吧,既然没戏看,我们也去休息了。” 子皓跟着耸耸肩,横了乔治一眼,亏他特意听了乔治说有好戏看才留下来,太扫兴了。 爵墨也一副没什么兴致留下来的样子,彻底惹恼了乔治,他怒了,“哼,我一定要查出来子轩在哪里洞房。” “哦,那你慢慢查。”居然是众人异口同声的话。 看着乔治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沐蓝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乔治哥哥,你也早点回去洗洗睡吧,别再出来丢人显眼了。” 沐蓝那句安慰,又让众人笑开了花,东方言伸手将沐蓝拉回身边,还是不要让乔治和沐蓝呆在一起比较好,不然太容易学坏了,不知道白痴会不会传染。 “一起下去喝一杯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彦熙突然开口,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沐蓝的身上,“沐蓝小美女,你早点去休息吧。” “才不要,你们这群男人要去花天酒地,我要帮子轩哥哥看着你们,不能让你们玩出人命来。”一板一眼地眨眼说道,牵着东方言的手丝毫不松开,很明显她只是不想东方言离开而已。 “沐蓝小美女一起吧。”乔治笑嘻嘻地伸手要抱沐蓝,只可惜还没触到沐蓝的裙摆,就被东方言拍开了。 在酒店的酒吧里开了一间vip包间,几个男人难得聚在一起,便闲聊了起来。 乔治和凯睿和子轩的这几个死党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既然彦熙邀请了,若拒绝会显得很小家子气,所以他们就一起来了,再加上凯睿对若枫和爵墨都有些好奇,他一直都知道子轩和这两个人交情匪浅,再加上他们被传言传得太过神奇,连带着他也对他们有了几分好奇。 开始聊天了,凯睿才知道为什么彦熙会邀请他们一起,因为他们要谈的第一个人物就是凯以安。 “听说以安在你那里闹得很凶?”彦熙对以安算是熟悉的,毕竟治疗了他一段时间,当然他在意的并不是以安,而是子轩的算计。 “就怕他不闹。”凯睿淡淡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回了一句。 彦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早就猜到子轩不会那么好心顺着以安,果然被他猜对了。 “他是个很不错的商人。”若枫靠着沙发,晃动着酒杯,看起来绝对是个贵公子,金丝框的眼镜增添了几分儒雅,举手投足间尽是上流社会的礼仪。 “凯以安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爵墨说完,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东方言,说实话他对东方言留在子轩的身边,始终有些怀疑,毕竟他曾经是凯以安身边的人。 气氛因为凯以安的话题而变得有些诡异,大家都没有说话,最后打破宁静的居然是沐蓝。 “我也不喜欢他。”沐蓝撇撇嘴,表达了自己的厌恶之情。 “为什么啊?”乔治好奇地看着沐蓝,这个小丫头总是能说出让大家无语的话。 “因为他是一条恶毒的蛇。”沐蓝想了想,用了自己觉得最恰当的比喻,她原本想说那个以安哥哥看炎的眼神让她很讨厌,可是又觉得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会让炎觉得尴尬,所以她立刻换了个说法。 乔治愣愣地看着沐蓝,脱口而出,“为什么?” 不过立刻看到她恶作剧的笑容,就知道又上当了,再看大家都是一副“你居然会去问原因”的表情看着他,他彻底怒了,“我是问出大家的心声好么?” 可惜,没有人理会他。 “既然在子轩的意料之中,那你就好好地和凯以安玩玩吧。”子皓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他收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凯睿已经在慢慢地吞噬着子轩给凯以安的势力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子轩并不单单是要测试凯睿的能力,而是在策划着什么更大的算计,只是他实在没办法猜透那个狐狸般的家伙。 凯睿点点头,凯以安比他想象中要强,之前他也吃了几次暗亏,也是因为他的轻敌,不过之后不会了。 “沐蓝,明天我要陪夏小姐去逛逛,你要一起么?”东方言轻声询问沐蓝。 “恩,要。”沐蓝点点头,当然要一起。 “言,凯以安和夏向彤似乎认识。”凯睿似乎是听到东方言的话,转过头对他说。 东方言皱眉,他在子轩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对于这些人的习性他也算摸透了几分,凯睿的个性和子轩有几分相似,他们从来不会说没有意义的话,所以,他突然间告诉他这件事,必定是有了怀疑。 夏向彤和凯以安?东方言眉心一拧,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题。 “总之,你留心就好。”凯睿并不清楚凯以安和东方言之间的事情,但是最近他一直派人盯着凯以安,他最近似乎和夏向彤有些联系,所以听他们谈起这个女人,他才会提醒东方言一句。 他们这样的人,总是对那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特别留意,毕竟很多时候,决定关键的都是那些曾经被他们忽视的细节,所以他们已经学会了将许多无关紧要的问题都联系起来。 谁都没有注意,他们喝酒喝了一半,爵墨突然离开了,若枫的眼神微微一闪,仿佛在叹息什么,又重新回到了热闹的闲聊中。 已是深夜,肖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身侧的玻璃案几上摆放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似乎在等着谁。 第207章:不要抗拒我 白天的喧嚣和热闹,仿佛已经过去,留下的只有一个人的寂寥,黑幕般的苍穹下,灯火通明却依然黯淡的城市。 “你知道我会来?”爵墨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走过去看到案几上的酒杯,这是给他准备的吧? “你在等我的解释,不是么?”爵墨始终没有主动联络她,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所以不会主动地示弱,因为他觉得肖樱应该能理解,所以他即使知道她也许失望了却始终没有主动去解释什么。 “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和尹修离开?”这是爵墨回到埃塞罗发现肖樱离开之后,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他以为她懂,所以他安心地回意大利处理黑手党的问题,他相信这个聪明的女人能够明白,黑手党的问题必须第一时间处理,否则带来的影响会非常地大。 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什么话都,就先离开了。 “爵墨,你把心藏得太深,你需要一个可以走近你心底看清楚你在想什么的女人。”他要的是一个愿意为他抛弃一切跟在他身边,随时为他倾尽一切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不会是她。 肖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一个没有根的流浪者,四处飘荡。不是因为酷爱自由,而是因为不愿意被束缚,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定的地方。她自私,张扬,任性,乖张,她是一个无法为别人而改变的女人,不论她多么动心多么迷恋,都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她的感情纯粹得无法容下一粒沙,所以她,没有办法接受爵墨的利用。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即使我什么都不说,你也可以懂,不是么?”爵墨皱眉,褪下了玩闹的样子,认真的他看起来很严肃。 从很多年前的训练,他就对这个坚强到可以媲美男人的女人无比欣赏,这个女人,让他起了征服的心。 “爵墨,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一个眼神我就必须为你赴汤蹈火的人,你懂么?”她要的是他的真心,全部的真心,而不是一边可以跟她调情,一边还能思考着黑手党事情的那个男人。 由始至终,他们的观念,天差地别,永远都无法统一。 爵墨眉心轻拧,他并没有要她赴汤蹈火。 “我今天等你,只是为了告诉你一句话。”看爵墨的神情,肖樱就知道他们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永远不懂她的坚持,她冷冷地站起来,走进阳台前方的栏杆,“我们之间,结束了。” 不论是已经发生的爱情,还是可能会有发展的未来,都结束了。 肖樱向来冷冽,既然已经知道是一场无法善终的感情,又何必要坚持下去呢?她已经跟自己豪赌了一次,输得遍体鳞伤,又何必还要念念不忘。 “那么,我也告诉你一句话。”爵墨猛地站起来,同样冷冽的语气,“不可能。” 如此坚决的态度,是爵墨从来没有过的,即使是在谈判桌,他也永远都是胜券在握的淡然,从来不会有这样强势的态度。 “你很清楚,我要走,谁都拦不住。”肖樱冷哼一声,她并没有说大话,她要离开,任何人都拦不住。 只是,她忘记了她面对的人是谁,爵墨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他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他要定的东西也绝对不会放手,强势而霸道才是爵墨真正的个性。 一伸手,便紧紧地扣住肖樱的身体,肖樱略一挣扎,两人便动起手来。 肖樱动作很快,却因为始终被她反扣在怀里,让她的动作无法施展,而他的力气比她想象中要大许多,无论她如何挣脱,他的两条手臂都像铁链一样不松开,她的手肘猛击他的胸口,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扣紧,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很快的,他的嘴角流出了殷红,肖樱停下了动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挣扎,他嘴角的殷红刺痛了她的双眼,她没有想到向来骄傲的爵墨竟然会不还手地让她揍。 “樱,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即使,要折了她的羽翼,他也不会再放手了。 他早就跟自己说过,如果这一次肖樱来英国,他绝对不会再让她一个人离开,这个女人,他一定要留下,即使不折手段,即使会让她恨他,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该死的,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肖樱没有想到爵墨会跟她来硬的,因为他始终凝着笑容,总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笑面虎,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根本就和从前一样,是个霸道的独裁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她还以为他在意大利呆久了变成了一个斯文的绅士了,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我只是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情。”爵墨的声音压得很低沉,带着明显的蛊惑,轻轻咬住肖樱的耳垂,怀里的女人浑身一震,他在心底轻笑了起来,果然是个不懂人事的女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挑逗,竟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放开我。”肖樱再次奋力挣扎起来,她不是没有受过被擒住如何逃脱的训练,但是这些训练爵墨比她学的都要好,自然知道该如何制住她。 爵墨想起子轩给他的建议,留住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得到她的身体,然后再慢慢驯服。他还问他对洛晴是不是这样,子轩沉默了许久才很淡定地告诉他,一百个洛晴,都不及一个肖樱难搞,还让他自求多福。 他已经厌恶了跟她慢慢地玩捉迷藏的游戏了,这个女人有让他恼火的潜力,每次遇到她,他都会从一个冷静从容的首领变成一个气急派坏的家伙,所以这一次,他要一举拿下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肖樱的手肘狠狠地往后敲去,只可惜刚出手就被爵墨拦住,她没想到爵墨居然能跟上自己的速度,怔了怔。 “我当然知道。”爵墨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原本想跟你好好地谈谈,不过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先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吧。” 一只手抓紧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则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房间的大床,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手铐,将她的两只手高举过头,交叉铐住,找了一根腰带绑在手铐的中间,随后便将另一头绑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这是肖樱很久以前的习惯,解手铐这样的游戏对她来说就像玩魔方一样,她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用针对着手铐的小孔捣鼓,然后打开手铐,几乎是她的休闲乐趣,却没有想到,她平时无聊的玩具,居然会在关键时刻成了制住她的工具。 “你……你要做什么?”肖樱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他,为什么要给他机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你还是喜欢玩手铐,不过下次还是放在抽屉里吧。”爵墨凉凉地耸肩,一手制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开始扯她的礼服,“没办法,你的身手太好,为了防止我们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你跳起来把我踢晕,我只能这样了。” 肖樱的身体并不像寻常的女人那样雪白无暇,反而有很多伤痕,包括上次在埃塞罗的伤痕都还没有褪掉,依然有着很深的痕迹,让这具本该完美的身体看起来伤痕累累的样子。 “该死的,你在看哪里?”肖樱双手高举,整个身体袒露在爵墨的眼底,让她觉得非常不自在,这个丑陋的身体,她不想被人看到。 “别动,很美。”爵墨的大掌握住她盈盈的柳腰,不想让她继续乱动,俯身亲吻她,感觉着她的敏感和颤抖,这个女人的一切都让他疯狂。 “爵墨。”肖樱突然拔高了声音,压抑着动情的身体,用无比郑重的神情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旦……一旦做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你懂不懂?” 肖樱原本是想吓吓爵墨,她知道他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即使看起来风流不靠谱,却是个对感情和女人都很认真的男人。 不过她一定没有想到,她的话起了反作用。 因为,爵墨的要的就是,无法回头。既然肖樱还在犹豫,那么他就要让她的犹豫彻底消失。 不消一刻功夫,两人的衣衫已然褪尽,爵墨撑着身体,将身下女人一览无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只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似要将他燃烧起来。他从来不知道,会有一个女人的身体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在瞬间化为乌有,他只想将她彻底地征服,将她彻底地融入自己。 “樱,我是认真的,不要抗拒我。”爵墨俯下身,亲吻她的唇,一寸一寸地侵占她的肌肤,感觉到她青涩的颤抖,和依然犹豫不决的眼神,他眸色一深,邪气地浅笑,如恶魔般的笑容迷惑着肖樱,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爵墨,那个在黑暗王国里霸道的王,那个俯视一切的男人。 “爵墨……爵墨……”理智在抗拒,身体却早已火热,微微上扬,仿佛想要紧紧贴着冰冷的源泉,双手被束缚住无法挣脱,这样的束缚恰恰让她看起来充满着诱惑,扭动的身体透着万种的风情,点燃了男人全部的热情。 “叫我墨……”爵墨终于彻底压上她,只觉得身下的女人浑身一震,而他也跟着蹙眉,她竟然,还是处子么?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即使他并不在乎这些,却依然兴奋不已,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居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第208章:秉承着老婆守则 即使曾经被下了药,肖樱也冷静地用短刀插入敌人的身体,即使是这样冷酷而绝情的女人,在遇到了心爱的男人,依然会化作一潭春水,柔情而顺从。肖樱几乎没有办法思考,只觉得浑身仿佛置身于火炉中一样,比她从前的任何一场训练都要痛苦,而这份痛苦中又夹杂着从未有过的感觉,几乎让她失声尖叫。 “墨……墨……”终于,她迷离的双眸中泛着水光,仿佛已经无法抗拒爵墨的任何举动,失神的她只能遵从心底的声音,呢喃着叫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仿佛是被肖樱的声音鼓励,爵墨的唇边扬起了笑容,这个女人,终于彻底地属于他了。 一夜迷情,温柔迭起,娇喘连连,整间房间里充满了诱惑和情欲。 第二天中午,肖樱才缓缓转醒,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手臂都太不起来,可想而知昨晚他们是多么地激烈,爵墨就像一头恶狼,将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一晚上不知道要了她多少回,每每都要她连连求饶才肯放开。 “你醒了?”爵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乎很愉悦,充满精神的样子。 不过现在肖樱并不想理他,若是她的身体状况不是那么糟的话,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先给他一顿狠揍,不过很可惜,她现在大概连起身都没有办法,所以她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樱,你就这样对我啊,把人家吃的一点不剩,还要逃避责任吗?”耳边委屈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话,肖樱差点要晕过去,这家伙还真是睁眼说瞎话,昨夜把她绑到床上的人是他,对她予取予求的人也是她,现在居然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她紧紧闭着眼,一副打死也不醒过来的样子。 所以,她自然也没有看到爵墨唇边的坏笑,他们认真的时候也许他争辩不过认真严谨的肖樱,但是在这种时候,肖樱怎么可能会是腹黑爵墨的对手。 “既然我的宝贝还没醒,那我就好好服侍服侍宝贝好了。”爵墨看着肖樱发颤的睫毛,心底笑开了花,他的手伸向了她,他挑了挑眉,见她依然不为所动,他的手更是肆无忌惮游走开来,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在森林深处探索,时急时缓,毫无章法。 “……你这个该死的……”肖樱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低咒,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带着一份特别的蛊惑,让她立刻羞红了脸,不相信自己居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你在诱惑我么?”爵墨如愿感受到肖樱的颤抖,他轻声说道,“那我就,如你所愿。” 肖樱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兽欲,欲哭无泪地一遍一遍地低咒着,却发现自己竟然连骂人的声音都充满了诱惑,看着他越来越迷离的眼神,她就知道,看来这一天都不用下床了。 “什么,他们一天都没有出过房间?”洛晴惊叫一声,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度,讪讪地重新坐回位置,不过还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子轩,“你的意思是,他和肖樱真的……就……”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肖樱的心里有爵墨,但是之前在埃塞罗听说她跟尹修离开了,她还以为她做了最后的决定呢。没想到爵墨居然后来者居上,一路峰回路转,居然让他拔得了头筹。 肖樱虽然看起来很豪爽,但是她对男女之情始终是小心翼翼的,尤其是对于男女关系的处理上更是小心谨慎。在她的概念里,一旦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那必定是她心爱的男人,并且要相守一生的。 “老婆,我发现你越来越八卦了。”子轩宠溺地摇头,轻点了她的额头,只是在触及额头的时候又转而变成抚摸,“都要做妈咪了,还这么孩子气。” 洛晴不高兴地撅着嘴,“哼,不知道是谁,还说要把我当孩子一辈子宠着,哎,这才刚结婚,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子轩秉承着老婆守则,老婆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看得一旁的若枫和彦熙浑身一抖,相视一眼同时摇摇头,这两个人亲热也不看场合。 “你们两个,可以稍微照顾一下观众的心理情况么?”彦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斜斜地睨视子轩。 “若枫,这是你家彦熙在对你抱怨么?”子轩闲闲地将战火蔓延到一旁的若枫身上去。 洛晴赶紧将话题扯回来,“那尹修怎么办啊?”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男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天尹修突然现身,她看得出肖樱和尹修之间也不简单,而且后来肖樱还跟着尹修离开,她更加确定了他们的关系。 如今她已经完全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了。 “洛晴,肖樱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多管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你自己,让我们的宝宝安安稳稳地生下来,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子轩安抚着小妻子好奇宝宝的心思,有些无奈地摇头,她这么不安分,他真是为他们的孩子担心。 “洛晴,子轩是对的,虽然你的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是还是需要好好调养。”说到这些,彦熙重新抬头打量着洛晴,欲言又止。 其实现在并不是怀孕的最好时机,毕竟刚刚戒毒结束,她的身体正在恢复期,他并不推荐她以这样的身体受孕,不过很显然,永远都会有事情是无法按照计划进行的。 但是既然已经怀孕了,他自然会全力护她到她生下孩子为止,所以他也不急着离开英国,至少要确认洛晴生下孩子完全没有问题他才会离开,否则便是等到孩子生下来再离开。 “恩,我明白。”说到自己的身体,洛晴立刻变得安静下来,仔细地询问彦熙有关的事宜,她真的很佩服彦熙,他真的懂好多东西,甚至连妇产科的东西都了如指掌。 “好了,现在是你休息的时间。你现在要让自己的身体习惯在下午睡一觉,这样在休眠状态的身体才会自动地调整,我给你用的那些营养液才会取得最好的效果。”彦熙指了指卧室,洛晴叹了一口气,乖巧地去卧室休息了。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感觉到卧室里的人已经沉睡了,若枫才挑眉,看着子轩,“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不可见的淡笑在子轩的脸上蔓延开来,最后凝在了唇边,突然发现原来有时候让人看透也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一如现在。 “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我的身手是哪里来的。”子轩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若枫点点头,他向来自视很高,一直觉得自己的身手少有人能匹敌,却败在了子轩的手里,而且还是他最擅长的两个,近身肉搏和枪法。他很少佩服谁,却打心里佩服子轩,在这个男人永远保持冷静,在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一个动作都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他的身体里就像隐藏着一个精密的仪器,计算着他的动作。 所以后来,当子轩邀请他加入x组织跟他一起创建x的时候,他欣然同意了。他一直都把子轩当做亦师亦友的知己,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很神秘,他至今依然无法想象那双设计师的手居然也能执枪。 “渡边社。”将杯子放到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连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的彦熙都抬起了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那个一直都只是传言的组织,俨然一副日本地下之王的模样,从来没有出现在人前,所有人对那个地方只有猜测。 听说渡边社的训练非常严酷,在一座无人的荒岛上进行封闭式的训练,能够走出那座荒岛的都是精英,不过据说那里埋着的骸骨却更多。曾经有人抓到了一个渡边社的人,那个人被关在密室折磨了四十九天,始终不曾断气,也不曾开口,在他临死前他只是说了一句,和渡边社的训练比起来,这些折磨还不够格。 从那以后,关于渡边社的传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可怕,所有调查渡边社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的,久而久之,这个组织越来诡异。听说,渡边社的人要么就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即使被折磨致死都不会吐露半句,要么就是决心离开渡边社而被洗脑放出来的什么记忆都没有的人。 除了,一个人。 “你是夜?那个被称为夜修罗的男人?”若枫眯眼,仿佛第一次认识子轩一般重新打量着他。 关于这个男人的传说,几乎和渡边社一样神秘,只要说起渡边社,就会提到夜修罗,因为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离开了渡边社却没有被洗脑的人。听说,渡边社的社长一直属意他接手下一任的社长,而这个男人却离开了,并且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若枫曾经和那个疑似夜修罗的男人交过手,不得不说,鬼魅的出手让他连还击的余地都没有,只是他一直很疑惑为什么那个人没有杀了他,尤其是已经猜到他是x组织的首领的时候,居然还是潇洒地离开,现在想来,才恍然大悟。 “好小子。”若枫猛地一拍子轩肩膀,仿佛很高兴那个曾经让他很受打击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的死党。 之后,子轩便挑了重点跟若枫说,彦熙依然坐在旁边不发一语,他向来都不管组织的事情,只有他们在遇到重伤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两个男人,不知不觉聊了整个下午。 东方言和夏向彤约好带她去逛逛,沐蓝自然也一起去,只是原本的三人行却多了一个林羽臣。 第209章:鲜红,刺痛她的双目 这个少年似乎和前几次看到的样子有些不同,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原本是个被宠坏的骄傲贵公子,如今却是一个依然骄傲却已经学会将骄傲藏起来的少年了。 “上次的伤,后来都好了么?”在路上,林羽臣将视线落在了沐蓝白皙的颈上,上次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那种无力感让他很是受挫。 绑匪拿到钱之后就将他和齐美瑄丢在了路边,见到来接他们的人之后他想要回去救沐蓝,却被强硬带离。事后,他听说沐蓝获救,尝试去找她,却始终被拒之门外,听说沐蓝受了很严重的伤,没有办法见他。 “没事了。”沐蓝摇头,那次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其实很大,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林羽臣,因为没有必要,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就像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路边,又突然坐上他们的车,她很茫然,不过不管怎么说,当时他曾经试图救她,这个看似金贵的公子哥,其实也并非一无是处。 “我后来去找你,听说你伤得很重,我很担心。”林羽臣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沐蓝奇怪地偏头看着林羽臣,认真地说道,“那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所以我不会怪你或者齐美瑄。” 更何况,当时那些人伤她也并不是因为林羽臣的关系,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就算她真的是因为林羽臣而被误伤她也不会怪他,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仿佛是听到了后座上沐蓝和林羽臣的话,东方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白。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沐蓝,那张苍白地全无血色的脸,孱弱的呼吸,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的样子,那一瞬间的心痛,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 “东方?”夏向彤似乎有些不解突然间出神的东方言,轻唤了一声,“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东方言摇摇头,收敛心神,朝着后视镜里看了看,注意到她颈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当时的紫色勒痕,为了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他扯开了话题,“你一直都住在a市么?” “恩,一直都住在a市。”夏向彤想起了昨天给母亲打电话,她不着痕迹地询问小时候的事情,母亲似乎回答地支支吾吾,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母亲有些什么事情瞒着她。 “你和我妹妹真的很像。”不知不觉间,东方言微笑着吐出一句话。 “其实……”夏向彤欲言又止,看着东方言疑惑的目光,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十三岁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我母亲说我生过一场大病,能醒过来已经是大幸了。” 东方言的手指微微用力,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内心不住地翻腾,她说她十三岁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而东方绮,是十二岁意外死的,他并没有见到她的尸体,也就是说,他曾经心心念念也许会出现的奇迹,很有可能会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实现、 沐蓝沉默地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总觉得心底泛着不安,她直觉不喜欢夏向彤,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所有接近东方言的女人,还是单纯地觉得这个夏向彤有些古怪,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夏向彤就像一条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看起来温和,却具有极大的毒性。 那个妹妹,沐蓝也听东方言提起过,她当然也是希望东方言找到他的妹妹的,她能感觉得到东方言的心结,内疚或是自责之类牵绊着他,让他常常很苦恼。 但是这个夏向彤,沐蓝却希望不是东方绮,因为她太过温柔,温柔地危险,让她心惊。 谁都没有继续说话,而跑车却猛地急刹车,沐蓝的头撞倒了前面的椅背上,微微发红,她委屈地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东方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刹车。 “你的项链……是谁给你的?”东方言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夏向彤的颈上,那根心形的银色项链,似乎是在不经意间从衬衫里滑了出来,落到了衬衫外面,也落入了东方言的视线。 “你说这个么?”夏向彤执起心型的吊坠,眼底闪过迷茫,“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戴着了,我经常做恶梦,后来戴着这根东西就没有再做恶梦了。” 那是,东方绮的项链,东方家的东西,虽然外观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银饰,其实不是,那是深藏在几千米之下的矿石中最好的一种,价值跟钻石差不多,在珠宝市场上非常罕见,看起来很像银饰,却价值连城。 “很漂亮。”东方言本想说什么,耳边猛然想起来之前子轩他们的话,即使他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这个女孩子也许就是他的妹妹,他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狂喜,他不想他的妹妹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即使心中惊涛骇浪,在外人的眼里他依然冷静淡然的样子,这是他当初学的最快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东方言突然加速,沐蓝和夏向彤都有些莫名奇妙,只有林羽臣回过头看了看后面,“有辆车子跟了我们很久了。” 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东方言沉吟一声,“从过海大桥那边就开始跟上我们,我故意绕了路他们还是跟着我们,看来,是跟踪我们的。” 不动声色地按下手表上的按钮,那是一个寻求支援的按钮,若是他一个人的话他即使是铜墙铁壁的地方他都有办法全身而退,但是如今车子上有三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他必须请求支援。 而在下一秒,猛的刹车,巨大的声响在这片安静的公路上显得非常突兀,让人打心眼里心惊。 “保护好自己,有机会就跑。”东方言的目光闪了闪,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抿紧了唇,回头说,“下车吧。” 只是扫了几眼周边的环境,就发现了起码四五个狙击手,再加上眼前这几个重型武器的家伙,东方言在心底叹息,带着他们离开果然是不可能的。 “言,好久不见。”凯以安的声音,从天而降。 “放他们离开,我跟你走。”东方言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倦,迅速分析了十几种自救的方式,却发现没有一种能够保全四个人一起离开,如今只有拖延时间。 “你,我一定会带走。不过我今天的目标是你身后那个,夏向彤小姐。”凯以安的眼神微微一闪,儒雅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这群拿着枪的人的头。 “我不认识你。”夏向彤面色微微发白,她大概是第一次真实见到这样的场景,简直吓坏了。 凯以安淡笑,“我听说,东方绮的身上藏有一个秘密,而我对探索秘密特别有兴趣,所以只能请夏小姐回去了。” “她不是东方绮。”东方言沉默地回答,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东方家的秘密?那是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很小的时候他们父母就被杀害了,整个家都被烧毁了,只有他带着妹妹逃了出来。 “是不是,我带回去就知道了。”凯以安着迷地看着东方言,那双墨色的眸子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他冷冷一笑,“言,我很期待,你回到我身边的样子。” 冷不防地一震,东方言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际的枪,他开枪很快,几乎可以在一瞬间要人命,所以,如果他立刻开枪是可以杀了凯以安的,但是,这么多把枪对准了他们,还有远处的狙击手,他实在想不出办法全身而退。 谁都没有想到,凯以安竟然会突然开枪,而他的枪口对准的人是,沐蓝。 几乎拔枪而起,东方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凯以安开枪,他的子弹打落了他手中的枪,但是他的子弹却是擦过他的肩头往后而去,他几乎僵硬着回头。 “羽臣……羽臣你怎么样?”沐蓝吓坏了,身体完全无法反应,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削瘦的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地、子弹射入他体内的声音,很轻,却犹如闷闷的钟声敲打在她的心底。 林羽臣勉强转头,对一脸惊慌的沐蓝笑了笑,安慰道,“别哭,没事。” 她竟然哭了,沐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她吃力地抱着他下滑的身体,直到自己和他一起跌坐在地上,而她的手上,满是他的血,鲜红鲜红的,刺痛了她的双目。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挺受欢迎的。”右手微微发麻,面上的笑容不减,他吹了声口哨,对东方言淡笑,温柔的语气仿佛是情人间的低喃,“好了,现在言,你可以做选择了。沐蓝,和夏向彤,你要么留在这里守着沐蓝,也许可以等到你们的人,要么就和夏向彤一起跟我走,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她客气一点。” 他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东方言的脸色很难看,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侧面无血色却强装镇定的夏向彤,又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沐蓝,他第一次落入这么狼狈的境地,举步维艰,举棋不定。 “言,你知道我的耐心一向不好,我只给你一分钟。”凯以安老成在在地看着沐蓝,“我倒是想看看,言会要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还是他的亲生妹妹。” 沐蓝恨恨地瞪着他,冰冷的模样竟有几分东方言的凌厉,“凯以安,你最好不要让我活着离开这里,不然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是,沐蓝式的宣誓。 第210章:这才是最残酷的真相 “呵呵,我等着你,小丫头。”凯以安玩味似地轻笑,带着几分嘲讽,他知道东方言很宠她,但是东方绮,才是他真正的软肋。 他要夺回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折掉他的羽翼,将他囚禁在身边,他凯以安的人,怎么可以喜欢别人。他要让他和沐蓝之间那份牵绊彻底断裂,不论是他还是沐蓝,想到彼此的时候只有怨恨,因为东方言的选择,不会是沐蓝。 “既然这样,我帮你作选择好了。”凯以安唇角轻轻扬起,不知道是打了什么暗号给旁边的人,其中一个白色衬衫的男人将一颗子弹送入了夏向彤的腰际,她瞬间便无法站立,东方言扶着她。 “好痛……”夏向彤痛白了脸,抓紧东方言的手臂,企图减缓身上的疼痛。 “够了,我跟你走。”东方言冷声说道,垂下了手,也放弃了他孤注一掷的机会,他没有办法看着妹妹这么痛苦的样子。 沐蓝只觉得眼前一片鲜红,她缓慢而沉重地抬起头,看着东方言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悲痛,他也要抛下她了吧? “炎……”她知道他在乎那个夏向彤,不管她是不是妹妹,东方言都很在意她,因为她长着一张和东方绮同样的容貌,那是他心底的痛,她懂,却无法理解。 她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她在意的是他,凯以安看着炎的眼神连她都觉得害怕,那个男人已经疯了吧,这样的人,他还要留在他的身边么?他会怎么对他? 而东方言踱步到沐蓝的面前,居高临下,用从未有过的眼神,带着仇恨和厌恶,“你想知道我最近为什么越来越疏远你对吧,因为你是我最讨厌的人的孩子,那个人,害了绮,我没有办法原谅他,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你。” 原来,这才是最残酷的真相。 沐蓝几乎撑不住自己虚软的身体,原来,这就是她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她忍不住苦笑,原来那份宠溺是她的奢望,一直都是。 只有她一个人沉浸在那份美好的梦境里,以为她终于走出一个人的世界了,却发现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那个宠她纵她的东方言,已经不存在了。 “走吧。”东方言没有再多看一眼沐蓝,他扶着失力的夏向彤往凯以安的车子那边走去,经过以安身边的时候冷冷地丢下一句,“不要为难她了,不过是个孩子。” 但是对于你,却不仅仅是个孩子而已。凯以安看着东方言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所有占据他心神的东西,他都要毁掉,一个不留。 “炎……”原本呆愣的沐蓝,在看到东方言上车之后,宛如突然间惊醒一般,猛地站起来往远去的车子方向跑去,她要去追他,他不能这样把她抛下。 而回应她的,只有两声枪声,沐蓝的两只膝盖上满是鲜红,她的身体经不住下身的突然停止而扑倒在了地上,她却依然不愿意放弃,一点一点地往前爬着,她不愿意就这样放弃,炎,不能这样丢给她一句话就离开,她不甘心。 “沐蓝,我说过,炎是我的。”凯以安不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不会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手下留情,他开的那两枪,就可以证明。 “凯以安,我会亲自来夺回炎的。”一身狼狈的沐蓝,竟然在绝境中露出了可怕的冰冷,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霸气,陡然而生,满是淤泥和鲜血的女孩,趴在地上,一只手被男人狠狠地踩着,眼底闪烁着不屈和仇恨。 “本来想就这样解决你,不过我后悔了,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东方言怎么被我一辈子囚禁在身边,不论是他的心,还是他的人,都只能是我的。”末了,狠狠一用力,沐蓝的手腕处仿佛碎裂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麻麻的,大概是断了,整个手掌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沐蓝狠狠地盯着凯以安得意猖狂的笑容,和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小小的心底燃起了仇恨的火苗,她一定会强大起来,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她一定,不会让那个人,留在凯以安的身边。 “怎么回事?”子轩询问带沐蓝和林羽臣回来的人,他们是邱氏的保镖,身手非常好,是一家国际知名的安保公司提供的人员。 “东方少爷给我们发的求援信号,但是我们到了以后只见到沐蓝小姐和这位少年。”一名保镖低着头回答。 子轩皱着眉头,听说东方言是带着夏向彤和沐蓝一起出去的,难道是夏向彤设计的陷阱?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查过夏向彤的资料,身家清白,和黑道没有任何关系。 “会是谁袭击他们?”若枫也跟着皱眉,沐蓝的双脚不知道会不会废了,不过,这倒让他想起来一个人,同样也是受了这样的伤,“会不会是凯以安?”他盲目地猜测着。 “听说他最近被凯睿的人缠得很厉害,我想他应该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才对。”子轩皱着眉头,不过心底也隐隐有些怀疑,那个家伙的思维不能以正常的人的思维来考虑,而且他们都在英国,他也在英国,而且他对东方言始终没有死心。 “怎么回事?我听说沐蓝伤得很重?”肖樱跟在爵墨后面,两个人一起出现,她率先开口。 “两只膝盖都被打穿了,恐怕会残疾,就算治好了应该也不会像正常人那样灵活。右手手腕红肿地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断了,彦熙还在手术室,已经进去了好几个小时了。”子轩向来相信彦熙的医术,上次凯以安的脚治愈了,这次应该也可以吧。 “谁下手这么重,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肖樱狠狠地握紧拳,她比他们都早认识沐蓝,那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明媚的女孩子,漂亮地像一朵花,仿佛只要看着她的笑容,天塌下来都不会有烦恼一样。 子轩蹙眉摇头,目前只能等他们醒过来。 “我听说,林家的少爷也受伤了?”爵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林家虽然不算什么名门大家,但是在l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在英国受伤,恐怕不好处理。 “恩,林羽臣也中枪了,不过应该不算严重。”子轩想了想回答,不过他忘记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伤是严重的,但是对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就在他们不断猜测的同时,彦熙终于走了出来,众人围上去。 “林羽臣的情况没什么问题,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麻烦的是沐蓝……”欲言又止地顿了顿,彦熙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什么困难,“她的手掌被重物挤压导致碎裂,手腕也断了,很严重,就算之后有物理治疗的帮助恐怕恢复正常是不可能了,不能用力。她的膝盖倒还好,没有上次凯以安伤得那么严重,不过也需要很长时间的调养。”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也许以后像是跳跃之类的动作都是不能做了,能不能蹲下来也要看她的物理治疗情况,他只能保证可以痊愈走路,事实上沐蓝的情况很特别,因为她还在长身体的阶段,不像凯以安,所以膝盖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有其他的异样状况发生,他不敢保证。 “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子轩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袭击了他们,东方言去了哪里。 “麻醉药效还没有过,可能到晚上就能醒过来了。”彦熙想了想,“林羽臣应该过一会儿就能醒了。” 彦熙揉了揉太阳穴,同时做两个手术让他有些体力透支,若枫体贴地上前扶着他回房休息,他一直在考虑他是不是应该半路出家去学医,这样就不用每次都要他一个人在手术室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以他的身体状况来说,太勉强了。 子轩往林羽臣的房间里走去,这个少年,他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只知道是l城的林家的孩子,曾经听沐蓝提过是她的同学,不过他已经让流锦去查林羽臣的资料和凯以安的动向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果然和彦熙说的一样,没有多久,林羽臣就醒过来了,他微微一动,胸口的疼痛就让他闷哼出声,挣扎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光亮,发现身旁坐着一个人。 “还好吧?”子轩不禁赞叹这个少年的冷静,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醒过来并且保持冷静,看来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沐蓝怎么样了?”林羽臣皱着好看的眉头,担忧地问道,他记得他昏迷之前看到沐蓝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他想去扶他,却完全没有力气。 这是第二次了,他看着沐蓝在自己眼前受伤,而他依然,无能为力。 “她没事,在隔壁房间。”子轩想了想,这样说也没错,毕竟她的生命没有危险,“是谁攻击你们的?发生了什么事?” “凯以安,我记得沐蓝叫他凯以安。”林羽臣细细地叙说着当时的情况,这个少年有着出奇的冷静和观察力,他居然也能发现当时的狙击手,还尝试着猜测东方言不能动手的原因。 果然是他,凯以安。 子轩在心底冷笑,看来他这个弟弟,是越来越放肆了,以为他撒手不管,他就敢动他身边的人了。不过,凯以安你最好有一个全身而退的办法,否则,他一定会让他死的很惨。 “你好好休息吧,你家里那边我会和他们联系的,你的伤势不能坐飞机,我想你在这里要呆一段时间了。”子轩知道林羽臣为沐蓝挡了一枪,在心里对他有了些许好感。 “我可以见见沐蓝么?”林羽臣抿了抿唇,询问道,眼底闪着坚持。 虽然他才刚醒,不该随便走动,但是子轩看得出来他很担心沐蓝,易地而处,如果受伤的是洛晴,他一定也会坚持着要见她的,所以他让人给他准备了轮椅,推他去隔壁看看沐蓝。 第211章:将那男人夺回来 “我以为,我已经变强了,可以保护她了,却没想到,还是让她在我面前受伤了。”在坐上轮椅的瞬间,林羽臣突然低着头说了一句话,语气沮丧而难过,透着几分自责。 子轩的动作顿了顿,这个少年的感觉,他完全能够理解,之前洛晴的几次受伤,他也心痛地无法忍受,那种希望自己强大而守护人的心,他可以理解。 也许……子轩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林羽臣,林家的独子,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几乎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帆风顺,没有遇到过任何的挫折,有些小小的骄傲,纯粹的优越感,让他看起来有一种王子般的尊贵。 这个少年的一切,在遇到沐蓝之后就改变了,习惯别人的奉承和羡慕,沐蓝的忽视让他的自尊心受挫,却也让他第一次注意到身边的女孩子,可以明亮地让人晕眩,他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大人的宠溺,周围人的谄媚顺从,让他成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 而沐蓝的出现,改变了这个少年的一切。 这是林羽臣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沐蓝,她的五官精致地像一个洋娃娃,带着几分可爱和几分柔美,她睡着的时候纯洁地如天使一般美好。 林羽臣知道,心底的那份悸动,叫做喜欢,他应该是喜欢上了这个叫沐蓝的女孩,带着三分霸道,三分骄傲,三分固执,和一分娇气的小丫头。 “她的伤……”林羽臣担忧地看着露在外面的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看起来十分严重的样子。 “会好的。”只是也许,会失去一些东西。 子轩在心底叹息,她醒过来会多难过,想到言离开时候的决绝,想到他的选择,她应该,会非常难过吧? 身上的伤口总有一天会痊愈,那么心里的伤口呢?会不会也有痊愈的一天。 让子轩惊讶的是,被彦熙预言起码晚上才会醒过来的沐蓝,居然醒了过来,虽然看起来依然很虚弱,但是她睁开了眼睛,盯着自己,那样坚持的眼神,似乎想诉说着什么。 “子轩哥哥……”沐蓝的声音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孱弱。 “没有找到言他们。”子轩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事实上他派出去的人都还没有回话,不过以他对凯以安的了解,他绝对会将东方言藏起来,谁都找不到。 “羽臣……”沐蓝想起了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有些担心。 大概林羽臣也没有想到沐蓝会这么快提起他,心底微微有些高兴,至少他的伤让她惦记着,他赶紧靠过来,“沐蓝,我在这里。” “你还好么?”她想到了自己满手的血,他应该很痛吧,流了很多血。 “没事了。”林雨臣笑了笑,安慰她。 “我可以和子轩哥哥单独聊一聊么,你一会儿再来,好么?”沐蓝恳求地看着林羽臣,那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少年,突然发现他有一双酷似东方言的眼睛,只是东方言的眼神更锐利一些,藏着冰冷和杀气,而林羽臣则是温和更多一些。 “恩,那我过一会儿来陪你。”林羽臣点点头,从前的林羽臣绝对不会理会别人的话,而认识沐蓝的林羽臣已经学会了理解别人,就像现在,沐蓝一定有很多话要跟邱子轩说,所以他离开。 等林羽臣离开以后,沐蓝才开口问道,“子轩哥哥,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吧?” 料想,连炎都知道的事情,子轩哥哥一定知道了,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告诉她,为什么? “沐蓝,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原本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你。”子轩坐到了沐蓝的床边,沉吟一声,“你的身份比你想象中复杂,一旦你的身份浮出水面,你要认的就不止是你的父母,而是那份责任。” 即使现在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跟一个受了重伤刚刚醒来的少女谈论这个话题,也许她还沉浸在东方言决绝的抛弃阴影下。 虽然是这样,子轩却认为,一个已经跌进谷底的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也许这样的她,更能接受他的这番说辞,也许绝望的她,会比他想象中走得更好。 “渡边淳,你的父亲,他是日本渡边社的社长,渡边社是日本地下黑帮的君皇。你的母亲是哈里奇,国际知名的设计师。不过你父亲已经去世了,而你母亲也不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子轩顿了顿继续说,“你母亲是渡边淳的情人,不被允许进入那个家族,因此她后来选择了离开。” “言讨厌的那个人,是我是父亲?”从前那个渴望寻找家人的沐蓝已经被时光消磨了,如今的她脑海里只记得东方言冷酷的语言和厌恶的眼神。 “渡边淳,当时是他带东方言进入渡边社,我不知道当年东方绮意外事故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总之他隐瞒了东方言,一直到他走出训练基地才告诉他,也许东方言始终认为是渡边淳害死了他的妹妹。”这是流锦送来的消息,不过流锦说当年的事情被藏匿得很隐秘,所以他觉得可能会有一些隐情也不一定。 沐蓝苦笑,原来是那个已经去世的父亲。所以,她要代替父亲来承受他的怒气么? “你刚说的责任,是什么意思?”沐蓝突然想起子轩刚才那句话,有些迷茫。 “渡边家的人,永远都要将渡边社放在首位。一旦你的身份曝光,即使你不想去渡边社,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危险和压力让你回到那个属于你的地方。”子轩淡笑着告诉她,“所以,你最后一定会回去那里。” 即使不熟悉,即使很陌生,却是她的家。沐蓝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子轩想过很多种沐蓝知道自己身世之后的反应,也许会很惊讶,也许会很喜悦,也许会很兴奋,也许会很担心,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让他看不出情绪,这个女孩已经习惯性地将自己隐藏起来,不愧是渡边家族的人。 就在子轩以为,沐蓝大概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她突然间抬起了头,“回到渡边社,是不是会让我变强?” 这是一双闪烁着强烈仇恨的目光,坚持而固执,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和东方言的离开有关,也许和凯以安的羞辱有关,不过不管是什么,子轩都很愿意看到这样的沐蓝,比他想象中更坚强的小丫头。 “是,会让你变强。”强到连她自己都无法忽视自己,如果,东方言是她的心魔,那么他会利用这道心魔,让沐蓝回到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地方。 “那么,我要回去。”仿若发誓一般的鉴定,从这个十岁的小丫头的脸上,散发一股无人能及的坚毅,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地握住拳头,她会变强,所有的羞辱她都会一一讨回来,炎的丢弃她不怪他,和他的妹妹比起来她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她不能放过那个将炎的自尊丢在地上践踏的男人,也无法原谅让炎痛苦的男人。 这个仇,她要亲自报,炎的去留,她无法控制,她能掌握的,只有自己。 “等你伤势好一些了,我带你回去。”子轩点点头,眼中精光闪过。 “这样真的好么?沐蓝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训练年纪,而且她脚上的伤和手腕的伤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彦熙皱起了眉头,从主治医生的角度来讲,他觉得子轩的提议非常疯狂。 听说现在的渡边社早就不是从前的渡边社了,内乱不断,出了很多问题,这个时候爆出一个新的继承人,应该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吧。更何况,以沐蓝如今的身体状况,要是被丢到渡边社的训练基地里,也许根本就无法活着走出来。 “那又怎么了?我十五岁才进去的。”子轩凉凉地耸肩,对他来说,年纪根本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沐蓝那颗坚强到连他都动容的心。 若枫撇撇嘴,子轩是个怪胎,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评断他,所以对他的反驳,他不予置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枫也是从流锦那边知道了沐蓝的身份,这让他很是不解,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就算是渡边家族的人又怎么样,她爹地早就死了,妈咪也不见踪影,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家伙能怎么样? “我只是让沐蓝回到她本来的位置。”子轩耸耸肩,茗逸叔叔既然一直都想让他回去接手渡边社,那么沐蓝应该会是一份不错的交换。 虽然沐蓝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训练时间,但是这个小丫头有别人所没有的观察力和学习能力,他相信茗逸见到她一定会好好训练她,这样他就不会一再想办法让他回去了。 见子轩一副明显的敷衍口吻,若枫很是不爽,不过他知道子轩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逼迫都没用,只能作罢。 当然,子轩也不是全然将沐蓝当成棋子利用,他也是喜欢这个懂事的小丫头的。 某方面而言,他是成全她,让她到外面的世界去走走看看,也许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一个东方言。或许几年之后,她会发现自己对东方言的那份迷恋仅仅是一个小女孩对英雄的迷恋而已,如果几年之后她依然保存着这份对东方言的迷恋之心,那么再凭借自己的力量将那个男人夺回来,应该才是沐蓝会做的事情吧。 东方言和沐蓝之间,横着很多的障碍,首当其冲就是渡边淳,然后是凯以安,和他们之间十八岁的差距,也许再过几年,等沐蓝长大一些,她才能更好地处理他们之间的感情,否则,她也许只能默默地承受一切伤害。 第212章:空手套白狼 “那么,那个林家的小子呢?”若枫说完,他身侧两个男人同时望向了坐在花园里的两个人,林羽臣正在和沐蓝说话,沐蓝的表情淡淡的,林羽臣似乎在逗她开心。 “他不是在这里养伤么?”子轩回了一句,林家前几天有人过来,不过都被他赶回去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爷发起火来也很吓人。 “他喜欢沐蓝吧。”彦熙撑着头,仿佛在研究什么。 子轩眯着眼,像一个狐狸,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也许,是时候和林羽臣聊几句了。 他往花园走去,对沐蓝说道,“沐蓝,你该去吃药了。”说着对旁边的侍从挥手,她便将沐蓝推回房间吃药。 “有事找我么?”林羽臣见子轩坐下来,好奇地问道。对这个男人的一切,他其实是有好奇的,人们将他描绘地太过神化,让他觉得很不真切,这样一个看起来更像一个贵公子般的男人,竟是商界那个被誉为“魔王”的男人。 “你那天说,你想变强,保护沐蓝,是不是认真的?”子轩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 林羽臣点头,回答地没有迟疑,“是。” 年少时候的喜欢,是最纯碎的吧? 子轩忍不住想到当年见到洛晴的时候,那样不顾一切的喜欢,即使人海茫茫也依然要找到她的认真,在这个少年的脸上,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想要用尽一切力量往上爬,努力变强的男孩。 “即使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有仆人成群的伺候,也许会受伤,也许会死。”子轩的双眼没有离开过林羽臣的脸,这个少年看起来温和无害,也许是家教很好的关系,让他缺少了一些韧性和狠劲,但是他的眼中却有一份坚持和倔强,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少年。 “是,即使有无法预估的危险,我都想变强。”林羽臣小小的身体里,有一颗想要保护沐蓝的心,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习惯了伸手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第一次遇到会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沐蓝,他的心,那颗倔强的心竟然怦然一动,他想要为了她,变成一个强者。 子轩的嘴角轻轻扯起,似笑非笑,“大少爷,不要说大话。” “我没有。”林羽臣激动地反驳,见子轩一脸平静的样子,故而也冷静了起来,只见他别开眼,沉声说道,“我想保护她,不让她受伤,看到她流血,看到她哭,我的心很痛,我想代她痛,所有伤害她的人,都该死。” 紧紧地握拳,林羽臣清秀的脸上青筋暴起,看起来仿佛很气愤,而后却仿佛泄气了一般,“我找了一些老师,来教我防身术,但是他们却因为我是林家的少爷把我当孩子的玩闹。我并不想做林家的懦弱少爷,我不想。” 原来这个少年的心底,有着一颗叛逆而倔强的心,只是他被大人们的期望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力地扮演着他们想要的那个继承人的样子,成熟,懂事,淡定,冷静,但是,那并不是他。 “记住你说过的话。”子轩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自然没有让林羽臣看到他一抹算计的笑容。 英国一条隐蔽的巷子深处,有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公寓,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平时这里的巷子少有人烟,而这天,公寓里竟然亮起了灯。 “我到底是不是东方绮?”夏向彤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了立在身旁若有所思的凯以安,她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古怪,巧合地让人不敢相信。 “你觉得呢?”轻巧地将问题抛回给夏向彤,凯以安冷冷一笑,“你似乎忘记了我们当初的交易,你不过是我的棋子,棋子不该问那么多。” 没错,当初是凯以安先找上夏向彤的,因为她有一张酷似东方绮的脸,他要夺回东方言,所以才会利用了夏向彤,他要东方言乖乖地跟他走,这一次,不是就是这样么? 凯以安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男人,别人给他的伤害,他必定十倍奉还,因为沐蓝而受到的羞辱和伤害,他必定会十倍奉还给她,如今,他废了她的双腿,让她看着东方言的选择,比杀了她还让她绝望吧,他喜欢看别人陷入那样的深渊里,即使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 “凯以安,你是要过河拆桥么?”夏向彤冷笑,她不是单纯的女人,自然不会相信空手套白狼这样的交易,她既然敢跟凯以安作交易,就是做好了他会毁尸灭迹的准备。 “你以为呢?”凯以安轻笑,眼中忽明忽暗,似乎在考虑什么。 “我猜你不会,因为你要利用我紧紧地牵制住东方言,所以你不会伤害我,而且还会好好地对我礼遇有加,一旦我死了,一百个你也留不住一个东方言。”夏向彤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自然懂得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自己,如果原本她还对凯以安的行为有所疑惑,那么现在应该是完全明白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凯以安竟然会对东方言这么偏爱,那个冰冷和温和的矛盾体。 “你确实很聪明,只是太聪明的女人会让人产生一种毁灭的冲动。”凯以安温和的笑微变,透着一股杀意,这个女人要是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么她大概早就死了,他向来不允许别人猜测他的心思,而这个大胆的女人不知猜测,还一语中的。 不过,他确实不会杀了她,因为她的价值太高了,只要一天没有弄清楚她的身份,东方言就不会离开他,即使证明她并不是东方绮,东方言也不会让一个和她妹妹相同容貌的女人惨死,身为杀手,却有着最柔软的内心,所以才会深深地吸引着凯以安。 “你伤了沐蓝,你不怕邱子轩他们的报复么?”夏向彤显然更担心的是这件事,她没有想到凯以安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伤害了沐蓝,邱子轩会那么简单放过他么? 凯以安冷笑,他掌握了邱氏的许多机密,就算邱子轩想要对付他,也要考虑到他会不会外泄邱氏的机密。所以,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在英国伤人,他就是料定了子轩的个性,他是个冷静到极致的男人,再慌乱的时候都能够冷静地判断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因为沐蓝而让邱氏的机密外泄,这样的事情,邱子轩不会做。 “不管怎么样,不要拖累到我就好。”夏向彤冷漠地瞥了凯以安一眼,她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人,所以她,绝对不会再度跌落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她要成功,她要站在巅峰上俯瞰众人。 而东方绮这个身份,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会欣然接受。因为这个身份,会让他得到许多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夏向彤,你就安安分分地做东方绮吧,你要的我会给你。”只希望,她不要贪心,因为他,最厌恶贪心的人。 “你要去看东方言了么?”夏向彤突然问道,对于那个自认为是她哥哥的男人,她的心里是有一丝好感的。 凯以安停住脚步,冷冷地说道,“夏向彤,不管你是不是东方绮,都不要妄想东方言的任何东西,因为他,是我的。” 即使是妹妹,也不许夺走他的丝毫注意力。 穿过一间书房,凯以安往地下室走去,入口并不大,但是走进去之后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像是一个小型的避难所。 淡淡的霉味,腐烂的血腥味,潮湿和阴森,让这个地下室有一种让人作呕的感觉。 凯以安走进去的时候,只听到回荡在空气里的鞭子声音,还有男人重重的喘息声,如一只被制住的野兽,发出凶猛而烈性的闷哼声。 心底闪过一抹什么情绪,凯以安加快脚步,离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东方言的双手被高高绑起,双脚同样被铁链扣紧,浑身上下都是鞭痕,正有一个男人光着身体,而他只是闷哼着挣扎,双腕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这男人居然这么强硬,老子今天就好好招呼了他,看他还硬不硬。”一个男人啐了一口,扣紧他的肩膀,猛一用力,他立刻闷哼一声。 “把他放下来吧,他这副样子估计也逃不了。”另一个男人显然喜欢更刺激的方式,和他们的头建议道,“有反抗,才有趣,不是嘛。” 那人听着觉得有道理,便让人把他放了下来,东方言软软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不过他垂着的眼眸里却闪过一抹精光,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忽视这个男人的能力。 很显然,看守他的人并不知道东方言的名号,只是知道这是送下来让他们看守的男人。 带头的男人扑了上去,东方言一个闪身,手起刀落的瞬间,男人的脖子已经被他折断了单膝跪地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困兽,冷冷地凝望着身边几个敌人,以静制动,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立在旁边的几个男人都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料到一个被折磨了一夜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量,徒手将他们头的脖子扭断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下一个被扭断脖子的人就是自己。 “怎么,一个重伤的人都打不过,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做什么的?”凯以安阴沉的声音传来,他藏在阴影里,只看得清一双闪烁的眸子,阴森森地露出冷笑。 仿佛是受到了主子的鼓舞,那几个男人蜂拥而上,他们原本也是有些身手的,刚才不过是被东方言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如今他们的主子就在旁边,自然要好好地表现一番,说不定就能脱离这个阴暗的地下室,走到主子的身边了。 第213章:心,冰冷寂寞 东方言冷静地观察着四面八方的夹击,即使浑身是伤,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身手,反而有一种孤绝的气息,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凌厉的杀气,一个反手一个刀扇就把人甩到了地上。不过对方到底人多,东方言的身上又不断地渗出血来,他的体力在慢慢流逝,晕眩扑面而来,他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在苦撑。 孤狼一样的东方言,浑身散发着阴冷而孤独的气息,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将被他打倒。 这个时候,立在人群之外的凯以安,突然执枪,朝着东方言的大腿开了一枪,东方言完全没有意料到,猛地倒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猛踢,他只能本能地蜷曲着身体,护住头。 这是一个,最保守的保护自己的办法。 如此熟悉的画面,竟然让凯以安微微失神,当年的他也是这样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他只能弓着身体,强忍着疼痛,紧紧地咬紧牙根,不让自己发出求饶的声音,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倔强只是引来更重的惩罚罢了。 就是那个时候,东方言立在了他的面前,打跑了那些人,蹲下来帮他擦拭着脸上的鲜血和淤泥,他的神情很冰冷,眼底却有带着几分心疼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东方言,直到现在都印在凯以安的心底,不曾忘记。 等他回神的时候,东方言已经被他们狠狠地架住压在地上,那个样子,谁都知道他想做什么。 “谁让你们碰他的?”凯以安突然发疯似地朝着那几个人开枪,一阵扫雷似地枪声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也许到死,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主子会突然间反过来开枪打死他们。 “言……言……”凯以安一个踉跄便跪倒在东方言的身侧,几乎不敢触碰他的身体,那满是鲜血和青紫瘀痕的身体,只能感觉到东方言身体的微颤,他是隐忍的人,不到无法忍受的疼痛他是不会吭声的,他的手紧紧地捂着胸口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气,面色青紫,应该是肋骨被踢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仿佛在突然间精神崩溃了一样,他将东方言扶了起来,扣紧在怀里,也不管他的伤势,只是自顾自地发泄,他不断地呢喃着道歉,“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一样逼我,为什么你也要这样对我?” 他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身体,让原本就已无血色的东方言,更是瞬间猛咳了起来,他强忍着喉间的腥甜,却在他剧烈的摇晃下,一口喷出,温热的殷红洒到了凯以安的衬衫上,他突然间就不动了,怔怔地看着胸前大片的鲜血,空洞的眼神,脆弱而迷离,仿佛一具失了魂的躯壳。 “以安,你怎么了?”东方言察觉到了不对劲,偏头看着身旁的凯以安,他的神色很古怪,看似很清醒实际上却很游离空洞的眼神,仿佛是被人控制了一样的巫蛊娃娃。 东方言没有想到,凯以安居然会那么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他失力压在了东方言的身体上,让他原本就剧痛的身体更是一阵疼痛,他喘了几口气,朝着门外看了几眼,仔细倾听发现没有人的声音,忍不住皱眉。 叫了几声凯以安,他却没有醒来的迹象,东方言无奈之下,只能撑着重伤的身体,将凯以安扶了起来,让他几乎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仅仅几步路,东方言已经痛得额头满是冷汗,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幸好,刚走到地下室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东方言定睛一看,是黑冥,他顿时松了口气。 “你怎样?”黑冥问出口,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多次一问,光看东方言浑身是血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撑着一口气才走到这里,他连忙喊来了保镖,扶着凯以安,他自己扶着东方言,看他捂着肋骨的位置,极为痛苦的样子,黑冥不禁微微一怔,这个男人,伤的这么重竟然还将凯以安从里面扶出来,这段路并不短。 “我可以自己走。”东方言皱着眉头,拒绝黑冥的搀扶,他向来不太喜欢别人亲近他的身体,这是杀手的一贯本能。 “但是你的伤等不了你自己走出去了。”黑冥强硬地将他一只手抗到背上,让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他能感受到东方言的颤抖,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东方言一边走,一边对黑冥说,“以安突然昏了过去,恐怕还需要找个心理医生来看看。” “你管好你自己吧。”看起来,他的伤势比凯以安的严重多了。 东方言抿唇沉默,之前对这个黑冥没有过多的注意,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存在感,虽然是子轩派给凯以安的,但是凯以安对他并没有太大的防备,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协议,才会让向来多疑的凯以安那么信任。 “夏向彤怎么样?”东方言把握机会,如果刚才出来见到的是其他人,也许当场就会把东方言杀了,但是他见到的是黑冥,直接上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她没事。”黑冥沉默地回答,惜字如金。 东方言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他就担心凯以安用她出气,所以他才会乖乖地被带到审讯室,乖乖地接受惩罚,他知道那是凯以安对于他离开的惩罚,只是刚才,那个向来冷血轻狂的男人居然会突然间情绪失控,还昏倒,这让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帮你。”将东方言扶到房间里,黑冥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说了一句话。 “不用了。”如果他想走,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问题是,他确实有些问题需要理清,也许留在这里,能帮助这些问题更好地理清,不论是对夏向彤的身份,还是对沐蓝那份无法割舍的感情。 也许是察觉到黑冥困惑的目光,东方言叹了一口气回答,“就算我走了,他还是会用尽办法把我找回来的。”到时候,还要伤害更多的人,何必呢? “那个小丫头……”黑冥刚开口,又将话咽了下去,现在再和他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让他担心而已。 “沐蓝怎么了?”敏感地皱眉,东方言抬头询问。 黑冥摇摇头,“没事。”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女孩伤得有多重,他还会有心思这样安稳地留在凯以安的身边么?这个男人,似乎想要身边的人都活得好好的,想要尽力保护每一个人。 东方言还想再问几句,却陡然暗自叹息一声,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么?在知道了她的父亲是渡边淳以后,他就不想再见到她,因为见到她就会动摇,看到她的笑脸就会心动,看到她委屈的样子就会心软,他厌恶这样的东方言,所以现在这样很好,不是么? 那个让东方言始终记挂的沐蓝,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似的,喜欢安静地坐在窗台边,凝神瞭望,眼中的忧思让人看着心疼。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明明一双腿和一只手几乎残废,她却一点都不在意,身体上的疼痛无法掩盖住她心底的疼,她满怀期待地望着别墅外大门口的方向,希望会有一辆银蓝色的兰博基尼出现在视野里,希望炎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不舍得她。 但是,十天过去了,炎却始终没有出现,连一个电话一个问候都没有,她只能安慰自己,也许炎被凯以安囚禁起来,所以没有办法联络她,但是她却悲哀地发现,她的心已经越沉越低,她知道他是彻底地要断绝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明知道他是为什么才会对她这么冷淡,她的心依然疼得死去活来,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即使她告诉子轩哥哥,她要变强,她要自己夺回炎,但是她知道,所谓的夺回也许已经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了。那个男人的心,冰冷寂寞,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她,把她拦在了心门之外。 “沐蓝,我来给你检查伤口了。”彦熙走进来,轻轻地执起沐蓝的手腕查看,皱着眉头问道,“这几天晚上还是疼得厉害么?” 其实,就算没有这些疼痛,她大概也是睡不着的。 不过,她还是老实地点头,“恩。” 失眠,在小女孩身上,狠狠地折磨着她的心神。 “我今晚给你开一点止痛片和安眠药吧。”看着沐蓝一天比一天瘦,彦熙也有些许的心疼,这个原本明媚如阳光般的女孩,圆润的脸颊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他给她打了很多营养剂,才勉强吊着她的身体,否则以她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调养好。 “不用了。”疼痛是让她记住伤口,她从来不是逃避的人,受到伤害用药物来麻痹自己,不是沐蓝的行为。 “沐蓝,我必须很严肃地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不好好睡觉,也不好好地让自己的身体休息,就算我有再多的营养剂也没有办法。如果你想要你的双腿和手可以恢复自如,你最好给我好好地养好身体。”彦熙很少用这样郑重的口吻对沐蓝说话,他一直觉得沐蓝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他可以给她时间恢复精神,但是已经过去了十天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如果她再继续这样的话,他的治疗只会事倍功半。 茫然地转过头,看着彦熙,空洞的眼神仿佛是一只迷路的小兽,“彦熙哥哥,我的心,很痛,它告诉我,它很痛。你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它不痛么?” 第214章:撕破他的假面具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欲泣的哭腔,沐蓝的一句话就让彦熙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明明该是最天真活泼的年纪,却偏偏有这样苦涩而沧桑的眼神,连他都忍不住侧目。 “沐蓝,时间会治愈一切的。”彦熙只能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但是面前的在这个小女孩几乎快要崩溃了。 泪水,终于在眼眶里积蓄不住,缓缓而落。 她微微扬起头,企图让眼泪停住,却反而让泪水滑落地更快,她微闭着双眸,扬起了轻笑,无奈地叹息,“怎么会那么痛么?那么痛啊,那么痛……” 一双手,环上了她的身体,沐蓝的身体微微一僵,满心的期盼在闻到了身后那人不一样的味道之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她怎么会以为炎真的会出现呢?她伤得那么重,他都没有出现,那么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让他转移妹妹感情的小丫头吧,而现在,他的妹妹出现了,那么她这个替身妹妹,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彦熙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痛苦的沐蓝,和她身后抱着她的林羽臣,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 “我没办法代你痛,那就让我陪你痛。”林羽臣的声音很轻,仿佛怕吓到他怀里的小丫头似的,又怕碰伤她一般。 “林羽臣,离我远点。”沐蓝的声音很冷,是真的冷,冷到了林羽臣的心里,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双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这个骄傲的贵公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痛,因为一个女孩而心痛,为她的痛苦而心痛。 “沐蓝,只要让我陪着你就好。”林羽臣不敢搂紧她,生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但是却也不愿意放开手。 “你知道真正的沐蓝是什么样子的人么?虚伪地对每一个人微笑,伪装成一个天真善良的天使,却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恶意地诅咒,我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沐蓝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她其实已经没有力气和身后的那个少年周旋了,她所有的力气都交给了那个伤害了她的东方言了。 “我知道,我知道沐蓝是怎样的人。”扬声打断了沐蓝的话,林羽臣顿了顿说道,“明明自己已经疲倦地睁不开眼睛了,却还是告诉别人她很好,不用担心,明明已经痛得无法负荷了,还是习惯漾着微笑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我眼里的沐蓝,自私任性霸道张扬,却很真实,不会真的想要去害别人,看到别人难过会跟着难过,看到别人开心会比别人更开心,只要是被她放进心里的人,她就会用心守护,即使受伤了也没有关系,只要她守护的人好就好。” 沐蓝无声地哭泣,她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明明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明明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少爷,但是他的坦诚和率性却如一道阳光走进了她阴霾的心底。 “沐蓝,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没有人要求你完美,因为没有人能够真的完美,不是么?”林羽臣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小心地呵护着怀里的宝贝,“沐蓝,你只是比别人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对,不是么?” 不管是利用自己天真的外表来引得别人的注意和怜爱,还是让人真心地疼爱她,这都没有错,不是么? 立在门外的彦熙,怔怔地从门缝里看着林羽臣轻轻拥着沐蓝的样子,这个富家少爷,是真心地怜爱着沐蓝,可是沐蓝的心早已千疮百孔,还能不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呢?他摇了摇头,原本以为林羽臣的陪伴会让沐蓝的精神好一些,对治疗效果有一些帮助,如今看来,事情已经朝着他们无法预估的方向走去了。 一转眼,距离婚礼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洛晴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已经快要六个月了,子轩也越来越紧张,几乎像个二十四孝老公一样时时陪伴在身侧,看得苏雪吟都大叫眼红。 对洛晴来说,这几个月大概是她人生里最安静的一段时间了,原本他们是打算回a市的,毕竟那里是她生长的地方,但是苏雪吟却留了洛晴,想要她生下孩子之后再走,不然子轩虽然宠爱她,却毕竟是个男人,很多时候还是有个妈咪在身边会比较好一点。这样一说,洛晴就答应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妈咪的感觉了,苏雪吟对她甚至比对子轩还要好。 异常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这样的话,子轩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所以他即使身在安逸,始终小心翼翼地派人严守邱氏的城堡,这样的平静让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凯以安竟然会按兵不动,这让他有些不解,他从来是个张扬跋扈的人,会突然这样安静,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在计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子轩果真和他一开始承诺的一样,以安和凯睿之间的战争他并没有参与,甚至在闹得最热烈的时候还加了一把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谁都知道邱氏如今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安为首的新增派,另一派则是凯睿为首的邱氏元老一派,闹得不可开交。但是另外还有一派真正手里握着权力的人却像子轩一样置身之外,明眼人自然看出他们才是邱氏的中流砥柱,也就是子轩手中真正的势力,子轩不动,他们自然也不会有所动静。 凯以安对沐蓝的行为,果然如他所料,子轩并没有进行报复,听说只是让沐蓝住在邱氏的城堡里,彦熙小心地照顾着,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利用沐蓝的伤势来转移大家的视线,以为他只是单纯地要抢回东方言,所以才会迁怒沐蓝。 至于所谓的东方绮身上的秘密,完全是他随便扯出来的一个理由,骗骗东方言而已。 邱氏的城堡里,如今一片宁静,仿佛外面再大的风雨都影响不了那里面的一切。 已经有很多年,邱氏的城堡没有这么热闹的画面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长桌前吃饭。除了子皓已经带着蝶宁回意大利以外,爵墨依然拖着肖樱死皮赖脸地住在邱氏的城堡,让人不禁怀疑他这个意大利黑手党到底有什么用,几个月不回去居然也不出现什么动乱,不过其实他每天都会遥控黑手党的一切,他只是给靖雨时间和机会,让他一个人想清楚自己的去留而已。 至于彦熙,早就答应了洛晴要护她到生产为止,如今沐蓝的伤势又那么严重,他自然寸步都不能离开。若枫则是英国意大利两头跑,幸好四暗哨的能力卓越,也减轻了若枫很多压力,让他有更多的时间留在英国。 “洛晴,你现在要多走动走动,虽然有些累,但是对你的身体还是有好处的。”苏雪吟一边给洛晴布菜,一边絮絮叨叨。 “妈咪,你怎么现在这么罗嗦啊,你这话已经说了好多天了。”虽然洛晴没有不耐,倒是子轩心疼老婆天天被妈咪的啰嗦念叨,忍不住开口说道。 “奕清,你儿子嫌弃我了。”苏雪吟不高兴地偏头在丈夫怀里寻求安慰。 说到这个苏雪吟,明明已经是个贵妇,却依然娇柔地像个小女生一样,撒娇的样子居然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徐娘半老的感觉,不知道是邱奕清把这个老婆伺候地太好了,还是她的容貌看起来不显老。 邱奕清酷着脸,安慰地拍拍老婆,他现在已经学会不在这个时候搭腔了,不然到时候她还不是和儿子连成一气,反而弄得是他的不对。 苏雪吟撇撇嘴,老公学聪明了,一点都不好玩,她立刻从邱奕清的怀里坐直,继续跟洛晴叨念。 “沐蓝,你看你这么瘦,要多吃点,知道没。”苏雪吟换了目标,对沐蓝笑吟吟。 “恩。”沐蓝乖巧地点头,微微带着笑,却和从前那个笑起来一双眸子如星辰般善良的女孩完全不同,这一次的事情,不仅让她的身体上受了严重的创伤,她的心理上同样也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 “羽臣,你一直不回去,这样好吗?”洛晴倒是很喜欢这个温润的少年,沐蓝现在浑身是刺,而这个少年居然对沐蓝的一切照单全收,她觉得相较于东方言,也许林羽臣更适合沐蓝也不一定。 “没关系,我跟家里人都说过了,他们知道我在邱家,都很放心。”林羽臣说着,感激地看了一眼子轩。 他这一次确实离开家太久的时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尤其听说齐美瑄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地说了很多,让林家的人都非常厌恶这个迷惑羽臣的沐蓝,林家的大人更是三番四次地要林羽臣回去,后来甚至直接派了保镖过来抓人。他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子轩,说起来他也是个很聪明的少年,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留下来。 子轩考量再三,答应了他的请求,和林家人周旋,让他留在邱家,既然是邱氏的总裁亲自打了电话说明,林家人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不能放过这么好的和邱氏交好的机会,更何况子轩很明显就是很看重羽臣,林家自然只能答应让羽臣留在子轩身边。这样一来,子轩除了照顾洛晴,便是教导羽臣,他总觉得这个少年一定会成功。 “羽臣,你要跟我抢沐蓝小美女么?”乔治不悦地皱眉。 “乔治哥哥,沐蓝说你太老了。”羽臣斯文地回嘴,优雅的淡笑始终挂在脸上,看得乔治牙痒痒的,总觉得他和子轩表哥很像,让人很想撕破他的假面具。 第215章:但愿,没事 众人被林羽臣淡淡的一句话逗笑了,尤其是看到乔治一脸不高兴,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更是爆笑了起来。 一顿饭,就在这样愉悦的气氛下,吃到了晚上。 吃完饭,子轩和爵墨若枫窝在书房谈事情,肖樱则陪着洛晴在露台上散步,他们两个也很久没有好好地聊过了。 “肖樱,所以你就真的和爵墨在一起了么?”这是洛晴忍了好久的问题,几个月前的婚礼之后,爵墨和肖樱看似是在一起了,但是洛晴感觉得出肖樱其实还是有些抗拒的,即使她的抗拒也许在爵墨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想,应该是吧。”肖樱扶着洛晴慢慢踱步,她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好像还有抗拒和犹豫,但是爵墨的强势让她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她向来果断狠绝,不论是做事还是做人,都是这样。她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以做什么,所以她对爵墨很失望,因为这个男人永远将她排在很多东西的后面,她原本应该离开他的,一个无法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她本是不要的。但是如今的她,却心疼这样的爵墨,背负着沉重包袱的他,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却为了那么多人而努力着,这样的他,让肖樱心动。 爵墨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们离开训练基地之后,他是怎么成为黑手党教父的,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一条充满了艰辛荆棘的道路,他走得很辛苦,才走到了那个地方。她一直都知道,一旦坐上了某个位置,是不会那么容易离开的,因为他的肩上负担着的,是所有人的命运。 黑手党很强大,但是敌人也同样强大,不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虎视眈眈的或者是蓄势待发的,爵墨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辛苦,每每看到他忙碌到深夜,白天却挂着嬉皮笑脸的笑容,她都忍不住心疼,她其实是知道的,这样戴着面具的他,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的一部分,他的无奈和疲惫,她都懂,所以她才心疼,舍不得离开他。 “樱,如果你已经确定自己舍不得他,离不开他了,那么就给他一个眼神,告诉他你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洛晴笑了笑,怀孕的她看起来很有一种母性的光辉,柔美而温和,让她原本就温柔的性子看起来更是柔和了几分。 “他跟你说了什么么?”肖樱疑惑,为什么洛晴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论你在哪里,他一出现总会下意识地寻找你的位置。”洛晴看着肖樱,也许在其他方面她不如肖樱,但是在观察力,尤其是对细微事物的发现她还是略胜一筹的,再加上旁观者清,她必然看得比她清楚,“他也许很强大,无所不能,但是对于你,却始终小心翼翼,不敢太靠近,也不敢太远离,因为心里始终有着不安。” 肖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睁大了眼睛,“他,不安?” 扑哧一笑,洛晴接着说道,“怎么,你以为安全感这个词汇只有女人才能用么?照我看,爵墨就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所以才会对你患得患失。就像一个,想要对你好,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能给的东西是不是你要的,所以踌躇不前的人。” “他……”肖樱呢喃一声,“他不像这样的人啊。” 果敢的爵墨,年纪轻轻就坐上黑手党教父之位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缺乏安全感? 洛晴笑看肖樱一脸的困惑,转过头看向了远方的郁郁葱葱,也许在爱情里,他们都是懵懂的,就像她当初和子轩,她一直看不懂子轩,总觉得这个男人这么优秀,仿佛是个神一般的存在,为什么会将她死死地扣在身边。如今看来,她才看懂,因为子轩的心里始终存在着不安,十年前的音讯全无,一年前的失忆,还有几次的受伤,都让这个男人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让他担心她的离开,所以这一次的怀孕,他才会那么心惊胆战比她还要紧张的样子。 有时候,男人其实比女人还要脆弱,还要缺乏安全感。 “好啦,别说我了,倒是你,要做妈妈了,感觉怎么样?”肖樱轻轻地抚摸着她凸出的肚子,不禁呢喃着,“有没有让彦熙给你检查一下,是男是女?怎么会这么大的肚子呢?” 洛晴摇摇头,是男是女她都喜欢,只要是她和子轩的孩子就好,他们之前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这个孩子,他们一定会给他双倍的爱。不过洛晴小小的身体,挺着一个偌大的肚子,确实有些滑稽,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难道是双胞胎? 子轩提了好几次让彦熙检查一下孩子是男是女,洛晴一直都不愿意,她想把惊喜保留到最后。子轩最后也只能随她,反正男孩女孩的房间他都准备了一间。 “很幸福。遇见你,遇见子轩,遇见大家,我觉得很幸运。”洛晴靠着肖樱,这是她一直都藏在心里的话。 如果用过去十年的艰辛,来换取认识大家的机会,她觉得很值得。 “这是你应得的。”肖樱也跟着淡笑,别人也许不知道,她却是亲身经历了她遭遇的一切,这个娇弱的女孩,明明脆弱地就像一株小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却偏偏坚韧倔强地让人刮目相看。 两人靠在一起,聊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了半空中。 “怎么样,两位美女,可以去休息了么?”子轩的声音远远传来,他走过来搂过洛晴的身体,小心地托着她的腰,让她走起路来舒服一点。 爵墨也走过来,牵起肖樱的手,先离开了。 “老婆,怎么样,累不累?”子轩蹭了蹭洛晴的秀发,闻着清香。 “还好。你们谈好了?”洛晴问道,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子轩的忙碌,习惯了他白天忙公司的事,晚上忙一些见不得光的黑色事情。 “恩,若枫的人查到以安藏匿言的地方,所以我们在商量是不是去把他带回来。”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这件事。 其实以东方言的个性,要是他想离开,区区凯以安是不可能留得住他的,既然他这几月都没有离开,那么代表也许他被什么事情耽误了,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离开。虽然说之前要了东方言的承诺,五年的保镖,但是这个男人却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他也没有想过真的可以控制他五年。 只要他不阻碍到他和凯以安之间的事情,他其实是可以当他不存在的。 “以后,不要让沐蓝再见到他了。”洛晴突然开口,仿佛是想了很久的决定,“等她长大了,再说吧。” 至少现在的沐蓝,无法承受东方言带来的伤害,她不想看到她视若亲妹妹的小丫头在受到伤害。 “恩,我知道。”子轩也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他心里暗暗猜测,恐怕东方言自己也是这样打算的吧。 天气越来越热,洛晴几乎每天都不愿意出门,窝在有冷气的房间里,子轩每天都要连哄带骗地陪着她在小花园里散散步,但是每每走了十来分钟她就嚷着喊热喊累,弄得子轩心疼不已。 她明明才七个月的身孕,挺着的大肚子却比足月的肚子还要大,她也越来越嗜睡,一天里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子轩很担心洛晴的状况,不过彦熙倒觉得这样更好,自从她受伤之后身体就始终没有好好静养过,这次恰好怀孕,拉长了她的休息时间,到时候孩子出生了,可以趁着坐月子的时候给她好好补一补,把之前的病痛都调养好。 既然彦熙这个专家都这样说了,子轩也只好在心里偷偷担心。 不过洛晴睡觉时间长,对他来说也是很好的,至少他有更多的时间来处理邱氏的事情,还有姬氏的事情,既然他帮洛晴答应了下来他就不会半途而废。 当然,他一直也密切关注着渡边社的情况,总觉得浅清最近的安静有些不太正常,但是他又查不到其他线索,现在只能他自己暗自小心,毕竟在他眼里,再大的事情都没有老婆生产大,一切都要等洛晴生完孩子再说。 倒是凯以安,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已经引起了不少邱氏元老们的不满,子轩以洛晴的身孕为由将邱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了凯睿处理,除了重要的大事,他甚至都很少回公司。 和他原本计划的一样,凯睿是个很聪明的人,在他爹地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学习了很多商业上的东西,虽然手段不太高明,但是他是个很懂得坐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情的人,所以他走到台面上来了以后做事的方法也稍稍改变了一些。 子轩很少评价凯睿的方式,但是他的不予置否对凯睿来说却是一种沉默的支持,至少凯睿是这样认为的。 向来冷清的邱家因为近几个月的热闹,连邱宏文都慢慢地恢复了从前的样子,除了依然不和邱正豪讲话,在别人的面前他已经渐渐地变回了从前那个斯文儒雅的艺术家。 沐蓝的双脚恢复地很好,这个曾经明朗的少女已经接受了东方言的离开,她曾经给他打了电话,谁都不知道东方言跟她说了什么,只是他们的电话打完之后,沐蓝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出门,第二天林羽臣从隔壁的阳台上爬过去,才看到沐蓝窝在角落里,将自己蜷曲着,僵硬着身体。 第216章:有事要发生了 是不得不说,沐蓝依然是个坚强的孩子,因为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从前明朗少女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阴霾,这样的她,让彦熙想到了从前的若枫。 他当初再次见到恢复正常的若枫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起来和从前无异,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他的笑容浅了,他的眼中像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迷雾,将自己封锁了起来。 洛晴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当初接沐蓝回来的决定到底对不对,这个漂亮又懂事的小女生,也许原本有着一个普通而平淡的人生,只是因为她的插手,才会打乱了她原本平静的一生。 她其实还是挺喜欢林羽臣的,这个少年看着沐蓝的时候,眼中盛满了柔情,不过他也已经学会了隐藏,至少从表面看已经什么都看不出了。 洛晴常常会想,沐蓝也好,林羽臣也好,他们的情窦初开,是不是都太早了,即使他们已经比寻常的同龄人更懂事,但是他们毕竟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所以他们注定会受伤,因为他们不会保护自己,也不会保护别人。 这一天,天气不算闷热,但是洛晴却觉得心慌难耐,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怎么了?”子轩给洛晴削了一个苹果,拿到房间的时候看到洛晴难看的脸色,担心地问道。 “子轩,我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了。”洛晴抓着子轩的手,企图将自己的不安和紧张传递给他。 也许有时候,女人所谓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是不是累了?”子轩疑惑地看着洛晴难看的脸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晴摇摇头,不对,一定有事发生。 “别多想了,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好好休息,好好地准备待产。”子轩揉了揉洛晴的碎发,淡笑着安慰她。 他想,大概这就是彦熙说的产前忧郁症吧,没想到看起来乐观开朗的洛晴竟然会有产前忧郁症的倾向。 “妈咪呢?”洛晴皱着眉头问道。 “妈咪去看个老同学,说喝完下午茶就回来。”子轩随口答道。 不对,他猛地心惊,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思,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十五年,妈咪从来没有什么老同学,现在,她怎么可能会在英国有什么老同学呢? “怎么了?”洛晴奇怪地看着子轩瞬间严肃的表情。 “没有,突然想起来还有件公事没有处理完。你乖乖休息,我去处理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陪你。”说完,子轩匆匆离开。 洛晴皱着眉头,总觉得子轩瞒着她什么事,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又怕她担心,所以才会不告诉她。 离开房间的子轩,拨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我妈咪现在的位置,还有告诉我爹地,妈咪可能出事了,让他立刻回来。” 挂了电话,子轩想了想,又给若枫打了电话,让他召集人马,随时准备出发。 但愿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事实上,苏雪吟确实是去看老同学的,只是这位老同学早就长眠地下了,所以她的目的地是伦敦近郊的,梨园墓地。 她是一个人开车来的,连邱奕清都打发走了,有些话她想一个人对她的好朋友说,即使是亲密如奕清都不行。 将车停在了路边,她抱着一束香水百合,那是她这位朋友最喜欢的花,她常常说她俗气,她总是大方承认,但是依然对香水百合极度地迷恋。 梨园墓地是一个环境很好的墓地,十分僻静,但是因为太远,所以很少人会愿意来这里。 苏雪吟缓缓地走向墓地深处,终是停了下来。 大理石的墓碑上很干净,寥寥数字,还有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很漂亮,带着一股悠然娴雅的味道,仔细看和苏雪吟还有几分相像,不过苏雪吟看起来比她多了几分娇俏,而她更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美。 “紫怡,我来看你了,这么久没来,你不会怪我吧?”苏雪吟将手里的香水百合放到墓碑前,一边叨念着,“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花。” 这是她的好朋友,林紫怡,他们的身份曾经被人做过文章,说紫怡是雪吟父亲的私生女,不过那些猜测都随着她父亲的意外身亡而销声匿迹了。 而她,却意外地和父亲带回来的这个女孩,成了好朋友。 对她来说,不论是不是父亲的私生女,都无所谓,因为她在乎的是这个人,而不是一个身份。 不过只可惜,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便分开了。再次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大腹便便,却精神恍惚,空洞的眼神里满是凄凉和忧伤,她知道,离开的那几年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才会让她患上了重度的忧郁症。 “紫怡,他也长大了,很优秀,你放心吧。”苏雪吟淡笑着和好朋随意地闲聊着,提到了子轩,提到了洛晴,也提到了她那个还未出生的孙子,她的神情很愉悦,却总是带着一抹浅浅的悲伤。 “这才是凯以安的母亲吧?”一个年轻的女子立在苏雪吟的身后,言辞中透着自信,恐怕她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苏雪吟猛地回头,却在看到身后的人时微微蹙眉,她迅速恢复了镇定,优雅地站起来,缓缓问道,“夏小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没错,夏向彤,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东方绮的女子。苏雪吟对几个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并不太了解,但是她还是从子轩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当然,尤其是这个曾经和子轩洛晴一起上报的年轻女孩,她当然会特别注意一些。 “以安一直认为您是他的亲生母亲,即使子轩并不承认,却也将他带入了邱氏,算是对他身份的妥协。而您,作为他的亲生母亲,却始终对他避而不见。”夏向彤淡定地看着苏雪吟,若有所指,“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毕竟是您的孩子不是么?” 不管怎么说,一个母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丢弃自己的孩子,除非有不得已的苦衷。 苏雪吟不语,她相信夏向彤前面的那一段话不过是个开头,她真正要说的应该还没有说。 果然,见苏雪吟沉默,夏向彤继续说道,“直到我无意中发现,以安的体检报告里面明确地显示,他的血液中含有一种遗传性的疾病,病发的几率很小,但是确实存在。” 夏向彤和凯以安做交易,无疑是与虎谋皮,所以她非常地小心翼翼,任何一点小小的细节她都不会放过,她知道凯以安的为人,等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也许会尸骨无存,所以她必须要给自己找好退路。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无意中看到了凯以安的体检报告,才知道他的身体很差,还受过严重的伤,不过重点是他的血液里的疾病,这是遗传母亲才会有的疾病,而且遗传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所以,如果说凯以安有,邱子轩也应该有,而苏雪吟更是不可能没有。她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得到了消息,他们两人的血液里都没有这个疾病,换言之,凯以安根本就不是苏雪吟的儿子。 “你很聪明。但是聪明人通常都不会长命。”苏雪吟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拆穿,又或者她本来就不在乎。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不是您的孩子,为什么会避而不见,而不是直接澄清事实。”这是夏向彤始终不明白的事情,也是她之后花了很大的精力去寻找的真相。 其实人有时候很奇怪,会执着于一些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尤其是当他得知了一些蛛丝马迹,就会费尽心机地去寻找答案。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他们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苏雪吟不答反问,她并不打算将从前的事情告诉她,即使她知道了一些事情,也不表示她必须配合她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夏小姐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凯以安的声音,从天而降,他身侧立着的自然是东方言和黑冥。 苏雪吟微微皱眉,她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凯以安相遇,不过很显然,老天爷就是这样安排的,她也无可奈何。 “这是你母亲,她叫林紫怡,是个很好的女人。不过很可惜,她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苏雪吟指着墓碑,一句一句地说道。 当年的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紫怡是早产,比预产期早了将近三个月,再加上她回来的时候身体弱得吹阵风就能倒,所以医生甚至怀疑她根本没有办法生下孩子。 “你不是我妈咪?”凯以安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他努力保持冷静,但是他的双手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恨意是维持他生命的基础,这么多年憎恨着的人,竟然不是他的母亲,甚至也许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他那么决然恨着的子轩,也不是他的兄弟了。 所以,他这么痛苦地活着,竟然恨错了人? “既然你们都已经找到了这里,那么我想你也应该已经猜到了,何必要我再说一次呢?”苏雪吟有些不忍,之前她一直不愿意正面回应子轩的试探,就是因为她不想违背了当年的承诺。 而事实上,她对凯以安是有愧疚的,对林紫怡同样也是有愧疚。 第217章:踩到我的底线 当年,她答应了紫怡会好好照顾她的儿子,谁知道她去世之后,那个男人就来抢走了以安,苏雪吟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首先想到的是子轩,她承认自己很自私,但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冒险,所以她连夜离开了原来的住处。 原本,她是想等事情平静下来再回去将凯以安带出来,却没有想到自从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以安和那个男人,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是难产死的?”凯以安看着墓碑上的相片,那个年轻的女人很美,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还有一种他说不出的感觉。 “是,医生本来希望她能做流产手术,她的身体很弱,不适合怀孕。但是她很坚持,即使知道也许会死,还是要坚持把你生下来。”苏雪吟并不了解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她看得出来她很爱他,即使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很惨烈的事情,紫怡的爱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可是为什么,我父亲坚持我是你的儿子,还不断地折磨我?”这是凯以安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到这些事,除了东方言,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的伤痕。 林紫怡的事,在苏雪吟心里埋藏得很深,那是她人生里唯一一次的自私,她没有做到对好友的承诺,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让她的儿子陷入了危险。 “因为她和你父亲认识,用的是我的名字。”不过是一场千金小姐和所谓的私生女之间的一场游戏,只可惜,一次的游戏却让两个女人的人生彻底改变。 一场变装的游戏,让林紫怡认识了她心爱的男人,也许她如果当年用的是她自己的名字,之后不会有那么曲折的故事。 林紫怡以为那个男人不会让她生下他的孩子,所以就逃了,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听到的消息竟然是苏雪吟和邱氏的总裁牵涉不清的消息,怒气冲冲地前来寻她,却发现她生下了儿子却不知所踪。所以他带走了她的儿子,他要她后悔玩弄了他的感情,他要她生下的这个野种生不如死。 “所以你要告诉我的是,我这么多年的痛苦,只是因为一场误会?”凯以安冷笑着问道,他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想放声大笑,他追逐了那么多年的真相,憎恨了那么多年的人,却在最后一刻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 而他,只是这场误会里,最无辜的受害者。 “事实上,你是你妈咪拼死生下的孩子,所以你没有任何立场去责怪她。当年,你父亲怒气冲冲地来找她,我根本没有来得及解释,他就带走了你。”苏雪吟当年也太年轻,很多事情看不透也想不明白,她和林紫怡一样也以为那个人对她是没有感情的,却没有想到因为她的迟疑,让凯以安受了那么多苦。 “所以,他一直不相信我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野种?”他终于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永远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了,带着深情的怀念,却又带着浓烈的恨意,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想透过以安来怀念那个他以为背叛了他的女人。 到死,他都不知道,原来他折磨了那么久的以安,真的是他的儿子。 “我想是的。”苏雪吟点点头,她也是很久以后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她和邱奕清的新闻几乎覆盖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所以那个人才会以为自己遭到了背叛和欺骗,才会那么怒火朝天地前来要人。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凯以安眯着眼,看向苏雪吟,直觉她还隐瞒了什么。 苏雪吟笑了笑,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不好,如果当年我再坚持一下,也许你也不会被带走,所以我一直很内疚。所以,我想要尽量地补偿你,而且对我来说,一个所谓的私生子,并没有什么影响。” 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奕清和子轩,他们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在乎? 凯以安握紧了拳头,视线紧紧地盯住墓碑上的女人,就是她,这个早就长眠于地下的女人,就是因为她,才会造就了他悲剧的一生,而她,连报仇和憎恨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样死了。 他努力了那么久,就快要成功的时候,才被告知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他在台上演了那么久的戏,台下的观众其实早就走了。 一个满心仇恨却找不到发泄口的人,情绪几近崩溃,心底的黑洞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以安……”东方言拉了拉凯以安的衣袖,担心地看着他,他最近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之前在地下室突然间昏倒,后来又常常恍惚失神,看了几个心理医生都表示没有办法,是他精神上承受的压力太大。 凯以安猛地回神,游离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他只是冷冷地笑,看着墓碑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我不会原谅你,即使你给了我生命,但是你却毁了我一生,所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她用她所谓的爱,造就了他一生的枷锁,这个女人,给了他生命,却也让他承担那个男人对她的恨意,承担了那么多不该属于他的痛苦。 他恨,他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凯以安的表情越来越疯狂,眼神里充满了放肆的癫狂,他猛地拔出腰际的枪,对着墓碑前一阵扫射,那束香水百合被子弹扫得千疮百孔,有几枪打中了大理石,子弹明显威力不够,擦着大理石射入了旁边的泥土里,却依然在大理石上留下了难看的印记。 “你要你妈咪在地下都不得安宁么?”苏雪吟上前一步,抓住凯以安的手,严肃地警告,“这里是你妈咪的墓地,她已经为了你付出了生命,你还在怨恨什么?” 从苏雪吟的角度来讲,确实没有错。不论因为林紫怡而让以安遭受了什么,他都没有权力去怨恨,因为她已经为了他而付出了生命,那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换取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凯以安的疯狂痛苦依然没有消失,这是一种突然间信仰崩溃,一时间无法找到平衡点而让自己陷入矛盾和疯狂,凯以安两眼通红地瞪着苏雪吟,“是你,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 凯以安狠狠地甩开手,苏雪吟一时失力摔到在地,粗糙的沙砾石地面磨破了她的掌心,她吃痛地收回手,血迹斑斑的掌心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凯以安突然失控地大叫起来,枪口对准苏雪吟,疯狂而恐怖的笑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枪声。 苏雪吟怔怔地看着突然间像被定身一样的凯以安,目光一点一点地移到他的胸口,大片红色的鲜血蔓延开,如一朵妖艳的蔷薇,他的表情很空洞,仿佛穿透到某一点上,灵魂出窍一般。 时间,在那一瞬间,定格。 “凯以安,我果然太放纵你了。”子轩突然出现,他的声音沉稳,寂静如水,仿佛能穿透到每一个人的心里,却显示着他非常地不悦。 高大的身影立在了凯以安和苏雪吟的中间,而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银色的小枪,一看就是经过改造,爆发力比一般的枪支更大。 邱奕清已经将苏雪吟扶了起来,心疼地看着她掌心的伤口,拿出手袋里的手帕覆在上面,小心翼翼的动作好像苏雪吟受了什么重伤一样。 自从他们重新在一起之后,邱奕清简直把苏雪吟捧在手心里,之前那些因为劳作和艰辛的生活而遗留下来的老茧什么的,在他的细心呵护下也已经渐渐没有了。 在他的心里,他的娇妻就该是完美无瑕的,不该有任何一点一滴的瑕疵,就算是一条再细小的伤口,也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 “邱子轩,你不是我哥,你不用让我,呵呵,你根本就不是我哥哥。”凯以安捂着胸口,怪异地低叫。 “我很早就说过,你不是我弟弟。”子轩的口吻很生硬,平淡地仿佛在说公事,不过他并没有说谎,对他来说,这个所谓的弟弟,根本毫无意义。 从头到尾,执着于兄弟这个称谓的人,只有凯以安一个人而已。 凯以安苦笑,不知道是因为胸口的枪伤,还是因为情绪的崩溃,他看起来很颓废,就像一个落入深渊的人,绝望而孤独,他摇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凯以安,游戏提早结束了。”邱子轩微笑着的样子,就好像是个长着一对天使翅膀的恶魔,泛着诡异而让人恐惧的浅笑,“原本,我还觉得你是个不错的玩具,所以我才把你带进邱氏,用你的存在让凯睿成长。只要你不踩到我的底线,我可以跟你慢慢玩,不过既然你踩过界,那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也该结束了。” 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算计了那么久的计划,却原来还是踩进了别人的圈套。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却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还是那种可以随时丢弃的小卒。 原来可笑的人,一直都是他而已。 “你利用我?”流了很多血,他其实早该昏过去了,完全是凭着最后一口不甘心,他才能站立在这里,一动不动地跟子轩说话。 第218章:子轩,算你狠 “你知道下棋的人最厌恶遇到什么事情么?”子轩挑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立在凯以安身后的夏向彤,“遇到自以为是的棋子。” 夏向彤往后退了一步,咬着唇,不语。 “邱子轩,算你狠。”凯以安终于体力不支,身体晃了晃,东方言立刻上前扶住了他,让他靠着自己。 被邱奕清搂在怀里的苏雪吟突然开口,“子轩,让他走吧。” 当年她没有保护好以安,让他被带走,她对他,是有愧疚的。如果当年她带着他一起逃走的话,也许今天的凯以安会是另一个干净清澈的年轻人,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满心仇恨,满眼绝望悲伤的人。 她不想在紫怡的面前,任由自己的儿子伤害她的儿子,她已经失信了一次,这一次就当是偿还当年没有将他带走吧。 “我不用你可怜,你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凯以安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失血过多的他说话都有些喘,但是他却强硬地说道,“邱子轩,你不是很恨我么?我三番两次伤害洛晴,还给她洗脑,你不是恨不得杀了我么?你动手啊,你动手啊。” 子轩却冷声一笑,收起了枪,“凯以安,既然输不起,何必抢着做庄家?不要一副全天下人都对不起你的样子,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只有懦夫才会让自怨自艾。” 他一直都相信,命运无法改变,但是人生却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只要变强,就能掌握世界。他从来不会怨恨任何人,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失去斗心,否则一切,就毫无意义。 “谁是懦夫?谁是?”凯以安上前一步,摇摇晃晃地走近子轩,“我伤了你的女人不是么?你不是急着要杀我么?怎么,现在有机会了,你倒不敢了?” 只可惜,邱子轩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被激将法击倒的人,他只是很冷漠地睨视着凯以安,仿佛他不过是一只渺小的蝼蚁,努力向上爬,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原地踏步。 真正的强者,是心智的强大,是毅力的无坚不摧。像他这样,一点小小的打击就会崩溃的人,就算真的成功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罢了。 “以安,你不要这样,你的伤需要治疗。”东方言看不下去,上前拉回凯以安,他虽然吃不准子轩少爷的心思,但是既然夫人在这里,那么子轩少爷是绝对不会动手的。他对夫人和洛晴是一样的,尽量不让他们看到血腥的场面,更何况刚才夫人已经求了情,子轩少爷对夫人的要求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还有你,你不是也很恨我的么?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人看,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我高兴了就给你一点甜头,不高兴了就随便玩弄。你为什么还要管我,你不是应该最希望我死的么。”凯以安语无伦次地抓着东方言衬衫的前襟大叫,“我伤了那个小丫头,我让她变成了残废,你不恨我么?你不恨么?” 原本还一脸平静的东方言变了脸色,蹙眉,“你把沐蓝怎么了?” “怎么了?没怎么,不过是一双腿和一只右手而已。”凯以安冷笑,“只能怪你,怪你太在意她,所以她,不能留。” “凯以安……”东方言打断了他的话,双手紧紧握住,耳边不断回想着他的话,一双腿和一只手,那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她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以安为什么要下这种重手? “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凯以安疯癫地大笑起来,将手里的枪放到东方言的手里,似笑非笑地冷哼,“就让我看看神枪手东方言的枪法吧。” 东方言握紧了枪,却始终没有抬起头,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凯以安,他看得出他迅速崩溃着的心理,看得出他心底的痛苦和绝望,赖以生存的信仰陡然间倒塌,任谁都无法保持冷静,更何况是原本就非常脆弱的凯以安。 “你动手啊,为你的沐蓝报仇,为她报仇啊。”凯以安大喊起来,沙哑的声音破碎而虚弱,他整个人看起来却仿佛充满了精力一般,精神处在巅峰。 东方言举起了手,枪口对准凯以安,却迟迟没有按下扳机。 一个反手,在凯以安的颈侧一敲,他立刻晕了过去,东方言抱着他瘫软的身体。 “少爷,我带他回去了。”东方言不卑不吭地垂头,对子轩说道。 子轩若有所思地看着东方言,仿佛在思忖着什么,更像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没有说话。 “子轩……”苏雪吟皱着眉头,跟儿子求情。 邱奕清只是冷眼看着昏迷的凯以安,若是换做他从前,他早就一枪毙了这小子,不会给他这么多机会说话,更不会给别人求情的机会。 他向来是个冷情的人,伤了他的人,绝对不会有活命的机会,在这一点上,儿子做得比他好,他看得出刚才看到雪吟掌心的伤痕,子轩的眼中瞬间出现的嗜血,他还以为子轩的那一枪会对准凯以安的心脏,没想到儿子会那么快恢复冷静,避开了要害。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再出现在我的眼前,谁的求情,都没有用。“子轩冷冷地丢出警告,看了看东方言,“还有你,什么时候回去?” 东方言抿唇,不语。 “我打算把沐蓝送回去,这几天就走,你不回去看看她么?”子轩又说,锐利的双眸紧紧地盯住东方言的表情,自然没有放过他脸上的挣扎和复杂。 “不了。”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夏向彤不是东方绮,即使再像,也不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已经死了。所以,他始终无法跨过那道坎,没有办法原谅那样伤害妹妹的男人,也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和沐蓝相处。 他没有办法肆无忌惮地和那个男人的女儿友善地相处,他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忍不住动手,让她父债女偿。所以,他还是远远地走开吧,走在一个看不到她的地方,也许对他们两个都好。 “既然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再见沐蓝了。”子轩精明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原本就打算不见了,不是么? 东方言点点头,“我会带以安离开这里。”不会再见任何这里的人,这段时间的所有一切,他都会封存。 这样对他们,也许是最好的,子轩想到了之前洛晴的话。至少在沐蓝还没有长大之前,不要让他们再见面了,即使受伤也是短暂的,一旦见面之后便是回到了原点,源源不断的伤害,会让沐蓝彻底地毁掉。 “之前的约定,作废。”子轩说完这句,转过身去,对爹地点了点头,邱奕清便扶着娇妻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东方言和黑冥扶着凯以安,准备离去。 “把人送到,就可以回来了。”子轩这话,是对着黑冥说的。 “是。”简洁有力地回答。 人都散场之后,夏向彤也想混着一起离开,却被子轩挡住了去路,她忐忑地看着邱子轩,这个男人太过睿智,也太冷静,不好糊弄,一个不小心,也许就身首异处了。 “还有事么?”夏向彤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夏向彤,我不会每次宽容你的。”子轩的语调未曾改变,但是眼中却射出了冰冷的杀气,这个女人,一再挑战他的底线,之前因为她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所以他才会对她比较宽容。 夏向彤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在子轩的冷眼下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紧唇,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胆怯。 “我记得上次我就说过,下不为例。”子轩又开口。 “我……”她支吾。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如果你坦白,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子轩垂头把玩着刚才被他收起的枪,一下一下,就像小孩子把玩玩具一样。 “没有人。”夏向彤迅速回答,视线不敢离开他的双手,就怕他真的开枪。 她知道邱家有黑道的背景,所以她从来不敢小看,刚才又亲眼看到子轩开枪,她更确定邱子轩有黑道的身份,但是她依然不松口,向来冷静的她心中已经一片慌乱了。 “夏向彤,机会不会一直有的。”子轩看着她,冷酷的笑意微微绽开,“还是你想尝试一下,黑道中人是怎么审人的?” “你……你别想吓唬我,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乱来。”夏向彤又后退了两步,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花容失色的她已经相信了他话里的威胁。 “这是英国,而邱氏,是英国的贵族。另外,你觉得我要在英国悄悄处理掉一个人,会有多少人注意呢?”子轩轻笑,一副对人命毫不关心的样子。 事实上确实如此,英国虽然不如美国开放,但是对英国的贵族而言,悄悄处理掉一些人,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被处理掉的人和英国皇室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普通的平民。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向彤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不要说是在邱氏可以一手遮天的英国,就算是在l城,邱子轩要处理掉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谓的法制,不过是安抚人心的东西罢了。对于那些权力驾驭在政商之上的人来说,那只是给小孩子玩的东西而已。 “是谁让你来这里的?是谁透露给你凯以安的身世的?”子轩问得很直接,他相信夏向彤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她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知道那么多事情,她的背后,一定有人。 第219章:那只身后的手 夏向彤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和盘托出,“是一个男人给我凯以安的资料,还引导我查了你们的资料,让我确定你们并不是兄弟。今天,我也是收到了一条短信,才会到这里来的。” 果然是有人在幕后算计这一切。 他沉默了半晌,却理不出头绪,原本他一直坚信背后的那只手是浅清,只有那个家伙才会玩弄那么多迂回又曲折的手段。 那只无形的手,一直在推着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子轩知道那个人是浅清,因为只有他才会用那么多迂回和曲折的手段来达到他的目的。 从前的浅清做事很直接,总是用最快的手段和方法得到他想要的效果,茗逸叔一直都说浅清的做事方式太过刚直,容易让人抓住把柄,最好的方式是在别人的背后成为推力,让事情跟着自己计划地推进,但是当别人怀疑和调查的时候,永远看不到那只身后的手,这才是最高明的做法。 也就是子轩喜欢的做事方式。 “我只是为了自保,我知道我不是东方绮,所以凯以安一定不会留我,所以我才会这样做。”夏向彤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卑鄙,但是她别无选择。 不过她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她只是想要转凯以安的视线,让她多一些时间善后,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就会离开。 只是没想到,事情比她预料中地更顺利,也更残酷。 “夏向彤,忘记今天的一切,也许你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子轩淡淡地警告,“如果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子轩开车,爹地和妈咪坐在后座,气氛有些古怪。 邱奕清原本绷着脸,但是一看到老婆委屈的眼神,只好叹息一声,抓着她的手安慰,“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和子轩都很担心你。” 苏雪吟点点头,努了努嘴,示意邱奕清帮她跟儿子说几句好话,从刚才到现在,儿子一句话都不跟她说,很显然,儿子在生气,而且非常生气。 “儿子也是担心你。”邱奕清微微蹙眉,刚才那一幕仍让他心有余悸,要是他们没有及时赶到,或者凯以安真的失控开枪,那么现在就不会这么安心地坐在车里了。 所以,他不会帮老婆说话,他不舍得责怪老婆,那么至少让儿子说她几句,不然这个任性的老婆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见邱奕清别开眼,苏雪吟知道这下没有帮手了,她也知道自己支开所有人,还把在暗中保护的人也甩开是很危险的行为。 有些事情,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林紫怡的事情,是她的一个心结,她没有办法对任何人坦诚,她也没有办法告诉儿子,他的妈咪并不是很好的人,因为她曾经自私地不顾别人的死活,她失信于她的好朋友,没有照顾好她的儿子。 子轩一路沉默,直到车子开进了邱家的城堡,他才将车子停了下来,却不急着下车。 “妈咪。”子轩背对着苏雪吟,声音带着几分不悦,他很少用这样的口吻对苏雪吟说话,他向来对妈咪言听计从,几乎没有忤逆的时候,但是他有逆鳞,妈咪的安全就是他的逆鳞,尤其是上次妈咪被绑架之后,他就很害怕,很害怕再看到上次那样的场景。 “儿子,妈咪以后会保护好自己。”苏雪吟很干脆地认错,忙不迭地保证,跟儿子认错虽然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但是和儿子的冷战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妈咪,如果你今天出了什么事,你要爹地怎么办?你们已经失去了十五年了,你还想他再一次失去你么?凯以安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疯子,要不是黑冥提前通知我,如果我和爹地没有赶到,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就算黑冥在,他会保护苏雪吟,也不能代表她可以万无一失。 苏雪吟抿唇,她看得出来儿子这次真的生气了,他们从前虽然相依为命,但是大多时候还是她依赖着十几岁的儿子,后来儿子长大了,她就更依赖儿子。 子轩对她的感情,她很清楚,上次被绑架,子轩在码头让那里变成修罗炼狱的事情,虽然大家都尽量瞒着她,但是她还是知道了。 从那之后,她都会尽力保护好自己,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儿子变成满手血腥的人。 “我不知道你和林阿姨之间有什么故事,我也不想管你和凯以安之间还有什么瓜葛,但是这些都结束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凯以安,妈咪,我曾经说过,所有会威胁到你安危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我现在还是这句话。”说完,子轩便推门下车了。 邱奕清也扶着苏雪吟下车,他知道儿子的话说得有些重,他看着老婆的表情也有些心疼,儿子向来顺着她,很少会用这种态度,她大概也会觉得受伤。 “他刚才很担心你。”邱奕清安抚着身旁的小女人,“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一枪就不会只是射在胸口,而是对准心脏了。” 对于儿子冷静的自控能力,邱奕清也忍不住在心底叫好,他看得出儿子在那一瞬间的愤怒,但是却能在举枪的瞬间冷静下来,没有一枪毙命,就算是他年轻的时候,大概也做不到。 “我知道。”苏雪吟闷闷道,只是这样被儿子指责,她还是觉得有些难过,为什么他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一边念叨她然后一边安抚她呢,果然儿子长大了,一点都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邱奕清看着老婆不断变化着的表情,知道她心里一定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不过只要她不难过就好,他小心地避开她手里的伤,带她去房间给她重新擦药包扎。 子轩则是走进了地下室的练枪房,只有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他才能肆意地放纵出自己心底的恶魔,装备好之后,他便拿着枪支对着枪把一阵狂射,发泄着刚才压抑的狂躁。 “比一场?”若枫走到他旁边,对他说道。 “好。”开启比试系统,眼前几个固定不动的人形面板开始不规则地移动起来,墙面上开始计时十五秒。 子轩和若枫的枪法都很好,两人几乎连续开枪没有停顿,对准移动的人形面板,空旷的练习场里只有两人的枪声,突兀而嘹亮,仿佛释放了心底的怒吼。 十五秒过后,人形面板向前,墙面上立刻显示出他们的成绩。 “为什么我又比你少一枪?”若枫郁闷了,他这几年勤加练习,为什么速度还是赶不上他? “运气。”子轩发泄完,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拿下耳罩,笑了笑,“走,请你喝咖啡。” 最让人生气的就是这个每次都赢的家伙,还一副侥幸的样子,让人气得牙痒痒,还不能说什么,不然显得他很小气的样子。 不过,至少他应该恢复正常了吧。 若枫跟在子轩身后,抬眼看了一眼悬挂在天花板角落的监视器,淡淡一笑,比了一个没事了的手势。 而坐在监视器另一头的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事就好。 凯以安神秘失踪之后,他在邱氏的力量也神秘被瓦解,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大家都已经很清楚这一场不过是子轩的游戏,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站在凯睿那一边。 邱氏的力量又完整地回归到邱家人的手里,并且还顺利地清除了一些邱氏中的毒瘤,对子轩和凯睿来说,凯以安的存在虽然麻烦,但是却也省了他们不少力气,能够那么迅速地分辨出邱氏的潜在威胁。 之后,子轩一副对凯睿完全放心的样子,几乎把大半的邱氏交到了凯睿的手中,对于这一点,邱奕清和邱正豪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都没有发出异议,这让凯睿非常疑惑。 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对别人放心,也没有人在权力金钱面前可以完全地无视。这是凯睿的父亲从小教他的道理,他一直记在心里。 但是子轩的存在,却推翻了他过去那么多年所有的认知,这个表哥就像一个怪物,明明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却似乎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他的许多想法,至少现在,他已经开始有一点点相信,他对邱氏的在意,似乎真的没有他想象中的多。 但是即使是这样,凯睿依然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子轩,这让子轩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这个表弟很聪明,聪明地吸收了他平时灌输的东西,却没有忘记从前积累下来的经验。 作为一个掌权者,永远不该松懈,要保有一份怀疑和防备,这样才不会让自己落于下风。 当然,这些话子轩是不会告诉他的,他很高兴凯睿的成长,但是,这还不够,至少离他的期望值还有很大的距离,这样的凯睿只能成为一个很好的辅助者,却不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 他要的,是一个完美的领导者。 凯睿的缺点是太过小心和谨慎,他缺少了一份大将之风,那种指点江山的霸气是他学不会的,也许这和他从前的经历有关,在他父亲身边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出一点差错。 但是现在却不同,子轩想要看到的是一个能冒风险,又能承担责任的凯睿。野心抱负他都有,却独独缺了一份勇气,这会让他停滞不前,在做生意中,最拖不起的就是时间,往往前一秒和后一秒的差距,会是天堂和地狱。 第220章:陪着她生孩子 最近这段日子,子轩陪着洛晴,凯睿偶尔会带着文件回来询问子轩的意见,或者一些重要文件给他过目。 子轩总是保留自己的意见,先问他的意见,之后再循循善诱着让凯睿跟着他的思路思考问题。 子轩思考问题比凯睿全面,毕竟他做了邱氏十年的领导者,对于邱氏他更熟悉,也清楚邱氏的优劣,这一点,凯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比拟的。不过对于凯睿的思考逻辑,子轩也很欣赏,因为他的冷静和沉稳,不过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配合凯睿的人,这个人选他始终无法找出来。 他很清楚,作为一个庞大企业的领导者,绝对需要无数的心腹,而最主要的是需要一个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助手,他从前挑选了莫然就是这个道理,莫然是个拥有完美才能的男人,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异心,是个非常纯碎简单的人。 在很多时候,莫然的独当一面让子轩省去了许多心力,所以他想为凯睿也寻找一个这样的人。 而最后,他过滤整个邱氏,竟然找到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人,他那个风流多情的花花公子,乔治。 乔治和凯睿不同,他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少爷,没有经过风浪,也是邱氏中唯一一个对邱氏的掌权人位置没有野心的人。 也许该说他过得太过安逸,没有吃过苦的人永远不知道吃苦的滋味,既然他可以无忧无虑,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过得辛苦呢?这是乔治一贯的生活守则。 大概就是因为乔治的这份心态,才会让子轩对他多出了一份心思,凯睿的小心谨慎和乔治的大气冒险精神,也许会成为一个不错的互补。当然,最重要的是,乔治对凯睿几乎言听计从,虽然子轩始终不知道这两兄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他可以肯定乔治绝对不会对凯睿做出任何背叛和欺骗的事情。 在邱氏的经营教学下长大的乔治,自然不可能对商业一无所知,算不上精通却也比一般人要高明许多,耳闻目染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学习环境,尤其是邱氏这样庞大的集团,乔治也早早地被安排在邱氏中工作。只是他个性不愿意受拘束,又没有野心,所以更像一个纨绔子弟,不劳而获。 但是子轩却发现,他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他经常会有不少新奇古怪的点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常年混迹于夜店的关系,他似乎知道很多新鲜的东西,他的天马行空曾经启发了市场部不少提案,也许他自己不知道,但是他的突发奇想却也让凯睿经常茅塞顿开。 确认了人选之后,自然就简单了许多。 子轩要的人要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失手过,即使这一次对象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风流大少爷,他也有办法让他多出一份责任心,回到邱氏认真地帮凯睿。 诱因很简单,邱氏中除了凯睿还有不少旁系子弟,他们同样对邱氏的大权虎视眈眈,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弊端,常常会有很多人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比当权者更有资格接手这个企业。 不少人联合起来对付凯睿,凯睿被人突如其来的围攻,而子轩却依然保持作壁上观的态度,凯睿心里虽然奇怪,却暗暗以为这是子轩给出的第二道测试题。 他认真地应对,却渐渐力不从心,因为这些人并不是凯以安,他们和他一样的邱家人,他们对邱氏的了解并不比他少,他们的根基甚至比他稳。 乔治无意中知道了不少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凯睿的困境他很清楚,他一直都相信凯睿是被埋在沙子里的珍珠,总有一天会被人欣赏。 子轩对凯睿的器重,乔治看得很清楚,但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子轩会坐看凯睿被人攻击而不出声,他不是对他非常欣赏么? 他私下去找了子轩,而子轩却避而不见,只让手下给他留了一句话,“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实力到底值不值得我的重用。” 这样嚣张跋扈的子轩,让乔治非常不满,他的态度太过强硬,仿佛只要凯睿最终不敌那些人,他就会将凯睿撤换一样,乔治很担心凯睿,居然自发自动地回到了邱氏,连着几天不眠不休地查看了邱氏这几年所有的营运状态,尽快地了解公司的一切运作,也派人调查了那些对付凯睿的家伙们的资料。 很显然,乔治已经踩进了子轩为他设计好的圈套里,他所有查询的资料他早就让人准备好,他一要就能得到。 相较于凯睿的成长,他更期待乔治的成长,因为他始终相信,一个浪子若是回头,绝对是千金不换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邱氏的危机一波接着一波,凯睿处理地很好,内外的夹击并没有击溃他,反而让他更有斗志。 而最让他高兴的事,那些围攻他的人越来越少,他调查过,有人在背后做了很多小动作,威逼利诱地让那些人退出角逐,他以为是子轩的动作,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出手,但是另一边又有些忐忑,如果这是子轩的测试,那么他的出手是不是代表他对他的表现并不满意。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子轩当成是一个站在比自己更高位置的人来仰视,他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只要老师夸一句,自己就会很高兴,反之老师若是失望,他也会跟着难过。 直到后来,事情差不多结束,他才知道原来那些小动作都是乔治做的,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弟弟,那个向来被他忽视地彻底的家伙,居然会暗中帮了他那么多那么大的忙。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突然发现他的身边没有乔治这样的人,一个可以在英国的上流社会中和所有富家子们打成一片的人,一个拥有强大人脉却又看起来无害的人。 所以结果很干脆,乔治被凯睿拐到了身边帮忙,虽然乔治不情不愿,但是对于凯睿的淫威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弃了许多私人的活动时间,帮着凯睿处理一些难以解决需要他动用到关系的力量。 每周五凯睿都会拿着简报到书房找子轩,聊一聊公司的情况,以及之后的工作进度。 “乔治的事,谢了。”两人聊完了公事,凯睿微微有些便扭地道谢,他不太习惯跟子轩道谢,毕竟他们曾经是对立的两方,甚至是如今他们依然是邱氏中呈现出潜在对立面的两个人。 “这几次的危机,你处理地很好。”子轩耸耸肩,将签了字的文件递给凯睿,“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他,和乔治。 凯睿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问道,“为什么是乔治?” 他百思不得其解,乔治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子轩是怎么会想到让他来帮他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想。做事的人,是他,还有你。”子轩撇清关系,他当然不会告诉凯睿他的计划,要是让凯睿知道他想尽快将邱氏脱手给他,他应该会非常暴怒吧。 凯睿虽然对邱氏同样有野心,但是他也同样有忠心,他的原则是,只要对邱氏好的有利的,都是可以被原谅,都是必须进行的。 例如,子轩这个几乎完美无缺的总裁,是邱氏不能失去的。这是凯睿始终不肯承认,却又无法否认的事情。 “总之,谢你了。”说完,凯睿逃也似地离开,仿佛自己说了什么恶心巴拉的话。 子轩微微翘起唇角,这个便扭的家伙,还真是可爱。 就在这时,突然书房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只是听了一句话,电话差点握不住,匆匆将电话挂断,跑下楼去。 洛晴要生了,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居然早产了,他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最偏僻的转角处,穿过长廊就是手术室,他现在无比感谢爷爷,因为他在城堡里配备了齐全的手术室仪器和设备,也让洛晴可以直接在城堡里生产。 他到手术室的时候,洛晴刚刚被推进去,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了,苏雪吟看起来最焦急,不停地张望,看到子轩来了才迎了上来,“子轩,洛晴送进去了。” “放心,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已经在里面了,彦熙也在,不会有事的。”若枫安抚子轩,之前彦熙曾经担心洛晴的身体撑不到生产,可能会早产,所以早就安排了几个护士日夜观察她的情况,一旦洛晴有一点不舒服,或者是哪个指标稍稍偏高有早产的可能,就立刻把早就联系好的妇产科医生带来,直升机也是在城堡外二十四小时待命着。 子轩点点头,一旁的护士已经给他拿来了无菌服,他匆匆去一旁洗手除菌,之后往手术室里走去,他答应过洛晴会陪着她生孩子,他不会食言。 “子轩……”洛晴看到子轩,一阵哭腔,下腹狠狠地坠痛,让她又忍不住尖叫。 “没事,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子轩上前握紧洛晴的手,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他很心疼,看她这么疼,他的心也跟着狠狠地疼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子轩回头问在一旁观察仪器的彦熙。 第221章:产后大出血 “放心,一切指标都没有问题,放心。”彦熙朝那两个妇产科医生点点头,示意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很紧张也很严肃,因为洛晴之前一直坚持要顺产,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是顺产的孩子会比较聪明健康,所以她事先就跟彦熙沟通过,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不要剖腹产。 洛晴的尖叫声,医生的加油声,还有子轩的安抚声,在安静地只能听到仪器滴滴声的手术室里,显得非常突兀,和惊慌。 子轩也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洛晴生孩子了,他一直都知道女人生孩子很辛苦,会很痛,但是他没有想到会痛成这样,而且还是持续着几个小时的疼痛,这让子轩心疼地不能自己。 他的女人,正在为了生下他的孩子而努力,而他,却在一旁无能为力。他恨死了这样的无力感,让他非常受挫。 “出来了。”医生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护士抱着一个小男孩到一边给他处理身上的血迹。 “等一下,还有一个。”彦熙冷静地出声。 洛晴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第一个孩子已经耗费了她大部分的力气,她现在只想赶紧睡一觉,困意缓缓袭来。 “洛晴,别睡,还有一个宝宝。”子轩紧了紧洛晴的手。 “胎儿在里面时间太长了,心跳越来越弱了,洛晴,加油,宝宝快要坚持不住了。”彦熙走到洛晴另一边,握紧她的手,“我们再努力一次,还有一个宝宝。” 洛晴勉强睁开眼睛,她听到了彦熙的话,宝宝的心跳已经越来越弱了,她要保护她的孩子,可是她的身体曾经受了很大的创伤,如今又用了那么大的精力,早就体力透支了。 “剖腹。”彦熙对两位妇产科医生下了指令,那两人立刻点头动手。 剖腹产的速度快了很多,第二个小女孩明显小了很多,呼吸也比她哥哥微弱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里面呆的时间过长。 “不行,血止不住。”医生急叫起来,出血量非常大,可以想象创面一定非常多,两个医生面色凝重,洛晴的情况比较复杂,虽然彦熙尽量为她调理,但是显然并没有达到最好的状态。 子轩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洛晴已经昏过去,他只能求助地望着彦熙,洛晴的面色已经接近惨白。 “艾利欧,你赶紧去拿血包,我之前准备了五包,都拿过来,然后让若枫去最近的医院再拿五包过来。”彦熙冷静地对一旁的护士说道,然后转过头对子轩说,“你先出去吧,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老婆。” 子轩抿唇,和他对视了几秒,用力地点点头,这么多年了,他对彦熙的医术一直都很有信心,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幸好彦熙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两个护士将两个孩子带到一旁处理,他平时动手术的两个助手也已经走了进来,只是看了一眼洛晴的情况,不用彦熙的指示就已经自发地动起来。 一个给洛晴全身麻醉插管,另一个聚精会神地对着心电仪器监控着,一个妇科医生协助彦熙打开腹腔寻找创面止血,一边迅速地输入凝血因子、血浆给洛晴补充血液。 “彦熙,只有十分钟。”其中一个助手冷声说道,同时打开倒数计时的仪器。 在做手术的时候,尤其是紧急情况下,每个医生都会有保守估计的时间,像洛晴这样大量出血的情况,血压和尿量接近零,瞳孔也开始放大,这是最危险的状况。 两个妇科医生面面相觑,面色难看,这样的剖腹产大出血的情况他们也碰到过,寻找创面和止血需要一定的时间确定,否则容易出现其他的并发症。 换言之,十分钟,是绝对不可能的。 “够了。”彦熙同样冷声回答,他保持着极轻极轻的呼吸,动作小心翼翼,幸好他们的观察仪器非常精良,他的动作非常快,几乎在找到创面的同时就开始止血,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看得一旁两个妇科医生咋舌。 通常情况下,即使找到创面,也该视情况而定止血的方式,甚至于有些创面可以出现在一起,必须要确定先为哪一个创面止血。 然而,彦熙几乎不需要思考的时间,在找到创面的同时就已经下手止血,让两个妇产科医生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他太自信还是太盲目。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来帮忙?”彦熙厉声道,这么紧急的时候他们居然还发呆? 两人立刻接手彦熙止血的地方,彦熙继续查找下一处创面,这样一来节省了他不少时间。 在这种时候,他们要跟时间赛跑,只有跑赢了,他们的病人才会安然无恙。 “还有五分钟。”助手开始报时。 “柳,有时候我真想撕烂你那张嘴。”彦熙冷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却轻松地笑了笑,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你不会舍得的,因为我比桐厉害。”毫不在乎地将站在另一边的桐拉出来挡枪。 桐摇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每次都是躺着中枪。 柳和桐是彦熙的助手,虽然医术不及彦熙,但也算是医学界的好手。他们也是x组织的医护人员,平时都在组织里,不像彦熙到处漂泊,但是只要彦熙有重要的手术,他们都会立刻出现。 “好了。”彦熙出声,抬眼看了看倒计时,还有一分钟,他松了一口气,“柳,你可以滚了。” 柳哀怨地看着彦熙,桐倒是在一旁吃吃地偷笑。 洛晴的血压终于恢复正常,瞳孔也恢复,两个医生都崇拜地看着彦熙,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寻找创面还能用这样的方法,而且止血居然可以这么迅速。 “我来缝针吧?”柳走过来,平时缝针这些善后的工作都是他做的。 “我来吧。”彦熙摇摇头,他想,洛晴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的小腹上有一条难看的疤痕。 桐和柳很显然都微微一怔,同时走上前,一副观看表演的样子,让两个医生一阵莫名。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彦熙的缝针技巧是让柳和桐望尘莫及的,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熟能生巧,但是他们知道很多东西不只要靠练习还要靠天分,彦熙就是天生的医生。 彦熙下针非常迅速,而且针法也很诡异,动作快得几乎需要旁人目不转睛才能看清,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乍看之下竟然找不到缝针的伤口,要仔细看才能看到一条细密的伤痕。 “柳,你和桐分工,要观察48小时,没有其他并发症,才能离开加护病房。”彦熙松了一口气,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他之前给洛晴打的血清,他很担心会影响这次的生产,幸好有惊无险。 从手术室另一条通道,柳和桐将洛晴推到了加护病房。 彦熙从正门出去,子轩立刻紧张地询问,彦熙笑了笑,“放心,我不是给你保证过了么?送去加护病房了,还要观察48小时,你去看看她吧。” 子轩点点头,立刻飞奔离开。 “你怎么样?”若枫走上前关心道。 “是你把柳和桐找来的?”彦熙笑了笑,要不是他们在,手术可能也没有这么快结束,他们三个人的默契让他省了不少力。 “我怕你撑不了太久。”彦熙的体力不好,所以他很少会做长时间的手术,因为身体的关系不能长时间处在精神紧张的状态里,加重心脏的负担,所以若枫一直很担心他。 “放心吧,我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彦熙揉了揉太阳穴,这次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特别累,毕竟洛晴对子轩的意义非常特殊,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洛晴出事,子轩会怎么样。 看着彦熙的背影,若枫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这家伙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的若枫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体力越来越差,心脏能够负荷的也越来越少,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看来,他要找的东西,要继续找才行。彦熙自己不在意,他却不能不在意。 这48小时,对子轩来说是煎熬,洛晴始终没有醒过来,虽然所有的仪器显示她的心跳血压都很正常,但是因为曾经过量出血,也许她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但是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她度过这48小时之后再作详细的检查才能具体确认。 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彦熙就会来一趟,看看洛晴的情况,他也不轻松,他的医术很好,所以通常都被当做救世主来看待,仿佛只要是没有断气的人,送到他的手里,最终都会没事。 不止别人这样认为,连他自己都这样坚信着。他的自信,不只来源于他高明的医术,更来源于旁人的信任。 两个孩子因为早产的关系,也已经送到了保暖箱,尤其是妹妹,身体非常虚弱,虽然各个检查都表明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病症,但是彦熙总觉得不安,因为她的心率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但是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母体中有短暂的窒息,所以才会导致身体出现供血方面的不足之类的。 当然这些,他都没有跟子轩说,他知道现在的子轩更关心的是洛晴,只有洛晴醒过来了,他才会有心思去管他的两个孩子。所以这两个孩子,到现在还没有名字。 不过即使是这样,各大报刊都已经爆出邱氏总裁夫人产了双胞胎的消息,子轩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凯睿充当发言人,表示母子平安,感谢大家的关心,暗中却又派人调查是谁将消息散播出去的。 第222章:没办法承受失去 子轩在加护病房呆了一天一夜,几乎时时盯着洛晴,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害怕,害怕洛晴就这样撒手而去,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相信洛晴会这样对他,这么多坚信和危险都度过了,没道理会败在这里。 “洛晴,我很担心你,醒来好不好?”子轩将洛晴的手贴着脸颊,这个向来高贵骄傲的男人,从未流露出过这样的脆弱,心乱如麻的他只要想到洛晴有再也醒不过来的可能,就想狠狠地打自己一顿。 “你知道吗?你好棒哦,你生了一对双胞胎,还没有取名字呢,我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帮他们取名字,好不好?”子轩喃喃自语,淡淡地微笑。 洛晴却始终昏睡着,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这个时候,彦熙走进来了,看到子轩还坐在那里,不由得皱眉劝道,“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她的伤口没有炎症,也没有发烧,心跳血压也都很稳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子轩心慌得问道。 “她的身体很虚弱,这样的休息是有必要的。”更何况,她的器官受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但是没有并发症,代表没事。 子轩点点头,他对彦熙的话必然是相信的,不过,“怎么会大出血的?” “理论上来说,剖腹产确实有大出血的可能,即使是再权威的妇产科医生都无法避免。只是……”彦熙皱了皱眉,这也是他一直在奇怪的事情,“只是原则上来讲,已经有一个孩子顺产了,所以再剖腹的话应该是很容易的,不该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从医学角度来说,在手术中导致病人的大出血,也算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更何况是破腹产,会因为各种突发情况而导致大出血,像是凝血度之类的。 但是问题是,彦熙就是因为担心洛晴的身体太过虚弱无法顺产而必须选择剖腹产,才会帮她调理身体的时候特别注重这一方面,这样的话大出血的几率几乎是不该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搞鬼?”子轩眯着眼,率先被怀疑的必然是两个妇产科医生。 “我已经让若枫去查那两个医生了,不排除有这样的情况。不过,也不一定。”他们这样的人,总是会多一分小心谨慎,所以,只要心里有一丝怀疑都会立刻付诸行动。 “这件事情就麻烦你和若枫了。”子轩感激地朝他颔首,无数次都是他将洛晴救回来,对于彦熙,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兄弟间,没有这样的客套。”彦熙淡笑着婉拒他的感谢,因为他个性偏冷,所以并不如其他几个人那么热络,再加上他经常到处跑,也没有什么时间和他们在一起联络感情,但是在彦熙的心里,子轩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和若枫一样。 看了一会儿床边的仪器,彦熙才走出去,那两个妇产科的医生自然要好好调查,但是邱氏城堡里的人也要好好地调查一番才行。 他没有告诉子轩,他在给洛晴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里竟然有一种名叫hi2的物质,有点类似于慢性堕胎的药物,可能需要在身体里积聚超过一定的分量,才会产生反应。 因此,会早产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甚至于,大出血,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药物的关系,不过他并不打算打草惊蛇,毕竟这个邱氏城堡是子轩的家,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子轩抚了抚额际,一阵疲倦袭上心头,他毕竟不是铁打的人,也会疲惫。 从前只有他一个人,他什么都不怕,但是现在他有了妻儿,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胆小,他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他的弱点太过明显,所以每次受伤害的永远都是洛晴。 他想要退下来,离开这里重新生活的念头越来越明显,虽然他已经为了这个目的而计划了许久,但是他的动作显然还是太慢,越来越多藏匿着的敌人,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向来喜欢玩弄敌人,玩猫捉老鼠游戏的他,突然间失了兴致,不想再这样拖下去了。 不论是邱氏,还是姬氏,不论是渡边社还是谁,他都会迅速地解决掉这些麻烦,他决定了,他要带着洛晴远走高飞,要带着他的女人走遍世界。 没有危险,没有伤害,没有烦恼,只有幸福。 “只要你醒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四个人。”子轩轻喃,他其实羡慕爹地和妈咪的生活,没有所谓的责任,也没有任何束缚,只是两个人单纯地在一起。 “不许……食言……”子轩惊喜地听到手边轻轻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却很清晰。 “太好了,你醒过来了?”子轩第一次喜极而泣,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流泪的一天,高贵的王子终于还是因为公主的苏醒而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你……在哭么?”洛晴缓慢地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到子轩竟然哭了,这样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居然在流泪,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很担心。”子轩脸上的脆弱一闪而过,“不过,幸好你醒了。” 洛晴被他握在手里的动了动,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知道他所有的担心和不安,她的男人,看似无坚不摧,其实心底也有柔软的一面,每次只要她受伤生病,他总是会特别自责,他习惯性地守护着身边的人,他总是习惯性为别人安排好一切,他看似冷酷淡漠,却是个最有责任心也最善良的男人。 “你没事就好。”子轩按了一旁的红色按钮,通知彦熙。 “宝宝好么?”她更关心的事她的两个孩子,尤其是第二个,她昏迷了,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孩子。 “是龙凤胎,孩子还没取名字呢。”子轩心底一软,亲了亲洛晴的额头,“你来给他们取吧。” 洛晴眨了眨眼,“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念轩,如果是女孩就叫子馨。” 念轩?子轩听到这个名字,心底又是一软,这个傻丫头,连孩子的名字都要取他的名字么? “这样吧,男孩叫念轩,女孩叫慕晴。怎么样?”这样,就是取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各一个。 “慕晴?恩,好。”洛晴高兴地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见到两个宝宝了。 “你伤口很大,而且刚刚生产,身体非常虚弱,未来的两个月,你不能下床。”子轩严肃地看着一脸不安分的洛晴,果然话说完,就看到洛晴苦着脸,他只好好声好气地安抚,“这是彦熙的交代,你这次生产元气大伤,一定要好好坐月子,而且伤口很大,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洛晴还是有点不高兴,想到两个宝宝,她原本的疲惫仿佛瞬间消失了,她只想快点见到她的宝贝们。 “子轩说的没错,你最好在床上再躺两个月,不然落下病根就不是静养的问题了。”彦熙是医生,自然知道怎么吓唬病人,子轩舍不得说重话,那么黑脸就让他这个医生来做吧。 “我想见宝宝。”洛晴急切地看着彦熙。 彦熙点点头,“我已经让护士去把孩子抱过来了,但是你身体很虚弱,不能移动所以不能抱他们。而且他们都是早产儿,为了保险起见,我把他们都放在保温箱里观察一个礼拜,确定没有问题,再让他们到你这边来。” “恩。”洛晴点点头,再三确定孩子们都没事,她才放心。 就在这时候,护士将一个诺大的保温箱推了进来,两个孩子安静地躺在里面睡觉,小女孩明显比小男孩娇小了很多,也许因为是双生儿的关系,所以两个看起来很像。 “子轩,他们好像比较像你哎。”洛晴不高兴了,她那么辛苦地怀胎,他们居然都像子轩,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没有啊,我觉得他们比较像你吧。”子轩当然是哄老婆为第一要务,其实他觉得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根本看不出像谁。 他们说话间,苏雪吟也走了进来,看到洛晴醒了,“洛晴,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洛晴看到苏雪吟也是一脸倦意,想必她昏迷不醒,大家都担心着。 “没事就好,宝贝们都很可爱。”苏雪吟看着保温箱里的两个小家伙,笑得合不拢嘴,“名字想好了么?” “哥哥叫念轩,妹妹叫慕晴。”洛晴说完,脸微微一红。 苏雪吟见她这副害羞的样子,自然知道她在害羞什么,她心头的大事总算放下了,她的宝贝儿子结婚了,如今又有了孙子孙女。 “妈咪,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要不要考虑跟爹地再生一个?”子轩调笑道,洛晴吃吃地偷笑。 “死小子,为了逗老婆开心,居然调侃你妈咪。”苏雪吟佯怒,瞪了儿子一眼。 子轩转头看了看彦熙,“洛晴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再不去休息,若枫就该来找我打一架了。” “恩。我会让柳和桐轮流过来看着的,虽然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但是之后的调养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生完孩子坐月子是最关键的时候,如果可以利用这一次将她原先身体的损伤都调养好的话,就最好了。 “好啦,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没事了。”洛晴心底阵阵温暖,自从妈咪去世之后她就没有过家人的温暖了,而在这里,她却得到了超越亲人间的温暖,妈咪的关心,彦熙的尽心尽力,就算是他们是因为子轩的关系,她也依然很感动。 众人都知道他们小两口要讲悄悄话,自然都很识时务地留下空间给他们。 “干嘛这样看着我?”被子轩深情地注视着,洛晴有些不自在地害羞了起来。 第223章:可以不要禽兽吗? “要不是你刚醒,身上的伤口还没好,真想一口把你吃下去。”子轩说得恶狠狠,洛晴的脸红得像一只苹果,更是让他一阵心悸。 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禽兽,老婆身体这么虚弱,他也不会乱来,不过他在心里暗暗记下,等她身体好了,他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你可以更禽兽一点么?”洛晴忍不住翻白眼,原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深情的告白之类的,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到这种程度。 “洛晴,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子轩握住洛晴的手,信誓旦旦,“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都安排好,我们就离开这里。你不是喜欢巴黎么,或者去罗马也可以,对了你之前说过你喜欢希腊,我们可以去每个你喜欢的地方小住,等孩子们都大了,我们就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地方住下来。” 那么你呢?为了她,放弃一切,值得么?洛晴哽咽,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甘心放弃拥有的一切么? “你知道么,我很羡慕妈咪和爹地,他们去每一个我妈咪喜欢的国家,一直到现在他们还很恩爱,因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经营着他们的爱情。我也想给你这样的爱情,没有危险只有幸福,我不想看到你总是病怏怏地躺在我的面前,而我总是束手无策地等着别人来救你。我受够了这样的窝囊。”这也是让他下定决心带她离开的理由,他不愿意纯洁如小白兔的她,跟着他一起掉入黑暗中,他想要保持她的纯洁善良,就像爹地为了保持妈咪的快乐而放弃一切一样。 “我并不需要你为了我放弃那么多。”洛晴轻声地说道,能够得到他的爱,她已经很满足了,她没有其他的奢求。 子轩摇摇头,他的小白兔很容易满足,但是他却不是。 他不想再因为他的关系让她受伤,也不想因为忙碌的工作而忽略她没时间陪她,更不想让简单的她牵涉到那些污秽的事件中。 “我给你的一切,你只要接受就好。”子轩霸道地宣布,也不给洛晴拒绝的机会,就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发泄着这几天的烦躁和担心。 洛晴微微仰头,任由他索取香甜,她知道,她的昏迷一定让他担心极了,不然向来整洁的他也不会这么邋遢,这么不修边幅。 不过,这样的他,更让她喜欢。 因为只有她,才能见到这样的他。 就在英国这边一片欢腾喜悦的时候,意大利这边却是一片乌云密布,一阵愁云惨雾。 子皓将总部设在意大利三大城市之一的都灵,这个城市算是工业大城,交通运输又非常发达,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意大利的交通枢纽地区,对于子皓这样的地下走私来说也是非常地方便。 再加上因为地势关系,阿尔卑斯山脉廉价的水电基础上,这个城市非常适合技术密集型产业的发展,尤其在电子、精密仪器、化学、军火、飞机制造等方面,尤为有利。 所以综合了许多之后,才将大本营放在了都灵,这个城市虽然不比罗马和米兰,具有浓烈的古典艺术气息,但是却也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在都灵著名的富人区,有一片极大的被高墙围住的连体别墅,远远看去更像一个类似于博物馆或者小型公园的地方。典型的欧式建筑,米色外观,看起来非常低调,走近之后才会发现这份低调背后是浓郁的奢华。 经过的路人也许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有钱人的豪宅,只有专业的人士才会看出这是一个安保设施非常完美的别墅,从最外面的隐形红外线雷达,到门口的自动镭射扫描确认身份的装置,层层关卡,大概美国的特工基地也不过如此。 平时在总部出现的人并不算多,即使是子皓也很少长时间停留在都灵,所以像今天这样,如酒店会场般大小的客厅里,居然坐满了人,这样的情况是非常诡异的。 子皓有四个心腹,分别拥有不同的职能,一个女人三个男人,他们是子皓的影子,所以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零一到零四,代表了四个人。这四个人相当于是死士,对子皓的命令从来都是誓死效忠,不管对错,这是一种很诡异的忠心,却是子皓需要的。 另外的其他一些负责人,都是在不同时期被子皓吸收进来,负责不同的项目的人,对于这些人的管理,子皓则多了几分防备。 “少爷,蝶宁小姐带来了。”说话的是零四,四个心腹中唯一的女人,她的美貌和蝶宁不相上下,但是却比蝶宁多了几分柔媚和风情。 “里欧,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子皓淡笑,往后靠了靠,支着头看着立在眼前负责情报收集的手下。 里欧似乎有些紧张,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蝶宁,吞了吞口水,一副赴死的表情,“最近一个月,蝶宁小姐和青蝶组用隐秘的通讯系统联系,并且将我们这边的一些机密文件传送出去。我怀疑,前几天我们的人在码头被抓,那匹钻石被缴获,就是因为传送出去的文件外泄了。” “蝶宁,你有解释么?”子皓转头看向蝶宁,这个女人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冷冰冰的,在他身边已经呆了快一年了,却依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有很偶尔才会出现一些表情,也不过转瞬即逝。 “我没有。”蝶宁否认,很直接,没有解释。 零四皱了皱眉头,这里几乎都是男人,只有她和蝶宁是女人,所以她当然更关心一点蝶宁,但是蝶宁却是个不需要任何人关心的人,尤其是子皓的人,所以对零四也非常冷淡。 她几乎是从少爷白手起家开始就跟在少爷的身边,看多了那些对少爷谄媚纵情的女人,但是少爷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她常常都在想到底怎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少爷的眼,直到,蝶宁小姐的出现。 蝶宁很美,几乎是一种艳光四射的美,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她出现,就会让所有人的眼中只看得到她。但是她又很冷,冷得像块冰,没有感情,甚至没有感觉,少爷为她所作的一切,为她的让步,连零四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感动,她却毫无反应。 “里欧,你听到了?”子皓保持着浅笑,风轻云淡的样子,让人错觉他对眼前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但是明明他最痛恨的就是叛徒,背叛和欺骗,是他最无法忍受的,难道因为蝶宁是他的女人,所以他就会格外开恩么? “可是少爷,证据确凿。”里欧抿了抿唇,犹豫再三,“青蝶组之前已经吃了我们一批货,少爷因为蝶宁小姐的关系没有和青蝶组计较,但是他们如今却三番四次地和我们对着干,抢我们的客户。” 子皓的眼眸闪了闪,显然里欧说的话让他不悦,他猛地站起来,“里欧,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西西里那个白痴少主结盟的事情,还有你收了美国那边三千万美金的事情。” “少爷……”里欧双腿一软,吓得跪在了地上,“我可以解释的,少爷。” “里欧,你知道,我从来不接受解释。”子皓完美的笑容瞬间收起,露出了冰冷的寒意,“零三,把他带下去,好好伺候着。” “少爷……少爷……饶命……”里欧吓得面色发白,惊恐地看着零三,这个纤弱白面的年轻人,正一脸无害地看着他。 谁都知道零三的手段,他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说之前一个内奸就是被他折磨地不成人样,最后把什么都招了,还是难逃一死。之后,就有一个传言,一旦落到零三的手里,最好就是先想办法自杀,不然就会发现连自杀都做不到。 两个保镖上前,里欧几乎本能反应地去拔枪,只可惜零三的动作实在太快,几乎在他还没有触碰到枪之前,他的两只手臂已经被卸了下来,软软地垂在两侧,他疼得面色发白,倒在地上不住颤抖。 “带下去。”零三的声音也同他的容貌一样,听起来柔软斯文,两个保镖上前将他带了下去。 原本还看着热闹的众人,个个面露惧意,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人也都个个闭嘴,不敢再说什么了。虽然他们对于少爷宠爱一个杀手非常有怨言,尤其是青蝶组最近的行为让他们都非常不爽,但是少爷不发话,谁都不敢多嘴。 “零一。”子皓突然开口,零一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听候差遣的样子。 众人也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少爷,零一是跟在少爷身边最长时间也最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是他却是少爷最信任的人,向来有什么麻烦的问题都是交给他处理,而他处理问题的记录是,零失败。 “奕最近玩得过火了,你去提醒一下他,谁才是这个地盘的主子。”子皓轻声说道,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蝶宁,蝶宁的面色微微一白,却依然站直了身体,但是子皓注意到她的双手微微颤抖。 是担心吧?子皓心底泛出一些酸涩,这个女人的心里,果然还是一点位置都不愿意给他,满满的装着都是奕,有时候,他真想毁了那个男人,让他消失。 “剩下的事情你们汇报给零二。”除了子皓,这个地方还有一个能做主的就是零二,通常都是零二将重要的事情汇报给子皓,其实小事他都直接做主处理。 “是。”众人颔首,一派恭敬,恭送子皓离开。 蝶宁顺从地跟在子皓的身后,绕过幽静的花园,往子皓的书房走去。 第224章:征服这个女人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了。”蝶宁停在书房门口,并不进去。子皓的书房算是一个禁地,平时除了他的心腹,谁都不允许进去,当然蝶宁本身也没什么兴趣。 “跟我进来。”子皓冷冷地丢下一句,推开书房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他的书房很大,一整排的玻璃橱窗里都是专业书,看起来像个小型的图书馆,另一便则是资料文件,整理得非常整齐。从这间书房,就能看得出主人是个非常严谨的人,至少在工作方面绝对是。 “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么?”一贯的冷言冷语,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向来都是这样,他大概也习惯了她的这个态度,除了偶尔眼中会闪现恼色。 子皓的身手不如蝶宁,但是他却比蝶宁更有经验,蝶宁学习的是如何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一枪毙命,而子轩却是在无数场实战中学会,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压制住对手。 一如,现在。 蝶宁甚至看不出子皓是什么时候出手的,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子皓压在了墙上,两只手臂被她反剪到了身后,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整个人。 “你做什么……”蝶宁似有些许惊慌,向来冰冷的表情有了些许的龟裂。 没有等她说完,子皓的吻已经落下,凶猛霸道地探入她的口中,直捣黄龙般地吻得她无法呼吸,她微微挣扎,他却将她扣得更紧,她的反抗只是让他的吻更激烈。 蝶宁瞪大了双眸看着子皓放大的俊脸,他微闭着双眸,眉头紧皱,仿佛在做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又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情绪,总之,她可以确认的是,子皓失控了。 这是他们相处一年不到的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失控,他偶尔会占一下她的便宜,偷偷亲她一下,或是故意抱抱她之类的,但是他始终一脸偷腥狐狸的表情,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霸道激烈。 他的吻,几乎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强烈索取,他的一只手已然探入了她的衣襟,而她,竟然觉得浑身一股燥热,唇齿间溢出了些许喘息。 他难耐地低吼一声,撕扯着她的衣服,她下意识的反抗只是让他的动作更为粗鲁,上衣已然褪到了腰际,他的吻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她抗拒的念头仿佛也因为身体的渴求而越来越微弱,她已经没有心神去分辨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滚烫地惊人。 “蝶宁……”子皓口齿不清地低喃,他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感觉着她的火热,他疯狂地想占有她,他等了一年了,她在他的身边快要一年了,他几乎每分每秒都想彻底地拥有她。 “别……”蝶宁微闭着双眸,本能地推拒,但是很显然她的身体比他诚实,至少她的身体已经情不自禁地贴紧了他。 两具同样火热的身体,相互依靠着,子皓轻轻一扯,两人便一同跌入了一旁的沙发,蝶宁被他压在身下,朱唇微启,眸光潋滟,双额微红,仿佛正在向他邀请什么。 只可惜,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失控,子皓猛地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震惊地望着房间里的两人,而被打破的应该是她手中的杯子。 “出去。”子皓暴怒一声,他的眼中仿佛能吐出怒火,被打扰了好事的男人,在关键时刻调停,可想而知,子皓有多恼火。 “子皓哥哥……”女人眼中盛满了泪水,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是他一个大客户杰里弗的女儿艾米,说是大客户也不尽然,双方的关系其实更像是合作伙伴,而这个女人自从见到他以后就用尽办法勾引他,在任何场合都宣告着她是子皓的女伴。 只可惜,子皓对这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因为杰里弗的关系,他尽可能地给她面子,只可惜一次次的拒绝竟然让这个千金大小姐更是雄心壮志要拿下他。 子皓随手拿起一旁的外套盖在蝶宁的身上,他不允许蝶宁的身体被任何人看到,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将蝶宁包裹好,他才站了起来,他也没有穿上衣,露出了精壮如模特般的身材,他挡在蝶宁的身前,眯着眼看着艾米,“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的书房是禁地。” “可是,她为什么可以进来?”艾米是十足的大小姐,被娇宠惯了,她甚至一直觉得子皓其实是喜欢她的,只是他个性太冷,所以不擅于表达。 “她是我的女人,自然是例外。”子皓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压根不理会艾米瞬间惨白的脸色,他对着门外大吼一声,“零一。” 神出鬼没的零一竟然真的出现了,看到子皓光着身体,和他身后那个被挡住的女人,他立刻皱起了眉头,难怪老大这么生气,原来是打扰了好事。 “把她给我丢出去。”子皓几乎咬牙切齿地想掐死艾米,这个女人,简直罪不可恕。 零一点头,上前一步,艾米回过头还想摆一下小姐脾气,却没想到零一一伸手,直接将她劈晕,然后扛在肩上,临走时还把书房的门关上了。 闹剧结束,书房又恢复了平静。 “刚才,对不起。”子皓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间失去了理智,刚才看到她瞬间变色,他的胸口便有一股怒气无法散开。 “你确实有享用礼物的权力。”言下之意,她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礼物,她没有心,不过是一个躯壳。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的想法居然丝毫没有改变,这让子皓心里泛起了苦涩,他的付出,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要继续么?”蝶宁挑眉,猛地站起来,扯掉身上的外套,露出了完美的身形,双眸直直地望着子皓,仿佛真的是一个没有心的娃娃。 子皓必须承认,这个女人有让人疯狂的本质,当然她还有兴起掐死她的冲动,她真的以为,她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件礼物么? 他邱子皓是什么人,他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费过心思,更何况是女人,飞扑向他的女人数不胜数,而他,却只想要她。 “你要放过奕,所以,用自己的身体交换,对么?”明明不想说这样伤人的话,看到蝶宁冷漠的表情,子皓却脱口而出。 蝶宁抿唇,沉默以对。 “只可惜,你早就是送给我的女人了,所以,你已经没有了交易的资格了。”子皓冷笑,眼中的深情被浓浓的怒意掩盖,这个女人还真是懂得如何逼他发火。 “我知道。”蝶宁轻喃一句,她早就是被牺牲的人了,早在一年前,早在被送来这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子皓上前一步,邪气一笑,“如果,你可以取悦我,我也许可以放奕一马。” “你是什么意思?”蝶宁微微蹙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零一出手,从来都不会空手而归。每次都会带不同的纪念品,也许是一只手,也许是一只脚,或者是……一只眼睛?”子皓淡笑,宛如高贵的王子,在对眼前的公主温柔地邀请舞蹈。 猛地一颤,蝶宁震惊地看着子皓,是了,因为子皓对她的温柔,让她忘记了子皓才是这个黑暗王国的王,忘记了道上盛传的他的残忍暴虐,他的手段狠毒残酷,她竟然忘记了。 “只要……我取悦了你,你真的会放过奕……放过青蝶组?”蝶宁咬唇,贝齿将娇艳的香唇咬出深深的痕迹。 “那要看你的表现。”子皓眼底闪过一抹痛楚,快得让人捉不住。 几不可见地点头,蝶宁站了起来,颤抖着将自己的裙子脱下,动作缓慢地仿佛是被放慢了很多倍的视频录像,羞耻在她的心中蔓延开来,如果是从前的她,一定会立刻穿上衣服将眼前的男人打晕,然后逃走。 但是现在的她,却已经失去了从前的勇气。她不是从前那个任性的青蝶大小姐了,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会救她,她注定堕落。 奕已经变了,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呵护她的大哥哥了,爹地也不在了,她已经是一个人了,她早就是一个人了。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在奕将她送给子皓的时候,就已经再也感觉不到痛了,不过就是取悦男人罢了,她能做到的,一定可以。 “看来,你并没有诚意。”子皓忍住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冷冷地撇嘴。 也许之前,他都用错了方法,他以为他的温柔和深情她总能看到,所以他选择等待,他相信她能感觉得到他的诚意。但是现在,他突然觉悟了,她不是感觉不到,而是根本不愿意看,他的步步退让,竟然是成全了她保护自己的心思。 既然是这样,那么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征服这个女人。 也许子轩是对的,对蝶宁这样的女人,必须软硬兼施,只用软的,是不行的。 蝶宁咬唇,颤抖着上前,亲吻他的唇,青涩而害羞的样子。 “这就是你的诚意?”子皓轻笑,她的吻很羞涩,却该死地吸引他,他有一种立刻将她扑倒的冲动,只是,他忍耐,他在逼她,逼她正视他,正视这个已经拥有她的男人。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蝶宁的手触及子皓滚烫的身体,吓得她猛地收回,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眼中有了委屈,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子皓深深地看着她,将她所有的脆弱和委屈收入眼底,心底暗暗叹气,他果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她仅仅一眼,他就已经无法忍耐了。 将她拦腰抱起,往书房后的休息室走去,将她推倒在床上,他几乎是即可不可耐地将两人的衣物都腿干净。 第225章:重头戏 “这一次我教你,下一次就轮到你了。”子皓俯身亲吻她的身体,每到一处都轻轻地啃咬,惹得她一阵轻颤才肯罢休,直到她的胸前满是吻痕他才满意地轻笑一声,“接下来是重头戏,好好学着。” 手指游走她的全身,她无力地扭动着身体,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满脸通红的她又惹得他一阵轻笑,他重新低下头撬开她的贝齿,他要听她的声音,要听她为他而发出的声音。 无力地瘫软着身体,蝶宁完全被动地仰着头,只觉得电流一阵一阵地袭击着她的身体,比她从前承受过的任何一次惩罚都要磨人,他的吻让她无法咬住唇,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沙哑地带着渴求,仿佛是一个求爱的女人。 “叫我的名字……”子皓竭尽全力地撩拨着她的身体,却始终不真正行动,看着她动情的身体,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想听她叫他的名字。 蝶宁还存有最后一丝理智,茫然地摇头,眼神空洞迷茫,只觉得身在一片迷雾中,身体惹得冒火,难受地她想大声尖叫。 “叫我的名字……我就帮你……”子皓在她耳边蛊惑,声音低沉,说完还轻咬她娇小的耳垂,她又是一阵轻颤,他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了,他想要听到的名字,就能听到了。 果然,就算是再厉害的女人,在欲海中同样会被逗弄地不能自己,更何况是蝶宁这样未经人事的女人,她的泪水沿着脸颊流下,她喘息着尖叫,“子皓……子皓……” 唇边终于泛起了微笑,子皓必须承认,他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好像也已经到了极限,这个女人让他的自制力接近零点,他猛地皱眉,心底仿佛被什么压住了,闷得他无法呼吸。 “子皓……”蝶宁尖叫一声,痛得她陡然睁开眼,泪水狂涌而出,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楚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仿佛身体被生生地撕裂开来。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他心底的惊讶和,狂喜,她竟然是第一次,她竟然是第一次。她是奕的女人,她那么爱奕,可是她居然是第一次,子皓并不介意她和奕之间的一切,但是知道她是第一次,依然让他狂喜万分。 蝶宁呢喃出声,抓着子皓的背,指甲深深地掐着他的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的疼痛。 这种时候调停是不可能的,子皓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水,“宝贝,不疼了,不哭。” 蝶宁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承受着他的索取,这样的欢愉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几乎飞上云端,又仿佛坠入冰窖,让她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当然,她没想到的是,子皓这个优雅的绅士,居然会压着她从下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她浑身酸软地连下地都不行,而子皓居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直到昏昏沉沉地睡去,她的脑中才突然想起了奕,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事? 那天以后,子皓和蝶宁的关系稍稍缓和了一些,虽然表面看来和从前还是差不多,但是蝶宁出神的时间明显多了,尤其是跟子皓在一起的时候,或者是他在谈事情而她站在不远处的时候。 蝶宁也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这样了,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缓慢而让她没有察觉,还是因为太过迅速让她招架不住。 总之,等她发现的时候,她的眼中竟然已经开始有了他的存在。 只不过,这样的改变她并不喜欢。 之前子皓偶尔来她房间睡觉,也只是单纯地抱着她,但是现在他几乎每天都睡在她的房间里,这样的亲近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最让她惊讶的是自己居然不再抗拒他的接近,甚至有些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心,早在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告诉过自己,身体她已经交付出去了,她的心她一定会好好守住。 所谓的爱情已经让她千疮百孔了,她再也经不起任何伤害了。 对于奕,那是年少时期就开始的感情,已经融入了她的血液里,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即使知道奕对她并没有那种感情,她也无法割舍。 对于子皓,她尽量地防备着他,这个时而温润如水,时而冷酷如冰的男人,让她越来越无法捉摸,他已经开始以他独特的方式入驻了她的心,这是她史料未及的,也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但是她忘记了,感情是最无法控制的,不论是开始,还是结束。 “蝶宁?”子皓在蝶宁耳边轻唤,这是她今天第几次出神了,他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发呆,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常常一副神游的状态。 “恩,怎么了?”蝶宁猛然回神,困惑地看着子皓。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子皓奇怪地看着她,总觉得最近的她有些奇怪,说不出的奇怪。 蝶宁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你最近和奕联系过么?或者,和青蝶组联系过么?”子皓问道。 “没有。”蝶宁摇头,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联络了,对奕来说她不过是一个送出去的女人罢了,不值一提。 “哦。”子皓点点头,双眉几乎皱到了一起,“你看看。” 一叠资料递给蝶宁,她莫名地接过来,打开之后却猛地变了脸色。资料里面记录着她最近和奕的人联络的时间,以及通话记录,甚至连传送的资料都有记录。 “不是我。”蝶宁否认地很干脆,她知道子皓一定是相信她的,否则也不会将资料给她看。 子皓点点头,他自然知道不是她。 事实上,自从上次里欧的事情之后,他就开始怀疑内部有鬼,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三番四次地陷害蝶宁,但是他很清楚最终的目的必然是他。 他并不是盲目的人,他相信证据,但是他也知道任何证据都是死的,而人是活的。他虽然相信蝶宁,但是并不代表他会盲目地相信他的女人,也不代表处理了里欧之后他就不会再查里欧拿出来的证据,就算是人造的,也要查出是谁造的。 奇怪的是,这批证据竟然一点伪造的痕迹都没有。每次送出的资料,正好都会是子皓这边被人破坏的交易,太多的巧合让他开始相信这是一个人为的设计。 “这几个时间,你都跟我在一起,我可不信被我折腾的同时你还能去传什么文件。”子皓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资料上的三处凌晨的时间。 因为子皓通常都是半夜三更处理完事情了才偷偷溜进蝶宁的房间,虽然她每次都会锁门,但是子皓总能用各种办法进入她的房间,所以在别人看来,蝶宁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而事实上,子皓也在,并且两人在共同做着一些事情。 蝶宁尴尬地别开眼,耳根却猛地红了起来,心里暗咒这个家伙讲话一定要这么直接么? “你怎么看?”蝶宁问道,她没道理一直为别人背黑锅,再说这样的东西一旦流传出去,大家都会觉得子皓是个沉迷美色的人,就算暂时没有问题,一旦时间长了一定会有人趁机作乱,到时候子皓也不好处理。 “按兵不动,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对我的女人这么感兴趣。”子皓冷笑,眼底闪过精光,他是个护短的人,谁碰他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他的女人?蝶宁不自在地别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心跳地很快,甚至还有些晕眩。 “蝶宁,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子皓认真地握着蝶宁的手,告诉她。 “恩。”抽回手,蝶宁轻声回应了一句,别开视线。 子皓的信任,让她很窝心,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一个人完全的信任,毫无理由毫无条件的信任,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从前的她,因为是杀手的关系,即使对自己人有一定的信任,却必须保持着对任何人存有戒心。这几乎已经是她的本能,而子皓,她竟然开始期待有一天自己也能和他一样,彻底地信任一个人。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因为她的一份动摇,竟然会让她走到一个两难的境地。 而那份伪造的证据,竟然会真的有一天变成真实的情况,她再也没有办法斩钉截铁地告诉子皓,她没有,甚至于,连她自己都开始讨厌那样虚伪的自己。 而带给她这份为难的人,是她由始至终都深爱着的男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真的要将她逼到这样的境地才肯罢休,原来他真的恨她恨到一定要毁了她才甘心。 黑道的人都知道,邱子皓是欧洲最大的地下军火商,近几年他的生意已经从军火慢慢扩大到走私钻石等生意上了,他掌握着欧洲和中东这边的船运,是个非常棘手的人物。 但是事实上,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邱子皓手中握有的武器制造公司,这几年他又多了一家重型武器研究中心,专门研究一些较为复杂和精密的技术型武器。 美国驻欧洲的阿维亚诺空军基地,就曾经是子皓手中最大的客户,当然他们做的并不是市面上的交易,而是私下的交易,子皓是商人,自然懂得怎样获得最大的利益。 因为他拥有多重国籍,并且他所在的意大利和美国的关系一直非常不错,所以美国政府一直都在拉拢着他,只是他一直都保持旁观的姿态,不愿意被牵涉入政治方面的问题。 当彼此都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那他们必然能够合作愉快,这是最基本的商业原则。 子皓窝在米色的厚地毯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第226章:她,长满刺的玫瑰 零一很淡定地立在窗边,保持着一零一号表情,纹风不动,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他的表情。 零二专注地翻阅着手里的文件,零三则很淡定地玩着手里的游戏机、 三个男人安静地呆在子皓的书房,一点都不觉得拥挤,倒是谁都没有先开口,一副等待着老大下命令的样子,但是他们的老大,只差真的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少爷,这笔买卖我们接还是不接?”零二终于处理完手里的事情,抬起头来,吵醒了快要合上眼的子皓。 “你说呢?”子皓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们该接么?” “风险太大,虽然盈利很多,但是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盈利而成为北美特工的敌人。”零二简单地回答。 “零二,你说的那一点盈利是三亿美金。”零三一边玩着游戏机,头都不抬地插嘴。 零二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接喽?” “没有啊,我只是纠正你的言辞,三亿美金不是小数目。”所以,要拒绝这么庞大的数目,最好是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推脱,不然到时候麻烦的绝对是他们自己。 向来不参与讨论这些事情的零一突然开口说道,“青蝶组不是急需要钱么?” 子皓微微皱眉,他当然想到了青蝶组,以奕的个性很有可能铤而走险,但是一旦出事可能整个青蝶组都会被毁掉,他想到了蝶宁,她会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说实话,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零二点点头。 这批货是一批新型武器,刚刚进入市场,伊朗那边希望通过子皓买到这批武器,但是伊朗最近和美国的关系非常糟糕,而子皓更倾向于美国。 毕竟邱家的生意大多集中在欧洲美洲这块,一旦和美国闹僵了他倒还好,就怕美国政府拿邱氏开刀,所以他不打算因为伊朗方面的关系而弄僵了和美国的关系。 但是伊朗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对象,这个常年战乱的国家,集聚了非常多的好战分子,他们这样的人是不怕死的,再说子皓有不少生意都在伊朗那边,得罪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子皓不太喜欢和政府私下做生意,尤其是牵涉到政治方面的问题更为敏感。 如果通过子皓的引荐而让别人来做这件事情,对子皓来说就是分担了风险,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是,每每涉及到青蝶组的事情,子皓都会显得特别慎重,零二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应该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觉得,青蝶组顺利完成的几率有多少?”子皓沉声问道,这批货数量庞大,运输线又长,会出现很多无法预料的状况,更何况北美特工对这批货同样虎视眈眈。 “百分之三十。”零一淡淡地回答,“还包括幸运的成分。” “照我看连百分二十都没有。”零三随口接道,他不是小看青蝶组,而是不敢小看北美特工,毕竟连子皓都曾经在他们手里吃亏,更何况是初出茅庐的青蝶组。 “奕那边最近怎么样?”这话是问零二的。 零二想了想,回答,“奕适合黑道,但是做生意方面他是个新手,不过还好现在青蝶组还是在打江山的阶段,一旦等到守江山的时候就有得他苦头吃了。” 奕的个人能力非常出色,但是他的问题出在太过骄傲自负,也许这是杀手的本能,比起相信团队他更相信自己,但是要经营一个出色的组织并不是单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完成的。 独断独行,冷酷决绝确实是一个领导者需要拥有的,但是先决条件是他具有让人绝对服从的实力,对于他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个判断都完全地信任。 青蝶组原本就是个暗杀组织,对于每一个杀手的培养原本就和一个做生意的黑帮组织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在奕还没有意识到两者间的不同时,青蝶组是成不了气候的。 “你的意见?”子皓懒懒地看着零二,等待他的下文。 “如果他是真心地愿意相信少爷的诚意,他就会从您的身上看到一些他应该拥有的领导者的特点,但是很可惜,他的高傲让他做不到真正地示弱,所以,我们在这里想得再多也是没有用的。”零二耸肩,表达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就像小学生念书,老师教得再好,学生不愿意学,道理是一样的。 更何况,子皓也不是那种鸡婆的人,他希望蝶宁高兴,所以他才会帮青蝶组,但是他也不会真正让青蝶组凌驾在他之上。不过现在看来,当初他对奕明显是高估了。 “很晚了,我去休息了。”子皓突然间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去。 “少爷,那这件事情……”零二皱眉,难道少爷真的打算丢给青蝶组么? “你处理吧。”子皓往后挥了挥手,一副无比信任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零二欲哭无泪地看着子皓离开的背影,所以这样是什么意思?讨论了半天,还是没有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啊? “我也去休息了。”零一冷酷地扫了两人一眼,同样往外走去。 零二狠狠地瞪着零一的背影,要不是他务必确认自己打不过这个身手诡异的家伙,他绝对会冲上去暴打他一顿,太没同胞爱了。 “你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零三倒是没有离开,他玩着手里的游戏机玩得正高兴着。 “可是,青蝶组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少爷这是存心整人么?”零二皱眉,实在有些迷糊。 “少爷不是最爱整人么?”零三随口应道,全神贯注地看着游戏机,玩得起劲。 而零二却仿佛被人当头一棒,他古怪地瞅了一眼玩得认真的零三,这家伙看起来永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长得又一副病弱少年的模样,但是偏偏很多时候都是他不以为意的一句话让他茅塞顿开。 要不是他们相处的时间这么长,他几乎怀疑这个家伙有双重人格,明明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但是每次都能一语中的,实在奇怪。 “你慢慢玩吧,我先去忙了。”零二心里有了主意,也往外走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零三一个人,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仿佛是慢动作一样,微微一笑,“少爷还真会推卸责任。” 眼中精明闪过,复又低头,继续玩起了游戏机,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精光从未出现过一样。 和子皓预料的一样,奕虽然犹豫,但是还是很快决定接下这批货,着手安排送去伊朗,三亿美金对青蝶组来说,是个非常庞大的天文数字,得到了这笔佣金,对奕所有的计划都很有帮助。 但是,也和他们预计的一样,果然在中途出事了,北美特工派出了一队精英,奕的人也都是精锐,双方都有折损。 蝶宁收到消息,执意要赶去支援,子皓将她留在总部,不让她离开,蝶宁最后还是偷偷溜了,子皓非常气恼,他原本以为经过那晚之后他和蝶宁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了,至少她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却没想到她依然满脑子都是奕。 “少爷,你带零一去吧,善后的事情我和零四会处理好。”零二安排了一批精锐从各处赶往雅典,听说奕的人在雅典遭到攻击,零二一早就查到了蝶宁坐了最早的班机前往雅典,所以他猜测子皓一定也会跟去。 从欧洲到中东,子皓习惯穿过地中海到叙利亚,所以他在叙利亚有一个分部,算是中东地区最主要的一个基地。他不想做这次的交易,也是因为不想让北美特工发现他在叙利亚的基地。 “一定要安抚皓北美,不能让他们发现是我们给青蝶组牵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子皓蹙眉,他之前已经抛了许多烟雾弹,所以北美特工就算要查,恐怕也要花费一番精力,到时候武器已经到了伊朗,就算查出来也无济于事。 “放心。”仅仅两个字,代表了零二的信心,他对处理这类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就算子皓不说,他也会处理好。 “小心。”零二心底涌上一股不安,他很少会有这样强烈的不安感,向来胸有成足的他,永远都是信心满满的样子,但是这次,他总觉得背后仿佛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子皓。 子皓也看出零二的担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很快回来。” 零三远远地看着子皓和零一一起上了直升机,他将游戏机往旁边一甩,冷冷地说道,“只要和那个女人沾上一点关系,少爷就跟疯子一样。” 他非常不喜欢蝶宁,在他的眼中女人都是祸水,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如此,尤其是蝶宁这样浑身长满刺的玫瑰。 “算了,走吧。”零二也知道零三在不爽些什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少爷的手下,少爷有了喜欢的女人他们应该高兴才对,虽然蝶宁很少给少爷好脸色,但是至少蝶宁来了以后少爷的笑脸多了许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零三冷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跟着零二一起去处理善后的琐事。 从意大利飞雅典,差不多只要三个多小时,子皓坐在直升机上,紧紧地皱着眉头,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零一也向来沉默寡言,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子皓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一想到蝶宁居然一个人只身前往雅典她就止不住地担心,他收到消息,北美这次派出的特工组是罗波特率领的,这家伙是出名的狠毒,落到他的手里几乎是没有活口的。 第227章:她的猎物 他没有听说奕出事,那么代表罗波特的人没有抓到奕,也没有缴获这批武器,否则他一定会收到消息。现在看来,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他没有办法在意大利等着,必须亲自去雅典看一看情况。 “如果蝶宁小姐,要求少爷救奕,少爷会答应么?”零一看着云层翻滚,悠然说道。 子皓没有回答他,即使他知道蝶宁一旦知道奕出了事,一定会求他救奕,但是他还是想假装欺骗自己一下,也许蝶宁会考虑到他的立场。 “如果奕故意引蝶宁小姐来雅典,为的是让少爷也跟来,把少爷也拖下水的话……”零一突然间顿住,眼中射出了寒意,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随意的猜测已经在子皓的心里激起了涟漪。 没错。子皓眯起了眼,他只顾着蝶宁的安危,没有想到这一层,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奕的这套把戏曾经玩过,而他也如愿走入了圈套,如果这一次依然是这样,那么他,还是会踩进去么? 说到底,子皓并不是纯粹的黑道人,他不过是个生意人,虽然做的是走私的生意,也有很多黑道的朋友,甚至于许多地区的军火商都跟他很有交情,但是,他们的交情也是建立在利益上,有利益才有交情,他不一会天真地以为现在还是从前那种光靠义气就能一起打天下,一起分享天下的时候。 “零二已经派了人在机场,一旦发现蝶宁小姐就会拦下他。”零一又开口说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蝶宁带回去,不要让她见到奕,否则万一事情是他们猜测的那样,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们拦不住蝶宁。”子皓皱眉,蝶宁是杀手出身,对于别人的注视,和危险的气息有一种几乎于本能的避让,他们可以迅速分辨出是敌是友。 零一沉默,他也是这样猜测的,但是安排好了失手是一回事,不争取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我们真的和北美特工闹僵了,少爷有把握么?”零一很少会问出这样没有信心的话,但是这一次他突然很想知道,他们这些人,少爷一手创立的王国,和蝶宁一个人比起来,孰轻孰重。 “没有把握,但是我会尽力。”子皓很骄傲,但是他不狂妄,他自信所有他能掌控的事情,却不会承诺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和美国政要的关系维护得很好,虽然很多时候那些政要可以压制一下北美特工的气焰,但是政治和军事到底是分开的,那些特工真的闹起来,就算是政要也可能无能为力。 当然,他最后的王牌师是他手里那张设计图,最新型的激光武器,可以装置在战机或者战舰上,甚至可以同比缩小为轻型武器,威力非常大,差不多是现在市面上火力最强的武器的三倍。 这样的武器,造价昂贵,而且也没有通过完整的测试,所以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但是子皓早已拿到这份设计图,秘密让他的武器制造公司制造了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不论您做什么决定,我们几个都支持您。”这是零一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一直到雅典,他都再也没有开过口。 事实上,蝶宁一出机场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她敏锐的警惕性并没有因为在子皓身边呆了将近一年而有丝毫的减弱,她迅速地离开机场,用人群掩护,没多久就甩掉了那些人。 她和青蝶组的人很快就联系上,她猜到情况很糟,但是没有想到会糟到这种地步,她踏进一间仓库,就闻到了令人作呕的霉味,她调整了呼吸,才往里走去。 “有人在么?奕,你在吗?”蝶宁一步一步地走进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根据奕给她的信息,应该是这个地方没错,但是为什么这里没有人? “蝶宁小姐?”一声熟悉的声音,接着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出来,他见到蝶宁似乎很高兴,笑了笑,带着蝶宁往更深处走去,推开一个写字台,竟然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他们越往下走,味道越重,这应该是一个防空洞,而且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微弱的灯光下,是几个人影,蝶宁很快就找到了奕,他的脸色很差,身上的衣服上沾了血迹,应该是受了伤,白色的纱布缠得很紧,应该伤的不轻。 “怎么回事?”蝶宁蹙眉,她走到奕的面前,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我们中了别人的圈套,损伤了一半的人,幸好奕少爷发现得早,我们才能顺利回到这里。”刚才那个年轻男子,是奕的手下,叫邵涛,“还好我们事先将这批货带来这里藏了起来。” 黑吃黑,临阵倒戈,这样的事情在黑市的交易中比比皆是,大家比的是财力,和人脉。奕事先安排好接应的人,早就被人处理掉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狼狈,不过幸好,货没有丢,不然就真的要出事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奕面无表情地看着蝶宁,眼中闪过嫌弃,仿佛并不希望她来这里。 “我接到邵涛的消息,就立刻赶来这里,我想也许你们需要支援。”蝶宁没有说,她担心他,所以才会立刻赶来。 奕冷冷地瞪了邵涛一眼,似乎在怪他多管闲事,邵涛只是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你的伤势怎么样,严重么?”蝶宁蹲下来,小心地查看奕胸口的伤,却被他避开,她的眼中闪过受伤。 “邱子皓知道你离开意大利么?”奕更为关心的是这件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照理说邱子皓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怎么会放蝶宁一个人来找他? “他不知道。”蝶宁的声音很轻,事实上她并不想在这时候提到他,在飞机上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子皓知道她离开了一定能猜到她是来雅典了,那个家伙,一定会很生气吧?不过就算他生气,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回去。”奕的口吻冰冷了几分,锐利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蝶宁握紧了拳头,怔怔地看着奕,他为什么可以永远用这样冷漠的口吻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语,而她,却永远无法反驳? 邵涛微微皱眉,招呼着旁边几个人走到外面一些,给他们两个留下一点空间,也许他们之间需要谈谈。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被你,被青蝶组牺牲的女人,但是青蝶组有麻烦,我回来帮忙都不行么?”这样卑微的语气,一点都不像高傲的蝶宁说出来的话,但是她,确实说了。 “你以为你还是青蝶组的大小姐吗?”奕冷笑,眼中的不屑渐深,“你是我送给邱子皓的礼物,用来换取青蝶组的强大,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泪水在眼眶里滚动,蝶宁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她死死地盯住奕,企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些许伪装,从始至终她都一直相信,奕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即使不是爱情,即使只是对妹妹的那种亲情都好。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鄙夷,就是嘲讽,他在嘲笑她么?是他让她成为一个礼物的不是么?他有什么资格嘲笑她? “你一定要这样伤害我么?”蝶宁微微扬起头,不愿意让自己在奕的面前哭泣,这个男人不会为她擦眼泪,只会一味地嘲笑她,她本就不该期待。 “蝶宁,我只是说出事实。”奕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在你杀了我心爱的女人之后,我还会对你和从前一样么?” 没错,季如初,他心爱的女人,死在了蝶宁的手里,奕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深爱的女人倒在他的眼前,凶手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蝶宁,那一瞬间他痛苦地想杀了自己。 他恨蝶宁,却又下不了手让她偿命,他知道蝶宁喜欢他,所以才会一边折磨着蝶宁,也一边折磨着自己。 “我解释过,我只是错手。”蝶宁拧紧了眉,她怎么告诉他,他只是那个女人的任务而已,他不过是她的猎物,他这么深爱着她信任着她,蝶宁真的没有办法告诉奕,那个女人的目的根本就是想杀了他。 “我也说过,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奕的眼神越来越冷酷,仿佛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入蝶宁的胸口。 “我的女人,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原谅了?”男人温润的声音,带着几分霸气,透着些许不悦,从外传来。 “子皓?”蝶宁惊讶脱口而出,这个声音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她猛地站起来,果然是子皓,他居然也来了? 子皓冷冷地将她拉到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奕,似笑非笑,“把我女人叫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你来得正好,可以把她带走了。”奕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冷漠如鹰,子皓打量着奕,即使受了伤,依然强势霸气,丝毫不输子皓。 “子皓,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奕的事。”蝶宁不想奕被子皓为难,连忙开口解释。 只是,她不解释还好,她越解释,子皓的脸色越难看。 见子皓不说话,蝶宁挣脱子皓的手,挡在奕的面前,一脸维护,“他已经受伤了,你不要再为难他了。” 零一微微蹙眉,邵涛的眼中闪过了几不可见的诡异,而其他人则被赶在了门边,谁都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让开。”子皓几乎低吼出声,他并不想失了风度,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风度什么的,简直就是个屁。 第228章:你是礼物,也是我的 “不要。”蝶宁的眼中闪着哀求,只是她第一次用这样委屈的眼神恳求子皓,即使是之前子皓将蝶宁压在身下,她也只是咬着唇一脸倔强,原来不是这个女人不懂得柔弱,而是她的柔弱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子皓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从意大利追来雅典,竟然只是为了看到心爱的女人为了维护另一个男人而挡在自己面前,他到底来干嘛的? 两人僵持着,互瞪着对方,奕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总觉得蝶宁和子皓就像两个孩子,任性地互相强硬,谁都不肯让步。 “蝶宁小姐,你还是让邱先生和奕少爷谈一谈吧,现在能帮少爷的只有邱先生了。”邵涛突然走过来,对蝶宁好言相劝。 “什么?”蝶宁有些迷糊了,不太明白邵涛的意思。 “我们现在被困在雅典,除了邱先生的人,恐怕没有别人能把我们送走了。”邵涛解释道,“我们的人已经被北美派来的人都狙击了,再派人过来恐怕也是同样的下场。除非邱先生能帮我们,否则我们很难离开这里。” 子皓和奕同时看向邵涛,当然,两人都是隐藏情绪的高手,谁都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 “不需要。”奕冷硬地开口。 他并不是因为顾及面子而拒绝子皓的帮忙,事实上他一开始就猜到为什么子皓会将这笔利益可观的买卖转移到他的手中,不是他看不上,而是不能做。 现在他们被堵在这里,一旦子皓出手,那么北美特工立刻会知道是谁帮了青蝶组,这样一来,就失去了原先将买卖转移的意义了。更何况,他不相信,邱子皓是那种没有大脑的人,既然一开始他就不打算接手这个买卖,怎么可能会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接手。 “子皓,邵涛说的是真的么?”蝶宁看着子皓,皱紧了眉头。 “蝶宁,我不会为了青蝶组和北美特工起冲突。”子皓回答得很干脆,他跟来雅典,只是为了将蝶宁安全地带回去,他没有打算出手帮忙。 更何况,他相信以奕的骄傲,也不会开口求他帮忙。 “如果,我求你呢?”蝶宁咬着唇,哀求地看着他。 子皓心口微痛,这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么?三番四次地为别的男人求情,当面将他所有的深情踩在脚下,她真的以为,因为爱她,他就真的可以为她做一切吗? “蝶宁,你似乎高估了自己的价值。”子皓冷笑,眼中仅有的一丝笑意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抹嘲讽。 “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我保证。”蝶宁不死心地继续哀求,她感觉得出,如果子皓不帮奕,不论是奕还是青蝶组,都会毁了的。 奕皱紧了眉头,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努力压制住自己阻止蝶宁的冲动,她不该是这样的女人,她永远是骄傲的凤凰,从来不会低头,也不会认错,她不该为了他让自己落入这般狼狈的境地。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许会毁了邱子皓对她所有的爱,也许从今以后,她就真的只是一个玩物了,再也不是邱子皓费尽心机宠爱的女人了。 明明知道该出手阻止,但是奕却生生地忍住了,他其实还是自私的,他不愿意向邱子皓低头,但是如果是邱子皓自愿帮忙,那么他当然不会拒绝。 明明不愿意看到蝶宁痛苦,明明心底泛着不舍,但是一想到如初死在自己怀里,他的心里就泛着恨意,蝶宁的痛苦让他生出了快感。 这些年,他就是这样折磨着自己,疯狂地矛盾着。 “你的诚意呢?”仿佛来自远方的声音,飘忽不定,阴沉森冷。 蝶宁的瞳仁猛地一缩,她当然知道子皓的意思,她的诚意,她的身体,这样的话他曾经对她说过,但是那是在隐蔽的书房,而不是在这个肮脏的地下室,旁边还站着这么多人。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这样的子皓,蝶宁从来没有见过,仿佛来自修罗地狱的男人,唇边泛着讥讽,眼中只剩下冷酷。 “不要在这里,求你。”蝶宁微微垂头,颤抖的手指拉住子皓的袖子,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也知道自己不该维护奕,但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奕被困在这里,看着青蝶组消失,她真的做不到。 “看来你没什么诚意。”冷冷一笑,转身欲走。 “等一下。”蝶宁拉住子皓的手臂,指尖的冰冷留在了子皓的手臂上,她咬紧唇,“我有诚意。” 零一原本注视着蝶宁的眼神还有暖意,如今已经是十足的冰冷,就像他平时杀人一样,他转身将宁宇拉走,又将门边的人赶出去,将门重重关上。 “奕,你可以出去一下么?”蝶宁不敢回头,眼中凝着泪光,对身后的男人说道,她不想被他看到这样肮脏的自己,出卖自己的身体。 “我没什么耐心。”子皓别开视线,不去看蝶宁泪眼婆娑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恨一个那么深爱过的女人。 很好,她竟然真的为了他,任由自己的羞辱。她居然愿意为他,做到这种的地步。 奕没有离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双脚竟然无法动弹,只能怔怔地看着蝶宁的背影,那个倔强又孤寂的背影,这个女孩是他曾经护在怀里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小丫头,却也是杀了他心爱的女人的仇人,如初一脸的不甘心如梦魇一般地印刻在他的心里,让他几近崩溃。 “要我教你么?”子皓不耐地皱眉,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搂入怀里,他从来不曾想过伤害她,更不想羞辱她。 但是在这一瞬,他突然想知道,她到底爱那个男人,到什么程度,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了他,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蝶宁颤抖着解开子皓的衬衫扣子,缓缓地走近他,泪水疯狂地涌出,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是自己身后无动于衷看着自己受辱的奕,还是自己面前这个口口声声爱着她如今却肆意地羞辱着她的男人。 她解开了自己衣服的扣子,美丽的身体若隐若现,泛着害羞的粉色。 “够了。”子皓低吼一声。 蝶宁猛地仰起头,来不及收起的泪水就这样呈现在子皓的面前,委屈的,脆弱的,卑微的,忧伤的。 “剩下的,我们回去,慢慢来。即使是礼物,也是我的。”他不想任何男人看到她的身体,他帮她扣好纽扣,不怒反笑,“蝶宁,你果然够狠。” 扣完纽扣,他执起她的下颚,猛地吻住,粗暴而猛烈地深吻,直到口中弥漫开血腥,他才松开她,“是你自己选的,不要怨我。” 转身离去,冷酷,而决绝。 蝶宁陡然失力,撑着旁边的墙壁,她知道,他答应了,答应帮奕帮青蝶组,而她付出的,也许是她的未来,和幸福。 离开的时间是凌晨,子皓安排了人在码头等着,是一艘货船,看起来有些老旧,但是却很结实,上面有几个年迈的船员,满脸的风霜,应该都是在海上漂泊了几十年的船员。 奕的人将几箱货搬到货船上,船长见所有人都上船了,便下令开船。 “乔伊,不好意思,临时把你找来。”子皓对着船长笑了笑,船长看起来四十出头,以船长这一个位职位来说应该算是比较年轻的了。 “少爷这样说就太客气了。”乔伊哈哈大笑了起来,带着一份海员特有的豪爽。 严格来说,乔伊这份工作也是子皓给他的,要不是当年给了他这份工作,他和老婆孩子大概早就饿死了,也不会有机会从中东逃了出来,来到了雅典。 “嫂子还好吗?”子皓接过乔伊递来的烟,随意地抽起来,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在和这些烟瘾很重的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抽几根。 “她很好,之前还让我给少爷你打电话谢谢你,要不是少爷介绍的医生,我儿子大概也活不了。”说到自己那个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就很感激子皓,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机会认识什么有名的医生的,当初他们从中东逃到雅典,也是想为儿子治病,谁知道那些医生没有人肯给儿子治病,幸好后来子皓安排,才让儿子的病有了希望。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滴水之恩都要涌泉相报,更何况救了他的儿子,所以乔伊打定主意要好好报答子皓。 “举手之劳而已。”子皓笑了笑,事实上,对他来说确实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出身尊贵,却也不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少爷,很多时候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情对这些贫苦的人来说也许努力一辈子都做不到。 他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所以能帮的人,他都会尽力去帮。 “少爷,刚才那个女孩子是少爷的女朋友吗?好漂亮。”乔伊乐呵呵地赞美。 “我们大概多久能到叙利亚?”子皓扯开话题,至少在暂时,他不太想提蝶宁。 “如果天气情况良好的话,大概五天左右。”乔伊想了想,简略地回答,“不过到了叙利亚可能会麻烦一点,最近中东这边戒严很厉害,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去处理,但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子皓点点头,如果不是中东这边的戒严问题,他早就坐直升机了,现在的情况是,坐船更掩人耳目,直升机目标太大,说不定刚到中东就被人拦下来了。 第229章:习惯了他的温柔 “具体的安排我已经交代零一了,他会跟你详细说。”子皓很少坐船,虽然他手里有好几条航线运输,但是他一般出行都是坐直升机或者私人飞机。 虽然他们的行动很隐秘,但是他相信北美那边会很快得到消息,不过幸好因为中东和美国之前的紧张关系,北美特工也不会大摇大摆地进入中东,也只能和他们一样乔装成货船。 乔伊点点头,便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时候,零一走了过来,靠近子皓,“少爷,已经查看过了,货船没有问题,只是……”微微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察觉到的诡异。 “哪里不对劲?”子皓问道。 “少爷也察觉到了?乔伊船长有点奇怪,我和零二安排的时间都是很紧凑的,没有道理我们到这里,货船都已经准备好了,人员也都齐了,就好像是……“零一蹙眉,没有继续说下去。 子皓冷冷地勾唇,“就像是为我们准备的。” 他们这样的人,对危险总是有一份特别的敏感,没有任何科学根据,只是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和多年的经验积累,很清楚地能感觉到别人藏在眼底深处的敌意或是善意。 “船上有我们的人吧?”子皓问道。 “恩,一半是我们的人。”零一刚才走了一圈,粗略估计整艘货船大概有十几个船员,大概有六七个是他们的人,其他的都是后来乔伊带来的人。 子皓的心沉了沉,在这片茫茫大海上,并不是他的优势地域,他其实没有把握。 “安排人带奕坐下面的小船回雅典,让零二重新派人带他们去叙利亚。”子皓眯了眯眼,“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以为我把货物带在身边,不会交给奕。” 既然他趟了这个浑水,就不会半途而废,子皓的运输线上,从来不会出现失败的记录。既然对方的目的是他,那么他就大方地留在船上做饵,让奕他们将货物尽快送走。 “还有,把蝶宁也送走。”子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零一微怔,复又点头,“乔伊的人怎么处理?” “先暂时按兵不动,我想看看他后面的人,到底是谁?”他有种感觉,也许是第三批人,意图挑起他和北美特工组织的矛盾,只是对方是谁,他却始终没有答案。 “是。”零一点头,往船舱里走去,用随身携带的掌上电脑和零二联系,这是和卫星直接通讯,所以即使是在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的大海上也可以使用。 子皓一个人立在甲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栏杆,总觉得,自己仿佛一步一步走进了别人的陷阱里。他向来都是猎人,这一次被人盯住的滋味并不好受,不过他还是很自信,最后的赢家只可能是他。 微微偏头,便看到站在下一层甲板上的蝶宁,海风吹散了她的长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纤弱女子的飘逸,这是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存在过的特质,她的强硬和倔强,总是让子皓头疼。 从侧面看过去,她的表情很严肃,略带了几分困惑和忧伤,他暗骂自己没出息,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恨她的绝情,如今去又满眼都是她。 巧合的是,蝶宁仿佛感觉到有人看着他,她转过身往上看去,和子皓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她微微拧眉,子皓面无表情,两个人的眼神都很奇怪,蝶宁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子皓又一副冷漠的样子,让她开不了口。 淡漠的对视之后,子皓转身离去,他已经不再期待从她的眼中看到任何温情了,这个女人的心,是冰做的,就算他再付出再深情,她也毫无感觉。 而留在甲板上的蝶宁,看着子皓离去时的冷疏,心头竟然微微刺痛了起来,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 果然,一切和他们担心的一样,货船偏离了原本的航线,并没有往叙利亚的方向开去,而是往土耳其方向缓缓驶去。 也许乔伊并不知道,子皓虽然对开船并不精通,但是想来和游艇之类的也不会相差太多,而最主要的是他们的掌上电脑都有很精确的经度纬度和原本计算的出现了偏差,所以他们立刻就发现了了不对劲。 幸好子皓带了一批人,而奕和几个手下也是混迹在其中,所以零一让奕和他的几个精英手下一起来开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又或者该说,等到他们发现少了一个救生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像他们这样的大船上有好几个救生艇,而且都会存放足够的汽油,以备不时之需。 子皓的人缠上了乔伊的人,让奕他们四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零一朝他点点头,子皓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一个身影的时候猛地一顿,蝶宁竟然没有一起离开。 “你不是要支援奕么?怎么不一起走?”冰冷的口吻,邱子皓甚至没有正视蝶宁。 蝶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的神情很冷漠,仿佛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一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温柔,面对着他这样冷漠的表情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前她一直都很厌恶他的温和,一直都希望他可以放她离开,或是将她放置一旁,而如今真的被他忽略了,她的心底竟又有些隐隐作痛。 “零一,送她走。”子皓知道零一就在附近,他冷冷地下了命令。 “我不走。”蝶宁飞快地拒绝,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拒绝地这么快,对上子皓错楞的表情,她微微抿唇,半晌之后才说道,“我说过,以后绝对不会离开你。” 仿佛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子皓微怔之后便垂下头苦笑,她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在他心灰意冷了,她却若有似无地给他一点希望?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无怨无悔地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他真的,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男人么? “蝶宁,我不会永远纵容你的。”子皓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冷峻的背影。 “我不会离开你的身边。”蝶宁咬唇,不理会子皓的冷漠。 零一隐在黑暗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同样固执,认定了就不会改变,看来子轩少爷说的对,他们少爷的追妻之路还遥遥无期。他其实和零三一样,都不喜欢蝶宁,这个女人一身的刺,常常刺得少爷默然离开,他隐在黑暗里,跟在少爷的身边,看得比任何人多,也比任何人都懂少爷心底的苦。 有时候,爱而不得,才是最痛苦的。 “随便你。”子皓冷硬地丢下一句话,便往船舱方向走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蝶宁沉默地打量四周,她隐隐地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正在慢慢靠近,她知道子皓的为人,若不是真的有危险,他绝对不会让奕带人先离开,这个家伙行事非常谨慎,而且对事情的把握度非常地准确,他做了这样的安排,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藏匿了自己的气息,隐到了黑暗里,尾随着子皓而去。 深夜时分,子皓却毫无睡意,他想到了刚才从电脑里看到的方向,如果依照数据分析,他们现在应该到了地中海上最危险的地带,这里常有鲨鱼出没,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所以即使是渔民也很少会出现在这一带。 “子皓,你在担心什么?”蝶宁也没睡,两个人甚至没有躺在一张床上,子皓始终坐在窗边,蝶宁甚至能感觉到他紧绷的气息,所以她也不敢睡,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你听过‘弥乱海岸’的事情么?”子皓突然开口问道。 “听说过。”弥乱海岸是一片相当危险的海域,大多数人都绕过这一块,只有少数人敢横穿这片海域,但是进入这片海域的人却鲜少有活着离开的,所以在航海人的眼里,这是死神的领域,神圣不可侵犯。 “我们现在的方向就是那里。”子皓皱着眉头,他想不通的是,就算想要他死,也不用这么多人陪葬吧?乔伊熟悉航线,难道不知道进入了这片死神领域,就很难再出去了么? 蝶宁猛地心惊,看着子皓凝重的神色,她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你没有跟你的人联系么?”蝶宁问道,如果有直升飞机过来的话应该就能离开了吧? “从奕他们离开开始,我就联系不上我的人了,信号被屏蔽了。”子皓沉声回答,他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他的人尽快发现有人屏蔽了他的信号,否则他们真的很难离开这个地方了。 “你是故意的?”蝶宁陡然出声,他根本就是要用自己为饵,所以才会让人送走她和奕。 子皓淡笑,“敢设计我的人,我当然要知道他是谁。”只是,向来自信的他开始有点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他没有想到,乔伊会把船开进弥乱海岸,这个有去无回的海域,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和他同归于尽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幕后的人恐怕是不会现身了,他忍不住握拳,果然是他轻敌了。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后,是邵涛的声音,“邱少爷,您睡了吗?” “有事么?”子皓冷笑,果然是他。 “邱少爷,难道不想解惑么?”邵涛的声音依然斯斯文文,没有变化。 蝶宁却微微皱眉,她认识邵涛很久,他向来不多话,跟在奕的身边,是个很好的帮手。照理说,奕离开了,他没道理还留在这里的,她看着子皓泛起的讥讽笑意,微怔,一抹了然浮上心头。 第230章:她就是我们的筹码 “等天亮了再说吧。”子皓却没有起身开门,反而懒懒地回道,似乎对于处境一点都不关心。 邵涛显然没想到子皓居然这么沉得住气,道上传闻邱子皓是火爆脾气,凡是得罪他的人都见不到隔天的太阳,而且他个性果断急躁,没道理能这么安稳地呆在船舱里,难道他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属下有要事禀告,若是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邵涛转了话锋,又敲了敲门。 就在沉默见,船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好像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子皓眼神一凛,竟然比他预料地早?看到对方果然早有准备,他终于站起来,走过去开门,看到一个黑衣人立在门口,微微一笑,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有什么事?” “邱少爷,我们已经开进了弥乱海岸了。”男子盯住子皓,不想翻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却失望地发现子皓纹丝不动,甚至连皱眉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呢?”子皓顺着他的话问道。 “船上一共有三艘救生艇,如今只剩下了两艘。”男子看起来有点慌乱,不如一开始的镇定,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子皓沉着的样子有些乱了阵脚的关系,不过他迅速稳定下来,“邱少爷还是今早打算得好。” “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千万不要低估敌人的实力么?”子皓淡笑,一派自然。 男子微怔,眼中出现了恼色,“所以,邱少爷不愿意听我的意见了?” “洗耳恭听。”他留到现在就是为了听他的意见,怎么可能不听呢。 “希望邱少爷割爱,将lts公司让出来,当然我们一定会出让邱少爷满意的价钱。”男子眼中精明闪过,lts公司是子皓手里最赚钱的公司,是一家研究新式武器的公司,拥有一个完整的团队,也是子皓让人忌惮的主要原因之一。 原来是看上了他手里的公司,子皓挑眉,看来他猜错了,想来也是,他本就是生意人,把他带到这个地方威胁当然是为了利益了,不过他还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也知道lts是什么公司,我当初费尽功夫才弄到手,怎么可能轻易专卖。” 子皓面上依然轻松,心里却打起来小九九,盘算着到底是谁,竟然有本事吃下他的lts。排除了许多人,最后只剩下,北美地下军火商路易斯乔,他原本垄断北美军火市场,却没想到被子皓中途插手,不得不放弃了半壁江山。表面上,路易斯乔一直跟子皓有合作关系,但是私底下的小动作却不曾停止过。 “所以我们会给出一个最好的价钱。”男子满面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让路易斯乔来跟我谈。”子皓的样子,稳如泰山。 男子错楞,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主子是谁,这让他没办法把戏演下去了,只能皱了皱眉头,“主人如今不在这里,让我全权处理这件事情。” “什么时候生性多疑的路易斯乔会放心让一个小喽喽来谈几百亿美金的生意了?”子皓冷笑,分明就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我再说一次,让他自己来跟我谈,还是他以为,把我困在这里,我就走不掉了?” “邱少爷足智多谋,区区弥乱海岸怎么可能困得住少爷,只是不知道如果少爷在这里遇难了,您的人您的势力会落到谁的手里。”男子说到这里,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显然他也意识到刚才子皓是故意让他惊慌。 “你怎么知道没有人处理呢?”子皓轻笑,零二相当于半个主子,只要他在,就没有人能动摇他的位置,想要动他手里的东西,更是痴心妄想。 “您的三个影子如今,恐怕是自身难保了。”男子的眼中划过一抹狠色,他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无法完成任务,那么他也只能回去领死了,所以他,绝对不会失败。 “是么?”子皓依然凉凉地回答,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的意思。 两人的对话陷入了僵局,子皓只是随意地立在甲板上,不以为意地打量着漆黑的海面,“这就是弥乱海岸么?” 男子眯起双眸,闪过一丝精明,仿佛在等待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主人猜到邱少爷不会那么轻易松口,所以,我们当然也有我们的筹码。” “哦?是么?”子皓心底一凛,他们的筹码?难道他漏算了什么么? “您知道,为什么蝶宁小姐会留在船上,没有跟奕少爷一起离开吗?”男子突然间转了话题,扯到了蝶宁的身上。 子皓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紧了紧,面上却依然轻松,“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我们的筹码。”男子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邵涛和蝶宁一起走了出来,子皓顿时变色。 “蝶宁?”试探地叫唤了一声,子皓苦笑,来雅典的时候他还和零一讨论过这个问题,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到两次,明知道可能是圈套,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往下跳,除了他,大概真的不会再有第二个笨蛋了。 听到叫唤,蝶宁微微抬头,看着子皓,面无表情,那是子皓看惯的表情,她永远都是用这个表情对着他,他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被打碎了,果然,这是为他设得局。 “你以为,这样的女人我还会留恋么?”子皓冷笑,把玩起手里的枪支,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邵涛,心中淌过一抹疑惑。 又是一下猛烈的撞击,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不过幸好这艘船非常坚固,甲板上的几个人迅速拉住身旁的栏杆。 “邱少爷,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把我们要的东西拿出来,否则,第一个丧命的就是你的女人。”男子的手指轻佻地覆上了蝶宁的脸颊,而蝶宁竟然毫无反抗地站着,子皓却因为站得远看得不太清楚,只是暗自握拳,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已经脏了的女人,本少爷还要来干嘛?”子皓轻笑,神色自若。 子皓的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乔伊的人,他看到零一出现在甲板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计。 邵涛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反手一划,蝶宁的手臂鲜血直流,而她却依然没有反应。 这个时候,子皓才发现了蝶宁的异样,因为站在甲板两头,他看不清蝶宁的脸,但是他认识的蝶宁是不可能任由别人这样划伤她的,亦或者这也是他们的计划?苦肉计? “我们少爷怜香惜玉,我可不会。”零一的手中多了一把枪,直直地指着邵涛和那名黑衣男子。 邵涛的唇边泛起了诡异的笑容,“既然是这样……”冷酷的笑凝结在唇边,他伸手狠狠地推了一把身侧的蝶宁,只看到一条绝美的弧线,蝶宁整个人落入了海里。 “蝶宁……”子皓低吼一声,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随着蝶宁的方向跳下去。 零一的一个分神,黑衣男子和邵涛立刻闪身离开甲板,不过零一反应很快,马上知道了他们的意图,不再管子皓,追着他们往船舱方向跑去,他的几个手下也分别往后面包夹他们。 但是显然,黑衣男子比零一的人对这艘船更熟悉,两人左躲右闪便到了放置救生艇的地方,零一也猜到他们要去的地方,追向了舱底,见他们已经坐上了救生艇,他立刻瞄准黑衣男子开了两枪,又对着邵涛开了两枪,可惜邵涛反应极快,压低了身子闪过了子弹。 “该死的。”眼睁睁地看着黑衣男子和邵涛逃走,零一握紧了手里的枪,转身返回甲板。 “怎么样,找到少爷没?”零一总算也体会到了心急如焚的滋味,几个手下对着海面狂照探路灯,却始终没有子皓的踪迹,他更是担心,这一带鲨鱼出没频繁,还有很多暗礁,蝶宁受了伤,不知道会不会引来鲨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注视着海面。 “那边,是鲨鱼么?”一个手下惊叫起来,随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黑色向他们靠近。 “雷欧,开船。”零一眸光微转,已经转了无数心思,最后下了指令。 接到指令的雷欧点点头,立刻启动马达,绕开鲨鱼的位置,飞速地离开弥乱海岸。只是,少爷……他担心地看着一直立在甲板上的零一,他也和他们一样担心少爷吧,却还是下了离开的指令,这大概就是他能受少爷器重的原因吧。他永远不会感情用事,永远能在任何时候做出最冷静的判断,若是换做了他,绝对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拾好心情,下令离开。 幸好鲨鱼群并没有跟着他们,零一在甲板上站了一夜,心思流转,直到他们离开了迷乱海岸,通讯恢复以后,他立刻和零二零三取得了联系,派了直升机过来,他坐上了直升机之后,在弥乱海岸上空盘旋了一天一夜,却始终没有找到少爷的踪迹,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如果昨夜他没有下令离开,而是坚持先寻找少爷,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第231章:子皓失踪 子皓失踪的消息传播地很快,零一知道一定是离开的那个黑衣男子和邵涛的手笔,散播的消息扰乱了人心,弄得人心惶惶,路易斯乔趁乱收回了他在北美的势力,青蝶组居然和路易斯乔联手,一跃成了北美黑道中的一流组织。 零一留下了一队人继续寻找少爷,便回了都灵,这个时候总部更需要他。 “又是那个女人。”听零一简单叙述了事情之后,零三狠狠地将游戏机摔到地上,文弱苍白的脸上出现了嗜血的杀意。 “现在情况怎么样?”零一收敛了怒意,询问零二。 “路易斯乔显然早就安排好了,我们的据点都被他们狙击,子皓的消息一出去,北美那边的势力就迅速地投靠向他了,我已经把北美的人都撤回来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他们硬碰硬。一个路易斯乔已经够麻烦的了,再加上一个青蝶组,青蝶组做生意不行,暗杀还是在行的,我们的人没有他们专业。”零二很实际,他之所以得到子皓的重用,就是因为他的洞察能力,总是能以最少的牺牲得到最大的成功,反之亦然。 零一冷哼一声,“奕的算盘打得真响亮。” 利用蝶宁,设计了子皓,将贩卖武器给伊朗的交易推到了子皓的身上,白白拿到了三亿美金的佣金,分化了子皓和北美方面的关系,路易斯乔趁机夺取北美的地盘,这一步棋,走的还真是好。 零四却一言不发,她是女人,她虽然谈不上完全了解蝶宁,但是对她的了解一定比其他几个人要多。蝶宁对少爷已经有了软化的迹象,没有道理会临阵倒戈,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当初就不该帮青蝶组,现在可真是养虎为患了。”零三恨恨道,当然他的话意有所指,说的更是蝶宁。 “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北美那边,欧洲才是我们的大本营,我就怕会影响到这里,到时候就麻烦了。”子皓的王国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虽然有很多合作伙伴,但是大多数的人还是以利益为基础合作的,所以零二很担心,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会不会趁火打劫。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子皓是这个黑暗王国的国王,如今国王失踪,剩下的庞大产业,必然很多人开始蠢蠢欲动,谁都想分一杯羹,零二皱紧眉头,事情比想象中复杂地多,不要说他们的人都以子皓为精神信仰,很多合作伙伴也都是冲着子皓的面子,如今子皓一失踪,没有人压住他们,动乱是在所难免的。 “要不要联系子轩少爷?”零三突然出声,而他的建议正是其他几个人心里盘旋的念头。 “但是少爷说过,除非十万火急,否则不要找子轩少爷。”零四低声说道,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说到底他们四个不过是少爷的影子,零二能做主,也是少爷授权,一旦少爷出事,恐怕零二也很难压住那些人。 零二面露难色,他平时处理总部的事情虽然如鱼得水,但是真的要他当家做主就是另一回事了。很多人就是这样,做谋臣的时候谋略过人,但是做君王却完全不同,适合做谋臣的人不一定适合做君王,零二就是这样的人。 “我去联系子轩少爷,听听他的看法。”零一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率先离开了房间。 “他很自责。”零三幽然叹息,他们都不怪他下令离开弥乱海岸,但是他却过不了自己那关,总觉得少爷遇险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出手的原因。 “要是他留在那里,现在失踪的就是两个人了。”零四叹了一口气,她其实很尊敬零一,一个可以如此冷静的男人。 零二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沉吟一声,“零三,你时刻注意中东那边的情况,零四,你跟欧洲这边几个大客户接个头,安抚一下。我来控制欧洲这边的交易,希望不会再出什么大乱子。” 还有一句他们谁都没有说出的话,他们坚定地相信,他们的少爷,一定还活着。 就在意大利乱成一团的时候,地中海某个美丽的小岛上依然一片宁静安详,在暖暖的阳光照耀下更显得幽雅惬意。 这个小岛和地中海上其他的无数小岛都不一样,浑然天成的茂密树林,环绕着整个小岛,而这座小岛又有着天然的迷雾屏障,除非上岸,否则在海面上是无法看清小岛的,大多数的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非常真实的海市蜃楼罢了。 在树林深处,有一栋白色的小别墅,在绿色的大树下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更透着一股神秘的幽静。 别墅外是一个天然的花园,高大的树下绑着几个秋千,在一侧放着几个摇椅,看来这里的主人是相当地会享受。一抹白色的身影坐在秋千上,并没有在荡秋千,看那样子不过是把秋千当作了普通的椅子。 这人,便是蝶宁,在这里已经住了五天了,这个小岛仿佛与世隔绝,甚至没有和外界通讯的电话,她第n次叹气,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意大利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更让她担心的是子皓,他们一起被救到这个岛上,她只是受了轻伤,而子皓却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那天的情景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落到了海里,子皓毫不犹豫地跳下来,而她手臂上的血腥引来了鲨鱼,她不知道子皓是怎么做到的,他竟然将匕首深深地刺进了鲨鱼的眼睛里,那只疼痛难忍的鲨鱼疯狂地乱撞,他把她护在怀里,背脊被鲨鱼撞击,他竟拔出匕首又猛刺它的另一只眼睛,趁着鲨鱼混乱之际逃离。 后来的事情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她水性很不好,迷糊间只看到他坚毅的侧脸。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座小岛上了,主人带她去看子皓的时候她才知道他的后背伤得那么重,还有他的后脑也受到了撞击,听说流了很多血,好不容易才止住血。 她很想问一问,那个时候的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跳下来救她,为什么明知道那里有鲨鱼还要保护她,在他的心里,她真的是无可替代的吗?她到底哪里值得他如此对待,她真的不懂。 她低下头,苦涩之意泛起,想起了邵涛,那个始终跟在奕身边的男人,他将奕随身带的戒指递给她,趁着她失神的空挡竟然对她催眠,他竟然敢这样对她。现在想想,若非奕的授意,他又怎么敢这么做呢?那个男人,到底要把她伤成怎样,才甘心呢。 “宁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皓哥哥都醒了呢。”说话的小女孩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天真无邪地让人喜爱。 “子皓醒了?”蝶宁一阵欣喜,匆忙跟上小丫头往别墅里跑去。 这个别墅里住着一对夫妻,乐正芸珊和她的丈夫高骏生,他们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乐正羽瑶和乐正静雅,很奇怪,两姐妹随母姓,不过蝶宁也不是八卦的人,她只是感激这对夫妻救了他们,其他的,她并不多问。 跟着乐正羽瑶走到二楼,蝶宁突然定住了脚步,失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底微痛。 子皓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没有了对陌生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苍白的脸色倒是添了几分斯文,乐正静雅正在喂他喝水,一边对他说着什么,子皓淡淡地笑,两人看起来很亲密,至少从蝶宁的角度看起来是这样。 印象中,子皓从来没有对其他女人和颜悦色过,即使是跟了他那么多年的零四,他也很少有过温和的表情,她一直以为,邱子皓的温柔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 “姐,皓哥哥怎么样了?”乐正羽瑶走过去,眨了眨眼看着邱子皓,“皓哥哥好帅哦,难怪姐姐看你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子皓微笑,偏头看着乐正羽瑶,“小雅说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就是你吧。” “哇,才多久功夫,已经叫我姐姐小雅啦。”乐正羽瑶夸张地大叫,她向来都是家里的开心果,天真活泼,大家都喜欢她。 随着乐正羽瑶的眼神,子皓转过头看到了立在门边的蝶宁,却没有蝶宁预想的表情,不是惊喜,也不是冷漠,而是。。。陌生,就像见到陌生人一般的冷淡,陌生过后他又淡淡一笑,礼貌地颔首,“你好,你是?” “子皓,你怎么了?”蝶宁敏感地发现子皓的异样,匆匆走到他身侧,皱紧眉头,“你不记得我了么?那你记得你是谁么?” “我们认识吗?”子皓看起来似乎有些困惑,偏头想了想,“我叫邱子皓,我记得我好像跟手下一起出海,然后遇到风浪,就掉到海里了。” 蝶宁的心猛地一凉,这件事情她听说过,四年前他跟零二走一条航线,谁知道半路遇上了风浪,他落到了海里,幸亏随性的人水性都很好,才把他救了起来,他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之后他就开始勤于练习水性,现在他的水性要比一般的海员更好。 可是为什么他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那个时候,他们确实还不认识。 “我说错了什么吗?她怎么看起来这么沮丧?”子皓茫然地看向一边的乐正静雅,见她皱眉,他也跟着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乐正静雅和秦悠有几分相似的关系,让他很有亲切感,而眼前这个漂亮地有些过分的女人,却让他很陌生,甚至有些抗拒,他并不 第232章:他,并不是非她不可 “你好好休息吧。”蝶宁苦笑,离开了子皓的房间,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才让她隐藏掉了失落,他竟然忘记了她。她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她一再伤害他,如今他忘记了她,她有什么资格责怪她,他付出了那么多,而她却不曾回报半分,甚至还利用他的爱不断地折磨他伤害他,这样的她,根本就不值得他爱。 忘记了也好,这样,就不用两个人痛苦了。 从乐正羽瑶和乐正静雅的口中,他知道了自己是和蝶宁一起被救上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他苏醒了以后蝶宁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子皓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看样子似乎和乐正家的两个小丫头处的不错。 “皓哥哥,天天躺着很闷吧,我推你出去透透气吧。”乐正静雅很喜欢这个斯文的男人,打从出生起她见过的男人只有爹地,子皓是她见过的第一个男人,而她的一颗心,也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挂到了他的身上了。 “恩,也好。”子皓点点头,在床上昏睡了几天,他浑身无力,难受地不得了。 乐正静雅小心翼翼地扶着子皓坐到轮椅上,他的脸色很苍白,但是看得出身体的底子很不错,所以恢复地还算不错。 “跟我一起来的蝶宁,她离开了吗?”子皓突然问起了蝶宁。 “没有呢,我们这边与世隔绝,没有办法联络到外界的。”乐正静雅摇摇头,她从来没有出过岛,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虽然很好奇,但是她知道妈咪的身体很不好,爹地说这个小岛的空气最适合妈咪养病,所以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岛,虽然有时候她也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不过相比之下,还是妈咪比较重要。 子皓点点头,又问道,“不会好奇么?对于外面的世界。” 这样的地方,应该可以算是世外桃源了吧。但是,对一对隐居的夫妻来说算是神仙美眷般的日子,但是对于像乐正静雅这样的小女孩来说,外面的世界应该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恩,很好奇,但是,妈咪身体不好。”乐正静雅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那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吗?”子皓皱眉,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也要一直呆在这里了? “你要离开吗?”乐正静雅突然顿住了脚步,转到他的面前,眼中透着一抹迟疑,“等你伤好了,就会离开这里,对不对?” 子皓点点头,“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乐正静雅咬唇,面色微微一沉,重新走到他的身后推着轮椅,她知道的,他一定会离开,他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他不过是被他们救下的一个路人而已,就算她喜欢他,也不能改变他会离开的决定。再说,还有那个绝丽的女子,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她能感觉得出一定不是普通的关系。 “那是蝶宁么?”远远地,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立在高处,不知在瞭望什么,他对身后的人说道,“可以推我过去吗?” “好。”乐正静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人推了过去。 她其实很想问蝶宁,她和皓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每每立在她的面前就突然问不出口了,因为这个女子实在太过耀眼,妈咪一直都说她很漂亮,她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比较,所以她也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直到见到了蝶宁,她才知道了什么样的女子才是美丽的,她仅仅站在那里,就已经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可以和她单独说几句话吗?”子皓微微一笑,又说道。 “恩,我知道了。”乐正静雅脸色有点难看,但是她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 很显然,蝶宁已经发现了他,并且走向了他,目光落到他单薄的衣衫上,不着痕迹地皱眉,“这里风大,我推你回去吧。” “我想跟你聊几句。”子皓轻声说道,“我们是认识的,对吧?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推着子皓,蝶宁沉吟一声说道,“我们一起送一批货去中东,半路遇到了狙击,所以才会到了这里。” “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子皓似乎不太满意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太过敷衍,也太简单。 蝶宁身形微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 应该可以算是合作伙伴吧?一场交易,才让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说是朋友其实都有些不太符合事实,说是合作伙伴,才算是比较正确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道这样的词语,她似乎有些许的不舒服。 “合作伙伴?”子皓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自嘲,很快被他掩去,“我还以为我们是情人呢。” 情人?蝶宁勾起一抹淡笑,“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看到你,我心跳很快,我想我以前应该是很喜欢你才对。”子皓回答地很直接,直接地让蝶宁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他微微偏头,“你应该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如果我们以前认识,那我应该会喜欢你。” 这样的子皓,直接坦率,几句话就让蝶宁有些招架不住了,她熟悉的子皓是优雅绅士的,不会给人压力,而不像如今的他,三两句话就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只是错觉吧。”蝶宁呢喃一声,告诉他,更像是告诉自己。 错觉?子皓挑眉,垂下了眼帘,唇边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可惜蝶宁立在他的身后,完全没有看到。 就在子皓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乐正静雅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跑了过来,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皓,爹地说要给你换药了。” 子皓点点头,乐正静雅走过来,蝶宁往旁边退了一步,面色如常,只是心底却微微闪着隐痛,她叫他皓,这样亲密的叫唤让她有些不舒服,看子皓似乎很习惯的样子,她又叹了一口气,她果然被他宠坏了,习惯地接受他所有的钟情,却忘记了他也是一个出色的男子,也会有女人为他心动,他,并不是非她不可的。 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蝶宁,子皓的脸上浮出了淡淡的微笑,仿佛是因为她的在意,更像是因为一些什么不知名的缘故。 子皓失踪的消息,很快地传到了英国,子轩知道消息之后,趁着洛晴午睡的时候跑去书房和零一视讯,才知道那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零一说得很直接,希望子轩过去帮忙主持大局,但是子轩并没有立刻答应,他放不下洛晴,尤其是如今洛晴生完孩子还在恢复期,他不可能把他们丢下赶去都灵。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子皓的安慰,派了流锦去调查子皓的下落,已经过去了五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他有点坐立难安。子皓那个家伙平时嚣张跋扈,别人忌惮他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一次他失踪,便是给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可趁之机,从若枫那边送来的消息,就已经可以看出子皓的地盘正在渐渐被人蚕食。 零二的能力很强,却始终不如子皓那般大胆,他的缺点就是太过谨慎小心,而零一则完全将注意力扑到了寻找子皓上。子皓的那些生意,子轩虽然很少插手,但是他确实都知道,毕竟很多善后的事情都是他在帮衬着,有时候黑道和白道,并没有很清晰地分界线。 “子轩……”洛晴迷迷糊糊地转醒,看到子轩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电脑,神情严肃,她便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直接将手里的电脑合上,子轩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怎么样,是不是饿了?” 洛晴摇摇头,其实她已经静养了一个月了,伤口早就好了,可是子轩硬要她坐满两个月才准她下床,弄得她苦不堪言。虽然知道这是彦熙的建议,想要趁着这次坐月子把她的身体彻底养好,可以让之前的那些伤痛彻底扫光,但是她还是觉得很闷,天天躺在床上,被子轩像喂猪一样地喂养,她觉得自己好像都已经胖了一圈了,但是他还是很不满意地说她太瘦了,真不知道他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你很忙吗?”洛晴皱着眉头,子轩的脸色很差,黑眼圈很明显,她伸手抚摸他的脸,心疼地不得了,“是不是姬氏那边让你很辛苦?” 子轩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安慰道,“不是姬氏,你弟弟做的很好,姬氏那边我只要偶尔去看一下就好,你不要自责。”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洛晴皱眉,他似乎瘦了,满脸的疲惫。 “最近有点忙,你别胡思乱想了。”子轩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他确实没有说错,邱氏那么大的财阀集团,光是掌控全球的分部就已经忙得够呛的了,更何况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琐事。 不过说起来,凯睿确实不错,他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这个家伙做得比他想象中更好,他已经开始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地将邱氏的事情都转移到他的手中,不过他似乎很乐意的样子。他知道那个家伙还在亢奋期,就是不知道等他彻底接下邱氏,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的生活,希望他不会觉得痛苦。 “小家伙们呢?”洛晴四处张望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前几天已经可以出保温箱了,不过彦熙不建议洛晴亲自喂奶,毕竟洛晴的身体曾经有过毒品,他担心这些东西还有一些潜伏在血液里,所以苏雪吟给两个小家伙找了个乳母,好吃好喝地供着,力求给两个小家伙最好的母乳。 第233章:不要做你的包袱 “喂奶去了吧。”子轩回答道,这两个小家伙已经会笑了,尤其是妹妹,笑起来甜甜的,很像洛晴,哥哥倒是很安静,一点都不像妹妹,只要被人抱起来就会咯咯地笑个不停。 “真可惜,我不能亲自喂他们。”洛晴有点沮丧,她其实很想自己给孩子喂奶。 子轩揉了揉她的额头,眼底微微心疼,“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然你也不会被人喂了毒品。” 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阴影,他始终没有办法忘记洛晴戒毒时候的痛苦。 “好啦,我们不是说过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么。”洛晴吐吐舌头,她自然是知道子轩的自责,扯开了话题,“昨天,彦熙告诉我,子皓失踪了?” “那个家伙……”低咒一声,子轩皱紧了眉头,他不想洛晴知道这些事情,更不想洛晴觉得是她拖累了他,才会让他不愿意离开。 “我知道你担心子皓,我已经没事了,再说彦熙他们都在,我不会有事的。”洛晴微微一笑,将手放到男人的大掌中,紧紧地抓住,“现在的子皓,比我更需要你,对吧?” 子轩沉默,没有回答洛晴的问题。 之前的阴影太过,子轩早就告诉过自己,绝对不会再一次离开洛晴,不论是什么事他都不会离开她。但是这一次,是子皓出事,他的二哥,那个家伙始终挡在他的面前保护他,即使知道子轩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还是毅然地站在他的身前,那个家伙的护短有时候连子轩都汗颜,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若非子皓的保护,他可能真的会遇到更多的麻烦。 子皓的黑暗王国,是怎么打下来的,子轩比任何人都清楚,背后付出了多少艰辛,受了多少伤,子轩也很明白,所以他才会创建了x组织,想在不着痕迹的地方同样守护着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谁都不会甘心,更何况是心比天高的子皓,他不会那么容易死,这是子轩一直以来的信念,那么,等他回来发现自己的江山已经失去了半壁,或者已经全部被人夺去,那个骄傲地家伙,会不会痛苦? “子轩,这一次,换我来体谅你,好吗?”洛晴轻轻地拽拉拽他的手,微微一笑,“我不是必须被你捧在手心的娃娃,我已经是一个妈咪了,我不要你,在我和任何其他你珍视的东西中选择。如果子皓真的出了事,你会很遗憾,对不对?” 洛晴已经不是从前的小白兔了,跟在子轩的身边,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成熟了。她知道子轩一直都不愿意让她看到太过黑暗的东西,但是她不怕,如果是为了他,她愿意陪着他,任何地方都无所谓。她的男人,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而她只是,不想让他有所遗憾,仅此而已。 “我放心不下你。”子轩喃喃道,之前的痛楚太过深刻,他如今已经有了非常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只要自己离开洛晴的身边,她就会出事。 “子轩,我不要做你的包袱。”洛晴微微皱眉,继续游说,“如果,你为了我而置子皓于不顾,你的那些兄弟们会怎么看你,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变成别人都看不起的人。” 她的男人,是最勇敢的大英雄,顶天立地,谁见了都要肃穆升起敬意。 子轩叹了一口气,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这番话,是不是彦熙那家伙教你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子轩知道一定是彦熙教她的,不然以他们家小白兔的单纯简单,肯定说不出这样子的话。 被揭穿的洛晴,脸蛋微红,恼羞成怒地嘟嘴,“你这样说得好像我很笨一样。” 见老婆不高兴了,子轩立刻倾身轻啄她的嘴角,安抚道,“怎么可能,我的老婆怎么会笨。” “那你什么时候去意大利?”洛晴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心心念念地继续问道。 这一次,换成子轩不乐意了,老婆的口气怎么好像急着赶她走一样,他冷哼一声,“老婆,我过去那边会有危险的哎,你都不担心我吗?”很哀怨很委屈地瞅着洛晴。 洛晴微微一怔,仿佛没有想到这一层,被子轩一提,她立刻皱起了眉头,“真的会有危险吗?” 看她一脸挣扎的样子,总算取悦了子轩,他执起了她的下颚,深吻了一会儿才告诉她,“放心吧,没什么危险的。” 听子轩这样说,洛晴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子轩便启程去了意大利,他想着早去早回,把事情处理完就可以回来,却没想到那边的事情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流锦一早给他准备好的资料也没有派到什么用处,他坐在子皓的别墅里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难怪零一和零二要他亲自过来,因为那些事情不是简单就能解决的。 子轩到的时候,wjs运输公司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这是子皓在都灵的另外一个据点,这是一家合法的运输公司,平时他们召开会议一般都在这里,只有一些私底下的事情才在子皓的别墅里。 “这是少爷的弟弟,子轩少爷,暂代少爷的位置。”零二见到会议室门被推开,心下一松,幸好他来得及时,他立刻站起来将位置让给子轩,“少爷之前就有交代过,一旦他有事情回不来,就请子轩少爷过来主持大局。” 一派贵公子般的优雅,是子轩给大家的第一感觉,如果说子皓是秀气斯文,那么子轩则有一份尊贵淡漠。在座的人对这位子轩少爷并不陌生,毕竟财力雄厚的邱氏赫赫有名,这位年轻的总裁更是为人所称道,但是这并不表示,这位年轻的总裁能轻易地得到大家的认可,毕竟这里不是商界,不是背景财力雄厚就能做事的,在黑市中靠的是魄力。 原本还在吵闹的会议室,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看着子轩的眼神都不一样,有些是作壁上观,更多的是不怀好意,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几年子皓的势力扩展地很快,有时候他采取了一些手段镇压手下的人,而那些人只对子皓有一定的惧意,对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从北美那边撤回来的利姆就是这样的人,他是主战派,北美那边的势力被抢走,他非常恼怒,在他想要与之决一胜负的时候,零二居然下令撤回北美的势力,让他非常不爽。 “怎么零二,你就是要求救,也不用找一个贵公子来吧,这样一张脸,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得花容失色呢?”利姆吃吃地笑,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子轩,他养了很多男奴,可惜那些男奴的奴性太重,都不如眼前这个贵公子,看到子轩走进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这张冷峻的脸上露出恐惧哀求的表情。 “如果利姆先生能够守住北美,不被路易斯乔的人轻易抢走,我想零二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找我了吧?”子轩微微一笑,带着几分邪魅,和平时在商场上谈生意的他完全不同,他坐到了平时子皓坐着的位置上,竟是散发着让人生畏的霸气,只是这份霸气又透着几分冷漠,让人无法捉摸。 “你……”利姆被戳中死穴,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他一眼,不再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子轩,没有如平时谈生意时那般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眯着眼说道,“我也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所以请你们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们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子皓失踪的消息让这边的很多交易停滞,如果让我知道是我们内部的人捣乱,我会代替子皓处理掉,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从现在开始,请你们约束好自己的手下,也请你们重新回到你们负责的区域,我不是你们老大,还会顾念旧情,我的原则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原本安静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异,所有人都神色莫测地望着子轩,如一群猛兽注视着子轩这只羚羊,而这只羚羊竟然丝毫不害怕,神色自若地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那么请问,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坐在子轩右侧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子轩。 子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个人他记得,季阳,六年前子皓从中东带回来的,一个被抹去了身份的特种兵,这样的人通常都是被政府背叛的,听说他们那一队人在完成任务之后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而他,是唯一一个被打中十一枪仍活下来的人,而子皓遇到了奄奄一息的他,就把他带了回来。听说,他在意大利整整休养了两年才完全康复,之后就一直负责中东方面的交易,是个冷硬六亲不认的家伙。 “除了继续找子皓,就是把你们各自手中负责的交易完成。”子轩淡淡道,丝毫不理会季阳透着不屑的目光。 “路易斯乔欺人太甚,我们就忍气吞声?”季阳挑眉,很明显地拔高了嗓音,他说的也是在座很多人心里的不爽。 “呵呵……”轻笑流泻而出,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突兀而恐怖,子轩支着头,一派轻松的模样,“你以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抢的回北美的地盘?” 不要说内部的虎视眈眈,就是外面都有不少瞅着机会要从他们的手里抢去交易的人,这个时候去北美报仇,就是一个很不理智的选择。更何况,子轩不认为,青蝶组的奕是个好忽悠的对象,他跟路易斯乔联手,未必能真正得到利益,谁都知道路易斯乔那个家伙是个铁公鸡,想要从他身上拔毛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所以,子轩更相信,路易斯乔不过是利用奕,所以,静待他们窝里反,才是上上之策。 第234章:这样算不算恼羞成怒? 季阳眸色一顿,他不否认子轩的话,但是如果他们对于路易斯乔那边的强取豪夺一点反抗都没有的话,那么其他地方自然会有样学样,到时候一起事发,他们不是照样无法顾忌。 “我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让你们吃亏。”子轩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那副摸样和子皓竟是一模一样,不过他看起来玩得更认真一些。 半晌没有人说话,子轩才缓缓说道,“我们先来谈一谈内部的事情吧。” “钱老,听说你的户头突然多了两千万美金,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子轩若有似无地轻笑,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坐在远处的钱志明,只见他一脸灰白,却强自镇定。 “别……别开玩笑了。”钱志明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其实,我对你们这些人的中饱私囊没有兴趣知道,不过……”子轩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冷冷道,“如果那个人是叛徒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边说着,将手里的一叠照片往会议桌上一丢,照片洋洋洒洒地四散开来,竟然是钱志明和路易斯乔的手下在一起的照片,钱志明忍不住白了脸色,却依然一口咬定自己没。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给你户头汇款的人是路易斯乔的手下?”子轩轻笑,“还是你以为我们都是三岁小孩?” 钱志明面色发白,眸中闪过一抹狠色,“你想怎么样?” “零二,他这样算不算恼羞成怒?”子轩眨了眨眼,一派自然地偏头问坐在他身侧的零二。 “邱子轩,不要以为你是少爷的弟弟就可以含血喷人,就算我跟路易斯乔有生意往来,我也是为公司赚钱。”钱志明死咬着不松口。 子轩垂头,仿佛在沉思什么,似在自言自语,“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 就在钱志明思索他的话的意思时,子轩身后的屏幕中跳出了一段画面,竟然是他和路易斯乔的手下密探的视频,他没想到子轩竟然连这个东西都能找到,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零二,以前子皓处理叛徒是怎么弄的?”很有礼貌地询问身侧的零二。 “直接处理掉,或者交给零三处理。”零二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子轩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通常这种叛徒,都是直接处理掉的,交给零三的人,更多的是审讯。 “是吗?”幽幽的叹息声,流淌过每个人的心头,却让人脚底发凉,汗毛直立。 “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用使用暴力,我听说零三带走的人,基本上就没有完好无缺地走出来的吧?”说着,还求证似地看一眼零二,“缺胳膊少腿还算是轻的,对吧?” 在座的人都浑身一震,总觉得这个斯文的男人说出这样叹息似的话,带着一种诡异的邪魅,胆小的已经低下了头,胆大的还敢看他一眼。 零二蹙眉,有点不明白子轩的意图。 “如果,你肯告诉我是谁帮你和路易斯乔牵线搭桥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子轩淡淡一笑,懒懒地看着他。 钱志明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子轩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后还有人,这样的认知让他握紧了拳头,视线却不自禁地往对面飘去,却更是浑身一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子轩挑眉,随意地扫了一眼钱志明刚才瞥了一眼的男人,他微微拧眉,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有人。”钱志明脱口而出,随即看到子轩了然地点头,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承认了是自己和路易斯乔勾结。 “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么讲义气的人,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感谢你了。”子轩保持着淡笑,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花色衬衫的男人,轻声问道,“思迪,你说对吧?” 被称为思迪的,并不是某个区域的负责人,而是负责北美钻石走私的刘觅的保镖,说是保镖却也是军师,这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沉默寡言,却很悲刘觅器重。 “子轩少爷说的,自然是对的。”思迪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子轩会突然点他的名,不过见他一脸了然的样子,他不由得微微蹙眉,倒是没有看钱志明,但是对他的杀意,已经起了。 零二这个时候也已经看懂了子轩的意思,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这位大少爷做事方法出其不意,让大家有点摸不着头脑,越是这样,或者才越有效果也不一定。 “我这个人特别喜欢挑战,别人越是不想说,我越是想要他开口。”子轩似笑非笑的口吻,让人想到了裂开嘴笑的撒旦。 零二一个眼神,钱志明已经被人带下去了,子轩耸耸肩,继续开会,“说实话,那个路易斯乔确实让人很不爽。” 明明已经是过去的话题,子轩突然又拉回了话头,看着季阳,“我听说,你手里有几个不错的杀手?” 季阳微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毕竟这是很隐秘的事情。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几个身手很好的保镖,美其名曰保镖,大多数都是杀手,或者是雇来的,或者是哪里买来的,他们这样的人,整日穿梭在枪林弹雨中,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保镖是很有必要的。 “你不是对路易斯乔抢走你的地盘很不舒服么?让你的人去吓吓他嘛。”子轩状似随意地说道,“不过听说青蝶组最近和他们联手了,他们可是正规的杀手组织,挺厉害的。” 这话让季阳有点听不出意思,仿佛是鼓励他,又好像是吓唬他,他动了动嘴,依旧保持沉默。 “怎么样?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没事情我就走了。”子轩扫了一圈,似有不耐。 “西班牙那边的交易,频频出状况。”负责西班牙的男子突然开口,“听说是政府方面一直有意干涉。” 西班牙?子轩挑眉,想了想回答,“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的脑海里倒是出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乐正羽瑶,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之前和若枫有过协议的女人是西班牙特工,也许可以跟她联系一下。 零二的心腹突然跑进来,行色匆匆地在子轩耳边说了几句话,子轩点了点头,挥挥手,那人便出去了。 “思迪,钱老说跟他接头的人是你,你怎么解释?”子轩突然间话锋一转,直指思迪。 “血口喷人。”思迪很快冷静,淡淡地丢出四个字。 子轩邪气一笑,“他现在的状况恐怕确实是血口喷人了,听说连舌头都剪掉了,真是可惜。” 听到他的话,在座的人纷纷色变,这些人说到底,大多数依然是以生意人自居,并不是纯粹的黑道中人,砍杀这些事情他们是不做的,所以乍听到子轩的话,不由得皱眉,他们只是知道零三审讯的手段,但是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人敢大胆地在台面上说出来。 “刘觅,你的人被指控了,你要不要为他辩驳一下。”子轩将视线转到了刘觅身上,只见刘觅微微一僵,却没有开口,摆明了不愿意为他说话。 思迪面色铁青,没有想到向来与他称兄道弟的刘觅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他只能自己辩解,“如果有证据,你可以就地处决我,如果没有,就不要再多废话了。” “说得对。”子轩点点头,面带微笑,在众人恍神间,一枪开了出去,直接打中思迪的胸口,避开要害,确实最让人痛苦的地方,因为只要一低下头就能看到自己胸口涓涓的血迹,这种频临死亡的感觉是最让人崩溃的。 一声突兀的枪声,让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仿佛坟墓般,只能听到被故意放慢了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子轩,而那些身上有枪的人,一只手都已经覆在了枪上,准备随意执枪。 “你……没有证据……”思迪撑着桌子,脸上渐渐失了血色。 “谁说的?”子轩微笑,站了起来,缓缓地往思迪的方向走去,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枪支,“你这个人最好说话了,我给你机会了,可是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思迪身侧的人不自觉地微微让开,连刘觅都不自然地退开两步,思迪立在原位没有动过,冷冷地看着子轩,“如果有证据,你还会让我站在这里吗?” “没错,你猜得很对。”子轩微笑着,又在他的膝盖上补了一枪,他发现自己现在对着膝盖开枪真的是越来越准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那一枪断了他的髌韧带,见他瞬间跪下的姿势,他扬起了恶魔般的浅笑,“其实,就算没有证据,我也可以处理掉你,你信吗?” 仿佛是询问天气般淡漠的口吻,而他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杀气都没有,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子轩少爷,你这样做,似乎不大好。”刘觅终于忍不住开口,看着子轩一脸笑意,思迪单膝跪倒在地一身是血的样子,握紧了拳头。 “我给他认罪的机会,是他自己不要。”子轩很无辜地看着刘觅,两手一摆,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 “就算是少爷,没有证据,也不能给人定罪。”刘觅搬出了子皓,以为可以压制住子轩。 零二不着痕迹地讥笑,看来刘觅还不了解状况,子皓是冷冽型的主人,子轩看起来温润儒雅,但是真正论起狠来,谁都不及子轩少爷,这话还是子皓告诉零二的,从前他也很困惑,这个看起来如神般尊贵淡漠的子轩少爷,浑身不沾染杀气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他杀人的样子。 第235章:藏在幕后 “可是,我不是子皓。”子轩淡淡地回答,撇了撇嘴,看着思迪,“你真的不肯承认么?还是,你想看看你可以吃我几枪?” “我没有。”现在已经不是承认不承认的问题了,思迪忍着痛否认到底,他冷静地抬头扫了一圈,只见众人都是一脸的敢怒不敢言,这个时候他绝对要坚持到底,才能引起众怒。 又是一枪,子轩执枪的姿势很潇洒,仿佛他握在手里的并不是一把枪,而他这一枪,打开刚才的膝盖同一个位置,思迪整个人扑倒在地,痛得他面色发白,浑身颤抖起来。 “子轩少爷,够了。”刘觅挡在了子轩思迪的面前,“不关他的事,是我做的。” 收起了枪支,踱步走到了电脑前,按了一个什么键,偌大的屏幕中又出现了一段视频,赫然是思迪和钱志明的密谈,说话间不时地出现了主子这样的词汇。 原来,这一连串的戏,不过是为了想知道那个所谓的主子到底是谁。 刘觅面色发白,原来这个局是为他而设,钱志明和思迪,都已经有了证据,而他这个主子,才是最后要引出来的人。 “把人带下去吧。”零二开口,几个保镖上前,其中一个将思迪扛在肩上,他早已疼得昏死过去。 一场风波过去,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子轩慵懒地靠着椅子,见众人面露惧怕,他知道自己的下马威已经得到了效果,便挥挥手,“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季阳留下,其他人先走吧。” 话音刚落,人群纷纷离开,季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子轩,“子轩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刚才的建议怎么样?”子轩看着他,一派认真的模样。 建议?季阳双眉紧紧拧在一起,难道他说的是刚才说的派杀手去北美的事情么?可是,他不是已经自己否定了吗? “少爷的意思是?”季阳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刚才他对这个贵公子还有几分不屑的话,如今他已经收回了这份不屑,虽然不至于将他当做子皓少爷这样尊敬,但是至少这位少爷在他的心里已经算是一个人物了。 “我没什么意思,我是问你的意思。”子轩皱眉,仿佛很不高兴自己的话被人反复怀疑,“我给你几个人,你带去北美,闹一闹路易斯乔,怎么样?” “可是,青蝶组……”季阳皱眉,他并不是忌惮青蝶组,只是他也并非那种有勇无谋的人,青蝶组的实力不容小觑。 “如果,他们可以窝里反,就好了。”状似感叹,子轩支着头,炯炯有神地看着季阳,一脸期待。 窝里反?季阳皱眉,半晌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子轩少爷打的是这个算盘,只是,一时半刻他们也收不回北美的势力,让他们窝里反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万一被他们抓到了,把事情闹大就更加不可收拾了。 “哎,好累哦,零二,你们慢慢研究吧,我去倒时差了,困死了。”说着,子轩看都不看季阳一眼,淡定地往外走去,一副疲惫的样子。 他这一句话,连零二都愣在当场。 时差?英国到意大利有时差?有个屁的时差?英国飞意大利只要两个小时,他们家少爷还是坐的直升机,两个小时都不用,居然好意思在这里叫着倒时差。 不过零二显然比季阳反应快,子轩一出门,他就已经恢复过来,看着季阳目瞪口呆的样子,顿觉好笑,子皓少爷果然没说错,跟子轩少爷在一起要跟得上他的思维,不然就是跟季阳这样的呆愣。 接着,零二便开始和季阳商量起去北美搞突袭的事情,两个人都发现子轩少爷的建议虽然有些无厘头,但是其实还是蛮有效果的,毕竟像路易斯乔这样的人,非常多疑,最适合挑拨离间这种招数了。 子轩穿过走廊,走到了专用电梯,他确实打算回去休息一下,不过在这之前,应该还会有一个人来找他。 “少爷。”果然,他一出公司,就有一辆跑车停在外面,子轩挑眉,上了跑车。 零三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看起来更显苍白,不过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看到子轩还是露出了些许的愉悦。 “怎么脸色这么差?”子轩皱眉,偏头看着开车的零三,这个家伙虽然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模样,但是子轩记得上次过来看到他的时候,似乎脸色没这么差。 “少爷很累么?”不答反问,零三很少主动关心人,即使是同为四影子的其他三个,他也总是捧着游戏机玩个不停。 “恩,流锦送来的资料看了两个通宵,困死了。”子轩靠着软垫,微闭着双眼,褪去了在会议室中的鬼魅模样,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流锦很担心你的身体。” 除了子皓,谁都不知道零三是流锦的弟弟,亲生弟弟,很早的时候就被子轩送到了子皓身边,流锦对于这样的安排也较为满意,毕竟在子皓身边,比在x组织安全一些,至少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我很好。”零三暖暖一笑,带着几分柔弱少年的气息,转而换了话题,“少爷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子轩轻轻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不该来,却还是来了,这才是邱子轩。 零三无奈地摇头,“子皓少爷一直都不希望少爷您涉足黑道。” “只是来客串而已。”子轩不以为意地淡淡回答,虽然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一客串,可能就很难甩开了,从前的他都是隐在幕后,为他们几个人处理善后的事情,但是如今他出现在了人前,恐怕就再也回不到原先的安静生活了。 黑道和白道,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的。邱氏虽然乱,整理起来麻烦,但是也不过是利益的冲突,不会真的危机性命,而黑道则不同,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祸及安危,这也是子皓一直都让子轩藏在幕后的原因。 零三叹了一口气,少爷一直是个固执的人,看似无情,却是个最多情的人,只希望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少爷真的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只是他心里明白,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自从子轩离开英国以后,洛晴每天晚上都要跟他视频半个小时,不论子轩在做什么,都会把所有的事情排开,陪老婆聊天,看看两个小家伙。要不是洛晴阻止,他恨不得每天办完了事情就回英国陪老婆睡觉,反正不过两个小时,用子轩的说法就是,一般上班族的上班路程也要一个多小时,他不过就是比别人多了半个小时而已。 洛晴已经基本上可以自己起身了,伤口恢复得很好,不得不说彦熙的缝针技巧好得没话说,又用了特制的祛疤膏,看不出一点点的疤痕,连苏雪吟都惊奇地不得了。 生完孩子的洛晴,增添了几分女人味,原本就出色的五官更是精致了许多,她原本就是吃不胖的体质,所以不论苏雪吟怎么给她进补,她一点都不臃肿,苏雪吟原本还给她准备好的瘦身计划也不需要了,这让苏雪吟又大大羡慕了一把。 这天跟子轩视频完,她就躺回去逗两个小家伙,念轩非常安静,常常在那里自娱自乐,也不理别人的逗弄,酷味十足,苏雪吟说他跟子轩小时候一样,子轩小时候也是这样,不理睬别人,自己管自己玩。 倒是慕晴,异常地爱笑,一双明眸大眼圆滚滚的,笑起来亮晶晶的,漂亮极了。她就比较爱闹,一把她放到小小的摇篮里,就立刻要闹腾着别人抱她,弄得洛晴非常无语,还好家里人多,只有这两个小宝贝,谁都爱来跟他们玩,慕晴也不怕生,有人陪她玩她就疯疯癫癫地不住流口水大笑。 沐蓝的双脚已经可以站立了,只是不能久站,不过彦熙说只要坚持物理治疗,以后还是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的,只有沐蓝自己知道,彦熙的话不过是安慰她的罢了,她可以走路就已经算是奇迹了,想要和正常人一样跑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在乎,她变得异常安静,从前那个爱闹爱撒娇的沐蓝仿佛在一夜间长大,沐蓝除了看书,就是在洛晴的房里和两个小家伙玩闹,她也不问东方言的消息,只是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那样空洞茫然的表情总是让洛晴心疼,她洛晴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倒是林羽臣,这个小少爷的韧性让洛晴很惊讶,原本她以为这个骄纵的小少爷坚持不了多久,却没想到他居然不吵不闹地陪在沐蓝的身边,让她刮目相看了起来。 原本子轩打算带沐蓝去见她的亲生妈咪,不过沐蓝决定还是等她的伤好了再说,她不想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见到母亲。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她胆怯了,她突然害怕了,一直以来她都很想见到自己的母亲,但是真的知道了她的下落,她又有些近乡情怯。 不过,她已经知道了她的母亲是谁,那个知名的设计师哈里奇,她在网上查了很多很多关于她的资料,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恨她的丢弃,后来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恨,还疯狂地崇拜着她,崇拜她的才华,她的个性,她的一切。 她知道哈里奇是一个满腹才华的女人,聪明,骄傲,美丽,是一个几近完美的女人,而这样的女人是她的母亲,她很高兴。只是很偶尔的,一个念头拂过她的心头,她为什么要抛弃她,如果不要她,为什么要生下她? 第236章:为什么要抛弃我 洛晴说,不会有任何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每一个孩子都是母亲怀胎十月历尽艰辛生下来的,哈里奇抛下了未足月的沐蓝,一定有她的苦衷。沐蓝听了洛晴的话,只是勉强扯出一个淡笑,至于有没有听进去,那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那天,她见到了哈里奇,巧得几乎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沐蓝的脚刚刚好,还不能走太多的路,所以林羽臣坚持陪她一起去书店,乔治载着两个小家伙,虽然林羽臣一再申明他会开车,但是乔治还是觉得让一个还没有成年的男孩开车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以免沐蓝再一次受伤,他拒绝让林羽臣开车。 那是一家很漂亮的书店,不大,却一眼就能吸引住人。这家书店的老板是个建筑迷,所以收藏了很多原版的建筑类的书籍,这也是为什么乔治会把他们带来这里的原因,他听说沐蓝很喜欢画建筑物,就想着带她来这里看看,也许能找到几本喜欢的书,这个小丫头已经很久没有露出真心的笑容了,连最粗心的乔治都觉得心疼。 “沐蓝,你慢慢挑,我在外面等你。”乔治对林羽臣微微颔首,让他好好照顾沐蓝,然后便回到车里翻阅起了公司的文件。 “羽臣,你不用陪着我。”沐蓝偏头看到林羽臣立在自己身后,微微皱眉。 “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随便看看。”林羽臣温柔地摇头,朝着沐蓝淡淡一笑,眼中透着坚持。 这一段日子的相处,沐蓝已经了解了林羽臣的为人,看似温和,实则固执,就像她已经跟他说了好几次让他回国,他却总是不作理会。后来,沐蓝也不再说了,她的心里是寂寞的,即使在偌大的城堡里有很多人,但是每个人都很忙碌,只有她无所事事,闲得发慌,就算她嘴里不愿意承认心里还是很明白,林羽臣的存在确实让她有了些许的温暖,这个阳光一样的少年在努力地温暖她伤痕累累的心。 “小丫头很喜欢建筑吗?”老板是个年近五旬的男人,眉目友善,走了过来。 “恩。”沐蓝点点头,伸手拿出一本《梦幻建筑》,抱在了怀里。 “那我介绍你这本。”老板笑眯眯地从柜子下面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嬉游城市光影间》,递给沐蓝,“这可是第一版哦,最后一本。” 沐蓝的眼睛一亮,“这本书……”她从前找过,却一直没有找到,听说翻印了很多,但是沐蓝喜欢的还是第一版,却始终没有找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 当然,在这家书店的收获,并不仅仅是一本书而已。 “老板,我要的书到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随即一个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 沐蓝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手里的书掉了下去,她往后一退,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 林羽臣慌忙上前扶住她,焦急道,“沐蓝,怎么样,脚没事吧?” 他们出来之前,彦熙还特地关照他要好好照顾沐蓝,尤其是她的脚,并不能蹲也不能弯曲,现在能走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没事。”沐蓝只觉得膝盖一股钻心的痛,她痛得面色发白,一只手捂着膝盖处,企图减轻自己的痛楚。 “小姑娘,没事吧?”老板看起来也很紧张,毕竟是在他的店里摔倒的,慌忙走上前来和林羽臣一起将沐蓝扶到一旁的沙发上,让她坐着。 女子似乎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她转过身看着斜靠着沙发的沐蓝,视线转到了她的脚上,微微拧眉,走了过去。 “怎么样,脚还能动么?”林羽臣紧紧皱着眉头,他这几个月陪着沐蓝,看着她怎么坚持着做物理治疗,他知道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路是多么地不容易,他真的很担心若是她的膝盖再受伤。 “好多了。”双脚伸直,减轻了不少痛楚,沐蓝抬起头看着林羽臣,勉强笑了笑,“别担心,没什么事。” 女子终于忍不住走上前,蹲了下来,双手覆上了沐蓝的膝盖,“你的膝盖受了伤,不能这么勉强走路。” 沐蓝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林羽臣注意到沐蓝奇怪的表现,皱着眉头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我会一点按摩,帮你按摩一下,也许就不会那么疼了。”女子又是柔柔一笑,将手里的包包放置到一旁,温柔地脱下沐蓝的鞋子,将她的双脚平放到沙发上,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膝盖,动作轻柔地在她的膝盖上来回移动,一边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做过一段时间的物理治疗,不过如果可以配合温和的按摩,对你的恢复会有一定的好处。” 沐蓝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愣愣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看着她认真地垂着头为她的双脚按摩,感觉着她手掌的温度,和细腻的肌肤,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没有好一点?”女子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沐蓝,微笑着问她,眼中闪着心疼。 “恩,好多了,谢谢你。”沐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眶微红,任何语言都没有办法形容她现在的感觉,这个女人,是她朝思暮想了十年的母亲,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竟然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她淡笑着为她按摩的样子,真的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在为孩子减轻痛苦。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女儿。 “你的膝盖伤得很严重,以后要小心,不要摔跤了。”女子看着沐蓝的脚,微微皱眉,仿佛在思考为什么她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而她膝盖上的伤口她一眼就能看出是枪伤,谁那么狠毒,对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下了这么重的手。 “恩。”沐蓝点点头,终于恢复了冷静,轻声说道,“谢谢你。” 女子淡笑着站起来,转身欲走,却被沐蓝拉住了衣袖,她疑惑地看着她。 “我叫沐蓝,渡边沐蓝。”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回去渡边社,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么她的名字之前终于可以加上一个姓了,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想要看看她听到这个姓会不会有些异样,却发现她什么都看不出。 “早点回家吧。”女子恢复了惯然的清冷,拿着老板给她拿过来的书,离开了书店。 而沐蓝,则深深地看着女子的背影,目不转睛,半天都没有动作。 “沐蓝,怎么了?”林羽臣看出了沐蓝的异样,他甚至能肯定沐蓝一定认识那个女人,可是为什么沐蓝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如果他们不认识的话,为什么沐蓝看着她的背影的时候,眼神会如此哀伤,就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般让人心疼。 摇摇头,终于收回了视线,沐蓝咬着下唇,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就这两本吧。”指了指落在地上的书,林羽臣点点头,立刻过去结账,随后扶着沐蓝往书店外的车子走去。 “怎么这么快?”乔治奇怪地看着两个人,他们才进去了一会儿,怎么就出来了,他皱眉看着沐蓝苍白的脸色,“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刚才摔了一跤。”林羽臣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摔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乔治责怪地看着林羽臣,让他好好照顾沐蓝的,怎么还让她摔跤了? 沐蓝笑了笑,为林羽臣说话,“乔治哥哥,不怪羽臣,是我自己不小心。” “走吧,回去让彦熙看看再说。”一踩油门,跑车便“咻”地一声窜了出去,往邱家开去。 一路上,沐蓝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书,脑海里回想着的是刚才的一幕,她很想开口问她是不是有个女儿,却更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所以一个犹豫,便将机会放走了。 林羽臣担忧地看着沐蓝变幻莫测的表情,总觉得沐蓝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而反常,可是他不记得自己见过那个女人,那么为什么沐蓝的反应这么奇怪呢?他越想越一头雾水。 “她,是我妈咪。”回到房间以后,沐蓝突然对林羽臣说道。 瞪大了眼,林羽臣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记得之前听说过沐蓝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怎么会如今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妈咪? “我刚才很想问她,是不是还记得有我这个女儿。”沐蓝将书放到了床上,自嘲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不敢,我居然不敢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我。” 林羽臣看着苦笑的沐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一路,他看着她被伤得体无完肤,他以为她已经跌到了谷底,至少以后都会好起来了,却没想到原来痛苦从未远去,他缓缓走近她,让她靠着自己,见她倔强地含着泪不愿意哭泣的脸,他再也忍不住地说道,“沐蓝,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没有人要求你做到最好,你可以任性,可以撒娇,也可以流泪,你可以质问她,可以质问东方言,问他们为什么要放弃你。” 沐蓝听到东方言的名字,微微一震,却沉默以对,这个名字已经是她心口的一道伤,永远都不会复原了。 “是他们负了你,你可以哭诉可以咒骂,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你没有错,从来就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你懂不懂?”林羽臣向来温柔,很少用这么严厉的口吻对沐蓝说话,他可以陪她痛陪她难过,却不愿意她活得那么辛苦,他记得从前的她,肆意地胡闹大笑,像一道阳光,而今的她,却冷瑟地如一弯冷月。 第237章:止不住的心疼 “你知道吗?我不敢,不敢认真地相信别人会真的对我好,因为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最后都会把我抛下。”沐蓝将头埋入林羽臣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事情发生了那么多天,她终于认真地哭了一场,“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沐蓝需要的,只是一份单纯的爱,没有利益没有杂质,简单的爱而已。太多的人从她身边走过,明明说好要一起努力一起奔跑,却最终将她一个人丢在了原地,她只能看着别人往前飞奔,而自己却彷徨茫然。 林羽臣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现在再多的语言都安慰不了她,也许这个时候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和一个温暖的拥抱,而这些,他都可以给她,只是希望哭过以后的她,可以认真地继续生活下去。 有时候,生活确实赋予了我们无数痛苦,太多次我们以为已经筋疲力竭了,很久以后再回头来看才会发现,原来只要跨出一步,就够了,却偏偏太多时候,我们懦弱地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站在原地,踌躇难过。 那天之后,沐蓝每隔几天就会去那家书店,老板很健谈,沐蓝很喜欢和老板聊天,老板去过很多地方,他一直说喜欢建筑的人应该多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不同的地方,吸收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书写得再好,内容再丰富,即使图文并茂,也比不上自己亲自走一趟,看一看。 沐蓝的右手恢复得很慢,至今还是没有力气,不能握笔,她就开始练习用左手写字画图,她是个很执着的人,一旦决定了什么就会用尽全力,所以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用左手写字画图了,只是左手没有从前的右手伶俐,但是她相信,勤能补拙,以后她的左手一定会比右手还要好用。 哈里奇偶尔也会来书店,她似乎很喜欢这家店的气氛,经常带着一些图纸过来,一坐就是一下午,沐蓝和她偶尔也会聊几句,哈里奇虽然不太懂建筑,但是她去过很多地方,对于美的事物,像她这样的设计者总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她很自信,不要求别人接受她的想法,但是却很坚持自己的看法。 这一点,沐蓝和她很像。 沐蓝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她不要求别人和她一样喜欢,但是她也不会轻易地改变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们都是固执而坚持的人,或者该说,作为一个设计者,艺术家,对于自己的鉴赏该有一种执着的坚持。 “沐蓝,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来?”哈里奇走近书店,只看到沐蓝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窗台边的位置看书,没有看到平时那个陪在她身侧的少年,微微有些奇怪。 “他今天有事。”沐蓝抬头对她嫣然一笑,“你不是要去意大利看珠宝展么?” 这段时间的闲聊,已经让她们熟悉了起来,前天在书店见到的时候哈里奇提起今天要去意大利看珠宝展,沐蓝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遇到她,有点惊讶。 “突然不想去了。”哈里奇耸耸肩,眉宇间却透露着对珠宝展的兴趣缺缺。 原本,她听说这次的珠宝展中会有她很喜欢的一款设计作品,叫做尘泪之心。但是出发之前她收到消息,尘泪之心已经被人秘密收走了,不会出现在这次的珠宝展中,所以她就取消了计划。她从来都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既然没有她想要看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去这一趟。 “哦。”沐蓝点点头,左手的铅笔没有停止动作,细细地画着什么。 哈里奇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挑了挑眉,“几天不见,你的左手已经能画图了。” 她对这个女孩子有一份很特别的好感,这是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她这个人向来骄傲清冷,很少跟人有交集,也没什么朋友,是个很自我中心的人。 初见沐蓝,就因为她双脚的伤势而止不住的心疼,竟然会亲自为她按摩,事后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之后的几次巧遇让她对这个女孩子的好感越来越重。 她没有遇到过像沐蓝这样的女孩,明明还是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却坦然地面对自己几近残废的双脚和右手,她的豁达和坦然连哈里奇都觉得自愧不如,她听说沐蓝是孤儿,就更加忍不住亲近她,想要关心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有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恩。”沐蓝点点头,她很喜欢这样轻松的相处,除却这个母亲抛弃了她,这个让她始终无法释怀的因素,其实哈里奇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沐蓝认为像她这样出色的设计师,能够这样平易近人,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哈里奇也只有在对沐蓝才会流露出几分温柔。 “如果我的女儿还在的话,应该也跟你一样大了。”哈里奇突然间开口,第一次在沐蓝面前提到了她的女儿。 沐蓝手中的笔一顿,在白色的纸上划出了一道不该出现的直线,不过她迅速装出不以为意的样子,问道,“原来你有女儿。” “可是,她刚出生,就被人带走了。”哈里奇的脸上出现了莫名的伤感,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被人……带走了?”沐蓝的左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无法集中精神下笔,只好最终停下了笔,看着哈里奇,“为什么会被人带走?不是你的孩子吗?” 难道,她的妈咪真的有苦衷?沐蓝的心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陷入沉思的哈里奇,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许的作假,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为了生下她,我痛了一天一夜,之后又昏迷了三天。”哈里奇苦笑,眼中闪过一抹伤痛,“可是我却,连抱一抱她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沐蓝没有发现自己的口吻变得急切,幸好哈里奇正陷入回忆,也没有理会沐蓝的急切。 “很多事情,是没有原因的。也许,离开我的身边,才是对她来说最好的吧。”哈里奇自嘲一笑,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到过她的孩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在沐蓝这个小女孩的面前说起了那个禁忌的话题,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需要一个聆听者,而单纯的沐蓝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母亲的孩子,怎么会幸福?”沐蓝摇摇头,“你们大人总是自以为是为孩子安排你们认为是最好的路,可是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哈里奇惊讶地看着沐蓝,转而想到沐蓝是个孤儿,她的感慨也是由她自己的成长而来,她不禁笑了笑,说道,“可是沐蓝,任何东西在生命面前,都微不足道,不懂吗?” “生命面前?”沐蓝皱眉,不解。 “离开我,却能安然无恙地长大,留在我的身边,就要面对无时无刻的危险。你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做了母亲,你就知道了,没有一个母亲会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的孩子。”哈里奇的话和洛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沐蓝的心猛地一震,似有感悟,也许她真的误会了她的母亲,也许真的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 “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没有病痛,没有伤害,就算她怪我怨我,我还是不会后悔自己后来没有再去找她的决定。”苦涩的笑意从这个尊贵的女人嘴角泛起,子轩告诉了她那个孩子还活着,过得很好,这就够了,她不期待去见她,也不指望去认她,她只要知道她的女儿健康地长大,就够了。 沐蓝咬着唇,还想说什么,她是真的不懂,对她来说,平安健康并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一份完整的爱,这样的要求算得上是奢求吗?可是看到哈里奇充满了忧伤和痛楚的目光,她突然又说不出来了,也许骨肉分离的痛苦,并不是只有沐蓝一个人感受到痛,她这个母亲才是承受了最多的吧。 两个人,安静地相对无言,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沐蓝能感觉到,心里已经有一些什么,在慢慢融化了。 一晃眼,子皓和蝶宁在小岛上已经呆了一个月,子皓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毕竟身体底子好,对他来说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就不算严重。 子皓急切地想要和零一联系,想要离开小岛,但是静雅却告诉子皓,小岛外是天然的屏障,所以即使有精确的仪器也未必能探测到这里的小岛,而且很容易触及暗礁,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有什么人来这个小岛。 因为这层天然屏障的关系,小岛也有一段时间是禁止出入的,七月和八月的屏障会如雾气一般蔓延几海里,船只无法判断方向,所以很容易发生意外,有一次就有一只船无意中闯入屏障雾气,然后再那雾气中迷失了方向,在海面上飘了整整一个月,最后因为触及暗礁而沉船。 至于和岛外的人联系,静雅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从小到大就没有和外面世界的人打过交道,他们的爹地妈咪自从隐居在这里之后,便没有想过离开,也不想和外界联系,所以小岛上并没有通讯的工具。不过,以子皓的猜测,可能因为这座小岛外屏障的关系,会有一些干扰,所以就算有通讯工具可能也无法联系上。 第238章:不想面对她的背叛 看出子皓的焦急,静雅特意去询问了她的爹地妈咪,而得到的答案是,九月初会有船只来给他们送一些东西,那个时候也许子皓可以跟着一起离开。也就是说,子皓和蝶宁还要在这座岛上呆一个多月。 蝶宁也和子皓一样,很担心外面的状况,但是他们着急也没用,毕竟他们能活下来已经是非常奇迹的事情了,他们不能再要求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子皓和蝶宁也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到如今的沉静淡然,反正他们已经知道可以离开,只是需要等待而已,虽然是煎熬,却也是一份期待。 “蝶宁?你怎么在这里?”子皓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他看天气很好就一个人四处逛逛,没想到居然在小溪边看到了蝶宁坐在小溪边发呆。 “没有,随便走走。”蝶宁见子皓走过来,连忙站起来,伸手去扶子皓,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痊愈了,但是蝶宁还是觉得他应该好好静养,毕竟他这次真的伤得很重,有几次换药她都站在一旁,连她这样强硬坚韧的人看到他浑身的伤疤都觉得异常可怖。 “不要把我当做病人,我已经没事了。”子皓笑了笑,眼底一片清澈,明晃晃的笑容刺痛了蝶宁的双眸。 蝶宁怔怔地看着笑容满面的子皓,他一直都是斯文的贵公子,永远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是就因为这样一抹笑容才让人觉得高深莫测,透着无尽的神秘。但是如今的子皓却完全不同,一脸的干净,仿佛是个不理尘世的少爷,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外桃源的存在,才让子皓暂时卸下了重担,变回了最初的邱子皓。 “子皓,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进黑道吗?”蝶宁和子皓并排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上,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亲近,蝶宁一直都很抗拒子皓的温柔,将对奕的恼恨发泄到子皓身上,而这个黑暗世界里的王居然照单全收,这让她实在是手足无措。 “我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虽然出身在邱家,是邱家的二公子,在世人眼里也许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可是,我却缺少了很多寻常人所有用的东西,我就像一个多余的人,没有人在意,所以我变得叛逆,我想引起爹地的注意。”子皓微微抬头,嘴角是不紧不慢的淡笑,“我进入黑道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我,觉得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可是我告诉我自己,总有一天我要所有人对我俯首称臣,从前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小看我的人,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通通对我另眼相待。” 对子皓来说,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童年,也没有什么快乐的记忆,爹地不爱他,甚至可以说将对妈咪的仇恨,无法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痛苦,都转嫁到他的身上,他很无辜,却必须承受。他是个很固执的人,不认错,不迁就,也不懂得顺从,所以他活得很辛苦,吃了很多苦。 他永远记得,离开邱家的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雨。爹地仇恨得发红的眼,拿着枪指着他的样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们的嘲讽,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爹地开枪打他,没有人上前阻止,甚至他从那些所谓的亲人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想来也是,死一个邱家人,便是少了一个争夺财产的人,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害。 刚刚离开邱家的时候,他过得很辛苦,黑道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风光,无数个夜里他忍受着伤痛的折磨,一个人咬牙坚持了下来,随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他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信任,也最终慢慢地朝着他要的位置上走去。每一步,都是血泪,只要他一松手,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但是他很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一定会成为黑暗世界里的王,他有那个自信。 “值得吗?为了别人的眼光,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不知道为什么,蝶宁只觉得心头微痛,她一直觉得他是个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人,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男人心底居然也藏有那样深深的自卑,就是这样的自卑才让他一步一步地成为一个强者,但是他的心底却始终有一抹阴影,无法擦去。 “人活一世,不是么?”子皓偏头,看着蝶宁的眸光里闪过一抹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蝶宁叹了一口气,她其实没有资格说他,她不也是这样么,总是挑了最难的那条路走。让自己成为杀手,爱上奕,要成为他的女人,每一个都是无比困难的事情,而她却甘之如饴,这又是何必呢?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整整做了十天的噩梦。每天晚上,我都梦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立在我的面前,掐着我的脖子要我偿命。”蝶宁突然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我吓得整晚整晚不敢睡,第三天的时候我实在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但是不到一个小时就惊醒了,然后我吃了一整瓶安眠药,想强迫自己睡着。” 子皓皱着眉头,看着蝶宁好看的侧脸,情不自禁地靠近她,“然后呢?” “没有然后,一瓶安眠药吃下去你说还能怎么办?送去医院洗胃,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看了好几次心理医生。”蝶宁丝毫没有注意到子皓的接近,亦或是她早就习惯了他的气息,所以他的靠近对她来说并不是会让她注意到的。 “可是你后来还是成为杀手了。”子皓叹息,忍不住心疼地蹙眉,如果她在他的身边,他不会让她这么辛苦,像她这样的女人,不该过得这么辛苦。 当心底浮现出这样的念头的时候,子皓微微一愣,旋即一笑,低垂着头。 原本还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彻底地和她一刀两断,现在看来,恐怕他们之间是不会有恩断义绝的一天了。因为他对她,始终不忍心。 自嘲地淡淡一笑,什么失忆,什么大脑受伤,不过都是些骗人的鬼话罢了。一开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面对这个背叛了他的女人,面对这个一次次将他伤到底的女人,他很想知道那天在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不是受制于人,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却问不出口。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一个这么懦弱的人,宁愿逃避一切,也不愿意将一切弄清楚,宁愿自欺欺人地相信她是受制于人,也不愿意相信她是真的背叛了他。所以,他假装失忆,不想面对她的背叛,更不想面对她的清醒和嘲弄。 而子皓的心思,蝶宁并没有发现,她只是莞尔一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因为除了成为杀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本该白皙娇嫩的双手,指尖的老茧证明了她是一个长期握枪的人,她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不做杀手还能干什么。更何况,她一心一意地只想要呆在奕的身边,所以学会杀人,是必修课。 子皓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手,蝶宁一惊,却没有抽回手,诧异地看着子皓,透着几分疑惑。虽然从前他也经常会借故偷吻她,或是跟她有一些亲密的行为,但是自从这次失忆之后他对她始终保持距离,仿佛他们只是一般的合作伙伴。 “子皓……”蝶宁见他不言不语,只是径自看着她,看得她有些心慌意乱。 他一使力,将她拉入怀里,俯身覆上她的唇,细细密密,极致温柔,蝶宁竟也忘了挣扎,徒留蝶翼般的睫毛微微发颤,摩挲着她的唇,终是探入她的口,尽情地探取她的香甜,感受着她些许的颤抖,他的拥抱更轻柔,而他的吻却更深沉。 一时间,只留下小溪涓涓的流水声,凉风拂过,些许的树叶发出瑟瑟的响声,如一首动听的乐曲。 半晌之后,子皓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蝶宁的唇,见瘫软在自己怀里的绝色佳人难得一脸潮红,朱唇轻启,微微喘息的样子,不禁眯起了眼,强压下了涌上的冲动。 这样的她,真的很容易让人犯罪啊。 不过子皓知道,还不是时候,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你……”蝶宁抿唇,没好气地瞪着他,仿佛在责怪他的无礼。 “很甜。”子皓低喃,见她迷惑,解释道,“我说你的唇。” 蝶宁恼羞成怒地挣扎起身,却被子皓紧紧扣住,他只是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如果我早些认识你,绝不会让你这么辛苦。”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人把她当做女人看过,所有人只记得她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只记得她杀人时的果断决绝,却忘记了,她是个女人。 青蝶组的人都很尊敬她,不仅因为她是首领的千金,更因为她是青蝶组里身手最好的人,所以大家都习惯走在她的身后,却忘记了她也会痛也会受伤也会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挣脱不开子皓,蝶宁只能微微别开眼,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原来,要看到这个女人的脆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只要一点点的温情,就能让她褪去冰冷,让她无力招架。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感觉。”子皓的头深深地埋入她的颈窝,暗笑着她的僵硬颤抖,这个小女人原来这么地倔强,原来不愿意诚实面对自己的人,并不是只有他而已。 第239章:更适合你的男人 “邱子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蝶宁咬唇,重新迎向他的目光,“我是个冷血,自私的女人,我只看我想看的,也只要我想要的,其他的,就算被伤得鲜血淋漓,我都不会在意,你懂么?” 他当然懂。 子皓淡淡一笑,眸中闪过一抹忧伤,这一年来,他不是就这样被她伤得体无完肤么? 只是,她越是伤害他,他却越是心疼她。因为在伤害他的同时,她也狠狠地伤害了自己。 “我不在乎。”子皓紧了紧拥抱,霸道而任性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自私也好,任性也罢,我都无所谓。因为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你,就是蝶宁,这样就够了。” 这样的话,子皓从来没有对蝶宁说过,他一直都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多,蝶宁就能感觉得到,她从来都是聪明的女人。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其实蝶宁在感情方面,就是一个新手,什么都不懂,所以在她的心里,自己不过是一份被牺牲的礼物,可有可无,深深的卑微让她将自己缩在冷硬的壳里,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刺伤。 “我……”蝶宁摇头,眼中闪过慌乱,她只觉得心跳加快,子皓的深情一如从前,要不是她知道他已经失忆,她几乎以为从前的邱子皓又回来了。可是想想,子皓以前从来不会这么直接地告诉她他的喜欢,那样深沉而执着的她,让她不解和害怕,她不敢猜测他的意思,因为她不想受到伤害。 不待她说完,子皓又压上了她的唇,而这一次的吻,不是上一次温和试探的吻,而是霸道如龙卷风席卷大抵般肆意的深吻,他迫切地要将自己的感觉传递给她,急切地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喜欢。 即使失忆,他依然有一颗,爱着她的心。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失忆。 之后几天,子皓和蝶宁的关系明显好转了许多,子皓常常肆无忌惮地牵着蝶宁的手,蝶宁虽然脸红,偶尔挣扎,但是大多时候还是顺从地被他牵着到处走走。 小岛的生活很平静,平静地有时候甚至会让蝶宁错觉以为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生活着的。从她出生至今,这一个多月是她过得最舒服最惬意的日子,没有没日没夜的训练,也没有时时刻刻的警惕,更没有烦恼和威胁。 鸟语花香,枝繁叶茂,天海一线,美得不似人间。 蝶宁常常和子皓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看日出看日落,她一直都以为子皓只是个世俗的黑道商人,只懂得打打杀杀,满身的铜臭味,如今却发现,子皓其实是个博学的人,他懂很多蝶宁闻所未闻的东西,就像一本百科全书,让蝶宁很是惊讶。 子皓和蝶宁都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所以两个人都很珍惜小岛上的日子,平静而温暖的每一天。 他们都知道,等九月就能离开这里回去意大利,而回到意大利之后接踵而来的一切,也许会把他们打得面目全非。 这一天,蝶宁去子皓的房里找他,却没有找到他,疑惑地立在窗口瞭望,却看到了让她忍不住捂着胸口的一幕。 别墅前的花园里,高大的男人面前,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孩,那是静雅,只是她和平时有些不同,特意地穿了一条漂亮的连衣裙,粉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肌肤水润白皙,看起来更有青春活力。 “皓,我喜欢你。”静雅红着脸,两只手扭在一起。 子皓愣住,他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会突然把他叫出来跟他告白,在他的心里,静雅和羽瑶一样,都是可爱的妹妹,很容易亲近,也很可爱。 “别开玩笑了。”子皓莞尔一笑,状似随意哈哈大笑起来,仿佛静雅真的在跟他开玩笑一样。 “我没有开玩笑。”静雅却一点都不觉得子皓在为她找台阶,也许她正是黑白分明的年纪,在她的心里,子皓是她喜欢的人,所以即使她害羞,她也会告白,因为她要为自己争取一次,即使她知道子皓会离开小岛,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留下他。 子皓蹙眉,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二十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所以,请您不要以我还没有长大为理由拒绝我。”静雅咬唇,见他面露难色,却毫不退让,分明就是要他一个答案。 也许是小岛的生活太过单纯,所以养成了两个丫头单纯坦率的个性,加上他们的父母也一直教育他们,任何事情都不要放在心里,只有尝试了说出来了,才知道能不能得到,就算得不到,也至少知道了为什么得不到。 “我一直把你和羽瑶当做妹妹。”婉转地拒绝,是子皓能说出的最含蓄的话了,若是换成在意大利,他绝对不会说得这么隐晦,他从来都不在乎伤害别人,尤其是女人。 “可是我不是你的妹妹,我是一个喜欢你的女人。”静雅紧紧地握着拳头,她不是个骄纵的大小姐,但是也有自己的执着,她感觉得出子皓和蝶宁之间的默契,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也许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即使知道希望很小,她还是尽力一试。 “对不起。”子皓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他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即使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他也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委屈蝶宁。 静雅苦笑,果然不行,她微微扬起头,看到了立在窗口的蝶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从来不是阴险的小人,但是为了心爱的男人,她愿意做一次不折手段的人。 “那么,你证明给我看,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静雅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凑上去吻住子皓的唇,子皓身形微顿,紧紧地皱着眉头,却没有推开她,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回应,他从来都是自制力极强的人,所以他只是淡漠地站着,任由她勾住自己的颈,送上自己的吻。 窗边的人影突然消失了,静雅才放开子皓,眼眶微红,他果然一点回应都没有,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决绝。 “小雅,你在我的心里是个很好的妹妹,但是,仅仅是妹妹而已。”子皓见她倔强地含着泪,叹了一口气,他不想伤她。 “可是我不要做妹妹。”一说话,泪水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子皓皱着眉头,伸出手指为她擦拭泪水,“小雅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以后一定会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男人。” “为什么不能是我?”静雅不甘心,明明他失忆了,明明他们都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为什么每天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自己,却偏偏比不上总是立在远处观望着的蝶宁姐姐,偏偏,她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仿佛习惯了将自己逼到绝境,她狠狠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恩。”子皓点点头,坦率地承认。 “宁姐姐?”静雅咬唇,不愿承认。 “恩。”轻轻应了一声,子皓见她惨白的脸色,有些不忍心,毕竟还是个二十岁的小丫头,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我不会认输的。”恨恨地丢下一句话,静雅转身跑开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子皓看着静雅的背影微微摇头,这个小丫头,看似成熟安静,心思却很细腻,他的诚实,对她来说也是个一个很大的伤害,只是,除了坦诚,还能怎么做呢? 仿佛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子皓回过头,看到蝶宁立在门边,遥遥地看着他,若有所思。 “怎么了?”子皓收敛了心神,走向蝶宁。 “没事。”蝶宁摇摇头,勉强扯了一抹淡笑,只是这样的淡笑看在子皓眼里却无比心疼,这个小女人总是习惯性地将自己保护起来,隐藏起心思,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真的放开心神,做自己。 习惯性地牵起她的手,往海边走去。 而蝶宁,低着头看着两人十指相交的手,心底叹息,他的喜欢到底是多少,她能相信他么?当年,奕也告诉她他喜欢她,会一辈子保护她,但是当那个女人出现,他毅然放开了她,守在了那个女人的身边,甚至后来还将她视为眼中钉。 男人的话,还可以相信吗? 那天之后,蝶宁总是双眉紧锁,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平时的她也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她不太懂的藏匿自己的心思,所以子皓很容易就能从她的眼中看出她的忧思,只是他却猜不透她在犹豫些什么。 静雅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并没有放弃子皓,反而更殷勤了起来。这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虽然情窦初开,却是卯足了劲要倒追子皓,花招层出不穷。子皓顾忌着她还是孩子,再加上也是他们救了他和蝶宁,所以也算给足了面子,只是到了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对静雅发了脾气。 而蝶宁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是子皓还是感觉得到,蝶宁似乎并不喜欢静雅,直到羽瑶的一句话才让子皓茅塞顿开,他忍不住猜想,蝶宁是不是吃醋了?可是习惯了冷漠的蝶宁,子皓实在不太敢把事情想得太好,过去一年蝶宁时候总冷冰冰的,他实在不敢相信仅仅才两个月,蝶宁就会为他吃醋了。 这天下午,静雅又烤了些小饼干来找子皓,盛情难却,子皓只能皱着眉头尝了尝。他状似随意地扫了立在一旁的蝶宁一眼,果然看到她面露不悦,虽然她的情绪闪得很快,还是被他抓住了。他很难解释心底的惊喜,这个女人,终于被他感动了吗? 第240章:她不过是份礼物 “皓,很好吃吗?”见到子皓难得笑得这么开心,静雅疑惑地问道,之前她也做了很多小点心给子皓,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么高兴的样子。 “恩,很好吃。”子皓点点头,又吃了一块。 蝶宁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闷闷的,很沉重,她握了握拳,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客厅。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小气,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甚至很想夺过子皓握在手里的小饼干,很想大声地质问他是不是也喜欢静雅,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温柔地对着她笑。 可是,骄傲的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远远地逃开,也许不让自己看到,会好一些吧。 “宁姐姐。”羽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蝶宁的身后。 “羽瑶。”蝶宁暗暗惊心,是她的警惕减低了,还是羽瑶走路太轻了,她居然丝毫没有发现她走到了身边。 “我姐喜欢皓哥哥。”淡定地阐述一个事实,见蝶宁皱眉,羽瑶又说道,“可是,皓哥哥喜欢的人是你吧?” 蝶宁惊讶地看着羽瑶,她和静雅还算蛮像的,只是气质完全不同,所以给人的感觉也南辕北辙。不过蝶宁更喜欢羽瑶,因为她很诚实坦率,但是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是情敌。 “其实很容易看出来的,我想我姐也看出来了。只要你一出现,皓哥哥的目光就不会离开你,虽然我没有喜欢过谁,但是我能看出这种眼神。”羽瑶大咧咧地笑了笑,一脸地无害,“那么你呢,你也喜欢他么?” 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问题吧?蝶宁心里想。 “我也不知道。”呢喃着回答她,蝶宁叹了一口气,若是在意大利问她这个问题也许她可以很淡漠地回答她,但是这个问题放到了现在,她就犹豫了,因为她好像是有一些喜欢的。 这个答案,仿佛难住了羽瑶,她歪着脑袋皱眉,“不知道,其实就是喜欢的吧?因为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才会说不知道吧?” 仿佛是理所当然的口吻,羽瑶的话让蝶宁陷入了沉思,沉默了半晌。 也许,是喜欢吧,只是她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奕,也固执地认为自己只是一份礼物,而礼物是不该有心的,喜欢上自己的主人,是不会有美好的结局的,所以宁愿将自己关在小小的世界里。 那个男人,会为了她一句喜欢,费尽心机弄来她喜欢的东西;也会因为她的在意,不计后果地帮青蝶组,只是为了让她放心;会因为她的不情愿,压抑自己的yu望一年;会因为她的不高兴,放低姿态千方百计地讨好她哄着她。 他原本是不必这样的,她不过是一份礼物,成了他的女人,他的所有物,对待自己的所有物,根本不必如他这般小心翼翼。 所以,蝶宁是知道的,子皓对她的心意,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面对。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喜新厌旧移情别恋的女人,因为习惯了被伤害,所以突然有一个人对她很好,她简直受宠若惊,她以为,只要自己保持着这样的姿态,那个男人就会永远迁就着她娇宠着她。 不是有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么? 子皓对她,应该就是这样的心态吧?因为始终没有得到,所以心里总是惦记着。 “宁姐姐,你也喜欢皓哥哥的。”羽瑶看了蝶宁半天,突然间宣布似地说道,“因为你看他的眼神,和我姐看他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充满了炙热,浓烈,深沉,柔情,仿佛想要倾尽自己的一切,给这个男人。 蝶宁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突然间她双眸眯起,冷冷地瞥向了远处,她奇怪的表情让羽瑶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蝶宁拉住她的手,往别墅里跑去。 “怎么了?”子皓原本坐在沙发上,看到蝶宁跑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有杀气。”蝶宁的三个字,立刻让子皓拧眉,他对蝶宁的感觉很信任,像他们这样的人总是对危险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第六感。 “我们从后门出去。”子皓沉声说道,四个人便匆匆地穿过客厅,往厨房方向跑去。 蝶宁思绪飞转,照理说这个小岛不该有其他人,羽瑶告诉过她要到9月才会有船过来,那么刚才那股杀气是哪里来的,她远远看去似乎看到几条身影,但是距离太远了看不真切,所以她不敢肯定。 子皓跟蝶宁考虑的不同,他担心的是会不会是敌人,无意中找到了这座小岛所以才来搜查,若是那天船上的人就糟糕了,乐正芸珊和高骏生又常常跑到深谷中采药,或是干脆几天几夜不见踪影,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两个。 “瑶瑶,会不会是上次那些人?”静雅小声地问羽瑶,面上一阵惊慌。 “什么人?”子皓回过头问道。 “去年年初,来了几个凶神恶煞一样的人,很恐怖,还把我和静雅抓起来威胁爹地,爹地和他们吵得很凶,还打了起来。”羽瑶也皱起了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后来,爹地好像把什么东西给他们,然后他们就走了。” 蝶宁和子皓互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难道不是来找他们的?而是高骏生的仇家? 四个人对这里显然很熟悉,从别墅后门离开,找了个高处躲起来往下看,果然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别墅,看那副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平时怎么跟高先生联络的?”子皓询问,当务之急还是要立刻找到他们夫妻才好,他住在这里两个多月,除了受伤卧床的时候见过他们几次,他伤好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爹地经常和妈咪去深谷里呆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羽瑶皱眉。 子皓明白羽瑶的意思,想来小岛上也没有人,所以夫妻俩很放心两个孩子自力更生,更何况羽瑶和静雅的生活能力又强,基本上独立生活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别墅里的储备非常丰富,就算他们几个礼拜不在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们并不担心。 “你们去过深谷么?”蝶宁问道,她只在别墅周围逛过,听说深谷是在小岛的另一侧,所以她并没有去过。 羽瑶和静雅互视一眼,有些犹豫,他们爹地妈咪曾经说过,不能带任何人去那里,一来那里很危险,二来那里有很多秘密。 “我带你们去。”静雅相信子皓,相信自己的眼光。 “静雅……”羽瑶皱眉,爹地妈咪一直都告诫他们不要太相信别人,虽然她也觉得蝶宁和子皓不是坏人,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妥。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要是让他们先找到了爹地妈咪,或者抓到我们,后果不堪设想。”静雅咬唇,去年的事情她记忆犹新,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让子皓知道小岛的秘密,也不要给那些人。 点点头,羽瑶终于同意了静雅的决定。 从两人的脸上,子皓意识到,这个小岛恐怕不如他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他的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也许他和蝶宁因为一场意外,踏进了一些隐秘的事件里,也不一定。 四个身影在丛林里穿梭,羽瑶和静雅因为从小生活在这里,所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非常熟悉,而子皓和蝶宁则因为本身的身手敏捷,所以跟上羽瑶和静雅一点问题都没有。 约莫跑了二十分钟,静雅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面,“就是那里。” 子皓回头看去,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离别墅很远了,因为地势偏高的关系,还能依稀看到他们平时经常逗留的海边礁石。 穿过一个隐秘的山洞,直直地迎着光线跑,便到了他们要去的山谷。 “这里……”蝶宁忍不住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美景,这片山谷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各种植物都有,树木长得非常高大,枝繁叶茂,一眼望去地上蔓藤纵横交错,粗壮的蔓藤上怒放着红色和黑色的小花,美得惊人。 “漫沙洛蒂。”子皓沉吟,他大概猜到为什么这个山谷不能告诉外人了,要是让有心人知道这里居然有这么一大片漫沙洛蒂,恐怕就再也不会有安宁了。 蝶宁皱眉,她知道子皓说的漫沙洛蒂,这是比罂粟更纯正的毒品原料,但是因为这种植物难以生存培养,所以很稀有,价格也比罂粟贵了十倍以上。这是一种无法大量繁殖的植物,因此很少在市面上流通,子皓虽然见多识广,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片的漫沙洛蒂。 “邱先生果然博学。”高骏生和乐正芸珊从远处走来,这对夫妻已经不过四十多岁,也许因为在小岛上生活的关系,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轻了不少。 “爹地,上次那些人又来了。”羽瑶跑过去,皱着眉头告诉高骏生。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高骏生也跟着蹙眉,虽然他看到羽瑶和静雅带着子皓他们来山谷,心里就隐隐猜测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果然是那些贪得无厌的人。 “你们俩没事吧?”乐正芸珊只关心她的两个孩子,仔细打量,除了身上有些脏,没有受伤,顿时松了一口气,去年那件事一直是她的阴影。 第241章:搂住娇妻 “漫沙洛蒂不能大量繁殖,为什么这里……”子皓非常不解,难道是因为这座小岛上特别的气候关系吗? 高骏生深深地看了子皓一眼,仿佛在思量什么,又想在考量什么,半晌之后他才回答,“不是因为漫沙洛蒂不能大量繁殖,而是它们大量繁殖需要条件。”他指了指高大繁盛的大树,“这就是条件。” 子皓的双眉紧紧地拧在一起,虽然只是一句话,却包含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知道漫沙洛蒂的生长条件,就能培植出大量的漫沙洛蒂,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高骏生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这个误闯进小岛的外人,他和他妻子看起来并不是这么单纯的人。 “我和芸珊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里,漫沙洛蒂比起罂粟,危害更大,几乎只要沾上,一辈子都戒不掉。”高骏生看着满地的蔓藤,眼中闪过复杂,“而这里的漫沙洛蒂,只要小岛在,就不会灭绝。” “所以,你们呆在这里?”子皓依然不解,他们隐居在这里,竟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这里的漫沙洛蒂。 乐正芸珊笑了笑,“毒品,是世界上罪恶的源头。而这一片大量繁殖的漫沙洛蒂,一旦流到了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并不是圣人,没有拯救世界的野心,他们只是想尽他们自己的力量守住这片小岛,漫沙洛蒂的毁灭性,绝对是世人所无法想象的,罂粟需要反复提炼,而漫沙洛蒂则是天然的毒品。 “你不怕我对这些有想法么?”子皓轻笑,有点不懂高骏生。 “我相信我的眼光。”高骏生耸肩,像他们这样的人,对自己的眼光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赖,子皓的身上虽然流淌着一股黑暗的气息,但是他的眼中却是正气,他这样的人,不会做卑鄙的事情。 “你猜对了,我也厌恶毒品。”所以他的生意里不包括毒品,也禁止手下沾染毒品,他看到过太多人因为沾染了毒品而几乎毁了一生,他曾经被人设计碰了毒品,幸好他的毅力很强,硬是戒掉了,否则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邱子皓了。 “那些人……”蝶宁显然并没有把这一片漫沙洛蒂放在眼里,当然她和子皓不同,子皓是纯粹地讨厌毒品这样东西的存在,而她则是根本就没有觊觎别人东西的习惯,更何况他们不过是闯入者。 “去会一会他们。”高骏生冷硬地变了脸,牵着妻子的手,走出山谷。 子皓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高骏生的时候,觉得他面熟了,他没有想到他原来是二十年前那个赫赫有名的黑市鬼医,跟很多黑道老大都有交情,是个很出名的人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前突然间消失无踪了,有人说他因为得罪了某个老大被暗杀了,也有人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从此离开黑道,众说纷纭,却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在北美,他算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因为他曾经救了好几个黑道大佬的命,因此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保护他的安全。原本子皓也是不知道他的,但是因为之前和北美那边有了不少冲突,所以他特意查了很多北美黑道的资料,无意中见到了这个人的照片。 不过这既然是别人的事情,子皓自然不会插手,他和蝶宁站在后面,高骏生率先走进客厅,果然看到几个黑衣人正站在那里等着什么。 “你们来做什么?”高骏生冷眼看着他们一群黑衣人中唯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如果我没记错,之前的配方我已经给你了。” 灰色西装的男人叫霍林,他淡定地坐在沙发上,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把他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完全破坏掉了,看起来有点吓人。 “高医生,我们这次来是专程想请您给我们老大治病的,您之前给我们的配方已经失效了,老大的病好了一阵,现在又恶化了。”霍林看高骏生始终面无表情,只好转而对他身侧的乐正芸珊说道,“大小姐,老爷的身体越来越差,您不想去见一见老爷么?老爷一直很想念您。” 乐正芸珊的身体向来很不好,本就有些苍白,如今看起来更是面色如纸,浑身一震,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高骏生立刻搂住娇妻,让她靠着自己,轻声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见乐正芸珊微闭着眼点头,高骏生的目光冷冷得射向霍林,如一把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不过霍林还是从他一掠而过的眸色中看出了他的不悦和凌厉,心底微微惊讶,这个男人避世二十年,居然还是如从前一样暗含锋芒。 “霍林,你家小姐和你家老爷之间的事情你最清楚,你觉得你有资格叫她回去看那个人吗?”高骏生沉声说道。 被他这样一抢白,霍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看了一眼紧闭双眼面露恐惧的小姐,他也微微皱起了眉头,高骏生没有说错,从前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但是如今老爷的身体已经是强弓末弩,若没有高骏生出手,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当年老爷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但是你不是也把小姐带走了吗?”霍林面色一顿,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来,我就不回空手而归。” “你以为,我会怕你么?”高骏生冷哼,丝毫不把霍林放在眼里,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治病救人都凭心情,若是他不愿意救的人,就是死在眼前,他也不会动容,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将自己的娇妻伤害得几近崩溃的人。 霍林面色一沉,他当然知道高骏生是什么样的人,他向来无所惧怕,如今恐怕更是如此。不过,他忘记了,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那么两位小小姐呢?你也不管了吗?”霍林并不想用羽瑶和静雅威胁高骏生,他和乐正芸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爷从小就收留了他,所以他跟乐正芸珊也算是青梅竹马。 “你敢动他们试试看。”高骏生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唇角轻扯,忽而冷冷一笑,“他们可是你那个主人的外孙女。” “高医生,你应该知道,在霍林的心里,只有老爷。”当年,他连小姐都敢下手,更何况是如今的两位小小姐。虽然他心里不愿意,但是为了老爷,他什么都敢做。 “你……”高骏生脸色一寒,怒意迸发。 面对高骏生的怒气,霍林却毫不在意,他只是淡漠地说,“高医生,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想你去救老爷。” 高骏生沉默,目光从怀里的小女人,和身侧的两个小丫头身上流转,心中叹息,竟然避世二十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他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真的可以活了二十年,他当年预计那个人最多只能活十年,没想到他居然能多偷了十年。 “芸珊……”高骏生轻声对怀里的娇妻说道,“我去一趟,尽快赶回来,好么?” 乐正芸珊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看着高骏生,“我跟你一起去。” 她其实很不想离开小岛,很害怕外面的世界,也很不想回忆起过去,但是她不愿意离开丈夫,她很不安,总觉得这一次如果不跟着去,也许就再也见不到高骏生了。 “芸珊?”高骏生疑惑,不太明白为什么她要跟他一起去。 “也请两位小小姐一起去。”霍林又加了一句,“只要救醒了老爷,霍林一定亲自送几位回来。” 羽瑶和静雅立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几个人,他们好像不是上次的几个人,这次的几个人看起来还算友善,听他们说话,这个霍林和他们爹地妈咪应该是旧识,可是总觉得他们之间流淌着一股很怪异的气氛。 高骏生不愿意两个女儿一起去,毕竟那种肮脏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希望娇妻再次踏入。 “让他们一起去吧。”说实话,把他们两个留在小岛上,芸珊也不放心,谁知道霍林会不会再派人把他们抓走,还不如带在身边。 “好吧。”高骏生点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始终没有说话的子皓在心里暗暗猜测,他们所谓的老爷是谁?乐正芸珊的父亲,可是他不记得黑道里有个姓乐正的人,奇怪。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提早离开小岛了,子皓和蝶宁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他们对小岛的生活很留恋不舍,但是他们也知道,他们失踪这么久外面一定乱成一团,可以早一点回去也是好的。 “在这里呆一天吧,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高骏生又对两个女儿说道,“你们也去整理一下行李,明天一早离开这里。” 说完,高骏生又看了一眼子皓,对他微微颔首,子皓便带着蝶宁回房间,也许他们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 这天晚上,高骏生意外地敲响了子皓的房门,子皓很诧异,不知道他怎么会来找他。 “有事情么?高医生。”子皓询问。 “叫我骏生就好。”高骏生苦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的来意直接说出来,“我希望,到了意大利,你能帮我保护我的两个女儿。” 子皓皱眉,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 第242章:居心不良,打算毁约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的身上不会有那么多伤痕,还有你的手上,是握枪的老茧。”高骏生和太多黑道的人接触过,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子皓是黑道中人,虽然这个看起来秀气斯文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像黑道中人,不过他也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他考虑了很久才想把两个女儿交给子皓保护。 “你是说,你这次出去会有危险?”子皓问道,不能怪他这样想,因为高骏生的口气有点托付遗孤的感觉。 “我不确定,但是我不想两个丫头成为我的软肋。”高骏生很清楚自己这次离开,恐怕就真的不能全身而退,只要两个女儿有人保护,他才能全力以赴。 但是他的说法太过含糊,子皓在犹豫是不是应该问清楚一些事情。 见子皓一脸犹豫的表情,高骏生就明白他在迷惑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说了起来,“芸珊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个毒贩,是当时墨西哥大佬塔尔的手下,当时他落入了塔尔的对手卡特的手里,受尽了严刑拷打,还被强制地关起来试药,说是试药,其实是试新型毒品,被折磨地很惨。后来,他逃了出来,身体却彻底地被毁了,之后他成了塔尔的心腹,逐渐取代了卡尔。” “你说的,是美斯特?”子皓蹙眉,即使是现在,他依然是一个大毒枭,而且他的手已经从墨美伸到了欧洲,他曾经派人和子皓接触过,不过因为子皓不愿意碰毒品,所以后来只好不了了之。 “你知道他?”高骏生有点诧异,旋即便放心了,这样看来子皓果然不简单,不过这样也好,他更能放心把两个女儿交给他保护。 “恩,不过听说他身体很不好,已经很久都没有露面了,要不是他的贩毒集团还在运作,我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子皓挑眉。 高骏生开始说起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子皓听得眉头紧皱。 当初,美斯特的身体彻底败了以后,派人暗访名医,为他调理身体,但是因为他的身体的血液完全被高纯度的毒品破坏,除非彻底换血,否则他是无法活下去的。所以美斯特把主意打到了他唯一的女儿身上,事实上乐正芸珊是他强暴了一个女人之后生下来的,那个女人生下女儿之后就被他凌虐至死,而这个女儿他压根就不在乎。 他手里的那个研究毒品的团队,里面有几个不错的医生,他们给芸珊注射了血清,稀释她的血液,这样可以尽量地保住她的命,但是在换血中,一个医生没有注意将给美斯特注射过的针筒又拿来给芸珊注射,导致她的血液里也有了一些毒素。当然,那个医生被立刻解决掉了,但是美斯特却不能换这样带了毒素的血,只能先给芸珊解毒,但是因为毒素是直接打入血液,所以解毒的过程她受尽了痛苦,到最后依然无法清除毒素。 美斯特震怒,将怒气洒在了芸珊的身上,让人不论生死地给她解毒,到最后甚至重新给她注射毒品,然后用她来试验新药,看是否能将血液里的毒素清除干净。仅仅一个月,芸珊的身体已经只剩下皮包骨头,而美斯特却依然不满足。 直到后来,高骏生出现了,他答应美斯特为他治疗,但是条件是他要带走芸珊。事实上,他确实是个鬼医,他为美斯特解除了血液中的毒素,甚至不用换血,只需要按照他给的配方调养身体,至少可以再活十年。之后,他就带着芸珊离开了,这个娇弱的小女人激发了他深藏在心底的保护欲,所以他带着她来到这座小岛,隐居起来。 其实,世人只知道漫沙洛蒂是珍贵的毒品提炼植物,却不知道这也是最好的清除毒品的血清成分,所以他才会把芸珊带来这里,用漫沙洛蒂为她清除体内的毒素。如今,芸珊的体内已经没有了毒素,只是因为二十年前的那场变故,让她的身体变得单薄虚弱,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可以活下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就已经足够了。 “原来是这样。”子皓呢喃道,果然和他知道的美斯特是一样的,残忍,六亲不认,连唯一的女儿都能这样折磨。 “二十年没见,我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他担心的是,他万一还像二十年前那样想要用换血的方法来救自己,那么除了芸珊,两个女儿也会成为他的目标,所以他必须为两个女儿找一座能保护他们的靠山。 “我会帮你保护两个小丫头的,就当是报了你救我和蝶宁的恩情。”子皓笑了笑,他看出高骏生的打算,也看出了他的担心,他大概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对方是一个这么可怕的毒枭而害怕。 不过很可惜,让邱子皓害怕的人,大概还没有出生。 “谢谢你。”高骏生松了一口气,得到子皓的保证,他就放心多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子皓一定能保护好两个女儿,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子皓淡笑,他和蝶宁这次多亏了他,否则恐怕他们两个早就尸骨无存了。他看得出来,虽然高骏生这个人看起来很冷漠,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在想,会不会有点天才的人都是这样冰冰冷冷的,就像,彦熙。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说完之后,高骏生就离开了。 子皓若有所思地看着高骏生离开的方向,心底渐渐涌起了不安。 美国,纽约。 偌大的房子里,一片诡异的安静,男人一袭黑衣,立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只是一个背影,却让房间里的人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压力。 “老大,路易斯乔摆明了过河拆桥,我们难道还要隐忍下去么?”一个年轻男子皱眉道,看着少爷纹丝不动的背影,不由地急了。 “邵涛回来了么?”原来这人是奕,只是如今的他比从前更冷硬了几分,仿佛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从头凉到心底。 “回来了。”刚才说话的男子回答道,“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奕点点头,依然没有转过身,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少爷。”邵涛走进来,脸色不好太好看,单膝跪地,“属下无能。” “还没有找到蝶宁么?”奕的声音醇厚低沉,明明沉稳依旧,却仿佛带着一丝注入人心的冷冽。 邵涛握拳,低垂着头恭敬地回答,“还没有。” “已经快两个月了。”奕轻声地低喃,难道真的已经命丧大海了么?这是他最初的计划不是么,可是为什么这个预想成真了,他的心竟然有些隐隐作痛呢,他明明该恨她的,但是知道了她失踪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派人找了两个月。 “少爷,我听说路易斯乔怀疑我们居心不良,打算毁约?”邵涛皱着眉头,说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 “哼,那只老狐狸……”这是他原本就猜到的,只是没想到会早了那么多,他原本还想着和他互相利用,等到他踢开青蝶组的时候,他们也早就已经站稳脚跟了,却没想到在他还没有布置好,他居然就动手了。 刚才说话的年轻人恨恨道,“他把我们派给他的人都关了起来,我得到消息,恐怕凶多吉少。” 路易斯乔纵横黑道多年,手段必然残酷,奕早就想到了,只是他始终猜不透为什么他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踢开青蝶组,这不像他的作风,除非,有人做了什么小动作。 “邱子皓那边的人怎么样了?”奕沉吟一声问道,难道是他们的人做的? “听说,那边乱成一团,已经将北美的势力全部撤走了,四影子请来了邱子轩帮忙,不过恐怕内部还会有一段时间的内乱。”邵涛回答。 “邱子轩?”奕顿了顿,他自然是听过这位邱氏总裁的大名的,听说他和子皓的关系很好,只是,这样一个大少爷,纵使在商界有一席之地,却无法再黑道立足,这个世界可不如他呆的那个世界干净。 “没错,我们派去的人回报,他们内部很多人都不服气,被这么一个贵公子压着。”邵涛将得到的消息告诉奕,不过他心里也有一丝疑惑,邱子轩好好一个商人,为什么会趟这趟浑水,难道只是因为他和邱子皓的关系很好的关系么? 奕转过身,修长的眉低低地敛着,漆黑的眼眸里射出一道冷冽,“邵涛,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邵涛浑身一震,仿佛要被这股寒气压得抬不起头,他只能点点头,“是,属下知道了。” 蝶宁的事,邵涛隐去了一些,并没有告诉奕全部,只是告诉他蝶宁和邱子皓双双落海,没想到奕居然猜到是他的手笔,不过他并没有处罚邵涛,邵涛是个人才,尤其如今的青蝶组需要像他这样的人,不过,他可以容忍一次,不代表可以容忍第二次。 邵涛低下头,心底暗暗盘算,难道说奕对蝶宁真的有感情么?否则,为什么已经两个月了还是派人在寻找,那天他刚知道蝶宁落入大海失踪的表情,邵涛记得很清楚,那是带着彷徨的悲伤,仿佛死去的是他心爱的女人。可是明明,奕所有的表现都说明他恨蝶宁,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243章:设了圈套,引我们上钩 “派几个人监视路易斯乔,看看是什么人在做小动作。”奕有个直觉,路易斯乔突如其来的怀疑,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不然以他的小心,绝对不会让路易斯乔有丝毫的戒心。 “是。”年轻男子恭敬地垂头应道,随后转身离开。 “你怎么看?”奕看着邵涛,询问他的看法。 “属下认为,路易斯乔这个人,阴险狡诈,不适合深交。”邵涛小心地措辞,见奕没有露出不悦,继续说道,“这个人,风评很差,我们跟他合作,并不是长久之计。” 原本,青蝶组和路易斯乔合作,但是路易斯乔伸出了长杆,他若不接,后患无穷。再加上,他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立在前方,只是他从子皓那里学来的,找人挡在前面做替死鬼,出了事就可以撇干净。不过,路易斯乔显然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放出了风声和青蝶组联手,让奕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不如这一次,将计就计。”奕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管这次路易斯乔的过河拆桥是试探,还是真的,他都可以顺势而为,反正他原本就不打算和路易斯乔长久合作。 虽然刚刚在美国站稳了脚跟,并不该这么快和路易斯乔划清界限,不过再下去恐怕青蝶组就要变成路易斯乔的侩子手了,这不是他所乐见的。他原本想像从前那样,将路易斯乔暗杀了,一了百了,不过想想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到时候分食他的势力的时候,青蝶组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又会被子皓的人捷足先登,这样一想,他还是决定从长计议。 “爵墨那边有什么动静么?”他记得,子皓和黑手党教父的关系很不错,这一次子皓失踪,恐怕黑手党也不会有闲工夫吧。 “没有动静。”这也是邵涛非常奇怪的,照理说子皓失踪,爵墨应该非常着急,可是他们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是,爵墨那边一切如常,一点混乱都没有,让他也非常奇怪。 “继续监视着。”奕皱眉,难道子皓没事?可是,以子皓那种骄傲的个性,北美被人占了,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呆在意大利? 自从子轩接手子皓的庞大势力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子皓并不比自己轻松,而且他和自己在邱氏还有本质的区别,说到底邱氏就算有斗争也不过是内部的人捣乱,外界不会有人看不开和邱氏对立,而子皓这里则不同,前一分钟还是合作者,下一分钟也许就变成敌人了,利益之下的人性,果然贪婪至极。 不过,第一天的下马威还是非常有效的,至少没有人敢正大光明地挑衅子轩的权威,因为大家都看懂了这位翩翩贵公子眼中的嗜血,而且他和子皓有个很本质的不同,大家对子皓还算了解,他虽然对外人的手段残暴绝情,但是对自己人还算是手下留情的,除非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否则他还是会迁就一下的。但是这位子轩大少爷就不同,他看不惯的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决定的东西更加不会有所改变,他骨子里的强硬甚至比子皓更为强烈,所以那些惜命的人,也都不敢再打这位少爷的主意了。 倒是零二,看着子轩诡异莫测行事手段,常常觉得无法适应,只能默默地更在他的身后,担心他做得太过而起了反效果,不过很显然,子轩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习惯咄咄逼人,却不会真的把人逼到绝路反扑,恩威并施,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也许是习惯了子皓狠绝的做事手法,零二其实并不太理解子轩迂回的手段,总觉得他有时候有些太过闲散,仿佛是过来玩乐的,但是再仔细观察,又会发现所有的事情他都心知肚明,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的。 就像现在,子轩捧着一杯热咖啡,没见他喝一口,仿佛那不过是他手里的装饰品。 “所以你的意思是,奕和路易斯乔彻底闹翻了?”子轩微闭双眸,仿佛困极了,但是仔细分辨,又会发现他的眼中闪过精明。 “恩,我们派去的人果然引起了路易斯乔的怀疑,他对青蝶组的打压很明显,所以两者算是彻底闹翻了。”零二点头,看着刚刚收到的邮件信息,确实是这样说没错,只是他微微疑惑,奕似乎不是这样没有计划的人,还没有在美国站稳,就跟路易斯乔闹翻,不像他的作风。 “路易斯乔和青蝶组,就像农夫与蛇。”零三照样玩着游戏机,一边插嘴。 “只是,谁是农夫,谁是蛇,现在还没有定论。”子轩似笑非笑地看着零三,“小三,你能放下你的游戏机么,你这样很不认真哎。” 零三的脸上划过一抹可疑的哀怨,他瞥了子轩一眼,“少爷,你一定要叫我这么奇怪的名字么?” 小三,小三?感觉好像是第三者的感觉。 “你得了吧,就你那小身板,还想做别人的第三者啊。”子轩吃吃地低笑,零三恼怒地瞪他一眼,子轩笑得更欢快。 零二扶住额头,有点头疼,平时有一个零三整天捧着游戏机漫不经心也就算了,如今又来了个说正事都能天马行空聊天的子轩少爷,他觉得他真是责任重大。 “少爷,现在青蝶组和路易斯乔闹翻了,那我们可以去抢回地盘了么?”这是季阳关心的事情。 “地盘啊?”子轩撑着下颚,若有所思,眉宇中闪过一抹犹豫,他担心的是万一是个陷阱,他们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是啊,原本我们忌惮青蝶组的杀手,如今他们闹翻了,那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抢回地盘。”季阳回答道。 子轩沉吟一声,抬眼问道,“那如果,他们是设计了圈套要引我们上钩呢?亦或者,原本他们是真的闹翻了,但是发现现在还是有利可图又重新联合起来了呢?” 如果他是奕,他就会发现这件事。也许一开始的闹翻是将计就计,但是如果发现他们的蠢蠢欲动,他难道不会顺势再重新和路易斯乔联合起来么? 季阳默不作声,他确实没有把握,但是让他留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他觉得很窝囊。 “你上次带人去暗杀路易斯乔,有什么发现么?”子轩突然扯开了话题,偏头询问季阳。 “没有什么发现,他身边有青蝶组的人,但是他近身的保镖都是日本人。”季阳不知道这算不算奇怪的地方,不过他自己倒是觉得蛮奇怪的,一个美国人,居然保镖都是日本人。 日本人么?子轩陷入了沉思,若说日本人里可以被派到美国成为保镖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地方的人了。 只是,他们怎么会牵连到美国的事情中去的? “你说,如果路易斯乔死了,会怎么样?”子轩突然突发奇想。 “那就麻烦了。”零三又插嘴,见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激赏,重新垂下眼帘说道,“原本北美控制在一个人的手里,我们只要搞定一个人就能夺回来,要是路易斯乔死了,到时候那边的势力四散,我们再想重新聚在手里就要多花一倍时间了。” “所以少爷的意思是,保护好路易斯乔?”零二皱眉,虽然零三的话有道理,但是路易斯乔不死,他们又怎么夺回地盘呢? “零二,要控制一个人,方法其实有很多种。”子轩的唇角泛起了诡异的淡笑,视线重新落到手里的咖啡上,不知道他派出去的人有没有顺利到路易斯乔的身边。 见子轩闭口不言,零二也聪明地不再多问,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摸熟了子轩的脾性,这位少爷喜欢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是不会随意地说的。 “有子皓的下落了么?”子轩看到零一走进来,习惯性地询问了一句,不过见他的表情也知道一定没有找到。 “零一,你知道地中海上有很多荒岛么?”子轩意有所指地问道。 “恩,我们找了附近的一些荒岛,都没有少爷的下落。”零一面无表情地回答,眸中划过一丝黯淡,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开船离开,也许就能救下少爷了。 “我昨天看到一份资料,在地中海上,有一些看似是海市蜃楼,但是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小岛。因为有天然的雾瘴,所以远远看去很不真实。”子轩扣着杯子,思绪飞转,“会不会,还有一些遗漏的荒岛,你们没有发现。” 零一听到子轩这样说,猛地想起前几天在直升机上,确实远远看到一个海市蜃楼,他们还说这看起来非常真实,但是等他们开近就消失了。零一微微倾身,然后转身离开。 “子轩少爷始终相信我们少爷没有死?”零二有点惊讶,因为最近子轩已经没有询问子皓的事情了,他还以为子轩少爷已经放弃了。 “他是邱子皓。”言下之意,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了,若是他那么容易就死了,那他也不是邱子皓了。 零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子轩,唇边不自觉地泛着笑意,这样的信任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就像之前流锦受伤失踪,他始终相信流锦不会死,不分昼夜地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流锦。 有的时候,血缘关系,是一份奇妙的牵连。 子轩跟零二他们谈完,看看时间,他便回到了房间,这是每天和洛晴聊天的时间,天知道他多想他们,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找他们,可是这边的突发事情又太多,既然来了,他就不会半途而废,所以他硬是强忍着思念。 可是奇怪的是,平时早早地等在电脑前和子轩视屏的洛晴,这一天却没有在电脑前,子轩发了好几次视频过去都没有见她回应,他便打了洛晴的手机,也一直没有接,他心中的不安渐重,立刻打给彦熙,才知道英国出事了,他连忙下楼跟零一他们说了一声,便赶回英国。 第244章:在家里被人下毒 邱氏的城堡里,一片兵荒马乱,因为两个小祖宗出事了,浑身发紫,慕晴哭得撕心裂肺,念轩小声地抽泣着,他素来安静,自从出生之后就没怎么哭过。洛晴守在两个孩子身边,不住地掉泪,孩子才一个多月,就要受这样的罪,她心疼地不得了。 彦熙皱着眉头,小心地帮两个孩子分别注射了不同剂量的血清,他其实有点担心,这么小的孩子注射血清,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不过当务之急要立刻帮他们清除身体里的毒素,他也顾不上孩子们的身体能不能接受了。 幸好发现及时,而且毒素的含量也不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想到了洛晴的早产,他早就怀疑城堡里有问题,但是他调查之后却毫无发现,只能按兵不动,却不想今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最恨的就是大人们之间的斗争,把孩子们牵扯进来,尤其还是一个多月大的孩子,那些人怎么忍心。 “怎么样了?”洛晴急得泪流满面,慕晴哭得她心都碎了,向来不哭的念轩也不停地轻声哭着,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只能在一旁爱莫能助,她恨不得代他们痛。 “没事了,睡一晚就好了。”小孩子的抵抗力比较差,而且这两个又是早产儿,不过他已经给他们注射了血清,他们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不良反应,这代表他们的身体接受了血清,这是好现象。 慕晴哭泪了,翻了个身,睡着了。念轩微微地抽搐起来,洛晴心疼地把念轩抱在怀里,小家伙仿佛也感觉到了妈咪的心疼,伏在洛晴的胸前,小声地抽噎着,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洛晴心底又是一软。 “宝宝乖,不怕了,妈咪在。”洛晴轻轻地哄着儿子,见儿子不再颤抖,总算放下心来。 念轩估计也累了,没多久也跟着睡着了,洛晴小心地将儿子放回婴儿床,看着儿子的泪痕,忍不住也跟着抽噎起来。 等两个孩子都睡熟了,洛晴才回过神问彦熙,“这是中毒吗?”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毒素,少量的用在大人身上几乎察觉不出,但是小孩子的身体比较弱,所以即使只有一点点也立刻会反映出来。”彦熙解释道,“我刚才让柳给两个孩子的乳母检查了,一会儿血液报告就出来了。” “你怀疑是乳母?”洛晴蹙眉,神情严肃,她向来厌恶这种豪门里的阴谋诡计,但是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成了无辜的牺牲品,所以这件事她必定要追究到底。 “恩,这是最简单的方式,给乳母吃带有这种毒素的食物,然后再给两个孩子喂奶,这样一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当然这只是彦熙的猜测,他把今天两个小家伙吃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所以他只能怀疑到乳母的身上。 洛晴握紧了拳头,恨恨道,“他们不过是一个多月大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凯睿和乔治已经回来了,他们会彻查这件事的,你放心。雪吟阿姨不会让她的两个小外孙白白受折磨的。”彦熙安慰洛晴,将纸巾递给她,“我让柳过来照看孩子,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是谁给小家伙下毒。” “恩。”洛晴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才跟着彦熙一起下楼。 她的伤口其实早就好了,一个半月的调理,她其实早就恢复了,彦熙为了保险起见,才让她躺满两个月。他伸手将洛晴抱到轮椅上,然后推着她往楼下走去。 他们下去的时候,楼下客厅里坐满了人,几乎所有人都到了,连向来不愿意出房门的邱宏文都坐在沙发上,一见到洛晴,苏雪吟第一个上前询问,“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们都睡了。”洛晴的双眼红肿非常,看得苏雪吟心疼万分,她可以理解洛晴的感受,当初子轩三岁的时候突然夜里发起了高烧,她背着儿子跑去医院,也如她这般焦急心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雪吟也红了眼睛,她刚才看到两个小家伙浑身发紫,微微抽筋的样子,也心疼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候,桐带着乳母走过来,他对彦熙说道,“乳母的身体里确实含有毒素,我问过她,她吃的东西和平时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吃了一碗血燕。” “血燕是我买来的,让欧嫂炖了很久,然后盛了一碗给秋嫂的。”苏雪吟皱眉,“难道是血燕有问题?” 桐点点头,“恩,我验了血燕,确实有毒素,但是,我验过欧嫂炖血燕的盅,没有毒素。” 也就是说,血燕没有问题,而是送给秋嫂的那碗才有问题。 “是谁送血燕给秋嫂的?”邱正豪也很生气,两个曾孙居然在他的地方被人下毒,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欧嫂颤巍巍地走出来跪在地上,邱正豪的怒气吓得她头都不敢抬,“是我,老爷,是我送过去给秋嫂的。可是,我没有下毒,老爷,我没有下毒啊。” 凯睿冷笑,一挥手,便有两个保镖走过来,他语气冰冷,“把他们两个带下去,看看他们的嘴是不是真的这么硬。” 乔治见洛晴不说话,连忙走过去安慰她,“嫂子,我们不会让念轩和慕晴白白被人下毒的。”他向来疼那两个小家伙,如今他们被人下毒,他自然也气得不轻,而且还是在家里被人下毒,实在是让人觉得可怕。 “洛晴姐姐。”沐蓝走过来,眼中闪着犹豫,“我下午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二楼,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这个人似乎很可疑。” “你还记得他的样子么?”凯睿看着沐蓝问道。 “远远地看了一眼,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让我再看到,一定可以认出来。”沐蓝偏头细细想了想,突然间说道,“对了,她走路有点跛脚。” 凯睿和乔治互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他们大概知道那是谁了。 乔治一转身,便离开了客厅。 没多久,乔治便带了一个人过来,一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妇人,沐蓝一见,就指着她,“就是她。” “明嫂,你今天下午来主楼做什么?”邱正豪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这人和欧嫂是表姐妹,在邱家呆了十几年,原本她是伺候沈曼文的,后来沈曼文死了以后,她就被打发到了其他地方,做一些粗活。 “老……老爷……”明嫂颤颤巍巍地抖着双肩,“我,我是给小欧送东西的。” “送什么?”邱正豪见她的样子,就觉得一定跟她有关系,不然她不会怕成这样。 “送……送……”明嫂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邱正豪怒极了,狠狠地朝她腰上踢了一脚,明嫂立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却没想到,一个清暖的声音突然插入,随后便是一个纤瘦的男子走了进来,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皮肤白皙,有点不太健康的样子,可能是常年不晒太阳的关系。 “智臣?”乔治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弟弟,听说他被爷爷命人关在城堡最外围的那栋楼里,囚禁了起来,谁都不许去看他,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嫂子,看着心爱的孩子受苦,感觉怎么样?”智臣看起来很柔弱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是你做的?”洛晴看着智臣,有点不相信。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这个苍白的男子让她印象很深刻,因为他和邱家的男人一点都不像,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霸气,而且还很容易害羞脸红,又非常怕生内向,总是喜欢低着头,几乎是个很没有存在感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善良的人,会狠得下心,对两个婴儿下毒。 “是我。”大方地承认,让洛晴有点意外,智臣轻轻一笑,“嫂子,看到自己的孩子受苦,是不是很心疼?” 洛晴向来温吞,心地善良,在她的心里,几乎每个人都是好的,即使在经历过那么多痛楚之后她依然对人性充满了希望,她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只是暂时走错了方向,如此而已。 这一刻的洛晴,真的恨不得杀了智臣,杀了这个让她的孩子遭受折磨的男子。只是她还残存了一丝理智,她只是扬起了手,狠狠地打了面前男子一个耳光,恨恨道,“为什么?” 明明被打了一个耳光,半张脸迅速地红肿起来,可见洛晴用了多少的力气,但是智臣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狼狈,亦或者这根本就是他预料到的,他只是淡淡地浅笑,笑容不达眼底,“嫂子,这就是我的感觉,看着妈咪受苦,看着她痛得在地上打滚,而我却只能隔着墙心疼。” 洛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很显然在座的其他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妈咪是咎由自取。”邱正豪冷冷道,“不守妇道的女人,还生了你这个野种,你以为,你有资格在这里说话么?” “爷爷……”智臣冷笑,精致苍白的脸上泛着讥笑,“真是可笑,您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我的母亲,不正是因为你的执迷不悟,才会让她的人生彻底毁了么?您的眼中只有您的儿子,为了留下他,您用尽一切办法,只是很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您的儿子一点都不留恋邱家的一切,因为这个地方的一切,都让人恶心。” 第245章:囚禁他的一生 “智臣。”邱奕清低喝一声,一掌挥去,智臣被大力挥倒在地上,嘴角破裂开来,流出了殷红,但是他却毫不在意地浅笑,“爹地,我是不是野种,你根本就不在意,不是么?不论我是不是你的儿子,你的眼里只有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我和妈咪,根本就是垃圾,在你的眼里,就是多余的,不是么?” 声声的指控,出自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智臣紧紧地握着拳站起来,身子微微摇晃,却拼命站得笔直,“爹地,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尽到过一个做爹地的责任,你的眼中有过我吗?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就算死了,你也不在乎,对吧?所以,你即使知道妈咪是被谁害成这样,即使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你还是选择冷眼旁观,因为在你的心里,她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邱奕清小心地护着怀里的苏雪吟,面色微冷,他听懂了智臣话里的意思,却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妈咪被折磨地体无完肤的时候你在哪里,妈咪被羞辱的时候被伤害的时候你在哪里,如果不爱她,你何必给她希望?”智臣冷冷地看着邱奕清,“爹地,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爱。” 洛晴走到智臣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邱智臣,你没有资格说任何人,因为你比任何都要卑鄙。那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你居然忍心伤害他们,你到底是不是人?” “呵呵,这句话,你还是问我那个亲爱的哥哥吧?啊不对,爷爷说我是野种,那么也许他也不是我的哥哥。”智臣自嘲道,“你知道我多恨自己出生在邱家吗?这个肮脏的地方,到处都是阴谋,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折磨地粉身碎骨。” “智臣,你够了。”邱奕清看到父亲铁青的脸色,低吼一声阻止智臣的话,智臣不清楚,他却很清楚,邱正豪不会因为智臣是邱家的子孙而手下留情,在邱家的颜面和子孙之间,他选择的绝对是邱家的颜面,更何况智臣根本就不是邱家的孩子。 “你知道妈咪在地下室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吗?她跪在地上哀求,苦苦哀求,可是我那个伟大的哥哥,邱子轩,却只是冷笑,你们的心都是冷的吗?我妈咪,她不过只是想要努力地活下去而已,她哪里错了,是你娶了她,却不善待她,心心念念别的女人,如果她有错,她就错在不该嫁给你,不该对邱家有所期待,更不该想得到邱家人的尊重。”智臣几乎是用吼的声音,红了眼睛,仇恨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邱智臣,我可怜你。”一句低沉冰冷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邱子轩,是你,就是你,害得我妈咪受尽折磨。”智臣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狠狠地扑向子轩,笨拙地往子轩的身上刺去。 洛晴猛地尖叫,同样扑向子轩。 而在那电光火石间,子轩伸出长臂将洛晴拉入了怀里,微微侧身,另一只手狠狠地挥出去,智臣的整个人都被摔了出去,而那把小刀,也落在了他的身侧,他痛得弓起了身体,猛咳了起来。 “不要命了么你?”子轩对怀里惊魂未定的小女人低吼一声,却在触及她慌乱又委屈的眼眸时,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没事。” 洛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勇敢,竟然想要为子轩挡住那把小刀,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空白一片,眼中只有那把刺向子轩的小刀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她根本来不及考虑更多。 子轩将怀里颤抖着的身体微微搂紧,让她几乎挂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敢承认的是,在那一瞬间,他被洛晴扑过来的动作吓到了,要不是他反应快,那把刀如今可能就插在她的身体里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恼怒起来,这个小女人,就不能乖乖地呆在一边么? “有本事,你就永远关着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妈咪报仇。”智臣捂着胸口,面色苍白,那双喷火的眸子里满是仇恨。 “报仇?邱智臣,你在说什么笑话么?”子轩勾起唇角,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心思流转,看着他说道,“沈曼文是咎由自取。” “你胡说。”邱智臣激动地大叫,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是你,是你妈咪,都是你们,夺走了我妈咪的幸福。” 子轩从来都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原本他对这个从小沉默寡言的弟弟还有几分怜爱之意,想着要寻个机会把他送去国外生活,却没想到他竟然早就不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容易脸红的少年了,想来也是,在邱家二十年,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学到呢,他不是学到了,邱家人的狠毒和冷酷。 “因为你妈咪的一席话,让我妈咪和爹地分离十五年,你只看到了你妈咪的爱而不得,那么我妈咪呢?她被逼着离开自幼生长的地上,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一个女人孤身照顾一个孩子,你知道这十五年里她吃了多少苦吗?你知道饥饿的感觉么,你知道寒冷地几乎四肢都不像自己的感觉么,你知道一个人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的感觉么,你知道一个女人要同时打五份工的辛苦么,你知道被所有人嘲笑却还是要努力活下去的心酸么?”子轩的声音不响,但是几乎所有听到的人都默默地垂下了头,邱奕清则是用力搂紧了怀里的娇妻,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亲耳听子轩说出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的心酸,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我……”智臣呢喃一声,被子轩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饥饿和寒冷的滋味,他虽然自怨自艾,却从来没有吃过真正的苦,即使不受家人喜欢,他却依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是邱家的子孙,有无数佣人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你说你痛苦?呵呵,你知道真正的痛苦是什么吗?你经历过么,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一点点挫折就觉得是世界末日的大少爷,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因为吃不饱饭而死去,你有资格在这里埋怨吗?”子轩冷冷地看着智臣,眸中闪过不屑,“你知不知道沈曼文,给多少人带来不幸?要不是她,二叔心爱的女人就不会死,二叔不会颓废那么多年,也不会和爷爷决裂那么多年。要不是他,我爹地妈咪不会分开那么多年,要不是当年我妈咪命大,也许他们也早就天人永隔了。你真的以为你妈咪是真心爱爹地的?我告诉你,根本不是,她只是要那个名正言顺的夫人宝座,她要的是邱氏,是权力,是地位。” “不是,不是这样的……”智臣恍惚了起来,捂着耳朵不愿意听子轩的话,低叫起来,拒绝听子轩的话。 “你明明是看得最清楚的人,不是么?这些年来,你妈咪做了多少坏事,你心里都记着,不是么?”即使知道自己的话很残酷,任何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妈咪被人这样指责,即使她做了错事,她也依然是自己的妈咪。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智臣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大叫。 邱奕清微微皱眉,苏雪吟从他的怀里走出来,拉了拉子轩的衣袖,“算了,不要再刺激他了。” 这个孩子,其实也很可怜,苏雪吟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本就是个体弱多病让人心疼的孩子,如今又蜷缩着身体,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痛苦地低吼着,如受了伤的野兽。 “邱智臣,不要把自己想象地那么可怜,和那些真正可怜的人相比,你根本不算什么。”子轩鄙夷的语气,飞似地闯入了智臣的耳中,他却毫无知觉,只是不住地摇头。 “我恨你们……恨你们……”也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也恨自己的善良,明明知道妈咪是错的,却还是忍不住恨那些伤害了她的人,明明恨极了那些伤害了妈咪的人,却终究狠不下心真正地报仇。 那份仅存的正义感,些许的善良,折磨着他这个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人。 “伤害了别人,你就快乐了吗?”洛晴突然开口,双眸中是明晃晃的淡然,她很生气他伤害了念轩和慕晴,但是这个将自己缩成一团,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人,也同样让她心疼,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软弱,无奈地痛苦着,最恨的人其实是自己,唾弃着自己的弱小,自卑地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快乐?怎么会快乐呢?”智臣苦笑,伤害了别人,怎么会快乐呢?背上了沉重的十字架,想到自己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攻于心计,阴狠算计,迁怒无辜的人,这样的人曾经是他最厌恶的,而如今,自己终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既然是这样,何必呢?”似叹息,又似遗憾的声音,从洛晴的口中缓缓而出。 而智臣,只是将自己蜷曲了起来,默默地流泪,痛苦而绝望。 最后还是没有把智臣怎么样,子轩吩咐手下把他送去了某个私人岛屿,也许他这一生,都将在那个岛屿上度过了。 乔治忍不住为他求情,他才二十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难道真的要囚禁他的一生么?在他看来,不管智臣是不是邱家的子孙,都是他的弟弟,虽然他们的关系并不十分亲密,但是他一直对这个喜欢看书的沉默的弟弟很有好感,实在不忍心他的漫漫余生就这样度过。 但是很可惜,子轩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更何况智臣如今伤害的是他的一双儿女,他更不会姑息。 第246章:他的儿子果然很酷 乔治还想说什么,被凯睿拉住了,凯睿朝着他摇摇头,眼中却闪过一抹精明,乔治虽有疑惑,还是忍住了,但是他知道凯睿一定有别的主意,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知道凯睿一定有办法。 也许别人只看到子轩的冷血,但是凯睿却看懂了他的手下留情,送去岛屿囚禁,而不是囚禁在邱家,表面看来仿佛是为邱家城堡的安全着想,转念一想就会发现,这才是子轩故意给出的漏洞。在偏远的岛屿上,若是发生一些不可抗力的事情,那也是无可奈何的,而在邱家,想要逃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子轩满意地看到凯睿一脸的若有所思,这个家伙,果然比他想象中进步更快,已经可以准确地猜到他的想法了。 既然,戏已经结束,子轩自然懒得再多说什么,拉着洛晴就往楼上跑去,看看两个小家伙,他的时间不多,呆一会儿就要回意大利,那边的事情依然是一团乱,他不能离开太久。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洛晴靠着念轩的婴儿床,偏头问子轩。 “我看你没有上线,给你打电话又不接,怕你出事,就给彦熙打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事了。不放心,就回来看看。”子轩笑了笑,伸手将洛晴搂紧了怀里,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好久没有抱过老婆了,他很想她。 “很累么?”洛晴心疼地看着子轩的黑眼圈,他的眼底满是疲惫,却还是匆匆地赶来英国,这个家伙,果然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又熬夜了,对不对?” 子轩靠着洛晴,无奈地回答,“没办法,那边的事情一团乱,子皓一直没有消息,我要帮他压下很多事情,所以最近很忙。” “子轩……”洛晴伏在子轩的胸口,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微闭双眸,轻声说道,“我很想你,很担心你,每天每天都很想你。” 可是她不敢说,她怕他分心,怕他不舍得,怕他像今天这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赶回英国,她心疼他。 “我也想你。”子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真的很疲倦,他向来浅眠,加上子皓那边的事情又多,他的脑子里几乎每分钟都在思考该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复失地,压下内乱,找到子皓,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了。 洛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靠着她的子轩,平稳的呼吸声,他,竟然睡着了。 惊讶过后,浓浓的心疼和怜惜涌上了心疼,洛晴微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放平,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幸好她的房间里铺了厚厚的地毯,直接睡在上面也不会冷,她拉过一旁的软被,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洛晴怜惜地看着子轩,这个男人连睡熟了都皱着眉头,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洛晴一直都知道,她心爱的男人是一个多么有责任感的人,他的肩上扛着多少重担,也许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她却打心底里心疼这样的他。 偌大的房间里,流淌着的只有安息的呼吸声,一对丽人,一双儿女,安静而温馨的画面。 本是微开的房门被小心地关上,凯睿也收回了无意中瞥向房中的眼神,转身离开。 凯睿其实很能理解智臣的矛盾,因为这样的矛盾和挣扎,无时无刻地出现在他的心里,狠狠地折磨着他,让他无奈。 对从小就被贴上私生子标签的凯睿而言,他的存在几乎是耻辱的,受惯了别人的冷眼和嘲讽,他的心底是深深的自卑。即使之后被带回了邱家,也同样如此,爹地明显的利用和忽视,让他的自尊受到了严酷的打击,而子轩的存在,则是将他仅存的自信都一扫而空。 他依然记得子轩被带回邱家的情景,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是一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了,明明和他一样是私生子,但是他的眼中却连半分的自卑都没有,甚至毫无阴影,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一样,往前一站,所有人都会忍不住屈膝朝拜。连向来眼高于顶的爷爷,都惊叹他的才华,将整个邱氏交到了他的手里,而那时候,他甚至从来没有真正地踏入过商场。 凯睿始终无法理解,难道仅仅是因为邱子轩的身体里流淌着邱家人的血,所以他就可以优秀得几近完美么?这样的男人,让人无法逼视,却又让人痛恨他的存在,因为他的完美,只能凸显出自己的残缺和卑微。 事实证明,邱子轩真的是完美无缺的,仅仅十年,他就将邱氏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财团,而这个始终优雅冷漠的男人,优秀地让所有人嫉妒。凯睿至今依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看重自己,明明他们本该是完全对立的双方,他为什么可以如此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的眼光,甚至于将邱氏最有发展潜力的地域分给了他,这个男人,究竟是太自信,还是太随意? 对这个永远胸有成竹的男人,凯睿毫无疑问地嫉妒,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他的心里却很清楚。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很多时候那些差别是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的,一如他,和邱子轩之间的距离,即使他倾尽十二万分的全力,依然无法超过他。若是从前,他会为那段无法超越的距离而恼羞成怒,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他懂得了,既然无法超越,那就紧跟其后吧。 凯睿能感觉得到子轩在慢慢地将邱氏交到他的手里,他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会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目光。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大胆到几乎离谱的猜测,但是他却不相信,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人能真正地将金钱、地位、权势,统统不放在眼里,他不信。 而他却忘记了,只是有些事,就算不信,也会发生。 第二天一早,洛晴睡眼惺忪地醒来,微微皱眉,眼神一顿,旋即便是一个大大的微笑,侧过身,看着不远处三个身影。 卧室的地上铺了厚厚的绒地毯,光着脚踩在上面非常舒服。 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才一个多月大的他们,还不太会翻身,但是慕晴又静不下来,两只小短腿不停地乱蹬,示意身旁的爹地帮她一把,但是子轩视而不见地逗弄着念轩,小小的念轩显然比慕晴聪明多了,反正也翻不动,干脆淡定地吐着泡泡自己玩自己,理都不理逗着他的爹地。 见念轩不理自己,子轩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一直在蹬着子轩的慕晴身上,小家伙发现爹地总算注意到自己了,忍不住喜极而泣,挥着小手要爹地抱,子轩只是帮她翻了个身,却看到慕晴整个人趴在地毯上,像一只小乌龟,这下连小短腿都蹬不起来了,小嘴一瘪,就要哭了。 子轩连忙把她重新翻过来,小家伙有点闹不清状况的样子,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又四脚朝天了,茫然了一会儿,意识到爹地丝毫没有要抱自己的意思,不高兴了起来。平时,只要她蹬蹬腿,就立刻有人来抱她,可是她圆滚滚的眼睛朝着爹地看了半天,小腿乱蹬了半天,也不见爹地有所行动,这让慕晴非常地不满意。 折腾了半天,慕晴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念轩撇过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继续咬着自己的手指,这个表情逗笑了子轩,看来他们家儿子果然很酷。倒是这个小公主,一看就是个爱折腾的主,子轩当然是不舍得他们家小公主哭的,立刻将她抱了起来,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被人看到,大概会以为他抱着的是什么瓷娃娃。 一到子轩的怀里,慕晴立刻很识时务地收声,那速度让子轩简直叹为观止,看这小家伙训练有素的模样,平时估计都是这么忽悠人的,不过看这么一团粉嫩粉嫩的小人,子轩的心里不由地一软,这是他的女儿呢。小家伙目不转睛地盯着子轩,一只手抓着他的衬衫扣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点东西一样,笑了起来。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子轩回过头,看到洛晴醒了,慵懒地散乱着头发,裹着被子看着自己,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让他顿觉觉得小腹一热,他将两个小家伙放回婴儿床,慕晴很不乐意的样子,不过子轩立刻拿来一旁的小玩具给她,她便喜新厌旧地抱着小玩具了。 “在看什么?”子轩站起来,走回床边,俯身亲吻洛晴的额际,“早安。” 撑起头,洛晴暖暖地笑了起来,“就觉得,自己好幸福。” 有一个很爱她的丈夫,有两个很可爱的孩子,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没想到,真的实现了。而且,比她想象中更幸福。 “笨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宠溺之意流泻而出。 洛晴瞪他一眼,伸出手抚摸被他敲过的脑袋,觉得自己好无辜,而那被子也因为她的动作,往下一掉。她只觉得子轩的眼神深邃了起来,很熟悉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她迷茫地看着他,最后才随着他的目光发现自己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连忙娇羞地往下缩去。 当然,子轩不会让她如意,在她身体往被子里缩的同时,子轩已经欺上了她的身体,把那碍眼的被子统统扫到了地上,将身下的洛晴压得动弹不得,在洛晴的惊叫未出口之前,就已经封住了她的唇。 第247章:老婆,你真可爱 生过孩子的身体,比平时更为敏感,几乎只是随意地撩拨几下,洛晴便已经忍不住仰着头娇喘了起来,子轩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虽然知道她的伤口已经痊愈,他还是很小心地避开。 “别……孩子……在旁边……”洛晴无力地抗拒着,纤细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熟悉的快感袭上全身,她却不敢叫出声,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虽然懵懂无知,但是她却还是觉得羞怯万分,他们竟然在孩子面前……他竟然…… “没关系,他们自己玩自己的呢。”言下之意,他们也自己玩自己的就好。 子轩不怀好意地轻咬她滑腻的肩头,引得她不住地轻颤,气喘吁吁地作最后的抵抗。只可惜,在子轩的眼里,这样无力的抵抗不过是增添了几分情趣罢了,他的小白兔,就算变成小猫,也依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因为顾及到洛晴的身体,子轩不敢太过激烈,也只是相互安抚了一下思念之情,相互拥在一起,子轩拉过被子,重新盖在洛晴身上,看着洛晴哀怨的表情,一阵轻笑。 “宝贝,你一定用这么埋怨的眼光看我么,你刚才也是乐在其中哎。”子轩很不客气地指出洛晴的配合,说完还轻笑了几下。 洛晴欲哭无泪地将自己埋到被子里,她当然知道自己乐在其中,呜呜,所以她才觉得丢脸。两个孩子还在一边,她居然就这么被他挑逗地不能自己,幸好孩子什么都不懂,不然她这个做妈咪的估计要羞愧而死了。 “你就打算这样闷一个上午么?”子轩好笑地拉开被子,看到洛晴羞红的小脸,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不许笑。”洛晴怒。 “恩,不笑。”收了声,却还是很没诚意地泛着浅笑。 “邱子轩!”洛晴这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老婆……你真可爱。”子轩亲了亲洛晴的脸颊,丝毫不把洛晴的恼意放在心里。 “……” 当天下午,子轩就回了意大利,叮嘱彦熙帮他好好照顾洛晴,若枫也和子轩一起回了意大利,听说x组织那边出了点事情,所以他要赶回去处理。 洛晴虽然不舍得,不过还是很懂事地让子轩离开,她始终记得一句话,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长久地在一起。 原本两人还算风轻云淡地上了直升机,子轩还和洛晴情话绵绵了一会儿才离开的,螺旋桨飞速地转动了起来,子轩的脸终于沉了下来,寒冷如冰山,阴沉地问道,“流锦怎么说?” “零三中了三枪,零一失踪,零二也受了重伤。”若枫皱眉,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甚至连子轩的背景都还没摸清楚,居然就敢动手。 “所以,果然是零四?”子轩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狠色,他从来都不是宽容的人,尤其,面对叛徒。 “零四是路易斯乔的人。”若枫推了推金丝边框眼睛,淡淡地说道。 x组织掌握着全球黑道中大部分的资料,所以才会被人所忌惮,若枫对于组织内部的人员筛选非常谨慎,对于这样庞大的组织,一旦出现漏洞那必然是毁灭性的。所以x组织成员的向心力非常强烈,也因此想要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什么秘密,几乎是不可能的。 “零四跟在子皓身边很多年了。”子轩叹了一口气,要是他那个重情义的二哥在的话,大概会很难过吧,毕竟是被他视作亲妹的人,黑道中人,对于情义这些看得比普通人重,即使是如今这个利益占着极大分量的社会,依然如此。 若枫耸肩,若有所思地问道,“之前,靖雨的事情,是你发现的?” 他有时候真的还蛮佩服子轩的,这家伙明明远在l城,要么就是世界各地跑,忙着邱氏的公事,还要忙着给他们几个善后铺路,竟然还有时间去关心谁有异心,这个家伙的精力,到底是有多旺盛? “逻辑推断。”子轩淡漠地回答,他其实也只是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而已,如果靖雨没有异心当然最好,若是他有其他想法,那么势必要让他的心思在茁长成长前掐灭,毕竟他是爵墨的左膀右臂。 他是知道这种感觉的,发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竟然是背叛自己的人,或者是监视自己的人,就像莫然和尹修,对子轩的冲击其实很大,尤其是莫然,那个几乎从子轩刚刚踏入邱氏开始就跟在他的身边,他从来不曾怀疑过他,甚至他曾经告诉自己,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莫然也绝对不会。 只是有时候,人的感情太脆弱,也太容易动摇,而子轩,深深懂得这个道理。 “派去追零四的人,都死了。”说到这里,若枫的声音突然间森冷了几分,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个斯文优雅的男人才会有几分杀手的气息,“子轩,你说,流锦要是一冲动去把路易斯乔干掉了,怎么办?” 这也是子轩头疼的事情,流锦素来冷静,是四暗哨中最沉稳的一个,但是越是冷静的人发起飙来绝对是飓风一般地猛烈,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零三,是流锦唯一的软肋,这个被他疼到骨子里的弟弟,素来体弱,为了给弟弟治病,他受尽了苦难,幸好遇到了子轩,否则,这么好的人才恐怕就要毁了。 这么多年,零三一直都处在暗处,子皓的人都知道有一个玉面少爷零三,却甚少在外看到他,他被保护得很好,也因此更显得神秘。他几乎没有受过什么伤,这次的伤,是零三离开流锦之后最重的一次,子轩真担心流锦一个冲动,直接抓着浮生就去把路易斯乔的老窝给踹平了,那他最近的布置,可就算白搭了。 “希望,他还记得有我这个少爷,至少提醒我一声也好。”子轩叹了一口气,说得有些心虚,毕竟这么多年他基本上不管x组织的时候,除了最初创建的时候他留在那里,丢了一大笔钱,又收了一批人之外,他几乎对这个组织没有什么贡献。所以,相较于流锦,他这个首脑人物似乎还不如他对组织的贡献,不过四暗哨对这位幕后的首脑非常尊敬,子轩一直以为这是若枫的功劳,殊不知,他在这几个人心里,占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流锦不是冲动的人。”只是,冷静的人一旦动怒,若枫微微皱眉,希望那个阴沉起来比拟子轩的家伙不会真的冲动起来,不然到时候收拾善后的肯定又是自己。 想到这里,若枫恨恨地白了身侧的男人一眼,他到现在还记恨这家伙当初设计他接下组织,然后居然还一声不吭地闹失踪,还把他困在组织里,他有时候很想问问子轩,他预料到今日的x组织了么? “若枫,彦熙不在,你也别这样瞪我啊,我心里只有洛晴的。”子轩难得苦中作乐地冷幽默了一把,见若枫的脸色瞬间铁青,不由地大笑起来。 “我调了两批人过来保护城堡,一批混进了城堡的保镖里,另一批藏在暗处。”若枫突然间蹙眉,仿佛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半晌之后才犹豫着问出了口,“你真的相信凯睿和乔治?” 这两个人,若枫接触地并不算少,花心大少爷乔治倒还好,那个阴沉的凯睿,他总觉得有点不放心,有时候还会错觉他是第二个凯以安,总觉得他像狡诈的狐狸,又像阴冷的毒蛇,让人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子轩自然知道若枫在担心什么,不过他已经学会信任自己的眼光了,更何况凯睿说到底还是邱氏的子孙,他既然已经想好了要将手里的东西都交出去,他自然要为邱氏找一个最出色的接班人,即使这个人对自己依然有所防备,不过这倒是他所乐见的。 “放心吧。”子轩笑了笑,当然,信任是一回事,他不会因为信任而任由他们为所欲为,该放在他们身边监控的人一样不会少,如果他们真的对邱氏有异心,子轩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必要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毕竟和大伯比起来,凯睿在邱氏的根基并不稳扎,一旦他有了背叛之心,他绝对有办法让他永远无法翻身。 见子轩这样说,若枫自然不再多想,他对子轩的能力向来放心。如今,他不放心的,也只有那个下落不明的子皓了。 若枫和子轩都想到了子皓,同时沉默了起来,直到,两人的手表边缘处同时微微闪了闪,他们互视一眼,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看来,好戏要开场了呢。 子轩和若枫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wjs运输公司坐落在都灵郊区的一个仓库,算是子皓手里几个比较重要的大型仓库。 “这么大手笔……”子轩啧啧冷哼,看着被炸了一半的仓库,另一半也不是完好无缺,沾了不少血,地上还有些尸体没有处理完,看来这里经历了一场恶战。 “居然敢在都灵用炸药,胆子还真大。”若枫也冷哼一声,“路易斯乔看起来不像那么大胆的人。” “估计是有人趁乱打劫,想嫁祸给路易斯乔吧。”子轩向来不太喜欢这样血腥的场面,微微皱眉,不大愿意进去。 若枫倒无所谓,率先往仓库里走去,远远地就看到流锦跟季阳在争论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子轩,子轩略略皱眉,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零三我坚持带走。”流锦跟零三有几分相似,只是零三多了几分病弱,而流锦则有几分深沉严肃,他的声音也是一贯地低沉,不容置疑。 第248章:别自取其辱了 “零三是我们的人,在我没有办法确认你的身份之前,很抱歉,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季阳毫不退让,虽然他平时对那个纤细的零三也没什么好印象,这家伙的残忍难以想象,听说很多人曾经就是在他的手里被折磨致死的,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他不会让人带走他。 “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流锦唇边泛着讥讽,除了x组织里的几个人,他还没有在外面遇到过谁是他的对手的,这不是自负,而是相当程度的自信。 “试试看?”季阳也是特工出身,对自己的身手也颇有信心。 两个身影迅速纠缠在了一起,季阳的身手算是不错,速度也很快,出手凌厉,只是跟流锦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在四暗哨中,唯一能和浮生打一阵的也只有流锦,流锦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完美,就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不会多出一分力,也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在力量和速度上占有了绝对的优势。 季阳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毕竟现在多数还是用枪,贴身肉搏的机会比较少,而且子皓身边也没有像眼前这个人这么出色的身手,他的好战因子被完全地撩拨起来了,即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毫不退让。 “流锦的身手又提高了不少。”子轩认真地说道,“这四个人真是怪物。” 没见过进步这么神速的人,子轩在心底腹诽。 “季阳也不差。”放在普通的黑道,绝对算是上乘的人物了,只可惜,对上流锦,失败是注定的。若不是流锦对情报搜集更有兴趣,他和浮生在x组织中谁是暗杀组的第一把交椅,也未必说得准呢。 “哎,子轩,我们好像没有贴身肉搏过哎。”若枫偏头看着子轩,眼中闪着兴趣,他在枪法上赢不过他,也许在赤手空拳中可以小胜一点。 “别自取其辱了。”子轩凉凉地丢出一句话,若枫的脸,彻底黑了。 “你们两个,打够了吧?”若枫哼哼两声,直直地走向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个人,很显然,流锦没有使出全力,手下留情了,不然季阳早该趴在地上了。 流锦收手很快,一个闪身,就站到了子轩的身侧,神情淡漠恭敬,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子轩少爷……”季阳一看流锦的样子,心里已经隐隐知道流锦说的都是真的了,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个身手诡异的年轻人,是谁? “情况怎么样?”子轩瞥了流锦一眼,示意他跟上,然后便一起往深处走去。 季阳带着他们绕过仓库往地下室走去,基本上子皓的每一个仓库都会有一个暗门通往地下室,那里才是真正的仓库,也是暂时的避难所,一旦仓库被人攻击,大家就会迅速地转移,将需要带走的东西带往地下室,而这个地下室的设计则是运用了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没有人带路的话,绝对会死在机关之下。 “我们提前收到消息,已经将最近的几批货转移到了地下室,所以除了一些账面上的损失和一些人员的损失,比我们预估的要好了许多。”季阳说完这个,又顿了顿,“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零二和零三会突然出现。” “他们恐怕也是收到了消息,过来支援的。”嘴里是这样解释,可是子轩的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能让这两个管理层同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信息,否则以零二的精明零三的闲散怎么可能一起过来。 “他们两个情况怎么样?”子轩又问。 “每个仓库地下室都配有医疗人员,一出事就立刻送到下面的手术室了,零三为零二挡了两枪,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还在手术。”说到这个,季阳一脸庆幸,“要不是零三反应快,现在零二估计已经死了。” 子轩微微挑眉,没想到那个懒得不得了的家伙,居然还会救人。 他们走到最深处,果然看到两间简易的手术室亮着灯,流锦冷着脸,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若枫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想到子皓还真有先见之明,在仓库下面藏有这样的地下室,使用的也都是一流的通风设备,就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手术术里的人走了出来,见到季阳微微颔首,“他们两个都脱离了危险期,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零三的伤都在胸口,可能会有并发症。” “你去忙吧。”季阳点点头,转身询问子轩,“要把他们送回别墅么?” “这里我来处理,你先去上面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掉。”子轩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季阳,想必警方也应该收到消息过来了,他向来没兴趣应付警方。 季阳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流锦,才匆匆离开。 “流锦,派人过来把他们两个接走。”子轩对流锦说完,果然看到他一脸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子轩会这么简单地让零三跟他离开。 只有若枫似笑非笑,看来子轩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跟他这么久的朋友,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若枫早就习惯了。 “既然事情已经闹这么大了,那么,就加一把火,都闹大吧。”子轩的唇边,泛起了邪恶的笑容,看着若枫,“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接一把北美的势力?” 幸好若枫早有准备,子轩是不会轻易让他置身之外的,这家伙的原则就是有难同当,没道理他一人忙的死去活来,他们几个却在旁边轻松看戏,所以一早若枫就知道他一定会被拖下水,更何况零三受伤,流锦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对方。 “说吧,你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若枫瞪他一眼,看来短期内他也无法回去见彦熙了,就知道这家伙心里不平衡,不能见到洛晴,才会拉着他一起陪他。 “我们去把路易斯乔的老窝踹平了吧。”子轩笑得很贼。 就知道。若枫叹气,刚刚还在担心流锦会不会冲动,现在可好了,不用担心了,因为这个家伙决定自己上了。 “你去准备一下,找人接手。”子轩当然不会给他人做嫁衣,可是有不少人在等着看子皓的人和路易斯乔火拼,坐收渔人之利,他好不容易在那边布置了那么久,自然不会便宜别人。 “我想,流锦应该很有兴趣。”若枫也学会了子轩这套甩手掌柜的把戏,两手一摊,一副信任属下的模样。 子轩耸肩,他不在意过程,只看结果。 既然路易斯乔在子皓这里放了一把火,把这里闹的一团乱,又害得子轩和洛晴分开这么久,这笔账他就都算在那个讨厌的人身上了,只希望,他能硬气一点,不然他会觉得很无趣的。 “不知道零一找到子皓了没?”子轩若有所思,照理说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就算是受伤也该好了,为什么子皓还没回来? “说实话,你真的这么有信心?子皓一定没事?”若枫皱眉,他始终不知道子轩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子轩抿唇淡笑,半天才回了一句,“如果洛晴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死。” 一句话,让若枫也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是懂情的,要是彦熙和他一起掉到了海里,他也会拼尽一切让两个人都活下来。即使,大自然的力量无比强大,却依然无法忽视人类的潜在能力,那是一种连大自然都无法比拟的超自然能力。 “走吧,让他们知道,惹恼两个正在热恋的男人,是他们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件事。”子轩率先往外走,若枫紧跟其后,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一股呼之欲出的好斗,在蠢蠢欲动着。 这是一场非常可怕的暗杀,没有人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等到大家晃过神来的时候,纽约大街中心位置那栋十二层楼高的房子已经轰然倒塌,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人员伤亡,甚至于警方在大楼倒塌的两分钟内赶到了现场,却发现早有黄色的胶布横条将整个大楼外围了起来,不让行人靠近。 这是一个警告,一个非常严厉的警告,不仅是告诉这栋大楼的主人,也是告诉整个北美黑道,不要试图惹火不该惹的人,否则后果绝对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根据警方的检测报告,这栋大楼起码被安装了超过五个炸弹,并且是同时引爆,而且威力控制地非常好,不会牵连到周围的大楼,甚至于倒塌的位置也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事先将黄布围了起来,所以才没有一起人员伤亡。 但是,这栋大楼是路易斯乔的商业总部,也是藏有了最多机密文件的地方,这么一炸,几乎将路易斯乔的一切都毁于一旦。而最诡异的是,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竟然是路易斯乔的助手,而不是他本人,这让众人又有了新的猜测,甚至有人相信路易斯乔已经在这起爆炸案罹难了。 路易斯乔一失踪,他手里的人便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他刚刚聚拢的北美黑道又开始迅速地四分五裂了起来,这样的动乱是最适合英雄出现的地方,乱世才能出英雄,现在的北美黑道就是这样,原本对路易斯乔陷害子皓的手段非常不满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那些原本被化整为零的人也都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谁都没有想到,路易斯乔好不容易挣来的局面,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毁了。 第249章:不需要她的原谅 最奇怪的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凭空出现了两股势力,迅速地瓜分起了路易斯乔的地盘,而早已和路易斯乔势不两立的青蝶组也趁机瓜分了不少好处,让原本还有些岌岌可危的青蝶组顺势立稳了脚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北美的势力竟然已经被那两股新来的瓜分干净,而他们早有准备的样子就好像这起爆炸案是他们设计的一样,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来这么多人,动作这么迅速。 而这个奇怪的现象,也让若枫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应该只有他的人,那么另外一批人,是谁呢? 直到事情过去的第三天,子轩突然出现在美国,让若枫把人撤走,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若枫还是相信子轩的决策,匆匆将人撤离,而那群四散的地盘也如子轩预料的一样,被另一批人迅速地收入囊中。 “是子皓?”若枫皱着眉头,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总觉得那批人的做事手法他很熟悉,似曾相识。 “不然呢?除了那个家伙,你以为还有谁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洞悉我们的计划,甚至跟上我们的速度,分得一半?”子轩嘻嘻一笑,子皓是混黑道出身的,所以即使后来成了黑市的走私商,他对黑道的流向模式还是非常熟悉的,知道怎么把混乱的地盘聚拢,也懂得怎样威逼利诱。既然不是青蝶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子皓。 “那他为什么先去北美?不是应该先跟我们联系吗?”若枫不满地冷哼,那个家伙知不知道他们很担心他的安全,还有零一失踪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怎么了。 等一下。若枫突然顿住,零一消失,子皓出现,这两者之间…… “你也想到了?”子轩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着若枫恍然大悟的样子,轻笑,“所以我说,我们直接回英国吧,都灵剩下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烦恼吧。” 若枫立刻从子轩诡异莫测的淡笑中察觉到他的不满,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暗暗不爽,所以才会决定提前离开意大利,既然子皓回来了,那他也没必要再留在那里,剩下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慢慢折腾吧。 果然是有仇必报的家伙。若枫在心里暗暗想,子皓当初留了个烂摊子给子轩,现在子轩同样丢了个更大的烂摊子给子皓,这两兄弟,还真是如出一辙。不对,子轩比子皓更过分,因为他是故意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灵的事情处理完了,他又可以回到彦熙的身边了,好几天没见到他,还真是有点想他了。 子轩惬意地躺在软软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起来,只是他的心里还有一些隐忧,路易斯乔虽然被他们抓到了,但是同时抓到的还有几个日本人,为什么渡边社会派人保护路易斯乔?这一点,他始终想不通。 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也跟他无关,子轩调整了姿势,沉沉地睡去。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既然插手了,想要摆脱,就没那么简单了。 跟子轩猜的一样,在北美的那批人,确实是子皓的手笔。 子皓一出现,就联系了零一,了解了意大利的情况,知道零二和零三出事之后,他猜测子轩一定会对北美有所行动,他干脆就留在了美国,看一看子轩下一步的行动,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路易斯乔出事了,他就立刻着手派人去吃下路易斯乔的地盘,这样一来也可以分散一下众人的目光,也迷惑一下奕的目光。 却没想到,子轩那个家伙竟然这么快就猜到神秘势力的幕后人是他,居然拍拍屁股,直接将所有人撤走,弄得他差点来不及接下他丢出来的烫手山芋,不由得苦笑,那家伙还真是有仇必报,他不过就是隐瞒了几天他的消息而已,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嘛。 说起这些,就不得不从几天前的事情说起。 高骏生原本打算让子皓和蝶宁护着两个小丫头留在酒店,但是霍林早就猜到了他们的打算,提前一步将人带走送去了美斯特的地方,高骏生无奈之下只能匆匆带着芸珊赶往美斯特的住处。 站在偌大的别墅外,乐正芸珊怔怔地望着跟从前没有多大改变的房子,感叹道,“骏生,你看这里,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我会尽快处理完他的事情,带你离开。”高骏生心疼地搂紧妻子,她眉宇中的忧愁让他心中一震,虽然她不说,但是他还是感觉得出她内心的恐惧,毕竟她在这里受了太多的折磨,即使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却依然是一个梦魇。 “没关系,我们进去吧。”芸珊只担心两个女儿,她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岛,不知道人心险恶,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关于他们外公的事情,她真担心她们被爹地欺骗。 被带到主厅,果然看到女儿们坐在沙发上,子皓和蝶宁也坐在一旁,朝他们微微颔首,高骏生明白子皓的意思,他们都没事,让他放心。 “霍林,我既然答应了来救他,我就会做到,你把我两个女儿抓来,是什么意思?”高骏生沉着脸,冷声问道。 “高医生,我也是以防万一,请你原谅。”霍林说的确实是实话,毕竟他知道高骏生有多厌恶老爷,但是同时他又是唯一一个可以救老爷的人,所以他也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之后,霍林便带高骏生去看美斯特,高骏生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过,因为美斯特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糟糕很多,甚至可以说,他不过是拖着最后一口气,在等着什么而已。 “霍林,我要单独,和骏生聊几句。”美斯特朝霍林看了一眼,霍林便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高骏生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病得这么严重,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几乎就像一具干尸,深深凹进去的眼眶,看起来异常恐怖,露在外面的双手,也只能看到浅色的经络紧紧地扣在骨头上,紧紧皱起的皮肤,粗糙地令人作呕。 “是不是觉得,这是我的报应,咎由自取?”美斯特笑了笑,整张脸只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证明他还活着。 “您觉得呢?”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医生,更何况他没有立场去责怪任何人,毕竟美斯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受害人。 “芸珊,还好么?”美斯特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寂寞,这是一个常年在高位,身边却没有一个人陪伴的孤寂,这个老人的一生,满是杀戮,也许他早已经麻木了,只是偶尔还会想起那个曾经被自己伤害至深的女儿,他唯一的亲人。 “她很好。”高骏生原本还想说一些话,毕竟自己的妻子就是因为他才会如此体弱,只是面对眼前这个几乎不成人型的老人,他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 “那就好。”向来冷血绝情的老人,竟然会露出一丝温馨的笑意,“那我,也走得安心了。” 高骏生非常不习惯这样的美斯特,那个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将人命看的一文不值的老人,突然间变成了这样,他只觉得心底有些难过,“您是在忏悔么?” 美斯特摇摇头,双目望着天花板,“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杀了很多人,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是我的命,也是注定我要走的路,就算让我重新走一次,我的选择不会改变。我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芸珊,那个小丫头啊,幸好遇到了你。” “您想见一见她么?她在楼下。”高骏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只是看到这个老人流露出了悲凉的眼神,他突然有些闷闷的,这个人,就算无恶不作,依然是给了芸珊生命的人,不是么? “不用了。”美斯特摇摇头,“我不需要她的原谅,也不需要她的难过,我那个善良的女儿啊,还是留给你吧。” 这个老人,只是淡淡地笑着,风轻云淡地看着窗外漂浮的云朵,仿佛入迷了一般,呢喃道,“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爱上了她,可是她却告诉我,她已经有了丈夫。我强暴了她,杀了她的丈夫,囚禁了她,可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怀孕,你知道我知道她怀孕我有多高兴么,我以为这对我和她来说是一个转机,却没想到她生下孩子以后就自杀了,她让我以为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也倾尽一切地爱着那个孩子。可是谁知道呢,芸珊是那个人的孩子,不是我的,她竟然用自己的死来让我误会芸珊是我的孩子,她竟然这么爱他。” 高骏生叹息,原来,这个老人的心里,也是有爱的。 “我每次看到芸珊,就会想到她,她们越来越像,我恨不得亲手杀了芸珊。可是我不舍得,她是她唯一的骨肉,也是她存在过的证明,我怎么下得了手呢?”美斯特苦笑,“可是芸珊以为是我糟蹋了她妈咪才生下她,她很痛苦,她对我很冷淡,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那之后的事情,美斯特已经不想再说的了,他折磨着这个女儿,用挽救自己的理由来麻痹自己,可是看着女儿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接近死亡,他也跟着无比地痛苦。所以后来,他答应高骏生带走芸珊,因为他真的没有办法再面对这个女儿,他怕自己真的有一天,忍不住错手杀了她。 第250章: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还有什么遗言么?”高骏生是医生,自然知道这个老人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也许大限,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好好对她。”四个字,已经把他想说的都说了,美斯特挥挥手,让他出去,他想见高骏生,并不是要他救自己,他只是想在临死之前,知道女儿过得好不好。 而这四个字,也让躲在门外的芸珊,忍不住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上来躲在门外,她害怕极了,但是心底却依然很想念父亲,尤其是听说他已经病得快死了。 霍林转过身去,没有再看一眼蹲在门外泪流满面的小姐,也许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太坏,只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要替老爷做的,即使那并不是老爷的初衷,他却不能看着老爷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 “凭什么?我反对。”偌大的客厅里,只听高骏生大吼一声,双眼瞪着霍林,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素来沉稳的高骏生,很少会有这样失态发狂的模样,但是现在的他,要不是还记得身旁坐着娇妻和两个女儿,他大概早就出手揍霍林了,绝对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 “高医生,老爷只有一个女儿,她不接手,谁接手?”霍林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高骏生的怒气,老神在在地问道。 “美斯特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还配做一个父亲么?”即使刚才对他不忍心说重话,但是不代表他已经原谅他,过往的种种,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实话,高医生,事已至此,我也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霍林突然间坐直了身体,微微昂起头,“从你们出现在美国境内开始,道上的人就已经知道你们的行踪了,老爷的身体状况不言而喻,而小姐的出现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即使你们现在能离开美国,也不代表你们可以逃离暗杀。” 霍林一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他将高骏生和乐正芸珊回美国的消息散布出去,现在道上都在传言美斯特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所以才会临时召回女儿。美斯特手里握着很多人命,芸珊绝对比美斯特好对付,也会成为别人报复的目标,她想要自保,除非接下美斯特的势力,否则,不论他们逃去哪里,都绝对逃不过那些复仇者的暗杀。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他早就知道老爷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所以才会用尽办法让他们来美国,目的就是留下他们,不让老爷的产业落入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手里。 “卑鄙。”高骏生冷声低咒。 “高医生,你从前也是在黑道中混过的人,应该是知道黑道人的做事方法,你们一旦离开了我们的庇护,绝对会成为枪把子。”霍林挺直的身体没有丝毫地示弱,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能保住老爷的产业,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高骏生皱紧了眉头,他当然知道如今最好的决定是什么,但是他们好不容易离开了这个肮脏的地方,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妻女踏进这个满是危险和污秽的地方。更何况,芸珊在这里,有着太多的噩梦和阴影,他不忍心,让她留在这里。 “答应他吧,骏生。”芸珊叹了一口气,她偷了二十年的平静快乐,已经足够了。 “你很清楚,我和我妻子都不适合这个地方,我只是医生,而她对黑道更是一点都不了解。”高骏生冷哼。 “可是,你的朋友呢?”霍林意有所指地瞄向了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子皓,“我想,邱子皓先生一定会愿意帮忙的,对吧?” 子皓抬头,看着霍林,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不太明白霍林的意思。 “英国邱氏的二公子,如今欧洲地下市场的军火老大邱子皓先生。”霍林的话说完,高骏生等人就用无比惊讶的目光看着他,显然没想到他的身份居然这么可怕。 “这应该是高医生的家事吧。”子皓似笑非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对别人的家事,没有兴趣。” “听说,您和您的朋友是高医生一家救的,如今他们一家有困难,您不觉得您应该帮忙么?”霍林淡笑,目光直直地指向子皓。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留下乐正芸珊是为了要名正言顺,留下高骏生则是因为他在黑道中尚存的声望,而留下他们一家则是为了要让子皓不得不帮忙。霍林的算盘打得很响,从一见到子皓开始,他就已经在布置着一步一步的计划,为了保住老爷的产业,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折手段地算计任何人。 “说实话,如果是高医生开口,我是一定会帮忙。但是,你这样设计高医生一家,你觉得我还会帮你?”子皓支着头,不以为意道。 “邱先生此言差矣,您帮的是高医生,不是我。”霍林正色道,“如今北美都握在路易斯乔的手中,这个人非常阴险,还有青蝶组的帮忙,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邱先生,你也许还不知道,你们在北美的势力已经都被瓦解了,都落到了路易斯乔的手里,你难道不想夺回自己的地盘么?” 子轩挑眉,这个他倒是不知道,没想到他失踪了一个多月,路易斯乔居然这么出息,恐怕奕那边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高骏生相信霍林真的要把他们留在这里留一辈子,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野心都没有。 霍林微怔,显然他没有想到高骏生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猜到他的心思,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他简单地回答,“等北美这边平静下来,我会送你们离开。” 换言之,等美斯特死了以后,他的人不出内乱,那么他们高骏生他们就可以走了。留下他们,也只是以防万一,不让那些人作乱而已。 “好,我答应你。”高骏生沉吟一声,转而又问子皓,“你怎么想?” 子皓皱眉,半晌之后才点点头,“我尽力。” 一旦子皓说尽力的事情,那么代表他有了八九分的把握。 说到这里,一直愣在两旁的小丫头终于回过神来,叽叽喳喳地询问起来。 “爹地妈咪是黑道的人?好酷哦。” “皓也是黑道的?” “我们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啊,黑道是做什么的啊?” “你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还说酷?” “可是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酷么?” “……” 交代了一些事情,子皓便先离开了,有些事他只能点到即止,毕竟这里是美国,不是意大利,他也只是帮忙,不是完全是他自己的事情,所以他不会尽全力,即使他确实想从这些东西里得到利益,但是并不代表他需要花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 推开房间门,蝶宁已经在里面了,看样子似乎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睡衣坐在窗台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进门都没有注意。 “在想什么?”子皓由后拥住了她,从离开小岛开始她就郁郁寡欢,常常沉默,他也不知道她在忧思些什么,只是觉得她仿佛一下子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疏远而冷漠的蝶宁。 “你谈完了?”蝶宁摇摇头,微微侧过身,环住子皓的腰际,靠着他的胸膛,就像一个依赖大人的小孩。 蝶宁很少会有这样撒娇的动作,子皓心底一软,搂紧她,“怎么了,有心事吗?” 怀里的女人却不言不语,只是一径地环住他,仿佛想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害怕,总觉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子皓之前跟她说的一切就仿佛在做梦一样,明明知道他失忆了,忘记了她曾经的欺骗和伤害,可是她就是不想告诉他,她怕她告诉了他之后他又会想之前那样冰冷地对待她。 “不能告诉我么?”子皓的语气越发温柔起来,也许是因为蝶宁很少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所以子皓一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她的心思较一般人敏感,也更容易受伤,子皓暗忖,是不是最近他忽略了她,所以让她感觉不安了。 “如果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么?”蝶宁的声音软软的,没有她平日里的清冷,她微微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靠紧他,她害怕听到他的回答。 子皓诧异地挑眉,似乎有些了然蝶宁的担心是什么了,她在担心他知道他们之前的一切么?所以,她早就对他动心了,对吧?即使她不肯承认,这也是无法改变的实施了。 这样想着,子皓的心底又是一甜,看向怀中女子的眼光又柔了几分。没想到,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竟然会给他这么意外地收获,虽然他受了重伤,如今看来,都是值得的。 “子皓……”蝶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身旁的人始终不回答她,她微微有些沮丧,她早就知道子皓的个性,容不得丝毫的忤逆和背叛,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王,独裁霸道,不许任何人的欺瞒,这样的他,怎么会原谅她? 倾听着子皓有力的心跳声,蝶宁的心底微微酸涩,曾几何时,这个男人真心真意地对她,而她却始终将他拦在心门之外,他却从来不以为意,在她习惯了他的维护和宠溺之后,才猛然发现,他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入了她的心里。只是,他们之间,横着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太多的问题,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口诉说。 第251章:等着他变心 “只要你的心里有我,不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子皓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就像耳语,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却狠狠地撞进了蝶宁的心里。 蝶宁的身体微微一顿,不可置信地仰起头,看着子皓依然温和的目光,脑海里想起的却是那一日在仓库他残忍的目光,如果他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他还会这样说么?这样骄傲而自负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这样伤害和羞辱他之后,真的会原谅她么? “蝶宁,你在害怕什么?”子皓微微一笑,温柔地抚摸她绝美的脸颊,“若是为你所伤,我甘之如饴。” 一直以来,这都是子皓的心里话,只是,蝶宁从来不屑于听。 “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蝶宁强迫自己离开他温暖的胸膛,站了起来,和他平视,“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要来暗杀你的杀手,我是青蝶组送给你的礼物,我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你丢弃的玩物。你真心待我,而我却三番两次地伤害你,像我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花费时间。” 子皓微微蹙眉,看着她,沉默不语。他知道,她需要发泄,她有很多心里话,始终迟疑着,不敢说出来。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明明知道你失忆,却没有把真相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蝶宁背过身,不愿意看子皓惊愕的眼神,径自沉声说道,“为了那个男人,我牺牲我自己委身于你,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是又怎样呢,你们男人,哪个不是这样,新鲜的时候一口一个永不辜负,没兴趣的时候就随手丢弃。你,或是他,都是一样的。” 子皓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心底想要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的冲动,他给她机会,让她一次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因为过了今晚,他不会再允许她的心里还有不满和怨气。 “我,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坚强,会杀人又怎么样,每次杀人回来我都会问自己,我这样满手血腥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值得别人的爱?像我这样的人,死了以后应该会下地狱吧?”蝶宁默默地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她从来不会哭泣,因为哭泣是软弱的行为,而她是个天生的强者,绝对不会有弱者的行为。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那又怎样呢?等你玩腻了,还不是把我随手丢给别人,我不想自己这么卑微,所以我守着自己的心,已经被骗过一次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傻?”沉默了很久,久到子皓以为她再也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突然又继续说了起来,“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知道我的口味,在意我的感觉,在乎我的看法,好像把我放在第一位,这样的重视让我很不习惯,我很讨厌别人这样把我放在第一位你懂不懂?没有上过天堂的人不会觉得地狱有多痛苦,但是上过天堂的人,就会知道地狱是多么地残酷。” 这才是她将自己防备地这么好的原因么?子皓微微蹙眉,他一直以为她的拒绝是因为奕,所以他迟迟不敢有所行动,只能不温不火地守着她,想着也许有一天可以让她忘记奕,却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她竟然会这么自卑,所以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怕习惯了别人的存在又被丢弃,原来在她的心里,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想来也是,不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奕,都曾经将她放在心里小心呵护,可是后来呢,一个死了,一个将她视为仇人,这个曾经被娇宠着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地一个人成长,没有人为她擦眼泪,也没有人疼宠她,所以她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冷然和坚强。其实没有人愿意坚强,只是因为身边没有一个疼爱她的人罢了,不是么? “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好么?不要对我好,因为我,真的承受不起。”仿佛突然间崩溃了一般,蝶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在瞬间崩溃的情绪,她从来都是绝情的冰美人,甚少有情绪的波动,在任何人眼里,她都是无坚不摧的,即使是受伤也不会觉得痛的女金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早就习惯了。 一股熟悉的温暖包围着她,蝶宁心下讶异,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这个男人,但是她却早根本无法动弹,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说完了么?那么,该我说了吧?”子皓紧紧地搂着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柔,“蝶宁,对不起,我也骗了你,我其实已经想起来了,在醒来的第二天,就已经想起来了。” “你……”心下诧异,蝶宁想转过身来,却被他抱得死紧。 “听我说,我喜欢的那个女人,是那个骄傲地不可一世的杀手,也是那个在杀了人以后会害怕地整夜整夜失眠的小女人。在我的眼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人,从来没有改变过。”子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样暖暖的声音,“我不要你任何的回报,也不用你的付出,你只要站在哪里,乖乖地接受我对你的好,就够了。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丢下你,因为你是我,伤了自己都不忍心伤害的人。” “子皓……”蝶宁咛嘤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这些,其实她都懂,这一年来,他所有的行为都看在她的眼里,只是,她始终不自信,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真心,怎么可能会守着一个女人,所以,她在等着他变心,等着他离开,这样她就能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没有错,因为没有男人会对她真心。 “我跟你说过的,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心里有谁,但是我依然踏进了奕的圈套,我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懂么?”子皓顿了顿,说了一句他一直觉得无比煽情非常肉麻的话,“我爱你,所以也会接受你的心里爱着奕的那个部分。” 蝶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想不到这样卑微的话会从向来高傲的子皓口中说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但是为了她,他竟然隐忍如斯么? “那么你呢,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子皓亲吻着她的耳垂,感受着她在他怀里瘫软和轻颤,“回答我。” “子皓……别……”蝶宁从来不知道一个亲吻都会让她如此失控,看来之前那一年的子皓,真的是非常君子。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么?”子皓低喃,透着几分哀求。 蝶宁心底一软,竟然脱口而出,“好。” 子皓将她完全地搂进怀里,深深地探取着她的清香,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这个小女人,果然最是心软,这段时间的相处,可是让他抓住了不少窍门,难怪他从前总是撞不开她的心门,因为他的绅士和温柔,于她而言不痛不痒,只有软硬兼施,才能夺去她的芳心。 现在,不正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么? 因为有了子皓的布置,霍林果然在路易斯乔的势力瓦解之后迅速地瓜分了他的地盘,而令他不解的是,原本也有一个神秘的势力在瓜分路易斯乔的地盘,甚至于和他们旗鼓相当,将北美的黑帮势力一分为二,却在关键时刻全员撤退,甚至将那个地盘拱手相让,他虽然怀疑这是对方请君入瓮的计谋,却还是冒了风险将地盘收下。 子皓却告诉他,让他安心地收下路易斯乔的地盘,重新规划一下,而那个神秘的势力不会再出现了。对于子皓的话,霍林一开始还是半信半疑,几天之后发现确实没有任何问题,才放下心来,同时对子皓也有了几分戒心,毕竟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完全的办法收下路易斯乔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不过很可惜,子皓对霍林的想法没有兴趣知道,毕竟他只是黑市商人,并不是黑帮老大,所以他对这些帮派之争没有兴趣,他之所以帮霍林将路易斯乔的势力都整合起来,也不过是为了之后可以跟霍林更好的合作罢了,毕竟霍林有几斤几两,子皓早已经掂量清楚。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霍林对他的戒备,竟然会这么深,甚至于想要毁掉他。他一直以为像霍林这样的人,是不会做过河拆桥这样的事情的,却没想到,他就是这样的人。 子皓带着蝶宁和乐正家的两个小丫头在美国街头,竟然遭遇了狙击,要不是零一带人及时出现,子皓大概又要在医院躺上一阵了,不过蝶宁受伤了,让子皓的怒气直接飙升到了顶点。 霍林竟然还将脏水泼到了青蝶组的身上,想要嫁祸给青蝶组,他的算盘打到很好,想要让子皓和青蝶组的人黑吃黑,却没想到子皓和奕竟然会认识,而且两人还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一起出手将霍林的人干掉,至于又要打乱的北美势力,就要看他们各凭本事了。 也许到死,霍林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因为是零一动手,向来不会让人多活一秒。 季阳带着人来北美,和青蝶组的人争夺北美黑市的大权,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只可惜到底还是子皓经验老道,他的人占据的都是最有利的位置,不仅把美国和墨西哥的边境线吃下了,还顺便和几个美国黑帮达成了交易,又重新夺回了北美黑市的主动权。 第252章:难得抓到只肥羊 不过,青蝶组倒也不算差,也拿到了几个不错的地盘,只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不知道奕有没有这样的认识。 雄霸一时的路易斯乔和美斯特,竟然都在短短几日内土崩瓦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谁的手笔,自然不会有人在这个当头去撞子皓的枪口,而子皓也向来就是见好就收的人,对于商人,还是习惯利诱,他将季阳留在了北美,负责这一块的交易,初次受到重用的季阳自然摩拳擦掌,他知道子皓是感谢他这段时间对子轩还有四影子的帮忙。 只是对子皓来说,北美的事情解决得并不完美,因为他带着受伤的蝶宁回意大利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两个拖油瓶,高骏生带着乐正芸珊先回小岛,而他们的两个千金小姐硬是不肯回去,要在外面玩一阵,无奈之下只能拜托子皓代为照顾,让子皓颇为头疼。 其实,子皓倒不是不愿意照顾他们,只是静雅随时随地投来的炙热目光,让他非常不舒服,而且他和蝶宁才刚刚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他不想在这个当口还有什么意外。 他们到了都灵,零二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零三还在流锦那边没有回来,子皓让他不用急着回来,流锦自然十分感谢,派了不少人来帮子皓,让子皓十分满意。 “少爷。”零二看到子皓,心里十分激动,所以素来沉稳的他还是露出了不少激动的情绪,虽然前几天就已经知道了少爷平安回来的消息,但是听到消息和看到真人,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辛苦你了。”子皓笑了笑,他知道这段时间,零二的压力一定非常大。 “子轩少爷帮了很多。”零二不敢居功,微微低头。 子皓点点头,他当时在小岛上就已经猜到,零二他们一定会去找子轩帮忙,除了他,大概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的,而且他也相信子轩可以完美地解决问题,毕竟他这个弟弟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蝶宁小姐。”零二看到蝶宁的时候,面色一沉,却还是顾忌着子皓的存在,收起了眼底的不屑和阴冷。 蝶宁抿唇,她素来敏锐,自然能感觉到零二眼底的阴郁,毕竟子皓这次的失踪和她有关,他的手下怪她也是情有可原,她也不是这种计较的人。 “你先去楼上休息吧,等晚餐时间我再去叫你。”偏过身,对蝶宁微微一笑。 “恩,你身体才刚好,别太忙了。”蝶宁轻声说完,才发现零二和零一像见了鬼似地看着她,不由得脸色微红,逃似地上了楼。 子皓立刻接收到两人诡异的目光,不由地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那个,乐正家的两位小姐会暂时住在这里,零二,你安排一下。零一你跟我去书房,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说完,偌大的大厅里就剩下零二和乐正家的两个丫头,大眼瞪小眼。 零二在心里低咒子皓,居然就这样把两个女人丢给他,知道他最烦处理这样的事情的了,不过他还是扬起了淡笑,礼貌地说道,“你们好,我是少爷的助手,请跟我来。” 羽瑶和芸珊跟在零二的身后,他们都谨记爹地离开时的话,到了子皓这边不要给他惹麻烦,否则就来带走他们,所以他们初来乍到,还算是较为安分。 不过,若是零二知道,在之后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内,这里将被他们闹得天翻地覆,他一定会非常后悔对他们这么客气。 第二天,子皓忙了半天,把事情处理完,竟然接到了爵墨的电话,他说他在都灵办完事,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顿饭,子皓立刻答应了下来,然后带着蝶宁和乐正家的姐妹出去吃午饭。 爵墨这段时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有人不断地挑拨黑党和意大利政府的关系,弄得他烦不胜烦,最后干脆跟意大利政府摊牌,要是他们真的不信他,干脆以后也不用合作了,就算他们打算用政府惯用的方式来闹事,他也认了,谁知道他这么一耍大牌,意大利政府反而冷静下来,表示不会再怀疑他了。 靖雷一直都不赞成爵墨太过强硬的做法,毕竟黑党的人数太多,一旦和政府起了冲突,他们也未必能有什么好处。靖雨反而支持爵墨这次任意妄为的做法,毕竟过去黑党太过迁就政府,总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弄得意大利政府反而变本加厉地闹腾,这次爵墨的发火,也是让政府方面知道爵墨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真的闹得一拍两散,政府也别想占得什么便宜。 毕竟,黑党对意大利政府的助力还是相当大的,不说黑党的存在让许多黑帮和恐怖组织望而生畏,总是绕过意大利,单说黑党每年给政府的那些利益,就足以让别人眼红的了,很多政府无法出面解决的问题,都由黑党来处理。甚至有人再说,黑党俨然一副意大利政府军的味道,不过这些传言对爵墨来说无关痛痒,他也不是计较别人眼光的人,更何况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都灵的餐厅大多集中在市中心和波河岸上,这是一个弥漫着闲散和甜美的城市。 爵墨他们还没到,子皓就带着她们先去罗马街逛了些奢侈品商店,附近的购物廊让羽瑶和静雅看得一愣一愣的,两个小丫头毕竟没有出过小岛,他们的吃穿虽然都是极好的,但是也都是乐正芸珊为她们安排好的,定期让人送来,她们还没有习惯自己买东西,一下子见到这样五光十色的东西,简直看花了眼。 子皓也不是吝啬的人,他们一进专卖店,店员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毕竟这几个人的穿着品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尤其是子皓一身贵公子的模样,店员立刻就知道他绝对是个阔少。 “你们也别跟着我,自己去看喜欢的东西吧,难得出来逛逛。”子皓好笑地看着两个丫头,见羽瑶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们爹地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送你们几件衣服,不用放在心上。” 羽瑶听到这话,“呵呵”地傻笑了几下,便拉着静雅往里面走去,她也是个爱美的小女生,见到这么多衣服难免心花怒放,更何况皓哥哥说买单,她更是高兴,本来还在想自作主张买东西妈咪会不会说他们呢。 “你不去看看么?”子皓看着立在身侧的蝶宁,柔声问道,他发现蝶宁的衣服几乎没有重复,但是她应该不是那种会自己逛街的吧? “不用了,你之前让设计师过来给我做的衣服那么多,我哪里穿得过来。”蝶宁失笑,她对穿衣打扮向来没什么兴趣,若不是有时候任务需要,她当初甚至不会学习化妆。 子皓皱眉,不赞同地摇头,“你就是太不会打扮自己了,身上的衣服除了黑色就是黑色,你只有二十几岁,不是七老八十,应该穿一些鲜艳的颜色。” 说着,牵起她的手往另一边走去,认真地为蝶宁挑起衣服来。子皓出身尊贵,从小到大吃穿都是最好的,之后混迹黑道也是风生水起,他对生活品味这样东西非常注重,这点和子轩惊人地相似,当然他将这一点归结到邱家人的血缘上去了。 子皓指了指穿在模特身上的连衣裙,对店员说道,“给我拿这件,给这位小姐试一下。” “这位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今天刚到的,也是这一季的主打,非常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店员忙不迭地上前拍了拍马屁,然后拿了衣服递给蝶宁。 蝶宁微微蹙眉,对子皓摇摇头,她从来没有穿过连衣裙,更加不穿这么粉嫩的颜色,除了偶尔参加宴会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会选择一些性感的礼服,但是她还是不太喜欢裙子,非常不方便。 “去试试看,很适合你。”子皓不由分手地接过连衣裙,拉着蝶宁往试衣间走去,一边在她耳边说道,“还是,你要我帮你换?” “胡说什么呢。”蝶宁一把夺过连衣裙,匆匆跑进试衣间,没有看到子皓唇边一闪而逝的淡笑。 “这位先生,要不要为女朋友再挑几件首饰搭配呢?”店员趁着蝶宁换衣服的时间,又向子皓推荐起了他们最新款的钻石项链和耳环,难得抓到一只肥羊,自然要好好地推荐,他随意地挑几样,也许他们这个月的业绩就能破纪录了。 子皓想了想,似乎真的没看到过蝶宁戴过项链什么的,点了点头,和店员走到一旁挑起了首饰。 “这条项链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子皓的眼光非常独到,更何况他又是做钻石走私的,自然对钻石有些研究,他一眼扫过摆放在玻璃柜面里的首饰,独独挑了一条看似不起眼的项链,吊坠是一滴眼泪的形状,简洁大方,但是却有一股低调的迷人。 店员微微惊讶地看着子皓,“这位先生的眼光真是好,这条项链的名字叫‘眷恋’,说的是神女爱上海神而掉落的眼泪,别看它似乎很不起眼,这条项链戴起来非常漂亮。” 一旁走过来的经理也微微诧异,这条项链很不起眼,但是价格却比这边任何一条都要贵,因为这是用埃塞罗的钻石切割而成,虽然埃塞罗的钻石不如南非钻石有名,但是成色和纯度却远远超越南非的钻石。不过大多数人一眼相中的都是大颗的钻石,不会看中这样细碎的钻石项链。 第253章:他,移不开眼 “不用包起来了。”子皓看到蝶宁穿着连衣裙走出来,微微愣神,尤其是她的脸上微微泛着红霞更是忍不住痴痴地看着她,素颜的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丽,如雪的肌肤上的红润,让她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怎么了,不好看么?”蝶宁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直直地注视,更何况子皓的眼神有些诡异,让她有些莫名。 真想把她藏起来,子皓在心里暗暗地想,光是一旁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他就想把那些人揍一顿。不过他还是很有理智的,他拿过钻石项链,靠近蝶宁为她戴上,闻到她身上的清香,忍不住在她的耳垂边轻轻一吻,“很美。” 蝶宁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她也没有去看脖子上的项链,她知道子皓的眼光肯定是最好的,他买的东西自然不会便宜。虽然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子皓也让人送来了很多衣服首饰,但是她平时并没有习惯戴这些东西,而这条项链,可是算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的心,竟然微微悸动了起来。 “这条项链很配您,您的男朋友对您真好。”店员上前奉承了两句,蝶宁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其实,蝶宁身材高挑,肌肤似雪,容貌也是清丽动人,任何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不会难看,更何况她的气质又是清新脱俗。不过子皓还是很喜欢别人夸她,因为这么美丽的女人,是他的,很少看到她害羞的样子,所以他,移不开眼。 “好漂亮的项链哦。”羽瑶看着蝶宁,眼神微微闪了闪,不可否认,子皓的眼光真的很好,换了一身衣服让蝶宁身上的冰冷散了许多,反而多了几分柔和,让她看起来更美了几分。 静雅抿唇,立在远处,原本兴高采烈地想给子皓看她挑的衣服,如被一盆凉水浇下来一样,兴致全无,她默默地转过身去,假装继续挑衣服,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酸涩。明明知道子皓的眼里只有蝶宁,她却偏偏一个劲地想要插入他们之间,从那天对他告白开始,她就努力地走近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靠近他,因为他的心里早就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完美得不可思议。 子皓余光扫过,并没有理会静雅,他知道自己也许很残忍,但是他从来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他很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也很清楚自己对静雅只是当做妹妹而已,所以他不会给她任何希望,即使现在是伤害,他也没有办法。 “邱二少?”一声惊讶的尖叫,随后便是两个女人走过来,一身的名牌,看起来应该是什么千金名媛的样子,看到子皓似乎很惊喜。 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一步,子皓微微蹙眉,迅速在脑海里扫了一遍,大概知道眼前的两个女人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兰生集团的梅丽尔,我们上次在邱氏的珠宝展开幕酒会上见过的。”红衣女人很努力地帮子皓回忆自己的身份,直接忽略了他眼中射出的厌恶。 梅丽尔身边的蓝衣女子比她矜持一些,只是用含羞的眼神看着他,带着几分痴迷,似嗔非嗔的样子。 “皓哥哥,你认识他们?”羽瑶大喇喇地问道,她不太喜欢眼前两个千金小姐的眼神,仿佛要将子皓吃下去的样子。 “不认识。”很干脆地回答,子皓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女人本想再说什么,但是被他这么一瞪,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呢,这是我姐姐艾丽,你也不记得么?”梅丽尔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拉着艾丽往前走了一步,“之前我们两家还在谈你们的婚事呢。” 听到这句话,子皓的脸色更沉了,倒是蝶宁有些惊讶地看着子皓,据她所知他和邱家的关系并不好,除了子轩,他几乎不和邱氏的人来往,而且他和他父亲也决裂了,梅丽尔的这句话古怪异常。 “婚事?”子皓冷冷地看着艾丽,艾丽在他的目光下竟然微微红了脸。 “你不知道吗?邱爷爷和我爷爷有意让你们两个培养感情,之后结婚呢。”梅丽尔娇纵惯了,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无所顾忌,压根就没有想到这种还没有谈妥的事情怎么可以拿在大庭广众下说,尤其子皓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是吗?”子皓这句话,很显然是问艾丽。 艾丽似乎感觉到子皓的不悦,却还是咬着唇点点头,“之前,邱爷爷确实有这个想法,只是,听说还没有跟你提过。” 其实,艾丽很久以前就认识子皓了,那个时候两家都在英国,而且住的也近,所以两家的孩子经常来往,艾丽一直都记得邱子皓,也一直都暗暗喜欢着他,所以这次她爷爷提到想和邱氏联姻,她立刻就提到了子皓,爷爷也答应会试试看,因为也要看邱爷爷的意思。 子皓没有说话,只是冷笑,没想到他离开邱家那么多年,居然还有人算计着他的婚事,真是有趣。他那个父亲,早就跟他决裂了,他早就言明自己和邱氏没有半分关系了,除了几个表兄弟还有些来往以外,他甚至不踏入邱氏城堡。而爷爷,竟然还算计他的婚姻?听起来太可笑了。 “你不知道么?”艾丽又轻声问了一句,看着子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迷恋,她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但是他比从前更有男子气概了,眉宇间的英气一如从前。 “我想你可能弄错了,我早就不是邱家的人了,所以,邱氏定下来的婚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子皓不屑地看着艾丽,冷哼道,“如果你这么想嫁入邱家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选,邱凯睿的年纪跟你比较般配。” 艾丽怔怔地望着子皓,仿佛还没有从他淡漠的口吻中回过神来,她没想到他们再见面他居然会这么冷淡,她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着他,而他却这样决然地拒绝她,甚至把她推给别人。 “还有,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子皓一把拉过蝶宁,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蝶宁。” 艾丽失神地看着蝶宁,不由得退后了两步,她一直都对自己的我外表很有信心,却没想到在蝶宁面前,她竟然有一种自行残秽的感觉,这个不施脂粉的女人,连她身为女人都忍不住为之倾倒,更何况是男人了。输在这样的女人手里,她并不觉得丢脸,只是心底仍有一份不甘心,她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告诉她,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子皓,别这样。”蝶宁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是看到艾丽如此失落难过的表情,忍不住有点同情。 “你们东西都挑好了么?”子皓看了一眼静雅,又看了看羽瑶,见他们都点点头,随后拿出一张黑色的金卡递给店员,“买单吧。” 原本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店员,小心翼翼地接过金卡,心里一边猜测这个贵公子到底是什么大人物,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兰生集团的千金,而且还有这张无上限的信用卡。 结完帐,子皓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这位千金大小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艾丽只是握紧了拳头,看着子皓离开的背影,紧紧地咬着唇。这个美丽的千金小姐,终于第一次尝到了被拒绝和无视的滋味,也第一次在一帆风顺的人生里碰到了钉板,只是,她会不会就此认输呢? 经过刚才小小的插曲,大家的情绪似乎都不太高,子皓看看时间,便带她们去餐厅,爵墨已经到了,远远地对子皓挥挥手,他们便往那边走去。 “这里好漂亮。”羽瑶忍不住赞叹,这个丫头向来活泼,对什么都很好奇,一进餐厅便四处张望起来,却见到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不由地皱眉,“为什么那些人都看着我们?” 子皓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其实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他们这一行四人,各个容貌出色,羽瑶和静雅长得很像,年轻貌美,自然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而蝶宁就更不用说了,像她这样绝色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且他们四个又是华人,自然更容易被关注。 “子皓,可以啊,一段时间没见,居然左拥右抱起来了?”爵墨一贯的油嘴滑舌,站起来和子皓拥抱了一下,这次看到他死里逃生,他还是很高兴的。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羽瑶第一个不悦地跳出来,指着爵墨冷哼,“皓哥哥,你怎么还有这种娘娘腔的朋友啊?” 爵墨不以为意地看着羽瑶,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想来就是乐正家的两姐妹了,不愧是在小岛上长大的,个性倒是豪爽泼辣,一点都没有千金小姐的样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被爵墨盯得不自在的羽瑶尴尬地叫嚣,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注视过,羽瑶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热,倒是忘记了刚才明明是她先跟人家呛声的。 爵墨老神在在地笑道,“小姑娘,还没发育好吧,要不要哥哥介绍你几个隆胸的美容医生,可以给你打折哦。” 一句话,让羽瑶憋红了脸,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她虽然个性活泼,说话直率,却很少跟人抬杠,毕竟静雅喜静,很少同她胡闹,而爹地妈咪更是顺着她,如今一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居然被别人一句话封死了。 第254章:有趣的小丫头 最恼怒的是,他居然一开口说的就是她最介意的事情,她的身材其实很好,前凸后翘,但是她偏瘦,不如静雅那般丰满,所以她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样可以让自己胖一点,也许就能丰满一些了。 “你……你这个娘娘腔……”羽瑶恼羞成怒地指着爵墨。 “小姑娘,你不知道现在流行娘娘腔么?”爵墨微微挑眉,摆出一个潇洒的动作,微微一笑,语带轻佻。 “你……”羽瑶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她还没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皓叹了一口气,爵墨这家伙的字典里向来没有谦让,他也没指望过他会说出什么好话,不过他也没想到他几句话就能让羽瑶直接炸毛,让他有些头疼,“爵墨,你少说一句。” “呜呜,子皓,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我了,难怪这么久不来找我。”爵墨说着,直接挂到了子皓的身上,搂着他的肩膀,欲哭无泪的样子,十分委屈。 蝶宁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她自然是知道爵墨耍宝的天分,自然地坐到了子皓的身侧,她一直对这个意大利黑党教父非常好奇,这么爱耍宝的个性,到底是怎么带领黑党的,竟然还让黑党发展得越来越好,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你……你居然是……”羽瑶夸张地大叫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难怪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娘娘腔,原来竟然喜欢男人。 “哼,休想跟我抢子皓,子皓是我的。”爵墨演上瘾了,尤其是看到小姑娘眼中的震惊,更是玩开了,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有趣的小丫头,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羽瑶不知所措地眨眨眼,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她看着子皓的一脸无奈,让她相信了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个阴柔的男人,真的是同性恋。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gay,没想到竟然可以看到真实的gay,实在让她太惊讶了。 “爵墨,你又在演什么?”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竟然是肖樱。 “樱。”爵墨迅速坐直,笑眯眯地看着肖樱,“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中东办事么?” 肖樱朝着子皓和蝶宁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最后才将视线定在爵墨的身上,见他一脸傻笑,忍住想要一掌拍过去的冲动,简洁地回答,“办完了。” “你想我了?”爵墨长臂一伸,将肖樱拉到了身边的位置,一点都没有顾忌场合地轻声问道,他知道肖樱的个性冷淡,若是他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她一定不会理他,只有他这样痞痞地闹她,她才会有一点正常人的表现。 “你想太多。”白了他一眼,眼中闪着警告,要是他再乱说话,她立刻走人。 接到她的警告眼神,爵墨自然乖乖听话,不过他的手还是勾在肖樱的腰际,宣告着他的主权。从刚刚她进来,就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她,让他非常不满,肖樱和蝶宁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蝶宁是冰美人那一型,而肖樱则是英气十足,姣好的容貌带着几分率性,同样很吸引人。 羽瑶偏头皱眉,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这个男人不是gay么,怎么突然间又有女人了,难道他是双性恋? 子皓简单地为他们作了介绍,他们便开始吃起了东西,羽瑶还是一头雾水地不时抬头偷看爵墨,原本觉得他是娘娘腔,但是自从肖樱来了以后他好像又不像娘娘腔了,感觉怪怪的。 “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爵墨偏过头,微笑着问她。 “我收到消息,有人出一亿美金,买你的命。”肖樱淡淡地回答,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还真是会惹麻烦。” 爵墨一脸无辜,要他的命的人多了去了,从他坐上教父的位置开始就不断有人要他的命,不过很显然,他的命很硬。不过,这次他倒是有几分好奇,谁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亿美金,连他自己都不觉得他这么值钱。 一看爵墨的表情,肖樱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个消息已经在中东那边传遍了。” 言下之意,让他好好地担心他的脑袋吧,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虽然黑党的势力惊人,但是这么多赏金,自然会有人不怕死地来暗杀他。 “没想到我的命这么值钱,前几年那个要子皓的命的人也不过出了五千万美金。”爵墨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这么多年被子皓他们欺负,难得可以扳回一城,他还想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子轩和若枫呢。 “你要先准备遗嘱么?”子皓难得幽默一下,给爵墨建议。 爵墨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肖樱,脸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樱,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接了这个任务。” “我倒是想接。”肖樱不自在地别过视线,脸上却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呜呜,樱,我好感动。”爵墨夸张地搂住肖樱,一副感动的样子,“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钱。” “拐到你,就不是一亿美金的事情了。”子皓凉凉地说道,仿佛直接一盆冷水倒下去,让爵墨不满地瞪着他,“瞪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肖樱若有似无地扫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蝶宁一眼,才缓缓说道,“我听说,青蝶组接了这个案子。” 蝶宁蹙眉,子皓则似笑非笑,他原本还想看在蝶宁面子上,不跟奕计较上次的事情了,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自己撞上他的枪口,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了。 “能查到是谁要买爵墨的命么?”这才是关键问题吧,跟意大利黑党有过节的人不少,但是真的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要爵墨的命的人倒不多,子皓倒是很有兴趣知道这个人是谁。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很快就能知道了。”肖樱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子轩,他一定有办法查出是谁要爵墨的命。原本她在中东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听到这个消息,她就将手里的事情转移出去,匆匆赶来都灵,虽然知道爵墨不会这么容易被暗杀,但是还是不放心,非要亲自回来才能安心。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爵墨说得好好的,突然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太友善地往另一边望去,一个戴着墨镜的金发男子走了过来,双手插袋,吊儿郎当的样子,而他身后则是四名黑衣保镖,跟他保持了几步距离,训练有素。 “爵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金发男子摘下墨镜,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了,听说我的案子多亏了你的帮忙呢。” 肖樱有些担心地看着爵墨,他的脸色很难看,暗藏杀气,却被他强自压了下去。 “尤金,我说过,下不为例。”爵墨惜字如金,满脸阴沉,和刚才那个调戏羽瑶的样子完全不同,他沉静如水的态度里,泛着涟漪,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打歪尤金的嘴。 “这可不一定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说不定我又会再犯,到时候大概又要麻烦你了呢。”尤金笑得很狂妄,重新将墨镜戴上,“你,不过是我父亲他们的走狗罢了,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么?” 说完,尤金冷笑几声,转身离开。 气氛变得很奇怪,爵墨的脸色泛青,握紧了拳头,很显然他在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很显然并不成功。其他人则担心地看着爵墨,这个家伙向来喜欢死撑,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别人,什么都爱放在心里。 “爱德华尤金?”子皓眯起眼,静静地打量着金发男子的背影,心思流转。 “他怎么还没死。”肖樱啐了一口,很明显对这个男人也非常厌恶,尤其是他离开前对她抛来的眉眼。 爵墨平复了微微失控的情绪之后,才说道,“他是前梵蒂冈教皇的侄子,在西班牙犯了事避难到了意大利,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手里又挂了几条人命,而且还都是意大利黑帮的几个头目,差点被人砍死。” “你出手了?”子皓皱眉,他知道爵墨向来厌恶这样的人,但是如果是政府方面出面请他帮忙,他多数还是会出手的。 “你也知道梵蒂冈教皇的权力,虽然不能干涉意大利的内政,但是和政府要员的关系很复杂,他开口了,我自然会卖他这个人情。”不过他没有想到,他救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他费心救他,弄得一身腥,他倒好,一句感谢没有也就算了,竟然还得寸进尺,没事找事地惹事。 “想办法把他丢出去。”子皓冷声说道,这种人他也不喜欢。 “我看不容易。”肖樱沉声说道,“难得找到个地方可以随便他玩,你觉得他会这么轻轻松松地离开?” 一下一下地扣着桌子,爵墨沉默了半晌,唇边轻轻翘起,既然有这么个大人物在,他就利用他来挡掉一些麻烦吧、 一看爵墨的眼神,子皓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有什么主意了,他也不再担心,爵墨的能力他从来都不怀疑,虽然他玩心重,不过不会把自己的小命玩掉的。 羽瑶和静雅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冷意,总觉得眼前这两个男人的眼神充满了古怪,脸上的笑意也非常邪恶,总之就是,十分奇怪。 第255章:有你,就是我的家 蝶宁倒是没什么心思听他们说这些,她更担心的是青蝶组,奕怎么会接了暗杀爵墨的任务呢?爵墨是什么人,会那么容易被暗杀么?更何况,这样一来,就直接挑明了和意大利黑党的对立,这样做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实在不懂奕到底是怎么想的。 余光扫到蝶宁失神的表情,子皓的眸色微微发冷,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即使他曾经告诉蝶宁她会包容她心里的关于奕的那部分,但是真的做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还是忍不住失落。 这个女人,果真是他命里的劫数啊。 爵墨打电话给子轩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查询资料,刚刚查到消息,正要跟爵墨联络,他就来电话了 “对,我刚才查过了,追踪到一个ip,若枫去查那个ip了。”子轩没好气地嘲讽,“现在不错嘛,居然这么值钱了,得瑟呢。” “子轩,你果然最了解我,我刚才还在想一定要告诉你和若枫这个消息,没先到你们动作这么快。”爵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看起来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想来也是,要是每个想要他命的人都能如愿,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几千次了。 “会不会跟最近几个贩毒集团落网有关?”子轩突然想起来,眼神微微一凛。 意大利黑党一直都是哥伦比亚--欧洲贩毒网络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但是爵墨对贩毒却一直兴趣缺缺,这一点他们几个都惊人地相似,不太愿意去碰贩毒走私这块,一方面是个人的喜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国际刑警,美国情报局,包括欧洲的一些执法部门对贩毒这块的监管越来越紧,他们都非常一致地尽量少接触这一块。 因为爵墨的关系,黑党对贩毒这块不如从前积极,虽然爵墨和靖雨对那些毒枭安抚地不错,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认为爵墨的存在影响了他们的利益,毕竟这个教父虽然不阻止毒品走私,却也没有主动地牵线搭桥,更是甚少参与,阻碍了不少人的发财。 “有可能,之前委内瑞拉那边送来消息让我帮忙,不过那一阵我正好在忙靖雨的事情,所以就忽略了他们。”爵墨的声音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他顾忌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的存在,“要是真的是那边的话,就麻烦了。” 哥伦比亚的贩毒集团因为美国的可卡因市场的饱和,所以将视线转到了欧洲,而意大利则是他们的主战场,他们一开始就联系上了黑党,毕竟有黑党的护航对他们来说会有很大的方便,谁知道爵墨却没有理会,只是随意地应了下来。那边的人过来之后,竟然在意大利境内被dea(美国缉毒局)探员抓获,遣送往美国弗吉尼亚州的总部,而意大利政府甚至派出了专员配合行动。 这次的行动是这几年dea探员收获最大的一次,虽然没有抓到贩毒集团的头目,但是缴获了好几个重要的基地,并且也抓了不少小头目,应该能供出不少信息。而dea这次的行动,黑党竟然没有出手阻挠,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甚至还有舆论说,是不是就是意大利黑党才是幕后的主谋。 “恩,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查出来的,你那边也要小心一点。”子轩和爵墨说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起来,直接侵入dea总部,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只可惜,翻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子轩皱眉,难道是他猜错了?是私人恩怨?如果是私人恩怨,那范围就大了,他还是更倾向于某个集团或者组织发出的击杀令,因为这一类的还有谈判的可能,如果是私人恩怨的话,调查起来复杂,要找起人来也不容易。 叹了一口气,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子轩发现自己绝对是劳碌命,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他几乎没有时间闲下来休息,他又是个责任心极重的人,没有办法看着朋友陷入危险,自己却作壁上观。 无奈地苦笑一下,甩了甩头,算了,不猜了,还是等若枫的消息吧。 他往楼下走去,还没到客厅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心里微动,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洛晴围着可爱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他倚在厨房门边,烦躁的心突然间平静了下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子轩……”洛晴一抬头就看到子轩立在门口,她对他笑了笑,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她在做小蛋糕。 “要帮忙么?”子轩走进去,由后抱住洛晴,习惯性地亲吻她的耳垂,洛晴忍不住娇笑着躲开,他却不松手,好像抱着她,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洛晴安静地偏头看了他一眼,便由着他抱着她,她轻声问道,“很累么?” 虽然知道他是个无坚不摧的家伙,却还是忍不住心疼他,洛晴听乔治提过,过去的十年子轩没有休假,没日没夜地工作,她常常觉得心疼,随即便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他,如果他要守护那些他在意的人,那么他,就交给她来守护好了。 “不累。”子轩闷闷的声音从洛晴的长发中传出来,“有你在,就不觉得累。” 洛晴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踮起脚尖,覆上他的唇,轻柔地摩挲着,而子轩也不如以往反客为主,反而相当享受洛晴的主动,微闭着眼,任她为所欲为。 直到一声咳嗽声,才让洛晴迅速退后两步,尴尬地看着门口的邱正豪,“爷爷……”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通红通红的。 “爷爷,打断别人亲热是很不道德的。”子轩不以为意地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看着害羞的洛晴,一脸邪气的淡笑。 “我是看厨师和管家都站在厨房门口不敢进去,所以才好奇过来看看。”如今的邱正豪也渐渐地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偶尔还会和子轩开开玩笑,不像从前,一开口就是谈论公事,也许有时候,冰冷的家里有了孩子的笑声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所以说他们很识相。”子轩没好气地瞪了邱正豪一眼,惹得他哈哈大笑起来,洛晴更是害羞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哈哈哈,我这个不识相的老头子走了,你们继续,继续哈。”邱正豪爽朗地大笑着离开。 子轩眨了眨眼,看着洛晴,“我们要不要继续?” “继续你个头,你快出去啦,我在忙呢。”洛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推着他往外赶,不理他哀怨的眼神。 “老婆,我知道你其实也是意犹未尽。”子轩走到门口,回头对洛晴认真地说道。 “……”回答他的,是一个胡萝卜,只可惜,这么大的暗器,没有砸到子轩。 子轩和洛晴把两个小家伙带到小花园的树荫下,让他们晒晒太阳,也顺便呼吸一下大自然的空气,偌大的邱氏城堡,称得上是一个极大的森林公园,只是子轩很坚持这是小花园,洛晴也很无奈。 念轩和慕晴不知不觉间已经三个多月大了,两个小家伙遗传了父母的优点,白皙的皮肤,又大又圆的眼睛,尤其是慕晴,以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慕晴非常调皮,没有一刻安分的,眼珠子乱转,不停地翻来翻去,见没人理她,便挥着小手啊啊叫几声。反而是念轩异常安静,偶尔抬头看一看周围,然后继续自顾自地作沉思状。 这两个个性安全南辕北辙的小家伙,让洛晴长吁短叹个不停,她其实很同情念轩,她已经预料到以后安静的念轩被爱闹的慕晴折腾的场景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又在放什么小电影呢?”子轩挑眉,无奈地看着洛晴,她真的是非常爱胡思乱想,照他看,慕晴绝对是遗传了洛晴的个性,没事就在那边咯咯地笑,谁也不知道她在欢乐些什么。 “我高兴。”洛晴傲娇了,她现在可是一改从前的软弱状,她如今可是邱家炙手可热的香馍馍呢,从上到下都顺着她宠着她,毕竟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她是最大的功臣。 “我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回l城。”子轩一边逗着慕晴,一边说道。 回l城?洛晴微楞,不明所以地看着子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想回国了,她已经不知不觉地习惯了英国的生活,听他这么一说,才猛然发现,她好像确实已经忘记了l城了,那个她出生的城市。 “不想回去么?”子轩也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洛晴应该是想要回国的,毕竟那是她长大的城市,总会有一种归属感,之前因为她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所以他没有提,现在她的身体也好了,孩子们也大了一些了,所以他才会提起。 “其实,l城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殊的。”洛晴的声音有点沮丧,她在那边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唯一的朋友肖樱,听说她现在大多数时间都留在意大利,那么l城对她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了。 子轩也听出洛晴的失落,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洛晴微微侧身,靠着子轩,轻声说道,“偌大的云家,却没有我的位置,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有你,有两个小家伙,就够了。” 第256章:心里都住着恶魔 她从来就不是贪心的人,她只有自己小小的心愿,小小的世界,有一个家,就满足了。 因为子轩,她重新有了家人,爷爷、妈咪、爹地、叔叔,还有乔治和凯睿,和子轩的那群生死之交,对她来说,已经是非常多非常多的意外收获了,还有沐蓝,这个被她疼到心里的丫头。如果说,过去的十年是折磨,那么以后的日子,就是幸福的开始。 “恩,这样也好,那我们可以在这里再留一阵。”子轩想了想也不错,留在邱家,有人照顾两个小家伙,他才有时间跟洛晴单独相处,要是真的回国,到时候洛晴肯定不放心两个小家伙。 “你最近都陪着我,不用回公司,这样好吗?”洛晴犹豫了一下,终于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他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趁她午睡的时候去书房工作,有时候一个礼拜一次都不进公司,她记得之前乔治说子轩从前几乎把公司当作家,一天有18个小时呆在公司的,现在他这样,真的可以么? “没关系的,邱氏早就上了轨道,每个地区的分公司都有各自的总经理,而且凯睿和乔治都在,我少回几次公司不会出问题的。”更何况,他的目标是以后可以将邱氏丢给凯睿,他现在不过是提前先感受一下做一个闲散米虫的滋味而已。 不过说真的,每天陪老婆,陪孩子,晒晒太阳,聊聊天,这样的日子,太舒畅了。 洛晴点点头,反正她也帮不了什么忙,既然他这样说,那她就不再多问了,反正他自己觉得没问题就好。 “沐蓝呢,这几天都没见到她,她的伤势怎么样了?”也应该带她去哈里奇那里了,虽然他听手下回报,她已经和哈里奇认识了,并且听说还聊得不错。 “已经可以走路了,就是不能跑跳,还有不能走太长时间。就是她的右手,彦熙说比较麻烦,恐怕没有办法恢复了。”说到沐蓝的伤,洛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沐蓝才十岁,几近残废的身体,她都不知道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而且她的脚虽然可以走路,每逢阴雨潮湿的天气还会酸痛,她恨恨地想,凯以安怎么能这么狠心。 “别太担心了,会好的。”子轩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不过他倒是有点担心,这样弱的沐蓝带去渡边社,真的好么?她这样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训练了,但是如果要在渡边社生存,没有自保的能力,就要依靠保镖的保护,太没有安全感了。 子轩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对沐蓝来说,进入渡边社,到底是福是祸,他突然不敢肯定了。 最近浅清那边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让子轩隐隐有点不安,也许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让他已经习惯了处理这些凌乱不堪的事情,突然间平静了起来,他相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羽臣的妈咪好像生病了,想要他回去,但是羽臣却说他妈咪是骗人的,你回头找人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洛晴现在也已经学会利用子轩的人了。 “恩,我知道了。”子轩点点头,林家最近也不太平,林羽臣没有回去是对的,这段时间他的改变很明显,子轩是乐观其成的,如果他真的可以抛下荣华富贵,抛下继承人的身份,那么他也会为他守住他在林家的一切,就当做是他陪着沐蓝的回报吧。 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一如不愿意回林家的羽臣,和注定覆灭的林家。 对林羽臣来说,在英国呆的这段时间,大概是他十四年的人生里最平静安宁的一段时光了,也许旁人会觉得他很矫情,明明已经是林家身份最尊贵的继承人,谁都无法撼动的地位,竟然还不知足地心生厌烦。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安排好的路上,每一个举动都要被别人放大在显微镜下反复查看研究,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林羽臣是什么样的人,这位气度不凡、早熟懂事的林家小少爷的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叛逆任性的男孩。因为,没有人关心真正的他是怎样的人,只要他扮演好林家继承人这个角色就好,其他的,没有人会在意。 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豪门少爷,见惯了旁人的阿谀奉承,不论是林氏的那些商业伙伴,还是林家的那些叔伯堂表,每一个人都刻意地接近他讨好他,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林家唯一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也是林家未来的掌权人。 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魔,林羽臣也不例外,只是他的恶魔被他埋藏得很深,因为林家的小少爷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要走在林家的掌权人为他铺好的路上,就可以了。 而这,也是林羽臣最厌恶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爷爷有那么多子孙,却偏偏在他5岁的时候就认定了他为唯一的继承人,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出生在一个普通人的家里,没有家财万贯,但是至少有家人的关心,每个人的关怀都是真诚的,而不是带有目的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林家这个禁锢了他许久的牢笼,而这次来英国,竟然让他暂时脱离了那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即使知道只是暂时的,他也要牢牢地把握住机会,更何况,这里有一个他喜欢的女孩。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沐蓝,这个时而娇俏可人时而冷漠如冰的丫头,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着无数的情绪,而她剔透玲珑的心思也让他惊讶不已,他不知道她是生长在一个怎样的家庭里的,亦或者该说他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么一个古怪精灵的小丫头。 习惯了众星捧月的追逐,即使那不是他想要的,他还是可以从那些人里找到一些不一样的,例如,沐蓝。她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个体,不像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小女生,也不像那些对他嗤之以鼻的公子哥,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径自的淡漠,如陌生人一般的漠然。 所以,他一下子就记住了她,第一个跟他擦身而过却不会在她眼中看到他的影子的女孩。 “羽臣,在想什么呢?”沐蓝抬头看羽臣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眼神游离,显然就是在发呆,不由得挑眉道,“子轩哥哥给你布置的任务完成了?” 因为沐蓝脚伤的关系,她也没有再回学校,而林羽臣之前虽然白天上学,晚上回家另外接受金融类的精英教育,所以如今不去上学对他来说影响也不大。不过子轩倒是抽出不少时间给羽臣布置一些金融类的课题和作业,他一眼便看出了林羽臣的潜力,这个少年有着常人没有的沉稳和隐忍,以后一定会成为商界的楚翘。 “没呢,子轩哥布置的东西,没有一个礼拜怎么能做得完。”这段时间里他其实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前学到的都是纸上谈兵,而子轩经常会提一些很实际的案例,让他做一些市场分析之类的东西,让他受益匪浅。 从前在林家,他接受到的教育都是中规中矩的,林家需要一个沉稳的继承人,不需要有多大的野心,只要将林家现有的东西继续保持下去就可以了,所以林羽臣也很少主动询问什么。但是子轩灌输的思路却是完全不同的,他主张野心和冒险,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之后,将自己的抱负实践到现实中,无论多不切实际都没有关系,他很坚持一点,不进则退,没有人能够永远站在同一个位置上,因为世界在变,周围的人也在改变。 “那你还偷懒。”沐蓝淡淡一笑,握着笔的左手缓缓勾画着什么,她向来随遇而安,更何况早就已经过了自怨自艾的时间,如今的她只是想着怎样能够不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她在一个月之内,已经能灵活地运用左手,不论是吃饭,还是写字画画。 “总要休息的嘛,难道要跟你……”林羽臣的话说了一半,脸色迅速惨白了起来,双目圆睁,死死地盯住手里的电脑右下角跳出的新闻,“l城金融大亨林氏大宅昨夜大火,林氏总裁及其夫人皆死于此次意外,具体的起火原因相关部门仍在调查中。” 沐蓝警觉不对劲,靠过去看向电脑,已经看到林羽臣点开的网页,图片上只有一片被烧尽的废墟,还有一大段文字,她皱紧眉头,看得心惊胆战,她张了张口,想要安慰身边面色苍白的羽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林羽臣握紧了拳头,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他虽然厌恶林家的独裁,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林家会以这样的方式消失,林总裁是他的爷爷,那个永远一脸严肃要求他努力成为合格的继承人的老人,死在了这场意外中。 他离开不过几个月,怎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猛地站了起来,颤抖的身体无法平静,即使他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却依然没有办法在家人遇难的时候继续保持冷静,他急切地想要回国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 “羽臣,你先别急,我们先去子轩哥哥那边问一问,也许……”沐蓝想说是误会之类的话,但是却不敢这样说,怕万一给了羽臣希望,知道真相之后更残酷,而且她也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会是一时的误会。 第257章:没资格去想报仇 “恩,你坐着别乱跑,我去去就回来。”林羽臣第一次,匆匆地丢下沐蓝,一个人飞奔着离开。 而沐蓝,也是第一次,抿唇看着林羽臣消失的背影,忧心忡忡,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起身往子轩的房间走去。 林羽臣向来沉稳,很少会有惊慌失措的时候,但是再怎么说也依然不过是个少年,乍听到家人出事,不可能做到如平时那般的淡然,他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到子轩的房间,甚至没有敲门,直直地闯了进去。 “羽臣?”子轩皱眉,看他的样子也大概猜到了他为什么会这么惊慌,洛晴也在,两人都微微担忧地看着他。 “我家出事了,是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羽臣已经把子轩了自己的哥哥,甚至比他的家人更多几分尊敬和崇拜。 “你先冷静下来,我再告诉你。”子轩走过去,关上了门,指了指房内的沙发,让他坐下来冷静一下。 看子轩一副郑重的样子,林羽臣的心猛地一沉,子轩向来风轻云淡,任何时候都是挂着淡笑的,而今他却满脸凝重,聪明如羽臣,怎么可能还冷静地下来?但是,他还是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不是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毕竟你是林家的继承人。”子轩沉吟一声,缓缓说道,“事实上,从去年开始,林家就已经牵涉到一些机密性的事情当中,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无法脱身,林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现在林家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到了消失的时候。” 林羽臣紧紧地握拳,强迫自己安静地听子轩说话,他知道子轩要说的绝对不会仅仅是这么几句,他只是开了个头,给了他一个心理准备,接下去要说的才是重点。 事实上,子轩和洛晴刚才就在商量是不是要告诉羽臣真相,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是林家遭遇到了灭顶之灾,一夜间覆灭,作为林家的人,他是有权力知道事情的。 “如你所见,你爷爷奶奶都死在了这场大火中,你父母则是在两个小时前在高架上发生了意外,当场死亡。还有你的几个叔叔和堂弟,都死于各种意外。”子轩冷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简单地说,林家现在,就剩下一个你了。” 林羽臣只觉得脖子一下子被人掐住,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青紫,仿佛是被人勒紧了脖子,无法呼吸一样。阵阵晕眩袭来,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僵硬地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竟然,都死了,一个不留。 林羽臣从来不知道,一个偌大的家族,竟然会在一夕间,说覆灭就覆灭,这样,算不算是一夜灭门?所谓的意外,不外乎是看似偶然的人为罢了,羽臣并不天真,这么多人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死亡,怎么可能是意外呢? 他一直不喜欢林家的人,甚至是爹地妈咪,都好像一直把他当做是一个可以掌控的棋子,而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父母很早开始就已经貌合神离了,他们之所以没有离婚,也许是为了林家的名誉,也可能是因为要在林家的财产里分得一杯羹。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知道他们死了,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疼痛起来,即使他们的关心和维护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另有所图,对他来说还是珍贵的。 “我只能说,林家的手里握这一个秘密,所以,必须死。”子轩说得很直接,他甚至不去考虑濒临崩溃的林羽臣是否可以承受得起,洛晴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这样逼他,子轩却叹了一口气,如果只是知道这些事情就算是逼他了,那么这个少年就不配作为林家的继承人了,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他的身上就已经背负了林家的仇恨,和那份不知所踪的秘密。 “是什么秘密?”林羽臣的声音微微颤抖,他抬头看着子轩,双眸微微发红,似有泪意翻滚,“是什么样的秘密,要用一个家族的人命来埋葬?对方,是什么人?” 子轩摇摇头,回答道,“这方面我们还在查,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可以想象,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在一夕间用这么多手法处理掉那么多条人命,甚至没有人追查,就可以想象他们一手遮天的能力了。” 其实这方面,子轩也很奇怪,如果不是林羽臣的关系,他也许不会对这些事情好奇,毕竟不论是豪门还是黑帮,这样的事情并不算新鲜,他也是见多了的。但是,林家的事确实古怪,太突然,而且所有的意外都不留一丝蛛丝马迹,如果不是子轩非常肯定这些意外都是人为的,他也许真的会以为只是普通的事故而已。 对方的手法太过专业,所谓过犹不及,便是这样,因为太过完美的意外,才显得居心叵测。 “可是,林家只是单纯的商人啊。”林羽臣忍不住低吼一声,至少据他所知,林家如果有仇人,那也是商场上的事情,不可能伤及人命的。 “林家是不是单纯的商人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不予置否。”子轩冷静地看着他,面露担忧,“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你,因为我始终没有办法查出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知道你有没有危险。” 如果他们要的是林家握有的秘密,也许在杀死林家所有人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又或者没有拿到手但是却允许随着林家所有人的死而被埋葬,那么一旦他们知道林家还有一个活口,会不会赶尽杀绝,子轩没有办法肯定。 很显然,林羽臣误解了子轩的意思,他咬着发白的唇倔强地说道,“我会离开这里,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子轩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始终沉默着的洛晴拉住了,洛晴坐到林羽臣的身边,握住了他冰冷的手,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羽臣,我和子轩都把你当做弟弟一样看待,你和沐蓝一样,既然被我们留下了,我们就会好好照顾你。现在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子轩会不管么?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么这段日子的相处,我们对你付出的真心也算白费了。” 温润的声音,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洛晴定定地看着林羽臣,她能感觉得他内心的慌乱无助,就如当年的她一样,乍听到亲人的变故,如无头苍蝇一般无法招架,埋怨自己的无力,心底涌上阵阵的绝望和痛苦,她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是我,我……”林羽臣语无伦次了起来,他默默地低着头,心底一阵刺痛。 “我会帮你查清这件事情,在此之前,请你保持理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能做的只有面对和接受。”子轩站起来,冷漠地告诉他一个事实,“因为现在的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所以你,没有资格去想报仇。” 惊讶地仰起头,复又垂头,林羽臣苦笑,确实是这样,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冲动么?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少爷,但是一旦脱下了林家这层光环,他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能做什么呢?就算回去,除了白白送死,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你好好想想吧。”子轩知道自己也许真的逼得太紧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林羽臣,他的表现其实已经让子轩很满意了,经此变故,还能安好地坐在这里,已经能足够说明他没有失去理智,在这么大事情的冲击下还能保持一丝冷静,子轩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 林羽臣点点头,退出了房间,失神地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隐在角落里的沐蓝才走了出来,刚才他们在房间里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她没有想到林家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变故,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无法接受,更何况是林羽臣了。 想到刚才林羽臣满是悲伤的背影,沐蓝的眸色闪了闪,还是跟了上去。 从沐蓝认识林羽臣开始,看到的一直都是那个贵族公子般的翩翩少年,唇边永远都是儒雅的浅笑,眼中闪着真诚,举手投足间满是小小的绅士,而这,也是沐蓝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他的原因。他太过完美,家世外貌个性,每一项都几乎是满分,他就像最耀眼的太阳,没有一丝阴影,只是站在他的身侧,沐蓝都觉得刺目。 这样的人,和她,天差地别,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在他们的世界里,还不能真正分辨是不是爱情,但是沐蓝已经可以很确定,自己不喜欢他的靠近,因为他越是完美,就越能让她看到自己的缺陷。嫉妒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的情绪,沐蓝也不例外,他的每一样都是她嫉妒的,因此,她拒绝他的接近。 真正的改变,是从那次受伤开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如王子般矜贵的少年会挡在她的面前,为她挡子弹,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不是木偶,她是有感情的人,她不愿意欠任何人的,别人付出一分,她便会十分回报。而林羽臣的举动,让她着实地困惑了。 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尊贵的少爷竟然会甘心纡尊降贵地留在几近残废的她身边,悉心照顾,容忍她的脾气和任性,受伤的那几个月里,连她自己都痛恨自己,胡乱发脾气,摔东西,发泄着心中的痛楚,不仅是可能变成残废的隐患,更是被言遗弃的失落,而他,竟然全部接受,任她怎样闹腾,他都始终好脾气地迁就着她。 第258章:心,居然这么痛 除了洛晴姐姐和言,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迁宠过,尤其是,在她明确地表示了自己喜欢上了言以后,他竟然无动于衷地继续守着她,这样的林羽臣,让沐蓝困惑。 沐蓝站在林羽臣的房间外,他浑浑噩噩地走进房间,根本就没有关上门,所以她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她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进去,远远地看到林羽臣坐在地上,靠着墙,蜷缩着身体,一如当初的她,一如她在孤儿院每一个充满期待又不断失望的夜晚。 将自己缩成一团,保持着最完美的防御姿势,那是因为,心底的空洞已经无法掩饰住,所以只能尽量让自己隐在角落里。看惯了优雅沉稳的林羽臣,乍见这样脆弱又无助的他,沐蓝的脚步顿了顿,这个时候的他,应该不需要她的安慰吧,每个人都有这样沮丧痛苦的时候,只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漠视林羽臣的痛苦,就如同,在她最低谷的时期,他始终陪在她的身边,不肯离开。 她坐到羽臣的身边,沉默了许久,才靠在了他的肩头,缓缓说道,“我受伤的时候,你对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逃避是懦弱的人的行为,我们都不是懦弱的人,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和面对。我认识的林羽臣,是个永远都会用温柔的微笑去面对一切的人,就算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也不会像鸵鸟一样躲起来。” 林羽臣的身体依然很僵硬,在听到沐蓝的话之后,冰冷的心仿佛化开了一道缝隙,暖暖地流进去。 “我们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很多痛苦,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难过也于事无补。”沐蓝覆盖上了羽臣冷冰冰的手,他的手缩了缩,她却不管不顾地抓紧他,“羽臣,我会陪着你,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子轩哥哥,洛晴姐姐,我们都在,请你,不要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一切,好么?” 空气里弥漫这一股温暖的气息,冲散了林羽臣身上的孤冷和痛楚。 “我其实,很讨厌他们,林家的每一个人,我都很讨厌。可是,为什么知道他们死了,我的心,居然这么痛?”林羽臣微闭双眼,遮住了眼中的痛苦,他从小就被教育着情绪不外露,那些林家的人一个个的,都忘记了他原本就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他还没有学会在亲人死绝的时候,依然平静如昔。 “我一直都把那里当做囚禁我的监牢,我一直都知道也许我要的自由,一辈子都得不到,因为在林家人的眼里,只有财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而我的梦想,不过是闲来无聊时候的玩具而已。他们给我的尊重,都是因为我是继承人,是对那个身份的尊敬和重视,而不是对我,林羽臣。”羽臣自嘲一笑,“我一直想,如果我不是林家的人,而是一个普通人,也许会活得更自在一些,至少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需要被逼着做自己讨厌的事,甚至于还必须用一副很心甘情愿的样子。” 他看起来很沮丧,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现在他们都死了,林家没了,我不是应该高兴的么?可是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沐蓝急急地打断了林羽臣的话,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要多想了,好好地休息一下,睡一觉。” 林羽臣摇摇头,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现在脑子一团乱,心底的痛苦几乎让他崩溃,他怎么能睡着? 沐蓝皱了皱眉,语气强硬地说道,“林羽臣,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你现在就给我去休息,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就让子轩哥哥把你送走,让你一辈子都回不去l城,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林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沐蓝……”林羽臣微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沐蓝,眼中有着无法动摇的坚定,仿佛他不答应她,她就真的会这么做一样。 “你听我的,就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换了个口吻,沐蓝又软了语气,温柔地说道。 林羽臣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那份沉痛竟然因为沐蓝的话而微微消散了几分,即使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睡着,但是还是应了下来,他不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起难过。 他忍不住自嘲,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自以为的坚强,太多年的顺利让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如今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沐蓝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羽臣,不放心地退出了房间。 沐蓝没有过多的犹豫,直直地往子轩的房间方向走去,洛晴看到沐蓝来了,便站了起来,朝着沐蓝笑了笑,将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过来坐。”子轩一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说道。 “子轩哥哥知道我会过来?”沐蓝心底微微惊讶,走到子轩面前坐下。 “羽臣的事情你希望我帮忙,对吧?”子轩依然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飞快地勾画着什么,“沐蓝,我和洛晴都很疼你,但是你应该也很清楚,我和洛晴并不是一样的人,她善良单纯,可以毫无保留地帮助别人,而我不是,我是个商人,说到底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这是子轩第一次用这样大人的方式和沐蓝谈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洛晴姐姐而显得非常亲近,子轩的爱屋及乌也很明显,但是沐蓝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相当清楚自己会被收养是因为洛晴姐姐的关系。她并不是一个恃宠而骄的人,所以即使现在大家都很疼宠她,她也从来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任性刁蛮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得到的这一切,来之不易。 “那么子轩哥哥,可以告诉我,我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的吗?”沐蓝知道子轩不会无缘无故地和她说这样的话,她小心地应对,在这种时候她面对的是一个狡猾的商人,而不是平日里对她疼爱有加的子轩哥哥。 子轩抬头,正视沐蓝,这个小丫头果然同他想象中一样地聪明,他点点头,“这几天,我会带你去见你妈咪,然后会送你去日本,而你将要面对的,也许是一个没有办法预计的未来。” “就是子轩哥哥曾经说过的,会让我变强的地方吧?”沐蓝的眼神里射出了执着,那是一份完全不属于一个小女孩的坚定,就算没有林羽臣的事情,她也会去日本,去承担那个属于她的责任,也去那个能让她变强的地方。 虽然,谁都没有再提过言,连她都从来不曾提过他,但是她却很清楚,他的影子无时不刻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那份宠溺,那份挣扎,那份痛苦,她不曾恨他,只是恨自己太弱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沐蓝,这是那个地方的资料,那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和你从前所认知的世界完全不同,可以说,在那里只有强者生存,弱肉强食,我可以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一早如果你决定了我就带你去你母亲那边。”子轩的眼神微微一闪,想到了刚才他跟洛晴提及沐蓝身世的时候,她明显不赞同的目光,也许在她们的眼中,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但是子轩却很确信,那是一个会让人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飞速成长起来的地方。 “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沐蓝接过文件,却没有打开,眼中的坚定一如往昔,不管是什么地方她都无所谓,因为她早就决定了,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照闯不误。 子轩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不愧是那个人的女儿,血液里留着如他那般的坚强和勇敢,他继续说道,“我会安排羽臣和你一起过去,不管林家的事情是谁策划的,羽臣都需要消失,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这也是子轩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地决定送走沐蓝和林羽臣的原因,林家的事情太不寻常了,这么久没有查出来,说明幕后的主谋并不简单,所以将羽臣送到日本,那个与世隔绝的训练基地,是最好的方法。更何况,那个少年应该也想变强吧,别人帮忙哪里有自己亲手报仇来得舒畅。 “林家的事情……”沐蓝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会查清楚,但是不保证会帮林家报仇。”子轩没有给出虚伪的承诺,在不知道对方背景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虚应任何人承诺。 更何况,关于林家被灭门这件事,在黑道中传得沸沸扬扬,大多数的人都说林家得罪了某个黑帮大派,所以才会惨遭灭门,甚至还列举了一些林家之前参与过的黑帮事件。但是子轩却不相信这样的言论,因为一件事一旦有太多的举证,或者说证据太过完整的时候,只能代表这件事情越不寻常。 “谢谢你。”沐蓝很郑重地道谢,她不是懵懂不知的小女孩,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危险黑暗的事情,但是她却能看懂子轩哥哥眼中的凝重,林家的事情绝对不会容易解决的,所以他才会那么小心翼翼,答应她的要求,必然会给子轩哥哥带来一些麻烦和危险,所以她,很认真地道谢。 “还有这个,算是,给你的安慰。”子轩将右手边的一叠资料递给沐蓝,“我知道虽然你没有提过言,你应该还是很想知道当年的事情,所以我让人调查了一番,也许会给你一个答案。” 第259章:喂,你正经点 子轩说完,重新低下头翻看起了文件,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不是靠眼睛看就能看懂的,要靠你的心去理解。” 如果只是就事论事的话,子轩并不认为东方言的做法有什么问题,毕竟沐蓝是他厌恶的人的女儿,甚至那个人还害得他和妹妹天人永隔,言太过感情用事,至少他不是那种可以立刻放下一切的人,所以他的离开,对沐蓝和他自己,都是好的。 只可惜,沐蓝应该不是这样认为的,她绝对会固执地认为东方言对她,是抛弃。 “子轩哥哥,谢谢你。”沐蓝站起来,很尊敬地躬身道谢,她知道子轩哥哥原本并不需要为她做这些的。 “你是洛晴最心疼的妹妹。”只一句话,子轩又变回了疼爱沐蓝的哥哥,“我和她一样,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有些心结,必须靠她自己去解开,就算不解开,那也只能靠她自己去承担。 毕竟,未来,是她的。 随着洛晴出月子,沐蓝的身体也转好,彦熙便和若枫离开了英国,回了意大利,彦熙也不想若枫太过辛苦,总是英国意大利来回跑动,听说最近国际黑道不太安稳,哪里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若枫的心里不安也越来越重,总觉得仿佛有一些什么阴谋,离他们越来越近,但是他却始终看不透,这样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彦熙虽然不管组织里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是什么消息闭塞的人,他自然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他也觉得有点太过平静了,平静地让他也开始感觉到了阵阵不安,所以若枫一提要回意大利,他便同意了。 不过若枫离开之前还是将查到的资料传给了子轩,而子轩看完之后,在书房呆了很久,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洛晴一早起来,摸了摸身旁的床单,冷的,她微微蹙眉,那个家伙又熬夜。 她匆忙起身下楼做早餐,熬了一些粥,想着子轩一夜没睡肯定胃口不好,所以在粥里还放了一些中药,吃不出什么药味,对缓和胃的负担还是有些益处的,两个月天天躺在床上,她也没闲着,跟彦熙学了很多药膳,想着子轩经常熬夜工作,胃不太好,也许通过药膳可以帮他调理一下身体。 忙完之后便端到了书房,果然看到子轩支着头盯着电脑,面露疲倦,她立在门口,心口处微微隐痛,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天才,即使是如子轩这样过目不忘的人,也依然要熬夜忙碌,她突然一阵心酸,想到他被称为商界的传奇,这样的奇迹背后便是这样日以继夜地忙碌吧。 她曾经四处奔波着打工,为了房租生活费,但是她却只是身体的疲惫,但是子轩,应该是精神上的辛苦吧,虽然他对着她的时候总是一脸温柔的微笑,但是在眼底还是有着一抹疲倦,也许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为他心疼。 “洛晴?”子轩察觉到一道注视的目光,微微偏头,却看到洛晴端着一碗什么,站在门口发呆,不禁微微一笑,这个小女人,发呆还真是不分场合时间。 “呃……”洛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去,看子轩戏谑的目光就知道他一定看到自己神游了,她吐了吐舌头,“我给你熬了点粥,你先暖暖胃。”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子轩一伸手,将洛晴拉入怀里嗅了嗅,焦躁的情绪立刻舒展开来。 “你又一夜没睡?”不自觉地皱眉,洛晴担忧地看着子轩,他虽然看起来身体很好的样子,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 子轩笑了笑,不置可否,一只手伸向鱼片粥,闻了闻,“恩,真香。” “一定要这么辛苦么?”洛晴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忍住,她软软地靠着他,声音低低的,“你这么辛苦,我很心疼。” 从前没有看到也就算了,如今每天都在一起,看到他这么忙碌,明明已经疲惫不堪了,却还要熬夜工作,她真的,很心疼。 “洛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或者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对不对?为了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就算再辛苦再疲倦,都会甘之如饴,对不对?”子轩淡淡地微笑,阳光射入房中,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暖洋洋的,子轩的表情也仿佛柔和了几分,“所以,我并不觉得辛苦,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值得我这样辛苦。” 他不是骄纵的少爷,没有人为他铺好一路的平坦,他所有想要得到的东西都要自己去争取去打拼,而他,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得到就需要先付出,上天是公平,对谁都一样,这个道理子轩从小就知道。 “有时候,觉得你好像是个超人,无所不能,可以解决掉所有的事情。”洛晴的声音依然低低的,还带着几分哭意,“可是我知道不是的,你只是习惯了挡在别人的面前,你不是真的无所不能,你只是不想那些你想要保护的人受伤。” 子轩微微一愣,不太明白为什么洛晴突然间跟他说这样的话。 “真希望,跟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洛晴撒娇道,像小猫一样蹭蹭他的胸口。 “老婆,你一定要一大早地这样引诱我么?虽然我一个晚上没睡,不过应该不会影响我的发挥的。”子轩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一只手也从洛晴的腰际不安分地上滑至她的胸口。 洛晴笑骂道,“喂,你正经点啦,大清早的就发情。” “呜呜,老婆,你骂我。”子轩装可怜地看着洛晴。 “得了吧你,少跟我装。”洛晴跳离子轩,没好气地怒瞪他,“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又调戏我。” 好好的一段煽情的开始,最后就变成了不伦不类的调戏,洛晴对子轩的不正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概括了。 “你今天,真的要带沐蓝去哈里奇那里?”洛晴蹙眉,她担心的是之后要去渡边社的事情,她还是不赞成,沐蓝的身体这么弱,去了日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都无法预知,她越想越觉得危险。 “洛晴,那是沐蓝自己的选择。”子轩换了认真的表情,看着她,“如果换成你,会不会因为危险,而放弃我?” “不会。”坚定又毫无迟疑的回答。 子轩心底一甜,即使早就知道洛晴的回答,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高兴,“所以,沐蓝也不会退缩。” 本想说什么的洛晴,纠结了一下也知道叹了一口气,“我原本以为,羽臣的存在,会让沐蓝忘记言的,看来,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对于洛晴的话,子轩不置可否,很多时候他们不过是旁观者清,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能看得清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但是真正的感情却只有当事人才懂。更何况,在他们这些外人眼里的最好,也许在当事人眼里并不是最好的,或者该说,其实他们也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却始终,无法违背心底的声音。 “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会派人保护沐蓝的。”更何况,渡边社也不是谁都能闯进去的地方,再说,如果沐蓝回去的话,那个突然消失的人应该也会回来吧。 之后的事情跟子轩预料地差不多,沐蓝和哈里奇相认之后,哈里奇虽然反对沐蓝去日本,却最终还是陪着沐蓝一同去了日本,羽臣也被秘密送去了日本,而同行的人则是,莫然。 不需要子轩多说什么,莫然也已经将这个沐蓝的消息传递给了他的父亲,茗逸,那个神秘消失的渡边社长,他并没有出现在众人眼中,却也秘密地回到了日本,同时在心里低咒子轩的狡猾,竟然用渡边沐蓝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而他却该死地明知是圈套,还是往里头钻。 在见到沐蓝之后,茗逸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子轩会将她送来日本了,因为这个女孩子真的像极了渡边淳,也是那个和他曾经同生共死的男人,也是他唯一认同的黑道君皇。眼中的沉静和睿智,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霸气和精明,都酷似曾经的渡边淳,也许十年后的她,真的可以成为渡边社独当一面的社长。 因为有莫然跟着,子轩也就不担心日本那边的情况,只是他对浅清最近的安静有些奇怪,让莫然去日本的时候顺便去查看一下渡边社那边的情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总觉得浅清突然间好像消失了一样,说不定是渡边社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想到这里,子轩暗暗叹气,他发现自己绝对是劳碌命,浅清不再找他麻烦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偏偏觉得奇怪,还要找人去探查渡边社的情况,连莫然都很无语,难道他要被浅清逼得疲于奔命才觉得正常么? 而另一边,林家的事情也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只是这些信息却让子轩隐隐不安起来了,因为牵涉的人太多,面太广,甚至还牵涉了不少政府方面的人在内,弄得他只能再三叮嘱手下的人要更加小心翼翼,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家被暗杀,果然跟当初预料的一样,只是事情更加复杂。原来林羽臣的爷爷,也就是林氏总裁林业,年轻时竟然是政府的特种部队成员,后来他们那一队六人在执行一次任务时全军覆没,成了敌军的俘虏,之后被放回l城,成了敌军所谓的无间道。 第260章:买我命的人,是我父亲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们,他们都是被药物控制,类似于毒品的一种慢性毒药,必须持续十年服用解药才能清除余毒,也就是说林业做了敌军十年的间谍,出卖了国家不少军事机密,直到彻底解毒之后,他设计了一场意外脱离了特种部队,重新有了一个身份,投入了商界,入赘林家,成了林氏的总裁。 谁知道,过了那么久之后,当初的六人中唯一一个还留在特种部队的成员竟然被政府军抓到了叛国的证据,东窗事发,林家首当其冲,政府是无法容忍林业这样的人存在的。当然林业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当初脱离特种部队的时候手里握有一些隐秘的机密文件,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他还利用林氏参与黑道的不少交易,却没想到他积极打算的那些到最后依然没有挽救他的命,甚至还连累了林氏一家。 子轩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紧锁,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超出他的预料,和政府打过数次交道的子轩自然知道,像林业这样的叛国军人是必死无疑的,只是可惜了林氏一家人,不过为了一些不能示人的秘密永远地埋藏地下,政府方面绝对是宁杀错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人的,这样一来,林羽臣恐怕也难逃一死。 一下一下地扣着办公桌,子轩的心中瞬间流过无数念头,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压下,并且进入情报总局将林家的这些事情全部擦去,虽然林家的这件灭门案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锁在层层的密码之后,他还是不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林羽臣知道,他也不会让林羽臣和政府站在对立面,那个少年……子轩蹙眉,他很少欣赏什么人,而林羽臣则是他为数不多为他着想的人之一,也许,他该给林家的灭门案,编造一个完美的故事。 若枫也很赞成子轩的做法,他一开始知道真相也吓了一跳,虽然他不在乎和政府对立,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尽量不要和政府方面对抗,毕竟政府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隔天便是一个震惊的消息传来,恐怖分子竟然将炸弹放到一架小型客机中,在太平洋上空爆炸,所有乘客全部罹难,林家的继承人林羽臣也在顾客名单中,这个恐怖事件在全球如一阵风般地刮开,甚至影响了一段时间航空公司的客流量,反恐部门积极地参与了调查,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 只有子轩和若枫知道,那一架小型客机里,只有一些他们从中东买来的死刑犯,这起恐怖分子活动的爆炸案,不过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事件爆出之后,果然和子轩预计的一样,政府方面停止了对林羽臣的追踪,也就是说,至少在暂时来看,他已经安全了。 解决了这几件大事之后,子轩终于过上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守着洛晴和孩子们,而这段日子,可以算的上是子轩这么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光。 之前关于那个一亿美金买爵墨的命的事,子轩只是发了一个名字给爵墨,便没有再去理会,有些事,旁人是不能插手的。 爵墨原本呆在子皓这里蹭吃蹭喝,却在接到了子轩的消息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谁都不见,连肖樱从窗口摸进他的房间,他也一句话都不说,肖樱向来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若是在平时,大概早就和爵墨动手了,她最看不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却在爵墨说了一句话之后,彻底愣住了。 “那个买我命的人,是我父亲,亲生父亲。”爵墨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只是他眼中的嘲讽太深,深得连肖樱这样硬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而那句话之后,就是一整天的沉默,肖樱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启齿,她也是知道的,很多东西,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办法体会,所谓的理解也只是理解而已。 肖樱第一次看到这样消沉的爵墨,他向来爱耍宝,仿佛没有烦恼的样子,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不是无忧无虑,只是将自己丢弃了,一个没有自我的人,怎么会有烦恼呢? 第二天,爵墨消失了,房间里有打斗的痕迹,却也有爵墨留下的线索,但是线索不是告诉肖樱他被谁带走了,只是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不日即归。 几乎没有人知道,爵墨已经离开了意大利,被带去了德国,并且被软禁在了德国一个很普通的小镇上。 没有人跟他说话,也没有对他用刑,只是把他软禁起来,每天三餐也照常供应,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爵墨看起来似乎心平气和,好吃好喝地留在小镇上,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直到第三天,终于有人打开了黑漆漆的大门,看到爵墨靠着墙角沉睡的时候,很明显的微微一愣,男人和爵墨长得很像,同样都是秀美英俊的五官,不过他看起来比爵墨大了几岁,而且十分沉稳的样子。 “墨……”男人上前,踢了坐在地上的爵墨,皱着眉头,仿佛不太喜欢房间里闷闷地带些发霉的味道。 爵墨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抬起头看着男人的脸,半晌才呢喃了一句,“哥,你来了。” 很平淡,仿佛早就料到,很淡漠,就像对待陌生人。这样的爵墨,这样的口吻,让来人又愣住了,紧紧盯着爵墨,生怕他是别人易容的。 “不用看了,是我。”爵墨揉了揉额际,扶着墙站起来,随意地问道,“怎么,那个人要见我?” “是,父亲要见你。”男人略一沉吟,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爵墨,似乎想要劝他什么,却生生地克制住了。 “可是,我不想见他哎。”带着几分玩笑口吻的认真,爵墨靠着墙壁,几天的软禁让他没有晒到太阳,皮肤比平时白了几分,透着一份弱不禁风的样子。 “墨,不要任性。”男子蹙眉,阴沉的面色露着警告,好看的剑眉并拢走在一起,眼中闪过一抹怒气。 “成晖,你知道的,我和他见面,不过是让他加快想要我死的速度罢了。”爵墨冷笑,唇边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反击道,“难道,你还指望我们可以和好么?” 看到男子沉默的表情,爵墨扑哧一笑,“你不会到现在还那么天真吧,要是我和他会和好,你觉得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么?” 天底下,大概只有他们这对父子,可以反目成仇到这样的地步,儿子恨不得毁掉父亲的一切,而父亲则买凶杀人,他们之间这样水火不容,难道成晖还认为他们之间还可以缓和? “他已经变了,墨。”成晖固执地皱着眉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变了?爵墨摸摸鼻子笑了笑,要是那个人变了,就不会把他抓来这里软禁起来,也不会买凶要他的命,他对他,应该是恨之入骨吧,一如爵墨对他。 王见王,死局。 这也是那么多年来成晖尽力掩饰爵墨下落的原因,两个都是他的至亲,他不想背叛任何一个人,也不想任何一个人受伤。 “如果妈咪还在的话……”成晖握了握拳头,明明知道爵墨最不喜欢听他提到妈咪,但是他还是说了。 “滚出去。”爵墨打断了成晖的话,面色铁青,仿佛是一座冰山,“成晖,如果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能控制我的话,那么你,算盘打错了。” 成晖的脸色很难看,几乎是一下子便沉了下来,冰冷的唇线紧紧抿住,半晌才淡淡地重新开口,“他的手段,你还想再尝试么?” 爵墨偏着头看着地面,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一半的脸蛋掩在阴影里,显得魅惑了几分,他呵呵地轻笑起来,怎么会忘记呢?那个人,冷漠地把他所有喜欢的东西都狠狠地摔碎,把他喜欢的小狗丢到游泳池里溺死,让他站在一旁生生地看着。 “成晖,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成墨了,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软弱少年了。他以为,他还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控制我?”爵墨的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古怪和嘲讽,带着一丝诡异。 “墨,你何必要违抗他?”在成晖看来,即使爵墨已经成长到如今这样,依然不是父亲的对手,那个残忍地连妻子都能送给敌人的男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你以为,我既然逃出来了,还会再回去,成为他的棋子?”爵墨勾起唇角,眉眼中闪烁着愉悦。 成晖皱着眉头,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劝得了爵墨,这个弟弟和那个残忍的父亲一样,看似随意,骨子却是固执到可怕的人物。 “告诉他,想见我,自己来。或者,可以选择把我打晕了,或者杀了我。”爵墨转过身,对着白色墙面诡异地淡笑,“反正这样的事情,他做起来应该很熟悉才对。” 握了握拳头,成晖看着爵墨一副没有什么好谈的强硬,只能悻悻而归,叹息着离开。 而那个面对着墙面的爵墨,嘴角微微翘起,他已经开始期待了,那个父亲,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曾经被他抛弃,如今却又突然想要重新利用的儿子。 只是,儿子么?呵呵,真是妄想。 跟爵墨想象的一样,隔天便又有人来了,而这一次来的人,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长者,眉清目秀的容貌,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双眼中却闪烁着别样的冷硬和阴森。 第261章:天大的恩赐 “您好。”爵墨转过身,淡漠地笑,并没有如长者预料中的那样表现出叛逆的孩子该有的表情,反而礼貌地打招呼,让长者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是惊讶过后,却是更甚的阴冷,这样的爵墨,才更难对付。 “成晖说你要见我。”成耀荣眯起眼,打量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儿子,似乎比他记忆中那个爱哭的小家伙长大了不少,似乎个性中的软弱也已经没有了,他小时候从来不敢和自己对视,而今竟然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打量,甚至还挂着淡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您是不是弄错了?”爵墨挑眉,一派自然地回答,“是您派人把我带到德国,也是您给成晖下的指示把我关在这里,现在怎么说是我要见您呢?” 成耀荣不着痕迹地沉下脸,眼中划过一抹狠色,他要做的事情谁都不能阻止,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一样。 “我听说你做了意大利的黑党教父,这些年不见,你倒是有长进了。”成耀荣的眼中竟然有一抹骄傲之色,仿佛爵墨有如今的地位和成长都是他的功劳。 只是,爵墨却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无力还击的少年了。 “说说您想要的吧,也顺便说一说您能付出的代价。”爵墨双手环胸,一派惬意的样子,仿佛被抓到得多囚禁了几天的人,不是他一样。 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了。成耀荣心底暗咒一声,他早就知道这个小儿子已经彻底变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变得这么彻底,居然会一点都没有从前的影子。 “我听说之前德国政权的‘内阁均分’闹得沸沸扬扬,社民党和联盟党表面上合起一团,但是底下却是各自较劲,不知道您,是站在哪一边的呢?”爵墨呵呵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父亲您拥护的似乎是联盟党,但是面对根基最稳的社民党,您应该也是无可奈何了吧?” 这才是,成家的秘密,成耀荣是中德混血,从小就是在德国长大,家里也一直都是从政的,而他更是以二十岁的年纪踏入政坛,成为德国政坛的一颗新星。 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德国政坛的巅峰人物,事实上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年纪轻轻便拥有了敏锐的政治嗅觉,隐忍和狠毒他都有,该舍弃的时候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一个出色的政坛人物所应该具备的一切他都拥有了。 只是,他的人生中,出现了一场意外,而那个意外,是爵墨的母亲,一个被政敌送上成耀荣的床上的女人,一个用来爆出这个政坛新贵丑闻的棋子,却没想到,成耀荣化解了这个丑闻,娶了那个女人,并且在外宣称这是他心爱的女人,巩固了他痴情专一的形象。 而事实上,那个女人毁了成耀荣计划好的一切,他原本想娶的是一个议员的女儿,一个能够在他身后支持他的政治豪门,却被那个女人统统毁了。成耀荣在外保持着最好的形象,在家里却日日夜夜地折磨那个纤细脆弱的女人,即使是在她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之后也没有改变,直到那个女人最终被他设计送上了当初害他,之后成了他最重要的政敌的男人的床上,他扮演着心碎的丈夫,受害人的角色,而那个政敌则因为那场安排好的丑闻而败北,那个女人则被人在大庭广众下凌辱,最后自杀身亡。 成耀荣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像他,冷静沉稳,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不一般的才华和潜力,小儿子却像那个自杀的女人,软胆小,只会躲在角落里哭。他很厌恶小儿子,甚至把他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残忍地丢弃,以为可以逼出小儿子黑暗的那一面,却不想他只是懦弱地躲在角落里低泣。 所以,那个让他生厌的小儿子,终于还是被他遗弃了,在他的政敌用儿子来威胁他的时候,他狠心地将儿子和政敌一起送入地狱,他依然扮演着伤心的父亲,失去了心爱的儿子,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让他的政坛道路越来越成功。 “这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么?”成耀荣是个不能容忍别人轻视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呵呵,我想您可能有一点误会了,我的父亲早就死了。”如愿地看到成耀荣面色一沉,爵墨却从心底觉得愉悦,他继续说,“现在,我只是站在一个晚辈的立场跟您说话而已,请您不用跟我攀关系了。” 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他拒绝,成耀荣觉得这是一种羞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和爵墨一般计较,毕竟他如今确实需要他的帮助,“你没有猜错,我要你帮我处理掉几个人,还有,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 爵墨在心底冷冷地笑,果然和以前一样呢,一点都没有改变,明明是寻求帮助,那副模样却好像他才是施出援手的人,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趾高气昂地命令别人。 “真是没想到,德国政要居然会要求意大利黑党的帮忙,不知道您所谓的处理是什么呢?暗杀,还是别的?”爵墨好整以暇地挑眉问道。 “具体的我会告诉你。”成耀荣冷冷道,暂时忽略了爵墨眼中的不尊敬,“你只要照我说的话做,我可以考虑让你重新回来成家。” 重新回去成家?爵墨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如今就算是成耀荣求他回去,他都不会回去,他居然还以为这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么? “那么,可以派人送我回意大利了吧?我猜,我的人已经找到德国来了吧?”否则,以成耀荣的个性也不会急急地来见他,如果不是时间紧张,他一定会多关自己几天,磨一磨他的锐气,才会跟他谈。 “哼,之后的事情我会让成晖跟你联络。”说完这话,成耀荣面露不屑地转身离开,成晖立在门口,等他离开之后才对爵墨说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爵墨耸肩,整了整衣领,跟在成晖的身后,低垂着头,嘴角划过一丝讥笑。 空旷的屋顶,停着两架直升机,靖雷一看到爵墨远远走过来,便迎了上去,仿佛松了一口气,“没事吧?主子。” 爵墨投去一个安慰的淡笑,安抚了靖雷,也远远地看了一眼坐在直升机里的肖樱,之后才偏头对立在身侧的成晖说,“希望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 说完,两架直升机便启动马达,快速地离开了。 成晖久久地站在屋顶,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所有跟爵墨熟悉的人都知道,只要是他看上的,从来没有逃出他的掌心的,不论是男人,或是女人。 爵墨并不风流,虽然偶尔耍宝卖弄,却不会到处留情,尤其是有了肖樱之后更是洁身自好。但是,自从他从德国回来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对肖樱冷漠如霜起来,有时候眼中甚至透着厌恶。 肖樱从来不是那种会委屈求全的人,他的冷漠虽然让她心中甚是不解,但是她还是不习惯多问,见他不给她解释,隔天便离开了意大利回到中东,她不是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既然爵墨不愿意解释,那么她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虽然知道他一定是在德国遇到了什么事,回来之后却什么也不说,代表不愿意她插手,所以,她远远地离开了。 她离开那天,爵墨躲在窗帘后面看着她决绝的身影,从来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的态度会将她推开,甚至越推越远,他却不得不这么做,他只是想要尽力地保护她,能留下最后一抹清澈,也是好的。 她是那样一个干净纯粹的人,如果知道了他的背景,知道了他将要做的事情,应该会唾弃他吧,她向来不是那种乖乖牌的女人,无法忍受黑白不分的人。所以,还是让她离开吧,一来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不让她牵涉在内,二来也是因为他的懦弱,不愿意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他只是低着头苦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他外表看来多么地坚不可摧,内心却依然是多年前那个懦弱不勇敢的少年。 “主子,这样真的好么?”靖雷皱眉,肖樱不是一般的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独立、有主见、偏执,主子好不容易才进入了她的心,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这样放开手,真的好么? “靖雷,我只是不想把她拉到这些污秽的事情里来,她是那么干净的一个人,而我,早就洗不干净了,何必还要拖她下水呢?”有些人,是无法选择的,而她,和他不同。 靖雷还想说什么,却终是动了动嘴唇,陷入沉默。 “走吧。”定了定神,爵墨收敛了神色,唇边泛着一抹几不可闻的讥笑,只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既然,他们送了他这么大一个礼,他自然不能辜负。 一辆银色的加长版奥迪,从豪宅前的花园开出去,而里面坐着的,是一身笔挺西装的爵墨,他正闭目养神,双手交叉覆在膝盖上,哼哼了两声,假寐起来。 没多久,车子便停了下来,爵墨舒了一口气,一派自然地下车,挥挥手,手下便立在原地,而他一个人,穿过走廊,往另一头走去。 这是一个欧式风味十足的建筑,白色的走廊两旁都是极为精致的浮雕,走廊的尽头是一副非常漂亮的油画,只是却透着几分古怪。 “小染,你听我说,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右侧传来,男人说话很快,想来很焦急。 第262章:谁愿意娶你? “陈宇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么?我们都快要订婚了,你还在这里拈花惹草,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女人似乎很难过,愤怒的声音里划过失望,透着冰冷。 “小染,真的是那个女人勾引我,你要相信我啊。”男人似乎还想解释什么,接着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一片宁静之后,便是男人气急派坏的声音,“苏筱染,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娶你?像你这样的女人,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你不要忘记了,当初是你求我留在你身边的。” 女人倒抽一口冷气,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仿佛在一瞬间停滞了呼吸,然后又浅浅地笑了起来,带着泪水,“是我识人不清,竟然以为你是真心对我,你不过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会故意接近我,不是么?是我瞎了眼,才会以为你是真心爱我。” 被揭穿的尴尬,让男人似乎一下子愤怒了起来,悉悉索索地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能听到女人挣扎的声音和衣衫破裂的声音,男人似乎在冷笑,“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千金小姐么,不过是个高级妓女罢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你……”尖叫了几声,似乎被人塞了嘴,只能呜咽着发不出声音。 爵墨走路很轻,绕到了他们后面,从镜子里看到了那边发生的一切,男人似乎用腰带一类的东西将女人的双手反绑在了身后,女人拼命挣扎的后果就是她一身的小礼服都被人撕破,露出了娇嫩的肌肤,确实是个性感的尤物,尤其是那一脸娇弱更让人生出一股摧残的冲动。 “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你以前的生活吧。”男人淫秽地笑了笑,双手覆上她,看到她屈辱的眼神,泪水奔涌的样子诡异地一笑,“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了么?不过是个高级妓女罢了,居然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认命吧,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也许我心情好了会对你好一点。” 说话间,男人已经将女人的衣服都撕扯开来,丢弃在一旁。他一点都不在意他们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小花园,而且还是一个会有人经过的走廊尽头,又或者,他根本就是要等着别人来看,看这个躺在地上人尽可夫的女人,捏碎她最后的骄傲,这样她才会乖乖地被他控制。 “看来这个所谓的高级会所,也不过是个肮脏恶心的地方。”爵墨的声音从天而降,嘴角带着笑意的他,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上演着春宫图的两个人。 “你是谁?”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瞥了一眼爵墨,微微蹙眉,觉得他似曾相识。 “要你命的人。”一枪,毙命。 “能自己走么?”爵墨手里的匕首一挥,女人被绑住的双手恢复了自由,他皱着眉头,仿佛在打量什么。 “可以。”衣不蔽体的女人,跪坐在地上,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满脸的泪水早就把一张精致的小脸打花了,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走吧。”厌恶地又白了一眼倒在地上,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谁,为什么会死的男人。 走了两步,爵墨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女人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地抬头,正对上了爵墨若有所思的眼神,心底一震,他的眼中一片明亮,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干净清澈。 爵墨脱下外套,顺手丢给女人,冷冷地吩咐,“穿上。” 转身,继续走。 虽然是恶劣的态度,冷漠的语气,但是苏筱染还是感觉到了几分善意,苏筱染拥紧了身体,外套上残留的几分暖意,让她贪恋地多嗅了几下。 男人走到一辆银色的奥迪边,又转过头看着她,似乎在考虑什么,半晌才说道,“我要办的事情办完了。” 言下之意是,他要走了。 “你……”苏筱染咬唇,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脱口而出,“可以带我走么?”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说这么不经过大脑的话,不止爵墨愣住了,连苏筱染都似乎有些惊讶,一张花了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可疑的微红,她又解释了一句,“那个人,你杀了那个人,我……” “上车。”没有等她说完,爵墨就坐上了车子,丢下两个字。 仿佛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会说服他带自己离开这里,转念一想也许他是顾虑到她看到了他杀人,所以才会想要把她带走,但是直觉他又不是坏人,所以苏筱染立刻跟着坐了进去,不过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坐到了爵墨后排,没有坐在他的身侧。 所以,她也没有看到爵墨眼中闪过的一抹精光。 尴尬的沉默,并不太久,车子开得很快,几乎没有多久就停在了一栋白色的豪宅面前。 司机恭敬地开车门,爵墨下车,苏筱染也跟着他下车,跟在他的身后,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也感觉到周围人眼中的不友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她现在这副模样,恐怕不会有人会给她好脸色吧。 “寒,找人带她去洗澡。”丢下一句指示,爵墨便往反方向走去,而苏筱染也被管家带去了浴室。 直到苏筱染的背影消失,爵墨才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冷哼道,“真是无趣,我还以为会花一些功夫呢。” 身侧是靖雷的声音,“主子,她不简单。”他一直都隐在暗处,前面发生的事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不简单,看到我杀人,竟然还能这么冷静,不愧是苏家的大小姐。”爵墨意有所指地轻笑,“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么?苏家,成家……” “万一她不肯合作……”靖雷皱眉,向来正直的他不太能把握这些花花肠子,只是直觉认为不会有人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家人,即使那些家人对她不好。 “靖雷,到过天堂的人,会比任何时候都惧怕地狱。”一如他,一直在地狱里带着的人是不会有所期待的,但是一旦看到过天堂的美好之后,便会恐惧再一次跌入地狱,这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的事情,爵墨残忍地浅笑,“如果她不愿意合作,我可以让她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站在爵墨身侧的靖雷,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头,担心地瞥了一眼看似平静的爵墨,从德国回来以后,少爷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胡闹,每一句话都仿佛意有所指,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一股邪气,让人从心底生出一抹冰冷。 “靖雷,连你也怕我了么?”这样的他,确实应该被人惧怕,只是,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啊。 “不论主子变成什么样子,属下都不会改变。”有时候,连靖雷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愚忠,有点可笑。 可是,他的话,却让爵墨眸色微闪,“这一次,我不会再轻饶他了。” 仿佛是下定决心一样的口吻,不知道是对靖雷说,还是对自己说。 “成晖少爷已经到了,在楼上等了少爷很久了。”说到楼上的那位大少爷,靖雷似乎有点不大高兴的样子,“要不是他是主子的哥哥,属下就把他轰出去了。” 爵墨挑眉,偏头看着靖雷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不免有点好奇,他那个冷冰冰的大哥是怎么惹到这个同样冰块一样的属下的,真是有些好奇。 “干嘛,他对你动手动脚?”爵墨好奇一问,但是感觉成晖不像是喜欢男人的,而且就算他喜欢男人,也应该是对靖雨动手动脚吧,没道理会动到靖雷身上吧。 “主子。”靖雷黑了脸,有点不大想搭理主子的样子,转身离开。 这下轮到爵墨不乐意了,难得有一个八卦,居然说了一半就跑了,爵墨立刻跟了上去,谁知道靖雷口风很紧,半句都不透露,让爵墨很没有成就感,不过幸好他在门口碰到了靖雨,才知道原来成晖的保镖一开口就调戏了靖雷,而那个保镖居然是个女人,靖雷不理会她的调戏,她居然还敢动起手来,要不是顾念成晖的身份,靖雷早就把他们轰出去了。 爵墨也是见好就收的人,知道靖雷素来正经,最讨厌这样轻浮的女人,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去见成晖,也顺便见一见那个大胆到敢调戏他手下第一猛将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见到那个人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成晖身边的那个女人,他认识。 都说,这个世界很小,爵墨今天彻底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小到他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 站在成晖身边的女人,一身慵懒的轻佻,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轻笑,挑高了柳眉看着爵墨,似笑非笑,仿佛在等着爵墨说话,又仿佛只是在挑逗爵墨。 “秦悠。”咬牙切齿地低吼出两个字,爵墨很不想认这个女人,毕竟每次这个女人出现,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突然出现,然后捣乱一番,丢一堆烂摊子,然后玩失踪,闹消失。 上一次,秦悠出现,让子皓丢了一宗大生意,让爵墨差点和墨西哥第一黑帮闹翻;再上一次,秦悠出现,让彦熙气得一个人跑去了非洲沙漠,若枫担心个半死,南宫柔差点心悸发作出事。 总之,每次秦悠出现,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这个跟他们认识了许多年的女人,几乎可以跟灾难这个词语画上等号。除了子轩,每次都可以在秦悠出现以后全身而退,他们其他几个人,都有一个默契,只要秦悠出现,就尽量躲开,实在躲不开,也要起码保持距离。 第263章:绝对不会罢休 “爵墨,这是你见到亲爱的姐姐的态度么?”秦悠眨了眨眼,一派随意地耸肩,仿佛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面前这个人的拒绝往来户。 “我跟你不熟,你别乱攀关系。”爵墨很冷血地跟她划清界线,心底却在奇怪,秦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意大利,怎么会跟成晖一起来。 “爵墨,你这样我很伤心哎。”秦悠秀气柔美的五官挤在了一起,仿佛爵墨真的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聪明的人,在这个时候,就应该自动忽略这个到处惹祸的女人。 而爵墨,自然是个聪明人。 “你来做什么?”爵墨直直地看着成晖,这个容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的男人。 “我是来传达父亲的指示,并且留在这里帮你。”美其名曰帮忙,其实就是监视。 说到底,成耀荣根本就不相信爵墨,即使他要借住爵墨的力量,他还是不相信他,他对自己这个无法掌控的儿子,生出了几分戒心。 “你要留便留。”反正他也不在意,要是成晖不来,他才要担心那个老狐狸在算计什么,竟然没有派人来他身边监视,如今派了成晖,爵墨倒是放心了。 早就料到爵墨不会拒绝自己的成晖点点头,继续说道,“父亲让我告诉你,务必得到安德烈家族的信任。” 德国的政党众多,优劣非常明显,也有一些政治世家,虽然不如美国的政治豪门,但是在德国政坛也算是非常引人注目的了。像是法兰克福的安德烈家族,慕尼黑的艾尔格家族,柏林的迪纳家族,都是非常著名的政治家族,而像他们这样的世家一般都是财力雄厚,对下一代从小就进行了潜移默化的影响,让他们对政治充满兴趣。 成耀荣在德国政坛浮沉了许多年,也算是小有成绩的,但是德国政坛始终是有些排外的,成家虽然在法兰克福有一定的根基,却始终没有最纯正的德国血统,参杂了一些华人的血液,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成家始终无法成为真正的政治世家的原因。成耀荣是有手段有野心的人,却总是受到一些排挤,尤其是是那些正统的政治世家对他这样的人总是有些不屑和轻视,这让他常常无法忍受,却又无可奈何。 安德烈家族便是成耀荣极力拉拢的家族,那是真正的政治豪门,一旦跟他们攀上了关系,就是真正地踏入了政坛,平步青云,一飞冲天,起码可以少奋斗十年。有时候,人必须面对现实,再多的努力也比不上一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安德烈家族么?”爵墨半垂着头轻笑,如果那个所谓的父亲知道他如今在暗度陈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呢,真是让人期待。 “墨,不要和父亲作对,你知道他的手段,你斗不过他的。”成晖忍不住又开口劝说,即使爵墨现在已经是黑党教父,他依然不希望爵墨和父亲作对,因为父亲不择手段起来,真的会六亲不认的。 斗不过么?谁说要跟他斗了呢? 爵墨状似随意地耸肩,他可没兴趣跟那个人斗呢,浪费他的时间。 “我还有事,先走了。”成晖看了身侧的秦悠一眼,跟她打了招呼便先离开了。 等到房门重新关上,爵墨才沉下了脸,背过身去,“秦悠,你最好离开这里。” 秦悠一个大步流星便走到了爵墨的面前,直直地盯住他,“你这次是认真的,对么?” 如果说,若枫的几个兄弟里有一个是让秦悠担心的,那么也只有爵墨,这个总爱耍宝,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 她皱着眉头,“爵墨,那个人是你父亲,你真的要对他出手?” 秦悠的身份很特殊,她是美国情报局的,所以她常年都是空中飞人,很少会停留在一个地方。 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更没有人知道她和若枫爵墨他们这些人的关系,其实很多时候,黑和白是没有完全的界限的,大家大多数的时候都站在灰色地带,做着一些擦边的事情。就像秦悠经常会利用自己的特权藏匿若枫他们的行踪,而若枫爵墨也经常会放出一些消息给秦悠,在这样很明显可以双赢的局面下,不会有人打破这样的平衡。 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公平的。那些成天叫嚣着要公平的人,不过都是些没有本事的人罢了,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浪费时间在抱怨上,而是努力地成为掌控公平的人。 爵墨抿唇不语,冷漠地看着秦悠,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么?”秦悠的语气软了下来,她不想爵墨变成一个手里染了亲人的血的人。 没有人知道,爵墨和秦悠之间那段若有似无的暧昧,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看出来。 只是那段暧昧维持的时间太短,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太年轻,不知道该怎么维护一段感情,也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太过强势,不知道珍惜,所以那段在最美的时光里最温暖的柔情,被他们自己生生地放手了。 爵墨没有任何改变,也许对他来说,放弃秦悠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毕竟只是因为秦悠陪他度过了一段痛苦的日子,而让他有了一些类似于依赖的感情而已,那个时候的他,其实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分辨什么是感情什么是感激的时候了,虽然他一直都相信,如果后来没有遇到肖樱的话,也许他真的会和秦悠在一起。 但是对秦悠来说,却是一件无法释怀的事情。女人对感情的执着程度永远都高过男人,在男人可以潇洒转身的时候,女人永远无法真正做到无动于衷。只是,她太骄傲了,骄傲地不肯示弱,所以即使心里有多么地不愿意,却也没有想过卑微地挽留,看着爵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也走出自己的人生。 那以后,秦悠就开始满世界飞,几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没有踏上过意大利。很久很久以后,到她相信自己已经可以淡然地面对爵墨的时候,才出现在了意大利。 如果说,最了解爵墨的人,必定是秦悠无疑。 她曾经拥有过最单纯呢清澈的爵墨,陪他度过了一段最黑暗的时刻,在秦悠的眼里心里,爵墨是一个全无防备的人,和现在这个满脸笑意却不达眼底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秦悠,我再说一次,你最好离开意大利。”爵墨冷冷地看着秦悠,他不是一个会手下留情的人,一旦起了杀心,不达目的就绝对不会罢休,从以前到现在,从未改变。 “他是你父亲。”秦悠勇敢地迎视他的冷眼,她不想看到爵墨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那又如何?”轻飘飘的一句话之后,爵墨轻笑起来,“秦悠,你以为我会听你的?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 秦悠微怔,仿佛一下子不认识眼前这个满眼嘲讽的爵墨了,他不该是这样子的,永远风轻云淡的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嫉恶如仇的模样,只是因为见过那个人么?就让他起了杀心了么? “如果你执意留在这里,其实我并不在乎,我只是怕若枫会担心你而已。”爵墨随意地说着,仿佛真的不在意秦悠的去留。 “成晖,是个好人。”半晌之后,秦悠才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她的话说完,爵墨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沉了几分,却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爵墨才重新抬眼看她,“秦悠,如果你要站在我的对面,我不会因为你而手下留情的。” 如果,成晖是个识时务的人,也许他不会赶尽杀绝,但是如果他坚持帮那个人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留下成晖的命。 爱胡闹爱耍宝的爵墨,和绝情冷血的黑党教父,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只是因为常年做一个冷酷的人,实在太累了。 “你……”秦悠叹了一口气,仿佛有些恍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个善良又开朗的大男孩去哪里了,为什么爵墨会变成这样?秦悠皱着眉,有点难过。 “男人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即使她是若枫的姐姐,他也不会留情,他想,若枫不会怪他的。 “你父亲身边的保镖都不是省油的灯。”秦悠突然扯开了话题,仿佛在警告什么。 爵墨挑眉,言辞讥讽,“你以为,我会暗杀他?” “难道不是么?”秦悠奇怪地问。 当然不是。爵墨轻笑,让一个人最痛不欲生的做法,是让他唾手可得的东西,在他以为已经可以得到手的时候,狠狠地摔碎,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那个人也应该尝一尝。 “爵墨……”秦悠还想说什么,却被爵墨打断了。 “秦悠,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不要再说了,否则……”爵墨顿了顿,声音阴冷莫名,“我不会因为是你,而手下留情的。我要做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其实爵墨真正想说的是,这才是为什么最后他没有跟秦悠走在一起的原因,他们都是固执己见的人,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爵墨并不讨厌秦悠,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他喜欢的温暖,但是她却总是想用自己的想法来改变他,甚至是驾驭他,而这是他不可能会接受的。 这也是为什么爵墨会那么迅速地 第264章:关系甚密 如果现在立在他面前的人是肖樱,爵墨几乎可以肯定,即使不喜欢他变成冷酷残忍的人,肖樱还是会无条件地支持他,因为她知道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什么,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做,更不需要别人来开导他,他需要的,只是信任和支持。 听到爵墨这样说,秦悠忍着没有开口,她知道他已经把话说到了绝处,如果她再说下去,也许真的就会无法收拾了。 终于,她还是叹了一口气,黯然离去。 而爵墨,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只是右手,却微微抚摸着左手中指的那枚戒指。 那是,他和肖樱,一起买的对戒。 等爵墨处理完事情去找苏筱染的时候,已经快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你到底是谁?”爵墨一进门,苏筱染就盯着他看,仿佛要将他看出一个洞来一样。 “你跟我回来,难道不知道我是谁?”爵墨似笑非笑地走近苏筱染,她很娇小,至少比他平时接触的那些女人都娇小许多,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的她,很年轻,一脸的稚气未脱,仿佛还是个大学生的样子。 只是,人不可貌相,爵墨不会因为苏筱染看起来娇小而松懈。 “你……”苏筱染咬唇,欲言又止。 爵墨冷笑,仿佛对她的犹豫有些不耐,他扣紧她的双手,将她往墙上一推,她便立刻被他困在方寸之地,忐忑地看着他。 “苏大小姐,我对你的演技没有兴趣,所以你还是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手下用力,听到她忍不住出声的呼痛,他并不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扣紧她,他凑近她,勾起唇角,“我不是那些被你骗得团团转的男人,所以你的那一套装可怜就不用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 苏筱染面色一滞,似有几分尴尬,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自在,毕竟她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当面揭穿。 “还是,苏大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爵墨邪气一笑,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衣襟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她咬着唇,面色发白,却倔强地瞪着爵墨。 仿佛早就料到了苏筱染不是那么容易就范的人,爵墨也只是眨了眨眼,覆在她的耳边低语,“机会只有一次,聪明人,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扳倒仇人的机会的。” 身体被制住的苏筱染微怔,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就在这犹豫间,爵墨不耐地皱了皱眉,仿佛被爵墨眼中划过的戾气吓到,她竟然脱口而出,“你要怎么帮我?” 爵墨挑眉,看来这个苏大小姐并不如传闻中那么厉害嘛,居然是这么不经吓的人。 松开手,随手一挥,苏筱染被爵墨甩到了床上,她慌忙将衣服拉好,防备地看着爵墨。 “苏大小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都清楚,所以,何必要装模作样呢?”爵墨不是陈宇凡,他对女人向来兴趣缺缺,更何况是苏筱染这样带刺的玫瑰。 苏筱染垂头轻笑,再仰起头的时候已经仿佛换了一个人,柔弱的气息早已变成了强势而冷淡的模样,谁都有一套保护自己的方式,装柔弱扮可怜便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说起这个,她绝对是演技派的,若不是因为这个演技,她又怎么能重新回到苏家成为苏家的大小姐呢? 只是,她要的可不是一个大小姐的身份呢。 “不愧是教父,我还真是班门弄斧了。”苏筱染轻轻一笑,依然是轻柔的声音,口吻却完全不同。 “我这里有一个生意,不知道苏大小姐有没有兴趣。”爵墨说话很直接,几乎没有任何的遮掩。 “需要我做什么?”苏筱染自然是故意在那里等着爵墨来救,他们两个都是演戏高手,以为对方走进的是自己的局,却没想到到底还是爵墨棋高一着。 “安德烈家族。”爵墨冷淡地说了五个字,意料之中地看到苏筱染微微挑眉的表情,那是,有兴趣的神情。 没有立刻回答,苏筱染问,“苏家和安德烈家族可是关系甚密啊,你就不担心我去告密?” “告密?”爵墨笑了,“我想,最想苏家灭亡的,就是你这位苏家大小姐了吧?” “看来,你已经把我的事情调查得很清楚了。”一如,她也早就知道爵墨找上她的目的了,所以才会早早地放下了饵,等着他上钩,毕竟,能够帮她得到苏家的,只有爵墨了。 爵墨点点头,面色温润,“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他们的目标相同,一个要苏家,一个要安德烈家族,而这两个家族可是紧密相连的,因为安德烈家族能够在政坛上占得一席之地,便是因为身后有着苏家这个强力的财力后盾,苏家在德国算不上什么庞大的家族,但是苏家在商场上却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只可惜,苏家的几个少爷小姐,都是争权夺利的主,这也让苏家开始渐渐走起了下坡路,不如从前那个团结一心的苏家发展得好。 “你想怎么做?”苏筱染面上划过兴味,她回到了苏家,却永远不会忘记曾经受到过的羞辱和折磨,她所受得苦,妈咪所受的苦,都要苏家一点一点地还来。她的力量不够,她就隐忍不发,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将苏家连根拔起,让苏家彻底地毁灭。 “我听说,安德烈的长子要跟苏家的小女儿联姻。”嘴角勾起了笑意,打量着苏筱染,“听说那个长子可是个好色的家伙,最喜欢苏大小姐这样娇柔的小姐了。” 了然地冷笑,苏筱染淡淡地回答,“我知道了。” 糟蹋未婚妻的姐姐,应该是一个很大的丑闻吧。苏筱染在心中思索,只是不知道是爵墨的手脚快,还是安德烈家族的手脚快。 就在苏筱染以为爵墨的话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了他的声音,而他的这句话萦绕在她耳边,许久许久。 “其实,相较于毁灭,放在自己的手里把玩,应该更有趣吧。”爵墨的淡笑,配合着微微邪气鬼魅的嗓音。 事实上,苏筱染一直都想要毁了苏家,只是苏家家大业大,根本不是她一人之力可以撼动的,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消失过想要毁掉苏家的念头。 爵墨的这一句话,竟然如当头一棒般,点醒了苏筱染。 玩弄,确实比毁灭,更有趣,不是吗? 安德烈的长子西菲斯和苏家最得宠的小女儿苏怡,这两个人的订婚大概是目前德国最大的新闻了,谁都知道安德烈家族在政坛上的地位,也都知道苏家和安德烈家族的关系,几乎每一代都会以联姻的方式稳固两家紧密的合作关系,苏家在商界需要安德烈家族在政坛上的影响,而安德烈家族又需要苏家的经济支持,他们几乎是密不可分的。 这也是为什么安德烈家族在德国政坛可以常年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强强联手,是很难攻破的。而这一代,两家的联姻选择了安德烈家族最有可能在政坛上一展拳脚的长子,和苏家的幺女苏怡,但是熟悉他们的人却对他们两人的结合表示了担忧。 西菲斯好色风流,虽然能力卓绝,心思慎密,有出色的政治才华和交际能力,却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丈夫,单看他遍布各地的红颜知己,情人情妇就可见一斑了。 苏怡从小是家里的小公主,被娇宠着长大,又非常漂亮,十足的骄纵任性,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样两个极度自我中心的人在一起,可想而知会有怎样一番情景。不过,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必须结婚,因为安德烈家族和苏家必须紧密联系,谁都不能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怡不允许西菲斯再有任何异性的朋友,她不容许自己的未婚夫三番两次地出轨,让她变成大家的笑柄。当然,西菲斯是不会理会这个刁蛮的千金小姐的,他爱玩爱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有所改变,更何况在他眼里,那些温柔如水百依百顺的女人们可比这个难伺候的大小姐可爱多了。 两人虽然在外界面前看似甜蜜,私底下却常常闹得不可开交,两家的长辈们为了他们的事情也一度非常头疼,虽然这两个小辈都是大人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但是到最后还是比不上权力和地位的诱惑,毕竟只有用两家最宠爱的孩子来维系两家之间的关系,才能表现出各自的诚意。 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一段时间,谁都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彻底地打破了这个平衡,让两家陷入了一段丑闻,甚至连两家的关系都岌岌可危。 而这个人,就是苏家的大小姐,苏筱然,这个平时安静内向、甚至不愿意接触外人的大小姐。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非常诡异,苏筱然的未婚夫陈宇凡因为涉及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而被暗杀,这件事被苏家的人压了下来,苏大小姐因为受惊过度而被送去了疗养院,当然真实的原因是苏家担心这位胆小的大小姐会说出一些不利于苏家形象的事情,而将她软禁了起来。 谁知道,西菲斯竟然会出现在疗养院,甚至是苏大小姐的病房里。护士发现的时候,苏大小姐已经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了,浑身都是青紫的伤痕,可想而知被如何地对待了,西菲斯酒醉未醒,而这样的场景无疑是西菲斯酒后乱性,对苏筱然施暴的画面。 第265章:公布天下,字字血泪 苏家和安德烈家族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往疗养院,谁知道更巧的事情是德国第一八卦周刊的主编竟然比他们去的更快,俨然一副被人通风报信的样子,早了一步将这件丑闻宣扬天下,在德国政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西菲斯的风流多情就已经惹人非议,虽然大多数的人都畏惧安德烈家族的势力而不敢多做文章,但是更多的人是在等着看苏家和安德烈家族的笑话,而这一次显然中了那么些人的下怀,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的人显然比雪中送炭的人要多得多。 在政坛上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沾染上丝毫的丑闻的,这就像是一些知名的企业会非常小心地维护着企业形象一样的道理。所以,即使西菲斯在私下如何荒唐,安德烈家族都会小心翼翼地压下所有可能会对家族名誉产生任何负面影响的消息。 但是很显然,这一次丑闻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的,否则八卦周刊的主编怎么可能这么快到达现场,还拍了照片,第一时间便在网络上将消息散播出去,甚至撤换下了当天下午发刊的报纸的头条新闻,简直就是一个精心策划好的丑闻,目的便是让安德烈家族名声扫地。 事情发生之后,苏大小姐彻底疯了,根据医生的专业说法就是,接连两次的变故让她的精神完全崩溃,尤其是第二次的糟蹋让她下意识地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俗称自闭症,但是这一类的自闭症比一般人的更为严重,因为还夹杂了一些厌世和忧郁症的成分在其中,总之,这位大小姐可能一辈子都会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西菲斯被安德烈家族的人带回去了,两家人对这起丑闻保持了沉默,一派清高和清者自清的模样,但是大众却对这样的态度很感兴趣,更觉事情扑朔迷离了起来,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因为这件事,安德烈家族在政坛上的声望也受到了影响,很多人都对西菲斯的行为非常不耻,竟然糟蹋了未婚妻的姐姐,这在信仰非常重的德国人心里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德国民众要求安德烈家族给出一个说法,尤其是,安德烈家族还是联盟党一个非常重要的家族,而今正在私下斗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愿意分出半壁的势力,都想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 苏家和安德烈家族密谈了几次,为今之计,只有让苏筱染和西菲斯结婚,堵住悠悠之口,甚至颠倒黑白,抹去之前的丑闻,说他们两人之间是真实的感情。 却没有想到,在他们放出消息说苏筱染和西菲斯之间是有感情的,之后两家人也会遵循他们的意见让他们结婚,隔天大早,苏筱染便自杀了,原来她并没有疯,只是无法接受被糟蹋的事实,而苏家居然要让她嫁给这个糟蹋她的男人,这个懦弱而内向的大小姐最后选择了嘴激烈的方式来反抗家族给她的耻辱。 留下的遗书,公布天下,字字血泪,指出了西菲斯对她施暴的过程,甚至导致她以后再也无法受孕,她的身体被折磨地伤痕累累,她的精神也一度崩溃。但是她,却不能接受这样的丈夫,所以她,只能选择自杀。 爵墨看到新闻的时候,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笑得差点流出了眼泪,“这个苏筱染,还真是有点手段。” 比他预计地,更迅速地打击了安德烈家族和苏家,甚至闹出了自杀的桥段,让她自己完全地脱离了这段丑闻,这个苏大小姐,果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环环相扣的把戏,居然演得这么真实。 看来,接下来,就到了他出场的时候了。 在安德烈家族和苏家的大丑闻为众人所不齿之后,又爆出了位于法兰克福近郊的工厂释放出有害的化学体,甚至这些有害的化学物质超标排放,导致工厂周围的地表水质不符合标准,甚至相去甚远。 德国的水质标准在世界上都是享有盛名的,德国联邦卫生部对于水质的把控非常地严格,不论是地表水还是地下水都经过了层层把关,才能流入居民家中,所以大多数的德国人可以直接取用自来水饮用,甚至比一般的矿泉水更安全卫生。通常情况下,一旦发现污染的物质渗入地面,违者就会被要求罚以巨款。 安德烈家族的这家工厂排放出的污水,含有的有害物质,渗入了地面,他们买通卫生部的官员,粉饰太平。谁知卫生部还没有给出答案,就有居民因为饮用了自来水而出现了轻微中毒的现象,这件事情引起了德国民众的关注。德国自来水的质量,一直以来都得到了很好的保证,而且这些饮用水都是和民众息息相关的事情,不像之前政坛的丑闻那样,和普通民众还是有一些距离的,许多居民纷纷要求联邦卫生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件事情引起了所有人高度的关注,联邦卫生部第一时间派出了专家去现场取水检验,检验报告指出,水质确实没有达到引用标准,甚至于还有非常有害的化血物质,追溯下去,便找到了安德烈家族的工厂,检验结果和大家预料的一样,居民中毒的原因果然是从这家工厂排出的污水问题。 原本,安德烈家族若是想要息事宁人,只要偿付高额的罚款,然后安抚好中毒的民众,还是可以解决的。谁知道,安德烈家族负责这件事情的人,非但没有给出满意的解决方案,甚至还想贿赂卫生部高层,有人将贿赂的视频短片放到网上,将这件水质事件推到了最高潮,而那个贿赂者则消失无踪。 事情发生之后,成耀荣深居简出了起来,他放出了抱病疗养的消息,就是为了抽离最近的这些丑闻事件,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是之前的丑闻,还是后面的水质中毒事件,都不是单纯的意外,绝对是有人在操控着的。在政坛上混久的人,总是会对阴谋有一些非常特别的嗅觉,何况联盟党和社民党之间的争斗那么厉害,兵行险招也是常有的事,他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最近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地太巧合了,让他有些不安。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些事出自爵墨的手笔,他只是暗暗庆幸找回了爵墨,因为安德烈家族的没落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契机,让他可以趁势崛起,毕竟联盟党失去了一个这么大的势力,必定会需要一个家族的崛起来取代。 只是他终究是小看了根基稳固的安德烈家族,即使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却不会让这么一个偌大的家族轰然倒塌,政坛和商界不同,商界瞬息万变,也许前一秒还是富豪,后一秒就会变成穷光蛋,而政坛中的起落都是正常的,没有人能够预测,上一秒被抹黑毁灭的人,也许下一秒就会扭转局势。 爵墨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面带笑容地喝着咖啡,第一次觉得,有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果然如子轩所说的,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称不上是麻烦。 他身侧坐着一个女人,娇小的女子赤着脚坐在地毯上,一脸慵懒地捧着咖啡看电视,眸中闪过阴冷。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这个黑党教父。”这个女人,自然就是已经被宣布自杀身亡的苏筱染。 “彼此彼此。”爵墨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要不是苏筱染的第一炮打得好,他这番布置也绝对不会有那么大的声势,毕竟他要靠的可是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呢。 “可是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这个意大利黑党的人,要去折腾德国那边?”这是苏筱染一直不太明白的事情,在她看来,爵墨在意大利混得风生水起,完全没有必要去踏德国政坛这趟浑水,除非,他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否则,爵墨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做无聊事情的人。 “苏筱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很多事情,还是装糊涂的比较好。”太过清醒的人,总是最痛苦的呢。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即使她已经和爵墨坐在一条船上,爵墨还是不会告诉她,他们的合作关系,还是他占了上风。 不过么……苏筱染笑了笑,她并不介意,刚才也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她要做的事情只是扳倒苏家而已,不对,她要的是苏家易主,要那些所有对不起她的人,对她俯首称臣。 爵墨说,这才是最让人快意的事情。 那么,他也是这样子过来的么? 苏筱染飞快地扫了爵墨一眼,这个一脸诡异邪笑的男人,实在让人看不透。 “失去安德烈家族的支持,苏家就变成普通的商人了吧?”爵墨搅拌着咖啡,认真的样子仿佛他真的只是在摆弄咖啡一样,“那么,接下来还需要我来布局么?” “不是你说的么,报仇这样的事情,还是自己来更有趣。”苏筱染浅笑盈盈的样子,就像一个大学毕业生那样干净纯真。 爵墨和她相视一笑,他当然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不过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他只要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们有着相同的目的,那就够了。 谁的背后没有一些故事呢,不是么? “那么,苏家就由你来处理吧。”爵墨的话,又让苏筱染失笑。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苏家和安德烈家族出现了间隙,在安德烈家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为了不让情况变得更坏,势必会着急地跟苏家撇清关系,否则一旦水质事件牵扯到他们,就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301章:看上大叔帅哥 “谢谢你。”洛晴踮起脚尖,在子轩的面颊上轻轻一吻,子轩倒是没什么,洛晴已经害羞地满脸通红了。 子轩牵着洛晴,往学院深处走去,“走吧,带你去逛逛校园。” 说起来,这个学院绝对配得起这么昂贵的学费,偌大的草坪,清澈幽静的人造湖,尤其是上课的地方建造地如同中世纪的皇宫,带着十足的时代感,让人仿佛跌入另一个时空般。整个学院有超过十个大规模的t台,用于学生举办的比赛和晚会,而学生所需要用到的布料、仪器等都是最好的。 简单来说,这个切尔斯皇家设计学院,就是一个浓缩的时尚圈,拥有最优越的师资力量,最完整的团队模式,和最完美的舞台道具,只要是有实力有天赋的学生,就一定能在这里成为焦点。但凡在这里崭露头角的设计师们,都能迅速地在时尚圈里走红,这是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现象,也是其他学院望尘莫及的。 “你以前也在这里念书么?”洛晴好奇地问道,总觉得子轩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眉宇间还有一股怀念的味道。 “我在这里,和巴黎esmod都呆过。和esmod相比,这里更有时代感,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激进。”子轩偏头解释道,“巴黎整个城市都有一种艺术气息,而这里就是一个浓缩的巴黎。” “可是,我没有学过设计。”她只是喜欢而已,虽然可以在这里学习她很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这就是我让你来这里的原因之一。这里的教授都非常专业,会对每一个学生进行最完整的评估,然后决定你从哪个阶段开始学习。”话锋一转,“洛晴,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学习能力最强的么?” “小孩子?”小孩子是一张白纸,任人涂抹,所以学习能力非常地厉害。 子轩点点头,“你是一张白纸,这个阶段是最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也是最容易激发你的潜在天赋的。相信我,你很有天赋,你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师,也请你对你家老公我的阳光,多信任一点好么?” “好。”洛晴扑到了子轩的怀里,这个男人,真的是极尽所能地宠着她,要是她再犹豫的话,就太对不起她了。 回到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大家都吃好了坐在客厅里逗着两个小家伙,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原因无他,因为邱家的小公主慕晴宝贝已经会开口了,虽然几乎是没有人能听明白她说什么,但是小家伙非常努力地依依呀呀,还挥舞着两只白莲藕似的小胳膊。 “怎么这么高兴啊?”洛晴笑眯眯地抱起了他们家宝贝公主,见她两眼发亮地看着自己,便抱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喵喵……”慕晴很努力地张嘴叫人,虽然叫出来的依然是妈咪的综合体‘喵喵’,不过也足够让洛晴惊喜的了。 “来,叫哥哥,叫哥哥……”乔治兴奋地把小慕晴抱过去,还很不要脸地让小家伙叫他哥哥,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很显然,小慕晴也很嫌弃他,一把口水擦在乔治的身上,眼睛吧嗒吧嗒地瞅着坐在乔治身边的凯睿,伸出小手让他抱,被慕晴这么期待地望着,凯睿只是笑了笑,便把小公主接了过来,谁知道一到凯睿的身上,小家伙便立刻嘻嘻地笑弯了眼。 “小慕慕,你也太没眼光了,你乔治哥哥才是正牌的帅哥啊,你怎么就看上你的凯睿叔叔了呢?”乔治极度不要脸地埋汰,还把他们两个的辈分给强调区分开,伸手在小慕晴的手臂上捏了捏。 只可惜,人家小公主完全不鸟他企图引起注意的把戏,傲娇地靠着凯睿,咬着手指,完全就是一副娇羞的模样,看得洛晴一阵无语,她这个做妈咪的不就是离开了一阵么,怎么他们家宝贝小鸟依人的对象就变了。 不过幸好,她还有一个宝贝。她转过头看着另一个小家伙,念轩正颤巍巍地迈开脚步,朝洛晴走过来,虽然只有三四步,就够让洛晴兴奋的了,这才八个多月,就已经能自己走了,虽然还走不稳,但是她已经觉得很厉害的了。 “这两个小家伙以后长大了可了不得。”邱正豪看着小念轩,笑得骄傲。 念轩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大人们夸得起劲,只是自顾自认真地往妈咪的方向走去,最后一下他就直接扑向洛晴的脚,洛晴怕小家伙跌倒连忙将他抱了起来,念轩安静地靠着洛晴,难得也给了众人一个笑容,两眼发亮,漂亮极了。 “宝贝,还是你有良心,不像慕晴,就知道帅哥,太没良心了。”洛晴亲亲念轩的小手,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安慰,果然还是儿子比较贴心,洛晴又开始做起了她的美梦,以后要把儿子打扮地帅帅地然后带出去逛街,太有型了。 乔治一边逗着慕晴,一边对洛晴说道,“嫂子,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啦。”洛晴耸耸肩,只是有点可惜难得去一趟德国,都没有好好玩一玩,光在床上躺着了。 “嫂子,别一副这么哀怨的样子嘛,子轩有的是钱,下次让他带你环游世界去。”乔治挤眉弄眼,在洛晴耳边轻声地出主意。 洛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环游世界不是光有钱就可以的好吗,还要有时间。巧的是,目前子轩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睿睿……”慕晴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两个字,让所有在聊天的人同时看向她,尤其是洛晴,一脸的欲哭无泪,这真的是她闺女么,还没学会叫爹地,先学会叫凯睿的名字,她忍不住用余光看了看子轩的脸色。 凯睿难得勾起轻笑,在慕晴的脸上亲了亲,表扬道,“真乖。” 这下子乔治不乐意了,瞪着慕晴,不满地大叫,“小慕慕,你这样真的很伤你乔治哥哥的心哎,我每天教你叫哥哥你都学不会,都没人叫你睿睿你居然就会叫了。” “谁说没人教,你没事就在她旁边瞎叫,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凯睿面无表情地横过去一眼,同时轻轻哄哄瘪嘴被大家鄙视的小慕晴。 “乔治,原来是你。”洛晴怒了,朝着他做出一个要揍他的动作。 因为洛晴的动作,似乎靠得不太舒服的念轩动了动,长着一双晶晶亮的大眼睛望着洛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告诉妈咪他靠得不舒服,洛晴立刻笑了笑跟儿子道歉,“哎呀,妈咪太激动了,宝贝乖,妈咪抱抱好。” 小家伙仿佛能听懂似的,朝洛晴笑了笑,重新乖乖地靠回妈咪的怀里,半闭着眼睛,看起来舒服极了。 “子皓他们还没回来?”子轩一边逗女儿,一边问凯睿。 “恩,下午跟蝶宁出去的,说会晚点回来。”凯睿没说话,倒是乔治代替他回答了子轩,凯睿向来不太理会别人的事,原本他和子轩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的,要不是慕晴小公主特别黏他,这次子轩他们回来恐怕除了公事也说不了什么其他的话。 “那个蝶宁……”这次是邱正豪出声,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 子轩沉吟一声回答他,“爷爷,子皓难得回来一次,您就别为难他了。” 这么多年,子皓都没有回来过,这一次也是因为蝶宁的关系才会重新回来邱家。子皓母亲的牌位是摆放在邱家的,所以子皓才会带蝶宁回来给母亲上香,原本他是不想住在家里的,不过蝶宁很喜欢两个小家伙,子皓也琢磨着利用两个小家伙让蝶宁早点答应结婚生孩子的事,才会住下的。 “我知道,那个臭小子,这么多年才回来一次,跟他爹地闹变扭,还迁怒到了我这个爷爷,我多无辜啊我。”邱正豪哼哼两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子轩但笑不语,乔治本来想说爷爷也是子皓执意离家的原因之一,可惜刚张口就被凯睿一个冷眼制止,只能委屈地转过身去继续跟小家伙玩,只可惜,小公主也喜欢凯睿,理都不理他,弄得他更是郁闷。 “爷爷,听说你之前还想帮他安排相亲呢,看来你也没闲着。”子轩挑眉说道,还听说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家里人还闹着要来跟爷爷讨要人情呢。 “哼,我那天也不过是客套一下敷衍一下,那个谁,居然还当真了,到处说要跟我们邱家结亲了。”说到这件事,邱正豪是真心觉得自己好冤枉,他确实有心帮几个孙子找女朋友,但是他现在也想通了,毕竟洛晴持续不断的洗脑工作也不是白做的,他也没有把商业联姻作为首要条件,当然要是可以顺便可以找到门当户对的更好。 再说,就算要给他们几个孙子找对象,他也肯定先从乔治凯睿着手,怎么可能先提到子皓呢?要不是对方先提到说他们女儿很喜欢子皓,他也不会顺口敷衍一句,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以为这是他同意的意思,还闹腾得整个上流社会人尽皆知。不过现在的邱正豪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把脸面声誉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人了,如今邱氏有子轩他们三兄弟,规模日益壮大,前景发展都极好,他这个时代也早就过去了,他完全放心地把邱氏交给他们。 “听说是那个兰生集团的艾丽,爷爷,说实话你这次的验光……似乎有点……”子轩挑眉,面带戏谑。 “有点什么?”邱正豪威胁的目光狠狠地瞪来。 第302章:真正的豪门生活 “差。”凯睿简单有力地接口,“那个艾丽,表面温文安静,害羞腼腆,但是听说她跟不少富家少爷牵扯不清,虽然都被兰生集团压了下来,不过这个圈子就这么点儿大,爷爷,你这次可是被人家摆了一道。” 邱正豪虎着脸,被孙子这么埋汰,老脸有点没地方摆。 “爷爷,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洛晴连忙以眼神安慰受伤了老人,给予一点精神支持。 见老婆这么给力的支持,子轩自然也只能跟老婆站到统一战线,帮爷爷说话了,“不过这些事也只是听说,无凭无据,说不定有人故意抹黑也不一定。” 凯睿无语地瞪了子轩一眼,这个妻奴,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太没原则了。 子轩则回以一个无奈又无辜的眼神,等他以后有老婆就知道了,任何时候都要以老婆为先。 “总之,子皓这次回来就是要跟蝶宁结婚的,爷爷就不用操心他的婚事了。”子轩最后以一句话做了总结陈词,虽然他知道就算所有人反对,子皓决定的事情也不是可以随便更改的。 邱正豪点点头,若有所思,“我担心的是子皓和宏文的关系,子皓对宏文的心结……” 老人欲言又止的话,几乎让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邱正豪父子间的关系虽然没有彻底解决,但是之前的苦肉计还是颇有成效的,至少邱宏文现在偶尔会出现在父亲的房间里,即使只是冷淡的关心,也是他们之间僵硬的关系的一点点进步。邱正豪对这样的改变已经非常欣慰了,也许在他有生之年,还能和儿子彻底地和好。 而子皓和他父亲之间的裂痕,却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一点点的计谋就能拉近的。对子皓来说,这个父亲不仅是不合格的,甚至是逼死他母亲的仇人,他恨他,虽然也许这份恨已经随着他的成熟内敛而被他深埋到了心底,但是这份恨意曾经是他拼命强大的动力,已经渗入了他的骨髓中,成为他的一部分了。 “子轩,你跟子皓最要好,你劝劝他。”邱正豪皱着眉头,对子轩说道。 “爷爷,这件事我帮不了忙。”子轩很直接地拒绝,他从来不会答应做不到的事,更何况他也不认为子皓能够大度地原谅二叔,更不要说二叔始终觉得是子皓的母亲害得他和心爱的女人分开,他们父子间的事太复杂,不是当事人,根本无法理解。 再说,对子轩来说,子皓并不是哥哥,而是朋友,知己,死党。他愿意无条件地支持子皓的任何决定,即使是错的,他也支持到底,这是一种别人无法体会的默契,就像当时子轩要去见洛晴,所有人都反对,只有子皓赶来意大利带他去埃塞罗。 “哎……”老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人主动接话,看着三个行动一致的孙子,他郁闷了,第一次体会到,孙子们太聪明,也是个麻烦事。 这是洛晴在英国的第一个冬天,她从来不知道英国的冬天竟然这么冷,也这么美。 漫天的飘雪,为整个城市盖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外套,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大衣,戴着几乎把脸遮掉一半的围巾,露天的咖啡座也没有人坐着了,店家很有心地在椅子上堆了几个雪人。 邱家的城堡里,很多房间都有大大的壁炉,客厅里也有一个非常大的壁炉,不管外面多么天寒地冻,屋子里总是暖暖的。洛晴特别喜欢这样充满异域风情的壁炉,有一种重回到中世纪的感觉。 邱氏集团的惯例,通常在圣诞夜都会举办一个年会,邀请许多商界的朋友,上流社会的贵妇,有时候连皇室的成员都会过来一起庆祝。对英国人来说,圣诞节就是代表这一年的尾声,是值得庆祝的重大节日。 设计师出身的子轩,早早地派人送了几件礼服过来,这是洛晴第一次以邱氏媳妇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他希望他的娇妻能以最完美的样子出现。 “子轩,我一定要打扮地这么隆重么?”洛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几件礼服,感觉跟她婚礼时候的礼服都差不多了。 不理会她的抱怨,子轩帮洛晴调试礼服的尺寸,简单作了一些修改,“其实我不介意你穿牛仔裤去的,如果你不怕丢脸的话。” “哼。”洛晴瘪嘴,她也就是抱怨一下嘛,又没说不穿,跟子轩在一起以后她也参加过不少酒会,但是好像这一次是最隆重的,单看子轩亲自来帮她弄礼服就知道了,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她怕自己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洛晴,不管你穿什么样的衣服我都喜欢,什么样的你都是我喜欢的。不过今晚有点特别,因为这是你参加的第一次邱氏的年会,我希望大家都能认识我美丽的妻子。”就像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出来给大家炫耀一样,子轩知道自己的心态有点孩子气,但是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洛晴的美丽。 宝蓝色的晚礼服显得尊贵优雅,长长的裙摆水银般地铺绽在地毯上,腰线收得极细,束腰上的蓝色妖姬花纹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充满了中世纪欧洲宫廷的韵味。一条蓝钻项链点缀在胸前,增添了几分神秘高贵,上端的秀发被高高盘起,下端则微微烫卷,带着几分俏皮,又透着几分成熟,将洛晴身上的可爱和女人味巧妙地融为一体。 “老公,你口水流下来了。”洛晴捂着嘴轻笑,没有错过子轩着迷的眼神。 “我的宝贝真漂亮。”子轩靠近她,亲吻她娇小的耳垂,引得她的轻呼,他的声音沙哑魅惑,“宝贝,我想要你了。” 洛晴欲哭无泪,她好不容易才做好造型,绝对不能被这只发情的色狼破坏,她推开他,义正言辞,“我告诉你,我牺牲了我一个上午的睡眠时间做的造型,你给我安分点。” “那你晚上满足我。”子轩不高兴地冷哼。 “邱子轩……”洛晴咬牙切齿,这么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能这么禽兽呢? 化妆师走进来,子轩立刻往旁边退开一步,一本正经地跟化妆师讨论起洛晴的妆容,让洛晴在心底赞叹这个家伙变脸的速度之快。 “对了,两个小家伙用去么?”洛晴皱着眉头,年会应该会到很晚吧?小家伙现在都睡得很早,要是带去的话,似乎有点麻烦。 “恩,我跟爷爷说过了,小家伙们不去了,倒时候办周岁酒的时候再让大家看看他们好了。”子轩也觉得这种场合不要带小家伙们去折腾了,不然以慕晴那个傲娇小公主的折腾劲,谁知道折腾出什么事来。 “洛晴,我先去换衣服。”说完,子轩走到隔壁更衣室,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当然这是为了配合洛晴的晚礼服。 子轩走开以后,化妆师放松一点,一边给洛晴化妆一边说道,“邱总对夫人可真好,我做造型师这么久,还没见过谁会陪着夫人做这么久的造型的。” 这么富家少爷都是一个样,喜欢漂亮的女人,但是让他们浪费一个半天的时间陪着女人做造型化妆弄头发,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酷刑。洛晴也怕子轩无聊,让他不用陪着她,谁知道这家伙一点都不空闲,从一个参与造型的设计,到后来干脆主导整个造型的修改了,既然有这么一个天才设计师在,洛晴也就不折腾了,不过很显然,子轩的眼光很好,他修改的细节都是让洛晴非常满意的。 “对呀,邱总可会宠人呢,这件礼服可是价值不菲啊,听说是前几天刚刚从米兰空运来的。”造型师也在一旁跟着点点头,她在给洛晴挑选搭配的耳环,一边感叹,“哎,邱总出手真是大方,这些拿来给夫人搭配的耳环可都是名家设计,随便拿出一对就能羡慕死人了。” “对了,我的胸针,他们带来了么?”洛晴问造型师。 “恩,夫人是说这个胸针吧?”造型师拿过一个蝴蝶造型的胸针,着迷道。“这个胸针好漂亮,我为那么多模特贵妇做过造型,都没有见谁戴过这么特别的胸针。” 洛晴笑了笑,“我也特别喜欢。” 聊了一会儿,子轩走进来,满意地看着差不多定妆的洛晴,挑眉赞叹,“老婆,你真美。” “行了你,天天折腾来折腾去就这么一句,你不腻我都腻了。”洛晴面上微红,娇嗔道。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子轩便和洛晴下楼,开车赶往酒店会场。 这是邱氏旗下的酒店,和严谨庄重的伦敦总公司大楼完全不同,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奢华的宫殿,将所有的纸醉金迷、繁华灯火都包容成为一体,就像是一场炫目热烈的歌舞盛宴。这是一份人人向往的耀眼,时尚感和华丽感在夜晚的气息里显得更为浓重,仿佛是一朵在暗夜里肆意开放的罂粟。 “怎么样,这里是真正一掷千金的酒店。”从这一夜起,她将会真正地踏入他的生活,和他一起生活。 洛晴一直都知道邱家很有钱,是英国的贵族,产业遍及全球,很有势力,富可敌国。但是,也不过只是她想象中的词汇,而如今摆在她眼前的,才是真正的豪门生活。她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以为她已经了解了邱子轩,知道了他的一切,现在看来她了解的可能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小笨蛋,怎么了?”子轩敲了敲发呆的洛晴,有点好笑这丫头不分场合的发呆。 第303章:不亏是她的男人 “我……我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支支吾吾地眨眨眼,洛晴似乎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样的家世。 “什么你家我家,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就是我们的家了。”子轩没好气地摇摇头,“下车了。” 有专人为他们开车门,洛晴似乎还在浑浑噩噩中,有点迷迷糊糊地被子轩牵着往里面走去。原来以为,连城八号已经是有钱人的标志了,如今看来那个地方似乎只能算得上是小资了,这里才是真正的贵族。 子轩微微蹙眉,看来他还是太着急了,着急着让她进入他整个生活,也许这些在他看来是最正常不过的地方,对洛晴来说是大大的惊讶,他果然还是吓到她了。 “难怪说要打扮地隆重一点……”这么奢华的地方,她这一身的晚礼服她都觉得有些配不上了,洛晴埋怨地瞪了子轩一眼,他该早些跟她说的。 “走吧,再不进去,爷爷他们要等急了。”子轩拉着洛晴往里走,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上交一份邱氏产业图给洛晴,这样她就能彻底地了解邱氏到底有多大了。现在想想,幸好他先下手为强把洛晴娶进门,不然要是早先让她看到这样贵族的邱氏,洛晴肯定会吓得直接逃回国了。 一路走去,很多人都朝他们望去,大多数人都见过子轩,只有少数人知道洛晴,即使当初的婚礼很多人去参加了,对这个新娘印象也不算深。 “子轩,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洛晴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老婆漂亮。”子轩回答得很迅速,并且很直接。 他想到了爷爷那天跟他说的话,也许他是为了保护洛晴,才会把她藏在身后,保护在怀里,但是这个小丫头的承受能力绝对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得多,不让她站到人前,不让她看到他的生活他的一切,就算他们如今如胶似漆,他们之间总会隐藏着一条裂缝,终有一天会越来越大。也许,这样的保护对洛晴来说并不是她想要的,没有人会永远希望被保护,只有并肩行走,才能让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婚姻走得更长远,所以这一次,他特意将年会摆放在邱氏旗下最豪华的酒店,这大概是邱氏十年以来举办的最奢华的一次年会。 也许,很多事,在今夜之后,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我没想到你们真的会结婚,我好像应该恭喜你。”站在洛晴身边的女孩一身温婉的粉色晚装,带着女孩特有的青春娇羞,又透着几分欲露还羞的妩媚,慕容思菱抬头看着站在麦克风前优雅致辞的子轩,“可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他居然真的会娶你。” 洛晴没有转身,只是径自地看着在台上几近完美的男人,心底一阵骄傲,这样出色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丈夫,她笑了笑,不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么?因为你太平凡了,我们都很清楚所谓的姬氏总裁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姬氏的老总裁为了保住姬氏,利用你牵绊住子轩,让他为姬氏卖命罢了。你有什么值得他为你做这么多的呢?”思菱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你知道么?今晚的餐具是法国顶级银器品牌 christofle的设计师设计,由法国最高级别的工匠手工打造的;今晚的香槟是著名的黑桃a的白香槟,年产量只有5000瓶。这里的很多人,光闻一闻味道就能知道葡萄酒的年份产地,光用眼睛看就能判断珠宝钻石的真伪,一只手表的价值可能是普通人十年的工资,更不要说那些停在酒店外跑车的价值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洛晴平静地询问,偏头看着思菱,就算这些她都不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思菱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想跟你表达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明明跟我们的生活格格不入,可是为什么你依然可以得到他的心。你知道么,在这里的任何一件奢侈品都比不上他,他是最完美的。” “我知道。”洛晴笑了笑,眼底泛着流光溢彩,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心里想,为什么这样一个男人会看上我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女人,但是那又怎样呢?他爱我,这是我拥有的唯一也是最宝贵的的东西。” “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女人想留在子轩的身边么?”思菱的声音更轻了,仿佛在自言自语。 “……”洛晴眨眼,他已经结婚了不是么?这些名媛千金都不在意么? “你是真的单纯还是装傻?从你们结婚开始算起来,据我所知已经有一打女人向子轩表明希望做他的情妇了。”思菱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原本还想,是不是那些女人的分量都不够,所以子轩不要。你看那边那个穿紫色礼服的女人,英国第一贵族的千金阿曼达,他们家的产业可以媲美邱氏,她是整个英国上流社会中的第一名媛,多少男人想得到她的青睐都无疾而终,她对你男人的觊觎之心也不是现在才有的,听说她从以前就开始用了很多办法接近他,直到子轩结婚,她似乎都没有放弃。” 随着思菱的目光看去,洛晴的呼吸微微一顿,果然是个很美的女人,深邃的五官,蓝色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火爆的身材,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典范。光是无数公子哥们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就能看出她绝对是个吸引人的绝色美女。 “子轩拒绝了她?”洛晴挑眉,心底闪过一丝骄傲,不亏是她的男人,标准的好男人啊。 “恩。”虽然很不想承认,思菱还是点点头,她其实很讨厌阿曼达那种不可一世的骄傲,相较于这个女人,她还是对洛晴的感觉更好一点,虽然这个女人更让人嫉妒。 “我觉得,可能子轩不喜欢英国女人。”洛晴很正经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严肃地告诉思菱她的结论。 “……”思菱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不对,这是一个正常女人的思路么? 就在他们说话间,子轩已经致辞完毕,走向洛晴,朝着思菱微微一笑,“在聊什么呢?” 思菱还没来得及给洛晴使眼色让她不要提阿曼达,洛晴就已经很欢快地对子轩说道,“听说那个美女喜欢你啊,能耐啊,这么漂亮的女人都看上你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要啊?” “我不喜欢英国女人。”简单明了的回答。 “……”思菱和洛晴互视一眼,差点笑出来。 “可是人家一直都盯着你哎,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啊?”洛晴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脱离了出来,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如果她去整个容,我可能会考虑一下。”子轩随意地拿过一杯香槟,喝了一口回答道。 思菱觉得眼前这两人的思维实在让人无语,阿曼达最引以为傲的绝色容貌竟然被他们两个这样嫌弃,要是她知道自己输在哪里,恐怕会气得吐血吧? 音乐响起,通常都由主人带起第一支舞。 “子轩,能请你跳一支舞么?”好听的嗓音,魅惑的眼神,阿曼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洛晴微怔,恍惚间已经被人挤到了一旁,思菱的眼中涌起了怒意,洛晴也跟着蹙眉,她决定了,她讨厌这个女人。 “阿曼达,好久不见。”子轩的唇边划过一丝笑意,看着眼前的美丽的女人。 “我们确实好久没见了,这次回来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怎么没有把你太太带来呢?”阿曼达目中无人地对着子轩放电,言语中完全将那个被她挤到一旁的洛晴无视了,又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到洛晴是子轩的妻子。 不过,小白兔早就不是小白兔了,尤其是在面对巫婆的时候。 “原来你就是阿曼达小姐啊,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呢。”子轩还没开口,洛晴已经绕过阿曼达,走到了子轩身边,勾着他的手臂,依偎着他。 站在一旁的思菱倒是挑了挑眉,完全没有想到洛晴竟然会这么勇敢地接受阿曼达的挑战,就连她都没有勇气站在阿曼达的面前,洛晴居然会这么有勇气,她开始对这个平凡的女人改观了。 “子轩跟你提到过我?”阿曼达的眼中闪着骄傲,在触及洛晴勾着子轩的动作时眼神微闪,心里暗暗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听说你对子轩穷追不舍?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名媛千金,会甘心成为子轩的情妇么?永远不能为人所知,只能呆在黑暗里,没有旁人羡慕的眼神,这些,你应该都是不能接受的吧?”洛晴笑得甜美,蝶翼般的睫毛扑闪扑闪,“像你这样习惯走在别人羡慕痴迷的目光下的女神,真的能够忍受变成一个男人的女人么?” 阿曼达拧起了眉,不太善意地看着洛晴,反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喜欢这个男人,那又怎样?” “说实话,也许你觉得你比其他女人的条件都要优越很多,所以你觉得子轩拒绝你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甚至于你觉得这是他欲擒故纵的招数,对吧?”洛晴笑眯眯地歪着头打量阿曼达,仿佛在审视一件艺术品,“说起来,你的条件确实不错。你家里很有钱,可是子轩不缺钱,至于那些什么商业联姻的就更加没有必要;你很漂亮,可是围着子轩的女人没有哪个是不漂亮的,过几年自然有比你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你很有能力,可是子轩公司里的那些总监总经理什么的也都个个很出色。那么请问,除去这些,你还有什么呢?” 第304章:宣告了她的占有 这下子,不止阿曼达,连思菱都微微怔住,像他们这样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让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原因和他们本身其实没有关系,是他们的家族他们的父母给予的,才让他们有了任性骄纵的条件。 “我很爱他,没错,我爱他。”阿曼达勾起唇角,看着子轩,虽然这样的话她曾经说过很多次,但是这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周围的人似乎已经感觉到他们这边的情况,纷纷侧目,装作不经意间地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如果,他不是邱氏的总裁,没有邱家这个光环,你还会爱他吗?”洛晴眨了眨眼睛,浅笑盈盈。 阿曼达一愣,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问得哑口无言,她习惯了做所有人的女神,早就忘记了爱人的感觉了,她对邱子轩有兴趣,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很完美,他是唯一一个可以配得上她,能够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就算你想做他的情妇,我也不准。”洛晴自信地抬头挺胸,直直地射向阿曼达,宣告了她的占有欲。 “你到底是谁?”说到这里,阿曼达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小看这个小丫头了,看起来她似乎和子轩的关系匪浅。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洛晴。”子轩伸手搂住洛晴的腰际,宠溺地在她耳边低语,“高兴了吧?” 洛晴冷哼了一声,不乐意地撇嘴,“回去跟你算账。” 居然瞒着她这么多事,一打女人要找做他的情妇,她要好好跟他聊一聊这个话题,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下堂妇。 “你居然娶了这样的女人?”阿曼达惊叫,指着洛晴,不敢置信。 洛晴皱眉,这次说的是中文,“英国的女人都这样夸张吗?居然这么大喇喇地跑上来要做你的情妇,天啊,我真是对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感到震惊,这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这就是子轩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原因,这里的女人号称都是名媛淑女,没有人的时候个个如狼似虎,单单那些灼热的眼神就像要把他的外套剥下来似的,他觉得自己常年都被人视奸,他压力非常大。 “对不起,我和我男人要跳舞了,闲杂人等可以退开了。”洛晴扫了阿曼达一眼,朝她不屑地挥了挥手,仿佛在挥苍蝇似的。 子轩朝思菱微微点点头,搂着洛晴滑入舞池,两道蓝色的身影在灯光下,如梦似幻,仿佛真的是王子和公主一般,让人在旁看着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甜蜜和幸福。 “阿曼达,看来子轩对你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呢。”思菱笑着嘲讽阿曼达,果然看到阿曼达的脸色非常难看。 “你……哼”阿曼达愤愤离去,一旁看好戏的人也散开了。 倒是思菱站在舞池边,出神地看着洛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表哥会选择洛晴么?”乔治不声不响地走到了思菱的身旁。 “我知道,爱情是不能用科学的方法鉴定和分析的,我只是……”思菱尝试表达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乔治递过去一杯香槟,浅笑着为她解惑,“我这样问你,如果是你,和子轩这样出色的男人在一起,你会不会时时觉得不放心,担心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或者是他被别的女人勾引。对我们这种出身豪门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从小看到大,所以我们会下意识地用我们所熟知的一切去思考,去怀疑。但是洛晴不同,她很单纯,毫无心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只要她相信了一个人,她就会毫无条件地相信。” 思菱看着乔治,认真地听下去。 “信任,是我们这样的家庭最缺乏的,所以也是我们最想要的。不论是亲人间的,朋友间的,爱人间的,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件很罕见的奢侈品,但是对洛晴来说,这是最自然最简单的。”乔治晃着手里的香槟,继续说道,“就像之前,洛晴会很安静地去参加子轩和另一个女人所谓的婚礼,她不吵不闹,就像看戏一样,她心里也很不安,也会有怀疑,但是这些负面的情绪却被她对子轩的信任所掩盖,她坚信的是不论发生什么事,子轩都不会选择伤害她,都一定会有自己的原因。”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思菱耸耸肩,“难怪子轩看不上我。” 乔治认真地看着思菱,笑得温柔,“你很好,只是,你不是子轩想找的那个女人。” “这算是安慰么?”思菱掩嘴偷笑,“不过,我接受你的赞美。” “那么,美丽的小姐,可以跟我去跳一支舞么?”乔治伸手,邀请思菱跳舞。 “当然。”思菱将手放到他的掌心,同他一起滑入舞池。 其实,她很早就已经放弃了子轩了,在爹地把她带离邱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可是她以为时间久了子轩自然会喜欢上她,所以她选择等待,她以为自己的等待会等到她的王子。直到爹地把她带走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他没有挽留她,甚至可能还在庆幸有人带走了她。 虽然是这样,她的心里总有一丝不甘心,爹地怕她去闹,所以不允许她参加他们的婚礼,其实她也不想去,毕竟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念的男人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自己,这样的难堪她不准备当面承受。不过今天的她,却有些释怀了,因为那个被她认为平凡地一无是处的女人,也许其实,还是有一些不凡之处的。 舞池的另一边,子轩已经带着洛晴往外走去,体贴地给她拿了一杯果汁,“怎么样,累不累?” “倒是不累,就是四面八方射来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给射穿了。”哀怨地瞪了一眼子轩,洛晴总算明白刚才思菱所谓的一打女人还是比较含蓄的说法了,要她说那可是一卡车的女人了。 “怎么,担心了?”子轩笑问,他对男女关系向来处理得很好,所以一点都不担心有人会来找麻烦,不过要是能让洛晴偶尔吃一回醋,他还是很高兴的。 “担心什么,我的靠山可是很多的,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联合爷爷二叔他们把你赶出去,哼。”洛晴再一次傲娇了。 子轩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想当初她还是说带儿子去投靠肖樱,现在竟然上升为把他赶出家门了,看来他的地位下降的趋势似乎有些快嘛。 “是是是,我哪儿敢欺负你啊,你现在可是邱家的宝贝疙瘩。”子轩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惹得她怒目圆瞪。 洛晴刚想说话,猛地屏息侧耳,子轩也跟着皱眉,安静地跟着她往转弯楼梯口走去,原来那里有几个女人在聊天。 “你是说邱总裁的太太么?那一身行头可是价值不菲呢。”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麻雀飞上枝头就是凤凰了?我告诉你,被妄想了。” “我听说她好像是个孤儿呢,什么姬氏总裁,那都是邱总裁掩人耳目给她按的假身份。” “是不是真的啊?这样说起来,她还真的一无是处呢,哎,排名第一个的钻石单身汉就这么被一个这么普通的女人给拿下了。” “可不是么,听说她还是个专科生呢,真是不知道邱总看上她哪一点了,要家世没家世,要脸蛋没脸蛋,要学历没学历的。” “那你可就不懂了,现在就流行这样的,娶一个乖巧听话的老婆摆在家里,然后就能到处去玩女人了,反正你看那个邱太太什么都没有,也闹腾不出什么来,就算知道邱总在外面玩,恐怕也不敢说什么吧。” “我也觉得是这样,你说男人哪个不偷腥的,在家里摆个花瓶,传宗接代,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不是正好。”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都有机会?” “那当然。” 不要以为长舌妇这样的词语只出现在市井之中,事实上,只要是有很多女人的地方,都有这样的词汇出现。就像这一群,看起来都是珠光宝气的名门淑女,说起别人的八卦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说起来那更是一套一套,有条有理有根有据的,仿佛都是他们亲眼所见的一样。 洛晴抿着唇,拉着子轩从另一边离开,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你不是最不介意别人说什么的么?今天怎么这么介意了?刚才跟阿曼达开火的气势去哪里了?”两人走到阳台上,子轩把外套脱下来给洛晴披上,轻声问道。 “其实,他们也没有说错,我确实什么都没有。”洛晴靠着子轩,闷闷地说道,“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的,可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可是……” 可是她还是会不安,因为她真的没什么好,即使刚才她对阿曼达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可是现在仔细想想,阿曼达确实什么都没有,那么她呢,她就有什么了么? 她的男人,很出色,很优秀,让所有人站不绝口,崇拜尊敬。可是仿佛,她却是他唯一的污点,他 第305章:被娇宠的她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们以后就不要来这里了。”子轩皱眉,捧着洛晴的脸颊,认真地告诉她,“我原本只是想让你更了解我一些,那天你跟二叔私下的聊天我听到了,你说你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我,所有你知道的都只是我告诉你的,所以我今天把你带来这里,是想让你自己看到我的生活,我的一切。” “可是,这里跟我,格格不入。我不想让你迁就我,可是我也不想勉强自己,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假笑、虚伪、面具,我讨厌这样的地方。”洛晴抱紧子轩,深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喜欢。”子轩笑了笑,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地方的,真诚才是每个人所希望拥有的。 “可是到了这里,我才发现你我们之间的距离大到我无法想象,思菱说那些人都可以一眼看出珠宝钻石的真伪,可以判断葡萄酒的产地年份,我好像是这个地方的闯入者,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位置,只有我没有。”洛晴有点沮丧,也许是最近过得太欢快了,在邱家被娇宠着的她陡然忘记了自己和这个豪门世界的距离,错觉以为自己原本就该在这里的。 子轩看着怀里不肯抬头的小女人,知道她很久没有出现的自卑又出现了,眼中划过一丝坚定,突然间拉着她往外跑去。 “我们去哪里?”洛晴有点一头雾水,他们就这样从会场跑出来,真的没有关系么? “带你去见见另一个邱子轩。”子轩一脸神秘地浅笑,将跑车开得飞快,没多久就开到了市中心,将车子随意地停在查理十字街路口,拉着洛晴走在街道上。 “这里是?”和刚才酒店的奢华完全不同的世界,同样的艺术气息,却带着绝对是时尚潮流,许多年轻人成群结队地走过,情侣在街上肆无忌惮地缠绵接吻或是亲昵抚摸。 子轩从车里拿过一件大衣给洛晴披上,她穿的可是露背的晚礼服,刚才在会场里不觉得冷,现在他们走在大街上,幸好子轩早有准备,才不至于冻着了他的宝贝老婆。 “你不冷么?”洛晴缩了缩脖子,似乎也觉得有些冷了。 “不冷。”子轩笑了笑,从前训练的时候,特意在零下几度的封闭式空间里做特训,他现在就算穿一件单衣走在伦敦街头,大概也不会觉得冷,他带着洛晴往查理十字街中心走去,一边告诉她,“这是伦敦有名的夜生活中心区,很多年轻人,或者是上班族下班以后就会来这里喝上一杯,或者是猎艳之类的。” “酒吧一条街?”洛晴在国内也很少去酒吧这样的地方,念书的时候是没有时间,工作以后更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消费在这种消遣上。 “类似。”其实他们两个这样的服装走在这样的街头,倒是有些奇怪的,不过英国人向来随意散漫,看到他们也只是有好地朝着他们笑笑。 经过一家卖衣服的店,子轩拉着洛晴走进去,随意地挑了两套休闲装,换下来的西装礼服先留在了他们店里,明天会有人去那边取,然后他们总算不会引起路人的注意了。 洛晴炯炯有神地盯着子轩,这家伙平时都是西装领带,难得穿一次休闲装,连店家都跟洛晴一样看得傻眼了,果然衣架子身材就是好,什么样的衣服都能穿出不一样的品味来。 “看什么?”子轩挑眉,他从前也喜欢穿这样的休闲装,后来因为工作没有办法,才只能天天穿西装,后来倒也习惯了。 “你这样走出去,就跟个普通的小白领一样。”脱口而出的话,轻易取悦了子轩。 他其实,是喜欢这样平凡简单的生活的。 “我以前,很喜欢这样的地方,轻松,没有压力,肆无忌惮。”子轩牵着洛晴走进一家卖奶茶的小店,一人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大冬天的,喝一杯热腾腾的奶茶,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还以为,你只喝那种高级的精装研磨咖啡。”洛晴吐了吐舌头,至少从他们认识起,她就深知他对生活的精致度要求非常高。 “你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所有的习惯就会被改变,不是你想要改变,而是环境改变了你。”子轩无奈地笑,“以前在法国,一顿三十欧元的晚餐都已经觉得很奢侈了,后来到了英国这边,还是习惯晚上来这里吃一点小吃, 这里三十美元一块牛排比在酒店里三百美元一块要好吃的多。” 洛晴困惑地看着子轩,她其实是知道一些关于他从前的生活的,只是他很少跟她提到那些,她以为他不想回忆起当初的一切,所以也就没有跟他提起过。但是现在看来,子轩似乎很怀念那时候的生活。 “有钱人的生活,不好吗?”洛晴咬唇,眼中一片茫然。 “你的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我也曾经有过。那时候我刚刚回到邱家,大家对我都不太友善,大伯他们故意带我去参加邱氏的一些酒会什么的,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举杯狂欢,我眼里看到的只有虚假的微笑,客套的寒暄,或者是故作矜持的媚眼,我不喜欢那里,但是我知道也许我未来的二三十年都将在这样的地方度过,所以我努力地让自己尽快适应这个地方。”子轩喝了一口奶茶,笑道,“我知道那种勉强自己的感觉,所以我没有想过要你勉强自己,去适应那个地方。我今天带你去只是让你看一看我的生活,并不是让你改变自己来迎合我。” 捧着手里的奶茶,洛晴低着头若有所思。 “洛晴,我不是那种喊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我饿过肚子,冻伤过,曾经因为没有钱看病,我差一点高烧发到整个人休克昏迷,那样的生活我也是经历过的。在法国的那些年,我和妈咪都守口如瓶,我们不愿意爹地知道这些,因为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心里有阴影,也有不安,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了孩子,但是你始终觉得立在你面前的我太过理想化,所有对我的认知都是我赋予你的,对不对?”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 “原来,你知道。”洛晴的声音很轻,有些不好意思。大多数时候她都故意忽略这些感觉,毕竟子轩已经告诉了她很多关于他的事,关于他的那些黑帮朋友们,关于渡边社,关于邱氏,说起来她已经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邱子轩。 只是,这样还不够。他们之间永远都是子轩在主导,她在跟随,子轩给什么,她就接受什么。她知道他给了她许多,名分,地位,财富,爱情,婚姻,偏偏就是因为他给的太多,让她越来越贪心,想要得到他的全部,想要了解他的一切。 “我不想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距离,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过那些东西。你曾经的生活,我也曾经有过,别人的白眼,不屑,轻视,我都经历过。这样的夜市,二手市场,或者是简单的快餐,我都可以适应。你今天跟阿曼达说的话很有道理,其实我也是这样,褪下了邱氏总裁的光环,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我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心爱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们,洛晴,我是一个真实的人,不是虚幻的,不会消失,不会失踪。”子轩拥住了洛晴,声音终于越来越轻柔,甚至带着小心翼翼,“你相信我好不好,像从前一样相信我,不要不安也不要觉得自卑,在邱子轩眼里的你,是最完美的,比任何人都要完美。” 洛晴突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爱着自己呢?那么细微的一点小小的不安都被他发现。他的那些过去那些曾经,都是他不愿意触摸的吧,但是为了她,他统统翻出来,只是为了证明他们是一样的么? “走,带你去吃火锅。”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转了个方向,往唐人街走去。 “火锅?英国也有火锅么?”洛晴绝对是单纯的生物,一个时间里只有思考一样东西,所以子轩轻易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当然。”子轩点点头,拉着她走进了一条小巷子,停在一家小店门口,指了指这里,“不要小看它哦,虽然门面不大,但是店主是正宗的北方人,火锅非常地道。” 洛晴的眼睛亮了亮,自从离开l城之后,他们吃的最多的就是西餐,偶尔洛晴会下厨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但是火锅确实很久没有吃过了,让她有点嘴馋了。 “臭小子,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忘记这里怎么走了呢。”一个粗狂的大叔走过来,看起来非常豪爽,望向洛晴的眼神多了几分暧昧,“女朋友啊?很漂亮哦。” “我老婆。”子轩笑着介绍,一边对洛晴说,“这是乔叔,这里的老板。” “结婚啦?不错不错,今天乔叔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标准的北方人豪爽性格,乔叔多看了洛晴两眼便到里面去准备食材。 “你常来这里?”洛晴环顾四周,看起来有点陈旧,不太像子轩会来的地方。 子轩笑着回答,“很久没来了,以前刚回英国的时候,经常来这边夜市吃东西。” 两人边吃边聊,子轩说了很多从前在法国的事情,洛晴越发心疼,不过她却很高兴,因为她又认识了一点别人不知道的邱子轩,越是了解,越是深爱。 第306章:男人为她骄傲 两人逛到了泰晤士边上的伦敦眼,洛晴吵着要上去坐一会,子轩无奈,只好陪同。 “你知道吗,我以前就特别喜欢坐摩天轮,总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浪漫神秘的地方,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格子,承载了许多对情侣的告白、道歉、亲吻、拥抱,就像一个潘多拉的盒子,知道很多很多的秘密,很安全,很舒服。”洛晴跪在椅子上,趴着玻璃往下看,整个伦敦的夜景都在脚下。 横跨泰晤士河的威斯敏斯特大桥,对岸宏伟壮观的议会大厦,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泰晤士河上的游船,仿佛飞扬在伦敦的上空。 “我从来没有上来过。”子轩笑了笑,从前的他不会花那么多的时间坐在这样的地方,但是看到洛晴喜悦的眼神,他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们常常都会被自己的思绪困扰,有时候换一个角度,换一个高度来看待问题,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洛晴已有所知地瞅着子轩,想看看他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子轩只是紧了紧拥抱,轻叱一声,“傻瓜。” 她说的,他都懂。 洛晴终于还是决定去切尔斯学院念书,子轩自然大力支持,倒是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突然间那么坚定地急着入学,不过洛晴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多问,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支持。 切尔斯皇家艺术学院,根据入学测试的结果和学生原本的教育程度,分配到不同的阶级学习。洛晴在国内只是念到本科,虽然她没有专业的绘画基础,但是学院还是破例让她修研究生的学分,并且让她额外地参加专业基础的学习。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这样大龄的学生会不会有些尴尬,没想到入学之后才发现各个年龄的学生都有,加上她的容貌本就显得年轻,绑个马尾穿着休闲服,看起来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大学生,谁都不会想到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 进入了新学校,她刻意保持低调,除了几个教授知道她是邱总裁的妻子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想单纯地享受一下学校的气氛,弥补一些当初没有享受过的感觉。她不住校,每天自己开车,子轩特意为她配了一辆蓝色的mini,这是子轩可以接受的最低限度,洛晴原本想买一辆奇瑞qq,但是子轩觉得qq的性能不够好,安全性和稳定性都让他不太放心,最后洛晴只能妥协。 却没想到,到了学校她差点傻眼,一排跑车停在学院特意为学生和教授开辟的停车场里,法拉利、兰博坚尼、保时捷、莲花、玛莎拉蒂,还有些洛晴完全没有见过的牌子,这样看起来她的mini似乎已经够低调了,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开奇瑞qqq过来,不然就不够低调,而是非常引人注目了。 也许是国内外教育氛围的不同,洛晴站在教学大楼外突然有点迷茫起来,这里的学生和国内完全不同,穿着夸张的低胸露背迷你裙,眉飞色舞的样子显得非常兴奋,不像国内的大学里都是低着头来去匆匆的学生。不过,她喜欢这里,没有人会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即使有些好奇,末了也都会带上善意的笑容。 像她这样的东方人,在这个学校里似乎是非常罕见的,大家都成群结队的三两走在一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轻松、愉悦、没有烦恼,她突然间,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嗨。”一个白皮肤男孩走上前,爽朗地跟她打了招呼,标准的英式口语,不过他似乎特意放慢了速度,细心地让洛晴听懂他的话,“你是简么?我是来接待你的学长,我叫丘吉。” “你好,我是简。”简是洛晴的英文名字。 除了正规招收学生的测试以外,这个学校更多的是插班生和转校生,所以每一个新来的学生都会配以一个学长或者学姐来迎接,带他们熟悉校园,在英国的校园里,学长学姐的作用比导师教授的作用大得多。 丘吉非常健谈,而且很幽默,他显然没有想到洛晴的英语竟然这么好,他便没有再放慢语速,用平时说话的速度和洛晴聊了起来,一边走一边为她介绍校园里的设施,和他们平时上课的地方,包括一些社会实践比赛的活动。 “你有男朋友么?”丘吉突然间转过头对洛晴说道,见她面露惊讶连忙解释道,“通常像你这么出色的女孩来到这里,我们都会先询问一下是否有男朋友,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一些适合你的男生哦。” 洛晴失笑,没想到她的这个学长这么有趣,连男女朋友的事情都会关心,连忙点头回答,“我想我不需要你的介绍了。” “真遗憾。”丘吉眼中划过一抹失望,耸了耸肩,继续带她往教学楼走去,“这里就是我们平时上课的地方,学校已经根据你的入学测试作出了最好的规划,这是你的必修课和选修课的课表,还有这张是每天的课表作息,你可以自己选择时间去上你想要上的课。但是要提前做好计划,因为你每周有一定数量的必修课需要有考勤,每两周会有一次小测试,可能是随堂测试,可能是基础考核,也可能让你完成一个设计任务,不用太紧张,就当是平时的练习就好。” 一路认真地倾听,洛晴越来越觉得这是个非常人性化的学校,不仅硬件设施非常完美,软件配备也同样十分出色,她开始期待她的学习生活了。 “嘿丘吉,又在忽悠小学妹了么?”一个捧着篮球的男生走过来,皮肤有些黝黑,看起来似乎是美国人,他笑着对洛晴自我介绍,“嘿你好,我叫杰米,跟丘吉是同学。” “我叫简。”洛晴朝着杰米笑了笑。 “奥天啊,我被电到了,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美么?”杰米着迷地凑近洛晴,仿佛在研究她的眼眸。 丘吉拉开杰米,“简已经有主了,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了。” “我不介意和她男朋友比一下的。”杰米依然双眸灿灿地望着洛晴,仿佛真的被她吸引了。 “不好意思,我们要继续参观校园。”洛晴很淡定地往后退一步,礼貌地忽略杰米的话。 丘吉点点头,带着洛晴继续往前走,杰米看着洛晴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迷恋,这个东方女孩很特别,已经让他兴起了狩猎的渴望。 “你不要在意,杰米其实人很不错,就是爱闹了一些。”丘吉抱歉地看了看洛晴。 “没关系。”洛晴摆摆手,认真地看着墙壁上前辈们的设计,眼底流光闪过,不禁赞叹道,“真漂亮。” 说到这些出色的设计,丘吉心中一股骄傲油然而生,“切尔斯学院出过很多知名设计师,有人戏称我们学校是造星师,很多设计作品都赢得了大奖,可以说,在这个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引领未来时尚的潮流。” 洛晴点点头,远远地看到一个露天的展台便挤满了人,好奇地问道,“那边在做什么?” “这是不同系别的学生在作交流活动,把自己设计的作品制作成样衣,请一些兼职模特或者自己的同学走t台,作为一种展示。像知名的设计师特丽丝,就是在这个t台上被chanel的首席设计师发现然后带去法国发展,还有吉利佩尔,也是在这里被misssixty的设计总监看中然后挖进他们公司的。”丘吉的眼中带着几分羡慕的神情,笑得很坦然,“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被幸运女神眷顾,所以大家都不愿意放弃这种展现的机会。” 相较于之前洛晴他们在国内举办的设计比赛,这里展示的设计作品显然要出色了许多,洛晴盯着t台上的人看得目不转睛,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些和她同样都是学生的设计师们,他们的作品已经具备了自己的风格,具备了走上时尚尖端的条件,他们差的也许只是一个机会。 “当然,这里的竞争绝对比你想象中要激烈得多,这里有十几个t台,露天的,或者是室内的,最好的几个展台可能跟巴黎或者纽约时装周的那些没有多大的区别。”丘吉觉得自己似乎给了这个年轻的学妹太多的压力,看她一脸困惑的样子他突然笑了笑,“也许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但是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有一份企图心,想要成就自己的事业,想要让自己的设计被全世界认可。如果你只是过来镀金,或者是来体验时尚感觉的话,那么我想,你可能会非常失望,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认真。” “谢谢你的忠告。”洛晴点点头,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壮志雄心地想要做一些事。 她没有告诉子轩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突然地决定入学,前几天的年会上那些人的话她其实并不在意,但是静下来仔细想想她又觉得他们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她不想做子轩身边那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她想要和子轩并肩走在舞台的最前方,让所有人都承认和肯定子轩的眼光,她想她的男人为她骄傲,而不是永远将她护在怀里,小心地保护着。 她会努力地成为足以匹配邱子轩的女人,她会成为一个耀眼的新星,让所有人都羡慕她的男人。她没有把握自己会不会成功,毕竟她的道路才刚刚开始,但是至少她必须努力尝试一次,她可以接受失败,但是绝对不接受没有努力过的零分。 第307章:绝情到让人恐惧 “我看过你的入学测试作品,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是很有创意,你对色彩的把握让我很惊讶。”这也是为什么丘吉会主动来接待这个学妹的原因,他是他们班的佼佼者,他很好奇是怎样一个女孩子,没有学过设计和绘画,却对线条和颜色的把握做得很好。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到达什么样的程度,但是,既然来了这里,我就不会让自己无功而返。”洛晴甜甜一笑,眼中流露出了自信的神采,也许子轩是对的,她很喜欢服装设计,看着t台上的模特,她突然很期待自己的作品出现在那里。 自从洛晴开始念书,子轩也恢复了他的工作,莫然也回来了英国,他毕竟是子轩的助理,之前子轩到处跑他便留在了l城处理那边的公司,如今子轩的事情都解决了,重新回到了邱氏,他自然是要回来的。 邱氏在东南亚的开发非常顺利,甚至超过了子轩的预估,凯睿和乔治的默契合作让他们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只是,子轩却隐隐地有些不安,毕竟新地域的发展必须要稳扎稳打才行,但是凯睿似乎被短暂的成功冲昏了头脑,马不停蹄地不断开疆辟土,收囊了许多跨国的合作案,也吸引了许多国际知名的公司一起投资开发新项目。 可是,子轩却越来越担心,他不是个目光短浅的人,他看中东南亚的发展,也知道这是一块肥肉,假以时日东南亚的发展绝对会赶上欧洲各国,但是问题是将资金分散地太开,又都是着眼于未来的项目,收益回笼过慢,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子轩不停地翻看凯睿手里的合作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莫然同样双眉紧锁,敲击着电脑,不断浏览项目信息,“如果,a2这个项目出现问题,东南亚那边投出去的资金链就会断裂,一旦这个工程停摆,我们的损失会非常惨重。要是因为资金流动问题,影响了其他的项目,对邱氏的声誉会是非常大的打击。” “东南亚的旅游业相当发达,从这个点着手是正确的,一旦在马来西亚有了我们自己的大型度假村,就能进驻我们的酒店、娱乐设施、包括其他商场,但是问题是,耗资百亿,历时三年,这样巨大的投入一旦出现纰漏,损失会惨重到无法想象。”子轩皱眉,“相较于a2这个项目,我更担心的是东南亚的航运公司。凯睿走得太急,还没有站稳脚跟,就想着几只手同时发展,虽然最近马六甲海峡出现海盗的几率降低了不少,但是凯睿选择的那条新航线不好走,欲速则不达,他终究是太着急了。” “据我所知,前几年马六甲海峡的海盗袭击事件就占了全球的56%,近几年已经陆续有联合巡逻的船队,但是依然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我其实可以理解凯睿铤而走险的动机,毕竟风险越大利益越大,而且一旦可以成功占上这条新航线,对我们邱氏航运非常有利。只是……”莫然皱眉,凯睿终究是低估了海盗的势力。 近年来,许多海盗事件都由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所为,或是海盗和恐怖分子联手合作,总之绝对不是请一些专业的海员或者保镖可以解决的问题,凯睿低估了海盗的破坏能力。 “你打算怎么做?”莫然询问子轩,虽然他看起来给了凯睿非常大的权力,但是总不会看着邱氏出事而作壁上观吧? “我需要想一想。”子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海盗的问题他原本想跟子皓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同他们和平共处,毕竟那些人也是求财,如果可以用一些利益让他们反过来私下为邱氏的航运护航的话,也未必不行。 但是,跟海盗合作的话,一旦消息走漏,对邱氏会造成极大的影响,不止会引起国际海域管理局的注意,可能还会引起国际警方的注意。子轩向来都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他对马六甲海盗的信息已经收集了一阵了,但是有用的资料始终很少,也不足以他拿来控制局面。 就在他们说话间,子皓走了进来,神色凝重,看着子轩,“邱氏航运出事了。” “该死的。”莫然低咒一声,愤愤地狠敲一下桌子。 “我果然,还是太着急了。”子轩低语,唇边勾起一抹苦笑。 他急着把手里的事情都推出去,他以为凯睿有足够的能力承担,却忘记了他和自己终究是不同的,即使从表面看起来他们一样冷静自制,但是骨子里的东西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见过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的生活,他受过最严格的训练,他和无数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一起出生入死,他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知道自己可以承受的最大程度在哪里,他可以无视别人的生死,他可以绝情到让人恐惧。 但是凯睿终究是不同的,他在家族的阴影下成长,他最先懂得的是勾心斗角,是算计阴谋,他挣扎过,却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权力,他骄傲的自尊让他永远将自己当做一个少爷,他懂得委曲求全,却不肯毫无底线地退让。名利和权力对他的影响,他对它们的渴望比子轩想象中多得多。 他们的不同,终究是因为他们曾经的经历和环境,一个是为了生存下去,另一个是为了不让人轻视践踏,所以子轩可以对财富名利视若无睹,而这些却是凯睿追求的。 “怎么回事?”莫然见子轩若有所思,转而问向子皓,“不会是海盗吧?” 但是往往,越不希望出现什么,越有可能出现什么。 “我的人收到消息,马六甲海峡那边有海盗劫了邱氏的油轮,我刚才给凯睿打电话,他说联系不上他们,另外乔治也在船上。”子轩简单地回答,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担忧。 “为什么乔治会在船上?”子轩沉声问道,如果他没记错乔治昨天还在英国,今天怎么会跑去马六甲海峡了。 “不清楚。”看着子轩冷静的表情,子皓却知道这家伙的心里绝对不如表面平静,他和乔治的关系一向处得不错。 子轩沉默了很久,心底盘算了一下,对莫然说道,“我跟子皓去一趟那边,邱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会联系若枫,让他帮忙传递消息,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你就把事情告诉我爹地,让他回来主持大局。”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子轩手里掌握的资料并不多,但是也未必不能成事,毕竟谈判桌上的功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我知道了。”莫然点头,握了握拳头,压下了想跟子轩一起去的念头,“你放心,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好。” 有时候,后方的支援才是最主要的,不一定要跟着去前线才是表达情意的方式。 “还有,告诉洛晴公司出了一点事,我过去处理一下,最多一个礼拜,我一定回来。”事不宜迟,他们去得越快,乔治越安全。 “放心。”坚定的两个字,一如每一次公司有事,子轩离开时莫然的承诺,他会护住他的后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两个小时以后,子轩和子皓一起出发前往东南亚,蝶宁原本也要同行,最后子皓把她留下来保护洛晴,每一次出事子轩一离开洛晴这边就会有变故,子皓知道子轩心里的担忧,所以把蝶宁留下来。再加上,即使蝶宁从前是杀手,他也不希望她以后再陷入什么危险当中。 “你倒是对我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把我给算上了。”两人坐在直升机里,子皓挑眉看着子轩,不过这样的默契让他感觉不错。 “当然,就算不让你去你也会自己跟去。”子轩理所当然地回答,更何况乔治是他们的弟弟,又是邱家的航运出事,虽然子皓从来不插手邱氏的生意,但是到底还是关心的,这回不是么,一听说出事立刻就担心了。 “死小子。”子皓哈哈大笑起来,有这样的兄弟,感觉还真是不错。 子轩心里其实很担心,不过面上倒是一派轻松,“可惜爵墨那家伙不在,不然他肯定更兴奋地闹着要跟我们一起去,他对海盗的痴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说到那个让人忧心的家伙,子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前几天打了个电话之后就音讯全无,也不知道他找到肖樱没。” “放心吧,那家伙是个死心眼的,上天入地都会把肖樱找出来的。”子轩倒是很乐观,虽然爵墨平时胡闹,但是关键时刻这家伙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对了,听说这几天装载石油的货轮可不在少数,但是偏偏就是乔治在的那一艘出问题。”子皓已有所指地垂首低语,“你猜会不会不是简单地海盗呢?” 子轩沉吟一声,并不回答。如果不是单纯的海盗,而是冲着邱氏或者他而来的,那问题就麻烦了。 “航线方面你比我熟,你有没有认识什么海盗头子之类的人物?”子轩眯起眼,又追加了一句,“或者是可以控制这片海域的海盗。” 海盗,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低等的海盗可能只是附近岛屿的难民,他们的筹码是不要命,和绅士的较量中,无所畏惧的人总是胜利的一方。 高级一点的可能是一些游民渔民或者是一些无家可归的罪犯,集结在一块成了海盗,他们会有一些武器,火力不足,但是对付没有抵抗能力的货船还是足够的。 第308章:不需要他的优待 还有一种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专业海盗,以某些海岛为基地或者掩护,他们不会盲目出手,对抢劫勒索的船只进行严密精确的掌控,他们可能是某个被政府背叛销毁身份的特种兵,也可能是一些恐怖组织的外围人员,通常一些较大的海盗事件多数都是他们的手笔。 对警察来说,最麻烦的罪犯是什么样的?绝对是有头脑,有足够智慧和警察玩猫捉老鼠游戏的罪犯,有武装实力,又有自己的团队纪律,这样的海盗是最麻烦的。 子皓偏头沉思,他不认识什么海盗,不过要想认识他们其实也不困难,他毕竟在这个走私运输的领域里混迹了那么久,想要找人牵线搭桥也是可以的。 “我自己去找凯睿,你去想办法找能控制这些人的人。”也许在陆地上,子轩有把握处理任何突发事件,但是在海面上他就没有把握了,不过他很清楚,只要有利益,敌人和朋友只是一线之隔。 如果对方是单纯的海盗,子轩有信心让他们交出邱氏的货船,但是如果对方的目的并不单单是这些,就只能依靠子皓的关系网了。 “好,我知道了,你小心。”子皓想了想,“等若枫的人到了你再去,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子轩莞尔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对不起,这次是我的失误。”凯睿面无表情地道歉,眼底藏着几分沮丧,挺直的背脊显示着他的不甘心,他特意安排了几艘货轮试航,没有发现问题,才会让最重要的一艘货轮起航,装载了一整船的石油,运往日本。 邱氏的航运不算邱氏的主打产业,但是在东南亚的开发商,凯睿想以旅游和航运作为邱氏在这里的主打产业,毕竟这两项都是最适合东南亚发展起来的项目。但是没想到,开了个好头,让他以为一切发展顺利的时候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一切筹备都成了泡影。 “先想办法解决事情,等事情解决了回英国再来讨论失误的归责问题。”子轩冷漠地看着凯睿递给他的报告资料,公事公办的样子。 虽然子轩没有责备凯睿,但是他还是可以从他的态度中感觉到他的失望,不要说子轩连他自己都有些失望。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当初乔治确实劝过他,让他缓一缓,等海事局那边彻底给出巡航报告再试航,但是他和日本那边签订了合同,要尽快将石油运过去。 通常大多数的石油,都来自于中东的波斯湾,这一次要不是凯睿亲自去日本谈了这笔庞大的项目,也不会这么顺利地由他们负责这批东南亚输出的石油。航运是一项暴利的生意,谁都想分一杯羹,凯睿这次在别人之前谈妥了这笔买卖,让他仿佛摸到了成功的门槛。 “我们已经和乔治那艘船联系上了,我们的人和货都被他们扣下了,要求我们在两天之内交出十亿美金的赎金,在印尼群岛附近,会有人来带我们去。”凯睿握了握拳,十亿美金,那群海盗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居然要求付那么多赎金。 “还有其他要求么?”子轩沉吟道。 敢要求这么多赎金,就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的海盗,看来这一次他们是遇到行家了。 一船的石油,一旦被扣下,邱氏将要给付日本方面巨额赔偿金,对邱氏航运的声誉影响很大。像他们这样的跨国企业,通常情况都会采取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也是这样的方式纵容了海盗日益猖獗。 “要求你跟我一起去交赎金。”凯睿的眼神微闪,仿佛想到了什么,抿唇说道,“这件事,是我判断失误,我……。” 子轩没有理他的话,径自转过身打起了电话,“对,给我准备十亿美金,现金,要连号的,植入追踪器。” 冷峻的男人脸上,露出了诡异的浅笑,仿佛一只看到食物的狮子,藏身于大树之后,随时准备出击。敢跟他狮子大开口,就要做好被反扑的准备。 凯睿的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子轩居然真的会让人准备这么多现金,而且最诡异的是以他对邱氏流动资金的了解,总部并没有这么大笔的资金,除非从各地调上来,但是这点时间完全不够,那么子轩是在跟谁通话呢?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调动这么大笔资金的人,只有子皓。 凯睿抿唇,脑海里呈现出了唯一能想到的人。他突然有点羡慕他们之间的关系,大笔的资金,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凯睿皱紧了眉头,总觉得一阵困惑,他们这样的人,怎么能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别人? “凯睿,我很失望。”子轩没有转过来,声音冷清,透着几分疏远,“我以为你足够成熟,才把偌大一个东南亚分部交到你的手上,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但是你最好反省一下自己错在哪里。” “子轩……”凯睿出声,却被子轩一个眼神制止住,他苦笑,没错,再多的解释也解决不了已经发生的事,邱氏的总裁,谈论起工作来就是六亲不认,不会因为他是表弟就给他优待,更何况他也不需要他的优待。 他犯的错,他会想办法弥补,也会扛起责任。 “想办法把消息压下来,这是你的强项。明天我会跟你一起去,祈祷我们碰上的是见钱眼开的海盗,否则,麻烦的绝对是我们。”子轩沉声说道,“我去安排其他事情。” 说完,冷淡地离开,没有和他说多余的话。 凯睿僵住了身体,终于明白了有时候冷漠和无视是对人最好的惩罚,他原本以为子轩来了以后会责备他一番,没想到他只是淡漠地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凯睿颓废地扶着额头,靠在飘窗坐下,原来被人轻视是这样的感觉。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事实上他确实做的不错,至少在开头时,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还连累了乔治,他恨不得在船上的人是自己。 原来乔治说的没错,他果然太自我了,固执己见,不接受别人的意见,要是当初他多听听乔治的话,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他太迫不及待地让人看到他的能力他的成功,就像一个瞎子突然间重见光明,就忍不住走到太阳底下,恨不得将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尽收眼底,却没有想过长期在黑暗中的双眸是否能承受突如其来的光亮。 “邱凯睿,你果然,一无是处。”苦笑着轻喃,胸口仿佛有疼痛蔓延开来。 “子轩少爷。”一道人影跟上,这人是凯睿的助手,叫陈明,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几分严谨,标准的助理风格。 “有事么?”子轩停下脚步,以眼询问陈明。 陈明顿了顿,似乎在思索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意思,看到子轩脸上明显的不耐,终于大着胆子把心一横,脱口而出,“这件事不能全怪睿经理,他也是做过评估的,而且这些项目总裁也都亲自批阅认同,不是么?从出事到现在,经理也很努力地想要补救。” “所以呢?所以这是不可抗力的因素,所以我们无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不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你是这个意思吧?”子轩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明,他其实一直不太喜欢这个书呆型的助理,所以子轩一直在为凯睿物色一个新的助理,像陈明这样感情用事的助理,凯睿不需要。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经理已经很努力在补救了,总裁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陈明呐呐地低着头,子轩眼中射出的冷光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这样的压力让他甚至抬不起头。 “我不接受解释,也不接受借口,我只看结果。”子轩冷冷地回过身,不屑地冷笑,“你该做的是帮他一起想办法怎么压下消息,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讨论责任问题。更何况,你没有资格。” 陈明握紧了拳头,盯着子轩的背影,拳头紧紧地握住。 他一直都为睿经理不值,明明他们都是邱家的子孙,凭什么总裁可以呼风唤雨,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指手画脚,他们努力做了很久的企划案总裁挥挥手就直接否定掉,甚至不给他们讲解的机会,他就像一个独裁者,不给任何人表现的机会。至少在陈明眼里,睿经理比总裁有能力多了,他从来没有认为总裁把睿经理派来东南亚是器重他的意思,恐怕是派他来试水的,所谓身先士卒,睿经理就是这个被弃用的小卒,在总裁眼里,可有可无。 他们在东南亚这里的项目,一直都做得很好,非常顺利,谁都没有料到会发生那么大的事。最可恨的是,睿经理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无法向总裁交代,陈明简直无法容忍,明明最努力的是他们,为什么功劳都被总裁拿走,为什么总裁一来就直接拿回指挥权,这样的不公平让陈明无法平复。 陈明经常会暗示睿经理藏私,储备力量,等到有能力的时候就反了总裁。却没想到,竟然被睿经理责备了一番,不过即使如此,陈明还是对总裁非常厌恶,他就是讨厌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好像自己是多么地了不起一样,不给别人机会,简直就是一个暴君。 “经理……”陈明走进房间,看到凯睿沮丧地坐在窗边,连忙上前关心,“总裁也是一时情急,经理不要放在心上。” 第309章:跟海盗合作 谁知道,凯睿竟然摇摇头,“其实他没有错,责任确实在我,是我没有评估清楚,是我得失心重,是我好大喜功,是我害得乔治被困在船上,不知生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从没见过凯睿如此沮丧难过,陈明立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不断地搓着手,手足无措。 “其实我很羡慕他,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冷静地不像一个人,危险还是诱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凯睿垂着头,笑了笑,“我跟他,果然差了好多。还说什么,想要超越他的鬼话。” “经理……”陈明顿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自己的经理。 “算了,不说了,工作吧。”凯睿收起悲伤的心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投入工作中去。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大海的,虽然大海很美,会让人的心境平和下来,但是依然有很多人不喜欢大海,子轩就是其中之一。 很多人都习惯呆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内,因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更容易掌控一切,而在浩瀚无垠的海上,就仿佛一抹没有根的灵魂,四处飘荡,找不到方向。 “再过二十分钟,我们就能到达印尼群岛,那边会有船来接我们。”凯睿看起来有些紧张,早些年他曾经溺过水,所以对海水有一定程度的恐惧,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他的恐惧少了很多,除了潜水,一般的游泳他还是可以承受的。 “古达,这一批海盗首领,我们要说服的人就是他。”子轩重申了他们的目标,基本上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子轩向来不喜欢使用暴力,怎么说他也是和平主义者,维护世界和平,人人有责。 “听说古达为人粗暴,阴晴不定,而且手段残忍。”凯睿祈祷他只是单纯地囚禁乔治,要是他敢对乔治做点什么,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子轩点点头,他喜欢跟脾气火爆的人打交道,这样的人喜怒于色,更好掌握。他最讨厌那种阴沉的狐狸,什么想法都在心里,让人段两眼都觉得心中发毛。不过他不知道的事,他自己给别人的感觉也是这样的。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艘小艇缓缓靠近他们,上来了两个印尼人,对子轩和凯睿进行了一番搜身之后,让他们带着皮箱跟着一起上了小艇,子轩下船的时候,若有似无地朝着身后无人处望了一眼。 “快走。”印尼人低咒了一声,显然很厌恶子轩他们这样的阔少爷,见他们上了小艇之后,迅速地调转方向,疾驰离开。 两人也没有被蒙上眼睛,不过没有仪器和指南针,他们确实也分辨不出方向,只能沉默地坐在小艇上。 不消一会儿,小艇便开到了一座小岛的码头,印尼人推了推他们,态度恶劣地让他们下船,码头有几个背着枪的人接应。接着,就是两个看起来贵气的少爷被好几个晒得黝黑的印尼人围在中间,搜了半天身,才带他们上了一辆老旧的吉普车,往丛林深处开去。 子轩看起来很镇定,一路过来他早就观察过了四周,并没有发现邱氏的货船和船上的人,他暗暗猜测可能被他们困在了什么地方,而他们这是来了他们的老窝,只是,他们就这么放心地把他们带来了他们的据点,这样的大胆到底是另有所图,还是无所警戒呢? 丛林深处,有几间屋子,很简陋,很破旧,周围有不少背着枪支的人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一个看起来像是海盗头子的男人大喇喇地走过来,审视的目光落在子轩和凯睿身上,最后定格在了凯睿手上的箱子上。 “你们,很有勇气。”古达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竖起大拇指,随后示意凯睿将手里的箱子放到地上。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下。”凯睿故作镇定地沉声说道,他其实并不轻松,他的手心里已经出了汗,他可以和一些老谋深算的奸商谈判,却不善于和这样粗暴的海盗谈判,不过他别无选择,子轩迟迟不开口,路上也没有跟他说过什么计划,他只能硬着头皮先开口。 “你们站在我的地盘上,周围都是我的人,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古达趾高气昂地指了指周围,让他们看清楚他们的处境,然后又说道,“把钱放下,也许我会有好心情跟你们聊几句。” 子轩轻声地说,“把钱放下。” 凯睿拧紧眉,最后还是将皮箱放到了地上。旁边立刻有人过来,打开皮箱检查,朝着古达点了点头,随后将皮箱收到一旁。 “你们很守信用,我喜欢跟守信用的人做生意。”古达的声音洪亮,打量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子轩的身上,眯着眼睛问道,“你是邱氏的总裁,邱子轩先生?” 总算是要开始说重点了么?子轩心底掠过一丝寒意。 “我是。请问,我们的船什么时候可以放行,另外船上的货物和人,应该都没有伤亡吧?”子轩一口气问完,他很冷静,他的眼底一片淡漠,和凯睿的故作冷静完全不同,仿佛他才是掌握全局的人。 “呵呵,这个不急。”古达笑了笑,似笑非笑。 “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子轩直入主题,甚至没有多说什么绕弯子的话,冷冷地盯住古达。 被子轩的目光盯得毛毛的,古达差一点就要答应他的要求了,转念一想,他才是主宰这笔交易的人,凭什么听从这个邱子轩的吩咐,冷哼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单独聊也可以。不过是多几个人分羹罢了,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关系。”子轩的语气依然风轻云淡,轻轻耸肩,表达了他的无所谓。 古达左右看了一下四周的人,定神想了想,才对一旁的人说道,“把他们带进去。” 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古达坐在一头,子轩和凯睿坐在另一头,门边有两个人执枪对着他们,以防他们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其他人都守在房子外面。 看起来,似乎很安全,但是,又透着危险的气息。 “你可以说了。”古达眯起眼,对子轩说道,“你要跟我单独说什么?”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子轩沉声说道,“我想,你请我们来这里,应该也是想跟我们做交易吧。又或者你满足于我们带来的十亿美金,不过照我估计,这笔钱里大部分应该是分给你背后那个给你消息的人,剩下的钱才会到你的口袋里,而你的人,并不能分得多少。” 没想到被一语中的,古达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猛地拍一下桌子,眼中有着明显的怒意,“你凭什么这样说?” “我们一路过来,这里的人很显然不是一路的,照我猜测,有一半的人是你的人,另一半应该不是你的人,而且这两批人所用的武器也有不同,你的人背的武器不是陈旧的型号,就是假的,而另一批人背的才是真正的枪支。”子轩轻笑一声,“我没说错吧?” 凯睿猛地一震,没有想到子轩一路不说话,竟然都在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你们现在在我们手上……”古达并不妥协,反而扬着他手中的筹码。 只是,被人抓住七寸的人是他,而不是子轩。 “我只是想跟你合作,我帮你赶走这批人,提供你们新式的武器,帮你夺回这座岛的占有权。”子轩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古达眼神一顿,流光闪过,显然被子轩的话诱惑,但是只一瞬,流光消失,他又恢复了沉静的模样,危险地看着子轩,“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欧洲地下军火商邱子皓的兄弟。”子轩说这话的时候,唇边泛着自信的笑意,仿佛他才是主宰这里的王,而这些人都是听从他命令的人,他朝着门外努了努嘴,“那些人,占了你们的名头,抢来的东西却只分给你们一点点,你甘心么?就算你甘心,你的手下们甘心么?你们拼死拼活就是为了帮别人赚钱么?” “你,你凭什么……”古达支支吾吾了起来,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看着子轩的样子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说实话,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你想的难道不是这个么?”子轩支着头,惬意地环顾四周,“如果,只是为了要赎金,就该在海面上,那才是你们易守易攻的地方,可是你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古达心里一跳,没想到邱子轩竟然猜透了他的心思,他确实存了这样的想法,把他们带来这里,在别人看来这是一种示威和显摆,但是这其实是他计划好的暗示。那个人送来了这批人,态度嚣张傲慢,把他们当做佣人一样使唤,一有冲突就拳打脚踢,那些人杀了古达几个人立威,让古达好好为他们办事,否则他们就夷平这座岛,让这里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无奈之下,古达只能暂时听从那些人的命令,不过他一直暗中计划反扑的事,但是他要的是绝对的胜利,否则一旦反扑失败就会让他的人死于非命,这样的代价,他付不起。 “也许,我们可以合作。”古达的眼中再次闪过异光。 “送回我们的船,完整无缺,无论是货还是人。”子轩的手指转动着左手的订婚戒指,仿佛在思考什么,“我要求这条航线上不会有海盗劫我们的船,其他人的我不管,我只要求邱氏航运的安全。” 凯睿皱眉,“子轩……”他这是什么意思,邱氏要跟海盗合作哦? 第310章:华丽的城堡中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子轩抬起头,浅笑,优雅斯文,仿佛不是坐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而是坐在一个华丽的城堡中。 “帮我们赶走那些人,我们要一批新式武器。我们岛上需要一定的物资,还有一些孩子和老人需要医生治疗。”古达沉默了半晌,又加了一句,“还有,我们需要钱。” 子轩往后靠了靠,挑眉应道,“没问题,你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十亿美金,我就不带回去了。” 古达猛地瞪眼,显然没想到邱子轩居然会大方到这种程度,事实上当时那个人让他开口要十亿美金的赎金,他自己都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他们平时也劫船,但是都只是要求几十万的赎金,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邱子轩居然一出手就是十亿美金,吓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但是,我要保证航运的绝对安全。除非你们的人全部撤离这座岛,否则一旦我的船出事,我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这里。”软硬兼施,先礼后兵,这是谈判的最高准则,很显然,子轩把这个原则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以。”古达有信心,虽然这一片海域还有一些其他分支的海盗,但是只要他们拿到了新式的武器,他就有信心控制住这里。 凯睿偏过头看着子轩,他发现自己突然对这个表哥有点陌生,他从来没有跟子轩一起上过谈判桌,这是第一次,而且他们面对的还是随时会发飙杀人的海盗,尤其是刚开始这个古达散发出的暴虐让他手心出汗,子轩却早已腹中有稿,三两句话就命中要害。 他抿唇垂首,也许,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是他无法跨越的,他第一次这样深刻地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也许之前,真的是他太过高估自己了,亦或是,他把事情看得太过简单了。 古达突然间侧耳倾听,周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哟,来得挺快的嘛。”子轩笑了笑,指了指门外,率先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古达,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人群将他们团团围住,远处还有狙击枪对准他们,近处则是无数m90冲锋枪的枪口,而海盗则被迫丢下了武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看来,你似乎谈得很愉快嘛。”子皓从一堆冲锋枪后面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确认子轩没有受伤,微微松了一口气。 “古达,把你的人挑走吧。”子轩给古达使了个眼色,古达立刻上前让他的人站到他这边去,很快,剩下的原地抱头的,就是子轩需要处理掉的那批人了。 不过在这之前,子轩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你们中间,谁是头?”子轩走上前,询问道。 没有人回应,但是大家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我想,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派你来这里的。”子轩又挂起了无害的笑容,对那个被称为头的人轻声询问。 那个人抬眼间,一道银光闪过,那人的袖中竟然藏着一把匕首,反手一挥,那人速度缠上子轩,几个起落两个人缠斗了起来,那人动作极快,出手也狠,每一下都往子轩的要害袭去。 “子皓,你不帮忙么?”凯睿担心地要上前帮忙,被子皓拉住,他不解地看着子皓。 “要是这种货色都要帮忙,他就不是邱子轩了。”子皓冷哼一声,目光投向了立在一旁的古达,心思流转。 果然,没多久子轩就失了玩弄的心思,这位儒雅温和的贵公子像变了个人似的,散发着像针一样尖锐,如冰一样冷酷的杀气,那张慵懒散漫的表情仿佛能洞悉对手所有的举动,眼看着匕首就要刺中子轩的胸口,他竟一个闪身,抬手间闪电般地捏住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挥拳凌厉击出,膝盖上抬,击向对方最薄弱的位置。 那人立刻痛得倒地不起,周围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人都满脸黑线。这贵公子踢的可是人家下半身的幸福,瞧这一脚的力度,恐怕这辈子是再也提不起来了。 子皓倒是看得目不转睛,格斗的方针很简单,快、狠、准,他很少见子轩自己动手,偶尔遇到情况也是看他用枪。他也只是听若枫总是很哀怨地表示身手输给子轩,不过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他是受过训练的,刚才子轩的动作他看得很清楚,每一下都很精准,没有多余的力道,几乎就像精确的仪器算出来的。 只可惜对手太弱,子皓在心底叹息。不过子轩也太狠了,一脚就把人下半身给踢残了,看那人痛得缩成一团,子皓无奈地摇头。 见子轩神情轻松地走过来,子皓挑眉问道,“都解决了?” “对了,给他们送批武器过来。”子轩偏头瞄了一眼古达的位置,确定他们的话那人听不到,子轩又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之前不是有一批压在仓库很久卖不出去么,都送过来吧。” 子皓同情地看一眼古达,那人恐怕还觉得自己得了便宜,殊不知,跟邱总裁谈生意,哪里有占便宜的可能。不过这样也好,那批武器一直存在仓库,他也觉得碍眼,又卖不掉,他一直都在琢磨着要怎么处理掉,如今子轩倒是丢了一个顺水人情过来。不过,他其实还有一点其他的心思。 “对了,十亿美金我们一人出一半。”见子皓黑了脸,子轩立刻接着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做东南亚的生意么,现在在可不是个机会了,这可是一条有人护着的航线。” 私下和海盗合作,走这条航线,丢给他们的那十亿美金虽然贵了一点,但是从长远考虑子皓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保证他们货船的安全,然后再适当地吓一吓其他经过的货船,要是能顺利将这条航线垄断,那这十亿美金对子皓来说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了。 这样想着子皓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抬眼触及子轩调笑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有点憋屈,这家伙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拉他入伙,也不问他愿不愿意,居然出手这么大方,弄得他反悔也来不及了。 “行了吧你,少跟我装穷。这条航线要是做起来,你会吃亏?我可不是爵墨,不知道你肚子里的算计。”子轩挥挥手,让古达派人带他们去邱氏的货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子皓来善后了,要是这家伙还能再弄些什么便宜,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凯睿跟在子轩身后,欲言又止。 “凯睿,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么?”穿过杂草丛生的荒木,他们绕到了小岛的另一面,上了一艘小船。 凯睿眉头绞紧,眼底闪过一抹疲倦,沉默地听子轩说话。 “我很高兴你以我为目标,但是凯睿,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把邱氏打造成了今天的样子,这十年里我没有放过假,一天有十八个小时在工作,我的生活里除了邱氏还是邱氏。这个世界上没有天才,只有肯努力的人。也许你比其他人聪明,你有经商的天赋,你有敏锐的观察力,你有很不错的起点,但是不代表你必须成功,也不代表你一定要成功。”子轩目不斜视,声音不温不火,听不出情绪,“我接受邱氏是因为我妈咪,我想让爹地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她,所以我很认真地经营。我们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自己的目的,我不会批评任何一个人拼命的原因,但是如果连你自己都迷失了,那个时候你要做的不是继续往前跑,而是停下来看一看自己迷失的是什么,错过的是什么。”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忙到半夜,所有人都去休息而他还坐在办公室里看资料的时候,他突然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初衷是因为妈咪,但是踏入了权力中心的人,都是最容易迷失的,忘记了一切,只想着走得更快得到更多,没有想过得到了以后该做些什么。 曾经有着善良内心的邱子轩,终于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十年之后,练就了一身冷酷无情的强大内心,他公私分明,六亲不认,狠起来谁都拉不回他,他下了决心的事别人就只有遵从的份。可是,这样的他却让他厌恶,他讨厌霸道强势的人,讨厌一味命令别人的人,他把自己框在自己的原则里,动弹不得。 差一点,邱子轩就要变成冷漠无情的机器人了。没有感情的侩子手,是让人同情的。 “我知道了。”凯睿微微闭起了眼睛,心底却有一阵暖意流过,他还愿意对他说教,那么代表他并没有放弃他,对吧? “不要以为,辞职可以逃避责任。”子轩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某种晶莹的瓷,落到地上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是,凯睿却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顺利地带回了邱氏的货轮和乔治,一路畅通无阻地前往日本,子轩不想去日本,他很不喜欢那个满是樱花的国度,虽然很多人喜欢,但是他偏偏就很讨厌。 很久以前,听过一个传说。越是盛开地烂漫的樱花树,树根下就埋着越多的尸体,因为樱花树是用人血浇灌的,才会让空气里都弥漫着樱花的美丽,只是这样残酷的美丽,让人心痛。 第311章:先去哄老婆 乔治他们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被困了几天,情绪都不太好,不过既然子轩出马,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不过乔治还是欲言又止,子轩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会处罚凯睿,毕竟这些事情是他的失误,他理应承担责任。 事情处理完以后,乔治和凯睿就跟着子轩一起回了英国,货船则继续前往日本。 回到英国,满大街的报纸头条都是邱氏货船被马六甲海峡的海盗扣押,邱总裁亲自带着赎金去赎人,在印尼群岛附近失去了踪影,生死未卜。消息一出,邱氏的股价立刻出现了变化,连着跌了两天,要不是莫然有经验,砸了大钱稳定了股价,英国的经济就要股市就要大乱了。 子轩一回到英国,立刻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要求散播谣言的报刊赔偿邱氏的损失,而那个一开始散播邱氏动乱的人早就不见踪影。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子轩想到了一些事情,也许,他要去一趟日本了,有些事还是应该尽早地处理掉,他原本以为他的避让可以让那人清醒,如今看来他果然是太高估他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太过心狠手辣了。 凯睿因为判断失误被撤了副总的职务,并且调他到总裁身边跟莫然学习做助理的工作。这样大的落差,让凯睿受尽了冷眼,曾经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又重新跳了出来,当初因为凯睿得势,那些人不敢得罪他,如今他再次失势,那些人便个个对他摆起了脸色。凯睿倒是很平静,乔治反而非常愤怒,他认为即使凯睿有过失,但是子轩给他的处罚也太过头了,简直就是把他送上了天堂再踩下地狱。 暂时找不到东南亚的负责人,子轩便让莫然先拿在手里,等他找到了人再放手。莫然也习惯了子轩突如其来的任命,因为这家伙的心血来潮,莫然如今对邱氏的了解甚至跟子轩差不了多少,他被子轩成为救火队员,哪里有空缺,他就去哪里救火。 倒是乔治对子轩的做法非常不满,他觉得子轩就是过河拆桥,派凯睿去试水,再寻他的错处把他贬调,再自己接手。毕竟在他眼里,莫然就是子轩的人,莫然接手也就是子轩自己接手。听了乔治的言论的凯睿,只是一径的沉默,自从他和子轩一起从马六甲海峡回来以后,他就经常一个人出神发呆,仿佛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乔治跟爷爷抱怨,邱正豪倒是一点都没有插手的打算,他如今做起了甩手掌柜,乐得轻松,闲来无事就跟邱宏文一起种种花聊聊天,日子过得舒坦,一点都不想被公司的事情牵扯。更何况他对子轩的能力非常有信心,凯睿自己没有异议,乔治这家伙空有义气,却太过冲动,所以邱正豪一点都不把他的意见放在心里。 原本凯睿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子轩让他跟着莫然,而不是直接跟着他,后来才明白,他低估了莫然。这个做了十年助理的家伙,比任何一个人都有副总的架势,如果谁认为他只是一个区区助理而小看他,那么那个人绝对会死得非常惨。凯睿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子轩不在,莫然都能一个人抗住邱氏的一切,这个男人的能力绝对不亚于子轩,如果他的上司不是子轩,也许他早就跳出来独立门户了。 莫然和子轩的做事方法不同,莫然享受过程,子轩喜欢看结果。相比之下,莫然和凯睿更像一点,也许因为同样都是出生富贵,在莫然身边,凯睿更容易适应。他想,子轩是真的认真地为他打算的,又或者在他的眼里,只有得到莫然的认可,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吧。 回公司开完会,子轩便消失无踪。莫然和他的首席秘书都很习惯他的来去无踪,尤其是莫然,早就习惯为他善后了,再说现在他的脑子里想的应该是怎么哄他的宝贝老婆吧?听说洛晴看到新闻之后,担心得不得了,又联系不上他,记得好几天没有睡好觉。子轩安全回来之后,洛晴虽然放心,却没有消气,子轩知道了之后自然是要先去哄老婆的了。 子轩飞车往切尔斯学院赶,洛晴手机关机,他知道那个小女人温柔,难得生气,但是一旦生气了那便是大气。他无比庆幸自己曾经在这里念过书,所以很轻松地便找到了洛晴上课的教学楼。 切尔斯学院的教学楼里分布着很多阶梯教室,多媒体教室,剪裁实训室,电脑室,素描教室等各种类型的教室。子轩很无耻地开启了定位设置,轻易地找到了洛晴的位置,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三楼的多媒体教室。 还没走到教室,就已经听到了一阵喧闹声,子轩看了看手机里的定位器,确定了洛晴就在这个教室里,他便停在了教室外,教室里坐着不少人,乍看起来还真是没办法找到他的小女人,不过他倒也不在意,悄无声息地溜进教室坐到了最后一排。幸好前面比较喧闹,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溜进了教室。 其实时尚圈和娱乐圈一样,外表看起来风光无限,灯光、舞台、礼服、珠宝,却是个最不单纯的世界,充释着肮脏的手段,对权力欲wang的争夺,竭尽全力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攀附知名的设计师,这已经不是一个单靠才华就能取胜的世界,而是一个看谁更懂得审时度势、物尽其用的地方了。 要不是洛晴自己喜欢,子轩是不会让她沾染这样的地方的。她的美好和善良并不适合这种充释着勾心斗角的世界,不过既然她喜欢,他也只能尽力护她周全了。 就像切尔斯学院,提供给学生们最好的师资和舞台,任由他们发挥自己的天赋创意,但是除此之外,其他一切学院都不作理会。院方认为,这也是一份机会教育,要进入时尚圈的人就要适应圈内的权力斗争,怎么抓住机会,怎么漠视风光下的肮脏,这是一个大染缸,谁都不可能做到片叶不沾身,只能尽力让自己不要迷失在权力的欲海中,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洛晴进入的设计t2班,以女生居多,插班生也比较多,还有一小部分靠着丰厚的奖学金入学的,当然除此之外的就是那些贵族和财团千金。出生的差距,让大家的价值观非常不同,所以a2班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班级,很多人家世背景悬殊,相互之间摩擦矛盾都会比普通班更大一些。 这会儿,闹起来的就是富家小姐的代表人物艾格丽,这位大小姐才华横溢,还没毕业就已经受邀美国知名一线品牌p-jk参与设计今年参加纽约时装周的服装作品,算得上是切尔斯这两年中一个出类拔萃的精英。 和她争锋相对的则是去年以全额奖学金入学,并且以插班生的身份破例跃入t2班的佑纱佩洛克,这件事在学校里曾经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毕竟这几年来鲜少有人可以获得全额的奖学金,而且听说这个家庭普通的女孩曾经被设计界天才哈里奇大师称为‘未来之星’,可想而知她入学以后被多少人关注,被多少人嫉恨。 两人似乎在争论今年春季展台的名额问题,每个班能拿到的名额并不多,所以不是每个学生的作品都有机会走上展台,尤其是春季的第一场服装秀,通常学校都会邀请许多知名设计师或是各大品牌的总监来参加他们的春季服装秀,很多人就是在这些秀中被挖掘和发现的。 “我们班一共就只能展出20件作品,你一个人就要拿走5个展示权,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了么?”佑纱不是英国人,她是日德混血儿,不过长相上更偏向于日本人,长得白白净净,很有日本女人独特的味道。 “那又怎么样?你们的作品可以见人么?别笑死人了。”艾格丽除了本身的设计才华外,尖酸刻薄的本领一点也不比她的设计本领差,“你以为自己全额奖学金很了不起么,我告诉你,那不过是学校为了在外赚取声誉而设的,你就乖乖地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艾格丽,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班有三十几个人,本来就不够,你还要一个人拿去5件席位,你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设计师么?”佑纱的双眼吐着怒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娇纵野蛮的千金小姐吞下肚子里去。 佑纱身后的人拉了拉她,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跟艾格丽吵,佩洛克家族是切尔斯的股东之一,得罪了她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像他们这样家境普通的人,没有必要卯上这样大的家族,就算现在是在学校,以后他们总是要在一个圈子里混迹的,到时候她动用家族的关系封杀了她们,他们找人哭都来不及。 “那又怎样,向来都是我先挑,剩下的你们大家分。”艾格丽理直气壮地冷笑,“这里是英国的切尔斯学校,我说了算。” 佑纱猛地站起来,白皙的脸上附上了一层红色的怒气,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你说了算?”有一个人比她更快开口,还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到了坐在佑纱身旁的女孩身上。 坐在最后一排的子轩不着痕迹地坐直了身体,满眼兴味地看着那个突然开口的女孩,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他也能认出来,除了他家小女人,还能有谁。 第312章:她打肿脸充胖子 子轩从来没有从这样的角度看过洛晴,他总是习惯地把她护在怀里,习惯地为她挡去所有的危险,似乎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是第一次,他站在远处,安静地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才恍然大悟,也许有些事,他真的忽略了。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洛晴身上的时候,她才缓缓起身,走到佑纱身边停住,对她微微一笑,“你好,我叫简。” “你好。”佑纱对洛晴微微颔首,她知道这个插班生,虽然之前没有说过话,但是她是听说过她的。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艾格丽冷艳地浅笑,精致的妆容下一点都不显得急躁,反而有一种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负。这不是一个单纯的骄纵大小姐,而是一个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成为自己武器的女孩。 “我只是很好奇,如果你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足够出色,为什么还要窝在学校里?既然你选择继续呆在这里,那么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样的,那么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优先拿掉五件作品的展示权呢?”洛晴微微一笑,眼梢轻轻翘起,看起来温婉可人,一点都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不过,艾格丽可不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如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单凭她敢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这样说话,就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 “你是新来的吧?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这里是切尔斯皇家设计学院,像你们这样的平民就算进来了,也只有旁观的份。不要以为自己凭着运气拿到了什么全额奖学金就自以为是,这个世界和你们的世界是不同的。”艾格丽高傲地轻笑,满眼的不屑,宛如尊贵的女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低贱的蝼蚁。 佑纱死死地握紧拳,这两年以来艾格丽处处针对她,又或者说她针对的只是像她这样的平民,而她是这群人里最出色的,自然也成了她的眼中钉。在艾格丽的眼中,平民的介入会让整个光鲜亮丽的舞台顿时黯然失色,这是个用金钱堆砌起来的世界,不该有和他们不同世界的人闯入。 “我知道了。”洛晴挑眉,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看着艾格丽,脸上的微笑一点都没有因为她尖锐的言辞而沉下来,“你是因为怕输给别人,所以才会事先拿走你要的,对吧?” 艾格丽完美的妆容终于出现了裂痕,她沉下了脸,语气变得很差,“我会输给你们?你在说什么笑话。” “你这个新来的怎么说话的?艾格丽可是我们教授都看好的引领未来设计界潮流的精英,她可是拿过设计新秀大赛的冠军,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人一看就是艾格丽那一派的,她站出来为艾格丽说话。 “冠军又怎么样,得了奖还不是要继续留在学校里。我们都是这里的学生,谁都没有特权。”洛晴的声音微微转冷,透着几分不屑,“不过,像你们这样的千金小姐,应该是不懂得这样的道理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所谓的冠军,不会又是你用家世在压人吧?” 设计师最忌讳的就是对方轻视自己的设计作品和自己的能力,洛晴这一番话让艾格丽的脸色剧变,她猛地往前走一步,“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让你见识一下冠军的实力。” 佑纱心头一紧,担忧地看着洛晴,她是新来的她自然不知道艾格丽的水准,但是她们同学了这么久,她是知道她的实力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霸道独裁的个性却始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围绕着她,毕竟她拥有一个顶尖设计师应该拥有的一切,天赋、才华、家世、财富,几乎所有人都很肯定,她一定会成功,一定会站在时尚界的巅峰。 “如果你输了,就要把20件作品展示权通通交出来。”洛晴趁热打铁,看着艾格丽要求她的承诺。 艾格丽冷笑,仿佛怜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哼哼两声,“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在楼下t1展台,让所有人来评判我们的作品,看一看谁更有资格说话。” 说完,她便率先转身离开,一下子教室便走了一大半的人,剩下的都是平时和佑纱比较要好的,同样是靠奖学金入学的平民。 “你不该接受她的挑战。”佑纱皱着眉头,摇摇头,“从前这样的较量方式也曾经发生过,但是每一次都是艾格丽获胜,而且输的那一方就会永远地顶着失败者的头衔。” 洛晴吐吐舌头,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遥远,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心这样说这样做,就算让她重新来一次,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姬洛晴,一直都这样的人,她的心里有着最美好的愿望,她不会轻易屈服,在任何环境下她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则,谁踩破了她的原则,她绝对不会姑息。 “是啊,上次那个学姐看不惯她,后来……惨败。”其实,艾格丽的设计不是最完美的,但是从小到大耳闻目染的都是最好最奢华的衣物,她能接触到的都是最高级的东西,也练就了她一流的鉴赏力。 洛晴撇撇嘴,安慰他们,“别担心。” 其实,她对这几个人的印象都很好,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普通人家孩子的关系,总觉得这些人更好相处。 “可是,明知道会输,为什么还要比呢?”佑纱另一边的女孩呐呐地开口问道,说完才发现大家都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应该给同伴们打气,而不是询问输掉的后果。 “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洛晴似笑非笑地看着佑纱,佑纱轻启朱唇,解释道,“艾格丽的设计作品很出色,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也许这个缺点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但是一旦时间长了,这个缺点就会慢慢暴露出来,影响到她的设计,甚至她的人生。 “什么缺点?”说话的女孩一惊,连忙打起精神来探听。 洛晴托着腮帮,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呢喃道,“因为她的作品,个人主义色彩太过浓烈,而忘记了,她的衣服是给别人穿,不是给她穿的。” 佑纱点点头,“我承认艾格丽很强,但是未必我们就会输给他们,毕竟我们可不是一个人。” 终于恢复正常了。 洛晴心里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她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居然答应地下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比赛,不过话说回来,这才是真正的姬洛晴,不会因为对方的强大而妥协,这些年的委曲求全,差点就让她忘记了她的本性,骄傲的姬洛晴一直都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从未改变过。 “说的也是,艾格丽一直针对我们,这样的日子也过够了,我们并不比他们差,他们凭什么这样耀武扬威的。”佑纱身侧的白衣女孩也愤愤不平了起来。 很多时候,当大家都习惯了压抑,就不会有人奋起反抗,我们都习惯了适应周遭的一切,努力让自己适应环境,不让自己变成异数,也不让自己成为和别人不一样的人,努力地忍耐,习惯压抑。 这种隐忍的情绪,一旦被触发,就会有许多连冠的反应,就像现在这样,他们仿佛突然发现自己和艾格丽那些人并没有差别,没有必要屈服,更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来迎合别人,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更出色。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一定比她强,但是我想大家一定不会甘心机会从手里溜走。大家走到这里的经历也许各不相同,但是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都想成为这个花花世界里被人记住的一笔,不是么?”洛晴一双明眸大眼,闪烁着魅惑人的明亮,扫过眼前的几个人,“当然,如果你们甘心一直被压制,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好了。” 做艺术的人,或多或少地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和骄傲,不是坚持自己无可替代,而是相信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改变这个世界。 “我加入。”佑纱第一个举手的人,眼底闪着坚韧不拔的固执。 “我也加入。”大家纷纷举手表示加入,也许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单纯的争一口气,而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一次的坚持了。 洛晴微微一笑,“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努力,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一看,平民的力量,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导。” 很多年以后,子轩回忆起这个时候看到的洛晴,都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在那个瘦弱的小女人的脸上,他竟然看到了女王般的霸气,她总是可以这样轻易地左右周围人的想法,有时候是几句话,有时候是几个眼神,这个看起来软弱温和的小女人的身体里,有一股让人不解的力量,能够轻易地穿透人心,让人忍不住跟随和信任。 也许,是因为太过亲近,而让子轩忘记了在他没有出现的这十年里,洛晴是怎样在夹缝中生存下来的。不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却能轻易地审时度势,就像一种依附在骨髓里的本能,习惯性地观察周围的人,习惯性地引导别人跟着她的思路,习惯性地获取别人的信任,这个女人并非一无是处,也不是真的那么软弱无用,她有着别人没有的坚韧,有着别人看不到的特别,也许这些东西在子轩身边不需要,但是一旦离开了这个男人,那些曾经成为她生活技能的力量,都会重新地出现。 第313章:骚包的跑车 第314章:看到了不该看的 大多数的服装秀,都会事先定下一个主题,不论是个人的秀还是团队的秀,至少在大方向上都会有人把握住,这是一种沿袭下来的走秀方式,也许不够创意,却很安全。人们还有一种习惯的思维方式,喜欢在同一个类型种类的许多件东西中挑选一个最出色的,他们认为只有站在同一个起点上,才能做到真正的公平,所作的选择也一定是最正确的。 而洛晴和佑纱的那场服装秀却完全地颠覆了从前的这种单一模式,没有事先的规划,也没有主题的设定,只是拿出自己认为最优秀的作品,甚至没有做过彩排,直接地走上了t台。不知道是不是人们已经厌倦了被框住的模式,反而对这样新奇的表达方式表现出了无比的热情和好奇。一时间,各大杂志报刊都在报道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服装秀。 没有事先准备,完全依靠着临场的发挥,甚至在连贯性方面都没有做过任何的准备,就仿佛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清洗了整个模式。没有人知道下一件作品会是什么样的,反而在心底生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期待感,可能是小礼服小晚装,也可能是西装衬衫,或者是性感长裙,亦或是迷彩军装,这种勾引起人们内心猜测的方式,竟然得到了人们的认同和肯定。 佑纱的作品是最出色的,一跃成了切尔斯学院的新宠,也成了许多知名品牌争相邀约的设计师。机遇,真的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东西,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突然出现。佑纱很感谢洛晴,即使在洛晴眼里这也许并不算什么,但是佑纱知道如果没有洛晴,她们不会想到位置的权利抗争,也不会有一鸣惊人的表现。 洛晴的作品虽然大胆创新,到底还是缺少了一些基本功,在很多细节的处理方面并不出色,不过她那条束缚在模特脖子上的丝巾却成了时尚圈的新宠。不过,这一次的服装秀,仿佛点燃了她心中的火苗,让她更确定自己喜欢设计。 “在想什么?这么苦恼?”自从他们回来住以后,子轩让人把书房和卧室打通,这样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在书房里忙碌,不用书房卧室跑来跑去。 洛晴穿着宽松的睡衣,盘坐在沙发上,手里是速写本和铅笔,靠着软软的沙发,苦思冥想,“我是在想,到底什么样的衣服,才是符合大众的审美,又能适应市场的呢?” 她曾经在罗羽思服装公司工作过,她记得之前有一些不错的设计得到业内人士的好评,但是销售成绩却平平淡淡,没有他们预期地那么出色,她那时候就很疑惑,为什么明明是一件很不错的衣服,偏偏没有人喜欢呢? “我问你,穿衣服看什么?”子轩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沙发边坐下,勾手将洛晴抱到怀里,“品牌?材质?尺寸?还是价格?” 似乎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洛晴靠在子轩的怀里,咬着铅笔头,“我喜欢舒服的衣服。” “但是大多数人却喜欢将品牌放在首位,然后是价钱,最后才是舒适度。”子轩说得很无奈,却是实情。 现在有太多人买东西先考虑品牌和价格问题,只有这两项符合标准了才会看下去,否则便是扫一眼离开。很多人对大牌有一种难以理解的执着,觉得高端品牌的服装总是好的,这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心态,却是很多人都有的。 “所以,要有大牌的架势,舒适的材质?”洛晴似乎还是有点不太明白,皱着眉头,转起了笔。 “差不多。”子轩点点头,像他们这样的设计师,大多数都是走高端品牌的路线,华丽的晚装,高贵的服饰,更多的量身定制,这是一种很病态的心里,觉得自己需要一些独一无二的服装来显现自己的特别。 洛晴摇摇头,手下刷刷地画了起来,子轩则靠着她看她画图,说实话,洛晴的草图真的让人无语,她的设计总是带着一份随性,仿佛画到哪里就算哪里,没有中规中矩的规则。 “对了,我过几天会去日本。”子轩很喜欢抱着洛晴的感觉,她就像一只小猫咪一样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把洛晴缩小放在口袋里,这样他到哪里都能带着她了。 “去找浅清?” “恩。” 子轩若有所思,这么长时间下来,那个家伙一点消停的意思都没有,原本前一阵安静下来,他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现在看来这家伙一点停止的意思都没有。他已经没有了应对的兴趣,也讨厌这样忙碌地到处飞,看来现在他无法立刻脱手邱氏,那么至少他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不再轻易离开英国的福利,他不想长时间地和洛晴分居两地,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让他非常地不悦。 犹豫再三,他还是觉得去见一见那个任性的家伙。一开始,他确实存着引导他成长的心,让他一展拳脚,但是现在这个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的家伙三番两次地来闹腾,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跟他对立下去了。从前的他,喜欢这样的智斗游戏,乐在其中,但是现在他有了妻子和孩子,他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那个孩子气的家伙身上了。 “他又找你麻烦了?”洛晴皱眉。 子轩沉吟了一声,叹气,“也许,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只要我避而不见,他总是会明白我的意思,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他了。这家伙,就是个认死扣的人,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避而不见让他产生了一些误会,以为我是不屑把他当做对手。” 其实洛晴对浅清的印象很好,虽然因为他的关系,让她受了不少苦,但是她想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厌恶那个干净温柔的家伙,不过会把浅清用这样温和的词语来形容,大概也只有洛晴。也许等她见过他的残酷冷血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要我陪你去么?”洛晴不太放心。 “不用了,你这边刚开学,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回来的。”把车子停在路边,子轩侧过身亲了亲洛晴,满脸抱歉,“好像,我们从在一起开始就是不断地分开,等这件事情处理完我会把工作重心移回英国,这样就可以每天见到你了。” 这才是,他最想做的事。 他希望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见到洛晴的睡颜,希望每天晚上都能搂着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入睡,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她的笑颜,真实地搂她入怀。 过去的十年,他只能靠着单薄的回忆支撑自己,那个俏丽的身影只是存在于自己的记忆里,而那匆匆一见,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实存在过,亦或是,只是他的幻觉。 直到真的见到了她,他才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活过来了,至少是为自己而活了。 “笨蛋。”洛晴顺从地窝进他的怀里,伸手勾住他,湿润的舌尖舔了舔他的唇,随即被她压紧深吻。 夕阳下,泰晤士河边,伦敦眼下,跑车里,拥吻的两个人,浪漫到极致。 “叩叩……”有人敲了敲跑车的窗,尤其是那一脸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满脸羞红的面颊。 子轩松开洛晴,淡定自若地放下车窗,看着窗外的男人,“有事么?” “呃,我们的车子坏了,请问方便载我们一程么?”男人大概只有二十几岁,斯斯文文的样子,羞怯的样子让人觉得子轩他们好像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 洛晴往后看了看,果然看到一辆跑车停在他们后面,车边站着一个女人,她突然惊讶道,“露鸢?” “?”子轩也跟着回过头,果然看到露鸢立在后面的跑车旁,一脸的不耐,心底划过一抹看戏,迅速对窗外的男人说道,“好的。” “谢谢。”男人似乎很高兴,连连躬身感谢,然后小跑到后面,跟蓝鸢说着什么。 然后两人走了过来,上了车,露鸢的脸才微微一闪,很显然她也认出了子轩,眼底一阵不自在。 不过谁都没有先打招呼,洛晴当然发现了子轩的戏谑,露鸢更是想把自己埋到土里,倒是她身旁的男人满脸的不好意思,一直在对蓝鸢道歉,他甚至把车子抛锚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 “对不起,要不是我任性要你带我出来,也不会耽误你的事。”男人咬唇,白皙的脸上满是难过。 “没关系。”露鸢抿唇,冷淡地回答。 “我知道今天的会议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不起。”男人握紧了拳头,别开眼,“要是,我能干一点,你也不会被牵扯到那些事情里,都是我的错,让你为我承担那么多。”男子看起来真的非常难过,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流露着让人心疼的忧伤。 叹了一口气,露鸢终于褪下了冷淡,也顾不得子轩正从后视镜里看戏,往男人那边移了移,轻声安慰,“阿哲,是我自己愿意的,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恩?” 子轩突然想起了这个年轻的小公子的身份,梁思哲,英国黑帮老大梁书伟的独生子,个性却不如一般黑帮的少爷强硬残忍,反而像个书生般的斯文腼腆,想来是被老爷子保护得太好的关系。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露鸢和梁书伟的关系,原来这个潇洒如风的女子,看上的不是人家是老子,是人家儿子。 第315章:类似幸福 梁思哲似乎还是有点难过,不过他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握紧了露鸢的手,唇边溢出的是类似幸福的微笑。 露鸢瞥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子轩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她的那么点小秘密都被人家撞破了,不过反过来想想还好是子轩,他也只是眼中带些笑意,要是被乔治撞见,她忍不住抚了抚额头,英国还真是小啊。 三天以后,子轩一个人离开了英国,甚至没有带上莫然,只是让莫然多放些心思在邱氏,毕竟刚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邱氏的运营多少受了一些影响,不过他相信这些小问题对莫然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乔治因为凯睿的事情,对子轩的做法很不赞同,两人的关系冷淡了不少,要是换成别人也许还好,偏偏是向来爱闹腾的乔治,这个家伙的转变让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不过幸好子轩向来不太理会这些事,而且乔治也是不会迁怒的人,虽然对子轩的做法不苟同,对洛晴和小家伙一点改变都没有。 而凯睿则是更加小心谨慎起来了,他似乎有点明白自己的缺点,只是一时间找不到方法,只能先跟着莫然。公司的人对他冷眼旁观,看他从一个副总变为总裁助理的属下,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倒是他自己因为这一连串的事件开始迅速地成长起来,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和言辞是他成长的第一个转变。 因为蝶宁除了青蝶组没有朋友,子皓打算将婚礼放在英国,当然不会像子轩那样弄得那么豪华盛大,因为蝶宁喜欢子轩的那座礼堂,所以他们的婚礼会等子轩日本的事情办完之后举行。青蝶组的成员依照奕的意思,统统被子皓收入囊中,没有人知道奕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所以他们也只当是奕出了事,蝶宁重新将青蝶组带回意大利整顿。 子轩到达大阪,并没有直接去找浅清,而是绕到了近郊一处极大的阔庭院型别墅,没有钢筋水泥的现代感,反而是被绿色覆盖着整个空间,有一种自然的魅力。 管家带着子轩穿过偌大的庭院,往主屋走去,到达主屋之后,管家恭敬地躬身褪下,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佣继续带着他往里面走去。 “夫人,轩少爷,点心已经准备好了,请慢用。”女佣躬身碎步后退,拉上门,立在门外听后差遣。 一身浅色和服的贵妇跪坐在矮几前,面前摆放着一套完整的茶具,贵妇娴熟地将最后一道程序完成,然后斟出一小杯茶,微微颔首,“轩君尝尝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子轩点点头,同样跪坐在软垫上,轻轻闻了闻,小酌一口,才扬起笑意,“铃木夫人的手艺,一如往昔。” “轩君这次来得很匆忙,要不然就在这里住几天吧?”铃木夫人将糕点往子轩推了推,“都是你喜欢的点心。” “夫人知道我会来?”子轩挑眉,面露诧异,他也是到了大阪之后来临时决定的,难道这位铃木雅子夫人倒是未仆先知了? 铃木夫人低着头继续摆弄茶具,声音温柔,“距离上次见轩君已经有……十一年了吧?” 说起这个,子轩似乎有些惭愧,回到英国之后他就忙得不可开交,直到一年前回国遇到了洛晴,又发生了很多事,确实让他没有时间回日本探望铃木夫人,他只好抱歉一笑,没有说话。 “我听说,轩君在英国的事业发展得很好,恭喜了。”铃木夫人依然是淡淡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欣慰,当年的那个少年,终于还是长大了。 “托夫人的福,还算不错。”子轩很少会有这样谦和的时刻,但是这个铃木夫人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当初若不是她施手援助,也许子轩根本无法离开日本离开渡边社。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帮清君的么?”铃木夫人重新抬起头,平静地望着子轩。 铃木雅子不能算是十分地漂亮,更何况一个年过五十的妇人也早就过了漂亮这样的年纪了,但是她的身上有一股让人平和的气息,明明不是最漂亮的,却偏偏极有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标准的日本大家闺秀的风范。 “确实是因为浅清,可是夫人的意思是……浅清有麻烦?”子轩是个很敏锐的人,总是能从对方的一言一行中扑捉到他需要的信息,铃木夫人刚才的话应该和他的认知有所出入。 “自从逸君离开以后,渡边社就由清君管理,但是据我所知很多人对清君的独裁并不满意,再加上清君的年轻,一些元老们更是对他不肖一顾,我想这几年,他也是步步艰辛。”铃木雅子和茗逸曾经是夫妻,要不是他们之中横着儿子的死,也许他们也不会分开。 子轩皱眉,他似乎真的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又或者是莫然故意没有告诉他? “夫人见过浅清么,最近。”子轩又问道。 铃木雅子轻轻微笑着点头,“清君很乖巧,每逢新年总是他第一个来,你也知道我朋友并不多,这个孩子算是最懂事的了。” “夫人可以帮我约他么?”子轩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盲目地去找他,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等待着他,即使他已经到了日本,他还是不想轻易地出现在渡边社,所以他又添了一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日本了。” “我明白。”铃木雅子了然地点头,他是好不容易才离开渡边社的,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想来他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回了日本,当初茗逸并不同意子轩离开渡边社,要不是铃木雅子的帮忙,子轩也不会轻易地胜了茗逸。 “这些年,夫人过得好么?”子轩虽然派了人留在日本保护她,但是他确实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还算不错,很安静。”铃木雅子是非常标准的日本女人,平和宁静,不吵不闹,温柔善良,她顿了顿又问,“听说你结婚了,恭喜你。” 提到洛晴,子轩笑了笑,笑容里带了一丝甜蜜。 “这样就好。”铃木雅子温柔地浅笑,原本她还担心以轩君的心性很难找到喜欢的女孩,他太骄傲,心思太过深沉。 “夫人见过逸叔么?”即使大家都疯传茗逸已经死了,毕竟他消失了那么多年,但是子轩相信铃木雅子不会相信这些传言的。 铃木雅子摇摇头,平静的脸上终于划过了一丝伤痛,“他果然没死吧?我想也是,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渡边社,既然他会离开那边就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才是。” 有时候,子轩忍不住怀疑,在这个妆容平和的夫人心里,到底是有几分真心。如果是真爱,为什么可以避而不见十几年;如果不是真爱,又为什么可以始终如一地相信那个男人。 “您想见他么?”如果夫人相见的话,他也许可以帮上忙。 悄无声息的沉默,铃木雅子的眼中半点犹豫都没有,只是平静地摇头,“不如不见。” 是啊,就算见面了又能怎样,儿子的死已经成为了她心底的伤口,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她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自己,既然如此,不如不见。 原来,最痛的不是爱而不得,竟是爱而不见。 子轩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年的事,其实并不能责怪茗逸,这是一场上天跟他们开的玩笑,谁都无法责怪。他们的儿子翔太和浅清,同时遇上了危险,茗逸评估之后决定先救浅清,却在救下浅清之后的途中,知道翔太出事的消息。逸叔从来没有打算放弃翔太,只是事发时候他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也许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铃木夫人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责怪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翔太进入渡边社,她这样心性的人,善良到不忍心责怪任何人,只能为难自己。她和茗逸分开,也是她惩罚自己的方式,也许当初茗逸会离开渡边社,也跟翔太的事情有关,只是当时没有人知道翔太和茗逸的关系。 “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其实已经原谅他了,我知道他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虑。”铃木夫人认真地看着子轩,“可是,那个被折磨成血人的是我儿子,如果连我都忘记了他,还会有谁记得他呢?” 这是每个母亲,最深的执念。 “夫人……”子轩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面对铃木夫人的直白和平淡,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叹息。 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太过沉重,铃木雅子便询问起了洛晴的事情,也知道了他有一对双胞胎的事情,她一直都把子轩当做自己的孩子,虽然他比翔太大了七八岁,但是并不影响她的移情作用,子轩在某方面和翔太很像,都是内敛而冷漠的人,却有着最真最纯的感情,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铃木雅子会坚持帮助子轩离开渡边社的原因,她不像看到和儿子个性相像的子轩和他一样死于非命。 子轩知道铃木夫人的意思,也聪明地不再多说,反而和她说起了两个双胞胎的趣事,让这座冷清的大宅里出现了少有的温情和欢乐。 第316章:死心眼的人 东京都港区,有一栋造价昂贵的豪宅,主人低调神秘,保全措施极好,让那些好奇窥探的人纷纷无功而返。 大多数的家具都如室内的装潢一样呈现黑白两色,简单的线条让原本就很大的空间看起来更大,玻璃在这个充满时尚感的豪宅里充当了主要的角色,大气、简约、现代,基本上将主人的偏好表现得淋漓尽致。 延伸的露天阳台上,并没有因为天黑的关系而显得暗淡,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子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侧站着的则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但从背影来看就是个冷萧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惊的冰冷。 “子轩在铃木夫人那里?”浅清的声音显得有些语气无力,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脸色在夜里显得更加苍白,不过他平静的表情里倒是看不出他像个病人,反而像是一直以来就是这样。 “中午到的日本。”零的声音很平稳,拿过一旁的药丸和水递给浅清。 “他终于忍不住来见我了。”浅清笑得像个孩子,嘴角边的笑意轻轻淡淡,有些得意。 “铃木夫人发来邀请,请首领明天小聚。”依旧是平淡的口吻。 这句话,却让浅清微微蹙眉,仿佛不太高兴,他垂下了眼帘,“他连东京都不愿意来,所以才要我去大阪吧?” 零保持沉默,他知道浅清的话并不是疑问句,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大多时候的浅清,冷酷、绝情、杀人不眨眼,他将自己包裹在层层的冰冷之内,让人看不见他的内心,让人恐惧他的残忍。 但是零却不会忘记,在铃木夫人面前的浅清,清透地像个孩子,眼中是明晃晃的快乐,也许在他的内心里,依然是希望有家人的,像铃木夫人这样的母亲,温柔、体贴、善良。所以,浅清其实也是喜欢洛晴的吧,因为洛晴的身上有和铃木夫人一样的温柔善良,因为洛晴喜欢的人是子轩,所以浅清才只是站在一侧旁观,若她喜欢的是别人,他大概早就抢过来了吧。 浅清,一直都是任性、倔强又固执的孩子,想要得到的就会不顾一切,疯狂、肆意又嚣张的家伙。 “高桥先生也已经派人跟邱先生接洽了,听说今天晚上一起吃的饭。” “高桥?他还真是沉不住气呢。” 轻轻浅浅的笑声,从浅清的口中发出,他把玩着手里的瑞士军刀,小巧的军刀在他的手指间转来转去,始终没有掉到地上。 “你说,如果我和高桥翻脸,胜算有几成?”浅清站起来,零立刻上前扶着他,他最近的身体很反复,昨天才刚刚退烧,医生吩咐了这几天要好好休息。 “五成。”零沉吟了一声,回答。 高桥和也,和子轩是同一期的学员,如今算是渡边社中非常重要的一员。他是个很出色的人,能力卓越,在渡边社中赢得一片好评,但是很可惜,他不姓渡边,否则渡边社如今的社长应该是他才对。 他和渡边社的元老之间的关系保持得不错,毕竟他的交际能力让人称颂,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抓住别人的软肋,软硬兼施,所以这几年他已经掌握了渡边社不少资源。只是,这样的白眼狼,浅清很早就发现了,也很早就在他的身边布下了眼线,他一直在寻找最好的机会把他和他的人一举扳倒,只是现在,他突然很想知道子轩会选择跟谁合作。 高桥,还是浅清? 这个问题,竟然让他有了莫名的兴奋。 “所以,子轩是个重要的砝码,对吧?”浅清往前走了几步,从阳台望出去的夜景,透着一股魅惑的迷人。 也许,邱子轩这个名字在渡边社并不为人所知,但是夜修罗,却是能让整个日本黑道闻风丧胆的名字。夜修罗,在渡边社里,是个传奇一样的人物,元老们对他很是倚重,新人们对他非常崇拜,即使他们并没有见过他。 “是。”零皱眉,他只是知道邱子轩曾经在渡边社呆过,但是并不太清楚这个人曾经有多大的名声,又或者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商人,和一个隐在黑夜里的王者,能够有什么可以牵扯得上关系的。 “这应该是最后一战了,真让人期待。”唇角轻扯,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个清冷的少年,终于在暗夜里,长大了。 见浅清良久不说话,零终于重新开口,“首领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医生建议……” “零。”浅清打断他的话,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零,“如果是这样平淡地活着,于我而言,跟死并没有什么区别,你懂么?” 他自己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快要到极限了吧?说要好好休息,可是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办法睡着,一天能睡两个小时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奢侈了,一开始他还用了几天安眠药,可是这几天零都不让他吃安眠药了,因为医生说大量的安眠药几乎就是另一种自杀性的药物,只能让他的身体更快地走向毁灭。 “你要把渡边社交给他?”看着浅清的眸子里闪过的悲凉,零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原来,他早就在为自己准备后事了吗?和邱子轩的对立,并不是单纯满足自己的任性,而是为了帮渡边社找一个更好的主人。 浅清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他微微别开眼,“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了。” “可是,高桥先生不是应该比邱先生更适合么?”毕竟,他在渡边社呆了那么多年,熟悉整个渡边社,要说下一任的社长,应该是他更合适吧? “高桥那个人啊,太自我,也太冷血,我不希望渡边社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团体。”浅清靠着栏杆,偏头说道,“但是子轩就不一样了,那个家伙啊看起来虽然很无情,但是其实他是最多情的人,只要是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最好,只要是被他放在心里的人,就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零不予置否,他并不喜欢邱子轩,这个如狐狸般狡诈的男人,让人看不穿,心生寒意。 “如果他知道,因为他的反击和缠斗,让我的身体迅速衰败,他会不会有一点内疚?”浅清突然仰起头笑了起来,温凉如水的笑意在黑夜里竟带着几分暖意,“逸叔确实没有说错,他是最适合接手渡边社的人。” 当年的他,只是单纯地不甘心,才会那么努力地让自己变强,努力地让自己赢过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轻,却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他和父亲、逸叔一样放在一个位置上仰视,他只是单纯地模仿着子轩的步伐,却始终无法,超越他。 零的唇抿得很紧,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没有想到浅清存的居然是这样的心思,若是可以早点知道……想到这里,他又突然叹了一口气,就算早知道又怎么样呢,浅清是什么样的个性,会听人劝么?就算早知道,也依然逃不过如今这样的局面。 只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取一个人承诺,到底值不值得? “当年的他,真的很棒啊……”浅清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忆当年的时光,“夜修罗,真的是一个走在巅峰的男人。” 夜修罗?零微微一震,瞳孔陡然放大,倏地明白过来。 邱子轩,竟然就是夜修罗。 “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来到渡边社的么?”浅清笑嘻嘻地回过头看着零,“你留在我身边,我就告诉你夜修罗是谁。” “首领还记得?”零微微有些诧异,他和子轩年纪差不多,当年出道的时候听说有这样一个被神化了的男人,而那个人又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为了报答他,零才会来到了渡边社,浅清答应他,只要他为他办事,他就告诉他夜修罗是谁。 但是后来,渡边社发生了太多事,把这两个人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再后来,零也不再提起夜修罗的事情,浅清也仿佛忘记了当年的约定。其实,零如果真的想查,已经进入渡边社核心的他是可以查出来的,但是他是个死心眼的人,既然浅清答应了会告诉他,他也没有多事地自己查。 “我当时想,一定要想办法把你留下来,子轩已经这么厉害了,要是让你到他身边去,那我不是这辈子都没办法打败他了么?”浅清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像个撒娇的小孩,带着孩子气的任性,但是偏偏让人讨厌不起来。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后来啊,我好像离不开你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杀手呢?”浅清自言自语,“就像个全能的机器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想,如果没有你,我也不能这么快地掌握渡边社。” 所以,才会舍不得让他走,所以,才会假装忘记他们的约定。 自欺欺人地想,只要他一天不说夜修罗是谁,那么零就一天不会离开他了吧? 零看着一脸孩子气的清浅,无奈地叹气,这个可以看着许多条人命死在眼前的人,偏偏是个内心柔软到无可救药的家伙,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来填满他那颗空洞到满是伤痕的心,让人放不下心,也不忍心拒绝他所有的要求。 其实,这样被依赖的感觉,还不赖。 第317章:让人无法拒绝 第二天浅清到达大阪,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东京的冬天并不算太冷,偶尔会飘几场雪,但是在高楼林立的东京雪花其实没有太大的存在感。浅清以前在北海道呆过两年,一到冬天就会没完没了地下雪,将整个城市都覆盖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很美,却只是停留在浅清的记忆里,接手渡边社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北海道,而是常年呆在东京。 管家和浅清很熟稔,随意地聊了几句,便退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毕竟浅清在这里算得上是常客了,所以他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子轩立在庭院里,庭院里有个不算大的人造池塘,养了一些锦鲤鱼,大小不一,大概因为冬天的关系都一副不太灵活的样子,不过产自日本的锦鲤鱼算是一种比较耐寒的鱼种了,尤其大阪的冬天也不算太冷。 他也是个不怕冷的人,大冷天的还闲来无事地坐在池塘边,把手伸到池塘里去逗弄那些锦鲤鱼,原本都有些懒懒地不想动的鱼被他攻击了,立刻惊慌地四处逃窜起来,直接逃到了另一边去,虎视眈眈地望着子轩,一副防备的样子,惹得他轻笑起来。 原来,不知是人,连小小的锦鲤也都有危机意识啊。 昨天,高桥和也请他去赴宴,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地独自一个人去赴了一场鸿门宴,他其实有点好奇,他这么低调地出现在日本,他居然都能收到消息,果然是个不可小看的人物。看来,铃木夫人所说的渡边社的麻烦,大抵是出自这个家伙了。 说起来,他和高桥也算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了,毕竟当年他们是一起训练的,他在当时的学员中也算是个佼佼者了,如果没有子轩的话,他也许也能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但是人们往往只能记住第一名,即使第二名同样出色,光芒却会被第一名所掩盖,任何时候都是这样,绝无例外。 所以,高桥昨天对他的客气谦和,更让他相信这个高桥,是个麻烦的人物。 一个能力卓越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还同时拥有冷静自制的头脑和谦和隐忍的态度,一如,邱子轩。 可以说,高桥提出的条件非常惊人,让人无法拒绝,也让子轩非常意外。子轩并不清楚渡边社的日趋白热化的争夺,晚上流锦给他传送过来的消息更让他诧异,从实力上来看高桥和浅清不相上下,那么为什么他还要用这么诱人的条件来邀请他的加入? 明明,子轩的加入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作用,高桥看起来并不像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 最奇怪的是,高桥看起来似乎很有信心,那么他的信心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子轩若有所思地和锦鲤鱼对望着,仿佛在比赛,看谁先受不了先投降。 浅清经过庭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境,不由得微怔,冬日里温暖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子轩的身上,他一身浅色的衬衫看起来相当单薄,黑色的头发下是一张精致得几近完美的脸,微微翘起的嘴角让人浮想联翩,很想与他分享那些让他露出微笑的画面。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即使这一年来浅清不断地找子轩的麻烦,他也始终藏在幕后,不曾现身,他要等待子轩主动来找他。而这一天,竟然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而他记忆里那个沉静冷漠的少年也变成了如今这个成熟的男人了。 “子轩哥。”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的称呼,浅清一张口便后悔了,那是很多年前的称呼了,逸叔说他是前辈,应该用敬语,日本人总是特别地注重辈分上的原则,即使当时他非常不喜欢子轩也只能这样叫他,却没想到那么多年后的今天,他居然依然会习惯地这样唤他。 听到这样的叫唤,子轩只是一愣,便恢复了自然。自从离开日本,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这样叫他了,这样带着一丝愤愤,却又包含着软绵绵少年气息的称呼。只是没想到,浅清竟然还记得,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 “进去屋里吧,你不是怕冷么?”平淡的口吻,子轩走过来,仿佛一点都没有因为穿着单薄的衣服还被冻到的样子。 恍惚间,浅清突然想起了那年冬天,他们被送去北海道训练的事。 那是一次模拟的野外求生训练,浅清的畏寒可能就是那一年留下的,在漫天飞舞的大雪里,他们艰难地行走在厚厚的雪地上,只要熬过三天,并且找到任务要求的三样东西,就算过关。但是到第二天,浅清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不清,他和子轩是在一个小组里,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三样东西,其他人考虑将浅清独自留下来,等他们找到任务品之后再回来接他,也有人考虑直接向教练组发出讯号,让浅清退出这场测试。浅清虽然烧得迷糊,但是大脑却是清醒的,他只是浑身无力说不出话,但是他还是努力地撑起身体想要跟着大家一起前进,因为一旦退出测试,那么便意味着他失去了继续训练下去的机会。简单来说,这是一场淘汰赛,选出最棒的精英,进行单兵训练。 只有子轩一个人,抿唇在旁站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末了,他将浅清包裹丢给了同行的朋友,然后自己背起了浅清,沉默地往前行走。见他这样,其他组员便也不再说话,毕竟组长都这样做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私下里都在担心,这么长的路就算是没有负重都很难坚持到底,更何况子轩如今背着的是一个七十五公斤的男人。 他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是第一组找到任务品并且到达终点的,一个人都没有落下,得到了教练组的赞赏。但是回到房间之后,子轩便病倒了,医生说他已经病了两天了,竟然拖着这样的身体完成了任务,简直让人不敢置信。当然医生不知道的是,子轩不止完成了任务,在他生病的那两天他背着同样发烧的浅清走了两天。 那以后的事情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但是浅清永远记得子轩将自己背起来的那个瞬间,他突然很想哭,这个一直被他视为竞争对手的男人,到底拥有怎样强大的内心,浅清在迷糊中听到他轻声说的那句‘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然后第一次尝到了自己的眼泪,咸咸的,涩涩的。 “在想什么?站在风口,不冷么?”子轩已经走到房间门口,见浅清没有跟上来,奇怪地回头看着站在原地出神的浅清。 赶紧回神,浅清立刻抬脚跟上,匆匆地进了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像冰一样冷了,微微发红,还有些急不可见的哆嗦。 “捂捂手吧。”子轩递过去一个温热的暖手袋,不是太烫,捂手正好。 默不作声地接过暖手袋,浅清只觉得手心传来的温暖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他注视着手里的东西,发起呆来。 立在一旁的零,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对面的邱子轩,原来,他就是夜修罗,那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人,那个告诉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男人,和他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的家伙。最让他惊讶的是他和浅清的相处关系,就像一个兄长照顾自己的弟弟,自然、随意、体贴、不做作,这样的男人,好像真的没有办法真的讨厌起来。 似乎,有一点了解浅清的感觉了。 零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换做是他,年少的时候被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全面压制,恐怕也会心生出不甘吧。而最让人怨恨的是,这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嫉妒和厌恶时,竟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仿佛他只是一个闹变扭的孩子,任由他闹腾,而他,并不在意。 被忽视的怨恨,渐渐转变成了仇视,也成了他努力变强的动力,只是为了让对方正视自己,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要的只是一个公平平等的机会,证明他并不比他差,证明自己也可以像他一样出色。但是对方,却匆匆离开,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给他,所以浅清才会,这么愤愤不平地不断找子轩麻烦,想要得到他的重视。就像一个,被父母忽视的孩子,不停地折腾出声响引起他们的注意。 “怎么,大费周章地把我找来日本,没有话要说么?”子轩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他其实对茶道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简洁的东西,不过因为在日本呆了几年,所以对茶道也算小有研究。 见浅清不说话,子轩也不看他,搅拌着手里的咖啡,状似随意地侃侃而谈,“利用凯以安和凯伦集团向我开战,三番四次地假装巧遇碰到洛晴,埃塞罗的时候,也是你利用尹修控制两个公主,连累洛晴受伤;姬氏的事也跟你脱不了关系,在幕后给青蝶组帮助让他们闹出那么大的麻烦。浅清,你在面对高桥的时候,居然还有空折腾出那么多事,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当然,子轩列举的不过是过去一年里一些比较麻烦的事而已,还不包括他时不时地给他制造出的那一些小麻烦。邱子轩,不是个怕麻烦的人,相反地,他 第318章:发难,逼他反 “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一直避而不见?”浅清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再度开口,只是这样的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在闹变扭。 “渡边浅清,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应该长大了,却没想到你还是当初那个任性霸道的家伙。”子轩终于抬起了头,明亮的眸子里泛着淡淡的寒意,显示出他的不悦。 子轩并不是藏不住情绪的人,只是在浅清的面前,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隐藏不满,更何况原本就是这个家伙在闹变扭,胡乱地折腾,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一点都没有改变。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紧紧地抓住手里的东西不肯放手,从来都不懂得有舍有得的道理。 “子轩哥……”也许在别人,渡边浅清是个看似彬彬有礼,实则霸道蛮狠的家伙,但是在子轩的面前,他终究不过是个胡闹的孩子,即使他们也不过差了五六岁而已,却更像是长辈和晚辈。 “我这次来,就是很郑重地警告你,不要再跟我玩花样,浅清,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过了不分轻重的年纪了。”子轩冷哼一声,“或者,渡边社对你来说,是另一个玩具的话,那么我们就另当别论好了。” 明明知道,浅清很在意渡边社,子轩还是说了这样伤人的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他,子轩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手下留情的人,更何况是几次三番找麻烦的人。 浅清,大概是唯一的例外,但也仅仅只有一次机会。 “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你的差距,到底有多少。”浅清缓缓地抬起头,苍白的脸庞上浮现着淡淡的困惑,“每一个人都说你是最强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和最强的那个,差距在哪里,这样,不行么?” 果然是个任性的家伙,只顾着自己胡闹,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子轩叹了一口气,“你以前怎么闹腾,我都没有责怪过你,那是因为你有分寸,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你不会跨越那道坎。但是这一年,你做的事,让我很失望。” 浅清抿唇,瘦弱的身体微微晃了晃,看得零眉头深锁。 “我听说高桥找过你了,你会跟他合作么?”浅清提了另一个话头,他知道子轩不会对他撒谎,他是个不屑于撒谎的人。 点点头,子轩很坦率地承认,“恩,昨天一起吃的饭,当初训练时候跟他关系还算不错。” 如果,竞争对手也可以算是关系不错的话,那么他和高桥和也,应该还算处得不差。 “他提出了很诱人的条件吧,金钱?你不缺。女人?你也不要。地位?你已经够了。我很好奇,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给你。”浅清也不习惯在子轩面前拐弯抹角,反而一改平时说话不着调的方式,直接地问出自己想知道的。 “整个渡边社,都可以为我所用,他也可以帮我处理子皓在亚洲这边的武器销售。另外,邱氏所有在日本的运营都将得到保障,他似乎和政府那边的关系不错,只要我同意帮他,他就是邱氏和政府之间的媒介。”一字不漏的转述,将高桥提出的条件全部说了出来。 邱氏在全球的分部还是有偏重的,重心依然放在欧洲和澳洲,亚洲这块起步稍晚,而日本的经济发展很快,所以也成为邱氏进军亚洲的第一站,这几年邱氏在日本的运营十分不错,但是因为和本土企业略有冲突,并没有得到政府方面的保护,如今正在一个瓶颈的位置。 在商业上,不进则退。所以最近邱氏一直在考虑和政府方面的合作,想要借用政府的力量真正地在日本站稳脚跟。高桥的条件,无疑是子轩所需要的,比金钱财富更重要的东西。 “你已经答应他了?”声音微紧,语气也急促了起来。 子轩扫了一眼浅清紧抿的唇,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拒绝这样优渥的条件。浅清在心里默默地想,尤其是邱子轩,他是个将私人感情和公事分得很清楚的人,向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更何况他也一直都和逸叔他们一样,觉得他不适合做社长,相较之下,他一定觉得阴沉的高桥更适合做渡边社的社长。 想到这里,浅清不由得有些沮丧,相较于输给高桥和也,浅清更在意的是,子轩偏向于那个讨厌的家伙,他到底还是不信任他的。 “我答应他会考虑。”子轩淡淡地丢出答案,意料之中地看到浅清惊讶的表情,心底默默叹息,这家伙怎么这么久了还是这样藏不住心思的性情,原本还以为他有所成长,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嘛。 子轩开始思索,之前那些事到底是不是这个藏不住心思的家伙做的了。 “你……为什么没有答应?”答应考虑,就是代表在犹豫,那么他,在犹豫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答应他?”子轩奇怪地撇嘴,事实上他来日本原本就是为了见一见浅清,让这个无聊的家伙不要再胡闹,他原本就没有想过插手渡边社的事情。 浅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表情有说不出的古怪,仿若恍然大悟,却更像一头雾水。 他的表情逗笑了子轩,他耸耸肩,“邱氏在日本有这边的总经理,他自然会考虑邱氏和政府怎么牵上线。子皓的事我也从来不插手,那家伙也不会希望我帮他牵线搭桥。至于渡边社,要是我想要当年就不会离开。他的那些条件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东西,我又为什么要让自己惹一身腥?” 很直白的回答,甚至带着几分率性,和霸气。事实上确实是这样,对邱子轩来说,真的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特别想要的了,他有了心爱的女人,可爱的孩子,美好的家庭才是他想要的。 但凡像子轩这样完美地找不出缺点的男人,总会有一些与众不同吧。 而他真正想要的,大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猜到的。 “可是,你没有拒绝高桥。”浅清呐呐地皱眉,突然有点跟不上思路,不太明白子轩的意图。 “要是我拒绝了他,你应该会很烦恼吧?”因为高桥会立刻去寻找下一个合作的对象,这样的话,对浅清来说应该也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突然间明白了子轩的意思,浅清很认真地看着他,“那么如果,是我要求你帮忙,你会答应么?” 空气突然稀薄了起来,没有人说话,一瞬间似乎变得很压抑。 “不会。”子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只是单纯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他不会跟高桥合作,自然也不会帮浅清,这是渡边社的事,而他和渡边社,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子啊。”不知道为什么,浅清突然有点轻松起来,仿佛是一直搁在心里的疑问,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不过,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呢?好不容易等到了他,浅清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留下他,才是对渡边社最好的,不是么?谁说他不适合做社长的,浅清在心里轻笑,他现在不正在算计子轩么? “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忙,你自己就可以了。”子轩想了想,丢出了自己拒绝的理由,没有注意到浅清有些激动的神情,反而偏头思索起高桥和也,那个阴沉的家伙应该不会耍阴招吧?他还是给子皓打个电话,让他多找些人保护洛晴和邱家吧,他现在对这些已经有了阴影,总觉得自己的软肋非常清晰地摆在对方的面前,让他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 浅清没有说话,但是眼底的兴奋却骗不了人。所以,子轩是相信他有能力,才会不同意出手帮助吧?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样的认知,浅清没来由地一阵高兴。 这是,被人肯定的兴奋。而且,肯定他的对象还是这个一直以来被他视为目标的人物。 “你的身上流着渡边家的血,没有人能够动摇你的位置。”子轩的话说得很随意,就好像是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听到这句话的浅清收敛了笑容,连眼神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从铃木夫人家出来,浅清的表情就一直高深莫测,零跟了他许多年,很明显地感觉到异样,终是忍不住试探,“首领,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这是浅清平时在算计人的时候,惯有的表情,带着几分狡黠,和得意。 “让我们的人全面向高桥发难,逼他反。”轻声地吩咐,末了,抿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可是,我们只有一半的把握,这样贸然出手,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零不太赞同浅清的做法,皱着眉头,“我们和高桥处在僵持阶段,谁先动,谁就输了。” 浅清转过头看着零,明亮的眸子里洋溢着绚丽的光芒,“要是子轩离开了日本,那我折腾了那么久,就白费功夫了。” 所有的前戏,都只是为了让主角登台而已,如今主角已经踏上了舞台,那些跳梁小丑就该下台了,热场也该结束了。 “首领的意思是……”零已经有点明白浅清的意思了,只是这样做,似乎还是太冒险。 “以前逸叔常常都说我‘优柔寡断,该断不断,谨慎有余,勇气不足’,其实他说错了,我不是优柔寡断,我只是喜欢潜伏等待最好的出手时机,而现在,就是最佳的时刻。”在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逼反高桥,借高桥的手拉子轩入伙。 零看着浅清略带兴奋的眸色,只得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去办。” 第319章:直接处理掉她 浅清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轻笑,终于到了赛末点了,希望高桥不要让他失望,也不枉费他筹备这么久,划分了那么多势力给他,让他有了策反的动力,这个人,可是他挑选了许久才挑选出来的人呢。 坐在一旁的零,扫了一眼浅清清秀的侧脸,默默地转过头去,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失望。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浅清的时候,他还是个娇气霸道的小少爷,一不高兴就会发脾气,干净纯粹,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拼劲让人对他刮目相看,而如今当初那个清澈的年轻人终于变成了如今这个满腹诡计的阴谋家了,步步紧扣地布置着连环计,甚至不惜用自己作为筹码,引诱对方上钩。 这样的浅清,竟让零有了几分陌生感。 “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很怀念当初那个纯洁的灵魂,对么?”浅清没有回过头,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夹杂着一丝打破幻想的残酷,“既然已经决定踏入这样肮脏的世界,我就没有资格让自己保持纯澈了,你懂么?不是因为我姓渡边,而是因为,我是渡边社的社长。” 责任,才是让人成长最快的。当他决定要抗下这个担子开始,他就再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而是整个渡边社的了。 当时,他并不懂为什么子轩会不要那么强大的渡边社,直到他真正将这个沉重的责任抗在身上的时候才猛然惊觉,子轩的选择是多么地明智,原来从一开始,这家伙就已经这么睿智了,原来一直以来迷糊不懂事的人,只有他而已。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反悔,也不会胆怯,义无反顾往前狂奔。这才是浅清,渡边浅清。 这一夜的日本,非常安静,透着一股战争前夕的诡异平静,让人在放心的同时又迅速升起一股不安,而这股不安,就像冰冷的蛇身缠绕在脚背上那样让人背脊一凉,猛地惊醒。 之后连着三天,高桥的势力不断地被打击,让这个冷静自制的男人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他召集了渡边社的元老们,召开了一次临时的会议,要求浅清给出一个理由,为什么不断地打击他负责的地盘。 当然,这不过是他的理由,他真正要做的事情是,将浅清从社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不过,对高桥来说真正的威胁并不只有浅清,还有那个始终让人无法看透的邱子轩,也就是在渡边社中颇有声望的夜修罗,这个男人的存在让高桥不安,他是个多疑又谨慎的人,原本对子轩的存在不过是多存了一份心思,但是在见过他之后就彻底地下定了决心,这样的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毁掉。 既生亮,何生瑜。高桥非常能体会当时周瑜的感觉,因为他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邱子轩,是个太大的威胁,即使他始终保持官网的态度,甚至一直都表示自己无心渡边社,不愿意插手渡边社这次的内乱事件。但是高桥却不愿意因为子轩如今的态度而松懈,一个真正的在位者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他的位置的,尤其是一个用什么都无法控制住的男人,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发难。 所以,在开会前的半小时,高桥做了一个极大的赌注,将自己手里最大的王牌亮给了子轩,让他无路可退。他相信以邱子轩的睿智,一定能猜到,既然他已经将这样的秘密告诉了他,就代表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知道秘密的人,除了和分享秘密的人同路,就只有死路一条。 子轩收到高桥所谓的王牌之后,还是沉默了良久,紧紧地握着手机,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才压抑住心底的汹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原本他并没有想要赶尽杀绝,即使高桥将他拖入战场,他还是有办法让自己置身之外,不过看了高桥的王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大概永远没有办法学会真正的绝情,至少,无法对自己在意的那些人绝情。 所以,他答应了跟高桥合作,并且立刻赶往会议的地点。 这场精彩的戏,他怎么会错过呢? 只希望,高桥不会后悔,将夜修罗,拉入了战场。大概没有人告诉过他,一旦让修罗站上了战场,就再也没有人能将他摒除出去,并且,战场的主导,会变成他,谁都无法阻止。 其实子轩很快就到了他们开会的地方,不过他没有进去,反而优哉游哉地坐在车里,打开笔记本,悄无声息地进入渡边社的保全系统,直接进入最大会议室的监视器系统,淡定地看着他们开会,评估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进去,他对这些长篇大论的开场白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到轻而易举地进入渡边社总部的保全系统,跟子轩的电脑技术基本上没有太大关系,他用的是夜修罗的账号潜入,唯一可能和他的技术搭边的只是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原本他的账号就是最高级别的,除了比他高级别的人和侦察系统能够识别出他的进入,其他人根本无从得知。 他舒服地往后一靠,惬意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一边腹诽渡边社是多有钱啊,监视器居然用这么高清的画面,而且还一脸在四个角落,全部打开之后用系统连起来子轩可以360度无死角地看清会议室里的情景,而这清晰的画面连那些中年人脸上的皱纹都能看得清楚。 闲着无聊的时候,他又给流锦下达了一个新的任务,他一直觉得流锦的能力简直就是超人,任何子轩想要的奇怪莫名的资料,流锦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不知道该说他的信息网太强悍,还是这个人太强悍,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流锦能顶得上整个情报局。说起来,流锦当年确实在美国中央情报局工作过,也不知道当时做主的人到底看他哪里不顺眼,竟然直接把他派到了前线,要不是子轩,他大概就会死在前线了。 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精光,子轩的嘴角轻轻翘起,这是标准的,狐狸式的算计笑容。 他其实有点好奇,要是茗逸知道了这些事,他会怎么做?会不会突然间就跑回来?以他的性格似乎不太可能做这么惊悚的事,不过就这样放过他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他都被牵扯进来了,他当然要把这桶水搅浑了。 “你说什么?”就在这时,电脑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吼,拉回了子轩的注意力,果然看到高桥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满脸怒意,看来,谈判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啊。 子轩终于微微挑眉,聚精会神地盯住屏幕,看来总算是进入重点了,要是再不进入重点,他都要睡着了。 “我只是觉得,高桥先生的人似乎都不太懂礼貌,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渡边社的社长。”浅清说话的声音不响,从子轩这边听起来甚至有些模糊,不过他的表情倒是看得很清晰。 直到这一刻,子轩才相信浅清真的和从前不同了,那个一不高兴就乱发脾气的少年终于成了如今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人了,他的眼底一片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明明是笑眯眯的神情却偏偏让人觉得不安心慌。 “社长这话,似乎是在指责高桥的不对了?”高桥不怒反笑,原本还有几分怒意,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唇边凝着浅笑,让人捉摸不透。 看来,这戏就快要到高潮了呢。 子轩终于关上电脑,拿起一张人皮面具,小心地覆盖在脸上,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这次来日本之前就让人多做了几张,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不就用到了么。只几分钟,人皮面具便和皮肤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连接处完全看不到破绽,这张脸比他原本的脸要略微黑了一点,在五官上也都有了少许的微动,不过整体上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很符合他夜修罗的气势,完全将他贵公子的那一面掩盖住了。 轻巧地下车,往会议室方向走去,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再看到他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呢?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压很低,仿佛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谁都不敢轻易开口,沉默地垂着头,极力作壁上观。毕竟这个当口,谁都不好得罪,这两个人原本就是渡边社的两大支柱,虽说浅清是社长,但是高桥和也手里的势力却也不少,听说他还暗中和几个元老达成了协议,一旦策反他们就会站在他的那边,所以其余的人只能尽量地保持中立,这样不论谁当权都不会那他们开刷。 短暂的停顿之后,高桥便开始了他的正文,“倒是我想问一问浅清社长,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处决了席琳,据我所知她一直都是渡边社非常出色的情报特工,给予我们很多有用的情报,而且她跟政府之间的关系也非常不错,但是社长什么解释都不给,就直接处理掉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翻旧账开始了么?浅清收起了笑容,冷漠地注视着高桥,倒是没想到他会从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开始说起,只是淡淡地回答,“什么时候我处理掉我的人,还要你来过问了?” 明明是非常跋扈的回答,但是偏偏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如果说平时挂着淡笑的浅清只是有点吓人,那么现在收敛了笑意的浅清就像一个撒旦,苍白的面容上是让人无法直视的冷酷,这个男人成为社长,并不是单单只是因为他姓渡边。 第320章:血型并不符合 见没有人说话,高桥继续说道,“那么琴子呢?她在渡边社呆了十年,是高层管理人员,难道浅清社长不知道处理高层人员需要知会各位长老么?又或者,你真的以为渡边社是你一个人的?” 这是很严厉的指控,以中岛琴子的死引发一场控诉,让大家都感觉到浅清的独裁和冷血,一个高层的管理人员都能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那么在座的各位就该担心自己的安全了吧? “中岛琴子,美国fbi的特别情报员,高桥你不知道么?我听说你跟琴子的私交不错,经常单独坐在房间里密谈,只是不知道你这是假公济私地想把她带上床问出些什么东西呢,还是真的只是单纯地聊公事?”四两拨千斤地将高桥的指控丢了回去,顺便将更大的控诉丢向了他,浅清记得高桥和琴子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情,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露水情缘这个充满野心的男人是否真的付出真心,但是至少琴子的死让这个男人终于兴起了对权力的渴望。 不过高桥不知道的事,中岛琴子,不只是美国的情报员,也是他故意放在高桥身边的,可惜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让琴子把目标转向高桥,却没想到琴子会对高桥认真,甚至最后为了保护高桥而选择牺牲自己。只可惜,这个女人的死并没有让高桥懂得她的爱,甚至于,高桥一直都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床伴。而浅清将琴子处理掉的原因,只是为了让高桥看清楚,谁才是渡边社的社长,谁有能力把他踩在地上。 “你血口喷人。”高桥眯起眼,他和琴子之间的事情算是公开的秘密,但是他还是很不喜欢别人把他和琴子放在一起,因为至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琴子在渡边社的位置要比高桥高了不少,当时的高桥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为了爬上高位才会攀上琴子的,这让向来骄傲的高桥非常地不舒服。 “就当是我血口喷人好了。”浅清耸耸肩,不再多说,好戏还没开场,他可不能让高桥在这个时候恼羞成怒。 沉默了一会儿,高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继续说道,“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之前中东那边吃了我们一批货,还杀了我们不少兄弟,我们比为他们报仇,反而还要继续跟那边合作?作为社长,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冷酷了么?” “呵呵,我没想到高桥你居然这么天真。”浅清突然间笑了起来,只是温暖的笑声竟让在在场的人纷纷感觉到了冷意,他瞬间收敛笑容,“我们是黑帮,也是生意人,中东那边确实吃了我们的货,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吐出来了,而赔了一笔客观的费用,难道我要拒绝么?” 其实浅清一直都不太把人命当回事,从走进这离开时他就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更何况是别人的命了。当然这样的话,他还是知道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但是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你就这样算了?”死掉了人大部分都是高桥的,他原本打算去偷袭中东那帮人,却没想到他们的戒备这么严,他们只是刚刚冒头就被看穿了,差一点就要被那些人抓住了。 “不然呢?他们的家人我都安抚了,你还要我怎样?”浅清支着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为什么看起来成熟的高桥居然这么地天真,现在这个世界还有所谓的义气么?尤其是混黑道的人,见钱眼开的程度比正常人更夸张,现在早就不是什么讲义气讲道义的时候了,更何况技不如人被干掉,没有什么可惜的。 被这样一片抢白,高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他握紧了拳头,终于沉下了脸色。 “高桥,你也少说一句,不管怎么说,浅清还是我们的社长。”说话的是渡边淳忠实的部下,一直对浅清非常忠心,他不满地率先开口,对高桥的不尊敬非常恼火。 “ 小川先生,我倒是要问一问,要说资历这里的任何人都比浅清更有资格坐上社长的位置,凭什么他一坐就是这么好几年?更何况,他对渡边社一直都没有什么贡献不是么?在外面火拼打江山的可是我们这一群人,凭什么他就可以在这里坐享其成。”高桥动之以情,丝毫不提自己的不满,倒是将在场的不少渡边社元老拖下了水,说起来他们确实有不少跟着渡边淳一起打下了这片江山。 小川眉心一顿,接着说道,“渡边社长的位置自然是由他的儿子接替,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没人敢因为这事情不服。” 虽然说这些年渡边社吸收了不少新人,不过对于渡边淳这位传奇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论在老人还是新人的眼中,渡边淳依然有着很高的声望,甚至是整个黑道都依然敬重这位社长。 “儿子么?”高桥和也轻笑,看着浅清的验光多了几道嘲讽。 因为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讥讽,浅清的脸色终于微微沉了沉,却依然抿着唇等待着他的下文,他知道高桥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他一直在循序渐进地往中心推送,所以他很淡漠地看着他不断地紧逼,他倒是很想知道,除了邱子轩,谁还能让他惊慌失措。 会议室的大门‘砰’一声被推开,所有保镖都举起枪对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年轻男子,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这是一次极为隐秘的会议,所有人员都已经到达,而且早就关照过了,会议中不允许有人进出,但是现在,却突然有一个男人,闯了进来,并且抿着一丝笑意。 “这种欢迎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冷笑,目不斜视地看着高桥,见他眼中划过一丝惊喜,即使他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子轩还是能感觉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期待自己的到来呢。 “夜修罗?”有人认出了子轩,不由得低呼一声。 随即,整个会议室里充满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所有人炙热的目光都死死地定在子轩的身上,有怀念的,有崇拜的,有嫉恨的,也有尊敬的,但是子轩一律忽略,直直地走向高桥,朝他微微颔首,随即坐在了他的身侧。 从头至尾,他一眼,都没有看过浅清。 但是浅清却偏偏垂着头,笑意划过。 “打扰你们开会了么?你们继续。”夜修罗在渡边社有着不一样的身份和威望,他是有资格坐在这个会议桌上的,即使他没有收到邀请,那也是因为他离开渡边社十几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很多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却没想到会在今天这么敏感的时刻突然间出现,而且还是坐在高桥和也的身边。 看来渡边社的天,真的要变了。这是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那些人纷纷小心翼翼地瞅着子轩,这个被推到一个非常崇高位置的男人,是受人敬仰的,听说当初要不是他突然失了踪也许如今的社长就该是他才对。 “我们继续。”高桥和也淡淡一笑,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他在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步棋真是走对了,夜修罗的出现起到的不只是强烈的震慑作用,更是一份强大的力量。 “难道高桥先生请回夜修罗先生,就觉得自己有了助力,可以在渡边社为所欲为了么?”浅清冷笑,声音不自觉地冷硬了起来,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子轩,有点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明说过不会帮他,但是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还坐在高桥和也的身边,浅清突然有点担心起来,不知道他的计划能不能实现了,毕竟这个计划里的主角似乎有点不入状态。 “夜修罗在渡边社的地位不用我多说,不仅是当年渡边淳社长的爱徒,更是这么多年依赖最优秀的精英,从前社长曾经许诺,只要夜修罗愿意回来就让他带领大家。”高桥和也的话直直地刺向浅清,勾起唇角,“浅清社长不会推翻你父亲的承诺吧?” “这怎么算是承诺呢,这不过是一种对爱徒的赞赏罢了。高桥你似乎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浅清依然冷笑,不推不拒地看着高桥。 “刚才小川先生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想给大家看一样东西。”浅清一扬手,有人将一叠文件分别分发给在坐的各位,他继续说道,“经过我的调查,浅清社长根本就不是渡边淳社长的亲生骨肉,我很好奇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浅清先生可以告诉我们么?” 手里的报告写得很清楚,浅清和渡边淳的血型并不符合,不是父子。 浅清握紧了报告,面色微微发白,胸口也隐隐地疼痛起来。 他想过很多种手段,高桥这个人卑鄙,没有想到竟然会用这样的招数,不论他说什么浅清都有办法应付,唯独血缘这一块,他像突然被雷击中了一样,麻木了起来,完全感觉不到周遭的环境。 “小川先生,我很好奇,如果浅清已经不是渡边家的人了,那么渡边社的社长是不是就是有能者居之了?” 这才是他的目的,拉下浅清,然后自己登上去,很公平。 小川担心地看了一眼浅清,他是从小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的,一直盼望着渡边淳的孩子能有出息,但是如今的事情,似乎已经超过了他们可以管的范围了。 第321章:你,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这样,那么不如今天我们就重新投票选一个新的社长好了。”高桥不容分手地一扬手,面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个结果自然是他预料之中的。 渡边浅清,个性倔强固执,做事不留余地,手段狠毒果断,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但是他有一个弱点,这个软肋高桥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很在意自己是渡边淳的孩子,却始终得不到他的肯定和赞扬,所以这个少年的心里,只有大片大片的空洞,只要刺向那片地方,就会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零担心地看着浅清,他死死地捏着手里的报告,一句话都不说,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单单一个极度压抑的背影,微微的颤抖,就能感觉得出他的心里多难过,这个内心柔软的家伙,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大,亲情是他最缺乏也是最想要的,因为童年没有得到过亲人的爱,导致他长大以后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来填补心底的荒芜。 “那又怎样呢?就算我不是渡边浅清,我依然是社长。高桥,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里?”浅清轻轻一笑,眼神锐利无比,心思流转,脑海里已经略过了无数个处理方式,却始终没有出手,他想跟自己赌一把,赌一个人的心,有没有变过。 “浅清,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来这里么?”高桥突然间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走到浅清的面前,低声说道,“这里,至少有三把狙击枪,对准你的脑袋。你的命令还没有下,你的脑袋就会先搬家。”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让会议室里的人纷纷变色,不敢置信地看着高桥,显然没有人想到他居然还会有这样一手。而他胸有成竹的微笑,也在告诉各位在座的人,只要他们让他不满意,他也可以让他们尝一尝被狙击枪爆头的滋味。 他轻笑一下,做了一个手势,立刻有一道刺破空气的声音,摆放在会议桌上的古董花瓶瞬间碎裂,距离近的人纷纷举起手来护住自己,仅仅一枪,就让大家闻风色变,高桥笑得好不得意。 “原来你倒是准备充分。”浅清丝毫不觉的自己的命捏在别人手里,定定地看着高桥,“不过我不觉得,你能成为社长。” 这是实话,只可惜,大概没有人相信了。 没有匿名投票,反而大喇喇地要求同意撤换社长的人举手,一半的人弃权,另一半则同意撤换。 这样的结果,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毕竟在这个当口,不会有人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怎么样,浅清社长,啊不对,现在你已经不是社长了呢。”高桥笑得很大声,定定地看着浅清,“我早就说过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只是,浅清依然风轻云淡地挑眉,“是么?就算我卸任,这里可以做社长的可不止你一个呢。” 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垂着头把玩打火机的子轩,他其实不知道子轩会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但是他依然跟着自己的剧本往下走,原来从头到尾,他赌的筹码,只有一个,邱子轩。 “你的意思是夜修罗么?呵呵,他可是我的人呢,副社长的位置我可是为他保留了的。”高桥是见好就收的人,既然子轩来了就说明了他的态度,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除掉这个人了,所以他很有信心,子轩是他的人。 只可惜,想要掌控邱子轩,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巨大的响声,子轩将打火机重重地丢到桌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后,他才缓缓地勾起嘴角,“可是我只对社长的位置有兴趣,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高桥猛然变色,他瞪着子轩,发现自己从头至尾都没有了解这个高深莫测的家伙,不过转念一想,他的狙击手还在这里,就算对手是夜修罗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是什么意思?”高桥一字一顿地眯起眼问道,他不会留下任何和他唱对台戏的人,即使是这个很有用的人。 “字面上的意思。”子轩突然间站了起来,往浅清身边走去,见他身边没有空位,他干脆直接往会议桌上一坐,居高临下地看着浅清,“你真的不做社长了?” 子轩其实是有点糊涂的,社长的位置是浅清努力得来的,他一直以为这家伙对社长之位的在意比任何东西都重,但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不是你要么?”浅清笑眯眯地回答,眼底闪过笑意,这是真实的笑意,没有半点虚假。 这样的笑让子轩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相信自己是走进了浅清的圈套了,这家伙似乎早就下了套要把他套住,要把渡边社丢给他。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那么轻易地放弃社长的位置?这家伙,一直以来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任何人都适合做社长么? “夜修罗,我低估了你。”高桥抬起了手,仿佛在下达什么指令。 “趴下。”子轩一声低吼,所有老家伙们统统反应极快地压低了身子,这个房间的窗户并不多,能够作为狙击点的也不多,那些老家伙们对于危险的嗅觉依然敏感,能很快地分辨出命在旦夕的味道。 “既然你来了,就该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反对我的人,是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高桥的这些话,不只是对子轩说的,更是对那些四处寻找遮掩物的人说的。 虽然这样的情况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不介意清洗一下高层,毕竟他想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渡边社,他不会像浅清这样让这些保守派们牵制了脚步,甚至还要受他们的威胁。 “高桥,你以为你能走得出去这里么?”浅清被零拉到了一根大柱子后面,幸好这间会议室非常大,家具什么的也非常多,还是很好找掩护的。 “这就不需要你的关心了。”高桥冷笑着往后退了几步,会议室大门打开,窜进来几个捧着冲锋枪的人,对着空旷的会议室,等待着高桥的指令。 那些开会的人都各自带着自己的保镖,只是他们保镖手里的枪和这些大家伙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局势一面倒,高桥的人已经纷纷从侧门被放了出去,剩下都是些老家伙们,还有忠心于浅清的人。 “零,你去干掉高桥。”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浅清和零的身边,看到浅清惨白的脸色微微一顿,随即对零说道,“我放一个烟雾弹,你摸出去,高桥不能留,否则我们就走不掉。” 可是……零犹豫地看了一眼浅清的脸色,这是发病前的预兆,想到浅清最近发病非常频繁,他的身体早就经不起这样反复的折腾了,零觉得自己不该离开浅清的身边。 “照他的话去做。”浅清低声说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也许零不是最好的保镖,却绝对是最好的杀手,在任何情况下,只要他想干掉对方,就一定不会失手。 零垂下眼帘,遮掉自己的担忧,点点头,复又抬头看着子轩,“我把首领交给你,一定要护他周全。” “当然。”子轩勾起唇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烟雾弹,寻找到了最好的轨迹,丢了出去,顿时整个会议室弥漫着一股烟雾,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只是不住地咳嗽,一片混乱。 子轩拉着浅清的手臂贴着墙壁移动,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像他们这样经过严苛训练的人在看不清楚的地方身体的其他感官总是会比平时更灵敏,他能感觉得到零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他并不担心他,如果零无法完成任务,那么他也不配称为世界第一个杀手了。 “这里是哪里?”浅清皱眉,不知道子轩带他往哪里走,只觉得他们好像离开了会议室,可是他不记得会议室有其他暗门。 “你不舒服?”子轩一边询问,一边拉着他穿过暗道,总觉得浅清的身体冰冷得不太对劲,而且刚才零临走时的眼神也有点不对,他心底划过一丝不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我没事。”简洁有力的回答,浅清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无法负荷的状态了,身体的行动变得有些迟缓,僵硬和麻木渐渐地出现了,这是发病前的症状,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刻倒下,他不能成为子轩的负担。 凭借着记忆,这条暗道的方向似乎应该是监控室,他们走到暗道的另一头也就是监控室的另一边停下,浅清靠着墙喘气,子轩则打开了扣在手臂上比手机大一点的电脑,进入监控系统查看监控室有没有人,奇怪的是竟然会没有人,他略一思索,便拉着浅清从监控室的一面墙走了出去。 果然没有人,子轩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还能走么?”这里的灯光比暗道中明亮许多,子轩才看清了浅清的脸色,苍白得让人心惊,他握了握他的手,果然毫无温度,他的唇色开始变色,身体颤抖起来,子轩连忙扶着他,只觉得他手脚似乎有些僵硬。 子轩很想知道浅清到底怎么了,但是很显然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略一沉吟,让浅清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他的身上,幸好浅清不是人高马大的样子,他是偏瘦型的,子轩一只手勾紧他,迅速推门出去,只希望侧门还能走。 眼看着就要走到侧门了,突然六层楼的大楼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地面仿佛都震动了起来。 第322章:坏了!是炸弹 坏了!子轩这时候只有一个想法,是炸弹,还是威力非常大的炸弹,他不再多想,扣紧浅清几乎是拖着他的身体往前跑。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火苗迅速窜到了他们身后,监控室旁就是控电室,炸弹过后大楼立刻陷入了黑暗,控电室被炸了。这种时候,人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爆炸,就在他们快要走到侧门的时候,又是一阵爆炸从他们身后传来,这是一次非常近的爆炸,几乎不作他想,子轩只来得及将浅清拉到自己身前,甚至来不及为他们找一道掩护。 这是第一次,子轩深深地感觉到,室内有玻璃的危害,爆炸的当口玻璃碎片刺进身体的感觉,让他几乎在瞬间便麻木了,他压着浅清,巨大的身体将浅清完全遮住,清醒的是他并没有昏迷,而浅清居然也没有昏迷,只是他的行动比之前更迟缓了,僵硬的程度将子轩皱起了眉头,他有点担心自己这样的状况还能不能承受浅清的力量了。 “你怎么样?”浅清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但是他的脸上满是担心,他没想到子轩竟然会保护他。 “没事,我们快走。”子轩说完,深深地呼吸了一次,迅速站了起来,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受了伤的人,他迅速拉起浅清,依然是刚才的姿势,拉着他往前跑,只要穿过侧门,就能跑到外面,他已经通知了若枫的人,他们可以通过定位系统找到他,更何况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他的人一定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浅清点点头,努力地让自己的双脚动起来,见子轩一切如常,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想想自己这么担心还真是很好笑,身旁的这家伙是谁,堂堂夜修罗,怎么可能会在不计算后果的情况下救他,这家伙冷静地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任何时候都不会出错,他不会感情用事,永远都会计算出最好的方式,所以他才是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子轩也不多说,扶着他尽力往前跑,推开侧门果然看到外面已经等候着两部面包车了,居然看到浮生,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他不记得他有让浮生来日本,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考虑这个问题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飞快地跑到车子边,浮生和另一个手下立刻扶着浅清上车,子轩撑着车门,微微喘了一口气,突然间松懈下来的精神,这才感觉到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不过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抬脚便要上车,身子却晃了晃,幸好浮生身手扶住了他。 “没事,快走。”子轩一个跳步便上了车,车门迅速关上,两辆车子疾驰而去。 浮生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微微皱眉,虽然他是个杀手,不过他很讨厌血渍站到身上,所以他一直很当心,不会让血溅到身上,而这样满手的血,非常惊人,他回神之后立刻明白这血是哪里来的。 “少爷,你的伤……”浮生不善言辞,面色却沉了下来,将子轩的身体扳转过来,原本就铁青的脸色直接黑了,他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立刻联系彦熙少爷。” 浮生不懂医术,但是他也知道被炸到有多严重,子轩血肉模糊的后背,扎着无数玻璃碎片,鲜血流得飞快,浮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为他止血。他瞥了一眼子轩的脸色,刚才看到的第一眼还算正常,如今已经毫无血色了,浮生不由得在心底默默地感慨一声,子轩少爷还真是怪胎,伤得这么重早该晕过去了,居然还扶着一个伤病员跑出来,这人,果然不是正常人。 这时候的浅清仿佛已经好些了,他的病发作的快,但是时间并不长,发病以后只是身体会有些虚弱,他勉强地支撑着身体坐到子轩身旁,看到他的后背,不由地愣住了,他低下头才注意到自己也同样是满手的血,刚才子轩扶着他的时候,他似乎是不小心碰触到了他的后背,刚才太过匆忙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满手的湿润。 “你,还好么?”浅清颤抖着唇,轻声问道,好像怕声音大了会吓到他一样。 “我没那么柔弱。”子轩勉强扯出一抹笑,他知道自己的状况,似乎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身体正在逐渐变冷,头有些晕,接下来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如果急救不及时,可能会有短暂的休克。 虽然不如彦熙那样精通医术,但是简单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子轩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昏迷,他看向浮生,想要转移注意力,“彦熙大概要多久到这里?” “他们在济州岛玩,过来很快。”浮生回答地很简单,其实他很担心,少爷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虽然他努力保持清醒,但是他的体力已经有些后续不及了,“少爷,撑住。” 浮生向来寡言,很少有如此显而易见的情绪波动,子轩很想笑,难得可以看到浮生略略失措的样子,真是一件天大的奇闻。不过他的意识已经渐渐远离他了,他靠着浮生,轻轻地说道,“让若枫去找莫然,把逸叔叫回来,告诉他要是他不出面摆平渡边社,我就让这个名字在日本消失。” 这不是豪言壮志,这是威胁,非常惊人的威胁。 不过,没有人怀疑邱子轩说出来的话。 “还有,不要告诉洛晴我受伤了……”因为她会担心,会哭,会难过,而他,不想他难过。 “少爷……”浮生轻轻叫了一声,见子轩彻底昏了过去,转头对司机大叫,“开快点,快点。” 而浅清,只是靠着垫子,目不转睛地望着子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保护他,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不管他怎么仇视他算计他,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只是因为他是渡边家的孩子么?因为他是对他有恩的渡边淳的儿子,所以才会这样义无反顾地保护着他,这是报恩么?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渡边淳的儿子,这是他接手渡边社之后发现的事,这件事曾一度让他崩溃,他不是渡边淳的儿子,那么他是谁的儿子,他从小就非常崇拜渡边淳,以他为榜样而拼命地努力,然而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是他的父亲,甚至可能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所有的信仰在瞬间坍塌。 如果子轩知道他不是恩人的儿子,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保护他么?浅清苦笑,心底一片茫然。应该不会了吧,邱子轩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永远只关心他想要关心的人,而且他人,就算做得再多也无法得到他的丝毫关注。 浅清出神地望着昏迷的子轩,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高桥已经说了他不是渡边淳的儿子了不是么,为什么他还是掩护着他逃出来呢,这个冷面的男人到底懂不懂,他根本就不是他需要保护的人。 “他,只是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你不需要觉得奇怪。”半眯着眼的浮生突然间开口说了一句话,沉默地看着浅清。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感谢他救他? 叹了一口气,浅清迎上了浮生的目光,他知道这个弑神,六亲不认,冷硬无情,却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接子轩,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低估了子轩,在他给他找麻烦的时候,他其实可以有无数种方式处理,但是偏偏他却用了最消极的应对。对他的置之不理,只是让他更有动力想要战胜他而已,他明明应该知道的,却偏偏依然没有用自己的力量来反击,而只是被动的迎战。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浅清一点都弄不不懂他的心思。 “到了。”司机吐了一口气,率先下车指挥人将担架移上车,浮生小心翼翼地扶着子轩趴在担架。 “天啊,怎么这么多血,怎么回事?”这是铃木雅子的声音,她匆匆忙忙地从庭院里跑出来,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低呼声。 “铃木夫人,我们可能要打扰一段时间,很抱歉。”浮生微微颔首,态度颇为恭敬,少爷一早就让他的人留在铃木这边等着他的指令,如今还没有高桥的消息,所以浮生认为铃木夫人这边是最安全的。 “快,把他抬进去。”铃木雅子从前做过护士,看到子轩上成这样,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赶快,我先替他止血,不然等不到你们的医生过来他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这声惊呼之后,便是七手八脚地将人抬到一间空旷的房间,铃木雅子立刻去拿急救箱,幸好她这边什么都有。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吵闹的庭院里立刻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浅清一个人,立在原地,茫然失措地望着这个原本熟悉无比的庭院。 英国伦敦的切尔斯皇家学院,这一天是他们的周年庆舞会,洛晴向来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过所谓入乡随俗,原本想偷溜的她还是被佑纱他们几个人逮住,折腾着给她换了一套小礼服,拉着她一起去参加舞会。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佑纱和洛晴就成为了朋友,洛晴很 第323章: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对洛晴来说是一个非常新鲜的说法,不过得益于她的这个观点也让洛晴受益匪浅。经常可以看到两个女生坐在读书馆里看书,当然还因为切尔斯的图书馆足以满足洛晴的小资心里,用佑纱的话来说就是,每个女孩都有一颗小资的心,而学艺术的女孩更是如此。 更奇怪的是,因为之前的风光,让洛晴这个刚入学的东方女孩一跃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这个看起来温柔可爱的女生非常符合男人们的大男子主义对弱小的保护心理,所以也开始有了不少人对洛晴开始了追求。 不过让佑纱觉得奇怪的是,洛晴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甚至连已经结婚了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不过很显然对于洛晴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小女生的样子,没有人相信她已经结婚了这样的话,都认为这只是她拒绝的一种方式。 对于别人的误会,洛晴也非常无奈,之后她便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依然无法阻止那些前赴后继的男生们,这让一直平庸着长大而洛晴觉得非常奇怪。在这个时尚的学校里,到处都是美女,而且还多是妆容精致,穿着潮流的美女,她完全可以被归于不起眼的那一类,就连跟她同样是东方人脸孔的佑纱都比她漂亮许多。 知道她的困扰之后,佑纱对洛晴简直可以用无语来形容,她不知道洛晴所谓的男朋友是真是假,但是她认为洛晴完全可以多接触一些男生来做比较,毕竟他们都还年轻,还有很多选择的机会。 而且跟洛晴熟悉以后,佑纱就把照顾洛晴作为己任,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聪明的小丫头实际上是个迷糊鬼,她已经完全相信当初的那次比试完全是她头脑发热的举动,不过有时候她也挺羡慕洛晴的,这个单纯善良的丫头,可以很纯粹地做一件事,不会像他们这样夹杂着一些名利什么的,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迷失。 “洛晴,我的后背都要被烧穿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佑纱和洛晴靠在一起,坐在吧台边喝着饮料,当然,她喝的是鸡尾酒,洛晴喝的是果汁。 “撑着吧。”洛晴把玩着手机,思绪不宁,好像在等着什么电话。 “你不会告诉我你在等男朋友电话吧?”佑纱在设计方面是个非常执着坚持的人,但是在私生活和交友方面倒是非常开放,她很坚持年轻时候的肆意,所以她一直鼓励洛晴多跟学长们一起出去玩玩。 “恩。总觉得有点不安。”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她又说不清楚,她有点担心子轩,他去日本也已经将近一周了,虽然每天都打电话回来,不过她知道他向来报喜不报忧,所以还是免不了有点担心。 “哎,别这样嘛,难得有这样的舞会,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佑纱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没好气地翻白眼,将她的手机抢过来往自己的包里一放,“没收。” 洛晴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绝对是抢不回手机的,佑纱这个超级霸权主义的家伙,只能默默在心里鄙视一下,无奈地喝着果汁,也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只小巧的手机躺在佑纱的包包里,不停地震动着,却没有被人注意到,洛晴被佑纱拉到舞池,两个女孩子竟然也有模有样地跳起舞来。 就在大家玩得高兴的时候,天上突然间出现了一架直升机,轰隆隆的响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原本下午的舞会地点就在露天的泳池边,仿上流社会那种鸡尾酒会的感觉,突然出现的直升机引得大家纷纷抬头看去,猜测是谁那么大牌,居然用直升机接送。 缓缓的,直升机停在了会场不远处的空地上,直升机上走下来一个英俊的男人,冷峻的斯文里带着几分尊贵气息,男人直直地走向会场这边,一边走一边扫视着会场里的人,最终定在了吧台边。 “凯睿?”洛晴挑眉,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来他们学校。 “你认识他?”佑纱倒是没想到洛晴会认识这样的人物,她一直以为洛晴和他们是一样的,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如今看来似乎是她误会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恩,我朋友,我过去一下。”洛晴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凯睿的方向走去,见他面色凝重,心底不安渐重,“出什么事了?” “子轩出事了,子皓和蝶宁已经先过去了,他们说打你电话不接,所以我绕过来接你。”凯睿皱眉看着洛晴的衣服,思索是不是要回去换件衣服。 洛晴身子一晃,竟然真的出事了,原来她的不安是真的。 “走吧。”洛晴头也不回地往直升机方向走去,心里只剩下担心,竟然要凯睿来带她去日本,那一定伤得很重,否则以子轩的个性怎么会让她去日本。 见洛晴这么着急,凯睿也只好放弃让她回去换衣服的念头,反正等他们到了再说也没关系。 就这样,直到直升机消失在众人面前,大家才想起来八卦这个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劳师动众地派直升机来接她,实在是有点夸张。 倒是有人认出那个来接她的人是邱家的邱凯睿,听说在邱家算是一个重要的人物,没想到洛晴竟然会和这样的人物认识,都开始猜测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是被隐藏的邱家千金。 “洛晴跟那个邱凯睿是什么关系?”杰米皱着眉头询问佑纱,他算是追求洛晴中最优秀的一个学长了,不仅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家世背景更是没话说,虽然他在学校里有不少红颜知己,倒是很少听说他主动追求哪个女孩。 “不清楚。”佑纱似笑非笑地看着杰米,嘲弄道,“看来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终于遇到对手了哦。” 自然地将洛晴的男朋友归给了凯睿,佑纱倒是觉得这个邱凯睿似乎不错,难怪洛晴看不上学校的男生,有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作为男朋友,确实很难再看上别人了。 “哼,他在邱家并没有实权,你以为他有多厉害。”杰米冷哼了一声,这样一个没有身份的少爷,就算是尊贵的邱家人又怎么样,哪里比得上他这个欧曼家族的长子来得尊贵。 佑纱轻笑,不做评价。 在她眼里,并不是身份地位高的人就能得到女生的青睐,也许凯睿在邱家的地位不如杰米在欧曼家族,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十分稳重,洛晴和这样沉稳的人在一起绝对是跟杰米这样花心多情的男人在一起幸福。 “怎么,你不信?”杰米以为佑纱不相信他的话,又说道,“这个邱凯睿是权力战争下的牺牲品,听说他的事情在整个邱氏集团都传遍了,被捧为副总裁,又被踩下去变成总裁助理的跟班,这样的落差,你以为他在邱家还会有什么地位?” 佑纱冷冷地瞥了杰米一眼,扑哧一笑,“没想到我们的杰米先生居然还有长舌妇的潜质。” “你……”杰米气冲冲都朝着佑纱瞪去,只可惜佑纱保持优雅气质地淡淡一笑,转身离开,没有给他半点机会。 而在飞机上坐立不安的洛晴,不停地询问子轩的情况,凯睿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状况,莫然接到电话之后便立刻让凯睿去接洛晴,送她过去,原本莫然也要一起去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留下来处理邱氏的事。 虽然一直都知道子轩所处的那个世界时时会有危险,但是除了洛晴失忆的时候子轩曾经受过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受过伤了,洛晴知道子轩是怕她担心,所以一直都很好地保护自己。 乍一听到他受伤的消息,洛晴简直有点惊慌失措,不断地抚摸无名指的对戒,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似乎怎样都无法平静下来,总觉得心里有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不会有事的。”凯睿看着洛晴认真地说道,因为他不会舍得让她难过。 洛晴低着头,紧咬着唇,不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来,她不断告诫自己要坚强,不论子轩出什么事,她都不会让他担心。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坐在一侧的凯睿,看着洛晴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疼,右手微微抬起,却又轻轻放下,别开眼,苦笑。 零到达铃木夫人的家的时候,彦熙已经在到了,幸好日本和韩国不远,他们又直接用了私人飞机,不过彦熙看到子轩的背伤依然沉下了脸,迅速指挥柳去附近的私人诊所拿血浆,桐则立即开始准备器具。 “渡边浅清,你最好祈祷子轩没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最后几个字,彦熙一字一顿地吐出来,原本就极度冷艳的表情更是透着一股寒意,让人相信他说的话绝对不是唬人的。 这是浅清第一次见到彦熙,他一直都知道子轩有很多了不起的朋友,也知道他在x组织里有着很特殊的地位,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出事,x组织的首领和首席医生会那么快赶来,他不着痕迹地皱眉,他们之间的这种情谊,让他有一种完全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好了,别生气了,子轩的伤势怎么样?”若枫挡开彦熙的视线,他知道这家伙火起来六亲不认,不会因为这人是渡边社的社长而手下留情,虽然他对任何人都很冷淡,但是单看每次子轩一出事他就立刻赶到,彦熙和子轩的交情可见一斑,若这个人不是子轩,若枫大概早就狂吃飞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邱子轩那个欠揍的家伙,偏偏让人厌恶不起来。 第324章:指着他,疯狂大吼 彦熙抿了抿春,停顿了几秒钟才丢出两个字,“很糟。” 后背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情况很不乐观,大面积烧伤,不过这些并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那些碎玻璃有没有刺入血管,之前有几个国外的案例就是这样的炸伤,极小的玻璃碎片飞溅的时候没入背部的血管内,长时间遗留在内造成很多后遗症。还有一个就是彦熙注意到他的四肢都有被炸伤的痕迹,不知道他的会不会有玻璃碎片割破血管或是静脉之类的。 “彦熙,可以手术了。”桐走出来,表示已经准备好了简易的手术室。 因为经常会有一些临时的状况,所以彦熙他们有一套很完整的检查仪器和简易的手术设备,不需要用的时候可以折叠放在后备箱中,需要使用了就把他们拿出来搭建起来。 “别担心,他是邱子轩。”若枫上前握了握彦熙的手安慰他,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看似冷酷的家伙最见不得身边的朋友受伤,尤其是当他无法帮助他们的时候他都会万分自责,这是个爱抗责任的家伙。 彦熙点点头,转身进入了手术室,桐给他检查的仪器也已经出现了简洁的数据,幸好没有内出血的状况,彦熙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在下一秒呼吸一窒,连手里的动作都停顿了几秒。 立在外面的铃木夫人看起来也是一副很担心的模样,她垂着头坐在门外,揪心地不得了。 “高桥抓到了么?”这个时候,浅清才想起来零是去杀高桥的。 “没有,逃了。”虽然中了几枪,不过零相信他一定有办法活下来,高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个野心极大的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 浅清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会把高桥抓到手里,这个人,必须死。 “我带一队人去搜捕。”浮生看着若枫,询问道。 “恩,我要活的。”若枫的声音很温柔,比平时温润了几分,不过浮生还是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他的怒气。 他们几个人平时自己人怎么瞎闹都没关系,但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伙伴,尤其是子轩,这个高贵的公子哥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也基本上很少沾血,但是如今却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这让若枫的心里翻腾不息。 浮生转身欲走,若枫突然又叫住他,浮生莫名地看着若枫,以眼询问。 “派人传递消息,就说浅清和子轩在这场爆炸中身亡。我要让他自己走回来,看看在他的心里到底什么更重要。”是自己的命,还是权力重要。若枫突然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浮生明白了若枫的意思,点点头。 等待的时刻是最煎熬的,尤其柳和桐进进出出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匆忙间也没有顾得上跟他们说话告诉他们情况,让整个客厅的气氛更是凝重了几分。 这个时候,洛晴到了,她几乎是狂奔着进了客厅,看到若枫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上前抓着他,“出什么事了,子轩怎么了,受伤了么,严重么?” 若枫注意到洛晴的面色苍白,他连忙扶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他知道洛晴的身体很差,虽然经过调理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还是经不起她这样大喜大悲的情绪变化,他连忙为她顺了顺气,抚了抚她的背,让她喘口气。 “你别担心,彦熙已经进去了,有他在,不会有事的。”若枫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洛晴,事实上彦熙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了,连若枫都开始有点担心起来了,不是应该只是皮外伤么,为什么要做这么长时间的手术。 “为什么会受伤?”洛晴又问。 “子轩是为了保护我。”立在一旁的浅清,低着头,样子看起来很沮丧,他抬起头注视着洛晴,“是我,害他受伤的。” 洛晴再也止不住泪水的滑落,她猛地跳起来,跑到浅清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浅清的左脸迅速肿了起来,众人纷纷不可置信地望着洛晴,仿佛不相信这么一个如小白兔乖巧善良的小女人,竟然也会这么泼妇的一面,浅清不说话,零一动,立刻被浅清拉住,洛晴只是盯着浅清,泪流满面。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来日本,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浅清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哭出来似的,压抑着浓重的悲伤,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死命地咬着唇。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已经伤害了多少人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我知道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我知道子轩的存在让你感到很痛苦,但是你,凭什么因为他的放纵和宽容,一再地伤害他?只是因为他比你棒么,为什么他的出色要变成被你伤害的理由?渡边浅清,你凭什么?”苍白的脸上奔腾着泪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变调,带着浓浓的恨意,这是洛晴第一次对一个人露出这么强力的的恨意,恨不得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浅清只是怔怔地看着洛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你的自卑和懦弱,你的霸道和任性,已经伤害了那么多人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最不幸的嘛?为了让你们那些人肯定你,子轩兜兜转转地为你打算,他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你,可是你呢,你为他做过什么,三番四次地想要将他置于死地,渡边浅清,我看不起你,你是个软弱的人,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你这辈子都永远不是他的对手。”洛晴说道最后几句的时候,几乎是尖叫了起来,指着他,疯狂地大吼。 凯睿一把拉回几近崩溃的洛晴,将她搂到了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地抚慰她,他不知道洛晴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歇斯底里,以她平时的个性不该变成这样,她从来都是理智而隐忍的,即使真的有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喊大叫。 “凯睿,怎么办,子轩出事了,我能感觉到,我真的能感觉到,他伤得很严重,真的很重。”洛晴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应,就像今天一整天她都觉得胸口发闷,觉得有事要发生,果然凯睿带着她来到了日本,虽然若枫安慰她不用担心,但是她知道一定很严重,否则大家不会那么严肃的神情,否则彦熙也不会特意飞过来。 “洛晴,洛晴……深呼吸,深呼吸……”凯睿拍着洛晴的背,一边轻声地安慰她,“你相信我,有彦熙在,一定没事,每次有人受伤,彦熙一来就没事了,对不对?” 艰难地抬起头,棋盘地看着凯睿,“真的没事么?真的会没事么?” 对上洛晴脆弱地几近绝望的表情,凯睿用力地点点头,“一定会没事的。” 那边哭哭啼啼地安慰,这边却安静地有些异常。浅清呆呆地望着洛晴,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洛晴刚才的话,她说子轩是为了让那些人肯定他,才会兜兜转转地不反击,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子轩算计好的圈套,在他认真地要和子轩较量一场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为他打算起来了,而他却依然沉浸在和他对抗的乐趣中,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子轩为他而设的局。 那个慵懒如猫的男人,不是从来不会做这些没有利益的事么,不是从来都不支持他坐上社长的位置么,不是一直都觉得他不够优秀的么?为什么,到最后,才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他预期的轨道? 所以,他才会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炸,因为,从以前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他。 若枫从来没有见过彦熙这个样子从手术室走出来,他甚至不敢如平时那样上前扶住他,即使他看起来已经是一副摇摇欲坠,随时会昏倒的样子,若枫却像被定在原地一样,静静地看着他。 彦熙的脸色真的很差,并不是单纯的苍白,反而透着一股无力和沉痛,当他那张绝美的容貌上露出这样深刻的痛楚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两秒,只能愣愣地望着他,身体仿佛像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向前。 在洛晴的印象中,彦熙是个冰冷却骄傲的医生,拥有最出色的医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她从没想过会在彦熙的脸上看到类似于绝望的那种表情,这种深刻的哀痛和沮丧如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了她的胸口。 “子轩怎么样了?”最后还是铃木夫人上前询问,虽然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彦熙扶着门框,轻轻地开口陈述,“情况比我预想地糟糕,爆炸的冲击震荡可能炸到了他的后脑和颈部,导致颅内出血,出血量不大,但是没办法确定什么时候会消散,而出血的位置在视觉联合区和躯体感觉联合区的中间,所以很有可能会影响视觉和身体的某部分机能。还有,他的右腘窝被玻璃割伤,伤口很深,腘动脉和膝后屈肌肌腱断裂,虽然我给他做了‘损伤手术修复术’,但是血液循环依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他现在的状况很容易会出现毒素吸收和感染的并发症,一旦出现这样的炎症,就会有截肢甚至是生命危险。” 第325章:换她来守护他 彦熙从医开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无力感,他以为只要内脏器官没有受损,其他就问题不大了,因为子轩的后面血肉模糊,他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大脑,而他的右脚腘窝损伤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当他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他的右脚腘窝处不正常的出血状况才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忽略了这个问题。这是他的失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失误,却让他的朋友可能会面临截肢的危险。 “真的,那么糟糕吗?”洛晴其实并不太明白彦熙所说的那些专业名词,但是从他那一大段话里她抓到了重点,子轩的伤势很严重,甚至可能比他们任何人以为的都要严重。 “我们被炸以后他还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扶着我往外跑,他的脚怎么会有事?”浅清喃喃自语,完全无法接受彦熙的说辞,他知道子轩的伤很重,却没想到会危及生命。 浅清只觉得身体一晃,零迅速地扶住了他,他的泪水终于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他真的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只是想跟他较量一下而已,他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爆炸之后,他的身体因为超负荷的疼痛会有短暂的麻痹,原本腘窝的伤势可能并不算太严重,可能是之后的跑动让伤势加重。”如今,彦熙只能作出这样的猜测,毕竟子轩对于疼痛的忍耐力是非常强大的,所以即使他感觉到右脚的疼痛也会暂时不去理会,直到他们到达安全的地方。 “我可以去看看他么?”洛晴的声音破碎不堪,泪光盈盈地望着彦熙。 “恩,你去陪他吧,不过他暂时不会醒过来,我已经联系了这边的朋友,他现在这种状况要去设备更齐全的地方做检查。”彦熙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多医学界的朋友,日本这边也不例外。 洛晴点点头,一步一步地推开门,却愣在了那里,一步都跨不进去。 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子轩么?几乎全身都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他安静地趴在床上,背上的纱布微微渗着红色,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是伤痕累累的样子,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竟然就这样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 捂着嘴,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到了指缝间,她不敢靠近,只能小声地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她的心疼得纠在了一起,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画面,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也会受伤。 “他的后背烧伤很严重,虽然和脑部还有脚上的伤相比之下轻一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至少一年半载以后,他才有可能生龙活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彦熙走到洛晴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坚强点,他现在需要你的鼓励,而不是眼泪。” 这句话,仿佛惊醒了洛晴,她猛地擦干眼泪,眼睛红红的,眼泪倒是停住了,她点点头,走到了子轩的床边,缓缓地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怕惊醒了床上这个看似睡熟的男人。 “从前都是你守护我,这一次,换我守护你,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再哭了,我不是脆弱的娃娃,我会守在你身边,等你醒来,陪着你,照顾你。”洛晴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掌心,“但是,千万要撑住,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子轩,为了我,请你一定要坚持住。” 那么久以来,都是子轩在洛晴的身后追着她爱着她护着她,这一次,就换她来守护他们的爱情,守护他们的家吧。 站在门口的彦熙,轻轻地关上门,冷冷地走到浅清面前,“渡边社?” 带着明晃晃的嘲弄神情,彦熙有一种本事,只一个挑眼就能让对方看清自己的嘲讽,让人暴跳如雷,但是浅清却一言不发,怔怔地出神发呆,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这回满意了吧?你讨厌的人终于半死不活了。”彦熙轻笑,若有似无地望着浅清,“恭喜你了。” 零站在浅清身侧,面色微沉,若枫上前一步,对彦熙轻声安抚,“好了,做了这么久的手术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 平时对若枫的话几乎言听计从的彦熙,却摇了摇头,“我要留在这里,他随时都会有变化。” 他很讨厌这样的等待,更恨自己医术不精,没有办法让子轩恢复,这种自我厌恶的情绪让彦熙陷入了一种可怕的阴沉,他需要发泄,急需一个发泄口,不然他一定会爆炸的。 “柳和桐在这里守着就好,你给我去休息。”不由分说地搂着彦熙,强行带他离开。 若枫并不是怕浅清和零会对彦熙不利,而是彦熙这个家伙一旦发起怒来六亲不认地专攻别人的软肋,虽然他们和渡边社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他们都知道子轩是什么样的家伙,刚才洛晴的话大家都听得很清楚,既然子轩是刻意让着浅清,那么代表浅清在他的心里一定有一个很特殊的位置,所以他们都不会让子轩为难。 铃木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谁的劝阻都没有用,子轩伤成这样谁都没有料到,也是大家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说不上是谁的错。 “零,我是不是做错了?要不是我这么任性地要跟他比一个高低,他也不会来日本,更不会受伤,好像,我真的错了,对不对?”浅清抓着头发,貌似痛苦地低吼,沉痛从心底发出,一寸一寸地占尽了他的胸口。 渡边浅清,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味道,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后悔,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孩子气的作为,为什么子轩会救他?他难道不知道,一直在和他作对的人就是浅清么?为什么,那个冷情的家伙,可以那么义无反顾地救他,甚至一点犹豫都没有? “浅清……”零已经习惯了用浅清的角度和立场来看待任何问题,在过去的那一段冗长的岁月里一直都这样,可是这一次,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连浅清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 苦笑,蔓延开来,浅清只觉得自己除了嘲笑自己,似乎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坚持了那么久的事情,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幼稚地可笑,多么无知的坚持,这样的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子轩的对手,不是么? 零看着缓缓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浅清,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只是这样,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的泪水从指缝间奔涌而出,他知道,这种信仰崩溃的感觉,是任何人都无法安慰的。用满身的刺将自己的自卑深藏在骄傲之下的浅清,到底还是不够坚强的。 “做错了事,你就是这样逃避的么?”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轻柔,温润,清冷,透着几分嘲弄,由远及近地传来。 浅清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望向来人,甚至忘了呼吸。 渡边社的前任社长,长谷川茗逸,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社长。他的赏罚分明让人敬佩,他的狠毒手段让人惊恐,他的身手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个看起来如修道士般的男人,高深莫测,让人尊敬,却又让人厌恶。 在渡边社里,曾经有这样的评价,‘渡边淳是霸气外露的天生王者,长谷川茗逸则恬静清淡如空谷幽兰,但是相比之下,长谷川茗逸更让人感觉到一股阴沉的可怕’。一个天生的王者会让人望而生畏,但是一个阴柔的领导者更让人无法捉摸,茗逸就是这样的人。 “逸叔……”浅清呢喃地张嘴叫唤,他一直以为逸叔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这个曾经是他半个老师的男人,是除了父亲之外他最尊敬的男人,虽然一直被打击他不够资格为继承人,但是他却一直都觉得逸叔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我有教过你遇到问题就蹲在地上哭么?”茗逸淡淡地瞥眼,竟让浅清猛地一震,这是一种不屑的目光,一如从前。 浅清站了起立,忍住了眼泪,“逸叔,你不是已经……” “我以为这几年你是为了向我证明你有领导渡边社的能力,不过看到现在闹成一片的渡边社,我想,我当年的眼光并没有错。”依然是清淡漠然的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你并不适合做社长,不是么?” “我……”他握住拳头,说不出话来。 这几年的渡边社确实如他所说,并没有壮大发展,甚至接二连三地出现变故,而这一次竟然闹出了那么大的爆炸案,还连累了子轩,浅清也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真的不适合?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在这里哭哭啼啼?渡边浅清,看来那么些年,我算是白教了。”说完,茗逸一步都不停留地往子轩的病房里走去。 他的这句话,点醒了浅清,这个时候他确实不该留在这里,既然彦熙来了,那么子轩就交给他们就好了,他如今该做的是回到渡边社,重新整顿社团,将那些毒瘤都抓出来,一次全部处理掉。 高桥踏入了浅清的布局,不仅为了设计子轩,更为了将高桥身边的那些有异心的人一网打尽,他 第326章:宝贝老婆吓坏了 一场爆炸案,罹难人数还在统计中,但是照浅清的估计,绝对不会少于五十人,那是渡边社的总部,高层和他们的助手平时都在这里办公,幸好爆炸时,他们撤离地快,受伤死亡的大多都是些后勤人员,为了保护档案,也为了在最后关头将档案处理掉,渡边社的人都有一种高度的自觉性和忠诚度,当他们的命和整个渡边社的将来放在两个天平上时,绝对会将渡边社看得更重。 “零,我们回去。”浅清迷茫的眼眸中的茫然渐渐散开,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这一次,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茗逸推开门,走到子轩的床边,他甚至没有多看洛晴一眼,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相关的人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即使这个女人是子轩的妻子,也是一样。 有人靠近,洛晴微微抬头看着茗逸,她认出了他,这张阴柔到媲美女人的脸却丝毫没有女气,反而有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力量,她曾经看过茗逸的照片,子轩经常会说一些从前的事情,或是他的一些朋友们,还有他的老师。 这是一个可以任性地理所当然的男人,洛晴一直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自私非常自我的男人,他做事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仿佛常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他做事很谨慎,细致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几乎在开头就会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算到,就像一个精确的程序,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 但是这样的人,理智地太可怕,会让周围的人无所适从,有时候优秀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一件让人提心吊胆的事。长谷川茗逸,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子轩显然对这个让他又尊敬又头疼的男人有着很不一样的感情,他们之间亦师亦友,经常会有冲突,却总是能在每次的冲突中让自己进步。这是个值得学习的对手和榜样,子轩对茗逸的评价是非常高的。 “带着他跟我回训练岛吧,岛上有很多医生。”茗逸说话声很轻,仿佛只是正好进入洛晴的耳中。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彦熙已经在准备把他转到私立医院去了,我想,有他在,子轩会没事的。”洛晴没有转头,只是淡漠地回答,眼神甚至没有离开过子轩的身上。 子轩和渡边社之间的故事,他并没有隐瞒过洛晴,他觉得她既然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就有知情权,更何况他很喜欢这种分享的感觉,过去的那些年没有她的参与,他会全部告诉她,这样就会觉得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在这一刻,洛晴是讨厌浅清和茗逸的纠缠不休的,要不是他们,子轩根本不会了无生息地躺在这里,甚至还有那些无法预料的未来,子轩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却因为他们被卷进了这些原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里。 她,是有资格怨恨的吧?她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这样,怨恨着这个黑暗的世界,怨恨着这些让他无法脱离这个世界的人。 “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懂事。”茗逸不悦地扬眉,他的外表斯文温润,但是骨子里却是个霸权主义者,他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思。 洛晴终于抬起头,看着茗逸,神情平静,但是眸子里的恨却没有丝毫掩饰,“不懂事的人是我么?不懂事的人是你们吧?硬要将他拖进这个战场,现在他受伤了,你们再来表演你们的善意,不觉得太晚了么?“ 她已经顾不上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渡边社的前任社长,是日本黑道的教父,她只是一个伤心的妻子,一心想为丈夫打抱不平,她直直地迎视茗逸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避胆怯。 而洛晴的不屈不挠,竟然茗逸的眼神微微闪了闪,这个女孩的倔强和不屈让刮目相,他一直都接收着子轩的消息,自然也不会错过他的娇妻,他一直不明白子轩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毫无主见软弱可欺的女人,但是现在的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她骨子里的倔强和坚韧,未必是每个人都能看懂的。 沐蓝经常会提起洛晴,说过许多关于洛晴的事情,这个卑微懦弱的女孩却有这坚强的内心,也许真的如沐蓝所说,洛晴并不是真的软弱,只是不得不屈服于生活和命运。在这一点上,他对沐蓝小小年纪的出色观察力表示赞叹,他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小女孩。 “他是个优秀的人,不该被埋没。”茗逸固执已见,始终认为子轩应该接手渡边社,这是一种很诡异的坚持,不会因为时间和任何事情的改变。 “但是,因为你们的坚持,却让他躺在了这里。”洛晴回过头看着子轩,偏头轻笑,“我不要他多出色,不要他多有钱,我只要他安全健康地和我一起白头到老,这样就够了。” 但是现在,这样的要求,竟让她觉得奢侈。 “再考虑一下吧,我的医疗团队,一定能让他恢复健康。”茗逸皱眉,重新坚持。 但是,子轩不会希望接受你的帮助吧?因为一旦你们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他就不得不勉强自己做一些违背心意的事情了,恩情,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东西。 “谢谢你的好意。”洛晴很固执地拒绝,她记得子轩从前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彦熙都无法治好的病,那么代表这本就是治不好的病。他对彦熙这么有信心,身为妻子的她又怎么会对彦熙没有信心呢?更何况,如果他如今醒着,也一定不会希望欠下茗逸的人情的,尤其是关乎性命的人情,还起来,太困难了。 茗逸的脸色沉了沉,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去。 他离开以后,铃木夫人才走了进来,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让茗逸试一试呢?” “夫人……”洛晴摇摇头,面露忧伤,如果换做从前的她,就算是只有一点希望她都绝对不会放弃,但是现在的她,并不仅仅是她自己。 洛晴不聪明,缺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子轩常说,得到和付出是相对的,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没有人会无偿奉献,这是这个世界里不存在的东西。 即使,真的要用自由来换取性命,那至少也该是他自己作出的决定。她能做的,只是这样安静地守护着他,在他醒来之前,不让任何人勉强他。 “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坚强,倔强,偏执,理智,可是孩子,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境地,也许别人不会理解你,甚至你自己都不会原谅你自己。”一旦子轩出什么事,她要怎么原谅自己?铃木夫人叹了一口气,她曾经也是这样的女子,认真地生活,有原则有主见,不会随波逐流,也不会感情用事,但是,太清醒的人才痛苦。 “如果他醒着,也会这样做的。”子轩是多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交换,而让自己进退两难,她不会让他走到这样的狼狈境地,绝对不会。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门外的两条身影却倚在门口,面上露出一丝欣慰。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答应?” “因为她是邱子轩心爱的女人。” 原本以为子轩会昏迷很久,谁知道第三天他就醒过来了,偏过头去看,看到一张疲惫不堪的小脸靠着他的手臂,憔悴不堪的样子,让他一阵心疼。 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小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疲倦的时候?他微微动了动,只觉得浑身疼痛,叹了一口气,果然伤得很重,其实那天上车,他就有预感了,他是个不常受伤的人,不过却是个很能忍痛的人,也许和他本身的个性有关,总是咬牙吞下所有的痛楚,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洛晴……”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烈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痛,沙哑的声音完全和从前不同。 虽然是很轻的声音,但是洛晴还是一下子醒了过来,这几天她都睡得很浅,尤其是夜里总是会突然醒来,看着子轩睡得安宁才能放心,一抬眼便看到子轩微笑的样子,眼泪又一次决堤,“子轩……子轩……” 除了叫他的名字,洛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激动,这种劫后重生的感动让她迫不及待地想大哭一场。短短的三天,她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每每看着子轩昏睡的样子她都忍不住担心,如果真的像彦熙说的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她该怎么办,他们的宝贝们该怎么办?她好像已经太习惯他的保护和宠溺,没有他,她都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了。 “笨蛋,我不是醒了么,别哭了。”子轩轻咳了几声,微微皱了皱眉,嗓子痛得他有点晕眩。 洛晴立刻从旁边拿了杯子,又拿了棉签,沾上水覆上他的唇,一边解释道,“你的伤势很严重,还不能做起来,彦熙交代了你醒过来的话先让你润一润唇,然后再喝水,还有不能喝得太急,你的喉咙有些伤,要小心。” 他的宝贝老婆吓坏了吧?子轩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洛晴,就算是她最狼狈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出现像现在这种憔悴疲惫的样子,浓浓的黑眼圈,干干的皮肤,连向来娇艳的唇都有些干裂,还有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也是又红又肿,他忍不住调笑,“老婆,我们几天没见,你就成野人了呀?” “邱子轩你这个……”洛晴瞪眼,举起手就要习惯性地挥拳,却在下一秒放下了手,她差点就忘记了他浑身的伤,想到他的伤她又担心了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彦熙说你的后脑受伤了,可能会有什么视觉性创伤或是别的什么后遗症。” 第327章:这丫绝对妖孽 “别担心,我不是醒过来了么?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子轩想抬起手,却猛地觉得一阵疼痛,幸好洛晴没有注意到,他只能悻悻地放下手,只是看着洛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她搂进怀里,他明明记得之前让浮生不要通知洛晴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是让洛晴知道了。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彦熙和若枫走了进来,两人看到子轩醒了过来,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肯定了对方对子轩的肯定,这丫的绝对是个妖孽,伤得这么重居然只有三天就醒过来了。原本依照彦熙的估计,他起码会昏睡十天以上,毕竟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失血过多,再加上大脑受伤,彦熙觉得能醒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没先到这个奇葩居然才三天就醒了。 若枫倒是很淡定地笑了笑,只要是发生在子轩身上的事,再诡异他都已经习惯了。 “这里是哪里?”子轩环顾四周,看起来似乎不太像铃木夫人的家,虽然套房很豪华,但是子轩还是闻到一股医院的味道。 “我朋友的私立医院,这里毕竟设备齐全。”彦熙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旁看仪器上的数字,心下微微一松,血压心跳什么都很正常,接下来还要做一些常规的检查,看来这家伙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血块并未消失,竟然没有影响他的视觉和行动,接下来只要等它自己消失掉就好。比较麻烦的倒是他的右脚,不过这个不能着急,要依靠物理治疗,这几天他联系了很多专业人士,得到了许多资料,他有信心子轩一定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浅清没事吧?”子轩的话一出,洛晴和彦熙的脸色微微一变,尤其是洛晴,她不擅长掩饰情绪,很明显地表达出了对彦熙的生气,自从那天以后,洛晴再也没有和彦熙说过一句话,即使他们曾经算得上是朋友,但是洛晴却绝对不会原谅伤害到子轩的人。 “他没什么事,都是一些皮外伤。”若枫轻声告诉他,让他放心。 在这一方面,若枫和他们的想法不同,他知道子轩的个性,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既然他拼命保护了浅清就一定有他非做不可的原因,毕竟他曾经在渡边社呆了几年,也许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也不一定。 “那就好。”子轩舒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他向来都是有利可图的商人,不讲情面,也从不会感情用事,但是偏偏会拼尽一切保护浅清,这是一种很难言喻的事,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 “子轩,我们回英国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是他受伤的地方,让洛晴觉得心底生出一股恐惧,她原本还挺喜欢日本的,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非常讨厌这个地方。 “恩,等我的伤好一点了我们就回英国。”子轩能懂洛晴的害怕,他也曾经经历过差一点失去她的恐惧,这样未知的感觉让人打心底害怕,因为无法预知之后的事,反而让人有一种焦躁不安的状况。 洛晴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说很强人所难,但是她真的很害怕继续呆在这里,子轩会不会又突然受伤,会不会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彻心扉,洛晴贪婪地看着他的脸,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子轩无奈地看着洛晴微笑,他知道自己怎么保证都没有用,这一次的事恐怕会成为洛晴很长时间的阴影,等他的身体好一点了,他会帮她慢慢消除这次事件的影响,变回从前那个快乐骄傲的小女人。 “我真的很怕,要是你醒不过来,我怎么办?”洛晴轻轻地将子轩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温柔地摩挲,“没有了邱子轩,姬洛晴还是不是姬洛晴?” 悲伤绝望的口吻让子轩的心微微一痛,他才意识到也许自己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不是他们世界的人,无法面对这样的重伤,悲伤、恐惧、绝望,奔涌而来,让她无力招架。 “我知道你会担心,怎么会不醒过来?”子轩淡淡一笑,深情地望着洛晴,“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永远不会。” 他知道她心底的痛是什么,十五岁那年母亲的突然离去让她尝尽了被丢下的痛苦,受尽了心酸折辱,即使现在的她仿佛已经脱离了那份自卑懦弱,但是他知道这只是假象,只是被宠溺和幸福掩盖的短暂的假象,那份痛苦被她压在了心底,藏得很深很深,她知道他会担心,所以从来不说。但是很多东西,不说不做,并不代表不存在。 彦熙和若枫早就贴心地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这对他们来说是失而复得的幸福。 “子轩的伤什么时候能回英国?”若枫也不赞成他继续留在日本,高桥还没抓到,危险警报并没有消除,虽然他们派了很多人将这里重重包围,但是敌暗我明,若枫还是觉得尽早离开比较好,英国或是意大利,都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在日本,总是觉得不安。 “再过半个月吧。”其实勉强要移动的话也是可以,不过彦熙不赞成这样冒险的转移,子轩这次的伤势不同以往,并不单单只是皮外伤,也不像他们平时那些枪伤,都在很重要的部位,一旦出现问题就可能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 在医学方面,若枫向来都是以彦熙的意见为重,毕竟他对这些一窍不通。既然彦熙这样说了,那么他就多派点人保护这里就好了,还好这是私家医院,原本进出就有严格的控制登记,在每个角落都有监视器,安保措施做得非常好。毕竟这里住的都是明星或是政商要员,对安保的要求非常高。 “我听说,子皓对渡边社出手了,他这次很生气。”彦熙靠着墙,挑眉问若枫。 若枫点点头,“该给渡边浅清一点教训。” 子皓向来护短,这次子轩又伤得这么重,他向来重视这个弟弟,把这个弟弟保护地跟什么似的。他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斯文人,他的原则一直都是用实力说话,不管这次的事是谁的错,他都算在渡边社的头上。 “我听说长谷川茗逸并没有回渡边社了。”彦熙把玩着手里小巧的手术刀,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思考的时候或是烦闷的时候,都喜欢把玩自己这把精致的手术刀,“据说,他和铃木夫人曾经有一个儿子。”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仿佛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想法。 “彦熙,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也是个八卦的人。”若枫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轻搂着彦熙,往另一边走去,“不过我喜欢你这样越来越有生气的样子。” “……” 之后的一周,浅清都没有露面,甚至连子皓都只出现了两次,他只是面色铁青地告诉子轩,这件事他来处理,他不会让自己的弟弟白白受伤受委屈的,让他安心养伤,其他事情不用他操心。 子轩原本想让子皓被凑热闹,后来想想也挺好,浅清大概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对手,不按常理出牌,一天一变的家伙,应该会把浅清弄得晕头转向吧?他刚刚醒,身体还是呈现着超负荷的状态,经常醒几个小时就会觉得累,一觉就能睡好久,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就是趁着这次机会在给他报复过去那些年里他的折腾,这次逮到机会就狠狠地睡。 对于子轩这样的状态,洛晴倒是放心了不少,她原本还担心这家伙醒了以后就忙不迭地要亲自处理日本的事情,现在见子皓一口气把这些揽上身,她也放心了,无数次她都很想对他说,让他离开这个危险的世界,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想做什么,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他都会努力地帮她得到帮她完成,这是一种尊重和宠爱。现在即使她很担心,却依然不能说出让他离开他的兄弟们的话,虽然他从来不说,她还是知道他依然担心着子皓,每次彦熙来给他检查,他都会顺便问一问子皓的情况,即使他相信子皓的能力,依然会担心他有没有危险。 这样重情重义的邱子轩,让她心疼,也深爱。 蝶宁有一句话说得很好,相爱是互相迁就和尊重。 洛晴知道,只要她真的要求他退出,他会顺着她的心意,即使这种类似于背叛的行为会让他很难过,他还是会宁愿自己难过,不会愿意她不开心的。但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舍不得,舍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她知道过去十年在邱氏,是他勉强自己踏入商界,他是个即使勉强自己也会做得很好的人,但是她不想成为他不快乐的原因,她想要成为他所有快乐的源泉。 所以,她只是守着他,安静地呆在他的身边。她告诉自己,只要是他想做的,她都会支持他,一如从前,她想做的,他也都会支持。 浅清来找子轩的时候,洛晴安静地退出病房,她不想让浅清再接近子轩,这个曾经让她印象很好的男人,已经变得让她害怕和恐惧,不过她还是将病房留给了他们,因为她知道,子轩有话要跟浅清说,有些事,真的只有当事人才说得清楚,而她,不过是一个干着急的局外人而已。 这个病房布置地很舒服,柔软而厚实的地毯,温暖的灯光,连墙壁上都贴着暖色调的墙纸,如果不说这里是医院,倒是更像小公寓。 第328章:紧咬着这个秘密 “你的伤怎么样了?”浅清坐在子轩床边的椅子上,关心他的伤势,子轩的精神好了很多,不过看起来脸色并没有大好,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倒是子轩轻轻一笑,“不用觉得内疚,救你,只是一种本能反应而已。” 所谓本能,是一种超越自然的反应。 对于浅清这个自卑又骄傲的家伙,子轩总是会多一份迁就和包容,他的敏感总是让他很容易受伤,这也是为什么子轩一直都不愿意和他正面交锋的原因,他想通过一些方式来教会他成长,让他肯定自己,相信自己。但是很显然,这个孤芳自赏的家伙,并没有懂得他的意思,反而觉得他是故意激怒他,故意让他明白自己的差距,反而让他一次一次地更过分地挑衅。 “我并不是渡边淳的儿子。”浅清的脸色沉了几分,看着自己的双腿,声音微冷。 “我知道。” 浅清惊讶地抬起头望着子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很早就知道了,还在那边训练的时候,无意中知道的。” “既然知道我不是你恩人的儿子,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地护我?”这是浅清始终弄不懂的事情,他这个叛逆的少年从一开始就对子轩露出了很明显的敌意,子轩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还可以视若无睹。 那几年的训练,子轩对浅清并不友好,尖酸刻薄、冷漠疏远,但是每一次在浅清受伤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的永远都是子轩,这个清冷的男人,让人不解。 “给你讲个故事吧。”子轩看着天花板,缓慢地诉说着一个平淡的故事,“两个男人情同兄弟,他们都很出色,他们约好携手打江山,他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大哥退让了,并且为了他们的事业他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弟弟和那个女人也顺利地结婚了。巧合的是,两个女人在同一年怀孕,预产期相差了两个月,两个孕妇遇到了危险,在同一天生产了,而那个大哥却在地球的另一半边,他很担心拼命地赶回来,却在半途中得知了妻子难产而死的消息。两个孩子都平安出生,但是大哥的儿子却因为早产,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很弱,医生甚至断言这个孩子可能未足月就会夭折。” 浅清瞪大了眼,甚至连呼吸都轻了许多,目不转睛地看着子轩。 “那个弟弟担心大哥一连失去两个亲人会承受不住,便偷偷瞒着他的妻子,把两个孩子交换了,他想他和他的妻子还可以再生孩子,但是大哥的妻子已经过世了。幸运的是,在他们的悉心照顾下,那个孩子虽然身体很不好,但是总算还是平安长大的,而且还很出色,和他父亲很像,非常地优秀。”说到这里,子轩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浅清的身上,“可惜那个孩子后来死于一场意外,因为故事中的弟弟先去救了自己的孩子。” 故事说到这里,就不必再说下去了。 “所以,我的父亲不是渡边淳,而是长谷川茗逸?”那个一直对自己严厉管教的逸叔,那个永远只会打击他的男人,竟然是他的父亲,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把自己的儿子打击地体无完肤,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别人的手里,他只顾着自己做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却没有想过他这个儿子的想法吗? “你一直觉得逸叔不愿意让你接手渡边社是因为他看不起你,轻视你,觉得你的能力不够。”子轩轻笑,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希望他的儿子不要走他的老路,可以快活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因为所谓的责任和负担而勉强自己。说你不适合接手渡边社,并不是你能力不够,也不是你太年轻,而是你的善良和柔软会让你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会让你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冷酷无情的人,任何父亲都想自己的孩子一个最好的未来。” 这番话,推翻了浅清之前所有的信仰,他一直都很崇拜渡边淳,他想要成为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但是另一方面,他的温和柔软又让他始终想一抹胆怯的含羞草,不自信,很自卑,越是骄傲越是自卑,越是自卑越是痛苦。这种分裂的矛盾,无时不刻地折磨着他。 “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浅清似乎还是不相信这样的说法,苍白地抗拒这样的事实。 “你做的很好,你用自己的实力说明了你有能力比他做得更好,我想他应该跟你一样矛盾。作为一个父亲他很骄傲自己的孩子这么出色,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你勉强自己,为了证明自己而让自己过得不快乐。”子轩很少说这样煽情的话,但是他觉得他有必要开诚布公地和浅清好好谈一次,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逸叔,那个坚强到让人动容的男人。 “从小到大,我都有一个沉重的负担,我知道我是渡边淳的儿子,这个巨大的光环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只能拼命地努力再努力。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他们永远都觉得还不够,因为我是渡边淳的儿子,我必须比所有人都强大,可是我很辛苦,每一次的训练都让我很想立刻昏死过去,我不喜欢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我讨厌按部就班的测试,我讨厌那种野外生存的项目,我喜欢平静安定的生活,我厌恶枪林弹雨,也讨厌这个世界的黑暗和肮脏。”浅清突然间站起来,背过身去,他的声音有几分哽咽,透着满满的忧伤。 子轩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这家伙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所以越加自卑和敏感,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别人所做的一切都有所企图,他像一只刺猬,把自己包裹在又长又尖的细刺之下,不让人靠近,也不靠近别人。 “你很好奇为什么我会特别地照顾你,对吧?一开始,是逸叔特别要求我帮忙的,他说你比别人细腻脆弱,也更容易受伤,所以让我帮他留心一下你。后来大概是养成了习惯,总是会多注意一点你的变化,这就是我说的本能,因为一种长时间的习惯而养成的本能。”这种说法其实很诡异,但是事实上就是这样,当一个观念根深蒂固地在一个人的心里成了一种习惯,就会像对待信仰一样地认真执着,不需要特别地记起,也会在潜意识里就这样做了。 “习惯,和本能?”浅清低声喃喃自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闪过了一丝嘲弄。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一个父亲,他居然还有脸要求别人来保护我?”浅清陡然转过身,两眼通红,面色苍白地冷笑,“可是我的一点都不感激他,因为他毁掉的,是我的一生。” 如果他是长谷川茗逸的儿子,他可以选择留在渡边社,也可以选择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不会像现在这样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渡边社,没有自己的空间,除了渡边社,他一无所有。 可是,这个偏执的男人却站在一旁看他痛苦了那么多年,依然半句话都不曾安慰。是不是到死,他也会紧咬着这个秘密不放? 他过着别人的生活,做着别人的儿子,他以为这是他的宿命,所以他只能无奈地接受,即使很痛苦他也只能咬牙坚持。但是到头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那个给予他生命的男人导演的一场闹剧,在他将近三十年的生命里,他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心酸和痛楚,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子轩在心底默默叹息,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希望自己永远不需要告诉浅清这件事,推翻一个人所有的信仰,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更何况这个人是浅清。 就在这个时候,彦熙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泛着微微的紫青色,从双手开始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捂着胸口喘气,另一只手则撑着墙,额头上的冷汗津津地流淌,看起来难受极了的样子。 “洛晴……洛晴……”子轩敏感地发现不对劲,自己没办法动,他立刻大声地叫唤起立在门口的洛晴。 一听到子轩急叫,洛晴立刻冲进来,看子轩没事才放下心来,随着子轩的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浅清,只见他靠着墙壁蜷缩着身体,仿佛忍受着什么痛苦,她下意识地按下了子轩床头的急救按钮,然后跑过去扶着浅清坐在沙发上。 “浅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洛晴依然是善良的,即使之前还对他存着几分恨意,但是这一刻却只是单纯地担心他,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好像随时会昏死过去一样。 “他怎么样?”子轩勉强动了动,只觉得浑身一股火辣辣地痛,便安分地转过头看着浅清,担心地问道。 “我不知道啊,他是有什么心脏病之类的么,还是哮喘?”洛晴手忙脚乱地给给彦熙顺了顺背脊,但是他却一点好转的意思都没有,她皱紧了眉头,这看起来不像是心脏病,但是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好在混乱的时候,彦熙和若枫一起冲了进来,彦熙的手搭上浅清的手腕,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很不寻常,眼神一凛,彦熙立刻让若枫帮他一起把浅清扶去检查室,他可能需要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这样的症状很像一些隐性的疾病,但是更像是一些中毒,他需要更精确的检查。 第329章:谁给他注射的? “零……进来……”子轩眼尖地看到零跟着彦熙他们进来,看到他们出去又想跟着出去,他立刻叫住他,也许这些事零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身子一顿,零还是乖乖地走了进来,立在子轩的床边,面无表情。 “彦熙的身体,怎么回事?”子轩的声音很冷,仿佛带着淡淡的怒意,那个家伙的身体肯定不是一点点的小病,刚才的样子绝对不简单。 零拧眉,不语。 “如果你不说,彦熙也能告诉我他是什么病。” “有一种叫做p-link的药物,注入身体之后会让人依赖,有点类似于毒品,但是又不完全是毒品,它会让身体产生一种抗体,对任何血清之类的有一种免疫力。简单地说,一旦被注射了这种药物,可能一辈子都要注射,一旦停止注射,身体就会呈现一种衰弱状态。”零简洁地解释道。 “不注射,究竟会怎么样?”子轩抓到了关键,他不关心这种类似毒品的药物,现在这种毒品的种类繁多,他关心的是停用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刚才浅清的样子恐怕就是副作用了。 想了想,零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会一点一点腐蚀人的内脏,人的免疫力会降到最低,基本上就是随时随地可能会发病。” “有什么治疗办法?”洛晴被这样的说法吓到了,她是被注射过毒品的人,她知道这种痛苦,但是显然浅清的痛苦更甚于她,因为这种药物比毒品更高了一个段数。 “停用之后,身体会呈现一种超负荷状态,逆增长的状态会越来越严重,之前我们找到一个研究团队,配出了一种新药,暂时地抑制p-link的药性,但是因为其中一直缺少了一种成分,所以效果并不显著。”零知道浅清并不想被子轩知道这些事,但是就如子轩所说,彦熙既然已经把人带走,就绝对会有结论,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这种药物,是谁给他注射的?”子轩的脸色渐渐出现了寒意,面色铁青。 “军方。据我们所知,那边的人和渡边淳社长有过一些过节,带回来之后过了很久,才发现原来药物一直潜伏在身体里。”这应该就是之前长谷川茗逸去救人的那一次了,从那次以后浅清的身体就越来越差,医生也差不出原因,只当是当时他受了一些虐待,所以才会让身体恢复地很缓慢。 子轩沉默不语,思绪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他似乎抓到了一些线索,细细地串起来,一点一点地,他好像明白了浅清的意图,为什么手段会越来越激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急着和他分出胜负。是因为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吧?所以才会那么焦急地想要找到子轩,逼出他,而他的理由是…… 脑海里一抹精光闪过,旋即一道冷光出现,子轩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已经猜到了浅清的打算了,这个家伙居然打了这么好的算盘,居然是想要把他拉到渡边社,因为身体的关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他来接手渡边社了么? 这个任性的家伙,就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只是为了一个渡边社,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房间陷入了沉寂,洛晴不太懂浅清的算计,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这么强大组织的人居然会被人注射了这么可怕的药物,而浅清看起来没有一点不同,他一定承受了比别人更大的压力。 她突然不恨他的,反而还有一点心疼他,这个斯文白皙的家伙,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垮掉,所以才会那么积极地想要证明自己。想到之前他们聊过的一些话题,她突然有点释然了。 “零,你去彦熙那边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么?也许,彦熙会有办法。”子轩的话音刚落,零就出去了。 洛晴知道子轩是故意只开零,她走近子轩,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微微一笑,“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这些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他甚至还任由浅清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虽然零刚才没有说,但是他还是听懂了他的潜在意思,恐怕这家伙的身体虚弱得这么快也跟他一直忧思过重有关系。 他一直都觉得很奇怪,浅清不是这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他是冷静自制型的人,虽然有时候会有一些小任性,现在一切谜题都解开了,子轩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家伙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用尽各种办法,就是为了让子轩重新回到日本,重新回到渡边社。 “那现在怎么办?”洛晴似乎有一点点明白子轩的意思了,但是她还是不违初衷,她不希望子轩重新将这些事情揽上身,太危险了,她没有办法再一次看到子轩一身是伤的样子。 子轩微微勾起唇角,看着洛晴微笑,“有些事我一直不想插手,不过现在看来,不插手也要插手了。” 依然不太明白子轩的意思,不过洛晴还是莞尔一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请你好好保护自己。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重伤的样子了。” 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覆在子轩的包着纱布的掌心中,她微微闭着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 “谢谢你。”千言万语,只凝聚在这三个字之中。 即使到了很多年后,提到这时候的洛晴,子轩依然觉得很感动,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几乎是毫无条件地支持他,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幸福,那是一种完全的信任和尊重。 自从渡边社的爆炸事件之后,整个日本黑道都被闹腾地天翻地覆,而原因只有两个。 一个是渡边社的前任社长长谷川茗逸居然没有死,虽然他没有再次回到渡边社,但是他的出现无疑给人们一个非常强力的冲击,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渡边社的英雄,曾经将这个社团从混乱中拯救出来。 另一个是渡边社的夜修罗,听说他已经超过十年没有回过渡边社了,而这一次他的强势回归又不知道会给渡边社以及日本黑道带来什么样的冲击,这是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所以他这一次的回归大家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子轩伤重,浮生带着子轩的面具出面处理了一些渡边社的事情,夜修罗在渡边社的地位超凡,他出现以后虽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觉得他离开了渡边社这么长时间这次突然空降却要插手渡边社的事情,但是他的铁腕手段让所有人闭嘴,那些曾经只在传说中听说过他的人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修罗。 关于浮生代替子轩进入渡边社,他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当年会出手救下浮生,也是因为他和当时的他很像,浑身布满了杀气,就像一柄出鞘的长剑,有一种嗜血的渴望,只是一个眼神都会让人恐惧。所以让浮生代替他出现在渡边社,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浮生和曾经的夜修罗是最像的,浑身的杀气,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震慑住所有人。 至于浅清,他这次的发病非常严重,用彦熙的话就是,如果这一次他不在,浅清可能就真的一命呜呼了。有了彦熙这句话,子轩倒是放心了不少,因为之前子轩的伤势让彦熙非常沮丧,所以这次对浅清的治疗他显得格外认真,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不允许自己出现一点点的失误。 虽然他没有办法清楚浅清身体里的药物,但是他至少能帮他抑制住,因为非常巧合的是,这个药物的创建人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他们曾经聊到过这个药物,不过当时这些药物并不是用在这种地方,这种药物可以算是一个抗癌药物的主要成分,那个人一定没有想到他精心研究的救人的药物会被发展成一款控制人并且会将人置于死地的药物。不过幸好因为这个原因,浅清对p-link的成分还算了解,他想自己也可以配出有用的抗体。 因为浅清身体的缘故,子轩没有让他再回去渡边社,毕竟现在高桥还没有抓到,子轩不太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虽然零随时都在浅清的身边,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却随时会出现问题,所以他坚持让浅清留在这边,让彦熙可以随时给他做检查。 关于这一点,零也非常赞成。浅清一开始不同意,他不可能在渡边社出现混乱的时候离开,即使他的身世曝光,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逃避,不过零和他谈了很久之后他还是同意了,子轩没有多问什么,他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他只需要知道浅清同意留下来治疗,就可以了。 子轩和若枫聊过,这个时候的x组织,必须做一些趁火打劫的事情,否则就太不对这两个奸商的本质了。当然,看在浅清的面子上,他们还是会对渡边社留一些情面的,而这两个腹黑的家伙达成一致的时候,在一旁给子轩洗伤口的彦熙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家伙真是无时不刻地在算计着别人,实在是让人无语。 当然,子轩算计的最后一个目标,却是他的逸叔,长谷川茗逸。 他从一开始就很明确自己不可能如浅清的预期接手渡边社,不要说他手里的邱氏姬氏都已经让他十分忙碌了,他还控制着黑市的网络交易,当然这一部分做得很隐秘,很少人知道这个掌控了大部分黑市网络交易的家伙居然是邱氏的总裁。他从一开始就在琢磨着怎么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没道理会再抓一个上手,更何况他一直都没想过会回到渡边社,这是一种很偏执的观念,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下了决定就不可能会有所改变。 第330章:选择了逃避 浅清的身体很差,不适合再做社长,但是高桥那个家伙害得他伤这么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而且他的渡边社的堂主之类的人,他也经过了很严格的评估,都不认为他们有能力成为社长,所以子轩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茗逸的身上,这个曾经犯过很大错误的男人,也该到了为他的儿子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他的外伤在彦熙的治疗下好了很多,至少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这一天他终于让人请来了茗逸,他需要跟这个亦师亦友的男人好好好聊一聊。 “身体怎么样了?”茗逸看起来一点都不老,不知道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斯文恬淡的气质,还是单纯地因为他的长相关系,他的举止很温和,从进屋到现在一点不合时宜的动作都没有,缓步走到子轩身侧坐下,真诚地看着子轩。 “还好。”子轩回了一个很官方的答案。 “你找我,应该是有事要跟我谈吧?”茗逸浅浅地淡笑,温润的双眼中倒映出子轩的影子,一如既往地英俊。 “逸叔知道p-link么?”子轩开门见山地询问,看着茗逸的眼中划过一丝算计。 如果有人说,渡边社最阴沉的两个人是谁,无疑就是茗逸和夜修罗,很多人都曾经猜测过这两个人如果相互算计起来谁会多几分胜算。也许十多年前的子轩未必是茗逸的对手,但是如今的子轩却比当时多了许多沉稳和阴狠,这是一个未可知的结局。 “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茗逸的眼中微微一闪,他当然知道这个药物。 “浅清的身体里如今就有这个药物。”子轩说着,打量起茗逸的表情,想看看这个永远风轻云淡如老和尚般沉静的男子会不会出现一丝慌乱,据他所知当年先去救了浅清是他人生里唯一的一次不冷静。 “浅清?”茗逸的眉宇一凛,发现子轩盯着自己的眸子里出现了笑意,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而且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我想他不适合回到渡边社。”子轩面色沉静地平视茗逸,企图从他的眼中挖掘出一些什么情绪。 但是很可惜,茗逸早就将自己的情绪藏了起来,他甚至微微垂首,若有所思。 “我想,应该是到了逸叔应该回去的时候了。”子轩似笑非笑,“当年离开的阴影,逸叔应该已经走出来了吧?”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即使强大如长谷川茗逸,也依然如此。他难以在兄弟情义、夫妻情意、父子亲情中取舍,那种矛盾的痛苦让他几乎崩溃,所以向来沉静的他竟然选择了逃避这条路。子轩常常不解,像他这样一个内心强大到无人能及的男人,竟然会选择逃避,真的很不可思议。 “我不会回去。”茗逸的回答很坚决,没有半点犹豫。 “这样?那就只能让沐蓝回来了。”子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叹息,勾起唇角,“作为渡边淳的女儿,她有责任。” 所谓的责任,已经毁了浅清一辈子了,如今这个字眼,又套上了沐蓝的身上。 茗逸顿时一噎,说不出话来,他原本想说不要把那么大的责任套在那么小的女孩身上,但是回头一笑,他不是更残忍么,从自己儿子一出身,他就把渡边社的责任套到了他的头上,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我不会让你带走沐蓝的。”他其实很喜欢沐蓝的聪明剔透,总是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几分渡边淳的影子,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孩的敏锐心思让人打心眼里喜欢,她虽然很安静,不爱说话,但是那双会说话的明眸中却装满了真诚,这是个让人怜爱的小丫头。 “逸叔很清楚,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之前沐蓝回日本的目的,我想逸叔应该已经知道了,所以不管你答不答应,她都会回到渡边社。”子轩的声音很冷漠,却只是在阐述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逸叔会对一个小女孩出现了怜悯之心,但是他却知道沐蓝从来就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洋娃娃,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坚强的女孩,虽然如今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但是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一个让人尊敬的人物。 事实上,沐蓝并没有和茗逸提过为什么她会回日本,想进入渡边社,这个小丫头把自己的心藏得很深,除了那个姓林的小子,她几乎很少跟人说话,而那个姓林的小子更是比沐蓝难缠,所有关于沐蓝的事情,他都藏得很紧,茗逸唯一知道的只有,那个姓林的小子喜欢沐蓝。 “逸叔,带着沐蓝一起回渡边社,对沐蓝来说您就是一个最大的靠山,她是渡边淳唯一的女儿,这一点您很清楚,不是么?”子轩已有所知地看着茗逸,“对了,浅清的身世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茗逸终于失了平静,脱口而出。 子轩笑了笑,立刻撇清关系,“不是我说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渡边社长的日子了,只是这次和高桥的对战中更确定了这件事。” 轻松地将这件身世的事情嫁祸给了高桥,不过他其实也没说错,确实是高桥先提起来的,他不过就是顺势把事情说清楚而已,所以,不能怪他。 之后的事情,一如子轩预料的,茗逸带着沐蓝回到了渡边社,当中宣布了她是渡边淳女儿的身份,而浅清则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日本去治疗,对于这个同时被茗逸和夜修罗两大人物推上社长职位的小女孩,大家都有微词,但是最终也因为茗逸会留在渡边社直到沐蓝成年,大家才没有了反对意见。 子轩的伤势好了一些之后,便回了英国,毕竟他接下去需要的是长时间的修养治疗,包括他的右脚也需要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物理治疗,关于这一点,洛晴对子轩的冷静表示了极大的崇拜,这个完美到人神共愤的男人竟然对他的右脚不能走路这件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很淡定地表示知道了。 原本,洛晴还以为子轩是为了不想让她跟着难过,怕她担心他的情绪才会故意装作毫不在意,没想到子轩却告诉洛晴,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接受现实,既然现实暂时无法改变,那么不论他多难过多担心都无济于事,那么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更何况,他没有必要装出一副沮丧失落的样子让人同情,他邱子轩就算坐在轮椅上一辈子,依然会是个让人敬仰的男人。 这样的话让洛晴挺傻了眼,她一直都知道子轩的内心很强大,毕竟他经历过许多大起大落,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地被激怒或者有什么惊慌失措的时候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平淡到这样的地步,还是让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 洛晴知道子轩执意回英国,一方便也是想让洛晴可以继续念书,毕竟她才刚入学,不能长时间不去上学,所以他还是决定尽早回英国。因为子轩的伤势,莫然成了邱氏的副总,虽然他一直不愿意有那么高的职位,他是个不喜欢站在阳光下的人,一如他的身份,他不希望别人在调查他这个邱氏副总的时候把他的身世挖出来,毕竟渡边社前任社长的私生子,这样的身份怎么看都太过惊悚,卖点太多,而且对邱氏也会产生负面影响。 不过,这一次子轩却很坚持,莫然知道子轩决定的事情自己是绝对没办法动摇的,再说他也知道子轩这么做也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这一次的养伤恐怕不是一年半载的还没办法复原,他从前虽然是总裁助理,在公司的实权比普通副总要大得多,但是一旦出了公司之后在那些有心人眼里,他只能代表子轩,而不能邱氏,所以子轩的这次人事调动,也把这一方面考虑了进去。 虽然接受了子轩颁布的人事调令,但是以莫然跟在子轩身边十来年的惊艳,他总觉得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知道是他多心了还是怎样,他总觉得子轩看着他的时候就像是屠户在杀猪之前打量着猪的价值,可以卖出好价钱的样子,他总觉得背后一阵冷飕飕,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渡边社的事,彻底地交回了茗逸的身边,自从沐蓝的身份确定之后,夜修罗又重新隐回了黑暗里,没有再出现过,不过这一次有一点不一样,夜修罗对沐蓝的支持非常明确,所以他很坦然地表示自己并不是离开渡边社,只是他更习惯隐在黑暗里。所以大家都有理由相信,夜修罗和茗逸,两个人一明一暗地合作,支持他们的大小姐沐蓝。 至于高桥,最终还是被浮生的人找到了,听说这个家伙被折磨地很惨,连向来腹黑的若枫看到了高桥的样子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很严肃地觉得浮生的残忍都快赶上流锦的弟弟零三了,他忍不住抚了抚额头,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暗哨下属。 渡边社的事情结束之后,子轩才觉得这次是彻底地平静了,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年多里发生的很多事都跟浅清脱不了关系,这个任性又骄傲的家伙,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之后,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子轩不知道这样子对他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一夜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活在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有些无法接受。 第331章:太过炙热 不过,不管怎么说,浅清都必须先治疗他的身体,彦熙为他做了最全面的检查,之后彦熙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天,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到最后还是回意大利处理事情的若枫连夜赶到英国,才把这个家伙从实验室里揪出来,压着他吃饭,才让这个一忙起来就废寝忘食的家伙恢复了一点血色。 但是,至少彦熙给出的结论是好的,因为有p-link的配方,而且彦熙是个很无聊的人,闲来无事就喜欢配一些抗体血清,很久之前他得到p-link的配方之后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他尝试着配出抗体,虽然一直都没有在人体上试验过,不过他在很多动物身上做过一些实验,确实是有效果的,只是效果并不显著,因为他缺少一味最大的原料,后来因为其他事情就耽误了,他也没有再去研究p-link,如今他派了人去寻了他要的原料,只要原料到位,就可以着手配出抗体。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因为彦熙想要的一种药材非常稀有,而且很是珍贵,市面上流通得很少,近几年因为政府黑市的药物监管更严厉了,所以一时间彦熙竟然没有办法找到他要的药材原料。他突然想到了子皓,便让他帮忙,没想到子皓立刻大笑了起来,彦熙莫名其妙地听着电话那头子皓爽朗的笑声,非常地不明所以。 然后才知道了,原来彦熙想要寻找的漫沙洛蒂,子皓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绝对足够彦熙的需要,而且他还给彦熙提供了一个同样是医学鬼才的人,一来一回,居然发现这个人是p-link的配方创始人高骏生。子皓在那头思索了很久,才恍然大悟般地叹了一口气,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高骏生会留在那座种满了漫沙洛蒂的小岛上了,也许他早就知道他研究出来的p-link已经从抗癌物质变成了可怕的药物了,他想利用那些漫沙洛蒂来做出抗体。 然后,在子皓的牵线搭桥下,彦熙和高骏生联系上了,并且高骏生还邀请了彦熙去小岛上一起研究抗体,若枫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他知道这是彦熙喜欢做的事情,更何况子轩的伤势他无能为力他已经觉得非常地失落了,如果浅清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恐怕会打击到他的自尊心,大概这就是这些学医的人心里那种奇怪的想法吧。 无奈之下,若枫只能偶尔去小岛上陪着彦熙,有事了再回意大利处理,渐渐地,他发现其实这种单纯的小岛生活也是非常舒服的,难怪高骏生夫妇竟然能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 浅清也跟着一起去了小岛,零自然是寸步不离,连铃木雅子也因为知道了浅清的身世而硬是要跟去小岛,浅清对这个永远从容不迫的铃木夫人其实是有一些抗拒的,之前浅清因为她身上有母亲的味道而让他觉得亲切,如今她真的变成他的母亲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过铃木雅子并不担心,因为她有信心,儿子一定会接受他的。之前那个儿子和她之间的缘分太浅,这一次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她绝对不会再把他弄丢了,她相信,浅清一定会真正接受他的。 就这样胡乱地过了半年多,子轩的外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他依然坐在轮椅上,每天坚持物理治疗,彦熙离开之后帮他安排好了每个时间的治疗方式,并且每个月回来一次检查他的复建情况,但是每一次却总是脸色阴郁地离开。 子轩知道,彦熙的心里始终觉得很对不起他,因为他没有治好他,他是这个年轻骄傲的医生手里的第一个失败案例,彦熙没有经历过失败,他是个天才的医生,却没有办法让自己最好的朋友站起来,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失落,虽然他掩饰地很好,但是子轩和若枫都看出来了,所以在他们离开前,子轩和若枫互视了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其实对子轩来说,这点伤势真的不算什么,虽然坐在轮椅上,他依然是邱氏的最高统筹者,在他养伤的那一年他将邱氏带到了另一个高度,他成了一个时代的标志,那些金融评论家只要提起全球经济都会提到这位神秘的经济操纵者,仿佛这些金融数字不过是他手里的玩具罢了。 洛晴也和子轩一样,这对夫妻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明明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却双双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子轩这个向来阴沉地看不出情绪的家伙也就算了,连洛晴这个所有表情都在脸上的小女人,竟然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人实在是不懂。 直到有一天,乔治实在忍不住问了洛晴,才恍然大悟地看着洛晴半天说不出话,因为洛晴的回答只有一句话,几个字, “因为我相信他,他不会让自己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更何况,就算他一辈子不能走路,也有我在他身边。” 中国人有一句老话,叫做人生何处不相逢。 洛晴很深刻地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而且她还明白了,地球是圆的,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在世界的另一边遇到了一个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的人。 好吧,其实这句话这么说太浪漫了,事实上洛晴其实一点都不想碰到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是一个非常讨人厌的存在,不过幸好这个讨厌的人早就成了过去,并且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她敢发誓,如果不是那个人看着她的眼光太过炙热,她绝对不会认出那个人。就算别人不相信,说她矫情,她还是要说,其实很多事真的会被时光冲散,到最后忘记。 “洛晴,你认识他?”佑纱用手靠了靠洛晴,一脸疑惑的样子。 “有点眼熟。”洛晴呢喃一句,过了几秒钟才仿佛确定了什么似的回答,“我想,我应该认识他。” 听到这样似是而非的话,佑纱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样的话是她们还不太熟悉的时候洛晴说的话,她会觉得这个女人太能装了,但是她们现在已经很熟稔了以后她很确定,这绝对是洛晴这个时常犯糊涂闹迷糊的丫头做出来的事。 洛晴微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男人,微微失神,这段过去被她封存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忘记自己曾经有过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但是那份感觉在她经历的那段痛苦之后戛然而止,因为那份恋爱的悸动,是给生活幸福到微微有些无聊的人准备的。 “好久不见。”男子走了过来,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应该不是近视眼镜,可能只是为了增加斯文感而戴的,他穿着好看的休闲西装,和她印象中那个整天流里流气的痞子男一点都不像,所以不能怪她没有办法把他和当年那个男生联系起来。 “好久不见。”洛晴微微颔首,给出一个标准的客套假笑。 博东杰,在洛晴十五岁的时候是邻校的一个不良少年,比她大了两岁,整天闹事,却因为家里有钱,学校老师都不敢管他,也养成了他越发骄纵跋扈的个性,几乎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他得不到的。虽然不是个好学生,却因为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又长得非常英俊,那一片学校的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当然也包括洛晴。 很久以后洛晴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当时的那种心动,不过是青春期的懵懂而已,只是跟着朋友们一起觉得这个男生很帅很有型而已,甚至称不上是心动,只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而已。当时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因为这个男人惹上了和博东杰青梅竹马长大的黎安娜,甚至因为博东杰对洛晴的照顾而让这个骄纵的千金小姐黎安娜找了几个壮汉强暴了她,甚至还拍成了带子。 出事以后,洛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任何人,而博东杰也是那个时候被家里人送去了国外念书,听说他在离开之前给洛晴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言情小说里的话,让洛晴等他,但是当时的洛晴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因为那个时候正是她人生最黑暗的开始。 在那以后,两个人就失去了联系,洛晴也渐渐淡忘了这个人,甚至后来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你是这里的……学生?”博东杰很优雅地笑了笑,企图表现出他的善意。 “对,我在这里念书。”洛晴点点头,很诚实地回答他。 “东杰,我们该走了,别让校长等久了。”博东杰身边一个漂亮的美女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却向洛晴投来,带着几分敌意,那是一种看情敌的眼光,很有修养,却很有杀伤力。 洛晴很想笑,但是却还是忍住,毕竟这样笑场会让人觉得她很没有教养,不过她还是微微垂了垂头,不想再接受这位美女的敌视,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这位美女到底在仇视什么?难道因为她长得娇小年轻,就以为她大学还没毕业么? 虽然洛晴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但是佑纱还是敏感地发现洛晴的手突然间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是一种情绪波动的表现,她握了握洛晴的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还是最大程度上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支持。 第332章:不怕丢脸,怕她心疼 “原来是黎安娜小姐,没想到你也来英国了。”洛晴的笑容里多了一分别人看不懂的东西,她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而让这个黎小姐感觉到了威胁,竟然会对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小女孩用了那么残忍的报复,甚至博东杰不过是对她表现出了些许的好感而已。 “姬洛晴?”急不可见的皱眉,黎安娜自然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不过那件事情之后她也跟着博东杰一起出了国,甚至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事实上她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让人去吓唬吓唬洛晴,当时她正在准备和东杰出国,所以也将自己的一句随口说的话忘记了。 “洛晴,下一届是佩罗茨教授的课,要是迟到可是要被凯唰的。”佑纱提醒洛晴。 “那我先去上课了,再见。”洛晴有礼貌地朝着博东杰点点头,却没有再多看黎安娜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等一下。”博东杰叫住他们,上前拿出一张名片给洛晴,“有时间我们吃顿饭,好歹也算是在他乡遇故知。” 洛晴轻笑,将名片收到口袋里,不予置否。 直到他们走出很远,佑纱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洛晴,那个男人,是你的旧情人?” “怎么这么问?”旧情人应该算不上吧,只不过是一段年少无知的往事罢了,如果不是这次遇到她绝对不会还记得她的人生里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不过话说回来,博东杰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所以也不能怪她认不出他来。 “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我很确定那是一种看情人的眼神,还有那个女人,她看你就像看情敌。”佑纱又碰了碰洛晴的手臂,意有所指,“这男人确实不错,很有型,一看就是青年才俊一型的。”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洛晴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她都已经说了那么多次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呢?好吧她承认她想低调一点,不想让人家知道她男人是赫赫有名的邱子轩,尤其是上次她被直升机接走那次听说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她被富商包养,让她更是不敢说自己和子轩的关系,就怕被越传越难听。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中学校友而已。”简单有力的解释,不过佑纱很显然不相信洛晴的解释。 “我告诉你,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最好不要跟她成为情敌,否则以你这种稀里糊涂的个性恐怕被人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佑纱冷哼了两声,很认真地警告洛晴。 她当然知道这个女人,而且她在十几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了,洛晴在心里自嘲,当年不就是因为不懂事惹到了这样的女人,才会发生了那件几乎影响了她十年的事情么?现在想来,如果不是遇到了子轩,她真的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甜蜜?”佑纱狐疑地瞅着洛晴,直觉她有事瞒着她。 “没有啦。”洛晴摆摆手,拉着佑纱往教室方向跑去。 在拐角处,她将口袋里的名片拿出来,往垃圾桶里一丢,唇角微微扬起,她可没兴趣和博东杰再有什么接触,倒不是怕了黎安娜,她早就不是当初的姬洛晴了,她现在可是邱子轩的女人,她知道她的男人有多强悍,尤其是在英国,几乎可以算是她的主场了。她只是不想和他们再有什么牵扯,毕竟都已经是过去很多年的事情了,她也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些阴影,她不想再让那些事情影响到她未来的生活。 更何况,只有不放过自己的人,才会让自己永远活在过去里。现在的她,已经得到了许多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了,如果她还不满足,那她就真的太不知足了。 佑纱也看到了洛晴的动作,不过她很聪明地不作声,她其实能感觉得出洛晴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大小姐,虽然她看起来有点迷糊,虽然她做事有时候还有点无厘头,但是她还是相信洛晴一定有很强硬的背景。她一直都是个防备心理很强的人,但是对洛晴却防备不起来,不知道是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实在是真诚地让人没办法拒绝,还是什么别的无法解释的理由,总之她很无奈地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洛晴的陪伴,也习惯了自己向来独来独往的生活里有这样一个朋友了。 她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也不爱打听别人的事,不管洛晴是因为什么愿意不愿意让人家知道她的身份,她都尊重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自己的秘密,不是因为成了朋友就必须把自己剖开给别人看。 也许有一天,洛晴会愿意告诉她,所以佑纱很淡定地,等待着。 洛晴回到家的时候,子轩还在做复建,她站在门外看着子轩很认真地撑着两根单杠,缓慢地跨步,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的样子,不过洛晴觉得无论什么时候的他,都是很好看的,他的五官真的是精致到人神共愤,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几近完美,她很哀怨地自卑,幸好两个小孩都像他。 她知道子轩的骄傲,不喜欢别人在他复健的时候在一旁看着,这会让他有些许的尴尬。所以偶尔她早下课也都会等他做完复健再出现。以前,她曾经在医院里做过义工,她知道做复健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不止对身体是一种折磨,更是对精神的一种折磨,她曾经遇到过很多在复健中崩溃的病人,而那些人大多数不是被身体上的疼痛打败的,而是被那种无望的未来打败的,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努力会不会让自己重新站起来,又或是自己努力了很久很久,却依然还是站不起来的那种绝望。 其实她不知道,是子轩隐藏得太好,还是这个男人真的太坚强,至少在洛晴看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循序渐进地坚持着复健,物理师说他是个乐观的人,不过洛晴就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观点,至少她一点都没有在子轩的心里看到过什么阳光面,这个阴暗腹黑的家伙,常常会让人气得牙痒痒的。 悄无声息地离开,洛晴想着去看看两个小家伙,这会儿他们应该午睡醒了吧。 直到彻底没了洛晴的气息,子轩才如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看房门的方向,他知道她一定又悄悄来过了,这个小女人总是这么体贴地顾虑他的感觉,他其实不怕在她面前复健,但是他确实不想她在身边看着自己,倒不是怕丢脸,而是怕她心疼,也怕她失望。 其实现在的生活他觉得还不错,她每周会上三天的课,大多数的时间都会留在家里陪着他,说是陪着他,其实也不过是两个人呆在一个房间里,他工作,她画图或是看书,这种安宁填满了他的心,处理完一些案子,或是看资料累的时候抬起头就会看到她坐在不远处,那种感觉很满足,很幸福。 他的脚在渐渐地好转,他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自从彦熙跟他说了一些关于腘窝受伤的症状及物理治疗的一些资料之后,他也常常自己翻看一些医学方面的东西,他已经能够大概地掌握自己复健的进度了,而且他估计康复的时间和彦熙的估计差不了多久,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洛晴,他不想她失望,他怕万一出现一些什么其他的情况,会让她满心的希望落空。 自从他回来,因为不方便的关系爷爷让人依照他原本的房间样子在底楼的最里面也整理了一间房间出来,就不用他跑上跑下不便,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复健结束,他便做到了轮椅上休息一会儿,这是全自动的轮椅,听说是美国专家设计的,非常地多功能,也很方便,他按下一个按钮,轮椅就自己动了起来,他只要控制方向就可以了。 洛晴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睡醒了,正在婴儿房的地毯上折腾,没想到房里除了两个保姆还有凯睿,他正逗弄着慕晴,看到洛晴走进来朝她笑了笑,平时他也不会这么早回来的,今天正好公司没什么事,他就早点回来陪慕晴小公主玩。 “凯睿。”洛晴笑了笑,这两个小家伙确实为这个家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尤其是凯睿怀里的慕晴小公主,爱笑爱闹,前一阵会开口说话以后就整天叽叽咕咕地没完没了,连爷爷都很头疼小公主的话痨病,大概全家上下也只有凯睿才受得了这小家伙的絮絮叨叨。 说起来,洛晴一直觉得很好奇,像凯睿这样阴沉的男人,照理说是不应该喜欢小孩的,但是凯睿却一副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让洛晴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凯睿对两个小家伙的耐心好到连她这个做妈咪的都觉得很诡异,她还悄悄问过子轩,子轩也是一脸的疑惑,然后他们又偷偷和爷爷交换了意见,老人想了很久才得出一个结论,也许凯睿是因为小的时候没有得到过亲情,所以现在才会把两个小家伙当做自己的孩子。 只是这样的结论,洛晴怎么都觉得怪异,不过看在这是爷爷想了很久得出来的结论,也没好意思反驳。 第333章:有点害羞 “妈咪……”慕晴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叫完之后还蹭了蹭凯睿的胸口,一副撒娇讨好的样子。 果断地无视女儿无耻的行为,洛晴立刻走向儿子,企图寻回一点做母亲的骄傲,还是她的宝贝念轩好,只要洛晴在场,他都会乖乖地粘着洛晴,充分地满足了她这个做妈咪的心态。 果不其然,见到妈咪来了,念轩立刻爬了起来,一步一顿地迈开小短腿,扑向洛晴,洛晴张开双手将小东西抱起来,念轩立刻笑盈盈地靠着洛晴,轻轻柔柔地叫了一声妈咪,那软糯的声音比慕晴还细柔。 其实洛晴一度觉得她是不是把这两个小家伙生错性别了,明明调皮捣蛋的慕晴应该是男孩子,安静文气的念轩才应该是女孩子。 “有没有想妈咪呀?”洛晴亲了亲念轩,小家伙长得和子轩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他比子轩多了几分柔软,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安静的笑容,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妈咪。 “想。”依然是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念轩咬着手指趴在洛晴的胸口上,有点纠结地看着慕晴笑得疯癫,似乎不太明白她到底在高兴点什么,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点什么来,只是眨巴眨巴眼睛,可爱极了。 见凯睿看着洛晴和念轩,小公主不高兴了,仿佛自己被忽略了,她一怒就咬上了凯睿的手臂,湿湿软软的口水流了出来,凯睿坚实的肌肉却纹丝不动,小家伙欲哭无泪,扁了扁嘴看着凯睿,仿佛在控诉他的手臂太硬。 “慕晴乖乖的。”轻轻刮了刮慕晴的鼻子,凯睿对着洛晴笑道,“小家伙很粘人。” 说到这个,洛晴一阵郁闷,他们家小公主确实粘人,但是粘人的对象是凯睿,不是她这个坏了她十个月的妈咪,这让她情何以堪啊?这样想着,她又哼哼地瞪了慕晴一眼,她怎么这么能折腾呢,弄得凯睿手臂上一阵湿湿的,他竟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看得洛晴也是非常莫名其妙,甚至脱口而出,“你很喜欢小孩子吗?怎么这么耐心啊?” “小孩子没有心机,喜欢和不喜欢,显而易见,不像大人,说喜欢的时候不一定是真的喜欢,说真话的时候也未必没有一点假话。”凯睿一边逗着慕晴,一边轻声说道,“他们的世界里,有我想要的干净。” 这样的说法,洛晴是可以接受的,虽然她对邱家的这些事情了解地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还是能猜出个大概的。 “我听说,子轩把你的副总撤了,乔治很不满?”虽然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久了,不过洛晴也是刚刚才知道。 “恩,他反应过度了。”凯睿淡淡地回答,那副淡然的样子让洛晴怀疑地看着他,仿佛不相信他居然可以这么冷漠。 见洛晴质疑的眼神,凯睿又笑了笑,“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子轩把我调到莫然身边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想要成功,就必须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而努力,不应该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事实上,洛晴没有发现这两个说法有什么不同,不管怎么说都是有什么在前方作为目标,然后努力前进不是么? 不过,洛晴一直都相信她和邱家这几个人,包括子轩那几个好哥儿们的智慧不在同一个级别上,所以理解不了他们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她绝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因为无法理解他们的意思而沮丧。 “爹地……”怀里的小家伙娇气地轻轻叫了一声,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洛晴绝对是个有男人,不要孩子的妈咪,而且这句话在未来的二十年里被无数次印证了。 就像这个时候,一看到子轩进来,洛晴立刻把小念轩放到地上,起身走到子轩的身边,对着他微笑,完全无视身后小家伙哀怨的眼神,凯睿在一旁失笑不已,看来这个小家伙将会一直跟他的爹地抢夺妈咪的注意力,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势力似乎差了许多。 “今天的复健结束了?”洛晴推着子轩来到窗边,让暖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这半年来他几乎没有踏出过邱家庄园一步,偶尔也只是被洛晴推到花园里晒晒太阳,所以他的皮肤比从前更白皙了几分,让他看起来更像贵公子了,还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翩翩公子。 “恩。”子轩点点头,把扑向他的小公主抱到膝盖上坐好,小家伙靠着爹地,又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凯睿,仿佛在诉说着她其实还是喜欢他的,不过这个毕竟是她爹地,她总不能太不给面子。 凯睿不介意地笑了笑,看了看时间,对子轩说道,“晚上和斯瓦洛奇有约,那我先走了。” 子轩沉默地看着他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转身离开房间,在他要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子轩突然说了一句,“斯瓦洛奇,是里耶尔的人。” 洛晴不太明白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想来也是那些商场上的事情,她一直很佩服子轩,这么久不去公司,一直都在家里遥控,居然也没有出什么大乱子,不知道该说这个公司的底子好经得起乱,还是说莫然凯睿他们几个人的能力强,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事能让子轩皱眉。 “里耶尔是个麻烦的人物,和邱家一直都是商业劲敌。”子轩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洛晴,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低头轻笑,他这个老婆好像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总是懵懵懂懂的样子,让他有一种怜惜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洛晴惊奇地发现窝在子轩怀里的慕晴居然呼呼大睡起来,还挂着一条口水,她轻轻将人抱到婴儿床上,小家伙睡觉的时候很乖巧,不会闹脾气,一点都没有醒着时候那么闹腾,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个小天使,而不是人人头疼的小恶魔。 洛晴将念轩也抱到怀里,轻轻哄他睡觉,她一直觉得婴儿是个很神奇的生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甚至刚睡醒没多久还能继续睡,这样能睡的生物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念轩睡觉不如慕晴安稳,两个孩子的个性南辕北辙,尤其是睡觉的时候念轩需要哄很久才会迷迷糊糊地睡着。 子轩支着头,认真地注视洛晴轻哄念轩的样子,这个小女人大概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几分女人味,才像两个孩子的妈咪,她的身上总是有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气息。这个小女人,看似安静温柔,真的接触了才能看到她心里倔强和坚强,偶尔带着孩子气的任性,却又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很难说她到底是懂事还是不懂事,却很容易让人放下心房。 “在看什么呢?”因为在哄念轩的关系,洛晴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靠着看唇语才能知道她在说什么,洛晴看起来有点害羞,不知道是不是被子轩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狠狠地瞪了他两眼。 他的老婆,还是一样可爱。子轩勾起了唇角,低头轻笑,一点都不把洛晴的威胁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把念轩哄睡了,洛晴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婴儿床,然后为两个小家伙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推着子轩出去,临走时还让保姆看着孩子。 “刚才在笑什么?”来到了小花园,洛晴哼哼地瞪他,显然对于他刚才那抹类似嘲笑的笑容很不满意,她这样子要是双手叉腰,那就是典型的泼妇状了。 子轩一伸手,将洛晴拉着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洛晴惊呼一声,又不敢乱动,怕自己压到他的伤,只能以眼杀人,偏偏这人就是个厚脸皮的家伙,对她的怒目仇视一点自觉都没有,依然扯着笑容。 “洛晴,我好像在做梦一样。”靠着洛晴,子轩的声音从她的长发中传了出来。 “呃?”洛晴眨了眨眼那,有点弄不清状况,现在是怎样,他在做什么梦? 心里叹了一口气,子轩知道跟这个呆愣的小女人说这种煽情肉麻的话她绝对立刻丢下他就跑,虽然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但是她还是从前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女人,这让子轩的感觉很好,他喜欢她这样青涩的反应和娇羞的动作。 “学校怎么样?还习惯么?”子轩换了个话题。 “还不错啊。”似乎是问到了一个她感兴趣的话题,洛晴开始絮絮叨叨地提起了学校的事情,说到了教授上课的内容,还提到了她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说到兴奋处,她的脸上还会微微泛红,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散发出迷人的光芒,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子轩微笑着注视洛晴,他喜欢现在的她,不如从前那样的唯唯诺诺,也不像一直留在他身边时候的迷茫困惑,他喜欢这样有主见又聪明的她,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围着自己打转,眼睛里生活里都只有这么一个男人,不过子轩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自信又快乐的洛晴,就像现在的她。 “对啊,我今天还遇到了……”正说得起劲的洛晴突然间停了下来,眸光微微一闪,继续说下去,“我还遇到了以前的一个校友呢,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那还真巧。”子轩淡笑着听她说话,没有拆穿她突然间的停顿,实在不是他有读心术,而是他的小女人实在没有办法藏住心思,她微微躲避的目光很明显地告诉子轩这个校友绝对不是简单的校友,不过子轩自然会顺着洛晴的话,甚至没有让洛晴看出他有丝毫怀疑,反正掩饰表情是他最拿手的。 第334章:宝贝老婆的彪悍 “子轩……”末了,洛晴在子轩肩头蹭了蹭,和刚才神采飞扬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不知道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般地有点沮丧,她拖沓着脑袋问道,“是不是,权力和金钱,真的很重要?人和人之间,为什么偏偏要分出等级呢?” 对于切尔斯学院,子轩比洛晴了解得更多,虽然他进入这个学院念书的时候也不是以富家少爷的身份,不过外表英俊个性阴冷的他让人捉摸不透,大多数的人都以为他是哪家低调的少爷,所以很少有人敢找他麻烦,更不敢对他做什么小动作。他倒是不担心有人对洛晴做什么小动作,毕竟他那天亲眼看到了他家宝贝老婆的彪悍,她应该不会让自己被人欺负,更何况她还有他这么个大靠山,她已经学会如何运用了这座靠山了。 子轩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金钱的作用,而洛晴之前是个千金大小姐,即使之后受尽了家人的冷眼,也依然衣食无缺,后来毕业了又遇到了肖樱,其实现在想想这个小女人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她一直都不曾真正地经历过穷苦的生活,所以金钱对她来说可能一直都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而跟生存无关。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抨击那些有钱人的胡作非为,说他们用金钱用权力来交换他们想要的东西,在这个号称公平的世界里,处处充实着不公平,因为公平这样东西本来就是替有钱人准备的。也许在洛晴看来,切尔斯学院的这种贫富悬殊的差距,会给学生们的心理造成很大的负担,甚至于在很多表演场合,在t台在秀场,有钱人的千金少爷们总是有更多出场的机会,这种不公平让她觉得很难受,即使她也是有钱人中的一个,却不想运用这样的特权。 “洛晴,很多时候,我们必须去适应这个环境,而不是等着环境来适应我们。”子轩紧了紧拥抱,他知道洛晴的善良和固执,她就像个墨守陈规的修女,坚持着那些所谓的公平,即使她心里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公平的,她还是像一个平等人权的捍卫者,努力地让这个世界上充满一种公平的力量。 他其实是舍不得她失望的,她的善良美好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他并不希望这个肮脏的世界污染了她纯洁的心灵,但是却又不希望她永远活在一个没有瑕疵的完美世界中。她的每一步,他都看得战战兢兢,就怕她失落难过,怕她放弃心底的坚持,也怕她迷茫困惑。 “子轩,其实我是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金钱权力能给人带来什么,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一个拥有理想和才华的人,却因为没有钱而被永远埋在土里,不是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吗?”洛晴皱起了秀气的眉,眼中闪过恍惚。 事实上,自从上次在服装秀上露脸之后,他们这几个人确实抓到了不少很好的机会,但是就在眼看着能进入另一个阶段的前夕,这些机会都像生了脚一样地统统溜走了,洛晴想不通,佑纱却满脸苦涩地告诉她,这就是现实,一个空有才华的人必须接受的现实。虽然现在佑纱已经渐渐地恢复了自信,但是洛晴能感觉得到她的心里始终藏着一份深深的自卑,这是一种对现实的无力感,她不愿意低头,却又无法改变现状,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恼怒地拼命撞笼子,却始终无法逃脱。 子轩摸着洛晴丝绸般的长发,叹了一口气,他的宝贝老婆依然没有长大,所以才会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不过,他倒是很希望她永远保持这样的纯真和美好,对任何事物都保有一份纯洁之心。 “遇到什么事情了么?”子轩轻声问道,其实他可以帮忙,但是他知道洛晴的个性,平时温顺地像一只小白兔,但是对于一些原则上的问题却倔强如牛,所以她不说,他也不提。 “我知道你在心里想,为什么我不找你帮忙对吧?”洛晴冷哼一声,嘟着嘴,“我知道你在英国的势力很好,只手遮天,但是子轩,我不想永远都在你的保护下,我想成为能与你并肩的女人,以后我们的孩子不单单有一个邱氏总裁的爹地,还有一个出色的设计师妈咪。” “我知道。”子轩的动作更轻柔了,眼底晃过柔情,“但是你也要知道,你的男人是无所不能的邱子轩,如果真的有麻烦,一定不要让别人来告诉我。”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隐瞒,如果自己的老婆有麻烦还要别人来告诉他,那么他这个老公做得还有什么意思呢? “恩,我知道了。”洛晴勾着子轩,笑嘻嘻地抬头答应,顺便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算是承诺。 洛晴绝对没有想到,她和博东杰不止一面之缘,甚至这个家伙还跟以前一样,给她带来麻烦,甚至不是一点点的麻烦。 就像现在,洛晴和佑纱在餐厅里吃午饭,博东杰居然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还很有礼貌地问他们能不能一起坐,四周射来的无数眼神已经能把洛晴的背给刺穿了,但是这个男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依然站在一旁,等待着洛晴的回复。 “你坐吧。”最后还是佑纱觉得尴尬,赶紧让博东杰坐下来,她看了看洛晴不悦的表情,心里想的是,原来温顺和蔼的洛晴也会有不高兴的时候。 “你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博东杰很优雅地搅拌咖啡,一边轻声询问洛晴。 洛晴抬头,莫名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他们充其量不过就是中学的校友,不算她和黎安娜之间的过节,他们也不过是十几年没见过的人,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如果是从前的洛晴或许还会估计着礼貌什么的温和微笑,不过现在的她已经被教育得懂得对不喜欢的人摆脸色了。 但是偏偏博东杰还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我以为,你应该很高兴看到我。”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洛晴现在非常奇怪当年她怎么会情窦初开地喜欢上这么一个自恋的男人,当年觉得他对她很照顾,觉得他像邻家大哥哥那样给她温暖的感觉,才会以为自己大概是喜欢上他了。 等一下……洛晴眨眨眼,这样说起来,原来她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温柔的男人啦?所以,之后遇到子轩才会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他……原来是这样啊…… “洛晴,你在想什么?”博东杰看到洛晴半垂的眼底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蜜,不由得微微蹙眉,他不喜欢她的眼中没有半点他的影子,中学的时候他就喜欢这个骄傲地像一只美丽孔雀的小公主的,只是后来被父亲强硬地送去国外,之后他也曾经回去找她,却得知他们家出了事搬走了,然后就音讯全无。 “我在想什么跟你有关系么?”洛晴不以为意地冷哼,看到不远处走来的黎安娜,心里更是压抑着怒火,倏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博东杰,“我们的关系最多只是很多年没有见的校友,我们并没有那么熟,所以请不要让你的未婚妻误会。” 博东杰皱眉,也跟着站起来解释,“安娜不是我的未婚妻。”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说得太斩钉截铁,还是周围太过安静地看戏,反正他的话一出口,快要走到他身后的黎安娜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忧伤,不过到底是有涵养的千金大小姐,一瞬间就将悲伤掩去,换上了平日里的高傲模样,只是双脚,却怎么也迈不出的样子。 “她是不是你的未婚妻我没有兴趣,但是请你不要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洛晴拉着佑纱,就往门外走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到黎安娜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从来就不是这么尖锐的人,博东杰并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太过灼热了一点,让她觉得莫名地烦躁。 “洛晴……”博东杰跨出一步,却被身后的黎安娜拉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她,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冷淡口吻,让黎安娜的脸色一白,她没有想到过去了那么多年,博东杰竟然还会遇到那个女人,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会对她不一样。这些年,她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不断地换情人,她都只敢暗中使绊地让那些女人或被迫或自愿地离开他,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些,但是她知道他并不在乎那些消失的女人,他只是继续寻找下一个情人,仿佛那些女人并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黎安娜沉了脸,面无表情地说,“被儿女私情牵绊住,你的两个哥哥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需要你提醒我。”博东杰甩开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追着洛晴出去。 洛晴和佑纱并没有走得很快,佑纱忍了半天才问,“刚才那个女人,真的是他未婚妻?” “应该是吧。”洛晴耸肩,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她倒是偏头问起来,“他们是来念书的?看起来不像嘛。” “博氏企业旗下的服装公司一直都走奢侈品牌的路线,但是这几年中端品牌的出现颇受白领和大学生们的喜爱,据我所知博氏企业最近想重新开一条适合中端路线的品牌系列,而且博氏总裁的三个儿子竞争非常激烈,博总裁又阴晴不定,不知道他更倾向于让哪个儿子继承总裁的位子,所以现在这三位公子都想用这个新的中端路线品牌让老总裁刮目相看。”佑纱知道很多学校里的八卦,而突然出现的博东杰,自然是最近的话题人物了。 “博氏?”洛晴茫然地眨眨眼,她对这个没有什么印象。 第335章:明白她的拒绝 “简单来说,这位博三少爷和切尔斯有过合作,所以这一次他会来主持一次设计比赛,会选走一批设计或是挑一些出色的设计师,据我所知他应该起码在这里呆一个月的时间。”佑纱想了想继续说,“听说,他还去听了几节我们汤姆教授的课。” 洛晴点点头,总而言之这个博东杰会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而已,这样她就放心了,她可不想跟这个人再有什么牵涉不清的关系,更何况子轩现在伤势还没好,她压根就没有心思用在其他地方。 “对了,杰米要回法国了,请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当是践行,我们集体活动你每次都不去,杰米平时对你也挺照顾的,他这回要走了,你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吧?”佑纱一脸哼哼,摆明了洛晴就算不去她也会压着她去。 杰米是t2班里很边缘的一个人物,跟两边的人都关系不错,他原本就是法国某个知名品牌的少东家,不过他这个人比较独立,想要在外满的世界看看闯闯,才肯回去接手家族的服装品牌公司,原本他还有一年才毕业的,但是因为家里人催得紧,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急急忙忙地打算回去接手公司。根据佑纱得到的消息,好像是他们家的支柱病倒了,只有杰米这么一个子孙,自然希望他尽快回去。 洛晴确实很少参加他们的集体活动,一来她原本也就不太喜欢这一类的活动,唱歌吃饭她其实都兴趣不大,再说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还有子轩,所以每次一下课她总是归心似箭地回去。 “好吧,但是我不能太晚回去。”洛晴咬了咬唇,杰米确实给了她不少帮助,现在他要离开了,她总是要送一送的。 见洛晴答应了,佑纱松了一口气,她总算可以跟人交代了。其实,他们这些人都看得出来杰米是喜欢洛晴的,他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喜欢他的女生不在少数,不过他不会给别人希望,喜欢不喜欢都会说的很清楚,不像有些男生喜欢留下一点希望,然后搞搞小暧昧之类的。 这次杰米急着离开,却不代表他愿意放弃洛晴,所以他才想借着这次离开的机会请他们大家吃饭,然后顺便对洛晴表白,他无奈之下只能找佑纱帮忙,因为他平时对他们帮忙都很多,如今他需要支援,佑纱自然当仁不让。更何况,佑纱也觉得,杰米是个不错的对象,至少跟那个看起来就风流多情的花花公子博东杰要好得多了。 “好。”佑纱觉得,洛晴能答应跟他们一起吃饭唱歌就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这个丫头每天一放学就不见人影,她常常忍不住怀疑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秘密,让人忍不住窥探,却又想等待她自己诉说。 “佑纱,你也想去博氏么?”洛晴突然转过头,一双明眸大眼亮晶晶地对着佑纱,很认真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洛晴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过佑纱还是很认真地沉思了一会儿,“洛晴,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很不容易才申请到了这个学校,还拿到了全额的奖学金,我们那个小镇很偏僻,镇上的人都没有什么文化也不懂什么艺术,我一直都觉得我和那边的人格格不入,我向往纽约、巴黎、米兰、伦敦这样的时尚之都,如果我没有办法被那些知名的公司留下来,也许我就要回去那个偏远的地方,嫁给一个碌碌无为的丈夫,平淡地过一辈子。” 这种偏远的城乡小镇,在世界各地其实有很多,虽然一直都说全球的科技在飞速发展,什么都在进步,好像全世界的人过的都是富裕的生活。但是这些不过都是媒体和政府拿来做表面文章的,每个国家都有贫富差距,越是发达的国家越是如此。其实洛晴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些地方的,虽然她从小就看到过妈咪经常会做一些慈善事业,捐钱给一些山区的孩子们之类的,她曾经看过那些山区孩子们的生活住所,那种贫瘠是她无法想象的,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 “我会帮你。”因为她是她的朋友,所以,她会帮她完成梦想。 不得不说,伦敦真的很小,因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遇到不想遇到的人。 当然,这个不想遇到的人只是洛晴不想遇到的,并不是大家都不想遇到的。 “怎么不过去跟他们一起唱歌?”杰米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块切成小块的蛋糕,递给洛晴,“我听说你喜欢吃芝士蛋糕和巧克力慕斯,给你拿了几块。” 洛晴笑着接过来,拿起叉子就吃了起来,晚上他们去吃的是海鲜,她原本就对海鲜不太感兴趣,自从和子轩在一起之后嘴更是被他养刁了,那家伙对生活品质的高要求直接传染给了洛晴,所以她基本上就没有吃什么东西。 “我不爱唱歌。”洛晴满足地吃了几口蛋糕,她还是喜欢这些甜食,软软糯糯的,又香又甜,好吃极了。 “你吃到嘴边了。”杰米溺爱地浅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为她拭去唇边的脏东西,他原本就长得很好看,再加上这么柔情似水地一眼,直接把洛晴震在了当下。 要是原本洛晴对杰米的心思不太明白,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也让她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她立刻微微闪身避让,虽然她说了很多次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尽管大家都不相信,但是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让杰米明白她的拒绝。 基本上,洛晴并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之前和臣晖她像个小媳妇一样任劳任怨,之后和子轩在一起之后又好像完全被他主导,他所有的宠溺她只要接受就好,所以她其实没有什么拒绝别人的经验,但是她的身体反应比大脑的反应快得多,她并不喜欢别人的接触,这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 这一让,杰米的手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洛晴的双眸中没有半点的羞怯模样,反而一脸的坦荡,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杰米还是想再最后努力一下,他就要离开这里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所以他想在自己离开之前再尝试一次。 “我喜欢你,洛晴,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喜欢你,但是我想……”杰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透着几分冰冷,和骄傲。 洛晴莫民地抬头,看着那个说了一句‘可是她不喜欢你’的男人,她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博东杰已经走了过来,拉起了洛晴,将她藏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杰米,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这是什么情况?洛晴皱着秀眉,她不太明白博东杰是什么意思,他这样打断别人说话,这样一副姿态弄得好像他们两人的关系十分暧昧的样子,洛晴很不喜欢博东杰的样子,弄得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大家都看着他们三个,打量的目光流连在他们三个身上,洛晴向来不喜欢做这样的焦点人物,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绯闻。 “你凭什么代她回答?”杰米也站了起来,他没有博东杰高,但是气势上丝毫不输给他,虽然他的家世不如博东杰,但是在法国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世家,他不觉得自己哪里输给他了。 “因为,”博东杰顿了顿,往后瞥了一眼,见洛晴的表情微沉,立刻跟了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这下子,全场哗然,随即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洛晴的身上,带着各种不同的目光,嫉妒的、羡慕的、鄙视的、嘲笑的、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只有佑纱皱起了眉头,她跟洛晴认识了一段时间,知道她个性,不爱出风头,更不喜欢自己被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传言中去。 “洛晴,他说的是真的吗?”杰米往旁边走了一步,走到了洛晴的面前,他们三个人呈现了一个真正的三角型。 “……”这算什么?逼问?会审?洛晴有点状况之外地茫然,她的目光从杰米的脸上转到了博东杰的脸上,最后轻声问了一句,“所以,现在你们终于想到问我的意见了?” “洛晴,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么?”博东杰霸道地沉吟,他好像已经可以做自恋的代言人了。 洛晴炯炯有神地眨了眨眼睛,所以现在是让她选择对吧?她开始天马行空,要是家里那个看到这个情形会怎么样?好像自从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就基本上没有发生过什么小三吃醋的情景,他倒是比她还好一点,至少出现过夏向彤和她那个所谓的云家姐妹之类的,她倒是一个追求者都没有。 现在想来,应该是她的出现就被贴上了‘邱子轩的女人’这样的标签,所以从来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因此他几乎没有过吃醋的机会,不过以洛晴对子轩的了解,这家伙就算知道有人追她应该也不会有是什么反应的,因为他很淡定地相信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把他的女人抢走,更何况洛晴还是这么死心塌地地爱着他。 “洛晴?”看洛晴一脸深思的模样,博东杰忍不住叫了她一声,他其实并不想这么逼她,但是他没办法看到她成为别人的女人,更何况杰米马上就要离开伦敦了,如果洛晴真的跟他好了,说不定就被他带回法国了,到时候他想再重新追回来就更麻烦了。 第336章:让我倒贴都可以 “老婆,我没教过你,当别的男人对你说喜欢你的时候,你应该很坚决地告诉他们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么?”一个好听的男声从门边传来,随机出现的便是一个英俊不凡的身影,即使穿的只是简单的t恤,都透着一股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似笑非笑的唇边凝着一抹好看的浅笑,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原本还在神游状态的洛晴,猛地眼睛一亮,转过头蹦跶到了男人面前,惊喜地看着他的双脚,“你的腿好了,能走了么?怎么不告诉我呢,你告诉我我今天就不出来了,太好了,你终于好了。” 今天彦熙下午过来给他做了最后一项检查,确认了他的恢复状况比他想象中地更好,之后只要继续做一些简单的物理治疗,尽量不要受伤摔倒,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痊愈了。子轩特意不让人告诉洛晴,让管家吩咐厨房做一桌好菜,打给洛晴的时候这丫头的手机竟然关机了,他有点不放心就调动了她项链里的定位器,没想到居然让他看到了这么一幕。 看来,他的宝贝老婆还是很有异性缘的嘛,一下子就来了两个男人追她,还一副气势汹汹要追到她的样子。原本,见洛晴一直不回答,子轩的心里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的,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宝贝老婆估计又在关键时刻发起呆来了,她转过头来毫不掩饰的惊喜最终还是取悦了他,他笑了笑,宠溺地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这个小女人,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还这么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洛晴,这位是?”还是佑纱先回过神,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是又好像跟她印象中看到过的那个人不太像,她怔怔地盯着子轩,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不过刚才他的那句话她可是听得很清楚。 “他是我老公啊,我一直跟你们说我结婚了,但是你们不相信。”洛晴委屈地转过身,勾着子轩,对着佑纱明显指控她隐瞒的表情,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她都申诉过好多次了,是他们自己以为这是她拒绝别人的理由。 “你……结婚了?”博东杰急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哀痛,他到底还是晚了吗?自从再次跟她相遇,他就忍耐着想等博氏的事情解决之后再来追她,如果不是今天杰米突然间的告白,他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很认真地点点头,洛晴终于有点欣慰了,这会儿终于有人相信她了,之前她其实不太愿意让人知道她是邱子轩的老婆,毕竟这个男人是harry的事情已经众所周知了,她单纯地喜欢设计,不想她的设计被冠上一些负面的东西,更不想以harry妻子的身份踏入时尚圈。再加上,子轩的脚伤一直没有好,所以她有老公这件事也始终没有得到证实,她每天上下学也都是自己一个人开车,没有人来接她之类的,因此大家都很默契地认为洛晴是没有男朋友的。 “能耐啊,趁我受伤,一次就给我折腾出两个情敌来啊。”子轩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洛晴的耳际,微热的呼吸让她不由得脸红心跳,这家伙居然在这么大庭广众下对她调情,洛晴很没骨气地抓紧他的手臂,不敢多说什么,她虽然有点迟钝,但是还是知道老公大人似乎有点生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很好,在家里傲娇的小猫知道自己犯错了,又变回了听话的小白兔,子轩抽出手搂住洛晴的腰际,手指微微用力,不着痕迹地搂紧她,她的身体一僵,这家伙的手掌传来了灼热,他清楚地直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只是一个轻柔的动作,就已经让她身体微微发软,无力地靠着他,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大概就要失声尖叫了。 “你们好,我是洛晴的丈夫,很高兴认识你们。”看似优雅地颔首,却没有伸出手,微笑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就和面前的两个情敌分出了胜负。 “原来洛晴已经结婚了,是我没有弄清楚,抱歉。”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不过杰米还是极有风度的,他走上前,朝着洛晴微微一笑,“以后来法国玩的话,我给你当向导。” 说完,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便先行离开。虽然有点狼狈,但是至少还是给大家留下了一个沉稳风度的背影。 另一个人就显然没有他这么大方,博东杰冷酷的目光落在洛晴的腰际,那只大手上,他不相信洛晴已经结婚了,或者该说他不相信自己一直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子,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的,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大家都围着他转,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但是这一切都在洛晴的手里终止,他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心痛的滋味。 很多时候,我们游戏人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那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走到穷途末路,还没有真正地失去过,一旦真的走到了悬崖边缘,才会真正地懂得,心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曾经喜欢过我,不是么?”博东杰是个不肯认输的人,黑色的瞳仁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如果之前子轩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戏谑,那么现在的他是真的很不悦,紧抿的唇泄露了他的怒意,他很少这么直接地表现出他的情绪,他是惯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不论在什么时候他都能让自己笑容满面或是面无表情,就像一个精确的计算机,在适当的时候露出适当的表情,没有半分的差错。 他微微松开手,不过没有退开半步,只是沉默地立在洛晴身边。 “对不起,我没有喜欢过你。”洛晴回答地没有丝毫犹豫,在她的概念里,中学时候那种朦胧的感觉根本算不上喜欢,只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而已,更何况因为这个男生而让她有了许多年的噩梦,她不觉得自己还会煽情地跟他诉说当年的感情。 “你骗人。”博东杰面色难看,双拳握紧,他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里,他也豁出去了,他走近洛晴,轻声地说道,“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离开了那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我心里。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不愿意。”没有等他说完,洛晴就打断了他,她微微蹙眉,她很不喜欢别人这样死缠烂打,更何况她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对她没意思,就算她不是个已经结婚的女人,她这样拒绝他也该潇洒地放手,就和刚才的杰米一样,她没见过这样子纠缠不休的男人。 博东杰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东杰,你喝醉了。”黎安娜上前一步,扶住博东杰,对洛晴笑了笑,“不好意思,他这个人喝醉了就爱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周围的人看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佑纱也笑呵呵地走上前,拉开洛晴,对黎安娜说道,“安娜小姐,既然博先生醉了,要不然你先把他带走吧?不然,真的误会就解释不清楚了。” 黎安娜拉着博东杰,他却立在原地固执地不肯移动半步,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洛晴,也许之前他只是觉得洛晴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很特别的位置,但是在这一刻,她拒绝了他,他才仿佛突然从很多年前的记忆里走出来,才恍然发现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回不去的时光,找不回的感觉,原来留在原地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么?”博东杰从来没有这样卑微地低过头,他是天子骄子,从来不懂得争取什么,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所有人的爱护,以为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博东杰,如果我从前给你什么错觉,我很抱歉。”洛晴的余光扫到了一言不发的子轩,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似平静,但是洛晴偏偏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不高兴,这家伙很少生气,一直都很宠她,但是不代表他真的不会生气,每次只要他真的生气了,那可是超级难伺候的家伙啊。 “可是……”博东杰还想说什么,却被子轩的身影挡住。 子轩个子比博东杰高,他冷淡地看着他,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嘲弄,“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的女人有任何肖想,因为所有对她有意思的人,我都不会容忍。”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蛮横,就算她是你的老婆,你也没资格限制她交朋友的自由。”博东杰狠狠道,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五官像雕刻出来一样的脸撕碎,他很讨厌这种被嘲笑的感觉。 “交朋友?”子轩轻笑,好看的眉轻轻一挑,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慵懒。 “我们回去吧。”洛晴太了解她家男人了,这可是他发怒的前兆,虽然她不喜欢博东杰,但是也不想他真的惹恼了子轩,她家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真的火起来,是个博东杰都不够他玩的,她还是趁着他没发火的时候把他拉走吧。 子轩深深地看了洛晴一眼,又回头对着博东杰冷哼一声,充满了不屑和轻蔑,最后还是跟着洛晴离开了包房。 “这男人真的是简的丈夫吗?太帅了吧?天啊,这么有型的东方男人,就是让我倒贴都可以啊。” “对啊对啊,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难怪简从来不正眼看学校的男人,要是我有这么完美的老公我也不会看别人的。” 第337章:人家绝不爬墙 “这个人,好像是邱氏的邱子轩吧?我好像在商业杂志上看到过他,不过他本人比杂志上更帅。” “真的吗真的吗?天啊,我居然能见到邱总裁本人,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的是简吧,没想到她居然是邱子轩的老婆,之前那个豪华的世纪婚礼,原来女主角居然是简,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后来的大声交流,丝毫不理会博东杰几乎黑掉的脸色。 佑纱也是愣在了当下,她猜到洛晴的身份不凡,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不凡,邱氏的媳妇儿,堂堂的总裁夫人,不过转念一想她也就释怀了,这样的身份她应该很难适应吧,所以才会低调地出现在在学校里。不过,她好像真的白操心了,她有这么棒的男人,怎么可能还能看上别人。 这一头热热闹闹,另一头确实冷冷清清,洛晴跟着子轩踱步走到了门外,子轩走路很慢,毕竟还没有痊愈,还不能开车,他开了门自己坐了进去,洛晴跟着他也坐到了后排。 一路上,子轩一句话都没有说,洛晴几次偷偷瞄着他,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事实上,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冷战或是吵架,几乎都没有,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要是平时还好,自从子轩的脚伤一直反反复复之后,他的情绪就不太稳定,虽然表面看起来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平淡,但是洛晴就是知道他心底的烦乱,也许脚伤一直没办法痊愈,他自己也觉得很烦恼。 车子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邱氏的城堡,洛晴殷勤地扶着子轩回房。 “我影响你交朋友了么?”子轩靠着软垫,也不抬头,双手按摩着膝盖,刚刚可以走路他就站得有些久,膝盖处有些微微的酸软。 见他的动作,洛晴立刻跪在地毯上,自然地推开他的手,自动地为他按摩他的膝盖处和小腿处的肌肉,果然有些僵硬,应该是走得时间过长或是站立过长的缘故,微微有些抽疼,他的脚才刚好,就兴冲冲地跑去找她,却让他看到了那么一幕,他应该很不高兴吧? “没有。”洛晴一边按摩,一边摇摇头,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他和两个孩子,因为他的纵容她才能回到学校去读设计,她已经觉得很高兴了,没有更多的要求。 “可是你刚才护着他。”子轩哼哼,语气不太好,面色也有些不高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任性又可爱。 “老公,怎么这么说啊?”双腿一收,直接坐在了地毯上,洛晴将头靠在子轩的腿上,蹭蹭他,见他依然面无表情,她只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人家这不是怕你脚伤刚好不能久站吗。再说了,他不过是个不相关的人,你何必跟他不高兴呢?” 偶尔看到子轩闹变扭的时候,洛晴好笑地靠着他,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还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她扑哧一笑,“你在吃醋吗?” 他在吃醋吗?子轩皱眉,他就是吃醋怎么样,他就是不喜欢洛晴和别的男人有他不知道的关系,他不乐意。 “好啦,我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中学的校友罢了,我承认当年年少无知,确实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学长,英俊帅气,念书棒,体育好,大多数的女生都对他很欣赏,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洛晴立刻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绝对对您老人家忠贞不二,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忠心啊。” 说着说着,又不正经起来了。对付子轩的生气,洛晴觉得还是用拿手的耍宝比较好,这一招可是当初爵墨教她的,她还没怎么用过呢,不过这一用,就见子轩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不仅在心里默默想着,这招还挺管用的。 “姬洛晴,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子轩冷哼,他还是生气,“你都没告诉别人你结婚了吗?” 说是这样说,子轩摸着下巴暗忖,以洛晴这个年轻的脸孔,要说服别人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确实有点不太切实际啊,但是不管怎样,她都是他的,谁都不能碰他。 “我说了,但是没人信我。”这也是洛晴觉得很无语的事情。 “哼。”子轩冷艳地翻白眼,不过,美人就是美人,翻白眼这个没气质的动作也同样美到爆,让洛晴大叹上帝造人的不公平。 “哎哟,老公,你不要这样嘛。人家绝对不会爬墙的啦,你看我家老公又英俊又温柔又会赚钱又会做饭,我怎么会想不开跟别人就扯不清嘛,对不对?”哄子轩就要像哄猫咪,要顺着毛摸,这家伙闹起脾气来就是个小孩子,不可理喻,又野蛮任性,洛晴刻意笑得阳光灿烂的样子,很认真地细数子轩的优点,见他脸上的便妞微微褪去一些,才依偎着他,“我可不是笨蛋,这么好的男人在我身边,我哪里还有去看别人对吧?” 子轩哼哼一声,依然不说话,不过他对自己一直都很有信心,只是心里有点不爽罢了。毕竟博东杰有一点说对了,那是他们的曾经,他不曾拥有的曾经,他和洛晴在一起之后,其实他们聊起她的生活很少,他知道她并不喜欢那些年宛如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他很少提起,不想让她想起曾经的不愉快。 但是,这也造成了,他所熟悉的洛晴只是二十五岁之后再遇的那个女孩,他们再遇的那一年就像是一个断层,把洛晴的生命分成了两半,他参与的只有她二十五岁之后的生活,而那之前他一无所知。 “你没有告诉我博东杰的事。”子轩闷闷的声音传来。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其实,我确实不想跟你提他的事。”换了个姿势,洛晴干脆整个趴在了子轩的腿上,微微闭着眼很惬意的样子,“那是噩梦般的一年,妈咪意外去世,我被人非礼,爹地娶了继母,我突然多了两个恨我入骨的姐妹,好像幸福生活都是泡影,把我的平静全部打乱。这些事情里,影响我最深的就是黎安娜让人教训我,只是因为博东杰对我的照顾。” 子轩呼吸一窒,他没想过要提起当年的那件事,他很清楚那时的她遇到了这样的事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不过,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记得当初的心理医生告诉我,如果我不愿意放过自己,那么我之后的人生就会永远活在阴影里。所以我尝试着走出来,很痛苦,但是我还是走出来了,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遇到那两个人了。我并不恨他们,不论是博东杰还是黎安娜,因为我不想用那样的恨来束缚住我的心,我现在很幸福,我不想打断我的幸福,不想让任何情绪来破坏我的好心情。”洛晴顿了顿,在他的腿上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如果你知道当年的事是黎安娜做的,你一定会帮我出气,可是我不想,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想抓着不放,我想放过自己。” 温热的大掌轻柔地抚摸着洛晴的长发,子轩的眼底装满了心疼,这个看起来软弱胆小的女人,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他意外的事,她有着小小的傲慢,小小的刁蛮,更多的却是对人性的宽容,她总是很容易原谅别人,她总是更懂得体谅别人。 她没有说错,原谅别人,放过自己。恨,是一把伤人伤己的双刃剑,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我很清楚,我的心里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邱子轩,我未来的人生里,也只有这个人。所以,其他那些不相干的人,我何必一再提起,惺惺作态。”洛晴抬起头,双眸亮晶晶地瞅着他,微微一笑,“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子轩伸手,将洛晴直接抱到了腿上,无视她的惊呼,他搂紧了她,不发一言。 她似乎总是可以轻易地揭开他冷漠的面具,总是能用只字片语地打进他的心底,他的宝贝,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地直到他最想听到的话。 “邱子轩,你这个色狼,你的手放在哪里?”原本还异常煽情的画面,在子轩缓过情绪来之后就变了味,他的大掌覆上了,无视她的咬牙切齿,闷声偷笑,最喜欢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爱极了。 “洛晴,我的脚伤好不容易好了,你不觉得你现在有义务满足你的男人么?”子轩隔着她的雪纺衫轻咬一口,她立刻轻呼一声,娇小的脸蛋立刻通红。 他的脚伤没有好的时候,也不见他多收敛啊。洛晴腹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仗着脚伤,硬是拉着她,害得她整夜整夜的腰酸背痛,他还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真正悲惨的人是她好吗?最可恶的是,每次她一露出不舒服的表情,他就立刻可怜兮兮地瞅着她道歉,说什么要不是他的脚使不出力也不会让她这么辛苦,弄得她一阵心疼,最后只好再接再厉地喂饱这只饿狼。 现在,他脚伤好了,居然好意思跟她抱怨,一副不满足的样子。这人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了,洛晴在心里默默地画圈圈,她早就知道这家伙闹好脾气之后就是对她进行身体力行地体罚,她怎么就这么好脾气地迁就着他呢?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给我住手。”只是,微微带着娇嗔沙哑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欲迎还拒的撒娇,她不舒服地动了动,想找机会退开他的怀抱,无奈这家伙抱得死紧,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第338章:这么宠你的男人 洛晴一直对这家伙的跳跃性思维感到无奈,明明刚才他们还在那边说着煽情肉麻的话,他明明还在不高兴闹脾气,下一秒就立刻眉开眼笑,一副坏痞子的样子,让她完全跟不上思路,被他吃得死死的。 “老婆,最近你也辛苦了,就让为夫好好地伺候你吧?”子轩轻笑着,一闪身把将洛晴压到了身下。 沙发很大,但是两个人这样的姿势还是显得有些拥挤,而且最主要的是洛晴还不能乱动,不然就要掉下去了,她的衬衫早就被他扯开,露出了性感的内衣,黑色的蕾丝,今年情人节子轩特意给她买的,没想到今天居然穿着,子轩动情地撑起身体,欣赏着身下的美景。 泛着粉色的身体玲珑有致,一点都没有生过孩子之后的赘肉,肌肤也比之前更娇柔滑腻,要不是他亲眼看着她生产,他绝对不相信这样的身材是生过两个孩子的身体。 纤长的手指,划过她小腹上急不可见的疤痕,彦熙的缝针技巧很好,还用了去疤痕的药膏,不仔细看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子轩着迷地注视着她,她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避开她的视线,局促不安的样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还这么害羞。”连羞涩的反应和动作,都和从前如出一辙,子轩轻笑着撩拨起她的热情,生过孩子的身体比从前更容易撩拨,只是几个动作的起落,她已经急促地喘息起来,身体难受地扭动起来,眼底满是迷茫,微微翘起的娇唇仿佛在邀请他似的,他俯身亲吻。 这是一种完美的契合感,默契十足,激情和温柔恰到好处地结合到了一起,让人尽享动情的美好。 “子轩……”每到动情处,洛晴总会不由自主地轻叫着他的名字,不知道是情不自禁地向他求救,还是不可自制地邀请,她高高仰起头,呈现出好看的颈线,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薄汗,竟似一副美丽的图画。 好不容易拿回主动权的子轩,变着法子折腾着洛晴,全身无力的洛晴也只好任由他摆弄,连反抗的声音都被他吞没在了口中,只能微微闭着眼,娇吟流泻而出,洛晴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一夜的激情过后,子轩终于好心地放过了身下昏睡过去的小女人,轻轻地将她抱起来,进了浴室,为她清洗身体。她总是能轻易地让他动情,即使是昏睡地如同婴儿般纯净的容颜,也能让他兴起了渴望,他看着她疲倦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伺候着她清洗身体,整个过程她连睁眼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呢喃了一句‘子轩’就沉沉睡去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只是动了动身体,就觉得浑身像瘫软,腰酸背痛地她低呼出声,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撑着身体看着她,一副欣赏什么的样子,她顿时怒了,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欲哭无泪地瞪他一眼,默默地在心里哀怨一下她的悲催。 她不得不怀疑,昨天某人的生气吃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只是借个理由折腾她吧? “我昨天是真的有点生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觉得被你嫌弃了。”很诚实地读出了她的心声,然后认真地回答了她,最后还加了一句很落寞的话。 什么样的人是最腹黑的,就是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还一副委屈哀怨的模样,好像是你对不起他,他才忍不住把你吃进肚子里,弄得你被折腾地下不了床还要一副很乐意被享用的模样。 “好啦,别生气了,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不会瞒着你。”洛晴最受不了子轩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她原本就心软,再加上子轩的伤治疗了那么久她都心疼死了,更是对他百依百顺,这下她被吃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还要做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整个悲剧。 “你说话算数。”子轩傲娇地挑眉,顺势说道,“老婆,我讨厌那个博东杰,我把他弄走好不好?” “……”洛晴无语问苍天,是谁说她家男人成熟稳重的,是谁,是谁说的,站出来,让那个人看看子轩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一个假公济私,滥用私权的腐败分子,不过她还是有一点点好奇,“可是他是跟切尔斯学院合作,你怎么弄走他?” 说到这个,子轩又一副不屑的样子,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切尔斯的最大股东可是我。” 不然,他怎么会把宝贝老婆送到切尔斯学院,他可是幕后的最大股东,而这所学院也是输送人才到尹修那边的一个不错的渠道,而且师资力量的搜罗他也出了不少力。 “……”资本家啊资本家。洛晴吞了吞口水,忍不住说道,“你早点不说,那我还在学校装什么低调啊,你既然是学校的最大股东,那不是随便我闹腾了么?” “就算我不是股东,也随便你闹腾。”子轩凉凉地冷哼,摆出一副看不起洛晴小市民心态的样子。 “……”这是今天大早上,洛晴第三次无语。 虽然洛晴不知道子轩在生意场上是什么样的,但是她一直都听很多人形容他,谨慎稳重,公私分明,果断冷静,铁血手腕,总之就是一个绝对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好像他任何的决策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绝对不会有草草了事的时候。 事实上,在所有邱氏员工的心里,邱子轩总裁就像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临危不惧,指点江山的气势如王者一般,仿佛只是跟着他,就会有一种自豪感,不论是新近员工还是邱氏的老员工,对这个总裁都是心服口服。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真的对切尔斯学院高层施压,让他们拒绝跟博东杰的合作,连违约金都由子轩私人垫出,而且一点都不遮掩地让对方知道,他就是用钱用权压人,谁让这家伙好死不死地看上了他老婆,还想跟他抢人,这简直就是挑衅,堂堂邱氏总裁怎么会咽下这口气?更何况,邱子轩从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向来得罪他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尤其是把注意打上了他老婆,更是罪无可恕。 坐在教室里听着佑纱的转述,洛晴张大的嘴就没闭上过,她以为子轩那天就是闹闹脾气随便说说,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付诸于行动了,而且还很直接地放话出去,谁帮博东杰就是跟他邱子轩作对,这分明就是把他往绝路上赶啊。 “可是,他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洛晴皱眉,虽然心里对子轩吃醋的孩子气举动有点甜蜜,但是想想还是觉得他似乎有点玩过头了,对他来说也许只是出点钱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但是对博东杰来说可能就是把他比如绝境的事情了。 “你不觉得他很有男人味嘛,这件事情在学校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了,大家都羡慕死你了,有这么宠你的男人,你居然还敢得了便宜还卖乖!”佑纱瞪了她一眼,充满了警告,这女人真是太不知足了。 她当然知道子轩是为了给她出气,原本只是追她的话他不会做的那么绝,他这么恐怕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当年黎安娜对她做的事吧,虽然她已经说了她已经忘记了,但是子轩还是忍不住要出一口小气,这家伙永远是不会忍耐的人,尤其是别人欺负的还是他的宝贝老婆。 “学校里传什么?”洛晴皱眉,当初她不想让人家知道她的身份,就是因为不想在学校里变成焦点人物,她向来不习惯被人关注,更何况她也不想被人家说是因为子轩的关系才能成为设计师。 “那个嚣张的艾格丽,听说被家里人警告不许找你麻烦,现在看到你都远远地绕开,你都没发现吗?”佑纱再次觉得洛晴的神经有时候大条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居然是邱子轩的妻子,真是太让我惊讶了。” 事实上,佑纱一直没有办法完全消化这件事,因为洛晴跟她想象中的豪门媳妇差距太大了,一般的豪门媳妇不是应该都是那种穿金戴银,浑身珠光宝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价,对任何人都是挥来呼去的跋扈模样。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洛晴这副迷糊的模样,佑纱真的是非常好奇,她在邱家是怎么生存的,这么一个迷迷糊糊的媳妇,邱家这样的大家豪门真的能接受吗? “子轩也是人,两只眼睛一张嘴,是你们把他神化了而已。”洛晴撇撇嘴,而且还是一直随时都在发情的狼。 “不过,其实仔细想想,邱子轩喜欢你,也是有迹可循的。”佑纱笑了笑,支着头,陷入沉思。 通常,两个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才更有吸引对方的地方吧。而且,像洛晴这样善良温和的小女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是吗?”洛晴耸耸肩,不予置否。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无法用科学的眼光去分析判断,所以她早就学会了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直接忽略,反正她只要有子轩就够了,至于为什么这家伙会一心一意地爱上她,而且还一爱就是十多年,她并不太在意,因为她要的,是他们的未来。 第339章:走吧,我们去败家 第340章:千万别被他迷住 “……”朱丽叶求助地看向戴维,但是戴维却痴迷地看着佑纱,让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什么叫用钱砸人,这就是。洛晴第一次感觉到了资本家的好处,至少可以帮佑纱出气。 “既然这位小姐买不起,那么请你以后在抢别人东西之前先想一想自己能不能要得起。”洛晴示意经理把对表包起来,“这表我看过了,我很喜欢,你直接派人送到邱家好了。谢谢。” 说完,她便拉着佑纱往外面走去,末了她又突然回过头对朱丽叶说道,“其实出不起两千万美金,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过请你下次看清楚,再出手。” “你……”朱丽叶指着洛晴,说不出话来。 洛晴和佑纱出了专卖店之后,并没有去取车,而是随便在路上走走,她想佑纱也许需要时间沉淀一下心情。 “我和戴维曾经谈过恋爱,我们很相爱。但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却把我这个平民拒之门外,戴维和家里决裂,准备带我私奔。却没想到他母亲用自杀威胁,我不想他成为一个逼死自己母亲的人,所以我离开了。”一个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只是结局凄惨了一点。 “那个朱丽叶?”洛晴又问,在这样狗血的故事里,应该是第三者或者是所谓的未婚妻吧? “听说是他家里人给他定下的未婚妻,曾经来我面前跟我耀武扬威了一次。”佑纱苦笑,如果不是他们这样相遇,她可能已经忘记了她的人生里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故事。 “还爱他么?”洛晴问得很直接,在她的观念里,只要喜欢就不应该因为任何理由放手,这是原则问题。 佑纱却没有回答,只给她一个叹息声,所以她才会那么羡慕洛晴,这个女孩比任何人都幸运,也比自己幸运,她可以活得这么轻松自在,是因为她有一个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她知道,如果她坚持,戴维也不会放弃她,但是她太胆怯了,她怕有一天戴维会坚持不了,会怪他自己逼死了他的母亲,所以她先一步,离开了他。 “要我帮忙吗?”洛晴轻声问道,这是她在英国的第一个朋友,她不想看到她这么难过的样子,因为这样的感觉她也曾经有过。 “已经过去了。”飘然的一句话,堵死了洛晴接下去想说教的话,佑纱抬起头看着洛晴,很认真地说道,“你很幸福,所以,请你一定要继续幸福下去。” 至少可以让她知道,同样的故事,也会有人幸福的。让她有一点坚持下去的信念,也好。 “笨蛋。”洛晴抱了抱佑纱,她眼底深藏着的痛让她心疼不已。 “两位小姐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好像有碍市容哦。”调笑声突然出现,一辆黄色的骚包跑车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样扎眼的跑车也只有邱家的乔治少爷敢开上大街了。 “来得正好,请我们吃饭。”洛晴大喇喇地向乔治招手,乔治哀怨地瞪了一眼洛晴,乖乖下车。 乔治难得见到洛晴身边有朋友,夸张地叫道,“哇,哪里来的美女,洛晴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佑纱,我的好朋友。乔治,邱家的花花公子,离他远点,千万别被他迷住,不然就是万劫不复。”洛晴简单为两人介绍,惹来乔治的哇哇大叫,和佑纱的轻笑。 看佑纱笑了,洛晴微微放心,果然有乔治的地方,就会有笑容。 就这样,乔治带着两位美女去了这条街上的一家法国餐厅,他是常客,一进去就有人带他们去了窗边一处风景最好的雅座。 “我怎么老看到你浑水摸鱼啊,凯睿也不说说你。”洛晴哼哼道,很鄙视乔治上班摸鱼。 “大小姐,我连着通宵了几天了,总要休息的吧?”乔治不满地乱叫,一副被资本家压迫的样子。 不过他们之前确实在忙一个很大的案子,听说这件案子昨天才彻底结束进入正轨,这是子轩自从受伤回英国第一次忙到深夜,凯睿和莫然他们都在书房开会,一直到凌晨才离开,子轩跟洛晴解释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跨国案,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支持,以子轩目前的状况其实是不适合在这种时候接这么大的案子的,但是子轩有意给凯睿一次机会,也想看看他这半年多跟着莫然的成长到底怎么样,所以才会接下了这个案子。 虽然说案子是交给凯睿负责,但是子轩还是和莫然将案子事无巨细地规划出了完整的计划,毕竟这么大的案子,资金链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一旦任何地方出现问题,就很有可能导致巨资的亏损,所以他们大家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都非同以往。 “难得休息也没去找你的莺莺燕燕啊?”洛晴特别喜欢跟乔治斗嘴,而且每次这家伙都会被气得跳脚,当然洛晴知道这家伙只是爱耍宝,让洛晴高兴高兴罢了,真的说要抬杠这家伙怎么可能会输给别人。 “这不是遇到你们两位大美女了么?”乔治仔细地询问了佑纱忌讳的口味,然后扬手招来侍应生点了一些菜。 佑纱笑了笑,她对这位邱氏的花花公子也是有一些了解的,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一个细心的人,一直都以为他是个只懂得挥霍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佑纱,这家伙可是个风流鬼,千万别被他表面的细心给骗了。”洛晴忙不迭地给乔治拆台,又惹得他哇哇乱叫。 “……”佑纱舒了一口气,刚才见到戴维的郁闷仿佛在这两人的抬杠下舒缓开来,脸上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笑意。 “看来,我们成功让佑纱暂时忘记烦恼了。”乔治给佑纱倒了一小杯红酒,对她说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小杯红酒,促进血液循环,你会发现大脑会有瞬间的空白,让你忘记一切烦恼。” 佑纱轻笑,“这是酒精的麻痹作用吧。” “……”乔治郁闷地看着眼前的大美女跟洛晴一样,一点情调都没有,居然这么直白地解释酒精的作用。 “哈哈哈……”不知道是乔治的表情太过耍宝,总之洛晴和佑纱开心地大笑了起来,好像真的吹散了一些刚才的不愉快。 打那以后,佑纱和乔治居然成了朋友,在洛晴的再三警告下,乔治保证不会对佑纱出手,但是,子轩却对乔治的保证不予置否,当然他不会告诉洛晴他知道的消息,否则洛晴肯定要直接杀过去掐死乔治了。 当然,子轩跟乔治私下交流过,确定这家伙似乎有几分真心,他才决定作壁上观,暂时不去蹚浑水。其实他也挺欣赏佑纱的,这个女人很聪明,和肖樱不是一个类型,也许是因为家境不宽裕的关系,她对人对事都很有分寸,是一个非常隐忍的女人。 最重要的一点,她对洛晴很真诚,也许是因为他们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身份,佑纱是那种点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对于洛晴当初的拔刀相助和子轩后来的一系列帮助,都让她下定决心将洛晴当做最好最好的朋友,绝不背叛。这对洛晴里说,应该是最重要的。 不过洛晴后来还是知道了,如果不是乔治为了佑纱和戴维打了起来,她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当她看到佑纱哭红的眼睛,才猛然发现自己也许真的忽略了一些什么,不过乔治这个花花公子难得的一次冲动和保护不仅让佑纱感动,也让洛晴感觉到了他的真心。洛晴一直都相信,像乔治这样的男人,一旦动了真心,也许就真的是一生一世了,只是,她担心的反而是佑纱,毕竟她曾经那么那么喜欢过戴维,而这个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她开始担心乔治这个混子一样的家伙也许最后还是会输给戴维。 当她把自己的担心告诉子轩的时候,子轩只是轻笑着搂紧她,告诉她不用为乔治担心,这家伙哄女人的天赋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从他三岁开始就有无数小姑娘跟在他身后,他就练就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只要他有心,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反而要担心的是佑纱才对,这个曾经受过伤害的女人,在面对乔治的追求时,恐怕只能一味地躲避了吧,不过很可惜,她的拒绝一定不能坚持到最后,因为比耐心,乔治不会输给任何人。 那天她很认真地和乔治聊起了佑纱,她的朋友不多,数来数去不超过一个一只手,所以每一个朋友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说实话乔治,你真的让我有点担心。”洛晴和乔治向来说话直来直往,这两个人都是直率的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就 第341章:猜到了最坏的结局 这样的乔治,是洛晴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很认真的表情,很专一的神情,仿佛在述说一个让他动心的故事,眼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笑容应该是因为佑纱。她知道佑纱的故事,也知道她非常抗拒豪门的少爷,因为戴维曾经就是因为门当户对的问题给了她很大的伤害,所以到这一刻,她反而开始为乔治的情路而担忧了。 他们的谈话终止于乔治的手机定时,他看了看时间然后对洛晴说道,“佑纱打工要结束了,我去接她,我们回头再聊。” 看着乔治的背影,她突然觉得,也许佑纱跟乔治在一起,会是另一种幸福吧? “在想什么呢?”子轩走进来,习惯性地将洛晴拉到怀里,每次看到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他都很想笑,她的脑袋瓜里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经常让他捧腹大笑。 “我是在想,也许乔治是真的喜欢佑纱。”洛晴的表情很认真,她抬起头问子轩,“可是,邱家的人会接受她吗?” 如果,第二次的伤害间接是由她造成的,她会很难过。 “这是乔治的问题。”更何况,如果这些小问题乔治都搞不定,那他就不是他认识的乔治了。 “我很担心,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嘛。”洛晴炸毛,每次她认为很严重的问题,到了子轩那里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她一直在大惊小怪一样,她狠狠地掐了一下子轩的手臂,最后发现自己用尽了力气他也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重新倒回子轩的怀里,闷闷道,“我是真的很担心。” 因为这些问题,她也曾经经历过,担心过门户的差距,担心过会不会不被接受,担心过会不会因为家里人的反对而让他们最终走上了分道扬镳的道路,有时候,相爱在现实面前,会显得飘零而落寞。 “笨蛋。”屈指轻弹了一下洛晴的脑门,见她可爱地嗅嗅鼻子委屈地看着自己,子轩又笑了,“既然乔治赶去追,代表他有把握能得到家里人的支持。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嘛,你可是邱家的宝贝疙瘩现在,要是你力挺佑纱,我想爷爷也会尊重你的。” 是哦,她现在可是地位超凡呢。洛晴傲娇地挺起胸膛,点点头,总算放心了。 “怎么没有戴我订的表?”子轩看洛晴两只手腕空空如也,微微扬起眉。 “拜托,那么贵的表戴在手上我压力会很大的,万一被抢了,我要心痛死的。”洛晴吐吐舌头,想到几百万美金的钻石表戴在手上,她觉得她会精神崩溃的。 “你就当它是几千块的表不就好了。”子轩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些许的失望,“哎,我亲自参与设计的表,你居然一点都不欣赏,我还特意让人去找来的纯天然蓝钻,你就让它们戴在保险箱里,真是浪费了我的心思。” 洛晴眨眨眼,心里默默地叹息一声,每次都是这一招,装可怜,偏偏她每次都吃这一套。 “好吧,我知道了啦,我会戴着的。”她没精打采地应道,她知道他喜欢给她最好的一切,虽然她其实也很喜欢那支表,因为真的很漂亮,非常精致,和市面上的钻石表很不一样,一看就是定制的。 “看你这么乖,一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子轩轻笑道,果然一句话就引起了洛晴的注意力。 “谁啊?”洛晴抬头,好奇地问。 不过,想要从子轩的口中得到答案,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家伙摆明了就要把惊喜留到最后,不管她怎么软磨硬泡,他都不告诉她,最后只好拖拉着脑袋,被子轩塞进了车子,他的脚还是不太方便,不能开车,司机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洛晴奇怪地看着周围陌生的街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肖樱……”洛晴几乎一瞬间就冲向了不远处的女子,她一直都很担心她,虽然子轩不止一次安慰她不会有事,但是很久没有他们的消息,她就一直很担心。 “哭什么?”肖樱和洛晴抱成一团,见这丫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朝着远处对他们微笑的子轩微微颔首,子轩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应该是去看爵墨了,她这才对洛晴叫嚣,“死丫头,我要被你掐死了,我不过就是离开了半年多,你至于对我这么苦大仇深的嘛。” 洛晴一下子松手,微微退开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确定她没事,才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失踪这么久,担心死我了。” “说来话长,先进去吧。”拉着洛晴往小别墅里走去,肖樱的心里其实和她一样激动,对肖樱来说洛晴也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这丫头和她从前世界里的人不同,没有任何图谋和利用的成分在内,完全就是真心地对她好。 “爵墨呢,他没事吧?”走进去才想起来,爵墨和肖樱是一起离开的,怎么只见到肖樱,没看到爵墨,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在里面呢。”肖樱笑了笑,带她走进去,却看到爵墨安静地躺在床上,带着一个呼吸器,面色平静,如果不是身旁的一堆仪器,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洛晴的手指不自觉地微颤,“他,怎么了?” “子弹穿过大脑,暂时应该算是植物人。”轻松的口吻,肖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忧伤,“这次会过来英国,也是听说彦熙在这边给子轩治疗,所以才会把他带来。我想,也许彦熙会有办法。” “肖樱……”再也说不出话来,虽然她一直都很担心他们两个,但是潜意识里她更相信爵墨会好好地保护肖樱,所以见到肖樱安好她立刻就放心了,却没想到爵墨竟然会这样躺在病床上,她知道这种感觉,之前的三天她日夜守着子轩,随时会失去他的恐惧包裹着她的一切,她甚至不敢睡着,就怕自己醒过来以后知道子轩再也醒不过来的厄运。 “没关系,我和宝宝,都会等着他,他会醒来的。”肖樱的手放在小腹上,面上的笑容更温柔了,散发着母性的柔和。 “宝宝?你有宝宝了?”洛晴惊喜地看向肖樱微微隆起的小腹,刚才太兴奋了她都没有注意到,“几个月了?” 肖樱扬起一抹类似幸福的浅笑,“三个月了。” 她很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刻,过去的她总是冷静自制,脾气也是火爆的,她不冲动,却是个个性浓烈的女人,爱恨分明,让人又爱又恨。从她决定跟爵墨在一起以后,她就知道他们会面临很多问题,但是她从来不害怕,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永远挡在她的面前,向来强悍的她,其实也有着很女人的一面,希望被心爱的人宠溺保护,爵墨这个整日嬉皮笑脸的家伙,却给了她一个安稳的胸膛,给她依靠。 “你还是跟我回邱家吧,彦熙住在那儿附近,给爵墨治疗也方便,再说你现在又怀孕了,需要好好补一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洛晴握了握肖樱的手,这个女人曾经给过她很多帮助,在她生命最阴暗的时候给她很多温暖,所以在她需要温暖的时候,洛晴很想陪在她的身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爵墨需要更好的照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子轩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这句话显然是对肖樱说的。 肖樱点点头,这样安排比她原本的计划要好,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爵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得到肖樱的首肯,子轩又将视线落在了爵墨的身上,这家伙还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了最坏的结局,也事先做好了安排,不然他应该不能这么安稳地睡在这里了吧,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低估了这个爱闹的家伙,当他真的认真起来的时候,当他一心一意为一个女人打算的时候,他真的可以做到事无巨细。 如果是这样的话,子轩笑了笑,接下去的事,就交给他吧。 半年多前,爵墨去追肖樱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的手里握着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这也是他唯一的筹码,他将文件拷贝了发送到子轩那边,这份文件中隐含着许多隐秘的信息,这是爵墨用了很多时间查出来的,当初并不是为了肖樱,虽然他离开了那个佣兵基地,也以黑党的利益和他们合作,但是他始终藏着一份防范之心,他需要有一样可以保护自己的护身符。 只是没有想到,这样东西会成为交换肖樱的筹码,虽然他没有完全的信心,但是他至少可以试一试。在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进入基地之前他跟靖雨视讯了一次,一旦超过两个月他没有出现,就让靖雨自立为王,靖雨并不答应爵墨的建议,他曾经背叛过他,而他却始终没有放弃他,这对靖雨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再一次背叛他。 他们谈了很久,爵墨终于说服了靖雨,一旦出现意外情况,未免黑党出现意外的状况,靖雨答应等他两个月,如果没有消息他就会接手处理黑党之后的事。只是爵墨并不知道的是,两个月之后靖雨确实出面代理教父的事,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谈到爵墨卸任的事,他很坚持,除非得到爵墨死亡的确切消息,否则他会一直代理教父的职务,一直等着他。 第342章:不介意你这么热情 爵墨归来的消息,子轩已经通知了黑党方面,靖雨也回复子轩让他帮忙好好照顾他们,不用担心黑党方面。得到靖雨的肯定,确实让子轩微微放心,毕竟佣兵基地那边的态度依然不明,虽然爵墨似乎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在转移过程中他们依然派出了杀手,一直到肖樱带着爵墨回到了英国,杀手的事情才暂时销声匿迹了起来。 对于那个佣兵基地的事,子轩了解并不太多,所以他和若枫沟通之后交由他来处理那边的事,毕竟他比子轩更熟悉,关于爵墨受伤的事,子轩坚持应该要让对方付出一点代价,也让他们清楚地知道,爵墨并不只有一个黑党在背后,想要他的命,对方最好再掂量掂量。 从爵墨发给子轩的消息中,能够很直观地发现佣兵部队和恐怖势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这是一个私有部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因此他们接手的很多案子也都会跟一些政府军方有摩擦。若枫和他们交涉过程中,子轩很直接地挑中了美军和俄罗斯军方作为筹码,那支佣兵部队曾经接过两个非常轰动的大案,美军方面一直找不到线索,而俄罗斯军方虽然知道是他们干的,却始终有所顾忌,而这一次子轩匿名嫁祸给了美军,让向来得理不饶人的俄罗斯军方出力,对佣兵部队进行狙击。 子轩手里大部分的网络交易,他很直接地利用了这支佣兵部队的名义,伤人伤己地破坏了几批交易,让中东方面的恐怖分子直接找上了那支佣兵部队,这样一来,他们大概就自顾不暇,没有时间再来折腾爵墨这边了。这些都是爵墨之前留下给子轩要求他帮忙的,不过也许他只都没想到,真的必须走到这一步。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也算是圆满结束了,等到那边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大概会恍然大悟是怎么一回事,一旦他们明白始作俑者是谁,也许更会对爵墨有所顾忌,失去一个肖樱固然可惜,但是没有必要让他们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烦。黑暗世界里有他们自己的规则,一旦出现强大的敌人,在没有必须分出胜负的前提下,和平相处才是最应该做好的。 当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他们还是回去了德国。 爵墨还是没有醒过来,肖樱的身孕已经到了九个月,她一直都相信爵墨会醒过来,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不自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向来坚强独立的肖樱也变得忧郁起来。 洛晴很想陪在肖樱身边,不过家里的两个小祖宗越来越粘着她,慕晴的身体也不好,经常生病,她也离不开,而且她学校里的课也越来越多,只能经常飞过去看看她,幸好肖樱家的三个哥哥对这个妹妹向来娇宠,她怀孕了更是宠上了天,唯一的缺憾只有爵墨,不知道哪一天才会醒过来,能不能赶上他的宝贝出生。 后来,肖樱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很漂亮,叫爵雨馨。可是爵墨始终没有醒过来,没有赶上女儿出生,不过肖樱还是很感激上天,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动力,不管爵墨会不会醒过来,她都会和女儿一起等待着爵墨,肖樱什么都有没有,只有耐心。 一直到女儿一周岁,那天的太阳特别好,肖樱把女儿放在爵墨的床边,然后给爵墨按摩,医生说他睡得太久,四肢需要经常按摩,放松肌肉,否则以后就算醒过来,也未必能走路。 “粑粑……”女儿一岁,只会叫粑粑,还没完没了地把口水站在爵墨的身上手臂上,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大玩具,不论她怎么折腾,大玩具都不会乱动,不像几个叔叔抱着她的时候,她一张嘴一流口水,叔叔就会无奈地给她擦拭,她就喜欢口水巴拉巴拉流淌着的感觉,只有粑粑不会给她擦,所以她最喜欢粑粑了。 “馨馨,以后不可以再爬到爸爸身上了知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重了。”肖樱走过去将小雨馨从爵墨的身上抓下来,重新放到爵墨的手边,小家伙嘴巴一厥,摆明了很不满意妈咪的多事,她特别喜欢爬到粑粑的身上,然后在他脸上乱亲一同,粑粑长得可比几个叔叔都好看呢。 “粑粑……”小家伙偏着头,好奇地摸摸粑粑的眼睛,刚才好像看到粑粑的眼睛在动,她转过头看了看妈咪,但是妈咪明显不理她,还在给粑粑按摩,她又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瞪着粑粑的眼睛,果然看他又动了动。 “粑粑……粑粑……”难得发现她的大玩具居然会动,小家伙兴奋地不得了,大声地叫了起来,还折腾地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肖樱被吓了一跳,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晃着小短腿要摔下床了,她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而让她完全陷入石化的,是小家伙的身体要掉下床的那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抓住了她,将她的身体带回了身边。 她的爵墨,终于醒了。她的身体完全僵硬了,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泪水奔涌而出。 “粑粑……”小家伙好奇地打量着她的大玩具粑粑,居然会动了,还会睁开眼睛,她第一次看到睁开眼睛的粑粑,才发现粑粑真的很好看呀,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样子,漂亮地不得了,她很给力地爬上去,用力地啵了一下,昭示了她的所有权。 “老婆,对不起,睡了那么久。”爵墨的声音有点暗哑,可能是许久不说话的关系,似乎还有些沙沙的,不过他的笑容依旧很好看,完美的弧度,微微扬起,明亮的眼睛里泛着五彩的光芒,仿佛明媚地能将肖樱吸进去。 “你这个家伙,睡这么久……”下一句埋怨,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一下子扑到了爵墨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身旁的小家伙一愣一愣地看着妈咪扑在粑粑的怀里,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她刚才已经表示了所有权了,难道妈咪要跟她抢玩具吗? “老婆,虽然我不介意你这么热情,但是你也考虑一下女儿在旁边好吗?”爵墨笑了笑,吃力地撑起身体,因为一年半的昏迷,让他浑身都没有力气,不过他还是很面前地坐了起来,靠着身后的靠垫,将一大一小同时搂进了怀里。 小家伙撅嘴,圆滚滚的眼珠子乱转,仿佛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最后她还是决定跟妈咪共同使用这个大玩具吧,毕竟妈咪最大,她要出去闹腾的时候还要妈咪批准呢,既然妈咪也喜欢这个大玩具,她就让一半给妈咪好了。 “我好想你。”肖樱仰起头,泪水划过脸颊,她直直地望进了他的心里,看到了他的心疼和内疚,她主动地吞没了他的想念,摩挲着他的唇,然后加深了这个吻,这是久别重逢的吻,也是承诺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的吻。 浓烈的激情,在瞬间爆发,爵墨吃痛地微微皱眉,肖樱很少会有这样野蛮粗暴的时候,仿佛想将所有的想念怨恨都倾注在这一吻上,他知道她的怨恨,她怨恨他的保护,觉得他不该为她挡了那致命的一枪,但是他很庆幸,因为受伤的人是他,至少他保护好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肖樱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喘息声,她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要求他的承诺,“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不要……” “老婆。”爵墨伸出手指,覆在她的唇上,止住她要说出来的话,“没有下一次。” 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还有下一次,他的选择,依然不会改变。 2010年的圣诞节,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 因为在这一天,将有一个新的品牌横空出世,在这之前关于这个服装品牌的宣传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铺天盖地,如此不计成本的宣传让人不免对这个品牌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当然这个品牌之所以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并不仅仅因为他们大大手笔宣传,还因为首席设计师,也就是品牌创始人是英国赫赫有名的邱氏的总裁夫人,也是butterfly-tears的创始人harry先生的娇妻,这样显赫的背景让这个品牌未出世就已经走红。 最有趣的是,这个名为twins的品牌,是一个儿童服装品牌,其代言人则是邱家的两个小宝贝,邱慕晴和邱念轩,听说这两个小家伙的走红程度隐隐有超过乃父母的趋势,实在是他们两个长得实在精致地让人直流口水,小女孩活泼可爱,小男孩沉稳绅士,两个人手牵手地出现在荧幕上,让所有见到的人都为之尖叫,恨不得能将他们占为己有。 这样的效果大概连洛晴都没有预料到,当初她只是想设计一个儿童服装的品牌,可以让他们家的两个宝贝穿着她设计的衣服是她最大的愿望,她甚至还想象着,随着孩子们的成长,她的品牌可以渐渐从儿童到少年,然后让她的服装品牌见证两个宝贝的成长。 第343章:明媚的幸福甜蜜 一时间她也找不到适合的小家伙来做宣传海报,然后她便灵机一动,抓了他们家的小慕晴来拍照,这小丫头从小就骚包地不得了,一到镁光灯下就迫不及待地摆出可爱的造型,恨不得所有人都夸她漂亮。但是偏偏小慕晴的另一个特点就是调皮捣蛋,能制得住她的只有比她大了几分钟的念轩,也不知道这两个一胎出生的小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念轩就比一般四岁的孩子看起来沉稳得多,穿着小西装打着小领结,看起来特别地绅士。 为了让小慕晴好好地呆着拍照,洛晴自然就把小念轩也带来片场,导演突然问能不能让两个孩子一起拍照,洛晴耸肩,小念轩向来喜欢粘着妈咪,只要妈咪开口,做什么他都愿意。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两个小家伙一起上场,照片和mv出来的效果好得惊人,让大家都赞不绝口,纷纷称赞不愧是为她的两个宝贝量身打造的品牌,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个最能穿出这样的范儿来了。 当然,这一天不止是twins品牌出世的日子,也是洛晴的三十岁生日,经过了四年的努力,她终于从一个少不经事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再也没有人会说她配不上子轩,这几年她很努力,努力地成为一个能够站在子轩身边的女人。 这是一个小型的宴会,直接摆在了邱家的城堡。这是第一次,邱家的城堡作为宴会的会场对外开放,虽然对于入场的人有严格的身份鉴别,但是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这座城堡有专门的宴客厅,金碧辉煌,极度奢华,听说这座城堡是中世纪英国皇室在外的一个宫殿别院,后来被邱家买了下来,大部分重修,而这个宴客厅却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还原了中世纪的辉煌经典。 “老婆,够美了,不要再照了。”子轩推门而入,眯着眼打量洛晴,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的女人味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她的眼中多了几分自信,这是他一直都很希望她能拥有的,自信的女人永远是最美丽的。 “哼哼,那是当然的。”不管在外多么地独立,在子轩的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傲娇的小丫头,盘起的酒红色的秀发让她看起来成熟了不少,铂金项链上镶着粉色的钻石,大气尊贵,她向来不喜欢那种珠光宝气的贵妇模样,所以不论是礼服还是饰品都以简约大方为主,幸好子轩也不喜欢这套,所以对老婆的装扮向来都很满意。 “我们下去吧,要准备开席了。”子轩伸出手,让洛晴勾着他,洛晴娇笑着勾着他的手臂,小鸟依人地依偎着。 十公分的高跟鞋,洛晴却走得很好,她靠着他说道,“子轩,谢谢你。” 谢谢他给她的包容和支持,如果不是他的坚持,她的twins可能就要胎死腹中了,毕竟花这么大笔钱来投资一个儿童品牌的服装,在一个有经验的商人眼中,算是一个败笔,如果不是因为设计师是她,子轩不可能会做这样的决策。她知道,子轩是因为她,才会用整个邱氏的力量来配合她,为她造势,这是对她无声的支持。 “只要你不觉得,自己的才华被人看轻了就好。”子轩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如果是二十五岁的姬洛晴,或许会觉得很难堪,因为她的成功源于她背后的男人,因为那个男人的支持才会让她有机会走到今天这样的成功,因为这个男人撒下了大笔的金钱才为她赢得了这样一个走在人前的机会,她也许会觉得自己被轻视了。没有人愿意被人说是靠着强硬的后台成功的,洛晴也不例外。 但是三十岁的姬洛晴,她知道每一个人成功的背后都有无数的理由,幸运、机会、努力,她不介意别人用有色的眼光来打量她,也不介意别人说她靠着邱氏的支持和财富才走到了今天,她只要知道,她比世界上很多人都幸运,因为她有一个很爱她的丈夫,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论成功与否,至少她的丈夫已经肯定了她的一切,这样就够了,不是么? 很多时候,我们都被框在了世人的眼光里,用别人的标准来评判自己的行为,禁锢了自己的一切,有翅膀的天使无法飞翔,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哼,谁敢说我,我让我老公给他好看。”洛晴哼哼两声,秀气的鼻子嗅了嗅,一阵娇笑。 子轩笑看着身侧的女人,她已经完全地蜕变成了一个自信美丽的女人,她知道怎样最大化地利用自己手里的东西,她依然善良美好,却将这份纯真的善良藏到了心底,渐渐长大,羽翼渐丰,终于成了一个与他比肩同行的女人了。 “妈咪,你还要跟爹地耳鬓厮磨到什么时候啊?”四岁的邱慕晴,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可爱地歪着脑袋,从门缝里偷看,一边不耐烦地叫嚷着。 “……”耳鬓厮磨?这是谁教的词语?洛晴瞪着子轩,无声地质问。 “……”子轩很无辜地看着老婆,他是在教小家伙们念成语,但是他保证,这个成语绝对不是他教的,他很无辜。 “邱慕晴,打扰大人亲热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女生要矜持,矜持懂不懂?”随后是一个轻柔的小男孩的声音,有点扮老成的感觉,不过依然软软糯糯很好听。 “可是睿睿让人家来叫爹地妈咪下楼招呼客人啊,难道我们要在外面等他们亲热好了再敲门嘛,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像昨天晚上一样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再滚到床上,这要很长时间的哎。”被哥哥骂了,小慕晴觉得很委屈,嘟着嘴对哥哥撒娇,一边很抑扬顿挫地表达自己的见解。 “你忘记乔治叔叔说的话了?他们要是不滚床单我们哪里来的小妹妹啊?你不是想要个妹妹来管管嘛。”念轩显然很知道怎么和妹妹沟通,一句话就让妹妹点头同意。 “……”而在门内的两人显然对门外一对儿女的对话表达了各自的无语,同时在心里都暗暗下了决定,以后绝对不要再让乔治那个花心大萝卜接触他们的宝贝,小孩子的学习能力太强,实在是一件很让大人头疼的事情。 绕过长廊,走进了宴客厅,已经有很多人在里面了,子轩和洛晴带着两个小家伙进入宴客厅,立刻引来了大家的关注,其中不乏一些名门千金们的艳羡目光,也许从前她们还会想着也许子轩对这个女孩只是新鲜,但是现在她们完全是冲着羡慕而去,只希望自己也能找到一个像子轩这样爱自己的丈夫。 这样的一家四口,实在是让人羡慕至极。 洛晴在台上讲话,举手投足间都是豪门媳妇的大方得体,这几年的生活已经让她真正地融入了邱家,融入了这个豪门家庭,不止邱家人对她宠爱有加,而是整个邱氏都对这个总裁夫人很是尊敬,毕竟只有他们的总裁夫人才能解救一票被总裁骂的狗血淋头的总监们,从那以后总裁夫人可就成了大家眼中的救星了。 “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子轩轻声询问身边的浅清,他的精神看起来比以前好了很多,笑容也多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轻松。 “恩,很久没有发病了,彦熙说如果照这个情况下去,应该还能过个十年二十年的。”浅清笑了笑,回答得很轻松。 事实上他这几年他过得很惬意,没有压力也没有责任的生活,他被押去了岛上治疗了一阵,身体慢慢好转,他就经常去小岛附近的其他群岛走走看看,认识了很多岛上住着的村民,才知道原来这世界真的很大,并不是只有黑暗和杀孽,岛上的村民都很朴实,他们的生活很简单,快乐也很简单,他终于发现,原来生活可以快乐地这么单纯。 “回日本看过么?”其实他想问的是,有没有回去见过他的父亲? “以后有时间再看吧。”浅清的笑容很淡,他并不是放不下那些过往,只是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给了他那么多痛苦的父亲,他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很安稳,至少目前,他还不想让自己重新面对过去的痛苦,也许卸下肩上的责任以后,他依然不过是个喜欢逃避的胆小鬼吧。 “恩。”子轩点点头,也不勉强。 “她很幸福,这样就好。”浅清的话很隐晦,他是真的曾经喜欢过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如果这个女孩不是子轩的恋人,也许他真的会把她强行地留在身边,但是现在这样,真的很好,因为只有留在子轩身边的洛晴,才是最幸福的。 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幸福的样子,应该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吧。 洛晴在台上发表完讲话,举着手中的酒杯,对着台下的子轩颔首淡笑,敬他们的相识,相恋,也敬他们的婚姻,家庭。 这个画面被一个记者的闪光灯扑捉了下来,画面中的洛晴和子轩对视着,同时举起手中的酒杯,眉宇间带着明媚的幸福甜蜜,仿佛是对彼此最美好的承诺般,后来被各大媒体称为‘最甜蜜的恋人’。 他们的故事在很多地方流传,灰姑娘和王子,最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第344章:女神般的人物 朦胧的月色下,向来喧闹的别墅区内半点声音都没有,墓地般寂静,带着极度恐怖的阴森,让人由心底生出一股冰冷。 血腥,弥漫在整座别墅区域的上空,带着让人恶心的呕吐感,让那群往别墅区方向走去的人停下了脚步,互相之间望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同样看到了担忧和,深深的恐惧,仿佛被冰冷的蛇信子缠绕着脖子般的窒息感。 “队长,这里似乎……”一个年轻的男子颤抖着唇,试图不让自己看起来这么胆小,但是他的声音泄漏了他内心的恐惧。 “死了很多人。”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军装男人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这个时候只有枪才能给他安全感,只要有枪在手,他才觉得自己的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继续前进。”被称为队长的男人面色如常,发出了指令,他的冷静也让随行的人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如战神般的队长并没有被吓倒。 但是,这个男人的无名指微微弯曲着,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被他身旁的男子忽略,而看到这个动作的那人,眼中滑过一抹诡异的神色,似笑非笑。 这一行人继续前进,穿过了一片完全没有声音的别墅区,走到了最后的小区泳池,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似的,苍白了脸色,双眸瞪得像铜铃那般,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什么是人间炼狱,这就是。 诺大的游泳池里,无数尸体漂浮在上面,死状惨不忍睹,鲜血淋淋的样子连他们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一阵反胃,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殷红的池水中满是浮尸。 “队长……呕……”刚才那个年轻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已经捂着胸口,弯下了腰干呕了起来,面色苍白如纸。 那个被称为队长地男人不用回头,都知道自己身后那几个人的脸色,他知道自己这次输了,那人果然比传言中更可怕,预言了他会营救失败,甚至预言了他会死在这里,只是,他不甘心,不相信他付出了一辈子忠诚的国家会这样对他。 他不相信,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队长,认输吧。”刚才握着冲锋枪的男子,走上前拍了拍队长的肩膀,语气沉重,“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只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会勉强地来一趟,想要最后再为自己努力什么。 队长沉默着,终于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垂下了高昂的头,有泪水,落在了地上。 在另一栋别墅里,几双眼睛盯在监视器上,紧抿着唇,但是却掩饰不住喜悦。 “去把他们带回去吧。”一个男子的声音,没有情绪的起伏,却有一份安抚人心的淡漠,男子转过身看着手下,微微挑眉,“肯斯蒂诺队长单独带走,小姐要见他。” “是。”说话间,几个人鱼贯而出。 说话的男子凝着浅笑,浑身上下散发着贵公子般的优雅尊贵,他负手而立,舒了一口气,“复仇,是让人愉快的。” 这话是那个丫头告诉他的,似乎是想到了那个笑起来温润如水的丫头,男子的眉宇间流露出了几分温柔,这次出来了那么久,自从八年前一起来了日本,他们就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呢,还真是……有点想念她了。 “羽堂主,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说话的是男子的保镖,高大的身体几乎是男子的两倍,可是偏偏这人对男子的恭敬神态,让旁人看起来滑稽极了。 “走吧。”转身往直升机方向走去,当他们离开地面之后,男子轻轻拿了一下手里的按钮,靠在窗边,欣赏着下面一片别墅区如烟花绽开般的绚丽,火光冲天的华丽。 “下次别用这么贵的炸弹。”男子蹙眉,半晌之后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是。”他的保镖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不着边际的语言,很淡定地扯开话题,“其实堂主不必这么赶着回去,事情结束了可以休息几天,您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靠着椅背,闭着眼假寐,半天才回了一个字,‘唔’,便没了下文。 坐在一旁的保镖,也只好叹了口气,堂主和小姐约定离开两个月,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才会赶着回去,他虽然知道,但是看到堂主脸上的疲倦,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两个小时以后,直升机落在了渡边社大楼的楼顶,男子抚了抚发疼的额际,紧了紧风衣,一派优雅地走下直升机,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接他了。 “琴默,你怎么来了?”男子挑眉,奇怪地问道。 渡边社里,除了小姐,也就是如今刚刚在今年十九岁成年礼之后成为社长的渡边沐蓝,只有三个人需要特别注意。 一个是渡边社的羽堂主,和小姐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林羽臣堂主,听闻他们两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形影不离,羽堂主英俊潇洒,优雅温柔,是整个日本黑道中最让女人们神魂颠倒的男人,但是他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只有对小姐才会露出温柔迷人的微笑,所以大家私底下都猜测羽堂主喜欢小姐。 另一个是小姐的贴身保镖,琴默,一个被人误认为是女人的男人,长相阴柔,容貌精致,没有人知道他师承哪里,但是他是唯一一个身手跟羽堂主不相上下的男人。听说他的身边除了小姐,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他经常和一堆男人在一起,结果那群企图对他沾染的人都被剁下了双手,扔在大街上。 最后一个则是渡边社的月堂主,月泠,是个美到极致,如女神般的人物,但是她的冰冷残忍,比她的容貌更让人印象深刻,所以即使她美成那样都没有人敢去挑战她。听说她对谁都异常冷漠,连对小姐也是不假辞色,不过因为她的能力出色,所以谁都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连小姐都不在意,别人就更没有必要在意了。 “小姐说你肯定是赶着回来的,让我押你去睡觉,睡满十个小时再去见她。” “……” 抗议无效的林羽臣,只能被压去大楼的休息室睡觉,他无奈地倒在床上,难以入睡。 其实,这几年里他的睡眠一直都很不好,原本因为林家灭门的事件让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爹地妈咪满眼悲痛地望着他地样子。后来他开始接受训练,身体和精神都保持了高度的警觉性,很浅眠,只要有一点点声音就会醒过来,连着几天不睡觉也没什么关系。 后来,这件事被沐蓝知道了,她便想了很多办法让他休息,还找来了很多心理医生和催眠师,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些好转,但是现在偶尔出去做事也经常会连着几天不睡觉也不会觉得累。 侧过脸,便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杯牛奶,牛奶下压着一张纸条,寥寥数字一看就是沐蓝写的,这小丫头还担心他不肯休息,亲自写了便条催促他休息。 心底一股暖流滑过,他坐起来喝牛奶,带着些许的甜味,应该是放了些蜂蜜的关系,这个习惯只有沐蓝知道,林羽臣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明明对他没有那种心思,却事事都做到最好,要不是他太清楚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他恐怕就会误会了。 只是,就算知道她心里的人是谁,又怎么样呢? 他,依然没办法放弃,不是么? 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会变成一种习惯,一种活下去的习惯。 空旷的室内射击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白色的衬衣,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戴着护目镜,瞄准远处的枪靶,枪声连绵不绝,动作连贯地没有半点犹豫,十几枪开完之后才放下枪,拿下了护目镜。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明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甜美而温暖的微笑,让人打心眼里喜欢。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漂亮的芭比娃娃,不过她灵动的双眸,仿佛一眼便能看透一切的睿智,又让人相信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小女孩。 “小姐,人带来了。”琴默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而来的十几个人的脚步声,沉稳非常,一看就是经过长期的训练。 “小烟,我饿了。”沐蓝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一丢,朝着和琴默一切走进来的女子撒娇,一副甜美小女生的模样。 “知道了,小姐的点心已经准备好了。”被成为小烟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宠溺地望了沐蓝一眼,指了指休息室。 沐蓝点点头,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不大,被分为两部分,用一块厚厚的地毯分割。没有地毯的那一半只有几个沙发椅子,而另一边有地毯的同样放着几个沙发,不过沙发上面放着几个可爱的娃娃和靠垫,看起来应该是属于沐蓝的。 走到地毯边,沐蓝脱下了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看起来更娇小了几分。 “你把我带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肯斯蒂诺冷着脸问到,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倒是没有丝毫沦为阶下囚的示弱,反而用一双猎人般的目光紧紧地盯住眼前地小女孩。 说实话,他被震惊到了。 他们其实一直都在寻找渡边社的消息,尤其对于社长的猜测非常多,以他做事手法来看应该是个经验老道的男人,粗旷、冷静、残忍、野蛮,他们曾经派出过很多特工来寻找这个人,但是每次有一点线索之后都会被掐断,所以他们相信这个社长还是个非常敏锐的人。 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小女孩,甚至看起来还没有成年。 “我上个月刚满十九岁,成年了。”沐蓝的声音软绵绵的,却透着几分沉静,和年纪不符的成熟。 “我不认识你。”被戳破了心思,肯斯蒂诺有点尴尬。 “可是我认识你,你出生于俄罗斯,却在十六岁回到阿联酋为当地政府效命,二十岁的时候加入特种部队,成了那里面年纪最小的,三十岁的时候升为少校。你的父母都是迪拜高官,你曾经救过一个男人,东方言。”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沐蓝的手指微微一曲,不着痕迹地轻轻颤抖一下。 “你认识言?”肯斯蒂诺皱眉,当时他们都在北欧,机缘巧合下救了言一命,当时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很不友善,所以他们并没有相处多久,他就因为任务而离开了那边。 沐蓝浅笑不语,看着肯斯蒂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她点点头,“我认识言。” 而且还,交情匪浅。 “你抓我,跟言有关系?”肯斯蒂诺很聪明,只一句话便明白了关键所在,只是这份关键让他更有一点云里雾里。 第345章:娶妻?他敢! 没有人知道沐蓝和东方言的关系,除了林羽臣,但是他向来都对沐蓝的事情三缄其口,绝对不会胡乱说,所以甚至连渡边社的人都以为东方言得罪了沐蓝,所以她才会三番两次地找他麻烦。 这一次,很显然,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她从正面开始对付东方言,因为她着手于那人的哥哥,并且伏击了这个人好几个月,埋伏了重重圈套只为了让他上钩。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然后我保证你之前的困境会全部消失。”沐蓝笑了笑,拿起手工饼干,她喜欢吃这种非常甜的小点心,饼干或是蛋糕之类的,会让她有一种满足感。 “困境?你指什么?”很小心地措辞,肯斯蒂诺抬眼注视着沐蓝,企图从这个少女的眼中找出些什么,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一片平静自然,没有半点慌乱无措。 “据我所知,阿联酋内战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断断续续,没有停止过,但是却没有像今年这样爆发得这么厉害,两派穆斯林相互攻击,你们军方则是那两边都想要争取的,但是你们的长官一直都不表态,他甚至希望能保持中立。”沐蓝顿了顿,看着他轻笑起来,“军队这个一个重要筹码,怎么可能会让你们中立?据我所知,你们军队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已经选定了阵营,而你……却不想参与这样的内战。” 对一个军人而言,他们的愿望是保卫国家,而不是参与国家内战,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这是他们做不出的事。 但是现实却逼迫着他们必须作出一个决定,否则,他们就注定要被牺牲,因为没有人可以允许一些不定时的威胁留在身边。所以,他们在执行这次任务的同时,已经被国家遗弃了,而这些,肯斯蒂诺很清楚。 “你可以怎么帮我?”他沉声问道,有时候人必须对现实低头,一如现在。 其实在之前,他还是对阿联酋,对他们的部队有着幻想,也许他们会对他们这群不愿意参与内战的军人手下留情,但是事实很残忍,他的队员们和他一样,并没有对对他们的长官放弃希望,所以他们才会想要努力一次。 “你们不会被阿联酋除名,依然是最出色的军人,你们暂时不会回去,因为你们被派遣到日本出任务。”轻描淡写地回答,沐蓝将手边的小饼干吃完了,然后对身侧的小烟说道,“很好吃,明天教我吧,我给羽臣做。” 小烟了解地点点头,想来小姐会亲手做吃的,大多数都是给羽堂主吃的,而且这次羽堂主离开了两个月,小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经常会在不经意间往羽堂主房间的方向看去,这种依赖的习惯恐怕一时半刻也是难以改变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肯斯蒂诺很冷静,阿联酋是个很排外的国家,很排斥其他国家参与他们的内政,尤其是最近内战这么厉害的时候应该更困难才对。 所以,要帮他们,绝对要付出很高代价,肯斯蒂诺不认为只是因为他认识言,这个社长就会帮他这么大一个忙,这让他有些不安。 “我要言主动来找我。”说完,唇边绽开一个笑意,从前都是她追着他到处跑,现在也该轮到他来找她了吧。 “你们……是仇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是。”沐蓝站了起来,及腰的长发披散开来,她站在诺大的落地窗边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忘记。” 只是这句话,谁都没有听到,只有小烟叹了一口气,瞥向了被一扫而光的饼干上,不知道小姐自己知不知道,她只有心情烦躁郁闷的时候才会吃比平时更甜的东西。 而今天的饼干,非常甜。 第二天一早,沐蓝早早地坐在书房里跟远在英国的子轩哥哥视讯,这几年她的成长很快,除了茗逸的训练以外,就是跟子轩的视讯,很多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就会询问子轩,每一次他都会给他很多不错的建议。 他们从来提及东方言,她知道这是子轩哥哥的体贴,这个睿智的男人什么都知道,但是只要她不提,他就什么都不会问,有时候她甚至是希望他问的,因为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那个冰冷又温柔的男人。 “子轩哥哥,你怎么还没睡?”沐蓝奇怪地看了看时钟,时针指在十点上,那么英国应该已经是凌晨了,以洛晴姐姐对睡眠的要求,怎么可能还没有抓他去睡觉。 “她去米兰参加一场发表会。”所以,他才会这么晚还没休息,原来是管家婆不在家。 “你特意等我?”沐蓝挑眉,已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难道,是因为肯斯蒂诺的事情?不得不说,子轩哥哥的消息灵通地让人佩服。 “我收到消息,你插手阿联酋的事。”子轩定定地望着沐蓝略显稚气的容貌,淡淡一笑,“你不要告诉我跟言没有关系。” 想要隐瞒任何人都不要企图隐瞒邱子轩,这是这几年沐蓝的经验之谈,这个男人对大局的把握和事态的发展,拥有一种让人无语的猜测能力,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在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一整件事情。 “八年了,够长了。我成年了,他也该回来了。”她用的是肯定句。 她给了他八年的时间,如果这八年里他找到了心爱的女人,她也许会死心地放手,可是他没有,他甚至在知道了凯以安对她所做的事情之后离开了他,然后一个人消失不见。 他,始终不曾出现在日本,她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见她了,不论她多想见他,用尽各种办法,他始终不曾现身。 当年,他的拒绝,包含着太多原因,但是现在她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了,为了站在他身边她去了日本,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既然他不愿意自己走到她身边来,那么就只能由她来主动了。 “他在阿联酋。”子轩随意地说道,“听说,那边已经知道肯斯蒂诺的背叛,所以才找上了东方言,如果他能帮他们找回人,他们愿意给肯斯蒂诺再一次的机会。而且他们也知道是你要插手阿联酋内政的问题,听说已经派出了不少人去日本暗杀你,你最好作好准备。” “你把消息传给他了?”沐蓝肯定地问道,如果不是他,相信言不会那么快知道他哥哥的下落,看来子轩哥哥还真是爱看热闹。 “你不是就希望我插手么?”子轩轻笑,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看起来依然只有三十几岁,一点都不像一个四十几岁的老男人。 沐蓝突然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光彩,她炯炯有神地看着子轩,“这一次,我的命可是危在旦夕,他应该会回来吧?” “唔,如果我没有记错,两年前你插手国际黑帮的事被追杀了一个月,一年前你插手俄罗斯特工的秘密芯片差一点死在俄罗斯,半年前你惹火了中东的毒贩大佬,差一点被他们射穿了胸口,还有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苦肉计。”子轩支着头,眼底闪着戏谑,“沐蓝,我倒是不知道你这几年跟逸叔学的东西除了苦肉计还有什么?” 虽然,这几次的插手都让她获益不少,但是这些获益不过是附带的赠品,她会插手那些事的原因都是因为知道东方言也身在其中,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地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她以为他会出现,像八年前那样来救她。 但是,她失望了,他确实出手救她,却没有现身,只是在暗中帮了她,让她得到了很多利益,让她在渡边社和国际黑道中的地位提升了许多,可是问题是,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她在意的,想要得到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他而已。 “子轩哥哥,你一定要抓着这些不放么?”沐蓝的脸微红,恼羞成怒地瞪眼,很不满子轩没事就提起她的苦肉计。 最让她恼火的是,她的苦肉计这么真实,那个该死的家伙,却打死都不肯现身。 而她,骄傲地不愿主动去找他,偏偏就是要坐等他来找他。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听说东方言有了一个未婚妻,那个人你也认识,夏向彤。”子轩说完,便关掉了通讯器,留下沐蓝一个人对着电脑傻愣了半天,最后怒气冲冲地盖上电脑。 该死的东方言,未婚妻?夏向彤?又是那个女人?他敢! 第346章:独有的羞涩 林羽臣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看了看一旁的时间,便知道一定是沐蓝在他的牛奶里加了安眠药,这家伙老是给他来这一招,就怕他随意休息几个小时就起来了。 “羽堂主,小姐吩咐您醒了就去找她。”下属见休息室打开,恭敬地对林羽臣说道。 “恩,知道了,给我准备点吃的。”睡了那么久,有点饿了,他神清气爽地往沐蓝的书房走去。 沐蓝依旧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身长衬衫下,露出两条修长的大腿,一点都没有避嫌的样子,看到林羽臣走进来,朝他点点头,继续在书架旁翻找什么。 “在找什么?”脱下鞋子,林羽臣也踩到了地毯上,他比沐蓝大了四岁,比她高了一个头,走过去询问。 “我在找阿联酋方面的资料,我记得上次让秦默帮我找出来的。”沐蓝歪着脑袋,手指在书架上飞快地翻找着,“我跟那边的人搭上了线……” 林羽臣伸手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沐蓝,“你要找的应该是这份文件。” 惊喜地打开,果然是她要找的,沐蓝崇拜地望着林羽臣,“脑袋好用的人就是不一样。” “……”林羽臣苦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丫头从来都喜欢乱丢东西,他哪里需要记得这么多,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姿势优雅迷人,“阿联酋内政,和我们之前插手的东西都不同,你知道,黑道和白道向来都有一条很清晰的分界线。”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沐蓝插手那么多会惹火上身的事,林羽臣从来没有阻止过,而这一次阿联酋的事,他却一再地重申严重性的原因。 “我知道。”沐蓝点点头,她并没有打算真的去支持谁,虽然渡边社在亚洲这边的发展越来越好,在中东也有一些势力,但是黑道就是黑道,没有必要插手政坛的事,这些她十岁就知道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能阻止她要做的事。 东方言和夏向彤的事,让她有些失控,她一直都很讨厌那个女人,从前因为她是言的妹妹她无话可说,后来已经清楚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是,居然在八年后又一次出现在言的身边,不可原谅。 她不会忘记八年前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除了凯以安,就是夏向彤,这两个人最好都有接受她报复的准备。 “既然你知道利害,我就不多说了。”林羽臣交叠着腿,看起来很是惬意,“看来这次,你是打定主意要把他逼回来了?” 东方言是个很认真的人,他欠肯斯迪诺一条命,如今这人在沐蓝手里,他自然会来问沐蓝要人。更何况,这个小女人又一次将自己陷入危险中,而且这一次的对手是政府军,应该足够引起东方言的注意吧? 想想这几年,为了引出东方言,沐蓝可谓是费尽心机了,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感动异常,可是偏偏那个冷酷的男人,却丝毫不动摇。林羽臣摇摇头,现在看来这两人还真是相配,同样的固执,和任性。 “他居然背着我有了个未婚妻,不可原谅。”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 他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乐意奉陪,但是她不允许他为了摆脱她,居然跟夏向彤这样的女人。 难得看到沐蓝的脸上除了甜美的笑容还有其他表情,他不由得失笑,低头看到手机收到一条简讯,不由得挑眉,对沐蓝说道,“东方言到日本了。” “这么快?”沐蓝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还有夏向彤。”满意地看着沐蓝惊喜还未褪去的眼中蒙上了阴影,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拍拍她的脑袋,“好啦,不管怎么说他都出现了,你就好好布置一下吧,我看我这个青梅竹马也快要到了退场的时候了。” 似笑非笑的玩笑,却让沐蓝面色一白,她握紧了拳头,欲言又止。 她知道林羽臣的心意,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的心意,从未改变过,也许这一生她就注定要辜负他了。 “笨蛋,想什么呢。”敲了敲沐蓝的额头,林羽臣宠溺一笑,“我说过,我是你哥,永远不会离开你。” 如果,不能成为你的恋人,那么,就让他以哥哥的身份,永远地陪着她,守着她,就好。 “羽臣,我心里,只有东方言,从前,现在,未来,不会改变。”即使很残忍,她还是重复着这句她说了八年的话。 “我知道。”低沉的叹息,伴随着男人无奈地浅笑。 只是,这份无奈是对她的痴情,还是对他的痴情,谁都不知道。 是夜,沐蓝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抹黑出了渡边社的大楼,一个人开车前往东京最大的酒店,也就是东方言下榻的酒店。 她在心里默默冷哼,要是让她看到夏向彤躺在东方言的床上,她一定当场把她从窗口踢下去。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她差一点,还真的,要把夏向彤掐死。 这一天,东方言和夏向彤刚到日本,就有人来接他们,听说是夏向彤时装界的朋友,这几年她在时装界也算混得有声有色,交了几个不错的男朋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在最后分道扬镳,大家都说也许是夏向彤的缘分未到,让她不要着急。 情场失意的夏向彤,总算在事业上挽回了不少尊严,她遇到东方言的时候正是她跟最后一任男朋友分手,那个人说话很难听,听说还是个很有势力的富二代,东方言对夏向彤一直都有些好感,毕竟这个女孩子长得跟他妹妹太像了,让他总是有一些移情作用。 夏向彤很主动地要求和东方言结婚,事实上她需要一段婚姻,东方言考虑再三,也因为沐蓝的一次次咄咄逼人而同意了,他想也许等他结婚了,沐蓝就会放弃了,而夏向彤是他为数不多的不讨厌的女人。 这一天,他们喝了一些酒,东方言的酒量并不好,夏向彤的那些朋友显然是有意将他灌醉的,因为他们听说东方言和夏向彤交往了这么一段时间始终没有发生关系,夏向彤其实是希望用这些来彻底地绑住东方言的,这个男人是很罕见的负责的男人,如果可以跟他发生关系,他就一定不会离开她。 最后,夏向彤的朋友干脆地在东方言的酒里放了一些料,就算是再冷静的男人也会化身为狼,而且药力和酒醉的感觉很像,让人完全察觉不出。 “向彤,我好像有点醉了,我先回房了。”东方言面色微红,很冷静地站起来,转身往酒店楼上走去。 他走的是直线,看起来非常清醒,连夏向彤的朋友们都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怪胎,否则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有夏向彤,唇边凝起了怪笑,别人没有察觉,她却知道,东方言走路的样子她太清楚了。 “我上去看看他。”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夏向彤抿唇,她并不是非东方言不可的,但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不同,她没有被人呵护过,即使知道他对她好只是因为她很像他妹妹,她还是忍不住陷了下去,这个男人,比她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温柔,即使他外表看起来冷酷绝情,但是他有一颗柔软的心。 进了房间,果然看到东方言坐在床边,捂着额头,一副痛苦的模样。 “言,你怎么了?”夏向彤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却没有接住,手一软,被子碎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东方言面色微沉,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猛地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去洗澡”然后就把浴室的门反锁上了。 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药,而且还是很烈,他懊恼地倚着墙,打开了冷水,往自己身上冲,身体的灼热却没有丝毫减弱。他苦笑,不明白夏向彤怎么会想到对他下药,他都已经答应她结婚了不是么?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身体仿佛燃烧了起来,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东方言苦笑,他不是第一次被下药,八年前在凯以安的手里,也受过这些折磨,只是他没想到已经过了那么些年了,他竟然还会载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里,而且下药的人,还是所谓的未婚妻。 脑子里轰轰地吵闹着,他身子微微一软,瘫坐在浴缸上,冷水依旧冲在身上,他只觉得小腹间的灼热几乎将他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身体猛地一僵,一双软绵绵的小手从后面抱住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涂在他的耳际,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大脑,他整个人都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只能僵硬着身体,咬紧牙根。 “言,你真的不想要么?”软软的嗓音,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直直地冲入他的耳中。 第347章:丫头,这是你自找的 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就是明知道面前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他却不能动弹,不能将她拥入怀中,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死咬着牙,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但是,沐蓝是这么轻易就能打发的人么? 显然不是。 “东方言,你记住,这就是我们重遇后做的第一件事。”沐蓝狡黠地轻笑,咬上了他的耳垂,听着他的粗喘声,心底笑开了花。 小巧的双手抚摸上了他,东方言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他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都已经躲了她那么多年了,绝对不能在最后关头让这一切土崩瓦解,他们之间横着太多问题,他没办法面对她,所以才会一躲就是八年。 如果是平时的东方言,沐蓝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现在的他却濒临失控,身体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了,他只是凭借着最后的一点自制力,才没有将身后的小女人扑倒,但是这个小女人显然不满现状,飞快地逃脱他的限制,直直地向他挑战起来。 “该死的,沐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东方言推开沐蓝,撑着身体,通红的脸上浮出了薄汗,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带着无比的魅惑。 “当然。”要是被推开就放弃,那就不是沐蓝了,她虽然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他,不过她无所谓,反正这是迟早的事,如果能让他内疚而离不开她,那就更好了。 趁着东方言不察,小丫头居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手铐,将东方言一只手拷在了浴缸边,然后另一只手直接地和他的十指相交,她直接地覆上了他的唇,不给他半点思考的时间,她垂下了眼帘,这样的东方言,让她心动,一如八年前,善良而美好。 “别……”东方言皱眉,拒绝小丫头的取悦,身体却比大脑诚实,他知道自己不舍得伤她,否则他要是真的出手,就算一只手也能把她打倒在地,可是他舍不得,他的视线落在了她和他相交的那只手上,那只软弱无力的手,让他的心底一软,竟再也生不出拒绝的意思。 当初,他知道了沐蓝的伤势之后,简直就被震惊了,他没想到以安竟然会对一个小丫头出手这么重,他听说她的双脚和一只手废了之后,他恨不得立刻跑去她身边照顾她,可是他却终是什么都没做。 他离开了凯以安,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错手杀了他,因为他伤了他珍视的小丫头。 对沐蓝的仇恨,和内疚,让他痛苦不已,他知道她一直在找他,可是他却一直在躲着她,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她的父亲害死了他的妹妹,可是他却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这个喜欢蹦蹦跳跳的女孩,可能会再也站不起来了,她的未来,该怎么办? “言,求你,别再抛下我了。”渡边沐蓝,只有在面对东方言,才会有这么软弱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她,仿佛依然是当初那个小女孩,脆弱胆怯,敏感懦弱,本能地依赖着东方言,把他当做她的全世界。 一句近似哀求的话,让东方言的呼吸都窒了一下,他太清楚她这些年的成长了,外界已经把她传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坚强地不可思议,可是在他面前的她,却依然是个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开的小女孩。 “沐蓝……”东方言叹了一口气,被拷住的手腕一转,便挣脱出来了,这种挣脱手铐,可是当初他们的必修课呢。 “言,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晶莹的泪水,缓缓地滑过脸颊,灼热了东方言的肩头,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有多勇敢,她的眼泪有多珍贵。 “我不走,你别哭。”东方言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真的逃不掉了,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依然如此。 沐蓝仰起头,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倔强而脆弱,闪烁着她的坚持,她咬着唇,“你以前就答应过我不会离开,可是你还是离开了。” 对于八年前的事,她耿耿于怀。无数个夜里,她都梦见那天的场景,她哭得肝肠寸断,而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心痛地无法呼吸,却始终唤不回他的回首。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东方言心底一软,小丫头依然是他心坎上的宝贝,打不得骂不得,半点伤害也依然不舍得。 “证明给我看。”沐蓝倔强地将手伸向了他,听到他倒抽一道冷气,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依然一阵哀痛,“让我成为你的女人,我才能相信你不会离开我。” “沐蓝……”东方言一怔,没有想到自己当年的离开竟然让她有这么深的阴影,她眼底的坚持让他动容,只是他,真的可以么? 见东方言迟疑,沐蓝把心一横,重新扑向了他,反正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也豁出去了,这么好的霸王硬上弓的机会,浪费就是笨蛋,她咬牙拼命,料定了他舍不得伤她,她这几年的苦肉计还是得逞的,看他一副心疼内疚的模样,她就知道。 “该死的小妖精。”东方言微闭着眼,享受着沐蓝青涩的取悦,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烫颤抖,他不是未经人事的人,但是沐蓝的生涩却让他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言,你要忍到什么时候?”沐蓝轻笑着,听他闷哼一声,心底笑开了花。 她没有实战经验,但是看了那么多的理论知识,加上今夜的天时地利人和,她知道自己一定能拿下这家伙,只是他的忍耐力惊人,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低吼一声,东方言满眼充血,终于打横抱起了沐蓝,踢开浴室的门,将她往床上一丢,三两下车开了衣服,沉声瞅着她,“丫头,这是你自找的。” 谁都没有注意到,被一掌劈晕被踢在床下的夏向彤,床上的两人缠绵纠缠了一夜,直到天际微微发白,沐蓝才忍不住求饶,“言,不要……我好困……” 东方言满足地看着女孩一身绽开的玫瑰,她的美丽地让他沉沦,不知道是药效的关系,还是她真的对他有这么强大的吸引力,总之他狠狠地死命折腾了一夜,他却依然意犹未尽,像一只贪吃的豹子。 “沐蓝……你这个该死的小妖精……”东方言的视线落在了她微启的娇唇上,叹了一口气。 翻云覆雨过后,他将昏睡过去的小丫头搂到了怀里,看着她纯真如孩童般的睡颜,在心底狠狠地唾弃自己,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怎么就这么没节操地把她吃了呢?就算她主动,他也不该这么死命地折腾她…… “言……不要离开我……”沐蓝动了动,咕哝了一句,半梦半醒间,趴在东方言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东方言舒了一口气,无奈地摇头,看来,他是真的逃不掉了,这个小丫头给他不下了天罗地网,他怎么可能逃得掉? 更何况,他的心,他的情,早在八年前,就遗落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了,早就要不回来了。 既然,事已至此,他又何必再逃,难道,他连这么一个小丫头都不如么? 就在他沉思间,突然一声尖叫响起,一张蓬头垢面的脸孔从床下冒了出来,东方言下意识地拉过被子,将沐蓝的身体全部盖住,小心地挡住她的耳朵,不让她听到这声恐怖的尖叫。 “你做什么?”东方言沉了脸,看着夏向彤,想到要不是这个女人给他下药,他也不会把沐蓝折腾地这么惨,他心里就一阵不悦。 “你……你怎么……她是谁?你居然跟别的女人上床?”夏向彤失措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被他搂住的女人,看不清脸,但是可以看得出一定是一个女人,她记得昨天晚上被人劈晕,然后迷迷糊糊间就已经到了早上,没想到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居然跟别的女人在床上,这幅模样,就是一夜云雨。 “出去。”冷着脸,直直地注视着夏向彤。 “凭什么?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给我解释,还要我出去?”夏向彤已经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一直喜欢东方言,好不容易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出去。”重复着两个字,怀里的小丫头似乎被自己吓到,微微震了震,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他连忙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没想,才重新将实现落在夏向彤的身上,“你昨天给我下药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但是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夏向彤一震,咬了咬唇解释,“我……我只是……” “言……”沐蓝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偏过头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夏向彤,嗅了嗅鼻子,“夏向彤,你在这里做什么?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沐蓝???”夏向彤身子一晃,往后退了几步,面上一阵惨白如纸,说不出话来。 又是她,居然又是她,她一直都知道东方言心里的人是谁,他从来不说,她也当做不知道,她相信他跟沐蓝绝对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她很放心地跟他在一起,因为他不喜欢她,也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所以夏向彤很放心,总有一天,东方言会爱上她的,一定会。 但是,她来了,沐蓝居然出现了。 那么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梦,破灭了。 第348章:甘愿,一辈子禁锢 沐蓝没有想到过,她和林羽臣最后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她一身的吻痕,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而林羽臣,一脸冰冷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眼底的怒意几乎能席卷一切,而她,无从解释。 “羽臣……”她缩了缩脖子,林羽臣眼底的怒气,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看向东方言的眼中,甚至出现了杀气,这个素来清冷的贵公子,竟然会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沐蓝,你……”林羽臣猛地住口,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愤怒而伤害了这个小丫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眼底流淌着满满的幸福,这样的甜蜜幸福竟然连他都感受到了。 他一直都知道沐蓝心里的男人是谁,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依然感觉到了胸口传来的钝痛,这样的痛楚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们穿上衣服以后,再说吗?”东方言的声音是一贯的冷漠,他平静地看着林羽臣,他记得这个少年,八年前他们在英国见过,后来为沐蓝挡了一枪,他其实是感激他的,不止感激他当初为沐蓝挡了一枪,也感激他这几年一直陪着沐蓝。 只是,感激归感激,他不会把沐蓝让出来。这是原则问题。 少顷之后,两人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客厅里,林羽臣抿着唇,等着沐蓝的解释,他和她之间,更像是兄长般。 “羽臣,这是我的选择。”沐蓝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很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这件事,她不后悔。 “东方言,你的未婚妻,怎么办?”既然沐蓝这么坚持,林羽臣将视线投到了东方言的身上,这个男人和从前一样,几乎没有改变,同样是冷然淡漠的样子,眼底的深沉比从前更甚。 “我会解决夏向彤。”东方颜沉声回应,他其实不必坐在这里接受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林羽臣的盘问,但是他知道这人相当于沐蓝的哥哥,所以他尊重他,也感激他,他又加了一句,“我会娶沐蓝。” 沐蓝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果然是东方言,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还是个负责人的好男人。 当然,没人知道沐蓝心里的得意,她想到了琴默昨夜给她打的电话,想到了那个家伙给她支的招,默默地在心里表达了崇拜和敬意,太牛了,居然一击就中。 林羽臣也没料到东方言会这么直接,回神之后便站了起来,丢下两个字‘恭喜’便离开了酒店,没有人看到他转身时的那一抹哀痛,他守护了八年的宝贝,终于要还给东方言了,他舍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该讨论我们的事了。”东方言一伸手,将沐蓝搂进了怀里,定定地看着她,直看得沐蓝心里毛毛的。 “呃,什么?”沐蓝眨眨眼,心底盘算起来,他们要算什么帐?难道是昨天的烂招被他发现了?不会吧…… “沐蓝,你以前不会骗人的。”东方言看着她,平静地问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坦白。” “……” 沐蓝曾经觉得,东方言是个很单纯的人,不懂得耍阴谋,使诡计,更不懂算计,他的世界很干净,即使他是个杀手,即使他可以不眨眼地杀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能说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但是他绝对是个很纯粹的人。 “比如?”沐蓝小心翼翼地问道。 “比如,你昨天靠近我的时候,顺便给我下了什么?”他的自制力他一直都很自信,市面上最烈的媚药对他来说也和一般的药性差不多,只是开头阶段会比较烈,而且冲了冷水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什么药性了,但是昨天一整晚,他都失控地不像自己,直到沐蓝昏睡过去,他还真自责,自责自己把她折腾地不成样。 “……”沐蓝眨眨眼,吞了吞口水。 “比如,你昨天故意把向彤劈晕,踢到床下,是为什么呢?”这丫头倒是不给他丝毫退缩的余地,直接把捉奸在床这样的戏码安排在了他们意乱情迷之后的清晨,算准了以东方言的个性一定会想办法把对夏向彤的伤害降到最低,所以才会让她在第一时间出现看到这一幕,而他绝对会因为对沐蓝的折腾而心存愧疚,一定会立刻把事情说清楚。这丫头,倒是什么都算到了。 “……”沐蓝傻笑了两下,看着东方言平静的脸色,心里暗暗担心,他貌似真的生气了。 “比如,安排大清早的让林羽臣看到我们擦枪走火地躺在床上,安排地倒是不错?”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就是担心自己会心软,所以才会让林羽臣自己发现,还把这个大难题丢给了东方言,她是料定了东方言一定会在林羽臣面前作出承诺,这么久没见面了,这丫头倒是比从前聪明了,一环扣着一环,把问题都考虑进去了。 “……”沐蓝觉得自己都笑僵了,可是东方言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沐蓝,你知道我最讨厌耍心机的女人了。”东方言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将视线投到了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怀里的小女人身子一震,她紧紧地环住东方言,埋进他的怀里,咕哝着发誓,“言,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我错了,我认错好不好?你不要生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对你耍心机,好不好?”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东方言唇边扬起的一个优美的弧度,当然,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那抹弧度换了个方向,让整张脸看起来更冷了。 “言,不要生气好不好?”沐蓝可怜兮兮地抬起头,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担惊受怕,她忍不住抽泣起来,“要不是你逃了这么久,要不是你一直不肯出来见我,我怎么会耍了那么多手段让你现身。连我自己都很唾弃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一个卑微的女人,为了爱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答应不离开我,我立刻离开渡边社,我不做渡边淳的女儿,我只要你,只要你好不好?” 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沐蓝的东方言,在听到了这样的告白之后,心底仅存的那一点点的怒意都没有了。就算被她算计又怎么样呢?她算计了他,不也是用她自己为饵么? 多少次,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好几次真的差点丢了性命,她豁出了一切只为了逼他现身,跟她相比,他真的狠心多了不是么?这个小丫头,其实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和他记忆中的那个笨蛋一样,单纯执着,认定了目标就绝对不放弃,这样的他,让他怎么忍心再一次抛下她? “以后,不要再让自己有危险了,好么?”东方言紧了紧拥抱,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让你如愿。我不想,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执起她受伤的手,放到唇边亲亲一吻,“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留在你的身边,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 “说话算话。”沐蓝的眼睛亮亮的,流光溢彩,她兴奋地覆上他的唇,盖上她的印章,昭示她的所有权。 而结果是,大灰狼再一次把小红帽压倒,这一次,小红帽到半夜都起不了床。 因为东方言的插手,沐蓝不被允许插手阿联酋的事情,他将肯斯迪诺送回了阿联酋,这个男人是个很有英雄气概的军人,东方言相信他不会希望自己是个懦弱的逃兵,所以他给了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而肯斯迪诺选择了重新回到他的战场上,东方言其实很佩服他,他是个敢于面对现实的人,即使知道也许回去面对的依然是失望和痛苦,他也不愿意逃避自己的责任。 而他,逃避了八年,却最终还是逃不开沐蓝为他编织了八年的情网,而他,甘愿投身其中,一辈子被禁锢。 他倒是一直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将肯斯迪诺带回来的,直到,沐蓝将现场还原到了渡边社,当东方看到空白的地上出现了栩栩如生的如人间炼狱般的泳池和浮尸的时候,脸上的黑线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额头,想着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肯斯迪诺知道,否则要是他知道自己居然被高科技的投射影像给骗到的话,他真的不能保证沐蓝能逃得过他精准的枪法。 沐蓝告诉东方言,当初林羽臣也和他一样的表情,而且还不相信堂堂的少校会被这样的东西吓到,但是事实证明,当一个人处在精神频临绝望的境地,是很容易被这样的东西骗到的,当然他们把现场做的栩栩如生也是一个原因,连空气里的血腥气都考虑到了,所以肯斯迪诺会被骗到,也不算很偶然。 渡边社的人,其实对东方言很不友好,因为在他们的概念里,他们的大小姐和羽堂主其实是一对,青梅竹马,可以走一辈子的搭档伙伴。但是这一切和谐,都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方言给破坏了,而且自从他出现在小姐身边之后,羽堂主就离开了,没有再回来过,只字片语都没有交代过,突然间地离开了。 不过,东方言很快地便接手了羽堂主的一切工作,他虽然和羽堂主做事的风格迥异,但是还是有让人信服的潜质,他选择的往往都是最简洁最快速的方式,不像羽堂主喜欢选择迂回的方式,物尽其用地将所有一切都摆上台面。 之后,大家都慢慢接受了东方堂主,和他的冷漠寡言。 当然,大家最终接受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居然驯服了他们娇纵任性的大小姐,每次大小姐把整个日本黑道折腾地乱七八糟的时候,都是他站出来把人带走,还顺带地留下人善后,久而久之大家就知道了,一旦小姐有闯祸的预兆,就要先去找东方堂主。不论是谁见到东方堂主把他们喜欢恶作剧的小姐带走的时候,都会在心底由衷地感谢东方堂主,久而久之这位空降的东方堂主便成了大家心目中的神。 有人曾经问沐蓝,到底喜欢东方言哪里? 她只是沉吟了很久,摇摇头,回答不出。 当那人离开之后,她才会偷笑着离开,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她 第349章:完美得人神共愤 我叫邱慕晴,今年十五岁,出生在英国,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虽然我有很多表堂的兄弟姐妹,但是我在邱家依然是独一无二的小公主,至于为什么,在我七岁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邱家从上到下,从爷爷开始到叔伯阿姨,各个都喜欢我,很久以前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有一个完美得人神共愤的爹地。 当然,在我十五年的生命里,我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不管大家是因为什么原因宠着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邱家无法无天的小霸王,谁都要顺着我。 啊,不对,除了一个人,我从小到大只怕一个人,我哥哥,邱念轩,我一直弄不懂哥哥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又安静、又斯文,为什么我就是这么怕他呢?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明白了,因为哥哥很像爹地,看起来优雅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这些从我这十五年来每次做坏事都被哥哥看到,然后又会在无意间被妈咪爹地发现中,无数次地印证。 明明是双胞胎,念轩也不过比我早生了几分钟而已,我就注定了一辈子要叫他哥哥,还要听他的话,这件事一直让我很耿耿于怀。 我以前听说过一种说法,其实先出来的才是小的,后面出生地才是大的。当我把这个很有科学根据的理论告诉念轩以后,他连头都没有抬,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回我一句,“那以后,作业都你来做,什么事都你去做吧,姐姐。“他特别真心地叫我姐姐,可是我却觉得毛骨悚然,最后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很淡定地勾着他的手臂对他撒娇叫他哥哥,他依然不抬头,仿佛早就知道我就是这么个只敢对他叫嚣的臭丫头。 其实,除了他喜欢装老成限制我这限制我那以外,他算是个不错的哥哥,至少他念书成绩非常好,好到连我们班主任都震惊的地步。我念书没有他好,不过跟同龄人比也算不错了,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爹地异常出色的智商,还是因为爹地很小就开始培养我们很多东西,总觉得我们的学习方法比别人的好。 我七岁念小学,十岁就已经跳级到了中学,十五岁的时候我们都考进了英国的一流大学,我这样的跳级已经让人非常吃惊了。但是其实,在我还在温习高考的时候,哥哥已经开始在攻读硕士的东西了,这个人的过目不忘的本领让我和非常诡异的学习能力让我一直觉得这个人非我族类。 我曾经问过哥哥,明明他念的东西比我高级那么多,为什么还要陪着我一起念大学,虽然十五岁念硕士在一般人来看是很不可思议,而且也未必能被大学录取,但是这些在英国,在爹地得一手遮天下都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哥哥当时正在看金融管理类的案例,当我以为他不打算理我的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头,用他那双泛着淡淡紫色的眼眸看着我,很平静地回答我,“要是我跳级走了,那你一个人念书被人家欺负了怎么办?你这么笨,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肯定要被人骗的。“明明是很欠扁的口气,可是我却突然觉得我哥哥是世界上最英俊的人,比睿睿叔叔还要帅,在我心里只排在爹地的后面。 关于我哥哥的那双紫色的眼睛,是我耿耿于怀的另一件事。因为我们家里没有紫色的眼眸的人,虽然爷爷说他的身体里有二分之一的英国血统,四分之一的美国血统,所以爷爷的后代其实是可能出现褐色以外瞳仁的几率的,但是问题是这些血统传到我和哥哥这一代其实已经非常地稀了,但是偏偏我那个本来就帅得无可救药的哥哥居然还有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眸,这就让我这个成天戴着紫色美瞳的小女生羡慕得不行了。 我和哥哥都考进了英国伦敦大学,不过我念的是音乐系,我从小对乐器有一种特殊的天赋,和大概是我和哥哥的比较之下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有点优越感的,当然不是说他对乐器不在行,他只是不像我这么敏感,不过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是哥哥故意让我,也许他觉得我实在太笨了,所以选择在这方面让我留下最后一点点的骄傲。 我喜欢钢琴和大提琴,不过我最喜欢的其实是萨克斯,所以在我连续半年的炮轰下,哥哥终于答应去学萨克斯了,因为我们都是从小学钢琴,所以哥哥学萨克斯非常快,我常常拖着他吹给我听,我一直都觉得他就是那种小说里的白马王子,学什么都很简单的样子。但是当我这样跟他说了以后,他也只是笑笑摸摸我的头,眼底是一片看得清晰的宠溺,其实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哥哥是宠爱我的。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哥哥当时的微笑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有一次半夜饿了下楼找吃的时候发现,他的卧室的灯还开着,从门缝里看进去,他似乎坐在写字台前翻看着一大卷什么东西,我记得当时我还迷茫地抬头看了看时钟,那是凌晨四点。 其实我们有不少兄弟姐妹,但是我都不太喜欢他们,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让我看不懂的东西,他们对哥哥明显比对我殷勤很多,但是哥哥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和颜悦色,所以我心里特别平衡,因为他对我也向来不假辞色,对那些表的堂的兄弟姐妹自然更应该这样,才公平嘛。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爹地一早就说了邱氏的总裁以后会交给一个有能力的人,不一定是他的儿子,如果别人更出色,那就让别人来当。不过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我不喜欢做生意,我也没想过要进入邱氏,我只想做一个音乐家,可以到处看看,到处演出,到处认识朋友,这样就好。 哥哥很早就摸着我的头对我说过,让我好好地做我的音乐家就好,邱氏的事情就交给他就好,他会全力支持我完成我的梦想,不论我的梦想是什么,只要他在,一切都随我的意思。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其实有一个哥哥也不错,因为这样我就不需要为家族做什么,不用像婷婷妹妹或是罗一弟弟那样,明明喜欢艺术,却偏偏去念经济,还立志要进入邱氏,有时候我看到他们努力拼搏却连哥哥的脚印都跟不上的样子,觉得一阵悲哀。 在我们二十岁那年,我和哥哥都顺利毕业了,不过差别是我音乐系研究生毕业,而哥哥则是金融系和法律系双修硕士毕业,听说我和哥哥成了伦敦大学最年轻的毕业生,而哥哥更成了无数学弟学妹们的榜样,当然那些学弟学妹其实都比我们大。 妈咪问我二十岁的梦想是什么,我想了很久,沉默不语,跟哥哥一起切开了一个又大又精致的蛋糕,所有人都给了我很多贵重的生日礼物,但是只有一份生日礼物送到了我的心坎上,不用问是谁送的,因为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哥哥送的,这个世界上只有邱念轩最了解我,而且还会不顾别人的意见,把我最想要的东西给我。 他送我的是一张机票,目的地是北欧的童话王国,丹麦,信封里还有一张信用卡附属卡,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论我在哪里,不需要我主动联系他,只要我带着他的信用卡,他就能知道我的近况。后来我才知道,他为我安排的不止这些,还有一栋在我名下的小公寓,所有的布置都和家里一样,精致而温馨,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了,我的哥哥,他的心里有多不舍得我的离开。 其实,我离开的原因,很简单,三个字,林羽臣。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只有八岁,他二十二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一眼在那么多人里面找到他,他并不是最英俊的,至少在我爹地和他的那些朋友的熏陶下,我对帅哥其实可以算是完全地免疫。 可是,我就是注意到了他,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别人的寒暄他甚至连一个微笑都吝啬给予,我想他应该跟念轩一样,是个冷漠的少年。但是,当我爬到树上掉下来,而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接住我然后对我微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笑起来这么温柔,跟我的哥哥邱念轩一样,让人一眼就记住。 后来长大以后我和哥哥讨论到这件事的时候,哥哥用他那双万年和煦迷雾般的紫眸看着我,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慕晴丫头有这么严重的恋兄情节“,我直接飞了一个枕头过去。其实,我是恼羞成怒,因为我也发现其实我有几分恋兄情节,不过这确实不能怪我,不管谁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哥哥,谁都会有几分这种情结的,我觉得我还是自控能力很好的,没有上演什么兄妹不正常的戏码。 不过我相信,万一我和哥哥真的上演什么兄妹乱伦,爹地和妈咪一定都会感叹哥哥的眼光太差了然后就是感叹我的运气太好了,谁让我们摊上了这么一对诡异的父母呢?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妈咪和爹地一直都觉得哥哥对我不是单纯的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他们其实都有一些担心家庭出现不正常的戏码,不过他们其实真的很开明,因为爹地曾经摸着妈咪的脑袋说如果万一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最多就是让我们不要生孩子,然后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就好。 不过爹地还是表达了对哥哥眼光的质疑,毕竟哥哥身边的女孩子从来不缺,但是他的眼中只看得到我,关于这一点其实我还是很傲娇的,毕竟我从小就觉得我是邱家最受欢迎的小公主。 第350章:居然找个替身? 再说回林羽臣,如果我说我以一个八岁小女孩的身份喜欢上一个比我大了十四岁的男人,我想除了我哥谁都会觉得我疯了,其实不用说别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用我哥的话来说,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做了一个很不错的决定,因为我八岁的生日愿望是,以后嫁给林羽臣,做他的妻子,然后让他宠着我就像我哥宠着我一样。当然我的这个愿望被我哥无情地鄙视了,他觉得我很没有出息,这种事情居然浪费了一个生日愿望,但是我没有告诉他地是,从我八岁开始的每一个愿望都是一样的。 我曾经做过一件很挫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害得我被邱念轩那个烦人的家伙念叨了半年,虽然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反感我做的那件事,但是因为他不喜欢,甚至很讨厌,我就牢牢地记住了,之后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我找若枫叔叔的人帮我调查了林羽臣的一切,包括他的出身,关于他的一切,他怎么会来英国,怎么会去日本,怎么会成为日本某个社团的堂主,还有他喜欢的女孩渡边沐蓝。若枫叔叔知道我想要林羽臣的资料时很惊讶,然后问我这件事我哥知道吗,我撒谎了,我说他知道,然后若枫叔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吩咐下属把资料给我。 后来我哥知道了这件事,对于我撒谎他倒是没有多说,但是对于我竟然调查林羽臣这件事他表达了很奇怪的愤怒,虽然我已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的他气的是我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方式,想要知道别人的一切。他一直非常讨厌别人用这样的方式调查别人的隐私,虽然等他长大以后也曾经用了很多次若枫叔叔的人脉得到了许多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但是他对我却始终很严格。 到我终于懂事以后我才恍然大悟,他一直努力地想要保留我的单纯善良,就像从前爹地一直想保护妈咪不让她涉及太多的肮脏和黑暗一样,我哥一直都用他的方法在保护着我,他希望一切污秽都由他来承担,而我,只要负责自己的快乐就好。 其实对于林羽臣的过去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唯一一件让我介意的事情只有那个他陪伴了七年的女孩,他把一个女孩装在心里七年,这样深沉的感情让我有点压力,我其实没有把握能不能代替那个女孩占据他心里的位置。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沐蓝姐姐的关系,林羽臣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过别的女人,相比之下,我宁愿他守着一份无望的爱,因为这样至少我还有机会,要是他喜欢上了别人,而那个人也喜欢他的话,那么我就没有把握能把他重新抢回来了。 我见过沐蓝姐姐,小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一个很漂亮很像洋娃娃一样的姐姐,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就像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带着一分别样的甜美,能在第一时间占据所有人的视线。 后来知道她是林羽臣喜欢的人以后,我就特别关注她,若枫叔叔也会定期送来她的消息,我想我是嫉妒她的,因为她太出色了,这样一个优秀的情敌,起跑线比我早了七年,起点又高得离谱,我突然觉得跟她这样的人做情敌是一件很白痴的事情。 我把这样的想法告诉了我哥,我很沮丧,我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所以在猜到一定会被他鄙视的情况下我还是把这些事告诉了他。他确实把我打击得一文不值,可是在最后他却很认真地对我说,如果最后实在坚持不下去可是又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的话,他就帮我想办法把林羽臣绑来英国,或者给他洗去记忆,或者把他关在我的身边,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帮我得到,不论是东西,还是人。 这样彪悍的想法,大概也只有我那个非我族类的哥哥才会有,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打起来不少精神。也许人就是这样,在积极的气氛下就会不由自主地充满激情。 说到丹麦,其实并不是我喜欢,而是林羽臣喜欢。 事情是这样的,听说沐蓝姐姐的恋人回来了,所以林羽臣就离开了日本,他是个潇洒的人,却做不到面对心爱的人跟别人亲亲我我。我觉得他很男人,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做的是什么,不会故作大方地告诉沐蓝他不介意,也不会为了让她放心而假装一切都很好。 这个男人很真实,他难过,所以他离开,不是任性,只是单纯地觉得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到了,然后他就走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甚至没有刻意的祝福,因为他知道他们不需要,而他就算给了也不是真心的,何必要为难自己? 这几年,他跑了很多地方,有些地方停留几周,有些地方停留几个月,我一直都很清楚他的行踪,经常会在课余时间跟他来一段偶遇邂逅,不得不说若枫叔叔的情报网强大到让人乍舌的地步,我总是能很精准地知道他出现在什么位置,然后很欢快地跑去跟他相遇。 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若枫叔叔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不然他怎么能掌握一个人的行踪到这么透彻的地步,而且听说林羽臣在日本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若枫叔叔的人掌握行踪。 不过不管怎么说,因为若枫叔叔贡献出他的力量,让我在羽臣二十二岁以后的很多年里,习惯了我这个小丫头的存在,我经常会出人意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久而久之他便不再感到惊讶,看到我出现就会带着我到当地去吃好吃的美食,或是带我去一些漂亮的地方观光。 这个策略是在我买了很多都市言情小说里面挖掘出来的,虽然我哥说我就是个纸上谈兵的白痴,可是我还是觉得实践必须建立在理论上,所以根据小说里的理论,我必须时不时地出现在他周围然后让他习惯我的存在,这样以后我突然不见了他也会焦急地找我。 听说这样的说法是很有科学根据的,但是我忘记了一点前提,也是最关键的。 我出生的那年,林羽臣已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了,在他的概念里,我一直都是一个小孩子,就像在父母眼中他们的孩子就算成年了结婚了甚至有了孩子也依然没有长大,而林羽臣对我,就是这样的心态,因为看到过我在襁褓中的样子,怎么可能对我出现男女之情。 不过我并不气馁,因为邱念轩那个家伙说过,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坚持和倔强,只要是我想要的,一定会坚持到底,这一点我也很同意。 其实我原本并没有想这么快去丹麦,我哥说林羽臣这个人死心眼,需要慢慢地进驻他的心,所以我已经准备了十二万分的耐心,打算慢慢地缠着他,缠到他放松警惕,然后让我进到他的心里。可是若枫叔叔告诉我那个家伙居然有女朋友,有女朋友倒也算了,最让我恼羞成怒的是他的女朋友居然和沐蓝姐姐很像,说不上七八分相似,五六分总是有的,甚至连个性都有五六分的相似。 我迅速涌起了危机感,我可以接受一个沐蓝姐姐永远留在林羽臣的心里,但是我不能接受一个冒牌货成为林羽臣的新娘,最让我生气的是,林羽臣那个笨蛋居然还乐在其中,他还真是出息了,得不到沐蓝姐姐居然找个替身? 直到我到了丹麦机场,看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一个人离开了我生活了二十年的英国,离开了疼我的亲人,只是为了一个男人。我突然很想我哥,我们从小到大没有分开过,念书的时候他为了我也没有跟我分开过, 但是现在,我一个人,站在丹麦的土地上,没有我哥的照顾,我突然就难过了起来,原来我是一个这么脆弱的人,一个第一秒踏上陌生国度就会难过地想蹲下来哭泣的小丫头。 不过,不得不说邱念轩真的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在我眼泪还没落下来的时候,他的电话已经到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刚下飞机他就知道我到了,不过我很高兴听到他的声音,他总是能给我力量。这是我哥标准的调调,听起来漫不经心,却总是能在别人最脆弱的时候一击即中,打入我的内心,我真的需要他这样一句坚定又霸道的鼓励。 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他还嘲笑我问我是不是哭鼻子了,我当然说没有,然后他笑得更大声了,末了才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告诉我,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给他电话,他来接我,带我回家。我猛然就挂了电话,看着电话上明明灭灭的邱念轩的照片突然就泪流满面了起来,原来我真的只是看起来像个勇敢的小马达,其实我从来就不是真的勇敢。 我很喜欢沐蓝姐姐,可是我很讨厌这个像沐蓝姐姐的替身,齐悠若,是个平面模特,温柔、美丽、善解人意,但是偏偏就是让我很讨厌。她其实没有沐蓝姐姐漂亮,让我觉得有点不太真实,总觉得就像一个山寨货站在面前,虽然我不知道她的五官有没有整容的痕迹,但是至少她的外貌并没有让我自卑。 说起容貌,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优越感的,我完全遗传到了爹地完美的五官,大眼睛、高鼻梁、薄唇、白皙娇嫩的肌肤,身材的比例也绝对黄金,虽然比不上我哥,但是走到外面绝对是个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大美女。用我哥的话来说,千金小姐的气质加上大明星的美色,只要不是走在他身边,我绝对是个养眼的大美女。 第351章:大结局 我跟林羽臣一年没见,他看到我的时候微微一愣,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么一愣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自作多情地理解为对我从女孩蜕变为女人的微怔。这一年没见,也是我的计谋之一,所谓的欲擒故纵并没有发挥作用,他没有主动来找我,可能在他的概念里我出现或不出现其实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齐悠若对我微笑,看起来像个贴心的大姐姐,可是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艳,还有一丝淡淡的羡慕,不过我认为这是一种同性之间的妒忌,不过她把这一丝嫉妒掩饰得很好,至少林羽臣没有发现。也许在她眼里,我也不过是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大学毕业闲得无聊到处溜达,第一站是丹麦,如此而已。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打算在丹麦长住,甚至连房子都准备好了,就在林羽臣的对门,当我报出这个地址的时候连向来沉静的林羽臣都面露惊讶,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一套跟他对门的公寓,而且他的公寓还是前阵子刚买的,当然他不会相信这是我准备的,一想就知道是我哥帮我准备的,目的是为了他能就近照顾我。 如果一开始齐悠若只是对我的漂亮有了几分嫉妒,那么当她看到我哥为我准备的公寓时,眼底闪过的惊讶和妒忌就非常明显了,虽然我不知道林羽臣有没有捕捉到,但是我发现了,稍纵即逝的厌恶,明晃晃地出现在她漂亮的丹凤眼中。我不知道这能不能定义为仇富心理,不过这不是我关注的重点,只要能打击到她我都很高兴。 让我高兴的是,林羽臣并没有重色轻妹,虽然我更希望他把我当做一个女人而不是妹妹。原本他们说好要去瑞士滑雪,但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林羽臣临时改变了主意,留在丹麦,齐悠若因为工作关系要去瑞士,而林羽臣就暂时地属于我一个人了。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林羽臣跟我只在丹麦呆了三天,就接到齐悠若拍摄事故的消息,他急急忙忙地赶去瑞士,而我也跟着一起去,看到躺在病床上右手上缠着绷带的齐悠若,我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是右手腕一点点的皮外伤,她的助理居然一副除了重大事故快死的样子,我立在病房门外,看着林羽臣温柔地喂齐悠若吃饭的样子,突然眼睛一阵酸涩。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齐悠若的,并不单单因为她长得像沐蓝姐姐,我突然胆怯了,在那一瞬间,我好想消失。也许我哥说得对,我错估了现状,我只考虑到我喜欢林羽臣,却没有考虑到他喜欢谁,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沐蓝姐姐,可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虽然他身边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可是并不代表他的心里没有别人。 但是在离开之前,我把林羽臣叫了出来,他疑惑地看着我,我看着他,心里暗叹,这就是我喜欢了十二年的男人,可是终究,还是别人的。 我的告白很简单,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从八岁开始,历时十二年,我的十二个生日愿望都是要嫁给他,我很认真,没有开玩笑,我需要一个答案,他到底要不要我。 他看着我,神情古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复杂地让我看不透他的心思,不过其实也不用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我想也许他是不忍心伤害我。 当天,我就离开了瑞士,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回丹麦,没有用我哥给我的信用卡,我只是想消失一下,不想被任何人找到,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疗伤,但是我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丹麦。我也不知道我飞向了哪里,反正我买的是最近的机票,几乎可以立刻上飞机,我背着一个很小的双肩包,里面什么都没有,相机、皮夹、手机,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去了日本,我想去看看他生活了七年的地方,也想去看看沐蓝姐姐,和东方言叔叔,其实在我眼里林羽臣比东方言更适合沐蓝姐姐,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喜欢的事物,谁都勉强不来。沐蓝姐姐知道我喜欢林羽臣,非常鼓励我,还告诉我她也是十岁的时候喜欢上比她大了十八岁的东方言,在爱情面前,年纪压根就不是问题。 可是我没有坚持下去,甚至是因为一点点小挫折就放弃了,我想我其实和林羽臣是一样的,我没办法看到喜欢的人在我面前跟别人亲亲我我,所以我只好离开,眼不见为净,我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再一次见到林羽臣,是半年之后,让我觉得疑惑的是连我哥都在,他的脸色很不好,铁青铁青的,像是发了很大的脾气,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难看的表情,仿佛恨不得要把世界毁掉一样。 看到我醒了,我哥居然眼眶红了,我那个天下无敌的哥哥居然眼眶红了,他把我搂到怀里,拥抱紧得我快无法呼吸了。好像从我们懂事起,他就再也没有抱过我了,偶尔的几次也是我生病或是摔倒,他把我抱到医务室去,一边还碎碎念我有多胖多重。 后来他们都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我和林羽臣,我猜想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个个都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很困惑,林羽臣坐在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对我微笑,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疲倦不堪,这不是我认识的林羽臣,我认识的那个大男孩拥有最阳光最温暖的笑容。 原来,齐悠若果然有问题,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造美女,容貌完全根据沐蓝而造,连个性方面都做过研究,所以才会这么相像。而她的目的是林羽臣,重新劝他回到渡边社,成为那边的人的枪杆,只可惜他们小看了林羽臣,也小看了沐蓝。 我问起她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她离开了,但是我知道这种所谓的离开应该是被处理掉了,就像从前的那些因为某些理由而接近我们的那些人一样,被秘密地处理掉了。而她究竟做了什么,我依然不知道,看样子他们也不准备让我知道。 之后的事情很诡异,每个人都很忙碌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闲闲地留在医院,只有我哥每天都来医院报到,而且我很肯定他有话要对我说,总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偏偏到了嘴边又不说,让我非常恼火。 直到一周之后,我才终于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新郎是林羽臣,而新娘居然是我。 我很难形容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的感觉,很震惊,也很失望,因为他们把我当成傻子在耍弄,没错,我是喜欢林羽臣,但是我想通过我自己的方式让这个男人喜欢上我,而不是因为任何外来的因素让他留在我身边。 所以我逃了,这是我从小到大做的最悲壮的一件事,逃婚,并且在婚礼当天,我很勇敢地爬窗逃婚,依然只带了我的小背包,这一次我没有带我哥的信用卡,我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但是,在机场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拖着行李箱,一身黑色的西装,异常帅气,他对我微笑,笑容好看地让我呆愣在了原地。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出现在机场,难道,他也跟我一样,逃婚了么? 当他大手一伸,把我拉进怀里的时候,我依然一脸的茫然,他低下头亲了我的脸,然后是我的唇,最后给了我一个冗长的深吻,直到我喘不过气来。而我那原本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脑袋,更是迷糊起来,被他半拉半拖地入了关,然后跟他回了丹麦,一直到下飞机我依然满头雾水,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公寓,然后说从这一刻开始他会正式开始追我,直到我愿意嫁给他为止。他的笑容依然清淡温暖,笑意满满的眼神让他冷峻的表情也变得温柔了许多,让我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那个抱着我笑得温和的男子。 我只有二十岁,我并不急着嫁人,虽然从八岁开始我就立志要做林羽臣的妻子,但是到了可以嫁给他的时候我突然又不想嫁了,因为他不肯告诉我我昏迷的那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自己不明不白地嫁给他,仿佛是一段交易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我飞机的意外是人为的,齐悠若故意让我们去了瑞士,故意让我难堪,也故意让我失落离开,这个女人的心机很重,而林羽臣并不知道。如果不是失去了我的消息,邱念轩也不会匆匆赶去瑞士找我,而林羽臣也不会知道我失踪,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了好几天了,一整架飞机,只有两个人没有死,而我是其中之一。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齐悠若要对付我,但是大家知道的是林羽臣居然让我在他身边出事了,我哥很生气,和林羽臣打了一架,那个永远冷静地像一座冰山的男人,为了我跟林羽臣打成一团,他狠狠地警告林羽臣,如果不肯娶我,就放过我,而林羽臣的回答是,只要我醒了,他就娶我。 听到了这样的解释,我突然就笑了,我很认真地注视着林羽臣,我问他爱不爱我,我是个很偏执的人,我很爱很爱他,但是我不能接受一个对我只有兄妹之情和内疚之情的男人成为我的丈夫。 我要的,是一份完整无暇的爱,没有裂缝,没有残缺,没有错误,如果给不起,我一分都不要。 我留在了丹麦,因为他请我给他时间,他会爱上我,如我爱他这般地爱我。我其实不知道这样决定到底对不对,可是我哥对我说,我已经等了十二年了,那么也就不在乎多等几年了。 这一次换他追我,而我,只要站在原地,看着他,就好。 其实,我知道的,他对我已经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了,只是这样,还不够,并不够,我要的是很爱,深爱,非常爱。 我想,也许有一天,我真的可以等到他的爱,他的深爱。 (全书完) 《豪门大少别宠我》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