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撩了学霸》 第1章 兰子初现 秋天！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顺着悠扬的童声望去，把目光投向了乡间小路…… 时光如流水一般，转眼间炎热的夏天伴随着“秋风扫落叶”的脚步过去了，又迎来了一个天高云淡、春华秋实的收获季——秋天！ 秋天，一个收获的季节！秋天，劳动人民辛勤耕作的见证！秋天，丰收希望的时节！秋天，农民展现笑容的季节！秋天，一个富饶而美丽，象征和平的季节！ 低空流淌着灰色的烟云，秋雨盈盈洒落，可怜的树叶那小小的身子怎么能经得起这秋风秋雨的夹袭呢？终于“落叶归根”了。早晚凉意隐隐袭人的秋天，风吹到人的脸上凉丝丝的，好不惬意。然而这样的天气并不能挡住丰收秋天的田野盛况，以及人们喜悦的心情： 终于一缕阳光，冲破了丝丝细雨，挂在了天际之西。在夕阳晚照下，落日的余晖给这个秋的乡间画上了淡妆：橙黄的苹果像初恋的女子，在见到“伴侣”——阳光时，一下子羞红了脸；黄里泛白的“甜酥梨”也不甘示弱；白胡子的玉米先生已年近花甲，看！胡子都黑了；油菜籽也将白色的“钱串”抖黑来凑热闹……这样美丽的风景可能画家达。芬奇也有点嗜口！田野里到处传来了欢笑声：水果的高产，秋实丰硕……“噢！忘了，秋天还有考上高校的大学生！”这使人们把喜悦都挂在了脸上，溢于言表也许就是如此，它占据了人们的心灵，哪里有心思去感受大自然的美丽。偶尔还有几辆卡车从小路上经过……这对于人们的创造是生活的美好，可是人们不会满足这微小的丰收，他们将会在创造，创造一个美丽的秋天，一个富饶的秋天，创造出更多的乐趣…… 乡间小路上，两个顽皮的孩子手拉着一个看似忧心忡忡，年有十二、三的女生，她放慢了脚步：看来她的心情完全没有从刚才的阴雨绵绵中走出来，也好似对此刻的天气极为不满，一副与天气作对的样子，满脸的不悦，耷拉着脑袋，脚不时的踢着路上的石子。有时被这两个“小家伙”拉着的手无耐地摆动两下，身子也随之摇摇晃晃的——她便是“赵晓兰”，大家都叫她“兰子”。她脑后拧着的两个小麻花辫乖乖地躺在肩上；一双会说话的含情目忽闪忽闪的，拉动的两根卷叶眉也翘来翘去；尖尖的下巴拖着明显的唇线，自然形成天然的桃形，绯红的小嘴里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与众不同的两颗虎牙在这个阵营里独树一帜……光这个相貌不由让人赞叹；上身一件高领的无袖雪纺衫，一条时兴的大喇叭裤使这个女孩苗条增加七分。学生的标志——白色的帆布鞋，咦，给人总的印象“青春活力”！尤其那张娃娃脸，可爱之极！在这天然化妆后的秋景映衬下，活现出一个“东方少女”之独特的形象。 兰子这是来姑妈家，两个顽皮的孩子是她的表弟妹——杨丹和杨子。由于给外出的姑妈看家，闲来无聊，所以在他们的带领下走在了这条乡间小路…… 要说这个赵晓兰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1979年，家住坪安镇上年岁23的赵仁厚在“红娘”的牵线下与星福镇的迟梅结下了姻缘。迟梅家中四兄妹，她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虽然当时社会并不太平，然而迟梅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高中读到一年时，父亲去世，便辍学在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帮着母亲打理家务，帮着兄长下地干活，里里外外一把好手。这不，到了，转眼到了结婚的年龄……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境加上操办婚事，生活更显得紧张了，好在这新婚小两口的感情甚好，家虽贫但生色不减。结婚刚一年，就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赵晓斌。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顶个大脑门，一看都十分机灵。这一喜事给这个家庭无疑的霜中送喜，声声欢笑。相继在1983年、1987年赵晓兰和妹妹赵晓颖到来，这个家从此热闹了……面对于三个浓眉大眼，生得活泼的孩子，赵仁厚两口子高兴地笑了，同时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赵仁厚自己读书不多，但他的孩子都要通过知识来改变命运，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审核由此也在三个孩子的欢笑声中给他们的带来了希望…… 话说这一家中，赵仁厚的家庭原本就清贫，他“完小”没有念完就回到了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家中少了一个念书的，父亲赵之忠的担子自然就轻了许多。在赵仁厚十三岁时那年经村里人介绍去学木工。由于他聪明好学，刻苦钻研，不到两年就出师了。他回到了家中，以做木门、窗子、土车……赚钱养家，供弟弟赵仁喜和妹妹赵仁青读书……在农村，这个时候有个手艺，不用说，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按常理说，赵之忠在生产队里劳动，赵仁厚做木工供弟弟、妹妹读书，赵之忠老伴王云凤身体不太好，在家中做饭，持家务，用农村人的话说“这样的日子再美气不过了”；可是赵之忠堂兄由于英年早逝，留下一子、三女也成了赵之忠家里的负担。一下子“雪上加霜”，这个家很难揭开锅了……这样的家庭赵之忠咬牙撑着，赵仁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父亲毕竟五十多岁了，弟弟妹妹读书、母亲身体欠佳还吃药，再加之……唉，说着，抱头痛哭了起来。很快他就停止了……王云凤身体每况愈下，在这一年第一场大雪落下的时候，她悄悄地走了，带着对于家人诸多的不舍、心痛和不放心，她走了……痛哭、恸哭，很快一家人化悲痛为力量，生活并没有压倒这苦命的一家人……“捷报”频频传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艰难的岁月中总有让人为之一振的好消息，这一天赵家双喜临门：赵仁青与吉相镇的杨志东一小学教师的新婚之日，然而可爱的赵晓颖也来到了世间，她也来送姑姑出嫁……新婚后的六年以后，他们便有了自己的宝贝——杨丹和杨子。在此，赵仁青重操旧业，开办起了幼儿园，由于此时的民办教育无先史，因此赵仁青的幼儿园开办第一期就招收三十几名学生，无疑给她的办学生涯一个极大地鼓舞。这家子的幸福时光从此开始了…… 在赵仁青结婚之前，不用说赵仁喜也成家了。这个“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的赵家英才——赵仁喜与县城镇子上的药剂师宋小梅结婚成家，两口子均有正式工作——赵仁喜在师范学院毕业后，进入了本县城唯一一所高中教书。在农村人眼里这个端着“铁饭碗”的文化人，吃穿不愁，生活无忧。他婚后一年后赵瑞的到来，给这个家庭增添了无限乐趣；三年后这个家又一次迎来了另一个成员——赵兵。孩子往往是家庭的润滑剂，在单位上班忙碌的两个人，下班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疲劳顿时烟消云散。由于住在高中，照顾孩子也更加方便，宋小梅一个“二八大杠”来回奔波，再辛苦也值得……仁喜在单位里也连年被评为“优秀教师”。“教学能手”……殊荣，这不单单给家人脸上争光，更是在物质上得以补偿：电热毯啦，热水瓶啦……那是时不时的会有……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吧！ 兰子现在小学五年级读书，她品学兼优，每次考试成绩都名列前茅。这孩子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不但学习上出色，而且在唱歌、跳舞上更是独领风骚；小小年级由于阅读量大，写的一手好文章，五年级就发表不同文章近十篇，是老师眼中的“红人”；你看，她又画开了……“这妖女子，画啥像啥，妖里妖气里……”赵之忠嘴巴里虽这样说着，但是满眼里都是爱！农村人就是这，正话反说。 “这俩娃是仁厚家的吧？俩人都拿了奖状……啧啧！”一位来人嘴里吧嗒着旱烟袋，在太阳下发出这声音。 “可不是，仁厚这小子生了俩大学生。唉，不像我屋里喔娃，没有一个能念书里……”另外一个附和着。 …… 这样的声音，兰子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不，放假了，兰子和哥哥晓斌每人手捧一枚奖状，上面放着文具盒、本子或者钢笔之类的奖品。每逢学校放假，这俩孩子总要博一回路上的眼球。每每这样的赞誉声这兄妹俩不骄不躁，仍然是积极上进。仁厚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他对于孩子的教育都是以讲道理为主，从不舍得打孩子一手。每当其它的孩子为父母买了新衣服而开心时，这家孩子的开心时借回来一本书中文字交汇的乐趣；每当其它的孩子为没有吃到美食而嘟嘴时，这家孩子为父母给他们讲的听不懂的故事而嘟嘴……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孩子在父母的悉心教导下成长着，他们的心中时刻有善良的种子在萌生发芽…… 第2章 笑天驾到 杨志东得到一个外出交流的机会，作为学校的“骨干”前往沪市，这一走就是三年，赵仁青一人带着孩子又要监管幼儿园……诸事相并，这对于一个从小失去母亲的她来说是多么的艰难而不易。于是，兰子在与父亲仁厚商量好了以后，打算来仁青的镇子上念书：一来给姑姑作伴，二来帮忙照顾表弟、表妹。这不，快开学了，又赶上仁青去送杨志东…… “兰子姐姐，快点走啦！”杨丹在前面不耐烦地喊着，显然兰子的情绪影响到了孩子：说来也挺为难这孩子的，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熟悉的同学、老师……她却要去面对一个新的环境，这个十二三岁多愁善感的孩子原本就恋旧，给人感觉有情有义的，却要……她有点后悔对不起老师和同学，更有点愧疚每天给她起早贪黑忙碌的母亲。一个新的环境，兰子倒不担心她不能适应，然而更多的是怀念…… “快点啦，姐姐！”杨子也附和着。 兰子抬着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没有理睬这两个小不点，仍旧踢着石子。这下显出了一幅悠闲而又轻松的样子……原来，秋色“俘虏”了她。 “哎呦！”兰子瞬间跌在地上。她不知道已经来到了岔路口……一个男孩踩着一辆新的“三枪”自行车“嘎吱”刹车了，可还是将这个姗姗来迟的使者给撞倒了，自己随之也重重地摔倒在兰子的近旁。只见他侧身站起，不是去扶自行车，而是过来看兰子伤着没有。 紧接着一个疯狂的女子冲了出来……她见此状，纵身跳下了车，随着“哐啷”一声，车子被抛弃了，惯性使车子甩出去数十米远…… 原本心情欠佳的兰子，加上这一“袭击”，原本好转的心情一下子糟透了。她不由得狠狠瞪了那个男孩一眼，拒绝了那双伸过来的手，自己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了，话也没说，拉着杨丹和杨子的手走了…… 刚走出没几步远，那个男孩跟了上来，叫住了兰子……“等一下你。” 兰子听到这语气，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你撞到了人，还要怎样？” 那个男孩一改刚才着急的语气，很有礼貌地来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了你不知道你伤着没有，前面就是‘卫生院’检查一下。我是这意思。” “笑天哥哥，你真坏！”杨丹说着过去踢了男孩一脚，“叫你撞我姐姐。” “你把我姐姐撞了，不理你了。”杨子也用脚踹了过去。 “不要，杨丹、杨子！怎么能这样！”兰子说罢拉住两个孩子，“不好意思，两个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兰子突觉不好意思。 “噢，原来你们是幼儿园老师的小孩，挺可爱的！”他摆摆手，还是话题回到了兰子是否受伤的话题上。 “你们有完没完？”一边双手叉腰的疯女孩子张嘴了，“你们好了，你谦我让的……不怀好意。”说着，转身把兰子看了个遍，“可以呀，这脸蛋，这身材……”“啧啧……”着嘴巴。 “你这人，你怎么……”女孩的语气听得出就是那种流里流气、不务正业的人；即便刚才对男孩的一点好感，被他身旁的这个女子全部给抹杀了，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那大眼睛里貌似有语言。 “我……我怎么，难道不是吗？” “你滚远点，有你的地方到处都洪水泛滥。如果你不一个劲用车子撞我，我至于撞倒人家吗？一句道歉的话没有，反而在这里叫嚣。你给自己留点脸子。”男孩出口道原委。 那个女孩不再言语，眼巴巴地看着男孩。 兰子突觉心里有点平衡，又一次拉着俩孩子走了…… “喂，叫什么名字？”女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大嗓门。 兰子没有转身，只是轻轻地应了句：“有必要吗？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到街道幼儿园来，我随时奉陪！” “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认识认识。”男孩迎了上来。 “算了吧！”兰子礼貌地转过身。此刻她的心里乱糟糟的，第一次来这里还没有开始上学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这而后怎么办？难道这个镇子真如传说中的那么不堪，人们是那样刁钻，那也不对啊，姑妈一家人的道德素养不是啊……这两个孩子看着跟她一般年龄大小男孩先不说了，女孩那飞扬跋扈的样子，难道我选择来这里是错误的，可是……她在心里犯嘀咕，有点后悔此次的决定了，可是后悔来得及吗？想想姑妈听到姑父外出那无助的双眼……兰子不敢再想了。 “同学，我是诚信想交你这个朋友，如若刚才有不敬之处请你原谅！”男孩至始至终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彬彬有礼的样子。 兰子的脸顿时火辣辣地发烫，她原本躲闪的目光，跟男孩子相撞，她这才发现：原本这个男孩很帅气，不对，“洋气”！他不像同学中的“高原红”脸蛋，蓬松的“三七”分齐耳碎发衬托着一张俊气的脸，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有种婴儿般的呆萌；尤其高鼻梁为他的五官加分……兰子眼前恍惚闪过自己的偶像演员“陈龙”的头像，别说，真像！兰子这才注意到他的着装也跟她们这农村孩子不一样：一套白色的运动装，脚下是“莱克”牌子的运动鞋……这个男生不由得使兰子想起同学们口中的“帅呆了”一词，脸更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不起了，刚都跟你说了嘛！”女生打破了兰子此时尴尬的情绪。 这还是句人话，兰子伸出手迎合女孩伸过来的手，突觉女孩的手粗糙得很，兰子顺着手抬头去大量这个女孩：其实她也算得上是农村女孩中“颜值”的佼佼者，她尖下巴，樱桃小嘴，与那双单眼皮的眼睛相称，这个五官没得说。兰子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离：女孩的衣着看得出很廉价，瘦小的身材被一件打皱的白色的雪纺裙包着，一双增高的泛白凉鞋中露出红润的脚趾头……兰子不由得心里揪的紧紧的：这女孩的衣着，谈吐，她的手……诸多的疑问让兰子很想去了解她背后的故事。不过，此时她想到了哥哥教给她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突然觉得很应景。 兰子很快回过了神，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你们真的诚信，我愿意！” “我姓方，名笑天。是这个镇上的。”兰子突觉男孩的音调中有股“京腔”。 “我姓肖，名浪，波浪的浪。比他资历老，是我们吉相镇的‘吉祥物’。”女孩说着，拇指指向自己。 “够浪的，肖浪。”她莞尔一笑，介绍自己道，“我赵晓兰，平安镇的。街道上面是我姑妈家。”说着，兰子值了一下已经跑出很远的两个孩子，“那个你们应该认识，不介绍了。” “我们就是朋友了，可以一起玩哦！”方笑天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听丹丹叫你‘兰子’姐姐，那我也可以喊你‘小兰子’了？”“小兰子”这个名字由此诞生了。 “还有我。”“还有我呢！”跑出很远，见兰子没有跟上来，返回来的俩孩子争先喊着。“我叫杨丹，挺拔的杨树的‘杨’，山丹丹花的‘丹’，妈妈说我是‘挺拔参天的杨树下的一朵红艳艳的山丹丹花。好听吧！”平时就伶牙俐齿的杨丹也介绍自己。 “都忘了我了，我就叫‘杨子’，子是大家，老子、孔子的意思，爸爸希望我长大就是他们那样的人。”说着，“哼”了一句，“还有，我是‘北京人’。” 方笑天用手指刮了一下小杨子的鼻子：“你什么时候也成‘北京人’啦？” “当然啦！国家领导人都在北京的，所以长大了我当了大官，我就是啦！”杨子嘟着小嘴巴。 “才不是呢！就爱吹牛。”看着弟弟胡吹毛料，杨丹看不下去了。 “……”热闹异常。 “好了，别开小差了！小兰子，我们还是去‘卫生院’看看你的腿吧？我撞了你，不知道你伤着没有，万一有什么事，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我妈妈也会生气的。”方笑天说着涨红的脸扭向一边。 不说不要紧，一说兰子刚才跌倒的腿还真有点疼。她不好再推辞，一群“保镖”随后了…… 卫生院，医生说就是擦破了点皮，加之精神过度紧张，休息两天就好了…… 就这样，他们相识了！ 第3章 开学伊始 开学了，赵仁青带着兰子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校园，几度张望，总没有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心里空落落的。她被带到了五（1）班。据说这个班级在年级四个班级中可是群英荟萃，几度在县级竞赛中都战绩赫赫。兰子即将在这个教室开始她的学习生涯，这里面到底有多少荟萃群英呢？这个群体中到底藏多少龙，卧多少虎呢？这个刚好符合兰子的个性，她要一探究竟，看自己算不算这个集体的凤？姑妈的一句“这就是你的教室，进去吧！”她被顺势推了一把，而后惯性使她在小组末的一个位子上坐了下来，她顺手在桌洞里拿起一本“小人书”啃了起来……哪里看得进去：作为新转来的，他们会不会刁难她？他们是否会……一连串的问题蹦了出来，兰子使劲摇摇头，光顾她的想“小人书”了：这下她很快进入了角色，只见她时而茅塞顿开，喜形于色；时而双眉紧锁，愁眉苦脸……看来，一定是故事情节吸引了她！不觉得，教室早已乱哄哄的，由于这种乡镇小学同学们转来转去，同学们已经不足为奇，再加上低调的兰子，普通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哦！原来是来了好多同学，很快兰子从角色中走了出来…… “小兰子，我可以和你同桌吗？”纳闷了，自己刚来，怎么就会有人……思索之余，顺着声音，兰子看到了方笑天。他还是那样的阳光而又活力。 “随……便……”不知咋的，兰子有点语无伦次。 “来几个同学帮忙搬书。”只听得一个老师声音的在门口喊了一声。这下，兰子的听觉可敏锐了，她把书径直桌上一扔，想起了自己的职务——学习委员。她是个责任心极强的孩子。不用说每年开学无论新任还是原任老师，都对这个孩子青睐有加。兰子竟然忘记了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当走出教室门时，她的思绪回来了：去哪里领！看着前面几个同学一窝蜂似的消失在楼梯角，兰子讪讪地回到了位子上。 谁知她刚才的位子已经被人占领了：“你怎么坐我这？”兰子看到方笑天坐在那。 “我是新转来的，你怎么也在这？”其实自从那天从“卫生院”出来，笑天就从妈妈跟仁青的聊天中得知：赵晓兰转到“吉相中心小学”了。这对于这个刚从北京回来的孩子来说，貌似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他不由得心中窃喜也希望这女孩跟他一个班级。所以他故意问兰子。 “我也是新转来的。冤家路窄，遇到你就没好事。”那天从“卫生院”出来，兰子还是在为这个新的环境纠结，加之那天的遇事，她闷闷不乐直到开学。说真的，把这个“冤家”也忘在了脑后。再次看到他，笑天撞他的一幕浮于脑海。 “是吗？咱们都是朋友啊！”他的音调倒有点痞子气，这让兰子觉得有遇人不淑之嫌，气哄哄地走出了教室。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兰子笑不出来，每年开学的兴奋在刚才已经荡然无存。刚才的尴尬她知道这个环境中还是要出现无数，该怎样应对呢？这里不是我曾经的学校了，我已经不是“学习委员”了……思绪一片混乱。兰子觉得从她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都“黑”着脸；就连花园里可爱的花朵也绽放着一股逼人的“寒气”；那一幢幢教学楼好像时时都会任性地倒塌下来……咦，太恐怖了，兰子说着便往校门口走去。 “喂，你怎么不领书啊？”原来，方笑天看到自己一句话，兰子离开后，有点后悔，他即便是新来的，但他这些同学都认识，寒暑假也都在街道逛，这个女生新来的，老师、同学都不熟悉，我算她新认识的，怎么能这样不友好呢？自责中，他随着兰子的脚步来到了校园里，见她一个人黯然伤神，觉得应该去示好。 兰子里都没有理他，径直跑出了校门。 “喂，赵晓兰，你去哪？”迎面而来的肖浪兰子也是采用不搭理从她身边飘过。 方笑天刚好追了过来，见肖浪，来了句：“赶快，去追赵晓兰。我说错话了。” 三个人，分别相隔数十米，在街道一前一后的往街上幼儿园方向跑去…… 兰子径直跑回了姑姑家，赵仁青刚放完孩子，手里拿个盆准备和面，看着迎面而来的兰子，一句话没有说出，只见兰子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姑姑，我不去你们学校了，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我好孤独，好害怕……”说着嘤嘤哭起来，“我不是学习委员，我不是班干部，我什么都不是，我怕，我怕他们……”这时，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这让仁青手足无措，她盆掉在地上，两手捧着兰子的脸，焦急地语无伦次：“怎么啦？这……这是发生什么事啦？这……”她完全摸不清状况，也不知道从何安慰。 这时，迎门而入的放笑天给了赵仁青答案：“老师，小兰子就是刚到这里，她不太适应，今天看到同学们搬书，一时间触景生情，心情不美气了，就出来了。” “傻孩子，别这样，刚来嘛，会好起来的。”说着，又一次把兰子揽入怀中，给予她母亲般的爱，“好了，姑姑做饭了，你们几个都在我家吃饭，以后上下学你们一起，兰子有什么事你俩都帮着点。”说着，目光投向了笑天他们。 方笑天没有答应在她家吃饭，倒是肖浪来了句：“好呀，咱们住一个村这么多年，从来没在老师家吃过饭。”其实，说起来，笑天和肖浪都不是赵青若幼儿园出去的学生：笑天不用说，跟着他的爸爸在北京，这两年就是认祖以后他们在街道建了房子，他妈妈喜欢农村，所以常年在这；肖浪好像听说家境不太好，一直是街道的一个野孩子，到了上小学才进的校门。赵仁青的幼儿园估计是第一次踏进来吧。说着，她好奇地在院子里张望。仁青走进了厨房，兰子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跟着笑天进了一个教室，俩人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不觉得，到了饭点，这么些年来，仁青也是从小离开娘的人，练得一手好厨艺，更别说家常饭了，她最快的速度做了一锅烩麻食，一个凉拌菜，午饭几个孩子吃得特别有滋味，再加之杨丹和杨子的懂事，仁青真希望这是常态……吃晚饭，兰子要去学校了，仁青想送兰子去学校，被兰子拒绝了，她仍然背着她以前的旧书包，一前一后的跟着笑天和肖浪，去学校了。 刚走进教室，老师就进来了，她是个女老师，微胖的身材，第一眼兰子倒不是很喜欢；但一开口普通话可标准了：“咱们本学期转来三个学生，一起上讲台，大家认识一下。”老师向大家介绍了方笑天还有一个男生，最后介绍兰子时说道：“赵晓兰同学，从平安镇来，是幼儿园赵青若老师的侄女，听说她在她们学生可是一等一的学习标兵，成绩、作文、画画、唱歌跳舞那是样样精通，大家要以她为榜样，好好学习人身上的有点哦！掌声欢迎！”从老师的语言中，兰子听得出姑妈跟老师关系很不一般，因为老师对于前两个同学都是一笔带过，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呢嘛！谁知，兰子倒不怯场，直接来了句：“老师，两天之内，如果觉得我表现及格，给我个‘学习委员’当，怎么样？” “哎呦，这个好说，你让赵老师说一句，这多大点事呀！”老师在整理讲桌上的书本，头也没有抬。 “老师，我要凭自己的能力！”兰子有点气愤，这老师怎么这样，貌似她进入这个好的集体都是姑妈的关系一样。兰子有点生气。 “什么自己的能力，谁知道是不是在她们学校成绩不好，老师不要了呢！”“就是，如果真如老师说的那样优秀，她的老师舍得她走！”……后面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了，这让兰子很尴尬，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个问题提的有多么唐突，老师的回答又是多么的不经过大脑。兰子恼怒了，她知道，此刻要让同学们信服她，必须要拿出点真本事才行。不等老师发话，兰子抢先了：“我知道我来你们集体，大家不欢迎我，我来这里的原因我也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就说几点：去年县教育局举办的‘四年级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谁参加了？名次？” 后面一个女生举手了：“我！题太难了，没有得奖。” “我也参加了，全县二等奖，当时杨县长颁得奖。这些没意思，这个暑假你们有谁读了什么名著？什么书？” “我读了《中国上下五千年》”，“我读了《城南旧事》”……就三两个人举手。 “我假期读了三部作品：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上、中、下，三部；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高尔基的《童年》。谁读了，我们来交流交流。”兰子看向大家，又把目光投向了老师，只见老师给予了她肯定的目光。兰子更有了几分自信，“我之所以想当‘学习委员’，是因为我在我们班级当了四年了，我有更好的经验，为大家服务；再说了，‘学习委员’要成绩好，我从四岁我爷爷就教我阅读，我是为了更多的同学有更好的学习习惯，跟我一起热爱阅读……”兰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教室里掌声四起，几个男生后面起哄： “可以，赵晓兰，我们的‘学习委员’。”其余的同学也重复了两三遍。 最后，老师宣布，任命赵晓兰当“学习委员”。 紧接着，排座位时，兰子可谓是大多数同学的最佳搭档，最后兰子还是在笑天递过一个纸条“小兰子，我们俩做同桌，我想跟你学阅读！”后，便愉快地答应跟他做同桌了，看来，人还是经不起夸赞的。 第4章 家庭有恙 这个学期就这样开始了，兰子凭自己的真正能力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她受到了不单单是班上同学老师的喜爱，校领导对这个孩子的学识更是肯定不二。开学典礼班级代表发言，兰子长达八分钟的演讲，获得了大家经久不息的掌声；“教师节”的献礼上兰子独出心裁的卡片制作赢得了科任老师的一致赞誉；兰子从姑妈的藏书橱里带了书去学校，带动班级其他的同学加入她的“阅读小分队”，丰富了同学们的课余生活，更使大家在阅读、习作、交际上有了很大的提升，这样一来同学们都乐于和他相处；笑天更是对这个女生刮目相看，每天做着她的“守护神”：每天早上准时当兰子的闹钟，门口十多分钟的等候，兰子这才匆匆走出；中午放学一起回家，遇到仁青忙的时候干脆拉着兰子去他家吃饭；下午放学无论多晚都在等候，因为学习委员总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总是能一如既往地等候；兰子在这个集体的加入，抢了肖浪的风头，起初她满心的不悦，但看到兰子受到同学老师，还有方笑天个个的喜欢，慢慢地也接受了这个优秀的朋友。学校里面即便再春风得意，但兰子还是想念妈妈的怀抱，想念妈妈做的面条…… 每到周五就骑车自行车飞也似的经过七八里路回家，起初，大人都不放心兰子骑自行车，谁知这丫头片子每天骑着在院里溜，再说她的懂事和自理，让大家担心之余还是答应了。每次进家门兰子都是扑进妈妈的怀里要抹眼泪，好像受了委屈似的。 这个星期兰子如往常一样周五放学便要推着自行车走，仁青拦住了她：“等会，我带丹丹和子子咱一起去。”说着，躲开了兰子的目光进房间收拾东西去了。兰子突觉得有点不对劲，追进去问： “姑姑，咋啦？你不是说这个周末你要忙下周检查的事，去不了吗？” “没有，我不忙，我想你爷爷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仁青没有正视兰子的目光，这让兰子心里更焦急了： “到底咋啦？姑姑。”兰子看到姑姑转身擦眼睛，觉得肯定家里有事了。 “没咋，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出去咱们坐班车一起回。” 说着把兰子拉进了房子，摁她坐在了凳子上。 这暴脾气的兰子，怎么能呆得住：“你不说，我先走了。”说着，夺门而出，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仁青哭出了声：“兰子，你爷爷病了，住院了。” “我爷爷咋啦？什么时候？”说着推着自行车望门外走，“算了，你不说，我自己回去看我爷爷。” “你爷爷上周六就住院了。查出来……”仁青没有说下去，听得出肯定是不好的病。 兰子后悔死了，上周五刚放学时，有点下小雨，仁青去开会了，兰子在家里看杨丹和杨子；加之方笑天的爸爸从北京待会了好多好吃的，兰子就这样被拉着去分享美食了……谁知，第二天一玩就是大半天，等兰子想起回家时，已经周六下午五点多了，兰子父亲赵仁厚打来电话，叫兰子不要回家了，说他和兰子妈妈去她舅舅家，兰子知道舅舅家的麻烦事很多，遇事妈妈就要去呆几天，处理完了才能回来……当时兰子没有多想，因为每个周末兰子回去都少不了去爷爷住的房子，帮爷爷说说话，给他带些好吃的，有时候还帮爷爷缝被褥……爷爷那个星期还给她带了好多瓜子，怎么就……兰子这时候就一个念头，赶快见到爷爷。她转过身：“姑姑，你现在走不？” “我，最多半个小时。马上就走。”兰子知道姑妈还有几个孩子没有家长接，一向懂事的兰子不管了，她气势汹汹地喊道： “算了，你不走，我走了！”说着，踩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兰子骑得飞快，她平时都是一个村一个村地数着，今天好像就跟流星一般，平时半个小时到家，今天用了不到十八分钟就到了门口。她刚一进门，看见妈妈在院子里择菜：“妈妈，我爷爷呢？” “兰子，你回来啦！你爷爷……没事啊！在……在老家。”听着迟梅语无伦次的回答，兰子恼怒了： “我知道了，爷爷呢？妈妈。” “他……他在镇医院。” 迟梅话音刚落，兰子调转车头走了。 “你慢点，你爷爷没事。”兰子听到耳后妈妈的声音，她顾不得了，踩着车子离开了…… 这条路兰子不是很熟悉，但是去往街道她还是偷偷走过几次的，她很快到了医院，不顾门卫大爷的阻拦，兰子把车子塞给了她，奔了进去，一间一间找，在第三间兰子看到了爷爷：他鼻子上插着氧气管，面部蜡黄，人特别憔悴，穿着上个周兰子给洗的衬衣半壁，他半闭着眼睛……仁厚坐在床下一个小凳子上。见兰子进来，他猛地站了起来；赵之忠见兰子进来，艰难地睁开眼睛：“娃呀，你……你咋来了？” “爷爷。”兰子不顾所有，扑在了赵之忠的怀里，嘤嘤地哭起来…… 第5章 兰心有痛 周末两天兰子寸步不离病房，守候在赵之忠的身旁，兰子虽然十二周岁不到，宛然一个大人：端水，喂药，擦脸，洗脚，甚至去帮忙倒小便壶……病房里的病友以及家属没有不夸赞兰子的： “这是孙女啊，这么好！”一个住院半个多月的老人，眼里流露出羡慕的光。 “这孩子咋教育的，你说。我一生生养五个子女，不要说孙女了，就是儿女都见不到人……我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了，除了来交个费，其余时间谁来过，不是这老头子活着，我早都……”一位住院连个多月的老人，得了“胃溃疡”，每天老头子给从外面打来清汤寡水的稀饭，再买俩馒头外，其余时间就是看着别人吃，咽着口水，流着泪…… “唉，我也要跟这娃样，孝敬我大（父亲）。”一个陪床的小伙子挠了挠头。 听到别人的夸赞，兰子曝出了经典语录：“我爸爸说了，人这一辈子，任何时候‘尽孝’是不会亏本的。”她记着父亲的话，也照做了。病房里其他的人停在耳里，记在心里。 兰子不单单是在病房里面，若是到了饭店，骑着自行车二十分钟准是返个来回，回家去给爷爷拿饭。刚好周末，医院里兰子陪着父亲，仁厚和迟梅两人把已经荒了一个星期地里的草锄一下……两天时间过得非常快，不觉得周天下午了。仁厚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来医院替换兰子，好让她早点去学校，谁知这小姑娘不知道什么心思，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愿意走，赵之忠看在眼里，她拉着兰子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我娃爱她爷，所以我娃会好好念书里。娃念书好了，爷爷的病就马上好了。” 兰子到嘴边的“我这个星期不去上学了”的话，被赵之忠这句话给堵了回去，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出来，要不然爷爷该担心了，爸爸妈妈也会难受的。是的，爷爷说的没错：拿好的成绩来回报爷爷，拿出好的成绩了，爷爷身体就好了。想着，兰子开口了：“爷爷，数学老师说，这个星期测验，我如果考100分，你就好起来，就出院。” “我答应我娃，你考了100分，我就好了，就出院。”赵之忠说着，裂开嘴笑了。他笑的有眼泪，自从去年十月份查出来得了“肝硬化”后，他就知道，得了这个病是活一天就赚一天，儿女们现在都不宽裕，看病不停花钱，这是不停地埋坑。起初他瞒着儿女，知道上周在门口跌倒，进医院后，儿女才知道了这个病。兰子还小，他不能让她知道这个病，这姑娘人虽小，但心思细腻，他知道了指不定出什么事。 “爷爷，拉钩。”说着，兰子用她细嫩的小手指勾起了爷爷干瘪的手指，兰子摸着有点难受了。她在心里跟自己说：我要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长了了每天给爷爷卖肉吃，每天给爷爷迟水果，让他有好多好吃的……想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这些美好的预景在下个星期就能实现似的…… 在仁厚父子俩的再三催促下，兰子这才骑着自行车走了……她一路上心不在焉地艰难地骑着车子，这一次，五十多分钟才到吉相镇，远远地兰子看见姑妈带着俩孩子，笑天、肖浪都等在路口，见到兰子，孩子们都跳了起来，兰子心里酸酸的，差的流下眼泪…… 为了让兰子分身，笑天和肖浪拉着兰子去他家玩电脑。这个新生事物，兰子很感兴趣，上个星期一放学，就一头扎进笑天的房间，在练习打字，画图……她好像永远对于新事物都那么热衷，对生活永远都充满了热情。她的这种正能量是笑天的妈妈叶华女士最欣赏的，所以她也就放心地让儿子跟她玩，她还跟仁青开玩笑说：“即使俩孩子长大了走到一起，这也是她求之不得的。”也许在这个时间里，兰子才能麻醉自己，才能短暂地忘记爷爷的病。她很快在网页中游离，只见她时而眉开眼笑，时而愁眉不展，时而敲打桌子，时而拉着笑天一通猛摇……虽然，有时笑天很痛苦状，但能让兰子转移注意力，他也就安慰了……在他的心中，其实懵懵懂懂中，很喜欢那个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兰子，他笑他也笑；但是，如果兰子不笑了，他就不知所措了……笑天偷偷想着，使劲摇摇头，这让爸妈知道了，非修理他不可。赶紧把目光带到了电脑屏幕上……也是时而……时而…… 这一个星期对于兰子而言是漫长的，她甚至无心去做任何事，时不时眉头紧皱，目光呆滞地望向窗外，她一个小小的人儿，就这么懂事：他在想着爷爷的病怎样了？他每天吃什么？他的病会不会好？他能不能等到自己考上大学的那一天……自从那天偷偷的在笑天的电脑上查到“肝硬化（hepaticsclerosis）是临床常见的慢性进行性肝病，由一种或多种病因长期或反复作用形成的弥漫性肝损害。病理组织学上有广泛的肝细胞坏死、残存肝细胞结节性再生，结缔组织增生与纤维隔形成，导致肝小叶结构破坏和假小叶形成，肝脏逐渐变形，变硬而发展为肝硬化。临床上以肝功能损害和门脉高压症为主要表现，并有多系统受累，晚期常出现上消化道出血，肝性脑病，继发性感染等并发症。”这些文字时，兰子目光锁住了，她突然觉得很无助，爷爷肯定早都知道了他的病情，他强忍着不说，到底该怎么办？兰子心底一阵绞痛。泪水流了下来。 笑天在一边看在眼里，心里也难受，他看到一向开朗的兰子这么痛苦，他不知道怎样能帮到她。只是默默地坐在她的近旁，用笔在纸上乱画着。他突然眉头一皱，突而灵光乍现：“兰子，我爸爸在北京，你说我让我爸爸给在北京找好的医生，让他去北京看病咋样？” 这一说不要紧，兰子马上活过来了：“真的可以吗？”孩子就是孩子，她的心里永远这么单纯，她觉得眼前一片光明，电视中的北京可是名医荟萃，爷爷的病绝对会治好的……后面两节课，兰子又一次回归了曾经的开朗，一身轻松，回答问题也让老师瞠目结舌：这与前两天的兰子完全判若两人，不过这是好的表现，老师微微而一笑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兰子非也似的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姑妈，不料仁青却是不一样的回答： “去北京？你知道去北京要花多少钱吗？” “不是有我爸爸，叔叔还有你吗？你们都在挣钱啊！”兰子气得直跺脚。 “孩子，生活都不易，你爷爷这个病现在都到了晚期，治不好了。”仁青本不想这么残忍地将事实告诉这么大的孩子，谁知她这样的说辞让仁青也很难过，她一急说了出来，自己也哭了。 “你没有试试，你咋知道治不好？我爷爷辛辛苦苦养了供你和叔叔读书，到这个时候他病了，你么都不容易，不给他治。这还算什么儿女。”说着哭着跑了出去，“你不治，我找我爸爸给爷爷治。” 兰子跑出去了，仁青没有追出去，她心如刀绞，兰子说的没错，父亲还心茹苦在缺吃少穿的年代把她供出来，让她成为全村唯一一个读书改变命运的女孩子，很不容易。可是，眼下兄妹几个家里都是为吃饭而发愁。北京——那是遥远的首都，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看病……仁青突然大声痛哭起来…… 兰子从姑妈家跑出来遇到了正要找她的肖浪，理都没理径直朝村口的方向跑去，肖朗也跟了过去……俩女孩的身影被站在家里二楼的笑天看到，他穿着拖鞋和睡衣也一路跟了过去…… 三个人坐在山沟边上，兰子开口了：“你说人活着为什么？生儿育女的又是为了什么？爷爷那么不容易养育儿女，到头来，连看病都没有人出钱……”拉开话匣子，兰子秃撸出了好多问题。 “你好像活在仙境一般，根本不知道人间的疾苦。”肖浪说着把头扭向一边，她接着说，“有哪个子女不希望自己的父母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 兰子原本对肖浪第一印象就不好，听她说这些话，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没有之前那么气愤了。 “我觉得兰子说的就对，人说‘养儿防老’不就是这个理吗？父母为我们的成长买单，当老人老了子女赡养老人不应该吗？就是不舍得花钱。”笑天瞪了肖浪一眼，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拜托，公子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家一样，城里、农村家外有家，妈妈阔太太，父亲开着车……不是然间烟火就不要乱发言。”她也狠狠地瞪了笑天一眼，转过头看着兰子，“赵晓兰，你说说，你家是笑天那样的家庭吗？” 兰子摇摇头。 “你叔叔家呢？”肖浪接着问。 兰子想起去年过年时，叔叔骑着自行车回家来找妈妈借钱的情景，心里一时间挺难受，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句：“不是。” “那你姑姑家的情况咱们都看在眼里。那你知道去北京看病要多少钱吗？去北京怎么去吗？再说去北京能看好这个病吗……不是我泼你冷水，也不是我不通情理，你好好想想吧！”留下这些话，她眼睛湿润了，起身扬长而去…… 兰子一个人陷入了沉思：是啊，肖浪说的很有道理。自己说去找爸爸给爷爷看病，就上个星期回去时听到爸跟护士说，让宽限几天，他借到钱就去交住院费，让不要停药。他知道，父亲在极力挽回爷爷，可是现在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借一两百块钱都难，更不要说去北京了。笑天也是好心，毕竟他从小生活在城里，无忧无虑的，根本不懂农村人生活的不易。兰子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的话伤害到了姑妈，起身望仁青家的方向跑去。笑天不知所措，自从刚才说话被肖浪驳回后，吓得不敢乱说话了，见兰子往回跑，也跟着走了…… 第6章 肖浪不易 兰子和笑天一前一后进了仁青家门，她坐在院子里，眼睛红肿，显然刚才哭。兰子直接上去跟姑妈道歉，并扑到她的怀里，仁青知道兰子跟父亲的感情，孩子不懂事，她不会跟孩子计较的，突然她一把推开兰子：“刚才肖浪来过，她替你说了很多好话，让我不要生你的气，这娃挺懂事的。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啊？她人呢？”兰子也意识到那会肖浪的反应，“笑天，我们找她。” “别了吧，肖浪从不让我们去她家的。她说谁去就跟谁绝交。”笑天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我看你也别去了吧，她们家的门一直是紧锁的，从来不与邻居来往。你们明天去学校了找她。”仁青也阻拦着说。 接下来，仁青讲了一段让兰子和笑天无法相信的事实： 听说肖浪的妈妈雷彤是知青。当时她的妈妈是一个大城市来的姑娘，家境特别好，到了黑沟一带插队。当时肖浪的爸爸肖仔是那一带出了名的地皮恶霸，由于他的名字，人们提到他就是尽快“消灾”。但不知道为啥，到这里插队不到半年的肖浪妈妈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有人说是受到男人的胁迫，逼不得已的；也有人说是真正的爱情……说不清。最后知青返乡时，雷彤留了下来，没过两年就生下了肖浪。人民想着“浪子回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大家都相信雷彤会改变这个男人，会改变这个家庭的……谁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了孩子后，肖仔没有任何的收敛，以前只是干混事，还不会去骚扰女孩子，这现在添了新毛病，看人家谁家的女孩子漂亮，无论大小都去骚扰人家，不知道被人打了多少次，长了点记性，不去骚扰别人了，他家也不回了：肖仔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结婚没几年，去煤矿挖煤时死了，刚过门没多久的媳妇为了丈夫的抚血金不落到肖家人手里，暂时不改嫁……与肖仔混到了一起。俩人出双入对不说，肖仔还时不时动手打雷彤。据仁青说：去年有次见到的雷彤比刚到这个村上时见到的她老二三十岁，人也瘦。仁青还说，其实肖浪一家的事在街道是公开的秘密，人们都忙，没有闲工夫去说别人家的事，即便说起也是那老掉牙的段子，没有任何新鲜感，也就不会再提起了。即便在街道见到肖仔和她弟媳妇的身影，也是大老远地躲开了一年即便见一次雷彤也是投去同情的目光，同样一句话不说…… 兰子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气愤地握着拳头：“不行，这个坏蛋，我们去找他。”笑天见兰子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从不说脏话。他听着仁青说，就好像听故事一样，没有任何感觉。听兰子骂人了，这才回过神来，弱弱地问了一句： “他是大人，打我们怎么办？再说，肖浪知道了，不理我们咋办？” 兰子平时只觉得笑天是个城里来的孩子，细皮嫩肉的，生活习惯跟他们不同，谁知他这么没有正义感，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个自私鬼。你个怂包。” “兰子，你们先别去了，肖浪今天哭肯定与家里有关，你们不要给他添乱了。”仁青安慰兰子说。 “那，我去找肖浪。”说着，夺门而出了。 “那……你真要去呀？万一……”笑天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g_un，不跟你那自私的人说话。”兰子扬长而去。 笑天不再说话，跟在后面也去了。仁青也不再拦着，她知道兰子的性格，拦也拦不住。 每天放学肖浪都是送她到幼儿园门口才自己离开的，兰子凭着记忆，顺着小路抄近道下去，在这条就胡同里，根本就没有几家人居住，她真不知道哪一家是肖浪家，又不敢大声喊。兰子就顺着路往下走，笑天跟在后面，他也没有来过，正走着，透过一家门缝，笑天看到了一件校服，他马上拉住了兰子：“你看，是不是这家？”顺着笑天的手，兰子还是不敢肯定，街道所有学生的校服清一色，怎么能由这个判定呢？不敢轻易下定论。兰子顺着刚才的手，看到了另一边挂着的正是兰子第一次见到的那件白色雪纺裙子，不会错的。兰子站定稍微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缓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门： 这个院子根本不像外面看到的那么整洁，虽然是旧的院落，但马路上至少是干净的。院子一片狼藉，不像是没有打扫，院里没有任何尘土和杂草，到处丢的都是烂瓦砾，碎玻璃，兰子突然想到姑妈说的话，不由得心里一震，内心有点隐隐作痛。刚才挂校服的绳子上还有几件衣服，想打人的衣服，好像有火烧的小窟窿，有两件袖子和领子都撕烂了，这都是女人的衣服，当然，肖浪那小身板是穿不起的。兰子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就三口窑洞，右边和中间的上面挂着布帘，也是烂的一碎一碎的，显而易见，不是时间久的缘故。兰子跟笑天低声说了句：“一会进去你不要乱说话，记住了吗？”他们刚说着，右边的布帘被掀起来了：一个女人面部蜡黄，脸上还有几个伤疤，头发凌乱地捧在头上，见有人在门口，使劲把衣领往上拉，但还是挡不住脖子下面的青红伤痕。她穿的那件衣服除了胸部可以遮盖意外，其它的地方跟布帘一样。一条看似男人的宽裆裤裹着下体，但让人能感觉到她纤细的双腿。她脚上拖着一双布鞋，后跟被踩下去了。兰子有点慌神，这才注意到女人那双眼睛，虽然布满了血丝，但能看到一股灵气。兰子陷入了沉思：这可能就是肖浪的妈妈吧！她年轻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正在这时，一个微弱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们找谁？”说着头转向里面，“浪啊，是你同学吧？找你的吧？”好标准的普通话，兰子不由得感慨。 这时，一个身影冲了出来，疯了似的，把兰子和笑天往外推：“出去，谁让你们来的？滚，我说了，如果来我家，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们的。都给我滚。”说着，在地上捡起一个笤帚就在面前乱甩乱抡。兰子拉着笑天只是躲，根本没有出院门的意思。 “肖浪，我们是朋友。你不能这样。”开学两个多月来，肖浪对于兰子谈不上有多大的付出，最起码在爷爷生病这件事上让兰子却是很欣慰的。 “滚，我没有朋友。你们不来我这里，就是我朋友，你们来了这里，我就没有朋友了。”兰子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肖浪捷斯底里的哭喊，兰子心里难受极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她给笑天示意…… “我们是朋友啊，我跟小兰子都是你的朋友啊！不要赶我们走，有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笑天这几句话兰子听着很中听，也很管用。肖浪虽然嘴上让他们出去，却不在那笤帚乱甩了。 在门口一直看着的女人说话了：“浪啊，妈妈知道这些年没有给你一个健全的家，你从不带同学回家里来，我也不多想。但今天你同学来了，你这样，我知道都是妈妈的错。”女人哭了，不，肖浪的妈妈，是雷彤阿姨。她很轻易地顺着门瘫坐在那里，边哭边说着，自责地捶打着自己的肩膀。 兰子马上迎过去扶她：“阿姨，快起来，地上太凉了。” 笑天“跟屁虫”似的黏在兰子后面，也顺手一道扶起了雷彤。 肖浪手里的笤帚丢了，她做在门口，放声大哭起来，笑天赶快去扶她，劝她别哭；兰子看了看，说了声：“别说她，让她哭吧，哭出来舒服点。” 兰子扶着雷彤进了窑洞：里面少的可怜的家具就是一张木桌，两个矮凳子，桌子对面一个洗脸架子，上面放个洋瓷盆，已经没有了形状。脸盆下面一大卷头发，与雷彤头上的发色相比较，很相似，不说了。兰子扶雷彤上炕的时候，才看到床上的被褥一团烂棉花。窗台上一把生着红锈的剪刀，好像有丝丝血迹……这是怎样的家庭，那个人又是怎样的男人。好多问题在兰子心中已经有了成形的答案。 “谢谢你俩孩子了。”这句话把兰子的思绪打断了。“家里没有什么吃的、喝的。浪在那边窑洞睡觉，最近就过来陪我……你们能来可能好多事情都知道，阿姨就不说了。浪真的很懂事，她从小就做饭、洗衣服……我身子不好，可苦了这孩子了。”兰子这时想到了第一次见肖浪时她的手的情景，还有平时走在一起，肖浪从来不跟她拉手。兰子感觉心里塞得慌。 “阿姨，你怎么不走呢？你可以走得远远的，不受他的欺负。”兰子直接提建议。 见这孩子这么直接，雷彤也不遮掩了：“想走啊，可是浪浪怎么办？” “肖浪是他的亲生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兰子分析道。 笑天记着兰子说的不许乱说话，他是真不知道说什么话，因此也就只是听着他们说。 “孩子，你还小，你没有做过母亲，你不知道母亲的心。我不放心呀！”她面露凝色。 “说了让你走，你不走，让人把你打死了，就真走不了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门的肖浪插话了。 “肖浪，对不起，我……”兰子怕自己说错话了。 “没有，你没说错。我其实早都让她走。她还跟我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可是她自己呢？你看着家里面里里外外哪里像家。让你反抗，不反抗；让你走，你不走；让你报警，你也不……我真希望那早点下十八层地狱。”肖浪气得牙痒痒。 “别乱说，他是你爸，即便跟我再不好，你不可以说他。”都这样了，女人还在维护着一个父亲在孩子心中的尊严。兰子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个男的了。 “我没有那样的爸，他不配。别给我提，提我跟你急。”肖浪说着，又抹了一把眼泪。 …… 兰子记不清这下午在肖浪家待了多久，也不记得当时都聊了什么，总之一点就是如何让雷彤早点离开这里……最后母女俩送他们出来，只记得那一句“以后常来玩。” 兰子这才知道，每天表面上坚强的肖浪，她内心承受那么多的苦，每天面对那样的父亲，每天看着父亲凌辱母亲，她粗糙的小手……兰子心里酸酸的：有的事情是她无能为力的……例如：肖浪的家庭；例如：爷爷的病…… 第7章 赵方家晤 那天从肖浪家回来后，兰子这两天一直休息不好：肖浪的家庭，肖浪的爸爸，爷爷的病，笑天的家庭……这些问题让这个十二岁的女生陷入了无限的沉思，人生的好多问题并不像她内心那童话般的美好，在矛盾与复杂的心境中，两天的时间终于熬完了。由于数学老师外出开会，并没有像安排那样测试。周末了，兰子觉得空空两手去见爷爷有点惆怅，在心里埋怨过数学老师，也体谅过数学老师；希望爷爷一切不较真，希望爷爷能通情达理……门口闪进的一个身影打断了兰子的思绪： 只见他西装革履的，人精神有气质，学校里的老师中也找不出一个这般人来：他的目光中透着一股睿智。他鼻梁挺高，头发蓬松“三七”分……有种熟悉感，有种亲近感。 正在这时，后面的来人让证实了似曾相识这一说法：“晓兰，赵老师呢？”进来的是笑天的妈妈叶华女士，她还是那么优雅，那么风韵犹存，突觉她整个人更加有气质。 “不……不知道啊！我刚回来就没人啊！”兰子的回答有点语无伦次。这句话让她去大胆地猜测：这也许是笑天的哥哥，不，应该是他爸爸。对，就是，他家的“全家福”中看到过。兰子连忙起身：“叔叔好！” “你是赵晓兰吧？孩子真有礼貌，每次我打电话，你阿姨的电话离不开你，我家笑天那小子也是。”说着，朝门口喊了一句，“进来呀，你还躲起来了。” 顺着他的声音，笑天手抓着头发，不好意思的进来了。 兰子瞪了他一眼。 这是他俩的相处方式，笑天憨憨地笑了。 “哎，晓兰，说好的今天下午一起去你们那边，看看你爷爷。这赵老师人咋不见了。”这是叶华的声音。 这两天笑天见到兰子一直憋着笑，兰子没心情搭理他，原来是： 说到笑天的爸爸：他叫方晔，可是这个县，乃至市上出了名的高材生。恢复高考之后那一年，他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一所国家级重点大学，当时可是轰动了这个镇子，县上、市上慕名而来的人不在少数，都来看望这个“高考状元”。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当时的方晔刚结婚，叶华怀着老大——笑天的哥哥，由于叶华家里世代都是医生，不缺钱；笑天的祖辈都是朝廷的官员，也算官宦世家，所以当时方晔的大学上的非常顺利，在那个人们一日三餐无着落的年代，他仍然是有荤有素，有菜有汤，生活别提有多滋润。叶华当时由于结婚放弃了高考，本来她也是出类拔萃的女才子。丰厚的家业，和美的家庭，在方晔读大学时她也没有费多少神，大儿子方笑未健康成长着。 当时的年代，不要说大学生了，一个家庭有个读书的那都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了；然而颇有远见的笑天爷爷不满足于儿子的学识，在方晔大学毕业，分到省政机关上班的下半年，也是那个时候笑天在妈妈肚子着陆时，他的爷爷将方晔送到了英国，继续深造……不负众望，笑天三岁生日时，方晔学成归来，再一次在国内人才紧俏的时段，被国家重要部门挖掘去重用。方晔的优秀是家人的骄傲，是这个镇子的骄傲，更是省市，乃至国家的骄傲。 他为人低调，感情专一。在他读大学，赴英的几年中，有的好看热闹的人就盼着“陈世美”事件在这个家庭上演，然而他们都失望了，挂号信件、越洋电话……不同的方式总在传递着这一对夫妻间的情和爱。首先他是有文化的人，她的初衷让她不能做朱安那种，只是坐在爱墙下看着她的“大先生”。也是这几年，叶华在家里自学电脑，大量阅览群书……不断丰富着自己的视野，她不让自己跟时代脱轨，不想自己跟老公的距离拉开。她做到了，之前在北京的生活证明了她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女人。深厚的感情基础，即便现在聚少离多，他们的感情丝毫不受影响。 那天笑天的话给了兰子希望，然而肖浪和仁青的道理又使兰子了解世事。虽然兰子同家人一样，十万个心愿希望爷爷健康长寿，然而现实摆在眼前，有的时候真的好无助。笑天看着兰子这些天的状态，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种感情很复杂，兰子跟班级内其它的女生不一样，她很温暖，总能给他力量；她很蛮横，总是朝他叫嚣，他还没有生气的理由；她很有正能量，敢于踏进肖浪家的门；她很有感染力，开学第一天那样的方式去争取班干部，帮助同学们……总之，笑天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跟妈妈的饭桌上，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离不开“赵晓兰”三个字，（在妈妈跟前，笑天还是有点顾虑。）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叶华突然问：“天啊，你是不是‘早恋’了？” 恍惚间笑天脸红到了耳根，他忙吃了一口饭到：“没……没有。我跟谁去‘早恋’？”虽然嘴巴上这样回答着，但是心里却有点小窃喜；但很快他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一个念头：小兰子是一个那样有前途理想的人，那么单纯，让她知道了，还不绝交。“妈呀，你乱说什么？就算我想，人家赵晓兰还不同意呢？别乱说，让他知道了，肯定不理我的。” “还说没有，我说什么了吗？我就问了句，你都自报家门了，还说。”叶华看着儿子这样，摇摇头，猛往嘴巴里面送饭。她知道，儿子现在的小懵懂，她不好多说，也就是好感，万一他点醒了小子，真要有那心思，那还得了。她离开了饭桌，去房间休息了。 留下饭桌一个人思索的笑天，他突然笑了：他觉得挺美好的，可谓“不打不相识”，从认识的那一天开始，他基本跟这个女孩一同上下学；虽然肖浪每天也在一起，但对于肖浪他没有任何好感。哈哈，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笑天及兰子忧而忧、乐而乐。虽然那天肖浪和仁青的话，他听了，也似懂非懂，但是从小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钱的概念：周末，爬长城、逛天坛、出海……暑假了，一家人去香港，去三亚，出国这在他觉得很正常，没有什么的。给家人看病，这没什么吧！他把兰子的事情告诉了方晔，原本就打算回来看老婆儿子的他，便提前了行程，在儿子话音刚落就安排工作，一路驱车，这不回来了。不要说是老婆、儿子嘴边记挂的人，就是平时一个陌生人求助，他也是三五百不等的资助。 正在他们在房子闲聊时，仁青领着俩孩子从外面进来：她出去理了个头发，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头发疯长，这下午去看父亲，不能让他看出来了。兰子还没有放学，就把俩孩子都带出去了。 “不好意思，我出去了下。我收拾一下就走吧！”说着，仁青开始收拾东西了。 “没事，等你！”叶华说着转身跟方晔说，“你去把车子开过来。” “姑妈，他们去干嘛，爷爷病了呀！我们去就可以了，麻烦别人多不好。”兰子有点看不懂，按说她和笑天只是同学，没有任何交情，村上的其它几年的同学都没有去看爷爷，这他们去，不太好吧？ “晓兰同学，别多想，我们去看看你爷爷，人生病了，多个人看望还不好吗？”方晔一口标准的北京腔。 说的也是，多个人关心爷爷，这也是好事啊！她没有再多想…… 笑天爸爸的车子是最新的商务车，挂着北京的牌子，车里面干净、宽敞。方晔开车，叶华副座；笑天和仁青坐在第二排座位上；兰子和杨丹、杨子俩小孩坐在最后面。前面的三个人聊的热火；俩小孩在后面激动地咿呀讨论着车子多好；只有兰子沉默不语。笑天很想跟兰子说说话，一是不知道说什么；再就是这么多外人他不好意思说，也就陪着兰子一同沉默着……一路上，车子平稳，没有丝毫颠簸，十分钟左右吧，到了兰子家门口。兰子没有理车上的任何一个人，非也似的逃回了家门，与迎面而来的妈妈撞了个满怀，她只是撒娇似的依偎着。还没有等迟梅问兰子“怎么回来的，自行车呢？”车子上的人一一下车，仁青、叶华、笑天每个人手里都拎了东西进来…… “嫂子，这是我们村上的，这娃也跟咱兰子是同学。来看看大。他出院了吗？”仁青张口了。 “都进来吧！房间里面喝水。大还没有出院。”看着女儿不悦的表情，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迟梅还是不失风范的邀请客人进门，她没有接他们任何人手里的东西，而是走在前面带路。 农家就是这样。一个大茶壶倒出的有点苦涩味道的“茉莉花茶”，然而方晔两口子从没有嫌弃，他们端着细细品尝；迟梅把赵之忠的近况跟他们说着……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仁青提议：“现在去医院看一下大，嫂子你也坐车一起去吧！” “我中午刚去送饭了，我现在就不去了，我给你们做饭。你们去看看，早点回来吃饭。”迟梅回绝了。 “那，咱们现在走吧！”门口，来时的人马都陆续上车了，“诶？咋不见晓兰里？”叶华问了句。 “她估计都到医院了，刚一进门，骑个车子就走了……”迟梅答了句。 …… 其实一路上回来时，兰子就想好了，一下车就去医院。看他们进了房子，兰子骑着父亲的大自行车，往医院奔去了…… 第8章 病床孝孙 兰子一路到了医院，上次的莽撞看大门的大爷认出来了，笑嘻嘻地告诉她“医院内不可以骑车，小心点。”就放行了。 奔进病房，兰子以为她走错了。好多人啊！她三两步走到病床前，看到正在给赵之忠穿袜子的哥哥——赵晓斌。“臭哥哥，你回来啦！”说着，一把抓住晓彬的头发摇了摇。 “去，没大没小的。”这哥哥可真好脾气，没有发火，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爷爷，爷爷。好点了吗？”兰子在晓彬跟前调皮完，就去赵之忠身上蹭。 被一只大手给拉住了：“不敢，你爷爷刚抽了血，人虚弱着里。” 兰子抬起头，看到了拉他的正是叔叔赵仁喜。她马上把目光扭向了一边。这才注意到，病房里除了他们，还有父亲赵仁厚，婶婶宋小梅，大、二舅，还有堂兄妹赵瑞、赵兵……兰子向他们一一问好后，拉着赵仁厚的手撒娇了一下，便和哥哥一起在给爷爷剪指甲，洗袜子了。大人们嘴里除了寒暄问候，就是东拉西扯地聊着一些兰子不愿意听，也不喜欢听的事情…… 正当这时候，病房门口多了几个身影，姑妈他们来了。爷爷可能认识方晔吧，抬起头来跟他们说话了；赵仁喜跟妹子仁青还有叶华马上就聊开了；堂兄妹也拉着笑天在门口闹腾开了；边上两个舅舅聊得不亦乐乎……兰子有点生气，分明是来看病人的，病房里面需要休息，怎么他们都是叙旧的一样，在这开会了。撅着一张小嘴，坐在一张小凳子上。隔壁三个床上的病人和家属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兰子端了一杯水给赵之忠：“爷爷，吃药了！”说话的人除了孩子，大人这才纷纷聚了过来，“爷爷，我回家去给你拿饭。你等着。”说着就要往外走。 被赵之忠给拉住了：“今晚不要你妈妈做了，我等下买点其他的吃的。”大人这才知道到了下午饭点，七嘴八舌地询问一番后，最终在兰子和赵晓斌的强烈要求下，晚上他俩孩子陪夜，其他人一一离开了…… 方晔跟赵之忠的谈话中流露出带他去北京看病的意思，被他直接拒绝了。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再说他也不想让儿女们欠这个人情。在他的记忆当中，仁青和这个有钱人家没有好到他们出钱给自己看病的份上啊！无论怎样，他一辈子光明磊落，虽贫困，但贫的有骨气。 叶华跟赵仁喜两口子的两天中也流露了这个意思，他们跟仁青一样倒是不拒绝，但也不去想，为什么要接受这么厚重的情意，只是给出话“父亲同意就行”的语调。 在方晔看来，自己就算是帮助一个生病的老人也何方不可，更何况这个妻子和儿子都很喜欢他的小孙女；叶华与丈夫的想法不谋而合，救治这个老人完全在他们的经济承受范围之内，何况……少出去旅游一次就够了。 他们的想法和交谈，赵仁厚全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还指不定多难受，该胡思乱想了，该担心，该后悔兰子去吉相镇读书了……本来就不舍得，再出这档子事，他心里哪里受得了。看着他们各怀心事，原本不喜欢说话的仁厚也不愿意去理睬，只是爱抚的目光看着儿女的行径…… 最后，他们离开病房后去哪里吃饭，去哪里住，兰子全然不知，她也不想知道，她突然绝对他们的世界好复杂，人们的心里好难懂。 她只希望爷爷的病能好起来，虽然看了晚上的医生说的，但她还是觉得一切会好起来，爷爷肯定会好起来的…… 病房里又恢复了宁静，赵之忠让兰子和晓斌扶他起来，他披了一件衣服，在两个孩子的搀扶下，二十几天了第一次走出医院。他用手捏了一下兜里发皱的一百块钱，他早想着带俩娃吃点好的。上个周晓斌没有回来，他那时也起不了床，也就没有提。这不，俩孩子都在，带他俩吃点什么好吃的去。大儿子仁厚家里负担重，娃们平时都吃不到什么好的，今天晚上就这一百块钱，他们放开了吃……想着，便征求孩子的意见： “你们想吃啥？跟爷爷说。” “好吃的！肉。我想吃肉。”这么自由的空气，这么轻松的氛围，兰子开心地喊道。 “爷爷，我都不怎么饿，吃碗凉皮就行了。”晓斌趁爷爷不注意，狠狠瞪了兰子一眼。 兰子很快领会到了哥哥的意思：“我才不吃肉里。我那天在笑天家里吃了好多肉。今天不吃，吃就会胖的。”兰子眼神飘忽不定，口是心非道。 “笑天，谁？去人家家里吃啥？要吃，爷爷给你买么！” 兰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怎么……她好自责，才知道这个理由说的有多么低级。 “笑天就是刚才那个男娃？你跟人什么关系？去人家吃肉，嫌咱家吃不下你？”晓斌气不打一处来，对这个妹妹有点失望。 “别说了，我没有去他家吃过肉。我想吃肉，听哥哥说，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咋说，所以乱撒谎的。我没有……”兰子委屈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晓斌知道现在爷爷生病需要钱，爷爷身上的钱还指不定是他攒了多久才攒起来的，妹妹这么不懂事，其实他记忆中自从过完年，好像就没有再吃过一点肉星了，他很想吃，真的；兰子心直口快，听到爷爷说去吃好吃的，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谁知哥哥这样说，他想找个借口，却又说错了。再听到爷爷和哥哥的误会，觉得好委屈，就快哭了…… 看到俩孩子这般，赵之忠灵机一动：“娃呀，是爷爷想吃肉了！你俩跟我去，我吃一大份，给你俩一小份，分着吃可以吗？”为了使两个孩子心理平衡，老人提议。 “这可以呀，陪爷爷吃去。”兰子破涕为笑。 “馋猫，就你爱吃。”晓斌也不再坚持，疼爱地瞪了兰子一眼。 爷孙三人到了一家“羊肉泡馍馆”，赵之忠背过俩孩子跟老板点了饭……一会功夫，一个大份，两个小份的泡馍上来了，兰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爷爷的明明是大份，里面却是汤多肉少，而她和哥哥满满两小碗肉那么多。这时老板来说了一句：“孩子，你爷爷刚才说他生病了，所以要多喝汤，汤里有营养。不能吃太多肉，生病的人不易吃肉太多，医生说的。”兰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汤比肉有营养，不过，店老板他们都不认识，人家都这么说，那应该就是真的。晓斌上高中本明白汤中营养多的原理，因此也不再说什么。兄妹俩狼吞虎咽地吃开了。 赵之忠看俩孩子吃得开心，自己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其实他刚才就点了两大份，一再交待老板在大碗里放两三片肉，其余给俩孩子。自己生病以来，仁厚即便再紧张，偶尔还是会给他买肉吃的。可就苦了孩子们。不由得眼泪出来了…… “爷爷，你怎么哭了？”眼尖的兰子看到了。 “没有，爷爷吃蒜了，蒜辣到眼睛啦！”赵之忠说着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哈哈，爷爷真丢人，大人了，吃蒜还能弄到眼睛里。哈哈，还给辣哭了。”兰子不忘打趣两句。 “好好吃你的。”晓斌说了兰子一句。懂事的他看在眼里，爷爷根本不是辣的…… ……不知不觉中，吃完了。 天黑了，回医院了。 ……这个周末，兰子和晓斌寸步不离爷爷身边，兰子上个周末做的事情，兄妹俩抢着做；还帮同病房的一个奶奶提水，倒水，喂药……仁厚对于这俩孩子的教育真没得说。 星期天下午，仁厚和迟梅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来了，给儿子准备的一个星期的干粮带来了，还有换洗衣服。他们催促俩孩子尽快走。晓斌上高中以来，看其他孩子骑自行车，虽然个头矮小，但他不愿把两块钱的车费给别人，主动骑着初中时的自行车去二十几里路以外的高中。这孩子从小聪明懂事，长这么大了更是知道为大人分忧。 迟梅把俩孩子送到了车站那边，兰子由于没有骑自信车回来，她要坐通车去学校，可是又没有顺车，倒两次车就多一块钱。晓斌说着把兰子拉上了自己的后车座，带到下一个路口，她就可以坐直达车一块钱过去了，还省一块钱。迟梅目送俩孩子离开，也走进了医院…… 一路上，虽然十多分钟的车程，晓斌不停给妹妹叮嘱，从他的学习、生活，到交友，做人，一一都跟妹妹交待。 “到了，老婆婆。你小心点。我坐车去了。”兰子调皮地称呼哥哥为“老婆婆”。 “等一下。”晓斌下了车子。 兰子以为哥哥因为她刚才的称呼要收拾她吓得马上要跑，谁知晓斌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妹妹的头：“别跑。我知道你去吉相镇读书是为什么，你很懂事，咱家里人都为你高兴。好好读书。把自己照顾好！让爸妈少操点心。知道吗？” “恩，知道了。哥哥，你也是！骑车子小心点。”兰子突然深情开了。 “好好的。咱们比赛哦！看谁考得好！”见妹妹听进去了，晓斌有又调节气氛。“走了”说着，骑着车子走了。 望着远去的哥哥的背影，兰子羡慕，也希望自己能早早地上高中，考大学。那样就…… 车来了…… 第9章 浪家喧嚣 时间的钟声从没有停止过，一天中时针、分针和秒针都在按时工作着。尤其对于学生这个时间是尤为精准。 周一早读开始了，兰子和笑天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室，看到同学之间三三两两地在窃窃私语，见到他们进来有的刻意故作没事状，有的同学径直走出了教室……他俩在位子上坐定，兰子掏出语文课本，做没事状大声早读起来……然而还是被笑天叫停了： “小兰子，你没觉得同学们都怪怪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笑天小心翼翼地跟兰子说。 “八卦。早读，有事一会就知道了。”兰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真的，我觉得不对劲。你看，他们都看我俩。” “看就看呗，管得了别人眼睛。”兰子不予理睬。 笑天不再说话，也不早读，而是静静的做着，陷入了沉思…… 猛然间他拽了一下兰子的袖子：“哎，肖浪没有来。” 这一说不要紧，兰子马上停了下来，目光在教室扫视了一番，盯着肖浪的位子自言自语道：“是啊！她没有来啊！”说着，便抓住前面同学的衣领：“嗨，你们在议论什么？” 那个同学甩开兰子的手，瞪了一眼，很不友好道：“她家听说出事了，好像还惊动了警察。”男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突然兰子觉得事情不妙，背起书包就往外走：“笑天，记得给我请个假，我一会回来。” “喂，我也去。”笑天跟前面的同学交待了一句，尾随兰子出去了。 他们一路小跑到了肖浪家……这是第二次来，不过还是有点胆怯。 兰子走在前面准备敲门，谁知道门从里面根本就没有锁，他们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俩站定了脚步：只见院子里边多了很多烂的物件，好像是柜子的碎片，棉花，床单碎片……一片狼藉，兰子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她不敢想…… 紧走两步，兰子推门进了上次那孔窑洞的门，里面没有瘦弱的雷彤阿姨，也没有肖浪，一个男子的面孔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他留着络腮胡，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里吊着一根烟，对于进来的这两个面孔有点诧异，很不友好地问了句：“谁啊？找谁？”说着，对着兰子吐了一个烟圈。 兰子被这一架势吓到了，忙后退一步，但还是声音洪亮的应了一句：“找肖浪。”看这男的样子，兰子断定——他应该就是肖浪的爸爸。听姑妈说着对他印象没有这么差，看这个样，兰子有点牙痒痒…… “叔叔，找肖浪，她人呢？”笑天挡在了兰子前面，重复了问题。 炕上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笑天，一下子眼睛亮了：“你是谁？”语气也缓和了很多。 “我家在街道上面。方晔的儿子。”笑天没好气地说。 “就是那个很有钱，北京的方晔？”说着眼睛更眯了，“哦，你问那谁呀……她……她不在。” “不在，她去哪了？”兰子有点情急。 “不在就不在，什么去哪了。”兰子看出来了，对于她这无名小辈，这个男人还不愿搭理。她马上给笑天使了个眼色。 “叔叔，我问问肖浪去哪了。她应该知道今天周一啊！”笑天这才注意到炕上上次放的被褥就是刚才院子里的碎片。他有点急了。 “她……真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理我。人家能地很……”说着，又点上了一根烟。 笑天想到他刚才听到自己父亲时那个谄媚样，便改变了口吻：“我爸爸回来了，这两天就在家里。既然肖浪不在，我们也去学校了。”说着，故意拉起兰子的手往外走。 “不是，她去县城了。”男的坐起来。 “咋啦？去县里？”他俩返回来，兰子问了句。 男人白了她一眼，没有应。 见这个男人对兰子的态度，笑天很生气：“她是我和肖浪最好的朋友，对她态度好点。”笑天也提高了几十个分贝。 在这个简短的聊天和这个男人躲躲闪闪的眼神，兰子想得到估计发生了什么事。再想到同学们说到惊动警察什么的，她决定一定要问清楚：“她去县城做什么？雷彤阿姨呢？也一起去了吗？你快告诉我们。” 这次，男人的态度好了很多，但仍然支支吾吾地吐了句：“她妈跌倒了，昨天晚上……去医院了，街道医院……不收，就……” 妈呀！这……“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啦？”兰子没有见过笑天这种表情和语气。 “就是，她跌到了……肖浪就报警了……警察拉她们走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只字不提自己的问题。 “你？混……蛋！”笑天骂了一句，拉着兰子出来了。 原来，好久不回家的这个男人——肖仔。肖浪的父亲，雷彤阿姨的老公，他回来了。自从上次兰子他们来过以后，雷彤听了孩子们的话，好像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她不再自暴自弃，不再懦弱，人也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姿色恢复，动人依旧。肖仔回来看吃饭的母女俩不搭理他，再看看也算半个知识分子的雷彤，比自己那农村寡妇相的弟媳妇温婉多了，不由得淫心大发，也不顾肖浪在跟前，就在雷彤的脸上用手不停的摩挲。起初雷彤没有搭理，肖浪也瞪了他几眼，无交流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反而更嚣张了，当着肖浪的面掀翻了娘俩的饭桌，一把将雷彤压在炕上，扯去了她的外套……一边的肖浪这样的镜头只是在电视上见过，看到自己的父亲这样，这跟流氓土匪有什么两样。实在看不下去，肖浪操起地上的笤帚在他身上一段乱摔。毕竟瘦小的孩子哪里是她的对手，两下就被他摔倒了门外，他还将门反锁……听着屋子里自己的妈妈哭喊的声音，肖浪的心碎了。这些年这样的剧情不断上演，邻居对于他们都望而却步，再说隔壁住着的老人家年龄大了，即使有心，也无力呀。肖浪试图用棍子撬开门……十多分钟过去了，无果。然而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慢慢地减弱了肖。浪一阵害怕，想到了兰子说的那句话“不行就报警。”肖浪这才撒腿就往街上跑…… 警察赶到的时候，门虚掩着，肖仔已不知去向，雷彤衣不遮体，身上到处是伤痕，下身裸露在炕上，一大堆的血液让进来的警察个个触目惊心，大家也顾不得什么羞臊，一个女同志给她穿衣，另外两个男同志搭手，肖浪端来热水，做了简单的处理……可怜的雷彤一直紧闭着双眼，血和泪都在流淌。一个警察半抱着把她放上警车，拉到了街道的医院，由于是夜班十二点，也许是没有值班医生，也许是真正的无法救治……被拒绝了，只给了一瓶消炎药水，让赶快送到县医院去……警察已最快的速度驱车，加上肖浪四人一起去了县医院…… 兰子此时眼睛模糊了，他真想不通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再看看身边的笑天，也眼睛红红的。 从肖浪家里出来，兰子估摸着时间已经快上第一节课了，便拉着笑天撒丫子朝学校奔去……到了教室，老师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摸了一下兰子的头：兰子觉得老师肯定也知道肖浪家的事，就是那样的混不吝男人，老师也爱莫能助。……四节课很快结束了，兰子心里空荡荡的，他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记得美术老师和数学老师都点了她的名，笑天也被美术老师训了两次。 背着书包，兰子和笑天并排走着，今天的他们格外安静，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地走着。回去以后，趁着吃饭的间隙，兰子很生气，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了仁青，出乎兰子意料的是：姑妈的表情很淡定，没有任何惊讶：“姑妈，你都知道了？” “昨天晚上都知道了，那么大的动静能不知道。唉，你雷彤阿姨挺可怜的。”说着，给兰子碗里夹了些菜，转身喂杨子吃饭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既然大家都知道雷彤阿姨可怜，就没有人管管那个肖仔的坏蛋吗？”兰子气得骂人了。 “不要说脏话。”仁青马上说了兰子，“雷彤阿姨是成年人，除非她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外人怎么干涉，那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吃饭。”说着，又给兰子夹菜。 “不要。”兰子马上碗躲到一边，她看到姑妈的冷酷，有点生气，“你们大人都自私。这么多年了，明知道雷彤阿姨受着委屈，她那样屈辱，有是个外地人。你还知识分子呢，没有一点正义感，没有一点公德心……”兰子生气地将碗在桌子上狠狠地放下，转身出去了……她噎得慌，直想哭，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同情雷彤阿姨；她生气自己姑妈以及这些街坊邻居……冷酷、无情，都是个人自扫门前雪……想着，兰子的眼泪不由得流下来了…… 笑天也是一样，回家后跟爸妈说了早上的事情，与兰子那里不同的是：方晔两口子也许是因为生活，也许是因为远见……他们都可有同情心，耐心地听儿子讲完，然而听儿子的看法：“我真的很生气。为什么这么些年雷彤阿姨不反抗？她的问题在镇上、村上人都知道，就没有一个可以为她伸张正义的人吗？爸爸，你说怎么办？我看那个肖浪的爸爸一提到你的时候，那个谄媚的样子，要不你去帮忙说说？”笑天给父亲侃侃而谈自己的意见。 “这件事，估计不是谈谈的问题了。再说，要处理这件事情，必须要当事人出面，我们可以帮助他们，通过正当渠道去处理。”说着，喝了一口汤，“不过，眼下重要的事就是我们去医院看一下雷彤，看她需要帮助不？”他转身，对叶华很温和地说了一句。 “也是。咱什么时候去看看！”叶华应着老公的话。 “爸爸，要不我下午请假，不去学校了。”笑天提议。 “请假不好，爸爸妈妈等你，你放学后，我们再把那个跟你一起去肖浪家的那个赵晓兰那女孩也叫上，她肯定也想看看你阿姨。”叶华提议。 “也好！”笑天狼吞虎咽看着爸爸妈妈，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时，兰子出现在了笑天家的餐厅门口，泪湿了眼眶…… “快来，快来，晓兰。咋了，这是？”叶华马上迎上去。叶华没有女儿，自从今年这个小姑娘闯进他们的生活后，她发现这个孩子的身上有股特别的气质，这是现在的其他孩子所没有的。虽然这孩子从不主动来她家，有时候说话倔倔的，但她还是打心眼里喜欢。说着，那是撕一张纸巾给兰子擦拭眼睛，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兰子被这个温暖的怀抱酥化了，大声哭了出来。 方晔看兰子的表情，马上示意笑天给她盛饭。记忆中兰子在他家里吃饭可是数的清的。马上跑进厨房…… 叶华把兰子搂着到了餐桌前，坐在自己跟前，用手抚摸着她的背部：“孩子，咋啦？跟阿姨说。” “孩子，有事情跟你阿姨说。”方晔也在跟前安慰这个小姑娘。 “阿姨……我觉得这里的……人好自私。我……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兰子强忍着泪水，挤出一句话。 “阿姨自私吗？”抚摸着兰子的头，叶华和蔼地问兰子。 “没有，阿姨，我没有说你。”兰子马上解释道，“你是刚回来的，不算。” “孩子，别哭了，快来吃饭。”方晔递过来饭碗。 刚才在姑妈那里确实没有吃饱，再说心情不好，也是食之无味。在这里听着他们这些安慰自己的温暖话语，兰子突然觉得饿了。也不再推辞，便端起碗，尽管泪水流到了碗里，兰子还是吃开了。 “妈妈，我还要吃。”笑天拿着自己的碗走向厨房。 “你这孩子，刚才不是一口汤都不喝吗？”叶华说着摇摇头，兰子看到她的眼里满满都是对儿子的爱。 “小子，你都吃了三碗米饭了。”方晔也在那里提醒儿子。 “老爸，你怕我吃多了，你养不起了吗？”隔着玻璃，厨房传来了笑天的声音。 兰子真羡慕人家这和谐的家庭，突然好想自己的妈妈，眼里的泪水多了……吃晚饭，笑天把刚才他们商量的结果告诉了兰子，她心情这才好了许多。吃完饭，兰子没有回姑妈那里，跟笑天玩了一会电脑，俩人直接去了学校…… ……下午五点钟，方晔开着车，副驾座上优雅的叶华坐在上面，兰子和笑天坐在二排，手扶着叶华挑选的营养品……车子驶向了县城…… 第10章 医院悲恸 兰子一行四人经过半个多小时，到了县医院。叶华刚好遇到了熟人，很轻松地找到了雷彤的病房： 一个病房内有六张床位，里面一片狼藉：门口的一个老人插着氧气，跟前陪床的好像是儿子吧，嘴里叼跟烟，让这个病床的上空灰蒙蒙的；往内一个紧挨着的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他手上扎着针，打着吊瓶，近旁一个女性，该是妈妈吧，手端着一个小碗，里面黄澄澄的好像是粟米羹，妈妈给他喂，小孩头偏向一边；再往内走，墙跟前的是个貌似五十多岁的女性，跟前放个大机器，看样子好像刚做了手术，可能陪床的出去了吧，她泪眼汪汪的看着窗外，好像在想心事；她的对面墙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像是高中生，打着吊瓶，却用另外的手拿着书在看；第一个老人的对面是个年轻女性，好像新婚，跟前的男的该是她老公吧，俩人每人耳朵插一个耳塞，不知听着什么歌曲，女的扎着针的右手，男的轻轻托在他的手上，俩人头挨着，笑眯眯的；在学生与小年轻的中间夹着雷彤的病床：她白净的脸上，几个很显眼的伤痕凸露着，让人看着心疼；鼻子上插着管子；上身好像缠了很厚的纱布，透过身上盖的医用被子，估计下身也有伤吧；她同那个病床前没人的女性一样，眼睛望着窗外，然而她的表情复杂，从眼里看不出的感情。肖浪倒是很听话地伏在病床上，用手摩挲着雷彤扎针的手，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叶华马上捂住了鼻子：“怎么能这样呢？病房还吸烟。”自己碎碎念了一句。“进吧！”方晔手搭在老婆肩上…… 见病房有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门口，只有肖浪开心地蹦了起来，但很快表情收敛了。天哪，才一两天，她怎么成这样了，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神气；双眼布满血丝……站起身来讪讪地问了句：“你们来了！”说着转身去跟雷彤说话，“妈妈，笑天和兰子你都见过，这个是笑天的爸爸和妈妈。” 见来人是看她的，雷彤一时表情回复神采，佯装着从脸上挤出笑容：“谢谢，你们来啦！”说罢强撑着想坐起来，看她表情那么痛苦，转过头便是泪如雨下。 叶华马上迎上去，握着她的手说：“别起来，妹子！”说着便扶着她，“别哭，乖乖的，我们都在你身边……”她哄着别人，自己也跟着湿了眼角。 方晔作为男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有点尴尬，马上把兰子和笑天手里的营养品提起来道：“给你带了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其他的不要想，养好身子，我们都在你身边。”说着，转身跟叶华温柔地来了句，“你俩聊，我带孩子们出去下。” 兰子和笑天看着不同于上次那么健康的雷阿姨，心里格外难受，但也不知道怎么宽慰，就傻傻站着。听到方晔说道他们，马上拉着肖浪一通出去了…… 走出门的那一刻，后面一虚弱的声音：“方大哥，谢谢你！” 出了病房门，方晔记得他们都没有吃晚饭，从夹子里掏出五百块钱，给了肖浪三百：“孩子，给你妈妈每天按时买饭吃，别怕，我们都在呢！”另外两百给了笑天，“天天，你去带她俩出去吃饭，给你肖浪阿姨问问厨师，带些清淡的。爸爸去医生那有点事。”就在肖浪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他就径自走了…… 三个孩子从医院的侧门出来了，肖浪带着他们进了一家“大碗粥乐道”店里，叫了一碗小米粥，俩菜包子便坐到一边去了；兰子看了一眼笑天：“我跟你吃一样的！”也坐到肖浪对面了；笑天磨蹭了好久，才过来坐在兰子跟前…… 平时一见面就掐斗的三个人，今天格外清净。兰子跟笑天一样不知道说什么，而肖浪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觉得自己家的丑事曝光于大眼眼前，很尴尬；再看到兰子跟笑天一家真心诚意来看她妈妈，心里一时间堵得慌，真想大哭出来，以让自己释放一下。她以为她家里那样大家躲都来不及，还有看他们，她也不埋怨，谁让她有那样一个父亲。不，是畜生父亲。她把目光投向一边，不去看兰子和笑天。 还是兰子打破了这个僵局：“肖浪。”就一句，她抓住了她的手，“坚强点。” “肖浪，我们都是同学、朋友，我爸爸妈妈都会帮你们的。不要乱想了。”笑天紧张过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肖浪只是点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出来了…… 很快，饭食上来了，肖浪泪水模糊了双眼，碗边上分不清是稀饭还是泪水，她一个劲咬着手里的包子；笑天和兰子的一样，是酸粉，他把自己碗里的牛肉片给兰子夹着，兰子挡着不要，但碍于肖浪心情不好，兰子也不再固执，也低头吃了起来：真好吃！兰子平时在街道吃一块钱一碗的凉皮或者米皮外，像这么美味的还是头一次。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却还是最快吃完的。笑天跟服务员说了句：“我还没有吃饱，给我再来一份。”说着，低头吃自己还剩的大半碗酸粉了。 “看不出，瘦瘦的，饭量还挺好！”兰子打趣道。 “是啊，他你看瘦瘦的，其实吃的挺多的。”不知什么时候，肖浪的情绪缓了过来，她插了一句。 笑天只是抿嘴笑，低头仍然吃着…… “跟个姑娘一样，那么斯文。吃快点！”兰子催他。 “那你不是姑娘喽！吃那么快。细嚼慢咽吃饭香，狼吞虎咽伤胃肠！”还振振有词的。 又一份酸粉上来了，笑天推到兰子跟前，说给她的，兰子这才知道，笑天看她吃的挺香，也知道兰子平时肯定没吃过，所以就给她点了。“我不要，我吃饱了。”其实，兰子口是心非，就是还有两份，她都吃得下，这个太好吃了。 “给你点的，你就吃吧！”肖浪也说话了。 “我不吃，还是带给雷彤阿姨吧！”兰子还是碍不下面子，宁愿饿着，也不能吃。 “不行，我妈吃不了辣的。她只能喝稀饭。”说着，转身跟服务员道，“服务员，给我俩菜包子，一个稀饭。”肖浪低头吃她的碗底。 “小兰子，你就吃吧！”笑天再一次把饭推到兰子跟前，筷子也给她塞到手上。 “会……胖的。”哈哈，姑娘没有定力了。 “没事，你再胖，我都喜欢。”笑天秃噜了一句，马上意识到说话有点问题，忙改口，“我们都喜欢。是不是？肖浪。” 肖浪抿着嘴笑了。 兰子这就不客气了。哈哈，吃得真不像女孩子……她人风趣、幽默，有个性，就连吃饭都是哼着曲。笑天和肖浪盯着她看着她吃，笑天的眼睛里有点不一样哦，那种感觉就是方晔看叶华时的那种，笑天马上摇摇头，去结账了。 打包好了，待着三个孩子再一次回到病房，大人也聊得差不多了：方晔在医生跟前了解了一下雷彤的情况：后背两个脊椎骨有断裂痕迹，这段时间住院观察，如果恢复的好，这一个就不用处理；脸上的都是皮外伤；严重的是她的下身，子宫受到了严重的撕裂，两年之内不可有房事，要慢慢地静养，做到早服药，晚敷药，一次都不能落下，如果调养不当，就要进行子宫修正术……方晔听得毛骨悚然，想想自己对于老婆那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就这，他觉得自己挺对不起老婆的就是人家给自己生俩孩子，那么辛苦，现在又一个人在老家带孩子，如果不是家里的一些事，他愿意每天侍候老婆，让她幸福！唉，真是不敢相信，竟然有这样的男人，他曾经回家好像见过一两次，虽然不熟悉，但人家还算客气地跟他打招呼，怎么就是这样的人。然而回到病房方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他相信雷彤的伤势，自己肯定清楚；再说作为一个外人当老婆面说别的女人的伤势也有伤大雅。 两个女人有着同样标准的普通话，交流起来更轻松，叶华看到雷彤这个样子，身为女人真的很同情，她不知道怎么帮到她。最后还是方晔提议让肖浪去上学，老婆叶华在这里侍候她，反正最近他都在家；尤其是想到她一个知青，孤身一人，有没有娘家，现在入了虎口，好歹还有肖浪这个孩子是她的精神寄托……无论怎样，要让这个女人坚强地活下去。 三个孩子进入后，叶华把自己的想法在征得雷彤同意后，跟肖浪说，谁知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不愿意去面对同学，老师；更不愿意去面对家里那个畜生父亲。在这一刻她直想陪着妈妈，让她健康。肖浪打定了注意，任凭几个大人怎么说也没有用。她转身：“兰子，你帮忙跟老师请假，理由他们都知道了，就说我妈妈好了我再去上学。” 兰子不好说什么，只是点头。 方晔看肖浪态度这样坚决，也不好说什么，最后说定在雷彤住院期间，每天跟妻子下来看她一次。离开时，他再一次从钱夹里拿出一千块钱，让叶华塞到了雷彤手里：“你就好好养病，我们也只能就这帮帮你。让自己早点健康起来。” “不了，不敢收，方大哥。”雷彤马上回绝。 “叔叔，不要了，刚才你都给了我三百了。”肖浪也感觉拒绝。 “收着。按年龄你叫我‘姐姐’吧！在这无依无靠的，我们就是你的亲人。别客气。”说着，从包里拿出了方晔的“名片”递给了肖浪，“有事情就给我跟你叔叔打电话。”说着，起身要走了。 雷彤这一刻眼里除了泪水，感激的话都哽咽在喉咙了。一句话没说，娘俩只是抬起手来示意“再见”。 …… 回去的路上，两个大人当着孩子的面没有提一句关于雷彤的病情，他们都表情凝重，方晔专注地开着车，每给妻子一个眼神，都是那般的爱慕……两个孩子也一言不发，静静地各自望着窗外…… 这个夜晚，兰子思绪良久，她有点害怕，有点恐怖，人生怎么可以这样，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像父母那样或者方晔叔叔和叶华阿姨这样，恩爱吗？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肖浪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啊，怎么不顾及她的感受呢？想着突然兰子想到了医院一幕，这时她才回过神，想到了还在病床上的爷爷。唉，昨天才来，今天的事情搞得人头都大了，好像来这里都两三年了一样，想着，兰子又开始盼周末了…… 谁知，平安镇医院里，今天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赵之忠之前的一项检查在半个月后，也就是今天出来了，上次检查的胃部一个“肌瘤”是恶性的。不检查出来，医生还在正常的用药，一查出来，医生都怕担事，就说让尽快转院。这可难倒了赵仁厚，镇上一天三十块钱的看病钱，都是把给孩子攒的下学期的学费都拿出来了；再去县城，这……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时赵之忠的主治医师进来了，说了句：“你们这病，其实在医院里住院挂盐水作用不大；不过，找找‘民间偏方’或许还有希望。那样医药费也有个样，不至于太离谱；老人也能每天吃到家里的饭菜，这对老人也是有好处的。我是这样认为的，你们家属考虑，可以就回家；不行，就转到县城大的医院。”说完这些话，走了。 赵仁厚进退两难。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兄妹几个商量着来。他按着兄妹们留给他的电话一一拨打，结果都是他不满意的。不过，说实话，兄妹们生活都很拮据。 医生和赵仁厚的谈话赵之忠看在眼里，他也为这个被生活折磨的四十岁的儿子微驼的背，粗糙的双手而难过……无奈之下，他做了决定：“我不想去医院了，咱回家里去，回去我的病就好了。我省点钱还能给我孙子们一个个买支钢笔。”说着，自己坐起身来，开始捡东西。 仁厚抹了一把泪，也跟父亲一起捡开东西了。 “那个‘五号床’出院不，有病人要住进来。”护士对着里面收拾东西的两父子喊了一句就出去了。 “咱回，咱好了。你看别的病人等着进来里！”赵之忠好像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 天快黑了。赵仁厚和迟梅两口子用木板车推着父亲回家了…… 第11章 砥砺校园 纵然家庭有那么多的不顺，然而回到兰子身上，学习总是她的终极目标。这一段时间以来无论是爷爷的事情还是肖浪家里的事情，多少都已经影响到了兰子的学习，她的思想波动很大，总是在这个不惑的青春中徘徊。从开学初的那个个性张扬、天真率直的女生，已经隐隐约约的无法正视了。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私下找到了赵仁青跟她反映情况，然而仁青也为此事着急：原本兰子到这里读书初衷是为了陪伴她，她没有给孩子安定的生活以外，对于这些孩子的心里她也没有时间去揣摩，她真有点后怕，兰子在这里上学不进则退了，她怎样跟哥哥嫂子交待。老师找她沟通了以后，她这才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决定多的时间去陪伴她，最起码让孩子在这里不感到孤寂…… 兰子的适应力很强，来到这个学校后，她所在大学校的学习力，养成的好习惯都得到了全新的运用，这里的老师跟学生也都爱戴她，最近的事情虽然萦绕着他，但是她的重心没有偏移。这不，校园“歌手”活动来了，一个班级选举两名同学，老师当仁不让推举了她。兰子觉得这样一个大的活动，一定要展露自己的锋芒，不能丢脸。 下午放学回到家，兰子在众多的幼儿选带中找寻歌曲，一一排查，终于在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和《长大后我就成了你》中，最后定夺。她兴奋地跟着磁带哼唧着，这时，在窗外爬了很久的仁青进来了，看着兰子这样兴奋，她也带来了意见：“选好了？” “恩，就这两首，你看！”说着，兰子把磁带播放开了。 “你要不都试试，我选你唱的好的给你指导。”仁青给兰子加油打气。 原本兰子就信心十足，再听到姑妈这样说，更是信心满满。在《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歌曲时：音的高低把握非常到位，歌曲中童声全部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表情、动作、神情都表达到位；美中不足的是后面的高音唱破了……《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这首歌曲兰子在唱了前一首后，声带打开了，音缓、音急、音韵都能跟着节奏来，有点瑕疵的是孩子的声音过于单薄，唱不出那种浑厚……仁青肯定要给予嘴专业的指导，她把兰子刚才的问题点都记了下来。看着心里焦急的兰子，她决定自己要帮助她：“兰子，你先去笑天家里玩玩，不是还有他吗？你这里的一些问题我帮你再揣摩揣摩，不要急。”说着，顺手给了兰子两毛钱，“去买个冰棍吃。” 唱了有四五十分钟，兰子也觉得，不能干吼着唱了，这样下去嗓子会破了不可。她谢过姑妈，没有去买冰棍，而是把钱夹在了书里，去厨房拿了根黄瓜洗了一下，吃着出去了…… 这些天，由于雷彤的病下半身要经常清洗、检查，所以叶华晚上在老公给她在酒店开的套房里睡觉，遵守承诺，白天在医院里一直陪着她。按照老公的交待必须在酒店里一日三餐，方晔也是在笑天一上学就抽空下去看看妻子。他们真的很善良，善良的有点任性：原本非亲非故的不但经济帮助他们，而且陪伴雷彤。这样一来，肖浪虽然没有上学，但是她的课基本没有落下，在闲暇的时候她会拿课本复习，不会了自然就请教身边的妈妈和叶阿姨。这可苦了方晔，他不停奔波着，一会家里，一会县城，这会正在陪着他家的公子哥练歌呢！你听，有模有样的。《老师你好吗》他们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唱的真和谐；《光阴的故事》这首歌引起了兰子的注意，尤其笑天的声音浑厚而透着钢筋，深情绵长……兰子隔着窗子听了三四首，在这首歌曲时冲进了屋子：“就这首，笑天你唱得贼好听。” 唱得不亦乐乎的父子被闯进来的兰子这一句弄的不好意思，歌声戛然而止。兰子向来跟笑天都是不打即闹的模式，今天突然夸了笑天一句，他有点受宠若惊，一再肯定：“是真的吗？是真的吗？”说着，拉起兰子的手，跟个孩子似的。 方晔看着儿子的举动，知道这点随他，记得跟叶华青梅竹马的他就是在这么大年龄时，总喜欢激动时握着人家手，高兴时嘴巴乱说……那时候叶华虽然不好意思，但从来都是很享受的顺着他，管他把自己的收握青捏红的。与妻子不同的是，这个姑娘有点刚烈：“不是啦！拉我手干嘛，随便。”说着，马上把手抽了回去，反着说话。 这一举动反而让笑天不知所措，他马上讪讪地抬起手去摸脑袋，嘿嘿地笑着，脸都红了。 “哈哈，‘姑娘’羞红了脸。”兰子这家伙无法无天的，全然不顾方晔在跟前。 而笑天最受不了兰子叫他“姑娘”，他明知道是跟他在开玩笑，但是他就是想收拾这个欺负他的女孩。“好啊，既然我们都是姑娘，那姐们，来啊！”说着，用手顺势去搂兰子。 这还了得，兰子突然觉得这个外号不能再用，灵机一动：“少爷少爷。” “那谁是姑娘？”笑天拉着兰子的一只手，反着把兰子扯到自己的胸前，男孩子毕竟有力气，很轻松的兰子就范了。 “我是姑娘，你是少——爷！”兰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看着儿子跟女孩子打情骂俏的，方晔识趣地离开了儿子房间…… 俩人大闹了一会，兰子突然脸红了，这也许就是少女吧！她突然停了下来，觉得自己不该来。但现在走岂不是太尴尬，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不玩了，不跟你玩了。”做了“休战”的姿势。 笑天每次见到兰子就觉得血液加速，总想跟他肢体接触，即使是打闹着去碰一下他的手也行。他不敢跟妈妈说，在爸爸回来时父子俩彻夜长谈，谁知父亲的回答却变了味，那话笑天至今记忆犹新：“儿子呀，好好读书，守住你们小时候的美好，跟她同进步、共进退。长大了跟爸爸一样，娶青梅竹马。晓兰这姑娘我看hold住你。儿子，加油！”笑天马上不说了，他现在不是这想法，兰子那么优秀，肯定长大了看不上他。不过，爸爸说的没错，守住我们的美好，我们有现在，以后我们一起上大学，再……不敢想了，笑天让自己从那个梦中醒来。自己倒偷着乐了。 “喂，‘花痴’呀，做‘春梦’啦？”兰子在他的肩上敲了一下，这女孩子真的，不懂什么意思就是心直口快，直接秃噜出来了。 “对呀，就做‘春梦’了，梦到你了！”笑天嬉皮笑脸地顺着兰子的话接了。 这下倒是兰子不好意思了。怎么这样呢，这人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方笑天呀！怎么变成“小流氓”了……当然这些话兰子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她才不敢让这“小流氓”知道呢！ 俩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 “回到正题上，你歌曲选好了吗？”兰子问笑天。 “没啊，跟我爸爸选呢，你就来了。你呢？”笑天回问一句。 “目前两首，你帮我选吧！”兰子葡萄般的大眸子忽闪着。 笑天坐到电脑旁等待着她发号施令。 “一首是《让我们荡起双桨》；另一首《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兰子跟这个神仙一直用普通话交流，现在这普通话完全没有了地方音，标准，流利。 “我放音乐，你轻声唱，唱完了以后，我给你建议，你看你选哪个？”笑天提议。 “让我们荡起双桨……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兰子唱完了，笑天瞠目结舌完全沉醉了。在客厅喝茶的方晔听着歌声也走到了窗跟前，静静地听着。 “‘姑娘’我唱第二首。我唱了，你放音乐。”兰子大声叫了一句。 笑天这次完全没有听出兰子另类的称呼，恍惚间回过神来：“好好！”搜音乐了。 窗外的方晔摇摇头，这儿子…… “小时候……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兰子的歌声陶醉了这父子俩。 “嗨，你说我唱哪个？”兰子问。 “啊？等一下。”笑天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觉得都挺好的。你都唱吧！”笑天嬉皮笑脸的，在兰子唱的时候他只是沉醉，根本就没有鉴赏能力。 “滚蛋。”兰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孩子们，想听听我的建议吗？”方晔进来为儿子解围。 “爸爸，你出去，你懂吗？”说着，笑天欲将父亲拦在门外。 “不识趣的家伙，想当年，你爹的歌声可是在大英帝国让那些皇室贵族瞠目结舌的。”说着，拨开儿子的手径直走了进来，“傻瓜，爹是来帮你的。”在儿子笔下刮了一下。 “哦！”笑天只有在他爸爸跟前才有这种憨憨的表情。 兰子来不及多想，方晔拉开了话匣子：“我建议你唱第二首。你们这次的活动听笑天说是独唱，肯定没有‘伴唱’。后面部分如果单音唱出来显得单薄，没有任何的气势；第二首难度比较大，但是歌曲一直是围绕着一个主旋律在走，而晓兰的气质、音质、音色又都刚好符合。细节性的问题就要多加练习了……” 听方叔叔这样评价，比姑妈还专业，兰子突然好生敬佩，嘴里秃噜一句：“叔叔，你真厉害！你来我们学校教书呗？”说着，天真的用大眼睛盯着他，纯属是“崇拜”！ “孩子，叔叔没有‘教师资格’，所以不能去教书的。”说着，在兰子的头上抚摸了一下，比这个姑娘的天真给打动了。 笑天也想笑：想想爷爷费劲心思把父亲送入大学，送到英国，再回来教个‘小学老师’，不亏死了。不过，他挺喜欢兰子这样率真的个性，不拘束、没心没肺…… ……不觉得，夜幕降临了，兰子回到了姑妈家里，一番交流下来，终于选定了歌曲。 第二天兰子和笑天都向老师上报了自己的演唱曲目。同学们对于这两个新来的同学的能力毋庸置疑，就等着他们为自己班级出彩……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兰子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笑天家里借助人家的电脑音箱放歌曲，跟着学唱；大多时间晚饭笑天也“请”了：在这期间，兰子周末仍然踩着自行车回去看望爷爷，当知道爷爷出院的原因，起初是大闹了一场后，很快平静了下来。她把自己的演唱曲目给爷爷唱了一遍，虽然老人由于生病，身体欠佳，但是听到孙女的歌声，貌似身体也好多了……歌曲练得差不多了，比赛的时间也快到了，这时候兰子的愁眉不展被笑天看出来了。他知道，比赛都要穿好看的衣服，爸爸从北京回来时早给他带了两套，可是都是男生的。十一月的这个天气，穿着校服太普通；其他衣服，家里肯定没有钱给兰子买……前两天方晔回去上班时，刚好雷彤也出院了，笑天跟爸爸一起去县城接叶华时，笑天偷偷跟妈妈说了这事，娘俩消失了半个小时后，笑天把一个很大的礼服盒子放进了车后备箱。肖浪也返校了，她生的一副好嗓子，但这次不在，回来后，对于兰子充满了感激，因此也就全力的为她呐喊助威了…… 兰子个性那么要强，如果说这衣服直接给她，伤了孩子的自尊心；如果让仁青拿给她，这么昂贵，那聪明的丫头肯定一眼猜出……叶华想着，终于眉头舒展，喜上眉梢…… 下午放学，笑天叫兰子和肖浪都去他家：兰子哪有心思，她不想跟姑妈说，明天大不了穿校服上台。在肖浪的再三请求下，兰子心里揣着心事和肖浪一起去了笑天家里。叶华做了好多菜，还有上次在县城吃到的酸粉，兰子不由得咽着口水……令兰子奇怪的是：今天吃饭时，叶阿姨一个劲地夸雷彤生病时，肖浪多么孝顺；又在惋惜自己每个闺女…… “阿姨，你叫‘肖浪’给你当女儿，她多个人爱，多好！”这个傻姑娘，挺不错一点油头。 “这怎么行？你雷阿姨就肖浪一个，如果认她当‘闺女’，那方阿姨不难过才怪。”叶华回了兰子一句。 “不行，我这辈子就我妈妈一个。我长大都不嫁人的。”肖浪扒拉着饭，头也不抬地配合他们演戏。 “方阿姨，你跟叔叔再生一个。让笑天也当哥哥。”兰子看了一眼笑天，贼兮兮地来了句。 天哪，这孩子咋什么都敢乱说！难怪……“你饶了阿姨吧！阿姨这么大年龄了，还……”叶华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去你的！”笑天脸羞红了。 吃饭时间，叶华看把兰子引不到正题上，就让孩子们赶快吃饭……饭罢，她一本正经的把俩姑娘叫道跟前：“孩子，阿姨呢一直想有一个姑娘。尤其今年回来以后，遇到你们两个丫头，阿姨打心眼里喜欢……” 没等叶华说完，兰子抢了一句：“阿姨，我不做你‘闺女’，我有妈妈。”说着，一蹦三尺高，要逃离。 “孩子，过来。听阿姨说：阿姨打心眼里喜欢你们俩姑娘。这认识半年了。我是真心喜欢姑娘，笑天我总不能把他当姑娘看吧！”叶华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可以的，笑天就像‘姑娘’。”兰子冲着笑天吐舌头。 “这里，阿姨给你俩孩子每人买了一件衣服，肖浪家里情况不好；兰子要强，你就当‘姐妹装’俩人去试试。”说着，从沙发后面提出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笑天惊呆了，明明是一套啊！下午叶华在相处这个主意时，给店里打电话，店员在三个孩子进门前刚离开…… “不行，不行，阿姨。”兰子马上回绝。 “是啊，阿姨，这太贵重了，不能要。”肖浪也应和着。 “听我说。拿着。就当你们欠阿姨的，长大挣了钱了都要还给我的……”叶华这样说着，兰子倒觉得心里舒服点，即使有万般的不肯收下，可是再想想明天的比赛，她眉头舒展开来： “阿姨，我长大了一定还给你。” 肖浪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是占了兰子的光了。不过，她在心里也默默地跟自己说：长大了一定不能忘了这些恩人…… 比赛开始了……轮到笑天了，王子的风范，让这些农村的老师和学生大开眼界；叶华阿姨也按着相机不停地在人群中对着儿子按下了许多次快门；轮到兰子了，公主风，给评委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叶阿姨也不忘给这个女孩不停地速写…… 本次活动共六十几名同学，评选一等奖三名；二等奖五名；三等奖八名。兰子和笑天都是一等奖……欢呼、呐喊、掌声四起…… 兰子和笑天在领奖台上相视一笑…… 第12章 兰家变故 转眼间，学期过半了，兰子进入这个新的集体迎来了“期中考试”，这用老师的话说标志着距“毕业”又近了一步……这半个学期回想泪水满眼：每个周末，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生踩着自行车十几里路回家看望亲人；十二岁的她，这么小便不在自己家的餐桌吃饭；十二岁的她懂事到关乎着好友的生活；十二岁的她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地方，到了一个新的环境……然而十二岁的她进入这个新的环境，依旧遥遥领先，成绩名列前茅。这便使家人欣慰，更让兰子的心底安慰——一切都值得。 周五早上了，兰子像往常一样回姑妈家里吃饭，手上的成绩单是那样的耀眼，因为下午要回去家里了，兰子生怕会忘掉，特意早上带了回来。走进门的一幕让兰子心里咯噔一下： 隔着门，兰子听到了里面的抽泣声，没有多想她推门而入，房间内多了一个人，这是自己村上的一个叔叔，他不知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口袋。不用说哭泣的人是赵仁青，见兰子进来，她忙擦干了眼泪，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兰子向来人问过好，径直去了厨房…… 一个上午兰子心神不宁的，总觉得眼皮在跳，早上的画面又一次映入眼帘：为什么村上的叔叔来姑姑家？是家里出事了？姑妈哭什么？到底……第三节体育课的时候，兰子溜出了校门，一路小跑到了姑妈家。幼儿园的孩子正在放学，看得出姑妈的眼睛红肿的，兰子感觉到上午姑妈哭过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姑妈送一个个学生离开……“兰子，我们回去看爷爷。现在就去。”仁青说了句，转身回屋子了。 兰子一时觉得背上发凉，她预感到了肯定有不好的事情，但她不敢想，泪水却不由得出来了…… 一路上，姑妈叫的车子上加上俩小孩，和司机共五个人。大家没有一句话，车子也在急驶着。兰子的心跳加快……进村了，总觉得路上的行人多了许多，大家都低头不语的。车子放慢了，还没有到家门口，司机就让下车，兰子下了车，一路小跑向家的方向去了…… 声声哭泣在耳际响起，没错，声音是兰子家里传出来的；门上挂着白色的挽联；走进院子，依稀看见人们的头上戴着白色的孝圈；客厅的门敞开着，白色的挽联挡住了视野；挽联前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黄色的纸钱、焚香、烧纸……兰子还是不相信，正在她一路往前冲过去的时候，她被人揽在了怀里抬起头，兰子看到了眼睛红肿的母亲：“孩子……”没说出话来，就哭了。 “妈妈，谁？妈妈，谁？”兰子不愿意面对的现实，还是要面对。她精神几近崩溃。 “爷爷走了。”迟梅哭出了声。 “不……妈妈，你骗我。”兰子歇斯底里地哭喊，她不愿意相信，但又不能不面对现实。 上次自从爷爷从医院回来后，镇上医生和县级医生的判断大相径庭：西医医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因此赵仁厚给父亲请了村上的“赤脚医生”给看病，他精通中医，好些老年人的病都是经他开的药后就康复了。原本医生不愿意给赵之忠老人看病，但看在仁厚的面子上，因为仁厚为了医生能给父亲看病，给医生家里没日没夜的做农活，帮忙……没办法，医生被他的孝心所打动，最终答应给赵之忠看病。 这个医生开的是草药，每天二十四小时，煎六次药，必须是新鲜的，每隔四个小时，迟梅都会煽动着小扇子给公公煎药；即便是夜半三更也是如此……善良的人天眷顾。他们的希望就在这个医生给开的草药上，他们希望老人能健健康康地陪在他们身边，即便生活缺衣少食。 时间一天过去，半个月后，赵之忠的身体有了两年前的健康：他可以下地走动，可以骑车子，可以走很远的路；他早餐可以吃两碗稀饭，一个包子；午饭可以吃大碗的面食；还能吃水果……这个都是兰子一个月前见到的。小姑娘不由得欣喜，她相信：不出两个月，爷爷定会康复的，还会来学校接她……想着，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大家都看到希望的时候，爷爷突然住院了，他去了县城，是叔叔的朋友开着豪华的轿车拉去的。“赤脚医生”开的中药被丢在了一边，这个在兰子看来是爷爷救命的药物怎么会……大人的世界她不太懂，但心里塞塞的…… “孩子，爷爷昨晚上走的。爷爷不放心你，让你好好念书。”迟梅看着孩子的伤心，她更难过：看到了一点希望，她希望老人健在，即便是夜半三更起来熬药，然而……她试图拉着向前扑去的女儿，然而兰子早挣脱了她…… 兰子“咚”的一声跪倒在了灵位前，她哭得几近断气。跟前是仁青的哭声，兰子心里跟难过了。这种痛失亲人的痛她是第二次感受：几年前外公的去世，她看到了妈妈的伤心难过，由于跟外公相处的少，感情也淡薄，如果说难受，就是和妈妈“爱屋及乌”吧！然而今天，这个看着她咿呀学语，牵着她蹒跚学步，给她第一本《平凡的世界》……人生中所有的第一次都伴随的老人，他走了，他不打招呼地走了：兰子后悔了，兰子后悔了爷爷的失约，兰子后悔了去陪姑妈，兰子更后悔了离开爷爷……如果她不离开，说不定爷爷还不会离开，说不定爷爷还健在，说不定……兰子几千几万个自责，此刻，唯有泪水化作相思雨。 痛苦、难过，所有悲痛的情绪都在络绎不绝的村人吊唁中，兰子坐到了一边的墙角，墙壁上那个破旧的时针滴答滴答地敲打着钟摆，她忘了时间，忘了吃饭，好像所有的事物都与她无关。眼前不时浮现着曾经美好的画面，泪水没有间歇过，兰子的双眼红肿的……可怜的孩子靠在墙壁跟前睡着了，纵然旁边不到两米出络绎不绝的吊唁人的哭泣，声音，也没有吵醒这个孩子。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这样的环境容易让人伤感。赵晓斌也是放学后被通知尽快回家，看到这一幕，孩子的痛苦不亚于兰子。赵之忠人如他的名字，善良忠厚，跟这几个孙子处的跟朋友一般，老人家没有什么钱财，唯一能给予的就是自己房间的藏书。他会不定时的拿出各种适合他们年龄段的书，让他们去读，而且严格要求，必须保证书本崭新如初，下次方可给书。这一个好的习惯，晓斌两兄妹是养成了。然而晓斌答应了爷爷一定会考上大学的。明年就考大学了，可是……晓斌在灵位前跪了良久，看到了墙角的妹妹，突然心底酸酸的，也顺势坐在了妹妹跟前。 要说老人去世，孙子的难过是隔代的爱，然而最伤心的莫过于孩子——仁青在八九岁的时候失去了母亲，在她的心里父亲既当爹又当妈，现在这爹妈都走了，让她以后怎么办？仁厚虽然是一个男人，然而他和父亲常年生活在农村，虽然他不善言表，但对于父亲，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爱，拥有父亲家才算完整。仁喜年轻时还好点，工作后常年在县城，每天接受着新生事物，完全脱离了农村的轨迹，对于他小家可能更留恋……不管怎么说，他们在父亲离开后便是没有爹妈的孩子了，兄妹几个伤心难过无不体现出来。然而成人要坚强给孩子看，尤其是兰子几个，老人把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赵之忠老人虽然是农民，但在村上德高望重。他善良，为人忠厚老实；好于给人主持公道；再加之他爱看书，说话掷地有声，从不以贫富论英雄，村上人谁家有什么事情都请他去；村领导要求他当村干部，他都拒绝了，他更喜欢这种跟大家平起平坐的距离……他离开了，惊动了整个村子。在第二天下午，村上人来吊唁，人群五个人一行，进行祭拜，整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这些兰子看在眼里，她和哥哥晓斌在灵前回礼，凡是进来的人，他们必回拜，答谢。 葬礼不是很复杂，按照老人的遗愿，一切从简，由于看病时已经让原本不富有的几个孩子，尤其仁厚。家里三个孩子不说，为了给他看病……在老人离开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仁厚一家了，也许是朝夕相处的情吧！但他教给了这一家人善良忠厚待人的真理。 葬礼进行中，兰子一度再一次失去了理智，就在棺木即将入土的那一刻，兰子发疯似的去拦住了做事的人：虽然昨天晚上他见了爷爷最后一眼，但她看到的是不说话：平时他对着爷爷笑，爷爷准会同样回他；他对着爷爷哭，爷爷准会为她擦拭眼泪；她在爷爷怀里躺，爷爷会一把把她揽入怀里……然而昨天没有，穿着绫罗绸缎的爷爷那么的帅气，他双眼紧闭，脸色发青，手脚冰凉……纵使兰子怎样哭喊他都不应声。兰子握着他的手，要在平时，他绝对会跟兰子掰手腕，然而……兰子觉得爷爷即便不说话，就是在家里也好，至少他能动不动去握一下他的手，去亲一下他的脸。兰子总之幻想：说不定爷爷会跟神话故事中的一样，过两天猛然间就醒来了呢！他会在屋子走动，他会给她两毛钱，让他偷偷去买本子……兰子极力阻挡，试图去拦住把棺木抬放进墓坑的人们，然而他被两个人架住；透过泪水的眼帘，兰子同样看到了被架住的还有哥哥晓斌，姑妈仁青，爸爸仁厚……兰子知道，这些人都不想爷爷这么早就离开…… 在人群的背后，有一群红领巾也正在等待着敬酒，安送赵之忠爷爷一程。他们正是兰子的同学——兰子在村上的同学。虽然兰子去了另外的学校，原因做为跟兰子关系最好的关颖跟大家说了。从小同窗，没有兰子的集体缺少了一股战斗力；没有兰子的集体缺少了一股凝聚力……四年如一日的“学习委员”，大家都挺想她的。这不，这次知道了兰子爷爷的事情后，这些农村的孩子自发的折小白花，稚拙的手艺做出了一个花圈，来祭奠他们喜欢的赵之忠爷爷。 兰子的嗓子哑了，她说不出一句话。在她的心里她不知道怎么办，她觉得痛哭才是对爷爷最深的爱。人群后面的同学看到兰子这样的难过，前面的几个女生也嘤嘤地哭开了。兰子一个眼神注意到了人群后的同学，他们涌了过来，和兰子哭做一团。心底的话儿在此刻都在眼泪中。兰子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全班第一的成绩能让爷爷欣喜，然而…… 葬礼结束了，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兰子坐在墓地上，她不哭了，嗓子哑了，哭不出来了……突然她冒出来一句：“我不念书了。” 这时一个巴掌莫名地打在了兰子的脸上，一时间生疼，脸火辣辣的。兰子顾不得去搭理那个打她的是谁，迸出了自己的理由：“爷爷都不在了，我还读什么书。读给谁看呀？” “读给谁看，你爷爷生前多希望你考上大学，对于你多么偏爱……你知道吗？”兰子这才注意到，答话的是叔叔。突然间没有了好心情：在她成长中，他的好多做法兰子很不喜欢，例如兰子给他贴上的标签“自私”、“虚伪”……尤其是给爷爷治病的事情上，他和仁厚的分歧很大，在兰子认为，他是间接害死爷爷的凶手。 兰子没有看他，目光盯着另一边，重复着她的语言…… “孩子，不敢说气话。爷爷那么爱你，正因为爷爷不在了，你才更要努力读书，证明爷爷没有看错你。”仁厚用宽大的手掌扶着女儿的肩膀。 ……坟墓上，最后的几个人也在七嘴八舌地给兰子讲着道理。 兰子答应了好好读书，她的决定跟叔叔没有任何关系…… 兰子答应了好好读书，她的决定跟叔叔没有任何关系…… 兰子不难忘记爷爷刚进入县医院住院的窘况：原本赵仁厚看到弟弟带父亲去看病，自己这下可以忙一忙家里的活，仨孩子下半年的学费还差一大截，不免心里难受。这时赵仁喜要求大哥一道去医院，理由是自己上班走不开。向来把认为“读书人”至高无上的仁厚二话没说答应了。他原本以为进了医院他不用担心其它，因此也就没有过多的考虑，但还是把原本卖猪的五百块给孩子们做学费的钱带上随同了…… 然而赵之忠老人入院两天了，病床上除了一床被褥，再没有任何的医用物品，更不要说打针吃药之类的。 就在下午护士进来给隔壁床病人扎针的时候，赵仁厚问了一句，谁知护士没好气的留下一句：“你们不交钱，拿什么给病人用药，你们当这里是‘慈善机构’啊！”说着，走出了病房…… 赵仁厚这才明白……他赶紧把随身的钱拿去交了住院费……这期间，赵仁喜忙到了一次医院都没有来过，刚好医药费交了的晚上他来了，带了几个苹果像看邻居大爷一样，寒暄了几句离开了。五百块钱对于这县级大医院可谓是冰山一角，三天后护士又撂下一句话“三号床缴费，要不明天停药……”这可咋办，仁厚的心里总觉得弟弟在县城也不容易，如果有钱他早来缴费了。赵仁厚六神无主，那种无助使他心痛，他的心思被临床的一位好心家属看在了眼里，她亲切地说： “大哥，你去办事吧！我替你照看叔叔。” 好心人的话语使焦急中的仁厚得到了释然，慌乱中他鞠了一躬就走出了病房…… 当赵仁厚迈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医院时，他两眼冒金星，几天来只吃父亲剩下的滋补羊肉汤来维系身子，饥饿、乏无助，这个可怜的农民他迷茫了：去哪里借钱呀？再说在县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又认识谁？回家，回家想办法，不能回去。那天出来时家里仅剩一百块钱不到，这两天家里还不知道有没有面下锅里……无可奈何的他抱着头蹲在了马路边的石栏上…… 突然一双刺眼的皮鞋出现在了眼前，当一双朦胧的双眼抬头望去时，“三哥。”赵仁厚如获救星，原来是兰子的三舅迟海东，县委的一办公室主任。 “你咋一脸憔悴，这是干啥里？蹲在这，出啥事啦？”迟海东摘下来墨镜。 “三哥。我……我，我爹住院了。这没钱了医……生让交钱，要不就停药。”既然迟海东看出了，仁厚也不再隐瞒，吞吐完又底下了头。 “就这事？看你眉头都捏一块了……走……跟我去拿。”说着，拉起赵仁厚那双粗糙且长满老茧的大手朝县委走去…… 迟海东先在单位门口给仁厚叫了一大份面食，给他取了一千块钱，还有一些营养品，让他帮忙问候赵之忠老人……仁厚千恩万谢后，赶快去医院缴费了…… 在医院里提到治疗可谓“度日如年”；论起缴费可真是“一日三秋”……一千块……护士又一次来催促了。没过两分钟，护士又来了，不是催促缴费，而是医生有请： “医生，医药费我想办法，你可千万不能停药。”没等医生开口，赵仁厚发话了。 “别急！不是钱的事，你听我说……你的孝心大家都看到了。可是……”医生低下了头。 “医生，我爹到底咋啦？”赵仁厚心急如焚，“如果真因为钱，我会想办法，只要我爹能好。” “你坐下。你先听我说！病人入院那几天是最佳治疗时期，可是你们不缴费……现在即便是大剂量的用药也无济于事啦！”医生擦了一下眼睛，“你们的医药费估计就剩一两百了，给叔叔包些药，回家……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对不起，大哥，我们尽力了……”这个和赵仁厚年龄相仿的医生流下了眼泪，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办手续吧，大哥。” 赵仁厚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他真的不敢相信事情竟然是这样的。父亲在村上看得好好的，弟弟说带父亲来大医院看病，却不缴费……他气，他狠，可是一切都晚了……擦干眼泪，他请这个医生去给父亲办出院，自己回病房了…… “医生叫你干啥？”看儿子这么就才回来，赵之忠担心地问。 “爹，医生说你病好的差不多，让回去家里静养。过几天就好了。”赵仁厚强颜欢笑着，眼里挤出了笑容。 “哎呀，真好。我早都想回去了，都想我几个孙子啦！”赵之忠突然觉得身体格外轻松，下了床，字收拾东西。 “收拾好了，咱走！”说着，赵之忠提起仁厚手里的药，转身对临床的几个病友说了句，“我好啦！也祝你们个个早点出院。”便摆手往出走…… “爹，你这是……”一个身影火急火燎地挡住了往外走的父子俩，“爹，我这不是给你交药费来了吗？” “算了吧，爹病好了。”仁厚忍不住难受的心情，扭转头擦去了眼眶溢出的泪水，扶着父亲往外走了…… 这是一个月前的事，兰子的心里就得生疼，他不能忍受这么一个虚伪的人来对自己的行为指手画脚，他甚至想出声骂两句，以解她的心头之狠。 然而…… 第13章 兰沉哀痛 星期一的造成升国旗的队列，让笑天感觉空荡荡的，由于自己起晚了到校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就随班站队了。向来在他前面的兰子的位子上怎么是另外的同学，再环顾整个班级，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他熟悉的背影。他这才想到周五下午兰子就旷课没有到校，赵老师的家也是大门紧锁；周末两天他前往了几次也是没有人……昨天下午陪妈妈去看外婆竟然给忘记了。笑天想到兰子是不是和他一样睡过头了，说不定……说不定……但还是不死心的从队列前面扫视到后面，无果。心里顿觉空落落的，有点想念，有点担心……好不容易捱到了集合结束，奔回教室空空如也，再向门口张望，更是让自己失望……这时，肖浪进来了： “笑天，去赵老师家了吗？兰子来了吗？” “我还纳闷呢！没有啊！”笑天有点垂头丧气的。 “是这，我请假去赵老师家里找；那次我没有来，兰子二话不说跑出校门去找我……不去，我良心上过不去。”肖浪说着，冲出了教室。 “那我也去。”笑天忙背起书包要同行，就听到一声： “方笑天，班主任有请。” 笑天有点生气，但没有办法，只好朝老师办公区域走去了…… 就在赵之忠老人去世以后，为了让大家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赵家的长辈有考虑到家里的儿女、孙子、孙女们都在学校，因此葬礼那天把家里所有的祭奠物品都烧掉了，周天下午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了家。纵然有千万般的悲伤和难受，但是还是要化悲痛为力量。赵仁青和杨志东带着俩孩子，在大哥千万般叮嘱下，把兰子也拖上了送客的车子…… 哦！忘了说一句：杨志东去沪学习了半年时间，想家、想孩子，更想妻子，这结婚这么些年是第一次夫妻分开这么久。正在思念如潮水涌来时，收到了这一“噩耗”，连夜坐火车赶了回来…… 兰子回来后，从周五下午六点多一头扎进床上，就没有再起身……三天时间明显看得出小姑娘瘦了一大圈，两个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她基本上是不吃不喝，不睡觉，满眼都是爷爷疼爱她的情景，遇到别人哭泣，眼泪就流下来……好在周末把她拉过来了，让孩子好好睡吧，周一就别去上学了，让孩子好好调整一下。毕竟跟爷爷感情那么深……杨志东被这个孩子今年如此的举动所感动，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心疼她，给仁青提议。她点点头，应允了。上学的点就没有叫兰子…… 肖浪一路跑来，进门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刚要发牢骚，看到仁青衣袖上的黑色“孝”福，便压制住了……“赵老师，早！” 见肖浪跑进来，杨志东问了句：“你没去上学？” “她是来叫兰子的。”知道她们玩的好，仁青应了句。 “是的，叔叔。”肖浪突然平静了，脸上完全找不到曾经的飞扬跋扈和调皮，她一定被某些事触到了：例如仁青衣袖上的；例如一向优秀的兰子今天却…… “肖浪，去跟老师请个假，说兰子明天去。就说家里有事。”仁青眼圈又红了，跟肖浪说了句。 “好的，赵老师。”说着往门口走去，“那我先走了。”肖浪知道肯定兰子家里谁出了事，她不敢想，她觉得是赵爷爷，但是此刻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问。上次妈妈的事情让她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她也重新认清了好多事情。肖浪的梦中无数次那个不称职的父亲被人千刀万剐，但是通过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她突然觉得任何事情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肖浪背着书包，心里轻松了很多。虽然她心里在担心着兰子，但她知道兰子肯定会挺过去的，她肯定会没事的…… 兰子庆幸的是今年遇到了这么好的班主任曹老师，任何一个学生家里有事，她不会像之前的老师那样大呼小叫，也不会在不明了原因之前就下结论，这正是学生们信服她的地方……肖浪到了学校时已经上课有十来分钟了，曹老师知道肖浪的行径，没有任何责备的目光，示意她回到座位。然而笑天焦急的目光一直伴随着肖浪坐定，他的眼神里满是无数个问号。在肖浪离开学校时，曹老师叫他去是为镇上选拔“小小主持人”的事情，学校老师一致推荐他，而另一个女主是另外一个乡村学校的……后面还有什么，笑天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的心里无数个问号，和对于老师这一刻叫他的埋怨。谁知，走出老师办公室已经距离上课剩两三分钟了，曹老师夹着教科书走在他的后面，也不好开溜……这下，肖浪来了，怎么不问个清楚呢？然而肖浪完全没有与他目光交互的意思。坐回位子就把头埋在了书本间，不回答问题，也不看黑板，旁无他物地深思中……纵使笑天用笔盖扔她，写纸条丢她，也毫无反应……笑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陷入了沉思…… 这节课，纵使曹老师热情洋溢、眉飞色舞，然而对这两个人却毫无吸引力……下课的铃声把两人的思绪拉回了课堂。 肖浪在赵老师走出教室门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说了两句返回了座位；笑天已经在等候了。肖浪这才把自己早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小声告诉了他。 “见到小兰子了吗？”笑天最关心的还是兰子。 “没有，我看赵老师那样，我就不敢再问。”肖浪知道笑天在埋怨她。 “你有问题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兰子住哪个房间，偷看一下她好不好会死啊！”笑天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最关心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兰子咋样了，那种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不安和惶恐，“笨死了。”说着，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不再搭理肖浪。 肖浪觉得笑天说的有道理，自己怎么就……在她的心里，她懂得了以同样的善良和诚意回报兰子是最好的。就如这个刚认识没多久，对于她掏心掏肺的那样。她在心里喜欢这个朋友…… …… 放学的铃声刚响起，笑天第一个冲出校门，由于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后面自由活动，他站在校门最近的地方，静等铃声，看着门卫的一举一动，铃声响起的第三秒，他就似离弦的箭一般…… 笑天一路跑着到了幼儿园，他破门而入，在放门口端个碗给杨子喂饭的杨志东看到了，忙张口了：“笑天，放学了。” 笑天的目光和脚步直接进了兰子住的房间，没有应刚才的询问者。天哪！这才几天时间，这还是那个“不打不相识”，第一次见面的小兰子么：蓬乱的头发中透着清秀的那消瘦的脸蛋；眼睛红肿的；睡觉的样子也是眉头紧锁，这还不时地打着泪颤；她蜷缩在被子下面，显得是那样的脆弱……笑天一个大男生不由得眼睛红了，他刚想过去握住兰子那纤细的手时，仁青进来了，右手食指放嘴上，示意笑天：“嘘，别打扰她，让她睡吧！两三天来她不吃不喝不睡觉。她累了，心里也难受。别打扰她，等她醒了，我告诉她，你来了。”说着，把笑天拉了出来。 正当这时，门口进来一个身影，这不肖浪也来了，仁青不让进去，她只是在玻璃窗外看了一下，便和笑天走了…… 这天中午，笑天食而无味，随便吃了几口饭菜，便走进了房间。叶华也听说了一点什么，也不去打搅儿子。笑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午休，也没有平时的爱好浏览网页，他打开了笔记本：这个本子是他认识兰子的第一天买的，是专属的只为记录兰子文字的本子。只不过今天中午的文字有点沉重，却又有些突兀，更有感情的流露。笑天不想压抑自己的感情，就像刚才看到兰子时，他真的很想握住她的手，安抚她，给她温暖，给她安慰……管他父母说什么“早恋”；也不管他们嘴边的少年情……有就有了，我承认。笑天的心情也随之差到了极点……去学校前，他才跟叶华说了一句话——下午买些牛肉，晚上做些“酸粉”，兰子和肖浪要来。 一个下午对于笑天而言是度日如年…… 兰子到下午四点多才醒了，她艰难地爬起来，看了下窗外，分不清时段，这时看到闹钟上显示“4：37”，这到底是夜晚还是白天啊！兰子头晕乎乎的，又躺下了…… 大约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她听到了院子里有家长的声音，她知道下午放学了…… “兰子，醒了？”仁青在窗外看到兰子醒了，走进来了。 “姑妈，你怎么不叫我上学呀？今天星期一。”兰子的眼圈又红了，她想到了昨天在爷爷坟墓上答应的事情。 “一天不上学没事，我给你请假了，明天去。”仁青说着拿梳子给兰子梳头。 兰子觉得四肢瘫软无力，却强撑着坐了起来。 “你饿了吧？我马上给你做饭。”放下梳子，仁青把来小家伙叫进来陪兰子，自己一头钻进了厨房。 “快点，快点。”闻声，笑天和肖浪进门了…… 兰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但此刻她不知道跟他俩说什么，被俩小孩拉着的手也在床沿上晃动着…… 还是肖浪打破了屋子的宁静：“兰子，快起来，出去门口看看，今天天气可好了。”说着，给兰子拿了一件外套。 “对。小兰子，下来，看看。”笑天竟然有点无无伦次了。 兰子没有说话，随着他俩的建议和俩孩子的牵引，兰子在二十四个多小时后走出了这个门，走出了院门。站在门口往外望去，天空格外的蓝……这天气兰子不由得喃喃自语：这样的天气，爷爷最喜欢去田地里了，他会摘好些野草、野花给她；爷爷还说这样的天空，是什么样的彩笔都描绘不出来的；爷爷还说这样的天气就不要呆在家里……兰子的泪水来了，爷爷说的话孩子耳畔，我没有呆在家里，可是爷爷在哪？“爷爷，你在哪？我想你了！爷爷！”兰子一下子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这使笑天他们束手无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两个小孩哭着跑回去了：“姐姐哭了，姐姐哭了……” “兰子，坚强点。爷爷在头顶看着你呢！”肖浪把兰子双手搂住了兰子，也伴着他兰子流下来眼泪。 笑天此刻恨自己跟兰子不是同性，要不也可以抱抱她，安慰安慰她，此刻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怕自己的哪句话让兰子又伤心…… 仁青没有出来，她知道如果她来安慰兰子，不要说安慰她了，自己也会控制不住的。这样，兰子更难受。 从路口走进来的杨志东拍了拍几个孩子的肩膀，让他们坚强点，也没有多说什么，进了家门…… 笑天提议去街道走走，兰子随着笑天的手拉着，也不再说话。好像安排好了似的，刚走上街道，叶华从他们跟前经过。她顺势把兰子搂在了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兰子贪恋她的怀抱，在来这里读书以后，就是叶阿姨给了她母亲般的怀抱，让她多了几分归属感。叶华顺便提议去她家里，兰子没有拒绝，任由叶华和肖浪扶着她向前走…… 进入了笑天家，一起在院子洗了手，就自然的在餐桌前坐定。叶华变戏法似的，在进厨房两分钟后，端出了四份“牛肉酸粉”，没有语言，叶华让孩子们比赛吃…… 兰子是继上个周五中午后，再没有正式地吃过饭食，这么温暖的叶阿姨；还有笑天和肖浪这样的好朋友。兰子真的觉得饿了，她把头埋在了碗里，呼啦呼啦地吃的特别快，没有三四分钟，就吃完了。此刻，兰子觉得吃饭也是麻醉自己，让不去想爷爷的理由…… “孩子，还有。”叶华说着，就要给兰子去打饭。笑天连忙起身，给兰子盛了一碗：“妈妈，你吃。吃完我就给你去打饭。”然而兰子在这一碗饭还没有吃完时，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眼睛再一次红了。 ……这餐饭吃的基本没有语言的交流，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兰子的动向，谁也不说一句话…… 天黑了，兰子不去想了。她不忘自己的使命……只盼一觉醒来，去感受校园的书声朗朗…… 第14章 辞旧贺新 兰子一个晚上都在胡思乱想，但她克制自己不去想爷爷的事情，她突然很想老家的同学，关颖他们……想曾经的一起学习，想曾经的周末玩耍……然而能让她心里去留恋的还是笑天他们，这些孩子有着之前所没有的那种情感：他们能友好相处，能设身处地地去了解对方的家庭，那种关心是发自心底的；村上的同学也不赖，但也许就是认识时间太久了吧！也不能说兰子“喜新厌旧”，因为她的质朴无论到了哪里都能俘获一部分朋友的友情，且是真挚的……记不清几点钟了，兰子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早上当“姐姐，起床啦！”的声音在闹钟前响起时，兰子醒来发现枕头仍然是湿的，她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起床洗漱，拿了个馒头出了门，第一次去笑天家里叫他一同上学…… 兰子如往常一般和笑天进入教室，同学们没有在曹老师叮嘱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往常打招呼的示意下；平时闭口微笑的也和往常一样……兰子倒是心里放松了很多…… 今天的课堂兰子听得非常认真，她好像要弥补一切，弥补昨天的欠缺。课后除了去了一次洗手间，其余都是埋头看书，嘴里不停地念着，好像在背诵……这使笑天倒是不好意思了，刚好他还在紧张怎样和兰子说话，又怕自己说错。见兰子此状，便也拿了书看着；肖浪算最聪明的，一句话不说，即便与兰子目光相撞，也是微微点头示意…… …… 转眼间进入了期末复习，这一个学期结束了，兰子不负众望，摘取年级“第一”的桂冠。笑天成绩也不赖；倒是肖浪由于前段时间缺课一个月多，成绩勉强及格…… 新春的钟声丝毫没有遗忘这些孩子，他们在各自的家庭中欢度着： 今年过年，由于赵之忠老人的缺席，家里的氛围不是很浓厚。然而仁厚和迟梅还是历尽所能为孩子准备丰盛的新年物品：像往年一样仁厚在镇子上买了十斤肉，比去年少了二十斤，因为囊中有点干瘪；迟梅则是精打细算，给孩子们每人买一件十块钱的新上衣。买布让邻居人裁剪，自己在缝纫机上为孩子缝制裤子。每人一双新的布鞋是农忙罢了时抽空在灯下给孩子们做的。当妈的就是这样，过年必须让孩子们个个穿新的，即使自己已经四五年没有做过一件新衣服；春节了还用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没了各种孩子平时没有吃过的新鲜菜品；赵晓彬在年二十四的小年夜回到了家中；寒假开始就窝在家里的兰子和妹妹晓悦，每天都忙碌着寒假作业，这不，在“小年夜”也都做完了……孩子们很懂事的不会大声喧哗，直到晓彬回家来，两个妹妹拿着作业给哥哥检查，家里才有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在一旁坐着的仁厚两口子相视一笑，然而眼里却泛着泪花…… 笑天在放假的那一天起，就同妈妈坐上飞机去了北京。方晔家里每年过年两边的父母都会欢聚一起，无论是北京，还是笑天舅舅所在的上海，要么就是这两大家庭的人举家外出，集体旅游过年……那种兰子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情景是真真切切上演在这个家庭。笑天从小就是这种生活，新年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与平时不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家中亲戚都来了；自己可以和哥哥见面了，也许正如兰子所说的“同性相斥”的缘故吧，每次见到哥哥总不会很友好地交流；尤其今年认识了兰子这有情有义的女孩以后，这个春节显得格外漫长，简直是一种煎熬。放假期间有点不愿意同行，可是这个他做不了主，他也不想父母所说的那么尽早的“叛逆”，或者“早恋”……只能把这份心底的思念留在本子上…… 与笑天、兰子相比，肖浪属于最不幸的那一个：自从雷彤上次住院回来以后，肖仔会不时的回家，虽然他的行为有所收敛，态度也比之前好多了，但是对于肖浪母女俩心底的伤害是永远无法抹平了。雷彤自从身体和心理的伤害后，只要一看到那个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她把自己藏起来，也把心封存了。只要那个男人有靠近她的欲望，她就歇斯底里地嚎叫、哭喊，她甚至买了两把匕首藏在枕头下面。男人也害怕，也就作罢。放假对于肖浪来说，可谓是心理极大的挑战：她每天要陪在妈妈身边；还要不停地防范那个男人的到来。那个男人也是只要肖浪在，他好像就有了底气一样，会不顾雷彤的哭喊。因为肖浪会来拉他，更想保护妈妈，每次都是直到雷彤拿出匕首，他才落荒而逃，然而留下了久久无法释怀的肖浪，痛苦地抓耳挠腮中。回到家，肖浪几乎没有透气的机会。这个家，这几孔窑洞，留下最多的是痛苦的生活记忆。肖浪不想放假，那样她至少可以去找笑天、兰子他们玩玩……肖浪现在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妈妈口中的妹妹，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姨身上。听妈妈说她好像那年下乡后回了城里，最后自己去了上海；由于妈妈不听劝告跟了这个男人后，小姨与她也就断了联系。这几年来妈妈从来没有停止过给小姨写信，她寄希望与她，希望她能将自己救出这个火坑。肖浪这几年以来每天必做的一个事情就是替妈妈去邮局的窗台上看信。每天的坚持，只有寄出去的，没有收回来的……过年了，别人家的温馨在这个家里是不会有的，虽然雷彤也有心让孩子过个好年，但手里除了积攒了好多年的返程路费两千块钱，再无一分多的零钱。肖浪还小的时候，她也去街道找事做，然而只要她找一家，肖仔就去大闹，久而久之，大家对于她仅有同情，谁都不敢让她在自己店里做事；由于户口没有在这里，也没有分到村上的农田。好在她文笔还行，但由于她自己的生活窘况，没有了先前在城里的见识，写的文字难免都是生活的悲痛，因此采纳的可能性很小。一年断断续续的一点收入，仅够娘俩的日常开支。上次在医院那么久，还是派出所的同志拿了一部分，方晔给了一些，才勉强让命留住的。因此，新年没有任何的心意……孩子也几年没有置办新衣服了，大姑娘了，没办法，从她自己的衣服堆里挑两件出来……说多了都是泪……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人生，她只希望自己妹妹信件地到来，让自己脱离苦海，离开这里…… “爆竹声声辞旧岁，家家户户贺新春”。全国各地都在忙乎着贴对联，吃年饭，守岁“春晚”。除夕的夜晚外面一片灯火通明： 兰子家里今年由于有“孝”福在，因此贴上了晓彬写的白色对联：上联是“有心思亲亲不在，无意过年年又来”；横批“佳节思亲”。兰子默默地把他记在了本子上。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悲凉……迟梅一个下午没有走出厨房，又是准备饭菜，又是包饺子的，几个孩子动不动进去偷吃的偷吃，捣乱的捣乱，厨房还是欢笑声声。“年夜饭”上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倒是此刻的一家之主赵仁厚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张崭新的五角钱，做“压岁钱”。这是每年都会有的。虽然他跟孩子说这个可以自行支配，然而每年年后孩子都会悄悄地把钱塞到迟梅的口袋里，从不自己乱花。年夜饭罢，仁厚带着晓彬出去拜祖先了，迟梅用盘子装了些瓜子糖果类，带着俩女儿守岁春晚了…… 首都北京到处一片灯的海洋，花的世界。方晔一家浩浩荡荡地漫步在长安街，正在去往天安门广场，这一行的阵容犹如领导人的微服私访。笑天混在人群中，老人们的谈资把他作为焦点，然而他去没有去过多的搭理，而是沉入自己的世界里…… 村上的热闹非凡与这个院子没有一点关系：肖仔在下午时分回家，给肖浪丢了十块钱后，消失了；雷彤下午跟肖浪娘俩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她给女儿把头发梳了很多小辫子，这么些年来她很少为女儿做事，今天下午却暖人心了一幕。下午时分，肖浪出去，买了五块钱的肉，活了些青菜之类的，娘俩自己擀皮包了一顿饺子……这个年夜饭，娘俩是前所未有的和睦。家里没有电视机，那个被摔了无数次的收音机勉强还能说出话来，娘俩吃着瓜子，躺在一起听着收音机，跟大家一起守候“春晚”…… …… 年就这样过了，随着年初五，节后的人们骚动起来：走亲戚的人们充满了大街小巷，路上车辆络绎不绝……在首都国际机场，方晔一家庞大的送亲队伍：笑天远从俄罗斯赶回过年的小姨一家；笑天上海的舅舅一家和他的外公、外婆；返回老家的笑天母子……由于在不同的机场，方晔安排着以时间为序进行分别送行。笑天和妈妈先登机，面无表情的他对于长兄笑未的道别毫无反应，方晔暂可认为是离别的不舍……笑天和母亲飞上了蓝天，下面一行人也相继离开；坐在云端上，笑天双眼微闭，均匀的呼吸声让妈妈觉得他已进入梦乡……在千里之上的高空也能展开无尽遐想的孩子也许就笑天一个人了，他的嘴角时而泛起笑靥，时而眉头紧皱……他的内心不懂。 年过完了，晓彬又骑着他的大杠自行车上路了——寒假补习开始了……仁厚和迟梅两口子扛着锄头走向了田间，路上不走亲戚的人们好像约好了似的，也都在田地里“舞蹈”开了……时不时有欢笑声荡漾在上空…… 人们开始忙碌了，一切都正常了…… 开学的日子使这个大门紧锁了一个月的大院热闹了起来，这些一个寒假没有见面的小伙伴好像就别的亲人一样，给彼此都带了零食、礼物；大多手里紧紧攥着家长给的学费，生怕掉了；继而分享着礼物，焦急地等待着老师的到来……每个教室里都热闹异常。 曹老师的班级因为学习委员的姗姗来迟，现在才开始打扫卫生……一切就绪，曹老师拿着“报名册”走进了教室：大家开始报名，缴费……半个多小时后，教室内的同学都一切办理完毕，当然包括笑天和兰子。“肖浪同学怎么没有来？孙晓兰。”老师喊了一句，兰子这才注意到肖浪上午的缺席。 “老师，我放学去她家里看看。”兰子应了一句。 …… 年——转眼间过去了，然而“月”难过，“日子”更难……农村人嘴里的这句话在肖浪家应验了： 雷彤跟女儿过了一个安稳的春节，那个男人没有出现，这家一如既往地拮据，然而是太平的；大年初五，当兰子看着父母走进田间而拿起图书兄妹仨津津乐道品书之际；笑天远在北京跟父母采购所有亲人携带礼物之时……噩运再次降临肖浪的身边：一个春节没有回家的那个男人，他出现了，他张牙舞爪，面露淫色，醉酒熏天，各种丑态还是展示在了可怜的这母女俩身边……最后，肖浪手里的匕首不但刺伤了那个可恶的男人，同时她最爱的妈妈和自己也身受数伤……仍然是民警将母女送往医院，好在都是皮外伤，两天后她们母女双双回家。可是为肖浪准备的仅有的一点学费也在厮杀中消失了，雷彤年前的稿费由于春节也迟迟没有寄来。原本雷彤想找村上人去借，然而她没有勇气，按理来说她是受害者，她可以理直气壮啊，但是在这个貌似不讲理的村庄，受害者倒不能得到大家的同情……无奈之际，肖浪提出辍学，与母亲去上海找那个传说中的“小姨”……看到女儿的成熟与理智，雷彤既开心有担忧，感觉很负责…… 兰子和笑天俩人匆匆迈进了这个家门，看到了眼前的母女俩，心里有一丝悲凉，但是庆幸的是她们的脸庞多了几份自信……笑天就是不一样，当了解这些事情后，他自己随身五百块的压岁钱拿出来愿给她们母女解燃眉之急，然而雷彤不想：自己日子过成了这样，要靠借一个孩子的“压岁钱”，这是…… 她的顾虑笑天看在了眼里：“阿姨，我的钱你尽管去用。无论是肖浪读书，还是你们其他的打算，。阿姨，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兰子突然心里有点落差，她遇过事情，但是父母都能解决；他也不要笑天的帮助，但是这一刻，兰子不知道咋啦，在听到“只有肖浪好了，我才会好”的话时，她心里噎得慌。难道笑天喜欢肖浪……泪水不争气地出来了……兰子强忍着，头转向了一边……当兰子认为笑天会意识到自己语言的问题时，肖浪接过了笑天手里的钱，握着他的手说了句“为了你，我一定会好的……”。兰子讪讪地走出了房间，她不知道自己怎样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怎样回的姑妈家，就觉得心里痛，那两句他一言，她一语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 迷迷糊糊到了第二天早晨，兰子被那个男孩的声音叫醒了，她今天见了她笑不出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一口气堵得慌：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跟这个男孩说话了，他变了。她原以为他对自己好是……没想到，他真的花心……这样的人我不要和他做朋友。我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以后我一定考个好的大学，就他这样的，我是一定不稀罕…… 出乎兰子意料的是，肖浪来上学了。在兰子看来，她到学校来完全是为了方笑天……她也不再去找她了。 ……这个学初真闹心，兰子上个学期感受到的温暖荡然无存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没有留恋了…… 第15章 疯狂崛起 紧张的学习生活开始了，一切看似恢复了原样，然而一切又好像不大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开学的第一个周末，由于赵之忠去世了，迟梅担心兰子骑自行车危险，让老公两个星期来接兰子一次。第一个周末兰子没有回家，笑天来了，拿了好多从北京带回来的零食，想和兰子一同分享，然而他认为莫名其妙的一幕发生了： “小兰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笑天一如既往的语调，走进了兰子的房间。 “出去。女孩子的房间，不要进来。”兰子非常生气。 “怎么了你？”笑天被这一句噎得眼里有了泪水。 “拿着你的东西走开，我穷人的孩子不稀罕。”兰子仍然是头也不抬的来了句。 “做什么你？干嘛这样说话？我做错什么事了我？”笑天眼泪流了出来。有点不知所措，更多的是伤心难过。 “离开。从今往后，我要好好读书。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玩。” “什么原因？”笑天几乎是咆哮着。 “出去。”兰子也哭了。把笑天推出了门，随即反锁了。 他俩的声音被在另外一个房间的仁青听到了，看到笑天委屈的哭泣，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她肯定的是兰子绝对伤心了，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孩子。“笑天，咋啦？赵老师不问你原因了，兰子可能有什么事情误会你了。她不会不理你的。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周一了解释一下就好了。” 被仁青一安慰，笑天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他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仁青，转身跑出去了…… 兰子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虽然手里捧着一本书，但一点也看不进去，她满心里都是那天他一言她一语的话语，他们俩……兰子有点懵懂地知道这也许就是“喜欢”吧！爸妈不想她过早的恋爱，甚至这个话题都不敢提及。可是就是那样放在心底也是挺好的，现在这种感觉被破坏了，她难受。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生这种感觉，心里难受到几近窒息的感觉……那种心里被抽空的感觉。上个学期每天一同上下学，从来没有影响学习，心里还比较轻松，现在……该怎么办？兰子想着，泪水又来了。 笑天回到家，一头扎进叶华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在她的记忆中，儿子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让他抱了，更不要说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啦？她焦急得不得了：“孩子，咋啦？怎么都哭啦？” 笑天也觉得委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开学那天还好好的，怎么就……他没有理会妈妈，一个劲地哭…… “孩子。别哭了！告诉妈妈怎么啦？”叶华哄着儿子，“那让我猜猜，与你的好朋友有关。是肖浪？还是赵晓兰？” 笑天听到了“赵晓兰”哭得更大声了。 “儿子。跟妈妈说，跟晓兰咋啦？”她试图去帮儿子分析。 笑天突然停住了哭声：“妈妈，我也不知道小兰子咋啦，她莫名其妙地说不和我玩了。还说了好些我伤心的话……” “哎呀！我儿子为女孩子哭了。是不是谈‘恋爱’啦？”叶华打趣儿子。 “妈妈。”笑天试图喝住母亲的声音，“她都不理我了，怎么谈呀？”笑天没有掩饰自己的内心，直接道出了心声。 “说说，咋回事？” 笑天把刚才的事情仔细地说了一遍。他自己分不清到底咋回事，只能请妈妈这个“老江湖”来给他分析了。 “那你发现什么时候兰子不愿意跟你说话的？”她试图帮儿子理清头绪。 说呢，还是不说呢？虽然爸妈说“压岁钱”他可以自行支配，那点钱还不及他所有“压岁钱”的零头，但是他要说吗？这个事到现在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如果说了，妈妈知道了会不会看不起肖浪和她妈妈；但如果……笑天突然眼前一亮，他想起了自己那天在肖浪家说的话。对，就是那天的话。还有他对肖浪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兴趣，仅是同情。而且这同情也是看兰子对她那么好才有的……我要尽快跟兰子解释清楚。哈哈，兰子生气，莫非她也喜欢我。笑天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但很快他收敛了笑容，这样怎样跟兰子说呀，她会相信吗？那讨厌的肖浪自从那天他借给她钱以后，就有意无意地找他聊天、借东西……兰子肯定误会了，肯定是…… “儿子，想什么呢？跟妈妈说。”叶华紧跟着问了。 “妈妈，如果你很喜欢跟一个女孩玩，可是她莫名其妙的不理你，生气，她是不是也喜欢你呀？”笑天换了个问法。 “还跟我卖关子。你就说那女孩是‘赵晓兰’不就行了吗？还一个女孩。”看儿子的情商这样，叶华真为他堪忧。 “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是不是？”笑天完全转哭微笑了。 “一般来说是的。但是……”她故意不说了。 “但是什么？”笑天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很小心翼翼的样子。 “要看对象。赵晓兰那个女孩有点太传统。她一门心思的就是好好学习，改变命运。她情意不会对他人有情愫。但是如果有了，对方又伤了她的心，那就很难说了……”叶华用自己的思维帮儿子分析着。 “这可怎么办？她一定误会了。她一定生气了。”笑天可真是表情丰富，一下子又多云转阴了。 ……笑天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在本子上猜测着兰子的心情，他的文字是那样的无助。这样的笑天让人很心疼。 兰子在晚饭后，自我调节好了，一头扎进了《老人与海》，她觉得只有跟海明威的文字去徜徉，才能让自己更充实。管他什么笑天喜欢肖浪，还是肖浪为笑天学习，跟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考上好的大学，让九泉之下的爷爷安息；改变自己的命运，人生会有更优秀的“笑天”在等待着自己……兰子这样想着，好像一切释然了，她觉得跟她有关系的就是文字…… 没有像叶华说的那样周一兰子跟笑天和好如初；笑天试图去跟兰子交流，被她冷冷地“我在看书”冷落后，他也识趣的在自己座位上，虽然同一个桌子，但是俩人的心好像离得很远，远到了十万八千里；肖浪好像跟他商量好了似的，除了跟笑天说话，也很少来找兰子……一切都冷冷的，一切都这样过着…… 转眼间“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这次，兰子叫嚣般的独领风骚，全年级第一，第二名的笑天总分四门算下来和她相差将近二十分……笑天跑来祝贺，兰子没有搭理；肖浪看不过说了兰子，她也不予搭理…… 晚上笑天又难受了，他跟妈妈吐露自己的心声：“妈妈，自从‘小兰子’不跟我玩了以后，我觉得自己都颓废了。身边没有几个励志努力的。你看，兰子第一，我跟她相差几十分。这样下去，怎么行？” “兰子还是不和你玩？”叶华原本以为儿子都跟“小女朋友”和好了，谁知……“如果，这个学期下来，你还是这样不开心。成绩下降。我们就回北京去。反正妈妈这边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 “不。妈妈，我不去。兰子不理我。至少我能每天跟她同桌，坐一个桌。去了北京，这辈子她都不理我了。”笑天听到妈妈提议离开，直接急了。 “孩子。你连人家不理你的原因都不知道。没有一味的自责，自作多情，这样值得吗？这女孩子她值得你这样吗？”叶华有点生气兰子了，之前多么懂事、善良的孩子，怎么这样小家子气。她真的心疼儿子。 “值得。我不许你说他。”笑天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这在之前，家里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场景。就是这个赵晓兰。不过儿子这么上心，她觉得人家孩子说不定很是优秀。儿子因为这影响到了学习。我一定要帮帮儿子……想着就干，便走出了家门…… 赵仁青晚上有事出去了，刚好兰子一人在家…… “晓兰。听说你这次成绩非常好。祝贺你哟！”叶华原本心疼儿子，但强挤出笑容。 “谢谢阿姨。我姑姑不在。”兰子丝毫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兰子只觉得别扭。笑天的话，再想想去年他们一家对肖浪家的关怀，那绝对是商量好了…… “阿姨就来找你。”叶华自己推门而入。 这如果是之前，兰子肯定很有礼貌的给来人倒水，但是现在她一句话也不想说，自己坐到床边，完全不管来者，自己拿着书看了起来…… “你的阅读量很大吗？这些书你都看过？”望着床头书桌上那两摞有四五十本的书，叶华终于知道为什么兰子成绩比儿子高那么多。再说这孩子这么好的习惯，儿子不和她做朋友真是损失。她想入非非了…… 兰子顾自个看书，头也不抬，“嗯”了一句。 “你现在看得是《红楼梦》。”叶华凑过去翻了一下兰子的书皮，“这还是第三版，‘文言文’和‘白话文’交替时的版本。这个你能看懂真了不起。”叶华是发自内心的。 “当然。”兰子很自信地回了句，想到姑妈对自己都是打击，从来对她看书就觉得是“不务正业”的说法，居然有人肯定她，“不过，有不懂的我就给圈出来。还有这里面凡是出现的人物我就把他们写下来。等看完这一个人的事迹，我就学着去总结他的性格。”兰子说着转身去拿了一个本子，“阿姨，你看我这里有对于‘妙语’、‘晴雯’、‘胭脂’……这些总结，你看……” 叶华真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孩子之手。她给她做了指导，并且俩人对于里面的情节沟通、交流……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中过去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叶华在心里认定，绝对是儿子有什么做法让兰子误会了。这么优秀的孩子绝对不会不讲道理的…… 兰子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位能跟她谈文学作品这么投机的人，这是第一个。她完全忘记了笑天的存在，就在叶华向她提出邀请“周末去我家”时，她才回过神来，婉言谢绝。 “兰子，我就想问问，你跟天到底咋啦？这一个学期开学你都不到我家里来，笑天也每天是萎靡不振的，你看这次考试，成绩那么差。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要跟阿姨说呢！”叶华在有了刚才的交流之后，很坦然地说出了自己此刻心里的想法。 “没有……没有什么的。”兰子眼光躲闪不及。毕竟心里痛了一段时间，她不想再提。她更坚定自己的内心：唯有读书才是她的最好出路。 “跟阿姨说实话。不然阿姨就伤心了。”叶华拉着兰子的手，几乎是央求她。 “就是……就是……我以为……”兰子断断续续的，将自己压抑几个月来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当然也把笑天借给肖浪钱的事给抖了出来……主要的就是他一言她一语的那句话。 “傻孩子。乱说什么。再说了，笑天喜欢积极向上的女孩；阿姨喜欢博览群书的孩子……不要胡思乱想。我儿子因为你最近退步很大，你要负责任。”叶华半开玩笑的给兰子提要求。 兰子此刻没有语言，一句“我儿子因为你最近退步很大，你要负责任。”好像肯定了兰子最近自己的做法没有错，同时兰子心底的那团火焰在零零星星的火星后燃烧了起来…… 叶华回到家跟笑天聊了两个多小时，把她心底的困惑跟儿子说了后，笑天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一头钻进了书房，钢笔、文字又生花，与之不同的是不在本子上，他过年时在北京给兰子买的信纸上…… 兰子好像有了动力，晚上读书到了十二点，早上闹钟吵闹第一遍也就起床了…… 这是不知道笑天递过的多少个“纸条”，之前兰子看都不看内容就给撕了；而且是当他的面，即便看到他流下眼泪，她也不会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早上笑天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纸条，兰子收了，而且是早读的时候就偷偷的看了的，看她早读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情一定很好，她在……笑天不去猜想，也跟她一起早读起来。向来萎靡的笑天的声音引起了前面几个同学的另眼相看，大家也都跟着他们早读了，曹老师走进教室，会心地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早读”没有结束，便放心地离开了…… 而后的日子他们俩自认而然的一起上下学，只是“三人行”变成了“两人行”。通过这次的事情后笑天基本和肖浪的关系僵了，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的热心，虽然是帮助别人，却让自己几个月与兰子没有语言交流，有的就是心灵的折磨。所以他记住了，尽量不和她交流…… 兰子没有多想。她只知道那段时间她很难受，而肖浪就好像“卸磨杀驴”的主人一样，帮助了她那么多，到头来还要在笑天跟前……还要来气她…… 后半学期笑天和兰子形影不离的，周六天兰子只要不回家，就窝在笑天的房间里，这下方晔从北京寄回来的“大包裹”全部被打开了（方晔经常从北京给笑天寄书回来，笑天之前还会看点，这学期开始完全没有心情去学习，更不要说看书了，因此“大包裹”就原封不动地被遗忘在仓库里。），兰子对文字很敏感，她只要读就要动笔去画，去记录，一旦看书，两三个小时是停不下来的。仁青也落个清闲，不去搭理她。叶华义不容辞成了他们的侍从，笑天肚子饿的时间就是兰子放下书本的那一刻。还真别说。笑天自从跟兰子和好后，阅读量不亚于兰子，而且多次为了书中内容俩人产生分歧，面红耳赤的……这些叶华都看在眼里，高兴自不言说，打心眼里喜欢兰子，甚至感激兰子，对她还有点嫉妒：小姑娘家家的让自己的儿子能为之喜怒无常。然而就是因为兰子，笑天爱上阅读后，他们母子的关系也好了很多。不过笑天三句不离“小兰子”，这是她有点吃醋的地方…… 转眼间，学期结束了，曹老师因为班级两名同学的成绩全县排名前十，而获得表彰，在“领奖台”上，曹老师这样感言：“其实，我还是之前的方法，课堂仍然是那样教他们。只不过人家孩子太优秀了。”毋庸置疑这两个优秀的孩子你肯定想到了吧！但是直到现在曹老师不知道他们成绩突飞猛进的原因与“阅读”有关…… 第16章 悄然离去 眼看的这一级进入“毕业班”的学生都陆续到来，曹老师望着“花名册”唉声叹气：“多好的孩子，我都不舍得她。如果……怎么就回去了呢？”迟迟不见兰子的身影，这正是曹老师唉叹的原因。笑天又惴惴不安了，当然肖浪也跟着不安了，如果她不来，那么她就…… “赵老师，兰子怎么还没有来报名啊？”笑天交完费用，没有给老师请假，直接跑出了校门…… “她今年不来咱们这了，她在她原来的小学上学……”赵仁青眼里含着泪花。 “为什么？为什么呢？难道是我们对她不好？还是……”方笑天一下子感到有点失落，一急眼睛都红了。 “不为什么？她还会来看你们的！”说着她转过身去。她不能改孩子们解释“学区对口的问题”（各镇明确规定：小学六年级在哪里上，初中就在同镇的中学对口升，这是初中的升学制度；他们吉相中学的质量比起平安中学差远了，她不能为了自己，让兰子……），她更不能说家庭的问题…… 笑天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的大门响了“赵老师，我来送孩子了。”赵仁青收回泪水，挤出笑容出去了…… 就在兰子小学五年级上学的这一年里，吃、住都在赵仁青家里。在仁青认为，兰子来帮了她许多，不用给任何费用；但长兄仁厚觉得，虽然自己生活贫困，但是他不能让妹妹替自己养孩子，他的深明大义，正是他给孩子的精神食粮；另外中学的教育问题也是关键。他决定每月给仁青一些钱和小麦（因为这里是北方，大多以面食为主餐），做为兰子在她家念书时的酬谢。说“酬谢”，不过也是应该给的。但是仁厚提出来时，正值赵之忠去世没几天，赵人青哪里受得了，一下子哭得泪人似的： “爸爸刚过世，你们就不要我了，我付出的再多你们都不接受呢？”她哪里不懂长兄的意思，就是为不接受，心理平衡找借口罢了。 仁厚听妹妹这么一说，倒一时不知如何答话，但他又马上想到：志东这几年外函授学习，没有一分钱的工资，家中除了妹妹幼儿园的一点收入，再无别的来钱的道。在上幼儿园每年还要增加新的教学设备，给志东一些生活费和家里开销勉强还算过得；如果加上等同于大人的女儿的开销的话，那岂不是“雪上加霜”吗？妹妹在父亲刚过世，伤心劲哭着不要我的给予……这样下去，她还怎样活？这样想着，他就对兰子淡了： “兰子，小学六年级在咱们学校读吧？” “不”，小兰子声嘶力竭道。她才刚刚和笑天找到共同爱好。就让他们分开，她不想，也不能，更不愿意。 仁厚一下子没了主张，不想女儿伤心，又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受累，当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思索时，仅仅吐出了一句话：“你应该体谅一下你姑妈和爸爸。” “我，我怎么体谅你们啦？我在咱们学校读书可是第一名，在姑妈那读书也是第一名，难道还不够吗？”兰子理直气壮地说。 “唉”随着赵仁厚的唉叹，尾子出现了空前的宁静。 “爸爸！”你不要叫我回来了，好吗？我姑妈那里的人很好，我每天下还帮我姑妈打扫教室，帮她洗衣服……还有我的老师、同学对我都很好；尤其是那个方天笑和肖浪我们玩的很好……兰子这些话在心里对自己说，她不敢说出来，只是一再强调“爸爸，我不回来了，好吗？我一定好好读书。我还会考班上第一名的。爸爸”兰子几乎是带着哭腔撒娇似地说。 半响赵仁厚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最后才说了句“爸爸有难处！我也都是为你好啊！” “难处？去年同意我转过去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你的难处？为我好？为我好说个理由出来！”兰子哭着嚷开了。 “兰子别哭了，你哭了爸爸会伤心的！”仁厚也是泪眼纵横，“孩子，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兰子哭着跑出去了…… …… 唉，真没想到孩子大了也多了感情，赵仁厚处在女儿中间真是左右为难，焦虑之中，一夜时间白了许多……全家人的心情也随着气氛的低落是那么消沉。 懂事的兰子看见爸爸和一家人愁眉苦脸的，她的心也挺难过的……但又……百忠交集之中她冲出家门。来到了以前和她的关系很要好的关颖家里，她们已经好久不见了。两双手牵着走向了田间的小路…… “赵晓兰，你还是回来吧，我们都很想念你！”关颖喜形于色跟兰子说。 “颖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想回来：那边的老师和同学都带我挺好啊；再说了，我在那边成绩还更优秀一些……但为了这次让我回来读书，我爸和姑妈都哭了，一家人都不高兴。”小兰子耸拉着脑袋和阮秀英相跟着向山沟边上走去…… “你想知道原因吗？”阮秀英问，“你知道原因又是什么呢？” “当然！我又想不出为什么，反正姑妈哭得很厉害，不要我爸给的钱和小麦什么的……心塞塞。”兰子抬起头仰望着天空，长叹了一口气后，在一块草坪上坐下，关颖也坐了下来，用手在兰子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个猪脑袋呀！当年的聪明劲哪去了？你也不动脑去想想，你今年几岁了，吃饭也不是三岁小孩那样吃一两口；还有你平时在你姑妈家用的一毛、两毛的小钱不也是她给的吗？再说了，你姑妈同意，你姑父呢？他现在学习没有工资，生活不紧张吗？”关颖一口气说了很多，但兰子全部都听进去了，跟她之前的分析是一样的，她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兰子故作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状……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关颖：“颖子，你说我怎么办才好？” “听你爸爸的。别让大人伤心。”向来关颖是兰子“大姐大”，说话就是不一般。 兰子感到自惭形秽，为什么同龄大，而人家看问题那么透彻，而自己……为此，她在心里为自己能处处结良友而欣慰。“好吧！那我回来咱们学校。”抬头凝望许久，她喃喃道。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关颖还是比较喜欢肢体语言。 “哎，给你说个事。不要告诉其他人：我认识了一个男孩……”虽然旁若无人，但兰子还是觉得谈男孩子害羞，捂着嘴巴把和笑天相处的点点滴滴告诉了关颖……最后，一再强调“我对他没意思，我要做个有文化的人。我要努力读书，改变命运。” “做一个他妈妈心目中博览群书的女孩，然后做人家的‘儿媳妇’。”笑天打趣道。 “滚蛋。你才是呢！你才做人家的‘儿媳妇’呢！”兰子脸红了。 “哈哈，某人……”兰子试图去捂住关颖的嘴巴，俩人打闹开了…… “咯咯……” “嘻嘻……” “哈哈……” 俩人银铃般的欢笑声在上空回荡，她们此时正慵懒地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数“星星”…… ……开学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对于笑天来说可谓漫长的几个世纪：他无心学习，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无论谁与他说话都发脾气；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还时不时和老师顶嘴，然后摔门而去；回到家里连自己最爱的母亲也爱答不理的；饭也不怎么吃，就窝在自己的卧室里睡觉……在最后在的两天里，干脆连学校都不去了。一年中的交往到使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几乎是形影不离。夕日里共同学习、一同逛街、一同玩耍……这些情景如放映一般在他眼前浮现……曾经也闹过别扭、吵闹过；想着自己不接地气的与她分析一些人和事，宽宏大量的兰子都会去理解他；他们也同时跨上象征荣誉的“领奖台”……这是多么愉快的事呀！但不知为什么，这么多的欢乐却换回的是“流着泪水的你的脸”……笑天从北京回来，起初不适应农村的生活，但又怕妈妈在农村孤寂，懂事的他就留了下来。兰子的出现他以为自己的学生时代会这样增添无限乐趣，会跟这个女孩共学涯，殊不知……噢，或许这欢乐太短暂了吧！他生气兰子的做法，无论什么事情笑天觉得都不应该影响他们共同学习啊，怎么……笑天心中诸多的怨气，他不忍心去想，更不忍心去面对；他甚至想到了回北京去……但，还是会流泪，因为心底的伤…… 然而开学这一个星期，兰子也不好过，他虽不像笑天那样，但是面对予现在的教室气氛她有点受不了：要么是一窝蜂地拥过来问一些她所在学校的新鲜事，当然这个就是男女生的颜值；要么就是跟陌生人相处一般将她丢在角落。这些同学当中除了和她很要好的关颖等四五个同学之外，别的同学都是那个状态……由于自己离开一年，班委已经没有她的位子，好在这个时候的兰子不像五年级时的不懂事，为这而伤感。说不想那边的同学那是假的，每每晚上躺在床上，她便会想到自己在班级里春风得意的场景，想起和笑天一起开心的或不开心的事情……每每这时，眼角就湿润了。这一年的交往中，兰子在笑未的强迫下呼唤他“哥哥”，也象征性的喊那个不知好歹的肖浪一句“姐姐”，至少此时兰子觉得肖浪是不知好歹的。这三人行无论无论生活中，还是学习中，那个友好的程度让其它同学羡慕；最主要的是兰子和笑天给了肖浪母女生的希望：她们在等待着，雷彤等待着妹妹的到来，肖浪也在等待着那个未谋面的“小姨”……兰子在学期末的时候，在她的威逼利诱下笑天和肖浪象征性的和好了。 话说这个肖浪，在这个学期开学的一个礼拜里，那不是一般的优秀，作业、课堂、纪律……她无不出风头，唯一的没有问过笑天兰子的事情。也许她早早都知道了兰子六年级不会来这里，因为她是农村孩子，她懂得好多笑天不懂的事情；因为她是农村孩子，她懂得初中升学的制度……然而这是笑天多不知道的。这一个礼拜，肖浪的心境也是澎湃不已：曾经上小学四年的时候，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她就被几个老师私下里聊她“早熟”，加之家庭的遭遇，使她很早就懂得了男女之事，以至于上次笑天的口误，她心花怒放，以为……后来看到笑天因兰子而伤心难过，她违心的祝福，故意挑拨，结局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然而她并非心灰意冷，当她知道兰子的学籍没有转过来时，她就等着开学的一幕……这下，笑天虽然萎靡不振，但无济于事，她的家境让她对于学习出人头地不抱任何希望，“早熟”的她过早懂得凭自己的美貌也许会改变命运。每天她远远的看着笑天的样子，心里的窃喜要大于伤心……她总相信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她觉得自己志在必得。虽然某些事想起来她对于兰子心存感激，但是比起她心中所谓的幸福，兰子可以忽略不计…… 终于到了星期五，笑天约了几个兄弟，就是平时很仗义，被兰子的某些品德所折服的男生，就如兰子平时周五回家那般心急如焚的样子，每人“驾驶”一辆山地车走上了兰子走了一年的路；当然，肖浪碍于面子也同行了…… 殊不知，这条路的另一个方向，一辆孤单的自行车也和他们相向而行。兰子给妈妈的解释是去看看姑妈，看有没有要帮忙的，还说她习惯了在姑妈家那边，她这学期会好好读书，就是要答应她周末去那边看看。重情重义的母亲答应了…… 这一条路上，如果有航拍，那画面绝对壮观…… 第17章 相望相知 有一种默契就是心照不宣的路途相遇；有一种执着叫心底的怅然若失；有一种感情教纵然是心底有诸多不解和抱怨，但还是义无反顾；有一种感情是心底酸楚，却又欲罢不能…… 车轮子在转动，一群人除了主角莫不谏言，其它的叽叽喳喳；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轮子在滚动……说不出是腿上有了力，说不上是心里着了急，在一群人抵达总路程的23处时，不用说一个人经过了总路程的13，他们相遇了： 傻傻的都呆立了，兰子目光躲闪，不自然的想说一句话，但话到嘴边时有点哽咽了；笑天昨晚日记里那么多的话语总觉得会滔滔不绝地倒出来，然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还是一个调皮的男生打破了尴尬： “赵晓兰，你回来了。大家欢迎欢迎……”刚才在女主出现的那一刻，脚撑在地上的男生，腾出双手，稀里哗啦的鼓掌开了。 然而笑天表面上并没有大家的热情，他冷冷地看着兰子，好像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似的，他深邃的睦子有几分怨恨，有几分不解，更有几分思念。 兰子也默不作声，没有与笑天持久对峙，她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对于同学的鼓掌无动于衷，对于笑天质问的眼神不予理睬……突然，她开口了：“我去我姑姑家。你们是？”兰子明知故问。 她的发问这下引起了笑天的怒火，原本笑天在心里练习了多少遍，然而在兰子的语言出口后，他全然爆发了，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声音：“我们去逛，与你无关。”他狠狠瞪了兰子一眼，手挥了一下，队伍跟着他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兰子讪讪地，有点不悦，她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啊，可是……不想了，骑着车子继续前行…… 就在兰子骑车过了拐弯处的时候，肖浪在路边等着她，其他的人没有一个，兰子原本以为笑天会……可是，她那样伤害别人，再脾气好的人也会生气。肖浪一句话没有说，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骑着车子跟在兰子的后面。兰子有点忍不住想和她并排骑行，聊聊天，问问某个人的近况…… “你走前，要么你走后，别让车子压死你了。”肖浪吐出了一句。 兰子突然觉得背部发凉。与肖浪的认识也是因自行车生缘，肖浪除了在笑天的问题上总是对自己不友好以外，其余的都还挺仗义的。可是，今天为什么这样说话。兰子有点怕她，甚至有点害怕与她说话，也骑快了两步。自己佯装着哼着小调，向她的目标骑行了…… 其实肖浪等候兰子完全是笑天的主意。就在兰子那句话说出以后，笑天生气归生气，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她有苦衷；她必须要安全；同时，他也相信，兰子肯定是言不由衷的。他的内心不想兰子与其他的男生过多的接触，也就只好让一味在他跟前献殷勤的肖浪了…… 这段路对兰子而言，有史以来最揪心的一次，漫长而遥远，腿也麻了，脚也发疼，但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记不清又骑行了多久，也记不清又过了多长时间，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兰子到了姑妈家。然而让她费解的是，姑妈的家门紧锁，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么黑的天，难道又要骑行回家？中午由于兴奋没有吃多少饭，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哪有力气再骑行回家……束手无策之际，叶华出现了： “晓兰，你来了？你姑妈带着孩子去做客了，明天有亲戚结婚，今晚不在家。”说着，过来拉起蹲在地上的兰子，“去阿姨家，我还有两本书，有点问题想跟你聊聊。” 兰子在忘记了叶华和笑天的关系时很爽快地答应了，然而灵光一现，不对啊，笑天……“阿姨，不了。那我回家去呀！”说着，推着车子要走。 “孩子，别固执了，天这么黑，危险。要回家，明天早上天一亮，阿姨就送你。”说着，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把兰子揽在怀里，向她家走去…… 兰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想到下午对于笑天的说的话，想着笑天那狠狠的一瞪；再想想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思念，想着笑天对于他的帮助；再想想叶华阿姨对于她的好……兰子灌满铅的双脚，轻快了点，叶华也不再费力的拉扯她……很快，进入了大门。兰子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在二楼，看到她们进来，就不见了。其实，兰子明知道是笑天，还是忍不住想到了其他人：莫非笑天的爸爸回来了，还是…… “洗手，坐着。马上吃饭。就我们仨人，没有别人。”叶华看出了兰子的顾虑，忙解释到。放好车子，径自朝厨房走去…… 我还真希望有别人呢！就你那儿子还不知道怎样说我呢？多么尴尬啊？如果笑天问我些问题我咋说？万一忍不住跟他吵起来咋办？哎呀，我怎么来了他家呢？可是，除了来他家，我还能去谁家？肖浪家吗？不，想想都毛骨悚然…… “叫你洗手吃饭，想啥呢？”兰子正在深思中，被一个指头弹了一下，抬头一看叶华正往桌上端菜，笑眯眯地看着她。 兰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去洗手了……冤家路窄，笑天正在洗手，兰子马上转头出来了。笑天忙停了下来，一句话没说，拉着兰子的衣服，把她拉进了洗手间，然后自己出去了。他们没有语言交流，这倒使兰子更尴尬了。匆忙洗了手，找定了叶华的位子坐在跟前，等着吃饭……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兰子的对面，他面带微笑，眼神飘忽不定，看得出他的心情…… “好了，吃饭了。”叶华也解下了围裙，上桌了，“天，多久没有见兰子了，也不知道和人家打招呼，说说话。”说着，看向了儿子。 “哦！”笑天贼笑一下，“赵晓兰同学，你好。”说着，伸出手来一本正经的握手示好。 “好！方笑天。”兰子的性格也是倔得很，伸出手，两只手握到一起时，也许是不约而同吧，俩人都用劲去捏对方。 “哎呦！”异口同声，两只手甩开了，俩人都坐回了原位。这下相视一笑泯恩仇。 “这孩子，淘气。”叶华说着拿筷子敲笑天的头…… “娘，不要再敲了，敲笨了，某人就不和我做朋友了。你可不能坏了你儿子的前途呀！”这家伙忙躲开了。 兰子顾自个儿吃饭，不参与他们娘俩的交流。 “喂，小兰子，是不是。”说着，把一大块鱼放进了兰子的碗里。 兰子一时间不知所措，也许是陶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自顾遐想忘记了所有。 “晓兰，吃菜。不理他。每个正行。”叶华给兰子夹了一块菜，看笑天的眼睛满满是爱！ …… 这餐饭吃得异常热闹，笑天的没正经，兰子的装矜持，叶华的有点小尴尬，不由得想到了他情商极高的老公，心里美滋滋的——儿子真不赖。 饭罢，叶华洗了一盘从北京快递回来的水果，好几种水果兰子确实没有见过，叫不上名字。给俩孩子端过来，自己去厨房收拾了…… 吃过晚饭的空间里，俩人回归平静，也许要回到正题上了。兰子紧张地搓着双手，眼目低垂。笑天就在她跟前，兰子甚至能感觉到笑天的呼吸，急促而又紧张。他们就这样尴尬着，坐了有十分钟，笑天拿起一个水果，剥了皮，递了过来：“小兰子，给你。”递过来那一刻，他的脸红了。 “谢谢！”兰子接水果时，手触碰到笑天发烫的手，她没有看他，只是结果水果就用牙齿去啃。 “去我房间吧！”笑天说着，便拉起兰子的手朝二楼房间走去…… 兰子全然没有知觉，任凭那只手牵着往前走…… 刚进房间，笑天一下子将门反锁。 天哪，他要干嘛？为什么这样呢？兰子想着电视上的恐怖画面，一时间乱了方寸：“救命呀！” “坐下，叫什么叫。”笑天马上用手捂住兰子，把兰子摁倒在他的沙发上，“有事问你。不要喊叫，别人还以为把你怎么样了呢！” 笑天此刻的表情兰子的第一次见，他有点怕，有点欣喜……原来他以为笑天只是一味的迁就她，没有一点脾气的城里娃，没想到……于是，兰子一本正经地张嘴了：“有什么事，说罢。” “什么事？真不知道什么事？”笑天眯着眼，那表情有点流里流气的，慢慢地逼近兰子，“哼哼哼……”坏笑的表情，一把将兰子的手反过来。 “好好好，我跟你说话。但不要动手动脚的。再这样，我就走了。”兰子有点疑惑的是——笑天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拉别人的手，多“流氓”啊！哈哈，兰子心里有了这个字眼，自己都在笑。 “那好！我听你说。我不动你！”笑天拉了一个凳子坐在兰子对面。 兰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怎样说才能让这个不食人间；关颖火的城里娃听明白；兰子也想到自己开学初与家人的一番争执；关颖的一番开导……兰子越想越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由得眼睛湿润了，她真不知道怎样说。当她抬起头与笑天目光相撞时，两人都眼眶湿润了。笑天抽了纸巾给兰子擦拭泪水。这一刻，兰子觉得心底暖暖的，前所未有的感觉，她有点贪恋，有点喜欢这种淡淡的感觉…… 笑天内心里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豪。平时这种场景只适合发生在爸爸妈妈身上：爸爸第二天要离开时，妈妈就会这样。笑天觉得自己很绅士，这感觉很美好，这个与他朝夕与共的女生，如果每天他们共同上下学，那该多好啊，可是…… “小兰子，你知道我这个星期怎么过的吗？说几个世纪毫不夸张……”笑天的眼泪湿润了。 这个时候，兰子几乎是哭着的：“那你不知道，我这个星期也不好过。他们都不理我，说我……难受……”兰子嘤嘤地哭出了声音。 “你觉得漫长，我就不吗？”笑天在晚餐时的好心境一下子全然没有了。 “对不起，不过我也好想和你们在一起，但是……我会想你们的！”兰子见笑天生气了便语气温和了很多。 “回来吧！我们都想你！”笑天明知道兰子有某些原因不可抗拒，但还是据理力争。 “你不食人间烟火，我的好些问题不是我能决定的，请你理解。”兰子恳请笑天。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理由，也不懂你是什么原因我就知道，没有你的班集体没有任何意思；老师都大不如前……我都不想待了。”笑天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不想待了，那你是？”虽然兰子离开了，但她至少知道吉相镇有个人在等待，听到笑天这一句，兰子心里揪得生疼，她知道结果，她不敢去想象这个任性的公子哥。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帮你解决！”笑天急得站起来，双手搭在兰子的肩上，他明知道一点理由，但还是想努力一下。 “不要乱想了。今天能在路上看到你们我非常高兴。我们的心境是一样的。有的事情你我都没办法解决。”兰子抬起头望着笑天，“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但是我们会共同学习、共同成长的，不是吗？” 听着兰子的话语，笑天刚才的失去理智和任性平复了下来，他坐在了凳子上，不再去说一些兰子回来的事情。 他们俩人可谓是屈膝长谈，从不打不相识，到第一次在教室相遇，彼此的不友好；两人同时去肖浪家里替肖浪抱打不平；一起伏案读书、写字；俩人第一次闹别扭；笑天的日记本里记录的故事……再到以后人生，考取怎样的大学？选择怎样的工作？当俩人对于成人话题“谈婚论嫁”聊得不亦乐乎时，叶华敲门了： “还聊呢？十二点半了。” 俩人同时起身去看电脑时间，谁知两头相撞，俩人脸都红了……笑天去洗漱了，兰子跟着叶华到了笑天房间隔壁的一个，原本是笑天的哥哥笑未的房间。她草草洗漱后，也进房间休息了…… 笑天的兴奋劲使他没有一丝睡意，拿出笔记本洋洋洒洒几大页，敲了一下墙壁，没有回音，知道兰子已经睡觉，这才拉开被子，迷迷糊糊地睡觉了……好觉美梦，从嘴角都看得出。 兰子虽然平时去陌生的地方会睡不着觉，但这个晚上她睡得特别踏实，睡得特别香：梦里在读书，在打闹，在工作，在…… 这个夜很温暖，很安详…… 第18章 浪之心理 太阳什么时候起床这隔壁房间的两个人全然不知；叶华什么时候做好了早餐他们也不曾晓得；更不要说肖浪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笑天的家中更不会察觉……然而他们彼此的美梦同一时间被肖浪的咋呼声给打破的，笑天伸伸脖子走出房间，看都没看站在门口的肖浪一眼，便去推兰子的门……门还反锁着，心理真复杂……摇摇头，笑天重重地敲响了兰子的房门…… 兰子被刚才那一声吵醒后，满脸的不悦；谁知紧接着又是笑天的敲门声，看自己还穿着睡衣，干脆不搭理，将头埋在了被子里…… 敲门声不断，笑天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兰子自个玩着，头包得严严实实的……兰子独自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这时一把钥匙正在穿进这把锁里……当她睁开眼睛时，笑天出现在她眼前，穿个大裤头，上衣没有穿，不羞不臊地站在兰子跟前…… “出去。”兰子用被子捂住双眼。 笑天才觉得刚才由于担忧，完全忘记了形象，逃也似的回房间了…… 肖浪站在兰子的床跟前，打量着这个自己从没有进来的房间，再看看兰子穿得睡衣，心里的那个不痛快：我是这个村的，我一次都没有在这个人家来住过，吃饭都是蹭人家的光，我貌堪比她多少倍……想着，心里的不舒服言语间流露出来了：“赵晓兰，你在你们那边从小长大，那里的老师、同学肯定都熟悉，还到这边来读书。再说，你到这边是走亲戚的，住人方笑天家不好吧？人家是城里人，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你在这里浪费心思有点得不到什么好处吧……还有，五年级你明知道，到这边读书，‘学籍’不转，是不能在这边读中学的。那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肖浪把自己心里的不快一咕噜吐了出来，自己洋洋得意地笑着，上下打量着这个房间…… 兰子自个穿衣服，没有搭理她，也没有注意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的笑天，他目光冷冷的，望着里面的人们…… 肖浪这个时候的语言完全跟以前判若两人，对兰子的敌意不是一般大。她在转身之际瞥见门口的笑天，话锋一转，语气180°大转变：“其实，你不到这边来读书，我们都不舍得你走，我一直记得你对于我的帮助；还有，你不知道笑天这些天真的不好过：他上课没精打采的，作业不交，还顶撞老师……明摆着就是不想学习的样子。我觉得你也不好过吧，不然你第一个星期不会来这里的。既然大家都不舍得对方，为什么不在一起读书呢？还有，晓兰，你家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帮你啊，就像当初你们帮我一样……”兰子对于十分钟不到，肖浪的两个截然不同的语气和态度而吃惊。当她抬起头时跟笑天的目光相撞，看着自己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兰子有点尴尬，她发火了：“出去，别在这叨叨。” 肖浪留下一句“对不起”转身出去时，“吃惊”笑天的存在，拉着他到客厅：“我是帮你劝赵晓兰的。我也不舍得她。”说的话自己都低下了头。 “还有呢？”笑天一副配合她“演戏”的姿态。 “其实，我们可以帮助她。把她学籍转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读书，以后上初中了。” “是吗？那赵晓兰在这里‘走亲戚’的怎么能在我家住？她到这里来上学的目的？这些不是都没有弄清楚呢，怎么好在一起上学，何谈上初中。你太心机了吧？”笑天气不打一处来，被她刚才的面孔所震惊，“其实有的话，我憋心里不想说，我觉得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愿说。‘人的天性是征得别人的同情和怜悯’，你没错，你利用晓兰的同情心，利用她的善良，来维护你自己的自尊。你好复杂。咱们都是学生，我喜欢跟晓兰接触，是因为人家上进、朝气，富有正能量。你，太阴险了吧？目的？我倒是觉得你不停地挑拨我跟晓兰的关系，你的目的是什么？”平时叶华总之笑天跟前提及雷彤的不幸，笑天好多事都是埋于心底，有看法也压抑着，但看着她的两面性，真的可怕。想想平时她在自己跟前说兰子的种种不是，真是认奸为友。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了，赵晓兰来这里读书时肯定知道不能在这里上初中，你说她的目的是什么？没有目的，那又……”说着，指着兰子昨晚住的房间。 笑天不愿意搭理她，很想轰她离开自己家…… “孩子们，吃‘午饭’了。” 笑天看了一下挂钟，差一刻钟就十二点了。他没有理肖浪，去了兰子房间，见她不在房间，被子跌得整齐，一时慌了，当他跑到楼梯口时，见兰子在洗手间里洗漱，他静静地站着，欣赏着： 这个女生还是第一次认识时那样清秀：一双樱桃小嘴，一双会说话的含情目忽闪忽闪的，绯红的小嘴里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与众不同的两颗虎牙在这个阵营里独树一帜；她今天没有拧麻花辫，头发也长长了，乌黑发亮，乖顺地披在肩上；好家伙，个子也长高了……她很美，不仅是是她的外貌；她很简单，很善良，是非观念明确……笑天不由得抿着嘴微微偷笑，他能想到兰子长大的样子，那绝对的美人胚子。 “你妈叫你吃饭呢！”正陷入沉思，被人肩膀上拍了一下，他的目光看向这个刁钻的女孩：这不是鲜明的对比吗？“小兰子，吃饭了。快点，等你！” 兰子也听到了肖浪的声音，这才注意到楼梯间的那个男生，脸红了…… 也许是叶华自己有对肖浪有看法，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她也给肖浪盛了一碗饭，便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她礼貌性的谦让肖浪多吃菜，吃好了；全然没有之前的夹菜举动。 叶华关切地询问着兰子家人的身体，她虽然和兰子家人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印象极好，她知道兰子的优秀，与她优良的家风是分不开的。当然这也是她父母营造的。 席间笑天一个劲地给兰子示好，给母亲夹菜；他傻乐着，看着妈妈和兰子的互动，心里龌龊地想着：如果这个餐桌上会一直有兰子多好，包括长大成人，甚至…… 他的坏笑被兰子看在眼里，她也会心一笑，知道他没憋好事，但不点破…… 肖浪尴尬地吃着饭，起初还殷勤地给笑天母子俩夹菜，看人家冷淡的态度，也不再自讨没趣……手在扒拉饭，她不敢跟任何一个人目光对视，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其实可以理解肖浪的某些行径，家庭没有给她足够的爱和安全感，使得她过早的看到了成人的生活方式，她想着通过自己的方法改变人生，这个没有错，也许她找错了对象罢了…… 叶华总之孩子们当中能起到正面的带动作用，对于每一个孩子的教育不乏语重心长：对于自己的儿子语言稍加严厉，不乏疼爱，让他要以学业为重，交一些博学的朋友……她的暗示中，不少于对于兰子的疼爱然而兰子也是她的牵挂的孩子，对于她学习上毫不担心，但生活上过早懂事、多愁善感的孩子叶华真怕她给自己太多压力，以至于这个年龄段她无以承受，因此对她如女儿般的爱，让笑天心底暖暖的；肖浪也是她关注的孩子，没有责备，没有嫌弃。处于对雷彤的同情，同为女人的心境，她都觉得有必要引导和帮助这个孩子： “肖浪，你们现在还小，放下所有的包袱，让自己在这个年龄段拥有该有的幸福和成长；生活中的某些事情我们要学会勇敢面对，凡事靠自己，不要依赖任何人，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以依靠的人；要让自己能依靠自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把心都用在学习上，将来的社会是能力与学识竞争的时代……你要始终坚信‘生活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在为你打开一扇窗’，明白吗？你这么聪明伶俐又懂事，家庭学习你一定能够兼顾好的！”说着，爱抚着肖浪的头发。 肖浪只是简单的来了一句：“谢谢阿姨，我知道了。”然而她严重的目光异常兴奋，也许她的心思仅停留在了“聪明伶俐又懂事”的字眼上，她认为叶华对于她的是肯定，是暗示……这一刻，对于笑天和兰子相视一笑那苦笑的表情，叶华不知所措…… 由于姑妈家没有人，兰子此次的目的也算达成了吧，吃过饭跟笑天共享了一下阅读新的后，就准备离开了…… 笑天骑着他那帅气的赛车，他们一前一后的，准备送兰子一段路。当然这个同行少不了肖浪，她只是在二十米开外的距离，不与他俩任何一个人交流，就那么远远的跟着…… 一路上，空气正好，果香飘万里。即将入秋，农忙开始了：路上时不时有拉苹果的车子呼啸而过，那种嚣张正显示了今年的丰收；也有拉着玉米的板车，也有夹杂着绿草的味道，玉米的清香也混入了这味中；地里也时不时发出欢笑声，农人在为丰收欢笑…… 兰子和笑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畅想着未来，畅想着殊途同归的未来…… 在一个路口买“冰棍”的箱子，吸引了他们的视线，馋猫似的马上停了下来……兰子向来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主。在她的家庭里，从来没有零花钱一说，每天在家里吃饱饭，买本子要几毛给几毛，然而他们仔们仨从来不多要一分钱。肖浪也跟上了他们，由于雷彤很少出门，家里所有的开支都是肖浪来支配，因此，少则几块钱还是有的。笑天不用说，随身的钱财比农村的大人还要丰裕。他们仨少有的默契，相视一笑，推着车子过去了，当他们仨正在兴致勃勃地挑选买什么颜色的冰棍时，卖货的老头发话了： “有钱吗？” 兰子讪讪地收回了手。 肖浪怔了一下，那只手也缩了回来。 笑天提高了分贝：“我有，你找得开吗？”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新版”的百元面值的钞票。 老人显然是没有见过，愣了几秒钟：“你那是哪里的钱？能用吗？”可以理解在路上卖货的老人们，他们多半是自力更生，儿女要么不在身边，要么就是不管他们。 “那这张你找一下。”笑天重新拿出一张旧版的百元面值钞票。 兰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了，笑天此刻的面孔正是她在电视上看到，而且讨厌的那种。再看到笑天对于老人的语气，兰子转身就走…… 笑天不知所措，忙跟着兰子：“怎么了？不是买‘冰棍’吗？” “你有钱，而且很有钱。就是买个‘冰棍’吗？至于显摆吗？”兰子知道笑天不是显摆，兰子也知道他只是听不惯老人那句“有钱吗？”但她还是说了他。 “我怎样显摆了。你看那老人说的话。”笑天有点生气，他觉得兰子应该向着他的，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向着一个外人，有点不理解。 “笑天，我们身边都是这样的穷人。我觉得晓兰说的没错。”肖浪也许每天在柴米油盐之间穿梭，过早了明白了这些理；也或许是这一刻她在缓和与笑天的关系，反正这样说了。 “你们？怎么？”笑天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他蹲着地上，一脸的无辜。 “笑天，我不怨你。其实我们农村就是这样的，我们的人，我们的事好多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反正我兜里没去，我估计肖浪也没有多余的钱，如果你真要给我们买吃的，也是帮了这个老人。有很多事情你不懂，所以就不要去较真。”兰子不再生气，而是讲道理跟笑天说。 听兰子这样说话，笑天好像明白了什么，从兜里拿出十块钱，塞到了兰子手里，他不好意思去老人跟前了，他觉得自己很惭愧。 然而兰子还是把钱塞给了他：“哪有男孩子请女孩子吃东西，让女孩中跑腿的？自己去，要不没有诚意。” 笑天脸红了，他过了马路，兰子清晰地听到，笑天很老人道歉，且买了俩女孩中意的“冰棍”过来…… 其实生活中，人人都是老师，处处都有温情。送走了兰子，笑天也回眸给了肖浪一个微笑，他心情愉悦，回到家里，把自己与那个笔记本绑在了一起——一个下午他的感悟很多很多…… 第19章 浪之希望 波澜不惊的生活原本平静无异常。兰子在自己的学校里每天心底默默给自己鼓劲，她的内心总有个强有力的竞争目标，不是把对方比下去，而是他这个有力的对手是她学习的榜样；她的家中风平浪静，每天晚上又能听到妹妹颖子和爸爸妈妈拌嘴的声音，兰子把握着这恒温的幸福；方晔为妻子接了“编辑”的活，每天叶华忙得不亦乐乎；然而再忙她不忘给儿子做可口的饭菜，不忘娘俩温情时光。笑天更是有了学习的动力，他与兰子心照不宣，都很珍惜这强大的对手带给彼此的那份安慰，让自己在优秀者的行列中成长，共憧憬美好的愿景。然而肖浪家就非同一般了： 在寄出去无数封信后的雷彤，她几乎对于妹妹不抱任何的希望，她想到也许妹妹和她一样，遭受生活的折磨；也许她已经……也许她还无法原谅自己……诸多的也许在看到女儿那一刻她释然了，她觉得生活还要继续，自己人生婚姻的不幸，不能让女儿在最佳教育期错过，将来也面临没有质量的婚姻，这是她为人母不愿意看到的。正如女儿说的“不能依赖别人”。热心的叶华给她接受了一个网络编辑的工作，虽然收入不多，但让女儿衣食无忧不成问题。她选择了坚强……然而一封信打破了她生活的平静： 那封等待了与肖浪同年龄的信件终于到了。她的妹妹雷菲儿来信了，她已嫁人妻，夫妻俩现在一国企上班，家庭收入可观……从来信中看，雷菲儿也在一直寻找自己的姐姐。至于为什么雷彤那么多的信她没有受到，那就很难理解了；因为她一再强调自己在上海的地址始终没有改变，即便是结婚，她也有委托邻居帮她留意信件…… 雷彤的信件写得多了，内容都是大同小异，因此对于姐姐的情况她基本了解，虽然当时对于姐姐的选择是那么的不看好，但当姐姐提到女儿时，身为人母的她感同身受，也做出了理性的分析…… 雷彤收到信的那一刻，悲喜交加，终于等到了，为了这一天，她等了十多年，她不怨恨任何人——她自己的选择，她觉得这是她该承受的。一颗冷却的心在这一刻又沸腾起来，她想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想到了自己衣食无忧的童年生活，想到了自己可爱的妹妹……生活的烛光又一次燃烧起来了。按照妹妹的分析让她稍安勿躁，一切从长计议。考虑到姐姐的前途未来，菲儿建议她要通过正当的渠道撇清这边的关系。随着雷菲儿的信件，雷彤同时也收到了两千块钱的“邮政汇款”。 雷彤在这些年后，第一次大大方方地迈出了家门。在出门之前，她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洗干净头发，喷上了叶华给的香水；描了眉毛；嘴巴涂上了肖浪买的廉价的口红；穿上了久违的高跟鞋；一套去年住院时叶华陪同她一起买的制服套装，让这服饰来一改自己平时的寒酸……出门前，她不忘戴上了母亲给她配的最后一副眼镜，虽然这些年，眼镜近视有增无减，但是她从来没有忘记在写稿子时戴上它。这气质，在这条街道，除了叶华，不会再有第二人。空气新鲜，天气晴朗，就连树枝上的鸟儿好像也明白此刻自己即将发霉的心，快要与这天气不符了。她头微仰，面带微笑，她先去了邮局取了汇款，然后去了肖浪的学校： “肖浪，你妈妈找你。”肖浪被这一声音吓到了，这么些年了，不要说妈妈来了，就那个在街道“出镜率”那么高的男人的身影的都不曾出现，以至于“家长会”一直空无坐席，好多孩子背地里挤兑她是“没妈的野孩子”。这不是真的。 “发烧啊！这玩笑不好笑。”肖浪自从上次叶华开导后，心思投入了学习中，她此刻正拿着一本小说看得入迷。虽然她不相信同学的那句话，但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校门的地方：那个身影好熟悉啊！不过，应该不是妈妈。肖浪不予理睬，继续钻入她的《人生》中了。 “这谁跟你开玩笑啊！爱信不信。”刚才传话的同学的好心，人家不予理睬，有点生气。 “出去看看吧！”手里捧着《世界上下五千年》的笑天提议。 肖浪抬起头，质疑的眼神，好像说“确定要看看？”一溜烟跑了……后面留下了一串“听他‘老公’话……噢噢”的起哄声。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这套衣服我见过。妈妈的头发从来不披着的，她？还有“高跟鞋”我家的……“妈妈”肖浪轻轻喊了一声，企图确认。然而转过身的女性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妈妈，妈妈，真的是你！你好美喲！妈妈，妈妈。”肖浪一下子喜极而泣。 原来一个家庭对于一个孩子是这么的重要，家人的改变使孩子这么兴奋，这连肖浪都没有想到。她甚至做梦都没有想到妈妈会这么美，她会这么有气质。她也没有想到妈妈的改变能让自己哭出来…… “孩子，对不起。孩子……”她们娘俩好像久别重逢一般，在校门口众人的目光中相拥着，这温情好似肖浪小的时候依稀存在，这些年……不想了，想多了都是泪…… 一群看热闹的同学在校门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口中“野孩子”的妈妈这么漂亮，这些农村的孩子好似第一次见到一般。的确，是大家第一次见到肖浪的妈妈，看到这么美丽的妈妈他们的内心出了羡慕，心底里还有一丝愧疚……紧接着，是经久不息地欢呼声和掌声…… “浪浪，去跟老师请个假，妈妈带你去个地方。”雷彤松开了女儿的怀抱。 “嗯。妈妈。”肖浪一刻都不想跟妈妈分开，她转向同学们，“聪聪，去跟曹老师请个假，我跟妈妈出去有点事。谢谢你啊！”肖浪在说出“谢谢”时她的心情是那么好…… 她们娘俩径直走进了街道的“派出所”。解脱的这一天雷彤盼了好多年，对于这名存实亡的婚姻，她早都想结束了，只是苦于没有落脚点，这下……雷彤找到了这么些年一直调解他们家庭的罗警官，说明了自己的诉求：“你这个我们街道没办法办理，而且办理起来难度很大。鉴于当事人是街道本地人，我提议你准备好资料，去县级法院起诉，把你的诉求都写进去。这些年你的资料我们都有存档，必要时我们会为你作证。”罗警官给雷彤分析后，并列了需要准备资料的清单，并建议她先保密，不要过于声张。 从街道派出所出来，雷彤母女走进了商场，在几个老的售货员异样的目光中，她选了两盒价格昂贵的补品，离开了…… “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这是雷彤的做人信条。这几年来，多亏了叶华一家人的帮助，尤其是去年那次——叶华他们可谓是她的再育“父母”。她娘俩去了笑天家里…… 叶华正在厨房为儿子准备午饭，听到脚步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性，笑容满溢：“早该这样了。活活的美人坯子，看你的气质。”叶华虽说年龄比她大，知识女性该有的丰腴和气质她不曾减少，然而她们两个——可谓是各有千秋。 “华姐，谢谢你！谢谢你……”说着，雷彤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华忙扶起她，把她们娘俩请进客厅：“中午就在这吃饭，正好咱俩好好聊聊。” “不了，姐。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来就是给你送两个补品，这个感谢早该到来了。”说着，雷彤再次鞠躬，“谢谢，姐。我不会忘了你的。”肖浪也随着妈妈的手鞠了一躬。 “好吧。那我就不挽留你了。你会越来越好的。你的礼物我收下。有需要随时找我。”看到雷彤的状态，叶华说不出的高兴。高雅的女性就是这样，别人不说的事情，不多问一句。她知道：她现在幸福着，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离开了笑天家，雷彤直接带着肖浪赶往下一站——建亢县人民法院。在离开家的那一刻，雷彤带好了所有的证件，她知道自己今天出门绝对会引起一番躁动，那个家能不能再进去很难说。那个男人就是对于曾经的自己着迷，然而又没有能力与曾经的自己出双入对。慢慢的，生活打磨平了她的棱角，那个男人才会越来越嚣张。但是，今天，她不会再屈服，她一个堂堂文学院的“高才生”，岂能被这个无赖霸占一辈子，让他毁了自己的人生。妹妹的来信就是她的底气，女儿就是她的动力……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雷彤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肖仔的弟媳妇刚好在门口，气质超群的雷彤跟前那个女人一直直不起腰来，她没有文化，浑浑噩噩的日子靠着这个不着调的男人虽然不好过，但他的存在让她在这个村上不再是势单力薄。农村就是这样，家里没个男人，别人都不多看你两眼。她觉得即便这个男人跟她没名没份，她也愿意…… “不得了了，你家的那个女人打扮得妖里妖气，走街上去了。”她张着一口黄牙，连忙走进房间，对着躺在那个破烂床上吞云吐雾的男人喊。 “烧包。她？可能吗？”肖仔压根就不可信这女人的话，这些年来她一惊一乍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人说“温饱思**”，这个男人没有温饱基础的情况下，每天还这样不着调。他把女人粗鲁地拉入怀中，刚想随自己愿时，女人又说了： “我没有骗你。她穿着高跟子鞋。还穿着西服。头发披着。还好看着里。”女人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真的？假的？”肖仔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雷彤的画面：脉脉含情的双眸藏在两个麻花辫下面，鼻梁上一副镜片；一套藏青色的制服，下身黑色布裙，高跟皮鞋……“起开。”说着，拖拉着鞋子就朝门外跑去。 “讨厌，你还么有……”她本想撒娇卖萌，谁知五官，长相都没有那甜美的效果……“晚上，我等你回来吃饭啊！” 当那个男人火速赶回家时，他看到了炕头信件的残骸，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前面提到雷彤寄出无数封信都杳无音讯，这个他最有发言权。这些年，雷彤只管写信，寄信的事情就交给了肖浪，她只是负责投进邮筒……殊不知，为了拦截这些信，这个男人费劲了心机：能自己取出就自己拦截；取不出就破坏邮筒；更甚的是几次与邮局人员发生争执，还发狠话“谁要是寄了我媳妇的信，我让你一家不得好死。”迫于这种压力，他在一如既往地“帮”雷彤截信……可是他的行径雷彤母女全然不知。一个月前，村上一个小混混，约他去一个地方挖钻石。异想天开的人总是寄希望于“天上掉馅饼”——他出去了一个星期，他以为……没想到就是这个间隙，成就了雷彤此刻的喜悦。 这个男人瘫坐在地上，说真的，他自始至终是被雷彤的外貌所吸引。在第一次对她施暴得手后，他没有任何想法，觉得逞一时之快，谁知她怀孕了。那个时候下乡的知青这等丑事曝出，后果如何没有人能预料到，可怜雷彤无依无靠之际，来找他商量对策，毕竟还是是他的，谁知他花言巧语，让那个学院内懵懂无知的少女信以为真……一切不是那样的，不是他所说的那样的，他除了不动脑子的事情，其余的事事无成，没有工作，没有工资，没有责任心……就在肖浪出生的那一刻，她在他这的心彻底死了。然而他不知道怎样去和她相处，他更不知道她的心里每天想的什么，他不知道怎样去和这个内心高贵的女人生活，只有在每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候去蹂躏她，糟蹋她……其实，就在他得到她的那一天开始，他试图做个好人，然而他生性好恶，懒惰成性，没有物质基础何来上层建筑……做些简单的事情赚钱少，他不愿意；赚钱多的活，比较累，他吃不了苦……当他知道她的家人都没有了，仅有一个妹妹无法联系到时他放纵了自己。他不会反思，当弟弟去世，弟媳拿着那一大笔钱时，他动了歪念头，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跟着她有钱有生活。这几年来，他除了每天去拦截她的信件以外，回家给的钱也不会多于一百块。当他自己一次次拦截了信件，撕成碎片时，他内心的那个踏实，面部的那个狰狞，连他自己对自己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次外出非但没有挣到钱，反而给了她机会时，他后悔得直想撞墙…… 从家里奔上街道，肖仔破烂不堪痞子一般的着装，与雷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看见雷彤在校门口与女儿相拥；看着她们走进“派出所”；走进超市；进了笑天家；直到她们坐上去往县城的车子……他被女人那个美妙的身影所吸引，在大白天他不敢靠近，那女人身上有刀子，这些年因为她，他被关了多少次，虽然没有判刑，但是挺麻烦的。他能想到的就是晚上去变本加厉地收拾她，去“征服”她…… 雷彤母女到了县城，径直去了法院，正值法院上班期间，她镇定自若，向门卫阐述了她的诉求，而后被带了进去…… 肖仔失魂落魄地游逛着进了弟媳家门，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他真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但还是不能表露出来，毕竟肚子饿着，毕竟到了吃饭的点……这个女人喋喋不休，这个男人无动于衷；在女人丑态百出之际，他们勾搭在了一起，大白天干丢人的事……其实对于这个院落，白天晚上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他俩不会有任何人…… 雷彤很快从法院出来了，从她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事情的顺利…… 肖浪今天特别乖巧，她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温顺的似个兔子一般，一直手拉着她的“天使”妈妈……这也许人生，她明白了叶华阿姨说的“人不要依赖他人，要自己强有力的活着”。今天的事情，肖浪的意料之中，但妈妈的干练和潇洒不是她能想到的，她唯一希望一切如妈妈所愿…… 雷彤没有任何要返回吉相镇的意思，她先是带着女儿走进了一家装修别致的餐厅，有生以来第一次带女儿用餐……眼前的女性让这个十多岁的女孩不断瞠目结舌，她的高雅，她的美丽，完全与昔日那个妈妈不同。肖浪一时只是傻傻地笑着，内心无比的恬静……她们用一个半小时用完了这餐饭，店员以不同的理由靠近她们，礼貌搭话。虽说是县城，这些服务生大多都是没有读过多少书，没有去过外面，更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然而审美中雷彤骨子里所带的气质，是这个濒临被遗忘的县城女性所学不来的。在店员们羡慕的道别声中她们离开了…… 接下来，雷彤带女儿第一次走进了服装店。对于身高已经超乎同龄人的肖浪，出落的也是亭亭玉立，只是平时衣着都是肖浪自己，看到别人穿的什么好看，在手里的钱允许的情况下，买最低廉的衣服；要么就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服……至今，就叶华上次为了兰子收下那件衣服，顺便给的算是她长这么大穿的最好的，最贵的。雷彤第一次给女儿挑选衣物，她知道女儿不能传童装了，而且有的随身衣物该添置了。当肖浪羞答答地穿上妈妈给自己挑选的一整套衣服时，她也被镜子中的这个女孩所折服——她真的这么美吗？她突然想到一个词，便给雷彤卖弄一番： “妈妈，‘出水芙蓉’是不是就是这样？” 雷彤被女儿的话惊到了，连连点头，眼里含着泪花…… …… 娘俩每人准备了两套行头，这才向车站走去…… 这一天太精彩了——对于雷彤，这是她梦中的场景，只不过在生活中上映罢了；对于肖浪，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生活：可以吃好吃的，可以穿漂亮衣服……妈妈还可以这样漂亮。肖浪觉得太幸福了！她急于想将好消息于兰子、笑天他们分享，真的，内心激动着…… 第20章 兰体有恙 在这个毕业季，学校生活是如此的忙碌，兰子和笑天分别得到了老师的通知——半个月之后参加全县“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通知。他们会不间断地相聚，但更多的都是与学习有关。虽然不同的学校，他们的成绩不相上下；对于彼此学校的新鲜事物都饶有兴趣……这之余他们更多的是渴望周末；笑天时不时将老爸从北京带回的复习资料与兰子共享……他们在憧憬着一个星期以后与全县优秀的学生棋逢对手，然而发生了状况： 在比赛的前一个星期，他们原本约好了共同解决本星期的难题，然而兰子失约了……向来活泼可爱的兰子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倒了。起初是发烧，家里人给用了常备药。病情不得好转时，兰子为了不耽误学习，家人带她在村上“卫生所”给医治，然而两三天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兰子刚到吞咽食物困难，甚至连喝水都喉咙“打劫”……当迟梅在周三下午四点把兰子送到镇医院时医生确诊——扁桃体发炎，必须住院……原本兰子记着周末有约，想推辞时，医生斩钉截铁地告诉了严重后果，因此…… 兰子周五下午的“失约”，笑天着急了。虽然肖浪的成绩不足以达到参加比赛的资格，但她仍然愿意跟优秀的人儿同行……当笑天提出去兰子家时，她义不容辞地答应了…… 他们一路骑车到了兰子家时，邻居告诉他们——兰子住院了。笑天两眼发红，泪水快要出来了，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见到她……马上掉转车头，顺着邻居指的方向走了…… 兰子由于一个晚上高烧迷迷糊糊，执着的孩子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失约”的沮丧，她在心底责骂自己是个“伪君子”，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她在自责自己的身体，在担忧竞赛的“失约”……仁厚、迟梅还有颖子的安慰，她才慢慢地安静下来……一个晚上没有进食，人也没有一点力气。就在这个早晨，前来探望的舅舅、邻居嫂子等人使兰子哭了，她哭得很伤心……然而无人晓得此刻她的伤心…… “啪”随着病房门的打开，“闯入”了两个孩子…… “谁这么没有教养。”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要不是兰子马上认出来人，别的病人家属肯定将他们轰出病房——来者正是笑天和肖浪。 仁厚两口子看进来了这俩孩子，互相问候以后，他们出去了…… “啊！”兰子好像自己的“失约”得到了赦免，她太激动了，伴随着兴奋两滴泪珠掉了下来。她刚要接过笑天的饮料，被颖子抢了过去：“医生不让姐姐喝。”嘴馋的兰子一时间忘记了医生的叮嘱。 兰子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 笑天也尴尬地笑了笑，忙给兰子倒了一杯开水，还故意吹了几下：“凉点了，可以喝了。” 紧接着，笑天把自己带过来的资料给了兰子……三个人头凑在一起，窃窃地交流开了……病房里的其它人们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仁厚两口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坐在床尾，爱抚的目光看着仨孩子，那种目光没有是那样的慈蔼…… 颖子则双手护着兰子扎针的手，如果她那只手稍有抬起，颖子立刻摁下来。她一眼不眨地盯着吊水瓶，嘴巴“一、二、三……”不停地数着……像平时姐姐保护她一样守护着她…… 不知不觉中，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迟梅在孩子们复习的时候，回家去根据兰子的需求做好了饭菜，这不送来了……由于吊水还有一瓶多，迟梅将饭提到了院子的花园边，三个“护卫”将兰子护送了出来。你看，笑天踮着脚提着吊水的样子真可爱！ 迟梅将带好的饭菜给每个孩子打了一份，让他们坐着吃饭，自己端着兰子的碗给她要喂饭。谁知笑天提议：“每个人给兰子喂一口。” 就这样，一餐饭，兰子的碗在三个孩子手里轮流着，颖子虽然小，但是那股好胜的劲真有点随了兰子，她动作笨拙、迟缓，然而她身边的哥哥、姐姐都是那样的有爱……迟梅站在跟前，除了微笑，眼睛也湿润了……三个孩子知道兰子吃完了饭才端起自己的碗，为了不让兰子垂涎欲滴，他们狼吞虎咽一下子就吃完了…… 转眼间，一个下午过去了，夜幕降临了。笑天提议：“叔叔阿姨，你们回家吧，晚上我和肖浪来陪兰子。你们劳累好几天了，回去休息下吧！” 说句实话：自从兰子住院以来，仁厚夜里在医院里陪着她，迟梅也想陪女儿，就连小颖子也闹着要在医院陪姐姐，但是医院的条件不允许。他夜里陪孩子，白天还要回家去做农活；迟梅每天除了给兰子往医院送饭以外，还要为颖子做饭，当然，少不了一系列的家务和农活……两个大人可谓是累坏了…… 按说对孩子不放心，但看到今天一天，他们几个孩子一起，那么那么负责任，也就放心地回去了…… 笑天留下一句：“我出去买点吃的，马上回来……”就离开了…… “晓兰，你还生气我吗？我真的好想你！”肖浪语调温和，看似很真诚地忽闪着双目，“你也知道，我一直喜欢笑天，可是他压根就看不上我。也许是我思想龌龊，我觉得他很喜欢你，而且是你身上独有的气质。这些我没有。我原以为你走后，他会对我好一些，然而我错了。你走以后，他压根就不正眼看我。我过得很辛苦，也很不开心。”肖浪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 “小浪，你别这样。我们还小，有很多事情还等着我们去做，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很漂亮，也很优秀，我相信叶华阿姨说的‘在什么年龄段干什么事’这话没有错，等我们上了大学，什么样的男孩没有。对吧？”兰子曾记得这也是第一次和肖浪心平气和地说话，“笑天很优秀，是个不错的男生，他对我好，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家境优越，又来自大城市。他身上有很多我们所没有的气质：他踏实勤奋，对人友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也是很好的朋友。我也喜欢他，但不像成人那样。所以我们都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那样家人会因我们而自豪。你说呢！”兰子谈吐不凡，不由得说了那么多。 说到家人，肖浪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自从上次她和雷彤从县城回来后，县法院给镇派出所指示：务必保护好雷彤母女的安全，不允许肖仔靠近她们娘俩半步。由于这段婚姻当中，雷彤属于弱势群体，长期的“家暴”也是这次案件受理的根本之一。也是应雷彤的要求，她在镇“派出所”跟前租了一间房子，置办了简单的灶具，每天和肖浪住在那里。由于雷彤的户口问题，因此这个案件需要很长时间，加之肖浪还没有放假，所以雷彤也安心处理着她的一些手头工作，期盼着这个结果，以使自己彻底解脱。那个男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兰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妈妈快解脱了。我小姨回信了。”肖浪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将此事告诉了兰子。 “真的吗？”虽然兰子上次听笑天提了一嘴，但碍于肖浪家庭的复杂和麻烦，她也不再多问，今天肖浪自己说出，兰子的激动不言而喻，高兴也是发自内心的，“太好了！太好了！真为你们开心。” 肖浪流下来两行泪…… “不过，小浪，你真的在学习上要努力了。学习是我们出人头地的出路！”兰子听笑天说了肖浪成绩被老师批评的事情，提醒她。 这要在以前，肖浪早都跳起来了，然而今天她并非如此：“可是，晓兰你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凭什么出人头地啊？”肖浪尴尬地挠着头，苦笑着。 “凭你的‘脸蛋’啊！”这是兰子住院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了…… “在说我凭‘脸蛋’出人头地吗？小兰子终于肯夸我‘帅’了……”笑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跟前，手里提着两个人的饭，听着他们的对话硬插一句，说话间竟动手去捏兰子的脸蛋。 兰子一个躲闪，差点掉下床去，谁知被笑天揽在怀里……俩人脸红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肖浪笑了，此刻她的内心平静，除了羡慕祝福，感情纯真。 原来，笑天应医生的嘱咐，给兰子打了稀粥……他很礼貌地问了声病房其他的人之后，又想给兰子喂，却被拒绝了…… “别管我们。就是这孩子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让她吃两口吧！她爸爸快急坏了……”临床一个陪护的老爷爷回了句。 “肆女子，你怎么能不吃饭呢？”笑天既生气又心疼。 “同志，不好意思，由于只长了了两只手，腾不出第三只有为你端饭盒，很是抱歉！”笑天对肖浪说了句。便把一盒稀饭送到了兰子面前，由于今天扎针时跑针几次，现在手肿着，因此只能侧身趴着吃饭了……“小兰子，这份你的！”笑天对兰子的态度倒是180°大转变。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哪！真是的！”兰子有点生气的是，笑天对于肖浪的态度，转过身，“小浪，过来。我们俩吃这个，反正我也吃不完。” 笑天以为肖浪会和兰子共享他的爱心，便没好气地瞪着她。 肖浪眼里含着泪花，留下了一句：“我出去打一份饭”离开了…… “喂，天天你咋回事那，怎么总是跟她过不去，这么多人伤她的面子。你出去看看，她肯定哭了……”兰子拿出一贯央求的口吻，因为这是笑天的软肋，每次兰子都是有求必应。 “很不好意思，这次让你失望了。我饿了……”说着，他开动了…… 兰子看笑天不肯，自己又出不去，也不再说什么，便独个吃饭了……说真的，这几天她一点也吃不下，并非是饭菜无味，而是她身体的进食需求大，然而进食道却堵住了食物进入的去路。看着女儿如此消瘦，仁厚只好要求医生给她输营养液……这个正是平时在笑天家叶华做的那个味，看来笑天是费了心思的…… 约摸一刻钟过去了，兰子的那个碗已经见底了，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病房的人都看着她笑了…… “笑什么笑，没见过美女吃饭啊？还是我脸上有黑？”这么多的人，笑天唯一是兰子发脾气的对象……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开了，肖浪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另外一小包油条（因为在这个经济比较落后的镇上，病人根本没有什么可滋补的食品，饭食这些可谓一时好的了……）她也像笑天一样，把病房的人问了一下：咦，这个小浪怎么一年不见有出息了？怎么懂得礼节了？这是兰子的感慨。 肖浪没有像笑天那样“小气”，而是很大方把食品推到笑天面前：“吃吧！”虽然声音很小，小的她自己可能都听不到，然而兰子听到了，她在笑天跟前向来很自卑，。正如兰子说的，她的眼睛红红的，她肯定哭过…… 谁知，她的谦让得到了笑天一通数落：“兰子病了，油的东西不能吃，你想让她多住两天院吗？安的什么心？”头扭向了一边。 肖浪委屈的泪水流下来了，有点语无伦次：“晓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懂，真的！” 兰子相信肖浪是不知道的，生活对肖浪而言，吃饱饭就是最好的，哪里有什么挑挑捡捡的权利。兰子也知道笑天的话言之有理，但还是生气他的态度：“小浪不是这样的。再说了我就喜欢吃，你能咋？”说着拿起一根油条就要吃。 肖浪一把夺过来，哭出了声：“兰子，别吃了，都是我不好！”自己狼吞哭咽地吃起来了。 兰子意识到肖浪的心理，如果她真的吃了油条，那么笑天就恨死她了，兰子也难受，不再说话了…… 笑天见俩女生，一个哭着鼻子，一个半躺在病床上默不作声，认识到了自己态度问题，转身对着肖浪说了句：“对不起”。虽然声音很低，但兰子听得出没有飞扬跋扈的语调，没有嚣张的语气……她深情地望着他们，坐起身来，拉起了他们每人一只手，走出了病房…… 夜幕随着灯火的点亮降临了。好在晚上没有药水要打，虽然这两天打针手有点疼，但此刻有两个好友相伴，兰子觉得浑身轻松多了……仍然是兰子牵着他们的手，在中午吃饭的花园边坐下，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向北斗星的方向望去，天空的星星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争相为这几个孩子照亮似的，又好似与他们在对话……恬静而温馨。 望着漫天的繁星，兰子突发感慨，自己觉得张衡就在天空给她讲解星空之奥妙：“这么美的夜空我以前都没有发现，原来是这样的美！” 笑天也张嘴了：“我在高尔基的书本里看到这样一句话：‘必须像天上的星星，永远很清楚地看出一切希望和愿望的火花，在地上永远不熄地燃烧着火光。’我喜欢这句话，我觉得很有深意。” 这句话使两个女生不由得对他心生敬畏。 肖浪也来了句：“本来今天不说悲伤是事情的，但是对于星空，我有很多感慨，都是不美好的。憋在心里好多年了，难受的很……”说着她叹了一口气。 兰子灵机一动：“小浪，今天你就干脆说出来，让自己轻松轻松。但过了今天就不要想了好吗？” 小浪点点头，拉开了话匣子：“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样星星满天的晚上，我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我听到了房间里面的打闹声……第二天妈妈的脸花了，她很疼，而且疼了很久；我大一点了，我记得‘中秋节’，大家都说要吃月饼，我高兴地望着月亮，看着星星，跟妈妈说我想吃个‘月饼’时，妈妈哭了……没钱买，我也哭了；前些天，我和妈妈从县城回来的那天晚上，妈妈很高兴，我也很开心，天上有很多的星星，我和妈妈坐在马路边上，很晚很晚，说了好多话，说着说着，我们哭了也笑了……还有好多，我都不想说了。” 其实，随着肖浪的语言，兰子和笑天也是或喜或悲，拭擦眼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笑天这么有礼貌对肖浪，这还是第一次。 “对，天天说得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兰子顺手搂着了肖浪。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聊了很久，他们从各自的家庭聊到了理想，聊到了未来的生活……不好意思时都脸都红了，只是夜色无法看清而已。 跟笑天在一起，凡是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他比大人还靠谱。一方面是经济原因，再就是家庭缘故，兰子从来没有去过“夜市”，通过几天的治疗，兰子的“扁桃体”消炎了，医生说明天打完针就可以回家了……突然见想到电视上“夜市”的好吃的，兰子咽着口水，提议到：“天天，请我吃好吃的，可以吗？”她有点撒娇，笑天听出来了。 “请你没问题。可是你的病，医生说不能吃辛辣的，不然……”笑天为兰子付出当然求之不得，但理智告诉他兰子的身体是第一。 “小气就小气，还说什么我的身体。”兰子故意气笑天，说着，转过了身去，“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小气。那问问医生，如果可以吃，我把所有钱都拿出来，请你好不好？”笑天还是据理力争，进一步确保兰子的身体无恙。 “医生都下班了。再说，今天医生都说我明天可以出院了，你不知道吗？” 无奈之下，笑天依了兰子，他们三人出了医院……在“夜市”里，兰子垂涎三尺的烤鸡翅、烤鸡腿、烤面筋……路过都能闻到酸味的凉皮、凉粉……再还有应有尽有的饮料……兰子提出的笑天都一一付钱，边走边吃，半个多小时，除了笑天说自己晚上没有吃东西的习惯，没有吃什么以外，兰子和肖浪吃得饱饱的，俩女生有要了“雪糕”，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笑天有点闷闷不乐，他还在担心兰子的身体；只有俩女生不注意形象，大口大口地吃着，跟着他后面…… 晚上，兰子和肖浪睡在病床上，他们很快进入了梦乡；笑天作为“卫士”站岗放哨，在床头的一个凳子上蹲坐着，他毫无睡意，仍在担忧…… 夜半，兰子被笑天叫醒了两次，一次是他倒好了开水，让她喝；另一次是叫她吃药。兰子吃了药躺着无法进入梦乡，只见笑天扶着一个叔叔去洗手间，过了好久又回来了；兰子还见到笑天给隔壁床的奶奶的杯子添了热水……兰子的眼睛湿润了，笑天真的很善良……泪水模糊了双眼，不知不觉中兰子也睡过去了…… 当兰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医生已经上班了，她听到医生在训斥爸爸：“怎样看管的孩子，这今天原本可以出院了，现在喉咙肿的那么高，这是咋回事这……” 看着父亲双手搓着，他不知所措，再看看笑天和肖浪跟犯了错似的站在床边，兰子坐起身来：“叔叔，不要说我爸爸，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兰子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无语伦次…… 再看看父亲，兰子心里很难受，笑天刚要开口说话，兰子有说话了：“爸爸，笑天和肖浪要回去了，明天‘中秋节’，他们有活动，你送送。”在兰子使眼色中，迟梅送他们俩离开了…… 医生还是不依不饶：“到底让她吃了什么，这么不负责任……” “别说了，叔叔。我的责任还不行吗？”兰子想揽责任在自己身上。 “你是来看病，现在不是什么责任不责任。你不配合治疗，那我们医生怎么弄。出了事，我们要负责的。”医生摇摇头。 兰子还想说，被父亲狠狠地瞪了一眼：“医生，你看该怎样看，咱给孩子继续看。我保证，今天开始，吃的东西，我一定监着，不出任何事。按你说的来。”仁厚是真正的心疼孩子，他能猜得到，她肯定昨晚上吃了其他的东西。再说家里平时给孩子就是吃饱饭，至于其他的好像基本上没有，说孩子嘴馋也可以理解……一时，仁厚心里五味杂陈…… 兰子的病，在她的一次任性又加重了…… 第21章 彬哥发怒 那天，早上笑天和肖浪走后，在医生的一再逼问下，兰子如实招了昨晚吃的东西，这让医生很无奈……兰子嘴巴的任性，使她在医院要多住好几天，这是在遵医嘱的情况下。 白天仁厚一步也不离开的，在病房里面守着，迟梅做好了饭和她替换，俩人保持一致，除了家里带的饭食，其余任何食品都不许吃；即使她口馋，也要经过医生允许…… 适逢“中秋节”，晓彬高中也放假一天，他在星期天下午放假了。他一路骑自行车往家赶：每次回家，妈妈一碗可口的面条；父亲关切的话语；小妹妹颖子奶声奶气的撒娇；最难忘的就是和兰子斗嘴，她好像嘴巴里永远都是那么多的歪理邪说，永远都要战胜你一般……想着，晓彬嘴角扬着微笑，他想到了自己有几个新的问题要考问考问这个刁钻的妹妹，蹬车子的双腿就更有劲了…… 收割了一天的迟梅正在厨房为儿子做晚饭…… “妈，我爸和兰子呢？”看着空荡荡的家里，晓彬刚进门就发问了。 “嗯……他们……他们去你姑妈家了……”迟梅做着饭，头也没有抬，支支吾吾出一句。 “去我姑妈家？有什么事吗？”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善良的人们是不会撒谎的，迟梅脸红了。 晓彬听着妈妈含糊不清的回答，一下子心里更着急了，跑去问刚刚睡着的颖子。 她刚刚睡下，被别人打扰，很不耐烦道：“姐姐住院了。爸爸陪她了……”头也没有抬，眼睛也没有睁开，翻个身继续睡了…… 当晓彬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得妈妈为自己做好的饭菜，推起刚刚停放在门口的自行车，不顾迟梅身后喊着“先吃饭，你妹妹没事。”的话语，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幕：凭着初中三年来熟悉的路感，很快到了医院，当他挨个找到病房，冲进病房看到因劳累消瘦的父亲，因病痛而气色不佳的妹妹时，不由得鼻子一酸……他扑到妹妹床前，问东问西许久之后，已经是夜班十二点多了，当父亲催促他回家休息时，他却把父亲推出了病房，让他回家休息。殊不知这时候他晚饭还没有吃。回到病房他看到桌上有半个馒头，是中午时颖子吃剩的，他也不问拿起就啃。想起父亲交待的不许给兰子吃任何东西，他的心里就打了几个问号…… 兄妹俩一个多月没有见了，即便夜半，彼此仍然性质很高，不知道聊了多久，兰子睡着了，晓彬像昨天笑天一样在床边上“站岗、放哨”…… 七点半，临床的闹钟将兰子吵醒了，她发现哥哥在床边的凳子上扶着睡着了。猛然间，她发现哥哥头上几根白发：为了学习，为了生活……懂事的孩子也心焦，担心生活费没有着落，担忧成绩不理想，担忧……兰子不由得眼眶红了…… 中午，晓彬把妈妈从家里带来的稀饭一口一口地喂给兰子吃；他还脱掉了兰子几天未洗的袜子去帮妹妹洗脚、洗袜子；兰子还拿出笑天拿的复习资料，晓彬帮他讲解，复习功课……这样的家庭教育的孩子，无不使病房的每一个人投去赞许的目光，他们彼此幸福着…… 然而晓彬昨天晚上的“问号”一直在脑边打转，趁下午带兰子在花园走的时候，把问题抛了出来：“听医生说你早都可以出院了？” 兰子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认真点，我问你话呢？”晓彬提高了分贝，一脸的严肃，“家里现在的经济状况你不是不知道，住一天院要花多少钱？” “对不起嘛，我……”兰子有点怕了。 “吃东西了？吃什么了？谁给的？怎么吃得就要多住几天院……”晓彬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兰子有点害怕，晓彬发起火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凶：曾记得一次她不小心把他的钢笔掉在地上，头给弄坏了，他把兰子骂得那个样，最后说如果她考试成绩拿不了全班第一，钢笔的事没完……吓得她每天作业写完查三遍，最后以总分高出第二名16分的成绩，达到了他的要求，钢笔的事才告一段落；还记得有次邻居的人有事冤枉了迟梅，晓彬跑人家家里去那个一通说道，现在那家人见了他们都毕恭毕敬的……兰子知道不能撒谎，就一五一十的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前前后后跟晓彬说了一遍…… 晓彬一下子火了：“挺能耐的啊？嘴巴很想吃是吧？这下好了吧？啊？你知道多住一天院要花多少钱？你发现没有，这两天爸妈瘦了多少？”晓彬还在说着，兰子“哇”的一声哭了…… “你知道哭说明你还有点良心。现在农忙，家里收秋，爸妈一天白天忙着地里，还惦记着你，晚上还要来医院陪你。都大孩子了，嘴巴就管不好。还要到什么时候懂事？”晓彬说着，自己也流泪了，他知道家里经济不好：上学时，两块钱的车费，他觉得太贵，让父亲给他买了一部旧的自行车，放假时回家；学校的饭菜太贵，他尽量在家里多带一些干粮，馒头吃到长霉了还不舍得丢掉；他心疼父母，在学校能“勤工俭学”挣到生活费，他就积极参与……听到兰子的事情后，一方面是心疼父母，再就是父母的血汗钱来之不易…… “你哭我也要说，是不是你那个有钱的同学？家里有钱让给‘希望工程’捐款去，这样干嘛？他家有钱，就祸害别人。这样的人以后不要来往了……”晓彬说着，气不打一处来。 “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让我吃来的，是我自己要吃的嘛……”兰子自己说出了实话，“他们真的是我的好朋友，还给我带了‘复习资料’呢？” “我看就不是什么朋友，好朋友还这样。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纵容你吃不该吃的东西。这就是好朋友。”晓彬认为兰子在独揽责任。 兰子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也不再说话了…… 晓彬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说就以兰子这个性，以后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看着妹妹哭得伤心，晓彬知道自己说话太重，兰子生病，身体状况、精神状况都不太好，便安慰妹妹：“你都大孩子了，应该懂事了，就这事哥哥就说你一次，你不要哭，心平气和地听我说。”晓彬说着，用手替兰子擦拭眼泪，“你看咱家里本来经济就紧张，现在农忙，爸妈每天那么忙，来了医院，地里庄稼慌了；去了地里，他们又担心你！这住院一天少说要三五十块钱，你多住两天院，钱花了不说，你自己受的疼痛，哥哥心疼……你知道吗？”说着，抚摸着妹妹的头。 兰子的眼泪又一次来了：“哥哥，真的是我自己嘴巴馋，要吃东西的。天天一直劝我不要我吃，我还骂他小气，没办法，他才……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些东西，我真的是想吃。我不知道吃了会……如果知道，我就不会……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爱爸爸妈妈，我也心疼他们。我以后再也不了，好吗？哥哥。” 兰子的话让自己晓彬心里难受，其实这个妹妹很懂事，他看出妹妹这么自责，心里更难受了……“妹啊！你不要哭了。哥哥不该说你的朋友。我知道他们对你很好……以后我们都好好的，让爸爸妈妈少操心，好吗？”晓彬个头也不高，踮起脚尖，把妹妹搂着怀里……这场面好温馨。 其实对于笑天，晓彬听说从去年爷爷生病，他们家人来说带爷爷去北京看病那次，就对这家人有了好感。无论人家是否真心，笑天觉得那行为让人暖心……再听妹妹经常提到他时那个欣喜劲，知道笑天是正能量爆棚的小伙子，虽然没有见过，但印象真不赖。刚才就是心急妹妹，才说出那样的话…… 仁厚一个上午都在地里忙活着，中午回来也是吃了一口饭，两口子又去地里了……直到太阳下山了，颖子几天没有见姐姐了，吵着要看她，迟梅也想女儿了，便做了一点“煎饼”，仨人坐在一辆自行车上到医院了，大老远看到这一幕，他们夫妻刚到欣慰…… “妈妈，姐姐哥哥爱爱里……”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俩孩子前面，咋呼着…… “傻孩子……”迟梅眼里满是爱，把颖子拉到一边。 晓彬和兰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异口同声：“爸爸妈妈来了。” “妈妈，哥哥姐姐都哭了。”颖子天真的眨着眼睛，不咋呼了，望着哥哥姐姐俩。 “没有，姐姐没哭。”兰子用另外一只没有扎针的手，抚摸了一下妹妹的头。 如果是平时兄妹俩流着泪，红着眼睛，仁厚早都询问了，今天他一句话没有说，只是抚摸了一下孩子们的头…… 一家人坐在花园的小桌上，晓彬用手拿着吊瓶，迟梅给俩几个孩子嘴巴里面喂着“煎饼”……这样的幸福是他们这个家庭的常态。看来一个家庭的幸福要靠家庭所有成员来营造哦！ “中秋节”的上午，仁厚和晓彬给兰子办了“出院手续”，迟梅在家里自己做了“月饼”，还做了几个菜，一家人过“中秋”，也是欢迎兰子康复回家…… 饭罢，晓彬要返校了，颖子前后跑着给哥哥帮忙，兰子也依依不舍地帮哥哥整理书包…… 生活还在继续，希望就在眼前，就在孩子们的身上…… 第22章 赛场争雄 话说那天笑天和肖浪离开病房后，笑天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在医院门卫处，拿笔写了一个纸条是留给仁厚叔叔的，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并恳请他不要埋怨兰子；并在纸条中夹了两百块钱……这才离开…… 其实这钱仁厚压根就没有要，他知道了这个孩子的懂事，给妹妹打了电话，让先给笑天两百块钱，过些天他把钱再给妹妹。他知道自己女儿的优秀，离不开身边这些优秀的孩子们，他没有埋怨任何一个人……只是希望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 笑天在仁青把钱给他后，他知道叔叔原谅了他，同时他只是希望兰子早点康复，好在竞赛时俩人相见…… 兰子由于住了几天院，数学老师担心她竞赛时会有问题，在兰子去学校时，就征询她的意见：“老师，我可以的。我虽然住院，但我每天都在复习，我绝对能考出好成绩的。”兰子的自信，不但来自于她平时，更是和笑天的比拼…… 数学老师见兰子如此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好好复习，争取超常发挥……其实，老师是很认可兰子的实力的，尤其是她离开的这一年，她的好些习惯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所没有的…… 笑天对于这样的竞赛并不陌生，在北京的学校享受着国家最好的教育资源，他不是初次参加这样的比赛；然而和兰子他们这个县城的佼佼者这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期待。他做了n套“奥林匹克竞赛”的试题，希望自己能在最高的舞台上与某某同学比翼齐眉…… 转眼间，竞赛的世界到了。也是兰子出院到校的第四天，这是个星期五。镇子上的每个学校根据自己班级人员比例参赛人数不等，兰子班级共五人；而笑天的班级由于是镇子上的，三个班共十二名同学。在带队老师的组织带领下，在县城中学的校园里集合了…… 在人头攒动的集合区，一双双眼睛貌似都在搜寻着熟面孔，兰子和笑天也不例外。突然，一只手拉起兰子出了自己学校的队列，兰子意识到就是他搜寻的目光。他们在队伍的后面，笑天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包牛奶：这个牌子兰子喝过，而且是去年经常在笑天家里喝的，据说是从北京空运回来的。兰子看那么多同学注视着他，有点不好意思，想拒绝。 “喝了它，你会大脑清醒的。”笑天补充了一句，让昨晚紧张到现在的兰子，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她想溜进队伍时，被他再一次拽住：“去我们那边聊聊。”兰子看了一眼带队老师去了楼上，估计还有其他考前事宜要安排吧……兰子这才跟着笑天过去了……由于去年兰子的优秀，来的同学基本上都认识她，大家很热情，他们互相攀谈，交流着……兰子觉得这样的氛围正是她所期望的。正在他们交流甚欢时，看到老师们从楼上下来了，兰子在笑天叮嘱了一句“结束了回我们那边吧！”就回去队伍里面了…… 考场上，一个教室二十个人，不同学校的学生相互交叉着坐在一个考场。由于兰子和不同学校，他们幸运地同被分在了第九考场，兰子在教室的最前排，则笑天在第四组的最后面。无论怎样，他们彼此内心多了一份踏实。考试开始了…… “奥林匹克竞赛”只是近几年来才开始的，对于这些学生而言非常的新鲜，而且富有挑战。你看考场内，这些学生们一个个专心致志，只能听得出笔和纸摩擦着的沙沙声音；时不时有淡淡的墨香沁人心脾；考生们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每个考场一片紧绷的氛围。由于是数学竞赛，不像语文那样出现长时间的奋笔疾书，学生们在卷面和草纸之间徘徊着……笔尖落在纸上的声响荡起的涟漪，富有节奏，随着墙壁上的钟表一秒一秒地拨动着…… 第九考场内，只见兰子不慌不忙地在演算纸上面任凭笔尖飞舞着……这个孩子从小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每次考试基础题她计算三遍，又要进行验算，直到有百分百的把握才抄誊在试卷上。因此每次数学考试她的成绩大多数都是满分。这次的题目难度很大，只见她的眉头细细的绒毛在微微地抖动。她有点紧张，这样的考试她是第一次参加，再加之前段时间住院，心理上难免会受到影响……兰子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了这次比赛，她一定要考个好成绩。越是这样想，她越紧张，额头冒出了很多汗，心里也有点烦躁……正在这时，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很轻：“孩子，别紧张。”兰子的手摁上去的时候，一张纸巾留在肩上，抬起头看到了这个老师慈祥的笑容。他正看着兰子，满眼的笑容，还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兰子回以笑容，这才安静下来，继续答题…… 这次的试题对笑天而言可谓是“小儿科”。他在开考四十分钟左右就完成了试卷，在细心检查之余，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兰子的方向……刚才的一幕他看在眼里，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她怎么啦？是身体不舒服？是试题？不会的，兰子的实力他是相信的。看到前面的老师递上去的纸巾，他越是担心了……也没有心思检查了，他灵机一动，举起了手……老师轻盈的步伐很快到了他跟前，他借故说嗓子不舒服。老师随即把自己的杯子用盖子给他倒了水，笑天尴尬了，他没有想到老师这么朴实，原本他以为……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兰子，希望老师的举动能让兰子回过头来，谁知她认真答题，毫不受外界干扰…… 笑天的心思没办法集中，眼神飘忽不定，心里乱糟糟的，好像真的是自己生病了一般…… “孩子们，停一下。”监考老师走上讲台，“咱们这次考试，大多数同学第一次参加，难免有点紧张。老师理解。希望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老师相信能来竞赛的同学，都有很强的实力，大家用心答题……” 就在老师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兰子想到了什么似的。她转过头去，刚好与笑天一直等候的目光相撞，他们相视一笑，笑天给兰子竖起了大拇指。兰子转过身的一刻，觉得心底踏实，继续进入了答题；感情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笑天之前的不安完全没有了，他嘴角挂着笑容，便拿起笔，很快投入了答题中…… 这个考试尤其说考孩子，倒不如说是考心理，两个小时的考试结束了，这些孩子们好像打了一场大仗似的。他们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考场，大多数孩子觉得筋疲力尽，在走出考场那一刻，表情复杂：有的自信喜过眉梢；有的心情沉重，面露难色；有的毫无表情……然而这群人中，少有的轻松在兰子和笑天的脸部表情上流露：兰子嘴角上扬着微笑，步履轻盈；笑天嘴里一如既往的小口哨吹着，用兰子的话说活像一个小痞子…… “小兰子，去跟你们老师请假，我们开路……”笑天提议。 兰子面露难色，有点难为情，想拒绝：“不好吧！我没有跟我爸爸妈妈说，他们会……” “你不去，我去。”笑天自己倒是上前一步走了。 兰子紧跟其后，带队的老师是个老古板，兰子怕他说难听话。 笑天凭着对关颖的记忆，走到了兰子学校的队列跟前，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直接走到老师跟前：“老师，这里有道题，想请您给我讲一下。”这道题是兰子问了老师三次，也没有讲清楚的一道题，甚至还有知识性的错误，最后还是笑天给她讲解清楚的。当然这道题，兰子在班级内其他同学也提出过质疑，然而大家都是“老师就是权威”，因此也没有过多的去怀疑，以至于这道题在今天的卷面上出现时，其余几个同学才急了，对于自己似是而非的答案心里没有一点把握。这下，笑天问老师了，他们也好再一次学习学习…… “你是？”这老师姓田，年龄不长，喜欢倚老卖老，自信过度。对于这个学生的问题，没有直接解答，倒是问清来历。因为在学校，除了自己带的班级，其余任何学生问问题，他都不会讲解。 “老师，我是赵晓兰去年的同学，他一直听她提起您，对您可是敬佩至佳，热爱您。因此，我向您请假一下这个题。”笑天的变通能力真不赖。 听笑天这么一说，田老师开讲了……他的问题解答的很含糊，说了三四遍，最后是关颖提出质疑，说这问题有错，她在复习书上见过正确的方法。正当田老师刚要维护“权威”的至高无上时，笑天提议：“老师，你看我这样讲讲，你看对不？” 这类题，笑天做的很多，他用最直接、最简洁的方法讲清楚了这道题，关颖这些同学都是赞叹不已，同时自责自己没有求知的动力，才使自己今天考场今天失利。 田老师一脸尴尬，本想还要吹捧一番自己平时的丰功伟绩……笑天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马上提出了带兰子会吉相镇的想法，并和关颖交待务必转告兰子父母……田老师丢下一句：“注意安全”后，讪讪地离开了人群…… 兰子记忆中，这是第一次在大饭店吃饭。笑天的数学老师——单老师，也是兰子去年的数学老师，为了让这些孩子们第一次竞赛能有好的收获和心理，自掏腰包，请自己班上的五个孩子吃饭，兰子则是占了他们的光……在吃饭期间，单老师给孩子们讲了很多学习的方法，跟他们这些孩子也是朋友想称……这是兰子第一次觉得学生和老师之间原来可以这样随和，原来可以这样不受约束……她真感谢笑天把自己拉过来…… 考试总在那一瞬间就过去了，然而下来的等候成绩，却是那样的煎熬……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三个星期的过去了，就在第四个星期升国旗的时候，兰子被一个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其实，这个学校是自己的母校没办法选择，好多问题就连兰子一个小学生都看不惯，跟不要说其他的人了……这么神圣的“升国旗”仪式，老师们三三两两地聊天，没有学生演讲，升国旗的几个环节都缺少，这使兰子很不喜欢。与去年所在的学校相比较，兰子真正觉得人家学校才是真正班学习，教书育人的。这不，升国旗时，兰子忧心忡忡地在队伍中，虽然她没有像个别难受那样捣乱，但是她仍然没有用心去听，就在一个声音提到自己名字时，她才回过神来： “接下来，我们祝贺六年级一班赵晓兰同学，在全县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荣获全县第二名的好成绩，这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第一次取得这样的成绩；同时我们也感谢六一班的数学老师田老师悉心地辅导。谢谢你们！”这是校长的声音。 在念到“赵晓兰”名字的时候，掌声激烈的程度，好像大家都是商量好了似的；在继而念到“感谢田老师”时，掌声戛然而止，还伴随着六年级同学“切”的声音…… 实至名归，民心所向，兰子的佳绩值得肯定，给予表扬…… 下来，兰子就盼望着周末，等待着笑天的成绩，其实内心里也如笑天一样盼望的是那种举案齐眉吧…… 中午放学回家，兰子在邻居家接到了笑天打来的电话：他们班级共有三个人成绩优秀，他是第一名，另外一个第二，一个第三。兰子真的打心眼里高兴，为他们的班级，为单老师，跟我名列前茅的方笑天…… 也许就是如此，努力了就有收获，正如单老师，正如兰子，正如笑天和他的同学；“零头人物”的功劳不可忽视，真如单老师，正如笑天……兰子在心底里感激他们。是他们让自己站上了更高的舞台，是他们让自己知道了差距的存在……兰子更坚定了信心，这只是个起点，未来的路还要继续努力，砥砺前行…… 第23章 浪走他乡 转眼间，兰子这群人的小学生活已经圆满结束了。放假的日子，好多事情不再像他们学期内那么可以自由支配了：笑天跟随妈妈去了北京；兰子没有太多拘束，之前除了家中就是舅舅家，由于那里路途远，地形偏兰子也很少去了。转战姑妈家，知道笑天走了，也不再想着来了；然而这时候肖浪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话说上次雷彤向法院递交了材料后，在县法院的指示下，这娘俩在镇派出所附近找了简房，有了派出所罩着，那个男人不敢在嚣张了……时间过得很快，由于雷彤是“知青”下乡，她说明了当年肖仔对她实施强暴的整个经过，以及这些年的迫害……县领导很重视雷彤的案件，马上提上了日程，就在肖浪领到小学毕业证的那两天，法院开庭了： 案件审理过程当中，起初肖仔还假装悔过，希望能挽回这个家，他感到后怕。虽然这几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有那个院落存在，他觉得自己是个人，一旦那个门从此锁上了，那……他没有文化，只是使出浑身解数来据理力争，然而，他没有深深认识他最初对于雷彤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当众多村民的自发举报，以及派出所人员的证词、证据，还有身为孩子的肖浪的一切证词成为呈堂证供时，他咸鱼永世不得翻身之时，他原形毕露：扬言如果法院判处他们离婚，他将让雷彤不得好死……那些污浊不堪的话语，原本雷彤想看在肖浪的份上，只要他知道悔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看他这般，要求法律秉公办理。最终法院判处肖仔十二年有期徒刑。肖浪由雷彤自行抚养成人。对于这个结果，街坊四邻拍手叫好；然而雷彤却笑不出来；肖浪也许是年龄太小，没有任何的感触，她照样每天早上起来去街道帮妈妈买包子，见到熟人热情的三分笑…… 肖浪毕业了，这段婚姻告一段落了，这里的一切应该可以画上句号了，这两天雷彤忙着处理手上的一些事情，同时也联系了妹妹，待这里的事情结束即刻离开： 法院考虑到雷彤有孩子要抚养，把唯一的院落判给了她。这两天雷彤托派出所的同志，想着将院落买了，以供将来肖浪读书费用。然而这个村段一直被认为是不祥之地，所以三两天之内要卖掉，基本不可能的…… 肖浪突然觉得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心里不免有点悲伤。她不是不舍得那个男人，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奶奶的疼爱，没有爸爸的关怀，除了和妈妈相依为命以外，就是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幕……有时候想起来令人发指。她小小的年纪承受了那么多的不堪，见到了那么多露骨的一面……起初幼小的她，有种想逃离人世的想法，最后还是她最亲爱的妈妈挽救了她。再提到这两年，兰子和笑天的出现，让她觉得生活原本可以精彩无比，她也可以反抗。说到雷彤今天的解放和自由，肖浪打心眼里感谢兰子，是这个女孩不屈的人生态度，给了她希望；感谢笑天和他的家人，在妈妈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他们用金钱，用爱心给了拉了她们一把……然而这个假期，笑天走了，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走了，离开肯定要跟兰子说说的……想着，便跟雷彤知会了一声，骑着车子走了…… 这一路上，肖浪哼唱着小调，踩车子的脚步异常的轻快……她不由得想到了兰子给她的一首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肖浪想着竟然大声地朗诵出来，她的举动招来了路上众多的眼神。她如诗中所说，向每一个路人微笑，内心里恬静无比。也许这是肖浪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能过得如此坦荡，如此轻松。车轮滚动，她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这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快到兰子村口的时候，肖浪停了下来，她让自己平静了一会……这次又一次骑上车子缓缓的去往目的地…… 在假期兰子看到肖浪的那一幕，内心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肖浪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原本微红的眼睛，在兰子问了句“怎么了”的时候，她眼泪流下来了…… 肖浪向来在兰子跟前都是个飞扬跋扈的角色，这种温情似水的情感好像与她无关。但兰子还是欣喜于她的改变，从眼神看出了那种单纯……兰子拉着肖浪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哇，你怎么这么多的书啊？”虽然肖浪之前来过几次兰子家，也进过这个房间，但浮躁的内心，哪里有心思去看这些东西。这才注意到，这么多《红岩》、《在人间》、《***的葬礼》……这么多，名字都没有听过，难怪她学习好呢！这一刻，肖浪真有点羡慕兰子。 “这都是我爷爷给我的书。大多数都看了，你看，看懂的在最下面，看不懂的上面贴了个‘条子’在上面……”兰子说着，用手指向了这些书本。 “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多的书，没看的就这几本。我长这么大，可能都没有看两本书……”说着，有点黯然伤神。 兰子看她的表情，马上宽慰道：“没关系啊，这个假期你可以继续看啊！我们把之前没有看的都补上来。”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告诉你——我要走了！”肖浪眼圈红了，挤出了这几个字。 “你要走了？你是……”兰子不敢妄加猜测。 “就是上次我和妈妈去县城法院的事情，还记得吗？法院判了，妈妈抚养我；他判了十二年……”肖浪很轻松地一口气说出了这些。 “哦！”兰子一下子词穷了，她不知道怎样安慰肖浪，扶着她的肩，只是同样挤出了几个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的。真的。我觉得妈妈解脱了，那个人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你真不知道，那天在法院，宣判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感觉。真的。今天来的时候，我特别开心，人也很轻松。”肖浪说着，抹了一把眼泪，“我记住了你给我的一首诗，是什么《面朝大海》的……” “是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诗句美吧？” “嗯。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讲道理，为什么笑天喜欢你……你看这么多的书，还读诗……我都做不到。我都觉得我自己说的话好没意思。好没有质量啊！”说着，憨憨一笑。 这是兰子第一次见肖浪有这样的表情，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俩人在房子里面，聊了很久，不觉中每人拿了一本书读开了……读到高兴处，不忘分享，不忘打闹…… 迟梅从外面回来，听到兰子的房间里有声音传来，悄悄进去，看到俩姑娘脚翘在墙上，手里捧着书……不想打扰，刚要离开时，肖浪看到了： “阿姨！”她脸红了，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你们看你们的书。阿姨给你们做饭去。”笑嘻嘻地走出了，“孩子没事的，兰子每天在家蹄子都是朝上的！”满眼的爱。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兰子向妈妈回了个鬼脸，有点不好意思了。 “晓兰，其实我真的挺羡慕你们的。家里热闹。”说话间，肖浪不免有点黯然伤神，“不过，这下好了，我们离开了，生活中不会再有‘噩梦’了。希望到了上海一切都好起来吧！” “放心吧！到了大城市，你要好好学习，一定要努力。以好的成绩在新的学校，新的班级站住脚。我相信你！”兰子好像向来都是一副老诚的样子，给同伴讲道理。 然而今天，她的语言肖浪不再有厌烦，而是悉心地倾听，并时不时地点头…… 兰子知道如果肖浪离开了，这样的聊天机会会很少，甚至没有了。内心里不免有点伤怀。虽然肖浪一直不是她所喜欢的女孩，她身上有很多的刺，是她身边的朋友所没有的，然而这些“刺”在兰子看来都不是好的。人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话没错。兰子从小品学兼优，因此她身边的同学、朋友也都是，诸如：关颖、笑天等一些。但当肖浪要离开之际，兰子还是忍不住给予真诚的关怀和祝福…… …… 肖浪在兰子家里待了一天，第二天下午迟梅做了一些烧饼，本是给晓彬做了带学校的，也就多做了些，让肖浪带回去……肖浪说来也可怜，从小缺失关爱，现在大了，家庭的改变，别人对她一点的好，都能勾起她的泪腺……她把自行车停好，深深地对着兰子母女鞠了两个躬，湿着眼眶走了…… 迟梅也发出了“希望这孩子以后一切好起来”的感慨。真如她所言，希望肖浪一切都好起来…… 好消息传来了，雷彤向那天一样，化了淡妆，穿上了高跟鞋；给肖浪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娘俩站在街道的车站，焦急而有耐心的等待着：肖浪不问，她大概心里知道是什么好事……这些天来，雷彤兴奋异常，一直面带微笑，她有话从来不说；肖浪也是从她的嘴角和眼神猜测意思，肖浪也不再像以前咋咋呼呼的，而是一切按着妈妈的意思来……其实这样的生活，雷彤这样的状态如果早一点到来，肖浪准是个好孩子的形象，她呢么聪明，肯定很聪明的……她们的生活也许会…… 这条街道是主干道，车子非常的多：小轿车、大客车、面包车……一辆一辆过去了，雷彤仍然驻足眺望，看来她等待的对象没有到来……然而她的脸上毫无失落之感。就在她还在眺望着远方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副驾座的门开了，一双银白色的高跟夹着红色指甲的拖鞋先着地；顺着我们的目光，一袭白色长裙后，在这个街道找不出第二张的白皙面孔出现了；一副黑色的太阳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头发是大波浪卷……这样的美貌，让肖浪不禁大喊了一句：“妈妈，好美啊！” 还没等雷彤回过神，这个身影和她拥抱在了一起：“姐姐。”相拥这一刻，是十三年后的温度吧。泪水纵横，不顾路人的目光和惊奇，足足有两分钟，雷彤慢慢松开了妹妹，这才想到：“浪浪，叫‘小姨’。” 肖浪没来得及张嘴，这个温暖的怀抱在这个高温的天气也将她如刚才般揽入怀中。这就是雷菲儿。她在上次与姐姐取得联系后，整理好了爸妈留的老房子，里面添置好了所有的生活用品；就计划着来接姐姐：好不容易等到孩子放假，她在丈夫“公休”的时间内，出发了。已经有了城市白领经验的她，到了省会，便在租赁公司租了车子；又考虑到与姐姐相见，怕情感激动，无法开车，顺带在租赁公司找了司机，这才几经周折，这不，现在见到了姐姐。在远远地看到那个身影时，她已经双眼模糊了，虽然看得出她是可以的打扮，但是十三年前那个虽然粗布衣裙的姐姐，已经没有了。眼前这个苍老的女性真的是她吗？在和姐姐拥抱的那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这不正是那个苍老的女性吗？就在和肖浪拥抱的一刻，她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这些年就是这个孩子和姐姐相依为命，若不是她，姐姐也许……因此，在肖浪在她怀中时，她的泪水更肆意了…… 她们在街道这里停留了十分钟之久，雷彤提议在这里住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离开……她的建议，雷菲儿不予采纳：她不想在姐姐受侮的地方多停留一分钟，也不想这个地方给姐姐多一分的记忆……雷菲儿来时，知道姐姐肯定有好些人情要还，在省城的商场买了上千块钱的物品，随着姐姐去给恩人们道谢：他们分别走进了“派出所”的三名同志家中，每人放下价值上百元的礼品后，鞠躬感谢，然而离开了；紧接着，他们去了街道“幼儿园”的赵老师家中；本要去笑天家的，听肖浪说人不在，就没有去…… 他们回到雷彤租住的小屋里，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时，已经夜幕降临了……即将驱车离开时，肖浪哭了，雷彤也哭了，雷菲儿眼角湿润了……他们的泪水复杂：肖浪对于童年的记忆进行封存；雷彤对于这不堪的生活就此作别；雷菲儿为姐姐逃出“牢笼”而高兴的泪水……雷彤的心里一直记着，无论如何要去兰子家里一趟，因此她在礼品中留下了最名贵的三样礼品…… 进入兰子的家门时，已经是农家人快关门安寝之时了……对于房间内这几位衣着光鲜的城里人，仁厚和迟梅有点诧异，若不是肖浪走出来，颖子真会把来人赶出来…… “阿姨，这是我妈妈和小姨。我们要走了，妈妈说来谢谢你们！”肖浪有点激动。 “这么晚了，去哪？孩子。”迟梅上前一步，忙让来人坐下。 颖子这时已经走进兰子的房间报信去了…… “不坐了，大哥，大姐。我们是来向你们和孩子告别的。说真的，在我的生活中，若不是咱们晓兰给我鼓励，给我们帮助，真的今天的日子我不敢想。”雷彤自从看到兰子后，对于这个孩子学识，对于她的礼貌，打心眼里佩服她的父母。今天一见，他们如此的和善，如此的慈眉善目，真心的喜欢。 “谁？谁要走了？”兰子拖着鞋子进来了。当她上下打量了来人时，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且不说其他的俩女性，就肖浪她真没有想过“美”能和她划等号，“可以呀你！真的是漂亮！”兰子的语调是如此的轻松，然而肖浪却非如此。 “时间不早了。我下来说什么你们都听着：大哥、大姐，晓兰同学，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你们的善良养出了这么好的孩子，在我最孤独无靠的时候，是兰子帮助了我，鼓励我，让我有了新生的愿望。现在我要走了，我感谢你们。我相信我的以后会好起来的，也希望你们都好好的。你们是我一辈子的恩人，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俩孩子还要做一辈子的朋友。这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你们收下。如果再有机会见面，我一定好好再谢你们。”说着，拉着肖浪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两个躬。 雷菲儿一口上海腔也说了几句：“我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照顾我姐姐。谢谢你们，善良的人们。” 这一刻，兰子和肖浪拥抱在了一起，真当要离开时，兰子觉得不是肖浪那天轻描淡写的说的那样，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肖浪也是内心感情复杂…… “做个懂得感恩的人，自己会益寿延年”这是最近肖浪总结出来的，无论能否益寿延年，但他们做到了。正如肖浪记得诗句中“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何况这些恩人呢…… 夜幕中，这辆车子离开了这个地方，离开了囚禁了雷彤十多年的地方，离开了这个埋葬青春的地方……未来的路不知道会怎样，一切都是未知，然而生活总给了他们很多的希望……就像曾经的没有希望到这一刻，就够了。夜晚的路，虽然仅是车灯在照亮，但它总有曙光，夜深了，黎明还会远吗？ 第24章 兰绩失利 伴随着暑期的告别，兰子的“中学”生涯开始了。这一个新的开始怎样才能走好呢？兰子的心里没有一点谱。小学五年级与笑天同桌一年，使兰子很是留恋那份同桌情，说白了是很不舍这个朋友。当笑天提出要到“平安中学”来念书时，兰子却反义的回答：“如果你来我们中学，我就去‘吉相中学’。”笑天这才打消了转学的念头……兰子心想着：初中了好好学习。就这样好好的努力吧！说真的，上学这些年，兰子真喜欢和笑天同桌，虽然嘴巴上说“日久生厌”；或许时间久了就会淡泊感情，为此也便婉言拒绝了…… 初中一年级的生活对于兰子来说，除了在学习成绩上的第一倒退到了现在的第七名以外，别的基本还算“风调雨顺”吧……她仍和笑天通信。但由于兰子家境所限，平时几乎没有任何零花钱，因此一张邮票和信封对她来说也是奢侈……笑天知晓了这些，为了兰子能和自己友好的交往，每次的来信里面都会附有复信的邮票和信封，这样兰子心理上不会有太大的压力：每天他们的信件往来多牵涉彼此对于初中生活的见解和校园的感知，有的知识点也会分享给彼此；显然，颇近成熟的笑天少不了一些感情的浪花，这不由得被小兰子的言辞如巨石般死死地砸了下去……纵使这样，他们每次的信件书写不少于七八页。当笑天提出像往常一样周末来找兰子时，她都婉言拒绝。然而这一年对于笑天而言可如同漫长的一个世纪，他一直期待着暑假的到来，以便和兰子谈天说地，一块厮混…… 寒假里，一方面兰子没事也很少来姑妈家；再就是一到假期，叶华就会带着笑天去北京……这样，他们见面的机会基本等同无。这一个学期，他们做着书信的知音。加之，初中生了，兰子多少也是为了避嫌，怕其他人的语言给对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由得觉得疏远了……然而他们各自的成绩依旧如此显赫，兰子稍逊色与笑天一点。但是兰子的内心每每这时，不免失落。她纳闷自己为什么失掉了夕日的风采，为什么会丢掉那美好的第一感觉……笑天为见兰子伤透了脑筋，便提出转校帮兰子，他们在学习中共同进步。但此刻兰子烦乱的内心，使她像开始那样回绝了…… 暑假快要到了，兰子想着笑天要跟随妈妈去北京了，心里不免闷闷不乐的。即便是去了姑妈家，也不曾开心过……这个兰子那就是要强，只要为自己的前程去摆渡那艘到达理想彼岸的船只，她貌似一切都可以放下……但她的心乱了！ 这才放假两天，兰子在姑妈家，她也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样去笑天的家了；就连跟她平时文学谈得火热的叶阿姨也不来了；其实，笑天煎熬着，如同兰子一般苦瓜着脸过日子……他写了一个纸条，交给了杨丹，让其帮忙转交：“小兰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谈，街道下面等你！天天”。 笑天他能有什么事呢？为什么不进来却要偏要去外面呢……兰子烦躁不安了几天的心一下子急躁了，她纵身翻起，离开了那张压了两天的床，披上外套，穿上鞋出去了…… 兰子走出门没多远，就看到了前面的身影——笑天。她刚要浇筑他，只见他头也不回的径直向前走去。兰子也一时莫名地跟了过去……他们想跟着走上了那条相识的小路，笑天仍然走着…… “你站住。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兰子先开口了。 “不是我的事，而是你的事。”当兰子记不清多久前见到的面庞，在他一转身时，觉得有点陌生。但她看到这张脸很难看。 “我？”兰子瞠目结舌，“我能有什么事？”但她还是故作镇定，耸耸肩，赶紧转过身去。兰子在心里嘀咕：自己能有什么事呢？看笑天的脸色，好像真有什么事吧？但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还转什么呀？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难过吗？”笑天一急眼睛红了，声音也嘶哑了。 “我咋样哪？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兰子也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知道好像什么事情笑天误会她了，声音也带着颤音，急了。 “走。跟我来！”笑天拉着兰子走得飞快。 “你这是干嘛？抓得我手疼。”兰子真的手被抓红了，他知道笑天的生气，她极力挣脱，坐在了地上。 笑天被她用力甩开，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有所不知，我心里很难过，面对初一我的成绩直线下降，我找不到理由，也不知为什么，我课堂上找不到第一感觉，我多想集中，我多么想像小学一样优秀，我发现很难……我不想再去争了，我很累；我的家人也很累……我在努力，这一年来，我小心谨慎，我努力认真，我争来争去就是个第七名……”当兰子瘫坐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来了。这一年里她很努力，很认真，但成绩的不尽她意，让自己很难受，她接受不了这种打击，但她束手无策……家人鼓励、安慰，但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你不要放弃，我不要你放弃，我也不许你放弃。为了不让你的父母更辛苦，我不许你放弃。”笑天有点激动了，“咱找出原因，你必须向前跑……你很坚强的，你以前的那股劲哪去了？这一年来你变得堕落，我发现我都不认识你了。我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笑天哽咽了，“你还记得小学五年级的那次考试吗？你超越了我，你战胜了我，同学们都挤兑我，笑话我输给了一个女生……为此，我跟他们打了一架，我很气愤，他们为什么瞧不起女生，为什么瞧不起你？那是我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跟人打架。但我不后悔，我不许他们用有色眼镜看你，我心服口服，你就是很优秀，我一直这么觉得。在我的心里你比我坚强，永远胜于我。我会想你学习的，你是我的楷模，因为你比我更懂生活。我不希望你如此的颓废，我也不希望你自暴自弃。相信我，振作起来吧！”只见笑天一双含满了泪水的双眸盯着兰子…… “我何尝不想呢？我知道，我曾经的优秀那是多年的光环映照的。我没有任何的抗压能力。你知道吗？我在五、六年级之所以能更优秀，是因为我遇到了更优秀的你们。那两年我过得特别的轻松，但是初一这一年里好多问题我都知道，我就是不能集中精力。我知道原因：上了初中都是优秀的同学一起，到了我们的集体，但我的心态摆不正。要说这个，还怨你……”兰子不再那么激动了，而是分析着原因。 “我？”笑天起初是吃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我当然知道了。今年我学习的动力是你；然而你学习的缺失少了我，而没有太大的精神。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区别，对不对？”笑天说着，手搭在了兰子的肩上。 这次，兰子没有拨开他的手，她知道他说对了，脸不由得红了…… “小兰子，跟我说说，什么感觉？”笑天嬉皮笑脸的劲上来了。 “走开。”兰子打开他的手，不再说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流……其实，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这样，往往女生要比男生早陷入，每每这时男孩自控力强，会把此变成动力，而女生则会影响生活。笑天说的没错。兰子每每沉浸在之前学习的场景中，无法真正投入学习，就是她的智商，下这般功夫，考不出班上的no。1，天理都不容……兰子感谢今天笑天叫自己出来，其实某些事情心里说开了，自己也轻松了许多…… 笑天在这个学期里，在兰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了几次兰子的学校：在操场上多次留下了他孤单的身影；他一个人带着篮球去砸篮板，想着总在兰子回眸一刻，会望见他……失望了……几次在校门口看到兰子和同学骑车子放学回家，这么好的机会，原本可以叫住她，一同前往，但是兰子的性格，笑天真的怕……他现在有点后悔，如果把那几次的所谓不期而遇成为现实，说不定兰子的心理就不会积郁太深，也不至于他现在这么难过……想着，他又坏笑了：这样还好，说明在她的心里是有我的…… 兰子瞥见这个男生的坏笑，心里一时间起了“杀心”，用她那不太笨拙的双臂，将他摁倒在地上。当笑天的手被兰子从后面反背过来时，笑天那种做作的求饶，让兰子倒真把他给压倒了……兰子那种大获全胜的心里，笑天的配合，让兰子一下子脸红了，她害羞了：自己在做什么…… 笑天不知什么时候那含情脉脉的双眸注视着兰子已经好久了，这种眼神让人有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兰子的脸火辣辣的，她不再搭理笑天，一个人去拈花惹草了…… 积郁了一年的心结，在这一刻解开了，兰子心情倍好，就在笑天提出请她去外面吃饭，都没有拒绝…… 吃过饭后，俩人第一次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笑天骑着车子，载着兰子在乡间的小路上徘徊……他们还到了好几个兰子所不知道的地方……欢声笑语无不是这俩孩子的内心写照…… 兰子下定决心，明天回家后，好好的补习，争取把这一年欠缺的知识都补回来，笑天说得对“你是很优秀的，因为你更懂生活！”因为笑天也是明天一早就要去北京了。兰子也在和他彻夜长谈到很晚，才会去睡觉的……这个晚上，夜好长，梦好甜！ 第25章 暑期异风 话说笑天随妈妈来到了北京，这个成长中的小伙子不再如五年级寒假期间那样懵懂无知，也不会如那般消沉寂寥，让相思溢于言表……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回归了之前的热情大方，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彬彬有礼，和兄长一起时活泼调皮，遇到国际友人时热情大方……当他的长兄笑未还在担心他在农村待的身上拥有所谓的野性和不堪时，他的身上全然散发着新时代少年的活力…… 这不，两兄弟几天的筹划后，带上一张地图《北京市地图》出发了……他们完全脱离了父母的视线和照顾，每人一个双肩包，选择最基本的出行——公交、地铁完成长达三天的自行游，这就出发了。笑未比笑天大四岁，笑未由于常年在北京长大，皮肤白皙，五官和笑天相似；兄弟俩唯一的不同就是笑天性格开朗，他在农村生活的这几年，性情更豪放一些。而笑未也许是年龄大点，不失内敛。为了这次出行，叶华花一个下午带两兄弟在“国贸”每人选取了三套户外装。他们修长的身高值使这兄弟俩坐在公交上，关注点倍增……在有了一定的知识储备后，他们的旅行不失条理性：公交坐到哪里换乘什么车，在什么点吃什么……这些都在计划之内。方晔两口子的唯一要求就是“安全”为主。 他们的第一站——八达岭长城。随着浪潮般的人群，他们到达了长城的入口处，真如书中所言“巍峨的长城犹如一条巨龙弯弯曲曲地盘在山上，人群如蚂蚁般熙熙攘攘……”。笑天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长城的阶梯不像家里的楼梯，它非常的陡很难爬。他们一手拄着方晔给他们配备的手杖，另一只手扶着花岗条岩石和城砖砌成的城墙，很轻松地向上爬。路上的行人羡慕着“年轻真好”！但不忘互相鼓励。他们很快爬到了第一个“烽火台”，他们不由得感叹故人的智慧，赞叹这防御之固若金汤。就这样，两兄弟以最快的速度不停前进，怀着对古人的尊敬，一切都在话桑麻中度过……终于在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毛泽东的题词——不到长城非好汉，两人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之际，这一瞬间在此定格…… 他们从“长城”下来，按照计划，选择了就近就餐——在笑天记忆深处兰子喜欢的酸汤牛腩粉作为午餐……之后，他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长城高尔夫。笑未经常会周末跟爸爸来这里玩，别看他小小年纪，学什么有模有样的，因此他也想把这个技能交给弟弟。当然，来的时候笑未找方晔要了他的vip服务卡。进入绿色的世界，他们先是在休息区停留了片刻，紧接着笑未当教练，笑天是学员。服务人员对于这两个有模有样的小大人，热情异常……时间过得真快，两个小时过去了，笑天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击球，只见笑天的嘴里也会蹦出什么“空挥”、“球座”、“球道”、“环球”、“错球”……之类的新鲜名词。笑未还余兴未尽，笑天已经体力不支，俩人这才离开了…… 第一天的旅行伴随着进入“长城饭店”的客房中，这一天的行程结束了……笑未看弟弟太累了，便将晚餐点到了房间里……在笑天一个小时醒来后，弟兄俩共进晚餐…… 笑未好像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在弟弟跟前大不一样：“天，听妈妈说你有个非常好的女同学，特别优秀。给我说说呗！”笑未在给笑天夹了一口菜后便笑眯眯地开口了。 “无事献殷勤……”笑天看哥哥如此的上心，准备调调他的胃口，“想知道啊？” “很想知道……”笑未天真地点点头。 “那我……不告诉你！”笑天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笑未有点小尴尬，不知道是长时间兄弟俩不在一起，还是提到这些话题他害羞。 看哥哥这样，对于这不苟言笑的长兄，笑天怕气氛过于尴尬，也就拉开了话匣子：“是的。她非常的优秀。跟其它农村的孩子不一样。她很单纯，很有抱负。理想远大。主要是才华过人……”提到兰子，笑天的眼里含情脉脉，放着光芒。 “才华过你？”笑未的心中弟弟是少有的优秀孩子，有点质疑。 “那当然。我从她的身上学会了好多的事情，那些是你不曾知道的。真的。她唱歌、跳舞、绘画……尤其一手好作文。我觉得她不比任何一个城里的孩子差。真的！太爱了！”笑天在哥哥面前好像释放了天性一般，用词也毫不避讳。 “你爱她吗？”笑未故作冷冷地问道，不忍打断他。 “爱！”笑天肯定地应了一句。完全没有感觉到是笑未在套他的话。 “你会娶她吗？”笑未一本正经地幽默。 “娶？”笑天突然被这个字眼震惊了，他心底里想不出是哪个字，恍然间醒悟过来，“你小子在套我的话。” “哈哈，我回去跟爸爸妈妈商量下，给你提早把这个‘婚事’定下来。”笑未面部似笑非笑。 “未未。你好鸡贼哦你！妈妈知道的。爸爸也见过小兰子。”笑天很轻松地脱口而出。 “好啊，不成想你们家长都见了，我不是咱家的人哪？”他脸上有点不悦，殊不知他被笑天带到沟里去了。 “不要乱说了。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学习，中学我本来打算和她一个学校的，比她拒绝了。不过，我跟他一样，希望我们能在彼此等同优秀的情况下去谈论其他的事情。真的，她想着改变命运。她跟我说过，将来她的人生她要做一个‘许广平’一样的新时代女性，和鲁迅站在一起，绝不像‘朱安’一样坐在矮墙内，望着天，守着周老夫人，等着他的大先生……”笑天心里美滋滋的。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这女孩真不一般。让我看看她的照片！” 笑未在听笑天说完这席话后，一时间对兰子心生敬畏，内心有了想认识弟弟喜欢的女孩的欲望。也不和弟弟乱扯其它的事情了…… “照片？我没有。”笑天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看我，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说着，不免有点伤神。以前每天见，现在好不容易那么长时间见一次，也没有这个意识……笑天有点自责。看着桌上的相机，笑天想着回去后一定要和兰子和一张影，至少要她一张单人照也好。 饭菜凉了，俩人意犹未尽，呼叫“服务生”收拾完毕后，俩人面对面，聊开了……那天晚上他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兰子……像这样和谐的两兄弟很少见，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论一个人而又充满了敬畏更是少见……夜很深了，他们有了丝丝倦意，不忘互道“晚安”，方才睡去…… 接下来两天的行程，他们都以古文化为主，所到之处不忘留影纪念。笑天不忘多拍些照片回去跟兰子分享……突然为自己三句不离兰子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个憨憨地笑了…… 笑天的假期在北京多姿多彩，他除了跟哥哥外出以外，还和爸爸去他的单位呆了几天；在开学半个月之久，他跟随着妈妈和哥哥飞往上海去看舅舅他们；原本方晔想着带一家人出国走走，顺便看看自己曾经的学校，可是时间紧张，也就另行安排了……笑天一个“天上”的小子假期这样在度过着…… 兰子这一天早早起来，清扫完院落，整理好房间，便拿出英语书来“早读”……她被妈妈的声音打断了： “晓兰，换套漂亮点的衣服，妈妈今天带你去舅舅家，那里你一个表姐家里孩子‘订婚’。” 兰子撅着嘴巴，有点不愿意：“妈妈，我不去了。你带颖子去吧！”她继续读她的英语。 “快点，晓兰。舅舅家都几年没去过了，现在暑假去逛逛，顺便看看你舅舅他们。”任凭迟梅在外面喊着，兰子无动于衷。兰子从小就不喜欢舅舅家的氛围：大舅家孩子多，没有学习的氛围，姊妹之间语言中伤，舅妈那个人在兰子看来有地“小家子气”，住在山沟里面，人的天空也就那么点大；二舅妈倒是比老大家好点，但舅舅是个“闷葫芦”，去了好像你是陌生人一样，理都不理你。倒是他的两个小表弟，“跟屁虫”一般，“姐姐……姐姐”的叫着，使出浑身解数带兰子去找好吃的，好玩的……小的舅舅家人搬走了……在外婆去世以后，这个地方兰子很少去，有时候觉得不习惯……也许是“情”淡了吧！ 对于这个女儿，懂事的时候什么都不用你说，一旦“牛脾气”上来，一家人都要给她让道。仁厚走进来了，他人如其名，对于孩子总是和善友好，从不大声喊叫一句。他看着兰子英语这一页读完了，这才摸着女儿的头开口了：“妈妈叫你就跟着去你就去吧！这几年了不去舅舅家，要再不去可就不懂事了啊！” 殊途同归吧，仁厚两口子同样的话语，兰子在爸爸说完话后，放下书本，马上就答应了。其实兰子一年四季最喜欢的衣服就是校服了，因为她觉得这才是显示她学生身份的服装。学生嘛，穿得花里胡哨的，不是她的风格，她直接走出门，身上穿的就是昨晚拿出的夏季校服。谁知出了房门，迟梅又发话了： “让你把那件新点的衣服穿上……你这孩子。” 迟梅还要说话，看兰子的脸色不对，也就不说了……“再说我真不去了。”兰子一脸的不悦。 这次，倒是爸爸说得对，碍于妈妈的面子也要去一下，不然人家说我们没礼貌了…… 迟梅一路“凤凰牌”自行车，前面带着颖子，后面驮着兰子，娘仨哼着同样的调调，一路开心不已……一个小时后，到了…… “这不是舅舅家呀，妈妈。”兰子早晨压根就没有听清迟梅的话。 “我都知道不是去舅舅家。这是表姐家，女儿‘订婚’。”颖子不耐烦地解释道。 ……进了这个门，好一番热闹场景：大门上贴着的“囍”字并没有引起兰子的注意，这里面倒是每个门窗上都贴着同样的字样；还有红色的对联；院落的左边有好几个新搭建的土灶，跟前围着一堆女人，时不时有肉食的香味扑鼻而来……院落的右边有新的自行车、风扇、皮箱、柜子……兰子还在揣摩，迎面来了舅舅家的儿子——兰子最不待见的“盾盾”，这是二舅家的二小子，有点木讷，兰子给他起的名。他很亲热地问：“姐姐，姐姐，你来啦？” 兰子甩开他的手，问了句：“人‘结婚’？” “是啊，你看那个‘新娘子’，我带你去看呦！” 兰子全然忘记了妈妈和颖子，反正这里不认识人，跟着盾盾走也行…… 他们到了右边的一个房间，里面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孩坐在床上，她有点羞答答的。跟前也围着几个孩子，兰子无心去搭理他们……目光却被书桌上的一本《撒哈拉的故事》所吸引，这是三毛的书，由于三毛不会写“懋”字，所以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陈平”，就这一句，兰子记住了这个她。兰子的目光离不开了，她本不想在这里说话的，但想着今天漫长的一天在这里，为了这本一天的精神食粮，她开尊口了：“这本书谁的？”兰子拿在手上，问床上坐的红衣服。 “这个我弟弟的。”红衣服不知道是“为人妻”的娇羞，还是原本就这么畏手畏脚的。也许是兰子的气场压倒了她吧！ “可以借给我在今天看看吗？”兰子说明了意图。 “星星，借你书的。”也许是跟兰子不熟吧，红衣服这一声可有底气了。 “诶，谁借我的书呢？”这声音掷地有声，富有磁性。 兰子不知何故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一下子红了。但她不紧张，还是很友好的示意是自己借书。兰子觉得这个男孩跟院子里的都不一样，包括盾盾，他看起来有点近视，寸头，文质彬彬的，上身穿的是“校服”。兰子觉得眼熟这衣服，哦！高中校服。“你上高中吗？”兰子一时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对，今年高二，明年参加‘高考’。”男孩笑眯眯地回答。他被这个小女孩的气质所吸引。 “我哥哥也高中，不过今年高一。” 俩人正聊得欢，盾盾进来喊兰子去吃早饭……这个男生很热心地带兰子去了…… 从俩人的短暂接触，兰子知道他叫“时星”，是高二的理科生，喜欢阅读；还有，按照家里的辈分，这个男生应该叫兰子“阿姨”……兰子一时间真觉得今日不虚此行了。 饭后，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在颖子和盾盾的喊声中，兰子跟着时星出去了…… 时星带兰子来到了河边，在一个位置高点的地方坐下，兰子翻开了刚才一直没有离手的《撒哈拉的故事》，顺便话匣子就拉开了：“‘陈平’的书我一直想看，但都借不到。她可随性、洒脱的一个女性。文字干净，不拖泥带水。”兰子仅凭着上次笑天的讲解把知道的信息量都呈现了出来。兰子再一次跟时星谈到了《撒》的内容：当陈平用两年的世界在沙漠里，凭借那些垃圾装扮自己的屋舍时，俩人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那种对于陈平的敬仰用此刻没有更准确的字眼来形容…… “你太厉害了。你读几年级？”说实话，时星是他们这个山村的佼佼者，人们重男轻女的思想，更不要提女孩子读书了，损人高中那么多的同学，眼前这个女生他真是刮目相看。 “我都初一了。下学期初二了。”兰子撇着嘴，她很忌讳别人把她说小，也许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一个长大的梦吧！ “哦！不好意思。你喜欢阅读？平时都读那些书呢？”时星也好像见到了好友，豪不怯生。 “我呀乱读一些什么《平凡的世界》、《白鹿原》，高尔基的三部曲《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还有朱自清的散文我都看过……还有好些叫不上名字的……”兰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真了不起。我初中之前就没有读过什么书，没地借呀！现在高中，觉得自己孤陋寡闻的。”时星听着兰子不但能说出书名，还能将作者相关的内容说出来，对这个女孩肃然起敬的同时，自己也不免有点自卑。 “你有一点自卑，我觉得。其实我们都是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你已经不错了，明年高考了，我还来你家。”兰子的思维一般人跟不上。 “来我家干嘛？”看小地方的人就是小家子气。 “小家子气。你考上大学，我又来喝酒啊！”兰子鼓励这个男孩。 “哦！我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时星地下了头。 “这就不行了。你读书不就是为考上大学吗？连一点信心都没有，怎么行呢？我赵晓兰认识的朋友没有‘怂’的。明白吗？”兰子好像摸透了他的心理一般，一见如故般的和他推心置腹。 “好吧！我努力。其实……其实我在‘重点班’，成绩也在前十名。”时星听着这个女孩把自己称“朋友”，一时间既开心又害羞，他挠了挠头。 “哈，深藏不露啊！准备考哪个大学？”兰子随性在对方的肩膀上敲打了一下。 这一敲打不打紧，时星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说真的，长这么大，他没有遇到过这样开朗健谈的女孩；当兰子在自己跟前侃侃而谈的时候，一时间心底有了一丝暖流，很喜欢这个声音，很喜欢看她的双眸。但由于兰子总是气质压过他，在兰子跟着，自己好像“丑小鸭”一般，大声说话都不敢，更不要说看她的眼睛了。刚才被兰子敲了一下，皮肤一紧，身体一颤，一下子脸红了…… “喂。你怎么啦？脸红了。”兰子没心没肺，有话不藏着不掖着的性格真的很直接。 “你，别说。”时星好像有了一股力量一般，伸手去捂住了兰子的嘴巴，以防他大声被别人听见。但自卑使他那个到嘴边的大学咽了下去。 “叫‘阿姨’。”兰子为了不使时星尴尬，故意打破了气氛。 “切，叫你‘阿姨’？什么年代了，还谈资论辈分的。我就是你的‘大哥’。”时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尴尬、拘束和脸红。 他们俩人打闹着，谈到了理想，谈到了爱好，谈到了彼此学校的风云韵事；有一个时间段里“笑天”成了兰子口中的谈资，当然他成了时星羡慕的传奇人物……好不热闹。他们有个“约定”，回去以后要给彼此写信；明年时星考上大学，无论是否家人请客，他们都要彼此见面，祝贺…… 中午的时候吃什么兰子全然不记得，她左手握着书，右手匆忙往嘴巴里面喂了几口饭，坐一边与三毛聊天去了…… 直到下午走的时候，俩人还依依不舍的，时星把书先借给兰子，约好了开学的时候让晓彬带下去还他…… 今天的行程被兰子记在了日记本里——自从看到笑天每天的日记里面有自己以后，兰子也接受了笑天给的本子，每天记录生活，然而时星有幸进入了里面…… 暑期里，笑天把他的脚步留在了大北京的角角落落；兰子则在不停地钻书本中度过，这时兰子的眼界里多了一个“时星”，那个山沟里的金凤凰，待腾飞的金凤凰；与此同时，兰子还帮着妈妈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且知肖浪近况，可真是令人堪忧啊…… 第26章 浪尬归来 话说雷彤和肖浪随着菲儿到了上海，他们住回了曾经父母住的房子——那个上海市比较古老的小区。菲儿一家人热情招待她唯一的娘家人——雷彤。菲儿也请了几天假，夫妻俩带着孩子陪同姐姐在上海繁华的市区游逛了几天；虽然菲儿在这个同时帮姐姐留意工作，但是一则由于雷彤在农村生活十多年，专业知识遗忘的差不多；另一点就是她电脑也是记忆中的只懂皮，这个信息化的时代，作为“一线”城市，想有个轻松的、体面的工作，雷彤好像不在这个行列。菲儿因姐姐工作的无果，玩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雷彤看在眼里，也就回到小区，自己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菲儿和老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最终雷彤觅得一个厂区出纳的活，由于缺乏经验，前三个月工资只能够她娘俩吃饭；好在房子不用缴费，不然……雷彤不敢想。但她的心里有一个事情是来的时候一直顾虑的——那就是肖浪的上学问题。 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不比农村，只要孩子适龄，有个熟知的人去说明情况即可；然而这个大城市里学籍、暂住证、父母工作证明……一系列的问题下来，雷彤走的匆忙，没有几样是可以在开学之前能够办理好的；然而另外一种就学就是“私立学校”，有钱孩子成绩好，这些条件宽松。这个对于刚出“火坑”的雷彤来说想都不敢想。 在这里过了一个半月了，菲儿也是一有空就托人给肖浪找学校，要么是经济达不到，要么就是条件都太苛刻…… 雷彤能想到自己解脱后清新的空气，但她无法左右孩子的未来，身为一个母亲，她一时陷入了痛苦的自责中…… 其实，肖浪在农村里疯野习惯了，到了这里以后自己都觉得特别拘束，好多事情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样。跟妈妈在自己的住所还好点，但是一到小姨家里去，就浑身不舒服……最近两次，肖浪借故不舒服，没有和妈妈前往……这些，雷彤和菲儿都看在眼里想着孩子待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是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让这两姊妹有点束手无策。肖浪还小，必须要读书，可是上海…… 大人的焦急肖浪看在眼里，在开学前一个星期，当她得知妈妈和小姨的诸多努力都无法实现时，她提出回老家：懂事的肖浪当然不会想着妈妈跟她一起回去。这些年她如小大人一般，完全可以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对，回老家。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去。 当肖浪提议一出，雷彤便嚎啕大哭，她无法忍受自己好不容易和女儿脱离的苦海，现在又让女儿一人去面对；把女儿一人支回她老家去，她觉得自己好自私，对这么大的孩子来说也很残忍……她一时接受不了…… “妈妈，你不要担心我。那个人之前是针对你，不会对我怎样，跟何况现在那个人在‘服刑’，你担心什么。我还小，你说的没错，必须读书。我们在这里什么都要钱，你刚工作，又没有太多的收入，我在这里俩人都不会好：你会因为我没有学上而整日自责；我在这里上不了学，每天无所事事，你的负担更重。这样会把你拖垮的。这跟以前的生活有什么两样。我回去好好上学，不需要任何手续，你给我学费和生活费，每年过年，寒暑假我就来看你。人家笑天也是每年寒暑假和妈妈都去北京，这个可行啊！妈妈，你想想！”肖浪说的很有理，她把好多事情都想到了。 雷彤为女儿的理智而感到欣慰，她无法忍受的是和女儿分开，之前的日子再不堪，至少娘俩每天都能彼此见面，现在…… 当雷彤带着肖浪去了菲儿家，把肖浪的想法告诉了她时：“不过，姐姐这是个好方法。不过，就是浪浪还小，一个人可以吗？” “一定可以。小姨。”肖浪很肯定的回答。 菲儿老公在酒店定了包厢，一家人出去吃饭，也当是给肖浪送行……这些刚熟知的亲人，对肖浪千叮咛万嘱咐，雷彤泪水涟涟，肖浪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当肖浪经过二十四五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晚上八点多了。她匆匆忙走回了那个熟悉的家，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大门紧锁，这是？肖浪不解，但由于太累，她也没有其它地方去，想到兰子，便提着行李去了仁青的幼儿园…… 教育上的人们也许天生就“悯众生”。仁青什么也没有说，给了肖浪一个拥抱，提着她的东西放在了兰子之前住的房间里面。肖浪虽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吃饭，仁青心里知道，给她煮了一碗面，另外加了俩荷包蛋……肖浪含着泪水吃完面后，直接睡着了……她太困了，太累了：不但身体累，最近也有点心累。看着好不容易跳出“火坑”给她四下奔走找学校的妈妈，她感动在心里，与此同时，也有深深的歉疚。之前从来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当她亲耳听小姨说一个学校的要求就是孩子只要足够优秀，其他条件可以后面再说……这个她可以去争取的机会，可是……这个梦乡带着复杂的心境，泪水湿了枕头一大片……仁青在十二点多进来，看着这个突然懂事的孩子，眼角挂着泪痕，那样的疲惫不堪……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之情。给肖浪盖了一条毯子，悄悄地拿着碗出去了…… 肖浪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点半了。由于即将开学，仁青也忙着布置教室……有些忙碌，肖浪也不好意思停留，谢过赵老师，便提着东西回家了…… 家门如昨晚一样紧锁，肖浪在邻居四下打听，才知道是她的婶婶锁了门。肖浪秉着呼吸，不让自己生气，她将东西放在门口，很有礼貌地进了隔壁的门…… “婶婶，在家吗？”肖浪一改曾经对于她飞扬跋扈的态度，见没人应，提高了分贝，“婶婶，婶婶，在吗？” “谁呀？大清早的叫什么叫？”那女人拖拉着一双鞋，揉着眼睛，走出了那个曾和那个男人所在的房间。她睁开眼睛，猛然间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没拿你家的钱啊……” 肖浪看她这样，没有生气，仍然很友好地说明了来意：“婶婶，我家的门是你锁的吗？我来拿钥匙。” 女人见肖浪这语气，一下子叫嚣起来：“我凭什么给你钥匙，你那不要脸的爸，在我这里吃了我几年，睡了我几年……一分钱不给，还花了我几千块钱。那个房子就当他赔偿给我了……”说着，转身要回房子去。 “你等一下。法院判给我妈了。那个人吃你的、睡你的，你去找他要啊！这是我妈妈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肖浪见这个女人这样的语气，也不再好打理她，一如往常一般的语气。 “哦，你妈？在哪呢？”女人一下子贼头贼脑的，往门外张望…… “我妈没回来。你把钥匙给我……”肖浪说着要她房间去搜。 女人伸开双臂使劲阻拦着：“你，不许进。出去……这是我家……” “起开。我拿了钥匙就走……”肖浪直想拿到钥匙，把女人挤到一边…… “谁呀？谁在院子？”这时，房间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嘶哑，听声音年龄应该很大…… 女人本想把肖浪打发走，不想她发现卧室的人，听到这一声，一时间脸涨红，不再是刚才那样理直气壮的，而是放低了声音：“出去，我没有拿你家钥匙。”女人只是有点记不清钥匙放在哪了，她不想肖浪在这里，平时和肖仔一起，即便肖浪来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今天她觉得自己脸上很挂不住…… “不要脸的东西……”肖浪扬长而去，不知为什么，她的眼角有泪水…… 肖浪这才想起来，妈妈叮嘱她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有事情去找“派出所”的罗叔叔……肖浪真是给气糊涂了，她马上提起行李，去了派出所…… 当肖浪出现在“派出所”的办公大厅时，从里间走出来的罗警官怔住了，她以为雷彤的案件……“孩子你是？你妈妈……” 肖浪看出了罗叔叔的紧张，急忙把他叫到一边：“叔叔，我妈妈没事，她在上海好好的。就是我在上海那边找不到学校，我要回来咱这里上学。”肖浪向罗叔叔说明了情况。 “哦。这样，吓死我了。”罗警官真的擦了一把汗，“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叔叔，我听邻居说，我家的房子被我婶婶锁了门，我找她要钥匙她不给，我想请你给我帮忙……”肖浪泪水溢出了眼眶。 “这样啊！放心。你妈妈起初还委托我把房子卖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也不用了。”罗警官说着和跟前的同事交接了一下，“走，我现在跟你去……”说着，提起了肖浪的行李向门口走去…… 说真的，罗警官是肖浪在街道遇到的大好人之一，不但是他的工作，他的帅气，更是他的为人……肖浪曾经想过，如果罗警官能做她的爸爸该多好，那样不但可以保护她和妈妈，她还能很风光的跟别人提起爸爸，而不是……肖浪乖乖地跟着他的后面……肖浪也把刚才的一幕跟罗警官说了…… 到了那个女人的家门口，罗警官示意肖浪在外面，而是独自进了院落……他的一声喊，那个女人马上出了房门。在看到这个穿着制服的人时，她吓得跪倒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一个劲地说是那个男人来的她家，不是她勾引的……嘴巴里不停地道歉，说好听话……这样的女人，这类事，作为警察司空见惯，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我是受雷彤的委托来买她的房子的，你把钥匙给我。”语气中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可是……她男人在我家吃，在我家睡，还花我的钱，我……这是……他赔给我的……”女人在听到了罗警官的来意后，一反常态的嚣张，但语气还是硬不起来。 “我现在只是来找你。如果你不给，下午大队的人来了，把你这几年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摆出来：不要说给你赔房子，就是你的房子给人家都不够；她家女儿的抚养费等一些的，另外罚款你个十万、八万，我看……” 还没等罗警官说完，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地扔下句话进房间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找钥匙。” 罗警官看这个女人欺软怕硬，无节操，无法律意识……在她把钥匙交给他时，顺便警告她：“这个浪浪现在是我们‘派出所’特别保护的对象，你不帮助她也行，但让我们再听到你欺负她，那你的问题一并处理，还有重罚。明白吗？” 那个女人头点的弹簧似的……她心里只求肖浪平安无事…… 罗警官陪肖浪回到家，眼前的一幕让她吃惊，也让罗警官“啧啧”不已：两个房间，除了泥土做的炕头，地上一些烂鞋，破袜子，纸片以外，其余别无他物……罗警官苦笑一声，安慰了一下肖浪。动手打扫起了房间……经过四五十分钟的付出，房间里干净整洁…… 下午，罗警官带了俩人，带了两桶涂料，还搬来了一些简单的家具……一个下午，两个房间墙壁洁白的一尘不染；地板也用带来的废弃胶版给贴好了；罗警官他们带来的脸盆架子、镜子、小书桌……让这个家有了空前的景象。他们用剩下的涂料把房间外面也刷新了一遍…… 肖浪就这样又回到了“吉相镇”…… 第27章 肖浪自毁 话说肖浪一人独自回到了“吉相”镇，在罗警官的帮助下，家有了家的样子。开学时，也很顺利地报名、入学；生活中没有那个人的骚扰……按理说，她应该过得还可以吧！其实，事实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 曾经的家，即使再不堪，每天回到家，肖浪有个妈妈在等待；现在，回到家空荡荡的一人，刚开学时，她每天放学后，买些菜，迫不及待地回家，做饭吃；慢慢地，她放学后就不愿意回家了……直到在街道逛到八九点，有时候她会在有的店门口看着人家一家吃饭而出神，有时候会在别人家的门口看电视，直到其它同学回家吃饭了，她才买一包泡面，回家来，随便一吃，倒头就睡。之前，兰子在的时候，每天还能跟她玩玩；即使兰子不在的那一年，她总盼着周末，好跟笑天一起去找兰子……然而现在兰子不在，笑天成绩好，被分到了“重点班”，而她就在最后面的班级。每天跟笑天偶尔会见面，但都是礼貌性地点个头，一句话都不跟她说，更不要说跟他一起玩了……至于学习，刚那时候，她每天回来时，肖浪还想着，只要自己把学习搞上去，成绩只要好，她就可以去上海跟妈妈团聚了。她每天回家做好饭，就拿着一本书，她相信自己会跟兰子一样优秀……为了心中的目标。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加之没有人监督，不要说看书了，就是基本的“家庭作业”都懒得写了…… 很快，迎来了初中第一次“期中考试”，当看着自己手中的五六张卷子总分不到300分，均分不足60分时，她彻底心灰意冷了……期中“总结会”上，全校前五名的方笑天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时，她觉得那个人也许会后悔认识曾经的她……以前肖浪是个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女孩，现在的她格外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担心…… 一天晚上都九点半了，肖浪夹着两本书，孩子街道踢着石子玩……正当这时，几个从“饭店”里出来的醉汉，瞥见了面目姣好的肖浪，那几个人起初是偷偷地跟着，紧接着明目张胆地拦截，知道逼近她时还动手动脚……肖浪这才意识到了危险，她有点害怕，有点后悔，如果早回家就不会……正当她哭泣求饶时，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讲几个制止了，他没有动粗，只见这几个醉汉一个劲地求饶：“老师，我不了。”“老师，我再也不敢了……” 肖浪定睛一看，原来是街道幼儿园赵仁青老师的老公，他也是这街道的老师。“进修”回来以后，分到了街道小学，也就每天在家里住……晚上有个会，这不，才回家。就遇到了这…… 她安抚了一下肖浪，刚好跟她顺路，便把她送回了家，叮嘱她放学早点回家，不敢在外面……那孩子这样，很危险…… 诸如这样的事情，后来还发生了好几次，但肖浪不再像往常那样哭泣求饶了，而是四下撒泼，吓退了那些人…… 在“国庆假”到来时，肖浪和妈妈去北京了；兰子和晓斌来仁青家里找书……兰子听姑妈说了肖浪的事情，晚饭后，兰子和杨子来找肖浪。谁知，去往上海前的那个肖浪不见了，她眼神飘移不定，语言尖酸……兰子心里难受，跟她说了好多，但确定再也走不进她心里时，抹着泪走了……曾经那个傻乎乎的肖浪不见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肖浪：她变得懂事了，她知道生活的压力了，她生活有了责任……然而我们不想看到她这样的改变…… 这样的生活，她不敢告诉妈妈，怕她伤心。她也想崛起，也想好好读书，可是……如果不是每天在学校跟同学说话，她都有点相信她会失去“语言功能”的。回到家，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个被罗警官他们好心帮她收拾的家，干净整洁，可是没有一点“烟火气”……她很渴望周末，因为周末妈妈会打电话来，但是肖浪不再像以前那样侃侃而谈了，她也懂得了“报喜不报忧”的道理：每次肖浪从她的欣喜中获得的都是好消息，因此也就不太担心了。殊不知，每次肖浪接完电话都是泪如雨下…… 她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这个家曾经的男主人。在他的记忆中，她没有叫过他“爸爸”；但她记忆中那个男人也曾把她举过头顶；也曾给她买过“糖葫芦”……以前跟妈妈在一起，她不愿意去接触那个男人；现在那个男人也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每每这时，肖浪眼角是湿润的：她说不出自己是孤独还是寂寞，她有时候害怕见人…… 好不容易，捱到了寒假。她拿到了跟“期中考试”差不多的成绩去了上海……春节期间，雷菲儿的公公、婆婆都来到了她家过年；跟姐姐团聚的第一个春节，当然要和姐姐母女一起了…… 大年三十下午，肖浪穿上了妈妈给她买的新衣服，提着妈妈单位发的过年“福利”一起去了小姨家……一家人开心地吃着“年夜饭”，饭后菲儿的公婆、菲儿两口子都给了肖浪“压岁钱”，她哭了，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她。当小姨家的儿子把自己一个学期的七八个奖项拿出来“新星杯”作文竞赛一等奖；花样体操二等奖；“学习标兵”荣誉证书……再看看自己包里的成绩，肖浪惭愧极了，但是她没有太多的伤心难过……她在老家的情况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包括妈妈，每一个漫长的夜晚她是怎么过得…… 年后，雷彤他们不再提肖浪到上海读书的事情，只是陪着她到处游玩，吃喝……让肖浪费解的是，有天下午明明说好，妈妈陪她去逛“花城”的，谁知去了后，妈妈借故离开了，只有小姨陪着她……晚上回到家，当肖浪还在担心妈妈时，谁知她哼着小曲，心情特好的在做晚饭……更让肖浪生气的是，她回来的那天，妈妈把她送到了月台上，火车还没有开，她就急匆匆地走了……肖浪越想越气，回想暑假回去时，火车开出好远，还能看见妈妈的身影。肖浪心里很难受：妈妈不爱我了！但是，雷彤还是给罗警官寄了钱，让他给肖浪装了个电视……这个，又使肖浪糊涂了…… 接下来的这个学期，肖浪的生活更没有规律。她认识了一些比她高两个年级的学生，男女生都有，他们很愿意跟肖浪说话，而且还会有人夸赞她漂亮，夸赞她能干……肖浪觉得很开心，有时候她会在周末带这些同学来家里一起做饭。如果天太晚了，女生跟肖浪在一起睡，男生去另外一个原本罗警官说给她做成厨房的房间……他们在一起，从不谈学习，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就在肖浪生日那天，过年时妈妈给了她两百块钱作为礼物，她买了好多好吃的，这些朋友一起陪她过……然而就是那天，肖浪学会了吸烟……起初，她有点后悔，有点生气这些朋友。但是有时候，肖浪觉得吸一根烟，人轻松了很多，所以心里放下了，人也就不难受了。而且还会时不时的买一包回来，晚上自己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不那么难受，不那么孤独…… 期中考试，肖浪一如既往的成绩很差，老师找家长谈话，肖浪给了一个“上海的”电话号码后，老师找家长也就没有下文了…… 这个学期的后半学期，肖浪过得非常精彩，也很充实。因为她的朋友们快要毕业了，每天有很多的新鲜事：今天不是你请客就是她请客的，肖浪的家也就成了他们的长居点……在那多少个吞云吐雾的日子里，在那多少个觥筹交错的夜晚……肖浪忘记了她曾经有个朋友——兰子；她也不曾记得那个在路上与那个跟她礼貌性点头的男生——方笑天。她只有这些朋友，每天天还没有亮就来找她的朋友，那些可讲义气的朋友……让肖浪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是——有个特别帅气的男生喜欢她。 这个男生是学校榜上有名的人物，打群架、翻墙、欺负学生……样样有他。他家境贫寒，从小生活在山村，人比较粗鲁……要说优点，唯一的就是那张脸比较帅气。他是肖浪的朋友之一，在肖浪家住了一次以后，她觉得这个女孩正是他可以依赖的人物，至少能让他从山村出来……再看到肖浪家里没人时，心中那点侠肝义胆使得他想去保护这个女生……熟知，当他表白后，肖浪的欣喜更使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如此的英明……临近“毕业”，是否再上学，还很难说，自己成绩不好不说，自己那个破屋蓝罐的家……嗨，还不如在这里，有吃又有喝……他干脆把自己在街道租的房子退了，那样还省点钱。他光明正大的住进了肖浪家……只是在另外一个屋子里。 肖浪和所谓的小男友每天共同上下学，每天晚上她也不在外面逗留了，买好了菜回家来做饭……俩人同吃、同住，这样的生活有规律。这让肖浪很安逸，她从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直到一个风黑月高的夜晚，都十一点多了，男朋友还借故看电视不回房间睡觉；最后直接假装睡觉……肖浪叫不起来，当他准备去另外一个房间睡觉时，男生一翻身把肖浪压在身下，欲亲吻她……几年前，那个男人对雷彤施暴的一幕浮现在眼前，任凭妈妈哭泣求饶……肖浪用尽全身力气，疯了似的推开男生，拿起墙角的脸盆，乱打一气……男生落荒而逃。肖浪这才清醒过来，她连夜把男生的东西整理好丢了出去……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她醒了，她彻底清醒了。她终于知道这些年为什么村上人不搭理他们家，尤其她的那个坐牢的爸爸，那个“没温饱还思**”的男人；那个和他同流合污的婶婶，遭到别人的唾弃……自己现在算什么，和隔壁的女人有什么两样。肖浪忏悔自己这个学期以来的混账行为，她觉得很对不起妈妈…… 肖浪这才想起，已经有两三个星期没有接到妈妈电话了。她哭着一路小跑到了街道，当他拨通那个电话，响了五六声后，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肖浪慌忙挂了电话。估计是出错了，妈妈这么久没打电话，应该是……肖浪这个时候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懂事。现在打电话，哭着给妈妈说什么呢？想想妈妈这些年的不容易，妈妈死都不让那个男人碰自己，自己这样算什么呢？算了，别告诉妈妈了…… 肖浪买了菜，回家把屋子好好收拾一番，做了一餐饭，手里拿起来书…… 在肖浪自认为和那个男生分手了的时候，其实她想错了：接下来的几个晚上，让肖浪觉得生不如死。起初男生带了那些朋友来，准备做饭，肖浪不依，他们东西摔了一地，扬长而去……又一天晚上，男生独自翻墙过来，肖浪拿刀相逼，男生这才离开…… 这样的日子，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到了放假，那些人提早毕业了，也没有再出现，但肖浪的心始终无法平静。在放假的第三天，订好了火车票，去找妈妈去了…… 第28章 佟馨乍现 一个暑期很快过去了，从北京归来的笑天，从上海返回的肖浪，一如既往家乡守候的兰子……他们在各自的学校迎来了开学的新潮新——的学期开始了，兰子此刻面临着初二严峻的考验…… “同学们，初二是每个中学生学生时代最关键的一年，初考的胜负就取决于这一年的努力……作为班主任兼语文代课老师，我有信心，你们有信心学好吗？”这是兰子所在二（5）班的班主任，也是去年的老师，在开学报名前夕的致辞。 同学们响彻山谷的回答——“有”给老师带来了很大的信心，同学们也有了动力，兰子也不例外…… 兰子通过去年假期与笑天的推心置腹，她明白了很多事情，同时知道了自己肩上责任的重大。兰子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这学期的挑战……她这么想着，也这样做了：每天上课她认真听讲，做好笔记；作业、联系从不马虎；课前预习，课后复习，晚上自习……每一个环节兰子都付出了比去年多的努力。她每天午间留校，吃带来的馒头，接一杯开水，午餐就应付了。她主要想着挤出时间来看书——她如小学一样，每天中午都会以书本为“配菜”，边吃边读……无形中，她的谈吐也得到了提升，作文更是得心应手。当然，兰子的谈吐和习作都有“专家”点评，这少不了平时通信的笑天；他也更是风趣幽默……俩人现在的书信不再拘束，而是能够随心所欲的在之前内容的基础上，将彼此的感受流露出来……终于，“有心人天不负”，兰子有幸被抽取“月考”，她以优异的成绩荣获全年级考试第二名…… 要说这优异的成绩，并非兰子一人的刻苦。在这个学期里，她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泰斗”级别的人物，这是兰子给她的评价，这个人物就是——佟馨。 佟馨和兰子是一个村的，她年龄比兰子大五岁，按说这个年龄给上高中了，怎么会和兰子同学呢？且听——佟馨原本比兰子高四个年级，但因为家庭缘故，她重返母校，进入了兰子的班级。这不和她做了同学，由于她和晓彬是“发小”，基于这层关系，她待兰子如亲妹妹一般。兰子的勤学好问，由于她的授予因此都能得到很好的解答。这样才有了兰子的进步…… 本来佟馨也拥有一个温暖而幸福的家：爸爸是冶炼工人，国家的正式职工，收入可观；妈妈出自大户人家，饱读诗书，虽在家相夫教子，但也是“贤妻良母”一个；佟馨有个哥哥——佟文。他是当时的高中生，赶上“高考”改革，加之他成绩优异，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由于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他个头一米八以上，双眼皮大眼睛，皮肤白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佟馨和晓彬同学，长相甜美，成绩优异……是晓彬他们从小羡慕的对象。原本这样的家庭，是多少同学羡慕不来的。大家的眼中，他们会这样快来幸福的过下去，一直被大家所羡慕……非也，就在佟文高考的前三天，他的爸爸因为一件小事将他暴打一顿。让孩子所不理解的是，爸爸为什么会如此暴躁。他不但打了儿子，更是将儿子的所有衣物丢至院内，用火焚烧了。佟文无法接受，直接爬火车走了。哥哥的出走，父母矛盾恶化，每天回家不是看到父母互相撕扯打架的一幕，就是母亲鼻青脸肿的面庞……这样一来，佟馨的精神世界垮了，她害怕自己也要面对同哥哥一般的命运，夜夜不能安睡，每天饮食不佳，她成绩直线下降，最终导致上课无神，作业欠交，性格暴躁……面对于曾经班级前三名的成绩，在这才“月考”后，一下子到了班级倒数。这样的打击佟馨岂能承受：本来家庭的变故已经使她遍体鳞伤了；加之，发试卷时，老师没有进行调查原因，在班上冷嘲热讽的一番“表扬”；同学们异样的眼光……数重的压力，佟馨无法接受，她“厌学”了，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然而苍天眷英才，将这个孩子留下了…… 她无法承受周围人的眼光，无法承受那么重的压力，她逃跑了……她回到了自己曾经的母校——平安中学。她开始了自己新的学习生涯。这不，和兰子分到了一个班级。由于晓彬的关系，兰子直唤她“馨姐”；同样，在这个班级内，能有一个熟知的人，佟馨也把兰子当妹妹看。 其实，对于佟馨的事情，兰子多少听晓彬提到过。对于她的遭遇兰子表示同情，在佟馨跟前，兰子从来不提她家庭，还有以前的事情……既然称呼她“馨姐”，那就要暖心。她游刃有余地利用这个导师，让她将自己的光和热发挥出来，从而转移她的注意力……最终，她们真如姐妹般友好的相处，不但是学校内，就是放学、上学，俩人也经常一起……佟馨慢慢地淡忘了好多事情，不再去想之前的不愉快。每天和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孩玩着、学习着、生活着…… 兰子有时候周末也会应邀去佟馨家里，由于佟馨的父亲是村上出了名的“暴力狂”，每次去的时候她的内心就揪得紧张。有时候去，佟馨的父亲在家，但是不会搭理同女儿一起进门的兰子，但在兰子看来他对于女儿的态度还算好。有时候直接给几百块，还会叮嘱她在街道吃好。这对于兰子这些每天一块钱的零花钱都没有的孩子，佟馨父亲对她是真的“好”。佟馨再次回学校后，父亲在街道给她租了一间房子，单独居住。对于村上的家，她是能不回就不回，回去也是去拿钱或东西。有一个周三的下午，佟馨要兰子陪她一起回家去拿书。未进门就听到了打麻将的声音……三个女人加佟馨的父亲，佟馨马上脸色黑了。父亲见状忙从桌跟前抽了三百块给了女儿。谁知佟馨将钱撕了个粉碎，直接摔到了父亲脸上；随之，将麻将桌布一拉甩到一边……见佟馨火气如此大，兰子不敢问，只是随着她的脚步。出来才知道，周末约好了，让佟馨回家来，做饭给她吃。佟馨信心满满的，也想让兰子看到自己家庭温馨的一面，谁知……对于佟馨的妈妈在哪里，佟馨不提，兰子也不敢问……此后，佟馨再没有兰子去过她家了…… 开学的第二个周末，笑天来找兰子，她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姐姐介绍给了笑天。也许是“英雄所见略同”，兰子不会的知识点，问题，笑天和佟馨总能第一时间想出来，给兰子解答……兰子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有时候她甚至想，如果笑天也能来班级就好了；然而这想法，她只能自己内心里想想便是，真语言表达出来，那小子是可以办到的……其实，某些时候，笑天还是不喜欢佟馨跟他们一起。有的话他觉得只应该说给兰子听，然而情商为“o”的兰子，每次都会拉着这个姐姐，而这个姐姐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起着照亮的作用——“电灯泡”。直到笑天离开的时候，他才会把兰子叫到一边……这时，佟馨才会感觉到尴尬，她看笑天看兰子的眼神，满眼的羡慕，但作为姐姐不予流露…… 笑天把兰子拉到一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起满腹的话语，只是在没人的时候拉着她的手，俩人相视一笑，脸都红了…… 笑天的意思佟馨看在眼里，当兰子走进教室，她就打趣道：“你‘老公’走了？” 兰子被她这一声吓到了，忙跑过去给她使眼色，一个劲地解释…… 谁知，佟馨的言词：“解释就是掩饰。” 兰子也不再解释了…… 佟馨就会很八卦地问兰子关于笑天的一些事情，嘴巴里还说着“我要帮妹妹把把关”……每每这时，兰子脸就会通红…… 其实，对于兰子成绩的进步，笑天打心眼里高兴；对于兰子的这个姐姐他也是印象颇佳。在笑天的眼里，她成熟、稳重，能时时提醒没头脑的小兰子……不觉心里美滋滋的……就是一个一年了，叶华像往常一样，盼望兰子到来，却不得如愿。她就以为他们俩不好了，为之而捏了一把汗……每每这时，笑天会很没正行的给妈妈宽心“您的心就放到肚子里，你的‘儿媳妇’不会跑……”叶华看儿子这样，起初有点担心，但现在看他懵懵懂懂的爱着，她心底暖暖的…… 要说肖浪现在，基本上从笑天的生活里消失了，她不会像以前一样，刻意的制造机会见笑天；在校园里见了他更不会打招呼，就像陌生人似的……她也不会找笑天去看兰子。曾经的一切对于肖浪来说，好像是不愿醒的噩梦，她每天独来独往，把自己封闭起来……她在外整体形象比以前好多了，但完全是成人的装扮……要说叶华时常会问起兰子，但从不会问关于肖浪，也许她是一个被遗忘的小孩，或许遗忘她的还有她的母亲——雷彤。 第29章 天盛邀兰（一） 这天是周五，兰子跟往常一样，和佟馨推着自行车准备放学回家。约好的佟馨今晚去她家吃饭，她晚上陪佟馨回出租屋去住……俩人嬉闹着，往出走…… 突然，兰子的车子被同学拽住了，她一转身看是班长，拿着一封信在她面前晃……“妹妹，你的信。想要——给‘哥哥’买糖吃。” 班长是班上出了名的“笑面虎”，每天嬉皮笑脸的；但做事那是一把好手；管理班级也不用说，老师最放心的一个。兰子见她“哥哥”呀，“妹妹”的叫着，有点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还不敢太横，因为他见过两次笑天，“得罪”他那全班都知道了……“好，我周一个你带来。” “叫‘哥哥’。”他看出了兰子的顾虑。 “讨厌。给嘛！”女孩子可能天生都会撒娇，兰子跺着脚，不好意思的回了句。 “哈哈，讨厌。脸红了。哈哈。”班长没有再刁难兰子，只是留下句，“周一记得给哥买糖哦！”便把信塞到兰子手里，吹着口哨走了…… “不会是你‘老公’的信吧？”一旁的佟馨打趣道。 既然跟佟馨解释不管用，就任她这么叫吧……兰子不由得脸红了，因为佟馨猜对了……“等我两分钟。”兰子把车子停到边上，朝操场走了…… “小兰子： 你好！ 本周六是我奶奶六十大寿，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回来，不能少了你一个。校门外见。 笑天 今天” 兰子这才注意到，这封信没有邮票，没有邮戳，连地址署名都没有，这是一封白信。 兰子把信收好。她不知道怎样跟佟馨解释，笑天就在校门外，她非数落他不可，现在放学，人这么多，咋办呀？再说，还有晚上有约……兰子有点难为情了。佟馨每天都见，可是笑天……不由得她的天平倒向了后者…… 兰子走到佟馨跟前，很直接地招了：“馨姐，笑天来找我，他奶奶过六十大寿……” 不等兰子说完，佟馨打断了她：“就说你老公找你，你奶奶六十大寿呗！放我鸽子……”说着，假装生气地推着车子往前走了。 “馨姐，你听我说。真的不好意思。真的……”兰子语无伦次…… 谁知，佟馨一路出去，走到笑天跟前：“妹夫，把我妹子交给你了。带好哦！周一给我完整地送回来。”说着，骑车扬长而去了…… 兰子一脸蒙，但看到笑天，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笑天也与她笑笑，直接接过兰子的车把手：“走了，我们！” “啊？你没有骑车子？”兰子有点吃惊，更多的还是现在放学期间，学生那么多，怕被班上的同学看见。这个年代的学生，凡是班上的人看到你跟哪个异性同行，周一你绝对是“焦”……兰子支支吾吾地，“那你走快点，我一会……来找你吧！” “上来！”谁知，笑天早已骑上车子，一脚蹬地，一把把兰子拉上后座，“走喽！搂着我的腰……” 兰子一个不小心，差点掉下来……这是笑天故意使坏的，他怎么舍得兰子掉下来，只不过是想让他搂着自己的腰，那样“安全”点……谁知兰子宁死也不从，双手把车后座捏得紧紧的……笑天也不再闹，骑着车子，缓缓地从人群穿过……任凭其他认识兰子的同学的窃窃私语和唏嘘声，他头高昂着，不理会；谁知，兰子如坐针毡，难受到了极点…… 出了人群，兰子伺机报仇，趁笑天不注意，在他的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这一拧不要紧，笑天毫无防备，直接脚撑地，兰子顺势搂住了笑天，脸紧贴在了他的背上……“好啊你，想我了也不明说。”笑天得了便宜卖乖。 兰子羞得满脸通红，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讨厌，不和你玩了。”笑天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清香，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反而使她不好意思了……她不再说话，红着脸静静地坐在后面…… 笑天很享受兰子这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觉得自己一下子是个男人了…… 路途遥远，两个数久不见的人儿尴尬了气氛，毫无语言，这是不正常的，何不找点乐子……笑天灵机一动：“坐好了，快下雨了。我要骑快了。” 兰子抬头，也是，天有点阴阴的…… “快，抱着我的腰。”笑天再次命令她。 “哦！”兰子机械地回答，两手环在笑天的腰上。 “吱”车停了，笑天将兰子的两只手拉地握在一起，“就这样。我可不想，走着……走着，我‘媳妇’丢了……回去咋向我妈交待啊！”笑天后面的话是乌拉出来的，虽然不是很清，但兰子听清了…… “有的人，脸皮都不要。真是！”兰子嘴巴上说着，也不敢乱动，“谁是你‘媳妇’，讨厌。” 随着他们现在慢慢地长大，也许是男性荷尔蒙地挥发，笑天越来越喜欢这种跟兰子近距离地接触，能触碰到她白皙的肌肤，能闻到她的味道，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气息……身体发热，痒痒的，很舒服。然而这种感觉笑天不敢跟任何人说，兰子也罢，自己的妈妈也好…… 兰子更多的是根深蒂固地思想所禁锢——男女授手不亲的，不能在不适合的年龄去想别的。其实，她也同样很喜欢笑天身上的气息，这种只有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兰子不敢想，觉得自己好龌龊，才这么大点…… 有一段路，俩人各自想着自己心里的事情，不再说话。笑天突然停下车，俩人肩并肩走着，笑天一如既往地高谈阔论，兰子也是那般温文尔雅……这一刻，他们跟多的是眼神交流……那种眉目间的情意很难用语言来表达…… 好不容易，到了……见笑天家门口那么多人，兰子不好意思过去，央求笑天把车子给她，悄悄然溜到了姑妈家了…… 没一会，仁青也受邀过去赴宴，隋要兰子前往……愁眉苦脸中，兰子一手一个小孩，杨丹、杨子她拽着俩小孩跟随着姑妈去了…… 镇上的酒席，前一天晚上是“次席”，能到的亲朋都会出现。兰子拉着俩小孩选择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了——这里很不起眼，出了传菜的，估计不会有其他人。兰子和俩孩子打闹着……她被人抓住了手，强拉着往外走……抬起头——正是今天带她来的那个有点“讨厌”的男生。 “坐这。”兰子还来不及多想，就被人摁在了桌边坐下。 这一坐不打紧，兰子被桌上的所有人聚焦了。他们穿着光鲜，气质脱俗，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一看都是城里人。自己身边空了一个凳子，就隔壁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她引起了兰子的兴趣。从小没有奶奶，外婆的蛮不讲理使兰子对于老人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是这位老人慈眉善目的，第一感觉——不一样。只见她满头银丝中夹杂着一些黑发，剪成的齐耳短发，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格外的明亮，但驾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皮肤微红润且有光泽……一身红色的旗袍式服装，显得特别高贵。在兰子见到她的那一刻，始终面带慈祥的微笑。这使兰子一下子放松了神情，不再那么紧张了…… “恩，不错，不错。”兰子正沉思端详着老人，没想到她说话了，眼睛却看向周围的人。 什么不错，她说的什么呀。兰子有点紧张，但不敢张嘴问。毕竟这样的场合她是第一次见，说错话了岂不是丢人了……兰子眼神好不容易游离到了刚坐在她身边的笑天身上，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出的手准备去掐他一把，却被人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掐人是兰子对于笑天独有的方式，平时他都很享受，可是今天……） “乖，别动。今天你不让你掐。”笑天面带微笑，有点狰狞的面部表情，狠狠地把兰子的手抓住，但眼神里慢慢地疼爱。 “天天，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可是下午不接奶奶，就出去了。奶奶有点生气呀！”银发老人发话了，从眼神看得出她对于笑天的疼爱，从语言得出她是笑天的“奶奶”，就是这次的主角。 “奶奶，舅舅……这就是我妈妈常说的‘晓兰’。我们关系很好的。怎么样？”笑天脸不红、心不跳，站起来理直气壮地介绍。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兰子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自己好像被放在案板上谈斤论价的物品一样。一下子脸气得涨红，狠狠地瞪着笑天…… “这孩子真的挺好！” “长得水灵！” “我一看就喜欢。像我们家的人！” ……桌上的人七嘴八舌地张嘴了，尽管他们都是夸赞之词，但兰子更生气了，眼泪不由得在眼睛里打转…… 笑天看到兰子这个表情，知道自己的介绍方式不被兰子所接受，伤到了她……她狠狠地瞪了奶奶一眼。 很快，这些人对笑天心领神会，也不再说话，留下奶奶跟笑天和兰子交流了…… “孩子，奶奶是喜欢你，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介意。三年了，一直听天天和他妈妈提起你，我一直想见见你。你有情有义的待我们天天，我们一家人都高兴。天天认识你以后，性格也变好了，这是好事……谢谢你孩子。”笑天的奶奶出来打圆场了。 “就是。兰子，没有其他的意思。他们都‘爱屋及乌’……”笑天有点语无伦次。 “你才‘黑乌鸦’。”兰子还是趁机掐了笑天一把，这才有点解恨，“奶奶，我知道。没什么的。”兰子说着，自己低头剥了一颗糖放在嘴巴里。其实兰子心里真的喜欢这位老人，她弥补了兰子心中奶奶的空缺；从而也颠覆了兰子对于所有老人的看法…… “好，我是‘黑乌鸦’，你是‘白乌鸦’，可以了吧？”笑天故意放大了嗓门。 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聚到了兰子的身上……这时的兰子泛红的脸部红润微软，荔枝般触摸可滴水；她面带微笑，虽有点娇羞，但仍然气质超群…… 兰子一时间恢复了自信，很有礼貌地跟每个人打招呼，还和笑天的表哥谈论风声，男孩也和兰子谈到上海的风趣人情…… 笑天猛然间，手搭在了兰子的肩膀上：“媳妇真给我长脸！” 这才打断了他俩的聊天……原来上菜了，要吃饭了…… 整个吃饭期间，笑天让兰子给每个亲戚敬酒，被兰子拒绝了。城里人吃饭让兰子有点受不了：你给他夹菜，他给你夹菜。兰子没有给任何人夹菜，自己的碗里却被以笑天和他奶奶为首的人儿给夹满了菜……这个席间，吃得很不舒服。笑天的妈妈也过来给大家敬酒的同时，也给兰子夹了菜……原本心里高兴着，谁知夹菜用的笑天的筷子…… 饭罢，兰子只跟奶奶打了个招呼，然后逃也似的，回到了姑妈家，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一幕记录…… 第30章 兰天约浪 话说兰子在房间里写着今天的一些所见，激动、感慨、开心……都在文字间流露……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兰子不予理睬，她知道是谁。 “小兰子。你睡了吗？我有话跟你说。”笑天敲门了，一遍一遍…… “你烦不烦哪？干嘛啊？”兰子头也不抬，应了一句。 “开门，开门，不开我就一直敲。”笑天赖皮的劲来了。 “滚蛋。”兰子仍不搭理…… “笑天，你是？”兰子听到了姑父的声音。 “我找晓兰有事，她不开门。”笑天突改委屈的表情。 “那你不找我，我给你拿钥匙……”只听见姑父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大声的喊了出来……其实，杨老师知道，这俩中学生现在都是喜欢一起玩，更何况笑天这样优秀的孩子。他们一起玩，没有什么坏的影响……杨志东以自己多年教学的经验分析…… 兰子马上跳下床，给打开了门…… 笑天给兰子说了好久的话，她也不搭理；笑天没辙了，又毫无理由地给她道歉；还是无果，他提到了一个人——去看看肖浪吧？ 兰子停下来了，马上穿好衣服鞋子，俩人出去了…… 他们来到了肖浪家，门没有关，再一次进入这个院落：借着月光，看到了院子的白墙，看到了院子整齐的摆置……推门而入，房间内的人儿斜躺在炕上，在看书，很投入的样子。直到兰子跟她打招呼方才坐了起来，一句“你们来了？”没有先前的声音，没有先前的气势……兰子这才看到她的眉宇之间，眼神飘忽不定，扑朔迷离；她神情恍惚，说那句话时头都没有抬一下，“有事吗？” 看肖浪如此冷淡，笑天拉起兰子就想走。 兰子示意把笑天摁住了。“浪浪，我们来看看你！”兰子首先打破了局面。 “恩。”肖浪鼻子里应了一句。 “你最近好吗？好长时间没见你了。笑天奶奶明天生日，我们来叫你一起。”兰子自作主张邀请肖浪。 笑天一下子瞠目结舌，目光恶狠狠地看向兰子。看来他是压根就不想跟肖浪有任何关系。 “是他的意思吗？”肖浪还是没有抬头，小声问了一句。 “是你的意思吗？”兰子手指掐着笑天的胳膊。 “是，是我的意思。”“识时务者为俊杰”笑天这下聪明了，“我下午请假了，所以没有去你班找你。” “我在几班？”肖浪抬起头，问了句。 “啊？你在？”笑天尴尬了，如果不是兰子，他不会再想起她，“这个我还忘了。” “那你找我？去哪找？虚情假意。”肖浪先是看向笑天，然后又指向了兰子，“你们都是一样的。想起我做什么？我孤家寡人一个，没爹没妈的，用得着你们这样虚伪吗？一个个的看我笑话。” “讨厌，你真不知道浪浪在哪个班？看你这朋友怎么当的？”兰子很生气地瞪了笑天，“浪浪，你别生气嘛！笑天这个孤傲的家伙，他的眼里能有谁？不要生气。我们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我们好了几年了。我们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兰子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只希望她的语言能让肖浪不要太激动。真的，她是带着诚意来的。 “我知道。”肖浪冷笑了一声，然后很冷静地看向笑天，“你下午请假做什么？” “去接小兰子啊！”他不假思索道。 “就是，他是对所有人都冷淡，除了你。”肖浪眼泪出来了，“我现在生死没有任何人关心。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她有点激动。 “还有阿姨啊！她虽然不在你身边，但她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的。”兰子企图规劝肖浪。 “她？未必。”肖浪泪流下来了。 肖浪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为什么寒假时妈妈说好带自己去玩的，会是小姨？为什么她寒假后回来时，妈妈都没有在车站送她，直接走了呢？为什么她又一次给妈妈打电话时是个男的接的……起初，肖浪都理解为妈妈很忙，妈妈很累，可是暑期到了上海，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暑假到了，肖浪经历了一个学期的事情，她心里很累，她急需要一个拥抱，急需要一个肩膀靠靠。当她带着一心的期望到了上海时，妈妈并非如他想象的那样等候在“火车站”，而是她在那里等了两三个小时后，妈妈才姗姗来迟……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妈妈来了后，直接拿起行李，带着她上了一个叔叔的车。妈妈坐在副驾驶座上，跟那个人不停地聊天……他们的热情绝对一般。很快到了住所，妈妈下去有四五十分钟才回来给她做饭…… 其实在肖浪的心里，她很希望有一个男人来照顾妈妈。肖仔那样的人，虽说是她的亲生父亲，肖浪打心眼里绝对他和妈妈不配。肖浪不是反对妈妈找男朋友，他甚至很开心终于有一个男人来疼爱妈妈。看着开车的那个男人和妈妈开心地聊着天，肖浪很开心。替妈妈开心。那个男人西装革履的，带着眼睛，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文质彬彬的，这就是肖浪曾经羡慕的笑天的家庭。肖浪生气的是妈妈，她至始至终没有给肖浪介绍那个人的存在。就在暑假期间，有一天，妈妈告诉他会带个人回来吃饭。肖浪满心欢喜，以为妈妈会给他介绍。然而席间，妈妈给他们俩人都夹菜，但是没有做任何的介绍……一个暑假下来，肖浪觉得自己在妈妈和那个男人面前就是“空气”。她这个暑假过得很不开心。 就在肖浪离开的那天，妈妈要上班送不了她。径直告诉那个男人，让他来送她，然而却没有告诉肖浪……泪水溢满了她的双眼，她背着包转身就走了。这要是以前，妈妈肯定会追过来……直到列车开动，妈妈的身影也没有出现……肖浪赌气回到老家，妈妈将钱打到了罗警官的账户上……就这样…… 当肖浪断断续续的说完后，已经是泪流满面…… “浪浪，不要伤心。你很懂事，阿姨有好的归宿你应该高兴才是。有事你可以主动沟通，不要这样赌气。现在你们才是最亲的人，阿姨这些年也不容易，怪可怜的。她现在也很困难，三十多岁了，工作、生活都要从零开始。凡事想开了。阿姨不是不告诉你，我相信她一定有难处。毕竟你家里爸爸现在在‘那里’，她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不要赌气。”兰子推心置腹地和她说了好些。 “我觉得她肯定是想着抛弃我。我就是她的累赘。”肖浪放开了声，哭出来了。是啊，快一年了，没有人跟她好好说过话，她心里难受。她觉得自己是被遗忘的那一个。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下，当兰子善解人意地体会她的感受时，她一下子发泄出来了…… “哭吧！哭一下好受点。”闷在一旁的笑天，开口了。 ……这个晚上，他们聊了好久。笑天也没有了以前的芥蒂，他重新认识了肖浪，以平常的态度对待她；兰子更是，真希望能帮到这个朋友；还跟她说了好多安全、前途一类的话题……最后，肖浪答应，第二天去参加笑天家的宴席……原本兰子要在肖浪家住，笑天说自己一个人回家，天黑有点怕；再就是没有告诉赵老师，怕她晚上到处找…… 从肖浪家出来，笑天的手搭在了兰子的肩上，他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兰子想挣脱，无果；他不说话，只是感受着她的耳际间传来的气息，那股淡淡的清香……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兰子在普通的人群中，毫不起眼；但在笑天看来，她是那么的美丽而不可一世……兰子刚想说话，笑天用搭在她肩上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就这样，笑天送兰子到了门口，自己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这个夜晚，兰子思绪万千，内心说不出的感觉，可谓是“五味杂陈”。她在感受着笑天送来的细腻的爱意时，也在深思肖浪的家庭…… 笑天回到家，被表哥拉到一边，质问他晚上的行径。谁知，笑天不羞不臊地大声告诉了大家，他晚上的所有事情；还厚颜无耻地说了牵着兰子手的感觉……说的津津乐道，被奶奶、姨妈一些长辈笑话，他也脸不红、心不跳……叶华在一边看在眼里，她没有取笑儿子，这份爱，儿子维护地小心翼翼。她是放手的让儿子在这个年纪去爱的；另外，儿子给了她雷彤的电话，还是跟她沟通沟通，别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内心无依靠…… 然而肖浪却久久无法入睡，真是笑天、晓兰分析的那样吗？妈妈不会抛弃我吗？她会一如既往地爱我吗？真的是这样吗？肖浪想着想着，甜甜地入睡了……梦中，妈妈穿着洁白的婚纱，那个开车的叔叔是那样的帅气；妈妈把她介绍给所有婚礼现场的朋友，她穿着漂亮的裙子…… 就这样，梦在不同的房间里开始了…… 第31章 笑未到来 “吉相镇”这个清晨，礼花叫醒了熟睡的人们。一个街道23的人们都聚在了街道上面：洗漱完毕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向街道上面相拥而来。今天这个盛大的日子，好像不单单是笑天奶奶——方氏的寿辰，更像是这个镇子上人们的盛典一般。看似平时跟笑天一家不太来往的人们，熟知他们在不同时期都接受过这个家庭的帮助。笑天的家庭没有因为自己家底殷实而轻看街坊；相反的，在刚解放时期，全国闹饥荒时期，他们慷慨解囊，救了多少人的姓名，拯救了多少的家庭……这份情，即使是现在这些年轻人，也谨记上辈的教导，时刻不忘恩人情。这不，今天在大家看来，给方氏“祝寿”就是最好的报恩。街道上人头攒动，大家面带喜色，都进入了一个庭院…… 在这些人群中，也少不了肖浪，她的心情比昨晚上兰子见到时还要好：原来，早上六点半左右，雷彤就打来了电话，向女儿道歉；并向女儿介绍男友——钱坤。希望女儿不要生气，并说在元旦初期和钱坤回家来看女儿…… 这究竟怎么回事呢？原来，昨天晚上叶华拨通了雷彤的电话，把笑天和兰子在肖浪家中的所见，以及肖浪所言全部都说了出来。作为年长雷彤一点的大姐，叶华也谈了自己的看法；同时，语重心长地告诉雷彤，希望在女儿成长的关键时期，不要让孩子终生留有遗憾…… 这不，雷彤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觉得自己欠女儿一个解释，欠她一声道歉。在与钱坤商量后，做出决定——元旦回来老家看孩子。也就在六点多给女儿打来了电话，俩人都跟肖浪通了话…… 肖浪穿上了妈妈在上海买的漂亮衣服，洗漱整齐，整个人好像变了似的，她走上街，准备先去找兰子，然后一起去…… “晓兰？晓兰？”肖浪站在兰子的卧室门口，不停地叫着。 “谁呀？还早呢！别打扰我！”兰子用被子蒙着头，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起来……快点！”肖浪不停扣着门，一遍一遍…… 十分钟过去了，也许兰子在这吵闹声中，适应了，门内毫无动静…… 肖浪怏怏地离开了……她径直去了那个人们都进入的院落：这个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过的院落，忙碌的人们挡住了她的视线。顺着人群，她到了“登记”处，按照妈妈说的给了“份子钱”，然后离开了…… 这时，笑天在二楼看到了她，忙叫住了……原来这个男生也要找兰子……这不，俩人又一次站在了她的门口，敲门数遍无果……笑天径直找赵老师拿房间钥匙了……就在钥匙转动的那一刹那，兰子醒了： “谁啊？做什么？还撬门啊？” “哦，你醒了呀！我呀！”笑天故意压低了嗓门。 “别进来，我还没有换衣服。等我十分钟……”说着，窝着又进入了被窝。 “算了，还是自己开门吧！十分钟等到什么时候去？”笑天说着，故意又转动了钥匙。其实，门可以在一秒钟内打开，笑天怕开了门，兰子还穿着睡衣；以她的性格，给他带上好多“外号”不说，都有可能“绝交”。自己还是识趣的好…… 兰子听到门锁再次响动，马上改口：“五分钟。”心想着还可以安逸地睡三分钟…… 笑天只好和肖浪在外面耐心地等着。谁知，十分钟过去了，里面毫无动静，当笑天轻轻打开门后，兰子正酣然入睡，看她的嘴角好像做着什么美梦一般……唇红齿白，微微泛红的脸蛋，笑天看着真有亲吻的冲动。但碍于肖浪在，也就不好意思了…… 笑天看着表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时针指向“9”的时候，他叫醒了兰子：因为，笑未和爸爸快到了。 兰子一边嘴巴里嘟囔着“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叫我！”一边忙匆匆地穿好衣服，随便洗漱后，跟着他俩出去了…… 这时候，笑天家门口前后一百米的距离，路的两旁已经站满了人……叶华焦急地走来走去，手里握着一个很大的可以通话的物件，笑天说那是“大哥大”。兰子在村上见收苹果的大老板带过，其他人倒还没有。不过，叶华的是个红色的，不是很大，里面放出来的声音也好听；她来回跺着脚，又一次拨通了电话，只见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了…… 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红色的“桑塔纳”停在了人群中间……车门开来，走下来一位男士，有点面熟：只见他西装革履的，皮鞋发光到可以照出人影，头发蓬松且有气质……叶华迎上去不顾众人的目光与他深情拥抱；他也迎合着，深深的拥抱之后，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兰子认出来了，这就是上次去她家，要给她爷爷看病的那个人——方晔，笑天的爸爸。然后拉开了后车门，这时出来了一个稍显单薄，跟笑天很相似的男生。只见他眉目之间有一股忧郁……兰子正看得入神，叶华把他揽在怀中，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怎么这人也有点眼熟，莫非见过？哦！笑天家的“全家福”。笑天介绍过，那是他哥哥。 下了车的方晔牵着妻子的手，俩人在众人的簇拥中，进家门了。方晔的嘴巴里不时夸赞妻子“辛苦你了！真的不错！”他的眼神在妻子身上和院里向他打招呼的人身上…… 笑天拉着兰子的一只手没有放下，另一只去拉笑未，一下子把她拽出了人群。对于兰子的面孔，人群中大多数并不陌生；一方面由于仁青的关系，另一方面是笑天的同学，因此大家看到这俩孩子在一起，非但没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还夸赞孩子们的优秀——这也许就是爱屋及乌吧！笑未在看到弟弟拽出来的女孩后，一下子不好意思了。笑天看着哥哥这样，也不好意思直接介绍。拉起哥哥，喊上肖浪，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穿过人群，上了二楼，钻进了笑天的房间里…… 笑未和笑天相比较，他没有笑天健谈；但比弟弟高几个年级，处理事情不差于笑天。进了房间的尴尬，还是笑未打破的。房间的两个女生在去年暑假，都成为了他们两兄弟旅途的谈资。因此笑未回来准备礼物，毋庸置疑也有肖浪的一份。他走到刚才司机给他拎进来的皮箱跟前，麻利地打开，在里面拿出两份不一样的包装精美的礼物。对于这两女孩的角色不用笑天介绍，他全看在眼里，先走到了肖浪跟前，拿出其中一份包装简陋一点的礼物递了过来：“这份礼物送给你，希望你笑纳！我‘天天’的哥哥——‘笑未’。”他自报家门。 如果是平时，肖浪肯定撇着嘴，不会接受。但是今天她很有礼貌地接受，并不停地说着“谢谢”。他们心里非常高兴，肖浪终于长大了、成熟了…… 当笑未拿着另外一份礼物要给兰子时，笑天捣乱，使得兰子不好意思了…… “哥哥，这是你‘弟妹’。谢谢你的礼物，我带她收下。谢谢你！”笑天嬉皮笑脸地先说话了。 “你咋这么没脸没皮的。本来今天你哥哥回来，我不好意思说你，你看……如果真如你这么说，这个礼物我还不要了。”兰子本想留个好印象的，但一看笑天这样，全然无表现的欲望了，她全然是本色出演，“这你的弟弟，你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是像好人？别被他给污了……一见面就没有个正形，什么‘媳妇’、‘弟妹’……的，你是把我当什么？”兰子看着笑未，知道他是玩笑，但觉得在兰子第一次见到的人跟前就这样称呼，好像显得我女生多么不自重似的……说着马上跳到肖浪跟前。 笑天见兰子这样在哥哥跟前说自己，一点情面都不给，一时间有点生气，但他不好发作，刚要说话，笑未上前一步，挡住了他： “天天，你看你！怎么能给女孩留下这样的印象。这可不是好兆头啊！”说着，从笑天手中拿过礼物，毕恭毕敬地走到兰子跟前，“赵晓兰，久仰大名。我爸爸、妈妈都提过你，包括某个小孩。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希望长久我们如家人一般亲……”他说着，向笑天使了个眼色，坐在了沙发上。 兰子正为后一句话“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希望长久我们如家人一般亲……”孩子绞尽脑汁，笑天走上前，再一次试图握着兰子的手，她双手后背，垫高了脚。笑天只好站定，说话了：“小兰子。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么差劲好吧！你不可以这样说我！我会伤心的。”不知道为什么，笑天这次这么在乎兰子对于他的看法，原本想在哥哥跟前逗逗她，没想到却是这样……他连语气都有点不对劲了。 兰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说词，她走到笑天跟前，一本正经地说道：“小伙子，不要这样吗？小气。我是开玩笑的，是你不正经在先。”说着，眨着眼睛，好像在讨好一般。“今天你家里请客，我们早饭还没有吃呢！”说着，拉起肖浪的手往楼下走去…… 笑未靠近安慰刚才人品爆表到低的弟弟，拉着他也下楼了…… 也许熟悉的“熟知”就是如此，兰子照例给笑天打好了早饭……四个孩子坐在一张桌子上，一如既往地谈笑着，好像刚才的那点小小的不悦没有发生过。 笑未第一次看到兰子，再看到弟弟陷得这么深，甚至有点无法自拔地地步，不禁有点担心他；但却是看得出，兰子是个很有魅力的孩子，她不是那种妖艳的，做作的女孩。她的质朴是气质当中流露的；言语中毫不透漏出她的博学……笑未唯一希望弟弟在前行的路上，有这样的好伙伴，且不可过早地涉世于情感，让自己迷路…… 第32章 天盛邀兰（二） 话说早上笑未到来时的场景，笑天因兰子的原因有点不高兴；然而兰子在吃了早饭后，拉着肖浪就走了……纵然一个上午，笑天家里人忙得不可开交，但他还是时刻注意着那个身影，期待她的动静…… 兰子和肖浪出来后，没有回姑妈家，径直去了肖浪家。昨晚看到她的床头没有裱糊，以前的脏污都漏出来了。兰子看在眼里，早饭后，提议肖浪去买些彩纸，一起去收拾好…… 一个上午，兰子跟着肖浪在她家里又是裱糊床头，又是清扫院落……从来没有提起中午去笑天家吃饭的事情。肖浪看在眼里，虽然这两年没有见兰子，她长大了很多，但是她的内心还是小孩样，一点没有长大……也就是笑天这样的可以包容她，要换做其他的人早都不会搭理她了…… 肖浪试图去关心兰子，跟她谈起一些关于前途命运的话题……谁知，兰子的警惕心理很强，要么答非所问，要么只字不提……一会时间，使得肖浪无话可说了。经历了这么多，肖浪看出笑天对兰子是真的好：一个城里孩子在她跟前没有任何的优越感，几年了，总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对于其他的同学看都不看一眼……这份情，肖浪曾经羡慕、嫉妒，然而现在她只有祝福的心理。同时，她希望兰子也要珍惜……但这家伙，油盐不进的样子，怎样才能让他们好好的相处呢？肖浪有心却无力…… 兰子的内心不知道想着什么，一个上午在肖浪家里话语不多，只是一个劲地蛮干活：她扫完房间，又清扫院子；帮肖浪摆放房间里的所有物品；还拿抹布擦洗窗户……看得出，她想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正当俩女孩子忙得不亦乐乎时，大门被推开了。不用说，是那两兄弟。笑未径直进了房间，肖浪也识趣地跟着进去了。院子里就留下笑天和兰子。她由于擦洗玻璃比较投入，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来人。 兰子在认真地擦洗着，一会用抹布，一会用报纸……别说，这油污几年而又模糊不清的玻璃，被兰子擦洗得新的一样。“浪浪，怎么样？干净了吧？” “不错。你做什么都能做到让人满意。”笑天一手扶着兰子站的凳子，看她发言，忙小心翼翼地搭上一句。 “你呀！哦……”兰子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一时的兴奋没有了。拿着抹布往房间走…… 笑天一下子拽住了兰子：“小兰子，不要生气。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在你跟前不正经了。我保证。”说话间，他也顽皮地眨着眼睛。 “在我跟前不了。在别人跟前一如既往？”兰子反过来调侃他。 “你看你！我除了你，还搭理过哪个女生？”笑天有点委屈。确实，在学校里，他给大家留下的是一副桀骜不驯的印象。不要说女生，就是男生他也很少交流。因为这些同学中，没有几个强有力的对手可以值得他学习，或者交流的。这也许就是城里孩子的交友原则吧！ “晓兰。体谅吧！”笑未从房间走了出来，“去年我们在北京，他一个暑假，除了每天提到你，其他的就是偶尔提到肖浪。其余的女生没有提到一个。天地可鉴！”笑未替弟弟打圆场。 “晓兰。咱们别在这里待着了，现在都快要吃饭了。我们都在这里，别让大人着急了，我们一起过去吧！”肖浪也从房间走出了，提议道。这是刚才笑未告诉她的，要帮着点笑天。 “我没事啊！走吧！”兰子把抹布往盆里一丢，水龙头上洗了一下手，径直朝外面走了…… 笑天和哥哥跟了出去…… 肖浪也以最快的速度锁好了门，跟上去了…… 在“入席”期间，兰子见到了小学的数学老师，他是这个镇上的，也是受笑天一家资助的人员之一。老师对于兰子的到来特别惊喜且有好奇，没有想到，毕业三年了，除了赵老师那层关系，这些孩子还能玩得这么好他，打心眼里高兴。另外，笑天过去打招呼的好像还有现在班级的任课老师，和校领导一席；肖浪也很有礼貌地过去打招呼；兰子虽然没有见过这些老师，但听笑天平时说这些老师，他们对于笑天的帮助，她也必要过去打个招呼……就在兰子打招呼之际，小学的数学老师，跟这些老师也介绍了他这个得意门生——兰子…… 笑天记住了上午的尴尬，拒绝了昨晚一起坐的奶奶及亲戚的要求，没有让兰子去和他们同坐；而是自己和哥哥、肖浪、表哥，加上杨子、杨丹和兰子几个小孩坐在了一起…… 在这样的镇上请客，就以现在的经济，要说餐桌上有“鱼”也许都是稀有菜品了，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们没有见过的菜品了。方晔家里说家底殷实，他们不是徒有虚名的。虽然大家抱有报恩之心，然而他们也不让街坊乡邻“吃亏”。“清一色”红色制服的服务人员上来了，每个桌上都整齐地摆上了十八道菜：兰子叫得上名字的有“烧豆腐”、“莴笋”、“肉丸子”……等四五个菜。这时，过来一个服务员，向大家一一介绍菜名：“这道是‘波仔豌豆’，是……做成的；这道是‘日本豆腐’，是用……做成的；这道是‘烧鹅肝’、‘卤水蛋’……”服务员一口气把十八道菜介绍完了，还有它们都是什么食材，怎样烹饪也一一讲解清楚…… “哇，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吃得这么好！我都叫不上名字。”兰子在服务员离开后，不禁瞠目结舌。 “是啊！这里有两道菜是我去年过年，在小姨家里吃过的，其余的都没有见过……”肖浪也附和着。 “姐姐，这个菜我没有吃过……”杨丹看俩姐姐说话，憋不住也张嘴了。 “姐姐，是不是上桌子的都能吃啊？会不会有毒啊？”杨子看着一盘色泽鲜美的菜品，已经垂涎欲滴的，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吃吧！上到桌上的都不会有毒。好好吃！”兰子说着，给杨子和杨丹夹菜。 兰子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孩子，席间不停地给几个比自己小的还夹菜，倒水……把他们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笑天也小心翼翼地给兰子夹菜，不过不再乱说话了…… 一个席间，因为几个小孩的存在，气氛不是很尴尬……离得最近的都在彼此聊天，谈论着饭菜的可口，聊着不同的话题…… 这顿饭让笑天吃得可有压力：他欲像从前一样，在兰子跟前照顾他，但他害怕她生气，害怕她不领情…… 笑天的心思，笑未看在眼里。他不知道弟弟的多情是随了谁：哦！想到爸爸妈妈平时一见面的腻歪劲，一时间释然了：看来他是爸爸的亲儿子…… 肖浪感谢今天，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兰子和笑天不会去她家；如果不去她家，她内心的苦闷没有任何人明白；那样她何时才能与妈妈冰释前嫌……真的，感谢这些好朋友——赵晓兰和方笑天。 兰子不再去想其他的，饭罢她跟姑妈去打了个招呼，骑着车子独自回家了，她知道昨天就那样跟着笑天去姑妈家，佟馨还不知道怎样去跟妈妈说的呢！突然，她更想妈妈了……只见她，脚下踩风，车轮子蹬得更快了…… 殊不知，笑天是那样的有责任心。在兰子离开的那一刻，也许心有灵犀吧——他知道她肯定要回家了。于是，骑了一辆自行车，在兰子的必经之地等候，当兰子过去时，他慢慢地骑车尾随……即使兰子不发现他，他也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然后转身离开…… 我们都说这是青春期孩子的小懵懂，但情意是出发点……有情有义的人儿运气不会差。真希望，这俩孩子能在人生的路上相互扶持，健康地成长…… 第33章 笑未身世 话说这次笑天的奶奶六十大寿，对于这个家庭还有另外一层特殊的含义：那就是再一次向这个街道的人们介绍——笑未，也就是johnny。 在那天中午的酒席间，笑天为了照顾兰子的心情带着他们去了另外一桌；而在奶奶这一桌真正的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jimmy陪坐着，不然老人家那么喜欢兰子，怎么会放过她呢！ 要说到兰子在笑天见到的那张“全家福”，那是两年以前一家团聚时拍的，这话从何谈起呢？那就要从这个jimmy说起，她和笑未还真有一段缘分： 据说在笑未六岁那年，方晔在北京的工作刚刚稳定下来。第一个暑假，他便带孩子在北京玩了一个暑假……转眼间开学了，他准备送孩子回来。谁知，没想到这一送，再次相见竟然是十三年后： 那时的北京火车站，正值开学时分，人非常的多。治安也不是很好，到处乱拥乱挤……不一会儿，笑未和方晔那只相牵的手被拥挤的人流给冲散了。就这样，人山人海的火车站，方晔发疯似的找寻了一天，孩子就这样不见了……方晔在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每天守候车站找寻，发了各种信息全北京城地找寻……但消息总是令人无法接受……带着伤心、失落，他回到家里负荆请罪；叶华也是一病不起……家里老人动用所有北京所有的关系找寻……那时候，一家人痛不欲生，多亏有个笑天每天“吱吱呀呀”地跑着，需要家人照顾，这才缓解了大家的一时痛苦；然而找寻笑未的事从来没有抛于脑后…… 笑未与父亲被人流冲散后，被拥挤的人群带到了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外国人跟前，面对于这个庞然大物的“怪人”，笑未哭了……但茫茫人海，六岁的笑未虽然知道父母的名姓，但对于这个人而言他不知道怎样表达……就这样，阴差阳错，笑未跟随人流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眼前的这个“怪人”叫jordan，是一个英国人，在上海有着自己的生意王国，中文略懂一点点。当他看到车厢的人陆续下车，而这个无人认领的孩子——笑未还在那里哭。“善良”让他接近了这个孩子。当自己的语言和笑未的语言无法沟通时，车站人员又不予接受。权衡之下，孩子如果被那些人贩子给带走，孩子岂不是惨了……jordan在长期的心里斗争后做了决定——“好人做到底”，何不把孩子带回家，等以后他父母找孩子，再让他回到父母身边；何况他还可以跟jimmy作伴啊！这又何尝不是一件积德行善的美差呢…… 好心的jordan将笑未带回了家。苦命的jimmy刚出生时妈妈难产而死，这两岁多，全然与保姆相依为命。jordan由于生意忙，很少跟女儿一起，现在笑未来到家里以后，他倒是每天晚上回来吃饭。经常带俩孩子出去吃饭，在他的心里孩子倒没有什么亲疏之分了…… 笑未在这个家里的十年时间，每天与这个黄头发、白皮肤的外国妹妹朝夕相处，语言障碍，生活习惯等各方面的不同，使得孩子之间并非如其他孩子一般和谐。jordan先生花重金给俩孩子报了不同的特长班、私教班……忙碌的生活中笑未很少再想起家人，偶尔间会蹦出一两句老家话。但这对于jordan来说，真的是很大的考验，他压根听不懂，但他记在了心里。这个孩子的到来这个家里增添了许多的笑声，但孩子越是在这个家里待着，他就越不舍得孩子；然而内心里却能理解孩子父母的内心，很希望孩子回到父母的身边。与此同时，他的内心还有点私心…… 对于笑未而言，能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么好的老外，他的人生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他的内心有家中的爸爸、妈妈，还有很小的弟弟……爸爸很少在家，妈妈每天都会做很好吃的饭菜端上来，自己的小玩具……好多记忆，随着在jordan家里待得时间越长，就慢慢地淡忘了……他每天听着jordan的话，和那个黄头发的妹妹一起去弹琴、射箭……幼小的他想着，自己好好的学习，总有一天他会再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随着时间的流逝，笑未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流利而标准；jimmy的普通话也不那样孬口了，标准且悦耳……他们在这个家庭衣食无忧地生活着。笑未比jimmy大一岁，跟她一个年级。每到寒暑假，jordan会带孩子们回英国……十年时间在jordan的忙碌、笑天的成长中过去了……笑未也是在成绩中能够优异脱颖；长相在同年级的同学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慢慢的，开放的国度塑造了jimmy开朗的性格，在情感上她也倾向了这个自己的“哥哥”…… 十年的生活如放映般在眼前闪过，对于jimmy这个女孩来说，这个跟他同生同长的哥哥，他们非亲兄妹，却感情深厚。也许俩孩子都可谓笑未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样笑未可以回归自己的家庭；那样，jimmy对于笑未的爱慕之情就可以成为现实。再开放的国度，也不会有两兄妹通婚的可能，至少这个家的三个成员都是如此认为。jimmy对于笑未的爱慕之情，jordan看在眼里。这么优秀的孩子，他不想就这样让他与自己的女儿失之交臂。转眼间俩人都到了“高考”的年龄，为了彼此不失去，为了能够长相依……jimmy同笑未一起考到了“上海交通大学”，心中的那个等待他们心知肚明…… 方晔自从孩子丢的那一天起，他通知了自己所有的亲朋和挚友，希望大家鼎力相助。在茫茫人海中，中国的生意圈也就那么大，何况是北京、上海……方晔长子的事情可以说已经成为了这些生意人的谈资，凡是与方晔能说上话的，无不想帮他这个忙。为了更好的找寻孩子，方晔通过关系调动到了一个国营单位——制药厂。这样出差的机会多，找到孩子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但他和英国的jordan先生算得上是挚交了，然而两人阴差阳错的数次相见从未提及丢孩子的事情。就在这个晚上，方晔多年的心结打开了—— 方晔在京宴请远从英国来的友人，包括jordan先生。由于这段时间国外的“金融危机”，让这些商界的翘楚们，无不心慌意乱……几杯酒下肚，各自的心事都流露出来了…… 当jordan先生说出了这些年照顾笑未的艰辛时；出于内心的平衡，方晔将自己这些年找寻孩子的痛苦，也爆了出来。其实，jordan先生心底的痛远不比方晔的少。然而今天，他看到一个中国男人为找寻自己的孩子而痛苦的样子。为人“慈爱”的他全然可以理解那种内心的感情。为了自己的女儿，为了笑未，为了生意伙伴的方晔……他把心事流露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jordan说出了捡到孩子的地点，以及孩子的特征；方晔的描述与其毫无差别……方晔已经全然确定那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意见相投，正值暑期，孩子都在英国。两人连夜坐飞机前往另外一个国度——英国去看孩子…… 当方晔隔着窗纱，看到孩子英俊似自己的脸庞时，他泪眼纵横。即刻给家里的人们报喜…… 当第二天早晨醒来的笑未，看着家里的这个男性，也许是“父子连心”吧！一种“亲近感”促使他去跟他交流，甚至有了试问他“是否丢过孩子”的冲动……早餐期间，笑未还是忍不住试问，当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眼里都有泪花。笑未且不说方晔是否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叫出了“爸爸”再说……俩人深情拥抱的这一刻，也许就是天注定的…… jordan先生从楼梯下来那一刻，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了句：“父子俩就相认了？” 这一声不要紧，更坚定了笑未认父亲的决心…… …… 虽说俩人如此地确定，但还是做了个dna鉴定，好让彼此放心……当那个报告上显示“以上两人为父子关系为99。9999999%时，jimmy和笑未深深地拥吻在了一起……这一刻也是他俩的期待…… ”你想什么呢？“笑天打断了兰子的思绪。 ”嗳，怎么没有听你之前提起过笑未的事情呀？“兰子好奇地问。在她的眼里看到的笑天家，是那样的光鲜亮丽。方晔经常坐飞机回家来；叶华那样的精明能干，有学识渊博；笑天的生活衣食无忧，虽然来到了镇上，但生活如城市般没什么差别……”那个中午跟你奶奶坐一起的外国女孩好漂亮哦！以前我对外国人有偏见，今天全然没了……“ ”闲的没事干，提她干嘛？“笑天的语气有点不高兴。 ”小气，你们不是认亲了吗？还一脸的不高兴。“兰子有点不解。 ”他们去了，我没有去。你知道那女的的身份吗？她是她的女朋友。“笑天说着，用手指了一下跟他们一样，推着车子十米开外的笑未。 ”那敢情好啊！你好像有点嫉妒？准确地说你不喜欢人家那外国女孩？“兰子一语道破。 然而却招来了笑天的冷眼……”没有啊，怎么会呢！亲弟兄怎么会不喜欢？“笑天向来不会撒谎，他慌忙避开了兰子的眼光，把头扭向了一边。 ”没有？不要骗自己了。我早看出来了。跟我说说……“兰子自信笑天对于她的话是言听计从的。 ”我也不知道，平时在北京见到笑未还好点，当他回到咱这里来时，我就心里堵得慌。跟不要说那个外国女孩了。你没有注意我家那个‘全家福’是在北京拍的吗？我的表情不是很好。那是他回来的那个暑假拍的……“笑天犹豫了片刻，望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一路你妈妈一直关心着你，可是你不知道她的内心是怎样的？你爸爸心中的愧疚感又是怎样的？现在你哥哥回来了，他出现在了你的生活，你觉得他夺走了你一半的爱……其实不是那样的，那份爱是本该属于他的，他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将心比心一下，如果换做是你，你的哥哥会怎样做？就因为你不喜欢他，让他回到那个家庭，从此与你的父母隔海相望？“兰子头头是道地给笑天分析原因。 好久了，笑未才说：”或许是吧！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在享受着爸爸妈妈的爱。每年也是寒暑假去去北京，爸爸妈妈在我跟前从来不流露哥哥的事。我也是小学毕业后才听说笑未丢掉的事情。之前我都是‘唯我独尊’，现在……你说的没错，我会慢慢地去适应的……“ ”这就对了。你应该高兴，为你的爸爸高兴，为你的妈妈高兴，更为笑未高兴。学着去接受他，尊敬他。你与他一奶同胞一娘生的亲兄弟，他是你父母的亲骨肉。伤心、忧愁中挣扎了十多年的你的父母，心灵也得以安慰了。你说呢？“兰子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竟使笑天感动地掉下来两滴泪，他望着自己眼前这个可爱而言博学的”小才女，望着她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出神了…… 当兰子的眼光与笑天的眼睛相对时，他真的不敢相信，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竟使自己脸红了，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 “有病啊你！”兰子脸也红了，一把将笑天推开…… 笑天这才尴尬地为自己化解：“是的，‘长官’。” “那我就期待你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俩人会心地笑了…… 这种默契也许只有这俩人才有。兰子觉得触目惊心，电视剧中的一幕在自己身边显现，真的有点欣慰，认识这么传奇的人物，营造了这么传奇的人生……内心恬静无比…… 第34章 笑天心忧 话说着自从笑天奶奶“六十”大寿的过去，兰子心中装了太多的故事，但她好像和笑天形同陌路了——不知道是学习太繁忙，还是俩人后来的聊天心中有什么别扭。笑天一如既往的书信，兰子回也不回。就连佟馨都看出了不对劲： “晓兰，你咋回事？这几个星期不见你回信了？你们是？”佟馨一本正经地问兰子，看着她平时的焦虑，她断定这俩人出现问题了。 “馨姐，我忙，没有时间。过段时间就写信。”兰子企图找理由搪塞佟馨。 其实，那天兰子跟着笑天走了以后，佟馨去了兰子家，她并没有像平时跟兰子开玩笑那样说什么兰子“老公”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她理解大人的心情，将事情的原为说了后，照样留在她家吃晚饭，然后独自骑车去了街道的出租屋里。看着这个平时飞扬跋扈的女孩，现在被那所谓的小男友的感情所困，佟馨真怕她会有什么事，她总想办法去关心她……佟馨通过“吉相中学”的同学去给笑天捎了纸条，然而毫无回音。虽然佟馨不想兰子越陷越深，但不想这俩孩子就此内心积郁…… 这个周六下午，兰子正在家里看书时，肖浪火急火燎地闯进了她的房间： “晓兰，你知道吗？笑天出事了。他上了学校的‘黑名墙’了，你知道吗？” “说的什么话？他？咋可能？”每个学校都有一个“公布栏”，里面的内容就是处分不同的同学，因此学生都把这个专栏叫“黑名墙”。但以如此优秀的笑天，是绝对不可能进入这个的。兰子在听到肖浪的话后，那种质疑，她甚至有点怀疑肖浪是笑天派来的。她头都没有抬。 “晓兰。我骗你做什么？事情很严重，周一笑天拿检讨，国旗下向那个英语老师道歉，不然就开除。”肖浪的语言完全听不出是开玩笑的。 见肖浪说的如此有板有眼的，兰子把书放在一边，向肖浪询问情况：肖浪也是在昨天下午放学时，听同学们说“学霸”也会被开除。然后跑到专栏去看，真的是“方笑天处分决定”……至于什么英语老师道歉之类的话语，也是道听途说的……肖浪跑去笑天家，叶华一副沮丧的脸，说笑天自从昨天下午放学窝在房间就没有出来；学校老师打电话告诉了她情况，现在也不知道怎样跟他沟通……正着急着呢！ 肖浪这才想到了兰子，与她来商量此事。其实自从上次叶华给雷彤打了电话后，肖浪与妈妈的关系好了很多……因此她回归了正常的行列，关心兰子和笑天也是她的日常了……这不，这件事她上心了…… 兰子跟妈妈打了个招呼，与肖浪一路骑车去了“吉相镇”……一路上俩人毫无语言交流。兰子的心中，如果说肖浪被开除她相信，但是笑天……她不能相信这事是真的。俩女生你追我赶，十五分钟不到，车子停在了笑天家门口…… 顺着叶华的指引，她俩到了笑天的房间门口。兰子先是敲门，但里面毫无动静，没有任何反响；肖浪又敲了一阵，仍然是无果…… 兰子开口了：“今天我敲你的门，就像上次你敲我的门一样。你可以选择不开，但我不会拿钥匙。我大老远从家里赶来，吃个‘闭门羹’，以后这个门，我不会再来了……”兰子一字一顿地想让里面的人听清楚…… 兰子这个脾气就是，说不开门，马上会转身走的主。当她再一次敲第三声时，门从里面开了…… 兰子几乎是半闭着眼睛进来的，她故意让自己不去看里面的人。 当肖浪问道：“你怎么不睁开眼睛时？”笑天一时间注意力在了进门的人儿身上：还真别说，笑天憔悴了很多。他深邃的双眸显得很疲惫。兰子撇过那双眼睛，找到了想要的答案——笑天绝对非无理取闹。但是这个平时斯文的女生，一如往日性格刁蛮，动不动就给人一拳，特别是笑天这个“油条”，那是毫不留情。谁让他“痴情”呢！兰子并没有使气氛尴尬，她不改平时的个性，但言语间却藏着不少的善良与可爱，知书达理来形容她一点不为过。纵然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 “天，有话就说。别让我来猜，也不要让我来问。”在笑天跟前她就是这样的有底气。 “我……我……唉！还不怨你！”笑天貌似很委屈的杨子，看着兰子眼睛红红的。 “何以见得？” “不怨你。我自己吧！就是这几天我总觉得我们英语老师有些不对劲上课总是心不在焉的，动不动就发脾气，有时候上课也是眼睛红红的。但她的课堂也就跟着出了‘知识性’的错误。我给她纠正，被她骂的那叫一个难听……”笑天一脸的委屈，“难道老师就是‘王道’，就是‘真理’？人家伽利略还敢挑战亚里士多德呢？我有错吗？”笑天越说越起劲。 兰子马上拦住了他：“那你是什么情况下给她纠正的？你知道她改变的原因吗？我记得你这两年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你的英语老师啊！事情怎么会弄得这么僵？” “我哪里知道她怎么啦？上英语课，她老出现错误，出现错误我就纠正啊，难道还等所有的同学记住了错误的，下课再去找她？有意义吗？她就不依了，当好多同学面骂我……我就……”笑天一副有理的模样。 “那怎么会发展到开除？”这个问题的关键，还是兰子最关注的。 “我给她纠正，她骂我城里来的，有什么了不起。我城里来的咋啦？我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啊，我没有显摆自己啊，我也没有自以为是啊？我有吗？”笑天越说越委屈。 肖浪坐在兰子跟前好像插不上一句话，也就听着，点点头，瞠目结舌的样子…… “天，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个英语老师的工作来之不易。她曾是高考落榜人士。因她确实是英语人才，自学进修几年后得来这来之不易的工作……这个机遇她很珍惜。我觉得她应该是有其它的原因，不然不会亵渎岗位的。你说呢？”兰子的分析让笑天不得不说出了事情： 原来他给老师反应时，把自己的情绪带了进去，说老师是编外人士，根本没有从教资格……如果不勤于纳谏，他非讲她这个工作给抖落没了不可，省得她误人子弟……还有很多难听的话…… “我说的是实情：你知道吗？她是用心，她是认真。我们班‘重点班’是不错，你知道这次月考，我班最高分多少吗？75分，妹妹。人家其它班级最差的也就这个分数。我提提意见怎么啦？不应该？”笑天满肚子委屈…… “我的英语都是68分，我班六个100分，不过我班是个差班！”一时默不作声的肖浪这时说了一句…… 兰子不再骂他了。说真的，如果兰子全部的成绩这样，她也会质疑老师的能力的。兰子知道，有时候同情跟他们的命运比起来，孰轻孰重，肯定一目了然。她心里难受，她替笑天难受…… 他们又一次聊到了“开除”笑天的问题上，原来全然是英语老师的哥哥——副校长，他公报私仇：他觉得笑天当众对老师不敬，说什么以此为警示，让大家引以为戒。 这样的话题，他们不好再往下谈。肖浪出去把叶华叫了上去，她顺便给孩子们端了一些吃的，他们开始商量这个事情…… 由于笑天这么大的事情，学校把电话也打到了北京——方晔跟前。看着儿子在老家这个情景，他心里难受。再看看家乡教育的师资，他真有点不放心。何况当年建校，他以个人名义捐款五十万。要说这样的教育回报他的苦心，他真是有点噎得慌……他把电话打到了校长处，校长亲自去查处此事，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那个英语老师调离了，不再中学教书；鉴于她之前的优秀表现，去一所小学教英语。 但是问题是解决，要说到这个老师的问题，全然源于她的个人问题，而影响了工作……重点班如此负重的课业，她举步维艰…… 笑天的“检讨”也不了了之…… 兰子和他也冰释前嫌——话说是由于信任。 肖浪的睿智浮现在了面部表情……她如果努力，应该会越来越好…… 其实，再不堪的心理压力，在面对事情时，总能那样心有灵犀，这是何等的心灵相通……唯愿以后能少点纷争——尤其是这俩“活宝”，纷争伤感情的…… 第35章 雷彤弃女 肖浪在笑天奶奶的“六十”大寿后，心中燃起了一个美丽的梦：那就是妈妈穿着洁白的婚纱，自己像个花仙子一般也是一袭白裙，用手托着妈妈的裙摆，看妈妈手中的鲜花……对面走来了帅气的钱叔叔，妈妈的高兴她看在眼里。肖浪连做梦都会笑醒，这是她期待的生活，这也是她希望妈妈拥有的生活…… “元旦”如约而至，妈妈像先前说的那样按时出现在了肖浪的生活中，那个上次见过的，妈妈介绍的钱坤叔叔也来了……肖浪喜出望外，她期待的一切好像如梦境一般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了…… 雷彤和男友带肖浪去了街道一家饭店，她也请了曹警官、赵仁青老师，当然也少不了叶华。原本雷彤想把兰子叫上，但由于她离得远没有通知到；笑天知道兰子没有来，也搪塞过去了……当这些人在一个包厢里一起见证雷彤的幸福的时候，肖浪激动的泪水流出来了，她以为这样的幸福是她最终期待而来的。她不介意站在妈妈跟前的那个男的是谁，只要他对妈妈好就行，人家愿意自己喊一声“爸爸”也无妨；肖浪还想到了妈妈这次回来肯定能将自己带去上海读书，让自己如同兰子一样，享受家庭的天伦乐……满心欢喜，肖浪准备好了晚上要说的话。她静静地看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位，这些见证妈妈的幸福，看着她成长的人们，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首先，感谢我们在坐的每一位，谢谢你们能来这里，谢谢你们对于我的帮助……这位是钱坤，我的‘未婚夫’，我们打算在春节后三月八日结婚，大家都在这里，我今晚就先恭请各位了。我敬大家！”雷彤先站了起来，表情有点不自然。一席话后，她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然后干了这一杯红酒。由于镇上的消费有限，这个红酒不用说是雷彤从上海带来的。 雷彤的语言勾起了大家众多的回忆，曹警官发言了：“来，我也干一杯。先祝贺你！”曹警官喝了一杯，拉开了话匣子，“其实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孩子一个人在这里，她孤独、寂寞，缺乏家人的陪伴，这样下去可不行，孩子学好还是学坏，我们不得而知。这下好了，你结婚后孩子也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只要你过得幸福，孩子以后有出息，这就是我的欣慰。”曹警官的一席话，说真的，肖浪从心眼里感激他，句句说到了她的心里。 雷彤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不再说话…… “其实，你幸福了，孩子就好，对不？我也祝福你！敬你！”赵仁青言简意赅地说了句，也端起了酒杯。 “谢谢！”雷彤头没有抬，喝了一杯…… “我祝福你！我平时是说的最多的一个，今天大家都说了，我就不再啰嗦了。希望你们母女都好！”叶华说话间，也优雅地喝了一杯…… 这一刻，当肖浪的目光注视妈妈时，看到了她满眼的泪水，再结合刚才她的反应，肖浪心里有点紧张。她把目光投向了钱叔叔，只见他礼貌性地端起酒杯，集体敬了大家一杯酒，然后坐下了。肖浪这才注意到，他除了跟妈妈目光交流，基本上跟任何人没有交流过……肖浪的心底更是揪得紧紧的，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妈妈一句：“妈妈，你跟钱叔叔结婚后，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生活吗？”也许是肖浪太寂寞了，她把自己想了很久的话终于问出来了，但她害怕得到她不想要的答案……“妈妈，曹叔叔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学习的，妈妈。” “孩子，妈妈有点自私……妈妈不能……”雷彤突然站起来，眼泪出来了，她一把把肖浪揽在了怀里，说话间已经泣不成声了，“不要怪妈妈。我以后可以回来看你的，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她猛然间松开肖浪，留下句“我去趟‘洗手间’”就出去了…… 雷彤的话使在坐的各位摸不着头脑：大家多少都在想，她结婚了，那么肖浪应该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不会再孤独一人在这里生活了……大家都认为她的幸福会给女儿带来好运……大家都以为……可是大家的以为，比不上她的一句话语；大家的以为，比不上此刻在一边默不作声吸烟的钱坤的一个动作…… 肖浪明白了，好多事……她不敢想，不敢往她所想的去想……任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雷彤红着眼睛回来了，她强忍着微笑给每一个人倒酒…… 肖浪的心里一下子拔凉拔凉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问清楚，听她的话的意思以后我都不可以去上海看她了……“那我以后还可以叫你‘妈妈’吗？” “孩子，当然可以。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女儿’……”雷彤说着这句话又哭了。 “那我可以寒暑假，仍然去你那里吗？”肖浪紧接着问。 “妈妈会回来看你的！孩子，妈妈还会给你寄好多新衣服回来的……”雷彤哭着说出的这番话，令桌上的各位瞠目结舌…… “妈妈，就是说你结婚了，我和你就没有关系了，对不？我也不可以去找你了。你就不要我了是这意思不？”肖浪声泪俱下，她没想到是这结局，没想到妈妈这样对她……她的心里绞痛中…… “孩子，不要这样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雷彤解释道。 “雷彤，不会是这样的。你语言表述不清，跟孩子说清楚，别让她伤心。”曹警官给肖浪擦了脸上的泪痕，反过来问这个大家都听清楚的，且心知肚明的问题…… “彤子，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就是我们结婚后，你的女儿不会进入我们的生活，这是我们结婚的前提，这是我父母的条件……再说了，我们境况不相同，我‘头婚’，没有孩子，这个你知道的……”钱坤终于站起来说话了…… “别说了，坤子，别说了，好吗？”看得出这个婚姻雷彤是答应了人家的条件，而且让她很心痛的条件…… 原来钱坤一心扑在了事业上，当事业腾飞的时候，他的婚姻也耽搁了，至今他没有结婚。他出生在“官宦之家”，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的门面比什么都重要。他的父母见过了雷彤，同意他们结婚，但前提是雷彤之前的婚姻的任何事物，不要影响他们的婚姻，主要就是肖浪……原本雷彤不同意，但她的工作是钱坤看着转正的。另外，雷彤父母的房子，在钱坤的帮助下，置换成了新的别墅房区。雷彤也想着房子换好了，带孩子在上海读书应该不成问题。不曾想他们的婚姻；是雷彤母女生活的“挡路石”。钱坤的考虑是怕肖浪在上海的存在，绝对影响他们的生活，坚决不同意……这段感情，这个工作，包括她的婚姻……都是那么的来之不易。但迫于无奈，也考虑到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经历了十多年残害的她，再也经不起事情了…… “妈妈，你刚才说，你们春节后的三月八日结婚，那时候我在上学，意思就是不要我参加了是不？”肖浪心中的梦破灭了，那个为妈妈做的梦，自己不能加入了……她猛然间站起来，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她明白了一切，梦终究是梦，这下该清醒了…… “不是的。孩子，你在上学，不能耽误学习。你的祝福妈妈知道的。这个日子是钱叔叔家里订的，妈妈也是没办法……”雷彤不再有眼泪，而是试图让自己的理由使得肖浪接受…… “妈妈，别这样说了。我知道了……从今年寒假开始，我就一个人了……你……”肖浪说着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其实，肖浪是十万个心在祝福妈妈。但是，她接受不了现在这样的妈妈……她从酒店出来，没有回家，而是顺着第一次跟兰子认识的乡村路，跑了……天很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办…… 肖浪的离开，使得大家也不欢而散了…… 雷彤和钱坤结了账，走出了酒店…… 肖浪在这个乡间路上，想着她第一次跟兰子说的好多话，她突然明白了：妈妈作为一个女人是多么的不易。女人就是这样，妈妈不能决定其他的……她应该祝福妈妈。她会慢慢长大，只要妈妈好，她就会好。想想这些年妈妈为了她，吃了多少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的生活，不能因为自己，让妈妈伤心、难过……想着，肖浪疯了似的朝酒店跑去…… 妈妈已经离开了…… 肖浪再次奔跑起来，她发疯似的朝家跑去……走进房间，显然妈妈来过，桌上的杯子下面压着五百块钱；另外还有两套新衣服……肖浪知道，妈妈任何时候都是她的妈妈，她会爱自己的。想着，她跑出门去找妈妈，即便是春节自己一个人，今晚和妈妈一起“跨年”，这也是好的呀……当她跑到街道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她跑进一个商店去拨打那个烂在心里的电话号码，可是许久无人接听…… 当肖浪走出商店，看到骑摩托车经过的曹警官，这才知道妈妈走了……她本想即使不能参加妈妈的婚礼，但是在她结婚之前，她跟妈妈待一个晚上也行；妈妈想要幸福没有错，十多年来妈妈为她付出，她可以以以后一个人生活，孤独无助的生活为代价，她也愿意……可是为什么要这样绝情呢？ 雷彤不愿意在这个伤心地多待一分钟，即使有女儿在，也不可能。她想到终究要跟女儿分开，何不提早，免得她有太多的期望…… 肖浪全身瘫软了……原本她想的，不是妈妈所想的。自己将来何去何从，将来怎么办……肖浪无声地哭泣着。她是怎样回到房间的，她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太阳叫醒她的时候，发现自己一晚上衣服也没有脱；房间门打开着；不用说，外面大门也敞开着…… 想起昨晚，肖浪又是泪流不止…… 第36章 天体有恙 话说叶华自从那天晚上跟雷彤聚了以后，她的内心有诸多的问题，她无解。内心难受不已……寒假的来临，让她来不及想太多，匆匆收拾家里，和笑天北上了…… 新春总给人太多的沉淀，这个新春笑天长大了太多，他没事总喜欢把自己埋在房间里，扎进书堆里。这个春节不同于去年暑假，这个春节，笑未和jimmy也在。不知道为什么，笑天总是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哥哥的回家，也不是因为jimmy的到来，就是莫名的难受。叶华跟儿子朝夕相处，起初她以为孩子是心情不好，也没有怎么理会；没过两天，笑天也发现自己身体有点不适，这才跟妈妈说了…… 整整一个晚上，一家人都在医院里忙碌，包括笑未他们俩。笑未对于这个弟弟是既喜欢，又钦佩。他身上的美德是身边的其它人所没有的，他的博学也是一般的人所不具备的……看到弟弟身体有恙，他的心揪在了一起，心底的那个紧张，真想替他生病…… 经过了许多的检查，终于查出了病因——纤维中毒。准确的说就是在呼吸道里有一个纤维结成的球状物体。原来，笑天这些天食不下咽是因为食道受阻，无法下咽。 叶华思前想后，这才想起原来是去年冬天回北京时，在机场由于笑天衣服带少了，在专卖店花两千块钱给他买了一件风衣。由于在机场没有其它的选择，也就没有对比的情况下拿了一件，想着就是穿着保暖，只要孩子不受凉就行……谁知，现在查衣服标签才知道，这衣服缺乏安全检查商标。叶华后悔自责，她觉得是自己的粗心造成了孩子得病，受罪……方晔百般安慰，才使得她情绪好一点…… 笑天躺在病床上，由于手术安排在一个星期以后，因此他只有在医院打针，为手术做一切准备。他这几天不能吃东西，只能靠输营养液来维持身体，因为吃东西难以下咽，喉咙巨疼……然而他的脑子里满是兰子生病时候的一幕幕：他在那里为她守夜，他带着她去吃“宵夜”，她……这个时候，他真希望兰子就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很希望兰子知道他的病情，即使是一句安慰的话语，对他而言就是莫大的关怀了。但转眼又一想，她如果知道了多么的担心啊！她虽然表面上和自己水火不容，可是她的内心……笑天只有自己承担着，想着尽快手术，好好修养。待开学，就可以见到她了……那时候，自己身体好了，她知道了也无妨。 也许有心的人是心有灵犀的。兰子在这一个假期，除了拜访亲友以外，还和妈妈去了一次时星家里外，剩下的日子就是想念……在日记里面写了许多关于笑天的文字，然而更多的是想念……就在笑天生病住院的那几天，兰子心里也是莫名的烦躁：明知道他这时候在北京，却想着在街道见到他；她还特意去了姑妈家住了两天，希望看到那个身影……然而答案可想而知。她几次有一种冲动——就是给笑天打个电话。可是，电话号码不知道……内疚、自责中，几天里她也是茶饭无味。她只能将那份情在日记中流露…… 笑天住院后的第六天，进行手术了……一家人将他送到了“手术室”外面，大家的内心都无比的紧张。这是一个高难度的手术，要打开颅腔，在里面取出纤维球；这过程时间一定要快，因为外接的氧气管毕竟不如人体原有的效果要好……方晔动用了他上海所有的关系，请了最好的医生；jordan先生也从英国请来了权威人士，共同参与手术……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尽管如此，一家人还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笑未，他好像觉得自己和笑天是孪生兄弟一般，更紧张…… 然而在进手术室的这一刻，笑天跟想听到的就是兰子的声音。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笑天明知道不可能，即使一个电话也很奢侈……但还是盼望着。就在从病房到手术室的那段距离，笑天觉得那就是“天路”……他的心思作为母亲的叶华看在眼里，她真想联系兰子，让她给儿子说说话，给他安慰……可是，她好像只能看着孩子绝望……她感觉眼角湿了，但是她不能让儿子看出来，她控制了一下感情，附在儿子的耳边：“宝贝，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在外面等你！注意晓兰也在老家等你呢！等出了院，妈妈就带你回老家。”说着，在儿子额头亲了一下，谁知，不争气的眼泪滴在了笑天的发际边。 笑天强忍着，他也难受。不能吃东西，也不能说太多话：“妈妈，你等我！我会好好的……我们一起回老家去找晓兰。” ……手术开始了。一家人在手术室外面踱来踱去的，分外焦急……虽然都是权威，甚至是打了保票；但是亲人，他们的担心是里所担任的…… 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俩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终于，在手术开始三小时，四十五分钟的时候，那个灯灭了…… 当方晔迎上前时，几个专家医生脸上露出了笑容…… 手术成功了，但由于在过程中，笑天的几项指标有点偏低，医生建议要住院半个月…… 笑天急了。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病，因此他倒建议医生让他马上出院。出了事情，不让医生承担任何责任…… 叶华觉得自己的一个失误，导致儿子手这么大的罪……叶华自责不已，她希望儿子健健康康的，其它的都不重要。她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快要回去老家……她不停地劝导儿子，可是她发现，此刻自己的语言毫无说服力…… 因为离开学就一个星期了。笑天的心都飞回去了。由于是喉部手术，丝毫不影响自己腿脚。但由于刚进行手术，笑天也只能靠营养液维持。因此他在医院待了两天不到，就自己回家了…… 在家里，条件比医院好多了，但是没有医护的手术后续麻烦会很多。叶华拗不过他，只有小心地关心着他的动向；方晔由于轻时对孩子管教疏松，他很少发言……但在孩子的健康面前，他毫不让步。在笑天回到家的那天下午，直接把他塞到了车里，送进了医院…… 就这样，开学季里，笑天仍然没有出现。兰子在等候着第一个周末一定去看望他们两个…… 第37章 肖浪辍学 春节对于中国人而言，团圆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对于肖浪而言，这是精神的摧残。想想小时候的春节，虽然缺吃少穿，妈妈总会在新春来临之际给她少有的钱，任凭她去发挥……春节的晚上，简单的饭食，总会是快乐的；偶尔一个春节，她和妈妈包好了饺子，正预吃的时候，那个人回来了。一番撕扯之后，饺子倒在了地上，谁都没有吃……在那个人走后，妈妈一把把她揽在怀里“宝贝，没事。不怕，妈妈在！”然而今年，曹叔叔来给她五百块钱，还有一套新的衣服，一些食品……说是妈妈寄回来的，让她好好“过年”……多讽刺啊！春节难道就是吃好、穿好？难道人就可以没感情吗？随着这些年的成长，肖浪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不重视的感情，同学情、亲人情……到现在每每想到，觉得是那样的珍贵，然而……她有点难受！这是？ 肖浪“春节”跟其他时间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就是桌上多了两根火腿……她能想到将来的生活：妈妈结婚后肯定会生小孩，那样她完全就是被遗忘在角落的那一个；学习对于自己而言算什么，学好了给谁看；以后的学费说不定都是个事；吃饭、穿衣……难道都要人家来施舍吗？这样的生活一眼都能看到头……肖浪思前想后，决定自己坚强起来。从今天开始，她来思考自己的人生，不依附任何人……她坚信，自己绝对会有好的人生…… “春节”前放假的半个月，肖浪想清楚了很多事。她没有因为春节一个人而流泪；她也不再去想妈妈的事情，反正她现在很幸福的……肖浪把家里除了阅读的书籍，其它学校发的书本全部给烧掉了；一些烂衣服等物品也随着浓烟消逝了……肖浪准备好了行礼，做了远行的打算…… “除夕”夜，肖浪独自走在大街上，她在曾经留下自己足迹的大街小巷都游逛了一遍。烟花不停的在空中展示自己的魅力；每家每户的电视声音都是那样大，夹杂着欢笑声；偶尔会有饺子的香气，大肉的香气……扑入鼻子。那是肖浪所羡慕的声音和味道，但她相信她的人生将来这些都会有，而且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而来的。肖浪再一次把足迹留在了中学的校门口，这里有太多的记忆：和兰子、笑天上学的那一年的点点滴滴；初一时和那些“看得起”她的同学一起欢闹；但让她最是记忆犹新的就是——那天头发微卷，穿着制服，蹬着高跟鞋的那个美丽女性。那个肖浪把自己的命运和她的联系在一起的优雅女性；然而一切貌似都是她自作多情，别人都有诸多的理由可以拒绝……但是不觉得，眼泪又出来了……风吹得有点冷，肖浪紧紧衣领，转身走了…… 这个新年夜，雷彤也想念女儿，但她不能流露的太明显。她在大家放烟花之际，出来给女儿打电话……谁知，就是那个她们母女俩约好的“铁通ic”话机，好久了没有人接……她也许不知道，这个电话的另一端再也不会有她想听到的声音了…… 大年初六，当人们还在年味的余末走亲戚、访朋友……的联络感情时，肖浪踏上了远去的列车……肖浪坐在车子上，把头故意埋在膝盖间，不去想所有的事情，不去看任何一个曾经熟悉的人……然而那个让她和妈妈能彼此沟通的“铁通ic”电话机就在十米远。曾经有那么一刻，肖浪很想下去拨打远在天边的号码，然而她没有勇气；她害怕听到那个声音，害怕听到那个声音残忍的拒绝；害怕是那一个男人的声音，害怕是那一个男人义正言辞地话语“是的，我们结婚的前提是彤子之前所有的一切不能带入我们现在的婚姻，尤其是她的女儿……”然而肖浪还是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那个曾让她温暖的话筒上……几分钟后，自己觉得目光有点呆滞，然而眼角已是泪痕斑斑。就在收回目光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票略过，继而又后退了过来，肖浪本想将头在一次埋在膝盖直接，有人敲窗子了： 不争气的眼泪下来了！是幼儿园的赵仁青老师。肖浪忙走下车…… “浪浪，你这是去上海？”赵仁青试探着问。 哪里说得出话，眼泪已经溢出来了：“不是的。” “孩子那你是？这过一个礼拜就开学了，你？”赵仁青深情有点焦急。作为多年教育一线对于孩子的心里了解，她突然有点担心。 “老师，我……你别问了。我一定会好的！”肖浪接过赵仁青递上来的纸巾，拭擦了下眼睛，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孩子，我怎么能不问。不说怎么是街坊邻居的，就冲你是晓兰的同学，我也想知道你坐长途车是去哪？”赵仁青眼圈有点红了，“老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呀！”说着，把肖浪冻得通红的手用自己戴着手套那暖和的双手捂着。 此刻，肖浪眼泪又来了，不是赵仁青问她的去向，而是这一刻赵老师的举动曾经自己的妈妈也给予过她，可是……“赵老师，我跟你说吧！我不想读书了，我要去外面打工。”肖浪鼓起勇气，哭着说出来了。 “孩子，不能啊！你还小，初中都没有毕业。多读点书，有文化不会有错的，你相信我！”赵仁青坚定的眼神充满了爱。 “老师，年前她回来吃饭你也看到了，你也听到了。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一眼看得到头。就连‘过年’我都是一个人，你说将来我再读书，有多少的困难我都不知道……我害怕一个人，我现在害怕回家去。那个房子灯很亮，可是我的心里看不到。我也不敢走在街上，我只要一看到人家妈妈牵着孩子，我就会想到很多……赵老师，你不理解，我真的……”肖浪哽咽了，她说不出话来了。 赵仁青一把把肖浪揽在怀里，尽管在安慰着肖浪不要哭，然而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肖浪的感受她怎么能不理解，在她七八岁母亲去世，那时的孤独无助至今记忆犹新；与之不同的是，她有父亲、兄长的关爱…… 她们俩人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赵仁青平静下来后，试图去问肖浪：“那你准备去哪？做什么？想好了吗？” “我准备去广东，具体做什么我没有想清楚。走一步看一步。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的！”肖浪在得到了这短暂的母亲般的关怀后，情绪缓和了很多。 “你钱够吗？外面不同于家里，不可逞强。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帮助你的，我一定帮你！”赵仁青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又拿出笔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了她。 肖浪还来不及说“谢谢”，眼泪就又一次溢出了眼眶。她没有说话，走到赵老师身边，轻轻地伏在她的肩上…… “快上车了……车子马上走了！”司机朝这边喊了一句。原来是发车的时间到了！ “赵老师，我要走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会记住你的，你要自己保重身体！”肖浪眼圈红了，她跨上了车，没有回头，坐上了座位……她把头偏向另一边，从她耸动的肩膀看得出，她哭了…… 赵仁青站在车下面，望着车上的孩子，内心五味杂陈……她多么想帮帮这个孩子，然而现在每个人生活都拮据，她有心却无力；孩子的成长，也不能一味地埋怨雷彤，她也曾是生活的受害者，现在只不过是找到了生活的常态；某些事情也不是她的能力范围内的……但是，自己的孩子……心里越发难受，不去想了…… “赵老师，再见！”孩子沉思的赵仁青，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原来车子已经开出。 不知道为什么，赵仁青说车了“再见！”却挥动不起那只手……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有很多的不如意。赵仁青老师作为一个从教数年的一线老师，她有能力将一个孩子的思想扭转，但没有能力给予孩子物质的帮助……这个社会上的“肖浪”有很多，她也见过很多，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痛哭过无数次，然而……在此，惟愿孩子在外健康、平安、不寂寞…… 第38章 笑天转学 一个寒假里，兰子的心情并未随着新春的气氛而活跃起来，梦中时不时的出现笑天诸多不顺，还有不测的画面……这使她有点心焦。 想想往年笑天都是在正月初十就会回来，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一天，兰子便在这一天早上，早早的骑车去姑妈家…… 一路上，兰子心情大好，嘴里时不时哼着他们三人曾经学的所谓的“时尚”歌曲……“爱上他，危险危险；不爱他，思念思念……靠近他，缠绵缠绵；离开他，敷衍敷衍……”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终于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看着现在还是上午时间，兰子便假模假式地装作看姑妈去了…… 然而在姑妈家，却得到了一个兰子认为新春后最不好的消息——肖浪辍学了！ 兰子的眼泪下来了，她能够想象新春佳节，当她吃着妈妈包的饺子，跟哥哥、妹妹在争抢糖果，手里捏着爸爸给的“五毛钱”的压岁钱，抱怨着不知足时……肖浪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那个家里面，她的内心多么的孤独、无助……突然，兰子很感谢爸爸妈妈，给了她一个幸福的家：那个家虽然房陋屋小，虽然妈妈叨叨不停，虽然爸爸挣钱不多，虽然哥哥有时候会偷袭她，虽然妹妹有时候有点“小讨厌”，抢她的东西……但任何时候她能感觉到妈妈的怀抱；能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有人在家里等候她；能在雨天矗立时有人送伞；能在感冒发烧时，有人第一时间关心她……这些一切的一切，对肖浪而言都是奢侈，甚至是翘首以待，却无法……兰子突然间扑进了姑妈的怀里，“嘤嘤”地哭了…… 姑妈不说话，她知道兰子懂事了，知道她心中在感恩…… 兰子不再企及肖浪的事情，唯一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也有那么一点，兰子深信肖浪将来肯定会出人头地…… 接下来的时间里，兰子拉着杨丹、杨子，不停地游走于那个门口和姑妈家的门口，内心的那份期待在第一天夜幕降临时，落空了…… 兰子理解为：也许是他们没有赶上今天的飞机；也许他们今天家里有客人宴请，所以回不来；也许笑天给自己没有挑选到中意的礼物，所以还在选……无数个自认为后，迷迷糊糊地她进入了梦乡……这个晚上的梦特别甜：在梦中，南下的肖浪在一家大公司里，穿着漂亮的制服，蹬着高跟鞋，面带微笑，腋下夹着文件，在给领导送资料，那份自信和气质，唯独她有……笑天回来了，他们又一次作为学校代表，去县城参加“竞赛”。那个“光荣榜”上再一次出现了他俩的名字——奇了怪了，怎么每次都比我考得好……梦中还有亲人欢聚的场景，以至于她笑容溢在了脸上。 当兰子睁开眼的时候，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杨丹和杨子用毛线“痒痒”吵醒的……这么美的梦，心情不会差。紧接着，一番打闹，枕头、被子、布娃娃团聚了……仨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找食”去喽！ 这一天，兰子一行仨人也是“踏破铁鞋”，终无果…… 又是一个黎明时，兰子起的很早，在街道游逛……她先后去了肖浪家门口，去了“派出所”门口，最后来到了中学门口，去了笑天家门口。她希望在这里得到关于笑天的消息，然而每一个点都四下张望，却没有她想要的答案……饥肠辘辘，回到了姑妈家…… “吃完早饭，就赶快回家去。明天就开学了，你都准备好了吗？在这里逛着也没事……”早饭时，仁青看着兰子说话了。 “我不回。”一脸的不屑，兰子扒拉着碗里的稀饭。 “不念书了？去找肖浪去？”仁青白了她一眼。 “不去找，要念书。要回去时，我就回去了。那么小气干嘛，嫌我吃你家饭哪？”兰子做着鬼脸。 “就嫌你吃我家饭了。”仁青给她剥了一个鸡蛋，“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那笑天人家就是北京人，有时候开学两三天了才回来。你这干等着做什么，现在‘初中二年级’正是关键时候，自己不努力，将来考大学时怎么办？”仁青给兰子一一分析道。 “我……我……姑妈，我前段时间，做梦都梦到了不好的事情，都是天天的。”兰子这才把梦境里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傻孩子，你不知道吗？梦都是相反的。乖，快吃，吃了我给你家里带了些东西，就回去。任何时候，记住，学习第一，好好学习来回报你爸爸妈妈，你看他们都辛苦……” “好了！知道了！我吃完饭就走，不吃你家饭了，可以不？”兰子一听到“爸爸妈妈辛苦”之类的话语，就耳朵长茧了，有点不耐烦了…… “你这孩子。放假了可以来，你弟弟妹妹都希望你来呢！”仁青知道兰子的德行，稍加安慰。 “再也不来了。你们才不稀罕我呢！”兰子擦了下嘴巴，“走了！回家去了……小气鬼，来你家，还赶我走！下次来我家，我就赶你走。” “姐姐，你不要走嘛！我和弟弟不赶你走！”杨丹听到他们的对话，忙拉住正要往外走的兰子。 “姐姐，不走，不走。妈妈坏！”虎头虎脑的杨子也拉住了兰子的另一只手。 “姐姐要上学了。放假了再来看你们！”兰子俯下身子，摸摸杨子肉嘟嘟的脸蛋。 “姐姐，我去你家，你不要赶我走！”杨子说。 “姐姐，还有我。你也不要赶我走！” “好的，知道啦！”兰子接过姑妈手里的东西，撇着嘴巴，“什么人哪，一家子。我以为诚心留我，原来是怕去我家，我会把他们赶出来……还是当老师的，把自己孩子教坏了……” 对于兰子嬉皮笑脸的样子，仁青哭笑不得，只是狠狠地给了一“拳头”…… 两个孩子的闹腾，和姑妈的打趣，兰子几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在驱车离开经过那个门口的时候，猛然才想起，期望偶遇，期待某一个声音的呼唤……下车徘徊两三分钟，车子继续前行了…… …… 开学了…… 开学了，自行车在校园里面碰撞的声音，笤帚扫地的声音，部分同学打闹的声音……最悦耳的就是“广播”站，那个一班的红衣服女孩“嗲嗲”的“港台腔”的广播声音。开学第一天，广播的内容让每个人精神焕发，新的学期从这个声音里能听出奋进的乐曲…… 一个寒假没见的同学如隔三个春秋，拉家常，道乐呵，谈计划，说打算……这些人群中，少不了班级生活兰子班级的生活委员——佟馨同学。一个假期她精神尚好，见人就是礼貌的问候，用兰子的话说“臭显摆，拽”，但佟馨从不生气，而是乐呵呵地…… 不觉得，开学一个星期了。周五的到来，把兰子的思绪拉到了另一个学校——吉相中学。这一天，她兴奋的劲少了，课堂按部就班地进行……除了课间，佟馨找她打趣外，兰子基本都埋头在桌上“睡觉”…… 午饭间，兰子照样去饭堂买了俩馒头，就着一本《少年维特之烦恼》津津有味地用餐…… “五班的赵晓兰，你的信！”兰子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信件丢在讲桌上，人没影了…… 看着这封“北京”寄来的信件，兰子的心头紧缩，一时间无语中……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件： “小兰子： 你好吗？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人不在你想象的地方。内心里有好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今年寒假，我经历了一次很大的手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回。至今内心的那个恐慌还在。惧怕不能走出那间满是白罩灯的白色屋子，我惧怕再也不能提笔，惧怕不能再见到你……好在，现在手术很成功。我可能不能回来读书了，这学期的前一个月我要在‘医院’度过。 爸爸怕我耽误学习，给我找了‘辅导老师’。我的身体在咱们那里的医疗条件很难调养好，所以这痛苦的分别我们必须承受……我妈妈也在这边照顾我！ 你不要担心，我会一直给你写信的，也希望同样能收到你的信。 我们的美好约定不会变——大学我们一定在一起…… 愿我们都有好的前途，未来我…… （我不能坐太久，不写了，记住我！） 你最好的朋友：天天” 看着这封信，兰子想到了春节期间的梦境，那魂不守舍的每一天，原来心有灵犀就是这样的。兰子没有哭，她一遍遍地看着信件，字里行间，留在大脑的也许就是“身体”二字。兰子无数遍地猜测着他到底怎么啦？得了什么病？然而一句“好在手术很成功”让她很安慰，知道他此刻很好。再看着后面的阅读，兰子觉得自己这一刻要长大，要为“约定”而努力…… 这个周末，兰子给笑天写了认识以来最长的一封信：有叮嘱，有安慰，有鼓励，有想念……唯愿天天安好，天天健康…… 第39章 佟馨匿情 这个学期对于兰子而言，身边发生了诸多的事情，内心里有诸多的不悦：先是肖浪辍学，笑天转学。唯一让兰子欣慰的是，每天还能有事和佟馨聊聊。她知识渊博，在兰子遇到的任何事情，都能给她解释的合情合理，让其接受……因此，兰子也不再感觉孤寂。开学第一个周末，兰子在给笑天寄了信后，去了佟馨的出租屋了：这姑娘真不一般，还自己做饭。桌子上放着兰子没有见过的锅和盆，用佟馨的话说“绝对能把饭煮熟了”，兰子这才知道了它们的名称…… 那天晚上，佟馨给兰子煮了过年时从杭州带回来的“酸粉”，这不由得让兰子触景生情：曾多次在笑天家里饱口福的“牛腩粉”。佟馨看在眼里，宽慰她……那个晚上，兰子不知道和佟馨不知道聊了什么，反正只记得俩人天南地北的不停地在说。有时候俩人都在说，不知道听的是谁？也不知道聊到了几点，只记得睡觉时，都忘记了关灯…… 这天是星期三，兰子早早起床，带上了迟梅赶早做的“菜盒子”。她多带了两个，准备和佟馨分享……然而她的那份迫不及待，没有得到应答——佟馨没有来学校。从班干部口中得知“佟馨请假了！” 兰子有点生气的是，怎么能这样，佟馨跟她那么好的关系，怎么会不告诉她呢？她有什么事呢？不会不在我们这读了，回以前的高中去了吧？应该不会吧，她没有提起过啊！不会生病了吧？不像啊，那天晚上还给我做饭了呀？兰子决定放学后去佟馨的租房看看……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佟馨出租房的门紧锁着；还有一个地方，那是兰子打死也不想去的地……所以就只能在学校等她喽！希望她好好的，尽早回学校来…… 原来，自从佟馨回到初中读书，她就想办法和妈妈取得联系，说到这事还要从长记忆： 就在佟馨上高中的第二年，佟馨的妈妈吕月娥实在受不了丈夫佟工军的拳脚相加，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草率收拾行李离开了……然而佟工军不但没有找寻，还放出话来“离开了，就休想再进家门”。这才导致佟馨从高中辍学…… 佟馨回到初中的这一年里，从来没有停止过打探妈妈的消息。这些年，妈妈基本上没有朋友，所以就只有舅舅家了。她多次去舅舅家，缠着那个因为佟工军而对姓佟的人都记恨于心舅舅，要他说出妈妈的下落。鉴于外甥女的可怜，找母心切；也想到姐姐可能也在念着女儿……佟馨这才得到了吕月娥的地址…… 这次出行，是佟馨酝酿了一个春节的事情。过年时节，她去了杭州，那是哥哥佟文的家，一个佟工军所不知道的家……那年佟文被父亲暴打离开家以后，他一路爬车去了好多地方，最后被一个卖菜的杭州人遇到——知道了孩子的遭遇，他将同佟文带回了自己的菜圃。佟文在这里落脚后，心里一直记挂着家里的妹妹和母亲。本想偷偷跑回家去看看她们；菜圃老板不建议他回去，因为以他的能力，即便回去也改变不了任何，说不定还给自己带来不好的事情……这样一过就是七八年，菜圃老板见佟文长得英俊帅气，人也老实，加之他不幸的遭遇，确保这个孩子会就留，便让自己的大女儿与他接触……这样长久以来，俩孩子产生了感情，菜圃老板的身份也变成了“岳父”；并且在当地有名的酒店给他们举行了隆重的婚礼。这些年，佟文一直记着家里那两位亲人。直到算着妹妹差不多上高中了，他才写了好多信去了学校；然而他还是少算了一年，就在佟馨回“平安中学”的那一年，他的信件接踵而至……还是一个有心的老师，找到了一个之前和佟馨关系好的同学，让其转交信件……这不，兄妹俩这才联系上了。得知妹妹和妈妈的近况，佟文很伤心。鉴于他自己现在家中有俩孩子，他不宜回来这边，就想着有一天，让妈妈和妹妹在杭州团聚……这就有了去年春节，佟馨去杭州的事！ 春节期间，佟文那边的家人都很热情，热情款待之余，当然也少不了给这个妹妹不菲的“大红包”……怀揣着八九千块钱，佟馨拿着舅舅给的那个地址，按照做好的计划，出行了…… 吕月娥在内蒙古赤峰市的一个小镇上……从那个“牢笼”一般的家里出来，她跟着同村的一个外出打工的女孩，一路出了省城。就在那个女孩去往目的地时，她在购票大厅随便定了一张票，这不就到了大草原上……吕月娥虽说已经年过四十，但她拥有这个年龄段女性特有的韵味，加之之前饱读诗书，文化水平也不低，她找到了一个蛋糕店。她在一个这里做杂工时，经常帮店里的会计记账，被老板看上，并得到了重用。这不，在这个草原上，自食其力不成任何问题；然而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家中的女儿…… 佟馨有了去杭州的经验，在去往内蒙古时，基本上没有什么磕磕绊绊，一路火车很就顺利地到了赤峰市。舅舅只给了妈妈的地址，没有给联系呀，这还有点麻烦……佟馨在一个旅店住下了。她经过一个晚上的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了吕月娥那里的乘车路线。经过了大巴，公交，马车……终于在天黑前，到了吕月娥所在的镇上。连夜打问，佟馨和妈妈就一墙之隔…… 当佟馨出现在蛋糕店的门口时，这个远道而来的女孩，因为独特的服饰，引起了店内老板的注意…… 一番询问，她们母女俩四目相对……泪水不能诠释这一刻的心情。 “人间处处有温情”，早就了解吕月娥遭遇的老板，给她放了假，让陪女儿…… 在吕月娥的住所里，娘俩相拥半个多小时，泪水湿透了彼此的衣衫。吕月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女儿了；佟馨为眼前两年多不想见，风韵犹存、面色红润的妈妈而欣慰：脱离了“虎口”，妈妈更年轻了。 原本月娥想带女儿到处走走，但是佟馨哪里也不想去，她直想跟妈妈待在一起……佟馨把她现在的生活现状告诉了妈妈，并把春节的喜讯也说了……母女俩又是相拥而泣……佟馨当即就给远在杭州的哥哥打了电话，十多年不见的母子在电话的两边哭成了泪人。电话里他们母子俩互诉衷肠……佟文立即决定，订机票来看望母亲…… 一个晚上，佟馨和妈妈有聊不完的心里话语：佟馨谈到了新春时佟文家那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谈到了哥哥嫂子的恩爱，谈到了嫂子一家人的热情；谈到了在学校里有兰子的陪伴，谈到了周末拉着兰子去出租屋的情景；当然也谈到了佟工军的种种恶习……想到第二天就能见到十多年不见的儿子，月娥提议不要提起那个人……娘俩不知道聊了多久，在能听到成群的绵羊叫声的时候，这才进入了梦乡……躺在妈妈的怀里，佟馨觉得这是几年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次；搂着女儿入睡，月娥是多少次在梦里的事情；今天，却真真的发生在身边，她不敢入睡……听着女儿匀称的呼吸声，她即使眼皮打架，也不想睡去…… 当航班号g28191在“赤峰玉龙机场”降落时，一个西装革履，英俊帅气的男士混着人流走出了机场。佟文原本想带妻子和女儿一起来，可是他那睿智的媳妇，考虑到老公是十多年未见母亲，自己和孩子不能去分享那份相见的情感。佟文想到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便深情地望着身边的女人，揽入怀中，便是深深的感激…… 佟文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出租车”，一路直达……佟馨母女四十分钟的等待，佟文四十分钟的期盼，终于相见了…… 他们母子俩在路口相拥，放声恸哭……路人无不流下眼泪。为这十多年后相见的母子，为这温馨的一幕……佟馨走上前去，佟文顺势将妹妹揽在怀里。高大的身躯将妈妈和妹妹搂着，内心的那份宁静，是不敢奢想的…… 接下来的三天里，俩孩子坐在一边，看着月娥忙前忙后地准备着每一餐饭；孩子原本要帮忙，月娥不让，她想让孩子记住妈妈的味道……每一顿饭，佟馨和佟文都像小时候一样你争我抢。月娥看出孩子是故意的，想让她开心，但孩子的每一个举动，都使得月娥泪眼汪汪…… 相处的日子里，他们哪里也没有去，尽情地享受着三个人的美好时光…… 时间过得真快，佟馨在学校请的十天假也快到了；佟文家里还有生意……没办法，分别在即，势不可挡！然而三人约好了似的，没有泪水，只有笑靥…… 仍然是在“赤峰玉龙机场”，相拥后，俩孩子所乘坐的班机，在天空中留下了不同的路线……月娥站在机场外，望着天空，久久无法释怀：女儿还小，再见的可能性会有，因为指不定哪天她会回家看我母亲；但是十多年来心底的那个殇——儿子。她想都不敢想，然而今天见到了！“高兴”二字不能形容此刻她的心情！ ——对，是“幸福”！ 第40章 浪之境遇 话说肖浪独自一人坐车到了省城，她有了之前去上海坐火车的经验，很快买了到广东的“火车票”…… 踏上南下的列车，肖浪又一次触景生情：那年寒假去上海时，想着妈妈在另一头等待，激动地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然而今天，她只身一人南下，身上加上赵仁青给的一百块钱，也就八百块钱……在那个南方的城市，那个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城市，肖浪去了能做些什么，怎样用这八百块“钱生钱”呢？肖浪一时间不敢想…… 由于怕身上的钱紧俏，肖浪上火车时没有买任何吃的东西：除了一个旅行箱，就是一个水杯——那是雷菲儿送的。火车上，用餐的时间很准时。每到饭点，都会有“餐车”供应，早餐午餐晚餐；还时不时的有买水、饮料之类的车子…… 上车已经十多个小时了，经过了两次吃饭时间，闻着不时飘进鼻子的“泡面”香味，看着大人、小孩嘴巴里吃着不同的食品，肖浪一次次咽着口水……她只有一杯一杯地在车厢里接白开水喝……突然觉得两眼发昏，她决定下次餐车到来时，一定买一份饭吃…… 大约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列车广播刚播报吃晚饭，“餐车”就过来了…… 肖浪凑上前问了一句：“一份多少钱？” “二十。”餐车员忙着给其它人打饭，应了一句。 天哪！太贵了，这不是坑人吗？里面也就是一点白米饭，一片火腿，辣椒炒肉全是辣椒；一小杯子蛋花汤，只见汤……“这么贵？”肖浪小声说了一句。 “都是这个价！又不是给你一个。吃不起别吃啊！又没有人强逼你！”肖浪声音虽小，却比这肥头大耳的餐车员听到了，一通数落，外加白眼看不起。 肖浪的眼泪下来了，她本想还嘴的，可是人家说的没错啊…… “姑娘，现在别吃了，下一趟过来就十块钱。比现在便宜。”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老人一路和肖浪同行，看着她没有吃任何东西，知道她没钱，便安慰道，“我一会也吃，我叫你！” 其实，天下的可怜人到处都是。在火车上跟肖浪一样，吃不起二十块钱盒饭的人有很多。肖浪被老人的话感动了，她擦拭了下眼睛，伏在位子上……本想眯着睡一会，由于没有吃饭，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这时，她只盼望着刚才那个肥头大耳的餐车员，早点出现…… “盒饭，盒饭，便宜啦……便宜啦！十元一份。”肖浪饿得迷迷糊糊的，被这一声唤清醒了。 只见餐车还没有到肖浪跟前，有七八个人马上围了上去；刚才安慰她的老人也过去了……肖浪坐了起来，手里捏好了十块钱，反正车子会来，没必要去抢……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那个老人乐呵呵地端着一份盒饭过来了…… “卖完喽！回去喽！”那个肥头大耳，都没有近距离地到肖浪这边来，便推着车子扬长而去了…… 肖浪瞠目结舌，喉咙里咽着口水，手里发皱的十块钱……她走向了火车的一头，她不想坐在老人对面，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吃饭；她也不想看着人家而口水直咽……进入了“洗手间”，肖浪把头埋进了水池里，不知道是泪水太多，还是水流太急……她鼻子酸酸的……走出“洗手间”，她就近靠在了车门边，看着一些人在打牌……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广东‘了，你记住了，不能哭鼻子。在外面‘眼泪’不值钱。我是关心你，才跟你说的！”肖浪心不在焉地看着打牌的一伙人，突然被这个声音吸引了：顺着声音，她看到了另外一边坐着俩女孩，一个剪短发的看起来成熟点的；对一个扎俩小辫的女孩说：那个孩子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眼睛红红的…… 肖浪忙起身去了自己的座位上，然而那句话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死老头好像“秀女”一般，还在吃饭。夹一点点菜，嘴巴不停地“吧唧吧唧”的，好像吃山珍海味一般……看着他的吃相，虽不优美，但肖浪仍在咽着口水……她知道今天晚上，那个肥头大耳的不可能再出现了；可是真的好饿啊…… “香烟、瓜子、八宝粥、方便面……”一个声音好像是来救赎肖浪的一样。 “泡面，给你！五块！”态度超好的一个小帅哥。 “谢谢！”肖浪递上十块钱…… “泡面”经过十分钟的施展魅力，那魂飞魄散的一瞬之后，终于可以入口了…… 肖浪学着刚才老人的动作，一根一根地挑起，看着老头喉咙不停地蠕动，肖浪知道他再有三份仍然吃得下。她不再挑逗跟自己一样，同是吃不起二十元“盒饭”的老人，便大口大口地“巴拉”开了……五分钟——光盘行动。 又是“呼噜声”，又是“泡面”味，又是大人、小孩吃着各种零食……火车到站了…… 当下车的人们或站台接站，或“出站口”接站……络绎不绝的人群慢慢稀疏的时候，肖浪站在“出站口”不知道何去何从……她这才觉得自己出行的盲目……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两个男子靠近了她： “靓女，跟哥去玩玩呗！”说着，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这一声，吓得肖浪魂都掉了，她匆忙拉着皮箱，混入了一个旅行团队中；然而他们到了大巴车跟前，一一上车了…… 为了不使刚才那样的事情发生，肖浪快走两步，上了一辆长途汽车……她不知道这辆车的目的地是哪里，她只知道上这辆车能够摆脱刚才那两个人……看这辆车上，人这么多，应该是去大的城市的。肖浪心里有点害怕，万一这辆车到站，还有那样的人咋办？ “买票，十二。”售票员过来了，用一种肖浪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 肖浪依稀听懂了“十二”，知道是车费，便买了票…… 肖浪不敢深思，来不及害怕，更不敢睡觉……她在想下了车怎么办？车上的人如同刚才列车到站一样，会各有去处；而她……说好了不睡觉的，由于太累了……当肖浪正迷迷糊糊的，一个声音吵醒了她： “喂，到站啦！”还是刚才那个买票的女的。 肖浪拖着行李，走下车……到处一片漆黑，这要去哪里呀？肖浪欲哭时，想起火车上的那句话，她强忍着泪水，往前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皮箱的轮子掉了。原本行李箱子不算重，然而这时好像“千斤顶”才能抵得住一般；加上饥肠辘辘的，越发提不动；越提不动，就越想走快点……鞋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差点绊倒她……早知道这样，就该一个人在家里忍受寂寞，也比这好啊！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尽早走到有亮光的地方，这才是正道理……肖浪拖着行李，顺着这条路往出走…… 终于，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厦跟前：都是落地玻璃的墙壁，进进出出的人穿着都很华丽……看得出，这是一个高档消费场所…… 肖浪正在四下张望时，被人拽到了一边：“姑娘，你小小的，咋来这地方？”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人，看了眼肖浪的行李，“外地来的？不敢乱跑，你如果去了这里面，一辈子都完了。”老人说着，把肖浪的行李提到了他的“保安室”里。老人见肖浪有点怯生生的，便又说道， “孩子，你跟我孙女一般大。我孙女也扎个辫子。我是这里保安，你不要怕。我上‘夜班’，你晚上不敢乱走，来这里的没几个好人。” 看着老人这样真诚，肖浪选择相信他：因为这个夜晚，她别入选择。天这么黑，她不知道再去哪里！万一……她不敢想，便跟着老人进了“保安室”…… “爷爷，你有吃的吗？”看老人这么热情，肖浪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试图问老人…… “有，孩子。我晚上打的‘宵夜’没吃，人上了年纪，晚上不敢吃。”说着，老人递过来一个饭盒，“平时呀，我就拿回去，给老太婆。” “那算了吧！爷爷，你留给奶奶吃！”肖浪听老人这样说，她不好意思再吃了。 “吃吧！孩子，我们北方人吃不惯这个米饭。有时候不打，下次想吃就没你的份；打了吧，又吃不惯。拿给老太婆她就是捡里面的两块肉吃……吃吧！”老人再一次郑重地递给了肖浪。 肖浪说了句“谢谢”，狼吞虎咽的，没有几分钟就吃完了；她拿出杯子想喝口水时，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孩子，你不嫌弃，拿爷爷的喝。”老人递上了自己的茶杯。 “谢谢，爷爷！”肖浪又是一饮而尽。 吃饱了，喝足了……肖浪想起刚才老爷爷说他是“北方人”，这才和老人拉开了话：原来，老人两口子从河南来。儿女都在这边，孙子孙女也在这边读书。老人在这里的活是儿子给找的；老太婆在租的房子捡捡垃圾，还可以供生活零用。老人由于年龄大了，常年给安排了夜班。这个工作的地是一家大型的“夜总会”，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这里消费……肖浪真不敢想，如果不是老人，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姑娘，你睡一会。我上班着里，明天一早天一亮，我带你出去，以后再也不敢来了……”老人说着，锁上门，站在了外面…… 肖浪来不及想其它的，一躺在这个满是汗味的床上，一分钟就睡着了…… 当肖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她是被老人叫醒的——老人要下班了！ 这里确实不是好地方。老人用自行车推着肖浪的皮箱，她跟在身后……一路上，不停有人道“这姑娘好靓！”“靓女！”虽然肖浪生活的地方没有人说“靓”，但她似乎懂得这个意思是“漂亮”的意思……这些人的声音，在老人一句“我孙女，昨晚来晚了。”那些搭讪的人才怏怏地离开…… 当老人知道肖浪没有去处时，便邀请她去他家里；肖浪有点害怕了。她委婉谢绝老人，问他在这里可以做什么工作，老人二话不说就带路了：“走，带你去那边，那个厂子‘招工’。” 当肖浪跟着老人，到了一个厂区时，那里好多人都在排队；和她一样拉着行李箱的也有……老人示意肖浪过去排队，自己便点了一根烟，蹲在地上吸起来…… 顺着人流，一个一个慢慢前进。肖浪看前面的人手里手拿着“身份证”，还有其它的什么证件。肖浪从贴身衣服里取出了“身份证”拿在手上…… 前面还有十五个……十个……六个……三个……到她了，肖浪紧张地手心里出汗了…… 一个穿白色衬衣，身上挂着吊牌的女的，看了一眼肖浪的“身份证”，再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嗯，不错。去那边！” 顺着这个女的指的方向，肖浪到了一个只站了三四个人的队伍。 肖浪这才注意到前面的这几个女孩都好漂亮啊！哦，用这里的话说“好靓啊！”“靓女！” “姑娘，你真有运气，站在这里不用进‘车间’。我放心了，回去睡觉了！”肖浪正四下环顾的时候，送他来的老爷爷挤过来，说了句话……说完，骑着自行车走了…… 肖浪刚想问问老人的电话，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善良的人儿，老天都会眷顾。肖浪没有被遗忘，首先来到南方是——遇到了好心的保安爷爷；来这的第一天就进入了这个厂子，听说不进“车间”。虽然“车间”这些她不懂是什么，不过听起来好像是好事…… 就这样，肖浪进入了这个厂子，在这片南方的热土上算是有个一个落脚的地方…… 正如兰子所言——肖浪一定会凭自己的实力获得好的人生。这不，“万里长征”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开了…… 第41章 雷彤大婚 弹指一挥间，开学的步履稳定了这些学子的心：远在北京医院里的笑天；从内蒙古归来的佟馨；为好友担忧的兰子……肖浪在这个时期也在南国的土地上落脚了……这一天，我们全国上下都在为伟大女性的节日——“三八”妇女节而欢呼雀跃。然而这一天，对于雷彤却是自责中迎接人生的辉煌…… 半夜三点刚过，雷佟和妹妹来到了美容院，为今天的“魅力新娘”而准备了。由于这个日子与女性有关，因此结婚的人比较多。作为上海市区这一家能给每一位新婚的燕儿，终生难忘的独特的婚礼的圣地，已经在一年前预订今天的“新娘妆”了。雷佟也在行列——菲儿已经在姐姐和钱坤确定关系的那一刻，就自作主张给预订好了——她希望姐姐的美好人生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虽然天没有大亮起来，然而美容院“新娘阁楼”的这一层，已经有了不少的或新娘、或伴娘……菲儿的激动比雷彤要明显得多：与姐姐失联十多年，失而复得的亲情却又在今天能亲眼见证她的幸福，内心的激动不是言语可以表达的。想想已故的父母，再看看姐姐今天的生活、工作、伴侣，替姐姐开心，替父母安心。这个婚礼作为姐姐唯一娘家人的菲儿，可谓是跑断了双腿：从婚礼场地的预订，她给与钱坤的建议；“婚纱照”的拍摄也是按照姐姐的风格，和钱坤商量，去最好的影楼，请最好的摄影师，不想姐姐的婚礼有遗憾……自从姐姐这边的别墅房区下来后，菲儿和老公商量，就拿出五万多块钱，自己给姐姐装修房子；其实，菲儿知道，在姐姐这个婚姻当中，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肖浪。菲儿在装修房子时，特意留了一个房间，她知道孩子是姐姐内心的殇，总有一天肖浪会回来的……对于菲儿的这一举动，雷彤感动在心底。 这么早在此等候，然而雷彤的内心就另有一番心情了。不言而喻，这个婚姻她梦寐以求的就是肖浪能参加。那么漂亮的女儿也能站在她的身边；即使不能同肩，她也希望在坐席上有女儿的影子。然而……她觉得自己太自私了。自从去年她从吉相镇回来后，就再也没有接到肖浪的电话；曾经约定的那个时间，电话打过去也没有听到过孩子的声音。雷彤非常的难受，她会不时给曹警官打电话，问询孩子的情况，知道孩子好。但是曹警官对她的态度大不如前。这个学期以来，在筹备婚礼的间隙，她也多次打曹警官电话，但都是“下去片区了”，也没有接通过。雷彤相信肖浪没有事情，但她不知道肖浪辍学，更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那个镇子……虽然在为美丽的人生做着准备，然而雷彤的脸上藏不住丝丝忧伤的情绪——想到肖浪，她高兴不起来；想到今天是自己人生新的起点，她有种乐不思蜀的躁动……喜忧参半吧！菲儿在一旁不停地重审着婚礼的细节，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化妆人员工作时，不忘了赞美几句，夸奖一番……然而，这也未能使得雷彤有其他新娘那般发自肺腑的笑靥…… 这一天，对于肖浪而言是多么煎熬的一天：肖浪自从那天排队进入的这个公司后，她被分到了“事业部”，每天帮三百多名管理人员配饮料——说白了，就是她管理着职员休息区的“茶水间”。这是一家“港资”企业，老板非常的人性，从平时的管理、福利，都可以看得出。这不，为了尊重各位劳动的女性，特意在这一天全公司放假一天。这个日子，肖浪原本以为上班，那样她的内心会因忙碌而不去胡思乱想。谁知，老板的人性，让肖浪今天的心情异常沉重了： 自从雷彤脱离“苦海”后，那个梦境肖浪有过无数次，她一直坚信那个梦境绝对会成为现实。然而今天梦境成为了现实，她却不能莅临现场。梦中她作为妈妈最亲的人还发表了讲话；帮妹妹提着拖地裙，人们那种羡慕的眼神；新郎当众多人的面要求她喊“爸爸”，自己那一声发自心底的“称呼”使得她觉得人生美满而幸福……然而现实与梦境相差太远：肖浪想着即使不进入妈妈的生活，最起码妈妈的新股份她能够见证，可是……肖浪早早的起床，来到了一家婚纱店：透过落窗的大玻璃，她看到了里面模特身上漂亮的婚纱，她知道妈妈穿上肯定如天仙一般。然而这个美，她无眼福。呆呆地忘了好久，肖浪离开了……在广场上，她又一次看到了“婚纱照”拍外景地年轻夫妻，她神情恍惚间，冲上去叫了一句“妈妈，你好漂亮！”那个漂亮的新娘狠狠地骂了她一句……肖浪不由得泪流了下来。说好的不伤心、不难过。尤其来这里的这些时间，她明白了很多道理——她不再记恨妈妈；她理解妈妈作为一个女人的艰辛和不易；她感激妈妈那么多年的付出；她心疼妈妈那些年被蹂躏地不幸……她的初衷仍然是“自己出人头地”，这个与妈妈没有关系。但善良的肖浪能够想到，等妈妈老了的那一天，她仍然愿意赡养妈妈，给她养老送终……肖浪不时地抬头看着手表…… 当上班地热潮牵动着每一个行走的人们的时候，雷彤在菲儿地搀扶下走出了“美容院”：从过往人们的回头率，我们不敢说她是这些新娘中最漂亮的一位；可是我敢说，她该是最有气质、最出众的一位。她欣长健美的身材，优雅迷人的风度；尤其是那挽起的秀发，在一个“王冠”简单地束在一起，那种说不出的魅力……菲儿开着车，将美丽的新娘载回了她和老公装修的新房。在此等候的雷彤的朋友，还有这两姊妹能联系到的亲戚，以及雷彤的同事们。她们对于这个到来的新娘子刮目相看，从没有觉得她是已婚人士，或者年龄在三十多岁……那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就在肖浪的手表指向“9”的时候，钱坤一行“接新队”到来了。他们在门外焦急地敲门、塞红包、钱坤表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终于他看到了美丽的新娘。就在钱坤进门的那一眼，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这个美丽动人的女性，虽然经历过无数的坎坷，但一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依旧她那么美…… 肖浪坐在这个中央广场，再一次抬起手表时，已经是“10：25”。见过农村结婚的场景，她在想象着妈妈这一刻美丽——不然，经过了一个半小时，钱坤终于“抱得美人归”。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了别墅区，开往了市中心——今天的婚礼酒店…… 肖浪有了一种冲动，她原谅了妈妈，然而她却不知道。肖浪飞一般地冲过广场，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慌乱中拨通了那个铭记于心底的号码…… “姐姐，有个电话，‘深圳’的号码。”菲儿从包里拿出手机，“要不要接？” “可能是推销的吧？别理了。”刚才下车时，用于钱坤抱着进的酒店，再加之刚才各种的程序，婚纱有点凌乱，雷彤顾不上接电话，回了句。 “哦！是个‘座机’，不像骚扰电话。”说着，菲儿就要挂断。 “等一下，给我！”也许是心灵感应，雷彤一把抢过了手机： “喂？是浪浪吗？”雷彤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 “妈妈，祝你幸福！”肖浪眼里含着泪水。 “浪浪，你好吗？你在哪？”雷彤哭了出来。“告诉妈妈。不要怪妈妈，妈妈永远爱你！” “妈妈，我理解。”肖浪是那样坚强，她强忍着泪水，“妈妈，你今天肯定很漂亮。不要哭，妆都花了。妈妈，我很好！我用公用电话给你打电话，你不要乱想。做个最漂亮的新娘子。妈妈，我爱你！”为了让妈妈的开心，肖浪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真的吗？孩子，你祝妈妈幸福？你原谅妈妈了？”雷彤顾不得哭花的妆容，再一次确认。 “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妈妈！我真的原谅你了，你再婆婆妈妈的，再哭鼻子，我就生气了。我再说一次，我是真心的祝福你！妈妈！”肖浪已经释然了，她不想自己将来留有遗憾，“妈妈，你赶快去补妆吧！我要挂了，电话费好贵的！”说着，马上挂断了电话……跑出了电话亭，肖浪哭了，她哭得那样坦然，哭得那么舒服……眼泪中有诸多的滋味…… “菲儿，浪浪原谅我了。菲儿，你听到了吗？”雷彤挂断电话，抱着菲儿，又一次泪沾襟。 在一旁听着电话的菲儿早已是眼睛红了…… “准备好了没？我的新娘子！”钱坤从外面进来，从后面环住了雷彤的腰。 “坤子，我爱你！我要做你最美的新娘。”雷彤一转身，拥吻钱坤。 钱坤被这180°的大转变感动得欣喜若狂……自从上次从那个地方回来，雷彤对他就是不冷不热的。谈到婚礼，婚房布置，礼服购买……她都是“你看着办！”“觉得合适就行！”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是那副面孔，怎么……来不及多想，嘴巴已经被雷彤火热的唇堵住……不顾及跟前的菲儿，还有刚进来准备补妆的“跟妆师”，俩人缠绵两分钟之久，还是菲儿地提示打断了二人…… 当“跟妆师”这一次给雷彤补妆时，她绯红的面庞好像早就擦过了腮红似的……妆容整体比开始时好化多了……跟妆师偷笑着“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各位来宾：大家中午好！钱坤先生和雷彤女士的婚礼——现在开始！”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播放，司仪的一声婚礼开始了。肖浪迫不及待地再一次看表之时，雷彤与菲儿手手相牵，来到了花亭。没有父母，就在菲儿作为父亲的角色，将雷彤交到钱坤手里的时候，那份神圣的交接，使得两姊妹再一次泪眼婆娑。有了女儿的嘱咐，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幸福，感受到了爱……前所未有的笑容洋溢在了雷彤的脸上。当婚礼中“证婚人”宣读“结婚证”；两人交换信物；两人亲吻……那边一个手腕不停地看着时间，脸上的表情好似自己此刻就在婚礼现场……这边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婚礼的每一个章程……掌声不息，祝福声不断……雷彤幸福了，祝福你！这是参加宴会的所有人的心声，雷彤欣慰的是，这一声也有女儿肖浪的祝福…… 当婚礼程序完全结束的时候，雷彤拖着疲惫的身子，跟菲儿还有丈夫一席几个人坐在厢间吃饭的时候；殊不知，远在南方的肖浪也一个人坐在一家小店里，面前俩炒菜，她破例要了一瓶啤酒……双双举杯，肖浪举杯的那一刻，她貌似也感应到了妈妈正在举杯，与她共同庆祝…… 雷彤的婚礼得到了女儿的祝福，那种来自电波的幸福洋溢在他们婚姻生活的每一天……这不可预防的改变，让钱坤欣喜……这幸福是他梦寐以求的——然而他还不知道自己感谢的该是雷彤的女儿——肖浪。 第42章 笑天归来 “五一”长假很快到来了。周四晚上，兰子在佟馨的出租屋里住着。早上一醒来，佟馨就学着妈妈之前给她扎辫子的方法，在兰子的头上练习开了……还别说，佟馨的手艺真不赖：兰子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被她几下捯饬，束成了不同于往日的发型；佟馨买的一条连衣裙，自己穿着有点紧，穿在兰子的身上显出了独特的气质；佟馨也用嫂子送给她的水粉，替兰子遮住了脸上近日以来的憔悴……这身打扮，干净清爽。进入教室，迎来了呼声一片…… 下午第三节课——体育课。集训后的自由活动，兰子和佟馨在操场上闲游碎步。佟馨说着自己的“五一”七日游——跟兰子一样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就在她从内蒙古回来后，佟工军郑重其事地向女儿道歉，他貌似知道女儿这次出行的目的；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儿子佟文和女儿已经取得联系，并且母子三人团聚。他道歉时特别提到，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这戳中了佟馨的泪点，她有何曾不想呢？佟馨让父亲给他写了“保证书”。这不，佟馨带着那份保证，准备再一次利用“五一”长假，远走内蒙，将母亲找回，找回那个完整的家…… 正当俩女生聊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传达室的老师命班长找兰子…… 当兰子一路小跑奔出校门时，站在车跟前的“洋妞”使兰子的记忆，一下子拉回到了笑天的身上——来者是正是上次她在笑天奶奶的寿宴上见到的jimmy。她怎么会回来，她来做什么？难道是笑天怎么啦？兰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这如果是平时，兰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跟外籍人英语交流的机会。“你怎么来了？笑天呢？”兰子像往常一样，用普通话说出后，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 “他回来了！他想见你？”jimmy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 “他在哪？”兰子有点迫不及待，根本没有注意到jimmy身后的一辆商务车。 “就在这里呀！”jimmy用手指向了车子…… 兰子不等她说完，便拉开了车门：这还是笑天吗？几个月不见，他怎么成这样了。跟个机器人一般，脖子上套着个“颈托”。他人是那样的消瘦。穿着不同于这个时节的卫衣，将身子护的严严实实的……兰子看到这一幕，眼泪不由得下来了。 “别哭，小兰子。”当笑天见到了兰子时，被她这一身的着装给震住了：兰子变得更美了。笑天的声音嘶哑，伸出纤细的手去擦拭兰子脸上的泪珠，由于兰子站在车下面，他向前一倾，脸部的表情，看得出很疼痛…… 兰子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坐在驾驶副座上的笑未说话了：“晓兰，天天说你快放学了，我们这才过来。你去教室把书包背着，咱们再说吧……”虽然只有一面之缘，笑未的英俊容貌印在了兰子的脑海里，不仅仅是见过一次；更是笑天家里客厅的“全家福”。加之，上次笑天说了他的成长，善良的兰子打心眼里对他有同情、有好感。 听笑未这样说，兰子用手扶了一下笑天伸过来的手：“你等我，我背了书包就出来。”说着，转身进了校门。兰子没有注意的是身后还跟着那个“洋妞”——jimmy。 当兰子刚迈进校门时，下课铃声响了，兰子庆幸不用给老师去请假。当她走到楼梯口时，这才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聚到了她的身上，她有点奇怪：四下环顾时，看到了身边真正的“焦点”：“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去校门口等我！”兰子推了她一把，试图让她不要跟着自己…… “我就跟你去你教室看看，帮你背书包。”jimmy不顾大家的目光，执意走到兰子的前面。 jimmy的出现，着实让兰子风光了一把。“赵晓兰认识老外哪！真厉害！”“她学习好，也就是隔壁村的，怎么有机会认识‘老外’？”“听她班同学说，她交了一个‘男朋友’”……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同学一个个交头接耳，放学的进程都放慢了。 兰子觉得让她离开不可能，也不再搭理，自己个上楼进入了班级…… 这个jimmy还真不怯场，竟跟在兰子的身后也进去了…… 哇！兰子班级的同学欢呼起来，好像都沾了光似的。其实，说真的，在这个偏远的镇子上能见到“老外”，真是一件罕见的事情。那些学习好的学生蠢蠢欲动，过来用地方的英语跟她打招呼……看着这些同学那么怯生，jimmy主动用汉语问候他们。当这些人知道她是上海一所有名大学的研究生时，“哇哦”的呼声再一次在兰子班级响起…… 佟馨走过来，跟兰子使了个眼色，兰子知道她的意思：在兰子的班级，只有佟馨有这个能力去跟jimmy进行英文交流；好学的佟馨也不放弃任何跟外籍人进行交流的机会，尤其今天这个在自己座位跟前就可以交流的“老外”……兰子拉了一下jimmy的衣襟，介绍她和佟馨认识……她俩的交流开始了，只见得佟馨眉飞色舞；jimmy却是那样淡定…… 很快，兰子的书包收拾好了。jimmy只要多在这里呆一分钟，兰子就会一直成为焦点。这好像不是兰子的性格所喜欢的。她果断地打断她们的交流，一个眼神自己离开了……jimmy紧跟在兰子的身后，在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中离开了…… 跨上了车子，兰子和戴着颈托的笑天，并排坐在最后面的位子上；jimmy则坐在笑未坐的副座身后的座子上…… “你们好好聊天，当我们是空气！”笑未转过身，向这俩人挤眼……并示意司机发动车子离开了…… jimmy也挤眉弄眼的示意…… “哥哥，转过去。”说笑天虚弱吧，这一声命令倒是很洪亮。 “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到底是什么病，你第一次写信不说，我也没有敢问。现在好些了吗？怎么戴着这个东西呀？疼不疼呀？你都瘦了……”说到这，兰子不由得眼睛红了，她低下了头。 “你看你，我来看你就说明，我没事了。”笑天很费力地说着，用手掖了一下颈部下面的领子，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了兰子的手，“你一连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你没事？没事这样？”兰子的眼泪下来了。 “傻瓜，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还流眼泪了。”笑天的这个动作是兰子最喜欢的，他用手去拭擦她脸上的泪。那样笨拙，好像要把泪水在她脸上划拉开似的。这如果是平时，兰子绝对会逃离，但是今天她不想，她害怕她的任何举动，会加剧他的疼痛。因此，也就静静地坐在他的跟前，任由他笨拙着…… 这时，前面的笑未转过了身：“晓兰，不要让天天说太多的话，他第二次手术过了没几天，医生让不要说太多的话，那样会影响手术效果的……”原来，笑天的手术结束后，本以为在医院修养一个月就会痊愈。谁知，第一次手术后，发现他的咽喉有异物进入。这如果在普通人家，也就不会搭理了；然而方晔不容许孩子身上有任何的瑕疵，听医生的建议进行了第二次手术……这不，二次手术才半个月之久。叶华回来是有事情，笑天知道后，疯了似的要回来……方晔知道儿子的心思：这几个月养病，儿子每每看着那些信件的喜悦，如果让儿子回去一次，让他的心里得以安慰，对于病情的恢复不是很有帮助吗？谁都年轻过，想着自己当初对叶华着迷的样，他觉得这是遗传，是优良基因的遗传…… 笑天自从做了手术，知道自己不能回来读书后，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低谷。平时虽然跟兰子不是一个学校，但那个线段的距离很短。偶尔还会拉近；这现在相隔几千里路，那份内心的空虚，不仅仅是眼眸的落寞，更是内心的煎熬。他起初拒绝治疗，拒绝服药，拒绝检查……直到一天jimmy给他拿来纸和笔，让他写信，笑天的精神这才缓和过来。收到了兰子来信的那天，笑天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方晔和叶华都看在眼里——以至于后来的治疗都那么顺利。儿子的那份执着，那份纯情，让方晔两口子感到自豪。他们打心眼里感谢兰子的来信，感谢这个孩子与儿子的相遇。于是，在和主治医生商量后，便派了这辆商务车，让这两个现在考研刚过的孩子陪着…… 兰子听笑未这样说着，笑天本还有责备笑未的意思，兰子忙用手阻止他张口的嘴巴：“下来，我说你听着，不许说话。听到了吗？”兰子忽闪着大眼睛，盯着笑天，“这几个月以来，我是真的担心你！今天见到了你，你不太好，我很心疼。我希望你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们如果要长久的相处，你的身体必须好好的。你听到了吗？”兰子命令道。 笑天点点头，当俩人的目光对视的时候，兰子不由得脸上火辣辣的。笑天是消瘦了，但不憔悴，他的帅气和气质不会因病而削减的。当笑天含情脉脉地看着兰子时，那眼睛里的语言，是车上的人所听不到的，但是兰子听到了…… 就这样，他们用心交流了很久，笑天看似有点累了……车子停了下来，笑未将后排的椅子整理成一个临时的床铺，上面铺了一个毛毯，放了一个枕头……扶着笑天躺好；顺手从下面拉出一个矮点的软椅——兰子的座位。其实，从北京那么远的路程回来，笑未和妈妈轮流换着，坐在这个座位上，照顾笑天。这个距离离他这么近，怎么行呢？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兰子的脸涨的绯红。 笑天示意，兰子这才坐定…… “晓兰，天天回去的治疗还有很多，他不听话，妈妈让我跟你说说……怎么办？”笑未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话。 “是这样吗？天天，我说过，我们要长久的相处，必须每个人的身体棒棒的。你不听医生的话，除非就是不想跟我好了呗？”说着，兰子故作生气。 笑天急得直摇头，又点头示意，那微笑让人着迷…… “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跟你说说我们学校吧！”为了转移笑天的注意力，兰子扯开了笑天生病的话题。兰子和笑天说了学校的好多事情：包括佟馨找回妈妈，与哥哥相认的事情；自己参加“英语口语交流”竞赛，获得二等奖的事情；兰子还把自己对于笑天的想念毫无保留地说给他听……笑天也很专注的听着，然而后面的事情是他最感兴趣的，本有好多话想问，一是不能多说话，再就是说话怕兰子生气……也就只能用眼神回应着她…… 车子不知道开到了哪里，笑天让大家下车……看着停放的饭店，兰子想到自己放学还没有吃饭，肚子“咕咕叫”……笑未示意兰子，让她和自己扶着笑天…… 饭店里面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走进这么豪华的餐厅，兰子还是第一次进来。饭桌上，都是兰子在笑天家里吃过的……兰子的眼睛微微泛红，笑天一家人对于她的好，笑天的用心良苦……这是兰子成长中，除了父母以外的对兰子最好的人儿。整个用餐期间，他们的热情、友好，兰子唯有满满的感恩……她希望笑天尽快好起来！善良的人儿应该得到眷顾…… 笑天虽然不能吃饭，但看着这一桌最亲的人儿用餐，他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饭罢，原本笑天想邀请兰子一同去他家里，但兰子拒绝了。考虑到笑天的身体，兰子答应在笑天走时，给他一封信……懂事的兰子，并让笑未带她向叶华问好…… 这个晚上，兰子伏案写信一个多小时，她把心里话都写了出来。压抑了几个月的感情，都释放在了信纸上…… 这个相见，笑天的内心得到了安慰；兰子也让自己那颗浮动的心得到了滞留……爱，也许就在眉目之间；爱，也许就在相见那一刻的内心悸动…… 第43章 佟馨找母 四月三十日晚上八点钟，佟馨又一次踏上了去往内蒙古的列车。卧铺车座上的人们相对来说比较少，由于刚上车，那种旅途的兴奋按捺不住，他们没有躺在位子上，而是三三两两地坐在休闲座上：谈论着不同的事物，嘴巴里面吃着不同的食物……只有佟馨翻来覆去地在卧铺上，内心百感交集：既有盼望一家团圆的欣喜，又有怕父亲重蹈覆辙的担忧……之前的生活忧大于喜，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映入脑海；再想想上次在内蒙看到妈妈的生活状态，这让佟馨真有点担心自己此行的必要性：倘若妈妈回来能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幸福、快乐，那最好不过了；如果再一次将妈妈带入“火坑”，那自己岂不是太自私了……迷迷糊糊的，佟馨进入了梦乡……当佟馨还在梦里吃着妈妈包的饺子时，被人摇醒了——原来是车到了一个站点，上铺的人来了，想要上去，却被佟馨的行李占用了位置……十二个多小时的路程，在睡梦中显然是很短暂的…… 当佟馨戴的钟表起床铃响了的时候，车到站了……佟馨这次的到来，完全是自己跟父亲的主意；准确说是佟馨自己的主意……越是离妈妈近，她感到步履越艰难……书包挎在肩上，她没有很着急的样子。而是缓缓的随着人流出了站……像上次一样，坐上了包车……几经周折终于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包店门口…… 到底要不要说出她的初衷，说了万一害了妈妈怎么办？说不定妈妈跟自己的想法一样，想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徘徊着，犹豫着…… “孩子，你来了？快请进，快请进。”第一个发现佟馨的正是妈妈的老板，上次还用车子把他们送到了机场，佟馨印象很深刻。草原上的人天生的热情使得佟馨有了一种归属感…… “叔叔，你好！我妈妈呢？”佟馨礼貌地问道。 “不巧的很，你妈妈今天出去另外一个店里查账去了。不过你不要急，晚上应该就回来了……”老板说着，递给佟馨一杯水。 真是渴了，佟馨端起来一饮而尽。 “给，再给你一杯。”老板看佟馨这般渴，马上又递过来一杯。 二话没说，佟馨又一次喝完了。当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肚皮时，老板马上道：“孩子等着，叔叔让后厨给你弄吃的。” 这种关怀，让佟馨有点受宠若惊。想想自己每天的生活，不由得有点黯然伤神。热情的老板不但给佟馨吃的、喝的，还让管事的找出妈妈房间的钥匙……躺在妈妈的床上，佟馨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听着店里人员谈起妈妈的那种欣喜，那种敬重。其实自从她拿到那个“保证”那天开始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虽然有见妈妈的开心，但还是夜不能寐，饭食之无味……来到妈妈的这个天地里，一时间困意袭来，很踏实地睡着了，这一觉一睡就是四个多小时。直到夜半十点多，吕月娥的开门声吵醒了她…… “哎呀，累坏我了！”这是妈妈的声音。佟馨本来想躲在帘子后面和妈妈躲猫猫，却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你快躺下，我给你捏捏肩，揉揉。你今天真是太累了！也辛苦你了！”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是……哦，是老板的声音。 “好的！你快给我揉揉！”这句语言中，佟馨听得出妈妈的幸福，那是发自心底的声音。 佟馨躺在床上不敢动，屏住呼吸。希望那个男的早点离开房间，原本想和妈妈“玩玩”的，看来是不可能了。 接下来，是妈妈娇滴滴的呢喃声，夹杂着男主均匀的呼吸声…… 当月娥看到茶几时，猛然间坐起来：“我房间今天进过人。你看……”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就说今天等你有重要的事情，这见你累了，倒给忘了。”老板说着指了指卧室里面，“你家姑娘今天来了，孩子也吃过饭了；看她很累，我就带房间来了……” 月娥奔向卧室，本想抱抱佟馨，但看她头别向一边，以为她睡了，也不再打扰……走出来和老板继续聊天…… 听着声音，佟馨感觉得到他们俩坐的很近；听着话语，佟馨知道他们的关系很近…… “孩子你说现在来找你啥事？不会叫你回去吧？”老板的话让佟馨听出了他和妈妈的关系，那种不舍在字里行间里。 “不会吧！要叫的话上次都叫了。不是想我就是有其它的事……”月娥猜测着……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宛若两夫妻一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佟馨的眼泪流下来了：虽然那个十恶不赦的父亲伤害了母亲，伤害了哥哥，甚至害了她的学业，害了这个家……但是当她看到妈妈跟其它异性在一起时，她心里还是难过……她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可是那个人再不好，那是她的父亲，是妈妈的丈夫啊！至少目前法律上是……佟馨不再犹豫，她决定一定要叫回母亲。 “妈妈，你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佟馨从卧室出来，撒娇地扑到月娥怀里，“老板叔叔，你也来了。谢谢你！”说着很客气的向老板道谢。 “那是这，我不打扰你们母女了。我先走了。”老板见佟馨出来，立刻起身离开，“月娥，你明天休假，好好陪陪孩子。”说着，拉上门走了。 月娥望着老板离开的身影，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妈妈，你累吧？我给你揉揉肩。”佟馨起身要给妈妈服务。 “不了，刚才你叔叔给妈妈捏了会，舒服多了。”月娥拉着佟馨的手，坐了下来……“馨儿，你怎么来啦？出什么事了？”月娥有点担忧。 “没事，我就是想妈妈了。”说着，扑到了月娥的怀里…… 一个晚上，娘俩聊着天，但都感觉到了有点不自然，不像上次见面那样情真意切……月娥也没有洗澡，和衣睡着了；佟馨翻来覆去的，担忧着家里；想着老板刚才的举动……虽然妈妈没说，可是…… 第二天早上，月娥早早起床洗澡更衣；佟馨也被叫起来洗澡换衣服……自从上次佟馨走后，月娥知道了女儿的身高，出去有碰到合适的就给她买……这不，佟馨穿着妈妈买的衣服，女孩的气质一下子凸显出来了……收拾完毕，她们母女俩去店里面，老板已经做好了早餐……母女俩吃完后，月娥走进店里跟老板交代了几句，便出来了……也是应佟馨的要求，带她出去逛逛……本来老板要当司机，被佟馨拒绝了…… 月娥带着佟馨来到了草原上，想让女儿看看绿色的草原；跟这里的人们学学骑马……月娥每到一处，都有人热情的招呼她——看得出她是常客。月娥使劲浑身解数，想让女儿开心；然而佟馨心不在焉的，以至于骑马时，刚上去，就摔下来了……女儿的心思和目的，月娥看在眼里，她只希望女儿看到她在这里生活的幸福，以至于打消她的念头……然而佟馨看着妈妈跟老板那么亲密，走出店时，店员一句“老板娘玩的开心”，而妈妈没有回绝，只是淡淡的笑了。这就更说明了她的猜测没有错……越是这样，她就越希望妈妈跟她回去……佟馨好像失去了理智似的，她心里发疯的难受。此刻她的内心里，父亲的种种恶习就已经忽略不计了……她的思想变得那样极端…… 当月娥提出去另一个地方时，佟馨直接回绝了：“妈妈，我不是来玩的。我叫你回家。爸爸说了，还写了‘保证’，他会和你好好过日子；只要你回家，家里马上盖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佟馨从衣服袋子里拿出那份“保证”，说话间有点激动，以至于脸都红了。 “回家？回哪个家？回那个‘狼窝’一般的家？那是‘家’吗？我这么些年是怎样过来的，你不知道吗？你相信‘狗能改得了吃屎’吗？一纸‘保证’值几毛钱，你相信吗？二十多年了，妈妈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地方，你现在来叫我回去？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如果真心诚意，他怎么不来？”月娥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句句是实话，心里的委屈不是这一点点…… “是……是我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佟馨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妈妈说的都是实话：记忆深处，那年哥哥“高考”，妈妈洗好了裙子，准备带着她去给哥哥加油……谁知，哥哥被当成敌人一样，打的遍体鳞伤；哥哥走后的一次，父亲把一锅热开水倒在了妈妈的膝盖上。虽然穿着厚衣服，但她看到妈妈用剪刀把裤子一点一点剪下来的情景，妈妈腿疼的拖了好长时间；那一次，当她看到爸爸把妈妈的头发拽着，头在墙壁上撞得时候，她真想那把刀去杀了他；那次……想起来，好像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卷，她有什么理由把妈妈再拖回那个人的身边呢？他真的会珍惜吗？佟馨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敢替父亲打包票，他已在村里人看来已经失去人性了……可是，她跟着了魔似的，一定要把妈妈叫回去。她心里还存着一点幻想，那个家还可以跟兰子的家一样，那样温馨、快乐…… “孩子，妈妈跟你爸爸结婚这二十多年了，我不是不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我一直都想，他想吗？我也不瞒你了，我们的老板，你见过了。他人很好，对妈妈更没得说。我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个人，不用去面对你爸爸，你怎么能不理解呢。你不是也住在街上吗？他如果好，你怎么不住家里？”月娥的每一句话都扎心，她泪流满面，她觉得女儿能够理解她，心里的难受委屈都倒了出来…… “妈妈，你是幸福了。可是你想过我吗？我跟个孤儿一样，每天都是一个人。他给我钱，我也需要爱呀！你们如果知道生我不能给我幸福，又生我干嘛？我每天只能从同学的嘴里，听到他们家里幸福的场景，我……爸爸那样，妈妈也不要我……”佟馨哭了…… “妈妈没有说不要你！任何时候我都是你的妈妈，如果你认为我只有回到那个家才是你的妈妈，才能尽到妈妈的责任，那我回去。我是你的妈妈，我爱你！任何时候……但你不能想到的是，也许哪天我就是没有呼吸的人了，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月娥对于子女的爱是那么的深沉，她明明现在看到了一点幸福，但是为了女儿她愿意回那个“火坑”…… 佟馨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怔住了，父亲那个恶魔，她真的后怕……可是自己又为什么要那样逼妈妈呢？ 母女俩抱着哭了很久……还是老板不知道怎样知道她们娘俩在这里，开车来接她们回去的…… 回去的一个晚上……娘俩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月娥什么时候起床的，佟馨不知道……一个上午都没有回来，早饭是老板给她送来的…… 佟馨这才知道，老板是本地人。以前是个小学老师，教书育人二十多年，因性格秉直，一直深受学生喜爱，却不被领导重用……在一次教育机制改革时，他被边缘化了。拿了少有的补偿费，开了这家店。不幸的是，在开店的第二年，妻子去送货的路上出了车祸……至今已经十多年了，分店开了四五家；一双儿女也离开了草原，去了大城市上学、安家；唯一的，他至今单着……本以为人生也就那样了，直到遇到了月娥，他才感到人生还可以重新开始。虽然月娥没有离婚，但她的遭遇使得他发誓要保护这个女人一辈子……佟馨很感激，虽然觉得现在把妈妈和他拆开有点残忍，但相比较自己那个完整的家的梦，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月娥这一个上午不出现，就是在每一个店里办工作交接……直到忙完了一切，她才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老板早都知道了，但他告诉月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三年、五年……我都等。过得不幸福，记得来找我！”月娥感动涕零……一句话也说不出。 晚上，月娥出去了……直到半夜两三点才回来…… 佟馨猜想她肯定在老板那里，但她也不想那么多了，因为明天她们就离开了…… 仍然是老板用车子将她们娘俩送到了机场，而且机票是老板买的……看着妈妈和老板拥抱时的不舍，看着妈妈的眼神，佟馨觉得她真的错了，然而，她对生活还抱有一线希望…… 破镜还能重圆吗？佟馨自己都在摇头…… 第44章 浪鸿传信 话说着，肖浪去了深圳已经有半年之久了，她很快的适应了这个城市的生活节奏。在第二个月发工资时，就给自己买了一部刚出的“诺基亚”手机；利用多余的钱把自己从内到外彻底地改装了一番；与其说发型也换了一个，不如说她去做了一个发型——因为她之前就没有做过发型……曾经有人说“浪浪就是为‘美’而生的”，这话不假。虽然初到这个城市没多久，但肖浪的着装打扮、肤色、气质一点没有任何的格格不入；虽然年龄小，没有完全发育，但有着雷彤美的遗传的因子，肖浪将自己打扮的宛若丽人一般…… 在这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城市里，到处都是外乡人。肖浪在开始的几个月，成功地在外表上改变了自己，然而也是这一改变吸引了不少躁动男性的眼球：无论是走在厂区，还是在商场；无论是在车间，还是饭堂……总有好意或者歹意搭讪的异性……有了上学初一年级那次的教训，她都冷眼谢绝——她铭记着赵仁青老师的那句“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保护好自己，就如不破坏一张洁白无暇的白纸一般。”起初这些话，肖浪懵懵懂懂没有理解大意，然而今天她要让自己成为一个那样的女孩…… 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肖浪忘不了这些年赵仁青老师、兰子以及身边其它人对于她的帮助。这不，这个月工资刚发，肖浪买了两个“挂号信”，用一个晚上写了，虽然字迹丑陋，但情感真挚—— 她第一封信写给了仁青老师，她至今难以忘记自己离开的那一天——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也未曾给她过教书的，教育人给她送行，还给了她钱……这份感动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如果有回来的机会，她第一个要去看望的就是她。她那么善良，从来不和别人一样，用那样的眼光看她：那些年，妈妈不敢出门，每天都是窝在家里；她一个人上学、放学、买菜……打理生活；尤其在那个人回来家里闹腾一番后，那个“家不成家”的破烂景象……当别人都用一样的眼光看她们母女时，只有仁青老师不是：多少次她从自己家里拿出蒸的馒头、包子给她；把给学生买的本子一沓一沓的给她；就在自己离开时，还给钱：那皱巴巴的一百块，看得出她也并不宽裕。然而她给了她，给了这个今生不知道能否再见的她……肖浪在信中写了这些年仁青对于她的帮助，以及自己的感激之情；还提到以后如果飞黄腾达了，一定不会忘记她；另外，还在信纸中间夹了三百块钱……肖浪觉得，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的心里舒服点…… 肖浪的第二份信是写给兰子的。她们这些年来，可谓是感情深厚：由开始的那一年，朝夕相处；兰子第一次冒着被自己赶出去的可能，跑进了她的家庭去关心她、帮助她——说真的，如果没有兰子，不会有今天她的生活；不会有妈妈的脱离苦海；更不会有她的婚姻……肖浪想到了自己之前的不理智、不懂事，明知道笑天喜欢兰子，却还要从中作梗，强插一杠。这点她也向兰子抱歉；她想到了兰子曾多次推心置腹的跟她交流——如果没有她，自己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这封信中，肖浪既有道歉，又有忏悔；既有自责，又有憧憬……她真诚的感恩，一路上遇到的兰子；并真心诚意的祝福她和笑天；还提到自己笑天也许就在南国的热土上……粘合信封时，不忘在信纸中间夹了两百块钱——她知道兰子家庭很困难，这么大的孩子了，平时没有一分钱的零花钱。之前想帮她，自己也是朝不保夕的；现在有能力了，她希望兰子能好一点……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其实，在肖浪的信件当中，她也写好了一封信，那个给远在上海的妈妈——但是，这封信她暂时不想盖邮戳。自从那天妈妈的婚礼后，肖浪心里放下了很多事情：她尽量不去打扰妈妈，不想她为自己而分心，影响她的婚姻……那天后，肖浪想再一次打电话告诉妈妈，她的近况，让她不要担心。但每次话筒提起，她就告诉自己——没必要。她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然而妈妈结婚那天，电话接通那一分钟，那个激动的声音，那个喜极而泣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徘徊。肖浪在自己这个月发到工资后，竟然想着写封信给妈妈。不为寄信，就为在里面塞几百块钱。她怕在那个大城市妈妈为经济紧张……这封信写的很长，写的带出了泪水……她希望…… 肖浪之所以能拥有现在的工作，不但要感激那个保安爷爷，更要感谢这个公司。其实，大家都知道，在公司重要的部门，或者说一些紧要的点上，必须要形象气质佳的人在。这个容貌，肖浪打心眼里感激妈妈……这点，肖浪在那封未寄出的心中有流露出来…… 肖浪现在的工作很轻松。每天就是坐在电脑跟前，记录着不同的单位领导，他们领取的饮品名称及数量。除了刘经理喜欢喝雀巢咖啡，需要采购咖啡豆；孙主管喜欢和椰子汁，需要在他制定的网站上购货；魏总裁喜欢喝南山咖啡，要去三十公里外的实体店采购……并送至他们的办公地点外，其余的均是自己来领取……看着每天同事们客客气气的和他招呼，跟她交流……肖浪打心眼里开心……但很快她明白一点，他们只是跟她礼貌性的客气，根本没有人会跟她深入交流。就在那一天，肖浪去给刘经理送咖啡，从电脑里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人事资料时——肖浪恍然大悟，这些来自全国不同知名大学的高才生，和她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因此，肖浪在给兰子和仁青老师的心中，均有提到此刻自己内心的恐慌；并请教让自己改变的方法…… 来到这里，肖浪觉得自己找到了自我，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卑微的生活；再也不用夜半三更地在街道外面的商店门口，看着人家其乐融融；再也不用放学后，捏着仅有的两三块钱，走到店里面去买菜，而看着店员异样的眼神；再也不用担心妈妈会抛弃自己，而整夜整夜的唉声叹气…… 她感谢这片南国的国土，她感谢上苍——为她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为他打开了另一扇窗…… 第45章 佟馨仙逝！ 期末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兰子和佟馨俩人在学校领完了“成绩单”，她们走出了校园：佟馨先带兰子去了平时她光顾的饭店，叫了兰子在平日里想吃而吃不到的炒面……饭间，俩人打打闹闹，高兴得不得了；饭罢，佟馨提出要去理发。兰子也是短头发，本想也理的美美的，可是无奈于囊中羞涩，便不再提及。佟馨看出了她的心思，便肯请兰子去理发，条件是待会陪她去出租屋收拾房子——成交；出租屋里，佟馨把自己的《汉语词典》、《英语词典》、《四库全书》等教学用书都借给了她。兰子本想自己用不了，想推辞；但佟馨盛情难却，转眼一想：自己用不了，哥哥、妹妹肯定用得上。便应佟馨要求全部带回了家……佟馨还和兰子来了一个长久的约定：下个学期佟馨帮助兰子，一定在现在的名次上提升五个名次。这乐坏了兰子：这个学期虽然笑天离得很遥远，但想到美好的约定，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成绩跟得上笑天的脚步，那样……心里一阵窃喜！ 放假的第三天，兰子和“发小”关颖在家门口玩……就在这时便看到了佟馨的父亲佟工军，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过来了。本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出于佟馨的关系，兰子还是问了一句“叔叔，去哪里？” 只见那个男人躲闪的目光：“她病了，在医院里。”便骑车子扬长而去……兰子便对这个男人一通抱怨，和关颖商量好——下午陪兰子去医院看看她……虽然关颖对于佟馨没有太深印象，但鉴于兰子和她关系好，又是同一个村的，想着去看看，交个朋友也无妨……便答应了兰子…… 午饭期间俩人匆匆吃完饭，兰子刚想着问妈妈要点钱，去医院总要买点东西。谁知，她被一个声音震住了： “姐姐，你同学馨馨姐死了。”颖子在院子里面喊。 只见迟梅一个箭步到了女儿跟前，顺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乱喊什么，你馨馨姐好好的，那天还来咱家了呢！”迟梅知道兰子和佟馨关系很好，怕小女儿乱说话被兰子听到，便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兰子“噌”地站了起来，她一时间觉得神情恍惚：妹妹乱喊吗？她为什么乱喊这个？那个名字是“馨馨”吗？兰子慌了，疯了似的扑出房间：“颖子，你乱喊什么？谁给你说的？再乱说话，我撕烂你的嘴。”兰子莫名地生气，冲妹妹发火。 “姐姐，你凶我做什么！我没有乱说，我刚才和苏苏去那边商店，人家街道人都说的……就是馨馨姐！”颖子委屈地哭了，抹着眼泪跟兰子说着。 “去，我才不相信。你肯定听错了！”兰子难受地低下了头。 “姐姐，我可能听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难过了……”颖子见兰子那样伤心，便安慰姐姐。 正当两姊妹还在房间的时候，兰子的堂姐，也就是佟馨以前的同学，进来了：“晓兰，佟馨没了！你知道不？”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吃多了你呀！乱说什么？她好好的，放假那天我们还一起……”兰子说着说着心里没底了，只觉得有某一种感觉，使得她呼吸不出来……但这个姐姐是个不爱说闲话，不搬弄是非的人，她怎么也在说…… “我没有乱说，刚才我邻居的人，亲眼看到的……”下来堂姐嘴巴里面说了什么，兰子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头“嗡嗡”地作响……两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流……关颖把兰子拉进房间，让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一会时间，兰子恢复了意识，她想去看看…… 谁也拦挡不住，兰子出了门……她顺着路人议论的地点来到了村头，一个废弃的房子跟前，门口有两三个人在走动；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在家门口见到的那个男人……兰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另外俩人本想拦住兰子进去房子，那个男人给了他们示意…… 进入这个破烂的草房，被一股烟味呛到了——地上有个火盆，里面好像刚刚烧过的纸钱，冒着烟；透过浓烟，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色的幔布，那里若隐若现有个人躺在那里……兰子有点害怕，她不敢去掀开那个帘子；她怕里面躺着的人就是大家所说的……此情此景，兰子泪如雨下，喉咙里堵得一口气……定睛了五六分钟，兰子掀开了那个白色的幔布： 那个女孩面色苍白，头发蓬乱，眼角好像有泪水，嘴角和牙齿间，流下来痛苦的痕迹；她身上穿着三天前的那件衣服，她说是她嫂子给她买的——她说那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衣服。领子的一角有白色的呕吐物……这个房子太暗，兰子没有看清她穿的是裤子还是裙子……这个人就是街道的男男女女说的佟馨。 “馨姐？”兰子的声音划破了这个静寂的空间，估计十里之外的人们都能听得见，她心里揪得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兰子在心里里嘶喊着、、谩骂着、诅咒着…… 那个男人被这个声音震住了，三两步走了进来……“孩子，别哭！” “把你的脏手拿开！见你恶心！”兰子看都没有看那个男人一眼。 馨姐，为什么会这样，说好了我们一起成长的；为什么会这样，说好了下个学期帮我提五个名次的；为什么会这样，你还说你要找笑天要“看护费”，你帮他照看他的“媳妇”；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放假拿你那么多的书，我还给谁？为什么言而无信？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我们？你漂亮的“双胞胎”侄女我还没有见呢？阿姨幸福了吗？以后……兰子哽咽了，她在心底责备这个不守信用的女孩，这个每天在她跟前称“老大”的姐姐：你有本事给我一辈子当老大呀！你懦夫，你逃兵，我看不起你……你让我以后跟谁一起玩？以后谁给我当老大……讨厌的人…… 兰子猛然间拉住了那只冰冷的手，使劲去摇晃，试图让她醒来，或者她只是睡着了；她想记住这个温度，想摸摸她的手纹，想在最后给她传递一点自己的内心……望着那双看似睡着的双眸，兰子觉得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她相信——等她的手有了温度，她就睁开眼睛了。兰子用力地抓住那只手，不停地揉搓，去捏她……可是没有任何反应：“你怎么不理我呀？你可以骂我，可以起来打我……馨姐，我是晓兰。你起来呀！你快点起来呀！别让我看不起你……你英语那么好，你不教我，是你的自私，我会看不起你的你说好了在你的‘出租屋’给我做饭，说了一个学期了，我还在等着呢……起来啊！你个骗子！”兰子疯了似的拽着她的手往上面拉……一时间，兰子晕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关颖在她的身边，她坐在那个破房子外面一个凳子上…… “晓兰，别难过了。我们回去吧！”关颖眼睛红红的。 兰子本想再进去看看她，谁知刚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讨厌的男人……兰子用杀人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拉着关颖走了…… 剩下的两天时间里，兰子门也不敢出，她害怕听到街道人们的议论；她害怕听到关于任何那个男人的事情……那种嫉恶如仇的个性，使得兰子恨不得躺在那个破房子的是那个男人……他怎么不去…… 原来，佟馨把妈妈从内蒙找回来后，如佟工军保证上写的，家里开始盖楼房了；佟馨则信心满满地期待着那个，如兰子一般温暖的家庭出现……谁知，如月娥所言——“狗改不了吃屎”的佟工军，在佟馨面前，总表现出一幅和月娥恩爱的样子，又是夹菜，又是抚背的……谁知，没两天，佟馨就看到了月娥脸上的伤痕。虽然月娥说：“昨晚上厕所不小心撞到了砖上面。”可是，傻瓜都能看出那是拳头的杰作。这天以后，佟工军再也不躲避女儿了，饭桌上都会端起碗砸向那个可怜的女人……往后，吕月娥回来的日子，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动不动伴着那个人的拳打脚踢。就连家里帮工的工人都看不过眼了：“老婆是用来疼的，你那样打，还是人吗？”谁知，那个男人的回答是：“你做事，我给钱。你多什么嘴？”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就在期末放假的第三天早上，那个男人同太阳一起起床。抽完一根烟，二话不说，拖起还在梦乡的月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佟馨梦境中同样的场景，使得她下意识走进了那个房间，眼前的一幕再也不是那个男人保证的那样：“妈妈，你回去内蒙古吧？别在这里了，是我害了你！这样下去你总有一天被这个‘坏蛋’……”佟馨真的后悔——狗是不会改了吃屎的！坚强的她再一次流泪了…… 还没等佟馨说完，那个男人一把将她推出门……房内一片鬼哭狼嚎……半个小时后，门开了：月娥在血泊中挣扎；那个男人吐着烟圈……佟馨想到了报警，想到了好多，但是……在佟馨的记忆深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动过她，说明他还是爱自己的……她甚至还在内心里憧憬着：“双胞胎”的侄女和漂亮的嫂子会回来；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着；这个男人忙前忙后地收拾餐桌……这番景象，在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然而，这样的生活何时是个头……佟馨走进了杂草房，从里面找出了喷果树的“敌敌畏”，揣着了怀里…… 一个上午，家里平安无事：月娥出去了；那个男人进进出出地吸着烟……佟馨看都没看一眼，她好像着魔似的，将怀里揣着的东西洗澡前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正洗澡时，痛苦难忍……撕心裂肺地哭喊……邻居阿姨踩着盖房子的高脚架，奋不顾身地翻进院子，几个邻居一起用三轮车拉着到了街道……却还是…… 兰子现在想着，她不知道佟馨是早都想好了还是？她的工具书都给了她，这是为什么？她请自己吃饭又理发又是为什么？那天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兰子越想越害怕…… 一个假期，如果不是时星“高考”的喜讯，兰子也许就这样在屋子里埋葬了光阴。她害怕阳光底下浮现某些画面；她害怕某些事情在阳光下凸显原型…… 第46章 时星中榜！ 对于十年寒窗的学子而言——“黑色的七月”，这话一点不假。通过了“九年义务教育”，一路拼杀：一部分优秀的学生被录取上了中等师范；优秀的不上“中师”的、余下的、被高中录取的，则跨入了高等普通教育的校门。三年高中生活可谓是“马拉松”的模式，一刻都不敢停歇。高一生活真是一个“风向标”，如果这个标能指向光明的一方，那这个学子将一往无前，把一只脚伸进大学的校门。莘莘学子们亚历山大，面临着各种挑战：学习上时不时的考试，排名，划分班级。把成绩好的划分到一起，成绩不好的则放到另外的班级。这使这些刚从义务教育上来的学生措手不及。班级里每次排名都是“几人欢喜几人忧”……生活的压力：大多从初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模式要进入集体生活。每个月仅有的生活费自行安排；每天自己打饭；自己洗碗；若遇到“联考”一个月回不了家，衣服、床单这些都要自己动手。女生相比较能好一点，男生却有点吃力了……在这个节点上，每一个人都捏着一把汗。然而相比较，男生学习就轻松许多，女生却有点吃力……好不容易捱完了高一生活，高二面临着分科考试。文理科的分开，使得部分同学在学习上难以接受，心理也产生了巨大的落差。这个时候如果自身不能把握好，自己不能严格的约束自己，加之青春萌动……好些同学在这个年级，成绩会有大的变动……相比较而言“文科班”女生较多，相对应的大多数男生选择了“理科”。话说“阴阳失调”吧，努力中带着一股拼劲，拼一个好的分数，拼一个好的学校，拼一个好的未来……高三的生活尤为激烈。适应了自己所选科的学习模式，每天自习结束，没有一个人离开。延时一个小时，仍然有在厕所灯下，走廊等这些长明灯下用功学习的学生。这个年级，他们的吃饭时间缩短，上厕所时间缩短，洗漱时间缩短，就连高一、二一个月回一次家的时间，也在减少……能利用的时间，大家都在你追我赶，拼尽全力就为那个向自己招手的“七月”。这每一次的模拟都是一个起点，面对自己的卷面，一遍又一遍的查漏补缺；一道错题能反复练习十几个才肯放过……高中就是这样，“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是每一个考生的名言；然而也有部分天才型的人物，整天捧着一本书，看似不紧不慢，然而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习题往往有事半功多倍的效果……然而，时星属于那踏实勤学的一类，他没有任何的优势。虽然成绩在班级内是前五名，如果放眼全校，就有点吃紧。若想考个985院校那简直就是奢侈，211院校他倒是很有信心。那个“寒门出弟子”的梦，他觉得在他身上可以实现。原本一味的按照老师的方法学习，记忆；直到去年暑期遇到了兰子后，他知道忙里偷闲中，可以让书本来填充这少有的时间段。因此，他成了校“图书馆”的常客…… 要说“黑色”七月考学生、考家长，那么对时星而言，所有的压力都是他一个人的。从小没有读过任何书的父母，只能给他提供吃和穿。就连临近“高考”，一个和时星同行的学生家长，问时星爸爸“是否在高考当天去给孩子助威时”，他那可爱的回答——“学习是娃的事，我又不懂。去了娃么心考试，不去了。”让时星更确定了飞出这个“山窝窝”的决心。 “高考”对于他而言就是像测验一样轻松，没有任何的压力。进入“语文”第一试的考场，时星没有任何的感觉。像模拟一样检查考卷，他觉得这个考试就是多了一个“准考证”……在试题发下来考试铃声一响，他全面投入了答卷，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想把题尽快答完……只见他不慌不忙，笔尖在卷面上“刷刷刷”地留痕……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开始了“作文”环节：当他看到作文题目时，一时间想到了兰子，这个女生提议他看书，看来真是助他一臂之力也…… 时星走出考场后，没有如其他同学一般，父母都在等待：有人递水，有人送茶的……他像往常一样，进入了一家米粉店，要了一个“酸辣粉”开始补充能量……当一个同班同学进来吃饭，问到答题情况时，这才想到是“高考”……吃完饭，时星进了宿舍。当其他同学都在讨论着考题、考点时，他一头扎进了床上，“呼呼”开了……这一点，时星和兰子很像，兰子考完试，从来不去讨论考得如何。因为自己心里有一本帐，考得咋样都知道；如果不停地讨论，肯定会影响下一节的发挥…… 下午的数学时间，那是时星的强项，更不用说……考试走出考场，跟候考的班主任做了个交流，时星面露喜色“老师，我的数学的百分比绝对是百分之百。”说完，谢过老师，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的综合和英语他也是轻松自如…… “高考”的风吹过了，“志愿”也填报了，此刻就是敬候佳音…… 当八月桂花遍地开的时候，捷报飞来了——时星被天津一所重点大学录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没有任何的欣喜。他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妈，考上了。”他的语气跟平时向妈妈要说“我吃饭了”没有任何的区别，然后就一头扎进了书堆……当面对一大摞的书籍时，他想到了一个人——兰子。这个假期他第一次想到了她，如兰子所说一般，时星是“山窝窝里飞出的金凤凰”，村干部给了两百块钱作为祝贺，并提议给孩子好好“宴请”一下：一来给村上的孩子做个榜样；二就是让亲朋好友都知道知道，这个孩子有出息了。 不用说，这一天一个不请自到的客人，兰子来了。时星妈妈也是仅请了最近的亲戚，兰子家属于远一点的。但对于兰子的到来，时星的妈妈并不诧异，因为她那个“闷葫芦”的儿子在家里提到过多次兰子，还说什么要感谢人家……一个宴席，兰子不知道饭菜的味道，不知道客人的数量；唯一的餐罢，时星把兰子带进他的房间，自己已经整理好的笔记有十多本，这是在今天这个好日子，时星对于“恩人”的贺礼…… 兰子如获珍宝，客人可能还在用餐，在兰子的要求下，时星送她离开了……这个兰子和妈妈曾走了无数次的山路，今天有人相送了。那种内心的浮动，时星看在眼里；当兰子多次提到笑天时，时星眼中有丝丝不悦，兰子没有留意……依依惜别之时，时星要了兰子班级的地址，并再三强调——会写信，务必给我回信哦！ 这个“山窝窝飞出的金凤凰”，给了兰子很大的震撼，从而也坚定了自己努力上进的决心。 时星——时光中的星星，在这个山涧里格外耀眼！ 第47章 懵懂七夕 笑天“五一”假期回到上海后，成了病区里最听话的一个友人。他不再让医生、护士催着检查、用药……整个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的改变，貌似成就了医生医术的高明。方晔偷偷告诉了医生，笑天之所以改变的原因，慈父那种欣慰让医生钦佩…… 然而“日日思君不见君”，这种落寞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就在笑天度过了那一段兴奋的日子后。兰子的信件随着学期的结束，也停止了。两人之间遥远的线段，加之笑天的身体怎能说见就见，他的任性没有人来买单……笑天在几个老家同学的帮助下，一个信封夹着笑天一直遗憾的一寸“证件照”到——“她”来了……信封中的那个面容是那样娇美。“可爱”已经不足以来形容……这就是笑天前进的动力。虽然在医院里，但周内的一天中，分别有三位科任老师来给他上课，据说是笑天转到新的学校的当班语、数、英老师。笑天异常的用功，在这个事情，学习的重要性已经不用大人再提及；想想老家那个拼劲的可爱女生，笑天更有动力了…… 兰子在这个暑期伊始，佟馨那个巨大的打击，使得她昏昏沉沉，人也憔悴了许多。原本跟班级几个同学约定的学习、辅导、外出……兰子一个都没有参加——没有佟馨的学习圈内没有学习的氛围，至于目前在兰子看来是。然而对于笑天的感情，兰子连同对于佟馨的思念，一起写进了本子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女生在几年前，经历了亲人的离开；这个时期，最亲爱的友人、姐姐，花一样的年纪，她离开了……兰子除了感叹生命之脆弱，她找不到坚强的理由。佟馨的离开对于兰子是个沉重的打击：好多事情的想不通，好多问题的看不透……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唯有将自己藏在了《在人间》、《我的大学》、《***的葬礼》，尤其最后这本书，兰子不知道多少触景生情，泪水一度又一度……家人无助于不能帮助到孩子，生活使得大人们每天忙忙碌碌，一刻也不得停歇……然而此时，兰子的心间一片空洞，毫无知觉…… 相比较养病的笑天，忧郁的兰子，肖浪活的最为潇洒。她无忧无虑地每天上下班，自己挣钱自己花；每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穿什么……这些都可以自由支配，不受任何的约束……肖浪娇好的容貌，在这个工作岗位上最适合不过了。这些嘴巴挑剔的管理层，不是咖啡味道不对，就是柠檬过于风干……然而，这些对于一个楚楚可人的小女孩，他们不忍心刁难……所以工作对于肖浪而言游刃有余…… “七夕”唯美的传说，在大街小巷流传开来——源于这个节日的临近…… 笑天在医院的走廊里，被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吸引了眼球。电梯打开的一霎那，一个西装革履的的男士，文质彬彬的，手捧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走了出来……顺着护士的“哇哦”声，路人艳羡的表情，他在楼梯间消失了……笑天有点失落，本以为这玫瑰只是昙花一现。然而在医院的露台上，这栋环形的大楼每一个方位都可以看到：那个文质彬彬的单膝下跪，对面一个病号服仰视上空……多美的一副画卷！且不说他们的结局如何，笑天看懂了。他突然给暑期陪伴他的笑未打了电话——我想要三束玫瑰花！当笑天手里捻着这几朵花的时候，那份笑有点诡异。他深情地嗅着花香，小心地将它们插在了一个花瓶里……打开信纸，开始了……就在笑未一个小时的守候后，笑天交待，出去找盒装的花束同信件一起寄出去……留在笑天嘴角的微笑，折射出心底是那样的甜……也许，这个“七夕”对于懵懂的笑天而言，有思念的味道，有玫瑰的馨香，有文字的墨韵，有心声的流露……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度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又是“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当颖子坐在院子的小凳子上抬头望着天空，用手指着月亮给妈妈背诵这首古诗时，她那深邃的双眸透过月光是那样的娇嫩可爱……兰子不由得被这声音、被这月光下的身影所吸引。哦！妹妹上四年级了，她那么可爱！这是彤馨走后，兰子第一次主动走出了房门，拿了一把小凳子走了出来……望着夜空，又是泪珠涟涟。擦干泪水，笑起来远在北京医院里养病的笑天：他还好吗？这个夜晚，他是否也在望着月亮？想着嫦娥的故事，想着鹊桥相会的美好……她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这些足以写封信给那个人儿了……收起小凳，回到房间，拿出纸笔，开始书写……这个“七夕”对兰子意义悠远：有诗词的味道，有新生的契机，有想念的感悟，有文字飞舞的骄纵…… “七夕”的浪漫，在深圳的大街小巷是那样的耀眼：商场门口，地铁出口，十字路口……少不了买花的小摊点：青翠欲滴的绿叶配着火红的带刺玫瑰花；同样，白乳色的玫瑰花夹在青翠欲滴的绿叶之间……虽然此刻是夜景下，然而这个花的进程早在上午时分就进行开了……肖浪早上上班时，发现自己的电脑台前放了9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和一盒“心”形的巧克力。她以为别人放错了地方，将花插在了瓶子里，巧克力房子不显眼的坐台边，等待主人来认领。一个上午，除了前来休息的管理人员，一个个羡慕的目光外，肖浪没有看出谁是这花的主人；随着下午上班时间的到来，肖浪又一次在自己的茶杯跟前发现了一大束的红玫瑰，另外还有一盒巧克力……她不好意思公开去问讯，又怕花在她的跟前引起大家的盘问，便对前来休息的女领导们，一人一颗巧克力……巧克力大家都吃完了，却还没有见到某位躲在角落的同志现身。下班后的肖浪，偷偷的溜出了工作间，发现没有尾随，便自己独自回到了寝室里，将那带回来的玫瑰与室友分享……也许，这个“七夕”对于她而言，就是流露在表面的火红玫瑰和醇香的巧克力…… “七夕”历来有姑娘乞求天上的女神，能赋予她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更有在牛郎织女的爱情中，乞求姻缘的巧配。美景中亦有后羿和嫦娥的结好，他们后续在话下……然而，懵懂无知的少年们这又何谓？ “七夕”——一段文字，一封信足矣！ “七夕”——一束玫瑰，一盒巧克力足矣！ “七夕”——广寒宫里常…… 第48章 兰之心扰 秋高气爽的九月，对于一个暑期都在与自然为伍的农村孩子们，“开学”是他们最为期待的时刻…… 就在初三五班，兰子面对于一个个前来报名的同学，她内心里又泛起了一股酸楚；尤其之前几个和佟馨关系要好的同学，也隐约听说了她的事情。由于兰子和佟馨是一个村的，其他外村的同学们都凑过来找兰子问讯……原本此事触景生情，已经让她心情难受到了极点；若是邻居大爷的仙逝，这不成个问题；然而朝夕相处的姐们，兰子哽咽了……她不知道如何跟大家去说明解释，她不想去企及那个酸楚的场面…… 馨姐啊馨姐，你怎么能这么傻，你明知道开学后大家都会想念你，你明知道大家都会问到你……你为什么要给兰子出难题？你可知道你还有那么多的愿望没有实现……兰子又一次陷入了悲伤的漩涡，在每个同学的问讯声中，她艰于呼吸……这真是一场噩梦，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前来报名的同学一拨离开，又一拨靠近……倘若不是等待领取新书，兰子真想扬长而去……当一个男生再一次问起的时候，兰子声嘶力竭：“怎么不去问问张辉？”说罢，奔出了教室…… 由于张辉与佟馨邻居，然而他与她也许是因为她家庭的缘故，他们没有太深的感情。张辉若无其事地向同学们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同学们有目瞪口呆的，也有无不抹泪的…… 当兰子以为张辉去讲述了这个经过，那么她的心灵暂可放松的时候，一直给同学们报名的班主任，派人找兰子去办公室…… “赵晓兰同学，佟馨的事情老师已经听说，我们表示惋惜！鉴于你和佟馨同学关系很要好，尤其让每个同学私下里不停地去说这个事情，不如我们趁班会的时候做个悼念仪式，堵住同学们悠悠之口，也会让大家从悲痛之中缓解过来……”班主任给早已泪流满面的兰子递上了纸巾，“班级内你的文笔是最好的，这个稿子你去写；写好了我看一下，可以咱在明天下午的‘班会’上用……” “老师，我不写。我写不下去……”兰子三年来，第一次拒绝班主任。如果是其他的时候写稿子，她争抢着来；然而今天，让她再一次触及心底的泪点，让她如何承受得了…… “你认为其他同学写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文字，在班级内去悼念我们的同学，合适吗？”班主任抓住了兰子的心里，让她没有任何推脱的理由。 “能缓两天吗？”兰子控制了下情绪，商量的口吻问老师。 “你认为呢？今天教室里同学们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马上开课，全班同学都在猜测，都在传说……这样下去，事情就变质了……这不但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校领导的意思——鉴于佟馨同学非常优秀，出现这不幸，我们尽快安抚大家的心理，不要让同学们躁动。有问题吗？”班主任再一次的说服，是那样的有力度——此事不容商量。 “那好吧！”说着，兰子离开了……就在她走出老师办公室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要化悲痛为力量，把佟馨的优秀传承下去，要替她好好的生活。”的话语。兰子擦干了泪水，抬头挺胸般地走进了教室…… 班会如约而至，当兰子想着拒绝自己来发言时，班主任又以许多的理由，将她拒绝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班主任走上讲台：“同学们，新的学期开始了。然而我们教室里还空缺了一张桌子，我们的心里还空缺了一名同学……大家都已经知道，我们不多说，下来由赵晓兰同学来发言——” 没有掌声，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兰子走上了讲台—— “在一个日子里， 在一片啸杀的秋风里， 我们听到你离去的消息， 这消息好像从遥远的天际边传来一声闷雷， 似晴天霹雳，在我们的头顶颤栗。 乌云翻滚，残阳如血， 云雀低吟，大地呜咽， 一个年轻的生命从此消失。 你正似寒冬临前主的花蕾， 未曾开放，便已凋谢。 我们怀念你， 你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就此终止， 在冥冥的天国中你看到了吗？ 几十个思念你的思绪。 年轻的生命啊，你怎能不爱惜自己。 青春，青草，秋风… 这我们对生命的热恋的呼唤， 我们无法想象，我们难以置信， 这竟是一个事实，可怜的主啊！ 你在哪里？ 我们为你留好了座位， 我们为你代买了书籍， 我们寻问上苍， 我们鞭笞上帝， 你的公正又在哪里！ 那么好的孩子你怎么不把她留住？ 可怜的人哪！ 天上的星星是你吗？ 大地的生灵是你吗？ 亲爱的同学，你不会寂寞， 我们将对你的怀念化为动力， 我们会将对你的哀恋化为希望， 我们将会和你一起走向明天。 ……” 教室里，早已呜咽一片，兰子也已泣不成声……这种同窗手足，这种赤子之交，而今却已经阴阳相隔，让人怎么能不悲伤…… “同学们，让我们如赵晓兰同学的发言中所言‘我们将对她的怀念化为动力，我们会将对她的哀恋化为希望，我们将会和她一起走向明天’。同学们，擦干眼泪，从现在开始，我们留住美好：把佟馨同学记在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学她之优秀，让我们一起努力……”班主任一席话后，走到每一个同学的跟前，拍拍他们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节班会，大家心情异常的沉重，这个开始是大家所不想的，然而是大家必须要面对的。班长也借此事，向同学们提出“相亲相爱每一天”的主题。好好珍惜身边的父母、亲人、同学……这才将大家从刚才的悲痛当中拉了回来……同学们纷纷走上讲台，将自己的心里话一一说出……这欣喜的场面使班主任欣慰。从教多年，这是罕见的一次；然而孩子们这个成长的代价太大了……且不说，欣欣然努力向上吧！ 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三五班的孩子内心来了一次大的洗礼。然而，这件事还在校园里不断的发酵。三五的孩子气愤大家的口口相传，生气其他班级的同学没有一点同情心……然而嘴巴在别人口中，谁能阻止得了…… 这事触碰了兰子的底线，她没有和任何他班的同学去争执，独自个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校长老师，我是三五班的赵晓兰。鉴于我们班级佟馨同学的不幸，我觉得您有必要让各班主任，在班级内教育、引导同学，而不是任由他们一张嘴巴饭前课后地谈论……事情已经成为事实，我们不去同情弱者，作为学生悠悠之口地去传言，这种行为让人很费解……” “赵晓兰同学，好！不错，你一进来就拉开了话匣子，我都没有说话的余地……我们校领导也很惋惜，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你的提议：让各班主任在班级内去说这件事，我觉得不妥。那也许会起到不好的作用；我们校委会商量了一下，下周一‘升旗’时间会提到此事，对同学们进行教育……”慈眉善目的校长喝了一口茶，又道，“听你班主任说，你写了一篇稿子非常的好，能否在全体同学面前诵读一番？” “不可以。那是我们班级的。如果全校面前的话，我们班级的同学又要伤心一次，其他班级的孩子也许就是看‘西洋镜’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兰子义正言辞地拒绝。 “哦？那以你之见？”向来广开言路的校长，征询兰子的意见。 “我的稿子倒是可以让后勤老师打印出来，张贴到‘宣传栏’。这样文字的对话看到的同学会去用心揣摩那份情意，我们也不必担心大家再有其他的说法……” “不错呀你！难怪你班主任什么事都推选你，这孩子这么大一点，思维如此的缜密。在团委任职了吗？”校长突然被兰子的说词怔住了，他很欣慰每个班级的孩子，会出其不意的优秀并让他发现。 “没兴趣……”兰子低下了头。 “何以见得？”校长曾引以为傲的团委工作是那般的井井有条，从不让他操心，怎么…… 兰子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一都反映了出来……她内心的踏实，他的怒不可遏……再一次提议让兰子及时来反映情况…… 仁怀天下的校长，在周一“升国旗”时间的讲话，提及到对于佟馨的事情，却是三五班同学们心底的震撼……教育意义深远…… 周一的下午，兰子的《在一个日子》里，出现在了“宣传栏”，引起了一片哗然……尤其对于佟馨是一个好的交待…… 逝者已去，生者且安好……这也许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夙愿！愿每一个人爱惜自己的生命，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第49章 天天而降 那天下午，兰子做着一个“守望麦田”的人……这些天由于父母都去县城了——晓彬由于骑自行车去学校时，车刹失灵，从路上摔了下来……农村孩子苦于没有任何的经济保障，生病了只能父母从家庭正常开支里挪用……兰子和颖子俩女孩在家，看着地里她是心急如焚。自己不会收割，可以给做点什么呢？毕竟这么大片的田地里，即使父母回来，玉米的收割靠父母那两双手，肯定是不行的；要说到借用农村家用收割机，可谓是“大年三十借蒸笼，你家要蒸，人家要烙”；再说也没有人会开啊！即使请到大机器收割，妈妈一个星期前走时给的六十块钱，现在剩五十了，怎么说也不够付费用啊……眼见的过路人都在议论着“这玉米成熟过头，明天准落地！”“看‘天气预报’，这明天有雨啊！”他们的议论使兰子的心更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兰子以为看花眼了……仍然是那台熟悉的自行车，在兰子所处的田地边上停了——没错，是笑天！ 颖子见笑天到来，懂事的她好像看到了笑天如救星一般：“天天哥哥，你可来了……”说着，迎了过去…… 他依旧阳光、帅气，脸庞不曾有一个斑点；仍然是帅气的运动装……与之相比较，兰子倒觉得自己皮肤黑了许多，与他站在一起，不由得，觉得自己逊色了许多…… 也许是长久的不见面，兰子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除了问了句：“你还好吗？”其余的话都噎了回去…… 笑天也一时间被兰子的反应愣住了，他语无伦次地，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迸出来一句：“我回来了！来你们学校……”由于笑天在北京的学籍没有迁过去，即使出了医院，回校旁听可以，但是考试那些事宜均不能在那边进行。也是应笑天个人的意愿，父母没办法只好让他回来了；与之前不同的是，方晔找同学把笑天转到了“平安中学”……一则“平安中学”在这个县城而言，成绩屈指一数；再就是兰子的缘故…… 对于笑天的到来，兰子没有任何欣喜，也没有任何的反感……通过佟馨的事情，兰子很珍惜每一个和任何人相处的机会，性情也温和了许多……她只是淡淡的一笑，表示对于笑天的欢迎……继而，又是眉头紧皱，急田地之急…… 笑天很快懂得了兰子的困扰，二话不说骑着车子在路口拦收割机器……起初，没有一台车子经过；紧接着，过来一台，司机见是俩孩子，理都不理，径直想开走……因为是孩子的话，司机会辛苦。尤其让自己累到，不如不赚这个钱……司机以交车为由，拒绝了…… 用这种大型的机器收割，一定少不了司机的那大块垫布来用。笑天二话不说将垫布拿起来就走；司机一下子急了，他坐在驾驶座上嚷着……这可与笑天的暴脾气撞在了一起：“叔叔，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不能用？”这好像是笑天生平以来，第一次动这么大的肝火…… “天已经黑了，收不完……”司机搪塞着，吞吞吐吐道。 “好啊！天黑了，你可以开车走了，我们不用你收割了……”话说“仗势”也许就这此刻兰子的表现，看到笑天的气势，兰子也提高了分贝，反击司机。 “那……收割吧！还不把垫布铺开……”司机被这俩孩子打动了，向自己根本的那个小徒弟发火…… “我也来给你们帮忙！”关颖和父母刚才田地出来，二话没说跑了过来…… …… “这些人就是看我们小！我们方家少爷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笑天自我安慰道，如凯旋而归的勇士一般喜逐颜开地给自己表功。谁知，这一句他和兰子的关系拉回到了两年前……因为机器收割之时，兰子他们不用到地里面去，也就在边上等候着…… “得了吧！你以为是你的功劳呀！那是金钱发挥的作用……别臭美了你！”正在给口袋打缝的兰子诡秘地笑着，反驳道…… 这才是他们正常的交往模式…… 站在一边的颖子和关颖都笑了…… 这俩人也许是前世的冤家吧，一见面就掐。这么久不见，尤其对于从医院痊愈回来的笑天，兰子没有一丁点思念之情的吐露，反而是见面闹个没完，吵个不停……哎，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简直是天生的一对“活宝”…… ……伴随着太阳落山，这四个孩子在收割师傅的帮助下，收割的玉米也是一点一点的在家门口堆成了山……邻居看几个孩子在忙碌，也都三三两两地过来帮忙，欢笑声在上空时不时的荡漾着……这是丰收的喜悦，这是劳动的滋味，这是智慧的种子，这更是情感的传递…… “天天哥哥真厉害！”颖子天真无邪，夸赞谁永远是最直白，最心底的声音。 “就是嘛！你那么说，不怕那司机揍你！我觉得你真有胆识……”关颖也附和着说。 “得了，你们那么吹捧他，我看有的人要轻飘飘了……不然他还以为自己站在巨人的肩上还不够高呢！”在一边洗脸的兰子又是挤兑那个一言不发的人儿。 也许是笑天已经习惯了兰子的言语，也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吧！对于兰子的语言他总是那么的享受。便接过肖浪的话说：“怕他们揍我？有咱们威武的‘常胜将军’赵晓兰在此，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哎，‘老大’你说对吧？”笑天没有理会刚才兰子的挤兑，操着一口川调屋里哇啦地说开了……由于病区有个跟他同年龄的四川女孩，便也学会了…… “老大？别这样叫我，万一让外人听见了，我这辈子就别想嫁出去。再说，想让我出手，不可能！我呀才看那个老司机想着怎样把你的耳朵揪下来呢……”这个兰子就是这德行，在笑天跟前一点不念旧情，永远都是“恩将仇报”…… “我可咋办，我不活了……”笑天倒是顺着杆子爬，跳梁小丑一般，跳上了床，倒在那里…… 惹得大家伙都笑了…… “真没劲，死了算了……”兰子又补了一句，一头钻进了厨房……其实兰子心底是最善良的那一个，就是在笑天跟前才那样放肆。这不，见一个下午，大家都累了，想着去厨房给弄点吃的；也是因为兰子几年前就知道，这个少爷有吃宵夜的习惯。到了咱这陋室可不能冷落了这个功臣哪…… 当几个孩子正在享用着兰子准备的“宵夜”的时候，一个胖子进来了——他是村支部的一个领导： “你们家的大人呢？”胖子一说话，肉一下子随着腮帮子的转动挤到了一边去了…… “不在。”颖子没好气地回答。不是颖子没礼貌，而是颖子印象中，这个人一来，家里就准没好事…… “有什么事吗？”兰子看到这个催命的“阎王爷”觉得麻烦又来了…… 胖子支支吾吾着，脸上的横肉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的：“不就是那交纳‘公粮’的事嘛！人家都交了……明天可就加利息了。” 唉，这可咋办！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为了让老百姓尽快地收缴齐备“公粮”，自己加利息，这些“利息”就进了饭店了……面对于家中无一分文，就连下午收割的钱都有笑天垫付的三十块，哪里还有钱交这个。兰子不由得锁上了眉头，不知道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再说了每家每户都交“公粮”的时候，谁家有多余的闲钱；即使有，兰子一个小孩子谁会借给她……此刻身为这个家中的“掌门人”，兰子陷入了无限的惆怅之中…… 胖子见这群孩子也没有办法，留下一句“等着你家人回来吃‘利息’吧！”便转身离开了…… “回来。多少钱？”笑天的话让胖子好像发现了“哈雷彗星”似的，肥胖的身子变得轻便了许多，只见他闪电一般的动作，不等孩子们回过神，就已伏在了桌子前，拿出来自己的行李——账本和算盘……进入了工作状态：“让我算一下……公粮每人24斤，每斤0。63元，他们五个人，就是24乘以5再乘以0。63……”三分钟过去了，胖子憋出一句，“总共81。6元。加上教育附加费每人5元，五个人25元……”这个蠢货，5乘以5还用算盘来打，一时间忘了口诀，干脆打了个25的算子，这不是在显示自己的本领吗？“还有杂粮，就是玉米、黄豆……之类的。”胖子以为在前面的这几个只是学生，仍然“孔乙己”的思想在演示，没想到越算越糊涂，不由得抓耳挠腮，脑门上也溢出了几滴汗…… “共127。6元，对吗？”笑天不耐烦地报出了数字。 “不对呀，86。2元。”胖子自以为是地纠正道…… 孩子们都笑了，就连颖子也笑了…… “哎，你是怎么算的……”笑天从床上跳下来，胖子忙凑过来，等着笑天演示，谁知笑天一个躲闪，胖子差点栽倒在地上…… “算了吧！他说给86。2就给他这些吧！”关颖提议。 几个孩子使了个眼色，簇拥过来……原来胖子把25和21都和86，2后的小数点混了来算的结果…… “哎，我说你这个人哪！你这样当官的话，这不把老婆、孩子都赔上啊也不够啊！”一向矜持的笑天开玩笑打趣胖子。 “他？他有鸡娃子还差不多，哪来老婆、孩子赔？”关颖也是向来看不惯这些狗官，便挤兑他。 这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已经快四十了，还娶不到老婆……且不说其他什么原因，说多了都是泪…… “没钱赶快出去借。”胖子被几个孩子戏弄地发怒了，不耐烦地说。 “借多少？”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兰子，终于开口了…… “86。2，给你们说多少遍才能明白？蠢！”胖子脱口而出，毫无感觉自己算错了帐。 笑天二话不说，从自己那个大的钱夹里抽出130块，给了胖子：“找零！” 胖子仍然在窃喜他们的傻笨，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五块钱：“多的就给你们买瓶饮料喝！”然后得意洋洋地守着自己的“公文包”…… 当胖子刚要迈出门的时候，笑天打趣道：“喂，领导，46+81。6=多少？” 胖子不耐烦地应了句：“86。2，说了呀！” “那你即便是娶得起老婆，也会赔掉……”笑天不再搭理他，便转过身来继续用惨了…… 盘子被笑天的再一次提示给镇住了，他这才用算盘，又用笔算了一会，才憋出了一句：“127。6呀！”又来了句，“你们还差我2。6元。” “你自己掏腰包吧！蠢货，不是你让剩下的钱买饮料喝吗？”笑天有点生气。 颖子从自己的“储蓄罐”里拿出2。6给了胖子，他这才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了。屋内的宁静里只是偶尔掺着笑天喝水的声音和他夸赞兰子蒸馒头手艺的声音…… “这钱我一定还你……”兰子说着便冲进了黑暗，关颖跟了出去……她们在乡间的小路上穿梭着，无人看见兰子泪水混浊了她的双眼。她心里很乱，她不知道怎样感谢笑天，一起他只是帮助兰子个人，给她个资料，送她个本子；现在他涉足帮助兰子的家庭了，这让好强的兰子怎能不难受……心思不由得飞到了哥哥的病床跟前，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样着学业耽误了怎么办？来年上大学有影响吗……我什么时候才能给笑天还钱……唉，待爸爸回来再说吧！关颖拉着兰子往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家门口时，她们看见一个毛手毛脚的人从隔壁的墙上爬过去了，那里住着一个寡妇——虽然夜很黑，但兰子和关颖同时认出，他不是小偷，就是刚才那个胖子…… 唉！这不由得使兰子感慨当今农村腐朽的当政：村支书大多都是“小学毕业”的文化程度，还有的是“文盲”，他们凭着自己的那块“肉”和巴结、讨好的奴才式的嘴脸，在村上混个官来做……每年借着交税来搜刮民财、胡吃海喝……老百姓有难不见人影；若是谁家婚丧嫁娶有个什么事，那绝对是全员参与，无一缺席……这可坑苦了这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百姓们…… 唉，“苛政猛于虎也”！也许就是如此吧！ 第50章 仁厚生疑 话说兰子上个周末在笑天、关颖的帮助下收割了玉米；还在笑天的帮助下，“公粮”任务也完成了……她的内心除了感激，别无他话…… 在医院的仁厚也及时知道了家里的一切，现在唯有盼望晓斌早日康复……迟梅也在周一的时间回家了，虽然晓斌还未痊愈，但家里的俩孩子他们实在放心不下，商量之际，她回来了…… 兰子好像缺失了一个世纪的“母爱”，要一时间全部补回来……这不，她每天午饭都会回家来，津津有味地吃着以前百般挑剔的饭菜；迟梅也是对两个女儿又疼又爱，尤其这段时间，孩子把家里打理地井井有条……每天做好家里的农活，给女儿们做好饭菜，便是她最享受不过的事情了……每到夜深人静，母女望着夜空，盼望着医院的儿子，期待他的康复…… 两个星期过去了……晓斌终于出院了！迟梅原以为孩子会回家来养病，谁知怕耽误太多课程。固执的晓斌在出院后，坚持回了学校，声称自己能保护好身体，修养好身体……仁厚两口子也不再坚持，多给了晓斌二十块钱，一再叮嘱他要吃好……也便回家了…… 回到学校的晓斌，觉得自己落下了许多的课程，每天把能利用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无论是吃饭，还是上厕所，包括睡觉……他知道现在苦点累点没关系，有关系的就怕来年的七月…… 仁厚回到家后，邻居们一再夸赞兰子的懂事……无形当中他听到了“笑天”的名字……仁厚是出了名的“老古板”，对于孩子的交友往来平时要求特别严格；又在见到村上“胖子”的火上浇油后，心里一肚子的气在等待着兰子…… 晚上兰子放学回家，看着好久没有见的女儿，憔悴、消瘦……仁厚心里难受，也不打算现在问询。便旁敲侧击地说到了交“公粮”的事，兰子也神秘地回应，明天中午你就知道了…… 早上离开家时，兰子便委托迟梅——中午做自己爱吃的饸饹面条……并神秘地说“中午有稀客！”便上学了…… 迟梅如女儿所托，午饭准备好了…… 兰子以为父亲肯定是要感激帮助与他们家的人儿，便上午找了笑天，说了中午去她家吃饭的事。本来笑天就看出了仁厚对于他的不友好，本能地想推辞，但看兰子盛情难却，也便答应了…… 当兰子和笑天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家门口时，迟梅先是一愣，紧接着热情地把他们迎了进去；见爸爸在那里毫无表情，兰子放好车子，迎了上去：“爸爸，你昨晚不是问‘交公粮’的事情吗？你们不在的时候，天天帮了我们好多……‘公粮’就是他替我们交的……我说着一定要还给他呢！” 兰子原以为父亲会很感激地道谢，谁知他走进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百三十块钱，二话不说塞到了兰子手里：“还给他，咱不欠人家。”父亲连个“谢”字都没有，这让兰子很难看，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不就是“卸磨杀驴”的做法吗？兰子跑进了厨房，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 笑天推着车子，尴尬地站在那里……在看到兰子的难堪后，留下一句“晓兰，下次再来你家吃饭！”，便头也不回地骑车走了…… “天天，等一下，阿姨给你盛饭着，吃了饭再走！”迟梅赶出来的时候，笑天已经没了人影…… 兰子知道自己如果出去，那么自己将会处于很难堪的处境；可是笑天帮了自己家里，家里人非但不感恩，人家到门口了连一顿饭都不给吃……这还是那个让人人都羡慕的家吗？ 兰子哭着跑进自己的房间，饭也没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正当她睡得正香的时候，仁厚进来了：“你起来一下，把你和那个孩子的事情说一下……” 借着睡意，兰子把心里的委屈说了出来：“我和他什么事？我和他能有什么事？你希望我和他有什么事？我以前一直以我们家庭为荣，以我们的家风为傲。可是今天呢？一个找上门来帮助我们，对我们有恩的人，你将人家拒之门外，一口饭都不让别人吃……我怎么说，我说什么……” “你和他没事，人家来帮我们。人家凭什么找上门来帮助我们？他有什么目的？就你还是个孩子，哪天被人家买了还不知道里！咋就不懂家人的苦心呢？”仁厚把自己几年来的担心说了出来…… “他什么目的？他对我好点就有目的？你们大人的世界就不能单纯一点吗？”兰子有点欲哭无泪，怎么家人会成为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没目的？那年一家人来，要带你爷爷去北京看病；没目地那个孩子生病，一家人从北京大老远雇车回来学校看你？没目地咱家的‘公粮’几百块钱，他一个孩子就拿出来……你长点脑子……” 仁厚的话彻底击垮了兰子心中，那个慈祥的父亲的形象，即便别人有目的，你怎么能这样怀疑你的女儿呢？“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在你的心中你的女儿就那么不堪吗？难道你对你的女儿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兰子哭得差点背过气，迟梅送颖子去学校，进门听到这声音，马上冲进了房间： “你出去，少说两句。咱自己的女儿你不信任？她到底咋啦？你要这样说孩子……”迟梅看着女儿，心疼地不得了，忙把她揽入怀中，责备丈夫，并试图让他离开房间…… “你就惯着吧！别哪一天让别人戳脊梁骨……”仁厚留下这句话离开了…… 留下这母女俩在这个房子里，迟梅一再安慰女儿：“你爸爸他就是不知道，现在社会这么复杂，他怕你受到伤害……不要怪你爸爸……” 兰子挣脱了迟梅的怀抱，头也不回的骑着车子走了……耳后响起了“孩子，你还没有吃午饭！”迟梅的声音……此刻，兰子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只觉得父亲的话如刀子一般刺在了她的心上…… 兰子骑着自行车一路到了学校，她去了笑天的班级，没有一个同学见到他……兰子起初想去找他，但她不知道如何去解释，父亲的言辞伤到了他的心……静一下吧！兰子回到了自己的教室里，在位子上扶着睡着了……梦中，笑天很生气地提出了“绝交”；并提出这辈子再也不理她了……兰子一急醒来了，发现来了许多同学……只不过上课铃声没有响起…… 兰子走出教室，刻意地走到了笑天所在的四班教室门前，他的桌上一张纸也没有……兰子害怕这种落寞感。说真的，当她知道笑天来到了她的学校时，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但是，今天，她害怕笑天因此而离去……这种同在一个学校的友好是她之前所没有感受到的…… “晓兰同学，方笑天请假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四班的班长见到兰子，故意拖长了他的“娘娘腔”。因为去年jimmy的出现，大家都弄懂了兰子的事情；加之，笑天来的这段时间，他俩吃饭的时候形影不离…… “谢谢！”兰子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倒使“娘娘腔”不好意思了…… …… 一个下午，兰子每节课后都会去四班教室门口看，正如“娘娘腔”所言——笑天请假了！ 兰子原以为这件事上午与父亲的争吵，会到此结束，谁知晚上，她刚进家门，父亲就在院子里坐着……看样子是在等她。由于中午的事情她心中有气，理都没理父亲，便向自己房间走去…… “看你交的什么人，现在连最基本的礼貌都给你教会了——见到父母不知道打招呼……那个孩子还教了你什么？”仁厚的不依不挠使得兰子一下子心情不好了，原本晚上关颖一直开导她，让她理解家人……谁知…… “怎么又扯到了人家的身上，人家教我……你到底想怎样？还让我进这个家门不？”兰子头也没抬，回了句。 “就你这样，不想进就不要进。没给你教？下午那孩子没给你教？你……”也不知道仁厚哪来的气，今天和兰子好像是过不去了…… “人家教我？是的，他是教我。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人家几十里路来给我补课，我‘奥林匹克竞赛’得了二等奖；人家教我，把自己从北京带回的资料给我用……”兰子正说着，仁厚打断了女儿的话： “不说住院我还不生气。知道你生病，带你去吃烧烤；他给你补课，是因为他让你再一次住院……” 兰子不再说话了，她心里很累：一个下午担心笑天，却没有见到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父亲原本通情达理的，现在却又在做什么？明明是家里的恩人，父亲却要这样咄咄逼人地来质问人家的动机……她坐在院里的凳子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迟梅带着颖子从外面进来，见他们爷俩这副架势，知道又在闹别扭，让颖子去拉丈夫回房间……颖子娇小可人，仁厚最吃她那一套，任何时候无论再生气，只要小女儿一出马，他马上眉开眼笑…… “爸爸，天冷了，快回房子去吧！我都冻到了……”颖子嗲声嗲气的一句话，果然对仁厚好使，他马上起身，抱着她回房间了……进房间前，回过头留下一句“最好好好想想，别执迷不悟了！”话…… 原本被迟梅搀扶着起来，也气消了一半的兰子，听父亲这样说，心里不免又添了几分气…… “别跟你爸计较了，他是‘更年期’了。”迟梅一直扮演慈母的角色，“再说，他是你爸，现在说的话你不理解，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迟梅说着给兰子铺好被子，“快钻进被窝，我给你弄吃的……”便走出了门…… 兰子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突然想到了佟馨，终于明白家庭对于一个人的影响；她突然害怕起来：自己会像她一样吗……不由得，眼泪下来了…… 当迟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来的时候，兰子已经睡着了，本想叫醒女儿，看孩子脸上挂着泪痕，便不忍打扰，留下一个“纸条”“——女儿，你睡了！妈妈把面条热在锅里，如果饿了，自己端了吃；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要想！记住，我和你爸爸永远爱你！最爱你的妈妈”，便端着碗出去了…… 这个“纸条”，兰子是在早晨起来去学校时才发现的…… 兰子一觉醒来，所有的事情都淡忘了，气也消了……收拾东西，骑着车子往学校的方向走了……兰子只希望父亲能够不以旧时代人们的思想来看自己，给自己一点信任…… 真的，“不要再有佟馨那样的悲剧出现了！”这是校长老师在国旗下说的，兰子希望这是真的…… 第51章 兰天双溜 兰子这天早早来到了学校：进了校门，走过校园，穿过长廊……看到了那个她熟悉的身影，当她迎上去的时候，那人走开了…… “你什么意思？你这辈子都不理我了吗？”兰子追了上去。 “我不敢理你！我是有目的的，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笑天别过脸去，说话间看都不看兰子一眼…… “是吗？那你可曾知道我是怎样想的？我们是农村的，我的父母就是那样的，他们思想守旧，他们想着孩子跟异性在一起，怕有事情发生……他们只想着孩子通过读书出人头地、改变命运，有错吗？”兰子突然理解了父亲的苦衷。 “什么我是城里，你是农村的。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你爸爸对我的态度，我怕，我怕他误解我是那种有目的的人吗？我喜欢你谁不知道，这有错吗？”笑天一脸的委屈。 这俩人真是一对“活宝”，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俩人竟然语出惊人的相似，连语调都是一致的，甚至连标点符号都那般雷同…… “那你还不理我。你知道我昨天一天为了你，跟我爸闹得得现在都不说话吗？我那么在乎我们的友情，你知道吗？”兰子一时气得脸都红了。 笑天也不再接话，他知道他再吵下去，兰子肯定会很难受的。即使是昨天有点小难受，疼惜女孩可是他们“方家人”的美德……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同时看到了“宣传栏”的消息：今天全校“运动会”，兰子这才想到因为佟馨的事情，自己忘记了报运动项目；笑天也因自己刚转来没多久而疏忽了……只见，俩人相视一笑，各自走向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笑天的请假很容易就批复了…… 兰子却因为每年“运动会”期间，担任班级播报稿子撰写的工作，而不能离开……她软磨硬泡，讲出自己一个学期一天假都不请；又给老师一连推荐了三四个人，最后班主任才同意；当问到她的请假原因时，兰子则谎称“家里有事”，这才请假成功…… 笑天在校门口买了好多食品和水，俩人骑了一辆自行车，……便出发了……他们一路顺着街市往上走，在一片果香飘万里的路口，笑天便拐弯向山坡方向骑去…… 今天正好天气阴沉，一堆堆深灰色的迷云，低低地压着大地。已经是深秋了，路两边那一望无际的林木都已光秃秃的，老树阴郁地站着，让褐色的草苔掩住它身上的皱纹。无情的秋天剥下了它们美丽的衣裳，它们只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大地整个好像穿上了一件金黄色的毛衣，枯黄的扬树叶和鲜艳的枫叶飘落下来，好像是几只彩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虽然未曾有寒霜降临，可青松爷爷还穿着碧绿碧绿的长袍，显得更加苍翠。哦！原来是到了公坟跟前，兰子不由得揽紧了笑天的腰……这边路的两边还有菊花争芳斗艳，红的如火，粉的似霞，白的像雪，美不胜收。远处的果园里柿子树上的叶子全都落了，可黄澄澄的柿子还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橘黄灯笼，红通通的苹果把树枝都压……当兰子在感叹“这美景就在身边，我却从没有留意过……”时，馋猫笑天却别出心裁…… “我们去买几个柿子吃吧！” “得了吧！我们出来的偷偷摸摸。虽然给老师请了假，但万一碰到了熟人，我爸知道了，那我不死定了……”兰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笑天听着，改变了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骑车去了……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才从小路转了进去……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废弃广场似的地方，笑天停了下来：“就这吧！我们今天就聊聊天！把我没见你的365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这里有什么好逛的，这几年来我觉得我们生疏了很多……” “还敢亲密吗？就因为生疏了昨天大半天都没饭吃，再‘亲密’那不永远没饭吃了……”兰子嘟着嘴巴，可怜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看我家小兰子可怜的！哎呀，都怪我，没有早点去找我岳父大人提亲，才使得你这么可怜……”笑天说着，用手去捏兰子粉扑扑的脸蛋，并顺势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并试图有下一个动作…… 兰子没有挣脱手，却制止了他…… 俩人的脸都红了……彼此不好意思了好几分钟，还是笑天开口了： “小兰子，我觉得叔叔这对我不公平，像我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到哪里去找？即便有目的，也是将来吧！现在培养感情不行吗？又不影响我们的未来……你说呢？”笑天抬头望着天。 “还胡言乱语，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就你远走北京，而我就像朱安一般，守在这个笼子大的地方；再怎样，也没有登天的阶梯啊……何谈我们的未来……”也不知道从那天起，兰子有点消极了，她貌似认清了许多的事情，也许是与她经历的事情有很大关系吧…… “小兰子，看着我！”笑天把兰子的头掰到她的面前，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不允许你这么消极。我们有未来，我们有前途，不管高中我在哪里！你不是说过‘要做一个许广平一般的新知识女性，不要像朱安一样坐在矮墙下，等待着他的大先生’吗？你怎么这样消极呢？我不允许知道吗？”如电视剧总一般，笑天将兰子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这幅唯美的画卷兰子的心里美滋滋的……说真的，她真希望天长地久的拥有…… “许广平再怎么和鲁迅好，在现在的社会，她也是‘小三’，不是吗？”兰子调皮地反击笑天。 这把他给逗乐了：“你这么没自信，我们之间不存在‘小三’，你永远是‘正宫娘娘’！” 虽然兰子嘴巴上一直拒绝着说和笑天仅是朋友关系，但她对于笑天这样的话题从不避讳，甚至还很乐意听他说呢！当笑天再一次问到佟馨的事情时，这又一次勾起了兰子的伤心事，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看着这个女孩这般的有情有义，笑天心中的那份情愫又生一份。对这个几年前认识的女孩，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情意淡泊，反而内心里有说不出的“爱”——这份只想牵于手心，留在眼眸的爱，至于其他的，他们的智商和情商还不敢去想…… “佟馨姐的事情，我听你信中的提及，我挺震惊的。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其实，我觉得好多问题主要在她，心里太狭隘了。你想想，世上离异的家庭那么多，有什么。再怎样也不至于拿生命开玩笑啊！她明知道她有失而复得的哥哥爱着她；她明知道她的妈妈在内蒙生活的那么幸福；她明知道自己的父亲‘秉性难改’；她明知道自己的行径改变不了什么……然而她却在一意孤行，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臆想。她以为……可是，好多事情并不是……”笑天的话语是佟馨的事后，兰子第一次听到的不一样的声音…… “你怎么能这样说，没有一点同情心。”兰子有点生气了，挣脱了笑天环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 “我不是没有同情心。你要客观的看问题，一个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爱惜，你说她爱惜家庭，可能吗？她臆想的想有个和你一样的家庭。可能吗？你的父母恩爱如初，家庭一直这样固守着……‘幸福’是个不可以复制的东西。她的家庭早就有裂痕了，即使她一个人有心，能回到过去吗？破镜能够重圆吗？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不爱听。你觉得她已经离开了，我们都应该同情，可是我们不能感情用事。认识不到事情的本质，迟早还有人会出事……”笑天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兰子也不再如刚才那么激动，觉得笑天说的很有道理…… “傻瓜，你‘老公’会说瞎话不成。来，乖乖地坐在这。我们好不容易‘偷跑’出来……还因为别人的事情扫我们的兴……其不得不偿失……开心点！”笑天说着，把兰子拉回了他的臂弯。一年多没有近距离接触，男孩子的改变就是大：兰子看着笑天的侧颜，他长出了象征男人喉结的象征；他的鼻毛也长长了许多……再近距离靠近，不是那种单纯的孩儿香了……鼻息间透着一股男人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这个字眼还是前几天看书时看到的，兰子一时间为自己的心理龌龊而羞红了脸…… 然而兰子这细微的改变，还是被心细的笑天察觉了……“你在暗恋我吗？其实你可以‘明恋’的，我不介意。”男孩就是这么没羞没臊，说话也不脸红。 “别说了吗？人家哪有！”兰子也会撒娇，这在笑天可是第一次见到，连兰子也有点费解，自己为什么这样娇滴滴的，她有点不习惯自己这样……这可是她平时最讨厌的行为…… “哇喔，本能反应吗？”笑天的脸上说不出的开心，只是紧紧地将兰子夹在她的腋下…… 一个上午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笑天伺候兰子“茶足饭饱”……他们便天南地北地又聊着一些其他的事情……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们说话时都喜欢特别深情地注视着对方；然而不同的是，兰子会时不时的脸红，笑天却是——用兰子的话说“脸被城墙还厚”…… 兰子提议要回去，笑天却拒绝了：“好不容易出来，现在回去岂不可惜了。再说了，现在回去‘运动会’还没有闭幕，你等着去撰写稿子呀？” “没有啊，我就是怕我爸爸发现了……”说着，低下了头…… 下午时分，俩人又一路骑车去了一个“革命遗址”游逛……由于兰子穿着校服，出去目标太大，也不好走远……估摸着“运动会”快闭幕了，俩人这才怏怏地骑车往回赶…… 还真别说，今天上午吃饭的时候，仁厚来学校找兰子了……由于今天是“逢集日”，仁厚昨天也不知道咋啦，着了魔似的，就是跟女儿过不去……本来今天中午来学校，带兰子去吃个饭，父女俩冰释前嫌；顺便也向那个孩子陪个不是。说真的，兰子生病那次，多亏了那孩子，她的课业才没有落下太多……说真的，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如果说长大了，俩孩子能走到一起，那他就不能决定了……谁知，在学校找了一个圈，都没有女儿的身影，听同学说开“运动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也就不再找了…… 兰子和笑天回学校后，正值最后的一个体育项目“立定跳远”，看到自己班级的劳动委员在场地上汗流浃背……兰子不由得即兴而作，一个激励的撰稿送到了广播员的手里……当那声音播报出来时，全校的同学都听到了；三五班的同学们听到了；场上的劳动委员也听到了……班主任嘴角上扬，“这个野丫头回来了”…… 虽然“运动会”兰子没有为班级喝彩加油，就最后一个“广播稿”，让班级成员足以记住她；让卫生委员足以记住她……就是因为这精彩一笔，五班本次活动获得了初三年级组的冠军…… 今天的“出逃”，兰子记在了本子上，她不敢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也不知道今天有几人知道她的不存在……然而写下这些文字时，心里暖暖的……说不清的感情，说不出的味道……这也许就是成长吧！ 第52章 艾姗出现 这个学期对于兰子的考验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先是佟馨的离开，那一两月想起内心动荡不已；再是笑天降到了隔壁班级……然而艾姗的出现，才得以抚平兰子那颗浮动的心…… 那是一个下雨天的早晨，天阴路滑，不能骑车了……兰子便早早地撑把伞出了家门……雨水涟涟，路上行人稀少，这使得兰子不免有点害怕。这个点，除了初三的学生，基本上没有任何人会起得这么早……这若是以前，还会有同行的佟馨，可是现在……不想不要紧，刚一想到那个名字，不由得毛骨悚然……她便加快了脚步，就在拐弯处，兰子看到一个人影，便一路迎上去，想着与他同行……谁知，当兰子靠近时，她吓得差点晕过去——原来此人就是一直沿街串巷讨吃讨喝的乞丐。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去……“踢啦踢啦”的雨水声，让兰子感觉到有人在追着她，便又是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你倒是等等我呀！咱俩一起走，我也害怕那个‘叫花子’……”正当兰子奋力向前跑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兰子回过头来时，发现是一直在这条路上行走的一个女生，人长得很漂亮，好像是同年级的……就是从来没有说过话。兰子这才放慢了脚步……“吓死我了！那个‘叫花子’……好几次……都这样，我的魂都丢了……”兰子在过度奔跑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迸出了这一句。 “你好，我艾姗。一班的。看你每天也走得挺早的，你以后去学校，喊一下我，我们一起。”女孩先介绍自己。 “我，赵晓兰。五班的……一言为定，以后绝对叫你，不单独行动了……”兰子还惊魂未定。 “你，我早都知道，学校的风云人物——你的作文写得很好！我经常在‘宣传栏’看；还有你‘运动会’的风采，可拉风了；你都和‘老外’交上了朋友，好牛逼呦……最主要的是，咱学校转来的大帅哥——方笑天，可是因你而来哦！”艾姗看来对兰子还是挺了解的嘛。 “哇哦！你好八卦哦！我真有这么风云？”兰子毫不忌讳，也不管这样说话人家女孩是否接受，便直接拉开了话匣子。 ……俩人一路上聊着，便发现她们有共同的爱好——写作！有着共同的特长——能歌善舞……就这样，花季女孩相识在了雨天里……每天上、下学的路上她们不再寂寞，走一路，聊一路……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认识艾姗的同时，一名慕名交友的男孩——李伟也闯入了兰子的视野： 那天晚上，自习课后，兰子去喊艾姗一起回家：由于她作业没有完成，兰子便翻着自己的作业本、记忆本在他们班级等候…… “大作家！”这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其实兰子的写作境界，在学校里，这样的称呼不是第一次。整个学校的同学没有几个，不是因为作文而认识兰子的！因此兰子也不以为然。 “哎呦喂，成名了，还有点‘高傲’嘛！”那个男孩走了过来。 “你在跟我说话吗？”兰子头象征性地抬了一下…… “当然。你看我们教室还有哪个人，敢担得起此称呼；我们学校又有几个人呢？”男孩普通话标准，也许是笑天的帅哥模样看惯了，这个男孩就是长相有点不过关。 “这是我的同桌——李伟。他早已听说了你的‘大名’，一直要我引荐说交个朋友。不知道你愿意不？”正在写作业的艾姗被那个男孩的话打断了，便开口了…… “嗯。”“孤傲”好像是兰子性格的代名词，她点头应了一声，继续忙她的事了。 “你好，我叫李伟。木子李，‘伟人’的‘伟’。不过非‘伟人’也。隔壁村人。想听你赵大作家介绍介绍自己……”这个男孩虽然有点油腔滑调，但是还算有礼貌。兰子放下手里的书本，抬起了头…… “我赵晓兰。与‘赵匡胤’同姓，‘春眠不觉晓’的‘晓’，‘兰’在《诗经》里面有‘芄兰’一词……也是本镇人。别叫我‘大作家’，直呼其名吧！”兰子的介绍诗词同赋，不失儒雅风范…… “这不，‘作家’风范凸显出来了。别谦虚嘛！这个称号你受之无愧……你的作品我可否拜读一下！”李伟提议。 “我？能有什么作品，不值得一提。”兰子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写了七八万字的小说，由于本子在书桌内，所以她没有刻意去收纳……那个本子便几乎在初三年级传遍了…… “别谦虚了，就那个天天送给你的本子上写的。让他看看！”艾姗提议道，兰子当然知道是哪个本子。 ……这好像是个很难做的决定，好久兰子才答应了他…… 过了几天，李伟在归还本子时，上面附了一份赠言：他刚劲有力的字迹，兰子打心眼里很会心这个朋友……只是，这些朋友尽量少让笑天知道，免得他吃生醋…… 兰子在笔记本上写道：我是上天眷顾的宠儿，不同的时期我都有着优秀的朋友……这不，失去了佟馨之后，老天赐予了她艾姗这个挚友，使得她那颗受伤的心渐渐得以康复……她给艾姗讲述自己对于前途的规划，对未来的渴望；甚至把一直当大家面否认和笑天的关系，这下却对于艾姗说出了她的真实感受……艾姗为她的率真而高兴，她非常理解她…… 有了艾姗这个好友，和笑天每天的午饭，便多了一个身影，这是笑天所不喜欢的，然而这却是兰子想要的……每次饭后，笑天都争风吃醋： “小兰子，你不要吃饭叫着她，好吗？你们不是每天上学都一起吗？”在兰子看来，笑天有点无理取闹。 “无药可救。我之所以不想，跟你每天单独出去吃饭，就是怕同学们非议；再说，我和艾姗又是同性，你吃什么生醋啊你？”兰子理论着，“好像我跟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龌龊’——”兰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笑天总是争辩不过兰子，准确说他是在疼惜兰子，也就不与她争了…… 其实，认识了艾姗以后，不止是笑天，还有好几个同学，都是在自己和艾姗之间争风吃醋……兰子起初还会解释，最后只是自我安慰“那是我人缘好！” 艾姗的身上有一股魅力，那是其他同学所没有的。她质朴、温文尔雅，眼睛里透着一股聪慧劲……是一般的中学生所没有的。即使在平时，也是最普通不过了吧！然而她们走在一起，总有人认为她们是“孪生姐妹”。笑天的心中兰子是一个最美的女孩；然而兰子的心中艾姗也是一个样貌出众的美女…… 这也许就是美女相互欣赏吧！这也许就是“惺惺相惜”吧！ 第53章 章 时星参军 九月的校园到处洋溢着一片欣喜之景象：兰子所在的“平安”中学，除了佟馨的事情笼罩的阴云之外，初一新生对于新校园的好奇；随着假期停歇了两个月的操场，此刻也是热闹非凡：各个场地也都门庭若市，学生们按捺不住了……初三学生更是，为这初中生活仅有的一年，努力拼搏、努力联络感情…… 然而远在天津的一所重点大学里，新生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过后，他们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无数的殷殷期望，他们在求知的路上迈上了更高的台阶。为了这一天，他们不知道撒下了多少艰辛的汗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时星在提笔书信时，写下了此行文字。进入这个校园，他的感触最深，此刻的他内心恬静：他真正努力了，他拼搏了，他付出了……他获得了成功。今天怀揣着梦想，来到了这个承载希望的地方，带着亲朋好友的祝福，带着改变家族命运的重任，他来到了这里……在这个人生新的驿站、新的起点，他给自己定了新的目标—— 当莘莘学子徜徉在新的校园、新的生活中时，也许大家忽略了头顶的一条横幅“携笔从戎，投身国防”。然而从小拥有“军旅梦”的时星注意了：除了一些政治条件需要组织考核以外，自己其余的身高一米八高；本科录取分数线高出四十多分，这在他们这个系里可是超级高的分数；短短的一个“军训”，时星的优秀已经脱颖而出了……就这些加起来，难道不能成就一个“军旅梦”，时星喃喃自语着…… 时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到了自己的辅导员，辅导员老师马上上报校务部。由于这个时期是中央刚提出“鼓励大学生参军”的政策，因此校方比较重视……立即将这一个孩子的意愿，报告给了当地武装部门，安排时星体检…… 由于是学校这些年来第一个“参军”的学生，因此学校专门派了一个老师，带着他去体检：当到了第一个检查项目，也是“参军”的第一道门槛：体重、身高检查。时星按照体检人员的安排测量身高时，那个红针指向了187cm；体重显示73kg时，在场的人员无不竖起大拇指——完美身材！ 第二个项目时星有点担心——视力检查。原本在高二“体检”时，他的眼睛就有点问题，现在担心也不无道理。只见检查人员让时星根据他的要求，用物体遮住一只眼睛，用另外一只眼看“视力表”，这检查比其它的检查严格多了……也许，冥冥中，时星就是为“参军”而生的，他最为担心的这一项，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接下来的，听力、口腔、鼻腔，还有内科检查，都堪称完美…… 还有一个让时星担心的——外科检查。他不会有纹身或者说什么传染病的；但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他，要说皮肤没有一点的瑕疵，那是不可能的。尤其那次留下的，也许是他一辈子也不愿意提及的—— 那年时星上小学三年级，看着家里自从过年已经七、八个月没有吃到肉了：奶奶身体不好需要营养；大姐小儿麻痹症，都十八岁的人了，身高不足一米四，更需要营养……看到村上的孩子都去抓“蝎子”卖钱，身高不足一米二的他，也偷偷跟在那些大孩子的后面……虽然从小在山里跑，但是夜间他却是第一次。看到大孩子们轻便地一步三跨向前跑，他也疯了似的跟着往前跑……谁知，由于跑得太，也黑，jiao4换不过来，自己被绊倒了。如果说掉在水渠里，跌到田地里，那倒没什么。凑巧的是掉在了人家搭的鸡棚里……那一通挣扎，主人的手电筒在他身上扫射，麻绳拧的辫子，一下一下地抽在了他的身上……人家把他当成了“偷鸡贼”。当主人发现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小腿已经被打成了筛子……那条腿上的皮肤至今跟蛇皮一样，特别恐怖。至使现在再热的天，时星也是穿着长裤子；他不参加“篮球比赛”、“足球比赛”……因为这些运动，大多都要穿着运动短装……这也许是时星心里的一块伤疤，他本想考上大学，这个“疤”会永远地留在心底……谁知…… 当时星赤身裸体地站在几位体检人员面前时，虽然同时体检这一项目的还有两、三个人，然而他心理的那种煎熬……时星想着如果这一项真把自己刷下来，他也就认了；如果让他解释那“蛇皮”的来历，那他就放弃……当这些检查人员什么也没有问；就进行下一项目的检查时，时星对于军人的敬仰之情再一次油然而生…… 当体检一切都符合标准后，身着制服的人给他讲明了许多优惠政策：例如可以保留学籍，可以享受学费补偿和国家助学贷款代偿，退役后考学升学优惠，就业服务等等。了解这些后，时星更确定了自己的决定，想想被自己高中三年拖垮的家庭；想想从小一个字没有读，且有小儿麻痹症的大姐……他义无反顾地在最后的“意向书”上签了字…… 时星“参军”的消息在校园里一传开，所有的同学沸腾了：好些跟他一样有“军旅梦”的学生也去报名……时星带动了本学期三个大学生“携笔从戎，投身国防”…… 然而让时星觉得最为难的事——就是向家里人如何开口说这件事。因为家人十年寒窗供自己读书，考上大学让父母着实风光了一把……父母不会理解他“参军”的意义，更不理解他此行所想到的，好些对家里有利的事情……寻思再三，时星拨通了村上“供销社”的电话……当那边听到父亲颤颤巍巍接电话的声音时，时星的心里有点难受……他不敢想象当他说出那句话时，父亲会不会晕过去…… “孩子，都准备好了吗？”父亲接了电话的十秒后，开口了。 “啊？什么准备好了吗？”时星有点不知所措。 “孩子，你是好样的！你不是去‘当兵’吗？咱可以当大官了，还有啥优惠政策，反正咱家里你上大学再也不用掏钱了，是这意思不？”父亲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的难受，或者说不理解。这是咋会事呢？ 原来，就在时星想学校提出“参军”的那一天，学校就制作了“喜报”：向时星的母校发来了“贺电”；再一次拨通了时星学校留的“供销社”的那个电话号码——校党支部书记跟时星的父母分别通话，有三十分钟……党的优惠政策，对于时星超前的思想觉悟，对其父母表示大力的表扬；并对他们培育处这么优秀的孩子，表示肯定……随后，时星所在的母校也驱车前来“贺喜”！因此，看到这么多的人对于儿子的行为大加肯定，他的父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星呀！听说部队的教官会打人，你要懂事里！要听话！当了大官了，要回家里来吆……”那边母亲的话语有点颤巍巍的，声音里带着不舍和不放心…… “爸爸、妈妈，我都准备好了！你们放心，儿子一定给你们争光！”尽管时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但还是眼睛里泪光闪现，差点泣不成声…… 父母的理解和支持，是时星最大的安慰…… 时星给父母打完了电话，他如约给远在老家，另外一个乡镇的初三学生——兰子，写去了上大学的第一封信，也许是最后一封。他相信，那个女孩一定会为他骄傲，一定会为他自豪的……信中，时星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告诉了兰子，并将自己眼中的大学向她介绍……期待她也能如约进入这个大门……当时星放下笔的时候，不知不觉信纸写了九张。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过一刻……他心里恬静着！竟然有种恋爱的感觉，摇摇头，不敢乱想，她还是初中生；再说了，按照家里应该叫她“小姨”……洗把脸，入睡吧！梦乡里会更美好…… 由于是大学生“参军”，离开的那天，学校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时星一行四名大学生，在一首长专车的等候下，被几千大学生列队送出了校园。虽然时星在这个学校待了不到一个月，但“军训”时优秀的他；加之此刻187穿上军装的他，使得好些“小迷妹”大呼“时星，英雄！”“时星，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时星，我爱你！”这种追星捧月的幸福感降，临在了他的头上，那是他从小到大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时星的眼泪出来了，他一直是那一个鹤立在鸡群里面看不见头的那只鸡仔，毫无任何的光环；即使在高中时，有过几次得奖的机会，但内心的自卑，使得他不敢抬起头，仰望天空……然而，今天，时星终于可以抬起头，尽情地享受着这个光环，带给他的荣耀…… “一人参军，全家光荣”——不单单是时星的家人；时星苦读三年的高中；那个拥有上万人的重点大学。虽然这个优秀的学子，在他们学校还没有正式上课，也许各类卡证还没有办理齐全，但是作为该校录取的一名学生，从他们学校“携笔从戎”的时星，他的觉悟和行径，足以肯定这个大学的学风和校貌！ “携笔从戎，投身国防”——校园里的横幅更闪耀，这几个大字的下面好像也闪现着“时星”这个名字！ 第54章 雷彤喜孕 话说雷彤自从“三八”妇女节结婚以后，她和钱坤的幸福生活开始了…… 出落大方的雷彤经常跟着老公，出入各大活动场所。雷彤高贵典雅不失得体，深得钱坤圈内人士的好评；公公婆婆更是对这个媳妇不计前嫌、疼爱有加。每天下班都会有可口的饭菜在等着她；周末还有一家人外出小聚……这对于从苦难中过来的雷彤，除了“感恩”，再就是勤勤恳恳地工作、持家，与老公相爱，侍候公婆。然而两位老人看在眼里，也就更加疼爱这个儿媳妇了…… 钱坤不用说，结婚半年不到，就被戴上了“宠妻狂魔”的称号。也许是弥补自己那些年未接近女性的空缺，也许是找到了真爱……自从婚礼上雷彤180°的态度转变后，他基本上每天将雷彤是捧在手心里：每天早上起床，父母做好的早餐，自己给妻子挤好牙膏，放好洗脸水……就差给她洗脸了。早饭后，开着车子将妻子送到上班的地方，自己再绕好远的路程去上班。中午时分，怕单位的饭菜不可口，点好上等的“外卖”送过去，夫妻俩在雷彤的“休息区”共同午餐……虽然结婚已经半年之久，但在雷彤公司的小年轻看来，他们比新婚还甜蜜……下午下班，乾坤又绕大老远的来接妻子，如果有应酬非去不可，那就必须带着雷彤一起去；没有应酬，想在家里吃饭就立刻回家；看雷彤的心情，如果她有中意的餐厅，绝对会第一时间带着她去品尝……每次“出差”即使少了父母的礼物，也绝对不会少了给妻子买礼物；从小有着西方思想的钱坤，无论大小节日，对他而言都是大日子，小到礼物，大到驱车去另外的城市……这个“五好”的男人，只能让众多的女孩垂涎三尺；然而他的眼里只有她…… 雷彤自从结婚时，女儿打来电话祝福以后，心里对女儿是十万个放心；听曹警官说女儿外出了，听着那次的声音，她知道女儿过得很好；虽然没有她的联系，但她相信，女儿是最棒的……接下来，就是她的小日子了。老公对她如女儿般的疼爱，现在一切都不用她操心。生活过得如神仙一般…… 那个周末，雷彤夫妻俩去了菲儿家时，就连她的小女儿都说：“大姨好漂亮啊！”菲儿的公公婆婆一再夸奖：“彤子结了婚，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容光焕发，精神这么好……该要个宝宝了！”这一说，雷彤羞红了脸，说真的，她没有任何的准备，倒是菲儿在没人的时候一再提醒她： “姐姐，结婚这么久了，怎么没动静呢？你咋想的？准备生吗？” 雷彤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没有，我没有想过。你姐夫没有提过。再说了，生浪浪时的阴影还在我的心中呢，哪里敢生啊？” “不会吧？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你要自己想开了。那你……你们……你们那个和谐吗？”菲儿也红了脸，把这个话挑明了。 “你看你，怎么大白天的说这个，臊不臊啊你？”雷彤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这类事曾经对于她的伤害，至使她从不挂齿。就连结婚后“圆房”的那天晚上，也是害怕的不得了，战战兢兢地草草了事……好在，钱坤看出了她的窘境，一再抚慰她，后来俩人才慢慢的进入了状态…… 钱坤是一个很温暖的男人，他在那方面的需求很强烈，对于妻子也是很温柔，从不粗鲁行事。只要在一起，不管白天黑夜，他都有欲望……更甚的是，那天中午来约妻子吃饭。由于雷彤下午要一起参加公司的酒会，化妆后的她如新婚那天的丽人，按捺不住的钱坤，直接在大中午，将妻子带到了酒店……完事后，出来时与公司的一个管理相撞。之后，这事便成了大家饭后的谈资。钱坤一来雷彤的公司，大家就会起哄。钱坤由于走的地方多，结婚后脸皮也厚了，随大家怎么说，公众接吻、拥抱，都不觉得什么；而雷彤就不一样，只要钱坤一碰到自己，马上就会脸红，而且是一个下午都红扑扑的……因此，大家开玩笑，看他俩中午有没有事，就看雷彤的脸蛋吧！这样的生活既甜蜜，又使得雷彤困扰。有时候约摸着老公要过来了，就马上下去楼下，不让他上来…… 雷彤的幸福，菲儿看在眼里，她真替姐姐开心。因此，姐姐有个孩子，是她新婚祝福的时候都提到的…… 钱坤虽然嘴巴不提，但是他心里比谁都着急。自己博士一起毕业的同学，好歹孩子也抱怀里了。他不跟妻子提，也是希望能够顺其自然……他经常利用周末、休假的时间，带妻子去外面，俩人一玩就是一个礼拜。换个环境他觉得俩人都会身心放松下来。谁知，雷彤偏偏认床，到了外面睡不着觉不说，就是要那个也格外紧张，总放松不下来……反倒弄得很扫兴。但是钱坤从来不抱怨；钱坤也让父母不许在雷彤跟前提起要孩子的事情，以免她有心理压力……要想妻子给他生个宝宝，还真要费尽心思了…… 菲儿觉得跟姐姐谈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必须找找姐夫，看问题到底出在哪了……菲儿借故让钱坤帮忙搬东西，把他叫到了阳台上： “钱有钱，你这是光赚钱呀，还是不想要儿子呀？”菲儿自从七八年前认识，就一直这样称呼钱坤；就是他身份改变也不叫“姐夫”，他也懒得搭理，就这样一直叫着。 “什么话？谁不想要儿子，你家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能不急吗？”钱坤面露苦色。 “那，怎么这结婚大半年了……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菲儿急得语无伦次了。 “你还敢有动静。你都俩了。”钱坤笑道，“我每天，我们都那个……谁知道……”钱坤突然觉得，跟菲儿谈这个事，怎么这么别扭呢？ “你到底成不成吗？检查了没？看是不是谁有问题？”菲儿急了。 “谁有问题？我们结婚前都检查了，好好的。我没问题……”钱坤第一次觉得有点尴尬了，不由得脸红了…… “你没问题，那到底问题出在哪？”菲儿自言自语地嘟囔着，钱坤转身就走了……“你别走啊，我还没有问清楚呢！” 真是，谁谁不急，急死谁谁…… 菲儿在钱坤走后，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冒昧，这问题应该让老公去问啊！他又将这个活派给了老公…… 这不，俩男人下午钓鱼回来后，菲儿迫不及待地打探结果……跟中午一样，倒被自己的老公笑话她“精神病婆子，哪有拉着姐夫问人家‘夫妻之事’的……” 这件事之后，雷彤不提去菲儿家了，钱坤也不再吭声…… 这天早上，由于钱坤“出差”了，雷彤一个人起床……刚走到餐桌跟前，看着平时爱吃的芝麻饼，突然没了胃口，接着就是一阵“干呕”……雷彤以为是有点着凉，可是嘴巴里没有酸水啊！虽然生过肖浪，但对这类事她好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当婆婆问到她多久没有来“那个”了，她这才想到，好像有一个半月了。过来人的经验，她婆婆肯定“十有八九是怀上了”……马上打电话给远在菲律宾出差的儿子“报喜”……谁知，想到自己初为人父，钱坤将三天的工作量，一个上午就完成了。原本单位奖励的“三日游”，哪还有心思在那里呆，自费机票赶在晚上就出现在了自家的饭桌上…… 钱坤当着父母的面，对于半个月不见的妻子又是拥抱，又是亲吻的……弄得老两口有点不好意思了。以前看儿子迟迟不谈对象，还怀疑是不是“取向”的问题……现在看来……老两口相视一笑。 雷彤那向来不善言辞的公公，也是给妇科医院的老战友打了电话，安排给儿媳妇检查的事宜……由于他德高望重，儿子又学业有成，他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一切安排妥当，就待天一亮，钱坤带着妻子去了…… 这个喜讯，不要说钱坤一家，菲儿一家，就雷彤自己都觉得非常的意外……就在雷彤夫妻从医院回来后，家里已经是一屋子人了。有好些是雷彤不知道如何称呼的，只知道婚礼时见过一面；菲儿一家也来凑热闹……当着大家的面，菲儿拿出了准备好的6666元的大红包，还说孩子出生的所有用品，她这个娘家人全包了；惹得钱坤来争执“孩子有爸爸，怎么能让你买呢！不行……”逗得在坐的各位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时间，大家好像伺候“慈禧太后”一般，又是给雷彤拿靠垫，又是端牛奶的……原来，有钱人怀孕这么幸福啊，早知道我就不吃那个药了…… 结婚这么久雷彤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原来，雷彤第一次生产留下的阴影，害怕怀孕……每天晚上老公在家，睡觉前，她都会去洗手间偷偷地吃一粒药……那天，从菲儿家回来，有点累，晚上给忘了……这才有了今天的喜讯……雷彤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老公知道了不生气才怪…… 此刻，雷彤就想着这个好消息尽快让肖浪知道，她也许也会替她开心的…… 善良的人儿天眷顾，雷彤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现在终于获得了幸福……她相信，将来也会越来越好！那个空着的房间，是给孩子留的，雷彤盼望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她能回来看看她的弟弟或者妹妹！那样，她人生就更圆满了…… 第55章 浪之崛起 肖浪曾经在“七夕”的玫瑰事件之后，内心里的激动不言而喻……她在猜想着那那两束火红的玫瑰，那思思润滑、沁人心脾的巧克力；甚至在猜想着那个男主的面容：他是尖嘴猴腮的？还是朱洪玉润的？他是南方的黑瘦高个？还是北方的憨厚小子？他是读过书的博士？还是没有读书、满口黄牙的“文盲”……肖浪越想心里越乱，越想越好奇那个人是谁……接下来上班的几天里，肖浪的“花痴病”又犯了，见了帅气的、阳光的男生，就把巧克力、玫瑰和他联系在一起；遇到那种矮蹉跎，她净是白眼，外加不待见……她好像跟着了魔似的…… 这天，人事部来通知，让肖浪这边踩购一批“菊花茶”，做为这一季度的福利，给每一个新入职的职员。这一工作量可打断了肖浪那胡思乱想的心理。她在网站上不停地百度各种“菊花茶”的消息，并进行质量、性价比的比对……直到采购确定后；又忙着去人事部领取新入职人员的名单，进行一一划分……这个工作忙碌了三天之久，就在发放时，她的“花痴病”又犯了……一个个高学历的俊男美女从身边经过，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逊色……每个月的工资多出来的一千块做什么用呢？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当肖浪再一次从抽屉里取出兰子的来信时，她一字一句地认真阅读。当看到“现在我们青春年少，虽然你走出了校门，但任何地方都需要知识来武装自己。你提到现在衣食无忧，可是一定要想想自己的前途，用多余的钱来让自己更有智慧。吃穿固然重要，可是一旦人的思想贫瘠，那样将是终生的遗憾……”时，肖浪的心里好像有了一点想法…… 那天看到“人事部”的一个阿姨，手里捧着什么“自学考试”用书《哲学概论》，何不去找她谈一谈呢？说去就去，肖浪借故去给一经理送咖啡，找到了人事部的会计蒋泽昕——她是一名资深广漂，来这里已经好些年了。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工作，全凭她的踏实、勤学……当她听到肖浪的来意后，貌似找到了“知音”……俩人约了晚饭，聊了很久很久！肖浪心里基本上明白了自己所要走的方向…… 肖浪以自身的条件，根据蒋会计的建议，准备报读“自学考试”的“公共关系专业”。以自己目前所处的这个岗位，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运用；电脑通过这大半年的摸索，也算是入门了；再说她享有很优质的人力资源——身边都是高才生，不怕没有老师…… 肖浪说干就干，周末时间按照蒋会计给的路线，一路问人、坐车，终于到了深圳市自考办，这里看起来很正规。到处是前来购买资料、报读的人们，有和她一般年龄的，也有三四十岁的，甚至还可以看到念过半百、满头银发的老人……也在这个行列之中，这更坚定了肖浪的决心…… 好不容易，挤进了报名大厅，由于蒋会计解释的比较全面；肖浪没有过多咨询就到了“报名”这一窗口……看着表格，她眼花缭乱，这才知道知识是那么的重要。肖浪根据窗口工作人员的提示，费力地填好了所有的表格、交费、领课本……并领取通知，记好所在区域授课时间，另外考试通知一系列事宜都查问清楚……这才挤出了人群…… 肖浪看着手里的一大箱子书籍，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的定力，能否把它们读完，是否会半途而废……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肖浪在路上等车时，简单地吃了点东西……车来了，提个大箱子好不容易挤上车。这今天真是倒霉，任何地方都有这游戏——挤来挤去的。正当她有点小抱怨时，一个男生喊她“靓女，过来坐，这里有个位子！” 当肖浪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她这才感到平时上班坐的那个椅子是多么的舒服…… “靓女，你这是上哪个学校？”男生用粤语问肖浪。 “你说‘普通话’，我听不懂。”肖浪有点尴尬。 “哦！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肖浪听懂了，但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在学校，我是自学的。这是‘自考’书籍。” “哇，你好厉害呦！好佩服你哎！”广东人的“普通话”真不敢恭维，叽里呱啦的，肖浪半天才听懂了他的语言。 “谢谢，没有啦！只是‘第一学历’太低，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文化怎么行呢？我就是不想让自己脱离社会罢了，没什么的……”肖浪也许是第一次说这种关于理想的话，但内心觉得很踏实。她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笑天那么喜欢兰子，而不喜欢她的原因了…… “交个朋友吧！我叫张金明，是佛山人，在‘广东医学院’读大二。”男孩说着伸出了手。 肖浪也许天生就是公关的料，这点毫不比眼前这个大学生逊色：“你好，我肖浪！来自北方。我是个美女，不是‘来自北方的狼’。幸会！”肖浪幽默的谈吐，使得这个大学生对她印象加深了几分。 “你真幽默！挺不错的靓女，漂亮，皮肤又白，又会说话……肯定好多男孩子追哦！”广东人天生就是豪迈，夸赞女性从来都不避讳。 “还真别说，我工作的环境里大多都是什么硕士啊，博士啊……他们都很优秀。不过就是没有人追我哦！”肖浪有点脸红了，猛然间又想起了那玫瑰和巧克力的事…… “不可能啦！如果是我，我就追你！”这个男孩这么直白的说话，倒是让向来大大咧咧的肖浪不知所措了…… “好了，我们不谈这么无聊的话题了……”肖浪打断了男生的谈话，倒让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张金明猛然间问：“你有钢笔吗？我写个字。” 肖浪从包里拿出刚才老师赠送的几支笔，给了他一支…… “来，给我个书，我给你写我的地址……” 肖浪随手从箱子里取了一本递过去，张金明在书上小心翼翼的地写开了：他的举动让肖浪有点惊讶！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宿舍电话；家庭地址，家庭座机，还有他姨妈家里的电话……肖浪愣住了，这么惊悚的字迹，有点怀疑他大学生的身份了；另外，肖浪得到了一个信号——这也许就是“一见钟情”吧！不然，写这么多的联系方式做什么？他之所以写他姨妈的联系，说他姨妈家就在肖浪所在的公司边上，是个手机店，以后好联系…… “好了，我的字有点难看！”张金明把书递了过来，“该你了，你给我写你的吧？” 肖浪虽然在兰子和笑天这些人中，学习不好，字写得很烂……但是在张金明这么惊悚的字迹跟前，她还是很自信的。只见肖浪提起笔来，随便写出了自己单位的座机；本想写自己手机号码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写…… 张金明看着肖浪的字迹，一阵“唏嘘”，一阵“夸赞”……肖浪碎碎念：“这你就折服了，看来你是真没有见过写字好的。哪天让你见识见识兰子的字，那是不是就要跪地拜师了……看来，广东的老师不怎么样嘛！” 肖浪的话语并没有引起张金明的注意，他还沉浸在肖浪的字迹中…… 车到站了……张金明很绅士地帮肖浪，把书搬到了她的公司门口，看着肖浪进去，这才离开……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一面之缘便经常电话、书信往来……而肖浪面对那么多往来的同事，除了问蒋会计问题外，其它人她不愿意麻烦……也就每次跟张金明通信，有问不完的问题；肖浪越是问题多，张金明对于她的喜欢就增加一份…… 相信，肖浪在自学的路上，有这么一个爱慕者随行，她一定会创造佳绩的…… 第56章 兰语脱颖 话说兰子在这个学期，由于笑天陪在跟前，加之每天和艾姗的友洗礼情；加之他的性格……她每天生活的单纯无比，学习上更是游刃有余……用她的话说“心情好，一切自然好！” 每天早晨五点半，兰子第一个起床，叫上艾姗，便一路跑步到校……在别人都没有到校之际，校园里已经有她朗朗的书声了。从《语文》的古诗词、课文、句子……到《英语》的单词、句子短文……再到《地理》、《历史》、《政治》……每天在其它同学到校之前，她的课本都会翻一遍。这是多么大的恒心才能坚持下来……每天坚持晨跑的刘副校长，一看到兰子像见到亲闺女一般，不忍打扰，驻足停留许就，知直到听到她字正腔圆地诵读……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不止一次，他讲话的时候，表扬兰子；提倡早到校——有效地利用早晨时光……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一次“月考”，兰子在班级的排名到了去年佟馨的名次——第三名。这对于她无疑是个激励，想着自己的努力；再看看优秀者芸芸众生，心无杂念，便只能更好地投身到学习知识的行列去…… 每天晚上，不再是兰子去等艾姗，而是她来等兰子。每个晚上她是最晚一个离开教室的……在一天结束以后，她把一天中所学的内容统统用本子归纳到一起；把要背要记的知识点整理到一块；理解性的知识，她都是一遍又一遍不停地琢磨……如果遇到不会的、不懂的，那隔壁班上的男生可是她最好的老师！ 原来笑天每天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由于他家在另外一个镇上，所以叶华在平安镇租了房子，每天陪伴儿子……本来笑天要和兰子坐一起复习，但兰子拒绝了。两人坐在一起，难免分神，不说笑天，兰子也许会……笑天的复习则不同于兰子，他喜欢在晚上拿出不同的真题来做，而且效果相当的好……他们俩人虽然关系很好，但是在学习上，各有各的见解，而且各自的方法都很适用自己……因此，他们都是自己班级的“佼佼者”…… 一个学期过半，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竞赛，前几年都是什么历史、地理、政治……那些，兰子所不擅长的，今年却是“作文大赛”，而且文体不限……得到这一消息，兰子第一时间找了班主任“报名”；谁知，在兰子去报名之前，校长已经亲自点名——务必让赵晓兰同学代表学校去参赛。由于是一个学校有两个名额直接到市里去参赛。时间就定在半个月之后……学校公认的第一个名额给了兰子，她当之无愧；另外一个名额，笑天本来想去争的，最后一想：自己毕竟来这里没多久，何必去争抢呢？不如把心思用在帮助兰子上吧！年级组长老师有考虑笑天，但还是和笑天同样的原因——他刚来没多久。最后把名额给了一班的一个男生…… 为了这个“竞赛”，兰子跑去了笑天的住房，用他的电脑，查询了好多以前模棱两可的问题……在兰子认为，“写作”这个东西，必须自己亲历亲为，笑天纵有一腔热血也被兰子给“拒之门外”了…… 每天早上，仍然能看到兰子是第一个进入校门，在长长的走廊上读她的语文、英语……每天晚上，照样能看见兰子在灯下草草整理……与之不同的是，兰子每天中午捧着笑天给她的《资治通鉴》在看…… 艾姗看到兰子每天这样不慌不忙的，有点着急：“晓兰，你看我们班的那个男生，人家每天不是听写词语，就是背诵句子的……时间每天排的满满的，连吃饭都是我班同学给打回来吃……可用功了！你就不急吗？” “天哪！一个‘作文竞赛’就别人给打饭；那如果‘高考’岂不是一家老小，都要吃住在学校侍候啊？”兰子冷笑着回来艾姗一句。 其它的同学都替兰子紧张……平时写得好，如果这么不重视，得不了奖，岂不是很丢人的事情…… 班主任看到兰子的表现，也替她捏了一把汗是：“赵晓兰同学，这下周就‘作文竞赛’了，我看你一点不着急呀你！每天拿一本书在那里看，这是你复习的方法吗？” 然而兰子的回答却让老师心安：“老师，我一直不认为作文是可以‘恶补’的课程。至于写什么，怎样写？那要在心底有一个谱。平时多练笔，喜欢读书就够了……你不要给我任何压力，让我的心静下来……那样，我才有可能发挥正常……您说呢？”这一席话，班主任不再有任何的建议或者意见了…… 终于到了“比赛”的那一天……俩孩子在学校一个老师的陪同下，坐大巴车去了市里……农村娃的兰子没有来过城里，那种欣喜，那种兴奋……使她不由得将窗外之景融成了一段话： “美丽的城市街道，带着一股清香的味道！起初，我以为是每一个城里人的体内发出的馨香；当我的头探向窗外时，哦！我发现原来这些散发香味的‘城里人’，竟是路两旁的花花草草……我猛然间感慨——这就是城里与农村的不同。城里的街道两旁是人工种植的花花草草；而我们的农村那是野生的……其实，再一次环顾这些美景，又有哪一株比得上农村的芬芳，又有哪一株又比得上农村的清新呢……车子猛然间颠簸了一下，哦！这泥泞的‘豆腐渣’路，在我们农村是没有的……再抬头望着一个个烟囱冒出的黑烟……此刻，我想念我们农村的晴空万里，想念我们农村的万里无云……” 心里有了这段文字，兰子觉得这个旅程值了，即使“竞赛”没有获奖…… 市里组织的竞赛就是不一样。为了考核每一个同学的综合能力，看是否有“有话说，有事写”的能力：本次竞赛分为两个环节：第一环节描述“来时的路”，可以是写放学回家那段路，也可以写记忆深处那段路……第二阶段是正式的“竞赛”，题目写的都不一样……以“抽签”的形式，每个学生抽取什么就写什么…… 兰子不慌不忙地按照老师叫到的序号进去了……由于有了刚才路上的感慨，兰子很顺利地进行了这环节的考核……分数且不说，就在兰子离开的时候，几位评委老师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休息了十分钟后，第二个环节的抽题开始了……兰子在大家都抽取的差不多以后，走进去自己随便拿了一个题卷——写关于人物的，抓住人物的特征、个性，善于联想……文章凸显出人物的某一个特质；字数要求在1000字左右…… 进了考场，兰子找到自己的号码坐下。由于是“作文竞赛”，考场很空旷，八九十平米的大教室，就坐二十个学生……兰子没有环顾四周，也没有过多的考虑，很快进入了构思状态……对于这一类文章，在学朱自清先生的《背影》一文，老师对于人物的特征讲述的非常到位，当时兰子写了三篇范文：其中自己的那一篇，在本班级老师范读、评讲；她也帮新认识的一班的李伟同学写了一篇……没过两天，放学路上，艾姗告诉兰子，她语文老师评奖了李伟的作文；她不用想都知道那篇文章是兰子写的。兰子只是嘻嘻一笑做罢……另外一篇，作为学校“宣传栏”的邀请篇目，她不敢草率，用心写了一篇……就因为这篇稿子，她还收到了几封所谓的“情书”。害得笑天那吃醋的劲都上来了，逗得兰子笑了……这样的“竞赛”“文章内容”是其一；另外，卷面绝对要整洁……兰子用笑天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钢笔。兰子抓住了第一点：“精心品读名作，借鉴别人的感悟”。她将朱自清的文字自己重新背了一遍，重新感悟了“文中父子送别时，父亲对儿子依依惜别的情怀，这道出了人间最美的亲情”这一点为契机；以同样的方法开始本文的写作……接下来遵循“传授思维方法，用理论指导感悟”来进一步揣摩作文，选取有价值的文字进行整理……一小时二十分钟，兰子的作文完成了……她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还有五分钟时，看其它同学纷纷交卷，兰子便也跟着出来了……接下来，是五个小时的等待，下午三点钟，到指定的地点领取成绩，进行颁奖典礼…… 候考的老师迎面过来，想跟她一探考题的难易，被兰子“老师，我考完试从来不讨论关于考试的话题。好与不好已经成定局，说又有何意义？”回绝了……陪考老师带着他俩去外面吃饭，一班的男生一直跟老师讨论着作文的某一个妙处，他是怎样写的……兰子只是旁听着，吃着她碗里的饭……吃完饭，老师要带他俩去逛逛，兰子不愿同行，老师便带着那个男生去了…… 当兰子伏在礼堂的桌子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有老师和同学往前面发成绩的教室走去…… 正在这时，陪考老师和那个男孩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了…… 他们随着人群走了进去，找位置坐下，就都在等待着三点钟的到来…… 终于，颁奖典礼的乐曲响起，时间到……台下的每一个老师和同学都面面相窥，等待着自己的名字被上面点到……这激动人心的一刻，兰子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要说她这个人，也许跟性格有绝大的关系，什么荣辱、名利……她一概不过问。就连上次在学校，老师推荐优秀作文把她的名字写成了别人，最后奖状发到那个同学手里时，她仍然是“老师说他的名字就是他的作品吗？一个奖品就真的凸显他的习作高人一等？”跟前的同学只好作罢，不再说什么……倒是领奖的那个同学心里难受，找老师说明的情况，并退还了奖品…… 当兰子的思绪不知道还在想什么的时候，一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第一名，平安中学——赵晓兰同学”。啊？是我吗？那个陪考的老师这下是笑容可掬而又亲切地说道“就是你！就是你！快上去！”当兰子确定是她时，这才走上了领奖台—— 这次竞赛120名同学共设了19个奖章：一等奖设了三名；二等奖设了六名；三等奖设了十名；分别将同等奖的学生叫上去，后面点评的老师即兴对于该获奖文章进行点评，并让学生说出写作思路；颁奖预设三个小时…… 兰子走上台后，面部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大喜大悲，像往常领取一份早餐一样。兰子的作文“来时的路”获得满分；写人物的扣掉1分。在单个“一等奖”中是分数最高的一个。当点评的老师将她的作文点评完时，在场的老师和学生无不起立、鼓掌、喝彩的……兰子轻描淡写地说了她的写作思路；便捧着奖章站在了一边……就在他们离开领奖台时，每个获奖学生都会签上“指导老师”的名字，其余两个“一等奖”看样子，都是填写的陪考老师的名字；而兰子却将班主任的名字工工整整地签在了后面……她的成长离不开班主任的悉心教导，班主任为“指导老师”那是实至名归的…… 剩下的两个名次与“平安中学”无缘……只见，陪考老师的脸“紫一阵、青一阵”。他生气兰子没有签他的名字；他生气他喜欢的这个男生没有得奖…… 兰子在“作文竞赛”得了全市“一等奖”的消息，很快在“宣传栏”张贴了；校领导在“升旗”时进行表彰奖励……全校师生为兰子“欢呼”；五班的同学为兰子“欢呼”；笑天、艾姗为兰子“欢呼”……然而她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在前行的路上，兰子选择了默默无闻，不张扬、不炫耀……努力向前……这也许就是笑天最欣赏她的地方！ 愿这个女孩子永远保持这颗纯洁的心灵——砥砺前行！ 第57章 深市遇坤 雷彤由于“孕吐”毕竟严重，所以检查出怀孕后，就从公司请假回家了。每天婆婆像伺候亲闺女一般，什么事都为她考虑地那么周到。雷彤也考虑到自己年龄有点大，所以就安心在家里养胎……婆婆看到自从媳妇怀孕后，儿子每天班都不愿意上了……她非常的担心，也就跟媳妇唠叨了一番。话说钱坤当了“准爸爸”以后，他的心思全部在自己的老婆身上，对于公司安排的海外出差，那是一万个理由在等着拒绝……对于他这样的人才，公司也考虑到他的家庭情况，便要求他在国内的一线城市去出差，最多也是三、两天就回来了……即使这样，这次去深圳，钱坤也是再三推辞。想着能不去则不去。钱坤上司在给雷彤发了一个信息后，雷彤的命令一下，他只好乖乖地收拾行李去了……雷彤可不想因为自己怀孕，把老公给宠坏了，这以后还指望他给孩子赚奶粉钱呢…… 这天早上钱坤四点钟就醒来了，原本九点半的飞机，大可睡个八点半都不晚。谁知道，他曾在妻子跟前，又是抚摸，又是挑逗……雷彤一下子招架不住了，但考虑到妊娠初期，只好把他赶下了床……钱坤难受地抓耳挠腮，雷彤只好哄着他抱了一会，亲吻个没完……八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个馨香的被窝……离开家门时，又是当父母的面与妻子狂吻一阵……他的妈妈现在是有免疫力了，再怎么骂都没用……“毕竟小两口要分开几天，随他吧！我们当什么都没有看见……”钱坤的父亲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便宽慰老伴……老两口只好装空气人…… 当十二点钟，飞机在深圳宝安国际机场降落时，钱坤一下子想到了老婆肚里的孩子，算算离晚上的饭局还有六、七个小时……出了机场，将行李交给了前来接机的公司人员，便直奔“万象城”…… 进入了“万象城”，钱坤忘记了这个点该吃午饭了，便不顾一切地进了“奥兰黛”……当他给工作人员描述自己心仪的孩子的用品时，电话响起了：“亲爱的，吃饭了吗？” “宝贝，我吃了！刚下飞机就吃了。”钱坤不想打扰给孩子和老婆采购的兴致，便撒谎说。 “你真的吃了吗？十二点下的飞机，此刻十二点半。你是飞机上吃的呢？还是在飞机上吃的呢？”雷彤拖长了声音，提高了分贝，“好了，你不吃，我和宝宝也不吃。再见！”当她刚要挂电话时，钱坤就知错了： “宝贝，我错了。我去吃饭，去去吃饭。你和宝宝一定要吃饭呦！”钱坤虽然有点不愿意，可是老婆的话不得不听，即使不在同一个地域。 “好的。”只听见电话那边开心地回答，“宝贝，我们去找奶奶吃饭饭喽！你爸爸也去吃饭喽！”钱坤本想挂电话的，但想多听听老婆的声音，“妈，坤子没有吃饭就去买东西了，被我批评了，现在去吃饭了……”钱坤在电话这头笑了。这个媳妇，现在跟婆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她们俩枪口一致对准了自己。哎呦，希望老婆生个儿子，那样他就有“同盟”了；如果生个闺女，她们的“队伍”有又壮大了……钱坤甜蜜地笑着，挂了电话——替老婆去尝尝深圳的美食！ 其实，在“奥兰黛”的时候，这边公司的电话就打个不停，估计他们也是准备了午餐……正当钱坤从“奥兰黛”出来的时候，电话又来了，钱坤不好意思再回绝，只要求在“万象城”附近吃点当地特色，下午他好在这里购物……十分钟时间，这边公司的副总经理带两个人过来了……好不丰盛的一个午餐：什么沙井鲜蚝、三黄鸡、基围虾、双皮奶、鲍鱼、烧鹅……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好些菜品……钱坤从小家境优越，对于美食从来都是时新的品尝。因此，中午每一样特色菜，他也是点到为止…… 饭罢，钱坤本来想拒绝他们的陪同，但副总非要陪同，也就不再推诿了……谁知，这个经理是个性情中人，跟钱坤性格有一拼。凡是他想买的一线品牌，他都有熟知的人，所有所卖物品绝对是货真价实……当两个大男人孕婴物品买了一大堆时，副总让人送回了酒店……考虑到晚上的饭局不可推辞，钱坤也便回酒店休息了…… 这两天的时间，钱坤如工作狂魔一般，把三天的工作在一天半就完成了……深圳这边的几个老总无不佩服的“不愧是华尔街归来的精英，不愧是一线城市的精英，就是非同凡响哪！工作效率这么高！”钱坤也不避讳“家中爱妻有孕在身，主要是想早点赶回家去陪她！”对于他们这一行里钱坤“宠妻”，可以说在业内都是人尽皆知，更不要说深圳这些老总了……“话说成功的男人都会宠老婆，这话不假呀！”……呵呵，哈哈，一群男人的谈笑声…… 钱坤的公司安排三天的“出差”时间，这两天还不到；又是个周六……明天上午赶回家去，既然来了，何不去看望看望老室友——钱坤读博士时同一寝室的广东人，现在据说在深证一家投行做事…… 电话一通，两人便约了……当他们两个室友在罗湖一个西餐厅里，碰刀弄叉的时候，一个身影吸引了钱坤的视线…… 原来，今天周末，肖浪为了感谢蒋会计对于她的帮助，特意请她吃牛排……这不，也到了公司最近的西餐厅…… 肖浪？不会是这孩子吧？她不是在老家念书吗？怎么会在这里呢？彤子知道吗？他们母女再联系了吗？钱坤一连串的问号涌上心头，他的思绪被室友看在眼里： “嗨，你这是？认识？哪一个，年轻的，还是年长的？”室友调侃他，“若是年轻的我不认识；年长的是我们小区的，经常见。好像是个会计。想认识不，我介绍。”在南方城市待惯了的人，多少有点随性。 钱坤有点不喜欢室友这个调调：“别闹，你确定那个年长的你认识？有联系吗？” “可以啊你！口味挺重的啊？你结婚的太太那么漂亮，你这是‘审美’取向直线下降啊！”见室友不着调的样子，钱坤起身要走，他便一本正经道，“那个女的每天见，电话倒是没有，如果你需要，我过去要便是……”说着，便起身过去了…… 没两分钟，室友拿着一个“纸条”过来了，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给你，你要的！” “别，你保存着，明天我联系你，有用！”钱坤说着，提起包转身就走了，“你买单”…… 室友感到莫名其妙的，这人向来做事那么稳重，怎么要了女人电话，又不要……他刚要丢，想到他说的有用，也就塞在了包里……便一口气吃完桌上的两份牛排，喝了两杯红酒……一根雪茄叼在嘴上，他望着夜空和前面不懂的两个女人发呆…… 钱坤回到了酒店，匆匆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想事情了： 结婚时，彤子那么开心，难道是……不能够。从她的衣着看，这孩子也不像是刚来深圳，那……她到底有没有跟彤子联系呢？钱坤越想越糊涂，正当这时，电话想了： “亲爱的，有没有想我啊？你在做什么呢？”听着话筒里老婆嗲嗲的声音，他相信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幸福。 “宝贝，我就在想你啊！我在酒店……”钱坤不知道为什么，眼圈突然红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又是嗲嗲的声音。 “我本来明天可以回来的，但是这边有个朋友绊住了，只能后天赶回家了……宝贝，可以吗？”钱坤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临时改变了行程。 “好啊！当然可以。今天我和妈妈去检查，医生说是两个胚胎。高兴吧？”雷彤那天的声音有点激动。 “啊？怎么会，我们那天去检查医生没有说啊！”钱坤一时间激动地跳了起来…… “上次医生说，我的跟其他的孕妇不一样，‘有点模糊’你忘了？今天妈妈叫我去看，我们还走了两个医院，都说是两个胚胎，就是‘双胞胎’。明白吗？” “宝贝，我爱死你了！宝贝，我想你！”钱坤的眼泪流出来了，他几乎要跳起来了，“宝贝，你早点休息，我后天早上到家。” ……挂了电话，钱坤激动地睡不着，他更坚定了自己明天的行径—— 就在老婆打通电话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老婆怀着自己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将老婆的孩子残忍地和她分开呢？现在老婆的心情最重要，让老婆高兴，这个家才能更完整啊！这个孩子也是受害者，这么小一点就在外面打工，她没有任何亲人……钱坤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他怎么能这样呢…… 想着挺难受的，钱坤马上给室友打了电话，让她问那个大姐，跟她同行的那个小女孩的联系…… 肖浪也是刚回到宿舍，就接到了蒋会计打来的电话，告诉她刚才有个深证投行大亨要了她的电话……还没有等她挂断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进来了…… “浪浪，对不起。”钱坤不知道说什么，他第一句给这孩子道歉。 “喂，你是谁呀？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肖浪有点紧张，还想着别人要电话，无非是看上她的容貌，调戏她而已，没想到…… “我的钱坤叔叔。”当钱坤说出这句话时，电话里有十几秒的静音。 “钱叔叔，你打我电话是？我妈妈怎么啦？我没有和她联系？我真的不和她联系的，只要你们好，我可以不联系她的。钱叔叔，你既然自称我‘钱叔叔’，你答应我，跟我妈妈好好过，我这辈子都不见她可以……”肖浪有点激动，已经泣不成声了，吓得宿舍的一个女孩不敢说话，直给她递纸巾。 “孩子，对不起。叔叔错了。”钱坤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钱叔叔，你把我妈妈‘甩’了？你们离婚了？你不要她啦？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我妈妈她有多么不容易吗？我错看你了，原以为你会给她幸福，我鄙视你……不和你这‘小人’说了……”肖浪咕噜了一大堆，气得要挂电话…… “别，别挂电话。我和你妈妈好好的。我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结婚时，给你妈妈提那样的条件，让你们母女分离。是我不对。对不起，孩子。”听钱坤这样说，肖浪这才定下神来…… “是吗？你知道自己错了。那我可以见我妈妈了？” “可以，可以。我今天晚上看到你了，在‘西餐厅’。我今晚在深圳，我明天还在。明天我们见一面，我当面给你道歉……”钱坤放低了姿态，这也许就是“慈父”的一面吧！ “真的吗？那就是我妈妈也在喽！是真的吗？”肖浪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又一次泪流满面。 “没有，你妈妈没在，她来不了……”钱坤也被这个孩子的性情给感染了…… “什么叫‘妈妈来不了’？她怎么啦？病啦？还是……快说！”肖浪这暴脾气。 “你要当姐姐啦！”钱坤这么快就改变主意认了肖浪。 “哇喔，速度挺快的嘛！太好了，太好了。多久了，查了没？弟弟还是妹妹？”肖浪的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 “是‘双胞胎’，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万岁，钱坤万岁！我要当姐姐喽！钱坤，不对，钱爸爸……”钱坤知道肖浪丢了电话，蹦到一边去了，也挂了电话。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可爱，他真是后悔，让孩子伤心，让彤子当初那么难过。以后一定要加倍地爱孩子，爱老婆…… 这个晚上，钱坤激动地一晚上睡不着觉……跟老婆和那个“闺女”发着信息……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梦里甜滋滋的，老婆生了一对儿子，刚好加上肖浪这个女儿，他是儿女双全……那个开心，都笑出了声…… 肖浪也是，接了电话以后，跑到宿舍楼下的“便利店”去，买了一大堆东西，请舍友吃……她的事情从不向舍友说，今晚破例把所有的心事都和这个女孩分享……说真的，等待钱坤认她，比她买一件新衣服都重要，这是自从“三八”那天以来，做梦都想的一件事情……晚上，肖浪激动地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六点钟就醒了，这要是平时上班，八点上班，不到七点五十，她不离床……约定的时间是上午的十点钟，这表是不是坏了呀？这钱叔叔是不是喜欢睡懒觉啊……想着，肖浪给他发了个信息，果然，好久没有回过来…… 好不容易，八点半了，肖浪化了个淡妆，走出了公司……周末的公司，异常冷清，没有几个人行走……但当她走出公司时，看到了那一个俊朗的面容，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妈妈的如意郎君。绕着他走了一圈看看…… “你这是看怪物呢？还是看大熊猫呢？”钱坤摘下墨镜。 “钱叔叔好！你不是一直没有回我信息吗？我以为你睡懒觉着呢……”肖浪调皮地试探，昨晚打电话的是不是他，那些话语是不是真的…… “我本不想起来的，可是呀……这姑娘这‘讨厌’劲不是一般地功夫……睡不着啊！上车……”钱坤说着，拉开了车门，很绅士地挡住了前面的车门框……这车是他找这边的公司借的，方便今天出行。 上车后，钱坤提议肖浪不要说话，他不熟悉深圳的路况，怕出事……肖浪嘴里嘀嘀咕咕着，任由这个电话里相认他的人拉着往前走…… 钱坤先是带肖浪去了一家地道的“广东茶餐厅”，吃早餐…… 接下来，去了“万象城”……他要将昨天买的婴儿用品再买一套……当给孩子买东西时，肖浪看到了钱坤脸上的笑容，她看的出妈妈和他过得很幸福……这个男人，其实挺帅气的，就是那次他在饭店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致使我忽略了对于他的评价。看来妈妈还是挺有眼光的嘛！肖浪看着她给婴儿买东西，一直傻呵呵地跟着笑……钱坤也顺势在下楼梯的时候牵着肖浪的手……这一牵，真有“父女”的感觉：肖浪活泼可爱，钱坤年轻帅气……肖浪觉得脸上可有面了…… 他们把买的婴儿物品放在车上，钱坤又一次把肖浪拉进了“万象城”…… “叔叔，你还做什么？”肖浪跑得有点腿疼，实在不想动弹了。 “还叫‘叔叔’，叫‘爸爸’。爸爸给我闺女买几套衣服……可以吗？”钱坤说的自然，肖浪的眼泪却溢出来了……出了电梯，肖浪扑在了钱坤的怀里： “爸爸，爸爸，我有爸爸了。我再也不是没爸爸的‘野孩子’了。爸爸……”肖浪的泪水决堤了…… 钱坤宽大的胸怀拦着这个漂亮的女儿……“爱屋及乌”的道理，他怎么不能早点懂呢？想着，钱坤就后悔…… 钱坤在几家商场给肖浪买了七八套衣服，每套衣服价位都上了千…… 饭点了，钱坤带着“女儿”去了昨天中午吃饭的店里，照样点了十几个昨天的特色……他想女儿一定没有吃过，作为补偿，他也应该这样做……饭间，肖浪吃得很开心。有生以来吃的最好的一次，而且心情还如此的舒畅……当钱坤提到想带肖浪回上海时，她拒绝了…… “爸爸，我现在在‘自学考试’，学的是‘公共关系专业’，我一定会考出好成绩的，我一定会拿‘毕业证’的……”当钱坤听到肖浪这些话语时，对这个孩子猛然间刮目相看了……这样好学，这样独立的女儿，难怪老婆那么心疼，真替老婆开心…… 下午，钱坤带肖浪回了宾馆，跟她聊了一个下午，宛然一个父亲样；肖浪也毫不忌讳，爸爸长、爸爸短的……若要说起钱坤出差的乐趣和收获，那些海外的和国内的，所有加起来，都不如这次的值得…… 晚上，本来钱坤说给肖浪重新开个房间，肖浪考虑到明天早上要上班，却执意要回去，钱坤不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三千块钱给了肖浪；她推搡着不想要，但被这个“爸爸”的几句话就堵住了，她没有不收的理由…… 回到上海的钱坤，将自己跟肖浪拍的合影拿给妻子看；将所有的经过都跟老婆一一叙述了一遍……雷彤顾不得其他了，拉着老公进入了房间……这一天她一直没有忘，她不知道相见的场景是哭是笑……今天，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说来也奇怪，人就是这样，在成长中长大，在长大中成熟——肖浪是，钱坤也是……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时刻有一颗包容的心，怀有“感恩”的心，幸福才会绵长…… 第58章 时感军旅 话说时星一行四人，坐着首长的车子，到了“新兵”集中地后。他们有着“军训”的经验，被安排在了各连的最前面，因此适应起来得心应手，在这里给所有的新兵做着表率……作为“华北地区”今年征收的新兵，全部是分往藏区的……通过一个下午的整合，这些新兵的军营生活开始了…… 新兵们坐在火车上，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们尽情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觉得，两个小时的火车到站了……天津的新兵与北京的汇合。毕竟是首都城市，学生的思想和觉悟意识都非常的高，虽然今年也是首次提倡大学生“携笔从戎，投身国防”，就已经有三十多名大学生参加了进来……他们与天津的四名“佼佼者”组在了一起。这次“军旅”都给了这个孩子不一样的成长…… 在北京火车站西站停留四十分钟之久，他们这些身着迷彩的新兵，再一次踏上了列车。这一程将是40小时外加30分钟，对于军旅的向往，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倦容……作为大学生一行的这个车厢，经过了“军训”的考验，他们已经提早地用军人的言行来约束自己：车厢干净整洁，他们之间语言文明有素……这就是为什么号召大学生们“携笔从戎，投身国防”，让这个队伍的文化素质提高，是国之大策…… 对于时星来说，这么难忘的军旅初始，他有很多的话想说。只是在大家都安寝的时候，偷偷拿出本子来，在那一页写下自己的心情感悟……军旅生活，对他而言，现在已经开始了！也许在“军训”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那每一次的晨练，每一次的用餐，每一次的集合……都是军旅生涯的写照。拿起本子都默默地写了进去…… 当火车在到了甘肃兰州站的时候，已经在火车上坐了十六个小时了，万里长征，一半还没有走到！由于火车只停留十五分钟，班长随即下命令，列对下车，原地休息八分钟……据说班长是三年前的大学在校生，素质、素养都比其他人要高得多。时星不由得肃然起敬。班长给他们合影留念！看来班长一定进修过“心理学”。对于他们这些“新兵牙子”摸得很透，他们这个时候想家、念亲……都在班长的带动下，一一化解了……在车下面，班长用自己的相机给我们的旅程写下了某一个瞬间…… “时间到，集合！”一声令下，齐刷刷地几十个人全部入队……上了车，根据班长的要求，每一个人讲述他们高中时代的趣事……大家都变得有点的矜持，班长只好点名……当轮到时星的时候，他便讲述了兰子的出现，从这个女孩的身上他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课余时间可以去挤时间读更多的书；学习那般轻松，那般有趣……让他有了人生的方向，让他从那个迷津当中走了出来……当一个同学问他——这个女孩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时，时星毫不掩饰给了大家肯定的回答……接下来好像每个人的谈话内容都与心中的那点小秘密分不开……“我们进了军营，那就是等待的爱恋，甜蜜且煎熬着……”班长也讲述了一段自己的际遇： “那是我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我就遇到了我生命中的那个她。这女孩是个新疆女孩，善良、美丽、温暖……最重要的是她有着时星说的那种上进……我们就恋爱了。大三那年，我选择了‘军旅’……隔天涯相望，我住山这头，她住山那头……成了‘夜夜思君不见君’的神仙眷侣……我们都觉得这种美好，是任何情感无法取代的……她经常会给我一些出其不意的惊喜，然而也是这些惊喜，使我们俩彻底成为了陌路人……” “怎么说？”当班长停下的那一刻，大家异口同声。 “有一天，我们训练回来，我看到了我的包裹——是剥的瓜子仁。我什么也没有说，就和战友们分享了，当一斤多瓜子仁吃到最后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纸条‘每一个瓜子仁都是我亲口剥的，你每吃一个，就代表我深深的吻！’我愣住了！你们可知道，在军营里面，我学会的第一就是‘诚实’，这是我们每个人必不可少的。我没有跟她撒谎，打电话时我说出来了……她就提出分手，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寄来了她的‘结婚请柬’……呵呵，这就是我‘苦涩’的情缘……” 班长说的那一刻大家有的人的眼睛湿润了……时星却把他写在了日记里。有时候他在畅想：是否自己心中也该有个牵挂的人……其实在他的成长中，也就接触过那一个比较优秀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进入大学，踏上从军的旅途……他的脑海里不时闪现那个身影……说真的，前途未知他不敢去妄想…… 火车的行进总给人无尽的遐想，它慢条斯理、有条不紊、不急不躁的，一站又一站地随轨道奔跑着……“格尔木”站25分钟的停车，我们下车停歇的间隙，再也没有上一次的锐气，旅途的奔波劳累，加之海拔的增高，站台上虽然空气清新，但稍有缺氧的迹象……我们仅是舒服地摆着自己的姿势，任凭班长“咔嚓”几声后，便都上车了……每一次的笑靥的背后都有那一刻躁动的心…… 再踏上列车，上面已经开始供氧了。在列车的最后一程过后，西藏的气息愈发的浓烈，班长也不再如之前一般组织这样那样的游戏，而是示意我们将目光投向窗外：干净透明的车窗外，牛羊成群到处一派祥和；穿越在格桑花海中，能够想象列车的乘务在车头部位的感受，每天徜徉在这段路程中，那心和神的酝酿…… 经过40小时又30分钟的“马拉松”，火车终于到站了，望着茫茫绿毯，心安矣！每一个少年心中的西藏梦，蓝天、白云、繁星、苍凉广袤无垠的大地，而今一切尽收眼底！心心念念的，而今慢慢地靠近了…… 路的遥远，梦的漫长，一切尽在“军旅”…… 第59章 天之成长 在即将到来的“元旦”，“平安中学”将迎来她的38岁生日。然而笑天有幸成为了这个“母亲”的一子。作为校庆，在校生几千人中，笑天的品貌非凡和独特的气质；也许还有点其它的什么私人情感吧！被选为了主持人之一。也许是心中一直有一念的存在，因此，所有的事情笑天都会以情感出发。当校委会们在斟酌另一位主持人时，旁边的笑天鼎立推荐兰子，却遭到了非议—— “同学，人生的路且漫长，如果作为一个孩子一直让情占了理，那么你的路走不远。学会适当的克制自己……”这是德高望重的团高官的言辞。 “你的提议没有错。‘校庆’是大事，我们在这一天要让每一个同学发挥自己的特长。赵晓兰同学固然优秀，但她的特长在文笔上……这一点可要认清哟！”副校长摸了摸笑天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成长当中，每一个人都要有抗压的能力，不是一直面对鲜花和掌声。如果长此以往，便会飘飘然，不排除有自毁的可能性哦！”一个外编的援教老师的话。 “孩子，你来自大城市，视野开阔，情商也高，且不可因儿女私情影响了自己……若要真心的与人处之，必须是建立在‘上层建筑’之上……”校长秘书也发言了，他是个年轻的硕士毕业生。 ……其实，对于学校这几年一直在学生情感教育方面找突破点，排除“早恋”现象……笑天的到来，与兰子的形影不离，同学们早已经是人语非非了……为了“防患于未然”，今天在笑天提议后，老师们便各抒己见。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懵懂的笑天眼中，兰子或许是十全十美的，但是这种公开的场合，公然提起，当然要遭到非议了。笑天此刻心塞塞，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提议，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反驳……他冷静了几秒钟，出去了…… 这天中午，笑天没有像往常一般去找兰子，而是独自回到了住房。他心里有点郁闷，将上午老师们的谈话和妈妈一一阐述了一遍…… “不是老师们说你，上次晓兰爸爸的态度，就该引起你的反思！谁知你倒好，俩人请假跑出去，这是什么？你向来那般优秀，父母都随着你的性子来，可是你有且行且思啊！‘少年不重来’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啊！”叶华也许是今天心情不太好，把自己心里埋藏已久的话说出来了……笑天从小生活在他们身边，家境优越，性格孤傲，任性……正值这个青春期，方晔不便打击孩子的成长，即便是身体痊愈，要回来这边读书，也由着他的性子。为了进“平安中学”，他以公司名义捐赠五千本读书，条件是儿子进这个学校…… 笑天在妈妈的一席话后，猛然间好像成长了许多……若要长久，不一定是此刻朝朝暮暮地相处。他突然觉得被人闷头浇了一盆冷水，喉咙里也有什么东西塞着似的，难受的无法呼吸……他没有吃饭，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泪如雨下……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心心念念地那段美好，竟然遭到了大家一致的非议。那么善良的女孩我伤害到她了吗？我们单纯地交往有错吗？为什么在你们大人的心理，就一定要给我们扣上那么多莫须有的帽子呢…… 其实，在这个年龄段学生们懵懵懂懂的那些情愫，在这个乡镇学校，他们对于异性的好感，是完全出自孩子们心底的质朴和善良。不知道是社会复杂了人的心理，还是成人玷污了孩子门的思想……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大人们所理解，那就成了天大的事情。总在心底臆想着许多的事情，用成人的思想去评价孩子们、束缚孩子们……然而就演变出了，许多青少年这样那样的恶性事件…… 笑天和兰子他们本是相识多年，在笑天的心中，兰子是那样的质朴，她的身上许多的闪光点是其它孩子所没有的……他们之所以每天形影不离，正是因为他们被对方所吸引；不存在什么其它越界的行为……笑天此刻很无助，原以为深明大义的母亲是发自内心的理解他，没想到…… 笑天拨通了远在北京方晔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几年来没有流过眼泪的笑天，他此刻泪决堤了…… 方晔在那边心急如焚，听着儿子的哭声，他的心都碎了：“孩子，不急，慢慢说……有什么委屈跟爸爸说……”其实，方晔一直有在看少儿心理的书籍；尤其那年笑未走失后，他更是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对于儿子这些年的成长，虽然在农村，但孩子的成长很令自己欣慰。到底什么事让孩子这般伤心…… 笑天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把自己心理的想法和上午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确定儿子内心比较平和的时候，方晔才开口了： “孩子，你不要生学校老师和妈妈气，他们都是以成人的思想来关心你！爸爸且不评判你的行为，回顾你们在一起，你的行径是否有给别人的生活或家人带来困扰……与人相处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这个教材的编撰者是社会，你自己是执行者，也是聆听者……爸爸一直认为你很睿智。好好想想，你们的相处给带对方来的快乐大于忧伤否……爸爸相信你！老师和妈妈这边我会适当地交流。男子汉就要有个男子汉的样子！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会喜欢一个哭哭啼啼的男生的……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吗？”方晔的一席话使得笑天豁然开朗，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下午第二节课后，那是校务会开会的时间，好多年了，一成不变；笑天虽然刚来，他也知道。笑天走了进去，向老师们致谢，感谢老师们的谆谆教诲……当他走出的那一刻，得到老师们的一片夸赞…… “校庆”如约而至，这风风雨雨三十八载尽显无边的希望。回过头，书香的环境，热情的面孔……所有“平安中学”走出的莘莘学子，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各小学的校长们，甚至还有派出所的警察同志们……都赶来了。对于一个乡镇而言，这是一件大事！这一天，校园无门禁，家长们也前来参加这盛典……走道两旁彩旗飘飘，到处一片祥和之气…… 进入了今天的主会场——操场。只见操场中央搭起了十米高的看台，看台上整齐地摆放着鲜花，地上也铺着喜庆的红地毯。东跑道则搭起了高大耸立的充气拱门。操场的南北各有挥舞着旗帜的红旗队、彩旗队，还有等待礼炮齐鸣时放飞气球的气球队。整个操场洋溢着浓浓的喜庆氛围…… 伴随着校歌的乐曲，笑天和另一位漂亮的女生主持人上场了。那个女孩是初二的，长相甜美，歌喉出众。刚进入学校时就在“国旗下”演讲出了名。他们如同电视节目主持人一般那样光彩熠熠，在灯光的闪耀下独显出了高贵，他们的配合默契、妙语连珠，将历来十届校长请上了主席台，赢得了台下掌声雷动…… 在当人校长致词拉开了“校庆”的帷幕，获得了台下掌声阵阵；接下来，全体人员起立、升国旗、奏国歌之后；紧接着，由三十名教师和六十多名学生组成的大型舞蹈《祖国颂》上场了……兰子站在队列的边上，挥动着手中的红旗是那般的铿锵有力……“你们看，队列边上的的一个个女生，她们舞动着手中的红旗，她们舞出了女子的韧劲，舞出了我们平安中学生的朝气蓬勃……”笑天手握话筒，他这一句即兴的“旁白”不在台词之内，赢得了台下再一次的掌声四起；然而这些四、五班的同学们却会心一笑…… 今天的“校庆”兰子上台两次，第二次是作为初三的代表致词。即将毕业的她把母校伴她成长，给予她教导；而今，毕业在即的所有情感，用文字表达了出来……无不使所有在场的人为之喝彩；当“毕业”话题提起，大家无不动容……今天，仁厚夫妻俩也停下手中活，来看女儿的“出彩”……当女儿两次台上的精彩绽放时，他们俩人无不激动地抹泪…… 成长也许就是这样的，不骄不躁，一颗平和的心是最好不过了…… 第60章 彤浪相聚 话说自从和钱坤相认以后，肖浪在公司里面也是一下子扬眉吐气了。肖浪的工作由于不受制服的约束，她换着打扮钱坤给她买的名牌，衣着、谈吐的改变，人比以前也更容光焕发了。肖浪现在空闲的时间都在看书，做习题……她为“元旦”后的考试在准备着。那些之前对她嗤之以鼻的职员们，也有不少人凑过来，想跟她聊聊，和她约个饭……然而都被她婉言谢绝了。而后的日子，肖浪除了每天上班、读书，便每天盼着回家的日子…… 雷彤自从确定怀了“双胞胎”，加之和女儿取得联系后，对于老公更是十二万的疼爱……人比以前也开朗了许多。乾坤也找机会，将在深圳遇到肖浪的事情跟父母沟通了，并提出一家人接纳孩子的想法。原本老人们担心儿媳妇之前的孩子，会影响他们现在的家庭，老两口虽然好面子，觉得别扭……但听儿子这样头头是道的分析，还说孩子多么好学、自立的话题，儿子还提出要“爱屋及乌”的道理时……只要儿子过得幸福，他们无所谓。也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孙女”…… 每天晚上雷彤都和女儿通电话，不停地关心她的生活、工作……作为母亲不忘了对孩子进行一些成长的教育；若是钱坤在跟前，能言善辩的肖浪也会跟爸爸腻歪几句，逗得他对这个女儿是越来越爱了……也在盼望着团聚的一天…… 肖浪本想给妈妈一家人一个惊喜，但考虑到妈妈有孕在身，怕出什么岔子，便将“元旦”去看妈妈的消息提早告诉了她们…… “元旦”也算一个小长假，外出的人们非常的多。肖浪本想着自己能力有限，坐火车前往比较实惠；谁知，钱坤已经给她买好了机票，并在肖浪放假那一天，委托朋友早早地来接她去机场…… 雷彤本想去机场接女儿的，由于“双胞胎”才三个月，就显得格外的笨重；另外钱坤考虑到怕她见面后情绪激动，对孩子不好，也就不让她去了…… 当肖浪乘坐的班机在“上海浦东机场”降落时，钱坤已经等候在外等候了……肖浪领取了行李，一路跑着出了机场，在看到她这个有“钱”的时候，直接扑过去，俩人给了彼此一个熊抱…… “爸呀，你说两年前你早早地认我的话，是不是现在早都有弟弟啦？你也不至于煎熬到今年才结婚吧？啊？”肖浪一上车，就挤兑钱坤。 “姑娘，别说了，爹早都发现自己不是人了；现在不是改邪归正，在做好人吗？饶了我吧，闺女……”钱坤一脸的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丫头给我记一辈子。 “好啦！逗你呢！咱现在是去哪？我妈在哪？”显然肖浪还不知道钱坤的父母已经接受她的事，本想着回妈妈的住所，怎么走的路线跟以前不一样哪？ “本来我们说去外面吃，你妈妈现在有点不方便，奶奶和爷爷就准备在家里接待你！这不，他们早上七八点就从菜市场买菜回来了……估计呀，咱们一进门，就有吃的了……”钱坤说的很轻松，可是肖浪最担心的，就是他的父母了。听他这样说，还是半信半疑的……便不再说话了…… 车子行驶了有半个小时，抵达了一座很豪华的庄园——原来，这里是上海有钱人住的别墅区；雷彤置换的房子也在这个里面……当钱坤停好车，提着她的箱子从车库走出来的时候……肖浪环顾四周，真有点不敢相信，原来妈妈找了个“金主”啊！嘴巴里面碎碎念着…… 当肖浪进门看到了那个大腹便便、容光焕发，一年没见的妈妈时，她奔了过去，与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妈妈，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妈妈，我想你！” 母女俩都流下了泪水…… “彤彤、宝贝，别哭了，都是我们不好！快来，进来里面，别杵在门口了……”钱坤慈眉善目的妈妈，把娘俩请进了客厅……“孩子，累了吧？快，来喝杯水。”老人给肖浪递过来一杯水，又转身对儿子说，“坤子，你把你爸爸给彤彤炖的燕窝给端过来，让她赶快吃了……” 这样的老人持家，如果放在《红楼梦》里，绝对是王熙凤的角色。说着，又对老公嚷道：“老钱，你楼上的洗澡水放好了没，我说了孩子又累又困的，让赶快洗个澡放松放松……” 老父亲配合的挺默契的：“好了，水温刚刚好！”说着，老人从楼上下来了……“孩子来了，真乖巧……像咱彤彤，漂亮！”一人的口吻一听都知道是当过领导的…… “谢谢，爷爷！”肖浪有礼貌地问好！ 就简单的一杯开水，一个洗澡水，肖浪激动地热泪盈眶：“爷爷、奶奶，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在深圳的这几个月，肖浪学会了“感恩”。她原本担心的事情全部都不复存在……她太开心了，连连鞠躬…… 肖浪本要提皮箱上去洗澡、换衣服的，雷彤发话了：“浪浪，你上去吧！衣服奶奶都给你准备好了，都是新的，洗干净了……就在楼梯第二间……” 钱坤刚伺候媳妇喝完燕窝，马上拉着肖浪的手：“走，爸爸带你上去……” 肖浪有点不好意思……然而楼下的人都会心地笑了…… 说真的，这样的一天，雷彤从来没有想过…… 肖浪穿着奶奶给准备的衣服，得体、大方，她那小孩的身材一下子凸显出来了…… 正当大家都在夸赞肖浪的时候，门铃响了……进来的正是菲儿一家人……菲儿绕过人群，把肖浪拥入了怀中……在她额头上深深地吻了几下：“孩子，回家了……” 要说这有钱人的家里，钱坤的妈妈是轻易不做饭的；然而今天转盘的大圆桌，准备了二十几道菜…… “阿姨，这是‘国宴’，还是‘家宴’哪！这么丰盛，我姐姐来你家都没有这样吧？”当大家举杯的时候，菲儿打趣钱坤的妈妈…… “这孩子，看你说的。今天孩子回家，这是我们家的大事。咱们不热闹热闹……”老人的话总是一个家的“定心丸”，定了雷彤的心，更定了肖浪的心…… 不知什么时候，肖浪跟前放了一堆礼盒：“奶奶，这是老年人系的‘丝巾’，我工资不高，你不要嫌弃……初次见面，请您笑纳！”肖浪先拿了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 老人接下礼盒的时候，眼里溢出了泪花…… “爷爷，听妈妈说你喜欢喝茶，这是一个茶杯。我托公司经理在香港带的，不太好！您手下吧！”没等老人说话，肖浪就塞到了他的手里…… “谢谢我的孩子！”老人接过礼品时，憨憨地笑了…… “爸爸，你能认我，我很高兴，几天都没有睡着。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爱我妈妈……”笑浪哽咽了，她说不下去了，“爸爸，给你！”只见一个长形的盒子，外面写着“prada男士背包”。天哪，这一个背包上千块，这孩子那点工资，真敢买啊！ “来，爸爸抱抱！”钱坤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妈妈，我知道你现在穿不了什么衣服，。你不是一直要我好好读书吗？我给你买了两本书，对你有好处！等我挣钱了，我给弟弟妹妹们买好东西……”肖浪已经泪人一般…… 其实，为了买这些礼品，肖浪费尽了心思不说，花了六七千块钱……钱坤上次给的钱，加上之前的一点积蓄，全都花光了…… “宝贝，你不要给妈妈买东西！妈妈对不起你……”肖浪走过去伏在妈妈的肩上，俩人抱头又是泪流满面…… “哎呀，好了，好了！孩子有情有义的，我们大人的错！现在你们不说了，我说两句……”老人安抚大家坐好，便清清嗓子开始了，“本来我想着吃完饭给孩子这份‘见面礼’的，现在我就拿出来吧！”说着，从桌下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孩子进了咱家门，就是咱家的人。前两天我都准备好了。孩子刚才也叫了我‘奶奶’，我总该有‘见面礼’吧！浪浪，不要嫌弃，奶奶的心意……”说着，递了过去…… 肖浪看大家都看着她，也就“鞠躬”之后收下了…… “孩子，我不会说话，你就收下。我的心意……”钱坤的爸爸也拿出了一个…… “叔叔这些年都是这样，话少情义重。”菲儿的老公好久了补充了一句…… “搞了半天，你们的礼物与我无关哪！我生气了，我们走了……”菲儿嘟着嘴巴，假装生气的样子，谁知她的俩孩子马上放下筷子，准备离开…… “小样子你……”雷彤满是爱的眼神，瞪了菲儿一眼。 “小姨，我错了，下次回来我给你们都带礼物……”肖浪赶快去抱着小姨“道歉”…… “小姨不要你的礼物。小姨跟你开玩笑的，你能回家，我们都高兴……好好的……”抱着肖浪满是泪，心情很复杂…… 这餐饭，吃了有三四个小时，这种场景是久违的……甚至是前所未有的……现在幸福的音符跳动着：雷彤在女儿回家后，终于可以安心地养胎了；看到妻子这般高兴，钱坤觉得他做了一件多么正确的事情。自己即将四十岁，有个这么漂亮的闺女喊“爸爸”；钱坤父母一辈子当官，家庭的天伦之乐也是儿子结婚后才有的。现在儿媳怀了“俩孩子”，此刻又有这么乖巧的孩子喊他们“爷爷奶奶”，晚年安逸哪；菲儿看着姐姐这些年的煎熬，现在终于新家幸福，女儿回归。也许父母在天之灵得以安息了…… “相聚”总是短暂的，肖浪三天假期到了……分开时，奶奶给她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爷爷也送了她一把吉他；钱坤更是给肖浪买了一部电脑，平时她不但可以自己用，还能够上网看到他们；雷彤出不去，给女儿没有买任何物品，倒是这两天每天女儿陪着，娘俩说了好多的知心话。当妈的怕孩子在外没钱，便把包里放了几个月的两千块钱偷偷地塞到了她的睡衣口袋里……晚上钱坤被赶到客房睡，他的那个小心脏呀，这是女儿，要是菲儿他肯定不依…… 一家人千叮咛万嘱咐，“过年”早早回来…… 当钱坤把肖浪送到了机场的时候，那种不舍……肖浪告诉自己，不可以流眼泪……现在家庭幸福，一切都会好的…… 生活就是这样，每天在不停地走走停停：时徘徊，时感悟，时拥抱，时分离……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第61章 兰心之阔 时间在不停地走着，兰之依稀觉得笑天和她疏远了很多：说不上是那次“作文竞赛”以后，还是“校庆”之后……兰子这些天隐隐难受的慌，她觉得笑天在刻意躲着自己…… 中午放学以后，兰子约摸笑天在学校饭堂吃饭，饭后便去找他……只见他和几个男生坐在位子上玩着什么……看到兰子进来，笑天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若是以前他自己早都屁颠屁颠地出来找她了…… “方笑天，赵晓兰找你！”一个同学提醒他。 “嗯……”他头也没有抬，继续把弄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天天，出来一下……”兰子见他对自己置若罔闻，也不生气，直接喊他。 “有事吗？”笑天抬起头来，看到眼角通红的兰子，喉结咽了口水，很冷淡的表情…… “没事了，再见！”见他这般冷淡，兰子便跑着离开了…… 笑天见兰子走了，追到门口，又返回了教室…… “你怎么不出去啊？”一个同学不解地问。 “你们吵架了吗？”一个同学关切地问。 “赵晓兰同学那么优秀，是个可交的‘哥们’。我们在一个学校三年了，她的为人绝对可以肯定。她身上独有的气质和美德是其他女孩所没有的。就因为我们不在一个班，想交她这个朋友都不可能。你可不要后悔哦！”这是四班品学兼优的一个男生，之前初一时就发现了兰子的与众不同，本想交个朋友，但被拒绝了…… 听他们这样说，笑天的心里怎么能不明白呢？可是要怎样跟他们说呢？兰子现在生气离开，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爸爸说的没错？可是妈妈每天生活在身边，我该怎么做……笑天痛苦的表情被几个同学看在眼里，他们本想告诉他“跟着心走！”却又不懂得他们间发生的事情，怕他生气，也就拍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兰子离开那个教室后，一个人跑到了操场，在空无一人的场地上，她真的想放声大哭起来……但是兰子还是压抑着，低着头在操场绕圈走……她只是没有注意到，在一个窗子后面，同样有一双眼睛看着她，心里同他一样的难受……为什么会这样？兰子猜不透，但他始终相信：笑天要么是什么事误会了她；要么就是有什么苦衷……他生病了，千里路上都会赶回来，就为见自己！也许“坚不可摧”的感情就是这样的，认识的这几年，他们已经植入了彼此的心里……怎么能说散就散了呢？ 兰子当即跑向校门方向……正遇到一班的李伟，在兰子的要求下，他二话不说，将她载到了街道下面……也便离开了…… 谁知，窗口的那双眼睛，在看到这一幕时，心底的那个痛…… 兰子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笑天在街道的住房！ 敲门后是叶华开的门，兰子还没有说话，只见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兰子大概知道了笑天为什么冷落自己了，但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既然来了，也要问清楚再说……纵使叶华的态度冷淡，兰子还是进去了…… “喝水不？”叶华看样子是在电脑上处理东西，眼睛一直注意着电脑那边……但身为大家闺秀的她，仍然不失礼节。虽然那天后老公打电话，跟她谈了儿子的情况，让她放手，相信自己的孩子……但她的内心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阿姨，我不喝水。我就是来问问您，我也是出于关心笑天才来的。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消沉，什么事都不积极，对我也是爱答不理的，很冷淡……那么开朗的一个人，像你们家庭衣食无忧的，他怎么会这样？我想身为家长，您一定也很关心他吧？”兰子的这些话出乎叶华的意料，她看着儿子每天回家了就是和他说话少，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她以为是学习压力大，也就不再去过问其它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吗？我真不知道他这样……”叶华有点担心了，没想到自己的一些话让儿子变成这样，她到底在做什么。孩子也有感情，他认定了兰子这个朋友，几年来从未改变……现在俩孩子只是在一个学校上学，没在一个班级，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叶华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她真怕儿子有什么想不开…… “他现在都不理我，我倒想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你们大人一直干涉这个，干涉那个的，你们想让那个阳光开朗的天天，变得郁郁寡欢吗？现在多少孩子因为父母对他们的学习、生活……所有的事情横加干涉，闹了多少悲剧？”兰子在见到叶华后，她坚信是叶华给儿子施加了什么压力，或者说了什么，至使他变成现在这样不搭理任何人，对凡事没有兴趣……这样下去，“抑郁”都是有可能……“阿姨，天天今年已经做了一次大手术了，他的身子很虚弱，如果是觉得我对他有什么其它的想法，那您大可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的想法或企图的……学生时期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今天我来，只是关心我的朋友……希望你们不要把我看轻了……”兰子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叶华被兰子的语言一下子点醒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儿子心中即便有点自己的小美好不正常吗？这样下去……她马上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兰子弄清楚了事情的根源，她心情大好，一个人游逛着往学校走去……谁知，李伟还在路口等她……也就毫不客气，让他做“车夫”喽！ 原本兰子想晚自习后，找笑天聊聊，但是又怕面对面，笑天不搭理她，事情弄得更僵了，也就书信给他…… 这些天，笑天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早早到校了；兰子虽然到校很早，读书却有点心不在焉地……她始终注视着那个身影…… “天天： 你好！ 不知道这些天你因为什么事情而郁郁寡欢？也不知道你身边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总觉得就我们相识五年，可谓”相知“了吧！现在每天看着你从我的身边经过，说真的，我很在乎这份情感。想着你手术过后，身体未痊愈，便不远千里，从大北京赶回来……只为见我……我很感动！这份情超越了地域的界限，越过了生命的雷池。我很骄傲，有你这个朋友；我很骄傲，拥有了这份情…… 也许是我们随口一提的约定，我们曾为之而努力着……这条路艰辛而难走！我们穿越了北京，我们穿越了”吉相镇“……而今，我们在”平安“相遇！我不用”缘分“二字来形容，太肤浅，我觉得人生就此足矣！ 随心走！我们并不是大人所说的那样——我们的‘爱情’，一是我们年龄达不到；另外，我们没有那个资格。现在我们处在花季、雨季……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学得知识，拥有人生…… 我只能说一句‘我亲爱的朋友，祝好！’希望‘毕业’留影有你、有我的身影…… 你的小兰子” 当笑天读到这封信时，同学们已经陆续进了教室……他伏在桌上泪流满面——随心走！想想昨天晚上和爸爸聊天两个多小时，不也就是这个理吗？ 就在每个班集合早操的时候，笑天走到兰子跟前，当着许多同学和五班班主任的面，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的小兰子！” 兰子被这一大礼搞得有点受宠若惊，她以为这个“呆子”要消化一段时间才能释然……“好了，好了，我亲爱的朋友！”兰子泪花闪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做操了！快回去，大家都看着呢！”便进入队列了…… 笑天愣愣地站了有一分钟，这才回过神来，傻笑着跑回了自己班级…… 也许真感情就是这样的！我的话你懂的，你的信我明了！正如他俩这样！你看，他们已经冰释前嫌，又在一起嘀咕了…… 第62章 浪考遇爱 肖浪从上海回来以后，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她都夹着书在背、在念……她准备为元月十五的第一次考试而全身心地投入……吃饭时间，原本一个半小时，现在二十分钟不到就已经结束；原本上班没事还打打游戏，现在一有时间，眼睛就与书本对视；原本晚上听着音乐十点休息，现在十二点了还打着手电筒在看书；学校时，她是最怕问人的，现在她却时不时给张金明打电话，要不就是给钱坤打电话，让他不停地讲解……有句话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知道这句话是否和肖浪有关…… “备战”了半个多月的考试终于到了。由于成人考试占用学校的教室，所以都放在了周末。这样，肖浪不用请假，不用耽误上班……张金明也刚好在周末没事，这不，骑车摩托车，带着肖浪“赶考”去了…… 第一门是“公共课程”——法律基础与道德修养。肖浪一点也不紧张，在试卷发下来后，按照这些天的看书，不慌不忙地进入了答题……在判断题时她能很准确地把握题的要领，抠字眼，不让这样的题失分；遇到改错题，她很有耐心地找问题点；在简答题中，虽然记得答案模棱两可，但无一空题……两个小时已过，试题已经答完了……刚走出考场，来不及喝口水，坐在张金明的车后面又奔赴下一个考场……由于他们的考试是市安排的，因此不会在同一个学校考完所有科目，两个考场之间，有时候相差几十里地…… 接下的一门是“计算机”，也属于“公共课程”。不过是“机考”，不用动笔。肖浪根据机器提示，加之工作以来的经验，这一门用四十多分钟就交卷了。电脑也及时给出了成绩——75分。这个成绩肖浪很满意，因为她没有在这门课上花时间看书，或者复习…… 上午考完了两门，中午时分，张金明请肖浪在下午就近考场的“麦当劳”里吃饭……张金明的言谈举止，跟公司中的那些职员不相上下，那么儒雅。她突然想起了兰子说的一句话“我要像谁……一样和鲁迅坐一起……”，她非但没有表述清楚，却有点尴尬。 “我要像许广平一样和鲁迅先生举案齐眉，而不是像朱安一般在矮墙下，等待着我的大先生。”张金明补充道，“我能否理解为，你答应了我的追求呢？你要和我举案齐眉？”张金明的表白一直被肖浪含糊推辞，今天听她这样说，倒觉得有了希望。 “我可没有想过，我现在家庭刚团聚，将来我不知道在广东还是上海，我不敢答应你！再说了，我现在的水平怎样和你举案齐眉！”肖浪只有到了考场外，才有这样的自卑和感触。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学历，你这么漂亮，我在南方根本就不会中意，有像你这样的靓女！”南方人也许就是直性子，从张金明的语言听得出，就是看上肖浪的美貌。 然而肖浪听到这些话，总是心里有点难受，不由得自卑起来。她在内心里给自己下定了目标，一定要拿到文凭，做一个“许广平”一样的女人…… 下午的考试一门是“社会心理学”，另一门是“美学写作”。关于第一个，肖浪凭着看书的内容将题全部答完了……可是在“美学写作”中，简直是两眼一抹黑。本来在学校时写个作文都跟登天一样难，总是词不达意，句不通顺，语不连贯……每次“作文”后面的“评语”就是这些。今天再来个“美学写作”，真是要人命。什么这个评论写，哪个评论写……肖浪好多问题都无从下手，不知道怎么去做，就东拉西扯地乱写一通……这题不做不要紧，一做题肖浪没有了任何的信心…… 当肖浪垂头丧气，且又精疲力竭地走出考场时，张金明本想热情地拥抱她，带她去庆祝……看到她的表情，心底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也就发动车子载着她往回走了……也许是冷风吹醒了她，肖浪的心情突然间大好，双手环着他的腰，随他带着自己去哪里…… 他们到了一个露天的“烧烤坊”。肖浪原以为张金明不吃辣、不喝酒，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放肆起来，不是一般的疯狂……他们点了什么烤翅、烤生蚝、铁板筋、韭菜、地瓜……还加了一些啤酒……张金明好像这里的常客一般…… 在肖浪的眼里，张金明的形象慢慢地高大起来，不排除他是一个“暖男”；但就是不确定他对自己这样，还是对于任何女性都热情……在吃饭期间，不停地给她夹菜；每一个烧烤上来，他都是先给肖浪拿来吃；不让她喝酒，说女孩子要保护皮肤……可是，肖浪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喝得那么起劲，也忍不住了。便趁他不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当第一杯啤酒下肚，她突然觉得就酒菜好吃得多；也就不约束自己了，跟对面的男生对着喝开了……俩人就在结账的时候发现，一共喝了十四瓶啤酒，这个量张金明的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过…… 当他们推着车子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张金明发现自己摇摇晃晃地，根本扶不起车子；肖浪更是嘴的烂泥一般……实在没有办法，张金明把车子锁好，带着肖浪在就近的“如家”去了…… 当进了客房，也许是酒劲发作，张金明看着肖浪一直向自己招手……扑朔迷离间便扑了过去……肖浪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任凭张金明将他的衣服撕扯……就在他刚要进入的时候，突然他清醒了……自己这算什么，乘人之危吗？这样来对待一个自己心中完美的女孩，还是人吗？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做了，她起来不愿意，那不恨死我了！可是，她这么美，我欲罢不能啊！等待吗？她醒了会……张金明使劲地摇摇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进去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过来……他身体燥热难耐，抱着她亲吻了起来，手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离……然而关键时刻，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在洗手间打了盆温水，仔仔细细地帮肖浪擦洗了身子，并给她换上了酒店的睡衣，把她的衣服，连同内衣都拿去洗了…… 本想去重新给自己开个间，又考虑到晚上她醒来，找不到自己跑出去了，那多么危险……想着便把几个沙发拼在起，便睡了上去…… 这是个美好的夜晚……肖浪手机响了两次，是雷彤打来的，估计是问她考试的情况，但张金明没有接……室内有了空调的热风，很温暖…… 肖浪一觉睡到了半夜两点多……当她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时候，一时间爆炸了……就在她刚要爆发之际，看到了蜷缩在下面沙发椅上的张金明；走进洗手间看到了自己挂在那里的内衣……她一下子明白了……冬天广东的酒店就是一个单薄的被子，肖浪把被子拿过去给他披在身上…… 就在她刚要离开的时候，他把她拽入了自己的怀里……四目相对，望着含情脉脉的她，蓬松的头发，他又有点躁动了；虽然平时不喜欢南方男孩的黝黑和说话的腔调，但今晚的他除外……这种情境下，他们好像没有拒绝彼此的理由……她一个喷嚏打醒了他。他将她抱到床上，用被子拥着，俩人之间隔着一条浴袍，如果说要发生什么也是无可厚非的……但自始至终，他只是亲吻她的脸颊；从来没有过异性这般近距离爱抚的她，觉得脸红了，燥热的……这种感觉挺美好的！ 他们就这样坐到了天亮，他给她拿来了洗干净的衣服，包括内心……就在他洗漱之际，她更衣完毕……俩人离开房间的时候，肖浪转身主动去亲吻了她…… 这样的情感很微妙，也许不是感情，也许不是爱情……但出了社会的肖浪是个自由体；他是个大学生，俩人可以“恋爱”！但她不想，他不敢……只能默默地守候…… 也许有时候爱就是这样！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在不合适的时候，默默地看着也足以表达心中的爱！ 第63章 文递信款 佟馨的离开——在那天，笑天将所有的事情分析后，兰子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她不再盲目地去同情所谓的弱者；她在想，以后只要不去提及，只要见到佟工军视若无睹……也许这个朋友就此埋在心底，不再有任何波澜……兰子不想这个阴霾影响了自己的成长……然而，某些事情好像是冥冥中注定，让你在伤口痊愈时，又会洒下一把食盐，让你痛的撕心裂肺…… 这是个周二，笑天班级的一个男生，神神秘秘地叫兰子出去，她以为是笑天有事，也就跟着其到了操场…… “赵晓兰，你怎么感谢我？”男孩说着，一个信封样的东西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就提到了感谢你？笑天怎么啦？”兰子有点急躁。 “你心里就只有‘方笑天’，这不是他的。”男孩的表情有点凝重，“再猜，你最好的姐们的……”男孩很神秘地提示兰子。 “姐们？哪个姐们？缩小范围……”如果不是笑天的事情，这样一个外班男孩，她就不知道是谁了，尤其是姐们…… “算了，你要给就给，不给我也不要了。反正你我又不熟……”兰子说着转身就要走…… “好了，给你！是佟馨的……我们班的班长收到的，好几天了。起初不知道交给谁，上次看你写的稿子，知道你们感情很深；他们怕你伤心不敢给你，我觉得，这个终归要处理的……”男孩不耐烦地塞给了兰子一封信和一张“汇款单”，转身就走了…… 佟馨的，怎么会是她的？难道寄信人不知道她已经……兰子的心里很难受，她一时没了主意：这信给那个人吗？我该怎么办呢？我最记恨看别人信件的人，我能看这信吗？正当兰子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笑天来找她了…… “听我班的人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笑天跑得有点急，上气不接下气的，“你怎么啦？脸色有点不好哦！”笑天担心地去摸兰子的额头…… “我没事。”兰子一手拨开了他的手，“你看，就这个……”兰子把手里的东西给了笑天…… “啊？佟馨的……这谁给寄得……”顺着邮寄地址，笑天仔细地看着，“杭州……苗圃……”笑天一字一句地念开了…… “给我！我知道了……是佟文的……”兰子把信拿了过来，“天天，你说我可以看吗？我估计他还不知道佟馨的事情，这是绝对不能让他爸爸知道。我相信他肯定也不想那人知道……怎么办？” “小兰子，你可以看，看完信，就给回一封……”笑天提议，“至于他的‘汇款’，可以给他退回去……”笑天给兰子出主意。 “馨馨： 你好吗？哥哥很想你！ 都半年了，没有收到你的来信！不是说好了暑假来我这里玩吗？妈妈的电话也打不通……我很担心你们！你知道我不可能回来的！那个家我是生无可恋！但是你和妈妈永远是我的牵挂…… 上次你走了，莹莹哭了很久，她很想和她漂亮的姑姑玩耍。一个假期我们都盼着你来！过年时，我说给你一台手机，你不要；如果你有手机，我们不就可以每天联系了，哥哥也不至于收不到你的信而坐卧不安！说来也奇怪，估摸着七月吧！我想你那时候刚放假，我莫名其妙地每天流泪，好像心里被掏空了一般，那个持续了十多天，那时候不能干活，不能下地，人整个瘦了一圈，把娜娜心疼的，日夜守护着我，一步也不离开。说来我挺幸运的，身边有你这个漂亮的妹妹，娜娜这个动人的老婆，还有莹莹和妮妮一对‘双胞胎’闺女……娜娜经常说我‘被美女包围着’，我就喜欢这感觉！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待我胡子花白，牙齿掉光，身边照样美女如云，’你说哥哥是不是有点色，我觉得还好，但娜娜总是说我！ 馨馨，我在想着今年过年时，我们都去妈妈那里，今年我把娜娜、莹莹和妮妮都带上。去了咱们在外面租个大点的公寓，好好的住上一个月，好好陪陪妈妈，她这些年也不容易。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我觉得她的那个老板挺喜欢妈妈的！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打电话叫她回去，和那个人把关系断了，妈妈有权利开始自己的生活，无论怎样，咱们要让妈妈安度晚年，她这一辈子不容易…… 馨馨，哥哥给你寄了一千块钱，跟信件一起寄的。也许汇款收到了，信还没有到。收到了记得给哥哥来个电话……要给我写信呢！再不写信，我生气了…… 祝我妹漂亮，快乐！ 爱你的哥哥：文” 此刻，兰子已经泣不成声，多么美好的愿景，谁来与之相邀！有情的人儿总会有人惦念，你为什么……兰子有点生气佟馨！笑天说的对，不热爱自己生命的人，还会爱谁…… 笑天安抚哭泣的兰子，待她平静以后，便说话了：“这封信必须你来回，不可让任何人从中去作梗。你看，佟文根本不知道他妹妹的事情。他那么大的期望，然而我真不敢相信，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样……你回信时注意语气，注意用词。”笑天做事总是头脑那么清楚，“咱俩明天中午去‘邮局’，把‘汇款’给退了，这也许就是你能帮佟馨最后做的事情了，坚强点！我们回去教室。”笑天安抚地拍了拍兰子的肩膀，和她一起往“教学区”走去…… 晚自习后，兰子一个人在教室里，手里玩弄着一支笔，她提不起笔，今天佟馨信件的事情一直压着她……但就是不知道怎样开口……正当这时，艾姗出现了：“晓兰，还不回家？发什么呆呢？” “哎呀！不想回家啦！心里真烦……” “怎么啦？跟我说说……”艾姗关切地问道。 兰子本不想这事让第三个人知道，但自己心里实在憋得难受，考虑到艾姗的为人，也就给她说了今天的事情……希望她能给自己一点思路，或者建议…… “你的性格这么好！语气、文字……都不成问题。你要放松！我知道这信写起来，难免伤心，可是必须你去写呀！加油，相信你自己……”艾姗鼓励兰子，“你回去不？现在我要回来……走吧！”说着，帮兰子收拾了书包，拖着她出了教室…… 晚上爬在台灯下，兰子镇定了许多，摊开信纸： “佟文哥： 你好！我是赵晓兰，是馨馨姐的好朋友！不知道你听她提过没！很抱歉，我替馨馨姐看了你的来信！因为她…… 今天这封信，由我来写，内心很复杂！我真希望这是一个噩梦；但噩梦至少会醒来，可是这梦醒不了了， 就在我们放暑假的第三天，馨馨姐走了，她去了很遥远的地方！我们都不舍得她的离开，也许那个地方没有争吵，没有烦恼，会有个温馨的家，话说亲人会有‘心灵感应’，我相信！你说你在那段时间生病，我觉得那就是馨馨姐告诉你——她离去的消息！你不舍得她，因此你生病了，这就是亲人！ 春节后，我经常去她的住房，每次提到你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会闪着不同的光芒！你们春节的幸福写真，她给我看了很多遍；你们幸福的瞬间，她给我描述了无数遍…… 馨馨姐在走的时候，穿的嫂子给她买的衣服，她说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衣服！她一直渴望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她没有等到；你要替她营造一个温馨的家！正如她说的男人要爱老婆、疼孩子……她还说过，如果找对象，就找一个跟你一样的男人…… 我有点难受……佟文哥，你的‘汇款’我给你退回去了…… 馨馨姐不希望你难过！因此做个好男人就是对于她的回报！我也祝你幸福！拜拜！ 一个妹妹：赵晓兰” 兰子写完这封信，又改了一遍，最后工工整整地誊抄在了信纸上…… 这一天，兰子的心理又被那件事情洗礼了一遍，看完佟文的心，内心五味杂陈；给他写完回信，内心澎湃不已……感恩一切，生命本无常！她希望一切安好！ 善良会绵长，幸福会迟到，但不曾缺席…… 第64章 文娥重聚 “春节”临近，佟文的苗圃生意异常火爆：他拥有的三十几个大棚，截止昨天已经有二十个“清圃”了……西红柿、香菜、还有大葱在春节期间是最紧俏的……各地的商贩电话打个不停，订单源源不断……佟文和妻子忙的不亦乐乎。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稳定的客户，只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因过年过节而涨价……尤其今年，他想着，尽早地将“菜棚”清理了，好订机票去内蒙：让妈妈见见她的儿媳妇和孙女；妻子给妹妹织的毛衣，前两天赶夜给完成了……那个爱美的姑娘，都有点想她了……佟文想着，心里甜滋滋的…… “看你，每天傻乐傻乐的，不累啊！”娜娜一手拿着毛巾，一手端着一杯热茶。爱抚地给老公擦了擦头上的汗，把茶水递了过去。 “谢谢，宝贝！”佟文傻呵呵地笑着，“你今天忙完了，去把你的头发做一下，打扮打扮。过几天去见妈妈，人家老太太可时尚着唻，还有馨馨，老美女和小美女的。你不要给我丢人！免得妈妈说我亏待了你……”他说着喝了一口茶。 “怎么，还嫌弃我啦？”娜娜假装生气的样子…… “谁嫌弃你啦！你漂亮了，老公有面子嘛……乖！”佟文忙给老婆解释…… 还没说完，佟文的电话响了……是邮局打来的…… “娜娜，你去邮局一趟，说什么，我们寄得钱给退回来了……是不是那天给馨馨寄得，怎么……你去看看，我忙这里……”佟文给老婆交代完，便走进了棚里…… 中午时分，佟文还在棚里，娜娜火急火燎地回来了，拿了一个“退款单”……“老公，你给馨馨寄得钱退回来了……你看！”娜娜把单子给了佟文…… “怎么会？这就是馨馨给的地址啊，她给我还写过信呀！我看看‘退款人’是谁？”佟文看到了那一栏，“赵晓兰……赵晓兰！哦，我知道，馨馨提过这个女孩，是村上的！那她问什么把钱退回来呢？难道是馨馨又转校啦？”佟文推理着…… “那还真说不定呢？这两天看她打电话不？快过年了，我们就快见到她了……老公，不要担心……”娜娜安慰佟文。 佟文不知怎么的，“右眼皮”跳开了……他用手揉了几下，还是在跳……“宝贝，我的‘右眼皮’怎么总是跳啊？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啊？”佟文有点紧张…… “别乱想，揉一揉！没事的，要不待会来了那几个‘贩子’，你就不要那么硬气，价格就跟平常的一样，别跟人吵架了……”娜娜提醒老公，便回去做饭了…… 佟文的眼睛一直跳着，直到晚上睡觉也是……他洗澡时刻意地洗了几遍，也是不管用；一个晚上，佟文心里烦躁不安，人恍恍惚惚的……迷迷糊糊到了早上，感觉身体不舒服，娜娜不让他去棚里了；便去叫了几个帮工的，买好了早餐……就去了棚里…… 佟文睡得迷迷糊糊，邮差在门口喊“佟文，有信！” 当他拿到手里时，发现是一个“挂号信”……原来笑天和兰子去寄信时，笑天怕“平信”给寄丢了；为了确保安全，便寄了一个“挂号”的……佟文拿着信封，更奇怪了：怎么还是这个“赵晓兰”写的信？这是…… 佟文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没两分钟，他昏倒了……信掉在了地上…… 娜娜在棚里还没有处理完，担心老公，便回来了……当看到晕过去的老公，她跌跌撞撞地来到他跟前，怎么摇晃都醒不来时，她马上给父亲打了电话……七十多岁的老人开着车，两分钟后出现在了女儿的家门口，在邻居的帮助下，马上将佟文送往了医院……娜娜不忘把掉落地上的信塞在包里…… 医院里，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抢救，佟文醒过来了……他傻了一般，目光呆滞……任何人说话都没有反应……娜娜见老公这样，吓得不得了……拿出信，当她看了没两段时，“哇……”地一声哭了……病房里的人吓得都涌了过来……她瘫坐在地上…… 娜娜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从地上起来的，她只记得老公一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嘴巴里喊着“馨馨”……就这样，过了有七八天，佟文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医生给他输了几天营养液后，告知娜娜——病人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 回到家的佟文，一天又一天地不吃不喝，急坏了一家人……娜娜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俩女儿也围着他转……可是…… 这天中午，只见佟文“噌”地坐了起来，拿出手机疯了似的一通乱摁，终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内蒙古…… “喂，我妈妈在吗？”佟文哭得跟孩子一般。 “你是文文吧？我是店老板，我前几天去你们老家，把你妈妈刚接来！你也知道了馨馨的事吧？你妈妈已经好长时间柴米未进了……你要振作，你要好好劝劝你妈妈，我们要帮帮她，她瘦的让我心疼……叔叔求你啦！你等着，我去你妈妈房间……”老板的声音。 佟文没有挂断电话，听着那边“踢踏踢踏”的声音，紧接着是“嘎吱”的开门声……“妈妈，妈妈，我是文，妈妈，我是文……”佟文终于哭出了声…… “文……文……你是我的文？文啊！妈妈……”佟文听得出，那边电话里面的声音激动着，他感觉的到妈妈的神情恍惚…… “妈妈，我是文。妈妈，我想你！妈妈，我想见你，妈妈，你等着我，我来看你！妈妈……”佟文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 那边仍然是神情恍惚，仍然是激动地哭泣…… 娜娜一把把佟文手里的电话夺了过来，塞到莹莹的手里：“快，叫奶奶！” 孩子很听话地拿起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奶奶，奶奶，我是莹莹……”“奶奶，奶奶，我是妮妮……”“奶奶，我想你了，奶奶，我想你了……奶奶……”俩孩子不停地喊着……那边的声音变了： “孩子，你在叫‘奶奶’？你是？” “奶奶，我爸爸是‘佟文’，我是姐姐，我叫莹莹，奶奶……” “奶奶，奶奶，我爸爸是‘佟文’，我是妹妹，我是妹妹，我叫妮妮，奶奶……” “孩子，奶奶也想你们……奶奶就剩你们了，你们可不能不要奶奶呀！奶奶想你们了……”几天了，月娥终于哭出来了…… “奶奶，我和妹妹是妈妈一天生的。我们在换牙齿，小朋友说我们掉了牙可丑了，妈妈说我们好漂亮……奶奶，你说我漂亮吗？”莹莹肉嘟嘟的小嘴可爱极了，她跟未曾谋面的奶奶聊天一点也不怯生…… “奶奶，我也掉了一颗牙齿，姥爷昨天给我买了‘棒棒糖’，奶奶，你给我买‘棒棒糖’吗？”妮妮抢过电话。 “不能吃糖，妈妈说小孩子换牙不能吃糖，奶奶你不给她买……”莹莹马上抢过手机…… “奶奶也给你们买糖吃，没事的……”月娥隔着电话，她的神情好多了……坐了起来…… 老板马上拿起话筒：“文文，不说了，我给你妈妈做饭去……晚上再打电话……” “嘟嘟……”电话挂了，佟文一把把娜娜搂过去，他像孩子一样依偎在她的怀里，哭得差点晕过去……娜娜示意俩孩子去端饭过来…… 自从佟文住院后，娜娜的父母就过来帮他们带孩子、管棚里…… 莹莹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地面条，娜娜像喂孩子一般，一口一口地给佟文喂着吃…… 那边，老板刚走下楼，店员们听到月娥哭了……就马上做好了一份“羊杂”和一碗奶茶……老板也是一口一口地喂给月娥吃……没有三分钟时间，她吃完了……老板替她擦了下嘴巴：“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听到了吗？”月娥躺在了他的臂弯里……又一次流下了眼泪…… 春节，佟文照样带着妻子和女儿，又一次在“赤峰玉龙机场”降落……他没有租公寓，一家人和妈妈住在老板的房子里……早上起床，佟文看到妈妈和老板都没有来得及换睡衣，就已经给他们热好了奶茶，做好了包子……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一定要珍惜……无论是亲人，还是恋人，或者有缘分的人…… 第65章 活宝情缘 “北风吹，雪花飘，寒冷的冬天已来到……”当幼儿园的广播里放着这首儿歌时，“寒假”到来了……领取了“通知书”后，笑天将兰子“堵”在了校门口，非要她陪他吃顿“过年饭”，才放她走……没办法，兰子把艾姗也拉去了……自从上次的事件后，虽然，笑天很想单独跟兰子相处，但她叫上其他人，也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了…… 在校门口的“好再来”餐馆里，笑天叫了“四菜一汤”，其中都是兰子爱吃的……他们仨人的“成绩单”在一起一放，兰子屈指一数；笑天其次；艾姗则稍有点逊色……还是兰子拉开了话匣子： “我说天天，你一天做什么的你？看这次成绩下降这么厉害？”兰子说着，拿着筷子就要往人家头上敲…… “别敲，老大！我说……我每天想我‘媳妇’想的……”他把‘媳妇’俩字说的连他自己都有点听不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看着他的口型，兰子都知道他说了什么，他还是筷子高高举得，轻轻地敲下去…… “救命啊！谋杀亲夫啦！”笑天闹开了…… “你俩得了，再这样，我走了……本来就是‘电灯泡’，还嫌我不够亮是吧？”艾姗有点看不下去了…… “慢走，不送！”笑天手一摆，示意艾姗…… “你不想混了你！给我老实点……”兰子这下可不客气了，直接揪着一个耳朵，笑天一边乐得享受着，又一边求饶着…… 艾姗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饭菜上桌了，笑天又是嬉皮笑脸地不停给兰子夹菜，嘴巴里面不知道碎碎念着什么……只见他不停地坏笑…… 艾姗憋不住了：“方笑天，你是不是和我们兰子以身相许……怎么被人家吃的死死的？” “你说呢？天底下的男人，怕老婆不是什么丢人事……你可要大力宣传哦！”笑天说着，赏给了艾姗一块…… “一定，看在这块鱼的份上，我绝对——大——力宣传！”艾姗拉长了声音，和笑天一起气兰子…… “恩，今天的菜真好吃！”兰子自顾自地夹菜，吃饭，不理这俩人…… 他们俩被兰子的不搭理，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便不再言语了…… “嗨，天天，我提议，我们喝点啤酒吧！怎么样？”兰子建议。 “你喝啤酒？”笑天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一次确认。 “恩，是的！不是‘过年饭’吗？怎么能不喝酒呢？”兰子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她可是出了名的“乖乖女”，从来没有喝过酒…… “喝酒总要有个理由啊！过年还早哩！”艾姗说话了…… “你就当我俩‘订婚’……”笑天不知怎么的，今天兴奋地嘴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呀！欠收拾啊你？”兰子急了…… “谁说我和你‘订婚’了？我和艾姗……”笑天故意气兰子…… 还别说，笑天这一句话一出来，兰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这才知道，笑天在她心里已经是扎了根了……“好啊！为你俩‘订婚’，喝酒……”她说这话时，眼睛里含着泪花…… “开玩笑里！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傻瓜……”笑天看兰子这样，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开这样的玩笑。虽然她一心想着学习，可是在心里对于这份情早就认可了的…… “得了吧！你个‘小气鬼’！方笑天我才不要，那魂都在你那里……”艾姗喝了口汤，去“洗手间”了…… 等艾姗回来的时候，啤酒已经上来了……兰子的脸微微泛红，看得出，她已经喝了几杯了……笑天着急地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喝；不让喝，兰子就让笑天喝……笑天脸红红的，估计也喝了两三杯了吧……“你们俩做什么？喝什么酒啊，我们还是学生？”艾姗忙抢过酒瓶和杯子给了服务员…… 艾姗话音刚落，只见两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由于笑天是这里的“常客”，老板也没有急着让他们离开，只是把他们移到了边上一点的桌子……艾姗也无心吃饭了，看着这俩“欢喜冤家”苦笑了一下：明明俩人都喜欢对方，却要一见面就掐，什么事嘛这！初一二时，在放学路上，见到的兰子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样沉闷，患得患失的，郁郁寡欢，难道感情真的是“苦酒”？谁喝谁酒醉吗？艾姗打了个冷颤，摇摇头：我以后绝对不谈感情——伤心！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这俩“神仙”相继醒了…… “还喝酒不？”艾姗幸灾乐祸地问揉着眼睛四处张望的兰子。 “喝个屁呀，喝……”兰子可能是没有睡醒，瞪了艾姗一眼，又想睡…… “哎呀，叔叔，不好意思，我们……”笑天清醒过来，有点尴尬，“叔叔，买单！”笑天结了帐，“小兰子，走了……”笑天说着，把兰子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扶着她和艾姗走出了饭店…… “嗨，小兰子，醒了……”也许是笑天声音太大，也许是风吹醒了她。兰子马上甩开笑天的手，自己走开了…… 在经过“柯达照相馆”的时候，笑天提议：“小兰子，我们去照张相吧？咱俩认识这么些年了，还从来没有照过呢！” “不去，长得丑！”兰子理都没理，径直往前走…… “谁长得丑？”笑天忙走过来，挡住了去路…… “你长得丑……”兰子说了一句，转身往回走了…… 笑天以为她不去了，有点失望；再一看她回头走，更是蒙圈了：“去哪？” “照相……”兰子头也不抬地按原路返回。 “为什么？”艾姗被兰子搞糊涂了…… “因为——我好看……”哈哈，兰子终于憋不住了。其实在笑天刚提出时，她在心里就答应了：在寒假里，有时候想看看笑天时，觉得有张照片挺好的…… “神经！赵晓兰疯了……”艾姗摇摇头，有点无可奈何的表情。 “疯了，谁娶我？”她径直进了“柯达”…… “我娶……”笑天忙跟上去，顺势把手搭在了兰子的肩膀上…… “你俩就是一对‘活宝’……一个想娶，一个想嫁，还在等什么？直接拍‘婚纱照’得了……”艾姗有点受不了…… “叔叔，我们拍‘婚纱照’……”兰子笑嘻嘻的，没一点正行…… “照相馆”的人愣住了，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孩子，叔叔这里的‘婚纱’太大了，女孩你穿不起来……你们……”他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 “叔叔，别理他们！那发神经呢！拍‘普通’照片……”艾姗为了不使“照相馆”的人为难，补充了一句…… “谁说我们拍‘普通’的，我们拍那边的衣服的……不是男、女生的都有吗？”笑天指着墙上挂的衣服说…… “可是，那只有两套，你们仨人，拍不了……”这人好像不想做生意似的…… “就两套，谁跟他们两口子拍啊！”艾姗指着边上的一对，把头扭到一边…… “讨厌，还有你！我们就穿‘校服’！”兰子不再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 “我看是这，我们俩拍个那个衣服，下来你俩再拍……”笑天毫无跟艾姗“合影”的意思。中午的那个玩笑他记在了心里，不敢再乱开玩笑；如果照个相，那以后还了得……他真不想自己喜欢的她——吃生醋了…… “好吧！”兰子刚要拒绝，艾姗马上就答应了…… 十分钟后，只见这俩人从里间换衣服出来：兰子身上淡紫色闪着柔和关泽的外衣，里面是粉红色逐渐加深的道深红色的单衣；在单衣的边上只能看到很窄的深紫色，宽大的袖子；底下是深红色的裙子；腰部用白的绣满银色花纹的腰带扎成了一个蝴蝶结……那些称得上鲜艳的眼色组合在一起，显得优雅、尊贵……笑天跟她唯一不同的就是单衣是淡蓝色的，腰间的腰带随意地搭在一起垂了下来……店里的女店员把兰子的头挽了起来，用个簪子在中间一箍……一时间画风突变，好像唐朝的妃子一般……笑天这个花痴，望着兰子出神了…… 他们俩人穿着“和服”拍了三个镜头……艾姗远远地望着，真心觉得，郎才女貌的，还挺般配…… 接下来他俩穿校服又拍了两组照片…… 艾姗和兰子也拍了一组照片…… 由于笑天晚上的飞机，要去北京，所以让老板加急“洗照片”…… 四十分钟后，他们的照片拿在了手上……笑天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兰子则把自己的藏在了背包里，这可不能被爸爸发现，那可就事大了…… 他们在街道十字口分手了，互道一声“新年快乐”，兰子和艾姗抄小路回去了；笑天也走了…… 感情，就是这般的美妙！即使嘴巴上n次不承认；但心底一次也不能伤……这才是真感情！ 第66章 天之家宴 笑天在放假那天晚上，和叶华乘坐“南方航空”的班机，抵达了北京……方晔在“首都机场”已经等候多时了……与妻子拥抱过之后，走到了“小男子汉”跟前：“小子，累不累……学校那边怎么样？晓兰还好吗？”方晔把握孩子的心理特点，一声“晓兰”拉近了他和儿子的关系。他对儿子时刻进行责任和担当的教育……尤其这学期妻子的“从众”心理，让儿子一度伤 心难过，差点迷失……现在他自然要趁这个时段，将阳光帅气的儿子找回来……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关心我‘小女朋友’的事了，你不是和我妈很反对吗？”笑天推着行李车，故意拉长了音调，说给一边的叶华听。 “怎么会？首先我声明啊，我可从来没有反对过……”方晔跟儿子一起，偷看了妻子一眼，“人要知道感恩哦，你把我‘女朋友’给我送来了；我关心关心你‘女朋友’，不是应该的嘛！”望着与自己同高的儿子，方晔说不出的高兴…… “不要说我了嘛！我就错了一次，就让你爷俩说一辈子啊？”叶华嘟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 “好了，老婆，不要生气啦！谁不跟自己的老婆一条心哪！老泊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婆做什么都是正确的……”说着，方晔不避讳儿子，当众给了叶华一个吻。 “你个‘变色龙’，你脸变得比猴都快……”笑天说着，用手在方晔头上抓了一把，推着行李车跑开了，“苍天哪，大地呀！这还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呀……”他故作难受样子离开了…… 方晔总能不适时宜的让一家人气氛轻松，感情融洽……这也许就是一个男人的魅力……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有亮，笑天就被从被窝拉起来了……今天他们三口要举家前往上海，按照他们一大家子的惯例，今年过年轮到在笑天的舅舅家了…… 在“上海虹桥机场”，他们随着前来接机的叶庆（笑天的舅舅），一起去了酒店……因为这边老人估摸着他们到的时间刚好是“饭点”，所以也就在酒店早早地等候了……老年人都有老地方情结，所以这是半个月之前就预订好的，光绪年间就创立的中华老字号的“上海老饭店”，是他们每年上海聚，非去不可的地方…… 在豪华的包间里，印有牡丹花的地毯，墙壁上的“中国结”……最能显示酒店的底蕴和文化……在叶庆的带领下，进门的那一刻，半年不见孙子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位老人全都迎了上来，完全漠视了方晔两口子的存在。老人们又是摸头，又是亲吻的……关心个不停……尤其今年笑天的手术，让几位老人牵肠挂肚，现在还担心他的身体着……笑天被人“蹂躏”地有点想要逃离……还是奶奶最懂孙子： “天天，你的‘小女朋友’什么时候，能带来参加咱们的‘家宴’呀？”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大家立刻安静下来了，都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奶奶，方晔是不是您亲儿子呀？”笑天的思维没有人懂得。“知子莫若父”，只有方晔在一边偷笑。 “是啊，肯定是嘛！”奶奶一本正经地说。 “你娘俩咋问的话一模一样啊？你们是彼此心中的——臭虫呀！”笑天故意拖长音，溜出了人群，跑到一边去了…… 叶华这才反应过来……一手扶着头：“天哪！我这智商……” “你这调皮孩子……”奶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虽然她已经满头银发，但面部泛红晕还是看得见的…… 大家笑得前俯后仰…… 正当大家讨论着笑天的“小女朋友”的时候……“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来晚了……”jordan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着进来了，他身后跟着笑未和jimmy……笑天好像找到了“救星”一般，和笑未一起了……大人们寒暄问候，这边几个孩子挤兑开了…… “看你那德行，走哪俩人都牵着手！你不害臊啊你？”笑天看到笑未和jimmy一直十指相扣，有点看不过眼了…… “你这是羡慕嫉妒我吧！”笑未说中了笑天的心思，他一下子低下了头： “唉，就是奶奶说的，她何年才能和我一起也十指相扣，来参加咱的家庭聚会呀……我感觉我要死了……”笑天说着，伏在笑未的肩上瘫软地要跌倒了…… “你就慢慢等吧！你们今年初三，高中三年不可能……如果上大学，假如她在这边上，那就说不定了……你就再好好等上个四五年或者八九年吧！”笑未安慰虚弱的弟弟…… “等八九年，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么？早点带来的好……”说大人们自己说话，可是耳朵好使得很……外婆插了一句。 “我想啊，你以为我不想啊？”笑天苦着脸，“我现在都想‘结婚’呢！可是……妈，谁让你不把我早几年生出来呀……” “早几年生出来，也要她和你一起早几年呀！傻瓜！”看儿子这个样子，叶华走过来，摸了下他的头…… “看把我们天天给可怜的，性情中人，遗传了他爸爸……”在一边的姑妈把笑天拉到了跟前，抚摸着他的头，以示安慰…… “孩子，从小相爱挺好的……你看我们jimmy和未未。他俩明年一毕业，就给他们结婚。晔大哥你说呢？”jordan先生说着看向了方晔。 “看孩子意愿，看孩子意愿……”方晔向来很民主…… “他们现在跟结婚有什么两样啊，就是少了一张‘证’嘛！”笑天面做苦笑状，抖出了一句…… 笑天的话语使得笑未和jimmy俩人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 “哥哥，你也想‘结婚’吧？”小姨家的小儿子跑了凑热闹…… “大家都别站着了，人到齐了就入座，咱们上菜了……”方晔打断了大家的聊天，招呼入席…… 笑天本来和笑未坐一起，见他和jimmy俩人又拉着手，便坐到了方晔跟前去了…… 一个席间，几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看孩子们都已经渐渐长大……这也许就是他们老人的福气！老人给自己跟前大孩子不停地夹菜，笑天的碗里被奶奶夹得满满的……他一看见碗里满了，就马上给方晔倒在碗里……今天不知道怎么啦，笑天没有一点胃口……看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随便吃了几口，便到跟前去休息了…… 没一会，笑未和jimmy也吃好了，他们仨人坐在一起闲聊着……突然，笑天灵机一动，从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塞到了下面的风衣口袋里：“哥哥、嫂子，咱们出去，我给你们看样东西！”笑天神秘地说着……自从“五一”这俩人陪他回去老家以后，笑天就改变了对他们的“称呼”，他们也不反对，就这样叫开了…… “好。”俩人牵着手站了起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们，我们出去外面大厅坐坐，你们慢慢吃……”笑未跟这边吃饭的大人说了声，也就跟着出来了…… 他们仨人到了大厅，笑天找了个比较边上的位子坐定：“你们猜？”笑天还是挺神秘的…… “晓兰给你写的信……”jimmy忽闪着她的蓝眼睛…… “是……不会是照片吧？”笑未兴奋地叫起来…… “哎呦，这下是我们‘方’家人了……猜对了！”笑天从风衣口袋里拿了出来…… 对面一双脑袋挤在一起，满心欢喜地望着笑天…… 只见笑天像变魔术一般，总是让这俩“观众”翘首以待……“当当……当……当……”笑天拿出了一张穿校服的照片…… “哇哦！好美呦！你看晓兰的大眼睛，真的太漂亮……”jimmy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咕噜”了一大堆，“我也要拍照片，我也要嘛！” “你看，你看……”笑未没有说出来，已经笑得前俯后仰的，“你看我弟弟那色眯眯的眼睛……” 笑天这下才注意到，自己看着兰子的眼神……不由得脸红了…… “还有呢！想看吧？”笑天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 “哇哦，不得了啦！‘和服’耶！好美呦！真的……亲爱的，你看……”jimmy激动地在笑未的脸上又亲又吻的…… “行了，再这样，不给你们看了……真讨厌，不知道有‘儿童’吗？”笑天受不了他们俩腻腻歪歪的亲昵样。他现在觉得自己有时候见了兰子情不自禁的样子，都是受他们的影响；可是兰子就是觉得他这样不正常……每次使得人情意难却…… “还‘儿童’，搂着人家女孩拍的亲密照，还‘儿童’？你有见过这么前卫的‘儿童’吗？哎呦喂，哎呦喂，我的小心脏呀！”笑未说着，主动亲了jimmy一下，“好的，我们注意，我们注意……少儿不宜！”笑未虽然表现的有点浮夸，但他的话笑天喜欢听…… 笑天把他们的照片全部拿出来，给这“两口子”一一欣赏，jimmy除了夸赞兰子漂亮以外，更是羡慕人家的浪漫，吵着也要去拍照；笑未则憨憨地笑着……其实他打心眼里替弟弟开心…… 猛然间，jimmy起身拿着一张照片跑了：“我要拿给奶奶们看……” 笑天没有去追，他内心很希望大家看到他们的照片，得到他们的祝福……何况，自己身边还有好多张呢…… jimmy走后，兄弟两个人看着一张张照片，相视而笑了…… “幸福”就在眼眸中——就像笑天，这个“寒假”拿着这些照片，他每天也许都是精彩绚烂的…… 第67章 浪出水面 “春节”再一次把肖浪带回来上海的家，爷爷奶奶对于孙女的疼爱，那自然是没得说；钱坤却在心里有着另外的一个计划—— 这一天，也是笑天一家到上海的时间，钱坤公司的“周年庆”设在了中华老字号的“上海老饭店”……钱坤属于公司的中坚力量，董事长特别器重，一再要求一定要携带家属……肖浪在一个礼拜以前回到了家，钱坤的要求，今天把她也带来了。钱坤总觉得对不起孩子，他的计划就是今天的日子把女儿介绍给大家，一则让妻子心里安慰；再就是给孩子吃一颗“定心丸”……这不，钱坤开着车，载着他们一家五口正往“老饭店”赶呢…… 话说钱坤在酒店门口把车钥匙给了“门童”，和女儿扶着大腹便便的雷彤往里面走去…… 当他们这一家子出现在会场时，里面的来宾都让出了一条道，大家的目光落在了肖浪的身上，都在猜测着…… “这不会是钱总的小姨子吧？”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和跟前的交头接耳。 “不是，她小姨子我在婚礼上见过，已经结婚了……”另外一个补充了一句。 “那这是？不会是……” “不会的，你看钱总老婆那么年轻，不敢乱说……”一个年长一点的凑上来说…… 当大家三三两两地猜测着肖浪的身份时，他们一家人到了董事长的坐席跟前……寒暄两句，“年会”开始了…… 在董事长致词后……“有请我们‘华东’的总经理钱坤先生讲话！”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伴随着雷动的掌声，钱坤走了上去…… “各位同仁，大家好！做为‘华东’的一员，十年来，我见证了我们公司在‘华东’的成长，我甚感荣幸。今天，我在此感谢大家见证我的成长：今年”妇女节“，我和我的太太结婚了；我也成为了‘准爸爸’，俩孩子的‘准爸爸’！我老婆怀里‘双胞胎’……”这一声迎来了大家的欢呼声和呐喊声…… 下来，我隆重向大家接受我美丽的女儿——肖浪。“这一声音一出来，下面窃窃声四起…… ”在这里，我感谢我的女儿肖浪，没有她，就没有我的太太；在此，我也要跟我的太太说一声‘对不起’，在我们结婚之前我曾要求过——不允许把肖浪带进我们的婚姻。但我忽略了一个基本的道理——爱屋及乌“。我自私的做法让我的太太一度难过、伤心……而我的女儿非但没有怨恨我们；在我们婚礼时，还送来了诚挚的祝福……有什么比将骨肉亲情分割开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呢？也许就是这……今天，我要给我的女儿当各位同仁的面，道个歉——孩子，请原谅爸爸的自私！对不起！”说着，她面对肖浪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来…… “爸爸，快起来……你怎么能给我鞠躬呢？”肖浪马上过去扶起钱坤……在众人的掌声总，钱坤和女儿拥抱在一起……他们俩眼角都有泪水，在场的人无不眼睛湿润的……在董事长的搀扶下，他们爷俩回到了座位上…… “我有点激动，就不说了……”钱坤跟大家摆了个手……同仁们回以热烈的掌声…… “我们的钱总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热血男儿，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儿……我们‘华东’地区有钱总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福气！我代表总公司谢谢你！”说着，六十多岁的董事长给钱总深深地鞠躬…… “董事长，您不要……”钱坤马上过去，想扶起董事长，被他拒绝了，他只好坐回了座位…… “下来，我给钱总的太太雷女士鞠一躬，感谢你！”当董事长再一次弯下腰时，掌声再一次响起…… “我们常说‘家和万事兴’，我们钱总做到了。她美丽的太太就是我们成长的楷模……活到我这个岁数，我明白了一个理——人哪！这一辈子要善良！无论你以前做了多少错事，在你改正的那一刻，那个‘戳’就已经去掉了……我们一个大的企业也是，人要有容人的心，要有敬人的念……我们公司正因为有诸多像钱总这样，有情有义、有担当、有责任的人……所以我们公司才会有今天的辉煌业绩……在这里，我谢谢大家……”董事长深深的再一次鞠躬，赢得了大家全体起立的回敬……掌声再一次响起…… 当大家坐定，“宴会”开始之时，有一个职员——自从肖浪进来，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便提议：“钱总，能让你的女儿给我们大家唱一首歌不？”说完，红着脸坐下了…… 肖浪正跟妈妈聊天，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向钱坤，谁知他双手一摊，很无奈的样子：“上去吧！我钱坤的女儿是不会丢人的……”说着，给肖浪竖起大拇指。 雷彤也给了女儿肯定的眼神……鼓励她上去…… 今天的肖浪站在台上，要说抢了“主持人”的风头，这话一点都不假……肖浪着一袭粉色的纱裙，裙子刚好没过膝盖，腰间软软地系着一个丝质蝴蝶结；皮肤色的棉丝袜，外加脚上一双黑色的筒靴……与她披着的长发相配，“东方女性”的美体现地淋漓尽致……刚才外面一件与脚跟相齐的黑色风衣……她的线条，说这些男士不被吸引，那他也许就是“取向”的问题…… 肖浪看着爸爸妈妈的眼神，以及大家热烈的掌声，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在老家，跟兰子一起学的田震的一首《执着》，学着兰子有点沧桑的声音，把握基调没错的……当她刚站上台，音响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的左右……”声音刚一出，掌声四起，后面的呐喊声也响起了…… 肖浪觉得找到了感觉，放开了歌喉……“我要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漂泊，无法停止我内心的狂热，对未来的执着……”每一句歌词肖浪觉得都是自己的写照，随着音乐，声音也有了质感…… “肖浪，我爱你！”不知道是哪个男生喊了一句，其它的人放下筷子也跟着喊开了…… 一首歌曲把“周年庆”推向了高潮……肖浪有点不好意思了，面带微笑走了下来……她刚到位子跟前，一个眼镜男孩拿着一大束花塞到了她的怀里，话都没说就溜了…… “刚才送花的哪个部门的？小子有胆识啊这……”董事长嘴巴里含着吃的，说了一句…… “钱总，你的女儿多大了，我可以追求吗？”刚才要求肖浪唱歌的男孩又开口了…… “没戏，我闺女还小……”钱坤吃着饭的嘴巴，对着声音那边站起来，大声喊了一句…… 逗得其它同仁都笑了…… 那个男生有点尴尬：“钱总，那你姑娘嫁人时可要考虑我哟！我叫**” “那更没戏，都要嫁人了，怎么考虑你呀！”钱坤喝了一口汤，又回了一句…… 吃饭的饭喷了出来；喝酒的就洒了……一片欢笑声…… “董事长，我辞职不干了……”男孩故作伤心…… …… 见大家都在拿肖浪开玩笑，雷彤怕女儿尴尬，便跟大家说了句“我出去透透气，你们慢慢吃！”在女儿的搀扶下出去了…… 直到今天笑浪才真正明白——有能力，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追星捧月般随着你！“钱爸爸”就是！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立了个目标——将来一定要做一个有能力的人——例如“钱爸爸”…… 第68章 天浪偶遇 话说jimmy拿着照片跑了以后，差点撞倒了迎面而来的雷彤肖浪忙扶住了她……并在嘴巴里“碎碎念”骂了一句。 “野丫头一样……”雷彤惊魂未定，有点生气。 “走，到那边坐一下去！”肖浪提议，便扶着雷彤过去了。 当她们娘俩坐定以后，雷彤长吁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怀上了孩子，千万不能有事啊！她心里默念着，闭上了眼睛！ 笑天和笑未弟兄俩拿照片看着，笑未一直笑话笑天那张照片上色眯眯的表情。 就在四目相对之时，几乎惊叫起来！ “妈妈，快看，谁？”肖浪一时间张大了嘴巴，激动地站起来了。 “哥哥，你看，还记得不？肖浪……”笑天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在这个地方，俩人相见，纵使之前有再多的恩怨，此刻也是一笔勾销了，“他乡遇故知，不约便是情”哪！ 笑天和笑未过来坐在雷彤这边：“哇，阿姨！有宝宝了……恭喜恭喜！”笑天先开口了…… “阿姨好！”笑未虽然没有见过，但见弟弟这样问好，也便跟着这样称呼。 “天天吧？哎呀，这缘分太大了！”雷彤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说来多亏了这孩子和兰子呢，不然现在还在“火坑”里呢…… “天天，哎呦，真是你呀？”肖浪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浪浪也变美了！这都多久没有见了……”笑天也有点诧异肖浪的改变……本想夸赞她变漂亮了，但想到那天的事，便没有了下句。 就这样，他们仨人聊开了，笑天向雷彤介绍了笑未…… 当肖浪问到兰子的时候，笑天也像刚才一样，灵光乍现，把“照片”拿了出来……“你看，都在这呢！”笑天把照片给他们娘俩每人几张看。 “啊哦！你们俩？你们这是又在一起了？”肖浪真心的为他们高兴。 “什么又在一起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吧！我现在也在‘平安中学’！只不过没有在一个班级而已……怎么样？看兰子变得更美丽了吧？”笑天的眼神里都流露着那种爱意…… “这女孩，确实改变了很多，漂亮，有气质。”雷彤发自内心地夸赞，使得笑天觉得自己也跟着沾了光似的，傻呵呵地一个劲点头…… “真的，祝福你们！我前段时间还给兰子写过信！就是她鼓励我要抓住大好时光，多学点东西呢！我的‘自考’就是请教的她……”肖浪眼神的坚定，使得她跟之前不一样了；这也是笑天的感觉…… 之前听兰子说她“辍学”，现在又听到“多学点东西”、“自考”……等字眼，笑天绝对不敢相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想攀附男生改变命运的女生吗？“你挺厉害的吗？那你现在是？”笑天询问道。 肖浪将自己在公司上班，现在报“自考”的前前后后……跟笑天详细说了一遍，笑天不由得给她竖起来大拇指。 雷彤和笑未俩看着照片，俩人聊着这共同认识的女孩。 “天天，那你们今天是？”雷彤这才想起来。 “早上我和爸爸妈妈从北京过来，一家人在这里吃饭。”笑天答的很轻松。因为这种饭店和校门口的“好再来”，他没有任何的概念，“阿姨，你呢？” “哦！我是今天跟你钱叔叔一起来的，他公司‘周年庆’。”雷彤应了一句。 笑天想着：“钱叔叔”应该就是雷彤阿姨找的老公，他们的事情也就不再多问；笑天跟笑未说了句什么，他离开了…… 没两分钟，方晔两口子出来了……叶华看到雷彤的样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俩女人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肖浪很有礼貌地问候了叔叔阿姨。 “雷彤，你幸福了！真为你高兴……真的……”叶华的眼里有泪花。 “谢谢姐！谢谢姐！当初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都……”雷彤有点激动，这些年心里总是念着当年叶华夫妻俩的恩情。 “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叶华示意雷彤坐下。 方晔看了这幸福的一幕，也许是男性的共同点吧，他四下张望那一位。 “方大哥，你意思我家老公吗？”雷彤正说着，看到了钱坤正从那边走过来，她指给方晔他们看，“呶，那个！” 只见钱坤一米八五的大高个，今天他一套藏蓝色的西装，外面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铮亮的黑皮鞋闪着“王者”的光芒。正朝着这边走来，钱坤在里面坐了一会，实在不放心妻子跟着疯丫头出来，也就来找她们了…… “老公，这个是方大哥，和叶华姐，我给你说过，我的‘恩人’。”雷彤迎了过来，指着方晔两口子给钱坤介绍。 “恩人！谢谢你们！谢谢！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钱坤有点激动，忙伸出右手和方晔握在了一起。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们幸福就好！”方晔的谈吐不失“首都范”。 两个男人聊天了；俩女人也坐下了；笑天两兄弟和肖浪向另一边走去。 他们在酒店的另一边坐下了。 “天天，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你们住在哪？过年后你回去时帮忙我给兰子带些东西……过两天采购‘年货’时我给她选好！我真的挺想她的……”肖浪知道，在笑天跟前，提到兰子那是他最愿意说的“话题”！ “好啊！你给她买什么？我也给她带东西的！”笑天满眼里笑容！ “你们不是快‘毕业’了吗？我给她买个‘纪念册’，既可以写话，又可以夹照片的那类。”肖浪的情商现在不错哦！看来“公关危机”的书籍没有白看。 jimmy过来了：“我给奶奶们看了你们的照片，他们好高兴哦！都说好听话了……”她现在从不放过说“中文”的场合，说的那个样，还是管不住嘴巴，笑天总在心里“笑”她……这女孩，你看跑起来就是这跌跌撞撞的。 “你？这是？”肖浪刚才那一面，竟然没有认出来，刚才她差点撞到妈妈，气得她想发火了。 “他媳妇，你认得的……”肖浪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哦！是你？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jimmy认出肖浪后，一通抱歉。 “怎么啦？你们是？为什么‘道歉’？”笑未看到jimmy给肖浪的言辞，不解地问。 “我‘对不起’她们啦！我差点撞倒她妈妈啦！我不是故意的……”只见jimmy做错事可怜的样子，扑闪着她的大眼睛 “宝贝，以后小小点……”笑未说着，把jimmy抱在了腿上。 “就这样惯着，迟早给你惹麻烦……”笑天好像天生跟jimmy不对付一般，“好心”地提醒笑未。 “管好你家人的事，我家‘宝贝’不用你管……”要说这两兄弟还真不是遗传：笑天虽然情感丰富，也许都是受笑未的影响；而笑未从小在国外长大，感情的表达那不是一般的强烈；他甚至不太理解，为什么每次他抱抱、亲亲，笑天都会笑话他……难道真的是羡慕吗？搞不懂。 家庭聚会结束了！ 公司的“宴会”也接近了尾声！ 最后，钱坤提出了正月初十之前一定要聚一次，以表示他的谢意！两家人互留联系，就此作别。 世界很大，大到一个村子找一个人都很难；世界很小，小到北京、上海这么大的地方，一个村子的人都能遇见……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第69章 兰显英本 “春节”给了人们团聚的理由，大多在外的孩子都从全国各地回家了。年前的集市上异常热闹，彰显出一副国泰民安的盛世画卷。兰子手里捏着妈妈给的两块钱，早早地去了艾姗家里，俩女孩寻思着也去街道凑凑热闹。面对于集市上水泄不通的人群，以及琳琅满目的物品。他们被夹在人群中，动弹不得。人们脚跟碰着脚尖，一步一步地慢慢移动。兰子和艾姗俩人在这夹流中聊着天，挪动着脚步。 在“人挤人”的庞大队伍中。突然，一只手映入了兰子的视野：这是一只肥胖的、白净的、没有任何生活痕迹的手，只见它慢慢地伸向了前面一个穿红色棉袄的衣兜里：兰子刚才看到了，这个衣兜里面至少有几张百元大钞，那个女人在买鞭炮的时候，掏出了钱，兰子和艾姗都看到了。那只手是那样的轻巧，以至于“红棉袄”都没有发现。兰子灵机一动，推了一把“红棉袄”。 “哎呦，谁呀？有病呀！挤什么挤？”“红棉袄”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兰子一眼，“好好走路！” 艾姗也看到那只手了，兰子本想直接提示，被艾姗拦住了：“别，这些偷东西的都不是好东西，说不定会抱报复你呢！”艾姗提醒兰子，“你看这个女人对你那么凶，别理她。就是丢了，也是她活该！”艾姗的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 “那我们也不能视若无睹啊！”兰子看到这个女人，能想到自己的家境。也许“过年”就是指望这几百块钱买东西呢；如果钱丢了，他们一家老小用什么。“先走着，再看……”兰子跟艾姗说。 “好吧！孩子注意自己的安全……”艾姗提醒她。 人群好像比刚才更慢了，一步一步。 正当这时，那只手又出现了，它这次的动作更大，而且很轻，手像术台上的医生一样，迅速而又准确……一时间，那红色的百元大钞露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兰子猛地推了艾姗一把：“你慢点啊你！踩我脚干嘛？”这一挤，钱又一次回到了“红棉袄”的袋子里。 当兰子正在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时，她被一只手摁住了头，一个指头重重地敲在她的额头上：“你给我小心着，再捣乱，我捏死你！” 兰子抬起头：原来那只肥胖的白手是一个一米八多高的胖子的，他戴个眼镜，眼镜眯到了一起……只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恶狠狠地瞪着兰子。 “手拿开……”兰子试图去拨开胖子的手，却又一次碰到了“红棉袄”。 “你这孩子咋回事啊？好好走路啊，人这么多，你挤什么挤？”说着，屁股使劲往后一顶，兰子差点跌倒在人群中…… “放乖点……”胖子手拿开了，他再一次警告了兰子一句。 ……还没有走两步，那只白手又出来了……他绝对是“惯犯”，那个娴熟的动作，只要三秒红票子又露出来了。 兰子想着刚才“红棉袄”的德行，摸摸发疼的额头，再看看胖子的嘴脸……她真的有点害怕；艾姗使命地拉着兰子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兰子大声喊出来了：“小偷，偷钱啦！小偷，偷钱啦！” 胖子捏着钱的手，被兰子死死抱着，人群马上让出一席空地来；胖子极力想挣脱，他用另一只手使劲撕扯兰子的头发。 “红棉袄”这才叫起来：“我钱丢啦！我钱丢啦！” 就在胖子快要挣脱的时候，兰子用牙齿紧紧地咬住的手……胖子为了挣脱，从艾姗头上拽下一个黑色卡子，刺在了兰子手上……兰子疼的跌倒在地上。 还不等胖子离开，人群中出现了三个穿制服的公安人员……胖子被制服了；“红棉袄”拿回了自己的钱；可兰子那只被胖子刺到的手留着血。 兰子疼的头上直冒汗，艾姗不知道怎么办……急的都哭了。 胖子被戴上“手铐”押走了，留下来一个人扶起了兰子……人群中不知是谁递了一个手帕，那个穿制服公安的给兰子赶快包到伤口上……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来，制服公安和艾姗扶着兰子，往“卫生所”走去……“红棉袄”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兰子不止一次地挤她是有原因的……“等等我！孩子呀！谢谢你呀……”也跟着去“卫生所”了。 “这真是个好孩子，不是她，你看……” “希望这孩子的手不要有什么事？” “现在，这样的孩子真不多了，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一定要好好表扬这孩子……” 人群中留下一片赞叹声。 兰子跟着公安到了“卫生所”……一个老医生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以后，亲自给兰子检查……铁的卡子从手背上差点穿透过去；如果不是兰子咬胖子那一口，估计后果不堪设想……老医生检查了两三遍，给上面消毒，并上了一些药……叮嘱兰子千万不要沾水，估计半个月左右就会好……另外给了一些吃的药……叮嘱她两天来换一次药。 从医院出来，公安人员本要兰子一起去“派出所”备个案，通知学校要大加表扬时……兰子拉着艾姗，二话没说，钻进了拥挤的人群中。 “你看你，叫你小心点！你看，受伤了吧！”艾姗心疼的埋怨兰子，“唉，都怪我，如果我今天不戴卡子就好了……”她突然自责起来。 “不怪你！这个坏蛋不抓住，今天不知道要偷多少人……那你这样说，你的卡子是小；如果他不拿你的卡子，万一拿一把刀子呢……说来我还要谢谢你！怎么能怪你呢！”兰子虽然疼得头上冒着汗，但还是在安慰着艾姗。 “哎，你被那个坏蛋刺到，你后悔吗？”艾姗问道。 “不后悔。”兰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正当俩人聊着天，往前走的时候，被一个声音叫住了：“等等我！” 她们回过头，看到了刚才被偷的“红棉袄”。 艾姗向前两步：“你还真不是东西，她为了你的钱不被偷，一次一次提醒你；你一次又一次地骂她，你这人怎么当的呀？” “姗姗，别说了……没事……”兰子上前拦着艾姗。 “你没事，如果你的手废了呢，没事吗？”艾姗特别生气，又转向“红棉袄”，“你说你几十岁的人了，嘴巴怎么那么脏啊你，骂起人那个狠劲。你这就是‘狗咬吕洞宾’……”兰子从来不知道艾姗嘴巴这么厉害，看到她为自己着急、出气，心里挺高兴的。 “我不是没事嘛！走了……”说着，拉起艾姗就走。 “没事……我真不知道怎样说你！就你心好……”艾姗气得转过身去。 “孩子，你骂的对，我就不是人。今天要不是你，我们一家过年‘喝西北风’去……你不要嫌弃，我刚才给你买了一些水果，还有麻花……你就拿着吧，你拿了我心里好受一点……”“红棉袄”递上了一个袋子，看着里面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不要了，拿回去给你家孩子吃吧！你也不容易……”兰子忙回绝了她。 “不要？凭什么不要？给她追回来几百块，手都这样了，给一半都不为过，还不要……我帮你拎着……”艾姗说着从“红棉袄”手里拎过水果袋，“算你有点良心。这今天是她，如果是我，你那么难听地骂我，我才不管里……”艾姗说着，转身拎着东西，拉着兰子走了。 “谢谢你啊！”兰子不忘说一声，然后才离开。 “谢什么谢，应该的……”艾姗头也不回，推着兰子往回走。 谁知道，兰子的“英雄壮举”早传到了村里……仁厚还没来得及去街道，就听到这个消息，两口子火急火燎地正往街道赶来……看到了兰子，迟梅的眼泪出来了： “孩子，你咋啦？村上人说你‘流血’了？我看看……”看着女儿包扎的右手，迟梅心疼地不得了啊！ “妈妈，我没事，就擦破点皮……”为了不让迟梅担心，兰子撒谎了。 “还没事……你看……”艾姗说着拉起兰子的手又要“演讲”，别兰子甩开了。 “救你事多，这点伤算什么呀！在战争时期，我还去扛‘炸药包’呢！”兰子显得很轻松，可她苍白的脸色，却瞒不了仁厚。 “我孩没事……回家……”仁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说了一句，把兰子抱在了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走了……其实，兰子没有注意到爸爸的眼里溢满了泪花。 迟梅让艾姗坐着她的自行车，也骑了上去。 还没有过年，兰子伤的是右手，不能写字，不能洗澡、洗头……生活都是迟梅帮着；晓彬和颖子每天轮流给兰子洗脚……仁厚负责带她去换药，两天一次，换了有四五次也就不用换了……每天吃着药，年后没几天就好了。 其实，那天那么大的动静，兰子的英勇一幕，被同校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五班的同学听说后，三三两两地来了四五拨人看她；还有其他班级的同学也来了两三拨；一班的李伟也来了，还带了好多苹果……同学们见面都口口相传，估计也传到了校领导的耳朵里了……兰子还担心的是笑天如果知道了，肯定急死了。 其实，“正义”永远都在我们的身边，它从不曾离去……这么一个十多岁少年如此，何况你呢？ 第70章 星情遭拒 时星他们这些新兵到了部队以后，他们都进入了“新兵训练营”：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训练比“军训”的时候严格多了，每天吃喝拉撒睡全都有一套规矩……时星觉得最有趣、最轻松的就是吃饭前必须唱歌，而且唱歌必须声音洪亮，这是部队里面铁定的规矩；如果唱歌声音低了，或者有一个不开口的……全班甚至全连都到操场跑两圈，直到唱歌声音洪亮才能进食堂……这不，昨天三班被罚了，害得他们差点跟着受罚；有了三班的教训，时星这些一班的大学生新兵不会有受罚的可能。 对于这些新兵，吃饭时规矩是最多的：不能乱走动；坐姿必须端正……如果有任何的违规行为，全班必须受罚；大家都不想当那一个“害群之马”，因此每个人都严格约束自己……吃饭时由于菜里面的肉比较少，谁如果夹到了肉片，不能直接吃到嘴里，必须得向班长报告；得到允许，才可以吃。 上厕所就更不用说了。厕所在宿舍一里地以外，那是集中厕所。新兵班班长规定：上厕所必须正步走，否则受罚。于是乎，一天到晚上厕所的路上都是“啪啪啪”的正步走声音。 还有睡觉，每天晚上统一吹哨熄灯，每一个寝室都必须遵守，早熄灯或者晚熄灯都要受罚……刚开始去的时候，有的孩子，晚上会想爸爸、妈妈，有的还会哭鼻子……多亏这个不限制，要不大多数人都会被罚……但班长总会说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们中国军人可流血不流泪……大家也都会坚强许多。 看着其它的战友都有家人、同学、朋友寄的信件；时星想来想去，自己可以写信的也许只有兰子，他便提起了笔： “晓兰： 你好！不知不觉中到了部队已经有半年了。今年‘春节’是我长这大第一次没有在家里过年，真的很想家……说了不怕你笑话，我除夕夜都哭了。 我们在‘除夕’的下午，我们班‘包饺子’，我们吃到饺子，大多数人泪流满面……这是‘军旅’的开始，我相信以后，我会成为真正的‘铁血男儿’；我也是保家卫国的一份子……现在我们的训练很艰苦，每天都是听着哨子生活，即便是夜半三更，只要哨子一响，必须最快的速度到达集合点，而且衣帽整洁……我们每天的生活都受到不同的约束，我们的心底苦且乐着。 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我离开大学的那一天的欢送吗？有好些女孩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我以为他们就是一时的小崇拜，然而这些天，我收到了好几封信，准确地说‘表白信’……都没有见过面，就表白，不是很唐突，很不责任吗？我一直要求自己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我们来的时候，在路上，班上要求大家说自己记忆深处的事情，我说了你……一直没有告诉你！怕你生气！但原谅我的‘情不自禁’，每个人心中要有一个自己的小秘密！然而你就是……虽然你现在读初中，但我相信我会等到你大学毕业的那一天……请珍藏心中的秘密！怀着美好前行，同时期待你的来信。 我们这些大学生的班现在在一起学习、生活，每天的任务都富有挑战性……工作我不能跟你多说，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报了 ”军校“，现在每天我们有专门的三个小时集体学习，主要靠自学，没有老师……所以这条路很艰辛，我们共同努力……待你上大学，我就可以供你上学。 给你表白有点冒昧，不想给你有负担……好好努力。 别人都说‘军旅’生活很精彩，此刻我没有感觉到……以后有趣事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预备军人：时星” 时星写完这封信的时候，好像内心的一块石头放下了，人也觉得舒坦了很多……但每每想起来，他会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个大学生向一个初中生“表白”，还是家庭关系叫“小姨”的女孩表白……真是，过得寒酸的没朋友了……他不后悔！每天枯燥的军旅生活，有一个可牵挂的小女孩也不错的。 然而这封信在时星挤出十天以后，来到了兰子的身边……当他看到这封信时，她懵了……怎么可能，就见过两次面……什么人嘛……然而这还是影响了兰子的情绪……突然间对于时星没有了好印象……在兰子的心中，她不会去想那些事，即使将来大学毕业去考虑，那肯定也是笑天首要了。 课后，笑天来找兰子，她的不悦，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由于兰子的手还在恢复，他觉得现在问，肯定会使得她更不开心，不如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 中午吃饭时，兰子的郁郁寡欢被笑天看在眼里……吃完饭，兰子在叶华的房间躺着，笑天进来了。 “你今天不开心，怎么啦？”笑天试探着问。 “没什么，被狗咬了一口！”兰子随口一说。 笑天马上急了：“来，我看看，咬哪里了，狗咬了，要打针的……”他急忙拽着兰子的手，挽起袖子查看。 “傻子一样，没有啦！不是动物狗……”兰子一下子心情大好。说来也奇妙，她只有和笑天一起，才会在任何时候笑得没心没肺，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至于其他人，那可就不会了 “好吧，给我说，咋回事？”笑天拉着兰子受伤的手，摩挲着，小心地用酒精帮她擦拭。 “好吧，我告诉你，你不能生气……”兰子之前给笑天提过时星，她把今天的内容告诉了她，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笑天在听到时，第一感觉也是心里堵得慌，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小兰子有非分之想……好半天，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长吁了一口气：“这种事最怕的就是优柔寡断，既然不愿意，就给他说清楚，直接回绝……”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着她…… “真的吗？包括‘方笑天’？”兰子一下子吃了“定心丸”一般，她知道自己怎么做了。 “至于‘方笑天’嘛，就不要吧，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呵呵，笑天的笑声真爽朗。 哈哈……他们打闹着去学校了！ 同样是自习后，兰子写好了一封信，给了笑天，让帮忙寄一下；其实，兰子就是想让笑天看看内容……谁知，他真不含糊，一晚上看了几遍，自己偷笑了无数次。 感情的事情很奇妙，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有时候真让人窒息，即使你掏心掏肺……也许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吧！ 第71章 天心忧兰 正月初九日，笑天携带着肖浪给兰子的礼物，并拿着自己给她在“恒隆广场”给兰子选购的“复读机”，到了学校……笑天本想在初八晚上把礼物送到兰子家的，又怕遇到像之前被叔叔误解他的尴尬事情，便在今天带到学校来了……因为今天是初三年级学生的到校日。笑天去了五班，看兰子的位子是空的。 他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距离上课剩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来……奇怪了，我刚才到他们教室门口，那几个在说什么，好像提到了“兰子”名字，怎么我一过去，就不说了呢？是兰子有事吗？笑天越想越急，一转身，五班的班长出来了：“你站这里等晓兰呀？” “嗯，她怎么还没有来？这都快上课了嘛！”笑天急得来回跺脚。 “唉，我估计她今天来不了了吧？你寒假没有去看她吗？”班长不知道笑天是北京人。 “我放假就去北京了，她怎么啦？”笑天心急如焚。 “难怪，晓兰在街道抓小偷，被那坏蛋把手掌刺伤了，流了好多血。我们班好多人都去看了……那时候都……”班长还没有说完，笑天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刚到“教学楼”转弯处，看到兰子背着书包进来了。 “小兰子，你怎么啦……你怎么啦？”笑天的脸色吓得苍白，看到兰子语无伦次的说不出话来。 “我没事啊，我好着呀！怎么啦？”兰子看着如此紧张的笑天，竟然忘记发生了什么事。 “你哪个手伤啦？我看看……”当着过来过去的老师和同学的面，笑天拉着兰子的手，紧张地摩挲着。 “好了，真的。快进去教室！大家都看着呢！”兰子拽着笑天的手就走。 笑天一直想看看兰子的手，她不让……俩人一前一后，刚到教室门口，看到五班班主任夹着书过来了：“晓兰，你的手好点了吗？” “老师，我没事，怎么你们都知道啦！”兰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当初不想去“派出所”备案，就是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好像什么大事似的。 “没事了就好！你是好样的，是咱们班的骄傲……走吧，进教室！”班主任手搭在兰子肩上，“方笑天，进去吗？” “老师，我不……去了……”笑天尴尬地笑了笑，跑开了。 “同学们，在咱们开学的今天，我想表扬一个同学，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什么是‘美德’？这就是‘美德’！我年前听到人家说的时候，我怕极了，我真的担心晓兰同学出事。我赶到学校，最后‘派出所’的民警、丢钱的人，以及那个小偷；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我们为有这样品质优秀的同学而骄傲……在歹徒面前不畏艰险，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全人民的财产……这件事的初衷源于她有一颗善良的心……我们要向她学习！至于奖励，开学了学校会发放，今天我们就以最热烈的掌声感谢我们的赵晓兰同学……”教室里面经久不息的掌声持续了三分多钟。 兰子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就是这样，不骄不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然而隔壁教室的笑天这一节课如坐针毡，他心心牵念着隔壁的人儿……她说没事，他要亲眼看到才算没事……由于四班班主任今天请假，教室里只有班干部在看班。 “哎，方笑天，我年前还和二班几个同学去看赵晓兰了……”这是那个学习成绩好，一直想和兰子做朋友的那个同学。 “你什么时候？她伤的严重不？我刚才在她教室门口本来想看看，上课了，她班主任来了……我就没看成……”笑天发呆了二十分钟后，在听到这个同学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揪着的心才慢慢缓解。 “我们去的时候是发生事情的第三天吧，赵晓兰的手肿肿的，没办法拿东西，听说那个坏蛋拿什么铁的东西给刺进去的……我们去的时候，她脸色苍白得很，人好像也瘦了……我们去坐了有半个小时，阿姨说她需要休息，我们就走了……”听到这个同学这样说着，笑天的心里又揪起来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本来兰子班上的人都围过来关心，慰问……然而，笑天确定兰子伤的是右手，跑进了五班教室，拉起她的左手，就给拉走了。 现在他俩的关系，同学们不会再去取笑、嘲笑，甚至挤兑……都深知杜明这种情是那样的真切……也只是看着笑天将兰子带走，都送祝福……希望兰子好好的。 “兰子，我看看你的手……”兰子一路被拉着经过了“教学楼”，好多初三学生都看到了……和五班的同学一样，没有尾随，没有取笑，……只有诚挚的目光。 “我没事，好了……”兰子不知为什么，被笑天这样一关心，泪水就来了。 兰子伸出手，笑天抚摸着那只通红的手，他知道肯定很疼……他把她的手捧到了嘴巴跟前，给轻轻地吹着……“有我在，很快会好的……吓死我了……”笑天只顾着爱抚这只手了，抬头看到兰子眼里的泪花，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怎么哭了？又疼吗？还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笑天一时不知所措……忙用手帮兰子拭去脸上的泪水。 “不疼了，你一吹就不疼了……你们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兰子的眼泪更多了。 “傻瓜，你人好呗！”笑天笨拙的手指给兰子擦泪水，结果给她整个脸上都抹了泪水。 “你真笨！”兰子破涕为笑了。 “你今天怎么来学校的？以后我去接你可以吗？你中午跟我一起回去吃饭……我妈妈知道了，肯定心疼死了……你不知道，过年我把你的照片给家里所有人都看了，他们都夸你……还有，我去舅舅家，还在上海遇到了肖浪，她还给你送了礼物！雷彤阿姨怀孕了，是‘双胞胎’；那个钱叔叔一家也认了浪浪；她现在一边打工，一边‘自学’……我家里奶奶们都问什么时候带你去我家呢……”笑天一下子将好消息都告诉了兰子。 “啊？浪浪？哦！她终于有家了……”兰子就是这样，总为朋友或喜或忧……一颗善良的心时时可鉴。 中午放学，艾姗原本想拿“压岁钱”请兰子吃饭；可是，有笑天在，谁都没机会……他早早就在教室门口等她了，直接把兰子带走了。 “妈妈，你猜我把谁给你带来了……”笑天没有进门就喊开了。 “谁呀？啊？兰子，快来，让阿姨看看，你伤哪了？”原来叶华早上出去买菜时，在超市里听那些店员说的有声有色的，过去一打听，知道是“兰子”，一个上午着急地不得了；炖了一锅汤，还说笑天回来，让她去找呢。 “阿姨，我没事，人们都是大惊小怪的……”兰子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兰子，进来我房间，我给你看样东西……”兰子以为笑天真有什么跟她分享，也就跟了进去。 刚进门，笑天把门关上了……他一把把兰子抱在怀里：“吓死我了……你知道我一个上午，什么都没有做，心‘突突’地跳个不停……你知道吗？我真的……我害怕……”笑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了。 兰子本想挣脱，笑天抱得更紧了：“不要推开我，让我抱你一会，好吗？我真的害怕……我不能没有你……”兰子感觉得到笑天哭了，泪水流到了她的脸颊上，“我一个假期，我能想到你去这里疯，去哪里玩……我就是没有想到这个……我不允许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害，真的……我宁愿那个被刺的是我……小兰子，答应我，好好的……好吗？”笑天语无伦次地说着。 “你把我憋死了……”兰子有点气喘不过来了……一把把笑天推到边上。 “对不起，我只是……”笑天傻傻地站在兰子对面……“我抱抱……”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兰子主动伏在他的肩上。 “我们都要好好的，我们还要上高中、考大学……我们都要好好的……知道吗？我也不允许你受伤……”兰子的这些话，让笑天心里踏实了很多。 吃饭时间，兰子用左手拿勺子……笑天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便要求给她喂饭……叶华只是看着儿子尽显“绅士”，也不插嘴……说真的，人十指之间的皮肤最嫩了，很难痊愈……开始觉得没什么，可是这两天赶写‘寒假作业’时，手就一直疼……她怕妈妈担心，也就没有再说……这中午吃饭，越是疼的厉害……兰子想着晚上回去跟妈妈说……谁知，雷彤看她疼得直冒汗，便丢下饭碗，和笑天带着她去县医院了。 谁知，手上的伤势根本不像街道医生说的那么轻松，掌心里面的软组织破碎，没有及时处理，现在已经定型了；但是必须重新包扎，清理里面的异物，最后还缝了两针。 经过了俩小时的处理，兰子从“包扎室”出来了……她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人也几近虚脱……叶华拿好了药，叫了一辆车，带着兰子和笑天一路直接回兰子家了。 进门后，迟梅看到女儿这般，着急地不得了。 “大姐，不要担心，孩子就是开始没有包扎好，里面有异物也没有清理……今天在我那里吃饭，看孩子痛苦，我就带县医院去看了……现在好了……注意，一定不要沾水……”叶华说着，准备要走。 “你等一下，多少钱？我给你！”迟梅忙准备拿钱，仁厚从外面进来，“你身上有钱没有，快给她阿姨。兰子的手有问题，人家带到县医院给看了……” “啊？你看这事……”仁厚一边到兰子跟前，一边从衣袋里掏钱……“孩子，你好点没？都怪爸爸，对不起，我太粗心了……”仁厚一个劲责备自己。 “大哥、大哥，让孩子好好休息几天，孩子的手千万不敢有什么问题……我让天天去给她请假……”叶华嘱咐着。 “我不请假，谁说我要请假了……”兰子说着，就往外面要走。 “别了，我下午给你请假，明天你去学校可以吗？”笑天看了眼兰子，很想上前，可是…… 兰子点点头，继续在床上躺了。 “大姐，这样，你看我每天中午也做饭，孩子就让中午在我那里吃，我给炖些汤啊什么的，好好补补……初三了，也耽搁不起。我真喜欢这孩子，我没有女儿，拿她当亲闺女待，你们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说着，叶华就出去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们又不知道怎样感谢你！”迟梅有点难为情地说。 “就是，在你那里吃不好……”仁厚也想拒绝。 “别推辞，孩子现在真的需要营养，骑车子不方便，早上你送上来，下午我让天天送回来……如果真要感谢，就让孩子‘考上大学’了，来多看我几次就好了……” 叶华的理由，仁厚好像没有办法拒绝，也就不再推辞：她说的对，孩子现在需要营养；回家里来吃饭不可能，家里送过去不现实；在外面街道吃，一则不放心，再就是经济也承受不起呀……这孩子这么懂事，她才不愿意。 他们两口子千恩万谢，把叶华送到门口，他们娘俩挡了个车子走了。 兰子今天的动静可惊动了方家的人……方晔买了两箱补品寄了回来；笑天的舅舅从上海给开了药，也送到了“快递”处……笑天心里开心着，然而兰子什么都不知道。 剩下的几天里，笑天每天中午都在班级门口等候兰子；叶华每天都做好饭在家里等待兰子……这种温暖，使得她的手也会尽快痊愈。 在开学第一周的“升旗”时，校长把兰子的事迹在全校学生面前表彰，并颁发了“派出所”送来的锦旗……当叫兰子发言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希望手快点好起来，这件事早点过去。 “正义”值得弘扬，好人值得铭记——今天，赵晓兰同学被每一个“平安中学”的同学记住了。 第72章 肖浪迷失 自从上次肖浪考试，张金明和她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没有发生关系，但张金明那颗闷骚的心火被点燃了……他对肖浪的那份感情很微妙，不知道是看上她的容貌，还是迷恋她的肌肤……总之，在每一个夜晚，他都能想起那一个晚上的画面，先是自己陶醉，继而就是男人的生理反应……这使得他很苦闷。作为学医的他，明白这一点。 在“2.14”西方“情人节”的时候，张金明特意从学校到了姨妈家……一番精心地打扮以后，捧着一大束玫瑰在肖浪的公司外面等候她。 肖浪也是在2月10号到了公司，一个温暖的春节，让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步伐，虽然这条路很艰辛，虽然上次考试四门只过了两门，但她会继续坚持下去。 就在春节前的三四天，肖浪估摸着考试成绩出来了……雷彤就帮女儿打电话查询：《计算机》不用说已经过了；第一门《法律基础和道德修养》也过关了；但《社会心理学》和《美学写作》差得很远……雷彤为了鼓励女儿，给她买了一部新款的“手机”；钱坤是只要肖浪需要的，他都能想得到。 这不，回来四天了，对于从小生活在农村的肖浪，这一天和平常她觉得没有什么两样……直到下午下班，一个同事进来告诉她“你那个大学生男朋友，捧了一大束玫瑰在公司门口等你！”肖浪一时间懵了，但看到偶尔遇到的同事捧着或多或少的玫瑰，她才走了出去。 一个假期不见，张金明好像又黑了……肖浪见到他的第一眼，没有接过玫瑰，而是“噗嗤”一声笑了……肖浪更漂亮了，张金明看在眼里；但是肖浪的笑声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好黑！”肖浪毫不避讳，直接一声，说的张金明不好意思憨憨地笑了，他摇摇头才想起他今天的目的： “节日快乐！我爱你！”肖浪最接受不了张金明的——就是他的“普通话”，每每他说话就忍不住想笑……“肖浪，我是真的爱你！” 一些出去吃饭的同事，看到肖浪跟这个男孩一起，就起哄“节日快乐！”“好浪漫！”“好幸福！” 然而肖浪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众目睽睽之下捧一大束花走在街上，若是之前她会，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因为肖浪自从回到家之后，她的性情都改变了许多……若说之前有个大学生对她有情义，她绝对会投怀送抱，但是今天她有十二万的不愿意……肖浪有点后怕上次“考试”的事，以前兰子一直说女孩要自尊、自爱……自己却在一个不太熟悉的男生面前，这……肖浪真不敢想，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让妈妈知道了，该有多么担心啊！ 两人这样僵持了有十分钟，肖浪一直没有接花束的意思；张金明也很尴尬，就这样僵着。 “花我不能要！我不习惯！我们俩吃个饭吧！上次你请我吃饭，今天我请你！咱们要长久做朋友，就要分清财务，不然我不同意的……”肖浪的一席话，把俩人的关系撇清了，距离拉开了。 张金明原本沸腾的心好像被浇了一桶冷水，心里拔凉拔凉的……而且他明显地感觉到，肖浪没有年前那么依赖他了。之前是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问他题；年后一次电话都没有……年前的她没有“安全感”；但今天，她看起来很独立、很高贵。 其实，他自己也很不清楚，他是真的喜欢肖浪的外貌，还是她的肌肤……而且在今天，他至少有强烈的占有欲望，至少在这之前是。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龌龊，在见到肖浪的那一刻，他能想到她赤身裸体地躺在那里的画面……不敢再乱想了……“好吧，我们吃餐饭！”他说着，把花丢在了一边，骑着摩托车，准备带肖浪去市区；但肖浪回绝了，她提出吃饭的地方，过条马路就到了。 俩人到了餐厅，店里都是成双成对的恋人，面前不是玫瑰就是巧克力……但肖浪的眼中没有一点点羡慕的目光。 这是一家“西餐厅”，肖浪点了自己的；便把菜单递给了张金明，他没有看菜单：“我要跟她一样的……”张金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卑……反正说不上的那种感觉，就是不自然。 肖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睛看着窗外，突然她说了句：“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掏出手机拨通了： “爸爸，在哪呢？”她嗲声嗲气的。 “家呢！你有事？”钱坤好像在睡觉。 “今天什么什么节，你给雷女士有么有表示啊？” “用你说，肯定啦！”听得出他在床上，而且女主也在身边，“女儿电话，接不？”“你问她在哪？跟谁？”肖浪听到妈妈的声音。 想着那个幸福的女人便咋呼开了……“我也在过那个那个节呀！哈哈，我跟一个朋友准备吃饭呢！爸爸，照顾好妈妈！”说着把电话挂了。 肖浪电话期间，餐点已经上齐……由于今天“情人节”，所有餐点都配有一杯红酒。 张金明一直看着肖浪，这才是她的常态嘛，只是她的常态不愿意给他了！他倒吸了一口气……“你爸爸、妈妈真幸福！”发了句感慨……“来，为了我们的节日，干一杯！”张金明举起了酒杯。 肖浪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那当然，她女儿也在创造幸福……”肖浪一句话说的与张金明没有任何关系……“我那次考试，前两门都过了，后两门没有过……”她突然冒出来一句。 “肖浪，你忘了我们那天了吗？我爱你！”张金明引起话题，想让肖浪回忆那晚的温馨。 “你爱我什么？我没有文化，没有学问，我不是大学生，你知道吗？你爱我的脸蛋？可是有一天我容颜老了，你会爱别人的……现在靠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肖浪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肖仔，那个生她不养她的男人……一时间心情不好了……她一口，杯中的酒没了。 按今天的活动，续杯的红酒要付钱，张金明给她加了一杯。 四十分钟，两个人都吃完了……肖浪喝了三杯酒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伏在张金明的脖子上，不停地呢喃着……他再一次把她带到了酒店。 看着肖浪小猫一般睡在那里，张金明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他跑进去冲了个澡，就裹着一条浴巾坐在那里。 二月的广东天气不冷，肖浪穿着一袭紫色棉裙，外套一件风衣……张金明知道，如果他随意撕扯一下，一切可以得手……但今天他的目的就是拥有他……他慢慢地靠近她，心中一股怒火升起：“情人节”他第一次给女孩买花，第一次过这个节日；却被当那么多人的面拒绝；装什么清高，这一刻还不是…她撕心裂肺地疼痛，让她恢复了意识……看着身体下面那一坨红晕，她哭了……他也哭了。 张金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这般禽兽，一个多好的女孩，她的第一次……他狰狞地病态心理，使得他的的兽欲发作……其实，现在回头想想：他并非多么的喜欢她，打心眼里他觉得他配不上她；甚至有点看不起她——这个没有文化的外地女孩……今天晚上的玫瑰花举动，只是想占有，想征服。 肖浪用一条毯子裹着自己，疼痛的下体，此刻她的心理……她咎由自取，对于他，她没有什么感情，她看不上他的说话，看不上他的外貌，看不上他的皮肤……就在春节和钱坤那所谓的“爸爸”，出入那高档场所的时候，她真想以后以他为目标去努力……然而今天，她在做什么，她能想到那个监狱里面的人，她的心跟那个人一样肮脏。 张金明猛然间跪在肖浪的前面，跟她不停地“对不起，对不起”道歉……她看都不看一眼。 夜很深了，他好像有点倦容，想去床上休息……可是他害怕她出事，不敢去睡……她毫无睡意，心如乱麻……上次在酒店给她洗内衣，给她擦身子……他真没有非分之想吗？她活该，自己给别人机会……用村上人骂她的话就是“那就是那个下三滥胚子。” 肖浪彻底迷失了……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她还能回到从前吗？这条拯救自己的路还能走下去。 肖浪迷迷糊糊地躺在这张让她迷失自我的大床上……夜半，她能感觉得到那种疼痛在持续……但是她无法清醒，只能一次一次昏死过去。 天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外面的一切都是那么可怕……她拨通了一个电话：那是一个之前追求过她的供应商，她只是问他那里有有合适的工作而已……那边那淫秽的声音一响起，她电话挂断了……其实回头想想，一个连“义务教育”都没有完成的人，她能有什么好的工作。 肖浪再一次拨打了一个电话——是她上司的电话，她撒谎了，她说自己在医院里……上司几句关心的话后，让她好好养身体，身体好了来上班。 就在寝室里的人都上班之际……肖浪溜回宿舍，整理了两件衣服，拿着雷彤给的那张“信用卡”……她踏上一部大巴车走了。 张金明站在公司的天桥下，看着她进去、出来、上车……他此刻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有句话是“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是啊！人生在自己都是手上，兰子说的，务必要“自尊、自爱”……且行切思吧！ 第73章 姗择中校 少年时期，所谓的友谊、感情……就是课间说不完的唠叨话，那天长地久无法割舍的文字，骇浪无法阻断的留言……这，在这些性情中人——兰子和艾姗这一类的身上尤为明显。 自从那天班主任通知“穿好校服、周五下午，准备‘毕业’留影”后，每个班级的孩子都骚动起来了：大家把写留言的热情一下子转到了“留影”上……说到“拍照”，没有一笔积蓄的学生，即使你的倩影如此美妙，也是不敢轻易显露那张脸的……大多数家长只会给——学校集体合影收的那“十块钱”的经费；如果照“合影”，那虐心的老板会按人头来收费：同样是五寸的照片，十个人五十、三个人十五、两个人十块……总之，凡是出现在镜头上，每个人必须五块。由于街道就一两个照相的，大多数孩毕业之际，即使有心留住某个瞬间，或者某个倩影……也会因为囊中羞涩，这个“毕业”都会显得很苍白。 兰子在家里拿了十块钱，迟梅多给了她五块……她把那五块钱默默地夹在了日记本里……想想上个学期和笑天和艾姗都照过相了，也不用再浪费了……然而，让兰子费解的是艾姗，她不知道哪来的一笔经费，竟然有预照十几套的打算……当兰子去追问时，艾姗也是敷衍塞责，她没有听出所以然来……唯一希望，她是真的想留住这段青春吧！ 周五下午，初三年级轮流着拍“毕业照”……没有一个半小时，整个年级就结束了……照相的师傅站在校园里，就等着你来交钱……兰子刚进教室，被艾姗拉了出去： “走，李伟想跟你‘留影’！” “不去，又不熟悉……”兰子直接拒绝了……当她刚要进教室时，那个李伟过来了……为了不拉扯，让班级的学生看到，兰子没有再拒绝，直接过去了……他们三个人拍了一个镜头……兰子说了句：“照片我不要了，没钱！”突然间觉得，在这个时候，没钱——“理想”都是苍白的，她觉得“发愤图强”是唯一出路。 在这个“留影”的间隙，兰子除了和笑天拍了合影，再就是被不知道哪个班级的同学，拉着拍了几组照片以外，外面最活跃不过的就是艾姗了。 “你看，一班那个女孩和好些同学都‘拍照’了，真羡慕……”兰子坐在座位上，听后座的一个女生说。 “人家家里有钱就是，就咱这些人羡慕归羡慕，高中毕业也许仍然苍白……”另一个成绩好的女生应了句。 一个星期的下午，兰子手里捏着一张“毕业照”……晚上放学，艾姗拿了一沓照片过来，从她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喜悦，或者说是兴奋。 “照相”风波过去了，紧张的复习也没有让艾姗的“回过神”来了。 在这个即将毕业的时间段，有一些“中专”学校也坐卧不安了，早早来到学校，在初三学生中间挑选他们所需要的人才……这不，山东一所中专学校的四名老师，走进了“平安中学”。 在八百多名的初中毕业生中，他们进行筛选有才艺的、五官标致的……五名同学被选中：其中有艾姗、兰子、笑天，另外是两个男生。 “你说这个学校好不好，是学音乐的……”艾姗的兴奋不是一般的。 “我只知道，我即使想也是痴人做梦——不可能！‘义务’教育都很吃力，更不要说这富贵学校的富贵专业了……”兰子以实际出发，排除了自己。 “我压根没想过，不读高中，上这样的学校有什么用……”笑天也回绝了。 “我还是先跟我妈妈商量一下……”艾姗还是信心满满。 另外两个男生一言不发，看得出他们也不是由此想法的人。 周末是下午，艾姗火急火燎地把兰子从家里拉出去了……到了她的家里，兰子见到了艾姗那只有过年才回家的爸爸和妈妈……艾姗的爸爸在省城自己开了建筑材料的公司，生意好得不得了，因此他一年四季都在忙生意……说起来算得上个“金主”。 “赵晓兰，听我家姗说，你们学校选了五个人上‘音乐’学校？你上不？”见兰子进来，艾姗的妈妈发问了。 “我肯定不上了，我哥哥要考大学，妹妹马上初中……家里的条件不允许，我以后上高中吧！”兰子在艾姗那财大气粗的妈妈跟前，永远觉得矮人一截的。 “不是还有个男孩，跟你玩得好吗？听说他家里有钱，他呢？”她接着问，她接着答： “他也不上，他是‘北京人’，估计高中就回去他们那里了……”其实说到这点，兰子不免黯然伤神——“聚也不容易，散也不容易，聚散两依依……”她想到了歌词，也许“分别”总是让人伤感的。 “哦，我就问问……”她说了句。 接着，艾姗的妈妈进去房间了，听着里面的声音，他们在商量着什么。 这空气有点让兰子窒息，她逃也是的出来了……兰子这下才知道——艾姗选择了那个学校。理由是她妈妈说的：现在的社会人才济济，尤其你去选学院，不如学校来选你；那样证明你是个人才。 其实她妈妈说的不无道理，这种学校的收费，不是一般家庭承受得起的……但是在兰子的心中，她很不悦这么早脱离基础教育，即使家里有能力让她上那样的学校……但毕竟作为朋友，某些事情她左右不了。 星期一的“升旗”，在常规的程序结束以后，艾姗作为一个“亮点”在学校被表扬，那个学校的老师，立即给她发放了校服……艾姗穿着漂亮的校服站在队列的前面，下面几千双眼睛注视着她……她是那般的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那就是她要选择的路。不是她选择的不当，因为她有那个资本；不是她选择这条路有缺陷，只是兰子没有长大，她没有学会面对“分别”的勇气。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如同兰子一般的同学，忙破了头皮，每天早起晚归，晨读、午饭、课间、晚自习……一个时间段都不落下；然而艾姗却如同已经“政权”在握的位高权居者一般，上学姗姗来迟，课间也不再一起聊天，就连吃饭也是独来独往，对于兰子的热忱，她的回应也冷淡。 难道，毕业预示着分别，代表着情意的割断……费解的难题，不解的人生……兰子不去想，也不去评判，只是希望自己快快长大。 每一个校园纵有英才，也许那个学校才是艾姗的“誉园”……祝好吧！ 第74章 笑天离开 紧张而又忙碌的复习，艾姗自从决定上“中专”学校后，每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是，这两天，笑天的改变也有点让兰子无以接受。 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到校的兰子，便会看见笑天已经在走廊里早读；平时课间都会找兰子聊两句；即使不，也会在窗子上喊一下她，让她知道他的存在……可是这些天不了；之前的午饭期间，俩人总会一起对书、做题……现在很少，即使一起吃饭，他也是拿着书边吃边看，俩人没有任何语言；平时的晚自习后，尤其那段时间，兰子的手有伤，每天晚上无论多晚，他都会平安送她回家……现在兰子再晚离开，他都会说一句“你先走，我还要一会”的话语来打发……本应说，这是好事，可是兰子的内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一样。 今年由于赶上了“初考”改革，往年是6月20毕业考试，今年却改在了6月6号。 距离考试再有十天了……这是个周六，由于快毕业了，所以不放假……放学后，笑天很意外的在教室门口等候：“小兰子，走，去我家吃饭……”说着，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为什么，你对我总是忽冷忽热的，你都多久没有理我了……不去……”兰子噘着嘴巴。 “去吧！我妈妈等着……”说起叶华，兰子没有理由可以拒绝：在她受伤的那一两个月，每天都是她给兰子做好吃的；那些东西是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那段时间，她都胖了好几斤……既然阿姨叫，肯定也有其它的事情……也不再推辞，坐着他的车子走了。 进了那个熟悉的房子，一股香味迎面而来……有兰子熟悉的牛腩味、烧肉味、青菜的味道……有时候，兰子在想：也许前世，她就是一个资深的吃货，只要见到好吃的，都挪动不了腿了。 “快，晓兰，洗个手赶快吃饭……”厨房里传来了叶华的声音。 “阿姨，还有其它人吗？怎么这么多好吃的……”说着，兰子捏了一根‘茶树菇’放在嘴巴里。 “小朋友，请你数一下，房间里有几个人？”笑天见兰子脏手捏菜吃，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她倒在了沙发上。 “阿姨，我不吃了，你儿子赶我走呢……” “快点的，就剩一个汤了……”叶华催促着。 饭菜上齐了，叶华摘下了围裙坐了过来。 “孩子，多吃点，再吃到阿姨的菜，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叶华这一句话，兰子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阿姨，你们要走吗？什么时候？我咋不知道？”兰子一下子眼圈红了。其实这个“分别”她知道迟早要来的，但她没有想到这么快……“笑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悄悄的你来了，正如你悄悄的走……’每次都玩这‘把戏’。不声不响的，早说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嘛……”兰子爬在桌上哭了。 看她伏在桌上哭得那么伤心，笑天一时不知所措，叶华重新给兰子拿了一双筷子，坐在了她跟前，摸着她的头温和地说：“晓兰，都是阿姨不好……我不让天天说的，怕影响你这段时间的复习，你们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们不是都约好了要考大学吗？”说着，给兰子擦拭泪水。 “考大学？估计到不了那一天，人都没命了……”兰子真的害怕：在她的记忆中，先是爷爷不声不响地离开；紧接着，佟馨前几天还好好的，又是送书，又是请吃饭的……转眼间，就走了……玩了好几年的肖浪，一声不吭地辍学南下了；她以为，和艾姗是隔壁村的，这个友谊会地久天长，可是一个前途的抉择，就使得她们形同陌路……今天，笑天又是这样，一顿饭后就……兰子越想哭得越厉害，不是她脆弱，不是她不懂事，而是她太重情了。 “不敢乱说，孩子，好好的……其实，半个月前，天天就想说，我怕你们只顾着分别的难受……都是我不对……”叶华一边安慰兰子，一边自责。 “妈妈，你不要替我开脱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是我薄情……其实年后知道小兰子的手受伤，我难过得要死；后面她每天在家里吃饭，看着她一天天痊愈，我比谁都开心……可是，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去考试，我们有约定，即使三年高中我们不在一起，我还是会记住我们的约定，在一个地方等她……大学的校园里面，我们又可以同学了……我就这么想的……”笑天说着眼睛也湿润了。 “那是我多情了？”兰子哽咽着。 “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其实认识你，我学会了好多东西，我不知道怎样来表达……你以前途为重，这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你真诚善良，我真不想跟你分开……可是……”笑天不说了，有的话他不可能说出来……他自己一直觉得——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可是？ 安静了几分钟，兰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既然迟早要面对分别，何不坚强一点呢……她态度180°大转变：“认识你我不后悔，祝你考出好成绩……我们共约‘大学’……”说着，端起眼前的果汁与笑天干杯。 “阿姨，谢谢您！有时候是我小孩子气，我真的没有长大……这几年你一直照顾我；尤其前段时间，如果不是你，我的手估计没有这么快痊愈……谢谢您，阿姨！就是你说的‘我考上大学经常去看你’……谢谢您，阿姨！”说着，同样和叶华举杯。 世上其实有一些人如兰子一样——她开心，朋友就笑；她难过，大家的头上乌云密布……有魅力的人也许如此吧！兰子的一席话，使得整个桌上的气氛马上缓和了……叶华忙着给俩孩子加果汁，笑天则小心翼翼地给她夹菜……虽然，她还不太明白某些事情，但是此刻她的举动代表她的心。 饭桌上，三个人有说有笑，一团和气……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饭罢，兰子又和叶华拉了几句，便和笑天走路去学校了。 “小兰子，我明天晚上就走了……我5月30号要参加北京市‘中考’，由于我的‘学籍’没有过去，可能后面少不了一系列的面试、补课……我这里有我爸爸公司的地址和电话，你要记得写信过来，告诉我你的新班级……我们已经认识五年了，人生有几个五年，我们能见证彼此的成长，我很开心……以前总在你跟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但那都是我的‘真心话’……我那是情意所致……我说有的话可能有点早，但你要明白我的心……那重情重义，对每个人都掏心掏肺的，最后伤心的是你……艾姗的事情不就是个例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的……我们还要在那个校园相聚呢……”说着，笑天把一个纸条塞到了兰子手上。 兰子此刻也许是最清醒的，她听进去了，此刻没有开玩笑的心，他很善良，很重情义……这些文字只不过出现在了她的笔记本里面……“我也会记住的……”兰子不再说话。 “哎，赵晓兰，你手好点没？”关颖骑着车子，在兰子身边停下来。“你‘婆婆’又给你做好吃的了？”她开着兰子玩笑，本想还奚落她几句，看兰子眼睛红红的，也不再开玩笑了。 “去，手好多了……”兰子应了一句。 “小兰子，你俩聊，我先走了……”笑天说着，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没事的，记住我说的话……”便走了。 目送笑天离开，关颖关心地问道：“你怎么啦？哭啦？” “没事……”兰子这样说着，眼泪又出来了。 “和我都不说，什么人嘛……”说着，骑车子要走。 “好吗，跟你说……”兰子拉住了关颖的车子，“就是方笑天要去北京了……” “我当什么事呢！人家那是回家好吧？他回北京读书肯定比咱们这里好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小家子气！”关颖在开导兰子。 “最好的朋友要离开，你能高兴得起来？” “为什么不高兴？你也不想想，人家有北京那么好的资源不用，来咱们这个破县城读高中？是你，你愿意吗？不要太自私好不好。人家方笑天对你够好的了……初三来咱这里读书，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情意了。你真以为人家生病，‘学籍’进不了北京的学校？你相信吗？他爸爸那么有本事，做人那么正派，就进咱学校，用捐五千本书？你好好想想吧？”关颖的一席话让兰子豁然开朗。 “好像是的……”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像是，本来就是。如果是我，我都不会回来这里读初三。再想想你的手，你虽然是‘英勇’所致，跟人家有什么干系，又不是你帮她追钱，受的伤。人家妈妈带你去医院花几百块不说；一家人北京、上海大老远地寄好吃的、好用的……好家伙，你在人家家里一吃就是两个多月……你亲妈能做到吗？你家里有那个经济吗？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好好珍惜着吧，作什么，别不知足了……”关颖的话让兰子很惭愧……其实好多问题，她能想通，就是自己不愿意接受罢了。 晚上回到家，兰子告诉了仁厚——笑天要走的消息。她想着要十五块钱，给他买个本子……仁厚给了她二十块，迟梅把本来准备的十斤核桃是给仁青的，便让兰子带给他们，一定要“谢谢”人家。 第二天早上，兰子怕他们早早离开，赶在六点钟就到了笑天住的房子……他们还在睡觉……知道笑天上午还会去上课，她便把核桃留下，就走了。 兰子在校园商店开门后，第一个进去，拿了她选了好久，而一直没钱买的那个笔记本。 一个上午，一下课，兰子就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东西。 中午放学时，四班的同学都在教室门口送笑天，他的班主任也送了他一本书……当大家都离开了，笑天本想过来找兰子，见她站在不远处笑，便走了过去。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笑天眼里满是泪水……他才理解为什么兰子昨天中午情绪那么激动……本不想要兰子送他，但他想最后抱抱她……在兰子的要求下，他用车子最后一次载着他心爱的女孩，朝住房而去。 进了房间，叶华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笑天一进来就“叫车”。 “妈妈，等我一会……”笑天说着，自顾拉着兰子进了他的房间。 在房间门关上那一刻，俩人几乎是同时伸出双臂，他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人生无常，那个寒假的离开，笑天进了“手术室”，再见已经“伤痕累累”……真的，好怕！有时候分开将是“永别”，例如和佟馨。 “我的小兰子，我想吻你，好吗？”笑天眼睛红红的。 兰子没有说话，踮起了脚尖……笑天俯下身子，唇齿相触，和着咸咸的泪水……他们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他们纵使身体有各种的反应，但他们只是这个动作保持着。 “小兰子，你是我爱的女孩，第一个，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我爱你！”笑天呢喃着。 “我也是……”她闭着眼睛不去看他，她怕看到那个眼神，她会逃离……这一刻，她不管什么了，她只想留住这一刻。 笑天的唇在兰子面庞觅寻着，每一寸也不放过，当至衣领处，两人都戛然而止……拥抱再久，终要放手。 再见，亲爱的你！ 再见，亲爱的你！ 再见，我们定风华正茂——那里有约…… 第75章 坤拯救浪 话说肖浪那天背着包，跨上了巴车走了…… 坐上车的第二站，肖浪就下来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进超市买了一些鸡鸭鱼的菜品，另外还有水果、补品的东西走了。 肖浪拎着大包的东西，踩着高跟鞋，顺着记忆到了那个巷子……她来的那天，那个保安爷爷居住的那个方向……她一家一家地描述着，问人家……一连跑了两排房子，都没有找到爷爷的身影……当她都没有勇气找下去的时候，看到路口有个收破烂的老妇人……依稀记得，老爷爷的老伴就是这个营生，肖浪便过去打探。 当老妇人把肖浪带到了那个破旧的出租瓦房时，那个躺在床上“呼噜”的老人，正是她要找的那一个……她本想要叫醒老头，但肖浪不让，拿了把小凳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老人……他是那般的慈祥，做他的孙女肯定很幸福！在肖浪的记忆中，没有爷爷、奶奶的概念，即使有个奶奶也从来没有亲近过……书中爷爷买的“糖葫芦”是什么味道，她不知道；人家的奶奶做的“芝麻饼”很好吃，她没有尝过；邻居女孩的爷爷给她刻的“小木枪”，她没有玩过……这些对她都很遥远，只有现在她静下心来，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有个慈祥的爷爷，和蔼的奶奶……望着他，肖浪的心里特别平静，昨天晚上的龌龊事件好像都不算什么……正当肖浪望着老人出神的时候，老人醒了。 “孩子，你是……”老人赶快坐了起来，“你是，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拉皮箱的孩子……长高了，水灵的，真好……不错！”老人上下打量着肖浪，“孩子，你咋找到我这的？” “爷爷，我能抱抱你吗？”肖浪的眼泪下来了。 “你看，爷爷穿的这衣服……”老人说着，肖浪扑进了他的怀里，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 “孩子，不哭，有爷爷在。不哭……受委屈了就回家来……”慈祥的老人用手抚摸着肖浪的背部，不停地安慰她。 “这孩子呀，一来我就觉得亲……”老妇人从外面进来了……“孩子有心得很，还给你买了好多东西，你看——”老人说着，指给老头看。 “孩子呀，买啥东西吗？来就来嘛，你来爷爷就高兴，以后不许买东西了……知道吗？”老人看到那么多东西，很是感激这个有情有义的孩子。 “好了，不哭了……饿了吧？奶奶给咱做午饭，孩子你想吃什么？”老妇人和蔼地问道。 “我能教您‘奶奶’吗？”肖浪转过头，看着老妇人。 “能能能，能……”老妇人高兴地眼睛迷成了一条缝，“奶奶能有你这么乖巧的孙女，是奶奶的福气呦！” “奶奶……”肖浪弯下腰，拥抱着比自己矮许多的奶奶……这个怀抱很温暖，这爷爷奶奶人这么好，我以后要常来。 肖浪和奶奶一起择菜，第一次感到有奶奶是这么幸福的事情……老人把肖浪带的所有菜都做了出来……品着美味的饭菜，肖浪感觉到了“幸福”原来是这种味道！在妈妈身边，那是一种奢华，让人有一种拘束感；然而这里不同，虽然屋舍简陋，但情很纯朴……肖浪也懂事的给爷爷、奶奶不停地夹菜，老人开心地不得了。 吃完饭，肖浪像上次一样，在老人的床铺上睡着了……她一睡就是两个半小时，她睡得很踏实……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俩老人都看着她。爷爷给她端了一杯开水，奶奶给她剥了桔子……肖浪坐了起来，拉着爷爷、奶奶的手，那种傻傻的乐是前所未有的。 肖浪本来时本想着，那件事寻求爷爷的帮助，看怎么办……然而此刻，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爷爷、奶奶，我以后还会来的……谢谢你们！”肖浪提起包，深深地给老人鞠了一躬。 “孩子，你如果不上班，就在我这破房子住两天吧！”奶奶挽留肖浪。 “孩子，你有事情就走……记住，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爷爷这里虽然屋子破旧，你只要想来，随时来，这里就是你的家……来，爷爷再抱抱！”爷爷从看到肖浪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她的心事，孩子没说，他也没问。 这个温暖的怀抱，给了肖浪很大的勇气，她知道自己的路怎么走。 告别了爷爷、奶奶，肖浪背着包，昂首阔步地走了……在路口，她坐上了一辆去市区的班车……望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平静了许多，未来的路还是一片光明……正在这时，电话肖浪——“钱萝卜”，这是肖浪在电话上对于钱坤的称呼。 “浪浪，上班着没？我出差到了深圳了，咱爷俩吃晚饭！”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那约几点呢？他会不会去我公司那边。 “哦，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吧！”肖浪本想着，自己去市区，在“考试”中心那边看看，有报的班没有，拿着卡逛两天，散散心……这是从爷爷家出来后的想法！ “我在‘福田’区，市中心……完事了，我来找你吧！我让这边公司送我过去。” “说你地址吧！我在车上！” 钱坤把地址发给了肖浪……一个小时以后，他们父女在一家“川菜”见面了…… 也许是生活的阅历，也许是男人的眼神……钱坤一眼看出了肖浪的不同，他有点担忧，这孩子……钱坤记得他结婚后，妻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他当时还给拍了几个照片……但是肖浪的眼神里看不出那种喜悦，这不由得使他心揪到了一起还是先吃饭，饭后再说吧！ 钱坤没有像上次一样点那么多的菜，只是很简单的叫了几个，以“素”为主……吃饭时，他给她夹菜，注意她的举止…… 谁知，肖浪在见到钱坤的时候，不像下午时见老爷爷那样舒坦了……她一直不敢和他对视，眼神飘忽不定。由于中午吃多了，现在吃饭，也只是象征性地吃几口。 “浪浪，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吃完饭，肖浪和钱坤到了他住的酒店。 “我怎么啦？好好的！没什么啊……”肖浪的回答眼神始终不敢看着钱坤。 “我是你爸，我是关心你！你不说，我让你妈妈问你……你可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我给她打电话！”就在钱坤刚要拿手机时，电话响了……肖浪吓得一个劲摆手，不要给妈妈说。 “喂，宝贝，想我啦？吃饭了吧？”钱坤长吁一口气，接通了电话，跟平时的语气没什么不同……“我跟浪浪吃了饭，现在在酒店里，待会我给孩子在隔壁开个房子。你就不要担心了！” “亲爱的，谢谢你！咱闺女嫁的时候，我让咱姑爷给你买人参……”那边是爽朗的笑声。 雷彤说到“姑爷”二字，肖浪的眼泪下来了……听得出妈妈的幸福，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让浪浪跟我说！” 电话递了过来，钱坤手捂着话筒：“注意情绪，有事爸爸跟你一起解决……”这才把手机给了她。 肖浪接过电话，空了有五秒钟才放到耳朵上：“妈妈，你好吗？我想你了！”肖浪眼泪不停地流着。 “妈妈也想你！妈妈让你在我身边，你偏要去打工。没事，你要长大的呀！”接听女儿的电话，雷彤马上一副慈母的样子出来了。雷彤安慰着女儿，“你告诉爸爸，以后结婚了，跟你老公会孝敬爸爸对不对？告诉他！” “妈妈，我不结婚，我不离开你……”肖浪终于忍不住哭了。 雷彤还在和肖浪说着，钱坤已经接过电话：“宝贝，不说了，孩子不舍得你，说什么她‘结婚’呢？这玩笑咱不开了。你就早点休息，给时间让我爷俩聊聊好不？晚安，宝贝，爱你！” “好吧！晚安……爱你！”雷彤这才挂了电话。 “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情？”钱坤牵着女儿的手，满眼的爱意。 肖浪“哇”的一声哭了，在钱坤的怀里，她放弃了所有的芥蒂，把内心的憋屈都哭了出来。 “孩子，不哭了，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跟爸爸说……”安抚肖浪稍微平静下来，钱坤说道。 肖浪从认识那个人，去年“考试”那次开始，她打电话、书信问问题开始，最后，2.14“情人节”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那天晚上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自己又一次哭了……她觉得自己没脸看眼前的，如亲生父亲一般的男人。 “畜生这，他的地址给我？联系给我……我还就不信了，这样的东西配上大学……”钱坤握着拳头，在沙发上“咚咚”地敲着。 “爸爸，你要这做什么？”肖浪看着钱坤充满血丝的眼睛，一时杀人的心都有，她很感动，同时也很害怕。 “给我！”他的声音是那样的不容商量。 肖浪有点害怕，刚把手机拿出来，钱坤一把夺了过去……他上下翻动着，当看到“亲爱的金明”这一个称呼时，手机在眼前晃了一眼：“是这吗？还‘亲爱的’，你这傻姑娘！” 肖浪不敢说话，只是点点头。 钱坤拿着手机出去了……半个小时后回来了。 “待会这个人来了，你什么都别说……”钱坤情绪平和，“不怕，有爸在，谁敢欺负我的女儿！” 肖浪这才想到，张金明的学校就在“福田”……“你叫他来做什么？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我必须认真跟你谈谈：你跟我什么关系？”钱坤严肃地问道。 “爸爸！”肖浪声音很小，她本想说是“后爸”，可是人家对她比“亲爸”还好，说出那个怕伤了他的心。 “好了，既然你叫我‘爸爸’，记住，是他欺负你，你是受害者，就这样装聋作哑，苦水自己咽下去？孩子，你记住：别人欺负你第一次你不还手，那就有第二次……这些人能欺负你，他就能欺负其他人……欺负其他人我管不着，欺负我女儿就不行……”钱坤生气肖浪的懦弱；不过转眼一想，孩子长这么大，谁为她撑过腰！他又生气又心疼。 肖浪不敢说话：不过爸爸说的对，从小到大，谁都欺负我……没有任何人会保护我……我恨不得去杀了那个人……可是我还有妈妈，杀人是偿命的，我不敢，你们对我太好了，我不舍得死。 钱坤进进出出地来过走着……大概一个半小时以后吧，门铃响了。 进来四个人，那个龌龊男人看样子，是被后面那两个穿黑西服的架上来的……前面一个提着公文包，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钱总，人是在街道‘小吃街’碰到的……给你带来了，还需要做其他的吗？” “不用了，谢谢！跟你们‘高总’说一声，明天中午我请他午饭……恳请务必赏光。”钱坤板着脸，没有一丝笑容。 那一行人都离开了，张金明站在门口，两手相互搓着，不敢抬头看，站在他前面这个看起来有身份的人。 “你知道我谁？”钱坤少有的点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吐着圈。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张金明站在那里，战战兢兢地，透过里面的门缝隙，看到他猥琐的样，肖浪真想上去抽他两个耳光。 “让你认识我是谁！”钱坤一拳过去，他爬在了地上……“想想我是谁？”又是一拳。 “我真的不认识你……”看来，那天和肖浪的事，这王八蛋全部忘光了……心理都没有一丝一毫地害怕。 “还不认识是吧？”又一拳打过去……当钱坤又一拳要抡过去的时候，他大声喊出来了，“你是肖浪……”还是挨了那一拳。 紧接着，钱坤左右开弓，十几拳头过去……张金明倒在地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其实，钱坤大学自修的是“柔道”，他知道轻重，都是打在无关紧要的部位。 “说，认识我吗？”还是那根“雪茄”又一次叼了起来。 “老板，我不是人，我错了……我对不起肖浪……你原谅我吧……”张金明一直求饶。突然间，他改变了语气，“老板，我是爱她的，我明年就‘毕业’了，我就娶她。我真的爱她……”鼻涕眼泪混着流下来……他在猜想着这个人的身份，她不会是肖浪在外面找的男的吧！他这样的搭班，肯定就不是好人。 “毕业？娶她？谁让你娶她？谁同意你娶她？你有什么资格娶她？你配吗……猥琐！”钱坤有点累了，便坐在沙发上，“等下她出来，你注意你要跟她说什么，给我想好了……再敢造次我扒了你的皮……”说着，态度马上转换，“浪浪，出来！” “爸爸……”肖浪洗了澡，穿着睡衣，提拉着拖鞋出来了，“他坐在了钱坤跟前，挽着他的手臂！ 爸爸，不可能……她不是……哦，她从来没有提过她的家人呀！我怎么……“叔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金明马上跪了下来。 “浪浪，你说，怎么处置？”钱坤拨弄着女儿的头发，爱抚地问道。 “我……我……”肖浪真不知道怎么处置他，对于这样的人渣，她恨透了；可是一旦有人给她出气，她没想过怎么做，“爸爸，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听你的……” “好，听我的……你说他是读‘医学院’的？快毕业了？医生必须要用手，那我就把他的手指头给剁了……让你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肖浪没有见过钱坤这样，真的跟电视上的一样，吓得眼睛都直了。 “叔叔，不要啊，我学医不容易，我真的……我知道错了……我求你……”张金明都跪下了，一直求饶着。 就这样，张金明一直磕头求饶，无果……半夜了，他打通了他姨夫的电话。 最后，他姨夫来调解，出了一万块钱，并赔礼道歉……这种事，如果让学校知道了，他的学业就没了，这辈子也许就完了……如果废他一只手，那也是完了……虽然一万块钱买不了肖浪的清白，但毕竟他是个学生，能一时拿出的也就这些了。 最后，钱坤警告：“不要再骚扰肖浪……如果再被发现，阉了你！”张金明吓得连连点头，他姨夫也一个劲地“对不起”。 第二天上午，肖浪带着钱坤开了一部“劳斯莱斯”的轿车，去了她的公司，直接辞职……这里的一切都清理了。 钱坤本想着带肖浪回上海，但肖浪怕妈妈知道这事……钱坤中午吃饭时，委托高总给肖浪安排了个工作。 肖浪通过这件事，对于钱坤的感激，她也许是真的懂事了！ 迷途中的女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一万块钱能做什么？一万块钱能买断一个人的学业，却不能买回一个孩子的贞节……行且思着吧！ 第76章 兰袭中考 送走了笑天，兰子一心扑在了复习上：也许只有一心念着学习的孩子，才会爱上学校：因为他们的心中“学校”就是学习的“乐园”！这不，兰子在晚上十点半回家后，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她从厨房里拿了两个馒头塞到书包里，骑车就走了！农村孩子的成长就是这，没有父母接送，没有每天的花样早餐，也没有父母的接来送去……学习全凭自觉；如果自身不给力，指望每天忙碌于田间的父母督促，或者学业不佳去补课什么的，那全部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 学校大门是每天早上六点的“送菜车”一到才开的门，兰子捧着书看了有十多分钟，那辆车子才开来。她照样站在那个亭子里面把这些天“板块”复习的知识点进行背诵、记忆；副校长仍然在跑步时，驻足观望……然而眼睛里面有丝丝红晕——快毕业了，没几天了！一辈子在学校里面，见过许许多多的学生来来去去，然而兰子使得老校长有了感情。他望尘学子们学有所成，荣归故里；然而现实总是那么苍白。再过一年，他就退休了，能否在下学期有个同样的孩子在那里，成为清早这里的一道亮丽风景……有时候，老校长觉得那是一份情，是一个牵挂。无外乎那里站的是谁，校长的情，兰子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每节课后，初三的楼层上面，除了寥寥无几的上“洗手间”的同学在走动外，每个班级外面都空空如也。此刻，五班的班主任在两节“作文课”的间隙，也没有离开教室，他要陪孩子们站完最后一班岗。这个月以来，五班的孩子经常在课间能吃到西瓜，或者喝到“酸梅汤”。班主任把他一个学期的班主任“津贴”都拿出来了。 当大家都在忙着背作文、改作文时，兰子写好了一篇稿子拿给班主任看：“老师，我这里有一篇稿子，你给我指导一下吗？” “好啊！这快放假了，你还在坚持写吗？”班主任最喜欢兰子的文笔，经常会时不时的要着帮他改；也许就是老师的“要”，督促了兰子时不时去写作。要说这几年兰子习作提升这么快，跟班主任有不可脱离的关系；上次的得奖，兰子觉得就是老师的功劳。（补充一下，兰子在“指导老师”那一栏写了班主任名字，因此他还得了“荣誉证”和奖金。这个老师本来把奖金要给兰子，被她拒绝了；班主任又从中抽出三百块钱，给班级购买了学习用品。上学期放假时，兰子也得了奖励）老师这样说，是因为“毕业”之际，没有写作的任务，写作文的可以说寥寥无几。 班主任很仔细地批改，没几分钟，他面露喜色：“不错啊，赵晓兰！什么时候开始写‘诗歌’了？真不错，下节课在班上‘泛读’，你把你的‘写作思路’跟大家分享一下，可以吗？” 兰子愉快地答应了，他给班主任提议：“老师，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这个是写咱们老校长的，我想在‘校园广播站’上播，可以吗？” 班主任答应了她…… “老校长—— 一张憔悴的脸， 一幅近视镜片， 感情的涟漪，挑起多少浮想联翩。 三十年前，风化当年， 你那娴熟的讲解，点燃了童心智慧的火焰， 汩汩的流进孩童的心田，荡绿了无知愚昧， 童眼里跳动着知识的光点。 光阴似箭三十年， 过去的幼苗如今拔地参天， 过去的孩儿支撑着四化建设的大业。 赐予您一头的心血…… 而今您步履蹒跚， 风华正茂成为了历史的光点。 莘莘学子不虚此行， 而您依旧耕耘于字里行间……” 兰子的文字向来被同学们喜爱，尤其这一首“现代诗”。教室里面掌声四起……同学们喜欢徜徉在这深情的文字中，喜欢兰子这力透纸背的文字，能给人以动力。后面有同学提议“将这首‘现代诗’抄出来，大家共同欣赏可否？”兰子没有拒绝。 下午，初一、二的同学，还有学习了一天，被老师赶出教室的初三同学，这个“课间三十分”时，久违的校园广播响起了“老校长，一张憔悴的脸……”这已经停了一个多月的广播内容吸引了大家，楼梯间、走廊里、中院里、操场上……一时间，真可谓“掌声四起”。 在办公室的老师也一时间饶有兴致地聊着这份佳作；五班的班主任他脸上的欣慰是掩映不了的。 “这篇稿子是谁写的？哪个班的？”初一年级一个语文老师问几个讨论的老师。 “不用问，看表情，谁此刻最得意，就是谁班上的？”四班的语文老师看着五班的说了句。 扫视过办公室，大家的目光集中到了五班班主任的身上。 “不错呀，是赵晓兰吗？”这就是上次作文竞赛带队的老师。 “就是上次作文全市‘一等奖的那个？”曾多次把兰子的作文拿到自己班当范文的年轻语文老师。 “就是和那个北京男孩很要好的那个女孩。我知道，每天早是就就她来的最早，孩子真心的不错！”这是那个管德育的老师的声音。 “长得很漂亮！”这是一个年轻的未婚的女老师的话语。 “薛老师一届学生，能带几个这样的出来，也不错啊！”坐在薛老师对面的二班班主任。 老师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个孩子人家习惯好，爱阅读、爱写作。她的阅读量非常大，毫不夸张的说，教育部要求中学生阅读的数目她都阅读过，而且什么外国文学，那些翻译本都在读。这孩子有次拿了一本什么茨威格的作品，还把我愣住了，那么深奥，我大三时都读不懂……足以可见，阅读的重要性！今天写了这篇稿子，在班上泛读了，估计现在是人手一份了。看她的作文是一种美的享受。她跟我说是写咱‘老校长’的，想读给校长听，我就给开了广播室的门。这样的孩子很难得，毕业了还有点不舍得……”听着外面的声音，想着过几天孩子们“毕业”就走了，五班班主任不由得眼泪出来了。 “是啊！你请假那次，我给你班上课，那个孩子的思维非常的缜密。她对于问题的思考，起点就很高！真的，这孩子以后绝对是‘名牌大学’的苗子。一节课，我就记住了她。老薛，你值了！”三班语文老师走了和他交流着…… “你说，这孩子和那个北京的孩子以后能不能组成一对？我真的挺期待看到他们未来的。”一个经常在办公室喜欢八卦学生“小九九”的年轻的，刚结婚的老师感慨道。 办公室里面老师纷纷议论着；老校长办公室这边也是仁者见仁： 老校长知道那是写的自己，听着听着不由得泪水眼眶…… “老校长，这孩子在歌颂你！咱们学校真应该把学生们的这个‘写作’，当一个重头来抓了。这样的人才在我们学校不能埋没了！”教导主任走进了老校长的办公室。 “这孩子快毕业了！我每天总是‘晨练’都能遇到她，有时候想到她‘毕业’，还有点舍不得。这上了高中，都是咱学校的骄傲！有胆识，直性子，敢于告状……她班主任那天吃饭时还说，是这个孩子督促他成长的。那次薛老师讲课出了错，我们在听课，姑娘一下子‘噌’地站起来，指出了问题。薛老师尴尬地下不来台……下来说要批评小姑娘，我就教训了他！这样的孩子不多，把孩子都教成‘尔虞我诈’、‘阿谀奉承’‘拍马溜须’的人，咱这还是‘教书育人’吗？反正我是挺喜欢……”老校长给予了兰子很高的评价。 一时间校园里面沸腾了……大家少有的为文字而共鸣…… 当兰子两遍播完走出“广播室”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老校长，一下子脸红了：“校长老师，您辛苦了！”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孩子呀，你真不错！好好读书，考上‘大学’，老师去你家喝酒！”校长鼓励兰子。 兰子挠挠头，跑开了…… 在“考试”的前三天，每个班级开了“毕业典礼”，同学们互赠礼物，交换留言……教室里面一片离别的忧伤。 转眼间，“中考”的日子到了！正如耕种了九年，今朝收获一般。“平安”中学作为一大考点，来自不同学校的考生，在家长的护送下来到了这里，校门外拉起了“平安中学第二中考试点”的横幅，来自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和校保，组成了的“临时警戒线”。还没有开考，考生和家长们都在场外等候！由于考试，校内设的停车点禁止使用，校门外一些店铺前面给学生设立了“免费停车”的点；门口的商店也摆出了“免费凉茶”……温馨送考，使得考生们个个心底暖暖的！ 第一试开始了——语文。兰子进入了考场，在位子上坐定。“预考”铃响了，只见同学们拿到试卷……笔和纸摩擦着的沙沙的声音，还有那飘荡的淡淡的墨香，配合着考生们时而暂蹙的眉头，满是和谐却满是紧绷的氛围。周围那时不时翻试卷的声响，使得教室里荡起了阵阵涟漪，划破了这个氛围，打破了这个节奏，却也在笔尖的忙碌下恢复常态……兰子翻阅着试卷，在前面的基础题型，她用不到十分钟，已经准确无误地完成；接下来的古文阅读，兰子在心底默默翻译，一步一步地完成；现代人阅读，她更有把握…… 抬头看了下表，还有一个小时，作文题目跟上次“作文竞赛”的题型很相似，结合“写出这一人物的品质”这一要求。兰子心中拟出了提纲……这类题要进入一类作文，就要写不同于常人的人物，这一题目，大家肯定更多的会写亲人。我何不写写老校长。兰子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的那篇“诗歌”，便在开头部分做为“引用”部分……提起笔，一气呵成。反复读两遍，感觉甚好。进入“复查”环节……随着下考铃声的想起，同学们都走出了考场。兰子没有多逗留，离开了。她没有任何人送考，也没有父母在外等候……自己去觅食了！ 考试两天时间，紧张、充实，且充满了挑战！ 考试结束的这几天，兰子不是像大家一样，跑到这里去逛，那里去玩的……她从关颖那里借来了几本书，她觉得初三一年，都没有好好地看书，总觉得内心空缺……兰子每天早上起来，自觉地将家里、家外收拾一遍，就钻进房间里，不出来了。颖子也放了暑假，本想要姐姐陪她好好玩玩，可是被拒绝了；也加入了她的行列，看书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学校公布成绩了。兰子早早到校，再一次走进了教室，和来得早的几个同学，把教室打扫干净；他们几个再去了教务处，分别把大大小小的七、八个部室也给打扫了。出来看到班主任也来了，几个女生去帮老师收拾房间。兰子意外得到消息：班主任调到县城一所中学去代课了。这个消息一传开，班级一下子沸腾了…… 公布成绩了，初三五班69人中，至少有35人被“一中”录取；13人被“二中”录取；报考“中专”学校的有十多个人。他们班的成绩全县排名第三，班主任也就调到县城了。兰子不用说，以622的高分也被“一中”录取（满分650分）…… 这个好消息一传开，五班的同学沸腾了……班主任当即宣布“中午大家一起去外面的‘好再来’，我们一起‘聚餐’！” 班长一声令下：“今天最后一次当大家的班长，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咱们聚餐不能让班主任出钱啊！”他的话音刚落，自己拿出二十块钱；紧接着，同学们纷纷涌上讲台：你十块，我五块……兰子由于没有带钱，在学校走了一圈，看到了一班的李伟，借来了十块钱，也交到了班长手里。大家基本上每个人都掏钱了， 成长就是这样的，一个有爱的集体，一个懂得感恩的集体……往往源于一个“领头人”，他的身上所拥有的敢于“亮剑”的精神，将影响着每一个人……兰子遇到了！ 说一句“感谢”过于苍白，砥砺前行吧！那就是对于这个“亮剑”的人，最好的报答！ 第77章 佟喜得子 女性“怀孕”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女人痛苦并快乐着。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的“胖”起来，“准妈妈”们“胖”的自豪，“胖”的心安理得……本来怀孕对于女人而言，就是一个长期而煎熬的事情。纵然心中有无数的欣喜和爱意，但这个“煎熬”，只有“孕妇”一人承受着……更不要说雷彤怀了两个宝贝了：之前怀肖浪的时候，一方面也许是年轻，再就是无所畏惧对生命的珍爱！日子再艰苦，加之后来生活的不堪。因此也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忆；当得知是两个孩子以后，雷彤可谓是喜悦、紧张与不适并存……她非常担心孩子有什么闪失，她每天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纵然是婆婆每天按照医生的嘱咐，必须有蛋白质、脂肪酸、钙和铁、奶类、鱼和豆制品，维生素。这些上好的饮食，婆婆使出浑身解数，按照这些营养需求每天变着花样毫不含糊地准备着……雷彤为了孩子，也强忍着吃下去，没有两分钟就全部吐出来；已经困的眼皮打架了，眼睛却还是扑闪扑闪的睡不着。躺在床上，什么姿势都不对，胸部有了轻微的变化，人一直恍恍惚惚的。钱坤每天看着老婆这样，心疼的不得了，一直有罪恶感，觉得是自己让老婆受这般的疼痛。一晚上，雷彤不睡，钱坤也是陪着。他只想通过自己的爱抚，让妻子舒服点！现在不不到三个月身子就笨重的无法自由行走了！ 过了那三个月，雷彤能正常吃饭了，但时常有头晕、乏力、嗜睡、胃寒等症状，照样还是食欲不振，恶心、呕吐时而还会有，就是比之前好一点……雷彤从书上看到：双胞胎的母体的营养需求是单胎的两倍，也就把自己的食量调整……随着孕周的增加，身体各种不适也愈来愈多……雷彤不了不让老公有“负罪感”，在他在家的时候，尽量克制自己不让老公看出她的难受；钱坤总是想着法子逗老婆妻子，让她转移注意力。 怀孕以来，雷彤觉得最麻烦的是，要面临各种检查：第一次发现怀孕后做b超确定“怀孕”后，由于医生说“胎儿太小了，比较模糊，建议一周以后来检查。”这不，在钱坤出差后，查出是“双胚胎”，紧接着就是血hcg、尿hcg，又做了b超检查。那一段难熬的时期刚过；又迎来了第二次的产检，什么衣原体、tsh、抗hiv、乙肝两对半。等一系列的检查，看着那些单子，雷彤真的有点害怕；但为了宝宝一切都可以的。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鼓劲。钱坤和婆婆两人搀扶着，去了这边，去那边。一天下来累的腰酸腿疼的，回到家，钱坤坐在地毯上，给她揉了一个小时的脚。孩子12周大的时候，又去查nt；第四次“唐氏筛查”，为了保证宝宝健康，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每次回来，钱坤都会爱抚地说着“宝贝辛苦了，宝贝你受累了！”说着眼圈就红了。 雷彤不知道怎样安慰老公，就亲吻着他的额头，让她听宝宝的胎动，每当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往事不堪回首，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雷彤安慰自己，为了回报这份爱的深沉，无论付出多大的疼痛，她也要让孩子平安降生。不为别的，就为这家善良的爱她的人能有好的回报！每次都是很温馨的一幕…… 这样的检查每四个周期就要进行一次，随着胎儿在母体内一天天长大，雷彤的生活起居就越不方便！钱坤把父亲那辆不用的车子，拿去换了一辆比较大的商务车，里面的座椅改成了舒适的临时床；他还从“中医世家”买了一个轮椅。去医院检查，一下车，就把妻子抱到轮椅上坐着，他来推着，这样雷彤不用走那么多路，也不那么累了。钱坤的无微不至，好像两个孩子也听到了似的，他们很乖，很听话，很配合爸爸每天爱抚着妈妈。他们从不在妈妈的肚子里面练“太极”，也不在里面“手舞足蹈”；他们和妈妈的相处模式很温柔，以至于雷彤欣喜的认为也许是两个“公主”，给他们准备的小衣服都是粉色的。就连家里的“婴儿房”也是粉红色的。也许老人家对于“孕妇”的各种迹象能看出胎儿性别的端倪，看着粉红满屋的“婴儿房”，公公和婆婆笑了，他们感谢这个儿媳妇给他们带来的希望；纵然是她曾经有那不堪回首的过去，还拖着一个女儿。起初一直排外这个儿媳妇的二位老人，现在也释然了，他们既往不咎……年轻人，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而且那个错不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内。看着儿子对雷彤的那片痴心，也许接受是最好的方式…… 这不“预产期”还有十天，钱坤担心妻子，就带她住进了医院……豪华的套间里，完全没有医院的感觉，倒像是酒店，搬了一次家似的。雷彤的心理也放松了许多。钱坤想着让妻子少受点疼痛——“剖腹产”；但雷彤想着对孩子好，便要求尽量顺其自然…… 在住进医院的第六天凌晨五点多，雷彤有丝丝的阵痛。医生进来检查后，说到还没有任何的迹象：多活动活动，应该有好处。雷彤这些天以来，钱坤考虑到双胞胎的危险性，让她很少走动；就在医生说了这话后，雷彤便拉着老公在楼梯间不停地走动。也许是孩子在体内的呼唤，他们想迫不及待地见到爸爸妈妈；也许是雷彤真的难以忍受了。不走不要紧，一走就停不下来……直到四十分钟了，她还拉着老公在碎步走着。突然，她感觉不对劲了—— 雷彤突然感到下体有液体流出，她慌了：“老公，‘羊水破了’……”雷彤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那是什么？怎么办啊？”钱坤也一时间懵了。也许是初为人父没有任何经验吧！“我叫妈妈去！”说着，转身往病房走去…… “别走，扶我进去！”雷彤忙喝住他。 乾坤这才手忙脚乱地过来扶着妻子，轮椅在一边，雷彤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坐在轮椅上……”当她费力地坐在轮椅时，出了一头的汗…… 钱坤推着妻子回到病房……婆婆毕竟是过来人，不慌不忙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一分钟，雷彤的主治医师赶来了……看了下情况：“马上生产，准备手术……” 雷彤躺在了病床上，被家人和护士推着去往“手术室”…… 钱坤、公公、婆婆，还有菲儿两夫妻也赶来了。大家都给雷彤加油……此刻地疼痛已经没有她决定——顺产还是“剖腹产”了，望着大家的目光，雷彤紧张地不得了： “宝贝，我就在这等着你和宝宝！”钱坤本想进去陪产，可是考虑到自己“晕血”，也便没有提议。 “孩子，不要担心，我们都在外面等你！”一向不说话的公公一时走上前，拉着雷彤的手。 “姐姐，我们都在等着你！妈妈也在‘保佑’这你，看着你！你不会有事的！姐姐！”这一刻，从菲儿的眼里，雷彤好似看到了妈妈那慈祥的眼眸。 “彤子，我们都在等你！浪浪也在深圳给你加油这呢！”原来，婆婆就在十分钟前给肖浪打了电话，电话那端响起了肖浪的声音： “妈妈，你要好好的，你还要管我呢！弟弟妹妹也要你照顾，你要好好的，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肖浪的话语带着做女儿的霸气，这是雷彤的软肋，她不知道怎样回绝，眼角一丝泪水流下，她在一声声安慰声中，平静了许多…… 雷彤刚进“手术室”，一个护士让家属签“手术协议”…… 从小好于咬文嚼字惯了的钱坤，看到里面的条条款款，尤其有一款是“某些难以发现的内科疾病，可能造成产妇猝死……”他的手哆嗦个不停：“妈妈，我能签吗？我害怕……” “签字吧！没事的……”看儿子成长过程中，向来干练洒脱的儿子，今天面对这个签名却迟疑了，作为妈妈这一刻必须鼓励孩子，她安慰儿子…… “签吧！姐夫……没事的。”菲儿第一次称呼钱坤，给了他很大的动力，“我家宝都是‘剖’的，放心吧！姐姐会没事的！” “快点签字，产妇没时间啦！”护士一声催促，钱坤的头“嗡……”的一声，他签了字…… 剩下来，就是焦急地等待…… 雷彤进入“手术室”，内心的那股不安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激流给占据了。她不再紧张，看着头顶那盘状的大灯盏，听着耳畔手术用的刀剪的碰撞声，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有丝丝的激动。应她的要求，医生给她半麻醉，雷彤想记住这一刻，她想记住这刻骨铭心的爱……突然，腹部冰凉冰凉的，有什么东西在擦拭；紧接着，身体瞬间没有了知觉，只觉得有刀子在身体那个她引以为傲的肚皮上划过，但是没有疼痛感。接下来，雷彤只感到昏昏沉沉的……大约有一个小时了吧，她感到下面好像有针扎的疼痛，一针一针的；还有医生说什么“这个产妇的……”什么怎么样！疼的有点揪心。紧接着，又是一阵昏迷……再一次清醒是被婴儿“哇……”的一声唤醒的；“哇哇……”又是一声……那声音怎么那么脆，好像不像女孩的声音……其实，雷彤的内心深处真希望是两个男孩，那样的话浪浪就成了真正的公主了…… “手术室”外，一小时……两小时…… 终于在两小时四十五分钟的时候，“手术中”那三个字样的灯灭了…… 门开了，前面是两个小的婴儿推车，里面粉嘟嘟的小模样；钱坤和菲儿没有去看前面的车子，直接扑到了后面的推车跟前…… “恭喜，恭喜，恭喜你喜得两个王子！母子平安！”戴眼镜的博士医生说了句，拍了下钱坤的肩膀，“你太太太伟大了！” “家属，让一下，让一下，孩子不可回病房，要到‘新生儿科’做各项检查。照顾好孕妇，她体虚……”面对跑到孩子跟前的钱坤父母，护士说了句，推着孩子走了。 雷彤由于手术时是“硬膜外麻醉”，手术一半时她已经清醒，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是无法表达的！她没有任何的叫喊，只是咬着牙挺着，终于在医生伤口缝合完毕，看了一眼孩子后，睡过去了。她太累了…… 在病房里，估摸着有两三个小时候了，雷彤才微微睁开眼睛。病床前焦急的人们看到她醒来都围了过来！ “宝贝，你辛苦啦！谢谢你，谢谢！”钱坤吻着妻子那个没有扎针的手臂，泪水纵横。 “彤子，辛苦你了！爸爸谢谢你！”公公见儿媳醒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硕大的红包！“我带钱家人，谢谢你！”说着，递上红包，给儿媳妇深深地鞠躬。 “姐姐，姐姐，你太棒了！你还好吗？爸爸妈妈看到了。”菲儿也高兴地流出了眼泪。 “来，我的孩子，妈妈谢谢你！饿坏了吧？妈妈给你煮了一点小米粥，这‘剖腹产’前两天啊只能吃‘流食’，你忍一忍！来，妈妈给你喂！”见雷彤醒来，婆婆马上盛了一碗小米粥端过来。 “老公，给浪浪打个电话，她当‘姐姐’了。说我好着呢！”母亲就是这么伟大，雷彤虚弱的都没有力气说话，还是想着女儿。 “好，我去打！”钱坤刚一走，菲儿接过婆婆端来的粥，“姐姐，我给你喂！” “别！我来喂……我十年以前就说，如果我的儿媳生了孩子，一定要给她喂第一口饭……这是我的心愿！我等了十年！”婆婆眼睛湿润了，“彤子，你辛苦了，妈妈来给你喂！” 菲儿递过碗，转过身去，泪如雨下……她为姐姐高兴，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家！ “哈哈哈……你看这丫头，我一说，她就说要回来看你……电话没挂，就在给‘高总’请假……”钱坤笑着从外面回来…… 这一幕就是一幅唯美的画卷！其实，雷彤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婆婆一口一口地给她喂着，雷彤泪水从眼角流出。 我们常说“幸福”——其实，“幸福”会来到，就是迟早的问题！ 第78章 兰勤俭学 考到了622的高分，拿到了“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也没有让兰子高兴起来。看着身边的同学、发小们，一个个跟着家人走亲访友，这里那里游逛作为孩子初中毕业的“奖励”；然而兰子五福享受着。她知道，哥哥今年面临着上大学，妹妹上初中，她再上高中，加之家里其他的开支，家庭根本一时间拿不出这一笔钱来。与其干等着开学时，看到父亲为难的样子，倒不如这个暑假去干点什么…… 兰子的脑瓜子转动着：要想赚钱，必须去城市；在农村，一方面人家不接受学生，再就是去干一天的活大人才十块钱，更不要说她了。这样想着，她就行动了！兰子先是找到了从省城回家来办事的堂哥，一番软磨硬泡，撒娇、使性子……堂哥招架不住，只好答应了。兰子又要求他去给父母保证，带她去省城能找到工作。没办法，兰子“纠缠”的功力，这个堂哥可是领教过的：曾经为了得到他的一个本子，自己爬到玉米地里帮忙干活一个大中午，直到热晕在地里，还想着本子的事……这类事，枚不胜举。他便虎视眈眈的在仁厚和迟梅跟前立下了“军令状”…… 堂哥是在一家4s店做销售，那看车的人比大街上的人多；买车的人比洗车的人都少……生意难做，老板时时想着“裁员”，更不要说多请个人；因此他那里是不可能叫这个姑娘去的。他找了好几个熟人，最后是个发小在食品厂上班，便答应把她带去试试。 兰子被分在了“方便面”生产车间，这对于兰子可是极大的诱惑……一包五毛钱的“方便面”在家里从来没有吃过。第一次吃，还是从外地回来的舅舅，给他们带了几包。这下，兰子可开心了……初中毕业，兰子不说亭亭玉立吧，至少出水芙蓉……加之嘴巴又甜。进了生产车间的第二天，就跟老师傅、技术工，还有工友们打成了一片……由于她个子小，没有经验，她被组长安排在了“方便面封包之后的一个检查工序”，就是为了防止前面的包装袋防空，进行检查……她的工作简单，就是每一包面下来后，她用手摁一下，检查袋中是否有物品就行。这工序可以说是本条生产线上最简单的，也是“友情”岗位。谁是领导的亲信，谁能够被管事的喜欢，这个岗位就是她的。第一天，兰子干得挺起劲；第二天去了以后，她便去找班长： “班长，给我换个有‘技术含量’的活吧？这个太侮辱我的智商了……没意思！” “那你这个工作谁做？”班长忍住笑，问兰子。 “还用一个人做？很简单，拿一台落地风扇，插上电源在那里吹，不就得了……”兰子的提议出乎班长的意料，他马上带兰子去找生产主任。刚好经理也在，兰子把她的想法大胆地说出来，经理恍然大悟！因为这一岗位安排的人员总有疏忽的时候，这种不可避免的问题，给他们这条生产线带来了许多困扰。谁在这个岗位上都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为了排除这一难题，他上报了几次，要求技术改革。没想到，这一个困扰他们多年的问题，这一个孩子，一下就解决了。经理当即上报上面“问题解决”，并给了兰子400块钱的奖励。兰子连连致谢，捏着自己第一次劳动所得的这些钱，从小到大，兰子仅是见过的钱也不多于一千块，自己经手的最多的也就是初中的两百块不到的学费。而且这学费也是零钱堆积而成的。她好像看到了大学校门，好像看到了跟她招手的笑天。对于公司，这四百块钱比起公司技术部门几万钱的改造经费，这真的不值一提…… 兰子也被调到了办公室帮忙，主任看她的字写的不错，让她每天帮忙整理报表；出通知一类的事情。兰子也是，开始一两个星期，干得很有热情，后面时她就没有什么干劲了；循规蹈矩的工作，每天除了数字在变以外，其它的人名字、小组名字都不变。遇到是“加减乘除”这一类的问题，真没劲。我好歹堂堂全县第十一名的“高才生”，每天干这个，太有点低估我的智商了。原来，她对墙角那台用布盖着铺了灰尘的“电脑”感兴趣了！ “主任，这个表格我可以用电脑做吗？”兰子其实不怎么会电脑，也就是“计算机课”上摸过几次鼠标而已。 “你会电脑？”主任的眼睛都瞪大了。 “我试试吧！”兰子信誓旦旦地应道，想到堂哥的住所里那个她神往已久的电脑，她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动了；即使表格不会做，也可以说“在学校学了时间长了，有点想不起来了……”这又不丢面子。 这天，刚好是周五了。由于供电不足的安排，这周轮到厂里“限电”，因此通知周末两天都休息。兰子回到堂哥的住所，拉着他教自己电脑。刚好堂哥也算得上“电脑高手”，能让这个刁蛮的妹妹崇拜一把，也不错啊！ 周六，堂哥给兰子从最基本的教起。前半天，兰子都学的挺认真，你说东，她不西……认认真真地学；但是到了下午，她的好奇心上来了，你让她东，她即使不往西，就是要往南边拐一下。电脑不是一会“死机”，就是堂哥的文件被删了。这可把他给气坏了，电脑一关，直接不给兰子教了……随她怎么喊，他装作听不见。他以为她会就此放弃！ 谁知，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他就听到卧室里什么声音……由于电脑在他卧室里，这不，兰子来了，就让她睡卧室，自己在外面的沙发上对付。当他推开门时，看到兰子正坐在电脑跟前，放着歌曲，看着视频。下面好像还有excel的界面……他没有急着关电脑，只是坐在跟前看着……人家兰子不用他教，自己在网上看视频学习。 “你几点醒来的？”堂哥摘掉她头上的耳机。 “我就没有睡觉啊！”兰子轻描淡写的一句，“我学会了，不用你教我，哼……”心情大好，还哼着歌。 堂哥看到她这样，有点感动，便坐下来，看兰子做的表格的问题，给她指出来。再稍稍加以指点，她就入门了。她一连试着自己做了两个表格，他看到几乎没有任何问题……便强制性关掉电脑：“给我睡觉去？一会起来吃饭……” 兰子也感到困了，刚躺在床上，就“呼噜”声开始了…… “咱都姓‘赵’，我咋没有你那狠劲；要有一半的话，我也考上大学了……”堂哥想到了他苦涩的学生生涯，高中三年，家里倾其所有，供他读书：非但没有好的成绩，反而每次是老师批评的对象。想想第一年高考三百分不到；家人的期望所致，他又“复读”一年，一个号称是专科类的“领军”学校……三年时间，又是从家里挖地洞。现在就拥有了这工作。他摇摇头，觉得人生的真心不易。给兰子拉好被子，他感慨了一句……便下楼买菜去了…… 周一上班，由于上午没有报表要做，兰子便拿出上周五领导还没有来得及“签字”的报表，在那里工作了……十多分钟后，一声尖叫惊动了办公室所有的人。 “哇喔，我做出来了！”兰子高呼一声，马上打印了一份拿给主任看。 “不错呀！可以，就照这样打……我们生产线可是‘华北’地区少有的不能用电子报表的厂子了。你干好了，给你奖励！”主任看到“报表”，连连点头。 兰子一听到“奖励”二字，一下子来了精神气……一个上午把上周所有的报表给打了出来，找主任签字、盖章…… 主任又一次给上面“打报告”，从今往后，他们生产车间也加入了“电子报表”的行列……他们这个车间人扬眉吐气了！ 可是主任头疼的一个事——兰子人家是个学生，过几天就回去了，那这个“报表”又回到手工的？在兰子的提议下，主任选了他的侄子，让兰子给教“电脑”……兰子这才发现，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她自己在堂哥那摸索了一晚上，就会了！这个家伙教了三天了，还连“开机”先开“主机”还是先开“显示屏”都搞不懂……兰子正在从自身找问题时，一个同事偷偷告诉他“那个家伙就念了小学二三年级……教会他，累死你……”兰子这才明白。 找主任一番理论后，决定放弃那个学生……主任告诉她“只要是车间里的，你教会了谁，我们就用谁……” 这下兰子有了自主权，眼见得一个星期后，她就要回家了，可得抓紧时间了…… 兰子看到每天上班来时，一起走过的一个女生，好像也是初中刚毕业。几句闲聊后，得知她考上了“中师”，家里没钱；上不起高中。这不，外出打工成了她的宿命。尽管她有诸多的不满，有许多的不情愿，可是现实面前，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兰子想到了她，便利用吃饭、休息的时间教她电脑……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兰子又一次感慨：这姑娘兰子教了两天就会了！兰子把自己能会的全部传授给了这个女生！ 兰子走的前一天，那女孩从生产线调到了办公室，女孩对兰子是感激涕零……她感恩自己生命中遇到的贵人，感恩兰子的帮助！如果不是她，这辈子她不可能进入这不劳动的办公室！就在兰子走的时候，女孩要了她的家庭地址，并说一定会来感激她的！ 兰子要走了，车间的师傅、技术工……包括办公室这些人都不舍得她离开！ “赵晓兰，你明年暑假继续来呗！来教教我们这些没有文化的人……”虽然只当了兰子一天的组长，但她对这个女孩的印象不是一般的好。 “你那么聪明，就不要来这里了，这里不好！”兰子的那个二货徒弟。 他的话遭来一通白眼。 “说真的，从你身上，我们这些老大哥学会了很多……上学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你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我谢谢你！以后大学毕业了，来我们公司，当‘经理’来，公司还是要有有文化的人来领导啊……你们说是不是！”有点年长的经理语重心长的关心使得兰子热泪两行……“你需要钱，假期没事就来，有我在，就能给你发工资……” “明年我不来了，我今年吃了‘方便面’，明年要去吃别的了……”兰子本想说句话，缓解下气氛的，谁知话刚说出，就已经泪流满面了……说真的，在这里，这些人们没有多少文化，他们对于人是纯真的情……在这里的每一天，兰子都能感觉到人们在谨慎过日子的时候，那种相互之间的关爱。 “赵晓兰，这是你的工资：本来是500元月，但你的表现不止这么些。经理来过，鉴于你是个学生，又给你加了150，两月是1300元；另外你把咱们车间的报表革新了，我们每个人都加工资，这是经理答应的，所以给你1000块钱的奖励；还有你给咱们带出来一个会电脑的，我们办公室给你400块钱，拿着这些钱，回去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我们办公室人都给你‘捐款’……”主任又一次从办公室出来说。“这是咱们自己生产的产品，给你拿两箱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此刻的兰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弯下了腰，给每一个深深的敬意！ 暑期工作结束了，兰子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堂哥把她送上回家的大巴车……兜里揣着3100块钱，还有两箱方便面，两个月赚了这么多，这比班主任工资还高。 兰子明白一点，无论在哪里，踏实做事，不偷奸耍滑！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总有伯乐会赏识你这匹“千里马”的！ 人生的路就在脚下，踏实点，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迈，做出了努力，总会有认可的那一天。未来的路，也许会很长很长，但兰子的方向坚定，她有了更大的动力，去走好每一步！在心底，她为自己呐喊、加油！ 第79章 天坎高途 笑天在那天和兰子的温情一刻后，内心里有了更多的牵挂，这份情也许这辈子将他的心给牵绊住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叶华带着笑天到了北京的第三天，就参加了“北京市中考”。不要看平时在“平安中学”鹤立鸡群的笑天；到了这个人才济济、教育资源优厚的北京，便成了无名之辈……这一下子把农村教育与城里教育拉开了。地处首都的北京，拥有雄厚的教育资源，无论“软件”，还是“硬件”上，这些孩子都是得天独厚。笑天的成绩仅仅够上一个普通的私立学校。笑天觉得如果上私立，那还不如回到老家，和兰子一起上“一中”，也不会饱受未来三年的相思之苦。然而方晔的内心里，孩子一定要上一所好的公立学校。 凭着方晔这些年在北京的关系，笑天上一所最好的高中也不成问题。但他权衡之际，还是让儿子通过自己的能力，进一所好一点的学校。经济方面对于方晔没有任何的问题。 方晔请了几天假，带着笑天跑遍了北京榜上有名的十几所学校。只有“第五中学”有预收的可能——不过根据他们学校的招生标准，开出了诸多的“软件”要求。就如“第五中学”那样的名校，要求综合素质的人才，笑天付出再大的努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方晔请了教育上的朋友咨询后，给笑天根据“处方”需要报了六七个“补课班”。一周七天只有一天的休息：周一上午连续两节“新概念英语”；周二是“轮滑”；周三的任务最重：上午是“天才数学”，下午是“阅读写作”，时间真叫一个紧张。 由于叶华的开车技术不过关，因此开始的一个星期，都是方晔送他们去，课后他们再打车回来。但每个上课的学校不在一起，来回折腾起来，方晔上班很不方便。周末的时候，笑未和jimmy回来了，笑未开车送笑天去，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笑天每天的课业量很大，一个星期后，人消瘦了很多。晚上有做不完的真卷、习题，背不完的句子、短语……加之，笑天一直有阅读的习惯，至少一晚上一个小时；再晚他都坚持。说到这个习惯，他便是对兰子思念的最好方式，因为这是她要求他的。这是他学习其它课的原动力！有时候晚上两三点睡觉，被六点多早早叫醒，这个少爷不是闹脾气，就是装病，很消极；拒绝去“补课班”，叶华说的不耐烦了，他就直接来一句“那我就不在北京念了，回去跟兰子上一个学校。”对他没辙。方晔也知道：笑天自由散漫习惯了，一下子这样“恶补”，加之今年春节的那个手术，他一时间真的担心他身心不悦，出个什么事，那就得不偿失了。便给他取消了英语，让笑未和jimmy两人每天给她补课，交流也用英语。一周有了两天的休息，笑天这才“回过神”来。 每天，笑未开车送他去，等下课了又接回来。 这天是周四——“游泳课”。笑未生病了，jimmy送笑天去上课。车子刚车小区门，笑天就起歪点子： “嗨，你累不累啊？我请你吃‘驴打滚’，你爱吃的那个，粘牙齿的那种！”笑天试探jimmy。 “不吃，爱未说那个吃了，会跟驴一样的懒人的！”她直接拒绝了。 “嗨，射箭不？就在‘峰尚公社’。”笑天抓住她这一爱好进行诱惑。 “人骗子，那个地方那么难去，你能去？”jimmy没有之前的语气那么肯定了。 “告诉你，今天去了，以后每次回来都可以去！”笑天继续诱惑着。 “我还是不能把你带去，我爸爸让我送你的，不能破了制度。”jimmy的“中文”永远是那样随心所欲。 “还‘我爸爸’，‘制度’？你不去，我去……到了路口，我就下车！”笑天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还路口下车，我不开那边。”说着，她猛一个左转，车子开到了主道上。 “好，有你的！我跳车我！”说着，他预开车门，做跳车状。 jimmy吓得马上妥协了：“峰尚’去哪里？” 笑天听懂了，“峰尚”在哪里？忙喊道：“前面左拐，朝北走！”其实，笑天就是那天上“轮滑”课的时候，听教练说的什么“峰尚”射箭多么的牛；他过去套近乎，并要了教练的“会员号”；去了直接缴费，就可以进去。为了今天的“出逃”，他做了很多准备：把每天的零花钱省下来；并查好了路线…… jimmy在笑天的“劫持”下，很快到了射箭基地——这里是“峰尚公社”的板井路店。有了那个“会员”，这俩人很快就进去了。 到了射箭场地，只见jimmy站在起射线上，左肩对目标耙位，左手持弓，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并且身体微向前倾；再把箭搭在箭台上，单色主羽毛向自己，箭尾槽扣在弓箭弦扣上；右手以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扣弦，食指置于箭尾上方，中指和无名指置于箭尾下方；她举弓时左臂下沉，肘内旋，用左手虎口推弓，并固定好；只见她左键推右肩，拉的力将弓拉开，并继续拉至右手“虎口”考位下颌；她在开弓的过程中，同时将眼、准星和耙上的瞄点连成一线；待要开弓时，瞄准后右肩继续加力，同时扣弦的右手三指迅速张开，箭就射出去了；只见她箭中耙位后，左臂由腕、肘、肩乃至肩膀全身一次放松，她这一连五发，都是发发中耙。笑天对于她突然间刮目相看，便央求他教自己。 “不教，你太笨，还绑架我！”jimmy看都不看笑天一眼。 “我绑架你，让你玩的这么嗨！”笑天有点不服。 谁知，jimmy不搭理她，只顾射自己的。 笑天也不干坐着，起初，学着她的样子，可是无论怎样学，就是射不中。笑天便在她跟前捣乱。 谁知，人家这姑娘任性——你捣乱我就休息。 一个上午，笑天没有射中一耙；倒是jimmy有发必中，玩得不亦乐乎。 估摸着下课时间到了，俩人便开车回去了。 谁知，jimmy一到家就告状。方晔已经七八年没有对笑天发过火，今天却发飙了。 一个月后，笑天去“第五中学”考了一次试——英语没有过。方晔也对他“不客气”了，给报了两个英语，一天四节课。方晔这次找的“补习学校”还在他公司楼下，每天父子俩一起上、下班。笑天只好乖乖地作罢……笑未和jimmy也回英国那边度假去了；笑天只能每天面对着繁重的课业——恶补！ 就在两个月后，笑天拿到了“第五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个时候，笑天想到了兰子。就是七月份找到学校后，方晔要问“学号”，给教务主任打电话，知道兰子成绩优异，考到了“一中”。这段时间，每每想起她，就觉得可有动力……想她了，想打电话，可是她家里没有装；兰子留的邻居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写信吧，又怕村上收不到；只能等待开学了。 原本叶华看笑天这段时间辛苦，想着在开学前还有七八天带他出去玩玩，谁知他却说“回老家玩！”叶华便不再搭理他！ 其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优秀都是这样逼出来的。笑天有切身体会——这段时间的“魔鬼突击”，笑天感到了自己的进步——尤其是英语口语。 因此，人生的路要不断地摸索！成功的路上布满荆棘，看你能否做那个去披荆斩棘的“勇士”！ 第80章 浪深探母 肖浪自从上次到了钱坤介绍的公司，高总本是钱坤的挚交，便叫办公室一个大学生教她电脑。由于肖浪有了之前的电脑基础，所以再学起来很轻松；不出一个月，便能独当一面了。高总把肖浪安排在了“采购部”：一是她是钱坤的女儿；再就是自己人放心。肖浪其实就管公司所有文印用品、办公用品的采购。有之前的经验，这个工作她得心应手。 另外，好像听钱坤提过肖浪“自学”的事，给她特批，书籍可以带到办公室，只要不影响工作；他还在办公室大加表扬。并希望所有的同仁都能够帮助好学的肖浪。这个公司，办公室的职员最低也是“本科”文凭，因此肖浪这里不缺真诚的老师。 昨天下午接到了钱坤的电话，肖浪下午请假，拿出过年时的“压岁”红包，跑到“乐友”里面，一顿嗨购！她不但给俩弟弟买了四百一个的奶瓶，还有每个奶瓶上都买了五个吸嘴；还给雷彤买了一套“月子服”。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宿舍。第二天，天一亮就找到高总的秘书，拿了代买的机票，就溜了！ 肖浪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单纯的！一路“呵呵”笑个不停！上飞机时，见到空姐笑的人家以为她有精神病，整个旅程都非常关照她的情绪；然而肖浪毫无察觉。 下了飞机，钱坤的秘书在机场接了她，一路到了医院。 自从昨天雷彤生产后，晚上开始，就有客人、朋友……一拨一拨不停地来看望的；鲜花、水果、营养品……在外间客厅堆满了。大家都想看看孩子，加之俩宝贝生下来时一个3。32kg，一个是3。46kg，“新生儿科”说可以将孩子带回病房。因此到来的人们，看到这俩“小王子”，无不羡慕他们的。 就在上午十一点钟，婆婆正给雷彤喂粥的时候，一个女孩提着大包小包闯进了病房，东西撒了一地…… “妈妈，妈妈……”一进门，肖浪就大呼小叫的。 菲儿一手把肖浪的嘴巴给捂住：“嘘……小点声，宝宝睡着了！” “妈妈，妈妈……我太高兴了！”肖浪两句没完，一个孩子哭了。 婆婆连忙放下碗去看孩子了！ 肖浪腻歪着亲妈妈，拉着手抚触。 正在这时钱坤回来了：“我在水房都听到你的声音，你这么大声，不怕吓到弟弟的！” “切，他男孩子还会吓到，至于吗？”肖浪说着把头转向了边上的“新生儿”小床，“是吧？钱萝卜……” “叫什么呢你？谁叫你这样叫弟弟的？”雷彤瞪了女儿一眼，但满眼都是爱！ “多难听！”钱坤也瞪了她一眼，“叫我也就算了，不许叫我儿子！” “哈，偷看我手机！”肖浪本以为这个名字，只有她自己偷偷地存着，不会被发现的，“弟弟，我可以吗？” 谁知，肖浪刚说完，一个婴儿那天籁般的声音，吭了一声。 “哎，快看，宝贝笑了，宝贝笑了！”正给另一个喂奶的婆婆惊喜地发现。 “看，我说弟弟还是跟我亲吧？是吧？”肖浪的每一声，都能使得这个小毛孩吭一声。其他人看他，就是不会笑，也不会吭。“唉，爸，给孩起名字没？”肖浪一本正经道。 “起了，跟你妈妈还在最终定呢？”说着，钱坤给出了几个名字供大家参考。 当大家都在斟酌时，肖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来了句：“我知道定哪两个了？” 大家期待的眼神看着这个人时，她嘴巴里迸出了一句：“老大叫‘钱眼’；老二叫‘钱洞’，怎么样？” 逗得大家一时合不拢嘴巴…… “这孩子，真淘气！”雷彤的婆婆摇摇头，又给另外一个喂奶了。 肖浪这才想起她给妈妈和弟弟带的东西，也就一一拿出来。当雷彤看到女儿为她买的上千块钱的“月子服”，感恩女儿的成长。 大家这时都夸肖浪，她反倒不好意思的笑了！ 最后，孩子的名字还是钱坤和父亲给孩子定的——老大叫“辰逸”；老二叫“懿轩”。 下来对于钱坤来说——就是分清孩子，他总是抱起一个给换完尿布；撕另一个尿布的时候，就会忘记，把刚才那个又给搞混。孩子太小，这两天还没有吃“母乳”。如果妈妈回家做饭的间隙，他给孩子喂奶，总是一个吃饱了，另外一个哭得“哇哇”的。 还是肖浪想的周到，她给弟弟买东西时，顺便给买了有数字的两个手环：老大带一，老大带二，人们的惯性都是按照顺序，慢慢地，三两天之后，每一个人按着序号能分清了。 肖浪回来已经四天了，她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雷彤看不过了：“浪浪，你请了几天假？” “我没有请假呀！‘老高’知道啊！”那次回来后，钱坤在雷彤跟前，说帮肖浪换了工作，之前的工作太累了。雷彤也没有多问，今天听女儿这样说，她倒有些担心了。 “没请假？你这么不把纪律放在心上，怎么可以，‘老高’是你爸的朋友吧？你这样让你爸很难做的！” “他们本来就熟，爸打电话时，他就在跟前，还说‘祝贺‘了呢……”肖浪并没有认识到，自己是通过关系才进那么好的公司。 “你这孩子，你让我怎么说你！”雷彤有点心急，一下子手术伤口有点疼，“你回去，不要待这了……下回不请假，不要回来看我！” “妈妈，人再待一天吗？我回去就请假，我想多陪陪你，你看你现在还没有‘出院’，医院需要人手！”肖浪试图说服妈妈。 “不行。别把你把的人情用尽了！”雷彤说着，便看向钱坤，“送她，让去上班。” “吃晚饭吧！”钱坤见菲儿和妈妈在，便拉着肖浪出去了。 在走廊里，钱坤意味深长地跟肖浪说了很多话。总之，就是希望她在工作中要努力，要上进。之前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回到病房，肖浪走过去跟妈妈道歉。 饭后，肖浪走到婴儿床跟前，把两个弟弟都抱了一下，病让钱坤给她们姐弟拍了照；出病房门，她又过去抱着雷彤，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看来她是一下子长大了。 菲儿送肖浪去了机场…… 雷彤说了一句话，“别把你爸的人情用尽了……”说的没错，珍惜身边每个人对你的好！ 学会感恩，因为那不是理所当然的……有时候，人的成长就是一夜之间——肖浪，她懂了！ 第81章 榜上有彬 “我考上啦！”这是晓彬一口气跑了十几里路，从学校带回的消息…… 仁厚的憨厚老实在村上是出了名的，也许有人笑他太老实，有人说他木讷，然而他的宽厚仁慈，给几个孩子做了很好的榜样……六月槐花飘香之际，兰子给仁厚的脸上着实添了光彩，她以全县第十一名的成绩，被“一中”录取……这不，这个“一中”在，八月规划遍地开的时候，培育出了一个大学生，“捷报”再一次飞来——晓彬以599的分数，被省内一所985院校录取。孩子的争气，仁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能。三个台阶，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可是学费。 “春天，当葡萄刚发出新芽的时候，蜗牛就背着自己那沉重的贝壳，蹒跚于树枝间……这漫长的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它不停地爬呀爬，经历了多少的风吹雨打，经受了多少的烈日暴晒。就连那高立于枝头的黄鹂鸟，都在嘲笑它的笨、它的傻！然而，这漫长的”马拉松“后，葡萄成熟了，第一个品尝到葡萄的——却是那没日没夜里漫步于树干上的蜗牛……动物尚且如此，何况我呢！我能行！”晓彬将《蜗牛与黄鹂鸟》的故事，变得精彩异常，他愿在求知的路上，做一只匍匐前行的蜗牛。 那一年，一个以“一中”高出录取分数线75分的农门孩子——晓彬，带着一份家境的寒酸，父母的嘱咐和家族的期望。走进了县城的“一中”。贫寒的家境使得他难以忍受，那往返路途的两块钱车费，一个大男孩流泪了！从此，他跨上了仁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凤凰”牌旧自行车，行驶在了倾斜70°的交通主要干道——环形坡上。 晓彬向来勤俭节约，对于自己特别“抠”，从不乱花一分钱；他学习非常的刻苦，从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他的学习无不使同学羡慕；他的作业无一次不被老师作为“标本”拿去展览；他的成绩无不使所任刮目相看……大家的眼中，他就有“靠读书吃饭”的命。 晓彬的家庭不同于其他人：兰子读初中，颖子读小学。三个台阶，光学费每年光开学都要一大笔……高中的生活，不像初中那样：馒头干了，拿回家，在家里吃碗热乎饭；没吃的了，回家里来吃。晓彬和少数贫穷的孩子一样：一个月两次的回家，骑车自行车在环山路上……由于回家是上坡路，因此车子必须推着走五六里路，才可以骑行；每到放假的那一天，也许早都没有吃的了，本就饿着肚子，还要推着自行车。下午四点半放学，等回到家都已经八点半左右，筋疲力尽，但晓彬从不抱怨。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周按量拿的馍，到了周四五，本来就干的咬都咬不动的馍馍，夏天还会长满绿苔。他们用手擦一下，一碗开水，馍也下肚了。这要说回家饿肚子，晓彬经常是。 晓彬上了高中，家里经济格外紧张。一个星期最多就给个两块钱，在没有吃的的时候，补充口粮。即使有那两块钱在身上，他也不舍得买个包子呀什么吃的打打牙祭；一块钱买五个馒头，桌兜里一放，这一天就有吃的了。 在晓彬的高中生活中，学校的菜是什么味道，他是不知道的。如果在冬天回家里来，迟梅还会给带一罐头瓶子的“烧土豆丝”。这带到学校去，要在第一二天吃完；如果多留一餐饭，就已经坏了。其余时间，迟梅把土豆丝在热水里焯熟，晒干，用塑料袋子装着；带到学校去，用开水一泡，孔干水；放上盐、辣椒，再加点醋，就是最好的菜了……宿舍里面的同学都学着他的样子，这才到了周五会有口菜吃。晓彬由于常年很少吃菜，缺少维c，经常牙龈出血。 无论生活多么艰苦，晓彬的学习热情从不减少：为了大量的时间用在学习上，除了平时的常规时间，他会在早上5点就起床，这是他在高一就坚持下来的；昏暗的路灯下，他去读英语、背课文；晚上学校在十一点宿舍停电，在这之前他绝对不会睡觉；即使熄灯了，一天的学习任务没有完，他会拿本书去厕所，那里的节能灯特别的亮。纵然厕所里面臭气熏天，但对于求知的人来说不算什么。晓彬宿舍的好几个都是受他影响，也会晚上在厕所去看书。 高中的生活，在别人看来是精彩的，充满乐趣的。在晓彬的眼里，高中生活一定要在求知的道路上创造精彩。班上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父母都在国家单位上班，她家境优越，条件尚好。但衣着寒酸是挡不住一个人的才华的。这个女生每天注视着晓彬的一举一动，终于在高二时，大胆地表白他。这不说要紧，他把女孩骂得两三天没有来学校……直到高中毕业还躲着他。 晓彬没有因家境贫寒而抱怨；反之，他总想着怎样在繁忙的学习之余，去挣钱，他曾在周末，利用放假的那两三个小时，去矿区捡饮料瓶；平时在宿舍把同学们不要的书籍拿去换钱。后来，发现这些同学们发现了都冷嘲热讽的，对于他在集体生活不好，便托人去找一些实际的事——前提是不影响学习。 学校跟前有个退休工人，儿女常年在外，老人腿脚不便，买菜、上楼梯……有困难，学校一个老师见晓彬勤快、善良，便把他介绍了去。这时候刚值宿舍粉刷，学生要搬离宿舍一个月。老人要求晓彬在他家里住，陪着他。晓彬住在这里，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去菜市场，把老人一天要吃的菜买回来，给老人读一段当天的报纸，打扫好房间卫生便去学校。中午回来又“垃圾”了及时清理；晚上睡觉前要给老人泡奶粉，提便壶，早上了倒掉。这样，老人一个月给晓彬180块，老师的工资在四百块左右。 在某一个时间段，学校的老师都喜欢手抄的名著，由于晓彬的字写得漂亮。因此无论寒暑假，都有老师找他抄。放假时，老师给他纸，一本书给五十块钱……晓彬几个暑假抄了《四世同堂》、《水浒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书共四、五本，兰子也跟着她抄了三四本。 弹指一挥间，三年的高中生涯结束了，面对于人生的答卷是否能画上圆满的句号？是打着悬念的问好？是半途而废的逗号？还是笑了一半的叹号。晓彬没有思索，考场内，只见他的心、脑，同笔共舞，笔尖悦动的瞬间，人生答卷就已经写现。 他成功了！ 就在晓彬上大学的前一天，亲朋好友都聚集在这个仅有十多平方的屋子里，为这个农家的学子欢呼，为这个走出农门的大学生喝彩……村领导送来了一千块钱，村上一“暴发户”苦于自己家中与书香无缘，便也给了八百块钱，其他的村上来贺喜的，亲朋好友，多多少少三十、五十的表示祝贺！在这个村上出过好些大学生，且比晓彬优秀的也有。然而，他的大学充满了艰辛，布满了荆棘，更是流露着父母的辛酸泪。他的开局打开了农村人埋藏了几辈子的世俗观念。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祝贺的人们笑了；然而，仁厚两口子哭了！这泪水很复杂。 生活就是这样，它往往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仁厚经济不宽裕，可是孩子的成长就是那扇窗！ 第82章 星心恍悟 其实，曾一腔热血“携笔从戎、投身国防”的莘莘学子，他们忽略了一点：当兵，会让你磨炼出，许多金钱难以比喻的性格和风度；你也许会失去很多寻找财富的机会；当兵让你学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理想，却让你失去了很多的人生梦想；当兵让你体味到了人世间最纯洁、最真挚的友谊——战友情，却让你失去了最钟意的恋情。这是在，时星收到兰子的信时的直观感受。 然而，时星这个情窦初开的青年，他失去了内心的平和。由于曾经的生活环境，对于他造成的自卑心理——这是根深蒂固的；即使“参军”，那一刻的荣耀也未能让他摆脱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心理。其实，时星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兰子还是一介初中生，在她情窦初开的年华，她克制自己不去想事情；即使有点那种感情，也仅够驾驭笑天的那份情。 在那一个偏远的地区，早早在五点钟就已经“喊着口号”、迈着正步走出基地的这些年轻人。他们在三个多小时的晨练后，统一来到了“食堂”用餐。一切的程序下来后，他们便是每人三个馒头、一份小菜、一大碗稀饭在“耕耘”着。近来郁郁寡欢的时星被班长看在眼里，俩人一个目光对视后，草草餐罢，便并肩来到了场地上。 “心情是因为一个女孩而改变吗？”已经有了四年军旅生活的班长，一眼洞察到了时星的心事。 紧接着，是对方的瞠目结舌：“你咋就知道？” “在咱这里，那几种脸不用分辨：因家庭郁郁寡欢的、因爱情不能喜形于色的……这几年‘察言观色’的这点本领若没有，那我是白来了。”班长的睿智其实在来的旅途中，时星已经见识过了，对他那是三分的敬仰。 “什么都瞒不过你！”时星一时间有点尴尬了。 “其实没什么，正常！我们军人就是：这样大好的青春里必有‘奉献’二字，包括感情；即使孤独、寂寞，除了‘坚强’别无选择；面对亲人、爱人的埋怨，我们纵使有诸多的无耐，却要承受；在生死攸关之时，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一刻什么亲人、爱人那些，统统抛于脑后；那些所谓的‘山盟海誓’，也就是在文字间游离行走罢了；那些什么‘花前月下’也仅是梦里的场景。不理解我们的人都认为我们‘冷血’，其实我们很重情。那份‘冷血’源于我们军人的职责——这比情更重……”班长的一席话，让时星明白了很多，这一切是“参军”时，他的字典里所没有的字眼；这么多的“得”与“舍”是曾经他的人生阅历中所没有的，听着班长的话释然了很多。 时星把自己收信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眼前这个值得信奈的人说了一遍；以及第一次参军后，兰子的回信那种态度，全部在班长的眼前一览无余。虽然没有刚才的不解，但心中的那份萌动的情愫，使得他依然有些许的伤感。 “这个事情全然是你破坏了这个‘生态平衡’的局面。既然你知道她是个‘初中生’，明知道她以学业为重，是不可能给你感情‘回馈’。那么这个小女孩第一次给你回信，完全出于对于军人的一种仰慕，无关乎这个人是谁；这样的信件我曾经收到过很多。他们在校园里的那份单纯和懵懂，对你绝不是情感的依赖，而是对于军情的神往；倘若这个女孩对于你有那份情感，那你就不会被她吸引，那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她让你这么着迷，见一两次面就让你对她念念不忘，甚至能臆想前途，那说明女孩固然优秀。但是现在你这份美好在别人冷漠回绝后，你才会如此的伤心！”班长的分析不无道理，时星明明知道兰子的态度，知道她的内心。一个正常的女孩怎么会在初中时期就会跟人定终身呢？ “蠢死了，我！”时星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那种眼神里的后悔……“那班长你看我们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做朋友呢？”时星的眼神望着班长，这一刻的心理依赖全在这一个人的身上。 “其实，依我看，应该可以；就是你不要再提任何情感的事情。既然那女孩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对于新生事物的兴趣那应该不是一般的浓厚。对于咱们这个，对她而言未知的世界，要让她充满好奇。觉得很神往，那样，你还怕不会‘爱屋及乌’……”在这里要给一群大学生当班长，看来没有他这样的智商和情商，那是胜任不了得。“而且这些信件你不能过于频繁，可以适当地在一个月、两个月去一封，且附上咱们这里的美景一份，那堪称完美了……” 班长的话好像给时星吃了一个“定心丸”，他突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貌似看到兰子看信时喜形于色的表情。 和班长的交流打开了时星的心结，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尤其那份曾经的热情，又一次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荡漾。军人的豪情和壮志，责任与无私给了他热爱的军队，执着的追求。此刻，内心义无反顾！ 时星在笔记本上流露出的文字：“选择了军旅，今生不会后悔，尽管有许多难言的无奈与伤感，但他一定要坚持做个真正的军人。在这里大半年了，军旅人的那种刚强，面对生活的坎坷和艰难。都深深地刻在了心底。也许有一天，兰子会成为人们口中的‘军嫂’，这个称呼源于一个叫‘时星’的男孩，让我思念有个方向，这就够了；即使没有，也不后悔，至少在青春年少时，为一个女孩心动过！” 这个漆黑的夜里，孤独像一只野兽一般袭来，回想那娇俏的面容，已经渐渐模糊。那初次见面的忧郁，那再次相见的欣喜。带有磁性的话语在耳际边撕磨。 我们是大地之子，是革命的一块砖，是和平的守护神，是坚强和力量的化身，是人世间最可爱的人！ 合上本子的那一刻，时星的嘴角微微上扬；猜想这一刻——心情尚好！ 人就是如此，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将心田归零。这其实很好！ 第83章 兰袭高中 话说高中生活是一个人今生最难忘的，兰子的“难忘”在此开始了。 八月二十日，兰子不同于往日的是，早上六点多就起床了。吃完早餐，背好了几天前就在准备的行李，装好仁厚给的学费，约上几个同行的同学，向“梦想之地”开拔了——县城一中。 说到学费，兰子自从上次从省城挣回3100块钱后，这可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这3100块钱，兰子的学费仅需要1200块。兰子第一次挣这么多钱，看着又黑又瘦的女儿，迟梅心疼得不得了，说给她买件新衣服被拒绝了：“开学就有新校服，买什么衣服。学生穿‘校服’最好看！”一席话，仁厚两口子流下来眼泪！女儿的懂事，让仁厚越是有“罪恶感”，自己的无能。他自责中！然而兰子一再宽慰他——“过早地锻炼，我自己将来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这几个孩子都可谓是兰子青梅竹马的玩伴。人常说“优秀的人会扎堆”，这话一点不假。这几个孩子从小跟兰子一起玩耍，在他们的内心里，也有兰子身上的好些特质。他们从小在兰子的“带领”下，几个男孩子都拥有了凡事争强好胜的一面。尤其在学习上，如果谁有偷懒的现象，或者说松懈的迹象，一旦兰子发现，那比他们的家长还负责任——一通训斥，一通批评。起初，小伙伴们还会生气；最后，兰子训完后，她不但自己直接以“绝交”来对待他们中的某个人，还发动其他的伙伴不要搭理他……兰子总能看到电视上某些精英相聚，她总在畅想着他们这些人群的聚首：一个个西装革履的，遍布于某一个大的企业，在社会上拥有一个显赫的地位；他们的父母也跟着荣耀。长此以往，大家都知道了兰子的良苦用心；也都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这不，“中考”他们都榜上有名；虽然，成绩没有兰子那么出众，但比起其他的同学绝对是“人中之鹤”了！他们一行四人个个青春年少、朝气蓬勃，不失活泼……用兰子的话说“我赵某人的哥们能是怂人……”他们在车站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 由于今天是开学日，每一趟车子过来后都是“满员”。在兰子的带领下，他们跑了一站路，到了下一个路口——这里有来自另外一个城镇的车子。四个人很快坐上了车子。这在他们几个孩子可谓是第一次单独出门，他们的家长都不放心，想着送孩子；但他们看到兰子不要家长去送，自己倘若做个“妈宝男”，那高中三年都会被兰子笑话的。兰子一句“我一个人从省城都能回来，上学还会丢了！”也给了其他几个家长一丝安慰，他们看着兰子父母的放手，孩子的可喜成长，也就放心了。 到了县城以后，他们在校门口“公示栏”里找寻自己的班级。很快，都“各奔东西”了！ 兰子是班级来得比较早的，在老师跟前报了名；也许是班干部当习惯了，她主动叫上进教室的几个同学打扫教室……那几个人误以为她是老师指派的班干部，也就按照指示开始了。当同学们陆陆续续到来时，教室里面已经呈现出窗明几净、地面干净整洁之貌。在一边报名的班主任，对兰子这一举动看在了“眼里”。 接下来，搬领新书、清洁区域……一系列都在兰子的带领下就绪。 “同学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一中’，并成为我的孩子。未来三年我们将一起携手共进，踏进理想大学的校门。接下来，我介绍下自己：我叫冯诗远，大家课后可以称呼我‘老冯’或者‘诗远老师’……”冯老师话音未落，兰子“噌”地站了起来： “老师，一部《在那诗和远方！》是不是你的，我看作者是老冯？”兰子一时想起上次叔叔回家时，送她的一部小说。 冯老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脸红了。 “老师，你的那部小说写的太棒了！我是你的‘铁杆粉丝’！”说着，兰子带头鼓掌开了。 “其实也没有同学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也就是真情实感，朴实的文字罢了！”老师这样的回答，赢得了班级内再一次雷鸣般的掌声。“好了，同学们！我以后教大家‘语文’，希望在知识的海洋里我们共同成长。今天我们开学第一天，我们班的一切就绪，咱们就早点开展工作。下来呢，咱们选举‘班委’各成员，同学们可以自行投票，也可以毛遂自荐……我这边先推荐一个‘班长’人选，大家举手表决！”冯老师当然推选的是“兰子”了。 “赵晓兰同学一进教室，就有了‘班长’的范，我们举手吧！”兰子这才注意到——这个男生貌似在“平安中学”参加的“中考”，当时在校门口有过一面之缘。 兰子有了早上时的统领，加之刚才《在那诗和远方！》的加分，当之无愧，同学们全票通过。 其它的班干部也在同学们的或自荐或推荐中诞生了……没有半个小时，一切都安排好了！ “同学们，我们高一16班是一个集体，一个家庭，你们都是这个家庭的一员。我仅是一个妈妈的角色，以后，希望能延续你们的发肤之亲的母亲，做好这一角色。我从教十二年来，‘毕业生’带了六届，不说前话，且记当下，我们在这三年里和青春对话，在当下的每一天吟诗作赋，我们一同走向远方！今年咱们这69名同学，都是咱们中考的佼佼者；但我要说的是——‘中考’成绩仅代表你前一段时间的学习；我们到了高中，课程在变，课业也在增加，学习难度更不用说。因此老师希望大家不戒不燥，以一个全新的面貌投入到我们的高中学习中来！”冯老师刚讲到此，掌声阵阵响起…… …… “进入高中，我们的学习与生活将展开崭新的一页——校园、教室、宿舍、同学、老师……都是新的，我们期待，我们每一个自己也是崭新的；以新的姿态，迎接我们的高中生活！大家请看： ‘做一个明媚的女子，不倾国，不倾城，以优雅之姿态认真学习； 做一个丰盈的男子，不虚化，不浮躁，以先锋之姿努力读书。’这，就是我们所需要、所追求的新的姿态。”掌声再一次响起…… “高中三年是人生的花季雨季，是人生最美丽，最关键，也是最有魅力的三年。我们应该有所追求，追求与完善我们高贵的心灵：高深的学问，儒雅的修养，执着的理想，赤诚的爱心，纯洁的童真，丰富的智慧，宽阔的胸襟，凌云的节气，伟岸的风骨，朴素的良知，自由的精神……培育出高贵的内涵，继而在考场上拿出高分，成就辉煌人生……”老师这一席话使得同学们坚定信念、精神抖擞，有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最后提点我的建议：高中我们为学先为人；我们要继以上学子的辉煌，继而开辟新的疆域，再次创造辉煌；学校的制度必须无条件接受，这是我们的本份和底线……可听明白？”同学们的声音震动了整个教学楼……也许这就是冯老师的魅力！ 兰子的高中生涯第一天就是一个“满堂彩”，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进入了冯老师的班级——想想曾经拜读的《在那诗和远方……》，这个作者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这真是高中一个新的际遇……兰子有信心了。 中午，兰子去了叔叔跟前吃饭，赵仁喜就在该校担任教导主任兼政治代课，据说也是出了名的优秀……仁喜的女儿赵瑞和晓彬同时高考，这不，今年以全县688的高分夺得了“一中”理科的“探花”，被“南开大学”录取。儿子赵兵和兰子同级，被分在了15班。仁喜今天做了一顿象征团圆的饺子……意义诸多，且在馅里！ “晓兰，能分在‘冯老师’的班级，跟着她的脚步，就等于踏进了‘重点大学’的校门……你可要好好努力啊！”仁喜说着，给兰子夹了一口菜放到了碗里。 “那是必须，今天你都不知道，冯老师的开场太震撼了！冯老师的谈吐，冯老师的气质……我们都深深的折服了。不过，叔叔你还别说，我倒要谢谢你！多亏你上次给我的那本书，当时我还给了‘笑天’，不想要来的，还是他读了以后，推荐我读的……如果不是那本书，我我都不可能在冯老师的手下当上——班长。” “哎，不错吗？第一天来就鹤立鸡群了？好兆头，咱家的下一个重点大学生就是你了……”由于兰子在城镇，仁喜只是听说她很优秀，没有想到第一天就……一时间对兰子刮目相看了。“哎，你那个同学‘笑天’在哪个班？”对于笑天也许在赵家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个角色，优秀的不言而喻。 “他呀？没有来‘一中’！”兰子把话说了一半，直接自顾吃饭了。这倒引起了惜才的仁喜的好奇： “怎么，他没有考上？还是？” “都不是！你忘了人家是北京小子。回北京了！估计上了一所好学校吧！”由于笑天离开这么久也没有给兰子写信；兰子写的信，暂时也没有回复，说到这，不免心中有点失落。 “我就奇怪了，老爸，你一堂堂‘教导主任’，咋就没有远见，把你儿子放到冯老师的班级呢？还是不是亲的了？”坐在一边一直插不上话的赵兵说话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老爸有能耐，能说放就放？要你有那个能耐才行，你晓兰姐人家‘中考’成绩622分，你咋不说呢？你去看看他们班，哪个人成绩没有上600分，就你那点成绩还进冯老师的班级？你好好努力吧，考好了自然调进去了！”仁喜向来对孩子严格要求，纵然他在校内是“教导主任”，按理说一些得天独厚的优厚条件；可以考虑自己的孩子，但他绝对不走这个“后门”！就平时找他给孩子调班级的的熟人，如果孩子真的成绩“掉价”，那就免开尊口，不然会很没有面子的。学校的分班是按照学生的中考分数，由高到低……这是“一中”建校以来，一直贯彻的一个“重点班”标准，学生们都在默默的努力。真正能到重点班级的也是名副其实的优秀生。兰子622自然进入了最好的班级；而赵兵仅考了545分，因此也就…… “我们冯老师说了，我们只要好好努力，达到第一次‘月考’，她保证三年我们是个整体，不会分开……”兰子也许是对于赵兵有了一丝的警告，便提起了冯老师的话语，这使得这个城里的小男孩，一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蔫了！“你也不要这样啊，咱们学校这么多的好老师，人人都想进冯老师的班级。那么多人进不去的，人家不也考上了好的大学……”兰子又及时的安慰堂弟。 这餐饭，更坚定了兰子的步伐。这开学第一天就“开门红”，要不要告诉笑天呢！兰子趴在新的宿舍床铺上，摊开了信纸： “天天，不知道你在北京的哪个学校，其实你说了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和你并肩回你们母校的。”写到这里，兰子不由得脸红了，一丝红晕泛上了脸颊，“高中的生活，对于我可谓是如鱼得水，一切都是那样顺利……我分到了……”兰子提笔，四十多分钟，洋洋洒洒的文字深邃博大地。她将内心的欣喜与笑天分享；同时也寄托了一份思念……写着，写着，温馨一幕在脑海里上映——笑天离开的那一天，那个房间，那个温暖的肩膀，那个留恋的怀抱，那个炽热的吻……女孩的矜持感没有了。兰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多亏在学校，这如果在家里，被爸爸知道了，那可是很痛苦的事情哦！约摸一个小时了，兰子反反复复地把四五页的信纸翻来覆去地读着：不是怕笑天会笑话自己书信有问题，而是专注是兰子做事的一贯风格！ 其实，我们常说“书不会白读，总有一个时期，它会让你熠熠发光的……”这不，这话在兰子的身上应验了—— 尤其一部《在那诗和远方！》让她在众多的同学当中脱颖而出！这个脱颖而出首先要感谢叔叔，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笑天了……感谢的原动力是——再拿起一本书，继续读下去…… 第84章 笑天窘境 “高中”对于每一个莘莘学子而言，懵懵懂懂，他们的心中都有不同的美好愿景…… 金秋九月，带着几多新奇，几多梦想，兰子这批学子进入了“高中”生活。当兰子可谓是“秋风得以马蹄疾”的时候，远走北京的笑天却另一番景象： 八月二十六号，方晔前一天安排好了公司所有的事情……一早起来，父子俩吃了叶华做的“爱心早餐”，一家人驱车去了这个笑天历经千辛万苦才考取的“第五中学”…… 校园里面到处是新生和家长，每一个学生身后尾随的不是两个就是三四个的家长……原本笑天想一人独行的想法，早早被方晔扼杀在了摇篮里。但看到此番景象，笑天的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突然怀念“平安中学”的上学场景，不用父母接送，不用开车……或步行、或“双十一”……内心的那个踏实！高中生活如果以后都是每天这样车接车送的话，那不是废人一个，那不是兰子最讨厌的那种人吗……也许是这一幕让笑天有了抵触心理。 笑天随父母按照分配的名单，走进了窗明几净的教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欢迎同学们”五个大字；紧接着教室的设备震撼了笑天……这个教室的空间是“平安中学”的两倍大；前面是多媒体，黑板中央镶嵌着显示屏，黑板前面讲台下方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现代化设备的台子；教室里面最恰当的位置上悬着四盏扇形的灯盏；跟前还有什么叫不上名字的装饰……整个教室的装饰是土黄色的调子，有点像“宾馆”，笑天记得经常主的宾馆就是这种颜色……他突然在心里“吐槽”了…… “各位家长，大家好！请大家到隔壁的休息室等候，我们一个小时候，再召开‘家长会’……”一个带金丝边眼镜的黄头发老师站在讲台上…… 笑天有一种不是学生的感觉，这感觉好像进入了一个景区，或者说进入了一个消费场地……笑天突然觉得自己牺牲了一个暑假，千辛万苦的进入的学校，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就这一会时间，他完全没有当学生的快感……不免心里有一种失落感！正当笑天思想开小差的时候，一个瘦个子的女生坐在了她跟前： “同学，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有女朋友吗？” 她身上一股浓浓的味道，使得笑天有点作呕，再看她涂着的口红，刚才进教室时那种风情万种的样子……笑天对这个学校的印象分又降低了……理都没有理她，看着“金丝边”，等着她发号下面的施令…… “喂，帅哥，你有在听我讲话吗？我爸比是北京城里又名的富商，就今天来时是开着‘劳斯莱斯’的……”当她还在不停地说的时候，笑天从位子上起来，试图去找一个位子……这才发现，教室里面满座，没有一个空余的…… “同学，请坐下好吗？”“金丝边”对笑天说到。 “老师，我不在这里坐。”笑天不能说原因，因为那些话他说不出口…… “为什么？什么理由呢？开学第一天就不和同学‘团结’吗？”老师的一席话使笑天的红到了耳根，本是他没有错，可是突然间老师的话好像他成了那一个不搞团结的同学似的…… “老师，他是从农村里来的，根本就不是考进来的……”那个“红嘴唇”站起来说了一句…… 一时间，教室里五十个人的目光“唰”的一下，打到了笑天的身上……那种目光很复杂，从那目光里他看得出对于他入校的怀疑；对于他人品的怀疑……笑天一时间眼泪溢出来了，他真相找个地缝钻出去，钻离北京城，回到那个古风淳朴的镇上，回到那些善良的目光中去…… “同学，坐回去，既然分到我们班，就有你的一席之地……坐下，我们开始开会了……”“金丝边”的眼神不是很明显，但她的话语也灼伤了笑天…… 笑天本想夺门而入，但想着外面的父母，再想想“红嘴唇”，伤害我的人，总有一天你要给我低头认错……我凭真本事考进来的！来自农村咋啦？往上推，老北京城有多少本地人……想着，笑天回到了位子上，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红嘴唇”…… “同学们，欢迎大家走进我们‘第五中学’，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代政治课，从今天起我们高一8班在此启航了……”“金丝边”浮夸的表情，同学们相应的回应，那种呐喊和掌声在笑天看来都是一句嘲讽，他冷笑了一声……“高中绝对不是悠闲自在的‘养老院’，他是磨练人的意志，锻炼人的体魄，学会”发奋“的日子。三年以后，你们何去何从，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中。也许你在初中时曾是班上的‘佼佼者’，是老师眼里的红人……但到了高中，一切清零；也许你在初中因成绩不好而被人指责，也许由于种种原因你被长时间冷落过，请同学们不要过分在意，过去的就让它留在昨天，改变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因为‘现在’实实在在属于我们的，我们将来生活得怎么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现在的努力……”后面还是句人话，前面说到什么嘛？也许笑天和“金丝边”彼此都没有留下好印象……他没有鼓掌，可能她认为是没素质；相对于那些又是鼓掌，又是呐喊的同学，她也许真的那样认为…… …… “下面我提几点要求： 一、长发问题，男不超寸，女不及肩； 二、不准佩戴任何饰品； 三、杜绝一切娱乐装备，如mp3、随身听、手机、棋牌等。 另外，我强调三点：一、我们潜力巨大，不要小看自己；二，不要轻视老师常言道‘衣是新的好，人是旧的亲’，同学们乍接触新的老师，不可避免地要和以前的老师做对比，而且喜欢眼前老师的短处和以前老师的长处对比，对比的结果是灰心丧气，我不怕同学们比，怕的是同学们的‘先入为主’和‘有色眼镜’，所以，我要求同学们要学会欣赏新人，以虚怀若谷的心态尽快适应新的老师，‘亲其师，信其道’，融洽的师生关系是合作学习的前提。自己冷若冰霜，别人是不会对你笑脸相迎的。让我们笑脸相迎每一位老师；三是要对学校有信心……”“金丝边”在说后面的话的时候，就好像跟笑天一人说似的，眼睛不停地看着他……后面“金丝边”说的什么，笑天真听不进去了，他只在心里自默念一句“大浪淘沙，方显真本色”，我方笑天一定证明给你们看……笑天相信自己定会用实际行动，让你们都对我刮目相看的…… 接下来，笑天及所有的同学离开了教室，家长们进去……同样是一个小时以后，他们出来了……每个人喜悦的表情无法言表，方晔更是觉得，让笑天一个假期的付出是那样值得的…… 话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希望笑天不因为今天的小情绪影响了以后的学习……新的环境也许每一个都不一样，唯有的是让自己适应…… 第85章 艾姗返回 话说艾姗曾在兰子这些同学还没有毕业时，就被一所中专音乐类学校录取了……来不及多想，艾姗在同学们羡慕的眼光中，跟着那两个老师走了……同时带走了跟兰子相处一年的那份情，是那样的绝决，毫无回头的余地…… 艾姗的爸爸毕竟是在省城开公司的人，虽然自己没有太多的文化，但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初中艾姗的选择他没有想太多，想着女儿上了自己喜欢的音乐，即使多花点钱也无所谓……没有实地去考察学校，就让孩子跟着去了……好在艾姗在校三个多月以来，总会给父母打电话，他的心也就放下了…艾姗起初给父母的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当他再次感觉到女儿的含糊其词时，当即放下工作，去那里找她……艾姗当初的美好愿景，全然不复存在。这个学校早在五年以前就是即将被取缔的学校……招收不到学生，凭着仅招收来的几个学生，不要说正常开课了，就是给孩子们吃饭都很拮据，更不要说花钱请老师……艾姗当初一次性交了四万八的学费，她的爸爸到了这里以后，起初是一直进不了门；后来是一个负责老师以“校领导外出开会……”为由，将拒绝退学费……没办法，艾姗随爸爸回到了平安镇…… 艾姗爸爸将女儿被骗，找到那个学校的所有过程跟“平安中学”的校务会领导说了一遍，再说学校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艾姗没有参加“中考”，上高中是不可能了；校长给她写了上“县职业学校”的“推荐信”……这不，艾姗在县职中选了“卫生护理专业”…… 开学一个月了，艾姗到职中上课也有十多天之久，她想到了曾经被自己冷漠抛弃的好朋友——兰子，便后悔不已。一想到兰子的宽宏大量，一想到她的善解人意……放学后便来到了“一中”…… “赵晓兰，有个女孩在楼下找你！”兰子宿舍的一个瘦小的被人称为“蚊子”的女孩，提着一壶水上来。 “哦？你认识吗？见过吗？”兰子放下书，问了句。 “不认识，生面孔……” 兰子一路从五楼蹦了下来，看到了松树后面的身影：她穿着印有“职业中学”字样的校服，头发仍然是那蓬松状……她这么高的个子，怎么跟艾姗那么像…… “喂，是你找我吗？”兰子试探着问了句。 只见那个背影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不吭声…… “该不会是她吧！”兰子自言自语道，“确定不是你找我？”“那好吧！说不定‘蚊子’是跟我开玩笑呢……”说着，兰子欲离开…… “晓兰，是我！”艾姗转过身，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啊？怎么……怎么……怎么是你？”兰子说不出的惊喜，还是担忧，一时间语无伦次。 “是的，是我！我回来了，我错了，当初不应该不听你们的劝告，我错了……”艾姗泪如雨下，兰子一时不知所措…… 通过一个“开学”，兰子自从第一周“升国旗”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后，在学校也算个“名人”了……看着兰子和艾姗这样站着，过来过去的同学多多少少给予了关心的语气…… “赵晓兰，你同学？怎么啦？” “赵晓兰，你同学啊？给你纸巾……”一个女生递上了几张纸巾。 “晓兰，带同学去宿舍吧！” 在大家关切声中，艾姗不哭了，她说了一句：“晓兰，你真厉害，进学校才多久，就这么多同学认识你！”艾姗的话打破了兰子不知所措的尴尬…… 毕竟通过艾姗上次选学校的事情，兰子不敢再在她跟前推心置腹的说话了，她怕哪句话伤到了她……“你吃饭了吗？去我们‘灶上’……” 兰子带着艾姗到了“饭堂”，由于兰子的生活费都是预算好的，一天1。70元，多了明天就没饭吃。所以她给艾姗打了一份稀饭和一个馒头，自己用0。3元打了份稀饭，就这都超了四毛钱…… “晓兰，你晚上不吃馒头吗？”艾姗完全没有看出兰子的窘境。 “没有，你来时，我在宿舍吃东西着，就说晚上喝个稀饭来着……”兰子看着她吃的馒头，自己喉咙打着结。 “哦……”艾姗很快吃完饭，俩女孩来到了校门外的操场上…… “兰子，你知道吗？我去的那个学校是个‘骗子’。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今年他们只招收了七个人……去了三个月，压根没有开课，每天就是睡在宿舍里……我都怕了。多亏你没有去……”艾姗踢着脚下的石子，拉开了话匣子。 “哦，我没有钱去；即使有钱，我也不想那么早脱离基础教育……”兰子突然有点惆怅，发感慨道。 “哎，这次花了我爸五万多，还差点出不来。我说要‘报警’的，爸爸说只要我平安离开就算了……”艾姗如释重负，终于说出了这些话。 “啊？你不是说招收了七个人吗？那还有的同学呢？他们不是被困在那里？”兰子一时皱起了眉头……“不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吗？”兰子总是这么热心肠……想想暑假打工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她脑海里闪过如何营救这些同学的念头…… “每天都是在一个楼层活动，校园都出不了……给家长打电话都是拿老师的电话拨打，她在跟前看着你说话，说花费太贵，一下子就让你挂断了……怎么救啊？”接下来，艾姗把在学校的种种说了出来，好像自己没事人的感觉…… “你爸爸好自私哦！光把你救出来……也不想想。他们学校本来快倒闭了，现在还有你们交的钱，那钱用完了，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事情不？”兰子越说越气愤。 “那你说怎么办？”艾姗的眼泪又出来了，这次完全是被兰子骂的良心发现了吧！ “走，跟我走……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公安局’的民警……”兰子拉起艾姗就走。 “不，我不去……我害怕……学校那些老师会来报复我的……”艾姗马上缩回了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真自私，现在了还想着你自己！你不去别让我看不起你！人不能这么无情……”兰子追了上去，试图拉着艾姗，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兰子一时间心里都是那些人贩子，拐卖孩子以后那不好的画面……她越想越怕，她有点生气，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生气自己交到这样自私自利的朋友……她一个学生即使去“公关局”说明情况，没有艾姗的“人证”，人家是不会相信她的……兰子的手不停地在自己的头上敲打着，泪水也跟着下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身影有回来了：“走吧，我跟你去！我……”艾姗拉起了兰子……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借着夜色，兰子和艾姗进了“派出所”的大门……值班的正是那天来学校讲安全知识的叔叔……兰子将这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那个警官在兰子和艾姗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笔录”…… 艾姗晚上跟着兰子去她的宿舍挤了一个晚上，对于兰子这个朋友，艾姗认定了……跟她在一起，心里踏实…… 这位民警连夜报备领导，他们连夜联系县级各初中……最后查实加上艾姗有六名同学去了那个学校…… 第二天早上，县公安局、派出所联系“职中音乐学校”当地的公安干警，通过双方交涉……下午七点左右，其余六名孩子已经坐上了那边公安干警的护送车子……在省际交界的地方，这边的公安人员的车子返回……五名同学被接回了县城，另外一个孩子是临县的，公安人员也已经安全送回了当地“派出所”…… 当这些几个月不见孩子的父母，望着他们面黄肌瘦的面庞，他们一个个哭了…… 这些孩子被解救了出来，县“公安局”带着家长的心意；带着全体公安人员的锦旗……又一次来到了“一中”……兰子又一次在学校出名了……然而她只是淡淡地笑了：面对于身边的每一个人，她都以最大的善意去带他们，希望他们都好！暑期那一个没有钱上高中的女孩；被父亲救出的艾姗；那几个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兰子希望每一个人都好，希望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善良”一旦在一个人的心底生根发芽，那么普度众生犹如刷牙洗脸般，最正常不过了……兰子也许就是这样想的！ 第86章 关颖学医 妇孺皆知的一件事，“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任何人一辈子都不会与医生脱离干系，然而关颖的命中就是有诸多的感慨，以至于她坚持了好几年的梦想，在关键时期得以改变……奶奶由于常年在山里居住，得了风湿病；爷爷也是劳累过度，腰椎间盘突出由于人年龄大了也是血压高……看到这些；加之家庭经济的紧张……关颖默默地选择了“临床医学”，在省城上学…… 在八月中旬，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关颖拿着她的“单放机”来到了兰子家，想到她上高中，少不了的学英语，便给她送来了…… “这是你最喜欢的‘单放机’，你给我干嘛？你自己用吧！”“君子不夺人所好”一直是兰子的做人信条。 “我去读‘中专’，这个估计用不上了，你拿着用，给咱好好的考个大学！”关颖的一句话，说得兰子心里酸酸的……想想小学到初中，她俩一直在计划自己的人生，想着俩人考同一所大学，兰子学“新闻专业”，而她上“教育专业”……将来走出社会，好写作的兰子做一个风光且有良知的记者，而自己去做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这个理想是关颖从小就有的…… “颖子，你不是将来想着当老师吗？怎么选择‘学医’啊？”关颖跟朋友相处的原则是“可以分享快乐，痛苦只字不提”，所以她家里有再多的事情，假如兰子不去她家，她是不会说的；即使兰子去，在不方便的时候，她还是会将其拒之门外……兰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问了一句。 “没有，我改变了理想，我想当医生了，可以‘救死扶伤’……”关颖忍住眼泪没有流出来。其实做这个决定，她自己很痛苦，她的父母都知道她的心思，觉得特对不起孩子；但是和兰子性格有一拼的她是不会轻易改变决定的…… “你真伟大，当医生就是跟个‘救世主’一样，走到哪里都有人需要她！你一定会很棒的！等你当了医生了，给咱们村上那些看不起病的老人免费治病，让他们健健康康地安度晚年……到时候我就到你家门口来送‘锦旗’……”兰子畅想着关颖美好的愿景，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颖子，你怎么啦？你是不是被我感动的哭了……别嘛！我当了记者了就来采访你，你一定要给面子哦！”兰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别说了，我走了……”说着哭着跑出去了…… 兰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哭了，以兰子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关颖是因为家里的缘故去上“中专”，她肯定会去找她父母的……兰子觉得，其实挺好的，关颖当了医生，她救死扶伤的事迹，她就可以记录在笔下；再说，她就是自己的“私人医生”，那多好啊…… 关颖跑进了夜幕中，在去往街道的那条路上走着，她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只觉得快要窒息了……她曾记得初中走在这条路上时，她畅想着自己的未来，多少次她和兰子说着关乎教师的荣誉；说着自己心中的那个信念……然而今天，一切都会成为泡影！说着，便嘤嘤地哭了…… “孩子，你怎么啦？”这是村上一个在街道摆摊的人回家了，“你看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你是准备去哪里呀？快跟着我回！”这个人听着声音，借着他三轮车的灯光认出了关颖…… 关颖难过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叔叔这样一说，她倒是有点害怕了……便坐上了他的车子…… “孩子，都要去上学了，舍不得家里人哭吗？”叔叔关切地问。 “是……”关颖的眼泪仍然在流，她顺势应了一句。 漆黑的夜，凉风习习，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兰子的、同学的、亲人的，即使这个平时见面都不会问候的叔叔……关颖心情大好了！ 天刚蒙蒙亮，关颖坐上了前来回家接她上学叔叔的车子……一路略过风景，车子开往了市区，开往了那个关颖开辟疆土的地方，那个让她重新播种希望的地方…… 关颖上的这个学校是一所省里全日制有名的的中等卫生院校，曾经贯彻了毛泽东同志的“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指示……因此，关颖今年本不是很高的“中考”成绩也便被录取了……任何一个学校，只要有新生的存在，到处一片熙熙攘攘之景象……走进这绿草如因的学校，红色的校名伫立在教学楼之上，是那样的醒目…… 关颖突然见心里平静了许多，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路要走，兰子的选择在高中，笑天的选择在北京……然而她的选择也许就在这里……调整好了心态，跟着叔叔来到了报名处…… 一切就绪…… 关颖的情绪和心理，叔叔看在眼里，他觉得必要的关心会让孩子收获不一样的未来……关颖的叔叔是军人出身，曾经十八岁去当兵的他，凭着那股子机智劲，在部队里深得领导的喜欢。最后到了必须退伍时，领导的一封“举荐信”，将他直接送到了市委领导跟前，当开车司机……这不，一下子人生就彻底扭转了……他的飞黄腾达，根本没有忘记家里受苦受累的父母和兄嫂，这些年对于关颖几姊妹的帮助可谓是大家都看在眼里……除了给予更多的帮助外，其余的他无能无力……关颖这次的学校，他也是在她选择的那一刻就抽时间去考察，直到真正的踏实可靠，才放心……本来，今天是市委领导奖励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工作的他们，给了为期三天的旅游，为了让关颖到新的学校，能够早点适应……他把这份亲情送来了…… 就在叔叔和关颖一起收拾好宿舍后，他带她到了一个火锅店，让从来没有吃过的关颖，也来尝尝…… “颖子，‘既来之，则安之’，你的选择，叔叔知道你的初衷……如果要将来对社会有用，将来想考大学，这里也同样可以……想想你将来穿着白大褂那威风的样子，把每一个命垂一线的病人救治好，那种荣耀是多么的让人羡慕……”他在安慰着关颖。 “叔叔，如果说刚来的时候我有诸多的不乐意，但这一刻我要说我的‘心里话’，我非常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我不后悔！叔叔，你就放心吧！如果回家了，跟爸妈还有爷爷奶奶都说，我在这好着呢！”吃着从来没有吃过的美食，听亲人和自己聊天，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刻…… “临床医学”我定要在你这里让自己穿上白大褂，兰子说的没错“待我学成归来时，我将免费给村上的爷爷、奶奶们治病，让她们安度晚年……”关颖突然觉得心情豁然开朗：“叔叔，多点些肉可以吗？我想吃！” “好嘞，今晚你就吃个饱！吃完了给我到‘人民路’跑两圈……女孩子既要吃，又要注意身材……”叔叔应和了一句。 “行！吃了再说……” 吃饱了，喝足了，关颖被叔叔送到了校门口……进入宿舍，鞋子都没有来得及脱，就“呼噜”开了…… 有时候，某些事，当你第一次接触它，虽然有抵触，但它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加油吧！未来的白衣天使！ 第87章 浪新恋情 肖浪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家庭安定且富裕……雷彤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后，她成了家里的公主……爷爷奶奶对于她的疼爱那是没得说……工作上，有了钱坤这个后台，在公司里享受着高级职员的待遇，收入可观……她性格开朗，在公司里，她和任何人都处的很要好。现在的自学，也是师傅如云……徜徉在这些高学历的人群中，她优越感倍增…… 高总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跟钱坤的相识不单单源于生意，他们可算是旧交……自己的孩子在国外，对于钱总这个女儿，可谓是疼爱有加…… 最近，项目部来了个“海归”，他叫左磊，是深圳本地人。小伙子有着西方人的洒脱，有着北方人的睿智，有着南方人的精明，更有着东方人的俊朗……来到了这个公司，是他学成归来的第一份工作；曾经在国外有过的工作，无非是在“唐人街”刷刷盘子、洗洗碗……不值一提，更不要说个人问题了异国他乡，事业未定，爱情更显得苍白；至今二十八岁多了，也没有对象。也许是十多年久居国外，那种寄人篱下的阴影吧，他在单位看到每一个人都亲切，对任何一个人都是掏心掏肺的……尤其对于这个每天勤奋好学的女孩……他的办公室三面是落地玻璃窗，刚好肖浪所在的集体办公室，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的眼底……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对于这个女孩就特别感兴趣…… 左磊这天早早来到了公司，唯独给肖浪的桌子上放了一杯这几天她一直喝的“宗氏奶茶”，外加一盒“德芙”……要说左磊有西方人的洒脱，但在感情上，说不上是精明异常还是一窍不通……难道不知道送一个女孩“巧克力”意味着什么吗？是别有用心呢？还是一无所知？ “哇，谁的爱心‘便当’啊？放错地方了吧？”肖浪刚落座，就大呼小叫的。 “谁的？谁的？谁的呀？浪浪有情况……”“一枝花”惊叫起来…… “去你的，谁放错了！我能有什么情况……”肖浪跟一枝花还有几个围观的同事解释道。正在这时，她扫射到了左磊的目光，那眼光里充满了愤怒……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到他会脸红……“好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既然别人有心放错，刚好我没有吃早餐，我的肚子先收了……”肖浪说着把大家推离了自己的位子……再一次碰到那个眼神时——他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和善和笑容满面…… 自从喝了这杯爱心的饮品后，肖浪总想着制造点机会，给他说句感谢也好啊……她在“茶水间”休息时思索着…… “不好了，肖浪被开水烫到了……”文员小文喊起来。 原来，肖浪一心想刚才的问题时，接咖啡的杯子水满了，一时间流到了手背上…… 一时间，办公室里七八个人围了过来，都看着那个发烫的手唏嘘着，但没有一个人有切实可行的办法……一个人拨开了人群： “来，过来我的办公室。”说着，拉着这只烫的发红的小手…… 人说“办公室是个八卦之地”，这话一点都不假，左磊带着肖浪进入他的办公室后，360°的透明，里间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底，都借故从那个窗子跟前经过…… 里面的男主人此刻对于他的这一设计懊悔到了极点，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拉下帘子……带她离开…… “大家好好工作，肖浪的手需要上医院，我带她出去……”左磊交代了一句后，牵着那只手离开了……那只手喜欢这种感觉，其实那只手没有什么太多问题：杯子里有半杯咖啡，会烫出伤势？那只手任由他牵着走了……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我看他们俩十有八九是‘幽会’去了……”一枝花撇着嘴巴。虽然叫她“一枝花”，但她大学毕业七八年了，还没有对象。就在左磊出现的那一刻，她把他俩的年龄、星座……都看了一遍，觉得他就是为她而来的……然而剧情的发展都不会如你的意……“早上那杯奶茶绝对是他给买的……” “人家卖给了她，没有给你！即使‘幽会’也正常啊！男未婚，女未嫁……这不刚好嘛！”一个一枝花的追去者，被她打入“冷宫”的一个青年才俊。 “他们俩早都对上眼了，只是肖浪觉得自己年龄小而已……”一个刚新婚的女性无不抱着祝福的心理。 “那天晚上，我看左经理开车带肖浪出去了……”另外一个。就是一天晚上，高总在外面吃饭，叫肖浪过去，由于太晚了不放心，便让左磊送她过去，顺便也一起吃饭…… 其实，大家的猜测正中下怀，这俩人一出公司门，左磊就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 “哎，你这是去哪里呀？‘医院’在那边？”肖浪口是心非地问了句，期待着想要的答案。 “去什么医院，你真的伤的需要上医院吗？我带你出来透透气……”肖浪心里美滋滋的，左磊觉得自己刚才的行径就像向大家证明一般……看着肖浪的眼神，他确定了这个女孩的心思…… “那你这是？”肖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 车子停到了路边上……“我……我喜欢你！”左磊表白了。 “嗯，我知道……”肖浪声音非常小，“然后呢？” “然后……”他对着她看了有三十秒，凑了上来，俩人一顿激吻…… 肖浪快要酥掉了，她示意他停了下来……“我不是随便玩玩的女孩，我要恋爱就奔着结婚，你想好了吗？”看着雷彤和钱坤的幸福，肖浪也许是收到了感染吧！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和情商，一下子说出了这些话。 “我知道，我32岁，我不会玩的。倒是你19岁，你的家人会？”他不敢问了…… “有一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肖浪将那难以启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左磊。肖浪觉得婚姻的前提是相互信任，但那个事情迟早会让她的另一半知道，何不在感情没有开始之前就说了呢……这也是她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害的一点……说完，她觉得在他跟前就是个“透明人”，心里踏实了许多……她等着这个裁判给她最终定刑…… 他凑了过来，缓缓地搂着她，很细心地吻着她面部的每一寸肌肤……“我一定会爱你，这一辈子爱你！我要娶你……我要尽快娶你！我是认真的……” “不，我不能嫁，至少现在不能嫁！”肖浪低垂的眼眸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能嫁？我不明白……”左磊有点急躁了。 “我一个朋友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她要像许广平一样，做个新时代的女性，和鲁迅举案齐眉；而不是像朱安一般坐在矮墙下，等待着她的大先生……’明白吗？我也想做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而不是……”肖浪的话使得左磊震住了…… “我等你……”左磊不假思索道。 “我很笨，这个日期可能很长，很长……三年、五年……”肖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被刚才的举动弄得凌乱的衣领和发梢…… “其实，我觉得你不适合‘自考’去出人头地？你可以有更广阔的路啊！”这是左磊这些天对肖浪的观察所下的定义。“你，可以上全日制的‘公关礼仪’学校，一年就可以毕业工作……” “说的容易，我哪有那个经济啊！‘全日制’一年要多少钱？我上不起……”其实，肖浪就是这么率直，不做作、不攀比、不虚荣，不然怎么和兰子做朋友呢？ “你现在有我呀！只要你答应我的‘求婚’，我供你上学，等你一年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左磊提议。 “我怎么觉得我是跟你在交易？那以后……”肖浪有了上次的伤害后，不敢轻易的相信别人的话……“再说吧！” 之后，左磊带着肖浪去吃了“日料”，还给她买了一些化妆用品，并要求她从今往后，每天“不化妆不出门”……爱美的肖浪好像听进去了…… 俩人回到公司后，大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试图想从肖浪这里打探到一点“内幕”……当事人怎么会自爆呢？ 自从有了这个上午的外出后，肖浪每天一抬头都会与那双眼神交汇；每次下班后他会故意最后一个下班，肖浪也会拖到倒数第二……他们会在无人的办公室拥抱、拥吻…… 其实，肖浪有所不知，他已经在给她联系学校了…… 日子总在一天天的过，肖浪从小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希望这次能找到真正的归属…… 第88章 彤之双喜 “各位领导、老朋友、亲人们： 大家好！感谢大家远道而来，参加我儿子们的‘满月宴’。在此，我对大家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 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我要对我的爱人雷彤女士，说一声谢谢（鞠躬）！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幸福，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孩子们——我的女儿和一对儿子！人常说——怎一个好字了得，我估计就是这！谢谢你！（再一次深深的鞠躬）对我爱人的感谢，提物质太俗！我不会说什么柔情蜜意的话语，我只说宝贝，今生我会给你最大的幸福，让你和我一起经营我们的家！（眼睛湿润了） 宝贝，我是个直肠男，不懂得浪漫，不会制造什么惊喜……我每天能身体力行的就是让你满心欢喜——因为曾记得你说过，有我的心就够了，你就开心——我也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宝贝，去年你跟我去领本那一刻，让我的身份得以转化；我告别了36年的单身，转正了。那一刻的幸福感，比我在华尔街捞得第一桶金还高兴；比我在沪拥有几百万的基金还开心……40天前的那天，我的身份又一次被你贴上了标签爸爸，谢谢你，宝贝！ 很多人说，再热烈如火的爱情，经过时间的磨砺渐渐会消失殆尽的，但我们却像傻瓜一样执著地坚守着。我求婚时，我们钩小指许下的约定，现在都在一一实现和体检。你是我今生的唯一，你是我的至爱，因为我们是知心爱人，让云携手一起漫步人生路，一起慢慢变老…… 今天，大家有从美国、天津、北京……五湖四海赶来的你们，一起见证我的幸福，陪伴我成长……我不知如何答谢，只有略备薄宴，请大家慢慢品尝……” 仍然在“老上海饭店”的宴会厅里，面对与高朋满座，钱坤激动地眼睛湿润了……在座的各位都为之而动容！ 在主宴会厅东边，临时搭建的西厢隔档里，雷彤身着红装，在一把躺椅上斜着；两个宝宝在两个年轻保姆的看护下，正酣然入睡……她听着外面老公的声音，想象着外面的场景，心里恬静！ “宝贝，你还累吗？我们出去一下！”钱坤走进了西厢，满眼都是柔情蜜意！ “亲爱的！人家再眯一会嘛！”说着，张开了双臂，钱坤俯下身去，俩人当着两个保姆的面拥吻…… “哎呀，你俩这是……”钱坤的妈妈也是走进西厢，预催媳妇出去跟客人见个面的；谁知碰到了这一幕，“回家去，哪里不能亲热……坤子！”这俩人没有因为她的打扰而就此停下，脸上多了坏坏的笑容，还在继续……她不好意思，喊了一声，“彤子”，两口子这才…… “妈妈……马上出去……”雷彤一时间容光焕发，面如桃花……羞答答的。她整理好了衣领，被老公和婆婆扶着走出了西厢…… 用宴的嘉宾们在看到“功臣”出现的那一刻，都放下筷子，顿时大厅里掌声雷动…… 人说“女人最美时期就是‘怀孕’期！”，雷彤经过了这个最美期的蜕变，虽然已经是第二胎，但从她的身材根本看不出人们口中的“大粗腿、胸下垂、小肚腩……”取而代之的是她丰腴的体态，虽然较之前稍有些胖，但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均匀身材，更显得有女人味……今天她一袭红裙装，脚上黑色的平底皮鞋；但也挡不住她高挑的身段……她来到了台前，面部露出了微笑，款款地鞠躬，然而拿起话筒，身边轻音乐响起，紧接着，台后的大荧屏上放映出不同的宝宝萌照，一张张变换着…… “亲爱的朋友、亲人们！你们好！感谢你们再一次到来见证我的幸福……我相信还会有更多的幸福与你们分享…… 刚才我爱人说了很多对于我的感谢，其实最应该说感谢的是我！ 亲爱的！我站在你的近旁，不攀比、不炫耀……但我要说‘感谢’！感谢你的接纳，感谢你的包容，感谢你的体谅……自从和你结婚以来，我的过去就被大家猜测着，时不时不好的话语传到我们的耳朵里……你都会温暖地说一句：‘宝贝，没事，我信你！’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怕，越觉得你总有一天被流言击垮！今天我要说——曾经我也是热血青年，我也是有名的在沪名牌大学生，赶上了‘知青下乡’的政策，我到了农村……在那里迷失了自我！好在我的妹妹和女儿救了我，是你的出现了温暖了我的世界……我们相识、相知、相恋、相许！你有多少的柔情蜜意对我，可我却无力回报……今天，你包容了我的一切，你用‘爱屋及乌’来约束自己，接纳了女儿……让她有了完整的家；爸爸、妈妈更不用说……我有幸走进了我们的家庭，今天我们一对宝贝儿子‘满月’，我感谢你！感谢你的胸怀，感谢你的气度，感谢你的真心…… 今生，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哽咽） 亲爱的，你知道吗？ 朋友们，这里是我们昨天上午拍的照片，带着俩孩子还有女儿……我们和爸爸、妈妈七口人到齐了……这幸福会延续！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雷彤的话语赢得了大家的掌声……紧接着，他们两口子给每一桌敬酒，感谢大家的到来；婆婆也和两个保姆，用“婴儿篮”带着宝贝，到每一桌敬酒……虽然隔着一层细纱布，但宝贝娇好的面容大家都能够看得见……走到哪里，都赢得了大家的夸赞…… 今天的宾客中，还有从北京赶来的方晔；从深圳赶来的高总和室友……高总听公司的人说了肖浪和左磊的事情后，觉得左磊是不错孩子，也就想着法给他们制造机会……这不，钱坤的宝贝“满月”，肖浪回来了，借着这个机会，他把左磊带来了…… 受到了雷彤两口子的“恩爱秀”后，肖浪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激情…… 当她刚给左磊使眼色时，他走到了台上，单膝跪地：“肖浪，这是你‘公关礼仪学校’的《入学通知书》……一切已经办好了，就等你这次回去了以后，直接去学校……你答应过我，等你这个学校毕业了就‘嫁给’我……今天我还要你带上它……”说着，从衣服袋子里取出一枚“钻戒”…… 雷彤一下子蒙住了，她没想到女儿在外面已经私定终身了；儿子今天满月，女儿即将嫁人，这跨度……她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老公在一边扶住了她…… 高总走了出来，跟这两夫妻说了好久，雷彤紧锁的眉头，一时间豁然开朗……微笑表示赞许…… “妈妈、爸爸、爷爷、奶奶……虽然我没有告诉你们，但我真的肯定左磊是好人……妈妈，歌曲里不是都说：‘遇到个好人就嫁了吧！’我记住了……我想上学，可没钱；我想好好工作，有时候却因为能力让我力不从心……今天我遇到了个左磊，他不嫌弃我，主要的是他有文化……他爱我，我也爱他……”肖浪说着走到了妈妈身边；左磊改变了跪姿，雷彤扶着女儿接过“录取通知书”；他顺势把戒指戴到了她的右手中指上…… 雷彤激动的泪水在眼里闪烁……他们俩拉着手出去了…… “相濡以沫”是夫妻生存之道；雷彤和钱坤是，肖浪和左磊将来也会是…… 第89章 兰心境异 新生入学以来，兰子在这个学校可谓是一个具有“正能量”的“风云人物”。每年对于新生进行“理想”教育，让孩子们过早的给自己定一个近期的或者长远的目标，这是“一中”一直以来的办学理念，也是一大特色。尤其高中生在有了自己的目标和理想之后，对此都充满了信心，所以兰子这一届学生在开学两个月之久，也赢来了这个“理想畅谈会”—— 本届新生将近两千人之多，以班级为单位举行会议，兰子所在的“重点班”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老师，我的理想是当个‘医生’，像白求恩大夫一样救死扶伤；像华佗一样发明‘麻沸散’；像孙思邈一样成为‘中医世家’；像李时珍一样著作医学巨著《本草纲目》；像张仲景一样成为万人敬仰的‘医圣’……总之，我要在医学上对人类做出巨大贡献！谢谢大家！”一名戴着眼睛的男生滔滔不绝的演讲，赢得了大家经久不息的掌声…… 紧接着，一个身高一米四、五的男生，这段时间兰子的了解，他可谓是资深“吃货”，没有自制力，经常暴饮暴食……“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叫谭明，我的理想是当一名保家卫国的‘解放军’。抗美援朝的***、‘好事做了一火车皮’的**、抗战民族英雄的***，直到被日军割头剖腹，才发现他的胃里尽是枯草、棉絮和树皮……他们的精神深深地感染了我，为了民族复兴，为了祖国繁荣昌盛，我一定要努力，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 “好好，谭明有志向！我们支持你！好好努力，你定是咱们班的骄傲……”副班长似笑非笑地站起来，一通言论后，带头给他鼓掌。 “我的理想是做一名‘歌唱家’，像杨钰莹一样歌声甜美，像田震一样有种历尽沧桑的感觉，像蒋大为老师一样雄壮有力的歌喉……我定要让全国，不，全世界的人记住我的声音。想到音乐，提到我；提到我，就想到我的美妙的歌声……”一个有“小百灵”美称、每天“咿咿呀呀”、哼哼唧唧个不停的女生，她在发言完后，娇羞地抚弄着自己的头发，如新婚的小媳妇般羞答答地坐下了……她身边的一片掌声雷动…… 就在同学们一个个发表自己的“理想”时，班主任金老师的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个角落，看着大家一一上台，听着每一个人的言论…… “老师、同学们，我的理想是做一个‘新型的农民’。” 班长的这句话刚说出，下面哗然一片，无不听到“切，上高中、大学就为当农民，那还不如现在就回去的好……”“就是，还当班长的呢！”刚才要当“歌唱家”的女生那一边的同学炸锅了…… 班长没有理会，继续他的发言：“我看电视上人家一些地方先进的种植都是大型机器，电脑在房间里操控，每天春耕秋收，一切都是现代化。我从小生活在这片黄土地上，我有了很深的感情。人常说‘养儿防老’，我的父母不可能跟随我离开这片黄土地，所以我将来考取一个好一点的农业类的大学，继而学习新型的科学种植，在农村发挥我的光和热……”一直坐在一边不发言的兰子，对于班长的发言，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紧接着，兰子又坐回了位子，一言不发的在原位上…… 刚才和兰子一起给班长鼓掌的班主任，看在了眼里：“刚才，咱们有三分之二的同学都已经发言，下来请我们的班长——赵晓兰同学发言……欢迎！”班主任是“理科男”，说话永远都是言简意赅。 “我，老师……”兰子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老师会叫她，顿时不知所措。 “没事的，上去吧！”在一边的副校长推波助澜，将兰子推上了讲台： “如果我说自己不会像刚才的同学一样，高谈阔论，有既定的‘理想’，你们肯定会笑我！但我要说……我只想脚踏实地，把高中三年过好，将来拿好的成绩选取理想……”兰子的话赢得了班长、班主任、副校长还有几个前来参会的老师的热烈掌声…… 刚才发言的“医生”、“解放军”、“歌唱家”……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大胆地说，没关系的……”班主任示意兰子继续。 “刚才，我有听到同学们说像这个当医生，像那个出医学巨著，你平时连自己的皮肤都不会认真清洗，不知道人体有多少毛细血管，一本书都不看……李时珍、华佗……他们之所以会有如此的成就，他们付出了多少艰辛的努力；你只看到他们载入了史册，却不知道他们史册背后的汗水…… 有同学说要当个‘解放军’，是的，解放军穿上帅气的军装，保家卫国、流血流汗……可是，无论怎样，他们一个硬性的要求——身高，你能达到吗？每天的暴饮暴食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解放军每天的伙食能否驾驭你的胃。此刻，你对于高中生活的认知，仅停留在‘食堂’的饭菜上，何谈‘保家卫国’…… 有同学说要当‘歌唱家’，我曾听我叔叔跟我说过，‘家’是别人封的，不是我们自己定的。想着当，每天的作业要做，那是最基本的……（兰子每天会因为‘语文’作业的收交和这个‘歌唱家’面红耳赤……）再说了杨钰莹、蒋大为、田震……那些歌唱方面出名的人物，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音质，若拥有杨钰莹的甜美，何来蒋大为老师的浑厚……心中偶像不要太多，根据个人的天资，一两个足矣…… 刚才，当我们班长说到自己要当个‘新型农民’的时候，一片哗然，大家觉得‘农民’丢人，看不起农民，可别忘了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农民，我们的父辈都是农民……班长孝心可嘉，将自己的理想凌驾于孝敬父母之上，我不知道你们的‘笑’的含义是？人不能忘本！‘农民’咋啦？美国新型的农民的‘幸福值‘比当政官员的要高很多，他们靠自己的能力改变农村，靠自己的能力去获取人生的价值，有什么不对……总比空想好吧……” 兰子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不约而同地起立，掌声持续三分多钟…… 班主任走上了讲台：“同学们，我们的同学来自不同的家庭，在成长中受到了不同的教育……今天我们‘理想畅谈’，部分同学用了一连串的排比句，描绘了自己的人生蓝图；部分同学结合实际，遵循‘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将来让优异的成绩来决定未来……’我相信大家的内心一定是非常的震撼，因此，我希望大家根据个人的实际情况，制定三年内的切实可行的目标……三年后，我们笑傲人生！鼓掌……”班主任每次发言都是，结束后一句“鼓掌”赢得大家的哄堂大笑，然而今天没有……掌声热烈…… “高一16班的同学都是我们‘中考’中脱颖而出的宠儿，我们有幸到了一起，我希望我们的同学能够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正如赵晓兰同学所说，将来的人生在脚下——写辉煌……”同学们全体起立，在阵阵掌声中感谢副校长…… 一曲《我的未来不是梦》结束了今天的“理想畅谈会”…… 同学们无不被兰子的话所震惊。在今天，我们前行的路上，脚踏实地，砥砺前行；不可将理想在嘴边徜徉，行动却徘徊不前…… 第90章 天觅自信 “天天，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下班刚进家门的方晔边换拖鞋，边和坐在沙发上的笑天搭讪。 “什么？除了吃的，就是学习用的。救你那智商能有什么新鲜的创意……”笑天头抬了一下，继续看电视。 “我觉得这个你肯定会喜欢，而且是日日思念……”方晔的话音未落，“日日思念”四字使得笑天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 “在哪？拿出来……”他一改最近一段时间的萎靡，在校不得志，整个人都没有精神气。既然爸爸这么说了，那证明他的“解药”也就到了…… “去，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抢开了，别急，我给你拿！”方晔还没有换好鞋子，笑天已经在他的腋下抢过了包……“这‘土匪’儿子，像谁呀这是……”方晔看着儿子抢走了包，拿出了信，丢下包转身上楼了……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快，他摇摇头笑着，看儿子的痴情样，有一种感叹——“年轻真好！”刚洗过澡的叶华，走出客厅，他的眼里泛着一股“邪”光，被儿子的感染，猛地一把把妻子揽在怀中，男人该有的那种给予女人的宽大身躯把她抱了起来，这就进了卧室…… “天： 你好吗？校园里没有你的身影，隔壁教室听不到你的声音……我想你！ 进入了高中，我对人生有了重新的认识…… …… 思念是很苦的，真的……我看到了舒婷的《致橡树》，我很喜欢里面的这几句‘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接你的高枝来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像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源泉，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还有几句‘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融在云里。’还有最后几句‘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天天，直到现在读着这爱情的诗，我才能体会到对你的感情……我说一声‘爱你！’你听到了吗？ 我宿舍楼下的电话是：** 你的小兰子” 笑天看到电话号码的那一刻，这才看到兰子的回信根本没有告诉他，她所在的宿舍号码……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打了电话过去…… “你说的是16班的赵晓兰？她没有回来，每天晚上不到十一点，她就还在教室里学习……”楼管阿姨的话让笑天既开心，又不悦……这个死丫头，不知道你的天天在等你，在想你吗？唉！说着，笑天又一次把信看了两三遍，内心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拿起桌上去年和兰子的“和服”照片，看着兰子的表情，想着笑未的语言“你看我弟弟那色眯眯的眼睛……”不由得嘴角上扬……他轻轻地亲在了那张粉扑扑的脸上……正如兰子说的“思念是很苦的”。 笑天铺开了前些天买的粉色信纸，这不是他喜欢的，但这是兰子忠爱的……他提起了笔： “我的小兰子： 我想你了！真的好想好想你！我想你了……n次方！ 小兰子，我觉得人很奇怪，当我想着你时，身体就会发生某些微妙的变化，不由得一通燥热。每每这时，你的味道，你的气息就在我的脑海边萦绕，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在生物书上查看了许久，好像懂得了……亲爱的，想你！不要说我龌龊…… 在那每一个无眠的夜晚，看着你的图片入眠，真是‘枕着你的名字入眠’，你知道吗？经常梦境中有我们相见的场景……在这两地分居真的煎熬。有时候把心事告诉爸爸，他会笑笑说我‘你们才是情窦初开，就这么浓烈，这情会持续到——新婚吗？’爸爸和我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的话我总是细细的推敲，我有时候恨我们成长的缓慢，为什么不能快一点，像笑未他们呢？呵呵…… 不说了，有时候觉得自己把‘想’呀，‘爱’呀的挂在嘴边太俗，但我还是要说，真的！我觉得你就是我前行的动力，每每想到你，我的心就酥化了！我忘不了我们分开那一天唇齿间的交融，不要骂我！我想你也忘不了吧！爱你，今年春节我一定要家人带我回家。我觉得你就是家中的爱人，我们苦苦的等候着彼此！我拥着你、抱着你、吻着你……我们…… 跟你说说我的学校生活吧！每一个在京的日子，我觉得是煎熬。我们的学校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淳朴，这里的老师对于学生，也不像你遇到的老师那样……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会说我变得消极，没有‘正能量’。不是的，我觉得我还是喜欢比较淳朴的校风，学生单纯，老师正派…… 在这里，我们遇到了高中时代的第一个‘教师节’，学校里面特别隆重。爸爸让我带一套未未从英国带回来的‘茶具’，我没有；就在‘教师节’前的晚上，我苦思冥想，终于写了一封信，这是我第一次写诗歌，我写给了要陪伴我三年的学校和老师……谁知，在第二天那么多物质礼品当中，我的却显得‘寒酸’；更让我生气的是，班干部在收这些物品时，压根就把我的遗忘了……好像我的人如同遗忘了一样！那天晚上的‘联欢’，本来我不想参加，爸爸非要我去，说跟同学认识认识。可是那个环境……说出来难受…… 亲爱的！马上‘月考’了，老师让我们和‘四中’的孩子交互，帮扶着学习……这里的学习花样很多。我唯一期望自己能在学习上与你齐头并进，那样我们才会有共同的未来……你还在坚守吗？ 爱你！爱你！爱你…… 爱你的天天” 笑未放下笔的时候，自己都笑了。这有的肉麻的话，他能够想到兰子看信时粉扑扑的脸蛋……自己傻笑着、畅想着……把自己融入成人的世界，徜徉在那懵懂青春期；想着想着毫不忌讳着身体的微热……哈哈，拿起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读读，走进励志的境界，与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共鸣…… 第二天的笑天，不用闹钟叫他，便早早起床，在自制面包机里做好了一家人的面包，打了三杯豆浆……给父母留了“爸爸妈妈，我上学了……坐公交。从今往后，不做你们的‘公子哥’了！晚上见！”的条便，耳朵里插着耳机出门了…… 就在刚才，叶华还和老公听到厨房的动静时。方晔告诉妻子，不要搭理，今天的回光返照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许有句话“知子莫若父”，这话一点不假…… 笑天早早到了教室，正好今天他们一组三人打扫卫生……笑天从擦洗黑板，到拖地……在大家还都未到校时，已经收拾妥当。打开风扇让地面尽快吹干……他便跟随着耳机里面哼唱英文歌曲。 不知什么时候，教室里面已经陆续有同学到来。 “红嘴唇”凑过来：“方笑天，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每次你打扫卫生，要么来得晚，要么忘记了……今天这是？” “你没有看到‘人逢喜事精神爽’嘛！”笑天仰着头，看也没有看一眼，帅气地回了一句。 “什么喜事？不会是女朋友给你灌汤药了？” “必须的！”笑天摘下耳机，肯定地回了她一句…… “红嘴唇”一时间眼睛瞪大了：“你有‘女朋友’？哪里的？我见过吗？”她眼圈红了。 “我有女朋友啊！这你开学第一天你就知道了呀！”笑天耸耸肩，“我女朋友凭啥你见过？笑话。” 其实，“红嘴唇”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笑天。她以为第一天的叫嚣，会让笑天惜香怜玉，没想到后面他连他看都不看一眼……而后，俩人打扫卫生分在了一个小组，她觉得自己有机会了，可是他压根就不搭理她……班上明眼人都看得出，“红嘴唇”喜欢笑天，可是笑天这一路走来，向他倾心的人多了，他看都不看一眼。即使兰子不在乎他多看一眼，那些人压根就入不了笑天的“法眼”。今天，听到他这样说时，终于绷不住了。 “哪个学校的？你喜欢她吗？她漂亮吗？她……”“红嘴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就你那双势利眼，还哪个学校的？她是‘学霸’，长得非常漂亮，咱班，乃至咱们学校，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更重要的是我爱她，她也很爱我！我大学毕业就会娶她……你滴明白？”笑天一字一句地给“红嘴唇”说了一遍，然后拿着书回到了位子上……其实笑天的心里，即使没有兰子，“红嘴唇”这幅德行他也不会喜欢。为了再气气她，笑天取出钱包，拿出了跟兰子的“和服”照片，这是缩小版的，刚好能在钱夹子放的那种。刚才听到了“大学毕业就娶她”这句话的和身边几个男生和女生都凑了过来看…… “哎呦喂，方笑天，可以呀你！你看你那色眯眯的样子，把人家女孩都要色掉了……”一个“四眼”转过身来，嘻嘻地笑着。 “不是色掉，是吃掉……”笑天坏坏的笑着。 “哎，你别说，方笑天和这女孩真有‘夫妻相’，行啊你！”一向孤傲的学习委员，看到照片时，也忍不住评价了……“你们的理想是哪个学校？” “哇唔，我们班的女孩没戏了……”班上典型的“学渣”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红嘴唇”……“咱们‘五中’的女生都没戏了！” “红嘴唇”借着拥挤的人群凑了过来，在用眼睛瞥见照片的那一刻，她的心死了：这个女孩有说不出的那个气质在，就是人们说的“气场”吧！她输的心服口服……讪讪地坐回了位子。 笑天的一句“985和211必然会上一个”结束了这个话题。 一大清早，笑天和兰子的照片在班级风火了一把，笑天心情大好！正好为今天的“物理”测试助力…… 就在下午放学时，物理试卷发放的时候，笑天自己都不相信了……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边上看着平时吊儿郎当的笑天，今天考试却满分，前桌的同学不由得唏嘘。 “哈哈，我爸爸如果哪天，把我家小兰子给我接到北京来，我考个‘哈佛’给你们看看……”笑天顺杆子就爬。 “你女朋友叫‘小兰子’啊？”同桌的男生从刚才的语言中吸取的信息量，问笑天…… “那是我的专称，没有人再这样叫的！”笑天一本正经的和身边的人聊起来了……他跟大家说了兰子的好多事情：她在学校那一股正气，开学时在班级的统领，第一天当上班长；义愤填膺地去“派出所”，最终被骗的学生获得自由……好些事情一说出，大家对于笑天的神话般的女朋友充满了敬佩，并期待着与她见一面。 “要说我家小兰子来北京，我觉得目前不可能，因为她在我们那边读书。她很要强，平时即使是别人给她一瓶水喝，她都会拒绝。不过，我这边她稍微好点……在那个淳朴的地方，她养成了一种美德，那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所没有的……”笑天也只有说到兰子时侃侃而谈，满眼的爱意。 不知什么时候，物理老师站在了这群人的身边：“方笑天，你的女朋友如此优秀，老师咋就没有见过呢……一睹芳容！快点”说着，老师的右手伸了出来。 在物理老师接到照片的那一刻起，她的眼里写着欣赏……“方笑天，这女孩的眼里透着一股锐气，她是个聪慧的女孩。其实，我们知道人和人没有什么差距，即使在一些偏远的山区，那里的孩子仍然优秀，他们仍然出类拔萃……在你们这群人当中……方笑天回到北京能不被物欲横流的社会所感染，依然保持着对于女孩纯真的爱，这是很难得的……老师看好你！希望你们能经得起这场‘马拉松’的爱情长跑……”老师的话给了笑天很大的鼓舞，他憨憨一笑： “老师，放心吧！我们的‘婚礼’绝对在北京举行，到时候请你……”笑天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众人面前能坦然地谈到他们的感情……也许只有“深爱”，驻进彼此的心里才能够这样面对吧！ “小样……”老师呵呵地笑着走了。 男生们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个别女生，包括“红嘴唇”瞪着眼珠子也离开了…… 笑天今天的成绩是他到北京以后，最好的成绩。 也许感情就是这样，它似一杯甘甜的美酒，越酿越纯，越酿越甜……笑天的心里这份爱正在酝酿着。 第91章 Jimmy有孕 当人们总觉得一切都步入了理想的境界：笑天和兰子两人，虽然在几千里以外不同的学校，但他们惺惺相惜，彼此有爱，成长的路上相互扶持，在彼此的校园里面，都将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肖浪在“未婚夫”的资助下进入了了进修学校……每天早出晚归，出门有早点，进门有晚餐……过得好不幸福！方晔的事业稳定，贤内助叶华也成为了一资深编辑人员；雷彤给钱坤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她的公婆老两口每天乐得合不拢嘴，什么事都是儿媳妇说了算……然而一件事却打乱了方晔的思绪。 笑天眼中羡慕的哥哥和“洋妞”俩人出事了，而且出大事了——按理说他们这个年龄，这点事也算不上什么事，可是看要怎么说……jimmy怀孕了，本来他们俩人来年的六月“研究生”毕业，一起打算留在北京或者上海；两边的家长也挑明了这件事，准备在他们工作后就给他们举办婚礼；然而……笑未虽然回到了方家，但是他的骨子里，性格里没有任何对于像方家人对男女之事的情商，完全没有遗传方晔和笑天俩人对于爱情的见解……他其实在那年父亲和他相认后，就和jimmy挑明了关系，两人当即也在了一起……懵懵懂懂的笑未对这类事毫无经验，有着西方血统的jimmy一直做着一个引导着他；两个人只顾着欢愉，完全没有任何的防护，而且jimmy并给他保证，强调不会有任何危险，更不会说“怀孕”等麻烦事……笑未也就每天乐此不彼。年轻人有的时候很难说尤其是懵懂无知的他，总有好奇心，那类对于人生的探索精神一直是可佳的……然而…… 那天早上，jimmy早早起床，跟闺蜜约好的一起晨练。早晨的空气清新异常，到处一片鸟叫声，清脆悦耳秋风和煦，丝丝凉意沁人心脾……在这个秋季里，jimmy突然有一种孕育新的希望的念头，对于司空见惯的某些事物她都报以欣喜；说不出的原因，突觉今日美好！二闺蜜沿着一开发区的绿化带跑着，她们在笑未喜欢的一个“炸夹饼”的摊点跟前停下来，jimmy本想给笑未带两个回去的。谁知道，刚靠近一下子难受的不得了；闺蜜吓坏了，忙给她喝下几口热水，仍然无济于事……当闺蜜开玩笑“是不是有了新的生命？”jimmy用流畅的英语给了肯定的答复。说罢，jimmy便自我安慰，想着也许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便匆匆忙赶回家，叫醒了还在睡觉的笑未。 一家jimmy最爱的早餐店，这里有平时jimmy最爱的葱油饼、生煎锅贴和咸豆浆……笑未小心地给爱人端过来，怕她烫到，一口一口吹着给她喂……谁知，刚给她喂到一块锅贴时，她又一次反胃，且干呕不止；旁边看似有经验的店员投来了和善的目光恭喜他们，笑未一时不知所措；jimmy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如何是好，除了点头谢意外，不知道怎么做了。jimmy虽然懂事，但是对于生育一类的事情还是毫无所知；笑未更是一时间慌了手脚……俩人谁也没有吃早餐，便拨通了jordan先生的电话…… jordan先生匆匆来后，看到女儿脸色苍白，二话不说将她送往了医院…… “恭喜你！jordan先生，你要当爷爷啦！”在内科刚给jimmy把脉的老医生，取下眼镜给jordan说。 “什么？什么……”jordan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种事他该有什么样的态度呢？回想二十几年前有女儿时医生的恭喜，自己像个孩子似的与他亲吻，并拥抱；然而现在他不知道怎样应对。只是讪讪地点了一下头。俩孩子对他而言，虽然认定了他们未来的事，但这几年都相安无事，怎么会……他曾想过拥有下一代的欣喜，但从没有想过这个欣喜使得他如此尴尬。他谢过医生，带着瞠目结舌的女儿和在外等候的如意女婿去了“妇科”……他不相信，他觉得可以再进一步确定，这也许是刚才医生的疏忽，或者是……想着，他们几个人不由得都脸色煞白，好像听凭着死神的宣判一般。 谁知，“妇科”的结论没有任何改变。就这样，同样的结论让jordan先生只得接受事实，两个当事人一脸无辜的样子，双双吓得脸色煞白……jordan先生的心中，俩孩子明年“研究生”毕业，让他们结婚，到时候生儿育女，那是人之常事；他始料未及的这么快到来的“喜讯”，对于笑未，他不知如何是好…… 跟两个孩子商量来商量去，没有任何的结果，jordan让笑未给父母打电话，但从小和父母失散的他，虽然说现在一家人相认，但是内心多少有隔阂。某些时候，他更愿意相信jordan爸比……一度僵持很久，笑未央求再三，还是jordan直接拨通了北京的电话…… “这，这……你说这俩孩子，这些年都不是好好的嘛！现在一切计划都乱了……后面怎么打算……”叶华急得直跺脚。 “这事你怎么说？孩子现在有了，你能怎么做？现在的社会‘研究生’结婚生子的不是没有，你急有啥用？按说咱们这个年龄，早都该抱孙子了！好好想办法……咱们要尽快去一次上海，不行jimmy就要‘休学’，前面几个月那么危险……”方晔一贯遇事冷静。 “都去上海，天天这些天才刚好一点，怎么俩人都去呢？我觉得不妥……”叶华说着自己的理由，其实在她的心里，笑未丢失时她伤心欲绝；笑未回来后，她的感情更侧重于笑天，“不行，你去！我陪着天天……” “这事怎么能我一个大男人去呢？jordan也是个男人，我俩人对于俩孩子的事情商议，你觉得妥当吗？”方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哎呦喂！妈妈，去哪啊这是？我在楼上好像听到了，你们说的‘笑未当爹啦！’这是好事啊，我要当叔叔了，咱家里就差人口了，你看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那妈妈你不是就要当奶奶啦？好好，总算熬出来了……”笑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闭上你的嘴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说‘风凉话’，你这孩子，真不给大人省心……”叶华兑了笑天几句。 “哎呦喂，哎呦喂，我还不省心。我不是被你从老家拖到了北京，和自己相爱的姑娘‘日日思君不见君’嘛！我若不省心，早都让你当‘奶奶’了……你说是不？”笑天剥着桔子，把一块塞到了妈妈的嘴巴里，看着那干瞪着他的眼睛使坏…… “你敢？还让我当‘奶奶’，你咋那么能个里？好好读你的书……上去楼上，这里没你的事情，去！”说着，叶华试图把笑天赶上楼去…… “别跟他逗啦？你看你，咱说未未的事，你生他什么气啊你……”方晔的心里对笑天总有无限慈父的爱！要不是上次笑天偷偷跑去“射箭”的事，估计是从没有生过他的气……“我觉得这事还真需要我们俩人都去，这至少是个态度，你说呢？” “我……我就是觉得走了，天天一个人在家里可怜的，无依无靠的……”叶华黯然伤神。 “哎呀，妈妈！你看我跟你闹着玩呢！既然未未现在更需要你们，你们就过去呀！我这么久了都是一个人上、下学，大不了我放学回家去吃‘饭店’呗！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其实，跟兰子相处了这么多年，笑天遇到事情也能沉着冷静，凡事都会从大局着想，笑天一本正经地搂着妈妈说。 “你……你？你确定你可以？”叶华的眼睛湿润了……这些年基本上是笑天在哪，她在哪！就连有时候笑天把兰子带回家，她也是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看书，从不出声……对于这个儿子，她有很深的依赖…… “妈妈，我可以的！你们就放心的去处理未未的事，jimmy从小没有妈妈，人家叔叔把他俩拉扯大很不容易。我都长大了，自己知道怎么做，你们就放心地去吧！我绝对会照顾好自己，我保证，绝对……”笑天做出跟她拉钩的姿势……“你们放心的去处理那些事情吧！我刚才是逗你呢，妈妈，即使以后我跟兰子都上大学了，即使我想要当爹，她也不会给机会的……我才不会有你家未未那样有福气呢！我不会给你制造任何麻烦的……”笑天一本正经的说话，不知道是在夸自己，还是在编排笑未…… 娘俩拥在了一起……一旁的方晔一声不吭……说真的，在他的心里，那些年跟妻子也是聚少离多，虽然好多条件可以俩人在一起，但是……他理解年轻人的感情，但他更注重孩子们的学业…… 就在当天晚上，方晔两夫妻飞到了上海……他们没有直接去笑未在上海的家，而是把jordan先生约出来，几个大人见面，了解了情况……听取了jordan的意见，方晔再将自己的建议跟他交流……最后，觉得面对孩子，听听他们的打算和意见…… “爸比，我是要去读书，我把肚子绑着，不要看出来；贝比我也要生给你们，到明年毕业我就生下来……哇哦，那时候我毕业又当了妈咪，有当了妻子，我太好了！”jimmy在见到方晔两夫妻后，做了表态。 “孩子，这是不行的！为了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我们不能这样。前三个月比较麻烦，如果不注意就会‘流产’，对你身体造成伤害……这种事情我们不能让它发生。”叶华忙驳回了jimmy的想法。 “鉴于刚才孩子你说的情况，我和你爸爸、妈妈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要么把孩子生下来，让孩子健健康康的……至于上学，我们可以到学校去进一步沟通，你在考试之前的时间都在家里，一些需要跑路去做的事情，让未未去做。只要在明年考试没有生产，这个方法就可行……”方晔阐述自己的观点，jimmy听的云里雾里的，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也觉得你爸爸、妈妈说的好，爸比赞成。你要听话，我们要做好打算！”jordan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深情的望着她…… “爸比，不行，你们要我杀了我的贝比，我不能行！你们也不要这样做。我不要的！”jimmy激动地情绪，使得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笑未，在叶华看了他几眼后，终于张嘴了：“我要当爸爸，我负起这个责任来。爸爸妈妈说的，我都听！就是要委屈‘亲爱的’你了……现在即将‘元旦’了，我们六月份考试，到时候我带着太太进入考场，拿着毕业证，带着我们的贝比，一起毕业……”说着，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枚“钻戒”，单膝跪地在了jimmy的前面，“亲爱的，让我爱你吧！让我们一起爱我们的贝比吧！我爱你！”笑未拽了几句英文，乐得jimmy一通高兴，马上答应了下来…… 原来方晔来的时候，跟叶华就去了“中国黄金”挑选了这枚“钻戒”。想着笑未现在肯定是六神无主，如果父母这时候不帮孩子，还能为人父母吗？进门之前，偷偷地把戒指给了笑未，他按照妈妈教的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这不，就有了刚才一幕…… 方晔一直以来觉得欠笑未的，小时候弄丢他；大了回家了，除了逢年过节的，其余时间仍然在“养父”这里……他不想委屈了孩子，他的婚姻更不想就这样“奉子成婚”，而草草了事……jordan先生更是，一个宝贝女儿，虽然从小没有了妈咪，但是对于她的爱，他从来不曾少过……方晔和他一合计，俩人准备先给孩子一个浓重的“订婚”仪式，把亲朋好友都叫上；如果孩子愿意，就让他们去“领证”…… 喜事总是在人精神爽的时候如约而至……高朋满座，两个学生模样的新人，一个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他们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订婚了！ 下来的日子，叶华的心被这边系着，虽然jordan给请了两三个保姆，但有温度的母爱是最适合“妊娠”期的女性了！叶华想着把jimmy接到北京去，小年轻的不舍得，她也就作罢了…… 生活总在前行，有心的人儿一切都可行；有钱的人儿也便是——一切都行！ 第92章 浪情兼学 且说左磊在雷彤宝贝的“满月宴”上，拿着“公关学校”的《入学通知书》，并且携带钻戒向肖浪求婚，在得到了雷彤两口子的认同后，俩人奔出了酒店…… 毕竟二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雷彤的同意意味着什么，不说且懂。他们奔出了“老上海饭店”……一个眼神后，坐上了出租车在千米开外的另外一家国际酒店停下，紧接着是前台、房间……俩人拥吻着进入了“海景房”…… 对于怀中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他岂能坐怀不乱呢？然而肖浪的内心里却有着上次事件的阴影，她始终没办法轻松自如的应对；蜷缩的身躯，僵硬的肢体，左磊看在眼里：他轻轻地拥抱着他，用心的亲吻她的每一寸凝脂；耳边呢喃着“宝贝，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宝贝，任何时候我都会如现在一般爱着你！”“宝贝……”左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语言，酥化了肖浪的心里芥蒂。终于，这一次，肖浪全然徜徉在幸福的抚慰中……两人滚烫的唇齿交融时，彼此的欲望膨胀了，进一步就顺理成章了…… 完事后，左磊对着身边的女孩立下了誓言：“今生我只爱你一个人！待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结婚’……” 左磊的真诚，肖浪不容拒绝……她把他带回了家，隆重介绍给了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他们……一家人虽然觉得肖浪还小，但是对于左磊无可挑剔……高总等候了小两口一天后，他们一行三人飞往了深圳…… 在福田一“客家人”的小洋楼里，这番景象好不热闹…… “磊仔呀，你的女朋友好靓女哦！之前总不给我们带回来，现在都要‘订婚’了，阿爸和你阿妈都好高兴哦！”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用“客家话”说出了这番话。客家人也许是赶上了改革开放的浪潮，他们的经济有了不同于内地人的优越，他们的思想也跟着开放了，在内地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在这里一切都是子女们自谈恋爱，婚生自主…… 原来是肖浪这个漂亮媳妇今天见公婆—— “嗨呀！我磊仔是谁呀？我的女朋友绝对是靓女啦！里们准备好红包啦……”左磊回答着父亲的话，同样用肖浪不太听到他说的“客家话”回着。肖浪都听得懂，她心里乐滋滋的。本来一直对于曾经的事情压抑心底。那天在深圳的酒店以后，左磊对于她给是疼爱有加。慢慢地，肖浪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之前总担心自己配不上左磊……现在看来一切多余：因为他们要“订婚”了！就在本周末！雷彤由于还在“月子”里，不能过来见证；因此，钱坤这个周末代表女方家长出面，他们两家大人见面，商榷他们的“订婚”事宜；按照原计划，肖浪“订婚”后再去上学：在肖浪的心里一直记着兰子的那句话“学得一定的知识，让自己不做矮墙下的朱安”……尤其在进入钱坤这个家庭后，肖浪感觉到了被人尊重，不是靠华丽的外表，不是靠巧舌如簧，而是真正的学识…… “浪仔呀，你的阿爸、阿妈什么时间来我们这里呀？听说你阿妈生了一对仔呀，带到深圳来玩一玩啦！”在左磊的几个表姐弟和肖浪聊天的空隙，“准公公”终于有了机会，试图用自己那不标准的普通话和肖浪交流。 本来不太喜欢广东人说普通话的肖浪，忍着笑学着他的样子，一字一句地回答他，逗得左磊捂着鼻子，用眼睛瞪着她，爱抚地捏着他的脸蛋，一直笑个不停…… 晚餐过后，以广东人的思想，不用说，肖浪和左磊自然而然地住在了一起……当他们在左磊的房间里面乐此不疲的时候，左磊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他曾经梦想着把自己心爱的姑娘带回家，此刻他实现了。虽然这里不是他人生的初次，但这种内心的踏实感是前所未有的。想想在海外漂泊的几年里，自己那种“寄人篱下”的凄苦生活，谈个对象好像是今生也无法实现的事情；跟不要说带到这个房间了。这一刻，他在心底感谢高总的赏识，感谢肖浪的出现；其实，有时候还要感谢那个伤害肖浪的男孩：如果不是他的薄情，肖浪不会到这个公司，就不会有他们的相遇；那后面的所有事情好像都是未知数。左磊在心底唯一肯定的是，他会加倍对这个女孩好的，一定，一定…… 周末的机场，钱坤一路转战到了酒店……钱坤的到来带了“娘家人”最大的诚意——他为女儿的“订婚”送上了一部价值三十多万的轿车。当他把钥匙递到肖浪和左磊手里的时候，在坐的广东人无不为这个阿爸的“大手笔”而惊叹；尤其是肖浪，她从来不敢想自己的人生会与车子画上等号，也不敢想自己的人生会有一台属于自己的车子。想想第一次见到钱坤爸爸时的场景，她好像看到了人生的地域之门向她敞开着。自从在深圳遇到了乾坤以后，自己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人替她出气了，有人给她当“保护伞”了，还有人给她送车子了……然而回想这一切，都要感谢生她养她的妈妈——那个坚强的女人。肖浪现在觉得：人的一辈子善恶自由报！想想妈妈曾经受了那么多的苦，即使再累，他都坚持了下来；即使再苦，妈妈都没有抛弃她！好人真的有好报！原本出生于大城市的妈妈，在国家政策变革时期，迷失了自我，付出了十多年的青春；而今，柳暗花明又一村！肖浪想着、看着，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下来了。 “浪浪，爸爸祝福你！爸爸没有什么送给你的，这是我和爷爷的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钱坤说着，他把车钥匙并没有给肖浪，而是转过身对着左磊，“磊磊，你记住了！一定要对浪浪好！她从小到大都非常的不容易，这几年吃了很多苦，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她在深圳，我们家人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孤独；你家里什么都不缺，我就送你一台车子，每天接送浪浪上、放学。她在深圳无依无靠的，现在‘订婚’了，就是你的人。别让她一个人，不要让她住校；每天在家里吃饭，在家里睡觉……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浪浪妈妈的意思……开着车子带着她，一定要让她休息休息……别让她太累了！一定要给她家的温暖！”说着，钥匙递给了左磊。 肖浪再也忍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扑上去抱住了钱坤，这个“大手笔”，即使亲生的女儿也未必……“爸爸，你这是不要我了吧？就把我嫁人了……”肖浪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钱坤的女儿，上海就是她的家：内心里一阵酸楚，有种女欲嫁，而心不舍的感觉。 “不是你要嫁人嘛，你们都……”肖浪堵住了钱坤的嘴巴，不让他说了，自己脸羞得通红……原来，那天他们出去以后，坐的车子就是钱坤一个远房亲戚开的车……本来人家司机还不知道她和钱坤的关系，谁知道俩人在车上腻歪时，不时的提着钱坤的名字……这人一对上号，也就人尽皆知了……本来雷彤很生气女儿的不矜持，最后钱坤把年后帮肖浪处理的张金明的那件事说了后，雷彤抹着眼泪，感同身受女儿的遭遇，为女儿的懂事，为老公的大度……她不再说话了……毕竟女儿遇到一个真心爱她、不嫌弃她的人不容易……这次“订婚”的车子，是雷彤提出要给女儿的，钱坤的父母一直说着给孩子做点什么……在这个时期，他们想法一致，也就成就了这个“订婚”宴上的“大手笔”……“如果你不愿意，爸爸带着你，我们回去上海！”钱坤故意挑衅肖浪。 “订婚”给肖浪的人生赋予了很大的光环，她有了家，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深圳；她有爱她的家人：上海的爸爸和妈妈，深圳的公公和婆婆；她还有爱她的“未婚夫”；哦，她还有了车子，一台价值三十多万的车子……肖浪太幸福了！ 肖浪要去“函授”上学了，她本想从公司辞职，但鉴于高总知道了肖浪“订婚”的消息，且以双方“媒人”的身份出现后；另外，就算左磊作为公司的高管，便也慷慨解囊：“肖浪上学这一年，工资我照发，就算给她‘订婚’礼品了……另外，我要说，你毕业了以后，必须回公司来给我上班！”霸气的高总语言中透漏着一股慈父般的温暖，这种感情已经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撇开乾坤不说，高总对于自己的员工家属可以说在业界却是出了名的数一数二。 就在肖浪第二天进公司整理物品时，那闪闪发光的大钻戒，亮瞎了一大群人的眼……尤其是“一枝花”，她怎么也想不通，肖浪一个丫头片子，要学历没学历，要文化没文化……怎么就被经理给看上了呢？心怀着鬼胎，“一枝花”还是祝福了她……其他的同事，或真诚，或假意；或羡慕，或嫉妒，他们都送上了自己的嘱咐。 很快到了入学日，如钱坤所希望的，左磊用新车把肖浪送到了学校，办理好一切手续后……他们暂时小别一会了…… 左磊急匆匆赶回公司去了；而肖浪进入了教室：跟随着导师，她在阶梯教室里坐下，拿出笔记，和刚才领的书……开始了……肖浪本来就在学习上没有太大的兴趣，然而现在有个心心念念的爱人，外面那一台路上跑的车子，内心就更难平静下来了……不过想着自己的初衷，她还是硬着头皮去听讲……一节讲义下来，她渐入佳境……本来肖浪属于那种聪明却不用心的人，之前即使有心去学习，可是很多外在的硬件约束着她：不是惦记着中午吃什么，就是想着明天吃饭有没有钱，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本该在母亲的怀抱里成长，然而她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渐渐地，时间长了，她根本不知道学习是什么滋味，学习好了有什么用，学习给谁学，学得了可以做什么……因为一个十来岁的她要担心来年是否有学费让她继续坐在那个教室里。她曾羡慕兰子的家庭，曾嫉妒笑天对兰子的好，甚至嫉妒的发狂。然而一切还是过来了——正如兰子所说，好人终有好报！肖浪做到了！她在之前的努力后，现在迎来了朝霞…… 左磊回到公司后，由于业务技术精湛，一天的事情不到一个上午就已经完成。他像父母等待女儿放学一般，在看着时间……这不，从午饭后，一直发呆了两个小时：也许男人的心里更需要那份霸道的占有，那个国家法律的认证；也许他的心里更期待的是那个“婚礼”，那个能和他一起婚纱落地的婚照；他更期待的是自己也拥有一对贝比，那样他的人生也就完美了；至于他选定了肖浪，他就认定了她……以前没有资本，以前没有选择的硬件。然而今天，不被国外的洪流所冲刷，他的内心就足够强大……想到那美好的一刹那，身体不禁热乎乎的，内心的悸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晚上，肖浪刚洗过澡进来，左磊早已经取掉了裹身子的浴巾，将自己焕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健美肌肤漏在了外面，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她……“宝贝，你有想我吗？宝贝，你猜我要干什么？宝贝，你怕怕吗？贝贝！我……”他夸张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故意做着呻吟状，尽情地在肖浪跟前摆弄自己的身躯；然而，肖浪还是拿着瓶子走进了客厅……他知道她去吃那个药了……虽然，他的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但他能够体谅，他能够理解：他相信在未来的一两年里，他也会如钱坤一样——拥有自己的贝贝，说不定还是“双胞胎”！ 左磊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环住了她的腰，呢喃着让她不要……谁知，肖浪还是坏笑着吃了…… 在肖浪的心里，也许爱人能给她一生的幸福，但在她的字典里，某些时候朋友比爱人的话，她更愿意听前者的——例如，兰子的一句“我要做一个许广平那样的女人，不会像朱安一样，坐在矮墙下，等待着他的‘大先生’……”这句话，也许影响了肖浪的一生，她在渴望着……渴望着成长…… 第93章 兰闯校室 在“一中”，兰子所在的班级，中考时的优秀生都分入了这个班，因此无论从师资的配备，还是学生的整体素质，无不使学生和家长们羡慕……然而班级的英语老师韩老师，由于是“退休”再返聘回来的，本来就身体不好，加之他经常上课劳累体力不支，在教学上一周至少有一天是不能到岗的。因为每周六韩老师会在子女的陪护下去省城治病……这不，“元旦”了，这一周韩老师又请假了！据不好的消息，韩老师这次请假也许本学期都不会来了…… 英语课到了，教室里面出现了空前的冷清，同学们无精打采地爬在位子上…… “咱们这学期的课本，我基本上都能全部背过了，现在怎么办……韩老师请‘长假’，预示着咱们就是‘没奶吃的孩子’——没妈了！”班级内一向杞人忧天的一个男生哀叹道。 “我觉得也是。我们是‘重点班’没错；韩老师带的好也没错……可是我们这样每个周都要停一天，这样下去咋行啊？班长，班长你说呢？”一向稳重的“宰相”发言了。 …… “这个问题，我今天下课再去找班主任，大家稍安勿躁。如果还是没办法解决，我们班委进一步商量，再想其它办法……”兰子站起来，适时的安慰着大家…… 正当大家讨论的不亦乐乎时，讲台上出现了一个身影：“同学们好！我是今年回来‘实习’的，我是四年前咱们学校的理科‘状元’，我叫‘卢壮壮’，再次回到母校，能给你们这个班级代课，我很荣幸……”上面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下面学生一片茫然……没有鼓掌，没有呐喊……怎么能让一个“实习生”来给我们代课呢？我们的成绩有保障吗？同学们心中无数个问题迸出，致使这节课没有几个人去听讲，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游走…… 一节课45分钟，一转眼过去了，班级的学生一窝蜂的出去了，兰子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集体出动是何故？但是向来不喜欢凑热闹的兰子，伏在桌上，她心里很复杂，她不知道以后“英语课”怎么学，自己那么钟爱的科目，还能不能再继续，学校让一个理科状元来给我们带英语，这三年以后怎么办？我们……心塞塞，她迷迷糊糊地匍在桌上睡着了…… 当兰子揉揉眼睛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堂课铃声响了……怎么教室里就几个人，其它人呢？正当兰子在捉摸不清的时候，一个同学出现在了门口：“班长，班主任叫你去校长室！” 兰子突然觉得事情不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们一下课出去，难道是？她越想越觉得没头绪……算了，走吧！ 刚到楼梯拐角，见到了叔叔赵仁喜拿着课本要进隔壁教室：“晓兰，你们班级是做什么？怎么都闹到校长跟前去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的找班主任？当班长要负责你？”说着，进了教室…… 兰子更确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马上奔下楼，直奔校长室……只见班上只是有三十多名同学整齐地站在校长室门前的草坪上……那是学校的“罚站”区域，一旦去那里罚站的学生，多数校长都知道，而且不是小事……兰子突然间后背发凉…… “赵晓兰，你这班长咋当的？对老师有意见，可以来找我，派他们来校长这里闹是怎么回事？”兰子刚进门，办主任冯老师就劈头盖脸地一通教训。 兰子刚想解释，班主任又一次抢过了话头：“每个老师都是从新教师过来的，你家里那么多的老师，你不明白这个理？班级同学来这里瞎闹，你知道吗？还是你出的主意？你们瞎闹腾什么？”班主任的话再次一出，兰子的眼泪出来了…… “让班长说，让学生说话，你一直说算什么事？”向来和蔼可亲的校长抢过了班主任的话。 “校长，我错了！对不起，让我们同学回去上课吧！”兰子流着眼泪，道歉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班长的责任，我知道大家有情绪，我没有跟班主任汇报，现在出了问题，责任在我，您不要惩罚我们同学好吗？”兰子再一次恳请校长。作为班长，从教室走出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确定他们来闹，是你的主意？”校长脸色铁青，凝神问道。 “是的，我确定……”兰子口是心非，但还是肯定地回答。 校长走出门口：“同学们，校长错怪你们了，回去上课吧！”说着返回了位子上。 只听得外面一阵叽叽喳喳声渐渐消失了…… “赵晓兰，身为‘班长’，你不但对新来的老师不欢迎，且教唆同学们来闹事，你这是什么行为？我看错你了……之前你那么多的优秀事迹，我一直都坚信你是咱这‘独一无二’的好学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与众不同的‘班长’，还跟团委说：如果有省市级的班干部推选，就把你推上去。你看你今天做的什么事，你？今天，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校长听着声音，没有看兰子的表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评。兰子任凭眼泪在眼睛里转动，一声不吭…… 班主任看在眼里，喉结处不停地蠕动着，她别过头去，不看兰子…… “再说你这班主任，你是怎么当的？对于学生对每周一天缺席的英语老师，有这么大的意见，你怎么不提早来汇报。你们有事都是一级一级隐瞒，不如实上报。现在同学人心浮动，如果再有家长来闹事……怎么收场？班主任不负责，选任不负责的班干部……还什么‘重点班’？别把这些孩子的前程毁在你的手里……”校长说着，杯子在桌上使劲摔了一下。 兰子吓得怔住了，她终于鼓起勇气，在校长停歇的几十秒中，插话了：“校长，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责怪我们班主任。我有话说。” “刚才怎么不说，问你就知道哭……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说的你班主任就没责任了？你身为‘班长’就没事了？你说……”校长压了一口茶。 “校长，既然你还知道我们是‘重点班’的孩子，为什么开学至今，十多星期每周一我们英语老师请假一天，都是你批的‘条子’……老师身体不好，就不应该‘返聘’回来。作为学校对于我们学生，我们本该怀有感恩之心，不敢有任何的怨言。这是不对的，我们在感恩，可是你能理解我们每周比其他年级少上一节英语课的无助吗？你能体会我们经常性作业不批改，习题不讲解时，内心的空虚吗？我们是学生，我们即便将来能否成才，但是现在我们在这个路途中感到了惶恐。我们班级的同学是用错了方法，他们是不对。我作为班长，我不可能去教唆他们。即使我不是班长，我也会正常的反馈意见。如果今天我们的同学不来闹，你们校领导会知道这件事吗？‘惜才’没错，可是我们也是‘才’！你是领导，我不该对您不尊敬，可是我们有说话的权利。领导更应该广开言路，听取多方的意见啊！闭门造车只会造成出门不合辙啊！校长，我不给我们推脱责任，今天我们班级如果真要因你们所谓的‘闹事’来处分，那就处理我好了！我们校门口的‘意见箱’形同虚设，校长你去打开箱子看看，光我赵晓兰的笔迹和信封不低于二十封，更不要说我们班级同学的，大家都想优秀，大家都想成长，可是你们呢？如果说一封信看不到，我不相信几十封信，那信都塞不进去的信箱了，您还看不到吗？”兰子一口气说的校长的眼睛亮了：班主任更是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这个女孩子这么厉害…… “我就说嘛，赵晓兰岂能是那种妖言惑众的同学！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就等你这话……”校长一下子脸色转变，笑出了声来，“赵晓兰同学，你刚一进门就是让我原谅你班同学，要求你班同学回去上课，我就知道你这是维护他们……你作为一个那么优秀的班长，岂会如此糊涂。你的意见提得好，我们校领导认识到了错误，一味的总想着韩老师能代课，而且代好课，却忽视了这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们现在弥补还为时不晚吧？”校长的和蔼可亲兰子又一次感受到了……他转过身对另外一个组织部的老师说了句，“去查一下，我们学校的信箱每周是谁在管理？里面的信件都作何处理？为什么这么严重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给我反应？还有，赵晓兰同学的话语点醒了我，跟韩老师进一步交涉，我们领导班子也紧急召开校务会，对于韩老师的问题专项研究，如果身体真不适宜代课，我们就不要勉强他，让老师退休了就好好享受生活。” “不晚，不晚。说真的，你让卢老师给我们代课，我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更不要说其他同学了……最起码你们校领导或者班主任带他进来，向大家介绍啊！本来同学们就有对比，在他和韩老师两者之间，他一进来，直接说什么，他是‘高考状元’……也许他曾是个很优秀的学生，也会成为一个好老师，可是你见过‘自夸’的人，得到大家尊敬的吗？所以我们同学有这情绪正常，他们着急，他们为前途着急……在前途和学校的决策之间，他们就慌了神了，校长……不要生我班同学的气了，好吗？”兰子说着，撒娇似的大眼睛瞪着校长，忽闪忽闪的。 “我们的错，你们来承担？这不合理！我不但不怪罪你班同学，我还要在‘集会’时，做自我批评……让同学们监督，我们领导班子才能成长嘛！冯老师，你说呢？”校长的目光转向了冯老师。 冯老师这一刻脸色特别难看，不知道是因为班干部的优秀，还是自己刚才那劈头盖脸的骂班长所致，她不自然的看着校长，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对这事情不调查，就指责班干部，我一定好好反省。” “冯老师，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可缺失了担当啊！有什么事情咱要想着维护自己的学生，而不是撇清自己。你看你的班长，人家一进来就维护班级同学，这样才能在班级树立威信嘛！我们老师同样也是，你一介优秀的省级教学能手，这么简单的道理能不懂？遇事就慌了，加油吧！别让我失望！”校长说让他们全部出了办公室…… “这孩子，真不错！上次‘平安’的那个文校长下来，坐在我这喝茶，把这个孩子夸得花似的，我当时还不相信。你看，从开学来解救那几个中专的学生，后面的一系列班级活动，真的出色。这孩子有胆识，有魄力……这将来绝对是我们‘一中’的骄傲啊……”校长跟教务主任说着。 “听说这女孩是赵老师的侄女？那就对了。你没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赵老师的倔劲，你看那刚进办公室那个气势，嘴巴里一个劲认错，一个劲要您放了他班的孩子，真是人才不可多得呀！一定要‘惜才’！” ……当兰子同冯老师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雷动般的掌声响起了，兰子知道掌声是给自己的，班主任也在教室门外站了片刻，让兰子享受这份殊荣，同学们在欢迎他们的班长……一直以来，觉得班长就是每次领奖时上个奖台，没想到她这么有担当…… 在下一个“升国旗”的时候，校长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承认了错误，并且表扬了高一16班同学们求知的欲望和动力……学校且很隆重的在另外一节“语文课”的时候，带着卢老师走进教室，向同学们介绍：并给卢老师教学目标和期望，希望他不要辜负校领导的新任以及家长的期望，同时，卢老师也迎来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 成长的路上不是我们对于任何人和事都欣然接受，而是有意见就提，要广开言路，为了自己的利益合理的尽量去争取…… 第94章 姗恋伤兰 “职业中学”的学习不比高中，不像他们那样紧张、压力大……在艾姗待的学校里面，加起来不到两百人。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家庭经济可观，没有任何的生活压力；只是没有考上高中，大多数到这里打着学技术的名义，将来再进修个什么大专的，借着家里的关系就可以有一份“坐吃等死”的工作……这样他们就不会像高中那些同学们一样，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着；最终还跟他们说不定是一个单位，拿同样的工资……这话语从“职中”好些同学的口中说出！艾姗也算得上上前途不堪忧的主，父亲的产业那么大，用艾姗母亲的话“我家姗姗无论怎样上几年学，能够有个文凭，到时候去管理他爸的产业，也不比那些念大学的人差！”这也许就是社会！ 艾姗本从那个学校回来后，偶尔去“一中”，看到兰子的出类拔萃，看到其它初中同学的充实……本来有心也努力一把，然而学校整个大的环境，使得她根本没有学习的动力……每天闲来无事，经常性和宿舍的一个女孩去校门外的一条公路上溜达……然而艾姗惊奇的发现，在这条路上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小青年，大多数是他们学校的…… 艾姗从那以后很少去那条路了，没几天同宿舍的女生也被人约到了那条路上去了……宿舍里就剩下艾姗一个人，她在心底默默发誓：绝对不在“职中”谈恋爱！妈妈说了，女孩要自重，万一……后果不堪设想……艾姗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着……对于在她身边动不动示好的男生，她从不搭理…… “艾姗，我有点不舒服，你帮忙我打个饭呗！”班长的声音，一个从市里来的年轻大帅哥。对班级工作热衷，但是对每一位同学冷淡，从不会搭理，包括艾姗。他能叫我，这是我的荣幸啊！艾姗这样想着。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打！”心底善良的艾姗荣幸之至地走到他跟前，端起她的饭盒…… “随便，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省得你排两次队……”他的话语里有疼惜，有责任……班长掏出了“饭票”，嘴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看到他那痛苦的样子，再就是艾姗考虑到班长身体的不适，向来“无辣不欢”的她便打了两份蔬菜粥，还单独给打了俩小菜，和一份软饼……班长过意不去；艾姗怕他一个人吃饭有事，也便坐了下来，俩人一起吃开了…… 也许是艾姗过于善良，也许是班长过于狡猾……整个吃饭期间，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吃完饭，当艾姗从外面洗碗回来，他的身体又不舒服了……眼看着下午还有重要的课，艾姗便提议陪他去看病；班长毫不客气地答应了！由于班长比艾姗高一个头，所以艾姗想要扶着他，就是被他搂着……俩人“搂抱”着走出校门的时候，他的手在后面对一群围观的男生，伸出“剪刀手”，打着“胜利”的手势；然而傻乎乎的艾姗还费尽了力气把他扶到了“医务室”……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了不使艾姗发现，班长的“装病”竟然要打针…… 从“医务室”出来的班长，更是得到了艾姗的同情：“我的父母都没有在这里，我把他们电话给你，如果我有个什么，你记得帮忙我打个电话……不好意思，我拖累了你！”班长“虚弱”地扶在艾姗身上……晚上，艾姗送他回宿舍，帮他洗脸，帮忙他洗衣服……连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个男孩是“装病”，可是艾姗却视而不见，反而对他更是爱护有加……班长同宿舍的人也就暂且认为艾姗对他有意思，心生了爱慕之情吧？要不她这种蠢到家的行为大家都看在眼里，难道她没有反应？ 我们能够想到艾姗初中时被那个“中专”学校以外贸为理由，在七八百学生当中选得上，她也算是一个美人了！再说，上了这个学校，学生基本上不收“校服”的约束，艾姗随父母在省城买的衣服，要样式有样式，要质量有质量；然而艾姗的身材就更不用说，无论是小身段还是肤色也算得上的出众。班长虽说是市里来的孩子，也是“中考”失利，来到了这个学校，也算“学渣”一枚。仗着自己是城市孩子，无论是谈吐还是肤质上都比这里的来自农村的孩子要帅气的多，因此，对于这个学校“阴盛阳衰”的局面，那些小女生，谁漂亮，他就轻易地邂逅。然而艾姗也算得上冰清玉洁，平时男生请吃饭——拒绝；男生献殷勤——不搭理；男生送礼物，直接甩回去……然而她的个性却成了班上几个好事的男生的谈资： 原来，这个班长和班上的几个男生打赌，如果能追到艾姗，他们寝室的男生就请他吃饭一个月；如果能牵她的手，就请他吃饭两个月；如果能接吻，那就一个月……其实，这些纨绔子弟，他们经常玩弄女孩的感情，动不动就打赌，以女孩为筹码……就说这个班长，都有同学看到他经常周末带女孩去酒店开房；跟女生一起，更是动手动脚的……青春期懵懂无知的女孩们有的趁着自己有点姿色，班长也算投其所好吧！满足了她们那蠢蠢欲动的心！时间久了，他找女朋友，甩女朋友在大家看来也是司空见惯的。艾姗从来不去评价任何人，包括这个班长。我们也没有感觉到她看班长的异常，然而…… 谁知，一个多月过去了，艾姗爱上了这个以她为赌注，混饭吃的男生……她会在周末晚上早早去学校，把自己妈妈做的好吃的，以前是分享给兰子，现在却是送给班长；还会很“贤惠”的给他洗衣服；帮他铺床，洗被套……宛然一个妻子的本分。起初，艾姗还会脸红，现在她毫不顾忌大家的眼光，随别人怎么看，她就是这样……某些时候，她拿兰子和笑天的事来平衡自己的心理。她的内心里也一度羡慕过兰子，能遇到那么好的男生；羡慕的同时，她觉得班长就是她的“方笑天”……每每这时，她也就坦然了！ 在那条艾姗讨厌的公路上，他跟她表白了……不但牵了手，她还献上了自己的“初吻”。她很享受他带给她的那份“爱”；对于他，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孩，即使投怀送抱又何尝不好的……再说了，谈恋爱又不等于要娶她……直到后来艾姗变得主动的时候，他都能坦然地说出当初接近她，是为了跟别人打赌……不知道她的心里想什么，竟然也不生气，反而很感激似的……也许她真的坠入了自己所谓的“爱河”吧！以至于跟兰子约好的周五晚上去她学校，也给忘了…… 当艾姗由于昨晚两点多才回宿舍，大清早八点多还在睡觉时，兰子闯进了她的宿舍：“你怎么这样啊，你这人！你不过来不会给我说一声啊？害得我昨晚等你到几点了，你知道吗？”兰子把艾姗从梦中拉起来，摇晃着她，气愤地说。 “谁呀？烦死了？人家还没有睡醒呢？”说着，艾姗又倒下了…… 其实，兰子是这段时间听初中一个班级的同学，说的艾姗的事情……她非常着急，赶个大早过来，校门口又遇到了邻村的男孩说了昨晚上，艾姗跟着班长在外面厮混的事情……兰子这暴脾气，一下子就点起来了…… “我，是我！赵晓兰……我问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去干什么了？”兰子用力过猛，试图把她摇醒，“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谁知她一下子来气了：“你算哪根葱？你凭什么管我，你老几呀你？”艾姗也许清醒了；也许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就是这样，“我几点回来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啊你？” “我老几？我本不想搭理你的，是谁跑我们学校找我？是谁说这辈子要和我做朋友的……你忘了？”兰子试图用事实把她唤醒，可是……兰子在心里安慰，艾姗还没有睡醒。可是，她的回答却告诉兰子，她想错了；同时，兰子的心也被伤透了： “我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初中，不是，小学就和方笑天关系那么好，那么暧昧！他离开的那一天，你们都干什么了，你不知道？全校人都知道了……你还装什么‘伪君子’过来说我？别人都可以，你没有资格……”艾姗说完，又躺回了床上，把头扭向了一边。 “你……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兰子哭着跑出去了……她不知道艾姗为什么这样说她。其实他应该想到，就在她离开去上“中专”的时候，她俩的缘分就应该画上“句号”了。是自己在上次她一叫就心软了……兰子掏心掏肺地为别人着想，却换来……笑天走的时候，他们怎么啦？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人……兰子在心里下定决心，这个人以后不认识，也当之前从来没有认识过…… 正当兰子哭着跑出“职中”的校门时，自己的一个“发小”跑出来了，原来她和艾姗是隔壁宿舍，刚才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赵晓兰，你不要生气。她现在‘热恋’中，除了那个男生，谁都不愿搭理……我听说那男孩好几个女朋友呢！艾姗也许知道，但她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罢了。现在几个女生争风吃醋的，那个班长成了香饽饽，每天她们几个分别献殷勤。就每天晚上那个班长会在不同时间段约她们，有的即使撞见了，也视而不见……”听“发小”这样说着，兰子擦干了眼泪……掉头朝男生公寓走了…… 在“宿管”阿姨的帮忙下，班长出现在了兰子的跟前，也许是兰子天生自带光环，她强大的气场，使得来自市区的班长竟黯然失色…… “你就是艾姗班上的班长？”兰子俩手插在兜里，挑衅道。 “对，就是我！”男孩照样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就是那个拿女孩打赌，混饭吃吃的‘人渣’？你真够不要脸的你……好好的路不走，偏来做‘小白脸’。你真不拿自个当人呀？咋能这么龌龊呢？”兰子说着，直接过去打开了：男生的头发足足有二三十公分，“三七”分，兰子虽然个子矮，但一抓就是一把，兰子抓着头发不放，嘴巴里骂着“你个人渣，我今天就为民除害！” 男孩没品的样子，竟然用双手去护头部……这个猥琐的样子，估计没有几个女生喜欢吧？只不过是艾姗几个女生睁不开眼罢了…… 就在兰子打得“过瘾”的时候，和艾姗一同来了三个女生，他们个个漂亮的脸蛋上面，写着“争风吃醋”……三三两两的非但拉开了兰子，并把她拉到一边……不知是谁，还偷偷的对付了兰子一下…… 今天的事情，因一个老师的到来，暂时告一段落了……兰子上中学这几个月，可谓是这个县城的“小小人物”，班长因为今天受到了“教训”，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终有一天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灾难，所以跟艾姗坦白了一切，也识趣地跟艾姗提出了“分手”…… 直到现在艾姗才明白过来，兰子的良苦用心。曾经多次，兰子总是把她从边缘拉回来，渴望她能够健康幸福……然而自己…… 艾姗一路小跑，到了“一中”，到了兰子的宿舍门口，却被她的室友给拦住了……原来兰子一路伤心回到宿舍后，由于早上出去早，有点着凉，人也有点发烧。室友几个人扶她躺在床上，给她敷上了毛巾…… 这次艾姗算是把兰子的心给伤透了……别人说什么她不在乎，为什么那么龌龊，拿笑天的事情做文章……兰子很生气，她真的想告诉他们：我们接吻了怎么啦？我们那是彼此真心喜欢有错吗？可是，她不想说，她觉得，就艾姗这样的心理，根本不配拥有她那么好的情感…… 真的，兰子这一刻，发着烧，人晕得迷迷糊糊的，她的心里真的想笑天了。他在的那一年，她没有受到任何委屈，可是为什么……兰子依稀听到了宿舍门口的对话，但她不想理，不想去看……就这样昏睡过去了…… 直到晚上八点多，兰子才醒过来……全身瘫软无力！望着夜空，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笑天说过一句话——对别人的好，带点锋芒！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是啊！兰子的热心自始至终，在某些人的眼里就是多此一举，值得亵渎……所以说，人哪！要学会保护自己…… 第95章 关坎医路 生活中人们总用“白衣天使”来要求医生，殊不知，他们在这个称谓下所付出的艰辛。 话说关颖在叔叔的陪护下进了“医学”中专……她的人生坎坷也许从此开始了…… 进入这个学校，关颖每天的早起改在了五点半。她会在大家还未起床之际，早早的来到绿草如因的校园，拿着那本大部头的《医学常识》背诵。虽然老师要求今年之内看完，但关颖从来信中看到了兰子充实而又精彩的高中生活……她觉得自己不能服输，她要和好朋友举案齐眉……现在，关颖这本书她已经背了有三分之一，即将看完……她遵循着兰子说的话“我们要‘笨鸟先飞’，必须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这样我们才不会留遗憾！”她每天这样努力着，在今年招收的三百多的“临床医学”中，中期考试是全校的第三名；同时，也领取了一笔可观的“奖学金”…… 关颖生来胆子小，就是毛毛虫也吓得浑身哆嗦；但选择的从医，她的心里却不知道如何承受…… 由于关颖的成绩优秀，在站上学校“领奖台”的时候，学长、学姐们都已经记住了她。这不，一个学姐晚上在校外的一个“诊所”帮忙，她硬是拉着关颖： “咱们学医的，‘实习’是必不可少的！这种场面迟早要见……” “我怕，不是说这个‘门诊’经常接诊一些打架、斗殴的伤残人员吗？我有点怕……” “就你这还‘学医’呢！这可不行！”学姐说着，拉起关颖往外走…… 关颖坐在“换药处”的一个凳子上，今天还没有什么病人，一个老医生看着报纸；和学姐一样的一个女生在一边坐着剪指甲；关颖和学姐聊着天…… 突然，门被撞开了……“医生，快，快……救救我弟弟……”只见两个男孩，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孩进来……他趔趔趄趄地走着，刚进门就跌倒了…… “什么情况，快，扶到里间来……”老医生马上戴上眼镜，带好“听诊器”，扑上前来…… “他被人用刀……”一个人顺手捂住了说话的这个男孩的嘴巴。 “他……他跌倒了……”他吞吞吐吐地说着，跟学姐和那个女孩把满身带血的扶到了里间的床上…… “到底怎么啦？我需要知道实情，才能‘对症下药’……”老医生给他听诊着，问道。 “老东西，你给我嘴巴封住了，还有你们几个……”这个捂嘴巴的男的恶狠狠地说道，并警告这几个医护人员，包括关颖……“我弟弟跟人动刀子了，如果让警察知道了，你们都给我‘吃不了兜着走’……”这般恐吓，作为老者医务人员估计也经历过，只见他沉着冷静地“听诊”；另外和学姐一起的女孩已经脸色煞白；关颖更是吓得头冒冷汗…… 当老医生给病号处理伤口时，他注意到病人情况不妙：“你弟弟颅内出血了，这情况很危险。尽快进医院……” “你说什么，你让们走？这到处都是‘巡逻’的，你想干什么？老不死的，‘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快点……”那个人又一次恐吓道。 “小伙子，他是你‘亲弟弟’不？”老医生仍然沉着冷静。 “废话。”瞪着老医生。 “想救就进医院，人命关天呀！”老医生厉声喝道，那个人一下子瞠目结舌，不再言语。“错过了最佳救治期，你后悔吧！”说着，“听诊器”当到了一边，洗手去了…… “真的吗？”那个人眼圈红了。 “再不快，人就没命了。”老医生给了一句忠告。 “那我……”那个人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120吗？我是‘医学院’跟前的‘诊所’，这里有个刀伤的，人非常危急，做好准备，三分钟送到……”老医生说完，命令那个人，“过来，抱着他……走！”不容商量。也许救死扶伤就是如此，伤者无论在进来这里之前是什么身份，他杀人越货，地痞流氓……但在老医生的眼里他就是“病人”，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老医生扶着伤者的头部；那个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按照老医生说的，抱起人就走了；另外一个也跟着走了…… “吓死我了！天哪！”学姐拍拍自己的胸脯，压压惊。 “就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另外一个女孩附和着，脸色也是煞白的。 “学姐，经常遇到这个吗？”关颖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才哪到哪啊，以后比这血腥的多着呢……”不知道学姐再说什么，关颖已经觉得自己魂不附体了，她傻傻地站在那里……直到晚上回到宿舍她也一句话不说…… 其实，学医不单单是要学得知识，更重要的是接受人世间冷暖和残酷……这种身与心的煎熬，是关颖起初没有料到的……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个晚上梦里都是这种血腥的场景，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天蒙蒙亮了，又是新的一天，关颖调整好心情……同样是早早地来到了花园里背诵、朗读……不知过了多久，关颖突然想起来了，她跑进了教室，走到座位上，拿起《解剖学》看了起来…… 上课的铃声把他们带进了“解剖室”，早就听说了这门课的老师凶神恶煞的，一点不假……他带着黑框眼镜，好像韩剧里面的坏大叔一样，注视着每一位同学：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解剖兔子’，这个你看还有毛……”说着，“变戏法”似的把兔子的耳朵和后退绑在了一起，紧接着五花大绑把兔子架起来了…… 关颖吓得眼睛不敢看，她觉得这一幕太残忍了……再听着老师口中的“术语”，她全身打哆嗦……尽管老师批评了她几次，可是关颖的目光始终不能去目睹这一幕：从小养着几只小白兔，现在……就在大家讨论着下课后吃“兔肉”时，关颖悄悄离开了…… 关颖有点后悔，这么残忍的事情，她要面对一辈子吗？她不想……可是眼前有第二条路吗？叹命运哪…… 这节课由于关颖的逃离而被记做“解剖课”不合格。导师给她疏导了几次，关颖这才又一次走进了这个摧残她身心的场所……一次次面临着那些活泼可爱的兔子、小狗……被五花大绑，被剪刀剪破肚皮……继而血一滴滴地掉下来……每次回去，关颖都要难受半天，她也许太善良了…… 在成功的路上，无论你有诸多的满意或不满意，愿意与不愿意……某些事情它是成长的代价。纵然是你的身心备受煎熬…… 第96章 彬搏高府 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都没错！晓彬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省会的一所大学。人们只看到了他身上的光环，却不曾想到；生活给了他诸多的磨难……以现在的经济，每个大学生的生活费在八百多块钱的时候；仁厚能给晓彬的也仅是三百块钱不到……除了“师范生”学校补助一百多一点，就四百多块钱，平时光吃饭省省也就罢了；可是，能不考虑生活的其他用度吗？ 当每天早晨有的同学为是否上早上的课而纠结时，晓彬已经在六点钟离开了宿舍，硕大的阶梯教室里，就他那孤独的身影在等下掩映；周六、周天，当同学们三五成群的聚餐，逛街时，晓彬走进了一家“人才交流中心”……他通过自己的踏实、勤学、勤快……很容易觅得了一份兼职——给小区里送“米醋”…… 小区内的人们也许是周末都在家吧！所以这个时间点对他而言是最好不过了。他一清早骑着自己从校门外，修车大爷那里二十块钱淘来的自行车，先到十里路以外的“米醋”公司领取整箱的货品；再加上客户信息……这便投入了一天的工作…… 晓彬骑着那辆到处作响的自信车，经过了四个大的十字路口，车后面满满的两大箱米醋，晃晃悠悠地进入了一条小路……十几分钟后的小路尽头，晓彬到了送货小区……这是一栋古老的小区，楼房外面的绿苔可以看出它的年龄；这里每幢楼都是七层，没有电梯…… 晓彬推车把的手捏着一份资料，仔细地看着……到了一栋楼下，七层一共多少包醋，再从箱子里拿出来，用一个筐子盛着；整理好箱子，把车子放在人比较多的地方，这才匆匆忙奔上楼去……一层、两层……一口气七层楼的送完了……下来后又到了另外的楼下面，这一幢只有一包醋，而且在六楼……想想这一包醋连两毛钱都挣不到；可是，晓彬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拿上醋一路奔到了六楼： 待晓彬敲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她坐在轮椅上……地上一片狼藉……简单的交流后，晓彬知道老奶奶常年一个人居住，家里儿女都不在跟前…… 晓彬的眼圈红了……他放下醋，拿去笤帚打扫起来……他全然忘记了楼下还有整箱的醋……当他扫完地，擦好桌子，倒了垃圾……老奶奶给他倒了一杯果汁时，他这才想起楼下还有那么多要送的货品……他拜别奶奶，一口气冲到楼下，好在今天的车子好好的……上次因给一个老爷爷换水，收拾屋子，下来时丢了十多包醋……最后只能自己赔钱了。那一次，亏的钱是他一个月挣得……但晓彬没有伤心，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内心里告诉自己，下次还会…… 晓彬推着车子，又开始了……一个上午两箱醋送完了，他累得瘫坐在地上…… “孩子，你这是？”一位买菜回家的阿姨，经过小区门口，看到穿着大学校服的晓彬，俯下身子问道。 “阿姨，我是给这个小区‘送醋’的……”晓彬抬起头回答了一句…… “你是大学生？” “是的！我是‘**大学’的学生，我今年上大一……”晓彬赶忙回答道。 “‘大一’的呀？那算了吧！”说着，阿姨转身走了…… “阿姨，你是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吗？” “好吧，说说无妨！我女儿今年‘初三’了，课业不行，本来想着找个‘代课’的，你是‘大一’的就算了！”阿姨停下来，说道。 “阿姨，我可以试试吗？我可以的，我高考分数上了六百了……在学校成绩挺好的！”晓彬一听，马上毛遂自荐。 “我……我不敢……让你拿我女儿练手……还是再看看吧！”这个阿姨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 “阿姨，你不是还没有给你女儿找到合适的老师吗？我在你找到老师之前给你女儿辅导作业，免费的……”晓彬也是多次去“家教市场”，人家一听是“大一”的学生，直接拒绝……这个机会，就是免费，晓彬也想抓住了…… “……真的不要钱？这可是你说的？我给女儿找着，找到了你就离开……”这个女的一听到不要钱，眼前一亮，再一次强调，“说好的不要钱。” “是的，阿姨……”晓彬斩钉截铁地回答…… 晓彬就这样暂时告别了“送醋”的周末，他利用每周一、三、五的晚上，和六、天两天的世界，来给这个阿姨的女儿免费补课……起初那个阿姨不停地告诉晓彬，“我马上找到老师，你就离开……”“说好的，不给钱的啊？”，直到周六上午，晓彬去给阿姨的女儿补作业时—— “孩子，来吃水果……”晓彬刚进女孩的书房，教参还没有拿出来，那个阿姨就端了水果进来。 “阿姨，你这是？”晓彬紧张了，以为她找到了“家教老师”，忙说道，“阿姨，我今天上完，明天就不来了；你放心，我不要钱的……” “你找到新的‘下家’啦？明天不来啦？”阿姨的表情凝重，有点不悦的神情。 “不是你找到‘家教老师’了吗？我就不来了……”晓彬不敢睁眼看阿姨……真是应了那句话“贫穷让我的理想大打折扣，让我不能享受成长的整个快乐……” “没有，我女儿周五‘月考’了，英语考了92，数学都考了87分，其他的科目都进步了，这可是她最高的记录了……我决定不找了，就让你给我女儿补课，我给你发工资……”这句“发工资”是晓彬的初中，他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谢谢你，阿姨，谢谢你！”晓彬忙起身给她鞠躬感谢。 “这样，以后周六、周天，你都来，就在我家吃饭……不要客气。只要我女儿能考个好的‘高中’，她高中了我还叫你来‘补课’……”说着，阿姨把水果连盘都递给了晓彬…… 晓彬象征性地拿了两颗葡萄，放在嘴巴的那一刻：他觉得这是他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 这一天，心情大好！好事也接踵而至……晓彬在‘期中’时参加的校级课题成功了，他们每一个成员有八百块钱的补助……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晓彬高兴地给家里的爸爸、妈妈电话报喜…… 最初，晓彬为每个星期，在外面六七块的生活费而发愁，现在好了，不但有了来钱的路子，原本送醋一天不落下，没有损失，一个月最多也就一百块钱；现在一节课是20块钱，一周三节，一个月四个星期，就是12节课……一周至少有还管了周末的饭……这样一算，这比以前挣得多多了…… 晓彬在这里代了一个多月的课后，阿姨又给他介绍了两学生……这样他的收入就多了两倍多。晓彬为了感谢，把阿姨女儿的“课时费”给降低了五块，并给她女儿一节课多上十多分钟；阿姨看在了眼里，每次晓彬离开时，都会准备吃的……让他带到学校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晓彬在“勤工俭学”的路上，成就着自己……同时他也在“教书育人”的舞台上，先行着……内心恬静，没有任何波澜…… 第97章 天兰传鸿 经常听人们说——“恋爱会改变一个人”。这一点，方晔感同身受：大儿子可谓是“青梅竹马”的爱人，有了身孕，平时少言寡语的儿子，一下子有了男人的担当和责任，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小儿子笑天就更不用说了，自从上次，他从公司给带回兰子的来信时，小子的喜悦都挂在了脸上；这段时间里，兴奋劲不言而喻，又是做早饭，又是晚饭的，动不动还会帮忙收拾家里；这不，上周自己公司的一份文件赶着要，小子看到老爸感冒，忙在电脑上敲打，晚上时，文件打印好放在电脑跟前……开学初，方晔为笑天的担忧和紧张，现在全然没有了……“中期考试”中，儿子还得了班级第三名，他还作为“家长代表”发言了……这个是他梦寐以求的。要说这个，他该感谢远在老家学校的女孩。方晔不知道如何表示，给了笑天一千大洋，让他自己看着处理。儿子的坏笑告诉他——老爸，从此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谈恋爱了！ 北京的天地再广阔，然而笑天的心里唯独那一抹记忆，在支撑着他的身心……自从上次“考试”以后，兰子成了班级里人尽皆知的“秘密”，这份甜蜜他与大家共存着……收兰子的信件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给兰子打电话，虽然十次有九次她都接不到……但他还是乐此不彼地享受着这份情带给他的喜悦，让他的心中有个可想、可恋、可爱的人…… 起初，笑天让兰子把信件寄到了爸爸的公司，他怕学校的小子们藏匿了他的信；但后来，兰子总觉得自己的文字，经过方晔叔叔的手好像被他偷窥了似的，兰子觉得以大人的心理绝对会玷污了他们纯洁的情感……所以，在兰子的要求下，信件寄往了笑天的学校…… 兰子总会在这个九毛钱的信封里面，变着花样给笑天惊喜……上次，兰子将自己在讲台上的一张照片，身边让宿舍里“素描”好的女生加了修饰，笑天在看到“照片”时，一时间生气，竟没有认出是她……好在几个看过兰子照片的同学分析，笑天这才看到了那张久违的笑脸，那张他梦中回味无穷的吻痕的笑脸……欣喜的一遍遍看着信件，自己高兴的笑出声来……他为这个心爱姑娘的多才多艺而震撼；他为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朋友”而骄傲……就这样，惊喜一次次如约而至——虽然都是普通的没有任何金钱投入的“惊喜”……但在笑天看来那却是最珍贵的礼品。而笑天的情商也就是每次想着一些物质类的大部件，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直到“高中”时代的第一个“中秋节”，笑天把笑未从上海带回的两盒英国“月饼”，连同一盒北京“驴打滚”寄了回来；兰子生日的时候，他绞尽脑汁给她选了一套关于“古文”方面的书籍，花了方晔几百大洋；这现在“元旦”到了，笑天又跑到“国文”里面去，给兰子选了一支价值四五百大洋的“烂笔头”钢笔……这些礼物在笑天看来都没有办法比得上兰子出其不意的任何一件——动手的作品；然而兰子收到的礼品，在这个经济相对落后、地貌贫瘠的县级中学，这是多么的贵重……大家看着高一16班的班长，每次收此“大礼”，都在神往那个心中的男神是何方神圣？有的“八卦”一点的，干脆跑去找一些和兰子一同下来高中的同学，或者“吉相”中学的学生去问……兰子收到礼物后的平常和淡定出乎室友的意料，这是何等的感情竟然让如此高傲的兰子能够坦然若之……兰子的内心里，每一次“礼物”的到来，更确定了他对这份情守候的决心；心中更期盼着那个三年以后的高校……然而，这对于“一中”的孩子而言，是一个暂时无法解开的谜！ 也许只有心中那份爱的淡定，才使得两人即使天各一方，也能心照不宣…… 笑天坐在客厅里，把弄着电话，在纠结要不要打过去，给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她…… “阿姨，我打个电话……”兰子把省了好久的两块钱，放在了宿管阿姨的桌上。 “打哪里？”嘴巴里扒拉着饭的宿管问了句。 “北京……”兰子有点自豪地回了句。 “北京？那只能打三分钟……”宿管放下饭碗，准备拿起表计时。这个变态的宿管就是这，其它地方没有电话；在宿舍楼下这里打个电话，她会从你拨号码那一刻，给你开始计时了…… “好，知道了……”兰子一时间没好气，整个心情一时间都被打扰了似的……她开始拨号码了…… 与此同时的北京，客厅里，笑天也在同一时间拨打了这个号码……“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笑天听到了这一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兰子也听到了这一声。 兰子没好气地拿回了那两块钱：“电话不通还收钱啊！谢了！”她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没有收到钱而面目铁青的宿管。 “再拨一次……”笑天执着地拨打了过来…… 谁知，两秒中，就在电话响第二声的时候，兰子拿起了电话…… “喂，你找谁呀？”兰子问了句。 “我就找你！”笑天在听到第一个声音时，就已经听出了兰子的声音……“亲爱的，我想你了……” 兰子在确认了这个声音时，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天天，你刚才给我在打电话吗？我打过去竟然是‘通话中’……我攒了好久的两块钱，准备给你打个电话……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她哭了，她感动他们的心有灵犀，她感动他们的心照不宣。 “是啊，你也在给我打吗？我其实每天下午、晚上睡觉前都会给你打。就是听不到你的声音：下午你那边说‘下午都没回来，懒得叫！’晚上每每十一点半还听到你在教室时，我的心里就有点痛——为了我，保重自己的身体……好吗？”笑天的眼睛也湿润了，他同样为他们的心有灵犀，他为他们的心照不宣，他为他们千里之外的心灵感应……“兰子，你怎么哭了？”木讷的人就是这样，笑天总是不解风情的会在必要的场合问出弱智的话题…… “你是不是傻呀你！人家想你了呀！我都一百多天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我给你的相片收到了吗？我想你！”兰子有点羞涩的脸红了…… “呵呵，我是傻了，每次你的出现我就脑子短路了；听了你的声音我就傻掉了；我发现我就是这样的……人说‘一恋傻三年’也许就是这吧！”笑天摸着脑袋，傻傻地笑了，兰子能想到他的表情。 “哎呦，我的傻子哥！人家是‘一孕傻三年’，你怎么乱改动啊！”兰子自己都憋不住笑了，她真不知道笑天是为了逗她，还是真的不懂……“见了我就傻掉了，那咱们以后都不要见面好了！”兰子撇着嘴挑衅着笑天的智商。 “啊？真的呀！我又不生育，怎么会我傻，到时候可是你傻了……我的傻姑娘……你怀孕了，有我们‘贝比’了不就傻了嘛！”笑天针对一个问题不停地反复着，没脸没皮的，在兰子跟前他好像永远都是那么开心。 “不要说了，现在才多大呀，就说什么‘怀孕’不‘怀孕’的，你真不害臊……”兰子的脸红着，话都说不出了…… “妈妈，兰子说她‘怀孕’了……”笑天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句，“我给妈妈说了……”笑天坏笑着。 “讨厌，再乱说我不理你了……”兰子以为叶华阿姨就在笑天跟前，也以为她听到了，一时急着要挂电话…… “快点啦！还有人要打电话……”宿管重重地把手敲在了桌子上…… “天天，我不说了，‘巫婆’催我了……”兰子用手掩着嘴巴，说着就要挂电话…… “你是那么听话的人吗？我家‘小兰子’那么有个性……接电话要钱吧？咱不能让这接电话的钱，你白掏了是不？”也许最了解兰子的就是笑天了，他的一番话，兰子理直气壮的来了句： “好嘞！反正接电话又不免费，我一定会好好说的……打电话的都不怕费钱，接电话的急什么？”兰子故意拖长了音，她这是说给宿管听的…… 他们俩人又一次来了兴致，从兰子所在的一中“篮球场”聊到了笑天所在“第五中学”的“体育室”；从兰子“一中”门外的“大同河”聊到了北京的“华亭池”；从兰子所在“一中”的“烈士陵园”到了北京“人民英雄纪念碑”……也不记得宿管在兰子的跟前敲了多少次桌子；也请不清有多少女生拿着钱来打电话，而仇恨的目光离去……兰子为了不“拉仇恨”，也就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笑天好像觉得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是……也在兰子挂断电话“嘟嘟……”响了四五声时，才离开沙发…… “打完了？和赵晓兰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晔坐在了笑天跟前，他一声不吭地偷偷地分享着儿子的这份快乐…… “废话，有谁还让我聊这么久？”笑天对于爸爸明知故问的挑衅，有点不愿意搭理了……“方老头，你够缺的啊？偷听我们两口子说话？”笑天在方晔跟前，好像跟兄弟一样，从来不忌讳什么父子关系。 “晓兰还好吧？”方晔一本正经地问道，“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他试图和儿子以兰子拉起话题…… “那还真有！”笑天忽闪着大眼睛，“你儿子告诉她‘想她了怎么办？’你猜她咋说‘那就见见呗！’”笑天的正经却吐出了不正经的话语…… “去你的！正经点！”方晔被儿子的调皮雷到了…… “爸爸，我真的‘过年’想回去，我想小兰子了。我真的想她了……我老妈走了这段时间，你想不？”笑天一副可怜的模样，撒着娇。 “废话，我媳妇，我不想？真的想见晓兰啊？你老爸每年让你飞来飞去的，哪来的钱啊！”“不差钱”的方晔故意拿钱来说笑天，“再说了，你去她家里，人家她爸爸不待见你呀！” “方老头，我可告诉你啊，因为你不给你儿子钱，就因为你不给你儿子钱，他离家出走了，那个后果很严重的。是是真不给还是假不给？”笑天痞痞的，“你如果真不给钱，我自己攒了钱，我坐火车回去……从今天起，我就不吃早餐，省着；中午也不喝牛奶，省着；我就不相信了，赶过年我攒不够回去的车票。刚好，回去没钱了，我就不来了！那样，就每天就能看到我媳妇了！”笑天从兜里掏出了一堆的十块、二十、五十……笑天向来没有钱的概念，然而这一刻好像是他蓄谋已久的一样。“我只要见一面就行……”笑天的眼睛红了…… “知道了！你放假后回去，爸爸给你定‘机票’，回去待一个礼拜就回来……今年‘春节’，你舅舅他们要回来北京……我们不能回老家‘过年’……你给我守住一个‘底线’，无论你们多么喜欢对方，都不可做出轨的事情……感情越守到最后是越美的，你听到了吗？”方晔被笑未的事情给震住了，这段时间，jimmy身体不适，叶华已经去上海一个礼拜了。他希望笑天好好的，毕竟年轻时守不住“底线”，会给父母造成很大的麻烦…… “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爸爸，你还不相信我！”笑天嘴巴上说着，但他自己也想到了上次抱着兰子，或者每每想到兰子时身体的反应……真的怕……爸爸说的也不无道理，“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的！待我大学毕业也给你添个‘孙子’，改变你的身份……爸爸，谢谢你！”笑天嬉笑着…… “哎呦，我儿有礼貌了！谢我做什么？”方晔平时和笑天称兄道弟的，被他的语言镇到了……“去你的！前面的话中听，后面的就给我变味了……” “谢谢……”笑天说着，抱住了方晔，在他的额头上亲吻时，留下了一坨口水，飞也是的上楼了…… “这臭小子……”方晔拿纸粘掉了儿子爱的“回馈”…… 生活就这样过着，一个希望接一个希望在慢慢地流动……笑天此刻就盼望着给兰子一个惊喜，他不会告诉她——他的归来…… 在学末的时候，努力以一个好的成绩，也许那是兰子最 第98章 浪迹学府 本来“大学”可谓是知识的殿堂，浪漫的天堂……然而肖浪所在的这个“学院”里，大多都是走出社会，走上工作岗位……重返校园的小年轻，来再一次或充电，或觅得灵魂充盈的…… 肖浪算是这拨人群中的“清流”——每天，“未婚夫”专车将她送进校门；她身着“名牌”；就连跨的包包，不是lv，就是“香奈儿”的……整个人精神焕发……整个一东方时尚女性……这样的女孩，不要说左磊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就是在讲台上做“讲义”的导师也会多看她两眼……难怪左磊每天接来送去；难怪钱坤和雷彤下这么大的血本，给女儿送台车…… 然而，肖浪现在的改变让大家也是瞠目结舌……虽然身着名牌，她的内心还是那么质朴……全然有了好学生兰子的某些特质：对人说话温文尔雅；对待事物不骄不躁；就连平时左磊当众和她耳际撕磨，她也是那样的呢喃娇人…… 她的口中动不动会给左磊提到“兰子是我最好的姐们，我如果‘结婚’一定要叫她来参加……”“兰子是一个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孩……她的前途不可限量……”“兰子……” 每每这时，左磊总是吃醋地反驳道：“她能比得上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没有可比性！就连你‘雷阿姨’也没法比，更不要说你……”其实，肖浪最近也没有和兰子联系，但是在她的心中，她早都这样认定了……去年给兰子过年选的‘礼物’，收到了兰子的回信，她高兴了很久……她不能跟兰子说她‘订婚’的事，不然，那个单纯的女孩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了！不过，她和笑天的感情，真的让她一度羡慕、嫉妒，还有点“狠”……去年笑天和她一起在初三上学；今年笑天虽然回到了北京，估计他的心中也是装不下任何人，也怕是“紫禁城”的任何美丽女性也未必能及……这才是真感情…… “靓女，你是？我们能交个‘朋友’吗？”一个黄皮肤，黄头发，就连眼睛也有点黄的，嘴巴里面更是“黄段子”不停的黄人和肖浪搭讪了…… “不可以……”肖浪站在校门外，刚接到左磊电话，前面堵车，要晚几分钟到。这个是经常在礼堂见的一个男的，据说是在什么“证券”公司做理事吧……“挺多金！”大家都这样评价他，然而肖浪的眼中除了左磊，任何人她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更不要说交朋友……肖浪直接的回绝，真有点兰子的范…… “可是，你现在需要人陪呀！”黄人凑了过来…… “我让你走开！你再‘流氓’，我喊人了……”肖浪有点慌了，这里就是她平时等左磊的一个点，一个死角，很少有行人过…… “你喊呀！满大街的人，我跟自己‘老婆’说话，谁敢过来……”这个人说着，流氓本性露出来了……直接把手搭在了肖浪的肩上。 肖浪穿着“恨天高”，不敢乱动弹；但她更不想让这个“流氓”得逞……她拿起包，直接甩了出去，只见包马上飞了起来……里面的手机啊，卡包啊，口红的……也在空中跃出了一道道弧线…… 其实在南方这种外来人口比较密集的地方，像这种“披着羊皮的狼”非常的多，打着自己是本地人的旗号，欺男霸女，对于这些外来的女孩，肆意骚扰、蹂躏、外加强暴……要说肖浪起初遇到了张金明那样的“人渣”，也就不足为奇了……现在遇到了左磊这样的“海归”可谓是“万里挑一”…… 越是这个时候，肖浪誓死也要捍卫自己的清白，她的所有给了左磊，不会再与其他的蝇营狗苟有半点沾染……她发疯似的嚎叫，发狂似的撕咬这个“流氓”……在他还没有得逞时，眼镜已经被肖浪打掉在了地上……他正要蹲下捡拾眼镜之时，背上挨了一脚，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当这个“流氓”抬起头时，他看到了眼前一个比他气质、学识、长相……都爆表的男人。他魁梧的身材，一把搂过了这个刚才他想得手而未遂的女子…… “是她‘勾引’我……”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分量，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不说还好，一说一脚又揣在了“要害”处……疼得他两眼冒金花，他不敢放肆了，只是抬头想着这个“绿林好汉”能够放过他，饶了他……直到现在，他还不愿意去想他俩人的关系…… 这番模样，左磊好像做好了把事闹大的准备，他紧接着就是拳脚相加……一顿暴打后，他拨通了“110”。他不容许这个“人渣”伤害其他的女性，更不容许他碰自己的女人…… 在“110”的“询问室”里……高总出现了……以他在当地的实力，不要说“保释”一个人，就是将这样的人渣丢到河里喂鱼吃，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左磊打了报警电话后，又特意打了高总的电话，他希望这样的事情被高总知道，从而使得钱坤那边也理解他……想着他们的“婚期”早点提上日程…… 肖浪又惊又喜，看到左磊这样为自己出面，还进了局子；显然，她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在他安慰她时，她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这个夜晚，是很不平常的一晚：高总的电话从晚饭后的八点一直打到了九点半，他的内心里和左磊一样的；雷彤在那边的想法也和钱坤是一样的，钱坤肯定是和这个好友一个鼻孔出气了……肖浪和左磊回到家后，草草的吃了婆婆做的广东菜……俩人便进入了房间。他们的异样老人们完全没有看出，而是很悉心地交流着孩子的感情……这唯美的人生，是老两口的夙愿…… “磊磊，我真的没有那个……我就是在门口等你时，那个坏蛋就……”肖浪洗了澡，走了出来，在坐在沙发上的左磊身边坐下了…… “宝贝，我肯定相信你了！你看‘香奈儿’都飞了，那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我能不相信你？”左磊把美人揽在了怀里……“宝贝，我们‘结婚’吧？那样我们就可以每天在一起，我就可以时时刻刻保护你了……我们生个‘宝贝’好吗？”说着，在她的耳边摩挲、呢喃着…… “我……我觉得……”肖浪还没有说出口，身上的蕾丝透明睡衣就已经滑下了…… “宝贝，别说话，我们……”左磊在今天的事后，他真的想每天守着自己的爱人，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真的想今天就和她…… 客厅外，老两口在为电视中的主角争吵的不亦乐乎；房间内，小两口在翻江倒海…… 也许，人在最脆弱时，才能放下心里的戒备……就如今天的肖浪，她完全没有为新生命的到来，而设卡拦截……这一点，左磊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是他在努力着…… 第99章 雪域心礼 话说时星自从和班长的聊天后，他心扉敞开，觉得人也敞亮了许多。在兰子面前他还是没有太大的自信去提笔，不是不敢直言将来，而是想到自己的上一封信也就自惭形秽。而且兰子的情况他不用多问，凭人家姑娘的聪颖劲，肯定在“一中”，绝对的出类拔萃。针对于这一点，时星和大家一样，对于兰子的成绩那是公认的！ 时星和同行一起参军的大学生，也就是现在的新战士每天同时训练，在上午时间会被安排一边备课一边上课，同时少不了作业。时星由于拥有着不同于其他战士的文笔和阅读爱好，被单独调去做了文书，兼通讯撰写员。这对于他而言是最求之不得的，一边享受着国家的津贴，父母不用为学费而发愁；身着军装圆着自己的梦，一边在干着喜欢的工作……每天忙碌且充实。然而在时星的心中，那份懵懂的心使得他除了兰子，没有再面对于其他人的心思。再说，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让他倾吐这份心思…… 每天对于时星而言，最开心的莫过于去上课的，这里上课的教官从谈吐来看，文化素养应该不高，但是大家照样认真上课去照书念，反正大家像时星一样能够端正态度面对课堂的没有几个，有些甚至都不懂……笑话洋相总出，领导听得不忍，躲到院里去边咳嗽边散步…… 班长由于是真正的大学毕业生，所以也安排了他的授课。他平时你看跟你说话时一本正经的，但他的课堂如果不讲段子，估计吸引不了几个人。这节课他上课时又开始了： 班长这个人幽默异常，这节课一拉开话匣子，从红军四渡赤水到结婚缺吃少穿……几个笑话下来，那效果立刻就出来了。课堂气氛马上就活跃得象会餐，从那以后也就成规矩了，上课就讲黄色笑话，下课随便安排几个弱智的问题各班自己回去讨论去吧！我每天的备课任务也就改成了收集黄色笑话……但这绝对不能让检查的领导发现。时星起初很不喜欢这种模式，曾几次他都想去高密……然而慢慢的，他也同流了。每次讲到那段子中的某些场景，身体的反应，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兰子的身上。每每这时，时星为自己的龌龊而心虚，可是现在的环境不容他去“高密”，因为班长的授课内容有一定的价值，那是在“段子”之后…… 时星在部队白天享受着那高强度的训练，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内心的那点涟漪使得他便有了儿女情长的时间： 在这个边远的军营里，对于亲人的思念那好像不会有那么强烈。毕竟在成长中，父母由于受文化、地域等影响，给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要多得多；虽然父母含辛茹苦地给予了他成长的条件，供他考高中、上大学，但这个路途基本上是他自己的一股信念迫使成长的。每每有了这种对比，那便是那个远在家乡的所谓的称呼“小姨”的那个女孩。虽然，上次她愣生生的把自己给回绝了，正是因为她的回绝，时星不敢再冒然给她写信，更不敢在言语上有任何的表露；就是这样，使得时星对于兰子的爱慕之情再度加深—— 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时星会默默地拿出那个本子，在里面把自己的单方面情丝流露出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星此刻不求回报，他感谢相识，让自己有个可想可念的人。 兰子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好像对于感情的事情懂得了，就是给时星回了一次信。对于时星所谓的雪域高原下看雄鹰，不知道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刻意的不给时星任何的希望，字里行间透漏着对于笑天的爱恋。读到这些文字时，时星的眼眶湿了，他心底难受，莫名的一种东西堵住了喉咙。泪水浸湿了本子，他有点生气，有点嫉妒，甚至有点不可理喻：那个男孩去了北京了，为什么还要深爱着晓兰？难道他的青春在北京承载不下？都不想想他所在的西藏，这么久了，除了国庆时，来了两个所谓的当地的明星，来慰问以外，在……我容易吗我？时星的这种不满和抱怨只能自己在本子里流淌，不能跟寝室的人说，更不能和兰子书信流露……其实听不容易的。 “夜空的星星好像离我更遥远了，记得你曾经给我说过的男生，不要怪我龌龊，我有多少次，希望他的身边有另外的人出现。我很自私，可我却无法自拔。在咱们仅有的两次见面后，说真的，我都记不清你的容颜。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绞尽脑汁的去想，去想你的面容，想的头皮发麻，想得难受，却始终不曾清晰。我很想也如你所说‘天天告诉我枕着我的照片入眠’，我嫉妒的发狂，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在气我，还是想刻意的和我保持界限，怕自己对我心生好感。现在想到‘携笔从戎’，那是光荣了一时，内心却要注定煎熬。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也许今生就和你擦肩而过了；即使我能和你相向而行，我觉得那也未必会相遇。每个人那独有的内心里，装不下别人，就如我的心里，只能装得下你似的；然而不同的是，你的心里没有装着我。我和他的区别就是你装着他。 有时候我告诫自己，不要太过于痴情，不可对没有希望的你用情太深，可是每到这个时候，思念如潮水般袭来，身体和心底的煎熬，无不使我彻底沉沦：内心里有许多梦中出现的画面，有你，有我，还多了一个他。我其实多希望我们的相识在他之前，以你的纯情，不会在爱上我的时候去喜欢别人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一切如初见，让我的心驾着你的情，我们俩驰骋往前。 这样的夜晚很多很多，这样的思绪常常有之。然而我们……有点累，总觉得如果自己是个你近旁的木棉，我滴两滴泪，也许是你片刻的同情，我觉得都好！此刻，真心觉得内心的卑微。自己的人生，自己哭诉的童年，自己青涩的学生时代……不说了，愿我的心中时刻有你这个可想可念的人！” 放下笔，今天的一念也许会停留在此，可是心底的殇却会伴随着他！时星突然想家了，提起电话，说了句从未说过的话语“妈妈，我爱你！”仍然是二十几秒，挂了电话，便是泪流满面。 亲爱的我们每一个人，也许人生就是如此吧！你恋着她，你和她无缘，而你又苦苦地追寻着…… 第100章 艾复觅兰 话说兰子那天从“职中”回来后，高烧一天不退。舍友们看着心疼，一个个轮流在宿舍陪护……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兰子的烧退了。几个女孩凑钱去外面给她买了一份米线，滚烫的汤水进入胃部的以后，全部变成了体热冒出来了。直到第二天早上，班上的几个男生还提前给她打了稀饭、包子准备趁宿管员打水之际，偷上宿舍去关心关心他们的班长……当他们几个人刚下宿舍，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教室里戴个口罩打扫卫生的兰子——兄弟情深吧！他们进入教室，比兰子高一头的副班长，毕恭毕敬地奉上早餐，并由另外两个男生架着她坐到了位子上，由副班长监督着吃早餐。另外两个抢过扫把开始打扫了。兰子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是满满的正能量，这个班级的好些男生嘴巴里总是说着“我们班长就是个‘爷们’！”他们喜欢兰子的性格，喜欢她的为人，更喜欢和她打交道。昨天一天补课，听说兰子病了，教室里课后都寂静了许多。由于女生宿舍，男生不允许上去，他们几个男生跃跃欲试，都想看看他们的“班长大人”……今早知她安好一切，便觉是班之大吉。 兰子收拾完那个班长过来后，艾姗在几个“平安中学”同学的责骂声中，醒悟过来了，她很后悔自己伤害了兰子。便用两个星期的伙食费买了两箱牛奶到了兰子的宿舍门口。当被拒之门外，并告知她生病了时，她的心里还是非常的难过：艾姗很后悔自己对于兰子的伤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像走火入魔了一般，也不知道早上哪来的火气，那一刻觉得他们的班长就是自己生活的全部…… 现在艾姗后悔了，她想给兰子道歉，然而被兰子上床的姑娘的语言给噎住了：“你算什么东西，想想我们晓兰是怎样对你的！初中你伤害她的感情，她不计前嫌，原谅你、帮助你；她诚心待你，当她那几天听到你被一个坏男孩哄骗时，她的焦急紧张，十二点多了还没有睡。如果不是我们拦着她，本想昨晚就去找你！天不亮她为了省五毛钱，七里地跑到你们学校，为了就是让你不要受到伤害，谁知道你好赖不分——如果换做是我，我理都不会理你！纯属‘狗咬吕洞宾’，既然有我在，不要再想伤害到兰子！你走开，拿走你的东西！”她生气地把兰子平时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门口住的那个一直不喜欢说话的女孩，也过来附和了一句：“就你这样的人，不配有朋友！” 艾姗再三恳求宿舍的人把牛奶拿给兰子，声称“我下周来，让晓兰一定要注意身体！”然后转身下楼了…… 上床女孩没办法，这一箱奶要四十多呢，丢了怪可惜的，反正兰子是因她而病的，给兰子喝也是应该的。她便提进去放进了自己的床下面。 艾姗离开“一中”后，独自一个人跑到了河边，她听兰子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河边走走，让河水伴着风，吹走自己的烦恼。然而她走到河边，真想跳进河里：想起初中时候的点点滴滴，兰子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下雨天在她教室里等她；她的车子坏了，晚上十点多，只有兰子陪着她走在夜路上；当她不想学习时，兰子给她鼓励，陪她晚上做习题；当她在家里面受到委屈时，只有兰子默默地陪着她，带她心情好些了，兰子不停地给她罗列家人的不易……这样的朋友哪里去找！这样真心待她的有几个，也许兰子就是唯一吧！ 再说了，兰子和笑天的感情，他们是小学五年级都认识的，他们再怎么好，至少没有碍着自己什么事吧！在起初的时候，艾姗是嫉妒兰子，甚至在认识笑天以后，想自己接触他——这样多才多金，相貌有好的帅哥，谁不喜欢？谁知，笑天的心里装不下任何人……这个艾姗一直怀恨在心！可是，早上为什么就伤害了她呢？ 艾姗心里越想越难过，觉得对不起兰子。她冥思苦想着，怎样来抚平兰子心底的伤害，当面道歉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兰子现在身体这样，肯定不敢让她再生气……只好等到下周，她气消了吧！反正周末，兰子他们会“辅导”。 兰子在那天晚上，上床女孩把一包奶温热，给兰子的杯子里倒了进去，想让她尝尝鲜，兰子什么都没有想，这才喝了——这是兰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喝到牛奶，居然这么好喝！兰子很感谢班长，让她“第一次吃‘螃蟹’”！可是，班长不是每个星期生活费那么点，家里又紧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奶呢？兰子不好问，只好自己留心着…… 谁知道，第二天中午刚进教室，历史课代表拿了一包同样的奶给兰子，他的家里有钱，可是兰子说什么也不喝：原来，上床女孩把奶给了副班长，让他想办法让兰子一定要喝！他们都知道兰子的性格，除了笑天以外，从来不吃任何人给的东西；绞尽脑汁这才想到家境好一点的历史课代表。可是，一箱牛奶二十包，什么理由使兰子喝完这些奶呀！上床女孩有点后悔了！ 艾姗回到学校后，这一个星期里，每天都恍恍惚惚的，想着周末怎样跟兰子道歉；当再一次见到班长时，他的头上缠着纱布，好像是受了外伤。这如果是平时的话，艾姗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过去关心他；可是今天，艾姗有点幸灾乐祸。如果不是他跟别人打赌，如果不是他接近自己，会有后面的事情吗？自己至于好赖不分吗？越是看着，她真想过去在他沾着纱布的地方去打上一拳，以解她的心头之狠。 原来，当兰子发着高烧回到学校后，之前初中时的李伟知道了这件事：他本对兰子心生爱慕之情，可是苦于自己在最差的普通班，自己都觉得配不上兰子。虽然俩人每天见面了就是“呵呵”一笑，但默默地保护兰子，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李伟直接找了班上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在晚上十点多自习结束后，一行六七人骑着自行车去了“职中”……最后，那个班长就这样，头上被包扎了。 艾姗当然不知道是李伟干的，但她很希望那是那个人的报应。 班长被同宿舍自己认为最好的同学忽悠到校门口后，他径直离开了；剩下自己纳闷之时，两脚吊空了，接下来便进入了小树林……这一刻，他知道会来的。当今天那个自称“坐不改姓，行不改名的赵晓兰”出现后，他非常的害怕，他真的后怕如自己第一次给艾姗说的“我的父母都不在这里，如果我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给我父母打个电话……”然而，这一刻恐怕连个给他的父母报个信的人都没有。可是人们说的“自作孽不可活”！真是赵晓兰说的“在外面来害人，迟早是要还的！”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当然，李伟的行径兰子压根就不知道。上了高中，李伟除了两次作文写不出，找兰子帮忙以外，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交际了；为了感谢兰子给她写作文，买的一把葡萄也被她当着许多同学的面，塞到了他的书桌里。自卑的李伟没有嫉妒笑天，也没有因为艾姗而认识兰子对艾姗心存感激，反而是高中以后，对于艾姗疏远了很多。 艾姗的教室里，向来“雷声大，雨点小”，经常靠嘴皮子忽悠学生却不干实事的班主任咋呼开了：“这个我们的班长呀，昨天晚上被人给打了，我相信咱们某些同学肯定知道是谁干的。这个事情我一定要彻查，班长就是我们的班威啊，这样打班长，就是在向我们班挑衅。同学们，你们说是（si）不是（si）啊？”班主任的话没有如他期望的那样，全班应和；后面几个虽然平时不学无术的同学，此刻一个个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微笑。班主任尴尬之余，继续操着一口假模假式的“港台腔”开始了，“我把这件事一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我要调门口的监控来看。我都有怀疑的对象了，不要我不说你就觉得没事。觉得是某些以前喜欢我们班长的女生，找的什么一中的学霸来打我们班长。我查出来，非开除你不可！”班主任唠叨的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兹溜”开了。 原来，昨天早上兰子去班长的寝室里打班长的事情，被人高密了。23岁的他对于艾姗本来有意思。有次，借着“升国旗”，拉了一把艾姗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时，清纯的艾姗骂了句：“作为一个老师，自重点！世上没女人了，对学生动手动脚！”这次事件，他在学校还受到了处分。自从知道了她和班长好了后，身为老师他突然想开了，没有吃醋，反而觉得他们学生应该修成正果。虽然班上投诉班长的大有人在，可是他对于自己任命的班长，从来不怀疑；即使不满意，那面子上也搁不下。因此，他就这样默默地支持着他们。今天，班长被打了，而且头上还缝了针，他一股莫名的怒火烧上心头，他觉得打了班长，就如打了自己一般。 艾姗这节课幸灾乐祸后，课后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去教训了一顿，他逼着艾姗说出打班长的是“一中”的赵晓兰。艾姗已经伤害兰子够深了，她不能再害了她。何况，以她对兰子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这样做的。艾姗气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班主任没辙，让她出来了。一则没有证人；再就是艾姗打心眼里不肯相信兰子找人打班长的的事实。而班长心里有愧，他甚至还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以后让自己好安生。便央求班主任不要去查了。 艾姗在周内的一个晚上给远在省城的父亲打了电话，他给她的卡上打了五百块钱。艾姗在校门口的超市里，买了好的钢笔，买了兰子曾经最爱吃的薯梗，还买了好些自认为兰子用得上的东西；然而，她的心里没底，兰子肯定会不要，上周的牛奶她喝了吗？要不还是扔了呢？ 兰子在校门口偶然的机会买本子，留意到店老板的孩子拿的奶，顺口问了价钱——当得知要两块五一包时，兰子突然心里堵得慌。回到宿舍，一番逼问后——牛奶是艾姗买的，兰子提起那一箱就要丢掉，被宿舍的几个劝下了。兰子本来不和同学记仇，可是这次她有点怕了。兰子准备周末的时候让上床女孩给她送过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她跟自己说，无论艾姗怎样求情，怎样道歉，这次她再也不会理她了。 周五的下午，艾姗知道兰子今天晚上只有一节自习，便大包小包地提了三四个，到了一中的校园，找李伟叫兰子出来。谁知，兰子看到李伟就知道是咋回事，理都没理一头钻进了宿舍。艾姗提着那么重的东西，在楼下面等了三个多小时仍然不见兰子下来，她明白了。但她告诉自己：不要气馁，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认错误，这样的朋友不能没有。艾姗把东西放在了同村的上“一中”的女孩宿舍里，便自己坐公交回学校了。 周六，艾姗早早地起床，这一天她都在“一中”附近的书店、商店游逛，她总渴望着不期而遇。谁知，兰子也提防着，这一天校门都没有出。直到晚上九点钟，另外一个艾姗初中的同班同学，找到兰子，告诉她艾姗在校门口提了可多东西等她。兰子理都没理进宿舍了。艾姗本想直接去兰子宿舍门口堵她，可是，她有点害怕兰子宿舍这些毒蛇的学霸们。同样，晚上十点多了，艾姗坐上最后一天公交回学校了。 “烦死了，晓兰不理我，两天了，她连我见都不见，看来这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了。我真是神经病……”艾姗疲惫不堪地进入宿舍，脱下外套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谁让你伤人家那么深，现在知道后悔了？来不及了。”这是“吉相”中学一个女生，很有正能量。曾经暗恋过笑天，也很羡慕兰子和笑天的感情，但她更多的是祝福。 “别说风凉话了。谁不犯错？艾姗，别灰心，明天‘一中’下午不是放假吗？我就不相信晓兰会不出来，如果实在不行，你直接去她宿舍，那些‘毒蛇’学霸们骂你就让骂呗，谁让你自己有错在先呢？敢作敢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赵晓兰肯定会原谅你的，只要你以后不犯浑，不要再伤害她就好了！”这是艾姗班的学习委员，一个成绩很差，却人品值满分的女孩。 她的话给了艾姗信心，她没有洗漱，今天真的累了，她直接倒在床上，没有两分钟就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声：梦里，兰子原谅了她，还和她一同坐车回去；给她带了好多好吃的；兰子还很亲切的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没事的！”艾姗的梦中，激动地泪水流了出来…… 周日的下午，一周的学习使得兰子精神几近崩溃：最近，笑天没有来信，也没有打电话；时星阴阳怪气的来信，让她心里很不悦；关颖的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学医的辛苦，虽然心疼她，却无能为力；上周被艾姗伤得体无完肤……想到这些烦心事，兰子拖着上床女孩走出了校门，到了操场上，在绿色的草坪上，她第一次放下了女孩该有的矜持，躺在上面闭上了双眼……没两分钟，她就游离了…… 当兰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身边不仅有同行的人还多了个艾姗。兰子看都没看一眼，拉着上床女孩欲离开。谁知，她却劝她和她聊聊：对于这些真正的穷学生，他们一日三餐都紧张，更不要说买牛奶了，宿舍的几个女孩在兰子还没有回来时，讨论过这个话题——那个女孩肯定认识到自己错了，不然怎么会买这么贵的牛奶呢？那可是咱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啊！她就算有钱，以我们现在的消费，她也要舍得啊！因此，上床女孩觉得撮合兰子和艾姗的聊天。在周六晚上就知道她已经是第二次来找兰子时，有点小感动；按照她说的，艾姗在等候了一上午后，这个点来到了“一中”操场： “晓兰，不要走，跟她聊聊，听她怎么说？”上床女孩离开了，“加油吧！如果再伤害兰子，我们所有人都不原谅你！”说着，拍了拍艾姗的肩膀离开了。 空气凝固了有两分钟，兰子躺在草坪上，闭着眼睛，她真的不想再去理这个女孩，那种自作多情的事情，她再也不想做了…… 艾姗虽然坐在兰子的身边，她不敢正视她：这如果在以前，这一个草坪，俩人绝对会打闹一番；然而，今天，气氛很尴尬……平时开朗的兰子也收起了她的不苟言笑，变得冷淡了许多。越是这样，艾姗越难受： “晓兰，你生气你就骂我吧？你骂我我还能好受点，你不要不说话呀！我知道，我自己不配拥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以前不是人，我……”艾姗激动地说着，梨花带雨般的哭了，直接扇自己巴掌…… 兰子本来心底善良，一听到声音后的声响，马上睁开眼睛，拉住了她的手。但她还是没有语言，眼里含着泪花，头扭向了一边…… “晓兰，你要跟我说说话呀！难道你这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吗？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你不知道，我上周来看你，给你放了牛奶，走出校门，我真想跳河死了。我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艾姗伴着声音“嘤嘤”地哭着。 “你的牛奶，等下拿走，我喝不起。”终于，俩人见面一个小时候，艾姗的苦苦哀求，她说了这一句。 “牛奶你喝，我以后还给你！我不要，你多喝点，把身体调养好了。我要你一直做我的朋友！”艾姗听着兰子跟她说话了，激动地又一次流下了眼泪。 “你给我？你是我父母吗？我们什么关系，我有什么资格喝你给的牛奶？你同情我吗？那我告诉你，不用！”兰子始终把头扭向一边，“我会凭自己的努力，将来有喝不完的牛奶！现在，我不稀罕！” 兰子越是说话，即使骂她，艾姗都觉得开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以前知道，现在不知道！”兰子冷冷地回了句。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十分钟左右……还是艾姗再一次打破了宁静：“他被打了，打得特别狠，还缝了针。我班主任说要追究，我看他就是吓唬吓唬我！让我们告诉他——是谁找人打的班长。” “被打？你怀疑我？”兰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天自己就是在他的腿上踹了几脚，不至于要缝针吧！“告诉你的班主任，我不是那么没品位的人。找人打那样的人，他不配！”兰子莫名的怒火烧伤了胸膛。 “我始终相信绝对不是你！想收拾他的不是一两个人！他咎由自取！”艾姗突然心里释然了许多，曾对于他还有半点念想，此刻完全没有了。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女生的轻浮，他至于有那么多人想收拾他吗？”兰子的心里突然有点难受：她有点同情那个男孩，说真的，他背井离乡的来到这里读书，如果他的坏心肠起初没有一个女生“接招”，他也不至于积仇太多啊，“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人收拾他，你就不怕他的家人来收拾你们吗？” 接下来，艾姗不敢说话了，兰子说的不无道理：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她迷恋他，即使他有坏心眼，那也不可能这样坏下去啊！起初，这件事出了以后，自己先是伤害了兰子；再是在课堂上看到受伤的他时幸灾乐祸……整件事，都是由自己而起，艾姗从来没有反思自己。兰子这样一说，她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我们都是年轻人，这几年很关键，你把我看轻了——我跟方笑天不像你们那么龌龊，有条件在先。认识他六年了，我们彼此心里有对方。我曾经不愿意承认这事情，是因为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用外在的父母给予的东西来衡量我们的感情；可是，现在我敢于面对了，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天天。”兰子这些天生气的是艾姗竟然把她和笑天的感情和自己跟那个班长比，“我很坦言地告诉你，我们这辈子不出问题，你肯定会看到我们步入婚姻殿堂的。做人要善良，羡慕、嫉妒、虚荣心会害自己，同时也会害了别人的！我们相识两年了，我从来没有要害你的心。现在，我们之间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如果让我现在跟你敞开心扉去谈天说地，我做不到。让时间去说话吧！我只会跟优秀的人前行，我不稀罕堕落分子！要想跟我友谊如初，不是道歉，而是让自己配得上跟我为友！”说完，兰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刚走出几步，回过头来，“你送的牛奶，有一箱我上床的女孩拆开了，我会给你记着，那是我欠你的，将来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另外一箱子，你自己拿走！” 艾姗听到兰子的话，心底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其实她听得出，兰子是在激励她！就算为了跟她为友，自己也要努力呀！艾姗并没有如兰子说的，去“一中”拿那箱牛奶；放在村上女孩跟前的东西，她觉得也没有必要拿给兰子了……她抬起头来，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顺着小路，走出操场，望公交车站走去…… 这就是真正的朋友，为了我们有好的将来，我可以包容你的缺点，我可以容忍你的不可理喻……但别忘了你要优秀着与我前行！ 第101章 天予兰喜 曾经拿破仑说过“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便是能有一个深爱并且也深爱你的人同你共眠！”此刻的笑天改了这个信条“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便是能有一个深爱并且也深爱你的人，彼此枕着对方的名字入眠！”笑天已经按捺不住的内心的喜悦：他不是因为今天发放的那个全优的“成绩单”；也不是“红嘴唇”出国前给每一个同学赠送的“叮当表”……而是，明天，他就可以见到心爱的姑娘，那个他魂牵梦绕了一百多个日子的女孩！ 笑天手里捧着的书，今天他却违背了兰子的要求，捧着书却心不在焉的；傻乎乎的他都能笑出声来！ 隔壁房间里，方晔听着儿子的动静，内心也是澎湃不已……叶华去上海已经两个多月了，说好了这些天回来；他私自把笑天放回老家去，这小子如果过年不回来，那……唉，既然答应了，就由他去吧！谁让方家人都是多情的种子呢！ 笑天乐呵着，不由得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吻着兰子红润的脸蛋，那只手不自觉地在那个身上游走……后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好像被人给打断了，他拥抱的可人儿生气了……笑天口干舌燥，起床接杯水时，发现下面湿了一坨。他悄悄地走进洗手间，换下了那件衣服，一杯水下肚后，再一次溜进了被窝……内心里紧张而又期待！等再一次醒来时，衣服已经湿透了……那些不该做的梦，让他有点不能自拔！他突然有点担心这次回家了，万一……笑天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清醒，便钻进了洗澡间…… “北京首都机场”的“国内出发口”，笑天宛若一个小大人一般，笑天帮忙推着两个行李箱子，里面都是儿子用自己的钱造的礼物……准确说，大多都是给兰子买的书籍。这小子这么大点就这么会疼女生，这长大了还了得。“行了，老爸，我一个礼拜以后，你就在这来接我！走了！”笑天迫不及待地催促方晔离开。 “这小子，催你老爸？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有结婚，就是这？”方晔其实是真的不放心儿子回去，要不是年底了公司事务忙，他真想陪孩子回去。 “老爸，我从你的话听出了两层意思：一是你承认我去看‘媳妇’；二就是我以后娶了媳妇不忘你……”笑天看出了老爸的不舍，便安慰道，“老方同志，别婆婆妈妈的。我回去看我‘媳妇’；过两天你‘媳妇’回来，你就替我打着掩护……我走了！”帅小伙说着，一副墨镜架在了鼻梁上，加上一套休闲装，外套一件运动款的风衣——一个字“帅”；俩字“真帅”！仨字“帅呆了”！ 飞机上连个多小时，笑天没有合眼，不是领略高空中“一览众山小”的的美景，而是他的心里早都飞到了心爱的人身边：他在想着他们见面时的情景，想着兰子瞠目结舌的表情；想着她会不会给他一个拥抱；会不会牵起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他离开；再献上一个“香吻”……笑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你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笑天的一个不经意，门口站立的一名空姐忙上前。 “不，不，不需要！”被这个满脸涂了粉的面容给吓到了，笑天忙摇摇头。 下了飞机，一分钟没有停，笑天又坐上了回县城的大巴车……这是，困意来袭，他睡着了…… “喂，同学到站了，请带好你的行李物品，下车了！”售票的摇晃了一下笑天的肩膀。 “啊？这到哪里了？阿姨！”笑天尴尬地擦了一下口水，问道。 “这是‘长途车站’！你要去哪里？”她帮他整理着架子上的背包。 “一中。”笑天脱口而出。 “就在路南！你顺着马路往前走，过了十字就是！”热心的售票员还帮笑天将两个皮箱从行李架上取下来，提到了车下面，“你的箱子真重，里面装了宝贝吧？” 笑天憨憨地笑道——不能拖着俩皮箱去找兰子吧！这多像拾荒的；不过，那里有这么帅气的拾荒者。帅气的人又自恋的资本——这话也许就是说笑天的。 笑天很快按照方晔给的一个地址，到了县城最大的一个酒店，拿出爸爸的“会员卡”开好房，一切整理好了以后，便离开了…… “晓兰，有人找！”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同宿舍的女孩给感冒的兰子带回来一份稀饭，同时也留下了这句话。 “啊？谁呀？”兰子有气无力地，由于感冒几天了，也有轻微的发烧，虽然吃了药，但人感觉轻飘飘的。“男生？女生？我给喊一句，我不下去了！”这要不是年前还有辅导，兰子早都回家了。 “是个男生，我没有见过。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穿得挺好，像个‘城里’来的。他在饭堂等你！”同学给兰子把稀饭袋子套在碗上。 “谁呀？不会是……”兰子“噌”的从床上起来，梳好了头发，系上围巾，稀饭也没有喝，跑下楼去了…… “这个人真是，感冒那么严重；还说什么让人家走，你看……跑得比兔子还快！”同学用一个盖子盖好了稀饭，生怕兰子回来吃的时候会凉到。 “哈，我知道是谁了？是北京！一直给她寄东西的……听说是个大帅哥！多才有多金！”宿舍里向来都喜欢挖“八卦”的女生回过了神。 “是吗？是挺帅的！我看咱‘高一’就没有一个。你不说，我倒没有想到：那男孩皮肤白白的，个子有一米八了吧！穿得运动装，外面穿风衣……哇喔，帅呆了！”同学在床上坐定，回味着，“你说赵晓兰走了什么狗屎运，咋能交到这么帅气的男生，如果是我，哎呦！你们懂得哈！”她花痴的那样子，逗得大家都心里痒痒的，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我想去看看！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一个‘白马王子’，我死而无憾！”兰子的上床头探了出来，准备发动宿舍的人去围观。 “别了吧！你去看，人家也是来看‘赵晓兰’的，你不去看人家也是来找‘赵晓兰’的。有你什么事？”门口下床一个一直一言不发的说话了。 “哎，你说，他们见面会不会拥抱，会不会打kiss啊？快我要去看！这可是我们班长演的‘韩剧’呦！”门口住着的上床女孩，哪里有热闹哪里凑的人。 宿舍里顿时恢复了平静…… 兰子一路打着喷嚏到了饭堂，当她看到了那个跟同学聊天，却眼神不时望着门这边的身影时，她一时间站定了：这还是笑天吗？他个子那么高！跟老师一样帅气！我这么“袖珍”的女孩……突然间，思念荡然无存，留下的是自卑在心头萦绕。 “小兰子！”笑天几乎是飞扑过来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兰子揽入了怀中……真如兰子的感觉，他发现自己长高了很多；而心爱的姑娘跟他一时有了“身高萌差”！但这种身子微微俯下的感觉刚刚好…… 兰子也一时间陶醉在这温暖的怀抱中，那种久违的思念，那种魂牵梦绕的留恋，终于再一次真切感受到……她没有来得及去想周围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 “姐姐！”一个声音使这种美妙戛然而止。 顺着声音，兰子看到了赵兵，他手里端着一盆稀饭，另一只手拎着一袋子馒头。“这个就是‘笑天’，爷爷生病时你应该见过的！”兰子此刻并不尴尬，她觉得自己长大了，这一个场面她能够应对自如。 “赵兵是吧？同龄！”笑天倒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望着比自己矮一头的男孩憋出了一句。 “恩！姐姐，你继续！我妈妈去学习了；爸爸忙，没有做饭。我来打晚饭。你吃了吗？回去吃饭不？”赵兵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其实他也听16班的人说，兰子生病了。可是，你看她现在，哪里像生病的人呢？ 被赵兵这样一打搅，兰子一时间回到了现实：“不了，我宿舍打了稀饭。”目送赵兵离开，兰子知道自己后面的处境；突然对于笑天的惊喜出现，到没有了太大的欣喜。 “小兰子，我给你去打饭吧！我也是一天没有吃饭了！”笑天知道兰子最怕的是让他破费，也就在饭堂内买了临时的“饭卡”。 “我宿舍……”兰子话没有说出口，一连打了两三个“喷嚏”，“打了稀饭。” “你感冒了？”笑天说着，马上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了兰子的身上，“坐下，别动！”这声音，不容你拒绝。转身便去了窗口。 这些年，经济飞速发展，人们的生活好了，学生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学校饭堂，只要有钱，你想吃的食品一般都会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姜汤、两笼小笼包、一屉蒸饺、两份排骨炖汤，外加仨小菜，笑天这个“服务生”只有在兰子跟前才会这般的服务态度。 刚才俩人的一个拥抱，与“教导主任”的儿子赵兵的谈话场面，加之兰子这一学期来在学校的“名气”……坐在饭堂边上的他们二人成了大家的焦点—— 大家打了饭，有意无意地都坐在了他俩近旁；更可甚的是，兰子宿舍的“八卦”也带了三四个人来吃第二次晚餐，还特意过来打招呼“晓兰，有同学啊？”兰子这个暴脾气，本来就看“八卦”不顺眼，冷冷地回了句：“是爱人！”说完这话，笑天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呛到地他眼泪都出来了。不错，还是我爱的小兰子！ 兰子的一句话，使“八卦”气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坐到了饭堂的最边上去了…… 兰子和笑天俩人吃掉了笑天买的所有吃的，这才离开了……兰子本来要回宿舍的，笑天硬是拉着她出了校门：他们先是去了一家药店，医生给兰子量了体温，拿了药；当兰子提议要回宿舍时，笑天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借着昏黄的路灯，兰子能感受到笑天额头细密的汗珠，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我们去‘酒店’，我就想抱抱你！也有很多话要说……我真的想你了！”笑天几乎是哀求的口吻。 “我……”兰子本想拒绝，被笑天的手指挡住了： “不要拒绝，我保证我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的。相信我！我要的是我们的未来！”笑天说着，在兰子的额头上印了一记。 他们俩人拉着手到了酒店，在柜台两个女孩异样的目光中走进了电梯……兰子感到了与生俱来的鄙视的目光，但她的性格——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进入房间的那一刻，笑天疯了似的，在兰子的脸部、颈部用唇在寻找，发热的身体使他停不下来；兰子也好像很贪恋这种感觉似的，没有拒绝……就在笑天和兰子同时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俩人同时停了下来。笑天这才感到爸爸说的话不无道理；兰子也想到了自己这样晚上外出的不妥。可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两人相处的时间那么有限，再……笑天使劲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提醒自己不能过于激动，他相信留到最后那才是最美好的！对男女之事已经懵懂有知的他，绝对不能犯错…… “小兰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笑天的这句话好像给了兰子释然的间隙，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从后面抱住了这个高大的男生的腰…… 不知道过了半个小时之久吧！他们彼此都平静了下来。笑天坐在沙发上，兰子半靠在他的怀里：两只手紧握着，那个嘴巴一直抵在她的额头。这么美好的感觉，好像是上了高中以后一直向往的！无论是笑天在北京，看到的情侣们；还是兰子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的双双对对。也许这就是成长吧！长大了吧！就这样的姿势，保持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俩人终于有一个说话了： “我读了《诗经》的部分诗篇，记得一点：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笑天接上了这一句。 “宛在水中央！”而人好似小学时共同主持节目一样，异口同声。 “告诉我！你怎么也读了？”兰子抬起头来，与那个深情款款的双眸相对。 “我呀！去了‘新华书店’，在想着读什么书呢？这时，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诗经！所以……”笑天的眸中流露的那种温情，是人无法抗拒的，他性感的嘴唇一张一翕，顺势对上了那个唇。 “嗯，你告诉我，那个声音是谁？”兰子一时间脑子短路了。 “别动！就是……”笑天这次的激烈热吻使得兰子没有思考的余地，有点眩晕之感，“我心底的声音。” “你夺走了我的‘初吻’！”兰子泛着红晕的脸蛋，羞羞的一句。 “我还说你夺走了我的‘初吻’呢！”笑天说着，又要亲上去时，发现兰子的眼光不对劲，忙停了下来，“怎么啦？” “我发现咱们这样不行！这样不好！你再这样我们早晚会出事的！”兰子突然间无比清醒。 “对不起，对不起！”笑天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承认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我们要克制，现在咱们都要成人了！我们有的是未来，以后真要走到一起，那是将来，我们有了能配得上彼此的资格。现在真的……”兰子说出这些话时，倒有点害怕笑天离他而去，便又话锋一转。 “对不起，是我心焦了！我也知道这样不行！”笑天头转向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心，小兰子。我们要的是未来，我在北京等你！我们在高等学府见！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你不要生气了，好吗？”笑天其实每次看到兰子，就有一种忍不住的想去亲吻的冲动。 “我没有怪你！我就是怕……我怕我们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怕我们没有上大学，就遭人唾弃！”也许成熟懂事的孩子就是这样，适时的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能让自己的感情在最美好的时刻释放。 他们最后聊了很多很多，大多都是关于未来的话题；关于彼此校园的话题；关于阅读的话题……最后，笑天提议想去兰子班上听几天课。这个主意不由得使兰子兴奋起来……就在十二点熄灯之前，笑天把兰子送到了宿舍楼下面，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有手手相牵！ 也许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学生时代最纯真的爱情！希望他们能开花结果！也用同学们的话语说——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102章 天兰共未 在“一中”，寒假的辅导是全面的，但也是收费的……笑天在兰子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怎样去跟班主任提这个要求时，笑天已经拿着一堆文具坐在了她的身边：原来，笑天给方晔打电话说了自己这几天的打算后，方晔给“一中”的老同学打电话，一个晚上笑天在高一16班暂时补习几天的事情就谈妥了…… 当笑天出现在教室门口时，以“八卦”为首的几个“花痴”一时间欢呼起来了。只见他宠辱不惊，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兰子的身影，拿着书，迈着轻快的步子，在她的身边坐下了……原来兰子的同桌也是在早餐时在饭堂一屉包子就打发了。 又一次当回了同桌的感觉真好！没有了儿时飞扬跋扈付朱三的气势；也没有了挑衅的眼神……这一刻，两人在心底默默地念到——这种感觉真好！他们的一笑一颦都有对方在眼里；下课后向来疯跑的兰子也很少出去了；笑天除了礼貌性地跟向他打招呼的同学点头示意外，也很少跟其他的人交流——他的眼里只有她没有她！ 从“早读”开始，数学、英语一直到午饭期间，笑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这在他所在的“五中”是没有的；然而，兰子却对于这样的模式司空见惯了，笑天的不适应她都看在了眼里。 下课时间，兰子故意去和笑天玩笑：“天天，中午请我吃个饭呗？” 本来笑天想着怕叫兰子去外面她不愿意，或者伤了她的那点自尊，便在学校的“饭堂”买了临时饭卡，听兰子这么一说，他感到了她的那种刻意：“为什么呢？” “因为你回来没有和我单独吃过饭。”兰子忽闪着她的大眼睛。 “那好，我在饭堂请你吃！给你打一份。”笑天的表情上有点不自然。 趁身边没有同学，兰子握紧了笑天的手：“天天，我知道你回来不容易。不要过于紧张，我们在县城教育资源不会像你们大城市那样优厚。人都说‘笨鸟先飞’应该说的就是我们这些人吧！要不然三年以后，我们怎样在某一个地方汇合呢？” 笑天猛然间释然了，他的手在兰子的头上关爱的抚摸道：“我就相信我家小兰子的！”接下来，是四目深情的对视，那种感情没有几个人拥有，懂得的更没有几个人…… 铃声把《在那诗和远方！》的作者冯诗远老师带进了教室，笑天说不出的激动，他目光笃定着她的脚步，那样稳健，正如她的文字…… 冯老师也是在早晨的时候接到了教务主任的通知，班上加了一个从北京回来辅导的孩子。走上讲台，冯老师就在教室里搜索，目光落到笑天身上的那一刻，老师的表情亮了：因为阅人无数的她知道这个男孩选择座位的意图，大概也猜出了八九分…… “同学？你……”冯老师的话语还没有出，笑天就自报家门： “冯老师，您好！我方笑天。是您的‘忠实粉丝’，您的文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次回来，有幸到您的班级，听偶像来上课，我很激动。老师，情多多指教！”笑天的话语赢得了冯老师带头的阵阵掌声。 “很好！同学，在我们这里的一段时间，希望你能快乐！欢迎你！”冯老师的话音刚落兰子带头鼓掌起来，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打在了她的身上……那张脸瞬间红了。 “赵晓兰同学，身为班长，新同学到来一定要多多关照。”兰子觉得冯老师有点阴阳怪气，“方笑天，后面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班长——你同桌。”说着，老师回归了课堂…… 然而，兰子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班主任这什么意思？说话阴阴的。她难道听说了什么吗？她怎么……兰子越想越有点不对劲。笑天突然撞了她一下，谁知，抬起头正撞到冯老师的目光。兰子不好意思地打开了书…… 这节课，兰子的心思不知道在哪里，原本觉得跟笑天重新坐回同桌可是她做梦都想的。谁知，被冯老师的言辞，兰子心有点不能宁静了……至于课堂上的内容，也是如牛排一般，平时“九分熟”的，今天却“五分熟”……只有等下课了要笑天再一次当老师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兰子已经没有精神气了，却被兴奋的笑天拉着出了校门：“小兰子，我们去我住的酒店吃饭吧？饭后刚好可以休息会。”笑天的语言总是让人有无尽的遐想，“我早上给‘前台’说给我换成了标间，有两张床。”其实，笑天的单纯心理被兰子给玷污了。 兰子来不及拒绝，已经随着这个“大风衣”走了…… 不巧的是，兰子出校门的这一刻，刚好被在门卫处领邮件的仁喜看到了。他的心里不由得揪得紧紧的：这孩子跟的这个男孩谁呀，怎么？这动作这么亲密，别有什么事吧？想着，他想跟上去；回头一想：自己家的孩子不应该怀疑才是……虽然，仁喜没有去找兰子，但他的心里把这事给几下了。 谁知，出了校门的那两个人却毫无所知。由于前两天刚下过雪，地上的积雪没有融化，脚下“咯吱咯吱”的。兰子穿着的棉鞋保暖是其次，鞋底被磨得已经没有了齿轮。所以，她没走一步都有被滑到的可能；“英雄”在身边，岂能让“美女”有任何闪失……笑天几近是半拥抱着，用大风衣把兰子揽在腋下。那萌萌的身高差，使得笑天很有大男人的风范…… 他们很快进了酒店，在餐厅里兰子迟到了从来没有吃过的饭菜，因为要用“刀叉”。兰子知道自己尤其要笨拙地去尝试，不如观摩。然而笑天以为兰子吃不惯，迟迟不肯动手。便关切地询问“要不要来点其他的。” 兰子没有说话，把目光瞟向了另外的餐桌，她想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西餐”吧！既然笑天这么煞风景地不实操，那我何不令求“师傅”呢！这一看不要紧，兰子一时间没有吃饭的欲望：只见靠窗子的一个桌子上，一个足有二百斤的胖子，从衣着看，应该是一个“暴发户”。他面前有三分跟兰子一样的大盘子，他没有用上服务生送来的“刀叉”，而是用指头捏着一大坨肉往嘴巴里送。隔着五六米，兰子看到了他的黑指甲捏着的肉；嘴巴跟前流下了盘里的液汁……兰子突然有点反胃。 “媳妇，你咋啦？”笑天伸过来的手和声音拉回了兰子的思绪。 “我不想吃了！”兰子毫无食欲。 “服务员，两份送到521房间。”笑天猛然间理解了兰子：一方面是那一块煞风景的地让人没了食欲；再就是，兰子没有吃过“西餐”，肯定会尴尬，那何不拿到房间去，让她吃得自在，吃得轻松呢？再说，单独相处不被人打扰是他渴望的呀！即使静静地看着她……也行！说着，拿起兰子放在桌上的书本，又是半搂着她进入了电梯…… 在房间里，笑天先教兰子右手握紧了刀，左手握着叉，用叉子轻轻地压着牛排的一点，刀子慢条斯理地来回用锯齿进行切割……很快，兰子优雅、娴熟的动作用餐了。 笑天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间在想：如果兰子在北京该多好，每天可以一起上放学；每天……笑天不敢想，他知道，两家的家庭是兰子的内心无法跨越的一个桥梁，他不能给她压力，也不能提任何的要求，只是这样看着就够了…… “天天，你咋不吃？”兰子吃到一半时，这才注意到笑天看着他笑，而眼前的美食动都没有动。 “秀色可餐！”笑天回以深情的目光。 兰子的脸瞬间红了，她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着刚才的动作……这种表情是只有笑天在去年离开的那一天，在他的房间里亲吻她时的表情。 “小兰子，你真的很美！你知道吗？”其实，笑天和兰子认识以来，他们即使深深地印在彼此的脑海中，笑天都没有从外貌上去评价过兰子。当今天定睛细看时，他突然很诧异：原来自己喜欢的姑娘如此之美！ “是吗？”兰子在两分钟后才迸出了一句，“我没有觉得！”说出这句话时，兰子的脸更红了，至少兰子感到了火辣辣的。其实在兰子知道，有多少同学和老师，不止一次的夸赞过她，心思全然不在这点上的兰子也从来没有在镜子前面细细的看过自己。 “真的！我很庆幸，自己遇到了你！你粉扑扑的脸颊我亲吻过。”笑天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时，自己的脸也红了。 “其实，我一直很自豪，喜欢的人颜值突出。真的！”比起笑天，兰子在感情的表达上更干脆。 笑天猛然间走到了兰子身边，在她坐的沙发椅的扶手上坐了下来，扶着兰子，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我们俩这辈子一定不能分开，好吗？”说着把兰子拥在了怀里，“我不敢想象人生没有你的日子……” 兰子刚想说话，她的性格他知道，这时候说出的话如同刚才餐厅里的胖子一样煞风景：“你不要说，听着就行！我想你知道我的心，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就这样，兰子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那种温暖，这与室外的一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这样，这餐饭浪漫且不失情调…… 接下来的几天里，兰子省了好多饭票，因为她有了“饭票”。虽然宿舍的人都这样说着，但兰子的心里却不这么想。给自己提供一时饭食的叫“饭票”；那么给自己提供一世饭票的叫什么呢？就在笑天来的第二天早上，就不让她在外面大雪天去外面或饭堂买早餐，每天的牛奶、面包或者包子、稀饭……她的心底甜甜的，认定了！ 这短暂的几天，笑天每天变着花样的带兰子去这里，那里吃好吃的……除了，笑天上课的第三天中午，她被赵兵叫去吃饭；笑天自己在饭堂对付以外，基本上每天都换着味觉…… “晓兰，我说你跟一个大个子男生啥关系？在校门口还搂在一起，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还想不想考大学？”兰子满心欢喜地和赵兵来到了这个有两三个月没有进入的房间，这个有着自己血脉的亲人的宿舍。但是当听到这话时，她懵了：怎么叔叔这样问？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兰子有点委屈，她没有端饭碗，而是站在一边： “他就是天天——方笑天，你以前见过的。” “他？他咋回来了？”仁喜有点庆幸，又有点担心。 “还能咋？不就是来找姐的呗！”赵兵扒拉饭的嘴巴也堵不住，添了一句： 原来，就在昨天下午，兰子和笑天出去吃晚饭时，看到赵兵在校门口跟几个同学“嘀咕”着什么……兰子刚好发现了，过去一看才知道：一同学过生日，赵兵准备把在操场捡的篮球送给那同学当生日礼物。这下，兰子的暴脾气不依了——一再劝阻他将篮球交给老师；谁知，那个过生日的同学也是，好像急于想得到一个自己的篮球一样，一个劲地瞎说话。兰子气不过，狠狠地骂了他们几个，最后从赵兵的手里抢过篮球，送到操场值班室去了…… 要说仁喜就那天在校门口看到的还不至于这么生气；谁知，赵兵回来以后，那可是“恶人先告状”，就是拿笑天做文章…… 见赵兵这样说，兰子气不打一处来：“干嘛呀你，赵兵，自己干得那龌龊事，我不说就算了，还在这里‘火上浇油’……你真是不配做叔叔的孩子，不配是我们‘赵家’的人。”兰子恶狠狠地说道。 仁喜听着兰子的话，好像觉得事情另有蹊跷，便面部表情乍变，问兰子究竟—— “叔叔，本来这个事情兵兵如果认识到错误，我也就不再说了；谁知，他竟然这样……”兰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叔叔，“方笑天咱们一家都认识，人家这次回家来待几天，他在我们班上课。这是全校都知道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至于您这样吗？”兰子委屈着，说罢准备夺门而出，被仁喜一把拽着，拉坐在餐桌前： “坐下，我不知道那是‘方笑天’；我就是知道了，问两句，不应该吗？现在学生的重心是什么，你没有网吧？想想你的父母……”仁喜说着，好像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兰子身上。兰子气不过，不顾仁喜的阻拦，跑出去了…… 仁喜至始至终不知道，他明明在关心兰子，可是他怎么不理解呢？我说她父母不对吗？ 其实，兰子的心里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问心无愧；叔叔提到父母时，好像罪名就已经成立了……她生气，生气大人的武断。她从叔叔那跑出来，直接回到了两三天都没有回的宿舍，倒头就睡…… 其实，要说这个年龄段，如果家人不担心那是不现实的。兰子真希望父亲也不要有这种想法；比起兰子来，笑天就生活的比较轻松，没有任何人给他压力，从大北京跑回老家，而且不回家，就在酒店住着：这无论经济还是精神，他都非常的舒适…… 第103章 彤坤邂异 话说雷彤自从俩宝贝满月后，肖浪的个人问题也得以解决，虽说在她这个妈妈的心里总觉得女儿年龄还小，但一个有出国经历的“高富帅”――有着高学历、高颜值、高收入的如意郎君，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如今自己的生活不言而喻理想状态，一切皆优质化！女儿的“订婚”中，老公和公婆的慷慨大方，使得雷彤除了感激，再就是带好孩子，做好老公的大后方，用更多的爱回馈这个家庭！ 从深圳女儿的“订婚”回来后，钱坤就计划着给妻子一个惊喜——他休了半个月的“年假”，这是他上班以来第一次休假，也是最长的一次！他早已计划好了，准备将两个六个月大的宝贝交给父母，带雷彤去一趟国外：钱坤本想着结婚还没有来得及带妻子出国旅游一次，她就做了“准妈妈”，乾坤总觉得亏欠她似的。其实，自从两个孩子出生以来，雷彤跟孩子就是寸步不离。这些钱坤和父母看在眼里，都疼惜她。谁知，钱坤的想法刚说出，就遭到了雷彤的反对： “不行，孩子还小出什么国，要去你去，我不想去！宝宝太小了！”其实，家里虽然雇了俩有经验的保姆，但雷彤还是经常自己半夜起来照顾孩子；本来“双胞胎”比人家的孕妈妈都要伤身子，可是雷彤这样熬夜，半年时间，自己瘦了十多斤不说，还有了贫血！这一点钱坤除了每天好的生活外加营养品外，他还给她报了两个“瑜伽”健身班，是修复体型的。虽然一周两节课三个小时的时间，可就这雷彤觉得还是抽不出时间，这费用缴了都三四个星期了，一次都没去。 “宝贝，你不能这样想！本来生孩子你都那么辛苦，现在你还亲力亲为，什么事都自己去做，看你憔悴的，我都心疼！不要想太多，我们出去散散心，好吗？”钱坤深情款款地望着她，从他的眼里她付出了疼爱，可是她不觉得有任何的委屈，那对于自己的身体就更不用说了――不注意、不在乎！ “老婆，结婚时我答应菲儿不让你受苦，要给你幸福……看你现在憔悴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不要让自己这么累，不要拒绝我，让我陪你轻松几天，好吗？”钱坤的眼睛湿润了。 “我没有不答应你，可是孩子……”雷彤话语未出，就被门外的声音给打断了： “彤子，放心的跟坤子出去逛逛，不要担心！我带孩子你还不放心吗？”自从有了孩子后，婆婆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搬到了二楼雷彤隔壁，夜半只要孩子有声响，婆婆保准是第一时间进入育婴房！雷彤没有不放心孩子，只是觉得现在的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飘忽不定，觉得只有自己亲手抓住了，才叫真实！“你放心的去！妈保证你回来还是俩大白胖小子还给你！” 就在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身影：“孩子，本来你们结婚时说好了给你们一次旅行，还没有出去，就有俩宝了！这笔钱我一直给你们留着，这次出去好好玩玩，开开眼界，回来带孩子也更有思想！”公公说完这席话，放下一张卡在雷彤客厅的茶几上，出去了！ 公公向来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但他的语言不容拒绝。就上次肖浪“订婚”时，雷彤觉得一部车子太贵重，再三推辞时，他一句“一家人的话就不要推辞！”雷彤不再言语；就今天虽说是给儿子和儿媳的礼物，但他的语言好像命令一般，任何人都不容抗拒。他总是能抓住人的弱点，将不同的话语在他的大脑里酝酿后再脱出！ 屋子里就剩下钱坤两口子了，雷彤虽然在收拾着行李，可是却心不在焉的：“宝贝，快点啊！我们收拾完，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九点钟的航班，不要带着‘黑眼圈’上路哦！”钱坤从后面搂住了老婆的腰身。 “老公，我真的不想去嘛！”雷彤干脆坐在床上，停下了手里的活。 “不去，你去跟爸爸说。”钱坤看妻子实在不愿意去，也准备放弃了，“你去跟爸爸说，只要他同意，我也没意见。辛苦我宝贝了！”额头上亲吻了一记，钱坤躺在了床上。 “好……吧！”看着老公难为情的样子，再想想公公、婆婆的热心，雷彤突然间明白了许多事情，她一把拉起躺在床上的老公，“快起来，我们一起收拾，给我选几件漂亮的衣服！”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浦东机场国际出发口，钱坤两夫妻黑色风衣配着黑色的墨镜，他们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国泰航空飞往戴高乐的航班。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思想斗争，雷彤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此刻荣光焕发，是继一年半之前她怀孕后第一次化妆，那淡淡的、精致的妆容，稍显丰腴的身材，加上风衣的衬托，钱坤貌似又看到了曾经干练、漂亮的妻子。他们十指相扣，在为数不多的人群中，格外的脱颖。 这是他们的初始旅程，法国巴黎是雷彤学生时代的梦想。春节期间肖浪跟钱坤聊天时提到过，有心人便记住了。钱坤的计划中他们夏尔.戴高乐机场着陆，由于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钱坤怕妻子对当地的环境不适，抵达以后，机场就近住下，略尝美食，养精蓄锐第二天再前往妻子梦中的“巴黎圣母院”！他们的行程完全在钱坤的可控范围内。在当天北京时间22点钟他们抵达了酒店，这个时间正是当地的下午四点多钟，雷彤一出来，完全没有了带宝宝时的小心谨慎，当地的温和北京的相差无几，因此，雷彤丢下行李就要出去，钱坤可不依了： “老婆，我们这一晚上一千二的费用，不多睡一会对不起这张床！”钱坤自从老婆怀孕以后，就净身着，觉得自己都憋出毛病来了，如果再不动起来，恐怕都要生锈了。虽然生了孩子后，可以夫妻正常了，可是，每次雷彤都心不在焉的，这让钱坤很不满意，但他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为了孩子。好不容易来到了国外，没有那俩小家伙打扰，就是这些天每天都睡觉，钱坤也乐意。“宝贝，过来！”钱坤一拽，雷彤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当她躺在老公怀里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除了孩子还有其他的事情。望着身边的老公，突然觉得对不起他。雷彤绯红的唇格外的诱人，她轻挑他的唇，俩人同时被点击一般，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当俩人都恢复意识时，已经是当地的晚饭时间了。钱坤从皮箱里拿出为旅行特意购置的“情侣装”，从内到外，小心翼翼地给老婆一件一件穿上……又是一刻钟的缠绵，他们简单地洗漱后才走出酒店…… 他们来到了钱坤早先已经预定好的“蜗牛餐厅”，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餐厅。在这里餐厅内用餐模式为“头盘——主菜——甜品”，钱坤不用看菜单，都点出了老婆最爱的“蔬菜沙拉”“烘烤地中海三文鱼排”和“意大利式甜蜜冰激凌”，自己也同样，另外，加了俩特色菜——这是他们恋爱时的老三样，也是老婆这一年多来没有吃过的。雷彤自从来到上海后，一个多月就回到了自己曾经的生活状态，她特别注重养生。吃饭相对比较清淡，每次吃饭要么吃些简单的开胃菜，或者是喝些汤类；她也喜欢吃肉，而且要是鲜嫩的牛羊肉一类：对于烤肉情有独钟，这一点，钱坤记在了心里。每天的饭后，甜品是自从雷彤来了以后，钱坤家里增加了的一部分。因此，今天这里的就餐，绝对是他们旅行美好的开始。 “宝贝，来，张嘴！”钱坤送来的不是盘中的菜，而是自己剥出来的蜗牛肉，由于雷彤总是怕蜗牛里面的汁子呛到自己，所以他们每次吃的方式钱坤用嘴巴吮干蜗牛的汤汁，并剥出来然后给她吃。曾经钱坤妈妈在家里做过一次，自那以后，再也不在家里做了。 钱坤的话语使雷彤好像又回到了恋爱时期，刚才房间里的腾云驾雾，现在的对着嘴巴用餐，多么像他们那时候。由于刚捅破关系，加之雷彤总觉得自己结过婚，所以说也就是过度的矜持中——她不敢跟随钱坤去他家，更不愿意带他回自己的家，俩人就这样名副其实的样子过了大半年；当第二次菲儿再一次当他们的面问钱坤什么时候娶姐姐时，俩人第一次跑到一家酒店；而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事后都会以这样的模式去吃西餐。雷彤处境生情，在那块肉要进入嘴巴时，迎合那个唇吻了他…… 在这个相对自由的空间里面，他们二人无论白天黑夜，都尽情地释放着感情：一个亲吻、一个拥抱，动不动的鱼水之欢…… 第二天的“巴黎圣母院”，给了他们难忘的经历。雷彤在自己最困苦的时候，没有忘记枕头下的那本雨果的《巴黎圣母院》，要说里面的情节背下有点夸张，但完完整整地复述绝对毫不夸张。因此，这个神圣的地方便成了她一生的牵绊。然而，今天来到了她的近旁，进入了她的心脏，一时激动地无法言喻。钱坤变戏法似的，找到了唱诗班的一个神父，钱坤和他嘀咕了几句话后，按照之前的计划，钱坤提着一个便利袋拉着雷彤出来了…… 接下来，一个酒店，雷彤紧张地期待着又点害羞：这是做什么，早上不是才刚……一个眼神不容得她有半点地迟疑！一分钟后，雪白的婚纱焕然一新。雷彤娇羞的面孔，这才领会了老公的良苦用心。为了这一个有教堂，有教父的婚礼仪式，钱坤费劲了脑筋： 身着黑色衣服的教父，他如剧中一般，一句一顿地问着他们两个身着白色婚纱的雷彤，从酒店出来并未有异样的目光，相反地收获了祝福。他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接过了教父递来的手串——不用说，这是爱的祝福，也是爱的象征。 在“圣母院”留下了今生难以忘怀的记忆，他们回到了酒店，也行是旅行爱的义务吧……一个下午至晚上，他们房门都没有出来——不用说，爱的供养都在房间内……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二人到了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塞纳河北岸，位于世界四大博物馆之首的卢浮宫。所到之处，无不留下他们的足迹和笑容…… 经过了几天的参观游逛，他们在第五天的行程中选择了马恩河谷境内的“迪士尼”乐园。雷彤很神往，它和上海的不同。这里的分为四个主题，每个主题相对应的游乐设施都不大相同，分别是印有adventureland，frontierland，fantasyland，discoveryland，地图上标出了每个游乐设施的类型，人性化的服务对于每一个游客都能照顾到。他们在内部人员的指引下进入了一般的项目，钱坤跟工作人员解释太太是哺乳期的女性后，他们的推荐只是很一般的项目。下来后他们进入了迪士尼影城，这里的电影都是各个电影的主题。钱坤根据老婆的喜好，陪她看了两个以后就出来了。由于里面空间大，所以，一部电影也就半个多小时，出来后俩人都觉得有点累，便在休息驿站补充能量…… 在外出的第十天，也是他们打算出行的最后一天，他们到了“罗丹美术馆”，这也算是钱坤儿时的一个梦。由于这里不像其他景点那样，人满为患，很快买票就进去了：这里有罗丹私人收藏的好几百件雕塑、铜的、石膏的、大理石的、完成的、未完成的、复刻的，还有罗丹收藏的几件莫奈、雷诺阿的画作。钱坤由于从小对于罗丹的浓厚兴趣，他做足了功课，一边参观，一边给妻子讲解着……两个多小时，雷彤没有半点枯燥的感觉！尤其是卡米尔的《成熟岁月》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除了外出采购，各种免税店里疯狂肆虐外，就是品尝美食……哦！对了，公公给的那笔旅游经费有三十万，钱坤自己准备了十万，因此，拿钱他让妻子存起来了。在这里的日子里，他们花销很一般，加上买东西，也就六万不到…… 这一趟外出，两个人好似回到了恋爱的时光！在回家的那一刻，钱坤跟妻子约定——以后每年外出一次！ 夫妻之间也许就是相濡以沫的互敬互爱！他们二人便是，除了真心祝福，也便是“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第104章 姗返中学 那天，兰子对艾姗在“一中”操场的一席话后，艾姗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自己做了一锅大胆的决定——回学校整理好了行李，坐等天亮。 就在天还没有蒙蒙亮的时候，一晚上休息了三个小时不到的艾姗拨通了远在省城的爸爸的电话——诉求就是：不在“职中”读书了，要回“平安中学”复读初三，要通过正常的渠道去上高中、考大学。她的想法也和父亲最初的想法有点不谋而合吧！艾姗在“职中”的近况，她的父亲也是通过妻子的反馈有所了解的，真为女儿的前途堪忧。既然现在女儿提出来了，何不答应孩子。他当即拨通了“平安中学”上班的表弟家里的座机…… 下午三点钟，从县城归来的艾姗被带到了初三六班——这个班级是学校出了名的差班，整体班风不佳，全校里前三名在这个班，后三名也在这个班。班主任是个历史老师，由于学科性，老师在班级内威望一般，管理班级也很松散……那么，这个班级差也就不足为奇了。艾姗之所以进入这个班级，完全是个人意愿——她想挑战全校最优秀的学生，虽然之前她成绩不是很差，但上了“中专”以后，非但没有参加“中考”，就连学习也放下了。 在这个时期，只要是“复读生”，多少会遭到非议和异样的目光： “你看，那个女生就是去年被那个‘中专’学校选取的女生，听说还被骗到了那个学校，交了好多钱呢！”艾姗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刚进入班级坐下，就听到了后面一个女生的声音。 “就是，我哥哥和她同一级，听说这女生去上‘职中’了，还有男朋友！怎么被男朋友甩了？又回来‘复读’了……”另外一个女生也附和着，艾姗嘀咕了一句“你哥够八卦的！” “你们不要说了，真烦！来到我们班级就是我们的同学，至于嘛？考不上高中很丢人吗？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考不上高中了做什么？”这个男生的声音中听，当艾姗回过头时，跟他的目光相撞，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她记住了他的面容。 说术科老师代班不给力吧，我觉得真是——班主任带艾姗进入教室，安排她坐下也没有向同学们介绍；他听到了同学们的八卦也没有回一句，倒是高才男生的话他才接过话茬： “你们手里的笔停一下！我们班来了个女生，她叫艾姗，是上一届的，从职中回来，现在我们班学习，你们个别人不要太八卦啊！好好学习，写作业吧！”他自说自话一会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离开，班上一阵骚动，同学们真的放下了笔，交头接耳地议论开了，什么声音都有“难怪，还记得去年去市里‘作文竞赛’一等奖的赵晓兰吗？我听人家高中的同学说，赵晓兰提醒她那个男生是坏人，你知道这女生，好家伙，把赵晓兰给骂得；即使这样，人家赵晓兰还去教训了那个男生，她才出了‘火海’的……” “真的吗？听谁说的？真是这样的话，她可真不是东西的……” “赵晓兰我认识，跟我姐姐一个班上的，女生可热心了！这女生也真是‘狗咬吕洞宾’！”坐前排的两个同桌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就咧开了，可以见得兰子当时在学校的为人处世真是深入人心啊！ “你们别说了，没听到老师说让我们不要八卦吗？”班长无奈地站起来，应了一句，却遭到了大家异口同声的一声“马屁精”…… 艾姗的心里真不难受，这是她做这个决定时就想到的。尤其要大家不停地猜测着议论纷纷，倒不如让他们说个够。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当她听到同学们骂她时，她觉得心里好受一点；再就是听到大家这样夸赞兰子，更坚定了她的决心——她一定要像兰子一样，以优异的成绩进入高中。 再一次回到“平安”的艾姗，见到了许多的老面孔——老师、复读的同级同学，还有一些自己同村的孩子，以及自己当时被“中专”录取后所不屑一顾的学弟、学妹们……她做好了承受各种压力的准备。她看了六班的课表后，刚好语文和英语是去年自己的代课老师在任教，艾姗决定在晚上自习后去找找两位老师，虽然这之前她成绩一般，根本没有认真学习过，但她相信老师们绝对会以博大的胸襟来迎接她的…… “咚咚咚”的声音，是艾姗敲英语老师门的声音—— “艾姗？怎么是你？”英语老师的女儿也在“一中”读书，上高一，和兰子在一个班级。她对于艾姗和兰子的一切可谓是了如指掌。但她的到来还是有点唐突，“你不是在‘职中’学医吗？怎么今天找老师来了，这是个周内啊？” 艾姗把自己的来意跟老师说明，并告诉老师自己现在就在她任教的六班，希望老师以后能够严格要求她、监督她、帮助她……“老师，我要上高中，我要考高中！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初中白读了，毕业到现在我的父母花了好多钱，可是我……我如果将来没有一个好的人生，我对得起谁啊！”艾姗说着，眼圈红了。 英语老师看出了她的诚恳：“孩子，既然能再一次回到‘初中’，那就好好的努力，珍惜机会。抛开其他的任何杂念，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这一年，老师重视你是次要的，主要的还要靠你自己……你说呢？我希望你学习上不要放弃赵晓兰那个朋友，这个孩子真不错，她和我家的樱子在一个班级，人家是班长又是班级前二名，学校前五名。她真的很不错，将来绝对是985、211院校的高材生。努力你自己一定会可以的。”看不出兰子的影响力这么大，艾姗嘴角微微上扬，又一次心中有计了。 “叮咚”另外一个学校“家属区”的门铃响了，艾姗走进了语文灰老师的房间。他据说离婚了，三十四、五岁现在还单着。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了教学上……艾姗的到来貌似打开了他的心扉： “我下午在操场见到你了，我问了你班主任，他说你回来了？作为曾经的班主任，我欢迎你！”和老师握手艾姗还是第一次。 “老师，我来的目的你懂得！监督我、鞭策我、帮助我，让我考上高中……灰色的一段旅程让我懂得了许多，我真的希望成长，希望长大！”面对灰老师，艾姗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 “文采不错啊！挺好，摔倒了一次爬起来重新往前走是好事！这一次理清头脑，擦亮慧眼，且行且思，好好把握机会！我把对于你的期待放在明年的‘中考’后！”灰老师的眼睛瞬间亮了，“听说五班的那个女孩学霸在‘一中’仍然是遥遥领先？上次文校长开会回来，把那个女生吹得天花乱坠的，说什么开学第一天就当上了班长；还说她英勇救学生怎么的……哪有那么玄？我就记得那个孩子作文好，办公室老师经常都会提起……”还没有等灰老师说完，艾姗张嘴了： “灰老师，赵晓兰吗？她就是那么优秀。不瞒你说，我做错了事，这次回来就是带着愧疚来奋起的，我要让自己优秀，配得上那样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她今生是否会和我继续做朋友，但我会让自己变得优秀的……”艾姗口才了得，说得灰老师一愣一愣的。 他们师生二人最后还聊了很多……当艾姗抬起头看到墙上的挂钟时，这才发觉天太晚了，这才离开了……跟灰老师的聊天，艾姗受益匪浅，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梦想成真的…… 下来的时间段里，距离期末考试也就一个多月了，艾姗抓住了兰子曾经利用的一切时间：她在早上六点二十分到达校门口，拿起书看一会后跟随“送菜车”进入校园；拿着书本站在兰子曾经读书的那天亭子……但她朗朗的读书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时，她发现不远处站着那位兰子提起的老校长；那位即将退休的老校长……这一刻，艾姗感觉到了兰子在这里的荣光，感受到了兰子在这里的恬静…… 每天的中午时分，艾姗上初中以来，开始在学校吃饭——每天早上起床妈妈给做好的炒面或者米饭、炒菜……用保温的饭杯盛着。她不出教室，一边吃饭，一边背诵单词……艾姗觉得就着饭菜来背单词，记忆力超强…… 每天晚上，艾姗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教学楼上的灯最后一个是她拉灭的……晚上就是复习、预习、总结……她突然觉得初三时，兰子给她说的那些方法是那样的可用。她很感谢兰子的慷慨，然而曾经的自己……言不多怨，好好努力！ 也许人都是在摔倒以后才会感觉膝盖的疼痛；也许是在失去了诸多的机遇后才懂得奋发……艾姗把每天能利用的时间都用上了，她不耻下问，努力将自己曾经欠缺的知识尽量补上。艾姗其实是个聪明的女生，她通过自己一个多月的努力，期末考试时，进入了这个班级的前十名。虽然这样的成绩在学校排名到了六十多名，但这是她努力的结果。下个学期还有一学期，她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的……此刻，艾姗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找兰子，将自己现在的一切告诉她。为了的人生希望得到她的帮助…… “哦！艾姗啊？我家晓兰还没有放假，他们在‘补课’……你找她有事吗？回来了我给你转达！”迟梅将到来的艾姗堵在了门口，压根没有让她进家门的意思。不是迟梅作为大人不懂事，而是她爱女心切——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很热情地邀请她进家门的；但是，现在……上次的事情，兰子发烧生病的事情，仁喜回家来说了。迟梅心疼女儿的不得了。前几天兰子回家，她问到时，谁知，女儿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作为母亲，不想女儿再次受到伤害，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阿姨，对不起！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我以后还和兰子是好朋友，希望您让我和兰子玩……”艾姗的道歉很诚恳。 “你们孩子的事情阿姨本来不该管，我家情况本来就不好，我唯一的就是希望我的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一则看病花不起钱；再就是我们生不起病……”迟梅字里行间都在说着上次兰子发烧的事情，艾姗的心里越是过意不去了，她这才知道自己伤害兰子有多深……给迟梅鞠了个躬后离开了…… 在兰子放假之前，艾姗还来过两次，迟梅都是不冷不热的……没有见到兰子，艾姗觉得春节都过不了了……她觉得现在见面还是很尴尬的，不如写封信吧—— 其实，对于艾姗的一切兰子都了如指掌：以她在初中时的人脉，“职中”那边的同学早跟兰子说了。兰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艾姗能够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努力，好好学习，争取考上“高中”！但兰子想到，在这个间隙，她不会搭理她的…… “晓兰： 你好！提笔言惭！但我还是写了，希望你一定读完！ 我去了你家里三次，阿姨很生气我对于你的伤害；我很后悔，也很恨自己！我在这里郑重地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重新回到了‘平安’中学，我复读初三，我不奢望能提前跟你握手言和；我唯一的希望明年‘中考’揭榜的那一天，如果你在家里，就等着我的好消息——我想跟你分享！ 再次回到了初中的课堂，我才觉得你的优秀不是徒有虚名的。回来的那一天，我从不同的同学、老师口中都能听到你的优秀，他们对于我的那种嫌弃和责备，这更坚定了我努力学习的信心，和你为友是我的目标！跟优秀的人同行，我的人生不会暗淡无光…… 晓兰…… …… 在努力成长的女孩：艾姗” 艾姗封上信封，她没有勇气送去兰子家，只能再花个八毛钱递进邮箱了…… 期末的钟声没有使兰子立刻回家，陪着笑天的喜悦，那今生难忘的一幕……使得兰子的心底暂时放下了艾姗，也不去想，也不去念……也许，明年的那一天，她也会如自己一样以傲娇的分数名列“一中”录取的前列，被分到重点班……这是兰子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有一类人终生没朋友；有一类人是四海皆友人……兰子做到了！真应了那句“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艾姗在努力中！ 第105章 天兰难舍 有情的人相处总狠时光流逝，笑天回来的预计一个星期，随着兰子学校的补习结束，“春节”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下午的课上完后，年前的“辅导”已经结束了。学校近离家里的同学，即使天下着雪，他们也陆续在课后都已经回家了；兰子这些离家里比较远的同学，却没办法在天黑前赶回家：兰子的宿舍里剩了三个同学，本来打算在年前她们用自己仅剩的几块钱聚个餐，庆祝庆祝高中生活的第一个“春节”，正商量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笑天提着五六个打包盒的塑料袋，后面跟着一个身着饭店服装的小男生，手里端着一个从盖子边缘冒着热气的盆：“兰子，快，快，快把桌子收拾了！”笑天的话语刚出，另外两个女生准备离开，他们都知道兰子和笑天的感情，准备给两人腾出地来，便起身准备往外走…… “去哪里？我给你们都买了，别走！”笑天说着，用身子挡住了欲外出的两个女孩。 兰子这才从床上的被窝里探出头来：“啊？天天，你买这么多吃的？”她穿好外套下床时，桌上已经摆好了。 “那谢谢‘赵晓兰’了！我们就不客气了！”兰子的上床女孩，也是和她关系很要好的女孩，她拉着另外一个女孩坐在了兰子床对面的床上。由于高中的宿舍房间比较小，公摊面积除了两对面摆放架子床以外，地上就可以摆放一张桌子，然而在兰子的宿舍里四张桌子，无不摆满了书籍和资料的。笑天也和兰子在她的床上坐下了，靠着心爱的女孩坐下，闻着她床上的味道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兰子好像天生有“洁癖”，她的床上任何人是不允许坐的。刚来学校，上床不知道，坐在了兰子的床沿上穿鞋子，兰子马上扯下床单去洗。自那以后，大家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人敢坐了。看着笑天在兰子的床上坐下，那两个相视一笑，兰子突然脸红了。其实，对于笑天，她没有任何的芥蒂，倒是这个宿舍以来第一个坐她床上，而兰子没有发火的人。 “谢我干嘛？我一穷二白，饭都吃不起？”说着，兰子撇撇嘴，脸红了。 “你看得瑟的，脸都红了！”对面坐定的二人准备奚落她。 “好啦！吃饭啦！”被对面的俩“大仙”怪怪地看着，兰子有点不自然，也不再和她们斗嘴了。 “咱们说点什么呢？毕竟过年了嘛！”笑天将温热的果汁给三个女生倒在了自己带的一次性杯子里，“那就从我开始吧！我就祝我家小兰子越长越漂亮，成绩越来越好！”说完，笑天和兰子碰杯，准备喝下以示庆祝。 “哎，哎，哎，等等，那我们呢？”一直一言不发的门口住的女孩终于发话了。 “就是，就是，我俩的祝福呢？”上床跟着起哄。 笑天记住了曾经和艾姗拍照的事情，哪里还有心给她们祝福；再说了，笑天今晚的主要目的是早早吃完饭，跟兰子独处一会，因为他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北京了：因为叶华中午打电话来，如果再不回去，就要回来押人了。笑天很敷衍地说了句：“祝你们新年好！考上好大学！够诚恳吧？” “切！”俩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一看方笑天都是‘气管炎’，小气鬼。”上床女孩嘀咕着。 “天天，我祝你越来越好！”兰子毫不避讳那俩人的存在，跟笑天对视，给予他真诚的祝福。 当他们几个刚要碰杯的时候，门又一次响了：“这下又是谁？晓兰，不会是另外一个‘方笑天’吧？”上床开玩笑。 “我去开门。”笑天起身去开门了。只见赵兵站在门口，看到门内的人物，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辅导”这几天，赵兵在校园见过兰子和笑天几次，但都是远远走开，从来不打招呼的；之前遇到“补课”，兰子肯定回去他家里吃饭什么的，这七天时间一次都没有来过……“快进来，赵兵，我们一起！”本是同龄人，又是兰子的堂弟，“爱屋及乌”吧，笑天也很想跟他处好关系。 “嗨，姐，看来你不会去我家吃饭了！我爸还做了饺子让我来叫你！看来有更好吃的了！”看着桌上的饭菜，赵兵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啊？叔叔也没有说。我们几个都吃开了，你就带我谢谢叔叔，我今天就不去了。还有我们室友呢！我年后去看他！”兰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回了赵兵。 “哎呀，赵兵，晓兰见我俩没回，所以才在宿舍陪我们的！你去跟赵老师说说了！顺便祝赵老师‘新年快乐’！”上床女孩跟赵兵一起参加过“田径”比赛，也算熟人，把他推到门口，替兰子开脱。 “好啦，好啦！我们继续，别饭菜都凉了！”笑天给兰子不时的夹着菜，盛着汤，那种“绅士”，那种一举一动流露的爱，让对面的俩女孩羡慕不已。 四个人经过了四十分钟的奋战，这餐“团圆饭”：红烧猪蹄、西湖牛肉羹、糖醋里脊、素炒芍药、肉末西兰花，加上两大桶的橙汁饮料全部被解决了！对面俩人很有眼力见地打扫残局；兰子腿一缩进了被窝…… 见俩女孩借故丢垃圾离开了，笑天一把拉起兰子：“小兰子，我们出去外面走走！” “不，太冷了！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我是今天不想出去了！太冷了！”这个宿舍确实冷，“一中”条件差，没有供暖，所以这些孩子也就是盖厚点的被子；学校怕有火灾等安全隐患，因此也不可以用电热毯。床铺一晚上都是冰凉的，女孩子有时候就俩人蜷缩在一个被窝里；但是兰子任何时候都是一个人所在被子里，她不喜欢别人用她的物品，更不要说在一个床上睡了。有时候晚上实在冻得睡不着的时候，兰子就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脚、双手。到了最后这些天，每天晚上她就和衣睡觉，根本不敢脱衣服，太冷了。由于这里教学质量好，即使新开的“二中”条件再优越，大多数同学还是愿意在这里上学…… 笑天的手伸进了兰子的被窝，他的心“咯噔”一下，想想自己在北京，无论是家里还是学校——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别提有多惬意了。然而此刻，笑天的心里却隐隐作痛：“小兰子，我明天就走了，再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很想很想你的！再说，我们在宿舍里待着，你们宿舍那两个女孩她们去哪，她们会回来吗？” 笑天的这句话招来了兰子的眼泪，无论是仁道还是理性她都没有留在宿舍的理由，她把头扭向了床里面：那种相思的滋味太难熬了！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好吧！我们出去走走！”兰子猛地起身，穿好了校服，穿上了那件叔叔给的赵瑞的旧外套，脖子上系着迟梅结婚时嫁妆里的那条红色棉布围巾…… 笑天鼻子酸酸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兰子的每一个动作……当俩人走出宿舍门，下楼梯时，宿舍那两个人“大仙”猛然冲进了房间：她们俩本来出去说给兰子和笑天腾地方的，可是丢了垃圾，校园里到处黑乎乎的，天冷的不得了……当她们在水房站了有十来分钟，准备鼓起勇气回宿舍时，看到兰子和笑天出来了！其实，高中这半年的生活，兰子在宿舍里是最值得交的一个同学。直到今晚她们明白了“为什么方笑天人去了北京，还心心念念着兰子？”因为，她们懂了，同时也在羡慕着！ 他们俩人从楼上下来，本来兰子想着在街道上走走就回来。一下楼，刺骨的寒风吹得人只想躲起来。笑天忙脱下他的风衣给兰子披上，不顾兰子来不及反应，便拥着她朝他酒店的方向走去…… 酒店也许就是服务的比拼，当笑天拥着兰子打开门时，一股暖流袭来——好温暖啊！在笑天看门之际，兰子借着门口的玻璃墙壁，感觉自己像笑天在外捡来的一个乞丐儿，冷笑了一声。兰子也许是冻木了，她连人带笑天的风衣全部滚在了沙发上，半躺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发抖！ “快来，我要了两杯姜汤，今天这天气，我估计你不感冒，也冻坏了！”笑天说着递上一杯给兰子。 兰子刚想起来接过杯子，谁知，马上就是三个“喷嚏”。“乌鸦嘴……”兰子用大眼睛瞪了笑天一下。 “哎呀，我的‘乌鸦嘴’！快来，我喂你！”笑天说着，也顺势在兰子跟前坐下，轻轻地提起风衣；将兰子缠在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端着杯子准备给她喂…… 也不知怎么啦，兰子这次见到笑天，每每他有亲昵的动作，兰子的心跳就会加快，脸红扑扑的。为了掩饰不让他看见，她自己端过了杯子，别过脸喝了下去。“那你赶快去喝吧！”兰子不知道是热的姜汤的作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烫。 “你脸红了？怎么啦？”笑天完全没有看出兰子有点尴尬的表情，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马上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担心她发烧，刚才的“喷嚏”着实让他紧张了。 “没事啦！”兰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哦！你是……”笑天笑出了声，“我家小兰子成大姑娘了，不好意思了！” 笑天的玩笑倒使兰子格外紧张，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回去了！”温暖的房间虽然留恋，但她怕笑天说那些话，她怕自己…… 笑天见兰子起身，紧张地不得了，过去拉她，谁知，用力过猛，俩人同时倒在了沙发里：四目含情脉脉相对的那……彼此的心里热热的，一种莫名地燥热充盈着脸颊……兰子的眼睛迷离了，这时候，她感觉到了有一股热流凑近了她，那是她喜欢的；紧接着，那个期待的、久违的唇吻了上来，还是那个味道，那是那样的轻柔……兰子感觉到她的全身酥软了，笑天示意她的双手环在他的肩上，那个嘴唇好像探索宝藏一般，在她面容的每一寸寻觅着，留下了淡淡的湿湿的气息……这样的动作持续了有四十多分钟，笑天猛然间，将兰子压在了沙发上，用他的手试图去开辟新的疆域。到了领口的那一刻，那只手被摁住了，笑天手停了下来，但是他的嘴巴没有停止搜索：唇借过毛衣领，在她的颈项部位找寻着，同样留下自己那独特的香味。“我爱你！我的宝贝！”笑天的这一句，让兰子的身子再一次酥软。 “我也爱你！天天，我爱你！”兰子也许是跟随着心灵的脚步吧，这句话没有酝酿就在两唇的夹缝中挤了出来。 笑天的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硕大的沙发刚好可以让两个人躺着：真舒服！这样的条件笑天不足为奇；兰子长这么大却是第一次。 “小兰子，我不会冒犯你的！我爱你！”笑天仍然是那种笑未所说的“色眯眯”的眼神，然而这个眼神只有对他身边的这个女孩才有。 “我会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到那一刻！”兰子说出这句话时，感到下面有湿湿的液体流出：不对呀，那个过去没几天啊！说到女孩的那个事情，还是叶华阿姨给她的引导呢！兰子的家境容不得迟梅给孩子有多方面的考虑—— 那是上初一的一个周末，兰子被笑天堵在校门口后，没办法放学后去了吉相镇……晚上，吃晚饭后，趁笑天在卧室里玩电脑，她被叶华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跟妈妈一般的温柔，给兰子讲了卫生的知识，并问兰子有没有；害羞的兰子哪里肯将这样隐蔽的事情说出来……最后，在叶华的大道理攻击下，兰子跟她敞开心扉，说了自己的尴尬境遇。当叶华问道她现在卫生是怎样保健时，她一无所知。叶华变戏法一般，从柜子里拿出了小女生贴身穿的内心、小裤，还有那些卫生用品……回到家，兰子也是紧紧地塞到自己的房间，不敢让家里任何一个看到。直到迟梅洗衣服时，问道她时，兰子也没有隐藏——和盘托出。这引来了迟梅的愧疚感，她没有多说，也是感谢人家；只是让兰子注意下次不要轻易拿别人的东西。 兰子不敢想，她的脸再度火辣辣的。“你今晚就在这里吧！不要回去了！”笑天小心翼翼地提议。 “想什么呢？那不行！”兰子绝对地否定。 “宿舍太冷了！我心疼你！”笑天声音有点低，不敢看兰子，“要不，我睡着沙发上，你睡床上！”笑天举起右手的是指和中指，“我发誓，我绝对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兰子的手给堵住了嘴巴： “我相信你！可是……我要回宿舍！被人知道了不好！” “那，是这，我去隔壁开个房间，你就在这里睡，早上起来我叫你！”笑天再一次提议。这个酒店是县城最好的，据说一晚上都要两百多块钱，这怎么行，“如果这样你还要回宿舍，那就是对我半点的信任都没有了！”笑天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兰子看得出他的难受。 “没有啦！那我不回宿舍了……”兰子的声音小到了自己都有点听不见。 “这就对吗？爱你，宝贝！”笑天马上起身，在兰子的额头上深深一吻……哼着小调进入里间去了。 兰子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有点不能平静，她说不出的担心和恐慌：万一被别人知道了，被父母知道了……可是想想那个冻死人的宿舍，想到那天晚上宿舍一个女生冻得哭的那劲，第二天回家，就再也没有回学校……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兰子进入了梦乡……梦里，笑天穿着一条小裤头站在自己的面前，坏笑着叫她“宝贝”；然而，自己也是一条睡袍裹着身子……兰子摇摇头，猛然间醒了： 只见笑天的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套格子睡衣站在她的面前，并没有像梦中那样坏笑……兰子觉得自己好龌龊哦！“小兰子，你去洗个澡吧！水特别舒服！”笑天这样说着，兰子真的想洗澡了：家里没有洗澡的条件；学校里可以洗澡，但是要“澡票”，一次三毛钱。起初俩星期还会洗一次，最后，自从发现可以省钱借书后，兰子便是每晚上，端一盆水擦拭身子，也很少进澡堂了……笑天以为兰子不好意思，便又催促，“你去洗，我给你放好了水！你就穿我的那套睡衣，那是干净的。你既然在这里就一定要相信我！多的话我不说了，你再这样怀疑、不相信我，那我就生气了！”笑天说着，坐在了沙发的一边。 “好啦！我去洗澡的！只是，你的睡衣那么大，我能穿吗？”兰子有点尴尬。 “我大男人，肯定比你的大了。没事，就一晚上，穿着！我用‘香皂’洗的，都烘干了。”笑天说着，从皮箱里拿出了叠的整整齐齐的睡衣，“穿上它，我们就是‘情侣装’！”笑天不时的幽默，使得兰子紧张异常。 被笑天推着进了内间，笑天从外面把门拉上了…… 正在这时，床头的电话响了：“天呀！还没睡啊？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明天早点到省城，别误了班机！我跟爸爸在机场接你！”是叶华打来的。 “好了，好了！现在才几点啊？就睡？我都收拾好了！”笑天有点不耐烦，总觉得妈妈拿他当小孩子看。 “哎，我咋听到有流水声，你那里还有其他人吗？”叶华的担心就是兰子和笑天在一起：笑未的事情，这次弄得她是焦头烂额，北京、上海两边不停地跑。虽然他们到了法定结婚的年龄，但是现在他们都没有毕业，这是叶华不愿意接受的。 “没人，能有谁啊？别乱猜！刚上厕所，冲水的摁下去一直上不来，水在流……”笑天不想妈妈知道兰子在这，从而让她对兰子有其他的看法。 “那你叫‘前台’来处理一下，一晚上流水人是睡不着的。早点睡，明天别误了班机。”叶华还是嘀嘀咕咕地不放心，“女人的第六感觉”使她隐约感觉到儿子的房间里有人，而且兰子就在那个房间，可是能怎样呢？那么远……即使知道在，如果真发生什么事，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嗨，孩子长大了真操心！ 笑天挂了电话，长呼了一口气…… 当沐浴以后的兰子，穿着笑天的像似“情侣装”的睡衣走出来的那一刻——笑天怔住了，真若“出水芙蓉”般清新、迷人…… 兰子的头发湿漉漉的，被笑天这样赤裸裸地注视着，怪不好意思的。她准备回内间去吹头发，却被笑天从后面扶着双肩，押到了沙发上：“乖，我给你吹头发！”细心的小男生已经准备好了吹风机。兰子没有任何的拒绝意思，任由着笑天笨拙的摆弄着她的头发，“你的头发很香！很好闻！”笑天说着，鼻子凑过去尽情地去扑捉发髻间散发的独有的香味。 “我就说头发香，好闻吗？”兰子红着脸，小声问了句，“那我的人呢？香吗？好闻吗？”兰子没有感觉到她的这句话多有挑逗性，这不是逼着笑天犯罪嘛！ 笑天的身体一股燥热穿体，他不想看兰子，但本能的把自己送到了她跟前：“你的人更美，更好闻！”两对扑朔迷离的眼睛没有对视，就已经微微闭上，彼此的呼吸急促，那种沐浴后的清香很是诱惑人，甘醇烈火烧了起来，是那样的浓烈……吹风机顺着沙发掉在了他们近旁，两人没有被打扰，他们肆无忌惮的贪婪地吮吸着对方，迷恋着对方的气息…… 经过笑天十多分钟的温柔以待，兰子迷人的两腮泛着红晕，秀发披在肩上，自然卷的刘海微微翘起，她在笑她的眼中越发迷人了。“小兰子，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美！”笑天含情脉脉地望着兰子。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美吗？”兰子完全没有刚才的拘束。 “这是一方面吧！我们最初完全是‘不打不相识’，但我喜欢你是真正被你的内在美给深深的吸引了！你好像有一种魔力，真的，想着你，我就没有任何的忧虑！我跟我物理老师说过——你就好像是上天拍给我的‘天使’：当我萎靡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你，我就没有任何的不悦。我的床头就放着咱俩的合影，未未每次都取笑我，说我的房间是我俩的‘婚房’，说真的，我挺期待那一天的！”笑天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好啊！你还给北京的老师说我！你老师交待，除了你的物理老师，还有谁都知道我的存在？”兰子忘记了刚才的温存，她不顾一切地压在了笑天的身上，完全忘记了男女有别。 “我们班，甚至我们学校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还见过我们的照片呢！你说我长得这么帅，有了‘女朋友’不拉出来，那该有多少的姑娘为我折腰啊！”笑天毫不避讳兰子在他的身上蹂躏。 “你……你怎么……”兰子粗暴地蹬掉了拖鞋，完全把自己压在了笑天的身上，准备“收拾他”；谁知，笑天的手一挡，碰到了柔软的东西，兰子马上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张大了——当笑天的手碰到了自己那发育不太完全的上体时，一股电流再一次冲击了脑门，顿时有一股酥酥的如那会被亲吻的感觉，甚至比那感觉还强烈。 笑天也尴尬地收回了手…… 空气凝固了有二十多分钟，兰子跟笑天道了句“晚安”，便上床去了…… 笑天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脸上火辣辣的，竟然连兰子的声音都没有听到，知道她上床时把床头柜的一个杯子碰到在地上，他才回过神来…… “小兰子，你先不要睡觉，我们拍几张照吧！我带了相机，这些天也没有用！刚好拍一些，我给你寄回来！” “啊？拍照？穿着睡衣拍照？”兰子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我还是换上我的衣服吧！”当兰子把目光投向沙发上，笑天从内间抱出来，给她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堆衣服时，兰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跟笑天走在校园里，总是招来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为什么她和笑天进酒店时，前台服务人员那怪异的眼神；她这才肯定了刚才进门前，玻璃里面她的那个想法，自己就是那个怪异的乞丐儿……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自己的寒酸和目前的窘境，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也难为笑天了，不过，这也能看得出笑天对于自己的感情，与外在的无关。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王子”和“灰姑娘”嘛！ 兰子的心境笑天看在眼里：“宝贝，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未来我们一起创造！我爱你，绝不像攀枝的凌霄花，借你的髙枝炫耀自己；我爱你，绝不会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小兰子，我爱你！一生一世！”笑天将自己手的温度传递给了兰子，她半跪着一条腿搭在床上。“来，下来，我抱你过去！”这一刻，他们什么也不想，笑天使出浑身解数地对兰子表达爱意；兰子也享受着这份爱！ “咔……咔……咔……”当快门一次次摁下的时候，两张嘴巴笑得和不拢了。有兰子的单人照，更多的是俩人的合影……笑天单膝下跪的；抱着兰子丢在半空的；两张嘴唇亲吻在一起的……甜蜜在一瞬间定格。 终于，俩人都倦了，兰子跳上了床，用大被子裹着自己柔软的身躯，好像不允许任何人碰，也不允许任何人看见她似的…… “宝贝，我抱着你，好吗？下面冷，没有被子！”笑天到了床跟前，在兰子的耳边呢喃。 兰子这才意识到：酒店里一个客房配一套被褥；如果客人没有要求加床被褥，是不会有备用的的……兰子几近抓狂……她使劲地用两手疯狂地抓着着刚才被笑天吹干的秀发，脸上露出苦色…… “宝贝，没事的，宝贝！你放心我！我爱你，我说的话算话的，我不会……”两张火热的唇又是相遇了，他们信守承诺，除了脸部，没有其他任何越雷池的举动……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相偎相依的身子裹在了被窝里，他的胸部紧贴着她的背部；他的唇抵在她的发髻之间；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皮肤间痒痒的…… 迷迷糊糊一个晚上兰子没有睡踏实，梦境不断……不知不觉中，天亮了！ 在酒店吃罢早餐，兰子去学校整理东西了……宿舍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自己的床铺还铺着。兰子将书本整理在了一个妈妈缝的布袋子里，另外一些牙刷之类的，还有衣服的整在了另外一个塑料袋子里……兰子庆幸，今天没有任何人看见她从校外回来，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她在外过夜吧！也许上床女孩她……兰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相见时难别亦难”，短暂的七天时间，俩人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然而这一刻，内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昨天晚上他们的肌肤、唇齿紧紧地贴在一起；但在离别的这一刻总是不愿意面对……在熙熙攘攘的候车厅，笑天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把兰子揽入怀中，忘情地拥抱、亲吻……直到发车的前一分钟，他们才松开：“我们常写信！我会想你的！” 兰子此刻无声胜有声，泪水模糊了双眼，她说不出一句话来……挥动的手是那样的无力…… 再见了，爱人；再见了，我亲爱的你……再见是为了更美好的相见，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吧！ 第106章 关泪诉途 寒假把莘莘学子带回了家，面对一个学期的心酸历程，比起兰子来，也许关颖是那最辛苦的一个—— 送走了笑天，兰子的心情也不甚有悦，回到家来面对新春的欣喜她毫没有被感染；优秀的成绩父母的奖励也没有使得她欢喜雀跃，整日里郁郁寡欢。一个学期以来和关颖的书信往来，致使她们心心相系，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不同的环境下，那两颗对于未来的执着追求从未懈怠过。 关颖放假后，每天帮助生病的妈妈做着繁重的家务：小到洗衣做饭，大到去地里收割玉米杆子，每天白天是忙得腰酸背痛，从小懂事的她毫无怨言……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才会回归自己的生活。她有两三天都是回家倒头就睡，今天晚上，晚饭后，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什么事。哦！好久没有见兰子了！给家人留下一句“妈妈，我去找晓兰去！晚上不回来了哈！”便出门了…… 兰子的房间里，俩女生有生以来的深情款款，相拥相抱……伴随着泪水她们无语中。 “兰子，你好吗？我看你都瘦了；不过，你的皮肤白了，人更有气质了！”关颖几乎和兰子同时爬上了床。 “我……没感觉！”兰子的脸上黯然失色，“好累！”说着苦笑一声。 “好累？心里累吧？笑天今年回来了吗？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爱屋及乌的关颖看得出兰子的心情。 兰子把笑天这段时间回来的点滴都跟她说了，包括那天晚上的事……“颖子，你相信我吗？我心里很忐忑，我一直怕别人说我！那我下个学期的压力会很大。如果我家里人知道了真不敢想，怎么办？” “真的，你们抱了？你和他那样了吗？你们……哇！太刺激了，其实我有时候看电视，我就会把男女主角想成你们两个，可是，就是不敢说，真的呀？太好了！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关颖的兴奋劲在兰子的预料之中，“不过，你放心吧！我相信你！再说，你和笑天真心相爱，我相信你们会成为一家人的。”关颖伸出手拥抱着看着，“没事的，你要相信笑天，他到了北京那个大城市，都没有忘记你，可见你们是真感情！”用心相交的朋友就是这样。今天，兰子和笑天的事情除了他们俩人，便多了一个好朋友来分享他们的快乐！ “我同样也爱着天天，可是我总怕舆论的牵绊，真的！当了班长好像什么都是透明的一样！”兰子的苦衷还来源于同学们，“其实，真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天天的呼吸，他的肌肤，他就那样挨着我，我们就那样抱在一起！你都不知道吗，真的很奇妙！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现在都能感觉得到……”兰子一副花痴相，自言自语道。 “你看你那花痴样！我听人说，男女的事情上谁用心谁吃亏，你心里有他就行，不能让这种事情一直萦绕着你！不然你会越陷越深的。”关颖的话不无道理，在兰子的成长中，关颖总是时不时打击她，给她正面的评价，“那就好好的，如你所言，你们要好好努力，为你们的前途努力，将来进入同一所大学，就可以这辈子在一起了！你说呢？”兰子没有回答，俩女孩钻在被窝里，只露出两个脑袋……忽闪着大眼睛，空气在这一刻好像停滞了一般。 “哎，颖子，你这学期咋样？”兰子在自己的小情绪中缓解过来后，一时间想到了身边这个女生。 兰子的话语刚落，关颖的眼泪下来了：“唉，一言难尽！”兰子马上撕了一些纸巾递给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医生根本不像我们曾经看到的那样光鲜亮丽——穿着白大褂，决定着病患的生死大权，时不时受着精神的煎熬！这个路途充满了艰辛，人的身心同时备受着煎熬！”关颖停了下，继续道，“医生的天职说是救死扶伤，可是……医生承受的远远不是这些！我们看到的名人他们在成名之前的艰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我不求什么成名，只希望自己在这条路上能够好好地走下去，不受太大的精神煎熬便是！” 兰子同样给关颖递上了纸巾，用眼神和行动安慰她：“在我的心里，自从你走上‘医学院’的那一天，你就是一个优秀的‘白衣天使’，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这半年来，我把从医者能遇到的特例都遇到了，一次次的血腥都让我泪流满面，现在我都木讷了！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灵魂总让人堪忧，然而我就是那悲天悯地的一个！”一个学期没见，关颖的口才和思维进步不少。 “回首过往的某一天，内心紧张异常！每一节解剖课，我都感受到了内心的煎熬！生命如此之脆弱！前一秒钟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你的身边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你，后一分钟它就血肉模糊，命悬一线！不知道是我们人类的残忍，还是我懂得太少！”关颖擦了一下眼泪，“前一分钟送进医院的是病患，后一分钟就是宣布死亡！我经历了好几次！我总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这些；但是，当又一个血肉模糊的患者出现时，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我想给他生的希望，我们都想让他们好好的活着，可是……他还是走了。”关颖再一次泪流满面。 “生命本无常，你们又不是神仙，病人的康复你们比谁都高兴！不要自责……”兰子试图去安慰她。谁知，只觉得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她更激动了： “你理解没用，家属会在前一秒钟对你卑躬屈膝的态度温和；下一秒‘变脸’一般，揪着你的领口要你偿命！他打你、骂你有的医护人员会还嘴，可是我觉得不能够，他们都应该！我们不能体会他们亲人离世的苦痛，谁让你没那么伟大！”关颖的话语中感情很复杂，兰子不愿意去多想，她不能去多想！ 兰子觉得这一刻她的语言是那般的苍白，她不敢再说话了，她只希望自己默默地陪着她，跟她说话！ “我也就是跟你说说，我压抑的太久了！我不敢跟家里人说，他们不懂！直到现在我不后悔我的选择，我可以的！我努力的结果就是让自己更强大！”关颖的眼神中兰子看到了她的那股倔强劲。 这一个晚上，关颖跟兰子从麻疹病人初期反应谈到了便秘的症状；从高血压患者的饮食禁忌到阑尾炎的治疗……话说人和人是扎堆的，优秀的人总是聚集在一起，才短短一个学期，关颖对于医学的了解超出了常人的预料，她谈到：在医疗资源嫉妒匮乏时，优质的基本就是稀缺，老百姓是用不到的。而更可怕的事，这就像房间里的大象，最迫切需要的人反而视而不见，甚至自己动手摧毁他。目前一些下级医疗单位，有很多都是没有证的，打着“救死扶伤”的旗帜，在医药这个队伍里招摇过市，误了病人的最佳治疗期。一个简单的阑尾炎诊断，管床医生甚至不敢下、不敢做。而社会对医生的刻薄，导致更多的人才远离了这个行业，加剧整体水平的下降。重灾区的是儿科，很多医院的儿科已经告危，关颖很迷茫将来选择的科室，也就是年后去选择的专业。她向来有决策和兰子说，也许是她的心灵依靠；父母不懂得，也就不会跟他们提起了。 “晓兰，我跟你说，我真不知道我自己该怎样选择，有点头疼。”关颖把球抛给了不懂医学的兰子。 “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征询一个人。”兰子贼兮兮地笑道，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天天！” “方笑天。” 村东头有个铁通ic卡，关颖由于在外面上班，办了一张卡经常给家里打电话，她想到了这个；而兰子基本上没有闲钱能够去办这么“奢侈”的玩意，所以也就只能想到身边的女生了。 “不要脸，你咋知道我有‘电话卡’？”关颖下床来穿着鞋子。 “好好，有的人宁愿不吃早饭，省的钱给某个同学打电话，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其实，关颖和兰子心知肚明，“发小”里面有个男生一直喜欢关颖，就如李伟喜欢兰子一般，总觉得自己和她很遥远，所有就远远地看着，从不靠近。关颖呢，也是受兰子和笑天的影响，青春小懵懂也渴望一段美好的爱恋开始，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罢了。因此，她和那个叫董子的男生也就心照不宣的彼此打电话，互诉同学的八卦——由于关颖和兰子的关系好，因此他们的语言当中也就多了一些对于兰子和笑天关系的话语。 电话拨通了远在北京的笑天，那边在第二秒后接通了电话：“是小兰子吗？”激动的话语在对面想起。 “我去，这也太准了吧！”由于兰子很少打电话，所以不太懂，关颖开了“免提”，试图听听他们的语言，好取取经——感情方面。 “谁在你跟前啊？”笑天有点不悦。 “你猜猜看！你认为我有钱给你打电话，还不是借人家的‘东风’。”兰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 “哎呦，我失策，没有给我媳妇通讯费用。失策，失策。”笑天嬉皮笑脸地应着。 “没事啦！我不用电话的，我又不给人打电话……”兰子总觉得怎么今天的电话这么声音大，觉得不对劲。 “行啦，我的电话费要钱里！我有正事……”关颖打断了俩人的卿卿我我。 “天天，关颖有事找你！”其实，笑天对于兰子的好友中，关颖的印象还是蛮好的，至少不像艾姗那样让人费解，很朴实、很单纯的一个女生。一听到她俩在一起，也就不担心了。 “关颖，你好！有什么事？”笑天也不开玩笑了，一本正经地问候关颖。 “其实，我就是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跟晓兰商量，她说可以问问博学的你，有点冒昧了！”关颖在笑天跟前总觉得他是北京的高才子，有点不自然，不像在村上这些农村娃跟前那样放得开。“我过完年要选专业了。” “哦，我听我小兰子说过你在‘学医’，挺好的，前途无量。”笑天不忘鼓励兰子的好友。“那你要选专业，要我给你帮忙什么吗？” “我现在面临的就是‘护理’和‘临床’两个抉择，其余的我不敢考虑，所以说我要在这两个里面选一个。” “这个选择我觉得你要想清楚自己将来在什么地方就业。如果是在大城市，选择‘护理’无可厚非，反正就是上下班，劳碌、忙、累的工作；再就是‘医护’人员工资待遇肯定不如医生的，你自己要权衡。”笑天的观点，关颖没有任何的考量。 “我肯定不想离开我们县城，父母家都在这里，学了医肯定首先要为自己的亲人服务。我离不开我们老家。”说到这里关颖有点黯然伤神了。 “我明白了，那么我的建议是你选择‘临床’。我认为有很多好处：首先它可以让你探索人体和疾病是多么令人兴奋和神秘的时期，能够满足你学医的好奇心；再就是看病是富有挑战性的活动；在我们地方上，医生这个职业是令人尊敬的；再就是稳定性好，收入不错。如果我这些理由你还要徘徊的话，那你和小兰子白给我电话了。”笑天的聊天后想结束跟关颖的谈话。 “谢谢你！方笑天，你在首都就是不一样。真博学，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关颖虽然隔着电话在给笑天鞠躬。 “真要谢，把电话给我家小兰子。”笑天够直接、够爽快。 “好吧！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说着，把电话递给了兰子，“晓兰，你家老公找你！” “小兰子，我咋觉得你的电话开了‘免提’？你按一下‘免提键’，不要让她听我们说话。”俩人的聊天笑天不想有另外一个人分享他们的温馨。 兰子拿起电话照办了，关颖急的在跟前不停地挤来挤去：“讨厌，给我们点空间好不好，我家天天把你的人生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还不感谢他！乖，边上去！”兰子说着，把关颖推到了一边。 好朋友也许就是如此，关颖在风中站在了一边上，好像“哨兵”一般。 “想我了吗？老婆！”天天放开了，自从有了那天的肌肤之亲，他不再拘束，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宝贝，我真的想你！那天，我们……”由于叶华在客厅，笑天有的话不敢说了，拿起电话就往楼上跑…… “傻瓜，不要动不动就提那天好吗？你想让我堕落啊！关颖说了，谁先沉迷谁失利。我们要明天在等着我们呢！你说呢？”兰子总能够适时的把笑天从那个“温柔乡”里拉回来。 其实，这些天不要说兰子了，就是笑天也是不时地回味那几天的相处，怀念那晚的甜蜜……虽然不像电视上说的那些事情，但他能过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她的体香，她的气息。真的有点欲罢不能。兰子这样一说，他倒是明白了过来，也清醒了…… 接下来，俩人聊了有三四分钟，都是彼此激励，互相鼓励的话语……还没等关颖催促，俩人自觉地挂了电话…… “寒风萧萧，北雪飘飘……”寒风中，兰子和关颖俩人在凛冽的寒风中吼着回去了——兰子家里，俩女生手里捧着海伦凯勒的《假如再借我三天光明》，争执不休。 而远在北京，笑天也是激动地睡不着觉，手捧着韩田鹿的《大话西游》乐呵不已…… 其实，人生就是如此，要想共同拥有好的前途，即使隔着时空，他们一会“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梦就在前方，他们在努力中…… 第107章 浪雷情升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难忘的旅程一次旅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少不了肖浪的身影，不同于往年的是今年她有个伴，那个她人生的伴——左磊，他们一起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 肖浪在“订婚”以后，到了那所学校里，每天起出晚归，都有左磊的陪伴。她比起教室里坐的其他学员幸福很多：不用住宿，不用为每天的一日三餐去奔波，更不用担心学费…… 在这个成人学校，有“半日制”的，还有“全日制”教学的。肖浪属于后者。一天中最少有两节课，她每天根据不同的上课时间到校。比起住校，肖浪与同学的相处时间少之又少，因此，与同学间的关系也不甚密切。 在芸芸众生之中，略带优越感的肖浪头上的光环仍然熠熠生辉。她的出现，引起了系主任的公子——王大可的注意：他由于体弱多病，高中时期就经常休学；勉强参加高考，却成绩不佳，在父亲雄厚的人际关系下，他进入了这个学校执教；工资、收入很可观，比起他的身体与付出，算得上是高收入了。起初，这个公子哥很自卑，他的各项条件如果去追求女生，那简直是痴人做梦——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没有女生会为他心动。然而，总有那些不安于现状，却时常想依附男人改变命运的女生，却时不时的向他献暧昧。长此以往，王大可回归了自信，借着自己是“大学老师”的身份，可谓是俘获部分女生的芳心。然而，肖浪的出现，却撩动了他的心—— 那天，上《人力资源管理》课的时候，一直坐在边缘的肖浪被王大可注意到了：一节课他不停地发问于她，向来在课堂上不善言辞的肖浪，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回应招来了大家哄堂大笑，使得她一节课如坐针毡。 课后，王大可找到肖浪，细心追问她原因，并提出午饭期间给她补课——其实，王大可在找肖浪之前就了解到，她有“未婚夫”，还是个海龟，多金等一些优厚的条件，然而他觉得自己一介堂堂大学老师，还不比他一个公司职员逊色？于是乎……“天下之荒大谬！大学还有老师给学生补课？除了另有所图，那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何况还是这类交钱就可以拿证书的成人学校。”这是肖浪开学时认识的一名电子公司的职员广东女孩——田小靓的语言。田小靓是地道的北方女孩，由于家中兄妹多，高中毕业就到了南方。进入公司已经三年之久，由于她的刻苦、勤奋，公司给出资让她来此进修一年……跟肖浪差不多是同一时间进的学校，因此，俩人也就结识了。 她的话语不禁使肖浪毛骨悚然。她再怎样想也觉得不足以出众的她怎么会引起老师的关注，她并非如大家口中的兼优的学生，可以得到学校的特助扶持。想着离开时他的那句“这门课成绩不好的话，会影响毕业！”她也不好博了他的面，便叫上田小靓一起赴约了—— 在一家川菜馆里，俩女孩在角落的一个位子上见到了她她们的“老师”——王大可，只见他西装革履的，打着领结，由于圆形的身材显得有点油光满面的感觉。桌上的插瓶里一直火红的玫瑰证实了田小靓的说法。直到走到他的近旁，王也没有从小镜子中出来：自从她们进入饭店，就看到王一手捧个镜子在不停地照着。他毫无察觉俩女生已经在他的跟前。 “嗯，王老师！”肖浪定定神，打了个招呼。 谁知，他一改课堂那假装的矜持和道貌岸然，直接给肖浪拉开了椅子——也许，是真的不认识田小靓，他没有任何的问候，任凭小靓站在桌子的近旁。他很绅士地请肖浪做好后，自己拉椅子坐定，自顾自地面带桃花注视着她。 “哎，老师，这是田小靓。我们系的，我们一起来的！”肖浪一时间觉得有点尴尬。 “王老师，您好！我听过您的讲义，讲得太好了！”也许是小靓的话语，王大可抬起头，正眼看了她足足有一分钟，这才招呼她坐下： “不好意思，你看我眼拙没有认出来。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那“嗲嗲”的声音，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左磊的电话来了：“浪浪，你在哪呢？我在你那边审核资料，想陪你吃个午饭。” 真是肖浪的“大救星”：“亲爱的，我在学校东边一百多米的一个川菜馆，你过来，我去门口接你！”没有经过王的同意，肖浪自然地招呼自己的爱人。 “肖浪，你老公来了？”田小靓一句话开门见山，在坐的另一位脸色马上绿了： “你有老公？你不是没有结婚吗？是真的吗？他是哪里人？做什么的？我见过吗……”真看不出王的语言如此便捷，一下子秃噜出这么多。他曾还半信半疑，此刻一下子懵了。 “待会你就看到了！”肖浪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也算是一个气质与内涵兼并的女性。她含蓄地回答，也许一时间打消了王的所有幻想。 随着肖浪电话的再一次响起，从门口进来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士，她和他走近后，深情地拥抱和爱抚，从他的眼里无不看出疼爱，她的脸上无不荡漾着幸福。他的气场和气质群压了王。他一眼就看出了今天中午的饭局，她的情非得已。也许久经职场，他并没有表露出不悦，而是很绅士地跟他握手，问候……同是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在肖浪跟前坐定后，很慷慨地点餐，并让服务生给予最好的招待——不用说，这餐饭便成了左磊请客。王大可尴尬地跟挪位到自己桌子跟前的田小靓搭话，一餐饭表现出了诸多的不适——准确地说，是尴尬和自卑！ 经过了今天的饭局，王大可从此在肖浪的世界里不再有任何的波澜，他仅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然而左磊在肖浪的生命里这个“守护神”的角色更加鲜活；于此，这一对“鸳鸯”多少引起了和曾经的肖浪同命运打工妹的田小靓的羡慕…… “元旦”时分，左磊用仅有的三天假期，带着肖浪挤入了旅行的人群……两个人的脚印在了出“上海”之外华东五市的其他角落——南浔古镇——乌镇，一路杭州宋城，在这个没有商业气息、古色古香、斑斑驳驳的青石板，蜿蜒流淌的小河道上。曾经理想中的那种江南水乡古镇的宁静，在这里让二位看尽了城市喧嚣的人儿找到了心灵了归宿，有一种静谧的感觉，这里的美景宛若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少女…… 一路西溪湿地公园，到杭州西湖，在这里品“西湖龙井”，游西湖美景，这里的美景在春去东来，无论哪一个季节，景色的美丽都是美不胜收，有沁人心脾之感！最神往的便是传说中的“雷峰塔”，每当夕阳西下，塔影横空，别有一番景色，便有了“雷峰夕照”之美誉。在这里，从小喜爱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的肖浪，在这一刻好像找到了自己的闪光点，给这个海外童年曾一心扑在辅导班上的伴侣，高谈阔论，进行了一番讲解：那善良的许仙，温婉的白素贞，还有个性十足的小青，以及刁钻的法海……每一个人物都使得左磊瞠目结舌。用肖浪的话说，她就是学习那些除了课本上的东西外，其余的都是天才级别的。这使得左磊对于肖浪的童年羡慕，至少在这个“雷峰塔”的传说中是…… 他们走过了几个地点，懂事的肖浪不忘给未来的公公婆婆用自己少有的工资买了纪念品——杭州丝绸围巾给婆婆的；西湖龙井是给公公的；远在上海的家人她也是准备了同样的丝绸披风、小孩肚兜……这些富有情调的想法都是现在的肖浪的心理。 在返程的班机上，这两个相识一年多的恋人，因为一点小事红脸了： “浪浪，我都说了我们订‘商务舱’，你非要来这‘经济舱’，你看看这里人又多，卫生……”面对身边一个带着小孩的从衣着能看出身份的乡下人模样的女性，左磊一脸的嫌弃，那个孩子的哭闹声吵到了自己。从小是“独生子”的他，虽然算不上家庭富有，但最起码他也算养尊处优吧！然而肖浪就不一样了，她的童年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成长，身边的人无有比这个女性身份高贵的，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好像想起了自己惨淡的童年……本来还觉得左磊疼惜自己，想着升舱去隔壁安静的空间里，左磊的这一嫌弃的眼神，肖浪的火气来了： “要去你去，我不去！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我还不喜欢那边的环境！”肖浪不顾空乘人员“系好安全带”的提醒，把头扭向一边。 “你怎么有点蛮不讲理，我好心带你去那边，怎么说这样的话伤人！”左磊觉得自己可委屈了，肖浪这样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女孩跟平时高跟鞋、制服相衬的高挑女生判若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有点搞不懂，你什么心理？”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懂了吗？我压根就不是什么高贵的人。你后悔了吗？你带我出来，我该感谢你，我就没有这个命。如果允许，我坐火车回去，我下去……”肖浪也说不上为什么，莫名的火气更大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一见到肖浪哭，左磊一时间没了主意，认识她以来，那个一直在他跟前表露的坚强、干练的姑娘，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有脆弱的一面，她也是有眼泪的。他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事：肖浪对于他只字不提的童年，自己亲生父亲的所有，包括雷彤现在的生活她也很少对他侃侃而谈……他心里难受极了，便起身走向了门口——在与空乘人员交涉后，左磊走到了肖浪的身边，一把把孩子抽泣的肖浪揽在怀里，半搂着俩人到了“商务舱”…… 在这个相对舒适的空间里，左磊安慰肖浪在自己身边倚靠着，抚摩着她的黑发，突然有了想了解她的欲望，想了解她的过往—— 也就是在这个离地几千米的高空，肖浪跟“未婚夫”将自己的身世倾吐了出来：她从小时候缺吃少穿，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开始；那个男人怎样一次次在她的心灵上戳上一把刀，他是怎样一次次蹂躏她那亲爱的妈妈；她记忆中妈妈衣衫褴褛，处境揪心的模样；第一次妈妈穿着高跟鞋在校门口找她时，同学老师们的表情；传说中的小姨出现的那一天；那个男人被法院判刑；以及后来雷彤的婚礼，她的处境；思虑再三，肖浪还是将遇到张金明的所有告诉了他……肖浪想到了兰子说的跟人要长久的相处最主要的是真诚！她这一刻觉得内心轻松了许多，曾经的那块大石头让她这些年来不得喘息…… 左磊将她搂着怀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不起，宝贝，我出现的晚了！我刚才不该对着你吼！是我错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请相信我！” 肖浪的眼睛湿了，她在说出这番话时的忐忑没有了，她没有声音，只是搂着左磊腰的那两只手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高空中，左磊有了一个提议：“浪浪，我想回去你老家看看，我们去玩玩……” “啊？我老家？我们回去都没有住的地方，回去干嘛？”肖浪的心里揪得紧紧地，她不知道他为何有此提议。 “你不要紧张，我没有什么其他意思。我就觉得你一直提到什么赵晓兰啊，老师啊那些人的，我就觉得他们很善良。既然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那我们肯定要去答谢他们呀！你说呢？”左磊的话使肖浪送了一口气： “那好吧！春节的时候，我们从我上海直接回去老家可以吗？” 俩人在这千米之外的高空做着寒假的打算，也许这是最好的安排——肖浪曾经的不堪生活，她的离开没有任何人会记起她！也许那个派出所的曹警官偶尔会遇到跟她的身世相仿的人物时会记得还有个女孩；那个幼儿园的赵老师阅人无数，她也许不在她的记忆中；还有兰子，也许只是读信件时才会想起有这样一个人吧！其实，离开了这么久，对于那个地方的一切肖浪还是挺有感慨的。感情很负责，也许有思念，也许有感恩，也许还有那莫名的说不出的仇恨吧！ “请旅客朋友们带好行李物品，我们下次再见！”广播播报时，肖浪被左磊从睡梦中叫醒了…… 难忘的一次旅途，美景与眼球的撞击，情感的升温，往事的回首……也许一切都在脚下吧！走好每一步，且行且歌！ 第108章 未Jimmy新婚 曾在2004年教育部发不了新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不再限制在校大学生结婚，使在校大学生结婚违反校规已经成为了历史。在校大学生只要符合我国《婚姻法》规定的结婚条件，完全可以结婚；但不意味着在校大学生一定要结婚，该规定给了在校大学生结婚的权利，但这一权利是否行使，完全取决于在校大学生的认知和具体情况。 其实，笑未和jimmy的条件完全符合《婚姻法》，他们在经历了长久的思想斗争后，也算是“奉子成婚”吧！ 现在jimmy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白皙的皮肤更加朗润了，高挑的身材能看出一点变化。就在上个月的月中，两个月的时候，jimmy在笑未和叶华的陪同下，去学院递交了材料，由于现在是“研究生”三年级，所有也不用长期在学校；另外考虑jimmy是外籍学生，所以她的各项优惠政策都可享受——随身体而定，不用每天到校，讲义什么的能跟上就可。明年五月份参加完最后的论文答辩考试，就坐等毕业了……他们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在“毕业”之前，jimmy的身体还能够参加各项活动，因此，也就不用休学，院里知道此事就行……有了这个做前提，jimmy终于可以安心的享受妊娠期了——这一特殊情况，叶华也就答应过来侍候她，她和方晔的“分居”生活又开始了： “成大事者都能够仁怀天下”——方晔在jimmy的事情稳定后，他和jordan先生商量，把俩孩子的婚事提上了议程。毕竟在方晔的心里先婚再生孩子是可取的。婚礼分两部分进行，在上海举行一次；再回到英国去举行一次，毕竟jordan的家族人员都不在国内……他们孩子的新婚可谓是轰动北京、上海的大事，他们二位亲家又算得上是同行业的翘首，因此，应该能感到的同仁们都会去助兴…… 婚礼定在了黄浦区打浦路的“斯格威铂尔曼大酒店”，这家酒店是无论从地理位置、交通便利都屈指一首，主要是正圆形、无柱的、一层有7米多高，中间的顶像个宝盘一样，给新人留下一生美好的记忆，这是方晔和jordan先生在一个多星期的商议后定下来的。接下来，就是他们去试菜，新人去走台……终于为腊月二十四，内地小年的这一天到来了： 这一天，笑天是从老家回家的第四天就被叶华押到了上海，和奶奶待在一起，耐心等待着长兄的婚礼。笑天的心里很负责，在这一天他觉得兰子是应该出现的，可是，在此刻也许是空想；但如果在农村就真不一样了……所以，他的郁郁寡欢被奶奶看在眼里： “我家天天要开开心心的，长兄为父，哥哥结婚就是你的大事，一定要高兴才是，你说呢？要不然，你结婚时，哥哥还怎么帮你？”老人的话说的好像有三分理，笑天听了进去，也不再干坐着，而是和舅舅们一起忙着采购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都不假，为了不给大孙子的婚姻留下遗憾，在奶奶的撺掇下，笑天单薄的身子穿上了制服，加入了七人的伴郎队伍。虽然，他不像其他的伴郎那样成熟，但他的帅气和先有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嘴角微微扬着一丝微笑，在伴郎中是那样的脱颖而出…… 大礼堂里，伴随着《梦中的婚礼》缓缓响起，从北京请来的主持人闪亮登场，他用特有的童话般故事般的开场拉开了婚礼的序幕： 传说中，王子用深情的吻吻醒了沉睡的公主，而在同时，世界上最美的玫瑰也开满了她们生命中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的我们将一起见证一段美好的爱情，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我们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时间与地点，但我们对于一对新人的祝福永远会溢于嘴边、流于心里……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对新人的甜蜜誓约，以及幸福相伴…… 在主持人一声“接下来有情我们的王子闪亮登场”中，伴郎团一行七人走上了主婚台。在这个灯光闪耀的舞台上，伴郎们个个量身定做的深蓝色西装，蓝色外衣布料精致，整齐的几颗扣子，精细的蔷薇型式，纹路复杂而美观。襟前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里面的白色内衫领口微微上翻，修饰出纤长的脖子。脖子上挂着与其衣服相配的海蓝色十字架吊坠，在会场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他们的护卫中少不了今天的主角——笑未，只见他深蓝色修身式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轮廓，近乎于黑色的墨蓝色板鞋搭在高脚凳下方的铁环上。平时少有的笑意今天在嘴角却不及眼底，黑色碎发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双丹凤眼在人群的身上流转，光华灼灼。只见新郎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俊美绝伦。光洁白皙的脸旁，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多情的桃花眼，透着勾人魂魄的奇异光泽；高挺的鼻梁，透着丝丝倔强，绯色的薄唇挂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坏笑。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一袭苏绣红色锦袍，腰系五彩蚕丝白玉带，足蹬青缎白底小朝靴……众多的伴郎中，他由于衣着的衬托加之在英国长大，也带有西方人的高鼻梁，无不脱颖出他的出类拔萃。这些伴郎除了笑天，其余的都是笑未在研究生的同学，笑未虽然不住校，但是他的治学精神以及突出的研究成绩，是其他所有的同学学习的榜样。因此，今天他的婚礼除了院部的老师们，他们这个系里一百多人可以说无一人缺席，都来为笑未和jimmy送祝福。 当新郎在婚礼站定的那一刻，另外的花亭里，身着礼服的jordan先生在一佳人的搀扶下静静地等候：只见她身披的婚纱在灯光的闪耀下映出了最美丽最幸福的一刻。她穿的婚纱据说是英国那边的叔叔找日本名演员阿萨米设计制作的极品，是世界铂金协会的展品。婚纱通体呈晶莹的灰色，简介精致，闪烁着既华丽又典雅的神韵，她的一矗令在场的所有人叹为观止。那层层叠叠轻纱弥漫，缀满软缎织就的玫瑰和宝石拼镶的婚纱，是对爱情的期盼和对幸福的渴望……寓意深远并意味深长。 在主持人声声话语中新郎方笑未先生带着笑容向他的新娘走来了！全场寂然无声，只有新月还在忘我的飘荡，当笑未走到jimmy面前还来不及问“你愿意嫁给我吗？”的时候，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用不太标准的话语来了句： “你是来我我和宝宝的吗？” 所有的耳朵都听到了这一声，大家为这一热情的姑娘而欣喜，jordan先生完全没有任何责备女儿的不矜持的意思，反之，非常的镇静。在花亭一下子反客为主成了这种局面，笑未有点紧张，但还是很喜欢她的这个风格。世界静止了，大家都在期待着笑未的回答。只见他单膝下跪，拉起jimmy的带着白纱的手，亲吻，并果断地蹦出一句：“yes，baby！”他的回答，柔化了气氛，令伴郎团中给jimmy白眼，说他“急着待嫁”的笑天也怔住了。 笑未这一跪，首先是对于爱人的迎接，更是对于他的养父，和现在的岳父——jordan先生的感谢。自从进入那个家庭，他对于自己如亲父亲般的疼爱，以至于后来影响他都没有再娶，也许诸多原因就在他有两个孩子上。所以，笑未的这一跪在从jordan先生说话之前，他便成了双膝下跪。奶奶告诉过他——跪舔跪地跪父母，而此刻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父亲，毋庸置疑。笑未在双膝跪下时，恭敬地给jordan磕了三个头。虽然看着跟今天的婚礼有点不协调，但是这在场的人无人不为之动容。主席位上坐的奶奶、侧席坐的方晔夫妇、边上坐的雷彤两口子……还有那会还在台上笑话jimmy的笑天，他的眼角湿润了。他从来没有去真心的关心过笑未，总觉得他是家里走进来的一个跟他同分父母爱的孩子；然而，今天他真正感觉到那种骨肉亲情。 只见，笑未在jordan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他与jimmy同站立在父亲的前面，完全不是预习彩排时的程序，他们俩人同时按照中国人的理解给jordan先生深深地三鞠躬。也许将来他们会生活在中国，而父亲也许会在暮年的时候回归自己的国度；虽说两人会常去看我，但女儿待嫁的心理，笑未好像也体会到了。jordan先生将女儿正式递交到了如意郎君的手上，这是责任的递交，这是爱的递交。这一刻，虽然jordan用流利的英语用很快的语速说出了自己诸多的祝福和不舍，笑未二人再一次深深地鞠躬代表千言万语的谢意。 就在钟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熟悉的结婚进行曲，公主挽着王子的手，也挽着她一生的幸福，踏着铺满幸福的花瓣的舞台走向了走向了人生的舞台……同样七位仙气十足的伴娘在二位新人身后他们翩翩来到了舞台中央…… 接下来，来自北京政法界的证婚人，用标准的京腔为这两位中西结合的年轻人证婚；jimmy的叔伯用流利的英语发表讲话，送上了祝福……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便是二位新人交换信物的时候。笑未含情脉脉地看着这位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今天变成了他的新娘，他孩子的妈妈，这华丽的身份转变，不在他的规划中。也许注定了吧，自从他和父母想认的那一刻，他就与这个蓝眼睛、黄头发、白皮肤的女孩将人生的第一粒纽扣系上了。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对面的女孩，那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他将父母前两天陪他在王府井选购的价值二十几万的钻戒戴在了jimmy的无名指上；同样，她也给他的无名指起上了名字。信物后，俩人深情拥吻，唇是爱的代表……他们在主持人的声音中持续着，大家伴随着音乐为他们的婚礼祝福着…… 在父母上台为新人见证幸福的时候，叶华和jimmy远在加拿大的阿姨，方晔和jordan二人，他们四人顺着刚才新人走过的红毯，直接上了舞台……jimmy的阿姨和jordan先生临时组成的一家，从气质上毫不给jimmy丢份。台上的三对燕儿是这个婚礼别样的风景……推杯换盏，双双交杯，台下的掌声和呐喊声为之而雀跃…… 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笑未和jimmy的同学们，有三十多人走上了这个硕大的舞台，用他们临时组编的英文歌剧为他们新婚祝福；这同时也将婚礼推向了高潮…… 婚礼中，虽然庞大的伴婚团队，由于考虑到jimmy是外籍，因此他们都是来装扮舞台的，也没有任何闹新的环节。婚礼结束了，新人自是欢喜，然而作为伴郎之一的笑天却是累得叫苦连天： “妈呀！真麻烦，让未未直接回英国去结婚就行了嘛！在这里……哎呦，我是累死了，你呢？”在“斯格威铂尔曼大酒店”送的包房里面，笑天换上了拖鞋，跟半躺在沙发上的叶华对话，本来雷彤是邀请他们去自己家里的，叶华觉得很累了，也便就临时在酒店下榻了。 “哥哥结婚，弟弟累点又何妨？再说了，以后你结婚你的哥哥能不累吗？一家人，就不说这话了！”也是浑身酸软的叶华应了一句。 这时，包房门开了：“晚上，天天你和妈妈在床上睡，酒店今天房子紧张，没赶上班机的客人我都安排住下了；另外，jordan那边的客人到隔壁酒店去了，住不下了……我晚上就在沙发上凑活一晚上。”方晔说着，在妻子跟前躺下了…… 看到眼前沙发上躺着的父母，笑天不禁想起了自己回老家的那一幕……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 “我的傻儿子，你在傻笑什么？是不是触景生情，也想着自己结婚呀？”方晔看到了儿子的异常。 “知子莫若父！真是我的贴心老爸！”笑天说着贼贼地看了叶华一眼，“我倒是想结婚，就怕人家有的人不愿意哦！”说着，他将从床上拿过来的毛毯丢在了叶华的头顶。 “想得美，一个未未给我个措手不及。你感？给我好好的读书，以后再出去‘留学’几年再说，多读几年书，人生就不一样。”听笑天向来把考大学挂在嘴边的叶华，真有点觉得这个儿子胸无大志，考大学就是为了跟她心爱的姑娘团聚，所以异常担忧。 听妈妈这样说着，笑天没有了好气，转身出去了……不用说，他去找隔壁住的奶奶了…… 而此刻，在酒店另一端的“新婚房”的笑未和jimmy二新婚燕儿，正在和一群自己班上的同学讨论着什么mba学位什么的…… 这一天是美好的，这一天是美妙的，这一天是难忘的……方家奶奶终于有望“四世同堂”了，那种期待是美妙的，是延续香火，是国之婚姻的产物……也许幸福就是如此，她会不早不晚地选择这一时机到来……每一个人并幸福着！ 第109章 浪磊返故 肖浪和左磊回到了深圳，“元旦”后的公司和学校都显得分外的忙碌：左磊每天忙着预算、年结，高总出国了，公司所有的事情交给了他。没办法，每天早上六点半左右，他就将肖浪送到了学校；肖浪面临着入学来第一次期末考试，这关乎到她的毕业成绩……因此，到校后，她拉着刚刚睡眼朦胧的田小靓钻进了图书馆，一反常态，有模有样地真像个大学生……她好像从左磊跟前找到了学习的动力，每天除了吃饭时间，其余的时间不是讲义就是“图书馆”。两个忙碌的人晚上回家要么是左磊在公司忙，肖浪在跟前等候他到十点半以后，跟着他那全体加班的职员一起吃个“宵夜”才回家；有时候他，他带着电脑在她的教室里等候到十点多，喊上田小靓吃个“宵夜”才回家……这样的生活充实而又甜蜜，肖浪突然想就这样再过几年也好： “亲爱的，我再读个两三年，拿个高点的学历，那样才能配得上你！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好像是上班的哥哥爱上了上学的妹妹，俩人同出同入的多好！”肖浪吃了一口“螺蛳粉”，看着左磊大眼睛撒娇道，“怎么样？你也这样想对不对？” 一旁的左磊还没有反应过来，田小靓就炸了：“什么，浪浪，你不结婚？你有毛病吧？啊？”她停了下来，“你们俩人感情这么好，你也真是心大！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年轻生孩子多好！你有的好条件，又不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她突突的一席话把左磊的思绪勾了过来： “你说什么？你有什么其他想法了吗？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有了那天王大可的出现，左磊很紧张肖浪有其他的想法，一时间语无伦次了，“你不要和我结婚了吗？还是你爱上了……”没等她说完，肖浪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亲爱的，当我没说，我们就按原计划，我一毕业就结婚。”肖浪很认真地说，她没有想到他这么紧张，这么认真，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爱。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调节气氛，她转过身对跟前的小靓说，“如果你到时候没有结婚，一定要给我当伴娘，好不好？” 小靓看到了，肖浪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含着泪花：“放学吧！浪浪，我一定会给你当伴娘的！我还没有当过呢？我太幸福了！” 看着一时间情绪很低的左磊，肖浪难受到了极点，她不敢在说话，任凭小靓在那里自说自话，他们俩各怀心思……突然肖浪话锋一转： “亲爱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回我老家的吗？我都想好了，我们不在年后回，我们在年前回。因为年后我估计晓兰他们都‘补课’了，不能跟我们玩的！你说了？”肖浪热情满满，只见左磊跟个孩子似的，怯生生地抬起头： “真的，你让我回你老家吗？” “傻瓜，我不带你回，我带谁呀！”肖浪坐到了左磊跟前，撒娇地靠在他的肩上，“我这辈子只带你回！小靓作证，是不是？”她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小靓。 “肯定啦！左磊我发现你就是太紧张了，浪浪那么爱你，她刚才说不结婚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很像大学生，她觉得这样二人世界挺好的；怕结婚生了宝宝，你们的二人世界就没有了，彼此的感情会淡化！”小靓不愧比肖浪大几岁，生活阅历也要多，她的一席话让左磊茅塞顿开，他眼前一亮，用自己宽大的臂膀搂住了肖浪： “放心，宝贝，我们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会好好的，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变的。这辈子，就是我的儿子也不能剥夺我对你的爱！你放心……”其实，左磊也许是在国外寄人篱下待地太久了，所以对于有的事情特别敏感。虽然说和肖浪订了婚，可是没有那一直文书他还是会时常患得患失，“你刚才说我们回老家，什么时候回？”恋爱中的男人马上神采奕奕。 “那这个我们回家以后慢慢商量，咱们赶快回家，让小靓也回宿舍，不然待会关门了……”肖浪说着，起身拉起左磊去付钱，小靓看着这幸福的一对，羡慕的表情流露了出来：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一个能为自己紧张的男人，那样她也不枉来到了这个世上了…… 很快，在左磊的带领下，公司的人员提前一个礼拜放假了；就在这两天，肖浪在学校也考完了最后两门试。她已经两天没有出门，跟婆婆在家里学着给左磊煲汤着；家里的小洋楼在新春前打扫的干干净净……到处一片新颜。起初，左磊的妈妈还有点不同意儿子去上海过节，本想着儿子“订婚”了，这个春节家里多了一口人，能热热闹闹地过个春节……可是，肖浪想到自己明年就结婚，这婚前最后一个在娘家的春节怎么能缺席呢？更何况，那个家是她向往的，是她喜爱的。左磊一席话，父母不再说什么只是提早给他们准备好了礼物…… 一路欢喜，一路高空的缺氧，终于飞机落地了……由于天色已晚，他们便在酒店住下了。肖浪想着自己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在省城来过，就那几次坐火车也是狼狈不堪，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城市的夜景…… 一个晚上，他们俩人在夜市上，肖浪嘴巴馋了，平时不能吃的这个，不能吃的那个，这一刻左磊允许她可以放开了吃：酸爽可口的凉粉、黏糊糊的蒸糕、麻麻辣辣的烤串……好不过瘾！其实这个晚上，肖浪也没有太大的心思去光顾晚上的夜景，这都是市区，和深圳差不了多少。便早早地两个人回酒店了……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第二天一早，俩人在酒店“叫醒服务”后，去了长途车站…… 经过三个多小时地颠簸……他们到了县城。肖浪第一次跟心爱的人到了兰子县城的“一中”，这个不在他规划中的学校，一个天堂般的地方：学校的围墙并不高，能够看到兰子信中所说的一座塔，她像个守护神一样矗立在校园中央；两边的楼房有点陈旧，葱郁的冬青也许是前两天下了雪的缘故，越发显得苍翠了；校园里面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有学生的迹象，他们顺着学校的外墙，到了校门口： “大爷，学校怎么没有学生呀？”肖浪看着这个爷爷，想到了深圳那个第一次在“夜总会”门口救他的爷爷了，一时间倍感亲切。 “都放假了，人家都回家了，就我在看门！”大爷一脸的哀怨，有种想家的流露。 “好吧！爷爷，新年快乐！”肖浪说着，从左磊的背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了看门大爷。 还没有等大爷说声“谢谢”，他们俩人已经走出了好远…… 肖浪没有马上去找兰子，只是坐上了班车，去了那个令她伤心的地方，那个给了她灰色童年的地方…… 当班车停靠的那一刻，天沙沙地下起了小雪……下了车，天特别冷，肖浪不由得拉紧了大衣领子，在左磊的保护下，他们去了“派出所”…… 当还在值班的曹警官看到了来人的那一刻，一时间懵了：这离开的时候还是个黄毛丫头，那般破烂不堪；而如今，上好的大衣穿在她的身上，身边这个帅气的男人，不用说，都能猜出他们的关系……就在曹警官瞠目结舌之际，肖浪热情地扑了过来： “曹叔叔，我是浪浪。”她双手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叔叔还能不认识你？挺好的，挺好的……”曹警官真是一心为民的好警察，他的眼泪出来了：从小看着这个孩子乞丐一般的生活，总在为她的成长担忧，总在为她们母子担心……而今，孩子这般着装的出现，他真是高兴——看来她在外面过得真的不错！“孩子，回来了好！回来了好！这位是？” “我‘未婚夫’，我们‘订婚’了！”肖浪也许只有在这个给了她父爱一般的男人跟前才会有孩子一般的脸红。 “订婚了好，订婚了好！我真替你高兴……你妈……也高兴！”曹警官以为肖浪和妈妈还没有相认，把“妈”字说的轻的自己都听不到。 “没事的，叔叔，我妈妈已经认我了！我都回我妈妈那了！我钱坤爸爸一家也认了我……还有，我妈妈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好可爱哦！估计过完年就可以跑步了……”肖浪说着这些再次激动地跟曹警官拥抱在一起。一旁的左磊不懂他们的感情，他不明白肖浪为什么跟这个没有任何血亲的男人这样亲热——如果不是肖浪喊“叔叔”，估计他都会吃醋的！ 这时候，也正是下午时分，眼看天快黑了，曹警官看了一下表：“哦！下班了，我带你俩去街道吃个饭！然后去我家住！”他马上脱下来警服，穿上了外套，拉着这俩人往外面走去…… 又是熟悉的那个饭店，又是熟悉的桌子……当然，曹警官出了门后打了一个电话——这不，就在肖浪离开的那一天在车站偶遇送她，并给了她一百块钱的赵仁青老师来了！ “浪浪，快来，阿姨抱抱！”拥抱在一起以后，泪水顺着彼此的脸颊流下来了，“孩子，真好！阿姨又看到你了！”和肖浪拥抱完，仁青过去跟左磊拥抱，“孩子，看到你们真好！”好像相遇数年的故人一般！左磊起初只感觉是机械地被拥抱着，后面也被仁青的热情给感动了，虽然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相见都那么激动的，但他愿意“爱屋及乌”！ 曹警官叫了这个酒店新出的“火锅”，这与外面的大雪天很相配哦！菜品都是店里最好的……一个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仁青像对待自己女儿一般，不停地给肖浪夹菜，跟她聊个不停……当得知雷彤现在过得很好，肖浪的处境与曾经完全不同，而雷彤又有了幸福的生活时，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曹警官跟左磊坐在一起，他做民事调解习惯了，对于肖浪和他的相识很感兴趣，饭间，俩人在不断地交流着…… 饭罢，肖浪本来打算跟左磊去街道的旅社开个房子，却被仁青把她的箱子拉着朝自己家里走去。左磊本来要买单的，谁知，被曹警官挡回去了，他本来想着让这俩孩子去自己家的，可是看到仁青那么执意，也就将他们俩送去她的家里了…… “浪浪，晚上你跟我睡！让磊磊在兰子之前睡的那个房间睡！”她在接到曹警官电话的那一刻就铺好了被子…… 在这个离开了两年的孩子身上，仁青看到了自己的青春：高考未中，逼迫着回到了农家；赶上大好的时机，国家提倡兴办教育，自己也算是受益的一族——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看着肖浪她的心里又荡起了青春的音符…… 这个晚上，左磊睡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边那个自己爱的女孩，已经习惯了她的呼吸声，今天却不在他的身边，使得他久久不能入睡。他的心里不停地打起了许多的问号：肖浪在这里到底有什么遭遇呢？她的童年到底是怎样的呢？为什么每个人都是那样的激动……无数个问号不停徘徊的时候，也许是太过于劳累，他睡着了……梦里仍然有许许多多的问题…… 肖浪跟仁青睡在一起，这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曾经自卑的自己没有读过幼儿园，连这个老师的门都没有进过。对她而言，赵老师就是高高在天上的大仙，而自己就是地上的一个乞丐儿。现在却能躺在她的身旁：肖浪从自己外出到深圳的遭遇，说到了自己在那里遇到的老爷爷；进入公司后的包括张金明的偶遇，她没有说自己被他糟蹋的事件，她害怕赵老师看不起她……在仁青声声的宽慰声中，她把自己在妈妈婚礼中的感慨，再加上跟钱坤爸爸相遇的事情；直到后来进入了钱坤的公司，遇到左磊；他对她的倾心，他们的订婚，包括爸爸一家人送她的那部轿车……这所有的一切仁青觉得在电视上一般，感慨万千，同时也在祝福他们！ 这个夜不算漫长，她们俩人聊着聊着，估计到了有夜半一点多了，俩人才进入了梦乡…… 其实，有句老话是——人一辈子吃得苦是有限的！儿时的苦难到了长大后就好了——肖浪就是！ 第110章 浪狱探仔 话说肖浪和左磊回到了“吉相镇”，在曹警官热情的招待之后，晚上他们二人在赵仁青家里休息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在仁青做好早餐后，他们分别起床了。饭罢，肖浪带着左磊来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钥匙在曹警官跟前，昨晚上就拿了…… 本来肖浪不愿意回去那个院落的，但想到后来曹警官给自己精心布置的小院，她还是打算带着左磊去看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北风呼啸着，院门“咯吱”一声开了，院子里面树叶足足有半尺后，说不出的内心复杂，也许是“落叶归根”的萧条，也许是“秋风扫落叶”的杰作……肖浪的眼泪来了，她有一种归属的踏实感——毕竟这里承载了她儿时所有的记忆，毕竟这里是她和妈妈曾相依为命的地方，毕竟这里是那个她曾不愿意称呼的人来骚扰的地方——其实，也因为他，她有了这个姓，她有了这个名！内心里有一种失落感，肖浪第一次想到了那个人，她真希望他猛然间出现在她的身旁，怯生生地问一句：“你回来了？” 肖浪推门进入了那个房间，里面一切照旧，仍然是她两年前离开时的模样：曹警官曾给她收拾的桌子、墙壁，那个放洗脸盆的架子；那个她两年前叠起来的被子……肖浪不顾床上扑落厚厚的一层灰尘，坐了上去，眼泪也顺势流下来了！ 左磊好像懂得了点什么，忙过去安慰肖浪：“不用，你去街道买两箱牛奶，好点的，我要去看一位亲人！”说着，把他推出了门……就在左磊离开的那一刻，肖浪的眼泪决堤了，她原以为她不会再回到这个家，她不会再想起这里，她认为自己即使再想起来也是狠大于依恋……可是，她错了，尤其在自己长大以后的今天，这些事都是她成长的足迹，都是她生命的载体…… 当他们两个人拎着一箱牛奶和一箱蜂蜜走进隔壁院子时，院落的那位老人慌了手脚，看着进门的两个人，她一眼认出了肖浪，看着她的衣着，她感到自己的末日来了——没有任何文化，没有受到过村上任何人的正眼；儿子的不争气，一个大城市的姑娘给她生了如花似玉的孙女，按理来说，她应该履行一个做奶奶的义务，然而她轻信了别人的话——冷落她们，那女人就不会离开你儿子的。谁知，她错了，而今，不但儿子离开了自己，那女人也离开了儿子，那个她始终在心底承认，却不愿意唤她一声的孙女也走了……今天，她回来了，大城里人回来了，她会不会杀了我，她现在跑回来做什么来了！就是她要我的老命，我也认了，谁让我儿子造孽在先，谁让我不做人在先了……老人颤颤巍巍的想走进房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这个她想听到，却在今天之前都没有听到的声音： “奶奶，我是浪浪！”肖浪哭了，这一刻，她没有任何的埋怨，没有任何的抱怨。她感谢上苍，让她回家能够看到这个跟她有着血缘的却从来没有认过她的老人还健在，“我回来看你了！” “你叫我‘奶奶’？你从来不叫我的，我不配！我不是……”老人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的自责是伴随着雷彤离开的那一刻就有了，可是…… 肖浪想走近老人，可是看到她的防范心理那么重，也只好把手放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站定说话：“奶奶，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我是浪浪，你不认识我吧？”肖浪心中有许多不好的画面：她以为老人健忘了，她以为老人糊涂了，“你看一下，我是肖仔的女子，我是浪浪。”那种从小缺少爱，不被人认可的无助感，肖浪感觉到了，她不知道怎样去言语表达。 “奶奶，我是浪浪的‘未婚夫’，我们要结婚了，我们回来看你了！”左磊走上前，扶老人坐回了凳子上，拉着她长满老茧的手，“你不认识浪浪吗？” “我真不是东西，我没脸认呀！我做了一辈子的孽，我没有教好儿子，没有认我的孙女，我没脸见人啊我……”老人一下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开了，把自己这些年的难受都在眼泪里诠释了…… 肖浪没有再走近她，只是蹲在离她十米外的脚地上，听着她哭泣……慢慢地，她平静了下来…… “奶奶，我会来看下你！过两天我就回去了！我过了年结婚，今天回来看看你！再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给你提了点吃的，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如果回来还会再来看你的！”肖浪一时间没有了泪水，也没有再喊“奶奶”，内心里无味杂陈涌上心头…… 听到肖浪说要走，老人马上张嘴了：“浪浪，我是奶奶，我一直都想亲你来的，可是我不是人……你都大了，我没有给你过吃的、穿的，我没有给你做过饭，你却来看我……你要结婚了，我都……”老人说着，用衣襟自己擦拭眼角，“不要嫌弃，我这里就一个我娘留下的东西，我送给你！”说着，老人从衣服里面三层取出了一个随身带的红色小布袋：打开的那一刻，一个翠绿的玉镯子漏了出来。透过那汗腥味的红布，肖浪却很想去摸一摸这个他们家古老的传家宝，但又怕…… 老人就在肖浪手递过来的那一刻，猛地套在了她的手上：“好看，我以为我以后会把她带到棺材里去，今天终于传给我孙女了……”老人的激动都在了眼里，肖浪不再去看她，泪水又一次溢满了眼眶…… 本来，老人留他俩人吃饭的，肖浪心里有了其他的事情，在左磊给老人留下一千块钱后，他们在老人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肖浪的头抬得很高，她觉得这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在这个村上抬起头——虽然以后她不会在这里生活，虽然以后也许不会再回来，可是……她心里很恬静，觉得找回了自己多年觅得的尊严和尊重…… “你看那女子是不是那个混混呀的女孩？咋变啦？”这是肖浪从自己家隔壁的老人家里出来时听到了树下面两个老人的在说话。 “看着眼熟，不可能是她？那女子咋能变那么好看？”另外一个说着…… 肖浪挽着左磊的手，径直从两个老人跟前走过：“奶奶，在门口呢？我是浪浪，不认识我啦？身体可好？”肖浪不需要她们的答案，她只是想让两个老人知道自己的眼睛没有错，然后径直离开了…… 留下两位老人瞠目结舌中…… 肖浪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找曹警官要了肖仔服刑的监狱地址，她莫非要去挤兑他？嘲笑他？唾骂他……不知道！只见她在左磊的陪同下去了商场，用自己的工资卡刷了几件带帽的保暖衣，还有几件的底裤，另外压缩包装的牛肉、鸭肉买了三四件……挡了一辆出租走了。 一路上，左磊不敢问，不敢说话，屏住呼吸，自己在想象着接下来的事情——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司机报出了80多元的价钱，肖浪拒绝了左磊掏出的钱，自己付了钱下车了—— “失足未必千古恨，今朝立志做新人。”当一行标语出现的时候，他们两人到达了目的地——**第一监狱。 “磊子，你在外面，我进去。等不了你就先坐车走！”肖浪猛然间情绪很低落，她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湿润了。她对左磊说了一句，便跟大门口的人员交涉开了。 “宝贝，我跟你一起进去！你来看望的就是我想见到的！你现在有我，我跟你一起面对！”左磊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像刚才一样霸气地将她的手挽住了肖浪的手…… 真可谓是剧中的情景，当一层一层的铁门后面，肖仔听到了有人探望他时，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快点，是个女孩，挺时尚的！再不出去，人家就走了！”狱警严厉的一句话，肖仔立马小跑着出来了…… 当胡子拉碴，苍老的肖仔出现在肖浪的眼前时，她的眼泪出来了，她把头扭向了一边：肖浪宁愿这个人还是那么流氓，那么混账，至少他不会这么老。当人们把他俩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不至于很反感。然而此刻，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可是这是结果…… 肖仔看到肖浪的那一刻，他真不敢相信，他以为是雷彤来找他，也许是为买院落的事情；即使买了，他也无所谓了——来到这里以后，他想通了许多问题，自己曾经用不正当的手短得到她已经够龌龊的了，却还那么的不珍惜。现在这样，自己咎由自取。也是到了这里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父亲。看到其他的狱友一个个妻子、儿女来看他们，给他们送衣服、送吃的，自己来了两年多了，没有一个人看望。就连那个从来不嫌弃他的老娘也没有出现过。今天，他没有履行过一天抚养女儿的义务，然而她却来了……为什么他的心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会疼呢？为什么看到她自己觉得没有脸面呢？肖仔还是在狱警把他押解在椅子上，小铁门锁上的那一刻，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他从男孩看肖浪的眼神，他看出，他们绝对是那种关系……他不敢问，他没有权利问，就两只手相互搓着，低头不敢睁眼去看对面的人儿…… “喂，你……还好吗？”肖浪用手指了一下电话，当他拿起那一刻，她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我好着，好着。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来到这里后，他学会了好多，当他的“谢谢”说出口时，她哭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她今生第一次正眼去看这个男人：其实他不算很丑，眉宇间有一丝幽怨，这是好多人评价她的。其实，有一种“血缘”这是斩不断的，看他刚从那个门驼着背出来，肖浪这才注意到自己高挑的身材也许是随了他……“我好着呢，不都不该看我来！我就不是人……你骂我吧！你骂了我心里还能舒服点！”他说着，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凳子中间，腰也玩下去了。 “我要结婚了。这是我老公！”肖浪给他介绍道，“我不指望你参加我的婚礼，我也没有想着认你！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认过我，我的存在你从来没有在乎过！”肖浪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生气，真的是亲人间的在乎，发自内心的生气，“我来是要告诉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做个好人！我去看了我奶奶，她年龄大了。虽然她没有抱过我，没有正眼瞧过我，但我不跟老人计较。这次回来能看到她，我还是很开心的。我给你买了几件保暖的衣服，都是我的工资。你生了我，不养我，我不恨你！我感激你让我来到这个世上。我妈妈过上了自己该有的生活，你不要去惦记她，也不要去怨恨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她。”肖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说了那么多。 “那她过得好吗？她有提到过我吗？她现在能有饭吃饱吗？她……”提到雷彤，那是他迷恋一辈子的女人，在这个他的生活周围曾经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别想了。她过得非常好，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她老公一年能赚几百万，住着别墅，是有名气的企业家，你担心人家吃不饱饭？好好的改造，争取出来了做个好人，做个善良的人！我以后也许不会回来了，你好好的吧！”肖浪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我……我……”肖仔噎得好久没有说出话来。 “快说！”肖浪有点不耐烦了。 “对不起，我给你说‘对不起’！”肖仔低着头，他不敢看肖浪，“你也跟你妈妈说一句，我对不起她，让她原谅我！有机会我当面给她道歉。”他的头更低了。 “我会转达到！忘了告诉你，我奶奶她给了我一个手镯！”肖浪说着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个手镯他不陌生，曾几次走投无路时，他真想把这个东西拿去卖了，可是，老母亲说过了，卖了这个就跟他没完！今天，她给了孙女，真好！肖浪放下话筒，准备离开了。这时，左磊挣脱了肖浪的手，拿起了话筒： “叔叔，我是左磊，你好！”他很有礼貌，“不好意思，我们结婚了，你不能参加，但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浪浪的。自己保重身体，我们如果回来再来看你！”肖仔没有想到，这辈子能有人这么尊重他，喊他“叔叔”，这感觉真好！看着穿着大衣，西装革履的男士，跟电视上的人一样，他竟然是自己心底的“女婿”，如果自己能够好好的做人，那么他的待遇……肖仔再一次后悔自己曾经的龌龊，曾经的混账。 放下电话，左磊头也不回地搂着肖浪一路出来了，在旁若无人的大门口，他们紧紧地拥吻，肖浪觉得自己交了八辈子的好运，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她一定会好好的和他生活，为他生儿育女，做他的小女人！ 来时的司机没有离开，他们坐上车按原路返回了……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人最大的恩泽就是“饶恕”！肖浪此刻的内心里安慰了血多，她觉得坦然了许多！ 第111章 浪兰再见 肖浪这次的回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回家去看望她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她、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的奶奶这让人大跌眼镜；她跑去给服刑的肖仔，那个不称职的父亲送吃喝更是让人匪夷所思……然而她做了，这一刻也许陪在她身边的爱人是理解她的，我们除了想到她的大度，她的念乡情再找不出其他的唯美字眼……可是她就是这么做了！想到她凄惨的童年，缺吃少穿，有娘生、没爹疼的日子，童年简直就是一把辛酸泪……如果说世上还有第二个人理解她的话，那就是兰子。 肖浪和左磊一路从监狱回来的路上，她沉默了一路，一句话也没有说，左磊只是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任由她靠着，任由她撕扯着……他心疼她，他看得出她的心理煎熬，他也能够猜得到她的童年的境遇，只是在这一刻做着她的守护神……不用说，左磊提示司机直接开到了肖浪所说兰子的镇上——平安镇。 肖浪没有下车，左磊在过路的车站买了一些礼品后，车子直驱目的地了—— 在肖浪的眼神示意下，车子在兰子家的门口停下了。正值晓彬从大学归来，一家人其乐融融，齐聚在简陋的房屋里共用晚餐。就在车子停在门口的那一刻，这一家人被来客给怔住了：最先认出是肖浪的兰子，放下碗筷忙招呼来人……他们二人也毫不客气，跟着兰子一家简单的稀饭、包子的吃了一点后，晓彬将左磊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兰子和肖浪去自己的房间了…… 进入这个门的那一刻，这个两年多未见的好友紧紧相拥，肖浪的泪水也下来了。这两年来她们虽然在书信中关注着彼此，可是有哪个不是“千里路上报喜不报忧”呢？兰子是学校生活，虽然说生活一如既往地拮据，然而精神食粮是充裕的；肖浪所有经历的一切她能跟这个不谙世事的兰子去说吗？那个龌龊的张金明事件，那个神话般的和左磊邂逅……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更不要说跟这个凡事不明的学生说。兰子知道雷彤结婚时肖浪的感受，她懂得被钱坤一家相认肖浪的幸福，她为肖浪能够进入学校进修的勇气而欣慰，她更懂得刚才进门时那个搀着她的男人的身份…… “姐姐，妈妈让给你们拿点花生，本来过年要吃的！”颖子放下一个菜盘子里盛着的花生离开了。 “浪浪，让我看看你！”兰子说着，拉着肖浪的手坐在了床沿上，“你刚才进门的那一刻，真的跟明星似的！真的，你变了好多！”她上下打量着她。 “没有啦，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眼中有锐气的人！知书达理，腹有诗书……可是我半路和尚一个……”肖浪躲闪的眼神不敢正视兰子，显然她的心情还停留在今天的经历上。 “你怎么啦？我觉得你乖乖的，见到我怎么不高兴啊？那你还来看我……”兰子也算个性情中人，说着话拉着肖浪的手撒开了。 “不是，你知道不是！”肖浪眼泪下来了，“我下午去‘监狱’了了，我去看他了，虽然他没有抱过我，没有给过我任何的爱……可是看到他现在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难过的很！我真的……”她眼泪决堤了，人也颤抖着，也许是天冷的吧！ 迟梅在进厨房时听到了一句这俩孩子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虽然谈不上对这孩子有多喜爱，但是同为农村人，她根深蒂固地爱着这片热土，包括热土上的每一个人，何况她还是女儿的好朋友。迟梅走进房间，把哭成泪人的肖浪揽在怀里，安慰了许久，然后和兰子将她外套脱掉，扶她躺在了床上……示意兰子让她休息一会，便走出去了！ 兰子拿着一本书，坐在她的跟前，两只脚塞进了被子里……她一点也看不进去，她不知道肖浪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此刻更愿意跟她交流，兰子从她的某些行径看到了肖浪的改变——她变得善良了！ 其实，在他们五年级同学的时候，兰子曾几次想去找那个“混世魔王”的肖仔，被仁青给挡住了：“别去惹事，那样的人是我们招惹得的吗？他六亲不认的，你要和他女儿玩就和她玩，其他的事就不要去管……”兰子在当时只知道姑妈是为了保护她，但她内心里埋怨过姑妈的冷漠、自私！在兰子的心里她觉得，如果不是人们都这样冷漠的话，肖浪也许会有个完整的家庭，有个健康的童年，她不至于从小缺乏安全感，缺少关爱……听到肖浪说她去看那个人了，虽然肖浪没有称呼他“爸爸”，但是这个女孩知道了爱，知道了感恩！即便是那个对她没有尽到任何抚养义务的男人。兰子至少知道，她很善良！ “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这话没错。这是兰子曾经在很小的时候，爷爷给他讲的战争时期的事情时的名言，她给记住了。她曾告诉过肖浪，可以试图去跟任何一个人友好相处，但那时的肖浪如一只“刺猬”，将自己用带刺的壳紧紧地裹起来，对谁都有防范之心……这一刻，她懂了！后来就有了极力地渴望雷彤早点离开，尽快去到属于自己的生活圈子；当然也没有少在肖浪跟前说肖仔的坏话。刚才看肖浪那么难受，兰子这一刻心里有一股罪恶感涌上心头，毕竟血浓于水，肖仔再坏，他是肖浪的亲生父亲……看着，睡梦中打着泪颤的肖浪，兰子的心里也酸酸的。她再次让自己进入书本中，可是今天的文字好像跟她说迷藏一般，一点也不进入她的心里……拿着书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她也睡着了。 当再次醒来时，兰子的手表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了，是刚才门口的脚步声把她给吵醒了……人没有进来，听皮靴的声音，她知道是肖浪带来的那个男的！ “浪浪，你醒醒，不要睡了！咱聊聊……”兰子知道肖浪回来肯定也呆不了两天，看着她的睡态感觉她缓过来了，也就招呼开了。 “哎呀！好舒服啊！你家的床就是舒服，我都不记得上一次睡得这么香是什么时候了？”两分钟后，肖浪揉揉眼睛，蓬松的头发中露出了那可人的白皙面容，“晓兰，你知道吗？我真的现在觉得特别轻松，从来没有过的！” “有没有一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觉！”兰子见肖浪元气恢复，就调侃开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好做人，人好做，好做人！是不是要嫁给那个男的了？”她的好奇心来了。 “你咋知道？”肖浪天真的眼神清澈见底，她“噌”的从床上坐起来。 “切，傻子都能看出来。颖子人家刚才都说了‘姐姐，她有老公了！’小屁孩都看出来了，你当我白痴啊？”兰子有点怀疑她在别人心中的“书呆子”的形象有多么的根深蒂固。这不单单是肖浪这样认为，大多数同学说到某些话题时，都会来一句“注意，注意，少儿不宜！” “你还能看出啊？我就说嘛！齿白齿白的！”紧接着是俩女孩的打闹声。 “你敢骂我‘白痴’，你才‘白痴’呢！”兰子毫不示弱，爬在了肖浪的身上，刚准备打，她就求饶了！ “好了，好了！不打了！我跟你好好说话！”肖浪都笑出了眼泪，这个时候，她感到自己和兰子没有了隔阂，这样舒畅的说话是她曾经一直渴望的——不是兰子孤傲，而是自己自卑。“晓兰，你知道吗？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竟然回来了，我竟然……哎呀，好了，好了，我跟你先说说我对象吧！”肖浪把自己钱坤将自己安排进高总公司以后的所有事情都向兰子娓娓道来，终于引出了出众的左磊；他们俩在深圳的周末，他们俩在上海弟弟们“满月”时她的求婚，以及后面俩人进了酒店的事都秃噜出来了——其实兰子在这个寒假前，对男女那点事已经明白了，而且…… “哇唔，你就这样把自己送给他啦？要钱了没？”兰子又不正经开了。 “讨厌，小点声。我大你几岁，我虚岁都二十了好不好！明年就可以结婚了。再说了，我觉得自己再也不会遇到像左磊这样的好男人了！就我这样的……”肖浪的自卑心理还是没有完全克服。 “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呀！你看你虽然在咱这边没有读多少书，境遇不是很好！可是你现在在公司里面学会了电脑；还在进修，你一点都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呀！再说了，女孩子不总要结婚的吗？只是迟早的事情。既然遇到了对的人，你就嫁了吧！不过，你结婚你妈妈知道吗？”兰子的一席话让肖浪刮目相看，她再也不是“呆子”了。 “你傻啦？都跟你说了，我们一起参加我弟弟们的‘满月酒’他求婚才那个的，你就是这——对我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肖浪噘着嘴巴，装作生气的样子。 “好啦！我就是没有听清，我总不能嘴巴里面念着‘肖浪跟那个谁那个了’，是吧，我没错啊！”学霸的情商就是高，肖浪有点甘拜下风了，什么事她都能自圆其说，曾经是，现在也是。 “我跟你说吧！我早上还去看了我奶奶，我原以为我见到她会破口大骂，会叫嚣，会让她有愧疚感……可是，我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没有。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看亲人来了，挺激动的！倒是她，可能心里一直过不去吧！吓得颤颤微微地，我觉得她挺可怜的！”肖浪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 “你能这么做，倒体现出你的大度。再说了，她也挺可怜的，儿子不争气，她的晚年才如此惨淡……”肖浪的话牵动了兰子的心灵深处，“不过，你现在好了，你又回来看了她，那么她的心里至少放下了。我曾给你说过‘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你说对吗？” “对对对！真的，我在深圳的时候，我好多时候都是你的语言激励着我，让我有了一丝动力——就像我认识左磊，他要我马上就结婚，说他不会嫌弃我的。我就想到你说的‘要做一个许广平一样的女人，跟鲁迅先生举案齐眉，而不是像朱安一样，坐在矮墙下望着天空外面的大先生。’那样的人生太悲催了；昨天一晚上，我跟仁青老师睡在一起，我真的觉得你们善良的人们都对我太好了，所以早上醒来我就好多事情做了决定。”肖浪说着这些话，她面部洋溢着笑容，看得出她的释然。 “那你不是还去了‘监狱’，跟他说话了吗？”兰子试探着想问到底。 “我到回来时都一直想称呼他那一句——爸爸，可是就是喊不出来。他跟我奶奶不一样，她是隔代亲，我不怪她。但如果你说他，我肯定一时间还是不能在心里抹平。那样我对于他的情也太假了吧！我给他买了烤肉，买了保暖衣。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一副自责的样子，我心里挺高兴的，他越自责就说明他心里有我！”肖浪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兰子从来没有见过的，也许这种笑容是她跟父亲经常会有的吧！“你知道吗？最让我高兴的是，左磊在离开时，竟然过去叫他‘叔叔’，他告诉他，让他好好的改造，他会照顾好我的！真的，我太高兴了！”肖浪的话语刚落，门外面一个声音响起了： “是谁高兴呢？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偷偷地夸我呢！谁呀，谁呀这是？”这一刻，进来的男人兰子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英俊、帅气，这好像哪里见过一般；不，这是笑天特有的气质，这一刻，兰子想到了笑天，嘴角扬起了微笑。 谁知，肖浪看到进来的人，直接跳到了他的怀里，俩人吻上了…… “停停停，再这样就回你家去，这里少儿不宜……”兰子被这一幕雷到了父母都是传统的人，再说了有妹妹和哥哥，看到这一幕肯定不好，直接喊刹车了。 “不好意思，我们……我们经常这样！”肖浪有点脸红了。 “你好！我左磊，见到你很高兴，一直听浪浪说你，真谢谢你——好朋友！”左磊本要握手的，但一看兰子的性格直接想过去来个拥抱，“不介意吧！亲爱的，我抱抱！”当左磊一米八的大高个走到兰子跟前时，她直接从他的腋下溜过去了，逗得肖浪哭笑不得： “别了，人家只给一个人抱！亲爱的，来抱个我！”肖浪刚要和他拥抱，颖子从外面进来了： “漂亮哥哥，不要抱，你们还没有结婚，不能抱的！”颖子的出现打破了左磊尴尬的怀抱环，讪讪地放下了手。 “去，去妈妈房间，我们大人说话……小屁孩插什么嘴？”兰子将颖子呲出去了。 “我去告诉妈呀！浪子姐姐说，我姐姐可以一个人抱，我知道这人是谁了！”颖子的话语把兰子吓到了，忙把她拉进来： “叫什么叫？乱喊什么？谁可以抱谁啊？小屁孩！”兰子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通红的。肖浪见状，忙从兜里拿出五块钱塞到了颖子的手里： “去，小孩，出去不要乱说，不然姐姐就把这钱要走了！”颖子长这么大，除了学费每年十二块钱还是妈妈直接给送到学校去以外，其余过年大人如果给钱，最多五毛，这五块钱真是一大笔啊！她忙调皮地说道： “放心吧！姐姐，我不说的！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不说的……”说着，拿着钱跑了。 房间里，一男一女的目光聚焦在了兰子的面部：“哼哼哼，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他抱了？”肖浪懂事地压低了分贝，阴森森的面部露出得意的笑容，“快，说，是不是？” 兰子脸红到了耳根，她从小就不会撒谎，被人家这样一说，在这一对男女跟前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就合盘拖出了…… “天哪！大新闻啊，你们……哎呦，我的吗呀！我太幸福了！你们……哎呦喂，赵晓兰呀赵晓兰，我原以为你会……哎呦，我的吗呀！你们竟然，你穿了他的睡衣，你还和他相拥而睡，竟然……哎呦，这世上还有更单纯的人不？哈哈哈，我的三观被颠覆了……”肖浪笑得前俯后仰的……“你们有没有那个？说！” “什么事，这么高兴，我来听听！”晓彬刚才跟左磊简单地交流后，觉得这个绩优股的男生可以结识结识，准备过来打个招呼，谁知走到窗外面，听到肖浪的笑声，还没等兰子接话，就直接进来了。 “啊！大哥。”肖浪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点二……我们笑什么呢？兰子讲了个笑话，我就有点收不住了！不好意思啊！太没型了！”她有点尴尬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马上平静了下来。 “晓兰，笑话跟我说说，让我听听！”晓彬看着兰子，晓彬从来都是只知道读书，以至于高中毕业对于人家所谓的“早恋”的事一概不懂，直到这学期有个女生跟他表白，他还劈头盖脸把人女孩给骂哭了……最终，那个女孩诅咒晓彬以后找不到媳妇。事后，晓彬才慢慢了解了这些事。 “谁跟你说呀！你又不懂！没什么，你回去睡觉去！”兰子说着欲把晓彬推出去。 “其实呀，晓兰就是说到之前的同学，刚好也是浪浪熟悉的，他们曾都是对异性‘过敏’，却在高中时恋爱了……晓兰，是不是！”左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自说自话，回了晓彬。 “这有什么好笑的！傻瓜！”晓彬说着出去了，“伙计，你晚上跟我睡，我们好好聊聊！” “有病啊你！”兰子紧张地不得了，左磊就差提那个人的名字就是兰子了。 “好了！你真别说，我觉得笑天对你绝对是真爱！你看，在北京那么大的城市里，美女如云，还能跟你休好，这绝对是爱入骨髓了！”肖浪的语言让兰子有点大跌眼镜。 “其实，就是他假期回来辅导的事情，七天呀！我真的挺感动的！”兰子低下了头，“如果我们的感情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放心吧！你们肯定会在一起的。”肖浪不开玩笑了，她看到兰子有点黯然伤神的样子，忙转过身对左磊说，“哎，把你的电话给我，我给肖浪打个电话！” 电话拨到了北京，却时时没有人接……就在肖浪要放弃的时候，兰子拿出个笔记本： “打这个号码吧！这是方叔叔的，笑天说有急事可以打！”这一刻，兰子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笑天通话的，也许是触景生情，被身边的这一对感染到了，也就有了“急事”。 电话在三十秒以后才接通，那边特别吵嚷：“喂，你好！哪位？” “叔叔，是我！我晓兰，天天在吗？”这一刻，只有肖浪听得出兰子的声音在颤抖。 “好，你等一下……”那边的吵吵声依旧持续着，大概两分钟后吧，兰子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声音： “晓兰，我去厕所了！”肖浪这才想到自己憋了好久了，这下终于在合适的时机离开房间，“亲爱的，陪我！”俩人出去了…… “你那边是谁？你拿谁的电话？这咋是深圳的号码？”笑天一连串几个问题迸出，兰子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个声音，企图把它记在心底。 “看你！肖浪回来了，带了她‘未婚夫’，这是他的电话！”兰子解释道，“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你在哪呢？没在家吗？我打过去一直没有人接？”这俩人不愧是一对，语言模式一模一样的。 “我在上海，未未结婚了！今天，刚回到酒店……” “难怪！就你说的‘洋妞’怀孕了！指腹为婚啊！”兰子的话语好甜蜜哦！ 兰子爬在被窝下面，笑天站在阳台上，俩人一拉开话匣子就是半个小时……肖浪和左磊本不忍心打扰，可外面实在太冷了，天又飘起了雪花，没办法，俩人进来了……兰子这才挂了电话。 “哎呦，某人被爱情滋润到了！你看，粉扑扑的笑脸，我要亲一口……”肖浪说着，要扑到兰子身上……却被左磊一把拉开了： “早点休息吧！叔叔阿姨都睡了！我也去休息了！” 两个女生不知道几点钟才睡的，关于爱情的话题据说是今晚的主线……现在她们各自有了自己爱的人，不同的是肖浪已经修成了正果，爱人分分钟都在眼前；兰子却要经过漫长的“马拉松”才能够…… 未来很遥远，谁都说不好他们的前途和未来是怎样的——但此刻只是不同的时空两个人都想着彼此！这也许就是爱！ 第112章 天浪遇沪 肖浪在兰子家原本要待两天的，由于“春运”期间票务紧张，左磊的公司订的他春运的票就在第二天晚上的八点。当第二天早上，兰子和肖浪早早起床在计划着去什么地方、今天的活动安排时，左磊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肖浪： “啊？天哪！我不回了，改签，今天说什么我都不走！”肖浪自己钻进被窝，竟“嘤嘤”哭开了。是啊，两年不见，确实不舍；再说，肖浪好不容易找到了和兰子同感觉的心理……这个女孩在她人生的路上给予她的影响，可以明确地说——没有兰子，就没有她现在的生活；没有兰子，就没有她现在的思想…… 左磊知道自己再说话，肯定是遭仇恨，便退出去了…… 兰子也重新躺回了被窝，她始终没有说话，任由肖浪在被窝里情绪发泄……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吧，肖浪转过了身： “晓兰，你怎么不说话呀？我真的不舍得你，我真的不想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我没有离开过家，没有过在外的经历。我知道你也不舍得，说真的，我也不舍得你离开……可是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不在这里，你和我不一样，我这里有我所有的亲人，我在没有考上大学之前，是没有能力离开这里的；你将要面对的是你妈妈还有你未来的老公……我们现在长大了、成人了。要理性的生活。”兰子虽然不谙世事，但她的言辞对肖浪却是受益匪浅的。 肖浪挺进去了，她拉开被子，坐了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亲爱的朋友！”她们紧紧地相拥。其实，肖浪刚才不愿意离开也只是自己的一时小性子，没想到兰子给她说教，真是受益了。 这个时候，迟梅已经做好了早餐，这是肖浪从来没有吃过的：小米粥、兰瓜包子、土豆丝菜，另外还有一盘这里人腌制的咸菜。虽然都是普通的家常便饭，可是儿时的肖浪是没有可能吃到的；到了南方后，南方人偏甜食的早午餐，使她习惯了；回到上海，也是牛奶、面包那些的。因此，这一餐饭是肖浪羡慕的，也是她向往的。左磊这个从小在海外，现在生活在南方的男生却是没有太深的感情，不过早餐的口感他还是异常的喜欢。这一个早餐吃了四十多分钟，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肖浪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农村家庭的温馨，感谢上苍让自己认识了这个可爱的朋友…… 早餐罢，兰子一家将这俩人送到了仁厚给找的村上一辆跑货运的车上，他们先驱车去“吉相镇”拿取行李，然后做班车赶往省城，算时间差不多在登机的前两个小时可以到机场……不舍的目光里更多的是祝福，虽然肖浪要求兰子国庆期间来参加她的婚礼，但她也知道那是嘴巴上说说罢了——往返深圳的车牌即使肖浪给，那几天的时间估计学校要上课吧！先是愉快的答应吧，兰子总不会给朋友不好的祝福！ 肖浪他们在下午六点多到达了机场，简单的晚饭后，一切准备就绪……夜半零点来临时，钱坤在上海虹桥机场接到了回家过年的女儿、女婿。 回到家的前两天里，肖浪每天和左磊每人抱一个弟弟在楼上的客房里玩，满满的爱，这让雷彤看在眼里——这俩孩子有想法了！她内心也没有什么芥蒂，既然孩子遇到了对的人，就让嫁了吧！ 这天刚吃过午饭，左磊的手机响了：“你好！请问是肖浪的老公吗？我是方笑天。”听到这个自报家门，肖浪一点也不意外，他抱着一丝希望他们是否还在老家呢！ “我是！你？”没等左磊说出话来，肖浪抢过了电话： “方笑天，我肖浪。你找兰子吧？我们来上海了，打了电话的第二天就来了！你是想见……”肖浪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了“那我挂了！”笑天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肖浪总友好不起来，也许她的印象在她他心中还停留在几年前吧！肖浪忙话锋一转，“哎哎哎，你别挂呀，我跟兰子聊了那么多，你都不想知道吗？况且我看你的座机号是上海的，那你也在上海，我们怎么不能见面聊聊呢？”肖浪的提议，笑天在一分钟后才回了一句： “好吧！地点你定？时间？”对于肖浪说话，笑天永远都是那么吝惜自己的语言。 “那就定在**的咖啡馆吧！今天可以的话我们四点半见！”那边一声“好！”电话挂断了。其实，在这个大城市里，肖浪能够再一次见到曾经暗恋的对象，不，就是个熟人也很开心哪！因此，她跑回自己的房间，精心打扮一番后，和左磊出门了…… 左磊开着车子走了不到五里路，便把车子停在了一个标有“p”的停车场了……上海的交通本来就很拥挤，在年跟前更是水泄不通。他们俩人怕耽误了时间，便改了交通工具，挤上了地铁…… 时间在四点二十五分的时候，肖浪俩人到了，谁知，笑天已经坐在了位子上等候了。提到兰子，笑天的神经好像就紧张了起来，他永远都是那么的积极。在放下电话的那一刻，他就出门了，坐地铁，倒两趟公交，在三点五十分的时候就到了……看看时间，是自己早到，人家没有迟到的，拿起一本英文时报看起来了。 “你好！我方笑天，你见过的晓兰的朋友！”这介绍让左磊有点大跌眼镜，自己的女朋友才是他们的牵线人，怎么介绍的没有任何关系。 “你好！我左磊，很高兴见到你！”笑天虽然比石磊小好多岁，除了面相、成熟上略为失分外，气质、谈吐毫不逊色与他。 “方笑天，我们也握一个手吧！”肖浪伸出的手，笑天以微笑回复，然后顾自坐下了。肖浪的手尴尬地在半空停留着，还是左磊拉起她的手，“宝贝，坐！你的手只能我来握，好吗？”他及时缓解了肖浪的尴尬，顺势在她的纤手上亲吻了一下：自从陪雷彤回老家，再到上海，他们都没有在一起住过，每晚独守空房，白天大人都在，他觉得非常的拘束……这一下也是弥补心灵的空缺。 “兰子还好吗？她……我……我就是想知道她近况……”肖浪第一次见笑天语无伦次，因为通过其他人的嘴来描述兰子，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不值得从何说起。 “我这样跟你说吧！赵晓兰是个非常健谈的女生，乐观、开朗、向上，我们在她家里住了一晚上，吃了两餐饭吧？她的家庭也非常的温馨，家人是那样的朴实……”左磊为了肖浪不再尴尬，自己接过了话头。 “啊？你们在兰子家里住？还在那吃饭？”笑天一时间表情变了，变得有点吃醋的样子，“我还没有在她家里住过，也没有吃过饭呢！”他的表情中肖浪第一次看到了一股失落。 “你放心吧！会有那一天的！”肖浪插的这句话使得笑天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是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是吗？” “那当然，我看得出，晓兰很爱你！是真的，你还记得我们上学那会，他一提到说什么爱的，就脸红，但马上就否定了，不会接下话。”肖浪的话语再一次让笑天心里安慰。 “我也看到了，她提到你的时候神采飞扬的样子，满脸里都是幸福……何况，你们都住一起了，你还怕什么！思想那么固守的一个女生能跟你相拥而睡，那你说不是爱，不是交待一生，是什么？”左磊的话使笑天瞠目结舌： “什么？她这也跟你们说啦？哎呦，这傻姑娘还和我说不跟任何人说，她竟然跟你们说了……我去，我太兴奋了！”笑天一时间高兴地喜形于色，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他总怕兰子不肯承认他们的感情，他不介意她跟肖浪说，他还巴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呢！ “哎呦，我妈呀，方笑天也有不淡定的时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看他那样子。”左磊也被雷到了，“亲爱的，你会因我而有这表情吗？会吗？”他紧逼到肖浪跟前，肖浪以甜甜的吻回应了他。 “注意注意啊！有外人呢！兰子还说了什么？快说啊！”笑天对于这俩人此刻的行径有点羡慕嫉妒恨，忙打断他们。 “其他的？难道还有其他的？就这一件事都雷到了我，你们还有其他的事，她没有说啊！”肖浪无知道不知所措。 “就是这事说的时候，浪浪就已经很吃惊了，大呼小叫的，晓兰的哥哥就进来了，我们就转移了话题……”左磊的话语总让笑天能够思索再三，“我们吃点东西吧！”他提议。 接下来安静了有五六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这时，笑天说话了： “我提议，我们去唱k吧？怎么样？” “唱k？好啊！定地方，现在就出发！”左磊对于上海不熟悉，肖浪也是这类奢侈的活动基本上没有消费过。只有笑天出来时，笑未给了一张卡，是他同学家开的，就在咖啡馆的旁边。 “就隔壁，过去吧！”笑天花钱没有概念，他从小没有因为钱发愁过，就在大人一个月早出晚归挣得三十块钱的时候，他身上的零花钱没有低于一百的。 对于桌上刚上来的蛋糕、咖啡，肖浪可不想浪费：“等一下，这些东西吃完了再走，这多贵呀！”说着，坐下欲吃东西。 “走吧！我请客的！”笑天回了句。 “你请客也不能啊！浪费就是犯罪……说的。”肖浪声音很小，她把“兰子”儿子没有说出来，但笑天听出来了——这句话是兰子经常挂在嘴边的，她那么善良，现在家里情况又不好，每天面前吃饱饭都难，更不要说挑拣浪费了。 只见笑天重新坐回了位子，仔细地将盘里的蛋糕，杯里的咖啡全部用完，才站了起来——其实，这次见肖浪他感触非常的深，这女孩不再像之前那么讨人厌了。她的话句句是理。兰子都能留她在自己家里睡，这可是兰子以前很讨厌的女生。既然兰子都那么喜欢她，说明她有好的方面……这样想着，笑天的目光柔和了很多；再看看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成熟中透着一股干练，听说是该归，那么他就很有能耐喽！看他们的关系，应该是结婚了吧，不然在雷彤阿姨新的生活里她敢带一个男人出现？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女生也算不容易的了，她的生活好了，作为我家小兰子那样的热心肠心里也就放心了。笑天这样想着，看着对面的那一对，那恩爱的样子：肖浪吃蛋糕，嘴巴上留了一点面包屑，他直接捏下了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他嘴巴的咖啡渍，她用指甲给他沾了去……这不就是笑天向往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肖浪成了他的羡慕对象，不承认吧，眼前的一幕确实是他无数次在心里上映过的。 “吃好了吗？我们走吧！”笑天的态度转变，让对面的二位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感觉很良好： “好了，走喽！”俩人神同步，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没有放开过。 很快，k歌房就绪了…… 笑天起初点了好几首，都是兰子曾经挂在嘴边的歌曲，对于古典音乐忠爱的兰子她人到歌声到，这是笑天最喜欢的一点……爱屋及乌也许就是如此吧！ “我爱你中国……我要把最美的一切献给你，我爱你，亲爱的祖国！”笑天的声音里有那丝丝的感情让肖浪觉得就是自己的好友——兰子的感情在流淌。 肖浪也去点了几首她和他的最爱，多数是情爱一类的；左磊在第一手歌曲《心雨》出来后，就把其他的歌曲全部切掉了——笑天触景生情已经不是一点点了，还敢刺激他吗？既然是朋友就要为他设身处地的着想。肖浪起初的不解，在他的眼神提醒后，便懂得了…… 一个下午他们几个人都在燃烧着心底的感情，那份执着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理解的。肖浪的内心里告诉自己，将来的人生一定要让这俩人在一起，他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笑天这个下午也明白了很多，自己曾经的一些偏执的做法，在此刻都是不合理的。想想他对肖浪曾经的态度，但现在看她幸福，自己也没有必要再一次提起了！真心的祝福他们吧！ 也许，朋友就是千里路上不经意我们街头相遇了，纵然是前面有那么多的误会，有那么多的看不上眼，可是今天他们相遇了，一切都好起来了！朋友不是一辈子不吵架，而是吵了一辈子还是好朋友。也许这一刻，肖浪觉得她和笑天便是这样的朋友！祝福吧！ 第113章 前人报恩 一个学期过去了，兰子的房子里面的书籍又增加了——在这个家庭里有一个习惯，就是每个孩子的课本还有作业本，仁厚从来不允许卖掉或者借给别人。他们一家人对于书本的感情那可谓是家里的一份子。兰子的房间里面，从小学的两本书一共六年，到初中的十多本书三年，再到高中的课本；且不说书本，就是兰子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写的正反两面的拼音、汉字本也存放在纸箱子里；小学三年级开始写的《周记》和《作文》都好好的在里面…… 有一天兰子拿出了第一次动笔写的文字，把自己都感动哭了：“我的妈妈她是个很普通的农村人。她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妈妈，在我的记忆深处，妈妈一直就是个好脾气，从来不发火；对于我和哥哥、妹妹永远都是那么疼爱……妈妈每天都很忙碌，我回家的时候她在厨房忙；我上学的时候，她在地里忙；就连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她还在院子忙……妈妈从来都不知道累，总是在我们身边年年岁岁地付出着、辛劳着……”兰子的泪水又一次来了。记得这是上三年级时，老师第一次让他们写自己的妈妈，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兰子的文字就有了这样的功底，这可真是不得了。也许就是这好的开始奠定了她以后写作的方向，她沉静下来，让自己努力去阅读，努力去读书，在文字中徜徉。现在大了，虽然很少再写关于妈妈的文字，可是每次回家、离家的时候内心的那种煎熬就好像名人所说的“每一次离别都是一次小小的死亡”，这话不假……兰子在此刻唯有对自己说——一定要考上好大学，让妈妈跟着享福！ 一摞摞的书籍兰子知道那是父母的血汗，更是自己的成绩，这不单单体现在墙壁的“奖状”上，更体现在自己那“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上。 在这个屋子有两张小的书桌，是几年以前仁青的幼儿园退下来的桌子，也就给了几张。这两张书桌对于兰子而言可谓是宝贝，因为这里有她和每一个友人的信件以及自己的文字变成签字在不同的刊物或者报纸上刊登的原件。每次回到家，兰子都会爬在这个桌子前面去翻看信件，如果看到有动过的痕迹，那无论是不是晓颖，她都要被这个姐姐狠狠地批一通；每每这时，迟梅就会进来说一句“不要说你妹妹了，是我给你收拾房间碰到了！”兰子这才停止她那犀利的语言。 这次回家，那天迟梅给了艾姗上次的一封信，兰子也是礼貌性地回了一封，本来想通过邮局寄得，想想省个八毛钱，便派了一个信使跑趟了……这个书桌自从那天后，由于天冷她很少爬在上面写作业的，都是拿着书或者本子在床上对付…… 兰子少有的拿着抹布给桌子擦洗容颜，一封未拆封的信映入了她的眼帘，看到“**市食品有限公司”的落款时，兰子觉得似曾相识。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就在信撕开的那一刻，两张新版的百元大钞掉在了地上： “这谁啊？怎么还夹了钱？”兰子的印象深处，肖浪夹过钱，笑天有时候也会，可是他们的落款都不能够是这个呀？兰子自言自语着，便将信展开了： “赵晓兰： 你好！也许你对于我已经没有记忆了，但你是我今生的‘贵人’，与我有知遇之恩，我将永远不会忘记你！ 你走的时候，我就进了办公室，我听你的要让自己充实起来，所以我买了电脑方面的书学习……现在我对于电脑不单单是exit，word的简单操作，就是”办公一体化“我都会了，而且很少熟练。谢谢你！ 看到你上高中，将来可以考大学，我真的羡慕，我也想自己有高学历。所以我现在在业余的时间就会去图书馆，我发现书本里面有许多我曾经不知道的东西。咱们公司离市图书馆很近，我办了书卡，经常去的……上次，大老板来了，他看到我们办公室的报表和同志都是电脑的，还表扬了经理；经理那天给了我50块钱让我去吃好吃的，我拿着钱买了两本书。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前途清晰了。这个公司不是我的终极目的地，我会在这里让自己的能力提升，等将来有一天，我会考取好的文凭，让自己也有好的人生。 虽然我们没有太深的交流，但你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也是很有前途的人。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不要嫌弃我的现在！知道你们学习很忙，我这封信写好已经两个多月了，就是没有寄。后面还加了一些话语。你如果收到了，给我写个回信，给我的人生一点指导。虽然我不能像你一样在大学校里上高中、考大学，但我还是会好好努力的！ 我进了办公室以后，今年过年的‘奖金’比在车间多了两三百，我觉得这个钱应该你得，我这个人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请你务必要收下！ 我的老家比较贫穷，我的家里弟弟妹妹多，过年花销很大。经理说过年有两倍工资，所以我就不回家了，守厂子，这样还能多挣些钱。你如果来省城了一定要找我，我请你吃一顿好饭。 再次谢谢你！你是我生命的‘贵人’！谢谢你！ 过年了！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司海明 2001年11月10日” 看着信件，兰子的记忆被拉回到了暑假的时候，那个扎着小辫，头发微微卷的女孩。兰子在看到信末的落款时，竟然觉得那样的陌生，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姓名。名字还挺好听的！兰子碎碎念道。 从小到大从来不拿别人一针一线的兰子，看到信最先不是信件的内容，而是纠结在这两百块钱上。女孩只有一个大的公司的落款，部门都没有写清楚；再说了，电话也不留一个……兰子思前想后还是把晓彬叫了进来： “哥哥，我这有一封信和两百块钱，怎么办？” 晓彬读完信，问了兰子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给了她很中肯的意见：“这是那个女孩给你的，不是你偷来抢来的。给你你就拿着，不要推三阻四的，人家还以为你嫌少呢！这个社会就是这，有时候人家给我们用金钱来以表自己的感恩之心，我们就接受，不要觉得钱很俗，怎么的！这就是你该得的！”晓彬毕竟上大学外出了半年，他看透了许多的事情，给兰子分析的很透彻。也许是晓彬是她的榜样的缘故吧，兰子觉得欣然接受了兄长的想法。 “那钱要不要给妈妈说？”兰子再一次征询晓彬的意见。 “不用了吧？开学了我们要买的东西那么多，你给我一百吧？我也要用！到时候跟妈妈少要点，不就一样的！”兰子听晓彬这样说，便给了他一百块钱。其实，晓彬半年的大学生活，周六周天都是在兼职的路上：他上次戴的那个女生，她成绩提升很快；她的妈妈也因此给晓彬介绍了好几个，课时都增加了！所以说他除了学校里的开支以外，来年的生活费也有了着落，学费也攒了一点。 “分赃”结束，兰子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信件：“哥哥，你听着啊——‘上次，大老板来了，他看到我们办公室的报表和同志都是电脑的，还表扬了经理；经理那天给了我50块钱让我去吃好吃的……’哎呦喂，真不要脸的经理。你还记得吗？我的一个革新他们给了我四百，人家这个女孩就给了五十，真不要脸！”兰子生气那个经理的嘴脸。 “你不能这样说，你是首次革新，再说了这个女孩她是老员工，她能有现在的工作就已经烧高香了，怎么还工资、奖金……慢慢来吧！有几个人的回报和付出成正比，那样的话怎么会出现‘剩余价值’这一说……”晓彬的懂世事、明事理让兰子有点不苟同啊！ “哥哥，你再看，这黑心的经理——‘经理说过年有两倍工资，所以我就不回家了，守厂子，这样还能多挣些钱。’还两倍工资，连我这个没有上班的人都知道，《劳动法》明确规定，法定假日是以三倍以上劳动报酬，这人咋就这么不要脸呀！我真是服了……太不公平了！我都能猜得到，他肯定是从大老板那里领三倍工资，记住吞一份，然后给这女孩两倍，真是……不公平，我写信要告诉她！”兰子抱打不平是常有的事，然而今天却遭到了晓彬的阻拦： “你就得了吧！吃饱撑的，你怎么知道这个女孩不知道《劳动法》这样规定？她这个工作来得容易吗？她即使知道了，她敢反吗？她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了？她再回到生产线上？你说话做事过过脑子，好不好？”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晓彬的大学生活让他早早认识到了生活的本质。 “我……她……我是为她好！我们明明知道那个经理还不说了？我当时就跟他说话，他就听了呀！”兰子还是觉得有点委屈。 “你？你什么你？你是学生去打暑假工；再说了，是堂哥的关系，你真以为人家认你呀！好好长大吧！傻不拉几的！写好信我看了才可以寄。”说着，出去了。 “你看了可以寄？才不呢？我的信件凭什么给你看，我才不要呢？”兰子虽然嘴巴上这样说，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其实，刚才听晓彬这样说，兰子不是不知道，她看到过当时司海明的处境：她们一同上班几次她的境遇，在车间里面工作，一个姑娘家家的，手上被磨破了好多皮；她的衣服也是她去公司你一个多月，她只有两件工衣换着穿，周末她和堂哥去超市时，看到她也是仅仅买了用的东西，且也是廉价的……这个工作对她而言真的是太珍贵了，既然自己做了那个好人，既不要去打断她的梦。哥哥说的没错，现在的社会有几个的收获与付出成正比。她不禁想到了自己家里面每年可怜的收入，苹果还没有卖掉，就要缴纳“果税”，典型的入不敷出。如哥哥所说，她即使知道了是三倍，她能朝着问经理去要吗？不能的，搞不好连工作都会丢了！ 兰子思绪再三后，便提起了笔： “亲爱的朋友——司海明： 首先，谢谢你给我寄得钱，我收下了！你不要总觉得我对你有什么‘知遇之恩’，其实，人和人的相识都是缘分，所以你就当是我们的缘分吧！ 既然现在你找到了自己人生的重心，那就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不要有任何的顾虑。青春年少就这几年，我们切不可因小失大。好好工作，努力学习，常常看书……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我们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好好努力，我相信你！ 在公司里上班，一定要好好的工作。现在你在办公室里上班，我们就好好工作，用自己的辛勤付出来回应公司。这也是我们做人的原则。 人在这个世上，无论怎样，要学会‘感恩’！我觉得你就做得很好！老板对你好，要铭记于心。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 最后，祝你工作顺利，身体健康！赵晓兰 2002年1月24日” 兰子写完信后，才觉得给人以正能量总比之前的想法要好得多。兰子把信装在一个白的信封里，便直接拿去找小濒了：在兰子的心里，晓彬就是她的榜样，就是她学习的楷模，他无论人和事都能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给人以好的解释。虽然他个头不高，但在同学中影响力是最大的一个；因此，也就有了开学还没有多久，一个女孩的表白事件！ 晓彬看到信后，只是给兰子一些文字用法上的指导，他很欣慰有这个热心肠的妹妹，无论什么事情她都是替别人着想。与其说他是她的楷模，倒不如说他们互相影响着。曾有人说过“善良的人会扎堆！”这话没有错，在兰子的生活圈内，她总是狠欣慰有这些优秀的人，助她成长。 晓彬依稀也知道点笑天的事情，他虽然明着不说妹妹，但他很佩服她将这些事权衡的很到位，那份懵懵懂懂的情感是他所不能理解了。昨天听村上的同学说，寒假补课那个男生回来看妹妹了，如果是以前他绝对劈头盖脸的就下来了，可是现在他不了——这方面，他自己不如妹妹！朴实的家风，她不会做什么！这也许就是爱的最高境界，他们是亲人，彼此的互信互认就是简单的动作和心灵。 第114章 星年新象 当举国上下一片欢腾迎新年、贺新春之际，远在边疆的军人们也在准备着自己的年夜饭——厨房里大家齐动员，共联欢：包饺子、做糖酥……人人参与，共庆祥和。 就在饺子摆上桌，大家翘首以待最高领导的到来时，伙房外面迎来了一对新人：这也许是特意的安排。新郎不是外人，就是时星的班长，那个曾被相恋几年的恋人因为两地分居而抛弃的班长——他今天美丽的新娘是曾经来部队慰问演出的藏区一个大学生。有时候冥冥中两人的缘分就注定了，班长也是多次外出给集体采购时再一次跟女孩巧妙地偶遇，从而成就了这美满的姻缘。 大过年的，当地的温度在零下二十多度，按照班长现在的头衔，家属可以随军，他们从此便会在军营扎根。借着新春的气氛，依照领导的建议，他们准备在这个新春佳节到来之际，给这里的兵娃子们送来希望——世界上有一种最美的“情侣装”是你我同款。他们二人如果不是胸前的礼花，跟其他的上尉着装没有什么区别。班长脸上久而久之的阴云在这一刻舒展开了，再也不是那个夜半给时星诉苦水的班长了。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新娘没有大家印象中的含羞和矜持，热情大方，他二人在大家的掌声和呐喊声中走到了礼台中间：婚礼就算开始了，很是简单，即使新春大家可以跟着瞎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但还是抵不上部队首长的“证婚”，简单而别具意义的形式后，他们二人共同落座在了最前面的桌子上，那里是平时几个首长一起吃饭的地。也许今天他们二位新人是特殊身份，所以才有福享此待遇…… 部队的纪律是最严明的，即使今天春节，但大家在年饭期间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很有秩序的就餐、洗刷……即将用餐结束时，班长跳上台子： “亲爱的战友们，我问候大家‘过年好！’来到军营已经六年有余，今天我把自己定在了这里，我找到了我美丽的新娘。来到部队我爱上了这里的一切，爱我们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它们时刻都是精神抖擞，好像在欢迎着我们；我爱这里的每一个人，我们在这里就是亲人，你、我、他，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亲。今天，过年了，看着这满屋子的灯笼、彩灯，还有节日的装饰，加之今天是我难忘的日子，新春成就了我们这一对新人！在此，我感谢我的领导、我的兄弟们！ 今天，是我新婚，我注意到了今晚还有在外面之亲的兄弟们；待会，我去站好这班岗，给我人生一个难忘的记忆！我不会唱歌，接下来，我给大家过年送上一首歌，希望大家都过年好！” “班长，和媳妇一起唱！”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提议了一句，紧接着，犹如打靶归来的气势，大家齐呼：“班长两口子，来一首！”反复的语言，终于将那个颔首美丽的新人请上了台： “我上的是我们‘藏大’，学的是教育专业，歌曲呢我唱的不是很好，希望大家不要笑话！”听她的声音有谁认为她是藏民呢？标准的普通话没有一点口音，“今天，也是我们夫妻二人联袂，我们给大家带来《美丽草原我的家》，这歌曲是我们两个人唯一的一首合唱歌曲，等下他用汉语，我用藏语，我们送给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 伴随着悠扬的乐曲，他们二人唱起来了，战士们思念家的情绪慢慢淡化了——班长可谓是这些前来从军的大学生的梦，现在班长有了家室，他照亮了大家的路，每一个人都兴奋不已……时星的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小美好！ 年是在过，然而大家在前一天晚上允许给班长闹新房的情况下，嗨到了十二点……五点钟，起床的哨子再一次吹响了！班长也不例外，他被在干部的住宿区安排了新房，就是他吹响了哨子—— 大年初一，他们整齐的队列在大操场上有序的排开，认真而机械得做着队列动作。有的动作欠缺的，班长严厉的批评后，给“开小灶”，在一边练习。时星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军人，他们的动作学会的快，同时，也就是每一个分队的师范兵。透过那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被他们的坚强与执着而感动着，也为每一个班里的高度负责的态度和“不抛弃、不放弃”的信念而折服。训练的间隙，刚才一脸严肃的班长又号召大家围成一圈，开展起了娱乐活动，与刚才充满命令的口吻完全不一样，此时的训练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这时，大家才发现不远处的班长夫人在注视着大家——“嫂子好！”一个勤快的小战士早早都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跑过去递上一张报纸道：“嫂子，坐一会，站着挺累！”然后憨憨地笑着离开了。 新春期间，部队组织了一系列的集体活动。有自导自演的迎新春文艺晚会、团拜会、游园会，还有卡拉ok、篮球、拔河等竞赛活动。到处一片官兵同乐的身影。这一天，驻藏的干部们携家人前来，军嫂们也一个个和战士们同台献艺，这份年味是地方无法比拟的。文艺晚会上，平时严肃认真的战士个个生龙活虎的，“兵演兵、兵唱兵”，挽回的氛围异常活跃。 团拜会上，彩旗飘飘，战鼓擂擂，这些官兵们整齐列队，以他们的方式迎新辞旧。首先是军区的首长致词，简短而激昂，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种深切的关怀和进取的力量，当然还有对一年来胜利的喜悦和来年的无限信心，新婚的班长妻子也在内。紧接着，是几个集体节目，有壮观的舞龙队、威武的舞狮队、欢快的舞旗队，还有震天响的腰鼓队和精彩的武术队，个个都是阳刚至极、热闹欢腾的大型节目，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陶醉在这官兵同乐的大家庭中…… 最让战士们激动地是，另外一个区来的慰问演出的女兵的表演，只见她们个个身着迷彩，突兀有致的身材平时估计看不出，这一刻个个都是“军中花”——正当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她们的表演时，时星的目光被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所吸引：怎么这般的神似，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可能，她怎么会来这里呢？ “嗨，班长，那个女孩是？”顺着时星的手指的方向，大家都注意到了那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孩。 “那个？估计是慰问团一起的。怎么，你认识？”班长打趣道，看着时星的眼神他知道他的意思——这时，时星将那个平时大家都看不到，却又很神往的钱夹子拿出来了，给身边的战士们个个观看——原来是一个女孩的一寸照片。 “切，怎么就这一点，还宝贝似的，能来个全身的吗？”一旁的一个喜欢说风凉话的插嘴了。 “不可能了，人家都跟我挑明了！”时星有点黯然伤神的样子。 “怎么就不可能了，兄弟，别泄气！咱们即使不可能也要让她变得可能！”班长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打气，便“嗖”地跳上了舞台，在女兵的跟前乱扭着，逗得下面阵阵掌声： 殊不知，时星的那个照片就是兰子的一寸照。他曾经找她要照片，她就给了这。也许“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他这是单方面的。班长长久以来看出了他的心思，既然时星提出了台上这个神似兰子的女生，何不做个好人呢！身为班长，他要到这些女孩的联系并不难，因此，也就…… 大年三十晚上，部队首长带着红包来家里慰问，亲切地拉起了家常，还关心大家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让每一个战士的心里热乎乎的。或许，这笔慰问金在大款的眼里没有多少，但在这里却显得弥足珍贵，它饱含了部队领导对官兵家庭的关爱，就像小时候父母给的压岁钱一样，让人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温暖！ 就在家都在感受这份喜悦的时候，班长来找时星了： “星子，给你！” “什么？”时星一脸的茫然。 “新年礼物——”说着，欲转身离去。当时星看着这写有“婉儿，地址**艺术学校，电话**”时，内心的激动不知如何是好，因为那一眼让他确定那就是兰子派来拯救自己的，反正她有自己喜欢的人，找不到自己喜欢的，找一个神似的也无妨。他假装着自己不知所措的样子： “什么，这谁的？” “真不知道，那算了，我拿走了！”班长知道他的欣喜，便调侃道。 “谢谢，兄弟！”美滋滋地收下了，塞进了钱包，用这个地址盖住了兰子的照片。 初三，部队放假一天，大家都四散活动开了，有家属的参加部门举行的已婚军官家属宴会。菜肴很丰富，氛围很浓郁。部队领导首先举起酒杯向大家致以新年的祝福，一饮而尽后便挨个敬酒。满满的一大杯，实实诚诚，折射出军人的大气与豪爽。大家开心地吃着、聊着，互相碰杯表达祝福，其乐融融、其情感人。也许，在繁华的都市、宁静的乡村，亲友间的春节聚会是最熟悉不过的事，可这些从五湖四海聚到一起来的官兵们，在日复一日的摸爬滚打中凝聚成的战友情、兄弟爱，让人异常感动。从大家的张张笑脸上，大家感受到了领导和部属之间的淳朴情谊。虽是寒冬，可这大边疆的军营里分明是暖意融融。 时星的一通电话后，便乐滋滋地吹着口哨出了兵营大门：先是二三十站的公交，紧接着坐电车……都不知道他去往哪里？ 当电车靠站的那一刻，时星激动地要跳起来了——他看到了前天在大舞台上的她！那个“淡妆浓抹总相宜”的优雅舞姿的女孩！ “过年好！”女孩“咯咯”的笑着，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她穿着粉色的大衣，皮肤白皙，比那天灯光下更迷人了。 “过年好！”时星在说出这一句后，马上脸红了。 “哇唔，你脸红了！我听那个班长说你可是点名了谈论我的呦！怎么啦？”女孩也许是学艺术的原因吧，她很从容，从来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原来，班长那天走上台后跳舞是为了引起女孩的注意，等他们退场后，跟着一起到了后台，把婉儿单独叫到边上，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没想到她答应了，很想见见这个被班长跨成花的帅气小哥。 “呵呵！”时星抿着嘴，憨憨的笑着，用手挠挠头。他这才注意到，她跟兰子是那样的想象，俩人都乐观开朗，不拘小节。这刚一见面，时星就对她印象更好了。 接下来，时星带女孩去了他们战友们平时去的一家饭店……谁知，走进门，看到几个战友也在这里—— “这是咱的”高材生“时星啊！快来，快来！”另外一个班长招呼着，直接把这二位拉入了桌上，“好家伙，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早点说！我们好……”班长感到不敢说了，也就住口了！ 时星怎么好意思跟大家说这是他刚认识的呢！和婉儿相视一笑，做出无奈的表情，其实他的心里美滋滋的；殊不知，女孩也很享受这种被军人们称呼的感觉…… 饭间，战士们加了好些菜，也许是有婉儿在吧！一个个都显得那么儒雅。 时星和婉儿的难忘的第一次“约会”，竟然有这么多的战士在；在大家的撮合下也就确定了关系——因为，离开的时候，他们俩是牵着手离开的…… 自从有了婉儿的出现，时星在军营的每一刻，都能感受到一股力量，这种力量就是这个集体强烈的团队精神、纪律观念，还有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他更加热爱这片热土了——他能想到自己将来的一天会和班长一样，在大家庆新春的时候，走进婚礼的殿堂，开启他的人生。 “如果生命的全部只在于我们个人的意愿，那是何等的自私！在这条道路上，不管遇到怎样的风雨，只要大家相互勉励，共同随生活中的痛苦与磨难而幸福与快乐，一生一世，不就是弥足珍贵的钻石爱情吗？再想想长年驻扎在高原的边防部队官兵，终日和钢枪为伴，有的几年都难以和家人团聚一次，与他们相比，我简直感觉幸福多了。”这是时星在笔记本上写下除了兰子的一段文字。 是呀！军人责任大，是他们舍小家、顾大家，才换来了万家团圆。在这个人心浮躁的年代，有人羡慕明星、大腕，但我依然觉得军人是最伟大的、最可爱的。一个真正的军人一定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们既然能够承担起保卫祖国的神圣使命，就一定能担负起家庭的责任。 人生就是这样，也许对时星而言，真应了人们那句“东边不亮西边亮”，归宿也许就在身边！何必要执着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呢！ 第115章 未Jimmy再婚 笑未在上海举行完婚礼后，在大年二十八方晔一家随行八人随同jordan先生一起经过八九个小时的飞机之后，到了伦敦。由于jordan在伦敦市区有一处公馆，因此，这些人一行来到了这里——不禁然我想到了老舍的文章—— “一个人即使承认英国人有许多好处，大概也不会因为这个而乐意和他们交朋友。自然，一个有金钱与地位的人，走到哪里也会受欢迎；不过，在英国也比在别国多些限制的……”这些似懂非懂的文字让笑天一下子对这个陌生的国度——喜欢不起来。 他们到达公馆后，佣人已经做好了中国菜——据说这个厨师曾是上海一家有名的川菜师傅，自从笑未到了这个家庭后，他就进了这个家庭。这些年天南海北地跟着jordan先生，他对待家里的用人没得说，听到厨师的孩子想在应该读书，就想尽一切办法，最终他的孩子凭自己的能力考取了“剑桥大学”。就在厨师回国的时候，jordan先生会最为朋友去参加他儿子的“家长会”……逢年过节只要回到英国，就会跟他们一家一起过节。 大家也许都是在高空飞行时间太长，桌上可口的饭菜基本没有吃什么？笑天的奶奶一句“饭菜别倒，都留着，晚上吃！”的话语，大家也都根据jordan的安排进入了各自的房间休息了！笑天一个人在四层的公馆里转了几个圈，最终找了一个有阳光的房间进去了……还没有两分钟，他也睡着了！时钟不知道是几点钟吵醒了大家，女仆上来楼上打扫房间，预示着晚餐时间到了…… 在这里jordan是东道主，不用方晔他们准备什么，婚礼未开始的这几天就是游逛、品尝美食……爱骑马的舅舅和小姨夫两人，每天下午在笑未的带领下，去华人开的“驯马俱乐部”活动，这两个高学历、高收入、高颜值的白富美在国内都是各忙各的，每天根本没有时间外出，更不要说休闲了……他们尽情的把自己的青春留在这片热土上。女性朋友们在叶华的带领下，逛了两天街后都停下来了…… 婚礼定在了新春后的第二天，这是一个周六。那天下午，亲朋好友都提早到达了教堂，这里本来是为基督徒设立的，但在教堂结婚也是传统的方式。jimmy同样穿着白色的礼服，戴着面纱，手捧着花；新郎笑未身穿西装，等在教堂的圣坛。 当jimmy到达时，风琴开始演奏悠扬的结婚进行曲，在音乐中，jordan先生带着他的jimmy走过长廊，在众多的目光中他把新娘的手交到新郎手里，没有了繁杂的对白，仅仅是他亲吻女儿的面颊。 于是，婚礼开始了。在仪式的重要部分，两位新人彼此交换在大英皇家首饰行jordan先生提前一年定制的结婚戒指，那闪闪发光的钻石在二新人幸福的双眸中更加闪耀了。接下来，这对新人在教堂签署结婚登记证，神父给予了他们最高的祝福；jimmy有孕的消息，她也嘀咕了一句，神父再一次在幸福信条里加入了对于baby的祝福——这个圣堂里面没有掌声，祝福仅仅在大家双手合十的“阿门”祈祷中。就在新人新婚宣誓的时候，众人们悄悄退离了圣堂。当笑未二人举行完圣堂的仪式后，他们穿过教堂来到院子里。在院子里他们的朋友和家人向他们扔大米和五彩纸屑，向他们祝福……这是这里的习俗，然而笑天却是玩心大起，他手提一个布袋子，学着这边长者的样子，将大把大把的五彩纸屑洋洒在新人的身上，以示最诚挚的祝福。 英国跟中国的不同有很多，方晔一家的长者也是首次参加国外的婚礼，他们本是高知识人群，在每一个环节都是高雅得体，不失体面。紧接着，他们这边称“婚宴”为“招待会”，在这时，方晔夫妻俩跟随着jordan的步伐，方晔见到了许多的同行，他们一一敬酒，问候，从而也收获满满的祝福。jimmy却完全看不出是身怀三甲的人，本在圣堂里穿着的高跟鞋，笑未早早让换了下来；这来到宴席的院子里，见到了许多儿时的玩伴和街坊，那兴奋劲不言而喻——虽然穿着平底鞋，却一路蹦蹦跳跳地跟不同人招呼、敬酒。笑天只是尾随在其后，做着她的守护神。 “招待会”开始了，只见三道菜的晚餐，加上许多含酒精的饮料。在第三道菜或甜点之后，jordan先生开始发言了。他意味深长的将两个孩子的相识，笑未在自己家里成长的过程跟大家分享。外国人对于感情的表达是那样的浓烈，尤其jordan提到对于笑未的感情时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他全程用英语发言，还再一次用流利的中国话给二位新人送去祝福。 jordan的发言道出了笑未的出色。紧接着，加了一个环节就是方晔上台发言。他们夫妻同时走上了礼台，站定后还未发言先深深的给jordan先生鞠了一躬：“感谢我的恩人，也感谢我的亲家，是你给了孩子第二次生命，感谢你！”叶华同样用英语流利的发言，赢得了大家深情的掌声……他们夫妻俩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表达了自己的内心，主要的议题就是“感恩”，也期望未来笑未能够孝敬父亲大人、善待jimmy。最后的笑未发言，先来不善言辞的他一番感激，感谢jimmy下嫁之情。最后，笑未夫妻二人用英语誓言将婚礼气氛调节到了高点。jimmy的语言风趣幽默，好像她在参加别人的婚礼一般。二人同时饮下了象征爱情的香槟酒。最后，乐队演奏伴舞，加上jimmy和笑未在英国的高中同学们迪斯科助兴……半个小时，台上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一个个累得都快要趴下了…… 在这里举行婚礼并不便宜，jordan先生让管家支付了八万多英镑，整个婚礼高档奢华；原本方晔要来付这个礼金的，却被jordan拒绝了。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们他们不像中国的随份子、包红包，他们大都为新人买一件礼物，也许是生活用品，或者一个去外地旅游两周的假期。由于jimmy和笑未很少在英国居住，所以大家送的东西都是自愿的，没有任何她的期望值在里面。 婚礼后的第二天，按照当地的习俗，新婚燕尔应该外出旅游了…… 当大家都在梦乡中时，jimmy在客厅里面喊大家出来，看她那活蹦乱跳的劲真不像是怀孕三个月的“准妈妈”，每当她这些过激的举动，叶华就为她捏一把汗，虽然在上海结婚时说过一次，她哪里会听；笑未不懂也不会提醒，只有由着她的性子了： “大家好！我们去旅游了！跟你们说再见！”jimmy将大家召集出来说完这句话，就准备拉着行李箱走了！ “孩子，等一下，去哪里？这有危险吗？慢点你……”叶华还是不放心，穿着睡衣本下了楼。 “我不得不说，妈咪你好啰嗦！”jimmy的性情就是，有话直接说，不管你对方是谁。笑未已经习惯了；起初叶华有点生气，但看这孩子没心没肺，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样子，也不跟她计较。 “我不啰嗦谁啰嗦你？就指望未未？他还是孩子呢？”叶华越是这样越是不舍，“行李都带好了吗……”楼上的人注视着这娘俩的举动，表情里都充满了关爱；角落的jordan先生一言不发，看着女儿和叶华的母女互动；笑未站在jimmy的近旁，用笑天的话说“完全没了自我，任由媳妇瞎咋呼！” “傻妞，都要生宝宝了，还是这样！我不看了，我睡觉去了！”笑天好像总是和jimmy亲不起来，对于她百般的挑剔。 “你这孩子，你该叫她嫂子了！每天还是这样傻乎乎的，没大没小……”奶奶的爱普照着每一位孩子。 “不说了！唠叨！”笑天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有点跟jimmy神同步，自己“呵呵”了…… 在大家的关切声中，二新人旅行去了…… 虽然说昨天的婚礼是在jimmy自己的故乡举行，但随着jordan从小在中国漂泊的她，感情不是很深厚。本来她渴望的童话般的婚礼，却没有完全实现；而笑未却是，国内国外无所谓，只要结婚对象是她就行。他们在脱离了大家的视线以后，她打电话叫来了已经在外面等候的司机，他开来了jimmy提前预定好的房车，将他们简单的行李装进去。本来笑天说先告诉大家的，可是jimmy的主意，隐瞒着，毕竟开车在外，怕家人担心。他们计划五天，就在一些小的城市之间，不要让自己太累： 他们坐在车上，一路观赏风景，经过六多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了他们的梦想地——巴厘岛！这是他们小学毕业时的梦想，由于jordan先生太忙，所以也就是给他们应允，从没了来过。车子在最大的整体岩石面前停下，这里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变得如此的渺小，这里的沙漠放佛没有尽头，他们的周围都被无尽的沙漠所包围，所置身事外。 他们二人小息片刻后，jimmy独自一人上车，给丈夫准备晚餐，这是当地的习俗——新婚后，丈夫的首餐饭必须是妻子精心准备。虽然jimmy从小没了妈妈，但家里中西餐的厨师都有，做饭对她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她从来没有动过手。为了今天给丈夫的晚餐，她在网络上教学视频看了好几遍，提早就采购好了食材，准备大显身手——这也许是他们外出的理由之一吧！ jimmy先将准备好的莎朗牛排洗干净沥干水分；再将九层塔挑曲嫩芽部分洗干净沥干水分，均匀地摆放在盘底。蘑菇也洗干净切半，蒜头切片备用。她下来在锅里加入了奶油，开小火等到奶油全部溶解后，改中火放入牛排，依照笑未的口味煎到五分熟。最后将牛排切片，整齐地摆放在铺满九层塔的盘子上。锅里开小火加入少许橄榄油和蒜片，待蒜片微黄后，开中火加入蘑菇拌炒一会后，加入了100ml红酒、黑胡椒、耗油等一些调料，拌匀后，调成了中火，加入了问四川厨师要的高唐倒在牛排上，煮了二三分钟后，她给老公的第一餐美食做好了…… 就在她做饭期间，笑未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荣耀感——长大真好！虽然他担心妻子做饭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后的那份责任和义务，突然觉得这是多么的神圣。也许是笑天给他做伴郎的缘故，或许是笑天和他一奶同胞的亲情吧，他们现在关系特别的好：这不，他将jimmy做饭的图片发给了他，两兄弟还海聊了一会…… “亲爱的，用餐！”当笑未还沉浸在和笑天聊天的氛围中时，这幸福的音符响起了。 “ok！”，笑未过去给妻子鞠躬、亲吻，以示感谢。 当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美食时，二人不由得相视一笑。在这个海滩上，在这远离喧嚣的地方……只有海风、海浪，加上他们二人。笑未应景地点上了蜡烛，jimmy打开了车上的轻音乐——烛光晚餐开始了！ 这个晚上是那么的美好！这是笑未自己走丢的那一天不敢想的，然而这一切都是他对面的这位美丽女子的家人给予的。感恩、感动所有。借着温馨的氛围，笑未给家人们发送了此刻的视频，一来保平安，再就是让大家同祝福他们！jimmy做的牛排虽然肉质有点硬，但这融入了她所有的爱，笑未享受着的同时就是感恩的心！ 家里人看着这一对宝贝发回的图片，好奇的jordan不稳重地猜测着他们的画面——说真的，看着女儿的幸福，他是打心眼里高兴。总算可以让九泉之下的妻子安心了！ 笑天将他们的图片在电脑上制作好以后，给了大量的文字……也许触景生情吧，不由得想到远在国内的兰子。每每看到新人的幸福时，笑天无一次不想起他自己。多情总被无情伤，然而他们都有情，却不能长久的……但是还是很快平衡自己的情绪，待到……待到…… 这个晚上，海边的两位新人在共度他们的良宵；笑天在灯下一锅他乡写下来关于兰子的文字——这一天我一直期待着，等待着，我多么渴望自己就是里面的主人公，可是……惟愿时光飞逝，惟愿好久尽长。渴望我的人生也能有海边，有房车，有烛光，有西餐……那个我久念的姑娘为我做着一切！ 写下了一些文字，笑天合上本，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微笑……今夜必定好梦！ 愿人人都能心想事成！愿处处都能有愿景！祝福有心人！ 第116章 苛政风波 老祖先曾说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然而一方百姓想靠土地养活一家老小，在“平安镇”这方圆几十里，可谓是“难于上青天”。 《礼记》中曾有一句“苛政猛于虎也”。在这片，农村种地要收税，农民种果树要收税，就连政府的指标种烤烟也不会例外……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在孩子大一点，一个初中毕业就一家前往省城或其他地，只要能吃得农村种地的苦，去城里务工绝对是好劳力——据从外面回来的人说，在外边比家里好赚钱多了。慢慢的，村上的局面是身强力壮的劳力都外出了；剩下的老弱妇孺耕着自己家少有的田地，每年无论收成好与不好，都少不了要缴纳的税收——人们已经是叫苦连天了！ 仁厚一家世世代代在这个村里生活，而且他有着木工的手艺日子还算过得去。可是，随着孩子一个个步入高的学堂，慢慢的有点入不敷出了；原指望着地里的苹果买了以后，贴补贴补孩子们上学的空缺……谁知，光景一年不如一年。 继那年笑天他们给兰子家收割玉米后，笑天给帮忙垫付了一百多块钱以后的税收后；这些年都是有增无减，那个胖子还是会在每年的某一天首次出现在仁厚的家里。继而就陆续来造访，纵然兰子他们不给好脸色，仍然挡不了他的步伐…… “我说你们家这是什么时候交钱啊？还准不准备交了你？”胖子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借着迟梅做好饺子的时候，进来了。他一进来，就拿起一双筷子端了半碗饺子吃开了，好在其他的饭菜用碗盖着，他没有夹。他肥头大耳的边吃边咋呼着，“这过年了么，年一过，你们又拖了一年了！你有钱供孩子读书，没钱交税收啊？” 兰子好像在去年放假之前，听班上的一个女孩说——税收减免了怎么的，因为那个女孩的爸爸是县委的，好像专门管理这一块的。既然有政策，为什么农民没有收到，今年还是一如既往地来收钱，大多数家里条件宽裕的都交了；仁厚本来也是要交钱的，迟梅不同意，考虑到年后仨孩子的学费，他们也就一直拖着…… “你把筷子给我放下！”兰子从厨房进来，看到客厅里胖子的德性，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来办公事的，还是来蹭吃喝的？蹭吃喝该有个样吧？你一进门不但骂骂咧咧的，而且还拿起筷子就吃……你以为你谁呀你？给我放在那！恶心……”兰子说着，瞪起大眼睛。她的厉害在村上是出了名的，胖子之前较量过，有点害怕，也就将筷子放下了。 “没事，你吃，这过年了嘛！你吃，你吃！”仁厚在兰子喊了胖子后卑躬屈膝的给他陪着笑脸，转身一把把兰子拉到了门口，“祖宗啊，你不要跟他吵了，这咱们到现在都没有交税，你这一吵，给咱加多了怎么办？你不吵说不定会延迟到开学，现在，他直接要钱，你们要不要上学……”兰子被父亲的懦弱，不，被和父亲一样的人们懦弱的样子气炸了，正因为有他们，胖子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造次，以至于老百姓都怕他们，每年的税收，如果胖子一耍混，街坊们一个个乖乖地交税了。 “什么？我们老百姓交税是理所当然的吗？你就是懦弱，才被人家骑到头上来。我就不相信天下还没有王法了，这就是他们的天下了不是？”仁厚气得想打兰子，却被晓彬一把拉住了： “爸爸，我认为兰子说得对，我们就是太软弱了，什么事都任人家捏，他们说交税我们就交税，那如果不交呢？他能怎么样！”晓彬头脑始终是清醒的，虽然是个男生，但他没有兰子的魄力。 听儿子这样说，仁厚也不干涉了，反正兰子刚才骂了那个胖子，那小人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兰子是孩子，倒不如让她闹去，大过年的，难道还能把我们逮了不成？仁厚在门外面的凳子上坐下了，他不再去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宗旨有一个，不要让我的孩子受伤害就行。 “放下，吃什么吃？”胖子在仁厚的话语后竟然大胆地把一碗红烧肉的碗给掀开了，自个吃起来了。这一碗红烧肉可能是去年过年才吃过的，一年一次竟然被他给吃开了。兰子是生气他既然当官，从不为民做主，便一把夺过筷子，“吃个屁呀吃，你不怕撑死自己啊？谁家的饭啊你都吃？你给我再吃一口试试？”兰子拿起桌上的一个颖子玩的空酒瓶，她豁出去了，自己家就是这样被胖子这样的人欺侮了好多年了： 记得那年这些收税的人来到家里时，只有迟梅一人在家。收税没有要到，走的时候要把家里的电视搬走；她挡着不让，结果这些人把她推到在地，电视也掉在地上……两个多月家里都没有看电视。最后，花了一百来块把电视修好……还有这样的例子多的数不过来。兰子今天不报仇，她还就不姓赵了。 “你干嘛？我到你学校告你，辱骂村干部，让你上不了学！”胖子别兰子夺过筷子后，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他生怕兰子一酒瓶砸在他的脑袋上，就他这差事，经常被人收拾。再说，这是个孩子，到时候又不能关，不能铐的……他躲到了一边。 “你来收税，你把发票给我拿出来！”兰子走上前，想试探一下胖子，因为她不确定宿舍女孩的爸爸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拿出票据来，我看看，如果合理，今晚我就给了你们！” 晓彬见状也和兰子站在了一起：“是的，票据拿出来，我们就给你！” “去，一边去！我只和你爸爸说……”胖子摸透了仁厚的老实好欺负，再听着他刚才的话语，一时底气十足；有深知这个家的孩子孝顺出了名的，他们肯定听父亲的，便小人得志的样子，“叫你爸爸来！” “我爸出去了，我已经成人了，不是孩子，跟我说！”晓彬在兰子的气势下，也有了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你咋？你说是吧？”胖子知道晓彬的性格，往前走一步，吓得他退回来了，“你跟我算账是吧？还是个大学生？你打得过我吗？来呀！”胖子一下子耍开荤了，晓彬有点怕了。 “干嘛？欺负我家人是不？”兰子多亏了手里的那个酒瓶，再加之她平时的刚烈性子，胖子倒是有点不寒而栗了，“我不跟你吵，拿出票据，我给钱！” “什么票据，每年都不开票据。你家的地没有变，今年给你们都没有涨税，就跟去年是一样的！”胖子的表情有点不自在了，便为自己开脱。 “哦，去年一样的？那我家去年是多少？你说个数？”兰子感觉到同学爸爸说的也许是真的，今年的税收可能有“猫腻”在里面，她更有底气了，“我只需要这个数。告诉你，我家有钱了，不差这个钱！”跟前的迟梅和仁厚看得一愣一愣的，以为兰子要从家里拿钱给他，刚想上前去拦着，被晓彬挡住了——他知道这个妹妹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好，我给你看一下！”胖子上钩了，这才弄那个脏兮兮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说时迟那时快，兰子一把抢过本子： 上面的内容兰子惊呆了，原来这是三年以前造的本子，上面的盖章什么的都是以前的；主要的村领导签字还是三年前的老书记……兰子看不下去了，一时间火了…… 胖子见本子被兰子抢走，急的过来抢，由于太胖，被晓彬和颖子轻轻一推就倒在凉椅子上起不来…… “好啊，你个死胖子！竟然敢拿着假的文件来收税，还收了三年，你给我等着，我如果不把你送进局子里，我都不姓赵。”兰子说着，做出欲往门外走的举动，“我同学她爸在县委，人家去年就说县里已经取消了农民的农业税，你胆大包天的东西还在这里收！还有村上其他人吧？我现在就去隔壁打电话，报110，我看你过年也有饺子吃了！” “你给我！你胡说！”胖子一激动，兰子此刻胸有成竹了。 “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把我家这几年白交的钱让你吐出一半来，我们就法庭上见！”兰子看胖子已经被她吓得脸色煞白了，决定把这事追到底，“哥哥，去拿电话本子，给法院舅舅打电话，打他家里！前两天在镇上逮了那个书记，咱村不抓两个这年怎么过呀！”顺着兰子的眼神，晓彬刚要出去，胖子一下子跪下来了： “赵叔，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吃你家饺子，我不收你家的了！你让你女儿把本子还给我，我走了，我再也不来你家了！”胖子的原形毕露，兰子觉得自己必须追查到底。 “你说，什么时候减免的税收？”兰子不依不挠。 “一定要说吗？我都说了不收你家的了，再也不来你家了。还有，我给村领导说，你家的收了，我把钱用了，我给你们垫上……”胖子的脑子可好使，一时间都转到了这。 “我再问一遍，说？” 望着兰子瞪大大眼睛，胖子吓得直哆嗦：“去年……前年……前年吧？” “前年？真的吗？说——”兰子再一次拿着瓶子逼近了一步，胖子由于胖，此刻半坐在地上，就是一坨。 “已经取消有三年了！我保证，我说的是真的！”胖子忙伸手发誓。 “好，我家里这三年来每年都不低于三百多，你看着办？如果今天给不了我一个说法，出了这个门就是上警车。”兰子双手环在胸前，怵在胖子面前，她的形象是那样的高大。 “这个……这个我做不了主……你要去找村领导！”胖子不敢睁眼看兰子，耷拉着脑袋。 “是吗？”兰子转身看了一眼迟梅，“妈妈，这几年是他收的我家的税吗？” “就是这，就是这。” “那好，我先把你送进去，再去找村上那帮人，一个都跑不了……”兰子说着，坐在躺椅上，挡在了门口，“哥哥，你去打电话呀！”兰子故意向外面的晓彬喊了一句。 “你让我想一会！”胖子蹲在地上好像犯人一般，他那龌龊的样好像天生就是这个样子一般……大概过了有十分钟，胖子说话了，“你看是这样，好不好，我今年就不收你们的了！收进去的钱……我也……”还没等胖子说我，兰子的大眼睛就瞪开了，“我就给你们两年的退了，其余的……” “其余的，你吞了？还是？”兰子紧逼一步，“你就不怕我在门口喊一声，你过不了今晚！”在村上兰子绝对是第一个知道取消税收的，而且是第一个出来反对的，如果全村人知道了，那胖子一起的村干部估计这个年都过不了了——因此每年他们扣紧了几个点，每到过年人们手上都点闲钱了就过来收税，人都不想跟他们去掰扯，因此就都给了。 “好吧，我就给你们一千。多余的我没有了，这还是刚才在村头那家收的。我自己还要垫付几百……”胖子认为自己现在可以轻松了，便抬起了腰身，从包里数了一千块钱递给了兰子。 “妈，我们一年交多少钱？”兰子就是这样，坏人想起到她的头上，也要看她依不依。 “一年是362。”被女儿的强势，要回老虎吞掉的大象，这真是……心里有了底气。 “362诚以3等于多少呢？你帮忙算一下。”仁厚看胖子给了一千块，本来就是算了，这些钱他想都不敢想，老虎吞掉的怎么可能要出来了。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他刚要说话，“爸，不要说话！” “姐姐，一共是1086块钱。”颖子一直站在跟前，看着姐姐这么厉害，想着自己如果能帮到点什么该多好啊！终于自己也是有用的人了。 “拿来！少一分都不行！”胖子哭丧着脸，一脸的不悦，拿出一百块钱，晓彬马上给找了14块钱，“记住了，如果我家里任何人以后村上的干部谁来说什么硬气话，或者不尊敬，你就是你的嘴巴的功劳。我会让你们都没好日子过！我一个学生我怕什么，我学到本事了，我还怕你们？”兰子连吓唬带威胁，胖子连连答应，以最快的速度，灰溜溜地跑了…… 就在胖子离开的那一刻，兰子瘫软地倒在了沙发上，她害怕极了……眼泪从眼角里流出来。 “对不起，孩子，都是爸爸的无能造成的，害得我女儿这样！你放心……爸爸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你们！”仁厚看着女儿这样，心里酸酸的。 “好了，没事了！我们吃饺子吧，都快凉了！”迟梅说着，给她盛了一点饺子，递到了面前。 “我姐姐太厉害了！把胖子都吓跑了。”颖子高兴地手舞足蹈的。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颖子，你们以后出去都要小心点。尤其颖子一放学赶快回家，不允许在外面逗留。妈你也要注意……”兰子这时有点后怕，她真的害怕那些小人来找家里人报复。 这个“年夜饭”不难忘记。然而兰子的心中又有了事了——不能让村干部这样无法无天，必须将这事捅出去。怎样捅出去，又让他们怀疑不到自己的头上呢？十点的钟声敲响了——这也许就是兰子来年的头等大事了！ 兰子始终相信：邪能胜正，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第117章 艾刻勤勉 寒假对于学生们而言是弥足的珍贵，珍惜家里温暖的床，珍惜家里可口的饭菜，更珍惜新春家的温馨……然而，在这些学生里除了兰子兄妹几个在这个时期苦复课业，关颖熟背医学知识外……最刻苦的也许就是艾姗了。在校的考试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理想，排名三次都是徘徊在年级的四十名到八十名之间，她心里的那个对比一直是兰子帮上排名的成绩，所以唯有一条努力！但她深深地感觉到，第一次没有学好，即便是来复读，成绩也是很难提升上去。因此，看到女儿决心这么大，艾姗的爸爸也上心了—— 寒假里，艾姗在家里每天看书也是感觉一成不变的没有多大的进步，她给爸爸打电话，这不被接到了省城。要说她的努力比得上笑天考“五中”的劲头，那有点夸大，但是每天也是排的满满的：她年前到省城的半个月期间，每天都是紧张的不得了。半个月的课拍了两轮，休息了一天，第一天早早和爸爸去了“补课班”，语文、数学、英语都是大堂课——两个小时，从早上八点一连上了两节；中午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到下午一点半英语的大课堂又开始了：外教全英上课，艾姗一点都听不到，她这才感到“口语”的吃力，为什么兰子每天早早到校要读英语，为什么老师一再强调不要学“哑巴英语”……第一天的课上的可谓是筋疲力尽，到晚上九点五十，爸爸才来接她，回去后语数英各做了一套题。睡觉时已经零点五十多了，她没有洗澡，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的节奏一样，只是课的顺序换了一下，除了语数英三大主课外，其余的政史地也是一个小时的小课……总之，每天都是九门课必须都上……一连三天后，艾姗实在受不了了，她有点想打退堂鼓，可是又一想，还是坚持吧！理由不言而喻。 城里的教育真的不一般，艾姗觉得自己这些天时间，每天这样快节奏的上课、复习，每天做习题都得心应手，觉得轻松异常。就拿英语来说，起初外教说的什么压根就听不懂，两三天后，她不但能在课堂上跟老师简单对话，晚上回爸爸公司的住处，遇到老外就想上去打个招呼……可是，碍于勇气不足，还是免了！ 七天以后，第一轮的课终于结束了，老师通知第二天休息一天的时候，艾姗竟然感到自己激动地泪水都出来了……第二天早上一觉睡到了十点吧，如果不是爸爸叫她，估计睡到天黑都有可能： “姗姗，起来了！快点，爸爸带你去游乐场！”走进女儿的房间，他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屋内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快点啦！日照三竿啦！快点，我们去吃你最爱的kfc！”他好不容易在今天生意最好的这段时间腾出一天的功夫准备带女儿出去；可是她也许真的累了，从七点半，他就想着叫起来出去外面吃了早餐就去“游乐场”，看女儿太累；他走出小区买了小米、红豆一些第一次动手去做早饭，九点半时见女儿没有任何动静，想着干脆十点叫她；刚刚有个电话耽搁了，十点半了，她还是不起来……他直接走上前，把她一把拉了起来，“快点起来，孩子！再不起来，我就生气了！说了叫你起来的你……”一直没有带过孩子的他，有点不耐烦了…… 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迷迷糊糊地听到爸爸的声音，艾姗十分的反感：“不要叫我，我瞌睡的很！”一翻身准备又睡过去。他打开了房间的音箱，歌曲正是艾姗喜欢的…… 约摸有十多分钟了，她微微睁开了双眼：“爸爸，几点呀？外面这么亮了？” “快十一点了！”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艾姗跳下来床，边穿衣服便抽泣： “谁让你不叫我的，这都迟到了你知道吗？”说着，夺门就要往外面跑，被爸爸拽住了： “傻孩子，老师说今天休息你忘了？” 艾姗这才重新躺回了床…… “既然起来了，就赶快吃早餐，我们待会出去。”其实，这次为了艾姗的“辅导”，爸爸不但花了很多精力，每天早送晚接的；就是金钱上也是花费不少：据说这个机构语数英的主课一节二百多，也就五十分钟；外教一节英语三百……其余的课业不便宜。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抗争……一点半的时候艾姗吃完早餐，洗了个澡随着爸爸出发了…… 他们出门后坐上了直达“迪士尼”的专车……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达到了了目的地。爸爸先去买好了票。迪士尼的规矩还真不少：不能带吃的和喝的，每个人进去的时候会有警察叔叔检查背包。艾姗由于爸爸只带了一个公文包，估计里面就是钱和证件什么的，所有他随便掏了掏，没发现什么东西，便让他们进去了。人说“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不养儿不知道父母辛！”艾姗的爸爸自从她来补课这段时间才感觉到养孩子的不容易。起初，说把她带到省城来给自己作伴的想法一下子打消了。 进入了迪士尼，他们顺着指引，先来到了美国小镇的小火车。先是坐电梯上去，看见好多人都要坐小火车，真是人山人海，据说光排队就要四五十分钟。但是一辆小火车能坐61人，所以排队到第三轮的时候就轮到了他们。中途的“幻想世界站”看到有人下来他们也就跟着下来了，根据字面意义，艾姗和爸爸一致认为，幻想世界应该有很多游戏，然后，他们去听由米老鼠演奏的3d《米奇幻想曲》：先是动作笨拙、样子可爱的唐老鸭演奏。他有魔力，但被一个不明的旋风给带走，他一直追逐他的帽子，在追逐他的帽子中间，出现了很多人物，突然一块蛋糕出现在眼前，真是芬芳扑鼻，特别香，唐老鸭要掉进水里的时候，观众们就赶紧抓他，最后米奇带着魔力帽子，表演了一首曲子，唐老鸭就飞到墙上去了，这第一个表演就结束了。这样的剧目在艾姗看来觉得有点小儿科，那就跟不用说她的爸爸了。 看完了这场电影，在大冷的天，艾姗学着跟前几个孩子的样子非问爸爸要吃一个雪糕。 “天呀！这么冷的天要雪糕吃？你也真是，不行……”他的回答是那样的绝决。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艾姗使性子，她之前从没有想过大冬天吃雪糕的感觉，这一刻就是觉得特别想吃。 “那好吧！热锅太冷，丢了也不要吃！”爸爸说着，拿出十块钱递给那个柜员，“买一个雪糕。” “不够，再给十块！”柜台员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回了句。 “什么？一个雪糕都要二十块？宰人的吗！”他的反应使艾姗很美有面子，她白了爸爸一眼，转过了身。 “好了，好了！拿一个！”他本来想着抱怨的，可是看女儿那样，他真的不好意思再说话了，在柜台员鄙夷的目光中，他把雪糕递到了艾姗的手里…… 吃完后艾姗和爸爸来到了“森林河流”之旅，他们随着人群坐在小船上。眼前一条鳄鱼在游来游去。如果不是它不动的臀部，他大家真看不出这是“以假乱真”的效果。这肯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话，早就会把他们吃掉。到了后面阶段，一个又大有毒的蜘蛛又跳入了人们的视野。艾姗不由得想：我的天呀！这么大！不会咬人吧！正当她毛骨悚然之时，他又一次想到了其实它是假的。突然一个水柱喷了上来，他们看到了右边起了火，一下子可着急了，到底怎么办呀？那个开船的姐姐按了一个按键突然把火灭了，船上的游客真可谓真是虎口脱险呀！ 紧接着，艾姗他们去玩飞跃太空山，这是一个刺激、快速、动感的过山车游戏。足足排了有半个小时的队伍，终于到他们了，艾姗的父亲本不想去，但又担心女儿一个人，因此也就坐上了过山车，过山车一直行驶，突然出现了可怕的声音，他们进入了黑黢黢的星空里。在过山车一直往上行驶，然后，趁他们不注意，转了一个180度，让他们大吃一惊。接着过山车，以最快的速度往下冲锋，大家厉声叫嚣，怕死了；最后，他们下了列车，艾姗一时间站都站不稳，眼冒金星，头昏脑胀，十分的难受，实在受不了了！他们便走出了迪士尼，去找地吃饭了…… 这一天的游玩，艾姗真正看懂了成长的意义，城里面的孩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她有了一丝留在这里读书的念头，最主要的原因也许就是有点攀比吧！但是她的提议被爸爸第一时间就给否定了——要说起初艾姗的爸爸还希望这个女儿来给他作伴，那么这段时间下来他是完全没有了此想法。从女儿每天上课回来的语言，在她跟前的抱怨……他觉得城里不适合女儿！ 在接下来的一轮上课中，艾姗游刃有余，毕竟初三上过一年，她无论是从语文的理解，英语的口语，还是数学题型的理解运用……她都能够得心应手。只是思想上增加了许多外在的东西，例如班上同学的穿着，班上同学的发型，班上同学的假期、零花钱等等，她都能够挂于嘴边，甚至抱怨的情绪越来越大。 大年二十八，当艾姗和爸爸挤上回家的班车那一刻，她好像从城里梦中清醒过来，她这才想到了自己去省城的初衷；她这才想到了那个自己引以为榜样的兰子……哦，回家了，去找找她吧！ 在回家的第二天下午，艾姗拿着一本书，借故来问问题，到了兰子家—— 其实，兰子不是那种绝情不理性的人，她看到进来的公主一般打扮的艾姗，还是把她请进了房子： “你来啦？”兰子坐在床上做着寒假的习题。 “恩，我可以上来吗？”她好像突然间找回了曾经在一起玩的感觉，马上爬到了她的床上，跟她坐在一起，“我去我爸爸那里补习了，昨天刚回来……” “是吗？城里的老师教课跟我们这里一样吗？”兰子对于老师是最感兴趣的，她想从中找到自己的差距。 “我告诉你吧！我那个班上就四五个学生，哇，他们都穿得好漂亮啊！你不知道他们的鞋子都是名牌的；还有一个女生的羽绒服听说好几千呢；俩女孩子还把头发烫了一下，大波浪的可漂亮了……”艾姗说着放下书，去撩兰子的头发，“救你的这头发，这样弄一下……”还没有等她说完，兰子一把甩过去： “走开，别在我的头发上拨弄。忙着呢！”这一刻，兰子才发现，他们俩的价值观相差甚远，不是一次道歉和一次忏悔就可以磨平的。 “对不起啊，我……对不起！”艾姗尴尬地放下手，这才感到她自己的言辞跟这个读书学习的同学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你如果来是给我说什么名牌的，那对不起：第一，我买不起；第二，我不感兴趣。”兰子头也没有抬，就有了送客的意思。 “对不起，晓兰，我见到你就是太激动了。我爸爸都说了我，我妈也不喜欢我这样……可是……”艾姗面露难色。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你这样，你就不要一直把这些提到嘴边。你这样弄得人很反感的！你认为那些孩子吃穿用度都好，那家里是开银行的，那也是人家的父母辛苦赚来的。你的父母之所以说你，不是不愿你穿得光鲜亮丽，只是他们生活也很辛苦！每个人都不易……”兰子说着，又一次低下头忙开了。 “我尽量努力吧！不好意思啊！”艾姗便低下了头……无聊之际，她打开了书…… 兰子一直在忙着做习题，当她再一次抬起头时，看到了正看书入神的艾姗，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俩女生停了下来，她们俩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兰子把她的对于艾姗是学习的意见和建议都一咕噜说了出来；艾姗也是认真的听着，并在大脑中酝酿着…… 这一次，他她们的谈话更坚定到了艾姗刻苦学习的动力，她自己明白——兰子之所以优秀，不单单是因为她爱学习，更主要的是她有一颗善良的心！ 有朋友在一起臭味相投，有朋友在一起惺惺相惜！朋友也许就是如此——惟愿艾姗在自己的人生中能够好好的学习，不负众望弟弟前行！ 第118章 开学风波 兰子所在的一中，是具有深厚文化历史底蕴的老学校，据说是童共和国同岁，无论从办学理念，还是师资力量，教学质量在市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在省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些地方官员则会把孩子从市区转到这里来，一方面是收费可观，再就是连年的升学率出新高。这不，春节过后的一个礼拜，高中的同学统一上课了——据说这个时间段开学老师们都是义务给孩子们上课的。 正月初六的下午，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了学校，十多天不见的想念，新春的美食……这个晚上基本上每个寝室都沸腾了。 兰子的宿舍里面以她上床的女孩为首，组织大家伙把带来的东西都拼在了一起，口号是“今晚吃饱，明天开工”。在教室里跟随同学们打扫教室而姗姗来迟的兰子，被大家伙押到了桌子跟前： “班长大人，说说吧！这个学期有什么打算？这学期是pk十五班的班长呢，还是kiss我们班的‘虎姐’？说说，姐们借你的攻略一起跑跑……”上床女孩永远都是那么放肆，“还有你是准备呢？”她神秘的话语说了一半。 “快说，快说，班长还有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是我们错过的，报上来！快快！”每次看热闹的，人称“辣面子”的县城女孩，其实她离家也就两三里路，姑娘喜欢这个宿舍也就住校了。 “去，你们这些妖女，我不吃，我减肥！哼哼……”兰子说着想逃跑，却被牵制住了。 “班长，班长，有秘密！班长，班长有秘密！”哎呦，这些平时针锋相对的女生们，今天倒是心聚在了一起。 “老实交待，是不是与‘北京’有关啊？”当人称“一号刺猬”的女生一说话时，兰子的脸马上红了，她以为放假前的事情被上床和门口的女孩给抖搂出去了，不自然地低下了头，瞬间面露难色。 “说啥呢？‘北京’喜欢晓兰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羡慕嫉妒恨吧你们！人家帅哥能从北京回来，那绝对的真爱！”上床女孩发声了，“今晚我们的主题是为明天的‘开工’做准备，谁不吃，我刺谁！”她的话音刚落，给了兰子一个肯定的眼神，气氛这才恢复了刚才的活跃，大家也许没有注意到兰子的表情变化……她从包里拿出肖浪从深圳带回的南方特产，肖浪带了四五包，她特意给宿舍的姐们留下了一包。 “大家伙，我们班的‘虎姐’听说要转学了，好像还是去什么名校呢！那家伙，家里好像很多金的样子。昨天下午我在街道见到了她，那架势真帅气——烫了卷发，穿着皮衣……很美的！”这个一直被兰子视为“三观”不正的女生，她瞬间想到了艾姗，其实有一大部分人都是拥有着这种心态在他们的人群中。 “辣面子”发话了：“切，我以为什么呢？现在凡事生活好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父母用血汗换来的；如班长说的，倒不如我们自己有！”她跟兰子一样，是个地道的农村女孩，有着远大的理想，怀揣一颗赤子之心以优异的成绩挤进了十六班，虽然说跟兰子相比各有差异，但她是最拥护兰子的一个，也是最愿意与这个班长交心的那一个。 “辣面子”的话语引起了另外几个群愤，她们纷纷放下筷子，群起而攻之这一脚的她，唇舌之战最恐怖的便是她们的口水乱喷……眼看着“战争”一发不可收拾，兰子直接拍桌子发话了： “大家都静下来！”仅只一句，虽然声音柔弱，但天生的气场使室内立刻平静下来，“我们还能不能友好的玩耍啦？这是新春后的狂欢，我们就要再迈进理想的一步了，至于这样争吵不休吗？既然大家各持己见，那么我们何不按照自己的意念往下走呢？都先坐下吧！” “什么不要迷恋成功学，不要笃信天赋、能力，更不要忽视成绩的意义的，我们这个年级段最重要的目标只有高考，其他一切都要让路。而且也绝对不会后悔因为成绩放弃了其他的东西。学习成绩不是万能的，但学习成绩是阶段综合性价比最高的投入方式，全身心地学习或许并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但一定是一个相对优秀的方案。我们的很多人并不是被别人说服或是被迷惑，而是总自己欺骗自己，强行告诉自己读书没用，高分低能，放纵生活。你们刚才争吵不休的，我想请问大家家里面父母双职工的、家里有自己的产业的、在我们这群人中看似物质的佼佼者……又哪个父母不让自己的孩子读书？有哪个选择安逸的？我们来到这，目标是什么？成长的过程该如何度过，难道我们在这里去争吵那些自己所谓的绝对就正确了？”兰子不温不火的语言得到了大家伙的一致认同，没有了争吵，没有了横目冷对。 “既然咱们今天说到这了，那么我们就好好讨论下这个话题：每一位高中生都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觉得自己比所有人更聪明，比所有人情商高，甚至比所有人都成熟，这属于青春期固有的正常现象。但如果你按照这个所谓的信念去生活，是要吃大亏的。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是电影里的男主角，不会有女主角投怀送抱；所有的女生都不可能是童话中那个灰姑娘，有王子的眷顾，不会有伯乐从天而降的，大家说呢？”这一刻刚才争执不休的几个纷纷低下了头，“不要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其实我们每个人真的很普通。做一个学生该做的事，不要幻想自己成为伟大的吉他手、歌手、画家、运动员或是任何需要天赋和运气的职业，告诉自己你很普通。更重要的是，考多少分，就是多少分的水平，做错了，就是水平不够。每次面对成绩杞人忧天，抱怨钢笔没墨，抱怨出题的人太孙子……他们的出题是针对于每一个人，大家都在用同样的题，有满分的，有比你高出几百分的，那就说明不是出题的问题。凡事三思而后行，大家从初中‘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冲刺到了这个班级，我们这样的素质，我们不说对不对得起他人，对得起我们自己吗？”上床女孩一句“好”引起了大家雷动般的掌声，顺着兰子看到宿舍里已经水泄不通了，其他的几个宿舍的听到这边的声音也便进来了——兰子在校的影响力不是靠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的，那是真正做到了“以德服人”。 “人与人是不同的。我们要学会高效率地学习和生活，比如你午睡需要半个小时，就不要看见别人在学习，就打死也不睡；再比如你觉得放学了需要运动一下，就不用扛着心理压力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高考是一次全面的考试，如果你语文烂，数学好，那提高语文就是追求高效率。如果你作文积累不够，文笔不好，那背一些模板去套用，至少短时间能提高30、40分。每个人的学习方法是不一样的，谁都无法告诉你一套通用的战术，需要自己去实践，摸索，总结。我堂姐，赵仁喜老师的女儿人家从小就捧着书，她的高考688分，她从来不在人跟前论是论非的，一句闲话都没有。这就是实力！”兰子的话语刚落，有人的声音了： “你说的是不是宣传栏里面的那个赵瑞？坐在草地上拍的照片的那个女孩？我哥哥班的，人家那女孩真的是刻苦的结果。” 紧接着，又是一顿骚动，大家纷纷议论开了“英雄事迹”…… 片刻，兰子看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了，便接着： “无论学生，还是身在职场，都容易沉溺于‘我今天好努力’的幻觉里。或许你真的很努力，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在乎。你需要做的，并不是表现出努力，而是通过努力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千万不要觉得，我今天做了一件大家都没有做的事情，我应该很满足了，永远不要低着头走路。如果你付出了很多，却没有回报，也没能提高成绩，或者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不一定是你努力的还不够，有可能是你努力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当发现方法的错误，要改变方法，不要期待改变的效果能立刻实现，也不要让自己的努力遮住你真正犯错的地方，一定要客观评价。”这一次的掌声迎来了宿舍下面兰子都能听得出的他们班级的男生在楼下的叫嚣。“我们在吃‘年饭’！”兰子的上床女孩回了一句便拉上了窗帘。 楼下面同学们的呐喊声中夹杂着众多的平时兰子不屑的言词，但在笑天到来那一刻，兰子改变了：“我们相约三年后，为我们理想的大学再聚首！”兰子倡议后，自己拿出一支钢笔和平时写心情的日记本，在本子的前面写上了大的标题“相约三年后，共进学府门”共约名单，然后自己带头签名……一阵拥挤后，那一页签满了名字，兰子自己带头鼓掌开了…… 其他宿舍的女孩子们相继退去，大家相继再一次围到了桌子跟前，宿舍里恢复了少有的和谐与宁静，大家平时不对付的在这一刻都是那样的友善！ 第二天的上课本来学校定为以“收心教育”为主的，然而兰子昨晚上宿舍的“演讲”如春风一般吹遍了每一个高一的教室里，坐在大礼堂内纷纷提议由学生代表赵晓兰做演讲。“人性化”的管理也许就是如此，年级主任在五分钟后向大家复议：同学们的要求可行！兰子宿舍的风波也是部分老师所头疼的，也是学校这些年一直很难攻克的难题，本想到了学生互感染，但又考虑到效果也许甚微。因此，也就搁置着，每到开学由年级主任主持所谓的“收心教育”，每年都是效果甚微！ 在一千多人的大礼堂里，兰子这是进入高中以来第二次站上这个台：第一次是上学期“中期考试”后的颁奖；这一次也就在大家的推波助澜下站上了…… 面对着一千多的同龄同学，兰子好像自己就是一只羽翼丰满的老鹰，她昨天晚上是即兴的出演；今天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高一“学生会”主席来找她，说了大家的请愿后，兰子就爬在没有任何温度的被窝里开始拟稿了。这一刻，她的内心澎湃，尤其铿锵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处，迎来了阵阵掌声和呐喊声…… 本来兰子上个学期末和笑天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多事的同学实名举报到了“学生会”，本来团高官在开学以来准备将兰子的事情作为典型要公开批评，以引起同学们的重视——在看到她的这一幕的演讲时，站在一角的团高官觉得自己选错了对象，默默地将在公文包里放了一个寒假的信件收起来了。 兰子在讲话的最后面，她提到了同学们关注的话题：“如果把高中三年比作一场马拉松，那么我们需要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再就是我们需要知道自己出发的时间；还有就是要懂得如何去看沿途的路标；最后，才是一边跑一边学会合理分配体力，比赛一次就好，珍惜当下认真前行。就这！”同学们给予她最高的敬意——全体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在这一群人中，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是李伟的表情，他的眼里放着光彩，内心的那种傲娇不言而喻，龌龊的心里自己在想着许多美好的画面，激动之余会跟旁边的女生来一句“这姐们我们初中拜过把子！”遭到了非议和白眼“就你那德性？吹吧！”李伟欲张开的嘴巴在这一刻连表情都是讪讪的。 隔壁班上一向有点玩世不恭的赵兵，只见他头戴鸭舌帽，与众不同的校服中只有他是运动装，那种表情与内心全然不否：就在春节回去拜年时，他还一再给兰子提意见“你就关心别人，也不把你的弟弟关心关心！看你们班的人，全校前五十的占了三十多人，再看看我们班，第一名在全校也就五十前两位——四十八！我在我们班还是二十多……不公平哪！”他的话语遭到了自己父母的非议“学习自己不努力，靠别人？要你的脑子做什么使得？”就是这样的赵兵内心可好求上进，这一刻嘴角却露出了不屑……“哎，赵兵，你好像对你的姐姐有意见？不满意啊你？”他旁边的同学看到了赵兵的表情，打趣道。“不敢，俺们赵家的火苗，烧得旺着呢！好事，我滴内心特别高兴！”说着，刘海拨到一边，不屑的眼神使身边的几个女生闭口了。 这次开学的“收心教育”收到了一定的成效，然而功还是不能抵过——团高官将他的信件交给了仁喜，也许是都在不同的方式关心着这个学生吧！ 就在这天晚上，赵兵直接走进兰子的宿舍，在众人的目光中，将她押解到了自己的家里——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是什么吃的没有，只见仁喜严肃的表情，兰子猜不透，也不敢说话…… “说说，年前和北京的孩子咋回事？听说你还夜不归宿了？啊？做什么，在学校光环太大尾巴就翘起来了？”仁喜的声音浑厚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语调。 “就是，我班的李娜都说了，她妈妈在**酒当前台，人家指名说了你！”赵兵不知道哪里获取的情报，在这一刻进行了补充，仁喜的表情更阴了。 “我没有做什么有违道德的事情，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兰子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做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和天天我们认识五六年了，我们能做什么，我不像你们大人想的那样龌龊。”兰之眼泪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能发生在怎么人的身上？我不说你谁会说你，你这现在是‘当局者迷’！”仁喜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兵就接过了话茬： “你说你们在酒店都住一晚上了，不干点什么……哈哈，谁信呢？”赵兵此刻火上浇油的劲好像跟兰子有深仇大恨一般。 “闭嘴，说什么，你姐是那样的人吗？”仁喜对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儿子有点生气。 “她不是那样的人你还叫她，还把她叫来质问？虚伪……”说着，他夺门而出了。 “你们都是城里人，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住校生的处境：宿舍里面长久的供暖，床上没有电毯子，每天晚上冷的那个样！我就跟你说吧，我是在那个酒店住了一晚上，可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更不是兵兵说的那样。他第二天就要走，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和他一起吃了团圆饭后。我是和他出去了，本来说聊聊天就回来的……他知道宿舍的环境很差，所以就……真的没有做其它的事！就这！”兰子很少撒谎，这一刻的头不敢抬起来，她知道自己做错事的那种让家人的担心，但是她没有任何抱怨笑天的意思。 “我相信你！但是你认清楚一点：一个学期都坚持下来了，那一个晚上受不了？再说了学校就这环境，我们所有的住校生都这样过……人言可畏，作为一个学生，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相信你比我清楚的多！记住，家里人没有任何的恶意！好好把握在校的时光……”后面仁喜说了什么，兰子已经记不清了，她只是觉得内心有一点懊悔，有点难受——对不起家人！ 开学了，喜忧参半的事情，让兰子的心情飘忽不定……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叔叔的话语不无道理，她铭记于心。 成长的路上就是如此，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做事情，在两年半以后的“马拉松”中，努力奔跑，比赛一次就好，珍惜当下认真前行。 第119章 天喜伴忧 笑天一个寒假先是回到了老家，跟兰子一起“补课”一个星期；紧接着，在上海参加笑未的婚礼并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伴郎”；继而随同家人到了英国——在另外一个国度里，他尽情享受着异国风情带给他的心灵撞击：就在笑未旅行结婚的那三天中，笑天用两天的时间里泡在了英国书屋剧院，在这里他记不清是第几次观看了“纯正英伦风范，永恒浪漫经典”的话剧《傲慢与偏见》、《呼啸山庄》、《简爱》等好几部，虽然这纯英文的听起来很吃力，但内心的那种精神世界是无法抵达的…… 一个寒假，笑天所在的“五中”高一部的学生也是各种恶补，他们有的在老师的倡议下去啃数理化功课，有的是整天呆在图书馆里洗礼……当班主任听说笑天最后一天不参加“学期总结”而是回老家时，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个痴情的男生，在班上有点放荡不羁的表现：班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对于曾经的同桌“红嘴唇”那样热情的女孩都嗤之以鼻，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了……经办事的同学传说有个老家的小女朋友，这现在身处大都市，见多识广的，和农村那种孩子在一起，他的水准也高不到哪里去。当然，班主任不知道他平时的交际圈在上海和英国还有，更不知道他远赴英国的事情……看父母的着装，应该在北京还算得上是衣食无忧吧！这个班主任带他们一个礼拜同学们都摸透了她是典型的嫌贫爱富型的。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开学第一次‘模拟’，成绩不好的同学、寒假在农村游逛的，尽快去自己找‘辅导’的，不要拖我们班级的后腿！”班主任这犀利的言辞是在她代的语文试卷发下来以后说出的，一部分同学的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开学了这么严格，开学不上课吗？为什么要这样？教室里瞬间嘀咕起来……“安静，安静！你们要明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理，你们不努力，将来你的父母足以有个惨淡的晚年！不要说了！答题！”此刻，比起班主任的言辞，笑天一时间想到了兰子的班主任——冯诗远老师。她拥有着自己的著作，秉承着自己十多年的教学研究成果，寒假的那几天里她的课真是一种美的享受、是精神的盛宴。“同是老师，差别咋就这么大捏？”笑天看着同桌，自言自语道。 “方笑天，说的就是你！还没有放假就跑回什么老家去，你的成绩真让人堪忧！好自为之吧！”班主任终于把矛头指向了笑天，狠狠地批了一顿。 “老师，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低头答卷了。 笑天这一句，加上一个坏笑的表情让班主任讪讪的面部表情一时僵硬了，她坐回了讲台，不再走动了！ 两个小时的语文考试结束后，同学们个个自信满满走出了教室…… “天，给我们讲讲你精彩的假期呗？陪着你的女朋友都去哪潇洒了？”这个是平时跟笑天很谈得来的一个湖北男孩——古东。本来有点自卑自己的出身，自从知道笑天也是从农村来的时，找到了内心的平衡；跟笑天相处下来，觉得他身上自带着一种贵族的儒雅，加之他的谈吐，那是班上大多数同学所没有的，根本不像地道的农村孩子。笑天从来不让方晔来学校接他，因为方晔开的那辆几百万的法拉利足以颠覆同学们的对他的印象，这是笑天不喜欢的；就是开“家长会”，他也强烈要求他坐公车或者坐地铁来……方晔也配合着孩子。因此，再八卦的古东也在笑天的身上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不过内心里很喜欢这个朋友。 “想听啊？”笑天有点调他胃口的意思，“不告诉你！”他目视前方，被古东这样一提，兰子的笑脸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只见他嘴角扬起一股微笑。 “哥们，这就不够意思了！你有恋爱的人，我没有啊！满足下‘单身狗’的好奇心不行啊？”古东用了“激将法”。 还真管用，笑天滔滔不绝开始了，他从自己回到“一中”饭堂跟兰子的相拥相吻，到第二天跟她同桌一起；再就是每天的饭间甜蜜时刻；以及最后离开的那天晚上…… “快说，快说，你把你小女朋友给怎样了，说……”古东好奇的时候，笑天停下来了。 “怎么样了，你问干啥？”笑天神秘道，“我们当然没怎么样啦？” “切，没品！都拥抱着了，还能刹车，你还真牛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古东听故事一般……“还有呢？那剩下的时间呢？” “我当伴郎了！”笑天这一刻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心里暖暖的。 “吹呢？谁让你个学生娃子当伴郎？”笑天的笑容让古东有点仰慕了，“还真的呀？给谁的当的，你同学就有结婚的？”他也许就是“狗仔队”的预备队员。 “我哥！我嫂子是个地道的英国‘洋妞’，在上海新婚时奶奶看我落魄的样子，我仅是伴郎之一。”笑天很轻松地说着，跟前的同学却竖起了耳朵——这一刻，估计大家都在想这个方笑天什么来路，这么丰富的人生。 “还有呢？还有呢？”古东准备八卦挖到底。 “再就是跟我爸妈他们一起到了英国参加‘洋妞’和我哥的婚礼了，就这……开学前的两天回来的！”古东这时候对笑天真是崇拜到了令人发指： “天哪，世间怎么有如此不公平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有个‘洋妞’的嫂子呢？”围观的同学们虽然都在争相议论着，但无不充满了羡慕。 开学的前两天，笑天学校高一的八门课全部参加了“一模”……大家都能想到发卷的今天早上，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早上的第一节课，语文老师带着金丝边眼镜进来了，她的语气出了奇的温和：“这次考试，我们班的同学都还不赖！下来发试卷，成绩好的同学也许是运气好，不要骄傲啊！” 笑天这一刻他能肯定老师这一刻说的就是自己。其实，笑天有一个特点，他对于自己的试卷拿捏非常的准，估分是八九不离十的——这还是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去兰子家里，晓彬告诉他的：做题要知道自己的正确与否，对题目要有绝对的把握！自从那以后，笑天做题的准确率是直线上升。这次考试他估了自己成绩绝对差不到哪里去，所以才有了那天有底气的一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150的卷子，笑天的143分时，教室里面一时间雷鸣般的掌声，顿时一阵骚动，同学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笑天则是含蓄一笑，自己查找那七分的失分点在什么地方。 “哇喔，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我也要谈恋爱！”古东一句引起了跟前同学的质疑。 “我说过了，成绩好的同学，不要骄傲，希望下次继续努力！”班主任的话语这一刻没有几个同学会去听的，大家的目光都在笑天这边，都好奇在古东的话语上。 语文课课下了…… 一天六节课都结束了，笑天的成绩在“一模”中比上个学期进步了三十几个名次，这次成绩进入年级前五名是不成问题的。 笑天迫不及待地回家，想把好成绩告诉过几天飞往上海的老妈，让她高兴高兴。谁知，没有进门就听到了一番对话： “你说，他回个老家弄出这档子事来，这传出去多丢人哪！以后我们‘方家’的人还怎么在人面前抬得起头？”笑天在门口听到的这是叶华的声音。 “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呢？自己的儿子不相信呀？再说，那个孩子你见过，她是那样的人吗？”方晔的声音给了笑天一丝安慰，“有时候我们用成人的眼光去禁锢了孩子的思维，他们未必是我们大人所想的那样。相信孩子，不许问！”他的声音有点严厉。 “你就娇惯着吧！我相信我儿子，我不相信她。穷家穷舍的，不就是看上我们家。指不定她上学的费用都是天天给的呢！别哪天出了未未的事情，你后悔都来不及！”叶华越说越生气，“你没有发现天的零花钱比以前要的频繁了吗？”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天天给钱你看到了？就算给，也是他省出来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方晔喝住了叶华的声音，她哭着跑进卧室了。 “爸爸！”笑天的眼睛湿润了，他感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一次回家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非议，也许兰子那边也如此。笑天懊悔的要死，他的眼神黯淡，一路上的兴奋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爸爸相信你！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不要去想！”方晔安慰着儿子，带着他进了厨房。 “吃什么吃，我还就今天问问你方笑天，你给我说清楚——你回老家到底做了什么？”自从来到北京以后，笑天更愿意跟方晔谈心，曾经对他爱护有加的妈妈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她动不动就发脾气。尤其在兰子的问题上，她一改在老家的口吻，她的口吻有点跟班主任的相似，笑天很伤心。这次的事情由于年前去上海、年后去英国给搁浅——笑天赶飞机从老家回来的那一天，叶华就接到了县城那个酒店的经理——她的老同学打来的电话，说儿子昨晚带一个女孩回来了。叶华在这一段时间里忍着，对于笑天爱答不理的，笑天总以为妈妈生气他回了老家，看了症结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们‘方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好吧！我不吃了！妈妈，你生这么大的气，不就是因为我和晓兰住了一晚上吗？那我告诉你，我们是住一起了，你们该干的都干了，你满意了吧？你不是怕我们也跟jimmy一样吗？那我还告诉你——晓兰怀孕了！”笑天为了回绝妈妈的不善言辞，故意气她。谁知，当笑天的话语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他这样说，妈妈肯定会信以为真，贬低兰子的，他马上一改刚才的口吻，“妈妈，我尊称你‘妈妈’，你听着！我们是住了一晚上，但不像你们大人想的那么龌龊。在您的心里，您的儿子就是那么不堪，那么一文不值！我的交友你一直都是指手画脚，在老家这个朋友家里这样，那个朋友家里那样。晓兰不就是家境贫寒吗？她家贫是她的错吗？我们祖先往上数三代，哪个人不是农民，不是穷人？”笑天说着，眼睛红红的，“妈妈，我一直尊重你！可是我从小到大什么事情你都要过问，我穿什么衣服，我和谁玩，我吃什么饭……你说‘运动装’好看，我不敢穿‘牛仔’的；你说哪个同学好，我就刻意的去和他玩耍……遇到兰子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我不知道跟人怎样相处？认识她以来，我真正觉得自己是个人，是个健康的人。妈妈，我也是有情感的好不好？你可以要求我对于你有感情，那我除了你不能对其他任何人有感情吗？我跟‘妈宝男’有什么区别。我大了，我今年十六岁了！”笑天把心里的话说出的那一刻，叶华瞠目结舌的，方晔则是低下头叹了口气： “好了，天天。你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那么爱你！你俩可能最近缺乏交流，有误会！”方晔自从笑天来上高中后，经常做这样的“和事佬”。 “你大了，翅膀硬了！你知道**酒店的老板打电话怎么说的吗？你还知道你十六岁，你十六岁就把女孩带进酒店。她也不检点，好女孩能跟男孩这么大一点进酒店，没教养！”叶华的这句话触碰了笑天的底线，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兰子的不是，他的父母也不行： “不要说了，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晓兰不是那样的人。她的家教、家风比我们好多了！她见人知道礼貌的问候，你的儿子不会；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你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做……是我拉着她去酒店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做什么有失大雅的事情！不要再说了……”笑天背起书包，冲上楼去，留下了楼下哭泣的叶华，和一边安慰她的老公。 回到房间里，笑天发疯了一般，他竭斯底里的吼声吓到了楼下的二位： “华，你冷静点！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好，为什么不顺着他的意呢？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不了解吗？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总要面对的啊？现在孩子‘叛逆期’，你这样不停地叨叨，他能受得了吗？” “我就是觉得他变了。他以前多乖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来不还嘴，也不大声对我说话，可是你看看他刚才……都是那个女孩子给教唆的！扫把星、丧门星！”叶华逞一时嘴上之快，让方晔有点大吃一惊，不会是人们说的“更年期”了吧！ “你过了啊！说什么呢？再这样，我也生气了啊！”方晔少有的黑着脸，上楼去了。 留下叶华一人在楼下，她的心里被挖空了一般。比起笑未来，他更喜欢笑天，因为他从小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自己，跟她贴心贴腹的……怎么现在就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绝对不能早恋，一定要制止，否则孩子就毁啦！她固执己念，决定给儿子道歉，私底下再想办法…… 当方晔走上楼时，看到了正在做作业的笑天，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忧伤；他一眼看到了桌上多了一个合影，有刚才为了她笑天和妈妈争吵不休的女孩——这是笑天在一个晚上，拉着兰子去照相馆照的；他们那个相机里的照片洗出来了，大多太爱暧昧了，笑天收了起来，准备在下次见到兰子时，俩人共同去欣赏。现在的家里，他觉得都是个危险之地。这一次他们俩人都穿着毛衣，兰子的那件已经抽线的黄色毛衣，在镜头下是那样的艳丽；笑天则是一件崭新的时尚款。虽然衣着有悬殊，但颜值、气质两人不相上下；猛一看，这女孩和儿子长得还挺像的，俩人都是高鼻梁，双眼皮的大眼睛，脸型都是国字脸——简直绝配佳人，俩人虽然没有肢体的接触，但看得出彼此的眼睛里装满了对方。 “爸爸，你如果是来说我的，你就下去吧！”笑天见爸爸进来了，看了一眼，冷冷地留下一句，“我不会跟你解释的，你不要再来问我！” “不是，别误会！”方晔说着拿起镜框端详了一下，“哎，你别说，你跟这晓兰还挺像的！这次照的？好好读书，将来争取把这孩子娶进我们‘方家’！爸爸看好你！” 有了爸爸的话语，笑天刚才心情瞬间平复了，“爸爸，这是开学‘一模’试卷，今天卷子都发了，这次估计能进年级前五，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你看一下，给个批语吧！我就不拿给我妈了！”提到叶华，笑天叹了口气，“我很感谢晓兰，假期跟她那几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真的，‘一中’的老师并不比我们学校的差。一个有正能量的朋友太少了！真的！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但我们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笑天说着低下头写作业了。 “爸爸都知道。但你不要生你妈妈的气！她也不年轻了，现在笑未结了婚，jimmy不愿意来北京，你妈妈过两天就要去上海伺候她，她心里也苦着呢！记住了：你妈妈任何时候都是你妈妈，她不爱你她爱谁？可能就是方式方法有点问题吧！你要好好跟她说，啊？”方晔说着，拿起卷子出去了。 “唉，我妈呀！不会‘更年期’了吧？”笑天苦笑一声，“更年期的妈妈真可怕！早点更吧！妈咪！”笑天继续做作业了。 当叶华看到儿子的各门试卷时，她激动的泪水下来了，“我的孩子真不错，不愧是……”她激动地哭了，为自己刚才骂了儿子而自责。 “不要哭啦！以后你娘俩少争执点，说实话，你儿子这次考这么好，人家那个女孩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他，你儿子去年开始的什么德行你能不知道？好好想想吧！还干预吗？”方晔说着休息了，留下叶华一个人翻着试卷，红着眼睛，嘴巴里面碎碎念着…… 成长的路途就是如此，成人用自己的思想禁锢了少年的成长，总给他们贴上一些莫须有的标签；弹簧压得太近了会反弹的——希望笑天母子俩友好和平的相处，不要动不动碰撞出火花来，那样就苦了方晔这个两头受气“风箱里的老鼠”喽！ 第120章 佟解心结 人常说“女大十八变”，肖浪在这两年的生活中，进入了钱坤那个衣食无忧的家庭；在深圳的办公室内吹着空调，品着咖啡，没有吹风日晒，没有生活的太大压力；再遇到左磊时生活的彻底改变……本天生丽质的她，加上稍微的修饰：顺应潮流的褐色秀发大波浪卷，两侧的秀发散发出迷人的高贵气息，可爱中不失高贵，爽朗大方是她现在的写照。加之，潮流的时装上身，她可谓是独树一帜的标志性东方美人。 年前一路和左磊告别了兰子，直接飞往了上海……在到上海的那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和妈妈半卧在“育婴房”的沙发上聊天： “浪浪，左磊还不错吧？你的眼光挺好！我发现你这次回来后整个人都改变了——说真的，不是外在的改变，是骨子里的那种改变。从眼神到气质。晚饭后，爷爷奶奶还在说呢！妈妈感谢你！”雷彤的话语里感情很复杂，她之前看到女儿每次回来，那惶恐不安的眼神时，她总在内心里纠结、自责：多好的孩子，因为她的离开给了孩子惨淡的童年，她该有的成长教育错失了！ “妈妈，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要沉住气，先不要发表意见，也不要生气啊！听我说完！”肖浪有点小心翼翼，雷彤则是紧张万分：女人的“第六感觉”让她想到，接下来的谈话与老家有关—— “妈妈，我放假后，带磊子回了趟老家。”肖浪的语言很轻很轻。 “这我知道，你们的班机是从那里过来的，听你爸爸都说了。”雷彤的语气中有点颤巍，声音都变了，在肖浪说出第一句话时，她就有点生气了：这是她最不想提起的话题，“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 “你不要打断我，听我说。”肖浪拉着妈妈的手，大眼睛注视着她，“我回去了，我去看了很多人：曹警官、仁青老师、兰子，还有隔壁住的我奶奶，还有那个……”肖浪没有说完，雷彤就爆炸了一般： “够了。既然去看他们了，就不要回来，跟他们一起去过……”雷彤在听到前面几个人时的表情是那样的激动，但是当她提到后两个，甚至连最后一个还没有说出时，她瞬间打断了她的话语，整个人的表情是肖浪小时候见到的那种落寞，那种难受…… 雷彤的这一声音惊动了楼下客厅里聊天的钱坤和左磊俩人，他们纷纷轻脚慢步挪上了楼梯，在客房里面静听着，一旦有状况就进去救场，不至于让她们娘俩一见面就撕开了。 “妈妈，听我说，你不要激动……我是去了，我只是去看看他们，解开我心中的那个疙瘩。”肖浪的眼泪出来了，这也是她自从走进那个院子到今天，喉咙里一直打结的原因——那里是她跟妈妈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他们都离开了，可那个不堪的童年留给她的阴影太多，她不想自己将来的人生也笼罩在这个上面，那样对左磊不公平，“妈妈，我的喉咙里一直有个结，憋得慌。我从小到大，那些不堪的记忆胜过我俩相依为命的甜蜜。晓兰曾经说过——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我很信奉这句话，您刚才说我改变了，是，我也觉得自己轻松了，这是我成长中第一次跟着自己的心去做的一件事。我今天告诉你，不是想让你生气，我只是想让这事就此画上圆满的句号，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许久，雷彤的目光回来了，她没想到女儿懂事了这么多，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自私让孩子这些年心理承受着这么大的不堪，她双眼顿时充满了泪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太自私了！对不起孩子！”母女俩相拥的那一刻，泪水诠释了一切，这一刻的泪水对于母子俩而言是那样的安心、踏实，“我，我不知道自己怎样面对，你知道的，我和你钱爸爸结婚时，有过约定的。你的出现也纯属偶然，我不知道自己怎样去跟他们说，我每天压抑的慌。有时候我自己喘不过气来。我害怕……我真的很自私！”说着，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流。 这一刻，钱坤的心里很难受，他本要进去安慰里面的人儿，被左磊拉住了：“别，让她娘俩敞开了说！” “妈妈，我从小都羡慕那些家庭美满的孩子，羡慕人家手里的馒头，羡慕人家背的布书包，甚至他们的奶奶牵着他们的手去学校的背影也会让我躲在一边流半天的眼泪……那时候，我不敢想。后来，我进入这个家，爷爷奶奶都是电视中的好人，他们对我没的说，可是我内心里那个眷恋是有对象的，那个住在我们隔壁的看都不看一眼的老人。那种感情你明白不了的。”肖浪用妈妈递过的纸巾擦拭了泪水，接着说，“我去看她了，她很苍老，我原以为我见到她会很生气，我会破口大骂，但是没有。我给她买了牛奶还有蜂蜜，这些东西以她的条件是一辈子都吃不到的，她见到我的那一刻充满了自责，她愧疚的泪水和捶打自己的那一刻，我知道她是我的亲人。过去的就让她过去，我们要学会放下，不然活得多累呀！妈妈，你说是吗？” “是的，孩子！对不起！” “妈妈，我知道我说他你不想听，我要说——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很苍老。人也许到了这个时候，其言也善吧！他对你和我充满了愧疚，对我心中万分的惭愧，还有对于奶奶也是自责不已。我去看他一个小时不到，我到离开都没有勇气喊出那两个字，但我的心里不恨了。”肖浪的眼里清澈如水，“妈妈，让我最欣慰的是磊子——他去安慰他，还告诉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他得到了磊子的尊重，他喊了他‘叔叔’，他看到了他眼里的泪水……妈妈，我现在心里特别轻松，真的，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肖浪激动地眼里放着光彩。 隔壁房间的二位男同志相视一笑，钱坤为左磊竖起了大拇指。他们的内心里为自己的女人欣慰的表情是想通的。 “孩子，真好！你长大了，是你教会了妈妈感恩！我跟他这辈子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际了，但看到你生活幸福，我还是要感谢他的，你说呢？”雷彤的话语出乎肖浪的意料，门外两人的表情再一次亮了。 紧接着，母女俩良久的拥抱…… “哎，浪浪，说你见到了曹警官，还有仁青阿姨他们？怎么样？说说。”“感恩”是雷彤的父母从小教给她的，今天的生活不但要感谢老公，更要感谢那些善良的人们。 肖浪从小看着人们的眼色成长，之前曹警官他们虽然说不会对她没有说明显有异样的眼光，但是对于那天晚上的请客吃饭，那是不复存在的。肖浪进入社会后，外面社会人与人利益的纷争，人情的冷漠，肖浪更知道“感恩”两个字。 肖浪从见到曹警官那一刻他的一言一行一直到最后进入饭店吃饭，见到了仁青老师，都跟雷彤讲了一遍， “那仁青老师咋样？”好像问及自己的亲人一般，雷彤有点迫不及待了。 “其实，我觉得古人说的那句‘人之初，性本善’一点都没错。有时候是我们个人的问题，我每次都这样想。从小对‘是非观念’刚刚有了一点认识，凡事都是一味地去评判，如果有个人及时地去指引还不至于走得太远，如果这个人不出现，你便会顺着自己的思想在那个漩涡里渐行渐远。我觉得我就是，曾经偏执地去评判任何一个人，对我好的就是好人，对我没有益处的就不是。殊不知，长此以往我自己也形成了一种‘非黑即白’的观念。这是不好的！”肖浪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雷彤欣慰地眼神中满是对女儿的疼爱：她长大了，真的不一样了……“孩子，谢谢你！此刻，我的内心里也轻松了很多。只不过，这事不要跟你钱爸爸提起，我怕……” 门外的两个男人听着自己的女人在里面的话语，各自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左磊本要离开，被钱坤拉进了了： “什么事不要跟我提起，我怎么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钱坤的进来，使得雷彤马上脸色乍变，想着自己曾经和他结婚的条件，今天提到了这个，那么他会……他们的婚姻会……不得不说，直到现在雷彤还没有安全感，准确地说是对自己没信心。平时还好，一旦提到女儿她的思绪就乱了。每次在肖浪回来时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她说出什么关于她以前的事情，让公婆和老公生气……“怎么……你们不进来？而在偷听？我们没有说什么呀！” 看着妈妈如一头受惊的小鹿，又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肖浪心里难受，她炸窝了一般，把左磊拉到一边：“找死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跟着他偷听……你，你看我妈妈多难过！老家是她心里的一个‘疤’，现在好不容易结疤了，你又让她撕下来。真是让我失望！” 一时无法控制的场面，肖浪叫嚣着，雷彤自责不已，左磊慌了神，这时，只见雷彤语无伦次的言语钱坤看在眼里，他把老婆搂在了怀里，从眼神里看出了对于她的关爱和宠溺：“宝贝，没事的！既然心里有个结，早点解开的好！不敢这样，那对我可不公平哦！说真的，曾经我确实害怕，害怕我的生活中多一个人来争抢你，害怕我们的生活不稳定，我……最好，我想通了一件事：你只有善待过去，曾能开始未来。你不要担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过去有什么我跟你一起面对！现在你是我生活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我不会丢下你，让你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任何事情的。相信我！”他的眼神给了雷彤安全感。 此刻没有声音，只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谢谢你，谢谢你的宽宏大量，谢谢你的包容，谢谢！”雷彤声音很低很低，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其实，回顾这几年来的小心翼翼，这几年来的谨小慎微，她也不容易，如果不是肖浪回老家，如果不是她再一次提起，也许雷彤将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他一如既往地小心谨慎着，生怕那个“疤”再次被掀开。钱坤的话语给他吃了“定心丸”，然而，作为一个母亲，她仍然在担心着女儿，担心着她的未来，担心着过去是否会给她带来困扰： “磊子，谢谢你！你们回了老家，也许好多事情你也知道了，对于曾经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好在浪浪比我勇敢，她敢于面对，我相信这些事她释然了，她也会更加珍惜。我知道，每个人要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们还入往昔一般安好，那么，上海永远是浪浪的娘家，我和你叔叔都在这里等着你们？如果……”雷彤深情地望着钱坤，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话语，她感觉自己轻松多了。 “阿姨，没有如果，我既然选择了浪浪，我就会接受她的一切。她的好，她的坏……何况，人认识她时，压根不知道啊！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你放心吧，我会一直对她好的……”左磊说着，双眸望着肖浪，眼神跟刚才雷彤的相似，“浪浪，今天我当着叔叔阿姨的面跟你保证，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和你分开，更不会弃你而去的；除非，你不要我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一天到来的！” “妈妈，我要哭了！怎么我交了什么狗屎运啊，遇到了这么楞的男人。妈妈，谢谢你！”肖浪扑到了雷彤的怀里，转身又要钱坤抱抱，“爸爸，你就是我的再生父亲，永远的！这辈子不管你生不生女儿，我都是你的大闺女。谢谢你！不过，你要好好的爱雷彤女士，别让她伤心、难过，如果她那天伤心了，我会跟你算账！”肖浪的性情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千恩万谢的，提起妈妈，马上就伶牙俐齿的。 “你这熊孩子，这是感谢我呢？还是要收拾我，找我算账啊？”钱坤两口子被肖浪逗得没脾气。 正当和谐的气氛下，这两对亲人在畅想着起来时，钱坤的电话响了： “钱有钱，明天有空吗？”为了让大家都听清电话的内容，他开了“免提”，钱坤一脸尴尬，这个小姨子从来不尊重他，这个称呼已经让他出了几次丑了，正当钱坤咬牙切齿的时候，那边继续了，“明天带上你的老婆、女儿和女婿，到浦东**广场上来，中午都别吃东西，我家的请客。” 钱坤一句话还没有说，那边已经果断地挂了电话。 “彤子，我最不满意你的就是你这个妹妹，这是？不知道尊重人，不会叫‘姐夫’啊？啊？还尊不尊重人啦？在这样不叫‘姐夫’，我跟她断交，我不认你娘家妹子了。我有很大的意见，我生气了！”钱坤的表情里显然不是生气，谁知，雷彤一脸的无辜： “这个我管不了，你们可以自行去解决，认不认是你的事！”雷彤转身对肖浪说了句，“弟弟们哭了，我们去看喽！某些人赶快打电话，跟你小姨子绝交吧！”拉起她转身出了门。 “哎，你给我评评理，是不是她管教不严，是她的错吧？”钱坤拉起左磊正要说时，只见他留下一句“叔叔，据说你跟小姨认识挺早，还是闺蜜，那就不管阿姨的事喽！”然后坏笑着离开了。 “什么世道这是……啊，我要疯啦！”钱坤自顾自地在床上跳开了，他其实是被眼前的两个小年轻给感染到了，体内的荷尔蒙挥发了，此刻又不能发泄，因此也就叫嚣开了…… 这个夜晚格外的宁静，雷彤睡得特别踏实，这是结婚后第一次的安然入睡，虽然跟前有个人在一直骚扰着她，但她的内心里却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感激。 人就是这样，只有放下心里的包袱，才会轻松。希望未来的路他们皆是吧！ 第121章 浪欲磊离 这次肖浪回来后，左磊名正言顺地住进了她的房间……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他们二人闹腾数久，终于，双双与周公约会去了……美好的梦境中，美满的幸福也许是白天的期望吧！肖浪流着口水醒来的时候，发现妈妈和左磊都衣帽整齐地站在地上，他们看着自己笑的那么莫名其妙。肖浪翕动的嘴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囧样： “你们都太坏了，大清早的不叫我，看我出丑！” “阿姨，你拍照了吧？传给我！”左磊挤眉弄眼的样子，让肖浪有点生气这个“叛徒”。 “亲爱的，要抱抱！”肖浪撒娇的功力左磊是最受不了的，主要是她一发嗲他就会有反应，那种燥热……这点也许只有肖浪知道，这也是他的“死穴”，所以束手就擒了： “好了，宝贝，起床啦！我帮你！”看着刚才还一脸调皮的左磊，此刻跟个温顺小猫一样，雷彤摇摇头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俩年轻人。 “哼，看你以后还背判我不？来到这就真的进入‘女婿’的角色了？”肖浪一不注意，左磊附在身上，一口咬下去，她也只有求饶的份了……一番折腾俩人“休战”！ 早餐过后，他们一行四人按照昨天菲儿说的，到了**广场：原来这里今天有一场大型的“时装秀”。显然，活动已经开始了：只见太上光鲜亮丽的模特，在镁光灯的映衬下，伴着明快的音乐款款走来，她们在t型台上一停一秀之际，一定会有一种美扑面而来，撞击着你，震撼着你，那就是模特们身上穿的设计师精心设计的服装。尽管不同设计师的风格理念不同，但是他们遵循的艺术规律在时装表现上殊途同归。这真是给人以美的享受，这种感受的获得在于设计师对于整体的设计。每一个走上前的模特都能够使肖浪的内心为之而颤抖。 很快“裙装”的走秀结束了，当大家眼花缭乱之际，风衣秀开始了——作为经典中的义务，风衣让这些不同肤色的模特们摆脱了各种差异，无论是肤色，还是身材，甚至在这寒冷的冬季，气温的差异也被她们专业的敬业精神多折服。这个大牌肖浪知道，尤其是balenciagaspring款式它拼接风衣将牛仔服饰与风衣布料，使得经典的美式风格与英式时尚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两个小时以后，今天的十场国际名模的时装秀告一段落，为了使活动深入民心，也为了使活动结束的时装“热卖”有一个好的收益，他们在台下征集年轻新秀上台——试走秀！ 这一消息，最为激动的要数肖浪了，她蠢蠢欲动，当她向身边人征询意见时，除了左磊不敢说话以外，其余的四位“嘉宾”都持有否定的态度：菲儿是喜欢这种场合，再说他们今天中午选的饭店就在这附近，不如上午来凑个热闹，结束后方便就餐；雷彤由于生了孩子后，体型丰腴，对于时装只有眼羡的份；两位两位男士都是“隔岸观火”，不发表意见。 “真气人，我就上去玩玩，你们一没有个人支持，还是我的亲人吗？”肖浪积极性受到打击后，失落到了极点。 “浪浪，我就觉得咱又不是专业的，上去走好了不说，不好了反而丢人不是！”雷彤担忧着。 “我觉得也是，咱们当观众，待会‘热卖’时，小姨给你送一件……五千块钱的，咋样？”菲儿在肖浪“订婚”时因为工作没有赶到，也没有过表示，一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今天一则请客，而来就是给她送个像样的礼物，也算补偿吧！ “我最讨厌人看不起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就没有被人认可过，什么都在人后面。现在长大了，原以为你们会对我有所改观，没想到还是老眼光看我……”肖浪的泪水真的流下来了，她知道自己没有专业训练过，她也想到自己上去也许丢人，但是她想像小学生一样，在自己最亲的人跟前表现表现自己，可是没想到……说着，哭着跑出了人群。左磊和钱坤追了出去，一番安慰后，肖浪回来了…… “孩子，今天开开心心的，是我们大人错了！浪浪，小姨夫代小姨给你道歉，我们都支持你！上台去，你是最棒的！”一直不说话的菲儿老公，为大家解围。 “真的吗？”破涕为笑的肖浪，不相信的眼神注视着大家。 瞬间，五个人肯定的眼神给了肖浪信心……也许是她在深圳生活的这几年吧！也许是她天生丽质……一米七高的个子，身板虽然有点单薄，但上台经过设计师给配的服装，头发也是“发型师”临时给盘的“丸子头”……当她在一行四人中走过来时，她的气质是超群的……这个大众舞台的三十五分钟，肖浪换了四套衣服，台上走秀有三十分钟，她的表现出乎这些亲人的意料，就连台下“评委席”坐的几个人也误以为她是本专业的在校大学生…… 肖浪从台上下来的那一刻，也许是刚才这些平民的模特比较出众的吧！“热卖”活动生意火爆，菲儿和雷彤每人借着肖浪刚才的表现，问主办方要了最低的折扣，一万多的大衣两千块钱就俘获了。活动的主办方送了一件价值三千多块钱的毛呢大衣，并要肖浪填写了一份材料。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了过来： “你们好！请问同学是在哪里读书，能到我们**集团来吗？我们刚才几个高层碰了个面，这位同学的天赋特别好，我们很有意愿跟她合作。我们这里是签了好些年轻的学生，每年跟随我们的公司到世界各地参加活动。这个你们可以在网上去查一下，每年在欧美一些国家参加活动不低于五十多次。如果同学加入我们这里，那么人生就会从此而改变的！” “谢谢，我们不在这边，您请忙！”雷彤直接回绝了。 “妈妈，你？”肖浪有点心动，也有点生气妈妈替自己决定。 “没关系，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想清楚了给我电话！”那个男士看到肖浪的表情，他不死心，留下了名片离开了。 进入饭店，肖浪一直处于兴奋之中：“小姨，你说我如果当了模特，是不是一个月挣好多钱啊？那样太爽了……”她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前的左磊的脸色很不好看。 大家点好了饭菜，不知道为什么，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气氛感到很压抑……钱坤和菲儿的老公出去“洗手间”了，两个女士没有接肖浪的话茬，左磊坐在一边，从脸上看得出他的心情。 “妈妈，我决定了，我再也不回深圳了，我吃完饭就去找这个‘名片’上的人，无论如何，我要搏一搏，说不定明年的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一个超级名模！”肖浪激动地描绘着自己的未来的蓝图。 “菲儿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菜都上齐了！别一会凉了！”雷彤催着菲儿。 “浪浪，你是决定了去这个公司吗？”离开那个广场，到饭店左磊一言不发，终于他问了肖浪一句。 “你说呢？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珍惜呢？是你，你会吗？明知故问。”肖浪这一刻也许感到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她的世界里没有左磊，没有她在深圳上学的事情，更没有他们的“订婚”…… “浪浪，不要乱说，什么去当‘模特’。一次活动，见这些人一面，你就敢去，你不怕遇到坏人啊！”钱坤做到了位子上，提了自己的意见。 “就是，你以为‘模特’那么好当？如果像你这样说，任何一个活动都会产生几个名模，那模特还吃香吗？”菲儿也有自己的看法。 “你们怎么能把人心想得那么坏？世上总是好人多，我一没钱，二没文化，谁骗我干嘛？你们都是见不得我好！”肖浪说着，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左磊，“你是支持我的，对不对？我这么好的身材，刚才还不是——你们起初不赞成，后来我不还是成功了。所以说，不搏一把，真不知道自己的潜能。你们都瞧我的好吧！”肖浪刚说完，电话响了，原来，是刚才她留了电话，那边的电话，“妈妈，我告诉你们，我是去定了！谁也别拦着我！我这就回他电话去……”肖浪说着，拿着电话走了…… 肖浪的离开，左磊也起身朝另外的方向走了。 “磊子，‘洗手间’在那边，你走反了！”就在肖浪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左磊的表情，他突然间心灰意冷：这个女孩她完全不了解她，当一些其他的诱惑摆在面前时，她会不顾任何人的感受……左磊在国外也遇到过好些模特，她们行业的潜规则是那么黑暗，如果不付出出乎寻常的代价，是根本无法立足的；而且，模特是“青春饭”……当肖浪离开时，左磊问她决定了吗？肖浪头也不回的来了句“别让我恨你！不要阻拦我！”左磊的心里一时间有点承受不了了，至少他知道，此刻他不适合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磊子好像生气了！坤子，快，追出去！”当钱坤穿好外套追出去时，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这边，肖浪打完电话，兴高采烈地给大家报喜：“搞定！今天晚上十点我就去找他们的经理，直接谈待遇……哇喔，我能想到自己在舞台上时的那一刻，真是万众瞩目啊！”当她在滔滔不绝时，这才注意到大家的异常，“磊子呢，去‘洗手间’啦？比女人还磨叽！我接个电话，他还不来！” “他走了。”返回来的钱坤脱下了外套，“我出去找了两个十字路，没有看到。” “他……走了？为什么？”肖浪一脸茫然。 “你说为什么？你都奔你的前程了，那他盼什么？”雷彤是真急了，“不吃了，菲儿结账，跟我走！”说着，提起包，穿着外套，他们走了。 “至于吗？我当了‘模特’就跟我断绝关系啦？真是见不得我好！小人心！”肖浪淡定地坐在位子上，“你们不吃，我吃！”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雷彤，因为肖浪在某些时候能听进去钱坤的话，有的话也只有他适合来说。当大家都出去后，钱坤望着狼吞哭咽的肖浪开口了：“浪浪，放下筷子，听我说几句话。” “你说，我吃，咱们两不误！”肖浪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你慢慢吃，我走了！”说着，他起身要走，肖浪这才停下来： “好了，我不吃了，你说！” “浪浪，你真的这么想当‘模特’？” “当然！从小没机会，现在有了为什么不呢？”肖浪忽闪着她的大眼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了解‘模特’这一行吗？不是我泼你冷水，跟你说件我遇到的事吧——我在‘华尔街’住了三年，我的邻居也是咱中国的女孩，是在一所‘视觉艺术学校’读书，读的硕士、博士双学位。她也是周末在外面义演，起初一心想当‘模特’，七年了，还是没有成功；但有一天，她成名了！”说到这，钱坤顿了顿。 “就是嘛！肯定能成功！”肖浪完全还在自我的世界里，“我也一样，肯定能成功的！” “不要插嘴，你知道她是怎样成功的吗？” 肖浪一脸茫然，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她成名的前一个星期被人‘潜规则’了。最后她的结局想知道吗？成名后的一个月她死了。” “为什么？”肖浪好像从梦境中醒了一点。 “她得了艾滋病，很快！查出来的时候，她受了伤，所以死的很快。”钱坤说完后，看着肖浪，“有什么感触吗？” “她命不好！”肖浪不愧是头脑简单，没有装太多知识的大脑。 “什么命不好！你想过在‘华尔街’一个双学位的高材生，她一米八五的个子，自身条件比你好多了，七年了没有成名；成名靠得是什么？”钱坤几乎暴跳如雷了，“你现在悟出点什么了吗？” 肖浪好像有一点清醒了，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己念：“我就不一定了！” “不一定什么？不一定成名，还是不一定……你做什么梦呢？‘模特’吃的是青春饭，为了所谓的成名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当你真正成名能蹦跶几天。你的人生想过吗？好好想想吧！”钱坤有点生气肖浪的无知，“我本不想说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在深圳是谁救你走出那水深火热的火坑？左磊走你不焦急，他为什么走？他生气了！” “他又没有说他生气！我也没有留意！”肖浪突然有点害怕了。 “不要把他对你的好踩在脚下！如果你去当什么‘模特’，就不要跟我们联系！我跟你妈妈的家门也不要进，你的成名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钱坤说着，提起包就要走。 “爸爸，你坐下！我听我说。”肖浪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做什么但还是不甘心，“我今晚上去面谈了以后，再说好吗？” “什么工作非要晚上十点去谈？你自己想吧！”钱坤气得牙痒痒。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坤子，磊子拿了行李去了机场，你从那边去拦着，我们从家里走！我听妈妈说，他走了不到半个小时……” 挂断电话，钱坤的眼里充满了血丝：“我现在去机场。你决定，如果当‘模特’，我就好好的送人家左磊走；如果改了主意，跟我去机场。”钱坤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的语言不容狡辩，说着，真的拎起包走了。 “啊？爸爸，等等我！”一听到左磊离开校肖浪彻底梦醒了…… 当钱坤和肖浪感到机场时，开往深圳的航班二十分钟前飞了一趟：按照时间推理，钱坤乞求左磊最好不要走；下一趟在四十分钟以后，但“值机口”没有左磊的消息。 就在这时，菲儿和雷彤也赶到了，他们在大厅的每个角落里找寻，一遍一遍都没有他的身影…… 肖浪真正的感到了害怕，自从“订婚”那天起，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和这个男人是连在一起的，曾经张金明的事情再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时，她醒悟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他……肖浪急中生智，给左磊的电话留言，发语音、短信，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她恳请他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半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一点讯息，眼看飞往深圳的这趟班机乘客已经登记了，肖浪跑到了“广播站”： “磊子，我是浪浪，我想你！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你挽救了我，接纳了我！我今天之所以昏了头脑，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光环，我太渴望了！我承认自己涉世不深，对于某些事情看不透彻，我错了，我不该急功近利，我不该急于求成，我不该……我错了！所有的所有，跟你比起来都是浮云！你说你永远不会抛弃我，我等着你，我就在这等着你！”站在大厅里拿着无线广播，周围的人们屏息凝视注视着这个女孩，有的人为之而动容…… “磊子，磊子，我知道你就在人群中，你出来！我做错了事，是因为我不成熟，我做错了事，你要给我改正的机会呀！我只知道，离开你是我的损失，我不能没有你！你出来……磊子！”肖浪霸气地嘶喊就是她平时对左磊的态度，当泪水模糊了双眼的肖浪让父母心疼的那一刻，人群中走来了那个男士，他是那样的儒雅，走近她，把她搂着了怀里……掌声四起，人们为之而喝彩，他顺势拿起了话筒： “亲爱的，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怎样度过！来机场的路上我哭了，我是第二次来上海，我就回了家。我爱你，我爱你家里的我的亲人。我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了二十八年，你出现了！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也害怕你不计后果的犯浑……爱我深一点，我们凡事想着彼此，好吗？”其实，左磊的话不无道理，肖浪的任性和不谙世事使得今天他们差点失之交臂。 “我再也不了，我一定！”肖浪这才真正感觉到失去时那种窒息的心疼，她再也不了…… 当一切安定后，肖浪删去了今天关于“模特”事件的所有信息。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大家再一次走进了一家饭店，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争着买单，肖浪用自己唯一的“工资卡”从里面少有的三千块零花钱中刷了一千块钱出来，请大家吃饭…… 有时候，人就是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恍然醒悟！切记“珍惜”！也许一旦错过就是今生明世！ 第122章 兰赢运会 为了推动学校群众性体育活动的开展，促进运动技术水平的提高；于此同时，也是为了培养学生奋发向上、遵守纪律、集体主义和荣誉感等品质，振奋师生的精神，活跃学生生活……在兰子所在的“一中”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可谓是学校的大事之一。这不，开学伊始，“春季运动会”提上了日程。 “班长，今天下午上课前把各运动项目的名单递上来。”冯老师在早读结束时留下这句话离开了。 由于体育运动项目比较多，大多数同学都是报自己擅长的项目；加之，在重点班学生的学习压力特别大，一旦耽误了，成绩下降是面临着踢出班级的——普通班到重点班是光荣的；相反的，可想而知。兰子很容易把个人跳绳、实心球、踢毽子等项目都已经人数确定；另外百米接力赛、8人跳大绳、乒乓球4人组、旱地保龄球、众星捧月更项目都选完了，唯一的一个1800米长跑的人数让她头疼：原来需要10个人的，现在也就7个人，这些还是兰子关系很铁的而且报了两三项的同学，这可怎么办？ 兰子找到了所有女生，剩下的三人必须在女生里面诞生。她从团体的荣誉感、集体的责任心到个人的发展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最后，还是没有人报名：“我们是一个集体的，有的人只报了一个踢毽子，那个基本不用练，运动会就是一天时间，我们必须有人出来担起这一个活动来，我们全体同学都会感谢的！”兰子说着给大家鞠了一躬，她知道在这一刻她必须和大家一起，不能拿出班长的架子来，那样适得其反，“我请她吃火腿！” “切，一根火腿就打发让人家去跑步！”一个好说“风凉话”的女生先张嘴了。 “就是，这个‘长跑’要每天早上沿着河堤路去锻炼，我才不选呢！早读都给占用了！”向来书“呆子气”的眼镜应了一句。 “哎，班长你光‘动员’大家，为什么不自告奋勇呢？”一名成绩优异但对兰子多有不服的女生——杨硕。 “别，晓兰跑不了……”一个初中跟兰子一起进入16班的女生说话了。 “我……”兰子清晰地记得那是上初二的时候，“秋季”运动会上，也是班级人数不够，她去顶替……谁知，第一个早上锻炼的时候，一辆货车在倒车；谁知，一个刚从家里出来的孩子在地上撒尿，没有注意到车子。“说时迟，那时快”兰子一个箭步把孩子拉开了，自己被那个车子刮到了……腿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医生告诉她千万不要在进行剧烈运动，否则肌肉拉伤，后果不堪设想的。从那以后，兰子也不再穿裙子了，更不会去跑步一些活动。她没有告诉家人的是，每到阴雨天小腿和脚还是会疼…… “晓兰她……”同初中女生刚要说，被兰子拦住了： “我可以跑，算我一个。” “你不要命啦？不要跑……把我名字写上。算我一个。”兰子知道同初中女孩她由于“微量元素”缺乏，经常昏厥，所以没有理睬。 “班长，把我写上，算我一个！”兰子同宿舍的门口女孩，那个成绩非常好，却不善言辞的女生。 “班长，算我一个……”这是已经报了三项的体育委员。 “好，谢谢大家，人数够了！”兰子再一次给女生们鞠了个躬，朝着老师办公室走了。 “够什么够！我发现你们有的人好自私啊！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多报一项咋啦？你们不知道晓兰她……”同初中女孩还是没有忍住，告诉了大家，一直挑衅兰子，不服她的杨硕脸红了，只见她也朝着老师的办公室走了…… 最后，公布参赛名单时，却没有兰子的名字，她很茫然……却没有多说。因为她也没有做好“运动会”的准备，她也害怕自己长跑的后果是家人不能承受的…… “运动会”一天天逼近，同学们不辞辛苦地训练着……那天以后，杨硕变得开朗了很多，对每一个人也友善了许多…… 终于，“运动会”开始了…… 这一天，春姑娘变了脸，满天飞沙，风沙天气使人们都变成了眯眯眼，不时听到同学们的唠叨“这什么鬼天气，我们向往的春天竞是这幅模样，真是的。”在半个小时以后，喷薄的晨日，露出了红红的笑脸，圆圆的脸庞早早地挂在了地平线上，层林尽染，映射出灰色的影子。天空作美，一时间晴空万里，没有一片儿云朵，地面的风也静止了，真可谓是“一日三变”哪！ 9：00中，在体育总局和县级各领导入座以后，有序排列在操场的运动方阵在等候已久后，一个个露出了笑脸。他们瓦蓝色的校服在阳光下是那样的美丽…… “现在，我宣布2001年‘一中’运动会开幕式现在开始！”随着主席台里传来高昂的号令声，音乐顿时响起。 紧接着，《运动员进行曲》想起的那一刻，学校国旗护卫队的六名同学展着巨大的五星红旗和四位同学抬着“一中”春季运动会的会徽，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昂首阔步，迈着整齐坚定地步伐走过了主席台。当进行曲停下的那一刻，鼓乐队敲着锣，打着鼓，进入了操场，那锣鼓声响彻云霄，同学们个个热血沸腾，安安下决心要在赛场上奋力拼搏。每次集会的第一项“升国旗”，当鲜艳的五星红旗高高飘扬在上空的时候，雄壮激昂的国歌与此同时也奏响，全体肃穆的注目礼，使得这一刻格外的神圣。 在今天如此紧张的氛围中，也许每一个队员最关注的就是自己在赛场上的一幕。开幕式的汇演大多数高二、高三的同学们，第一个《赛马曲》一响起时，只见台上的同学们热情奔放，欢乐地舞蹈着，一下子把开幕式推向了高潮，师生们发出了阵阵掌声。接下来的跆拳道队的表演，溜冰队穿着溜冰鞋摆出的各种造型，健美操队跳起了时尚的健美操……一个个节目，令人眼花缭乱。震天的锣鼓声，迎风飘扬的彩旗，绚烂的鲜花和花环，同学们把操场变成了欢乐无比的海洋。随着主席台上广播震耳的声音，运动会拉开了帷幕—— 每个年级的同学都盼着着自己班级获得荣誉。高一16班，兰子把同学们召集在一起：“同学们，这是我们高中以来第一次‘运动会’，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同学们现在分成三组，我看了一下比赛的项目，有三个项目是同时进行的，我们没有比赛的同学必须去就近的场地给我们的队员呐喊、助威，给予帮助。我们班十人1800米的长跑时，是最后一个项目，到下午了。午饭我们都去一饭堂，大家都聚聚。加油！”兰子的话音刚落，同学们一起“加油，加油，加油！16班加油！” “加油，加油！”在踢毽子的赛场上，同学们自觉地围成一个圈，给自己班上的队员加油。要轮到16班的队员比赛了，只见兰子带领的四名同学，男女各二已经在此守候……小小的毽子在空中飞舞，阳光下折射它美丽的羽毛，几十双眼睛紧张的注视，一个轻巧的东西，竟让我们的目光为它聚焦。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眼前，这精彩的弧线寄托了多少热切的期盼。在阵阵“加油”声中，16班的一男一女脱颖而出，赢得了男子组第一名，和女子组的第二名。 “我就的‘邓亚萍’的弟子，大家为我加油！”乒乓球赛场上，四人双打中16班各占两名。他们多少次挥汗如雨，伤痛曾填满记忆，只因为始终相信，去拼搏才能胜利。 “我们69双眼睛在注视着你！相信自己，我只在想，在你的理想和希望里，为你增添一点鼓励；我只是在想沮丧和疲惫时，能给你一些力量和勇气；我只是在想，化作一方素馨的手帕，为你拭去额角的汗滴；我只想对你说：胜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能够站在赛场上——马丁宁，马丁林。”广播站里播出这个稿件的时候，16班的同学沸腾了。 “班长，你太棒了，你给这弟兄俩谁写的情诗啊？好温暖！”跟兰子在一旁的女生调侃着。 “谁赢了就是给谁的！”兰子也是开玩笑道，“马丁宁、马丁林加油！班长看好你们呦！”这一声，给了台上的二将以力量。看，他们是多么的专注啊！ 在最后一个回合，二兄弟不负众望，四人“双打”中获胜了……队旗、班旗，旗鼓相当，掌声、喊声、声势浩大。 上午的另外场地的比赛副班长带着班上的同学跑着，兰子由于跑了几个场地，脚有点疼，另外有点体力不支，所以停滞了……她很自责，本在饭堂等候大家，可是饭卡里也就二十多块钱，不能请客，这可是十多天的口粮啊！她也就和上床女孩一直守候在饭堂了。 “晓兰，吃了没？你们班咋样？”熟悉的声音，兰子抬起头看到了要去打饭的叔叔——赵仁喜老师。 “没呢，等我班同学！成绩还行！”兰子也许是有点饿了，所以显得有气无力的。 “我看你脸色有点蜡黄，是不是没有吃早饭啊？不敢这样你！身体要紧。”说着，他去了窗口…… 兰子爬在位子上，等待着同学们…… 十分钟过去了，赵老师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面、一份蒸饺，另外还有一份莲子羹：“快吃吧！每天必须吃早餐！”他知道兰子的生活费紧张，每天都是扣着钱数吃饭的！这一餐饭要兰子两天的生活费才能打得到。 “不了，叔叔，你和兵兵去吃吧！我等同学们来了以后再吃！”当兰子抬头看着叔叔的眼神时，那是那样的吓人，不容她有回旋的余地，兰子说了声“谢谢”，便转身对同行说，“你也去打饭吧！我们边吃边等！” “好了，我回去了！下午不要参加运动，知道了吗？同学，跟你班主任要说……”赵老师给兰子说了以后，还不放心地转身对兰子同学的同学说…… 下午的1800米长跑剩十分钟开赛了，只见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跑过来对16班的同学喊道：“冯老师，你们班的‘杨硕’被那边的砖块压到了，都流血了！”顺着大家手指的方向，看到操场北边的那堆基建时留下的砖块跟前围了一群人。 “班长，快，带人过去，送杨硕去医务室！”兰子刚跑出两米，马上退了回来，“老师，派其他同学去吧！杨硕替我跑1800，现在她受伤了，肯定我自己上了……” 班主任没有接话，跟前的几个男生过去了…… 当兰子在起跑线上站定的那一刻，“平安中学”的几个同学异口同声，从不同的班级发出了：“赵晓兰，不要跑啊！你不要命啦！”虽然大家平时不在一个班上，初中的事件基本上都知道，他们的心却永远在一起，“冯老师，你们班长有伤，跑不了！”只见李伟急了，从自己班上跑了过来。 当冯老师刚要发话时，“砰”的一声枪声已经响了……兰子顺着人群跑出去了……“马丁宁你带几个男生去，去晓兰，不要任何成绩，给我保证她的安全！必须，犯规也无所谓。记住，她要安全！” 由于这1800米要经过县城几个要道，今天全城封路，有六个设卡点，在最后一公里处有原路返回的路程进校门。起初，兰子在第一个关卡的时候还能跟上大部队，慢慢地她感到脚踝好像脱落了一般，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她有点想放弃，可是……这个无论能否跑完都是要回到起点的，兰子决定逼自己一把！正当她艰难地往前挪步时，几个自行车出现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拽上了车后座： “不要命啦你！你如果驾崩了，我们这些人活着有啥劲呀！” 兰子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这个载她的人竟然是李伟，她和他不在一个班级啊！如果兰子跑出了好成绩，他的班级势必就会名次靠后，可是……“哪有那么悬？” 离下一个关卡还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兰子下来了，当她领了号码牌，准备加速往下一个点走的时候，又一次被另外一个人拖上了车子……就这样，知道进校门的前五十米，兰子兰子才下车子，她没有跑多少路，可脚还是疼得头上直冒汗……兰子在重点位签到后，便席地而坐了，班上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背着她向医务室跑去……医务室老师给开了止痛贴，并要求近期去医院检查…… “晓兰，我觉得你就是逞强的结果，别哪天走不了路了，我看你咋弄？”跟前几个女生都疼惜她。 “我看你也是，真不知道怎样说你！”马丁林也有点生气，因为这个小个子的班长是他到高中认识的第一个女生，也是最心仪的一个。虽然知道她有北京的小男朋友，但他愿意一直站在她的近旁，做一株木棉扶持她。 “走不了路的人又不是没有，你看人家张海迪姐姐，再看看保尔……不照样是轮椅上的‘勇士’！”兰子则是嘻嘻哈哈地。 “放你个狗屁，你真那样到了我们都不理你了！”班上一个平时看似斯文的男生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闭幕式上，16班获得了高一组的第三名，其中兰子的1800米也得了二分。她上“领奖台”的时候同学们都捏了一把汗：这个人肯定不会领这个奖，如果她接受了那就不是她了……真应了那句“知班长者莫若16班人员也！”兰子刚上台，还没有颁奖之前，她就走到了主席台的中央，从主持人老师手中拿过话筒： “老师，我是16班的班长。首先我跟大家检讨，我身为一个班长，今天‘运动会’中屡次作弊，破坏了咱们‘运动会’的纪律。再就是我这个名次不能算我们班的，给老师们添麻烦了……”说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要离开。谁知，被台上的辅导员老师叫住了： “赵晓兰同学，你能诚实，首先值得表扬；可是你向来是班级的优秀学生，在你班起着模范带头作用，我想知道今天是什么原因让你在这么隆重的活动中作弊？能跟老师和同学一个交代吗？” “老师，就是我个人问题，你不要问了好吗？”兰子说着，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一样，眼泪下来了。 辅导员老师本来想不依不挠地问出原因，将运动会犯规的她作为典型时，只见赵老师上台了：“我跟你们解释一下，赵晓兰是因为初中时救人脚上受伤，本来不能参加活动。她是看班级其他同学报的项目多，所以就……你就不要再追问了。”虽然赵老师没有拿话筒，可是下面的同学都听见了，台下几千名学生瞬间掌声四起，16班的同学齐呼：“我们可以为我们班长作证。”冯老师这时走上了台，什么话也没有说，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拉着兰子的手，好像妈妈接孩子回家一般，拉着她下去了……掌声还在持续，赵老师直接把兰子拽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学校最后也没有更改开始统计的结果，但大家没有任何的异议。运动会结束了，望着教室里面那个“第三名”的奖牌，同学们好像看到了班长踮着脚走路的情景…… 过了两天，仁喜向学校申请“运动会受伤体检人员名单”时，把兰子的名字写了进去……随着学校的公费检查，她了去医院——一年之内不可长途跋涉，必须每星期按时服用一副中药；并且加上食疗。 在活动中，方能看出一个人的责任感。兰子做到了，她当班长大家心服口服。这也许就是她说的“影响力、感染力”吧！ 第123章 星新恋情 在美丽的雪域高原下，在雄伟壮丽的布达拉宫前，有一对倩影怀着虔诚和敬畏之心在拾级而上——这就是时星和婉儿。 自从春节时的约会以后，婉儿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兵哥哥。时星每个周末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如果是阴雨天他们就驻扎宿营地学习理论知识；一旦晴空万里，这些年轻人的心就浮躁了。在这块陌生的热土上尽情地留下自己的脚印。这不，这个周末，婉儿没有演出，便跑到营地来找时星了。原本时星想带她在宿营地附近逛逛，婉儿觉得在那里熟人太多，倒不如去神往已久的“布达拉宫”转转…… 时星今天特意换上了便装，这是两年前上大学时妈妈给她买的，虽然崭新如初，但样子老土……时星自己觉得别捏的不得了。对于身边这个女孩他不知道是她形似兰子，还是他对她产生了感情。反正牵手了，上个周若不是战友打岔，都可能“亲吻”了……在这个女孩跟前他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这一刻感情很复杂。 他们盘腿坐在宫内的经房，按照禅师的指引，闭上眼睛，听磐声缭绕，闻梵音弥漫，顿时感到心静无娱，当婉儿张开眼睛时，俩人好似在云雾之忠。 紧接着，他们来到了“红宫”，他们在每一尊佛像前面都伫足祈祷，重复着不便的诉求。时星感到此刻身边的就是兰子，就是那个他记忆深处的女孩。这时，只见一个年轻的喇嘛将一件件法器擦拭的一尘不染。满墙的经格中，古老的经卷整齐的陈列，时星和婉儿按照要求把额头抵在经格上，感受着遗存的温暖。 看着那些高大、圣洁的灵塔，时星知道自己不在其中。因为，自己心中始终念着儿女情长之类的……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便拉起婉儿走了…… 走出布达拉宫，他们在门口拍了一张合影：想着上次兰子的来信中提到了她和笑天的合影，时星觉得心里酸酸的，有点不是滋味。那次兰子的来信也许是为了打消时星的想法，她说了很多绝情的话，排除了不会有任何对于他的那种爱恋情感……这些话如刀子一般插在了时星的心里，越是得不到越是不时看信件，只要一看内心就疼的慌。 这一刻，当时星再一次想起信件的内容时，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一把将身边的可人揽在怀里，耳边呢喃了一句：“婉儿，我爱你！” 当婉儿火热的脸庞、迷离的眼神和他的相撞时，她的眼泪下来了：和他约会的这些次，每一次他即便是和自己说话、做事时都是心不在焉的，根本不会有如此的举动。她心里非常难受。依稀听班长说到过他单恋的事情，这一刻，却……她有点感动！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抹擦着她脸上的泪痕，白皙修长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上身慢慢向她这边倾斜而来，看着他俊美的脸缓缓凑过来，越来越近，她羞涩的缓缓闭上眼睛……他无限温柔的吻住了她娇嫩的双唇，轻轻地吮吸着，柔柔地啃噬，舌尖在她唇上轻舔啄吻，辗转反侧……吸取她口中所有的甜蜜柔的吻，似在亲吻一件珍爱的无价之宝…… 猛然间时星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把头别过去，望着一边，刚才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动作也消失了……“对不起，我不能这样。我会对不起……”他的话说到了一半停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这样！我会对不起赵……” “对不起？这可是我的‘初吻’哪！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为什么要我的联系？对不起为什么约我？对不起为什么亲吻我？你这是什么行为？”婉儿的伶牙俐齿是第一次在时星面前呈现出来的，“你堂堂解放军武警官兵，还是什么大学生‘携笔从戎’，我看这就是‘耍流氓’……”她说完这一句哭得泪人似的，转身跑了。 想想来时的一路那么的艰辛，时星突然醒悟了过来：“婉儿，你等等我！对不起！”他向前两步就把她再一次揽入了怀里，“对不起！” “放手，你个流氓！我不会再和你见面的，你就是欺骗感情的骗子，我恨你！”婉儿哭了——因为她动了真心。 只见时星这一刻不再有任何的言语，只是把她拥得紧紧地。他很矛盾，他没有想过要伤害这个女孩。他在心里下决心忘掉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女孩，而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他可以得到的，是他有感知的……“婉儿，你听我说，我没有想过要欺骗你的感情，对于那个女孩我只是一厢情愿，她的世界里没有我。我们是亲戚，按辈分我叫她‘小姨’。”时星说着看到她慢慢的安静下来，便和她相拥到了一个亭子下面坐下，“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让自己爱上你的！”当他深情的双眸再次望向这个女孩的时候，她的眼神柔化了： “我等你，我等你爱上我！我知道谁都有心仪的人，那种感受是很难受的！但此刻我想成为你的爱人，开始和你走进感情世界……”这句话突然使得时星心里平衡了许多，也许她也有自己单恋的对象吧！ 时星第一次和婉儿交心，把自己从小生活的环境、身边的人物都说给了她听：“你也许不会理解，我从小在山沟里面长大，在我的印象深处，如果一个暑假没有车子开进我们的村子，我就觉得我们是与世隔绝的‘仙人道士’。生活都是自给自足，种菜吃菜，种瓜吃瓜，我到小学毕业还没有走出过村子。”说着，他抬头望着遥远的天山，长吁了一口气，“那是我大姐结婚的时候，那个女孩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她很普通，也许是她从村子外面来吧，也许是她本来就气质过人吧！她的出现我不由得眼前一亮，我自卑到不敢跟她说话，也许是长那么大，没有跟女孩说过话吧！我们的小学是‘复式教学’，村上有二十来个孩子，我同班的就四个人，都是光葫芦。三年级往下是在一个教室，三年级往上是在另外一个教室，同学每天都见，每天都玩，但是玩的也许都是那些抓石子啊，踢毽子一些可以自己制作运动器材的活动。就在她拿起我房子桌子上的一本书时，我突然觉得学生还可以在课余去读书……你有所不知道，我之所以后来能考上大学，我还要感谢她，因为是她教会了我‘看书’就是休息！”时星再一次把目光收了回来，“你懂了吧？” 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怯生生地问出了一句：“你们谈恋爱了吗？你对她念念不忘，那她呢？” “哈哈……”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爽朗的笑声，让婉儿有点吃惊。“完全没有。我到现在就见过她两次，那一次和我考上大学家里‘宴客’的时候。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那么渊博的知识，人那么漂亮……不可能看上我的。再说，我听说她有一个从小的朋友，现在他们都上高中了，俩人关系挑明了。那个男孩远在北京上高中，俩人感情从不曾因为距离而疏远……上次她来信说他们约定好了上同一所大学的。我没戏的你放心。”他停了停再一次把目光给了这个女孩，“就在我考上大学并且来到这里以后，我心头一热，觉得自己有了资本，就给她写信表白，说什么以后希望她‘随军’之类的话……” “然后呢？”她充满了好奇。 “她就给我写信说了她喜欢的那个男生，说了好些让我断绝念想的话。”时星的眼神这一刻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完全看不出伤感。 “就完了？” “那你认为呢？我再给她写信还敢提吗？说真的，我很想叫她这个朋友？”时星肯定地告诉婉儿。 “为什么？还有想法，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说着，她的眼睛耷拉了下来。 “才不是。她是一个很有正能量的女孩，在我认识的同学中根本没有过这样的人。真的！只是朋友间的吸引……”时星的声音有点小，显然他还是有点不甘心，“现在有了你，我不会了。你要相信我，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消化好吗？”时星的眼神温柔了。 “真的？”婉儿的脸绯红绯红的。 “那当然，我不但要和她做朋友，我还要让她参加我们的‘婚礼’！”这句话一说完，他这一次很认真地凑上了自己的唇，女孩也很配合地闭上了双眼，当两个嘴唇这一次相遇时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时星也全身的对待他和婉儿的初吻带给他们的快感……这一吻持续了十分钟之久，直到“吭”的一声，他们俩才注意到身边已经做了好多人，一个毛发花白的老年人在那鄙夷的目光中发出的声音……他们的脸瞬间红了，时星拉着菲儿逃也是的走了，“哈哈”的爽朗笑声留在了亭子上空…… 他们俩人离开后，顺着马路一直走到了下一个公交站，路途中，时星把所有婉儿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内心也轻松了许多…… “星，跟你说件事。”婉儿的表情很凝重的样子。 时星的神经马上紧张了，这一刻他觉得她就是自己的牵挂，好像在这个女孩刚才咆哮的那一刻他喜欢上了她，与她无关……因为从小到大这种患得患失的事情太多了：当他不经意间，他的好朋友转校了；当他在为自己考了第一名沾沾自喜时，老师发现第二名的卷子加错了，所以他就；当老师告诉他能参加运动会时，却另外一个同学告诉老师——自己绝对比他有实力……就这样，时星这一次不得不……他马上停住了脚步：“咋啦？你说？” “我要‘毕业’了！我上的是三年大专。老师让我们填志愿表……”婉儿说了出来，却有点伤感。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我们就要因为你的‘毕业’分开了吗？”时星是带着哭腔的。 “现在我有两条路：如果我们‘结婚’就会永远在一起，我就可以‘随军’；我们的学校是不包分配的，我就得回到地方上去，接受人家安排的工作，那样我们也许……”婉儿的眼泪出来了。 “难道没有第三条路吗？”时星的眼神扑朔迷离。因为他知道，以他的资历不是说现在想结婚就能结婚的，班长也是来这里五六年后才结的婚；可是，听那么多战友说，军人那两地分居的恋情十有八九会黄的……这一刻，他有点说不出的难受，好不容易放下了那个女孩，本以为跟这个女孩可以……“你可以考研或者升本科吗？”时星此刻自私的想法就是只要俩人能在一起，女孩必须做出妥协和让步，这也许是唯一的出路。 “考研？我没有想过。我现在还是专科，那要先升本的……”这句话好像给了婉儿希望，但转念又一想家里的情况：两个哥哥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下面还有个弟弟，自己能读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那要多少费用啊，我家里……”贫穷使她不得不折断飞翔的双翼。 “你可以先去问问你们教导员看能不能进修本科，其他的再想办法！”时星的话语给俩人了动力，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 坐在开往不对的运输车辆上，她依偎在他的肩上，他们那种神情的对视，让开车的司机好生羡慕…… 在部队的饭厅里面，这俩人成了大家的谈资，好些人调侃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还有人建议他们去找领导，时星直接换营房……他的脸红了，要说跟身边的女孩拉手、亲吻，他还是挺享受的，如果说那人走到那一步他觉得快了点……也就任由大家说着，不再搭理…… 下午送婉儿回了学校，时星回来的路上一直郁郁寡欢的，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不是要这样交待了，他甚至有点怀疑当初这个选择是不是错了……站在这个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心里五味杂陈：自己是不是太轻浮，个人问题就在这个“物以稀为贵”的地域就这样交待了……他有不甘心。他不想这样……但想着家里那个高傲的女生跟自己不可能有那个交叉的点时，他心里好像堵了铅似的；再说，如果放弃这个女孩，那么他将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会被别人笑话的……思前想后，他还是拿出了信纸： “晓兰： 你好！突然好想跟你说说话！ 我交女朋友了，一个我不知道有没有感情的女孩。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曾经对你的感情是那样的炽烈，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可是……她叫‘婉儿’，长得跟你很像。起初，我以为我找她是因为你的缘故，可是知道她生气要离开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喜欢上了她。她是个学艺术的。 现在给你说这件事，就是我的心里很茫然：婉儿要毕业了，她要么跟我‘随军’，要么回他们老家，那样我们就真的完了。我们都不舍得，也不甘心…… …… 现在…… 曾经爱着你的人：时星” 写完这封信，时星感到非常轻松，也许真的他放不下，也许他真的不甘心……梦境中，俩女孩都站在他的近旁时，他给写信的女孩一如既往地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人说感情的事外人是干预不得的，如果我们都能够理性面对，也不至于自己心受煎熬。 第124章 华得重病 自从笑天到北京读书以来，叶华起初由于笑天的萎靡不振的状态她而揪心；当笑天的一切状态正常时，遇到了jimmy怀孕，这个对她而言没有当“准奶奶”的欣喜，反而更焦虑——笑天和兰子如胶似漆，寒假时知道自己要从上海回来，两个月没有见妈妈的面的他，义无反顾地回到了老家去看那个女孩；还和他晚上共处一室。按理说俩人即使在一起，男孩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啊，然而，叶华的担心还是来了——她害怕他们也像大儿子那样来个学业未完成就结婚，这在她看来这是人生的污点；何况这两个小的现在读高中，如果有个啥事，这辈子就完了。越是担心就越是紧张，终于，叶华的嘴角扬起了一股微笑…… 叶华在这天早上送笑天出了家门后，把自己关在了笑天的房间里面，她从他的抽屉里找出了兰子写的两封信，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再拿出笑天的本子一遍一遍地练着字迹……最后，她拿出了笑天的笔开始了： “兰子： 你好！很想你！ 自从寒假回来后，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跟你走向那一步，我远在大北京，有着良好的学校和社会环境。将来我的生活不在北京就在国外，绝对不会回到老家的。我希望我们都理智点，不要再纠缠了，我会记住我爱过你！ 当然，我父母也很反对我们在一起；你的爸爸不是也不喜欢我吗？你我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们是平行的，那你知道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的。我爸爸给我在联系英国那边的学校，高中毕业我就去那边读大学。从笑未的境况来看，我如果上个大学根本不可能在社会上立足的，我现在要以自己的前途为主。 多余的我不说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你也不要给我写信了！把记忆封存起来…… 祝你学习进步，能遇到适合你的人！ 方笑天” 叶华仿照笑天的笔迹，写完了这封信后，自我感觉良好，便出门了…… 当笑天晚上回到家里，看到动过的抽屉和信件后，咆哮起来：“妈，你进我房间了？”他冲进了父母的卧室。 还在梳妆台前做面膜的叶华头也没有回，来了句：“我是进了呀，我经常都会进去给你打扫的，你不知道吗？”她很无辜的一句。 “不一样，你动我的信了，翻我抽屉了……”笑天火气不减。 “慢慢说，你们母子最近的交流有问题啊，动不动就炸窝，这是怎么了？”在床上看报纸的方晔急了，只见他忙放下报纸，安抚笑天坐在沙发上，谁知，这个暴脾气根本就听不进去： “你管管她好吧？要做什么，我都十七岁了，有点隐私不？自从我从老家回来后，她就看我左右不顺眼；今天又翻我的抽屉，做什么呀？” “什么翻你的抽屉，我是那样的人吗？”叶华没有抬头也没有承认。 “还说没有，那好！爸爸，从明天开始我‘住校’。我不在家里住了，好吧！”说着，他夺门而出。 “你弄得什么事？你是不是翻他房间啦？做什么嘛！孩子这么大了，难道没点隐私了？”方晔有点生气地看着妻子，突然觉得她好陌生，“你翻他房间做什么？” “我不但翻他房间，我还做了件大好事呢！”叶华做好了面膜，上到了床上，“你看他自从老家回来就不停地那个女孩长，那个女孩短的，我都看不下去了，还要不要学习了？” “你都做了什么？他喜欢那个女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那个女孩影响学习了吗？哪个青春期的孩子没有个小心思。那个女孩我们知根知底的，又远在老家，也是优秀的孩子一个，不说以后的事情，就是现在人家那个女孩子给我们这个傻儿子说几句话，他就高兴地不得了，成绩进步了那么快，你不是不知道。你最近是咋啦？”方晔有点郁闷曾经那个知书达理的妻子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学习，如果他全身心投入的话，成绩不是这样，绝对比现在优秀。他只要不和那个女孩联系，他就能好！不信看！”叶华一句老公的话都听不进去。 “不可理喻。”方晔拿着枕头出了房间，当他想和儿子住一间房子时，发现他的门反锁了。 无奈，回到房间的方晔和她大吵了一架，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吵得这么凶：方晔一直引以为傲的是妻子来自书香世家，虽然说当时没有上大学，但是她的思想和修养，后来通过自身努力对于新事物的学习来看，她不比北京的高级知识分子差什么。然而，今天她的形象跟农村那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泼妇没什么两样。他被她推到了地上的沙发上，而在气头上的她又是哭又是闹的……一直到了深夜，她才消停，他和着衣服睡在沙发上一个晚上…… 笑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一切，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曾经他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的母亲知书达理，父亲又有那么好的工作，家里衣食无忧，在北京的大城市里有房有车……虽然，他不跟任何人攀比，但是内心的那份踏实是他不会跟今天的事情联系起来的。难道他喜欢兰子真的是个错吗？难道他们真的要分开吗？为什么他喜欢的人，自己的妈妈这样排斥呢？到底要怎样呢？笑天长这么大，除了初中时和兰子分开时流泪；今天晚上这是第二次，他的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喉咙哽咽着，几近窒息。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但他坚信，他爱着兰子没有错，想想曾经那个凡事和他商量的妈妈现在哪里去了，为什么变得这么霸道无理……越想心里越难受，他从柜子上取下了那个行李箱…… 第二天早上，当叶华起床做好早餐，看看表，准备叫每天在6：20起床的笑天时，发现他的门是虚掩着的。当她推开门进去时，发现被褥叠放整齐，抽屉打开着，里面所有的信件都没有了，桌上放着一个纸条：“爸爸，我今天开始‘住校’，您们保重身体！爸爸，我最近很累，真的！您们的儿子——天”。这一个简单的“便条”使叶华泪流满面，儿子即使走也没有叫他一声妈妈，他心里只有他爸爸： “老公，老公，不好啦？” “鬼叫了？大清早的叫什么？”方晔由于昨天晚上折腾那么晚，又睡在沙发上，后半夜才睡着……听到妻子的叫声，心里很不爽。 “你来看！”她完全没事人一般，把老公拉了进来，“他收拾东西了，说他去学校住，这怎么可以？”叶华还是不放心笑天。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昨晚不是说了去‘住校’的呀！”他看了“纸条”后，转身出去了…… “你站住，是不是孩子亲爸？他去学校你不着急啊？”她一把拽住了出了门的老公，“学校里住的学生都什么人啊？大多数是外地来的，家里条件不好的？他住在学校会被带坏的。不行，你快给他打电话，叫他晚上要回来。”叶华说着泪水下来了，其实，叶华一直不肯放手，他觉得笑天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孩子，她想攥着手里；尤其是看到笑天和兰子跟前那么好的时候，她就心里难受得慌——她不想任何女孩抢走她的儿子。 “神经，不是你把他逼走的吗？”方晔有点不耐烦地来了句，转身出去了。 “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我怎么逼他了？”她追到了卧室里。 “你是不是准备把我也逼走啊？”方晔本想再在床上睡一会的，但看到妻子这样完全没了睡意，“公司派我去香港出差，原本我推辞了。现在看来我真的有去的必要了！”他说着也从柜子上取下自己那个出差的旅行箱，开始收拾东西了…… “你们都走，都走……都死外面去，都不要回来……”叶华发疯似的在厨房里摔东西，“乒乒乓乓”的声音不停地响着，当方晔拉着行李出去的时候，厨房的声音停了：“你别走，好吗？”这一刻，她看起来挺可怜的。 “公事，必须走！”方晔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实，笑天在北京上班以来，家里就剩下叶华一个人这是常有的事情。她不喜欢去外面，平时最多就是出去买个菜，跟小区里的人都不打招呼，都是匆匆来匆匆往的。其实，从前段时间，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病了，可是她没有勇气去医院。直到方晔甩门离开的那一刻，她真的害怕了……老公方晔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自从他和儿子来北京团聚后，他是能不出差就不去；公司的应酬能不去就不去，每天晚上基本上都会赶回家来吃饭……今天，他忍无可忍出差；儿子笑天更是，他以前听话懂事，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大声说话的，可是…… “我都在做什么？”叶华自言自语道，用右手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她把厨房的“战场”清扫完以后，提着包出门了。 当叶华来到了离家最近的“北京军顺中医医院”时，她没有勇气进去……终于，她鼓足了勇气走进去…… 当叶华拿着各项检查的指标，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时，医生的一番话使她顿时傻眼了：“叶女士，有家属陪同吗？” “不用，什么问题告诉我就行！”叶华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那好，我就跟你说吧！经过今天各项检查指标来看，初步诊断你得的是‘躁狂抑郁症’，也就是情感性精神病。我想问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没有工作，我的生活重心就是做好老公和孩子的后勤。”这一刻叶华的眼里是闪烁着光芒的。 “哦，你能具体说说情况吗？这个对分析你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医生很有耐心的样子。 叶华从自己是如何到的北京，老公每天的工作，孩子每天的上学，以及笑未的生活和境遇都说给了医生…… 这一刻，医生有点瞠目结舌：“哦，像你这样的家庭按理说不能够啊！”医生话锋一转，“不过，按你的各项指数来看有点偏高啊，你要引起重视，最好让你的家人来一下，好吧？” “我没有家人，现在就我一个了，他们都走了！没有了，都没有了！”叶华说着，清早那狂躁一幕爆发了。 “那他们去哪了呢？”医生不温不火道，“你好好回忆一下，你说了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他们才离开的呢？” “我？我骂了我儿子，他和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女孩谈恋爱，现在不要我了就要那女孩；我老公，他以前一直不出差，可是这次他自己主动去了香港，我也骂了他……他们就该骂，我不是为他们好嘛！”医生没有阻拦，让她一股脑地发泄，“其实，我儿子以前很乖的，那个女孩我也很喜欢的，但是你知道他们让我很没面子的——”说着，叶华抽泣起来，在这里没有人还嘴，没有人给她压力，叶华放松了许多。 “怎么说？”医生很有耐心。 叶华把笑天回老家时正是自己从上海回来的事情都说给了医生；老家酒店的老同学打来电话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崩溃了……那天，她刚好满心欢喜地准备收拾东西一家准备去上海参加大儿子的婚礼的时候……她受不了！ “你儿子和这个女孩子之前做过出格的事情吗？” “绝对没有，以前我都跟他在一起的！我儿子很乖的，但是，年前，他……他们在一起一个晚上，他们在一起一个晚上……你知道吗？可是，他回来竟然告诉我，他们什么也没有干，你相信吗？”她又一次哭了。 “你爱你的儿子吗？” “你爱你的儿子吗？”叶华反问了一句。 医生笑了笑说：“我爱我的儿子，我愿意相信他！当然我儿子还小。既然你爱你的儿子，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呢？他是不是以前很乖，说什么你都相信，做什么你都觉得顺眼。可是，他现在长大了，你们经常会有隔阂。你觉得你说的话他不愿意听了，那你想一下你以前有没有动不动就不信任他？以前他和那个女孩玩，你有没有生气甚至骂他之类的……”医生慢慢地引导、开导她。 叶华完全平静了下来：“医生，你看我这个吃什么药可以好，你给我开药吧！我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有时候我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你不要急，这个也需要你家人的配合，你自己一个人是很难控制的。当然，这个病也不是说没有治愈的可能，药物只是辅助作用，关键在个人。我建议你还是要你的家人来一趟。”医生给叶华分析了病情。 “医生，跟你说吧，嘴角我肯定跟我儿子又要大吵一架了！”叶华眼眸低垂，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怎么说？”医生有点吃惊。 “我……我模仿儿子的笔迹，给那个女孩写了一封‘分手信’，儿子肯定会跟我急的。你说我该怎么做？”叶华此刻有点后悔。 “你……”医生刚想指责她，却又转变态度，“孩子做错了事情我们都希望他们承认错误，那么我们大人也是一样。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叶华频频点头。 最后，医生叮嘱她一定带家人来；另外，一个星期来一次疏导；在楼下缴费拿药……还再次强调了一些事情，便热情地送她出门。 叶华被确诊为这个病以后，自己每天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地一个人过着：方晔出差去了香港不知道要多久，至今没有打一个电话；笑天搬去学校，叶华去学校找过他两次，他都是让同学出来，她压根没有见到他，更不要说给兰子写信的事给他道歉了……就这样，叶华一个人一个人寝不能安，茶饭无味地过着。心里好酸！ 其实，生活这跟弦假如绷得紧了，迟早是要出问题的，叶华就是个例子。正如刘墉所说“每一棵大树的成长都要接受阳光，也包容风雨。”笑天需要、叶华同样，希望能多的给予后者爱河温暖。 第125章 天住校景 自从那天晚上和叶华的不欢而散以后，笑天晚上睡觉前收拾好了行李，填好了住校申请单；比之前早半个小时起床，看父母卧室的灯还没有亮，便悄悄地起床了……他一路公交直接进了学校的公寓楼，把行李放在了同教室的同学宿舍里；逛了几个宿舍找到了空床位，填在了申请单上，就在楼梯口等候宿管老师上班了…… 笑天平时手上的生活费不低于一两千块，光方晔给的那张卡上估计即将五位数。因此，住校对他而言，不说住几天，就是住一年他也不会有受任何的委屈。他很欣喜这种住校的生活，也很神往。中午放学后，他跟着古东一起去了饭厅，这是他上高中以来第一次进集体饭堂；之前都在校对面的饭店。他拿起早上领的那一套餐盒，跟着古东进了餐厅。 古东可是个打饭的高手，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不用排队，去的再晚，也能最早吃饭。”但这在笑天看来是不守规矩。他们刚进饭厅，古东就准备溜的时候，被笑天一把抓住了，他只好乖乖地跟着他排队…… “方笑天，你怎么在学校吃饭了？稀客。”平时总在他跟前献暧昧的一个女生。 “恩，以后也许都在。”笑天看了一眼，应了一声。 “方笑天，你家破产了，卖房子了，没地住，跑学校了……”这是一个富二代，每天有德没品的那种。 笑天没有搭理。 “你们嘴巴少哒哒好吧？人家住校就非要遇到事，盼人点好好不好。缺德嘛！”古东顶撞了一句。 “别搭理，快到我们了！”笑天拍了他一把。 “哥们，你办卡了吗？来打饭。”古东这才问了句。 “啊？还要饭卡？我没有！”笑天根本不懂这一套，以为拿着餐具就是直接打饭。 “算啦，算啦，给你耍我的卡，你吃完饭再去办！”古东慷慨解囊…… 当他们俩人打了饭坐在饭堂吃的时候，笑天想到了寒假期间在兰子所在“一中”的一幕幕，他嘴角挂着微笑，吃饭间乐呵着…… “嗨，伙计，傻乐呢！又想到你家的小兰子了？”古东好像一个暗恋他的女子一般时刻注视着这个颜值赛过自己的帅哥。 “去，小兰子都是你叫的？”笑天把一个鸡腿塞到了古东的碗里，端着餐盘出去了。其实，在饭堂里面笑天有点吃不习惯，总觉得味道怪怪的，也许是身边坐的人不同的缘故吧！ 晚上，放学后，笑天跟古东去了校外平时吃饭的店里，简单吃了一些稀饭一类易于消化的食品后，便回学校了……当看到住校的三十多名同学，而教室里却无一个时，笑天有点不解了。古东带着他到了操场，借着灯光看到一个个酣畅淋漓的样子，笑天兴趣来了…… 很快，笑天融入了人群，虽然他魁梧的身材，加之平时拘谨不善言辞的表象，他的出现可谓是倍受欢迎。只见他弯着腰，从一个男生的手里夺过了球。篮球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不停地拍着，两眼溜溜地转动着，寻找“突围”的机会。突然，他加快了步伐，一会左拐，一会右拐，冲过了两层防线，来到篮下，一个虎跳，转身投篮，借着灯光篮球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筐内。笑天这才注意到自己投球之所以这么宽敞，是因为旁边的人都在观战，他毫无压力就投进去了…… “方笑天，你别说，你这篮球的姿势真标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发出声音的位置在他的身后。 “嗨，听说你的家世不菲，老实交待这球技在哪国学的？”大家伙在听到这个男生的声音后都围了过来。 笑天本不想说，但看现在大家的架势，还是招了：“我其实从四五岁开始，每年暑假有一个多月在‘中关村’那边的体育协会练习‘球技’，要说投的如何倒真不懂，主要的就是表演类的，秀球技！”笑天说的轻描淡写。 跟前却炸窝了：“我去，方笑天你家还真是财主家庭呀！那里一节课十年前就要380，你现在已经上了十多年了，哎呦喂，这真是神马‘海水不可斗量’哈！” “真看不出，你那么低调，我真是大开眼界呀！” “真没想到，咱班隐藏了这么多‘经济大亨’。姐们，我们来抱方笑天的大腿呀！嫁不了他，嫁他的书童可好？”当大家你一眼我一语咋呼的时候，笑天哼着曲要去另外一个足球场地了。谁知，被古东给拽住了： “笑天，这是偷跑呢还，你就该告诉咱们的‘娘子军’们——你们，没戏！” “切，我们都知道，他的女朋友叫‘小兰子’！”女生们说着跑开了。 “别闹腾了，笑天，这咱以后住校了，你就要懂我们班的规矩，咱们的哥们姐们都是第一节自习统一来冒汗，第二节、第三节进教室突击，效果倍好。”笑天听得出这是他们文体委员的声音。 “得嘞！我们去足球场耍耍，可好？”笑天说着，径自朝那边去了，尾随着一大帮男生跟着走了，跑到操场边缘的女生们也随风呼啸而去了…… 在这一刻，古东发出了一声：“有钱就是任性，贫穷折断了我的梦想的翅膀。你看人家，样样精通……”他的话语里无不充满了羡慕。 “天，你别告诉我踢足球也是在‘中关村’那里练的吧？”一个仰慕他已久的男生张嘴了。 “学了有四五年吧！其余的要么在上海，在英国时练过两期……也就是表演罢了，我真正的球技不如你们。”笑天有点憨憨的笑容。 “天哪，我真是大开眼界。这真是一个‘富二代’呀！这国内外通吃啊！这正应该上咱们学校校刊的封面人物啊！”有人听到笑天的话有咋呼开了。 “不要这样说啦！哥们我如果真有那么风光，还来住校？”笑天的这一句使得大家把目光投向了他。 “说说，你是为什么‘住校’的？”突然同学们的表情好像都严肃了，班级管生活的班长出来了。 “我，我跟我妈现在说不到一块！她动不动翻我的东西，看我信件……总之，就是不相信我！”笑天是第一次跟同学们走这么近，说这么多的话。 “我妈也是，疑神疑鬼的，我周末回家晚上不敢反插门，她会时不时进来我房间。如果我一次反锁了门，我的天哪，我们那个楼层的都别想睡，都会被她的敲门声吵醒。”一个男生说着。 “原来上了高中，苦恼是一样的，我妈也是，我都不敢跟你们说，怕人笑话，可是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恐怖吗？我周末回去我妈让我跟她一起睡。我来个去，我都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跟老娘滚一个被窝，真的别扭。”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低着头说出了这番话。 “我家更甚，我妈身体不太好，有时候我一跟她顶嘴，人家就厥过去了，我的天哪，吓死我了！这每天我是……真累！”一个女生也来凑热闹。 “大家伙们，差不多了哈，你们都在这里吐槽自己的老妈，难道你们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且不说老妈现在怎样和我们相处不愉快，她们对于我们的生育恩呢？有谁知道回报吗？应该没有！你看你们一个个，现在在一起就是一味的吐槽，你们让家人多寒心。人说‘乌鸦反哺，羊羔跪乳’，动物尚且如此，何况我们的前面还加了‘高级’二字呢？”这是班长的一席话，她的言辞使得这些抱怨的同学个个红了脸，“当家长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关心一下他们的健康，要么身体，要么心理。我们是第一次当孩子，那么我们的家长又何曾不是第一次当家长呢！他们生活在社会中，压力不比我们小，他们不但要管我们学习，我们的吃喝拉撒都要管，我们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都要管。他们来自生活的，工作的压力……他们头上也许在某些时候都染上了白发，他们的腰身不再挺拔，这是歌词，可是这是写照。我们当学生的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抱怨呢？一个个温室里的花朵？”班长说完转身离去了。班长是一个内蒙古女孩，她进入“五中”，是因为她的优秀以及国家教育对少数民族的扶持，因此优秀的她成为了不二人选。 伴随着班长离开的长影子，笑天的心里酸酸的：她说的很有道理，回想一下，自己最近跟妈妈的相处上自己也是根本没有做到心平气和。可以说从来没有关心过家人，更不要说关心过家人的身体了……笑天心底难受到了极点，他一个人沿着操场跑步去了。他在想，如果兰子知道了，肯定也不希望他这样做，那么孝顺的兰子，怎么容忍他对于家人的不孝呢？他下定决心，明天就回家去，不过，这住校也是见识不少啊！ 正当笑天在跑道上汗流浃背的时候，班长跑到了他的身边：“方笑天，我刚才言重了，你不要介意！我没有恶意的。” 笑天没有想到班长会过来跟他道歉，其实引起他内心共鸣的她，他还想感谢她：“不用你道歉，我要谢谢你！我其实生活得无忧无虑，家人每天都是顺着我性子来，在这个世上除了一个人可以说我，但这个人不是我的父母，我想他们肯定会很伤心的。我爸爸在公司里边是那般的威风的，但……”笑天突然觉得跟这个女孩说的太多了，忙停了下来。 然而笑天的话语她只记住了一句“只有一个人可以管他”，那么这个人是谁呀？“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笑天耸耸肩。 “你在高中会找女朋友吗？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其实，班长早都听说了笑天有女朋友的事情，看着他愿意跟她说话，这点燃了她内心的小火苗，便准备装无知，试探试探。 “不会吧？班长应该情报很及时呀！我有女朋友的！”笑天多一句话便不说了。 “那你就没有觉得你们不在一起，肯定会出现感情问题的吗？例如，你会喜欢上……”班长的话语中有了其他的味道。 “不可能！”笑天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语。 “你不可能，保不齐她呀！你都喜欢，难道没有其他的人喜欢……距离使感情变得淡薄！你不会没有听过吧？”班长赤裸裸的言辞，让笑天有点不舒服：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班长在班级内向来威严，今天听说笑天住校以后，也特意晚上加入了班级锻炼的队列，要的就是制造自己在笑天跟前出头的机会。然而，刚才她的一席话，她在为自己竖大拇指——因为，笑天在她的话语后低下了头；她误以为他对她有意思，所以就果敢出击了：“你觉得咱班那个女生美？”她娇羞的面容泛着红晕，多亏是夜晚看不到彼此的脸，此刻也火辣辣的。 “都美！”笑天从来不去评价他人，这是方晔良好的家教。 班长讪讪的表情顿时尴尬了，她话锋一转：“方笑天，能聊聊你的女朋友吗？” 笑天此刻四年之水正在泛滥，便滔滔不绝了：“她是个很善良、很美丽、很睿智的女生，漂亮、热情、大方。是我的sunshine，还记得‘一模’不？我那么好的成绩源于她。我寒假去看她了，我在她的班级跟她同桌补课七天，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逛街，就连上厕所也是她等我，我等她的。真的，觉得很幸福。我们约定上同一所大学，我们一毕业就结婚。”笑天全然不知，他说的时候，跟前的女生已经泪湿眼眶了，她说不上的吃醋还是羡慕，总觉得自己有点悲惨，为什么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子呢？也许更多的是羡慕吧！ “那好吧！祝福你们！”其实，她想说的是“是真的吗？真会结婚一起吗？”却违心地改变成了这一句。便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当她走出不到五米，听到了笑天的“等一下”，她顿时热血沸腾：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难道他对我……好吧！我等着，说不定他还会亲吻我，说不定还会拉我的手，从此以后，我们会拉手……她自己嘀咕着，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班长，谢谢你！我决定明天晚上回家。你说得对，我们要懂得感恩，我应该如我女朋友说的学会爱身边的人，包括我的父母。谢谢你！”笑天说着，补充了一句，“你管理班级的时候，很像我女朋友！” 坏蛋，我……还以为……我！怎么不说“我管理班级的时候，就是你女朋友呢？”班长听到他的话语后失落的表情，瞬间转换成了哀怨，谁知，这一句被笑天听到了： “班长大人，不敢对‘有妇之夫’有好感，会很伤心的。”笑天留下这句话，借着灯光走向了宿舍。 “狗屁，有妇之夫。什么玩意嘛！”也许，班长的小情绪只有在黑咕隆咚的夜晚才敢释放一下；大白天她会带上面具，正在做她的班长，做大家心目中品学兼优的女神。 笑天这一刻想到了朱自清先生的“沉默是一中处世哲学，用得好时，又是一种艺术。”回家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但起码他会暂时沉默。他这样想着，期待着天明…… 第126章 浪磊备宴 自从那天钱坤一行人在机场阻拦了离开的左磊后，他们到了饭店，整个吃饭期间，肖浪成了“批斗”的对象： “浪浪，你长大了，懂点事，如果以后再是这样我行我素，伤害你妈妈，那真没有人理你了。亲人这样无休止地包容你，你那么任性；那人家哪有外人包容你？再有下次，小姨都不原谅你！”菲儿刚在位子上坐定就开始了。 “浪浪，你不是说你要听我的话的吗？那我就告诉你，人在这个世上首先要经受得住‘诱惑’：升职加薪以出卖自身为代价的诱惑；为了名利背叛亲人的诱惑……人人都有欲望，无论是生理的、心理的还是身体的、精神的，种种这些充斥着每个人的生活，有诱惑必有欲望，它们就如孪生兄弟，形影不离。面对同样的诱惑，每个人的人生却是不一样的，人生的成败无非就是看你面对诱惑有没有足够的定力和特有的洒脱。当你诱而不惑时，那是催人向上的诱惑；当你诱而被惑时，就会一失足成千古恨，毁了自己。”钱坤的长篇大论让肖浪有点吃不消，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人类是占有欲望很强的动物，因为私心，因为有太多的不满足，因为世界上有太多的新鲜事物，从小到大，我们的人生都充满了各种诱惑。不管你承认与否，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有一定诱惑。不管你承认与否，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一定的诱因，只不过你没有发觉而已。”钱坤的话语使得大家都瞠目结舌，肖浪更是不知所措。 “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遇到一个对的人不容易，稍不注意，转瞬即逝。我们的一辈子就过去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你的爱人，一旦错过了就很难再相遇了。今天的事情就是个教训，我希望你自己足够重视。磊子是个好孩子，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如果伤害他，那请注意。”雷彤也不忘了说几句。 “好啦好啦！你们总是说我个没完，我都……”开始肖浪对于大家说她还是频频点头，后面就受不了了，终于迸发了，“我改还不行吗？我改还不行吗？” 大家都在看着肖浪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左磊的反应，只见他低头在思考着什么，始终没有抬头。就在肖浪的哭声一出的时候，他猛然间抬起了头，只见他眼里满是心疼和爱惜：“好了，大家也不要说她了，我看她怪难受的。我们在成长中遇到事情是在所难免的，我们需要大家的监督和陪伴。”左磊了说了一会停了下，转身面对肖浪，给她递上了一张纸巾，“眼泪擦一下，你以后能够以我们为重，我就谢谢你了！我现在的年龄是玩不起的，我是奔着结婚才和你处对象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进入婚姻的准备，或者说我不是你要遇到的那个人。那么，你可以明确地跟我提出来，好吧？我可以接受！我就是不希望莫名其妙的自己的爱人不见了，或者说追寻理想去了。我受不了，我的家人也受不。我需要的仅仅是柴米油盐的生活，我是一个普通人。”看来，今天的事情对于左磊的触动很大。 “是啊，浪浪，你今天当我们大家的面给磊子一个说法，无论肯定还是否定的，让我们都要第一时间知道。”一直不说话的菲儿的老公终于开口了。 肖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任性给大家带来的震撼，她很懊悔、很难过，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生气，自己一脸委屈的表情：“磊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了，大家监督着我，如果再有下一次，大家都不要拦我，我去承担一切的后果。将来我的人生你们就不要搭理了。”肖浪可怜的眼神和悔恨的泪水使得大家很心疼她，就在左磊把她揽入怀中的那一刻，几个大人的心总算放下了…… 这餐饭吃得意味深长，这餐饭是肖浪吃得小心翼翼的一餐饭：她不敢想象自己那样的家境在离开左磊后，会遇到怎样的人家——她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如别人一样拥有一个完美的童年可以回顾……这如果在老家那是看背景、问家世才能谈婚论嫁的。她不敢想，也是这餐饭让她明白了好多的道理：不是任何人对你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想想自己在左磊跟前那飞扬跋扈的样子，她深感后悔；倘若今天自己一意孤行，那此刻也许不能再聚在这里了——没有任何人为你的任性买单；同时肖浪明白母亲的生活也是如此的不易，对于她，万不可让她再回到曾经那种衣食无着落的时候…… 今天的事情一出后，左磊也没有心思在上海待了，在第二天他们二人就改签机票，回到了深圳…… 赶上一家人“拜年”的潮流，他们二人加入了——肖浪的出现给左磊家人面上增添了无限光彩，大家都在夸赞这个北方的漂亮媳妇；尤其是大年初六，亲戚们轮到在左磊家吃饭了，本来打算在外面订酒店的，由于亲人们提出之前几家亲戚大都是在酒店，完全没有过年的氛围，因此，左磊家就设在了家里宴客： “浪浪，你给咱们做些你们那里的特色吧？”左磊的妈妈提议。 要说动手能力，肖浪不比任何一个人差，然而曾经都是简单的粗茶淡饭，根本没有做过像样的饭食，加之，这些年的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也就有点生疏了：“我？我做什么呢？好些年没做了，我害怕自己丢人！”肖浪想拒绝，但看到左磊期盼的眼神，她决定一试，“那是这样，我做‘水饺’，磊子你给我打下手？” “绝对没问题！”左磊也是继上海之后久违的微笑，用广东话答应了。 这个晚上，肖浪总在回忆着那次在兰子家里吃饺子时，迟梅阿姨的做法；最后，肖浪在网上查询了做饺子的全部方法，第一次对做美食而上心……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左磊开着车载着老妈和肖浪去了离家五公里之外的大型菜市场。老妈那个厨房“战神”轻车熟路用最短的时间采购了所有的海鲜和时蔬，一些小零碎的她在细细的采购，左磊和肖浪将菜放到了车上，返回市场进行“饺子”的采购，然而，他们转了两个圈都没有买到称心如意的一样食材，最后，还是这个厨房老将来相助…… 回到家后，左磊和肖浪进到了楼上一个安静的小空间里，开始了饺子的制作：由于今天的客人比较多，至少有三四桌，首先，肖浪把买到的六斤面粉根据记忆中的方法进行和面……也许是北方孩子的缘故，天生有做面食的天赋，那一大团面在她的手下很快成形了。 原本要做海鲜馅的饺子的，左磊考虑到妈妈买了那么多的海鲜，如果做那个，体现不出她的美食的味道；所以，就按照北方人经常吃的“芹菜大肉馅”的。只见，左磊在一边仔细地摘着芹菜，肖浪和面的手刚空下来，就马上拿起冰冻好的肉来切：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只见她动作娴熟，每一块肉在她的手下一一变成片，又很快变成条，当她的下一个动作开始时，这些就都成了黄豆大的肉丁了。真如人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有了肖浪的贤内，也就有了左磊的胜外。他按照肖浪的吩咐，俩人搭配着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就在肖浪切好了肉丁时，左磊也洗好了芹菜；当左磊的下一个动作摘葱苗时，肖浪已经让芹菜成了颗粒状……经过半个小时的配合，饺子馅的食材备好了，肖浪拿出采购来的“浓汤宝”和“汤味王”两种配料放了进去，再加入其他的调料后，馅子的美味是可以闻到的。 “宝贝，真厉害！看来我有口福了！”几天了，也是继那天之前左磊第一次有了这个亲吻的动作，肖浪一下子泪水来了： “对不起，我不要你离开我！我再也不糊涂了，你监督我！”肖浪说着，双手环在了他的颈上，俩人持续着刚才的那个吻。他们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肖浪和着泪的吻……门外的脚步声使得俩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来人正是左磊的妈妈，看着满脸泪痕的肖浪，她的第一反应是他欺负了她： “你个死孩子，又惹老婆生气，再这样小心我打你！”这一句广东话肖浪听得懂，她心里暖暖的，同时也看得出婆婆对于左磊的爱。 “没有啦，阿姨，磊子没有欺负我！我们好着呢！”说着，转身去揉面去了。左磊的妈妈也只是来观看战况如何，便离开了。 一个个小乔的饺子皮在肖浪的手里诞生了，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老练，好像回到了儿时那个为一日三餐忙碌的时期，不由得眼睛再一次湿润了。由于左磊纯正的南方孩子，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把玩面粉，所以即使肖浪这个老师再卖力地教，授课的效果在他那里总是那样微乎其微；肖浪却非常的有耐心，慢慢地讲授，接受着这个差学生。本来她想叫他包饺子的，但擀起皮子来，他都那么吃力，今天这么多的客人，绝对不能马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分钟后，左磊终于心领神会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二十个、第三十个……一个个饺子皮在他的手下飞出；而他的跟前，她也是包出了他没有见过的形状的饺子…… “哥哥，你老婆我看看！”闻声进来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孩。也许她起初的目的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当她进来那一刻，看着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饺子，她眼直了，“哇喔，太厉害了，真的是！哥哥，你老婆包的吗？我有点不敢相信哦！太了不起了！”女孩不标准的普通话，“啧啧”的赞叹声以及夸张的表情，真不敢相信。当她夸张玩饺子的阵容后，终于把目光投在了肖浪的身上，她好像看西洋镜一般，转着圈360°地打量着这个女孩，“哇喔，哥哥，你老婆好靓女哦！真的，你老婆的睫毛好长，你老婆的鼻子好高，你老婆……”她还在夸张地赞扬着，左磊看到了肖浪一刻间变得通红的脸庞，他直接打断了： “停，停，停，有你这样看人的吗？你都把嫂子看羞了。”他转身又对身边的人儿说，“这个，我姨妈家的表妹，你就叫她傻儿，她在‘中山大学’读书，厉害的主！” “你好！傻？”肖浪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叫不出。 “讨厌，哥哥，你怎么还这样叫我！不喜欢你！”这女孩转身看向肖浪，这是进门十分钟以来第一次俩人对视，同样的感受——好美啊！“嫂子好，我哥哥以前说他不娶老婆的，你知道吗？”这个女孩秃噜一嘴，完全看不出跟肖浪有陌生感。 “去，出去……”当女孩这句话一出，左磊一时间把她挤出了门。 “哎，亲爱的，我想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肖浪刚问的时候，老妈进来了： “好了没？我的菜快做完了，马上煮饺子！” “阿姨，快了，就二三十个了，你下去，我们马上忙完！”肖浪回了句，不再说话，但她的心里却打起了一个结。 十分钟以后，用四个拖盘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饺子从楼上端下来的那一刻，下面的客人沸腾了，都在夸赞这个贤惠的儿媳…… 广东人有个点菜的习惯就是“无鸡不成宴”，左磊的老妈不但准备了许多的海鲜，还把“鸡”作为了今天的主打菜品：今天以鸡为主要食材的是“白切鸡”。只见皮爽肉滑，清淡鲜美，它制作简易，刚熟不烂，不加配料且保持原味为特点，拥有悠久的历史渊源，被好多人所喜爱。相比较这个，其他的海鲜大咖、鲜菇豆腐汤、油焖小鲍鱼春笋、辣炒花蛤等菜都有点逊色了，因为地道的“白切鸡”只有这些年龄稍微长点的老人才能够做出的味道，这也许就是岁月的味道。在这些亲戚的记忆中，能够吃到左磊妈妈做的“白切鸡”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当最后一个肖浪做的水饺，在小碗里一一呈上来时，大家的眼神里无不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太美味了！” “好吃，真的好吃！” “从来没有过的美味！” “大佬，你真有福气啊！好厉害的儿媳妇啊！” ……广东话的夸赞直白让北方的肖浪有点接受不了，她不知道怎么来回应，只是坐在一角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作品。因为左磊要去招待客人了。 就在“宴席”结束，客人们要离开的时候，左磊的爸爸向大家宣布了——五一都来参加儿子的婚礼这一喜讯，肖浪一时间懵了，自己是七月初毕业，这现在…… “宝贝，相信我！”真正的爱情也许是能时时处处想着对方，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看到了她的茫然，左磊忙上前安抚她。 “磊仔呀！你老婆不错，好好爱人家呀！” “磊仔呀，你老婆好靓哦！真的般配……”离开时一个个亲人都给予了祝福。他们的祝福让肖浪内心不再惧怕那个即将到来的婚姻。其实，她不知道为什么公公没有跟他商量，这毕竟是自己的婚礼呀！ 原来，他们从上海回来后，左磊单独找父母提出了马上结婚的想法，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内心患得患失的煎熬，只是说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自己想着要宝贝了！听着，儿子能为他们左家的香火着想，老人专程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去找风水先生给看了日子，这不，就有了今天的那一幕，就有了肖浪吃惊的那个婚期。 也许，真是该定下来的时候了，一场惊魂未定的深圳风波，让风度翩翩的海龟内心煎熬不已，他不再去说其他的，只是希望能有一张约束他们关系的文书。 第127章 天兰解误 繁忙的开学每天班级内的事情，“学生会”的事情，上个学期的出类拔萃，今年被破格录取进了“学生会”，这对于高一的学生而言简直比买彩票还难。加之，这个学期兰子加入了学校的义务“帮扶队”，就是重点班的前二十名必须去帮扶普通班的学生，这不，李伟通过了层层关系，与兰子搭档了。诸多的事情，使得兰子没有停歇的功夫去想笑天，也没有时间去给他写信。 这天下午，一封不期而遇的信件让兰子第一次在全班面前失态地嚎啕大哭—— “班长，你的信！”刚从门卫处进来的马丁琳喊了句。 “哦，谢谢！”看着落款北京的地址，兰子这才想起了那个曾经日思夜想的男生，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就在读到“自从寒假回来后，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跟你走向那一步，我远在大北京，有着良好的学校和社会环境。将来我的生活不在北京就在国外，绝对不会回到老家的。我希望我们都理智点，不要再纠缠了，我会记住我爱过你！”的时候，她猛然间呜咽了，同桌吓得不得了，班上的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他们都不知道班长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下子这样伤心？ 同学们都过来关心，问候，大家越是关心，她越伤心。一时间，她嚎啕大哭起来，嘴巴里不时骂着“骗子，骗子，王八蛋，骗子！” 上床的女孩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事，她扶着晓兰出了教室……略过门卫的异样眼神，来到了操场，兰子刚要把信撕碎的时候，上床一把夺去了——以她们俩人的关系，兰子是没有秘密的，笑天更是她们常聊的话题。她拿着信认真地看着，突然她叫起来了： “你蠢啊你？这谁的信？你哭什么？” 兰子猛然间愣住了：“不是那个骗子的信吗？” “什么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一直叫你‘小兰子’，你看看这字里行间哪里像他的语气啊，再怎么说，我还跟他一个星期的同学们呢！我都能看出来，你能看不出来。”她生气地说着。 兰子拿过信，过了一遍：“是哦！真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为什么呀？” “还用想，不是你的‘情敌’是谁？”她给兰子分析着。 “不对，笑天说过他买的这个信纸是在英国带回来的，中国压根就没有！”兰子的态度也好转了，心情也好了许多，她想起上次笑天说的，专门从英国买回的信纸就他俩书写用，其他人压根就买不到。 “那我就明白了，这绝对是他家人写的。你想想谁写的可能性大点？”她继续如“福尔摩斯”给推理着。 “这个……我觉得是他妈妈的可能性大点。真是的，用得到我的时候用车子来接我，现在他们到了北京，就把我踹开。哼，我再也不会理她儿子的。也不劳她费神，我自己有骨气。”兰子说着径直走开了。 “你有问题啊，这样对他多不公平！”上床女孩对笑天印象特好，而且她是兰子班上少有的真朋友，“是这，我的电话卡里有钱，你知道号码吗？你给他打个电话。” 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兰子怎会忘记，她们俩人到了操场边上的“铁通ic”话机前，聪明的上床叫了一个男生过来先说话。 “你有问题，叫他说什么话？”兰子有点不解。 “傻呀你！既然这信是他妈妈写的，你认为她会让方笑天接电话吗？”说着，电话通了： “喂，你好！哪位？”对方说话了，兰子马上听出了是叶华的声音。 “喂，您好！我是方笑天的同学，今天她拿了我的课堂笔记，我问他几个问题。” “他‘住校’了！不回家！”紧接着听到了那边的嘟囔声，“明明是老家的公话号码，怎么会是北京的同学呢？搞什么？”说着，电话挂断了。 “这样，我们回宿舍，查一下，他学校的电话，或者他们班级的，现在不是还没有放学吗？”上床女孩那股热心劲上来了，她准备帮人帮到底。 俩女生在宿舍里翻了好久，兰子想到开学时笑天打电话到学校传达室门口的电话，记得他说自己在班级跟前……在上床的热心帮助下，通话记录里查到了一个北京的号码，打过去了…… 就在第三次拨打的时候，电话接通了：“您好！找谁？” “你好！我找方笑天，九班的。”兰子有点颤巍巍道。 “哦，你是他媳妇吧？等一下，我帮你叫！”那边调皮的声音嘟了三声后，那个声音出现了：原来笑天住校已经四天了，说好的第二天回家的，随之第二天学校开始加了“航模课”，这可是笑天的兴趣，因此，他就等着周末再回。今天，突然听到兰子电话，感到意外，但绝对的惊喜。 “小兰子，想你了都！”笑天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还想什么啊？”兰子特别生气，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她还是把心里的不悦都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怎么啦？我什么时候说跟你‘分手’了，我如果说，就天打雷劈我算了！”笑天对身边跟来的那些接电话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你……就是你……信都写来了，还是……”上床女孩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听筒： “喂，是方笑天吧！我们见过，我是晓兰上床的。我跟你说吧，是这么回事：兰子今天收了一封信，写的是你跟她分手；你都不知道，她开始看到信可伤心了，后来我看到称呼不对，劝说她，才安慰好了，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我们打你家里，你家人说你‘住校’了，所以……”她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笑天说了一遍，笑天生气地不得了，他一下子断定是他妈妈的杰作：“小兰子，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跟你提‘分手’的，我那么爱你，你要相信我！”笑天拿着话筒就这一句翻来覆去地解释着。 兰子拿着话筒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只见那边说开了： “小兰子，我住校已经三四天了。那天我回家发现你给我写的信还有我给你买的信纸什么的都被动过，我去问她，她竟然和我吵，死不承认。你说一个大人了，怎么会这样？”听得出笑天生气的都快要炸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问清楚的，我也希望你要相信我！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离开你……” 正当笑天还说着的时候，兰子打断了他的话语：“好了，跟你妈妈好好说话；我们是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说完，兰子挂了电话。这一刻，她的内心里至少是开心的，因为这事最起码不是笑天的心里。 “晓兰，我觉得他妈妈肯定是什么事情误会你了？如果有机会你跟她解释清楚，你说之前她都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我有点不敢相信！你们是不是……”其实，上床女孩对于去年放假那天兰子没有回宿舍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的，她不是看热闹的心里，她只是想了解。 “好吧！我告诉你！”兰子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她说了一遍，“记这些，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现在主要是他妈妈误会了。”她惆怅地说了句，“唉，大人的世界真复杂，怎么好多事情从他们的眼睛里、嘴巴里就都变味了呢？还是我好，没人看得上，也看不上别人，活得轻轻松松的，多好！” 兰子陷入了沉思中…… 笑天在兰子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冲回家去质问妈妈，但转眼一想，没必要，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在电话响第一声的时候，那边就接了： “你好！是晔吗？说话……”听得出她的焦虑。 怎么，她会问到爸爸，难道他也离家出走了：“不是，我笑天。我就想问你，你是不是以我的名义给晓兰写信了？我就问这个？”原本叶华想跟儿子道歉的，可是听到他连一声“妈妈”都没有叫，马上气不打一处来，改变了口吻： “我是写了，你说吧！你要怎么样？你是不是跟你那没良心的爸爸一样，也不要我了？你们都出去逍遥了，留下我活着有什么劲……”那边紧接着哭号声震耳。 本来笑天有很大的火气，拨通电话是兴师问罪的，可是听着那边说什么“那没良心的爸爸一样，也不要我了？你们都出去逍遥了”的话时，他一时间没有什么气了，他突然想到了妈妈诸多的不易，忙改变口吻问道：“我爸呢？他不在家吗？” “他去香港了，不知道去多少天。他也不给我打电话，也不给我说话……他就走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们就看着吧！那天我走了，你们回来一锁门就可以了，因为你们都不喜欢回家，都不要我了！”叶华哭得伤心的劲，当笑天听着妈妈口中时不时“死呀死的”字眼；想起班长说的话“当家长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关心一下他们的健康，要么身体，要么心理。”时，他一下子慌了神，忙丢下电话，出门打车回家了…… 当笑天在四天没有回的家看到叶华的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那个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妈妈吗？她消瘦了许多，头发凌乱，眼神迷离……笑天一下子想到了《妈妈再爱我一次》里面的“秋霞”，他泪奔了： “妈妈，你怎么啦？妈妈，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妈妈！” 当叶华发现儿子回来时，那种呆滞的目光里有了神，她猛然间扑到了笑天的怀里，孩子一般的哭了起来。抱着瘦弱的妈妈，一米八几的笑天此刻自责万分，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妈妈，你吃饭了没？我给你做！”笑天为了不让眼泪出来，直接进了厨房。 当笑天在厨房里找到挂面，打了俩荷包蛋煮好一碗面条时，竟一时间找不到一个碗来盛面——打开垃圾桶的那一刻，他的泪水流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那天离开，爸爸再走了以后，妈妈是怎么过来的。他真后怕，万一妈妈那个时候想不开，那怎么办？笑天找了一个小的盆，把面端到了妈妈跟前，像喂孩子一样一口一口给泪流满面的叶华喂饭…… 叶华并没有吃多少就眼皮打架了，笑天把她扶回卧室，安顿她躺好，刚想着出去时，看到了没有关好的抽屉里一个文件袋，当看到里面的写有“躁狂抑郁症”时，他忍不住哭出了声：天哪，自己都在做什么，妈妈病了，他却不知道，还要让他生气，还要让他伤心……笑天关上门，拿起电话进了自己的房间： “爸爸，你赶快回来吧！妈妈得了重病，很严重，很严重！”笑天哭出了声。 那天，方晔一路直奔机场到了香港后，白天有会议，有工作还好点。一到晚上，他满脑子都是老婆的好，可是与现在的她相对比，他很难受……他想到了她是不是身体不好，正打算这两天回家来，好好跟老婆聊聊，实在不行就带她去医院……听儿子这样说，他彻底崩溃了：“你慢慢说，妈妈得了什么病？不要急，我马上就坐飞机回来！”其实，这两天他刻意地加快了工作进度，出差的工作基本上差不多了，就在听到儿子的那句“躁狂抑郁症”时，他马上跟这边公司的人连夜交接，并要求他们送自己去机场…… 笑天挂断了爸爸的电话，直接电话拨到了兰子的宿舍外面：“小兰子，我说话你听着，不要生气，不要着急。”兰子听到笑天的声音怪怪的，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你说，咋啦？” “我妈妈……我妈妈她病了！很严重的病——躁狂抑郁症！”兰子这一刻心里闪现出曾电视上演的一个女性得了“抑郁症”跳楼自杀的画面，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别急，北京医院好，医生多！好好看！”兰子的泪水也出来了，那封信在这一刻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怨气了。 “我带我妈妈跟你说句‘对不起’！看在她病了的份上，你不要生她的气！”笑天这一刻却说明了此次电话的目的——替母道歉。 兰子只是一个劲地给他解释，让他好好照顾妈妈之类的话…… “我就说嘛，你们肯定有误会！这不，解开了！”看到兰子接电话回来，上床探出头来打问了所有的事情。 “我真不希望她有事，我希望她快点好起来！心里难受！”兰子说着，钻进了被窝…… 其实，人就是这样的脆弱，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下一秒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无论如何，兰子愿每一个人都能够健康、平安！这是她的夙愿，也是每一个人的夙愿！ 第128章 华再获宠 当笑天的电话打完以后，他懊悔自责，这才想到了兰子曾经说过的——爱家人要用实际行动。他觉得自己很惭愧，刚才那碗忘记放盐的面条，一向对美食苛刻的妈妈却吃得那么美味……笑天的眼泪下来了，他想起曾经妈妈对于他的关爱，再想想自己那天晚上的叫嚣，那天早上提早离家的绝决，这些天在学校的逍遥……笑天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扇了两个巴掌。 坐在客厅里发着呆，思绪完全不知道飞到了哪里，难受到了极点！他把玩着手里的电话，不经意间他拨通了笑未的电话——因为在他的记忆当中他很少打电话来，每次都是妈妈打给他的…… “未未，是我天天！妈妈病了，很严重！”笑天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说什么，这些年好像自己刻意的疏远他；自从他婚礼后他觉得这才是他们“方”家的人，他的能清晰地听到那边急促地喘息声，他刚想挂断电话时，那边说话了： “好！我明天就回来！你先陪着妈妈！告诉他，我们想她！”就在挂电话的那一刻，那边传来了她的声音： “告诉妈妈，我和宝宝都想她！”jimmy的声音让笑天有一丝安慰，在这个时刻，他深切地感觉到了兄妹的好处，那边还有人牵挂着妈妈。他哽咽了…… 笑天不敢上楼睡觉，他害怕妈妈半夜有需要他却不知道；他也不敢进去妈妈跟前，他觉得愧疚……就这样，在沙发上半躺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门锁响动的声音转到第二下时，笑天醒了：从香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爸爸也显得那样的苍老。笑天留下一句“爸爸，你进去看妈妈吧，我上去睡了，明天还要上课！”就上楼了。当他在被窝里躺下的时候，发现床头的闹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这个夜晚，笑天心惊胆战，第一次感觉到了亲人的重要。他告诫自己要学着长大；要真正的去爱自己的家人，要像爱兰子一样爱家人……恍惚间，他被摇醒了，睁眼他看到了站在床头的妈妈，鼻子一酸，眼泪来了： “妈妈，对不起，我再也不气你了！你要好好的！有病咱好好看，你要跟我们说，不敢不告诉我们，好吗？”叶华为儿子最快的速度拭去了泪水： “孩子，大清早的，快别哭！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爸爸呢？”笑天问了句起床了。 “他连夜赶回来，累了！让他多睡一会！”这一刻，笑天觉得妈妈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柔。 “妈妈，你跟爸爸去医院，我要上学就不去了！今天周五，一放学我就回来。你跟爸爸说一声。”笑天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叶华跟了出来，“妈妈，快回去，外面冷！” “没事，孩子。我送送你！”这一天，是久违的一次，笑天把妈妈搂在腋下，俩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小区。叶华没有再送，而是目送笑天朝公交车站走去。 原来，昨天晚上叶华由于例假来了，这些天饮食不规律，加之，笑天一回来，情绪一激动，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摩挲她的头发，她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那天生气离开的老公：她刚要发脾气，推开他时，谁知，他那感性的嘴巴来了，久违的亲吻代表了道歉的话语……记不清上一次夫妻俩的鱼水之欢是哪一次了，他们都非常地轻松，没有压力，没有争吵，温馨和谐地进行着……终于，他累了，睡过去了。看着他额前的几根白发，她心疼又自责，便小鸟依人般的躺在了他的臂弯里…… 一个晚上，她能感觉到老公在他的发髻上亲吻，内心特别恬静。她也悟到了不是家人要改变，她自己也要改变。调整好心态的那一刻，她又迷糊了…… 送儿子上学后，叶华回家看到老公已经起床，她刚要准备给他做早餐，却被他拉到了梳妆台前……方晔提前完成了出差事项，离差旅结束还有三四天，以他在公司的级别就是十来八天的不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他还是跟公司上报了自己的行程——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方晔准备全力以赴带妻子去治病，任何事情都要为她让路。 叶华好久了第一次化了淡化，方晔把从第一天去香港给她买好的风衣和披风拿来换上，整个人一下子精神多了。 方晔开车先是带着妻子到了那天她检查的“北京军顺中医医院”，找医生了解了病情后，带着他去了老同学在的“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话说在医院有熟人好办事，还真是，到了以后直接进了专家坐诊室，为了进一步确诊病情，医生在看了前几天拍的片子以后，又给重新开了相应的“检查单”……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他们又一次回到了专家医生跟前，经过再一次确诊仍然是“躁狂性抑郁症”。上一次虚脱的叶华今天身边有丈夫的陪伴，她不再那么害怕了…… “方先生，鉴于您太太先前是由于情绪高涨，思维混乱而导致的病情加剧，现在我的建议是，咱们要从两方面进行治疗：一个是药物治疗，一个是进行疏导。我要跟你说说这个药物的服用，这类药是进口的，价格高、药效好，同样的副作用也大。每一次药物的副作用挥发时，可能是患者病情发作的时候，尤其是第一个星期，无论如何要保证她的心情愉悦，即使她做出某些让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情，记住也要包容，不能再让她病情加剧了。关键一点，药绝对不能停，停一次前面的药都白吃了，知道吗？”方晔认真地记录着。 “接下来，我跟你说的是，要进行疏导，不单单是每星期两次的来医院疏导，而且在家里你们最亲的人要学会去给她疏导。必须每天都要！这是我的名片，有事随时来找我！”由于叶华这属于首次发病，加之，方晔跟同学说的能不住院就不要住院，因为医院的环境比较压抑，对于叶华来说不太好。在接上医生递过的名片，告别了医生便离开了…… 本来方晔准备带妻子在外面好好的吃餐饭，以弥补这段时间对于她的冷漠，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 “妈妈，你在哪里？家门锁着呀！”是笑未的声音。 “这个天天，给未未打电话干嘛这是，又没有事，害得他着急。他不是还要照顾jimmy吗？”叶华一听电话就急了，“哦，未未，你回来啦？我……”叶华没有说完，方晔拿过电话： “未未，你先拿备用钥匙开门进去，我和妈妈马上就回来。不要担心！我和妈妈在一起！” 放下电话，方晔开来了车子，载着叶华回家了…… 走进家门的那一刻，进门的二人激动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jordan先生和jimmy都回来了，笑未在厨房里…… “哎呦！你看都回来了。”俩男人握手后寒暄着坐到了一边去了；叶华两个月不见儿媳妇的面，她的肚子大了很多，只见她皮肤比在英国时好多了，她不由得眼睛湿润了： “妈妈，你没事有吧？我爱你！”jimmy亲吻着叶华的脸颊，看表情一时间紧张地不行，“妈妈，贝比都你要好好的，身体棒棒的！” “亲爱的，你？”jordan同样也给了叶华一个拥抱。 就在笑未和妈妈相拥的那一刻，这种失而复得的爱回来了，叶华泪流满面，其实亲人永远都在她的身边，从未走远。 中午，笑未第一次在北京下厨，熬了一个适合孕妇喝的莲藕汤，再做了几份意大利面，一家人就这样进行了午餐。饭罢，大家稍微休息片刻后，又一次聚到了客厅，一个下午一家人就在家里天南海北地聊着，他们都在等待着下午放学回来的笑天……由于jimmy孕妇需要多休息，笑未带她上楼了……这种亲人间的爱让方晔自责：想想昨天的现在他还在香港，虽然纠结着是否回来，但他从来没有想到妻子的身体是否有恙。如果他能够早想到这一点，多的关心她，也不至于病情如此的严重……自责、懊悔，叶华都看在眼里，她用眼神安抚着老公。 向来忘记带钥匙的笑天，把门铃摁地响个不停，当笑未打开门的那一刻，两兄弟拥抱了……这久违的一抱也许是n年前过有过一次：笑天在北京动手术，笑未两口子随他“五一”回老家见了兰子后：在回京的路上，笑天躺着不舒服，笑未就一直搂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腿都没了知觉；但作为哥哥他没有说话，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直到笑天的姿势自己累倒了，这才想到了抱着他的哥哥——高速上颠簸的车子，笑未在起身的那一刻直接跌坐在了车上。那个值得回味的搂抱使得笑天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然而，今天笑未的心里感激万分，母亲生病弟弟能通知自己，说明他当他是一家人。那种被认可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天天，thankyou！爱你！”从小受西方礼仪洗礼的笑未第一次对弟弟深情地说这句话。 “哥哥，thanks！我也爱你！”温情的一幕使得jimmy有点羡慕，她迎了上来，还没有等他开口，笑天就退后三尺，“别，jimmy，我怕！”笑天与生俱来对于孕妇还有小孩都不亲近，说不出原因。 jimmy瞬间失落：“亲爱的，天天不爱我！”撒娇似的拨开了拥抱的两兄弟。 “我爱你就够了，他不能爱你！”课堂的人被儿子的幽默逗笑了…… 难得一次北京相聚，方晔带他们到“全聚德”吃烤鸭。多次到北京的jordan一直接受不了这个烤鸭的味道，今天却是jimmy提出想吃——孕妇的口味刁钻，大家也只能随着她了。 这150多年的老店，可谓是风靡全中国了吧！这可谓是北京的招牌，当然，烤鸭的吃法也很有讲究，如果没有专业的了解，都会有遗憾的，往往是吃了烤鸭的形式，没有迟到它的核心灵魂。 当豪华的包厢内被打开的那一刻，服务人员推着小推车：“你们好！我是‘全聚德’五星服务人员，很高兴为大家服务……”服务员标准的口音把色呈枣红，油润发亮，皮脆肉嫩，腴美香醇，处焦里嫩，香气扑鼻的用柳叶八折的烤鸭很快帖成了108快：“全聚德”的服务宗旨是趁热上席，当着客人的面，那下刀快如闪电，片片带皮，jordan第一个带头鼓掌： “天哪，真不可思议呀！厉害了北京烤鸭！”他的夸赞后，在服务人员一句“请慢用！”退出包房时，他不忘给了一个消费。 其实，亲人在一起吃什么不重要，他们在一起就好！ 笑天看到大家都在品尝着美味，他发话了：“未未，你给儿子起好名字了吗？如果没空，我来起！相信我的才华！”笑天诡异一笑，jimmy马上喊停： “不要取你名！”这俩人现在成了斗嘴的高手，一见面就掐。 “你呀，我的建议是：孩子生了直接说‘英语’算了，别给他讲‘中国话’。”笑天挤兑开了，“我的名字目前就我一个人叫，不会有第二个人的。你的儿子怎么能跟叔叔叫一个名字呢？是吧，未未？”笑天本校挤兑jimmy，笑未的眼神他心领神会，“我觉得吧，这是咱‘老方家’第一个孩子，说不定是个金发碧眼的黄毛，我们就叫他‘方鹰’‘老鹰’的‘鹰’；如果像未未，就叫他‘方莺’，‘黄莺’的‘莺’。咋样？有水平吧？”笑天不知道到有心还是无意，他的语言一出，只有jimmy和jordan一面蒙蔽以外，方晔两口子直接开怼了： “天天，你怎么和动物杠上了？什么‘老鹰’‘黄莺’的，名字是人一辈子的事，不要你搀和。”方晔直接补给儿子面子。 “我觉得也是，你看你自己小侄子咋给起的名，我也不喜欢！”叶华也发表了意见。 只有即将为人父的笑未持有肯定态度，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名字挺好，就是俩名字反了：女孩应该叫‘黄莺’那个，男孩叫‘老鹰’那个……”笑未的话让几位长辈哭笑不得。 谁知，jimmy来了一句经典的：“都好，都是好鸟！噢耶！”她的出演总能让大家大吃一惊，笑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笑天火上浇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就叫‘鸟’，‘方鸟’，好吧！”说着，自顾自地吃开了…… 长辈们难得见他们这样热闹的场面，叶华的心情也大好，她只是跟jordan亲家说了一句“英文名你们起，中文名我们帮着想，不要听这不着调的！” 今天一天，叶华好像年轻了几十岁，好像回到了年轻时代，好像找到了以前的幸福！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亲人间、夫妻间，彼此包容，彼此信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29章 晓彬遇爱 话说晓彬上了大学以后，个子长高了许多，真如人们所言“腹有诗书气自华”，他的颜值、气质也随之一路攀升。晓彬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在这所211工程院校里面是“金牌专业”，晓彬所在的辩论社，更是在省上出了名，作为“最佳辩手”的他毋庸置疑在每次活动中都是鹤立鸡群，鹊名在外，追求者不乏，但他不敢接招！ 其实，现在的孩子上大学，也许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谈恋爱”。作为曾懵懂少年的晓彬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生活费无着无落的，自己一人的生活都是捉襟见肘，哪还有多余的闲钱去恋爱！因此也就是看着同宿舍的同学恋爱，自己羡慕罢了！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等哪一天自己有能力撑起一个女孩的天再说吧！ “五一”到了，晓彬没有回家，应辩论社社长邀请到省城有名的一所985院校去参加一次校外辩论。这无疑使晓彬激动不已，做了一个晚上的准备……终于，等到了朝阳初升！ 会场上，随着主席的开场白，一场激烈的辩论赛开始了。在辩论会的现场莅临的也许都是各大名校的精英，这是一个虽没有刀枪，却弥漫着硝烟的战场。同学们个个据理力争，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台上的“奋力拼搏”，台下的“明争暗斗”，好一个“口上战场”。双方一辩在陈述己方观点时都体现出了有条不紊，不仅在理论上陈述得严谨而且加上适当的例子，将各自的观点陈述得有条有理，台下的观众都心服口服。 作为反方一辩的主辩手晓彬，虽然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容，但他一点也不怯场。一辩手的一个回合，晓彬和另一边的不想上下，平手和局。在接下来的答辩阶段，二三辩手在答辩的过程中，都显得有些紧张，轮到一辩手出手相助的时候，只见他不慌不忙，敏捷的思维努力找寻着对方的漏洞。终于，他找到了对方辩手们在听的过程中似乎都没有特意找到其中缺乏依据的观点，从而进行驳斥。 时间紧张的一分一秒中过去，正方从网络的来源及其实用性，吃网络的实用性大于它的娱乐性着手，并用美国著名的理学家a。h马斯洛的观点来论证自己的观点。而反方的晓彬从网络的娱乐性，如聊天、听歌、看电影、玩游戏等论证自己的观点。这一环节，经过激烈的唇枪舌战，反方略胜一筹。 在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双方的四辩做最后总结。晓彬早已经用间隙给拟好了发言提纲，不管是正方还是反方的总结都非常精彩，都将前三位辩手陈述的观点、例子做了非常清晰简明的概括总结。 反方各辩手实力相当，通力合作，最后赢得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名；正方也不逊色，特别是他们的四辩，口才突出，在正方的辩论中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最后获得“最佳辩手”的称号。 这一场精彩的业余辩手的辩论赛，晓彬的名字留在了贵校。在最后结束以后，晓彬和社长准备离开之际，被几个刚才坐在台下观战的女生给拦住了，一个女生无论怎样说都要他们留下联系再走…… 这一时期，bb机盛行，有的同学拿上了“大哥大”；而晓彬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唯一的宿舍电话只是告诉了家里人，就这也是他经常打回去。晓彬不愿意把电话给他们，便很直白地回答： “不好意思，我没有通讯设备！” 晓彬的这一句遭到了几个女生的围攻：“那你总告诉我们你是哪个院校的吧？”“再说，你宿舍也没有电话？”“这是小气，怕我们吃了你不成？”正当她们几个女生七嘴八舌的时候，人群中进来一个人： 晓彬定睛一看，这不是高中时的“校花”——苏乐吗？她爸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当时的成绩是市里屈指一数的，据说考上了一个985院校，莫不是？晓彬一下子脸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曾经大家都在谈论她和某某“谈恋爱”，她和某个同学……优越的家境、美丽的外表……使得晓彬这一类家境贫寒的男生在他跟前好像矮她一截，不要说说话了，就是偷偷看一眼，也是不敢让她察觉。她怎么会认得我，晓彬嘀咕着。 “嗨，赵晓斌，**大学的高材生，到我们学校来，也不跟老同学打个招呼，不地道啊！”苏乐的语言让晓彬有点有宠若惊。说真的，如果不是她自己出现，就是在这个校园里面见到了，即便认出她，晓彬也没有勇气去打招呼的。 “怎么，晓彬，遇到老同学了？”社长的话有点酸溜溜的。 “不是，我们……”晓彬一时间语无伦次了。 “天哪，赵晓斌，高中我都注意到了你，我们三年同学，虽然没有接触过，你不至于不认得我吧？”苏乐完全不像晓彬想象中的那么不可一世，或许在高中时，由于“贫寒”，他给她戴上了有色眼镜吧！ “没有，我没有不注意到你！就是……”晓彬憨憨地笑着，用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是这，到了我这，我做东。带你在我们这吃餐饭，让你尝尝我们‘**大学’的食堂。”说着，苏乐这才注意到了晓彬跟前的同学，“同学，你也一起！” “切，苏乐，你也太霸道了吧？怎么这样呢？我们刚……”几个刚才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不依了。 还没有等她们说完，苏乐就把社长推到了她们面前，拉着晓彬出了人群，朝饭厅方向走去了…… 这时候，晓彬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发烫，眼睛瞟了一眼苏乐拉着的那只手，他不好意思地甩开了。他的举动，让向来大方的苏乐却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啊！”一句话后，进了苏乐学校的餐厅—— “真不错哎，比我们学校的餐厅要大两倍！真不愧是好学校。我要能考上就好了！可是……”晓彬自言自语道，他的话语只有自己听得到。 “那我多希望你去年也考上我们的学校，现在就不翘首了哦！”苏乐居然听到了…… 苏乐让晓彬坐在一个位子上给自己看背包，便朝着窗口去了…… 十分钟以后，苏乐打了饭过来了：这些饭菜晓彬在自己学校的窗口都见过，就是太贵，从来没有吃过。“湖南蒸菜”——什么清蒸酥肉、玲珑玉心、蒸茄子、翠竹报春、蒸青菜，还有个蒜蓉粉丝虾，这些名字晓彬就是流着口水都能背下来，因为一次次地在隔壁窗口打面条，排队经过这些，只能在心中记忆下来。 “等一下，还有俩汤，我去端！”苏乐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两分钟后，只见两盘墨鱼汤放在了晓彬的眼前，她塞给了他一瓶“优酸乳”——宿舍的男生说过，每天都要补充一点能量的。可是，这么一个小瓶子他却从来没有喝过……他估摸着一算，哇，这一餐饭要花多少钱啊？晓彬有点不好意思，这么丰盛的饭菜上大学来从来没有吃过，在家里也不会吃到过，今天，这…… “开吃！赵同学，为了我们共同来到这个城市，咱们今天吃顿‘团圆饭’！”苏乐的话充满了同学情谊的珍惜，又极具暧昧，让晓彬的脸不由得红到了耳根，在这个高傲的公主跟前他总觉得自己矮人一截，可以说，自信不起来。 晓彬低着头吃东西，没有看苏乐，她不停地给她碗里夹菜，还不时挑逗：“不要嫌弃我呦！”晓彬在想：我除了我家里妈妈和妹妹给我夹过菜，还有谁给我夹过？但转眼一想，她高高在上，主任的女儿；自己一介寒门弟子，何谈……他不敢去想了，只好低头吃饭。 晓彬的自卑苏乐此刻看在眼里，其实在高中时，她多次有意想认识这个男生，可是碍于他们不在一个班级；再说，那时候由于自己爸爸的原因，她的身边不乏频频献殷勤的男生，这个朴实无华，毫无光环的男生就不值一提了。直到上大学，她才注意到了这个普普通通的男生，竟然考上了211这类好大学，突然间有认识的欲望。终因没有合适的机会，想过车站的偶遇，想过图书馆的邂逅，可是任何一个场景，苏乐都是失望的。今天的辩论赛本来自己不想来的，听系里的几个同学说听说都是来自不同院校的高材生，她只是想着去看看热闹，见几个美女、帅哥，没想到…… “赵晓斌，你说咱是不是有缘分？我上个学期一直说去你们学校的，就是……哎呀，也是不好意思了，怕你不认识我！” “不会的……那你说，我不认识你，还吃你买的这么好的饭！”晓彬喉咙打结了。 “我们是同学，我看你有点自卑，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未来的社会是靠我们努力出来的，不是什么拼爹、拼家庭的。我知道我爸的缘故，像你们这些品学兼优的人都疏远了我！我都有点困惑，这又不是我的本意；尤其是上了大学以后，咱们好些同学都和我失去了联系，我……其实，我挺苦恼的！我就想跟同学们好好做朋友，没有……”苏乐的话语未完就被路过的俩同学打断了： “乐，男朋友啊？难怪你那么清高，不跟我们玩！”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苏乐，你男朋友就是今天‘辩论赛’上的‘一辩’吧？真心厉害！有眼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说着俩人扬长而去…… “你看，他们……不好意思啊，让你尴尬了！”苏乐看着晓彬，脸红了，其实她很喜欢同学们的说法。上高中到现在，她爸爸的关系，她没有跟任何男生交过朋友，更不要说谈恋爱了。如果她和谁走的近点，她爸爸就利用职务之便，找人家谈话……这样一来，结果可想而知。 “我没事，主要是怕对你不好！你那么漂亮……”晓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了句，本来泛着红晕的面颊此刻更红了。 听晓彬这么说着，苏乐开心的不得了，忙给晓彬夹菜……这个饭间，苏乐的言辞让晓彬精神大振：他觉得自己也有恋爱的权利，贫穷怎么啦？将来的社会要靠自己，不是父母贫穷自己就穷一辈子的。他抬起头看苏乐的时候，双眸相对，彼此能读出内心的爱意…… 吃完饭，正是下午一点钟，苏乐提议：“我带你去我们的校园走走！” 晓彬也不再推辞，像刚才辩论那般精神抖擞，跟苏乐并排走在这所名校的院子里。他觉得苏乐好像故意的似的，走到每一处她都有认识的人，他们都会来一句“苏乐，你男朋友啊？这不就是刚才‘辩论赛’上那个高材生吗？”每每这时，苏乐不言语，只是微微一笑；起初，晓彬不自在，慢慢地，他也是回以微笑——这是默认吗？难道我光棍这么多年，今天来到这所大学，我就“恋爱”了！晓彬的心里美滋滋的。 两个多小时，晓彬随着苏乐走遍了她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什么书香园、文印园、复印部、进修班、消防班，就连学校的几个小卖部也不放过，最后，苏乐直接邀请晓彬去她的寝室： “这个不太好吧？你们宿舍都是女生，我去不方便！下次吧？”晓彬其实很想了解这个女孩，却又不好意思直接接受，只好婉言提出了拒绝的理由。 “不会，我宿舍的也有人带男朋友去的！周末了，宿管老师不管的！”苏乐说着，拉起晓彬就往宿舍楼跑去，耳后的声音“苏乐，你男朋友？”她“嗯”的一声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继续往前冲，她害怕一停下来晓彬的尴尬，又怕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当苏乐手拉着晓彬气喘吁吁地跑到宿舍门口时，里面的目光全部投向了这俩人，晓彬忙挣脱苏乐的手。谁知，她倒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跟大家介绍下，这个我高中同学！是**大学的高材生——赵晓斌！” “哦，是同学呀？那样，我们就有机会喽！苏乐，介绍给我们的姐们吧？”宿舍里面一个打扮“非主流”的女生说话了。 “就是，苏乐，舍得不？”另外一个附和着，“同学，进来吧！别站那！” 晓彬本想进来的，但听着刚才她们调侃的声音，他没有往进买一步；同时，他觉得站在门口傻傻的，留下一句“我在下面等你吧！”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乐没有及时追出去，她知道他肯定在下面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等着她。钻进床换了一套更显青春活力的衣服，不顾宿舍人的取笑，化了淡妆，拿着小捆包跑出去了…… 他们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走着，苏乐像其他的恋人一样，主动挽住了晓彬的手臂；本来他不想，却又转念一想，就自然地接受了…… 就在下午天快黑了，晓彬要回学校了，苏乐地发问让晓彬一时难以回答： “赵晓斌，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你愿意吗？” 这么直白的告白晓彬是人生第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公主一般的女孩曾经仰慕过，但不敢多想；今天一个偶然的机会，能够看到她，自己已经很高兴了。如果真要说俩人谈“恋爱”，好像真不敢！ “我……我们还是同学好吧？我……我在大学里不想谈恋爱！”晓彬闪烁不定的眼神让苏乐有点不高兴： “你咋回事？不喜欢我？还是也是因为我爸的缘故？” “不是，都不是！”晓彬急的脸都红了，“我跟你直接说吧！我的家境不允许我在大学谈恋爱，贫穷让我不敢奢望。我没有那个资本！”晓彬不想隐瞒，也不想让女孩伤心，直接对白。 “我知道，我不会跟你要任何东西，我只想……”苏乐说着，靠在了他的肩上。晓彬顺势两臂环住了女生，“还说不喜欢我！”她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跑了，“赵晓斌，我喜欢上了你！你跑不掉的！路上注意安全！” 回去的公交车上，晓彬跟做梦似的，怎么一天时间他就恋爱了？一天时间，他就被“女神”亲吻了……回到宿舍的他，嘴角还挂着微笑……然而，宿舍里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他的改变。 生活就是这样，善良的人天眷顾，也许在你不经意期间，幸福就降临了，只需要你张开双臂罢了！ 第130章 婉儿留藏 钱钟书和杨绛的爱情是“没有遇见你之前，我没有想过结婚，遇见你以后，我结婚没有想过和其他人。”多美的意境。远在西藏，一腔热血的时星来到这里后，起初他的心里是要恋爱就是兰子那般优秀的女生，否则就不恋。然而，在遇到神似兰子的婉儿时，几经接触他的内心改变了。当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后，他是多么希望她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即使面对那个未知的未来，最起码恋爱不空缺。 婉儿那天回校后，压根没有和学校老师提及“升本”的事情，她不想自己的家人再为经济而紧张，她不想看到父母那愁眉不展的双眸……就在她辗转反侧，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家里来电话了： “婉儿，我那天听差了，人家大学本科学生回家里来会分配工作，你回来后分配要钱里，好像是好几万。家里……”本来沮丧的父亲觉得对不起女儿，然而他的话语却好像让婉儿得到了安慰一般。 婉儿的母亲那向来不说话的女性却张嘴了：“你不是说你认识个大学生军官吗？你就不要回来了，跟了他以后你就不回咱农村地里了。妈妈同意你！”婉儿的妈妈是一个有颜值的女性，在她的青年时期也是一个国家单位的男士爱慕已久。最后，各方面的原因她选择了现在婉儿的爸爸，日子过得“贫下中农”，孩子多，一日三餐都是朝不保夕的。因此，女儿的问题上她早都想通了——嫁什么样的男人，决定女人怎样的人生！ 挂了父母的电话，婉儿松了一口气，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时星。然而他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幸福、激动好像不是那么的明显。不过，内心还是有些许安慰的！ 在藏区找工作不是很难，何况是婉儿这些上了几年高等院校的大学专科生；但是要找一个离军营近一点的工作，那可是难上加难。由于婉儿是艺术类院校毕业的，如果在社会上找相应的工作的话那就会进入复杂的人群：例如什么酒吧演唱，酒店偶尔在大的活动时演出……这类的工作时星不愿意让她面对的，要找专业对口的基本上不可能。 最后，时星想到了每年四五月份有征女兵的名额，便让婉儿等候了，能进入部队再好不过了，这是他们俩共同的夙愿。 在经过了漫长的一个月等待以后，时星终于从班长那里听到了“征兵”的消息，同时，班长也带来了今年招文艺兵的喜讯。军人，在战争年代意味着流血牺牲，和平时代则就不一样了，只要能够吃苦奉献，这就是现代的军人。在这里气候干燥，风沙常年跑，这样恶劣的气候，婉儿觉得只要能和时星在一起就好。时星每天除了训练、上课学习以外，业余的时间就是无尽的相似，期盼着周天的到来，那温馨的一刻。这也许是所有的热血兵男儿都向往的。但是，大多数人的感情也只能是在梦里或者在书信间，而时星是一个幸运儿。 这个周末的下午，时星和婉儿到了她临时租住的房子了，她做了简单的吃了午饭以后，俩人都有了丝丝困意。也许是两人情愫的**，也许都是情到这一刻难料时……他们抱在了一起，今天的这一刻他们也许彼此都期望了许久，也许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望着彼此无遮无拦的躯体，甜蜜中带着温暖，俩人傻呵呵地消失一下： “星星，你会永远都爱我吗？” “婉儿，你会给我生宝宝吗？” “星星，我们会步入婚姻的殿堂吗？” “婉儿，我们暮年之时，你跟我一起回老家可好？” ……神一般的节奏，他们彼此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一直在非问非所答。俩人把彼此交付的这一刻，他们希望就这样下去多好，他们在这里孕育着下一代…… 有了初次，就有了再一次……他们毫不避讳，毫不掩饰地见面就直入主题，这种欢愉也许不是真正的爱吧？也许是所需，也许……时星说不出有多么的爱恋她，但就是期待着，每一次都期待着；她也是，焦虑有渴望，这种美好的感觉。 终于，婉儿等来了报名的那一天，身边站着一个士官的男友，无论哪一关都是那样的顺利。婉儿172的身高在这次破格录取的女生中是最突出的一个。她的视力也不在话下，本来时星还担心她，从平时看书和吃饭来看，真担心，看来多余了。跑了大半天就剩最后一个了，那就是：“妇科”检查，由于他们最近的生活比较频繁，婉儿有点炎症，在告知让下个礼拜再来检查时，时星愧疚不已： “婉儿，对不起啊，都是我……唉，真不知道……” “说什么呢？我是自愿的，如果你现在自责就说明你对我不是真心的。”婉儿宽慰时星。 “这些天，你好好休息，我们……我们……”时星本来想说“这些天不要见面的”，可就是说不出来。 “你想和我分手吗？是因为这个吗？我就是……”婉儿激动的情绪让时星一时慌了手脚，他觉得此刻也只有他的嘴巴最有说服力让这个敏感的女孩不再会胡思乱想…… 在出租屋里，请了一天假的时星带她去买了消炎药，他还在药店带了“妇炎洁”回来，让她每天清洗，希望她早点好起来…… 过了两三天了，婉儿自己到医院去检查了一下，医生说炎症消除了很多，基本上没有了。她非常的高兴，让班长的妻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时星。他也乐得手舞足蹈。 时星周末放假去看婉儿的时候，他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只是把火热的吻送给了她；俩人仍然是躺在那里，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为了明天婉儿能够顺利体检，时星跟基地的领导坦白了她和婉儿的关系…… 第二天的检查十分钟就过了——也许是婉儿真的身体检查指标合格了；也许是这个作为基地培养的重点对象的时星的面子起的作用，总之，千磨万难之后，婉儿如愿以偿和时星穿上了军队的“情侣装”。这次为了“七一”时期有一支靓丽的文艺女兵展示阅兵场，所以藏区驻地招收的大多是本地人，婉儿是幸运的一个。由于婉儿是女兵，一些硬性的条件完全合格后，下来就是她的“艺术”特长去分派了。 新兵入伍的前一个月，是最艰苦的时期。婉儿在藏区上学的前几年且不说了，就是在与时星确定了关系后，她的内心里便有了牵挂。为了以后美好的前程，他们便就此分别了。刚好时星他们要随着基地开拔到青藏高原一带去绿植，所以这个分别有点合理，不至于思念泛滥。 婉儿刚到新兵连的那一天，他们的班长便语重心长道：“你们要摆正一个观念，入伍之前，每个人都是家人的宝贝，但来到了部队，一切都不相同了！”听完班长的话，婉儿心中有一股失落，这根本不像她看到的时星在他们那里那般受宠，心里好似长了小草似的。 接下来的第二天，极度严苛的生活开始了，婉儿出来时的优越感荡然无存。那严格的规章制度规定的频率区域都会受到班长的训斥。她在心里给班长起了个名字叫“女魔头”。这也是时星教给她的。当她们的被子没有叠好时，被女魔头给扔到了楼道下面；当她们桌子没有擦干净时女魔头就一片干净的抹布甩到了面前；当大家任何一人集合速度慢就在队列里严厉批评，回到班上还要批评，班务会上还会再一次批评……每当这时，有的女兵掉眼泪时，女魔头就会骂爹骂娘的秃噜一大堆。每每这时，新兵妹妹们就强忍着眼泪怀念自己曾经恨不得离开的那个家，还有亲人。婉儿被骂了两次，本来伤心难过，但想到时星说的不搭理她，当她是空气时，她心里就好多了。 来这里有一个礼拜了，生活被各种公差勤务填的满满的，这时候，婉儿和两个女兵被分到了下连去清点一个药物仓库，堆积如山的药物不是过期的就是作废的，直接处理得了，还要什么清点。当同来的两个女兵打退堂鼓时，她想到了时星的忠告——上面无论让你做什么，都要保质保量地完成，没有任何的怨言，即使有，也不能让他们看见。婉儿鼓励她们俩，仨人一起很快投入了工作——其实，看似堆积如山的药品，就是前面一点是凌乱不堪的。婉儿想到了这也许是他们部队对于每批新的士兵的考验都会有。只是，部分人跟刚才一样，都会看到开头就打退堂鼓。他们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忍辱负重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在婉儿的带领下，她们仨人徒步返回了基地。 “不会吧？”班长看到她们仨人回来以后，她的表情亮了。 “报告班长，我们是快了还是慢了！”部队的纪律婉儿早已熟知，反馈问题也是有模有样的。 “这是我带的六批新兵里面，最快的一次！”班长少有的露出了笑脸。 仨人一时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有汗水有泪水……就这样，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婉儿第一次有了当兵的荣耀感。 在后面的训练中，这种出其不意的训练还是少不了的，但以婉儿为头的女兵们毫不逊色，她们游刃有余的面对着每一次的任务和挑战。就在这个必不可少的“绝地求生”的这个训练环节，班长加班加点地了解不同士兵的大概理论知识，她们不但要集体训练，还要加强理论知识的学习。这对于品学兼优的婉儿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加之，时星的影响，她考核的三门都是全“优”。她们更加珍惜每一次训练的机会，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那个她刚来喊她“女魔头”的班长，在此刻她没有再叫过。 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过去了，每个人顺利完成了考核，新兵训练营的生活要结束了。在返回基地的这个晚上，大家盘腿坐在了一起，唱着那首《咱当兵的人》、《打靶归来》等男士的歌曲，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泪水。大家都知道，回到基地以后，作为新兵的她们医务兵、文艺兵等都会彼此分离，而她们的班长又会等待着命令，继续训练新招的女兵或者男兵。而今天的分离，说不定就是今生的永别，尤其是在部队里面，谁都不敢预测未来，谁都不敢夸自己的长生不老。所以，今晚是情感饱满的一晚上： “各位同志们，大家好！时光过得真快，转眼我们‘新兵训练营’为期一个月的训练就要结束了，这次刻骨铭心的经历，锻造了我们的军魂，开辟了我们的人生。不论为了的星辰指引的是什么方向，带上军人的品质，千山万水随我们行，不畏风尘，一往无前。”班长刚讲到这里，雷动的掌声响起，歌声再一次响起：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战友……”班长也流泪了，她接着说：“同志们，未来我们就要投入报效祖国的浪潮中去，我希望我们这一批的巾帼不虚此行，祖国的勋章上早有你的一枚。”班长深情的话语使得新兵妹妹们泪腺断裂： “班长，我们一定会记得你的。谢谢你的严格，谢谢你的严厉！我们的成长离不开你！” “谢谢你，起初我来的时候我男朋友他跟我说了很多部队的规矩，真的起初我特别不理解，但好在我都坚持下来了，谢谢你班长！”婉儿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真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但她不会说在心中骂班长“女魔头”的事情。当婉儿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家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你有男朋友？在哪里？他知道部队的事情？”班长好奇地问道。 “他就在部队，是相应大学生‘携笔从戎’的光荣号召，从北方一所211大学征兵到了这里。我们是在去年的汇演中认识的，我们学校组织的去军区慰问官兵新年演出时，我们认识了……如果说起初我进入部队是私人的行为，那么现在我是真正的有军人的梦想。我感谢我来到了部队。”婉儿这席话赢得了大家的掌声。 就在班长问到时星的近况时，婉儿只是神秘一笑，其实真正的他的近况她也不甚了解，可以说俩人见面少，了解的也不甚深入。直到俩人关系进入那一步以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真真切切的有个男朋友。 婉儿的军旅生活就这样愉快的开始了她虽然不能和时星在一起，但是两人还是会在同样的周六在一起。曾经婉儿在入伍前夕租的房子，至今没有退，这里流动人口少，房租便宜，一个月七八十块钱的单元房，这在时星的经济承受范围内，所以也就……这里承载着他们二人每个周末的温馨和情感的寄托，好像是一种约定一般，在周天早上七点放假开始，晚上十一点他们基本上都在里面。也许是年轻的吸引吧，他们从不感觉到疲惫，永远那样乐此不彼。 青春就是这样，军旅生活给了他们不一样的青春！在这里嘹亮的军号，整齐的步子，昂扬的斗志……这里的铁血战士永远是祖国的一颗明珠。 第131章 兰体欠佳 “一中”在上次“运动会”以后，有几名同学由于软组织受伤，学校给办理了公费体检项目，赵老师也通过关系将兰子列入了其中，因为，她的那个腿再不看，将来肯定会出大事的。 体检安排在“运动会”后的一个星期一，兰子早上没有进教室，按照赵老师说的也没有吃早餐，直接跟着学校带队的老师一行六名师生一起去了县级医院。 周一的医院少不了大大小小的“例会”，什么科室例会，部室例会，科组例会……等他们的医务人员会议开完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老师安抚同学们稍安勿躁，身体第一。由于是学生，在“体检”的专列上也是买了绿色直通票。 他们五名同学每人拿着自己的“体检单”，在老师和护士姐姐的带领下去做了不同的体检：每学期学校都会有的常规体检“身高”、“体重”等的项目很快进行完了；“抽血”、“验尿”也没有费时。剩下的就是关于他们运动时进行骨骼抽脂检查，这一项由于学生们长时间的运动，以患处肿胀、疼痛的表现，检查起来比较麻烦。因此有两名同学准备离开了，检查室的医生告诉孩子们：“你们这现在是过量运动造成的局部渗血、水肿，疼痛剧烈。如果再耽搁晚期可能出现肌肉、肌腱的粘连、缺血性挛缩，关节周围炎，甚至引起关节僵直。这会这节影响你们的健康，影响你们的日常生活。”听医生这样说着，大家也就按照医生的嘱咐去进行检查了…… 学校早跟医院打了招呼，学生的“体检单”要加急，所以当他们检查完以后，不到十多分钟结果就出来了。其中三名同学安全无事，提前回学校了。 倒霉的是兰子在后三名同学当中，而且属于最严重的一个：“这两名男生的结果差不多，病因咱就不说了。接下来，按照我说的来，老师，我给俩孩子的建议是药物治疗，针对他们的病情合理选用消炎镇痛类药物，咱们常见的就是吲哚美辛、布洛芬、芬必得、扶他林等，也可外用贴膏贴于患处。在早期休息制动，恢复期适当功能锻炼。只要谨记医嘱，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医生顿了一下转过来又跟带队的老师说，“另外，这名女生，‘赵晓兰’是吧？这孩子是问题有点严重，必须进行‘手术治疗’，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定要足够重视。” 当兰子听到医生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下来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怎样治好她的病，而是家里会不会有这个钱来治病。“医生，如果我不手术，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兰子抹了一把眼泪，问道。 “赵晓兰，想什么呢？必须手术！听医生的。”老师说话了。 “孩子，你咋有这想法呢？你现在这么小，这是一辈子的事，难道不手术？你不想要双腿了啦？你不想好好行走？女孩子的你，不想穿高跟鞋、穿漂亮的裙子啦？我看你这小脑袋瓜想什么呢你？”医生说着摸了一下兰子的头安慰她。 “你不要听孩子说，什么时候手术，你安排！”老师的口吻不容商量。 “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医生说了句，站起来去洗手了。 “那好，有床位吗？”老师多余地问了句。 “别人没有，学生那是肯定有！” “那好，你现在就给办手续，我现在就通知学校。”老师说着，拿着他的“大哥大”出去了……另外两名准备拿药的男生安慰兰子。 半个小时后，兰子住进了病房，手上打上了消炎针。向来坚强的兰子哭了：刚才还是走着来的，怎么就被告知要手术，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心里难受到了极点。老师在看着她打上吊针以后离开了，告诉她家长很快就回到。兰子难过的把头扭向窗台，不去看外面病房的一切…… “晓兰，怎么样了？”兰子正闭着眼睛时，听声音是赵老师。 “没事，叔叔，你那么忙，就不要来了。”兰子强忍着泪水不让流出来。 “你就安心养身体，不要担心钱的事，这是咱学校公费体检，这个每年运动会后，同学们的身体问题都是学校公费。你的腿部有问题要提早治，不敢耽搁。心态放好，没事的！”赵老师安慰了一下兰子，留下一句“我去找找医生”便出去了。 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兰子的心情总是好不起来。她侧脸看过来，看到了另外一个床上出了交通事故的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显然刚做了手术，只见他的腿上打着石膏，右腿要掉在半空中……可是，他还是乐呵呵的，看到兰子看他，马上拉开了话匣子： “姐姐，你肯定读书很好吧？我就不喜欢读书，现在好了，妈妈不用每天催我了。哎呀，住医院真好，每天不写作业、不读书，还能吃好吃的！”男孩的话招来了他妈妈的仇恨，刚要打他；谁知，小家伙又说话了，“你敢打，你打我就一直躺医院了。”他顽皮地做了个鬼脸。 兰子一时间心情好了，他望着小男孩清澈的双眸，问道：“你怎么知道姐姐读书好？” “我呀，看你老师都跟你来医院，还有刚才那个叔叔穿得那么好，他都来看你，如果你读书不好，谁理你？”他说着自己的论断，使唤着他的妈妈，“我渴了，老妈！” “这什么论断？我是学校‘运动会’以后受伤的同学来体检到这里的，那个是带队的老师；刚才的是我的叔叔……”兰子忙解释道。 “你不要解释吗？解释就是掩饰，你在掩饰一个事实——就是你学习好！”男孩的语气中听得出他的脾气很暴躁，而且他从来不会输，他的话语必须要有人听。 当赵老师再一次进来时，他手里提着一些吃的东西：“晓兰呀，你现在先打着消炎针不能下床了。你妈妈等下就下来。这次看病你不用担心，学校全部费用负责，你就安心地住。”说着，他停了一下，“刚才你班的学生把我办公室围住了，都要来看你，我告诉他们放学以后。你不要担心其他的，课落下了老师同学给你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你的腿治好。我给你带了本书，无聊时看看！我还有课，我先回去了，我给了护士钱，中午她给你送饭过来，晚上我下班了给你送饭过来。兵兵也吵着要来看你！”说着，便离开了。 目送叔叔的离开，兰子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忧伤，这一刻她内心里面想到了离开的爷爷，不禁泪水涌上双目…… 正当她泪眼婆娑回忆往事的时候，病房飞门开了，望着风尘仆仆赶来的爸妈，兰子的泪水一下子放声哭了。望着平时那么坚强的孩子，迟梅也跟着掉眼泪；倒是男人也许心中自带的那种——做家人坚实的臂膀的心灵，他虽然难受，但他还是故作坚强： “孩子，没事的，没事的，有爸爸妈妈陪着你！过两天就好了！”显然他们在进病房以前就去了医生那里，或者叔叔已经把事情跟他们说过了，“爸妈都在。听说明天早上做手术，你就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孩子，不哭。”迟梅用她粗糙的手给兰子拭去腮边的泪水：“孩子，没事的。腿是人走路的资本，咱们一定要让她好好的。你看，女孩子还要穿裙子，穿漂亮衣服……别哭了。等妈妈有钱了也给你买裙子。”她的这些话说的人心里酸酸的：由于贫寒的家境，兰子长这么大了，没有买过一条裙子，不像其他的小女生一样，粉红色的公主裙，紫色的典雅装……除了小学唯一的一次“六一”儿童节，集体做衣服时兰子有一件以外；要么是亲戚或者邻居谁的孩子穿旧的，人家不要的……听着妻子的话，仁厚心里酸酸的——贫穷阻碍了孩子美的追求。 看着爸妈的表情，望着他们鬓角的丝丝白发，兰子的心里酸酸的，她告诉自己要坚强：“爸妈，我没事的。我听叔叔说这次的手术费用都是学校出，咱们不用掏钱。我一定会没事的。” 听兰子这样说着，其实仁厚早都知道了，但是他还是对孩子这样说：“不管学校出不出钱，我们都应该感激。你要好好学习，回报学校，回报老师，这样才不辜负大家！”兰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感恩”，仁厚时刻对孩子都是这样教育的，因此，这一刻兰子再一次听到爸爸的话内心踏实了许多。 中午的时候，护士送来一份饭，兰子知道爸妈都没有吃饭，因此自己也就吃了几口，剩下的给妈妈吃：“不了，孩子，你吃，我等下出去吃。医生说你下午四点以后就不可以吃东西了。你多吃点！”其实来医院时，迟梅在厨房去拿了七八个馒头，她准备在兰子吃剩的以后泡个馒头在里面吃就行了。女儿的心思她当然知道，她也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带的干粮。她想着，端起餐盒给兰子喂着，兰子倔强的别过头去，要妈妈吃一口她吃一口。在这间隙仁厚拿着俩馒头出去了…… 一个下午，也许是药水里面有镇定剂吧，兰子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下午…… 估摸着，晚饭时间赵老师来了，送来了一些炒土豆丝，和几个馒头，另外一个保温杯里装的是稀饭……他问过了医生，兰子可以吃点东西，就是不要吃不易消化的就行。 这个时候，吃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看着爸妈、叔叔都在，兰子觉得那句“亲情暖暖的”真应景。本来下午兰子商量让父亲回家去，怕颖子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但考虑到，明天早上兰子手术，所以就没有回家…… 吃晚饭，赵老师说了一会话就走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宁静…… 正当迟梅给兰子擦洗手准备让她睡觉时，瞬间病房站满了人：兰子抬头一看，班上一下子二三十个人哪，他们……他们是……兰子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班长，我们来看你了，希望你早点好起来，早点回来。你今天不在，我们都可想你了！教室都不热闹了！”这是马丁宁的声音。 “班长，你要快点好起来。我把mp3给你带来了，你无聊时听听英语和音乐，加油！”这是向来和兰子不太对付的一个男生。 同学们还在争先恐后地跟兰子说话时，她已经泪流满面了：这是她第二次在班上流眼泪，她很感动，她感谢同学们对自己这么好！她…… “班长，好好养身体，我们有时间都会过来看你的。今天晚上过来了一半，本来要全部来的，班主任不让来这么多，太吵了！”这是文体委员的声音，“另外，老师让我跟你说一下，明早上你做手术时，她过来，晚上家里有老人就不来了。老师让我转达你，毕业时你要穿着裙子照毕业照——因此，你的腿无论如何不能有事！”说着，他递上来一个大的水果袋子，“你也知道，咱们班是‘贫下中农’，大家都没钱。老师说不用带东西，我就觉得关系不好不用带，而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怎么能不带呢？所以，你务必收下。阿姨，提一下！”文体委员把水果递到了迟梅的手上：里面装了好多种水果，有什么苹果、香蕉、桔子……每个上面都写满了字，兰子又一次感动了。 班上来的同学太多了，刚才过来时惊动了护士站的护士们，正当大家聊得热闹的时候，护士长进来了： “孩子们，病人需要休息。同学明天手术，你们今天先回去，等明天再来，好吧？” “阿姨，明天我们来不了，还有其他人没有来呢？我们再聊一会就走！”几个女生拉着护士长的手。 “好啦！孩子们，你们给同学唱首歌，就走好吧？”护士长的提议得到回应以后，文体委员最先带头开始了： “当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当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同学们轻声地哼唱着歌曲，一个个眼睛湿润了，从去年九月的相识到现在，同学们的心里有多少美好的画面在浮现…… 最后，一句“赵晓兰早日回家！”同学们便陆陆续续离开了…… 同学们走了没两分钟，兰子宿舍的几个来了，她们有的是她班上的，还有俩是15班的，她们听着上面的歌声便没有上来；直到大家都走了，她们才…… “晓兰，怎么样？怕不？我都听班主任说了，你要坚强点，没事的！就像睡一觉。”门口住的那个女孩说话了。 “没事的，我不怕，有你们这么多人在，我肯定会没事的！”这一刻，兰子是真的不怕的。可是，心里还是有个…… 由于同学们来了后，仁厚两口子就在楼梯间去坐着了。兰子的心底被上床女孩看到了，她附到兰子耳朵边说了句： “我给他打个电话，怎么样？” 兰子一下子脸红了，她没有再说话…… “不行，晓兰不能出去，这病房又没有电话，现在肯定不能打电话。你不要给出幺蛾子了，小心……”另外一个女孩完全知道她们话里的意思，反对道。 “不用打电话了，他现在忙得什么似的，他妈妈又病了，不要让他知道，免得他又担心。”兰子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想让别人为自己操心；自己却时时为这个、那个的担心着。 “好了，我们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上床女孩几个提了一箱牛奶。 兰子目送她们离开还没有躺下时，门缝里又透进来一个脑袋——李伟。 “你来干嘛？”兰子一下子起来了。 “你说我来干嘛？我的‘梦中情人’住院了，我能不来？”李伟见兰子的父母没有在病房里，便嬉皮笑脸地进来了，手里拎着什么饼干啊、蜂蜜啊，还有一箱三十多的牛奶。 “去，乱说什么你？再乱说，出去。”隔壁床的小男孩偷偷地在笑着。 “不说，不说。我班那个体检的回去说的老严重了，说你身体咋的，咋的，我吓得半死。本来下午都想过来看看的。担心死了！”李伟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你即使不是我‘梦中情人’，就是普通同学我也担心啊！”李伟正一本正经地胡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外面进来的仁厚两口子。 “我爸爸！”兰子淡淡地指了一下李伟的身后。 谁知，他头都没有回，直接来了句：“什么你爸爸，我说的是实话！” “你是那个隔壁村的男孩吧？”迟梅问了句。 李伟一时间魂被吓飞了一般：“叔叔、阿姨，再见！” 李伟的离开，病房里的人都逗乐了…… “姐姐，是不是刚才的哥哥喜欢你呀？”小男孩一直蠢蠢欲动，却插不上最，终于，现在可以开口了。 “去，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呀？”兰子被这个小家伙逗到了。 “他说你是他的‘梦中情人’呀！‘情人’就是可以爱的，那你们……”小孩无遮无拦的嘴巴说着，他的妈妈捂住了他嘴巴： “小孩子，乱说一气，别忘心里去！” “好好睡觉……身体好了，好好学习！”迟梅的音调提高了几个分贝，给兰子拉被子示意她睡觉…… 这一天时间，兰子好像做梦一般，早上活蹦乱跳地到了医院……这一刻就告知明天要手术；下午到晚上络绎不绝地人群……兰子从来不知道她的人缘能有这么好！不过，还是挺享受的…… 人只有在脆弱的时候，才能知道身边人对自己的爱戴！这是人之常情吧！ 第132章 兰体康复 话说兰子的上床女孩从医院回来后，她拿着上次和兰子一起打电话的号码，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是小兰子吗？”笑天和父母都在客厅里，笑天拿起电话，看到号码，激动地问了句。 “不是，我不是。我是‘辣面’——晓兰的上床女孩。”她停了下，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打这个电话来了。听着笑天的声音，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我……晓兰她……”她憋得自己的脸都红了，还不知道怎么说。 “你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出来。晓兰咋啦？快点说啊！”笑天听着这声音，急躁的不得了。 “她……她要做手术，她不让告诉你，可是……”“辣面”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来了。由于兰子的上床女孩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即使早餐她也要吃辣椒，所以大家忽略了她的真名，兰子赐予了她这个美妙的名字。起初，她很反感大家这样叫她，现在倒听着亲切。 “她怎么啦？为什么要手术？你快说……”笑天脸色突变，一瞬间人失去了笑容，紧张的不得了。同和他在客厅谈笑的父母也怔住了，他们围了上来。叶华扶着儿子，这一刻她更愿意理解儿子了：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急需要得到关爱，就跟她一样。“你跟我说，我求求你了！” “她就是那年救那个孩子时被车刮到，医生不是不建议让剧烈运动吗？开学时‘运动会’迫于各种原因，她跑了1800，下来就……今天‘体检’查出来必须尽快手术！我们都去看了……”“辣面”还在说着，只听到电话“嘟嘟嘟……”的响声…… 医院走廊的时间显示21：35分时，兰子的病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他后面跟着赵老师，他们径直走到了兰子的床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仁厚刚从床跟前站了起来，最前面的来人就跟他们握手，并带来了贵重的礼物—— 原来，笑天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哭了，他想回来看看兰子，他很担心，那种感觉他们都理解……如果要说叶华起初那段时间，绝对会跟儿子吵一架；但这一刻她没有，她明白了那个女孩在儿子心中的位置，就如她在老公心中的位子一样，虽然他们没有成人。 在父母的再三安慰下，叶华想出了一个办法：她找在文化局的老同学去医院看望兰子，主要一个原因他有电话。 当叶华的这个老同学听到赵老师的名字时，他觉得自己不必那么尴尬行事了……由于都是县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之前没有接触过，但彼此光听名字也是好办事的！ “你们是？”老实巴交的仁厚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好弄得有点不适应，再看到后面的弟弟，他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赵老师把哥哥拉到了一边，说明了来意以后，他们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迟梅在陪着兰子，另外，刚才那个穿西装的人同行的一个男的。只见他提起热水瓶要去打热水，迟梅一下子拦住了： “你坐一下，我去打水吧！怎么能让您去打呢！谢谢了！”说着，她提着水瓶出去了。 这个随同的人马上掏出他的“大哥大”递到了兰子耳边： “是小兰子吗？是你吗？我天天……”原来，他们进病房的时候就已经电话连上了，就等着兰子接电话呢！ 兰子瞠目结舌，她不知道跟叔叔进来的人竟然是笑天派来的，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有城府，老实巴交的爸妈怎么一下子被他们都给“套路”了，兰子苦笑一声，把电话放在了耳朵跟前：“你可有本事了哈？连我都骗的团团转。” “你怎么样了？你告诉我！我担心坏了！”笑天听到兰子的声音仍然平静不下来，“你的腿县城能看好吗？不行，来北京吧！我让我爸爸回来接你！”笑天的语言让坐在跟前的父母一时间大跌眼镜，儿子对这个女孩的爱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他的决定完全在父母的能力范围内。自从那年提出给赵之忠老人看病遭回绝后，他们两口子现在都是做善事不留名的，像兰子这类事即使有心也不会当面表露出来的。 “我没事！明天就做个手术就行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兰子的话给对面的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就好！我叔叔给你带了五百块钱，你不要拒绝，这是我的钱。你现在病了，我又不能陪在你跟前，我真的很过意不去。你要好好的！我知道你不方便打电话，你就那这个打，我让我叔叔明天再来。”笑天的语言好像跟自己的恋人交代事情一般，根本无视父母的存在，自己高兴地不亦乐乎。 “不要了，你够缺德的，让你什么所谓的叔叔骗我父母，我挂了，我妈妈去打水了，她回来看到我接电话，应该会伤心了。”兰子说着要挂电话。 “别呀！人家给你费劲周折好不容易才打通电话，你却不爱搭理。我会伤心的！”其实，兰子也想好好的听听他的声音，可是家人就在门外面，她…… “我又没事，我好着呢！手术后就是少运动就行了。”望着隔壁小男孩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兰子不好意思说话了。 “你说你明明腿有问题，还逞能。你以后这样不管不顾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笑天有点生气，“你不想你自己，你都为我想想吗？我怎么能忍受我媳妇腿脚不好呢？”笑天没皮没脸地说着，兰子一时不知所措。 “好了，不说了！我累了，要休息了！”兰子说着，把电话递给了陪同来的，“谢谢！” 谁知，他拿着电话放在兰子的耳朵上还是听到了对面的声音：“记住，我任何时候都在你的身边！爱你！”就在笑天的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兰子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挂了！我也是！”随同这才挂了电话，就在这时，妈妈拎着水壶进来了。 原来，迟梅出去打水时，看到丈夫和赵仁喜老师跟那个人在说着什么，她的记忆中自己家里没有这种有头有脸的朋友啊，除了赵老师是……她也凑过去听了一会，想到女儿一个人在病房，马上返回…… “姐姐，原来你不爱那个男孩子！”在一边同样听着兰子电话的小男生跟兰子说。 “去，睡觉！”兰子躺进了被窝。 迟梅听到孩子这样说，摸了一下他的头：“孩子真可爱，什么爱呀爱的，你爱妈妈，妈妈爱你就够了……”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钻进被子里，望着迟梅紧闭着嘴巴，但他的眼神好像在说：阿姨，你是不知道姐姐爱谁，我却知道！ “快睡觉！”小男孩的妈妈搂着他睡觉了…… 兰子一个晚上梦到笑天就在他的近旁，他陪着她进手术室，贴心的搂着，爱抚着……好像一场梦一般，马上又是她毕业了穿着裙子，裙子可漂亮了，是粉红色的，那是兰子特别喜欢的眼色；但是妈妈却说，这颜色不赖脏。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一上班，四个医生在仁喜的陪同下到了病房，一个胸前挂着“骨科专家副院长**”牌子的医生，拍着胸脯说： “这个手术，我主刀，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孩子以后绝对可以穿裙子的！” 当白色的白炽灯打亮的那一刻，兰子迷迷糊糊睡着了……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出现在她的眼前：“妈妈，我这是在哪里？” 原来，兰子进手术时，医生给打了麻药，昨天晚上的来人留下了两千块钱，告诉他们要用最好的药，要最后的缝针和医生，要保证手术万无一失。主刀的骨科专家是个副院长，一年可能就做两三个手术，一般人请不动。昨天来的那个人他权高位重，所以也就来了……手术用了一小时四十二分钟，全程仁厚夫妻和等候的仁喜还有昨晚的两个人都一直在监控室看着。 仁厚自从昨天晚上那个人来，叫他出去外面后，自己的弟弟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后，本来仁厚想拒绝，可是人家一句“一切以孩子为重，其他的暂时不要想。我是受人之托，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办漂亮！”仁厚不再说话。从昨天晚上他们走了以后，医生、护士对他们的态度，以及今天兰子做手术的医生，这一切仁厚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有钱好办事、有权好用人，他不再仇恨有钱的人，只是对于方晔他们不了。他在心里自责自己的无能，同时为女儿能被那一家有权、有钱、有势的人欣赏而欣慰——希望女儿的一生平安幸福。 兰子刚回到病房，那个人拨通了电话： “孩子，你听个电话！” 虽然说兰子做了个手术，但由于是腿上的伤，现在麻药散了，头脑没有任何问题，有点虚弱的她接电话是没有问题的： “你好，我是晓兰！”兰子知道现在肯定不会是笑天的电话，他现在应该在学校；那不是方晔叔叔的，就是叶华阿姨的。 “晓兰，好好养身体。我是你方叔叔，接到你电话，我太高兴了，天天昨天一晚上天天担心的睡不着！刚才电话打我公司了。你好好养身体！”方晔压了一口茶，“孩子，你在县城读书，有什么困难就找你吕叔叔，他在文化局，他是我跟你阿姨的朋友，跟我们一样的！不要拘束。我恳请他代替我照顾你！不管你跟天天将来怎么样，但只要是他喜欢的人，我和阿姨都喜欢。学习好固然重要，但身体是最重要的！”方晔慈父般的话语让兰子心里暖暖的。 挂了方晔的电话，吕同志跟兰子叮嘱几句后，跟仁厚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兰子由于做了手术，只能吃流食。 中午时分，李伟来了，从学校饭堂打了两份“稀饭”，进来放在桌上的碗里，连兰子看都不敢看一眼，转身就要走——因为不自信的他一看到仁厚两口子就害怕，这也许就是说的心里有鬼吧！ “孩子，你等一下！”仁厚拿了一个苹果给了他，“谢谢你，孩子！来了几次了，你好好学习呀！”从初中时仁厚就能看到他经常骑车跟在兰子的后面，远远的看着她进门，然后就会使劲瞪着车子从他家门前过去。起初，仁厚以为他是那类不学无术的坏孩子，后来知道他父母就是自己的老熟人时，便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谢谢叔叔！”李伟应了一句，胆怯地问了一句兰子，“你好点没？我晚上把我的‘足球’给你带来！” 说他没心没肺、头脑简单吧，一点不为过！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思想——兰子不能下床这是临床的小孩都知道的，他竟然这样说。原来，“足球”是他最心爱的东西，他这时候能说出这个，在他的心里就是“割爱”。 “瞧你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如果能动，我踢球啊，我先把你踢走！”兰子强忍着疼痛，笑了出来。 “哎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天地良心……”李伟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挠着头，不知道如何是好，说错话的尴尬让他无地自容了。 “回去吧！不要来了，咱们这些哥们，都好好的，考个好大学，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出‘一中’！”兰子的话也许给了李伟希望和信心，他此刻的表情又不一样了。 一个中午，一连串来了三四拨的人，都带来了稀饭之类的易消化食品……兰子一个人都吃不了，除了仁厚两口子吃以外，还给临床的小男孩吃了一份…… 兰子手术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每天晚上、中午看望的人络绎不绝……她的人品在这一次得到了大考验，病房的人都羡慕这个孩子的为人；在这些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少不了文化局的吕同志……也许，这也是兰子早日康复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就在兰子出院的那天，艾姗和她爸爸来了——艾姗现在的改变，她的家人欣喜不已，都想感谢感谢这个有功之臣。听人说晓兰住院了，艾姗虽然考试在即，但她还是要来县城看看她的恩人。 听说，兰子要出院，艾姗的爸爸庆幸自己可以为兰子做些事了，谁知，她却不依了： “妈，我出院不回家，我要去学校！”兰子早都打算好了，出院就回学校，班上的同学也商量好了，女生负责她每天的生活；至于去教室，有几个壮劳力愿意出力的…… “这怎么行，回家去！休息一段时间好些了来学校。我跟老师请好假了！”其实，迟梅不放心女儿，她让仁喜跟冯老师请假，他告诉她，只要兰子同意了，他就去跑腿…… “我不请假，你凭什么给我请假。我不回家，回家会落下很多课的！你会给我辅导吗？”兰子一时间急了，“我就是不回去，你们回去。艾姗，让叔叔把我爸妈拉回去，我不回家。” 正当他们争持不下的时候，仁青和冯老师来了： “晓兰，听说你今天出院，老师欢迎你回家！” 听着冯老师这样说，兰子以为她和父母是一伙的，一时间急了：“什么？我不回家的。我要回去课堂！”说真的，住了一个星期的院，虽然每天晚上有班上最牛的一个男生来补课，但兰子还是很渴望回到教室。 “晓兰的妈妈，你就放心让我带孩子回班上吧！你闺女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能跟你回家？”冯老师的话让兰子高兴得不得了。 迟梅犹豫道：“她的腿不方便，我就怕她每天这样颠来颠去的，真的挺担心的。你说，这孩子就是僵，这个受伤的时候，我说要她来看，她不听；现在好了，告诉她不要剧烈运动，还去逞能跑步……我的闺女我心疼！”迟梅眼泪出来了…… 仁厚的眼睛也红红的，他来了句：“兰子，听你妈的！回家去，好了再来！” 冯老师不再说话，作为父母，人家担忧孩子不无道理；真要说兰子在学校出了什么事，她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文化局的吕老师来了，他推着一个轮椅进来：“这是我单位的同事，去年受伤后买的，现在好了，这个在办公室放着，我就给推来了！” “妈妈，你看，有这个就好了！我就不用颠来颠去了！你就放心吧！”兰子示意，冯老师和仁喜把她扶在了轮椅上。 就这样，兰子回了学校，仁厚两口子坐上艾姗爸爸的车回家了…… 兰子出院了，大家的心里都放下了，都在为这个孩子开心！ 也许，蜡烛仅是有限的生命照亮别人；而灯盏在有电的情况下，会永远照亮别人！兰子就在默默地做着这样的人。 第133章 李伟示爱 话说兰子回到学校以后，第一个上午就感觉到饮食起居是那么的不方便：上午前三节课兰子坐在轮椅上，在自己的位子跟前听课。第四节“体育课”，她被几个男生抬着轮椅给抬上楼，回了宿舍。中午饭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去饭堂了，“辣面”说了给她打饭的……听说生物作业有问题被老师留下了；其他人起先知道有她也就没有再来争抢。正在这时，兰子又内急，她强忍着憋着……她后悔没有听妈妈的话，如果叔叔来看她，她就会告诉他回家去。 然而，直到放学三十多分钟了，宿舍没有一个人回来。出院时，医生特意交代十天内脚不能踩在地上。兰子憋得实在受不了了，她刚准备试着自己下床时，李伟闯进来了： “你不要命了啊？医生不是不让你下地吗？你做什么？”他吃晚饭一直守在楼下，确定兰子宿舍没有一个人上去，便想跟她聊聊，现在她需要帮助，就可以静下来和她说两句话了。一进门看到那一幕，他着实吓到了，一着急脸通红。 “我……”兰子这一刻才感到是那样的别扭，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还没有吃饭？你腿又疼？还是要喝的？”李伟着急的样子兰子突然有点感激他。 “都不是……我要上厕所。”由于那会兰子回来后半躺在床上，现在要上厕所要么抱着去，要么坐轮椅，无论哪一个动作都要被这个男生抱；那会回宿舍时班上的大汉抱她时，说了句“乖，闺女，爹抱你睡觉觉！”他的话活跃了气氛，兰子的脸却红了。李伟比兰子高一点，上了高中好像瘦了一样；兰子却是一如既往的胖瘦均匀——但对于李伟这种身单力薄的男生，要抱起心中的“女神”未必是易事。只见他靠近兰子的床，抱起她的那一刻，他的脸红了：此刻他肯定在想入非非……他推着兰子预要去厕所，兰子尴尬地嘀咕着下来该怎么办？他自己心里也特没谱…… 就在刚到宿舍门口时，“辣面”破门而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她早都料到了，解救了李伟，“去，给打两份饭来，晓兰和姐姐都没有吃饭！”说着，把饭卡塞给了他。 “不用，我有饭卡！”李伟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在隔壁宿舍俩女生的帮助下，兰子上“卫生间”回来了…… 兰子想着，这样一天至少两三次，这怎么行！ 就在李伟打饭回来时，兰子要求她带纸条给赵老师：“叔叔，麻烦你帮忙把我送回家去，我这样太不方便了，吃饭、上厕所……白天还好，如果晚上怎么办，时间长了，同学的感情都被我这样消耗光了！拜托了，叔叔。” 赵老师看完纸条，摇摇头，有点不理解这些孩子的思维。正当他准备出门找车时，文化局的吕同志来了，他提了两箱牛奶，不知道兰子的宿舍，就提到赵老师这来了： “你说你这侄女以后做了老方的儿媳妇还好；如果找了其他人，你说老方冤不冤哪！他给的大洋，还有好几千，让不定时给姑娘送牛奶来！” “你好！真是麻烦你了！”赵老师接过牛奶，“你说这孩子，住在宿舍里，现在刚出院，不能下床，起居都不方便，硬要回宿舍；现在又要回家……不留你喝茶了，我就送送你！去外面给找辆车。”赵老师说着，准备锁门。 “找什么车呀？我的就在门口，这车费要收老方的。这去北京不宰他一顿咋成？”吕同志的言谈里三句不离“老方”，赵老师确实是没心思接这个，也就呵呵一笑了。 “那就麻烦了！我带你去宿舍！”这时候，同学们刚吃完饭，有的回宿舍的，有的进教室的，还有的在院子打闹的……到处是学生，兰子宿舍的几个正说着段子逗兰子开心： “赵老师好！叔叔好！”在他们进来那一刻，戛然而止的段子换成了礼貌的问候。 “同学们，你们忙，我们找晓兰！”他们径直走到了兰子床跟前，刚才“辣面”和几个女生扶她又躺回了床上。 “叔叔，吕叔叔好！”兰子赶快把头埋在书本下，不去看来人。 “早上让你回家，不回去，现在好了……起来，你吕叔叔送你回去。”赵老师说着，把兰子的书拿开。辣面几个同宿舍的帮忙把兰子的牙刷这些日用品给收拾好，另外一个把书包已经从宿舍拿回来，所有的书籍都给收到一个箱子里；同时，也叫了几个班上的“劳力”！ 当兰子被几个男生抬下宿舍楼时，班上的同学都站在下面：“赵晓兰，早点回来！”同学们的声音，让兰子一时间眼睛湿润了。 在同学们的簇拥下，轮椅到了校门口：“回去吧！孩子们！快回去，快上课了！”赵老师刚才房间跑过来，手里提着那两箱奶和一些卷子：他刚才去把下午的课倒开了，这就过来了。 “再见，我过几天就来了！你们好好听课，到时候要帮助我呦！”兰子把头扭过一边，为了兰子做的舒服，跑过来的李伟把兰子又一次抱到了位子上；他没有说话，手里塞给了兰子一封信，便转身走了。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停在了兰子家门口。仁厚两口子在院子里听到了车子声音，忙跑了出来，看到女儿回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心算是放下了。本来邀请吕同志和弟弟吃餐晚饭的，他们一个下午有课，一个有会，把兰子随带的东西给放下后，车子启动走了…… “赵老师，你说现在这孩子是不是都‘早恋’啊？老方的儿子你见过吧？”吕同志终于又把话头引到原地了，“那小伙子真叫一表人才，现在北京‘五中’，成绩还不错！你说小孩子咋就那么痴情里？这些天动不动给我打电话，人去年寒假回来，我在街道遇到他叫他去我家吃餐饭，硬是理都没理。你说……” “嗨，现在的孩子谁懂得！我们那时候还说什么感情，饭能吃饱就万岁了！我们那没有媒人谁敢想结婚……”赵老师很官方地说着，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老方的大儿子，我前几年还说把我侄女介绍给他，谁知，小伙子在英国青梅竹马的给结了。这弄得叫什么事啊这？”吕同志说出了以前的事。 “‘老方’就是那个天天的父亲吧？见过一次，成功人士！长得体面！”赵老师突然接话茬了。 “那是，老方那绝对是咱们这县城少有的美男子。他那老大，那年被这家伙带丢了，人被老外捡走，从小在英国长大；这前些年不但认了亲，还赚了个儿媳妇。如果没猜错的话，大儿子去年是‘奉子成婚’。好福气啊这！比我大两岁，我就那一个秃瓢，现在部队上，抱孙子——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吕同志的随和让赵老师一时间放松了很多。虽然他们也许在一些政务会上见过，但没有打过交道，这人还真挺不错。 “好人吧！看来这什么时候见到了要坐坐，真说不准以后还成亲戚呢！”赵老师不可思议的憨憨笑着，表情丰富地变化着。 “人要结亲，看的是为人。你们这没得说。你看你那小侄女，孩子人缘不错嘛！小小一个女生，你看那校门口送出来的孩子……这孩子好好培养，以后绝对是人才。”吕同志发表他的见解，“那有人老方家，我不操心。” 赵老师不再说话…… 兰子待在家里，每天生活各方面方便多了，每天还能吃到妈妈做的饭菜；就是饭食中必不可少的加了一杯牛奶……兰子按着学校的时间表，该早读的早读，该自习的自习，该语文课读课文、理解记忆，该数学课做习题……每天晚上也是晚上十一点多睡觉。 时间过得真快，兰子回家一个星期了。又到周五时，颖子回家，在兰子的房间里陪姐姐说话……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个自行车停在了兰子家的院子里——来人正是李伟。 “姐姐，我先出去了。你们说话。”在这个房间闷了一个下午的颖子，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出来了。懂事的孩子怕自己出来，姐姐一个人孤单，宁愿自己忍受着，也不说，也不出来。 “你怎么来了？”兰子想到那天他抱自己的情景，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再像之前一样见面就挤兑他、骂他，“来，坐那！”其实，兰子待在家里无聊的，每天只能待在床上，除了看书就是看书；同学们的mp3里的英语她感觉自己比播音都读得好了，就是没有条件更新。现在来了个同学，即使是自己不怎么待见的李伟，兰子还是很开心的！ “我想你了呀！几天不见你，我……”兰子发现李伟一下子跟之前说话不一样了，他字里行间透着暧昧。说着，把提的一个包放在了兰子的桌上，“这是我从我大姨家拿的，她家里买羊肉，这些是骨头，熬汤喝，你的伤口好得快。大姨说的。” “你拿这干嘛？人家买的，你拿这么多，我家不要！”尽管李伟暧昧的言辞，兰子还是不愿意接他的话。 “我不管，我跟我大姨说，‘我女朋友病了，我给她带些骨头。’她就拿了最好的，还说‘早点把女朋友变成媳妇。’你说我能拒绝吗？”李伟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做什么？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什么‘媳妇媳妇’的，再说，拿着你的东西出去。”兰子的暴脾气说翻脸就翻脸，完全不念及那天李伟的恩情，“什么嘛，你来看我，我非常高兴，你看你这什么语言？你让我父母听到了还以为我怎样呢？”兰子拉下脸来，不再看李伟。 “你……我……”李伟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脸气得通红，留下句“我走了！”便离开了。 听着李伟车子的声响，兰子突然想到了笑天：她觉得自己跟其他任何一个男生说句暧昧的话，就是对不起笑天。他那么爱自己……兰子猛然间想起了那天回来时李伟背她上车后，塞给她的一封信…… 兰子在书包里找了好久，终于在一个练习本子里找到了： “晓兰： 终于有机会跟你靠的近一点说话了。其实，我挺高兴你这次住院的，至少让我看到了这个平时坚强的女生脆弱的一面。我是不是缺心眼？呵呵，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竟然能背你。你知道吗？就在你爬上我的背的时候，我发誓这辈子我就背这个女孩了。也许，我是痴心妄想、痴人做梦，但我高兴，我乐意。 去年看着你被艾姗伤的那么伤心，说真的，我真想狠揍她一顿；可是，我对女生下不了手；再说，她还是我初中同学，所以那个男的就受着吧！我初中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做你的‘守护神’，不管你是否回头看我一眼……我就这样默默地守在你的身后。 你是我见过的一个很‘特别’的女孩，不做作、不虚荣、不攀比、不嫌贫爱富……虽然我们是通过艾姗认识的，但是我的心里跟你亲。 我去年春节过得很不舒服，因为我见到了你和方笑天在一起，你们是那样的般配。你有才华，他有文采；你美丽大方，他帅气潇洒。好多人都羡慕你们，可是，我觉得你们成不了，他在北京，你在老家，太不可能了。我想保护你！我真的想保护你！ 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我想跟你走过高中，想跟你一起毕业……在他不在的时候，我来照顾你！我不介意你想他，我相信你会喜欢上我的。我这个周五放假来你家找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祝你：身体健健康康的！ 爱你的人：李伟” 兰子看到这封信，没有欣喜——神经，难怪刚才阴阳怪气的。干嘛，你说喜欢，我就喜欢哪？原来艾姗的男朋友是你打的，那为什么当时不站出来，不过，打得好？傻不拉几的，既然知道我跟和笑天般配，还给我写这些？什么允许我想他，你有什么资格？你把自己当什么啦……兰子看着信，竟然莫名其妙地流下了眼泪：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股酸楚，自己和笑天那么辛苦的爱着对方。这一次，笑天一家人想尽了办法，现在还给那么多的帮助——兰子在心里想着，将来不和笑天好，好像对不起人家一样。 “姐姐，妈妈问你晚上还吃饭不？她在厨房。”颖子闯进了房间，让兰子的情绪缓了过来，她连忙把信收到了一边。 “我不吃了，你告诉妈妈，我累了，现在睡觉了！”兰子把头埋在被子里，无声的泪水不停地流淌…… “这孩子，怎么把头蒙着，不嫌闷呀！”过了有半个小时，迟梅忙完厨房走出来，说着，轻轻地把被子拉开了……看着女儿脸上的泪痕，迟梅心疼的不得了——真希望早点好起来去学校。 就这样，兰子在家里待了有半个月，由于手术主要在左腿上，直到左脚能在地上踮着走了，才去了学校…… 这个漫长的时间段，让兰子重新认识了好多事情——回到学校的兰子，丢掉了轮椅，每天扶着栏杆上楼梯慢一点，但是她不要任何人帮忙，自己一个人。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她第一个起床来到教室……晚上十一点半她最后一个回宿舍。她不但要把落下的课都补上，还要在本次“期中考试”中夺冠……这是兰子返校的那天，吕叔叔来接她时，兰子跟笑天聊天的决心。 用一句话形容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然而，这句话在兰子和笑天跟前好像不适合！真爱，有时候不受地域、贫富、金钱等限制！这就是“真爱”！ 第134章 浪婚前奏 春节的余热，肖浪在婆家的人面前“饺子”手艺的展示，着实使她的印象分增加了不少。而后的生活里，她也会时不时的给老公露一手。左磊在这种爱的包围中，感觉幸福无比，俩人的感情更是不用说了…… 眼见得肖浪到这个学校的最后一门课程考试已经结束了。不是肖浪着急的毕业，而是左磊着急“结婚”。左磊在公司同事的推荐下早已经订好了婚纱拍摄，在“三八”妇女节的折扣点上。 适逢三月七日，左磊带着肖浪到了深圳市区的繁华地带一通嗨购，肖浪的注意，他们到了第一次跟钱坤相遇的“万象城”。虽说左磊在海外待了那么多年，但是内心深处的“中国结”还是那样的深厚。他们到了一处“婚礼采购室”，他拿出自己早做好的攻略：从女式的的婚鞋、内衣、睡衣、袜子、保暖用品、披肩等都一一详列，今天也是让肖浪自己选购罢了；他还从男士的衬衫、领带、领结、皮带、皮鞋等都做了详细罗列。 “亲爱的，怎么我们来这里？今天就要买吗？”肖浪挽着爱人的手臂，眼睛放着光彩，但语言中却又三分的忧郁。 “我们不是‘五一’结婚吗？掰着指头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吧？”左磊爱抚地在她的额头用指头了一下，“难道你想让妈妈给我们买这些我们比用的物品吗？价格可以保证，款式你确定你喜欢？”左磊的妈妈有着中国人少有的那股淳厚，她购置的物件都是那些有历史的，有考究的，但与“时尚”不沾边。 “才不呢？听你的，我们行动吧！”说着，俩人走了进去，依照左磊的清单在一一选购…… “亲爱的，这个我穿的‘婚纱’，你穿的‘西服’也一起在这买吧？”看到一件模特身上漂亮的婚纱，再看看对面的西装，也许是她见的少吧，便被吸引住了，便提议道。 “不，这个不在这里买，我在专卖店预定了，一会过去，我们选择款式就行！”也许有钱人就是这样，他的言辞中透着不容商量。 “好吧！听你的。”肖浪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婚纱区。 “亲爱的，你的‘美甲’材料也在这里购买吧？过来选款式！”不得不说左磊的细心是少有的，两个本来给推荐的店员被拒绝后跟在他们身后，帮忙给收纳他们采购的物品，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哇喔，我太幸福了，这个你都想到了！爱你！”肖浪的眼圈红了，一时间主动献吻，他们的甜蜜再一次给身边的二女孩又撒了一把狗粮。 “抓紧时间，我们待会还要去选‘钻戒’，今天一天的事情很多；明天更忙！”这种商场从不讨价还价，折扣是人家写着的，因此只有选购商品就行。左磊回了她的吻，给她说出了接下来的行程。 “我想问问你是跟我‘结婚’吗？怎么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事呀？”肖浪突然有点不耐烦了，摸摸发酸的双腿，撒娇道。 左磊直接扶着她坐在了“休息区”：“宝贝，你就在这里休息，下来一些无关紧要的，必须要买的东西，相信我的眼光，我给咱跑就行！”好男人就是这样，他扶她坐下还不算，半蹲着帮她揉起了腿。 “不要揉了，人都看着呢！你不是说我们时间赶吗？你快去！我坐这休息下。”肖浪突然不好意思了。 “看就看着呗！我给自己老婆揉还怕人看见？”有眼力见的导购给他递了一把小凳子，他坐着更舒服的样子，继续给她揉着。 谁知，他们忽略了这个店里的一个超级功能，有“电子显示屏”引导购物，他们二人挪到了跟前的一个屏跟前，肖浪享受着这独一无二的享受，男士为他服务着，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一些当天新娘的配饰，伴郎伴娘需要的饰品……一一选购完毕；细心的左磊还将“清单”上没有的店里有的“特色红包”、重要人物的胸花、新娘的头花、喜帖、礼宾花、彩带等都买了。 当肖浪提到新婚用的酒桌上的礼盒、还有她的思想中农村的那些物件时，左磊来了句：“我们都买了，你那古典的婆婆做什么？傻瓜，我们准备好‘伴郎’、‘伴娘’的物品就行了！” “亲爱的，我都不知道‘伴娘’是谁？”肖浪想到自己迥异的人生，关系好的女性没有几个，此刻她能够想到的就只有田小靓了，“亲爱的，实在不行就田小靓吧！”肖浪说出这句时，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缘是那样的差。 “靓女，你不会以为我们伴娘就只是一个吧？至少要三、五个的。伴郎和伴娘的服饰我都预租了。”左磊觉得人生结婚就一次，绝对在气场上不能马虎，“你不是有那个关系要好的朋友——老家的那个晓兰吗？她算一个。” 肖浪面露难色：“晓兰啊？我估计她来不了，‘五一’那么忙，她估计还要补课。你没看上次我提到时她的表情，我们即使给车费，她未必有时间啊！”肖浪长叹了一声，“你说我结婚，她不来，还有什么劲啊？” “哎，那是这，你通知她男朋友，她说不定会来呀！”左磊觉得自己想了一个奇妙的招，高兴的脸上表情都化了。 “哼哼，悬。要方笑天去追她还行，她追方笑天，我没有见过。”肖浪双手一摊，耸耸肩回味着，感觉有点无助的样子。 “那是这，今天我们回去就通知方笑天，让她来想办法。我们再给晓兰打电话，尽快把来回车费寄过去，让她提前订票。她能来最好，如果实在来不了那我们也尽力了，那也没办法。”左磊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车票？寄多少？我们现在……”晓兰看着今天买的东西价格都那么高，想着自己一分钱都没有出，突然心里有点难受。说真的，苦日子过惯了，如果说因为自己结婚再去给朋友出车费，她心里有点不舍得；但要说兰子不来参加婚礼，她又有点遗憾……唉，索性听老公的吧！ “我们就寄一千五吧！这肯定要坐飞机来的，火车时间那么长，她放几天假光在路上跑了……单程票要六百左右，我们要多给一点，她还要到省城的。”左磊分析着。 “啊？一千五？”肖浪的眼睛睁得老大，刚才想着五六百的火车票她都有点不舍得，现在左磊为了她，竟然要寄这么多，“别别别，不要寄了。晓兰人不来，祝福到了就行！不要，不要……”她一时间真的无法接受了。 “行了，你不要管了，我来办！”左磊说着，拿出卡结算今天采购的物品了。 “那晓兰就算来，她不愿意当伴娘，我这不是还差两个人呀！”晓兰面露疑色。 “她会不当，我伴郎给方笑天留一个，看她当不当……这都不要担心了，好吧？傻样！”左磊说着，扶肖浪站起来。 “嗨，帅哥，你们如果缺‘伴娘’，可以考虑我不？放心，我绝对随份子的。”刚才一个一直为他们服务的女孩，她的脸羞红了。 “好啊！谢谢。”肖浪如获至宝，满口答应。 “我们考虑……”左磊把肖浪搂着，给了不一样的答案，暗示肖浪不要再往下说…… 当他们将所有的物品放在车子上时，肖浪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看，刚才那个女孩人家好心帮忙，你怎么这么不领情？” “你呀！说你什么好，人家凭啥都不认识我们，参加我们婚礼还随份子的，你不想想？好些女孩就是这样不认识的人好心当伴娘，以人家的关系去认识婚礼上优秀的男士，由于同时出现在婚礼上，根本没有人有防范之心，然后这些人是偏财又偏色的，明白吗？学着长大吧！”左磊爱抚的在肖浪头上指了一下。 “哦……”只见肖浪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好久才缓过神来。 紧接着，他们二人去了礼服婚纱订制工厂店。对于肖浪这种从小缺吃少穿，没有任何潮流因子的人而言，这种高档的消费，任何一件物品都能让她好半天缓不过神来。在左磊最先做的攻略中，他只穿的一款“雅戈尔”西装，这一套均价在八千左右。左磊由于是结婚，他选择了时新款，价位在三万二左右……肖浪走到了一边，不去看更衣的左磊：天哪，这真是印钞都赶不上。太能花钱了，我受不了了。 这时，一个店员很懂事的给肖浪递上一杯咖啡：“您好！看你有点累，喝一杯解解乏吧！” “哇唔，太帅气了！亲爱的，快来看你老公！”刚才的店员给肖浪递上咖啡后，就一直在“试衣间”门口等候了，就在左磊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眼前亮了，此刻真是羡慕嫉妒恨——女主人肖浪。 顺着店员的声音，肖浪站了起来，她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我认识的左磊吗？她是我的老公吗？ “宝贝，过来，给我看看怎么样！”左磊的眼里只有她。 “我有点怕怕了，你好像是别人的一样！”这是此刻肖浪内心的真实想法。 “傻瓜，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的！你看可以吗？你说好咱就包起来。”左磊现在就是一切听老婆的。 “当然好，就是……”左磊知道她后面说什么，没等她说我，就用手堵住了她的嘴巴，“我们结婚就这一次，必须最好的。” 在婚纱店里，肖浪选择了三款都是保守的，既不露肩又不露肘的，左磊有点不满意了：“亲爱的，你的身材需要包起来吗？我们就这一次，你就大胆一点不行吗？你是我的太太呀！”左磊后面的粤语把肖浪逗乐了。 按照左磊的提示，他们俩人选择了韩国花匠luce。ii的经典款式，这个吊牌价把肖浪吓到了——￥16000。00元：“不要，不要，太贵了，穿一次就这个我说什么都不同意。”肖浪的脸马上阴沉下来了。 “宝贝……”左磊又是刚才那一套来哄肖浪，什么结婚只有一次什么的，肖浪直接回了： “我跟你说吧！如果你今天真买了这个婚纱，那这个婚我也不结了。”说着，她拎起包转身就走。 “宝贝，你看……”左磊忙去拉住走出去的肖浪，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肖浪一时间眼圈红红的，“好了，宝贝，你别走，我们看其他的，你认为合适的好吗？不要动不动就说‘不结婚’的话，这多伤感情啊！” 肖浪这才走了进去，她在看婚纱时，离开了刚才的“高档”区域，自己去了“精致”区，这些价位都在三千以下。肖浪每看一款时，都会留意婚纱的吊牌价，终于在左磊的建议下，锁定了一款价格为￥3096的婚纱： “宝贝，不要再讨价还价了，就这款吧！这是我的底线了。”看肖浪还是盯着吊牌看着，左磊说话了，说着，让店员去打包了。 “那好吧！”肖浪有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原来，就这左磊出国的时候，他的奶奶临终前给孙子准备了五十万的结婚彩礼。在左磊的记忆中，身处“潮流一线”当裁缝的奶奶，她就规划好了孙子新婚的场景，并告诉孙子——自己的孙媳妇一定要穿最好的婚纱要，自己的孙子一定要穿最好的礼服。因此，想着已故的奶奶，左磊做攻略时，尽量往价格贵的品牌靠拢，因为他的心里“物质的价格决定商品的质量”，这也算是完成奶奶那个未了的心愿。老人过世后，这钱一直由左磊的父母保管着。这不，当左磊的婚事提上日程以后，父母就将钱给了他，另外加了二十万，要他务必把婚礼提上档次，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些…… 肖浪的不理解也有她的道理，从小的生活境遇使得她不得不面对朴实的人生，她不敢想象再回到那个日子后的处境…… 最后，就剩下俩人的“婚鞋”了，左磊找到了自己向来买鞋的“鳄鱼”品牌专卖店，花了￥15800元买了新婚的鞋子。肖浪考虑到皮鞋会时常穿，因此也就没有再说话；另外，肖浪的一双鞋子价位也在￥13900元了，望着这双鞋面上镶满钻石的鞋子，肖浪好像看到了婚姻殿堂上的红色地毯。她不知道说什么，不顾周围店员那羡慕嫉妒的眼神，直接过去亲吻了正在买单的左磊……两个人回眸一笑的眼神，爱都在此刻了。 采购完了以后，到了饭点。这个“万象城”有着肖浪幸福的开始，也有着诸多美好的回忆，她便牵着爱人的手到了第一次和钱坤吃饭的地方，仍然是那个包间，肖浪同样点了当天吃的那些菜……在通往幸福的路上，今天，肖浪可以说到了人生的巅峰，她激动异常，另外要了一瓶红酒……这餐饭花了一千六百多，这是肖浪的卡上最后的余额了，她刷完卡，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对面的人儿发笑——她醉了，心醉了，望着眼前这个心爱的人她内心的浴火烧起来了；他看在眼里，由于饭罢了，俩人一个眸子相视以后，便起身朝车库走去…… 爱，不是有时间的限制，只是有了爱的时候就要释放——例如，这两个“准夫妻”。 第135章 天生醋意 人常说：“当你身边的传播者是拥有正能量的人时，你的内心也会阳光普照；反之亦然。” 笑天远在北京，兰子的身体牵动着他，兰子的健康牵绊着他一家人的心：他的父母不辞麻烦朋友，又是手术陪护，又是术后关照，就连兰子回家、返校也是笑天父母的关系在那里运作，天地可鉴笑天对兰子的这份心。虽说吕同志是心甘情愿地受方晔所托在做事，然而他的心里总是说“这俩孩子如果以后成了还好；如果不在一起了，方晔也是亏得慌。”兰子的病情、健康状况有人跟笑天一家汇报着；同样的，也有人将男同学们背兰子上楼、李伟去照顾兰子的事情也一股脑的告诉了他。 向来阳光自信的笑天在此刻不淡定了，他想到了他们班长那天晚上说的“那你就没有觉得你们不在一起，肯定会出现感情问题的吗？你不可能喜欢别人，保不齐她呀！你都喜欢的女孩，难道没有其他的人喜欢……距离使感情变得淡薄！你不会没有听过吧？”再想想死党打电话告诉他的“赵晓兰上不了楼梯，她班的大男生背着她；那个李伟经常往她宿舍跑，听说还去她家里呢……”笑天茫然了，这些事都应该是自己做的呀！怎么能？ 笑天在沙发上把玩着电话，一直按不下那个拨通键。昨晚上打电话兰子刚到学校，虽然听她说在家里恢复的差不多了，但她的腿脚现在行动起来还是不灵便……此刻，兰子的刚回到学校，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还能想到自己，他应该相信她呀！现在再打电话过去，怎么说？就傻乎乎地直接问，听说你上楼时其他男生背了你？听说你和李伟走的很近，他还去了你家？不能这样吧！就兰子的性格，应该相信她呀！如果这样直接打电话去质问，会……烦死了，笑天把电话摔在了沙发上。 这时，下班进门的方晔看到了儿子的这一幕；虽然上班今天走访了通州，人疲惫不堪，但儿子的事大于天，不能袖手旁观的：“天，这是咋啦？眉头紧锁的！” “没事。”笑天没好气地回了句。 “你的脸上写着‘我有事’仨字。让我猜猜，肯定跟晓兰有关，否则……”方晔分析着。 “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笑天苦笑了一声，挠挠头，心中迸出了“姜还是老的辣”的字眼。有社会阅历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是一般的高。 “就你？还有谁能让你有这表情的？”方晔笑道，“情种，跟你‘老子’我一样！” 方晔的这一句完全使笑天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他准备敞开心扉，把自己的心里事说给这位长者听：“爸爸，我非常苦恼，真的这两天难受的很！”笑天说着黯然伤神。 “我们去你房间，不要急，慢慢说。”方晔突然觉得有的话不宜让家中的另外一个敏感人员听到，父子俩转战到了笑天的卧室，“你跟爸爸说说，把我当你的哥们！”这几句话不得不看出方晔的情商，他久经北京的生意场，还能有如此的儒雅之风，实为难得。 “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至少对我而言是不好的。所以，我这两天精神不振作，脑海中都是那事……”笑天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说事吧！” “就是，有人说一个男生和晓兰走的很近，他还经常照顾她，去兰子家里。”笑天说着，眼里那种羡慕嫉妒和醋劲。 “这是谁给你说的？”方晔没有马上去关注笑天说的话题。 “小学的一个同学。”笑天一脸的信服。 “这个朋友经常给你说晓兰的消息的？那还真不错，你们关系可比你和晓兰好吧？”方晔的话语阴阳怪气的，笑天捉摸不透。 “他是经常说，我和他的关系肯定不会有兰子好……”笑天一时间抓耳挠腮的，“不一样，他是我同学，兰子是我喜欢的女孩！你怎么听不懂呢？”笑天有点急躁了。 “我能不能这样理解，这个男生如果做手术，身体不好，你绝对会求我和妈妈去找朋友照顾他，对吗？”方晔慢条斯理地给笑天分析道。 “那当然不会，我……”笑天突然有点缓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内心。 “你还有事情没有给我说，都说了吧？爸爸帮你分析，不对，你的朋友给你分析。”笑天不得不佩服老爸的洞察力，只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晔： “其实，其实这个男生是我小学跟晓兰的同学，我们没有什么的关系的。你也知道，妈妈不允许我和这个玩，和那个玩，这个男生，成绩不好，又喜欢给老师打小报告，人平时自私自利的，没有几个人喜欢的……”笑天说着被方晔一句“你喜欢啊！”的语句后，他激动地喊了句，“当然不可能，他姐姐和晓兰在一个班级，对兰子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她有什么事，这个男孩都会告诉我！这点我还是很感激他的。”笑天有点自我安慰。 “还有呢？”方晔又问道。 “什么还有呢？”笑天低头不答了。 “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男孩能不时给你说晓兰的情况，这从老家打来的长途可不便宜啊，听说家境也不好，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你们关系还不好？”什么都逃不脱老江湖的法眼，笑天只好如实招了： “他才不会给我白白打电话呢？我上次回去给了他三百块钱的电话卡，平时还给他一些学习用品……还有，就是……”笑天不敢往下说了。 “哦，原来人家是‘无功不受禄’啊！你跟我说说他都说了晓兰什么？就是都告诉你的？”方晔继续发问道。 “他……他告诉我晓兰跟班级的男生走得很近，他还说晓兰跟一个男生关系很好，还说有时候有男生请晓兰吃饭什么的，都是……晓兰和其他人非常好。”笑天没有说出和“其他男生”，嘴巴说不出。 “是这样啊！那你难受什么？这不就是你想听到的吗？这很好啊！你花钱让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每天给你禀报着自己女朋友和异性的行迹，这就是你想要的，你难受什么？”方晔的语气变了，脸上变得严肃了，他两手一摊说的一席话，使笑天昏头转向的：爸爸不是来安慰我的吗？怎么…… “爸爸，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很生气你！”笑天白了老爸一眼。 方晔没有接儿子的话，俩人沉默了好久，他才张开了嘴巴： “孩子，什么是爱人？爱人就是恋爱中男女的一方。爱人之间相处的原则是什么？那就是包容和理解。从这次晓兰生病我看出你很爱她，或许你还不知道爱人间应该怎样相处，因为你还小。但你要明白，你这种不信任对方，不自信的表现，这不叫爱，这是自私。总有一天，这样的爱会变质的。我为什么说看得出你很爱晓兰呢？因为她生病你的着急就是我当年对你妈妈的感情，这种感觉在我的身上也有过，就是着急，就是茶饭不思。你对咱家人都没有过！”方晔给儿子分析着，“你口口声声的告诉我你爱晓兰，你找了一个你最看不起的自私自利的人，每天监视着自己所谓的‘爱人’；听着他报告的一些自己爱人的所谓的不好的事情，而让自己在这里猜忌那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难道你就这么没有自信，需要一个人来监视着你的女朋友？”方晔的话一阵见血，说的笑天无地自容，他的脸红了： “爸爸，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先不要急着问我怎么办？你要明白一些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你该怎么办？”方晔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孩子，人在这个世上交往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如果晓兰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男人，那么你的人生多失败啊！看看你妈妈，按理说你们来到了北京，我们一家人团聚了，没有任何的事情萦绕了，她却选择了安逸，不工作。咱不缺那点钱，我当初告诉她，编辑的工作担着，挣不挣钱无所谓，她害怕自己工作了把我们俩照顾不好，你说一个在公司，一个在上学，她照顾谁。平时，人家都去健身的，美容的，她不去：每天做好早饭送我们出门；然后做好一个人的午餐食之无味的吃着；紧接着，做好一大桌的晚餐等待着我们……你说，这样的日子该多么的空虚啊！现在，好了，时间长了，身体、精神都出问题了。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教训啊！”方晔突然黯然伤神了。 “爸爸，我……”笑天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你那么阳光，你该有自信啊！你听到的是晓兰这样那样的事情，我跟‘一中’的常务副校长聊了一次，我了解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都是晓兰的——她英勇、善良救出了几个被中专学校骗去的学生；她为了朋友大闹了‘职业中学’；她为了省两块钱车费跑了十几里地的山路回家；她为了班级运动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这次才进的医院……多阳光的一个女孩，听着这些，我觉得我儿子特有眼光。真的。可是，你看看你背后都干得什么事，这是？你还想一如既往的爱着晓兰，俩人想有未来？”方晔问道。 “当然。不然我……”笑天果断地回答。 “那你知道你下来该怎样做？你必须跟晓兰说清楚这件事。你们现在要面临的一个事实就是两地分开，既然心中有对方，那就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如果在这个路途中有一方不玩这个游戏了，那就说明你们不是真爱！不过，在你告诉晓兰这件事以后，要做好她生气不搭理你的思想准备，还有你要知道怎样让他原谅你。因为你就是做错了，而且不光明、不磊落。”方晔说完起身要离开了，“我下班还没有吃饭呢？光顾着忙你媳妇的事了，我还没去看看我媳妇！老爹祝你好运！加油！”说着，离开了。笑天紧接着问出一句“能不能这次不告诉晓兰，以后再也不这样干了还不行吗？”方晔的背影伸出来两个手指头“no，no”的姿势，笑天知道该怎么做了。 “哇喔，原来你也这样风情万种，这样浪漫啊！看来我投胎没有投错……”说着，笑天把门锁上了，自己一人在房间里。 这个晚上，兰子也是翻来覆去的在宿舍睡不着，“辣面”睡在上床，依稀感觉到了兰子的不安：“姐们，要不要把电话卡借给你？” “不要。睡觉！”兰子假装没事，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十分钟过去了，辣面直接把卡丢进了兰子的床帘子内：“出去，让我睡觉，拜托了！” 兰子“嗖”的一下起床，披着衣服，踮着脚朝宿舍另外一边走了…… 就在电话响第二声的时候，笑天就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原来，方晔离开后，笑天一直拿着电话，但没有勇气拨通。 “原来你也要打电话呀？那我先挂了，你打过来吧！”兰子当即就挂了：因为辣面一个学期就十五块钱的电话卡，她也没有什么人要打，上个学期兰子至少用了七八块，这个学期……兰子总有点不好意思。 三秒不到，电话过来了：“小兰子，你相信我爱你不？我有事情要向你坦白？”笑天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嘟着嘴，等待着坦白后兰子劈头盖脸一通臭骂，“我不该，我竟然怀疑你！你和李伟有关系吗？”笑天本来不想这样说的，但还是忍不住。 “我们有关系啊……”兰子故意拉长了声音，只听得那边“嗨”的一声长叹，兰子接着道，“我们是通过艾姗认识的，他初中和她在一个班，我们就是同学啊，怎么啦？”兰子说的很轻松，笑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当他还在为自己没有被骂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话筒传来了，“你是不是找人监视我呀？那人是不是告诉你有男生背我？是不是还告诉你李伟跟我关系不一般，还有李伟也去了我家？还有好多要我说吗？方笑天，你个王八蛋？你当我是什么呀？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呀？”兰子终于爆发了，笑天不敢出声，任凭她骂着，这样自己心里还能好受点。 电话忙音了有一分钟，笑天终于鼓起勇气说话了：“小兰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你……”笑天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倒使兰子乐了，但她还矜持着： “你说你错在了哪里？我想知道！” “我……我不该给那个人电话卡，让他报告你的情况，我不该……”笑天一桩桩、一件件地报告着。 “好啊，你方笑天。姐姐给你打电话每次都是拿别人的，你竟然钱多的给探子电话卡让来监视我！那好，以后我也不给你打了，你爱给谁给谁……再见！”说着，兰子就要挂电话了，笑天忙嬉皮笑脸道： “亲爱的，原谅我！我明天给你就寄电话卡过来。吕叔叔这两天回来吧？他会给你带过来！求你不要生你老公气！亲爱的！”笑天说着，在电话上打着kiss，晓兰也就没有气了：这没有自信的家伙，真是的！用辣面的话说“方笑天也只有在你赵晓兰跟前那样的没有底气，在谁跟前还这样过！” 俩人再聊了不知道多久，兰子只感到自己蹲在地上的脚都蹲麻了：由起初笑天的道歉，俩人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无关紧要的话题；到兰子这些天旷的课有几个尖锐的问题，不想问老师，觉得同学给不了满意答案，这个对象是她最愿意麻烦的：笑天一只手翻着书，一只手做着题，电话开着“免提”给兰子讲解着……挂电话之际，笑天约好了明天晚上又给她补课，这才恋恋不舍地互道“晚安”！ 往往一种狭隘的爱使得两人走得很累，最终曲终人散、分道扬镳；反之，即使普通的讲题，也有感情的渗入！ 第136章 未Jimmy毕业 在这个“四月春风暖，吹得梨花开”的季节里，农民们守着“清明前后，种瓜点豆”的农谚，都忙碌开了……“春”总能使人燃起生的希望，这不单单是春耕秋收的农民，更是一些高等学府的才子这这个季节收获希望。然而，这一时节，这些高才生们赶上了，他们的学业便可画上圆满的句号了： 经过了几年的学习，就在毕业论文上交的那一刻，他们着实送=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个过程对于笑未而言，意义非凡。他在这学期里，身兼学生、丈夫和“准爸爸”多职，每天忙碌着，不但要在学校里帮妻子完成相应的材料和课业，还少不了周末的孕检；自从从北京回来后，他便心心念念着不在身边的父母，时刻担心着母亲的病情，弟弟的学业……突然觉得人生多了许多的牵挂，他感到自己的人生有意义了。 早晨六点半，笑未一起床，爱抚身边高高隆起的肚子的妻子，他感到儿子在召唤着自己（上次体检，医生已经明确告诉了他们孩子的性别——男宝），每每这时，他就精力充沛。虽然家里请了高级保姆，英式烘焙、中式餐点无不精通。但是，笑未尽着一个丈夫的义务还是每天按照妊娠期孕妇的饮食，会给妻子做一份她在英国小时候最爱吃的“麦片牛奶羹”，虽然，笨手笨脚的他很难做出儿时的味道，但是jimmy都是会很用心地去品尝，直到老公看着她美美地吃完……每每这时，他们俩人的幸福感倍增，相依相偎腻歪好久，笑未这才自己吃一些家里做好的早餐，匆匆离开…… 最后这两天，笑未每天忙着不同的部室做调研，为jimmy那份与众不同的论文搜集材料。自从春节以后，由于jimmy一天天的妊娠周增加，她很少外出，学院了解这一事情，也不做严格要求——就是累到了笑未，他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要做着双份。 这不，今天笑未又是去图书室做最后的资料整合。由于他总比开门时间早半个小时到，就怕抢不到好的的位子。所以早早的到来也会帮着图书管理老师收拾收拾桌椅，这义务的劳动实践，让他有了这一天第一次的收获感。在这个充满了知识和力量的知识殿堂里，承载了笑未美好的人生：在这里他同妻子一起遇到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他们在这里开启了人生的第一殿堂；也是在这里他喜获当爹的消息；同时，这里也是他回到中国的第一个蜗居点……这个充满快乐、温暖、忧郁、迷惘的地方。 正当笑未沉浸在这种思潮时，一个电话打破了此时的安逸，家里保姆打来的，告诉他jimmy早上起床有点不舒服，由于保姆是个高校毕业的大学生，比jimmy小两岁，没有任何经验，她们沟通倒不是问题；说到照顾孕妇、处理家务的经验，在厨艺上只能是照本宣科；当时笑未选择她，就是觉得她的思想和妻子想象，再说了年轻人好交流；另外一个这个女孩执意选择他们的原因也是为了生活在一个有语言环境的家里，为自己过两年的出国打基础，所以，薪资要求很一般。这些天，正赶上jordan回英国有事，所以即使jimmy现在有事，她也没有任何经验可采纳…… 就在笑未听到此消息后，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校门，飞也似的驱车赶回家，看到脸色煞白的jimmy时，他吓得不得了。一时间慌了手脚，想到远在上海的妈妈，便电话求助。 “孩子，不要慌，你现在尽快送宝宝去医院……记着，从现在开始不要给她喝水。”叶华由于这段时间心情大好，病情也见好，听到大儿子这边的消息，突然觉得责任在肩头，安慰好笑未后；便收拾行李了，“老公，我必须去上海了，我要去伺候jimmy，现在这么大月子了，家里就俩男人怎么行！我看请那个保姆就不靠谱，自己都没有生过孩子。上次还虎视眈眈地告诉我，她会帮我们带好宝宝。我真是服了现在的人了，为了钱也真的豁出去了，你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呀！现在有了事了，千里路上求助我，如果没有我这个人怎么办？”叶华边收拾行李边跟还未上班的老公抱怨。 “好了，没有人阻拦你去，你就不要唠叨了。选择是你儿子选的，他也成人了，他选择的保姆肯定有他的理由，你就是操心的命！自己身体都不太好，不要去管这些事，心态放平和，把自己身体调养好！”方晔在餐桌上吃着早餐，来了句，“你就放心地去吧！我爷俩你放心。” “当然放心，俩家伙巴不得我不在家！”叶华这才心情好点，刚才一听到儿媳妇有点问题，她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让小刘给你订了上午10：00的票，收拾快点，我送你过去！”方晔已经吃完了早餐，穿好西装，提好了公文包，对着楼梯上孩子准备的妻子道。 “上次你从从云南带回的那两盒‘鲜花饼’我带过去，还有那个‘麻糖’你知道在哪吗？”叶华站在楼梯上自己描画着妆容，一边问下面的老公。 “你就不要带了吧！过去了缺什么买就是了，麻烦……”方晔有点不耐烦道。 十五分钟后，俩人出门了，方晔开车载着老婆去往机场…… “快点进去吧！值机了！”听着广播的声音，方晔督促着妻子。 “好……老公，我给你说，天天周末我给约的‘航模’课程在‘人民’附近，联系册在梳妆台的小本上……”说着，叶华进去了，没两步她又返了回来，“还有，他的英语该交费了，我给忘了。还有，天天的那个糖浆的药今天再给买回去……”诸多的不舍和交待，终于在方晔先离开后，她登记了…… 好在，jimmy的不适是正常的，笑未和保姆带着妻子到了医院后，主治大夫检查完后，一大堆的交待就让回家了……笑未在这一天学习的心情都没有了，她便陪着妻子在外面吃饭，保姆也识趣地自己先回家了…… 当这俩人在外吃完午饭回来时，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从上海赶来的妈妈，jimmy一时间激动了，小跑着扑进了她的怀里：“傻瓜，你这么快干嘛？不要跑啦？吓死人啦！没事吧！” “妈妈，妈妈……爱死你了！”jimmy对于这个深爱的妈妈心里充满了爱恋。 叶华的到来使得他们的生活更有质量了，每天jimmy同样足不出户的在电脑上为毕业做最后的准备；笑未在学校忙得不可开交……一日三餐，都会有叶华变着花样的爱心餐点，不要提小日子有多惬意了。 忙碌的半个月过去了，为“毕业”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锦上添花的一笔是必不可少的——毕业照。 这天早上，叶华早早的为他们做好了早餐，自己也换上了盛装，准备今天陪伴儿子、儿媳参加这个神圣的一刻…… 当学院的领导都到来时，jimmy在笑未和叶华的陪伴下，坐着轮椅也来了：由于jimmy的孕周比较大，因此，外出都是坐轮椅，这样安全系数更大一些。就在班级内的所有人群身着蓝色的学士服，头戴学士帽着装以待时；只见jimmy在老公和婆婆的搀扶下，换上了同样的服装到来了：老师同学掌声一片，为这个特殊的‘毕业生’欢呼。当jimmy坐定时，人群中一名来自加拿大的男生与众不同了： “毕业季，毕业即，最难忘怀的，是恩师们孜孜不倦的教诲；是让人眷恋的是您们温柔鼓舞的话语。在我们的人生中，您们是导师，在生活上，您们是家人，悠悠岁月，施恩不忘。毕业了，我们还是您的学生。”为了这一刻，这个外籍的同学练习了两个多月，他们的汉语着实让这名学生费了很大的劲。 他的言辞让此刻在场的人们无不为之动容。 接下来，班长提议大家用英文一起吟唱徐浑的《谢亭送别》，动情处大家泪湿眼眶…… jimmy为了调节气氛，站了起来：“大家都开心，毕业是开心的。跟我的宝宝一起喊‘茄子’，我们开心……”她的亲人虽然大多都是中国人，但笑未跟她基本上是全英交流，因此，她的汉语也不是很标准。 只见，jimmy的话音刚落，就在她坐定的那一刻，大家并未如她所言的“茄子”，而是集体一声“毕业快乐”，快门摁下，这一刻定格。 接下来，趁大家未离开之时，学院领导由于过两天要出国研修，也就对于他们发表短暂的毕业祝福： “同学们、朋友们，我们在此欢聚一堂，接受这神圣的洗礼，我们见证了你们付出的辛勤与汗水，分享你们收获的成功和喜悦，在此，我代表学校的向你们圆满完成学业致以热烈的祝贺！向辛勤教导你们的老鼠和支持你们学习的家人，表示衷心的感谢！ 毕业在即，我希望你们树立终生学习的理念，永远执着追求真理；要艰苦创业，自强不息；报效祖国，热爱母校。同学们，虽然毕业，但母校对你们的责任没有中断，母校将永远张开双臂，欢迎你们的到来——别忘了‘常回家看看’！” 这一刻，掌声伴着泪水。 这时，院领导注意到了边上等候的叶华，她几度也是泪目婆娑，感动、感慨……就在学生散开的那一刻过去友好握手、致意！ 这难忘的一刻，叶华亲自见证了：她的内心无比澎湃，想想自己那残缺的青葱岁月都在生儿育女，这样的场面对她是几回梦里想见。不免心里有点酸楚。由于同学们一直缠着好久未见的jimmy要跟她聊聊，笑未只好跟着，因此，叶华独自一人在这个大学的校园里面徜徉。 多么惬意啊！看到一个个面露智慧的年轻人，看到他们对立的自我……再往前走什么阅览室、体育场、科画境地……不同的语种，不同的肤色……叶华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定了一个目标。 在这边，笑未紧张地注视着jimmy的一举一动，因为这一刻他们在阶梯教室里，为了即将到来的最后一次“公开课”守候着，要说“公开课”，倒不如说孩子“出阁前”母亲的嘱托——因为这节课是由他们的导师最后一次。而jimmy在几个女同学的搀扶下，丢掉了轮椅，坐在窄小的位子上，她不时的手舞足蹈着，人员较多笑未被排挤到了角落，离自己心爱的妻子有一段手不可触的距离，他的目光，他的眼神，他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这男人现在也是责任心极强，他打了电话给妈妈，把她迎了过来：因为jimmy就听妈妈的话，在她在她身边坐定的那一刻，她冲着他做鬼脸，嘴巴里嘀咕着，貌似在默默地反抗着…… 与大家猜测有了一定的出入，这完全是将几年来所有的诗词、歌曲吟唱了一遍；许多美好的画卷随着画面重现的那一刻，掌声、欢呼声、呐喊声……这对于青春的宣泄。 就在最为激动的时刻，同样，有三对新人向大家送来了他们的贺礼：台下是瞠目结舌，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也许，他们的结缘就是那短暂的一刻，也许就是那一秒。当大家伙为他们鼓掌并质问时，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了笑未和jimmy的身上，而她很应景的来了句：“我们是小时候都订了人生‘契约’的！”又是雷动的掌声和欢呼…… 青春不迷茫也许就是这样。 叶华开心的是见证了大儿子和儿媳的毕业，这一刻她的心里真正的有“大儿子”这个词，有这份爱在泼洒。但她的内心里时不时牵挂着远在北京的小儿子和老公： 殊不知，这爷俩的日子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黯淡，相反的快乐无比：笑天的同学都知道了他的家境，所以他也不再刻意掩饰什么。方晔的公司走另外一条路就可以接到儿子：他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儿子的学校，拉上在此等候的他一起商量着去哪里吃饭。这俩人的兴致和爱好不是一般的相似，有天晚上竟然为了吃龙虾，方晔开车跑了七八十里地，遇到了路况，晚上到家时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哪里还会去想远在上海的那几个人。 “爸爸，今天我们回家做点吃的吧？别折腾了，太远了！”笑天还是有点想念家的味道。 “no，咱们今晚去尝尝港式餐，怎么样？点我都预定好了！”方晔压根没有回家的意思。 “我就奇了怪了，我老妈是多么的压迫你，他不在你这样的放肆！”笑天虽然这样说着，表示以男人的口吻同情老爸！ “哎呦，别提了！专心我们的目的地。”方晔如一个无牵无挂的小伙子一般，跟儿子称兄道弟的，便继续前行了…… 人生就是这样，遇到某事深思，遇到某人依恋……这才是多才的人生。 第137章 司求助兰 在外从工的人们，大都渴望自己能有一个辉煌的前程。然而诸多的因素，像司海明这样的女孩要么一辈子在一线工作，倘若有姿色点的能认识个有能力的老公，从此人生如翻“筋斗云”一般，告别卑微。但大多时候是痴人做梦，自己的交际圈限制了她的脚步，因此通过婚姻改变的可能性不大……司海明也许是千千万万的从工者当中的“幸运儿”—— 兰子的出现让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现在每天在办公室里上班，就连曾经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经理助理也时时向她献殷勤、送暧昧。面对于那个牙黄赤白的粗鲁男人，她曾经爱恋的对象，如今她却不愿意去搭理。就在去年春节收到兰子的回信后，司海明好像又一次看到了人生的希望，找到了人生的台阶——她想再一次迈上去。 看着兰子的文字，从这“既然现在你找到了自己人生的重心，那就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不要有任何的顾虑。青春年少就这几年，我们切不可因小失大。好好工作，努力学习，常常看书……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我们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好好努力，我相信你！”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正能量，她相信她，虽然她们并不熟知，但她相信她身上的那股正义，她肯定会帮助她，也愿意帮助她。司海明掐指算算，自己也算跟兰子是同龄的同学，更是同级的同学，停学将近一年，她相信自己能够补上的，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晓兰： 你好！又给你写信了，知道你很忙，请见谅！ 每天上下班，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的人流中人头攒动的高等学府的学子们，我别提有多么的羡慕了。我能够想到你的人生，我不甘心。起初，我一直认为自己和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但我从你的身上我能够看到希望，能够看到信心。我们每天很累，上班很枯燥，就连平时的交际都是那样的低微，身边人没有什么文化。这个厂子里除了利益其他的都不复存在。我真想改变。我起初一直买书来看，但我发现看书没有一个完整的目标，没有一个单位会因为你看了多少书而破格录用你！那一个‘学历’就是敲门砖。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然而我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但我也想拥有它！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怎样去做，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努力。即使有心，但是迷茫中，很希望得到你给我的建议！ 上个周，我去了市里的‘图书馆’，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人没办法落脚，我在那里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坐的位子，看到那些小到三五岁的孩童，大到七八十岁的老人，再就是跟我们同龄的孩子，大家都是那样如饥似渴地学习，努力着。我的心里燃起了希望。我和一个图书管理员还说了一会话。我一直以为他们那些有文化的人不会搭理我们这些一线的普通人。那是我在‘文具区’游逛的时候，我特喜欢在这个地方逛，因为小的时候我能买到的就只有铅笔，而且还是带橡皮的那种。我现在去了书店，我也会在自己的经济范围内买支漂亮的铅笔。这也许就是一种情结吧！就在我看铅笔时，一个管理员在整理书籍，我就帮忙他了……后来我们聊了很多，我知道了他是来自新疆的一个大学生，他也是中途辍学了，但最后通过他的努力上了大学，现在是图书馆的正式职员。我很羡慕他，但我跟他的差距太大。 说个事情你不许笑话我，我在大街上看到那些仪容仪表得体的人，我就会联想，如果那是我的对象该做好，是不是有点痴人做梦的感觉。我知道我这是做梦，但我还是会做梦…… 这个厂子我没有前途的，我就算是这样做下去工资也就这些，他们是绝对不会给我加工资的的！我跟你不一样，你进入是一个学生的身份，而且你改变了这里的某些机制，改变了某些人的思想。他们看待你是一个学生，一个将来在社会上叱咤风云的大学生，一个人才。我不一样，我进入的时候身份就是那样的卑微，一个普通的一线工人，所以我要改变自己。 你如果有时间回信，请你告诉我需要怎么做？我真的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通过努力拥有一个好的学历，真的很希望得到你的帮助！谢谢你！ 祝福你！ 司海明 2002年4月15日” 写完这封信，司海明饭也没有顾上吃，就跑去寄信了，她知道这是希望的开始！ 信件于三天以后，到了兰子的手里，收到信的那一刻，她被这个女生娟秀的字迹所吸引了，她一下子看出了是那难忘的从工旅途的伙伴—— 兰子真希望自己此刻就是个超人，去帮助这个女生。 某些时候，兰子是一个特别理性的孩子，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走进赵老师的家门了。这天中午一下课，兰子便主动去了： “叔叔，我……没‘饭票’了！”其实，兰子有饭票，还有带的干粮。 “哎呦，这谁呀，走错门了吧？这谁呀？”看到兰子进来，赵兵阴阳怪气地说开了，“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谁信呢？你没有‘饭票’，可以去找‘饭票’啊！有人请你吃饭啊！人缘那么好！”他还是不依不挠，如果不是赵老师开口，估计他还唠叨个没完。 “吃你的饭，闭嘴饭菜堵不住你的嘴巴？”赵老师的眼神瞪向儿子，换了个口吻，对着进门的兰子说，“快，洗手，来吃饭！” “老爸，不带这样的啊，我闭上嘴巴怎么吃饭啊？每次姐以来你就对我没好气！”赵兵说着扒拉开了。 兰子好像做错事，被得到赦免一般，乖乖地坐在了那里：“谢谢，叔叔！”接过叔叔递过来的碗扒拉开了。 “你的腿好利索了吗？妈妈有没有再给你钱？学习忙不忙？”真切的关心就是这样，不等对方说话，一股脑抛出好多问题，这就是亲人。 兰子一一回答，并感受着这份对特的亲人的关爱。赵兵虽然嘴巴上还跟兰子斗嘴，但他还不时给兰子夹菜，递水：也许是孩子一个人孤单，在兰子下来读书时，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一个玩伴一样。谁知，兰子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心里这里就是叔叔家，这孩子就是自己的弟弟，回家可以成为玩伴。因此，也就有了兰子和同学们在外面打球时，赵兵不喝彩不助威；当她有了荣誉的时候，这个男生也不去凑热闹；就连兰子跟男同学在饭堂吃饭、在图书馆看书……赵兵都能像炸药一样随时“砰”地上天…… 吃完饭后，赵兵去教室了，兰子没有任何着急要走的意思。 “说吧？什么事？”也许，亲人间就是这样，在一边刷锅洗碗的赵老师发问了。 兰子挠挠后脑勺，还是把司海明的事情前前后后说给了赵老师听，也许教育工作者天生的爱惜人才吧！他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拿起桌上的纸和笔坐了下来： “针对于这个孩子的问题，我们可以这样去帮助她！”赵老师很快投入了进去，“她作为一个校外生，不管之前学得怎么样，至少她这一年时间耽搁了。要跟着同龄、同级学生去上学、考试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外面有很多成人的学习机构，看这个同学能不能接受，我们可以考虑朝着这方面去思考……”一个教育工作者根据自己的经验提供着自己的真知灼见。 “不不不，叔叔，她的意思是想跟我们普通考生一样参加‘高考’这种！” “她在课外没有听课的条件，如果真靠自己自学拿下高中三年的课程，我觉得很难！”赵老师说着便停了下来，“我们能够考虑她工作的不易，如果能够有周末的课程讲解和梳理，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接下来，赵老师用纸写出了很多需要准备的事项和必备的材料……当这叔侄俩第一次为一个人的前途和人生去出谋划策的时候，他们是那样的默契——这也许就是赵家人的特质。 “热心”固然好，可是“过度”就有点失去本真了。兰子的行为得到了“辣面”的非议： “你这样热心是为什么？你能做得了人家的主，你绞尽脑汁地去做这些事情，人家家人会领情吗？万一你出的是‘馊主意’呢？她如果有条件还会辍学吗？姑娘，你太年轻，记住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辣面”爬在床上，探出头对刚进宿舍的兰子道。 兰子本以为她的热心肠会得到大家一致的拥护，此刻就连一个旁观者都是这样，如果真的如“辣面”所言，那岂不是害了人家。本来要就此回信的兰子，这一刻犹豫了——信要写，但是不可这样盲目的去写…… 一个下午，一到课间，兰子就在沉思这件事，她的这一举动已经在全班引起了骚动，而且作为话题分成了两派：一方不是因为兰子是班长就无条件的拥护，而且确实是有自己的见解；另一方就和“路人甲”的想法一致，很快回绝了……最终，兰子还是把话题转移到跟路过操场的班主任身上，她的表现并非如赵老师那样强烈，而是很委婉地说出了利弊；并告诉兰子在回信时注意言辞的谨慎，不可给人家夸大其词的未来许诺，因为身在外，估计每个人都有难言的现实…… 收回了思绪，兰子晚上早早地复习完了今天的功课和作业，便把自己关在了“图书室”的一角——这是高一15班班主任的老婆管理的，由于她是兰子的数学老师，得天独厚吧！图书室他们只要拿到钥匙随时能进。这一刻，这里是最安静的，兰子把思绪都集中到了这里，她有点矛盾，自己虽然家境贫寒，但起码有父母大力支持；而司海明的来信中无不看书家人在这一方面的欠缺……思索再三，兰子还是保持自己原有的心态，给她回信了： “司海明： 你好！ 这封信我有点纠结，然而我还是在广听他人言路的情况下遵从自己的内心给你回复了。这仅仅是我的个人观点，你要多方思考，酌自身情况而定： ……” 兰子将自己跟赵老师的谈论时，他的观点和言论一股脑地写了进去……洋洋洒洒一千多字，她反复读了两遍，便满意地折好了信；在图书一脚逗留期间，便发现了一本《人性的弱点》，在门口登记后，锁门离开了…… 在这个夜晚，坐在操场上，假装思索人生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呢？兰子顺势躺在了草坪上，不由得想起了学过的陶渊明的《归田园居》（其一）的诗句“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田园。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这一刻内心的毛躁不知道如何倾诉，想到司海明，她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一般；与此同时，关颖的身影在眼前显现，她那纤细的小身板，台灯下挑灯夜战的刻苦劲……这时，思绪又一次在陶渊明的笔下游动着，好像自己就是此刻的作者…… 在而后一个星期里，司海明在厂子里经过了漫长而又焦急地等待，终于盼来了兰子的回信：在读完信的那一刻她有些许的失落，信的内容完全跟她的期望值不相符，她有点失望……但她没有埋怨，自己现在的工作已经得力与兰子的眷顾了。 其实，在这种单一的环境中生活工作，跟一些完全没有知识层次的人在一起，他们的思想和言行深深地影响着她，要想自己脱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要绝对地脱颖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否则是不可能改变的。司海明住在八人的集体宿舍里，有四名已婚的，其余三个就是抱着遇到个“白马王子”改变自己一生的人，因此他们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每天的生活中她们低俗的段子往往直接影响着她的言行，就连在宿舍里看书的条件都不具备。她越来越有点想逃离，但她想到了兰子信中的一句“若要换一个工作，除非你有足够的能力，或者找到了比现在待遇好、工资高的工作，否则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你出了公司的门，晚上在哪里休息都未可知。”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平息了下来。 人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自己不断的去努力，去拼搏——兰子深深地知道，司海明的与众不同绝对会赢得自己的非凡人生的。我们祝好吧！ 第138章 兰纠赴深 又是一个晚上十点多，兰子手里捧着《化学书》站在电话旁边，听着她远在北京的导师给她辅导功课，只见她一会眉头紧锁，一会有浓眉舒展……大约有一个小时了，几个好像要打电话的同学看到这并不陌生的一幕后，离开了。 “天天，今天太晚了，我瞌睡了！明天早上五点四十分要起来，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兰子打了个哈欠，准备跟对面的人道“晚安”，谁知，他的话题让兰子睡意全无： “哎，我问问你，肖浪结婚你去不？” “啊？什么时候啊？我咋没有听说……”兰子在说出这些话以后，有顿了一下，她挠挠后脑勺，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去年春节她跟我说过，好像说今年要‘结婚’的。我当时就是随口答应了一下。你认为以我家的经济我能去参加婚礼？我还是把我攒的那20块钱拿出来给随个份子吧！”兰子面对苍白的现实，说出了实情。 “啊？昨天雷彤阿姨电话打到我爸爸公司，说定了在‘五一’结婚，还邀请我们呢，我以为跟你说了。”笑天有点失望，“那算了，既然你去不了，我也不去了！” “你别呀！这‘五一’快到了，你家人去你就去去吧！再说你家里的经济允许的，也去逛逛。这一个学期怪忙的，人也累！我如果家里有经济，我恨不得满世界飞……”兰子有点畅想自己的未来，不过，她就是这样，也就是说说。 “再说吧！那我也挂了，想你！晚安！”笑天说了句，刚要挂电话，兰子却又张嘴了： “天天，你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吗？他们的首字母合起来就是‘我爱’。你每天都跟我说，你还跟谁说过呀？” “啊？还有这寓意。我应该除了你就是父母吧！你也不想想，我半夜三更的还会给谁打电话说‘晚安’！我一辈子给你都要说‘晚安’！傻姑娘，晚安……”笑天一连说了有二十个，直到兰子听到那边的一句“你是不是傻了？”她听得出那是方晔叔叔的声音，这才挂了电话。 一个晚上，兰子都在想象着，肖浪穿上婚纱的模样，是不是跟电视上的人一样啊？那该多漂亮啊！想着想着，她进入了梦乡，梦境中她还穿着粉色的纱裙，站在新娘的跟前，还有小孩跟在她们的后面，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份是什么；只见笑天也在新郎的那边，穿着西装，可帅气了……美美的，迷糊了。 这个晚上的美梦，没有因为闹钟的呼唤而延续，兰子和“辣面”俩人趁着月光来到了篮球场：“五一”快要到了，年级要进行地理知识竞赛，16班作为学校最好的班级，这次的比赛规则“辣面”都懂，现在剩下的就是每一个学生的准备。这个活动有“抢答”环节、“必答”环节，还有就是大家可以帮助自己班的对员……借着月光，兰子看到了同宿舍的下来了，男生的一个宿舍下来了，就连平时吃到的那个宿舍的男生都来了……“这不是我们16班集会吗？”“辣面”说了句。“嘘”，兰子示意她专心读书……应该是一个半小时以后吧，校园里面热闹起来了，在文体委员的带领下，他们在操场跑了两圈后，纷纷进教室了…… 直到上午“大课间”结束的时候，一个门卫来16班门口喊：“赵晓兰，你的‘汇款单’！门卫室去取！”兰子跟了出去，她不停地犯嘀咕：这谁啊？寄钱？怎么会呢？笑天昨天打电话没有说啊！ 很快，到了门卫室：“赵晓兰同学吧？‘汇款单’签字！” “哪里的？多少钱？”兰子对于不明之财从没有兴趣，她追问道。 “深圳，两千！”门卫很随意的来了句。 “什么？两千？你们肯定弄错了，你说谁给我二十我相信，两千不是我的，你肯定弄错了！”兰子转身就走了，她转身去了信箱…… 当兰子在信箱拿到了班上同学的几封信，自己也有两封信，一看地址就知道是肖浪写来的： “亲爱的晓兰： 爱你呦！ 我要结婚了，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的人生好像都是你冥冥中引导的。所以，我希望你来，那样我人生就不会有遗憾的。 本来我们说给你把车费打卡上的，可是，无意中听到你没有卡，如果直接问你，你肯定会拒绝。所以，我们就给你‘汇款’了，两千块钱，是左磊给你寄得。你要来呦！没有你的出现，我的婚姻毫无意义。 ……” 后面肖浪提到了好多自己多么希望兰子来参加她的婚礼的话语；左磊也在后面书信，写了自己的诚挚邀请。信封里还有一个红色的卡片，上面贴着他们俩人的“结婚照”，一行字出现在了兰子的眼前： “送呈爱人赵晓兰谨定于2002年5月1日在深圳福田区楚天大酒店举行结婚典礼，恭请您的光临！左磊肖浪敬邀” 好美的文字啊！兰子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她心里特别的激动，但还是马上就恢复了平静：不能去的，这要三天时间，怎么行。好不容易放个假，说好了回家帮妈妈去做事的，这……可是，肖浪结婚一辈子就这一次，人家这样邀请了……我即使去也不可能拿她的钱去呀，这成什么了！即使回去爸爸同意我去，这车费不可能有啊！唉，她寄了钱回来，无论如何要把这钱给人家退回去呀！即使不去，钱也不能据为己有。想着，兰子朝校门走去…… “还是来领了？我就说嘛，两千块钱，谁不要谁是傻子！”一个门卫看到兰子过来，直接说话了。 “我不领，这个钱太多了！你们给退了吧！就说没有这个人！”兰子说了句掉头要走被刚才说话的门卫拦住了： “这孩子，即使你不要钱，也是你到‘邮局’去退钱，不在这里退。”门卫急的解释道，“再说你这小姑娘，我看你也并不富有，给你寄了钱，你就收着嘛！还不要。如果这钱是给我的，我就去领了！”说着，他再一次把单子递给了兰子，“同学，签字。快点，你签了，我们今天的事就了了。” “你们没有骗我吧，你们这里不能退？”兰子还是很执着，不是自己的绝对不能要，“是在邮局退吗？”她再一次确定后，拿着单子签了字走了…… 中午放学，兰子没有吃饭，直接朝“邮政局”走去……刚到邮局大厅准备打问时，吕叔叔从里面出来了：原来他是来存钱的。他问清楚了兰子的事情后，便拿着电话出去了……没几分钟他回来后告诉兰子： “这个单子，你给我！我帮你处理！”原来他出去给方晔打了电话，笑天这两天正在为“五一”回老家跟他闹意见着呢！他想着儿子没有去过深圳，老婆不在，趁着肖浪结婚带他去逛逛；再说也是同学，可是笑天非要回去老家看兰子不可……就在接到电话后，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本想着给兰子也买张机票，让她来深圳玩几天；可是返回来一想，以他对这个女孩的了解，那是行不通的——她根本就不会接受；刚好，肖浪寄了钱，兰子能来，儿子也不会再闹腾，借着这个机会，兰子肯定不会拒绝的。 “啊？你去处理？”兰子有点不相信，“这可是两千块钱呀，很多的，你会装到自己的口袋吗？”兰子天真地望着吕同志，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哎呦，孩子！叔叔家里有几台车你知道吗？我家里有三台车，一辆车是你这两千块钱的500倍，你算算……”吕同志话音刚落，兰子就脱口而出这一台车的价钱： “天哪，100万哪？太有钱了？”兰子发完感慨后，眼神马上变了，“吕叔叔，你哪里来那么多钱？你工资是多少钱？你当了官是吧？你贪污吗？”兰子一连串的问题使得吕同志有点应接不暇，他不再回答，等她说完后，弱弱地来了句： “我父母是做药材生意的！在东南亚……你还要问什么呢？”兰子有点尴尬地笑笑，不再说话，她心里嘀咕着：原来世上还有这么有钱的人？ 最后，兰子还是不放心地把“汇款单”给了吕同志，自己回学校了…… 又是晚上九点半，兰子总觉得事情有点不放心，她早早地回到了宿舍，借着灯光，电话响了，她跑出去了： “晓兰，你准备什么时候来呢？我要你给我做‘伴娘’……”这个名词很新鲜，兰子没有听过，但她的智商永远没有人能及，那种跳跃式的思维没有谁会： “你的婚纱照很漂亮的！跟大明星一样，真好看！我都为你高兴！”兰子说着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我来不了了，我一是没有钱；再就是我怕我爸妈肯定不要我来！” 肖浪在跟方晔打完电话后，知道了一切……她知道兰子肯定还不知道后面吕同志安排的事情，也不敢再问其他的，就来了句：“那好吧！你自己保重身体！我先挂了！”她故作有点失望的样子。 当兰子挂断电话准备回宿舍时，电话又响起了，她以为是肖浪，所以就回了：“浪浪，我都跟你说了，我来不了的！不好意思啊！”说着，预挂断，当听到对面声音的时候，她马上停了下来，“天天！”一中种大喜过望的感觉。 “小兰子，肖浪给你打电话了？你听我说啊，吕叔叔会安排好一切，你一定要把你的时间腾出来，我们一起去参加她的婚礼！”笑天说完这些后，兰子感觉到懵了，她想到中午的一幕：难道吕叔叔……她不敢想，有点急躁，语气是那样的生硬： “咋回事？你说！” “你不要急，我跟你说嘛！我真的很想你，你肯定也想和我见面对不对？我觉得……”笑天自己说着，都觉得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他也是含糊其辞。 ……电话忙音了有四五分钟，兰子说话了：“是不是现在已经办理好了去深圳的一切了？是这样吗？” 笑天小心翼翼地回答：“恩！我知道这样做不太好，可是，人结婚一辈子就一次，想想我们跟肖浪五年级认识，你再想想她的人生！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幸福，我们就跟她的娘家人一样……去年她回来老家知道去找你，那就说明她心里你的重要性……订的是飞机票，火车时间来不及……”笑天冷静下来以后，他摸着兰子的心理，还在喋喋不休地企图有自己的言辞来说服兰子，谁知道，兰子淡淡的一句： “好了，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的兰子，眉头紧皱，她不知道怎么办？这去那么远的地方，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怎么办？ “嗨，你家老公让你生气了？”“辣面”刚走进宿舍里，看着兰子的表情便嬉皮笑脸地打趣道。但从眼神中看出不像是笑天的问题时，便坐在了她对面的一张凳子上，做好了对床上的兰子进行说教：“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我问问你，如果，如果你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外地几天，你怎样跟你的父母说？”兰子用这样的假设来回答。 “啊？我？我压根就不可能有这机会！再说了，我没有这种假设的！”不接话题的“辣面”让兰子急了： “我就问你呢嘛！你想一想啊！假如……” “那我跟你说啊，我就不敢说，我家人压根就不会同意！”她给了兰子肯定的答案。 “好吧！我睡觉了！”兰子说着拉起了帘子，这个晚上是兰子高以来最早的一次休息。其实，他一点睡意都没有，想着这件事，想着，想着……今天的历史朝代，勾股定理，陶渊明……都映入了脑海……不知不觉中，昏昏沉沉便睡着了。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宿舍的时候，闹钟响起来了，兰子心情大好……起床、更衣、洗漱、操场、教室……忙碌而又充实的一天又开始了…… 就在“五一”的前一天，年级的地理竞赛16班仍然以最好的成绩赢得了活动的第一名。正当大家都在教室里欢呼的时候，赵老师和吕同志来了： “晓兰，出来一下！”叔叔的旨意她不敢违背，至于身边的那个人她不想说了，“你同学结婚的事，你怎么想的你？”在走道里，一向和蔼的叔叔变了个人似的，语气生硬。 “我不去啊！”兰子很轻松地回答。 “不去？不去，你说清楚啊，那么好的朋友结婚你不去，人一辈子结几次婚？你都不想想，做人怎么能这样呢？”赵老师仍然阴着脸，“你自己看，机票现在都办理好了，半个小时以后出发……自己斟酌！”说着，转身走了。 “班长，我们还去庆祝不？”几个男生在一边喊兰子。 “辣面”马上将他们支开了，她完全听清了刚才的对话，把兰子拉到了一边：“晓兰，你去吧！反正赵老师是你家人，他都答应了，后面你爸妈这里有他呢？本来你不是改变主意‘五一’也不回家吗？再说了，大深圳，坐飞机，想想都爽。去吧！”当她说完这些后，兰子突然心情大好了，所有的顾虑跑到了脑后，便飞一般地跑回宿舍了…… 二十分钟以后，兰子坐上了吕同志的车去往省城了……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要折腾，要刺激……这个山里娃走进大城市，这是第一次——改革开放的第一站——经济开发区，我来了！ 第139章 天兰深遇 当兰子坐着吕同志的车一路奔波，三个小时后到了省城机场。他带着兰子去办理登机手续：起初没有找兰子要她的信息，这所有的手续都是赵老师找学校给开的证明，因此吕同志提前订了票。到了柜台后，他将机票和身份证明都交给了值机人员，办好登记手续后；他又带兰子到了安检通道，过安检柜台后，吕同志就不能跟着兰子了：“晓兰，到了深圳，你方叔叔就在机场接你！五个小时！飞机上有简餐，你吃点！然后休息下。放心，好好玩玩，不要有任何的思想包袱。将来考上大学了出国、游世界……拜拜！”说着，便离开了——兰子有点被拐卖的感觉。但还是跟着空乘人员到了登机口等候着……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以后，广播里报道“乘坐海南航空hu7873次飞往深圳的航班的旅客登机了”，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兰子随着人流进入了机舱，找到了自己的位子，这是个靠窗的位子，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但是兰子却…… 此刻兰子的心里还在砰砰跳着：担心着此次旅程的安全，担心着父母知道后的难堪，担心这几天不复习落下的功课……兰子完全没有初次坐飞机的欣喜，她系好安全带后，陷入了无限的沉思：方晔叔叔能有吕叔叔这样一个，凡事亲力亲为的好友，真的很了不起；她不禁联想到了自己，慢慢的释怀了，想想那成长的岁月，肖浪这个女孩也给了她很多成长的快乐……兰子不禁想起了一句“回忆是一份重逢，忘记是一份自由”，她的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不想了，平安回去，即便父母知道了，大不了挨一顿骂就是了，他们不会理解我的！兰子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这时候正是下午两点三十五分，今天天气正好，飞机还没有起飞。外面空旷的机场上不远处有几架飞机停靠在边上……天是那样的低，坐在这里面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兰子想着如果飞机升空可以跳伞，那该有多刺激。而这想法她只是在自己的心里过滤了一下。正当兰子向往张望时，飞机在跑道上滑翔一段后，缓缓升起了，如同后羿射出的一支挤满力量的巨箭。兰子屏住呼吸，后背紧贴在座位上，双手紧紧地攥着安全带，耳朵里也鼓得嗡嗡响。窗外、山川、河流、楼房、大地……一切变得越来越小，地上渐渐变成了一幅动态的地图。这一刻，她的内心吧不由得一阵忐忑，飞机扶摇而上，直插云霄。窗外变得明亮起来，天空触手可摸，像被谁冲洗过一样，一尘不染。白茫茫的云海一望无际云朵时而连绵起伏，犹如环绕的群山；时而柔软蓬松得像棉花糖；时而一堆堆地聚集，好似羊群……兰子终于读懂了笑天那次的获奖作文——高空之旅了。 不知不觉地，空乘人员打断了兰子的思绪：“同学，你的配餐！” 兰子拉回思绪的时候，她递上了一杯牛奶、一个热的面包、还有一份餐纸，她忙谢道：“谢谢你姐姐！”还真有点饿了。刚才来的路上，吕同志给兰子买了一份快餐：这是她往常从来不会迟到的；平时吃的是干馍、稀饭，这个对她而言就是“美餐”了；再加上此刻的这个面包，这些都是英语书中“李雷、韩梅梅”他们吃的东西，自己今天竟然吃到了——这神仙过得日子嘛！真是“贫穷”辜负了她对于美食的渴望…… 迷迷糊糊地兰子进入了梦乡，梦中的自己在跳伞，那唯美的画面在蓝天上划过一道美丽的光，她开心极了……嘴角扬着微笑，感觉到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瞌睡使得她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就继续好梦了…… 在兰子乘坐的航班起飞的那一刻，从首都飞往深圳的航班上有一对父子——方晔和笑天，他们的航班即将落地了。 当笑天知道兰子要来深圳时，他的兴奋那是不言而喻的，在前一个晚上他拉着父亲到了书店、服装店……跑了好几家给她采购了教学用书、图书，还有学习用品，以及时季的衣服。方晔打趣道： “儿子，你这拿着你老爸的血汗钱给你女朋友买东西，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你长大了给我还不？” “哎呀，说什么呢？你这叫‘低投资，大回报’！自己一家人嘛，什么还不还的。你那儿媳妇可不是一般的人，你放心，将来肯定给你更大的创收。放心，老方同志，你亏不了的！”笑天的话语让方晔听得很舒服，真正的是“爱屋及乌”吧！这个女孩也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德行！你要给我把学习放第一位，你们的前途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方晔不忘给儿子上上发条。 “啰嗦，用你说，那是肯定的！” 在飞机上，笑天激动地不得了，不时地唠叨方晔干脆闭着眼睛，不搭理……笑天拿出了笔记本，写下了一些文字：“即将见到我心爱的姑娘，此刻你问我的心情如何，我会告诉你‘洛阳好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这是我的牵挂！第一次触动我灵魂的是你的才华，是在夕阳西下的傍晚。我们今夜重逢，这已是春季滞留的风。你总把自己化作梦蝶进入我的梦境，悄悄地来便悄悄的走！这让我这颗扬起柳絮的心如何得以安定。我爱着的你！我心爱的姑娘……”这些文字，他竟然不知不觉地读了出来，跟前没有休息的乘客都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 就在方晔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笑天合上了本子，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情愫跟兰子以外的任何人分享，父母也不行…… “乘客朋友们，飞机已经到达‘宝安机场’，感谢您乘坐南方航空！请大家带好行李物品，祝大家旅途愉快！”方晔跟儿子平安落地了，本来他说带儿子去吃饭；可是，此刻“重色轻亲”的儿子，根本不搭理这个老父亲……于是，俩人就坐着“接客区”等候——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广播上播报“海南航空hu7873次航班已经平安抵达，请结亲友的旅客做好准备！”时，笑天飞也似的，站在了最显眼的地方：随着旅客的人群，笑天的目光一眼锁定了一个身着淡蓝色夹克衫，下身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的齐耳短发女孩……那气质是他上次见面所没有注意到的！她的皮肤白皙，步伐轻快，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两手插在兜里……整个人是那样的清爽。其实，宿舍的同学就在赵老师出现的那一刻，知道兰子要来深圳：她们都回到了宿舍，贡献上衣的，贡献鞋子的，把背包让给她的……今天的这套装扮完全是大家的，决不会然她们的班长、舍长，兼好基友有寒颤之感。 只见兰子快步从人群中穿梭，目光轻轻向这边的人群中注视着：如果不是笑天喊她，兰子绝对不会注意到人群中的他们： “叔叔好！”在一声问候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小兰子！”笑天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把将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女生搂在了怀里，吻着她的额头和发髻：那股淡淡的香又回来了！他尽情地陶醉着，不理睬一边的父亲；兰子却识大体、顾大局了，一把推开笑天：“走吧！” 出了机场，方晔带着俩孩子去了就近的一家川味馆——准备为自己他心中未来的儿媳妇“接风”！笑天却无所顾忌地一直牵着兰子的手不愿意放开！他们进到包厢里，点餐之后，方晔出去了：“你俩聊，我出去吸根烟！”也许他是给儿子腾地方吧！ “你爸爸吸烟了？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他不吸的呀！”兰子有点好奇。 “我老妈病了以后，他就经常多出去吸烟了！有几个月了！”笑天应了句。 “哦，阿姨病好了吗？她怎么没有来？”虽然叶华在兰子看来不是很喜欢她，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关心地问到她的病情。 “别说她了！”笑天坐在兰子的跟前，趁她一个不注意，趁机嘴巴堵了上来，他呢喃着，“想死你了！宝贝，我真的想你！”他完全无所顾忌，就连刚进来送茶的服务员也识趣地退了出去。他们俩旁若无人地唇齿交融着……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了！门口响起了“嗯，嗯”两声，兰子知道方叔叔回来了，便把笑天推开了…… 俩人脸上的红晕完全被方晔看在眼里，尤其女孩被爱情滋润后，绯红的面容是那样的细腻，也许“面若桃花”就是如此吧！ “叔叔，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说着，兰子出去了。 “等等，我也去！”笑天丢下老爸，跟着“媳妇”跑了。 “你讨厌，我去上厕所，你咋又出来了？”兰子甩开了笑天刚出来就搭在肩上的手。 “我也去上厕所，我们一起！”嬉皮笑脸的男孩真的脸皮厚。 当他们再一次回到包房的时候，桌上的饭菜已经上来了…… “我们稍微吃快点！晚上赶到肖浪家那边，你雷阿姨打电话来，说你们俩要当伴郎、伴娘！”刚进房间，方晔就说话了。 “啊？那是什么呀？要怎样当啊？当不好丢人死了！我不干！”兰子的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单纯的表情让方晔有点想笑，但他还是很耐心地解释道： “‘伴郎’、‘伴娘’就是电视上那种穿着漂亮的衣服，陪着新人完成婚礼。没什么难度的！” “啊？我估计干不了！我都没有衣服，我不！”兰子看着自己身上穿得还是宿舍人的合体，那“伴娘”肯定是要穿漂亮的衣服，她没有的，再说了，今天她手上也就二十块钱。 方晔就喜欢这个孩子的坦率，一点不做作、不世故：“你那么冰雪聪明，这有什么难的！” “不用你操心，衣服他们会准备好的！你吃饱就好了！”笑天说着，给兰子的碗里夹了她很少吃到的鲈鱼。本来那天肖浪打电话告诉笑天要当“伴郎”时，他一口回绝了；但一听到肖浪还让兰子当“伴娘”时，又满口答应了。 “哦！”她低头吃饭了，不再说话…… 这父子俩也安静了，饭桌上没有声音，只有笑天偶尔发出的“吃这个”、“你尝尝”的给兰子夹菜时的声音。方晔望着身边这个视他为空气的儿子：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现在还没有结婚呢，就这样；唉，晚年凄凉啊！想着，自己笑出了声，倒是兰子注意到了，忙给他夹了菜： “叔叔，您尝尝这个！”便转身对笑天道，“你这人真是，也不知道给叔叔夹菜！” “哦！叔叔，我给你夹菜，多吃点！”笑天学着兰子的样子，两筷子把老爸的碗给夹满了。 方晔摇摇头，不再搭话，望着儿子这般开心，他打心眼里高兴：这“情种”就随了我！他在心里默默地跟自己说着，与此同时，他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饭罢，他们三人坐上了开往福田的出租——肖浪新婚的酒店去了。深圳的夜景异常美丽，兰子被这个霸道的男孩搂着，但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兰子被窗外的夜景吸引着：霓虹灯成了这个城市夜空的主打，它们将立交桥、宽阔的大街装扮成了“不夜城”。一座座高楼五光十色的亮光，道路两旁的路灯也不甘示弱，它们交相辉映，成了一个灯的海洋。在市民中心的建筑物像一只展翅鹏飞的飞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美丽。柏油马路上各种各样的汽车在奔驰着，好一派车水马龙的景象。路过街心花园时，小石子路上许多的人们在散步，孩子们在愉快地玩耍，好一派轻松、休闲的美丽图画。 “晓兰，你理想考哪所大学？”方晔的一句话拉回了兰子的思绪，她没有完全听清楚他的话： “啊？叔叔，你说什么，重新说一遍。” “爸爸问你理想考的是哪所大学？”笑天接话了。 “哦，这个呀！我理想的当然是‘人民大学’，但主要还是要以我的成绩来选择。我的家庭条件你也知道，我不可能说为了哪所大学执着下去，考不上复读的。所以现在还不好说！”兰子很客观地分析着。 “有道理！那是一所‘211’‘985’以人文科学为主的综合性研究型全国重点大学。好好考！有什么困难，你就跟叔叔说。说真的，就是你跟笑天没有这个关系，叔叔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孩子的！”方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叔叔同意你们交往，我不是那种老古董。我相信你是那种懂事明理、做事有分寸的孩子！”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敏感的笑天生怕老爸对兰子有任何的排挤，便重审道。 兰子突然听出了话外的声音，觉得有压力了：自从见到笑天，他的手就没有老实过，不停地在自己身边偎依着，那股亲密劲，估计方叔叔是看不惯了吧！“坐好了！”兰子挣脱了笑天的双手束缚，靠向了另一边。 “哎，晓兰，你的身体好了吧？上次手术后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良反应吧？”方晔提到这一点后，笑天忙紧张地又一次把兰子揽入怀中。 “好多了，叔叔！谢谢你，你总是让吕叔叔给我拿东西，不要这样了，要不然我觉得跟你们打交道可有压力了！我家境一般，我很不喜欢欠别人的。”兰子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孩子，现在不要想这些，你只要健健康康的，其他的都是小事！”方晔道，“不要动不动说那些你穷呀穷的，穷只是暂时的，你长大了，有能力了，家庭面貌不就改变了吗？叔叔相信你！” “谢谢叔叔！”兰子任由身边的人搂着自己，她知道挣扎也没有用，已经被他给“绑架”了，就任由宰割吧！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那个“楚天大酒店”的牌子在霓虹灯的装扮下闪烁在了他们的眼前…… “深圳”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成为了举世瞩目的经济特区，她成为了头号成功典范！曾经，兰子一度跟随着老师的声音游遍了深圳，走遍了这个传奇的城市——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在她的“心脏”，兰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欣喜！回想***爷爷的丰功伟绩，展望这个城市的发展，年轻、有活力——更重要的是她孕育了这一对北方佳人的爱情！“母亲”的光辉形象跃然纸上！ 第140章 星恋曝光 “铁打的兵营流水的汉”！军营中一个个七尺男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在这个时期对于异性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也许没有独特的占有，据为己妻的念头；但那种情愫需要宣泄。部队有句话“兵哥哥的苦恋情，大多以进入军营的那一天就和夭折不远了！”这话不无道理，诸多的事实证明，这些保家卫国的七尺男儿在为国尽忠时，恋情将是最大的牺牲品——放眼望去，上到职位高的师长，下到小的兵卒；时星身边的班长就是一例。 然而，在这个军营里，时星的幸运的：他在各方面的权衡下理智的放弃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女生，选择了当下和自己同在部队，不同军营的婉儿——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上天对他的安排。时星很知足，一个跟自己学历相当，长相不逊的女生，他决定用自己的一生一世去爱她。这军营中一星期一见的长相厮守是大多数人所羡慕的。 这又是个周末，时星早起后匆匆赶往了“出租屋”。虽然部队里周末外出有人员和时间的限制，但有了班长这个铁的关系，只要赶晚上9点的点名按时到就好了。因此，时星急匆匆的出了兵营大门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并行到了一个菜市场，以他从小的经验，他选择了几样婉儿喜欢的食材，兴奋中哼着小曲回出租屋了。这个地方承载了他和婉儿的爱情，他们每个周末在这里像夫妻一般做饭、洗衣，还有…… 时星打开了房门，有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有点呛得慌，他连忙开大了窗子，坐在地上的一个小凳子上摘菜，有点焦急地等待着……半个小时过去了，时星做好了饭菜，可是还是不见婉儿来：不是说好了早上一起床就出来的吗？她是有事了，还是被拦截了下来？时星的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他坐卧不安。干脆锁上门，去楼下等去…… 就在时星刚下楼的时候，他看到婉儿从那边躲躲闪闪地过来了，不时回过头去看。看到时星，没走到他跟前就喊着：“你往前走，别过来！快！”说着，自己独自上楼了…… 时星紧跟着进去：“怎么啦？有人跟着你吗？这有什么，咱们的纪律规定可以恋爱呀！还怕他们知道？”时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知道了还好，我就去‘结婚申请’去！看把你吓得，赶快洗手，我给你盛饭。”每天这个时候上午十点半左右，他们开始吃第一餐，晚上回部队之前再吃一餐。周末都是在这个房子内共同用餐。 “刚才和我们班长一起出来的，就是那个大高个，大胖子。她让我去跟她买女人用品，我说我有，暂时不需要；她就让我陪她去，你说哪有这样的？我说我有事，她就紧跟着，好不容易把她甩脱了。气死我了！”婉儿边洗手边说着刚才的事，“你说的轻巧，我们那班长都32了，还没有对象，对谁都看不上；我有对象，她不羡慕嫉妒恨才怪。会放过我？”婉儿坐了下来。 “你怎么把人能想得那么邪恶？她说不定还是怕你遇到坏人呢，我们心里阳光点不好吗？”时星自从认识了那个女孩后，便处处积极向上，心态极好。 “我跟她每天相处还是你跟她每天相处啊？对她你又我了解？”婉儿不服气地说道。 “那倒未必！我们上次去军区开会的时候，我们首长还提到过你们班长呢？是叫朱娜吧？”时星给婉儿夹了菜，接着道，“人家是一个学文科的，高考的时候分数好像在600分以上，是从陕甘边界来的。那个地方这个分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这就是学霸类的分数了……” “啊？她还这么厉害？我没有听过，也没有听说她上过大学呀？”婉儿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不是我说你！人家好端端的跟你说她高考考多少？她的成绩？她有多么的厉害？我跟你说说吧，但不要回去部队里面说：朱娜本来是兰州的一个市高考‘状元’，高考到了一所师范院校。据说，她从小就有‘携笔从戎’的梦想，那时候上了大学，她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了。最后在一个体育教授一句‘就你这身板，不保家卫国，去边疆站岗放哨都委屈你了！这给了她信心，她在那一年‘征兵’季是唯一的一个破招的女兵。来到部队一干就是五年，这五年里她可谓是为国家、为人民出生入死，毫不含糊。就在这时，基地的一个干事跟她恋爱了，半年后俩人都说了要结婚的，这时候我来了这里，我们准备给他们办婚礼的，还把自己的零用钱凑到一起，说把给他们分的那个宿舍装饰一下……唉！”时星说到这里时，眼睛红红的，只见他停了下来，点起了一根烟——这可是婉儿第一次见她吸烟！婉儿不再问，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接着，他又张开了嘴： “你知道吗？我们班长带着我们冒着触犯纪律的危险，给他们装好了‘新房’……就在他们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他——我们的基地干事，朱娜的爱人执勤时发生了意外！就这样……”时星哽咽了，“你知道他离开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说到死还没有亲过女孩！朱娜几度昏厥，她狂吻着他，但他没有回应……就这样！”时星已经泪人一般，“你知道吗？我们都非常的尊敬她，他们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但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了。今天我们住在这里的事情，朱娜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我相信她一定会替我们高兴。同时，她也会很难过的，如果她早能想到彼此在一起，他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婉儿不吃饭了，做到了时星的跟前，抱着她： “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我第一次感到死亡离我们这么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没有想到她这样的不容易。难怪，她每次驯完我们后，都会跟我们道歉，还说什么一转眼一切也许转瞬即逝。真的……”她的眼眶也湿润了。 “宝贝，所以我们一定要珍惜，珍惜跟每一个人的相识。我们军人就是这样，时刻要准备着为祖国献身！这是我们的使命！我们战友之间要关心、要爱护，就像我爱你，你爱我一样！”热泪伴着热吻，他们在这个小的单人沙发上开始了…… 当俩人转战到了那个休息的大床上时，婉儿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意。时星这才想到那会打开的窗子没有关，便急忙过去关窗子：不关窗子不要紧，他清楚地看到楼下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在那里焦急地张望： “快，穿好衣服，快点！”时星完全没有了亲热的欲望，因为下面那个身影就是他印象中的朱娜——她穿着开领的军装，虽然一个背影，但那种草绿色的美，使得军人的飒爽在楼下成为了靓丽的风景。 “干嘛嘛？”婉儿那迷人的声音，如果是往常时星绝对会背她征服，可是此刻不能。 “起来，朱娜估计还在担心你！穿好衣服，我们做好吃饭的样子，我在楼上招呼她！别让她等下一家挨一家去敲门。”婉儿听刚才时星说了她的情况后，那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脸上没有了妩媚、娇柔，麻溜地穿上了被别人“扒”下来的衣服。 俩人整理好衣冠以后，时星出去了： “朱班长，你是找人吗？”时星的语言刚一出，朱娜军人的惯性吧，标准的军礼： “报告，不好意思，打扰了！”抬头一看这个同样穿着军装，还知道自己姓氏的人，她脸上绷紧的那根弦松了，“同志，你是？” “你上来吧！我知道你，而且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时星很大方地邀请她上来。这是婉儿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她就是打个招呼就应付过去了；谁知，他竟然邀请她上来。这可怎么办呢？这地方又小，躲到哪呢？婉儿嘀咕着，面露难色，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干嘛你？”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时星。 “哦！看来我来对了！”朱娜迈着轻盈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来了，一看到屋里的这一幅模式她秒懂。本来吓得瑟瑟发抖的婉儿，原以为她会臭骂自己：跟时星猜的一样，她没有发火，而是直接坐在了饭桌跟前： “同志，既然邀我上来，这不招待啊？何况我跟咱家婉姑娘还是……”少见她的微笑，婉儿傻愣地站在那里；她的脾性也不在时星的预料之内，他迟疑了两秒后，马上反应过来，给她开了一碗饭，双手递了上来： “朱班长，您用！” “婉儿，这我是吃人的老虎呀？把你吓得，我看你倒想把我给吃喽！”她的玩笑话仍然没有使婉儿缓过来，“同志，她咋啦？”问了句，便自己吃开了。 “婉婉，吃饭。”时星把碗递给了婉儿，给她夹了一口菜。 “哦！”老半天婉儿才缓过来，她傻傻地跟朱娜打着招呼，“你好，班长！”便心不在焉地，慌乱中，她夹了一块辣椒放在了米饭里。 “不好意思，咱们吃饭，让她缓一会。”时星便拉开了话匣子，他首先自报家门，把自己在哪个部队，部队番号都一一给朱娜说了： “哦！我家老梁以前也在你们部队里面。干得还不错！”时星这才知道了那个干事性“梁”： “梁干事是我们的英雄，我们一起记住他！”时星眼圈又一次红了，他给她夹了菜，自己也吃饭了。 “班长，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知道你的事情，我在部队里面有时候还不服气你，在心里会抱怨你！还故意说话伤你。你看，刚才我进了这里，你又担心我，我真的不是好人！”婉儿的突然起立令大家有点意想不到：因为前一秒钟她还在傻愣愣地看着班长发呆，后一面就说出了这些情理兼容的话语。 “不知者不为过。傻孩子，你们就像我的妹妹，甚至我的孩子一样。在训练中我必须要对你们严格呀！我家老梁据说就是因为前段时间受伤，躺了两个月，一些轻度大的训练他就很少参加……嗨，最后……我严格是对你们的生命负责！”朱娜喝了一口汤，强忍着泪水不让流出来。 “吃饭，以后这里你周末有时间就来，我们给你做好吃的！”时星宽慰道，“我们的使命就是——祖国需要我们！” “对，这是我们的使命！”朱娜缓过了神…… 这个房间里面第一次吃饭吃得这样艰难……半个小时后，时星的手艺三盘菜全部见底了。 “你俩坐，我洗碗！”婉儿终于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真好，你们俩是？”朱娜瞬间对这俩人感兴趣了。 时星从去年春节的“慰问演出”，到后来他们的见面，以至于婉儿毕业时的忧虑，毕业后待“征兵”的经过……到今天他们共同在部队里面，每个周末到此一聚。 “不错，这也算心都落定了！”这一刻朱娜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的眼神。 “我们在这里就是一家人。我很感激遇到了婉婉，她很单纯、善良，两颗心灵在这一刻靠在一起，这是缘分，尤其在我们这常年都积雪的冷冷的军营外。”时星把洗完碗坐在边上的婉儿拉着坐在了他的跟前。 “那你们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结婚？”朱娜的眼里满是关怀。 “我现在课程估计还有一年才结束；另外，婉婉也准备自己把专业技能再提升一下。先不急，过两年再说……”时星其实没有说出自己现在官职不到，不可结婚的话语。 “等什么两年哪？如果，真的想结婚，现在都到了年龄吧？我帮你们去跟领导说去……”朱娜的话语像是一剂猛药一样，召唤着这俩人，“你们在一起就光明正大的，这样算什么？就为了寂寞，不能呀！不要给自己留有遗憾。如果将来决定在这里扎根，趁早不趁晚！”后面的话她说的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 “我想再等等，我刚进部队里面，还都没有稳定下来。再说……”婉儿在班长跟前好像总没有底气一样，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就停下来。 “继续，说完！”朱娜好像命令一般。 “没什么……没什么啦！”她讪讪地挠挠自己的头。 “时星同志，我跟你说的话你考虑一下，不要让自己遗憾！我不打扰你们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见一次！”说着，起身要走了，“婉儿，以后要来这里就大大方方地跟我说，别让我担心。”她走了…… 这俩人反锁了门，重新躺回了床上，彼此拥抱着，没有任何的下一个动作；心里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这样抱着对方…… “星星，你说我们这两年结婚可以吗？刚才班长不是说了。”婉儿打开了这宁静的局面。 “我也不知道，我们每个星期到了这里，我就觉得有一股相依为命的感觉。这也许就是缘分吧！梁干事的事对你们班长的打击很大，以后要去体谅，不要再有这样那样的小性子了。听到没？”时星如一个父亲一般，叮嘱着，抚摸着她的头。 “恩！”她乖巧地点点头，用嘴巴在他的身上摩挲着，两个人都触动着，摩挲着……终于，触碰到了一起！今天的他们都彼此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对方带来的欢愉；不知觉中，彼此泪湿双眸……和着咸咸的泪水，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今天以后，他们的幸福生活也许真的开始了！他把那个远方的她彻底从心里除去了，也不再记挂那个她；也许，会写信诉说军营的美丽，也许会跟她提起身边的这个她；不再想着那不贴实际的爱和恋，他要守护身边的这个人——她才是他可以摸得到的爱人！ 铁打的兵营流水的汉！军营虽有棱有角酷似冷，但个个都是热血的男儿，有情亦有爱！ 第141章 天兰重温 话说方晔带着俩孩子坐的车子在“楚天大酒店”的门口停下后，在大堂等候的雷彤拥抱了这个几年未见的姑娘： “真好，长得这么水灵！真漂亮！”眼里满是泪水：这深情的泪水，更多的的感激——这个女孩的出现，才有了她脱离火海的那一天。这可谓是自己的“恩人”！雷彤把女孩拥得更紧了。 “阿姨！”兰子被这个贵妇一般的阿姨拥抱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足以体现出她现在生活的档次。兰子觉得这一幕真好，第一眼见到这个虽然憔悴，衣衫褴褛的女人，她相信她的人生不会惨淡。兰子的眼睛湿润了，她的泪水是祝福。 钱坤跟方晔握手问好…… “快上去吧！浪浪在楼上等着呢！”雷彤招呼大家进电梯间…… “晓兰，我爱死你了！我真幸福，你能来！我爱死你了！”肖浪在见到兰子的那一眼，没有穿鞋子，从床上奔了过来，抱着她的那一刻真正的在她的脸上亲吻着——这是肖浪不敢想的事！兰子居然来了！ “方天天！”肖浪现在见到笑天还是有点害羞的样子，看到他张那严肃的面孔，马上把兰子推到了他的身边，“守好你媳妇！” 大人们寒暄着，笑天被左磊带到了隔壁的房间去试礼服；兰子也被肖浪拉到了里间去： “来，晓兰，脱了，穿上。”肖浪的说话还是那样的突兀，把一件纱裙递到了兰子跟前。 “啊？要穿？我都跟方叔叔说了，我不当‘伴娘’，我不会当。”兰子连忙推开了。 “赵晓兰，你咋回事？你千里路上来参加我的婚礼，你都不和我站在一起，你什么意思呀？”肖浪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 “穿上吧！你不穿浪浪该伤心了！她今天知道你们要来，晚饭都没有吃在等你们！”一个女孩说话了。 “忘了给你介绍，这个是田小靓，我在那个学校最好的姐们！”肖浪脸上挂着泪珠，很委屈的样子，“那个是磊子的表妹，还有两个明天早上直接到那边酒店！” “啊？结婚不是一个‘伴娘’吗？你都有这么多漂亮了的朋友了，我就不了吧？”兰子瞠目结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瓜，有五个伴娘，这是磊子的注意。天天也去当‘伴郎’的。”肖浪对这个单纯的同学这样的回答感到她很可爱，擦干了眼泪，跟她说话了，“晓兰，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做‘伴娘’，我想我的婚礼上有一个我最喜欢的朋友，一个你这样有智慧的女生。”在肖浪的软磨硬泡下，兰子换衣服了…… 两分钟以后，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神出现了：这粉色的纱裙是每个女生的公主梦，兰子也不例外。她憧憬着自己这一刻的美，她梦寐以求的裙装。这一刻，她感到自己就是一个公主！ “好美啊！” “哇唔，真的，太美了！浪浪你看——”另外一个女孩推了一把正在包红包的肖浪。 “我要哭了！真的，太漂亮了！这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其实，兰子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纱裙，更不要说穿了，就是普通的裙子除了那年“六一”儿童节定做的以外，这一块完全苍白无力。 “乳贴在哪呢？晓兰的胸有点小！”田小靓一边端详了好久说了句。 几个人意见一致后，低头一顿翻腾终于给兰子补上了——她的脸羞得一时间红了！想想自己还是学生就用这些东西，她用手捂住了脸。 “来，还有高跟鞋，快穿上！”肖浪从另外一个盒子拿出了一双新的乳白色的高跟鞋递了过来。 “天哪！我不会穿这个，肯定会摔倒的！”兰子这下是真的怕了。 “试试，我专门给你选的粗根的。不会！”肖浪说着，把兰子拉到床上…… 穿上高跟鞋时，兰子一刻间有了一种作别了情窦初开的感觉，这顺应了淡定自若的欣喜，自己曾经竖起的马尾辫子剪掉了，透过对面那硕大的穿衣镜，一个美丽的公主兰子有点不认识…… “这就对了，明天早上一化妆，我太幸福了！你真是秒杀‘新娘’啊！”田小靓把双手一拍，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真的可以吗？”兰子甜甜地笑了，她是胸有成竹的吐露真言。 “出去，给外面的人看看！”田小靓向前一步扶着兰子，出门时，从传来的声音能够听到大家都在夸赞笑天的衣服合身；兰子的出现，抢了人们的话题： “这姑娘谁呀？哎呀，我认不出了我！”雷彤的反应最强烈，忙拿出手机来拍了几张照片。 “晓兰其实就是个美人胚子，真好！”方晔给了钱坤一个眼神，俩人都看向了这边。 “还是你儿子有眼光！这以后后代都不愁了！”钱坤打趣方晔道。 “我媳妇太漂亮了！”笑天说着，跳了过了，趁兰子不注意，当着众人的面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自己的吻，“爸爸，我明天就要结婚，你看我俩的衣服多配啊！雷阿姨快给我拍照，发给我老娘看看！”他的撒娇逗得大家乐了。 兰子的脸上泛着红晕，她不再去看大家，而是抿着嘴傻乐。 大家唏嘘一会后，左磊便提议大家去吃“宵夜”。虽然说初次来到深圳这个传说中改革开放的第一个城市，兰子没有那种农村孩子进城的讶异，她和笑天走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再多的措施都是徒劳的，也就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任由他不安分的手去摩挲自己的秀发…… “‘改革开放’全然是***老人的先见之明。看地图曾经贫瘠的这片土地，在他的带领下淌出的这片天地，让我们感受到了这个社会的进步。今天我们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读书上学……真应该抱有感恩的心，去感恩社会，感恩一切。”兰子望着霓虹灯装扮的美丽夜景，发自心底的声音一份感叹。 “你也应该感恩我呀！”笑天调皮地捏着兰子的脸把玩着。 “感恩你做什么？我自己读书学习，没有吃你家的，用你家的，你怎么脸皮怎么这么厚呀你！”兰子瞪着笑天，再一次看到他的眼睛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不搭理他，继续着自己的言辞，“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就如我们老师说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是那样的重要。我在想我这么富有正义的人，将来如果进入政界，那绝对是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一员干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被一些其他的事物所诱惑！对，我相信我能做到的！” 笑天就喜欢兰子身上这种自信的气质，他很喜欢听她这样说话，自己只是在跟前默默地看着、听着，他不再打搅她，只是用欣赏的眼光去注视这个女孩：她真的很美，这种美不单单是刚才穿上“纱裙”的赏心悦目；更是这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内在美！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高中时代能来到传说中的‘深圳’，能走在这富有朝气的大街上，跟一个痞子在一起高谈阔论我们的伟人！嗨，人生无悔呀！”笑天一字一句地斟酌着兰子的话语不去打断她，却被他的“跟一个痞子”给雷到了，这就是她的艺术，戳人不用刀。 “你！”笑天一把搂住她的腰，使劲地“咯吱”，这是兰子的软肋，她求饶着：别怪我，是你先招我的！就用他的嘴唇来欺负这个女孩，兰子直接用手给堵了回去，“讨厌，你讨厌，我不喜欢你了！”说着，兰子转身就要跑了，被这个家伙直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别闹，有车子！” “哎呦，受不了了！”肖浪感觉到兰子的性格开朗多了，她真诚的祝福这俩人，“我提议，咱们不和他们老人一起好吧？我们去那边的‘酒吧’玩吧，包别我俩的‘单身’！”肖浪腻歪在左磊的身边，提议道。 “告别我脱离苦海！”左磊猛然间憋出了一句。 “告别你们双双跳进‘火海’！哈哈哈！”这声音说他表妹的。 “快，过马路！”就在过马路的时候，这六个年轻人从相反的方向走了；几个长辈望着这边，便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在这种高大上的地方，兰子只有在电视里看到过。进来这里后，左磊的那个表妹轻车熟路带他们到了一个“?”形的台子里，他们刚在沙发上坐好，服务人员过来了……兰子、笑天、田小靓这几个人各自的眼神游离了，他们开始欣赏起这里面的环境，这个‘小渔村’一带的酒吧都是各具特色的：他们到的这边以不同的瓶子为背景，颜色搭配超前而又复古的气息，让人来了有还想来的欲望。酒水点好后，肖浪拉着左磊进了里面的舞池去了；兰子本来想跟着去，被笑天拽住了，兰子不懂他的理由是什么，但他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他爱的人。 “我可以喝酒吗？”兰子好奇地问笑天。 “当然，来酒吧不喝酒，难道喝凉白开？”左磊的表妹应了句。 “你抿一口可以，但不能喝！我不敢喝，我爸爸会开了我！”笑天记得爸爸说他们一家都有对酒精过敏，严重的会导致休克。所以，他谨记着。 “好，我喝醉了，你背我回去！”兰子用嘴巴抿着一个杯子里那枣红色的液体，“不好喝，苦苦的，涩涩的！” “都说了，你不要喝了，好吧？你的手术刚好，不要逞能了！”从她的手上夺下了被子，这里面很嘈杂，但笑天的每一字、每一句兰子都听得到。她听话的放下了杯子，任由左磊的表妹怎么说就是不喝酒…… 半个小时后，在舞池里疯跳的俩人回来了：“来来来，为我们‘告别单身’干杯！”笑天早已经准备了两杯饮料他们共同举杯了！ 从酒吧出来后，左磊开车载着他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肖浪明天早上出阁的酒店，便回家去和肖浪拿东西了。笑天的房间在楼的西边，而兰子的房间在东边的最里间。他们上楼后，兰子拿着房卡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就在她要进入房间要反锁门的时候，那个身影出现在了兰子的身旁： “亲爱的，求收留！”笑天一脸的痞笑，硬是要挤进来；兰子害怕去年那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用身子死死地堵着门： “出去，去你的房间！” “我不，我想我媳妇了！求抱抱！”说着，一把把兰子拉在怀里，门顺势就被他反锁了，“宝贝，不要拒绝我，好吗？你不想我吗？你知道我这半年怎么过来的，我连你的手都摸不到，我……”说着，笑天的唇堵住了她的嘴巴，兰子也在想着逃也逃不脱，自己也在回味着那美好的感觉。他们忘情地吮吸着对方的唇齿间的香味，这种味道会上瘾，又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开始后，就时时回味着这种甘甜。 一激热吻长达二十分钟，他们挪步到了床跟前，笑天的身体燥热，他不想去想别的了，此刻他就想着跟心爱的姑娘去寻找人生的巅峰，他受不了了……躺在他的身下她没有任何的紧张，她也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今天下午在机场“免税店”的时候，趁兰子没有来时他偷偷地去里面买了那个东西：他们俩人都紧张地期待着，正在这时，门铃响了，紧接着又是一句“不好意思，摁错了！”他们尴尬中停了下来……相视一笑，那种窘态使他们重拾理性： “对不起，小兰子，对不起！”笑天突然间哭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兰子，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便转过了身。 “对不起，我也邪恶了！”兰子的脸红了，这一次真的是那样的尴尬，她好自责，自己……便转身朝向了另一边。 “我们都等到那一天！我们不急……”笑天猛然间转过身来，像那天晚上一样从后面把她搂在了怀里，“不要反对我吻你！我恋上了你的唇！”说着，笑天帮兰子整理好衣服，她小鸟依人般在他宽大的怀里，听着他唱起了那首她不会唱的歌： “我恋上了你的美，我恋上了你的好……我的心跳到了极点……”笑天富有磁性的声音兰子听得入迷了；加之，今天的劳累她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一动也不敢动，任她这样舒服地靠着……这样的姿势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吧，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哎呦，我睡着了，你胳膊压疼了吧！”说着，嘟着嘴望着他呵呵地笑了。 “没事，我的手臂只为你服务，这辈子就你枕着，每天！”他亲吻了她的脸颊。 “你去休息吧！我要洗澡了，我的身上好臭啊！”兰子说着“下逐客令”了。 “宝贝，我晚上不走的，就像上次一样，让我抱着你就行；再说，上次你手术，我都没有抱过……”兰子从这句话听出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你说的什么话？你吃醋了吗？还在耿耿于怀那件事？”兰子装作生气地转过了身去。 笑天一紧张就语无伦次：“我没有啦……就是你，我想着……哎呀，我就是晚上想抱着你睡觉，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你不相信我！”笑天这一说，脸都红了…… 兰子洗了澡出来时穿着酒店准备的女式睡袍；笑天洗澡出来时则上半个身子没有穿衣……这个晚上，他们很安静地躺在被窝里，笑天听兰子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在学校的奇闻异事……她的发香和体香淡淡的，萦绕在他的鼻息间；他的男人的荷尔蒙味道也刺激着她的嗅觉。肖浪知道笑天在里面，隔着门只喊了一句“凌晨五点你起来，过去化妆！我在1324。”就走了；方晔晚上不知道睡在哪，即使到了这个酒店，他也不会来叫儿子的……他们在这个只有彼此气息的空间里，谈论着彼此的内心，除了偶尔深情激吻，再无其他过分的举动： “小兰子，我们一定要努力，让我们未来的那个婚姻更有质量！”他们站在落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景，他跟身边的女孩道。 “我们一起努力！”兰子转过身，深情的望着他，好像要把他刻在自己的心里。他个子太高，她抬起头，踮起脚尖，他知道她的想法，慢慢地伏下来，迎合着她的唇……即使彼此的身体再有不适，他们也不会越雷池半步——这是他们的约定！ 这个晚上，时间过得真快！当他们相拥着迷迷糊糊刚刚睡去，床头的电话响起了，笑天拿起电话“快点，晓兰，起床了！”是肖浪的声音，笑天直接把电话搁在了一边。 五分钟后，门被人重重的敲响了：“赵晓兰，起床了！快！”兰子用被子抱着头，不去理会…… 十分钟后，她感到有人扯被子：“天天，你不要拉被子！”说着转个身又睡着了。 “哎呦，你们昨晚玩到几点了呀？在床上是很累的。起来了，要不然待会化妆来不及了。快点啊，我要把你们的被子掀起了了。”这声音，兰子听着就是左磊表妹，她的语言极具蛊惑。 “啊？你们咋进来的？”兰子抬起头看到了田小靓和这个恶女孩。 “好啦！出去，我们还要玩一会！”笑天说着，裹着被子瞬间伏在了她的身上，唇问了下去……俩人看不下去了，便离开了了：左磊的表妹是南方女孩，这种事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田小靓虽然比较保守，到现在还没有恋爱过，但身处在工厂里，这种事也是见得多了……其实，她还有点羡慕兰子遇到了这么好的男孩！她们一离开，笑天才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多有诱惑性，她能感觉到他那的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他们二人衣冠整洁出现在了肖浪的房间里…… 有一种承诺是“我——你绝对放心！”就是我即使从后面拥抱着你，情会跟着我们的体温慢慢滑过，彼此共交融。这就是最宝贵的爱！ 第142章 浪磊大婚 夜半三点多，肖浪被赶来的“化妆师”唤醒了，由于这个婚礼“伴娘”较多，所以只有早起挑灯了…… “我怎么有种‘妻曰娶，妾曰纳’的感觉。我们这是‘陪嫁’吗？”兰子面对一下子克隆出来的孪生姐妹们，突然有种“不祥”之感。 “你咋呼什么，你家‘陪娶’的不也在吗？还不是照样的出双入对！”田小靓是自从昨晚开始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她的文采、她的谈吐、她的言行就是曾经理想的自己，虽然现在误入从工的行列，但初心未改。听此语言，虽然不知道那句文绉绉的语言出自哪里，便应了一句。 “别酸了，你看你还有头发还没有做好，快过来！”今天虽说是肖浪结婚，可是她的心中兰子必须是她台上必不可少的一份子。 本来兰子想着就齐耳短发也挺好，但看着肖浪的表情也就顺应了她的意思：四位长发飘逸的伴娘，身着粉色的纱裙，高跟挺起，一个个突兀有致的身材，兰子傻傻地笑了；只见她的短发在夹上一个小小的粉色心形头饰后，发量厚重却极具轻盈感的齐耳短发，呈现出了学生的灵动美，这种纯属学生的美是其他四位伴娘所没有的。她的蓬松感打造出了空气感的关键，表面别发型师的拨弄下略为带着凌乱，却呈现出了一种随性的美感，透过镜子兰子心底默默臭美了一句“真像名模！” 就在九点整的时候，随着几个亲人守候在酒店的伴娘们如愿迎了“接亲”的队伍：只见新郎穿着正式的西装，在五个清一色伴郎、摄影师、照相师和车队的跟随下，抵达了肖浪出阁的酒店…… 伴郎们个个神采奕奕，帅气活力无法抵挡，笑天站在这个队列里一点也不逊色。在酒店的门口，他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来征服接新娘的第一道门槛： “浪浪，我爱你！嫁给我吧！”在塞进去四、五个红包以后，里面回应了“不行，我们新娘子说了——真爱无价！”这时，左磊放下了一向的矜持，大声宣告爱表白。 “新娘说了，隔着门窗听不到，用你的真心来敲门！”这一听都是田小靓的声音。 “伙计，你来给咱叫！你喊一句你家的那位，看门开不开？”再一次哄进去四个红包还是无果，左磊把幸福的球踢给了笑天。 “小兰子，我爱你！”笑天也不示弱，他的表白也许受到了左磊的感染，也许是本色出演，里面唏嘘一片。 “没诚意，借我的婚礼表白，方笑天不行！”肖浪向来不矜持，此刻她坐不住了。 “如果想接走我们的新娘子，来一段脑力的！”兰子的提议左磊不敢接，这个古灵精怪的女生，去年春节他过过招，有点怕。 “没事，我们一起接！”笑天拍着胸脯说。 “芝兰茂千载，下一句。”兰子先发问了。 “琴瑟乐百年！”左磊知道。 “银镜台前人似玉。” “这个，这个……金莺枕侧语如花！”最后还是笑天答了出来。 兰子一连出了四五句关于新婚的诗词，外面的人勉为其难得以应对。眼看他们在外面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所以也就得机会把他们给放进了了。 “浪浪，没有遇见你以前我没有想过结婚，遇到你以后，我结婚没有想过和别人！”这是左磊套用钱钟书和杨绛爱情里面的句子。虽然肖浪算不上一个细腻的人，文化也不高，但这句话对她很受用。她听了，用一句足以催人泪下的言辞回应： “我没有什么文化，说不了唯美的句子，今天我套用晓兰的一句话送给我们的婚姻：我才疏学浅，但我在努力；在人生的路上，我愿意做一个许广平一样的新时代女性，跟我的大先生在高墙外努力，我一定做好你的贤内助，做好你孩子的妈！”肖浪这句看似普通的言辞给大家释放了无数信号。 “啊？我要……”左磊没有说出时，泪花在眼中闪现。 “应该吧！”只见新娘笑眯眯地回应着。 众人欢呼雀跃，下面的所有项目在新娘的这一消息后都是那样的愉快……最后，当男伴们找好了新娘的鞋子以及所有的嫁妆后，新郎一个温暖的动作让在场的人无不垂涎三尺：只见他轻轻地吻着新娘的脚丫，每一寸每一厘，那种虔诚的吻看得出是多么的深情；最后，他给她穿上了鞋子，抱着她来到了客厅已经在等候的雷彤和钱坤面前，深情递茶，并承诺一生一世照顾好肖浪……泪水在这一刻充盈了雷彤的双眸，肖浪也在这一刻“喜嫁”落泪了！ “亲爱的，结婚时，我也亲吻你的脚！”笑天趁机把嘴巴凑到了兰子的耳边，声音虽然想着只属于他们俩人，但跟前的田小靓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拜别了父母，左磊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的新娘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电梯，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今天特别的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此刻他们是三人或者是四人要进行的爱的洗礼…… 就在大家都进入电梯的时候，另外一对被挤在了外边：也许是那几个伴郎和伴娘有意而为之，也许是这对新人为他们的重逢创造了机会……总之，兰子和笑天被迫进入了另一边的电梯间：硕大的电梯没有一个人外人来干扰，他们就这样彼此望着对方。也许这是笑天第一次见兰子化了淡妆……打扮得如此漂亮，他能够在这一刻浮想联翩他的新娘子，眼前这个女生那一刻会更美，个子会长高…… “天天，有没有一种遇到小矮人的感觉！”兰子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是她还是有点注意到了自己的身高，现在又不能锻炼，也许这辈子就这“海拔”了。 “那你见过有我这么帅气的‘白雪公主’吗？放心，你的身高在我这里是优势，我不会介意的，因为……”说着，他坏笑着俯下身子，兰子一时间无法逃脱。如果不是到了楼层，进来一个人打破他们的二人空间，估计兰子又难逃一劫了。 楼下面，婚车已经出发，他们二人进入了另外一部婚车里，跟随着队伍开动了……这个独处的司机，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婚礼真是麻烦！”肖浪坐的打头的婚车到了左磊家，根据当地的习俗：她过了几个门槛，还越过了“火盆”，最后到了自己的新房，被几个姑姑一通折腾！又是吃汤圆，又是吃鸡肉，又是洗脸，又是拍照……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这才起身去今天婚礼的主会场“楚天大酒店”—— 伴随着钢琴曲《梦中的婚礼》缓缓响起，婚礼主持人步入了圆形的舞台中央，用他独有的音质开启了今天的主会场仪式： “当、当、当，当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我宣布左磊先生、肖浪女士的婚礼现在开始。有请我们帅气的新郎闪亮登场——” 伴随着欢呼声，台中央圆形的舞台上方一个小型的垂直圆亭子落下，先是五个伴郎列阵守候，当亭子的门打开时——我们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笔挺的西装衬托着左磊幸福的甜笑，他以一个帅气的动作是在迎接着他的新娘…… 就在舞台的另一边“花亭”里，主持人一声“你看，年轻帅气的叔叔正把女儿送到了花亭”。另一束灯光打在了“花亭”上空，借着暖色调的灯光，我们看到了端庄的新娘换上了一套不同于早上的雪白婚纱：美得让人窒息！洁白掩映着肖浪那娇媚的脸，层层叠叠的轻纱弥漫，缀满软缎的玫瑰和宝石拼镶的婚纱，这是对爱情的期盼，是对幸福的憧憬。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个微笑都让我沉醉，你的坏你的好，你发脾气时撅起的最……”左磊唱着《最美》来到了肖浪的面前，手捧火红的玫瑰，单膝下跪，深情地唱完便抬起了双眸。 歌声落下，阵阵掌声响起，肖浪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个浪漫的男人。 “嫁给我好吗？”左磊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悄然。 “爸爸，嫁吗？”肖浪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父亲。 望着这个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女儿，钱坤初次有了当肖浪父亲的荣耀感：“孩子，起来！”钱坤的回答给了人悬念，大家屏住呼吸，一时间紧张了起来，“以后的生活里，你要和浪浪一起举案齐眉、风雨与共，共同度过你们的人生。爸爸愿意把女儿嫁给你！”说着，钱坤把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这是爱的交接，这是责任的交接；这是爱的传递，这也是责任的传递。”主持人的声音赢得了大家的欢呼，他们都在用掌声送来祝福。 “爸爸，谢谢你！”肖浪和左磊十指相扣，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在一群花仙子——伴娘的相伴下，还有两个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双胞胎”弟弟手里提着花篮，拽着肖浪的裙角，扭着性感的小屁股，伴随着《婚礼进行曲》一起到了舞台中央： 台下高朋满座，亲朋好友的欢声笑语中，主持人向大家介绍了一对新人的情况，官方的语言和笑容也赢得了大家的掌声：“今天的新娘子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聪明大方，她有一句至理名言‘要做一个能在高墙外驰骋的新时代女性，和他的大先生举案齐眉！’她刚毕业于‘深圳公关**学校’，美妙佳人，人人向往，温柔贤惠，落落大方，要说漂亮胜似仙女，要说才干赛过五彩金凤凰。多有深度的一句话！多美的新娘！”话音刚落，掌声四起。 “我们的新郎，从小海外留学，是一枚潜力股，现在一家上市公司当业务部的经理，前途可量！你们看他英俊——潇洒，相貌——堂堂，浓眉——大眼，落落——大方。这正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花好月又圆——地久天更长！”主持人不愧是金牌司仪，他的“对答”式主持风格赢得了台下人们的全体互动，掌声雷动。 下一个程序是“爱的宣誓”，不用说两人的回答是那样的神同步，主持人的“请问你左磊先生肖浪小姐你院系娶嫁你身边的肖浪小姐、左磊先生为你的妻子丈夫吗？无论是贫穷与富贵直到永远吗？”时，“我愿意”响彻整个婚礼殿堂。这一刻，方晔注意到台上的儿子不规矩地握住了那个女孩的手，他只是淡淡的一笑，那种感觉自己心里乐着就行。 在接下来的“行婚礼”、“改口茶”、“父母代表讲话”、“长辈致辞”中，都是那么愉快地过去了，轮到“新人发言”这一环节了，一对新人只是激动地四目相对，用一首《布列瑟农》“hereistandinbressanone，withthestarsupinthesky……ihaveleftthetsarsbehindme，theyweredisamondsinyourskies，youwoulsbeasweetsurrender……”来表达他们的心境，这是肖浪学会的第一首英文歌曲，为了这首歌曲她从春节后就一直学着。歌曲结束的那一刻，俩人都泪目了，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主持人趁机喊道： “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这个吻不同于其他任何地方，这首一个有深情意义的吻，“你们的掌声是新人亲吻的‘计时针’！”主持人的话语刚落，热烈的掌声响起，久久未能平息…… 高总作为他们的“证婚人”进行了下一个环节，大家都认识到了新郎这个优秀的领导，默默地为之祝福。 婚礼的最后，还有“交杯酒”、“烛光仪式”结束后，肖浪拿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今天是我的新婚之日，台下的你们我很感动，感谢你们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婚礼；首先呢，我要对我的爸爸、妈妈们说一句——你们又要辛苦了！”肖浪的这一话语台下的几位老人父母完全没有领会，倒是左磊和妻子同步，“我要做爸爸啦！”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父母们相视一笑的瞬间，满含激动的泪水。肖浪接着说，“但今天我要让我最好的朋友，来当着大家的面为我的婚礼祝福——晓兰，我爱你！” 兰子刚才只顾着感动，完全没有注意到肖浪的这一动作。何况，昨天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今天要发言啊！在她措手不及的时候，肖浪拥抱了她……拿过话筒，兰子完全没有被这盛大的婚礼场面所震慑，她向前一步，和肖浪站在了一起： “亲爱的你们，我从遥远的北方来，是浪浪小学五年级的同学。今天，我们来此的共同目的就是——送祝福！我们一起长大，一路艰辛，我很高兴来参加浪浪的婚礼。其实，在我的人生中，我觉得婚礼离我很遥远，但今天见证了浪浪的幸福，我觉得我们都在成长。也许，未来的一天，我也会以同样的心境面对我的人生——我相信，那时候的浪浪一定特别的幸福。左磊我在去年冬天就见过，很朴实的一个小伙子。今天在这里说话我有点‘娘家人’的感觉，男孩挺朴实，浪浪你就放心地嫁了吧！”兰子的话音招来了掌声，也招来了“仇恨”！笑天抢先一步，在兰子把话筒递给主持人的时候拦截了下来： “我也是和肖浪五年级的同学，我不言而喻也是把祝福送给他们！虽然我们现在还是学生，我相信此刻大家都盼望着我们幸福。我们俩也是来讨幸福的！”说着，他的一只手把兰子搂了过来，让她动弹不得，台下的人也看热闹般起哄，给予了掌声。 谁知，这个主持人也是见缝插针：“我提议在我们的婚礼最后结束时期，我们让伴娘、伴郎用自己优美的舞姿互动起来，把最动情的祝福送给新婚燕尔。”他的话音刚落，很应景的兰子在高中第一曲交际舞《爱的世界只有你》，这是去年“学生会”在春节联欢时的集体曲目……寒假笑天来的时候，她提到过…… 当兰子还在傻愣的时候，其他的伴郎伴娘已经组队跃入了舞池，轻盈地摇曳起来了，他们不愧是大城市的年轻人，开放又不做作，舞姿大方似莫文蔚的性感，美爆了！ “亲爱的，我们跳支舞吧！”笑天几乎是伴搂抱式把兰子拥入了舞池。嗨，跳就跳吧，为了肖浪，不给我们老家人丢脸！瞬间兰子的脸上出菊花般灿烂的笑容，那落地的纱裙飘逸着，使得他们忘却了身边人的存在。笑天的礼服无不衬托出他的挺拔，灯光辉映着他灿烂的笑容……他们时而沉静，时而激昂，就这样忘却了一切，舞姿是那么的优雅，心情也随之跳动、旋转、飞翔…… 今天婚礼上，方晔和高总初始，俩人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看到孩子们在舞池里，方晔的表情告诉了身边高总他的心情：“方总，和那个女生跳舞的是令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情商极高……”他不是恭维，不是阿谀奉承，是内心的直观感受。他再一次说话的时候便“八卦”了，“我看得出令公子对他的舞伴很满意吗？你看，真让我都想到了年轻的自己！” 方晔的笑而不答给了高总肯定的答案。 “看来我猜对了！如果喝令公子的‘喜酒’时，一定不要忘了我！天涯海角我都去！”俩成功人士举杯共饮。 “一定，一定……”方晔喝了一杯酒，“我家犬子身上有我当年的影子——‘痴情’儿一个。这几年还多亏了这女孩子给我们指引着，俩人的关系比我这个亲爹都好！”方晔也不大哑谜，直接晒幸福。 “那敢情好啊！以后你不用愁儿媳妇了！那个女孩一看都是智慧型的女孩，以后国家的栋梁啊！”高总自己抿了一小口酒，“我看人的眼光不会差！” “哈哈……”两个男人交流着，大家进行地用着餐，上面的伴郎、伴娘们也从台上退下去了…… 肖浪的“婚礼”圆满的结束了，这一天，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是不寻常的一天——无论是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对新人，还是伴郎、伴娘的笑天和兰子，还是田小靓和刚认识的伴郎……这都将是幸福、难忘的一天。 幸福也许就从这一刻开始，每一个人都是！ 第143章 晓彬穷恋 童话故事里往往有许多的桥段是“灰姑娘遇到了白马王子”；然而，晓彬却是穷困书生遇到了公主： 自从那天的“辩论会”后，晓彬和苏乐的这根线算是搭上了。虽然在心底是如此的向往，但他面对现实的心却让他纠结不已。 “嗨，你们猜我这‘吊坠’多钱？猜猜谁送的？”宿舍里面一个武汉男孩，家里多金，每天生活无忧，是出了名的“高富帅”。 “显摆，还用说！不就是你那个金发碧眼的女朋友送的吗？”一个和晓彬同样家境的甘肃男孩看都没看，回了句。 “至于嘛你！虐狗啊？”另外一个“免考”进来的贵州男生也回了句。 “晓彬，你咋不问问呢？哥们，告诉你们啊！这是我女朋友她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听说光美金就要三千多。这她爹送她了，然后咱爱妃就给咱了……”“高富帅”全然一副哗众取宠的样子，好像每个人都必须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切，人家给你三千美金的吊坠，那你给人家估计也不会低于两个吊坠吧？”贵州男孩回了句。 “那当然，给所谓的‘未来的儿媳妇’，我皇阿玛必须得大方。不然，怎么等得我毕业抱得美人归呢？你们说……”他的笑突然有点猥琐。 “现在的女孩一个个的，我可消费不起，我阿玛警告我了：‘如果在大学期间你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就不要想入非非，倘若春心荡漾你也给我憋回去！’这是他二老的原话。这是让我做‘和尚’吗？”甘肃男孩的一句话让晓彬一时间坐卧不安： “为什么？难道你爸妈怕我们大学里大多都是毕业后各奔东西，没有未来吗？”晓彬的话语未出便引来了围观： “哈哈，我们的‘童子哥’有情况了！”仨人一时间全聚了过来，“说说，说说，神马情况？”“高富帅”一时间兴劲来了。 “没有啦，就是看你们讨论瞎问呗！”晓彬不自然地应了一句，眼睛却不敢去直视他们。 “如果不招，‘家法伺候’，哼哼……”只见他们几个马上形成了统一战线，邪恶的笑容向晓彬逼近：在这个大学里，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宿舍约定”，有事隐瞒不说，其他几个拉着“生蹲”：就是他们将你的头和脚抬起来，嘴巴里喊着“一、二、三”，然后将你的臀部在地上蹲。上次贵州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给蹲了，后面的一个星期他走路都是捂着臀部，看起来难受地不得了。 晓彬一方面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再就是，既然跟苏乐交往的事迟早他们会知道，不如坦白了。免得以后他们知道了自己落个“触犯家规”的罪名。“好好好，你们坐下，我说……” “审讯席”立刻搭好了，仨人一排坐着，晓彬由于自己的凳子上放了他们其他的物件，也就站着了：“老实交代！”高富帅鸭舌帽向后一戴，贵州马上拿出笔：“我做笔录！”贵州也一副即将“行刑官”的表情。 晓彬把今天和社长去外校“辩论赛”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苏乐请他去他们饭堂吃饭的经过；还有他们在路上旁人的议论也一股脑招了出来……最后，他还跟他们说了苏乐的家庭情况，以及高中时相见不相识的所有事情。他的脸已通红，其他的几个人却给了他不一样的答案： “你傻呀！人家请你吃个饭，你们就恋爱了？我看你是想女孩想疯了！”贵州向来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我觉得也够呛，你看哥们我花了几个万了我家的金发碧眼也就跟我拉个手，说什么‘初吻’要等到跟她入洞房的那个人。我勒个去，谁考虑那么远，跟她‘入洞房’？我脑子进水了我！现在不就是玩玩，爷在青春不留白罢了！”“高富帅”直接以身试法。 “可能性压根没有，想想你们的悬殊。哥们不是瞧不起兄弟，你这家有二公主的妹子待学业，阿玛收入可观，咱还吃着‘助学贷款’……就我妈说的自己有了经济实力再春心荡漾。你跟人家姑娘出去吃个饭不你得掏钱？一年不得给人在过节啥的送个礼品……这起初，人姑娘也许会同意；可久而久之，消耗了你的感情不说，你覆水难收的时候可就难喽！那时候，教导主任的女儿感觉变成厨房伙计的女儿了，你说人干不干！”甘肃的话句句是大实话，不免让晓彬瞬间眼色黯淡，荡漾的春心瞬间被抚平。 “哥们，不是咱们不提醒你！当你跟人家姑娘情到浓时人家姑娘要个什么的，倘若你满足不了，那你知道了，女人哪——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你受的！你看我家金发碧眼的不让哥亲她，哥就忍着，反正我们现在谁都不寂寞。”“高富帅”的爱情观总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伙计，说不定你们教导主任看中咱哥们的才华，想招你做个‘上门女婿’，这也是未尝不可滴。你可以做做梦！”他这一句后，大家散开了了…… 晓彬刚刚感受到了苏乐那一吻带给自己的心有余悸，在此刻荡然无存，他躺在床上，想着宿舍里面这几个粗鲁的家伙说出的“话糙理不糙”的言辞，抹去了眼角的两滴泪——嗨，谁让咱家贫呢？“贫穷”让咱没有恋爱的资本！反正人家在985的名校里面，也许是自己一厢情愿。 晓彬在认清了这个事实以后，他的反复回味着宿舍友人的善言，在这一个星期内苏乐时不时打来的电话，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周六的早上，当这个宿舍的男生还一个个窝在被窝里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背带裙，黑色皮鞋，打扮洋气的女生出现在了晓彬的宿舍门口： “呀！女鬼呀！”当贵州男孩穿个裤衩子模糊着眼睛从厕所出来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乐，一时间魂不附体了，“你谁呀？宿舍进女鬼了！”当他的声音响起时，宿舍的三个男生一时间都被吓醒了，有两个从床上跳了下来，不想春光乍现。 当最后一个从床头探出头的晓彬看到这个女生时，一时的窘态不知如何是好！ “赵晓彬，你个王八蛋，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看来苏乐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脸涨得通红。看来，这一个晚上都在酝酿着今天早上的见面吧！ “啊？啥情况啊？晓彬，大清早的这谁呀？”高富帅在看到这个女孩后，本来火气冲天的，顿时平息了，“这姐们，你先去外面，让哥们更衣成不？” “兄弟，快打发了，我的处子照被人一览无余了，我不活了！”贵州男生妖里妖气地冲到了床上。 “啊？苏乐啊，你找谁啊？你先出去，我们没有起床呢！”晓彬的情商如兰子所言——真有点让人堪忧。他唯唯诺诺的言谈完全没有看出来苏乐的发火是因为他。 “赵晓彬，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是因为自卑，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你给我听好了：老娘我喜欢上你了！你如果再敢躲着我，你就死定了。”这个女孩的另一面，晓彬今天算是见识了，只见她说着，淡定地坐在了晓彬的床头。 男生的宿舍里有蚊帐架子，但没有一个人拉帘子，也就拿衣服挡着在换衣服。宿舍的门口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们，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衣着不整地站在门口。 晓彬一时间不知所措，慌乱中套上衣服，径直出门去了；留下了坐在床头的苏乐不知所措，但她还是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赵晓彬，你等着我！你咋回事？” “我不知道你要干嘛？我招惹你了？”晓彬的脑海里一直是那天晚上的情景，舍友们的话语像一根根针似的刺在了他的心里，他一看到苏乐就感觉有点窒息。 “我高中的时候是没有和你做朋友，没有和你相识过……可是，这也不妨碍在大学里谈恋爱呀！我们现在到了大学能够重逢这就是缘分呀！你害怕什么？”苏乐在楼下大胆的表白使得晓彬有点不知所措，“我喜欢你！你能说你不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你那天为什么接受我的吻？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 “我……我？”晓彬的脸涨红，他们没有注意到楼上的阳台上站满了同学。一时间，大家的呼喊声乍起： “赵晓斌，追女孩！”“赵晓斌，答应她！”晓彬虽然大一学生，但他的文采在学院里早已经是出了名的：且不说在校刊上的文章吧，就是上两次“辩论赛”这也是院系里面出了彩的……对他倾慕的女生有不少，但晓彬永远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因此，即使对他春心荡漾的女生也就就此作罢了。今天看到这一幕，也抱着祝福的心了！ “我没有资格谈恋爱，我也没有能力谈恋爱！我希望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打算在大学谈恋爱的！”晓彬直接拒绝了苏乐。 “我就是喜欢你！我知道你怕自己没有钱去经营，你没有我有；你怕吃饭没有钱付，我来付；你怕不能给我买礼物，我不要……我只是想和你谈恋爱！”苏乐把自己对于要经营这段爱情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你口口声声说我‘贫穷’，我是贫穷。我们吃饭你付钱，你不要礼物……我贫穷我没有谈恋爱的资本。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就想在大学里专心的读书，我跟你不一样，你有很多条路可以走，我就只有一条……我不拼搏，我没有有权的爹；我不努力，我没有背景。我就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将来有个工作，你就成全我不可以吗？”晓彬说着朝校门外跑去了。 苏乐这才感到自己的一厢情愿伤害了晓彬。大家都知道他的家境，但他自食其力从来没有因为家境问题而自卑；相反的，他很庆幸自己出生在那个良好的家庭里，善良的父母使他从小有了担当；他比同龄人更早懂得“责任”二字的含义。晓彬从学校出来后发现自己没有带钱，也没有带卡，去不了其他地，吃不了早餐……穿过马路，朝公园的另一边去了…… 苏乐在楼下矗立着直到晓彬的身影远离，她翻过身又一次去了晓彬的宿舍：看热闹的人群已经退去，宿舍的几个被她这样一闹腾，早都睡意全无；此刻，只剩下贵州男生，看到苏乐进来，也离开了…… 苏乐直接进去，端起晓彬这星期没有洗的衣服，堆在床下的盆里。她一个大家闺秀，端着洗衣盆站在男生的洗手台跟前：几个男生在一边洗脸刷牙的，看到一个漂亮女生过来，也都放慢了动作：他们仔细端详着这个女生，她高贵的气质是发自骨子里的；她的着装是那样的时新……见到了这些男生完全没有任何的拘谨感： “嗨，师哥们好！”便低头开始揉搓了。 “嗨，同学，你是谁的家属啊？” “这哥们可真有福气，这么美丽的女友舍得让来洗衣服，真的是心疼了！”这个男生一句酸溜溜的话语让苏乐有点感动。但此刻她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她只想着自己能够为他做点事，减少对他的伤害，让自己的内心有些许的安慰。 “不要乱说，我是赵晓彬的同学，我来找他，人不在，就帮个忙！”苏乐回了句，低头继续洗衣服了。 其实刚才的那个场面好几个男生都看见了，也不再搭讪，洗漱完毕便离开了…… 约摸过了三十几分钟，晓彬的衣服、鞋子、袜子包括几条内裤都被苏乐洗干净了。想想自己平时的衣服都是拿到洗衣房去洗，这还是第一次手洗衣服，这个他知道了，应该感动吧！不多想了，赶快帮忙收拾下离开，不然在宿舍里遇到他该尴尬了。苏乐帮晓彬整理好了床铺，房间的所有桌子给擦洗干净，这才拿起笔写了纸条： “晓彬同学：你好！不好意思，我的一厢情愿伤害了你，这不是我的本意。从小到大我没有几个朋友，更不要说谈恋爱了。到现在根本没有过异性的朋友。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幸福的恋爱，我是那样的羡慕，那天在我学校见到你的那一眼，我就认定了你！我知道我这样很唐突，就在我送你离开时，我们拥抱，我亲吻你没有拒绝，我以为你也喜欢我，所以……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相信我喜欢你，可我不知道爱的感觉。你不答应我们交往没关系，我只希望做你的朋友，不要据我于千里之外。我不会表达感情，我的生活环境也没有教会我应该怎样去体会别人，我要慢慢地从生活中去学。希望你能帮帮我！”留下纸条，离开时不忘拖干净了地面。苏乐的举动就连她自己都感动，如果今天做这些事情让爸爸知道，绝对会认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晓彬在公园里坐了有一个小时，一直看那些晨练的老人们在“舞剑”，当老人们散去的时候，他这才感到自己饥肠辘辘，便挪步往回走了！ 进入宿舍，干净的寝室，晓彬根本没有跟苏乐联系到一起，总以为宿舍里那几个人谁又“失恋”的杰作！他拿起饭卡就出去了…… 当她再一次进入宿舍的时候，其他几位均在，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眼神望着他： “彬哥，这剧情反转啊！”贵州男生露着黄斑牙齿开口了。 “就是，前一秒还唱着高调把人家拒绝了；下一秒就上演贤妻良母。不错啊！”“高富帅”也说话了。 晓彬没有说话，想到那会进来宿舍的发现再看看几位“猪友”的言辞，他进了自己床铺，看到“留言”的那一刻，他心静了：这个出了名的高傲公主竟然来收拾自己的宿舍；他刚准备拿盆去洗衣服时，看到了挂在外面的衣服……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晓彬的恋情也许在这个时候只是内心里的萌芽，他不期待着它能够开花结果，不再伤害，不再表白，就这样留着那份美好罢！ 第144章 兰天作别 参加完“婚礼”，三天的假期也剩下一天了，方晔已经给兰子和他父子俩定好了回去的机票。 “婚礼”的当天下午，由于肖浪二新人不能离开，本来方晔说要带俩孩子逛逛，被笑天的一句“老爸，你也喜欢当‘电灯泡’啊？”给回绝了，他只能自由活动了；离开时，方晔不忘给儿子塞了两千块钱。 笑天由于不熟悉这里的路况，由于上个学期拿到的“驾照”至今没有派上用场，本想着今天“婚礼”结束开个车，带着兰子出去潇洒的，但安全着实令人堪忧……因此，他们跟着今天和田小靓看对眼的“伴郎”一起出行了！ “东部华侨城”是兰子曾经在报纸上看到的，这是她来深圳唯一一个记忆最深刻的点。谁知，她刚一提议提议，笑天就答应了。在田小靓他们的带领下，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计程车便看到了“东部华侨城”的字样。由于彼此的脸上都有着“不便同行”的字样，也就此分道扬镳了。 今天的这里并不像报纸上所写的那样人满为患、水泄不通。笑天和兰子二人快步走向“购票区”，每人一百二十的票让兰子有点后悔到此地了；但对于笑天来说，他还觉得有点寒颤——因为他想在这个南方的城市留下他们更多的记忆。从小到大，笑天对于钱没有任何的概念，家中的一切都是最优越的，他没有为吃、穿发愁过；没有为买教辅资料而担忧过……当他真正到了能花钱的时候，方晔干脆给办了一张卡，平时他身上的零花钱不低于一千块。就是今天出来，除了方晔给的那两千块钱，笑天的兜里现金也不少于两千，还有银行卡也随着携带着。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他们顺着游览导图，进入了“游玩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孔雀笼”。笑天考虑到估计有小动物之类的，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买了“猴菇”饼干，刚好，派上用场——让兰子去喂孔雀。真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在兰子饼干的包装打开时，近旁的两只孔雀“刷”的一下拥到了这边。兰子拿了一片薯片喂给它，只见他们迫不及待地过来抢，还把头都探了出来。她生怕被它们啄到自己的手，一包全部扔了进去。笑天只是爱抚地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 “傻瓜，它不会咬你的！” “咋办，我把饼干全部丢进去了，怎么办？”兰子是有点可惜：说实在的这个牌子的饼干挺贵的，在老家她几乎没有吃过；就是逢年过节有人来走亲戚时拿的，妈妈也是拿去给外婆他们吃，压根就没有自己的份。 “没了就没了，难不成还进去从它的口里夺过来？没事的！”笑天的眼神里永远透露着满满的爱！ 在这个区域最好玩的算母孔雀了，它把饼干的盒子叼起来丢在了笼子的外面；然后使劲地把头伸了出来，看它可爱的样子真好笑。就在这时，旁边的一只洁白的白孔雀在吃饱喝足以后开屏了！游客们犹如浪潮一般来到孔雀笼前，用手机、相机拍下精彩的瞬间。 在看完孔雀后，笑天买了两瓶水：“也喂喂我的‘孔雀’！来！”绅士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永远都是这样的：她喝水他忙把盖子打开。兰子习惯了这种宠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紧接着，他们又朝着“时光穿梭”跑去，这个5d的回放，这个速度之快，让人在上面有点招架不住。坐在独立的位子上，看着管理人员用“安全带”将自己五花大绑，看似很安全，但内心的那种紧张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睁开眼睛看着时光飞逝，几千年前的“华侨城”是一片繁华……在经历几件大的风雨变革时，兰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吓得闭上眼睛跟着人群狂喊着： “方笑天，我恨你！”别人的语言是什么兰子听不清，但笑天清楚地听到了兰子喊自己的名字，“谁让你带我上来的，我告诉你！我在这里‘驾崩’了我饶不了你！” 笑天也不甘示弱，因为他俩的位置如果听不到对方的语言那是不可能的，他提高了嗓门：“什么？你说‘你爱方笑天？’我说到了。赵晓兰，我爱你！”他的嬉皮笑脸缓解了兰子的紧张和恐惧，“我告诉你，今天我们都活着回去，你这辈子就必须嫁给我！”说着，拉着兰子的手更紧了。那几乎来回都有一点90度的旋转，让她眼花缭乱，慢慢地，兰子安静了下来，她用心感受着这不一样的时代，心底有了一系列作文的素材——把这次深圳之旅写成短篇可好？她的嘴角扬起了丝丝的笑容。 下来休息了片刻以后，跟着笑天又开始了下一个征程：在兰子看来，门票那么多的钱，不玩白不玩，别对不起咱出的钱——笑天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最令兰子难忘的还是去游泳了，那水是温的，非常舒服了。从小在北方找到的兰子，可以说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游泳过，更不要说穿“泳衣”了。站在水池边，看着一个个假山隔开的小池子里，各式各样的泳衣，兰子不由得有点退缩了。最后，还是被笑天拉着去买了泳衣，这是他们二人共同的眼光。这个时候深圳的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人越来越多。笑天不知道跟管理人员说了什么以后，他们就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小院子，里面都是那种可以容纳下十多个人的大池子，但每个池子里却少有的两三个人。他们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大池子跟前，兰子还望着池子张望时，笑天没一分钟就跳进了水里。 要让这个北方的“旱鸭子”第一次进入水里，虽然说内心的强烈渴望，却夹杂着胆怯、恐惧……一切的思绪让她有点望而却步。她按照服务人员的指示进入了“更衣间”——北方人天生的矜持和保守，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她连忙拿一块大浴巾包裹住了身躯。大约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一个服务人员进来叫兰子了——不用说是笑天让进来找她的。她提示兰子用里面的温水里先沐洗一下，然后带着她出去了…… 出门那一刻，兰子感觉到一股冷风钻心的凉，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把身子裹的更紧了。起初，进入水里，她多有不适，由于这是“温泉式”的暖池，后面是假山、假石，水里面放了兰子喜欢的花瓣。笑天自如地潜入水底，浮出水面，各种勾引，慢慢地兰子在笑天的安抚下这才进了池子。 “水好舒服啊！”这是兰子发自内心的一句，不由得又一次吟诵起诗句，“芙蓉不及美人装，水殿风来珠翠香”，说着自己撩起水水花。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笑天也不失雅兴地奉上一句，她看到水中美人的表情亮了，欣喜中。其实，笑天从小对体育是由衷的热爱，曾在学龄前时叶华给他买的诗词类的碟片、书籍，他看都不会接触，总是拿着玩，趁机将其破坏，那样的话就不用读诗词了。也就在五年级认识了兰子以后，他发现要跟这个女生长久的交流，没有一点诗词的功底，或者说对于文学失真，那么就预示着跟这个女生没有共同话题。笑天那时候一有时间就读古诗词，到现在他自己也喜欢上了；笑天发现，在文学中畅游远比体育带来的荣耀，内心的踏实感要多得多。因此，此刻他的笑容里也许还有感激——感激相遇，感激同步。 “小兰子，我前几天刚读了一段，你听听——九尾妖狐，妲己巧夺纣王心；坐用商后，美人不笑，幽王烽火戏诸侯，一笑倾周；汉朝吕后，立人质皇权在手，权倾朝野；满清后期，自慈溪垂帘听政，帝国入侵。” “这不就是把不同朝代凡是与情爱有关的串联起来了吗？这一刻，你读这个‘好污’啊！”兰子瞬间欲要游离，谁知，被笑天一把拉到了近旁： “哎，我没有。告诉你吧，确切地说，我真不太懂。” “你不懂，还会运用。”兰子靠在了跟前的假山旁，“你看‘九尾妖狐，妲己巧夺纣王心’这个就是当时的‘武王伐在’历史事件；当时的周幽王，为了褒姒一笑，点燃了烽火台，戏弄诸侯；因而多次点燃烽火，最后导致了他的政治悲剧；‘汉朝吕后，立人质皇权在手，权倾朝野’这个你可懂？‘满清后期，自慈溪垂帘听政，帝国就因此入侵’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她的这一举动阻止中国有识之士变革；献媚于洋人，用她的原话是‘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好’，最终让我中国债台高筑，财政斥资之大。”说罢，看到一愣一愣的笑天，她尝试着在水里自己游走了。 “你现在的境界我佩服。游个泳都能造出这么深的学问出来。我有点自叹不如了！”说着，潜入了一米多的水中去了！ “那是，你以为就京城才会出天之骄子啊？我们老家也不赖！”说着，学着笑天的样子钻进了水里——下一秒，她呛到了，人也失去了平衡，在水中扑腾着。有笑天在，这个是绝对不允许的，他以“迅雷掩耳”之势的速度将兰子扶着，挪到了岸边上。也许是水喝的有点多，她呛到了；也许是心理紧张有点不适……她被笑天拖上岸时竟然失去了意识；作为经常玩水的他，虽然他深爱着这个姑娘，但他坚信——她没事！便坏坏地凑了过来，要给她做“人工呼吸”。直到他温热的鼻息扑到她的面部时，她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他也顺势被推到了水里面…… 偷袭未果，笑天有点尴尬，但内心里还是使着坏——一定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这时的女孩对他有了防范之心，任由他怎样教唆，就是和他拉开了距离。最后，兰子看到另外一个池子的一端有一个特别长的滑梯，一个阿姨带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从上面滑下来，冲击力所激起的浪花，让兰子有点羡慕。她端详再三，觉得自己可以征服。趁笑天不注意，便奔向了目的地—— 当兰子站在触手可及的云端，再望下面看时，腿都软了，只能站在边上看着上面发呆。 “姐姐，你滑呀，你看，我都不怕！就这样……”小姑娘已经是第二次爬上来了，看到还站立不动的兰子，忙示范道。 “小兰子，你滑下来呀！没事的，我在这里等你！”笑天发现兰子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云端”，也便鼓励她。 “啊……太高了，我不敢……”兰子双腿打着哆嗦。 “姐姐，我又上来了，你还不敢！真胆小！”小女孩在三分钟以后爬了上来，她的语言让兰子有点不舒服，感到自己被耻笑之感。 只见她顿时来了勇气：哼，你个小屁孩还笑我。你都可以，我凭什么不行。笑我，我就做给你看！兰子尽管腿打着哆嗦，还是在小女孩下去后的十几秒中，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嗖”滑了下去。 “啊！救命啊！救命啊！”当兰子顺着水流滑下的时候，她本能地大声喊叫着。就在她滑出来的时候，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三十秒不到，她的声音没有了，人也掉进了水池。当她再一次站立起来时，便和小女孩达成了统一战线——俩人结伴爬上了顶端……就这样，一趟，两趟……她完全忘记了还有个随从，自己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嗨，同学，那个是……”小孩的妈妈看另外一个女儿喝完牛奶去玩了，便到了笑天休息的遮阳伞下面，问他。 “女朋友！”笑天说的很肯定。 “真好，少年时代的孩子就是好！你女朋友很漂亮，很有气质。你看她多开心！” “是啊！这一刻，我有点‘犯罪感’。她那么单纯，那么小，童心未泯，我就……哈哈，你懂得！”笑天挠挠头，迸出了这一句。 “没什么的，这不正常吗？还是学生吧？”女孩妈妈宽慰笑天道。 笑天笑而不答，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人越来越多，笑天这时才注意到这里的“夜场”已经开始了：之前听人们说这些水上游玩的地方，一到晚上是很不安全，也就拉着兰子走了…… 从“华侨城”出来，兰子还沉浸在水世界里，笑天也不厌烦，一直听她讲着自己的新鲜…… 他们坐着出租到了一家西餐厅，想起去年冬天俩人的那次吃西餐，兰子有点想笑，不过现在还是听有钱人的话吧……俩人打情骂俏着用一个餐花了两个多小时。 当兰子要提议回去时，笑天的目光却迟迟从“纯生ktv”几个字眼上挪不开。 “这是做什么的？”兰子也好奇地问道。 “是唱歌的，想不想去？里面的设备应该不错，这个店在北京也有……我上次和未未去过。”笑天言辞一出，不容兰子有思索的余地，拉起她的手直接冲进去了……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还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当兰子用话筒第一次唱出这首歌曲时，她感受到了明星身上的光环也在照耀着自己，温婉恬静而又美丽…… 俩人在这个空间里，用歌声唱着关于未来、关于爱情、关于…… 不知不觉中，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钟…… 笑天打电话给方晔报告了自己的行踪，征得老爸的同意后，便在明天去往机场的必经之路此地开了酒店——不用说，一间房子380的“黄金假日”标间，即使笑天舍得，兰子也有点于心不忍，因此，他们“同宿”了…… 这一个晚上，他们只是彼此拥抱着对方，也许是太累了吧！除了一个“晚安吻”，俩人便进入了梦乡…… 当笑天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时，方晔已经到了这家酒店的楼下…… 剩下的时光，夹着一个“电灯泡”，他们二人除了吃早餐、赶车、候机，兰子先乘坐飞机飞了；笑天把从家里带来的叶华给兰子准备的一个包裹给了她，另外买的一些物品；加上肖浪给的礼物，兰子可谓是“收获满满”！这时，留下了在下面仰望的笑天，深情地回味着刚才离别的一吻。他面露苦涩的笑容——相见不知道再何时！ 在千里高空中，兰子拼命地俯视着她认为的那个方位，想在蚂蚁一般的身影中找到他，也在惆怅——这个身影的出现不知又在何时！ 相见时难别亦难——不说“东风无力百花残”，两颗心紧紧地守在一起，期待未来吧！期待那个不用分离的那一天吧！ 第145章 小靓恋爱 田小靓曾经由于家境的贫寒，纵使有诸多的梦想也是寒门未遂。到了现在的公司，有了这个进修的机会，她异常的珍惜。然而，同是进修，像肖浪一毕业就可以回去公司，然后成为高总身边的一个高级职员；而天肖浪来回到公司也许仅仅是上升一个级别，工资最多增加两百。这么大的悬殊和差距让她有点羡慕嫉妒她。前来参加肖浪的婚礼，田小靓的内心澎湃不已，那种幸运的命运何曾眷顾自己，那一个属于自己的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能否出现。这个“婚礼”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大的场合。上次左磊拒绝了那个店员前来当“伴娘”的好意，就连田小靓这样淳朴的女孩，都在期待着借此机会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那其他的也就不足为怪了。 “婚礼”上，左磊的眼中最美的莫过于他的新娘了；然而笑天的眼中兰子抢了今天的风头……这时，一个男生的一句“你真美！”这使田小靓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有众星捧月的韵味。 当“伴娘”一行五人跟在新郎、新娘的后面，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时，除了笑天，另外一男生眼直了——他就是今天的“伴郎”之一，左磊的同事，台湾人，他的真名是“梁小辉”，人称“美男二号”：因为在他们这个群体中，永远不知道一号是谁，也就这么叫了；这一刻，这个披肩发的女生与众不同的是——她的口红一看都是自己擦拭过的，没有其他人的妖艳，没有其他人的妩媚……薄薄的纱裙衬托着她婀娜的身姿，她脸上的那种淡淡的忧郁是其他几位女生所没有的……当他们在舞台上站定时，梁小辉趁机挪到了离田小靓最近的地方站着。整个婚礼这些配角，在梁小辉看来就是赔笑，由于不太了解内地的习俗，他也只好随着大伙怵在那里。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台上的这些“绿叶们”要助兴跳舞了，梁小辉在第一时间冲到了田小靓跟前。对这个帅气的男生，她没有非分之想，也没有拒绝。身高一米七的田小靓和一米八五的梁辉在舞池里虽然算不上最耀眼的一对，但他们是那样的和谐，曼妙的舞步拉进了他俩心的距离。一曲、一曲，又一曲……他们的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的心也离她更近了一步，他对这个女孩有了强烈的想了解的欲望，想走近她；然而，她不敢有非分之想，她很自卑，但是她感觉良好。 “婚礼”结束，笑天和兰子相邀的同时，梁小辉也约了田小靓，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异性相邀的她，是义不容辞地就答应了。当笑天提出同行时，俩人都有不悦，但还是乐意效劳……在“东部华侨城”与他们作别后，他们跳上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公交。在靠后的位子，他第一次给了她有人爱的感觉： “你好！我叫梁小辉，和今天的‘新郎官’是一个公司的。我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我这样很直白，你不要误会，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想着找女朋友，跟一个女生主动表白，希望你理解。我的爸爸妈妈都在台湾是‘公务员’，估计过两年他们退休了就会回来这里跟我团聚。我们都是战争年代到了台湾，我是上大学的时候回来的，在‘香港大学’念了六年，拿到的现在的‘硕士’学位。我去年在这里买了房子，现在还在打着‘月供’，但我工资够吃饭的！”梁小辉一口气跟田小靓表白了这么多，她有不知所措： “啊？你喜欢我？为什么？”田小靓的反应有点木讷： “难道你有男朋友？我们在公司的人都说，做伴娘要带着‘女朋友’，我没有，你也没带，那么我相信你肯定也在找吧？”梁小辉自信谈吐。 “没有，我没有男朋友。我的条件很不好，我没有上大学，和今天的新娘子是在‘进修学校’认识的。我出生在北方，家庭很一般，上不起大学，高中毕业就出来了。我的前途不像你的那么光明，我人生的路很坎坷。我今年都快26了，我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就我这样的谁要啊！”田小靓说着自己的家庭，听得出她内心的自卑。 “我要！我自从今天看到你的那一眼我就认定了你！”梁小辉握住了她的手，“你有点自卑，不要这样，我在小的时候，我们由于是大陆过去的，在台湾受到别人的歧视：上学我们都不能跟那些学生一起坐在饭堂吃饭，打篮球我都不能进篮球场……但我妈妈一直鼓励我、开导我！终于，我考到了香港，以前的一切经历都没有了，那时候才有了公平的待遇。在这里，我真的想找一个女孩子结婚，跟她组建家庭、生小孩。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刚才说了你的家境一般，说你在这个大城市很不容易，那你才会更珍惜呀！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他深情地双眸望着她。 “我可以相信这是真的吗？下车！”田小靓看到了外面一个公园式的大天地，她提议下了车子：因为在车上，他说的话，她总觉得那是虚无缥缈的，不真实。她需要尘埃落定般的踏实。 当他们在公园的长登上坐定的时候，田小靓这才注意到了身边这个男人是那样的帅气：只见他俊美绝伦的五官，脸庞人雕刻般分明，有棱有角的英俊是她眼中的“王子”形象。他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格外有神，让她肯定了自己刚才的认定“正派”，让她不由得喜欢这双眸子。高挺的鼻梁有西方人的酷形。厚薄适中的红唇是那样的性感。他眼里流露出的那种气质是路人所没有的。田小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趁他不注意，她在自己的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却疼的她叫出声来： “哎呦！” “你咋啦？怎么啦？”他紧张的表情使她有点感动，瞬间就尴尬了，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很自然地把他搂在了怀里，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这是她无数次羡慕他人的……此刻，即使内心里还有诸多的不真实的感觉，对于这个男生还有那么多的不了解——转念一想，后面可以问肖浪啊！这样想着，也就踏实了，享受着这个男生的爱意…… 人生就是这样，当“幸运之神”光顾你的时候，那是没有任何征兆的。当肖浪还在为自己参加肖浪的婚礼错过了公司的加班，少挣七十块钱而心有抱怨时……她的“白马王子”出现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梁小辉在买水之际给左磊打去了电话：“磊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恋爱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昨天还吵着说要在我婚礼上给你找女朋友呢，今天就……”今天的“婚礼”结束后，肖浪和左磊都累到了，回来就休息了。左磊在卧室里，肖浪睡着了，他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来了，“怎么个情况？是？”左磊有点期待了。 “女孩你们认识的，就是你老婆的朋友！”梁小辉直接告诉了他，这一刻，在左磊的心里除了兰子再无他人了： “吹吧！那女孩人家有男朋友的，他男朋友是北京的，怎么可能跟你……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吧！我累的很，不和你说了！自求多福啊！”左磊含糊地说词说着便挂了电话。 这个消息对梁小辉而言如晴天霹雳，他心里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水浇灭了。本来想着转身离去的；但瞬间一想，即使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要跟女孩打了招呼，再说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她万一有还成了自己的责任了…… “我走了！谢谢，你应该跟我坦诚点，刚才我给你说的就当出气，我走了……”梁小辉把一瓶水放到了田小靓的跟前，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要走了，“有男朋友就直说，不要让我有任何的想法和念头！真是……” “什么，那你刚才算什么？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我还傻瓜一样以为自己遇到‘真命天子’了，原来……好在，我们说清了，你走吧！”田小靓转身要离开时，她听到了他最后的一句话，马上停住了脚步，“我有男朋友？你听谁说的，我有男朋友，我跟你坐在这里？”在这一刻田小靓对这个男孩突然有了好感，她走到了他身边，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我也跟你说了吧！本来我打电话是给‘新郎官’报喜的，谁知道，他告诉我你有男朋友，还在北京……”看得出，梁小辉的非常痛苦，“我说的没错吧？好在我发现的早，不然我……”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田小靓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 “哎呦，我是该庆幸呢，还是该高兴呢！我的天哪！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她的反应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刚才是左经理说的，他说你是她老婆的朋友，想给她介绍。谁知，他让我死了这条心，说你男朋友在北京啊！你还笑……”梁小辉有点糊涂了。 “我男朋友在北京？我怎么不知道。我刚才都跟你说了，我到现在没有一个男生约过我，为你是第一个……哎呦！”田小靓笑出了眼泪，瞬间，她眼睛亮了，“嗨，他有没有说他老婆的朋友只有一个？肖浪的朋友就是我一个吗？我男朋友在北京？哈哈……这是今年最冷的笑话。我想问问你，我们刚才陪着到‘华侨城’的男孩是哪里人？那个女孩和肖浪什么关系？我？我男朋友？”田小靓激动地心情难以平复。 “你是说？”他愣住了。 “对呀！那个女孩和肖浪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那个男孩在北京。他说的是他们！不是我！”田小靓的反应使得这个大男孩又一次见到了希望，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让他激动地跳起来： “啊？刚才那个男孩北京的？他们……哎呦，我就说说嘛！我太幸福了，我……”梁小辉激动地抱起她在地上转圈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就说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的。长这么大第一次爱上的女孩怎么会……我太幸福了！”他把她放下的时候，性感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这是他们彼此的“初吻”，他们是那样的忘情！ 这个插曲把他们俩人的感情推进了一步。 从公园里出来后，他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这是一家意大利风格的餐厅，装修格调舒适宜人，环境相当不错，还有露天的座位提供给喜欢浪漫的客人。梁小辉本来要坐在外面，却被田小靓拒绝了。她的心里接受不了跟一个刚认识的男生坐在路人可以即视的露天，至少现在她没有那个勇气。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心花怒放，表情不可掩饰。 当服务员来点餐的时候田小靓的尴尬梁小辉看在眼里：“来，我来点给你吃！”他的笑容让服务员都能感觉到温暖，“先给我们点这个‘珍珠翡翠小拼盘’一个，意式泡菜两份，还有那边‘自助区’的花生来一盘；接下来，来蛤蜊清汤两份；副菜也来些，海鲜类的各来一两样就行，别忘了螃蟹……” “不要点太多，我们会吃不了的！”田小靓听他说着，她记着，忙阻止道。 “傻瓜，还没有点主菜呢！刚才的只是‘开胃菜’、‘汤类’和‘副菜’，你不用管，我一定点到你最喜欢的。”他说着，转过头对服务员又说开了，“牛排给她点‘奥尔良法式牛排’要九分熟，我的就‘菲力牛排’三分熟，就可以了；甜点等我们主食吃完了再上，我要布丁，给她来冰淇淋，要意式的……好，餐食就这些。另外，来一瓶餐厅主推的红酒！谢谢！” 他是那样的绅士，是那样的高贵，他点餐时都那么文雅……这不就是自己看电视多喜欢的那主角吗？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他恋爱吗？田小靓的心里总觉得不真实，她时不时地掐自己一下，以示这不是梦境。 由于这个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前来吃饭的人不算太多，田小靓选择的这个不起眼的位子，环境很美。丝丝幽暗的灯光照射出一种浪漫的气息，田小靓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红晕： “你真美！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许就是这吧！更何况小靓这个西施名副其实。 “你不要这样说，人家都害羞啦！”她宛若一朵羞答答的玫瑰一般，在静悄悄地绽放。 “我就喜欢这样直接，因为这个字眼里在我以前的生活中太稀缺了，只有对着自己的偶像，现在，我要每天说！”他说着，和她坐在了一边，将这个“小鸟”依附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急促的呼吸声。她半闭着眼睛，面部对着他，那张唇接近的时候，他们留恋着彼此…… 当他们坐定时，发现桌上的餐已经上齐，跟前放着一个牌子“餐已经备齐，不便打扰，祝你们用餐愉快！” 田小靓的脸红了。 “他们挺懂事的！”他憨憨地笑了声，“开始吧！” 真应了那句话——梁小辉是第一个教田小靓吃螃蟹的人。他像刚才点餐时一般优雅，教田小靓怎样用刀，怎样用叉，又是怎样品味红酒……这个用餐历时三个小时，“愉快”二字已经概括不了他们此刻的心境了。 餐后的午夜时光来的太早了，他送她到了公司门口，就在她离开的时候，她从后门拥抱了这个男人…… 感情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它往往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会悄然而至，这也许就是灰姑娘的守候！ 第146章 父斥责兰 “五一”假期精彩的深圳之旅，让兰子的内心里激动不已。坐在返程的飞机上，她打心底里哼起了唯美的歌：深圳、北京、上海……世界各地，我将来一定要走遍每一个角落，让每一寸土地都有我的声音。非同一般的“东部华侨城”——省外我人生的第一站。下一站——北京！心底畅想着，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在飞机上这个世界瞬间变小了！晴朗的天空下雪白的云朵触手可摸，碧蓝的天空，广袤的土地以及地面上的山川湖海以及房屋建筑等，都有了新的生命……梦中的她一次次的旅行都在机场，还有一个帮她提行李的他…… 一路的兴奋，终于在下午六点钟赶到了学校，所有东西放回了宿舍，飞也似地赶到了教室——班长以身作则没有“迟到”……在这个教室里，同学们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唯有她那颗澎湃的心无法平静下来。她足不出室，用三个多小时赶完了几天的作业；拿起本子朝另外一栋楼去了——她又去“图书室”了！ 初次赶飞机的经历和焦躁不安的心情，当伴娘时那美丽的纱裙、时尚的高跟鞋以及淡淡的妆容勾勒出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东部华侨城”的一幕幕，在“ktv”嘹亮的歌喉……都在兰子的笔下洋洋洒洒地落地了，这唯美的文字是用心撰写出来的！“好困啊！”写好文字，兰子伸了个懒腰，抬头一看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0点17分”，“哎呦，赶快回宿舍！”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利用课间操的时间，兰子将昨晚写好的三千多字的“稿子”投到了“团委”的“快乐。我五一”专栏，然后兴冲冲地去教室了…… 当兰子从教学楼经过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老爸吗？她刚要跑过去，猛然间想到了“五一”的事情，便停下了脚步，只能眼看着仁厚从那边进了赵老师的房间…… 接下来的两节课，兰子都坐卧不安：怎么办呢？如果老爸不知道还好，如果知道了，那可怎么办？他肯定会很伤心的，不告诉他，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她反过来想：说不定老爸来是有其他的事，说不定是找叔叔来做什么的吧！说不定……唉，怎么可能呢？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兰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辣面”俩人去饭堂。赵兵猛然间出现在了兰子面前： “走，去我家吃饭，大伯来了！”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兰子一下子感觉到大事不妙。 “啊？他……来了？他有什么事吗？”兰子说话有点不自然了。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快点！”赵兵把兰子的碗递到了“辣面”手里，径直拉着她走了…… “爸爸，你来了！”进了赵老师的房间，兰子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看着坐在一边阴沉着脸的老爸，再看看她一进门就给她使眼色的赵老师，“叔叔，我帮你端饭！”她忙跑到了里面厨房。 “你过来，兵兵去给你爸爸帮忙！”说着，让兰子坐在了自己跟前，“你‘五一’假去哪了？”仁厚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听不出他的态度： “我……我‘五一’……我……去哪了？”兰子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厨房。 “问你话呢？看厨房做什么？”仁厚的声音提高了分贝。 “我……我在学校……补课呀！还……还去了同学家！”兰子好半天说了一句。 “哦，人家都放假了，只有你在‘补课’？还去了同学家？哪个同学家？兵兵去叫来！”仁厚话音未落，赵兵从厨房出来了： “大伯，哪个同学，我去叫！”他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姐，哪个同学家，大伯让我去叫呢！” “我……”兰子急得脸涨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哥，我说你要做什么呀？孩子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这好好的，没有缺啥没有少啥的！至于这么咄咄相逼吗？”赵老师从厨房出来，把一盘菜放在了桌上，马上替兰子打掩护，“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没啥错吧？”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又进了厨房。 “去哪里，自己说？”仁厚的声音是兰子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这声音不容有半点的迟疑。 “我……我去了深圳！肖浪结婚！”兰子知道爸爸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再也瞒不过去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吧！ “深圳？你……你去深圳做什么？跟谁去的？你有能耐了哈？谁允许你去的？你说……”仁厚没等兰子说话，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兰子感到火辣辣的，嘴巴里有一股咸咸的东西，她用手擦了一下，原来是嘴角流血了……“你千里路上出去，跟你爸妈一句都不说，你长本事了啊？每天跟在那个有钱人的儿子后面混什么？咱们的家庭奉陪的起吗？”兰子眼睛余光看到了父亲眼里的泪光，“我真无能，如果我有钱，自己女儿想去哪里不行，至于去外面要人家施舍，咱就这样赖不住穷。现在穷家破屋的，我更是没能力让你去开眼界……怎么能这样？你大了……啊？”仁厚此刻的心里不比兰子好过，说着狠狠地在自己脸上甩了两个巴掌。 兰子一时间害怕了，听父亲说着，她真的害怕了：如果这次外出真有个什么事，该怎么办？父母还要不要活？想起前段时间住院时，父母那一个个晚上不合眼坐在小凳子上，第二天即便是双眼布满血丝，还是守在病床前……自己的任性让父母多伤心。 当赵老师还在替兰子开脱时，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了仁厚的脚下：“爸爸，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不该那么任性。爸爸，对不起，我错了……”兰子声声地哭泣着，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瞬间，她的脸庞落满了巴掌印，红里带着青和紫…… “别打了！别打了！”赵老师忙从厨房出来，拉住了兰子，“干什么呢？都成了什么事？快起来！这还用上‘家法’了？”他拉兰子起来时，被正在起头上的仁厚一把推开了： “你，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无法无天了，打就让她自己打，不打不清醒！这现在还在高中，长大了还了得——不满世界跑了？” “满世界跑，我看也就估计我晓兰姐有这能耐，我是没这本事的！”赵兵的风凉话让人真想揍他。 “嘴闭上！”赵老师一块毛巾甩到了正在吃饭的赵兵头上，转过身来对大哥说话了，说真的，他从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大哥，你快让孩子起来，这是在学校，让人看见多难看！孩子都大了，就这一次你说说就行了，那脸上打那巴掌印怎么出去见人？”说着，他一把拉住了兰子抡动的手，递给了她一个热毛巾。 兰子的手落在半空，不知道该向何方，脸火辣辣的疼，手也发酸……她再打两个巴掌，会不会涌出血来；刚才老爸的那一巴掌，嘴角的血丝现在还有咸咸的味道……兰子真不知道这次的出行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不过，转念一想，她不后悔……青春就需要折腾！ “你起来……你知道这几天我跟你妈妈是怎么过的吗？你这么大了，看起来懂事，怎么这样不管不顾？如果你在外面出个什么事，你还让我让我们活？”看着女儿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印，仁厚心疼地不得了，他接过赵老师手里的毛巾，敷在了女儿的脸上，“疼吧？爸是疼在心里！你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做事了，我跟你妈妈都能吓死！朋友结婚，咱们没钱去，你跟她说说，她能够理解的。为什么非要别人给咱买票去呢？孩子，你还小，人在这个世上，‘人情债’欠不起，也还不起。咱们是穷，但咱要有骨气，不要动不动人家给东西就接受，人家给好处我们就没原则！这怎么行！你还小，长大了要面对的‘诱惑’那么多，你把持不住，会把自己一辈子害了的。记住了‘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口软’！人要有骨气，你明白吗？” 忠言逆耳，如果平时仁厚说这些话的时候，兰子都是不怎么去理会，然而，今天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兰子突然心里很愧疚——父亲多么淳朴啊，他一辈子是穷，但他穷得很有骨气。他没有太大的本事，但他努力供着几个孩子的读书……他总是竭尽所能把最好的给孩子……望着父亲两鬓的白发，兰子的心都碎了：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了，我一定……”兰子哽咽着，她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要记住，咱们能来上高中不容易，咱们不比人家方笑天家里，他一个孩子身上的零花钱抵得上咱们的家当。这样的朋友不是交不得，咱们都是普通人，长此以往下去不停地吃人家、用人家，咱坏了自己的底线。以后，你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要靠你自己，你知道吧？在学校就把学习当回事！记住不要占别人的便宜……”说着，他起身要离开了，“你好好学习，哪个星期放假了回来一下家里，你妈都想你了！” “大哥，你别走，这饭都端上来了，你吃了再回去吧！”赵老师忙挡在门口拦住了准备要离开的大哥，把一碗“炸酱面”给了他。 “不了，你大嫂在家里肯定急坏了，我要赶紧回去。”说着，从下面袋子掏出十块钱塞到了兰子手上，她本来要拒绝，因为这次回来时，她不知道笑天什么时候在她的背包里塞了五百块钱，这是她在飞机上发现的；反过头来一想父亲刚才说的话，她马上接了： “爸爸，吃了饭走吧！你看叔叔都做好了！” “坐下大哥，走什么走！”赵老师忙把大哥手里的拿的买的黄豆种子的袋子拿下来，把他摁在桌前，“哥，你也不要怪我，这次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替你做了主。咱晓兰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有思想、有主见，咱们的家庭——孩子从来没有抱怨过。这次我听着说她同学买机票，又可以去深圳开开眼界，我一想这不是一桩好事嘛！孩子的成长不是光会课本上的知识，还要有眼界……至于方笑天那个孩子我去年给带过课，他家庭优越但他不骄不躁，给人带来的都是正能量。我们这种家境的孩子身边多个带来新事物和和新动态的同学未必是坏事，晓兰只要记住你爸爸说的——人可没傲气，但不能没傲骨！”毕竟他是家里引以为傲的才子，他的他听着就是舒服，脸色也变了。 “就是，我都想去深圳开开眼界，就是没有人愿意请我！”晓彬自从笑天出现以后，对这个姐姐是能拆台就拆台，能挤兑就挤兑。 “你嘴闭上！吃饭！”当赵老师再一次想收拾儿子时，他拿着一个馒头出门了，“赵晓兰的脸怎么那么红呀？是不是中午喝酒啦？”他的声音让仁厚的脸色又一次忧郁起来了。 “孩子，对不起，爸爸刚才手重了，疼吧？”仁厚的眼里闪着泪光，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打过孩子一手，“对不起，都是我，糊涂。你不要怪爸爸！” “爸爸，没事的！我没事！”兰子心里堵得慌，吃饭时和着咸咸的泪水。 “你看这大夏天的，脸上这手印，这孩子咋去学校呀？唉，你说我这人……”说着，他在自己头上重重的敲了一记，“是这，我去隔壁老师那找个‘冰袋’，晓兰敷一会，这两天不要拿热水洗脸，过两天就下去了！没事的……”仁厚说着就出去了…… “大哥，你也不要自责了，孩子成长的路上就是这，我们大人有操不完的心。现在大了，不要打了，你看你平时都不打孩子的，现在怎么啦？孩子将来长大了讲道理比粗暴的用武力要好很多。”赵老师把冰袋递给了兰子，“晓兰，你坐着敷一会，我出去送你爸爸！不要乱想！”说着，和背起袋子准备外出的大哥一起出去了。 冰块敷到火辣辣的脸上，刺得疼，兰子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你还在这呀？快上课了！”赵兵忘了拿文具盒，便跑了进来。 “恩！”兰子低下了头，这一刻豆大的泪珠不停地跌落下来，掉在了脚地上。 “哭什么呀？你别看我每天喜欢气你，其实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羡慕你：你成绩又好，还有那么多哥们挺你，北京的、深圳的，放眼望去咱学校有几个人能交到给自己买‘飞机票’的朋友，还让她来回去外地玩的？大概只有你吧！我现在高中了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我爸那老顽固，我不可以跟这个品行不好的人玩，不要跟那个每天不学无术的玩……我的天哪！我这简直是地狱般的生活。”说着，他坐在了兰子跟前，准备把自己的抱怨一股脑的说出来，“不过话说回来，大伯打你我可以理解。哪个父母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你跑深圳去，万一飞机‘失联’了，你让大伯怎么接受？大人就是这样的。我老爸之所以同意你去，是因为他没有大伯那样的父亲的心，如果今天是我赵兵要跟同学去深圳，你放心——no，绝对去不了！你外出的那几天，我老爸回去就是被大伯骂了一顿，他都没有往心上去。所以，你的安全肯定只有大伯他们是最关心的。这就是父母。你要理解。你说你难过，你难过啥呀？你让父母担心了几天，自己飞机坐了、深圳逛了；挨个耳光你就哭了……别哭了，再哭我就看不起你了！” 看这个家伙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兰子本以为他就是个小孩子，没想到懂事，她擦拭了一下脸庞，在镜子上着了一下，手印看不到，脸蛋的通红还是很清晰的：“兵兵，我们下午第一节是‘体育’，第二节是‘地理’；晚饭后不是全校看‘电影’吗？我就不去了，你去跟冯老师请个假，就说我不舒服……我下午也不回宿舍了，就在这里待着吧！”说着，她拿着冰袋朝里面赵兵的卧室进去了…… 这一个下午，兰子想了很多：好多事没有懊悔的理由，也没有抱怨的借口。心中那杆秤不知道随时倒向的那个天平是错是对：好朋友新婚跑去深圳参加婚礼，重情重义无可厚非；见到了自己心仪的男生，并与之欢愉度过美好的时光，也属人之常情；人生第一次走进了那个叫ktv的唱歌的地方，让自己有了做歌星的荣耀感，这也是成长的步履；刚才，父亲生平第一次一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但父亲比自己还要痛……这些事情是对还是错？好好珍惜吧！ 人生就是这样，赵兵说的没有错“得到的同时要付出代价！” 第147章 兰助友人 兰子从深圳回来以后，内心也许是对于父母的愧疚吧，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对于平时十点多在操场看球的习惯也慢慢减弱了；“辣面”叫她出去逛书店也时不时的拒绝了……她总觉得喉咙里憋着一口气，闷得慌。也说不上为什么，她这些天喜欢一个人独行，喜欢自己去想一些事情。即使晚上笑天打电话，她要么借故不接，要么也是敷衍几句就挂了……总感觉提不起劲来！ 中午吃完饭，兰子拒绝了班上其余几个同学去图书馆的邀请，独自一个人出了校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长途客运站”，曾经在这里送笑天的一幕浮于眼前：笑天背着双肩包，帅气的脸庞一刻间把自己揽入怀中，旁若无人的“亲吻”……随即，眼泪下来了！要说晓兰是个感性的人，一点也不假，每每触景生情，她总让人感动。 正当兰子陷入美好回忆的时候，“excuseme！”一个肌肤黝黑，牙齿雪白，身穿牛仔衣，看样子大概有二十七、八岁的黑人打断了她。 兰子一眼看出他是个外国人，他也许看她穿着校服，想必应该会跟他交流吧，所以诸多的人群便选择了她。兰子断定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自己的英语水平平时应付考试还行，如果跟老外交流，她没有那个自信。不过，再看看他殷切期待的目光，兰子决定豁出去了，试试吧，说不定还能帮到他：“howareyou！” “i’mnotfine，canihelpyou？”男子的语速很慢，兰子听懂了。 “what’s？”兰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imadewrongcarandcamehere，ican’tgobacknow。canihelpyou？”男子说的英语兰子都听懂了，她一瞬间来了自信，问道： “whereareyouform？”兰子问道。 “i’mfromenglandandiwantgotolanzhou。itookthebusinprovincialcapital。”男子跟兰子说了自己的情况，车站的人们看到这个女孩跟老外交流自如，也就围观了过来。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县城里人流量毕竟少，能来老外也是稀奇。 “孩子，‘老外’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你听得懂吗？”一个看似送亲人的女人张嘴了。 兰子看了一眼，大家期待的眼神，说漏了句：“他坐错了车，遇到麻烦了！”说实在的现在没有去省城的车了，不然兰子想的办法是让他坐车原路返回，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自己所要去的目的地，但这个方法此刻行不通。 “孩子，你准备怎样帮他？”世上总是好人多，一个从穿着看得出是有文化的老者问道。 兰子挠挠头，说真的，她确实没有想好怎么帮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classmate，canyouhelpme？i’m……”看得出他的焦急，兰子马上稳住他，想想自己身上只带了二十块钱，便问道，“didyouhaveyourmeal？当兰子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只见男子眉飞色舞的样子： ”ididn’teat！iwassohungrythatiwantedtoeat！“说着，拉起兰子的袖子就要出行。 ”letmethink！“兰子想着身上就这点钱，又是一个外籍友人，多少要带人吃碗米饭啥的，去哪呢？突然她眼前一亮，”let’sgo！“带着男子就要离开车站。 ”孩子，你如果处理不了，可以带这个人去‘派出所’那边，对于外籍友人咱们政府肯定会管的！“刚才长者的提议，给了兰子好的建议：她准备先带他去吃饭，然后送去‘派出所’。 ”谢谢，爷爷！我带他去吃了饭，再去那边！“兰子离开的时候，旁边的人们给予了掌声和赞许： ”这孩子真了不得，老外说话都听得懂！“ ”唉，我家孙子也到高中了，你让他回来说句英语，理都不理你！“ ”同是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呢！“人们纷纷议论声不是老外的到来，而是兰子刚才的英语让这些人钦佩。 兰子带着外籍男子到了校门口最近的快餐店，给他打了一个两荤一素的套餐，花了12块钱，当她刚要付钱时，男子掏出了钱包： ”thankyoufriend，youhavebroughtme，thankyouverymuch。“说着，他要帮兰子也要一份，兰子忙回绝了： ”thankyou！ihaddinneratschool。“男子给兰子点了一杯”酸梅汤“，他也许是太饿了吧！兰子刚说完，他就开吃了……说实在的，在这个落后的小县城里语言不通，如果不是遇到男子，他估计会很无助。”hello，what''syourname？“ ”mynameiszhaoxiaolanandyou？“其实兰子真诚热情，充满了正义感，毫不忌讳地告诉了他。 ”i‘mcissiecarter，iwenttolanzhouuniversity，myhometownisintheunitedkingdom。whenicamehomefrommaydayvacation，itookthewrongcarandcouldn''tgobacktoschool。whatwouldihavedoneifihadn''tmetyou？thankyou。“ 兰子这才知道了他的境遇，想着自己还有出国梦，这学不好英语，出去不丢了才怪。看看手表，下午第一节”体育“可以不用去教室，要抓紧时间把他送过去，否则第二节课的”英语“辅导又上不了了。 ”myfriend，iwilltakeyoutothegovernmentofficenowbecauseiamastudent。ihavetogotoschool。thereisnobustotheprovincialcapitaltoday。ican’tsolveyouraccommodationproblems。isentyouthere。theywillhavetoentertainyou。there''sabustosavetowntomorrow，they''regonnatakeyouthere！i''minfreshmanyear。ihopeyouunderstand。“兰子跟他说了后，便带着他朝着派出所走去…… 兰子跟”派出所“的同志说清了遇到cissiecarter的经过，便要离开，被接待的同志给拦住了： ”同学，我现在上报这个情况。可是你不能走，他说的英语，我们这里又没有人会，万一他有个什么情况怎么办？“ ”那我要上课啊，我是学生！“兰子也为难，”你们单位就没有会说英语的？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呀！反正我把人送到了，你们负责。“看着手表，兰子焦急地不得了，说罢转身要离开。 ”同学，你说哪个班级的，我给你们‘教务处’打电话给你请假。“派出所通知给了一个对策。 ”我不请假，我好好的上学，请什么假？缺了课你给我补呀！“兰子的脾气上来时没有任何人阻挡得了，”什么嘛，做好事还要做到底呀？“ 看他们两个争论不休，看着兰子焦急地看着手表，cissiecarter走过来：”xiaolan，canicomewithyoutoyourschool？ipromiseitwon''taffectyou。thisisyourlawenforcementagency。i''mnotcomfortablehere。iwanttoleave。“ ”这鬼子说什么？“那个同志看到cissiecarter说话，忙凑上来。 ”看你那素质，什么鬼子，人家有名字。我现在就不奇怪你们这里面为什么没有人会外语了，原来每天都是粗鲁的能抓小偷就行啊！真是‘清水衙门’。“兰子这直性子。 那个同志不再理会兰子，径直去里面接电话了……等他出来的时候，给了兰子不一样的答案：”同学，我们领导说了，由于我们单位没有懂英语的，所以在他离开之前的时间段内由你负责，吃饭、住宿我们单位负责。另外，你们学校里我们领导会打招呼的。所以你就放心的带着这个鬼子溜达去吧！“说着，他从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百块钱塞给了兰子。 ”什么？哎呦！什么破单位吗？真是服了！“说着，兰子径直朝外面走去，他马上给cissiecarter喊了一句： ”跟上！“谁知，cissiecarter竟然听懂了…… 兰子直接去了操场，当同学们看到班长身后跟着一个外国人时，一个个跟看猩猩一般都围了过来，就连平时一丝不苟的体育老师也凑了过来： ”晓兰，什么情况？从‘动物园’回来？“马丁林直接冲到了前面。 ”班长，这又是哪国友人？你这一天都弄得挺风火的啊？“体育老师对于体育不擅长的兰子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今天倒是热情了。 ”没什么，在车站遇到的，是兰州大学的学生。人从老家英国回来回学校时坐错了车，本来送到了‘派出所’，那里的大仙没有人会英语，所以就让我带着玩！“兰子说完，面露难色，直接坐在了草坪上。 ”不错啊！班长，我爸在‘客运站’上班几十年了也没有捡到‘老外’；你这是交了什么好运了，去一次就捡个回来？“班上的几个碎嘴男生回应着。 ”不要说啦！尊重人，好不？什么‘捡到’的，‘动物园’的，有点素质行不行，他是人不是物品。你们这些人我真是服了，好歹也是‘国际友人’，咱们有点友人的道德好不？“还是”辣面“比较贴心，几句话说的，他们都散开了。 cissiecarter便在兰子跟前坐下，跟兰子交谈开了，其实他完全不知道刚才大家在议论他什么：”yourschoolisverybeautiful，yourclassmatesareverywarm，ilikeitverymuch。especiallyifyou''reasupergirl，iloveit！“坐在一边的”辣面“听得云里雾里的： ”晓兰，他说什么了？“ ”你傻呀，他说‘我们的学校很漂亮，我们的同学也很热情，他很喜欢。尤其我是一个超级女生，他喜欢！’“兰子有点不耐烦，”真为你担忧，看你口语，还不好好补？“ ”怎么好好补？我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你们说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辣面“的一句话点醒了兰子，何不借此机会，把同学们组成小组，跟cissiecarter进行口语交流呢？说罢，她和他商量了起来： ”we''refriends，right？nowihavearequest：ourclassmatesarenotgoodatenglish，lackofcontext，anywayyouyouarenownothing，iorganizedourclassclassmatesenglishgroup，youandtheinteractionok？“兰子的提议得到了cissiecarter的肯定： ”ofcourse！givemefive。“ 当兰子跟cissiecarter商议的时候，英语老师已经听清了他们的交谈，让刚列队的同学马上成”园中园“的模式，把cissiecarter和兰子围在了中间： 这个首次在”一中“操场上召开的有外教加入的英语互动小组，没想到这第一个是由学生组织的。cissiecarter很给力，他首先跟每一个同学由”打招呼，自我介绍，兴趣，爱好“开始，16班同学们的兴趣全部被调动起来了，大家都很热情地跟cissiecarter交流，同学之间在他的带动下，也用英语进行互动。 第二节的英语辅导教室里空无一人，其实他们都忘记了时间。卢老师在第二次冯老师的引荐下进入这个班级后，由于年龄相近，加之他的教学方法新颖，很快就被孩子们接受。今天教师里空无一人，他没有发火，而是悄悄地去看了一下”课表“：上一节是”体育“，看来是忘记了时间，我何不把这节辅导改为”室外课“……他拿起书向着操场走去： 远远看到庞大的团形阵容，他充满了好奇，剥开一层一层的人群，最中间16班的孩子已经很紧凑地围着cissiecarter，当几个同学发现卢老师的到来准备起立时，他制止了……观战一会后，他悄然冒出来坐到了cissiecarter跟前： ”whatabeautifulday！hello！icomefromshanghaiforeignstudiesinstitute。iamtheenglishteacherofthisclass。iamgladtomeetyou！“卢老师的出现着实让16班的同学慌了。 ”对不起，老师，我……对不起！“兰子紧张地语无伦次到。 ”youspeakenglish！“卢老师瞟了兰子一眼。 ”sorry，englishteacher，iorganizedthistoday，icalledeveryonetogether。soiforgotthetimeof''englishtutorial''！it''smymonitor''sfault。ifyouwanttopunishme，punishme！teacher，i''msorry！“兰子鼓起勇气，第一次跟英语老师在教室以外用英语交流。 ”theteacherwantstothankyou。youremindtheteacher，ifyouarenot，ireallydonotknowtheirteachingiscompletelycloseddoor。ithankyouverymuch，andithankyouforbringingussuchgreatfriends。wecanusethismodelinenglishclasslater，don''tyouthink？“英语老师的话语一出，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 ”老师万岁怎么说啊？我不会。“站在一边的文体委员挠着头，尴尬地笑着。 杨硕凭借自己的优势”一石激起千层浪“：”weshoutedtogether：longlivetheteacher，longlivethemonitor。remember，longlivethisforeignfriend！“在大家印象中除了”运动会“那次，今天她是第二次服气班长。就在她和兰子相视一笑泯恩仇的一瞬间，同学们再一次跟着杨硕的声音： ”weshoutedtogether：longlivetheteacher，longlivethemonitor。remember，longlivethisforeignfriend！“ 在一边围观的其他的同学声声呼吁：”不公平，我们为什么遇不到老外？我们为什么遇不到这么给力的班长？“ ”就是，想想我们每天整黑板地抄英语笔记，英语也就凑活及格，我们冤不冤哪？“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开了…… ”外围的同学我们席地而坐，下来呢，由我们16班的同学为主力，我们一起来一个‘englishfellowship“，ok？”大家或茫然，或释然都围成了圈…… 这个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第二节自习上了，操场的路灯都亮了，16班没有一个人离开，用“辣面”的话说“打嗝都是英语的味道！” 兰子这才想到‘派出所’同志给的钱，便和英语老师带cissiecarter去吃饭了，其他同学匆匆忙回教室去了…… “班长，晚上让那哥们来我们宿舍吧？我的床铺让给他！”这个“双胞胎”之一的马丁宁一直英语提不上来，升高中时语文116，数学、物理那些基本都是满分，就是英语拉了他，120分的卷子考了不到一半。今天下午他一下子找到了门道，便再一次求班长。 “whydon''tyouaskhimyourself？whyshouldihelpyou？ibroughtyouhere。ifyouthinkbadofme，iwillgotojail。i''mnot。”兰子的英文回答，让他云里雾里，头脑发胀： “好班长，暑假十根‘冰激凌’？五块的那种怎么样？”这个马丁宁和马丁林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后者品学兼优，情商又高；这个家伙动不动就是“糖衣炮弹”，但他清楚地知道，跟兰子提物质他不会答应，所以今天就信口开河……谁知，兰子给了不一样的答案： “好嘞！从下周开始，每周一、周五，我要‘草莓味’的……”说着扬长而去。 “班长，你不是不接受‘贿赂’吗？来真的呀？”马丁宁瞠目结舌，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班长变啦！准备好你的床铺和冰激凌！”便消失在夜空中…… 卢老师没有用兰子拿的那一百块钱，而是带着cissiecarter和兰子去了环城路边一家“鱼庄”……用这个县城最美味的食品招待这个国际友人和这个得力的班长……整个饭间，兰子，他们全程用英语交流，使得在隔壁桌上的一个单位的所谓的“大学生”们递来了羡慕的眼神…… 饭后，兰子跟卢老师还是带cissiecarter去了“派出所”，征得所里领导的同意，也是cissiecarter的强烈要求，他们又一次来到了“一中”…… 这个晚上，16班十多个毫无英语基础的同学，和卢老师在兰子等人的陪同下，跟cissiecarter在男生宿舍一直交流到了半夜两点多……最后，英语老师把cissiecarter带回来自己的宿舍，他那一室一厅的房间，沙发上自己可以凑活，把卧室让给了cissiecarter……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的时候，也是“一中”早操期间，cissiecarter在两个“派出所”人员的陪同下，来学校跟兰子和16班的同学们告别： “beautifulgirl，iwillalwaysloveyou！godblessyou，goodman！”说着，cissiecarter跟兰子来了一个“贴面礼”，他深深地在兰子的脸庞吻了一记，；转身跟同学说“goodbye”便离开了…… cissiecarter回学校了，刚做完早操的兰子和同学们站在操场的一角，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他们的心飞了起来，飞到了兰大，飞到了英国，飞到了世界的角落……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兰子的储备为16班的学生，乃至“一中”的学生搭起了一座通往世界的桥梁…… 第148章 艾姗致歉 艾姗回到初中以后，在曾经历史老师当班主任的班级里面，学习上可谓是“顺风顺水”：经历了开学第一次初识的境遇后，大家对于这个“复读生”没有了兴趣；或者说，这个复读生对于这些比自己小一岁的学龄同学们压根就没有了解的欲望。艾姗每天早早到校，一如既往地在兰子之前读书的亭子里，独树一帜做着那个标杆。经过她的努力，她的成绩在年级前三十还是能找到的。尤其寒假在省城的补课对她的帮助可谓是非同一般。艾姗比班级的同学大一岁，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总觉得找不到同龄的感觉，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每天基本上是独来独往。在这个“复读”的环境里她倍感压抑，每天数着指头希望尽快“中考”，那样到了高中，即便不能和兰子以及曾经的同学一起玩耍、学习，但至少那片天空属于他们。 又是周末，艾姗在家里无所事事，便一个人漫步在村子的小路上，看着春耕的作物，她浮想联翩，思绪中总是缠绕着和兰子初三那年美好的一幕幕……不由得，她到了隔壁村的小路上，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她紧走几步赶了过去： “颖子，你在这玩呢！” 对于她晓兰的妹妹没有什么好感：首先，她的几次出现都遭到妈妈的不待见；再就是听邻居和姐姐的同学说过，她曾伤害了姐姐……就这一点，足以构成她搭理她的理由。但这个小女生还不失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哎，我问问，你姐姐在哪？她周末放假了吗？”艾姗试图跟小女生亲近，忙蹲了下来，看着她和一个女孩“玩石子”。 “我姐姐当然在家啦！”颖子不再搭理她，又玩开了。 “好的，谢谢！”艾姗起身径直向着兰子家的方向走去了…… 这是继兰子做手术后第一次回家里，由于家人担心她的腿脚恢复问题：就昨天仁厚知道女儿要回家，早早地在车站等着，用自行车把她驮了回来；今天，本来地里有农活，兰子想着这么久不回家，帮帮妈妈的忙，却被迟梅直接回绝了……上了高中的同学，都知道了学习的重要性，无事可做，不如看看书——兰子拿了一本这次笑天从北京买回来的奥地利作家茨威格的《三大师传》，拿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投入了…… 艾姗到了她家门口，在外面站了有十多分钟，始终没有勇气进去。终于，她鼓足了勇气进了门：“晓兰，放假啦？好久都没有见你了！” 看到来人，兰子显得很平淡，没有期望，没有曾经的热情，甚至有点绝望。她“嗯”了一声，从里面拿了一个小凳子跟她，“坐！”便又低下了头。此刻，兰子真不知道跟她聊什么，如果是春节前可能还能聊聊关于她在省城补课的事情，还能聊聊关于她备考的事情……然而，今天，兰子的心里有点堵得慌： 就在那天中午，仁厚到“一中”后……兰子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父母知道她去深圳的事情，便和赵老师聊了起来： “叔叔，你确定我出去的事情你真没有跟我爸妈说？” “你认为呢？是我同意你出去的，就是怕你爸妈担心。本来‘五一’假期我都没有回去村上的……谁知，你爸听谁说了，直接打电话来询问，我怕他们担心，才回家给解释了事情的。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到，我会给自己找麻烦？” 听到叔叔的口吻，兰子感觉到事情的蹊跷；村上的几个“死党”她是再三叮嘱的，他们会“出卖”我吗？兰子找到几个人，从他们的眼神里兰子知道他们是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就在第二天的中午，兰子和“辣面”去外面买东西时，遇到了李伟： “哼哼，不错嘛！跟着男朋友大飞机都坐了，还去大城市了……难怪不搭理我，原来，我没他有钱啊！哎呀，世道真的是变了，连曾经不可一世的赵晓兰都嫌贫爱富了，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接受的呢？我输了，我没有你的那个他‘多金’！”说着转过身去，“老子从今天起就谋划自己的发财路，我就不相信，自己这辈子不能凭金钱打动女人？那个人不是靠他老子吗？老子我靠自己！”只见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兰子后，又酸了，“我就奇怪了，你们俩人去大城市，这吃饭不说了，这怎么睡觉啊？哎呀，真看不出，不会是……”他的话语未完，只感到脸上重重一记耳光打下来，使得他马上收敛了自己的态度。 “我告诉你，李伟，不要太肮脏。就你这样的人，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亏我们还是初中同学，你怎么这副嘴脸，从今往后，我——赵晓兰不认识你！”兰子真的没有想到李伟子自从那次来他家后，会一下子变成这样，当她还想再教训时，被同行的“辣面”拽住了： “晓兰，知道了这类人的德行，还理他干嘛，你不怕脏了你的手吗？我们走！” 正当她们要离开时，李伟说话了：“赵晓兰，这不是我说的，是一个同学说的？她说你们孤男寡女的到了那个大城市，肯定……她还说外面的费用那么高，那个男生就算再有钱，也不会……”听着他话里有话，晓兰马上停了下来： “你给我说清楚，‘她’是谁？” “哎呀……就是‘艾姗’啦！回初中复读的艾姗，我们班以前的那个女生，你们隔壁村上的。”李伟徘徊了足足有三十秒钟，脸憋得涨红，好久才说出了一句，“就是‘五一’那天，我去街道帮家里买东西，遇到了，她就问我，你们班放假了没，我估计是想找你吧！我一时间说秃噜嘴就说了你去深圳的事。我没有恶意，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李伟说着低下了头。 “我就说，我叔叔答应我外出，不可能说；东东他们是打死都不会说的……原来是你们……”兰子一时间想到父亲中午生气的样子，想着“五一”期间父母的担忧；再看看身边的这个男生，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 “赵晓兰，别呀！我都给你说了，你还……”说着，李伟一把抓住了晓兰的手：说真的，认识这个女生以来，他的人生觉得有了目标，不是说他们有什么将来，至少她给他带的都是正能量。想想自己之前不会写作文，认识晓兰后，她给他细心地讲解写作文的方法，还推荐书给他看；上了高中以来，他的自由散漫，兰子见一次说一次，好不容易，他从班上的倒数行列拼到了中等偏上……这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这个女生，她不理他，这是他这辈子没有想过的；即使她见了他不搭理，瞪他一眼也好，“晓兰，别呀！”李伟的声音有点哽咽了。 只见兰子冷冷的目光回过头看着李伟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放开。” 李伟放开手的刹那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两个巴掌…… 今天，艾姗居然来家里了，兰子真不知道怎么说：就在昨天晚上她回家后，迟梅知道了仁厚打了女儿一个巴掌，一晚上还在因为这事一家人大吵了一架。最后，兰子哭着跪在地上求爸妈，他们才“休战”……去深圳的事情，也许兰子会在父母心情好的时候跟父母说，她将自己写的那篇深圳行的稿子拿给父母看，最后，迟梅叹道： “我们的贫穷折杀了孩子飞行的双翼。对不起，孩子！” 因为在这个家里，不存在暴力，不存在不讲理的事件……然而，却又因为眼前的这个女生…… “你来做什么？”兰子目光没有离开书。 “我……我……我来看看你！”艾姗轻声道。 “看看我？看我什么？看我从深圳回来，我父母有没有打我？看我有没有因为此事而被父母嫌弃，或者说因为我在深圳有没有跟某个男生共处一室，还是……你这人是怎么当的？”兰子突然间愤怒到了极点，“艾姗，以后我们不要做朋友了，我真的吃不消，我害怕了！你回去吧！”这是兰子第一次对前来家里的人下“逐客令”。 “我……我没有……你误会了。”艾姗以为…… “你没有什么，你没有？你没有给李伟说我去深圳和男生共处一室，你没有给他描绘那精彩的画面？你没有给我父母说我去深圳？你没有，你够阴的啊？人要知恩图报，我不需要你对我报什么恩情，但我希望你把自己做好了，不要这样来黑我？我害怕。”兰子心里怒不可遏。 “我是为你好，我根本不会想着害你。来你家你父母知道你去深圳的事，也是我担心你才……”艾姗压根就没有懂得兰子说话的意思，也许就兰子所谓的俩人的“价值观”不同吧！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有意思吗？艾姗，自从我们初三相识，我竭力和你这个朋友相处：当你被‘中专’学校录取的那一刻，你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你担心我？你的父亲把你救出来，我让你去‘派出所’你那冷漠的眼神，你担心我？我跟方笑天是朋友谁都知道，你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跟他应该早都发生关系时，你担心我？你被那个坏蛋骗的团团转时，我一夜未眠，大清早第一时间赶到你们学校，关心你，而你却用肮脏的语言侮辱我，你担心我？为了你，我不顾一个学生的形象跑男生宿舍去教训那个男生时，你却过去安慰他，怪我多管闲事，你担心我？当你跑到我父母跟前告诉他们我去深圳，那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跟张伟说我跟男生共处一室的时候，你担心我？天哪！你担心我，朋友，我受不起！”兰子说着，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往事历历在目，她的身边这种“农夫与蛇”“狗咬吕洞宾”的事情太多了，这一次，这个经常能够见到的女生真的是伤了她的心。 “我……我……”艾姗不再说话，她把头埋在了膝盖之间…… “晓兰，晓兰，你说我们老班也真是，好不容易放个周末，翻什么‘古文’呀！烦死小爷我了！”人未到，声音已经进来了，原来是东东来了，“哎呦，这神马情况？你怎么还哭上啦？至于嘛，学霸不帮学渣也不至于这样啊！”东东看到了流泪的兰子本来想打趣几句，这才注意到了身边的艾姗，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进兰子房间拿了毛巾，递给了她，“艾姗，是你吧？你这人可有点不地道啊！想想这两年赵晓兰是怎么帮你的，你做什么呀？一次一次地伤害她，你还是人吗你？”说着，拉起晓兰，“起来，离她远点。我就不信了！”说着，他袖子挽起来，这个主的眼里男女不分，无论谁都敢揍，这点兰子知道的，她忙拉住了他： “别说了，让她走！” 由于是初中几年同学，东东好抱打不平的特点她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马上起身，准备离开…… “别呀，你给我站住。跑啥呢？心虚呀？你欺负赵晓兰好说话是吧？”说着，他的双手捏的“叭叭”响，“这好歹我们还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她善良，哥我可不善良。像你这种家伙，就只能欺负她这种老实人。” “我没有，我……我只是……”艾姗吓得退后一步，刚好躲到了兰子的身后。 “你没有，你没有是吧？啊？你对赵晓兰做的事需要我给你重申吗？啊？你站前面来，躲她后面算怎么回事……”说着，他向前紧逼两步。 “好啦！东东，让她走，以后我们当做不认识！”兰子上前拉住了他。 “赵晓兰，我错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初中‘复读’，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跟我做朋友……他们都不配，他们都没有你品德好！我真的不喜欢……真的，到现在我知道，我只有一个朋友，就是你！” “原来呀！现在班上没有你能够欺负的，现在返回来又想着欺负赵晓兰来了！”东东把兰子拉到了一边，“别理这类人！”回过头去又对着艾姗，这一次他声音压低了几个分贝，“不是我说你，你永远把自己包起来，总觉得自己是一只羽毛华丽的孔雀一样，不可一世。你到一个集体怎么能大家都不跟你玩呢？你反思一下自己，好不好！晓兰善良，但她的善良我们每个人都记得，你除外！现在你马上‘中考’了，你自己就好好的去学习，不要再来找晓兰了，好吗？你看她容易吗？本来叔叔阿姨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她，去深圳的事情，我相信晓兰她自己后面会给家里人交待的。这次就因为你多嘴，晓兰在学校被叔叔当着赵老师的面打了耳光，昨天晚上还因为这事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你就行行好，不要再来这里了，好吗？你爸那么有钱你上学轻而易举，可是她不一样，叔叔阿姨要供三个孩子，经不起任何事，你知道吗？人活在这个世上要善良！”东东从小一直跟在兰子的屁股后面，什么事都是兰子罩着他，在她的心中，他就是个小弟弟，没想到他的一番话如此在理，让兰子为之欣慰： “东东，你不是翻译什么古文吗？我没有带课本，但我家里有我哥的古文字典，我帮你拿！”说着，兰子进房间了。 东东也跟了进去。 艾姗在外面站了好久：“赵晓兰，对不起，对不起！”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便转身离开了。回家的路上，往事如过眼云烟般再一次在眼前放映，如果不是刚才东东的话点醒她，也许她会迷茫下去。她心里异常难受，回家那一刻她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艾姗在日记上写下这么一行文字：如果说她能够在我努力、优秀、善良后，继续和我做朋友，那么，我从这一刻就拼搏努力！ 朋友之间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会听到有人说“你的善良里请带点锋芒”，这话也许兰子体味到了！她会一如既往地善良，会一如既往地对朋友真心，但那点锋芒不会成为伤人的利剑，只是让它毕露罢了！ 第149章 浪苦涩蜜 王子、公主的爱情只适合在“童话故事”里出现罢了，面对现实生活那就是柴米油盐的琐碎；即使如此，双方的文化造诣、性格特征以及地域风情、成长环境等等都会暴露出来，每当这个时候，所谓的“爱情”也不再是那么回事了。曾经钱钟书先生在《围城》中淋漓尽致地讽刺了新时代婚姻的不堪，方鸿渐也因此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就如我们在剧中看东西的落脚点是什么：有人选择了美好的情节，有人看到了最终的结局，无论哪一个点，现实却是真正的现场直播…… 肖浪在新婚后，自己觉得掉进了蜜罐里，每天有早起的爱心早餐，时不时的小惊喜，就连上班也是跟老公出双入对，毋庸置疑，他们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这不，新婚后的“蜜月”旅行也是大家茶余饭后的热点：本来左磊选择去国外，尤其是自己待了数年的美国“唐人街”，但由于肖浪担心自己出去国外，没有一点外语基础，因此，她坚决不去，甚至还说出了“如果要去国外，那你一个人去蜜月好了！”的话，这让他有点心伤，不过，碍于父母的情面他还是尊重妻子的意愿去了“三亚”，因为这是肖浪经常挂到嘴边的城市，这也许是她知道的少有的国内旅游城市的一个了。 这些地方虽然左磊没有到过，但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地喜欢国外，虽然自己在异国屡屡不得志，就这些年跟国内情势相比较，他的人生观、价值观，乃至消费观少有的与中国画上等号；虽然答应要去，内心里却有诸多的不满。当着家人面不好表现出来，但小两口在一起时，他却选择了沉默；这让肖浪也很难堪…… 一路不到两个小时的颠簸到了三亚凤凰国际机场，由于是下午两点多，左磊热情不减，准备带妻子先尝尝当地的特产，然后直接去酒店。然而这个旅行的开始，俩人就有了不愉快的插曲：也许左磊忘记了妻子初孕的不适以及女性妊娠期的情绪波动。当左磊提出要去海西路的海鲜广场尝尝这里的特色菜，也许跟左磊的出生有关吧，海鲜是他最喜欢的家常选择，当他提议时，被妻子直接回绝了： “老公，咱们在家里都能吃到这些，在这里我们就吃简单点的，妈说妊娠期不能吃辣椒，清淡点就行。” “那我们去，给你点清淡的、没有辣椒的。”其实，肖浪隐隐感觉到老公的变化：婚前的那种温柔细腻已经荡然无存，虽然生活的仪式感不曾减少，但言辞间流露的那种不耐烦越来越多的了： 就如婚后的第二天下午，他们俩人开车给同事们选取礼物，肖浪的选择显然着眼于价位、款式上；而左磊却从来不会去计较这些，只要他看着顺心便可……就为这个，一个礼物下来俩人红了脸，最终还是选择了左磊看中的一款一百多的“加湿器”：肖浪一算公司里面大大小小的职位不低于三百多人，转身离开了。然而，左磊却把这些东西让店家运到了公司：也许是女人目光短浅，也许是男人家境优越，对于钱没有太多的概念……以至于第二天在公司里发放新婚礼品时都是左磊一个人。左磊的行为就连有权有钱的高总都有点讶异，这比公司的福利都厚重…… 前两天为了履行外出买东西，本来肖浪在妊娠初期，总觉得不适，医生也不建议随便乱跑……谁知，左磊一句“我们外出，我一个人选择物品你会喜欢？这就应该两人去做！”说着，拉起她就朝外面走去……在路上肖浪的行动迟缓啦，买东西时眼光低下啦……总之，他的抱怨声也慢慢地体现出俩人价值观的悬殊差距，最终，还是不欢而归了…… 说真的，婚后的美好愿景在婚后的这一个月里荡然无存，肖浪甚至有了种种的担忧……可是，现在妊娠初期，不可以生气，不可以乱跑，更不可以…… 最后，还是去了海西路的海鲜广场，左磊径直点了许多深圳的街头巷尾都可见的海鲜类；肖浪在众多的菜品只是点了一杯蔬菜羹……这餐饭吃的是同心不同德：丈夫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食，嘴巴里少不了时不时的赞叹；肖浪的胃里翻滚着胃酸，时不时的勉强吃一口菜羹，她的眼圈红了： “你坐远点，这里有眼呛到你了！”这个婚姻肖浪没有任何脾气，她穷怕了，用妈妈的话说“离了左磊你不会遇到更好的男孩”，这话她信。因为她的交际圈，她的能力……一切的一切让她显得有点卑微。 肖浪不记得坐在边上等了多久，直到自己的脚发麻了，她也是不知道第几次跟他说起离开的事情，他才遂愿…… 到了酒店，肖浪由于几个小时的颠簸，加之刚才在外面的烧烤店熏了那么久，感觉四肢乏力，一进酒店就卧床上了……待左磊洗澡出来时，她已经睡去。他试图满足自己的欲望，看到了她挂着泪痕的脸庞，一时间没了兴趣，在一边自个抱怨了。 肖浪一晚上都昏昏沉沉地没有醒来，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已经九点多了。她看到了穿着运动服从外面运动回来的老公，便撒娇道：“老公，我肩膀有点酸疼，你帮我揉揉！”这如果在婚前，这种事不用肖浪说，他会不时地粘着她；但今天他冷漠地态度让她失望： “问题真多，你没看我跑累了吗？我等你到现在都没有吃早餐，我冲个澡，咱们下去吃早餐，然后按计划去玩。”说着，一头钻进了里面的浴室去了。 这句话伤到了肖浪，她心心念念着自己如果结了婚，有了法律的保证，自己再给他生个孩子，她一定会像妈妈一样幸福；老公也会像钱爸爸对妈妈那样对自己的，可是，她觉得一切好像都是自己在想，他…… 他们在酒店自带的“自助区”去吃早餐，这又是个不愉快的开始：左磊也没有因为肖浪怀孕而去照顾她，先是给自己打了几样爱吃的早餐，便低下头开始了；肖浪在人少的区域打了自己喜欢的小米粥、小笼包和一盘酸菜坐在了他的对面……早餐没有任何的声响，这时，一个女孩坐在了他们跟前： “先生，我是跟你们一起坐的航班，我在‘经济舱’，上飞机、下飞机我都看到你们了！”说着，嘟着嘴巴看着肖浪，“姐姐，我还是个大学生，我自己跑出来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让我跟着你们可以吗？我在一个酒店，我们的房间相隔两个。可以吗？”还没等肖浪开口，左磊就答应了： “没问题，你叫什么名字？”说着，热情地跟女孩聊开了…… “这叫什么事啊？我们‘蜜月旅行’她跟着干嘛？”在女孩倒餐盘之际，肖浪很生气地跟老公说道：假如没有这些天老公对他的冷言相对，她怀孕着，身边多跟个人同行也没什么；但这一刻肖浪的心里容不下老公对她冷言又对其他的人如此热情，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大学生。 “你怎么回事啊？人家一个女孩子外出也不容易，你做什么？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如果换做是你，你一个人，别人拒绝你什么心理？”肖浪一句话换来了老公一连串的批斗，“你看你都当妈妈的人了，善良点好吧？” 肖浪的眼泪下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左磊最怕的就是她哭泣，之前会哄着她，现在不会…… “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既然选择独自旅行就应该想到这些。你同情她，那你同情过我吗？”肖浪有点生气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你还要人同情，你每天什么不是用最好的，你知足吧！当你嫌弃自己的高跟鞋不好看时想想，多少人还在打着赤脚。真是没办法沟通！” “我难受，我今天不想出去了。”说着，肖浪背着包回房间了，她原以为老公会追上来，可是她想错了；他非但没有追上来，而且再出现在她眼前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这一天，肖浪是一个人躺在酒店里，心乱如麻，她回味着他们的相识；他们浪漫的求婚；他们第一次在上海的酒店那一路的欣喜；他们拍“婚纱照”时的兴奋；他们步入新婚殿堂时那盛大的场面……就连他们“领证”那天的浪漫她做梦都会笑着醒来：那一天，是2。14日“情人节”，他开车载着她到了福田区“民政局”，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领到了“结婚证”。然后，他带着她到了自己曾经的小学、中学、大学，还拜访了好几个老师，当他们拎着礼品进去时，左磊总是傻乐道“我要让老师分享我的幸福！我从小是最听老师话的人，我要让老师祝福我们！”最后，左磊还约了四个他玩得很好的朋友，他们给了她最高的评价，给了她最美的祝福……那一天，他花了三千块开了最豪华的“圆梦房”，她激动地不知所措。那一晚，他像一匹饿狼一般，她若一只温顺的小羊一样，他们尽情地享受着爱情带给他们的那份滋润；她说他浪费，他回应她跟自己心爱的人，这要用一生来见证——她以为，她的幸福开始了，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累死了，你不出去真是亏大了。你不知道，我们到了外滩，我还买了好些纪念品；我们又一次去吃了海鲜，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以前都吃辣的，现在……哎呦，你真不知道，小孙虽然南方的，但她可能吃辣了；我本来要给你买裙子的，可转眼一想，你生宝宝肯定穿不上。谁知，小孙把我给你本要选的裙子，自己拿下了，穿着真不错，看来我的眼光真心的好！你知道吗？那个景区的纪念品一个要二百多，这在唐人街估计也就两三块美元。中国的黑心商真的多……”一进门，左磊就喋喋不休地汇报着自己今天的行踪，“哎呀，忘了，我买的东西怎么都在小孙的包里，我过去拿过来！”说着，出去了…… 这一去是在两个小时候才回来的，他带了一份白米稀饭，和几个酵面蒸的馒头，一包肖浪喜欢吃的小酸菜回来了：“亲爱的，你还没有吃吧？你说这小孙，我刚过去拿东西，她就拉着我吃饭，说什么她请客，想着你又吃不了，我就盛情难却了，你看，弄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你说，我俩以前一起你都很少掏过钱，这怎么……”左磊这次啊注意到肖浪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她那里不回来呢？”说着，被子蒙住了头，嚎啕大哭起来。其实，今天一天肖浪已经想通了很多事：小孙一个人出来，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老公说的没错，算起来都是老乡，他们几个同行也没什么，说不定那个女孩还能帮自己忙呢！肖浪一直这样想着，她在安慰自己。就那会，左磊回来不停地说着，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小孙’；更可气地是，刚才出去陪她去吃晚饭…… “你生什么气？我们都是夫妻了，难不成你还怕我跑了？”左磊自己便躺在了一边，“都说怀孕的女人不可理喻，我看是真的”。 “你滚？你当我是摆设吗？一整天时间陪着别的女人逛，你还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嘛？我们的‘蜜月行’，你和其他女人过！我不是拿怀孕来要挟你，我身体不适，你不问；我背疼让你捶捶，你不理；我吃不了辣的，你埋怨……跟着那个女人逛街、吃饭都那么轻松，那么快乐！我……你出去！”肖浪哽咽着，隔着被子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委屈。 “不可理喻！你出不去，我们是来旅游的，我总不能也跟着你睡在房间吧？” “我现在不想生气，我不跟你吵了，我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这前三个月很危险，你要玩玩你的，拜托你回来别跟我一口一个别的女人，好吗？”肖浪把头拿了出来，红肿的眼睛跟桃子似的，“妈妈一再交待让我不要生气，也就麻烦你了！” “够了，动不动就说‘妈妈’，动不动就是‘怀孕’……你能有点新鲜词不？”左磊不耐烦的样子，肖浪的心里凉凉的。 “你怎么会这样，你对我吼？你想做什么？”肖浪这一刻发疯一般，从床上爬起来，撕扯着左磊的衣服，看得出这一刻她的心底很难受，她需要发泄。 “起开！”左磊非但没有安慰她，径直摁住她的双肩把她推倒在了床上……肖浪感到肚子里面好像什么坠落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肚子一阵阵地剧痛。她害怕极了，难道？他一时间也害怕了，忙抱起老婆跑向了电梯——就在他抱着她下去时，遇到了小孙，她也跟着去了医院…… 在就近的医院里，肖浪做了第一个b超，“检查没有问题，不要情绪波动太大，要注意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的其他变化。” 这时，身边的那个她一脸的热情：“姐姐，你好好休息！明天你如果出不去的话，我和大哥出去替你观光，给你拍照片来！”左磊对于她的矗立没有任何反应，紧接着她的话说了句： “这感情好，我一定会多拍些好的照片回来！也给我们的宝宝看看！”左磊说着，转身对她说，“小孙，你现在回去我们待会就回去了，明早上八点我来叫你！”她看着肖浪的眼神，便离开了…… 深夜十二点多，他们才回到了酒店：“老婆，我定个闹钟，明天早上如果你起来我没在的话，你不要担心！我出去了……”说着，给她递了个热毛巾，没有两分钟他便和衣睡着了…… 肖浪却久久不能平息，这样的生活总有一天会过回妈妈曾经那样的婚姻，那样生下孩子后，童年会跟自己一样凄惨。肖浪做了一个可怕的决定——回去后打掉孩子，尽早结束这段婚姻。自己的命是怎样的，那是苍天早就注定的，与其要找个有钱的过得这么窝囊，不如自己好好的找个在乎自己的，那样至少身心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煎熬……对，就这么办！ 半夜，肖浪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一只胳膊搂住了自己，她知道这是老公的。一刻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他用手轻轻地拭去了她腮边的泪水： “宝贝，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是我不好，为了咱们的宝宝，我努力做个好爸爸，你也要做好妈妈，好吗？你不要哭了，我们好好的蜜月旅行，回去我就向公司给你请假在家里待产，我给咱挣钱。宝贝……”他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吻干了她脸庞的泪水，轻轻地拥着她，安然睡去了…… 老公这一个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举动温暖了肖浪，她感到自己再一次被感动，那曾经的温暖又回来了。她冷笑一声，感到自己刚才的那个决定是那样的不成熟、不理智：“宝贝，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啊！”肖浪带着这个甜甜的安抚睡着了…… 当肖浪再一次睁开眼睛时，是被打进房间的阳光叫醒的，她揉着朦胧的睡眼：好舒服啊！好久没有睡得这样舒服了！肖浪想着，既然是“蜜月旅行”，今天无论如何她要陪老公出去玩玩，难道上千块钱的房子真的是来睡觉的：“老公，你帮我挤牙膏，我们等下就出去，带着我们的宝宝，我们去玩！”当肖浪的声音久久没有回音时，她睁开双眼，拖着鞋子来到了客厅——空空如也；桌上仍然一份白米稀饭、几个小馒头、一包酸菜，另外附有一个“便条”：“老婆，我替你去看风景了，你要乖乖的哦！回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另外，你自己要小心，宝宝要照顾好你妈妈哦！” 这个美梦肖浪做的有点过于早，多么讽刺啊！昨天晚上他的一段话，那一吻，吻干了她眼里和心底的泪水。她本想着……可谁知道……想想这外出要半个月，前两天都是这样，后面的日子……肖浪用最快的速度从行李箱中整理出自己的衣服，带好身份证离开了…… 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爱情只是在婚前存在；婚姻就是这，不然钱钟书的《围城》中为什么大家都觉得那是爱情的坟墓呢？ 第150章 磊疯觅妻 话说这天左磊同样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份妻子爱吃的“老三样”回来了：“说好的要陪你吃晚饭的，你看，哎呀，现在的大学生真不懂事，小孙拉着我非要陪她吃饭，还点了特别贵的红酒，没办法……宝贝，我明天绝对不跟她玩了！明天陪你啊！”左磊饭间喝了好多红酒，感到扑朔迷离的，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他走进门，瘫坐在沙发上对着房间喊开了，“老婆，帮我倒杯水！我口渴！快点……”左磊连着喊了三声，没有回应，他急了，“你睡了吗？能起来一下，不可以吗？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夫啊？有你这样当妻子的吗？”说着，冲进了卧室，准备问个究竟。谁知，里面空空如也，客厅也是如此，这时候，她看到了桌上的一张纸条： “我走了！半个月后我们‘民政局’见，我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我跟你各方面条件都相差太远，贫穷限制了我的人生。找到你我觉得我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其实我错了！我不该嫁入你这样的家庭，现在我们的婚姻生活是我没有想到的，我原以为结婚后我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至少在妊娠期是温暖的。你带我出来‘蜜月’旅行我感激；你给了我让别人羡慕的一切，我感激……但是我不是一个躯壳，我不需要行尸走肉的生活。我昨天在吃醋，也许你会说，‘你放心吧！我们都结婚了，你会怕我跑了不成？’是的，你人跑不了，可是你的心呢？我累了！孩子我没有能力抚养，既然结束婚姻，我们就不要有牵绊，我理解那种痛！与其让孩子出生没有父母的温暖，倒不如不生他。离婚后，我会去做手术，往后，我们不再有干系！” 肖浪在早上离开时，气愤的将早餐摔在了地上，用酒店便利贴留了一个纸条给他后，便离开了。 看着纸条上泪迹斑斑，左磊突然醒来了： 想想自己这两天干得叫什么事，一味地跟着那个女孩跑什么？心里孤单吗？老婆虽然在文化上、条件上有不及，可是她的心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啊！老婆怀着自己的孩子，自己却陪着其他的女人出游，还明目张胆的。老婆说的没错：世上需要同情的人多了，既然那个女孩选择了自己出游，就有承受孤独、寂寞的心理，自己当什么骑士啊？这是……左磊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两个巴掌，慌乱中，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打她的电话，十多遍都是一样的声音。 他不敢往家里打，他知道她也不可能回家！她把电话打到了田小靓那里： “喂，左总，蜜月愉快哦！我跟我们家梁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你想我们啦？”听出她的甜蜜，左磊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他狠狠地有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是，问你个事？浪浪有没有跟你联系？” “啊？你们不是去‘三亚’了吗？她没有和你一起吗？我……”听着声音，他知道她没有和她联系，便果断挂了电话。 给老家的赵晓兰打电话！对，给她打！ “你好，请帮我找一下赵晓兰，就是209宿舍的。” “你有病呀！现在他们在上课，谁会在呀？莫名其妙！”左磊的电话打断了“牢头”看电视，她接起电话就是一通批。 她应该不可能去找她吧？她是学生，又住在宿舍，又…… 权衡之下，只有拨打那个号码了，那是他第一个想到的电话，只是不敢打而已——雷彤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起：“你好！哪位？”其实，这个号码是左磊亲自存在她的手机上的，她当时还说：“你这孩子，你俩的事还没成呢，什么‘女婿’的？”对于这一陌生的问候，左磊知道老婆回了娘家：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马上来家里，我当面向浪浪和你认错！” “别，你没错，我家浪浪不该攀你这根高枝。你不用来了，过两天我陪她到深圳，你们的关系就到此吧！”说着，电话挂断了。 原来，肖浪从酒店出去以后，她感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黑了，她心灰意冷，不知道何去何从……就在那一刻雷彤打电话想问问女儿“三亚”蜜月行如何，却不知听到了她的哭泣声： “妈妈，我不过了，我真的不过了！我没有错，我却什么都是错。今天她能放下我跟个女大学生出去逛，明天他就能为了一个女人抛弃我……妈妈，这样的婚姻我害怕，我不过了！” 雷彤什么也没有问，想到女儿还怀有身孕，不便讲道理，便让她回深圳，自己在机场接…… 当肖浪风尘仆仆地赶回深圳时，看到了在机场等候的爸爸妈妈，她一时间昏厥了。钱坤直接开车到了医院，经过检查“胎儿一切正常，大人就是因为营养不良，情绪波动所造成的昏厥。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不要说孩子保不住，就是大人也有生命危险。”雷彤后悔自己给女儿的建议：说什么离开他就找不到更好的男人，现在她知道了所谓的“门当户对”不无道理。把女儿带回家，奶奶给她炖了鲈鱼汤，刚吃完躺下，左磊的电话就过来了…… 放下电话的左磊，疯了一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婚姻经营成这样。那个自己发誓要爱的女人……不行，直接去深圳。他整理行李之余，通知前台准备退房，虽然损失好几千块，但他还是义无返顾地决定……当左磊收拾好行李出门时，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穿着蕾丝睡衣的小孙： “左哥哥，你去哪里？”她嗲嗲的声音，让他想起来老婆的话“一个女孩对你无所求，她会跟着你！她对你没有目的性，她会请你吃饭……”“我买了一瓶红酒，我们喝一杯吧！”她妖娆的身姿，让人掉汗毛的声音使左磊不愿意去搭理他，“哥哥，你这是去哪里吗？人家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你舍得离开？”女孩真正的面目露出了了。 “走开！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看我老婆怀孕故意接近我，故意气我老婆对不对？就是你，你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学生吧？你也不要说什么一人出来旅游害怕吧？我真是瞎了眼了……天哪！”左磊甩开她直接在电梯间等候。 “说什么呢？哥哥，我是爱你的！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你能说你跟我一起不开心吗？你能说你不喜欢我吗？那你还喂我吃菜？左哥哥不要这样说吗？别走！”说着，她把累蕾丝裙肩上的带子拉了下来，“你走什么，害怕啦？你老婆怀孕了什么都干不了，你不孤单吗？左哥哥……”她还在发嗲着，左磊转身冲下楼梯间，16层楼直接逃也是的走了……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别人就是利用他的同情心，不但骗取了他的同情，还试图搅和他的婚姻…… 这下，左磊终于知道妻子有多么的伤心了。他一路计程车赶到了机场时，已经是九点半了，好在赶上了昆明航班的一班飞往深圳的班机……他心急如焚，心里想着见到老婆，要杀要刮的情景，不过那也活该，他自找的…… 三个多小时以后，左磊到了深圳，虽然说是六月半的深圳天有点热，但深夜时分气温还是很低。他站在钱坤家的别墅外面，没有摁门铃，只是站着，行李放在肩上，凌晨一点多，他静等着天亮后负荆请罪…… 半夜时分，钱坤的妈妈来客厅倒水时，发现不远处窗外面的身影，误以为是不轨之人，便喊醒了钱坤出去看…… 钱坤打亮了家里所有的灯，看到对方一动不动地站着，并不像坏人时，才渐渐靠近：昨天雷彤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开车去机场接浪浪，回来的路上她一路哭泣，他也不敢多问；晚上，雷彤不用说去陪女儿了，钱坤和俩小子玩了一会便也睡下了…… 看到站在门跟前哆嗦的人是左磊时，他一时间懵了：“你们俩这是咋回事啊？一个哭着回来，一个半夜三更的回来也不进家门。这是做什么？”说着，一把拽下行李，把他拉进了房子。 “爸爸，谢谢你让我进来。你去休息吧，我在沙发上坐一会就行！”左磊看到钱坤的表情知道肖浪什么也没有说，便准备自己静等“处置”。 “孩子，饿了吧！快，奶奶给你煮了碗面！”看到外面的人是孙女婿，钱坤的妈妈钻进了厨房，“吃吧，又冷又饿的。”说着，把面送到了左磊的旁边。 这一刻，左磊的眼泪出来了，他是多么的幸福，妻子怀孕了还知道维护她；妻子的家人这么善良，他怎么好意思伤害她呢？“奶奶，对不起，我没脸吃！”说着，他把头别过一边，对着钱坤说道，“爸爸，你们打我吧！我做错了事，我真不应该伤害浪浪，对不起……”当左磊拉着钱坤准备解释时，他来了句： “我困了，赶快吃面，看奶奶给你煮的！吃完上楼睡觉，照顾你媳妇。你不来害得我媳妇去照顾她……”说着，偷笑着上楼了。 “哎，好嘞！”左磊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眼里的泪花流在了面里面，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孩子，慢点！奶奶去睡觉了，吃完就放那，不用洗。早点休息！”说着，奶奶也进去房间了。 钱坤走上楼，轻轻地从肖浪房间把妻子拉了出来，连拥带抱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就在他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左磊也吃完了面条，放下碗，便上楼了…… 借着床头的台灯，看着脸上挂在泪痕，不时打着泪颤的妻子，左磊的心里揪得疼，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事……他懊悔不已，正当这时，他看到了去年过年回来，雷彤给他们买的情侣睡衣就在床头，他哽咽了，忙换上衣服，钻进了被窝……轻轻地他搂住了睡梦中的人儿： “妈妈，你到那边睡一下，不要挤我，别压到我宝宝！”睡眼朦胧的肖浪被人拥抱原以为是跟她一起入睡的妈妈。 “宝贝，我错了！我爱你！”说着，左磊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睁开双眼的肖浪一时间怔住了：他不是在“三亚”吗？怎么？他不是和那个……“下去，你滚开，我不认识你！你走开！我不要你……你坏蛋，你走，我不要看到你！我们过两天就‘离婚’，你走！”肖浪的声音很大，吵到了隔壁的钱坤两口子，本来雷彤要过去，被老公抱住了： “小两口的事，你去干嘛，真以为浪浪受点委屈，就让他们离婚呀？” “不是，他太气人了，不能就这样原谅他！你放开我，我过去把他赶出去！”想到女儿气急败坏的一人从“三亚”坐飞机哭着回来，肖浪心疼，本想着这次不给左磊点教训，谁知，老公竟然把他放回了家。 “不要……宝贝，我爱你！”钱坤不再说话，直接用嘴巴堵住了老婆的声音…… “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对不起……”左磊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眼泪和着悲伤拥着老婆，一个劲地道歉，“宝贝，声音小点，别吵到爸妈了。你打我，你骂我！”说着，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不停地甩巴掌，肖浪当然不舍得，慢慢地她的声音也弱了，嘴巴里只是还有声音： “你坏蛋，你滚开……我不爱你了，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可以，你得把孩子还给我！”左磊“咯吱”着妻子的软肋。 “我们都离婚了，孩子怎么还给你呀！我不要！”肖浪停止了哭泣。 “那还不简单，我们俩‘离婚’了，你把孩子生下来给我就行了！”左磊嘴巴放在她的耳朵边上，每一句话都会用“亲吻”回她。 “你想得美！我生了才不给你呢！我要自己抚养！”肖浪顺应地挨紧他，“我要自己养孩子，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那这样啊！你不要我了？” “不要了！” “你确定？” “当然！”还没等她的话说完，他的嘴巴再一次覆盖了上来，此刻的她完全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宝贝，原谅我好吗？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了！”停止了举动的左磊郑重的跟妻子道歉。 “你错在哪了？我咋不知道？你给我说说！”她面对着他，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我就是……我不应该不听你的！其实那个小孙就是个骗子，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学生，就是故意装的……我晚上回去看你走了……我离开时在楼梯口遇到了她，结果就原形毕露了……她……”还没等左磊说完，肖浪就喝住了他： “别给我提起她，恶心！”说着，生气了，转过身去，当左磊说到那个女的的时候，在“三亚”的一幕幕又一次浮现于眼前，“我不想听！我不想说你单纯，我也不说你善良，你就说‘蠢’！都多大人了还找浪漫，那也要避过我吧！把我当什么……”肖浪越说越气，左磊打着自己嘴巴，听着她把委屈都说出来。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要监督我，我不能没有你！我们都要有孩子了，我们要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长大。请你给我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宝贝，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对不起……”看到左磊第一次这样声泪俱下的样子，肖浪心里也难受。但她好像刺猬一样把自己蜷缩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然而，左磊却迟迟无法入睡，想着都害怕，如果不是老婆用离开来唤醒他，他肯定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他在感叹这个社会复杂的同时，也在悲悯人心的险恶……他在心底对自己说：从今天开始，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做一个有责任的人。要加倍的对妻子好，绝对不让心爱的她流一滴委屈的泪…… 夫妻就是这样，不经历事情不会去看真心，左磊醒悟了，好在来得及；莫不要因为尝到了无法下咽的苦果了再悔过，就悔之晚矣！ 第151章 天莅国赛 人常说“爱是人成长的原动力。”这话来形容笑天尤为切切。 “五一”假期以后，笑天回到了学校，他跟老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偶尔想住校，方便和同学们沟通、交流。方晔也休了几天假，趁此机会飞往上海，去看望辛苦的妻子和大儿子他们。 在学校的每一天，笑天好像打了鸡血似的，每天课间进进出出都会手里拿着书。 “方笑天，我说你不至于吧！就你的成绩进咱门口的‘清华’不是分分钟的事吗？至于这么拼吗？”班上一个女生见到了挤兑道。 “知道神马呀？人家这是跟他媳妇齐头并进，做钱钟书和杨绛那样的夫妻。”古东打趣道。 “那是，我家小兰子的文采绝对不输于杨老师！”笑天笑得是那样的自信和坦然。 “还李清照呢？方笑天我觉得你太没追求了吧！放着首都北京这么大一片森林不要，偏偏要吊在农村的那一棵树上，你吃心哪？”该女生继续道，因为她曾经多次给这个男生暗送秋波，都被寒霜打了下来。 “你就操你的心。我家的是杨老师也好，是李清照也罢，我都喜欢。北京的一大片森林歪着脖子还经常会有汗腥味，而我家那棵树‘出淤泥而不染’，小爷我就想喜欢她的清新脱俗！”说着，拿着书转身走了。 笑天徜徉在杨绛的《称心如意》中，李君玉的父母双亡后，他不得不投奔亲戚，却过着孤独无依、寄人篱下的生活，被舅舅们当作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在几个家庭之间颠沛流离，最后被年老的舅公徐朗斋认作孙女继承遗产。李君玉的身世让笑天无法自拔，他愤慨当时社会的不公，痛恨那些舅舅们的势利和无情。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古东时，却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 “少爷，你不要身居高原之上不知人间苦。咱老百姓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啊！若说他的舅舅们个个在朝做官，身居要位，养一个李君玉算个啥，就是十个也不在话下。有句话叫‘人走茶凉’听过吧？他的舅舅们之所以认他完全是看在李君玉的娘亲身上，而今，她不在了，你说这悲剧能够去仿效喜剧的结局去撰写吗？我不信！” 古东的话让笑天想到了远在老家的兰子，她之所以那么要强，那么独立，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种种好处，是因为不费力得来的好处她觉得不踏实，他更愿意去理解她了。有了这种动力，笑天做什么事都是精神百倍。 “今天，咱们班级内推选两名同学，到学校参加‘选拔赛’，从学校中再抽出两名同学全国的‘物理竞赛’，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如果真正优秀的同学还能进入国家赛，甚至走出国门去比赛。下来大家可以毛遂自荐，也可以推选！”物理老师的话音刚落，古东就站了起来： “老师，我觉得咱班方笑天算一个，他底子好，成绩优异！” 古东的推荐一刻间把同学们分成了两拨，一方是大多数女生为首的代表：“我不同意方笑天，他每天的心思就在谈恋爱上，代表咱班出去，我们那就是咱班的水平？我们都觉得他的状态不适合参加比赛。” “你们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宁可毁掉，也不成就他人。心态不正。不是都说‘爱是人前进的原动力’吗？人家方笑天谈着恋爱，哪次成绩不是满分。就这点，我们拥护他！是我们的榜样。好样的，你们如果也能谈着恋爱，拿着高分，那才是本事呢！”男生这边的文体委员站了起来。 “老师，我很想参加本次比赛，我绝对能代表咱学校出去外面比赛的。我会给你拿回名次的。”笑天直接站了起来，自从这次“五一”相聚后，他的内心里更多的是学业——因为这也是他和兰子的约定，“我知道部分同学不服气我参加活动，我恳请老师就拿往年竞赛的题来，我方笑天答不了满分，我不参加活动。”笑天满满的自信，让全班级的同学有点觉得他是“口出狂言”。 “方笑天，真有这个自信？确定要拿成绩说话？”老师把眼睛网上推了一下，再次问道。 “当然！”笑天的回答是如此的果断。 “那好，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再推选四名同学，咱们就通过考试来决定谁有资格去参加比赛，怎么样？这样公平公正。”老师的一句提议使得大多同学低下了头。 课后，推选的四名同学和笑天一起在老师的带领下到了小会议室，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其余的四名同学懵了，他们小心谨慎地答题，一步步的计算……当笑天做到试卷关于“摩擦力”的问题时，他的眼睛泛着金光——上次兰子手术后，他通过点播给她“补课”，这一章节问题讲了有三遍。但大意失荆州，当他早别人三十分钟完成答卷时：老师提醒下他再一次检查，发现了三个问题点，经再一次确认，正确答案终于出来了…… 最终，笑天以120的满分获得了直接通往代表学校参赛的资格。 “那个方笑天就是个疯子，我觉得他就是为学术而生的。我们几个进入那个会议室，没有四十分钟，这兄弟就完成了试卷。我服了，人家的功夫都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我觉得他有望在全国拿名次。”和笑天一同参加班级抽选的一个男生告诉大家。 “小兰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次代表学校参加‘全国物理竞赛’，我觉得我能够拿到名次！”笑天跟兰子在连线着。 “你怎么那么自信。告诉你吧！我们学校也有代表市上参加全国赛的。”兰子今天下午在团支部得到的消息，是15班的一个男生。然而她的这句话给了笑天希望——他的眼中她比自己优秀多了，那么代表学校参赛的莫非是小兰子，那我们是不是又要见面了！ “那你告诉我，是你代表学校吗？”笑天激动地问道。 “那当然……”兰子故意停顿了有二十秒，“不是我啦！” “怎么会？哎呀，你看你这……怎么会不是你呢？我就有点怀疑你们学校的公平性！”笑天失落到了极点。 “看你说的，在你的心中我很优秀吗？” “当然！”笑天很果断地回答道。 “不能够啊，这是感情分，我的物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次考试如果一百二的卷子，能够一百分就是最高纪录了，人家这次的这个同学从初中就开始在上‘预科班’，比我优秀多了！你不要感情分把我看得太高，那样你容易失去原则的。”兰子如一位很老城的老者一般，给电话那头的年轻人说道着。 “得了！你的《称心如意》看着没？我今天和古东谈了这个书的第一章，突然觉得你的自强自立我理解了……”接下来，俩人针对于这本书聊了很多，也记不清是第一次“熄灯哨”响前挂的电话，还是宿舍关门时挂的电话：总之，笑天住在学校里，每天的时间充足，更主要是很方便，很自由，所以对于和兰子通讯那是便利多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当学校里另外一个同学在书店购买了许多书籍在啃的时候，笑天利用周末到其它学校去学着做实验：小到用“游标卡尺”标数、读数，还是弹簧弹力与身长量的关系这一章节……几乎大大小小的实验，他都做了一遍；不同于在学校的是，他把每一次实验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并再一次与上课时的比较，加深印象。 第二个星期，笑天拿出了笑未给他选的真题，对于高一二的物理进行系统地做题：因为竞赛的一个点就是涉及到没有学习的知识，这是每一次活动的技俩。所以，笑天尽量做到未雨绸缪…… “万事俱备——只待一搏。”这一天是个星期二，天气格外的好，笑天和另外一个女生早早地坐上了带队老师的车，经过了博物院、故宫、长安街……一路到了赛场——北京大学附属中学。 据说，今天在这里聚集的应该都是来自全国各地200名的精英，将来很有可能会在每一个领域相遇。一些名校在这些学生当中徘徊，这一刻如果拉到自己学校的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 此时的同学们热情高涨，作为这类国际比赛笑天算得上是第三次见识：前两次均是笑未给他在上海通过他们的研究生群体给弟弟报的名，一次数学竞赛，一次英语竞赛：虽然那两次笑天都没有取得名次，但对他而言，那是人生宝贵的财富，是丰富的经历。为了使得弟弟在今后的物理竞赛中能取得优异的成绩，他两年以前都在替他计划了。因为全国性的“物理竞赛”对于学生将来的求学路是很有含金量的一个奖项。他曾经在高三时和jimmy二人代表学校参加了英国的此类竞赛。到上海读研时，就这一奖项让他们在学术上比别人的起点高了很多。 本次竞赛分为理论考试和实验测试两个部分，四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可谓是囊括了物理学最基本的四大主题：力学、热力学和分子物理学、光学和与原子和核物理学、电磁学。是很难的。全面考查参赛选手的综合素质，选拔标准严格，竞赛非常激烈。笑天和其他选手一样，沉着冷静，沉着应战，认真作答，展现了扎实的知识底子和良好的心理素质，他最终以笔试规定三个小时的时间圆满完成了答卷。 进入第二个实验赛场，当看到实验的要求和题材时，笑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这些实验笑未带着他在初三时，就已经在上海某大学做了三遍了。这种赛前找手感和竞技状态是最重要的，想着曾被学校选出在做完全国奥赛物理题选，这是对于本次比赛的一个奠基。做本次实验题，对其中的设计性内容大多数选手是胸有成竹。 比赛的现场汇集了来自全世界的二十多名专家，以及全国各地物理教学的精英，比赛结束后正是十二点午餐期间，主办方将所有的参赛者聚集在了附中的食堂，给他们根据不同的民族特色准备了餐食，并宣布在下午三点钟公布结果，进行颁奖…… 本来对名利不太热衷的笑天，这次他却硬是挤进了这个行列，兰子的话至今在耳边回响：“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学模仿某些人，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你有自己的思想和灵魂，你首先要证明你自己！”这样想着，他的潜力就这样被激发了出来。 午饭后，大家焦急地等候中，选手们都陆续到了礼堂。就在两点半的时候，各工作人员进场，专家老师们也陆续进入了会场。在三点钟到来的时候，主办方不是公布成绩，而是将今天所有的竞赛题目，由三名物理学专家进行讲解，他们的讲题思路新颖，方法浅显易懂，思路明晰，使得考生们不但学习、理解了习题，更有了憧憬。 在一个小时后，随着几位专家的退场，音乐响起，胜利的号角吹响了。国家级中科院的院士也前来为这些优秀的后继人颁奖；另外颁奖的还有来自清华大学的物理学博士，是一个美籍华人，他对于中国的物理学研究有不可估量的作用……激动人心的一刻到了，笑天如大家一样紧张地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心跳的声音。 “刚才我们的几位专家老师就本次比赛的题目对各位同学进行讲解，我相信听过了这些老师的评讲，我们以后的学习更有动力。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谢谢他们。”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会场经久不息的掌声使得大家激动不已，“接下来，最是激动收获时。我们有请国家级中科院的程院长为我们宣布今天获得三等奖的五名同学……”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以为白发苍苍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老人，迈着矫健的步伐上台了： “在此，我感谢我们所有的孩子们！你们是祖国的骄傲，是我们后继的接班人。下来我宣布获得今年度‘全国物理竞赛’的三等奖是来自新疆乌鲁木齐的**同学，来自甘肃兰州的**同学，广西南宁的**同学……”老院士的话音落下，没有笑天的名字，老师既紧张又担心，但他不敢说出来；笑天也是捏了一把汗。 伴随着第三名的退下，我们迎来了清华大学的物理学博士魏老师：“很荣幸为大家宣布今天的二等奖，来自十三朝古都的**同学，天津的**同学，北京的**同学，下来大家掌声有请这些同学。”这些名单里也没有笑天的名字，他有点失望，更多的是沮丧。 “最激动人心的一刻，下来我们有请主办单位的负责人孙老师来颁发下来的奖项……”笑天无心听取主持人的声音，静等着佳音。 “获得本次竞赛一等奖的是上海的**同学。”这一声出来后，笑天的眼泪出来了，他不相信自己的成绩，连个名次都没有，正当他沮丧时，只听见又传来了声音，“本次活动的‘特等奖’，它的得主就是北京市第五中学的放笑天同学。欢迎！”这一个声音是对于笑天的认可，他异常激动，喜极而泣。 这个名次的得来是多么的不易。笑天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站上“领奖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学校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进入的宿舍……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他听同学叫他接电话，据说是从某中学打来的，一个叫“赵晓兰”的女生找他时，笑天这才缓过神来…… 成功的路上笑天觉得自己并不孤单，成长中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他的内心里都可以接受！这就是成长吧！ 第152章 彤心愈婿 连夜从“三亚”赶往深圳的左磊，在与妻子进入温柔乡后，首先征得了她的原谅，他以为此事就此别过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让他真正的从心里认识到——欺负媳妇没有好结果！ 大清早的，雷彤一直忙于两个儿子的事情，没有去女儿的房间：其实，肖浪在经过这两天的奔波，加之心情的起伏，在家里睡了一个踏实觉。因此，日上三竿她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左磊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过度透支，即便是日常的闹钟在八点响起，他也毫无反应。抱着温暖的“抱枕”，心底的踏实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两个儿子被爷爷开车、奶奶陪同带去上“早教课”了，今天雷彤也是破例没有陪孩子去，准备在家里处理女儿这件大事： “咚咚咚”，门重重的敲响了： “谁呀？妈妈是你吗？我们还没有起来呢！”揉着朦胧的睡眼，从被窝里探出头，看着床头的闹钟已经指向了十点钟，“妈妈，你别敲了，我马上起来。” “起床了，有事情说！”雷彤完全没有顾忌到女儿甜美的嗓音。 “谁呀？这么早！”左磊感到臂弯的“抱枕”挪开，也睁开了眼睛。 “快点起来，是妈妈！她好像生气着呢？”肖浪忙拉起老公。 “啊？她大清早的就生气？发生什么事了吗？”左磊一脸茫然。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事情？我独自一人前脚进门，你半夜三更的紧跟着回来，难道你认为没有事？”肖浪的话语让老公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吧！老婆，求求你，待会妈妈如果收拾我你要帮我啊，求你了，求你了！”左磊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雷彤的第一面就害怕，也许是她的气质中就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吧！左磊本以为昨天晚上来跟老婆认了错，就没事了，谁知，再一听老婆这样说“秋后的仗还未完”，突然间心悬在了半空中。 “你快点穿，我先出去……”肖浪说着离开了床，被老公一把抱住了： “老婆，求你！别走，我害怕！你别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心，我不会的！”左磊忙跟老婆服软，百般地求饶，“老婆，我离不开你，你跟妈妈说，我们不要‘离婚’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了！我一定百倍、千倍地对你好！你要相信我！” “至于吗？我妈又不是老虎。再说了，你做错事在先，就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你让我妈怎样相信你，让我怎样相信你！我妈妈作为娘家人肯定会问问这个事情的经过，再就是你的态度，你以后的表现……她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婚的，你自己首先要有个态度啊！”说着，肖浪帮老公整理了衬衣领，便出去了…… 约摸有半个小时，左磊收拾一新出来了……“妈，我……” 看到了坐在客厅的雷彤，左磊还没有说出话，就被她的一句话支开了：“先去吃早餐，吃完来客厅！” “好好好！”左磊有点受宠若惊，他连忙到了桌上：几盘小菜、手工做的包子、小米粥，还有一杯牛奶、面包，准备的起司一份也在另一边。左磊悟道是让自己根据喜好选择！这一刻，感动之情涌上心头，喉咙有点打结，他坐在桌子前面，狼吞虎咽地吃了稀饭和包子……起身，到了客厅： “妈妈，我错了！对不起！”这一个90°的躬深深鞠下去，左磊心底的抱歉和醒悟都包含在了里面。 “你错了？你哪里错了？自己说说！”只见雷彤的面部无表情，不温不火的，这是左磊最害怕的：记得上次肖浪说要去当“模特”的时候，她就是这表情，吓得大家伙都不敢说话。真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又看到了这表情，左磊的喉咙打结了： “妈妈，我……对不起，我……我真的错了……”两分钟过去了，左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干脆当着雷彤的面狠狠地甩了自己两个巴掌，“妈妈，我错了，那苦不堪言的事情我不想再回首。我真的认识到我的问题了！” “不急，你说，再苦不堪言我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的魅力让你放下妊娠期的妻子去陪伴她，我想知道！”她依旧面无表情，他很怕，也很着急：这老婆去哪了，怎么不出现啊！ “妈！”左磊一声称呼后，将他们在酒店用早餐时遇到那个女的的情景和那一天出去游玩，她谈到了什么《诗经》《论语》等一些文学，还有第二天出去以后的情况……当然，包括昨天晚上他离开时在电梯间遇到那个女人的情况说了一遍，“妈妈，我真的后悔了！你要给我机会，我以后再也不了！” “一听人家是大学生就没有基本的警惕心了？你都多大了，在国外那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就是因为她比我女儿有文采？”这些话语是雷彤初次听到的，因为肖浪压根就没有说这些，“说你‘聪明’呢？‘愚蠢’？还是你‘善良’？你这事办的很不地道，你知道吗？如果我女儿在那里想不开出事了，你负担的起吗？她怀着孕，妊娠期的女性情绪多变，你想过吗？你丢下妻子和外人出去，你就是没有责任心！”雷彤越说越气，左磊脸红到了耳根，他不敢去想，他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他甚至没有去查看女性怀孕后，性格方面、饮食方面都会出现什么不同，他压根就没有在意，更没有去用心思。每天妈妈早早做好早餐送他们出门，做好晚饭等他们下班回来；就连妻子说腰疼、肩膀疼，他以为是她娇气，在撒娇，所以…… 左磊“扑通”一声跪在了雷彤的面前，又一次在脸上狠狠地甩了几个巴掌印：“妈妈，你放心，请你给我机会，我回去肯定好好待浪浪，这辈子都对她好！”他眼里含着泪花，她也心疼： “孩子，你起来！”雷彤扶女婿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不是我要为难你！浪浪从小我婚姻的不幸她的童年惨淡，她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她从来不抱怨，五岁开始她就做饭、买东西。在她该上学的时期，我没有能力给她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每天朝不保夕的生活，她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穿的，没有玩的……我的婚姻发生了变动，她也辍学了……我真的对不起她！”说着，雷彤抹了一把眼泪，“她为了不拖累我，自己跑到深圳去打工，路费还是别人给的。在那里遇人不淑，她心灵的伤口上又一次被撒上了盐。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自私。我在上海过着好日子，却连女儿都不要，我恨自己……后来，还是你爸爸去深圳出差，他想到我怀着弟弟们的辛苦，看着浪浪孤独一人的不易，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浪浪回来了！我原以为……”雷彤哭了，她放声哭了，这硕大的别墅里面，此刻就他们俩人和被雷彤支出去外面散步，却在门口偷听的肖浪。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左磊哽咽着，他的喉咙里塞得慌。 “她两年前告诉我：‘妈妈，我谈了一个男朋友，是个大学生。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但我真的爱他！’我当时劝她放弃过，可是她又告诉我：她要为了这个男孩去‘进修学习’，正如兰子说的——我要做一个高墙外的许广平，和她的大先生站在一起。我当时真的被感动了，我还以为她是曾经那个问我要‘棒棒糖’却又不敢的小女孩，我……你当时求婚时，我觉得她还小，不同意。最后，你爸爸劝我，她小你不小，你会照顾她。我同意了……你爸爸和爷爷奶奶他们也知道我没有钱，但毕竟是家里第一个孩子结婚，就拿出钱来给你们送部车子，当‘订婚’的礼物。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感激我，我记得你爸爸当时给你说过——他希望浪浪不要住校，每天回家，让她在家里面生活，不要太孤单。这是我的原话。孩子的童年里我对不起她，现在长大了，我要她好好的……你们结婚的前两天晚上，浪浪给我打电话哭了——她告诉我，你给她的好朋友寄了好多车费，让她来参加婚礼。她感动得哭了，她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过，没有一个人因她的意愿而转移意志的，她要这辈子对你好；还问我，她现在这个年龄段怀孕了能不能生下来，我鼓励她说——当然可以。你们结婚，我们举家前往深圳去为你们助兴，你看，你们这才多久……本来新婚蜜月应该是开心、快乐的。可是，你看看……这弄得叫什么事？”雷彤擦干了泪水，看着女婿。 “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我说什么此刻也是苍白无力，我想用我的行动来证明给你看！妈，你给我一次机会！”左磊双手握着雷彤的手，“妈妈，你暑期可以带弟弟来深圳，你来监督我！本来浪浪想在单位跟前那套房子去住，我妈妈说她怀孕了，在那里不方便，说回家舒坦点。我这次回去了看，如果可以让我爸妈也跟我们一起，那样浪浪少坐车，少走路，他们在也方便给我们做饭，伺候浪浪。”左磊趁机转移了话题。 “今天该说的我都说了，机会我只给你一次。如果有下次，我绝对不会答应。”雷彤不理他，继续谈条件。 “绝对！妈妈你就等着看吧！”左磊马上右手两指上举，做起誓样，“妈，浪浪呢？” “有的人，还在偷听呢？该出来了吧？”左磊目光投向了门口，其实就在左磊下来吃完早餐时，她都看到了她的影子。说是让她出去外面散步，她的心压根就不在外面……他们聊着天，当着她的面雷彤有的话还不好意思说出来，她就当作不知道，没有看到她，所以该说的一股脑都说完了。 “啊？”左磊“噌”的一下起来，还没等肖浪向前迈两步，他就过去了： “老婆，对不起！我……”没等左磊说完，她的嘴巴堵住了他…… “哎呀……不羞不臊的，你妈还在这呢！过来……”雷彤的喊“停”把两个热吻的人给拆开了，她拉女儿坐在跟前，对着他们二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我跟你们说，夫妻之间要相互包容、相互理解。既然你们现在结婚了，也即将为人父母，我不希望你们再义气用事！做事要考虑后果，如果真的想好不过了，光明正大地说开了，不要这样你跑来我跑去的，这样多操心。尤其是你，浪浪，你现在有着身孕，如果有事情怎么办？”说着，她指向女儿，“磊子，既然你喊我一声‘妈’，我就跟你说说：作为一个男人，咱要有男人该有的担当。男人在这个世上不单单是挣钱养家，更主要的是有一份男人的底气，这份底气让你要有支撑一个女人一生的责任。你都是高知识份子，如果选择桃色，就不要涉足家庭。两者只能选其一，我说话不是难好听，我只是不想悲剧发生在我的女儿身上。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她说着，望着女婿，好像待她给自己一个保证： “妈妈，你放心！今天开始，我一定承担一个男人该承担的，给我的孩子做个榜样，妈妈，你相信我！” 这些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了：“妈妈，我回来了……”“妈妈，我想你了！”一对“双胞胎”飞奔了进来，他们一人一边扑进了雷彤的怀里。 “哎呀，我真的理解彤子你平时的辛苦了。我以前只以为你说上‘早教’孩子闹腾，我以为是要吃吃喝喝的；真的累坏了，俩人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一刻不闲着。人家那里的阿姨都说不了……累死我了都！”雷彤见婆婆揉着腰，一脸倦容的进来，忙示意左磊： “快，去给奶奶倒杯水！”当婆婆刚坐下，肖浪过去： “奶奶，我帮你揉揉肩！”还没等肖浪说完，俩小猴子又反过来趴在了奶奶的肩上： “揉呀揉，揉呀揉！”从孩子出生肖浪给俩小孩起的名字是钱坤两口子最受不了的，但是俩小孩最喜欢听得——“钱包”和“钱袋”。只见“钱包”奶嘟嘟的小嘴，发音不清晰，把“揉”念成了“搂”；另外一个“钱袋”也跟着“搂”起来…… “钱包、钱袋，过来！姐跟前来……”俩孩子疯了一般，蹿到了肖浪跟前：“姐姐，要棒棒糖！”肖浪便起身带着俩孩子上楼了…… “你看着，都当妈妈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以后生了宝宝怎么办呢？”奶奶喝着孙女婿倒的茶，望着肖浪上楼的背影说了句，“这个磊子呀！你妈妈肯定跟你说了很多了，我就不多说了。俩人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你要好好珍惜啊！女人怀孕不容易，很辛苦的，你要对她好！再让她哭着回来，你就找不到她了！你听到没？”看着一杯茶的份上，奶奶在左磊的头上心疼地摸了摸。 “知道了，奶奶！我上楼去了……”说着，左磊也上楼了。 “妈妈，俩孩子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去坤子单位楼下的‘虾米’吃吧！不做饭了吧？”雷彤看了一下表，提议道。 “那你不早说，让你爸不要停车了直接开出来。好了，我给打电话，你给俩孩子收拾一下……”说着，奶奶拿着电话出去了…… 亲人往往对于我们的包容不是某些行径的包容，更是情感的认可。左磊通过这次肯定会成长许多，他这次“三亚”行虽然不甚愉快，但他收获了更多家人的爱和人生的道理。 第153章 晓彬陪游 大学里面的恋爱往往是谁主动，谁就付出得多，同样也是那最累的一个；有时候受伤的还就是这一个。 苏乐那天在晓彬的宿舍里又是洗衣服，又是打扫卫生的……晓彬只想着自己如果不去搭理她，不去招惹她，那么自己卑微的那点自尊是可以保住的，正如宿舍的伙计们说的那样——贫穷折煞了兄弟恋爱的双翼。 然而，苏乐回到宿舍后，“死党们”却给了她不一样的意见： “你今天给他洗衣服，还帮他们打扫卫生……你摸清他的生物钟，有时间就去，我就不相信，时间久了，他就是块冷石头，也被你捂热了！”只是一个长发飘逸的安徽女孩，她向来的爱情观不排除死缠烂打。 “我觉得有道理，你这样打扫卫生他们宿舍的人都得益，我就不相信，你多跑几次，那些男孩们尝到了甜头，能不向着你？”她是宿舍唯一的假小子——河南女孩。 “加油，我看好你！不能给咱们学校丢了人！你们俩的恋情已经上升到了两个学校之间的情感了，你要加油哦！”这个女孩初中时和晓彬是同学，一直很喜欢他，现在舍友有机会，她可谓是“狗头军师”，“你以后约会去时，想穿哪件衣服就穿哪件，我的全部给你贡献。” “还有我的‘化妆品’都可以用！” “还有我的围巾、高跟鞋之类的。” “你们这一个个的架势，看来是要把本姑娘嫁出去呀，怎么滴？这爱我还是不爱啦？我如果嫁出去了，那就很少回来喽！”苏乐实际上心里的幸福指数倍增。 “哈哈，只要你那个‘顽固派’的同学接收，早点嫁出去！嘻嘻……哈哈……”几个女孩子打闹在了一起。舍友们的话语无形中给了苏乐勇气，她在内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征服一个男生怎能廉价的靠自己的苦力劳动呢？这与那些没有文化、没有思想的“童养媳”有什么区别，不会到头来还是会造就“朱安”那样的不幸！赵晓彬之所以拒别人于千里之外，是因为他自卑，他想改变自己的人生，他不愿意再回到那种暗淡无光的农村生活，那是父辈们的血汗地……这样想着，苏乐的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微笑——看来是成竹在胸了！ 晓彬的大学生活可谓是过得有点紧张，过于充实。他和其他同学一样除了学业以外，他的课余生活都给了挣生活费上：自从送醋时遇到的那位女士以后，代课就成了他课外的第一副业。每天仍然是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却到处作响的自行车，在这个时间段进入这个小区，又在另外一个时间段进入另一个小区……他把别人逛街、进咖啡馆的时间都用在了提前实习上，既赚了外快，又提升了自己。其实，在课堂中多少都有体现，另外，他把晚上的时间和课余的时间用在锻炼和读书上，即使生活中有苏乐的出现，那也是不能在内心掀起涟漪的小插曲罢了…… 这个周六的早上，当晓彬刚骑着自行车从校东门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在此等候的苏乐：任何时候，这个女孩的出现都会让人眼前一亮，她的衣着，她的打扮，她的气质……无不体现出她的清新脱俗。 “hi，赵晓彬！”女孩完全没有那天的强势，晓彬停下了车子： “hi，早！”他不去正视这个女生的眼神，在他的生活中出现的女生少之又少，这一个虽然在那一个星期让他博得了整栋楼的唏嘘；但此刻见到她，不免有点小激动，“你找我？” “哦！吃早餐没？我们一起！边吃边说。”苏乐提议。 “不了，我时间赶不上了，你就说吧！”晓彬看了看手表。 “哦！那好吧！”她的计划第一步被拒绝，有点小失落，“我……我就是……哎，告诉你吧！我们明天有远足‘写生’，我想邀请你去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苏乐一口气说完，她不再看对面的男生，把头低下去了。 “我……明天……”晓彬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他本想拒绝的，可转念想到明天上课的孩子，刚好这周回老家，明天的课取消；再看看眼前这个曾不可一世的公主，他的口吻改变了，“好吧！我有时间！明天正好不用上课。你告诉我在哪里集合，我怎么去？在哪里集合？要准备什么？”晓彬早出茅庐，出事绝对的严谨，他把自己能够想到的疑虑都抛了出来。 “不用……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估计山顶有点冷，你穿个厚外套就行！你要早起一点点，七点钟到我们学校后门集合，一起出发！”苏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她不敢正视眼前的男生。 “好了，知道了！我走了！”晓彬毫不留恋地骑车走了。留下这个傻姑娘在这偷乐，她记得有次来时，晓彬在对面的摊点上吃“豆腐脑”，便学着他的样子，也要了同样的早餐……徘徊许久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的五点半，晓彬简单洗漱后，夹着过年时妈妈花一百三十块钱给他买的那件外套出门了。这个时间段刚好是校门口直达苏乐学校的那趟车首发，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 “乐，咱俩一起坐？” “乐，你那个位子给谁留的呀？”平时跟苏乐结伴而行的女生有点惊奇。 “有人！”苏乐一本正经地回复着他们，心急如麻：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吧？怎么现在还没有来？如果再不来，车子就开走了！她记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最后一次清点人数，如果够了我们就出发……”看到其他的车子开出去，司机催促班长了。 “哎，苏乐，你报了俩人的名，怎么就你一个呀？还来吗？打个电话催催！”班长去后面输了！ 就在七点差两分钟的时候，晓彬气喘吁吁地来了：因为只剩这一辆车，他直接跑了过来…… “快快快，晓彬，我在这！”苏乐忙下到车门口迎接…… 一杯热牛奶递到了晓彬的手上，待他缓了一会，苏乐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我记得我就给你说的是七点呀？怎么来的这么紧张！”她有点讪讪地问道。 “别提了！我五点半就出门了，坐的第一班车，车子在离你们这还有七八站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哎呀，压根就不算撞，那个人骑着自行车一直在我们的车子前面晃悠，就在路中间。司机就摁了一下‘喇叭’，他就倒下了！非说什么受到了惊吓，要做全检，没办法，我们只好跑着呗！就在离你学校两站路的地方，那辆车子过来了，这才上了车。你也知道，你们这条路上也就那趟车……我……”晓彬说完这番话，苏乐倒有点心疼，眼里满是自责。 “没事啦！你不要这表情……我怪不好意思的。刚好我没有参加过其他学校的实践活动，今天就当蹭你的光了！”晓彬喝了一口牛奶，眼睛慌乱中注视着其他地方。 “乐，这位同学是你……哪个学校的？”走到另一边的女生忙问道。 “我同学。就在师大，汉语言专业的高材生！”苏乐脸红了，她忙解释道。 “哦，同学呀？那就是说我们有机会喽！”另外一个也附和着。 “哎呦，讨厌啦你们，人家就是来帮我提画夹，帮忙的。”本来苏乐邀请晓彬时就是这样说的，此刻也要打圆场的。 “我们可没有请人……”另外一个刚说着，苏乐略过晓彬的位子，直接去捂住她的嘴巴，还没有等苏乐说话，她就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压在晓彬的身上，瞬间脸红了。她忙起身坐回位子： “对……对不起！”她尴尬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没什么！”就在苏乐的身体紧挨着她时，一股电流贯穿了晓彬的整个身子，他的脸也红了…… 车子颠簸着，在班长一声“都安静点，路还长着呢！休息一下，下车了不但要扛画架，还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出作品。”的提示后，车上瞬间安静了……晓彬由于早上起来早，瞬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睡得正香。他不想让她的梦瞬间打断，也不想她的温度离开自己，也就一直僵硬地撑着。知道她醒来…… “呀！对不起，我把你的胳膊压得木了吧？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个劲地抱歉，他的心就化了，他抓住了她伸过来不停帮自己揉胳膊的玉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皮肤细嫩；她也感觉到了他手掌的粗糙……然而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她把一个耳塞塞进了她的耳朵里：“啊，那一个人，是不是存在梦境里……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他们相视的瞬间，满满的爱意流出。 “写生”必须找一个好的位置，确定目标，这是最主要的。然而，最重要的是对整体画面色调的把握；其次是整幅画面的构图要舒服，然后是冷暖和纯度的变化，整体画面的光感，受光背光的统一；最后是有一种你寄托于风景的情绪的表达。所以，这个位置是非常重要的。晓彬帮忙苏乐背着一个二十多斤重的画架，当大家都在顶部一个位置坐定时，苏乐选择了继续前行： “我们往前面走。这个‘写生’位置很重要，位置好、角度好，出的作品都不一般。”有了刚才那“牵手”的温馨举动，俩人只顾往前走……终于，他们在一个苏乐认为合适的地方坐定，这个位子离“大部队”有一段距离。他按照她的指示放好，她开始了……他在一旁拿着一本书看着…… 苏乐的爸爸从小给女儿的定位就是一个文科女，希望她有李清照的才情，有谢婉莹的笔锋，有林徽因的爱情。这些年来她一直顺着家人给规划的路在前行，直到高考后填志愿的时候，她背着去外地出差的爸爸了这个专业。其实，从小苏乐是见什么画什么，画什么像什么，从小到大学习的黑板报都是她去创作的。就连高中时的“校园文学社”她也是美术编辑。选择这个自己热爱的学科，不光是可以随性地去临摹、创作，主要是可以通过一张张作品去描绘它的灵魂，去感悟作品中的意境……这就是这个专业给苏乐带来的最大的慰籍感。她认为“绘画”，不仅可以给她带来一种美的享受，而且每一幅画，都会让她如痴如醉于情境中。每一副成功的作品可以使她领略到祖国悠久灿烂的文化历史、大自然的磅礴隽秀、精湛艺术的高超。让人看起来有种身临其境之感，仔细品味，便可以陶冶情操。苏乐觉得这样不仅能培养人的性情、增强艺术思维，还能提升审美理念，使生活更丰富。因此，她一有时间就自己夹个板子出去“写生”了。然而，今天的意义全然不同。 晓彬坐在她的两米开外，不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书好像一点也看不进去，当他的眼神又一次瞟到她的画夹时，眼前的景象轮廓在她的笔下成了“缩小版”……鸟瞰脚下的景色，不禁让人有毛骨悚然之感。晓彬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向这个女生靠近了一步，但专注使得苏乐没有任何的反应。晓彬坐在她的背面，仔细地看着不同型号的笔在她的手下略过时，所留下的痕迹，他欣慰着…… “哎呦，好累呀！”学美术的人写生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当苏乐抬起头来时，还是一阵冷风吹过来，她转过了头，看到身后的男生，这才想起今天的行踪。创作往往让人痴迷，那是没有任何条件让他们懂得世间尘埃的。捏着酸疼的手臂，她的眼里有一丝倦意。晓彬看在眼里，忙向前一步蹲下，帮她捏肩膀。说实在的，晓彬也就是从小回家会给父母捶背，至于方法怎样不可说，就是掷地有声吧！ “谢谢你，真舒服！”晓彬没有注意到自己用力过重，苏乐的眼里有点湿润了，“可以了，你手挺困的吧！休息下！”苏乐的这一句话晓彬听成了是关心，便更加起劲地给她捶着： “你舒服就好！”嘴巴里面还念叨着。 “啊！”苏乐不顾自己今天穿着崭新的“海魂衫”，一咕噜躺在草地上才幸免晓彬的“捶打”：“哎呀，这草地上真的舒服！” “是啊！”晓彬也躺在了地上！ 绿色的草地为铺，蓝色的天空为盖，这是多么美的意境啊！晓彬的书生气来了： “在绿色的一方天地， 你我徜徉于此： 莫说天高地阔之美， 但话九月‘乡愁’！” 晓彬短短的几句诗歌，苏乐读懂了：晓彬的家境是她在上次相遇以后，通过几个同学的打探才知道，父亲是个木工，母亲就是地道的农民；家有两个妹妹，一个高中，一个初中。晓彬的“乡愁”不就是开学季家中的窘况吗？怎样才能帮到他呢？苏乐在心里打起了几个问号，愁云在额头飘过…… “晓彬，我发现你好有意境啊！我高中时就在校园专刊上看到过你的文章，挺喜欢的！你将来的理想是什么？创作吗？” “嗨，现在创作能赚几个钱，就是‘温饱’都难。我上的是全国最省钱的专业，出来工作什么的就是一眼望到头的那种。贫穷限制了我抉择的步伐，我不像你，像这艺术类的什么音乐啊，美术啊，这在我的眼中就是黄金专业，也是贵族专业。我选不起！”晓彬望着天空久久没有眼帘落下帷幕，倒是把头扭向了另一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角有点湿润了，“说真的，我挺感谢我爸妈的：我们虽然生活贫苦，但他们坚信学习能够改变命运，就是我能够上到现在这个学，我都已经知足了！”面对现实，晓彬觉得自己纵使有一腔热血也是徒劳的。 “其实，你可以多方面选择，找自己最爱的事情去做，那样你才更有动力呀！”苏乐撇着嘴，因为晓彬有的观点他一点也不能赞同。 “你不会懂得！谁不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了，不说了，他们叫吃饭了！”晓彬指着“大部队”的方向，“这个要收起来吗？” “不用了，吃完饭，接着干活！”苏乐自然地挽着晓彬的手，听着她刚才的言辞，晓彬觉得他们的价值观有点不同，本来想挣脱她的手，却被挽得更紧了…… 今天的“写生”给了他们认识对方的机会，也谈到了人生的方向，彼此的内心都不是滋味：本来苏乐准备把今天的写生送给晓彬的，但转念一想：这里的“写生”向来有评奖赛，不如把这个拿去，如果能够得奖，帮助晓彬那个九月的“乡愁”，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啊！晓彬想着苏乐的观点：虽然我们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我们能够耕耘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变得更好！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do与不do——他们的情感这是一个萌芽！相恋的人不排除心怀鬼胎，这俩人应该算吧！但他们是那样的恬静而无伤害！ 第154章 靓情升温 那天，左磊一个电话打到了正在与梁小辉甜蜜交往的田小靓跟前，那一刻他们二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有诸多的思绪： “辉仔，你说为什么左总会给我打电话？他们不是一起去的‘三亚’吗？” “不清楚啊，左总这个人向来言语谨慎，在公司里除了工作，其他的人都是一视同仁。”梁小辉抬头定睛回顾着。 “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还是你们左总有了外遇，肖浪躲起来了……”田小靓曾多次看到过见怪不怪的莺莺燕燕，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呸、呸、呸，不能够啊！左总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许多女同事到现在还在吃生醋呢！绝对不可能，要不……哎，我们不要乱猜了，你给肖浪打个电话试试，如果能打通，就安慰她；如果打不通……”他的提议征得同意，她开始执行了： “嘟……嘟……”的电话不停响着：“没有‘关机’，看来是把她老公给拉黑了！”田小靓笑着说。 “喂，左太太，在哪里呀？”她们的招呼向来是这样。 “嗨，能在哪？在一个清净的地方！”肖浪刚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道。 “哎呦，怎么啦？情绪不高嘛！我听我家的那位说你们去‘蜜月’了，羡慕嫉妒恨哪！”田小靓的话语里故意把“我家的那位”拖长了音调。 “没有，我回妈妈这了！在上海。”她应道。 她继续关切道：“哦，你们蜜月的行程改了？我还以为你们在‘三亚’，说给我捎个东西回来呢！哦，看来你们没有去呀！失望了我……”她的语言一再强调“你们”。 “啊？你要什么，咋不早说？我在上海，他在‘三亚’潇洒着……”肖浪这是向第一个人提起他在三亚的消息。 “啊？你们这是闹哪样啊？新婚蜜月，新娘子回娘家；男主角去旅游，他跟谁呀？想干什么他？”其实田小靓接到左磊电话的那一刻已经猜出了三分，故作声势地愤慨道。 “呜呜……”肖浪哭了，她憋得好难受，见到妈妈那一刻虽然哭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他……他跟一个女大学生在一起……”肖浪说出这一句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啊？跟她睡一起啦？还是人吗？真的是！”田小靓气愤地提醒道。 “没有住在一起，就是一起玩，那是一个独自去旅游的大学生，他看她可怜就让跟着我们。你说现在的‘大学生’怎么这样啊？我们两口子蜜月旅行，她跟着不觉得尴尬吗？”肖浪抽噎着。 “啊？什么人哪这是！你听我说，你不是怀孕了吗？马上通知他，打掉孩子，然后跟他‘离婚’。臭男人不能惯他毛病。我支持你！”田小靓说出的话令跟前的男人瞠目结舌，“你那么漂亮，家境又好，还愁找不到好人家，他左磊是谁呀？他不就是长得帅吗？不就是一个‘海归’吗？不就是一个公司的部门经理吗？他不就是深圳本地人吗？他不就是仗着有钱有势吗？还欺负你，我觉得浪浪你必须强硬起来，不能让人家当软柿子捏！你要快，在他没有任何举动之前，你先提出来，要不多没有面子呀！欺负咱娘家没人呀！”如果不是梁小辉给她打手势，田小靓还会咕噜个没完。 “谢谢你，小靓，我累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说着，挂了电话。 “你做什么啊？有你这样劝人的吗？亏得人家左总的老婆对你那么好！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梁小辉猛地喝完杯底的红酒。 “哈哈……”田小靓憋不住了，她笑出了声。 “你还好意思笑，人家俩人离婚了，我看你有什么好的！还笑！”他说着，起身公文包转身。 “你是不是又要走？那好啊！你会后悔的。我们相识的那一天你就是这样，你走啊！你走了我就再也不认识你了！”她仍然悠闲地吃着菜。 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忙坐下，仍故作声势地说道：“凭什么我走，你不解释清楚我才不走呢！”他强忍着笑颜，偷偷地看她，四目相对时，他们会心地笑了。 “你真以为我傻呀？我不希望朋友好，说来我们的相识我感谢你们左总还来不及呢，我会劝人家分手？” “那你刚才还那样说！”梁小辉在感情上很木讷，她总是笑话他情商不够。 “你也不想想，浪浪是那样的爱左磊，她一直觉得自己嫁给他是高攀了。她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你认为她会打掉孩子，会放下他？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怎样劝，在这种情况下你越是劝和，她越是听不进去，那为什么要卖力不讨好呢？你只有把他说的一文不值，并且把他的优点都说出来，她才会猛然间冷静下来去思考。我敢肯定她这一刻根本睡不着，她的心里会不时想着他的好，肯定想着怎样给他一个台阶下！” 不得不说田小靓的情商高，与此同时，在上海肖浪的卧室里：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来时坐在飞机上，想着他和那个女孩在海边玩，说不定还会牵着手，说不定还会有跟亲密的动作，想着都恶心。想着如何结束这段婚姻，那一刻，她下定决心要跟这个男人断的干干净净；然后打掉孩子，自己就在上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刚才就在田小靓的电话后，她突然想通了许多事情：他“海归”，有钱有权有势，人又帅，人好家境又好！唉，回想一下自己这几天也是，有哪个男人愿意对着一个一进门就苦瓜着脸的女人笑啊！自己也有做得不对的。唉！自己这样一声不吭地跑回来，如果他不来找自己怎么办呀？难道还要自己厚着脸皮跑回深圳，或者回去“三亚”找他？那多没有面子呀！烦死了，自己为什么那么任性！现在妈妈知道了，即使自己想回去，她肯定不会让自己回去的，这可怎么办呀！肖浪偷偷地把左磊的电话重新设置了一下……她久久地望着手机发呆，真希望电话响起的是他……偏偏这时电话响了： “喂，是磊子吗？” “什么磊子呀？我爸爸，给你妈妈说一声，我在楼下刘叔叔这坐一会，待会就上去，她的电话没电了吧！没打通！”钱坤的电话。 “哦！好吧！”肖浪失望地挂了电话…… 听着田小靓的分析，梁小辉在这一刻就下定决心：这个女孩我一定要娶回家。他坐到了她的身边，双手握着她的玉手：“我爱你！”吻着她的玉手升级到了唇部，这刚好是个不太显眼地角落，田小靓对这突如其来的宠爱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你怎么……”透着唇齿间的缝隙，她挤出了半句话。 “别说话，我爱你！”他们的亲吻就连送餐的服务生也绕过去了，轻盈的动作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们持续了有十分钟，她晕厥了，这个男人强大的磁场吸附着自己，让她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但这种感觉是如此的令人着迷，她又不舍得放弃。 梁小辉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他依稀记得在这个餐厅的对面有一家“中国黄金”的店面。他小跑前进，直奔店里，没有等到店员推荐，他已经选好了一个带钻的时新款…… 田小靓在他离开后，那种甜蜜的一刻让她无法自拔，正当她回味着刚才的味道时，一个声音让她抬起了头： “小靓，我想做你的‘骑士’，穿着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你，你愿意嫁我吗？”肖浪的眼圈瞬间红了：说实话，肖浪在自己婚姻中的不自信，这些在田小靓的身上都有，她一直在担心着跟她约会的梁小辉会突然间离他而去；就在刚才，虽然她说着肖浪，但她想到了自己，她突然间也在担心：自己如果有一天也遇到了如此的事情，那……那一会，不免心里有阵阵难受。 “哇喔，好浪漫、好深情的告白哦！你看看人家！”邻桌一个被求婚成功的女孩捏着对面男生的鼻子撒娇道。 “啊？你说什么？”肖浪捂着嘴巴不知所措。 服务员很适时地递给了梁小辉一个话筒，他仍然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动作：“我说——小靓，我想做你的‘骑士’，穿着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你，你愿意嫁我吗？”他双眸坚定，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女神。 “我……我……”田小靓全然没有想到，她的内心里早都答应了！可是，嘴巴上却一时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嫁给他！”“嫁给他！”餐厅的人们马上围了上来，一起鼓掌，一起呐喊。 田小靓站了起来，伸出了右手的中指：“谢谢你，这一刻我的‘中指’有了名字，她属于一个男人——梁小辉！”这个场景是她在梦境中无数次出现的，好在都是她曾梦里预演的场景。 “哦！太好了！‘亲吻她！’‘亲吻她！’”周围的人们又起哄着。 只见，男主角缓缓起身，性感的嘴唇在刚才已经有了温度的唇齿上吻了下去，这个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刻，他们是那样的投入…… “谢谢你们！”吻着爱人的唇，梁小辉停下来的那一刻，不忘给身边的人们深深鞠了一躬；这时候，女主那笑靥般的花容显得格外的娇媚…… “先生，您好！我们餐厅有幸见证你们的幸福，这是我们为二位特意准备的‘百年好合’菜品，请二位慢用！谢谢你们！另外，为了你们幸福的‘马拉松’从这里开始，我们餐厅会记住今天的日子，在往后你们来过纪念日的时候，我们餐厅将给你们最大的优惠！今天的是祝福，送二位的！祝你们幸福！”服务生说完，面带笑容退下去了了。 田小靓在矜持了一会后，马上恢复了本色：“嗨，你怎么一下子就想到了‘求婚’呀？我们认识才一个多月，你不怕我戴着这上万块的钻戒跑了吗？”她故意逗她的那一位。 “我嘛！才不怕呢！就如你说的，我人格魅力这么大，你会舍得我？我不就是长得帅？不就是‘台湾人’？不就是在深圳有房有车？不就是有钱有势吗？”没想到田小靓刚才用到左磊身上的话，全部被他翻版过来了。 “臭美，你怎么这么自恋啊！”她学着刚才那个女生一样，捏着他的鼻子，但言语间满满的都是爱。 “虽然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但是你晚上的时候肯定会想怎样才能留住我呢？”他高挺的鼻梁显得格外帅气，“哦，不对呦！”他故意神秘地说道。 “什么不对呦？”田小靓以为有什么事情有点焦急。 “你说……你说我们都……怎么能让你晚上独守空房呢？应该是躺在我的怀里想着怎样留住我呀！”他的一股邪念一出，她的脸上火辣辣的，顿时全身触电一般火热。 “你讨厌！”她低下了头。 “吃好了吗？赶紧的！”他一个眼神，她马上擦了一下嘴巴，望着桌上的“百年好合”还没有怎么吃，只见他们每人一个餐勺……三分钟后，杯盘见底，直奔“收银台”！ 他们小跑出了餐厅，就在隔壁最豪华的，平时田小靓都不敢正视的酒店下面，他们俩人停住了…… “要‘圆梦’……”一张“金卡”摆在了总台前面，二分钟后俩人拥入了电梯，这专有的电梯他们拥吻开始了…… 田小靓已经记不清是怎样进的房间，只记得嘴巴没有离开过那股甜蜜的气息……他们在这个3800元一晚上的房间里面，把彼此送给了对方……随着她一声难以名状的刺痛和留恋的依附，就在到达顶峰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人生的美丽…… 梁小辉在第二天离开的时候，买了“圆梦房”的床单，这将是他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他们俩遇见彼此说来挺幸运的，他从小不公平的待遇不要说遇见心意的女生了，就是女生们都绕着他走，直到高中毕业，他都没有跟女生说过一句话；考上大学到了香港，虽然有女生对他心仪过，但他说话的勇气都要多次才能有胆量，就不要说谈恋爱了——她是他的初恋。她一个家庭贫寒的连大学都没有上的女生，高中同学那些全然没有联系，在公司里衣着朴素的她是不会被那些“外貌协会”的男士多看一眼的，因此——他是她的初恋。 当田小靓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身边的好友，以及家里最信服的姐姐时，她得到了众多的祝福；虽然，父母现在还不知道，但她会选择时机，让父母也为女儿高兴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有岂在朝朝暮暮——但梁小辉觉得必须拥有朝朝暮暮，因此田小靓最讨厌的婚前同居，她却做了。 真希望善良的人都被温柔以待！愿幸福的号角时刻伴随着这些“有情人”！ 第155章 兰颖入邮 暑期很快到来了，优异的成绩并没有给兰子带来好心情；相反的，她在为下学期开学的一件事而发愁着——那就是学费。与此同时，上医学院的关颖也回到了村里……忙碌中，她在回家的第二个晚上来了兰子家里： “颖子，这个假期怎么过？” “我呀，现在还在为下个学期的‘学费’发愁呢！这个学期忙的人焦头烂额的，真心觉得学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弟弟为了我上学已经辍学了，如果我今年家里再拿不出学费，我估计我妹妹上学都悬。”其实，关颖的弟弟压根不喜欢读书，刚好借着姐姐上医学院没有学费的理由，还没有读完初中便辍学了。关颖说着，眼里充盈着泪花。 “哎呀，我也一样！我也愁我的学费，家里现在三个孩子上学，家人又要头疼了。这个假期如果在家里我估计肯定是不甚愉快的一段时光。我们还要提前十天开学‘补课’！学费都没有还说补课呢？”兰子唉声叹气的表情也是那样的苦不堪言。 躺在床上的俩女孩这一刻一筹莫展，其实就在关颖进门的那一刻，兰子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到去年暑期打工的厂子，可是转念一想，那些人都熟悉，去了同情、怜悯之情肯定会有！这样想着，便放弃了去那里的念头。想来想去，她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颖子，我们去找我堂哥，找他帮忙。” “啊？就是那个村头的你堂哥？长得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见着他都发怵！我不去。”关颖曾经在小的时候被他给吓到过，这么些年都有了阴影，每走到他家门口都绕着走；如果不是兰子提到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个人了。 “那你说，你还想不想挣学费了？我认识的人也就他有能力帮我们了。再说他是我们村的，现在他都成人了，将来你们难免在村上会见面的，你不能因为一次就永远不认识他吧！”兰子的分析关颖不再说话。有了这个想法，兰子和关颖一起去先跟自己的父母说话了：仁厚深知生活的担子，去年女儿挣回来的3100块钱，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才没有像关颖家孩子辍学的悲剧在自己家里发生。直到现在家里的钱给晓彬交学费都差一大截，不要说这两个女儿的学费了。今年孩子主动提出来，虽然心疼女儿，但仁厚还是答应了。 当兰子和关颖兴奋地把她们的想法告诉关颖的父亲时，没想到他的语言给她们泼了一盆冷水：“现在才多大就去打工，你知道谁用你们就是用‘童工’，这是犯法的。学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用心学习你的，开学我会想办法。” 父亲的这句话，让关颖泪如雨下：她永远忘不了自己去年去医学院的前一天晚上，父亲冒着大雨从外面借回来最后两百块钱的情景，父亲的衣服滴着水，父亲从兜里掏出钱的那一刻，和着一把雨水放在了桌子上的两百块钱已经泡湿了。父亲说：“孩子，穷家富路，出门多带点钱，没坏处，好好去上学，家里别担心。”当第二天早上她坐着叔叔的车子去上学时，父亲已经在半夜四点多跟随村上的人去搞装卸了……关颖固执地站在门口：不见到父亲不去上学，最后还是叔叔说出了实情，她这才上车离开…… “爸，我一个假期在家里没什么用的，我可以出去锻炼一下。”关颖的眼泪来了。 “你不要管这些，学费是大人的事情，你就在家里多陪陪你妈！”关颖的父亲仍然各执己见。 “叔叔，你就让颖子和我一起去吧！去年我都挣了3100块钱。我们都长大了，能挣点你就轻松点。坐在家里等吃等喝那就不是我们了。”兰子试图想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他，可是却吃了“闭门羹”。 “你那不一样，你从小就有胆量；颖子不行，你看她说话都不敢大声说，怎么去打工？别给人家赔钱都没有人要！”一个父亲以他对女儿的了解有了自己的见解。 “爸，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你……我不管，反正我要自己去挣学费，我不想你跟我妈那么辛苦。”她说着哭出了声。 兰子不记得她们那天晚上跟关颖的爸爸软磨硬泡了多久，他最终才勉强答应的。但兰子给他立了“军令状”：一定要保证关颖的安全，但凡有点问题，他会去兰子家里找她的父母的。 借着第二天是个周六，天未亮，兰子就和关颖坐着开往省城的车子走了……做孩子就是心里不装事，一上车，就睡着了。直到车子到了终点，所有的人都下车了；售票员叫醒她俩时，兰子这才意识到没有联系堂哥。俩女生下车后，兰子根据记忆，带着关颖坐上了开往堂哥住宿地的公交车…… “大门紧锁，你说人去哪了？”被关在了门外面，兰子使劲地敲着门，门没有开，却遭到了同楼层人的反感：只见一个女的打开门，露出了一个“鸡窝头”： “敲什么敲？周六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吵死了！” “什么人嘛，这都十一点半了，还睡觉？”兰子自己嘀咕了一句，却还是很热情地过去询问，“阿姨，你知道我哥哥去哪了吗？”却得到了很不耐烦地回答： “周六天的，不是在房间里睡死，就是在外面逛死！”说着，把“鸡窝头”挪回去了。 “有病啊！不会好好说话啊！什么‘死不死‘的，什么素质！”兰子听她这样说着，不乐意了，非要去跟那个女的理论；被关颖牢牢拉住了。 “你做什么呀？人家说话不好听，你可以不听啊！这是你问的她，不是人家跟你说的。好好等你哥哥吧，别闹了！”拉着兰子坐在门口，关颖从包里拿出了早上妈妈做的土豆包子，给了兰子一个：兰子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分享完了关颖的包子，她从包里拿出迟梅烙的烧饼，俩女生又一人一个下肚了……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她们在房间门口坐着连聊天的声音都是那样的小心谨慎……中午时分，看着同楼层买菜回来做饭，他们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个门口的两个“小乞丐”；有几户敞开的窗子里不时飘来了菜香味，她们使劲咽着口水；下午时分，又是一波一波地拎着菜做饭，又是喷香的味道，她们又是咽着口水……直到时针指向十的时候，只见楼梯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同的是他的身边还有个“女主”，你看那亲密劲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哥哥，你去哪了？”兰子刚要站起来，却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原来坐得太久，脚都麻了。 “啊？你……你怎么来了？你这是？”看得出堂哥的表情不喜悦。 “放假了呀，我怎么不能来！我就是来挣学费的，如果挣不到钱，开学找你借学费了！”兰子贫着，“姐姐，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哈哈……你真漂亮！”兰子很违心地对着这个堂哥身边的女生说了句。她刚要给开门的堂哥介绍关颖，不料他来了句： “村上的，我认识！哈哈，这女孩以前被我吓惨了，我记得。”堂哥竟然把这事说出来了，兰子这才感觉到关颖说的不是捏造的，可见他给关颖造成的阴影有多深： “你的缺德事你还好意思说，人家颖子这些年都有阴影；她都害怕你，这次不愿意来。这次我带她来，你就是赎罪也应该给人找个工作……”兰子的话还未完，堂哥就张嘴了： “妹呀！你又要我给你找工作？你饶了我吧！你知道你们这些孩子来做一两个月就走，很不好找的！”这时，门也打开了，兰子饿坏了，一进门，直接去冰箱里找吃的了……“你看到没，这就是小‘土匪’一个，真不拿自个当外人。”他虽然这样说着，但眼里都是宠溺——说真的，这个妹妹给他带来的正能量比自己家里的弟弟妹妹要多很多，“来，颖子，进来，坐！” “我觉得你这个妹妹挺可爱的！你看她性格多好！”堂哥身边的女孩终于说话了。 “哼，你现在觉得她可爱，待会你就觉得她可怕了！”说着，他独自走进了厨房……“你个‘小王八蛋’，这是你姐姐给我带的，我都不舍得吃！你放下！”原来，昨天他女朋友来的时候带的，听说是同事生日在办公室里，分了蛋糕大多数人打包带走了，她不舍得吃，留给他。他更是不舍得吃，放在冰箱里，想着今天让她吃，没想到让她吃的…… “是外面的姐姐吗？我问问她，吃不吃，不吃就给我吃了！”兰子说着，端着一块蛋糕，拿着俩勺子：“姐姐，这味道不太好了！我替你吃！”兰子递给了关颖一个勺子，“来，我俩吃！”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煮碗面吃！”说着，她也进厨房了…… 十分钟后，两碗各卧了三个荷包蛋的面条端出来了……也许是饿坏了吧，俩女生低头毫不客气地吃起来了…… “嗨，你这没大没小的，你都不知道谢谢你‘姐’一句？真是个‘白眼狼’！亏得人家给你煮面，我都没有这口福。”堂哥拿跟筷子敲在兰子的头上：说实在的，认识一年以来，只有他做饭给她吃的饭，她从来没有动过手；而且也是每次一吃完从不洗碗——他以为她不会做饭，也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喂，别敲我的头，敲笨了考不上大学，怨你！”兰子吃着面，头都没有抬回了句，“再说，你让我叫‘姐姐’，你也不介绍下，我怎么叫呀？难不成我叫‘喂喂姐姐’？”兰子的话提醒了堂哥，他郑重其事地向兰子介绍道： “这是我女朋友——程英，隔壁市里的，在邮政局上班。我叫‘赵泽’还用介绍不？”堂哥的话刚一出，兰子嘴巴里的面喷出来了： “哎呦喂，我的妈呀！姐姐你遇到骗子了吧？我哥这德行，你喜欢他？你没有搞错吧？”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兰子的话让堂哥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程英也是眉头紧皱：“啊？怎么啦？你跟我说说。” 兰子看着她的表情，一时间知道自己的话语让听的人有了不好的想法，忙圆释道：“哈哈，我听我大奶奶说：他到十岁了还尿床，到十二岁了还不会自己吃饭……”兰子一口气说的五六句无关紧要的话语让两个当事人笑得前俯后仰： 其实，在这个感情中，赵泽在很大程度上欺骗了程英：例如说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例如自己在老家有工作却放弃，例如自己家境优越却希望自立等等，因此，兰子在刚说出那句话时，他才会如此紧张。直到现在他和程英交往一年了，俩人只是局限于拉个手，亲吻一下，根本没有其他实质性地进展……这也是赵泽最担心的一点：他怕女生识破了他所有骗局的时候会抽身离他而去。因此，就这样小心翼翼地交往着。 “姐姐，我跟你说吧！其实我哥哥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他呢很善良，跟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从来不让着我们，他嘴里说为的就是让我们学会面对社会。以前我们都不理解，但大了以后我真的明白了。他总是周末都会帮我爷爷做事，因为我们几个都小，就泽泽哥哥大，我们出去玩，遇到我们走不动了他就会背着我们走；在我的印象中有好多次……”兰子说的这些话，算得上是后补。这时，一言不发的关颖也来了句： “我上次回去听我奶奶几个人在门口就夸泽泽哥哥呢，因为我害怕他，所以我不敢说。” 几个孩子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到了深夜了…… “英英，说好的让你睡床的，你看来了这俩家伙。沙发都没有我的份了。我在对面给你开个房吧？”赵泽的心里略过一丝坏笑。 “啊？那太贵了！不行我还是回去吧！明天了我再过来。刚好带着这俩孩子转转。”程英本来也接受了赵泽，在他的百般恳求下，今天才答应来他这里住一晚上的；谁知，来了俩“不速之客”打扰了他们的计划。 “你打车回去要将近一百块，你一个人回去我又不放心，我跟过去再回来，那不又要一百块，有这些钱还不如开个好的房间，你也不要折腾了，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你也不会太累，你说呢？”他主意已定。 “那好吧！”程英的心里也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可以说，兰子今天的“不速之客”成就了赵泽和程英，他给她开好了房间，本来准备返回时，她说有的怕；他洗过澡之后，就在沙发上睡下了，也不知道是半夜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床……就这样，这个传统的女孩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孩，并认定了他；赵泽在心里也是窃喜，没想到这个妹妹的到来让自己的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赵泽在心里暗暗决定——这俩孩子找工作的事包在他的身上了。 今年给兰子找工作不同于往年，一下子多两个毫无经验的暑期工，两个月以后又要离开，即使赵泽找了最好的关系也不可能找到两个孩子在一起的工作。三四天过去了，兰子都想到了去外面发传单；这时，刚巧，程英所在的邮局有个收揽包裹的女同事“休产假”了，一时间分配的人员没有来，这俩都是在校的学生，写包裹封皮，装包裹这样的事情应该不难——程英给她们争取到了这个工作，并给了一间房子让俩女生住……就这样，兰子和关颖今年的暑期工作有了着落。 其实，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例如，赵泽和程英的感情；例如兰子暑期的工作。 第156章 天返省城 北京的孩子身处祖国的心脏，得天独厚的教育资源，加之优越的地理位置，大多数孩子的暑期都被什么“夏令营”，特长班等给占据了。依照笑天的家境他不用说可以进入这些行列，然而，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上面。应老妈的强烈要求，独自一人坐飞机去上海玩了几天。当他从同学跟前打听到兰子去省城打工的消息后，借故跟母亲撒谎说回去“补习”——他这含糊其辞的语调并没有说清回去哪里补习。叶华忙着照顾待产的jimmy，以为他回去北京，也就不再搭理，给他买了张“机票”随他去吧！远在北京忙碌的方晔以为儿子在上海，也没有做过多的询问，自己在北京落个清闲，公司里吃饭，晚上回家倒头就睡，总之现在他觉得生活尽好；偶尔在周末几个小时飞上海跟老婆团聚团聚，这也不孤单…… 笑天独自一人到了机场后，他的如意算盘打赢了——马上“改签”了去省城的机票……在飞机上，他畅想着与兰子在省城相见的美好时光，想着带她去游玩，内心里按捺不住的喜悦。望着窗外的一朵白云，她在思索：为什么这个女孩让他如此的着迷，其实他挺赞同妈妈的论断——中学生不能过早恋爱，那样会影响成绩。目前且不说恋爱影响成绩，就是没有她的消息他会魂不守舍；没有她的音讯他会着急的发疯——用奶奶的话说，你上辈子欠人家姑娘的。父亲则一阵见血地断案——随了他，情种一个，不然怎么能有叶女士的幸福生活，怎么能有这个儿子对爱情无法自拔的执着劲，只有“爱情”能够更好的诠释。其实，笑天自己想想，也许这个女孩真有什么魔力吧，他会时刻想着她！甚至想着拥有她——地久天长。 到了省城的笑天，轻车熟路开好了酒店，便带着相机出去了……其实，虽然知道兰子在省城，具体位置他却全然不知。在这里笑天不急于去打听了，他在期待着浪漫的偶遇。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笑天进了一家川式餐厅，点了俩菜，由于夏季，两瓶啤酒可以解渴——喝酒是他在肖浪的“单身”告别时，看兰子喝酒才一时间感了兴趣。在家里不敢喝，住校的那几天他偷偷的和古东出去喝过几次，现在入喉完全没有涩涩的味道了。 “帅哥，你这里有人吗？能请我喝杯酒吗？”一个穿着吊带裙、浓妆艳抹、打扮妖娆的女人走近桌子时，故意把肩上的裙带拉开了。 “服务员，comeon！”笑天没有搭理这个女的，直接呼叫餐厅工作人员。 “先生，有需要帮助的吗？”面带微笑的服务生忙过来招呼。 这个女人乐坏了，她以为笑天要为她点餐。 “能不能好好吃个饭？这是你们餐厅的‘特色’吗？我不需要！”笑天说着，指了一下跟前这个不速之客。 “啊？不是你朋友啊？对不起！”服务生马上意识到了问题，转身对这个女的，“小姐，请你到另外一桌就餐。这位先生先到的，谢谢配合！” 只见这个女的理都不理，坐在那里等待着服务生解决。 笑天起身，转身对着服务生：“这餐饭用买单吗？” “当然，先生吃饭当然要买单，您需要买单吗？这边请！”服务生完全没有领会笑天此刻的意思。 “叫你们‘经理’！”虽然未经世事，身体单薄，但他帅气的轮廓加上气质让跟前的女的大跌眼镜。 “哪位找我？”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生刚好路过，从佩戴的胸牌可以看出他就是经理。 笑天一句话也没有说，看起来比笑天大不了几岁的经理，一眼看清了情况：“来，先生，这边请！”笑天背起相机，拿着手机离开了。 跟着经理的步伐，他到了一个小型的迷你包厢：“先生，请稍后，我们马上为您备餐！”说着，退出了。 “没有客人的允许，不要带任何人进去，明白？”他听到了他出门后训斥的声音。 这个晚餐，是经理陪他吃完的，笑天也因此结识了一个朋友。他叫马召，刚从大学毕业，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这个他们的家族企业，他是临时到这里过来帮忙。用他的话说，诸如今天的事情，是他从小在酒店里看着长大的；最后他还调侃笑天： “不过，兄弟你别说，就你这颜值和气质，是我也会凑过去的！” “不要说这些。我就在隔壁酒店住着，估计会待一个多月，我在这里是找人的，需要时请你要帮助我！”笑天也直言不讳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个可是马召的强项，但听到笑天含糊其辞的说法后，便静候佳音了。 到省城已经两天了，笑天还是没有遇到兰子，这让他不由得着急了，一定要想办法问他家里人。派了两个信使以同学的身份去找兰子，迟梅的回答却是“我没有去过省城，我真不知道她在哪里打工，前几天她就用他哥的手机给家里报了个平安。”最后，在信使的百般哀求下，她才将赵泽的电话给了他们。 有了电话，笑天万事不愁，先让马召以朋友的身份打电话，谁知，赵泽的防范心理超强，根本没有说两句就挂断了；最后，还是笑天直接说找兰子，赵泽这才含糊其辞地告诉他她在打工，但是具体在哪里还是不肯说。有了这个id定位，在马召的帮助下，他们很快锁定了程英所在的邮局。当笑天兴冲冲地过去兰子时，被告知“今天休假”！ 笑天有点恼羞成找怒，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着。突然，“新华书店”矗立在了他的眼前——要见到兰子，给她买本书，这也好吧！想着，便大步流星地进去了…… 也许有缘人就是如此，笑天在“综合文作集”和“小说”两个暑假周围徘徊，最终还是各选出了一本《契科夫短篇小说精选》和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当他刚要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他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图书拐角处！ 笑天从架子上抽了一本书，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刚好兰子坐的这个台阶的两个人走了，他坐了下来，目光注视着身边的女孩，身子也一点点地挪过去。当她感觉到身边这个男生的不轨行为时，直接挪出去了一尺多远；兰子没有时间抬头去看这个凑过来的人为何目的，当即在俩人中间放了一个包。这个咫尺的距离瞬间变成了天涯。笑天的调皮又不愿意直接叫她，心中的那个浪漫梦境还在萦绕着，就在心里想着自己的法子……只见他灵机一动，拎起她的包就往外面走： “哎，同学，你拿错了，那是我的包！”兰子抬了一下头，又低头了。见他没有把包还回来，这下急了，忙把书放在了就近的书架上，追了出去。谁知，笑天已经插队付了钱，走到了大门口…… 兰子一眼不眨地注视着那个背影，跟着他，生怕他消失了…… 只见笑天在前面故意地走得飞快，绕过了两条街，把兰子引到了一个人员比较稀少的咖啡厅跟前，便进去了。 “喂，你把书包还我！”兰子跟了进去，可是四下里根本不见刚才的那个人影。 “同学，里面包厢有人请您喝咖啡！”一个服务生特意跟兰子招呼。 “不了，你告诉他，把我的书包还我就行！”兰子有点恼羞成怒了。 “这个我好像办不到，您过去找他当面跟他交涉吧！请！”服务生在前面带路，兰子的暴脾气上来了： “去就去，我要当面撕烂你的嘴！哼，害得我追你两条街！”兰子嘴巴里嘀咕着，进了包厢，服务生直接关上门，离开了。 “喂，你把我包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的书包？你什么人啊？我又没有钱，你拿我个包，害得我追这么远，你这人怎么当的呀？”兰子看也不看他一眼，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对不起，同学，我不是故意的，现在桌上的那两本书赔给你，成不？”兰子一眼看到了自己找寻已久的《契科夫短篇小说精选》，再一次看到另外一本《挪威的森林》时，她的嘴巴长得大大的： “哇喔，《挪威的森林》、《契科夫短篇小说精选》，哎呦，我们学校图书馆的这两本书破损严重，根本没办法借阅。”可是，她很快又恢复了理智，“不要说什么赔给我，我才不稀罕呢！我就想知道，你凭什么拿我的包？”兰子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笑天有点憋不住了，他真想转过身来，但他还是忍着，就凭我“喜欢你”这一句刚出口，兰子就回击了过来： “流氓！”说着，转身往外面走去。 笑天一下子急了，不能再开玩笑了：“我真的喜欢你！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我的小兰子。” 刚走到门口的兰子听到最后的一句话时，她才抬起头去看这个“作恶”的家伙。其实，刚才远远地跟着他这个背影，她真想喊出他的名字，但转念一想：不可能，前两天还说在上海呢！怎么……就在刚才进房间后，他的音色是她曾经迷恋的有磁性的声音，但她不愿意去想，她的那个他是不会欺负自己的，这个人…… “小兰子，是我！我是你的天天！是我！”笑天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兰子跟前，握着她的双手。 “你……你个坏蛋，你为什么要扮演坏人来吓我，你不知道我会害怕吗？你找到我就光明正大地叫我就好了嘛，怎么这样呢？”兰子的泪水下来了，刚才她真的以为遇到了坏人。这一刻，全身瘫软了，她随着他瘫坐在他的怀里，在沙发上，她惊魂未定。 “对不起，小兰子，对不起！我刚才在书店就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却不理我，还在我们中间放了一个包，我就不乐意了。为了把你从书店引出来，我只有出此下策了。”笑天却完全没有生气，只是一个劲地哄着兰子。 “你这种方式真的让人接受不了，我追了两条街，我都要放弃了。反正包里没有什么东西。以后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兰子有点委屈。 “其实，我挺高兴的。现在多少人都怕女孩子经不住诱惑，或者说保护不了自己。我家的这个小女生我就放心了，以后我不在你跟前你能够照顾自己。这是我最欣慰的。”兰子心里没有气了，听笑天这样说着，她倒是有点释然了。“这里的咖啡不错，我请你喝！”笑天这才忙问道。 “我……我不想喝咖啡。我想吃饭！”兰子好像孩子遇到父亲时的霸道，从不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 “啊？这都十一点多了，你没有吃早饭？你做什么呀？身体要紧好不好！”笑天有点生气。 “我……我本来要出来买的，可是，一个饼子就要两块钱，我想想省着点，反正出来是为了挣学费，能省则省，中午一起吃，还能省两块钱！没事的！”兰子拉着笑天的手，做着鬼脸。 “你不要得不偿失了，真到你自己省出钱来了，身体垮了，你觉得划算吗？让我再发现一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他满眼里都是心疼，两本书塞进了他的包里，拉着他出去了…… 在马召的餐厅里，还是那个包厢，笑天点了她最喜欢吃的菜品……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饭，他觉得是一种享受，心里甜滋滋的。 饭罢，在笑天的强烈要求下，兰子去了他住的酒店——来省城一个礼拜了，由于没有洗澡的条件，这大热天的只有端盆水擦洗一下。兰子觉得自己的身上都有股味道。 刚进入房间，笑天就把她挤到了沙发一角，嘴巴霸道的在她的唇上寻找着，她躲闪不及，只好遂了自己迷恋的这一感觉……他们缠绵了有十多分钟，兰子起身跑进了浴室……就在她洗澡结束的时候，兰子感到大事不妙，怎么办哪？偏不偏怎么这个时候来，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兰子在里面有一个小时了，笑天担心，一直在门口守候着： “小兰子，你怎么啦？好了没？” “我……我好了……我没有好！”兰子不知道怎么说，“我……我遇到状况了！”她以为他懂，谁知道他的回到让她崩溃了： “你遇到什么状况啦？你给我说，要不我进来帮你！” “哎呀，你是猪啊？我遇到……哎呀，烦死了，我‘好事’来了！”兰子借着镜子看到了自己绯红的脸，顿时觉得羞的慌。 “好事？好事好啊！那你快出来啊！我们下去溜达溜达！”笑天仍然一本正经地说着。 “溜达你个头呀！我直接跟你说吧！你去商店给我买包‘卫生巾’，是学生用的，小点的！”兰子直接告诉了他。 “啊？卫生什么？卫生纸吗？我这就去！”笑天说着准备离开，但听到兰子大声嚎叫后，他重新站立在了门口，“你说，我听着！” “算了，你递纸和笔进来，我写给你！”兰子彻底无语了。笑天在家里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叶华用的东西他根本没有看到过；再说，学校上生理课的时候，老师都是刻意地把男生支开给女生上；到了讲男性生理时，又把女生支开，给男生上。他接过兰子给的纸条，嘴巴里嘀咕着：这是什么东西啊？唉，管他呢，去买吧！ 当笑天在便利店里大大方方地告诉店员，需要买“卫生巾”时，遭到了店员的白眼，还有几个顾客的笑声……但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店员给他推荐两款最贵的卫生巾，另外还有两条女式内裤，笑天付过钱，高兴地哼着小曲离开了…… 今天的事情，兰子尴尬到了极点，一个下午躺在笑天酒店那个硕大的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当笑天挽留她晚上在此时，兰子亦然拒绝了：这次和关颖出来，她不想让关颖对自己有其他的看法。今天出来时，她说不想出来，兰子也就自己跑书店了。赵泽给她们送来吃的，听说兰子早上七点出去到晚上八点还未回来时，都担心坏了，大街小巷地找寻无果，也只好在兰子的宿舍等候了…… 当这俩人优哉游哉地拉着手，出现在她们住宿的院子时，赵泽一个箭步过来，差点动手打兰子：“你个野丫头，出去一天了，也不说一声，你急死人呀你？”看到身边的笑天，他的火气来了，“这谁呀，还牵上了手？松开！”说着，没有好脸色地瞪了笑天一眼。 “管呢！”兰子做着鬼脸，她本来想请笑天进去跟关颖打个招呼，被堂哥一咋呼，她让笑天直接走了，自己便蹦蹦哒哒地拎着笑天买的一大包吃的进来了。 “你给我说，那是谁？来省城才两天时间，就交男朋友了？可以啊！”赵泽的生气从脸上可以看出——脸通红！ “是吗？谁呀，我咋没有看到？”关颖把头伸向了窗外。 “想知道啊？”兰子装作要揭晓答案的准备，“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唱着歌蹦到了床上，“颖子，关门，我们睡觉，男士离开！”她给堂哥下逐客令了。 “好，你不告诉我，我告诉叔叔去！”说着，赵泽拿起电话出去了。兰子这下可慌了，绝对不能让老爸知道：虽然她不知道笑天为什么今天会出现，但如果让老爸知道了，以为她是为了笑天才来的省城，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喂，喂，喂，停停停，进来！哥哥！”兰子的性格真不适合发嗲，她忙拉这了赵泽，“哥哥，你进来，我告诉你！不要急，根本不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他是我小学的同学，就是姑姑镇子上的同学。就是咱家里的说的那个北京男孩，他今天到了省城，我们在书店遇到了！就吃了一餐饭。我知道哥哥你急坏了，我以后在外面吃饭肯定告诉你！” “啊？你胆子大得很，我以为你来打工是赚学费，原来是约了男同学啊？”赵泽看来也是误会了，更不要说家里人了。 “我反正都跟你说了，你要打电话你就打吧，反正我在你这里，出了事我爸肯定骂你，你以为还会说我呀？”兰子拿了一个苹果吃起来，“谁怕谁，反正我不怕！”兰子的痞子样让赵泽真想收拾她。 “你个不要脸，讨厌！”赵泽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关颖忙追了出去：“赵泽哥哥，你不要给家里打电话了，晓兰确实不是和他约的，来的时候我们都因为学费才出来的。我可以保证。你如果给叔叔打了电话，他担心不说，那她就挣不到学费了，开学怎么办？” “好的，你回去，我不会说的。你平时也说一下她，让不要太疯了，女孩子在外面毕竟不太好！”说着，离开了！ 这个晚上，兰子、笑天、赵泽、关颖各有自己的梦，也许有一种感情就是“追随”，追随你的步伐到天涯海角，和你共同学习，和你共同成长。 第157章 兰助医颖 学医对于一个农村孩子而言，不论是理论上还是时间上都是如此的陌生——可谓是难于上青天。他们远远不如人家医学世家的孩子们，从小就有了“医学”的熏陶，闻着青霉素长大的，看着盐水的比例分配……成长的。例如，关颖班级的一个孩子，人家家里母亲是专门从事中医药研究的；她的爸爸在海外学成归国，在省城的一家三甲医院当主任医师。她从小就有着雄厚的理论知识，临床就跟不用说了，用那个同学的话说“我妈一生下我，就把我放在西药堆里，我的玩具不是头孢，就是红霉素……”当他们在一起讨论“心脏搭桥”手术，辩论着如何进行“骨髓移植”时，关颖还在背着她的《医学常识大全》，总之，比起其它孩子来，她的难题好像更多。 这个暑假，关颖虽然和兰子一起来省城打工，但是她有一个神秘的包那是兰子也不可以看的。已经两个周末了，兰子每次约她出去，关颖都是借故不去。兰子外出无非就是去图书馆，或者去书城逛逛。“看书”是她们二人从小的爱好—— 还记得上初中时，她们俩人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动不动俩人会偷偷溜进“教师阅览室”去看书（因为学校为了方便老师随时查阅资料，阅览室从来不上锁。）被发现几次后，凡是见到的老师也不会说她俩；副校长有次直接说“有书的地方就有你俩，有你俩的地方离不了书！”虽然是在非规定的时间段内潜入图书室，校长的话语中也充满了责备，但仍然在鼓励她们读书。 今天又是一个周末，笑天早早地来到了兰子的宿舍外面，等待着她收拾好以后外出，她直接拒绝了她的邀请；当兰子提出下午去笑天住的酒店洗个澡时，她也没有答应： “我发现你这人怪得很，你那么爱干净，夏天的，洗一下舒服嘛！笑天又不是外人。”兰子想到关颖曾经是苹果不洗三次都不吃；衣服穿两天就要换掉；谁不洗手吃东西，第二天她绝对不和这个人说话……向来爱干净的她，此刻反常的表现，有点不理解。 “你去洗澡，我不好意思。我就不去了，我在房间里擦洗一下就好了！你们快去玩吧！我不当点灯泡了！”说着，把兰子推出了房间。 “有病，我都觉得她变了。”本来笑天很热情说请这个跟兰子同行的好友吃饭，玩一天的……可是…… 他们在外面吃了早餐，到书店里看书一个上午，本来笑天想跟兰子一起吃午饭的，但她要求打包带回去吃，同时也给她打了一份，笑天也就照办了。 最近，笑天也没有闲着，他不用挣学费；便给自己报了几门课的补习，由于报名两个人费用减半，所以他给兰子也报了。周内由于她要上班，除了周三晚上和他一起上“英语”，再就是周六、天各上“数学”、“物理”，还有“化学”……兰子跟他约好了下午五点半一起去上课时再见，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便和他分开，自己回去宿舍了。 真可谓是不回去不知道，一看到吓一跳： 兰子透过虚掩的门，看到关颖穿着短袖：她有点奇怪，自从来到这里，她一直穿着长袖，无论兰子怎么劝阻她都不会去换掉。兰子屏住呼吸，看着房子内的一举一动：关颖在一个一次性的杯子里面到了热水，从那个神秘的包包里拿出了注射器，还有两个针头放在水杯里；只见她用镊子轻轻地捏起一个针头，装在了注射器上面；右手拿着注射器直接扎在了胳膊上，又以最快的速度拔出来……这样一下、两下、三下……兰子不敢进去，她害怕自己进去让她分心，针扎偏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兰子哽咽着飞跑了出去，她在陌生的大街上任凭路人一样的目光打在她的脸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停地流着，不知不觉地她到了笑天住的酒店楼下……依偎在他的怀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曾想想关颖曾经的努力，只是因为家贫她不得不选择了从医这条路，这才刚开始一年，未来的路怎么走？ “小兰子，你不要难过，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路要走，无论什么原因她选择了这条路，如果想成就未来，她必须走下去，这是毫无商量的。就如我们选择了高中一样，你也在为‘学费’发愁，因此，你自强自立为了家人少吃苦，现在出来挣取学费，这是你的人生路。我们每个人的人生无论起初吃了苦也好，受了罪也罢，这都将成为我们人生一笔宝贵的财富。所以，你没有必要为她难过，想想在她面对‘学费’束手无策选择沉默流泪时，是你的勇气带她走了出来，这作为一个朋友就够了。你这就是在帮助她，你不能以为其他的方面再自责了……学会长大吧！我的小公主！”笑天如父亲一般抚摸着兰子的头发，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看着他憨憨的少有的这般笑容，兰子的心里暖化了。 其实，想想笑天说的挺有道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路要走，学医在她身边的人群中关颖是第一个，她只要挺过了艰难的事情，一定会拨开乌云见天日的。看看自己身边躺着的这个绅士，兰子觉得自己很幸福，至少成长的路上有一个人深爱着她，从各方面给予她鼓励，无论他们将来是否会修好正果，但不枉当下。 周末的上午，笑天又一次约俩女生去“博物馆”，可是仍然被关颖拒绝了，理由是“你们去，我不做电灯泡”，兰子知道，她就是想多练习扎针。兰子没有多说什么，关颖这个因为隐瞒了已久的秘密她既然知道了，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她。 这个星期里，俩女生的相处可谓是貌合神离，经常性她会走神，她会分心；她因为心里有事变得郁郁寡欢，她以为她和他闹了别扭而难受……终于，在一个周六来临的时候，关颖又推辞赴兰子的约。她什么也没有说，便出去了。其实，她根本没有离开，只是在二十分钟后又返了回来，正好她一切准备就绪： “颖子，你这样有意思吗？你练习扎针，为什么要瞒着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出来了，有事情你跟我说，我虽然不懂医学，我帮不了你，但是我能做你扎针的载体呀，你看你的胳膊都成筛子了！”借着那天晚上，关颖擦洗时，兰子装睡，却全部看在了眼里——她终于明白她不穿短袖的原因了；再就是这个周内她如果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就会很快拿开——兰子知道，因为她胳膊疼。 “没有啊！我又不懂，所以笨鸟先飞，我想多练习，这个学期去了以后，考核合格就可以选择科室了呀！”关颖不再看兰子的脸。 “来吧！你在我的胳膊上扎，你见过有哪个医生给自己扎针的，你给你自己就是把胳膊扎烂了也练不到什么。”说着，把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伸过来给她。 “不用了，我的技术又不好，万一……不用了，我就是给自己扎还放心点。”关颖继续准备给自己扎。 “还是人不？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我让你扎你就扎！”这就是兰子想了一个礼拜才想到的能够帮助到她的方法。 关颖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准备好了针头给兰子扎针了：“我可能扎得非常的疼，你得忍着！” “扎吧！废话真多！”其实兰子已经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星。只感到一股钻心的疼，兰子差点喊出声来： “疼不？”关颖拔出针头的那一刻，她看到她的表情，瞬间，她心里充满了犯罪感。 “不疼，我就是想上厕所，憋得久了！没事，第一针疼，下来的就好了！”兰子忙跑出去，在外面擦干了汗珠；厕所溜了一圈，才进来…… 这一个上午，兰子也不记得关颖在自己的胳膊上扎了多少次，反正两个胳膊都扎满了针眼，疼得她直冒冷汗……关颖的表情慢慢地舒展开了！ 下午三点多，兰子说出去听课时，关颖让她换上了长袖：说扎了针如果受凉的话，会很危险的。但是，当兰子的着装出现在笑天的眼前，他知道了原因后勃然大怒： “你做什么？为什么做什么事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知道这样扎针很危险的！她是你好朋友，那我是什么？你想帮助朋友我知道，但没必要把命搭上吧？你怎么不爱惜你自己呢？我真的被你气死了。”笑天又心疼又难过。 “什么命不命的，至于说得那么严重吗？我和她之所以是好朋友，我才要替她分担呀，你没有见她的胳膊都成筛子了……”兰子说着眼睛红了。 “她的胳膊成筛子我不管，但我不允许你的胳膊成筛子。她刚开始学医，没有经验，你放心，我不放心。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不允许我爱的人有任何的不测！你知道人的胳膊上大动脉、静脉……有多少血管吗？万一她扎错了，那是要你的命！我爸爸的朋友就是扎银针的时候出了问题，现在坐在轮椅上，成了高位截瘫，你知道吗？我害怕！”笑天说着，眼泪出来了，他把兰子拉到身边，慢慢地把她的长袖脱下来，抚摸着胳膊上一个个红色的疙瘩，他的心在喋血，“你以后不能这么自私，你如果有个什么事，我怎么办？我害怕！” 看着笑天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兰子的心里很难受。说真的，她那一刻真没有想到这么多，她真的不知道扎错了针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为了安慰这个爱她的人，她轻轻地主动去拥抱他一下，他不失时机地用吻回馈： “我说的话听到了吗？再这样任性，我就生气了！” 兰子如个犯错的孩子一般只是点点头，那清澈的眸子仍然是笑天记忆中的那样…… “走，我带你下去那边的医院看看……真有什么事情我会疯掉的！”他把自己的长外套给兰子穿上，拥着她出去了…… 在一个省级医院里面，笑天找到了他舅舅的同学，把情况都告诉了他：“我说你们这些孩子真的大胆，这种事敢乱来，什么江湖义气。她放心给你扎针，你也放心让她扎针，真出事了，你们还能做朋友吗？你还能说你是为了朋友吗？你让她愧疚一辈子的孩子！还有，跟你那个同学说，也不能在自己身上扎针，‘医者不能自愈’，这话你没有听过吗？”医生用消毒棉给兰子擦洗了每一个针孔，给了一些消炎药，又一次嘱咐道，“你的同学既然是学医的，就让到医院来找实习的工作，来药房分捡个药，去科室里跟着老医生多看看，这才是一个学医的孩子该做的呀！” “叔叔，你们这么大的医院她能进吗？”兰子有点担心：虽然她想时刻跟关颖一起，但想着一个工作对于她有用，便下定决心放爱妃走了，本来医生只是个建议，谁知，被兰子认为是给关颖的机遇。他望了笑天一眼，看到他乞求的目光，也就顺势应了一句： “我一个堂堂医学博士，安排个‘暑期工’应该不为难吧！”说着，送俩孩子离开；同时，他的电话也打到了美国——笑天在美国从医的舅舅跟前。 当兰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关颖以后，她是既担心又害怕，最终，还是决定去医院…… 关颖走了以后，在邮局两个人的工作落到了兰子一个人的身上，负责人告诉兰子：“本来这个工作两个人做显得有点宽松，如果你一个人能够胜任，给你记得多，你工资就高呗！你同学的那两个星期，我们在给你发工资时一起发了！”兰子真高兴堂哥的面子大，不，是未来嫂子的面子大，也不是，从关颖的工作来看，还是有能力的人面子大——例如那个医学博士，例如程英…… 兰子每天一个人上下班，笑天一有空闲就过来帮忙写包裹，装包裹……其实，这个工作压到兰子一个人身上真的挺累的，有时候邮寄的都是邮寄一些特产啊什么的，兰子搬起来确实挺累。但想想开学时，能够一笑校园，再累也无所谓了；笑天心疼她，只要没有课他就过来…… 关颖进了医院后，第一次穿上了梦寐以求的白大褂，因为医学院意见150元的象征医生的白大褂她穿不起。她稚嫩的脸庞架起的白色衣服，真是名符其实的白衣天使！她被一个老医生带到了一栋“内科”大楼里，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病房，看到病人……当医生一次次给病人介绍病情并对症下药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才疏学浅。不由得在内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医生。与此同时，她对于笑天的祝福是发自身心的，也为好友高兴，遇到了这么神奇的人物。 人们之间往往是“善良”所积淀的人生路，因此，人生与“善”结缘心旷神怡！例如身边的笑天、那个医生、邮政的工作人员…… 第158章 浪夫徜沪 自从那天早上，晚起床的左磊被丈母娘“教训”了之后，他发自内心的认识到了一个男人身上的责任。肖浪本想着既然不“蜜月”旅行就尽早回深圳上班，却被老公拒绝了——左磊觉得既然到了上海，那么“蜜月”就改在上海，权当陪媳妇回娘家了，那样他心里的罪恶感也会减少点。 两个“双胞胎”儿子已经快要两岁了，雷彤也跟老公商量着回公司上班。这些天早上，都能看到她跟老公同出同入的，根本没有时间管俩小子。刚好肖浪两口子在，这样爷爷奶奶也能轻松很多，所以，肖浪就成了俩孩子的临时“父母”： “钱包，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你说姐姐带你们去吃！”左磊开着车子带着两个刚下“早教”课的弟弟，妻子坐在车后面逗着他们。 “姐姐，吃我喜欢的！”钱袋直接挤到肖浪的眼前，她被俩宝贝夹在中间，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姐姐，听我的！我想吃‘麦当当’，妈妈不让我吃的！”钱包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妈妈说了不能吃，我告诉妈妈？”钱袋虽小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你就不要问俩孩子了，我们带他们吃饭，点适合孩子的！妈不让孩子吃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就不要瞎起哄了！”左磊开着车，眼睛从后视镜上瞥了妻子一眼。 “开你的车。我们要不要听‘司机’的？”肖浪在这俩孩子跟前总是那样有威望，瞬间刚才意见不一致的“双胞胎”，竟然神同步的同时摇头，异口同声给出“不要听！” “好嘞！那么姐姐就带你们去吃‘麦当当’好不好？说好了不允许告诉妈妈的，听到了吗？” “听到了，姐姐！” “你们听到了什么？”肖浪再一次确认。 “不告诉妈妈，我们去吃了‘麦当当’！”俩孩子的童声同化了这俩小夫妻。 在kfc里，左磊听从指挥，点了姊妹仨最爱吃的，一大盘端上来时，才发现没有给自己点……这一餐饭，他们成了餐厅的焦点，两个萌小孩可谓是本色出演，逗得旁边的人们不时驻足…… 饭后，他们带着弟弟们到了游乐场，肖浪这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要孩子的不明智：这俩孩子光一个“旋转木马”转了五六次不下来；在“滑滑梯”上跟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他们都担心小子们的安全，可是他们才不搭理你，不管不顾的……最后，还是左磊买的玩具水枪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谁知，水枪射到了一个老人的身上，害得左磊给人家道歉又赔礼；这还不算，肖浪的身子已经被两个小子当成了注射筒——衣服全然浸湿了……孩子玩起来就是没有任何顾虑的，当坐到车上的那一刻又不停地给姐姐道歉，看他们嘟起来的小嘴，肖浪根本生不起气来…… “浪浪呀，哪呢？赶快带弟弟们回来，该给他们吃维c了！”肖浪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刚要告两个弟弟的状，只见那边挂了电话。肖浪一肚子的委屈，坐在车后座上，两个小人不停地嬉笑着“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姐姐带我们去吃了‘麦当当’！我不告诉你的！”刚进客厅钱包就扑了过去。 “妈妈，我也吃了‘麦当当’，姐姐不要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姐姐说！”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压根就不懂得“不告诉妈妈”是什么意思，都在第一时间把肖浪出卖了。雷彤刚要发火时，看到了披着左磊衣服，浑身湿透的女儿，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毛巾忙迎了上去： “浪浪，你这是怎么啦？怎么浑身湿透了？”询问着，忙帮女儿擦拭头发。还没等肖浪张嘴两个小调皮七嘴八舌地认罪了： “妈妈，是我！” “妈妈，我给姐姐打水了！” 雷彤这才看到肖浪的手里出了背包还提着两个水枪：“你给买这个做什么，家里有那么多？” “他们在‘滑滑梯’上叫不下来，那里只有买这个的，磊子就给他们买了！拿着就到处乱射，害得我们还跟别人道歉。气死了！”肖浪说着“阿嚏”连续三声。 “哎呦，你看怎么弄得嘛！快跟奶奶赶快去换衣服！”本来奶奶给肖浪买的孕妇装想让她试试，刚好拉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站好了！认识到错误了没？为什么那水枪射姐姐？”雷彤把俩儿子拉到了跟前，准备好好的教训一番。 “姐姐不让射别人！”钱包嘟着嘴巴，有点委屈道。 “就是，妈妈不是说夏天凉快吗？姐姐是大人，她都没有哭！”钱袋也是振振有词。 “妈妈告诉你们，姐姐肚子里面有小宝宝，不能着凉，你们这样会让姐姐生病的？知道吗？”她试图去跟孩子讲理，可是…… “姐姐肚子有宝宝？你让我们看看嘛！”钱包天真的忽闪着大眼睛，终于抢先了。 “我们不欺负姐姐了，你让我们跟宝宝玩玩嘛！”钱袋补充道。 “去，姐姐肚子的宝宝还没有长大，你们现在看不到！”雷彤觉得面对这两个小人精有点无语了。 “哥哥，你叫我们看看姐姐肚子的小宝宝吗？就一下下，看来就放回去！”钱袋跑到了刚进门的左磊跟前，他把车子停在了车库。 “啊？”望着女婿瞠目结舌的样子，雷彤无语了，她真不知道怎样解释，便钻进了厨房，“妈，咋啦？”她没有回答女婿。 “哥哥……”今天一天被这俩孩子折磨的，左磊没有了一点力气，在沙发上不到两分钟，虽然弟弟们还在吵闹，他还是进入了梦乡…… 两个小孩子随即在茶几下面拿出了前两天画画的彩笔，开始了他们的创作：左磊迷迷糊糊感觉到有小手掌在他的脸上擦，也不时被这俩孩子蹂躏着，但实在是太累了，也懒得搭理…… “妈呀，磊子，你咋啦这是？”肖浪从奶奶的房间出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老公，面部用不规则线条勾勒出的图案：鼻子上有紫色，有黄色；眼睛上面是白色的交叉线；就连额头上面也是那种不同颜色的圈圈……“老公，你起来……” 肖浪的喊声，吵醒了梦中的左磊，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自己也懵了：只见身旁的两个小人，手里捏着五颜六色的彩笔，他们的小爪子也被彩绘的各种颜色……那么，刚才脸部的摩梭…… “你赶紧去楼上洗洗！”肖浪气冲冲地走到俩小孩跟前，“你们给我站好了！坏小孩，做什么你？不听话！”肖浪刚抬起手，还没有打下去，两个小子在同一时间便大声嚎叫起来： “妈妈，姐姐凶我！” “妈妈，姐姐要打我！”俩人哭着进了厨房。 “哎呦！磊子，你看你……你怎么不管一下呢，让他们就在你的脸上画！”牵着俩小孩从厨房出来，看到了女婿的脸，她知道俩小子又在恶人先告状了，“过去，去给哥哥道歉！” “我不！”钱包假哭着回答，“我找奶奶去，姐姐打我！” “奶奶，姐姐打我！”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钱袋也立刻入戏了。 “哎呦，俩小祖宗啊！你们看哥哥的脸被你们画成什么样了？啊？还恶人先告状！再不听话，奶奶收拾你们了！”从卧室出来的奶奶，一看到孙女婿的样子，她心疼着。 “爷爷，我姐姐打我！”俩小子看妈妈和奶奶都不搭理他们，直接跑去找进门的爷爷。 “去，你们不欺负姐姐就好了，她还打你？”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这个家里最好的一点就是老人不娇惯孩子，这是雷彤最喜欢的，“你们给我过来，看一下哥哥的脸，好看不！”爷爷试图用道理让俩孙子来道歉，谁知他俩却异口同声： “还看（tan）！”由于发音不清晰，奶嘟嘟的小胖嘴巴，发出的童声，逗得大家都乐了。 “好看是吧？那好，去把你们的蜡笔给爷爷拿过来！”俩孩子不知道爷爷要做什么，一个比一个积极……“既然哥哥脸上的好看，那爷爷给你们脸上也画一下，可以吗？”也许我们都成人化了，爷爷的方法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反正孩子却给了大家意想不到的答案： “爷爷，先给我画！” “爷爷，你先给我画！”俩人争先恐后的争抢着，这也许就是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特点，他们对于是非没有任何的判断，美与丑根本没有分辨的能力。 “那爷爷告诉你们，画了以后，脸蛋会烂掉的！”爷爷仍然不死心，试图进行再一次的“攻击”！ “烂了疼不？会长果子吗？” “爷爷，烂掉了会流血吗？流血了会开花吗？”俩小孩的轮番夹击爷爷终于败下了阵来。 “去，找你们的妈妈玩去！”爷爷摇着头，无奈地进房间去了…… 左磊本来要上楼上去洗脸，被老婆拉住拍合影，这才吸引了两个小子的注意力…… 好在小孩用的彩绘笔是进口的，对皮肤没有腐蚀作用，左磊很快也洗了下来…… “老公，我都害怕了，生了宝宝如果是这样的我非崩溃不可，我不生了，老公！”肖浪躺在床上，心魂未定。 “别怕宝贝，他们是俩孩子，我们就一个，不会的！再说了，你老公我小时候多乖啊！不会的……”左磊只能宽慰着妻子…… 有了这一天带孩子的经历，肖浪打退堂鼓，说什么也不带孩子了。只好由爷爷开车带俩孩子去上“早教”；左磊便可以跟老婆自行出游了：他们没有提前跟家里人说，待爷爷奶奶带着弟弟们走了以后，左磊背着准备好的小包，带着老婆出门了…… “外滩”是肖浪一直想去的地方，这里对于游遍了世界的左磊来说，却是陌生的。他们直接打车去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到了外滩附近，他们先去了早预定好的“华尔道夫酒店”，坐车孕妇妈妈也有点累了，他们稍微休息片刻，便下楼了…… 想着妻子还没有吃过法国菜系，肖浪在老公的带领下到了jeangeorges店。这里是融合了亚洲风味的法式料理，凡事到这里来的人都少不了来光顾，在这里可以吃出法餐餐最地道的体验。肖浪按照自己曾经吃法餐的点餐经验，给妻子点了最具特色的菜品：当头盘上来的时候，果蔬食材相配的菜品让肖浪如农家孩子第一次吃挂面的感觉；紧接着，汤是左磊提议适合孕妇喝的清汤——法国鱼汤，据说材料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还有接下来上来的副菜也是根据法国人的饮食特色上了最好的“白肉”： “味道真的不一样！好吃！”肖浪傻傻地露出了笑容。 “呵呵，我的傻老婆，这才哪到哪啊！你喜欢就好！”左磊抚摸着她的头发，有种慈父的感觉。 “真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大学生！”肖浪的这一声很低很低，却让左磊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了，不揭人短的好不好！”左磊的脸一下子红了。 最后还上了所谓的主菜，由于肖浪怀孕，所以老公也没有喝酒……据说这餐饭花了三千多，肖浪的眼睛都直了，她不敢再去游逛了，想想这可怕的花销，她真的心疼。 “傻瓜，你现在肚子还没有出来，能逛好好逛，我昨晚听爸说，生了孩子去哪里都不方便！”左磊安慰着老婆。 他们借着还是白天游逛了“城市雕塑群”，这绿色长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些竖向的水波和水珠形象组合，如五线谱一般跳跃着，加上轻快的旋律，真像是母亲河在高歌。 当他们到达外滩广场时，已经是人流如织了，到处是欢声笑语，灯伴着高楼大厦的灯光，犹如一幅幅连绵不断的画卷，比传说中的仙女织的丝雕，还要美丽动人。晚上的霓虹灯是这个城市的活跃者，它们闪烁着好像告诉人们上海的历史变迁。 肖浪一句提议“就去课文中的‘黄埔大桥’拍个照片也好！”左磊马上执行：在水泄不通的人流中，他们二人还是往目的地奔去。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左磊在人稀少的地方，干脆把老婆抱着……这种幸福是前所未有的，肖浪第一次感觉到跟着爱人外出的幸福感——想想还要感谢“三亚”的不欢而散，让她感受到了老公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 “浪浪，你们去哪玩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急死了都！打不到车吗？爷爷说去接你们！要不给爸爸打电话，他今天在黄埔出差，他如果回来，你们顺路！”肖浪这才想起来只顾着玩，忘了给妈妈打电话了。她直接把手机塞到了老公手里： “妈，跟您说一下，上午浪浪说想到外滩来，所以我们就过来了，你不要担心了！刚才只顾着玩了，忘了给您报平安！不好意思啊！” “哎呦，你们这孩子！不说一声，奶奶还给你们炖了汤。酒店订好了吗？如果没好，给爸爸打电话，他帮你们订！还有啊，记着，这次不可以再闹矛盾了，你要把浪浪给我照顾好，听到了吗？”妈妈的唠叨好像给左磊上了紧箍咒，这辈子看了这是上上了，他真悔不当初。 在外滩玩了有两天，左磊带着老婆在上海几家免税店去购置了大量婴幼儿用品，算算假期差不多了，回去跟妈妈告辞了…… 这一趟“蜜月”旅行截止这一刻就圆满结束了，好在结果喜人：肖浪回想着那几天跟家人的情景，想到不懂事的弟弟们，对于孕育生命她更充满了期待…… 生命很奇妙，她给了每一个家庭无尽的期望，陪伴着“准妈妈”在一天天的成长，这也许就是人世间最美好的图画。 第159章 星婉婚约 由于连年的扩招，大学生的毕业人数急剧增加，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分流，过期深化体制改革、精兵简政，私企就业岗位少，全球性经济危机又雪上加霜，在现社会就业压力的严峻形势下，有一批一批的大学生选择了“携笔从戎”。作为优秀大学生的一员，时星来部队的几年时间，也算是不愧“携笔从戎”的美誉。眼看一同前往的十多名大学生，也许是因为在地方上都有一定的关系或者实力吧，纷纷选择了“转业”。痛哭流涕的分别后便没了音讯。这不免让毫无任何背景的时星揪了一把汗——去与留的选择可以自己做，但任何一个选择都必须要面对一生的承担。尤其是跟婉儿的情感定性后，他觉得这个冰冷的军营里有了他的牵挂，有了一丝希望；因为来到部队父母听说不用交学费以后，这跟他的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每逢年过节时星打电话回去，由于要父母去别人家接电话，多次他在电话这边满怀期望地等待，最终却等来的是“你爸妈说天冷得很，接啥电话呢，让你省点钱！”之后就是“嘟嘟”的声音了。在那个穷乡僻壤的村子里，他即使“转业”回去，生活一眼都望得到头，更不要提娶媳妇了。每天耳边响起的挤兑声、抱怨声，他不敢再想太多。 又到了一年“新兵季”，时星的资历和能力毋庸置疑被荣升为“班长”；婉儿也许是因为时星的关系吧，虽然入伍不算太久，也备受重用——协助三十多岁的“文工团”领导排练节目，部队大大小小的活动少不了她的身影；她曾经的一手好文笔派上了用场。 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时，一辆、一辆……共有七辆象征部队的解放车驶进了军营大门：为了迎接这些新兵，被选作班长的时星七人已经训练了有两、三个月之久。他被分去做教导队二中队的班长，班里共有16名新兵。按照规定，他们要在这里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训练，用部队的言辞就是要让这些社会青年转变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这摆在时星面前的第一道门槛就是开启他人生首次的艺术生涯——一把电推刀改变这些新兵的初步形象。曾经梦中当班长的样子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个活没有任何的要求，只需要电推刀贴着头皮任意挥舞即可。这些新兵蛋子也许是被他的帅气和干练征服了，整齐有序的队列慢慢在变换着位子，就在最后一个“作品”大功告成时，时星望着自己剥出的一个个土豆，有种龞笑的感觉。但他们彼此望望，再看看不远处一个粗老大的“作品”，他们的心中还有些许的安慰；尤其是听说自己的班长是个大学生时，内心的那种安慰感顿时占据了上风。 “洗礼”结束，下来就是无休止的训练：训练寝室布置，训练吃饭坐姿、训练作息起床……众多的标准似乎与这些新兵们关系不大，只有时星这个班长是累得不知所措。这些刚入部队的孩子，不知道都是出于什么原因进入的部队，完全没有自律意识，内心里大多数人都有反抗的火苗在燃烧。时星知道，要想带好一个班，必须从思想上去解决问题——这是第一次见兰子时，她的真知灼见。虽然跟这个女生不能两条线相交，但对于她的金言御指他也许一辈子都忘不掉。在为期两个月的班长训练中，上级一再强调这个军营的“温度”！ 又是忙碌的一个开始，当黎明破晓时分象征军营的哨子吹响以后，老兵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在了操场上，而作为第一天接受晨练的新兵们，景象惨不忍睹：时间超出了两分钟不说，陆续来到了操场上的他们，有的扣子未扣，有的袜子拎在手上，有的少带了物品，有的连鞋子都提着……这一幅画卷让人不由得想到了那种污秽的场所发生火灾的情景。 七个新兵班情况不相上下，连长被这一景象所惊呆了（连长就是时星曾经的班长）——他只知道，这些新兵有三分之二是来自偏远落后的少数民族，据说生活习俗各方面跟正常人类有差距，这是他进入部队以来，带了这么多的新兵中最乱、最差的一批。但少数民族应国家的要求参兵人数也是要求最多的一次。作为连长曾经的“军令状”是带好他们，他连续一个星期深入每一个班，进行深入的一对一训练……这种状态持续了有两三个礼拜后，终于一切就绪了：这些新兵能够在九点熄灯后统一入睡；早上六点起床集合；就是紧急集合的状况也好了很多；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统一着装，打好背包站在自己的班长面前。 “开始”两个字对于部队而言是不定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这样的日子被训练过的士兵称之为“噩梦岁月”。在新兵到来不到一个月的一天，早上九点多已经训练了三个小时的士兵们回到了营房，看着天下起了大雨，便纷纷将自己的衣服洗了。本以为下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谁知，一声“哨响”，战士们不得不穿上晾在外面的湿漉漉的衣服，在规定的时间在集合点集中。即将秋季，西藏的冬天来的比较早，这阴冷的雨滴打在脸上如冰雹一般，疼痛难忍。加之铁皮一般的衣服夹在身上，瞬间这些步兵变成了装甲兵。这一天在雨中加强训练了三个小时以后，奇迹般的没有一个人着凉或者感冒。铁人就是这样练就的，经过了三个月的艰苦训练，终于他们的称号换上了老兵连，下连队之前的授衔仪式，他们统一授予“列兵”军衔。这样就是正真的军人了。 时星这天晚上，也是他所带的16名列兵第一次晚上集体聚集在了营房的外面，接着凉凉的冷风，大家敞开了心扉： “班长，听说你是‘大学生’来当兵的，既然能考上大学为什么来当兵呢？”一个皮肤黝黑的彝族小伙子张嘴了，他的黄板牙露了出来。 “是啊，班长，部队好吗？在这里有前途吗？”这些少数民族的人们是抱团的，他们那种团结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第一个人拉开了话匣子，直到他们16个人每个人说了自己的观点，才给了班长发言的机会。 “我之所以考上‘大学’来到这里，一方面是响应国家的号召；另一方面是我热爱军队，喜欢军装。在这里的人都很淳朴，我们每天还可以读书、训练、观世界……比大学丰富，任何时候我都可以骄傲地说——我当过兵，我骄傲！”时星被这些新兵的兴起激荡着，貌似回到了自己授衔的那一天，“我们今天能看到我们祖国的繁荣昌盛，我们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安逸，是因为我们有部队，有战士的存在……我们就是祖国的大后方，当哪里需要我们，冲在最前面的就是我们。我发自内心的骄傲，我们国家的兵不同于其它的国家，我们有着不一样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们用铁的纪律凝聚铁的意志、锤炼铁的作风、炼造了我们这铁的队伍，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们都是嗷嗷叫的部队，我们都跟着我们的党走，而且步调一致的向前走！”时星的话获得了阵阵掌声，虽然他的话语有的深奥到这些少数名族的列兵未必能够理解，能够听得懂，但大家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 当战士们都在熄灯哨后安静下来后，时星终于向连长的营房跑去：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最近为了带新兵，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见到他的婉儿了。虽然在时星接受班长训练时已经跟婉儿说过，但她周末只要一外出就会回房间里，三个月她不低于七八次在房间里擦拭灰尘，并等候着。她也在几次生病时虚弱的在那张承载着他们幸福的床上畅想着，希望他……然而，失望让她的内心毛躁，但她仍然坚持着、等待着。 班长身为过来人，对于这个跟自己有着同等共同家庭的北方男孩甚是理解：“我说你现在就申请结婚，俩人名正言顺算了，这样多累啊！” “我也想啊，就是婉儿我怕她……”婉儿的性情多变，让时星真有点捉摸不透：她高兴时会跟你说什么结婚生子这类的话；当他有事情让她不高兴时，什么“转业”回地方上去的话；再不济就是部队本来就是阴阳失调，她不行就重新找个比他有头衔的……有时候虽然是玩笑话，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唉，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女人需要什么。我们相处久了，问题都出来了，婉儿对我有这样那样的不理解；我的家境就那样，家人也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我真的怕哪一天我们到了那一步，她接受不了。”时星的眼神有点暗淡。 “想得倒是挺多，我曾经也是这样。但我遇到你嫂子后，我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不过也是首长介绍的。我觉得人嘛跟谁不是过日子，你们能在这千里的冰山下认识，就说明是缘分，你在地方上找一个就好了，咱们工作的性质，你常年在这里；如果找的人没有资历随不了军，让人独守空房，说不定还真就不是你的人呢！我发现你校长就是成熟了！”连长说着，望了一眼里面，“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当爸爸了！” “啊？嫂子课真厉害！”时星傻乎乎的一句话说出后，他才感觉到怎么这么别扭啊！ “谁说‘嫂子’坏话呢？嫂子在这……”只见，从里间出来的穿着女式军装的她，腹部轻轻隆起，浑身散发着女人味。 “嫂子好！”时星马上起立行军礼。 “别了，在家里嘛！你是不是又来找你哥诉人家婉儿的苦啊？姑娘挺不错的，实心眼！人挺好的，就是上次朱娜说的你们要赶紧的，不要给自己留遗憾。我们部队不就是这样，谁也说不清哪天出任务就英雄了，但这每一天我们必须要珍惜！”嫂子的话时星倒是愿意听。 “是啊，你嫂子说的没错，抓点紧，你把报告递上来，我给你尽快批示，需要我在首长跟前去给你担保的，我绝对义不容辞。”部队里面的人是非亲兄弟，却有着不一样的骨肉亲情。 “还有我，还有朱娜！我们都希望你们早点成事！” “好，嫂子！你们早点休息，我知道了！”军人向你行军礼，这是至高无上的，在最崇高的敬意。时星给二位如父母般的亲人行礼后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军区的大门在6：30刚打开，时星大步流星般朝着菜场走去……他买好菜；随即在一家刚开门的金店，在里面花了两百多块钱买了一个纯银的戒指，离开了…… 就在时星刚进门的那一刻，爬在床上抽噎的女生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这三个月对她而言就是三个世纪。曾经有过新兵训练时，有班长殉职的，她的心里揪得紧紧的。没有通讯，没有联系，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是部队的纪律，她只有苦苦相思着，祈祷着：“星，我想你了！”热泪滑到了他们俩人的嘴唇里，湿润着彼此。 时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疯狂的找寻着属于他们俩的兴奋点，摸索中衣物已经散落了一地……这一次，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阳光，也许是一个小时后，也许是两个小时后吧……不知道谁“咕咕”作响的肚子提醒了拥抱着的二位。她慢慢的松开了他，慢慢地穿好自己的衣物，把毛毯披在床上那个乏困的男子身上，轻轻的下了床……准备为这个有功劳的勇士做羹汤，谁知，一把被他搂住了： “宝贝，你把我的外套给我递过来！” “吓死我了，什么？哦！” “你闭上眼睛！”他从衣服口袋拿出了那个红色的盒子，“婉婉，我就是一介列兵，你愿意嫁给我吗？” 听到着温暖的告白，她睁开了眼睛，瞬间眼眶湿润了，望着他真诚的双眼，看着他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本来想立刻就答应他的婉儿，猛然间“噗嗤”笑了。 “你笑什么，快点啊！”时星误会了，完全误会了！ “我……你起来，穿好衣服再跟我说，好吧！这样好滑稽啊！”婉儿的脸部通红。 “什么嘛！你看大街上的人都是西装革履的，只有我们与众不同，这还不浪漫，为什么要从众呢？”时星的言辞让她收起了矜持。 “我！你愿意娶我吗？”婉儿的话语给了时星勇气，俩人再度缠绵片刻……婉儿在锅边做饭，时星仍然是披着毛毯在床跟前的桌上跟前挥毫泼墨——“结婚申请书”即将诞生了！ 这一天，对于他们而言可谓是新生的一天；部队的伉俪佳话又将多了一对……只愿部队的星火可以燎原，如时星所言——他的小时星将来绝对是部队的星火，这一天也将到来！ 眼睛望着的方向，也许就是梦的地方—— 第160章 兰海偶遇 这个暑期，兰子待在邮局里面，每天眼前经过的都是什么“新疆省乌鲁木齐市”、“河北省邯郸市”、“浙江省嘉兴市”、“江苏省南通市”……等等的一些地名；要么就是什么包头的区号0471，徐州的区号0516，咸阳的区号0917，上海的区号021等等；再就是什么书本邮寄，要么就是什么橄榄邮寄包裹，石榴邮递装箱，还有人奇葩到一个被子都有了味道，据说是上四年大学把带来的被子带回老家去……这些让兰子觉得生活真的够精彩。虽然每天都是这些按部就班的事情，但每天紧张、充实……就在昨天晚上妈妈还打电话让她注意身体，这无疑给兰子又打了一剂强心针。 由于邮局半年检查一次，因此这个周只休息一天。邮局里面的正式工作人员怨声载道，上午风平浪静的工作使得他们都找到了下午工作的宣泄处——他们眼里平时看着可爱的兰子，在此刻成了他们发泄的对象。动不动会有一个人过来把一个包裹单塞到她跟前： “赵同学，下午如果有地方局来领包裹单的，你给他们！”这是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女性同志。 “大姐，等一下，你把这个地方的联系人名字给我写一下！”兰子忙拿出一张纸。 “小赵同学，你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给这个地方打电话，催促他们单位过来拿这些报刊。”当这个向来以老者居上的胖肚子男士递给兰子一张纸条时，兰子的嘴里碎碎念叨念了几句，白了他一眼还是接上了。 “晓兰妹妹，下午你就帮我注意一下邮筒，如果信差今天到这边，你就帮忙他打开信箱然后再把信分拣开来……”这个就在兰子眼皮底下的邮筒，是她进入这里第一天就注意到的。 ……兰子眼见得下午的活要多六七个，一时间眼泪来了：看着后面堆积如山的包裹都没有出票，她心里难受！正当这时，她见过一次的一个人物进来了：上次听程英姐说她是这里的一把手。 “各位，各位，注意下！今天下午凡事正式的职员都必须到岗，总局下午来检查，两位还要从我们这里调两名优秀者到‘总局’去上班。这是大家积极表现的机会！另外，那边的那个同学你正常‘休假’，下午不用来了！”这就预示着兰子身后这些包裹，今天下午他们也要帮忙兰子全部给出单了；工费还只能算兰子的，因为这个岗位上只有兰子的欣信息，其他人不可能去计数的。兰子的窃喜让刚才的几位同事看到了，纷纷递来了白眼。 “谢谢，局长！我收拾先下班了！”兰子很有礼貌地回答。 “呵呵，前面加个‘副’！路上小心点，小学生！”其实，他应该还差一个等级才可以升级为“正局”，但他很乐意别人这样叫他。 兰子背着包一路到了笑天住的酒店，刚好遇到他点了外卖回来，气喘吁吁的她坐着“公主”，他一口一口地喂着半瘫在沙发上的小女子，满满的都是爱意！ “天天，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哎呦，看来叶华阿姨说的，女孩子嘴巴甜一点没有错！”兰子吃着饭，自言自语地偷乐着。 “那你跟我分享分享呗！”笑天对于她的任何行迹都感兴趣。 兰子将下班前的经过跟笑天一一说了一遍：“你不知道，我出来时，那个胖肚子和眼镜大姐嘴巴都气歪了！他们既想着争取去总局的机会，又不想上班！我真的觉得咱们中国这样的天下是有点悲哀，怎么到处都是这样！”兰子有点不解，她内心的那份刚正不阿让她对于最近的所见所闻有点寒心，曾经想着进机关单位的梦好像破灭了。 “哎呦，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们就是欺负你是新来的，我爸爸经常告诉我一句话‘请你的善良带点锋芒’，以前不懂，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说你到这里就是暑期工，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什么跟每个人处理好关系。单位里面的人自私着呢，他们的眼里除了利益不会跟你一个女学生有什么交际的。”笑天一阵见血地分析出了问题的弊病，“你说吧，这一听到要加班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的工作推给你！一听到可能调到总局，既想着自己获得机遇，又不想自己的工作，当你把他们本该属于他们的工作还给他们时，那不满全部又指向了你，我的傻妞你醒醒吧！”笑天说着给兰子为了一口饭。 “你不要总是爸爸的口吻来教训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做着瑰丽显摆着幸福。 笑天的饭喂给了兰子，打电话叫的另外一份又送来了，她又一次抢过筷子跟他打闹开了——估计不为吃饭，就是玩心又起了！ 吃过饭，兰子和笑天回到了宿舍，看到今天休息的关颖在房间里面： “关同学，晚上我请你们俩吃‘火锅’，收拾下出去逛逛吧！”显然，这是兰子和笑天交代好的。 “我……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不去了，你们俩去！”看着俩人手牵在一起，关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兰子马上挣脱了笑天的手：“哎呦，你这人真是，我们来一个月了，你从来没有跟我过过周末。今天再不一起，我跟你绝交！再说了，笑天的叔叔还给你介绍了医院，于情于理你都不能拒绝他呀！对不！”笑天又一次把不老实的手搭在了兰子的肩上，“今天外出，你不许拉我的手，我俩走远点！”兰子命令道。 “凭什么？我们……哎呀！我说关同学，你看看你的闺蜜！”笑天有点不理解了。 “我说晓兰你就不要逗他了。我跟你们出去还不行吗？还有，你们该拉手的拉手，该干嘛的干嘛，我不介意的！大不了我这电灯泡就是那种没有光泽的呗！” 一路上，他们向着“革命公园”走去……大约经过了五六站路，终于看到了目的地的标牌—— “哇喔，好多人啊！我要过去！”兰子一进公园门，就好像农村孩子进城——头一次，高兴地四处乱窜，笑天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后面，那只手始终不会放开…… “嗨，天天，套圈！”兰子这个被电视上这一娱乐吸引的女生，曾自己制作了很多圈圈来练习，“快点，我绝对可以套中的！” “我说你，这都是什么玩的呀，布娃娃有什么用。你看这么多，那边有套汽车的，我们去，大一点的能淘到还实惠点！”笑天说着，把兰子拉到了套车的地方，笑天二十块钱买了十个圈。 “你注意啊，我给你把里面那个黑色的‘保时捷’套回家！”兰子瞄准了。 “哎呦，那边小一点的，那个太大了，好像和圈子一样大，怎么成？”笑天还在担心地劝着她的时候，那辆“保时捷”偏不偏进入了圈内！ “怎么样？你拿着，我继续！”只见套圈子的老板脸色极其难看地把“保时捷”递给了笑天。 “我这下套那个‘法拉利’，黄色的那辆！”兰子瞄准了目标，第一个圈没有套中的时候，老板竟然高呼起来： “哦，没有套中！” “你等着，我马上……”兰子话音刚落，“法拉利”也入囊中了…… “颖子，快过来，我这边套的太多了，拿不动了！”兰子手里还有最后一个圈，笑天手里抱着两辆，脚下还放着四辆，看到姗姗来迟的关颖她忙大喊。 “姑娘，我不套了！收摊了！”老板看到兰子脚下的东西，一时间眼睛都红了。 “放下，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套不中继续做生意，套中了不做生意了，这什么人啊？既然这样就不要来做生意！”笑天拦住了准备收摊的老板。旁边的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就是，我输了两三百，一个都没有套到，你怎么还在摆摊！” “老板，生意人讲究诚信，你不能收摊，必须等人家姑娘套完了再说！” ……兰子的最后一圈套中了一台“劳斯莱斯”：“这是我哥最喜欢的车型，这个我可以送给他！谁都不允许拿！”这种活动兰子是第一次玩，却收获了七台车子，差点让老板关门。 “赵晓兰，你真棒！”这是趁着周末跟同事少有的一次外出公园，竟然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人的司海明。其实，在兰子套第一个圈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一直没有勇气上前打招呼。 兰子一行三个人都在一起，分配“战利品”，这个发声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顺着声音兰子看到了一个面目清秀、齐耳短发的女生，定睛一看才认清：“你好！司海明！”兰子望着她。 女孩的拘束和自卑仍然从举动中可以看出，兰子接着道，“你是‘休假’？” “对，我们今天放一天假。”她双手揉搓着，连看兰子的目光都有点躲闪不及，“你是在这里？”终于，她脸通红说出了一句。 “我们三个一起，这个我闺蜜，这个我同学！”兰子的介绍遭到了笑天的反对，忙纠正道： “我是她男朋友！”说着，笑天的一只手搭在了兰子的肩上，“这你朋友？” “就是去年这个时候认识的！”兰子的一句解释让司海明好像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你今年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司海明抬起了头。 “我在‘邮局’，我闺蜜是学医的，在‘医院’……至于他嘛，上课，在补习！”兰子的介绍无不看出司海明的羡慕： “哇，这么好啊！太厉害了！”这些在她的理解中那是国家的大地方，打工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去的。 “小兰子，我们不要在这里说了，不是晚上吃‘火锅’吗？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们一起走吧！待会饭点又是高峰期，又要排队！”说着，他抱着俩盒子，塞给了她两个，关颖手上三个，另外一个在兰子的腋下夹着便准备出发了。 “我……不好意思，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去，我们联系！”司海明放下盒子，就要离开。 “哎呀，你这人，既然再遇到就是缘分。一起吃个饭咋啦？走吧，不要你请客！”其实，司海明担心的还就是这个。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起，她其实想着请兰子吃饭的，但一看他们三个人也就不说话了；现在，兰子又邀请她，当然不好意思了——任何人都知道尽“地主之谊”，在这个地方她虽然没有一砖一瓦的，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感谢这个改变她命运的人。她红着脸，跟在了他们的后面：望着兰子的背影，再看看她身边的帅气男生，他真的羡慕，这就是读书的不一样；还有她身边“学医”的闺蜜，人家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叫“气质”的东西，而这是自己的朋友圈子里所没有的。 “哎，司海明，你上次给我提到的‘自考’怎样了？”一进到包厢内，兰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启了关心之旅。 “我……我就是买了一些书，现在在看！就是还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去学习考试！”这是司海明看到兰子的第一眼就想提的问题。 “怎么说？”兰子的热忱不减。 “就是我每天在厂子里上班，这里没有那个考试的任何信息，我现在买书、看书都没有任何的目标，更不要说考试了！”她说了自己进来的困境，突然头埋在了桌子下！ “哎，晓兰，我觉得可以到当地的书店啊，自考机构去咨询。在从工的路上能够自我充电是非常好的，这个绝对可以改变命运。”向来不发言的关颖根据自己的见解给出了一些答案。 “就是，你可以去书店、教育部门、自考中心去打听打听，绝对有像你这类社会考生的。自己多跑跑，绝对就有门路了。”笑天看了关颖一眼，张口了。 “我……”司海明嘴巴张合不定，但最终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有的事情必须你自己去多跑跑，这又不是学校有老师在领导，这个群体比较分散，想自己改变现状，肯定要你自己不断地去找寻，去学习……你这样胆小，人家还会找上门来问你？有志青年多了去了，不可能的。”兰子总是任何时候都不会一味地当“捧哏”，司海明在听到这些话以后，瞬间热情高涨！ “就是嘛，凡事要你自己去争取，晓兰热心肠给你指了这条路，下来就必须你自己去走啊！”关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火锅菜品上齐了…… 这餐饭，四个年轻人吃了将近四个小时，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尤其见多识广的笑天把他在国外看到的某些观点跟大家分享；兰子也是时不时地提着自己的思想动向，关颖和司海明基本上属于吃饭群众……就在大家分开的那一刻，司海明的一句话让大家有点震惊： “晓兰，你会和你男朋友结婚吗？”也不知道她的用意，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兰子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问这个？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肯定会！小兰子，你不许有其他想法……”笑天说着，把兰子瞬间搂着了腋下。其实，笑天就是心里对白，压根就没有什么想法。 “哦，我就问问！”司海明说着，转身走了。 “有病呀，这女孩！”别看关颖平时不说话，但她的心里明镜似的，“方笑天，你没有看到她看你的眼神吗？我估计是十有八九喜欢上你了！你注意点！” “啊？”兰子也有点瞠目结舌。 “喜欢我的女生多了去了，我每个都要喜欢呀？无论别人怎样变化我绝对不会！”笑天回答着，不避嫌关颖在兰子的额头印了个记。 “我真希望你们好好的，不要让他人有可乘之机！”关颖说着，拉着兰子的另一只手向前走去…… 虽说爱一个人没有理由，不是有先来后到的顺序，但笑天和兰子的心中那份执着不是其他人可以替代的。真愿他们能有情永远！ 第161章 天善Jimmy产 jimmy随着孕周的增加，笑未也有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毕业后，他被一家跨国公司看中，本来招聘时看他有英国的条件基础让他驻外办事——但是，笑未考虑到妻子即将待产，会以家为主，会考虑上海的工作；公司也是出于惜才，把他安排在了上海总部……事业、爱情、婚姻多丰收，刚刚毕业的他可谓是人生赢家——时不时有同学电联前来祝贺；也有前来挖掘他这个人才的；也有拉他去合伙单干的，但考虑到待产的妻子，想想时间上、精力上也很难支配，所以笑未都婉言谢绝了…… 叶华在上海每天全职陪着儿媳妇，期待着笑天口中那个“金发碧眼”的孙子到来……不得不说，叶华是被方晔耽误了的人才。她在伺候儿媳妇的这段时间，英语口语突飞猛进，经常性跟笑未也是英语互飙，和jimmy的谈话更不用说了…… 眼见得jimmy已经38孕周了，jordan回英国办事还没有回来，身边笑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叶华给老公打电话他总是含糊不清，他知道儿子肯定跑回老家了，又不好让妻子担心；只好谎称他“补课”去了……叶华给笑天打电话总是占线中——看来是把老妈给设置了。 “天天，你疯哪去了你？这你妈说你回北京了，我咋就不见你呢？”方晔也是好不容易才拨通了笑天的电话。 “你担心我什么，我是回老家了，但在省城，现在‘补课’！”笑天送兰子回宿舍，刚下楼就接到了老爸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结束，完了尽快去上海，jimmy快生了，那边需要帮忙！我这边忙走不开；jimmy回应该有事，一直没有回来。你是咱家的男子汉，该担起事了！”方晔这是命令的口吻，好像容不得笑天有半点的商量。 “别了吧！我一个大男人能帮什么忙，人家老公未未在呢，你瞎指派啥呢？我不去！”笑天想到去伺候待产的孕妇，心里诸多的不满意，马上推辞道！ “你能去医院缴费不？”第一次给儿子提要求就被他拒绝，方晔有点生气，便提高了分贝。 “能！”笑天被吓到了。 “能帮忙排队不？” “能！” “能去送东西不？” “能！” ……方晔一连几个问题问得笑天噎得慌，他没有任何回还的余地。 “限你一个星期给我回来！如果你自己再讨价还价，以后你的事情最好不要找我！”说着，电话挂断了。 留下笑天惊魂未定，至于嘛！不过，笑天也觉得自己这两年以来，做事都是随着自己的性子，父母的话他能基本上是所有耳朵贯通，没有几句是留在脑子的。什么所谓的“孝道”在他的身上荡然无存。要说到最终还是真正的跟兰子确定关系以后，思念如潮水般猛涨——在感情面前他无法自拔。那个一直包容他的家人，也有辛酸的一刻，也有疲惫的一天。 这一天晚上，笑天想通了许多事情，自己的任性让母亲一度得了抑郁。这一刻他想都不敢想，如果妈妈有个好歹，他的一生怎么办？现在学生时期，把心思不放在学习上，真正的如别人所说，如果到了俩人都双双落榜的时候，那时候感情还能这样甜蜜吗？笑天拿出手机立即设置了母亲的电话，就发了八个字：“妈妈，我爱你！对不起！”放下手机久久不能入睡，这一刻也许正如大家所说的——一夜长大吧！ 刚好，笑天的辅导就剩下两天的课程了，本来说要继续报一期的，想着到兰子回家的时候才会上海的，但现在看来……他突然在今晚想通了一件事：自己每天拿着父母给的钱，肆意挥霍，从来没有一个概念：说起来都是吃穿用度，没有去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但就在今天他突然明白了一点：人真正的能力不是此刻的挥霍，而是将来笑傲人生的舞台，那样才能有资本去谈恋爱，去追求自己心仪的女生；而不是拿着父母辛苦挣来的钱住着高档的酒店，吃着美食，更不是飞机来、飞机往的去看望女朋友……再想想兰子和关颖为了学费利用暑期来打工，每天一包方便面分两餐吃。这样懂事有道德的女生，再看看自己每天所谓的“补习”……笑天拿出手机给方晔发了信息：“老爸，给我订后天从省城到上海的火车！” 笑天的决定出乎兰子的意料，她很欣慰他的醒悟、她的成长：“天天，我一直不知道怎样跟你说：我从跟你认识都很有压力，你我家境悬殊。我养尊处优的生活，而我每天连温饱都不能解决。我喜欢你这个朋友，绝不是你的优越，而是你的身上有好多特质，是从小待在农村的我所没有的。同时呢，我总觉得噎得慌，你明白吧？因为和你在一起，每次你都会去抢着买单，想着把好的东西给我——但这不是你的能力，这是你父母给予的！我的爸爸告诉我‘人可以有傲气，但不能没骨气！不要为了嘴巴，为了享乐，就没有原则！’既然你现在弄明白了这一点，那么我想：从今天起我们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学习上。古人说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果考不上好的大学，我的人生将会惨淡。我对不起所有的培养我、信赖我、支持我的人，更对不起为我日夜操劳的父母……他们的希望就在我们身上。如果考不上大学，你认为你的父母会同意我们有将来？连我自己都不敢去想的事情，更不要奢望大人能够给予我们谅解！到那个时候，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现实给摧残的。我希望我们理性的成长，我们相约北京！我们一起考取北京的大学，这是我们的初衷，我们要用行动去实现它。我曾经也天真的以为，俩人只要相爱就够了，就连老师都说‘物质基础绝对上层建筑’。没有理想的人生将是灰暗的。”这一刻笑天听到兰子的话没有任何的暧昧的动作，他用心去感受着： “我知道了，我会的。我只想对你说，对你的感情我永远不会改变，我们共同努力！”笑天说着，眼睛红了，“小兰子，今天别走了，我们晚上好好聊聊！” 兰子没有拒绝，想到笑天的瞬间成长，想到他们那个未知的未来，她点点头，答应了…… 这一个晚上，他们和衣躺在一起，笑天仍然紧紧地拥抱着兰子，他谈到他要好好的借助学校的资源，让自己成长。为以后的人生努力；他还跟她聊到了自己的理想，这是他们这些年来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在一起谈理想。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由于笑天的火车是早上九点的，兰子请了两个小时的假送他去了“火车站”。在这个分别的时刻，笑天没有了曾经的伤情与不舍，脸上更多的是自信…… 按照笑天的要求，方晔给儿子定了普通硬座。经过了17个多小时的颠簸，他终于到了上海。他没有通知笑未去接他，而是一路自己查询公交、地铁……两个多小时才到家。 成长后的笑天让叶华感动了。当他一脸倦容到家后，刚好赶上jimmy去医院生产，家人们都在忙碌着……他按照母亲的指示，楼上楼下的跑着帮忙捡东西，最后，就在笑未去开车之际，笑天把在轮椅上的jimmy推了出去，那种细腻和照顾，让轮椅上的人儿都异常的不适应。这如果在以前，笑天大睡三天也许才会理会家里人……笑天的变化，叶华看在眼里。 医院里，虽然是到了提前安排好的“复旦大学妇产科医院”，住着最好的病房，但好多事情少不了跑腿的：叶华和保姆寸步不离地守在jimmy的身边，笑未作为配偶签字就要跑五六个点，剩下的，像这些缴费啊，取化验单啊，不时满足孕妇的不时之需之类的琐事就多亏了笑天……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了作为一个人，在家庭的地位和被需要的快感。 忙碌完了之后，笑天回到了病房里：叶华看到了儿子的疲惫，刚准备让他休息，便听到了护士“jimmy女士稍作准备，到手术室待产！”的话语。这时的笑未一眼不眨地盯着妻子，双手握着妻子的手，深情的一步也不愿意离开。叶华也是遇到人生的第一件大事，儿媳妇还是从小缺乏母爱的外国女孩，她难免也为此紧张。他们一行四人，在两名护士的陪同下看着jimmy进了“手术室”——本来想着顺产最好，但考虑到jimmy的身体原因，还是不冒风险，接受手术分娩。 “天天，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怎么看起来疲惫得很？”笑未终于在妻子进去的那一刻注意到了弟弟。 “就是，天天，我也看你怎么困成这个样子！是……”做为母亲，叶华是自从见到儿子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本要儿子休息休息的，但儿媳妇生产来医院这是大事，没等她开口，懂事的他就帮忙了；刚才又跑前跑后的，作为母亲看在眼里，她心疼…… “妈妈，我回老家了！在省城‘补习’了半个月……昨天上午坐的硬座，回家前刚下的火车……”笑天说完的时候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作为母亲也许听问题的重点永远跟常人不一样，她一听到儿子“坐火车”就急了：在她的记忆中，第一次坐火车是带着两岁的笑未去北京和老公团聚，路上火车晚点了七八个小时；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坐过火车了；现在的任何一次远门出行都是飞机。因为她的意念当中，这种罪儿子是不可以受的。例如去年冬天，笑天回老家，听说是自己坐飞机来回，她原本生气的心理一下子没有了……这……“你没有钱了吗？怎么不跟我要？你给你哥哥打电话也可以啊，坐火车十七、八个小时，多累啊！儿子辛苦了！”叶华说着慈母心泛滥，望着儿子的倦容，竟然忘记了手术室的儿媳妇。 “妈妈，我以前错了，你放心，我到高中毕业再也不会偷着跑回老家了！你放心吧！”笑天的话语一出，笑未和母亲瞠目结舌地望着笑天： “你们分手了吗？什么原因啊？”笑未虽然只见过兰子几次，但印象非常的深，对于弟弟跟她相处，他是第一个投“赞成”票的。 “啊？你们吵架啦？为什么分手啊？”叶华虽然心里不喜欢儿子跑来跑去，但上次跟老公分析：笑天高中一年之所以成绩进步那么大，完全是兰子的功劳；情窦初开的小年轻父母真是束手无策。按常理来说，此刻听到儿子不回老家，她应该高兴才是，但此刻却有点不舍得…… “你们想哪去了，什么分手啊？没有，我就是想通了许多的事情：晓兰因为开学没有学费，跟她的同学在省城打工，每天很累，也很辛苦；她们每天除了馒头就是方便面，每天吃穿用度都……而我住着酒店，吃着自己喜欢的一日三餐，卡上的余额够她们俩上五六年的学了……就在五六天以前，爸爸打来电话说jimmy要生产的时候，我突然间就明白了！我和晓兰是同龄人，我只是比他们生得好，我就养尊处优，没有任何生活的压力，甚至有时候都缺失志向。我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这样下去，即使将来跟晓兰考到了一个城市读大学，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因为我们的灵魂上面没有共鸣，那时候，我甚至不能够去理解她读着书却时时去为生活费打拼；而我一劳永逸的生活习惯了，那个时候，我们……”笑天说着低下了头，“因为我配不上她！妈妈，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以后从生活到学习，吃穿用度上你们都严格要求我，给我规定……我不能在学生时期就自觉的有什么‘富二代’的陋习，那样我会毁了的！”笑天说着把自己身上的卡从包里拿出来给了叶华，“妈妈，这个卡你收起来，我开学后每天在家里吃住，用钱找你拿！” 叶华看到儿子的变化，听到了他的感悟，瞬间热泪盈眶：“我的儿子长大了！真的，妈妈真高兴！”说着，把卡塞到了笑天的手里，“开学了再把卡给妈妈也不迟，现在你嫂子生宝宝，在这里你每天跑来跑去的帮忙，用钱是少不了的。你先拿着，就当帮妈妈忙了！” “我的好兄弟！”笑未的眼睛湿润了，想到上次母亲生病，弟弟给他打电话；今天，他的嘴里又说出了这番话……他为父母高兴，也为自己高兴。他的手搭在了弟弟的肩上，那股力量瞬间传递…… “孩子，你的成长源于晓兰，无论你们将来是否走到一起，妈妈希望你不要忘记人家这个女孩！她多么的朴实，有担当，她为家人着想，这是多少孩子都做不到的！”叶华发自肺腑的说出这句话，连自己也想不到。 “这个不用妈妈说，既然您都觉得我的眼光不错，那么我肯定会不负众望。好好努力，将来能配上她的时候，我一定把她娶回来！” 这一话题使得“手术室”的时间过得飞快，抬头看看手术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了。他们结束谈话，这才回到了等候中……一旦没有了说话的声音，连空气都是静止的，大家屏息注视着“手术中”那三个字。突然，“哇……”的一声天籁之声从玻璃门里面传出来： “生了，生了！太好了！”叶华的眼泪随着那声音下来了，时间真快，自己生这两个儿子好像昨天，她就当奶奶了！ “哦！保佑jimmy，iloveyou！”只见笑未双手合十，这是jimmy的信仰，也是他的追随。 “吱呀”手术室的门开了：“恭喜方笑未先生，您有了一个男宝，母子平安！”出来一个护士说完还没等外面的人说句“谢谢”，她就进去了…… 又是漫长的二十分钟等待，当手术室的门又一次打开时，一个淡蓝色的婴儿车里推着宝贝先出来了，上面有个罩子；紧接着，后面一个车子上推着jimmy也出来了……让医护人员少见的是外面等候的人直接从婴儿车子跟前略过都围到了大人的床跟前…… “家属，来看看宝宝，我们马上带孩子去‘新生儿科’，要看就到下午了！”医生的这句话以后，笑天才作为代表，来看望他的小侄子，因为这一刻，笑未和叶华每人拉着jimmy的手，一人一边的望着脸色苍白的她，心里满是心疼…… “你别说，我小侄子黄色的绒毛贴在头皮上，眼睛一直闭着，也不看我；还有那粉嘟嘟的小脸蛋上有一圈一圈的‘褶皱’，有点像‘小老头’。他躺在那床上，鼻梁挺高的，这点像jimmy……我好像看到他没有哪点像你的！”这是笑天对送妻子回到病房后再一起出去买饭的笑未说的话。 “你才‘小老头’呢！我的儿子能不帅吗？不看他小叔叔的长相了，就他爸妈这基因哪还了得！废话！”笑未就在孩子出生以前看到过许多混血儿的图片，他能够想到自己儿子的模样。 “哎呀，不过你也不用担心，jimmy也勉强算他们国家的美女吧！你不用担心颜值；即使长得寒颤，咱们‘方’家人也不会嫌弃的，谁让……”笑天还没有说着来，“初为人父”的笑未就跟弟弟闹开了…… “嗨，这颜值高的人也扎堆！你看人家那个方先生，人长得帅，太太又漂亮；再看他那个弟弟……反正我这年龄呀，是没有福气找这样的高颜值、高学历的！”这是看着两兄弟过去，“护士站”的一个护士对身边的小护士说的话。 “人家颜值高，你也不看看他们的妈妈，一个高雅的睿智女性！我们老了能有人家那气质就好喽！”另外一个小护士也皮了句。 正当两个小护士嘀咕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 “你好！护士，我问一下jimmy在哪个病房？”这是刚才从北京赶过来的方晔，虽然年过半百，但成功男士的气质和风度不减当年。 “你是？”起初说话的护士多问了句。 “她是我儿媳妇，我刚从北京过来！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刚打电话，没有人接！” “来来来，我带您过去……”这护士的表情亮了，她连忙走了出来…… 要说到人的颜值，那是善良的产物！正所谓善良会扎堆，善良也会遗传…… 第162章 彬当外教 暑假到了，就连上高中的兰子都想着给自己挣学费；同一个家庭的晓彬就更不用说了： 就在放假的那几天，苏乐的学校有前来游学的外籍学生一行三十六人，计划在这个假期去补习“中文”：由于他们不属于这个学校的在校生，所以学校没有中文的授课安排。当苏乐得知这一消息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晓彬。她把这个事谈成后，便迫不及待地打车过来找晓彬，得到了他的邀请吃了一份一块三毛钱的酸汤面——这是晓彬第一次请女生吃东西： “晓彬，我给你找了一个‘肥差’，保证暑期以后，你比平时代课挣得多几倍！”苏乐轻车熟路刚好在晓彬到宿舍的点，坐在了他的床上。 “什么……什么‘肥差’？算我一个呗！”“富二代”凑热闹。 “弟妹，还有我呢！”贵州男孩是真心实意地想着加入这个活计。 “什么事，说！”晓彬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说是‘肥差’，绝对的！这也是你的强项。”苏乐看出了晓彬的不悦，但仍然是娓娓道来，“就是给一群老外教‘中文’，有三十六个人。”她的话让晓彬立刻坐在了床头，其余的几个也拉椅子围了过来。 “怎么说？”晓彬顿时有了兴趣。 “就是到我校来‘游学’的一些外国同学，他们不是我校的学生，所以他们没有‘中文’课程。这些天他们在找代课老师，我就帮你做主了！”苏乐看到晓彬眼里放光，心里美滋滋的，“还有啊，他们的课时费可高了，只要你课上得好，以后这样的学生会越来越多。我跟他们初步说的一个人是八百，大概有三十六个人，他们预计上二十天课；如果二十天过了，他们要上课就给你另外加钱……”苏乐的话语刚落，宿舍里欢呼起来： “兄弟，还不给苏姑娘赏个吻！” “哎呦，兄弟，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姐们真给力，晓彬这第一桶金赚到了别忘了请哥们客啊！”室友们七嘴八舌的说的晓彬突然见开窍了： “苏乐，我请你吃饭！”说着，拉起帘子，拉着她的手出去了。 “铁树开花喽！” “请姑娘吃顿好的！别给咱哥们丢脸！”身后的声音晓彬不再搭理，他们俩人一直到了饭厅，晓彬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哎，我卡里没有什么钱，我们吃面吧！等我挣了钱，请你吃好吃的！”晓彬从小就觉得拿着父母的钱去请女孩吃东西，那是不道德的。所以他平时很节俭，也一直记着这个理。 “没关系，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吃！”苏乐跟在晓彬的后面，俩人去窗口——这是晓彬吃了一年的一个窗口：不是因为这里的味道好，而是这个窗口是一个退休老师的爱人开的，几十年了一直价位从没有变过；不过，现在她已经六十岁了，卫生、味道各方面大不如前，但像晓彬这样的学生每天都是必须光顾的。 俩人排了三四个人的队就到了他们：“孩子，今天有同学啊？奶奶给你多打点！”里面满头白发、慈眉善目的老人给晓彬的两个碗打得满满的。 “谢谢，奶奶！”苏乐的一声暖了里面人的心： “这是个好孩子！”在窗口见得多了，她对这些孩子的家庭十有八九都了解了，这也是她的初衷，所以对人也有了了解。 “恩……”他们神同步，转身回了老人一个甜甜的微笑便离开了…… 这餐饭的味道里透着一股暧昧的味道——晓彬也不全是苏乐给她找工作才有此反应的；其实，从那天“写生”回来，他就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好感。想那么多干嘛，只要“青春无悔”！ 放假的第三天，晓彬正式上课了，苏乐作为学校“学生会”的副主席，这得天独厚的优势给他找到了一个空闲的教室，而且这个教室是出了班主任以外，不会有其他人来的教室。 晓彬早早坐第一班车到了，苏乐带他到了教室，晓彬因为有了在外面代课的经验，这样的课堂应该知识上不存在任何的问题——只是三十六个人，而且是外籍人，他有点胆怯。 就是规定时间八点半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站在一边看着晓彬准备的苏乐，看出了他的紧张，她在他一切准备就绪后：走到他跟前，轻轻地踮起脚尖，趁他不注意，她送上了自己的两瓣唇——这是彼此的初吻。晓彬瞬间脸红了，有意想推开她，却被女孩环住了腰： “加油！” 本来就有点紧张的晓彬在这一吻后，更加紧张了。 正在这时，门外面的几个人鼓掌着进来了：“teacher，youarewonderful！”“teacher，youaresobrave！” 晓彬红着脸，为了不使苏乐尴尬，瞬间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跟进来的友人进行英文招呼交流…… 离八点半还有十五分钟，三十六人已经全部到齐。想想自己的大学课堂，有翘课的，有迟到的……晓彬由衷的觉得自己这次的代课是值得的： “hello，friends！i’mgladtostudlywithyouthissummer！”晓彬在这个开场以后，突然觉得这样的课堂对于英语的口语要求非常的高，自己的英语水平……没办法，上吧！接下来，他按照自己设计的教学目标，第一节课就是基本的打招呼来引导他们的发音。 “let’sstarttheclass，i’llfollowmylead，ok？”晓彬的话音刚落，三十几个人回以热烈的掌声。 “你好！”晓彬很感谢这些年老师对于他的“普通话”严格要求，这一刻他的语言走出了国门，这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地方！ “你好！”不同的发音都出来了，晓彬为了鼓励大家，也为了大家对于他的课能够喜欢并认可，他将三十六个人分成了六个小组，以集体朗读为引导，进行鼓励。没想到他的这一方法很受用，他们的小组都是很友好的人一起。晓彬进行小组检验后，紧接着又让小组内进行检测，逐渐到人——由于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接受能力强，第一个知识点三分钟内解决。晓彬趁热打铁把“你们好！”“你好吗？”“我很好！”这些基本的口语都教给了他们，同样的方法，他们都能很快接受……但晓彬担心的一个问题，也是中国的孩子常见的问题：那就是今天学，明天就忘了！他灵机一动，根据西方人热情的这一特点，让他们在课后凡事见到的人都要用“中文”去打招呼，赶晚上睡觉至少要联系一千遍，简而言之，你也交到了至少一千个朋友，这一千个朋友也就都认识了你！这对于这些初次来中国热情很高的外国人，这是多么的有吸引力啊！一节课两个小时，转眼间就过去了，这些热情地外国年轻人，兴劲未减，一个个把晓彬和苏乐当作了第一个招呼的对象。 课后，苏乐以“东道主”的名义邀请晓彬跟她去外面餐厅吃饭。这个富家的“千金”一般的饭食是不会去吃的。每天不是什么新式的菜品尝试，就是那些干净、卫生的餐厅……今天，他带着晓彬到了一个新开的日料餐厅，他本想拒绝，但看苏乐今天那卖命的配合，自己如果折她的面子，岂不是不太好；但回头一想，跟女孩吃饭自己没钱买单，这岂不是更丢人……他再三犹豫想拒绝时，被苏乐直接拉进去了。 刚一进门，一个日本女性如电视上演的一般跪着迎宾，晓彬的心里瞬间不是滋味。苏乐主修的第二类语言就是“日语”。她的点餐，和服务生的交流，让晓彬大跌眼镜。 “你有点意外吗？我主修的。” “你怎么会想到主修‘日语’呢？我选的就是‘英语’。我们学校有选‘德语’的，也有选‘法语’的……但我没有留意‘日语’！”晓彬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到了自己的孤陋寡闻。 “我爸爸给我建议让我选的‘日语’。日本这个民族它是一个具有强烈的群体意识的民族，他们对于自己党国的忠诚度不可思议；日本人是完美主义者，他们痴迷于程序；他们的手工劳作，集体合作意识，都源自于偏好的家族式管理；他们对外来事物、思想的开放程度……因此，在某些程度上，他们有我们要学的好些东西。我爸曾经去日本交流过，但他告诉我：自己苦于不会日语，那次难得的机会显得很苍白。所以，他告诉我将来可以去找这个民族走走转转，可以有很多的收获。其实我也是从小对于‘和服’感兴趣，所以就……呵呵，选择这门语言，你不会笑话我吧？” 苏乐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后，晓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其实从大的政治来说，晓彬属于那种把国仇家恨放在第一位的人，甚至有严重的民族歧视。但今天听苏乐这样说，自己曾在一些资料上都有看到对于这个民族的描写，心中的那种嫉恶如仇之感瞬间淡化了一点：“挺好的，我没有笑话你，我觉得你苏老师很有远见。不像我们这些，每天什么国仇家恨的，真正的强大是自身的强大，而不是抱着过去在思苦！” 这一餐饭，晓彬不知道自己吃饱了没有，但他长了不少见识：苏乐跟日本的服务生点餐的沟通，上菜的速度，菜品的精美……这都是晓彬平时所不能学到的东西。但一餐饭的价格让晓彬目瞪口呆——人均85元人民币。晓彬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等这次代课结束了，一定请她吃一顿！ 下午时光，本来苏乐邀请晓彬出去玩的，但他以要回去准备课为由，离开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除了周六这些外籍学生们会休息一天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准点上课。晓彬的生活也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每天去上课，每天都会跟苏乐见面；她会一直陪着晓彬上完课，然后说俩人去吃饭之类的——晓彬都是会委婉拒绝。 ……二十天的授课转眼间过去了。 二十天时间，这些外籍友人不但从晓彬这里学到了礼仪交流、商场购物、出行问题等等，他们还学会了一首五言律诗——李白的《静夜思》，虽然他们不懂其意，但朗读起来朗朗上口，很有感觉。 学生们对于晓彬的授课非常的满意，就在又一次讨论再授课十天的事宜时，他们却接到了学校要求参加“社会实践活动”的通知，必须即刻返校，因此这个晚上的“商讨会”变成了“送别会”，同时也是“谢师会”。人群中有三个男生出去了……一会时间，他们推着一部小推车，上面有各种小菜、饮料、啤酒…… “为了感谢teacherzhao和misssu，我们晚上一起庆祝庆祝！”小推车刚放好，一个金发碧眼，留着波浪卷发型的男生说话了。 “thankyouteacherzhao！”三十几个人瞬间爆发出了一句。 “inordertothankmisszhaoforhishardworkdurinhisperiodoftime。iproposethatweallcommunicateinchinesethisevening！”苏乐提议了一句。 “ok。noproblem。！”他们或举手，或点头示意着。 联欢开始了，三十六个同学瞬间将晓彬围在了中间：“谢谢赵老师！我们爱你！”不同的音质、音色发出的这一声，让晓彬第一次感觉到从教的荣光。 向来滴酒不沾的晓彬也举起了一瓶“汉斯啤酒”：“谢谢你们！让我的课堂有神有色，谢谢！干杯！”他一饮而尽，呛得说不出话来。 “老师，你没事吧？” “老师……”不同的关心，不同的心情。 苏乐忙上前一步，给他递上了自己的水杯：“喝点热水吧！你没有喝过，这样很伤身的！” 晓彬接起水杯，一口气喝下，这才感觉喉咙好一点。 “老师，您还是吃点东西吧！” “老师，您还是喝点haveadrink！” “老师，您还是不要再去喝酒了！”果然，晓彬这短时间没有误人子弟，他们一个个热情高涨，学习汉语的激情仍然不减。 ……这个联欢在晓彬看来是最有意义的一个，他辛苦付出的二十多天：每天下午足不出户在图书馆、教室或者寝室里，备课七八个小时；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在校门口等第一趟车；早早到教室调整状态，随时关注他们的语言兴趣点……这样的课堂不但考验老师的“中文”教学，更主要的是考察老师的英语水平。这多亏了他的“助教”——苏乐。 联欢结束了，大家友好的合影留念，并互留了电话……最后，又是一个同学提议出去k歌。晓彬想着今天晚上那么大的花销，都是他们出，唱歌无论如何自己来买单——好歹暑期还赚了他们两万多块钱呢！ 然而，到了k歌房，仍然没有轮到晓彬来买单……后续的歌舞升平，让他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英文的殿堂。这些来自大西洋彼岸的同学们，他们的母语以“美式英语”为发音，加之他们丰厚的功底，用“才华横溢”来形容他们一点不夸张。 这个暑期给了晓彬难忘的一次体验，他感谢苏乐，更感谢这些友好的国际友人……突然间，晓彬明确了自己将来要走的路线，嘴角扬起了丝丝微笑。 话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一点不假，虽出身寒门，但晓彬的付出和努力，终会有不一样的人生；相信其他的人也如此！ 第163章 兰彬相聚 “你这哥哥咋当的，你妹妹来打工快一个月了，你也不来看一下！”晓彬送走了那些学生，想着回家去看看父母，顺便把自己的收获给他们，让这个暑期家人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松下来。赵泽的住房离车站比较近，按照惯例，晓彬回家的前一晚上都会来他这里住一晚上。刚进门，就听到了堂哥的声音。 “啊？你说晓兰啊？她没有跟我联系啊！她在哪里上班，我去看看！”这一对兄妹在家里虽然斗嘴打闹，但他们的感情那是没得说。说着，马上起身要离开。 “你现在去哪里找，她这快下班了，我这做着饭呢，你吃了给她带些去！”赵泽在这些兄妹中还真有一副大哥哥的样子，虽不是亲生却如亲生。 “不了，哥哥，你就告诉我，她在哪里上班？”看晓彬着急的样子，赵泽的“附近的邮局”俩字刚一出，就不见了他的人影。 晓彬赶到了他经常路过的邮局时，距离邮局外面张贴的下班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他在大厅里面四处张望着，突然“包裹邮寄”窗口内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见一个单薄瘦小的身影，穿着宽大的制服，胸前吊着“实习生——赵晓兰”。晓彬的眼泪下来了！妹妹这么小一点，她就……她工作的很认真，用他送的那支钢笔认真的书写着。曾经他还笑话妹妹的字难看，现在看她写出娟秀的字迹，她的精神，晓斌心底的爱使得他由衷的感觉到——有这个妹妹真好！ “赵同学，你不是刚送你男朋友走吗？怎么又来了一个。”兰子对面的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了晓彬的举动。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不可能，另外一个关颖在医院的，你又不是不认识！”兰子想着赶下班把手头的几个包裹写完，没有再搭理她的话。 “哎哎哎，你抬头，你看他正看着你呢！”这一说，兰子抬起头的那一刻，她差点要喊出声来： “哥哥！”兰子忙放下手中的笔，从工作人员的门里出来，“这是我哥哥，就在省城读大学！”她的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晓彬本不想打扰妹妹，等下班了直接给她一个惊喜；现在被她发现了，忙起身：“晓兰！”这是第一次，兄妹俩拥抱在了一起……晓彬的感情很复杂，更多的是感激吧！ “晓兰同学，你下班吧！明天再来做！”里面的一个管事的看到两兄妹，直接对着兰子说了句。 “去，把你的工作做完了再下班！”晓彬的话语如同父亲的一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兰子其实也想着做完事情再下班的。 “恩，哥哥，你等我一下！”兰子说着，进去了。只见她低头开始了，那认真的样子让晓彬欣慰，他觉得妹妹长大了。 “同学，来喝杯水！”坐在兰子对面的工作人员给晓彬倒了一杯热水，端给了他，“你妈妈生了个好女儿！勤快、懂事、踏实……现在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我们都劝她不要太累了，她说什么‘忙碌使她充实’！这样的孩子不多见了！” “谢谢。我妹妹是很懂事，也很优秀！”晓彬听到人家夸赞妹妹，心底比夸自己还高兴。 “哎，同学，你假期怎么不回家呀？”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 “我在代课，昨天刚代完，明天本来说回去的，我堂哥说我妹妹在这里，我就来看看！”晓彬的话让这个工作人员竖起了大拇指： “就说。你爸妈的教育真好！”说着，讪讪地离开了，“你等一下，我们马上下班！” 晓彬在凳子上喝完那杯水，等候着妹妹。下班的卡钟刚响，里面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跟兄妹俩打着招呼离开了……他在凳子上再一次等候了有二十分钟后，才看到妹妹伸个腰： “哥哥，好了，我就出来！”她走进了里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出来了…… “每天都是这么累吗？”晓彬关切地问道。 “没有啦！就是偶尔，在这里做就要做好。再说了，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工作，做好了明年暑期还能再来找人家；做不好，人家不会要你，连泽泽哥的脸都丢了！”晓兰兄妹俩走出来，在哥哥的帮助下，她关上了卷帘门。 “也是。不过，你明年就不要出来了，我给你挣学费！”晓彬神秘地说道，“我能挣好多的钱！” “算了吧，你还是给自己挣一点是一点吧！我们都能挣点，咱们爸妈就轻松一些，你说呢？”兰子应着哥哥。 “今天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你不要说‘不’……快走！”晓彬其实就是带妹妹进了一家“沙县小吃”里面，但这在他们兄妹看来就是好吃的：但点菜的分量让兰子有点吃惊： “哥哥，少点一些，点的多要的钱多！”兰子忙阻止他。 “没事，服务员就要这些。”他再一次向服务员强调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妹妹，“你猜猜我这个假期挣了多少钱？”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两千？这才放假一段时间嘛！”兰子大胆地回答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的兄长。 “往大了猜！”晓彬提示着。 “往大了猜！最多就是五千。”兰子确定了自己的答案，望着晓彬。 “再往大了猜！”晓彬又一次提示兰子。 “不猜了，再猜大了，你就是违法乱纪的不法之财。”突然她的眼神黯淡，空欢喜一场，她的心里揪着一把汗，真害怕哥哥所谓的那个天文数字，是什么不义之财。 “我告诉你吧！”晓彬把暑期代课的全部经过告诉了兰子，包括苏乐怎样给他介绍的，怎样帮忙，他怎样授课……当他说完以后，兰子半信半疑地望着他： “老外都是傻子吗？给你这么多钱？你确定你的故事不是杜撰的？”也许这个家庭的孩子从小正经惯了，对于某些事情他们的想象只是局限于自己的生活圈子，其余的想都不敢想。 “你现在太小了，我跟你说吧！这就是真的，但这类‘游学’的一般很少到我们学校，他们都是走一些211，985的名校。所以，你将来一定要考好的学校。”兰子觉得哥哥完全一副父亲的口气： “知道了，这个还用你说。我考北京的！”说着，点的餐上来了……就晓彬点的两屉包子，每人一碗水饺，另外家了三根油条，说实在的，要兰子一个人吃，他都觉得吃不饱，更不要说俩人吃了……兄妹俩狼吞虎咽地在两三分钟内就吃完了： “哥哥，你吃饱了吗？”其实兰子肚子还在咕咕响，她记不清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饱饭了。 “我没有，你呢？”晓彬应了妹妹后，直接叫来了服务员，“再来两屉包子！” “哥哥你真好！”兄妹俩之前对于彼此的夸赞他们都自觉的会打上“问号”，此刻却是会心一笑。 “哎，我刚才听到你们同事说什么你男朋友？是谁？那个北京的男孩也来省城了？”兰子本来想瞒着家人的，谁知，还是让哥哥知道了，她知道掩饰不过去，只好招了： “笑天来这里人家是‘补习’的，上了半个月的课，都走了！他报的课是有送的课时，我还去听了有十多节课呢！” “真走了？”晓彬在这个问题上打起了问号。 “骗你小狗，真走了！人家回上海了，不信你去问关颖，就我那个学医的同学。她在医院的工作还是人家给找的呢！” “啊？方笑天那么大能耐！”其实，晓彬从心里挺喜欢那个男孩的，有才不显摆，阳光帅气，有素质，有涵养，更主要的是能给他这个傻妹妹带来帮助，“那你怎么刚来不来找我呀？我听泽泽哥说你都上班快一个月了吧？” “我找你干嘛，你还在上学，我来没吃的饭，没住的地……自己每天都紧巴巴的，还管我呢！反正，我以后来了还找泽泽哥，除非你在这里有了工作。”兰子说话够直接。 兄妹俩又一轮用餐开始了……又结束了。 “哥哥，我们给关颖带上一屉包子吧！估计她还没有吃饭！”好友就是这样，兰子不忘了好友…… 从饭店出来，晓彬带着兰子进了一家小的商店，买了两包“奥利奥饼干”，两盒“夹心饼干”，还有两排“哇哈哈牛奶”，还拿了一把“火腿肠”…… “哥哥，你买这么多吃的干嘛？” “我明天回去家里，给颖子带点，剩下的给你呀！我知道咱家里经济紧张，从小到大你们都没有吃过什么零食，我好不容易挣到些，我给俩妹妹买点吃的不为过吧？”晓彬的话暖暖的，兰子心里很舒服，她很庆幸自己能有如此的兄长。 晓彬晚上在兰子的住所一直待到了十点多，才准备离开：“我回去也就待个十天，帮妈妈做一下家里的活。她每天挺累的，你自己在这不要太省，每餐吃饱饭了！我来了，带你去我学校逛逛。每天照顾好自己！我会回去告诉爸妈，你好着的，让他们放心。”出门在外方显亲人之情谊深厚。 “好啦，哥哥，你真啰嗦！你去泽泽哥哥那里睡？那你赶快去吧！”兰子说着正要将晓彬推出去的时候，关颖走了过来： “晓彬哥，你能不能明天早上了从这里走，或者你等一下我，我给我家里捎封信。我来这里就给我妈妈打了一次电话，我怕他们担心我！”看到兰子兄妹相聚，关颖的心里异常难受，她想亲人了。就在她给晓彬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没事，你晚上了慢慢写，我明天早上七点了到这里来取信。没事的，在外面不要哭鼻子，我们只有让自己坚强了，让自己的内心强大了，才能让家人更放心啊！记住，写信的时候不要写什么消极的一面，那样你的爸妈看到了很伤心的。”晓彬说着，以大哥哥的身份安慰着关颖，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后，便离开了。 “哥哥，我明天早上要吃大包子，肉馅的，两个。颖子也要两个！”兰子说完后，把门关上了。 晓彬从邮政宿舍楼下来，内心里五味杂陈：他被关颖刚才的一幕触动了。想想自己在外面读大学，家人每天辛劳，也是一年见不了两次面。这个女孩可谓是从小在自家门口长大的一样，跟妹妹特别投缘，但同样的家境让这孩子经常性不得不面对成长的不堪，她单纯善良。估计外出的主意是妹妹出的吧！她之所以随从，也是没有办法……他突然对笑天有了谢意，无论他是靠什么关系，能帮这个女孩找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机会……他真心觉得妹妹的圈子里人才济济。思绪中，妹妹刚刚埋头工作的一幕又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下班后别人都走了，妹妹却坚持了二十多分钟……她身上的一股能量让晓彬心理倍感欣慰。 “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吃饭没？”刚进赵泽住房的门。 “吃过了！”看着晓彬郁郁寡欢的样子，身为堂哥他关心了： “你这是咋啦？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晓兰那个小家伙又刁难你了？”兰子在家里欺负晓彬是家人都知道的，但她的政策是“枪口一致对外”，如果说外面谁有欺负她的家人，那她男孩子一样的性格可就不依了：就在晓彬上五年级的时候，他在班上有个男生经常欺负他。在他的衣服上滴墨水、还动不动让他给自己拿本子……兰子知道了以后，直接带几个同学去他班上，扒了那个男生的裤子……现在那个男生见到她还躲着走。兰子的性格可以说是很刚烈的，但她从不欺负弱小。 “没有啦，她现在这么懂事，去年自己来打工，今年又来挣学费。我就是看到她那么小一点就出来，心里挺难受的。刚才看到那个学医的女孩子，就是和晓兰一起的女生，心里酸酸的。咱们的地都不富裕，也就是咱们的孩子懂事，理解父母……” “唉，父辈们也不容易，你们家还好点。你看我家里，大伯人家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哪里管你其它人上学，我上了几年自己学得也不好；你堂姐他管吗？就一个初中毕业；谁知道弟弟以后能读到哪里？”赵泽的话语一针见血地道出了晓彬的困惑…… 兄弟俩晚上不知道聊到了多久，但晓彬依稀感觉到真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堂哥的价值观跟他完全不同，也就迷迷糊糊是睡了…… 早上起床，晓彬洗了脸，拎起书包就出门了。他走了三个摊点，在一家包子能大点的摊点前包了六个，另外，再要了三杯豆浆提着走了…… 兰子和关颖今天早上早早的起床就在等候了——因为不用去外面挤着买早餐。俩女生吃完了晓彬带来的爱心早餐，晓彬把关颖稍的信装好在了包里面，拎起兰子分给妹妹的食品，便离开了…… 这一个暑期，对于这些孩子而言都是充实而又意义的两个月：笑天从省城回去后，完全脱胎换骨；关颖在兰子的带动下在省城医院一个半月不但挣到了3000多块钱，还在自己的专业技术上得到了提高；兰子由于在邮局里一人干着两个人的活，出了关颖的346块钱，自己也净赚了5100多块；还有值得一提的是艾姗，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兰子上的“一中”，这个假期仍然没有歇息，不停地补课，学特产，正为上高中储备着能量。晓彬的暑期就更不用说了，24000元的收入，这是大学生暑期创了新高，他拿出两千块钱给苏乐被拒绝了——“我不需要钱，你请我吃餐饭就好了！” 我们经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他们虽然出身寒门，但他们是寒门的骄傲！ 第164章 浪磊秀爱 同事们眼中从“三亚”蜜月归来的左磊夫妇，受到了许多女同事的羡慕——因为左磊通过了这次蜜月他对于妻子更是珍惜了。 曾经在他们结婚时，“一枝花”和大家打赌，他们过不了两个月“准离”：因为她的心中，她认为海龟的左磊只属于她们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女神级别的女生，而肖浪只是他人生的“开胃菜”，不会过到一起的。 因为梁小辉在和田小靓求婚成功后，到办公室跟高总汇报自己求婚的喜讯时，提起了左磊他们“蜜月”时那个插曲……这让前去送资料的“一枝花”听到了，她觉得这就是前兆，肯定会如她所言。因此，她美美地打扮了自己，期待着周一早上左磊的到来。 “左总，早啊！”“一枝花”见左磊在办公室坐定，忙冲了一杯咖啡送进去。她的表情里充满了暧昧，语言充满了魅惑。 “谢谢，放那吧！从现在开始我早上不喝咖啡了！”左磊没有搭理她的美人心计。 “为什么？左总，我记得你从进公司第一天起就告诉我：每天给你冲一杯咖啡的，这个牌子是我特地托朋友从香港给你带来的！”“一枝花”有点急了，看来献殷勤遭拒了。 “因为我太太不希望我对咖啡上瘾，她说那样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大清早的喝咖啡，所以我戒了。”左磊说出这些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左总，我听说……听说你们……”“一枝花”还是不死心。 “你听说了什么？我们在‘三亚’吵架了？你见过哪对夫妻吵一架就散伙的？何况我那么爱我的太太，再说这次又是我的错！”平时他也看得出“一枝花”对于他的心思，本不好拒绝；有了“三亚”的前车之鉴，左磊直接回绝了，“出去吧，我有好消息要给大家宣布！” “一枝花”讪讪地离开了…… “各位同仁，大家好！今天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左磊的话语刚落，几个小年轻就起哄： “左总，是高升了？” “左总，你是……” “对，我要当‘爸爸’了！恭喜我吧！晚上我们‘大都豪’不见不散，饭后我请大家k歌！” “左总，你也太有效率了吧？” “这好事怎么都让领导给占了？不行，奋发吧，伙计们！明年咱们都当领导：一月‘结婚’；十月份‘儿子满月’！”左磊自从和肖浪认识后，在办公室里对同事们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再也不是曾经的“冰山帅哥”了，大家都和他开玩笑。 热闹的人们忽略了一边的“一枝花”，她正用仇视的目光看着一边的肖浪，心里满是嫉妒恨…… 就在左磊宣布喜讯的时候，肖浪正在跟几个同事围在一起看她的“吊坠”，那是在上海时左磊为了给她赔罪买的。 “肖浪，你这个‘吊坠’我在‘金花’见过，要三万多！”这个是当天的伴娘之一。 “我不知道，他买的！”其实，肖浪当时看到老公买的时候，她看了一下吊坠吓到了，让他不要买，谁知他一句“我给老婆赔罪的，你不接受？”肖浪只好什么也没有说，就被他给戴在了颈上。 “你太幸福了，你看我们左总人帅又多金，而且又会疼老婆！你是怎么追的他，告诉我，我也给自己去追一个！”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女同事说话了。 “哎呀，我没有追他啦，是他追我的！好了啦！你们这么优秀，肯定会遇到比他还好的！”肖浪说着，脸如少女般红了。 “二位美女，跟我太太聊什么呢？还不去给我儿子挣‘份子钱’？晚上吃饭你们俩不想去了？”左磊走了过来，自然地手搭在了老婆的肩上。 俩女同事看看肖浪的肚子，再看看左磊的表情，；俩人相视一笑，“好嘞！”“得嘞！”转身走了。 “老婆，我晚上请大家伙吃饭，让他们恭喜恭喜我们！” “你这么急告诉大家干嘛？过段时间嘛！”肖浪不理解。 “现在告诉大家挺好的，你想想：你怀孕了就不能长时间的在电脑跟前，我现在告诉大家，请大家吃饭，那你有的工作我好安排啊！再说了，你后续的‘产检’或者身体问题不得经常请假呀？现在告诉大家，正是时机。晚上吃饭你一起去，k歌你就不去了，我到时候先送你回去！”左磊做事总在肖浪的思考之前。 这一天里，办公室好像都在谈论着肖浪生宝宝的事情，还有几个调皮的小伙子给肖浪递来了“左右”、“左面”、“左边”……的纸条，并温馨提示：“嫂夫人，一次生俩，带公司来玩！”这些小年轻们使得肖浪觉得自己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今天没有要加班的工作，高总提出：“今天这高兴的事，公司出两千块钱，其余的左总补上。给孩子留点奶粉钱！”这个年过半百的老总在员工面前永远都是充满了“违和感”，大家都很喜欢他，“下来，今天开车的同事都去开车，直接到公司楼下，我们其他的人在楼下等车！”说着，办公室里人员一一都关灯下去了…… 左磊所在的“事业部”办公室里有八十多个人，他包了“大都豪”里面的百人会客厅，圆形的餐桌布置，流水式的流动餐桌，军民一家围在一起，其乐融融。 “左总，这新婚有感言就跟大家分享分享呗！让我们这些‘单身贵族’也学学，以后怎样找女孩子！”被称为办公室“it一哥”的小伙子说话了。他来公司六年时间，从来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也没有谈过恋爱；每天下班不是什么健身房，就是球场……纯属“运动型”的人才。 “说到感言，还真有！”左磊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神秘的接了话茬，“那就是一定要对老婆好！”他的话语赢得了阵阵掌声。 “左总这么直接啊！这是拉仇恨吗？我咋听说你们在‘三亚’闹得人仰马翻的，夫妻俩劳燕分飞了？”“一枝花”的话语让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凝固了，其实，她今天一天都跟吃了枪药似的，动不动就在办公室冲着她带的两个“实习生”发火。 “哦？还有这事？你给我好好‘检讨检讨’！”高总的一句话给了左磊一个台阶，只见他缓缓起身： “我刚才说了，婚后的感言就是‘对妻子要好’！没错，我在‘三亚’的时候，由于玩心重，加之咱人善良，被歹人利用，还差点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老婆，我给你当大家伙的面起个誓——以后如果再被‘歹人’所吸引，干出不靠谱的事情，大家随时处置啊！”左磊幽默又不失风趣的语言，让场面一度轻松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既是我的学生，又是我多年好友钱总的女婿，于情于理我都要站在浪浪这边，你要好好的爱妻子、做好丈夫，听到了吗？”高总的话让大家为之而喝彩。 肖浪在老公的一再拉扯下才站起来：“我不会说什么话，但我相信‘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不看她不说话，这一句话可羡煞了旁人： “左太太，这是‘撒狗粮’啊！” “这恩爱秀的，我们都不活了！”跟前那几个积极分子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菜陆续在上着，大家都动筷子了，只见左磊端了一杯酒走到了梁小辉跟前： “小子，我敬你个大嘴巴！”他的声音虽然有点低，却被他一惊一乍地给咋呼开了，“谁让你在公司乱给咱咋呼的啊？还是兄弟不？” “哥，我不是故意的，那天跟咱们高总说我的事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真不是故意的，我跟其他人都没说！”梁小辉说的都是真心话。 两兄弟很友好的碰了一杯酒，梁小辉以为他会去敬其他人，左磊看着他手上的戒指，便再一次说话了：“兄弟，有好事不声张啊，你那指头不累啊？” 梁小辉心领神会：“哥，放心，过两天请你跟嫂子吃饭！” 只见左磊转过了身：“大家静一静啊，明天晚上还有人请客，大家想不想去啊？”包括梁小辉都在起哄“想！”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左磊会说自己，“咱们的台湾大帅哥‘求婚’成功，咱们要不要热闹热闹啊？” “可以啊，梁小辉，平时不吭不哈啊，啥时候的事啊？”跟前的会计张嘴了。 “兄弟，哪的美女啊？”另外一个黄金单身汉也起哄了。 “小梁，跟大家介绍下。”高总发话了。 “呵呵，这还要感谢咱们左总，就是他婚礼上的一个‘伴娘’！我们就是那天相识的，也是在左总在‘三亚’蜜月时‘求婚’成功的。”这一连串的解释让大家云里雾里的，但如潮的掌声送来了祝福。 “我就奇了怪了，咱们公司的美女们架不起你们的野心啊？一个个都喜欢吃‘野食’！”在一旁喝闷酒的“一枝花”插了一句。 “‘野食’要比‘家食’香啊！”一旁一声不吭的一个说话了，他是华东地区出了名的“工科男”。他曾是“一枝花”的追求者，却被她多次当众侮辱，现在他的心里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但说话两个人少不了互掐。他们俩都属于公司花重金挖过来的人才，所以，他们即使情感上有不和，也不会选择情意离开。 “老规矩，小梁的这个喜事请客公司出两千，剩下的自己补！先祝贺你啊！”高总的一句话，让大家再一次举杯。 这餐饭间，左磊依照顺序，每一个同事都敬酒，最后落座到妻子身边，尽情的做着一个合格的丈夫。 “宝贝，来尝尝这个‘墨鱼汤’，跟妈妈做的差不多，你尝尝！”左磊用自己的汤勺打了一勺喂到了妻子的嘴里。 “谢谢老公！”肖浪甜蜜的笑着。 “来，我给你碗里打些，你趁热了喝，不要冷了！”说着，又给妻子夹了一些清淡的菜到她的餐盘里。 他们俩人的举动纯属日常互动，但在隔着几个人的“一枝花”看来心里极不舒服，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觉得孤单，拿起手机，给她曾经的追求者发了信息，俩人眼神对视后，拿着手机出去了——在里面的同事也许根本不会注意到，左磊今晚的请客又一次搓成了一对新人，“一枝花”和“工科男”。 但他们的交汇没有逃过肖浪的眼神：“老公，你看到今晚两个人了吗？他们准成了！”说好了饭后去k歌的，但大家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也就都拒绝了，说了周末再搓左磊一顿。这时，他正开着车，夫妻双双把家还。 “谁呀？我咋没有看出来！”左磊一向属于情商欠缺的人，他没有任何的察觉。 “就是‘一枝花’和‘工科’呗！”女人“爱八卦”这是天性，肖浪拉开了话匣子，“就在你给梁小辉敬酒的时候，我都看出了他俩的眼神，别看是互掐，什么时候有过今晚的暧昧？” “你们女的就一天喜欢操这些心！要成早成了，我没有在意。”左磊回了句。 “你别说，‘一枝花’如果真名花有主了，就每天不会给你献殷勤送咖啡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她自从我们俩结婚以后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总觉得我配不上你。也许她说得对，能配得上你的就是她们那些高学历的女神级别的人吧！”肖浪说着，眼神黯淡，眼帘低垂。 只见车子，“吱”的一声停在了路边上：“老婆，你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好吧，我觉得我娶了你还高攀了呢！你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左磊说着，吻住了他的额头。 “喂，左总啊，不回家亲热啊！”由于车窗开着，刚才饭局上几个喜欢“飙车”的小年轻每天晚上都会来飙一圈。这不，刚到这里，发现是高总的车，略想关心之余，却发现了“撒狗粮”的一幕。 “嫂子，你喜欢在外面啊！”这几个平时在办公室里对左磊毕恭毕敬的小年轻，在这一刻放肆开了。 “你这些小子，明天回去收拾你！”听声音左磊都知道是他们几个，喊了一声。 谁知，调皮的他们回过头来，异口同声：“左总，继续！”便扬长而去了。 这一天，公司上下好像都异常和谐一样。八卦一下：“一枝花”和“工科男”提前离开了饭局后，俩人一路电梯到了隔壁的“花园酒店”……一路狂奔到了“海景房”，说不上是受到了刺激，还是俩人此刻内心爱的种子点燃了……成年人的世界里那种事顺理成章的完成了，望着身边平时高傲的“一枝花”此刻小鸟依人的样子，“工科男”表白了： “爱你爱得我好辛苦啊！我们都老大不小了，不要总给身边的人‘随份子、送祝福’，也该他们出出血了！” “哪有你这样表白的呀，纯属就是算经济账！”她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我就是‘工科男’，嘴笨嘛！那些话我也说不出来啊，你能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不由你！”说着，第二轮的“进攻”又来了，“一枝花”虽然半推半就的，但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正当这时，电话响起了：“花呀，你在哪？我找你有点事，我在你公寓下面。”这是前台的一个“老油条”。 紧接着，“工科男”的电话也接二连三地接到了几个电话…… 其实，这些未婚的年轻人每天都是关注着别人的私事，喜欢“八卦”。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看似风平浪静的餐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这一个个平时除了工作的电话，在这一刻响起，都是来刺探军情的。 “看来，我们也要请客喽！”男的枕在自己手臂的女的说。 “想得美，你不给我戴上钻戒，我才不便宜你呢！”她嗲嗲地。 “好，我现在就去买……”说着，他忙起身准备穿衣服出去。 “良宵一刻呀！明天买，晚上了戴不迟啊！”说着，他们又一次好像要把这些年的缺失全部弥补回来一般…… “老公，你猜他们俩现在在干嘛？”敷完了面膜，肖浪躺在了老公的怀里。 “你管人家干什么，你只要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就行了！”这真是好戏连连啊…… 直到这一刻，高总欣慰自己公司与众不同的规定——公司内部可以恋爱。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165章 艾姗入会 暑期转眼间过去了，然而，这个学期以来，校园里面最火热的要输“艾姗”了—— “中考”期间，艾姗作为高出录取线74分的好成绩，毋庸置疑被录取到了“一中”的“火箭班”——17班。今年比去年多了一个班级，因此她在兰子的教室上面，每天在楼梯间就可以看见彼此。也许是去深圳的事情吧，兰子至今不愿意去搭理她！ “哎，晓兰，中午我请你吃饭！有事找你帮忙！”这是开学后的第三个星期的第二天，衣着时尚的艾姗到了兰子的教室门口。 “有事吗？说！”兰子不冷不热，淡淡的一句。 “哎呦，不要绷着啦，中午吃饭再说！我打好饭在二饭堂等你！”说着，她要离开。 “我不会去饭堂的，我在宿舍吃饭！”兰子说着，进去教室了。 “哎，我说晓兰，那个女孩你还是别理了，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忘了她去年是怎样伤害你的。”“辣面”瞪了她一眼，跟兰子进来了。 “哎呀，我也没有去理她，是她来找我说有事的，我都巴不得她离我远远的，那样我还安全呢！”兰子说的是心里话，有的事情记忆犹新，“哎呀，算了，不提她了！我们准备上课了！”就在这时，铃声响了…… “晓兰，我给你打了一份菜！”兰子刚在宿舍泡了一碗午饭。这是“一中”孩子的自制午餐——开水泡馍。从瓶子里拣出一点自制的咸菜，兰子刚准备开动，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了： 只见艾姗手里提着两个饭盒，另外拎着一份菜装在塑料袋：“烫死我了，赶快吃！”她说着，把菜放在了兰子面前的桌子上，自己打开盒饭吃开了——红烧肉、炒鸡蛋、青菜，这就是高中生的富人生活了，“你们这些人，咋就吃这个呀，这是人吃的吗？” 兰子见状，钻进了帘子，没有再吃饭，而是躺在了床里面，拉起帘子拿了本书看起来：她的宿舍可谓是学校最清贫的宿舍，兰子去年统计了一下，一个星期能在饭堂吃两天饭的人几乎没有。周一到周四都是从家里带来的干粮，个别人在周五的时候，才会去饭堂吃；就在今天这个时间段，都是吃着那咸而无味的开水泡馍。 “你们宿舍的人怎么都不去饭堂吃饭呀？今天的饭特好吃的！”艾姗完全没有因为兰子的不理睬而有被冷落的感觉，反而津津有味地炫耀着自己的美食。 “哎，我说这同学，你去你们宿舍吃行吗？不要在我们宿舍显摆！”那股扑鼻而来的香味在这个宿舍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辣面”下“逐客令”了。 “你管，人家‘赵晓兰’都没有赶我走，你算老几呀？”艾姗的话激怒了床里面的兰子，她探出头来： “你不是有事找我吗？快说！” “你也真是，吃了再说。”艾姗说着，仍低头吃饭了。 只见兰子一把夺下她的筷子：“我发现你这人现在让人生厌呢你，有事快说，我们大家没时间陪你玩，都忙着呢！”兰子的不耐烦让艾姗内心得到了触动，她忙停了下来： “晓兰，我跟你说，我想进‘学生会’，你可以做我的‘介绍人’！”她完全是一副下命令的口吻。 “高一不可以进‘学生会’，这是学校的规定。”兰子说了一句，筷子还给了她，“你现在回你们宿舍去吃吧！” “你不也是‘高一’进去的吗？我们宿舍，那些没素质的，什么烂鞋臭袜子乱丢，恶心死了！我还想着你们宿舍谁搬走了，我住进来呢！”艾姗的话语引起了兰子宿舍人的反感： “嗨，你谁啊你，还想来我们宿舍！谁欢迎你啊！”门口的女生看兰子不待见的人，她直接挤兑开了。 “就是，你高一的到我们宿舍来干嘛？” “咱们是同一级的，你怎么在高一？还不是去年没有考上。”这是兰子宿舍那个成绩最好，也是最不合群的一个。 “我说你如果识趣点，咱早点离开，别让大家说你！女孩子嘛，要点脸！”“辣面”直接发火了。 “赵晓兰，你咋回事，你们宿舍这都什么牛鬼蛇神的，就这样待你的朋友，你还是班长呀！”艾姗不搭理大家，直接欺负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兰子。 “你的问题问了，我跟再跟你说一遍，高一进不了‘学生会’。你现在回你们宿舍可以吗？”兰子显得很无助的样子。 “我再问你一遍——你不是都在高一进的‘学生会’吗？你怎么这么自私，就不肯推荐我呢？”其实，艾姗想着进了“学生会”，她内心的那股子“复读”后上学的气就算抹平了。 “你以为你谁啊，跟晓兰比呢？你去当班长，你去全校考前五，你的人品能有人家好吗？”门口女生毫不客气地回道。 “就是！‘学生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想进就进的，那是考道德、考人品的地！”宿舍里面七嘴八舌的声音艾姗终于哭着出去了……她本以为上了高中，自己就能够和兰子同出同入了。但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是，自己怎么现在这么不受待见。好多事情她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但总伤害身边的人。其实，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她上高中的动力是源自于兰子啊，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属于那类说话不讨人喜欢的人…… 艾姗从宿舍出来，也没有回自己的宿舍，丢掉了手里的饭盒，在操场上跑了两圈，这时，她想起了母亲说的“凡事少说多做”的话语，便默默地进教室了。 这一个学期，时间如流水一般，转眼到了“期中考试”，且不说在高二三的同学们，就艾姗的成绩，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好—— 那天周一“升国旗”以后，德育主任的报告中，再一次提到——“咱们上了高中，应该知道什么是‘学习’吧？咱们分到‘火箭班’的60名同学，大多数都能够稳坐钓鱼台：前一百名里面就有54名同学，尤其是17班的艾姗同学，成绩更是突出，荣获本次‘期中考试’的第二名，虽然距第一名均分差零点几分，但我觉得这个孩子很踏实，很优秀！相反的，17班有五名同学的成绩已经排在了三百名以后，我都怀疑你们‘中考’成绩的真实性。下来，如果你们不好好学习的话，‘高一’这学期结束，下学期把你们从‘重点班’踢出去。”德育主任的话语并没有引起雷动般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声音让他瞬间感到尴尬：部分同学有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本次考试第一名不表扬，却要夸赞第二名，这好像不是主任的行事风格啊！ 其实，就在这一刻站在高二队伍中的兰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让“学生会”的同学大眼跌镜的是，“期中考试”后的第一次会议就宣布了一个新成员的加入——艾姗。 坐在“学生会”的会议室里，高三的学姐张怡宁跟大家宣布着后半学期“学生会”工作的重点，艾姗加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兰子的身边： “哎，怎么样？不要你的介绍我照样进来了！”艾姗的得意劲让坐在兰子跟前的那个男生反感。 兰子认真的做着笔记，从没搭理她。 艾姗凑了过来：“晓兰，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完全没有弄清楚“学生会”作用的艾姗在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那位新加入的同学，如果你不知道来‘学生会’做什么，可以看看身边的同学；如果觉得坐在这里闷得慌，你可以先出去了！”张怡宁是高三的“学霸”，出了名的干练女强人。其实，就在艾姗刚进来看大家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让张怡宁有点反感了。 “哦，还要记笔记啊！谁借我一支笔，再借我一张纸！”艾姗的举止很大，在坐的二十几名同学没有一人搭理她的。 “你凳子拉后一点，下次开会我给你安排位子，我们现在的座位都是排好的！”张怡宁实在不愿意搭理她，便只好出此言。 艾姗只好讪讪地坐在了一边…… “我就奇了怪了，咱们为什么把那个女孩招进来，咱们‘学生会’看重的是品德，怎么那女孩那德行还能进？这也不知道谁介绍的！”向来不说话的文笔特别好的女生发言了。 “你看看那个不招待见的样子，我也是服了！再怎么‘学生会’里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我也纳闷是谁把她招进来的。今年按理来说，是高二的学生一步步来替代高三呀！这才到学校来半个学期，能进来也是绝了。我看她除了德育主任提得成绩没有其他优势啊，为什么不把那品德兼有的招进来呢？”这是去年跟兰子同时在“高一”进入“学生会”的一个宣传委员的男生。 “她该不会是‘赵晓兰’介绍进来的吧？我去年就见她们俩在一起走过，那女孩是个‘复读生’。”这好像是高二年级一个班的“文体委员”。 “应该不能够吧！赵晓兰人家那女孩的品行可不是她那样，你看刚才那女孩在赵晓兰跟前咋呼，人家都没有理她嘛！”另外一个女生说着。 “不是我介绍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兰子从他们跟前经过，冷冷地回了句。 会议室外面，一些同学出去后议论纷纷，对于刚才艾姗的行为甚是不解——“学生会”可谓是伴随着“一中”建校以来的学生组织，这些年以来“学生会”的成员多次代表学校到省市参加青少年活动均取得佳绩；“学生会”作为校园里面一股正能量的带动着，是多少学生向往的群体。她里面容纳了这个学校的精英人才，多少学生都是在这里得到了锻炼，进入高校后被重用……然而，对于今天进来的这个同学大家意见众多，但仍然没有人敢去“团委”讯问。在大家的一直推荐下，张怡宁走进了团委办公室： “老师，我有质疑——为什么高一一个新生进入了我们‘学生会’？记得您曾规定过，‘学生会’的选拔必须是经过要经过人品的大考验才能进入的，最起码要在‘高一’锻炼一年。可是今天招进来的那个女生，大家都有质疑。” “你作为‘学生会’的‘主席’怎么能带头这样呢？那个女生是不很优秀，可是我们要给同学机会吧！做好你的工作就是了，注意我们‘学生会’的职能。”团委老师飘忽不定的眼神让张怡宁很费解，她那暴脾气直接就爆了： “老师，这就是不公平嘛，你以为是我个人的观点吗？大家都议论纷纷的，人言可畏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就想知道这个女生之所以进咱们‘学生会’的理由！” 团委老师好半天，才迸出来一句：“我是接上面的通知，我也没有办法。准确地说她进‘学生会’是上面学校的决议，我本来不赞成的，可是，这个我做不了主。”张怡宁的头抬了起来，等着老师给自己答案，“我们女生宿舍的床铺一直都有问题，学生反映了五六年了，但咱们学校的经费不允许，这个问题一直不能解决。那天接到学校通知，说有人给咱们女生宿舍捐了有一千套架子床，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就在昨天学校告诉我，条件就是把艾姗放进‘学生会’——我这才知道是她的爸爸给咱们捐的床铺。” “啊？这也够缺德的，要干好事就干呗，干嘛那么肮脏，加上附加的条件。缺德！”张怡宁嫉恶如仇的个性不容许沙子揉进自己的眼睛，“我这就找学校去！” “你给我站住，都快高考的人了，怎么不会温婉一点。现在是我们学生的实际问题解决了；她进来了，我们人事不做调整不就行了嘛！她有问题我们帮着改正，改不了我们就暂且不说不就完了吗？‘搁浅’二字懂吗？没脑子！”团委老师的话让张怡宁明白了一点什么： 学校女生宿舍的床位问题诸多，时不时听说有同学被铁栏刮到了；有同学睡到半夜床位塌了……这样的问题让同学们心惊胆战的。有能力的家长就因为这个原因要么给孩子在外面租房子，有的干脆就转走了……这个问题时间之长，这次能够解决，也算一桩好事。 当“学生会”再一次开会的时候，艾姗被会长安排到了桌子最后面，直说是按照先后顺序……至于，工作的问题安排她的大多数都是一个人的任务，因为大家都从内心里无法真正接受她——同样的，她的父亲给学校捐床位的事情，也如雪花飞舞般飘遍了整个校园。感激之余觉得有点龌龊——就是这个“条件”的提出。 其实，我们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但我们往往都是忽略了一点，往往在某些利益面前，我们的规矩是那样的苍白；我们常说不被外在的条件所诱惑，但诱惑我们的往往不是外在的条件，而是我们无法抗拒的实惠。这一刻“规矩”的寓意就要大打折扣了！ 第166章 飞速高二 经过一个假期的洗礼，这群孩子可谓是“脱胎换骨”： 暑期过去了，关颖在医院里学习了一个半月，她每天跟着一个老医生下病房，学着“开处方”，看“病例”，看“化验单”……这短短 一个月的学习，她觉得自己比在学校里面一年都学得多。 “孩子，不要自卑自己不是‘医生世家’出身，就觉得自己比别人起点低，其实我们有多少人都在各行各业孤军奋战，都做出了显著的成绩。无论做什么事凭的是‘悟性’，你要有那个心去做，你就会比别人走得远。老师相信你！”这是关颖跟的那个六十多岁仍然每周坚持上“手术台”的老医生，他医术高超、德高望重，在这个省级医院里有多少人都是慕名而来找他就诊的。 “老师，你觉得我行吗？”关颖仍然不太坚信老医生的话。 “我觉得你肯定行，你觉得自己呢？”老医生和蔼地望着关颖。其实，老医生在第一眼见到关颖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的亲切——据说他的儿子带着带着孙女在香港，孙女跟关颖一般大，长相有几分相似吧！关颖由于出身农村，朴实、善良，在工作中得到了老医生的关心以后，就总想着怎样去报答他，因此，一有时间就帮忙老医生打扫办公室，或者帮他洗洗汗衫；老医生也是偶尔自己做了好吃的，带来了会给关颖分享，全然就是“爷孙”俩的相处，“孩子，我再过两年就退休了，在我离开岗位之前，你如果假期要来实习，你就来找我！我当你做我的‘收官弟子’。把自己知道的留给你们年轻人！” “老师，说真的吗？”关颖总是不敢相信自己：在她的心中，兰子属于那种有能力的人才，曾第一次见到笑天的时候，她觉得他就是和兰子相配的那股高不可攀的人，没想到他却帮了自己。就连跟老医生相处了这么久，现在他仍然半信半疑中。 “不要叫老师，就叫‘爷爷’吧？那样亲切！”老医生纠正了关颖的言辞，继续道，“我姓江，你就叫我‘江爷爷’吧！” “嗯，江爷爷！”暑期过去了，关颖有了暑期的实习和练习做基石。回到学校，她的进步第一次在课堂上就得以体现。关颖在自己曾经最头疼的“解剖课”上的动手能力可谓是让老师和同学们都刮目相看——她比之前更努力…… 晓彬一个假期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但当他拿着自己的补课费用回去给父母时，他们拒绝了。仁厚为儿子有出息高兴的同时，他也在自责自己的没能力。晓彬在家里待了有半个月就回学校了，因为他知道还有几个初中的孩子等着他“补课”呢！ 晓彬回到学校后，给自己制定了又一个计划和目标——尤其要跑来跑去的去学生家里上课，何不把学校作为一个据点，大学校园里的授课效果不比在学生家里差吧！于是，他每天晚上时间排得满满的。在晓彬充实的学习生活中，好像把那个暑期为他鞍前马后的女孩忘在了脑后。 “赵晓彬，你把我给忘了吗？”苏乐的电话到了晓彬的宿舍，她那温柔且有磁性的声音让晓彬无法抗拒： “对不起嘛，我最近有点忙！这个周末我来找你！”晓彬有点不好意思。 “你出来，我就在你们大门外！”晓彬话也不说，丢下电话转身跑出去了。宿舍的几个“猪友”还想取笑他，谁知已经不见了人影。 校门外，晓彬借着路灯，望着那个皮肤白皙的美丽女生时，他轻轻走了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她的纤细的腰肢……他们牵手到了晓彬平时最不愿意经过的长廊：因为那里时不时就有恋爱的一对对，让人生羡慕嫉妒之心。这一刻，他拉着她的玉手，走在这也曾被跟他一样的，不愿意走进这里的同学羡慕着。 “乐儿，我准备‘考研’，像我这学校‘本科’出来，将来在社会的就业压力很大，‘本科’学历压根就架不起我们的人生。我曾经一直担心资金的问题，但现在我觉得凡事要去努力。‘对外汉语’是一个新兴的专业，它也将是一个前途宽广的专业……所以，我准备在‘读研’时去报考这个专业，我只有再爬上一个台阶才能有好的工作。你说呢？”晓彬鼓起勇气把自己这些天的决定告诉了身边的女孩。 “其实，我爸爸早都让我准备‘考研’，我就是觉得现在学习压力大，有点不想学了。我们虽然学校不错，但是走出社会‘研究生’肯定比‘本科生’要吃香得多啊！我爸爸说我们现在的‘学习力’正强，一旦走出社会想返回来去学习的话，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要我一定要去读‘研究生’。之前我不太理解，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跟你一起努力！”苏乐的话语里蕴含着某种暗示，兰子口中“情商欠缺”的晓彬终于有了一点悟性： “我以前一直不敢面对你，但今天我明白了，只要努力没有改变不了的未来。你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我要‘考研’，要为自己的前途争取。”晓彬说着，把苏乐搂得更紧了，“你放心吧！，我的努力的前途里面会把你算进去的！”我们往往觉得情商堪忧的人，在此刻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让身边的女主心底暖暖的…… 笑天在上海陪着母亲到侄子过了“满月”，就跟着父亲回了北京。根据自己的爱好，他报了“清华”的篮球队，每个周三和周六都会到“清华园”里去练球，那种熏陶不是一点点的。他会在班级内时不时的把自己的优势展示出来。但与众不同的是，他不再去接班上部分女生的话茬了： “方笑天，一个暑假跟你的女朋友分手了吗？怎么现在每天不挂在嘴上了？” “你就不盼人家点好！人家即使分手了，也轮不到你。”古东总能适时的给他说一些利于他的话。但这一刻，笑天没有感激他，也没有回绝跟前的女生，只是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望向了远方——那个老家的方向。 “我说对了吧？你看方笑天都不说话了，他都不回答了，肯定是分了。我都说了，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才叫‘真爱’！他们……我‘呵呵’了！”那个女生幸灾乐祸的样子，脸上的满足和笑容让人觉得有点“欠揍”的欲望…… “哎，哥们，她不会说中了吧？你和你家那位真的分了？这怎么这么可惜呢？哥们，你都坚持了一年了，那是你心底的爱，不能就这么结束了呀！”古东的小短腿紧跟着拍着篮球往前跑的笑天，“我倒是想知道，你们俩到底谁出状况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能够；是她移情别恋了吗？哥们，你要挺住，不要悲伤啊！人家女孩那么优秀，你喜欢别人肯定也喜欢。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理解。日久生情的嘛，谁像你这千里之外！”古东说着，自己倒先是情与泪的和着。 “你说完了吗？我说两句。”笑天仍然是不温不火的，面带笑容，“我哪句话说我们分了。我们好好的，我们假期相处了十多天！根本没有啥事……”笑天说着，自个朝篮球场的方向跑去了。 跟着后面的古东有诸多的想不通——他的一反常态…… 笑天也是会时不时给兰子打电话，但更多的是为了一道题，一个作文素材……他把那份爱留在了自己的本子里面——他感谢这些年兰子给了他这个让他可以经常留住念想的平台：这个时候，内心里不再是那说也说不完的“想呀”、“爱呀”的，但他明白更主要的是今天的努力是为了地久天长的明天…… 兰子回到学校后，内心里对于自己人生的方向更加明确了。她的脸上洋溢的那种自信是一如既往的——当“开学典礼”上：兰子作为高二6班的代表站在台上进行暑期心得分享的时候，她的话语震惊了每一位同学： “我的假期从去年开始就有点与众不同。也许大家的严重，一个农民家里儿子考上‘大学’，女儿考上高中那是多么荣光的一件事情，真可谓是是‘双喜临门’；但我的父母亲并没有因为这个‘双喜临门’而高兴起来。相反的，他们额头的皱纹更深了——高昂的学费我知道那是我父母额头无法松弛的主要原因。去年暑期，我在好奇心的充斥下第一次选择了外出打工……将近两个月的打工生活，我收获了3100元的报酬；这不但解了我家里的燃眉之急，更主要的是让我学会了‘自立’、‘自信’、‘自尊’、‘自强’。当我在一个几人人的工厂里面，看着我们用新的思想、新的理念、新的知识，取代了他们几十年墨守成规的旧的操作或者说流程时，我们应该把他发扬出去，让我们的长处为我们所用。”兰子说着便停顿了一下： “今年，我又一次和一名学医的同学到了省城。当我们看到那些孩子每天父母接送去上各种特长班、补习班的时候，我的眼里没有了羡慕，我知道今天我的努力会让将来我的后代如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好——最起码是物质的。当然，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个朋友，人家住着五星级的酒店，吃着高档的一日三餐，每天这一些高校补课，课后走着各大书店，随时，都有采购的权利。在他们看来我们离梦想很遥远，其实，不是的。我觉得从小自力更生，懂得生活的真相，我们更应该知道怎样去珍惜。我暑期做的那份工作，可能大家都不知道：我离开的那一天我做了一下总结，每天我就是一个：统计员、分拣员、记录员、搬运工，用那里的工作人员的话来说我一人做着两人的事，让我不要太拼了，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混日子是常态，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完成这两个人的工作，而是在他们的思想里，干这两个人的事，他们有点力不从心，最起码是他们的内心力不从心。面对他们‘和善’的提醒，我选择了默默，我知道我需要什么，两份工作对应的是两份工资。我通过自己的努力今年挣得了五千多块钱。我这一年的所有费用都有了。我不吹捧自己，不夸奖自己。这个时候，我仍然看到了不足，我哥考上了一个二类院校，不是人家的211、985工程院校，但他一个假期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努力，收入所得是我的五倍之多——我由衷的感叹，知识的力量。我们每天都在一个环境中，有的同学还在抱怨父母比邻家的孩子少给了两块钱生活费而发脾气，我们因父母给我们买球鞋时讨价还价而觉得丢脸……殊不知，我们的肩上担负着他们的未来，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岁月为的是什么？我不说自己这种感悟生活的方法有多么的高尚，但我觉得不深入生活，你不会感受到生活的真谛。”兰子的话语获得了阵阵掌声。 “我就在想，我们不能过早拥有这些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做呢？那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用心去感知。”这个礼堂里新高三的同学们对这个身影不曾陌生；而新高一的同学们对于这个神话级的人物也许早有目染……他们用最热烈的声音在回应着她。 兰子把生物钟调整到了早上五点，晚上十二点——曾经的“清华园”她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她准备在此一搏…… 这天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兰子突然想到了那个远方的他，掐指一算他应该今天在家里，望着兜里自己今年狠心买的20块钱的“电话卡”还是可以消费一下下的：电话响起的两分钟后，传来了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 “是晓兰吗？” “叔叔，你咋知道是我？”兰子有点受宠若惊。 “就我儿子那德行，除了你谁会搭理他？”方晔拿着公文包刚进门，放下包，直接把电话地进了儿子卧室，“我给天天了！” “谢谢叔叔！” “啊？你唤我‘叔叔’？不会吧？”笑天刚刚还是睡眼朦胧，此刻精神抖擞——就在兰子谢过方叔叔时，笑天已经把电话放在了耳朵上。 “去，小样。我叫你敢应吗？”笑天用这种方式耍贫，为了预防自己的嘴巴开溜。兰子一本正经地话锋一转，“跟你说正事，我今天在学校的‘开学典礼’上发言了！”这一刻，她说不上的兴奋，就是想和他说说话。 “怎么说？”笑天的兴趣来了，因为他在班级里每次发言是轮不到他的，就如古东口中的“自从咱们班的姐们知道你有如意女神以后，你就不受待见了呗！”其实，笑天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上面，也许这就是男生和女生在学生时代的不同吧！ “其实，也谈不上怎么说，就是我每次一遇到这种情况就非常的激动，有时候自己的话语感动了自己。其实，跟你说真的吧！这两个暑假我的感触非常的深，能够自食其力我真的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也许只有我这样的家庭才能让我义不容辞的往前走吧！其实，我也感谢你一直默默的帮助我！”兰子不知道为什么，说着就煽情开了。 “小兰子，我跟你说吧！其实，我从你的身上也明白了许多，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听话的回上海吗？我看到了危机——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径跟你的思想很不配，我就怕我们有一天纵然是一起考取了北京，我配不上你的精神。我真的严重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还有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要谢谢你，没有把我丢下！”笑天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话兰子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很认真地听着。 隔着时空，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温馨的气息，兰子后来还问了jimmy的那个混血儿宝宝的问题，笑天的回答让她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 “其实，直到现在，我有时候很渴望每个夜晚的来临，那样我妈妈就会跟jimmy还有未未跟我视频，还有那个都不认识我的小生命。真的，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你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了。小兰子，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家人，怎样给予他们更多的爱！”小天的话音刚落，兰子喊着要挂断电话了。 谁知，笑天最后来了一句：“小兰子，你知道我想对你说什么吗？”他的神秘感让这个女生不惜再浪费两分钟的电话费： “速度！” “我这辈子一定要跟你站在同样的制高点上！一定要把你娶回家！”笑天这次先挂了电话。 久久回味，久久思索……彼此！ “月考”了他们二人在互相比较分析自己的薄弱科目；“期中”两人电话两端各拿着笔在听着对方的讲解……这种互相的新任、互相的依赖是其他人无法替代的……兰子第一次告诉了笑天“学生会”的不公正行为，就为了给女生公寓换床铺——虽然，笑天也很不赞成这样的行为，但在现在这个商业化的时代里，但对于学生利益最大化的实惠，兰子最终释然了。 时间就在指缝间每天游走了…… 这个飞流的高二，一切好像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但每个人都有了憧憬，有了渴求蓝天的向往，每天伴随着流云在行走着…… 第167章 靓婚浪产 肖浪和左磊的婚礼让梁小辉和田小靓的相识；他们的苦涩“蜜月”增进了俩人的相知、相许；紧接着，他们的孕育下一代的喜讯公布之时，田小靓终于见到了“阳光”——她和梁小辉收到了他公司所有同仁的祝福……不得不说，他们俩是他们的“福星”！这不，就在肖浪孕育新生命的同时，迎来了田小靓新婚的喜讯。 “小靓，听说你见公婆了？”大腹便便的肖浪迎来了宝宝在她体内的30个孕周，现在的她每天到办公室就是泡杯茶，拿张报纸看看，日子别提有多惬意哦！好不容易这个中午，田小靓应未婚夫之邀来到了左磊的公司下面，准备邀请他们的无声红娘夫妇吃个午饭。刚一见面，肖浪激动地“八卦”开了。 田小靓没有说话，不好意思羞红的脸告诉了肖浪答案。 “小辉，我看你老婆还不好意思了！这面见如何？”左磊也极力想知道他们的“面圣”结果。 “我父母春节前就回来了，老两口看着我每天不着家的样子，就知道了，我也就引荐了——我家靓靓这‘丑媳妇见公婆’了。我们在春节后，也回了靓靓的老家，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就欠婚礼’了！”梁小辉说话的时候，眼里满满的爱意。原来，梁小辉的父母提前在单位办理了内退，回到了大陆。去年春节本是回来跟儿子过年，却赶上他每天不着家，动不动往外跑，在二老的再三逼问下：梁小辉说了自己交女朋友的事——春节，田小靓也自然而然地住进了他的家里；年后，田小靓在提前和家里父母沟通后，直接带着梁小辉和父母回家，他们也算是初次上门就“提婚”了。因此，俩人的婚期也提上来日程。 “我也算做了一件积攒功德的事情，靓靓真的挺不容易的。这下好了！也算是圆满了！”肖浪在妊娠期间的性情变化了很多，人们所谓的孕妇性情暴躁、脾气不好等等，这些的问题在肖浪的身上完全不复存在。她变得更加的温柔、贤惠，就连曾经一度生厌的“一枝花”，她也和她能够友好相处；俩人偶尔还约个下午茶，她总能说出“工科男”给她的惊喜，还表示期待着自己如肖浪一般，早日孕育着希望。在田小靓的身上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好在目前一切完美，“哎，你们领证了吗？” “我们春节后的第四天就领了，那天刚好2。14，也就赶了个吉利！”梁小辉是凡事都解释的人。 “浪浪啊，你就不要感慨啦！现在就静等花开，我的婚期也是你家宝宝的生产日期呦！”田小靓给“孕妈妈”倒了一杯开水。 “可千万别同一天，我好不容易成就了一对新人，我不发个言呀啥的，我都亏得慌！”肖浪算着自己的预产期估计和田小靓订的婚期不差几天，因此，也在担心着这个事！ “没事的，你去不了，我替你去！反正咱们一家人！”要说左磊的情商不及格呢，他的回答遭到了大家都非议： “浪浪生产，你能离开？” “就是，我们结婚你可以不参加，但你媳妇生儿子，你能不参与吗？”梁小辉几乎跳起来了。 “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肖浪的一句不阴不阳的话让左磊回到了现实：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就为他们高兴了，倒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放心……” 这一个中午，他们两对的话题就剩下儿女情长了。其实，普通人的日子也就是一日三餐，儿女情长嘛！做为新婚，田小靓曾经也想着拥有跟肖浪同样的婚礼，但是考虑到自己家庭的情况，她也就随着梁小辉的安排了。心思细腻的他看出了她的心理，便让左磊给他列了“清单”，可以说从新娘婚纱到婚鞋，新郎的西装到袜子都是最好的；就连婚纱照也选取了最时新的品牌——蒙娜丽莎！ 梁小辉做的一切田小靓都看在眼里，她是一个不甚攀比的人，凡事只要他做，她也就心存感激。在最后的婚姻前期，她都是有点忐忑了： 这天晚上下班，梁小辉开着父母刚来就给他们买的代步工具——北京现代的越野车，在田小靓的公司里接到了刚下班的她。当他看到她黯淡的表情时，内心里一刻间不知所措： “靓，你累了吗？”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我……”她满脸的不高兴，眼圈红红的。 “好了，我们去那边咖啡厅坐坐吧！”他知道此刻她的心情不好，回家不是明智的选择…… 咖啡厅里，幽暗的灯光下，轻音乐让这个空间充满了魅惑，每一个身影在这里好像都是有故事的那一个。这样的气氛，田小靓的眼泪瞬间溢了出来……借着灯光，他看见了： “靓，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们是一体的，好吗？” “你会在某一天离我而去，你会在某一天不要我吗？”她的这个问题问得毫无头绪，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生性多疑的他脑海中瞬间闪现过无数不好的镜头…… “怎么这样问？”他含糊的回答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内心，她真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原来，今天在办公室里有一个曾经是他们每一个人羡慕的女同事，竟然比自己的老公甩了，而且那个难堪的境遇不是一点点。他能力提升，加之过人的气质和相貌，被总裁的女儿看重。她不在乎他有过婚姻，他也许是为了前程，也许是真的对那个美人垂涎三尺吧！竟然跟随着她离开了……他的离开只留给了她的一份“离婚协议书”，这样的婚姻，她曾经用生命在捍卫，然而……与此同时，一些对于田小靓羡慕嫉妒的女性给出了相应的建议： “我说，小靓啊，你跟你男朋友从学历、家庭、文化等方面的差距不是的大！为了不被将来有一天给甩了，我看你还是……”一个同事的建议没有动摇田小靓；然而，第二个同事；第三个……以至于，本来自卑的她招架不住了，本来晚上说好了陪梁小辉的妈妈吃晚饭的，她也就借故“加班”了！ “好了，我今天可以明确地给你一个答复——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是不会跟你提出分手的！你很优秀，不要让他人的说法占据你的心灵。你要相信我！我爱你！”此刻，田小靓和着泪水流进了他和自己的嘴巴里，这灯光还有另外一层的寓意——就是制造浪漫。 经过了这天晚上的事情以后，梁小辉更加的关注她的心理，他帮她制造自信的机会……他喜欢阳光开朗的她。也许他不理解一个外来务工者的心理，但是他能够时时忆起自己的童年，那种患得患失不是什么好滋味……他和她期待着婚礼！ 肖浪第32孕周的时候已经彻底休了“产假”，每天白天由这个南方的风趣婆婆陪伴着；她由于从小的生活居无定所，茶饭无准点，因此，婆婆做的任何事情她都心存感激……人们口中的所谓的“婆媳矛盾”，在她们两个女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印记。左磊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一有时间就回到家里陪着她……他们静等着宝宝的到来！ 时间还是那样不凑巧的相遇了，肖浪由于“胎儿的胎盘下垂，在37个孕周的时候就住进了医院待产……”对于左磊这个独生子，家里的一切都是供着他们，丰厚的家底在这一刻全部显现了出来，他们不想自己的孙子、儿媳妇有半点的委屈……因此，起初从生产医院的选择上档次就比较高；再到大人孩子的吃穿用度那就更不用说了…… 在深圳，某些公司的机制是非常的人性化的。例如，职员的产假、婚假、丧假……能够最大限度的给与满足。运气甚佳的田小靓所在的公司就是如此——这不，新婚前后的一个星期全然是给新人去调整的。她也是享有了这个福利，按照当地新婚的前几天不能与婆家人见面，至少在婚礼的前一天不能相见。由于他们要提前结婚——他曾经购置的房子和现房置换，虽然父母给他增加了六十多个平方，但要说主、次、客卧室加在一起也就五间卧室，要说结婚让亲戚住进来那好像不现实。梁小辉给前来参加婚礼的岳父一行八人开好了酒店——田小靓的意思也是父母一辈子在家里辛劳，从没有到过外地，刚好借着自己的婚礼可以来好好的游逛游逛……这不，田小靓便早早的将家人接到了深圳。亲家再次相见，有说不出的喜悦，他们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为孩子的婚礼各自忙碌着…… “三月八日。妇女节”的号角吹响了，在这个城市里面，这一天有一半的妇女都享受着节日带给他们的福利—— 然而，这一天，一个美若天仙的新娘迎来了自己人生的华丽；另外一个大腹便便的妊娠妈妈也将迎来她的宝宝！ 十二点的整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伴随着“婚礼进行曲”舒缓、悠扬的曲子，话筒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曾经的‘劳动节’，在另外一个婚礼的现场，一对伴郎、伴娘在今天他们的角色升级了——今天他们成了‘主角’，他们的身份改变了，他们要结婚了！”掌声响起的那一刻，新娘的眼睛湿润了，她搀扶着后背微驼的父亲，等候在了曾经在电视上多次看到的花亭里。对面站着她那帅气的老公，他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在另外一个场景——医院里，医生、护士正在忙碌着。肖浪曾在那次吃饭时担心地提到“可千万别同一天，我好不容易成就了一对新人，我不发个言呀啥的，岂不太亏了。”的话语，偏不偏就应验了。肖浪从早上起来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痛，从深圳赶来的雷彤夫妇给女儿按照医生的叮嘱买了一些白米稀饭；左磊的父母开着车子回家里再一次把可能忘记的物品再收纳过来；而这一刻，看似成熟的梁小辉如个孩子一般，心里七上八下的，寸步不离妻子的病房…… 花亭里，一个帅气的男士一路唱着“在我眼中你最美，每个笑容都让我陶醉……”的调子，靠近新娘的那一刻，他单膝下跪，向妻子身边的父亲用眼神、言语承诺——一双粉嫩的手搭在了另外一双手时，他接过他递过来的双手，这一刻，他们完成了爱的交接，这也是爱的传递……一对新人在伴娘的尾随下朝着他们的主婚台走去…… “孕妇的身体承受不起‘顺产’的经历，建议你们尽快决定，进行‘剖腹产手术’！”其实，左磊他们早都提议要手术生产，而肖浪一直强调要顺产，她听别人说什么“顺产的女性身体恢复的好，对孩子也好！”所以，就一直坚持着。直到早上最后一次检查时，医生告知最好“剖腹生产”，否则孩子会有危险……就在肖浪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她猛然间想到了今天新婚的那一对新人—— “下来，由请我们的‘证婚人’——新郎梁小辉先生公司的高总，为我们一对新人证婚！”话音刚落，当高总跨上婚礼台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嘀嘀”响了： “很荣幸，在这里我先送给二位新人一个喜讯——左总的太太生了一个男孩，母子平安！”这个消息让台下的一大片沸腾起来；同时，这个消息对于一对新人是绝对的惊喜…… 左磊和父母，以及从上海赶来的雷彤夫妇，一同守在手术室的外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护士刚出来报告好消息时，时针在中午十二点悄悄溜过了一点点——这个好消息也在第一时间抵达了婚礼现场…… “在这个世上我们每个人的幸福是相通的，但不幸各有各的不同。我们每每在人海中相遇了，借着小梁新婚，我说说我的心里话：感谢我身边这些年轻血液的注入，从海外归来的左磊，从基层一步一步爬起来的肖浪，再到我们招贤纳士进来的每一位精英……公司的成长和发展你们是核心人物。今天，站在小梁新婚的舞台上，我感慨颇多。公司的发展，我也见证了你们的成长，你们的幸福！我想今天的这个婚礼，也是我们公司成长的见证。我且用这微不足道的‘谢谢’跟你们说一声，未来我渴望你们的守候！祝福你们！”高总作为曾经海外一高等学府的才子，今天的言辞让大家刮目相看——也许大家的眼中他平时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是一个经常发福利的老板，是一个动不动会用自己的钱请大家活动的善良人士…… 是啊，在这个世上我们每个人的幸福是相通的，但不幸各有各的不同。就如今天“新婚的”和“生产的”，他们都是幸福的！ 第168章 星婉探亲 经过了三年部队的历练，时星肩膀上的徽章也在不断更替着：他由一个刚入伍三个月后的新兵成为了一名“列兵”；在成长中出色的表现很快脱颖而出成了“上等兵”：这种荣誉的徽章让他在这里游刃有余地挥发着自己的理想；继而，优异的文化课学习、不灭的梦想……他在曾任班长升职以后，毋庸置疑替补了那个空缺，成为了少有的“下士”，这个徽章在肩膀佩戴了八个月后；就在班长新婚的那个时节，宣布的晋升名单里亦然有他——“中士”。由于曾经的“携笔从戎”政策，他们这批大学生比其它人起点要高，在部队里面担任着举足轻重的职位；加之，时星的好学，就在他与婉儿的“结婚申请”获批的那一天，同时，给他送来了“上士”的徽章……时星好像看到了希望，当然他的理想不是当官；但在这里能力的体现也就是平步青云，节节高升。 作为离家三年的时星，即使那个曾经破烂不堪、、化落后、经济匮乏，地貌贫瘠……的家乡，终归是自己的根。时星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自己的爱人婉儿也占了他的光——带着三十天的“探亲假”他们启程了。时星是三年以来第一次离开拉萨，坐上归途的列车，抱得美人归的感觉真好！ 时星去西藏时的兴奋，加之内心无尽的向往，他根本无暇顾及眼前的美景。然而，今天不一样，40个小时的车程对于他而言不算遥远——身边的人让他安定。列车驶出了藏区，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车程，美丽的唐古拉山景色慢慢的映入眼帘，这高寒带的草原，混生着垫状的植物。青山绿水间，唐古拉山那宽广的山幅在眼前绿色的眼前肆虐着他们的视觉，分布在众多的河谷和湖盆草坝。绿水悠悠，草儿丰美，天然的优良牧场不孤单。紧接着，青藏公路东北那海拔4400～5000米为嵩草和蓼组成的高山草甸带，美景尽收眼底。5000米至雪线为高山冰缘稀疏植被带，这里的植物有垫状点地梅、苔状蚤缀、风毛菊、火绒草、葶苈草，凛冽间让人不寒而栗。 “亲爱的，我们的‘婚纱’如果能在这个地方拍摄，那该多好啊！”靠在时星的肩膀上，婉儿畅想着。 “啊？你怎么重口味啊，你看这些绿植看起来都瘆得慌！我发怵！”虽然从小在山村里长大的时星，见过的植被无数，但这些还是第一次，听着广播里的声音，看着他们的形状，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觉得没什么啊，如果我们都去选择大众化的事物，那哪里还有新奇感啊！”婉儿说的话言之有理。 时星不再说话。 在这一带，最上面的是高山永久冰雪带。青藏公路以西海拔4500～5000米为紫花针茅、羊茅等禾草组成的高寒草原；上面接着高山冰缘稀疏植被带或部分镶接混有座垫植物的原始高山草甸带。唐古拉山脉独有的高寒草原与草甸均是放牧牦牛、绵羊等牲畜的天然草场，其矿产资源有铁、煤等，地热资源较丰富。这里设立了一个站台，停车半个小时。 为了在此留下一些念想，婉儿拉着时星在列车停靠的那一刻冲了下来，本来以为可以换个心境，谁知，仍然没有抵过高原反应的折磨……俩人随即返回了列车，坐在窗子跟前，无尽的畅想着。虽然来藏三年时间了，每天都是军区里面的饭食，也说不上什么特色，就是饭管饱；但当地热心的藏民会不时给他们送来当地的酥油茶。在这里藏区人民普遍食用的主食是青稞、小麦和豌豆，吃得最多的野生植物是人参果和黄蘑菇。其实，他们食用物品的价值是非常高的。偶尔这些部队的宠儿也习惯了食用酸奶和奶渣，慢慢的，他们也上瘾了。这些藏区的人民主要的肉、酥油和奶酪，这也是人民的子弟兵的最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入乡随俗”吧！ 坐在列车上，望着窗外闪过的一个身影，一看都是买酥油茶的。时星不顾刚才下车的身体不适，硬是往下跑——婉儿知道，他是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个月里第一次尝尝这“母乳”的味道。机智的她敲打着玻璃，外面的人会意了。手势比划着……很快，两碗酥油茶送到了他们的面前。在这个地方能够喝到如此正宗的酥油茶真是难得了！那浓浊的颜色，加了麻子和南瓜籽粉末，还放了盐，一股子咸腥味，这就是第一次的味道，起初难以下咽，现在的感觉是幸福的！ 喝着滚烫的酥油茶，时星感觉到一股热热的东西汇入了他的碗里——哦，流泪了！ “亲爱的，你怎么？”婉儿用手指替他擦拭着腮边流下来的泪水，并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我的家，我热爱这里！突然要离开，心里难受着呢！”时星猛然一口喝完了碗里的“母乳”，眼睛望向了刚才走过的路的方向——那就是军营的方向。 其实，比起家，这里更给了时星一种家的温暖，这种感觉与血缘无关。在这里他被尊重，在这里，会有人注意他的情绪，有人留心他的身体，更有人开导他的心理……这种爱是长了十多年所没有的，一次都没有的！这说好的一个月假期，这第一天就有点不舍了！时星手握着她的手，深情地亲吻着：“让我们一起在这里扎根，让我们的后代也在这里生长。我们这次回去时，就去你家里我提亲，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结婚’！到时候我就就带着你到‘唐古拉山’去拍婚纱！把我们最美的年华定格！”时星的话语有点伤感。 “明年太遥远，过好我们的这一个月再说，每天没有纪律，没有训练，我们会睡到自然醒，听着鸟叫，听着泉水的声音……哇哦，好不惬意哦！”其实，就在时星星星点水般点到了一下自己的家境时，婉儿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美好的愿景，这女孩的天性是出了名的随意，她向往着被时星家人众星捧月般的感觉——只是她在想，他没有任何的许诺…… “不要抱希望太大哦！”看到婉儿脑海中的美好憧憬，作为她肚子里蛔虫的时星提醒了她…… 接下来，三十个小时的列车，使得坐着硬座的他们身心疲惫，坐久了不适，站起来不能……总之，煎熬难耐。 他们在中途的时候时星办了“中转票”……直到列车停下来的时候，婉儿才知道到了天津。刚好到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的两点钟以后了。这次回家，时星并没有想着尽快赶车回家，而是在车站跟前用“军官证”开了一个房间……放好了行李，他带着她跳上了一辆公交车。她不知道他带她去哪里，但她知道，牵着那只手非常的安心、踏实！经过了不知道多少站路，只听到车上的广播一直播报着“**学院到了”、“**大学到了”……就在，又一个学院的播报过后，时星拉着她下车了…… 适逢这一天是周五，伴随着进进出出的人群，这俩身着军装的年轻人走进了校园：这条道的两旁仍然是白色叶子的百年老树，桦树的叶子在这个时节换上了新装；路灯虽然此刻没有亮着，但时星看到了——他们都是白炽的节能灯。有了路灯的校园，即使在白天也显得格外的浪漫。想想自己曾经仅有的一个月的生活，还有半个月在军训……一时间心底酸酸的。曾经的理想不是这样的，最起码高校的门槛要踏平的！ 根据仅存的记忆，时星带着婉儿到了曾经的宿舍，此刻能够找寻的也就是这个地了！ “请问，你找谁？”看到来人帅气的军装，一个在电脑跟前把玩的男生抬起了头。 “你好，我是三年前这个宿舍毛同学！”时星习惯性地向他敬礼。 “哦！他这节有课！”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不过快下课了，你可以坐这等！”说着，给他们拉了两把椅子，又把头埋进了电脑。 “谢谢同学，我们去外面转转！”说着，他们离开了…… 在这个时星还不曾熟悉就已经离开的校园里，他好奇地看着一栋栋教学楼，每一处的事物都是那样的熟悉而陌生：坐落在这个城市中心的校园，环境优美、整洁，从校园设计无不透出一股书香气。他们二人来到了操场上，那个椭圆形的跑道曾是时星宿舍的四人刚进入大学的那天晚上，为了记住那一他们集体跑了十个圈——相约十年后，再来这里相聚。那个晚上犹如放映一般在脑海里闪过，心底淡淡的伤。 “亲爱的，不要悲伤，军区的操场没有这里的宽敞，但它承载着祖国的希望；藏区的建设没这里的豪华，但它是这里坚强的后盾……你该骄傲、高兴才是啊！”婉儿的话让时星精神抖擞，他挽起她的手朝前面走去——不得不说，军人的英姿飒爽是独立的，这一刻倒显得与军装是那样的不相配。 他们走过了四季如春的花园，到了每一个教学区……正当他们继续往前走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喂，时星！” 他转过身的那一刻，他们紧紧的拥抱了——这正是刚才时星要找的毛同学。 “我一回宿舍就听到说有穿军装的找我，算着时间就知道是你！兄弟，我们没有忘记你，你说咱们的骄傲！”说着，松开的双臂又一次紧紧相拥，热泪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婉儿！”时星的话音未落，婉儿以标准的‘军礼’回馈这位礼貌的同学，瞬间，让同学顿时感觉气氛凝固了。 “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喊一下几个宿舍的，咱们一起。大家经常念叨你，你的床位上说要分人的时候我们几个都集体抗议了，可是……”他略表寸心以寄托思念。 “这是为何？学校资源紧缺，我在祖国的大后方有地！”时星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轻松自如。 只见毛同学一通电话的召唤……不到五分钟，另外两个也赶来了——又是长久的拥抱后，他们彼此的眼睛湿润了。 “这既然到了球场上，不杀一场岂能迈的动脚？”时星的提议大家瞬间剥落了身上的外套，时星也是脱下了军装，婉儿做着她的大后方…… 这一场“乒乓球”大赛，简直是太虐心了，三年前的一幕再现了：没有鸣笛的裁判员，战幕瞬间拉开了。发球、运球、传球、断球……他们双方两两配合地是那样的默契，个个生龙活虎，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周围的或观球、或打球的……一刻间围了过来，气氛立刻紧张起来了。时星有一个最大的弊病，就是穿着皮鞋，脚下令人堪忧；另外，跟他一起的同学球技一般，但灵敏度突出；对面的两个看起来这三年是这个场地的常客……“扣球”是时星的拿手绝活，对于四人方阵的对手打过来的球毫不含糊地接过了；但最终还是因为和他一起的人，输在了“扣球”这个他的强项，而他的致命弱点上…… 两局下来，大家的胃口刚被调动起来，这时一个女裁判——婉儿，给了时星最大的勇气。她根据连队赛场上比赛的规则，游刃有余地指挥着这场比赛…… “别说，穿‘军装’的那个人真不错！你看他的举止是那样的高雅，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跟前一个花痴的女生，眼神亮了。 “哎，不对，不对……这个男生可眼熟有没有觉得……算了，你比我们低两届，你当然不知道！”跟她一起的一个女生自言自语后，拉过跟前的一个女生，“姐们，有没有觉得他眼熟？”说着，指着时星给跟前的女生说。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附和着。 “星，注意……你们这边注意接‘旋球’！”裁判员的一声提醒让这个女生顿时兴奋起来： “嗨，‘携笔从戎’、‘携笔从戎’……记得不？大一的时候去参军的那个时星！”女生激动地泪水顿时涌了出来：曾记得军训时还帮忙他拿过饭盒，他的壮举让多少女生垂涎；他的离开，让多少女生为之而伤心……他回来了，“时星，加油！”她瞬间迸出了一句。 跟前的几个女生也瞬间喊开了：“时星，加油！” 作为裁判员的婉儿一时间不知所措，但军人优良的素质和涵养使得她仍然镇定自若，继续指挥着比赛…… 但就在听到大家激烈的助阵声时，时星分神了…… “时星，你看当年的粉丝团都来了！今晚的聚会热闹了！”毛同学回了一声去穿外套了。 看着身边一个个笑靥如花的同学，时星模糊的记忆怎么也无法清晰，只是任凭着大家唏嘘，他也跟着附和着…… “时星同志，请穿上军装！”婉儿礼貌性的称呼，让时星心里不悦。自从踏上列车的那一刻，她一口一个“亲爱的”的，他几度觉得有点不符合这套军装。 “你们好！谢谢你们还记得我！”时星穿好军装，跟大家寒暄着，指着婉儿向大伙介绍道，“这是我的……”没等他说完，婉儿抢过话头说了句“战友”！转身和他宿舍的几个说话了，留下尴尬的时星跟身边的同学交流着。 晚餐仍然是大一时“军训”结束，那天晚上在的大排档包厢里。坐了二十多个人，时星作为今晚的一颗星被大家簇拥着；婉儿则以“战友”的身份坐在了他相隔四五个的位子上…… 虽然曾经短短的一个月的同学情，但这注定了一辈子的缘分。他们有说不完的知心话，满眼里激动的泪水。也许，男生跟女生的不同就是——男生喜欢把一切化在酒杯里；而女生则是梨花带雨的思绪……看着大家为聚首而欢呼，为相遇而呐喊，时星心底暖暖的……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记得我！你们是我一辈子的兄弟姐妹！”时星端起一杯酒，泪水和着酒下肚了，“还有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明年要结婚！”他的话语刚落，只见在球场上第一个认出他的女生激动地泪水都要掉下来了。左磊话锋一转，直接来了句，“婉儿，也是在藏区读的大学，她是因为我进了部队！在那个偏远的地方我们的播下了感情的种子，我们相恋一年多了。现在，我是‘探亲’，同时，也是带她回家看望家人、看望你们！”说着，他走到了婉儿跟前，示意噘着嘴巴耍性子的婉儿跟他一起端起酒杯敬大家…… “祝福你们！”女生也站了起来，走到了时星和婉儿身边，“我是真心祝福你！但我的心里话我想在大学毕业之前，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说了，要不然我会有人生遗憾的。我希望我的话语对你们不要造成什么影响：时星，自从大一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军训时，我每天都关注着你，还有意靠近你……但你就是不开窍。记得我听到你是咱学校第一个‘携笔从戎’的大学生时，我既为你自豪，又为自己难过——为什么我鼓起勇气喜欢的这个人就要离我而去！你走了，我从你们曾经的宿舍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我写了好多封信，起初杳无音信，后来就直接‘退回’……我知道，我没戏！我也知道，进了部队以后的你身不由己。我有意接近你们宿舍的人员，其实就是想知道你的消息多一点；因为他们的聚集地是球场，我也不自觉地喜欢上了那个地。有时候，有同学打趣我——一个女生能成为十足的‘球迷’，性子真爷们。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爷不爷们，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去那里的真实目的！”同学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我等到了，当你再一次出现在我等候的视野中时，我是那样的兴奋。其实，就在球场上，你给他拿衣服的那个姿势，我知道我没戏了，你刻意地离他远点！我就越是难受！现在，你们终于宣布了，我心里舒服了，也放下了……”女同学说着，喝了最后一杯酒，留下一句，“祝你们幸福，我先回去了！”便利开了。 这个女生的插曲让场面一时间冷却了，这个只有告白没有回应的场面，大家都不知道如何让它“回春”，婉儿的一句话瞬间让凝固的空气融化了：“其实，我感谢这位同学，她至少比我勇敢；同时我也感到欣慰，我的‘未婚夫’这么优秀！时星，我谢谢你，谢谢你能爱我！”她刚喝完一杯酒，就趴在了桌子上，因为她不能喝酒…… “来，来，来，兄弟们，为我们的大后方干杯！”这种表白是苍白的，是无力的，大学不少见，最终大家都会面对，有人欢喜有人愁…… 晚上，大排档特意为这些同学开了绿灯，直到半夜三点多：倘若是大学几年每日相见的感情，我相信他们不会如此的伤感。但这个宿舍里曾经的一位去了军营，这种情感就不言而喻了。这些男生像庆祝“军训”结束一般，不停地喝着酒，嘴里面唱着那些干涩的歌曲；其余的女生都已经离去；喝醉酒的婉儿被时星扶到了两个沙发中间……她在这一刻醒了，看着泪流满面的他们还在推杯换盏，她的心里酸酸的——曾记得今年送老兵离开的那个周末，时星像个婴儿一般在他的怀里哭了。这一刻，这种感觉又来了，这些堂堂的七尺男儿，如孩子一般哭着……这种情感是多么的深厚啊！他突然明白了刚才那个女生的表白，这种执着的坚守是多么的不易啊！ 大排档的外面，一行六人挡住一辆出租，硬是挤进去，到了时星住的酒店：婉儿用自己的“军官证”给他们开了一间大床房，送他们五个男人进去，她便进自己的房间了…… 这一个晚上，他们破例没有打扑克、斗地主……五个大男生地铺上、床上横七竖八地再现曾经的一幕…… 周六一整天，时星和婉儿在他们的带领下，仔细地参观了学校，还深入几个教室去听课……又是纸醉金迷的一个晚上，不过早早的结束了；也就在此作别——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这些男儿再一次拥抱、热泪话别：期待明年他的新婚，共同喝彩！ “大学”是人生难忘的时期，时星虽然仅有的一个月大学生活，他作为这群人的佼佼者，带着大家的愿望到了部队，并应了大家口中“混得不错，肩膀上的军衔都不一样了！”成长就是这样，大家的不舍：更多的是不知下次能否再聚首——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第169章 星家窘况 时星的这次“探亲”毫无征兆，回母校加上回来时路上花去了整整五天，这才到了那个可以坐着顺车回家的路口…… 刚好赶上了下过雨的傍晚，时星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通村子的班车上下来，望着泥泞的小路，望着这条熟悉而又陌生的小路，他有种不愿迈开步子的感觉，时感到有点后悔带她回来：交通且不说，就是回去能否有个她落脚的地都难说。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二姐结婚的场景，人的一辈子，就在几万块钱的彩礼钱后决定了；而那一刻，就是那个女孩的出现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就，这都是相互关联的…… 为了不让身边的女孩有丝毫的落寞感，他拉开了话匣子：“你看，这景色怎么样？”他的话语让她顿时激动起来： 只见雨后的泥泞路散发出乡间特有的气息，远处的绿色植被夹杂着散发出淡淡的味道扑鼻而来；雨后的水珠在梧桐叶子上摇曳着，好像在向穿着军装的他们问好；田间的丝瓜藤蔓贪婪地附在向日葵的杆径上……不远处，几个孩子向这边跑来，他们爽朗的笑声在提前跟他们打着招呼…… “挺美的！但我的脚疼，走不动了！”婉儿面露难色，但这个问题是此刻时星没办法解决的：初中、高中都在县城读书，骑着的那辆除了铃铛失灵而到处作响的自行车，在这条路上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至于县城的出租车，在他看来那是给有钱人坐的，他连问都不敢问……毫不夸张地说，此刻，“衣锦还乡”的他回到这里仍然走不出曾经的自卑，那噩梦般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游离……“你也是，刚才在车站就应该叫个‘出租车’！这样我们不就直接到家了吗？”婉儿的话语里听出了抱怨，但同时能够听得出她对于那个家的向往。 “那个我们坐不起！”时星这种表情婉儿好像第一次见过，不对，是在布达拉宫外面提到兰子的时候他有过…… “什么跟什么呀！不就坐个出租车嘛，那你说，现在还有回你家的交通工具吗？”婉儿一路上“咱爸”、“咱妈”、“咱家”的说着，突然一句“你家”的字眼，让敏感的时星不知所措： “我，我们可以慢慢往前走，说不定能遇到拉货的车子，现在回县城不现实了，好吧？来，你的行李给我！”他们俩人每人一个行李箱、各一个大背包，此刻，时星抢过了她的背包，扛在了自己的另一个肩头。 就这样，他们无声地交流往前走着…… 山村的孩子不是一般的热情，他们一行几个小孩跑过来后，直接跟婉儿拉上了话：“姐姐，女的也穿军人衣服，太好看了！”他们家乡版的普通话，婉儿有点儿听不懂。 “姐姐穿军装好看不，那你们一起给姐姐加油，好不好！”只见时星用两句家乡话，这些孩子就尾随着他们向前走了……从小喜欢小孩的婉儿这一刻有了存在感从踏上列车的那一刻，除了时星的同学，被这些夹道欢迎的小孩子们如此的热情欢迎，好心情不在话下。 “小伙，你去哪？我捎着你们！”这条道没有交通工具是出了名的，凡是路过的空车司机，看到行人或者拉行李的都会主动打招呼。正当时星他们跟几个小孩子交流得不亦乐乎，竟然忘记了要挡车，却被热心的拖拉机司机招呼着。 “叔啊，就是到前面那个‘花椒村’！谢了啊！”说着，如获救星的他把行李放了上去，拉着婉儿站在了车厢里，“谢谢叔，我估计我上学那时候坐过你的车！好人啊！” “坐好了，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呀？看你们穿着‘军装’，这是当兵了？”司机操着一口家乡音，让时星这一刻倍感亲切。 “叔，我是三年以前考上大学后参兵的！这几年都没有回家来……” “哎呀，你就是那个娃呀？真了不起，当时县里来了领导，里三层外三层的到你们村去放鞭炮。我那时候拉砖，每一次都要捎好多人！我知道……”司机说着，那个热心的样子都忘记了开车，“好娃啊！好娃啊……” “谢谢叔！”时星对于他口中的这些全然不知，他只有淡淡的“嗯”了句…… 车子往前缓缓向前开走了，那些小孩追着车子跑了好久，有人跌倒的，有人哭闹的，有人……这些都是时星在小时候的场景，并不陌生：每当村子里来个车子，他们就围过去，胆子大的会趁司机不注意偷偷的爬上去，摸摸方向盘，拉拉什么的……说到这些，悲惨的一幕瞬间回到了时星的脑海中：他不难忘记那年的夏天，村上来了收西瓜的商贩。和他玩得最好的两弟兄大胖和二胖来找他，商量一起去偷个西瓜吃；时星拒绝了……那兄弟俩骂骂咧咧着什么“胆小鬼”、“没种的东西，将来能干什么？”走了，时星做梦也没有想到，那竟然是他们这辈子最后的交流——他们从时星的家里出来后，大胖上了未封的车厢，二胖在下面接应。司机在一户人家吃晚饭，忙着去下一个村子装西瓜，看到没有看，就开着车子走……谁知道，一个倒车，俩人瞬间跌落车下，当他们想发出声音时，已经被碾压在车轮子下面了……时星感到很后悔，早知道他劝着他们，或者说跟他们一起出去，至少多个人放风，危险系数就会减小啊！村上人拉着司机打了个半死，他趁大家不注意之际跑了，那个车子至今还在村头那里放着……那时七岁的他就饱尝到了生离死别的滋味，他将要窒息了！大胖的妈妈抱着俩孩子血肉模糊的尸体，她一刻间疯了，据说没两年她也死了；那个家的门就此锁上了，再也没有人进出过……但那段记忆将一辈子留在了他的心里。 车子在这条泥泞路上颠簸了有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那个时星熟悉的路口，只见司机拐了个弯，径直开进了村子里…… “孩子，叔送你回家！” “不用，叔叔，我直接走进去！”这一刻，时星的心里五味杂陈，婉儿脸上的兴奋全都在他的担忧之中…… 车子在那个三年前时星离开时的破烂门楼跟前停下了：“老哥，娃儿回来了，快出来迎接来！”司机是个敞亮人，车子刚一停下，就帮忙搬行李，他喊了两三声，亮着灯的房间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司机不再呼喊，向两个孩子道别，这也验证了他曾经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这个考上大学的孩子，能够选择去当兵，完全是家人的不负责任；还有关于这个家里孩子离奇死亡的事情……他摇摇头走了。据说县领导和学校敲锣打鼓的来送钱、送礼、送牌匾，他们收了礼的同时，没有请前来道贺的任何人进门去喝一口水…… 婉儿终于明白了，时星为什么始终不愿意跟她提及自己家里的事情了…… 当三年未见面的时星走进了父母的房间里时，他们坐在床上看着电视，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没有对进来的人有半点的热情；连一句问候电话都没有！时星的两句“爸、妈”也没有人应。当婉儿进门的那一刻，时星很无奈地跟母亲介绍道：“婉儿，这是我爸妈！” 对于姑娘有礼貌的“叔叔、阿姨好！”他们冰冷的脸庞看了一眼后目光又移到了电视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 尴尬了气氛，时星转身对着父母来了句：“这是婉儿，我的‘未婚妻’！”说着，拉其她的手往门外走去，他知道站在里面仍然是自讨没趣：儿时的一幕幕他不难忘记，每次孩子回家，家里没有嘘寒问暖，更没有热茶热饭；考试好渴望一个肯定的眼神不会有，考试差了生怕被骂也没有，完全没有一个人为你或喜或悲……那些父母的关爱都是邻居家孩子的生活。走出门的那一刻，时星的泪水下来了。“哪天我带你见见赵晓兰，这一刻我真的想她，真的感谢她！我的家里就是这样的！我感谢她！到任何地方我都比这里要强，我只是他们生的！”时星的语言中没有任性，没有无情，这也许就是他那么忠爱部队的原因吧！婉儿能够理解这一刻他对于兰子的想，不是大学体育场上那个女生的想。 “一屋子死人，娃儿从几千里路上回来了，也不说给做个饭，这是不是亲生的，咋就有了你们这样的父母！”不用看听声音都知道隔壁二婶来了，这个声音好熟悉啊！那时候读书的时星从学校回来还有大姐做饭，但当她就那样不知明的原因离开后，就是慢慢长大的二姐，在二姐嫁人后，年幼的记忆里就剩下二婶了！ 然而，让时星能够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屋子是死人，你爱做你做啦！”果不其然，父母的房间里传出来了这一声。 “你们这样的人就不配做父母，什么人真是，生孩子不管孩子。娃儿现在都大了，多少年没有回家了，你们就冷血到这个样子，寒心！”二婶嘴巴里骂骂咧咧的，继续在厨房忙碌着。在灶台上她破例找到了一把挂面，放了两片菜叶子，来时自己的兜里就装了几个鸡蛋……几分钟，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到了时星的房间里，“可怜了我的儿啊，快吃！”二婶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明事理的女人，时星小的时候就想着“如果她是我妈妈就好了！”而今，二婶的两个孩子在她的影响下都在小学教书，吃上了“国家饭”，这离不开二婶这个贤惠的妈妈！ 婉儿心中那家人和睦，大碗小盘的满汉全席的招待的情景，在此刻落空了；让她更多的感触是心疼他…… 这餐饭，时星和着眼泪吃完了；婉儿也是吃得很不是滋味……只有二婶看着俩孩子吃，眼里满满的爱：但是这种爱不能移驾，这种爱不能取代，这种爱有她的局限性…… “来，我给你们铺床！”当二婶掀起床上盖的被单时，一股霉骚味扑鼻而来，“哎呀，这晚上怎么睡呀？难闻死了！等着……”二婶说着出去了…… 不一会，她抱着一床崭新的被褥进来了，“回来这段时间，用我给妹妹准备的这个！”二婶麻利地铺好了床铺，把婉儿拉到了一边。“姑娘，我们星星是个苦命的娃，他很善良，很聪明，凭自己的这个踏实劲考上了大学……这个家里的境况你也看到了，不要嫌弃他，你们不要回这里来生活。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里，但是孩子在一起就要珍惜。星星有什么不对的你要担待着点，我谢谢你！我能看得出你很爱我们星星，不然你不会跟他回来……这次回来无论多久，在家里就好好的待几天，二婶给你们做好吃的！”二婶说完，一把将时星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孩子，苦了你了，婶帮不了你什么，我很难过，你要好好的！在外面就好好的干事业，将来有出息了，你自己享福了！有什么事记得跟二婶说！”时星跟个孩子似的依偎在她的怀里又一次哭了：心酸的事太多了，“早点歇着，明早上你这边如果没饭，过来婶给你们留！”她没等婉儿说句感激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当俩人睡觉的时候，时星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婉儿对这一行为很纳闷，但没敢多说话。 躺在时星那宽大的臂弯里，她的内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彼此温暖着对方，痒痒的…… “婉，你怎么不问问我？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的问号，你曾经说我‘自卑’，问我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给讲讲家里的事情……回来时，你还问我为什么回家完全不激动！你现在有答案了吗？我有时候不敢奢望拥有，因为失去的痛我尝试过！我从小的目标就是‘走出大山’，离开这里……在外人不了解的情况下，会觉得我不孝，我没心没肺……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窒息的要命！我能够想到你回家来的情景，我还抱有一丝的幻想，觉得也许会改变，也许会……可是，你看到了！对不起啊！”时星满满的自责。 “亲爱的，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好多事情不是我们的本意。就像二婶人很好啊！我还是挺温暖的！”其实，她的眼角溢出了两滴泪！很复杂，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们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深夜……外面索索作响的声音让已经迷糊的婉儿，神经紧张了起来：“亲爱的，你睡了吗？你听外面！”她屏住呼吸。还没有等到他回答她，就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婉儿吓得蜷缩成一团，使劲地贴近她，虽然说军人经过了残酷的野外训练，但这种本能的反应是无可避免的。 “宝贝，睡觉，没事的，我把门反锁了！没事的！”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他不难想起大姐离世的情景： 那个夜晚，风黑也高，九月的乡村气温异常的低。晚上，二姐来到了他的房间里，说晚上想跟着他一起睡，说她害怕跟大姐睡得那个房间。时星还打趣她太小孩子气了，但从小到大，他们三姐弟的感情比和父母还好……想着这么多年多没和姐姐一起睡了，便答应了她；时星来了句“要不把大姐也叫来吧！我们一起睡！”二姐说太挤了，也就没有叫大姐。事后，二姐很自责地说“如果不是自己那天晚上去弟弟房间睡，大姐也许就不会死！”说不上来几点钟，从姐姐的房间里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当他二人准备出去时，发现自己的门从外面锁了。大门外面村上的人们借着那个小的铁门在敲打着，却怎么也进不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二叔翻墙进来时，已经发现大姐赤身裸体地倒在了血泊中；父亲坐在屋里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据说身上没有穿什么衣服，满手是血；母亲在院子外面坐着，表情木讷……这一个晚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本来村领导找了警察，但父母亲只字未提，最终警察也无奈，考虑到孩子还小，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来……大姐就那样死了！可怜的她人生在21岁定格。 婉儿感觉到了他的泪流了下来，她用嘴巴吮干了他脸颊的泪迹，这一刻，他的身体燥热，为了让身边的人儿安心，他在这个不适时宜、不符的环境、不好的心情时给了她最深的安慰……当他们意乱情迷的，抵达高潮的时候，门把手又一次转动了一次……瞬间他们都没了心情，他下来了，但身体是僵硬的…… 这个晚上让人心惊胆战的，婉儿很想问问他“能否去二婶家住？”但她不敢。 就这样，在这个家里待了两天，时星照样去跟那不搭理人的父母说话，他们谁都不看；吃饭也是只做够他们吃的，并没有因为婉儿的到来而多做一口饭……两天时间，有时候他带着她去二婶家吃饭，有时候他自己动手…… 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时星把行李收拾了一下，连同床上的被褥一起拿到了二婶家里。借了二叔的摩托车，带着她去姐姐家了：时星庆幸，在自己离开的时候，二姐嫁人了。 当车子在二姐家门口停下的时候，大腹便便的二姐从门口出来了，看来又要生了。没有言语，姐弟俩抱在了一起，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姐，好着没？”时星用自己宽大的肩膀拥着两个女人进了屋子：姐夫是个地道的庄稼人，人老实没心眼，话不多，干农活是一把好手。二姐本来学习挺好的，但那个时候说不上来的原因，就是不能上学了，才上到小学四年级。二姐嘴巴厉害，不像大姐有什么都闷不做声。她肚子不装事情，在家里人看了她咋呼的，就因为她的咋呼没有一个人敢欺负她。嫁了姐夫这个老实人，她就守着自己的小日子，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娘家，因为她回家跟时星是同等待遇；即使回去，也是跟老公不带孩子，家里有活做一下就走了…… “姐姐，婉儿！漂亮吧？你弟媳妇！”时星看着姐姐时满眼的幸福。 “漂亮，我弟弟也漂亮！”她的话让婉儿“噗嗤”笑了…… “吃什么，姐给你们做！”说着，就准备去厨房。 “姐，你坐下，我在二婶那吃了饭过来的。我在你家住几天，到时候我就走！这次有一个月的假，但我觉得时间好长，想早点回去！”他奕奕神采的脸上瞬间黯然失色。 “我懂，你在姐姐这住多久都行！”这时，二姐夫端着一盘子西瓜进来，笑着放在那里便要出去了，“傻样，不知道说句话？”从这句话看得出二姐过得很幸福。 “吃西瓜！”二姐夫的一句话让几个人都笑了，“那，你们说话，我中午做饭！”说着，红着脸出去了。二姐夫从小跟着他奶奶在县城糖厂的锅台边长大，对于做饭很有感觉…… “他就这样，不爱说话，婉儿，你不要介意啊！”二姐给婉儿拿了一块西瓜，看着二姐粗糙的手，她的心里酸酸的。 这一天，是他们回家过得最舒心的一天…… 其实，我们常说穷人心善良，但此刻我觉得这句话要一分为二的去看，时星的大姐离开，父母冷漠、二婶的热心、二姐的善良、二姐夫的憨厚，还有那个开拖拉机的热情……这些都让人思绪万千。但人生在世，种善因得善果绝对不会有错的。 第170章 兰星再见 当兰子迎来了高二期末的暑假，本来打算去打工时，她却被父亲堵在了学校的饭堂门口： “孩子，今年无论如何你不能去打工了，把心思用在学习上，马上高三了，你的学费我给你准备好了！这一年很重要，你就不要再为学费操心了，都是爸爸无能。”仁厚的话让兰子心里酸酸的：其实，笑天在前几天去美国时就已经给她叮嘱过了——“高三是非常关键的一年，它关乎着我们的一生，你不要再出去了。”本来兰子没有当回事，但当晓彬给父亲打电话再一次叮咛时，他决定到县城堵女儿——因为赵老师给大哥打了电话“高三的辅导晓兰没有报名，这是没钱吗？我给她先给垫着。”仁厚想到女儿可能又要出去了。 其实，不是兰子喜欢去外面，她就是想让父母的眉头在每一天舒展开来——家里自从晓彬上了大学以后，初中的颖子，加之自己高中，一个家可以说是揭不开锅了。 “我去一个月就回来，不会耽误的！我今年的工作提前联系好了！”还真别说，关颖放假后没有回家，就直接去了那个省医院，找她的“爷爷”了。就在昨晚上她给兰子打电话说，医院的“药房”找“实习生”，她老师说内部即使不是学医的也可以；更主要的是工资高。 原本兰子和“辣面”一起去饭堂的，仁厚跟“辣面”说了句“同学，你先去吃饭！”便拉着女儿出了校门，他把她带到了一家面馆叫了一碗面……待她坐定，语重心长地说道： “孩子，我知道你心疼你的父母。可是，你明年如果考不上，要‘复读’那你还是心疼我们吗？”仁厚的眼里有泪花：其实，大女儿从小到大都非常懂事，别人家孩子好吃的、好玩的，她从来不开口要；就是他给女儿买一跟麻花，她也会留半个给妹妹或者家人吃。这样的孩子到哪里去找。前年儿子考上了大学，女儿悄悄地去了省城……拿着3100块钱回来时，她变得又黑又瘦；去年虽然他知情，但他没有办法，孩子又是自己出去挣学费——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才挣来了那么多的钱。女儿越是懂事，仁厚越是自责。从小到大，就一件她跑去深圳的事情，他打了女儿耳光……他都后悔死了。可是，女儿不但不怪罪他，反而，更体谅父母…… 兰子不再说话，她给父亲分了一半面条…… 这个暑期，兰子想到能够好好的为高考冲刺一个假期，内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赵晓兰，我刚才在校门口见了一个女军人，跟你长得可像了！”班上一个每天都吃“油炸馍”的男生跑进教室说了句。 “嗨，老师说了，尽量别在教室吃东西，味的很！”兰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全然以为他在掩饰自己的“罪行”。 “好好好，我咋就嘴欠呢，跟你说呢！”男生拿着馍出去时又补了一句，“班长，别不信。说不定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呢！正点！” “我这‘大众脸’，不能见谁都像啊！”兰子自言自语道，继续投入她的习题。 “暑假了，谁还用广播！”听着广播里传出的前奏音，教室的同学们屏着呼吸。 “赵晓兰同学，请听到广播到校长办公室！赵晓兰同学，请听到广播到校长办公室！”两遍后，广播关闭了。 “班长，我估计你摊上大事了，你看什么事不能派个同学来喊一句，偏要兴师动众的大广播上喊！”向来危言耸听的马丁宁开腔了。 “快去治你的‘拉肚子’去！”兰子怼了一句，径直走出了教室。 “姐，啥事啊，要不要我叫我爸爸来？”赵兵自从兰子去说深圳的事情以后，对于她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更主要的是经常和她探讨习题，觉得这个姐姐还是一个很可交的朋友…… “不用，还会用手铐、脚镣？回你教室去！”兰子下楼了…… 其实，在听到广播的这一刻，赵老师也在房间里坐不住了，他魂不守舍的往校长室那边张望…… 兰子虽坦然地走着，但心里不免紧张…… “报告！”听到这一声的时候，屋子里面的人紧张了…… “校长老师，您找我？”兰子进了房间，瞥了一眼跟前的一个军人，直接到了校长面前。 “认识这个人吗？”校长开门见山，指着“军装”。 兰子这才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那精致的轮廓，五官清秀……这人好眼熟。她微微一笑，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就觉得眼熟！”在兰子说这句话时候，他已经眼圈红了： “来，拥抱一个！” 兰子忙后退一步：“你是……” “赵晓兰同学啊，这就是咱们学校考上大学，第一个‘携笔从戎’的孩子，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啊！他来半个小时了，嘴巴里一直念着你的好；可你倒把人家给忘了！”校长的话音刚落，兰子记忆中的那个名字迸出来了，她的眼睛顿时也红了…… 当着校长的面，兰子坦然地和他拥抱在了一起…… “谢谢你，谢谢你！”当然，兰子根本不会知道在时星的言语中，这个“谢谢”的所指，他有好多的事情他没有给她说过，他从小害怕被人笑话，不敢…… “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我！”兰子发自内心的来了句。 “时星可是专程来看你的！你们下节有课没有，出去陪人好好聊聊！你这个小人精啊，给咱学校可是做了不少好事啊！”校长的话语里满是宠溺，好像一个父亲对女儿的言辞，兰子摸着头憨憨地笑了。想到第四节课安排的历史辅导，估计老师也不会来吧，兰子果断地答应了…… 当他们俩人从校门出去时，兰子也站定了：“哇喔，刚才我同学说，有个军人跟我很像，我还不相信！”兰子正目瞪口呆时，只见婉儿走了过来；她也呆住了。时星马上做了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坐在操场的木椅上，时星被俩女生围着，兰子直接盘腿坐在了草坪上：一来方便交流；二呢就是，自从那个女孩看到她时，那种不自信的神色就流露出来了。 “婉儿警官，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我先跟你招来：你肯定很好奇，时星找你是不是代替我，那你大可放心，我有男朋友，而且比他帅！再就是，我读初三的时候，这家伙给我写过信，说什么对我有好感，让我读大学等他之类的话，什么毕业可以当‘军嫂’、‘随军’的……我在想：我是弱智呢，还是白痴啊！所以，你不必担心这些。”兰子说得很坦然，听的两个人脸色变幻不定，“还有，我挺开心的，你比我大几岁吧？我就叫你婉儿姐！时星嘛按照家里的辈分叫我‘小姨’！”兰子这句话一出，时星的脸色马上变了： “不叫了，不要提按照家里！”他脸上的那种惶恐让婉儿揪心： “晓兰，我们就直呼其名吧！” 兰子不再问，只是调皮的话锋一转：“婉儿姐，你的老公，我是叫‘姐夫’呢？还是‘哥夫’？”她故意拖长了音。 “好了，晓兰又不是外人。不知者不为罪！随我，叫‘姐夫’！”她对他的关爱，兰子迸出了一句： “军人轻易不秀恩爱，但秀起开恩爱来就不是人！”婉儿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昵，“好啦，时星，我叫你‘星哥’吧！我就一个哥哥，多一个关心我的‘哥哥’也好！”兰子总能不适时宜的化解尴尬。 “其实，我有好多的话想说：晓兰，婉儿，无论我下面说的什么话你们都听着，不要打断我！不然我就没有勇气了！婉儿知道了我的家庭，现在我说这些话，我相信你不会吃生醋的！”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晓兰，如果我说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请你务必收下！你的第一次出现，让我慌了神，那时候的我——自卑，人生没有目标。毫不夸张地说‘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到了部队以后，觉得自己一步登天了，我有一种强烈的想报恩的念头，我不知道怎样表达，所以，我就给你写了那样一封信……我很后悔，那不叫爱！但那封信吓到了你，你不再给我来信了，至少不像朋友一样的来信了。我一度沉迷，是我们班长给我理清了这些。我谢谢你！说真的，遇到婉儿的时候，我是觉得她长得像你，但是我们相处下来以后，我觉得我错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是，婉儿是，你也是……所以，我今天要坦然地面对你！其实，在今天来你们学校时，我在一个老师跟前已经打听好了你们班级，我完全可以一鸣惊人去你们班上喊你，但我觉得那样体现不出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曾经，我也是校长少有的关注的一个人，所以，我用了这种方式——喊广播！”时星停了一下，兰子插话了： “好家伙，这个时期你用广播，你不知道多少人替我捏了一把汗！” “我要求时‘广播’，校长也说了，但我觉得有必要。我们回了母校——大学。曾经的一切好像都在脑际中，挥之不去。其实，昨天晚上我还紧张，见到你我能不能自信地开口跟你说话，你也知道的，在你跟前我一直自卑！”说着，他的头低下了。 “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你今天能够来学校那么隆重地找我，就已经迈出了一步。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能有今天的一切，是你努力的结果，所以，将感恩的话语化作前进的动力！”兰子说着，目光转向了婉儿，“婉儿姐，我跟时星今天见面是第三次吧！算不上了解，但我觉得他这个人值得托付。也许，他有很多不足，但他更需要爱，也会更加的去爱别人，这点我相信你我都能感受得到。你们能够在那遥远的西藏相识、相恋，就今天这‘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应该是‘结婚’都获批了吧？所以，好好珍惜，我祝福你们！”兰子说着，用手握住了婉儿的手，那眸子是那样的清澈。 “是的，我们明年这个时候‘结婚’！”坐在这里这么久了，婉儿终于长吸了一口气。 “那，具体定了没？拉萨可是我神往的地方啊！我要去，不行，到时候没有车费，你们给我出车费！”兰子就是这么坦然，她的性情是男生都会喜欢，不做作，不虚荣，“你们给我买张‘硬座’就行，我档次不高！等我大学毕业了，有钱了我就坐飞机去你们那里视察去！”说着，一副伟人的样子，站了起来。 “你咋就这点追求，我让你坐我们首长的‘专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到时候，在我们部队找个首长级别的，把你男朋友踹了去！”时星小心翼翼地开了一个玩笑。 “星哥，据我所知，能当上‘首长’的都是爷爷辈了！我来部队找一个，找一个‘爷爷’！”说着，兰子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兰子的气质折服了婉儿：“赵晓兰，如果是我，我也会爱上你的！” “哈哈，时星娶你，你到时候干脆把我也给娶了！”兰子开起玩笑来，没有人敢接下一句。 他们在操场上坐到了午饭期间，兰子一手拉一个到了学校饭堂：“等着，今天我‘做东’，让你们吃个够！”她说着，朝“那个”窗口跑去……时星在高中待过，他知道，那个窗口的饭菜味道一般，便宜又实惠。本来时星要请客的，兰子提议吃完饭去拍张照，由他买单，所以就…… “赵晓兰这个女孩真牛逼，去年带了个老外，今年又是俩军人，男朋友又是北京的，我觉得人家的起点都比我们都高！”另外一个班级的两个女生看到兰子跟这两个军人霸气的对话，便讨论开了。 “嗨，你没有听过人比人气死人嘛！这是人家优秀，我们一介草民！”另一个女生附和着。 “你听到没有，她们在说晓兰吔！她挺牛的啊！”女人好八卦，婉儿也一样。 “那当然，我什么眼光嘛！”时星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充满了暧昧。婉儿铜铃大的眼睛，让他马上求饶。其实，时星在张望着，看能不能遇到哪个老师！ “开伙！”兰子端了一份，后面两个男生各端了一份过来了……“嗨，你俩这家伙，怎么不说句‘请慢用！’再走啊！” “你这人，不感谢我们，还把我们当‘店小二’，人不行！”那两个男生是过去打饭的，被兰子拉过来帮忙了。 “小二，谢了！”兰子说着，坐定了！ “哎，赵晓兰，你跟每个同学相处都这么愉快吗？”婉儿真的有的喜欢兰子了。 “不然呢？大家能认识都是缘分呢！为什么不呢？”说着，自己大口吃开了。 想到在部队里每天吃饭的纪律要求，婉儿笑了：“你这吃相，在部队呀就是典型！” “切，我能够淑女的好不好！”说着，兰子便很文雅地用餐了…… 热闹的一餐饭，兰子给他们二人乱喷着，愉快的结束了！ 饭罢，他们去了照相馆……兰子在他们三人拍了合影后，要求和时星拍了一张二人照。这一刻，婉儿的醋坛子没有外漏…… 晚上，兰子拉着这俩人去了教室，邀请军人给他们做标准的师范；婉儿跟大家讲起了军营的生活；最后，婉儿还跟大家跳了一支舞蹈……跟他们相处真的很愉快！兰子把时星安排在了男生宿舍，带着婉儿回自己的宿舍了…… 第二天、第三天，时星他们都跟16班的同学们一起，共同听课，共同休息…… 时光总是悄悄地从指缝间溜走，待了三天，假期还有半个月，时星打算回部队了……因此，在车站，有二婶、大腹便便的姐姐、不善言辞的姐夫、还有16班的同学们……面对送行的庞大队伍，时星第一次感到了离别的忧伤。他手里握着和兰子的合影，心里五味杂陈！就在车子即将开出的那一刻，他冲下车子：把兰子紧紧地拥在了怀里，留着泪的脸在她的脸上贴了几秒钟，他吻了她的额头……车下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没有任何人说话！ 别了，我的老家，别了，我亲爱的你们！ 第171章 天赴美国 在笑天给兰子强调高三重要性的时候，说到笑天去美国： 上了高二笑天各方面的优势都展示了出来，他不再是那个每天把心上人挂在嘴边的“情种子”；他变得沉稳内敛，不苟言笑，兰子曾经是“书不离手、文不离口”——他真正做到了。 在高二结束的时候，他被自己不是很喜欢的金丝边眼镜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年级主任、校领导等人有二十几位老师，这么大的阵势，常人的心理就是犯事了——看来还不是小事！笑天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调整好情绪后进来了。他面带微笑，按照班主任指定的位子他站在了那里： “同学，自我介绍一下！不要紧张！”这是学校的德育主任，笑天认识，做学生的思想工作是把好手。有了他的言辞，笑天马上放松了。 “啊？就是……”笑天刚要问的时候，只见坐在角落的英语老师，也是年级学科带头人给他示意。聪明的人不需要过多的提醒，笑天马上心领神会。“helloteachers，mynameisfangxiao。tian。myfamilyhasfivemembers。no，thereisalsoasmallnephew。myfamilyhassixmembers。mybrotherandsister—in—lawareinshanghai。mysister—in—lawisbritish。myfatherworksforamultinationalcompanyinbeijing，andmymotherisnowinshanghaiwithhernephew。ilovemyfamilyverymuch，andienjoythelovetheybrinome。everyspringfestival，wewillchoosetogotobeijingorshanghai。ifwehaveenoughtime，wewillgotoenglandcollectively。thisisalivelyfamilyandalovinghome。also，i''minlove。mygirlfriendisaverygoodstudent。shestudiesinherhometown。shegivesmeaverygoodfeeling。sheiskind，simple，andmotivated。thisisherstrenh。ifeellikerumuchunguangwithher。iloveit！that''salli''msaying！whatelsecantheteachersaskme？”笑天出色的全英式介绍赢得了满堂喝彩。 “领导，我再问几个问题，如果ok咱们就决定吧？”德育主任对着校领导说了句。 “noproblem。”几位校领导异口同声且用手势表示。 “方笑天同学，我想问你个问题：‘恋爱’和学习冲突吗？”德育主任的话让所有的老师集中了注意力，他们都把目光聚到了笑天身上。 “english？”笑天请示。 “ok！”所有的人为之而鼓掌。 “inmyopinion，lovedoesnotconflictwithlearning。wepeopledoeverythingwhentheheartisthedominantbrain，iflovecanmakeushappy，whynotchoose？however，itisnotthatallstudentsaresuitableforschoollove，mainlydependingonyourcenterofgravity。forme，lovecanmakemehappy，whyshouldn''ti？thisismy''conceptoflove''！”笑天用手撩了一下刘海，憨憨地笑了。 雷鸣般的掌声再一次让笑天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还有问题问你：方笑天，如果这个假期让你出国交流几个月，你想法如何？”副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笑天就给了“ok”手势。 “那你暑期不去看你女朋友，去你们老家的省城补课、住酒店、吃自助啦？”英语老师看来是做了功课的。 “不了，不了！”笑天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这‘学习’和‘恋爱’不冲突，你怎么分手啦？”班主任的话让笑天觉得完全是小人之心了。 “你咋就不盼我点好呢？”笑天说着，当他的目光和班主任汇合时，他第一次觉得她其实挺可爱的，“我们相约在明年！”说着就要离开。 “哎，方笑天，如果你交流这你家里的经济有问题吗？”校会计补充了一句，这真应了各司其职。 “我给您张名片，您打过去试试！”笑天留下一张方晔的名片后走了…… “这孩子的性格我喜欢，直率、洒脱，有个性，不做作。这个班主任怎么这样的人才你一直没有提起过呀？”校长的话语大家一直把目光投向了金丝边班主任，“对于学生我们要有仁爱之心，不可戴着有色眼镜去对待，那样有失我们师德！好了，就这个方笑天决定了，班主任负责跟家长联系，交涉资金问题，争取第一批咱学校有个同学参加！”原来，这是美国跟中国的高中学生进行交流，作为首都城市的重点学校——第五中学那是首先考虑的。起先有几个班级的班主任都为自己的孩子据理力争这个名额。综合考量，各班报的人员都不足以驾驭本次活动，因为首次如果活动成功，那么将来就会有专项资金，所以学校比较重视。在班级内不受班主任待见的笑天没在候选的名单之内，通过英语老师的推荐，学校领导决定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笑天果然不负众望。 金丝边班主任将电话接通了方晔：“什么？真有这机会，好事，好事，资金不成问题，需要我兑换吗？”方晔的回答让这个看外表识人多年的班主任，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失误，她忙应答： “不用，不用！你只要按照学校的账号把钱打过来我们办理相关手续，另外把孩子的资料发我邮箱里；再就是给孩子准备好所需物品就好了！出发时间我再通知你！”挂断了电话，方晔内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在儿子的成长中出资，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给妻子打了电话。 这个晚上笑天破例回了家，他忙活一阵以后，拿着电话上楼了，方晔跟了上去：“你这暑期要出去给晓兰说一声吧！别让人孩子担心！” “要你说，出去老爸，你想听我谈恋爱吗？”笑天把刚进门的方晔推了出去，门也反锁了。 这两天刚好是“一中”期末考试，所以学生们回宿舍都比较早。笑天的电话响起的第一声就被打了水经过的兰子接到了：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真为你高兴！” “小兰子，其实我这个暑期本来也不打算回来，我们把这一年的时间都用在拼上！你不要生气？”笑天隔着电话真不知道兰子此刻的心情。 “说什么呢？真心的不生气！你把你学到的回来传授给我不就行了吗？你以为我离开你会要死要活的呀，谁就是你？”兰子的声音让笑天开心。 他们俩人从英语中的美国聊到了历史中的亚历山大，又从地理中的南大洋洲聊到了北美洲……笑天还要在网上做攻略，因此就此挂断了…… 当他们再一次通话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北美洲，当笑天算着兰子下课时间打电话时，那边他刚刚吃过早饭： “赵晓兰，你又在跟谁打电话呀？”几个上楼的女生咋呼着。 “她哪给谁打呀，是别人给她打！”几个人唏嘘着走了。 “how''stheweatherthere？”兰子的英语突然爆出让笑天有点纳闷。 “跟你通电话，就想听听你的家乡音，感觉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你还说英语！” “你说你这人，你到国外去充电了，你跟任何人都说英语自己在进步，你就不希望我和你齐头并进啊？”兰子任何时候都是有理由的。 “okay，i''lltalktoyouinenglish。i''mokayhere，theschoolhereisveryhuman，really，ineverfeltthat。theirhumanityisnotbecauseweareforeign，butbecausetheeducationofothersisrootedintheheart。istayedherealone，buttheythoughtofeverythinheycouldthinkofatthemomentofhumanisticcare。itfeelsgood！”笑天记得跟兰子很少用英文交流，好像内心就一种轻视，也许是太熟悉了吧！ “great，youhavetocherishthisopportunity，ienvyyou！comeon，canyoucomeback？doyourecognizethewayback？doyourecognizeme？weendofthesemester，iwanttogooutforamonth，earnsometuitionback，nextsemesterestimatedtousealotofmoneyplace！”兰子的生活不会像笑天那样轻松，她要顾忌家人。 “xiaoan，youlistentome：senioryearissoimportant，idon''twantyoutogooutinthesummervacation，thiswilldelayyourhomework，youlistentome。ifthereisnotuitionforschool，iwillsendittoyou。ifyoureallywanttohelpyourfamily，itistostudyhard。don''tthinkabouttherest，okay？”笑天为兰子着想，想到高三紧张的一年，他不知道如何是好，除了安慰就是劝说。 “allright！whycan''tilistentoyou？likemom，youwanttohavemylife？however，thissummer，ididnotsignupfor''remedial''classes。myuncleprobablyknewallaboutit。iwillfindateachertofillouttheformtomorrow。takecareofyourselfwhileyou''reoutthere，don''tworryaboutme！studyhardoutside，gaininsight，itwillbecomeyourwealth！it''stoolate。it''stimeforyourclass！goodluck！soundslikeagoodday！bye！”不得不说“学霸”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在这流利的张口就来的外语那是多少年的努力出来的。 挂了电话的两个人，上学的上学，进入宿舍的继续复习…… 站在新生宿舍门口接电话的兰子留给了这个宿舍的同学一大片的空白：“嗨，刚才那个学姐打电话你能听懂吗？太帅了！” “我不怎么听得懂，据说她是‘学生会’主席！真的名副其实啊，听听人家的英语，那眼界，不是吹的！”一个女生咋呼着。 “嗨，大爆料，还不止呢！我哥跟她一个班的，听说人家男朋友可是北京的高材生！那她能差得了？羡慕嫉妒么有狠哪！”一个假小子的女孩张嘴了。 “我刚才听懂了一点，说什么你赶快上学去，那除非她打电话的对象在国外，中国没有时差哪个学校这个时间点上学？你们说是不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来了句。 “我的妈呀，这才高三就跟美利坚连上线了……学姐，你要我们活不？抱大腿呀！”宿舍里面一片热闹。这些新高一的学生提前招来“军训”，这个晚上兰子给她们上了高中的第一课。 笑天到的是美国波士顿某私立高中。这已经是他到这里上课的第二个星期，来这里的日子，笑天喜欢美国的教育模式，却不喜欢美式做人之道，他记得曾在一本书中记载的中西合璧才是完美的求学之道。 说实话，在来美国前，笑天对于诸如“美国学生早上九点上学下午两点放学”这样的说法是心存质疑的，但进入美国高中后他才知道，美国学生有多幸福。 早上8点50老师进入了课堂，美国的“理论上课时间”就是“真实上课时间”，学生只要保证自己在第一节课，也就是8点55分点名时出现在班里回应老师的呼唤就行。但这一节课1小时15分钟的时间段内，没有任何人因为其他状况要外出，或者要解决一些事情。笑天第一天就被老师分到了最后一个位子上，与身高有关，也与人家班级的常规有关，没有新生被围观或者受其他待遇一说。上课老师的教学是全英，包括数学和物理一些，课堂基本语言都是英语。 这天早上笑天在老师规定的时间进入教室，看到里面有几个女生在化妆，另外一个黑人女孩估计也是这次来交流的吧！她举止大方，谈吐非凡，和那几个女生看起来关系很要好的样子，她加入了她们化妆的队伍。为了让自己不无聊，他从住所带了一个篮球过去，在走道拍着，注意着教室里的一切。这时，两个男生刚拐过楼梯角，就做出了接球的准备，笑天也不迟疑，忙一个箭步起跳。将球很帅气地扔了过去。就这样，来来回回四五个回合，加入的人员有点多，顾虑到要影响走到交通，笑天来了句： “canwecompeteafterclass？” “ok！”“noproblem！”他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有了这个互动，笑天进教室后感觉好多了，大家也能互相打招呼，可以随意聊天……但笑天更多的时候是听，他轻易不发表意见，他知道生存之道，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当大家饶有兴致地谈论这各路“神军”的时候，昨天的“英语老师”进来了，她夸张的衣着和举止不是笑天喜欢的，但是她很受同学们的欢迎，大家高兴地围着她寒暄一阵，铃声响起的时候开始上课了： 美国教育强调教导学生独立思考及各种自我表达的方式。因此在这里的课堂上，老师常要求学生参与课堂讨论、发问、或发表个人意见。不仅学生要表达和陈述自己的见解，老师及同学也会不断发问逼你陈述你的看法，与别人公开分享。你的参与度往往是学期分数的一部分。教授认为课堂讨论才能评估你所学的，看你是否有能力与教授和同学进行知性的对话。所以，这样的课堂是笑天喜欢的，虽然刚来他凡事处于劣势，但完全不会影响他的发挥。这一节课，笑天有三次向老师抛出自己的观点，刚才那些篮球党的同学们给予了他很中肯的意见。笑天真正的被大家和老师认识了…… 下来的一节课是社会学科里的“心理学”，笑天跟随大家到了一个偌大的图书馆：中间有30分钟的休息，这个时间段对学生而言是最幸福的。有点闲情逸致的到食堂里吃饭聊天，或是迎着清晨的阳光在学校附近的森林里散会儿歩，上学前的时间用“惬意”来形容毫不为过。这里环境优美，只听得广播上，老师的播音“pleasegototheappropriatebookshelftoselectthereferencebooksyouneedforthisclass。notethatafter20minutes，bringyourquestionsbacktoyourplace。wewillstartthehandout。watchyourtime。” 正当笑天还不知所措时，“篮球党”的一个人直接拉着笑天跟随着大家有秩序地前往了。在他的帮助下，笑天开始了20分钟的准备……这里的节奏是如此的紧张，每一节可都是，来不得你有半点的唏嘘……好在有了之前阅读的习惯，笑天这节课游刃有余地上了下来。他每天的神经都绷得紧紧地，给自己的每一节课画着分数，“及格”或“优秀”或“差等”，他得让自己不虚此行啊！ 中午吃饭40分钟，接下来又是紧张的几何课，这与中国的差别仅仅是课堂的表达用上了英语，这是笑天的强项。 下午两点半，放学了这个时间段，图书馆是最受欢迎的地方，学霸们聚集在这里一起写作业，馆里的电脑房也充满了要交论文的莘莘学子。如果没心情学习又比较土豪的话，也可以约上三五好友去食堂享受下午加餐。 然而，这天下午，早上的几个“篮球党”如约在校门口等后笑天：原本以为这些人就是说着玩玩的，但这一刻，他们整齐的着装让笑天没有想到。 “comeon，man，we''rewaitingforyou！”一个男生很友好地给笑天递了个眼色。他这才注意到：校门对面就是篮球场，跟前的小房子是供运动员换衣服用的。笑天尴尬中，自己没有带球衣怎么办？当他一筹莫展时，那个男生示意他打开书包：来的那天领取物品时那个老师把他打量了半天是给他看衣服的，有书包里个袋子黑色袋子，没有用到他也没有看到…… “comingdowniannounce：weplayaccordinothestandardofthencaa。weplayonehourtoday，20minutesonandoff，15minutesinthemiddle，and5minutesbackhome。todayweare7people，iwillbethereferee，ateamof3people，everyonepayattentiontoourballpoints3seconds，5seconds，7seconds，9seconds，pitching，freethrows，violationsaredisqualified。hopetofollowtherules！nowinposition，go！”这个男生自从笑天第一天进教室就看到了他的与众不同，他的分派大家马上执行开了。 对于打球笑天可是带着咱们“清华园”的技术去的，这一点不吹嘘。当一个球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他马上将球传给在三分线外的另一个人，他见对方向自己跑来，使开飞身绝技在对方夹缝间穿梭向前，不料，对方的一个断球阻止了他的行动。就在对手因抢到球洋洋得意之际，笑天来了一个怀里摘桃轻松把球抢了回来，面对三个人的防守，就算高手也束手无策，只在一瞬间，笑天突破三个人的防守，对方还在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将球稳稳地投进了篮筐…… 充满挑战的比赛总让人留恋，可是时间到了，大家没有一点留恋的，都整理物品离开了…… 这样的生活让笑天感到过于充实，想着晚上回去还有一些作业，赶快飞吧！ 中美的不同也许就在于此，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理念，这样的教育让人身心受益……渴望着又享受着。 第172章 天遇旧识 “你好！是方笑天吗？”笑天的电话响了，看号码是加州的本地号码，而且还说着中文，笑天有点诧异： “你好！哪位？” “你肯定不会记得我，明天刚好星期一，我们约一下呗？”女生嗲嗲的声音，让笑天感觉有点不舒服： “你到底是哪位？不说我挂了！” “我是苏菲。” “啊？苏菲谁啊？”笑天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你同桌啊！高一的，记起来了吗？我来美国了！”女孩使劲把仅存的记忆都抛了出来，但笑天的回答还是让她失望：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你可能打错了，我挂了啊！”说着，他不耐烦地要挂电话。 “别，别，高中‘第五中学’开学第一天，我打着口红，还跟你在班上叫嚣来着！忘啦？”女孩的话语给了笑天一点记忆： “你就直接说你是‘富商’的女儿，开着‘劳斯莱斯’的那个，不就完了吗？”笑天有个习惯：不美好的事物他不会让它在大脑里留存的。 “哎呀，老同学，你看你说的难听的，我没有跟你显摆啊！再说了，你那家底谁比得上啊！软实力啊！”两年了“红嘴唇”还是没有改变，“你说你大老远的从国内来，这到了我的地盘上，我无论如何也不得尽尽地主之谊不是？” “不用了，我忙着呢！不用了，你的心意我领了！”笑天本来对她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也就直接拒绝了！ “别呀！老同学，你怕我还爱着你呀！错啦！我有男朋友的，我都知道你在哪里，不要让我明天来你的住所堵你哦！愉快得定个时间、地点！” 笑天突然想到自己刚来这里，有些问题跟她请教一下也无妨，就答应了：“那就在‘波士顿国家历史公园’吧！我们这里离得挺近的。” “ok，没问题，明天早上七点不见不散！”说着，电话挂断了。原来，苏菲一直跟班上的同学有联系，这次，笑天来美国的事情，也有同学提前跟她说了：一是见一见高一时自己的同桌；再就是，作为小女生见见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想知她的近况。 “有问题呀？起那么早，休息日不睡个懒觉！”笑天抱怨了一声，也倒头睡觉了…… 笑天定了六点半的闹钟还没有响的时候，就听到了楼下的声音：“方笑天，你起来不？我们要去社区做‘义工’，一起？”他清晰地听到有人叫他，打开门的那一刻，房东太太的儿子在楼下，他是美籍华人，比他低一个年级。 “不好意思，我约了同学，回来早了就去！”笑天谢过他，走进房间看表时，六点钟还不到。 回到床上，他就再也睡不着了，可以听得见这个楼层的其他一些留学生都起床洗漱的声音。笑天陷入了深思：觉得不可思议——是美国人都起床这么早吗？不会睡一会懒觉吗……想着，他也起床了！ 这个时节的美国跟国内差不多，天气较热，笑天穿了一套运动短装出门了。当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房东太太投去了鄙夷的目光，笑天突然感到自己起床晚了：因为她已经洗了两个绳子的衣服。 笑天来到“波士顿历史公园”，这干净的有点过分的地方让人无从落脚。笑天一般早上起床吃不下东西，所以提前来到公园权当观赏了…… 大约过了有四十多分钟，七点的闹钟响起的时候，“红嘴唇”出现了……不知道是笑天以前没有观察过她，还是美国的水土太过于肥沃：她个子高了很多，衣着时尚，那种电视上的美国女孩的打扮——梳了一头的辫子，也就是时髦的“红嘴唇”。见到笑天，激动地想拥抱，被他直接拒绝了。 “小气，你就敢肯定，你除了你那个女朋友，其它的女人都不抱？”对于兰子，“红嘴唇”是既羡慕又嫉妒。 “还有我妈！”笑天在“红嘴唇”看来有点放荡不羁，但这正是所有的女生喜欢的类型。 “吃早餐了没，请你！”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用你请，哪边？你带路！”说着，双手插在兜里向前走去。 “红嘴唇”有几次都试图去挽着笑天的手，这也许是美国人的习惯，没有什么；但在笑天看来，这习惯他是接受不了的……为了不自讨没趣，她规矩地走在前面带路。 在早餐厅，笑天随意点了一份，这里的东西他吃不习惯，尤其那什么“燕麦粥”，完全跟家里的做法不一样。 “哎，‘红嘴唇’，你们美国的高中生都像你这样吗？打扮的这么前卫？”笑天由于当初对她的不好的印象，竟然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他看到她的打扮，一时间想笑。 “什么‘红嘴唇’，难听死了！叫我‘苏菲’！”她的眼圈红了。 “哦，你叫‘苏菲’？你就是班上人说的‘苏菲’？好，苏菲同学，问你的问题回答一下呗！”为了不让气氛尴尬，笑天故意挑起话题。 “没有啦！其实学校还是有一定的规定的，我这是半夜起来化妆收拾的！不过辫子一直都在，学校里时髦着呢！你能这样问，说明你还没有深入地去了解。”笑天赤裸裸的无视，让“红嘴唇”的心理备受打击。她不去搭理他，去点餐了。此时的她完全一副美国人的生活模式，不过食量应该是中国带来的。她的早餐可是够丰盛的：果汁、麦片、烤面包，还有一份玉蜀黍片。 “这么能吃啊？小看你了！”说着，笑天吃着自己的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也许是不愿意过多交流吧！或许是没有共同语言吧！这个早餐吃得略显冷清。每一个话题都是苏菲挑起，但笑天的回答让人没有第二句回答的可能。 “走吧，我载你兜风去！”吃完早餐，苏菲让笑天在广场路口等她……正当他还在四下环顾的时候，一台红色saleen跑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你的代步工具？”笑天想着自己去年那的“本”，到现在一次都没有上路过。这也太狂野了吧——国内外大不相同啊！ “当然，上来吧！担心不安全？”看到自己的邀请，笑天半天处于迟疑状态，她有点急了，“这里不能停车，快点的！我都开了三年了，不会有问题的！”原来苏菲是初中时寒暑假来这里就已经练习，高中时拿了照。 笑天怯生生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两只手紧张地握着扶手…… “看你那紧张的样子，就那么不信任我！我今天之所以开车，只是觉得我们出去方便点，根本不会带你飙车的。美国这里谈恋爱的一个俗成是——必须跟自己心仪的人去飙车。你又不喜欢我！”苏菲的话让笑天不自觉地脸红了，但他很快挽回了颜面： “对你的技术不放心。既然有了这个俗成，我什么时候带着我家小兰子来的时候，带她也兜兜风去。嗨，不过她那性格我估计不太喜欢。”笑天说着，满脸的宠溺。 “行了，行了你！不要一口一个你家‘小兰子’的，你是对你自己不放心呢，还是对我有想法？咱们好歹说老同学的，见个面你就弄得我好像要以身相许似的，给我留点尊严，成不？”苏菲说着一脚油门，车子飞了起来。 “你有病呀？停车，我下去！”这种场景笑天在电视中看到过，男女主角因为某些事不和，女的飙车，最后俩人就殉情了。 只见苏菲的眼圈红了，她放慢了车速，车子靠边停了：“方笑天，我就咋啦？我即使走不进你的心里，那我们好歹还是同学吧？你这人就这样玩不起。当我听说你来了美国时，我有多么的开心，我的目的很单纯。我就想跟你吃餐饭，我一个人远在美国，见到同学，说着‘普通话’，我开心的什么似的。你自始至终冷若冰霜，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到底咋啦？我好歹是个女孩子。”苏菲哭了，但笑天没有任何安抚的动作，他也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跟前，“我曾经出来的时候，一度安慰自己，当我‘镀金’回去，也许你会改变对我的看法，改变对我的态度……我错了，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女孩，因为那个女孩你变得没有人情味，你真不是人。”苏菲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她觉得心里很舒服，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火发给了笑天。 正当他们俩人车子停在路边，苏菲还在呜咽时，“嗖”的一声，一辆大型的警察骑得摩托车停在了他们跟前：“what''swrong？canihelpyou？” 笑天不知所措，只见苏菲立刻笑容可掬：“i''mfine！thankyou，officer！” 那个警察狠狠地瞪了笑天一眼，离开时留下了一句：“bullyingwomenisnotgood。”便扬长而去。 “whatpeople，whobullywho！makeitclear！”笑天气愤不过，欲要理论，被苏菲捂住了嘴巴： “你不要命了，你冲他们吼，就是‘妨碍治安管理’罪，这里的警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你先关起来再说。”苏菲曾经刚来美国就有晚上吃完夜宵，骂了两句警察，被关了起来。最后，还是第二堂早上，学校的老师打电话做的担保，“你不要喊了！” “管得倒挺宽，你哭那就是我欺负你，有没有天理？”笑天有点气愤，直接下了车。 “方笑天，你赶快上来，这里不能停车，别等下又过来警察了！”苏菲的这一句他倒是听进去了，遂上了车。 “什么玩意的美国，还人人向往，到处是警察，这不禁锢人身自由吗？”苏菲不再说话，任由笑天发牢骚，她小心地开着车向前驶去…… 车子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行驶，车子在“museumoffineartsboston”停了下来。笑天的眼睛亮了：“你还有这么高雅的爱好？”他的眼神让苏菲脸瞬间红了： “看不起人呀？我都来了两年了！这里面有我们宋朝的摹本，还有宋徽宗的《五色鹦鹉》，好多名家名人的画作都有……我们可以好好的欣赏欣赏。”说着……便朝里面走去…… 笑天跟着苏菲从fenway入口进入，据说这个入口耗资在以前我美元。它富丽堂皇的建筑让前来参观的人驻足凝望。 进入展厅，这里展览了美国装饰艺术和雕塑、亚洲的艺术、古典的艺术，还有绘画、素描、印刷等等一百多个展室，参观的人络绎不绝，让人眼花缭乱。笑天往前走着，他在中国的一幅作品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前面驻足了，望着这长五百多厘米、宽五十多厘米的巨作，曾在历史中学到的关于它的信息：想想这从西汉到隋朝十三个皇帝的形象，画家力图通过对各个帝王不同相貌表情的刻画，揭示了他们不同的内心世界和性格特征。那些开朝建代之君，在画家笔下都体现了“望着风度”和“伟丽仪范”；而那些昏庸或亡国之君，则呈现猥琐庸腐之态。对于作品中的褒贬又富于每个帝王的性格和精神气质之中……笑天不由得入神了，两股热泪不由得流了下来。他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完全遗忘了同行的女生。 “howareyou，myfriend？areyouchinese？givemeahug。”一位四十多岁的黄发女士，她没有到过中国，对于这幅图她看了好些年，但是不了解历史背景的她，压根看不懂。今天，遇到这个男孩子这么动情，她感动了。当她伸出怀抱时，笑天很深情地和她拥抱，这一刻想家、想妈……泪水再一次下来了。 笑天在这位夫人的安慰下，终于缓了过来，他向她讲起了自己对于这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的理解——说真的，对于笑天来说，要用英文讲解这样一幅作品，真的很有难度，但他尽量尝试着最佳表现：“thisisachinesework，yanliben''s”mapoftheemperorsoftheages“。thisiswhatilearnedwheniwasstudying''history''inchina：considerinheimageofthethirteenemperorsfromthewesternhandynastytothesuidynasty，thepaintertriedtodepictthedifferentfacialexpressionsoftheemperors。intheauthor''swriting，itrevealstheirdifferentinnerworldandpersonalitycharacteristics。lookhere，thosewhoopenedthedynastytobuildtheking，intheartist''spenembodied”lookingatgrace“and”weiliyifan“；andthosewhoarestupidorthekingofthecountryareinastateofpettycorruption。fortheworksofpraiseanddemotion，healsoexpressedverygood，whichisrichinthecharacterandspiritualtemperamentofeachemperor…thereasonwhyiamtearfulisbecauseimissthecountry，imisshome，andiaminaforeigncountry。itisnoteasy。”笑天说着，拭去了额头深处的细密的汗珠，他眼里含着泪花，却面带笑容。而这一位夫人此刻也是泪流满面，她为中国的匠心之作而感慨： “iamanarchaeologistandicannotgoabroadforvariousreasons，butiamcuriousabouteverypieceofchineseworkinthis，butidonotunderstandtheirhistory。themoreidon''tknow，themoreiwanttoknow。thispaintinghasbeenformorethan10years。everytimeilookatit，ifeelverymagical，butijustdon''tunderstandit。formorethanadecade，ihavenevermetapersonwhoreallyknowsthispainting。thankyou！ifyouneedhelpintheunitedstates，givemeacall。i''dlovetomakeyouafriend！”笑天为自己遇到这样一位热爱中国文化的女性朋友而开心。 拜别了她，笑天这才想到同行的苏菲——这里面是如此的寂静，大家都在用心去品味每一幅作品，肯定不能用手机去联系。笑天只好自己去找她了——他走了将近二三十个展区，终于在“中国绘画展”区域看到了她，只见她手里拿着纸和笔，在一副写着“宋代”字样的卷轴画跟前发呆……看来是过来有一会了。她眼睛红红的，当她发现笑天的那一刻，旁若无人地走过来拥抱了他，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笑天跟个“机器人”一般，两只手在空中定住了…… “放手！”笑天推开她，当看到她的表情凝重时，他依然后退了几步，问道，“这一幅画作跟你有什么渊源吗？”笑天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 苏菲擦干了泪水：“这一幅作品其实是我爷爷珍藏的，据说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但被早年在这里做生意的我爸爸买到了这里。你知道吗？真的心塞。我爷爷去世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把它买回去。可是，我现在没有能力，我就怕等我有能力的时候，它不在这里了。那样，我就愧对于我的爷爷。”没想到她肩上还有未了的使命，笑天有点同情她了，“我到美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这里来办了‘长年卡’，我随时都来，我看到这个就好像我爷爷在我身边。我从小是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的，那时候我的父母都在美国；现在，我到美国读书了，他们倒是把生意做回了北京，常年我一个人在这里，春节我想回国，他们就都赶过来，说什么国内冷。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春节是什么味道了。”她的眼睛再一次红了…… 笑天什么话也没有说，递给她一块纸巾，示意她出去…… 这个中午，笑天请她在外面吃饭她。苏菲着他去了一家中国餐厅，老板是天津人，刚进店就吃到了正宗的“狗不理包子”。他点了几个家常菜，她另外点了一份三明治——因为在美国待惯了，好像不吃这个吃不饱似的…… 这一天的相处，让笑天真正的了解了一个人。离开时，苏菲再约下一个周一，笑天拒绝了——他说不上来心底的变化，总之，不想在异国他乡再见这位同学。晚上的时候，他的心里酸酸的，虽然叶华让他尽量少打越洋电话，但他还是分别给父、母、笑未，最后给兰子打了电话……说不上心里的难受，只是想听听她在意的人的声音就够了…… “无论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这是歌词里面唱的，但这是笑天此刻的心声。 第173章 第一百七 十三章 彬赴厦大 如果我们说高中生活是“灌水桶”式的教育，那么大学可以任由你专长发挥。 晓彬有了去年暑期给外国人代课的经验，在这个暑假来临时又领了“全额奖学金”的他，这样的荣誉更激发了他对于未来的信心。这个暑期不用苏乐的帮助，他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原来去年“游学”的那些学生，今年扩大到了七十多人，他们选择了有名的“厦门大学”，所以，他们的“中文老师”晓彬也义不容辞地前往了…… 晓彬在学校放假的第二天来到了“厦门大学”：拥有丰厚的历史底蕴，环境优美，周边高校环绕，加之这里的建南大礼堂、五栋主教、芙蓉湖、演武场……都是文化兼风景并存的，这独特的建造让这个大学更有一股韵味。而芙蓉隧道、白城沙滩……就比较体现自由和欢乐了，这样的校园学习的地方，更是人心中的梦想家园。 来到这里，晓彬感到了无比的亲切感。学生时代的人们好像习惯了凡事麻烦同学，每到一个地方首先想到的是看有没有同学，好去“噌床铺”，总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住“旅馆”的——晓彬就是一个典型。由于在这边一时间没有找到同学，他在下火车以后直达公交到了厦大，准备这天晚上先找一个“网吧”凑活。考虑到未来一个月要查资料、备课都要用到电脑，他就在此未雨绸缪了： “网吧”的标配餐食就是一碗泡面，一瓶矿泉水。晓彬开好机以后，在前台要了两桶泡面和两瓶水。坐了一天的火车，他竟然没有一丝的疲惫感……吃完了两桶泡面，他精神抖擞，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在里面操作着……当qq头像刚闪现的时候，一个卡通女孩的头像闪动着——这是青春舞动的号角。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开一连串的信息让他有点无奈： “彬哥，到了吗？” “呼叫彬哥！” “臭彬，彬臭，你在哪？” “不理你啦！” ……十多个信息疯狂的闪动着，晓彬刚看完信息，又是一轮轰炸： “我知道你‘上线’了，回信息！” “彬哥，回复！” “彬哥，回答乐乐！” ……这打字的速度不是吹嘘的，真叫一个快。晓彬在她的第二轮狂轰乱炸时就准备“回复”——一条还没有回复，她已经是信息满屏了。由于苏乐的爸爸是高中的教导主任，所以每一个同学考取学校的信息，她相对比别人得来的更全面、更准确；再就是找谁帮忙只要一提到“教导主任”，那必须是一家亲！苏乐之所以这么焦急地联系晓彬，就是因为她已经跟在“厦门大学”的某学长取得了联系，并以她爸爸的名义，请他务必帮这个忙。 “谢谢，乐！”晓彬对于苏乐最委婉、最亲昵的称呼就是叫一个字，小姑娘高兴地手舞足蹈。 “你说‘你喜欢我’！说一句就行！”苏乐在那边撒着娇。 “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晓彬空了有两分钟，才在聊天页面上敲了一行字。 “天哪！你打个字，有谁会看你？”苏乐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发了一连串的抓狂图片。 “好了！”晓彬“复制、粘贴”给了她，小姑娘高兴地跳了起来，这才跟他说正事，“你坐在里面别动，那个师哥待会来找你！你到时候说你是我爸班上的就行！”说完，小姑娘的头像“下线”了。 晓彬在网吧坐了有两、三个小时，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进来了，他穿着黄色的紧身短裤，上身是一个骷髅头的白色短袖，让人看着瘆的慌。他嘴巴里面叼了个“棒棒糖”，走路一走三扭的：他不像他想象中“厦门大学”学生的那样诗书气；更不像是“一中”出去的学生。晓彬见他朝自己走来，直接迎上去： “学长你好！我是苏主任班上的……”晓彬还在跟他说着，他直接打断了他： “有点新鲜的创意好不，苏主任已经多少年不带班了。你就直接说你是他女儿‘相好’的不就好了吗？”他说着，把自己的黄色“刘海”拨到了一边，双手插在那个小裤兜里，“我跟你言归正传说正事：我给你找了一间教室，一个月要三千的租费，另外，给你一间宿舍收你三百。我从来不谈什么感情的，就直接说钱，这样也不拖泥带水，好办事！”说着，手伸了出来。 “做什么？”晓彬有点不知所措。 “定金哪！”他的语言跟他的动作很协调。 “我没有钱，还没有见到学生，他们没有交钱，我哪来的钱给你！再说了，我都没有见你说的什么教室！”晓彬毕竟有了一点社会经验，他直接回绝了，不过这都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切，没钱你让我白跑一趟！”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哎，你等等，你说我明天到什么地方找你？”晓彬叫住了他。 “我轻易不在学校的，明天有个‘美容沙龙’开业，我去那里凑凑热闹——做脸！明天你是找不到我的，我可以给你我的‘名片’。不过不要乱打电话呦！我有时候会很不方便的！”说着，留下一张“名片”，又如来时一样，扭着出去了。 对于这类人，晓彬是能离多远有多远，看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他顺手将那个“名片”丢进了垃圾桶……他坐在电脑前几分钟后，又马上过来把他捡起来收在了包里。 这个晚上，晓彬如自己的计划在“网吧”里待了一个晚上，他准备好了一个星期要上的内容……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网吧”里面“夜场”清场中……他背着随身的挎包，走出网吧，找了一个早餐店吃了点东西，就按照网上约定的地点，去“厦门大学”的“芙蓉湖”，等候他的“学生”了…… 在这个到处是高材生的大学校园里面，如果说一两个外籍人还真的不好找，而此刻自己要等的是七十多人的庞大队伍，这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分辨出来的……晓彬拿着一本《为有暗香来》看着，感受着湖中的美景，以及两边的绿植送来的沁香…… “hi，老师！”一个比晓彬高出了一头高的黄发男士走了过来。 晓彬抬头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已经到了。他们友好的跟晓彬问好、寒暄，过后还是第一个过来跟晓彬谈论具体事宜： “teacher，wejustgotofftheplane，todayisrathertired，todayisnotscheduledforthecourse，startinomorrowmorning，okay？”这正是晓彬的想法： “howareyouraccommodationsarranged？”说实在的，晓彬是真不愿意去找那位所谓的“学长”，想着他们这么多人，多一个床位应该不成问题，“inordertofacilitateourcommunication，iwanttoliveclosertoyou，becausethisyeariamalsounfamiliarwiththisplace，youaremy''goodfriend''！”不得不佩服中国孩子的聪明，他的几句话就让这些外国男孩高兴地手舞足蹈，感恩戴德之余他们马上就答应了。 由于前来求学的外籍学生，作为“礼仪之邦”的中国，无论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是持以热情招待，并有许多优惠的政策：例如，这些来自不同国家的一行七十多名游学的青年，他们不但在厦门大学申请到了一个多月的宿舍楼，还单独申请了一个教室……这种人道主义无不方显了中国人的博爱，中国制度的人性化……当然，他们的这些举措解决了晓彬的燃眉之急。接下来，他就是每天安心地备课，准备上课了…… 带着着七十多名国际友人，被他们认可，对于晓彬来说：这是一个“挑战”，这也是他人生的一大幸事，同时也打开了他人生的绿色通道：今年七十多个学生，他们在去年的基础上每人增加了200块钱，晓彬这个晚上统计的收入达到了七万多。成大事者必有博大的胸襟，他拿出3000块钱的零头，请大家一起吃火锅、k歌，期待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经过这一个晚上的狂欢，晓彬的课程开设的异常顺利——自从去年他们回去以后，晓彬在网上搜集了各大网站对于外教授课的精品课例；并阅读了大量的关于外国人心理的文献，并在这一年里通过了“英语六级”考试，他给自己做好了职业规划……这些都是源于这些外国友人。 在厦大的一阶梯教室里，晓彬开始了的授课，先进的教学设备助他开始了课程——曾有一个教育家说过：要想开启一门语言的学习，必须从心灵上去获取共鸣。 晓彬在课堂准备中，把歌曲引入了教学中，在开课之际，多媒体播放出了一曲《烛光里的妈妈》：“妈妈”是每个人心底最温暖的字眼，尤其对于这些身居异乡的学生——虽然国界有不同，但情感是想通的。当晓彬在上课之前，用英文将这首歌曲翻唱了一遍——这些学生瞬间沸腾了，英文歌唱数遍之后；晓彬尝试用汉语唱给他们听：这些孩子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妈妈，在异国他乡这一刻用这种方式去寄托他们的思念之情，课堂瞬间活跃了起来……十多分钟后，这首歌曲他们能够用不同的曲调唱出来，并情深深意切切。课堂达到了晓彬的预设……接下来的课堂就不言而喻了，大家非常的投入，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方法来表达着自己在课堂上的收获。这一节课，晓彬延迟了十五分钟，最后，以《烛光里对妈妈》将课堂推向了高潮……晓彬真正感受到了教书育人带给自己的荣耀和存在感，他徜徉在这份荣耀中。同时，他也既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接下来的日子里，晓彬深入地研究“对外汉语”这个专业的知识。他在上午上课，下午的时间里就泡在厦大的图书馆，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充电上。他赞同“笨鸟先飞”的观点，他也相信“勤能补拙”。在大学时期，他属于众多寒门弟子的一员，他始终坚信自己能够改变命运，定不负重望，让自己的人生有价值、有意义。 这天下午，晓彬抱着自己刚买的笔记本，坐在图书馆里搜集资料，做着第二天的课件，他专注的样子真帅气！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且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呦，这谁呀？这不是‘学弟’吗？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个下午茶？” 晓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面孔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当他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那天晚上在网吧见到的那个所谓的“学长”。只见他嬉皮笑脸的。晓彬“嗯”了一声继续忙他的了。 “别介，我们都是一个地的老乡嘛！都是苏主任的得意门生，何必这样呢，你说是不？”晓彬对他改变后的嘴脸令他厌恶，他冷冷地问了句： “你有事吗？” “嗨，其实也谈不上我有事，主要呢就是我最近也闲着，听苏主任的‘千金’说你比较忙。我就说过来看你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的，好歹咱们是老乡嘛！你说对不？”他说着，坐在了晓彬跟前。 “谢谢你，我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你忙你的吧！” “别呀，兄弟，我听说你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我也是。”晓彬上下打量着他，怎么也看不出他与这个专业有一毛钱的联系，他继续忙自己的，不再说话，“哎，你这人怎么还高调的不行，不相信我们‘厦大’这个专业的实力？我会背《故从军行》，你不信听着！”他竟旁若无人地打破了图书馆寂静的图书氛围……当大家投来厌恶的目光时，他仍然不知羞臊的继续着：“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同学，请你安静点，不然就出去。”一个大个子男生过来以后，他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凑到晓彬跟前： “学弟，你就答应我吧！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晓彬见状，提起电脑，归还了图书便离开了…… 他也紧追了上来：“这再怎么说，你是到我们‘厦大’来赚外快。不怎么说不见者有份？你如果不给爷我喝点汤的话，我还就要你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不就不信咱试试！”他完全一副“痞子气”挡在了晓彬的前面。这让晓彬不知如何是好：当他发现自己给他讲道理已经全然无效时，他几近崩溃，想着都是从“一中”那么淳朴的学校出来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只见晓彬头也不回地向住宿楼走去，这个痞子一路追过来，正当晓彬还在担心如何甩脱他时，他的两个学生迎面从他身边走过：完全一副警察叔叔抓小偷的场面，他被他们架了起来；晓彬看到了求饶的他，心里竟然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母校淳朴的校风哺育了千千万万的学子，但这些家伙走出学校就败坏学校的名声，真的不知道廉耻……晓彬怕他们收拾他，便过去求情…… 回到宿舍，晓彬感觉到这件事肯定还没有结束，在qq上跟苏乐说了这件事情：这才知道他是学校“一中”一个老师的“外甥”。父母都在国外，由于从小跟爷爷奶奶一起，没有受到好的教育，加上大了以后老人管不了，父母不愿意理会，他勉强考上了厦大。现在就是混日子，等着毕业以后，出国去父母给他找工作。但他在这里，父母给的生活费用可谓是捉襟见肘，他的价值取向是经常会把钱用在什么“塑身”、“美容”上；一日三餐有泡面就行。这次看晓彬在这里的差事不错，起初，他想着自己在学校里收几千块钱的租金，这个假期可以度过。谁知，他不接这茬，今天遇到后，倒想着分他的那杯羹……由于明显的不务正业，人们给了他一个外号叫“二痞”。 听到这里，晓彬的心底酸酸的…… 这一个晚上，晓彬一直回想着那个男生和他见面时的场景，再想起做天他在图书馆时的言语……晓彬有一个大胆的设想：要帮助他！ 第二天早上上课的时候，他看到大多数的学生都是直接从宿舍跑到了教室，基本是没有吃早餐的。他灵机一动，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一节课结束后，晓彬从他们的身体出发，对于这个节课做了结束发言。 “ithoughtaboutbreakfasttoo，butwewenttobedlateeverynightandcouldn''tgetupinthemorning。whydon''ttheteacherspushourclassbackalittleandwe''llhavebreakfast？”一个黑皮肤的男生站了起来。 “classtimemustnotbepostponed，ourchinesesaying''theplanoftheyearisspring，theplanofthedayismorning''，morninimeisthemostprecious，wecan’twaste。theteacherwillalsokeepthebestenergyinthemorninoteachyou。so，aboutthis''breakfast''problem，wecanfindawaytosolveit！”晓彬假装深思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teacher，doyoueatbreakfasteveryday？”一个长头发的女生问了句。 “ifyoudon''teatbreakfastforalonime，youwillget''stomachdisease''。ihopeeveryoneishealthy！”晓彬做出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他的真诚打动了所有的同学，“canibuyyousomebreakfast？allofthem？”晓彬故意面露难色。 这时，一个黑皮肤的学生跑过来要拥抱他，晓彬瞬间答应了…… 这个下午，晓彬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找到了那个“二痞”，他有点诧异： “你为什么会想到我？你肯定也听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他嚼着嘴巴里的口香糖，目光飘忽不定。 “就你说的，我们都是‘一中’出来的。我们都年轻，正是青春年华的，能考上‘大学’不容易。你绝对不是想着要混得，你肯定也不满足自己的生活吧？”当晓彬说到这句话时，他猛地甩了晓彬面前的一本书： “你他妈你管我，你以为你谁呀，不要以为你给老子介绍个来钱的路，老子就对你感恩戴德的，不可能！老子还不稀罕呢！”说着，准备转身离开，他走了有十多步又返回来了，“你怎么不叫我呀？” “我他妈叫你干嘛？叫你还分我的这杯羹，我吃饱了撑得！”晓彬感到对这类人就该用这种粗俗的方法。 “哎呦喂，大爷我以为你就是一个‘白面书生’的呆子，没想到还能够血气方刚的。爷我喜欢。”他说着拽起晓彬，“谢谢了，走着！大爷请你喝一杯去！” 晓彬这是第一次进“咖啡厅”……他们在这里聊了具体点配送早餐的细节后，接下来，“二痞”带着晓彬走访了几个自己熟悉的餐厅……他也许对于图书馆的藏书不太熟悉，但对于哪家的饭食好不好吃，那绝不含糊……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晓彬原以为要自己出去拿：那边店里考虑到都是外籍大学生，也就专门派一个店员专门送过去，前提是——前一天晚上，晓彬他们必须统计好第二天早上七十多个人要吃的早餐，给他们报过去。 就这样，晓彬在厦大的又一笔不小的收入到手了——这些外籍的学生每天早上离不了什么三明治啊，牛奶啊，奶酪啊……基本上每个人一个早晨光早餐就要二十块钱左右。为了让他们放心，晓彬在餐厅拿了价目表，每天晚上登记的时候，他们给第二天早上的早餐钱，那边餐厅不但给晓彬和“二痞”免费配早餐，还每天的早餐按7折给他们计算…… 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话一点不假；还有一句“勤劳致富”应该也有一定的道理吧！ 第174章 浪涩育儿 接通了肖浪的电话，兰子听到了一片呜咽声： 转眼之间，肖浪的宝宝已经四个月大了，回首辛酸的几个月，肖浪闭上眼睛都会流出委屈的泪水： 宝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他的到来瞬间抢了肖浪那个“赤道”的位置：也许是孩子汲取了肖浪夫妻的优点，小家伙生的粉嫩粉嫩的，在出生的第一天就睁开了眼睛，用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每一个人；只要谁的手放在他的嘴巴跟前，他就会裂开嘴巴；只要谁的红包拿出来在他的眼前晃一晃，他也会毫不吝惜他的可爱……人都说婴儿的笑是无意识的，但这个孩子真的让人心底温暖。 当大家都来为看这个艺术品一般、却百看不厌的宝宝时，肖浪却有诸多的不满——她的生气不在大人，因为这个小人精这么小一点就抢占了她的风头，他知道“调戏”他的妈妈：虽然身边伺候肖浪的妈妈和婆婆寸步不离，老公也是从单位休了一个月的“产假”每天守着他；但小家伙并没有因为人多来守候他就领情，每次给他“喂奶”是肖浪最头疼的事情。肖浪也许是从小的生活经历，完全没有任何育儿的概念“孩子什么时候该喂奶了！”“什么时候该换纸尿裤了！”“什么时候应该喝水了！”等等对于这些，都是由她的妈妈们给她定时间，她只要负责“供奶”就好了—— 当婆婆告知她孩子饿了时，她刚刚准备好，小家伙就睡着了；当雷彤告诉她孩子该喝水了时，小家伙嘴巴一歪，所有的水撒到肖浪的衣服上：每每这时，她就会指着他的鼻子：“你怎么这么讨厌呢？让你喝水，你看我的衣服又被你弄湿了！”谁知，这时，他要么装睡，要么咧着嘴巴笑。他越是这样，做妈妈的她越是生气。一两次还好，一天有个两三次，肖浪非哭鼻子不可……就这样，一个月子里，只要有孩子的哭声，就准有肖浪的哭声。 “我说，浪浪啊，月子期间不能哭鼻子，这样对自己不好！”婆婆就会在这时候安慰她。 “老公，你看看你儿子，讨厌死了，又把我的衣服弄湿了！烦死了！”肖浪这一天已经换了三套“月子服”了。 “宝贝，没事的，我给你重新拿一套！乖！”左磊不顾俩妈妈在跟前，又是哄她又是亲吻的，可是效果就是不大。 “妈妈，我跟你回上海，我不带这个臭小孩了，烦死了，你看，他又拉臭臭了！”肖浪也许是身边人伺候的太好了，连小孩子拉屎她都会哭鼻子。 每当这时，婆婆就会笑眯眯的，处理好一切，然后出去…… “浪浪，你能不能长大一点，现在都当‘妈妈’的人了，怎么反倒跟个孩子似的，学着长大嘛！我过几天回去了，你这样娇滴滴的，你婆婆岂不更累？你老公还要不要上班？”雷彤总是会在这个时候说女儿，“女人哪个不生孩子，如果你这样的话，你自己都会抑郁的！像你这样，那我带你弟弟两个，我就不活了？” 当雷彤的话语说完，肖浪好像恍然大悟一般，但是真正的再遇到孩子的问题，她照样还是哭哭啼啼的…… “妈妈，快点，我怎么感觉宝宝有点发烫，是不是发烧了？”早上起来，肖浪挨着宝宝，也许是母性的本能吧，她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 “你别急，我给量个体温！”从客厅进来的婆婆麻利地取出医药箱…… “磊子，快点开车去，在楼下等我们，我们尽快去医院！”肖浪说着，忙跳下床，换衣服去了…… “浪啊！你不要急，我看一下再说！”婆婆给孩子量着体温。 “快点啊，妈妈！”肖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便拿起手机回了卧室： “妈妈，宝宝‘发烧’了！|”还在被窝里的雷彤接到了女儿的电话，“我婆婆让我不要急，你说怎么办吗？”又是哭哭啼啼的。 “不要慌，你婆婆带孩子人家有经验，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好的！自己去洗漱一下！”说着，雷彤果断地把电话挂了。 “老婆，你咋把电话给挂了？跟孩子好好说几句么？她打你电话是求助的，你这妈当的。”肖浪电话也吵醒了钱坤，对于肖浪钱坤是越来越喜欢，简直就拿亲生女儿对待。 “你都不知道她作的那样，脾气大得很。你不敢顺着她，要不然哪，真不知道会咋样！”雷彤整理了一下头发准备起来。 “不过我觉得你这个当妈的必须要重视，浪浪这情况多久了，别给‘抑郁’了！你看我单位那个‘小玉’就是这情况，家人也以为她作，谁知道……”钱坤想到了同事的事情，忙提醒老婆。 “是哎，你不说我倒是给忽略了！她这从宝宝出生到现在都两三个月了，一直哭哭啼啼的，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肯定很严重的会。”雷彤马上拨通了女婿的电话…… 肖浪一路上碎碎念着孩子，那恍惚的深情让左磊担心。他们一起到了医院，在婆婆的陪同下，孩子进去“儿科”看病了。左磊带着妻子在病区走着，迎面走来了一位孕妇，她身穿白大褂，看样子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她冲着他们笑的那一刻，肖浪的心里好像融化了： 原来，早上左磊在接完雷彤的电话，就联系了这家定点的医院，跟他们说明情况后，基本上可以判定肖浪患有“产后忧郁症”。医院给安排了“心理辅导医生”。为了跟患者达成共识，因此，“孕妇”也是他们心理医生的惯用招数： “你好啊！”白大褂笑眯眯地走过来了。 “你好！你几个月了？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左磊清晰地听到这是孩子出生以后，肖浪第一次这样正常地说话，她忙主动跟她靠近，用手去抚摸她的肚子。 “我已经七个月了！”说着，医生忙把肖浪的手从肚皮上拉开，用双手握着，“这是你老公吧？很帅！” 在听到“很帅”两个字的时候，肖浪也记不清多久了没有看过老公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左磊：“没有，他憔悴了，以前才帅呢！”肖浪的眼睛里面湿润了。 “我看你的身子，是刚生了宝宝吧？”医生直接开门见山。 “宝宝？”肖浪瞬间跟着了魔似的，“我的宝宝，快，我们去看宝宝！”说着，拉起左磊就要走。 “宝宝不是不舒服嘛！去看病了！”左磊小心翼翼地扶着肖浪说。 “我宝宝病了！”肖浪的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好像内心里有莫大的痛苦一般。 “不急，我们是深圳最有名的医院，有人带着宝宝吗？”医生试图去宽慰她。 “我婆婆带着！”“我妈带着！”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那不担心，你听我说，老人带孩子比咱们有经验。不要急。”医生跟肖浪说着，“要不这样，让你老公也去帮忙，你就在我的办公室里陪我坐一会，刚好我现在也没有事，一个人也孤独着……”医生瞬间面露难色，很落寞的神情。 “好吧！老公，你快过去帮妈妈，待会到这里来叫我就可以了！”肖浪说着，把老公推出去了，“我老公呀，人特好！” “我也看得出来，你也不错啊！”医生补充了一句。 “是吗？我觉得自己很糟糕，我的宝宝会不断地折腾我，我把他弄哭过，我还给他喂奶吃，我还让他生病了过……”一提到孩子，肖浪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许是她自己的童年留下的阴影，她担心孩子，自己也感觉到了一点神经质了。 “我看得出你很爱你的宝宝！” “是的，我很怕他有任何的伤害。”肖浪的情绪慢慢地稳定了一点。“是的，我就怕她跟我小时候一样，只有我妈妈爱我，而且爱得很小心！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孩子有半点的伤害。” “你是个好妈妈！不过你你要明白一点，你跟你孩子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他现在身边有多少亲人，条件这么好，你应该开心高兴才是啊！我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医生一句道破了问题的要害。 儿时那些不堪的场景如放映般在肖浪的脑海中一幕幕闪过：奶奶对于她的冷漠；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的不搭理；为了两毛钱她去街道跟人家买菜的人争执……她害怕回到曾经的生活，她的潜意识里把孩子跟自己的童年联系在了一起。每天活得提心吊胆的……起初，就连婆婆抱孩子，她也一眼不眨地看着，生怕她把孩子给摔着、碰着、磕着……最后，还是老公不断地开导她，这才放心了婆婆；但就在孩子生病的时候，她神经的那根弦就崩断了…… “我跟你说，你身边的亲人没有任何人对你有其他想法的，他们爱你还来不及，你不要担心。你要敞开胸怀跟他们一起去爱孩子；还有你就是太自卑了，这一点只有你自己能够帮助自己，你说呢？”医生跟肖浪聊着，结合她早上听到电话那粗略的问题提示，她给她分析着，“我听说你之前自己还参加‘自学考试’进修了，还去学校攻读了一年了？你看看那时候的你是多么的自信啊！你老公就是因为你这样才爱你的！你们现在有了孩子，你更要相信你的老公会更爱你的！相信你现在的生活是真实的，所以你要更加的自信，知道吗？” “是吗？”肖浪有如梦初醒的感觉，她突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医生，“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情况的？” 只见医生缓缓一身，走进了里面的帘子……“我就是这医院的医生！”再一次从里面出来的她没有了刚才的大腹便便，就连一脸的倦容也不见了……肖浪一刻间从跳了起来： “你是个骗子，你不当演员可惜了！”说着，扭头就走。 “我一天有时候要扮演上百种角色，我不是演员，这是我工作的需要。我是骗子？是我的出场是骗了你，可你想想，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再说，我骗了你什么？”医生瞬间语速加快，在肖浪走到门口时，一秃撸把这么多留在了肖浪的耳际。 只见肖浪行走的步伐慢了下来，她停住了。当她再一次回过头来时，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怒不可捷的神情，她坐回了位子，低垂着头，眼睛不敢正视对面的人，双手来回搓来错去…… “本来今天我该休假的，早上医院电话打给我，我转接了你老公的电话……那无助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我在想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要有多深的爱，才能有那样的声音。”医生拉着肖浪的手，看她双眼红了，接着道，“你的妈妈担心你有，大清早从上海打来了电话。你的老公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孩子，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肖浪的眼泪下来了，她跟个孩子似的趴在桌子上哭起来了，“哭吧，孩子，哭出来就好了。不敢憋着，哺乳期间一定要保证身心愉悦，不然女人这一辈子就落下了病根。哭完了，抬起头来……” 大约有十分钟吧！肖浪才抬起了头：“医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现在想想，从孩子生下来我就不知道自己怎么啦，跟魔怔了一般，每天都是……其实我不想的，真的，我很爱我的老公，我也爱我的家人，他们都很爱我！” “擦干眼泪我再跟你说！”医生给她递了一块纸巾，肖浪瞬间情绪调整了情绪，“我初步断定你是‘产后抑郁症’，看你的问题不是很严重。这应该是轻微的，下来我给你开几个单子，你去检查一下；后续如果需要吃药的话，你要配合；另外，还要加我的电话，想找人聊天了就跟我聊聊……有什么不痛快，或者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不敢憋着好吗？现在这个时期，你自己如果从内心里认识不到问题的重要性，那是很危险的！我们都帮助你，咱们一起努力好吗？” 门外的左磊被医生喊了进来，肖浪再一次见到老公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伏在他的肩上一个劲地道歉…… “快去，检查完了来找我！”他们从医生那里出来后，左磊有力的肩膀让老婆靠着，第一次肖浪发出了笑声…… “你们俩回家去再慢慢抱，现在听我给你们说！”肖浪夫妻听到医生根据检查单子给出的“诊断”后，高兴地抱在了一起！他们的脸上如新婚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仍然是手手相牵，坐在了医生对面，“浪浪呢也是聪明的孩子，我的话很直接，你们回去以后就按照我说的来，有时间经常给我分享一下你们的快乐。”医生说着，拉起了肖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是轻微的。有的人严重了以后，那真的是‘跳楼’啊，‘自杀’啊……那些悲剧都出来了！有这么幸福的家，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好好的！”说着，轻轻地和肖浪拥抱在了一起…… “傻样你，还‘产后抑郁’，够新鲜的啊！”兰子接着电话，听肖浪说着这一切，她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好好的吧！你家的那个左先生急坏了吧？”兰子的话语中倒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就别笑我了，我难受着呢！”肖浪回了句。 “别介，再难受，又该‘抑郁’回去了！”兰子虽开玩笑，实则也是在开导她。 挂断电话，兰子的心里瞬间五味杂陈，这个女孩真的不容易，她不幸的童年，坎坷的青春，到了婚姻里也是不能够一帆风顺……她只有在心底里默默地为她祝福！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愿意与你分担所有！”这才是有担当的男人。 第175章 星婉悦程 话说“探亲”的人儿都是幸福的，但时星的身上婉儿没有感受到半点的温暖：那扇永远半虚掩的门，那个永远冰冷的灶台，那两张到他们离开也没有正眼看婉儿一眼的名义上的“准公婆”……虽然有热心的二婶，朴实善良的姐姐夫妻，惜才的校领导，阳光的兰子……但这些都不及前者在“探亲”人心中的分量来得重。 汽车开出的那一刻，他不想离开，他多么希望人群中有那两个身影，那两个一眼都没有看他的身影……时星的胸口闷得慌，他有点绝望，他觉得这好像送“英雄”的战友离别的时刻。低头看看车下的人们，他有一种不祥之感——这场景怎么像“十里长街送总理”的一幕……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婉儿只以为是离别的忧伤，她尽情地倚靠在他的整个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给他送去属于她的那份关爱！ 到了省城，他们直达“火车站”……也算是赶巧了，没有一分一秒的候车期，他们直接上了车……这趟开往婉儿家的列车，并没有使两个人兴奋起来。反而，时星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一上车，他也不管身边的女孩，双手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了胳膊下…… 这漫长的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车程，时星的样子令婉儿担心，她望着他的心底难受：她不知道这个男孩到底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曾经在部队的不苟言笑和现在沉默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列车还没有开，身边不停有上车的人，那些送行的队伍是那样的温馨，画面是那样的感人……时星不敢抬头看他们，也许这一刻，他心底不敢面对吧！ “解放军叔叔，你帮忙我奶奶放一下箱子，可以吗？”一个稚嫩的童声传到了时星的耳朵里。 正当时星要起身时，感到有人摁了他一下：“叔叔有点不舒服，阿姨帮你，可以吗？”他知道这是婉儿的手，婉儿的声音，但他还是抬起了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也许夫妻之间就是这样，抬起头的时星刚好迎上了把箱子提到半空的婉儿，他瞬间撑起了这个女孩的心……箱子规规整整地放在了架子上，相视一笑的那一刻，好像他从来没有过刚才的不悦和心伤。 “哇我，叔叔、阿姨都好棒！”小孩跳起来了——婉儿这次知道，这婆孙俩是坐在他们对面的。 军人的默契有时候是不需要言语的，他们一个对视的眼神，两人马上行动开了——距离开车就剩下两分钟了，乘客们大多数都已经坐好了，望着行李架上横七竖八的行李，时星和婉儿分头行动了……列车开动了二十多分钟吧，他们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相反的方向回到了位子上： “我那边九节！”婉儿说了一声。 “我那边轻松点，就六节，有餐车和卧铺。不过有几个需要帮忙的，我耽搁了一会，本来要帮助你的！对不起！”他的柔情蜜意瞬间回来了。 “叔叔、阿姨好棒哦！”小男孩又是同样的话语，像刚才一样跳了起来。 “小伙子，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这是回部队还是回家？”小男孩的奶奶拉开了话匣子。 只见俩人相视一笑：“家！”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老人没有再接话茬，他们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看着路两旁的杨树在身边一棵棵倒下，时星瞬间激情澎湃： “婉，我唱歌你来伴舞！” 又是会心的一笑，他们开始了，邻座听到他们对话的乘客都鼓掌开了。 就在时星开口清唱第一句是时候，我们用一句“他是被地域耽误的歌星”一点都不为过。他从小听着阎维文老师的《小白杨》成长，内心的豪情真正在自己成为了军人以后更加强烈。怕他的歌声引来围观，使列车秩序混乱，时星来到了走道，继续着：“……小白杨，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当他唱到这一句时，大家的拍子也打起来了；舞蹈专业的婉儿也随着富有节奏的拍子活跃着，“微风吹吹得绿叶沙沙响罗喂……太阳照得绿叶闪银光，来……来！小白杨啊小白杨，它长我也长，同我一起守边防。当初呀离家乡告别杨树庄，妈妈送树苗对我轻轻讲，带着它，亲人嘱托记心上罗喂，栽下它，就当故乡在身旁，来……来……”他们的“歌伴舞”引来了其他车厢的乘客，大家不约而同地欢呼着“中国军人好样的！” 当他们刚回到座位上的那一刻，几个人跟了过来： “就是他，就是他帮助我们收拾的行李架！”看到今天比以往早半个多小时收拾整齐的车厢，列车长想找这个无名的英雄，并表示感谢。 “就是这个女军人，她收拾的我们那边！”列车长一行五人的到来让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谢谢二位军人同志，我代表我们列车组所有乘务人员，对于你们的善行表示感谢！二位可否留下‘部队番号’，我好向上面汇报，给你们请功！”列车长提出了这个要求。 “不用，我们的名字叫‘人民解放军’！”说着，他们坐下了。 列车长觉得再多说话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再次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列车长的举动让时星的位子也热闹了起来，几个在上车之前看到他们的大学生本来就唇唇欲动，这一刻，直接围了过来，一个男生发话了： “哥哥，我看你们不像我见过的‘当兵人’那么粗俗，我感觉你受过高等教育。” “就是，你们好有气质，不对，你们好有文化。”另一个女生说话了。 “还有，你肩膀上是‘士官’的徽章，看来你的官衔不低。”这个男生歪着脑袋，再一次看清了时星的肩膀，“我一直想去部队来着，这些我看书都查清楚了。” 他们的话语完全没有把时星的眼神从窗外拉回来，不是他没有礼貌，而是他不愿意提及：曾经上“大学”前，那一对父母还会骂他两句；想想现在，冷若冰霜的脸加之毫无热气的地方，那还是家吗？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这一刻，婉儿倒是回过头来了： “我们是响应国家政策‘携笔从戎’的大学生。”她的话音刚落，车厢里掌声四起。 “啊？‘携笔从戎’，我们大学每年九月都会拉横幅，我压根没有勇气去问，也没有留意它在那里悬挂多久。真佩服你们！”第一个的男生激动了“照你这样说，我真的可以去部队，可以去‘参军’？就去校办咨询，在体检就可以？真的可以吗？” “当然。他是‘大一’参军的；我是毕业以后！”婉儿说出这些话时，脸上的荣光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奶奶，我们换个位子吧！”另外戴着眼镜的大学生也凑了过来。 老人很乐意换了位子，带着孙子离开了…… 时星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看着这些热情的大学生，好像曾经自己的青涩就在昨天……他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跟他们交流了：“其实，部队也是一所‘大学’，那里紧张而有序的生活，每天都是那样的充实。我一直在想着要不要跟你们说说，现在我愿意跟你们分享：从小我就有一个‘军绿色’的梦，无论是那一套军装，还是那一顶帽子……这在我的眼里是那样的神圣。出生在穷乡僻壤的我，没有任何信息渠道，我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可以走向我的这个梦！”时星的头低下了。 “那你现在不是也穿上了吗？”那个女孩插话了。 “是的，直到我有一天遇到了一个女孩，是她带我真正走进了学校的‘门’……我考上了大学。”时星还在说着，一个男生打断了他： “是这个‘姐姐’吗？” 时星和婉儿相视一笑：“是的！”他们的手拉在了一起，“进入大学以后，我发现我的梦仍然在燃烧，那是不灭的一个梦！就在我看到校园里面‘携笔从戎’的条幅时，我走了进去……我是我校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时星说到这里时，眼圈红了，“就这样，我穿上了军装，亲身经历着自己肩上的徽章不停地更换着，我感到异常的踏实。话说军人时刻有为祖国献身的可能，但我坚信：我只要穿上军装一天，我就时刻准备着！这是我的荣光，也是我的使命！”激动时刻，时星站起来，给大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太棒了，你们！” “太牛了，简直是！” “我也同样有一颗赤子之心，想着报效祖国！总是觉得无门可投！我家老爷子也总是泼我冷水，这个学期去了我就一定要执行！”男孩瞬间有了军人的气质。 “你们每一个院校都有，所以，如果有意愿就可以去咨询，报效祖国，我们义不容辞！”时星的话语在婉儿看来就是金玉良言，她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窗外。 “姐姐，跟我说说你和哥哥是事呗！你是怎样引领他走进了高校的大门，又是怎样俩人同时穿上军装的！”女生问出的一刹那，婉儿的表情尴尬了，她没有想到时星一句随声附和，竟然…… “我来说，姐姐不好意思！”其实，这也是婉儿很想知道的，只不过是平时不好意思问罢了！ “她在我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出现，用阅读引领我。其实，我们在部队会合时，才有过几面之缘。”时星顿了一下，看着婉儿的表情，“我曾经对她有好感，我一厢情愿地跟她表白后，遭到了拒绝；也算不上表白，面对那时候还在学校的她，我觉得自己那就是‘混账’行为。好在，我们再一次相遇了。”时星的语言突然转变，他的语调也提高了几个分贝，“我们在‘布达拉宫’前起誓，我这辈子要守候她！在那个边疆的军营里，我们成了彼此的牵挂，虽然一个星期只能见上一面，但我们很知足。现在我们‘订婚’了，这之前去了我的老家，下来我们去她的老家，看望老岳父，征得他们的认可……”时星说这些话的时候，婉儿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幸福。 “不要说了，人都不好意思了！”婉儿示意他停下来。 “哎，哥哥，我想问你的是，你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怎么你们老家还不在一个地方？”女生天生就是好奇。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今生要彼此相守，在军营中要创造我们的下一代！”时星的话语让在座的学生们鼓掌起来。 “好浪漫哦！你看人家夫妻都是军人，穿着军装多么的帅气！”女生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时星。 “人生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不是为形象的顾全！”对于这个女孩的言辞，时星进行纠正。 列车缓缓地向前行进，车厢也恢复了平静，不知不自觉中到了晚餐供应的时间了。就在餐车经过的几分钟后，两个端着餐盘的列车服务人员过来了，他们把餐食放在了时星和婉儿面前的位子上，留下一个纸条，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解放军同志：你们辛苦了！知道邀请你们过去用餐，肯定会走到拒绝；所以，我们餐车上特意给二位准备的薄餐，请享用！不用感谢，权当我们替老百姓感谢守卫边疆的你们！你们应该受到此尊敬！”往这个这个纸条，时星的眼圈红了： 他看到了换了位子的婆孙俩每人手里一个馒头在吃着；另外一边一个身着建筑服装，看似民工的人在吃着一通泡面……不用言语的交流，他和婉儿对视后，在他们准备的四个盒饭里面各拣了一些菜，把最少的两个放在了玻璃跟前；另外的两盒和其余四盘菜，什么红烧猪手、粉蒸肉、蒜蓉菜心，还有那个西湖牛肉羹，他们俩人端了起来，走向了过道：他们一一将这些分给了吃泡面的，吃馒头的，看着饭食流口水的衣着褴褛的人们……然后，两人拿着翻盘向餐车的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他们向坐在一边吃盒饭的列车长敬礼，并拿出了五十块钱递到了他的手上：“谢谢你们！祖国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我们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规矩，不要多说，必须收下！” 他们没等列车长反应过来就离开了…… 监控画面中，列车长再一次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刚才忙碌的分发饭菜的身影……他的眼睛湿润了：“无论如何，我们要找到这俩同志的‘部队番号’，这样的人不做楷模，我们良心上过不去啊！”紧接着，列车长截取了视频，又是一通电话…… 回到位子上的两个人淡定地吃起来饭——大家不用猜都知道都知道他们刚才去做什么了！再一次呐喊声、掌声…… “孩子，吃个‘鸡蛋’，这是奶奶自己家的鸡下的，不要再拒绝！”曾坐在对面的老人剥好的两个鸡蛋，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放在了他们的饭盒里……感谢不必言说…… 这一趟列车还有十多个小时到站，我相信大家都庆幸他们的出现…… 情——温暖了列车！情系着每一个列车乘客！就如边疆的战士，时刻为我们守候着祖国的南大门一般！ 第176章 天别美国 笑天在美国的学习可谓是不负光阴，不负母校……在这里为期两个月的学习即将结束了。回过头来，这个承载着自己六十多天喜怒哀乐的校舍，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情： 回想第一天来校，报名后走错了教室，听课到了一半时才发现不对头：那位授课老师也没有任何的责怪，示意他离开；离开了那个教室，一路按照打印的资料找到了教室后，被当堂老师一通英文批评，笑天瞬间感到心理难受：回想在国内，“迟到”对于学生而言，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尤其第一天学生又不知道教室，还没有人带领——迟到是在所难免的。被老师训斥的言辞至今还留在大脑中“beinglateisnotallowedhere。apersonwhohasnoconceptoftheworldshouldnotappearinourlives。todayisjustawarning，ifonemoretime，leaveourcountry！”笑天感到非常的委屈：自己并没有迟到啊，只是走错了教室罢了。何况他走错了，那个老师也没有驱赶他出去呀！为什么只指向他，难道你们学校不把学生带进教室也是学生的错？笑天心烦意乱，他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外界，怀着不平衡的心理，好不容易下了课；让他吃惊的是：同学们没有一个人搭理他……这一天浑浑噩噩地过了，好不容易待到了放学，他给北京时间的夜半给帮忙jimmy带孩子的笑未打去了电话——他清楚的记得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心理很不平衡是不是？你有什么可抱怨的？自己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那你就不要跟我说话了！”笑未生气弟弟的不明事理。 “我……我就是，我觉得……”笑天吞吞吐吐间，觉得就自己说的话连自己都没办法信服。 “天天，你能代表学校出去交流学习，那说明你优秀。但你的优秀在国外是没有人认可的，你的综合素质考量是什么。外国人是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他们规定什么时间做的事情，就必须做到。我的同学里面就有因为迟到而被‘开除’的。没有时间的保证，何谈效率。收起你的优越感，摘掉你身上所有的光环，再去考虑事情，你会发现过得会很轻松的。记住，不能再有第二次的迟到，要不你就必须离开这个学校了……”后面笑未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楚，挂断了电话的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幸亏没有给兰子打电话，不然他肯定被骂得更惨。 第二天早上笑天早到校二十分钟，又一次见到了昨天批评自己的老师，他正在教室的电脑上处理东西，看到笑天以后，开心地笑了；正当笑天准备过去跟他打招呼时，他只是简单地回了句“sorry，i''mbusy！”便低下了头…… 上课铃声开始了，笑天少有地紧张坐在最后一排的位子上，老师一句“congratulations，you''renotlate！welcome！”之后，同学们瞬间给他掌声……神奇的是下课后大家也能和他点头或者打个招呼了…… 直到笑天把篮球带到学校那天，有了球场地切磋，他才真正地融入到了这个集体…… 今天是笑天最后一次来学校，放学前找相关老师写好评语、鉴定……这次学习就圆满结束了。 课间，站在走廊上，看着老师、同学们，他有丝丝的不舍…… “hello！areyouhappytobeleaving？willyoucomeback？we''regonnamissyou！”一个黑人女孩走了过来，这也是第一个跟笑天说话的女同学。 “thankyou。i''llmissyoutoo！maybehe''llcomeback。it''scollegetime。thepossibilityofhighschoolisgone，ourschoolcanonlycomeonestudentatatime，maynothaveasecondchancetogiveme！”笑天说着，有点不无惋惜的神情。 “comebacktome，i''msurei''llalwaysrememberyou！ifyoudon''tmind，icanstaywithyoutonight！”同学的这一句让笑天有点慌了，他连忙拒绝： “thankyou！noneed，noneed！mygirlfriend''scomingovertonight！”笑天急中生智，为了拒绝她，他撒谎了。 “what？yourgirlfriend？youhaveagirlfriend？she''sintheunitedstates？”女生不再搭理笑天，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笑天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fangxiaotian，youwanttoleave，theteacherwillmissyou，welcomeyouback！”说着，老师给了他一个深情的拥抱。 其实笑天挺感激这位老师的，是他让自己有了严格的时间观念：每天早上坚持早到校；每天按时回家去房东太太跟前吃饭；每个周末的“礼拜”他也不会落下；休息日社区的活动他从不缺席过……这个好的习惯将使他一生受用。 抬头望着这位现在看似和蔼的老师，笑天拿出了自己写了两个晚上的《离别赋》——这是他第一次用英文去写，更何况是写给一个异国他乡的老师，这融入了他两个月以来所有的感情。“teacher！whenileave，youopenitagain。i''llbeonaplanetomorrowmorning，andi''llbebackincollege。thankyou，teacher。iloveyoutoo！”跟老师同肩高的笑天在搂住老师的那一刻，他感到了“师恩难忘”几个字眼涌上心头…… 在老师的带领下，笑天和所有的老师告别，签好了《评定表》，这才离开了校园…… 当笑天推着车子走出校门的时候，发现第一次篮球场上的他们都在等候： “dude，onemoregame，rememberthismoment。we''llmeetagain！”说着，示意笑天去换球衣……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大家如猛虎一般，你争我夺，好像要把所有的美好都印记在脑海中——好激烈的一场球赛…… 又是一个小时候，比赛结束了。今天庆幸的是打了个平手： “we''llmissyou，myfriend！”说着，七个人抱团头抵在了一起。 “brotherseverywhere，iwillrememberyouall！thankyouformeetingme。”笑天用一句中国的古语送上，和大家就此话别。 当笑天刚走出去没多远时，他们又随了过来： “didyousaynotoblackgirl？shesaidyouhadagirlfriendcominoamerica？areyouserious？” “havingagirlfriendisreal，cominoamericaisfake！”笑天回了句，笑着骑车离开了。 “boy，that''stricky。blackgirlcapturedalotofboysinourclass。whatapity！”大伙都摇摇头散了。 笑天听到了这句话，他有点想不通：这美国的孩子怎么能这样呢？那么露骨的话都敢说……这一个月里，美国的教育除了这一点，其余的他都感觉良好…… 回到了住房，房东太太给他准备了“送别宴”，这些曾经每天都是打了饭，独自就回房间的中国学生；平时形同陌路的他们……今天都聚集在了一起。 “首先，房东阿姨，谢谢您的热情款待，来这里给您添麻烦了。我会记住你的！”还是跟中国人在一起舒服，不用强求说外语，一些礼仪、礼节之类的都能够免了，笑天喝了一口房东太太给他斟的白酒。 “这孩子，豪爽！我就是想着大家一起来喝一杯！好，我也喝了！”说着，她也喝了一杯。 “方同学，听说你在‘北京第五中学’读书？那是我的母校，咱们是‘校友’喽！”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说话了。 “是吗？真荣幸！那你现在是在这里读什么学校呢？”笑天瞬间有“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我在加州的律师‘事务所’实习，都毕业了！”女孩说的云淡风轻。 “哦，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高二时过来交流，最后就没有回去了！”正当他们两个说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 “别介呀，喝酒怎么能忘了我！我——跟你也是‘校友’，我也是‘五中’出来的！”说着，坐在那个空位上，“来，为咱们是‘校友’干一杯！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男孩自斟自酌中。 紧接着，笑天叫不上名字的什么湖南长沙的男孩、新疆乌鲁木齐的女孩、吉林长春的姊妹俩……作为这些身在外的孩子，每次有人回国，他们都会伤感，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帅哥，你还会来美国吗？”房东那上高二的儿子忙问道。 “我估计‘高中时代’不会来了吧？”笑天的回答让男孩不甚满意，他趁房东太太打菜之际的一席话，让在座的各位瞠目结舌： “我跟你们说吧，我出来已经五六年了，我想我的爸爸和爷爷。他们离婚了，把我带到这里来这么多年，之前说好的过两年可以回去看一下老人，现在完全是独断专政。”男孩说着，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哎，伙计，你跟我回去看看呗！”笑天的提议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你说的倒好，这来回两三万人民币的机票，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老妈知道了不劈了我才怪！”男孩把自己这个长久的想法和房东太太的反应联系在了一起。 “我不认为，你妈妈的娘家人在哪？”笑天准备为他出谋划策。 “吉林辽宁！”南华看了笑天一眼。 “那这不就好办了吗？瞧好吧！”看到房东太太回来，这些孩子马上安静了下来。 “你们这些小崽子们，怎么不吃饭啊？菜都没有动！”说着，她给每个孩子眼前的餐盘里拨了些菜，“你们呀，多吃点菜，对身体好！”其实，这些孩子都盼望着房东太太离开几天：她虽然每天给这些孩子洗衣、做饭的，但做饭永远是一个菜品吃几天。上次她离开了几天，大家感觉过得可轻松了。不用每天担心晚回家被批评；不用考虑赖床有人敲门；更不会为吃不完的饭倒掉而被人叨叨半天……这些虽然回不了国的孩子，倒是很希望她能离开几天…… “阿姨，您的老家是哪的？”笑天小心翼翼地给她夹了一口菜。 “你问这个干嘛？我老家又不在北京。”她看似很不友好。 “我就是问问，您如果回去了，在北京我让我老爸款待您，这段时间多亏了您，我才能在这里这么顺利！”笑天说着又斟了一杯酒，“阿姨，敬您！” “谁要你敬，我只认钱！你老爸的钱出到了，你才认识的我，不是吗？”看来她的心门关得不留一点缝隙，轻易不想让人走进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问这什么意思，不就是这小崽子想回国吗？想得美！”她自己个儿吃饭了。 笑天瞬间尴尬了，他们刚才聊天的时候确定她在厨房里，怎么……“阿姨，他就是想回国也没有错呀！我们都是中国人嘛！”笑天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永远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把你撵出去？吃饭！”说着，她低头吃饭，不再搭理大家。 笑天也不再说话……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来者正是笑天的同学——苏菲。 “嗨，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高一的同学——‘红嘴’”笑天说了一半忙停了下来，“苏菲同学！她在西海岸的贵族学校上学。” “嗨，大家好！我知道方笑天明天走，所以我带了两箱酒来，咱们不醉不归！”苏菲说着，喊了一声，“搬进来！”只见一个黑皮肤的男生拎了两箱酒进来，从他看苏菲的眼神，笑天知道了他们的故事： “苏同学，这你男朋友？” “当然，我爱她！”男孩一说话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手拿开！”苏菲急于要挣脱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满脸的嫌弃让笑天不禁想起今天在走廊那个黑人女孩，他“噗嗤”一声笑了：遭到了大家的费解，还有苏菲的白眼，黑人男孩的尴尬…… 这个饭桌瞬间热闹起来……房东太太免费得到了两箱酒，她不再像刚才一样耷拉着脸了；大家伙都放开了喝酒、吃菜；苏菲带的男孩据说是家族人不能喝酒，所以他就坐着，每吃一口菜，辣得两边黑嘴唇分开时就露出一排白牙…… “其实，孩子们，我真的想回国去看看，你们以为我不想家人吗？我跟他爸爸‘离婚’的时候说好的，如果五年之内我们都没有‘结婚’，那就凑到一起过……现在我来这里六年了，我们一直有联系，我在这里就靠他曾经留给我的房子收着‘房租’，给你们这些孩子做做饭、洗洗衣服……我的经济很紧张，现在儿子好不容易在这里上了一个高中了，不用回去挤那个‘高考’的独木桥了。我就等着吧，等他上了大学再回去吧！”说着，她猛地喝了一听酒，就爬在了桌子上…… 想不到房东太太有这么多的辛酸，她平时的尖酸刻薄后面原来有一肚子的苦水…… “阿姨，我能问问你们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吗？那叔叔现在在做什么？他经济怎么样？”笑天的思维跟常人的总是不一样。 “还不是那几年生意不景气，为了躲避债务，我们离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承担呗！”她说了一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挺有钱的！就是那些钱不知道谁给他管着，跟我关系又不大。”说着，她低下了头。 “你不是说他也没有结婚吗？就算你儿子要在这里上高中，那也不影响这个假期你带他回过玩一圈呀？阿姨！”另外一个笑天的校友说话了。 “就是，阿姨，回去看看吧！”“就是，阿姨，别苦了自己了！”这些孩子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这一刻他们完全是“情到浓时情更浓”，为房东太太的身世感慨。 “要我说啊，您就该回去家里，这儿子又不是您一个的，可以过的好日子不要，非要一个人大老远背井离乡地来到美国，当一个‘包租婆’，每天累死累活的，成什么样子呀？”苏菲的话一阵见血，房东太太的头抬起来了。 “就是，阿姨，现在叔叔条件好了，你们可以团聚了呀！中国那么多的孩子都参加‘高考’，不一定都会落榜吧！现在您孩子已经接受了这么多年的西方教育，他已经很优秀了；再回去参加‘高考’，那都是‘soeasy’的事情，犹豫什么呢？”笑天分析道。 “我真的可以吗？”她的游离的眼神回来了。 “嗯！”所有的孩子都点头应答着…… “好，我今天晚上就商量，如果可以，我今年春节就回来，到了北京我去找你，听说你爸是个有钱人，请我们吃餐饭！”其实，房东太太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 就这样，笑天两个月的美国学习结束了，在他的内心深处，那种收获的喜悦和充实感用言语是无法表达的。这些身在异国他乡的友人占据了他心底一点位置，包括“红嘴唇”！ 要想增长眼界，必须外出去看看，去瞅瞅，让心变大，让视野开阔。 第177章 兰走兰大 “人不疯狂枉少年”——兰子一直坚信着这句话，她喜欢同学们轰轰烈烈地疯狂；她也喜欢带领着大家疯狂：例如曾经在大雪天带着一群男生去学校后面的河面上上演“***救小孩”的一幕；带着班上的积极分子去车站的桥下面上演“***舍身炸碉堡”的历史大片；在大夏天跟男生打赌，练就他们的毅力，让十多个人“跳河”——结果这些“旱鸭子”第二天个个都感冒了，但毫无怨言……用一个男生的话说“有赵晓兰参与的青春，不算白活！” 在送走时星以后，没两天兰子又生龙活虎的——用笑天的话说“没心没肺，活得干脆”。就是她这样，才让大家都喜欢她，都喜欢靠近她。她生命中的“时星”很多，婉儿的时星只是军营的一抹，藏在心底即可——何况他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兰子”，她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嗨，姐们，知道吧？那个正宗的‘兰州牛肉拉面’真叫一个香，绝了都！我上次跟我爸去过甘肃，真赞！”兰子班上一个跟她是初中“校友”的资深吃货同学，晚自习下了后吹嘘开了：这不说不要紧，这一说让兰子一些，在饭堂每天就买两块钱馒头的女生们坐不住了，一个个都围了过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喉咙里此刻流着口水——兰子也不例外： “嗨，说说，怎么个香味？”班长的能力用班主任的话总结就是“上课能回答老师高深的数理化，下课能跟同学们聊吃喝拉……” 兰子的加入，这个队伍瞬间人员增加了…… “来来来，有意思的我们操场去聊！”兰子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跟着她去操场的只有七个人，这样工作刚好开展；其中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其中一个人的爸爸在长运站开车，倘若出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嗨，那个‘拉面’一碗多少钱？”兰子问了句。 “据说车站跟前贵一点，要7块。”“吃货”紧追话题。 “那好，我们现在来计划车费！”兰子带领大家进行了主要事宜的讨论中。 “我知道，到‘兰州’是7块，去年春节我跟爷爷去我小姑家坐过。”一个男生应了。 “那好，我们就计划好，来回车费加上‘吃面’至少每人要21块钱。”说出这个数字时，兰子觉得就是个天文数字，但是摸摸口袋，自己这一个月的生活费都在这里，怎么办？这笔钱不光对兰子，其他的同学也不很宽裕，大家都在吃一碗正宗的“牛肉拉面”和吃一个月的馒头，甚至后半个月没有饭吃的境遇中纠结……然后散开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后，这些青春期的人依旧跃跃欲试…… 终于，在两个星期后的周六早上，以兰子为首的一行七人在长途车站集合了： “我跟大家说，今天的行动谁都不可以说，如果出了岔子，老师会批评我们的；家长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兰子最后强调着。 当他们一个个坐上车的时候，眼前一个身影出现了，长运站司机的儿子还是没有躲过去：“我说你个小兔崽子，不去上学，你瞎跑什么？人家‘班长’学习好不说了，其他的人家里花好月圆的，把你这家伙丢了，我的天就塌了。你跟着人家混什么？考不上大学你喝西北风去！”说着，他被他妈妈揪着耳朵拉回去了。 “炒鸡蛋，肯定是他跟他妈说的，那还去不去啦？”另外几个把目光投向了兰子。 “你们说……万一那个家伙回去告了密，我们不……算了，反正都到了这里，害怕什么？走！”他们如“******”一般态度是如此决绝。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在车子过了“甘肃界”三个字以后，很快车子到站了。身着校服的他们混在人群中是那样的醒目，想着来到兰州的目的，兰子突然在心底里嘲笑自己—— 仍然是兰子带头，顺着城关区的路一直往前走……去过了自己省的大城市，兰州市在她的眼里也就那样了。突然她有个大胆地想法： “咱们到‘兰大’走一遭可否？反正明年高考我们要填报志愿，多了解一个大学也不是什么坏事！”兰子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还是别了吧，‘兰大’可是985、211工程，我那点成绩，我不敢想！不去！”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话了。 “德行，就你那样以后怎么撑起一个女孩的一生，还想不想高中毕业时‘表白’啦？”兰子的一句话，大家“呵呵”笑了起来，也没有人敢再有异义了。 “班长”之所以能成为“班长”，她除了学习，综合能力是一般人赶不上的。兰子问了两个人，问到了“兰大”的校址，这些学生在她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前进了…… 这所在1909年就已经建立的大学，坐落在黄河之滨的兰州市。从校门口的简介可以看得出3828亩，有8个校区，3所附属医院。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人数达到了两万多，加上庞大的师资队伍让这些学生心潮澎湃。 “哼，回去我就在咱班上宣传，这所985、211院校，我一定要给它弄几个人过来。”兰子当然不会说自己的想法，她的目标大家有目共睹。 “那你自己怎么不来？说明这里不好嘛！”眼镜男故意气兰子。 “傻呀你，人家放着北京不去，来这里？那不把北京的帅哥给急疯了不可！”一个女生回了句。 “别咋呼了你们！”兰子直接往前走去，跟着一行一些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混着进了校园。 “晓兰，这个大学不是有去年你带到咱们班的那个外国人，还记得吗？”一个女生提醒了兰子。 “就是，找到这伙计，我们的饭食就有着落了！”眼镜男有点如遇“救世主”的感觉。 “别了，做什么，找人家做什么？德行！”兰子双手插在兜里自个向前走去，其他的人也紧跟着，只有眼镜男孩子思索着什么…… 在“逸夫科学馆”门前，兰子驻足了，想着自己县城的那所“逸夫小学”是香港大慈善家邵逸夫先生捐助的，那这个……正当他们驻足凝望时，跟前的一个告示牌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1990年7月21日，香港知名人士邵逸夫资助建造的兰州大学‘逸夫科学馆’举行落成典礼，邵先生和方逸华女士等二十余位香港嘉宾专程前来参加。兰州大学‘逸夫科学馆’总面积五千多平方米，高五层，一、二层为开展学术活动的展厅和报告厅；另外三层是学校科研单位和实验室。落成后此馆成为西北地区学术活动的中心之一。” 这个工程如果说是学校的正常建造学生们不会有什么异样，但是如果是这种公益类的捐助，意义就非凡了…… 这一刻，兰子非常想见一见去年遇到的cissiecarter，但是她出门连书包都懒得背的人，更不要说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拿着“电话薄”了。 “你们在这溜达溜达，我去那边转转，待会过来找你们！”兰子实在不愿意带着他们，想想刚才眼睛男的话语，兰子有点担心，所以她话音刚落就跑了…… 兰子在“学生公寓楼”前面驻足，看着楼舍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在凝视着，当看到一个外籍的男孩下来时，兰子疯了一样跑过去： “hello！mayiask，doyouknowmisscissycarter？”兰子用英语交流让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男生驻足，他上下打量着她： “whoareyou？” “i''mafriendofhis。ifyouknowhim，i''dlikeyoutocallhim。mynameiszhaoxiaolan。”兰子刚才紧张的情绪在说完这番话时没有了。 “oh，hedidexperimentsintheshawsciencemuseum。heisnotinthedormitorytoday！”男生说完后，兰子拔腿要跑，却被他叫住了： “youcan''tgetinwithoutakeycard。youwaitforme。i''lltakeyouthere！” 兰子跟这个男生用英文交流着……当同行的几个同学看到她时，一刻间瞠目结舌……她跟他们交代了几句后，跟着男生进去了…… 在一个写着“生化”字样的实验室外面，兰子看到了cissycarter，他的头发比记忆中的更卷了，也许是头发长长了吧！都说“你用功的样子真好看！”这一刻她觉得他是“用功的男生最帅气”——兰子曾经只用此句来形容过晓彬，一度让笑天吃生醋了好久。他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下面坐着不同肤色的学生十几个，一个个很投入的样子…… “lookatthetime。thereare23minutesleftinthisclass。wait！”说着，他也进去了，兰子只好在外面等候着。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来找他，但她知道绝对不是来“蹭饭”的。也许是一种对于这个学校的感情吧，也许同是被一个叫“文化”的字眼所吸引吧！兰子耐心地等待着…… 两分钟以后，门开了，出来了兰子要找的人—— “oh，mydearprincess，imissedyousomuch！whydidyoucometoseeme？oh，honey，i''msohappy！”cissycarter没有在意兰子是否张开了双臂，直接来了个熊抱。 被他抱得几近窒息了，兰子挣脱他，说了句：“it''skillingme！” “thankyouforrememberingme！whatareyoudoinghere？”cissycarter异常惊讶。 兰子把自己和同学合伙商量来兰州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后，她瞬间觉得自己跟眼前的这个漂洋过海来求学的学生相比较差远了，瞬间脸红了：“doihavenoambition？wouldyoulookdownonme？shameonyou！” “你很……可爱！”cissycarter用汉语吃力地说出了这几个字，紧跟着笑得直不起腰来。 “youcanlaugh，i''mleaving！”兰子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身走了，正好遇到了cissycarter的学生们。 “teacher，what''sgoingon？whatschool''ssister？you''veneverlaughedinfrontofus！”这一句话让兰子停下来脚步，cissycarter也停止了笑声。 “teacher，funaloneisnotasgoodasfun！”一个调皮的女生向前一步。 “他是我的……妹妹！”也许是他第一次在学生跟前说“中文”吧，大家的笑声如同他刚才一般。 “ihateyou，youbullyme！i''mnotplayingwithyou，i''mleaving！”兰子一句标准的英语发音瞬间让前俯后仰的同学们笑容凝固，动作戛然而止。 cissycarter见状慌了，忙让大家安静，然后郑重地跟兰子道歉：“i''msorry，mylittlefriend！makeamendsandi''llbuyyouabigmeal！andi''llshowyouaroundourschool，okay？” “ofcourse！dinnerissecondary，visitisthemainoh！”兰子掷地有声的话语赢得大家对她刮目相看，几个女生叽叽咕咕地在讨论着cissycarter为什么会被这个女孩给制的服服帖帖的……兰子见状，向前一步，“meetyourcuriosity——isavedcissycarter''slife！”兰子这一个大大的悬念，让大家都在肆意猜测着。 cissycarter也算个敞亮的人，直接开始了：“rememberlastyearwhenimissedeveryone''sclass？itwasthefirsttimeiwaspromotedto''teachingassistant''，butitookthewrongcartothecountyseatwherezhaoxiaolanwas。whenimether，shehelpedmeandcontactedthelocalpolice。finally，ihadanunforgettableexperience—zhaoxiaolanwasthemonitoroftheirclass。heledmetoteachtheirclassmates。atnight，healsobroughtmetotheclasswithweakgrades。ispokeenglishtothem…shewasverygood！soilikethissister！”cissycarter的话音刚落，大家齐欢呼起来，为我们中国人点赞。 当兰子被大家簇拥着从楼上下去的时候，她发现他的几个同学呆若木鸡般坐在对面的草坪上：“真服了你们，来到了高校，咱们到处走走看看咋啦？” “你自己去逛，我们……”眼镜男的话语让兰子真想一脚把他踹进下水道里。 “they''reyourclassmates？thencallittogether！don''tletthemkeepithere。let''sgototherestaurant！”cissycarter发话了。 兰子跟cissycarter还有几个女生走在前面，他们随着这些刚下课的学生们一起到了“丹桂园”二楼：这里主要是聚餐用的，他们这些人坐了整整两个大的圆桌。兰子不用动手，cissycarter的得意门生就直接处理好了。 想想来这里的初衷为的是吃一碗“牛肉拉面”，却没想到坐到了“兰大”的“丹桂园”，这是神转折啊！兰子很感谢遇到了cissycarter这样的友人，人说“四海皆兄弟”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cissycarter想到自己遇到兰子那次，这个女孩身上只有二十块钱，也愿意帮助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外乡人，他的感动至今跃然心底…… “iamheretothankzhaoxiaolanforsavingmylifeandthankyouforhelpingmeinmymostdifficulttime！thankyou！makeagoodfriendforlife！”cissycarter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豪爽之人。 “idarenot，wesinogether”meetisasong“！”兰子说着瞬间站了起来，“大家一起来！youoncesaidtomethatmeetingisasong，eyesistheseaofspring，youthisagreenriver，yousaidtomethatmeetingisasong，theroadoftomorrow，missingisthefireoflife。meetingisasong。itisyouandme。theheartisyoung。thesunissincereandlively。”这是笑天给他推荐的歌曲，他们隔着电话，隔着时空唱了不知道多少次。她唱到这里时，她拉起了cissycarter的手，让他一起来互动。 “meetisasongsingerisyouandme，theheartisforeverstringsfirmandpersistent，youoncesaidtomethatmeetisasong，istomorrow''sroad。missingisthefireoflife。meetingisasong。itisyouandme。theheartisyoung。thesunissincereandlively。”整个桌上的人都起立，他们在共欢呼，兰子的目光恶狠狠地投向了自己的几个同学——因为他们就坐着那里吃东西，完全不像高三的学生。 “meetisasongsingerisyouandme，theheartisforeverstringsfirmandpersistent，meetisasongcolleagueisyouandme，theheartisyoungsunsincereandlively。meetisasongsingerisyouandi，theheartisforeverstringsfirmalsopersistent！”曾经“一中”的德育主任夸兰子就是个“夜明珠”，说她找到哪里哪里亮，曾经还有人嗤之以鼻，现在真的果不其然。 “妹妹，我能弱弱地问你一句：‘你到底是那个系的？’”一个身高马大的男生站了起来，用他色眯眯地小眼睛看着兰子。 “我呀，‘银河系’的！”说着，坐下了。 “‘银河系’？咱学校开设了这门课？”他看似社会性贯穿了整个毛细血管，其实，脑子跟身高不协调。 “你该重修‘智商’这门课了！”一女生回了句。 “‘智商’这门课……滚蛋，哪有‘智商’这门课？”大个子男生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啦？不搭理你们这些人了，我找小朋友玩去！”说着，端起自己的餐盘，去了兰子的几个“随从”那一桌。他看似笨笨的样子，其实，他是看到这几个小同学坐在这里，只是找了个体面的借口过去陪他们罢了…… “赵同学，你明年高考吧？考我们学校吧？你的成绩应该不错！”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刚提议，隔壁桌上的眼镜男就张嘴了： “不可能，人家我们‘班长’考‘清华’，她男朋友在北京……” “你这‘眼镜蛇’，说什么呢？”兰子瞬间跳了起来，“其实，我是想考‘清华’的，也不全是别人的缘故。因为我的家人一直觉得上大学只有上北京的大学才叫上大学，再说我的梦在北京！所以……中国的高校很多，你们学校也不错，所以你们好好毕业，将来也是祖国的栋梁之才……”兰子既委婉地拒绝了眼镜美女的提议，又将他们的信心推到了顶峰，这说话的技巧真让人佩服。 “好样的！加油！”另外几个男生，神色凝重的扬起了拳头。 “加油……吃菜！”cissycarter的一句话让饭桌上瞬间活跃起来……乒乒乓乓，杯盘交响乐开始了…… 饭后，cissycarter的陪同下，分别到了“校风碑”、“校训碑”、“积石楼”、“至公堂”……这一个个富有文化底蕴的设施前留下了足迹……美丽的兰大，兰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高中时代”会去“兰大”游逛…… 不知不觉间，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半，距离最后一趟车的发车时间剩半个小时了……cissycarter叫了一个开警车的学生家长，兰子和同学们第一次坐上了“警车”，闯过了数个红灯，终于赶上了班车…… 这一趟有意义的“兰大”之行，让兰子更坚定了自己的人生路，她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考取哪所高校，但她知道未来的人生中，多去像这样的书香嘉园里转转，也是一种心灵的享受！ 有句古话叫“与智者同行，与高人为伍”，这话一点不假！兰子之所以能有此收获，正因为她选择了cissycarter这般求学的外国学子。她的学生时期之所以如此的丰富，是因为有笑天一些优秀的人同行！人生交友、觅师亦是如此！ 第178章 兰讨变励 一趟“兰大”之行，让这些高三的孩子们信心倍增：晚自习后，兰子跟他们在一起回忆着那所高校的点点滴滴；饭堂里，他们坐在一起描述着“逸夫科学馆”的建筑风格；以此来规划着自己高三的路径……正当他们准备为梦想砥砺时，初始的预测全都应验了： 那天“长运司机”的儿子被家长拉回家后，飞扬跋扈的男孩母亲并没有就此罢休，也许是处于对这些孩子的担心……她一通电话打到了学校团委……这下兰子一行七人成为了亮点：首先，班主任冯老师将他们叫到了办公室，不听任何解释狠狠地批评他们一通，这让他们感到很委屈；接下来，为了给家长一个答复，团委主任召见了他们，并且言辞如此的独断，甚至提出不要和投诉家长的孩子来往的言论；最后，还是落到了“写检查”——说清楚此行的初衷，以后的做法等，不低于3000字，并进一步通知家长来校谈话。 “晓兰，这事看你弄的，要去大学看看想法很好，但是不要殃及鱼池好吧？给大人说一声可以不？无法无天，每天就是什么‘青春’‘少年’的！”下午放学，信差赵兵火急火燎地把兰子叫到了家里……在听完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赵老师还是发火了，“这高三了，你还这样任性，把你爸再折腾下来？真是不让人放心！” “爸，你这样说，我都不乐意了。你回想一下，我去过哪里，去省城还是那年做手术时去的，每天就窝在这里——人不疯狂枉少年，我赞成我姐的！”赵兵说了一句话低头进厨房了。 “叔叔，我知道错了，这次别叫我爸了，我保证高三这一年一定好好的，不再给你添麻烦。”兰子好像隐隐感到自己这事情做的欠妥，“明天这叫家长你就替我爸去一下，不发言可以吗？反正到时候在全校点名批评的是我，又不是你！”她的终极目的是这个。 “你让我怎么说你，以后做事过过脑子！”赵老师给兰子递上的一碗饭，表示他答应了兰子的请求。 “姐，你来跟我说说，‘兰大’怎么样？”赵兵的好奇心，让这俩父子都静下心来听她“演讲”：说实在的，全国高校这么多，老师去过的也许就是自己孩子上的那所学校吧，赵老师也不例外！ 兰子从去兰州的目的；再到到了那里以后的态度改观；紧接着进了“兰大”；在“逸夫科学馆”前面的驻足；直到进了馆内，看到了大学生做实验的一幕；继而跟cissycarter见面，跟他的同学用英语互动；再到在“丹桂园”二楼的用餐；最后还说了“兰大”参观等等的诸多经历…… “哇呜，好精彩啊！我都后悔你咋不叫我去呢？”赵兵的表情足以看出他的向往，他是多么渴望也能身临其境。 “兰大也有‘逸夫科学馆’，看来邵先生的善举遍布世界啊！真的是一个真正的慈善家！”每个人看问题、听事情都有他的侧重点，赵老师的领悟让兰子钦佩，这也是她最后义无反顾地去找cissycarter的真实愿意，那种牵引力是不由得你不得不向前的。 “像你这样说，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我听说你要当全校学生的面‘开学典礼’上‘检讨’，那你何不换个思维，换个角度，让他‘坏事’变‘好事’呢？”赵老师的提议让兰子眼前一亮，但她的语言却还是那般的叫嚣： “我什么时候想着我这是‘坏事’啦？我觉得吃碗‘拉面’都是好事！是学校偏要不依不饶的，非要说我这是‘坏事’的！”兰子嬉皮笑脸的神情让向来正派的赵老师没有领悟其意思，端起兰子即将吃完的碗放到一边： “别吃了！”满眼里充满了爱意，“你什么时候能长大点，别让你爸妈再担心了？” 兰子本来一心想着离开，不再受赵老师的唠叨，刚好承接他的话语，起身跑了：“我刚好吃不完了！拜拜！”说着，没影了…… 赵老师把矛头指向了儿子：“不要跟你姐姐学，你看她现在无法无天的，谁受得了？” “你把我的也吃了吧！你是我的亲爸爸，保证以后都听你的！拜拜！”赵兵也是撒腿就跑了…… “嗨，这俩小兔崽子！”“骂”出这句话的脸上是幸福的，是恬静的，同时也是理解…… 第二天上午的大课间，“兰州之行”七人一起到了“团支部”，仍然是团高官那个戴眼镜老师黑沉的脸： “知道把你们叫来都是做什么吧？检讨都带来了吧？” 话说“能当‘将军’的‘士兵’绝对是‘好士兵’，但能当‘士兵’的未必能成为‘好将军’。”兰子曾经跟他们在外面时的建议得到的却是集体对于她的“出卖”： “老师，我的交了可以走了吧？” “老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了！” ……七个人，走了六个“士兵”；剩下了“将军”一个人留在这： “赵晓兰，你的呢？怎么不交呢？”团委老师黑青的脸能挤出菜汁一般的血来。 “我……我……”兰子一时间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说什么。 “你什么你？让写检讨你不写，让你叫家长你不叫！你还想不想当‘班长’了？还能不能带头？不要在高三到来之际背个处分！” “我……老师，你不是让我在明天的‘开学典礼’上面‘检讨’吗？那个稿子我要好好写一下，明天早上拿给你！我叫了家长，待会就到。”兰子的话音刚落，赵老师进来了： 兰子真怀疑团委老师是真的为学生，还是有其他的政治目的，对学生的嘴脸跟见到同事的完全不一样：兰子在想也许因为叔叔是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吧！唉，姑且这样认为！ “赵老师，您来了！你这是有事？”他问候了一句，转过身对兰子说，“去，按照刚才说的下去组织明天的‘开学典礼’！”说着又转过身对赵老师说道，“真别说，你家这孩子就是聪明、懂事、好学！喜欢死了！” 看到团委老师这样的嘴脸，兰子苦笑一声离开了…… “言归正传吧！我今天是代表晓兰家长的身份来的，对于问题呢我们一分为二的去看。现在高中生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这没有错：这事情发生在校外，又是周末，我们以批评教育为主。即使昨天有什么事情，咱们学校也不会有直接责任！”说着，赵老师离开了…… “这……”团委老师苦涩的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然而，赵老师的话并没有引起他的任何反思，更没有采纳：“开学典礼”开始的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结束后，团委老师迫不及待地上了主席台： “在今天‘典礼’的第一项，我要宣布一个‘处分’决定：由于高三16班的赵晓兰同学，在昨天放假期间组织7名同学到外省——兰州市去吃‘牛肉拉面’。胸无大志不说，还在家长里面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鉴于这一点，我们学校给予‘书面警告’一次……下来，大家欢迎赵晓兰同学做出深刻的‘检查’。”他的话音刚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自己先带头鼓起掌来。 兰子并没有因此而懊恼，她手里拿着写了三千多字的“检讨”，好像往常一般，走上了主席台：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我是高三16班的班长。开学之际，祝愿所有的同学都能够以一个全新的面貌面对我们的学习，‘高考’的独木桥上我们再创辉煌。 首先呢，在这里我来说一点，对于我组织同学以‘吃牛肉拉面’为由去兰州，这一点我承认！我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真如团委老师说的‘胸无大志’，挺可笑的。但此行我不觉得有错，相反我要感谢自己一直的坚持‘人不疯狂枉少年’！”兰子说到这里时，太小掌声四起，尖叫声从不同的班级传来——让人惊奇的是，没有班主任去约束学生们的纪律。 “我是怀着好奇心跟几个同学节衣缩食完成了‘兰州之行’，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兰大之行’！我们下了车，望着那个繁华的街区，错落有致的建筑，以及行人那匆忙的脚步时……我觉得自己的初衷有点可笑，我们想到了去年在咱们学校来的cissiecarter同学，那我何不去找找他，看看他们的校园，看一看真正的大学是什么样的？但我们同行的同学有人觉得自己成绩不好，去这些好学校岂不是让自己无地自容。那我就在想：看到好的大学，为什么不能够在此崛起，在告三冲刺一年呢？” 兰子说到这里时，他们班级的几个学生带头鼓掌，嘴巴里面不时喊着：“好！就这样！” “尽管有人不愿意去，但我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当我们在‘兰大’的校门外驻足时，那一刻内心热血沸腾，这所见证了共和国心路历程的高校，我们倍感欣慰和自豪！我们怀着对这所具有浓郁文化气息的校园的热爱，我们进入了她的心脏——当我们在‘逸夫科学馆’前面站定时，那一刻我们不难忘记咱们县城的‘逸夫小学’。让我们倍感欣慰的是它也是邵逸夫先生捐赠的，当——1990年7月21日，香港知名人士邵逸夫资助建造的兰州大学逸夫科学馆举行落成典礼，邵先生和方逸华女士等二十余位香港嘉宾专程前来参加。兰州大学逸夫科学馆总面积五千多平方米，高五层，一、二层为开展学术活动的展厅和报告厅；另外三层是学校科研单位和实验室。落成后此馆成为西北地区学术活动的中心之一的告示牌内容深入我们心底的时候，那一刻我热泪盈眶……为我们中国的慈善家邵逸夫先生，更为我们这些受他馈赠而受益的孩子们。人世间有一种爱不单单是你给我一个馒头吃，也不是你在我衣服脏了时给我一个提醒……更是在我有能力让自己山珍海味地享受时，我却能够想到还有孩子没有菜汤喝……”兰子的眼睛湿润了，她控制了一下情绪，接着道： “只有走进了高校，你才能感觉到什么叫做‘差距’！我们平时一直说我们学不了‘英语’，没有语言环境，但我觉得这是我们不去刻意地创造语言环境。我跟随一个外籍男孩进了‘逸夫科学馆’馆内，我看到了专注做‘生化’实验的学生，他们是那样刻苦，那是‘周末’呀！之后，我又一次跟随他们去了‘兰大’的‘丹桂园’，在那里跟一群大学生坐在一起，人不由得有一股奋进的力量，你想着跟他们说一句英文，你热衷听他们对于世间万象用专业术语进行解释，你喜欢他们给桌上的每一道菜用英文起名字或者用我们的古诗词来命名……那种心灵之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这一次有部分老师也在鼓掌还有大多数学生。 “饭罢，我跟随几个同学进一步参观了‘兰大’……一个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学校她特有魅力！虽然我不打算考那所院校，但我们不排除它可以是我们精神的家园之一。” “是的，我知道我们这次出行让给别家长对我们充满了看法：觉得我们没有给家人报备，没有给老师请示……可是，如果说我们平时都能够第一时间得到你们的支持和理解，我们也不至于像现在现在这样来学校家长替我们背书包，给我们那东西；回家吃饭送到最跟前……我们都渴望长大，但是……我们的双翼早都被家长们折断了，何谈飞翔……”兰子这一句赢得了全体同学起立鼓掌。团委老师直接上台揪着她的校服，把她拉下去了…… 下面一片“唏嘘”声：“切！”“禁锢我们的言论自由……”几个同学集体说了几句，这一次遭到了班主任的制止： “悄悄的，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我们进行下一项，颁奖——鉴于赵晓兰同学刚才的不当言辞，我们高三组的优秀班长把她给换下去，班主任待会带她来‘团委’！” “我来说两句！”一直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常务副校长上台了，“刚才这位同学让我一个从教几十年的老教师惭愧：我在反思我们的教育，我们都说‘育人育心’，但我们平时有太多的约束，有太多的不放心，以至于如这同学说的‘我们的双翼早早被折断了，何谈飞翔？’说的好啊！我谢谢我们学生当中还能有这样敢说真话，敢说实话的同学——把你们的心声说出来，敞开心扉，无论是对于老师还是家长，我们学业很重，但是我们如果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去学习，那未必会事半功倍。没效率的仗我们胜算的把握不大。会后，各班主任以及年级组长到会议室！”说着，他离开了台子，就在刚要下去时，返回来说了一句，“团委，对于刚才那个学生的班长奖励，予以保留！”同学们鼓掌，为校长鼓掌，为兰子鼓掌…… 这个“开学典礼”意义非凡，给同学们上了一课，给各位老师也上了一课…… 是啊！学生就应该走出去，迈开步子，多看看，多想想——言谨笃行！ 第179章 彬乐邂厦 这个暑期晓彬在美丽的厦大尽情地徜徉着——他用前一天精心准备的教学设计，尽力上好上午的课……这些外籍友人，不但从发音上有了很大的改观，而且在汉语的书写以及识字量上，古诗文的记忆上……大大增强！ 在暑期，“培训学校”遍布各大校区的城市里，晓彬总能适时地让他的学生们得到展示：他模仿着国内一些有名的辅导机构的做法，对这些学生进行一周一测，并准备了相应的纪念品作为奖励，虽然说奖励的物品很一般，但是他们热情高涨……像这样，有学习，有巩固，有复习，有测试的系统性教学，是这些西方的孩子所新奇的，也是他们乐于接受的。 与此同时，“二痞”每天的早餐供应可谓是尽心尽力，从不会拖延一分钟——跟这些外国人每天在一起，他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点，想着终究要出国，他抓住和这些人相处的每一天，将自己的英语发音、口语、语法都进行矫正；再加之，有了这个差事可做，他每天的经济也不怎么紧张了；这个假期以来，他慢慢懂得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句话的含义——他不再动不动就去找曾经的“猪友”们上网、泡吧、蹦迪……；相反的，每天下午跟晓彬守在“图书馆”，尽管有时候拿着一本书，看不了两分钟就睡着了，但他内心踏实……他懂得了“物竞天择”的道理，他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重新定义大学的意义…… 晓彬通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了第一部笔记本；他在二手市场买了一部手机，这样学习、沟通都有了保障……望着图书馆窗外一掠而过的叫不上名字的鸟，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到这两个假期的改变，他不得不感谢那个别人嘴巴上的他的小女友——苏乐。这个假期，苏乐跟随到香港外出学习的爸爸，在那个“一国两制”的新区徜徉着：这对于苏乐这学艺术的学生随时都能感觉到浪漫的气息——无论是在紫荆广场，还是溜达在维多利亚港湾，她所到之处必有一副画作问世。 苏乐曾经夸张地对父亲谈到：“待我们一个月回去的时候，你发现你来时带的80多斤的姑娘，身上多了100多斤的行囊，那就是画作！” 要说到苏主任，对于这个女儿可谓是疼爱有加，但完全不是溺爱。自从女儿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起初他还是不甚理解，但慢慢的他用行动表示了自己对于女儿的支持！作为学校下一届的领导候选人，他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这基本上每个假期都会外出学习，不是省内，就是全国，今年的香港那是最远的地。苏主任仍然不忘带上自己的宝贝女儿。对于女儿，她在艺术上的所需他会无条件的满足。只是对于女儿提出的，谈了个男朋友——赵晓彬时，他多有不满。也许每一个为人父者，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个乘龙快婿，满足当今社会的“三高”——高学历、高颜值、高收入！ 来到这里一个月了，苏乐每天早上出去写生，下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上网、看电视；如果遇到父亲下午没有课程，才会陪着她到有的地方去游逛，或者觅美食…… 苏乐每天少不了的是网上“骚扰”晓彬，当她听说他买了电脑、手机时，那种惊讶让她对他充满了期待！但这种话不能对于父亲说；即使对于晓彬说，他也是不冷不热，不会给任何的许诺…… 苏乐昨天晚上听着父亲跟另外一位老师聊天，说还要一个礼拜多，她实在待不住了，她想飞到厦门去看看他——在感情中，往往女孩中投入的多，也是感情最痴迷的那一个！想想她都能为他第一次手洗衣服，那她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苏乐跟父亲商量了几次无果后，这天下午留下纸条，跟随提前一批回去的老师，买票离开了…… “亲爱的父亲大人，我先行告辞了，在这里着实无聊。我的作品你要一件不留地带回来！我说回家看老娘，你肯定不相信，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去‘厦大’逛逛，快开学了，像我这么大的姑娘每天跟着你，也不像话嘛！大学生了，该有的自己的圈子！祝爹玩得愉快！回来见！拜拜，您的千金——乐！”看到这个条子，苏主任气得牙痒痒，本来他说再过一个星期就一起回，可是……电话打了三次没有响，这时收到一个老师报平安的信息，他也就释然了…… 苏乐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了“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刚好是下午两点多。她一路出租到了“厦门大学”：也许考上了985以后，不会再为这所在她比自己学校还普通的院校驻足。苏乐没有直接拨打晓彬的电话，而是翻出了上次存留的“二痞”的电话——因为最近听晓彬说了他们的“合作”以后，她想先试探一下，看看这个男生，看看他们的近况…… 当苏乐拨通“二痞”电话的那一刻，他刚好到了晓彬宿舍的楼下，听着是苏主任的“千金”时，他心花怒放，一种受宠若惊之感油然而生——说真的，“二痞”这几年虽然说是青春懵懂，但是没有一个真正名义上的女朋友。晓彬和他的交往从来不谈他和苏乐的事情，起初“二痞”只知道他是苏主任的女儿派来的校友，其它的…… 因此，这一刻请允许“二痞”想入非非……当他辗转半个小时，在刚才他在的晓彬住宿的楼下，见到了那个自己高中时期：这个背着“芭比娃娃”，穿着粉色裙子的公主时……他乐坏了： “你就是‘苏乐’？咱苏主任的千金！哎呀，太开心了……太开心了！”“二痞”一副花痴样，让苏乐瞬间后悔自己来找他了。 “你就是‘二痞’？还说自己是我爸的得意门生。我咋看不出你的‘得意’在哪呢？”苏乐没有迎接他的示好。 “苏小姐能来找我，不就说明了我的‘得意’吗？受宠若惊，受宠若惊……”话说“没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的德行让她再也不想跟他贫了： “你就告诉我赵晓彬在哪？” 当“二痞”听到这一句时，脸上所有的表情凝固了，他不再热情献媚，但语言有点挫伤女孩：“原来你找那孙子呀？妈的，我白高兴一场！”他完全没有了晓彬给他分发早餐劳务费时感恩戴德的面孔，也没有因为晓彬拯救了他这个“银河系”，而发自肺腑的感激话语…… “猥琐！”说着转身上楼去了…… 留下了“二痞”不知道如何是好：其实对于晓彬的感激是他发自心底的；反过来一想，自己有什么能耐让主任的女儿慕名而来，或者说青睐的呢？可是自己这张臭嘴……他在自己的嘴巴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苏乐知道，一个楼层上住着他上课的所有学生——根据这一点，看外貌就可以找到了……很快，她敲响了他的门： “谁呀？直接进来！”晓彬知道，每天这个时候出现的除了“二痞”，就是这两天对于“中国象棋”感兴趣的几个学生。这个宿舍自从他住进来，学生里面的异性除了有的在下午过来问个题，这一刻……他相信自己的人缘。 听到这一声，苏乐破门而入，但场景让她瞬间尴尬：屋子里面到处丢满了书籍……乱糟糟的；更主要的是男主人公穿个大短裤，上身光着…… “啊？出去，你怎么来了？”晓彬涨红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出去！” “啊？什么嘛？”也许是一种女性体内的激素在作祟，苏乐红着脸，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相反的她很淡定地往晓彬跟前走去，“难道你将来还不让我看你？傻样！” “站住！”晓彬厉声喝道，他的身体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他不敢任由自己胡思乱想，也不想这个女生靠近自己，但此刻他的语言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我跟你说了，让你出去。如果再上前一步，我就跟你绝交！” “我倒是想看看你怎样跟人家‘绝交’？”苏乐看着晓彬健壮的身体，他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她故意靠近他，还坐在了他的身边，“你说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你脸红什么？这进来的可是个大美女，有你这样的吗？”苏乐说着把手搭在了晓彬的肩膀上，说不出是她的手细腻，还是他的皮肤细嫩，两个人好像直流电想通了一般：晓彬僵硬的身子挺直了坐在床的一边，她坐在跟前时，不停地向另一边挪动；苏乐也是不停地向他挪动着，并用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晓彬屏住呼吸，抬起头，看也不敢看她一眼，只能感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你离我远……远一点……求你啦？”晓彬语无伦次地发出了一声。 “凭什么？你只要说‘你不喜欢我’，我马上离开！”苏乐离晓彬很近，他能感觉到她的香气，那是曾经熟悉的味道。 “我……你要我怎么样吗？求……求你了，你……你饶了我吧！”晓彬仍然眼睛紧闭着，嘴巴里面语无伦次地求饶着，他不敢正视跟前的女生。 “你不要紧张，听我说，放下你的手，睁开眼睛来！看着我！”苏乐慢慢地把晓彬的手拉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放松！”他根据她的声音引导，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你看我漂亮吗？” 他点头。 “你喜欢我吗？” 他不说话，使命地点头。 “你是男人不？” “我……”这一句话刺伤了晓彬好像心底的肋骨一般，他的眼底有一团怒火在燃烧：直接将她扑倒在了床上，任由着自己发挥；那个娇小的人儿也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不躲避……他们和衣缠绵了有十分钟；当她的手碰到他下面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马上起身：“对不起，我……”提了衣服预要跑出去了，这一抬头，才发现门口站满了学生，他们瞬间欢呼，打着口哨“老师恋爱了！”“老师是个真正的男人！” 这一刻，苏乐倒是不好意思了，她收拾了一下衣衫准备离开；晓彬却很男人的一个举动挽留了她：只见他走到门口，摆手让他们离开，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乐，对不起，我喜欢你！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草率，你是个好姑娘，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配得上你，希望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嘴巴堵了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有责任的好男人！放心吧，我会等，等到你真正的要我的那一天！”她的语言充满了诱惑，但这一刻他们心如止水： “恩，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晓彬虽然仍光着膀子，但他用自己宽大的肩膀把她揽入了怀中：用心地端详着她美丽的容颜，她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脯前面划拉，极具挑逗！“我说了等到那一刻，但我却没有说，不可以这样……”男孩成长为男人也许就这一瞬间，这也许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吧，他性感的嘴唇吻住了那个迎上来的甜美的小嘴，这种沁香的让人留恋的味道久久交融，他们尽情地想着这甜蜜时光…… 经过浇灌的花朵最娇艳……当苏乐再一次做起来的时候，她如花的小脸更加迷人——晓彬整理着自己的衣冠，他转身看到那一朵迷人的花朵，心底的火焰燃烧了起来——这辈子你就是我的贤内助，我一定要把你迎进我的家门！ “笑什么，这么邪恶？”晓彬的一抹笑意被她尽收眼底，又是撒娇的挑逗，“是不是觉得我最好看！” “那当然！”晓彬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如她背着自己一般，俩人挪动到了门口，“进来吧，你们！”原来刚才被拒之门外的他们一直不曾离开，贴在门上竖起耳朵注意着房间内的动静…… “哇喔，你们……”一个长头发的白皮肤男孩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道，表示很诧异。 “是的！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晓彬很正式的跟大家介绍，那几个学生进来后，如往常一般席地而坐，“跟你们说一下，晚上我们的吃饭就算了，我要陪她！”晓彬和苏乐坐在床沿上，他把她搂在了自己腋下，亲昵的动作让他们鼓掌，也许是西方的国家，孩子从小对于这种情感的流露司空见惯，看到他们的老师这般，除了祝福就是欣喜。 “不不不，正因为她来了，我们才……更要庆……祝啊，你们说是……不是？这就是‘拜师礼’！”另外一个黑皮肤的男生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拜师’要拜他不是她？doyouknow？”那个长头发的理解完全正确，但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晓彬，当他给予了肯定的眼神时，他内心的那般惊喜。 ……这个晚上，加上“二痞”他们一起和这些同学，在晓彬刚到厦大和他的学生第一次聚餐的地方——“嗨”了起来……当“二痞”再一次见到苏乐时，竟然有点不好意思，然而她却完全没有那种不违和感，如初次见面一般，要晓彬介绍——这也许是烂在苏乐和“二痞”心里的一段尴尬事。他在此给自己定了目标：如果要向晓彬一样正常的被女生追求着喜欢，必须要有能耐。他突然发现这个暑期的“面膜”已经好久没有敷了，他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了…… 成长就是这一瞬间，例如能够意会“拜师礼”的外国男孩；能够在面对楚楚动人的苏乐坐怀不乱的晓彬；在一次尴尬的见面后能够醒悟的“二痞”……因此，砥砺总会有好的界面。 第180章 星受款待 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终于等来了列车员一声“终点站到了，请旅客朋友们带好行李物品，准备下车！祝您旅途愉快！” 仍然是两个军旅大皮箱，两个绿色背包……一男一女两名军人随着旅客的人流向前挪动着脚步……他们的出现，让“出站口”的一个角落瞬间沸腾了： “婉婉，哥在这！” “婉婉，娘在这咧！” 顺着声音，时星看到了一个身着牛仔装的健壮小伙——咦，似曾相识！哦，他跟婉儿怎么这么像啊！紧接着，他近旁的一个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的五十多岁的女性，吸引了他的眼球：才想着她应该是婉儿的母亲，正如之前婉儿说的——母亲是一个有颜值的女性，虽然是农民，但掩饰不了她高贵的气质……由于他们说着当地的方言，时星压根就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星，那个我哥，还有我妈！”听到声音，婉儿拉着时星的手紧走了两步。 “哦！”瞬间，时星的脸红了…… “快点，这我去你家都没羞没臊的，你怎么到我家还跟‘新媳妇’上门一样，害羞啦！”心有灵犀的有情人就是这样，婉儿的话语让时星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拖住了她的手：“你矜持点，别弄得我不好意思！”其实时星在离开老家的那个院子以后，任何地方的空气对他而言都是自由的，都是新鲜的。他不排斥即将前往的地方，但就是觉得有点紧张…… 同为军人，婉儿用她有力的手劲力度给了他力量，他不再退缩，而是紧跟其后…… “娘啊，你怎么来啦？你在家就中啊，让哥来就行了！”当婉儿说出方言的时候，时星没憋住差点笑出声来：这有一股河南人的强调，又不纯正；像湖北调子吧，又沾着南方“客家话”的粘糊……总之，这发音怪怪的！婉儿本想踹他的，谁知，他哥直接接过她的皮箱和肩上的包，拉着行李走了…… “阿姨，您好！我时星！”作为惩罚，婉儿给了时星一个眼色，让他自报家门。时星担忧自己本来就不标准的“普通话”，万一她听不懂咋办？ “累不累，孩子，辛苦了！”标准的听不出方言的“普通话”让时星不敢相信。谁知，转身后又跳回了频道，“妞，帮你男人提东西！” 这一句时星听出来了：我的妈呀，怎么这么俗啊！还没结婚，我就成她男人了！这太……时星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跟着她们娘俩的步子向前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远远望见有好多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们神同步，将自己的衣冠整理了一下，跟随着母亲和大哥向前走去…… “热烈欢迎我们大学生去当兵的‘婉婉’和她的男……朋友回家，放鞭炮！”等他们一行四人靠近了这群人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了一句——这就是这个村上的村长。 时星惊奇地发现这么热的天，他们两个那是规定必须穿“军装”；而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不同款式的西装上衣，有的下面穿着短裤，脚上却都穿着皮鞋……对于这一打扮，时星把他们跟原始部落的没有文化的野蛮民族联系到了一起——没有时新观念，没有追求潮流的欲念…… 正当时星为这些人奇怪的着装感到诧异时，甚至嗤之以鼻时：一个穿着时尚短裤的女孩闯进了人群围成的墙壁：“阿爸，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下班晚，我对不起……我……”女孩说着，开始掌掴，一下、两下……脸上瞬间有青晕的红迹露出。 “阿叔，阿叔，不要了！让女女起来，不要打了！”这是婉儿的声音，她挣脱了和时星牵在一起的手，来到了女孩跟前——听意思，时星知道她给那个女孩求情。 “你不要管，让她打，打烂了为止！”男人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么没有礼貌，不知道你们是我们村的骄傲吗？” “阿叔，你想我回家来是开心，还是让我难过！如果你要打她，那也一起打我……”时星再看时，婉儿在自己的脸上也在扇着耳光。 “好啦！好啦！你们都起来！”男人扶起了婉儿和那个女孩： 时星这才知道，这个地方有个规定，凡事为村上争光的人，尤其是穿军装的回村的时候，全村人都要穿正装、皮鞋，夹道相迎！而刚才那个女孩正是这个村长的女儿，在镇子上面的超市上班。她是“请假”一路跑回来，谁知道，还是晚了……由于都是农民，也没有什么讲究，身上的“正装”是许多年钱买的，也许有的人就是为这一刻买的西装，一辈子舍不得穿，他们的衣服不但旧，而且已经过时了……时星的脸红了，他从小生活在那个没有任何人情味的家庭里，村上的人之间那种薄情，让他看轻了这里的村民。 就在这时，村长一句“锣鼓响起来，鞭炮放起来！” 接下来，只听见一声近似闷雷似的声音，在 时星的所有心境婉儿看在眼里，她两步退到了他的身边：“待会跟着大家走就是了，不要问，不要有任何的不满！我们这个村子受过解放军的厚爱，可以说是不被遗忘的角落，人们才会如此的欢迎我们！”原来解放以后的那一两年，这个村子的人们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抗战时期，村上的一个女孩给一个日本人生了孩子……即使后来的抗战胜利了，但那个家里却不知道屯了多少日本兵。老村长年事已高，再加上饥荒年代人们自个都顾不过来，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他只是告诫大家离那户人家远点，也就没有去那个家里搜查，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老村长临终时都难以瞑目：起先，是那个家里在一个清晨门口堆了两具尸体，血肉模糊，辨不清是谁。村长带人处理了，组织村上身强体壮的十几个小伙子，敲那家门时，就再也打不开了……村民们每天生活的提心吊胆的，老弱妇孺都躲在家里；一些男人也是，如果今天有口菜汤吃，绝对不去外面找食……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有一个多月，在大家毫无防备的一个晚上，那户人家里在夜半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那叫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大家都在自己家的大门里面，一家人守在一起，连呼吸声都被压制住了……村长刚准备带上十几个壮小伙一探究竟时，却被自己的老娘以命相逼，他们也就只好作罢…… 他们就这样守到天亮，当能够听到公鸡平稳的打鸣声音时，这才慢慢的靠近那户人家……经过一个上午的搜检，遗憾地发现这户人家没有一个喘息的声音：家里前后三间草房子几乎被夷为平地；在住人的那间房子里依稀可以看到地上的血迹；水井跟前有一具尸体，经村上的老者辨认，可以看出是这家的男主人——女孩六十几岁的父亲……村上人痛哭不已，都担心这种横祸降临在自己的头上。他们集中人力起来用了两天时间：分别搜检出了女孩八十几岁的奶奶，三岁的小侄子……村长组织人“土葬”了他们，这家院子从此那个仅剩的土门楼孤独了——村上人原以为。 但噩梦并没有因此结束，往后的晚上，不是这家的鸡被偷了，就是那家的母猪被杀了……让大家不能忍受的是：村东头的一个寡妇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被奸淫后并且给杀害了…… 为了不让这噩梦延续，村长带领五六个强壮小伙走了七八十里山路，去找到了开拔的解放军官兵……就这样，这个村子住上了一个连的队伍，他们在女孩家的地基上搭了一排房子，白天帮助老百姓种地、挖井、修路……开始的几个晚上，也有偶尔的打斗声；但第二天村民照样可以安心的生活——原来，这个女孩自从和那个日本军官生了孩子以后，她们家的后墙就给日本兵修了“地道”……就在最后一个晚上，那可恶的日本兵来接孩子，杀害了她家里所有的人，最后，连捆带绑把她接走了…… 看到眼前的水塔，看着上面“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字样……时星肃然起敬，他以军人最崇高的敬意向水塔“敬礼”！ 有了这一举动，时星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家的感觉——在部队那种天性的释放回来了，他再也不拘谨了！ 时星被这些村民带到了一个貌似是“婚礼”的现场，只是没有看到新婚喜庆的对联；这里十多张圆桌有序地摆在街道两边；桌子周围有时星家里的那种长凳，也有不同颜色的塑料凳子；桌上红色的塑料桌布上有一些颜色不一的碗筷……顺着扑鼻而来的香味，时星知道在二十米以外的冒着热气的那边，肯定是厨师的战场…… 尽管婉儿让他不要说话，可时星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有人结婚吗？这么热闹！” “解放军，你想结婚吗？今天就是给你准备的！”刚才挨了父亲批的村长女儿一直尾随着时星和婉儿，也一起到了这里。听到时星说的“结婚”这个字眼，她脸色的兴奋无法掩饰。 “我……不好意思，我没有说呀！”时星说出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的语言没有给婉儿面子。 “姑姑，人家说他不结！”女孩火上浇油。 “我又没有说结婚，今天本来就是给我们接风的嘛！”婉儿的眼圈红了，她穿过人群去了厨师的一边，留下时星站在这里不知所措！ “军人的‘婚礼’是神圣的，我们等他们回家的下一次给他们准备好了再办！”村长的话给时星解了燃眉之急。 当他也穿过人群，再一次找到婉儿时，她红肿的眼睛跟桃子似的，站在女人堆里，和她们一起择菜……时星一把拉起婉儿的手，把她拽出了人群：“婉婉，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只是回你家，你怎么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这样呢？”说真的，婉儿回到家的模样是他曾经所没有看到过的，“你让我很难堪，知道吗？” 婉儿好像着魔似的，她瞬间摇晃了一下脑袋，好像清醒了一般：她害怕他的离开；害怕因为一个回家闹得俩人不欢而散……从刚才村里人的表现以及母亲和大哥的态度，看得出对于时星非常满意……婉儿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走吧，咱们把行李先放回我家里去！待会过来吃饭！” 一切恢复了正常，他们又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婉儿的家：这个家不比师时星的老家时新多少，反之，更有几分破落……当他们刚要进门时，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看似有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扫院落……看到来人，他忙起身，拎起时星的箱子一言不发地进了房间，从他颤巍巍的脚步，时星第一直觉看到老人肯定身体不适，他忙自己抢过箱子进了房间：看得出，这个房间从传床单看得出是特意收拾的，房间也是特意准备的……老人领他们进去后，连忙用袖子擦了一下，怯生生地站在一边。老人虽然朴实的动作让时星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他仍然很有礼貌的招呼他： “谢谢叔叔，谢谢你！”时星像回家了一样，把他们俩的行李放好，准备和老人拉拉家常时，却被婉儿叫到了一边： “星，这个是我爸！他前两年‘中风’了！”婉儿的脸阴沉了下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嫌弃我的家人！” 想到自己那个冷若冰窖的家，一个农村出身的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你想错了，我怎么会嫌弃呢？叔叔是？” “就是我快毕业时，听说是因为家里面什么事情，他一下子急火攻心……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在医院做了手术后，就成了这样……我快毕业时，他满心欢喜的以为我能够回到地方上来有工作，给他争光——但他失望了！我现在进了部队，在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以后，大哥说他燃起了生活的希望，今年好点还可以下地了！头脑清楚得很，就是腿脚……”婉儿的泪水，让时星心疼：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心中装着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这个枕边人是怎么当的……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婉儿在家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来了一行人请他们过去吃饭——坐上席！ 时星被他们带到了刚才的地方，村长安排他坐在了最中间的位子上：对于这种安排时星懂得，因为在他的老家遇事也有长幼尊卑之分，但在这里他不敢……可是，再三的推脱都是徒劳的！当坐在这个正中的位子上时，在开席以后，不停地有人们来敬酒——这跟西藏的青稞酒不一样，是用谷米做的酒，喝着甘甜，但后劲很烈！时星从小就是个实在人，每一个人敬的酒他都是全部喝下…… 没过一会，他就感觉到眼前的事物成双成对的出现，胃里面翻江倒海……由于这个村子历来的男女尊卑，婉儿这一刻没有在他的身边——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尊敬，第一次喝这么多的酒！在他感到摇摇欲坠时，却被一只手扶住了：此人正是婉儿的父亲，他端着一杯黑红色的冒着热气，发出浓郁的茶香味的液体。他仍然是没有说话，而是比划着让他喝下去 时星谢过老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说来也神奇，他立刻感觉头脑清醒；除了想上厕所以外，刚才的想呕吐，胃部难受完全没有了，此刻没有其他任何不适…… 就这样，这一餐饭，时星可谓是给足了婉儿面子，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老人不知道给他送了多少的茶……但到下午的时候，婉儿出现的那一刻，他几近虚脱了！席上的长辈们这才准许她带着他回家…… 这一觉时星睡得很踏实，他只记得自己在夜半的时候，将身边的人儿“狠狠”地“蹂躏”了一番，然后就美美地睡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望着床下面面如桃花的女孩那害羞的样子；再看看被子下面自己赤身裸体的窘态，他的脸也羞红了…… “婉婉，过来！”他毫不顾忌外面有人进来，一只手拉着他的手，给了她今生第一次承诺，“我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好！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结婚，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兰子的面容浮现在了他的面前，“相信我，兰……” 本该是温存的甜蜜，在他最后一个字以后，气氛凝固了，他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她在迟疑十秒钟以后，笑容重现了…… 在这个地方，人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感恩”，同时也将此传承了下去！这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一束曙光好像透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底，这个功勋贴在了时星和婉儿的肩上！ 第181章 天解菲情 “小兰子，回来的时候打算回去看你的，但老方不让我走，非押着我去了一趟上海！”这是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的晚上，兰子如约在楼梯口接听笑天的电话，“你真别说，jimmy生的小毛孩真的好漂亮，我敢保证他是我见过最美的‘混血儿’！”他的心底如初春暖阳，慢慢地儿女情长了——这是兰子发现他的改变。 “是吗？你还知道关心家里人了，看来有的人从‘广寒宫’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不食人间烟火呢！”兰子由于今天跑了好几个宣传栏，帮忙张贴开学海报，觉得特别疲惫，便回了句。 “此言差矣，我是在‘广寒宫’外苦苦守候好不好，哪能进得了里面哪！”笑天贫着，“我跟你说说美国那边的学校吧！”他觉得此时此刻只有提到学校才会让兰子精神抖擞：笑天从美国老师的授课，到课堂内容的设计，再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对于学校的一些看法都跟她说了……还真灵验，刚才几近虚脱的兰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气： “你的关注点在哪里？我们的宗旨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你说人家‘体制’干嘛？那些人家美国人都不管，就你事多，还说的振振有词的。凡是走过的路、到过的地方都是自己成长的财富，你必须要有感恩之心！”如果在之前笑天绝对认同，但此刻他内心有诸多的想法，会跟兰子一驳高下，但今天听着火药味十足的兰子，他不敢，他也不想让她生气，那样会心疼……他只是弱弱地问了句： “你最近还好吗？”他这一句戳中了兰子的泪点，想着自己这一个暑期里的一些事情，跟团委老师斗智斗勇的那件事，又好久没有回家里，女孩的心底防线被戳破了，她哽咽了，此刻她需要一个肩膀靠靠……电话那边无声中，笑天便能够听得出泪如雨下，心底酸酸的，男子汉的责任感让他必须给予她关爱，“有我在，不要难过，好吗？” 兰子说不上自己的泪点为何？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而如此的多泪……她只是把自己打泪颤的声音传进听筒里：“我……没事！”也许是上了高三心里的压力吧！兰子觉得笑天理她好像很遥远，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他在暑期能够轻轻松松的出国，见识着一切，而自己却……当这种想法浮现在脑海时，兰子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他们俩人的悬殊自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家里的所有积蓄估计都不可能有他身上零花钱那个数，这个差距是早都存在的。 兰子揉了揉眼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天天，我暑期去了一个大学！”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他温柔的声音： “是去大哥的学校吗？” “当然不是！还记得我给你说过高二时，我在车站捡到的那个外国大学生吗？” “当然！那男孩子好像是什么加拿大的？你还组织你们班同学向他学英语……是他吗？”兰子的每一句话在笑天那都会不打折扣地全盘接受，一字一句都会清楚地记得。 “啊？你还记得呀！是的，我去了‘兰大’，去找他了！他们学校是一所985、211工程院校，真心不错！”兰子将自己之所以去“兰州”的目的，还有去了那里以后的感受，再到进入“兰大”等等的事情全都说给了笑天听；以至于连后来坐着“公安”的车子去车站也跟笑天说了…… “哎呦，我亲爱的小兰子，也只有你这么可爱，这个初衷也太不时新了吧？你还坐警车？哎呦，你可真是我的天使呀！”笑天在客厅笑得前俯后仰的。 “滚蛋，笑什么？这么可爱的姑娘没有见过吧？”也许彼此熟知的人才会这样，他能够在你不开心时，静静地聆听，并送上一句“有我在，不要难过！”在你得意忘形时使劲地挤兑你，却满满的爱意；笑话你时言辞间却带着满满的包容；在你眼前的自恋永远都是那样理直气壮……兰子一刻间的疲惫被他给消灭了！她继续霸占着电话，直到她身边的学妹们来过好几次以后，她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远在北京的连线…… 笑天挂断电话以后，再一次连线美国的几个同学，和他们进行交流：就在笑天从美国回来以后，学校给他授予了“优秀交流生”的荣誉称号；校内几个权威的老师建议他：经常性跟这些同学交流，对于自己的英语有很大的帮助；想到高三紧张的复习即将开始，笑天觉得每天的聊天就是他在休息了…… 在有了这个若隐若现的目标以后，他每天晚上会抽出半个多小时跟远在美国的他们连线或者msn聊天，但这些人中，笑天把苏菲排除在外……作为美国这所重点高中，对于各国的“交流生”屡见不鲜，但是像笑天这种离开后，还会再联系的却是少之又少。因此，在这个大洋彼岸的男生于他们交流时，欣喜之余更主要的是和他敞开心扉…… 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开学没多久，苏菲转学回来了，仍然和笑天同班。有了美国的交流，笑天不再排斥她的出现，对于她的态度也有所改变；谁知，苏菲在进入班级的第二天，同学们就将他们在美国见面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众说纷纭：有的说苏菲回国是为了笑天，；还有人说笑天给了她承诺，她才会来的；也有的说她回来是因为他的盛情邀请……总之，他们的交流话题有她就离不开他！ 连续几天时间，笑天被大家说成了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人——农村养着糟糠，不忘在城里找个养眼的……说自己无所谓，但是只要说到兰子，笑天就不依了……笑天跟几个同学随即翻脸，并对于大家的言辞都不很友好…… “苏同学，我问你：你在美国回来好好的，你为什么回来？你回来跟我有关系吗？在同学跟前乱说什么？”笑天在晚自习下后，气势汹汹地把苏菲堵在了楼梯口。 “我想回来就回来了呀！不是你要我跟你回来的吗？”看到有同学从身边经过，满眼布满血丝的苏菲故意提高了嗓门。 “有病！做为一个女孩子，请你自重！”笑天试图用语言唤起这个女孩的自爱，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 “方笑天，你咋回事啊！我们在美国都说得好好的，我们还那样了，没想到你回国就是这样……你不想想，我几年不回来，为什么你去了美国我就回来了！大家说是不是啊？”苏菲的表情让人读不懂，她好像要哭的样子，又好像在跟大家讲述着真实的事情……总之，满眼的委屈，她说叫住了班上的几个女生：她们当中多多少少有人曾经也向笑天示好过，却被挡在了心门外。大家躲闪不及，从楼梯的另一边离开了。 笑天还正要跟她掰扯时，却被古东直接拖到了楼下面…… “你带我去哪里？站住！”笑天站定了。 “我说你向来那么聪明的人，今天怎么这么蠢哪？你让她一厢情愿地说去不就完了吗？看她自己怎样自圆其说？‘清者自清’不是你经常说的吗？”这两年以来，古东成熟、干练，虽然相貌仍然是不得志，但处事能力在班上是出了名的好。 “我都被气晕了！” “那你给我说说你们在美国的事情，我帮你分析分析！”古东一副救朋友与水深火热中的热心，嘴角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笑天这才把在美国时来突然打电话，一起相约的那个周末；又一起看画展等等遇到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其实，平时笑天的头脑这类事，完全游刃有余的自己能够处理；现在，心底的事情多了，倒显得乱了方寸…… “跟哥们你承认个错误吧！你去美国的事情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的！”笑天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自认为的好兄弟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横祸。如果不是他告诉她他去美国的消息，他就不会见到她，如果不见到她，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麻烦……笑天恨死这个男生了…… “离我远点！”笑天想着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了，径直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他追了两步，却没有再跟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菲照样强颜欢笑地在同学们之间传着她和笑天在美国的“邂逅”，但听得人也越来越少了，大家都集中精力准备着下一个“模拟”！古东也没有再靠近笑天……学习、生活好像一潭死水一般。 “月考”临近的几天里，苏菲的位子一下子空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来校……当她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人憔悴了很多，脸上失去了前些天的笑容，目光呆滞，眼神游离……同学们大多数都表示了关心，古东也在下课后过去了；只有笑天如没事人一般，没有靠近，没有关心，他本来以为她不来学校，他会开心；但是当再一次看到她这样，说真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一天的时间如磨盘一般在慢慢地转动着，笑天总觉得别扭……但还是没有勇气作为一个普通同学的关心和问候。 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苏菲背着书包，径直离开了……课后，几个女生唧唧咕咕地说着什么，好像是什么苏菲的家里有人去世了咋的，好像是……笑天很意外，他在她的桌子那里表示友好关心的一个纸条时：一个黑色的臂袖掉在了脚下。 “啊？还是真的呀！”多嘴的女生们窃窃私语地说着她回国的原因，她家人去世的事情…… 笑天想到了她在美国那副画作前说的事情，突然心里有点难受……他纠结着，不知道怎样面对。 也是一个礼拜了，他找到了古东：“你到现在才想起来啊，她的爸爸去世了——车祸，上周天我们都去了，估计就你一个没有去吧！不过也是她说的不要告诉你，她不想……”古东的脸上没有了平时对于笑天的羡慕和爱戴，眼神冷冷的，“你不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回来吗？她爸爸做生意不景气，再加之和她妈妈离婚了，她在美国待不下去了，所以就回来了！她回来的那天晚上她爸爸就出事了；还有你知道她为什么在班上说你们的事情吗？她是难过，她想麻木自己，你越是生气，她就越要跟大家说，你认为她开心，她比谁都难受——因为没有一个同学认为心高气傲的你会和她有关系。你还有其他要了解吗？”说着，转身离开了……笑天这才感到这两天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冷冷的。 “小兰子，我心里难受！”这是笑天在兰子跟前第一次这么虚弱，也是第一次这么难受！ “什么事，不急跟我说！”兰子从教室里一路跑回来，气喘吁吁的。 “我……我……”笑天吞吞吐吐几分钟以后，听到了兰子不耐烦的“说，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的话，他开始了，“就高一时我跟你提到的那个‘红嘴唇’的同学，有印象没？我暑期去美国的消息，古东告诉他了；她在美国约我看了一个画展，我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她和她男朋友还来给我‘送行’……后来，开学时，她回来了，还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就以为她是因为我回来的……还当同学们的面骂了她——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爸出了车祸；前几天去世了，班级同学周末都去了她家，只有我不知道，是她不让大家跟我说的……你说我是不是太自恋了，我怎么做人这么失败啊！”笑天自责。 其实，在笑天刚开始说的时候，兰子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原来笑天还背着她跟其他的女孩在美国“邂逅”；可是听到后面，她挺同情女孩，同时有点生气笑天。这个男生一直是他们这群人的骄傲，但是今天的事情，他真的伤害了一个同学；有可能被全班孤立起来…… “小兰子，你说我怎么办？其实，我是不想骂她的，她在同学跟前说话都把我和她扯到一起，让同学们还提到你，说得可难听——说我无所谓，但是说你就是不行！”笑天说得振振有词，兰子竟然生不起气来： “你听我说，这件事责任不全在你，但人虚弱之时，其言也善。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尴尬，那就叫上古东，你看什么时间合适，买些东西，一起去她家里，首先对于亡灵尊敬；再就是把问题说开了，你就明确告诉她——让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此刻，只能靠她自己了；再就是告诉她，是我让你去的，希望你们以后还是好同学……我知道这样说比较残忍，但是这一刻如果不觉醒，她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振作的呢？”兰子帮笑天分析着，紧接着来了句，“以后说话做事留点口德！”兰子记不清她是多久前，跟笑天说的这句话了：曾经他对于肖浪就是这种态度，只不过是肖浪她的生活圈子比较小，再就是一直容忍着这个朋友；而笑天现在如果班上同学孤立他，那他后面的高三生活肯定不好过了…… 笑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答应了……这一个晚上他辗转难眠…… 在周末来临时，笑天按照兰子说的，买了东西和古东出现在那个家门口时，起初被苏菲给推了出来，最后还是家里的女主人把他请了进去……在一切祭拜的仪式完了以后，笑天被苏菲的妈妈带到了女儿的房间里：也许是怕母亲难过吧，她没有再说什么，请他进了屋子：当他们三人在这个房子的时候，苏菲的眼泪决堤了，趁着笑天给她递纸巾之际，她旁若无人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两只手架在空中，不上不下的……但这一刻他的心里坦然，好像有种赎罪感。他没有推开她，只是让她那样靠着；旁边的他瞠目结舌…… 人的交往就是这样，有时候并非别人对你有你认为的目的，那也许是你过于自恋的表现吧！ 第182章 星婉订婚 “探亲”的路途总是温情处处上演，然而在时星的家里和婉儿家里却是天壤之别。在这里，时星享受着家的温暖；当婉儿的妈妈把一个话题提上日程时，他的脸色变了： “星啊！你跟婉婉现在虽说都是国家的人，但这婚姻大事，肯定要双方的父母都照个面的！你们将来也指不定会在部队呆一辈子，那我家这个闺女嫁给你，我总该知道你的老家在哪里，见见你的父母吧？我不是那种传统的家长，孩子这些年读书啊啥的，我们都是心甘情愿，她这么远在部队里，我一年见不到孩子，至少让我知道她的婆家，那样，我也好有个念想不是……”她说着眼圈红了。 “妈妈，你干嘛呀？星的家人待我可好了。我就是想你们了，所以我们就提前回来了！”婉儿生怕母亲再问，使时星伤心，便上前打圆场。 “姑娘，你不说，让他说说，这个婚姻大事，肯定要男方表态！”其实，时星此刻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不知道怎样说，他怕自己说出来以后，他们会反对他们的事情，也就推诿不知道从何说起，“孩子，你们回来我非常高兴，我也欢迎，我看得出你是个实诚的孩子！可是，你来这些日子，没有往你家里打一个电话；更没有提起过你的家人，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乃父母所生，是怎样的恩怨我不理解，但我的女儿要嫁的人家绝对是有情有义，家庭和睦的！”看到时星的难堪，她大概猜出了七八分，说话也就理直气壮的。 “对，就是阿姨你猜想的，我的家庭在我小的时候就是这个现状，父母对于我们压根就是不闻不问，我们的不如你们的家庭……我和婉儿的事情，我可以跟部队解释！你们担心女儿我理解，不怪你们，可是我的家庭我左右不了，父母都是没有文化的农村人，我不了解他们……真的，对不起！”时星说着，欲要转身离开，被婉儿拉住了： “星，你去哪里？”她转身对着母亲吼起来，“妈妈，你这是做什么……”说着，她拉着他的手出去了…… 在这个每个街道口仍然有“哨岗”的村子，他们绕着走了几个圈…… “婉婉，你妈妈说得没错，哪个女孩子不想嫁一个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的家庭，可是……我的家里不是这样的！我自私，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时星几次想挣脱婉儿的手，却被她牢牢地抓住： “星，我知道那样的家庭你很无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因什么成为这样的，你如果不去努力，那么即使我不嫁，别人也未必会想着嫁你，你说呢？再就是，我们在部队，在那里扎根落户，我们回家的次数会越来越少！无论怎样说，他们生养了你，即使回家他们对你冷言冷语，你是晚辈，你也少不了要为他们养老送终，不是吗？”婉儿动情地说着，时星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这样善解人意的姑娘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得到的；家里的问题他是一味地逃避，从来不究其根源，如果真能够如婉儿所说，找到根源，谁不想家人和睦…… 借着路灯的昏黄，他们慢慢地踱步到了家里……家里等候的父母没有再逼问时星，也没有反对他们住在一起；更没有说什么让他们分开的话……婉儿在父母的房间里待了好久，才回来睡觉……她的表情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想着一天后就要离开了，时星特意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谁知，当他在闹钟第一声响起来时，院子里到处是人影： “婉婉，快起来，快起来，你看外面怎么这么多的人？你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嗯……人家瞌睡嘛！”婉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时星蹑手蹑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当他站在门口时，时星的大哥喊开了： “跟你们说小点声，小点声，看把我妹夫还是被吵醒了！”从他们回来，跟他一句话没有说过的婉儿的哥哥居然这样说话了，时星有点受宠若惊： “没有，没有，我订了‘闹钟’，自己醒了！这家里是……”时星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 “你跟妹妹的事情，爸妈同意啦！这你们明天走，今天家里不给你们热闹一下啊！”其实，他想说“这不是给你们‘订婚’嘛！”但考虑到婉儿的提醒，因此也就说成是“送行”酒了。 “哦！我来帮忙吧！”时星跟着几个小伙子一起帮忙搭布篷，搬桌椅……尽管人们口中不停地喊着“这**家的女婿”，时星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说在昨晚之前，他会很乐意地应声；自从婉儿妈妈话语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可以自私地不顾虑女孩，而…… 婉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睁开了眼睛……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让她一看究竟：不陌生的场景，就是大哥“订婚”时，她上大学时……那么，今天这莫不是……她不敢想，自尊心极强的时星如果知道了以后，他…… 婉儿连忙出了院子，当看到跟大伙一起干活的时星时，她的心放下了……这不是普通的宴席，婉儿妈妈把新衣服都换上了，老家传家的几件宝贝也摆上了“祭奠”台——这个地方有个习俗，就是家里有喜事“宴请”时，家里的祖上物品都要拿出来，以示洗礼；祈福风调雨顺、儿女幸福、合家团圆……婉儿在母亲的要求下，也换上了她连夜赶制出来的红色衣服；现在就是时星的那套衣服，怎样让他换下军装，穿上今天的服装呢……婉儿不敢开口，她更不放心母亲说话，只好让哥哥把他悄悄地叫了进来——因为在九点钟，有一个全家“礼拜”的仪式，这个“吉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的！ “星，你爱我吗？”婉儿双手从后面搂住了进门的时星的腰。 “傻瓜，说什么呢？不爱你，我爱谁？不爱你，跟你回你家来？”他很坦然地表露自己的心里话。 “你娶我吗？”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要在‘唐古拉’山拍婚纱照呢！你怎么问这样的话？”时星看着家里的一切本来就心生疑惑，加上她这样问，心里有了七成的猜想后，内心更是七上八下了。 “我害怕跟朱娜姐一样有遗憾，所以……”婉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忐忑不安的，尤其是昨天母亲提到他们的婚事时；她这个感受不敢告诉母亲——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如果谈到婚姻大事，心神不宁的话，那么这绝对是一桩“霉婚”…… 当婉儿说出这句话时，时星的心里揪得疼：虽说军人做好了随时为国献身的准备，但谁都不想下一个是自己；面对身边人，他们有诸多的不舍，尤其是此刻在家里面……“婉儿，是不是妈给我们‘订婚’？我愿意。你就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时星的眼圈红了，他的眼前出现了朱娜那撕心裂肺哭喊的画面…… 婉儿不再说话，好像要进行庄严的宣誓仪式一样，她把他拉到床跟前，把门反锁了，拿出母亲早早送过来的那套衣服，流着泪帮他一件一件地换上……“帅不帅？你看！”时星故意在脚地上转了两圈，在镜子前面照着，眼里却含满了泪水。 当两个人从房间出来时，离九点就差两分钟，大伙都在刚才搭好的“祭奠”台子跟前围着……瞬间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按照台子侧面长辈们的提醒，时星跟着婉儿一家人跪拜着，不知道多少个回合以后；两个新人又一起跪拜…… “现在，我宣布最后一项——抚礼！”“抚礼”就是跪拜的每一个家人，将祖上奉供的物品用干净的抹布擦拭，并放回到“祭奠台”上。 依照尊卑次序，婉儿的父亲虽然腿脚不便利，但他仍颤颤巍巍地完成了“抚礼”；接下来，是婉儿的母亲，这位干练的女性更不用说，无论是她的举止还是神情都是那样的虔诚；婉儿的哥哥、婉儿都过了之前都有过此经验，所以不用教，很轻松地完成了…… 接下来，到了今天的“新星”——时星了，他依照刚才前面几位的方法，很用心的接过一个老者递过来的闪着金光的“大肚佛”，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新毛巾擦拭着，这一件完成后；又一件布艺的需要除尘的，时星也完成了；就剩下最后一件“月老水烟”了，它的材质是石头的，看着很精致的工艺品。时星很虔诚的从老者手中接过来，撑在腿上擦拭着……当他完成“抚礼”递给老者的瞬间，说不上是老人没有接好，还是时星没有给到手里……随着“砰”的一声，“月老水烟”掉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婉儿在他擦拭完最后一个，松下来的一口气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人群中一阵沸腾，老人马上跪到了“祭奠”台子的前面，嘴巴里面用他们的家乡语叽里咕噜地说着，听声音、看表情好像是道歉的话语……他们对于军人是无可挑剔地敬仰，所以，老者觉得只有自己的疏忽与时星无关！ 婉儿的父母瞬间脸色铁青，望着站在那里一愣一愣的时星，他们满眼里是怒火……乡里人说的“霉婚”二字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着。 时星不知所措，他神情瞬间恍惚……随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时星被婉儿扶到房间去了，其他的人都在院子里面继续忙碌着…… “我看今天婉婉的‘订婚’取消了吧？我看这俩人不合适，即使结了婚也是‘霉婚’一桩！咱们着老祖先几千年的流传不能就这样破了呀！”几个老人商议着。 “我也有此意！本来我就不太同意的！你看自从他来凡事不顺，他的家庭……”婉儿的母亲发话了。 正当她要往下说时，婉儿的父亲摁住了她，示意不要说下去…… “与他们无关，今天的错在我！”刚才的老者自责道。 “怎么能够怪你，你一辈子在村上把持这个事情，一辈子了哪一件出过事，你肯定没有问题的！”村长虽然说给村上兴办学校，倡导大家学习科学文化，但是他也是对于老者很是非常的敬仰。 “我年事已高，做事也力不从心了，你们要承认这一点，谁都不是神仙！再说了，现在的娃娃学习科学文化，我们对于这些事情心里有就行了，不敢一味地抓着不放，那年轻人怎么成长呀！” 村上德高望重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最后，还是老者说决定：时星终究成了这个家里的一个人！ 当时星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房间里，婉儿焦急地守在他的跟前，看着他睁开眼睛，她又一次眼睛湿润了： “吓死我了，我都害怕你……” “说什么呢？我不会有事的，刚才不知道怎么了！”他拼命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可是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用村上的说法——时星刚才摔了祭品，触犯了祖上，受到了处罚……按照当地的规矩，是要在祖坟上长跪三天的……但老人承担了事情，与他关系也就不大了。 “你相信他们说的吗？”时星刚才迷迷糊糊地听到跟前有人说着，“这是一段‘霉婚’”，心里难受得很。 “相信什么？”婉儿的眸子依旧那么清纯，但她转念想到了刚才的闲言碎语，“你认为我们现代人会相信那个吗？你信？我听你的！” “我当然不信，但我怕你为难！刚才把那个打碎了，那肯定很贵吧？家里人该生气了，怎么办？”时星焦躁不安，这才想到自己刚才的祸源。 “没事的，你之前又没有做过；再说了，说不定是老人的问题，他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也是可能有的事情呀！”虽然，时星自己也这样想，但是还是不好把问题推给别人；心里在想着怎样跟婉儿的家人解释…… 本来这个中午应该有的程序是，一对新人要到每一个桌子去敬酒的，早上的事情以后，婉儿妈妈跟管事的说了——取消此流程！因此也就只是大家平平淡淡地喝酒吃饭了…… 这天下午，黄昏也来得非常早……婉儿被她母亲叫过去聊了三四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上离开，婉儿的妈妈也没有更时星说过一句话；倒是她的父亲拉着他的手，要他照顾好女儿，明年回来就结婚；最后，还是她哥哥借的车子把他们送到了“火车站”： “妹妹就交给你了，在部队上我们见不到，你离得近，好好照顾她！婉婉脾气不好，你忍着点；还有就是，昨天的事情你不要放到心上。我们村的习俗挺多，就这事每个人家的事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瑕疵……过好你俩的日子，比相信任何的迷信都强。我妈就是那样一个人，不要记恨她，她没有恶意的！”说着，两个大男人拥抱在了一起；他将妹妹揽在怀里，好久吻着她的发髻，“乖乖的，哥哥会想你的！星星是个好人，你们要彼此珍惜！”堂堂七尺男儿留着两行热泪离开了…… 就在列车即将开出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出现——那是婉儿的母亲！她用手势给车上的两个人比划着，意思是让他们要一生相好，互相友爱……之类的话语……车子开走了，她仍然站着不动！ 也许，亲人之间就是这样，无论孩子犯了多大的错误，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可饶恕的——因为他们只想孩子过得好！ 第183章 Jimmy婆媳争 有人说“婆媳就是天敌！”这些话叶华压根不会把它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因为大儿媳妇一个英国小妞，从小缺乏母爱；他们结婚时，叶华就觉得她对于她这个婆婆还不爱戴有加；至于二儿子，即使娶了兰子，那个女孩从小知书达理的，就是不娶她，凭儿子的长相、学识，那谁家优秀的闺女找上门来，还不是对她敬让三分……让叶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可爱的“混血儿”孙子的到来，这个所谓的跟她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jimmy在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难产而逝了：成长中父亲只是不停地提着母亲多么的爱他，从来不给她灌输关于母亲的信息；就在jimmy五岁那年，jordan先生准备再娶时，笑未出现在了他们的生活中……后来，jordan既当爹又当妈的照顾两个孩子，虽然他世界各地的跑，但家里的佣人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直到俩孩子考上了中国的“上海交通大学”，其中一个中国的仆人跟了回来，照样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这种下人的爱和父亲的爱，完全不足以让jimmy对于“母亲”这个角色能够理解，并去接纳。 就在他们即将上大二那一年，笑未和自己的家人相认了：那一刻，jimmy紧张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生怕这个陪伴她成长的“哥哥”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一度对于叶华充满了敌意。即便是后来，她和笑未确定了关系，但她仍然在这些笑未的亲人出现的时候患得患失；直到她把自己交给了这个“哥哥”，她依然找不到十足的安全感；他们有了孩子的那一刻，jimmy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沉下来了——他们的婚礼让她成长，但那是赋予了“准妈妈”这个角色的成长，她懂得付出给自己的孩子，压根不明白还要给与其它的人…… 就在孩子一岁的时候，那天，笑未好不容易想利用休假日想带jimmy出去玩玩，叶华也想着儿媳妇好久没有出去了，便积极要求他们出去放松放松……jimmy十万个不放心，但还是架不住老公和婆婆的心理战术，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说来也奇怪了，叶华自从宝宝生下来，每天守着，连北京一次都没有回过，孩子安然无恙……就在这个上午，jimmy跟儿子刚离开：叶华看孩子睡着了，就想着去楼上拿本书……待她下来时，孩子正躺在地上，额头流着血……叶华吓得魂都掉了，她飞也似的到了孩子跟前；这时，正值保姆去买菜：叶华顿时慌了手脚，她取出茶几下面的医用箱子，给孩子准备擦拭血渍时，又生怕感染了；她这才发现孩子的头部还在慢慢溢着血，依照经验，她用家里的卫生垫给孩子摁住出血口……她穿上拖鞋，提着包，抱着孩子飞步出门了…… 经过医生诊治，好在没什么大碍……但当叶华再次抱着孩子进门时，发现jimmy和儿子、保姆都在客厅里。jimmy的眼里放着火光，怒气冲天。只见她一把从叶华的手里抢过孩子，上楼了…… “妈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呀？宝宝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流这么多的血？而且你的电话还不接！”叶华这才想到，晚上怕电话铃声吵醒宝宝睡觉，早上起来还是“振动”忘了调过来。 原来，保姆买菜回来时，看到了客厅狼藉一片一片，也吓到了。她忙给叶华打电话，却没有人接；便给jimmy打电话一个劲地道歉，说自己失职，都怪自己……外出的两夫妻这才知道是孩子出事了！给叶华打电话仍然是不接，他们刚准备分头去医院时，她抱着孩子回来了…… “妈妈呀，你怎么……”其实jimmy一直在笑未跟前抱怨叶华的问题，但是从小跟jimmy同样环境的他也不知所措；身边的同事朋友都尚未成婚，也没有一个可以请教的人；即使给远在北京的父亲打电话回去，也是让他们要多担待些，毕竟母亲身体不好……如果今天的事情不发生，他们也许就这样过着，谁都不提，继续别扭着；但还是…… 当笑未进到二楼的房间时，发现jimmy已经将两个行李箱从内间拉出来收拾好了：“jimmy，你这是做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僵了吗？她是妈妈，她会伤心的！”为了不使母亲伤心，笑未尽量安慰着妻子，可是在气头上的她怎么会搭理他呢？ “i''mgoingbacktoengland。i''mafraidyourmotherwillkillmychild！i''mscared，pleaseletmego！nowthatyou''vefoundyourfamily，youdon''thavetokillguanwo！letmego！”笑未最害怕的就是jimmy跟他说英语，因为她不说汉语时，就表示事态很严重。jimmy自从生了孩子以后，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有时候孩子哭，她也会跟着哭……甚至，有时候晚上做噩梦，说什么梦到她母亲了，那是个美丽的女人，要把她带走之类的话……针对于这一点，基本上是jouran通过电话来安慰女儿，她还就听他的话。 望着眼前此刻发疯似的妻子，笑未拿着电话刚要出去，却被jimmy拉了进去：“don''tcallmyfather。youwon''tunderstand。pleaseletmego！i''mleaving！” 正当她咆哮的时候，孩子哭了，头顶渗出的血渍让jimmy更揪心，她走进了内间，一通电话打到了机场，她正在询问关于带受伤儿童回境需要的手续……里面房间不时传来了她的哭声。 笑未在外面房间抱着孩子，他慢慢地入睡，也不再哭闹了…… 楼下面叶华两眼发直，望着天花板，那神情吓人…… 保姆拿着手机悄悄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老爷，怎么办？家里乱套了，奶奶哭了，jimmy姐姐闹开了……”她前言不达后语的话语让电话那边的方晔不知所措： “孩子，告诉我什么事情？” 保姆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再一次说了叶华的情况……挂断电话，她还是再打了一通电话，为了不让事情最终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决定告诉远在英国的jordan先生： “hello！uncle，isaidtoyouaboutthingsathome：iwenttobuyvegetablesinthemorning。whenicamebackandfoundapoolofbloodinmyhome，icalledauntyehua。shedidnotanswer；icalledjimmyandthegentlemanagain。theyweresupposedtobeoutonatriptoday，but…nowthatthehouseisnoisy，missjimmyisveryangryandseemstobegoinoseeyou！auntyihuaisill，hereyesarewide，butscary！”保姆用自己的专长很轻松地给jordan先生汇报了此事。 “好的……谢谢你！你给家里人做好饭！”jordan结束了对话。 正当jimmy在内间里面发牢骚时，电话响了，她相信这一刻父亲绝对是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便调整了一下情绪： “mybabygirl，hardwork！dadwillseeyouinfivedays。i''mgoinghometoseemygrandson。i''veadjustedmytime！daddymissedyousomuch！mydeardaughter，sayhellotoyourmother—in—lawandhusband，andtomygrandsonthatihaveagiftforhim！love，mr。couran！”还没有等jimmy张嘴，电话就挂断了——jimmy知道：当父亲很忙时，他是自己只说话，对方听着就行的！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jimmy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她走出房间，把两个行李箱收到了内间里面！从笑未的手里接过已经熟睡的孩子，放在床上，让他看着，自己下楼了……其实生活中的jimmy有西方人的洒脱，有我们东方人的细腻和柔情。她属于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女性。刚才的问题在父亲的几句简短的话语中，她一下子释然了，想到父亲看着老公的妈妈，尊敬应该有的…… 保姆已经将叶华扶回了房间，她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让心律平稳了一下……这一刻，正闭目养神着——原来方晔打来电话，晚上可以一起吃晚饭，让她凡事不要乱想…… “mom，i''msorry。iwasinahurry。iwasworriedaboutthebaby！don''tbeangry，i''msorry！iknowit''shard，andishouldbegrateful，buti…i''msorry！”jimmy自从婆婆来伺候她月子以后，就跟她一直用英语交流，这样，她们的关系就拉近了一步。 不得不说叶华是被方晔耽误了的高智商的女人，他凡事考虑的那么周到，为了不让儿子和儿媳妇再因为自己而有不必要的误会，她提议道：“iwas…iwasn''tcareful！whenhewentupstairstogetabook，hebegantosleepwell。idon''tknowhow…ididn''tmeanto，kid。ilovemygrandsontoo！youworkveryhardeveryday，iknow，iappreciateyou！iwon''tblameyou，youandxiaominghaveagoodlife，don''tbeangrybecauseofme，ifitisreallynot，iwillgiveyouanannywhoissatisfiedwithyou。iwillgobacktobeijing！” “妈妈，不能！你不能回去北京……我们都要你！”jimmy一着急，把本土的方言搬出来了。 “其实，我回去北京不是因为跟你们有矛盾，主要是天天今年高三，你爸爸一直忙于工作，听说他现在住校，人也瘦了很多！如果他‘高考’结束了，我们就一起来这边住！”方晔想着对于笑天也不公平，不给孩子精神支柱，最起码在他关键的这一年内给他提供生活的保证吧！ “哦！”jimmy的脸色有点不好了，“那妈妈过几天走吧！我爸爸从英国回来！”说着，她低着头出去了…… 方晔在接到保姆电话的那一刻，给笑天的班主任打电话说了声；家都没回，便一路由司机送到了机场……当他在下午四点半到家里时，客厅一片热闹之景色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叫‘爷爷’！”看到进来的人，jimmy忙给孩子教着。 正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小孩见方晔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一点不怯生，不但嘴巴里喊着“爷爷”，还一路飞奔到了他的怀里…… 抱着孙子坐在沙发上：“宝宝，告诉爷爷你的头怎么摔烂了？”其实，孩子有了“咿咿呀呀”表达能力，出了今天的事情没有任何人问过他，笑未两口子把矛头一致指向了每天操劳的叶华，认为她监管不当造成的；叶华也是自从孩子从医院回来后，她都不能单独带着……也就…… “爷爷……宝宝要……那个！”孩子用自己的语言表述着，把手指向了茶几下面：原来，茶几下面有有jimmy的一只耳环，前两天她在四处找，孩子在叶华上楼的那个间隙醒来了，那个角度刚好清楚地看到了茶几下面的东西，便去试图拿出来，却因为没有站稳，而直接摔到了地板上…… 当方晔把耳环从茶几下拿出的时候，叶华的眼睛红了；jimmy自责的眼神里对母亲冲满了愧疚： “妈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下次我注意，孩子好着就好！”说着，她回房间了，“我累了，睡一会，一会吃饭叫我！” 笑未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心里五味杂陈。 “好了，没事了！我去看看你妈妈，等下我来做饭！小吴给我打下手，我给大家露一手！”方晔每次回来，都会给家里人做一大桌子饭。 “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方晔坐在床沿上，叶华的头枕在他的腿上，泪水不停地流着：她委屈，这么些年来，好像每天都有流不完的泪水！在他们刚结婚时，老公外出上学，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带着大儿子；当老公工作时，她一人在老家带着小儿子……那时候觉得只要一切都好，她无所谓时，大儿子丢了；在没有大儿子十几年的时间里，她每天可谓是以泪洗面；好不容易孩子都大了，不是笑未让她担心，就是笑天；现在儿子和这个西方女孩结婚，她就觉得处处都不顺……只有躺在老公的身边，她才感到踏实，但这踏实不是长久的：老公要工作！ “老婆，我这次是接你回去的！”方晔知道亏欠老婆太多，他来时在飞机上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我们等亲家来了，把事情说开了，如果可以就让jimmy跟我们回北京，未未年轻人，让他每个周末回来折腾，看他媳妇！再说了，我们给他们带孩子是情分，不是本分。我们的孩子还不是你辛辛苦苦带大的！世界上哪个国家的女人不带自己的孩子。再说了，首都的教育还不如上海的，以后，孩子大点了，他们想回来就让回来吧！现在天天高三了，孩子每天学习压力那么大，回家来还要做家务！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如果孩子明年考大学考不好，我们会自责一辈子的。”其实，老公的话说到了叶华的心里去了，她几次想跟笑未提，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未未能答应吗？他……”叶华考虑着十多年没有在他身边，一直愧疚。 “他是成年人了，他有权利选择。如果国内待不下去，他可以选择回英国，我不阻拦！我们不要抱着亏欠他的心，我们没有！再说了，那十多年时间，我们没有一分钟停止找他，我们也不好过……为人父母的哪个人希望自己的孩子漂泊他乡！现在回来了，我们都要端正心态！”方晔的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爸爸，我完全赞同你的说法。每次看你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北京赶过来，又匆匆忙忙地离开，我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的事情我没有怨恨你们。那是我的命，我算好得了……所以，这次jordan爸爸从英国回来，我们就通知他！”这个声音是笑未。 看到儿子进来，叶华本想起来，被方晔摁住了：“父母该有恩爱的样子，孩子才会相爱！”方晔的声音总是那样富有磁性，“你跟你妈妈好好聊聊，我去做饭去！”说着，方晔拉好枕头，温柔地将妻子的头放在了枕头上，离开时还不忘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厨房里的方晔如同谈判桌上的经营一般，所有的菜品经过他的手里，都展现了空前的唯美姿态，“色香味”兼容的菜品让饭桌上的人赞不绝口…… 第二天下午，当方晔准备提前离开时，jordan先生来了，久违的拥抱……所有的事情说开了以后，jimmy没有任何的异议，同意跟着叶华回北京…… 这一次的家庭大战就因为一个“耳环”而拉开了；由于孩子的受伤而一度爆发；也是由于长辈的正能量，这次的事情化险为夷……这个家庭，包括保姆举家迁到了北京…… 话说，一个家庭的幸福都是相通的，但不幸各有不同。这个高知识份子的家这种事情能够化险为夷，那诸如肖浪所在的婆家呢？ 第184章 浪家之战 曾经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在他的小说《安娜。卡列尼娜》中提到过“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这句话如果说用在jimmy的身上同为高知识份子的家庭，有远见博识的家庭成员会瞬间化解；那么，在肖浪的家里就大相径庭了： 肖浪嘴巴上一直念叨着“如兰子所说‘做一个如许广平那有点女人，在高墙外和她的大先生举案齐眉；绝不像朱安那样守着老夫人，等待着她的大先生归来……临了，大先生连她碰都没有碰一下！’”这样的悲剧！即使惨淡的童年，肖浪在经历了前面的“渣男”事件以后，更加珍惜自己：她借助钱坤跟高总的关系，平步青云进入了一个高科技的尖端性人才的公司；从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遇到了她的“大先生”！弟弟们的“满月宴”，也是她被“求婚”的神圣时刻：她带着自己的初衷进入了深圳一所有名的成人学校，进行“公共管理学”学习。一年的时间内，且不说她的内在有多少改变：就从气质上、言谈举止上……她脱胎换骨！婚后的二人世界里，经历了“三亚”的事件后，左磊一家众星拱月般把她围着，肖浪尽情享受着这份厚爱；孩子的降临，诸多问题随着孩子的出生都暴露了出来——那段时间，肖浪的“产后抑郁”左磊费尽心思，终于让她走了出来；可是…… “磊仔，你的媳妇有文化没有，怎么管教宝宝的，我几十年前教育你都不是这样的？是非不分，完全就是粗鲁的教孩子！”原来，肖浪在孩子摔倒后，依照他们农村人的惯例，对于地板连踢带踹的，倒是把孩子逗乐了；跟前的婆婆看不下去了…… “磊仔，你的媳妇又在教孩子对付邻家的婆婆，她一辈子在我们小区就是那个嘴巴；我让她尽量带孩子不要去他们跟前，可是就是不听……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如果跟婆婆相处下去，信不信你的儿子将来也是那种嘴巴臭的人！”一个口无遮拦的移民过来的老人，脏言脏语一辈子，小区的人都对她避让三分；只有肖浪乐得跟她打成一团，孩子也跟着学了好多…… “磊仔，如果你再不管你的媳妇，我就让她滚蛋……什么玩意，我为春节做准备，她不帮忙也就罢了，还故意破坏！”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给春节用的手工，肖浪以孩子为大，毫不吝惜地让他拿着玩，只要孩子开心，才不管什么婆婆的心血呢…… “烦，每天一回来，不是你告状就是她告状，还让我活不？”左磊由于在公司最近不顺，一回来就听到这些声音，他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把气都撒在了母亲身上：他们母子用“白话”吵了将近四十多分钟；直到肖浪带孩子回来，这才消停了下来…… “老公，妈妈，刚好跟你说一声，我过两天回上海，孩子我带过去玩两天！”肖浪刚好在进门前听到了他们争吵的内容，心里有点不舒服：本来她打算在下个月就把孩子交给婆婆，自己回公司上班去的——这样不上班，每个月领着工资，也怪不好意思的。当听到他们这样争吵不休时，肖浪内心里有了“逃避”的念头。 “去什么‘上海’，那还不把我孙子带坏了！你都出言不逊，你的娘家能好到哪里去？”其实，在他们结婚前，左磊的妈妈一直逼问儿子关于儿媳娘家的问题，他总是支支吾吾不告诉她；现在问题全然暴露出来了，她也就顺势把自己的心里话一吐为快。 “妈妈，我娘家咋啦？我就是没读过多少书，没有喝过洋墨水，你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儿子吗？不就一直想说这句话吗？那好，我今天也告诉你，配不上我不配了，谁爱配谁配去！”肖浪说着抱起孩子上楼去了——在婆家受欺负，回娘家这是多少女人用的伎俩…… “妈呀，少说两句行吗？你儿子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没有什么优越感，你到底想怎么样？”说着，左磊气势汹汹地上楼了…… “什么事情倒是，儿子也嫌弃，媳妇也嫌弃！这是不要我活了啦？”婆婆说着，哭哭啼啼地进了房间，碰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公，本想跟他哭诉一番，谁知，老头留下一句“我去遛我的鸟喽！管他天阴下雨的，下不到我呀，淋不到我！”哼着自己编的调子出去了。“死没良心的一家老小，老的不管事，少的不让管……哼，我明天还就不给你们做饭，喝西北风去！”说着，关上了房门…… 左磊上到楼上，本想好声好气地求和，让妻子多体谅体谅老人，谁知，肖浪火在气头上，看都不看他一眼，一通狠批：“我是没有文化，你们都看不上是吧，也后悔了是吧？那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就离开这个家，我离开你们的视线……孩子我自己来带！不用你管！”说着，背起自己收拾好的包，抱着孩子准备离开。 “你做什么，你要走孩子给我留下！”这不是左磊的心里话，但情急之下还是说出来了，“我是说孩子离不了你我，你不要走！”他试图为自己辩解着，可是第一句话的药效好像有点猛： “你终于说出来了，你也嫌弃我，那我走！我不高攀你！我走……孩子你要是吧？留给你！”她不管“哇哇”哭号的孩子，转身离开了…… 留下左磊狠狠地甩了自己几个耳光，那不是他的心里话，可是……这么晚的天，外面又这么冷，她能去哪呢？如果回了上海，那跟上次一样，多难堪呀！他抱起孩子，到了母亲门口，求她先带着孩子，可是老太婆说什么也不开门，不搭理……他一只手抱着孩子，一手开着车，在肖浪经常走的街上找着……可是，均无果！ 看来，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找了两个多小时，左磊也累了，他把车子开到了公司附近房子的那个小区。当他刚要上楼时，却看到了亮着的灯光：真好，这就是为他而亮的灯光；这就是守候他的灯光；这就是家的方向……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了…… 原来，肖浪从家里出来时，就已经把这个房子的钥匙拿着了。之前一吵架，她就会给母亲打电话，得来的却是无休止的数落和批评……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回上海，如果老公电话打过去，挨骂的准是他！曾经她好几次要求生了孩子过来这套房子住，却总是被他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这次，如果能说好，就必须分开，说不好，最好的打算她也接受……但是，回到这个房子没有几分钟，她就后悔了——没有儿子的晚上怎么过呀！每天都是他陪着自己，现在怎么办哪？如果回去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该死的左磊一个电话也不打……烦死了，正当肖浪生气地拿着床上的枕头撒气时，门铃响了…… 这可使肖浪神经紧张了，他来这里老公是不可能找过来的；这三更半夜的会是谁呢？万一来了坏人怎么办？听说这栋楼上有时候闹鬼……啊？怎么办呢？把灯关了，外面以为睡着了，就会离开的。对，把灯关了！肖浪屏住呼吸关了灯，聆听着外面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该死的左磊，把隔音做这么好干嘛？烦死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也许外面的人在说话，只是里面听不见罢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老公，你在哪呀？我在单位跟前的新房子，外面有人敲门，你来救我呀！”还没等左磊说话，肖浪直接哭诉开了，“我好怕，你快点来救我，我……” “你在新房子？你没有钥匙怎么进去的？好，那你等着，我马上就到！”左磊顺势应了一声。 “你别，你把孩子带着才让你来！”肖浪说了声，“算了，你别来了，会把孩子吓到的！” “你快把门打门，是我在敲门！”本来左磊还想着治治她的傲气，听到她这样神经质的，又怕出了什么事，只好说出了实情…… “滚，我才不信！”肖浪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了。 “宝宝，叫妈妈！”听到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肖浪这才靠近了门口，从“猫眼”中看到了焦急的老公，他拿着电话……肖浪这才打开了门！ 就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肖浪“哇”的一声扑到了左磊的怀里，这个看似坚强的男人，一手抱儿子，一手抱老婆，实在力不从心哪，被他们娘俩堵到了沙发脚： “宝贝，别哭了！有我在！好好的，没事啊！”说着，如抚摸孩子一般竖起她的发髻。 “宝……宝！不哭了！我在！”让肖浪回过神的，还是儿子这句“咿呀”的发音，两个大人瞬间被孩子的举动给萌化了，他们一家人抱在了一起。 “宝贝，以后我们不要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这大晚上的都危险，如果真的遇到了坏人，你怎么办？让我跟宝宝以后怎么办？傻瓜，婆媳本来就是‘天敌’！我妈那个人呢就是操心的命，每天唠叨不完。她说的时候，你不搭理不就完了吗？她也就是呈口舌之快罢了，她还真的跟你计较呀？三十年后呀你也当婆婆了，你肯定也会像他一样这样的，所以，同是女人何不要彼此为难呢？”左磊后面的话是偷着笑着说出来的。 “好啊你！你竟然这样说我，你为什么不去给你老妈说这话呢？欺负我！”肖浪说着，骑到了老公的身上，谁知，他一个反手抱了起来，进了卧室了…… 这两个人也是，性情开了竟然忘记了客厅里还有儿子在…… 说真的，在那个家里面，压抑了太久，俩人的夫妻生活好久没有这种激情了：他们把这一年的压抑都弥补了回来……腾云驾雾以后，俩人满意地躺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左磊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老婆，别调皮，别动！”他以为是她在挠着玩，可是不对呀，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呀！ “老公，别动我……”肖浪的脚心也被抓了一下。 当俩人起头起身时，这才发现儿子流着口水，站在床尾：“爸爸妈妈没有穿裤裤……”他奶嘟嘟的声音让肖浪死的心都有了。 “滚，都怪你！下去！”她刚想把他踹下去，却又怕…… “出去，爸爸待会来跟你玩！”左磊故意板着脸。 “恩，爸爸我听话，我出去，爸爸妈妈穿裤裤！”说着，儿子挪到外面去了，还把门给从外面带上了。 “讨厌，都怪你，也不留意一下，门不关就……羞死了！”肖浪满脸通红，“让你儿子出去乱说话，丢人死了！” “管他呢，二十年后他就知道他爸爸为啥不穿裤裤了！”说着，左磊又一次发起了进攻…… “别，别让儿子进来了！讨厌……你起开！烦死了……” “他出去了哪里会进来，再来坏我的好事，我让他好看！”男人如狼如虎也许就是这般，左磊不顾一切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我让你叫！你不是真的开心吗？虚伪的小女人……”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俩人衣冠整洁地出来了；但看到儿子的那一刻，肖浪还是脸红了。 就这样，因为这次的争吵，肖浪彻底和左磊搬到了公司附近的房子；左磊也为了不使“婆媳”成为他一个左右为难的问题，在一个周末把孩子和他们两个人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 小日子就这样开始了：肖浪每天早起带着孩子去市场买好菜，中午十一点儿子睡觉时，做好午饭，左磊中午再也不用吃“盒饭”了；偶尔还会有同事提前预约，中午过来蹭饭；高总也借故说来看看孩子，在这里来吃了几次饭……肖浪的厨艺也越来越好了！ 左磊的妈妈起初每天说着“出去不了两天，哭着就会来找我！”到后来慢慢地一个人的茶饭食之无味，而暗暗伤神：曾经有两次偷偷地去那边小区，远远地看了眼孙子就离开了；还有一次，在超市里买了好些东西，直接拎到左磊的办公室，就离开了……老人总觉得拉不下这个脸子。其实，她现在就想“只要他们回来，她就闭着嘴巴，不说话，也不戳是非！”毕竟人到了这个年龄段，儿孙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还是高兴有次说了左磊，让他周末带着孩子回去看看父母的…… 当他们一家三口出现在家门口时，老人激动地泪水都流下来了。左磊的父亲虽说之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但那时候即使他多晚回家，孙子的声音总能听到；现在……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餐饭。临走时，婆婆把家里冰箱里面他们爱吃的东西都给腾空了，让他们带上；还问他们吃什么，下周回来给他们做……其实，这种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又何尝不是左磊希望的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不假，“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这话也是真的！通过了这次，肖浪更加珍惜每一个人，相信婆婆也是如此！为的都是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幸福！ 第185章 辣面返校 “高三”对于兰子这些同学而言，是紧张的一年；也是收获前最后精心准备的一年…… 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放假是在“国庆节”的前一天，高三的学生没有七天假期，他们按照学校规定，只放两天就回校复习…… 十月三日早上，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教室，让兰子感到意外的是——上床铺住的“辣面”没有来： “我都服她了，三年了都只是拿床单回家洗，也没有见她把被褥拿回去呀！这次咋这么干净！”昨天晚上，兰子刚进宿舍，就听到了宿舍的同学们在聊关于“辣面”的话题。 “就是，这两天时间，拆洗也来不及呀！”门口的女生虽然平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这一刻她还是挺仁道的，“我看她牙刷‘假干净’！”她的嘴巴里虽然这样说着，其实是在担心她为何还不返校，这人就是心口不一。 “啊？没听说她要洗床单呀！”兰子放下包，翻了桌上的东西，“绝了都！连《字典》也带走了！不会她家里有什么事吧？”兰子总在某些时候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我们也没有她邻居的电话呀！”一个女生回了句。 “咱们都别想了，说不定明天早上她就火急火燎地来了呢！她就是恋家，每次把自己弄得紧张兮兮的！”兰子故意这样说着，缓解大家的紧张……说完，她出去了。 兰子知道和“辣面”一起上高中的一个同学，当去找他时，宿舍人说他出去了，晚上估计不回来……她也就只好回宿舍了。 语文课下了，还是不见“辣面”的身影，兰子找到了刚走出教室门口的班主任：“冯老师，这节课少个同学，你不知道吗？” “哦！知道了，你下去查一下！”冯老师根本没有看兰子的眼神，就离开了。 “什么人嘛，这么反常！”兰子嘀咕了一句，继续去找昨晚上没有找到的男生…… 男孩子大老远地看到兰子，便跑进厕所去了……兰子守株待兔在厕所门口，等了十多分钟，他终于出来了：一见到她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撒腿就跑…… “堵住他！”兰子追着，对前面的几个同学喊着。这个“学生会”主席不是徒有虚名的，她一声令下，男生马上被“擒”住了，“我说你跑什么？我就问问‘辣面’的情况，至于嘛？” “不说，打死都不说！”他的这一句，让兰子断定她绝对出了什么事。 “不说，看我怎样收拾你！”兰子见自己的强权政策对他没用，便跟班上的几个人把他带到了“学生会”的“会议室”里： “说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如果你这样不吭气，我们也就束手无策了，‘辣面’的同学我们只认识你一个，如果你还跟她是好基友的话，就说吧！你们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你好意思看自己考大学飞黄腾达，而让她高三了辍学吗？有你这样当同学的吗？”兰子做同学的思想工作不得不说是一流的，男生招架不住了： “好了，你们放开我，我说！”兰子刚才进来时生怕他跑了，让班上两个大个子男生架住了他；她递了个眼色，他们放下了他，“她……她家出事了！她的爸爸妈妈在煤矿做事，一个星期前都被压了……昨天入葬的！你们班主任还去了！”兰子听不下去了，她飞也似的跑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没有打“报告”就进去了；其余的同学也跟了进去…… “老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说？”兰子热泪纵横，“想想我们是三年的同学，这三年来，我们骄傲的是‘文理分科’以来，你仍然给我们代课。因为你爱我们！咱们有的同学虽然报了‘理科’，可还是赖在教室听您的课，因为他们爱您；丁当（‘辣面’的学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面无表情，让我去查，你不难过吗？怎么这么冷血啊？冯老师！”兰子和闯进来的同学们的怒目相对冯老师，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我……我……”冯老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老师，你什么你！我们发现你变了！我们上高三了，快离开了，你就不要我们了，不要丁当了吗？就是养个宠物也会有点感情啊！”副班长一个大男生哭开了。 “行了，这些孩子们！你们回教室去，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跟前15班的班主任试图把他们赶出去，“在这里乱指责什么，冯老师对你们的心你们不知道？没良心的家伙们！” “别，你先出去下魏老师！”冯老师把15班的班主任推到了外面，“孩子们，我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冷血，我只是没有缓过那个劲来，不知道怎样跟你们说！想必丁当家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昨天我跟学校团委老师去参加了‘葬礼’！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柴米未进，我恨不得请假不上班，因为我自己都不能接受，我怎样跟你们说！咱们全班抱团痛苦？”冯老师说着，泪水不停地往下流，“现在丁当家里就剩下她和奶奶两个人了，奶奶几度昏厥过去，如果不是丁当在家，估计老人……” “老师，那如你所说，丁当就不上学了？就这样守着奶奶？将来呢，每天守在家里能改变什么？能拥有什么？”兰子想着多次跟“辣面”谈理想时，她眼里放光彩的一幕，此刻心里酸酸的。 “政府说了会补助他们生活的！”不知道为什么冯老师在这个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补助？一个月一百块？还是两百块？就靠这个？那丁当将来呢？奶奶百年以后，她也等待着‘补助’？我靠！”兰子在此刻生气地爆粗口。 “是啊，老师，你不是平时教我们要自立自强吗？只有我们崛起了，家人才会有希望吗？”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老师，我觉得我们燃眉之急，是想办法解决丁当家里的实际困难，要她回到学校，而不是面对那个环境每天悲伤，等待着政府一两百块钱的救济款！你们说是不是！”兰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冯老师，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你们先出去，容我想一想！” “老师，下午是‘班会课’，我们不上了，大家去丁当家，我们一起请她回学校！”兰子留下这句话，带着同学们出去了…… “叔叔，你要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兰子这一刻来到了赵老师的房间里，“我们班‘辣面’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见赵老师一脸的懵，赵兵解释道：“就是那个丁当，昨天老师们在院子里说的那个，父母在煤矿上都去世的女孩！” “哦，这个事情呀！”其实对于这些上三尺讲台的一线老师，说真的是束手无策。 “你也没有办法吗？那怎么办，难道她从今天开始就结束她的学生生涯了吗？”兰子情绪激动。 “姐，你先别说，我们现在分析：现在是她没了父母正伤心着，却还要每天陪着奶奶，在家里面对那个环境触景生情，对吗？”赵兵的分析让兰子冷静了下来： “那么，现在解决她奶奶的问题就好，让‘辣面’回学校来，是最好的！她还能很快从悲痛中走出来！” “就是，只有她考上大学，她奶奶也就好了！如果这样呆在家里，永远没出息的！”兰子和赵兵第一次这样默契——俩人在一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估计她还有什么大伯和叔叔那些儿女，他们有义务赡养老人，不能把这个担子压在‘辣面’身上，这不公平！”坐在一边的赵老师也是第一次见儿子这样冷静的思考着问题。 “那依照你们俩说的，我们有必要再去她家里一趟？”赵老师插了一句嘴，“那你们要考虑万一老人只有这一个儿子呢？” 赵老师的话不无道理：“那我们就找寻政府，不是还有个‘养老院’吗？人家城里的是儿女有钱送父母住；在我们这里不是那些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吗？”赵兵说了这句话以后，猛然间好像如获了法宝一般，跳了以来，“爸爸，你不是有个同学在‘养老院’当领导吗？去年还来过我们家，你忘了？可以找他帮忙呀！”儿子的话提醒了赵老师：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不过我们尽量先按照第一个的实施，看看老人是否有儿女再说。”赵老师提议道，“是这样，我先给那个叔叔打个电话问问，如果真有这情况，看他们有什么优待政策没有？”有了这句话后，兰子饭也没有吃，跑出去了…… “这孩子，饭也不吃！”赵老师刚给他们把饭打出来，就看到夺门而出的人…… 兰子一路小跑到了教室，把班干部都叫到了一起，这个班级的同学是出了名的贫穷，他们没有什么钱财！现在摆在眼前的就是，必须要去一趟“辣面”的家里，可是怎么去呢？车费是个大问题啊！由于上次去“兰州”的事情，那个在“长运站”开车的同学，他的母亲在学校告状以后，大家都疏远了他。这时，他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他的父亲愿意开车带大家去丁当家……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好答应了！ 班级68名同学，在给班主任留下一个“老师：我们一起去把丁当叫回来！您在学校等我们”的纸条以后，全部同学登上了大巴车，位子不够就挤着坐。兰子在车再一次跟同学们强调——一定要将“辣面”叫回学校！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行驶了四十多分钟以后，终于到达了“辣面”的家—— 那是一个破旧的院落，外面贴着白色的对联，院子的门虚掩着……兰子和其他的几个班委下了车，先走进了院子；其余的同学在外面肃穆站立着…… 才几天时间，那个大家眼中的蘑菇头、圆圆脸、腿肥腰粗的“辣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蜡黄的腮帮上一张瘪进去的脸，深陷的眼窝是那样的精瘦，穿在身上的校服宽松地摇曳着……见到来人，木讷的眼神停滞了有一分钟才认出来，她没有扑过来，只是泪水顺着脸颊扑扑地往下掉： “辣面！我们来看你来了！”兰子眼里含着泪水，她走了过去，两个同肩高的女生拥抱在了一起，“哭吧！哭完了，我们坚强起来！别忘了我们的梦想！你要好起来呢！”兰子的话语不容她反驳。 这一个拥抱给了“辣面”勇气，她把这两天憋在心里的难受都哭了出来……哭完后，她很快平复了心情，把大家请到了灵位前面，同学们一拨接着一拨地进来上香……让“辣面”感到惊奇的是，怎么来这么多的同学！当大家走到院子时，她感到整个班级的人都来了，每一张面孔都是那么熟悉……她感动地哭了，当她说出不再上学的话时，兰子堵住了她的嘴巴： “我们来是接你，不是请你！我们的班级不能少了你！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大家就是押也要把你押回班级！我们知道，叔叔阿姨走了，你难过，你觉得自己孤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我们，我们也会孤单，你忍心让我们几十个人伤心难过，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好吧？”兰子的一通话语，班级的同学没有一个人插嘴，她把此刻的“辣面”推到了一个被大家需要的位置上，让她不可拒绝。 “可是奶奶也需要我呀！”她在兰子停下的间隙弱弱地来了句。 “你陪着就是奶奶的需要？可是你想过将来奶奶的吃穿住行谁来支付，谁来承担？就靠国家的救济？咱们国家非大富大贵的资本主义社会，救济能有几个钱？”；兰子本来不想说的，但还是憋不住，“你家有叔叔吗？” “他们今天都走了，二叔在铁路上，在山西；三叔在宝鸡市，他们都是有工作的！请假回来，办理完这些事都离开了！”“辣面”的话让在场的同学们不敢相信。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陪陪奶奶，或者把奶奶接到他们跟前呢？”几个同学问道。 “奶奶说她喜欢农村，不愿意出去；她说陪着我，爸妈就知道回家的路！”“辣面”哭着说完后，同学们气愤的不得了…… 只见兰子出去了，她走到大巴车跟前，借了司机的手机，返了回来：“把你俩叔叔的电话告诉我！” 就在“辣面”推诿之际，兰子从她的兜里搜出那个她平时记电话号码的本子来，很快找到了一个丁氏男性备注“二叔”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那边挺客气的。 “叫您一声‘叔叔’吧！您是‘一中’出去的吧？通过一中老师的教育您现在飞黄腾达了，您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兰子的话阴阳怪气的，让旁边的同学都听不懂，更不要说对方那个不曾谋面的男士了。 “你是哪位？报上名姓……我在饭局上，忙着呢！”对方不耐烦的显摆。 “哦，我是谁不重要！您不赡养老人的壮举，如果让我们高三16班的同学到‘纪委’去说一下的话，估计您这饭局也不会吃得那么安心吧！”兰子说完停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你是丁当的同学对吧？你让她接电话！死丫头，反了她了，还是这样，不陪着奶奶，做什么？”兰子的话终于把对方给点起来了。 “我告诉你，我们是她的同学，我们来了六十多个同学，来接她回去上学。她刚刚失去父母，已经够难过的了，你们这自私的人，把她和老人扔在家里！你们枉费了我们‘一中’的教育！想知道我是谁吗？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高三16班的班长——赵晓兰；如果还不清楚，找你们的代课老师‘赵仁喜’老师应该就能找到我，我们是本家！”兰子挂了电话。 兰子同样的方法，给在宝鸡的那个“三叔”打了电话：“如果你们不赡养老人，我们就帮忙把老人送到县里的‘养老院’去，让人人都知道，你们这俩吃着国家皇粮的人才，在自己的大哥、大嫂去世以后，不管老人，把成绩优异的侄女从学校拉回来，替你们尽孝！” 当兰子听到对方说会“管丁当”时的话语时，兰子气愤的语气让旁边的同学大吃一惊：“你们会管丁当？会管她一辈子吗？什么‘名义’的管，会给她一个像你们一样那样光鲜亮丽的工作，还是人生……我们反正是学生不怕，你们如果不怕被人嘲笑，也许过两天那什么‘投诉信’啊，纪委的‘检举信’啊都会有你们的署名！”兰子说完这通话以后，瘫坐在了地上。 “班长！你真牛！”同学们压根就不知道此刻兰子已经几近虚脱，她害怕对方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那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可就黄了。 其实，“辣面”就是太软弱，父母都是靠苦力生存，在她的两个叔叔读书期间，全凭父母给他们挣学费，才有了他们今天的工作和生活。在她的父母去世后，他们回来只是给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口头上的承诺，什么将来给她找好工作啊；什么奶奶离不了她呀……本来以她们为榜样的她瞬间被他们“洗脑”了；想着自己将来无依无靠的，心中的信念什么的完全没有了…… “记住一点，强硬点！你相信，没有高中毕业能找到什么体面的工作？”“你的人生就要靠施舍吗？”“你的父母如果真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那他们也不至于会……”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本来，老人自从昨天以后，就一直昏睡着起不来；加之，听说孙女为了她不读书，心里更加难受了——她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可是那两个她认为是“孝子”的儿子离开了，她不知道从何说起……直到，今天下午听到了院子里面的声音，她才强忍爬起来，一直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当她听到有人给那两个儿子打电话时，她心里高兴——他们不管她老太婆无所谓，但孙女不能就此辍学，这是不行的…… 几天时间了，老人第一次颤颤巍巍地下床，来到了院子里：“姑娘，奶奶谢谢你！丁丁，跟着同学去学校去，你要考大学，才对得起你爸妈！我没事的。我一个死老太婆子，我怕什么！他俩吃国家饭的不管我、不管你，我就到政府告他们去！你放心，你考上大学，奶奶供你上！”奶奶的话给了“辣面”信心，她和兰子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屋子，把已经铺好的被褥收拾起来…… “辣面”跟着同学们回到了学校…… 就在“辣面”回学校的第二天晚上，她把兰子叫到了学校外面：“这是我二叔！他想见见你！” “啊？”面对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士，兰子想着自己在电话里的言辞，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叔叔啊！”她摸摸自己的脑勺，把目光投向了一边。 “孩子，谢谢你！是你唤醒了我！人在这个世上不能丧失做人的良知。你放心，我把我妈先接我那里去，我和二哥一定会好好赡养老人；丁丁就要你们这些同学多照顾她！过年时，我回来接她；你让你们老师放心，我和我二哥一定会供丁丁上完大学的……”说着，从车上拿下一包吃的，“孩子，把这个提给你们同学，我就不进去了，谢谢你们！”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临上车前给丁当手里塞了五百块钱，“你要好好读书！下个月我再给你打，不要省着，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让我们和奶奶放心！” “辣面”虽然在难忘的高三初，失去了最爱的双亲；但她在这个时候获得了全班同学以及两个叔叔真挚的爱！也许“得失”就是这吧！ 上天在一方面夺走你的，它会在另一方面给你弥补的！此刻，兰子和同学们相信，“辣面”定会笑傲“高考”的！ 第186章 靓蜜海峡 要说田小靓和肖浪是在培训学校相识，田小靓的如意郎君也是在肖浪的婚礼上认识了自己的……但是她们二人的婚后生活却截然不同。 就在肖浪生产的那一天，田小靓步入了自己的人生殿堂……从此，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肖浪的内心感到愤愤不平，总把自己和田小靓比较时，她忽略一点：田小靓从小有一个安逸的成长环境，虽说清贫，但她至少读完了高中……知识建构在一个人内心的支撑不是所有外在物质可以弥补的。 婚礼后的二十天后，借着儿子“蜜月”之际，梁小辉的父母带着儿子、儿媳再一次回到了曾经给了儿子噩梦般童年的城市——梁小辉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那失去的尊严，他要找回来，这是他生存下去的源动力。直到遇到了田小靓，他有了更强的欲望——那就是有朝一日回到故里，以一种委婉的方式让曾经泼他“冷水”者的心灵忏悔。作为父母看到儿子这么多年的不幸，他们束手无策，然而动荡的年代，他们只有在今天，儿子功成名就以后帮帮儿子！ 他们一家四口坐上了四川航空的3u1612次航班，经过十三个多小时的空中遨游，终于到了那片养育自己身的热土上了…… 在梁小辉上八年制学校，每年的九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前校友要到学校来义务捐赠：本来梁小辉想邀请当年班级的几十名同学一起来聚餐，进行席间言谈的；还是妻子田小靓把话题引到了正点上： “你为什么要请客他们吃饭？你的钱多吗？既然都有联系册，那就通知他们，我们去购买书籍来做些慈善不好吗？如果是我，哼，我会让他们一个个很难堪！做事不留德就是这样！”看着妻子撅起的小嘴，梁小辉嘴角上扬——他的人生不会再有曾经的悲哀出现了。 这天下午，梁小辉打了一百多个电话：班级内的同学要说忘记谁，对于他那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他们一一在电话里那答应的语气，让梁小辉再现了曾记的一幕；他气得牙痒痒；他的电话也打到了当课老师，虽然他已“退休”，但是若看到这个大陆来的自己曾经毫无理由、肆意凌辱的孩子，他的印象深刻，那段令他后悔终身的记忆至今挥之不去！作为一个教育人，能在自己最后的人生中给孩子一个说法，给他道个歉，这人生也就没有遗憾了…… 在老公负责打电话之际，田小靓在公婆的带领下，在各大书城选购书籍高达5000本，光港币花去了六万多元……采购出身的她知道这些流程，她先付了30%的定金，并一一叮嘱务必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送到**小学，如果延迟误事，那将是后果自负…… 第二天，风和日丽的一天，他们四人早早地来到学校。如田小靓约定的时间，书城将书都按时送到了。考虑到这是善举，各大书城并给他们各赠送五百本，作为对于慈善的支持……那些同学也比他们想象的要来得早——但田小靓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意图！望着校门一侧堆积如山的书本，他们瞠目结舌，个个瞬间表情乍变…… 每年的这个时节，凡是这个学校出去的学生都会回到这里来，在梁小辉读书的时候，他最讨厌的一类人就是功成名就的那些人，他们往往是两手空空，回到这里就凭一张嘴，尽情地吹嘘着自己的事业多么辉煌，自己的爱人多么贤惠，自己的人生多么如意……然而，今天的他却想做一次那样的俗人，他不同的是不是两手空空，而是车载斗量，他必须向这些曾经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人讨回尊严。 该校的校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老师，留着齐耳短发，显得有点苍老在九点钟的时候，她跺着方步来了：依照往年的惯例，这一天的校门必须是时任的校长来打开！当她看到堆积如山的书籍时，一刻间眼睛亮了：“这书籍是？” 女校长的话音未落，有几个跟梁小辉同龄的男人向前一步：“那个，我同学捐的！”这是这么些年以来他们第一次称呼梁小辉同学，他们的话语后，手指指向了一边的梁小辉和家人。 “哎呀，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正在这时，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他硬朗的身子骨，让梁小辉认出来就是他曾经的班主任： “老师，你好！”尊师重道梁小辉的父母是在他很小时就教导他的，他觉得无论老师当年有任何的错，今天也不能让他太难堪。 老人扶起自己的花白眼镜，在认出了问候他的人的那一刻，瞬间老泪纵横：“孩子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低估你了！对不起！”他欠梁小辉一句“对不起”，在他退休的时候，他就等待着这一刻，他生怕这一声会带到棺材板里去，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老师吧？您起来，我是小辉的爱人，我们在大陆结婚了，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今天呢，我们借这个好日子来给小辉的‘母校’做点事情，您老也不要自责了？”田小靓很体面的一番话，让跟前那些本来就不好意思的人的脸瞬间红了。 “您是梁先生吧？谢谢您，我代表学校的全体师生感谢您！”女校长说着招呼大家，“好了，这位先生都成家立业了，谈不上谁‘对不起’谁的……大伙，快来帮忙把书搬到里边的大礼堂去！谢谢大家了！来，梁先生的太太，您在这里看着，让他们小心点，我去里面守着！” 瞬间，外面的人们排成了四五列，他们一捆一摞地搬运着……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书籍全部堆在了大礼堂！ 每年这样的活动分为三个环节：首先，是大家自行参观；接下来，如果有募捐，就大伙进行捐助，最后，那个出资大的人讲话；最后一个环节，是时任校长讲话…… 当大家把梁小辉捐赠的书，还有一些少儿基金会捐赠的书包，学习用品搬到礼堂后，广播上想起了一个声音：“大家好，欢迎你们回到母校，请大家现在到大礼堂的楼前依照次序排队！谢谢！” 成年人的世界虽然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但大家的自律性还是挺强的！广播的话音刚落，人们整齐地站成了几列……女校长依然是跺着方步过来了，她戴着的黑丝边眼镜上挂着金色的链子显得格外的耀眼……她来到了人群前列，站在台子上用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发言了： “各位亲爱的校友，以及你们亲爱的家人们！感谢你们在今天这个我们学校最盛大的日子，从全国各地赶来，我谢谢你们！我替我们母校感谢你们！下来，我们有请今天我们的最大捐赠者梁小辉先生，给大家致辞！” 只见，梁小辉一家四人昂首阔步站在了校长跟前，他手握话筒，向前一步：“大家好！我是梁小辉，不，可能大家都不知道我的真名，我就是你们、你们口中的‘右派狗’！”他说着，用手指着人群中的自己的同学！“哦，还有我的恩师，在此谢谢你们对于我的‘帮——助’！”他说这些话时，眼中充满了怒火；谁知，懂事的妻子碰了他一下！梁小辉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话锋的偏移，“我跟前的这二位是我的父母，他们现在已经退休了，跟我回到了内地；这位是我的‘爱人’！听过内地的‘清华园’不？她就是那里毕业的！我在国内的‘香港大学’读完‘本科’和‘研究生’，认识了我漂亮的太太，现在我们在深圳，也是内地一线城市！我平时有个爱好，就是乐善好施！今天呢，我以个人的名义给咱们的母校捐赠了几千本书！同时呢，我也希望我的这些同学的孩子们能够用得上！谢谢你们！其实，今天，我想让我的妻子——清华的高材生跟大家说几句！”其实，梁小辉从小父母就教育他不要说谎，但在这一刻父母完全没有责怪儿子的意思；再说了，以田小靓的实力，她就是考大学，也绝对能上一个名牌。他把话筒递给了妻子，并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方才挪步到边上！ 望着这位十足的东方女性，她为了今天给老公撑起面子，在深圳选了几个商厦才选中身上的这袭旗袍。婚后的田小靓化上了淡妆，精致的五官瞬间挺立起来了：“尊敬的台湾的各位学长，各位朋友们，我来自内陆，不会说话，下面的话语敬请大家海涵！”她说着，向前迈了一步，“我们本都是炎黄子孙，我们一家亲，但我今天要说说一些我的心里话：我虽然不知道我的老公当年为什么举家迁到了贵地，但我知道这里是他噩梦的开始……当我跟他相识在改革开放的深圳时，他是那样的眷恋祖国，同时，我看出了他的不悦。他不敢谈及他的童年，那个有着噩梦的童年，那个让他无法拭目的童年！咱们都活在中华的大地上，我们都是龙的传人：按理说，你们该珍惜相识的缘分，可是，没有，他一家人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探的内地人……为这里的建设和发展鞠躬尽瘁，他的儿子却要忍受着非人的待遇……当我知道那些后，我的泪水下来了！我心疼这个男人！今天，我们回来了，你们也回来了！你们口中自己混得有多么的好，可是，你们呢？我们是乐善好施，但我们喜欢好施那些懂恩的人！现在，我们来只希望你们的孩子，在遇到像我老公这样身份的人的时候，不要一味的绝决！”田小靓的语气不温不火，让下面的那些同学脸红一阵、紫一阵，“我们在深圳市中心，你们如果谁以后来内地。记得打我们的电话，我跟老公这个乐善好施的人，最喜欢做‘东道主’了！”说着，她的目光对着老教师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要感谢您，我的老公之所以有如此的优秀，离不开您的‘厚爱’！您桃李满天下，所以，定会有诸多的学子记着您！我老公不才，中午略备薄酒，就在‘米其林’定了餐厅，您两站路的车程，待会是我们车子接您呢，还是您自行来？”说完，她仰起头来，对着大家伙来了句，“中午，‘米其林’我们做东，想来的本地主人都欢迎！” 当田小靓走到人群中时，梁小辉的父母眼睛直了，为自己儿子能娶到这样优秀的姑娘而欣慰…… 中午的“米其林”酒店人员络绎不绝，但大都是梁小辉的同学，他们携家带口的都来了……但并不像他们想象的吃“霸王餐”。在他们进入酒店的那一刻，有一个记录台账的——正是小学的女校长，每个人一千港币。有的拉不下面子交了钱进去了，有的气呼呼地骂骂咧咧的…… 坐在一百多人的大包厢里面，转动的餐桌，让大家都是隔海相望一般。老教师站起来，跟大家伙说了句：“你们都起立，大家都欠‘小梁’一个道歉！”说着，老师先给他鞠了一躬。 谁知，有两个曾经就飞扬跋扈地站了起来：“欠他什么道歉，他太太说的好好的，请我们吃饭，来了，倒是问我们要钱！欠他道歉！” 坐在一边的梁小辉一言不发，只见女校长站起来了：“我说几句，你们大多数人的孩子现在在我的学校接受着教育，就你们这样是非不明的，孩子将来还不就是你们的翻版？这位梁先生我了解过了，他年少由于当时社会的动荡，跟着父母来到我们这里，他们兢兢业业一辈子为我们这片热土奉献着，可是……今天，梁先生回来了，你们是‘东道主’！他在为你们的孩子捐赠，如果我是你们，我会体体面面地做一次‘东道主’，为了自我忏悔，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做个榜样！”校长说完提着包，离开了！ 紧接着，田小靓也起身了，就在他们一家刚要走出包厢时，后面的人们异口同声地用“台湾腔”来了句“谢谢”！同时，他们弯下了腰！ 梁小辉一家没有回头，昂起头走出了包厢，走出了酒店！他们没有在台湾逗留一天，离开餐厅直接回酒店拿了行李，直达机场…… 这一次虽说是“蜜月行”，在这里待了三天，但结束了梁小辉前半生一个噩梦！ 相信，将来的人生，他们会越来越好！用梁妈妈的话说“小靓就是他们家的福星！” 同样的人生，不同的境遇！因此善行可以益事！ 第187章 难忘师节 “高三”生活对于兰子这些农村孩子而言简直是黑色的——自从他们进入高三，教室后黑板上竖起那个“高考倒计时275天”的牌子以后：所有的同学的高三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们遵循着远古人的“日出而作，日落不能息”的理念：他们只能靠着平时老师的安排进行“题海”突击——做完一套又一套，成绩优异的做完给学习上“吃力”的当参考；就是想停下来给某个同学做一个讲解都觉得时间是捉襟见肘。他们把能够利用的时间都用上了，吃饭时间眼中压缩，睡觉时间也进行缩短，上厕所就更不用说了，往往是捧着书等等，“时间”在这些预备高考生中间就是命运，就是分数，为的就是在倒计时结束的时候能够笑着走出考场！但城里的孩子别是另一番景象了： 9月10日的“教师节”，这是全国高三学生陪老师过得最后一个节日：一则部分学生会被分流，他们将被挤下那个“独木桥”，再过就是他们儿女的节日；再就是即使剩下的继续深造，那时候对于“教师节”的理解，也许就不如高中这么纯真了吧？ 这一天，对于笑天所在的“第五中学”而言，可谓是意义非凡的日子。本年度校内三十多名教师作为“骨干教师”、“教坛新秀”、“课改突出贡献者”、“全国十佳班主任”等等的奖项，被邀请参加人民大会堂“教师节”颁奖典礼；该校的校长也作为“国家教育人突出贡献奖”的得主一同前往；校“合唱团”六十几名同学要进行节目演出；“高中部”一百多名同学被选拔去做‘礼仪’服务……平时自称为“五音不全”的笑天见校园“海报”上有自己的好几个科任老师，这神圣的前往他痒痒了，由于礼仪里面的人选是他去美国的时候就已经定了的，所以……他找到班主任软磨硬泡也没能遂愿。 正当这天早上，作为放一天假的其它学生都在家里休息时，班主任的电话打破了笑天那流着口水的“水梦”： “方笑天，限你三十分钟之内，穿好制服赶到校门口，想参加活动就尽快！” “这夺命嘛这是！”笑天一看闹钟才五点四十分，“老师，这是做什么？”他多问了一句。 “人民大会堂！”老师淡淡地说了句。 “啊？老师，你终于想通了？”当笑天还在贫的时候，班主任强调了一句“如果三十分钟赶不到，我们有其它同学等候！”便挂了电话。 笑天“噌”的从床上翻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把还在梦中的父亲拉了起来……一路驱车，终于，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到达了校门口…… 印着北京市“第五中学”大字样的十辆大巴车缓缓开出了校门，他们一路上经过了景山公园、天安门……20分钟以后，抵达了目的地。他们个个容光焕发，他们整齐有序地在指定地点守候。今天的人民大会堂前面人山人海，同部的学校领导都开玩笑说：“今天的人民大会堂可谓是‘第五中学’的‘盛典’啊！” 国家之盛典非同凡响，笑天虽然在首都，但这个地方他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到来。他本以为自己是作为礼仪服务，待会和大家一起送奖品上去就行；谁知，接受表彰的班主任通知他是代替一个做“阑尾炎”手术的同学参加大合唱： “老师，要我命吧？我上去送个奖杯，递个奖状，就是搬箱子也行……唱歌我？饶了我吧！我都没自信，你这是开玩笑的吧？” “方笑天，是谁咋呼说‘不公平’，很想参加本次活动的？为了公平期间，你就顶替‘合唱’的同学，你的身高符合！记住，歌曲是我们学过的，对口型就行，不用你出声！”老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跟笑天说，好像效果不大，“实在不愿意参加，那我就要求带队老师少一个名额。你原路返回！” “老师，你这是赶鸭子上架，我早知道是‘唱歌’，我就不来了，您知道这是多么神圣的地方，待会都有‘国务院’的领导人腰来，我……” “方笑天，你是不敢吗？我还真看不起你了！”这个同学是“第五中学”唯一一个在今天接受表彰的学生——他在去年冬季“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得全国冠军的学生；对于笑天去美国交流的事情，他起初耿耿于怀，但后来听说了他殷实的国外资源后，也就释然了；君子惺惺相惜也许就是这样吧，他不想笑天错失这个机会，就用了“激将法”！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小看我不是！老师，来给我抹口红！”因为上台的除了笑天以外其他人都化妆了，只见他呲牙咧嘴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在9：00钟声后，大家陆续进入了会场，这就是第一个环节——参会的人员按照自己的资料领取了礼品，然后一一进入对应的位子上。 首先，由来自央视著名主持人杨澜老师宣布大会开始。紧接着，由中国教育部部长陈宝生先生讲话，他对于中国目前的教育所存在的问题进行剖析，以及深化教育改革开放，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建设教育强国、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他长达二十分钟的讲话获得了大家的阵阵掌声。 会议的第二个议程是“表彰”。这一个环节最是激动人心。其实，受表彰人员在来这里之前都知道自己的获奖类别，但都喜欢听由最高舞台的宣读获奖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笑天先后看到了学校里面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老师站上领奖台，心中的那份骄傲和自豪；当金丝边班主任的名字被念到的那一刻，他突然对于老师的敬畏之情倍增。看着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迈上领奖台，他第一个鼓掌了……当班主任抱着“荣誉证”的那一刻，他的眼里有了泪花——几年了，他从来没有正视过班主任……今天这样的机会，老师唯一想到的是他，他……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那就是第三项“点燃教育的激情”。有来自北京小天鹅艺术团的学生们，有来自“北影”的助阵表演团……共十个节目，“第五中学”的这个节目排在了第五个。笑天他们被老师在第二个节目的时候就叫了出去，他们在后台补妆等候……笑天突然手心里面出汗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然而，他的紧张还是被领队的老师看到了： “同学，谢谢你！谢谢你来救场，无论什么缘由你的到来，你都是我们队的救星，下来后我要好好感谢你跟你班主任！放轻松，咱们就跟在学校排练一样，不紧张啊！”老师的语言慢慢地沁入了笑天的心脾，他不再说话。 这时，队里面的几个同学，他们纷纷走到了笑天的跟前，安抚他、鼓励他…… 很快，到了他们上场了。站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位子上，笑天环顾着自己身边的环境，生怕自己被别人认出来是滥竽充数的那一个。随着优美的旋律，《教师礼赞》“多少个春夏秋冬，你是红烛燃烧着亮丽的生命，奉献几多血和汗，不求青史留英名。你用真情传播着智慧的火种，就像那春蚕献出一生的忠诚，就像那冬梅吟唱早春的歌声……”在耳边回旋，笑天也渐入佳境。三分钟的演唱中，同学们在指挥的引领下用不同的形式，把内心的情感推向了高潮……直到再一次坐回到位子上，笑天也无法释怀，他沉浸在歌曲当中无法自拔…… 下午时分，刚回到学校，就接到了班委组织的欢庆“教师节”的“通知”——笑天本来想拒绝的，考虑到这是在高中最后一个老师的节日，班级内每个同学都去，自己也就随行了…… 这个聚会很温婉，在一个比较清幽的庄园里面。据说是班上一个“富二代”家里的，今天也是他的父亲诚邀大家的。在这里，笑天见到了自己班级的每个代课老师，包括金丝边班主任： “同学们，转眼间三年时间即将过去，我们要毕业了。老师……”看到老师的表情突变，泪水即将要掉下来的样子，一个男生发言了： “老师，今晚我们只说美好，不‘话别’啊！再说，即使‘毕业’了，就我那么差劲的成绩，绝对在北京守着您！”他的这句话让每一人噎得慌，也让老师表情凝重了——曾经老师给大家抱怨过教书的苦处，谁知道这个用脚后跟思考问题的大仙竟然领会了。 “哥们，你会不会说话呀！什么叫‘就我那么差劲的成绩，觉得在北京守着您’，你自己消极，别感染群芳啊！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北京有多么的不堪似的！摆正心态，好好的守望吧！”另外一个班干部说话了。 “同学们，感谢你们陪我们老师度过了我们的节日，今天真的是你们陪老师的最后一个节日了！老师谢谢大家，今天晚上我们只用歌声传递感情！”瞬间，服务人员在大家的正对面拉开了一个电子大屏，十多个麦克风送来了…… 好不热闹的一个晚上。这一刻，笑天突然觉得好孤独…… 苏菲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她变得沉默寡言；虽然笑天去了她的家里，给她道歉，但依旧对于他不搭理！不过这是笑天要的结果： 苏菲在美国的那两年里，独自一人在外，缺乏安全感；这次加之父亲的去世，她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很享受同学们众星拱月般的围着她——其实，她疏忽了一点，大家之所以围着她，起初有新鲜感，想从她的口中得知西方国家的学生的情况，毕竟大多数同学没有出过国；后来，之所以围着她，很大因素是对于她的同情和怜悯……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除了几个她的深交以外，几乎没有人跟她再刻意地接近……这种失落感加之冷清的家庭氛围，她倍感压抑。她和笑天同时从美国回来，那天看到向来不受班主任待见的他，跟老师请命要去人民大会堂时，苏菲觉得无论如何她比他更有资格去那个地方——老师面上的没有答应，今天他却如约出现在了万众瞩目的——人民大会堂，并参加演出，这是她自己如论如何也想不通的。 苏菲觉得人都在改变，她喜欢那个桀骜不驯的方笑天：之前，这类活动他是嗤之以鼻，来也不会来的，可是，今天晚上，他却到了，还和那些女生聊的火热……想想那天笑天在她家里旁若无人的当着古东的面的那个拥抱，那是她喜欢的，虽然当时他的动作有点僵硬…… 一肚子火气的苏菲，这一刻看到笑天满是怒火，她生气他对于自己的冷漠，她生气他抢了自己去大会堂的机会，她更生气他在这种场合来凑热闹……当她刚要过去跟他掰扯掰扯，却看到他在一边眉飞色舞的打着电话—— 这让苏菲不禁想起那天在他的家里，来就来嘛，还说什么是他女朋友也希望他来的；恶心谁呢？她认识她是谁呀？有必要提吗？ 笑天感到无聊，想到几天没有和兰子打电话了，想着她今天应该不会晚自习太久吧——因为他了解到的是“一中”每年的“教师节”，学校组织老师聚餐庆祝……所以，这个晚上，学生就会休息。真正的有心人是时刻记着对方的作息、喜好……这一点好像兰子用心少一点，而笑天却是全然记得——用兰子的话说“你男孩子记忆力好，我的小脑门就只是在了记忆学习上，学习还不如你！” “都想你了，这么久了给你打电话你也很少接到！”笑天的言辞里透露出无奈，“我们上大学了，每天都要在一起，好歹我也血气方刚呀，你说是不是！”现在的他每每说到这些话时，彼此的身体都会有微热的变化。这种青春的萌动是他喜欢的，也是难耐的；然而，兰子却马上叫停了，她不让自己的内心悸动，不想分心： “方——笑——天，嘴巴停了哈，这么不懂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不懂啊！你的是‘六毛’思想！”兰子的话音拖得好长，这是笑天喜欢她撒娇的方式。 “我就‘六毛’了，我只‘六毛’你！”笑天站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这些语言却让后面准备蓄意滋事的苏菲也听到了耳朵里，她炸窝了一样： “方笑天，你太恶心了！”她的声音引来了大家的围观。只见笑天理都不理，继续着他的电话…… “你那边怎么了？我听到有声音在骂脏话。”兰子能听出几分来，她也大概猜到了这一点。 “你听得没错，是有人说脏话了！”笑天面带微笑，不温不火的态度让苏菲更生气了——眼看她就要过去撕扯他，笑天跟身边的人来了句，“把她拉过去，我跟我女朋友在打电话！” 跟笑天实实在在相处了两年多了，他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他的声音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他安心地打完电话，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跟着那个“特招生”女班长和大家一起打招呼，给每一个老师敬酒…… 苏菲被大家劝到一边后，开始借酒浇愁；她的负能量感染了几个心中有事的同学，老师只是却说不要喝太多酒；便让班委同志他们的家长了…… 这个难忘的“教师节”对于笑天而言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另外一个驿站！ 人的成长就是要有好的心境，如若只是一味的随性，那么你将得不偿失！ 第188章 艾校沉沦 话说艾姗进入“一中”后，在进入“学生会”时是父亲给学校捐助更换女生公寓的床位所提出的条件。随着在“学生会”里面的日常学习，她在高二一年可谓是被搁浅的那一个——因为学生的团体里面，无论什么开支都是从俭，宗旨是以最低的成本去办成高质量的事情。然而，艾姗参与的活动她不会去节约开支，经常性会自掏腰包，慢慢地，在上届“学生会”主席毕业之际，向学校申请——请辞艾姗。 对于这个打击，艾姗接受不了，慢慢地原本班级前列的成绩也是一落千丈，她觉得什么事情都觉得不公平…… 这个周末，艾姗打电话把在省城做生意的父亲叫到了学校，跟他说了自己的困惑。父亲那一套生意的“经”来了，他很快约到了学校的常务副校长。 “这个翟副校长，你看我姑娘的事情，您是没有尽心尽力呢，还是对于我给学校的捐赠有意见？我家孩子就是认准了咱‘一中’的升学率，还有贵校培养‘学生会’孩子的前途，我才给咱们募捐的。你看现在这事弄的！”艾姗的父亲开门见山拿自己的捐赠说事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翟副校长的心里不舒服了：由于上次捐赠时是他和艾姗的父亲接洽的，但事后学生跟前的反响很不好。艾姗的综合素质完全不足以推荐进“学生会”，但就应了人说的那句“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没办法。商人的行事风格是教育一线的老师们所无法应对的。与其给学校的工作带来那么大的困扰，倒不如学校不接受他的捐赠。翟副校长来的时候跟团委老师了解了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没有给这个家长好脸色：“那依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说的，我的孩子有的是能力，在你们‘学生会’最起码要其它的学生拥戴她吧，现在弄得是大家都疏远她！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必须给我们处理了！”艾姗的父亲嘴巴里面叼着雪茄，满口一股铜钱味。 “那现在这个事情我就跟你明说了，当初你的捐赠我们学校和社会各届人士对于您的善行都予以接受，并感激；且我们通过各大媒体对于您的事迹宣传……这给你的个人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国有国法，校有校规’，我们不能破了规矩。如果您真的觉得孩子的能力可以拿您的捐赠来说事，那么我下来的言辞您听好了——首先，我们学校想办法将您当时给与我们的捐赠折现，以资金的形式跟您两清；另外，我们将以同样的方式通知媒体和报纸平台，澄清您捐赠的事情。那么，这样以来凭您孩子的能力‘学生会’真的就不可再待了。对于孩子造成的影响，你自己可想而知。只要您愿意，我们明天就进行处理。”翟副校长的话语是艾姗的父亲没有想到的。 作为一个生意人当着孩子的面和学校上次谈的交易——女儿进“学生会”；这一次又……他吃定了“一中”的学校资源紧张，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因此他才有了今天的举动。然而，当翟副校长说出这番话时，他的算盘失算了，所有的计划泡汤了……看着女儿扑朔迷离的眼神，他找不到女儿复读时候的那种志向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就是拿女儿的成长做交易；他认为通过自己的能力帮女儿走的捷径会助女儿一臂之力，可是他错了…… 只见翟副校长没有动筷子，转身就离开了…… “都怪你，我恨死你了！”艾姗在校长离开的那一刻嚎啕大哭，“是你让我的人生毁了！我多么渴望有一个如赵晓兰一样的人生，可是……你教会了我自己达不到的事情可以靠你的钱；你教给我如果我做不到的事情可以拿钱解决……我现在废了，我想不出问题，我就走捷径！你说你……” 艾姗的哭声，让她的父亲一脸茫然。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行径毁了女儿的前途……“孩子别哭，爸带你去城里念书！”他的大脑里面想不出其他任何的方法，也就只好随自己的意念了。 “懦夫！从今往后我不用你管，我不想当逃兵，你回你的大城市，我不会去的！”说着，艾姗拿起衣服，哭着跑了…… 一大桌子的美食，艾姗的父亲动也没有动，坐了有二十分钟，离开了……他没有回家，直接回省城了。 然而，艾姗从这个酒店出来后，望着一个装修别致的门店，直接进了一间新开的酒吧！在这个县城，这是一个新生的消费场所。进出的大多是社会青年和一些“职中”里面的学生……这些人员的复杂性可想而知。 艾姗坐在吧台前，一口气喝了四杯“鸡尾酒”……她迷迷糊糊地想到了那年自己喜欢的那个班长，她多么渴望他能够出现，陪陪她，跟她说说话—— 自从进入了“一中”以后，并不像艾姗想象的那样，兰子会和她如曾经一样亲密，她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而她在这个新的环境里，跟同学们没有任何的生疏……渐渐地，她也不会去自讨没趣了。 在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打在陌生人们的脸上，三三两两地依偎在一起，香烟从他们的嘴巴里吹出的圈圈是那样的充满诱惑力，这里助兴的歌手貌似是台下人们熟知的脸儿，他富有感染力的歌声，在空气中弥漫着，缓缓地飘进了带着尼古丁味的空气里……这样的环境，如果几杯酒下肚，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瞬间笼罩在人的头顶。艾姗坐的位置过于显眼，她那曾经的眼神回来了，这是见到的男性都不可抗拒的眼神： 艾姗的脑海中出现了诸多的画面：第一次看到笑天时，她那离不开的眼神遭到了对方的嫌弃，那一天，他至始至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第一次跟着兰子和笑天到了“照相馆”的场景，她还吃醋了；好管闲事的兰子竟然打了她的“初恋”；父亲那丑恶的嘴脸在这些人当中是她最不能原谅的，想着她为了自己进一个破“学生会”，花了成本五万多块钱……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有点臭钱的他做得出来——她赵晓兰高一进的“学生会”不也是破格吗？有人说吗？没有。他妈的社会真不公平；凭什么给她分的事都是单独行动，而其他人都是结伴而行呢？什么玩意…… “气死我了！”艾姗望着眼前点的四五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正当艾姗一个人焦躁不安之时，那一个她这两年来想见却不干靠近的身影出现了——就是她曾经的班长，那个兰子几耳光打醒的班长。 男生自从和艾姗分手以后，由于事情影响比较坏，学校出于对学生的负责，和他的父母取得了联系。不曾想，他们那个时候正在闹离婚，没有一个搭理儿子的事情。就这样，男生在学校的思想转到了校外，他动不动参与打群架，动不动和社会青年外出几天夜不归宿……学校虽然考虑学生的前途，但无权干涉家庭问题，因此，男生也就跟随着改变了…… 当这个“酒吧”开业的时候，男生是最兴奋的一个。由于父母离异，每个月的生活是双倍，还不算有时间回去找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诉诉苦……他的经济不成任何问题，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四个晚上泡在这里，他是城里来的，他会把酒吧设置或者是配备说给这里的管理；同时，也会带动客源……现在他在这里的消费是打最低折的。 然而这个晚上，男生由于感冒实在撑不住没有来……艾姗的出现让男生同宿舍的学生看见了： “嗨，班长，快来呀！”他迫不及待地给宿舍挂了一个电话。 “难受着呢，别吵！”躺在床上的他有气无力，不愿意搭理。 “你的那位，就……就是那位在这里！”男生一时间说不出艾姗的名字。 “哪位？什么哪位？”他的眼里瞬间放着光。 “就是，就是那个，她姐们在我们宿舍打了你，不是最后说姑娘回初中‘复读’了吗！她在这，一个人狂喝酒，看着挺不爽的！”男生尽情地描述着艾姗的情况。 “啊？她没有同行的吗？”他“噌”的从床上起来，“你给我看着，别让其他人靠近，我就来！”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女生对于他的诱惑呢，男生瞬间穿好衣服，在校门口挡了车，两分钟出现在了吞云吐雾，充满诱惑，让人沉迷的地方…… “谢了，没你事了！”班长一进来，跟艾姗不远处的同宿舍男生摆了个手，色眯眯的双眼上下打量着艾姗，“亲爱的，有想我吗？”现在的他的帅气是春心荡漾的女生都无法抗拒的。就在艾姗抬起头的那一刻，男生也怔住了：这个女生的改变不是一点点，她的眼睛里面透着一股子忧郁；她的两腮好像画中的女生一般，尖尖的下巴上那张性感的嘴巴，他后悔自己曾经没有用过他…… 人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当他再次见到艾姗时，那种占有的欲望就越发强烈；当他看到她的嘴唇全身好像点击一般…… 当他刚才那一声传到这个沉迷的女生的耳朵里时，两双眸子瞬间火热。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本能的反应，这样的环境下没有点桃花那是不现实的……眸子相对后，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逼近了她，当他试图用舌胎去撬开她的玉唇时，她很配合地自己打开了……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事情是每每上演的，只不过他是第一次，她同样。他们俩人缠绵着，跟前的同学打着口哨，欢呼着。艾姗放纵自己，完全忘记了曾经那么努力进入高中的目的，所有的前途理想抛到了九霄云外…… 接下来，他们顺理成章地上了楼上的客房……当艾姗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她只感觉下身钻心的痛；转过身时，那个白皙嫩肤的男生躺在她的身边——仅存的记忆依稀记得点什么，但她不愿意去想，只是把自己的头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你醒了？”他在她的额头上亲吻着，满眼里爱抚，“你能告诉我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那样的失魂落魄？”他有无数个问题竟然不敢一一说出来。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吗？”艾姗好像很享受他的爱抚，“我当时脑子里想到了你，但我相信你不会出现的！”她的眼角湿润了。 “我出现在那里不奇怪，你随便打听一下，我是那里的常客的，但今天我没有去；感冒了……”话还没有说完，就喷嚏打个不停。 “你没事吧？”艾姗给他递过去纸巾，“那你怎么又来了？” “我……我本来在宿舍休息，我宿舍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你，所以我……”他看起来是那样的虚弱。 艾姗没有听完他说话，把嘴唇送了上去……说真的，现在在她看来，对她真正好的没有几个人了：父亲那唯利是图的嘴脸；母亲一天到晚钻在麻将桌上，曾经回家那一晚热气腾腾的面条的感觉已经找不到了，要么就是一句“你去省城找你老子去，我们‘离婚’了，他不要你，你跟着我干啥？”每每听到这样的话语，艾姗就躲进自己的房间里泪流满面；自从上高中进“学生会”的事情后，自己都没有脸见兰子了，即使见到她，也是很尴尬的笑笑就过了……身边这个虽然把她的衣物都剥落的男生，他至少还能够跟自己这样和声细语地说句话，这就是她最高兴的！ “其实，我们‘分手’以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我是目的不纯跟你交往，但后来我发现是你改变了我，我就没有再找过女朋友，学习上也就那样；家里热闹的不可开交，我就是想在这里待着，至少偶尔还能够路遇你！今天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喝醉了，但我……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真的发现自己爱上你了！自从在‘酒吧’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揪心地疼；我想问清你是怎么回事，但是一进这个房间，我发现我们就分不开了，你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我也就……”他说着脸红了，这是她曾经所没有看到过的。 “我也喜欢你！我凭自己的能力考上了高中，我原以为我的好朋友赵晓兰会跟我像以前一样，可是我伤害了她……现在不可能了！我很难过！今天晚上在‘酒吧’，我想到了你，但我不敢奢望你的出现！”艾姗有点伤感。 “其实，这两年我一直有在关注你的那个朋友！你不要误会啊！起初我关注她，纯属是想报复她，当时把我们拆散不说，还当众侮辱我；但后来我慢慢的发现，那个孩子真的能够给人正能量：我们宿舍的一个，在外面和地痞流氓打架，就是偶尔路遇的她用警察威胁那些流氓，我同学才免遭此劫。大家对于那个女生都是敬仰三分！”看艾姗的脸色不太好，他不再说。 “看来，我是真的伤害了他！”艾姗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被子里面。他拉开她的时候，她把自己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怎样进的“学生会”都说了…… “你还真错了！我听他们都说，要跟那个女生做朋友就该死心眼，直肠子，她很耿直！以你进‘学生会’的这个途径就有点不磊落啊，你想她知道了这个，还会和你友好的做朋友？那你还真是为难她了！”艾姗想不到的是，再次见到，他竟然会改变这么大！自己倒有点惭愧！ “那你说我怎样能够和她再像从前一样呢？”艾姗的眼神里充满了自责。 “我觉得你现在就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做！既然不适合在‘学生会’待，就接受学校的决定，自己退出就行了；把学习提上去，过两年考个好的大学，时间会证明一切……如果那个时候，你觉得这个同学能够接受优秀的你，我想那你就有能力、有资本跟她继续人生。这中间咱不要去自讨没趣，你说呢？”他说着，把她搂在了怀里，“你放心，我一定对你负责任，我们一起考大学，我就‘学医’，你根据自己的爱好考大学，我们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艾姗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我跟你说一下，我们下次的时候，我给你买那个你吃了，别到时候‘那个’……了。”看来，学医的就是懂得比较多。 “那个？什么呀，吃什么呀？”傻乎乎的艾姗这一刻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他翻身而上的动作给了她提示，他们又一次…… 艾姗就这样和他又在了一起，他们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约到“酒吧”见面，完了俩人就会上到上面的客房里面——这种生活她起初有点看不起自己，但他的温柔乡，她无法拒绝，甚至，恋上了他的唇…… 青春躁动也好，懵懂无知也罢，他们就这样过早地去恋爱，并去用成人的方式体验“初恋”的刺激——其实，唯有渴望像艾姗这样的女孩不愿迷失自我！ 第189章 艾食苦果 “职业”学校的教育不比高中，对于学生的行为习惯有严格的要求，尤其在学生“早恋”或者有其他有悖于学生行为道德规范的行为，轻则受到警告处分，重则“开除”。 虽说，艾姗每个星期都小心翼翼地和她的班长（卢峰）约会，并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进入“酒吧”，第二天有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一离开，但这件事还是被学校知晓： 那是个周末，学校一个体育老师带着自己从省外来看他的女朋友和学校几个老师，第一次去“酒吧”玩。在这个灯火迷离的地方，老师们最保守的举动就是“玩色子”喝酒……当大家玩得正尽兴的时候，一个体育老师的手指向了昏暗的角落： “你们看，那个像不像咱学校的学生？对，就那个，红色上衣的！” “不会吧，咱学校的学生有这么大胆？你估计看错了！”另外一个物理老师回了句。 “现在的学生有什么不敢的，你真是小看他们了！”一个在校有十年教龄的老师说了声，“如果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吧？必须拉孩子一把，现在的孩子都是，家长有点钱，就迷失了自我！真是的……”这位老师的话语中有丝丝的惋惜。 “是这，反正那个孩子不认识我，我过去试探一下，让她转过来，你们再看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再下定论。反正我们学校是有学生进‘酒吧’、‘色情’场所的……注意点的好！”体育老师的女朋友说着，端着酒杯过去了…… 当她从艾姗的位子跟前过去时，故意一个趔趄让自己差点摔倒，艾姗忙从卢峰的怀里挣脱，放下酒杯，一把拉住了她，并递上了一块纸巾：“姐姐，你没事吧？” “哎呦，脚好像扭到了。不好意思，我能坐一下吗？”她的话音刚落，艾姗把她扶在了自己跟前的位子上。 “姐姐，你坐一下，你坐！”人的本性善良这是本能的反应——艾姗也不例外。 “谢谢妹妹，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这一下摔下去，不得了！谢谢你！”老师的亲和力让艾姗放松了警惕，“这个是你男朋友，很帅的！”卢峰看到比艾姗大的女生看都没看一眼，把头别到了一边。 “是的！他是城里来的，我是咱这里的人！”艾姗这说这些话时，满脸的自豪，“哎，姐姐，我咋看你也好像从城里来的！皮肤那么好，‘普通话’也好听，好有气质的样子！”艾姗看着她，满是羡慕的神情。 “呵呵，我是城里的没错，‘研究生’毕业就进了省城的高中教书；我‘对象’在这个县城的学校，所以我来看他！” “哦，你男朋友？教什么的？谁呀？”也许这就是孩子的天性，艾姗喜于言表。 “他是个教‘体育’的，之前在‘省队’，现在退役了就进了学校。”她直言不讳。 “姐姐，我问你个问题，那你们……”艾姗的意思她懂，没想到她的回答让艾姗瞠目结舌： “妹妹，你还小，不懂。我是个传统的女孩，我没有，也不会的。至少在我们没有确定婚姻关系的时候，那是不可能的！你想啊，女人的那个多么宝贵啊！一辈子那么随随便便那还是……”她说着，停下来了，“算了，你还小孩子，不给你说那么多了！我现在到这里来看他，他就在同事的房间里挤着。好了，妹妹有机会再聊，我男朋友该找我了，他朋友过生日来的……”她不止一次的艾姗提醒“你还小”，她刚要起身时，只见几个老师都过来了： “你呀，我们大家都要走了，来找你！”体育老师说了一句，“哎，这不是那个她爸爸给学校捐助‘架子床’的女生嘛！哎呀，不错，你的爸爸真是个大好人！怎么，小孩也来逛了？”老师说着看了一眼他女朋友其它的老师也附和了一声，“小孩子的，早点回去！”便离开了…… “老师们好！我这就回去！”艾姗不敢正视几位老师，仓皇而逃……卢峰也跟着出去了。 “我估计呀，她只是跟这个男生就是来这里玩玩，不会有其他事情的！”她说着，“我们要不再继续一会！” 几个老师又一次进入了“玩色子”游戏中…… 从“酒吧”出来的艾姗一路小跑到了学校门口，当他刚要进去时，被卢峰拉住了：“你做什么，我都想你了，你真的晚上回宿舍？”他的声音，他的气息……直接把她逼到了墙角，当他霸道地亲吻她时，她终于答应了他…… 就这样，艾姗经常性的夜不归宿，在“查寝”那里登记了名字后，“德育处”找她谈话了……其实，从那天遇到了几个老师后，他们俩很少去“酒吧”了，经常性都是男生先去开好房子，艾姗随后悄悄过去……但这种经常性的不归寝还是被记录。她实在不行，有时候就撒谎——回家。 在一次学校的清查活动中，校门口几条街道的监控让艾姗的身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查了四个周末的视频，她鬼鬼祟祟的举动让人有点不可理解。 艾姗从校园里出去那一刻，顺着墙角溜到马路边，过马路后，便匆匆忙顺着河边的路径直进了街角的一家“旅社”……直到第二天下午时分俩人这才分别离开。 “老师，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些也太恶心了吧？我周末一不回宿舍，我就跟男的在一起，我回家不可以吗？”“德育处”老师压根没有跟艾姗说他们的调查结果，只是想着如果她的态度好，就只是谈话警示；谁知，艾姗的话语让老师生气地差点摔杯子： “你这学生，老师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你以为老师没事干吗？端正你的态度，如果还是这种死不承认，你会后悔的。” “老师，我跟你说了。你们也知道，我第一年没有考上高中，我复读一年，多次到省城去补课，还找‘私教’，好不容易考上高中。我是多么的珍惜！你绝对是听别人乱说，不可能……”艾姗这会嬉皮笑脸的，给老师说着好话，谁知，她还没有说完，老师直接发火了： “我看你这孩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赖话分不清，我都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啊？如果下来学校处理你，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啊！”老师生气地直接把她推进了里监间控“回放”的电脑跟前，“自己看看，待会再嚣张！” 艾姗望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猥琐的举动，她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的……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走了出来：“老师，我出来了！” “你这下还有什么话说？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老师，你也太幼稚了吧！我的几个视频截图，在大马路上能说明什么，我又没有在人家的‘床上’。”她把后两个字说得非常的轻，但还是被老师听见了： “纯属就是‘混账逻辑’，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生！你难道真让我去‘旅店’调监控？老师和学校是在拯救你，孩子！你的高中生活有几年，这才在高二啊！”老师把拳头在桌子上敲得“咚咚”作响，他的良苦用心好像在艾姗那里压根就不领情： “好了，如果警察都像你们这样断案的话，那他们不每天轻松地很了。再说，那个旅店未必有监控！”艾姗的一句话让“德育处”老师怒目圆瞪： “不是说你没有进去吗？这个你怎么解释？” “什么，什么解释？不用你管！我放假去哪里你管得着吗？”艾姗直接发怒了。 “好，下来我跟你声明：我们学校鉴于你这种态度，我们会找‘职中’的卢峰了解情况，对于他‘开除’（高中可以互参校务，这类事‘一中’的决定‘职中’是无理由接受的。）；至于你，念在你爸给我们学校做了慈善的份上，不开除你，但书面警告一次，这将记到你的‘档案’里面，跟随你一辈子。”说完，老师摆手让她出去。 让艾姗态度改变的不是自己的“书面警告”，而是那句“我们会找‘职中’的卢峰了解情况，对于他‘开除’！” “老师，我跟你说，我都跟你说！”艾姗坐在了椅子上，半个多小时，把所有的事情都跟老师说了，她泪流满面……当老师听完后，不免感到悲痛——孩子的家庭出现问题，对于孩子的成长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这一点是学校无能为力的。最后，老师还是决定对于艾姗批评教育为主；鉴于她的家庭问题，想着只要解决孩子的心理问题，和家长进一步沟通，孩子在以后心思放在学习上；不再跟那个男生交往，就可以既往不咎…… 谁知，一件事情彻底击垮了老师的决议： 艾姗向班主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说父亲在省城出了事，必须前往。所以…… 其实，艾姗请假的日子里压根就没有离开过县城，她在医院跟前的一个旅馆里住着：她已经三个月没有来经了。就在那一天晚上俩人余欢过后，他发现了她的异常；忙给她买了“试纸”进行测试，发现她怀孕了。这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这也是她没有准备的，她只是顾着自己，有时候即使他给了她药，她也不会吃……也说不上是哪个星期，她就“中奖”了！ “不行，你尽快去找钱，我去打掉，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 “你放心，我肯定尽快弄到钱，我这个星期回去拿钱！” 卢峰的钱来得轻而易举。可是，接下来的问题让他们为难：“学医”的他知道——“引流”对于女性的伤害，所以，小的“诊所”绝对不能去的。由于胚胎基本成形，必须刮掉，所以……他给一个医生塞了一千块钱的红包，这才答应了去做这个事情…… 那个周六，当所有的值班医生都离开时，时值凌晨一点多钟，她在他的陪同下，进了医院……紧张急促中，她出来了，那种疼痛让她无法忍受…… 在那个小旅馆里，他双手握着她的脚，不停地安慰着她，可是她的疼痛他是无法替代的…… 就这样，她一天、两天、五天……十天过去了，她恢复的差不多了。退掉了旅馆，他们就此分开了…… 回到学校的艾姗，面色蜡黄……却仍然被班主任领到了“德育处”： “艾姗同学，你还是回家休养吧！不要在学校了，或许学校真的不适合你！” 艾姗这次没有狡辩，她也没有力气狡辩：“好的，老师，我请假！但我求你，不要‘开除’我，你即使给我‘警告’、‘大过’都行，就是不要‘开除’我，好吗？我的父母不管我，如果我不读书，为将来怎么办？老师，您也有孩子，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没有听你的，对不起，老师！求你不要开除我！”艾姗艰难地说着，声泪俱下。 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艾姗是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总有一天要自己打掉牙，全部咽到肚子里！ 看艾姗哭成那个样子，向来有仁爱之心的“德育”大发善心，但这类事情如果不记过，那就太当“校规校纪”为摆设了—— 那天下午，学校“公示栏”里张贴着一个处罚决定：“鉴于我校高二16班艾姗同学，因违反了校规校纪。经校委会开会商议决定，给记于大过一次，留校察看，以观后效！一中校委会！” 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所为何事，因为这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处罚决定，没有任何的事由：有的同学想着或许是偷东西，不能够啊，她爸给学校，一捐赠就是整栋女生公寓的架子床——她不差钱；会不会是她谈恋爱，被同学们举报了——那不至于，学校最多是批评教育；要么就是……这些好看热闹的同学越是猜测，就越是猜不透！ 兰子在看到这个以后，她心里有点难受，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和她的卢峰有关——那一天，兰子去“图书馆”借书时，遇到了他们俩人勾肩搭背地进了一家面馆……本来她想过去说说她的，但是她不想再多管闲事，也就没有再搭理……但此刻，她有点后悔。以兰子的性格，是那种凡事袖手旁观的人吗？ 晚自习第二节，兰子借了一辆自行车骑着去了“职中”…… “不好了，卢峰躲起来，快！”他的同宿舍经历那年兰子收拾卢峰的经过。当他在一楼“水房”看到气冲冲上楼的兰子时，丢下水壶，飞也似地跑回宿舍传递情报。 “没事！”自从艾姗回家后，卢峰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他心理恐慌；当得知兰子来时，他突然松了一口气——即使被她打几拳，就是用刀把他剖了，他还心里好受点。 “卢峰，出来！”兰子的声音并不像男生所说的那样。 “等一下，马上！”他穿好了外套…… “我只想知道，艾姗怎么回事？”在篮球场上，兰子的语气平淡，她没有任何的怒气写在脸上。 “我……我让她怀孕了！”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她听见了；只见她高高举起的手，瞬间插在了口袋里： “我操！”兰子气得转着圈，然后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个耳光！“你给我听好了，这辈子如果这个女孩过得不好，我不会放过你！你他妈的，人渣一个。”兰子气得牙痒痒，“他妈的，上次我打了你后，脏了我的手。我说过，以后我再也不搭理你这货色！你就是个……”兰子气得眼泪出来了——其实，在同学议论时，她有往这方面想过，但她很快否定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做？你信不信我打110告你，让把你逮起来——你刚好够坐牢的年龄！”兰子的牙齿压得咯咯响。 “我……我会娶她的！”卢峰仍然声音很小，“可是，她现在不理我。她回家去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不理我！我都后悔死了……可是，我给她买了药，是她自己一高兴就不吃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很脆的一记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声音是那样的洪亮： “你他妈的，你就是个人渣，我看不起你！光知道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你真的寂寞，去找小姐去，不要祸害那个已经很不幸的女孩，好不好？有头脑没？畜生！”兰子说着，手掌再一次甩了四五下，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也许他真的是在忏悔吧！用他的话说“就是她自己几巴掌，他的心里还能好受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卢峰给兰子一个劲地道歉，可是他的对象错了…… “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你怎样面对艾姗，否则我让你这个学上不成，我还把你送进牢里去……”兰子说着，眼睛湿润了……她不再想和这类人说话，转身跑了……也许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她不会在你身边为你所谓的男朋友欢呼雀跃，不会为你的一件新衣服而大夸其辞，刚不会因为你而改变自己的初衷……她会在你的大是大非面前为你的常远而考虑。 卢峰一个人在冰冷的夜里站了好久，他很后悔，自己为了一时之快给最爱的女孩，造成了那么大的痛苦……他希望她早点来到学校，那样她就可以去找她，他发誓在他们结婚前再也不那样了，可是，他就是担心她会不会再搭理自己…… 年少无知的青年人 第190章 兰休觅艾 “赵晓兰，我发现你就是个多事的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忘了那个女生怎样对你的！前年的事情咱就不说了；去年刚进入高中，先是逼着你介绍她进‘学生会’，你不搭理时反咬你一口；她自己进了‘学生会’，又是怎样对你的，什么她掏腰包为大家做事，那是她无能……现在倒好，她自己不检点，跟别人怀孕，你跑去收拾人家男的，你不怕那男生再一次报复你？那个学校的人是敢惹的吗？整个一‘咸吃萝卜淡操心’，看着你都无语了！”“辣面”对着刚从门里进来的兰子就是一通狠批，她站在她的床前面，“你给我说清楚，让我们担心你到什么时候？”这是“辣面”的父母去世后，她第一次哭，为兰子哭—— 其实，艾姗的事情在学校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家都不屑于去提，恨不得每一个人和她划清界限。而只有兰子跟个大傻子似的，还去找那个男的理论…… 自从她不上晚自习，离开教室的那一刻起，她的几个“死党”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兰子虽然没有告诉大家她去哪里，但以她嫉恶如仇的性格，就是不说，大家也知道她的行径……几个男生议论着： “如果咱们班长回来有一点点的伤害，我去灭了那个男生！什么玩意！” “就是，咱班长人就是心太好，我都想告诉她北京那个‘哥们’了，我觉得在他跟前她还能好点，该管管她，再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也不看看‘职中’都是些什么人，她去……”笑天在他们的口中是兰子的“哥们”。教室里面几个男生晚自习时坐在一起讨论着。 “你说完了吗？”兰子平静的说了句，她想把外套挂在床里面，却被“辣面”堵在了前面。 “完了！”“辣面”的这一声以后，兰子淡淡地来了句： “那让开，我睡觉了！”从她的出她很难过，朦胧中眼睛湿润了——她一路上想着女孩子的无助和不易，不禁让那一幕回放在自己的眼前：想想有两次和笑天躺在了一起，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这一刻，她感谢他们彼此坚守了底线，如果真的像艾姗一样，一发不可收拾，那…… 看到兰子这幅表情，“辣面”以为自己的声音和语气伤到了兰子，忙给她让开了：“晓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她没有说完就眼泪出来了，“你过去找那个男生了，我们都捏了一把汗。你忘了去年‘职中’的学生在宿舍互殴的事件啦，那个男生才14岁就那样死去了。我真的害怕你有什么不测，他们那些人没有人性，我刚失去了亲人……我不想……”“辣面”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兰子在她的心中就跟亲人一样，她害怕她有事，那是发自肺腑的。 这时候，宿舍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晓兰，你看丁当也是为你好，你不要生气了！” “就是，你如果有事，我们大家都不好受！你不要义气用事！” “你看那个男生明知道自己是个学生，还让这女孩‘怀孕’，这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只身一人去，你就不害怕吗？” “就是，如果真像他们学校那个14岁的小孩一样，你不想我们，你的父母怎么办？”舍友们的话让兰子后怕，她真的没有想这么多，真如大家所说，如果遇到那样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啊，大家！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其实，我就是觉得艾姗毕竟是我认识的女生，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喜欢她，可是她现在遇到事了，我应该站出来。有时候我赌气说不搭理她，但是当她真正的发生这个事情了，我觉得我真的不能袖手旁观。大家将心比心一下，你们如果谁有任何事，我都会全力以赴的。”兰子用对面女生递过来的手帕，擦了一下红润的眼睛，“我们都是女生，人生路上难免都会跌倒，所以我们身边的人要互相搀扶。任何一个人都是我们雁群里面的一员，谁都不能丢下谁……”兰子的这些话，“辣面”好像听懂了，她凑过来： “晓兰，你真善良！谢谢你，在我的事情上如果不是你的坚持，我也许早都辍学了！我们一起帮助她，她是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对，我们晓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们愿意一起帮助她！”其他的同学异口同声道。 “那我说一件事，你们大家好好考虑一下：首先，这个星期放假我回家，‘辣面’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家里，我们一起去看看艾姗；”兰子话音刚来，只见她使劲点头，“另外一件事，也是我刚才才想通的：艾姗之前想进我们宿舍，她人不坏的，我们都不答应。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以后，她们的宿舍、班级肯定都会排挤她；她的父母好像离异了，她才会堕落……所以，我想她这次‘返校’以后，咱那个空着的床位让她住！如果没有意见，我到时候去跟‘牢头’（管理宿舍的人员，学生们给起的名字）说，大家一定要帮助她。这时候，在这个学校里面，我相信除了我们这个集体，没有其他任何人可能去接纳她的。”兰子说着，乞求的目光望着每一个人。 “我没意见！”宿舍那个一直事不关己的说话了。 “那我也没意见！”大家好像举手表决一样。 “谢谢你们！我相信二十年后我们再相见时，我相信大家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骄傲的！”宿舍十一个女生拥抱在了一起。 正当这时，门开了：“赵晓兰，电话！” “你怎么回事啊，你让我担心死了，大多少次电话了你不接，不知道我在担心你呀！”兰子刚接起电话，笑天就是一通狠批。 “什么呀？你！我怎么啦？”兰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今天晚上又去当‘英雄’了？又替别人去‘出风头’了？你能不能让我不要担心啊！”笑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兰子的声音： “你还雇佣那个‘探子’呀？至于吗你，方笑天，我俩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那咱俩也不要联系了！”兰子生气了。 “没有！”笑天的语气让兰子否定了她的判断，“你们班的同学给我打的电话，本来我不想说的。我拜托你了，那个女生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可以吗？你忘了她对你的伤害了，我心疼你！” “好了！为什么你们大家的口气都一样，我要怎么说？如果这个人是我，你希望大家理我吗？我们那两次算什么，我……”兰子的眼圈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错了，我不是这意思。去年那个学校的学生14岁在宿舍被杀害的事情都上了省报了，我是担心你！”笑天心里难受，他很后怕，多亏当时兰子坚持。如果真如兰子说的，他让她如果也面临今天的窘境，那么她怎么办……笑天只有一句接一句地给兰字道歉。 “好了，不说了！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的！不要再说我了，我心里很难受！艾姗的事情我要管，我要管到底！”兰子的泪水流了下了。 “好的，宝贝，对不起！”笑天不知道说了多少好听的，直到后来的一个笑话才让她破涕为笑…… 除了“国庆”放假，这个周末应该是本学期第二个周末放假吧！兰子下课后，和“辣面”背起早已准备好的书包，俩人飞也似地逃出校门，一路到了车站…… 挤上班车，“辣面”的眼圈红了——回家，自从父母离开的那天起，注定她这辈子不会再有父母在的家了；不再有热腾腾饭菜等着她的家人了，不再有叠放整齐衣服的妈妈了，不再有……她的神情被兰子看在了眼里： “丁丁，不要难过，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妈妈就是你的妈妈，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们一起回家！”两个女孩眼睛红了，她们依偎在一起…… 车子到站了，兰子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爸爸！她本想着像之前一样扑进父亲的怀里，但她克制住了。 “爸爸，这就是‘辣面’！” “叔叔好！”“辣面”很有礼貌地问候，这一声很亲切。 “什么‘辣面’？你听就知道是你给人起的名字？你这孩子！”仁厚瞪了女儿一眼，“好，咱回家！天冷，咱们走快点！”原来，上次赵老师回家时，兰子叮嘱过他，让转告父母亲“辣面”的事情，所以，善良的人心里总是相通的。 到了兰子的家里，“辣面”越是处境生情了——迟梅阿姨做的饭菜味道跟妈妈的味道一样，家里的火炉跟家里的温度一样……看着“辣面”吃饭时泪水滴到了碗里，迟梅坐过去把她揽在了怀里：“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父母，你随时都可以回来！”“辣面”听到这一句，她抱着迟梅放声大哭，她压抑的太久了，“孩子，哭吧，哭出来就轻松了！” 这个晚上，“辣面”是自从父母离开后，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她吃晚饭，用迟梅端进来的水洗了脚，就跟兰子回她的房间了；俩孩子没有聊天，这些天每天考试、做题，太累了，他们在十点钟就早早地睡了…… 两个女生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照三竿了：冬天的太阳虽然不暖和，但它是按时升起的……吃完早饭，兰子和“辣面”去往那个地方了—— “阿姨，姗姗呢？”正在搓衣板上洗衣服的艾姗的妈妈，一看大兰子她们进来，停下了手里的活，把她们带进了客厅的火炉边： “你俩坐！”兰子以为她带自己去看艾姗： “阿姨，我问你——姗姗呢？” “死了！”艾姗的妈妈满眼的怒火，“你说我咋生了那样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当学生就找男人，我他妈的这‘离婚’也两年了，我都不找！找男人有啥好的，不就是挣俩钱嘛！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要理她！让她死了算了……”她说着，点起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阿姨，你怎么能这样说姗姗呢！她可是你的女儿啊！”兰子的话刚出来，就被她毫不留情地驳回去了： “我当自己没生她！那不要脸的东西！我欠她的？丢人现眼！” “阿姨，这就是你不对啦！你都不思考一下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吗？你生了她，你养过她吗？”兰子有点生气，“你只知道指责她，她之前告诉我，她多么幸福，每次回来你都会给她做好饭，你每次都会带她去省城玩，买好多东西；她不开心你会陪着她，她难过了，你会安慰她，她受了委屈，你会开导她……可是，现在呢？你……”兰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艾姗妈妈的电话响了： “喂，怎么才打电话呀，我睡了一个下午了！好，今天玩大点，不要扫兴……好嘞，五分钟我准到！”本来，她想骂兰子的，但现在……“孩子，你们走吧！我忙着呢？那个东西你们最好离远点，如果哪天跟她一样，也被人把肚子搞大了，可别说我没有警告你们！”说着，把俩女孩推到了门口，直接锁了门，小跑着走了…… 兰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家了，想想初三时，每次到这里来吃饭，或者写作业……那个温柔贤惠的阿姨，兰子不想在这里呆，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别艾姗的邻居叫住了： “孩子，姗姗太可怜了，她那个妈就是疯子！你不要搭理她！娃从学校回来，她不要进门，现在在她奶奶的老房子住着里……”兰子说了句“谢谢”，转身拉起“辣面”就跑了。 那个院子兰子去过，那是上初中时。走进院门，落叶满地……她推开了记忆中的那扇门——看到了一个破烂的床铺上一头躺着一个人：奶奶比以前更老了，她躺在窗子跟前；艾姗躺在里面，用露着棉絮的被子裹着身体…… “姑娘，你来了！快进来！”老人看到来人，认出了兰子，马上起身，“你来了好，帮我说说姗姗，她那个不称职的爸妈不要她；她这些天寻死觅活的，用刀子割了几次手了！我实在害怕得很……我跟她说，这算什么吗？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老人说着，眼睛不时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孙女看，生怕她醒来似的。 兰子没有接老人的话，静静地在床沿上坐了十多分钟，发现他们的谈话艾姗压根就置之不理；她靠近去推摇了一下，发现也没有反应：“奶奶，她怎么了？睡着了不可能吧？你们把她咋啦？”兰子“噌”地从床上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头来。 “妈呀，她不就是一直闹腾着不想活吗？我怕她出事，就叫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的针药水……没事的，一会就醒了！这几天就是这样打了针，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呀……”老人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貌似在跟兰子她们诉说着自己的聪明。 “无知！”兰子发疯似的不停地喊着“艾姗”的名字：“艾姗，起来！艾姗……艾姗……” “艾姗，晓兰看你来了！”“辣面”也在喊着她。 “不要叫，药效没过，她醒不来……”老人坐在一边，虽然满脸的愁云，但她的表情很复杂。这让兰子不禁想起了几年前见到的那个老人：她慈眉善目的表情好像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一般；那时候艾姗感冒了，老人给她连续煮了三天的姜汤，告诉她们吃药对身体不好……这…… “她打了几天针了？”兰子怒气冲冲地问了句。 “回来第三天就打了……”老人不看兰子的眼神。 “妈呀，她回家来两个星期！这要出人命的……”“辣面”算了一下时间，惊讶道。 “奶奶，你知道她现在的身子很虚弱，不敢乱打针，这样会出事的！什么医生呀，也敢给打，他不怕出事呀！”兰子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想想自己村上一个“赤脚医生”，没有行医资格，加之人们愚昧无知，思想落后，生病了不去大医院，要不就是把病耽误了，要不就是让这些人给“误诊”了……兰子幼小的记忆中，十多岁的孩子就被他们医死的；二十几岁的新媳妇，结婚没几天就没命的……想着都心痛，“年轻人谁不犯错，有了事情你们作为家里人不善待她，她肯定不想面对你们，你们可是她最亲的人……她妈妈我刚才见了，可是……你是她最亲的奶奶，你怎么糊涂到给她打针呢？你……”兰子正说着，只听到一个声音说： “晓兰，你……咋来了？”艾姗醒来了，只见她曾经红润的脸庞此刻削瘦的不成人样，“哦，你也来了！” “姗姗，你有不舒服吗？你告诉我！”兰子忙奔过去，把她扶着靠在自己的肩上。 “我……我就是没力气，难受得很！我……”她的手在被窝里，好像摸到了什么一样，“啊！妈呀！”瞬间泪水涌了出来。 “怎么啦？哪里疼？你怎么啦？”兰子和“辣面”围了过来……看她的表情，兰子忙把坐在床对面的老人支了出去，“奶奶，你给姗姗做点吃的吧，你看她嘴唇干裂的，估计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 “好，你俩姑娘吃不？”老人找兰子说了那些话后眼睛湿润了，忙起身下床。 “吃呢！”她俩异口同声。 老人出去后，“辣面”反锁了门：当兰子拉开艾姗的被子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褥子都是红色一片，好像几天的干血渍混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流血了。医生让我静卧休息会好的……可是，不知道就这些天很多很多，每天就跟小便一样；开始，奶奶还给我换一下，现在她也不管了……真的生不如死，我都后悔死了！”艾姗的泪水很快湿了衣襟。 “你不要急，我问你是不停地流，还是在某个时间段？”兰子试图让她静下来，帮她分析。 “就是，你自己想一下！”“辣面”也说话了。 “就是……我回来的那几天真的不想活了，所以……最后，我奶就找了村上的医生，他说打一针就不难受了，我记得好像是每一次她打了针就……”她说不出口了。 “你以前也学了几个月的医学，你怎么不懂这个呢？这个时期非常重要，不敢乱打针，这会害了你的！”兰子说着，目光在房间里面漂移，“你还有干净的衣服没？我们给你擦洗一下，你换了！” 艾姗有气无力的手指了指一个角落，“辣面”把一个大包提了过来，给她拿出了叠放整齐的不同衣服……用两瓶热水，她们两个帮忙艾姗擦洗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兰子再一次提议道： “这个环境你不能再待了！你必须跟我们回学校，你搬到我们宿舍来，我们照顾你！” “我……你们宿舍？她们同意吗？”这一刻，艾姗的泪水充满了激动，充满了感激。 “同意！”“辣面”一声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我回来时去找了‘德育’老师，她给我说了你走时候的态度，我相信你是真正的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你现在回学校去，肯定会面对很多异样的目光，但是必须扛过去，你要坚强起来；不管别人的流言蜚语，你要记清楚你的目标是什么……人生几年很短暂，不敢再浪费了！我相信你！”艾姗望着兰子和“辣面”坚定的眼神，她郑重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叩门”的声音响起来，她们知道奶奶做好了饭……“辣面”扶着艾姗出去吃饭了，兰子把奶奶拉到房间里面，说了好久才去厨房：她告诉了老人艾姗必须回学校去上学，不可以再待在家里了；再就是作为亲人必须要多给她关爱…… 就这样，艾姗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住了一个晚上，虽然她母亲那些辱骂性的话语不断，但是艾姗如兰子教她的那样置之不理。周天下午，她们三人一起去了学校…… 朋友不是在你功成名就时，给你鲜花和掌声，而是在你落魄时，仍然能够站在你的近旁！ 第191章 彬乐出国 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晓彬的大学生活跟其它人的天壤之别。远的不说，就是他宿舍的那些男生，都觉得晓彬的大学生活是枯燥无味、苦涩的——“恋爱”不好好谈，“聚会”基本没参加过……甘肃男孩每天刻苦努力，不用为生活费发愁，在晓彬看来也是懒得出名，他很安逸自己每天第一个到教室“签到”，然后听到老师一句对着迟到进来的同学说的一句“你看看人家**同学，从来不会像你们一样！”贵州男孩每天抱着自己的优越梦——大学毕业我直接回去老家，我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高富帅”自称是“太子爷”，每天嘴巴里面他“皇阿玛”会给他准备好这个，他女朋友会给他准备好那个，完全没有一点吃苦的精神……他们觉得晓彬的大学太干枯的同时，晓彬觉得他们在虚度光阴。都说一个集体会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但这话在晓彬的身上好像不太准确： 晓彬第一年在艾姗的帮助下，挣得人生的“第一桶金”——两万多块钱的时候，宿舍的人只是嗤之以鼻“切，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人生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说这话的不但有“高富帅”、贵州同学，连甘肃男生也这样认为，他唯一的优越感就是晓彬有时候“翘课”，而他全勤；大二一年里，当晓彬晚上接起宿舍的电话，跟那些外国的孩子聊天、讨论问题时，他们的眼神是怪异的；当大二的假期晓彬在“厦大”挣得了出国的一大半费用时，他们只是冷冷地来了句“成绩好不代表什么！你挣得金，咱家老爷子都备好了！”这是“高富帅”的台词。他们的不努力、不作为，认为晓彬的一切只是买中了“彩票”！ 那一天，晓彬被系主任教过去谈话了：“赵晓彬同学，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如实回答，好吗？”温文尔雅的老师是晓彬在大学认识的第一位老师，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位。 “老师，您说！” “听说你这假期的时候，跟外国学生接触的比较多？那你现在？”老师的话让晓彬紧张了，他以为自己耽误了学校的事情：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对不起，老师，我以后不会了！”晓彬紧张到语无伦次，他“噌”地从刚才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晓彬同学，你不要紧张，老师找你是好事，看把你吓得！”老师的一句话让晓彬缓过了神，“其实，从你进入我们学院我就有在注意你：你虽然出身寒门，但你的品质我们一致认同。我们认为一个学生拥有吃苦耐劳的精神，这就是当代最美的品质。你现在的努力定会是你将来的一笔财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师仍然是那样的温文尔雅。 “嗯！”晓彬点点头，“我知道老师！其实，我不认为考上大学就万事大吉，当然，我的努力仍然不够。起初，我利用课余时间实践，仅仅是因为我的家庭需要我的付出；但后来，这就成了我的目标，人越奋进越觉得自己的差距。我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在一个瓶颈里，好像总是跳不出去一般。”晓彬冷静之后，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老师。 “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今天的努力而欢欣雀跃，但是如果你今天选择安逸，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莫及！”老师从桌子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拿在手上，“如果我现在问你，我们有个‘交换生’的名额，你有能力出去吗？”老师的铺垫为的就是此刻引出主题。 “需要多少费用？”听到“能力”二字，晓彬知道这不单单是学习成绩，更是“金钱”。这是他最担心的。 “这个数！”老师伸出了十指，“十万！” “这……我……”晓彬不敢立刻答应：如果在去年的话他会直接拒绝，但是今天他还是有点资本的：去年的两万多，除了交学费以外，存了整整两万，后面的生活费都是家里给的那点，再加上，自己出去的代课就解决；今年的七万多一分没动存了起来，如果说所有费用加在一起是十万的话，那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其他费用再要个好几万，可就麻烦了……自己家里的亲戚都比较穷，再说，上大学把大家都借遍了，现在再去借，估计不现实了……“老师，总的费用要多少？”晓彬不放心地再一次问道。 “所有的费用一起‘十万’！”老师的话音刚落，晓彬果断地答道： “可以，我去！” 晓彬的回答让老师有点诧异：“孩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你不要跟家人商量一下吗？”曾经有学生就是，学校跟学生谈好了，可是，家里拿不出来钱。有了前车之鉴，老师就更加担心了晓彬。 “老师，这些钱我有！”晓彬把自己这两个假期“代课”的经历跟老师说了以后，老师瞬间竖起了大拇指，她的眼角湿润了。 “你是不是去年评的‘奖学金’没有领啊，如果空缺不大，估计这个差不多就够了。”老师的提醒，让晓彬不禁想起： 去年寒假期末，“奖学金”公示的时候有他的名字；最后却被告知“公示有误，好像没有赵晓彬！”他后来去找辅导员问了几次，却都是各种理由搪塞，最后，就没有领到。由于当时的批示是系主任签的字，所以她还奇怪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久不来领取呢？原来后面有这么一档子事…… “老师，真的有我？”晓彬再一次跟老师确认，“那什么时候去呢？” “下学期开学就去，一年时间，可以回来毕业，也可以选择继续深造。不过回来后，估计你毕业的起点就比常人高了很多！”老师总是喜欢把机会和平台给这些自强自立的学生，“不过，你这十万块钱也可以在这个学期自己挣回来！” “老师怎么说？” “要出去，必须参加‘雅思’或者‘托福’考试，就是说在这个学期内，你参加‘雅思’或者‘新托福’考试，如果成绩高，你可以申请那边的‘奖学金’，这十万块钱就可以省下来了！”老师的话让晓彬眼前一亮： “老师，我这个学期英语刚过了‘六级’！你跟我说说这两个哪一个好考一点！” “相比较而言，是‘新托福’好考点！‘雅思’6。5分大多数人不容易考到，而‘托福’80分就可以了。你可以去问问英语系的老师，我给你这个‘名片’。祝你成功！”老师说完以后，示意晓彬离开，在他刚到门口时，又补充了一句，“孩子，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行，你这个不是自己挣了这么多的费用了吗？” 老师的这句话让晓彬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周六的省图书馆，当晓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乐时，她“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晓彬的不知所措显得非常可爱。 “我老爸暑期就给我叨叨，让我出去一两年，这样，毕业的工作就不用愁了。我这学期就在准备，就是不知道怎样跟你说！”她的眸子是那样的清澈，“我在外面报了班，每个晚上去上课。我就是这专业闹得，高中时英语还不错，上了大学课业有偏重，所以我……你也知道的！” “你所谓的那个班，我想去跟你一起去听听！”晓彬的回答出乎苏乐的预料，不过在晓彬的心里这如果能让自己申请到外面学校的“奖学金”，那么这根哨子，他愿意去吹响。 然而，当晓彬真正到了那个课堂后，他选择了离开：尤其要在这里，倒不如晚上多多跟那些学生们交流交流…… 晓彬回到学校，从自己外籍七十多名学生进行筛选，制定了跟他们交流的清单；再就是按照“系主任”给的那个名片，找到了那个老师；老师给他推荐了自己的一个学生——博士二年级的一个颜值、气质、学识都堪称已决定师姐。 在后面的日子里，晓彬在课外的代课全部辞掉了，他一门心思的为出国做准备。他的刻苦劲让宿舍的同学这才恍然大悟：原本对晓彬嗤之以鼻的“高富帅”也讪讪地说道：“兄弟这节课上得够长的啊！但我听明白意思的时候快下课了，你这‘重难点’突出太晚了……伙计我现在才悟过来！”贵州同学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荡然无存：“‘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之前总觉得逆耳，但现在我才体会到它的意思！”表情最尴尬的甘肃男孩也说话了：“我原以为自己每天不早不晚，不缺不满……刚刚好！我觉得这还是高中时的那‘灌水桶’式的教育，我错了，这不是齐抓共管，这个时候就是彰显个性，突显特长的时候了！我终于知道我妈说的那句话‘你在大学不努力，毕业了做的工作，也只能是你自个眼睛能够看到的工作！’有点……”他的眼里有泪光。 正如系主任所说“总有一天你会感谢你今天的付出！”晓彬虽然没有看到顶峰的自己是怎样的，但此刻他的心里非常的踏实——因为他的心里不曾空虚过！ 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晓彬报了11月份的考试。 晓彬在那一天到了的时候，提前到了考试点，在紧张地等待以后，他进到了考场，据悉这四个小时的考试会……由于是“机考”，所以能动性比较大。晓彬根据复习，很轻松地完成了阅读部分和听力部分。 “口语”对于西北地区的孩子在学习语言方面是有阻碍的——方言让他们在学习外文的时候很困难。看看表，考试进行了78分钟，他屏住呼吸十秒钟后，开始了口语部分：这部分的流程他已经熟悉，根据昨天晚上一个学生的提示，他开始了阅读。这回答问题中，第一个的情景题，晓彬很快答完了；但在学术题的阐述上，却让他有点棘手……最终硬着头皮，一个多小时以后完成了这一环节的答题。 在答完了“口语”部分时，晓彬有种挫败感，说不上的那种感觉。那至于后面的“写作”部分可想而知了…… 网上公布成绩的那一天，如晓彬那不好的预感——没有通过，而且成绩也仅有五十多分；与之不同的是，苏乐却考了83分，以她的专业可以轻松地申请校外的“奖学金”了…… “没事的，晓彬，我申请了钱给你用！”苏乐端着一杯奶茶，嘴巴上吹着泡泡。 “行了吧！离我出去还有两次考试呢，你就那么坚信我要用女人的资助，我的能力就真不行！”晓彬的这句话中包含了男人的志气和尊严，“我跟你这样说吧，我如果这次考不上，那就说明我的能力不行，我还就不出国了！” 兰子口中“倔强如驴”的晓彬，他的倔劲上来了……他这次没有自己去黑灯瞎火的摩挲，而是报了一个“托福”考试的辅导点，虽然这一个月花掉了好多大洋，但他相信物有所值。 每天晚上六点钟，晓彬准时坐在这个教室里来听课……人家系统的教学，老师标准的发音和讲解，晓彬终于知道苏乐会一遍过了——即使她的英语“四级”还没有过。在这里的一个月，时间过得非常得快，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地来，急匆匆地离开；你即使行想跟人家老师交流两句，他也不会有机会给你——因为一下课，老师第一个飞速离开教室！也许，这就是苏乐说的——要想跟老师单独交流，那就“开小灶”！ 十二月的考试到了，晓彬跟上次一样，提前到了考点，但没有了上次的恐慌……四个小时后，晓彬笑着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吗？”等着外面，脸冻得通红的苏乐忙迎了上去， “吃‘火锅’去！”晓彬的这句回答，让苏乐仿佛看到了：国外的大街上他们俩人吃着热狗，喝着奶茶的情景。她踮起脚尖在男孩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香吻，然后，撒丫子跑了……“好啊，你这苏乐，竟然不‘检点’，看我怎么收拾你！” 考试成绩出来了，晓彬面对102分的成绩，他泪流满面…… “赵晓斌，我没有看错人，这样的成绩是对‘研究生’的要求！你真心不错！明天来，我们为你选学校……”系主任慈祥的脸庞笑靥如花。 “谢谢您！”晓彬走上前，伸开了双臂，这位慈母般的老师，他给了她一个拥抱…… 春节的家里面好不热闹，晓彬考虑到家里的经济，他省去了很多环节，主要内容就是：自己挣了有十万块钱，再就是领取了的出国“奖学金”……他的话语刚落，一边的兰子带着油腻的嘴巴，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个印子： “老哥，你太牛了，我要向你学习！” “孩子，到国外去，万事要小心！”这么些年来，连市里都没有到过的迟梅，她不知道国外是个什么样的场景，看着电视剧里面的情景，她的泪水下来了。 “孩子出去是好事，我们要高兴！”仁厚眼角的泪水很复杂，他用粗糙的手掌婆娑着妻子的肩膀…… 阳春三月，省城机场“国际出发”口，苏乐和晓彬两人一个行李箱，另外六个年轻的男女生来为他们送行：二主角宿舍的“死党”们……“热泪相送，必将热泪相迎！”他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这话不假！ 第192章 关再深造 在兰子这群人当中，关颖属于默默地一直在努力奋斗的那一个：她没有像兰子一样拥有一个对她倾心的男孩；没有像笑天那风起云涌的家庭，让她时不时的开阔眼界；更没有像艾姗那样的情感经历，让自己用波澜壮阔的青春……唯一的就是，她在去年暑期打工时，借兰子和笑天的关系，认识了那位老医生，从此她的医学之门就此打开了：兰子的高二假期，关颖又一次来到的医院，为了她即将到来的毕业在做准备： “孩子，我觉得你念这两年书，如果‘毕业’了进入医院，你的路很快会走不下去。”对于关颖，她的学费的来之不易，她家庭经济的不容乐观，让她有诸多的想法不敢去实施，看着父母一天天的苍老，她有诸多的无奈。当老医生看到她这些天不停地打听毕业工作的情况时，给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老爷生虽说年龄大，但也是凭着殷实的家底，在国外的医学院求学好些年，才有了今天在医学界的建树。“我们这个医院，是省级的三甲单位，就是一个‘护士’也是本科毕业！”老人看关颖真是一位学医的好苗子，也就直接跟她交流了。 “那……爷爷，你说我再进修本科出来，能进你们医院不？”关颖试探着去问：因为这两个暑期在这里“实习”，整个医院的氛围，医生的素质，还有就是像老医生这样的长者，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学识，对于像艾姗这样的年轻的求知若渴的年轻人，都是鼎力相助。 “孩子，只要我在这个医院，你有‘本科’学历，我还是能说上话的。所以，你不要急着工作。如果进入村子的小‘诊所’，给人看个头疼闹热、发烧感冒，这些基础的病，这倒不成什么问题！但我相信这不是你学医的初衷！”老医生的话让关颖想到了多病的奶奶，在村上看病遇到的不良医生；再想想村人们的无知所造成的……关颖想着，即使是回到村上去从医，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才疏学浅地去当庸医，她早都想到了继续深造，可是这话怎么跟家人说呢？ “晓兰，我有个事让我困惑，想听听你的建议！”关颖把电话打到了兰子的宿舍下面。 “说！”兰子的性格在朋友当中永远是这样的果敢，不需要寒暄，不需要其他的铺垫。 关颖支支吾吾地将自己的想法，也就是教授那天的提议给兰子说了一遍……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让我给你老爸去说，你要进修‘本科’，是这意思吧？你考虑到自己的家庭，觉得不好开口跟家人开口，继续要学费，对吧？”关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这还是问题吗？小小个事！就‘国庆’，我放假去你家找你……”还没等关颖说话，兰子就挂断了电话——用她的话说，电话费很贵，能省则省，见面热聊；但这个电话，如果是笑天打来的，那她就另有说词了——你家的钱本来就充足，为电信事业做点贡献，也算扶贫济困了…… 就在兰子“国庆”的三天假中，她还受邀去了关颖家——谁知，这次的出师还算马到成功，可是中途坎坷哪！ “你这孩子，以后我家里的事情你不要掺合了行不？自从你那年把我女儿叫到外面以后，你看她现在一放假就不着家！那医院有啥好去的，学了这个会一辈子在医院闻药味！”关颖的父亲眼角充满了泪水，生活让如他以及仁厚一般年龄的这些中年男人，过早地挺不直腰杆，脸上的皱纹也褶子堆积；大西北人特有的“高原红”皮肤，让这些男人的脸部成了古铜色的肤色：其实，他对于兰子给女儿的带动很欣慰，没有半点的怨言；他了解去医院实习不但可以减少他的经济压力，孩子更能学到知识；就是看着女儿小小年纪那么懂事，作为父亲的心疼……此刻，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点。 “你说让我不掺合和就不掺合呀，你让颖子跟我说！”兰子从小跟关颖玩到大，对于她父亲的脾气兰子了解，才不会跟“刀子嘴、豆腐心”的他计较呢，“你说我掺合好了还是坏了：颖子比起以前现在是不是更自立了，懂得感恩，自己挣学费，你就说她是好了还是不好了！不讲理！我管你爱听不爱听，我今天还就跟你说了：就她上三年学出来当‘医生’这根本不可能的，人家大医院的医生最低都是本科；如果你想她这一辈子守在咱村上，给村里人看头疼、肚子疼……你就不让她上学！”当兰子说完后，才看到关颖在一边一直给她摇手：原来，关颖把这事情压根还没有跟家里人提！ “你说她要上‘本科’？我咋不知道！”他一脸懵，表情有点复杂：说真的，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又来拿什么事情说服他！其实，自从女儿学医学的第一天，他就想过这个事情，如果想进城里的大医院，那就一定要多上几年学；如果回到村上来：不，坚决不能回来村上，想想村上那草菅人命的庸医，他不想把女儿的一辈子搭上。他转身面对女儿，“这事你咋自己不跟我说？凡事麻烦‘外人’来！”他故意把“外人”俩字说得很重，兰子听得出他是故意气自己的，也不生气： “叔叔呀，我说话急了点，你不要往心上去，我和颖子从小长大，我是多希望她将来过得好！你看咱村上那些通过读书吃饭的人，人家现在一个个吃的什么，穿的什么……”兰子开始跟关颖的父亲说教了，谁知道，这个脾气炸裂的男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你一个小毛孩子，给我还说这些，我没有你懂得多呀！你以后不要给我家颖子教了！”他的语言表情让兰子不想再待下去了，可是他对于关颖继续上学的事情还没有表态，关颖的眼神在挽留她。两个女孩一个眼神对视后，关颖终于鼓足了勇气： “爸，你让我读书不？我是……”不是关颖不敢跟父亲说，是她压根就没有跟父亲正常交流过：每当他从外面干活回来时，已经夜半，她早已休息了；当他早上起来准备出去时，她还在梦想中……就这样，关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跟父亲说话是哪一次了。她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下来了，她也说不上来，莫名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你有话好好说么，哭啥呢？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人了！”他有点火了，可是他越是声音大，她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倒是做什么嘛，父女之间说个话非要弄成这个样子，我都跟你说了，你爸压根就不会同意的，你还不相信，你还是明年毕业就回村上来算了，做什么进人家大医院的梦，那是你去的地吗？家人都不支持，我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家长……”兰子每次都是“激将法”给关颖在她家里争取利益，这次照样，她一说完转身离开了…… 就在那天晚上，关颖高兴地来找兰子：“我爸竟然同意了，他让我好好读书，好好当医生，当人家喜欢的好医生，不要像村上的医生一样遭人唾骂！”说完，关颖不等兰子说第二句，就离开了…… “国庆节”后，关颖回到学校，同一起报考“本科”的学生一起，坐进了那个大的教室里，就是说从那一刻起，三年以后，身份就改变了……与之前不同的是，分了专业，选择了自己的主修专业——内科。 关颖在有了“本科学生证”以后，在校外的诊室简直就更容易了，她像之前陪学姐那样，一放学就直接进到那里，穿上白大褂，瞬间进入工作状态——她与众不同的是，在没有患者的时候，就拿着一本专业书在看： 又是一个忙忙碌碌的晚上，一个小的车祸刮伤的，刚刚处理完；就来了两个打架伤了胳膊的，医院拍了片子后，他们考虑到是自费，所以就来到了这里……关颖和一个小学妹俩人给一个轻伤的处理，里面的医生给另外一个处理：嘴巴上不忘不停地叨叨，有抱怨，有劝告，更多的是一再重申这以后的一个礼拜别忘了来换药；最后，有一个孕妇进来了，哭哭啼啼一会，意思就是不想过了，要打掉孩子：医生守在里面看看都不看一眼，也许这种场面他见多了，也就麻木了。因此，关颖只好上阵了： “你好，你冷静一下，不要生气了！孩子是你们爱情的结晶，你应该爱她才是啊！我们每个人都是妈妈生的，如果你的孩子知道她的妈妈不要她，该会多么难过啊！”关颖相信她不像兰子一般会给人做思想工作，她根据自己在书上看到的直接现卖，用到了实践上。当关颖为自己刚才能在陌生人跟前说这么多的“哲理”而小窃喜时，却被对方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通： “你谁呀你！以为你穿个白大褂你就是‘天使’了，我哪个嘴巴说不爱我孩子啦？谁告诉你我孩子不是我的‘爱情结晶’啦？你谁呀？你结过婚吗？你生过孩子吗？你在我跟前不停地叫着这个那个的？我就算要打孩子，要你个小毛孩来吗？也不看看自己乳牙换过了没有，给我来说教来了！老娘我就是……”这个女人的言辞很脏，关颖没有记清后面说的什么，她骂了有二十多分钟吧，留下一句“我回去喝包奶去！”便转身离开了…… 这如果放到两年之前，关颖肯定会哭着去找医生，现在她也释然了，为了这一个月400块钱生活费，忍吧！ 就在那个女人离开的那一刻，医生出来了，他笑了笑：“你现在有了医生的抗压能力了！不错，继续修炼吧！” 在这里的每个晚上还不是最煎熬的，让关颖始终不能释然的是“解剖”这门课程。每天把跟人的肝脏相似的活物拎过来，进行解剖……当那动物结束生命那一刻，那撕心裂肺的叫唤，让关颖内心有诸多的不忍： 在十一月初的一天，解剖课上是一只“兔子”，当它在笼子里面撕扯那片不知道哪个同学丢进去的菜叶时，关颖的眼睛红了。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把兔子丢到了楼下的一个菜园子里（实验室就在二楼，不担心它会摔死！）， “同学们，我们学‘临床’的将来要面对许多内科的手术，这直接关乎到人的生命，所以我们要注意，必须找跟我们人体器官类似的动物来解剖！今天，我们这节实验就解剖这只兔……子！”老师曾经在这样的课堂上见过，有的女生害怕的直接哭了，有的同学直接就把兔子藏起来……当老师在今天看到这空荡荡的笼子时，不难猜测到绝对是有人藏起来了，他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声，“我给十分钟时间，如果找不出来，我们所有人的‘解剖课’成绩为零，而且在我授课期间，不会再给你们上这门课！”老师在话音很有力度，其中两个男生炸窝了： “谁啊，自己缺德别影响大家啊！我们辛辛苦苦地来这里上学不容易，如果你觉得的这门课你害怕，或者说不愿意面对‘解剖’活物，那你还学什么‘临床’啊？” “就是，如果找不到今天的解剖物，我们就把他她给解剖了，这没什么不敢的！” 这两个同学的飞扬跋扈惯说出了名的，他们的话让关颖不寒而栗……跟关颖刚才决策相似的同学悄悄地出了教室，来到了花园里，看到了躲在一棵树木下面的兔子。关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没事，送回去吧！这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课程！如果它难逃一死，放到这里被别人逮回去，估计也难逃饭桌的灾难吧！” 关颖把兔子抱在怀里，当她把兔子送到老师手里时，被冷冷地回了句：“真的接受不了，‘老鼠’你应该不喜欢吧，你可以去解剖它！”虽然关颖很不喜欢老师的语气，更不喜欢看这残忍的一幕，但他还是守在跟前看完了整个过程…… 医学的路上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用教授的话说“你的优柔寡断也许就会让患者没命！你的儿女情长往往在生死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许多的道理大家都懂，但往往在实践中却是那样的难以驾驭！关颖从小连踩死一只蛰了自己的蜜蜂的勇气都没有，现在……这个煎熬的过程，她只希望尽快过去！ 话说“医者有仁心”，也许还是将会在像关颖这样的人身上诞生！ 第193章 黑色高三 凡是走过“高考”独木桥的人，都会经历黑色的高三生活： 由于兰子所在这个班级老师的配备，即使在高二“文理”分科以来，班上十二名的理科班学生，除了考试时间，他们基本没有离开过这个课堂。 进入了高三，学生们的思想有了改观，他们不再像高一时那样不带任何功利性地“为了看书而看书”，而是已经开始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例如试卷上的良性反馈。以兰子为首的文科生，他们坚信自己有着过人的才能，每天课间全部古文的交流，让这个生活不觉得无味；而身边的理科生却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做题，还有何物？。 他们眼中的冯老师已经不再是高一时，那个凡事温文尔雅地说教她每天嘴巴上不停地挂着“今天的努力就是你人生辉煌的下一秒！”“独木桥过了你就是人上人，过不了急流会把你卷入漩涡，连影都找不到！”“努力一分干掉千人！不努力则荒废终日！”每每这些话语在起初说时，让人热血沸腾；同样，也让面对习题惶惶不可终日的一些同学的眼神都木讷了，这些人当初包括他们优秀的班长——赵晓兰同学。 开学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前面有“辣面”的事情缠绕着，心里还好点。可是，在这之后的每个晚自习期间，看到泡面、馒头被带进教室，她能够想到大家下来的举动……兰子是一个生性随意的女生，她习惯了轻松的氛围，当大家都紧张时，她倒是不适应了。视而不见吧，不是她的作风，随波逐浪吧，就觉得压得自己喘息不过来…… 兰子在课间第一次找到了赵老师：“叔，我咋觉得恐慌得很！最近就是紧张，之前没有过啊！这是不是‘高三恐惧症’啊？” “哎呦，咋不找你的狐朋友的去了？小孩子家家的，每天义气的不行！现在想到我这老人啦？”赵老师的话语让兰子刚要发火，可是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她一刻间释然了：原来，他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宽慰她了。 “像平常一样的心理，不同于平常的生活……这就是高三，不经历这个阶段，将来怎么珍惜人生。一个字，高三你就‘跑’：不但要体现在外在，更要在心理！这一年必须要实实在在地经历，没有什么其他的捷径！不经历吃饭的赶趟、上厕所的疾步、夜不能寐、宿不能眠……何谈高三！你自己悟去！”凭着多年的经验，赵老师的谈话摸着兰子的性格，尽量让她接受！ 兰子在凳子上坐了有两分钟，没有理会赵老师端出来的吃的，好像瞬间懂了，她跑了出去…… 虽然是“文科班”，却也少不了高考前的万千次模拟、练考！眼看的试卷又要下来了：向来对于教育的制度不甚理解的兰子，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但是按照学校规定，考试时的座位顺序要按照上次考试的年级排名依次排定；就连平时教室上课的座位都是按照班级名次排列的。兰子虽然在班级第一排，从来没有到过第二排，但是内心的那种愤愤不平感，让她定不下神来！ 试卷还没有过来，前面的男生却传过来一个纸条：“老赵，想你家老方了，你看你现在都瘦了！可怜的姑娘！”其实，前面同学早都注意到了她的恐慌，他也知道这个纸条递过来，自己的屁股上会被踹上几个脚印的，但他还是义无返顾…… “哎呦！知道你的脚功不错，没想到……泼得很，告诉你，考试结束你要伺候我一辈子了！”还真别说，前面的同学的一个玩笑，兰子紧张的心理瞬间抚平了…… “以前感觉还好点，不知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一提到考试就头疼！心里慌得很！我怕是到‘高考’再这状态的话，那咱俩就今生话别了！”兰子的电话打到了笑天的家里，她根本不知道接电话的就是jimmy，“快快过吧！高三生活，我真希望你在睡梦中度过！”当自己的声音半天没有回应时，兰子瞬间爆发了，“方笑天，再不吭气，我就跟你‘绝交’！” “啊？‘绝交’？是什么东西啊？”jimmy不标准的普通话让兰子反应了过来，她这才恢复了对常人的心平气和： “抱歉啊！天天呢？” “takeabath！”jimmy其实挺喜欢兰子的，再加之，自从来到北京，也就是周末才能见到老公，带孩子的时候她要求自己绝对不用手机，也不聊天的……好不容易有了屋子之外的一个人跟她交流，岂能错过机会，“你不喜欢和我说话吗？朋友！” “没有，我不知道你在北京！”兰子起初有跟她英语交流的欲望，可是瞬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ihavebeeninbeijingforafewmonths，andmyfathersaidlettheyoungpeoplewalkaround，somyhusbandcomestobeijingeveryweekend！whenyoucometobeijing，weplaywithmybaby，it''sfun！”其实，作为西方人的她，早把兰子当作家中一员，没有任何的生疏感，这直言不讳也是心底的声音吧！“iknowyou''reinyoursenioryear。areyoutired？healsocomeshomeverylateeveryday。whenhecomeshome，hecan''tfinishthetestpapers。ireallydon''tunderstandwhyyourchineseteachersmakestudentssotired！mychildrenwillhavetogobacktoenglandtostudy，sodon''tdohomeworkeveryday！it''stoohard！momgetsupearlyandmakesbreakfastforhim。daddriveshimtoschool。onlysundayafternooncanweeattogether！oh，trouble！”jimmy正和兰子说着，笑天出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接我的电话！”他从她的手里抢过手机，做了个鬼脸上楼了，“对不起啊，我刚洗澡！”听声音他很疲惫，但语句却毫无任何的反应。 “你们也很累呀，我以为就我们！这段时间累死了，每天都是练考；我都心疼老师，我们练考他不要每天改卷子到深夜啊！他们太辛苦了！”兰子的话语一语双关，她说出了此刻所有考生的心声。 “革命就差一步，‘我们都到了岷山脚下，翻过这座山，革命就胜利了！’晓得不？”笑天不禁想起电影《长征》中的台词，学着***的湖南强调，逗乐了对面的女孩： “哎呀，如果你跟我每天同桌，那该多好啊！永远都不枯燥！高三也不会这么无味的！” “那你肯定你有心学习？”笑天的话语让兰子瞬间紧张起来： “何出此言？” “你不是都被我的帅气征服了，可餐了，还谈什么学习啊！那还不每天牵手相望未来？”笑天畅想着美好，说得正起劲，被兰子瞬间打回了“冷宫”： “停停停，不说了！问你正事呢？我最近就是数学的一些题目压根就听不进去！你给我说说呗！”他们俩人瞬间进入了主题……他们习惯了这种模式，电话里面对方讲题；另一方则是认真的做着笔记，这也许就是默契吧！ “哎，小兰子，跟你说个事，我给你寄的资料你收到了没？都是我学校的练考题，我每次都是软磨硬泡老师才会多买一份给我！咱们都是‘文科’，我们这练考题据说是国家题库提出来的，你要多多做题……”笑天还在说着，被兰子打断了： “停，你还真是我的好战友，我学校的题都做不完，你给我……哎呦，我头晕哪！不和你聊了！”兰子这才想到这个学期不时收到的北京寄来的资料，第一次打开看是考题，另外的几个包裹她看都没看，塞在桌洞里。 “你咋能这样呢？你知道我每次买这题多不容易，你竟然没有……好了，我自作多情了，以后不寄了！”笑天听语气、听声音，都知道兰子看都没有看那些练考题，否则数学不至于困惑，他一时间委屈，心里瞬间堵得慌。 “好了，乖啦！不生气，我现在就去教室里拿回来，明天晚上你给我打过来，我给你汇报！”说着，兰子率先挂了电话下楼了…… “嘟嘟嘟……”的电话盲因，让笑天不禁又担心起来：这疯子，晚上拿到题，那……唉，我给她在这晚上提考题做什么呀！这拼命三郎的劲一上来，哪还记得时间？ 其实，真如笑天所料，兰子进入教室，打开同桌的台灯，拆开就近的一个包裹开始了…… 让兰子感到诧异的是笑天他们学校的试题：从命题到难易程度上，虽然做着吃力，但不枯燥，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有一股吸引力，之前不喜欢了解的数学，倒是在现在直接做出来了…… 就这个晚上，当兰子关上台灯离开教室的时候，也是巡夜的大爷来催促了n次以后，才离开的。抬头看看教室前面的表，时针已经指到了“三”…… “累死了，下午上课都睡着了，被老师骂了！你可能都不相信吧！”兰子讪讪地和笑天说着，“三年了，第一次上课打瞌睡！是不是觉得我‘出息’了？”兰子有点不好意思！ “都怨我，昨天晚上跟你提考题干嘛！”笑天有点自责，当他说完以后，他就害怕这样的后果，“做了几套题？你昨晚几点睡的？” “六套，就是最近那一个包裹的，都做完了！”兰子云淡风轻地回了句，“也许……大概……或许三点多钟吧！” “六套？你不要命了？我们两天考完的题，十多个小时的题，中途还有休息，你一个晚上？我的天哪！我这是在做什么？”笑天自责道，“亲爱的，你要真有个什么，我是打光棍的，知道吗？你家的人不宰了我才怪！” “好了啦！婆婆妈妈的，我们来对一下答案，我就是英语后面的写作，还有代数的几个问题比较多……”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兰子一直霸占着电话，他在那边认真地讲解着，兰子在这边记录着，并不时说着自己的见解！ 在笑天的帮助下，兰子度过了这艰难的学习，不觉得教室后面的“倒计时”牌已经剩下32天了： 这些高三的学生，“春节”在家里休息了五天时间，哪里也没有去，就连走个亲戚都觉得是浪费；春节由于晓彬在国外，所有一家人所有的事情都为兰子的高考让步。兰子唯一的就是“春节”时，和门口的几个同年级同学，在自己家里吃了一次团圆饭，席间还不时讨论着习题！大年初四，当家人还在走动串亲戚的时候，这些高三的同学回到了教室，开始了拼搏…… 笑天的“春节”，比起兰子要轻松很多：方晔的单位有去央视演播大厅观看“春晚”的票，所以，“跨年夜”这一家六口加上从英国赶来的jordan先生，他们一起守候在春晚的舞台下面，近距离地观看；年后，正好赶上笑未和jimmy夫妻要第一次带孩子回英国，叶华不放心，只好同行。 笑天父子俩又过开了二男人生活——考虑到笑天在这接下来的半年，要忙碌开来，他们在笑天初九开学前，做了一个短期的北京游： 他们先是在大年初四爬上了“万里长城”。笑天回想着第一次跟笑未的出行，他还是更喜欢跟父亲出来——成熟男人的那种魅力是其他人所不能给予的；接下来，他们又一次到了故宫、天坛、颐和园、雍和宫、圆明园遗址等这些家门口的古建筑一一走了一遍；他们所到之处，都会用相机记录下自己的行踪…… 大年初八，笑天还带着父亲去玩了一把年轻人的运动——滑旱冰！虽然五十多岁，但身体矫健，毫不忌讳，他用二十多分钟，没有摔跤就学会了……父子俩玩了一个下午以后；笑天再一次带父亲到了一个“酒吧”，这里的环境跟方晔这样的年龄很不相符，但他还是陪着儿子玩了一个下午：感慨着年轻人的成长，想象着孩子的未来……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丝丝笑容。 在年后的三个月里，jimmy带孩子都在英国，节后，只有笑未回来上班了，但他的周末也不会回来北京这边！所以，在没有母亲在的家里，好像缺少点什么，笑天干脆住校，每到周末才回来…… 就在距离高考一个月的时候，叶华他们回来了，笑天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自从去年从美国回来以后，笑天自己参加了“新概念”英语的考级，他的英语基本上每次考试都是满分。这样的成绩让他担心起了兰子的英语成绩，他又抽出时间将这些“新概念”的习题讲解录成磁带，给她寄回去…… 兰子在高三以来，她的英语成绩仅仅是由之前的100分，提到了110多分，其他的同学家长都请了“私教”，每晚最后一节晚自习，有的同学就出去“开小灶”，兰子的情况她不敢跟家人说——因为资金是个大问题。就在这个时候，飞来的“及时雨”让她冲破了瓶颈……最近这次考试她比之前的提高了15分之多，就是已经到了125分了；而其他科目的成绩，也都在稳步提升。 在那天晚上的电话中，兰子和笑天提到这次成绩的提高，是“完完全全的飞跃”。她的论断是每个人的潜能其实往往是被过低的自我预期所压抑，而过低的自我预期则源于外在制度压迫。他们俩分析现在的考试制度，觉得应试教育的深层次问题在于分数崇拜，强调全面平庸。兰子找到了心理平衡点，也就释然了！ 就这样，这个黄金的一个月又成了他们通宵达旦的春宵时刻！ 高考也许就是万箭齐发，待到全然备战时，已经是弦在弓上了！ 第194章 时赴非洲 自从“探亲”回到部队以后，时星想到让人寒心的家庭，再想想对他抱有殷切期望的婉儿一家，他尽力给自己争取机会，为的是来年的婚礼更为顺利——他比之前更努力，除了平时的训练以及上面交给他的任务；他空闲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在他们的群体当中，他如同一股清风，吹进军营，带动大家的前进…… 当中国的孩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读书，在校园里面游戏玩耍时，岂不知跟我们相隔不甚远的叙利亚儿童，正在饱受战乱带给他们的恐慌：每天隆隆的飞机在他们头顶旋绕，时不时的炮弹会炸醒他们那有个面包吃的美梦，在他们的身边那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学校里的教员早已不知去向；当地政府部门也是为了抵制恐怖分子：当他们在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当中滥杀民众，还用炸弹炸毁当地地区，致使民众伤亡，就连当时一批在国外执行任务的部队也受到波及，被打击得伤亡惨重。学生们只有每天跟着自己的家人东躲西藏，随波逐浪到认为可以暂时栖息的地方……在这里“活命”是首位的，别的都是其次…… 眼看着事态不断在扩大，联合国向各国致电，要求各国组织“维和”部队前往。中国向来主张和平，热爱团结，在这次的“维和”战争中起主要作用。然而，时星在的军区有幸被选中，他们当中除了新到资历的不足一年的战士以外，其余的上至师长，下至步兵，都有资格报名。 “星星，我有意见！虽说我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是我现在不想让你去！你有我了再也不是一个孤家寡人了，你知道不！”自从“探亲”回来，他们俩人第一次来到了出租屋，时星和婉儿商量着自己参加“维和”的事情，没想到却遭到了她的反对，“我们部队强兵强将的那么多，我就是不想你去，我不想朱娜姐的不幸发生在我们的身上！”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其实，在他们家里“订婚”的时候，家里不止一个人说他们的结合是“霉婚”。婉儿虽然告诫自己不要相信迷信，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来的时候，她的哥哥趁他不注意，给她塞了一个母亲在庙里求的锦囊，她小心翼翼的保管着，生怕被他发现……今天他告诉她要去“维和”，她不祥的预感又来了：是发自内心的害怕！ “你说什么？我现在只有跟你商量这事，不，也就是给你‘通知’下这事。别人可能不理解，你作为军人怎么这反应……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自己，没有国家哪有你？”说着，他摔门走了，留下婉儿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抹眼泪：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害怕，害怕失去…… 时星气呼呼地出来后，在大街上走了两圈，想到在婉儿家时，她小心翼翼地对于他的维护，他突然心有不忍：除了那对自己不搭理的父母，婉儿是他此刻最亲近的人，她不舍得他去，也是人之常情……如果跟她好好说，她会理解的。 当时星买了一些菜赶回去时，发现婉儿的眼睛红肿，笔下不知道在写着什么，见他进来，直接塞到了衣服里面。他大概能够猜到一些她的内容：“婉婉，你听我说，我们是军人，必须要有更高的觉悟！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到了我们为国效力的时候了。我知道你不舍得离开我，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回来……”他说着，宽大的臂膀将自己的小女人搂在了腋下。 “我就是不能接受，虽然说我们是国家养的兵。但人都是自私的，谁想下一个牺牲的是自己的身边人，身边有一个朱娜姐的例子就够了。我想着都害怕！”婉儿说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你看朱娜姐现在都三、四年了，还是走不出那个阴影！” “我知道！所以我们现在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时星说着，扶婉儿坐到了床上，“你今天什么也不要做，就享受我伺候你的时光！”他系上围裙忙开了…… 时星的话语让婉儿瞬间泪如雨下……好久，她才蹦出一句话：“你去之前给晓兰写封信吧！”自从这次回来后，觉得自己的身上有更多兰子的影子。 “啊？给她写信，为什么？”时星头也没有抬，问了句，当然他没有注意到婉儿此刻的表情。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跟她说说，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们的一切！”其实婉儿的心里能够想到最坏的打算，她不敢把后面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只是说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好的，我回来以后，再给她写一封信，那就是我们的结婚‘请柬’。如果她考上一个好大学，让她跟家人说，奖励她一次‘西藏游’！”时星的心里总是阳光普照。 “恩，你回来了，我给写！”婉儿把脸埋在了被子里，十二月的寒风从窗户吹进了，让人脸上有丝丝凉意。此刻，她的心里冰凉冰凉的。 这餐饭，是时星出发前他们吃的最后一餐饭。他做了四个菜，一个汤，俩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想说点什么，调节一下气氛，可是她的心情都在脸上；他不好再劝慰她，怕她悲伤…… 饭后，婉一把拉他上了床，没等他反应过来，退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好像发疯了一般，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唇过之处，均有湿润的泪水相伴……他瞬间泪湿眼眶，女人的感情太充盈、太细腻，他抱着她，一再强调“我一定活着回来，而且毫发无损！”可是，她听不进去： “你以为是去购物吗？那是……”她呜咽着，“你去跟班长说一下，你们离开的时候，我想看着你走；你回来，我也要来接你！” “傻瓜，当然可以了！咱们所有的人都会送我们，你就看着我戴上大红花离开时的威武吧！我们‘结婚报告’都递上去了，我一回来，咱们就办婚礼！”时星擦干了眼泪，把女人搂在了怀里…… 大约周二的早上，婉儿这些除了训练外出的文艺兵们，被班长带到了军区门口…… “今天，我们欢送参加‘维和’的一百名战士，我们就在此地；五个月后，我们再一次列队欢迎！敬礼！”站在台上的是军区首长，据时星说他们的“结婚报告”最终要经过他的审批，“本次活动分为两个连，一连的班长是新任的班长——时星；二连的班长由我们的老战士，现高射二营的营长。本次任务艰巨，我们势必要出色完成任务！”首长的话音刚落，时星和他曾经的班长站在了队列的前面，跟大家行“军礼”，并对自己的连队做基本的要求…… 就在开车的前五分钟，大家看到一辆军车的前面，时星的班长跟妻子拥抱在了一起，他们两岁大的儿子夹在中间，孩子虎头虎脑的样子，真可爱！ “照顾好孩子，等着我！”班长说罢上车了。 时星在安排所有的战士上车后，这才想起了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他几步上前，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等我！回来我就娶你！”战士们的目光惊呆了，大家只知道他们的连长有对象，没想到就在身边。军绿色的车厢内，坐定的战士瞬间全体起立，致以军人最崇高的礼仪——“敬礼！嫂子，等我们凯旋归来！” 战士们的举动，吸引了首长的目光，他走了过来，同样给予拥抱在一起的时星和婉儿最崇高的敬意：“时星同志，辛苦了！记住，一定要凯旋归来，我们的家人在等着你！” 拥抱的二人瞬间分开了，他们敬礼回敬，时星跨上了军车；婉儿目送车子开出大门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下来了…… “同志，到我办公室进一步说话！”首长走在了前面。 “是，首长！”军人就是这样，婉儿收起了自己的儿女情长。 “时星同志打的‘结婚报告’就是你吧！不错，不错！据说你也是响应国家号召——‘携笔从戎’的大学生？”首长上下打量着婉儿，“很好嘛，两个人觉悟都非常的高！时星同志是一名少有的军兵奇才，他能吃苦，思想高，觉悟好！这就是我们部队人的本色！”首长给婉儿倒了一杯水，“坐下，不要紧张！就当我是个长辈，跟我聊聊！” 婉儿怯生生地坐了下来，她紧张地不敢看首长一眼…… “怎么，对于这次时星同志外出有意见？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话？觉得生疏？”首长故意说出了这些话。 “没有，没有，首长！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也许是第一次跟军区这么高的官说话，婉儿非常的紧张。 “一听都是‘假话’嘛！你们是个兵没错，但首先你们是女人！跟你说一件事吧！”首长喝了一口茶，“记得我在一九七九年吧，去参加一次活动，也是国外的。那时候不叫‘维和’运动，反正就是在南联盟，也是反恐怖组织！记得我当时走的时候，刚刚结婚两个月。在家里我跟爱人商量的好好的，第二天，我们的车子要走的时候，她反悔了：那好家伙，拦住我们的车子：如果不让我下车，她就躺在车子下面。那一通的哭闹啊！我下来了，她给我手里塞了一个鸡蛋，给我整了一下领子，把我推上了车！我告诉她‘我心中有牵挂，我绝对会回来！’我说到也做到了！这不好好的嘛！”首长的话让婉儿的眼前一亮： “真的吗？那你多久回来的？” “我回来时，我儿子会走路了！”首长说这话时，满眼的激动，“我爱人在给我塞鸡蛋时告诉我：如果不回来，我的儿子管别人叫爸！把我给激动地呀！” “那你就是说，他们一定会好好地回来？”婉儿满眼的期待。 “这个我不给你打‘包票’，但你要相信我们军人，相信我们的部队，相信我们的国家！”首长适时的给婉儿做着心里疏导，“要做军人的家属，首先我们就要有奉献精神！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义不容辞，那是我们的天职！如果每个人都是妇人之心，那我们的国家何谈安定，何谈富强！你是军人，我不用多说！”首长说完以后，婉儿释然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每一天，待时星同志归来的那一天，部队给你们办婚礼！” 婉儿好像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从首长的办公室出来，她第一次去了时星的宿营地：朱娜由于去年训练时，腿受伤，现在在管理时星所在连队的宿营地，属于后勤工作。她带领她看到他的床铺： “婉婉，你放心，他一定会回来的！不要担心！”朱娜满眼通红，她安慰着她。 “恩，我相信！”婉儿的眼泪出来了。 她在时星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封给没有寄出的信： “晓兰：想你了，是真的！离开的那一天的那一抱让我温暖，我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是眷恋那个唯一的一次有体温的属于我的怀抱！你很美，美的住进了我的心里！不要告诉你的男朋友，那一个拥抱，那是属于我和你的，那个温度只属于我！但婉婉不一样，她是那种男女的感觉！我爱她，更爱你！ 如你所说的，我光荣的领命参加壮丽的大事业——本次‘维和’任务我们军区组成的一百人两个连，我和我的班长每人带一个连！我知道这次外出要五个月，也就半年之久，也许那时候你就要‘高考’了！我在‘大一’的时候，想告诉你——考一个跟我一个城市的大学，都在天津！那样多好，我是学长，你还是个小妹妹！呵呵，上次回来听说你的梦在北京，我很开心的同时，心里很难过！虽然我不在天津了，但觉得你距离我太遥远！我不敢这么自私地给你文字，我怕婉婉不理解！ 那天，我告诉她我要参加‘维和’，她哭了！我很难受，起初有点生她气，为什么身为军人都不理解我，我真的有点生气！后来，我想通了！哦，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我跟婉儿‘订婚’了，当我见到你口是心非地告诉你，参加我的‘婚礼’时，我的内心真不是那样想的，我……是的，我和她这辈子拴在一起了，分不开了！最后，她还是答应我出去，其实，她是否答应好像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决定了！ 我真的后怕自己回不来！主席以前都说过‘打仗就要有死人’！是的，我们是去打仗的，我明白此去的意义。活着回来，就一切的好了；如果回不了，那也是‘追封’了！我很希望再见到你！无论我是怎样的，你都要记得我！记得我曾经喜欢你，甚至深深地爱着你！ 不要误以为这是‘情书’，我不敢写了，害怕你担心，害怕你不再理我！考一个好的大学！ 我回来了，我的婚礼你一定要参加，即使在‘西藏’；但你的婚礼我未必会去，因为心痛！ 我能说爱你吗？（信写好了，我后悔了，如果我能够活着回来，我再写一封寄给你！）等我，我不敢去爱的人！” 婉儿说不出的感觉，她泪流满面，这种感情她懂，如果没有见过兰子，她会生气、吃醋，甚至诅咒他最后别回来；然而，此刻她懂，她希望这五个月一晃而过……她替他做了一个决定：无论他是否回来，她会再给她寄去第二封信的！ 时星一行百人到了机场，经过十多个小时，降落伞空降到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耳边仍然炮火连天，仍然是乌烟瘴气…… 这样的离别如同生离死别，这样的分开让人肝肠寸断……战士，祖国最可爱的人！待到明年五月蔷薇红，愿你凯旋而归！ 第195章 艾将转学 现在的学校里面，同学们喜欢结成小团体，他们往往在一些事情发生的时候，通过悠悠之口会一传十，十传百……让事件继而发酵，直到再一次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时，已经是面目全非。在这种言语非议的暴力下，谣言会在智者的口中终止；然而，有的会不断地恶化下去，以至于当事人无法忍受，造成让我们无法承受的后果——有的抑郁，有的自杀等等！ 兰子和“辣面”那个星期把艾姗接到学校后，接下来在她的眼界之外发生的事情，她虽有耳闻，但却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兰子在上一届的学姐毕业后，凭着刚正不阿的工作态度，优异的学习成绩，良好的人品……她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家仰慕的“学生会主席”！在艾姗的事情出了以后，看似在“学生会”和她关系不是甚好的兰子，她的表现却和常人相悖——这是大家所不能理解的。 那天下午，兰子先带艾姗去了她的宿舍，同行的人帮忙收拾了她的行李…… “赵晓兰，你们搬她的行李做什么？”看着艾姗宿舍这个女孩的眼神，都不是善良的主。 “住我们宿舍去！谢谢大家之前对于艾姗的照顾，后面我们还在一个教室里面，希望大家和睦相处……高二很关键的一年，我们的目标是努力出一个好大学！我在等你们呦！”对于兰子的态度，她们没得说；可是看艾姗的那个眼神…… 就这样，艾姗到了兰子的宿舍里，也许是学生高一届的缘故吧！她们的素质和涵养让她们对于艾姗的事情上，都表现出了非同与常人的反应；大家没有刻意表现出对艾姗的关照和同情，每天忙忙碌碌的上课、回宿舍、吃饭、休息……兰子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尤其这段时间，由于模拟的压力，她总是不在状态。每天晚上十一点多回到宿舍，还会电话里辅导到一点多。艾姗看在眼里，但此刻她对她的帮助——就是不让自己再成为她的困扰。 艾姗除了每天的课业以外，她发了疯似的在书店借来了书，每天跟着这些高三的同学们一起作息：教室里面不堪的流言，她只能靠学习来麻痹自己！ “听说那个女孩，回家去生了孩子，真不要脸！丢我们‘一中’人的脸！” “听说她呀每个星期都会出去找那男的，真是丢人现眼，来学校干嘛！如果真的想找男人，直接离开学校结婚生孩子不就完了吗？” “就是。现在的‘学生会主席’还把她接到她们的宿舍里，我觉得她也不怕人家说‘闲话’……那样的人，让她自生自灭算了，管她干嘛，说不定哪天又跟哪个男的生孩子去了……” “你看，就那个，跟她一起的那个女生，据说她爸妈都没了，现在没有人管了，她和她在一起，唉，完了，完了……” 晚饭时间，“辣面”和艾姗刚走进饭堂，这样的议论让“辣面”瞬间爆发了：她直接走上去，端起一个对着她们指点的女生的翻盘，直接丢在了地上；把另外一个女生的饭盘泼到了她的身上……就这样，那两个说是非的女生，瞬间把矛头指向了“辣面”，三个人撕扯到了一起……其它来吃饭的学生跟领取奖品一般，一窝蜂地拥过来；艾姗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摔倒在了地上，看热闹的人，不知道谁在她的肩膀上踩了一脚，她瞬间倒地…… 一个高一的女生跟兰子同一楼层，看到她每天在自己宿舍门口接电话，也知道艾姗的事情，对于这个“学生会主席”她是非常地拥护……这一刻，她能够想到的就是找到兰子，便疯了似的跑回宿舍，把兰子拉到了饭堂…… 那一幕，让兰子寒心，由于这个下午老师们出去“聚餐”，学校出了门卫室以外，往常管理饭堂的老师均不在，学生们都成了观众。兰子上前去，并没有把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拉开，她端起一个男生吃完的餐盘摔在了地上，随之站到了餐桌上，瞬间扭作一团的几个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打呀，我们还是学校吗？你们还是学生吗？如果今天想脱掉这套校服，往死里打！”兰子气得脸通红，她很快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们有没有觉得从哪天开始，自己已经不善良了，变得自私冷漠了！当其他学校的高中生给自己树立了985、211，甚至出国深造的目标，在为之而努力奋斗时；你们呢？你们巴不得学校里多出事，希望同学们都是你们消化的对象，你们同看‘西洋镜’一般，那样你们的茶余饭后就有了谈资；你们不会觉得无聊吗？这是高中生的生活吗？这是吗？曾经多么单纯的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从不同的中学来到这里：我们为了分到一个班级而庆幸不已，为分到一个宿舍而欢呼雀跃……看看现在，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们如果有这些时间用在学习上，会提高多少分，会学到多少知识……校园本是一方静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可是，现在看看我们周边的环境，乌烟瘴气的……”兰子感到喉咙里冒烟一般，“且不说我们将来的人生咋样，就凭我们都是来自农民的家庭，有着朴实的父母，同穿‘一中’的校服，我们就必须友爱！你们有的人每天幸灾乐祸地议论别人的是非，就不怕有的不幸降临到自己的身上？今天既然大家都是喜欢看热闹的，那我就把热闹的事情跟大家说一声：我们班的丁当同学，她失去了双亲，我们班级68名同学挤在一辆大巴上，把她从那种悲痛的环境中拉回课堂，我们知道不让她孤单；而你们呢？没有给予她关爱，反之来幸灾乐祸她没有人管会变坏；人的一生谁不犯错，敢保证你们都是十全十美的！艾姗是犯了错，我们作为学生要做的——应该帮她度过这一段，让她快点好起来啊！可是，你们呢？你们呢？将心比心，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你的兄弟姐妹身上，你还会这样吗？我们在这里是受教育，成就人生的！你们好好想想吧！我从不已‘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压任何一个人；但今天，我要说，我们‘学生会’是给大家带来正能量的。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该考虑考虑每年‘学生会’给你们每个人‘德育’的五分还要不要！”兰子如一只高傲的丹顶鹤一般，目光坚定地望着饭堂每一个人。 兰子的话让刚才喧嚣的一些同学低下了头，他们不再看着兰子；有两个女生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艾姗，只见她站稳以后，面对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同学们！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来！我下个星期就‘转学’！对不起大家，对不起‘一中’的同学们！我现在就离开，不碍你们的眼！”说着，她瘦削的身影扬长而去！ “辣面”恶狠狠地眼神好像要杀人一般，她把兰子从桌子上扶下来，俩人离开了…… “艾姗要转走，你知道吗？”兰子表示很诧异，曾经她据理力争让她到了自己的宿舍，本以为她们的举动会感动其他人；然而，她错了，大家的麻木不仁让她的努力收效甚微。虽然艾姗离开的事情没有跟她说，但兰子觉得此刻艾姗离开，对于她也许是件好事！ “我前两天感觉到了，这两天晚上你都在接电话讨论题，她好几个晚上都给大家买了好吃的，还一个劲地谢谢我们包容她！我有往这方面想过，却不敢问她！”“辣面”想起这些天艾姗的反应，她告诉了兰子，“不过，我觉得她离开挺好的！咱这就没有一个好的氛围！我听说她回学校的第二天晚上，在晚自习时跟人差点打起来：一个男生就说了很下流的话，她很生气；但最后老师拉开他们后，还说艾姗‘自己都做了的事，还怕别人说？’让她自己忍着点！她现在的班级，老师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了，那其他人可想而知！” “也是！我突然挺同情她的！”兰子跟“辣面”走在操场上，“起初，我觉得她会很坚强！说真的，刚开始我去帮助她时，完全没有同情，我觉得我应该那样做！但是今天看她流下眼泪，我心都碎了，如果我不把她接回学校，她也许就不会受此侮辱，说不定早转学了！”兰子望着天空，语气中有点自责！ “不一样，你不要自责了！如果她不来学校，转到其他的学校，她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觉得也挺好的，这就是人成长必经的！她也该学会承受压力了，有时候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也许就是吧！真希望她未来的路能够平坦一点！”“辣面”说着，目光中带着丝丝惆怅，她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高山上——那是她家的方向，她的父母就葬在那个方向！ “会的！”兰子拉着她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这个晚上，兰子的宿舍人员在十点钟的时候都回来了。她们三三两两地在外面买了一些小零食，都聚在了一起——直到十点二十分以后，艾姗带着门外面小吃店的一个伙计，手里提着十二分“酸辣粉”——兰子喜欢的那种，也是有牛肉的，比较贵的那种！不容分说，每个人拿出自己的饭碗套上袋子，宿舍瞬间香气四溢： “谢谢你们！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不能在这个学校待了！我爸在省城给我找好了学校，我下个星期就离开了！说真的，我舍不得你们，我谢谢你们对于我的厚爱，你们给了我没有的关爱！”说着，艾姗站起来，面对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又转身面对兰子，“谢谢你，我最该感谢的应该是你！你是一个好女孩，家庭教育好，家人也和睦！我有时候都后悔，如果我初中时不让虚荣心作祟，我就会跟你一起考‘高中’，现在也不会遇到这些事情！可是，世上没有吃‘后悔药’的！我只能在心底里谢谢你！我曾经嫉妒过你的才华，嫉妒过你有方笑天那样优异的男朋友，甚至对你有敌意！但我忽略了一点，你所拥有的是和你的努力相匹配的！你善良，对每一个人都是……我真不敢想，如果这次不是你拉我一把，我的人生会怎样！”艾姗说着，又一次鞠躬，“你放心吧！我这次去省城，一定好好努力，我一定要做配得上你的朋友！我现在说你也许不相信，我上高中的动力，就是做你的朋友！可是，我太失败了，这次我一定会‘吃一堑长一智’的！如果赶高三我的户口迁到省城，就不用回来考试了；如果不行，我还会回咱们学校参加‘高考’！将来，无论你到哪个城市，我都会追随着你！” “好了，不要再鞠躬了，我受不起了！”兰子拉艾姗坐在了桌子旁边，“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我想的很简单，我们如果能够看到光明，那么我们的身边就是阳光普照；如果我们揪着黑暗不放手，那么我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任何时候，人的心态很重要，我相信你是个好女孩！谁都有迷路的时候，没什么的，好好往前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兰子坚定的眼神扫过了每一个人，“大家吃吧！这‘宵夜’是我们很少吃到的，别辜负了艾姗的一片好心意！” 十二个女生低头“呼啦”的声音，让这个宿舍的气氛格外温馨…… “艾姗，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坚强！既然你和我们同宿舍过，那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我们要记住彼此，未来我们还会相见！”艾姗的上床女生的话语，绝对不是因为“吃人的嘴软”！ “就是，艾姗，到哪里忘了我们无所谓，别忘了晓兰！我相信她在你人生中所扮演的角色比父母更重要。她就是这么个人，你好了，她不会黏着你；但是她见不得你有事！”吃完了东西，兰子这时正躺在床头，拿着笑天从北京寄回来的“物理”真卷在看，她不知道是否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嘴角上扬着…… 宿舍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被一声“赵晓兰，你的电话！”一个女生疲惫的声音响起，“我苦命死了，等我老爸的电话，等了一晚上没有接到；却接到了一个‘小爸’的电话，谁知道，还是找‘小妈’的！悲催！”女生对着兰子的宿舍发了一通牢骚离开了…… “亲爱的，你太可爱了，今天是不是又？”笑天的话音未落，兰子就打断了： “讨厌你的不信任，小人”兰子的这一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握着话筒的两个人心知肚明。 “我发誓，是无心之举！我刚才打电话给你，对方一听说找你，就给我说了你在‘饭堂’的事情！”笑天“嘻嘻”地笑着，但话语马上就转变了，“我说你以后给咱注意点，行不？亲爱的，你怎么什么人都敢收拾啊，不怕‘树敌’啊？你让我这颗心脏匀速跳动好吗？” “那你别跳了！”兰子的玩笑让笑天瞬间表情凝固了，“切，邪不压正！我谁啊！”兰子有点小得瑟，“不过，我告诉你件事——艾姗要转走了！”她的话语有点激动，不是盼望她转走，而是想急着跟笑天去分析这件事。只见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神态： “哦！是我的话早都转走了！”他的话语让她很生气： “你怎么跟他们一样啊！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看错你了！”兰子的小嘴嘟了起来。 “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我怎么说，你处理的事情我都赞成啊！但是她对你的伤害在我这里是过不去的，我是因为爱你我才允许你在我跟前提她的名字；前些天，你从不顾虑后果的跑去替她出头，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你又去她家里找她，我说不了什么；现在，你告诉我她要走了，我肯定反应平平了——我难道还兴奋地鼓掌，那样你不吃了我才怪！”笑天说的都是事实，他好像很委屈一样！“你现在都‘高三’了，闲事少管点，每天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好了啦！婆婆……妈妈，我最敬爱的二位亲人！”兰子知道笑天的心里，也就言归正传了，“好了，不说她了，我今天听你给我录的磁带的那个‘一般将来时’的语法，我好像一直混着的，你讲得不清楚！”他们瞬间进入了“正题”！ “一中”自从建校以来，每年向各大院校输送着优秀的人才；然而，这些年，随着社会的进步，校园里面也是出现了诸多令人发指的事情：校园“冷暴力”、“校园欺凌”等关乎中学生成长的思想教育，学校在这一块还是个薄弱项，每每会有同学因为无法接受外界的非议而抑郁的，要么就是轻生的……这些问题如果不去制止，这样的恶果将会不断的产生！因此，如何有效地预防校园欺凌，是摆在家长和社会面前的一道难题，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够去为了这个社会的和平稳定——谨言慎行、善言善行！ 第196章 浪返公司 上次提到肖浪跟婆婆“大战”之后，一家三口住进了公司附近的房子里：眼见得在这里已经住了有大半年了，她每天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偶尔公司的同仁偶尔来“加餐”就是肖浪生活的新鲜事……她眼见得自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家庭主妇，虽然老公把“工资卡”交给了她，但那种花钱用度在肖浪内心里总觉得是那样的别扭！心底的恐慌感不由得剧增。 这两年在家中，虽然高总没有停止给肖浪发工资，每个月最基本的3000块钱的生活补助，但她不好意思去取呀！雷彤会时不时的寄些孩子用的东西；作为母亲她时不时提醒女儿尽快回公司上班。可是，肖浪这个帅气离家，现在要去上班，两岁的孩子谁来带；她拉不下脸去求这个广东婆婆。 “老公，跟你商量一件事呗！”肖浪准备好了晚餐，让儿子跟老公坐在一起，自己坐在了另一边。 “你把孩子抱你跟前吃饭呢！”左磊放下手机，“抱过去，你说！我听着！”他给自己盛了一碗汤，顾自个吃开了。 “爸爸，我要吃饭饭！”儿子虎头虎脑的，用手扒拉着桌角。 “乖，去你妈妈那！爸爸要吃饭饭了！”左磊根本没有认识到生活中照顾孩子还有他的责任。 “不，就要爸爸喂饭！”为了给孩子教会这一句，肖浪一个下午都在教的结果。 “就坐在爸爸跟前，让他给你喂饭！”肖浪自己盛了一碗汤，也是自己吃开了。 “哎，我说你咋回事啊！你不上班，每天带孩子喂饭不正常的嘛，做什么呀！我累一天了！”听到左磊这样的言辞，肖浪一句话没有说，抱起孩子十分钟给孩子喂好了饭，给他打开卧室的电视，让他进去了…… 左磊以为像往常一样，肖浪喂完孩子，自己吃饭，然后洗刷……“哎，你刚才说跟我说什么？咋不说了！”他根本没有注意老婆的脸色这一刻是那样的难看。 “菜凉了！”肖浪不温不火地来了句。 “我们刚吃完，你就凑活吃吧！”左磊无心的一句话，让肖浪按耐不住内心的火，彻底爆发了： “你刚才吃的饭菜凉了吗？” “废话，肯定不会啦！刚出锅我就在吃了……”左磊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感到喉咙里噎得慌。 “是的，自从住到这里以来，我每天都是吃的已经冰凉的饭菜，就你说的凑活着吃吧！而你，每天也是饭菜刚一出锅就在吃……还有，我不上班，喂个孩子怎么啦？你是这样认为的！就是因为我不上班……”肖浪的眼泪出来了，“从明天开始，你在家里带孩子，我去上班！” “啊……”左磊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对不起，老婆！别介，你的工资就那么点能做什么，我的工资高，足以养活咱们一家！”如果是以前，左磊这样的答案，肖浪肯定会拥抱着他，又是亲吻，又是感激的；但是此刻，她没有： “我是工资挣得少，可我不想任何时候被人一提起来就是，‘你不上班，不就在家带个孩子嘛！’我的工资是不高，但是我至少该有点尊严吧！”肖浪的委屈是左磊从来没有关注到的，“我没有文化，没有学历，就连进你们公司，也是我爸跟高总的关系，这才有的！是的，我没有你挣得多，但不代表我在家里就只能是一个家庭妇女，一个废人！我才二十五岁不到，我就一辈子这样吗？” “老婆，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没有嫌弃你，我没有！你听我说，你工作不工作真的不重要的！老婆！”左磊压根就不明白肖浪所说的意思，“老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下班就帮忙你做饭、做家务、带孩子……是不是你身上没钱啦？我把‘奖金卡’也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哄老婆了，直接来了句，“刚好，我已经好几年没有‘休假’了，明天我休假，休一个礼拜！我来带孩子，你出去玩，想买什么想去哪里逛都可以！”左磊说着，系上围裙去洗刷了…… 望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肖浪生气地进了客房，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钱坤的家里跟左磊的家庭背景不相上下，母亲在孩子一岁半的时候就上班了，她经常打扮时新地参加同事聚会，周末约同事逛街，自己报了“瑜伽课”……活得那样的光鲜亮丽，而自己呢！肖浪越想越委屈，老公的不体谅。本来晚上她想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谈这个问题，可是他始终不能替她考虑，这让肖浪很委屈…… “老婆，你开门呀！宝贝要‘妈妈’呢！”左磊把门敲得“咚咚”响，听得出是他自己拉着孩子在敲门的，“宝贝，你快开门！你不要让我担心！”肖浪听得出他跟孩子的对话：“宝宝，快叫妈妈开门！就说‘你想她了！’”儿子的回答正是肖浪下午教的“我不要‘妈妈’，我就要‘爸爸’！要妈妈休息下下！”紧接着，肖浪听到了儿子的小脚在地板跑动的声音…… 肖浪关了灯，窝在床上睡了……没两分钟，就能听到她匀称的呼吸声…… 左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第一次点起了香烟，一根接一根地吸着： 说真的，老婆自从嫁给他基本上没有几天的好日子！让大家羡慕的婚礼，老婆怀着孕度过了那些天，受罪一般；让人嫉妒的“蜜月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中间让“妊娠期”的老婆所受的委屈；好不容易儿子生下来了，厉害得出了名的母亲，在孩子出了“月子”后，就没有给老婆好脸色看过：不是她没文化，就是带孩子的方法土——为了一家人的和睦，老婆从来没有在父母跟前摔过脸子；好不容易一家三口搬出来了，他原以为老婆轻松了：但看到她自从自己上班那一刻起；起床收拾房间，伺候孩子起床早餐；接着又是菜场，好不容易儿子休息一会，她又开始做饭；下午时分，能休息个几分钟吧，儿子又吵着要去小区下面玩；紧接着又是晚餐，洗刷；伺候自己洗澡，然后洗衣服……有时候，他有了要求时，还埋怨她睡得死猪一般，有那么累吗？就今天晚上那句“你不上班，每天带孩子喂饭不正常的嘛，做什么呀！”这一句，伤害妻子多么深！自己真的太不是男人了…… 左磊一连吸了两三根烟，便拿起了电话：“妈妈，我跟你认真地说件事：如果你爱我这个儿子，从明天开始，你过来帮我带孩子，让浪浪去上班！”他不容对方提出质疑，自己解释了，“她才二十多岁，就这样让她守在家里，围着厨房转！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爸如果愿意，就一起搬过来；如果不愿意，你可以在周末回去陪他！”左磊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妈妈，您就我这一个儿子，如果真的爱我，我恳请您包容浪浪，我跟她是一家子，我俩是一体的！不要嘴里不停地‘你儿子’、‘你孙子’的！你能有‘孙子’，如果不是浪浪谁给你生！她嫁到咱们家，孤身一人在深圳，我希望我们要善待她！您也是女人，她真的很不容易！”左磊说完，没等母亲说话就挂了电话。 左磊走进“主卧”，给儿子擦洗了小脸和脚丫子，看他在床中间睡好了，才走出房门，找出了一串钥匙…… 其实，在左磊打电话的时候，肖浪就被这一声吵醒了，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老公的每一句话，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正当这时，门锁处有声音，她知道…… “宝贝，我错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伤心了！你放心，我……”没等他说完，肖浪又一次用嘴巴堵住了他：其实，爱人之间每每这个时候，情是最纯的；肖浪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他们那激情燃烧的时刻都是这种情况下……“宝贝，我错了，以后我不会让你伤心了，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我……发誓！” 肖浪已经替他效劳了……“不要说话，好好……工作！” 这一夜，他们好像久别重逢一般，他一遍又一遍地翻腾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迎合……幸福不言而喻。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门铃响了……门外的老两口大包小包地等待着里面的主人开门：由于“客房”的门离客厅大门比较远，劳累了一夜的二人压根没有听到敲门声： “别敲了，拿钥匙开门吧！”男的跟女的说…… 刚进客厅：“老头子，你去把咱们的东西放到‘客房’里去！我去给他们做‘早餐’！” “哎呦，我妈呀！”男的刚进客厅，看到了里面不雅的一幕，忙退了出来。他尴尬地脸红了，出来时，不忘把门带上。好在他的声音没有打扰到里面二位的休息。 “咋了，这是？东西怎么不放下？”刚系上围裙的女人迎了上来： “别，两口子在那睡着呢！”老头压低了声音。 “那？宝宝？”老两口忙进了肖浪的卧室，只见孩子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躺在地上，“哎呦，你说这俩人，咋带孩子的？光顾着他们自己了，可怜了我的孙子了！”他们上前一步，把孩子抱上了床，女主人刚要叨叨着发火，被老公制止了： “少说两句，你也带过孩子，你不知道带孩子的辛苦啊？儿媳妇够不错了！再说了，昨天两口子肯定闹矛盾了呗！就你那没出息的儿子，还不是他的错，不然怎么跟着人家住‘客房’了……你说呢？”男主用流利的“广东话”叽里咕噜地小声道。 “你这不当‘侦探’都屈才了！什么事说的还在理！” “行了，别说了，我帮你去做早餐，他们快起来了！”他们二人进了厨房了…… “老公，老公，快起来，我闻到香味了！”肖浪睁开朦胧的睡眼，使劲吮吸着从门缝隙飘进来的香味，这才感到自己一丝不挂，“老公，快，起来！起来！”她见自己的呼唤没有反应，便一把揪着老公的耳朵给拽了起来，“老公，快过去帮我拿衣服去！快点！” “不要嘛，老婆，我累了！你自己去！”左磊的反应，让老婆急了，“你不去我就把你踹下去！” “哼哼，看你把我踹下去，还是我……”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里面的动静太大，让厨房的老两口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啊！大白天的！” “那说明我儿子厉害，你不骄傲吗？”男主受到了感染，十多年来第一次在老婆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她瞬间脸红了…… “好了，老公，好了……你快下去！”肖浪在一轮结束后，想把纠缠自己的老公推下去，却发现很困难。 “哼，‘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不干活，不是浪费了大好的时光！”他的眼神里都是对方。 “你爸妈来了！”肖浪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这个“傻二哥” “啊？”他骨碌一下滚到了床边上，“什么时候？” “好像有一会了！”肖浪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脑袋，她顽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怎么……好了，快起来！”他一把拉开被子时，看到老婆春光乍现，这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就在这个房间洗澡吧！你的工装都在那个柜子里！去年我收拾过来的！”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绅士，去洗澡间给她试好洗澡水，把她抱了进去，“宝贝，你乖乖洗，我出去打个招呼……” 半个小时后，一家人围在了餐桌前：“浪浪，妈在今天跟你说句‘对不起’！以前都是妈不好，你不要跟我计较！我没有想太多，如果昨天不是磊仔说我，我还真的想不到这里！让你受苦了！”厨房做早餐的女主说话了。 肖浪一套干练的职业装，经过了雨露的浇灌，再化了个淡妆，显得格外的美丽：“妈妈，不要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我根本没有生过你的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行了，一家人不说了，好好吃早餐！以前呢我是‘甩手掌柜’，这是我的不对，什么都推给你们；以后我也为咱们的家出分力！”这些年来一直不发言的男主，今天终于说话了！ “老妈、老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我缺一不可，你们要好好的相处！我爱你们！”左磊一边一个女人搂着，他眼里满是泪花。 “爸爸，妈妈是我的！不要你抱！”坐在“宝宝椅”上的儿子不依了…… 大家逗乐了…… 一家人就是这样，不是一方不停地去计较什么，也不是一方一味的得到什么，而是要大家互相谦让……这一刻，我相信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都非常的开心！这也是人们组建家庭的初衷！ 第197章 彬求学路 三月里，晓彬、苏乐二人在机场和室友们话别，坐上了飞往usa的航班……飞机在高空飘洋过海13个多小时，终于在当地时间下午一点多抵达了万里之外的华盛顿。经过了两次的“托福”考试，晓彬的英语口语可谓是突飞猛进！但比起当地本土的接待人员，他还是显得有点的生疏。由于晓彬申请的学校在东北部的新罕布什尔州，而苏乐的美术专业相对的院校比较少，找的学校在西部的犹他州。从机场出来，两个熟悉的人就此话别了。晓彬好的一点是接待直接到机场来接了；而苏乐的校方回应，学校距离他们抵达的机场太远，必须自己前往……早都听说了美国花钱如流水的消费，所以苏乐即使有心让晓彬送他，可是他的经济也不允许——晓彬虽申请到了“奖学金”，但是要想这要真正的维他所用，也要是所有的入学手续办理好以后，以缴费的方式来抵消。这些全部是校内操作，他不与金钱见面的！ 晓彬来到这里以后，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他特意去办了一张电话卡，拿着自己在“厦大”淘的二手手机，联系了一些曾经的学生…… 说美国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方，一点都不为过！晓彬在这里的开支是国内的四五倍，就来的这一个星期不到，晓彬已经用去了人民币一千块钱，这还只是买了简单的一些日用品；吃饭还是在学校饭堂那有奶酪，有黄油的汉堡、三明治一类。如果按照美元跟人民币的比值来算，他身上带着的七八万的存款，最多不到一年就会坐“吃山空”！ “hello，myfriend。i''mzhaoxiaobin！i''mgladtobeinthehotlandofamerica。let''stakeavacationandmakeadate！ijustgothere，andineedyourhelp！”晓彬的电话打给了一个离他最近的男生！ “oh，mygod，you''reinamerica！ican''tbelievetheamericanpeoplewelcomeyou，teacher！”！虽然在中国跟晓彬的缘分仅限于课堂，但对于这个外国友人，这个金发碧眼的男生还是那样的热情，“okay，noproblem！teacher，iwillcometoyouonthisholiday！yousendmethelocation！” “sorry，myphonedoesn''thavealocator！i''llgiveyoutheaddress，youcomeover；oryoucansaythenearestplace，andi''llmeetyouthere！”晓彬有点小尴尬，说着，他把学校的地址告诉了电话对面的人。 “oh，thisschooliknow，mybrotherisinthisschool，butjustgraduated！well，weagreedthattherestdaywas6：30inthemorning，andiwasontime！”说完，他挂了电话。 天哪！这些人是疯了吗？起来这么早！晓彬和曾经初到美国的笑天是同样的反应！来到美国这些天的早上，晓彬看到同宿舍的人在六点钟就起床出去打球、喝早茶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睡着，就在他们起床时也一起起床；他们都离开后，自己又定个闹钟，再睡半个小时，等他们回来他还在看书的样子…… 在学校里安顿好了以后，晓彬就给苏乐打电话过去，可是几次对方都是支支吾吾地好像不方便接电话一样，他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在晓彬来的那一天，宿舍的“高富帅”给了他一个忠告： “我说哥们，你的金钱必须和女孩分开，现在你身上的可都是你的辛苦钱，没有一分多的钱给别人！坚守你的原则，不过我听说好些女孩一旦出国，第一步把我们这些穷小子给忘记了；第二步就把我们抛弃了，你还是提防点！”他在女孩子堆里游走，对于男女的事情看得很开，绝对不再上赶着给女生献殷勤——用他的话说，这就是他上大学最大的收获。 晓彬想到了“高富帅”的话，心里有点犯嘀咕：想着苏乐刚来美国，也许好多事情不像自己这样顺利，所以…… 休息日的早上六点钟，晓彬还在宿舍的时候，电话打进来了：“老师……快……出来！”不流利的汉语发出了这一句邀请。 有时间观念的人是晓彬喜欢的，虽然这么早的约会他不乐意，但他还是很开心…… 这个同学比晓彬高一个年级，他对中国的文化很感兴趣，虽然自己在美国的课堂上学到的中文几近于“〇”，但他对于中文的热情丝毫不减：“teacher，canyouteachme''chinese''later？ourtuitionherewillbeveryexpensive，icangiveyouaccordinothemarketpricetoyou，absolutelydonotletyoulose！justteachme！wehaveschoolsrunbyyourchineseteachershere，butnoneoftheclassesareasgoodasyours！sothistime，iwillbringmygoodfriendtostudywithyou！allright？teacher！”他们刚在一个餐厅坐下，黄油面包端了上来，男孩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isitexpensivetolearn''chinese''intheunitedstates？howmuchisaclass？”晓彬试探着问道。 “$300aweekistheleast！”在他说完，晓彬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在这里能够带到四五个学生的话，那在这里的生活将不成问题！ “whatkindofclassisthis？”晓彬的话音刚落，就被这个学生拉出去了： “idon''tknowwhattotellyou。i''mtakingyousomewhere！you''llsee！”晓彬把面包使劲往嘴巴里面塞，车子驶出了市区，到了一个偏僻的农村模样的地方。车子越往里面开路越窄，在一个废旧的屋子旁边他的车子停了，“hereweare。hereweare。thisiswherewe''regoinobetaught。i''vebeentherebefore。it''s$450aweek，butihaven''tlearnedanything。they''retheoneswhosellthemselvesandcheatus！”男孩靠在墙上吃他刚才没有吃完的黄油面包。 晓彬凑近窗户，透过蒙着一层厚土的玻璃，他看到了所谓的教室里的一幕：这个房间里面摆放了有三十几张破烂的桌椅，空间只有二十多平，但挤满了人，各种肤色的，各种发型的，就连他们的穿着也是那样的奇怪。讲台上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生，看肤色一眼能够认出他是一个东方的黄皮肤同胞。好奇心驱使晓彬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讲课声被这不速之客打断了，他们的目光一齐聚到了晓彬的身上！ “whoareyou？whatareyoudoinghere？”台上人的话语刚落，两个黑人直接堵在了晓彬的后面。 “我是刚到这里来，听……听说这里有中国人，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没有干什么！”晓彬认定那个英语不流畅的家伙就是中国人后，直接用汉语跟他对话。 “嗯？没有干什么？不对，你这是谁带你来的吧？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呢？”台上的“老师”开口了，他操着一口河南腔，他的发音让晓彬忍不住想笑，“你快说，是谁带你来的！” “i，ibroughthimhere！hedidn''tgetusedtocominotheunitedstates。hecametofindafriend，soibroughthim！aminotwelcome？”推门进来的正是晓彬的同行，他在听了晓彬的中文后，断定这个就是骗子，但他们人多势众的，他还是找着借口。 “oh，it''syou！mystudent，well，how''syourchinese？areyoustillcominoclass？i''mmoreconcerned！”晓彬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同胞连英语都是一口河南版的发音。 “thankyou，sir！youknow，icametoclassmyfatherhasnotagreed，nowhewascutofftheroad，ifreallygotochina，iwillconsidercominoyoutostudy！”说完，他手搭在晓彬的肩上示意他离开，却被他们挡住了： “nowthatyou''rehere，justlistentothisclassandleave！”学生们都知道，他们的教室居无定所，他们担心的是他们离开后，会有紧接着来查抄他们课堂的人。因此，他们二人被“请”在了椅子上…… 下来的一个小时，可谓是度日如年，晓彬第一次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母语被人践踏成这样，他恨不得把他推下那个所谓的“讲台”。这下，他终于明白了如学生所说的，他就是出来诈骗的；而且是打着中国人的幌子来骗取这些外国人的钱财的……晓彬愤愤不平，他恨不得马上在这些学生跟前揭穿他，但是，他不能。刚到美国，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让他袖手旁观，他好像真的做不到…… 好不容易下课了，晓彬在他们仇视的目光中，和学生驱车离开了…… “how''sitgoing？amiright？theyareswindlers。wedon''tlikehiminclass。idon''tthinkhe''sateacher！butidon''thaveanyproof。thepolicewillfinehimeveniftheycatchhim，andthenthey''lllethimgo！i''mangry，butican''tdoanything！that''swhymyfatherdidn''tletmelearnchinesebecausehesawabadchineseculture。”学生有点愤愤不平，他学习“中文”的热情就因为这样的人，而浇灭了他的理想。 “don''tworry！theywon''tlast。we''llfindawaytostopthem！ihavealwaysbelievedthatevilisnotgood！”晓彬好像心里有了谱似的。作为这一点，他和兰子还真是亲兄妹，“didn''tyousayishouldcontinuetoteachyouchinese？ifyoucanattractyourclassmatesindifferentways，wefindaplacetogotoschool，andwespeakwithstrenh。ibelievethateveryonehastheabilitytoscreenandthereforewillnotletthemsucceed！evenifidonotearnmoney，iwillnotallowourcountry''sextensiveandprofoundculturetobetarnishedhere！” “studentsicanfind，myclassmatesinthatclassroomthereareseveral。buthereintheunitedstates，ifyouwanttoteachalone，itisillegal！thegovernmentwillnotgiveyouapproval。besides，youareastudentnow。ifyoudon''tgetitright，youwillbesentbacktothecountry。youcan''teventeachhere！”学生的话让晓彬的后背发凉，他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但想着他们的行径…… 这一天的聚会就这样结束了…… 晚上时分，晓彬见到了一位教他“高数”的老师，他是一个美籍华人，晓彬把自己今天的所见告诉了他： “同乡孩子，我觉得你还是太单纯，不要去较真！美国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我们有的同胞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就跑到这里来。利用这里人的那种好学的精神，他们对于中国的喜爱，无论是文化还是美食，他们为了生存就做着辱国的事情，谁知……”老师欲言又止，“你好好读你的书，不要管了！见怪不怪了！” 老师的话晓彬不但没有听进去，反而计上心来，“老师，你也算我们中国出来的高级知识分子，辱国的事情你看得下去？我觉得我们不能铲除他们，至少我们可以让一部分外国友人对我们中国文化有全新的认识吧！” “呦！看来你这孩子还有了想法，说来听听！” 晓彬把自己曾经在国内两个假期代课的经历跟老师说了，还提出了自己的设想：他爱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可以有很大的经济收益！他不想自己在这里求学成为家里的负担，更不想自己在这里坐“吃山空”！“老师，我听说在这里学生如果外面去做这些事学校会干涉，知道了会开除学业，遣送回国；您是老师啊！您可以想想办法！” 晓彬的话点醒了这个老师：他曾经刚来美国时有这种想法，但是工作太忙；自从和老婆离婚后，自己的生活可谓是内忧外患，一方面因没有经济能力把父母接到美国来孝敬而自责；另一方面儿子的学费一年让他很吃紧……这或许是个赚钱的好门路！他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学校有兴趣组、社团之类的……倡议活动！老师心生一计：回家去连夜拟写了计划申请书…… 两个星期以后的休息日，在晓彬所在的大学一礼堂里，以老师为领导，晓彬为授课老师的“中文口语班”开课了……这一壮烈的举动在这所学校是首例，老师鼓励晓彬：“孩子，好好努力，如果好的话，你将来都可能留校！”对于晓彬，凭着自己的能力能在美国的大学里任教，或者拥有工作，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加油！ 他们的这个“口语班”，以晓彬曾在“厦大”代的学生为主要生源进行扩招，这些孩子的课时费第一期减半；凡是本大学的学生收费同样跟他们一样；外校的学生则是外面的市场价……在第一期开课以后，每班三十人，就开设了四个班！外国友人对于中国文化的热情不是一般的高。晓彬和老师根据这些同学的语言基础，班级分为“启蒙班”、“基础班”、“提升班”、“朗诵班”四个等级，晓彬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他大学所学的教育专业的知识，在这里的课程均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至于将来是否有留在这里的打算，但至少在目前的“留学”期间，他能够学以致用，半工半学的生活让晓彬觉得很充实。在美国的第一桶金，他们师生俩除了一些给学校缴纳的费用以外，他们师生二人均分八千美元！这一个月额外的收入，折合人民币有六万多，晓彬的兴奋不是一点点。 美国的学生学习时间相对比较宽松，这里的大学生相对比较独立，他们不会因为父母的喜好来选择专业或大学。学生们基本上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自己的能力能够满足学校的选拔标准的，而且这里的学制很灵活，大学4—6年毕业属于正常的。 这样一来，晓彬周末的“口语班”人员也就越来越多，他在众多的留学生中，选择了两个最适合的教育专业的学生来做助教。在常规的教材中，他们列入了中国的古文教学以及民族歌曲，对于“提升班”和“朗诵班”的学生进行教学。经过为期一个多月的学习，这些金发碧眼的外籍同学，第一次登台在学校的典礼上吟诵中国的诗词，合唱中国的民族歌曲，赢得了满堂喝彩；留学的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一百多人团更是欢呼雀跃…… 在这里，晓彬除了应战周一休息日的课业以外，更主要的是自己的学业。虽然在管理上他没有妹妹的魄力，但教学能力上一般人比不上他。晓彬游刃有余地在这个比较公平的舞台上，尽情地散发着自己的光辉…… 每天充实的生活学习，他不曾忘记想着家中的父母，那个甚是调皮的大妹子，还有那个兰子口中“蔫怪”的小妹；但近山近水，他更想念的还是和他一起同行的女孩——让他感到费解的是，自从来这里前几天波通过她的电话以外，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他主动地没有联系上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倒是有一天“二痞”发信息告诉晓彬“苏乐好着呢！你不用他担心！”晓彬更加不理解的是，国内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二痞”都知道她的消息了，为什么自己……越是想不通，他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她！这次出国，晓彬有种携爱人出征的感觉，他总在梦中对自己说——一毕业，就娶这个女孩！但是，现在…… 国外求学是每一个莘莘学子的期待，然而这条路艰辛却充满了荆棘。但我们始终相信付出就会有收获，希望每一个学子都学有所成！ 第198章 乐觅新欢 眼见得到美国已经半年之久了，晓彬给父母、妹妹以及舍友写了不少于三十封信，至今一封回信也没有……他的内心不免有点失落，甚至一度抱怨这大西洋的水，是不是把信件给冲走了…… “teacher，it''sforyou。”这是个周三的下午，刚下课，一个在“口语班”的学生跑进了他的教室。 “thankyou！”这一刻，无论是谁写来的信，都会让晓彬激动不已，“great！thankmylovedones，thankmylover！i''msohappy！”晓彬在教室里说惯了英语，他自言自语道。 当看到落款是“theunitedstates。prattacademyofart。”（美国。普瑞特艺术学院）时，晓彬愣住了：这不是苏乐去的那个学院吗？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这些天他都试图忘记同行的她时，这竟然写信了。但晓彬还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件——拆开写有英文的信封，里面是汉语写的娟秀的自己。晓彬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晓斌，你好！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给你书信的！你说的没错，也许你不适合在大学谈恋爱；准确地说，你不适合在你没有任何建树的时候谈恋爱！因为你不能给女生该有点一切！至少目前是！你凭借我的帮助挣到几万块钱时，也不舍得给我一个像样的礼物。你的家庭决定了你的高度，所以你和我完全不在一个精神层面上！我承认我在我们大学见到你的第一眼，对你产生了好感。但细想那不是爱，那是小鸟挣脱鸟笼时的在找寻空缺——这样说对你不公平。我压根对你就没有过爱！但我还是要尽早给你说！我之前一直不理解人们所说的‘门当户对’，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单单是物质、权力、地位的户对；主要的是精神的门当。我回想着高中时那些农村的家长一个个背着布包来到学校门口给孩子送食物的窘样；再想想自己将来要面对的婆家人是那样的，我觉得我做不到！我们宿舍的人都说我‘恋爱谈得很卑微！’我也觉得是，女孩该有的我统统没有，有时候还要贴钱进去；那么婚后的生活，我不得把我家人的所有收入都搭进去？你没有错，如果你的家庭如赵老师一般，那也许我们没有任何说的！所以，你不要再找我了，我们分开吧！身在异国他乡，分别应该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回国大家都释然了！祝你好运！苏乐！” “放你妈的臭狗屁！”这是晓彬第一次说脏话，他后悔自己没有擦亮眼睛：来的时候如果不是“高富帅”说话，他差点把自己的卡给她！什么玩意……晓彬越想越气，还是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赵晓彬，你应该收到我的来信了吧！我给你写的很清楚，我们分手吧！你是农民家庭，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还打什么电话呀你！” “还有吗？继续说完！”晓彬不温不火的态度让苏乐更是生气了： “我可告诉你，不要寻死觅活的啊！现在都成年人了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分开，别搞得跟我欠了你几百万似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个电话我可是有录音的啊！你今天晚上如果有什么事情，跟我无关啊……” “行了！不自恋会死啊！”晓彬提高了分贝，“苏乐同学你听好了！最好录着音：首先，我没有主动追求你，是你自己上杆子来我学校追求的我；第二，我这辈子想过娶谁都没有想过娶你，因为你不配！我们往上数三代，谁的祖先不是农民，就你还看不起农民，不要清高了。如果你爸没有这个工作，你牛气什么！苏老师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副嘴脸该有多么的寒心！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轻松，你假想的什么自杀呀、轻生呀，不要跟我联想到一起！为你，我不会有任何举动。”他感觉很解气，终于把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出了，“另外，我告诉你，我承认，你给我牵线搭桥让我在大学有了自己实践的机会，本来我心存感激，说着这次回国后，一定好好感谢你！但是，今天以后，不会了，我凭自己的能力去打拼，不像你们这些有父母养的人……人生很漫长，收起你的优越感，如果我‘留美’了，我还是不会忘记一同和我出国的那个人，但下一次我身边的人绝对不是你！”晓彬说完，潇洒地挂了电话…… 苏乐一时间愣住了，本来她以为……没想到…… 就在苏乐和晓彬一同出国的时候，“二痞”就跟自己刚好在犹他州的父母联系好了，让他们到机场来接她：只是苏乐不知道的是——“二痞”告诉父母，他们接的可是自己的女朋友！她给他的父母谎报了飞机到站的时间，在和晓彬在机场分开后；她返回出站口，在某一个角落等候他的父母来接自己…… “二痞”的父母从小没有照顾过儿子，想着儿子都有女朋友了，内心的那种激动不言而喻：两口子早早地准备了一个次卧，足有一百平米的大房子里电器换新，里面的装修全然按照现在女孩时新的装饰；同时，他们不忘把给儿子准备的却一次也没有住过的房子也装修一新……就盼望着儿子的“女朋友”“回家”！ 当“二痞”的父母在机场接到儿子的“女朋友”时，他们愣住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不过，想想几年没有见儿子的面了，说不定他们是郎才女貌呢！一路上，女主人拉着苏乐的手，乐得合不拢嘴： “闺女，真好！我家儿子真有福气！阿姨真是太感谢你了！过一个多月，宝宝的‘留学’也办下来了，他来了你就不孤单了！这些天，就委屈你跟着阿姨了！明天上午我们亲自送你去学校报名！你的学校离咱家里也就十多分钟，近得很！”苏乐在车上听到这样的言辞，她一愣一愣的，本来想解释的，但回头想着晓彬坐着的suv，再看看自己坐的这豪华的房车型的凯迪拉克，对，就是凯迪拉克，高中时地理老师讲到过，就是这个标志！还是不解释了吧，他们说是就是呀！反正见到“二痞”以后，再质问他不晚。 苏乐不再排斥女主人的文化，她们二人相谈甚欢。车子瞬间进入了两边是蔚蓝色海水的一条橡胶马路，在后面有高山的一处豪宅前停下来：如果不是男主一句“到家了”，她还以为这是办公据点呢！走进了“二痞”父母打造的王国，苏乐感觉自己进了白宫一般。曾经说自己的家庭好，但跟这里相比较那简直就是“贫民窟”，这一刻，她的内心里有一副鲜明的画面在对比——晓彬的家里会是什么样子的，能够肯定的是连自己家里的“贫民窟”都不如，更不要说……因此，就有了刚到美国晓彬的电话，苏乐支支吾吾纠结的那几天…… “欢迎少奶奶回家！楼上已经给您放好了洗澡水，随后，我们在后院吃饭！”这一听就是地道的中国人。 “不用，阿姨！”苏乐有点不好意思。 “少奶奶不用叫我‘阿姨’！叫我‘陈姐’就行！”说着，退下去了。 “我就叫你‘乐乐’吧！我带你去楼上房间！”女主说着，吩咐了一声，“thankyoufortakingmisssu''sluggagetoherroom。” 看着自己的卧室，这就是梦中理想的家，不，想都不敢想的那个一百多平的大卧室，在她的眼里这只属于“白雪公主”的！“这是你的卧房，有不满意的可以给我说，我给你随时更换！” “谢谢阿姨，已经很好了！”肖浪的表情可以看得出她的内心。 “乐乐，你会游泳吗？是去游泳池洗澡呢，还是在洗澡房？”这些高档的名词，她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 “我在洗澡房就行了！”苏乐被带进了一个比自己的房间还要大的大厅里，如果不是看到里面的那个浸泡玫瑰花瓣的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大型浴缸，她不会认为这是洗澡的地方！ “今天太累了，你就在浴缸里面洗，它自带按摩功能，半个小时以后你可以出来；那边粉色的柜子里都是你的衣服，你洗完澡了以后，可以自己去选择。我随意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后面咱们继续添置！”说完，她出去了！ 这一刻，苏乐就决定了：错就错吧！只要“二痞”再表白，她就答应，这样的皇宫，即使每天住着也舒适！她躺在浴池里，像鱼儿一般尽情地游着；按摩特别舒服……正当苏乐还在里面闭目养神之际，门口的对讲广播响起：“少奶奶，夫人请您下去吃饭了！”她这才裹了一条毯子跑到了那个粉红的衣柜前面： 哇喔，太多了吧！足足有二十套衣服，不同款式的都有！太漂亮了！不过，她想着现在是吃饭时间，她便选了一套居家型的，既不外露，又不俗气的棉质的；就在衣服穿在身上的那一刻，她吓得脱了下来——衣服的吊牌没有取，这件衣服八千六百美元！天哪，她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随着陈姐到了后院：天哪！这是人居住的地方吗？简直就是天堂！起初看到的大山修剪得很有轮廓，种植着不同的花草。一个遮阳伞下面，一个转动的大桌上面摆满了饭菜，男女主人坐在两边，见她进来，女主忙站了起来： “快来，今天就让陈姐做了些，不知道是否和你的胃口。我们平时很少吃中国菜，除了过节！” ……这一天的惊喜让她欣喜不已，这就是她向往的生活…… 就连第二天去学校报名，苏乐第一次感觉到——在美国有钱人真好！当办好所有的手续，老师问了句“areyoustaying？”时，女主一句“wedon''thavetostay，baby。wedrivetoschool！honey！”让苏乐心底暖暖的。 从这以后，苏乐每天的电话是为“厦大”的男生而守候的……终于，在她到美国的第二个月，“二痞”来了：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家，之前都是在贫富中间的地段的房子住着。 然而，这天晚上，美妙的事情发生了：如苏乐所愿，“二痞”向她表白了： “乐，你能住进咱家里，说明你对我有感觉！我自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我不知道你和赵同学发展到哪一步了，但我相信你跟了我，咱们这辈子会少奋斗几十年，任何地方任你选，我们随你的意愿定居！你就是个公主，赵同学跟你不配，他真的很寒酸！” “我自从来到这里就跟他没有了联系，我这些天正想跟他说呢！”苏乐接着他的话语，说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但我能够想到的是我跟他没有未来！” 其实，“二痞”的父母为了儿子今晚的团聚，驾车去其它的住处了，让这美好的时光没有人打扰他们。家里面苏乐房间的那一层，地上到处铺着玫瑰花瓣，男主在去机场接儿子的时候，已经陪他去首饰店里买了“sunshine”经典款的钻戒。 “你就是个‘公主’，那个男生他配不上你！你就该拥有最好的，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照顾你，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就在他单膝下跪的那一刻，她的手指迎合了他的钻戒…… 接下来，王子和公主深深地拥吻……他们笨拙的动作让感情的温度丝毫不减……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接下来的动作，她没有制止，他们顺利成章的在公主的床上圆了梦……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当他看着她身下的红晕时，他发誓这辈子要娶这个女孩……在激情燃烧的时刻，年轻人总是精力充沛，他们不知道多少次的水乳交融，让两个初尝甜果的二人贪婪地享受着。 就这样，苏乐把自己交给了在“厦大”她看都不看一眼的“二痞”。起床以后，她说不上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身边的人好陌生。她是为了什么，出国是为了有更好的人生：曾经好汉不为三斗米折腰，而自己被这个金屋银窝就给折服了……她有点后悔！可是，生活中架不住有人每天“少奶奶”地称呼着；“乐乐，阿姨帮你约了今晚的spa，你八点半跟宝宝一起去呗！”“乐乐，你明天跟宝宝去把你的驾照换一下，我给你买了一部车子在后院，不开就浪费了！”这些入微的照顾是她这个以城里人自居的姑娘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终于，在“二痞”的威逼利诱下，苏乐给晓彬写了一封信；但当挂断晓彬电话的那一刻——她哭了。唯一的那个晚上，她没有和他亲昵！既然做出了决定，就好好的面对吧！人生不都是有失必有得嘛，至少，在此刻她觉得自己“得”比“失”更值得！ 恋人就是如此，在某些利益面前，人往往会迷失自我；但有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是正常的！ 第199章 时脱颖战 上次提到时星所在的“藏区”，一行百人乘坐军用飞机，抵达了某一国家的热土。这里贫瘠的沙土环境，让这些中国军人能够感受到，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境遇：他们在飞机上时，两个班级的人员都佩戴上了对讲设备；也领取了作战设备：丢弃了曾经的演练，真枪实弹的战场是他们来时已经预料到的。他们除了基本的医药设备，再就是枪支弹药，每个人的配备各不相同…… 时星的班长作为这次任务的首要领导：“同志们，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困难谁都难以预估，但我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首先，我们初到这里，每一个人要密切注意自己的身体，一旦有状况，马上报告；再就是，我跟上级取得了联系，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长途跋涉30公里，抵达一个废旧药厂，在那里有恐怖分子控制的三四百民众，我们要全力以赴解救他们。我们的飞机不能直达，那样目标太大，万一……没有万一，下来一班、二班各分成五个小组，选出小组长，我们不集中前进，大家注意听你们组长的。五分钟以后我们出发！”说着，在联队担任班长的同志全部出列，经过两分钟的部署以后，队员分配完毕，班长带领的一支十人小组出发了；时星也带领另外一支队伍朝另外一个方向启程了，十个小组以梯队的形式不同时间段内朝目的地进发…… 时星自告奋勇选择了这条地理位置不占有优势的路径——考虑到自己从小在山里习惯了，这方面应该是最有经验的。可是，要想带上十多个人在三十分钟之内抵达指定位置，那是需要很强的身体素质的；但班长带的那一队，虽然路径好，但是要时刻提防周边的情况，他们会随时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中，包括恐怖分子。所以，他们无论哪一队接受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困难重重…… 时星领头走在最前面，一路上杂草丛生，荆棘遍布，要说走路都困难，更不要说开路再走了。如果开出一条路来，那么时间压根就不够用。根据经验，时星巧妙地用枪支拨开了每一处的杂草野荆，自己在前面探路；战士们尾随着他的步伐……渐渐地，他的速度越来越开，后面的战士一个也不含糊，紧跟其上。突然，时星感到手触电一般，再看时就是铁青一片——原来是一种三角形叶子的植物，他带有毒液……时星交待大家注意点，却没有管自己的身体，继续大踏步往前走去。 班长带的另一队火速向前奔跑，他们的速度至少是时星的三倍，但不远处的一幕让他们停止了前进： “大家到边上的破房子里隐蔽起来，速度！”就在大家刚躲进房屋的那一刻，外面的大门被踹开了，紧接着是刀光剑影——这一幕躲在里面角落的班长看在眼里，活像日本鬼子扫荡东北的场景。进这个门时，班长故意把门敞开着，欲盖弥彰所制造一种假象，更能掩饰过去。 “comeon，iwashereyesterday。iwentin！”他们的语言只有班长听懂了，那是不太标准的美式英语。 大约过了有五分钟左右，外面没有了一点动静了，他们这才出来，继续赶路……就在这三十公里的路程中，班长他们遇到过至少有三次，最后一次他们躲避离开时，遇到了一位血肉模糊的老人，分不清年龄，他用班长略能听懂的语言说了句，大概意思就是——帮忙救救我的儿子，他被抓走了，在大药厂！班长一听，这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吗？他跟老人聊了具体情况，问清了大药厂的路径： 原来，老人是大药厂的老职工，前些天恐怖分子到了这一片，在厂区里奸、杀、抢、略，整整两三天，昨天晚上还开炮了。村子的人都被关到了那里……老人的儿女都被逮走了！ 有了这条线索，班长给老人留了一点创伤药和干粮，便带着队伍又一次进发了…… 时星的队伍也一路披荆斩棘即将抵达，他们在杂草丛生的山坡上，能够清楚地看到大药厂的动静：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只是设了几个哨岗，不到二十个人；但是，如何把这么多的人营救出来，他们该何去何从，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就在这时，他们与班长一队取得了联系，他们也在勘察里面的情况，从刚才老人那里得来的一个口述草图，他们现在想办法跟里面取得联系…… 时星打开了手机的定位导图，很快搜寻到一个同样的国内信号的手机，经过“笑脸”测试，终于对方有了回应，并给了一个信号：“我是一名中国驻外记者，那天暴动时，我随着村人进入了此药厂。现在虽被困在里面，但我相信我能够做你们的‘内应’，帮到你们！我相信你们回来的！”看文字，估计是一名女性。时星把这个消息跟上级报告，并进一步让她视频转接到他的手机上，国内指挥方很快知道了里面的消息： 里面大概困了有四百二十多人，有一半是药厂的职工，除了在最中间的记者以外，其余的就是村民……恐怖分子在昨天清查这里以后，就拍了八名守护，每两小时他们汇报一次，不给他们送给粮食，就是等着他们在这里饿死。谁知道，恐怖分子的如意算盘是不可能打赢的。他们把自己对于国家的不满，对于自己欲望的不如意，全部附加在了这些无辜的人们身上；这一刻，他们说不定又在哪一个地方肆意破坏……因此，这样看来，时星他们这次的行动危险性之大……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不能与当地政府取得联系…… 得知了里面的一切情况，号称是“飞毛腿”的一个广西男孩和时星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药厂的院内，大门口的两个哨岗瞬间被消灭；班长那的十人也全部进去：剩下的人员在大门打开以后，也都陆续进入。自称“神枪手”的一个战士，刚一进入就把大厅里面顶层的两个哨岗给消灭了；剩下的四个不在话下——他们还是留了一个活口，让其对接报告这里一切情况给安然无恙暴徒那边。为了活命，这个黑人小伙子也就违心了，为的是给大伙的救援赢得时间。当班长他们安抚好民众的情绪，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这里当地的政府军官马上驻守，所有的民众仍然在药厂集中，进行暂时的安顿；他们后续会对此安置妥当。 下来，他们的要求是希望中方协助他们逮捕这次暴动的三千多名恐怖分子，一经发现，拒不投降者，立即击毙；要么拉回就地改造…… 这个任务之艰巨，这次时星所在的藏区承担主要的援助，所以，他们身上的担子之重大。 就在班长和几个班长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时，时星却缺席了，他脸色铁青，正在一个角落里，站也站不起来…… 原来，时星被植物刺到，中了一种特殊的毒，如果刺到一下，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为了让大家伙安全通行，他走在前面时拨杂草用力过猛，被扎的次数之多；因此，毒液渗入肌肤里面…… 这时，药厂一个老者发现了这一症状，忙招呼几个人出去了……班长几个人连忙围了过来，当看到时星的状况，准备向上级报告时，却被他拦下了： “不要报告，我没事的！从小在山里习惯了，待会老伯给我敷点药就好了，你们商量，我不会掉队的！”说着，他昏迷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老伯回来了；而班长他们也商量好了计划，准备出发，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班长把他托付给了老人，请他务必照顾好他，让他尽快归队，他们便离开了……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时星在老人敷了草药以后醒了；正当，驻外记者和几个妇人把他们煮好的米汤端给他喝时，又一次听到了外面熟悉的声音——土匪来了！恐怖分子来了！老人以最快的速度剥落了时星穿在身上的军装，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外衣；他的脸上也被老人瞬间从地上扒拉起来的脏污给擦在了脸上…… 进来的十几个恐怖分子用枪指着人群，用他们几里哇啦的语言吼着，时星凭着他的一点语言功底，他听得出他们的基本意思就是：“都给我起来，你们不是被解救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政府不会管你们的；未来是我们的天下，你们不要抱任何的希望了……”说着，他们在人群里面搜寻着，当一个黑人走到老人跟前时，那狰狞的眼神望着他，像要吃了他一般，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转身到了时星跟前——这次中了“草毒”救了他。那个人用枪指着时星问，老人忙站了起来对他不知道说了一通什么。紧接着，时星就被拉了出去，他们像躲瘟神一样，离他远远的。他努力地回忆，好像听到老人刚才说他得了“瘟疫”什么的，好像还说他是个“哑巴”……时星突然想笑：这老人也太有点不识抬举了吧，自己的战士解救了他们，反过来说他病了，让这些带走！这是多么的自私啊！时星的心里突然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没有了友爱！ 接下来，时星被他们拉上了车，在那个颠簸的泥泞路上，车子不停地转着；也许是刚才老人的草药起了作用，时星感觉到自己轻松了许多，但内心没有任何的感激之情——与其把他送给这些人，还不如刚才不救他呢！慢慢地他摁开藏在胸前的对讲，因为他这个“传染病”的“哑巴”，所以车厢里就他一个。耳边风声呼呼，他很快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班长——据说要把他拉到什么总领导那里，处死怎么的：这是时星刚上车时听到两个黑人说的。 班长根据时星提供的线索，在当地政府给的两辆拉着战士的卡车行驶中，果断改变了方向，他们很快朝着，时星前往的据点前进……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颠簸，车子在一个破落的小村子停了下来：村子里的行人很少，有的看到他们直接跑回家，关起了家门；有的大老远地就躲起来了……时星想是他的“瘟疫”让大家闭门不见，还是这些黑人让他们生厌呢？时星被他们带进一个院子，紧接着，把他关进了小屋子，那个押他的黑人的态度是一贯的恶劣，他总以为这个押解的“哑巴”听不懂他的语言，随口丢下一句“youplague，dieherehungry！noone''scomingforyou！”说罢，关上门离开了……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到处散发着一股霉臭的空间里，时星立刻拿出了对讲设备，开启了他的定位……这一刻，他感觉到这里到处都是危机重重，随时都有被除掉姓名的可能。这些残忍的黑人暴徒，他们所到之处无不人过留骸体…… 当时星收起设备，在黑暗中摸索之际，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揪住了他：这一把可吓坏了他，但军人的天性，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他感到自己的手上有液体在一滴滴地滴落：借着手机灯光，他看清了，这是一个黄皮肤的人，从他的手势他断定他被割去了舌头；起初，还在不停地哭喊着，现在没有力气了。当他正在等待着死神降临时，时星出现在了这个屋子。 看清这一幕，时星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肯定这就是受到黑人迫害的其中一个；那些人之所以没有尽快处置他，是因为他有“瘟疫”在身——他这才释然，原来老人为了让他逃脱就地被处死的命运，编的这一个谎话其实是救了他。因为在当地，凡是得了“瘟疫”的人，不能动刑，那样会殃及池鱼；所以，就是饿着，让他被“瘟疫”折磨而死。这个屋子里带的这个几近死亡的人，他们对于外面的人是没有任何的威胁。所以，在关起这个“瘟疫”缠身的男人以后，黑人们安心地饮酒吃喝去了…… 当然这些时星是不知道的，他一如既往地恐慌，他尽力压低嗓音，当他发现这个人对于自己的语言可以点头摇头来应对时，他便跟这个人独角交流开了：“你是‘中国人’？” 他点头。 “你是被这些暴徒残害的？” 他仍然点头。 “你阻碍了他们的行动？”时星大胆地根据常人的思维猜想，谁知，他的这一个问题也得到了肯定的点头。 得到对方的点头应允，时星顺着他的目光，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出了一个跟自己相同的绿色皮的“军官证明”：他扶他坐起来，“你是从中国来这里参加‘维和’的军人？” 原来，这个战士是第一批从国内一个军区派过来的，他们一共三十多人。他们自从下了飞机，就分成了五人组行动，他们的组负责歼击恐怖分子的老窝，也就是此地——他在枪杀了二十几个暴徒以后，自己的射击点暴露，被逮到了这里。起初，黑人暴徒企图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当地政府的机密；当无果时，就残忍对他行刑；他就被关在了这个屋子，其它的战友也失去了联系…… 时星气得牙齿“咯咯”响，他“腾”的一下站起来，却被他拉得坐回原位，他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去，只有他活着，他们的部队和他才有救……这中途，黑人进来两次，灯光太暗，那个人用手掩着鼻子，在时星的膝盖上踹了两脚又离开了…… 当“对讲”又一次响起时，他知道班长他们已经抵达这里，很快会找到开火……他能够想象接触时的场面，他们俩人屏住呼吸；当听到外面的枪声由远及近，在院子响起时，他把他拉到了角落里，用地上的软草盖着他的身躯；自己则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也许是军人敏感的嗅觉，他在地上站定的第二秒钟，门开了：借着开门时那昏黄的灯光，两个端枪的黑人暴徒闯了进来：时星虽然十多个小时柴米未进，但是这一刻他是待装已发，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扭转的枪支射穿了心脏；另外一个黑人刚把枪对准时星，却已倒地…… 时星抱着两支枪支，冲了出去，枪膛里的子弹还没有射击完，就看到了班长他们的身影……这个窝点就这样里应外合给端了。 想想距离当地政府请求的消灭三千多名暴徒，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他们散落在当地偏远的角落，就从手无寸铁的民众下手。这一次大家能够幸存，完全是巧合；未来也许就没有这么幸运。他们清点了人数，并救出了刚才跟时星关在一个屋子的友人……当他从那个屋子被扶出来的那一刻，时星走到他的跟前，拥抱了他；钢铁般的男人没有流泪，他点头示意，并回以军人最崇高的敬意。看直升机装载着他，从上空缓缓离开，大家的心里充满了自豪，一齐行礼目送。 未来的路很迷茫，到这里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们没有休息，没有真正的饮食……这对于未来日子的作战没有任何的保障： “班长，我们再次联系当地政府，咱们不能孤军作战了。像这样无头苍蝇一般，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一定的后勤支援，咱们不要说作战了，就是自身都难以保证活着。”这是时星在黑暗的屋子里关了十多个小时以后的感悟，“想想刚才我们送走的战士，咱们不能成为下一个他。”时星的意见提到了大家的心里，因为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没有跟政府交涉过，他们虽说是援助，但是从没有谋面；让人的感觉是完全依靠外方的战士，来维护他们的和平与安定……看着身边那些战士一个个龟裂的手指，发干的嘴唇，班长作为这次的总指挥他咽了一口唾沫： “好，我这就联系他们，打仗必须自身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后来的时间里，虽说有了一定的军用储备、后勤保障，但是那种朝不保夕、风餐露宿的作战，让大家依旧感觉孤身无援…… 战争就是这样，死亡和战争真的不知道哪一秒到来！唯一能暖的就是他们的信念，一个中国军人对于使命的执着！ 第200章 艾转新校 带着累累伤痕的身心，艾姗在母亲的漫骂中，来到省城找父亲：这些年，他由于生意太忙，一直忽略了家庭；没有“离婚”前他还要求妻子带着几个孩子来省城，孩子在城里念书，她也可以给自己做做饭，打理家务……谁知，在家里好赌成性的妻子压根听不进去，终于在一次他给家里寄了一万块钱，让修葺院落时，她在麻将桌上沉迷了；而后，还和一个“麻友”外出了好些天……无奈之下，俩人离婚了。他果断带了两个小的孩子艾静、艾飞到省城，把他们放在了私立学校；虽然离婚时，她说着只要艾姗，一定会照顾好她，可是……艾姗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安慰女儿一句，更不要提给她亲人的帮助了……心死莫过于此！艾姗在兰子和“辣面”的帮助下，回到了学校以后，那种窘境和排挤是她想到的，但是她没有想到最终会给其他人带来困扰。没办法，艾姗给省城的父亲打了电话，他二话不说，给女儿找好了学校——其实，无论是他曾经多么的不会顾家，或者说女儿上了高中，他想尽办法出几万块钱给学校捐赠床铺，让女儿进“学生会”；或者是请常务副校长吃饭……这都是源自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爱。 “孩子，人一生不会说是顺顺当当的，跌倒了我们就要爬起来。既然出了问题，我们好好面对就是了！现在，爸爸能给你做的就是给你‘转学’到我这里，生活上我力所能及地照顾你，但是学习要靠你自己，爸爸没有什么文化，你知道的……人生的路很漫长，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本来就是个好孩子，爸爸一直会喜欢你的！”把艾姗刚接进家门的父亲，他意味深长地说了这段话。 “爸爸！”艾姗不记得多久了，她没有叫过爸爸；她更是忘记了上次和父亲拥抱是什么时候了……她投进了父亲的怀抱，哭了好久、好久…… “孩子，难过就哭，是我们的错，我跟你妈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我总以为有钱了我们家就幸福了——谁曾想，有钱了你妈心走了！”第一次见父亲老泪纵横，艾姗的心都碎了：她从来不去想家人，也不去试着理解他们，在父母离婚的那段日子里，她尽情地沉迷在卢峰的温柔乡里……唉，此刻她终于明白了“报应”二字的含义。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考一个好大学的！”艾姗说着，她深情地望着父亲，“这个星期把静静和小飞接回家里来！我给你们做饭吃！以后每个星期都接他们回来！”久违了，艾姗的小酒窝，久违了她脸上的笑容…… 第二天，父亲比以往都起的早，他先是钻在厨房里，让里面飘出了香味；接下来，他穿上了挂在衣柜里面的那套西装，那套亲戚家的孩子结婚时，艾姗才见他穿的西装；他刮干净了胡子……收拾地精神抖擞，看女儿吃完早餐；把女儿送到花了五万块钱才找的这个高中……一切手续都很顺利，艾姗被老师带到了教室里——她开始了新学校的生活。 据说这是一个市级重点学校，校舍外在的硬件设备一点不输于“一中”，同学看起来也和善多了，尤其老师带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让她今生难忘： “同学们，大家好！停一下你们手中的笔，听老师说两句话！今天，我们班级有幸注入了一滴新鲜血液——艾姗同学。她是一个县级学校的优秀文科生，在他们学校‘学会生’、‘团支部’，原来的班级都身兼要职。每一个人家庭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风云，现在呢，艾姗同学的家里出了点小状况，……艾姗同学来了，到了我们的集体，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成员，没有掌声是不无道理的！”老师的话语刚落，同学们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艾姗没有想到老师把她吹捧的这么好，她也是在五分钟之前见到了老师，就问了个好，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一句话呢……“大家好！我是艾姗，请多多关照！我想青春不留白——青春有您这样的良师（指向老师），有你们这样的益友（她指向同学们）！”这是兰子曾经在他们新生入学时的发言，她用在这里，赢得了大家又一次的掌声，“正如老师所言，拥有一个良好的家庭是我们每个人的夙愿，但失去小家的同时，我拥有了我们高二（19）班——你们！谢谢老师，谢谢同学们！”再一次掌声后，艾姗在老师是指派下坐到了一个女生的跟前：她这一刻才明白，原来父亲跟学校说的的理由是自己“离婚”了，孩子在老家没有管！就这样，艾姗进入了这个集体…… 在城里的学校，学习不像在“一中”那样紧张：在“一中”，学校一贯秉承“笨鸟先飞”，所以，高一就追着、赶着，一个月只放两天假；每天晚上自习上到十点钟……在这里，下午六点放学以后，学生们都自行回家，住校的学生会在饭后仍然可以来学校自习；至于回家的，也就不得而知了…… 艾姗第一天放学，根据父亲早上指的路线，她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正当这时，一个声音让她回过了头： “同学，哎，同学！”艾姗转过身，一个女生气喘吁吁地过来了： “你是新同学吧！我今天可认准你了——新来的同学！放学看着前面的像你，没想到你走路那么快！”女孩喘着粗气，“这一路咱们班级就我一个，走了四年多了，也没有人和我同行，我以为到毕业都是我一个人呢！”女孩说着。 “那以后我们同行！”艾姗伸出了手。 “我叫程野，同学们都叫我‘叶子’，你也这样叫！”两个女孩的手握在了一起，“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没有听清老师介绍你的名字，我这人就是脑子笨，什么事非要说好多遍才能记住！所以呢，成绩一直不好！”她憨憨地笑着，艾姗看着这个笑容，猛然间想到了兰子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笑容，便亲切地笑了…… 两个女生拉着手向前走着……到了拐弯处，叶子和艾姗话别了：“拜拜，我早上七点半到这里，如果你走路，我们再约！”说着，把电话号码写在了艾姗的手上。 “你家到了？”艾姗感觉女孩描述的地点跟自己是隔壁小区，这还有一条马路呢，怎么她…… “没有，我每天去那家店吃饭。我妈妈在那里做事，家里没人做饭，我去吃饭，扣妈妈工资三百块钱。除了周末我自己做饭以外，周内每天晚饭在这里吃！”叶子说着，从这句话，艾姗看得出她的阳光、自信，不虚荣。 “那吃一餐饭多少钱？”艾姗想到爸爸早上离开学校时，给她塞了五十块钱，说自己晚上要去工厂拉货物，要很晚才回来，所以不做饭。 “你是……也要在外面吃饭？”艾姗如实说了父亲的工作性质，便有意愿与她同行。 “走吧，没事，今天第一天让我妈妈请你！”叶子非常的热情。 “那不行，要不我就不去了！”艾姗说着背起书包就要离开…… “好吧，吃一餐十块钱，好多人都在那吃呢！”艾姗又一次和叶子拉着手，他们到了店里：这是一个大排档，里面坐着穿各种工厂服装的工人在用餐……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看两个女生过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叶子带同学来了！好，等一下，阿姨这就给你准备饭！” “谢谢妈妈！”叶子甜美的笑声…… 两个女孩愉快地用餐完以后，如刚才说的，艾姗给了十块钱……叶子拉着艾姗的手离开了……她们走着，一直到了小区门口，艾姗和叶子挥手告别，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艾姗出了电梯，房门紧锁：这陌生的四室一厅的套房，里面格外的冷清，茶几透过门口的灯，散发出冰冷的光！她突然能够想到如果父母没有“离婚”，这么大的房子，他们几姊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这一刻，回到家有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着，饭香迎面扑来……艾姗的两颗泪珠下来了。她紧两步进了房间，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坐在父亲给她准备好的书房里，家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一刻，她魂牵萦绕的是母亲的身影……拿起台灯跟前的电话拨通了电话： “乖，女儿，你早点休息！爸爸估计要十点半以后才能回来！你把门锁好！”说着，电话就挂了…… 艾姗没有放下电话，脑海中出现了那个一直存留在她记忆中的号码：那是村委会装移动电话时，爸爸为了联系方便，他们是村上第一户装电话的人家：起先，每到周末，他们几姊妹很开心地围着电话，抢着给爸爸打电话；慢慢地，艾姗上初中了，她回家经常能够看到母亲慌忙躲闪的眼神，在她进家门的那一刻电话挂断了；再接着，就是母亲占着那个电话和父亲无休止地争吵；再后来，她上高中了，每个周末，她都害怕给母亲打电话，让同学去家里取东西：因为每一次她拨通电话，要么是好久没人接；要么就是“你死学校算了，我忙着呢，让你的同学不要来家里！来了我也不在家！”说着，电话狠狠地挂断了——那一刻，艾姗真希望这个电话就此被摔坏……她害怕那个电话响起，有时候，她在心里责骂：她觉得这个家之所以散了，就是因为那部电话。平时离母亲近，觉得她很烦，恨不得让她走得越远越好；可是，自从来到省城，艾姗的心里是那样的想念她——她的好如放映一般在眼前闪过。 艾姗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她不愿意提及的号码，电话大约在二十几秒钟被接通了：“谁呀，你找谁？这个家里没人啦？”听声音，艾姗听得出母亲应该情况不是很好！ “妈妈，是我！我是姗姗呀！”艾姗听到那一声时，泪水出来了。 “你……是……”电话那边急促地呼吸着，“姗姗？你是姗姗！”先是激动，紧接着传来了另外的声音，“你这个死女子，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打什么电话？你们都走了，都走了，没有一个人要我了，你们都走了！都跟着你那有钱的爸走了，去吧，就当我死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她瞬间哭了，那嚎啕的哭声是艾姗小的时候听到过的： 那一次，记得她跟着同学去山沟里面摘杏子，从另外一条路上去了，最后在同学的姑妈家里吃饭……当晚上八点多她被同学的姑妈送回去时，母亲疯了似的整个村子找她，见到她的那一刻，把她揽在怀里，就是这种哭声…… “妈妈，我没有不要你，我给你丢人了，我对不起你！妈妈！妈妈……”往事再浮上眼前，那件事像一把刀子一样刺在她的心头：她不会在乎其他人怎么说，怎么看；但母亲的看法，她在意——想着母亲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她心里是那样的难受，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孩子……孩子！”电话那边的哭声越来越大，艾姗的心里难受的不得了，“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没有资格说你，妈妈……”也许，她说出这些话，自己能够轻松一些，“你出了事，我其实比谁都自责，我觉得是我把你带坏了！我不敢用眼睛看你，我……最后，你转学了，我害怕了，我后悔了，我害怕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仍然是哭声。 “妈妈，我不怪你，你照顾好自己，我过年就回去看你！”艾姗不敢再听母亲的哭声，她挂了电话…… 突然，艾姗感到心静如水，她有了一个大胆地计划；摊开今天老师讲的习题，她投入了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姗听到了敲门声，抬头一看——十一点钟了！哦，估计是爸爸回来了！ “对不起，孩子，我回来晚了！对不起！我给你带了一盒小龙虾，你洗洗手，吃去！”父亲醉醺醺的，满身的汗腥味，把一个便当盒递到女儿手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什么人嘛！这大晚上的还吃这东西，不知道对胃不好啊！唉，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艾姗自言自语道，心疼父亲。本来想把他扶到房间里，可是自己瘦小的身体哪是这泰山的对手啊！她走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倒了一杯浓茶放在了茶几上，便进房间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艾姗半虚掩的门里飘进来一股香气：原来，父亲在给他做早饭！看看表，才刚过五点三十分！ “爸爸，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艾姗揉着朦胧的睡眼，走了出来！ “对不起，女儿，把你吵醒了！”只见父亲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六点要去建材市场，约了给城里面拉钢材，八点以后市区不允许进车。没事，你先去睡一下，我马上好了！”父亲系着围裙，黑眼圈那么重，他把女儿推进房间时说了句，“你起来如果有时间，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凉了……” 艾姗的心里酸酸的：想想自己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父母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地步，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女儿是怎么当的呀！母亲在家里孤苦无依；父亲在这里起早贪黑……她狠狠地在自己脸上甩了两个巴掌。她完全没有睡意，穿好衣服，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这才发现，其实父亲洗的都是今天学校买的校服，以及给她挑选的几件冬装：那上面有的吊牌还没有拆，父亲常年她看到的也就那两套衣服，而自己的一件外套两千多…… 艾姗把房间里里外外好好打扫了一遍，这才吃了早餐……临出门时，她把昨天晚上写好的一个“纸条”放在了茶几上…… 这一天在学校里，艾姗心事重重，她既担心家里的母亲，又担心忙碌的父亲……叶子也是刻意靠近她，给予关心，可是她的心事岂能是认识一天的同学能够理解的；看着身边的几个同学都过来关心她，劝她在这个环境里面好好学习，以前学校的同学在大学还会见面的；艾姗也只能跟她们说自己是“生理期”，便搪塞过去了…… 在这个新的环境里，艾姗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学习，她更多的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跟兰子的父母说了她去深圳的事，她发疯似的来找她——兰子和亲人那深入骨髓的爱，今天她感受到了！ 生活会让一个人成长，慢慢地也就会理解身边的人，用心去感受他们的爱！ 第201章 艾家团圆 艾姗放在茶几的那个“纸条”，被上午回来拿东西的父亲看到了，他情急之下直接塞在了包里…… 下午放学的艾姗，看父亲在厨房里若无其事地忙碌着，只字不提“纸条”上的事情，她有点小伤心： 原来，艾姗在纸条上写道：“爸爸：我爱你，也爱妈妈！我想有个家，一个有你也有妈妈的家！我们三个孩子从此没了妈妈，你从此没了家！我难过，爸爸，我心疼你！” 父亲由于忙碌着没有跟艾姗说这件事，让女儿误以为他找到了其他的女人了……她放下书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难过了好久……直到父亲喊她吃完饭，她还是眼睛红红的…… “爸爸！”艾姗试图挑起话题。 “孩子，吃饭！”父亲给她夹的一块红烧鱼堵住了她的发问。 艾姗的眼泪一滴滴地掉到了碗里……父亲看在眼里，他没有说话，顾自个吃着饭……这餐饭是艾姗来省城父女俩第一餐饭，也是安静而尴尬的一餐饭…… 晚饭结束了，父亲仍然一声不吭，收拾了碗筷！ 艾姗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没有一点心思，躺在床上胡乱猜想着父亲的心理，眼泪打湿了枕巾…… “姗姗，起来！”父亲进来了，他温柔地拉着女儿的手，父女俩坐在了客厅地沙发上。 “爸爸，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艾姗把最后的那个“女人”说得很轻很轻，但还是被父亲听到了： “哎呦喂，你这小脑袋瓜子！”父亲笑了，“你想什么呢？你爸一天忙得鬼子似的，还找人了？找了我不让她来伺候我的生活？有了人我不带她来见见我家大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了……”他摸着女儿的头，满眼的慈爱。 “没找？真的？”艾姗瞬间情绪激动，“你发誓？” “没找！我发誓！”父亲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了头侧，做起誓状。 “那你就和我妈妈‘复合’嘛！你看咱们还是一家人，你没有找，她也没有……找啊！”其实，艾姗在说到母亲时，她心里是那样的没底气——她确实不知道母亲的近况。 父亲推开了艾姗搭在他手上的手臂，坐到了另一边，取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他一句话不说，只是一根接又一根地吸着烟！望着父亲鬓角的屡屡白发，艾姗的眼睛湿润了——其实父母“离婚”的前后事情，她一概不知。那时候，就是突然间弟弟妹妹说要去城里读书了；父亲也是出于愧疚吧，尽所能的用金钱来补偿她……母亲的情况是所有农村离婚女人都有的，每天生活无规律，地里的活能做就做，做不了就干脆让地慌着；周六天即使艾姗在家，也吃不到一个早餐；就是她做了端给她，她也是耷拉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孩子，不要去管大人的事情，你还小！睡觉去！”父亲老半天才说出了这一句，然后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艾姗在客厅坐了好久，她感到窒息地发慌，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这一刻好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但是，没出息的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男生——卢峰。她很快摇摇头，再三排查后，电话拨通了兰子宿舍跟前的号码： “喂，我以为你这个‘缺心眼’的把我给忘了呢！”兰子知道是艾姗打来的，由于不知道她的近况，尽量从语气上去打探她的心境，“新的学校怎么样？比我们学校好吗？” “我，哪有忘记你！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新学校再好，人还是空虚的……”听到兰子这一声，艾姗的心情瞬间轻松了，她觉得格外的亲切。由于时间关系，她不跟兰子寒暄，便直入主题，“晓兰，我有事情想让你给我点意见：我的爸妈‘离婚’的事情，你知道吧？我爸爸在这里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没有人照顾，根本就不像正常人的样子；我妈妈现在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家里每天以泪洗面；弟弟妹妹虽然都在省城，离爸爸近，可是……我们这本来多好的家，现在七零八落的！我看得出我爸妈心里都有彼此，我爸爸也没有找女人，我觉得妈妈应该也没有找吧！这里的房子可大了，但是每天就是我跟爸爸两个人，冷冷清清的！我很困惑，我就想有个家，我就是想撮合们……可是……” 兰子听到从艾姗嘴巴里说出的“妈妈孤苦伶仃”、“父亲没有再找”、“一个家七零八落”……她知道了艾姗的改变，她对于完整家庭的渴望，便瞬间来了兴趣，想起班上同学谁有小的感情纠纷、矛盾等等，她只要一出面，那第一时间就得到化解……“你现在主要的是问清楚你妈妈，毕竟这件事是她有错在先。如果她现在有人，我是你爸的话，我都不会同意的。至于你爸，我觉得他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他一个大男人跟哪个女人不是过，她肯定不介意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你说他一个人每天起早贪黑的，身边也没有跟个人，那他肯定对你妈还是有感情的。”兰子给艾姗分析着，“你们家的情况你好好想想：以前是你妈妈一个人带仨孩子；现在呢，是你爸爸带三个孩子。无论说在农村还是城里，我觉得你们家的条件一家人都会生活的非常好，不至于这样分崩离析吧？如果真的想家庭好，现在就靠你了，看你怎么做……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的，加油！”兰子说话间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的艾姗，心里想着、这件事，她知道不能这样一味地去逼父亲……这要怎么办呢？电话里面这种话要是去问母亲，她未必会说；或者说作为子女，在电话里问母亲有没有男人，这样的话那是不合适的；即使她没有异性，但是以母亲好面子的性格，也不会跟她说的，更不会接受父亲的……艾姗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周六回家一趟。 周六的早上，艾姗以回家拿复习资料为由，要父亲把她送到了车站，就此跟父亲告别了…… “妈妈，你知道吗？我到省城的这些天：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在饭店吃，除了早餐是爸爸大清早的起来，慌慌张张地做个以外，基本上没有在家里吃过饭！”艾姗回到家，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母亲。就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眼睛亮了：她坐了起来，要起身去拉女儿的手时，女儿迎了上去……瞬间，她泪水流了出来……娘俩久违的在床上聊了半天：母亲病了，是胃病，她每天不规律的饮食；加上平时作息无常……胃疼得受不了，就在村上去拿点药；但有一点，自从艾姗走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打过牌……今天中午，她第一次去地里摘了菜，还去集市上割了两斤肉，做了女儿最爱吃的“红烧肉”……这不，娘俩坐到了饭桌上。 “他为什么不给你做饭？他把你接到城里，却不管你……我这给他打电话问问。”母亲情绪激动，放下碗筷，神情恍惚间要去客厅。 “妈妈，坐下！”艾姗忙放下碗筷，“妈妈，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给我做饭吗？他每天晚上回来都十点多了，一身的脏污，累的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为了给城里面的工地送材料，五点多就起来给我做早饭，边做早餐还要边洗衣服；自己顾不上吃就出门了——因为人家城里面八点以后不允许拉货车进，所以……”艾姗的眼泪出来了，“星期天了，爸爸就把妹妹和弟弟接回来，做饭给我们吃。他在厨房做着饭，站着都能睡着！” 母亲不说话，她也不吃饭，眼睛红了…… 艾姗给母亲夹了一块肉：“妈妈，我们家为什么要这样，之前是你辛辛苦苦地带我们仨，现在是爸爸。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一家人团聚呢？我真的很羡慕我的那些同学！他们每天回家都有父母陪着吃饭，可是我们……”艾姗撕了一张纸巾，擦掉了流下来的眼泪，“妈妈，上个周我去接静静，她瘦了很多，见到我就哭；小飞也不愿意跟我回去，他说回去没意思，妈妈又不在！”艾姗“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母亲也哭得泪人似的：“对不起，女儿，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错了！妈妈对不起你们！”数着，不停地在自己的脸上扇巴掌…… “妈妈，不要打了，要打你就打我吧！妈妈！”艾姗，拉住了妈妈的右手；谁知，她又用左手打个不停。艾姗见劝不住，她不拉了，自己也在脸上打巴掌……母亲瞬间停下来了： “对不起，女儿，对不起，你不要……”母女俩抱着哭成一团…… “妈妈，你跟爸爸‘复婚’吧！我们不能没有你，爸爸也不能离开你，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让我们像之前一样，好不好？好不好？”艾姗终于在十多分钟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复婚？我没脸！”母亲猛然间停止了哭泣，“不可能的，他都恨死我了；再说，都三年了，他肯定也自己找了人了，你就不要跟我说了。我一辈子都是你们的妈妈，我过了年就去城里‘摆摊’去，你们到时候来找我！”母亲把头埋在了饭碗里，泪水流到了碗里。 “妈妈，不会的。爸爸没有找！”艾姗肯定地告诉母亲，“我那天晚上跟爸爸提了，他很难受，没有说什么话，就去睡觉了！”艾姗把那天晚上怎样跟父亲谈话，最后，给兰子打电话，让她帮忙出注意都告诉了母亲……“妈妈，跟我去省城吧！我们一起去找爸爸，你错了就让他原谅你！谁这辈子不犯错，你不是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吗？你这样教育我们的，你忘了？咱们还是一家人，好不好？妈妈。”艾姗说着，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良久，母亲抬起了头：“行，我跟你去省城。我给你爸爸认错，他要杀要打我都认，只要她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母亲的眼睛再次湿润了——好久了，艾姗再一次看到了母亲真诚的目光。 这个晚上，艾姗睡到了母亲的床上，母女俩记不清多少年了，她们第一次躺在一起……娘俩的话题聊了很多很多，作为母亲她给女儿分析了作为一个女人要自爱，要爱惜自己；后面还聊了好久好久，具体后面什么话语艾姗记不清了；但母亲那只搂着她的手从没有抽离，直到她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母亲艰难地抽离胳膊，她这才翻身拨开了她的手……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母女俩收拾好了行李，一路大巴车到了省城……这个熟悉的城市，母亲不曾陌生：她曾经陪着丈夫创业时，在小巷子买过油条，去市场里当过保洁，睡过立交桥的下面……往事涌上心头，她泪如雨下…… 到家了，房子里仍旧空荡荡的……母亲钻进了厨房——说实话，这个新家，她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们一起把买的茶几搬上楼，她告诉老公，要在这里好好伺候他，让一家人在这里开心的生活……谁知，后来就“离婚”了！今天，无论怎样，就是他赶自己走，她也要争取，重新做这家里的女主人…… “小飞，在哪呢？快点回家来！”艾姗把电话打到了弟弟的宿舍。 “不回去，没人气，回去干嘛？”听得出他还在睡觉。 “现在都下午一点了，你还在睡觉？妈妈来了，我告诉你：艾飞同学，你如果想让你爸妈‘复婚’，想让我们有个完整的家，请你尽快回家！”艾姗说完挂了电话。只见电话那边的男孩，“噌”地从床上窜起来，牙也没有刷，“飞”下楼走了…… 艾姗以同样的语气给妹妹打了电话…… 艾姗再一次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听到了他气喘吁吁地声音：“哎呀，孩子，累死我了！你的电话比矿泉水还管用。爸爸在这里卸钢管，人手不够，我要帮忙！”他喝了口水，“爸不知道你这么早回来，对不起，爸爸今天太累了，晚上就不做饭了。晚上带你去找弟弟妹妹，我们去外面吃饭！” “爸爸，爸爸，不用，弟弟妹妹回来了，我们买了菜，在做饭。你忙完了就回来吃！”说着，她挂断了电话。 待弟弟妹妹们回来后，艾姗把他们拉回了房间：“你们两个谁想每天回来家里？” 艾静和艾飞摸不清姐姐的意图，异口同声：“我们都想回来！” “别添乱！只能一个人，我们要告诉爸爸：在学校住着被其他同学排挤，所以，想回来家里……要不就不念书了！”艾姗把自己的计划跟弟弟妹妹说了，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后，调皮捣蛋的艾飞当机立断： “我！反正我惹事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爸爸又不是不知道。”决定好了以后，艾姗告诉了他们两个： “妈妈病了，是很严重的‘胃病’！咱们不能丢下她！” 三个孩子一齐涌到了厨房，轮流拥抱忙碌的妈妈…… 母亲在厨房忙碌到了五点多，五菜一汤准备好了……她和几个孩子坐在客厅里一起等候着…… 直到六点多，门铃响了……三个孩子一齐扑向门口，迎接父亲进门。当满脸欣喜的他闻着饭菜的香味要进厨房，看到里面的女主人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望着几个孩子，他苦笑了一下：“放开，让爸爸去洗手！” 艾姗跟着父亲进了他的房间：“爸爸，对不起，我……妈妈得了‘胃病’，很严重！我……” “孩子，爸爸不怪你！吃饭！”他脱了外套，洗了手，跟女儿出来了…… “爸爸，快来，快来！这个鱼是我做的，快尝尝！”艾静向来叽叽喳喳的，她先表功。 “就你，鱼做你还差不多！”艾飞说了句，“爸爸，尝尝我做的西葫芦，好吃！”他献殷勤给父亲夹了一块。 父亲一直笑而不答，这些菜他吃了前半辈子了，他知道孩子们是故意活跃气氛的，便来者不拒孩子们给他夹的菜，自个吃着…… 坐在父亲跟前的母亲，一直跃跃欲试，几次想张嘴都没有开口……好不容易，几个孩子都夹了鱼吃的时候，她说了句：“对不起，以前都是我错了！对不起！”她的眼泪出来了，他夹了一块鱼放在了她的盘里： “辛苦你给大家做一桌子菜！你也吃吧！”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女人给他戴“绿帽子”。他在“离婚”以后，找到了跟妻子打麻将的那个男人，确定了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有多少人都可以作证。他也后悔了，但是都是好于面子，所以就……直到那天女儿提起时，他有心想复合，可还是拉不下脸子；女儿昨天回家，他就料定了她是这事。但举动上还是不能外露出来……他的举动让她泪流不止，几个孩子却高兴地异口同声： “妈妈，快吃爸爸给你夹的鱼，要不冷了就不好吃了！” 其实这一刻，男主人想说这也是他渴望的温暖…… 这餐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桌上一点不剩……几个孩子抢着洗碗，在艾姗的带领下，捣乱的艾飞，机灵的艾静结束了厨房大战……他们回到客厅时，发现坐在沙发两头的父母，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 “爸爸，我不在学校住了！昨天把人打了，老师警告了我，如果再有下次——开除！”艾飞理直气壮地站在一边，望着父亲。 “你这个小兔崽子，我说你……”父亲急了。 “为什么打人？”在一边尴尬的母亲抬起了头，她的言辞让三个孩子的目光瞬间看向了她：也是多久了她从来没有关心过孩子了。 艾飞的眼泪出来了：“妈妈，不怪我，是他们！他们骂我有娘生，没娘养。我每个星期都住校，人家都有爸爸妈妈接回家去，我真的不想上学了！妈妈！”他说着，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爸爸，我也不想上学了，我同学也有说我的，难听死了！”艾静眼睛瞪得老大，望着父亲。 “唉……爸爸对不起你们呀！”父亲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都睡觉去吧！太晚了！” “哼……”艾飞气哄哄地回房间了。 “妈妈，跟我睡吧！我的床大！”艾姗拉起母亲的手，假装让她进去自己的房间。 艾静也拥着，抢着拉母亲…… “你们房间的床都是单人床，睡得下吗？我房间床大，就睡我那！我跟你妈要商量事情……”父亲的眼睛不再看几个孩子，但他的语气告诉孩子们——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完整的家。“明天都不上学呀！快睡觉去！” 几个孩子假装都进了自己的房间，在艾姗的推搡下，母亲也跟着父亲进房间了，随之，就是门关上了…… 三个淘气包一瞬间偷偷地躲着了门外面…… “对不起，平仔！对不起，我不该跟别人出去打牌，但我没有对不起你！”只听见母亲的哭声。 “好好的，起来，不要让孩子看到了！”艾姗听得出，母亲肯定给父亲下跪了，“来，坐这！咱们结婚都十多年了，我以前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现在……唉，我们‘离婚’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常年一个人在外面，辛苦你带着三个孩子！我从来不替你去想，你在家里打牌，我如果能好好地跟你谈谈，多关心关心你的话，咱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都是我的错，我跟那个男的没啥，我们就是出去打牌。最后打牌输了，我就害怕，不敢回家，怕他们找到家里来要钱，那样几个孩子都会受牵连……”听到母亲这一句，艾姗的眼泪下来了，“平仔，我以后一定和你好好过，你看咱的孩子们多听话，我一定……” 艾姗能够听懂，接下来，他们肯定是接触了…… “怎么办，妈妈怎么不说话了，我进去看看！”艾飞傻乎乎地问了句。 “滚，回房间去！傻子！”艾姗示意弟弟回去。 “我不，我要听！”十二岁的艾飞傻乎乎地继续听着。 “不要，我都是几天没洗澡，没换衣服了，你让我去洗个澡！”只听见母亲的声音。 “姐姐，我们去给妈妈拿衣服！”艾静虽然说了一句，但是声音很轻。 “神经病，别出声，听爸爸怎么说！”艾姗拉住妹妹。 “洗什么洗，你都让我当了三年和尚了，你不想我吗？”艾姗的脸红了，刚要拉着弟弟妹妹走，里面的声音她又听见了，“有老婆不能抱，我还是不是男人！受不了了！” “轻点，别让孩子们听见了！”这是母亲的生意。 “门我反锁了！”听到了父亲的喘息声，“现在的孩子，啥不懂！咱们继续……” 艾姗心里开心，她知道叫他们两个离开是无用的，便一手揪一个耳朵，拉进了自己房间…… “姐姐，我们再听一会，万一待会他们吵架了呢？”艾飞眨巴着大眼睛。 “就是，爸爸还把门反锁了，再吵架又打架，我们都不知道。”艾静撅着嘴巴。 “你们去睡觉吧！”艾姗命令弟弟妹妹们。 “为什么？”他们异口同声。 “因为爸爸妈妈和好了！再也不会分开了！”艾姗的话音刚落，两个人兴奋地跑出了房间，艾姗以为他们回房间了，谁知道，他们走到了父亲房间门口，两个活宝异口同声： “爸爸妈妈开门，太好了，姐姐说你们和好了，对吗？” “别敲了，我们睡觉了！”“快点起来你，孩子敲门了！”一边是父亲不厌烦的声音，一边是母亲羞怯中带着惊慌的深情。 当艾姗再一次揪着俩人耳朵，直到把他们推进了房间，外面这才恢复了宁静…… 这个晚上，这个家里充满了祥和的气氛，每个人都各有好梦…… 话说“家和万事兴”也许就是这，两口子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他们幸福了，孩子们也开心不已！ 第202章 高考动员 眼见得高三教学楼下“高考倒计时”的牌子，已经用阿拉伯数字标明了“7”。这个时期的高三学生分为三种：一类是“稳操胜券”型的，他们总能表现出胸有成竹的神情。他们仗着平时成绩优异、目标明确，对于“高考”也就嗤之以鼻。在他们的眼中，“高考”就是一个过程，一把唾手可得的桃木剑，随时便可；第二类属于“惋时”型的，觉得每天的日子都觉得过得飞快，面对于每一个考试的日子都希望时间能够如蜗牛爬树，慢点、再慢点；最后一种用兰子的话说——“无德型”的，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成绩平平、没有目标；但他们会自认为是“天才”，怎样的考试都会有奇迹出现。就像个别人“预考”三百的成绩，梦想是“清华”一样。这三类人，每次成绩出来，往往第二类的成绩最优异的；第一类却轻视了题目，成绩让他们大失所望：然而每次都是痛定思痛，但每次都是让自己大失所望；第三类尽管不会“唯分数论”，但是他们也会因为成绩被异样的眼光而伤心……因此，过“独木桥”的最后一次考试，全体考生的心里，不免有些许紧张： “真好！终于可以结束了，再过两天一放假：我们就去玩个通宵；接下来大睡两天；然后，静等花开……”这是兰子口中“无德型”的，第三类人（“双胞胎”之一马丁林。） “切，那点出息，考完了尽情通宵，尽情大睡！即使不正常的起床、作息，这三天咱就大睡，养精蓄锐，从而厚积薄发！用老师的话说，‘提高一分，干掉千人’，最后这两天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呦！”这是第二类“稳操胜券”型的，她就是和兰子平时不对付的杨硕：她在学校年级组成绩排名在前十，据说要报考“香港大学”，看来是胸有成竹了——不过，她的成绩与她的勤奋密不可分。 “哎呦喂，班长，组织组织，你当班长也就这几天了，我们放假的几天怎么过？”第一类的群体有人发言了。 “下午‘考前动员会’，在大礼堂，谁都不可以缺席啊！”兰子想起班主任通知她的，“组织什么组织，杨硕说得对，‘提高一分，干掉千人’，我准备提高十分呢！”说着，耸耸肩出去了。兰子属于第二类“惋时”型的，每次都是觉得这没复习到，那没复习到；考完以后，在发试卷之前神情都是忐忑不安的……诸多不良反应。 “哎，班长，你这是想成为‘万元户’的呀！”这个男生是第三类的备选，他向来喜欢接兰子的话茬，但是永远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话——用大家的话说，班长气场太强大了。 “各位高三年级的同学们：大家好！ 又是大家眼中黑色的‘七月’了！我们高三的孩子们即将毕业。我作为高三年级组的语文教研组长，我想对你们以一位母亲的身份，对你们进行启程的叮嘱。这也是我们全体教师的心声——我们是2003届的同学们，感谢你们！留恋你们！衷心祝福你们！据说‘高考’的时间要改到六月，我们庆幸的是我们多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提高什么，干掉什么！我不说了哈，我们16班的同学们要生厌了哈！”兰子的班主任冯老师作为高三老师的代表，站上了发言席——用其它老师的话说，哪个班主任能够上去讲话，那么他的这个“惠民工程”就是这对于他们班级的，孩子高考的百分点至少提高二三十个。但在兰子看来，冯老师是借此机会，至少是让班级的同学有个轻松愉悦的好心情应对“高考”，也应了那句获益的就是自己的班级——因为老师紧绷的脸在这一刻舒展开了。 “每当我们走进高三的教室，看见你们奋笔疾书的身影；每当步入操场，听见你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着朗朗读书声；每当进入排练场，看见你们唱响毕业歌时的神采飞扬……我们每一位老师，发自心底里给你们竖起大拇指，说一句：你们真的很棒！老师很喜欢大家，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我们帮你们插上了翅膀，就要放手让你们飞翔！教育的生涯，老师们真的很留恋你们！”发言刚到了这里，16班带头的第三类人窃窃私语开了： “卧槽，老冯这是‘虚情’还是‘假意’啊？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平时，我们就是‘怪兽’，她这位‘奥特曼’可不是这样的言辞哦！” “闭上你的嘴，都这个时间了，积点口德，想想老师说这样的话还能有几次？你人生听这样的话还能有几次？”向来与世无争的“辣面”怼了刚才的男生一句。 “就是，老冯也不知道积点口德——说假话的（di）不是好孩子！”刚才的人回了句，拉上了嘴巴上的拉链。 “今天是六月三十日，距离‘高考’只剩下七天了，老师突然觉得你们都已长大，我们即将步入高考考场！我不断告诫自己，现在不是留恋时候，不是惜别时刻，而是要为你们做好服务！为你们鼓劲！为你们加油！ ‘十年磨一剑，七月显锋芒’！细心的同学会发现，我们高三的黑板上把‘七月试锋芒’改成了‘七月显锋芒’。高考不是试的，是要你‘亮剑’显锋芒的！大家可知道所谓‘亮剑精神’就是面对强大的对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这是何等的凛然，何等的决绝，何等的快意，何等的气魄！”冯老师这一句话一出，1800多人中的第三种人纷纷起立鼓掌，环形的会议室里，瞬间有种庄严、神圣之感。“我在此告诫大家，在这备考的最后七天，不是留恋的时候，不是惜别的时刻！而是要静下来，看看怎样翻过这最后一座‘岷山’，从而然我们尽开颜！热闹是他们的！你要独享这高考前的适度紧张，考前努力和勤奋。有人说，‘我不是机器，不是刚照完参加完毕业典礼，就能坐下来学习的。’我也告诉你：你不是一名普通的学生，你是已经寒窗苦读十二年学的学生，你是高三学生，你是即将高考的学生，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你今晚就能做到！你从我们‘散会’就可以做到！我希望大家把高考的7号8号调整到星期三状态，因为我们星期三是学习最好的状态，心静而思维活跃。”同学们静静地听着，无论哪一种人，没有人唏嘘，没有人感叹；但是第三类人的眼睛里看得出，他们在思考问题，他们第一次在为他们曾经的一贯行为而反思。 “有人说，‘高考，四分考实力，六分考心理，也许有夸张的成分在其中。’但它告诉我们大家要把自己调整到‘能吃能睡，没心没肺’的状态，这样方能够学得进，考得好！高考在即，我认为大家一定要有‘四心’！” 让任何一个人都诧异的是，这一刻竟然有人能够开出玩笑来：“老师告诉我们要‘用心’，父母会说一句‘孩子说——别灰心’，最终，考试成绩却让父母、老师都‘死心’，死党却说了句：‘你压根就没有——心’！哈哈哈！”大家的目光聚焦点是一个由于档案在“一中”，而三年不见人影，现在回来考试的，所谓的“城里大学校的高材生”！他一个人尴尬的笑容在脸上冻结了——没有人搭理他。 “首先，我们要拥有必胜的信心。‘信心’是成功的精神支柱，相信经过努力的我们都是第一流的，我们的汗不会白流，心不会白操。做到战略上藐视困难，战术上重视困难。考试中如果遇到困难，我们镇定应考，相信你是最棒的！”此处有掌声，太小五分之四的都鼓掌了。 “下来呢，就是要拥有淡定的平常心。不要刻意的改变自己的生活规律。学习休息应按照平时的规律进行，不能打乱。我们可以在四号的晚上可以适当放松一下；五、六号我看就算了，我们不能过分放松自己，要像往常一样，适度地进行学习、做题、思考，当然也不能做偏难怪的题，不能大量地做题。抓住晨起的时间，利用最佳记忆时间。建议同学们可以在早晨起床后半小时以及晚上睡觉前半小时复习——关键的、重要的考试内容。我们就照常住校，也不要什么家长来了，我们出去住‘酒店’——你认床，老师知道的！”冯老师的这一句话一出，16班大多数同学的眼睛湿润了，老师的话语里有诸多的叮嘱和放不下。 “再就是，咱们要时刻保持绝对的细心：高考靠的是实力，拼的是毅力，但更重要的是细心大比拼：你考前准备要细心；考试时做题要细心等等，你们的耳朵估计出茧子了，但是老师还是要说。最后一点就是保持坚定的恒心：参加考试，不可能一帆风顺。‘不要为题易而喜，更不能为题难而悲’。无论上一节考得如何，不能影响下一门考试的发挥。我们学习不抛弃不放弃，坚持考到最后一试，做好最后一题，坚持到最后一秒钟——这就是‘高考精神’！”坐在前列的校长起立鼓掌了，因为每一次他的兴奋点就是老师讲话的最后时刻；中午，你即便是周边雷鸣般的掌声，也打动不了校长。 “最后，老师告诉大家的是：考试期间，我们班主任始终会和同学们在一起，为你们站好最后一班岗；相关的任课教师也会和班主任一起为大家‘送考’，协助班主任做好服务工作，确保大家把信心和细心带进考场，把微笑和平安带回家中！同学们，高考的号角已经吹响，征帆已经高扬，我们要‘亮剑’而上！老师祝你们告诉顺利！”冯老师最后的话语赢得了大家一致起立并经久不息的掌声…… 回到教室的时间里，大家都如冯老师刚才期待的一般，瞬间进入了复习状态；唯有兰子和“辣面”俩人跑出了教师，回到了宿舍： “我真觉得咱们冯老师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学校的骄傲。你听听人家的言辞，她也是人生父母生养的，也是咱们这片热土上的孩子，也是这个学校出去的……你说怎么就能够如此优异呢？我想不通！”辣面和兰子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一进宿舍就在床上四肢花叉。 “嗨，你怎么能够长冯老师志气，灭自己的士气呢？你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优秀冯老师的学生定然不会差，你我都是！”兰子突然觉得躺在床上最接地气了！她没有回教室的心，下午在教室的“干掉万人”的想法依旧存在，但这一刻，她就想随性的肢体任凭心来支配！不用说，教室里面的气氛绝对会被第一种人和第三种人，搞得非常紧张：兰子能够想到的是他们肯定会口舌之争，互相喷一番口水，最后，就是厚积而勃发的态势……因为，这是三年以来班长的经验：每一次出了大礼堂的常态，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作为班长的她每次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做“裁判”。平时就是忍着，今天，她可以逃避一下了。 “这人说‘三岁看到老’，我从小就没有一个人，对我有过眼前一亮的举动。我嘛，也就马马虎虎了！”由于兰子和“辣面”是上下床，她们平时的招呼方式都是以“用屁股撞击床板”发信号，今天也不例外——“辣面”动了，“晓兰，我想想你的前途都有点激动：你想想在北京的广阔天地里，你和你的方帅哥徜徉在‘清华园’里，周内同住校，夜间校园浪漫；周末同回家，妈咪做好的饭菜，爸爸开瓶小酒……哎呦喂，这是‘王母娘娘’的日子呀！你说我咋就没有你这艳福呢？” “辣面”的话语让兰子向她发出了邀请：“我跟你说件事：‘时星’还记得不？他参加‘维和’运动了，他去的时候给我来了一封信，我就是心里慌慌的！前几天晚上的那个电话，你记得吗？拨通了，我听到了枪响的声音，但是对方没有说话！我有点怕！”兰子把几天前的事情第一个告诉了“辣面”： 那是四、五天以前，都凌晨一点多了，寂静的楼梯里的一部电话响了，那声音是那样的尖锐、刺耳……兰子恍惚间醒来了，她疯了似的跑到了电话旁，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能够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声音——炮火连天。大概有三十多秒钟，电话瞬间挂断了。兰子回到宿舍，久久不能入睡：迷迷糊糊间她梦到了部队给她发来了“吊唁信件”……兰子起床时，枕头湿了一大片。她后来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笑天，他没有吃醋，而是开导她——不要胡思乱想。他能够参加“维和运动”，就说明他足够优秀！并答应和兰子一起参加时星的婚礼。兰子这才释然。 “你陪我去一趟‘后勤’，好吗？”兰子的声音。 “好嘞！”如果是平时，“辣面”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是今天她没有…… 兰子穿着拖鞋，神情恍惚地出了宿舍；“辣面”扶着她，俩人往“后勤部”走去…… “高考”总能给人无尽的期望，但兰子今天的反常，希望不要影响到她的情绪——祝她在“独木桥”上万人争宠，高校唯宠在一身！ 第203章 藏鸿兰伤 话说兰子和“辣面”来到了后勤部，在众多的信件中，真如兰子所料，找到了她想要的结果——西藏军区来信了！ 这个晚上，当同学们都在教室里挑灯夜战时，兰子的位子是空缺的，复习虽然紧张，但她的缺席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辣面，班长呢？不跟你一起吗？”一个班上的第三类人，但集体意识特强，三年来没有少受到兰子的鞭策，现在也算志向明确的人了。 “就是，我看晚饭前你俩不是一起吗？”副班长放下笔，走到了“辣面”跟前。 “啊？我们去‘后勤’拿了信，就分开了。你也知道班长的习惯——看信的时候，谁都不可以靠近！所以我……”“辣面”放下笔，合上书，站了起来，“我去宿舍看看！”说着，跑了出去…… “快点，班长没在宿舍，我担心她出事了……”“辣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进了教室门就喊开了。 “唰”只听到教室里面文具、书本等在桌子上一刻间摔落的声音，大家好像一声令下，瞬间站了起来……正在这时，副班长走上了讲台： “大家别慌，听我说。”他安抚了一下同学们，转身对着“辣面”，“你说清楚，咋回事？” “我们下午的活动结束时，我听到班长说什么‘时星’参加‘维和’运动了，就上次来学校的军人；还说那天晚上一点多了，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全是炮火连天的声音……再就看她神情恍惚，她要去‘后勤’，我就陪她去了……取了信后，她并不高兴，我当时没有注意，她没有当我的面拆信，让我先去吃饭，她说自己先看信……我……”“辣面”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落。 “别说了，现在咱们冷静，分组出去找……”副班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同学们一窝蜂似的涌出了教室…… “赵老师，晓兰来你这了没？”16班一个男生没有打“报告”冲进了赵老师的房间。 “没有……”正在伏案备课的赵老师刚抬起头，看来人已经不见了。他紧跟着收拾拉上门，去找冯老师了……冯老师也跟着同学们出去找了，教务处、团支部，包括“学生会”所有的同学都外出了…… “通知，通知，高三16班班长赵晓兰同学于两小时前走失，请同学们停止自习，根据你们班主任的安排，外出找寻，每一个单位、每一条巷子都不要放过……我们校党支部及校委会感谢大家！一个小时以后全部在教室里集合，谢谢同学们！请大家出去时注意安全……” 让赵老师没有想到的是，校长亲自在校广播上让全体师生找寻兰子：按理说，像兰子这么有责任心的班长，不会不打招呼消失的，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去向……赵老师觉得尤其要盲目地去找寻，不如分析一下原因：他把在校园里面哭泣着到处找寻的“辣面”叫住： “赵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早知道，我就跟着她，让她骂我也好！”“辣面”一看到赵老师就一个劲地自责，不停地认错。 “孩子，你不要哭，冷静地，你把这个经过跟我说一下！”赵老师的问话使“辣面”不得不痛苦地回忆了一遍……“现在，你带我去你们宿舍，我们去看看！” 显然，兰子自从和“辣面”去了“后勤部”以后，压根就没有回宿舍…… 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人头攒动：“赵晓兰！”“班长！”“赵主席！”的声音时时响起。 学校外面，大街小巷也是被“阿姨，你有没有见一个穿着‘一中’蓝色校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长得可有气质！”“对，阿姨，很漂亮的！”“叔叔，您有没有……”的声音所充斥。今天晚上的县城——不再宁静，充满了找寻的足迹、急切的呐喊，更留下了同学、老师、热心人士那焦灼的目光。对于兰子，全校同学可谓是没有人不认识的，这一刻虽然在找寻她，但大家每个人口中的形容词都是发自内心的…… “你说，赵晓兰会不会是因为考前压力太大，‘抑郁’了呀？要不她怎么躲起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有口无心地说了句。 “也未可知呀，你看她平时弦绷得那么紧，也说不来……”另一个女孩附和着。 “放你妈的臭狗屁，乌鸦嘴，乱说什么呢你？”这个人正是李伟，那个曾经误以为献殷勤就能博得兰子芳心的“李伟”！他骑着自行车，在人群中穿梭……骂了一句前面自己班上那两个嘀咕的女生后，他突然骑着车子冲出了人群…… 河道边上，同学们也在喊着兰子的名字，不停地追着路灯找，见人就问，是巷子就窜…… 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团委的同学们回来了，“学生会”的同学回来了；七班的同学回来了；十一班的同学回来了……十分钟以后，除了李伟以外的每一个同学都回到了学校——兰子却没有找到！ “我们班的‘李伟’不用担心，这孩子没事！”厚积薄发的转到十二班的李伟，他的班主任说了句，“这孩子是不是去找赵晓兰了，我就在想他去哪里找了呢？真叫人担心！” 根据刚才各班的汇报：三个车站找过了；离开县城的四条路同学们各走出了七、八里；县城各大巷子走遍了；河边也走过了……高三一千八百多名同学都出动了，加上学校的老师，还有学校的后勤、保安人员；以及校门口热心的几个店老板：他们曾经多多少少都受过兰子的恩惠——因为有同学买东西赊账，以后就转战不再出现……兰子曾帮忙这几个老板分别找到了同学，并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 “实在不行，我去‘交警队’，让他们查路况……”赵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十二班班主任的电话响了： “老师，我是李伟。你跟学校说一下，我找到赵晓兰了，她在医院……”说着，就挂了电话。 “医院，快！”连同冯老师在内的七个老师一行跑步出了校门，耳边广播传来了：“各位同学们：大家可以安心复习功课了，我们‘学生会主席’赵晓兰同学找到了，她身体不适，现在不方便来学校，希望大家不要担心！”的声音。 原来，兰子在看完信以后……瞬间接受不了的信中的打击，疯了似的奔出了校门，一路呜咽着到了河边，心揪得疼，她一个劲地哭泣……谁知，就在刚到河边的一个凉亭跟前时，晕倒了…… “快，这里有个孩子，好像还是学生！快点！”一对司法局谈恋爱的小年轻在这里漫步，女孩本来在亭子旁边摆造型，等着男主给她拍照……瞬间，被晕倒在一旁的兰子吓到了。“这，怎么办呢？”女孩焦急地望着男主。 “我来背她，你扶她上来，我们送她去医院！”男孩弯下腰，屈膝做好了准备。 “有点常识好不好，现在先让她平躺，我们喊人来！要不就叫‘120’，不敢乱动……”女孩不是吃错，而是懂得基本的救护常识。 两分钟以后，河边散步的人十多个跑步赶了过来…… “我认识，这孩子是我儿子班上的班长！”此妇人正是长途客运站开车的司机的妻子：上次兰子带同学去兰州就是她去学校举报的，也是她建议老公开车送16班的孩子去的“辣面”家……“快点啊，淑霞，你快来看看，这个孩子一定要救救，看是咋啦！”她瞬间拨开了人群，把一位年龄长点的女性拉到了跟前——她就是县医院有名的心内科主任，刚下了班，跟着老同学她一起来河边散步。 “大家都让开！”医生的天职吧，她瞬间扑到了兰子跟前：她在兰子的鼻子跟前用手指试了一下，再把了一下脉搏，解开她的校服衣领的扣子；继而伏在兰子身上，做“人工呼吸”……女主任的举动在五分钟以后，她才呼出一口气来，但紧闭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不行，要必须送医院，这孩子太虚了！” “我的车就在跟前，上我的车！”一个戴近视镜的男士马上在三米外发动了车子，把后座拉成了可以平躺的床；司法局的男孩和另外几个人，将兰子抬到了车上……主任和同学的妈妈，司法局的女孩坐在了车上，其他几个热心人跟着车子一路到了医院…… 就在车子刚到医院的间隙，14班负责在河边找寻的同学们过来了……没有一个人在此逗留，因此刚才的一幕错过了；即使同学们人再多，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刚才的一幕…… 也就是兰子被男子的小轿车拉进医院的那一刻，在医院街道找寻的10班的同学们过来了： “我们去医院问问吧！”他们的班长提议。 “缺心眼啊你！诅咒人呢？她怎么可能在医院！”这是“学生会”平时在兰子跟前领命的一个同学。 “就是，多不吉利呀！”其他的几个同学的声音掩盖了班长的声音，他不再坚持，带领部队继续往前走了。 但骑着车子跟在10班后面的李伟却鬼使神差地进了医院，他在“门诊”楼一层一层往上爬，到了四楼：“同学，你来这里干什么？”由于四楼是大型的检查“ct”、“核磁共振”、“彩超”等等一些大型的检查室，尤其晚上这个时期是没有医生上班的。 “哦！我看这是‘门诊’楼，就上来了！”李伟说着往下走，“姐姐，你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送进来一个‘一中’的女生，长得可漂亮，可有气质的！” “什么病？哪个科知道吗？”李伟使劲摇头，后悔自己问出这样的话，“一看你小子就喜欢人家。别在我这耽误功夫了，去一二楼看看！” 李伟告别了值班护士，蹦到一楼从“抢救室”门口经过时，被门外几个人的眼球吸引了：听着他们的描述，他觉得自己找到兰子了；再一看眼熟的客运站同学母亲： “阿姨，这里面的人是我们的同学？是赵晓兰？”李伟的眼睛湿润了。 “是的，你认得，刚才在河边晕倒了！这些都是好心人，她在里面抢救！”她回答完，眼睛又焦急地看向了里边。 “阿姨，手机借我使使，全校都在找，急死了！难怪找不到呢！谢谢啊！”李伟在跟前打完电话，就一直守在抢救室的外面…… 赵老师一行的几个老师来了，他们跟刚出“抢救室”的医生了解情况：“孩子由于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加之她血糖低，再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人一下子丧失了意识，好在送来的及时：如果在河边多吹半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随同等候的，还有司法局的两个小年轻，客运站孩子的妈妈，开车送兰子到医院的司机，以及另外几个好心人……“太好了，太好了！哎呦！心总算放下了！”还没有等老师们说句“谢谢”，人群瞬间散开了。 “赵老师，你们去个人缴一下费！”由于出来的匆忙，赵老师身上没有带钱，客运站孩子的妈妈说了句：“我去！” 没两分钟，老师回来了：“有人交过了，三千！” 这一刻，赵老师瞠目结舌，他望着散去的人群却不知道是哪个身影……泪水溢出了眼眶。 十分钟后，兰子从“抢救室”出来了：“医生，孩子怎么还没有醒！”赵老师跟随同的几个老师着急地问道。 “这孩子性子比较烈，你看她好像憋着一股劲，醒来估计要一会时间。她晚上没有吃饭吧；加之，现在人又虚弱，我给输的液体里面加了营养液，输一会看看！你们给她准备一些白米粥！”医生正说着，只见一个女生进来了，眼泪挂在脸庞： “我在灶上给她打了‘小米粥’！”来人正是“辣面”，她带了班上唯一第一个保温桶。“我们班都疯了，都来到医院楼下了，护士不让上来！” “胡闹吗？冯老师，让孩子们回去，这过几天‘高考’，现在守在医院里，家长知道了肯定会闹翻天！”赵老师的话语让向来温顺的“辣面”声音提高了十个分贝： “你们大人永远都冷漠自私：老师怕家长闹，家长也是有个屁大点事就来闹……难道人和人之间就没有一点感情吗？非要每个人都那样冷血吗？三年来晓兰就是我们的精神支柱，现在她躺在这里，你们就怕家长闹，让我们回去，让我们做一个无情无义跟你们一样冷血的人吗？即使回去心也没也不会回去！”她一只手拉着兰子的手，不停地揉搓着，试图让她醒来！可是，却没有一点反应。 冯老师出去了：“同学们，大家听我说，现在回学校复习，班长醒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平时都是唯冯老师至上的16班学生，在此刻没有一个人动，她急了，“是不是‘毕业’了不听我的话了？回去！” “同学们，立正、稍息，站成上次朗诵时班长给我们排的队列，大家移到班长病房下面那边，我们祈祷，我们等待着班长醒来……她只要醒来，我们就回教室，好不好！”副班长的提议，得到了同学们瞬间的执行——副班长在高一时，很不服气兰子当班长，因为贫寒的她在班级内永远都是校服；同学聚会、唱k等校外活动她很少去，都是他在组织……但是，当第一次考试成绩出来以后，副班长心服口服；还有后来兰子为班级、学校所做的事情，他完全信服……现在，即将毕业了，跟着兰子让自己成长，副班长打心眼里不舍得——他曾在自己生日时流露过“如果赵晓兰没有男朋友，我要让大家知道正副班长结合的默契！”但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也从来没有挑明——为的就是和兰子永远拥有一份纯洁的友谊…… 冯老师见劝阻无效，便上楼了…… “我们给班长唱首歌吧！我相信她一定会听见的！”杨硕同学在这些天感慨非常得多，她说着起了一句《祈祷》：瞬间楼下面16班的同学们双手合十，虔诚的用歌声在呼唤着他们的班长：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啊，四季少了夏秋冬；让宇宙关不了天窗，叫太阳不西沉，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啊，微笑不会再害羞，让时光懂得去倒流，叫青春不开溜，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快乐健康留四方，让世界找不到黑暗，幸福像花开放！”同学们的歌声让整栋病房的人打开窗子，在这个仲夏夜注视着他们——这悠扬哀婉的歌声飘进了兰子的病房；传到了整个医院： “晓兰，你快醒来，你快点啊，你听到了吗？大家都来看你了！我们班级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辣面”的声音让在一边的包括赵老师在内的几位老师泪湿眼眶，“晓兰，你快点醒过来，别忘了‘清华园’你跟别人的约定！起来啊！” 楼下面的歌声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回唱着……深夜十一点钟的医院里，没有一个病人因为这声音而出来训斥——打扰他们休息；也没有一个医护人员去阻止他们、驱赶他们…… “这可急死人了，这孩子到底咋回事嘛？”冯老师着急、担心！ “我去找院长，你们等着！”这是兰子的英语老师，三年前的实习老师——卢壮壮，院长是他舅舅。 “别打了，我到医院了！我来亲自给孩子检查！”三分钟后，十多年不看病的院长，穿上了白大褂：“孩子的嘴巴太干了，她是下意识地不愿意面对外界吧？其实，孩子的意识早就恢复了，就是主观意识还不太清醒！对不起，我们的失误！”院长说着端起跟随的几个医生递过来的棉签，一手端着一个液体的杯子，蘸着棉签轻轻地在兰州的嘴唇上擦拭，并把用吸器装着的液体一滴滴从嘴角滴到兰子的嘴巴里，并用纸巾擦拭着；然后，回过头来给临床的两位病人家属说，“不好意思，允许我把空调开一会，你们把被子盖好了！孩子需要一股冷风刺激一下！” “姜还是老的辣”——十分钟后，伴随着外面的歌声，兰子缓缓睁开了眼睛，“辣面”几乎是跳起来了，她爬到窗口： “班长醒了，晓兰醒了！”楼下的欢呼声四起……紧接着，歌声又一次响起：同学们想看到班长，想看到班长，可是不能上楼！他们要看到班长安然无恙才离开！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67个声音再一次凝聚的歌声在医院上空回荡。 院长检查完，兰子勉强吃了一些“辣面”喂的白米稀饭，在院长说了句“孩子要好好休息，大家都回吧！”后，兰子强撑着到了窗台边：看到同学们的那一幕，她瞬间泪如雨下：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们‘考场’见，谢谢！”兰子没有多在窗台前逗留，躺在了床上。 窗子下面的同学们在听到兰子的声音后，欢呼雀跃，他们就近两两相拥，眼里满是泪水…… “晓兰，晚上我陪着你！”兰子点头应允，强忍着泪水不让老师们看到她的伤心，“老师，你们回去吧！我晚上在这里就行，赵老师你也回去吧！我在这里更方便；不要告诉晓兰的父母，她过两天就好了！”“辣面”帮兰子送走了老师们。 一直守在一边的李伟，他的一只手拉着兰子，她没有拒绝…… 这个晚上，四点多钟，李伟离开了病房…… “毕业”的前夕，兰子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再一次轰动全校——也许，我们有所不理解：不是不悲，只是未到伤心处！ 第204章 时星殉职 当“一中”的高三学生、老师们大街小巷的出动找寻兰子时，我们不得不究其因把目光放到她收到的那封信上： 兰子和“辣面”分开以后，她独自一人拿着信，边走边拆。信件打开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懵了：这不是时星那娟秀的字迹；更不是婉儿的笔迹；而是，电脑打印的正规的楷体字，落款处还有盖着红色的钢印的章子： “赵晓兰同学：你好！我是驻西藏**部队24编的营长，曾担任时星同志的班长，现受其烈士的遗孀婉儿女士之委托给你书信……” “烈士”、“遗孀”……天哪，什么呀？兰子瞬间崩溃了，没想到让自己这些天来日日期盼、时时等待的“维和英雄”，再一次寄来的是这个…… 在“五一”前夕，曾和时星一起参加“维和”运动的百名战士，有二十三人在运动中光荣牺牲；但作为班长的时星有幸归来……西藏的机场上，军用飞机载着二十三名烈士的遗体和七十七名勇士归来；烈士全部厚葬，骨灰安送回他们的老家；七十多名勇士分别给了假期…… 从痛失战友的悲痛中缓过来的时星，接到了上级的结婚审批“通知”：他破例请假来到了出租房，班长也通知了焦急盼望“未婚夫”归来的婉儿，给她批了假…… 五个多月未见面的他们：男的又黑又瘦，颧骨高凸外露，是那样的苍老；女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肤色暗淡无光，眼神低迷…… 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她瘫倒了：人说“每一次离别就是一次小型的死亡”，这话没有错。就在时星踏上军卡的那一刻，婉儿的心也就跟着走了：时星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五个多月里，婉儿没有一天轻松的：听着军号吹，盼着捷报来：日日盼，夜夜盼；日日等，夜夜等……作为军人，战场的残酷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可是……白天看似正常的出操、训练、工作……但是，到了晚上思念如疯草一般在内心里狂乱生长。她担心、她害怕……每每国外传来消息，婉儿都不敢去打听。终于，盼来了，他回来了，真真切切地回来了……可是，同在一片蓝天下，相隔不到五里路，却不能相见；就在接到班长通知的那一刻，她可以说是流着泪飞奔出来的——平时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她五分钟就到了。见到了，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儿，他无论什么样，她都要拥着他；但见到的那一刻，她的心碎了，她不知道战场给了他多少考验：他的面部干裂，伤痕累累；曾经的面容虽有一层皮卡似的裱皮，但光滑凝脂，不至于…… 时星忙迎上前抱起心恋的她——海外的五个多月里，他不曾洗过几次澡，衣服更不用说了。每当一个战争平息，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谁知，耳边的对讲又一次传来了新的任务……这五个月里，他们连轴转，白天黑夜根本没有区别，只知道不停地背行李，又是轰炸，又是火烧的，死人见了无数；眼看着战友因为或战事，或救援……在自己身边倒下，不害怕是假的。战士们痛苦无比，他们痛恨战争，希望它快快结束……直到回国的军用飞机上，七尺铁血男儿抱头痛苦，为三米开外的战友；更为这魔鬼般的战争……有的战士坐在位子上不到两秒就睡着了……回到部队里，休息了整整一天后，他继续投入了训练。回来的战友陆续回家探亲了；但时星计划着和自己心爱的人商量以后，再做决定。望着眼前的这个他五个月内都没有时间想起的姑娘，他泪目了…… “星星……我……我害怕……”婉儿声嘶力竭的哭声，钻进了时星的耳朵里，他的内心犹如刀绞一般，“我害怕你离开我！我害怕……” 这个时候，时星不能够再去听她的哭声了，他怕自己会崩溃。只见他那干裂的嘴唇迎了上去，贪婪地在那两片红润的唇上找寻着，吮吸着：她的哭声停止了，两个人的泪水和着彼此的呼吸，红润与干裂摩擦着……女主眩晕了，她的悲伤在这一刻得到了暂时的抑制。 “宝贝，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了，我们下个月就回家，我们去唐古拉山拍‘婚纱照’；我们去你的老家‘结婚’……”时星把自己这一刻能够想到的，都向怀中的人儿承诺。就这样，他们没有任何举动在这个小的空间里，第一次在午夜繁星满天的时候紧紧地抱着一起——夜色是那样的美好，来到了部队这么多年，时星觉得自己是第一次仰望星空；有着诗情画意的婉儿也是自从进了部队就不再拥有浪漫——这段感情他们都悉心地经营着，然而那种撕心裂肺的分别，那种朝夕思慕的情感，让她疲惫：别人婚恋中的幸福她换来的却是提心吊胆……纵然是这样，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亲爱的，我们不去什么‘唐古拉山；拍婚纱，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婉儿的眼睛湿润了，她的唇齿在上下翕动。 “对不起，亲爱的，我突然发现在跟你一起面对婚姻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清贫：没有家人的关爱，不能给你像样的婚礼，更不能……”没等时星说完，她先发制人堵住了她；如上次他离开时一般，她疯狂地再一次剥落了他的衣物：在他那甚至没有清洗干净，仍然残留着异国味道的酮体上贪婪地吮吸着，抚触着，一寸“土地”也不放过……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这一刻他感到了害怕：他不敢去想那些假如，他不敢去……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体下，说不上来是荷尔蒙的积蓄已久；还是……尽管她的嘴巴里说着“我今天没有吃药！”的话，他全然不顾了…… 一个晚上他们俩人尽情地在这个屋子里翻滚着，好像要把五个月的空缺都补上；或者说要把这辈子的空缺都补上一般…… 第二天，他们俩人足未出户，一天都躺在屋子里，彼此望着对方，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厌：尽管时星龟裂的面容，尽管他粗糙的手掌……但在这一刻，好像都是最温柔的触摸。 下午时分，时星下楼买了些食品，带了两份酥油茶，和相配的糕点……就这样，他们希望岁月静好，即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用回老家…… 六月份的西藏，气候潮湿，连年的阴雨让人倍感压抑…… 自从那天和婉儿分开以后，时星就带领自己的连队到拉萨边境修筑方阵。眼见得去了都半个月了，这说好的二十号回家的，眼见日子都到了，却不见他们的消息。 这两天时间，婉儿感觉到身体极为不适，偶尔伴有呕吐现象……她以为是自己受凉了，也没有在意。每天焦急地等待着时星的归来，自己也在为回家做着准备……他们只要结婚回来，就可以住在一起了，部队给安排的房子虽然小点，但是她相信那绝对是个温馨的家…… 早上出操的时间到了，婉儿又一次反胃、恶心，班长朱娜看在眼里，给她批假，并让她在宿舍休息——十二点带她出去看病。 “婉婉，你是不是有了？”朱娜在休息时间把婉儿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有什么啦？”婉儿一双大眼睛，眸子是那有点清澈，她扑闪着无辜的眼睛望着朱娜。 “傻呀，你是不是‘那个’没来了？” “什么呀？我一直都在等星星回来呀！”天真、单纯，一看就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傻姑娘，你是不是‘怀孕’了？”朱娜直截了当。 “啊？别乱说，不会的。我……你不要说，别让领导知道了，要不然我……”婉儿两手来回挫，“娜姐，如果真有了，你陪我……我去打了，不敢让部队知道。”婉儿突然冒出的想法让朱娜瞠目结舌： “想什么呢？有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名花有主的，怕啥？”朱娜这一刻更加珍惜这个小生命，她的遗憾不能在其他战士身上上演，“不要怕，星星回来，我们一起去找首长，你们这就回家办手续！孩子生下来我来带！” 有了朱娜的话语，这个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婉儿激动不已。她不知道怎样去形容，她酝酿着怎样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时星……她找到了班长，和班长的爱人说了这件事： “好家伙，星星这速度可以啊！老公，你赶快跟星联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别，嫂子，我想亲口告诉他！”婉儿有点害羞。 “由得了你，我这就联系去！”班长拿着电话出去了。 半个小时以后，班长回来了，“奇了怪了，电话无法接通！”当他看到电视里面的新闻时，“坏了，他们修筑方阵的那边下雨了；不行，我这就去安排……”班长故意把自己看到的“塌方”说成了“下雨”便出去了…… 婉儿本来想自己亲口告诉时星这个好消息的，可是现在……她在班长的家里一直没有出来，等待着那边的消息…… 夜半三点多钟，门敲响了：“快点，让婉儿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快！”班长的话语警醒了睡在里间的婉儿。 “咋回事这，去哪？” “不要问，这是命令！”只见班长脸色铁青，一脸眼色。他是第一次对她这样说话，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吓得不敢怠慢，忙进去叫婉儿。 “大哥，怎么啦？星星出什么事了？”婉儿早已经穿好了衣服，出来了。 “婉婉，你听我说，没事的，就是塌方，星星受了一点小伤！现在医院里，他想见你！”班长不敢再说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我……星星……”婉儿在听到班长的话语都知道是骗她的，时星肯定出事了，否则……她早已经控制不住了，心跳得飞快，“扑通扑通”的…… 只见车子飞快地行驶着，一路绿灯……大约一个半小时，到了一个偏僻的医院里…… 靠近“抢救室”三个大字时，婉儿的腿软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时同志由于是脑部被砸到的，我们……对不起！”她看到了一个军装上面套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给他们的首长敬礼。 “谢谢！”首长的眼睛湿润了，他听到脚步声，把头扭向了一边。 “首长好！婉儿同志已经来了……”其实，在班长接电话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了实情。他一路上满眼的杀气——他说不上来的痛惜，也说不出的难受：是他把这个孩子第一天带进的部队；是他看着这个孩子一步步成长；是他给这个孩子牵线搭桥，让他有了她；是他带领着这个孩子参加“维和”；是他带着这个孩子凯旋归来……他原以为能从国外的枪林弹雨中归来，他就幸福了！可是……他真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去执行这个任务……他……班长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婉儿同志，你要挺住，时星同志他是好样的！他为了救几千人，而自己……”首长泣不成声，但他不能表现出过于地悲痛，因为那样时星的家属……“你进去吧，他在等你！” 婉儿的表情木讷了，她双眼呆滞，由班长的爱人搀扶着……走到门口了，她挣脱了她的双手，自己走了进去…… 前两天走的时候，他恢复的古铜色的皮肤，现在又有了裂痕，还脏兮兮的；他鼻子上插着一根氧气管子，好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星星，我是婉婉，我带着我们的宝宝看你来了！你要当爸爸了！我要当妈妈了！”婉儿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影响到他。 其实，在首长通知班长带婉儿见时星最后一面时，已经把这个“喜讯”告知了他：但时星模糊的意识里听到了医生在他耳边的声音，他觉得是那样的不真实——医生压根就不认识他，怎么会……他瞬间丧失了意识……这个声音，他熟悉，这是…… “星星，快醒来，我是婉儿！快起来！快起来！”婉儿声嘶力竭的声音，她不敢去摇晃他，她害怕他再也醒不来……他也在努力地恢复意识，但是他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星星，醒来啊，我是晓兰，我要高考了，你不是让我参加你的‘婚礼’吗？我过几天就高考了，你不是说要我一定参加你的婚礼吗？我来西藏看你的新娘子了！”婉儿灵机一动，用时星心底最放不下的兰子来呼唤他…… 时星的眼皮动了，他使命让自己清醒，使劲地去迎合这个声音，她是晓兰，他记得。那个高傲的他本该称呼“小姨”的女孩。可是他感到另一边好像有个小鬼拉着他似的，他跑不动，走不快，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晓兰，晓兰，晓兰……他吃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是和晓兰长得很像的女孩——婉儿。哦，我们是要结婚的，她刚才说什么…… “星星，我是婉儿，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你要当爸爸了！”婉儿强忍痛苦没让自己哭出来，“我们有宝宝了，我们要有宝宝了，你要好起来，你要好起来……”她用手抚摸着他的脸，让他尽情地感受着自己的柔情，企图唤回他的意识。 “婉……”只能看到时星的嘴唇在动，他的口型貌似发出了她的名字，她听不到他的声音，看得出他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谢谢你！我们的孩子你要……”他没有说完，眼角流出了红色的血丝一样的泪水。 “我们有孩子了，一个半月了！朱娜姐带我去检查的，还看不出性别。但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他长得会像你！你要好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班长和首长已经站在了婉儿身后。 “婉儿，起来，地上太冷了，你要好好的，星星才能好起来呀！”班长的爱人扶着婉儿，本来她不想蹲着近距离地看到亲爱的人，但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对于她的疼爱，也就站了起来……她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握着他的手，那双龟裂的手。 “首长，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任务……”时星好半天望着他对面的首长，他第一次直面看清了他慈善的脸庞。 “现在不许说话，你要好起来，我还要参加你的‘婚礼’。你小子要当爸爸了，你知道吗？快点好起来，不结婚就给我造出个小人来，你这是违反了纪律。要不想被处罚，你就那‘结婚证’来见我！你要尽快好起来，这是命令！”首长满眼慈爱。 “好的！收到！”时星强露出笑容，他的目光注视着班长，“班长，嫂子，以后婉儿和我儿子就麻烦你们了，我下辈子……”他的话语没有说我，眼睑低垂，他说这些话已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他太累了…… “你不要我了，你要好起来，我爱你！”婉儿此刻已经泣不成声，“我……” “孩子，没事的！好好休息，你会好起来的！”首长俯下身子，在时星的胸前拥抱了一下，抬起头时，已经泪如雨下，“给孩子起个名字，我们都帮你带好孩子，他是我们部队的兵，是我们的后人！”不想面对的首长还是说出了自己不想说的话。 “时间……”就在时星说出这一句时，他猛然间抬起的手臂垂直掉了下去……他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星星……”婉儿晕过去了……当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个病房里，朱娜和班长妻子守在她的跟前： “婉儿，吃点东西吧！身体要紧！” 婉儿一把推开她们递过来的茶饭：“我要去找星星，我……” “咱们吃饭，孩子要紧。时星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孩子，你要替他照顾好他……”饱经风霜的朱娜满眼里都是疼惜，她把她揽在了怀里，“来，吃点！姐喂你！” 婉儿在时星的遗体回部队的那天下午，一起坐车回来了…… 烈士骨灰必须归故土，这是部队的规定。按照时星留在部队的电话，每次打过去要不就是“星娃的父母不接”，要不就是“他们不在家”……他的家人一直联系不上；最后，还是通过家庭地址，联系上了村支书——当时星的父母间接地通过村支书之口听到儿子的“丧讯”时，仍然是面无表情。最后，还是村支书和时星的姐姐俩人到部队，迎接时星“回家”！ 部队的“追悼会”设在第三天上午的十点钟，就是时星预订回家的日子：部队上下全体官兵沉浸在悲痛之中，他们胸前佩戴着白花；哀乐在九点五十五分响起；时星的姐姐和村支书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首先，由军区首长为时星惦念悼词： “时星同志于1998年10月进入了我藏区，成为一名驻防官兵。短短的四年时间里，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作为一名军人的价值：他在部队里，先后获得荣誉十八次之多；曾在去年冬天一行百人参加‘维和运动’，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领导能力和先决敏锐度，为本次活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次，又主动请命去边境修筑阵势，他任劳任怨，时刻冲在队伍的最前列。在这个过程当中，时星同志在隧道塌方的时刻，亦然冲在了最前列——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他人，自己却……为了救一个列车的人员，为了阻断上千人前行向危险行驶的步伐，他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时星同志，被追封为‘一级烈士’；他的家属婉儿同志虽然两人未完婚，但我们部队定会终身管护！对于……”在首长宣读到“时星同志享年29岁！”的言语后；接下来，分连队进行鲜花、致敬…… “我们星星虽然走了，但是他走得很光荣。我的弟弟从小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我这个姐姐也没有能力让他过上好日子；但是他来到这里以后，大家都喜欢他；他还找了媳妇，我都非常高兴……我谢谢你们！谢谢！”时星的姐姐虽然对于痛失亲人无法接受，但对于部队所有人的敬意，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婉儿虽然悲痛，但她要接受这个事实……参加完时星的“追悼会”，他的姐姐、村支书在两名战士的陪同下，启程了——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抚养他长大成人！以后，你就来部队看我们娘俩，我孩子没有了爸爸，但他有姑姑。”机场上，婉儿强颜欢笑跟时星那见过一次面的姐姐拥抱。 回到基地，在整理时星的遗物的时候，婉儿不止一次地在他的笔记本里，看到了“晓兰”这个名字……她不愿意去触碰。便委托班长书信一封，本子也时常听时星提起她，便代劳了…… 英雄的路上不曾孤单！有诸多的灵魂在陪着他，期待他的早日归来……真希望西边的云霞能够给她新的希望——婉儿。 第205章 兰医天焦 眼看的“高考”在即，兰子在医院已经待了三天了，虽然有五名英雄给她垫付了医药费。可是，“高考”毕竟是孩子的大事，赵老师不敢瞒着大哥了：他打电话只是以即将高考，让他下来看看孩子，给兰子打打气为由，让他县城。 来到“一中”的仁厚，看学生孩子上课，他去了弟弟的房间。在赵老师那里他听说了女儿住院的事情……作为父亲，瞬间心急如焚，就在和赵老师去医院时，却遇到了刚要找赵老师聊兰子考试情况的冯老师： “大哥，现在只有你能帮到孩子，本来我今天就是想跟赵老师商量后通知你的。晓兰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我了解到她只是出于对于好友的情感，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你跟孩子聊时情绪不要太激动，好好跟她谈……”其实，这两天冯老师每天中午、下午都会去医院看兰子，医生只是说她极度的虚弱，营养跟不上。每次，冯老师去了以后她都是蒙头大睡，看得出她在逃避，不想面对这些；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冯老师比谁都着急——三年来，这个得意门生替她办了多少好事；有她在的班级，冯老师省了多少心。这样的孩子，如果前途灰暗，冯老师是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的。 “好的，谢谢老师！咱这就去！” 其实，这两天着急的不但有冯老师、赵老师，就是远在北京的笑天也急坏了：“爸爸，我无论如何在‘高考’前要回去一趟。晓兰现在这个情况我真的担心！”笑天在全校出动找兰子的那天晚上，说好了给她电话里辅导“化学”的；可是，电话打过去好多次都没有人接；直到晚上十二点了，一个声音让他牵肠挂肚：“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她好不好，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找她呢！”这个接电话的人没头没脑电话地扔下这句话后挂断了。笑天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最后，打了好几个电话，明白了兰子身上发生的事情。这一刻，他归心似箭，比起努力几年的“高考”，这一刻，他更想知道那个女孩好不好……“爸爸妈妈，我保证七号早上我准时到考场还不行吗？求你们了，就尽快给我‘订票’吧！求你们了！” “胡闹，什么时候了，回老家！到底什么事情你说清楚？”笑天当然不能告诉父母，兰子是因为一个男生的牺牲而难过，他们不会懂的。“‘高考’结束，我给你一个月的假，你爱去哪去哪，经费我管够！”坐在沙发上的叶华发话了。 “我就是要回去，你们不让我回老家一趟，我就不‘高考’了！”笑天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威胁父母，他知道这样是不道德的，但感性占据了他内心的上风，他根本无法想象兰子的处境。 “爱考不考，念个书好像是给父母念的一样，威胁我们！只要你有骨气不用我的钱，爱去哪里都行！”笑天长这么大，方晔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但看到儿子这样不理智，他气不打一处来，瞬间爆发了，“你给我记住了，做父母我们不欠你的。如果在你人生的重要关头，你选择放弃，将来不要埋怨我们就行。你大了，翅膀硬了。那么，今天我就让你做个成人的选择。既然你要在这个时间段离开家，那我告诉你，我的家门不是随便进出的，一旦出去，别想再踏进来！”刚才语言还很温婉的母亲跟父亲瞬间成了一条战线。 “啊……”笑天双手抱着头，也爆发了，他大吼了两声跑上楼去。 “爸爸、妈妈，怎么啦？有事情好说吧！不敢伤身体！”jimmy刚哄孩子睡下，听到楼下的吵闹声，忙赶了下来，“爸爸，不要生气，天天是个懂事人，他要回去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么就是晓兰出事了！你不能生他气，不能吼他；要考试的孩子不能生气的；再说，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呀！你要打电话问事情的过程……”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点醒了公公，方晔静下心来： “对呀，我咋就老糊涂了呢！”方晔说着，回房间了…… 客厅里留下了这两个如胶似漆的婆媳俩，瞬间拉开了话匣子…… 上午十点左右，兰子打上第二瓶吊针的时候，她感到口干舌燥，本想喝水，可是杯子空空如也。“辣面”和李伟也只有在午饭期间才会来看她；赵老师这个时间有课，当她刚想自己下床时，仍然是那个绅士出现了——文化局的吕叔叔。 “别动，我帮你！”刚进门的他放下手里的礼品，准时给随同递了个眼神，“小王，去打热水。” “吕叔叔，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病人吗？”兰子根本想不到他又是专程来看自己。 “对呀，我来看你呀！我再不来，老方的儿子都要放弃‘高考’了！这小子闹着要回来看你，跟他爸爸决裂着呢！”虽然吕叔叔说的很轻松，但兰子瞬间内心感觉很压抑，也很沉重： “对不起啊！我都没有接过他电话了，好几天！他怎么知道的？”兰子忽略了一点，就是自己在学校的影响。 “孩子，我还没有进学校就听门卫的大爷说了这个事！你不要怪叔叔说话难听——你说你的父母供你十年寒窗的读书，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无法忍受；你重情重义是好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错过了这才‘高考’，你的人生就改写了，那你将来怎么办？你的父母会难过，爱你的人会伤心，我相信那个为国捐躯的英雄更不会原谅你……”吕叔叔毕竟是文化人，他的话语兰子每一句都听进去了，“我是文化局的，‘高考’也是我单位在管理，我就是出于工作原因，也不容许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错失良机！”他推心置腹的话语让兰子无地自容，“你的父母现在还不知道吧？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其他的事情，知道了你不参加‘高考’的原因，或者说你心情不佳高考失利，你想想他们会痛不欲生的。孩子，不敢义气用事呀！”说着，吕叔叔端过了随同递过来的温水，给兰子一口一口的喂。 “叔叔，我……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人特别累，没有一点力气！我也在想啊，我就是再难过，他也不能活过来……可我就是……”兰子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她只能说出了身体的实情。 “那你这检查了没有？”吕叔叔关切地问道。 “没有，医生就说是营养不良；加之，受到了打击，才这样的！这两天打了营养针！” “这怎么行，营养要从饮食来补！你看我，当时老方让我给你买东西的钱用完了，跟他说，你看……”吕叔叔自责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这，小王，你出去中午先给孩子买些炖的汤之类的！”支开了随同，吕叔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给你拨个电话吧，再不打电话，我估计北京那俩父子真要决裂了！” 北京“高考”前十天学生们都回家了，笑天这两天就在家里，没有和兰子联系上，他也无心复习……就在吕叔叔电话打过去，响了第一声，守在客厅的笑天就拿起了电话： “喂，喂，喂，是小兰子吗？” “快，是那小子！”吕叔叔把电话递给了兰子后，便出去了！ “小兰子，你怎么啦？我担心死了！快考试了，你要好起来呀！我很想回来，可是老方不让；我都跟他说了我七号准时考试，他还骂我，气死我了……”兰子没有张嘴，就听到笑天打机关枪一般，不停地“哒哒”。 “我没事，你不要回来！我没事了，晚上就回去学校！”兰子的这句话像是给了笑天定海神针一般，他激动地不得了： “真的吗？真的吗？是真的吗？哎呀，我太高兴了，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呀！我一考完试就回来看你，我带你去玩，我带你……”笑天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兰子轻轻地一句：“我累了，你好好考试！我也会的！”就挂了电话…… 正当这时，站在门口的吕叔叔碰到了前来看望兰子的冯老师、赵老师和仁厚。对于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人，他有着莫名的好感，他钦佩这个农村人能有如此高的觉悟——读书可以改变孩子的命运： “老哥，你也赶来了！孩子没事了，我跟她聊了很多……心情好些了！” “哦！谢谢了！”仁厚没有在门外停留，直接进去了；留下冯老师、赵老师跟吕叔叔在外面…… 兰子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很深的罪过，本想用被子蒙着头，手上扎着针，却躲闪不及…… “孩子，对不起，爸没用，让我女儿营养不良。高三了，人家的孩子每天都吃鸡蛋、喝牛奶的，我们……”他说着，用手摸索着兰子扎针的手，“你要好起来，要快点好起来。放假了，我让你妈妈每天给你蒸鸡蛋吃。马上考试了，你这不敢耽搁，如果将来考不上大学，你哥哥回来都不会原谅我的！”父亲的一句话让兰子想起了去年出国的哥哥，如果他知道了她为了一个男生，高考前夕出这样的事情，那这辈子不和她决裂才怪。 他们父女俩在病房里聊着，病房外的三个同行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时星这孩子也是我们学校出去的，虽然他们部队没有跟我们学校联系；但今天我们知道了——他为国捐躯，这是我们的遗憾，更是我们的光荣。我希望我们要善后处理这个事情，让我们的孩子去记住他；我觉得这样也是帮了赵同学。你说呢？”吕叔叔提出的意见，二位老师没有任何的异议： “可是，这个事情要执行起来，我们学校该做什么呢？”冯老师问到。 “就是，这不是小事，如果处理不好，会适得其反！”赵老师也补充了一句。 “这样，我现在就回局里去汇报这个事情！咱‘高三’学生什么时候放假？” “明天下午！”冯老师说了句，高三一般在高考的前两天放假，孩子自行调整。但住校的学生根本不会离开学校，他们这两天照样在学校里突击…… “那好，我下午下班之前告诉你们！”吕叔叔说着，进病房跟兰子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冯老师再一次见到兰子时，看到她的情绪好了很多，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不要紧张…… 仁厚在弟弟的劝说下，也是待了一会就回家了，离开时，他用借护士的笔，写的一个字迹歪歪扭扭的“纸条”，压到了兰子的水杯下面，在弟弟的护送下离开了医院：“女儿：现在是你人生关键的时期，爸爸希望你能勇敢地迈过这个坎。我们赵家人向来都有着刚正不阿、义愤填膺的好品德。爸爸希望你要有长远的目光看世界——考上大学了，去他革命的地方走走、看看；考试以后去看看他的家人，这就是你该做的……替他走完人生的路，就行了！不要萎靡不振，我的女儿不是那样的！”手握着父亲的“纸条”，兰子的泪水再一次流了下来：记得那天晚上，六十多名同学守在楼下为她祈祷到了十二点；病房里老师站了一地；听说全校高考生都出去找她；这两天大家虽然复习那么紧张，但好些同学课间二十分钟就为跟她说句话，大老远地跑过来；今天父亲……如果自己再不懂事，真的如吕叔叔说的，时星都要伤心了。她决定晚上的时候就出院…… 下午时分，高三所有的班主任在放假前期接到了县教育局的一个“通知”——7月4日在“一中”操场，关于曾本校的时星同学，响应国家号召“携笔从戎”，现因公殉职的英雄事迹，召开追思大会。（参加人：高中全体师生、各机关单位领导干部以及所有的社会爱国人士）。 这天晚上，在“辣面”、李伟等同学的帮助下，兰子出院回到了宿舍……纵然是很想回教室跟大家一起上自习，享受着高中生涯的最后的美好时光，但她的内心里还是无法接受某些事情，不愿意去教室面对同学们的目光；更不愿意下课后，其他班级的同学来围观…… 7月4日早上，“一中”一千八百多名师生在操场上有序列队；县人民政府、教育局、公安机关等十多个单位的人，如身着校服的学生一样，都穿上了制服……横幅标语让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这个仪式，其实归根到底是为了让这些即将“高考”的学生，尽快走出阴霾的气氛，让一个少年在青春时期理性地为前途负责…… 仪式进行到第二项时，兰子作为和时星最亲近的人，跟随校领导进行献花献礼：兰子看到了一个貌似时星的面容，不用说，那是他的姐姐——弟弟的离世，尽管父母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却受到了国家的尊重。人各有命，弟弟为国家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值得……仪式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众多的人们怀着敬仰的心情去祭奠时星时，兰子的心里释然了，她好像看到了冥冥的天国之中，时星迈着正步向她走来…… 就这样，紧张地高考如约而至，兰子隐约感觉到有个人在她的身边，一直给她助力……两天的考试，她不敢肯定自己的成绩能有多么的优异；至少，这两天她心态平和，没有紧张，没有急躁，卷面上的反馈真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内心的恬静伴随着她度过了这些天…… 人生就是如此，在每一个节点上，或多或少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主要的是自己如何去跨越……相信“时星”在兰子未来的人生路上，一定会助他一臂之力，让她成功跨越每一道坎…… 第206章 天之考频 笑天上了高三以后，jimmy随母亲回到北京以后，他的生活可谓是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早有母亲早早做好羹汤等候；中午偶尔有金发碧眼的嫂子造访；晚上一家人团坐餐桌，混血儿的小侄子眨巴着大眼睛，“咿咿呀呀”地叫着uncle，那暖暖的声音，一天的疲惫都化了；晚上如果习题不会的，少不了这个高才生的外国姑娘担任免费“家教”了……但让笑天为之兴奋的要数每天晚上了：自从高三开始，用方晔的话说“我这儿媳妇是我儿子教出来的！”他的语言只局限于笑天时不时的给兰子讲题上—— 兰子所在的“一中”都是大班额，学生多，有能力的老师都会通过各种关系，调到市里或者省里的私立学校去，要不就是另立门户，开辅导的、办补课班的；剩下的老师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每天除了学校还有忙不完的家庭……兰子虽然所在的班级是重点班，但是相比较北京的高中而言，简直是天壤之别。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家长都会在晚上给孩子请家教，找老师单独给孩子“开小灶”；兰子是个“好学型”的，却因为家庭问题别人进行的“加餐”，与她无缘——然而，笑天这个得天独厚的优质资源，只能唯她所有。起初，方晔家里是小区自带的电话，物业里面扣除所需费用，计时收费。自从笑天当上了这个光荣的“家庭教师”以后——家里一个月的通信费用超过三千多，这个败家的小子，有时候打开电话一说就是三四个小……方晔没有责备儿子，只是悄悄地换了套餐……这用叶华的话说“你不也是在间接地给自己培养‘儿媳’吗？” 对于兰子，这一家人可以说是潜移默化的刻在了骨子里——主要是儿子对于她是情比金坚，任何时候、不允许任何人说兰子一个不字。叶华起初害怕恋爱影响儿子，强行地制止不了；但是这两年看着儿子恋爱着，学习成绩也一如既往的优异，个人也能健康成长，身心发展健康良好……叶华也会再去反对；至于方晔那个性情中人，对儿子是偏袒的不得了。 这次“高考”之前的事情，吕同志跟他们说了，笑天本以为父母悟和思想肯定会劝他放弃；然而，他们两口子却非常的通情达理，不但没有阻拦儿子，还在“高考”的前一天晚上，跟儿子推心置腹地交谈： “天天，晓兰这次的事情我和你妈妈都知道了，这孩子重情重义的，很难得呀！儿子，你的眼光不错！快考试了，待会你拨通她的电话，爸爸跟他聊几句。”方晔吃完饭以后，把窝在沙发上看书的笑天叫了过来。 “是啊，这不容易，妈妈有个同学也在边防，他们的那种孤独和寂寞，那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去年你说了毕业后跟晓兰去参加那个孩子的‘婚礼’，当时我心里还有个结，唉，现在一切都晚了！多好的人啊，你说！”叶华毕竟是个女的，她的言语间不免流露着伤感。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的理解，我原以为你们会不理解晓兰，会生气的！可我没有想到……”笑天的情绪不是很高，听父母这样说，心底有了些许的安慰，“爸爸，你说待会要跟晓兰说话？你不会……”他又担心开了。 “放心吧，儿子！说到你高中三年，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全县人民都因为晓兰的行为在哀思那个孩子，爸爸无论怎样也要安慰她两句呀！以后，她说不定还是咱家的一口人呢！你说是吧？”方晔故意把“一家人”拉长了语音，看像妻子。 “我没有意见的，只要我儿子高兴就行！妈妈呀，就等你们上了大学，她来了北京以后啊，我就每个星期等你们回家，做好吃的给你们！”从上海回来以后，叶华接了一家公司的外文翻译工作，每个周三，方晔开车送她过去送资料、取材料；其余时间，工作在家里完成……现在她有着自己的工作，可谓是家庭、工作两不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人也比之前更有精神气……现在儿子毕业了，加之他的北京户口，家门口985、211类院校，以儿子的成绩那是轻轻松松就可以考取的。以这女孩的成绩，如果真能够考上北京的大学，那以后和儿子就算是结合，即使说不上什么“门当户对”，但至少儿子高兴，他们相爱，做父母的也就不会介意了…… “谢谢老妈！”笑天已经不在意父亲给他一直说的话了，而是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电话…… 这些天，自从时星的事情以后，兰子突然想到了初中时，时星给自己写的信，她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搭理笑天。兰子很自责，觉得时星的悲剧跟自己有关…… 放假的这两天，兰子没有回家。赵兵假装自己有点紧张，把兰子从宿舍拉到操场去谈心：却发现自己和这个姐姐压根就不在一个精神层面上，她的语言是那样的深奥，他听不懂。可是，毕竟流着相同的血，他请她吃东西，她只顾低着头吃……下午时分，兰子说要复习，也就分开了…… “辣面”在即将考试的这两天，她的叔叔和奶奶们回来了，他们是来给她助威的，因此，她回家了……宿舍有的同学回家去，待不了一个上午就回到宿舍了——但大家都是一副待装出发的样子，等待着开考的那一天…… 兰子一个人在宿舍里无聊地翻阅着一本阅读书…… 楼道的电话铃在这一刻响起，兰子穿上拖鞋，过去了： “喂，你找……”兰子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个兴奋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呀！小兰子，你在等我电话吗？”时星的事情以后，笑天说话还是挺谨慎的，他马上改变了，“你们放假了吧？我都在家里闷了好些天了，就等着放假！”笑天突然觉得很尴尬，但他更心疼对面的女孩：他宁愿她每天接到电话就对他进行批评教育，挤兑他，那样他知道她至少是开心的；可是，现在他束手无策。 “哦，我在宿舍，没有回家！我爸爸那天来了！”兰子的几句话无波无澜。 “小兰子，我爸爸、妈妈要跟你说话！”笑天把电话塞到了母亲的手里，“妈妈，快，晓兰，是晓兰！” 兰子真切地听到了笑天的声音，她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便提起了精神：“阿姨，你好！” “晓兰啊！我可怜的孩子受苦了！”叶华在把握人的心理是很独特的，“孩子，不要压抑，阿姨知道你难过，想哭就哭出来！考完试了，阿姨给你买机票，你来北京，阿姨带你去玩！” 叶华的话语让兰子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她呜咽了有两分钟，情绪慢慢的好了：“阿姨，我没事的！” 从兰子的语气中，叶华听得出她的情绪，她知道这一刻如果提起她和儿子的关系，对她无疑是心里的煎熬：“孩子，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叶华停顿了一下，“你还没有见过你未未哥的宝宝吧？可漂亮，调皮着呢！前段时间你姑妈还说让我带孩子回去呢，你说我这几年就围着儿女转了，都没有回家里来！听天天说，你变漂亮了许多，还说我在街道见到你，未必认得出来；我就说你变了，阿姨没有变啊，我认不出你，你肯定认得出我呀！是不是？”叶华温文尔雅的话语让兰子心底暖暖的。 “天天胡说呢！她有我的照片，没有改变，我们农村的孩子每天都是校服，我还是那样！就是瘦了点！” “你的照片宝贝似的，我是看不到的！臭小子现在每天去学校就把门锁了。”叶华的声音兰子觉得真的好听，“农村，农村咋啦？阿姨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天生丽质，与众不同——美人胚子。”叶华说话的技巧，让身边的两位男士，共同“免提”分享这份语言魅力的父子俩，瞬间竖起了大拇指，“你瘦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呀？哎呀，你说阿姨这粗心的，怎么就想不到呢？”她又是自责。 “阿姨，没事的！您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没什么，瘦了刚好不用减肥！”兰子这一刻是自从那天下午的“考前动员会”后，说出来的最轻松的语言。 “听说你哥哥出国了？真不错，你爸爸挺厉害的！”叶华问出这句话时，是打算问问兰子有没有出国的打算，好给她和笑天一起物色学校；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谁知，她又巧妙地避开了兰子的敏感话题，“你爸爸供你们上学，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真心不错！你明天考试不要紧张，相信你自己是最优秀的！” “我哥哥出国是他自己暑期挣的钱，他出国时自己攒了有七、八万，最后，又领到了学校的‘奖学金’，现在还在那边教‘中文’，说想留校。他说国内的就业压力大，怕自己回来找不到工作！”兰子永远不会藏着掖着，她这样的性格也是大家所喜欢的。 说到晓彬，兰子这次的事情，还得感谢他，是他骂醒了自己的妹妹： 就在那天上午，时星的“追思会”结束以后，学生们回复了正常的上课，各科老师好像排队一样，这最后的一天时间，他们不想错过每一分钟：课后，同学们去“洗手间”不到三分钟的功夫，下一节课的老师就已经在教室里等候了……一天下来，兰子有点体力不支，她在晚自习结束以后，李伟和几个热心肠的同学帮忙她把书都搬回了宿舍……同学们都出去狂欢、聚餐了，唯独兰子一个人留在宿舍里： “赵班长，一个国外的电话找你！”平时在楼梯间遇到的一个女生，留着寸发，吹着口哨，一件小夹克一直挂在身上……有点社会人的流里流气、玩世不恭的姿态。她把头谈进来，喊了句离开了。 兰子的眼睛在文字间继续游离，没有搭理她…… “赵晓兰，说是美国的，你快点！‘越洋’电话可贵着呢！”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她凡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同学兰子见过，只是一笑而过罢了。 “谢谢！”兰子丢下书，往电话跟前走的间隙猜想着打电话的主：想到了笑未，想到了kimmy，就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晓彬： “喂，谁呀？”兰子不很友好地来了句。 “你说我谁呀？你长能耐了你啊？十年寒窗的不考就得瑟了，不参加考试啦？你以为你谁呀？不考大学还能够‘保送’啊？一天心思在哪里？年纪小小的，每天都是儿女情长。我不好意思说你，咱的家庭由得了你这么任性吗？”晓彬知道对付此刻的兰子，好话她听不进去的，只有骂醒她，“你给我听好了，马上考试了：如果你觉得你还是我们‘赵家’的孩子，你就给我好好的去考，考到哪里，我供你！但是你如果因为什么男生，考不上大学，你知道你该怎么办！爸妈已经够辛苦了，他们没有能力为你的任性买单！如果你因为这个考不上，想‘复读’什么的，想都别想！复读一年用的钱，够咱一家吃两年的了！”晓彬虽然出国，现在每个月的收入可观，但他不会忘记在家里的穷苦日子，更不会忘记父母的辛劳。 “哥哥，我……”兰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收起你的儿女情长，当你在为别人的牺牲伤心难过时，人家不知道，他家人更不会领你的情！记住了，这个世上除了你的父母姐弟以外，不会有人把你的付出当回事的！”晓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兰子静静地听着兄长的教训，心里慢慢缓了过来，“现在是你人生的重要时期，我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对待；哥哥我当年成绩不如你，没有考到大城市，不然的话父母不会那么累；你成绩比我好，你一定要考到大城市，考到北京，这才是你的目标，你知道吗？”晓彬说完了这些，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大清早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妹妹打电话。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的！”兰子在挂断电话之际，听到了晓彬从来没有说过的一句话“哥哥爱你！”，兰子的眼泪下来了！ 接完了晓彬的电话，兰子在放假的这两天时间里，把心情完全调整过来了，她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辜负所有人的…… “孩子，你们都不错！我是不是有点唠叨，你叔叔想跟你说几句！”叶华把电话递给了老公，听电话入神的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孩子，加油，阿姨把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我这人不善言谈。就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们都在北京等你！”说着，电话到了笑天的手里。 跟有智慧的人聊天就是一种享受，如果说晓彬的话语让兰子还萎靡不振，那么方晔一家绝对是兰子的“灵丹妙药”…… 北京在这一天，八万多的考生中，一个考生平均有三个大人陪伴……庞大的送考阵容，彰显了首都北京的一片太平盛世。 笑天在早上六点钟起床时，母亲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吃完早餐后，笑天看到了放在车库里的那辆“房车”少有的，被开了出来：kimmy抱着儿子先是上了车，昨晚从上海赶回来的笑未，也跟着上去了；除了家里的保姆以外，其他人都坐上车走了…… 笑天运气好点，在本校考试，这条道方晔轻车熟路，虽然说三年来，送儿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这个老北京还是有情感系着的。人满为患，方晔曾经预定好的车位，现在车子开不进去了。再三等候之际，终于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店——不过也好，距离考场就五百米左右！ 连同这个家里的小王子，一共五个人，送笑天到了考点外面：“儿子，好好考！考完了，回家去看晓兰！”叶华跟儿子拥抱，并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妈妈，那你同意我娶晓兰不？”笑天这样的性格永远都是，在母亲跟前没有正形！ “你给我考好了，我就答应你！”笑天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是亲妈！”在侄子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潇洒地离开了…… 这两天的考试，笑天可谓是轻松自如，成竹在胸…… 命运有时候就是连接两个人的方针，兰子和笑天也许就是！ 第207章 乐痞会彬 晓彬所在的新罕布什尔州可谓是美国最繁华的区，这里华人比较多，平时他一直忙于学习、代课，很少出去。听说每周末都有华人的聚会，但晓彬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晓彬，明天休息日我们必须休息，国家‘法定假日’那是美国人的大日子！”华人老师提示道，“这个节日再上课，那是犯法的！” 晓彬想到了自己来的时候做的功课，七月有一个独立日，即美国“国庆节”。老师以为晓彬不知道，便开始了：“这一天，全国上下放假一天，这是个相当热闹的节日；跟我们中国的‘国庆节’一样。每每这一天，全美国大大小小的教堂钟声齐鸣，首先敲响的是费城的自由钟。各地居民自发地举行庆祝游行，各种彩车、小型乐队和欢乐的人群排成浩浩荡荡的队伍，景象十分壮观。那这一天呢，我们华人也会利用放假期间，好好的聚会！其中我们这里有最大的聚会，因为这一天，大家都会从不同的地方来！热闹得很！我们还有不同地方的师傅做我们中国的地方菜，知道吧？美得嘞！到时候去哦！” 晓彬点点头：“谢谢老师，我去！”想到来美国第一次能够见到这么众多的同胞，可以吃到家乡菜。这两天由于妹妹“高考”的问题，他绷紧了的一根弦，早上跟妹妹聊了以后，总算放下来了。来美国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向来不喜欢热闹的晓彬，突然间觉悟了——生活需要调剂。 晓彬在早上五点半就被老师的电话吵醒了，他带了儿子，他们这个约定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老师才定下来的。晓彬碍于没有任何的亲朋、好友，便答应同行了……手表的显示时间与晓彬的印象时间相差甚远。谁知道他们走上街头那一刻，晓彬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晨曦中，街道上人群密布，个个盛装打扮；路上到处灯火通明；人们手里的“星条旗”是那样的显眼，脸上也彩绘了同样的旗子……这些人的爱国热情晓彬是第一次看到。正当他徘徊之际，被老师拉出了人群： “快点，走快点！” “啊？”晓彬来不及去多想，跟随着老师的脚步往前走…… “不要乱看，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枪战’，无辜死伤的人是不会有人同情的！”老师的这句话使得晓彬面色蜡白；他的儿子大眼睛扑闪，给晓彬示意，他这才紧走了几步…… 他们上了巴士，晓彬本以为老师会一起付钱，回来了算清楚，一起给他——只见，老师的儿子上车以后，去买了自己的车票；晓彬觉得自己的想法多余了，也跟了过去…… 他们经过两个多小时，到了一个绿色的大草原一般的地方，他们下了车…… “老师，谢谢你能来这里！太爱你了！”一个长头发的东方女孩，见到老师热情地过来又是碰面，又是亲吻的，“老师，师母呢？不一起来，是离婚了吧？”这女孩好不避讳地问道。 “亲爱的，我也想你了！是离婚了！”老师耸耸肩，显得很轻松的样子。也许是受西方礼仪的影响吧，晓彬不再见怪不怪了。没有人认识他，他跟着老师的儿子到一边去玩了…… “哥哥，你为什么来到美国呀？”男孩看似腼腆，但在晓彬跟前好像完全看不出的拘谨。 “我？我是大学里面的‘交换生’，也许是大家都向往国外吧？所以我就来了！”晓彬望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呢？”其实对于孩子的情况晓彬还是了解一点的，说不上是无聊，还是想深入地了解老师。 “我呀！爸爸妈妈带我来的呗！其实我更喜欢跟着爷爷奶奶，那样每天生活还能不这样紧张。来了这里，妈妈找了其它的男人，现在我只有每个月的一天时间可以见到她！好无趣吧？爸爸每天忙着上课挣钱，他给我报的‘兴趣班’，经常都是我一个人去的……”小男孩把目光投向了远方，“我不知道我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很想回国去，可是爸爸不会让我去的！妈妈也是……” 晓彬认真地听着，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知道你的妈妈是因为什么和你们分开的吗？既然她和你爸爸两个人能一起来到美国，那么他们就应该在异国他乡相互扶持呀！怎么……不懂！” “哎呀，我看你呀还是早点回国去算啦！都不了解这里的国情，还就来这里了。”小男孩撇着嘴巴，“就我爸爸那样的男人一个月几千美元的，能养活自己的女人和儿子，有点不现实吧？我妈妈不就是因为他穷呗！我理解，如果是我的话也会离开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晓彬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这可谓是颠覆了晓彬的“三观”，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晓彬，过来！有朋友来了！”顺着老师的声音，晓彬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点面熟，但不确定是谁！他拉起老师的儿子，快步走了过去。晓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跟他一起坐飞机来的那个黑发女孩，才八个多月不见，就染上了美国人时尚的黄发，带着足有手臂大的耳环，涂着宝石色的嘴唇，皮肤白嫩，穿着性感……显得格外的妖娆，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地道的美国人。她看起来胖了，腰间胖了许多——如果是别人，晓彬肯定猜测她是妊娠期的女性，但这个女孩他不敢妄加猜测。 “哈喽，妈妈，这是我的同学！”见到晓彬的那一刻，女孩定睛看了一眼他，但眼神马上躲闪开了。苏乐给身边的妇人介绍道。 “哦！这样啊，真有缘分！”女人说着示意要跟晓彬拥抱，被他拒绝了。 “妈妈，我同学很保守的，你不要了，别吓到他！”苏乐说了一句，端了一杯橙汁给晓彬——这是一个华人开的牧场，每到集会日，知道的华人都会到这里来。 “难怪，你们‘结婚’的时候，他没有来！”这个“结婚”两个字，晓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一次重申道： “阿姨，你说她做什么？结婚？” “对呀！她是我的儿媳妇呀！她来美国的第三个月结的婚呀！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跟她说把国内的朋友都叫上！你比她来得晚吧？或者你们之前没联系？我就说嘛！有空到我家里来玩呦！”妇人说着，端起酒杯走开了。 晓彬说不上心里感觉五味杂陈，他原以为苏乐跟他分手的原因是自己家里穷！他还想着自己如果有钱了还有机会，原来是她有了男朋友了；不过，看到她的身边能有这样的贵妇婆婆，晓彬打心眼里高兴……他们见面到现在，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见她的脸色有点难看——接下来一个人的出现，诠释了苏乐此刻纠结的内心： 正当晓彬想和苏乐聊聊时，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厦大的“二痞”。他一套休闲装的打扮，完全就是西方潮流的年轻人，看得出他殷实的家底——直到这一刻，晓彬还是没有把他和她往一块想： “兄弟，你也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嗨，晓彬呀！我是……过来……”只见他还没有说完，就被苏乐在身后捏了一把，“我是来玩的！前些天！”二痞狠狠地瞪了苏乐一眼走开了。 “你们还有联系呀？”晓彬冷冷地看了“二痞”一眼，尽量不把他俩往一块想，只见苏乐尴尬的点点头…… “孙阿姨，听说你儿子回来美国了，还结婚了，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呀！这喝喜酒也不说说，我们虽然没钱随份子，可是有嘴巴吃东西，不是吗？”晓彬看到几个男生围着苏乐的婆婆，看得出她在美国应该属于上层人吧，她的人缘不错。 “哎呀！今天我请客，你们放开了吃，今天你们的分子我出了！”原来大家经常到这个牧场来聚，每次都是aa制。 “那感情好，你请客可以，但务必介绍我们见见你家的公子和王妃吧？” “好嘞！”妇人的话音刚落，她一把拉住了在他不远处的“二痞”。就这一刻，晓彬好像看懂点什么，他们……“乐呀！快过来！”妇人说着，拉起“二痞”一起走到了苏乐的面前： “各位朋友，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大家能在这里见证我儿子的幸福，我谢谢大家！凡是今天祝贺的你们的份子我出了啊！全当我儿子结婚请客！”妇人的话语让晓彬不敢相信，她不会是拉错了手吧？苏乐和“二痞”？不可能，他们……“一来呢，感谢大家的祝福，再就是我孙子出生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来的都来！仍然是在这里，绝对是休息日，我请客，不用大家出份子钱啊！今天我给大家加餐！” 周围的华人瞬间围城了一个圈，只有晓彬一个人被大伙挤来挤去的。他泪如泉涌，他不敢相信，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去年暑期在“厦大”吗？怎么可以这样呢？如果今天苏乐结婚的对象是这里的任何人，他都不会介意，但就是“二痞”不行。 妇人跟前热闹的氛围，和晓彬落寞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被挤出了人群，转身跑向了另外一边。在满是青草的低洼处，晓彬声嘶力竭地哭泣着，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哭，也是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哭。他不去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自己要学识有学识，凭着自己的能力有了这个出国交流的机会；在国内，他一个暑期就挣了好几万……而“二痞”长得那样，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没长相的……她看上他什么呀？晓彬越想越难过…… “这就是社会，赤裸裸的现实！你必须认命，不然你就去卖命！”晓彬抬起头，看到了老师，“我都看到了，你喜欢的女生嫁给了一个你认为什么都不如你的男生，对吗？” “老师……你怎么？”晓彬赶快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你怎么看出来了？” “其实自从那个女孩一出现，我就看到你的表情不对了；我也观察了她！你很爱她，但是心里不从。所以，你仅凭一点点感情就觉得一切不公平，可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吗？”老师的教条主义来了。 “什么？” “你知道我是怎么离婚的吗？”老师以身说法。晓彬知道，但是他闭口不提。老师接下来的言辞震惊了他：“就是‘u。s。dollar’，你有吗？你没有，你跟我一样！我结婚时，以为我们情比金坚，大学四年的感情，我相信我们来到美国，我们的康庄大道正式启程；可是，我错了，我们是来了，但是她变心了，就因为我穷；小子，你这才哪到哪呀，初恋吧？你看看她那个婆婆身上的那件衣服，没有三万美金拿不下来！你知道她那个婆婆什么来历吗？她是华人里面出了名的有钱人，她的身价上亿了，知道吗？‘美元’不是‘人民币’！所以，你还难过吗？女孩跟了你，也许不会缺衣少食，但是绝对是朝不保夕，现在她找到了幸福，你难过什么？爱情是希望对方幸福，她跟着你不会幸福，你又何必生气呢？爱情不是占有，看着心爱的人幸福，岂不是一件好事吗？”老师的话语让晓彬有点不好意思，“不瞒你说，我刚离婚的时候，我都想找个人把她给做了，但我控制住了；后来，我们一个月有一天时间共同陪孩子，我看到她开的车，穿的衣服，背的包包……我释然了，为什么要那么自私呢？得不到的也许是最好的！她以前每一次都会在这一天跟我来这里，现在她跟着美国人过‘国庆’去了！孩子，别忘了你到美国来的初衷是什么！”老师的话让晓彬真正的释然了。 当大家都在跳舞、唱中国的民歌时，老师过去了…… 晓彬一个人在草地上躺着，闻着不时飘来的烤肉味，听着音乐……他瞬间很知足，自己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能看到美国这么大的牧场；还能够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上学、教书，这已经是三生有幸了，为什么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呢？老师说的对，她过得好就够了！ “兄弟，我一直想找你来的！”正在晓彬想过去人群中时，“二痞”过来了，“其实，我是你们来了一个月后来的，我也是来这里以后跟乐好的！”“二痞”把自己的父母接苏乐的事情，还有她在自己家里的事情全部说给了晓彬听……他就更加不奇怪了，“兄弟，要说我人生的帆是你扬起的，我怎么可能挖你的墙角呢？我真的感谢你！我本来也说的是一毕业就来美国的，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我不像你踏实、勤学，有上进心，能自己自食其力。我知道我家老爷子看不上我，但我知道我这辈子，终究要回到他创下的帝国来的……是不是觉得兄弟我很没有出息？”这一刻说话的“二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他在晓彬面前好像抬不起头来。 “没有啦，你不必内疚，你是有的靠，我如果像你一样，有殷实的家底，我也许不会这么拼！每个人各有活法，好着呢！”晓彬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苏乐是个好女孩，跟了你，应该不会错！好好待她！”晓彬的内心释然了，但是他接下来的文化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苏乐几个月了？快生了吧？” “她六个月多一点，准确地说是193天了！这个日子我妈妈记着呢！”“二痞”的回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给晓彬吃定心丸。 “哦！”他长呼了一口气，过去老师那边了…… 这次的华人聚会，可以说是颠覆了晓彬的“三观”，他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知道了自己该走的方向……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在不顾一切地迈向“罗马”时；你会发现那个刚起床，还未刷牙的人，“罗马”就在他的家门口！ 第208章 兰违北愿 高考的热风吹遍了全国各地，自从十年寒窗的莘莘学子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起，他们又一次投入了“志愿”的填报工作中。 “赵晓兰同学，你的意向院校是哪里？”这是学校副校长在赵老师房间遇到兰子后的第一句话。 “我嘛……我想……”兰子那个几年以前就已经既定的理想，此刻她很想脱口而出。 “我觉得你还是切合实际，不敢偏离太远！”副校长取下眼镜，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口腔里呼出在镜片上的气，“咱学校五年前那个学艺术的，成绩也好，报了一个‘声乐’专业，读到大二的时候，家里供不起了。最后，逼迫调了一个专业，现在境况不如当年一起毕业的同学！”兰子的家境，副校长是一清二楚，曾经晓彬读书时候的窘境，加上现在他又出国，后面的好些事情可想而知……兰子心里突然感觉塞塞的。 “老师，我……”兰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我报‘新闻专业’！就我这次估的分数考个一类的好的院校不成问题。”其实自从上了高二，笑天就给兰子寄来了北京各大高校的填报志愿的资料，兰子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的决心——她觉得这个专业很适合她，也是她的擅长。谁知，接下来副校长的话，让兰子瞬间理想破灭： “赵晓兰同学，我刚才说的话，估计你没有听进去。现在好些大学生毕业从事着跟自己本专业无关的工作。我早都知道你要报这个专业，这是你的擅长没有错，但是你记住一点——这个专业，在后续的实践中，一部摄像机你几年的学费都买不起！你好好想想吧！”说着，她出去了！ 留下兰子坐在位子上陷入了惆怅：她本没有想那么多，她的理想中，根据自己的擅长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将来从事自己热衷的工作，人生就该这样，这也是兰子的初衷。可是…… “丁当，你报的什么专业？还是你喜欢的美术吗？”两个女生这天晚上在操场上踱步。 “哪里呀，那只是梦中想想罢了，我现在的学费、生活费都要叔叔们出，他们还有自己的生活，加上奶奶，本来在城市生活就紧张！我听说学‘美术’的一年买笔、买纸、买颜料不会比学费低，像我这孤儿有什么资格去追寻理想。我也想通了，女孩子考个大学出来就可以有个不错的工作，间接地说，就可以嫁个好老公！所以，那个梦藏在心底就可以了。”“辣面”好像看透了一切似的，望着遥远的星空长舒一口气，“我报了财经专业，我预估的分数撑死也就个二类院校。我报了重庆！” 兰子不再说话，明天就是交“志愿表”的最后日期了，该怎么办呢？这些天，时星的事情一直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其实那天的“追悼会”时，兰子就做了一个决定——走时星未走完的路，替他好好的活着！翻看他的来信，她无不看出他赴藏的矛盾和纠结，那种对于知识的渴望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有的。然而，选择了这条路，他没有流露出后悔，但从上次见面中，她再一次看到他的无助。人生没有回头路，兰子有时候在想，如果他不响应什么“携笔从戎”，他就不会去西藏；不会去西藏，他就不会去执行什么任务；不执行任务，就不会牺牲……想着，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如果他还活着，她就好好对他说说话。自从初三时，他的一封信让她身心不宁，从那以后，她对他就失去了平和的语言，她在和他的书信中三句不离笑天……现在想想，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不就是喜欢自己嘛，不喜欢也不用那样去挤兑呀！不喜欢也不用去对他那么反感呀！在时星离开的那个拥抱时，兰子释然了，她也后悔了。她想着将来的人生如果和他有交集，她就送去最真挚的祝福给他……但人生不就是这么变幻无常吗？他离开了……他真的离开了…… 回到宿舍以后，兰子拉上了帘子，她拿着那张空白的“志愿表”，心底预估的660分，她手里的一个资料翻到了简称“津”的那一页：她只在a栏填上了所报院校和专业信息……她常吸了一口气，把表夹在了书里，自己倒头睡觉了…… “晓兰，我要下来了，你睡了没？把你吵醒了别怪我啊！”“辣面”睡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感到喉咙干得冒火，起来喝口水。她的声音没有得到应答，便轻轻地下床了…… “啊……”“辣面”用手赶紧捂住了嘴巴！其实这两天她一直好奇兰子考取哪里的院校，想着如果大学离得近，这个女孩还可以共同再成长。直到今天晚上兰子迟迟不肯动笔，她又猜不透她的心理，不好直接问。在刚才喝温水，看到这个书中的“志愿表”——10050南开大学050101汉语言文学专业，仅只第一志愿，其它的空余。这使得她陷入了深思： 晓兰和男朋友说好的考北京的呀，高中以来从来没有其它的想法呀！就是她现在预估的分数，考北京随便一所一类院校都不成问题，可是她为什么放弃了北京的学校呢？他们俩人好好的呀，“高考”前方的父母还都打电话了，为什么？“辣面”百思不得其解……她走到门外面，冥思苦想，终于：哎呀，时星不就是考的天津的院校吗？难道她……“辣面”的眼泪出来了，她想到兰子“高考”前住院的情景，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她肯定是……“辣面”不敢想了，可是，笑天那么喜欢她，就这样……不行，必须想办法，让方笑天知道！ “辣面”穿好衣服，到了操场上：“高考”结束，女士们把三年以来没有睡的觉要全部补回来——称之为“美容觉”；而男生们却用不同的方式告别青春：把曾经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全部补回来——被称为“青春影”。她知道那个曾经笑天的“探子”也在这里。 “丁当，你是不是趁女生们休息了给我‘表白’呀！害怕白天遭仇恨！”男生嬉皮笑脸的拿着一瓶水跑了过来。 “丁当，有事吗？看你急的！”16班一个男生跑了过来，她平时是很喜欢洞察人的心理——“辣面”的家里出事以后，就是他在男生中鼓动大家要有爱心，将爱进行到底。 “辣面”把自己班的男生拉到了边上：“你知道班长报到了哪里吗？” “北京呗，那还用说！她如果不考北京天理不容啊！那方少爷咋整……”男孩孩子吹嘘着实情，“辣面”打断了他的声音： “不是，是‘天津’！” “啊？怎么会这样？”男生瞬间召集班上的其它几个男生，“别打了，过来！过来！”几个男生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呀你？”“就是，正嗨着呢！” “辣面”把看到兰子的“志愿表”的经过跟大家说了一遍…… “我们必须通知方笑天，让他劝劝她。再说了两只绝配的鸳鸯分开以后，让我们还怎样相信爱情！”笑天的“探子”说了句。 “是句人话，号码？”16班的男生们问他…… “不过我们这个电话打通了要怎样说！据我所知，班长报‘天津’不无道理——那个军人，知道吧？他当年就是考的‘天津’，不过不是‘南开’！你还记得咱们班长高考前住院的情景不？那简直就是伤心欲绝！”“辣面”把自己的见解告诉了大家。 “我们好好的合计下，先别打电话！如果这样打过去，那家伙再一急，班长就报到西藏去了，那就真的完了！”笑天的“探子”考虑的不无道理…… “方笑天，我丁当。我问你一件事情——晓兰填‘志愿’，你知道吗？”“辣面”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用问？那个学生不填？这个我们都不用商量的，心知肚明‘北大’或‘清华’呀！前两天晓兰打电话就我问了我估分多少，她说自己差不多有660分，我一查绝对的呀！只要她报哪个，我就报哪个，没什么问题的！”笑天吃着水果，破例坐在沙发上接电话，“不过我被晓兰的成绩好像要高30多分的。没事！” “你确定她报了‘北京’？她跟你说的吗？”“辣面”再一次确认。 “怎么这样说，这个我们应该不用问都有的答案，何必多此一举呢？”笑天对于自己和兰子情比金坚的事实把握在心，认为不必多言，“我怎么听到你那边有点吵闹，都十一、二点了，晓兰呢？让她接个电话。” “傻子，告诉你吧，你妹报的是‘南开’！”“探子”抢过电话，说完直接挂了。 “啊？”留下笑天一个人不知所措，咬在口里的水果不知道是吞是咽……小兰子居然报了天津，那不是时星之前所在的城市吗？她的心里就是有他……她还是……笑天想都不用想，就自下定义。其实，自从第一次他看了时星给兰子的来信时，他就捏了一把汗，时不时的吃莫名的醋。她的性格，让他觉得她对自己是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自从初三他离开老家拥抱兰子的那一刻起，他的身心就紧紧地依附上了她。上次听兰子说他带着女朋友回去看她，他真的怀疑，他的目的；现在他离开了，她竟然要去他曾经的城市，这…… “赵晓兰，电话！吵死了！”一个女生不耐烦地接了电话，在宿舍门口喊兰子。 “谁呀，这么晚了！”其实，如果晓兰清醒的话，她是不用想都知道这是笑天的电话。 “我呀！”笑天提高了分贝，自己的猜想瞬间都上了眉头，“你报了哪里的学校，你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要我怎么做？”笑天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你是看‘恐怖’片了吧？你知道你此刻在跟谁说话呢？”兰子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我跟你赵晓兰说话，跟那个朝三暮四的赵晓兰说话。三年了，一本正经跟我好的样子，现在呢，却要追随一个已故的人去他的城市，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晓兰这才明白他知道了自己填报志愿的事情。其实，她不想瞒他的，也许明天早上就会打电话告诉他，或者说，他会理解自己的。可是……她错了： “你说的都对，我累了，我睡觉了！”兰子说着挂了电话。她还没有离开两步，电话又响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爱他还是爱我？说……”笑天不知道是中了魔似的发狂，“你就是个骗子，你欺骗我的感情！” 此刻电话对面的笑天让她感到害怕，她也气急败坏地留下了一句：“是的，你猜对了，我根本就不爱你，明白吗？方笑天！”便挂了电话。 当笑天再一次拨打电话时，已经是忙音——他知道，电话线被她拔了…… 一个晚上，兰子没有睡着，她哭了好久，她感到很委屈，她觉得这个时候笑天应该是最理解她的人，可是……想想他们从小学五年级认识到现在，话说共同上大学就会有共同的美好未来，可是现在……他竟然和英勇就义的时星吃醋，她受不了。他可以侮辱她，但是不能辱没了英雄！兰子借宿舍女孩的手机，流着泪给北京男孩发送了一则短讯： “笑天：谢谢这些年你的厚爱，为我你和你的家人付出了诸多。你带我看到了我也许这辈子都看不到的风景；你给了我这一辈子也许都不会有的体验；你给了我美好的青春，让我回味那美好的初恋；我能考上大学有你一半的功劳，我感谢你对我的不嫌弃，感谢你的爱……但有时候人说：缘分这个东西有‘标码’的，一旦耗费尽就没有了。现在，我们的感情已经为负数，我不敢再自私的耗费你了！感谢所有，更感谢你，我们共同的度过！谢谢你，但我还要说一句‘我们分手吧！’是我配不上你！是我！愿你能在你的广阔天地里找到你的明天，你的专属！” 当笑天刚要入睡的时候，“嘀嘀”的手机铃声，他看后泪流满面，哽咽着，笑天在自己的脸上使劲地摔着巴掌，直到镜子中的自己两腮布满手印才作罢：本来打算好的，这两天填了志愿，他就飞回去看她，跟她……那只是笑天一时间荷尔蒙充盈时的想法，仅限于自己偷偷地想。看来，此刻不易出现了…… 兰子第二天早早起来，到了冯老师办公室……在老师的再三劝说下，她没有增加一个备选院校，一个备选专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多一个多一分把握！你这样孤注一掷，如果录取不了呢？”冯老师生气地拨通了赵老师的电话…… “叔叔，我告诉你们，我就这一个院校，能够录取我就上；如果你们谁给我加了，即便是录取我也不去的……”说着，她离开了…… “算了，她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她的分数，‘南开’不成问题的！”赵老师摇着头离开了。 早上起床，面对笑天红肿而又布满手印的脸，方晔夫妻心疼地不得了，他们知道肯定跟兰子有关，肯定跟“填报志愿”有关…… 方晔的电话打到了“一中”“教导处”老师跟前，当再一次确定了兰子的志愿，再看了儿子手机上的短信后，他把儿子叫到了跟前： “天天，现在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抉择，你无论选择哪里，爸爸妈妈都支持你！你一定要慎重！” “就是啊儿子，考试前我还跟你爸爸和晓兰打电话了呀，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就这样了，你看你的脸上！”叶华拿着酒精一边给儿子擦拭着，一边开导，“你昨天跟兰子说什么了？因为什么事情？有时候妈妈觉得是你不懂事，晓兰我相信根本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你跟妈妈说！”叶华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她的话点醒了笑天，他把他接了兰子同学的电话、给兰子打电话质问等等的事情都说清楚…… “儿子，你糊涂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叶华拿着酒精去卧室了，方晔把笑天拉到了沙发上： “孩子，你的话确实伤到人了！如果说昨天晓兰没有考虑清楚是否来北京，那么昨天晚上以后，她是绝对不会来了！”他给儿子分析着，“你吃什么醋？晓兰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再说了，那个军人是英勇就义的，这就是兰子对他的敬仰，没有你所谓的男女之情在里面的。你说你的行为，你让晓兰怎么说？‘高考’以前她遇到那么大的事情，成绩还能预估660分，看得出她是顶着压力超常发挥；但心中的那个结没有解呀！考试了，她想找寻一个发泄的支点，就是需要你来让她发泄的。你倒好，伤她个体无完肤！”方晔分析给儿子。 “爸爸，那你说我怎么办？我真的不能跟晓兰分开，你知道我这些年爱她爱得那么辛苦，我的人生不能没有她！”笑天的眼睛红了，一想到失去兰子，他心里揪得疼。 “现在，要想她来北京，我看难了；除非她家里人牵制她……”叶华在厨房丢出了这一句话。 “哥哥，别说了，我自己的路我会慎重的。你不用担心，谢谢你！”兰子面对于晓彬从美国打回来的“越洋”电话，并没有说什么。 原来，笑天知道兰子的父母对于她的学习插不上话，便把电话打到了晓彬跟前，当他得知笑天对妹妹说的话时，气不打一出来，瞬间爆炸了……但狠狠地批评了一通后，他还是决定试试：因为到了美国以后，他对好多事情的观点和态度改变了。笑天这个属于高知识份子的家庭，经济富足，如果妹妹以后嫁到这样的家庭，她生活质量肯定不会太差——主要的这个家里的“癞蛤蟆”那么喜欢她……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决定，但是哥哥还是希望你理智一点。毕竟这一辈子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真心不容易！哥哥只希望你过得好！” 当晓彬的电话对兰子都无济于事时，笑天彻底灰心了……明天就是交“志愿”的时候，他的心里塞塞的…… 这一刻不由得想到白居易在《长恨歌》里写到的一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唯有珍惜吧！ 第209章 浪家返故 “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这话很经典。 肖浪拥有着灰暗的童年，她受尽了同学的欺凌，受到了街坊四邻的冷眼；就连除了母亲以外的“家人”，对她都是百般嫌弃，万般不愿意搭理……也许命运就是如此：在母亲获得新生，而她自己连婚礼都没有资格参加，一度认为被母亲遗弃时，却是母亲的老公偶然的机会救赎了外出的她：遇到了左磊，她的人生从此顺风顺水——然而，这一刻她选择了饶恕：饶恕了儿时看也不看她一眼，甚至没有抱过她一次的奶奶，饶恕了那个对她没有尽到任何父亲责任的男人……从而，她的人生也算是点亮了。 自从公公婆婆来公司跟前带孩子以后，肖浪休完了两年的“产假”，终于摆脱了“拿钱不干活”的窘境。 再一次回到公司的肖浪，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果说高总的公司一直存在，她每天上班就是喝喝咖啡、聊聊天、看看报纸……工资照发，奖金照拿，也可以到终老，但是，她从自己“产假”的时期，也算是看明白诸多问题：自己先天不足，后天补充太匮乏；此刻，唯一的就是借着这个平台让自己更加优秀，不做这个群体的优异者，至少老公的脸面不至于太难堪…… 要说田小靓的婚姻生活幸福美满，时时处处为老公、公婆制造惊喜；对老公的照顾不是原则且有温暖；尤其生了一个男宝以后，婆家人对于她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了。然而，工作却让她忧心：在肖浪休“产假”的这两年里，田小靓从先前的单位离职了——原因是她“怀孕”期间不但不能享有正常的待遇不说，还要补交相应的费用。离职后，孩子一岁时，左磊看在老婆和同事梁小辉的面子上，做担保让她进了公司：本来就勤奋好学的她，很快适应了这个高尖端人才的公司。凭着先前做hr的经验，她游刃有余地胜任了这份工作。 肖浪回公司以后，人事调整她被和田小靓分到了一块，有着进修时的感情，俩人在工作中配合地非常默契；跟田小靓这种勤奋好学的有志份子在一起工作，她的思想和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你再回过老家没？”田小靓的父母从老家给她寄来的特产，她在给同事们分享时给了肖浪，望着田小靓递过来的柿子饼，她出神了： 从小到大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特产”，什么叫做“亲人”，更不知道这类情的传递还可以通过邮寄……想到老家，想到了那个孤苦伶仃的老人，想到了那个离家上百里服刑的男人，想到了那个破落的小院……她释然了。但这些思绪中，让她欣喜的是兰子……“没呢，有了孩子，就是回去上海看我妈，也弄得狼狈的跟打仗一样！”肖浪的脸上没有曾经一提到家的愁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和向往。 “如果想回去，就带孩子回去看看！”田小靓把自己两年前陪老公一家回台湾的事情告诉了跟肖浪，还有这两年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她听——某些事情她所流露出来的正能量让肖浪热血沸腾，“我虽然陪着老公去了台湾，给他争回了尊严，让他们知道了老公非他们口中的‘右派狗’；但是有时候我看他，还是挺怀念那个曾经生长的地方的！有时间我还是会陪我老公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去那边：他告诉过我，想想他感谢曾经的经历，正是因为有了那些人的非议和白眼，才有了他今天的一切！你说呢？” “是啊！我觉得也是。其实我早都想通了，我不恨他们，就如我奶奶，她纯粹的一个农村的、没文化的妇人，她爱儿子没有错呀！人也许是一天天渐老，其言也善！上次回去看到她的神情，我突然就心软了……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再过两年估计都没有机会了！”她的眼圈红了……“晓兰曾经跟我说过——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 两个女人的谈话，被坐在一边的左磊的助理听到了，做高层领导的助理那“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设身处地为领导服务的心智，让这消息很委婉地传到了总经理——左磊的耳朵里…… “老婆，我已经两年没有休过假了，我有点累。咱们休息一段时间吧！”这一天下班后，梁小辉夫妻约了他们的媒人夫妻俩吃饭，席间，左磊突然提议。 “啊？是哦！那你想去哪里呢？我可没时间，我这‘产假’后，上班没多久，一下子又请假该不太好吧？”肖浪的嘴巴长大。 “这有什么难的，你的工作我可以帮你担一些！”田小靓自告奋勇地提议，“再说你生孩子的这两年，你告诉我的你们除了飞上海，还去过哪里呀？”她的一句话点醒了肖浪：是哦！这两年回过上海四五次，有时候父母就过来看她。即使回到上海，也没有到其它地方去过……曾经就是一个“孩子奴”，现在上了班，生活还有了一点自我。 “就是嘛，工作能做完呀？人生享受才是关键！”梁小辉高挺的鼻梁是那样的帅气，他的语言总在某些时候能给人以温暖。 “你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我跟高总去说！”左磊给妻子夹了一块鱼。 “那我总要知道我们去哪里呀？”肖浪自从有了“蜜月”的阴影以后，她一直恐惧外出，就是回上海，她也担心会有“三亚”的窘况发生。 “机票我这两天就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肖浪望着神秘一笑的三个人，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有种今晚赴“鸿门宴”的感觉…… 周六的早上，当他们两个大的行李箱，带着孩子到了机场时，肖浪这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老家，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两岁多的儿子是第一次乘坐飞机，在宽大的商务舱里，小家伙坐卧不安，只见他东瞅瞅、西看看，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为了让妻子休息，左磊抱着儿子，让她挨着窗口休息……小家伙这一番折腾，整整两个多小时，他一分钟都没有停下…… 飞机抵达机场，左磊按照行程安排，先是带妻儿在省城找了酒店，准备两天以后再回去……有了儿子的旅程麻烦多多、小意外不断。为了不使肖浪的对于儿子的消极情绪影响旅途的质量，左磊主动承担起了伺候小少爷的任务——他用背带时刻把儿子背在背上，活像一个“全职奶爸”，所到之处，爱满街头！ 既然回到了老家，肖浪哪有心思在省城玩。看着她归心似箭的样子，老公改变了行程——他到租赁公司租了一部有儿童“安全椅”的轿车，载着妻儿向着老婆的家乡驶去…… 七月的天气，白天炙热难耐，但到了傍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大街小巷可以看见穿着外套的人们。老家的院落多少年没有居住，一点也不安全；肖浪想到拖家带口的去麻烦几个熟悉的人也就不好意思了；加之，她所在的吉相镇据左磊上次的观察，没有一个像样的酒店。便提前在网上预订了县城的酒店…… 当车子抵达酒店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本来想去酒店休息休息再去觅食的，左磊想到这些天正是“高考”后的志愿填报，说不定兰子还在学校呢？他提议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们到了“一中”——正值肖浪的年龄，带着佩戴眼镜、风度翩翩的老公，真有衣锦还乡，重回母校的感觉。门卫对于这样的小青年夫妇，抱着洋气的儿子，见的多了，也就不会阻拦，一般都是点头微笑回礼。肖浪根据第一次来找兰子的记忆，找到了她的宿舍—— “晓兰，看看那个是找你的吗？”宿舍里填完志愿，大家陆续收拾行李回家了；兰子本来下午要回去的，但宿舍还有一个离家比较远的女生，她想最后再陪陪她，不让同学离校的路上太孤单。 “啊？”收拾行李的兰子转身看到了门口的一家三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左磊把儿子放在了地上：“快，宝贝，叫‘阿姨’！”还没等儿子开口，肖浪狠狠地瞪了老公一眼： “傻子，怎么能叫‘阿姨’呢，叫‘姐姐’！”肖浪的意识里：兰子还是学生……便又给儿子示范道。 “宝贝，来叫‘阿姨’！”兰子蹲下身子，试图给小家伙一个拥抱——只见孩子怯生生地慢慢挪步到了兰子跟前，还没等她拥抱就返回到了妈妈的怀抱，“怎么能叫‘姐姐’？那我是不是把你叫‘阿姨’呀！”兰子把他们请进了宿舍，“放假了比较乱，随便坐！” “真好，还是学生时代好啊！”左磊好像这一刻有感而发……在宿舍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宿舍那个女生几次要离开，都被兰子拦下了……他们一起来到了肖浪住的酒店下面的餐厅： “哇喔，这是我们县城最豪华的饭厅，我们平时都是从跟前路过，看都不敢看一眼的，你朋友好有钱哦！”兰子的同学坐在位子上，完全体现出了“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次”的表情。 “出息，大学毕业回来，咱就每天住在这，开两间房，夏开空调，冬开暖气；一间看，一间住，半夜不舒服立马换一间！”兰子的话语瞬间让气氛轻松了起来。 “真好，你还是这么开朗！羡慕死你了！”肖浪这次跟兰子见面有点拘谨，毕竟带着一个“小不点”，又有老公在身边，所以说话都显得有点不自然，“唉，还是你这读书人好，不像我，囊中羞涩！” “哎呦，不错嘛！左太太，这成语用的有深度！”兰子的表情亮了，“这南方人的家教不一般呀！” “晓兰，你说的我都不会了！”左磊看着妻子瞬间涨红的脸，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平时只知道兰子的能力，她的冷笑话让他有点迎接不住啊！“我觉得还是你这样的挺好，洒脱！” “那当然，不然方同学怎么会这么些年了，还是那样痴迷呢！”肖浪压根不知道有时星的存在，也不知道兰子最近和笑天发生了什么，兰子不知者不为罪，也就听她说着，“哎，这都放假了，那个没良心的也不回来看你呀？待我拿电话刺他……”见兰子的脸色一阵难看，左磊出去了……本来他的电话是打给笑天，问问他俩的近况，谁知，他一句“忙着，现在‘泰国’！”就挂了…… 这天晚上，兰子和同学吃到了长这么大以来，吃得最贵的菜，也是最好吃的菜：什么电视中的翡翠虾、珍珠丸、红烧狮子头等等，两个高中生眼中的满汉全席就是这样的……两个小时以后，同学说什么也不待了，一溜烟走了…… 兰子跟随肖浪带着孩子上了客房，留下左磊在下面善后…… “我看不对呀，你俩是不是出问题了？”刚进入房间，肖浪将睡着的儿子放在了宽大的总统套房的床上面，便拉开了话匣子。 “你怎么知道？”兰子低着头，眼里含着泪花。 “我怎么知道，看你的表情，我一问到他，你眼中飘忽的神情。怎么回事嘛，好不容易毕业了，可以在一起了，还……”肖浪说着，给兰子递过一杯热水，“快了，等到了北京就好了！” “我报了天津，不去北京！”兰子强忍着眼泪，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病呀，不要喝了！”肖浪说着把兰子手里的杯子抢过来，“咚”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让人操心，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病呀！不给我喝，我回去了！”兰子好像小孩子一样，脸瞬间涨红了，起身朝门口走去…… “去哪里呀？我给你们俩开了一个房，晚上我来带孩子！”刚进门的左磊把一个“门卡”递到了妻子的手里，“好不容易相见，好好珍惜，不要闹情绪！”说着，把妻子推到了门跟前——俩女生出来了。 到了另外一间同样的房子里面，起初她们俩不说话，还是肖浪不停地在兰子耳边叨叨，就这样开始了……这个晚上她们一直聊到了半夜两点多：肖浪从兰子没有参与的“蜜月行”；到待产的焦虑；婆媳矛盾大战，再到后来的婆婆来带孩子的卑躬屈膝……兰子从“高考”的紧张谈到了时星夫妇的归来；从笑天的电话传情到时星的殉职……她的话题有点沉重，但都是肖浪想知道的： “跟天天好好的呀！你们俩人大家看在眼里，那简直就是天作地设的一对。如果今天错过了，肯定会一辈子后悔的。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要‘珍惜’！跟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就如我，现在我妈妈那边不用说了，就是老家这里的奶奶、爸爸，还有街坊们，我都选择原谅他们！”肖浪喋喋不休地说着，兰子瞪着大眼睛在认真地听着： “那就是你接下来的行程就是回‘吉相镇’？回去看奶奶？”兰子长舒了一口气，“是啊，老人也不容易！挺好的——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 “知道对我说这话，你呢？我理解不了你和时星的那种高尚的感情，但我知道——天天一直喜欢你，你自己要想清楚，我这个‘产假’两年时间，我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真的！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他分道扬镳，这样我们都会难过的，主要是你们错过了彼此最适合的人！” 听着肖浪的话，兰子感受到了她的成长，想想自己……现在自己报了天津，不去北京，说这些都晚了。如果真有缘分，能接受得了这四年的考验，那她不会拒绝——这是兰子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夜不长了，却很深。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希望自己的人生惊涛骇浪，希望自己的人生波澜不惊……努力吧，也许梦中一切都会实现。 一句“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真好！ 第210章 浪探婆父 第二天早上，兰子和肖浪起来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左磊把儿子从门里塞进来，自己拿个相机在阳台上拍摄…… 十二点钟，他们四人坐在了楼下的餐厅里，又是好不热闹的一番景致： “晓兰，如果你今天没事，跟着我回镇上，可以吗？”肖浪给兰子夹菜，提了句，“你也顺便去赵老师家看看，我现在带着孩子去我奶奶那，还有点担心！”具体在担心什么她说不上来，只记得好像有人说过：小孩子不易跟年龄太大的老人在一起待，好像是不吉利；要说肖浪还是觉得奶奶的卫生习惯不适合与孩子长待，叫上兰子万事好处理。 “我们待会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带上，我们那完事了，到时候我们直接送你回家！”左磊妇唱夫随。 这样的事情，兰子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了…… 当车子在那个破落的小院外面停下的时候，街坊们瞬间围了上来，他们好像看“西洋镜”一般，看着从车上走下的几个除兰子以外的衣着华丽的人： “你看这是不是那个家里的‘媳妇’回来了？”也许肖浪年幼的身影停留在他们的记忆中，从车上下来的时尚女性他们看成了雷彤。 “哪可能是‘媳妇’，是那个‘孙女’吧？”另外一个穿着拖鞋，身材走样的臃肿女人，对另外一个颧骨高凸、尖嘴猴腮的女人说道。 “一辈子不做好事，小的时候对她不好，抱都不抱一下的，现在还回来看她，我觉得就应该让她孤老终死！”一边的一个女人提高了分贝，看来是故意说给肖浪听的。 “快点进去了！”左磊从后备箱里提出了有七八箱的营养品、牛奶的，兰子提了三个，肖浪背着捆包、抱着孩子、蹬着高跟进去了……外面的几个女人刚到无趣，不再叽叽喳喳，而是尾随着进了院子…… “奶奶，奶奶！”肖浪喊了两句，不见有人应，便把孩子塞到了老公的手里，自己进去了…… 外面才是下午三点多，窑洞里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到处乱糟糟的：肖浪往里面迈步时，瞬间被地上什么东西绊到了她的高跟鞋，她猛地退后一步，发现是几双烂的鞋子；她把门上那个破旧的门帘挂了起来；一股骚臭的味道扑鼻而来，肖浪忙用手掩住口鼻……视线落到了炕上，一堆破烂的被褥中间，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蜷缩着，完全看不出面目： “奶奶，奶奶！”肖浪喊了两句，见老人没有反应，便摇了一下，她微微睁开了眼睛： “我饿了！”其实这句话，老人持续了半年了。自从去年冬天在院子里扫雪时，跌倒了……从那以后就一直颤颤巍巍的，有两天好一点，有两天就不行了；起初“村委会”的人还会来看看，但后来他们也很少来了——村上的扶贫基金有限；个人资助孤寡老人，又都没有能力；村上向县上打申请，想着把她送到“养老院”，碍于无子女“签字”，村上也就让另外一个儿女出国的老人去了…… 肖浪听到这一句，忙在外面兰子提的箱子里取出两包牛奶，给了她——两分钟不到，老人就喝完了。肖浪的眼圈红了，“阿姨，你们来帮个忙，把我奶奶扶到院子里！”现在的肖浪可非曾经的肖浪，她的语言一出，刚才冷言冷语的两个女人瞬间扑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扶到外面的一把椅子上。 其实，左磊都不知道妻子此刻的举动，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把孩子给到兰子手里，示意她稍微离远一点；小家伙也听话的让这个小阿姨抱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父母的举动，不哭不闹的。 肖浪让人扶奶奶坐好以后，她让一个女人在自己家里提了一桶水来，另外一个女人也从自己家里提了两瓶热水；左磊从车上取下了三条新的毛巾和洗护用品……此刻，肖浪这个在深圳从来不用手洗衣服的阔少奶奶，此刻给自己的奶奶擦洗身子。 这个地方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离街道近，商品很容易买。左磊给了身边一位自从他们下车，也没有说一句话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三百块钱，交代她去给老人买衣服……夏季，时装便宜，也很简单，这个男同志很快就办完了事情。 两个小时过去了，老人焕然一新，头发被肖浪挽起一个结，束在后面……其实，到现在老人也没有认出是谁在给她洗擦： “你是医院的吧？谢谢你……我这死老婆子作孽太多了，现在都没有人要我了！我自己作孽呀！”说着，她垂头顿足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脯，眼角已经流不出泪水了…… 肖浪没有跟她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曹叔叔，忙着没？” “哎呀，是肖浪啊！还记得叔叔？是你打来的电话，就算忙着也要说不忙呀！有话说！”曹警官的热情让肖浪瞬间放松了许多——其实，肖浪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问他关于老人进养老院的事宜，她想到了自己从工资中出一部钱来赡养这位老人，因为毕竟还有着血缘…… “我回来了，在奶奶的院子里！” “得嘞，别走，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 五分钟以后，曹警官出现在了这个院子，同时还有开幼儿园的赵老师：“哎呀，你这孩子回来，提前也不跟叔叔打个招呼！”其实，曹警官在肖浪小的时候就对她有一股莫名的疼爱；她成长时，任凭他人冷眼，他从来不会；甚至还暗地里一直帮着她们母女…… “哎呀，浪浪都是大姑娘了！看这样子都结婚了吧？”赵老师跟肖浪来了个拥抱。 “不但结婚，还有了这个小孩！”站在一边的兰子把孩子抱到了姑妈面前。 “你这丫头，我以为你都把姑妈给忘了呢？多久没来我家了，来了也不回来！”她说着把肖浪的宝贝抱在了怀里……“考得怎么样？报了北京哪个学校？”赵老师拉开话匣子就没玩没了…… 左磊把牛奶和点心箱子拆开，让院子里的人吃着；肖浪把曹警官叫到了一边： “叔叔，我记得咱县上有‘养老院’！像我奶奶这个情况能进去不？要什么手续？你看我这刚进来，人都快饿死了不说，完全没有一点卫生保障……”肖浪话语急促，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左磊过来搂住了肖浪的肩，心疼地说道：“是啊，叔叔，你看这就是典型的孤寡老人，没有人服侍，像这样出个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 “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是这，我先打电话给你问问！他们回复了我通知你！”曹警官知道自己办成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小，但又不好拒绝，只能这样应着。 “别呀，叔叔你现在就打电话，晚上我请你吃饭！咱县城最好的饭店！”肖浪在曹警官跟前撒起娇来…… 没办法，曹警官到边上去打电话了…… 肖浪在看到老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一定要把她安顿好，再离开！ 最后，在曹警官的提议下，他通过自己的关系约到了镇上管这一块的领导，以及县“养老院”的院长，加上赵老师一起，考虑到晚上吃饭没有人看孩子，兰子也只好跟着一起去县城了……左磊不愧是大城市里，见过世面的人，加之，经济充裕：他在自己住的酒店订了最高档的包厢…… 晚上，真如肖浪所想：她忙得走不开！给兰子打了包，她带着孩子在房间里去了…… 包厢内从衣着能够看得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曹警官和赵老师的陪同下，这餐饭三个多小时，奶奶的事情基本上敲定了…… 肖浪两口子在吉相镇前后忙碌了有三天，终于这天下午，用他们的车子带着奶奶离开了那个肖浪受尽屈辱的地方，离开了那个奶奶受尽白眼的地方……他们直接去了县城的“养老院”。为了她在里面生活的舒适点，肖浪愿意每个月出三百块钱的“特别加护费”…… 忙完了奶奶的事情，兰子的“带儿”时间已经告一段落，肖浪送她回家了…… 在兰子家里吃了早餐后，左磊再一次驱车带着妻儿驶上了那条漫长的路——那个男人服刑的“看守所”。 当再一次见到他时，苍老的他瞬间让左磊怀里的孩子躲闪起来：他老了许多，胡子拉碴的，有点不成人样……看到肖浪的那一刻眼泪又出来了：他激动，服刑的这几年里，上一次是肖浪，这一次还是肖浪—— “浪浪，你不记恨我？还来看我！谢谢你！”他手里握着话筒，几乎没有敢看她一眼。 “你怎么样？我看你瘦了！”肖浪对他好像没有太深的感情一般，始终是板着脸在说话，“无论怎样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肖浪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了，她不会给他任何的承诺，她害怕他又一次旧病复发，“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们结婚了，那个是我儿子，也两岁了！” 肖浪说话期间，他抬起了头，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孩子，他再一次泪如雨下：“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你不要‘对不起’，就算你没有进去，我的人生也不可能跟你有交际，你害了好多人！”肖浪说这句话不单单指母亲、自己和奶奶，更是邻居婶婶： 据说那个女的是在肖仔进去以后，一个人受不了寂寞，就把镇子上来揽工的男的带到家里留宿……时间长了以后，她染上了性病：不但没有人再来找她，反倒是之前来的男人以为她是报复，怕她染上病，——来到她家对她就是拳脚相加……终于，在三年前的一个风雪夜，她被人剥光衣服糟蹋后，打死了……警方来时，她死了已经三四天了，赤身裸体地倒在院子里。她出了这等糗事，加之，她这辈子无儿无女的，娘家人也不愿意搭理；再说，落后的农村根本就没有摄像头，最后是派出所和镇政府用公款把她薄葬了…… 虽然之前肖浪对她是横竖看不上，但在她死了之后，倒有几分的同情……但此刻她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因为能看到他的悔过，但愿他早日重获自由——这个自由与她无关。 “我求你一件事！”他在刚才偷偷地瞥了一眼孩子和左磊后，又一次把头低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你奶奶她年龄大了，你帮我去看看她，看她好着没？我挺担心……她的！” “我看一下能解决什么问题，你给她带钱还是带物品，我都可以捎带！”肖浪本不想这样说的，但这两天处理奶奶的事情，她越是狠这个没出息的男人，“如果没有，就不要这样虚情假意了。如果真觉得对不起她，那就好好改造，出来自己孝敬她去。我跟你什么关系呀，你拜托我！也不看看自己身上多少罪孽！” “我……我没有……我没有！”老半天，他才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你让我看她，看她活着还是死了？是吗？”肖浪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在牢里自己享清福是吧？那样不用工作，不用挣钱，还有饭吃，有衣穿。是吗？” “不是的……不是……”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来，你抱着孩子，你们先出去！快！”左磊把孩子给了肖浪，怕她情绪波动影响到孩子，便示意狱警让肖浪出去……“叔叔，你在里面照顾好自己，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奶奶你不用担心了，我们昨天把她送到了‘养老院’去了，那里有人看护；政府部门对于那些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都会扶持，再说，我们一个月给多了三百块钱的‘特殊看护费’……老人你别担心了！”左磊说着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记得肖浪交待“少和他说话，不要给他任何的承诺！”的话语，“我们结婚了，孩子都快三岁了！你如果出去了，自己好好去找事情做，好好生活，不要找我们，我们没有任何交集的；妈妈也很好，我们的生活不希望你来打扰！”因为听狱警说他表现好，很有可能在这一两年之内出来，因此在说话时，还有点胆怯，怕让他误会……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都应该给你们跪下！你帮了奶奶，谢谢你们！”他抬起头，擦了一下眼泪，“你们放心，我如果出去绝对不找你们，浪浪现在的生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会的……你们好好生活！” 离开“看守所”，肖浪刚到特别累，自己打下座椅眯着眼睛睡了……孩子一个人坐在“宝宝椅”上，手里内着一个小开片玩得不亦乐乎；左磊开着车，爱抚的目光不是看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本来说好了回去后，去兰子家里吃饭的，看到妻子这样，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还是回去之前买些礼品，再专程去看兰子吧…… 嫁对了人可以让你每天都过“情人节”；加错了人每天都是“清明节”——这话没错，雷彤嫁给肖浪的父亲的“清明节”；如今，肖浪每天的“情人节”！生活要多彩，就要用心去耕耘——彼此双方！ 第211章 天徘于泰 笑天在那个晚上的不理智以后，一气之下将叶华给他订的回老家的机票退了；第二天早上，在父母的宽慰以后，又甚是后悔……而后，他没有跟父母商量，自己填好了志愿，便每天足不出户——吃饭的时间吃饭，睡觉的时候关灯，至于其它的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具体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笑天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他的境况让叶华担心，她跟老公商量以后，决定自行出国旅游；由于暑假期间，jimmy带着孩子去上海了，家里就他们三人，无论去哪里都没有任何的顾虑…… 也不知道是谁的提议，他们一家在7月20日的早上六点多坐上了四川航空3u8379的航班，去往泰国……登上飞机的那一刻，笑天的泪水模糊了双眼，他不难忘记上次在深圳时，他们为了去珠海游玩，坐上飞机的那一幕——飞机上身边坐的那个女孩，貌似她的气息还在身边萦绕，闭上双眼： “天天，下次我们如果再一起坐飞机，一定要我请你坐，就坐‘经济舱’，把坐‘商务舱’的钱省出来，我们一起去资助那些像我一样家境贫寒的女生。” “得嘞，听我‘老婆’的！”笑天清楚记得他在她的颈上深深地印了一吻。 “如果再不老实，我就‘跳伞’了，你信不信？”笑天没当真，后面的乘客马上摁灯，报告空姐： “空姐，前面的女孩要‘跳伞’！”这一句说一下不打紧，飞机上的人对兰子投来的目光，整个行程兰子作为重点保护对象，让她今生难忘；当然，笑天也是今生难忘！ 今天又一次随父母坐飞机，那种感情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 “同学，请问你要什么饮品？”推着酒水车的空姐打断了笑天的思绪，他睁开了双眼，空姐递上了纸巾，“需要帮助吗？” “同学，你们需要什么饮品？”那次也是这样的声音，兰子马上反应了过来，给了她不一样的答案：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学生’？是不是他的脸上有一股呆子气——不，书呆子气！”空姐被这个回答逗笑了。 “你们是学生，眼神不一样！那我给你们倒果汁，碳酸类的少喝，酒水也不行！”这几千米的高空，这样的话语温暖了他们的行程…… “我一杯凉白开就行，谢谢！”笑天接过纸巾。 “老公，你看儿子的情绪不对呀！”坐在过道旁边的叶华，望着儿子担心地跟老公说道。 “不用担心，他是触景生情，那年不是肖浪结婚我们在深圳一起去玩的时候，坐了有俩小时，不管他，好着呢！”方晔跟儿子一样闭上了双眼…… 飞机在高空经过了长达四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在曼谷机场落地…… 刚到泰国的那三天，笑天一如既往的持续着家里的作息：到点吃饭，睡觉熄灯，整整几天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叶华也许是妇人之心，总是提心吊胆的，要陪着儿子；却被老公强行带走了： “走了，没事的，过些天就好了！” “你知道儿子填报了哪里的学校吗？如果上了大学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谁受得了啊！真烦，出来外面了也不让人省心！”叶华被老公拉进电梯间，电梯在下降，她在抱怨着。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才刚成年，就操心成这样，未未也没见你这样上心过呀！”方晔尽量安抚妻子，“出来了咱们玩咱们的，如果他这些天真在酒店里睡觉，那他还赚了呢！走吧！”来到了异国他乡，方晔成熟男人的魅力四射，他骨子里的浪漫细胞被调动了起来…… 笑天无聊地躺在房间的沙发上，心思不知道到了哪里，他嘴巴上一直说着“你不搭理我，我再也不搭理你！”，但心里却想着“如果回老家去，在路上偶遇那该多好，那样我就主动跟她打招呼，反正未未说了——给自己的老婆低头不丢人！”笑天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折磨人的恋爱，如果做个动物，没有感情该多好；倘若有“忘情水”那也不错啊！笑天想着，如果没有放假，还能够侧面的了解到兰子的信息；现在放假了，那天的话说的那么绝，她的近况如何，全然不知…… 笑天拿着手机在房间里面跺来跺去，却不知道自己烦躁、紧张的心理怎么去调节。正在这时，一个电话进来了，他失望的看到了肖浪的号码： “我说你和赵晓兰你俩咋回事呀？你放假了不回来看她，还想不想要媳妇啦？” 此刻，笑天的虚荣心占了上风，他理都没理就回了句：“忙着，现在‘泰国’！”打发了肖浪的电话，挂掉电话他就后悔了，怎么不问一下她的近况呢，就连哥哥都告诉他——在自己的老婆跟前低头不丢人！ 不过，仔细推敲笑天瞬间明白了：肖浪绝对是回了老家，而且兰子的表情告诉她——她不好！所以才有了电话……笑天想着，乐不思蜀，手机的提醒铃声告诉他“查分数”了！ 笑天打开父亲的电脑，登上了高考查询系统——方笑天681分……他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回想着考前问的兰子的考号，当“赵晓兰666分”几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笑天捂着嘴巴，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亲爱的晓兰，你太厉害了！我太爱你！你太棒了！ 但这个消息，笑天觉得不能直接打电话告诉兰子，那样自己多没面子呀！他拨通了远在美国的晓彬的电话，当地正是夜半三点多钟： “兄弟，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大哥我刚睡着！”晓彬的美梦被打扰，他有点不耐烦。 “哥，晓兰成绩出来了，你猜猜！”笑天的欣喜比自己681分的成绩还要高兴。 “直接说！” “666啊！分数高，数字好！高兴吧？”晓彬在听到这个分数以后，他睡意全无，坐起身来，和笑天拉开了： “方笑天，赵哥今天给你特批，你可以追我妹妹啦！我之前反对你们，是怕你们误了高中，现在……哥先认可你！不过，你小子不要欺负我妹妹！”晓彬激动地语无伦次，“不过，我妹妹不欺负你也就罢了！我们赵家人从不吃亏的，那叫气质！” 笑天听着心里当然高兴，但是他怎样告诉晓彬他们那天以后的决裂呢？笑天觉得这一刻他不必要再伪装了：“哥，我告诉你吧！我们那天为‘填志愿’的事闹了以后，我都不敢给她……打电话了！” “你是不敢打，还是死要面子不想打呀？就你这家伙，我真是看走眼了！娘娘叽叽的，在自己喜欢的女孩跟前还是这个熊样，一看都没出息！算了，我还是把我妹叫到美国来，到时候给她在这里找一个好的，省的跟着你揪心！”晓彬说着要挂断电话： “哥，哥，哥，我错了，我明天就打电话，不过我怕她不理我呀！” “那是你活该！上了大学，群英荟萃，你觉得就你一个优秀的，我妹的模样、学识、性格……想找比你好的，分分钟的事！”晓彬突然有点生气，他能够想到这些天那个丫头肯定不好受！“你就等着她上了大学，找到新的男朋友的‘喜讯’吧！” “那我还就告诉你，她没机会的，我不会把机会让给任何人的！”当晓彬还在说着“那你们不在一个大学”之类的话时，笑天已经挂了电话，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空白给晓彬——莫非这小子跟她报的同一所学校？哎呀，睡吧，不敢说了……可是，越想睡越睡不着，总在纠结笑天刚才留下的悬念…… 笑天这下可是开心了，在晚上父母给他打了饭回来时，他的热情让方晔两口子有点接受不了： “儿子，你受刺激啦？没事吧？”方晔放下包和手里买的特产，对提着拖鞋迎面走来的儿子问道。 “是不是晓兰给你打电话了？”叶华虽然累，但看到儿子的表情，她瞬间有了精神。 “怎么可能，俩人一个比一个犟，要那丫头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方晔早已经摸透了晓兰的性格。 “哎呀，我这傻儿子乐得——肯定是跟晓兰有关！不然你看他的表情！”其实，叶华的心里早都默认了儿子和晓兰的关系。 “爸、妈，我681！”笑天故作声势的揭晓了他的成绩。 “儿子，这不是你的兴奋点！”方晔对于儿子的了解不是一般的。 “看你说的，咱儿子就这样啊？”母亲疼爱儿子那是出了名的。 “告诉你吧！晓兰考了666！”笑天挤出的微笑，让智商压群的父亲给了一个白眼，“好了，告诉你们，晓彬同意我跟晓兰交往了！” “就现在美国‘交流’的哥哥？”叶华笑得前俯后仰，“你跟晓兰谈恋爱，她哥同意把你乐得，傻了呀，儿子！” “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明天出去时把我带上！”说着，提起饭菜进房间了…… “我现在就有点担心，咱这傻儿子是不是把志愿填在了天津？”其实叶华这些天一直有这顾虑。 “爱填哪填哪？与其在北京每天要死不活的，还不如让走远点！你就放宽心吧！”方晔说着，拉起坐在沙发上的妻子回去卧室了…… 虽然到了泰国已经五天了，但今天是第一次全家出动，方晔从小酷爱读书——第一站选取了坐落于湄南河畔的大皇宫，这堪比北京的故宫。金碧辉煌的墙壁、精湛的刻画，大规模的宫廷古建让大皇宫成为了泰国保存最完善，最具有暹罗建筑特点的泰国“王城”。这里是游客们必去的景点之一。 由于泰国的各大景点对于游客的着装都有要求，所以，今天这一行的三口之家都穿上了浅色的运动装。在进入大皇宫之前，笑天昨天晚上已经做好了攻略，对于这些古代遗留下来的建筑他深爱有加；更主要的是兰子喜欢，他在允许拍照的地方，多按几次快门，为的是给那个他又疼又爱的小魔女留些资料——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些会成为她笔下的文字。笑天跟随着父亲的脚步，他内心里欣喜异常，他能够想到将来第一天，兰子就是父亲身边那个贤惠的母亲是形象。 在这里逗留了大半天，他们出来用餐以后，去了湄南河：这可是泰国第一大河，孕育了泰国的首都——曼谷。在曼谷路面“爆堵”的情况下，搭乘公交船，则是游玩景点的最便捷而又轻松的交通方式。 为了更方便游览，方晔租了一个中型客船，上面足可以坐七八个人，但他们三个人在上面，加上一个船夫，空间是那样的充足：笑天从每一个位子上转来转去，拍摄的景点可谓是全方位的——如果没有到过此地的人，看了图片也如身临其境。 “我说天天呀，你以前不喜欢拍照的呀，怎么现在一出来抱个照相机，拍个没完？”叶华看儿子从不同的位子上换来换去，总担心他的安全，“来，给我跟你爸拍个合影！” “知道了！”笑天看都没看镜头，就“咔嚓”了两下，“哎呀，坐好，看你的风景！”笑天回了句。 “儿子，用情深、伤得深！你看你刚成年，怎么就这样，这是很危险的呀！”方晔心知肚明儿子举动的原因，便奉劝道。 “老爸，‘乌鸦嘴’了啊！看你的风景！”笑天说着，又投入拍摄中…… 第二天的游玩，以叶华感到过于疲惫为由，剩下了笑天父子俩出行—— “爹，咱要不今天去采购吧？就你这出行的步伐，每天都往外面跑，谁受得了！你老当益壮的，可怜了我这年轻人了！我不愿意跟你去逛景点了，每天逛，有意思吗？”刚出门笑天就耷拉着脑袋。 “好啦！今天不逛了，我们去买东西！”方晔在儿子头上爱抚地摸了一把，说实在的，连跑了五六天，他自己也感到体力不支，“我们去centralworld，去购物怎么能不叫女人呢，我们俩男人有什么味呀？” “别，让您的媳妇休息下吧，叫上我老妈那咱们就等着被叨叨个不停吧，要么我去睡觉，你叫上媳妇？”笑天跟父亲的关系处得跟朋友一般，他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感到非常的轻松。 “没大没小了这，就咱爷俩！”方晔也收起了以往的矜持，跟儿子有说有笑地走了…… 到了购物天堂，他们父子俩各怀心事，虽然同进一家店，进去都是各自选择自己理想的商品：方晔想到期中一直念叨的naraya包包，便在导购的推荐下，果断的拿下一个八百多的，虽然说“价格决定商品的质量”，方晔还是记住了这个牌子。笑天记得兰子背着双肩包的样子最美丽，便以两倍的价钱给她买了另外一个牌子的包……就这样，这俩父亲一个上午都在给自己心爱的女人选购，大包小包的购置了不少…… 其实，夫妻也罢，情人也好，彼此之间要互相信任——笑天一句“三年了，一本正经跟我好的样子，现在呢，却要追随一个已故的人去他的城市，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把俩人的关系打上了死结，虽然，笑天在处心积虑地考虑着给兰子买东西，但是他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和兰子重归于好；除非……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212章 兰室宴请 兰子所在的村子可谓是“书香村”——据不完全统计，每家平均有两名大学生。且不说他们考取了怎样的名校的学校是否是名校，就这些普通的村里人，砸锅卖铁供孩子上学的这个劲头，在农村是很少见的。这些年以来，村委会也设立了“高考基金”——无论谁家的孩子，只要考上大学都会奖励三千块钱。对于像兰子这种家里孩子特别优异的，还会追加五百；村上人有的也是受他们的影响，也就不再计较这些。 三年前，晓彬考上大学，着实让父母风光了一把；现在他又凭着自己的能力出国了。仁厚今年想着：兰子考上大学就不用再“请客”了——因为，“请客”的话街坊四邻都会来，按照村上的惯例，他们都会多多少少的带些东西，要么三五十块的凑学费。晓彬的大学这两年他不但没有出钱，而且儿子还时不时的寄钱回来。要说兰子上大学，家里的经济已经很宽裕了。但他的想法得到了村领导的否定： “你这人，孩子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不在村里宣传一下呀？不就是让你买一些菜，街坊四邻的来热闹一下么。村上给你出买菜的钱，你看着弄；村里的酒厂里我给你拉酒水过来……”村书记丢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其实，他不知道根本不是钱的事情。 就在“南开大学”那紫色的印有“九九南开，等一个你”的“录取通知书”飞到村委会时，仁厚两夫妻在村委会派的人的帮助下，已经在准备第二天宴请的酒席了： “晓兰，咱这些同学里面，你可是考的最好的一个！真应了那句‘功夫不负有心人’哪！”兰子同行的邻居几个死党，跟她坐在村口的石凳子上。由于兰子的分数线高出了录取线40分，所以是第一批录取；其余几个“通知书”还没有到。 “哎呀，咱们都是一起上学的，不要再说这些了，如果我当了高官你们吹嘘还差不多！”兰子开玩笑道。 “晓兰，我以为你会报北京的学校，现在跑天津，你是一个一个直辖市走，落脚地是哪里呢？”关颖自从进修升“本科”以后，人也自信了许多。 “不说不开心的啊，谁说跟谁急啊！”兰子知道他们下来的话题，肯定是围绕着那个男生要展开的，便提前拦截。 “你急我也要说，你这人就不拿我们当自己人看！”关颖的眼睛红了，“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去天津呢？我还说以后去北京找工作，托你的福，现在倒好！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首都城市不去，去什么天津！你的‘清华园’的梦想哪去了？”她始终没有提到笑天。 “就是，你这样任性的选择，错失的是一辈子的幸福！方笑天喜欢你，你也喜欢他，这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到的，你说你，作什么作？”东东在15班，听同学们说了兰子填志愿的事情，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跟兰子一起长大，可谓是她的“男闺蜜”，希望这个倔强的女孩生活的好，也许是他们所有人的愿望。兰子报了天津，就连迟梅都惊讶女儿的举动，虽然她不是很喜欢有钱人，但是她的心里：考大学就要上北京的大学，这才是好学校。晓彬当年是由于成绩不好，没有考到北京学校，她遗憾了好一阵；这个丫头，明明可以的，却…… “别再说了你们，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想报北京的，可是时星没了，他牺牲了，我就觉得这个时期，我去北京跟笑天花前月下，我心里憋得慌。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理解我，有时候我觉得时星的死，跟我有很大的关系……我真的心里挺难受的！再说，那天，我不知道方笑天怎么知道我报天津的，打电话竟然骂我——说我是骗子，说我明面上喜欢他，却要追随那个已故的人去天津。你说，时星出了那样的事情，就连他的文化局的那个叔叔都知道过来安慰我一句，他竟然这样说我。他侮辱我没关系，但是他怎么对烈士能不敬呢？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我真的就是那种不堪的人吗？”兰子的眼泪出来了，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你们说，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去北京吗？我知道我没有给过时星任何的承诺，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可我心里就是别扭的很。我喜欢方笑天没错，如果我们真心相爱，四年以后，如果我们都还喜欢对方，那个时候能够走到一起，那才是‘真爱’，你们说呢？”兰子不愧是连校长都夸的“‘一中’少有的口才过人的‘学生会主席’！”她的语言一出，大家都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了。 “晓兰，对不起，我……”关颖扑过来抱住了兰子…… 第二天，兰子的家中高朋满座，有的叫不上名字的亲戚、近亲、村上人，就连小学老师也来了，这些人当中还有县委的一个科员——县上也有“高考基金会”，凡是成绩是全县前十名的都可以领到五千块钱的奖金——兰子是本届全县第五名，当然受之无愧啦！她的同学少不了——要说兰子这一届可以说是村上最优秀的一级：小学毕业20个学生，上高中、中专的有14个，今年高考的有9个，像兰子一样一类的还有两三个，其余的估计二批就会录取。 在这个准大学生的桌子上，挤了14个人，其余的没有上高中的，估计是已经学手艺归来，甚至在某些行业已经工作了。他们的话题永远离不开他们学校的趣事： “我跟你说，我班联欢的时候，我们女班邀请男班跳了一支舞。女班就顺势在曲终的时候，给男班长表白了，你们猜后面怎么着？”这是一个成绩跟兰子不相上下的女生。 “肯定是花好月圆了呗！” “未必，应该应了那句——”东东的话语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曲终人散——空愁暮！”“哈哈哈”，大家异口同声。 “对头，你不知道啊，男班长帅气的头发一甩，简单的一句‘我还是喜欢跟你搭档干活；过日子嘛我要找个缺乏爷们味的’，哎呦喂，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女班的脸瞬间铁青——什么玩意啊，老娘还不稀罕呢，爷找小白脸去！你不知道，我们班主任的脸呀，真的……三年来，他一直打压谈恋爱，没想到，让他的爱将还给‘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切，这还有个啥，我跟你说个笑话，也是我们实习的科室里发生的：一个女的来我们科室，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跟医生说她的病情，就跑到我跟前来：小姑娘，你有男朋友吗？你知道‘接吻’是啥滋味吗？你知道跟异性相处需要注意哪些吗？她姐的一连串问了我许多问题，我以为她是被感情困扰了，来寻求‘秘方’来了。正要跟人家说话呢，人回了句‘姑娘，你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呗，就是你们医生！’我勒个去，这还不算啥，你们再听着！我以为是我们科室的，那里面除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男生，再就是俩秃顶的都已经妻儿满堂了的异性。我就静静地等待着她给我下面的答案，谁知道她来了一句‘我想找你们院长那样的，就是那个从美国回来的那个！你可以要给我牵个线呀！’我去，我还想找呢，啥嘛玩意。这还没完，人家还来了句‘我声明一下，我的爱好就是睡美容觉！’”关颖的话引来了一连串的“唏嘘”声…… 不知不觉中，上菜了，这些平时在学校吃了几年方便面、食堂饭的孩子们，要说吃到这么丰盛的酒席，实属难得！他们这些孩子们坐在一起，过早地践行着“光盘行动”……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得意门生晓兰的‘升学’宴请，晓兰同学是我众多的学生中，最优秀的一员：这孩子踏实、善良、有责任心，敢担当。在她的成长中，父母也很省心，是老师的骄傲，老师希望你到了更高的学府，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过，老师希望你的性子稍微要收一下，不敢那么莽撞！”小学老师的发言，让这边聊得正带劲的学生们惊呆了。 “我的妈呀，晓兰你面子太大了，竟然把老师也请来了！”东东是那种见了老师撒腿就跑的人，现在一听到老师近距离地说话，竟然有点不敢相信。 “我没有叫，我有点怕她！估计是我爸叫的吧！”兰子附和了一句。 每一次村上有孩子考上大学，村上的书记少不了讲话：“赵家是我们村上大学生考得最多的一个姓，这是我们村的光荣。人家的风水好，这不能怪咱。”显然他喝得有点多了，舌头都捋不直了，“我的儿子就不行，考了三年才考了333分；你看，人家仁厚家的闺女，第一年就考了666分，这多好的数字呀！赵家的儿子也出国了，我就觉得是风水的问题，你们说呢？”他说着端起了酒杯，“我儿子没给咱们带头，我自罚三杯！”说着，一下又一下的自斟自酌了。 桌上另外的村干部忙拉他坐了下来…… 本来，兰子的意思跟父亲一样，不想在家里“请客”，就想着开学的日子一到，悄悄地去学校就行了，谁知……既然请客，考上学的孩子发言必不可少的：“各位叔叔、阿姨，姑姑、舅舅们：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升学宴’，在此，我谢谢大家！我是从小你们看着长大的，今天能够考上大学，感谢你们！在这里要说感谢的太多。首先，我感谢我们国家的好政策，让我们穷人的孩子能够有考试的资格，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接下来，我要感谢我们社会，这个大的群体，给了我们安定的学习环境，让我们在和平的时代，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实现梦想，跨越未来；最后，我要感谢生养我的父母，感谢他们生我、养我，在我任性的时候包容我，在我难过伤心的时候安抚我，在我受伤的时候把我揽入怀中……所以说，今天我的成绩，跟他们密不可分，在这里我谢谢爸爸妈妈！”兰子说罢，给父亲站的那个位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迟梅还在厨房里帮着烧火，听到外面的声音，她的泪水瞬间下来了；饭桌前坐的人都感动的落泪了……“爸爸妈妈抚养我们不容易，也不是说我们家里的风水好，我觉得人任何时候都要善良，都要有一颗仁爱之心，在心态平和的情况下，每个人都能够达到自己的理想！我们村民风淳朴，村委会的叔叔阿姨们领导有方，给我们这些上学的孩子给予了奖励。我相信我们的弟弟妹妹们，都会考取自己理想的大学，让我们村成为真正的文化之村！谢谢今天能来的你们！”好的家风就是不一样，兰子的言行得到了大家阵阵掌声…… 就在大家都吃得不亦乐乎时，电话响了，待在屋子的颖子来找兰子了…… “哥哥呀，今天家里有客人！就是我的‘录取通知书’，你知道我考到哪了吗？”兰子听到了睡眼朦胧的哥哥的声音。 “还用说，考了666分，比我高，又被‘南开’录取了呗！” “喂，你这是才打电话回来，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的？”兰子有点奇怪，分数是她那天给关颖去初中教导处老师的电脑上查出来的，哥哥怎么会知道，没理由啊！再说，他没有自己的考号啊！兰子还在猜测着，晓彬又说话了： “我妹夫告诉的！”他伸了个懒腰，“告诉爸妈，我再有一个月就回来了！这边的学习快结束了，本来是想留下的，但我还是想离家里近点！”说着，把电话挂了。 “方笑天！”哥哥虽然没有说他的名字，但是她一下子明白了：难怪她查分数时： “赵晓兰，你的成绩有人替你查了，不是第一次登陆！”刚登上去，教导处的老师就来了句。 “不能够啊，这成绩出来才是第二天，我没有查啊！”兰子想到自己是第二天查成绩，便心里有点嘀咕：跟笑天吵了架，把他就从心底抹去了。 “不要急，这个没什么的，也许是你们老师查，也无可厚非呀！你的‘准考证’号只有学校老师知道吧？没事的！” 兰子在这一刻全然明白，她真想打电话过去，臭骂那个自以为是的男生一顿…… 考取大学是农民家庭的大事，赵家的孩子们都用他们的智慧给父母脸上增光添彩，愿他们的人生会更加辉煌…… 第213章 天兰拥大 经过了“黑色的七月”，高考的学生们终于迎来了喜悦的八月。 八月二十五日，兰子在父亲送到省城以后，她坚持自己一个人去上学，便踏上了开往天津的火车……列车一路北上，经过山西，再到河北……17个小时后，抵达了天津。 有了之前外出的经验，兰子一点也不胆怯。在火车站找到了“南开”设立的“新生接待站”，确认无误后，便随两名师哥，坐上去往她理想的殿堂的公交——如果说，三年前兰子是抱着“清华”的梦想进的高中，那么此刻她来到“南开”，则没有一点点的遗憾。在列车上，兰子想了很多，即使没有时星这档子事，她也许不会到北京——因为那样她的人生就依附在了那个男生的身上了……然而，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身边两位师哥，她的内心里几度哽咽—— 那段感情在心底扎根太深了，她曾经能够想到的是：和他牵着手，共同走在大学的校园里。说来兰子还生气呢，虽然那天她是赌气说的“分手”，但说完她就后悔了；更可气的是——这么长时间他没有给自己打一个电话，难道……兰子决定待自己安定了，一定要主动联系他。就算是不能再做恋人，说到“高考”——她也应该感谢人家呀！ 公交不知不觉中行驶了五十多分钟：“同学，我们到了！”两个师哥异常的热心，他们话不多，没有刻意的讨好小女生的意思，只是纯粹的带她去报名、办手续…… “同学，你报了名以后，我俩送你到那边宿舍楼下，你就自己上去，可以吗？我们今天至少有十多名同学要接待！”一个戴着眼睛的师哥文质彬彬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害羞。 “没事，没事，待会你们给我指一下路，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谢谢师哥！”兰子回应道。 当兰子在“新生报名处”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跟老师跟前的资料相吻合时，报名的老师马上起立，伸出手来给兰子热忱的问候： “同学，‘九九南开，就差一个你！’欢迎优秀的你加入我们‘南大’，希望在这里继续发光发热！” “谢谢老师，我会的！”兰子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跟人握手。 “同学，你就是传说中的666啊？天哪，我太幸运了，竟然接到了‘学霸’！”刚才接待的另一个同学也激动地握住了兰子的手。 “新生报名”共两天时间，兰子属于第一天到的，她找到了宿舍以后，里面只有一个女生。见兰子进来，忙热情地迎了出来：“我叫李婷，是广东妹！你叫我‘婷仔’就行，你是第二名！快来，你的名字？”她打机关枪的嘴巴和热情刚好符合南方人的特征，她帮兰子把皮箱拉了进去。 “我赵晓兰！十三朝古都！”兰子走进去，面带微笑。 “哇哦，你就是‘学霸’呀，我今天报名时，总务处的老师说我有幸跟666在一起，原来就是你呀！太好了！”李婷激动地拉着兰子的手，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好在这个下午四点之前，宿舍里山东的王晨、吉林的姚娜两名女生都已到齐。 “我提议，我们晚上出去聚聚，就为我们的‘新生’！咱们必须干一杯！”从刚才送王晨的父母穿衣看得出，家境不菲，这就是她的提议。 姚娜从送她父亲的衣着看，好像就是普通的工人阶层，对于她的提议，她面露难色：“聚餐呀？我那会吃得饱饱的……”兰子看出了她的疑惑，本来兰子也想拒绝的，可这毕竟是新生的开始吧！她忙说了一句： “是这，今天咱们是开学第一天，聚是必要的。我们这样，就去外面吃点小吃，主要是庆祝；再说，晚上了，我们女生要对自己的身材负责呀，大家说呢？”兰子的提议李婷举手赞成，王晨也答应了，虽然姚娜面露难色，但还是答应了…… 校外面“大排档”里，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学生，看得出都是新生入校庆生的。她们根据店员的提议，点了四个简餐，每人要了一瓶碳酸饮料…… “为了我们一起来到‘南大’，大家来举杯！”李婷看得出是一个活跃份子。 当四人举杯同饮时，大家的眼里含着泪花…… “我就想知道，赵晓兰，你那么高的成绩，都可以上‘北大’、‘清华’了，要不就可以出国了，你怎么就来了‘南大’呢？”姚娜的性格不像东北人的豪爽，倒有点像八卦的多嘴女人。 “呵呵，我的理想就是这里……”兰子猛地喝下了杯里的饮料，泪水却再一次在眼眶里打转，她尽量不让大家看出她的表情…… “我觉得不能够，‘学霸’的理想一般你不懂，要么是被情所伤，要么就是为情而走！晓兰，选一样，老实交代！”不依不挠的姚娜让兰子有点反感，但第一天她不想把气氛弄得那么紧张： “好了，不要猜测了！我觉得我没有吃饱，我要再点东西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兰子排解忧愁的方式成了暴食……她的举动宿舍的几个女生不再猜测，她们只是在一边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去问一句其他的话语…… “让我们对酒当歌唱出人生几何，让我们轰轰烈烈，共创青春年华……”校园里面，四个女生歌不成调的举动，引起了同行的一些人的骚动——她们也跟着唱了起来：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瞬间，也许是音乐专业的同学吧，他们的歌声如一股清流一般，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歌声震惊了整个校园，同学们意犹未尽，聚集在了图书馆的前面，尽情地挥洒着：殊不知，在这些人群中，一个女生已经泪流满面——兰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同伴的手，被挤到了人群的最边上…… 正当兰子在一边黯然伤神的时候，她的一只手被人拉着离开了人群。恍惚间，她强烈的保护意识促使她大喊了一声：“放手，救命呀！” 人群瞬间被这个声音镇停了，大家的目光锁定了他们两个人：兰子借着路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放手，放开我！”当其他的同学正要涌上来的时候，熟悉的身影转过身来： “小兰子，是我！” 就在这一刻，如电视里放映的剧情一般，兰子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你这个坏蛋，你就是个坏蛋，我讨厌你！你……”她在他的怀里肆意捶打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笑天霸道的用自己的t恤把她揽入怀中：“打吧，这辈子就你有这个权利！” “赵晓兰，怎么男朋友都跟过来了？”姚娜挤出了人群，“哎呦，‘学霸’也谈恋爱呀？这真是学习、爱情双丰收呀！”说着，她转过人群，对大伙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她就是666，我们宿舍的美女学霸！” “哈哈，帅哥不是我们宿舍的681北京学子吗？不赖嘛，学霸在高中就连上线了，我们没机会喽！”跟前一个大高个的男生开始了。 顿时，欢呼声、口哨声、掌声四起…… “你怎么来了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兰子恢复了理智，不能够啊，笑天应该在北京的呀，怎么会？“现在快开学了，你不去报名吗？” “我怎么不能来，我女朋友来这里，我如果不来，那就不是我的女朋友了！”笑天凭借着自己的帅气十足，实话说出了玩笑话的味道，“傻瓜，我来我报考的学校报名，我不来这里，我去哪里呀？” “说老实话，不要乱说，我只听浪浪说你去泰国了，怎么？” “傻瓜，我也报了‘南大’！那天跟你吵了以后，我就后悔；第二天我爸妈又说了我，我也想通了，是我自己不好；但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这辈子我不能离开你！”正如笑天说的，他自己在那天早上父母的说词以后，他改报了“南大”。难怪他在给晓彬报成绩时，那样神气十足；难怪他在父母跟前是那样的有底气——我们不会分开的！现在算是谜底揭晓了。 笑天深情地表白，身边的“吃瓜群众”们个个羡慕不已，更多的是祝福的掌声，“我们出去吧，我爸爸妈妈还在酒店等你呢！本来那会叫你的，看到你跟寝室同学一起聚，所所以，我就……” “在一起！在一起！”宿舍的王晨、李婷两个也跟着姚娜喊开了…… “什么嘛！去你们的！”兰子幸福地依偎在笑天的怀里，告别了同学们，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他们俩人朝着校门口走去…… 再离开众人的那一刻，笑天趁她不注意，在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宝贝，我想你了！” “讨厌，不许这样！”兰子的话音刚落，就被笑天堵在了昏暗的灯塔下，她半推半就的享受着，他尽情地附身投入了…… 他们俩人到了“亚朵酒店”大堂，在座椅上品咖啡的二位中，叶华瞬间迎了上来：“晓兰，辛苦我孩子了！” 这个怀抱的温度是那样的高，兰子眩晕了…… “好了，点几个小菜俩孩子都吃点……”方晔的提议遭到了兰子的拒绝： “叔叔，我刚才难过的时候吃饱了！” 他们坐在四人桌前，笑天爱抚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傻瓜，难过什么呀你？我不来了吗？” “‘难过’和‘吃饭’有联系吗？我表示不懂！”方晔睿智的眸子里少有的无知。 只见另外三个人“哈哈”一下，叶华笑得靠在了老公的肩上：“老公，看来你真的老了！” 也许这一个晚上，方晔都想不通为什么“吃饭”和“难过”有联系…… 一个小时以后，方晔借故带妻子出去有事，让儿子带女朋友先上楼去…… 一进入房间，笑天的唇就找到了女孩那火热的唇齿，他贪婪地不放过每一寸，这个他两年以前拥抱过的瘦小身躯，如今虽然不很圆润，但依旧让他无法抵抗，这个唇是那样的诱人……“宝贝，我想你了！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我想你了！”笑天的泪水下来了。其实，他真的后怕，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也许他们现在会团聚在祖国的心脏……但来这里他并不后悔。 “我也想你！你相信我，我对时星没有……”兰子的话语没有说完，他的嘴巴就来道歉了…… 他们在沙发上激吻着，慢慢地移到了床上，当俩人相拥着倒下的那一刻，他们突然都恢复了意识：“真的要这样吗？”兰子怯生生地问了句：其实，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走到了一起这是迟早的事情！她的心理不再像先前那样保守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喜欢！她愿意！ “你爱我吗？”兰子问出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自己也有点言惭：难道他放弃了‘清华’、‘北大’，甚至出国的机会，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这还不算爱吗？ “你这家伙，真没良心，你要怎样才能明白我的真心？要么，是这，我把我的心给你掏出来，你看看？”说着，他表演的天赋呈现了出来…… “讨厌，不要了！”兰子一本正经的话语让笑天瞬间尴尬了，“我洗个澡吧！” “得嘞，我妈妈给你准备了睡衣！我去拿！”这句话让兰子对那个长辈的印象瞬间大打折扣，那是一套跟笑天的睡衣一样的格子棉布睡衣，那种舒服的感觉至今在脑海中徘徊…… 笑天为兰子试好了水温，看着她进去，在外面呆呆地站着，用兰子的话说“你的眉宇之间都写着五个大字‘我想占有你！’色眯眯的，不允许胡思乱想哦！” 坐在硕大的浴缸里面，火红色的玫瑰花瓣是那样的充满了魅惑，兰子将自己的酮体尽情地与水交融着，那种丝丝润滑的感觉也许就是说她此刻的肌肤吧！ “小兰子，我过来帮你！”不排除此刻笑天的体内有一股邪恶的欲火在燃烧，他身体有了反应，他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肤如凝脂给浴缸看着，自己触手可抚，却又欲罢不能的那种燥热感。 “讨厌，不需要！”兰子的话语是那样的坚决！ “宝贝，我进来了，对不起啊！我看着你洗就行！”笑天没有征得兰子的同意，直接走了进去，搬一个小凳子在浴缸边，望着满是玫瑰花瓣的浴缸里，心爱的姑娘若出水芙蓉般在眼前摇晃……笑天不由得凑了过去，他不再说话，而是用他性感的唇吻了上去去霸道的觅寻；这一刻，兰子没有躲避，因为她知道躲避后果是那样的苍白——她既害怕又渴望……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笑天给兰子身上撩着花瓣，鼻子里哼着这句歌词：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兰子的也受到了感染，她也和着笑天的声音唱了起来……那一刻，她忘记了身边的一只手，在水里面肆意地摩挲；忘记了那个唇在她的凝肤间贪婪地吮吸着…… 出浴的兰子如水中莲一般，在笑天用大的浴巾包裹之下，羞涩地蜷缩在他的怀里…… “宝贝，我等这一刻等了三年了，我爱你！我……”其实，笑天不是那种唯欲望所求的人，他觉得这一刻到了火候……只见他轻轻地掀起了兰子裹在身上的那层巾——其实，在今天到来以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等待这一天，绝对不是那种起身便逃离的，或者说不负责任的……曾经在毕业典礼上，和“红嘴唇”一起的五六个女生向他表白时，他的一句话让所有的女生死心“我这辈子就和我家小兰子一条道走到黑了！婚礼你们一定要参加哦！”这就是他此刻的心理。 兰子没有拒绝，而是羞涩地把自己蜷在喷香的毯子下面……不用说，这些都是叶华准备的，每次外出他们的一个行李箱就是装床单、被子之类的就寝物品——不过这次的都是新的罢了！ 笑天到了浴室，匆匆洗漱以后，跳上了床……他热情地亲吻着，她热烈地迎合，在她一声钻心地痛之后，他们找到了神仙的感觉……不一会，身边这个被他爱抚的女孩小鸟一般睡着了，他能够闻到她的体香，感受到她匀称的呼吸……这一刻，他真想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这一个晚上，初尝甜果的二人，不时在这个硕大的空间里面翻江倒海，腾云驾雾的感觉让他们如神如仙……望着地上那五六个乳白色的战利品，他们脸红了…… 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自从七年以前笑天骑着自行车碰到兰子的那一刻，也许就注定了他们的开始；初中三年的分分合合；高中三年可谓是虐心的“生死恋”……就这样，他们走到了一起，虽然叶华告诫过儿子“如果你们后面发生什么事，你跟她的感情发生了变故，你不要自己太难过哦！”虽然未来不可知，但笑天一定会把她含在口里，捧在手里，他不会让这个女孩再受一点伤害的！ 爱恋是美好的，尤其是相爱的两个人，希望他们能够在人生的路途中，相亲相爱，相知相守——成长的路上，人生灿烂如夏花！ 第214章 晓彬回国 转眼间，晓彬在美国“交流”一年的时间已经到了，回首这一年的经历，晓彬感觉自己几近窒息，转身便会泪如雨下，一切辛酸只有自己知道：起初，携手一个女孩外出，单纯的他以为有了出国经历，回国后“毕业”了，俩人便会顺理成章地走进婚姻的殿堂！然而他错了：一年时间可以改变所有，一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其实回想起来，在俩人一起坐在飞机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同行异梦了！晓彬下飞机跟着“接待”走了；而女孩被另外一个男孩的父母，用豪车接走了……说起来，可真讽刺！当他在为她联系不到她，而满心焦虑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别的男生的温柔乡里！当他跟着老师参加聚会，跟着老师那未懂事的儿子在草地上玩耍时，她已经成为人妻，且即将临盆…… 且不说他人，就晓彬在这一年里，思想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感受到了女孩因为金钱对他的背信弃义；他看到了老师的生活——同样因为金钱，买个人人口中“贤德”的师母，他不曾谋面的女人，离开了老师……晓彬长大了，成熟了，他的“三观”在这个美利坚合众国发生了改变：他除了正常的上课，利用老师创造的便利，给他们制造“双赢”的便利；他甚至同意了那个他曾经不喜欢的“富二代”，去追求自己的妹妹…… 眼见的到美国一年的交流期过去了，晓彬多有不舍：不舍这轻松可以“滤金”的地方；不舍这凭着能力就可以改变命运的国度；不舍哺育他一年的高校；不舍帮助他的老师……但这里不属于他——他必须回到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乡，那里才是根，那里才有亲人…… “晓彬哪，你是个好孩子，有情有义的！这回国了以后肯定大有作为！无论如何，请不要忘了你来过美国，你认识了我们！”这是在晓彬回家的前一个晚上，老师语重心长的话语。回想着去年刚来时，和老师一起筹划着开班的那一段时光；再一次回首，昨天晚上解散班级的情景让人心里痛楚不已—— 起初，在学校里办这个班的时候，大多数生源是晓彬在国内的学生。这次，他们听说晓彬要回国，最后一期上完以后，都没有报名；虽然请了几个助教，但是所有学生的课都是晓彬一个人来上……在学生选择老师的时代，他们选择了宁缺毋滥。这整整一年时间，生源越来越多，晓彬的名气也越来越大。这边学校也有领导找他聊，希望他留校，但初衷不变的晓彬，他委婉地拒绝了……这一年以来，晓彬和老师两个人除去给学校一小部分的费用以外，两个人净收入有十二万美元之多——其他的学生“留学”或者“交流”，他们的家庭可谓是倾其所有，变卖家当；而晓彬，赚得了满满一桶金…… “谢谢你，老师，您是我的恩师，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记得你！我的梦想刚开始，家人和事业要并行，他们是我今生最大的牵挂……我很普通，父母供我上大学不容易，且不说我大的爱国情怀，就是唯小家，我要回去回报他们——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一辈子就盼望个平平安安！”晓彬说着，后面两句唱了出来…… 在座的十多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无不落泪的……也许大家的初衷都是到国外镀层金，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然后回国去实现自己的欲望，然而，现实往往有诸多的因素，让他们不得不脱离了现实，违反了初衷…… “我也想家，可是我……”这个女生是上海一所高校毕业的，来到美国的初衷——找个理想的老公。但是，她的幻想破灭了，那一刻让她成长。她深知，能出国的中国学生绝对是不二人选——他们要么多金，要么优秀。她想着在这里找一个中国的男人，让自己称心如意的能够托付终生的男人。有幸，她被老师邀请进了他们的“中文班”：晓彬不是让人一见钟情的类型，但他是耐人寻味的那种。当女孩看着晓彬和老师每一期大把的数钱时，她心中的火苗烧到了晓彬的身边： “老乡，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这个异国他乡的热土上热恋，就我们的人生！”女孩在晓彬身边待了两个月之后，了解了他和苏乐的那一段，刚好两个人都属于“空档期”，要说那就是干柴烈火，他没有不接受的理。虽然她比他大三岁，她还是抱着十分的把握表白了。 说实在的，无论是地域问题，还是男人的虚荣心，在异国他乡，能有一个自己的同胞表白，那心底的波澜不是一点点的。晓彬激动之余，把深情的目光投向了女孩：然而，他看到了让自己失望的眼神……“你是因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的哪一点？”晓彬当着几个学生的面，赤裸裸地问道。 “你嘛，我喜欢，理由很简单——就是你比其它的留学生有志向，有能耐！”女孩这些话没有让晓彬愤怒，他继续倾听着女孩对于她的感受，“你也知道，美国的土地上‘金钱’很重要，我就是这样的人。在你的身上，我能闻到金钱的味道啊……你就是啊！”女孩毫不掩饰的表白，她撒娇卖萌，可爱的表情，让晓彬刚刚升起的内心的那点小火苗瞬间熄灭了，他的脸黑了： “谢谢，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我也不会在国外的土地上，去找寻像你这样的中国女孩！因为我……”晓彬受挫后的心情犹如乱麻，他本想狠狠地批女孩一通，但回头想想：人生不排除一些为了一己私利背信弃义的——例如，苏乐。他瞬间释然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晓彬在美国的日子，多了这个女孩的插曲，也算是“圆满”吧，用老师的话说“你不必生气，且可以认为这是你的魅力所在吧！” 今天，这个女孩仍然坐在了送行晓彬的行列里，由于大家都聚到了老师家里，是席地而坐……因此，所有人的话题都与“话离别”有关。女孩有了之前的尴尬，此刻的话语晓彬没有去搭理……气氛一度处于凝固状态…… 这一个晚上的送别异常沉重，说不出的那种感觉，晓彬最大的感触就是话到嘴边早已咽下……在座的几度哽咽。他不由得想到跟他同行的那个女孩：来美国是他决定了以后，女孩才开始行动的……此刻，女孩的处境，他不知道她是否会后悔，他也不知道她将来是否会恨他： 毕竟一个刚来美国，连温饱都无法保障的他，怎么可能跟一个拥有一座商业王国的“富二代”相比较呢？她是否是利欲熏心，他不明白；她是否是被人强迫，他也不知道……此刻，他唯一心酸的就是，害怕走进高中时的母校，见到那个视他为好学生的苏主任，会不会指着鼻子骂他。虽然，在起初的关系里面，他没有得到过他的认可；出国他是知道的……但愿苏主任悲天悯人吧，不然，晓彬的人生会就此跟她系上，悲痛难耐！ 鬼使神差中，晓彬在大家都散去时，他收拾房间里最后一件行礼后，拨通了那个女孩的电话：“乐乐，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一句话，晓彬说的如此艰难。他曾经的愿望中：两个人共同挥手作别美利坚的领空；十指相握，彼此紧挨着，在几千米的高空中回忆着这一年来的酸甜苦辣……然而，此刻，他哽咽了。 “是吗？祝福你！”女孩这种语气的回应，是晓彬没有想到的。他的脑子瞬间凌乱了，他想靠近她，了解了解她的现状，她是否过得好，她的孩子怎么样了，她……但是，自从那次聚会后，他的心都死了，他不愿意去干涉别人的家庭，他不愿意涉足别人的生活，尤其是那个女生的；当然，他也不允许自己去深思这个问题…… 然而，自从那个聚会以后，苏乐突然变得性情暴躁，与那么多的留学生相比较，自己一文不值……她看看那天的中国学生，一个个谈吐不凡，就连她不慎看好的晓彬，他的光芒和智慧都是无法掩盖的。可是，自己那个错误的决定以后，从“交流”的学校也是暂时告假……每天跟着富婆出入各种场合，她的长相和气质，着实让富婆的脸上有了文化人的光芒——也许是，各取所需吧，她每天虚荣的享受着富婆带给她的荣耀，尽情地享受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曾经，那个对她呕心沥血付出一生的父亲的教诲，她抛到了脑后。直到她“结婚”的前一个礼拜，富婆以亲家母的身份，通知父亲参加婚礼时……她的心碎了！她清楚地听到对方声嘶力竭的咆哮声！然而，她的婚礼父亲还是来了——看似一下子老去了三十岁的父亲，到美国的三天时间，就喝了一瓶自己带的矿泉水。对于她那个婚姻，父亲面无表情，有心把她带回国，却得知她有孕的消息……父亲离开的那一天，从他绝望的眼神，她知道了自己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参加完聚会，苏乐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每天，她从富婆的酒窖里面会拿出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自斟自酌——这一刻，她不再去关顾自己体内的那个生命；她的那个他也不再靠近她，而是每天早出晚归……每天的生活，她如果不出去，眼前只有一个仆人走来走去…… 也是在聚会的第二个月，苏乐身体不适，富婆带着她去了医院以后，查出胎儿酒精中毒——如果不终止妊娠，大人和小孩随时有生命危险。九个月了终止妊娠，跟生孩子没有任何的区别。自从孩子被拿掉以后，苏乐回到了现实——她在贫瘠的县城，父亲是个教导主任，她还算个娇公主；然而，到了这里，她就是童话中的灰姑娘…… 一个月的修养以后，苏乐结束了自己的“月子”待遇；她和他的“婚姻”问题，提上了日程——考虑到她曾经还算给过这个家希望，富婆以儿子没工作，一清二白为由，离婚没有权利瓜分他们的家产；出于人道给了她一百万的支票……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她注销了学校的“休学”申请，跟其他的留学生一样，住进了简陋的宿舍里。那段不堪的婚姻人尽皆知，虽然这个过度这里的人们不怎么去关注他人的私事，但在诸多的、跟她一起来留学的中国学生眼里，她就是个“污点”…… 这个晚上对于苏乐而言，也是难忘的一个晚上。一年前的这一天，他们来到了这里，躺在那个绯红色的公主房里，她在自己手机的“日程”里存上了一个“回家喽！”的提醒，然而，闹铃如期提醒了，她却不是原来的她了。苏乐能够想到的就是用一个词“肮脏”来形容自己，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正在这时，晓彬的电话来了，内心里五味杂陈，瞬间觉得自己命运，是他造成的那种感觉…… “我知道你要回去了，我回不去……我……没脸回去！” 晓彬那不会拐弯的脑子，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此刻对方那个他认为心情不好的女孩，那次见到她时的现状，即使再不堪，应该也是襁褓中的婴儿闹的吧！“孩子还好吧？你们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爸妈没有来……” 晓彬的话语没有说完，苏乐咆哮开了……从她的声音听得出她内心的悲痛，那种声嘶力竭的痛楚让人难受……渐渐的，苏乐的情绪平稳了：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不要这样说，我希望你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记得我们是同学！”晓彬此刻的话语好像一股清风一般，给了苏乐希望，她将自己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告诉了晓彬，并一再强调她的后悔，还提出她心底里那个深爱的人——就是晓彬。 “如果有可能，你会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吗？”苏乐自己都觉得这话问得很伤人心，但是，她还是鼓起了勇气。 “对不起，我现在不想了！”晓彬这句话言简意赅，表达了此刻自己的内心，“我家境贫寒，你也知道，这次外出的机会我很珍惜，我只希望平平淡淡的人生。回去后，我会在省城全款买一套房子；毕业后，把我爸妈接过来，进个学校；俩妹妹的大学生活我会尽我的所能……我就这样想的，没有任何的宏图。”如果说去年这些话晓彬只能在心底说说；如果说他和苏乐好着，他会自豪地说出这些话……然而，此刻说出这些话时，曾经的自卑又一次涌上心头；不过，这一次，他有底气了。 “你买房？接你爸妈？你在美国发财了吗？”听到这些话，苏乐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我这一年都在代课，挣了一点钱，回国在省城买房还是够的……是不是觉得我可没有志向了？” “我……”这一刻，苏乐真正感受到自己内心那个后悔的声音在狂喊…… 这个晚上夜已经很深了，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苏乐流露出的无非就是后悔之情，她越是这样说，晓彬越肯定自己这一年的努力；他也是有一句每一句的回着他…… 第二天早上的机场送行，二十多个人，前来送晓彬：有同胞，有学生……在广播里，英语再一次提醒之际，晓彬大步流星朝着理想的地方奔去…… “梦在前方，年轻给我骄傲翅膀，汗水见证成长，坚定目光微笑倔强……”这就是成长！ 第215章 天兰入学 进入大学的第一天，也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难忘的经历：有为新环境有感而发的，有见到老师触景生情的，又见到新的面孔一见钟情的，有为追随联认定男女生为之而感动的泪流满面的……而众多的遇见中，兰子没有想过自己的大学开学第一天是这样的： 从下了火车遇到两个高才生的学长开始，她就是让大家竖起大拇指的那一个；那666分就好像一杆胜利的旗帜一般，在空中随时飘摇；认识了来自不同地方的舍友，相识的喜悦让她们在聚——殊不知，这一刻她的不远处一个人正在如影随形，只是她不知道罢了……再一次让大家为她欢呼是男主的出现： 自从交“志愿表”的那天晚上，兰子真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们从此就成了“路人甲”和“路人乙”……她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大学开学的第一天重逢；她没有想到他的父母会出现；她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大学第一天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心爱的男生…… 天津的太阳好像比老家的要起得早，兰子被一个胳膊紧紧地搂在了温热的胸前，她这才揉着朦胧的睡眼，缓缓撬开长睫毛下的黑眸。这时，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真好！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们的新生，这就是我们这辈子的开始……宝贝，我愿意每天跟你问‘早安’！”笑天磁性的声音留下了这个清晨最温馨的问候。 闻着他的气息，感受着唇吻带给她的沁香，兰子感到自己瘫软了……她突然想起了给家里要报平安：“天，电话给我！” 递过电话，笑天在一边搞坏着：“是不是告诉阿姨，我……”兰子一脚踹到了笑天的要害处，他再也不敢在跟前捣乱了…… “到了就好！我听说北京那个男孩也报了你们学校？见到了吗？跟人家好好相处，保护好自己！”迟梅的一句话让兰子后悔不已，她现在想想是不是情到浓时呢？原来，昨天下午，笑天就给远在美国的晓彬报了自己的行踪： “我告诉你小子，对我妹妹好点，不许乱来，不然我收拾你！”其实晓彬心里有几分的高兴，妹妹就值得一个好的男孩去爱她。此刻，她身边的也许这个男生是最优秀的；也许，以后广袤的天地里，她会遇到更好的，那么苏乐算不算他遇到的最好的呢？结果呢…… “会的，妈妈！”挂断电话的兰子，泪水也挂在了脸上…… “宝贝，你怎么啦？我……你放心，你害怕我将来，你放心，只要你不踢了我，我是会……”笑天最怕的就是兰子的哭鼻子了，不过他也是真情告白。 他们依偎在一起，也许是心有灵犀吧！ “互相用你的早安陪我吃晚餐，记得把想念存进扑满，我望着满天星在闪，听牛郎对织女说要勇敢，不怕我们在地球的两端，看你的问候骑着魔毯，飞用光速飞到我面前，你让我看到北极星有十字星做伴，少了你的手臂当枕头我还不习惯，你的望远镜望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太平洋的潮水跟着地球来回旋转，我会耐心地等，等你有一天靠岸，少了你的怀抱当暖炉，我还不习惯，e给你照片看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世界再大两颗真心就能互相取暖……”这歌声是那样的深情，在空间里徘徊许久…… “天天，赶快起来，我们去我宿舍……”兰子慌忙中，把他推到了门口，“出去，别看！” 笑天露出了坏笑：“哼哼，我都……”话音未出，就看到了双瞪大的双眼，只好悄悄地进去里面了……他们能够想到儿子那一刻的激动，虽然担心，但是他们不能左右，只好逃离了…… 其实，方晔两口子昨天晚上就已经坐飞机离开了：“天天、晓兰：叔叔阿姨回去了，看到你们和好，我们为之高兴！将来的人生路要你们相互扶持、依靠！遇到问题，遇到事情要冷静，不要常争吵。晓兰，天天的坏毛病很多，你要帮助他、教化他，他能遇到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叔叔阿姨放心了！人生路你们走，我们在后面为你们助威！孩子，彼此珍惜！”这是兰子走到客厅时发现的，不由得，他们依偎在一起，彼此的眼睛湿润了…… “姐妹们，准备好，赵晓兰回来了！我们一定要严加拷问……”王晨安排好了以后，其他的姐妹吆喝助阵…… 笑天走在兰子的后面，开门的那一刻，几个女生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因为，进门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刚才进校门时，笑天在一家烘培坊给几位美女买了女孩子都爱吃的奶茶和起司。 “各位美女，我自报家门，‘方笑天’，和我家晓兰青梅竹马！”笑天的解释让喜欢八卦的姚娜瞬间来了兴趣，操着一口东北味开始了： “不对呀，帅哥呀，晓兰来自十三朝古都，我都查了，那个地她是独一个呀！你……不是，昨晚听说这哥们是哪的？”姚娜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宿舍那两个：起初，李婷和王晨准备拷问兰子的，看着笑天的谈吐，她们相信这不是心血来潮的一段感情。 “不知道！”俩人异口同声。 兰子挣脱了笑天，自己去整理床铺了…… 笑天把带的早餐，给了每一个人，自己和兰子的两份拿着，放到了兰子的书桌上：“要我帮忙吗？”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坐下，别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的！”兰子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惹得另外几个不依了，尤其是姚娜： “哥们，我们宿舍可是破例把你放进来了，但是，必须‘约法三章’：不可以当姐妹的面秀恩爱；不可以在宿舍里有肢体接触；还有，就是不可以让我们眼红！” “就是，除非你给我们晓兰有‘保证书’在！”李婷一看都非常的单纯。 “切，我俩之间还需要‘保证书’！”笑天补了一句，“我如果再把她得罪了，我妈会直接修理我的！” “赵晓兰，你给我坐下！”三个女孩拉着凳子围了过来，“你要告诉我们你们狼狈为奸的这个经过呀，否则我们这娘家人怎么放心哪！”王晨一副家长的模样。 “好了，不要瞎猜了！”兰子没有凳子，只好靠在笑天的跟前，笑天顺势双手环在她的腰间，直接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我们是小学五年级就认识的，高中时才挑明关系的。我们是革命伙伴，我能考上这个学校，都是他的功劳！每天都会给我电话辅导，坚持了整整三年！我不是因为这个以身相许，我们是真的……”兰子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笑天高中在北京‘第五中学’，他高考比我考得好，681分……我没有拉他来这里，是他脑子进水了，报了这里的！”兰子说话间，眉宇之间透露出了幸福。 “得了吧，好像说的我们这有多么的不堪一样！”李婷给出了反对的意见。 “没有，晓兰不是这意思！我们本来是准备在北京读的，就是我把我家‘小兰子’惹生气了呗，人家一气之下就抛夫弃爱了呗！那我还不得舍命追过来……要不，媳妇都成人家的了！”笑天说着这些话，眼里也是慢慢地宠溺。 “哎呦喂，人生怎么能这么不公平呀！姐上高中不但成绩不出众，就连对象也没有找到！再看看人家，学业、感情双丰收啊！”姚娜酸溜溜的话，逗得大家都乐了。 “好了，美女们！以后，我家小兰子就要靠你们平时多照顾着些呦！”笑天的声音总是能够把这几个女生的目光聚到一起的，“今天中午，我们在‘马克西姆法餐厅’一起聚聚，我再给大家把我们宿舍的几匹狼邀过来！中午十二点，我们等你们！”笑天诡异的笑容，让姚娜垂涎欲滴： “哇喔，‘马克西姆法餐厅’这是我报志愿时就看好的，可是，囊中羞涩呀！爱死你了，谢谢！谢谢，中午……” “别发神经了，再这样小心嫁不出去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没女孩的形象！”王晨的气质有点淑女风，看似不喜欢这类咋呼的。 “切，他的眼里只有她，没有我！你没看，昨天俩人腻歪了一个晚上，今天一进门到现在，他的视线什么时候离开过晓兰了！”姚娜的嘴巴真的很厉害。 “大家不要误会，我是拿我爸爸公司的卡，这个是全国通用的！所以，以后大家只要想吃就去！”笑天说完，温柔地跟兰子道，“我们现在撤了！”俩人的离开，让宿舍里唏嘘一片…… “人比人气死人，你说赵晓兰怎么就命这么好呢！遇到这么好的男生！我是羡慕嫉妒没有恨哪！”姚娜的大嘴巴。 “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来到这，就不准备单着出去，绝对要搂个顶尖的！”李晨的话语倒有几分的含义。 “大学谈恋爱是不可以的，好好读书不好吗？”李婷呆萌的表情让这两个人如看稀有物一般，“我觉得晓兰不好，这么小就跟着那个男孩！他们会长久吗？这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谁也说不好！”她的话语不无道理。 “切，你没听说，俩人最初决定北京吗？男孩的父母都送他过来的，那人家肯定会好下去！”王晨的语言，“你的思想要改一改了，大学不恋爱，等于白来！” “我觉得也是！这明显看得出是男孩追的咱晓兰吗？”姚娜也认同……“我们为他们祝福吧！我虽然见了赵晓兰就这几面，我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要不你说，他们高中不在一起，男孩在首都都没有被女孩挖走，681的北京考生追到了天津，除了‘真爱’，我猜不出第二个理由！” “就是！”留下李婷一个人木讷着…… “哥们，这是走错房间了吧？”其实，笑天宿舍的几个男生昨天早已经打过招呼了，就是他昨天进来放了行李，跟着父母就出去了；再见第二面，就是昨晚昏暗的灯光下；现在，算是第三面了。 “兄弟们，来日方长啊！”笑天同样拎着每一个人的早餐。 “昨天的姑娘是？如实招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发话了。 “衣着整齐，我请人家进来！”笑天的话语刚完，几个男生瞬间整理衣冠，照镜子的……原来，刚走到门口时，他让晓兰现在外面带着，以免宿舍的“禽兽们”有不雅的一幕。“这个是我家‘小兰子’，跟大家介绍介绍！青梅竹马的……”说话间，笑天的脸上满是幸福。 “小兰子，这名好，我爱听！”一个男生打了一句岔。 “不要乱叫！这是我专有的！”笑天把兰子如刚才一般，搂在了腋下，“不好意思，兄弟们，昨天匆忙，没有介绍！方笑天——北方人！北京第五中学，追随我家‘小兰子’来的！”笑天伸出手跟大家伙打招呼。 “我，赵阳，河北邯郸的！多多关照！”戴眼镜的男孩。 “我马嵬，甘肃天水的！一个普通高中，成绩一般！兄弟们好好调教！”小平头的一个，个子不高，长个娃娃脸，看着挺可爱的！ “我程龙，江西赣州的！”最后一个男孩的长相一看，都知道是南方人，“不要误会，我跟成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不必惊讶！” “兄弟们，都认识了，往后一家亲！奋斗四年，不枉青春！”笑天的话语让几个男孩的手搭在了一起。 “兄弟，这里还有个女同志，怎么就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呢？”马嵬有点流里流气的，“怕我们挖呀！” “我赵晓兰，来自十三朝古都，是一个小县城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兰子说着，把手也搭在了几个男生的手上。 “起什么哄呢？”笑天把兰子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下面。 “德行，女朋友的手都不敢碰，看你不自信的那样！”程龙一句话噎得笑天不知道如何回复。 “你俩家伙，这一个在首都，一个在古都，这是祖上都缘定今生的吧？”赵阳也凑热闹。 整个宿舍的气氛热闹异常……他们围成一圈，吃着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笑天和兰子的恋爱故事…… “你小子情种呀这，心中那颗骚动的麦芽早都跃跃欲试了！”赵阳的眼里满是羡慕嫉妒。 “哥我也想哪！奈何咱娘给了咱这付皮囊不招女生待见啊！”程龙典型的南方人的黄板牙，铜锣音…… 中午十二点钟，“马克西姆法餐厅”包厢内，南大的八名优秀学子相聚了，他们宿舍的人员个个精神抖擞。尤其是笑天宿舍的三名男士，在听说有几枚美女一起共餐时，衣着、发型都展示了空前的帅气。 “这，大家伙都认识了，咱们以后可就要多多交流啊，这到新的学校来，没有朋友是不行滴！”程龙的先入为主，让姚娜瞬间脸红了。 “笑天哪，你看咱这孤家寡人的，以后这周末你家‘小兰子’洗什么床单啊、被罩啊之类的，别把兄弟我给忘了哦！你这得天独厚的优势可必须这点上资源共享啊！”马嵬来了句。 “别介，我都不舍得让我家小兰子去洗我的，还给你洗？女孩子的手是用来接玫瑰花的，哪里是做家务的呀！”笑天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朵玫瑰花。其实，进校之前，叶华已经给儿子查了周边洗衣店的消费，她一再告诫儿子，不可以让女孩自己给你做那些事情，爱人家要发自内心的！“哥们，校门口有家洗衣店，我妈昨天给我咨询过了，人家办卡可以优惠，咱饭后去看看！” “你这太上皇的日子过得滋润的，刚来把这些事都捏清了！咱劳苦大众怎么能如此奢侈呢？”赵阳虽然衣品陈旧，但气质脱俗，“不瞒兄弟们啊，以后如果有免费的晚餐叫上咱，如果是什么大型的聚会非去不可的，兄弟我加入；如果说是私人的，费金的，兄弟我不参加可不要孤立我哦！”据说，赵阳的家境很不好。 这一个话题聊了有二十分钟，最后还是女生打破了男生的陈局：“我觉得人家方笑天的思想就是没错，什么大男子主义，女生就一定要帮你们洗衣服，那为什么你们男的不自己洗，或者替我们洗呢？”王晨的话语是中立的。 “其实，我在高中都是自己在学校洗衣服，习惯了！人无论任何时候还是不能闲置了自己的双手，搁浅了自己的大脑！在一些动脑动手的事情上，让自己不要过于安逸！你们说呢？”兰子的话语让马嵬以“贤妻”堵截了…… “方笑天，我如果是你，就是纽约也要追回来呀！弟妹是哲人哪！”赵阳的玩笑让大家开怀一笑。 牛排、红酒、奶酪……西餐的必点一应俱全，觥筹交错：“干杯！为了新生！”“干杯，为了明天！”“干杯，为了你妹！”青春的声音在这里唱响！ 到此，唯叹——年轻真好！ 第216章 彬访南大 晓彬回国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学校，也不是回家，而是在中转时直接到了天津…… “方笑天，忙着吗？出来！”站在南大的门口，晓彬一副学成归来的气质男生样：不过，还是被南大的门禁制度给挡在了外面。 “啊？哥，你回来了？”这个下午笑天没有课，在宿舍里玩着电脑，逍遥之时，龌龊的心理想着：那天晚上的鱼水之欢；自从开学以后，彼此住进了宿舍，虽然有时候可以跟她一起吃饭，但要说好好的抱一抱，对方不给机会呀！ “废话，快点出来！”晓彬在笑天跟前不是因为他和兰子的关系，而是气场，那种成熟的魅力，“别告诉晓兰！” “好吧！”笑天关上电脑，一路思索着向校门走去：还不让告诉兰子，这……笑天真怕傻乎乎的兰子告诉了他，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即使他打定了注意这辈子只爱她一个，那以晓彬的性格非灭了他不可。笑天的心里有诸多的担心！正当这时，路过一楼的“生化”教室，兰子的舍友——李婷在里面上课，笑天隔着玻璃，用口型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她，让其转达……但真不知道她领会了没有…… “哥，什么时候到的？”笑天微笑着，表情僵硬在脸上，看到板着脸的晓彬，他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 “你紧张什么？一看都没有做什么好事！”晓彬严肃的脸部表情，让笑天完全猜不透他的心里，“没有告诉晓兰吧？”他刚说着，电话响了： “哥哥！”兰子有点激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听妈妈说你快回来了，什么时候？我都想你了！”兰子还是那样撒娇，让晓彬瞬间眼泪溢出了眼眶： “我……我还要几天！” “哦，那好吧，我做梦梦到你回来了，把我高兴的，看来是白高兴了！”其实是赵婷给通风报信的，“那我跟同学出去玩了，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啊？你去哪里玩？”晓彬准备现在笑天跟前问问一些情况，再找妹妹的，谁知…… “我……今天要出去，不是周末吗？我舍友有个是本地的，她家里有喜事，我们全宿舍一起去参加，玩两天……”兰子还没有说完，晓彬打断了他的声音： “哥哥回来了！” “吹，我不信！”兰子故意拉长了话音，“刚才还说要几天的呀！” “回来了，笑天刚在校门口接到我！”晓彬情急之下说了出来，“不信让笑天说话！” 笑天没有接到电话，兰子就挂了…… “快，去她宿舍，这去哪里玩这是！”晓彬急得不得了…… 挂断电话的兰子激动得上蹿下跳的；但同时，她心底里又有一丝窃喜，她笑得直不起腰来…… “晓兰，你哥哥出国了？”王晨一把拉住兰子，“求介绍，求介绍！”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的为人兰子看在眼里，要说真介绍给哥哥也不错。 “他回来了！他在我们省城读书，跟咱们同专业。他是出去‘交流’一年，刚回来！今年大四了，我的哥哥呀，在我的跟前，他永远玩不过我！”兰子正在得意洋洋时，宿舍门响了…… “哥哥！”面对回来的白面书生，兰子直扑了上去，“回来了，还不找我，先去找笑天，一看就知道你不憋好p—i！”兰子的话语让晓彬瞬间把她推到了一边。 “赵哥好！”“方帅哥好！” “大家好！”晓彬有礼貌地望着一眼站在书桌跟前的女生，“哪个同学是本地的？帮忙跟说一声，我刚回来，明天就回学校了，今天晚上跟妹妹聊聊，晓兰就不能去同学家了……” 晓彬的话音刚落，几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 “哥，我们寝室没有本地的，这个周没有聚会的！”王晨向前一步说明了。 “你……”当晓彬的大眼睛瞪着妹子时，兰子吐着舌头：“刚才我室友在外面见到你了，你看你的照片都在那呢！人家认出了你，好心来给我说，你还什么要几天……先去找笑天！” 这一刻，笑天站在边上，屏住呼吸，一句话也不敢说…… 到了门外的“大排档”里，他们三人坐在了一张桌前，兰子点了几个家常的菜…… “哥哥，你这马上‘实习’了，你决定去哪里吗？”兰子最关注的是这个。 “我也就只能进学校了，你知道‘汉语言文学’也只能进学校！咱家里又没有其他关系！”晓彬对于现实有点无奈，“我今天找你主要跟你说，我想在省城订房子，这一毕业的话估计房价又上去了，那时候事情那么多，你和颖子还要上学，经济压力大……” “订房子？你还真敢想！哪来的钱？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如果打着‘月供’的话，我觉得你会很累的！”不谙世事的兰子不敢想。 “放心，买房的钱我有！我出国时，爸妈也没有拿钱啊！我这一年挣了点，够买房子，你不要担心！”晓彬给妹妹吃了一颗定心丸。 “哥，那你准备买在哪一块？需要我帮忙不？”其实，笑天的卡里有五、六万块钱，他想的是猛倾其所有，也要助他一臂之力。 “钱……我够！全款！”晓彬思索了半天，“如果你在房地产有熟人，那我求之不得了！”想着笑天的家庭背景，晓彬脱口而出。 “我想想……刘叔叔，不对，他在北京！田……田叔叔，对！”笑天猛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了，有次陪老爸在省城吃饭时的一个叔叔，“哥，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我爸的同学，他在省城房地产里，可是个大腕，我估计找他不说最低的价格，绝对能拿到最好的房源！”笑天肯定地说着，瞬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爸，把省城田叔叔的电话给我！谢谢，快，有急用！”儿子的事情任何时候都是大事，方晔把电话发给儿子以后，不忘跟田同志去了电话…… “放心，老同学你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放心，不会说你打过电话的！你这爹当的没的说！” “田叔，我方笑天，方晔家的老二。现在有点事情麻烦您，记得上次咱们吃饭时，爸爸说您在省城是买房子的？”笑天的问题出乎田同志的意料。 “对的，造房子兼买房子！怎么，听说你小子为女朋友跑天津了，这是想在外面筑小巢啊？” “叔叔，不要开玩笑，我跟你说真的，您在省城吗？”笑天的想法没有人能懂，“我明天早上来找您，这是关系我一辈子的事情，您一定要帮我，到时候，老方也会感谢您！” “方少爷来找，必须在呀！”田同志给了笑天一个地址，俩人挂了电话…… “哥，是这，我们现在就吃快点，吃完就去‘火车站’，回省城，我和晓兰陪你一起去。找这个叔，绝对没问题！”笑天的热心出乎晓彬的意料，他忙催促兰子：其实，这个回国买房的念头是他自从苏乐移情别恋时就有的，他要在对的时间做正确的事，他要给家里人依靠…… 深夜十一点，他们三人踏上了开往省城的列车……每个人的心中有了一种期待。晓彬跟兰子挨着坐在一起，笑天则被晓彬推到了对面： “哥，我觉得你这有点不对啊，我们谈着恋爱，你不让我靠近我女朋友，这是不地道的呀！”笑天凝神地望着兰子，眼里满满的爱，可是尽在咫尺，连手都不能牵！ “滚一边去！瞧你那思想，我没见的时候，你就可以牵手？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了？”晓彬把头埋在胳膊下，趴着假装睡着了…… “不可理喻，这我结婚了以后，你这大舅哥我就躲得远远的，让我的孩子也离你远远的……”笑天自说自话着，晓彬的兴致来了： “小子，你想得够远的啊！还想到了什么，还结婚，以后同不同意还难说……” “你不会没有告诉晓兰，你在美国给我的承诺吧，让我……”笑天没有说出来，晓彬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说什么，笑天说出来……”兰子听着这一句，知道两个男人之间有关于她的秘密。 “别说，小子，你说了我揍你！”晓彬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位子，笑天顺势坐了过来…… “滚蛋，离我远点，跟我哥什么秘密？不说，我不理你了！”兰子噘着嘴巴，望着离开的哥哥她有一丝被出卖的感觉。 笑天伏在了兰子的耳朵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女孩笑了…… “田叔叔，这个是我女朋友，这个是我哥，他从美国回来，现在大四了，他想买房子！”进入了田总的办公室，他已经在此等候了。 “哦，男孩是女朋友的哥哥吧？真像，你小子眼光不错啊！你们快坐、快坐！”坐定以后，田叔叔坐到了办公桌前面去打电话了： “喂，小王啊，你负责的那个高新区，那边的房子还有吗？你这边必须在十分钟之内给我报上两套过来，一百七八就行！” 晓彬忙给笑天使眼色：“叔叔，我哥只要一百多点就行，再多了钱不够！” “坐着去，那你找我干嘛，田叔还能让你大价钱买小户型？多少有老方的面子在这呢嘛，方少爷找到叔了，这事都办不了，那以后到北京了还怎么去老方跟前噌酒喝呀！去！”这句话给了那边坐着的兄妹很多信息：找了他，小价钱可以买到大房子…… 下来，田叔叔打电话的信息都是接近两百平方的大房子，而且他的口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半个小时以后，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孩：“田总，这里是您要的高新、钟楼、小寨三个地的房源，各有两套，可以供选择……不过，这个价格现在‘市场部’调高了好几个百分点，他们一再强调，这房子名花有主了，如果您这里的价钱出的低或者是同等价位，就必须给他们那边的客户……” “出去，这个公司我说了算，还是他们说了算？我一个老总还不能做这个主！”田总瞬间脸变了，“你说的有点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田总，我错了，我……”女孩说着，退步出去了…… “孩子，听说你出国一年时间就挣了一套房子，真有本事！你叔叔我刚毕业的时候，跟你差不多，不过没你的能耐！”田总对于晓彬的处境感同身受，“那我现在想听听，你到底有多少钱，准备拿多少钱买房子？” “叔叔，我有十二万美元，六万人民币，如果全部折合人民币的话是一百二十万；我今年大四，下来要实习：这几年我没有找家里要什么钱，现在更不能要了！我这个妹妹在上大学，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妹妹……所以，我这一百二十万里面，我只会拿出八十万来买房子，剩下的十万装修，如果妹妹们谁要出国，我这二十万留给他们，另外十万我会把我们老家的房子修葺一下……当然，我一毕业，就把父母接过来，老家房子要我们逢年过节的回去住……”晓彬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口气把自己这个在心底计划了无数次的打算告诉了这个老总。 “很好，那么是这，我这里的六套房子，你随便挑，就你的八十万，随便一套都可以……不全是方少爷的面子，我敬你是个好孩子！将来定有大作为！” 晓彬的难为情让笑天急了：“田叔叔，不要太大！小点就行……” “你坐下，你娶媳妇时不想姑娘从大房子出去吗？”在田叔叔的一再宽慰下，几个孩子艰难的选择后，终于决定了小寨跟前的一套165平的房子——这个如果是市面价格的话，至少要一百三十多万以上。 由于这房子都是各部门留的大户型，本来是内部房源，因此，晓彬借着笑天的关系捡了一个大便宜…… 下午，他们由公司的车子送着直接去看房……也许他们是三个最年轻的购房者吧！ 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晓彬取出了自己卡里的八十万，带上了所有的手续，在有了田总的“通行条”以后，各项手续都在一天之内办好了…… 下午三点钟，笑天订了回去的车票，在晓彬的叮嘱下，笑天牵着兰子的手上了出租……“哥哥，恭喜你呀！”兰子把头探了出来。 “哥，恭喜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晓兰的，你不用担心！过年时，我们一起过来你这新房看看！” 望着远去的车子，晓彬好像觉得未来一切的希望都已经燃起，他感谢这个男孩，不单单是他对于自己买房子的热心，更主要是对于妹妹的疼爱——作为受过一次感情伤害的晓彬，他看得出笑天眼里的爱意没有那种虚情假意，不存在任何的欺骗；就拿买房的事情来说，他的热心毫无保留…… 笑天订了“卧铺票”，他们两人上下铺，对于身材苗条的两个人而言，这个床铺还算宽大……他们两人挤在一起，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自己颈部后面的喘息…… “我真的挺佩服咱哥的，你看他到美国一年时间，这唾手可得一套房子！真心的不错！”笑天说话间自己的手不自己地在兰子的衣服之间游离，被兰子制止了…… “其实，谁都不知道他在这一百二十万后面的辛酸。他给我也是一警示，我们都应该这样！学生时期决定了自己的一生！”兰子把头埋在了他的衣服内……“天天，我们以后尽量避免我们一起，我怕……万一……”她的眼睛里有泪花…… 这趟旅途给了两个人不一样的人生感悟，他们的人生路才刚刚开始，他会珍惜，她亦是…… 人生就是要“且行且珍惜”！ 第217章 浪磊返圳 “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这话真好！兰子这句搬来的经典语录，肖浪记在了心里，并且在践行——她这一次返家，将奶奶安放送了“养老院”，并每个月拿出三百块钱作为特别的看护费用；去看守所探望了父亲，虽然没有给他好脸色，但是她仍然从谈话中给了他希望……她的美德给孩子做了很大的表率！也许，肖浪人生每每想到，最感激的应该是兰子。 他们在处理完以上两件事情以后，在酒店里住着感觉没什么意思，尤其是昨天给笑天的电话碰壁以后，肖浪的心里更加着急，那两个人的现状她更加关心。她和老公晚上在商场买了重礼，便决定第二天去了兰子家…… “这孩子，你能来家里，阿姨就非常的高兴了，拿什么东西呀这是？”迟梅把肖浪两口子请进了房子。 用兰子的话“斯是陋室，为吾德馨”，从肖浪的宝贝看得出，兰子的话是没有错的。孩子从一进门就盯上了颖子手里的小玩偶，便变现出了对于这里的喜欢，“你们先坐，我让颖子去找找晓兰，说去东东家的，估计又跑到村那边去了！” “妈妈，好看！”肖浪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欲求，“我要玩！” 迟梅向来见到孩子是母爱爆棚，她进房子把颖子玩的一个盒子的小玩具都拿给了宝贝！ “你们坐这里，还是晓兰的房间，我去给你们做饭！”迟梅说着出去了。 “阿姨，谢谢你啊！”肖浪最喜欢的就是每次迟梅阿姨做的家乡的面食了，这是她回老家的唯一念想…… “现在每天忙得跟打仗一样，说是再进修，理论一个礼拜就回学校两次，其余都是以临床实践为主。其实，还真要感谢你的方少爷，我们宿舍的那几个都是学校分的那种小医院，有的还是社区诊所，说什么每天都是给病人打针、量体温……什么都学不到。我还是那个老医生带着，他人可好了！”关颖跟兰子分享着自己在省城大医院实习的见闻，“我现在都觉得自己有免疫力了，对于那些血肉模糊的一幕好像不怎么难受了，我老师告诉我们作为医生一定要强有力的心理素质。我觉得自己慢慢会达到的！现在，我才真正的爱上了这个专业，你看今年你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而我曾经选择了这个，也就努力着靠这个吃饭吧！” “那好啊！你给咱发明个关于记忆的灵丹妙药，我现在这脑子处于混沌期，处于迷茫期！”兰子由于高考时的一些记忆力的问题觉得自己失利，所以此刻处于恐慌期，“就是考试的时候，脑子几次都短路了！” “你以为医生就是神仙呀！”关颖手里把弄着从学校带的人体模型，还在尝试着把脉、扎针……这些熟能生巧的技术…… “真好玩，颖子姐，你教教我！”面对火急火燎走进门的颖子，关颖热情的把小姑娘拉到身边，兰子倒是没好气的说了句： “尾巴似的，人家走哪里，你跟到哪里！” 见妹妹理都没有理她，便投入到了人体扎针练习…… “你别说，我觉得你妹妹以后可以做我这一行，你看她对这个看一眼就入行！”尤其说关颖带着这些物件回来练习技术，不如说她是找存在感，给小伙伴们显摆——这是兰子的原话。一回家除了兰子以外，见孩子就拉着人家给人家教扎针……因为兰子的性格就是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你纵使吹出花来，她也不会搭理的。 “你就得了吧，是想收徒弟吧？她？别给人出乱子才是……”兰子的话刚落，那个模型的胳膊断了——关颖用了两、三年都完好的模具，谁知，还是被自己认为最有出息的孩子给肢体分离了。 “哼哼，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你的得意门生呦！”兰子起身准备把妹妹赶回去，“快点回家去，不要在这里破坏了！” “颖子姐，我觉得胳膊断了，你就给它做‘嫁接术’，体外输液，那样它的病不就好了吗？”颖子的提醒使得关颖脸上的愁云瞬间展开了，“哦，姐姐，你的朋友来了，妈妈让我来叫你！”说着，一溜烟跑了…… “找刺激呀你，不早说，是谁呀？颖子再见，你就慢慢地体外循环吧，我不理你了！”兰子也转身跑了…… “讨厌，到你家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出现，不欢迎我呀？”肖浪看到狂奔进家门的兰子，撇着嘴巴说。 “不好意思，那个送信的没有说，我压根不知道，你看我知道了就飞奔过来了！”兰子一把将跑向她的小孩抱在了怀里。 “老公，把孩子抱出去，我跟晓兰说说话！”其实，肖浪回来看到兰子和笑天别扭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着弄清楚，如果真能够帮到忙的话，不能袖手旁观……“坐下，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说呗！”肖浪待老公把孩子抱出去以后，拉兰子坐在了她的床上。 “切，说什么说，你看你莫名其妙的，我一进门就这口气，弄得我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兰子飘忽不定的眼神，让肖浪气不打一处来，“你要做什么？我问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昨天我给方笑天打电话，那个神经骂我——滚一边去！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好像我对他有非分之想使得，觉得我还念念不忘他，我老公没他优秀吗？太自恋了吧？” 原来，肖浪这两天在县城待着，心里总觉得别扭，便打电话给了叶华阿姨。谁知道，她的电话在笑天的手里，肖浪便开门见山地问他和兰子的事——关你什么事啊，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要管我们！肖浪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没有其它的想法呀，她单纯的希望朋友好，不可以吗？难道她在别人心目中就那么不堪，就那样的遭人嫌弃吗…… “宝贝，不要生气了，我们明天去晓兰家，不就知道了吗？你这同学，我觉得他吧肯定现在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刚好是你现在的电话给了他泄愤的平台……他不是你在乎的人，就没必要生气！”老公的安慰让肖浪心中的气瞬间消了一半…… 肖浪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来到兰子家，她同样也是这德性：“我看你俩就是天作地设的一对，真奇葩！” “啊，你也觉得？我就说我俩的缘分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呀？”兰子尴尬的表情苦笑着，眼睛里含着泪花，“难受，好些天了！”这些天以来，兰子强打着精神，自从填了“志愿”那天，父母都在等待着她的通知书；一同“高考”的同学们也是三三两两的来家里，共同协商志愿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看出兰子心里装着事！她把目光看向了窗外，“有时候我就觉得人和人的缘分很浅薄，经不起什么事；我也觉得在感情当中人很自私，没有一点点的功德之心！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 看着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兰子，这一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流，肖浪的心里也难受：“不要生气，不要难过，我觉得你俩的缘分不会这么快就断；你俩的感情不会这么短……你们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不要难过！”肖浪深信自己不会做人的思想工作，虽然进修了一年的“公关专业”，但比起深厚的内涵底蕴，这不是生活经验可以弥补的。面对此刻如此痛苦的好朋友，她能做的就是选择倾听，“你说给我听听！” “你那天不是问我报了哪里吗？我报了‘天津南大’，我不去‘北京’了。我不是赌气报的‘南大’！我真的深信，我们的感情如果未断，那四年以后，再说呗！”兰子哽咽着，为了不让进门的妈妈看到她在哭泣，忙用毛巾捂住了脸。 “那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事情就闹僵了呢？” “这事说来话长，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一直没有跟你提过的，我一个表姐的儿子，他比我大四岁，我读初三时，他考上了大学，紧接着就‘参军’了；我也不知道我给了他什么错误的信息，让他误以为我喜欢他；在我初三时，那个时候天天还跟我在一个学校，那个男孩给我写信表达了他的想法，说什么我大学毕业了跟他去随军，当军嫂之类的话……我当时就拒绝了，信还是他给我说着我写的，天天也是知道的！但是，在去年的时候，他回来了，带着他的未婚妻，也是个军人，来了我们学校……” “那他更不可能表白你呀？人家未婚妻都带了，不是吗？”肖浪插了一句。 “当然不会，我就发现他对我就是一种依赖的亲情，你知道吗？那种感情很微妙，当然，我们达不到我跟我哥哥那种感情，但我知道那不是男女的情。他的家庭关系非常变态，他是他们村上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他的父母没有以他为荣；反之，不闻不问，估计连邻居小孩都不如！这些他方笑天都知道……”兰子哽咽了。 “这没什么呀，那天天吃什么生醋呀？”肖浪一生气眉毛都竖了起来。 “在高考的前几天，我接到了不好的消息，那个男孩他‘就义’了……” “啊？‘就义’啥意思？”肖浪的表情依旧，看得出是真心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牺牲了！你不知道，我差点都考不了试了，难受得很，还住了几天院！最后还是顶着压力考完了，成绩不算差，但我不想去北京了……”兰子的话让肖浪泪流满面： “我理解你不去北京的心里，那方笑天就因为这个生气，不过，他应该有他的私心吧！” “就在我们学校交‘志愿’表的前一天晚上，估计是我宿舍的女孩给他说了我填报志愿的事情，他跟我大吵了一架，说了可难听的话：说什么我是‘骗子’，我三年来都在欺骗他。如果说那个男孩在，你说这话，我可以理解你的愤怒；但是他没了，他还吃生醋，我讨厌他！我真的看错他了……” “哦，原来这样啊！”肖浪平复了一下心情，“好了，晓兰，不要生气了！我觉得，他说不定会给你道歉的！你俩的感情我就觉得不会轻易断掉的！” “道歉？这都快一个月了，那天你不是电话打了，人在‘泰国’看‘人妖’呢吗？我都准备断了，伤心！”兰子擦了一把眼泪，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过几天我的‘通知书’就来了，我听说，南大开学比较早，不想呆在家里！”这也许是兰子最近以来的真实想法。 “你怎么就这想法，他说不定去泰国去看‘曹冲称象’了呢？什么思想，他是那样的人吗？”肖浪顶回了兰子的话语，“我觉得他说不定会追随你去‘南大’的，我一直有这个预感！”兰子望着肖浪的眼睛，好像要从她那里知道准确的答案一般，“你看，这些年都是他在追你，不是你追他，你明白这一点！你想想他对除了你以外的哪个女生上心过，我就不相信她在北京没有遇到过喜欢他的人……不能够啊，是不是？”肖浪的表情告诉了她，还有希望。 “这倒不假，但他为什么要说话那么伤人？”兰子擦干了泪水，跟肖浪分析着肖浪去‘南大’的可能性！“他之前跟我说过，他们班有个女生很喜欢他；但是高一开学后，那女孩转走了；高二假期他不是去美国当‘交换生’嘛，那个女孩还找到了他；最后那女孩就回国了……不过，最后那个女孩家里出事了，同学们孤立了他，还是我给他出主意让他去人家家里‘吊唁’的……其他喜欢他的肯定还有的，我相信！” “那你还在这里纠结什么呀？心态放好，如果天天真的放得下你，那这三年就不会时不时的跑回老家来看你；我结婚时，不会费尽心思的把你弄到深圳……人无完人，总要允许他犯错呀！你不能把他一棒子打倒在地上吧？心态放好，让自己更加的楚楚动人！”肖浪此刻说的话，让人听着心里真叫一个舒服。 “我能相信你吗？”兰子平时看似坚强，其实心智是那样的脆弱，她的喜怒哀乐都在面部显现。前一分钟还泪流满面，这一刻又乐开怀…… 这个中午，肖浪终于做了一回兰子的心理疏导，她的自信又洋溢在脸上……迟梅做出家里招待客人的‘臊子面’，这是肖浪最喜欢吃的。左磊也是“爱屋及乌”，虽然吃不惯北方的面食，但此刻他也很给面子的吃了两大碗；颖子拉着小孩在外面玩着……两个人的脸上都好像涂鸦了一般……一个下午，兰子和肖浪俩人在房间里，好像聊不完的话题……只听得笑声萦绕着整个屋子周围…… 傍晚时分，肖浪一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次的相聚，她们彼此有了更多的成长，欣喜之余不可避免的是心态的改变，肖浪真的在社会这所大学里成长了；与此同时，兰子也希望在那知识的学府让自己成长——只愿有人陪伴！ “还怕掩、深院梨花，又作故人清泪。”唯愿每一个有情的朋友情长意绵！ 第218章 亲拒武收 兰子经历了黑色的七月不单单是“高考”，更是时星的离开……虽然，时星的姐姐和村委会领导去西藏接回了弟弟的骨灰；全县城各大单位对于时星烈士举行了盛大的追悼仪式……貌似时星从此就淡出了人们的记忆，这个英雄的名字将深深地刻在人们的内心…… 其实，事情并非如此，婉儿在时星离开半年以后，拖着六个月身孕的身子，在战士的护送下，回到了娘家： “我说了这是一桩‘霉婚’，偏不听，非要给他们订婚，现在好了；他撒手死了，留下我可怜的女儿受苦受累！”婉儿回到家，没有了往常的待遇，相反的，遭到了母亲的言词夹袭。 “我就说，你闺女‘订婚’的日子天空中都有邪气，你们不听我的嘛，这下好了！”这是村上出了名的迷信大使，他本来人品欠佳，不受大家的待见。但是他每次的预言一般都会应验，尤其不好的事情……就在婉儿“订婚”的那天，落魄的他在村口，逢人就说时星是婉儿的灾星，嘴巴里不停地喊着“霉婚”！没有一个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们还不相信，叔伯的死就是印证！” 婉儿和时星离开的第三个晚上，那位长者就暴病而终，人们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但是，今天婉儿回村来，两件事他们联系在了一起……当初时星接祭器时，“月老水烟”的破碎用村上人的话来说，就是不好的兆头…… 村里人堵在婉儿的家门口，争论不休……按照“村约”，凡是“霉婚”的当事人，不可以回村上居住，否则村子人都会遭殃的。之前，人们认为的“霉婚”者，他们都不会进村子，在人们的眼中才躲过了那个劫；而今天大腹便便的婉儿回来了，除了他的父亲和哥哥外，包括母亲在内的人都希望她离开……至于她去哪里，出了村子是没有任何人收留她的，包括就近的旅店…… 黄昏的五六点钟，本来还是夕阳晚照；瞬间乌压压的黑云压得人喘不过起来；紧接着，雷声大作，倾盆大雨由天而降…… “这好好的，怎么就下雨了呢？”婉儿回来连家门都没有进，站在院子中央，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妈妈，我不信那个邪，星星他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你们不能这样！我怀了他的孩子，你们就是孩子的外家人，你们要收留我们！”婉儿给站在屋檐下面的母亲跪下了。 “就是，大娘，时星同志是我们的‘烈士’；婉儿同志是他的合法妻子，我们部队批准的！她现在怀有身孕，不能淋雨呀，要不然会出事的！”由于部队比较人员比较紧缺，就派了一名跟时星年龄差不多的，比他早两年入伍的战士——武卫来护送婉儿。他曾是“携笔从戎”的第一批，跟时星的班长是同一时间入伍的，他现在仍然未婚。 “娘，妹子会受不了的！”她的大哥也在给妹妹求情。 “不行，你的女儿是‘霉婚’，她会害死我们整个村子的，你看看这都多久没有下雨了，今天这暴雨就是对大家的惩罚，必须让她离开！你不想那年的恶性事件上演吧？” 在婉儿幼小的心灵中，那件事至今让她不寒而栗，每每想到都毛骨悚然：那时她上小学，晚上睡觉的时候，如同现在一样下着恐怖的大雨……一个晚上雨也没有停，当第二天按时起床的她准备却学校时，却听到村上广播里传来的声音“今天无论男女老少都不可以出家门，村口的桥上发现了灾情，想活命的听清楚了！”这时候，婉儿站在二楼，目光投向了离家一百米的小桥上：那里平时是他们玩耍的天地，也是村子唯一的交通要道；但这一刻她能够清晰地记得那个画面：青色的乌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蠕动……一个小时以后，防汛队的穿得跟飞行员一样的人们，从三辆大卡车上下来；她清晰地记得，他们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挥动铲子忙碌的身影……直到下午三点多，不停地开来开去的卡车、那些人们才停了下来……这些孩子被关在家里整整一天，到再一次天亮的时候，这些满街跑的野孩子，第一次有了城里孩子的待遇——各家各户平时上学满街的孩子由家人牵着手送到了学校，并一再叮嘱放学了别乱跑，他们会来接！这待遇持续了一个礼拜左右。那时候，幼小的婉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依稀从大人的嘴巴里听到“霉婚”的字眼，知道桥上的是蛇…… 人群中一个人说了一句后，大家瞬间围了上来：这一刻，纵然她的母亲心软，想收留女儿，村上人也不会答应的： “女儿，你离开吧！你不能害了整个村上人，你走吧！”母亲的一句话后，婉儿不再抱什么希望了，响起记忆中的画面，她觉得自己不能自私……只见她跌跌撞撞地起身，在战士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朝大门口走去…… 说来也奇怪，就在婉儿走出了家门的那一刻，雨突然间停了，地面瞬间也干了……如果把目光只头像水渠，你会以为是谁家里灌溉秧田的水管爆裂……身后传来一声欢呼声，婉儿的心死了！ “家我可以不回，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婉儿倔强地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双手抱着肚子，奔跑着朝村口去了……武卫马上追了出去…… “婉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武卫追上了婉儿。 “我也不知道！”婉儿这一刻她需要个肩膀，需要一个说知心话的人，更需要一碗温柔的汤给她肚里的孩子补充能量……“你相信我们是‘霉婚’吗？” “什么‘霉婚’啊？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迷信，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要相信科学，好不好？”武卫虽然没有时星的帅气，但军人的正气是相通的。 “那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怎么解释？”她哭了，不说其他的，就刚才的雨，她真的害怕了。 “我见到在你身上发生的就是自然现象，雨的形成和降落你不是不知道吗？亏你还是当代的大学生，我真不爱看你这样！”武卫也是来自边远的鄂州，他们那里的愚昧思想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比起这些愚昧的人们的思想，我们必须要选择的就是独立去应对。你回家来之前也不跟你的家人提前打个招呼，现在……”本来他是有一肚子火的，而是瞬间压下去了，“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今天先找地方住下来，再做打算！” 无助的婉儿望着身边这个热血男儿，鼻子一酸扑进了他的怀里：自从时星去世，她抑制着不让自己的悲伤表现出来，她不在众人跟前哭泣，故作坚强的她在这一刻绷不住了…… 武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乡，两只手在空中凝固了，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 “我只需要一会，谢谢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亲近过女性的他，在拥抱着她的那一刻身体触电一般，燥热难耐…… “你等一下，让我把扣子解开，热死我了！”其实，婉儿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和尴尬……忙收回了理智： “我们顺着这条路走出去，到前面如果有大车挡一个，直接去省城吧，今天晚上这一块是不会有一个人收留我们的！任何旅店也不会，吃饭的地方也是……” “同志，你们这是到哪里呀？我看你们还穿着军装，是部队的吧？”他们二人在路上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遇到一辆拉沙子的卡车，司机人善良，让他们进了驾驶室里。 “我们这还有一段路，今天误了坐车！”武卫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只好乱编了一个。 “别说瞎话了，我都知道！在村口，有人挡住我，让我一定要避让你们，不要去帮助，以免惹祸上身——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他们这不是纯属迷信嘛！”司机一看就是个明眼人。 “对不起，我怕……我不是她的丈夫，我们是战友！”武卫解释道。 “不用解释，我看出来了，如果是丈夫，就不会回这里来！”司机的眼睛望向了前面，“好好坐车，我一定把你们带到最安全的地方！做人记住了：走得端才能行得正！” “谢谢大哥，谢谢！”婉儿这一次的眼泪是感动的，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事情，但她坚信大哥说的“走得端才能行得正”…… “快起来了，我给你们母子打了热的汤面，必须吃点！”旅店里安顿好了婉儿，武卫出去了……这一刻，他正提着吃的回来。 “我吃不下，我不知道明天还会有什么事情！”婉儿躺在床上没动，武卫也不再说话，而是自己在一边吃饭了…… “你现在要做的除了坚强，别无选择！”吃完饭，武卫躺在两张凳子搭的简易床上。本来，他要给自己开一个房间的，但考虑到她一个人，又怕她晚上有个什么事，到时候不好跟部队交代…… 婉儿什么也没有说，走到桌子前，吃饭了…… “你现在接下来怎么办？不行我把你送到时星的家里去吧？毕竟你去过他们家，虽然你们不是法律承认的，但你们是部队承认的夫妻。你们这里有讲究，他的老家应该不会吧？老人失去儿子，有个孙子做希望，他们应该会开心的。你把他家的地址告诉我，我等下出去看车票……”部队给他护送就是五天假期，这都过了两天了。 “够了，他的家我不会回的，上次去他家里他父母都不理我们，这次如果回去，那等于把我推到了火坑里！”婉儿的情绪激动，“你不用管我，明天早上你就回部队，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处理好！”说着，桌上的饭菜也不吃了，直接躺倒床上，蒙头睡了…… 时星刚去世的时候，她想过一辈子为他守候，可是，越是到了妊娠后期，她越是受不了——将来漫漫的人生路，她怎么办？部队她这辈子不可能离开的，怎么办？在她回家时，朱娜给她出的主意是——你还年轻，找个人就嫁了吧！一个女人带孩子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家人帮忙！起初，她的心里很不悦，但今天回到家里的境况，她决定了——生了孩子，就找个人嫁了！ 婉儿在床上辗转难眠…… “婉儿，我有个建议，你先听听，不要急可以吗？”武卫说不上什么原因，自从第一眼见到婉儿时他就有点自卑——那是在去年他们去参加“维和任务”时，他跟战士站在车上，看到她穿过人群和他拥抱在了一起的场面…… “你说！”婉儿的温柔是他没有见过的。 “现在如果你不嫌弃，去我家里吧，我家里就我母亲一个人！不过是农村！”武卫说的声音很小，他害怕她咆哮起来，“好在现在城乡改造，我们那里不种地了，家里都住在楼房里面！你如果不嫌弃，我们明天去……”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婉儿一句话都没有说…… “对不起，你当我没有说！”武卫又是刚才的姿势，两张凳子搭成的简易床。 “你上来这边睡吧，床很大的！”婉儿躺到了一边，床上空出了一大半的位子。 “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武卫的脸红了，他摸不透她的心里是什么意思，脸青一阵红一阵…… “我是那个意思行了吧？”她说着，一把拉他躺在了自己的身边，“我知道我现在还从时星的阴影中没有走出来；我也知道我现在对你提这样的要求对你不公平；我更知道我现在没有爱上你……但是只要你不嫌弃我，我相信我以后会爱上你的……”婉儿的话语说到了一半，他用胳膊笨拙的把她搂到了自己胸前： “我不嫌弃，我真的……我们以后一起抚养孩子！我愿意！”他激动地说着，但没有任何接下来的动作，还是在她的引导下，他的嘴巴吻到了她干裂了大半年的嘴唇……也许是她的如饥似渴，也许是他的初尝甜果……他们这一个动作保持了四十多分钟……由于她妊娠期，所以她也不敢让他冒险有下一步的动作…… 整整一个晚上，他激动地没有合眼，不停地嘴巴吻着女孩，生怕一起床就不是真的了…… “婉儿，我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好的！”凌晨三点多了，他们还没有休息，“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着：明天回我家里去，你就按照我说的来，不可以乱说一句话。” “怎么啦？”婉儿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突然间把你带回去，我妈肯定会起疑心，家里就她一个人，我不想她有什么不测！我去参加‘维和’时，我妈妈问过一次，如果牺牲了，连个儿子都没有；我告诉她，回来了就给她带媳妇回来。这半年过去了，我会告诉她，你是我在部队批示下结的婚，这次回家就是补‘结婚证’，到时你就说证件没有带齐……我妈会看到你肚子这么大的份上，她就不会追究了！你一旦生产了两个月，我就接你回部队，到时候我们再打‘结婚申请’！”武卫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 “好吧！不过这样，你这次回部队，我就打电话过去，我们就打‘结婚报告’！这个孩子视为我们的老大，过两年我肯定要给你生一个的！”婉儿的一句话好像给他吃了定心丸，他激动地再一次热吻她…… 第二天天没亮，他们二人便按照计划，踏上了回他家的路……经过了十二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二人在一栋小洋楼面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我家！” “妈，我回来了！”武卫每次回家都是站在院子里喊。 “武大妈，你儿子带媳妇、孙子回来了……”隔壁的一个女性看到楼下的两个人，帮忙喊开了。 “哪呢，哪呢？”武卫家的门没开，倒是街坊四邻来了五六个。 “卫卫呀，真的耶，媳妇漂亮！还要生了！真好！”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部队也把你这情种管不住，没结婚呢吧？” “谁呀，这么吵！”在婉儿的心中，武卫的母亲应该是那种干瘦型的小脚女人；谁知道阳台上出现了一位满头银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性，“哦，儿子回来了！” “武大妈，好福气呀！恭喜你！恭喜你！”街坊们在武大妈下楼时顺手给大家伙带了糖以后，大家嘴巴里祝福着，便散开了…… “阿姨好！”婉儿进了客厅，但她的尴尬不言而喻。 “都没有吃饭吧！客厅坐着，我马上就好！”她表现出的干练让婉儿有点羞涩。 “别紧张，没事的！”武卫手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温度，用嘴巴吻了一下，“放心吧，我妈妈人挺好的！” 刚好这一幕，被厨房的她看到了…… “几个月了，姑娘？”看着儿子跟婉儿吃饭都要拉着手，女性先开腔了。 “六个多月！”婉儿小心翼翼地应了句。 “不是我儿子的！对吧？”女性的这句话让婉儿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不要慌张，我看得出我儿子还是‘童男子’！既然我儿子把你带进我家门，我不问为什么，我尊重他！但我有权力知道孩子的来历……”她的声音如慈禧太后的洪亮音一般，让婉儿不寒而栗： “武卫。我看我还是走吧！阿姨，打扰了，对不起！” “你要走可以，我不会强留！我相信你没处可去了，我儿子才冒险把你带回了我们家，如果你真的出去有去处，你请便！”武卫教给她的一句都没有用到…… “阿姨，我跟你实话说了吧！”婉儿流着泪把时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街坊口中的武大妈落泪了，“阿姨，我不是一定要你收留我，我也不是要你认可我！我更知道这样对武卫很不公平，但我相信我会爱上他的……只要您不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的权利！是这，你就安心的在我家里住着，我儿子带你回来，是出于爱也罢，还是出于战友情也好，我不追究……我会帮我儿子忙，直到你生产，往后你们的事情，待你头脑清醒时再做决定……”武大妈的话让婉儿由心底佩服，她发现这一刻，她爱上了这个家，爱上了这位老人，再看到坐在身边的武卫时，眼里的光不一样了…… “看你们累的，卫儿，你的房间妈妈每天都给你打扫的，随时可以住，我给你上次换了新的被褥刚好今天你们用得上……”婉儿自认为听出了话里面诸多的暗示，她淡淡地笑了…… 这个晚上，在这个舒适的家里面，没有内心的恐慌，没有了那种没着落的着急……婉儿换上了武大妈送来的纯棉睡衣，穿上它隆起的肚子好像刺眼的小球一般…… “武卫，我们在一起吧！有一天你会觉得爱上我是你的福气的……”他早早地躺在床上，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的困了……一上床就微闭着双眼，头转到了另一边；她靠近了他，在他的耳边呢喃，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鼻息带来的温热…… “真的吗？”他微微睁开眼睛，没有了昨天的紧张和急促的喘息，“我真的可以吗？” “我不多说了，你把我带回来，我就是你的媳妇，我们这辈子就绑在一起了；就是后半生，你要承担……” 武卫知道她接下来的话，他用嘴巴打断了，也许是男儿的本能吧，他顺利地一连串动作，温柔而又细腻……顺理成章的，他把自己交给了这个大腹便便的妊娠期女性，从彼此的脸上看得出他们的幸福！ “你这儿子，猴急的！说你什么好！”婉儿清晨睁开眼睛，是被一对母子俩的声音吵醒的，“我说等她生了，你再决定……死儿子！”武大妈在儿子的身上狠狠地砸了一拳。 “妈妈，你看出来啦？我是男人啦，我不是你口中的‘童男子’了？”听到了武卫的兴奋，“妈妈，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我是考虑好的！”听得出他嬉皮笑脸的表情。 “睡到一张床上了，还考虑？我本说让你到我这边来睡觉的，你这小子，气死我了！”武大妈虽然嘴巴上这样说着，但是语气温和多了……“叫去，叫你的怀孕的媳妇吃饭！”她故意把“怀孕”二字说得很重，好像在提示什么…… “阿姨，对不起，我……”再一次见到婉儿，被春雨浇灌过的她，脸上没有了昨天的干涸，人也滋润多了…… “别叫阿姨了，收了这个红包，就是一家人了！”看来她是昨天晚上都准备好的，“快吃饭，吃完了给军区打电话，要申请，明天就给我‘领证’去，我可不想名不正言不顺的让孙子在家里降生！”老人的一句“孙子”暖了二年轻人的心，婉儿激动的泪水流了下来…… 鄂州地区的这个早晨，这温情的一幕足以感动整个军区，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大家的心都放了下来……武卫也续了一个星期的假…… 人间的爱是博大的，有时候在你不经意期间，一切都在慢慢的生根发芽…… 第219章 兰助金龙 “一中”自建校以来，为国家输送了一批又一批的优秀人才；众多年轻的学生通过这里，踏上人生的征；，一届又一届的莘莘学子，与日月同行，三年后大多数走向了人生的另一个新台阶—— 兰子这一届的学生，可谓是建校以来最为优异的。他们当中像兰子一样考上985、211工程院校的有34人，本科上线人数在973名考生中有201人，本届“高考”升学率达到85%，在“一中”的史册中是史无前例的。除了兰子这位含门弟子以外，跟她相对应的还有一名班级内默默无闻三年的男生——丁金龙，他和“辣面”是一个初中毕业的，是她隔壁村的一个学生。 三年前，高一16班由69人组成的群体诞生了，优异的教学成绩以及红极一时小说《在那诗和远方……》的作者——冯老师做了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在整理学生的学籍资料时，她惊奇地发现，这一班同学大多数都是农民家庭出身，而且是“中考”的佼佼者。在开学第一天，兰子的脱颖而出让老师印象深刻，继而担任了班长职务……这69名同学中有一名同学无闻到，在开学的第二个星期老师才关注到： “老师，你让我进去，我是16班丁金龙学生的家长！”这是周三的早上九点多钟，一个衣衫褴褛但衣着干净，头戴毡帽但整齐有形的看似年龄偏大的老人……面对这样的家长门卫和值周老师见怪不怪，以貌取人的年代里，门口的几个人对来人均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知道儿子的宿舍，我给他放下就走！要不然他中午没饭吃！” “好了，好了，你放这里吧，我下课让孩子来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老人迟迟不肯离去，“真轴，谁还会吃了你的不成！”值班老师一句话后，他瞬间嘴脸大变，“冯老师，这里有你班一个家长！” 刚提着热水瓶经过的冯老师出现，让丁金龙的家长进了门——这是他第二次来学校，这是一个梦想的殿堂……建国以来，它就诞生了。随着丁金龙父亲的童年也是憧憬着这束曙光度过的，但他只能在儿子进入这里以后才得以在它的近旁、心脏来活动……由于生活的操劳，他比同龄的学生父母要苍老很多： “您好，您是丁金龙的？” 老师的言行就是典范，她的话语没有直接的丢出来，而是很委婉的问道，话没有出口，他回了句“父亲”，这声音很小，很小。贫寒的家境，他怕让孩子的脸上不光彩！ “您就是丁金龙的父亲，您孩子638的高分让我记忆，我一直在猜想着是什么样的父亲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呢？您辛苦了！”冯老师给他递过了一杯茶：那龟裂的手纹，粗糙的手掌躲闪不及，天下的劳动人民有几人不是如此呢？冯老师突然眼镜涩涩的。 “没有，没有，老师教得好！我儿子上高中了，他不听话，老师你可以打，可以骂，我都谢谢你！我没有文化，不认识字，教不了孩子……”他一口气说出的也许是一年中说的话，但内心的激动之情，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对于孩子的期望和未来的憧憬，是冯老师少有见过的家长…… 这一刻，丁金龙算是在老师的心中生根了，好在他一如既往的成绩优异，除了性格孤僻以外，算得上品学兼优的学生。 冯老师本想找丁金龙面对面交流下，但看他的那种自卑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如果以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那么他只能是心门锁的更严实……几名跟他要好的初中同学都很难接近他，最终，冯老师把这个重任交给了班长——也许是兰子给了他什么承诺，或许什么错误的信号，他竟然改变了…… “丁金龙，读过班主任的书吗？”善于做人心里工作的兰子，第一句话便引起了他的兴趣点：他抬起了头，望着兰子，那种羞涩，那种自卑使得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头轻轻地动了一下，示意否定回答。“你初中当班干部了没？”兰子继而追问，他微微抬起的头仍然给了他同样的答案，“那你想当班干部不？”这一句让丁金龙的反应如同触电一般，他的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我不敢！” “闭嘴，娘们叽叽的，看你那样，嘴巴的作用不只是吃饭，还要学会表达，明白吗？”兰子不愿意再搭理他，直接起身走出了教室…… 但就是兰子的这个举动让丁金龙有了不同于往日的一些改变，他第一次在文具盒里给兰子塞了一个“纸条”——“我可以当什么官，我能当好吗？”这简单的13个字好像是撬起他心门的钥匙，从此他张开了嘴巴： 丁金龙的改变兰子功不可没，她先是在他给自己写纸条以后，首先把冯老师的《在那诗和远方……》塞到了他的桌洞；接着，自己征得班主任的同意，给他按上了一个“文明引导员”的职务，理由是他文明礼仪进步很大……就这样，丁金龙上任了！ “哎，丁金龙，你小子最近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这是吃仙丹了！”丁金龙宿舍的几个男生，在开学两个月来，看他由之前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到了现在脸上洋溢着笑容，走路都乐呵呵的样子，便在此找寻秘方。 “嗨，还不知道呢吧？当官了呗！” “不对，是谈恋爱了！”其实，现在的学生们三句不离这个词“恋爱”，这句话让丁金龙加入了几个室友的热聊： “我没有谈恋爱！”说着，脸红了。 “我知道原因，他感觉跟咱班长恋爱了！”其实，开学没几天兰子和笑天的事情就已经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也许，只有像丁金龙这样的人一无所知。宿舍同学这一句，让他的心里暖暖的，言表中有了轻微的改变，宿舍的几个继续火上浇油，“咱班长可是咱们每个男生心中的神，我相信她肯定是要找一个学习好的，而且人品好的，最好是将来能和她一起考上重点的！至于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也只有把她埋在心底罢了！” 宿舍同学的声音让丁金龙沉睡了十多年的那颗心骚动起来：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兰子的动向；会在课间看着她发呆；会在周一把母亲蒸的鸡蛋偷偷塞到她的桌洞；更明显的是那年“运动会”需要运动员时，他想都没想报了三门……兰子对于他致以大大的回敬，偶尔会给他一个笑脸，有时候会跟他说句“谢谢”……这些看似平常的回应却在丁金龙的心里埋下了一棵种子——赵晓兰对自己有意思！ 三年来，丁金龙从来不去搭理什么赵晓兰的男朋友之类的话题；赵晓兰“五一”去了深圳，听说他男朋友还去了……这所有的非议在他的生活中不复存在，那是不真实的——因为，那个男生绝对没有他学习好；见都没有见过，说不定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大家说的她的男朋友就是自己，只是名字不好意思明说罢了……就这样，丁金龙一直在安慰着自己，同时，也是这个激励着自己前行！ 高三的毕业“晚会”上，兰子作为班级代表最后致辞，她眼里含着泪光，深情地望着每一个同学；这目光到了丁金龙的跟前，他的心都酥了，他相信那是对他情有独钟的目光…… “你们知道班长报哪里的学校吗？”高考结束，男生的宿舍里几个同学在议论着。 “北京呗，那还用说，她男朋友在那呀！” “我也想报北京，我的成绩好的专科够得上。你别说，班长这个人做哥们还不错的，离得近点，说不定她分手了，我来个‘英雄救美’，那不就……”这是班级的文体委员，比兰子高一头，性格非常的好。 “你们确定她报北京？”丁金龙少有地凑了过来。 “切，确定！人家男朋友在那边啊！”几个男生对这个可谓的情感“白痴”有点不耐烦，“地球人都知道她男朋友在北京！” “她有男朋友？就传说中的那个？”丁金龙的表情和语气让大家猜透他内心的秘密。 “劝你一句，兄弟，你没戏！那小伙子我见过，你真没戏！”丁金龙的心里有了丝丝的隐痛，但他还是深信那是传说中的；或许他在盼望着正如刚才那个男生说的“说不定她分手了，来个‘英雄救美’呢，再说了，以班长的标准，自己成绩好啊！”就这样，丁金龙的志愿报到了“北京大学”…… 七月底，在众多成绩好的学生期待一次招生的录取时，丁金龙盼来了红色的邮包——“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北京大学”是十年前考上两个，最后由于出国，没有上学以外；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空白……丁金龙自从收到通知书的那一日开始，他的家门口车辆络绎不绝：先是，学校领导一行五人，将“通知书”送来；随之就是一盘鞭炮在他的家门口劈里啪啦地响起；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十九天，仍然有各大单位的领导，平时走在街道看都不看一眼丁金龙的他们也前来祝贺了……丁金龙的父亲本来种的三亩地的西瓜，准备说买了给他做路费的，但来人都是一盘鞭炮，一百块钱，他手里接了人家的钱，西瓜也给送完了……有情有义的挺好！ 在众多的来人中，丁金龙最期待的那个身影没有出现……失落之余，他想到了“辣面”，刚好她这些天在家…… “你这三年了都没有跟我说过话，今天来我家干嘛！”自从“辣面”的父母去世以后，她的发小和初中的同学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漠，没有几个人去搭理她的……“你不是考上‘北大’的那个吗？那么牛逼，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我来就是问问，班长报了哪个学校？”丁金龙对于“辣面”的冷漠没有减退，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班长去哪，关你什么事啊？”她没好气的来了句。 不知道是丁金龙在“辣面”跟前的优越感，还是他考上“北大”的荣耀充斥着他的头脑……他很自豪的来了句：“我喜欢她呀！” “辣面”喝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哎呦，我的妈呀，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以为你谁呀，你喜欢她，你喜欢人家就一定要喜欢你吗？我呸！也不撒泡尿尿照照你自己，就你……班长报哪？就是‘北大’，你也要认清楚，人家跟前有白马，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父母去世后，“辣面”变得牙尖嘴利，这个世上不再有人保护她了，除了自己。起初，对于叔叔们、兰子的提议，她不认同，但慢慢地，她自己也认识到了…… “她对我有意思的，我们知道！”丁金龙义正言辞道，“你刚才说班长也报了‘北大’？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跟你懒得扯，赵晓兰报了‘南开大学’，她男朋友估计也报了那个学校！只有你每天自以为是的活在自我的世界里，总以为……你去班上问问，谁不知道班长男朋友的事，多少同学都跟他一起吃过饭，打过球……还‘班长对你有意思’，我咋就那么不愿意相信呢？走了，不送！”“辣面”回想着父母去世那会，这些同学把她家里的事说故事一般，她不愿意跟这样的人再牵涉，言辞犀利中逐客…… “不会吧！神经！”丁金龙走了…… 丁金龙第一次坐班车，去了那个他记忆中的那个地址……倒了两次车，步行三里路，终于到了那个兰子的村上；不断问讯后，接待他的是大门紧锁…… “赵东东，我晓兰一个班的，她家里怎么没人？”在出村口时，遇到了同级的，就是兰子同行的东东。 “认出来了，她要在家里等你吗？人家肯定是有事呗！”虽然丁金龙在学校成绩算得上数一数二，但人品大家不甚恭维。自从考试后，找兰子的同学不在少数，东东见过的都有四五个，对于这一位，他没什么好印象。“她家和她男朋友家两家人吃饭去了！”说着，自己回村了…… 丁金龙再一次听到了“男朋友”几个字，心里噎得慌……他把自己高考以后写好的信塞进了兰子家的大门里面，便离开了…… “亲爱的晓兰：你好！读完信你也许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的情意我想让你知道！高中三年你是我的动力，而今，我和你同样考到了北京，我相信……”兰子没有读完，自己已经笑得眼泪出来了……这样的信件，她在毕业以后，收到了不低于二十封，她呵呵一笑，塞进了装箱的一个盒子里…… 青春就是这样，我的光芒，有你的追随，但那束光能否照亮你的心房，这对你而言——很迷茫！ 第220章 兰南遇单 “你是‘方笑天’吧？我是单晶！见过你照片！”开学以来，笑天的有来自不同的困惑，不断的有来自于部分女生的搭讪，她们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和他套近乎，拉话，进而就是要电话；有时候上无德的舍友告诉了对方电话，那晚上宿舍的人们嘴巴里都是污言秽语。虽然，笑天已经深知那些事，但他只愿意与他心爱的那个姑娘去话，至于其他人，男女均不沾……对于这些女生的搭讪，起初，笑天还会很客气地回绝，后来就干脆不理了……“真的，我认识赵晓兰，我和她在一个班上待过！”女孩的话，让本来去图书馆跟兰子汇合的笑天，停下了脚步…… “是吗？我不太清楚！” 笑天刚要走，女生又问了：“晓兰考这里了吧？”她只是听同学说起过，但不确定；曾经也听说他们会考同样的学校，因此也就推断…… “是的！”对女生话不多言，这是笑天的原则。除了兰子，其他女孩他是不怎么去愿意答话的…… “你这人，把她电话或者宿舍告诉我！我有时间去找她，怎么能这样呢？”单晶有点生气：平时大家对她众星拱月般的拥戴，在这个男生这里多一个字都不愿意搭理她，有几分失落，“晓兰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男生呢！”她嘟囔着…… 笑天理都没理就走了…… “我是英语专业的，我叫单晶。3802寝室！”看他不搭理自己，单晶本想追上去的，怕自找没趣，便隔空喊了一句…… “我就是这个‘现代文学’里面的有些理论性的知识弄不懂，感到很迷茫，你帮我找些资料吧！”望着如约而至的笑天，兰子直入主题。 “你不是这学期没有修这门课吗？那么着急干嘛？”笑天满眼里都是疼惜。其实，他身处北京，起点比她高，对于学业这块都是自我打算，从来不逼迫自己…… “知道什么呀，这些科目之间都是相通的，我想把这个和‘当代’、‘近代’一起学，明年选课的时候全部报上，争取一次都过……”兰子其实自从进入大学以后，晓彬作为“汉语言文学”的前辈，他给妹妹辅导了选课的要点，“想那么多干嘛，帮我就行了吗！”兰子拉起比自己高一头的男生钻进了书丛中…… 一个小时过去了，男生抱着一大摞书，和那个女生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图书馆”…… “上午有个女生，追着我问你！”饭厅里，笑天把一块鱼刺挑干净，夹到了兰子的碗里。 “得了吧，问你的吧！你那么吃香！你们宿舍的都跟我说过，你每天都会有那些迷妹找你，已经不是一两个了，我没兴趣，别无聊了！”兰子顾自个吃饭，不再搭理。 “我说的真谛，她说叫什么单晶，跟你是同学，在3802寝室。”笑天说完自己吃饭了。 “叫什么？”兰子觉得名字熟悉，突然有点印象。 “不知道，你不是说那是找我的吗，我不喜欢搭理，所以就没有问！”他们俩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掐开了，尤其现在经常在一起…… “说不说，不说的话，下个星期你别想见到我！”兰子在笑天跟前永远都是威胁加恐吓，但我相信只有在乎你的人才吃这一套。 “真拿你没办法，叫‘单晶’。”“嘻嘻……”饭厅里出现了他们爽朗的笑声…… “晓兰，你男朋友就是个奇葩，绝了都。我就问你个电话，人转身就走！”俩女生一相见，拥抱以后，单晶把兰子让进了宿舍，“姐妹们，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高中转校时的同学，也是好班长——赵晓兰同学！” “不用介绍，我见过！”坐在镜子前化妆的一个女生回过头，“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在校园里面给我们上演青春大剧，好家伙，那恩爱秀的，不认识都难！”原来那天晚上这个女生看到了。 “同学好！”另外两个在床上的把头探了出来。 “我去，你们说的，就是少个名字，我怎么就不往那方面想呢，我怎么就想不到是你俩呢！”单晶故作声势的样子，“嗨，今天如果不遇到你那位，我还不确定你就在这呢！真是缘分哪！你们学校有人说‘南大’的有你，你那家伙，电话也不留一个！害得我这些天每天都在留意学校的新生！” “我们学校？谁呀？你现在和谁还联系？”也许是女孩天生好八卦吧，兰子也不例外！想起单晶转学那年，兰子就激动。 “还不是马丁宁！”单晶脸色有点尴尬。 “哦，天哪！你和他，你不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兰子不由得把记忆拉回了高二那一年： 那是高二开学的第二天，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在冯老师的陪伴下来到了教室：“同学们，这是天水来的新同学，她叫单晶，陪咱们高二一年，高三回他们学校，咱们友好相处，大家掌声欢迎！”老师的介绍完了以后，只见她一句话不说，按照老师指的位置坐了过去…… “喂，同学，你没有语言功能吗？不会自己给我们介绍一下呀，为什么让老师代劳！”“双胞胎”之一的马丁宁在课后围了过去，从此以后，他们俩的故事就开始了： “关你屁事，管得着吗？”没想到，单晶一看就不是善岔，第一句经典语录就出来了…… 但是从这以后，单晶算是把马丁宁给得罪了，他有事没事的就喜欢跟她吵一架，没有任何理由——大家的推断是，要么他喜欢上了她；要么就是她的普通话好听，他想跟人家交流……由于在“一中”，同学们除了上课以外，其余时间都是方言。单晶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真的开口就拉风。但马丁宁就是拉不下面子跟人家好好说话，每天就是针锋相对…… 一个星期，他们这样的话语在教室里能回响了好几次…… 在兰子的记忆深处，单晶待的那一年，他们俩人吵架的次数基本上每天都有……同学们都把这当作课后的娱乐。 “马丁宁，我说你咋回事啊，人家单晶只来咱们这读一年，你就不能有好一点吗？每天这样有意思吗？显得咱们‘一中’人多么没素质一般！”他们俩人可以说是从日常吵到生活，从生活又吵到学习。这不，晚自习后都十一点了，他们俩人还因为一个单词的发言，又开火了。兰子实在看不下去，走了过去。 “要你管，我乐意！你每天操心挺多的啊！”马丁宁这是第一次跟兰子这样说话。 “德行，怎么跟班长说话呢？有问题啊你！”他的哥哥马上过来拉他。 谁知，吃了枪药的男生根本不受言论的控制：“我喜欢，你们管得着吗？”他做着鬼脸，吐着舌头。 人们常说，如果一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生，就是想尽办法引起她的主意，或者会用相反的语言，跟她交流——也许他喜欢她！兰子这样想着。然而，兰子的所想应验了—— “我喜欢她，你看她哪点像我的女神啦？我喜欢她？”马丁宁的嘴巴里撅着，但眼神在偷偷地望着女生。 “得了吧你，就你想喜欢姐，死都看不上你那类货色。把自己摆的清高的，告诉你，姐就是这辈子不嫁，也不会跟你看对眼！”单晶趾高气昂的样子，让人有点胆怯…… 就在高二即将结束了，单晶拿着一个粉色的本子要每一个同学帮忙写赠言……本子在班上转了两天，巧妙地躲过了马丁宁。 “单晶，我觉得你做事有点不好看，大家都在给你写留言，为什么没有到我跟前，我都准备好给你写的呀！”这是自从单晶来学校以后，马丁宁唯一的一次合声细语。 “别，不习惯，你还是骂我好听点！不骂人都不是你了都！看看你嘴欠的那样，一个大男生跟个农村泼妇一样，每天都骂人，我到这里来的286天，你每天都是那个调调，什么玩意啊你！终于我要走了……”单晶很气愤地怼了一通，“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我要你写留言，写怎样骂我，让我好一辈子记住你那恶心的样子？你在这个班级都是祸害，你丢人！”她把能想到的言辞都拿出来骂他，但他一句嘴也不还。 “你骂我吧，骂完了，把你的本子给我，我给你写留言！”马丁宁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慢慢地，他表情凝重、一脸忏悔地说了句。 “别，我怕脏了我的本子！”看得出单晶是真的生气了。 同时，大家都看到了马丁宁眼底的泪水，他眼底从来没有过的落寞……直到单晶离开，他也没能如愿在她的本子上写下自己的留言。 放假的最后两天，单晶跟兰子去照相馆拍了一个单人照，洗了十张……她一再交待兰子：“这照片除了马丁宁谁都可以给！”她离开了……兰子按照单晶说的很要好的同学的名字一一都散发了出去；然后，给自己留了一张…… 那天下午放学，马丁宁来到了兰子的宿舍：“班长，你的信怎么不去拿？我帮你送来了！还有，这里是我在灶上买的‘小笼包子’，我哥给我打了饭，我这给你吃！” “这么好心啊！那谢谢，放桌上，我去打水了！”兰子说了句，提着热水瓶出去了…… 直到毕业，兰子收拾东西时，才发现贴在床头单晶的照片不见了……现在，想起来，应该与那天的小笼包有关系吧！ 这一个暑期以后，马丁宁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他开始发奋读书……跟之前完全宛若两人……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的那张照片不见了！”兰子拍了一下头！ “天哪，他告诉我，是你给了他我的照片，全班同学都知道他的深情，我都被感动了！”单晶一副被戏耍的表情，不过不像生气。 “你们当时那个架势，我觉得俩人这辈子都是老死不想往来吧！你当时走的那么决绝，你们又是怎样搭上线的！”兰子瞬间憋不住笑了。 “到了高三，你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有了我学校的地址，一个星期一封信，那么殷切，风雨无阻的，绝了都。我很少回信，想着每天还有个人不停的给我写信，我还是挺自豪的。那些信就成了我课余的消遣。”单晶说话间，脸上洋溢着微笑，“你真不知道，我以为高中毕业后，他的热情也就削弱了。谁知道，‘高考’后的第二天他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就这样，俩人有牵上线了？还吵不？”兰子故意打趣道，“他今年考哪了？我最后没有去学校，都不知道！” “他也在这里，不过是‘体育’专业，是‘特招’来的，他爸爸一直给他在省上报‘夏令营’，他经常出去打比赛，所以就……”单晶笑眯眯的表情。 “这就是真爱！”兰子替同学高兴…… “别说我了，你成绩那么好，当时不是非北京莫属吗？怎么夫妻双双跑这里来了？”单晶定下神来，关心到了兰子身上。 “说来话长，故事曲折，我们呢，就相会在了‘南大’的校园里……”兰子的幸福也是大家可以从面部表情看出来的…… “你那位比照片更帅，看得出对你那是情有独钟哦！”两个女生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不过人品在我这不及格！” “在我这及格就行！”…… “这‘九九南开，只差一个你！’你看我们一下子来了两对，这可真是缘分哪！”当兰子再一次见到马丁宁的时候，是两个星期以后，她和单晶的约会，把男主都带来出来，正式介绍对方认识…… “你怎么还那么没品哪？这是死灰复燃了吧？想想高三一年过得老实的那样，谁曾想……哼哼！”兰子再一次见到马丁宁感觉跟高二时没有两样，“有的人这是为情而生啊这！” “这话说的我多有不及呀，据说您老人家跟姐夫是小学五年级就缘定了今生吧？彼此彼此，跟您二老相比，我最多算个‘后生可畏’罢了！”不知道是平时不关注，还是他在高三的修行，这口才让兰子望而生畏，“自从高一您当班长，班主任就要我们向您学习，我嘛学的不太好！只是……在南大的日子里，还希望班长大人您多多提携！” 兰子一把打在了他马丁宁得瑟的手掌上：“把你的臭嘴巴闭上，酸溜溜的这！德性，我估计冯老师要知道你这样啊，那可真是梦回大唐啊——开心；如果全班知道你小子高三厚积薄发的劲用在了情感上，你的人品打问号了，就为这一刻……”兰子正说着，只见笑天的嘴巴凑到她耳朵跟前： “你话多了，我吃醋了！”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兰子有点苦笑不得，忙收敛了一下…… 这餐饭，让高中、大学的同学请更加稳固！ 惟愿青春不负，有情众好吧！ 第221章 婉婚产宝 话说武卫给部队打电话申请，也许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时星是因公殉职；两人同是‘携笔从戎’的大学生，如果说任其发展：也许倔强的婉儿会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娘家不接受，婆家不搭理的情况下，她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不测也未可知……但此刻，同样是大学生出身的武卫护送她回家，也是朱娜的建议，也许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吧！只是，没想到好消息会如此之快的到来…… “太好了，我们的烈士就应该受此厚爱！”军委办公室里，首长放下电话，对刚才进门的朱娜和班长说。 “也是，这是最好的结局！”班长的眼睛红了，“这就是我们希望的！” “这样就是对武卫有点不公平，孩子没有恋爱就要为人父，而且还是别人的孩子，他的心里会不会膈应！他的家人会不会反对……”朱娜的担心不无道理。 “武卫是做出了牺牲，但不排除我们的婉儿是个好妻子呀！婉儿肚子的这个孩子知根知底的，不会影响他们以后的生活的；再就是，我们这里要多关照他们……”首长掌控大局，深谋远略，受到大家的敬畏！ “武卫没有说其他的！咱们军人毕竟没结婚有孩子，说出去不好吧？我相信以他的觉悟，武卫肯定会说孩子是自己的！”班长也在为大局着想。 “就是，这点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催一下武卫……”放下武卫的电话不到一个小时，领导们还在讨论着，朱娜的话未说完，电话再次响起了： “您好！是军区首长吗？我是武卫的妈妈！”听到这个声音，首长连说两个“对不起”。谁知，那边却说了不同的话语，“不用说‘对不起’首长，事情我都知道了，首先我向咱们的烈士致哀！有幸我遇到了这个孩子，她进入我的家庭，我替烈士抚养后代，我很荣幸！进了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你放心……”电话那边女性的声音让这边的三个军官泪流满面，“不瞒您说，俩孩子很狼狈来到了我家里，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了……我这个人嘛，怕影响，对外我不声张，就说是我家孩子；但这个必须在孩子生下以前，俩人完婚！武卫不敢请示，我代他向你们申请！” “感谢，感谢！感谢您的开明，感谢您的豁达！这个我们批了；而且，这婚期定在哪一天，我们一定有人前来参加！”首长瞬间应允……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朱娜泣不成声：“好……好！我跟随你去看着孩子出嫁。”便出去了…… “这小子还……真厉害！”班长也离开了，“首长，我特别申请，如果参加婚礼的人数允许，请带上我……我替兄弟送弟妹出嫁！”他泪眼汪汪的走了…… 其实，在部队里面，在这些铮铮铁骨男儿身上，每天都在上演感人的事迹……只是，时星同志的或喜或悲让人情感错纵罢了…… 婉儿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她抱着他哭了：人生就是一场梦！去年，她跟着一个男人回到了他的老家，那冷漠的一幕让她的心还没有捂热；今年，她被去年张灯结彩给她“订婚”的家人赶了出来，走投无路之际，她跟着另一个男人回了家……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跟她领“结婚证”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她从小就遵从母亲的教诲“三从四德”，那自己现在算什么…… “婉儿，你放心，我这辈子就领这次，我一辈子只会对你好的！不要有任何的负担，我们好好抚养孩子！记住，是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要后悔你今天的选择！”说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的额头…… 围观的大都是来“领证”的，他们的举动感动了他们；他们的掌声给了她信心…… 当他们二人挽着手回家以后，厨房里面飘来了阵阵菜香…… “婉儿，你不能喝酒，喝饮料，咱们一起来举杯！妈妈欢迎你回家！”干练的老人自称一句“妈妈”叫得婉儿泪水溢出了眼眶…… “来，婉儿，我们一块敬妈妈！”武卫从这一天相处下来，看得出情感细腻，人很善良，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妈！”这是自从早上接过那个大红包到现在，婉儿发自心底的第一声称呼，比起去年去的那个家里，她觉得女人就该有这样的生活…… “下来，我说的事情你们都听好了！时间紧就按照我的办！”武妈的严肃让两个吃饭的年轻人瞬间放下了筷子，“不要紧张，我就说你们‘婚礼’的事情！从今往后就说孩子是你们的，有的事情你们心里知道就行！军人，如果未婚先孕，这说出去也是不好的。上午我给你们军区打了电话，我给你们把日子订了，五天以后就给你们在咱们县城举行婚礼！婉儿能联系到父母参加更好！你们军区说有人会来……你们这两天就跑着去自己买衣服，用的东西！哦，另外，婉儿要注意安全！‘婚纱照’你们看是什么时候拍合适……”武妈说着，从手边的夹子里拿出一张卡，“这是你爸爸离开前就已经给你结婚准备的钱，我把它分了三份，这是十万，你们自己用！”说着，她拉着婉儿的手，把卡放到了她的手上，“卫卫眼光不好，你看着买，东西要讲求质量，咱不拼牌子，但也要体面！” “好的，妈！”婉儿手里握着卡——老天是公平的，它在一方面夺取的，会在另一方面给你弥补回来的！ “卫卫，你下午去把车开到对面的车行去检查一下，三年了没动过了……这两天买东西，自己开车方便点；以后婉儿如果生产的时候，也少不了要用车，就不要再放到车库了！”作为小家小户出身的婉儿，她有种感觉——武卫家底好殷实哦！ 下午时分，婉儿在楼上休息；武卫收拾车子去了；武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开始忙了……婉儿休息后，起床在楼上转来转去，二楼从东边到西边一共有五个卧室，紧挨着他们卧室的是一个大的客厅；另一边是武卫妈妈的房间…… 婉儿在客厅坐了有两三分钟，也许是好奇心地促使吧，她走进了那间门虚掩着的卧室：这是一个套间，里面是实木的家具，擦得亮铮铮的物件看起来像有了一定的历史了。 在外间的沙发跟前有一张很独特的木桌，它在这个房间显得是那样的不协调：只见，上面摆满了水果，香盒后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遗像。他慈眉善目的，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神情是那样的凝重……从眼角看，婉儿记得昨天晚上第一眼用心看武卫时的深情，他们有点相似，应该就是武卫的父亲了吧！不，应该就是自己的公公了吧！ 婉儿，走到前面，从桌上抽出三炷香，虔诚地站到桌子前面，用打火机点燃后，毕恭毕敬地奉上……正当她刚把香插在盒里时，门被推开了： “你看，老武，儿子把媳妇带回来了，还有咱们孙子，我还没有带给你看看！你看，孩子多懂事！”她拉着婉儿的手再一次每人拿起三炷香，“我们来拜拜你爸爸，他走了有三年了！” 他们这里是需要下跪的礼仪，婉儿看婆婆跪了下去，也跟着跪了下去：“爸，我来到了咱们家，以后我就是咱家的人。在外，我和卫卫一起保家卫国；回家，我们一起孝敬妈妈！您就放心吧，以后还需要爸您多保佑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婉儿的知书达理，婆婆全部看在眼里；慢慢地，她喜欢上了这个儿媳妇…… “今天是我们的战士武卫和婉儿的婚礼，我代表军区领导跟两位孩子说一声‘祝贺’；同时，也表达我们深深的歉意——希望咱们家人和亲人们要理解！武卫和婉儿都是响应国家号召‘携笔从戎’的大学生，在我们部队是优秀的人才，为了国家他们付出了很多的牺牲，在此，我代表我们部队全体官兵对二位新人表示新婚的祝福，以及崇高的敬意！”这是武卫县城最大的酒店，今天在这里两名军人的幸福从此开始了……只见，话语刚落，首长以及前来参加婚礼的班长、朱娜向所有的来宾敬礼致意…… “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我祝我儿子和儿媳快乐，幸福！”婆婆激动地眼泪流了出来。 在婉儿千万次的哭诉中，终于，今天结婚的现场她的哥哥出现了——他是偷着来的。那天自从婉儿离开后，他们一家被村上人说的一无是处。父母听到女儿结婚，这离奇的事情他们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理会。无奈之下，婉儿的哥哥以外出收账为由，来了…… 在兄妹俩相见的那一刻，他们拥抱在了一起，泪水顺着彼此的脸颊流了下来…… “由于家父和母亲身体欠佳，今天的婚礼也是比较仓促，我代表家人来了。我的妹妹是大学时到西藏去读书的，对那边热土她有很深的感情……武卫是一个少有的有理想、有抱负、有担当的好男人，我相信，我妹妹和他结合，这一定是最完美的！在这里我祝福我的妹妹和妹夫！”婉儿的哥哥可谓是流着泪在讲话的，他从衬衣袋子里拿出了一沓钱，“这些是我个人给妹妹的一点‘嫁妆’，再过几个月我要舅舅了，我祝福我的妹妹……哥哥现在没有什么大的经济，你放心，等哥哥条件好了，哥哥一定给你更好的条件……” “你看那个哥哥跟妹妹感情多深啊！我都感动了！”在这个酒店大堂，围成圆桌的亲朋们被台上的兄妹所感动！ 这个婚礼仪式很简单，很特殊，没有父母到场，却情满人间；没有礼花相戴，却情意绵绵…… 婚礼的当天晚上，武卫家的客人除了几个近一点的亲戚以外，其余的都离开了；军区来了三人，在婚礼的当天晚上赶飞机离开了；婉儿的哥哥也是在第二天离开……这个新婚之夜，婉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馨。由于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她在武卫的两个表妹的陪同下去了酒店……一天没进，装饰一新的婚房，给了人无尽的遐想，她的眼里慢慢的融进了这个男人…… 想想自己喜剧的人生，婉儿觉得很幸福…… 武卫婚后的日子更加体贴……他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以后，必须要回部队了，从此这个屋檐下就是她和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婆婆。虽然，婉儿看得出婆婆的为人，但是她还是不舍得今生的依靠……每一次离别都是一个小小的死亡，要说的话她不想再想了，她怕了…… “老婆，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孩子出生时，我肯定回来！平时，跟着妈妈去‘产检’，一次都不能错过；要乖，要听话，等着我回来……我爱你！”早上婉儿看老公收拾行李，眼圈红了。武卫蹲在床跟前，抱着老婆，他多了这份牵挂，内心也很不是滋味，“你要乖乖的，等孩子半岁了，你和妈妈都过去，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他说着，把妻子抱到了被子里面，也跟着钻了进去…… 夫妻生活对婉儿来说不陌生，自从她跟他在外面租房那一刻起，她已经尝到了诸多的甜头；而初尝甜果的武卫，那是他男人的象征，那是他的标致——如果不是碍于婉儿有孕在身，他会不停地探索。然而，在这个晨曦，听着窗外的鸟叫，望着透过窗纱的白光……他还是大胆地跟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一起进入了甜蜜的巅峰…… 婉儿在这个新的家里面很快融入了角色，每天她会早早起床，做好两个人的早餐，等她吃完早餐；她们一起出门去锻炼……每天这样的有序生活，她认识了许多这周边的人们：小到街区的环卫工人，再到跳广场舞的大妈，还有每天在路上叫卖的商贩……军人天生的良好素养，让她所到之处，无人不夸这个儿媳妇的贤惠…… 由于婉儿是艺术出身，她每天喜欢跟一些没有任何舞蹈基础的大妈们去指导舞蹈动作……有的时候，如果她身体不适不去，或者说晚去的话，人们的电话就会不停地打来…… 终于在腊月二十三日，武卫回家的第二天，婉儿在县医院产下了一枚男婴……这个消息传到了军区，武警官兵们为之而欢呼；婉儿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一段婚姻中，女性都在艰难地前行，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们所受的那种煎熬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例如婉儿……任何事情的前因以为都有一个完美的后果在救赎！ 第222章 彬入名校 晓彬刚回国，学校也没有回，去“南开大学”看望妹妹之际，借助笑天的关系，在省城黄金地段小价钱买到了大房子。这个对于在校大学生，对于像晓彬这样的大学生可谓是丰功伟绩啊！ 房子的一切手续办理好以后，晓彬回到了学校，有了美国知名大学的推荐表，他被安排到了省城一所市属高级中学去实习…… 这些名校一般都有外教老师的加入，晓彬作为有一年国外生活的经验，加之，他这一年来不停地代课，课堂驾驭能力与其他几个分到的学生相比较，他更像一位从教多年的老教师！他的课堂风趣幽默，中英结合，考点把握精准……在一个星期以后，他虽然是实习老师的身份，但已经担任着正式老师的课业……他所带的高二年级的语文，受到了学生以及家长的一致好评。 晓彬利用周末的时间，回到了一年半没有回的家中，他带上了自己的《房产证》，本以为父母会为他的成绩而骄傲，可曾想…… “你说啥，你在省城买了房子？这谁相信呢，你一个学生，说你厉害自己挣钱去‘留学’，那是几万块钱；但是这买房子咱要几十大万……你是不是想买房子了？现在俩妹妹还要念书，爸妈没有能力帮你买房子！”老实巴交的仁厚根本不敢想自己家里在省城买房子，更不敢想儿子没毕业就买房子的事情。他小心谨慎地生活着，也只能勉强供几个孩子读书；就这两年以来，生活都是捉襟见肘的，他什么都不敢想。儿子要去“留学”，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孩子没有抱怨，他给孩子唯一能说的就是“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大女儿上大学，跟他说学校有补助，不需要家里寄生活费，他也就相信了。开学时除了学费，多给了她三百块钱，真不知道孩子是怎样生活的；小的女儿到了高中，现在也是一个月回一次家，从小就挑食厌食的她，越是瘦小，让做父母的心疼…… “就是，彬彬，你爸跟你说的你听着点，不是咱不给你买，这不比一个馒头、包子的，是真的没有能力。如果你哪一天真有能力了，你去自己买去……”迟梅是一个居家的好女人，她无怨无悔地为这个家付出，从来不计较，给自己三两年了都不会买一件新衣服……无论是哪个孩子回家，她都高兴得不得了…… “你们看！我说的是我自己已经买了房子，钱一次性付清了。咱们今年过年如果装修好了，就可以住进去过年！”晓彬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背在包里的《房产证》，“这个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的，你们看！” 然而，仁厚两口子生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写着儿子名字的证件，他们仍然高兴不起来，他们更多的是担忧：“你跟爸妈说实话，这个钱是哪里来的？孩子，咱们人穷志不能穷啊！钱要干干净净的，爸一辈子挣不到大钱，但是小钱我挣得问心无愧！” “儿啊，听你爸的，跟我们说实话，这钱是合法得来的不……”迟梅的一句话让晓彬哭笑不得。 “爸、妈，你们电视看多了吧？我的钱干干净净的！”晓彬跺着脚，“我告诉你们吧，这个钱是怎么来的！我出国以前不是利用假期一直在给外国那些孩子代课吗？因此也就认识了他们！到了美国以后，我除了平时的上课；利用周末跟咱们东北一个老师，俩人合伙开了一个班，利用周末的时间给那些学生代课。在那边代课的收费比在国内要高很多！我一个月最少都能有七八千美元，这一年下来，加之其他的奖金和分成，我回来时就有十二万多的美元！”晓彬一口气跟父母说了这么多，突然他意识到文化知识的重要性，这样的问题只有在父母跟前才需要费尽心思的去解释，也许他们未必还听得懂！“我想到一毕业就要工作，过几年就要结婚；俩妹妹还要读书……现在的女孩结婚谁不要房子呀？” “哦，那就是你在那边上课挣的钱？那不违法吧？”迟梅还是看着儿子，不太相信地问了句。 “不违反，是在学校的教室里！”晓彬有点累，“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想去睡一会！妈妈你帮我弄些吃的！”躺在床上，晓彬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就连兰子听说他能够买房子，都是全力以赴地帮忙，为什么父母就高兴不起来呢…… 在家里待了一天，晓彬回到了实习单位…… 不知道为什么，晓彬大学买房子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办公室几个老师的嘴里：“小赵老师，你很不错嘛，怎么去一趟美国，房子都买了？这前途不可限量啊！”周一早上，晓彬刚进入办公室，几个吃早餐的老师拉开了话题。 “没有啦！”晓彬好像骨子里那种自卑感，也是受父母影响一般。 “不要谦虚，你是不是上个周一在那个碑林房屋管理所去盖章了？你的房子是不是那个田总给你点的头？我就说嘛，看你很面熟的！”一个年龄大的老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番话。原来，晓彬买的那套房子就是这个老师的弟弟从国外回来准备卖给父母的，没想到，却被人少了三十多万的价格给买走了……当然，这些人不知道晓彬跟田总没有关系。 “你说的田总呀，那是我一个远房的舅舅！我们家一直关系很好的！我出去交流的时候，他就跟我说留了房子的！你也知道我就一个普通的学生，没什么钱，回来人家就倒贴钱给了一套！”晓彬突然想到，如果这种自弱的模式在这里，那是实习完了以后必须被挤走的。晓彬觉得世界真小，自己怎么…… “远房啊，那给你的房子少几十万，我看这关系不一般！真的，够义气！”几个老师异口同声道。 来“实习”的时候，辅导员可不是这样的说法！ “赵晓彬同学，我希望你一定要努力让自己留在那里。记住，咱这一届出国‘交换’的只有你一个，这个机会在你自己手中，你一定要把握住啊！现在的社会凭你个人的能力想进一所好的学校，那是难上加难哦！还有，就是到了好的学校，记住要会做人，会办事！老老实实，出局的必将是你！” “那小赵老师，你去美国后，主要的经济来源是什么？”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眼镜，她是晓彬感到办公室里最谦和的一位老师。 “我嘛，就是咱这老本行！代课，不过不是自己出去弄，是咱们东北的一个大学教授，通过他的关系在学校申请的校舍，正规的代课。我曾经在国内时，就代过一些那边的学生，以他们为宣传招生的。”晓彬直言不讳。 “哎呀，我儿子如果有你这点干劲就好了！”原来，老师的儿子出国已经五年了，现在读大三，每年生活费仍是老师两口子倾其所有，不停地给打钱，还是能经常听到儿子的抱怨。 “老师，你也不要这样说，我觉得他更多的时间应该在学术上。我去那边也没有想着留下来，加之，家庭能给予的已经很多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问家里要……老师，放宽心！”晓彬整理了一下书本，准备去教室。 “哎，小赵老师，你家里都是做什么的？”刚才那位男老师突然抬高了分贝。 “我爸妈都是农民。大的妹妹在‘南开’，小的妹妹还在高中……”晓彬笑笑出去了…… 耳后，几个老师仍然在议论纷纷：“人说‘寒门出贵子’，我觉得小赵这孩子就是。孩子也优秀，给父母争气，你说能考上‘南开’的孩子，那得多么优秀啊！” “是呦！我就盼着我家的那个，如果哪天真突然给我也来个意外的惊喜，那就好喽！”女老师收拾了早餐餐具，端着杯子去检查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昔日的忙碌…… 在这里上班跟打仗一般，除了课堂上的时间是自己的以外；其余下课的时间，繁杂的事情接踵而至…… “赵老师，你的英雄事迹我都听说了！你真厉害！”这是晓彬所带的班级的一个腼腆的男生，自从晓彬代他们以后，男孩大胆了。这不，下课时间跟几个学生把他堵在了楼梯口……“老师，跟我们讲讲你在美国的趣事呗，就说你是怎样挣钱的？” 听着这话，晓彬知道了这些孩子道听途说，估计故事的版本已经改编的面目全非了：“想听啊，今天的古诗文都融会贯通了，咱们晚自习后，操场上见……”说着，拨开挡路的学生转身走了…… “哼，谁怕谁呀！”“快点的，第三节晚自习以后咱们一起去找他……”同学们散开了…… 这一天时间对于这个班级的学生而言是漫长的，腼腆男进教室跟大家说了刚才和老师的约定，同学们瞬间进入了学习中…… “小赵老师，我说你给你班的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平时是上课了三三两两的进不了教室，今天都已经连着四节课了，下课没一个人出来玩。我上完英语经过的时候，看他们个个都爬在桌上写写背背的……”学校里唯一的英语博士，她边整理书桌，一边跟晓彬搭讪。 “啊？我不知道啊！”晓彬也是摸不着头脑。突然他想到了第一节课后跟腼腆男生在楼梯口的对话，“哎呀，这些孩子真是，刚才有个孩子让我跟他讲讲在美国的趣事，我就顺口提了句‘想听，今天的古诗文都融会贯通了，咱们晚自习后，操场上见……’的话，估计他们当真了。” 办公室里一片唏嘘声…… 然而，晓彬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同学们对于外面世界的渴望是那样的迫切：他们很喜欢知识渊博、见多识广的老师，因为给他们带来那种心灵洗礼的新鲜感受，是教材里面所没有罗列到的……虽然道听途说，晓彬就是他们心中的一个典范，同学们渴望通过他的口了解到外面的世界，了解外面的学生，了解更多的知识…… “同学们，感谢大家，今天的作业是我带你们班以来正确率最高的一天；同时，我们班级也是学校老师夸赞最多的一天……我相信今天大家都过得很充实，大家都渴望有一些校园以外的心灵礼物和自己撞击！我是众多的学生中的一员，我是很普通的一员，然而大家却传的神乎其神！”晓彬说着停了一下，“我的高中跟你们一样，不，比你们要忙碌，最后我考了一个不太理想的学校；在这里我提一个人，我家老二，我的大妹妹，她高考666分，现在‘南开’读大一。她比我高中学得轻松，她性格好，学就真正的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玩毫不含糊。她的高中就是每天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给她每天电话辅导，或者给她讲自己在北京的所见所闻……‘高考’的作文题，她得了满分！这一点，她跟你们是想通的，因为你们遇见了我……”掌声四起，“当然，她博览群书，每个月给自己制订了读书计划，每天读不完规定内容她不休息……” “老师，我成绩不太好，你说我努力还来得及吗？”一个女生站了一起。 “看你努力不努力，没有什么来得及或来不及……”晓彬的话语引起了同学们的共鸣，“虽然你们现在看似高二，觉得‘高考’还有好多天，其实我们‘高考’说白了就是和时间赛跑，今天大家的状态也许你们自己都会诧异，我怎么能利用这么多的时间呢？那么，往后呢？” “老师，如果我把所有该利用的时间都利用上，那你说我能不能跟你妹妹一样，考个‘南开’那样的一类院校啊？”有一个眼睛高度近视的学生。 “努力，注意劳逸结合！我始终相信，我们努力了就会有结果；反之，不努力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 就这样，晓彬所带的班级每天晚上，他都会给学生们讲述半个小时，自己在美国的励志事情；包括自己家境的贫寒使得那个离他而去的女生……这也成了一种默契，每天学生以白天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来回报…… 在期末考试的时候，班级的名次比之前提升了五个，总成绩提高了二十一个百分点……他们班级受到了学校的表扬，他也一度受到了学校的赞誉…… 在接下来的第二个学期，晓彬的努力与付出让自己在这个学校落了脚——因为，他的班级总体排名学校第二名，所有的家长一致要求晓彬继续在高三代他们的孩子；但学校让实习老师转正代毕业班的案例前所未有……顶着这样的压力，晓彬还是接任了这个毕业班…… 晓彬在省城名校的工作稳定了，这也着实让仁厚两口子松了一口气；他在“毕业典礼”上终于可以抬起头来“致辞”了…… “付出有回报，不付出绝对不会有回报”，这是人们的经验之谈，同时也是前行者的根据。 第223章 天兰追星 回想兰子报考到天津的目的，说不上为谁，也说不上是任性……总之，在深思熟虑以后吧，她选择了这里；而他是带着赎罪的心理也随之而来了…… “晓兰：见信悦！转眼间我们‘毕业’已经半年了，追溯难忘的高中生活，每每想到都是泪珠涟涟。感谢你我的相遇，毫不夸张地说，我的人生是你给的；就连我叔叔们现在提起来都很感谢你！ 我的分数不是很好，我第一志愿‘重庆’录了，现在我的心里就是想着怎样好好的上完这三年，怎样努力让自己有个工作就行了……不要笑话我的胸无大志。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我的生活里现在就是叔叔们和奶奶，他们好我就好！ 在这里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坦白：你的‘高考’志愿是我给方笑天打电话说的，我就是看到你有那么一个人深深地爱着，我就高兴……昨天，我在班主任跟前问到了你现在的地址，我高兴坏了。你想不到吧，班主任竟然告诉我‘晓兰跟北京那个男孩在南大相聚了’，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出来了……晓兰，我都能够感觉到，你们结婚时，我们全部人都会流着泪给你送祝福的，真的太不容易了！ 晓兰，你很优秀，但就是脾气太臭，我希望你把臭脾气改一下，方笑天真的不错的男生哦！祝你幸福！ 还有个小秘密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但是我没有勇气去跟他表白，只能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想着引起他的注意罢了！他是我们班最高的一个男生，长得没有你家方少爷帅，我想得通，我都没有你漂亮，不是嘛！哎，我就是喜欢他，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生有感觉！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扑上去呢？ 不和你说了，我都能想到你跟你家方少爷漫步在‘南大’的校园里，那亲昵的样子，想着好恶心呀！不过，这恶心的样子好向往哦！ 爱你！期待相见！你的‘辣面’！” “哎呦，真还铁树开花了！难得！”兰子看完信自言自语道，“咋平时没有注意你的字，怎么这么难看呀！” “我说，晓兰你碎碎念什么呢？是不是又有帅哥给你写信了？小心我告诉你家方少爷哦！”李婷看着书，被兰子的声音打断了。 “不是，同学！一个跟你一样，之前见到男生就过敏的女孩，人家喜欢上了一个，说什么没勇气去表白，只能每天在人家跟前偶尔出现，引起注意……傻呀，这样，不是黄花菜都凉了！”兰子兴奋得不得了。 “我想不通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恋爱总有机会，读书过了时间就没有心思了！”李婷说的有道理，但是像兰子这类学习力比较强的学霸级别的人物是不会搭理她的，“我想知道这个女生这样不停地出现，那个男生不讨厌才怪！” “真煞风景，妹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我去找我家方少爷了！拜拜！” 望着兰子的背影，李婷这一刻有说不出的羡慕，从小到大，她没有和男生同桌过，没有和男生跳过舞，没有和男生站过队……久而久之，到了高中毕业时，她发现自己很异类：她的“留言本子”没有一个男生给她签名……有同学取笑她的性取向有问题。 宿舍里四个女生，现在她们三个人都成双成对的，只有她每个星期都守在宿舍里，看书也看不进去……她照着镜子望着里面的自己：脸盘大不说，眉毛还少，皮肤粗糙……看兰子那里放的笑天给买的洗脸的套装，那一看到都是国外的牌子，应该很贵的哦！再看看，王晨的淑女装，看看姚娜的性感牛仔裤，上面可以露那么多的肉……其实，想想他们这才是大学该有的样子啊，自己上了大学跟高中有什么区别…… “天天，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知道我报了这里的？”兰子走下楼梯，看到等候的笑天，故意把脸板着。 “啊，我跟你心有灵犀啊，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何况，你更喜欢我，不是吗？”笑天跟往常一样，双手想环住女孩这属于他的腰身。 “说实话，不说我上楼去睡觉了！”兰子说着，装作返上楼的样子…… “好了啦，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反正声音好多……我想想，好像有你们宿舍的，对，你的上床的那个女孩！是她，就她！”笑天使劲想着，“我们结婚时，让她当‘伴娘’，我要请她喝喜酒的！多亏了她，你说对吧？”笑天嬉皮笑脸的样子。 “滚吧，还要人家当你的‘伴娘’，说不定她那时候早不能伴了！”兰子感受着男生从后面拥着自己的感觉，那鼻息的香味时不时的传进她的耳际，暖暖的，甜甜的……“我跟你说吧，她给我写信了，她说喜欢一个男孩，没有勇气给人家表白，只能动不动在他面前出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哎呀，我就觉得很可爱，如果是我，我就收了这个在我面前扭着小蛮腰的女孩！” “什么论断，如果是我，一脚把她踹开了，不知道那样会生厌的嘛？”笑天说着，自觉地搂着女孩向前走去。 “你怎么和李婷一样讨厌啊，说一样的话！”兰子猛然在笑天的腰间摸了一把，这是他的软肋，“你是不是也喜欢她？老师说！”兰子还没有追着打到他，就被这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报了起来…… 他们每次打情骂俏地从这里经过，总会遭到一些“吃不到葡萄说普通酸的”人的白眼和一些羡慕的眼神…… 走出校门，兰子在公交站牌跟前，拉笑天上了一辆公交…… 在“河北工业大学”一站，兰子又神一般地拉着男生下了车…… “你疯了似的，带我去哪里呀？”笑天握着的手是不会松开的。 “你该问你要保护我到哪里？”兰子撒娇了。 “好累，姑娘，敢问我要保护你到哪里取经？”笑天看到了这个学校，以为兰子又是来找同学：开学的几个星期，笑天跟着兰子跑了天津几个大的学校，不是找这个同学就是找那个同学，害的笑天心中的二人世界总被打扰。 “这是时星上的那个学校，我今天看一下，以后就不再来了……我报了‘红十字会’的义务活动，以后每个星期都有活动的……”兰子说着，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她自个朝里面走去；笑天见状，也跟了进去…… 走进这所学校，突然觉得好压抑，兰子能够想到如果时星在的话，他一定很热情地出来欢迎他们；纵使他已经毕业，跟随他的脚步来到他的母校，他相信他脸上洋溢的那种自信是所有的“一中”人都改由的…… 算算时间，如果时星读大学的话，他刚刚毕业，那现在怎么找他的痕迹呢？来一趟，肯定要走走看看…… 笑天毕竟见多识广，他很快问到了笑天曾记得宿舍和辅导员的办公室…… “老师，您好！请问叶老师是哪一位？”笑天走在前面，做着这个女生的骑士。 “我正是，请问有什么事情？”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学者的老师，他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 笑天让兰子说明了来意……“老师，我就是想知道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他曾经的室友之类的，我想去看看！”兰子的表情有点黯然。 “同学，是这，我给你一个号码，你去找这个同学，这是他的室友！他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的！”谢过老师，她伏在他的肩头，离开了…… 通过老师给的电话，他们到了时星的宿舍：那是一件干净的整洁的宿舍…… “你是时星的同学，不对！应该是他提起的一个小朋友，你都上大学啦？时间过得好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待了他们，“这个宿舍本来住四个人，他们毕业了以后，就我一个了。‘读研’可以两个人住，所以，我就给留下了。我相信你们会来的，我尽量保持这个房间的原貌！虽然时星只住了一个多月，但这里永远是他的家，是他的港湾！”同学说着，把一个铺着报纸的床铺掀开，“这个是他的床铺，我们兄弟没有一个人破坏！前两年总盼望他回来大四跟我们一起过，那时候有盼头；现在，他真的回不来了，我们不舍得破坏……你看，这里还有一些他未寄出的信，我们不敢看，曾说他回来了一起拆开的，可是……”同学说着，眼泪出来了…… “嗨，小女孩！ 我都觉得好笑，我该把小女孩叫‘姨’呢，还是直呼其名。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老刘’的味道。反正信我不会寄出去，你也看不到，随便我怎么写就是了！ 真的，见到你之前，我觉得我高中毕业回到村上，当个老师就是最大的梦想了，然后再取个媳妇，生一堆的娃；但见到你以后，我知道山外面还可以承载我们的理想！我的心里豁然开朗，我终于明白高中时，人家老师说的‘有的山村孩子抱着一颗山村心，来接受文化教育，还在做着山乡行动，这注定没出息！’这一刻，我明白了，这是说我的。 现在我每天做梦都能够笑醒，我不是那个我了！因为我飞出来了，我的读书伙计们笑话我——如果对你表白就是大哥哥在小妹妹跟前耍流氓，那不是真爱！说真的，我跟前没有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 给你写了一封信，我在担心自己的言辞让你伤心时，你却告诉我你有了喜欢的男孩，你比我还要成熟；所以，我就心安理得地去喜欢你，纵然是‘单相思’，不过挺好，心中有给女孩是自己可以单独去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写了！”这一封写了一半的信，收信人读的泪流满面。笑天不说话，结实的肩膀供兰子靠着，有时候还替她擦一下眼泪。 “小兰子：我想你了！ 你说过这个称呼不能乱叫，只能你男朋友叫，我在心里姑且认为自己是你的男朋友。同样，我知道这封信我不敢寄出去的，请允许我胡言乱语——因为过两天我就要去西藏了。 我在想着那个美丽的地方，一定有美丽人的心。大学的生活真好，我留恋又不舍得，但与西藏相比较，我出于各方面的原因还是选择前往的…… 这辈子认识你，我现在每天都要看着书才能睡觉，肮脏的想法，如同看着你一般……你真的不知道一个人单恋的那种痛苦和滋味…… 我在墙上写了一个秘密，如果是有心人肯定会发现我的龌龊！你呢…… 难受，不写了……” 这样未写完的信有三四封，每一封都是所指兰子，她的心里酸酸的，扑进笑天的怀里哭了…… “宝贝，不哭了！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我们彼此互相珍惜！我爱你！”当着同学的面，笑天的表白让男孩的眼泪出来了…… “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兰子将床上的信件整理收在了笑天给她背的包里面，跟着同学出去了…… “这个礼堂是去年建的！上面有我们学校‘携笔从戎’的每一个学生的名字，还有他们的简介都在……那边是他们的履历和档案……”顺着同学手指的方向，他们二人同时抬头看到了时星的照片：那是一张英俊的脸，面带微笑，身着戎装……下面是不同的签名……“现在回想，这个应该是因为时星所建的礼堂。今年毕业的时候，我们班的同学到这里来，他们都泣不成声了。兄弟一起来，你却不按常理出牌……走得太早了，掉队了……” 笑天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笔递给了兰子：“我们也去写上我们的名字吧！”兰子感动之余，跟笑天工工整整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谢谢师哥，我们走了！”笑天代表兰子跟同学挥手，却被他叫到了一边： “兄的，好好待这个姑娘，你看她重情重义的，我真的感动。从你们进房间的那一刻，我就看得出你们关系非同一般。我相信如果时星在的话也会为你们祝福的！今日之行，作为男人，我们要豁达，不要心里膈应哦！”说着，两个男生击掌作别…… 走出校门，笑天挡了一辆出租…… “我想知道那个男孩跟你说什么？”兰州靠在笑天的怀里。 “没什么，那是男人的对话！”他的臂膀更有力。 “你说吧，我现在笑不出来！”兰子的眼镜有点肿了。 “他告诉我今日之行，要有男人的豁达，不能心里不痛快！”笑天把兰子搂得更紧了…… “我今天不想回宿舍了！”平时，无论多晚，笑天想着两人在外面，都被兰子决绝地顶撞回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上次父母走的时候，那间房就一直没有退过，因为是“金卡”，一个晚上也就五十多块钱；公司走账，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笑天在北京家里住惯了，宿舍的洗澡环境他根本接受不了，加之，他们宿舍的狼友们都不太注重卫生……所以，笑天有时间会出来这里住…… 笑天拥着满脸倦容的兰子进了房间，他本想着给她放水，让她好好洗个澡……谁知，被她一把抱住了： “天天，我爱你！” 女孩的声音总有魔性，笑天一听到兰子的话语，满身是器官都活跃起来了，他满血复活……紧紧地把她拥在沙发角落，任凭她在自己的身上撕咬着…… 时星也许从此从兰子的心中翻页了；“南开大学”留给他们的将是拼搏的未来，这是一个陶冶人、塑造人的天地，他们在守望着…… 第224章 兰室新春 “春节”是中国人的传统年，也是在外游子的期盼…… 放假了，晓彬早早回到家，准备把父母和颖子接到省城去过年，谁知： 晓彬当时买的是“现房”，由于装修是一个家长的工程队，因此，两个月时间，他就验收了房子：到过美国，视野开阔了，晓彬的性格就是那种风轻云淡的，不浮夸、不聒噪……房子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累赘装饰。 “元旦”期间，晓彬给兰子打电话，她和笑天两人首先来到了这个新房： “哥哥，太厉害了你，我也要努力，让自己在大学期间买套房子！”兰子来的时候，家具也全部进来了，她一屁股踏在了沙发上，弹起来一尺高。 “凑什么热闹，让自己那么累干嘛，把学业搞好就行！”晓彬说的是实话，这几年的大学生活，他身心皆疲，不敢好好吃顿饭；不敢买件衣服穿；假期不敢像其他同学一样，回去老家玩它个十天半个月……在美国更不用说了，在其它“留学生”周末都去看风景，游山花时，他把前一个晚上准备到半夜两三点的课，认真地讲授给他的学生们；当大家都在成群结队的参加社团活动时，他只有在宿舍里啃书本——因为聚会要花钱，那不是一点点，一次外出估计他一个礼拜的课都白上了……这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哥哥是男生，没办法，你女孩子那么拼干嘛！” “就是，你是女孩子不用拼！咱们结婚时，我家里有房子……”笑天说着，跑到里面的卧室去了…… “自恋狂，谁跟你‘结婚’啊？”兰子在沙发上撇着嘴，望着跑进去的身影嘴角却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嗨，你跟他到哪一步了？”晓彬坐在另一边，用脚踹了兰子一脚，只见她的回答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的每一步都到了！” “你好好说，不要把自己给迷失了！”晓彬不知道该给妹妹怎样的忠告。自己在苏乐的问题上就是个失败者，没有发言权。自从回国后，看到他们每一次如胶似漆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咱晓兰的。我妈都说了，以后可以不要我，但她一定要晓兰给她做儿媳妇！”笑天听到了这兄妹俩的谈话…… 这个晚上，晓彬和笑天住在了给自己准备的房间里，兰子住进了那个哥哥给她和妹妹准备的房间；“主卧”当然留给父母了…… 第二天早上，晓彬带着兰子他们到了批发市场，把厨房里面的物件都置办齐全了…… 腊月十五日，兰子不知道是学校没有放假，还是和笑天去哪鬼混去了，还没有回家；晓彬在二十四晚上放假后，在新房住了一晚上，赶个大早回家了…… “我们哪里都不去，你那个房子，我不去，我还是喜欢农村的家！”仁厚在晓彬刚说出自己的意愿时，一口回绝了，“你买了新房是结婚用的，给别人住的，又不是让我们住的，我们去干嘛？” “爸，你这就不讲理了啊，我哪张嘴巴说自己结婚用，就不要你们住了？”起初，仁厚是担心这买房子的钱不是正道所得，后来看儿子装修，钥匙都拿到手里了，心里也放下了；但他又一次想到儿子说“现在结婚哪个姑娘不要房子，不要车！”便就心里膈应了，前两天还跟老婆抱怨——把儿子养那么大，买房子是给外人住的……这不，晓彬一回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少说两句，儿子这几年容易吗？你看他上高中时还皮肤白白的，脸圆润的；现在倒好，又黑又瘦的……孩子容易吗？买个房子让一家人开心的过个年，你倒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你让这一家人过不？”其实，在这个家里最厉害的就是迟梅，她以前读过书，说话在理，仁厚很钦佩老婆的为人……她用自己的智慧经营着这个家，不但老公，几个孩子也都喜欢听她说话。她一张嘴，马上停下来了。 “爸，你不能有这观念，以后我们结婚了，那我的媳妇啊、晓兰她们的老公啊，都是咱一家人，什么外人、外人的，这样真的伤人……我现在是没有对象，就算有，你这口气我敢带回来吗？”迟梅的话语让儿子也硬气了几分。 “现在还没有，什么当外人，这不是胡说吗！我就是过年不想出去……”仁厚的牛脾气一上来，估计一家人都要让他三分。 “随便，你爱去不去，明天我跟着我儿子把颖子接了直接去，过年晓兰也过去，你就一个人待在家里吧！”迟梅说着去给晓彬做饭了…… “爸，你真的不去？那我跟我妈带着俩妹妹去，你过年就一个人辛苦点……”晓彬说着，也出去了…… “我可不是去你新房，我跟着你妈！”这一刻，晓彬从窗子里看到了头发斑白的父亲有几分的可爱，不由得眼睛湿润了…… “颖子，我们跟着哥哥一起去城里过年！”他们一家人早早吃完饭，坐班车来到了“一中”刚好赶上颖子放学便到了她的宿舍。 “去省城？吹的吧，我们住哪？”颖子的话语永远都是那么犀利。 “住桥洞，住马路！”晓彬故意吓唬妹妹。 “晓颖，我觉得你问清了再决定，去年我哥哥就接我们去省城过年，租的房子别提有多破了，毫不夸张地说还没有我家的厕所大！我是再也不会去省城过年的！”对面床上收拾东西的女生补充了一句。 “我们去，你哥哥买了房子，都装修好了！”迟梅觉得自己这辈子这一次最有底气。 “啥？哥哥买了房子？你没有发烧吧？”颖子踮起脚尖，去试图摸晓彬的额头，“哥哥大学还没有毕业，别逗了！”看来晓彬大学买房子这是惊世壮举。 “我去，‘大学’买房子，谁信呢？我姐姐都‘博士’了，还没有买房子！”门口床跟前收拾床的女孩，一看都知道是个城里孩子，皮肤很白。看得出她家境的优越，但言辞间有丝丝的“富二代”意味。 “颖子，收拾快点，你妈妈说的是真的，房子都装好了！如果不买房子，我会跟着去吗？”仁厚的话颖子是最愿意听的。 “真的，哥哥，你没发烧吧？”颖子又一次踮起脚尖在晓彬的头上去量体温…… 宿舍的几个女生张大了嘴巴，看着颖子挽着母亲的手，昂首挺胸地下楼了…… “晓兰，放假了，还不回家，你这是准备在学校过年啊？”晓彬给兰子的宿舍打了电话。 原来，放假以后，笑天回北京了；兰子想到回家去也是一个人无聊，便跟着“红十字会”的“爱心宣传队”，去“养老院”帮助那些老人了……春节了，一些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会越发孤单。兰子他们到了以后，每天除了陪着老人聊天、晒太阳，有时间他们还给老人读书报，推着他们去公园玩；兰子则跟着一个“洗衣房”的阿姨，每天帮忙晾晒床单。这个“养老院”对于老人的卫生要求比较严格，由于之前院里有的老人由于卫生问题，有长褥疮的，有皮肤溃烂的……这里规定正常情况下一个星期给老人必须换一次床单；冬天两天换一次衣服，洗一次澡；夏天每天更衣洗澡……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要求，这里的老人高龄化的非常多，光九十多岁的就有二十多个，现在每天还浇花啊，扫地啊，一个个健健康康的，儿女们也乐意他们住在这里…… “我还有四五天就回来……累死我了，我跟着他们在‘养老院’里，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你讨厌死了，打什么电话呀你！”其实，晓彬早都听说了妹妹在参加公益活动，心里倍感欣慰： “好了，好好休息，春节咱们在省城过年，我把爸妈接来了……”晓彬话没有说完，只听得电话那边兴奋地叫起来： “哇，太好了，太好了！赵晓彬我爱死你了！记住了，我订周五晚上的票，到时候让妈妈给我做好吃的！哎呀，我太幸福了……”晓彬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去吃饭了，只听得“免提”声音里兰子一个人“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说这是个姑娘么，怎么就这没有一点女孩的样子，每天疯疯癫癫的！”仁厚满眼里都是疼爱。 “随姑娘的性子，我就喜欢我女儿这样，活得多充实！我越看越爱……”迟梅给老公夹了一筷子菜，眼里也充满了爱。 “就是，就是，你看我姐姐这样活得多个性，不像我们班的那些女生，每天装腔作势的，见了男生就娇滴滴的，见了女生个个跟个‘女夜叉’似的。我就不喜欢！”颖子自从来到了这个房子，满血复活了一样……“学生如果都随波逐流那还是学生吗？连我班主任都说‘如果我教的65个人，65个都考上清华，那是我教育的失败！’所以，现在的教育要凸显个性，知道不？” “我都愁她这个样子以后有没有人要！”仁厚说了一句，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彬彬啊，听说北京那个孩子也跟晓兰报到一个学校了，你不是去过她学校吗？见过他没，俩人是不是每天黏到一起！”仁厚的脸色变了，语气也生硬了，话语瞬间凝重。 “没……没见过，俩人不在一个系里，大学里上课都不在一起的呀，你担心什么？”晓彬吞吞吐吐地。 “如果我发现他们在一起，看我不把她腿打断！” “吃饭，咱姑娘就是跟了那个北京孩子，他不吃亏的，咱姑娘多优秀！‘高考’666分！”迟梅因为兰子的分数骄傲了这半年，因为她自己当年没有参加‘高考’，女儿的分数就是她的镜子，是她的骄傲。 “北京那个男孩681分！”晓彬淡淡地说了句，“你们不要动不动就这样那样的，不要除了自己的孩子其他人都是次品。人外有人，现在孩子都大了，咱晓兰也是大学生了，人家现在这么大的孩子谈恋爱的多得是，她就是谈恋爱就活不了了，就天塌了？那像你们这样说，我现在也不敢谈，等到毕业了，好的都被人家挑完了，我找的你们还满意吗？”晓彬觉得父母的思想观念落后，曾经在他的成长中不停地打压、挤兑，让自己现在还自卑；他的话语只是希望两个妹妹不要再像她一样，人长大了，自卑的心理也长大了…… 晓彬的话让父母不再言语，他们感到孩子真的长大了，仁厚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吃完饭，少有的帮着老婆收拾碗筷，俩人一起到厨房洗碗筷去了…… “你说这都一个个地长大了啊？我们老了！”仁厚老半天才说出了一句。 “彬彬说的没错，咱们要相信自己的孩子，不要把他们当贼一样。咱孩子长这么大了，哪个我舍得打，你说那几年晓兰小，不懂事，她去个深圳你打她，到现在我都后悔；她现在长大了，都读大学了，咱们就不要再干涉了……他们都有知识、有文化，咱的孩子咱自己要相信……”迟梅一个人唠叨着，仁厚的嘴巴里面，时不时发出“嗯”“哦”的声音…… “妈妈，我回来啦！”半年不见的“大学生”，一进门就从背后搂住了母亲。 “放开，妈妈在做饭着！” “不，我就不，我都想你了！”兰子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太幸福了，还是我老哥有本事，我终于能够在省城过年了……” 几个孩子当中就兰子是性格最好，别看她咋咋呼呼的，心思最细腻…… “你就看到你妈，看不到你爸！”仁厚经过几天的反思，对子女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的改变。 “恩，我是我妈生的，让我先抱抱我妈，抱够了再来抱你……”兰子吐着舌头，嘴巴像抹了蜜似的。 “你抱这，妈永远都觉得抱不够！”兰子一会捏一块肉，一会捏片黄瓜……这温馨的场面也许众多的家庭都在上演，但这里的情我相信是最浓的…… “晓兰，你到什么‘养老院’帮忙啊？去了都做些什么？那里的人没有什么传染病吧？”吃饭的时候，一家之主的父亲又唠叨开了…… “妈，我不吃了，你看我爸！”兰子把筷子在桌上一放，瞬间眼睛红了…… “不要问了，孩子刚回来，好好地吃个饭不好吗，吃你的饭！”迟梅给老公夹了一块肉，“吃饭……” “爸，你不要担心，晓兰去的都是正规的公益单位，人家那里肯定不会有问题……我上大学时，都想去的，就是经常代课一次都没有去，我都有遗憾了……”晓彬现在说话在家里是最有威信的，“人家参加这些公益活动，以后找工作都会加分的！”一听儿子这样说，仁厚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我跟你们说啊，在那个‘养老院’里面，我觉得那些人都可善良了，有几个护士小姐姐超级可爱的！我告诉你们啊，有一个叫‘红红’的护士，她是从国外毕业回来的，就一直在那里做‘义工’。她每天都会有好多段子说给那些老人听，我记得又一次呀，她给老人们讲了这样一个：说以前呢，有两口子非常得懒，吃完饭都不愿意洗碗。有一天呢，他们吃完饭女的就说了句‘谁说话谁洗碗’。于是，他们吃晚饭就那样干坐着，邻居的一个人来了，跟男的说话男的不理，跟女的说话女的不理。邻居吓坏了，就找了医生来给他俩看病，当医生实在瞧不出有什么病的时候，他就准备说给两个人各打一针。医生呢就觉得先给女的打……谁知，针刚扎进去女的疼得就叫唤了，男的马上站起来喊‘你洗碗’！”兰子说完，一家人都笑了，颖子也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有了兰子的家里面，时时处处都有欢声笑语……过年的这些天，她主导着一家人的喜怒哀乐……但让晓彬最反感的就是，她动不动就把自己手机拿去打电话了…… “哥哥，你既然不愿意我用你手机，你给我买一个呗？”晓彬刚从兰子手里抢过手机，只见她调皮地吐着舌头。 “去，用什么手机，买了手机还想我给你交话费，想得美！”晓彬直接回绝了。 “好吧，你不买，反正有人给我买！”晓彬以为是父亲，也就不再搭理她。就父亲的眼光，给她买也是三五百块钱的老人用的手机，“那你确定你不后悔哦！”说着兰子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晓彬这才回过神来，她所指的“有的人”绝对是“方笑天”，这才发现自己话说错了：“你敢，买了我给你砸了？” “哼，我不拿回来，你砸呀？”兰子吐着舌头，做着鬼脸，“你砸一个我让他给我买第二个……反正他爸有的是钱！” “不要脸，起来，出去了……”晓彬对这个妹妹是没办法…… “啊？出去干什么？”兰子没有回过神来。 “给我家的‘不要脸’买手机！” “好哦，哥哥给我买‘手机’喽！”兰子不停地喊着，晓彬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吵了，爸知道了，肯定不让我给你买了！别叫唤……”他们兄妹俩就是这样…… 春节，笑天在相思中度过，兰子则开心地陪着家人东逛逛、西逛逛……年不同于往年！ 团聚是最美的盛宴，这就是中国人的年！ 第225章 天之新春 一个学期以来，每天跟兰子朝夕相处，即使不是男女朋友，笑天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她的位置；何况还是心中的最爱…… 放假的第三天，在母亲的“夺命连环call”中，笑天不得已回家了……不知道是长大了，还是成熟了，笑天回到家象征性地打了一个招呼，就进房间了…… 笑天下飞机时，父亲的车子堵在了路上，所以他在等候的时候，在机场已经吃过饭了。回到家，直接钻进了房间，然而，这一举动却让叶华不开心了： “你说生这儿子有什么用，我们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读书……这一个学期了，我们门里等、窗里盼的，人家一进门就进房间。这我们想他，他对我们就没有一点感情了吗？亏得我忙碌了一个下午……我比窦娥还冤！”叶华说着，摘下围裙，泪水“哗哗”地往下流…… “老婆，别生气了，儿子是累了，车子在高速上堵了半个多小时，这个怨我，算着时间出的公司，谁知道堵车呢……”方晔哄着老婆，“他不吃，我吃！你不会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公了吧？再说了，我都多久没有抱抱我老婆了，你说呢？”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情商高，他只是一句就让老婆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小兰子，我到家了！对，刚到，没有吃饭，没有在家里吃。别提了，老方去机场掐着点，谁知道堵车，害得我等了半个多小时，冻死我了！”笑天一进房间就给兰子打电话过去，“没有啊，老妈肯定不高兴啦！管她呢，明天再说。你怎么还没有吃饭呢？再不吃饭，我生气了啊？” “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因为你，让你妈妈误会我，那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进你家的门！什么人嘛？即使在外面吃了，也要在家里的餐桌上象征性地吃点东西啊……你不懂父母的心啊！”兰子一句一句地教导着对方的男生。 “好了，你们女人真麻烦！我真的累了，真的不想出去……”照着镜子，笑天看到了自己的倦容： 昨天晚上，他们俩人十一点了出去吃宵夜，也是第一次大晚上的去吃生蚝……刚吃完，两个人就开始拉肚子了。笑天也不放心兰子回去宿舍，万一有个好歹自己还能照顾的到。他们没有回宿舍，那个房间的卫生间一个晚上都在工作……终于，早上六点多缓过来了！浑身无力，什么都干不了，就相拥着睡到了下午三点多……上飞机之前，俩人在机场吃了一点东西，这才有力气拥抱…… “快点，我要跟你妈妈说话！”兰子知道只有这样，笑天才可能去饭桌…… “真拿你没办法，你跟‘老公’没话说，倒要讨好‘婆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现实的女人……我要崩溃啦！”笑天“踢拉”着一双拖鞋，进到餐厅，看到了让他嫉妒的一幕——方晔正在给老婆喂羹汤，看得出他们一脸的幸福。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笑天打趣道。 “你这死儿子，把你妈忘啦？”叶华的眼睛又一次红了。 “别骂了，电话，找你的！”笑天递过电话，爬在餐桌上，不停地打着哈欠…… “晓兰呀，你这过年了，也没有说跟天天一起回来，阿姨都想你了！”叶华说着，笑天的一句“虚伪”让她瞬间脸红了，“你还没有回家吗？哎呀，辛苦我的孩子了！年后，阿姨给你做好多好吃的，然天天给你带来！” “阿姨，我参加‘红十字会’的公益活动，回家前要到‘养老院’去帮忙……”兰子的话音未落，叶华开始了： “你看这，怎么不叫上天天一起呢？他就需要锻炼，哎呀，你看你这孩子思想多好！阿姨为你高兴！” “天天不是想你了嘛，他听说您身体不好，也就乖乖回家了……”兰子的话语刚落，笑天就“骗子”怼了一句。 “方笑天，你接电话！”兰子是声音有点怒了。 “接，你媳妇的！”叶华的“媳妇”俩字让笑天满血复活： “哎，宝贝，你还拉肚子吗？我好一点了，飞机上也没有吃东西！刚才在机场就喝了一点粥。现在呀，好点了！”笑天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儿子，你拉肚子，怎么啦？”叶华一听到儿子有不适，马上紧张起来。 “别吵，接电话呢！”笑天的眼神是那样的不耐烦。 “你不要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不孝顺的人！”兰子说着挂了电话…… “陪你们吃饭，‘媳妇’发话了！”笑天拿起一个碗，自己开饭、夹菜、盛汤，一口气吃了两碗，“爸妈，我真的累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跟你们聊！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难受得很！” “儿子，你要不要药啊，妈妈给你送过去？”叶华准备起身。 “妈呀，死不了，从天津不都飞回来了吗？如果半夜不行了，我在家呢不是吗？”笑天怼了母亲一句。 “儿子，上去吧，你妈看你平安回来就好！”方晔把老婆搂着了怀里，望着疲惫的儿子支他离开。 这一刻，叶华从心底里很感激兰子对于儿子的教导的。 “好嘞，我再跟媳妇聊一会！”说着，拿着手机走了…… “你看这，现在每天腻歪在一起，回家来还是这样……多亏今年没有拦着他，如果真把他留到北京，那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今天呢！”方晔的话语其实也在告诉老婆，孩子成长了，不要过多的干涉…… “天天，跟我一会去机场接未未！他们带孩子回来过年！”早上十点多，方晔走进儿子的房间，拉开了窗帘……他是吃完早餐上来的，儿子还在睡着。 “爸爸，那过年还去其他的地方吗？例如，像往年一样去别的地不？累呀！”笑天揉着眼睛，他就想每天都睡在家里。 “今年不走动，你舅舅们带着外婆去新加坡了，你表弟在那边结婚了，第一年；奶奶跟着大伯去旅行过年了；我们这边还有你哥哥的孩子太小了，咱们就不要来回折腾了！”方晔对儿子说话永远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晓兰还好吧？你们两个这个学期经常住在一起吗？”在去往机场的高速上，方晔的声音打破了车子里面的寂静。 “也不是经常啦，就三四次，你又不是不知道晓兰的性格，‘倔’、‘保守’，小性子，动不动就发火！每一次都不是那么让人舒服……”笑天的脸上虽看得出失落，但说话间满是柔情，“倒是我一个人经常在那里住，因为宿舍的卫生太差了，他们都懒得收拾！我也看不惯，所以我就出去了……” “我有看到房间的使用记录，我就问问。晓兰是个女孩子，人家女孩子矜持也是正常的嘛！你平时注意点，不敢在这中途发生意外，真那样的话，俩人的学业都荒废了。”作为过来人，也许还有笑未和jimmy的前车之鉴，方晔提醒儿子。 “这用你说，你一个给人当‘公公’的问人儿媳妇这些，给我当‘老爸’的问儿子这些，不害羞啊？”笑天的兴致一瞬间高涨了起来。 “你这小子，我是以伙计的身份提醒你！如果这些话你妈来说的话，那味道就变了！”方晔说着，在儿子的头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我妈妈是不是‘更年期’呀？”笑天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不要这样说你妈妈，我们要爱她，女人最不容易了！你都能包容晓兰的性子，对你妈妈就不能容忍点吗？你妈妈很有才华，就是我给耽误的，她就是我成功后面的那的伟大的女人……”方晔给儿子讲了许多对待女人的方法，也说了作为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和担当……作为男人要爱自己的女人，首先要尊重他，别人才能爱她、尊重她…… “学习压力很大吗？爸爸觉得你不在状态，好像很累一样！”方晔试图开导儿子。 “爸爸，我压力还行，是不是像我这种情窦初开的年龄段最危险啊！我不瞒你说，我每一一看到晓兰我都想把她含在嘴巴里……总有很强的欲望！但我觉得她有点冷漠！”笑天敞开心扉跟父亲说着自己的心理，不，是好像跟朋友一样，“不瞒你说，我在兰子跟前好像不自信，我总害怕她会离开我！虽然我们把对方交给了彼此，我就是觉得她的气场太强大了。” “我们父子很像，我们这样的人很专情，一旦爱上了就不会轻易地放手！就会爱一辈子！我跟你妈妈也是，曾吵过、闹过……现在就觉得是彼此的一部分，分不开！”方晔的语言是那样的深情，“你说的也是，晓兰那么优秀，你喜欢肯定也有人惦记！咱作为男人要大度，即使有担心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让人孩子觉得咱就是因为欲望跟人家相守。你要克制自己，给她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这样，她就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不过说主要的，还是要以学业为主。俩人的经历不是床底之后，不是餐桌时光；她参与的有意义的活动必须要有你的身影，让她觉得你跟她的思想是一起的，明白吗？咱们家庭条件优越点，不要让晓兰觉得咱就是‘公子哥’、‘富二代’、‘少爷’……你说呢？” “我懂了！”父子俩相视一笑…… “今天，欢迎你们回家，我们的‘年夜饭’订在外面吧！吃完，我们去看‘春晚’，妈妈弄到了票！”叶华在同样给笑未他们准备了一桌美食时，宣布了年三十晚上的活动。 “我提前声明啊，我吃‘年夜饭’，但我不陪你们去看‘春晚’，坐在那里多没劲啊，我喜欢在家里，舒坦！”笑天第一个说话了。 “mum，i''mathomewithmyuncle。”两岁的宝宝金发碧眼的，越显得可爱！本来jimmy试图给孩子教中文的，但孩子也许是娘胎里带的吧，他“咿咿呀呀”说话时，就是英语。 “okay，we''renotgoinotheparty。”其实，孩子对笑天有一种莫名的依赖：这是孩子在几个月大的时候，即使jimmy抱着，笑天一叫，他马上会要他抱。笑天对孩子那不用说。 “well，thenwe''llleavethemathome。mom，i''mgoingoutwithmyhusband。we''renotgoingwithyou！youtwogoseethegala！”jimmy也乐得轻松。 “我觉得可以，到时候天天带着adair，我们出去过过二人世界！”笑未也附和着。 “你说你们，这过个年的，不能团聚，非要你这里，他那里的，这哪是团聚啊？”叶华有点不乐意了。 “妈妈，我们一起吃年饭不叫团聚吗？你不能把你自己的主观意志强加到别人身上啊！”笑天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及时怼一句。 “老婆，年轻人需要二人世界，我们不需要吗？老公陪着你！”方晔忙安慰老婆。 “随便你们，每年都是这样，奶奶他们在还好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叶华说着自己进房间了。 笑天也上楼了，adair也跟着笑天，蹒跚爬楼梯上去了…… 最后，就剩下笑未两口子去收拾厨房了…… 大年三十的下午三点钟，笑未开着车，一家人到了东城区建国门中粮广场的“游园京梦”，由于是提前预订，所以刚进包厢不到十分钟，“年夜饭”必点的千岛湖鱼头佛跳墙、清炖国宴狮子头、金陵烧鸭、响油笔杆青等菜品一一上桌了……笑未拿出了自己上次去英国时带回来的rum酒，据说是十八世纪海军的配给品，这可是世界十大名酒之一啊，闻起来香气四溢，入口芬芳沁嘴……这酒的价格不是一般的贵……他准备给家人品尝品尝！ “哥哥，给我倒上！”笑天把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 “天天不要喝酒了吧？”叶华声音刚出来，他们娘俩又掐起来……如果不是门口的一幕，估计笑天又要跟母亲干起来了……那过年的年份气氛也就压抑了： “跪下，必须跪下！大过年的让我们一家子安生点，好吧？老头子，求你了！”由于是“春节”期间，订餐较多，大厅临时用隔档隔起来的单间，除了用餐不互相打扰外，如果大声说话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包厢隔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对着自己的老伴说。 原来，吃饭期间，他们要求用餐时额外加价钱，用的是玉器的餐盘；因为玉器颜色不一，遇到不同的菜品会发光发亮，非常的好看。本来生活习惯不好的孙子，一会要这个杯子，一会要那个勺子……换来换去的爷爷本来就看不过眼，但碍于春节在外面人多，也就一直忍着。正当孙子杯盘时，不但把汤水洒在了奶奶的身上，还把两个小碗掉在地上打碎了……爷爷顺势一巴掌过去，也是轻轻地打在了孩子的脸上。小家伙这下可“得理不饶人”了，他在地上一坐，不起来了，说什么爷爷打了他一个巴掌，不给他道歉他就不起来…… 十多个人的“年夜饭”瞬间冷场了，大家一致指责老人，让他给孙子道歉。老人眼里含着泪，给孙子说了“对不起”；谁知道孙子所谓的道歉是给他下跪…… 这下，没有人敢说话了，孩子的妈妈气冲冲地瞪着老人：“都怨你，打个盘子不就是一两千块钱的事吗？我们赔得起！你把我儿子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孩子妈妈的哭闹让场面再度紧张起来，围着坐的说不上是什么关系的，个个认同孩子妈妈的话，都认为老人不对…… 只见老人蹒跚着腰起身，刚要跪下时，孩子的爸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了： “爸，你不能跪，是我教子无方，是我的失败！天底下哪有爷爷给孙子下跪的？”他声泪俱下地恳请；谁知，一边的母亲却一再施压，要求老头尽快给孙子跪下，大家好吃饭…… “我看家人们，今天‘除夕’，我自作主张这个打碎的杯盘你们不用赔，大家好好吃饭！祝你们新年快乐！叔叔也祝您身体健康，新春快乐！”穿着红色制服的大堂经理过来解围，试图让这一家人大定下来。 “天哪，什么世道啊这是，中华民族尊老爱幼自古以来就有的传统美德，现在人们为了‘爱幼’，什么伦理道德统统抹杀，这是家之不幸，国之不兴哪！”老人颤颤巍巍地站都站不稳了，“今天我就不跪了，你买咋咋地！”说着，穿起衣服往外面走去，谁知，没走两步就倒了下去…… “快，快，爸有‘高血压’！”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的，刚才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现在却第一个扑了上去。 “起开，爸，放平了！药……药……”小孩的爸爸忙一把推开众人…… 场面乱作一团…… 这个隔档内的笑天一家清清楚楚地看完了整个过程，方晔的脸变得严肃起来；笑天瞬间脸红了，想起自己对于母亲有诸多的不满；倒是adair嘻嘻地来了句： “grandpa，iamverygood，iwillalwaysbefilialtoyouyo！”这一句获得了大家的掌声，方晔开心地将孙子搂在了怀里。 “天天，我经常不在爸妈身边，你呢，也不要跟妈妈动不动就闹脾气！这样，我们为‘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来干一杯！”这个包厢内温情的一幕暖了春节，暖了人们的心…… 在“央视春晚”的观众席里，方晔两口乐呵呵地在观看演出；笑未拥着妻子不知道说着什么，两个人笑得前俯后仰；adair坐在笑天的腿上，虽然，此刻他很希望他的女主也坐在身边，即使此刻没有，他却没有失落……因为浓浓一家情让他心底很温暖！ 中国年，各有各的不同，各有各的相似；但传统美德是大相径庭的！ 第226章 兰再遇海 正月十八是“南开大学”的返校日，趁着还有两三天就开学了；兰子在父母和妹妹回家，哥哥上班时，独自一人走在了这熟悉的古城街道…… “喂，赵晓兰！”以兰子的人气每每在大街上，都会不期而遇一些或熟悉、或时曾相识的面孔，这是不奇怪的。听到声音，兰子停下了脚步：原谅自己到了一家书城，叫她的正是一个系着红色小围裙的店员，对着她在眯眯地笑。如果不是她的胸牌，兰子绝对不会认出来是“司海明”： “哦，是你呀！”其实，模糊的记忆中已经找不出她出现在什么地方的线索了…… “来看书呀？应该都上大学了吧？考哪了？让我猜猜！”兰子努力提醒自己，这似曾相识的面孔，这熟悉的名字，“清华？北大……应该是什么大牌名校！” 兰子急中生智，问了句：“在到这来上班了？买书可以优惠吗？” 兰子的一句让司海明给出了答案：“别提了，我是迫不得已离开那里的。我原以为在办公室上班，不加工资就可以一直干下去；自己也有空余的时间看看书，考考试……但是我错了！”女生的这一句让兰子打开了记忆的大门： “不然呢？” “我每个春节在值班，没有三倍的工资不说；另一个值班的人拿了东西出去买，还要我跟他一起受处罚；这还不说，说什么我手脚不干净，和他是同谋！那个可是经理的侄子呀，我有那本事？让我培养一个人学电脑，学会了就滚回车间去……气死我了！之后我就辞职了呀！”女孩说的时候，完全跟兰子刚才见到的笑眯眯的她判若两人： “从那里出来你就到了这里？”兰子理清思绪，忙问道。 “no！no！no！”女孩脸上又一次洋溢着笑容，“才不是呢，我出来以后呀，发现自己简直就是潜力无穷。我跟着人去‘练摊’，‘练摊’知道不？就是那种随处摆摊，城管来了就跑的那种。我可享受那种我们在前面飞，他们在后面追的感觉了，真刺激！”女孩自己笑得前俯后仰的，“我嘛，还去大学里面打过工，去当过保洁，去大学食堂里面买过面包……我那时候不是问了你‘自考’的事吗？最后，就是在那里我问了好些大学生，他们人都可好，努力了一年半，我就拿到了一个‘大专’毕业证！这不，就应聘到了这里……”女孩神秘的从柜子下面的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看，这是我的‘毕业证’，我每天都背在身上的！” “真不错！挺厉害的！”兰子接过红本，瞬间对于这个唾沫漫天飞的女孩有点刮目相看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考哪个学校了呢？”司海明说完自己的，这才想到了兰子，“你不会就在这里也读大学吧？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约了！太好了！” “没有，我在天津！”兰子淡淡地说了句。 “哪个学校，天津没有好学校呀，你怎么跑那里去了，你男朋友不要你了？肯定是！”女孩瞬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南大，我们没有分手，我男朋友也去了‘南大’！”兰子仍然是淡淡的。本来想着这个女孩这么上进，拚弃她的各种陋习不说，中午跟她约一下，看来她就是笑天所谓的“低廉的交往”吧！她不想在这里待了，委婉地告辞以后，向外面走去…… “赵晓兰，你是不是生气了呀？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就是这么一个粗人！你不要生气我说的话，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不，你我自己掏自己的钱，那叫神aa制。我有好多话要说，我真的谢谢你！我的身边就你这样一个有质量的朋友，其它人都不待见我，我也知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再不理我，我都想给你跪下了……”就在书城的门口，司海明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路人都送来了异样的目光。 “好了，好了，你上班去，我去看会书，你几点下班，我们在门口遇！”兰子说着，又一次向里面走去。 “我十二点下班！我就在门口这等你！”性格不到三米远，司海明的声音震耳欲聋…… “疯子呀你，吵什么，再这样喊叫，我让经理开了你！”跟前一个店员喝住了她。 “我告诉你吧：我这个朋友，可厉害了，她都能上‘清华’、‘北大’的，现在竟然考到了‘南开’，‘南开’是什么鸟东东呀？你还不知道，她的男朋友好帅呦，我们还一起吃过饭，我现在都记得！她去‘南开’罢了，还把她男朋友也叫了去……如果她男朋友在省城也挺好的呀，这里有好多好的大学的，你说是吗？如果他在这里，那我还能遇到的……”司海明对着刚才说她的同事，一顿“花痴梦”，她完全没有看出人家鄙夷的目光。 “醒醒吧，花痴！既然是人家的男朋友，你惦记什么？你看看你朋友的气质，再看看你自己，像你这个样子我相信人家不会有见你第二面的欲望。人家‘南开’咋啦？‘南开’仅次于‘北大’、‘清华’，你考得上吗你？记住了，要想跟人家那个女孩好好做朋友，你的素质必须配得上才对，否则你对人家而言就是‘廉价的交往’，不会长久的……”说着，女孩白了她一眼，自己忙去了…… “终于等到你了，你看我都下班了！”司海明面对从书店缓缓出来的兰子，热情地迎了上去，“你怎么买书了，你不说我给你拿两本就可以了呀！不要钱的，我那里我都拿了好几本了，也没有发现！”女孩说着，预要夺下兰子手中的书…… “做什么？”兰子没好气地说道。 “别喊呀，拿去退了，我晚上给你拿回来，不要钱的！”女孩把手捂在嘴巴上，小声说道。 兰子一把拉着女生，走到了天桥上人比较稀少的地方：“司海明，中午我不跟你吃饭，我现在只跟你说几句话，你听着！”兰子的心里很失望，这女孩曾经不是这样的呀，那个闷不做声的女孩现在变得牙尖嘴利的，品德还这样……“你要记住了，你辛苦了几年得来了一个‘文凭’，你以为你每天背着这个红本子你就是大学生，你就拥有大学生的品行？不是的。我本来不想说你的，但是你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啦？也许我根本就不了解你！如果说我早上第一眼见到你还有点跟你做朋友，跟你吃个饭的想法，可是现在我没有了……我不想我的朋友圈被污染了！你知道你的工作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学点好的吧，什么你自己拿了好几本了都没有被发现！记住了，不是没发现，而是没积攒到一定的时候，让你后悔莫及！人做事天在看，你对得起良心吗？你的父母可以忍受你贫穷，你问问他们纵容你去偷窃吗？现在在书店偷书；如果去了金店，是不是就要偷黄金了？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书店到处都是监控，逮到你的时候不是赔点钱的事，是坐牢！”兰子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司海明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这个人呢，喜欢多嘴，看到不舒服的东西就想说两句。我当初之所以在全车间十多个年轻人里面，选择教你电脑，我是觉得你跟我同样是农民家庭出身，看得出你有理想、有抱负，不满足现状。你给我写信，我就给你回复，我觉得如果我能用自己的真成和善良感动一个人，那也算是该是功德无量啊！可是我错了，你看看你，好不容易获得一个文凭，现在又在书店上班。拥有那么好的工作环境和人脉……多么好的事情，你可以用大量的时间去读书、去学习，让自己成为一个配得上那个文凭的人。”兰子说着停了一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你其实可以通过你的努力让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选择自己满意的人生！你既然能从那个束缚你的公司跳出来，那已经说明了你的能力；你能从一个初中毕业的中学生，拿到大专的文凭，说明你有实力呀……可这样就到顶峰啦？不能够吧？现在工作那么难找，优秀的人才比比皆是，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别人挤掉你的工作，抢了你的饭碗。人生的路还很长很长，你要选择好了你成龙成凤，将来飞黄腾达；反之亦然……”兰子说完后，对方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以前的办公室上班，我还有自信；在书店里，我就怕别人看不起我，我就怕别人说我，我每天背着这个‘证书’，我就是想告诉身边的人，我不差……因为我们现在的单位里面，除了保洁不需要文凭以外，其它的都是本科、研究生、硕士，还有从国外回来的，他们都可有能耐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所以每天就像个小丑一样想引起人家的注意，想让人家知道我也是个大学生！”说着，她的泪水下来了，兰子给她递上了一张纸巾，“我拿书是因为我想自己读，我们书店有个规定：凡是破损的书籍可以走报账，重新采购的！我们宿舍住的那个姐姐就是采购的，我拿的那些书她说给我报破损，所以我就……” “不要傻了，人只有走得端才能行得正！不要给自己身边埋地雷，你的这种行为，如果有一天你跟人家翻脸了，她直接会把你捅出去，说你偷了书！你说报破损，证据呢？太单纯了你，学着长大吧，学着好好保护自己吧！要想别人看得起你，靠得是严谨的工作态度，靠的是端正的品行，是博采众长，而不是不停的在别人跟前出现，那样指挥让人生厌！”兰子突然心中五味杂陈，社会这个大染缸让这个女孩成了什么样子，“你现在的单位很好，我相信只要你自己努力，你会在这里得到很好的成长。他们学历高，就说明你的导师多呀！你在之前的工厂里面考的文凭吗？不是。就你自己刚才都说，你是到了大学以后问了好多学生，拿到这个文凭的不是吗？多读点书，《孟母三迁》的故事知道吧？环境很重要，我相信你比任何一个人更珍惜你现在的工作岗位！不要让自己一时的虚荣心，毁了自己的一生。”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说你的学校不好，我没有文化，自己都没经历过考大学，怎么知道哪个大学好，哪个大学不好呢？”司海明抬起头看了一眼兰子，给她道歉道。 “没什么的，一个人的好不是因为一所大学好就能决定的。大学再好，个人不努力，对你而言那个好大学只是一个名字罢了，只是满足你虚荣心的一个招牌罢了！”兰子意味深远地望着天空，“我选择了‘南大’，我就努力让南大因我的到来和出彩！” “你男朋友是跟着你去的？”司海明还是提到了笑天。 “是的，我考了666分，他考了681分，我报的那里，他不舍得我，就跟着去了！过年了，他回北京，我就回这里！”兰子说这句时，是那样的骄傲，她不想这个女孩再说出什么酸溜溜的话来，“我哥哥毕业后在这里一所私立学校任教，房子买在了这里。过年我们一家都在这里！”说完，兰子拿着书扬长而去…… “嗨，你家在哪里？我以后可以找你去玩！”后面司海明的声音，兰子只是用扬起的手示意…… 司海明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孩，跟兰子一样，都有着贫寒拮据的家庭： 兰子幸运的是遇到了自己的父亲，遇到了这样的家庭，她一马平川，初中、高中、大学上到了现在，她成为了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同时拥有了一个笑天那样优秀的男朋友……她的人生就这样在光明的康庄大道上行驶下去了…… 而司海明那个女孩，在家境贫寒，无法承受供养她学习的费用时，她选择了来城里打工；在兰子的乐善好施下，从几千人的生产一线跳到了仅有四五个人的办公室。有时候人说，善良的种子是与生俱来的，她在办公室的工作期间，好高骛远，对周边的一切都抱有不满，斤斤计较……最后，不得已离开，鬼使神差中她到了一所大学的面点柜台去当售货员：当面对着那些高知识分子时，虚荣心的作祟，她觉得自己就是其中一员；加之努力，她拿到了一份国家承认的学历；继而到了今天的岗位上，认识了同宿舍研究生的采购，她对人家掏心掏肺，加上自己的品性问题，很快就学会了社会的一些油腔滑调，为人处事的小门道…… 这样的生活在见到兰子的这一刻打破了！不知道她将来的人生会怎样。兰子之所以不告诉她自己的联系和家庭住址，就是不喜欢她拿着自己是“南开”大学生的身份来炫耀……真心希望这个女孩能长大吧！ 人生中，往往是雪中送炭的君子愈来愈少；相反，锦上添花的小人会越来越多……每一个心中一定要有一杆秤，成龙成虫全在自己的意念之中！ 第227章 成长学季 “想死我了，一个寒假！”在“天津火车站”的出站口，笑天将一个风尘仆仆赶来的女孩搂在了怀里，不顾众人的目光，在大厅里亲吻起来…… “讨厌，大家都看着呢！好了啦！”女孩想要挣脱，却被男孩紧紧地搂着： “亲媳妇呢，不要见怪！”笑天英俊帅气的脸庞，那一句话让跟前的几个女生驻足了： “哇喔，这个女孩太幸福了！” “如果我是女主角，那该多好啊！” “幸福死了，来，我们跟他们拍个照！”当女孩的“快门”刚要按下时，笑天拥着兰子离开了…… “方少，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没看我在群里发的吗？哥也是这个点到呀！”笑天一看，拍他肩膀的正是同宿舍的马嵬，“给你们带了特产，帮忙拉着点，重死了都！” “兄弟，恕哥重色轻友了，兄弟没了来世还可以再做，媳妇没了可就……”只见笑天一手拉着兰子的皮箱，一手搂着他的公主扬长而去…… “苍天哪，大地呀！这人间还有没有真爱呀？”马嵬赶紧拉起皮箱，浮夸的动作却还是没有追上笑天——因为他们出站台挡了个车子已经走了…… 一个假期虽然三十几天，兰子没有回农村，加之笑天买的护肤品，本来眉清目秀的仙女样，此刻更是楚楚动人。跟城里的女孩没什么区别，更主要的他的气质……笑天把他揽在怀里，一本正经地望着…… “你讨厌哪，看得人都不好意思了！转过头去……”兰子用手拨开了他的头。 “就看，都多久没看了，人家想你了不行吗？”说着，他的腻歪劲上来了，就在兰子的脸上被亲了一下时，她抬头看到了后视镜上司机的笑脸，瞬间脸红了…… “不要啊！人家司机师傅都笑我们了！” “我不笑，你们当我不存在，继续……”司机的一句话让笑天的动作尴尬地停在了空中…… “你说你想我了吗？来得这么晚，害我昨天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寂寞冷！”他们没有回学校，直接到了酒店，一进门，笑天就把兰子逼到了沙发上。 “不想，我没有想啊！”兰子的大眼睛在游离，“我现在还不想来呢！”她的话音未落，一张霸道的唇瞬间吻了上来： “你这个勾人魂的小妖精，让我一个假期孤独难耐，想死我了都！我今天不收了你，我就不姓方……”笑天说着把女孩抱进了卧室…… “停，我‘倒霉’了，不能那个……”兰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倒霉呀，见到我还倒霉？别逗了！”笑天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大姨妈’来了，就是经期！”兰子毫不忌讳地告诉了男主生。 “哦，天哪！怎么会这样呢？”笑天面露苦色，男人的那种高涨的欲望被火浇灭的感觉，“宝贝，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呀，我受不了了，我去冲个冷水澡，清醒清醒！”说着，进去了…… 兰子趴在床上，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笑天用一个小锅给她煮了稀饭，面部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宝贝，醒啦？”笑天的声音让兰子觉得他好像做错了事一般。 “怎么，我家方少爷也洗手做羹汤了？”朦胧睡眼的女孩最妩媚，她的唇上下翕动。 “没有啦？就是老方告诉我的女人这个时候身子虚，作为男人呢一定要疼爱他！我不会做的，在网上查的！”笑天的话没说完，兰子就炸了： “什么，你爸来了？” “别，没有，我给他打的电话！”笑天的语气平淡无奇。 “你有病呀，我以后怎么见人呀，这个事你都去问你爸？”兰子生气地用被子捂着头，“讨厌死了，方笑天，我恨你！” “宝贝，别这样，老方就是我的‘哥们’，你不要把他想成我老爸就是了？”笑天忙钻进被子哄他口中的“宝贝”，“我们都是大人了吗？怎么还害羞啊！那你也要体谅你老公我呀，刚才我难受的样子，我都想割了这个东西。老方打电话过来，我就给他说了呗！” “你真的是什么都敢说，以后我怎么见你爸呀？你不会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吧？”兰子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对呀，老方问我就说了呀，那有什么，我们是正常的谈恋爱，又不是偷偷摸摸的，怕什么？除非……”笑天说着打开了哑谜。 “除非什么？”她的大眼睛天真地望着他。 “除非你不准备嫁给我！” “讨厌，除非你不要我！”两个人就这样撕扯到了一起，如果不是考虑兰子的身体问题，估计又是一场雨水之战…… 笑天断了一碗放有红糖的白米稀饭：“来，张嘴，我喂你！听说女人这个时期要喝这个来补气血！” “不用，我自己可以！”虽然兰子被他刚才折腾的有点虚弱，但还是起身了，“你也去喝点吧？” “别闹，我来给你喂！我不喝，今天晚上是咱们春节后的第一次吃饭，我在‘港粤轩’定了餐。本来说吃辛辣的，去了咱们改成蒸煮的，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吃生冷辛辣的……”笑天不停地唠叨着，兰子接过碗放到一边，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天天，我爱你！”说着深深地吻了上去，“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你不要胡思乱想，这辈子我就选你了！” 笑天的眼泪下来了：“谢谢你，谢谢你宝贝！我虽然每天可以看到你，还可以抱着你，但我觉得你那么优秀，我就害怕你哪天离开我！我真的怕了，那一年我手术，我以为我离开你了；高中回北京，我以为我离开你了；那天你报了志愿，我以为我离开你了……直到这一个寒假，我真是度日如年，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宝贝，我爱你，我爱你！”兰子发现，笑天只有在自己跟前才这么感性，“是你教会了我去爱，不单单是爱你，更教会了我去爱家人……我们家里人早都把你当作家里的一份子。暑假我们回趟家吧，我妈妈在北京等着你！” “嗯，我暑期跟你回家！”兰子说着张开了嘴巴，“那……你帮我去买那个东西呗，我的用完了！火车上的我没有买，怕过期！” “什么东西？”笑天对于女性的生理可谓就是一张白纸。 “姨妈巾！你去说要那种有香味的，那女孩子用的就行！”兰子两只手如两条蛇一般环绕在他的颈上。 “好，你等我……”说着，笑天穿上外套跑出去了！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了，笑天回来了…… “天哪，你买的什么呀？这么多？”兰子被他手里那个大袋子惊呆了。 “就是你说的‘姨妈巾’呀，我到超市去买的！我问了人家都笑我，一个抱小孩的姐姐说，价格贵的就是好的，我就各买了一样！付钱时，售货员看得我的眼神可怪异了……没买错吧？”看着笑天天真可爱的样子，兰子瞬间眼睛湿润了——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男人更值得托付终生呢？ “过来！”兰子把袋子丢掉了床上，像刚才一样双手缠绕着他的颈，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热吻…… 十分钟过去了，他们脸色绯红，相视一笑…… “做什么，你的欲望无止境呀？”笑天的嘴巴凑了上来，兰子用手挡住了： “喂我！” 笑天这才领会到：“得嘞！” 房间里笑声再一次响起……他们约定这个学期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笑天也要求兰子带着他去“红十字”报名，他要跟着她一起…… 就这样，新的学期开始了，忙碌的生活开始了…… 通过一个学期的努力，兰子在上个学期十一篇稿子刊登在校刊上以后，有幸进入了《校风》的编辑部。她课余的时间都泡在那里，跟着学长、学姐们一起编辑、创作，并到不同的系里去征收稿件……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南开大学的《校风》创办，正是1915年9月中旬，正在南开中学读书的***有一篇自命题作文《校风》的报传。这是他为《校风》报所做的传记，也是现在考证研究《校风》最早的记述资料。当时，***的老师评价该篇作文“叙述周密，气息深沉”。在文章中，他谈到《校风》报的命名，是仿效了梁启超创办《国风》的意愿，“《校风》之设，才经旬而，溯其既往之外，他无足述。然余按其命名之意，殆取梁任公命《国风》意。”可见梁启超的进步思想对青年***的巨大影响。从而，我们看得出年轻***对报纸新闻传播的认识深度。从此，办好《校风》就是南开学生要为之努力做的事情了。兰子的加入，让整个编辑部吹来了一股清风，她虽然才“大一”，她的学识、她的胆识、她的文化素养……无不让学长学姐们为之竖起大拇指。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汉语言文学’的新生；同样，我是咱们校刊《校风》的撰稿人，负责收集整理我们在‘南大’每一个学子的文字，希望大家踊跃投稿哦！”兰子每天都会利用课余时间跑不同的系去宣传，尤其大一的学生没有几个知道校刊的，更别说刊载他们的文章了。今天，刚好到了笑天的系里，看着老师下课离开，兰子走上了讲台。 “方笑天，这不是你女朋友吗？”笑天还沉浸在刚才的课堂中，头也没有抬，听着熟悉的声音，旁边的人支会他了。 “你就是666吧？那你在校刊上刊登文字了没有啊？”自从去年开学，兰子的高考分数就成了她的又一个代号。 “有啊，我这里拿的十一份报纸，每一份都有我的文章。鄙人不才，文字陋拙，请大家赐教！”兰子知道肯定会有同学提到这个问题，她早已经将上个学期自己投的稿子整理到了一起，“不过，这个大家可以看看，学校要存档！” “那我再问问，投稿有稿酬吗？”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发问了。 “没有！我们学校的《校风》是***同志受梁启超先生的影响，再一次崛起的校刊。我们都是校内同学、老师共同学习、编撰，它是我们‘南大’的魂，所以我们要共同来耕耘它，只有我们今天的付出，将来走上社会，或者到了其他的广阔天地，我们才能够有底气地说‘稿酬’的问题。这是一个历练的过程，希望大家不要错失哦！”兰子自带的气质，赢得了同学们阵阵掌声。 “那么，同学，我如果写好了稿子往哪里投呢？”纷纷地有四五个同学举手发问。 “有时间把我们校园好好逛一遍，西边的‘科技楼’过去就有一栋大楼，那里就是校刊创作大楼……随时有人收稿！”兰子说完刚准备离开，听到了一个声音： “嗨，赵晓兰，你忘了什么没带吧？”“就是，姐们，你忘了什么吧？”兰子顺着声音，看到了笑天宿舍的赵阳和马嵬： “哦，忘了，没有牵你？还有尾巴！走吧！”兰子的声音让准备拿笑天开玩笑的两个人瞬间出于尴尬状态，“外面等你！”兰子一声含糊的声音，一直坐在跟前默不作声的笑天，好像得到了命令一般，他忙收拾东西跑了…… “你们这俩家伙，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气死我了！”饭堂里，四个人坐成了一桌。赵阳最怕别人把他的名字拿谐音叫“羊”了，没想到兰子不但叫了，还给创设了情景。 “就是，笑天，你不管你家媳妇，小心你结婚兄弟不来啊？”马嵬的名字，从小打到总有学生在后面加个“巴”；好不容易到了高中才听说了“马嵬驿”这样一个旅游景点，同学们慢慢地去掉了那个字。本来，他今天想拿笑天开玩笑，没想到却被兰子毫不留情的戳到了伤口。 “我们结婚压根就没有想着叫你们，来了也是‘白吃’，多亏呀！”笑天跟着兰子也学得口齿伶俐。 “天哪，以后不能跟你两口子做朋友了，伤元气！”照样做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来，赵阳阳同学，作为精神补偿，我给你们每人一块红烧牛肉！结婚该来还是要来，该白吃还是要白吃，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兰子把笑天打给她的红烧牛肉给几个男生每人夹了一块。 “这两口子不愧是一窝子的，一个比一个毒，我要出去透透气了……”马嵬每天吃完饭有吸烟的习惯，他把牛肉放在嘴里转身出去了，“弟妹，帮忙把盘子到了，谢谢啊！” “过来，收拾了再走！我的媳妇是给你倒餐盘的！”笑天秀恩爱永远都是那样赤裸裸的，不顾旁人的感受，他拉着马嵬了回来，“我们吃完了，帮兄弟把这处理一下，我和弟妹出去有点事！” 马嵬一脸的苦相：“什么世道呀这是，男人当牲口使！” “吃饭，你牲口都不如！”赵阳又给他捡了一些新加的菜…… “你们这些男生呀，我看一个个这都能够说相声了，这嘴巴！”兰子喝了一口笑天递过来的菌汤，自然地他替她擦了嘴巴…… “以后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这让我们这‘单身狗’怎么活呀？没天理了都！”马嵬抱着头，貌似很痛苦的样子。 “就是，我都觉得味同嚼蜡！”赵阳抱怨着。 “少恶心我们了，还嚼蜡呢，一人吃了几盘菜，四盘呀，弟弟！”马嵬和他开掐了…… “我们走！”兰子挽着他的白马悄悄地离开餐桌，走了…… “缺德，我们给那两口子倒残羹吧！”赵阳抬起头时，看到对面空无人影，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大学生活就是这样，如果有一个爱你的对象，那么连同他身边的人都会一起对你阳光普照的…… 第228章 晓彬遇爱 春节期间，晓彬作为一个大四的实习学生，买房子接父母来省城过年，这可是一大新闻…… 在年后去游逛的时候，由于晓彬的房子位于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在那些天，他不止一次地遇到同学，还有实习学校的老师…… “小赵老师，春节把父母接来‘过年’了？”办公室里那位年长的女老师凑了过来。 “是的，父母辛劳一辈子了，都很少进城！他们有点不适应，小的妹妹要上学，年初六就回家了！”晓彬在整理办公桌。 “你有‘对象’了吗？要不要陈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个！” “啊？对象呀？我之前谈过一个，人家嫌咱家里贫穷，最后就分了……我现在工作还没有呢，就怕……”晓彬是个实在的孩子，从来不藏着掖着。 “你只要愿意，陈老师给你介绍的这个绝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我春节还在想呢，我就觉得这孩子跟你挺像的，应该合得来！”陈老师碎碎念着。 “陈姐，不给我儿子介绍了，改给小赵老师了？”一旁的一个男老师打趣道。 “你那儿子不着边，面都没见，不是吗？”陈老师有转了过来，“如果你愿意，这不是‘元宵节’快到了吗？你和女孩见个面。咱不强求，成与不成看你们的缘分，陈老师就是觉得你这孩子这么好，应该找一个好孩子配才是！”陈老师说着就自作主张给定了。 “那好吧，老师你看女孩的时间，我放假不回家！就在这！”晓彬想着，再回学校的可能性没有了，只能通过相亲来解决终身问题了！ “好嘞，我定了给你电话！”陈老师说着，哼着小曲出去了…… “你好，我是赵晓彬！今年大四！”这是在一个公园的一角。 “我……哎呀，我们不要这样了，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我叫卢苗。外院的，英语专业也是大四！你的情况陈阿姨都给我说了，我们就正常的交流吧！”晓彬被这个女孩的主动，倒显得有点小尴尬。 “好，我这人就是有点不擅长这个，有点不好意思！”晓彬一说出来就发现自己的语言漏洞百出。 “你如果擅长，还会单着吗？”女孩牙尖嘴利的有点像兰子的性格。凭第一印象，晓彬对女孩挺有好感的，但他怕自己的木讷使得这事黄了，她想到今天在这一块和同学约的兰子，便趁着上厕所的时间打电话过去： “我去，你‘相亲’让我过去，‘电灯泡’照那个女孩呀？你搞不定吗？还要我帮忙？”兰子接到电话有点不敢相信，“去也行，好处？去了给我什么好处？” “过来吧，求你了！一百块钱话费！”晓彬给出的条件兰子得寸进尺： “三百块钱，成交我就来，不同意就拉倒！” 晓彬徘徊再三，一咬牙，一跺脚：“好，三百就三百，速度的！” 晓彬挂断电话就有点后悔了：这纯属抢钱的这，打劫呀！还当我是不是你亲哥啦？小心你以后结婚时，看我这不收拾你才怪，小屁孩…… “你怎么这么久，我都以为你走了呢？”卢苗在长椅上等了数久。 “不好意思，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妹妹打了个电话，同学一起聚没带钱，非要找我要钱……不好意思啊，你不介意，咱吃饭时咱带上她！过两天她就去学校了……”卢苗看出了晓彬的尴尬，也知道这话语里面的水分，更知道他有个读大学的妹妹……既然这样说，她也正好想见见呢！人说一个女孩嫁一个男人主要是嫁他的家庭，刚好也可以参考一下。 “没问题，都是年轻人嘛，可以聊聊……我不介意！” 他们俩人在公园的小道上走着……迎面飞来了一只喜鹊，黏住了晓彬： “亲爱的，你怎么到这来了，人家明天就要走了，你都不送送我！陪我去买东西吧？”兰子的出场让晓彬有的应接不暇，如果卢苗不知道这层关系，肯定会误会……“哎，亲爱的，这是谁呀？你又交女朋友啦？你这个家伙，我看走眼了！”兰子一个人自说自演着，晓彬气得脸都涨红了，他叫她来是帮忙的，谁知道，她…… “疯子，我们走啦！”晓彬气得拉着卢苗就要走，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给自己使眼色，仍然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什么人嘛这是？” 卢苗在一边乐得直不起腰来…… “好了，不演了，多没劲！没有情商的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好玩！”兰子看着发火的兄长，再看看身边的女孩，直接揭露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你妹行了吧？” “我是你妹！你走吧！”晓彬气得想尽快打发兰子离开。 “钱呢？给钱我就走！”兰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钱，没钱？滚！”晓彬看到妹妹办的事，立马反悔了…… “好了，好了，你们兄妹俩干啥呢这是？好好的吵什么架呢，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卢苗说着拉起兰子的手向前走去，她突然喜欢上了这个个性的小女生；对于直肠的晓彬也多了几分好感。 “还是我嫂子是亲生的，哥是抱养的”兰子吐着舌头，冲着还在发火的晓彬做鬼脸，“气死你，气死你，我就气死你！” “卢苗，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家里抱来的，疯犬，别搭理！”晓彬忙追了上来…… “比你可爱多了！”卢苗的话让晓彬摸不着头脑，怎么都喜欢这个疯子…… “哎呀，受不了了！人间无真理了！”晓彬提着包走在后面，看着两个女生走在前面…… “我跟你说吧，我哥这个人就是太古板了，没情商，不过娃是个好娃！”兰子给晓彬的打分就是这样默默无闻的。 “看得出，其实家里的老大就是这样的，他无形中就有一种责任在肩上。我哥哥也是这样的，我在家里面很随性，但我看得出你哥哥不会吧？” “当然，什么事都是有板有眼的，今年在这里买了房子，把爸妈接来！你别看经常跟他不对付，其实，他就是我的榜样！从小到大，除了打架以外，其他的都是我的榜样。”兰子说着，转过身偷瞄了晓彬一眼，“你看那傻不，一个人也不知道追上来……其实说真的，我能够体会我哥这些年的辛苦！他上高中时，家里条件不好，他自己骑着自行车，从家里带了干粮，风雨无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到了大学除了平时不停地代课，每个暑期都是跑这跑那地去挣钱；别人家出国留学的孩子都是家里给钱去，国外的风景大肆饱览；他却每天都在为生计忙碌着……这些年他真的让父母很省心！”兰子说着，眼睛湿润了，这些话他虽然没有给晓彬说过，但都记在心里。 “你们都是好孩子，生存能力都挺强！比起我们城里孩子，你们真是我们代人的楷模！”卢苗听着，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你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吧？” “你怎么知道？一个人喜欢就够了！”兰子的话语让卢苗钦佩，“快点啊，蜗牛！”说着，冲着后面的晓彬喊了一声。 “说说呗，男孩在哪？上那个学校？”卢苗的话让兰子想起了笑天的存在，她和她说了他们的现状，说了他们的成长……“哇喔，你们在一个学校？太好了，七年的感情，真不可思议！这有情人不成眷属，天理都不容啊！” “小点声，别让我哥听到！”兰子拉着卢苗紧走了两步。 “他还不知道？” “知道，就是古板，我怕他动不动会训我！我哥买房子就是我男朋友给找的人，少了好几十万呢！” “你男朋友很厉害嘛！” “那当然，也不看他女朋友的哥哥是谁！”风趣幽默的兰子让卢苗加深了印象，增加了好感…… “赵晓彬，我们见面的公园离你家很近，怎么不约到家里呀？”吃饭“候菜”期间，卢苗问道。 “哪有第一次把女孩约家里的，多没谱啊！”晓彬坐在餐桌上，瞬间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朝气…… “呵呵，还是你哥想的周全！”卢苗象征性地夸赞了晓彬一句…… “来，晓兰，你先接着，哥哥给你盛的汤！”饭菜吃到了一半，晓彬起身给大家打汤，让卢苗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第一碗汤给了妹妹： “你这，怎么不先给我？”她的脸红了！ “不要介意，妹妹是嫁出去的人，离我远，我当客人对待！你是自家人，所以不拘小节！”晓彬的解释卢苗心满意足，兰子本来要反驳他的，却善罢甘休： “就是，苗姐，你看我哥哥多疼你！木讷男也有解风情的时候！” “吃你的饭，嘴巴闭着！”晓彬说着给妹妹夹了一块糖醋鱼。 兰子吐着舌头，做鬼脸…… “你们兄妹俩是不是从来不会和平相处啊？一见面就掐！”卢苗一个上午看这俩人的举动，她总结出的结论。 “那哪能呢？我们这是互敬互爱！对吧！”兰子说着，把鱼头夹给了晓彬…… 这餐饭后，兰子识趣地退了，晓彬带着卢苗到了大都城，他们先是环绕着上面的跑道竞走了一会，便进了“电影院”…… 当他们再出来的时候，两只手已经牵在了一起…… 就这样，他们的关系确定了，晓彬每到周末，便会约卢苗来家里，不善做饭的她遇到了喜欢锅碗瓢盆的他……这个周末又是一段佳话…… “苗，明天有时间吗？我带你去见个人！”这个周末，他们没有相约是因为卢苗的妈妈病了，晓彬本来要去看望的，老人怕影响孩子的感情，便拒绝了…… “谁呀，一定要见吗？”卢苗想着早上医生要来家里，就姐姐和父亲俩人，便想着如果不重要的人，便推辞了…… “这个你一定要见！不是我们生命中重要的人，但她是稳固我们关系的人！你要有个准备！”说完，晓彬挂了电话…… 卢苗躺在床上，千万次想着：是不是他的家人？不是，他说不是重要的人；是老师，不会；那是……哦，肯定是她！他们认识的第二个星期，晓彬把自己第一段的感情告诉了卢苗……整个过程听下来，让这个城里的富家小姐气不打一处来：“分手就分手，找了就说找了……什么农村人，城里人，把自己说那么高贵干啥？”这是卢苗当时的原话。如果真是她的话，那我就要好好的打扮一番了，可不能给我加彬丢份啊！ “你打车到‘赛格’跟前的‘上岛咖啡’，我十分钟以后到，我在门口等你！”大清早，打扮清新脱俗的卢苗，接到了晓彬的电话。 “好的！”涂上了口红，她背着包出门了…… “你好！我是苏乐，我是……”苏乐头发染了回来，一口台湾腔，“赵晓彬的女朋友！”按照订的位子，两个女主先到了…… “我，你好！我叫卢苗，是苏乐的‘未婚妻’！一个月前订的。”卢苗这是自说自话的，曾经自己有意提示过几次，晓彬说待毕业了在暑期“订婚”……她在桌子下面，戴上了早上姐姐借给她的钻戒。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晓彬也说一回国就要跟我订婚来的！”苏乐满眼的不自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来时接到了主任电话，来家里拿资料，不好意思啊！”晓彬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苏乐连忙起身抽了一张纸巾准备给他拭去汗；谁知，晓彬拉开了卢苗跟前的椅子，坐了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 没等晓彬说出来，苏乐说话了：“介绍过了！我就奇怪了，当初我们说的好好的，你怎么就自己回来了呢？你说了回来我们一起买房子的，你说了我们结婚的！怎么现在就有个第三者出现了呢？”苏乐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坐在一边的卢苗，不急不躁，不说话，她一眼不眨地听着苏乐在说着；晓彬也不说话，静静地听这个…… “晓彬，你不是喝不加糖的吗？我这杯没有加糖，来，换一下！”苏乐自说自话有点尴尬，趁服务员上咖啡时，插了一句。 “你今天打扮地真漂亮，如果我在街道肯定认不出来！”晓彬手拉着卢苗，满眼的爱意。 “你不是说过要做你的女人，就要给你长脸吗？”晓彬眼前的两个美女，如果说苏乐是热情奔放的玫瑰；那么，卢苗就是含蓄温婉的雏菊……她们各有各的美，“你肩膀上的疤好了没，那天你看你那么不小心，我这两天学校忙，晚上也没有回去住，没给你擦药！对不起啊……” 对于卢苗的话语，晓彬虽然不知所措，但还是直接来了句：“那你晚上给我回去擦吧，后面我够不着！辛苦你了，亲爱的！”说着，眼眸传情中。 “够了，赵晓彬，人谁不会犯错，我知道我当初错了，我也后悔！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毕竟是高中同学，我现在离婚了，他妈给了我100万美元，我们结婚你就是千万富翁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真的觉得我离不开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苏乐说着，坐到了晓彬跟前的位子上，试图去拉他的手。 “有的错犯了是必须要承担后果的，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配不上你城里的孩子！谢谢，给自己留点尊严，毕竟你家境好，你还有大好的前程，我这棵歪脖子树承载不起你！”晓彬说着，拉起卢苗就走。 “你站住，她不也是城里的吗？”苏乐的眼睛红了。 “不一样，她是城里的，但她有一颗平常的心！”晓彬一把推开挡住去路的苏乐，牵着心爱的人走了…… 原来，晓彬回国后，苏乐想到的都是晓彬的好，在国外也待不下去了，按照她当时休学半年的时间，交流刚好到春节后结束……她想通了好多事情，觉得美国的事情，如果晓彬不说，那就不算什么；她认为自己回去给他道歉，就冲着100万美元，他们也会复合的，其实她错了…… 也许是苏乐出现的推波助澜吧，他们两人直接打车回了家……在那个新家里，除了家人，真正的女主人进门了……顺理成章地晓彬和她进到了“次卧”，那张床上迎来了它的女主人……他们在一起了！ 就像晓彬说的：有的错犯了是必须要承担后果的，即使后悔也没有用！因为不会有人站在原地等你！ 第229章 晓彬大婚 晓彬跟卢苗在一起以后，一个周末，晓彬也以准女婿的身份出现在了卢苗的家里——真应了那句古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彬彬那，那工作的事就算定了？”卢苗的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卢苗的哥哥卢塞、姐姐卢静，还有姑妈两口子都在这个晚六的晚上聚到了一起，他们都来看卢苗口中那个神仙一般的男孩。吃饭间，卢苗的姑妈说话了。 “恩，基本上定了！就是学生喜欢我！学校找我谈过了，下个学期要接这个班的班主任工作！”晓彬有点脸红了。 “好，你的房子也装修好了？听苗苗说你会做饭，哪个星期我们去那边逛，累了进去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这是卢塞的声音。 “没问题，就是做的不好！苗苗很善良，看人都看优点，所以说我做的好！你们不嫌弃就是……” “你看孩子还谦虚的，脸都红了！”人说看破不点破，卢苗的姑父张口一语道破。 “谦虚好，年轻人就要谦虚，那样不骄傲！我喜欢！”卢苗的父亲终于说话了。 “你们干嘛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卢苗最不喜欢家里的长辈这样了，记得姐夫上门时，就是这样，“我都饿死了！” “哎呦，你看知道护着了！这孩子！真应了那句‘女大不中留’呀！”母亲的话语让晓彬低下了头…… “哎，我问个问题，彬彬，你们结婚后，会和父母住吗？”卢静直截了当问道。 “我父母现在都在农村，以后老了我肯定会接到城里来，给他们养老！再说我们结婚有孩子了，肯定会让我爸妈来帮忙的！”晓彬说这话时，是那样的有底气。 “哦，这样啊！人家结婚都是自己住，为了减少婆媳矛盾，很少跟父母住的！”卢静再一次挑衅，“老人带孩子，我不赞成！还不如请保姆带，那样专业点！” “我没必要藏着掖着，我的父母供我上学不容易，我不可能自己有能力过好日子了，把父母丢到老家！这个我做不到的！我相信那样的我也不是苗苗喜欢的！”晓彬坐直了腰杆，“再说了，以我的工资没有能力去请保姆，就算有，我也宁愿拿来孝敬老人！” “彬彬，我妹说话直，别忘心里去！那以后我这边的老人有什么事，你会管吗？”卢塞的一句话刚出，晓彬不假思索道： “会。苗苗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苗苗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我相信孝敬老人这一点我父母还是教给了我，而且也一定会去做的！如果我们成为一家人，哥、姐监督着我！”晓彬的话语让卢苗的眼泪流了下来，跟前的几位老人也不再说什么…… 卢静歪着头，看也不看一眼晓彬：“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有意要针对你的！”其实，卢静结婚时就没有了婆婆，这些年老公虽然挣得钱多，她一个人带孩子够累的了；请了保姆也是换了又换！她刚才的问题也是替妹妹考验这个男孩…… “没事的，姐！教师就那点能力，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你说，我一定和苗苗在所不辞！”晓彬今天的登门造访，基本上把俩人的关系确定了，“叔叔、阿姨，姑姑、姑父，哥姐，快放假了，我哪天把我爸妈接过来，咱们在外面吃个饭，把我们的事说一说……”这是晓彬今天来的真实目的。 “去外面做什么，到时候我们都去你家里，你小子不是会做饭吗？那你就做，给你俩省点钱！就在你家里，你到时候通知我们……”卢妈妈道。 这天晚上，卢苗以家里人多住不了，跟着晓彬回了家……也就这一个晚上，他们尽情地享受着人生的美好时光，那种被祝福、被认可的欣喜…… “哎呀，亲家，欢迎欢迎……不用换鞋，直接进来！”仁厚打开门，迎接进门的四位亲人，“这本来要登门拜访的，你看，这……” “亲家，亲家！真好！真好！”进门以后，卢静和卢塞俩人四处参观；卢苗的父母他们坐在沙发上，和仁厚拉开了家常…… 迟梅也从厨房出来，迎接着亲家…… “叔叔、阿姨，你们坐，我这还忙着！”晓彬在厨房里面忙活着…… “赵晓彬，你小子可以啊你，这么大的房子多钱拿下的？”卢静今天是一套运动装的打扮，显得十分干练：如果说晓彬第一次登门，她准备坏事；那么今天她是来送祝福的…… “姐，八十！”晓彬切着菜，回了句。 “八十，我去，这被市场价要便宜多少……你们后面那栋，我同事的，131，去年年底才交的房！你这可以啊你！”卢静突然感到她对晓彬真是小看了。 “真的耶，这房子八十弄得，那你这关系真硬！”卢塞也插了一句，“我估计呀，今晚上回去，爸又要给我上政治课了，养儿无用啊！”他抹了一把脸，“这人比人气死人！你说我咋就没有这个能耐呢？” 厨房里三个年轻人聊着……课堂里四位老人聊着…… “你说这都几点了，苗苗还没有回来？”卢妈妈有点担心女儿。 “阿姨，别急，她说上午就是测试，到十一点半就结束！我给打个电话。”晓彬从厨房赶了出来。 “去去去，手上有油，我去给打电话！”卢静进了晓彬的卧室……可以啊，这姑娘把小窝都搬过来了！看到晓彬的床头她送给妹妹的生日玩具熊，那可是跟了她十多年的，每天睡觉都要抱着……看了，这俩家伙……她偷偷地笑了，她为妹妹高兴…… “哎呦，重死我了！”卢苗进了门，“我同事们知道我要‘订婚’，人给我送了个蛋糕；那些学生还送了俩果篮……你们也不说谁来接我！”卢苗也是第一次见晓彬的父母，放下东西时，脸刷地红了…… “你说你，那么重，也不知道打个电话！你看手都红了吧！”晓彬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揉搓着，那满眼里都是心疼…… “行了，行了！这恩爱秀的，还有外人呢！”卢静看不下去了，“大家都坐一起，吃饭！” 当大家都坐了过来，准备举杯时，卢苗的电话响了…… “哇，抢婚的！绝对的！”卢静的套路总是让旁人汗颜。 卢苗一看号码，开了“免提”，把电话放在桌上：“苗苗姐！祝福你啊！我今天回不来，你要开开心心的，我哥哥是个好人，遇到他你就嫁了吧！以后他欺负你，跟我说，看我不收拾他！”听得出，兰子激动地流泪了。说真的，以兰子和晓彬的感情，哥哥“订婚”比她自己“结婚”还激动……“我男朋友带来好些台湾的特产，我回到时带给你！” “晓兰，乖乖地啊，过些天回来姐带你去玩！不要你哥啊！”卢苗其实挺喜欢这个女孩，她们虽然见面时间不长，但是彼此总有一种吸引，“你把你男朋友也带回来！我们一起回趟老家，妈刚才还说呢！” “苗苗姐，我放假了回来估计很晚：我跟着‘红十字’要去一趟山西；我男朋友让我去北京玩几天，他妈妈想见我；放心吧，我肯定会回来找你的！嫂子！”兰子压根不知道电话声音大家都能听到；卢苗也没有想到兰子会提到男朋友，正当大家都紧张之时，晓彬说话了： “晓兰，假期了把笑天也带回来，不要光去别人家里，也让他回来咱家里，让妈妈给他做些好吃的！记住了，咱人穷志不穷！”晓彬的话让气氛瞬间缓和了过来…… “就是，回来妈给你们做好吃的！”迟梅的眼圈红了。 “好了，你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们现在要吃饭了！你也去吃饭吧！谢谢你啊！”卢苗说了句，在兰子一声“哥哥、嫂子祝福你们”的声中，电话挂断了…… “爸，别担心，就北京的男孩！对咱晓兰好着呢！不要干涉了！我这个房子就是笑天找关系买的，便宜了三十多万！”晓彬给父亲解释着，尽量流露出笑天的好。 “叔叔，就是，这房子比市场价便宜三十多万！”卢塞补充了一句。 “亲家，你好福气啊！儿子、女儿都那么有本事！我们成亲家，我沾光了啊！”卢爸爸发自内心的一句话，打破了局面的僵硬。 “来，为俩孩子干一杯！干杯！”大家齐举杯…… 按家里的规矩，晓彬的“订婚”是要大请宴席的，但考虑到经济问题，他们就两家人见证，订了婚期——元旦。晓彬和卢苗给单位同事都发了请柬，并带上了喜糖！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拍婚纱、置办物品……在紧张忙碌的准备半年以后，晓彬和卢苗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人生典礼…… 考虑到地方的习俗，晓彬本来说拿出五万块钱作为彩礼给卢苗的父母，但老人想到他们结婚后的生活紧张，另外，他们就打算送女儿一个结婚礼物——一辆价值数十万的小轿车；因此，他们从晓彬送的彩礼钱中只拿了两万块钱…… 晓彬的婚礼可谓是赵家的大事，本来说好了在城里举行，但考虑到后面还要在村上“答谢”：双方父母商量后，决定在村上主办婚礼，回城里再“答谢”…… 在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名单当中，仁厚思索再三，还是给方晔打去了电话——一则作为他们一家对于女儿的厚爱；再后面万一俩孩子走到一起了，那还不因为今天不请而尴尬…… “老哥，放心，和爱人一定按时到！谢谢，谢谢！”方晔早都知道了晓彬新婚的消息，就是担心他们会不邀请自己呢，“老哥，你这需要车呀啥的，你说我给你提前准备……咱这边有人！孩子结婚一次，千万别亏待了人家姑娘！” 是哦，本来婚车说好的就用卢苗妈妈买的新车，其他的车亲戚朋友的凑一下的；但听方晔这么一说，便突然……“你一说，我给想起来了，不好意思的！是这，你那边朋友有租赁婚车的没有，你看着弄，到时候钱呀、礼的我来看着办！” “看你说的，这咱孩子这点事，你能想到我，就是抬举我了！咱闺女把我那个臭小子教的那么好，我这必须的！自家人的事不说了哈！” 元旦的前一天，卢苗的家里在酒店宴请了十几桌……到了下午时分，方晔组织的车队五台“奔驰轿车”载着他们前往晓彬的老家县城去了；按照乡俗，新媳妇正婚的当天才能进婆家门…… 元旦的早上，晓彬的大半个村子都动了起来，到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院内、门外欢呼着。暑假期间，晓彬拿出了先前预备好的十万块钱，把家里焕然一新，今天，就在此迎接他的新娘子……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最前面一辆劳斯莱斯的婚车打头，后面足有二十几辆清一色奔驰黑色轿车……这阵势让仁厚有点吃惊！村上的人自觉地排成两行，欢迎新娘…… “哇，新娘子好漂亮哦！” “城里姑娘就是洋气！” “哎，听说仁厚家的大闺女也找了男朋友，还是北京的一个小伙子！” “你看，就那个，大高个子！” “唉，人家供孩子读书的，找的都是好的，有本事的……” “我刚才在‘上礼台’见了，那个男孩他爸上了三千块钱，你说这关系能一般吗？” “上三千，我的天哪！他爸都来了！” “难怪，婚车这么气派，原来都是有本事的人……” ……在乡亲们的祝福呼喊中，新娘子进了赵家的门…… “老赵，你这是什么派头，请这么好的车！这媳妇娇贵……”忙得昏头转向的仁厚饭都没吃，哪里还有空搭理这些人的奚落。 笑天被安排在了伺候新房，他根据家里长辈的安排，进进出出的忙个不停…… “嫂子，你真漂亮！”兰子趁空溜了进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嫂子！”卢苗便学着兰子说话的强调！“你男朋友来了没，带来我见见！” “哎呀，我估计你都不想见他了！”兰子听到笑天说刚才大家都在新房里闹新娘子，他是最给力的一个，由于卢苗不知道笑天的身份…… “怎么说，他见过我了！”卢苗四下环顾着。 “哦，我知道啦，就是那个大高个子，帅帅的，不过可讨厌的男孩！”卢苗看到站在一边发笑的笑天，“你等着，你结婚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笑天也是不懂事么你？你已经把我和你嫂子都得罪了，小心点啊！”晓彬抽空进来，听到了他们的聊天，“累吧，休息一会，家里的人就是这样，图热闹！”晓彬转身，对新娘子又是另外一个口气。 “重色轻友！”兰子和笑天拉着出去了，“不伺候他媳妇了！” 其实，这个婚礼在老家这一天很轻松，由于卢苗不是农村的，所以，那些规矩什么的，能省的就都省了…… 让大家都感动得落泪是中午拜堂的时候，迟梅在给儿媳妇“改口费”时的一段话： “我们赵家盼来了你，妈妈从此就多了一个女儿！我的儿子多了一个媳妇，从此你就成了我孙子的妈妈……我们农村家里没什么，爸妈都是憨厚人！以后我们过年过节，你们回来也好，我和你爸进程也罢，咱们都要互相谦让，咱们永远是一家人！我儿子也没有那么好的眼缘，但你就是他一眼看上的。妈给你拿了一个红包，不挑不拣，刚刚好！”迟梅把一千块钱包成的红包，递到了儿媳妇的手里。 “妈！”由于不懂村上的规矩，卢苗直接扑到了迟梅的怀里…… “什么时候，咱妈给我‘改口费’就好了！”笑天和兰子站在人群中，他的一声虽然声音很低，但还是被站在跟前的阿姨听到了： “晓兰，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好漂亮的小伙子呀！” 笑天笑得合不拢嘴，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漂亮”，难道他变性了吗？ “帅哥，你好漂亮啊！”兰子故意再一次提醒到…… “你就等着，你看去咋收拾你！”笑天的一句宠溺的话，又一次遭到了跟前阿姨的警告： “晓兰，他如果打你，就不要跟他，打人的男孩不可以嫁……” 他们俩人拉扯着挤出了人群…… 晓彬的婚礼就这样圆满结束了；方晔两口子多停留了一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跟仁厚夫妻做到一起，真正把兰子和笑天的事拉上了正题；晓彬带着妻子也出来商议…… “爸妈、叔叔阿姨，哥哥嫂子，你们不要急，我们大学毕业不结婚！”兰子挽着笑天的手，向前一步，“我们不急着结婚！我们商量好了，到北京去‘读研’，等毕业了然后再结婚……”笑天和兰子相视一笑…… 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人说“善良的人，天眷顾！”这话一点不假！善良的仁厚和迟梅就是如此；方晔这个在北京权高位重的人才想着接亲……这就是一家人！ 第230章 爱惠凉山 “五一”劳动节把天津“红十字”志愿者带到了大凉山，这些志愿者当中小的初高中学生，年龄最长的有退休干部，大多数都是跟兰子一般年龄的青年学生……笑天去第一次参加这种外出的活动，加之，前两天痔疮出血，人面色蜡黄。兰子本来劝他不要去了，可以三天的假，兰子不在身边，笑天想到自己一个人，这种孤独寂寞冷怎么受得了，便执意跟着出发了…… 这里的条件非常艰苦，车子行驶了四五个小时，也没有看到人家…… “现在男的下车，女的在车上，这段路必须减少车身重量，不然我们大家都要困到这里了！”负责活动黄叔叔上到了车上。 “怎么啦？”兰子跨过笑天，出到了走道上。 “我们这个车子是借的，没有检修！现在出了问题了！”黄叔叔说完下去了，车上的男性同志纷纷下车了，兰子看出了笑天的痛苦，本来想让他其它男生说一下的，最后，她还是拉着笑天一起下车了…… “小赵同学，你上去吧，这估计要走好长一段路的！”由于每次外出活动，笑天是最积极的一个，大家也都很喜欢她；加之，此刻车下面出了她一个女性没有其他人。 “不用，车上有点闷！我下来也能减轻点重量！我都胖了！”兰子的一句话让大家没有拒绝的可能。 笑天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满眼的自责，当人们都准备推车的时候，他一把把他搂在怀里：“宝贝，受苦了！”笑天虽然小时候跟着叶华住在镇子上，但家里的环境跟城市相差无几；今天这样的处境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没事的！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兰子的这句话让笑天眼睛湿润…… “小赵同学，你男朋友是城里的吧？”推车时笑天一方面由于身体不适，另一方面就是无从下手，跟前的一个同学看出来了。 “是的！他北京的，从小没做过什么事！海涵啊！”兰子应了一句“不行啊，黄叔叔，我看现在空车也未必走得快，必须让所有人下来！她们不推也行！”兰子提议道。 “不行啊！这些孩子大多数是城里的，她们没有行走过，万一脚扭了，摔一下怎么办？”黄叔叔的担心不无道理！ “黄叔，放心，能进入咱们这个集体的，都会吃苦，或者说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不要担心，我去叫！”说着，兰子上车了……跟前几个男生的眼睛直了，他们的女朋友也是因为他们才进的这里，有的就如黄叔说的都是城里孩子，他们多少不舍得她们下来…… “各位同学，看你们的男朋友在下面那么辛苦，我们只要下去给他们加油就行了！为了早点到目的地，大家辛苦一下，走一段路，咱们这个条件比较艰苦，辛苦我们一人，温暖大家的心嘛！”兰子一呼百应的能力在任何地方都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她的话音刚落，刚才几个见她陪男朋友下去的女生带头下去了；瞬间车厢空空如也…… 没有车身负荷的车子，也不用推了，司机开着很快经过了这段难走的路；车下面男女朋友的一对对小情侣们行走不用担心；独自出行的也是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这段路，比预期的提早三十分钟通过。 “小赵，以后咱们这个宣传你来做，小姑娘能力不错嘛！”黄叔叔做公益三十多年，而今五十八岁了，被兰子刚才的组织能力震撼到了！ “不行，黄叔，活动你来组织，我给咱记录，写成文字，向各大报纸投放，让更多的加入咱们的活动！”兰子的回答获得了大家一致的掌声…… 大凉山是国家山脉，位于四川境内凉山彝族自治区内，是大雪山的支脉。海拔在2000到3500米之间，个别高峰近4000米。大凉山丘陵起伏，顶部浑圆平坦，林牧业发达。东南侧的金沙江是谷地，河谷深切，地面破碎。大风顶一带是大熊猫的分布区。已建立自然保护区。大凉山居住了大多的彝族人，正是这险要的地势，加上交通的不通畅……给兰子他们这次活动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步行，他们又一次坐上车子，半个多小时以后，他们将车子停在了“公路检修站”，黄叔叔宣布“一个小时的山路行走以后，抵达目的地！”这样的挑战对于像笑天这样的年轻人是艰苦的……为了不让笑天的情绪影响到大家，兰子故意显得很脆弱，也许是男人的本能吧！只见笑天背起了两个人的行李，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不停地嘘寒问暖，又是递茶又是擦汗的……他们俩走在了前面，把大家甩出了老远……其他的男孩子也受笑天的影响，做起了“男神”；结伴而行的也不甘落后，紧跟其上……这个旅途路虽然不平坦，但爱时时在蔓延。 大凉山的主要活动是帮助这个山脚下的学生修葺校舍，整理学生读书的常规制度或者校内资料……黄叔叔按照每个人的特长，很快分好了岗位职责。兰子和笑天被分到了整理资料和撰写校内制度，他们俩人这是第一次合作做事情，笑天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天天，你帮忙赵冬、夏两季的作息时间表出来，十分钟！”兰子在办公室仅有的两台电脑之一的一台上操作着，等命的笑天守在跟前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个人真的女孩。 “这……我，在哪？”笑天一时间不知所措，吞吞吐吐道。 “不会？不愿意？”兰子抬起头，“不会了我找别人！”一句说的笑天马上去执行了…… 一个上午，他们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本来一天的工作一个上午告一段落…… 下午，兰子带着笑天加入了粉刷校舍的活动中了，笑天根据自己在北京看到的学校的软件彩绘，给出了建议；他们又在网上找寻不同的励志标语，最后还是兰子的字迹展现在了学校的不同墙壁上；兰子根据印象找到了通行的美院性格比较腼腆的女生，在她的指导下，不同的区域彩绘并装饰着校园该有的：简陋的操场出现了运动员的标准运动体位，教室外土坯墙上呈现了文明礼貌的笑容…… 整修活动结束时期，兰子软磨硬泡挣得笑天同意，把他最爱的五幅名人字画，用透明胶粘起来，；在黄叔叔这个综合型人才的智慧下，用木条裱装了起来，挂在了学校的主要通道…… 当乡亲们邀请他们共进晚餐时，已经夜幕降临了…… “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里度过了！”望着兰子，笑天一脸惆怅。 “怎么，这环境就受不了了？我赵晓兰的男朋友有那么挫吗？”兰子眨巴着大眼睛，望着笑天，“是吗？是我看错了人了吗？” “才……不会呢！我就是心疼你，本来身子弱，这晚上……”笑天的id不得不说是一般的高。 “不是有你嘛！”情到浓时情亦浓，兰子的手臂环在了男生的劲上。 笑天微微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兰子的眷顾；自己瞬间脱下了身上的t恤…… “喂，赵同学，不能够啊！你们这让我们这单身贵族可咋办呀？”第一次活动就对兰子一见倾心的政法男生发话了。本来那次活动后，他拖了好多关系去找兰子，挑明关系时，却看到了兰子和笑天在街道手手相牵的画面；本想着调查调查笑天的来路，想去竞争的……熟知，后来的后来……他见到了她的他，见到了她的男朋友，见到了笑天……他释然了！此刻，唯有祝福…… “嗨，我单身时人叫‘单身狗’的！”跟前一个男生漏出了牙箍…… “我去，没对比没伤害！我算是见识了！”政法男生站起来逃也似的走了。 “讨厌，放开了！”兰子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小孩一般，从后面搂着自己…… 大凉山的人们吃的很简单，没有像城里那样正规的炒菜米饭，或者面食做的有板有眼的……晚餐是白米稀饭，要说一个大碗里面捞不出五颗米粒；吃的是野菜蒸的团子；菜是大家来时带的素食榨菜，只是被切成了更小的粒罢了…… 坐在一起的十多个大学生，加之同行的七八个人，看到这饭食，一刻间没有人动筷子…… “来，天天吃过没？我从小到大一直吃这个！爱我你就吃这个！”兰子自己拿了一个，也给笑天夹了一块；黄叔叔估计从小也没吃过吧！他拿起一块嘴巴还没有放进去，就说了句“好吃！”接下来，大家纷纷一一拿起来，张大的嘴巴却用牙齿刮下来一点点…… 趁村民过去拿筷子之际，兰子说话了：“兄弟姐妹们，他们每天都吃这个，我们吃一两次都吃不了？快吃，别让他们难过！”说完自己先大口大口吃起来了…… “赵同学说的没错，希望大家不要让村民看出来！”黄叔叔也发言了。 兰子这才注意到她跟前的笑天，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到他干裂的唇，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润色……兰子看着他喝了稀饭，菜团实在吃不了也没有勉强……她用一只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比起这次活动大家遇到的种种困难，我想今生难以忘怀的也许就是这个晚上的娱乐了…… 由于是山脚下，晚上格外的冷。纵使兰子这类女生，身边有护花使者，他们都冷得瑟瑟发抖，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了……大凉山虽然地势偏僻、交通不便、物资匮乏……但人们对于生活的热情丝毫不减。他们的生活中，在忙碌了一天之后，晚上会三三两两地来到麦场上，大人、小孩自编自导的当地舞蹈，给这些繁忙一天的人们驱赶疲惫……今天，虽然兰子一行几十个人帮他们修葺校舍，但田间劳作的人们也只有在晚上来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意…… 这不，人们在这些志愿者吃完晚饭以后，匆匆来到了麦场上，他们把自己家里仅有的米酒、花生米之类，平时男人们劳累时解乏的填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女人们也纷纷脱下围裙，把自己那套压箱底的衣服穿了传来，匆匆忙洗干净脸部，擦上了只有过年才用的“雪花膏”，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地出来了…… 只见一米多高用柴火堆成的架子立在麦场的中央。兰子一行三十多人加上村民们，瞬间有一百多人。一个音乐学院的男生拉着手风琴，他身边的女孩也拿出了吉他，加之村民们自制的古琴，还有叫不上名字的音乐瞬间拉开了晚会的序幕。其他的老弱妇孺也盘腿坐着围成了一个半圆形观看表演。在舞动的人群中，最显眼的是穿着红色大袍、留着长发的叔叔伴着舞蹈，站在了一个台子上为大家唱了一首当地的歌曲；接着，一位穿着蓝色裙子、盘发的姐姐来到舞台中央，为大家跳了一支不同于其他扭动的舞蹈……热烈地鼓掌，激动地欢呼着。那婉转豪放的歌声，优美的舞姿，配着悠扬悦耳的音乐，大家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我们自由组队，来交际舞，带给大家好不好！”让兰子没有想到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的笑天，在红衣女孩跳完以后，挣脱了她的手跑上了台子。 “好呦，好呦！欢迎，欢迎！”笑天话音刚落，当地一起跳舞的年轻人停了下来，都坐在了边上。 一切好像提前安排好的，笑天又一次疾步来到他心爱的女孩跟前，把她拥入了怀中……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开始了乐曲……笑天由于高中时参加过学校的交际舞大赛，加之这里面人才兼备，舞蹈瞬间交际舞开始了…… 由于刚才笑天上的舞台，所以这一刻兰子也成了大家谈资的一员。兰子的性格曾经也跳过舞蹈，加之腰身柔软，很快，她适应了笑天的节奏……他们的脸上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虽然没有裙摆的旋转美，但轻快的舞步，让他们忘记了所处的环境！绅士的运动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兰子虽然跟他有身高差距，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舞蹈效果的表达。就这样，他们随着音乐的改变而变化着……不知道什么开始，舞台又一次壮观了，能歌擅舞的村民们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就这样周围的一切，他们都暂时忘却了晚餐带来的不悦。他们是那么幽雅，那么快乐！心情开始跟着音乐、跳动、旋转、飞翔……。 “阿姆，你看，那个姐姐站在那个哥哥的脚上跳舞呢！”围观的群众中一个眼尖的女孩注意到了兰子和笑天的举动：原来兰子因为身高差距不想跳了，笑天为了多拥着自己心爱的人，便让她踩在自己的脚上——俩人零距离的接触，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彼此身体微妙的变化，他们的脸说不上是因为篝火的炙烤发烫，还是彼此的吸引力……笑天真想带着她逃离这个让她感觉燥热的环境，但他相信，他俩的离开，必定会尾随一大片，所以就…… “不要看，那是哥哥姐姐相爱呢！”女孩身边坐的包着红色头巾的妈妈立刻捂住了女儿的眼睛，自己却偷偷地撇了一眼。 “妈妈，我也想相爱！我也想踩着一个哥哥的脚跳舞！”女孩的举动引起了一股骚动，她的母亲非常生气孩子的表现，便连拉带扯地把她拽回家去了…… 然而这一幕忘情跳舞的人们没有人发现…… 晚会将近尾声时，女孩子们坐在了周围，当地的男人们带动这些学生们，他们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围绕着跑了三个圈，然后走到自己心爱的女孩跟前，把它又一次集中插在了村头的一个水缸里……活动就这样结束了…… 黄叔叔注意到了蠢蠢欲动的年轻人们，他对着插火把的年轻人说了句“一个小时以后回到这里来！” 笑天疯了似的拉着兰子往一个方向跑去……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们的心是热的……在这个无人的仅有点点星星夜空中，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草坪上，这是笑天下午就发现的宝地！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他们仰望着星空，内心里那种怅然若失之感油然而生…… 他望着她，缓缓把她搂入怀中，在深夜中摸索着那张迎接他的唇……就在这个“天为盖，地为铺”的景观中，他们忘情地感受着那醇香之美！ “赵晓兰，我这辈子……”兰子已经记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笑天已经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突然紧张的不能自已，“一定要娶你！” 笑天不知道，这一刻两行热泪顺着兰子的脸颊流了下来…… “没关系，你不娶我还有人要的！”兰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了这么煞风景的话语，但很快她接下来的话语改变了刚才话语的尴尬，“你不娶我，有谁还会要你娶！” “为什么？”笑天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因为……因为你的脸上写着几个字！” “什么字？” “mywifeiszhaoxiaolan！”兰子的这句话他们二人又一次进入了佳境…… 这次的活动不但给大凉山的人们带来了温暖，更促进了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感情……未来的路很漫长，他们需要在人生的路上怀一颗善良之心，与爱常相伴！ 第231章 天兰返京 “妈妈，我暑假晚点回家，笑天带我去北京玩几天！”放假半个月后，兰子和笑天又一次参加了一次公益活动。拖着疲惫的身体兰子回到了宿舍，收拾好东西，洗了个澡，便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哦，那好！你自己多注意下，保护好自己！”迟梅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自从上次晓彬“订婚”说了父母以后，对于孩子的问题，仁厚两口子不是放纵，而是尝试着去理解……纵使心里诸多不悦，但她还是一再叮嘱女儿安全，“车票买好了吗？到人家家里去，眼放亮点，别睡懒觉……” 兰子本来想告诉母亲笑天已经订好了机票的，但转念一想话又咽了回去……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他们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班机，这一次两个人共同的回忆，彼此相视一笑的瞬间，他们知道：并非如先前所预期的那样“兰子做东”！但这一次，在有了父母的认可以后，两个人更加的坦然，他们得到了父母祝福！ “孩子，辛苦啦！”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望着儿子牵着女朋友的手顺着人群走出的一幕，叶华迎了上去，给了女孩一个温暖的怀抱，“几年不见了，孩子，阿姨想你了！”她的眼睛湿润了！ “老妈！把儿子忘了？”笑天也走过去把心爱的女人们搂在了怀里……有六七年了，兰子第一次见到这个风韵犹存的阿姨，叶华也是在六七年后见到了这个让儿子牵肠挂肚的女孩：她眼中的更有女性的韵味；她眼中的她更加出水芙蓉……在这个机场，他们的拥抱被向来用手机只是打电话的方晔摁下了“快门”！机场里接亲的人们、出机场的旅客、工作人员……他们被这一和谐的画面所震撼！ “回家喽！领着媳妇回家看老妈喽！”笑天的语言永远是那样的幽默！笑天左右手各一个女性搂着走了，这一刻，方晔成了他们的搬运工…… “晓兰，累不？咱们直接到饭店吧，吃了饭再回家！”叶华坐在副驾驶上回过了头。 “我都行！”兰子看了一眼笑天。 “不用管他！”叶华转身对着老公一句，“我们直接去饭店！” 原来，叶华几年前跟兰子电话说过，只要她来北京，第一餐绝对让她尝北京的特色——全聚德烤鸭。知道儿子带女朋友回来，一个星期以前，方晔就已经在老店订好了位子…… 自从那年跟着他们去了深圳以后，兰子知道自己有许多第一次：例如第一次看到大海，第一次吃一餐，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去ktv……好多的第一次，兰子为了不使自己尴尬，在成长中默不作声面对自己所有的第一次……这让这个女孩是那样的优雅，包括来到正宗的北京烤鸭店！ 这真是兰子第一次吃烤鸭，而且是正宗的烤鸭！虽然兰子在笑天跟前咋咋呼呼，但在这未来的公婆面前，她还是一个矜持的孩子。这餐饭兰子的品格素质全部都凸显了出来……方晔两口子作为在北京见过世面的人，对这个孩子非常的满意…… “晓兰，你哥哥出国了，回来了没？”方晔饭罢终于找了一个机会和兰子说话的理由，竟然忘记了儿子上次求情田总的事情。 “回来了，叔叔！他现在在省城一个高中教书，还是个名校。他也找了对象，前段时间‘订婚’了，年底会‘结婚’！”兰子说这话根本没有想太多，她只是告诉了他们一个事实…… “那你跟天天的事告诉你爸妈了吧？他们的态度？”叶华忙问道。 “知道吧！这次来北京，我告诉妈妈了，她让我外出要注意礼貌！”兰子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就好！既然这样有机会了我们两家见个面，你们都大了，这事定下来！”方晔的这句话是笑天最爱听的，然而，兰子却来了句： “叔叔，我们不还是学生吗？太早了！不急！” “你不急我急！你没看那几个读研的男生，拿着我们的校刊，每天晚上在我们宿舍顶上叽叽咕咕的，总能提到你的名字！我都吃醋了，真想告诫他们……”笑天握着兰子的手抬了起来，“你没看人家有的大学生毕业时，孩子都抱在怀里！不瞒你们，我都想现在结婚！” “儿子，你咋没羞没臊的，这每天都想啥呢？”方晔被笑天的举动逗笑了。 “学业和家庭不冲突啊！我有七情六欲说明我正常，如果我木讷到对感情无动于衷你们可就惨啦！”笑天转过身对着兰子说，“你说是吧？” 兰子此刻已经脸红到了耳根，她不再说话…… 当方晔开着车在天安门前兜了一圈回来时，已经夜幕降临了……叶华给兰子放好了洗澡水，不用说是笑天房间里面的洗澡间。到了北京，对于笑天这皇宫式的寝宫也不再惊奇，便自己沐浴了。为了防止开学时的一幕再次显现，兰子从里面反锁了房间： “小兰子，要我帮忙不？”虽然兰子知道，晚上该发生的都会发生，但是此刻她不想，男孩的缠绵劲让她接受不了，虽然他只是一心一意的对她。 “不用！”兰子被他的一声呛到了，忙回应道，但她听到了外面紧张的声音，“没事，我一会就出来了！” 笑天知道再怎么说都无果，便默默地站在门口候着…… 出水芙蓉的美人也许就是此刻的兰子：她头上包着一个白色的毛巾；白皙的皮肤不时有一颗水珠滴落；宽松的浴袍充满了诱惑——这是笑未出差纽约带的三件之一……见兰子出来，笑天忙迎客上去： “宝贝！” “嗯，脏的，你！”兰子从小晓彬都说她有“洁癖”，这一刻，她真的不能接受笑天跟自己有任何的接触，“不行，必须去洗澡！”说着，钻进了被子里， 欲望之火被浇灭之后，笑天也进了浴室……十分钟后，他同样是与之相配的浴袍出来了，但他看到的一幕让自己心疼：兰子劳累了一天，睡着了！ “妈妈，把‘吹风机’给我！”笑天去了一楼母亲的房间。 “你房间浴室不是有吗？”叶华敷着面膜，回了句。 “那个取不下来，晓兰睡了，头发湿着！”笑天自己去了里面拿了出来。 “你小子，但愿能一辈子对媳妇好！”方晔看着报纸，插了句。 “那当然，要你说！”笑天的笑容里充满了魅惑，眼神迷离着离开了…… “宝贝，乖，我给你吹头发！女孩子头发长，一定要吹干了再睡，不然会头疼的！”笑天扶兰子枕在自己的腿上，开着低温的风，轻轻地吹着，“头发还挺好，挺黑！”见兰子没有睁开眼睛，便自言自语道…… 大约十二分钟过去了，笑天捏着酸痛的肩膀上床了，他轻轻地把女孩搂在怀里，估摸着她睡了有一个多小时了，便故意捏着她的鼻子……没几下，她虽然没有醒，但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顺势伏在了她的领空，他用自己性感的唇试图去撬开她的唇，不费吹灰之力，他得逞了……在这种美景中，即使她不醒来，他也美美的陶醉中…… 一个晚上，笑天百般的挑逗，她始终没有醒来…… 晨曦叫醒他们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多亏方晔上班了；叶华准备好了早餐，看到儿子一人揉着眼睛下来，她有点急了：“去把晓兰叫起来吃饭！快！”其实笑天有点冤，是正在穿衣的兰子把他赶出来的…… “阿姨，不好意思，我起晚了！”兰子走进餐厅，看到了等候她的娘俩，借着晨曦脸瞬间红了！ “没事，叔叔上班，平时我起得早罢了！”叶华含蓄着。 “妈，吃完饭我们出去了，你不用管我们的午饭和晚饭，回来了就吃，不回来你也不要担心！”笑天完全是个人行为，兰子忙抬起了头： “阿姨，你跟我们一起去逛逛吧！反正你一个人在家里！”兰子的话叶华还没来得及回复，笑天就已经说话了： “我妈是那当电灯泡的人嘛，是吧？妈妈！” “讨厌你！我才不和你去，我陪阿姨！”兰子有点生气笑天对于母亲的态度。 “晓兰，你们出去玩，阿姨下午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逛了！”叶华借故委婉拒绝了。 “就是，你陪我，人家也要陪她老公嘛！”说着，剥了一颗鸡蛋送到兰子面前。 “不用，我吃我婆婆剥的！”对待笑天只有兰子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才凑效。 “讨厌，你有婆婆，我没有！” 他们今天的第一站，按照几年前兰子一句无心之谈，笑天铭记在心——登上了长城…… 长城曾经在教科书上不止一次看到，作为兰子这虽然是北方人，但不曾到过，内心却有丝丝伤感。它是中国古代的军事防御工程，是一道高大、坚固而连绵不断的长垣，用以限隔敌骑的行动。顺着稀疏的人流前进，那只紧握兰子的手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你看，这长城不是一道单独孤立的城墙，而是以城墙为主体，同大量的城、障、亭、标相结合的防御体系。我是昨天晚上你睡了以后，再一次在网上查了些资料，进一步核实的！”笑天走着发表着见解。 “长城修筑的历史可上溯到西周时期，发生在当时的首都镐京，也就是咱们的老家。有多少著名的典故就源于此——烽火戏诸侯算一个吧！”兰子也不甘示弱。 “还有毛泽东同志的‘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笑天补充了一句。 “还有《沁园春?雪》中的‘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这都是初中时期需要背诵的。我记得当时班上有个男孩，人家没有背过，不过可理直气壮了——老师，我没有到过长城，我也不想跟着秦始皇去修长城，还有就是毛爷爷如果知道他的诗词成了老师强迫我们学习的内容，他肯定悔不当初！最后，老师果断来了句‘就你这家伙，百年后好意思去见毛爷爷不？’那时候我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班上集中精力的听着这个男孩胡说，我们就张嘴就来！笑死了！”兰子不由得想到了往事，有点欣喜，有点伤感！ “这段历史你熟悉吗？战国时期列国争霸，互相防守，长城修筑进入第一个高潮，但此时修筑的长度都比较短。秦灭六国统一天下后，秦始皇连接和修缮战国长城，始有万里长城之称。在明朝时期是最后一个大修长城的朝代，今天人们所看到的长城多是此时修筑……”笑天滔滔不绝地讲解，不但他守护的女生在认真聆听，身边的几位长者也是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认真的“偷听”着…… “孩子，你这是学什么专业的？”好奇心促使一位看似有七十多岁的长者过来搭讪。 “爷爷，您好！我是‘电子计算机专业’的！”笑天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女朋友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 “好，一个新科技，一个传承文化，好啊！有为的年轻人！”老人说了句示意兰子，“这小伙前途不可限量啊！” “谢谢爷爷，他很优秀的！”兰子的这句话使得笑天有点得意忘形： “人家老人说你眼光好！” “女孩子也不错，不然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老人停了一下道，“我看的年轻人十有八九都差不了，你们看面相就是一家人……”笑天高兴的听着老人滔滔不绝地演讲，殊不知兰子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把头别向一边，俯瞰长城的美丽景致…… 这一天开始，兰子跟着笑天开始了长达一个星期的市内游：第一站抵达长城，紧接着第二天又一次到了故宫、颐和园……兰子的性格，笑天也就带她去古建筑之类的景区…… “天天，我好累啊！不想逛了！”这个晚上，他们家人从天坛出来，被方晔接到饭店去参加公司的一个酒会……最后在酒店的客房里，兰子瘫软地趴在床上，纵使笑天给她不停地按摩着，兰子的发声也有待打破笑天的完整计划。 “明天你必须陪我去一个地方！不然我生气了！”笑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好啊！你现在就生气，我也马上就订车票回去，正好累了，回家去呆几天，回学校找事干！”兰子的回答让男生没有脾气： “清华园，最起码要去一下吧！我高中三年为了我们进的这个学校，我报了篮球、足球，最后还去恶补英语……我就在想：如果我对那个环境了解了，你来了好多问题我都替你解决了……谁曾想，你却……”笑天的言语中虽然有诸多的抱怨，但他只是就自己的心事表露了出来。 望着身边这个在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男生，在面对自己时没有任何的脾气，兰子突然有点心疼：这种感觉在笑天做手术的那一次，初中笑天要回北京考试的那一次，高中寒假他回去陪自己“补课”的那一次……还有此刻，兰子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男生。她不再说话，只是翻身滚到床那边的他的身边，用手抚触着他的头发，眼睛湿润了……“天天，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其实，报‘天津’我不后悔，不全是因为时星的问题。你也知道，咱们两个家庭悬殊太大，以前我没有感觉。直到高一寒假你回来时，我看到同学们异样的目光，我没有反应；当我们在酒店，你拿相机要给我们拍合影时，看着自己的衣服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我也感动了，你对我的心……曾经我也想过，高中如果考上好的大学，我们就可以平起平落了；但我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大学四年就是一个世界，我怕我自己……总之，我……”兰子的眼泪下来，“你知道吗？虽然大家都是你对我的爱毋庸置疑，我自己也感受得到，但是，在你优越而不显露的家庭环境中，我的自卑心理一直占据了上风，以至于我之前不敢正视我们的感情！但当你出现在‘南大’的校园里，众目睽睽之下拉起我的手，继而看到你的父母时，我感动了！” “所以，那天晚上你做好了准备的，对吗？”情到了这个份上，笑天毫不吝惜自己的热吻。 “是的！我那时候既害怕又……你懂的！”俩人的相拥再一次让泪点溢出。 “天天，你后悔到天津吗？” “这话问的，就好像我后悔爱上你一样！我妈妈从小就告诉我，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均为耍流氓！” “几岁啊？这是……” “就是咱俩相识的那个晚上！”笑天顺着激动得不得了。 原来，那个晚上笑天第一次跟叶华讨论男女的感情问题，他斩钉截铁地告诉母亲，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孩，这辈子也许就认定了……本来，叶华以为儿子是三分钟的热度，但后来发现……后来的后来发现……因此，有了今年笑天开学第一天父母全程送行，更给儿子创造条件…… 直到今天，兰子才知道笑天的一张卡里面随时能提几十万出来——方晔每月定期往里面打钱不低于五千……这也许就是给自己家里添人口的经费吧！ 有了这个晚上的彻夜交流，他们在北京待的时间增加了一倍，由十天增加到二十三天，笑天带着兰子把北京的各大名校：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央民族大学……十多所学校参观完毕；笑天还第一次把高中的同学组织到一起，让他们见到了一个三年来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出乎笑天的预料，同学们羡慕之余，都送来了祝福；“红嘴唇”再一次流泪，并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除了每天跟着笑天到处游逛以外，方晔也带着妻子以及儿子一对，出入不同的活动，并向大家介绍兰子是儿子已经订婚的未婚妻——女孩嘴巴上虽然嘀咕着，心里却高兴不已；他们还用两个下雨天，在厨房里折腾各种点心、蛋糕的制作——兰子这个从小看着土灶、蒸笼长大的女孩，在这里第一次学着用烤箱，用微波炉，用豆浆机…… 这个暑期要说，足可以写成一部小说——兰子已经整理材料，动笔启程…… 生活都是有心人经营的，因此才有了“生活的有心人”！男女主角应该都是…… 第232章 浪婆过世 怀着“饶恕是最大的美德”，肖浪成长了。初为人母的她能够感受到人生不一样的美，尤其灰暗的童年在她的心里所留下的不是一般的撞击，她感恩身边遇到的所有…… 曾记得肖浪和老公回老家的那一次，他们将奶奶送到了县城“养老院”，这个等同于陌生人的老人，她为她付出的不仅仅是每个月额外三百块钱的“特别护理费”，一年3600块，这是肖浪从自己的工资卡上划出来的……为了不让母亲再有阴影，这些事她只和老公知道。 老人被送到“养老院”以后，每天不但一日三餐有了着落，就是洗衣叠被都有统一的人在服侍着。这里的服务越周到，老人心底的内疚感越强烈……慢慢的，她逢人便开始检讨自己： “院长啊，我跟你说，我这人就不是人！你知道送我来这里的人是谁不？那是我孙女。我都不配给人称‘奶奶’。孩子的妈妈呀是个有文化的漂亮城里姑娘，是我那不要脸的儿子把人姑娘糟蹋了，才拉回我们家。你说这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女的给她生孩子吧，我这老不死的左右看人家姑娘不顺眼，一口饭没给做过，一件衣服没给洗过……人家姑娘把孩子生下来了，每天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我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活的。人家的老人把孙子牵在手里给买吃的，抱在怀里喂吃的，过年时节还给她买件新衣服……我呀，儿子不成器，我没钱是没钱，就一分都不舍得！这两年我没吃没穿，儿子坐牢了，家里消停了，我也瘫痪了……每天就等死。我孙女回来就给我买牛奶，拿饼干……还给我钱；这次如果不是她找关系，我早都死到我的破窑洞里了！她送我来这里，自己还掏了三百块钱……”老人看到视察工作的院长，拉着他就说开了。说真的，一辈子不受人待见的她，到了这里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话，有人听她说话…… “婆婆，不要乱想，好好的养好自己身体！你健健康康的就是孙女的福气！”院长安慰道，原准备离开去其他房间的，又被老人牵绊住了。 “我孙女呀，好孩子一个，她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他开着车，穿着好衣服，还有黑皮鞋……兜里的钱一大沓子，长得漂亮的呀！就是没有到我跟前来，我没有摸过他！我孙女还生了一个漂亮的娃娃，跟电视上的一样，眼睛大的呀……”老人说着口水流下来了。 “奶奶，来，我给你擦一下！”护理人员的到来使院长拖了身…… 从此以后，老人的心里越是自责，逢人就不停地说着。这不，一位新来的老人刚坐到她的房间，话匣子就拉开了： “老姐姐呀！我跟你说，我这人就不是人！你知道送我来这里的人是谁不？那是我孙女。我都不配给人称‘奶奶’，孩子的妈妈呀是个有文化的漂亮城里姑娘，是我那不要脸的儿子把人姑娘糟蹋了，才拉回我们家。你说这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女的给她生孩子吧，我这老不死的左右看人家姑娘不顺眼，一口饭没给做过，一件衣服没给洗过……人家姑娘把孩子生下来了，每天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我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活的。人家的老人把孙子牵在手里给买吃的，抱在怀里喂吃的，过年时节还给她买件新衣服……我呀，儿子不成器，我没钱是没钱，就一分都不舍得！这两年我没吃没穿，儿子坐牢了，家里消停了，我也瘫痪了……每天就等死。我孙女回来就给我买牛奶，拿饼干……还给我钱；这次如果不是她找关系，我早都死到我的破窑洞里了！她送我来这里，自己还掏了三百块钱……我孙女呀，好孩子一个，她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他开着车，穿着好衣服，还有黑皮鞋……兜里的钱一大沓子，长得漂亮的呀！就是没有到我跟前来，我没有摸过他！我孙女还生了一个漂亮的娃娃，跟电视上的一样，眼睛大的呀……” “唉，我们老人也是，谁知道会有今天哪！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这位老人也诉开了，“我儿子结婚的时候老伴走了！我每天尽心尽力地服侍儿媳妇，孙子、孙女生了以后，我每天起早贪黑地伺候他们！唉，现在孙子、孙女长大了，考上大学了，按理说家里的一切都好了，谁知道，我却和媳妇过不到一起！她回娘家了，儿子就求我，我……我呀就来了这里！”老人说着不停地抹泪水，俩貌似同病相怜的老人哭的梨花带雨的…… 这天以后，她们除了睡觉，其余时间就呆在一起，又一次开始了彼此的不幸： “老姐姐呀！我跟你说，我这人就不是人！你知道送我来这里的人是谁不？那是我孙女。我都不配给人称‘奶奶’，孩子的妈妈呀是个有文化的漂亮城里姑娘，是我那不要脸的儿子把人姑娘糟蹋了，才拉回我们家。你说这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女的给她生孩子吧，我这老不死的左右看人家姑娘不顺眼，一口饭没给做过，一件衣服没给洗过……人家姑娘把孩子生下来了，每天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我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活的。人家的老人把孙子牵在手里给买吃的，抱在怀里喂吃的，过年时节还给她买件新衣服……我呀，儿子不成器，我没钱是没钱，就一分都不舍得！这两年我没吃没穿，儿子坐牢了，家里消停了，我也瘫痪了……每天就等死。我孙女回来就给我买牛奶，拿饼干……还给我钱；这次如果不是她找关系，我早都死到我的破窑洞里了！她送我来这里，自己还掏了三百块钱……我孙女呀，好孩子一个，她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他开着车，穿着好衣服，还有黑皮鞋……兜里的钱一大沓子，长得漂亮的呀！就是没有到我跟前来，我没有摸过他！我孙女还生了一个漂亮的娃娃，跟电视上的一样，眼睛大的呀……” “唉，我们老人也是，谁知道会有今天哪！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这位老人也诉开了，“我儿子结婚的时候老伴走了！我每天尽心尽力地服侍儿媳妇，孙子、孙女生了以后，我每天起早贪黑地伺候他们！唉，现在孙子、孙女长大了，考上大学了，按理说家里的一切都好了，谁知道，我却和媳妇过不到一起！她回娘家了，儿子就求我，我……我呀就来了这里！” 时间久了，俩人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会变……她们彼此感染着，身边的人也都敬而远之了，没有人再去听她们的故事，现实版的祥林嫂诞生了…… 肖浪从深圳寄来了许多营养品：红枣、莲子、桂圆、百合……十几种，另外还有衣服一些什么的……新来的老人充满了羡慕、嫉妒，肖浪奶奶的话语中增加了新的内容： “老姐姐呀！我跟你说，我这人就不是人！你知道送我来这里的人是谁不？那是我孙女。我都不配给人称‘奶奶’，孩子的妈妈呀是个有文化的漂亮城里姑娘，是我那不要脸的儿子把人姑娘糟蹋了，才拉回我们家。你说这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女的给她生孩子吧，我这老不死的左右看人家姑娘不顺眼，一口饭没给做过，一件衣服没给洗过……人家姑娘把孩子生下来了，每天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我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活的。人家的老人把孙子牵在手里给买吃的，抱在怀里喂吃的，过年时节还给她买件新衣服……我呀，儿子不成器，我没钱是没钱，就一分都不舍得！这两年我没吃没穿，儿子坐牢了，家里消停了，我也瘫痪了……每天就等死。我孙女回来就给我买牛奶，拿饼干……还给我钱；这次如果不是她找关系，我早都死到我的破窑洞里了！她送我来这里，自己还掏了三百块钱……我孙女呀，好孩子一个，她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他开着车，穿着好衣服，还有黑皮鞋……兜里的钱一大沓子，长得漂亮的呀！就是没有到我跟前来，我没有摸过他！我孙女还生了一个漂亮的娃娃，跟电视上的一样，眼睛大的呀……我的孙女呀，可有钱了，你不知道，真的，她那包里呀，钱真多！唉，就是我这不是人的东西，我呀……”她又哭开了。 新来的老人话语中也增加了新的元素：“唉，我们老人也是，谁知道会有今天哪！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这位老人也诉开了，“我儿子结婚的时候老伴走了！我每天尽心尽力地服侍儿媳妇，孙子、孙女生了以后，我每天起早贪黑地伺候他们！唉，现在孙子、孙女长大了，考上大学了，按理说家里的一切都好了，谁知道，我却和媳妇过不到一起！她回娘家了，儿子就求我，我……我呀就来了这里！你看你的孙女多么好，她都知道给你买东西，我的儿子、媳妇呀，还有我那读大学的孙子呀，没良心的，咱都把我给忘了！唉……我这辈子是完喽，这辈子就死在这了！”说着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对于两位老人的话语没有人去说，没有人去接茬，就这样，她们彼此诉说着…… 就在第二天两位老人见面后的话语到了白热化，她们不再像昨天那样和谐了：一见面新来的老人拉开了话闸： “以后我这不幸福的人还是跟你离远点的好！你就是给我显摆你孙女给你买东西；而我，真的可怜，不应该跟你一起的，所以希望你也不要找我哦！”老人气呼呼地说了声准备离开了。 “你就是眼红我孙女对我好，而你自己就这样可怜巴巴的！你的心态不好！我不喜欢你这人，见不得别人好！”按理说，一辈子不招人待见的她，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位老姐妹，应该在心底里高兴才是，可是她……这句话一出，俩人彻底翻脸了，“以后我也不会跟你说话，我也不再理你！你出去！” 就这样，肖浪的一个包裹让奶奶孤独了，她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对任何人讲她的故事，遇到院里的集体活动，她们起初偶尔还参加一两次，到后来直接不再出来了…… 一天夜里，医院的车子来了，新来的老人被拉走了，其他的人都在讨论着老人的病情，而肖浪的奶奶不敢靠近，她不去看……终于真实的消息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老人因为“心肌梗塞”昨晚拉到医院就去世了……肖浪的奶奶哭了，她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自打这一天以后，老人足不出户，不和任何人交流，不和任何人说话，就连来给她换床单的护理人员她也不再搭理…… “唉，这个老人真让人担心，你看她以前咋咋呼呼的，那样多好！现在这样我都不习惯了！你看她也不和我们说话，把自己封闭起来……唉，人老了真可怜！”一个护理换了床单走出门说了句。 “我觉得呀与那个阿姨的离开有关，你看她俩之前还在一起互倒苦水，突然间人就没了，你说她能接受？我觉得这情况挺危险的！”另外一个扫楼梯的女孩停了下来。 “她俩呀到后面都不说话了！你说老人家咋就这样呢？人家子女孝敬她的亲人，咱吃啥醋呢，她肯定是见不得这个老人每天有一碗单独莲子羹、红枣粥……啥的，你说这是人家属送的，咱们就有义务给人家烹饪好了，这是基本的嘛！唉，生气气的就是自己！”第一个护理想起这些天去世老人的反常，不禁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希望这个阿姨好好的，别有什么事了！每次看着自己照顾的这些叔叔阿姨突然间离开，心里真叫一个难受！”她们俩正聊着，被管事走过来打断了她们的聊天： “我说你俩这咋回事呀？我十分钟以前就看你俩在这聊，我都查了几个房了，你们还在聊天，活都干完了？” 她们并没有怕挨责骂而闭口不提，而是将这两天的发现一一说给了管事…… “奶奶呀，我是浪浪，你要好好的！我给你寄的东西收到了没？好吃不，不要胡思乱想，我春节时回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肖浪记得自己不知道说了多久，而对方只是“嗯”了几声，“阿姨，我奶奶的情况你们留意着，这两天给她安排个体检，我给你打款过来，不要怕花钱，老人可怜一辈子了，就希望多活几年！等着她儿子出来！拜托你们了！”院领导根据下面报的情况，把电话打到了深圳。肖浪挂了电话跟老公商量后，三千块钱转过来了，计划“元旦”回去看看老人…… 就在肖浪打完电话的第三个深夜，一个噩耗传来：“姑娘，你奶奶过了，是凌晨三点二十一分，我们的护理人员进去看她时，老人已经没了生命体征！监控显示是这个时间，你们可以查看监控，家属尽快来处理后事吧！”因为以前有老人去世，家人闹事，所以那个老人的房间里都装了监控，方便看护，也方便工作中不必要的纠纷。 没有做任何的纠结，肖浪直接回了句：“院长叔叔，我在深圳，赶回来估计下午三四点了，老人要回家土葬，我给你五千块钱，你帮忙处理好给她买衣服之类的事，村上的事我另做安排，谢谢了！”说完，卡里直接给“养老院”的账户转了五千块钱。与此同时，肖浪的电话吵醒了刚刚回家睡了不到俩小时的曹警官，他又即刻起身了…… 原来，老人在接完肖浪的电话以后，内心兴奋不已，对谁都亲切友好：当天晚上她让护理人员把孙女寄的所有的东西都熬煮出来，分给了他们一起的老人……她的改变让大家欣喜不已。肖浪的三千块钱本来说好了她体检用的，老人委婉谢绝了，并称“我的身体好得很，不要浪费娃娃的钱！”第二天、第三天，不等天亮老人就起床了，第一次融进了晨练的老人堆里……直到老人走的前一天晚上，护理收拾各房间的垃圾时，才发现她胃口不好——三四天的饭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细心的护理当即把这个情况告知给了管事的……一级一级上报，院长也知道了。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院里面发生过，这里叫做“回光返照”。院长决定等到天亮，无论如何通知家属，给她安排个检查，没想到…… 肖浪当即和老公起床，跟家里交代好以后便驱车去了机场…… 肖浪回到家以后，按照当地老人“厚葬”的一切安排好了，同村上的几位德高望重的人去了“养老院”，将奶奶请回了家；她的老公左雷也没有闲着，买烟、买酒、订饭店，街道里第一次有人在饭店“白事”包酒席……所有的做事的，看在肖浪和母亲的面子上前来“吊唁”的人，都陆续去饭店用餐……一切在曹警官、赵仁青老师的帮助下，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遵照当地的风俗，老人在去世的第三天晚上入土……村上前来参加葬礼仪式的有两三百人，肖浪和老公作为唯一的亲人，穿上了孝服，安送老人…… 十点钟的饭店里，高朋满座，人们都在夸赞肖浪的孝顺；“养老院”里面也送来了他们的慰问品，当然，肖浪除了他们退回的钱款以外，其余的都作为捐赠，退还给了他们；曹警官也代表乡里乡亲再一次感谢肖浪…… 饭后，曹警官以单位的名义，开上了警车，带着肖浪夫妇去了那个人服刑的“看守所”，并送去了老人的“孝福”……望着手中的黑纱，看着眼前的女儿，听曹警官说着老人离开的整个过程……他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谢谢你！对不起，作为儿子我没有为我娘尽孝，作为父亲我从没有尽过责任……我就不是个人！”拿着听筒，他悔不当初。 “行啦，后悔有什么用？老人这两年在‘养老院’生活的很好，好吃、好穿，有人伺候着……她走得很安详。你现在主要是就是自己好好的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好好做人，也不枉老人生你一场。”曹警官说着停顿了一下，“你记住了，出来了我们会帮你找事情做，不要去打扰肖浪，她真的不容易！” 站在一边的肖浪眼睛红红的，她点了点头，接过话筒只说了一句“好好改造，早点出来，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的话，转身出去了…… 左雷等两个人都出去后，走过去拿起话筒：“爸，好好的改造，早点出来！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奶奶去了，浪浪难过，你好好的，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一声“爸”叫得肖仔老泪纵横，他这辈子如果说谁最尊敬他，除了这个城里的女婿以外，没有第二个人：“我会的！我一定！”他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说过“普通话”了，说出这几个字时，好像看到了人间的光明！ “爸，这里是五百块钱，让他们给你添一点好吃的！就当我孝敬您的！奶奶过世，这次用了三万多，我身上没有钱了！你自己保重！”左雷示意狱警钱放在了他们能触到的地方，离开了…… 这一次，肖仔是真正的大彻大悟了，刑期还有一年半，他心里暗下决心：争取早日出去…… 老人算是入土为安了，肖浪的美名留在了曾经不待见她的街坊口中……邻居们帮忙把院子的每个角落打扫得干干净净……钥匙仍然由曹警官保管。他们夫妻在老人离开的第二天也启程了：老人家里的所有东西都随着她走了…… 古语道“百善孝为先”，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愿人人以此来要求自己，做子女的榜样，做社会的好公民。 第233章 艾现南大 九月是富有生命力的时节：对于农民而言是丰收的季节；对于小学生而言是升入新年级的喜悦；对于中学生而言是可以洞穿未来的前鉴；对于两个月前“高考”的学生而言，或许几家忧后便是盛大的欢喜——他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高等学府，这里将是改变他们命运的驿站，他们在这里有相识四年，从而成为一生的朋友或许伴侣…… 我们不难忘记去年的这个时期，笑天的父母陪同儿子飞机到了这里；我们不难忘记，兰子一路长途跋涉，经过十多个小时列车的颠簸，下车又随接她的师哥跳上公交，到了南大；我们更不难忘记，第一个晚上，笑天在尾随心爱的姑娘数个小时后，王子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边，继而发生了那么曼妙的故事…… 这个暑期，兰子和笑天先是公益活动充实了十多天他们的生活；紧接着，他们到了祖国的心脏——首都北京，曾经的行程扩大到即将一个月，从天安门、故宫、长城，到颐和园、天坛，再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各大胡同、王府井……他们的足迹遍布了北京的大街小巷；继而飞机直达省城，兰子陪着“准嫂子”采购新婚用品，两个人再一次陪同晓彬和卢苗拍“婚纱照”……一停留就是十多天；眼看开学伊始，四个年轻人回到了老家，这四人行，着实让仁厚风光了一把：贫穷的家庭儿子出国深造，而今进了梦寐以求的名校教书；儿子的“未婚妻”也是十足的城里姑娘，端庄大方，丝毫没有大家小姐的傲气；大女儿上着国家985、211工程的重点院校；男朋友更是家底殷实的有钱人家，他们没有因为自己的优越而嫌弃这个女孩，相反的被她的质朴、他们一家的勤劳善良所折服……眼下，就小女儿晓颖一个在高中，姑娘虽说不善言辞，但成绩在年级可是排得上名的好…… “孩子们，快来，都饿了吧？”迟梅总喜欢在孩子们回来时，做一大桌子的饭菜，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母亲的荣耀在脸上闪现……这个暑期，晓彬虽然没有回家，但他把自己从美国回来以后计划的十万块钱拿出来，整修老家的房子……这不，现在就剩下粉刷墙壁了！ 坐在有着浓浓的混凝味的房子里，五个孩子感恩的话语后，低头吃着碗里的臊子面，不时能听到迟梅的“慢点吃，锅里还有！”那慈爱的唠叨；晓彬和兰子不时发出的“妈妈，好吃！”就连笑天也皮皮地来了句“阿姨，如果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面，那感情好！”的感叹，每每这时，兰子不适时宜地会怼上一句“想得美！拍马屁有点过了啊！”而一边的晓颖就会来一句“妈妈，你看你大女儿骂你！”这时候，所有吃饭的人就会停下来，笑得合不拢嘴；兰子在这时，会放下碗筷，不忘把妹妹压到沙发上，当着众人的面“打”她的屁股……此时，晓颖假装的哭喊声、求饶声，晓彬的声音貌似可以听见“天天，这样的人你敢娶回家？还是别要了好！”别说晓彬将来是大舅哥，笑天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就喜欢她这样！”那深情的眼神，满满的爱意！为了不让晓彬尴尬，坐在他身边的卢苗发话了“你要允许个性的发展！”坐在边上的仁厚两口子看着孩子们开心，他们也幸福！ 八月的最后一天，迟梅早早准备好了早饭，农家绿色食品装满了几个孩子的背包，餐罢便送他们在家门口坐上了开往省城的车子……笑天原本想订机票去学校的，晓彬的一席话他果断做了改变： “笑天，你的家境优越，大家都看得到！但如果将来让我把妹妹嫁给你，我们可是要看到你的能力；而不是你的父母给你们创造的优渥的生活……”与如此奋进的晓彬相比，笑天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他不好意思了： “放心吧，哥！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在这个社会上安身立命的本钱都没有，何谈去给自己心爱的姑娘好的生活……我一定会努力的！”其实，笑天在大一第二学期，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个设计作品，笑未拿到上海去搞研发了，只是笑天把这事给抛在了脑后罢了！晓彬一提，他便有了心思…… 笑天记不清自己第一次随母亲坐火车去过北京，这一次倒是有点新鲜——主要是身边有佳人作陪。笑天以为十多个小时兰子是会订卧铺票的，谁知，他错了——硬座。 这个时间段的列车上，大多数是返校的大学生或新入学的新生……一个车厢内各地的方言好不热闹……车子颠簸了十七八个小时，终于在第二个上午十点多抵达了天津：熟悉的站台，熟悉的广场…… “师兄好！”兰子在“出站口”看到了“南开大学”新生接待的牌子，拉着笑天走了过去。 “同学，有点面熟，你不是新生吧？”这两个学长有一个是去年接待兰子的，一如既往地热情问候，“你是？我咋想不起来了呢？你是……你是666吧？” “对！学长好！你每年都接待啊？”笑天挡在了兰子的前面。 “今年最后一年就毕业了！”男生上下打量着笑天，“666学妹，你太能了吧，这一个年就找对象了？不错嘛！学长我三年了也没有……” “别开小差了，注意着，那个同学应该跟他们一趟车！”另外一个学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回见啊！”说着他投入了工作中…… “早都该结束了……话真多！”笑天没好气地拉着兰子和箱子离开了……看着笑天吃醋的样子，兰子偷笑了……在兰子坐上笑天挡的出租车时，学长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本想驻足，车子已经开出了好远…… “赵晓兰，有同学找，好像还是个新生！”宿舍的女生提着行李刚进来。 “新生？who？我人缘有这么好吗？”兰子在整理床铺，约好了七点出去陪笑天的舍友们一起吃饭的，一看表，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她显得有点不悦！ “同学，你找我？”兰子出了宿舍，空荡荡的宿舍草坪前一个背对着她的女孩，跟前还有一个男生。 “晓兰！”女孩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兰子张大了嘴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艾姗和卢锋。 艾姗在转到省城的学校以后，又在兰子的建议下，几兄妹的协助下，父母冰释前嫌，弟弟妹妹也选择了居家近的公立学校就读……一个完整的家庭又一次诞生了。 也是在高三这一年里，艾姗的耳边没有了各种的流言蜚语；和睦的家庭更是她前进的动力；省城的教育质量加上她本来底子就不差的同时，她根据自己的薄弱科目又报了加强督导，进行瓶灌式的追击……终于，在“高考”前模拟她考出了656分的好成绩。 第一年的改革，“高考”由黑色的七月奔渡到了六月，艾姗在父母的陪同下，经历了两天的浴血奋战，终于给人生交出了一份满意答卷——她考了632分。选报志愿的初期，她遇到了自己今生献身的男生——卢锋。 卢锋和艾姗的事情曝光以后，他一夜之间成长，那个女孩在“一中”遭到了排挤，遭到了他人的非议……这个罪魁祸首的他却逍遥在外。失去了女孩的联系，今生如何弥补内心的遗憾，如何让那个受伤的女孩能够理性面对人生，如何让自己的人生罪恶感减少……他思考到了，经过各方打听到了艾姗的消息，凭着自己现在摇摇欲坠的学业，如何承担起一个女生的人生，他在深思——他回到了市里，在父亲的帮助下他进了以前的高中，在父亲再组合的家庭中，旁事他不闻不问，每天潜心学习……在这个家里，只添他一双筷子即可的思想促使他奋力拼搏着……“高考”之时，卢锋报了艺术生考试，由于他的专业“临床医学”考试已经合格，现在的文化课考试达到350分以上，便可报考好的医学类学院……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是他的情感动了六月……他以451的高分顺利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曾经卢锋对自己说过，如果能够考上医科类大学，就出现在女主的身边，让自己慢慢去治愈她那千疮百孔的心灵；其实，艾姗的心里，他一直是她无法跨越的一道坎，高考的估分并没有让他高兴起来。放下了拼搏的成绩，将来如何面对感情问题她想都不敢想：上次回老家，去兰子的村上，人们谈到她时喜形于色的表情，话语间得知她和笑天已经得到了人们的认可与祝福…… 就在艾姗为一事一筹莫展时，一个电话扰乱了她的思绪： “小姗，我是‘卢卢’！”这是他们之间的昵称，艾姗瞬间猜到了对方是谁，不等他说第二句，她咆哮了： “你？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知道你把我害得多惨吗？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我不会再再和你联系的，你离我越远越好！”艾姗撕心裂肺地怒骂是那样的解气，他们曾经的山盟海誓、缠绵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她崩了一年的弦终于断了，她挂断了电话，反锁上门的那一刻，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呜咽和心底被撕碎的声音。 卢锋找尽了关系得来的号码，女孩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然而这挂断的电话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爸爸，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谈！”艾姗的哭泣和反常，让厨房里的妈妈看得一清二楚，毕竟文化有限，她知道女儿难受，自己不敢随便去安慰。曾经自己的不称职，让孩子一度迷失。自责之余，她打电话告诉了老公，在外风风雨雨几十年的父亲推掉了晚上重要的宴请，匆匆忙赶回了家……直奔女儿卧室，看到这一幕，作为过来人，他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姗姗，爸爸前段时间忙，你看这‘高考’过了，你这辛苦了一年，爸也没有带你出去外面吃个饭，晚上就咱俩，爸爸带你……”说着，他扶起躺在床上的女儿，粗糙的手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痕…… 在一个幽静的西餐厅，他们父女俩坐了进去：“爸爸，去年我从老家转过来，你什么也没有问，给我找学校，让我上辅导班，陪我考试……以前的事你问都不问，我知道，你是怕我伤心难过，可是，这事在我的心里一辈子都抹不去！我真的对不起你！现在考完试了，我憋得慌！爸爸，我难受……”说着，她嘤嘤地哭起来了。 “不对啊，女儿！”火眼金睛洞察了万事的父亲，瞬间脸色变了，艾姗紧张了起来，“你为什么在今天不偏不倚地提起来了呢？这两天不是在填报志愿吗？你给爸爸说清楚。” 刚好，艾姗不知道怎样引出卢锋，被父亲这样一问，她把上午的经过告诉了父亲…… “你是怎么想的？”父亲的脸色有点变了。 “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那个坏蛋，我都恨死他了！”艾姗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喜欢他？你现在还喜欢着他？”父亲再一次从眼神去确认女儿的心理。 “没有，我恨他都来不及，还……” “你是我的女儿，我了解！”父亲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喜欢他，至于这么伤心难过吗？”艾姗瞠目结舌，“孩子，我们大人的事情影响到了你，是我们的问题！女孩子的一生很珍贵，你曾经在不适合的年龄，不对的时间把自己交给了一个男生，又为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现在逃避他，你将来如何面对你的下一段感情。这个男孩爸爸有必要见一见，如果如之前那样没出息，昏庸度日，那你也了了心结，不抱任何希望便是，以后你也就不会为他流泪了，你说呢？如果这个男生一改先前的恶习，可塑可为，他对你再次电话，说明他想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何不考察考察？你说呢？”父亲给她讲了许多人生的哲理，告诉了他人生的道理…… 艾姗只是简单的五个字“我们见一面！”一秒钟，再一次那个号码响起……他们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骄阳似火的一个下午三点钟，同样对儿子有着愧疚之心的卢锋父亲陪儿子来到了省城，早早进入了这个西餐厅等候；约定的时间最后一分钟，艾姗随父亲到了……两位父亲由于都是城里的一员干将，同为生意人，一见面两句寒暄之后便聊开了我：主要还是男生的父亲一个劲给女孩的父亲道歉……两个年轻人在房间里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眼泪下来了；望着依旧美丽，但消瘦的女孩，他心疼…… 男孩的父亲把儿子考上医科类大学的好消息告诉了女孩的父亲，今天带着儿子也是赎罪的心理，希望女孩不要记恨于他们；话末，他提出如果两个孩子能够重归于好，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女孩的父亲也告诉了他们女儿考上大学的好消息，两家人接下来的聊天就格外轻松了…… 两位父亲聊着，男孩示意女孩出去外面……走出包房，男孩一把把女孩揽在了怀里：“你个坏蛋，你这个坏人，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艾姗捶打着男孩的胸膛，任他把自己搂得紧紧……这个怀抱很温暖，虽然久违了，但没有了曾经的恐慌和不安……就这样，这个动作持续了三四分钟，服务生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温存…… 就这样，艾姗原本的大学就是想着和兰子在一个城市，她的分数按照往届报考“南开大学”是比较紧张的：然而，她思索再三，还是把“南开大学”作为第一志愿；其余两个志愿也都是天津的……卢锋不用说，他的成绩被“天津医科大学”录取了…… 就这样，他们二人冰释前嫌，携手共同来到了天津。收拾完行李，安排好一切，艾姗迫不及待地带上这个让兰子曾经暴揍的男生，去找她…… 也许是自身的成长，也许是“南大”的滋养……兰子在听完他们的事情两三分钟后，释然了：“来，祝福你们！”她伸出了友谊的手握住了卢锋那有着细微汗渍的手，“这次你们可把手握紧了，别再丢了彼此！”兰子的眼睛也湿润了。 “谢谢你，赵晓兰！真的，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卢锋终于敢抬头看兰子了。 “别，初到‘南大’，无论怎样都要我这老人做东！我叫上我男朋友！”其实艾姗早都知道了笑天的存在，故意夸张地来了句： “是方笑天吗？太好了！” “虚伪吧！你能查到我的寝室，能不八卦地问问我的情感？那就不是你了！”兰子掏出了电话： “天天，晚上……”还没等她说完，那边就来了句： “今晚吃饭就咱俩吧！宿舍还有个兵没到！” “得嘞！你来西门接我！我们共进晚餐的还有俩故人！速度的。”没等对方说话，兰子就挂断了电话。 在校外他们经常聚的“大排挡”里，他们两对坐在了一起，不用介绍，大家都彼此熟知…… 第一杯红酒端起的时候，艾姗向身边的两位致以歉意，然而却被兰子挡了回来：“举杯就为团聚，曾经初中的同学能在这个大城市里相聚，这就是缘分！” “就是，眼下我们能看到的就是未来，不要去想曾经，过去的都是回忆，埋藏在心底即可！” 流着泪的艾姗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四杯相碰的瞬间，过去的记忆尘封，未来在此播种…… 就这样，这个城市里多了曾经失足的一对，他们在这个城市中沐浴着，跟一群正能量的人在奔跑着，他们的人生将会顺着光明的大道前行。 青春不作祟，只要用心渡…… 第234章 星姊遇婉 时星的离开他的家人没有任何人来找过兰子问询，他们也不会知道他们的亲人离开让这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差点错失人生的跳板……包括仁厚在内的亲人只知道兰子“高考”前夕，身体不适住院，也许隐约知道是关于那个男孩的事情，但没有任何人去了解她心中的凄苦。直到兰子被“南开大学”录取，家人也没有去细想，更不要提时星的家人了。婉儿在被家人赶出的那一刻，武卫将她带回家的时候，她就从心底里打定主意：孩子仅是他们之间的唯一桥梁，其余的她不再奢望，因为再有希望也不会有夫妻般的回馈。孩子出生时，武卫的妈妈看着可爱的大胖孙子，再回想儿子回家第二天早上的神情，她骄傲地将孩子的户口增加在了自己家的空白页——孩子的身世成了他们三个大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谁也不会去说…… 时星的二姐在接到弟弟的牺牲的“通知”时，悲痛不已。跟村主任商量后，两人去了西藏，在一路受到部队的尊敬，他们回到了家里……拿部队给的殉葬费安置好弟弟以后，就投入了忙碌的生活当中，试图用繁忙的生活麻木自己对于弟弟的思念——由于她也是每念过几天书的农村姑娘，难过只是用眼泪来表达！ 从西藏回来，二姐一直在心里有个事放着，那是弟弟唯一留下的，以后婉儿再嫁那是必然的，当下必须把孩子接回来，她替弟弟养着——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估摸着孩子该有半岁了，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公，没想到这成了他们结婚几年以来第一次争吵： 二姐夫的家里生活在山村里，他没有读几天书，虽然有一身蛮力，但现在两个孩子也只能勉强吃饱饭；要说再加一个孩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凑啥热闹，人家孩子有他妈管，再说部队又不是不管。你带回来替你弟弟养，想得美，他来了，我儿子就要饿死！打死我都不同意！”二姐夫的观点是所有男人的想法，他盛怒之下撇了出来。 “你冷血，我弟弟都没啦，孩子就剩我们这亲人啦，我们不管谁来管！”二姐哭闹着。 “孩子有他妈，你不要管！你是不是想把我累死呀？”二姐夫毫不退让。 “我不管，我这两天就去找，我去西藏把孩子接回来。可怜的孩子没爸了，如果妈再嫁人不可怜死了，我再不管，我还是人吗？”二姐哭开了，但二姐夫还是丢下一句“你接他回来，咱俩就不过了！我是不养人家孩子！”的话，出去了…… 就这样，二姐和老公吵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二姐夫答应老婆去看看孩子，绝对不能带回来；二姐面上答应了，心里却想着，我见到孩子就带回来，你还把他能赶出去不成……他们两口子各怀心事，却谁也不说透。让二姐难过的是以前弟弟打回来的那个电话，再也打不通了。没有了联系电话，她不知所措，终于，她想到了弟弟曾经提到的兰子——不是表姨家的闺女吗，找她说不定能要到电话…… “表姨，我是迟二妞家的二丫，我找你闺女！”说实话，这地道的方言，迟梅只有回到娘家才能听到，她接通电话那一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是我弟弟不是在西藏当兵死了么，现在我只有找你闺女问问那里的电话，我的号码打不通……”二姐提起电话说了几分钟，迟梅一句也没有听清。 “你来接，我听不懂。”迟梅把电话递给了老公……两分钟后，他才听清对方的意思： “我女儿上学了。再说你弟弟走了，她现在肯定没有那个部队人的联系呀，你不想想，他以前就是跟你弟弟联系过，是不是这个理？我闺女肯定没有这个联系电话！”仁厚原以为这句话后，对方会死心，没想到她的下一句话让这边的两个人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不管，你把你闺女电话给我，要不我就去她学校找她问问清楚。为了我弟弟的孩子，我是豁出去啦！” 跟这个不讲理的农村悍妇也说不清楚，如果她找到兰子学校，肯定影响女儿的学习……无奈之举，仁厚换了个语气：“是这样，我晚上给我闺女打电话，好好问问她，如果知道你再打电话我就告诉你；如果真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二姐也只有这根藤了，因此也就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仁厚还是给女儿打了电话：说真的，兰子跟前压根就没有时星部队的电话，也就是学生时代写过几封信罢了。听了父亲的话，她倒是热心起来…… 兰子来到了笑天租的公寓，把这个事情委婉地告诉了他，笑天跟兰子想到了一块，都准备热心帮助： “敬爱的驻西藏时星烈士的班长： 您好！ 受时星烈士的家人之委托，向你们打探一件事情：曾在时星烈士牺牲之际，他的‘未婚妻’婉儿同志怀有身孕，这也是时家唯一的血脉！现在家人有意看望孩子，尽亲人之爱，希望你能帮助他们家庭，完成家人这个愿望，我想这也是烈士的遗愿。 我是时星的友人——赵晓兰同学，现就读于‘天津南开大学’。下面是我宿舍的电话，请收信急回电！” 为了提高速度，笑天把兰子的“平信”换成了“挂号”信件…… “找赵晓兰同学！谢谢！”对面的声音震撼了兰子宿舍的花痴——姚娜，听到这酥到骨头的声音，用手捂着话筒咋呼开了： “晓兰，快，电话！我敢肯定这个帅哥不是方少，问问有没有对象，我愿意备份！”说着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喂，您好！我是赵晓兰！”兰子不知道是谁的电话，但这是她接听电话的一贯风格。 姚娜还在跟前守候着消息，兰子等对方表明身份以后，来了句“等十分钟打过来，好吗？”便挂了电话，“天天，速度来我们寝室，快点，急事！”通知了笑天后，她便等候着电话再一次响起……“花痴，人家是部队首长，孩子都打酱油了！”面对姚娜的再一次盘问，兰子没好气地回了句…… “您好！我和晓兰一样，都是时星的朋友，具体问题我们在来信中已经阐述清楚了，想知道那边婉儿的近况，孩子怎么样了？”电话再一次响起时，笑天开了“免提”。 “我是昨天下午收到你们的来信，首先为时星烈士能有你们这些为他两肋插刀的朋友而倍感欣慰。昨天跟首长请示了这件事情，当事人婉儿同志也知道了你们的来信，这个我们配合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有个问题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对方正是时星的班长，他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有点难为情的样子，“现在婉儿同志结婚了！孩子也有六七个月了，是个男孩，长得很像他！” 对方的话语没有说完，兰子打断了他：“怎么？就结婚了？这他离开才多久啊？还是真爱吗？”兰子有点不悦。 “就是，我们想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笑天也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道怎样跟你们说，但你们要知道，婉儿同志她是一名军人！”班长的话刚说完，一个声音传进了听筒： “想知道为什么吗？也许你们会认为我薄情寡义，应该为他守孝三年，或者为他是个烈士守着贞节，今生不嫁？”听得出是婉儿的声音，她有点激动，“首先我是个人！我要生存下来，我不可能未婚把孩子生在部队，我更不可能回到你们的老家去找那连我看都不看一眼的公公婆婆……娘家没了姑爷不认我，婆家见面不搭理我，我怎么办？如果我一个人，估计我跟孩子早都客死他乡了！”说着，婉儿嘤嘤地哭开了。 “对不起，婉儿，别哭！”兰子能够从她的字里行间体会到她的处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时星的姐姐找到我家，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联系！这个只能埋在心底罢了！” “他姐姐？农村的二姐？她找我有什么事？”婉儿平息了一下情绪，“你是个有文化的人，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我在即将临盆时回到了娘家，本来说好是回家‘结婚’的；可当大腹便便的我出现在娘家门口时，村里人都说我的是‘霉婚’，客死了老公，不吉利。全村人聚在一起要把我赶出去。我知道那是封建迷信，可是我没有办法，不知道你能理解不？最后，我和送我回家的战友去了他的家……我们就结婚了！”不知道为什么，兰子听到这些话时，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婉儿！你辛苦了！”笑天为兰子擦拭了泪水，扶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你嫁的老公对你好吗？他介意孩子吗？他的家人呢？” “对我挺好的！他也是和星同时来部队的大学生，他家里就他妈妈，现在来部队帮我们带孩子了！挺好的！”婉儿说着欲言又止，“就是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你说！” “孩子我们部队人都知道是我和时星的，也就我们知道，对外就说是我和现在老公的！我婆婆挺大肚，也没有为难就答应了，现在每天也在尽心尽力地帮我们带着孩子！” 兰子不知道说什么，瞬间哽咽了…… “理解，理解！感谢你的老公和家人！对孩子而言，现在只要能够健康平安的成长比什么都强！我们能够理解！”笑天回了句。 “二姐想看孩子，我肯定不能去你们老家！你跟她联系让她到这边来，车费这些我都包了！”婉儿一句话好像在提醒什么，“还有就是，你不要把我的号码告诉她！要不你来帮我们联系怎么样……” “好的！我联系了给你电话！”就这样，这个下午兰子被这个电话扰乱了内心的平和…… 为了不让二姐打扰父母，兰子直接要了她的电话……费心费力终于跟二姐联系好了：时间定在“国庆”期间，她来天津；再跟婉儿联系带着孩子来天津，一来他们见个面，再就是顺便家里人去时星以前的学校看看……商量好了以后，笑天跟婉儿取得了联系，就这样决定了——“国庆节”七天长假，他们在天津相见…… 天津火车站——兰子和笑天接到了时星的二姐两口子，为了不让老婆把弟弟的孩子抱回家，长了点心眼的二姐夫以不放心她一个人外出为由，陪着老婆来了；“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婉儿夫妇身着军装，带着七个月大的孩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兰子约定的“河北工业大学”附近的一个饭店赶去…… “姐！”在包厢内，婉儿把孩子递给了老公，拥抱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且衣着朴素的二姐。 然而二姐并没有像婉儿那样热情，她一进门就看着婉儿身边那个男士，眼里充满了敌意：“孩子给我！那人谁呀？”二姐那冷冰冰的话语让婉儿热情的双臂僵硬地定格在了空中……“怎么那个男的抱着我的侄子！”其实兰子在电话中压根就没有提婉儿结婚的事情。 “坐下，二姐！坐了一晚上的火车都累了吧？吃完饭，休息休息，明天了再说事！”兰子的语气变了，但二姐根本就没有机会她，农村撒泼女性的本色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我就是来带回我家孩子的！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我弟弟没了，我不能让别人虐待我的侄子！” “二姐，别激动，先坐下！”婉儿念在之前对于她热情的份上，一直掬着笑容。 “你告诉我，那个男的和你啥关系？”二姐坐了下来，横眉怒目的样子让空气都凝结了。 “我老公！孩子的爸爸！”只见婉儿瞬间脸拉了下来。 “我……我可怜的弟弟呀……”她从椅子上溜了下去，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大家一时间束手无策，二姐夫更是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老婆这一面…… “够了，哭啥哭了？”只见兰子“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家乡话”吼了一句，“嘴闭上，你哭啥？你弟弟是为国家牺牲的，你应该光荣才是。让别人知道烈士的姐姐就这样，对他有什么好？你想看孩子，我千方百计地写信联系，婉儿同志不辞劳苦带着孩子从西藏赶来，你就这样……人家跟那男的什么关系，她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了？你还撒泼打滚，做什么你？时星如果在的话，看到他姐这样脸上臊得慌，你以为他开心……”兰子的一番话让撒泼的二姐自己不好意思地坐回了椅子上，“你以为这是农村？你嚎两嗓子，吼两声大家都会向着你？不把你从这酒店丢出去才好！”只见二姐吓得直打哆嗦。 “晓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二姐，你的意思我基本上看明白了，你今天来是想带走孩子，是吧？”婉儿前面谢过兰子，后面把目光投向了二姐。 被兰子刚才的话语镇住的二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好，你作为时星的家人我巴不得你们把孩子接走，那下面我的话你听清了！”武卫看着老婆的言行跟来时的“誓死也要守着孩子”的不一致，再说看着孩子出生到现在，他早当孩子是亲生的了，便站了起来，没等他的话说出口，婉儿把他摁在了自己身边，“你有自己的家吧？有俩孩子！我的孩子可不能像什么养猫养狗那样有口饭就可以的！你带回去可以，你必须保证以下的条件：首先你家必须住在单元房里，房屋干净整洁，就上次我住的那屋子可绝对不行；其次，我的孩子吃的奶粉是进口的，一桶要480，一个月要三桶，在部队呢，还有时星的年度抚恤金，回了你们家，部队不会管，所以这一个月1440块钱的奶粉钱你必须自己出；还有，我孩子的尿不湿一袋180，一个月四袋；最主要的是我儿子必须要讲卫生的专人看护，不能磕着不能碰着……其他我就不说了，你能做到，证明给我看，一年三万块钱，你先拿出来我看看，如果可以，我和老公就可以解放了！” 坐在兰子怀里的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绘声绘色地说着，裂开嘴巴露出了两颗门牙……笑天和武卫的眼里露出了得意的光芒；二姐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二姐夫一句话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你是孩子的亲妈，孩子没了爸爸，不能没了妈妈，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我就是说说！我也想孩子！”二姐用袖子擦着眼角的泪水。 “二姐，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你说时星走了，我们大家都难过！那我们要面对现实，这个孩子既然是时星的，我们一定会抚养他长大。我老公是一个实在人，我婆婆都能接受我带着别人的孩子嫁到他们家，肯定不会亏了孩子的！你如果想孩子了，你就随时来看，我也会告诉孩子有你这个姑姑的……”婉儿做到了二姐的身边…… 这餐饭就这样开心地度过了……婉儿用她和老公的“军官证”开了俩房子，他们夫妻各自休息了，兰子和笑天也回了学校…… 第二天，在兰子和笑天的带领下，他们到时星的学校去看了看：寝室、孩子大楼里时星的挂像…… 就这样，他们彼此逗留了四天，各自返程了，在离开的时候，二姐抱着孩子在他的怀里塞了一个元宝形状的锁子，说是家里的传家宝吧！ 军人已故，军魂永存，军属一如既往为国家效力！ 第235章 关门相恋 转眼间，兰子进入“南大”已经是第二个年头，在这里我们不难忘记一位学医的，即将成为“白衣天使”的关颖——上一个假期，在兰子的歪打正着后，她的父亲同意她进休本科。关颖进的那家三甲医院里，她已经有了一定的人脉，虽然老医生退休了，但他给她在医院打下的人际关系是那样的殷实，毕业以后，要说就在这梦寐以求的大医院，应该不在话下。 九月的开学季，关颖同样作为大二的学生进入了医院进行实践学习。选择了“内科”，等于选择了人生。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土头土脸的农村姑娘了，初中毕业的五年时间里，白大褂下的她虽然身高不及兰子的170cm，但也有162cm的海拔；注重保养是那个从医人得天独厚的优势；加之这优越的专业……身边的追求者不乏一二三。 “晓兰，忙吗？”无缘无故地兰子接到了关颖的电话。 “先别说话，让我猜！你现在打电话我觉得不是学习的事，应该……应该是谈恋爱了，或者有喜欢的人了！老实交代！”真正的好友之间是不需要言语的，熟悉的味道隔着电波就已经嗅到了。 “你是我肚子里的臭虫呀！怎么一猜就准！”关颖在兰子跟前也没有之前的扭扭捏捏，当然直言不讳啦！ “哎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是见了男的‘过敏’吗？怎么突然间就想通了？”兰子记得去年她给人家介绍自己高中班上的高材生时，被她一口回绝的那个场景，现在还在眼前……便挤兑道。 “就允许你带着你男朋友回村上招摇过市，就不允许我春心荡漾啊？什么人嘛？还是姐妹不？”关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别打岔，跟你说正事！”兰子不再玩笑，“嗯！”了一声便洗耳恭听，准备做这个感情的第一知情人，“给你说吧，就是我去年到在这个医院时，科室里来了一个‘北邮’的研究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指名要我做他的‘主治医’，你说我一个普通的‘实习生’，我哪有资格啊？他家里人就找了我们主任……就这样，我就专门负责他一个病人！也就是因为他，我在几百个‘实习生’里面，唯一一个跟这个医院签合同了！我过年就可以带工资上岗了，一毕业直接留医院！” “好事啊，姐们，你走狗屎运啦！咱都成了大城市的一个医生了，真牛逼！”兰子说着，突然停住了，“不对呀，姐们，你刚说到那个男的，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了故事？或者你是因为报恩，要以身相许？” “讨厌，什么嘛？他住了半个月，出院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我的电话，就跟我联系，就……”原来，这个男生叫门凯，是“北京邮电大学”研二的学生，回家时由于火车上吃坏了肚子，引发了肠胃炎症。半夜被家人送到医院后，在五六个接待的医护人员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关颖，也就是一眼就看上了关颖……“实习生”值夜班不比主任医师，有自己的办公室休息，漫长的夜经常都是在走道里、病房里……度过。刚好男孩住院的日子里，关颖一直值夜班，就这样，她和他相识了……聊天当中，他发现他们有共同的爱好；她发现他们有好多想法会不谋而合……出院时，他向她表白了！但她从他们的聊天中得知，他毕业要留在北京，而她……不敢想！至于电话号码，应该是关颖有个晚上给“药房”报的时候，他上厕所经过，估计是那会就记住了。付出了真心后，她举棋不定……这不，找兰子寻“解药”来了。“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他，但他的未来在北京，我……” “在北京咋啦？你也可以去北京啊！再说，我毕业了也去北京！”兰子试图去宽慰关颖，“你也去北京，咱俩还是个伴！不是吗？” “他是叫我去北京的！可是，我们不一样，你对象人家家在北京！你们去北京那是天经地义的！我？想都不敢想，北京消费那么高，物价那么贵……去北京，三十年都买不到一套房！我怕！”关颖说的一点也没错。她记得自己的堂姐“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北京。到现在已经七八年了，去年才交了“首付”，买的房子快到“通州”了……据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孩子三岁了还在老家……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你不想去北京又不想跟他分开？你能够忍受婚后两地分居，那他呢？”兰子坐在笑天宿舍楼的下面，本是等他一起去“图书馆”的，男生已经坐在他身边了，她还打着电话。 “肯定喜欢啦！你别说，我终于知道你之前跟方少闹矛盾时，为什么那么伤心了……前些天我说不会去北京，俩人就不愉快了，心里难受也就是这感觉……”不等关颖说完，在一边听到“方少”俩字的笑天夺过了电话： “咋说话呢？关小姐，我啥时候跟我家媳妇闹矛盾了？你这‘乌鸦嘴’，不说点好的！关同学，我刚才在我媳妇跟前听了个大概，你也不要急着回绝，北京呀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恐怖！今天我就代表北京人民欢迎你！你好好想一下你的美好蓝图：天安门广场前，你们两口子，加上我们小两口，多唯美的画卷呀！你跟晓兰又是‘发小’，春节咱一起开车回家，回娘家去，连出租车都不带打的；咱两家的孩子一起成长；孩子受的是最好的教育，享受的是最优质的教育资源……有什么犹豫的呢？你一个医生，到哪里没你一碗饭吃？北京人民也要看病呀！再说了，你家的‘北邮’的研究生，你怕什么？不要过早的下结论，你能在省城的‘三甲医院’找到事，那北京的就找不到？不能够啊！我俩挺你！”兰子的眼里笑天平时见女生，要么一副桀骜不驯那高高在上的表情，要么就是脸红……没想到，头脑、思维这么缜密！ “颖子，可以考虑考虑，天天说的没错！你男朋友回来了你们好好谈谈，可以见见家人！”兰子和笑天的提议让关颖心静了下来： “好吧！那再见！”她在即将挂断电话时，又说了句，“‘国庆’七天假你回来不？” 由于前两天晚上才说好了时星姐姐和婉儿见面的事，兰子知道关颖希望见到她，便直截了当地来了句：“不回，有很重要的事！”便挂了电话。 关颖的性格不像兰子那样大大咧咧，她生性多疑，凡事小心谨慎，所以在某些问题上即使错失机会，也不会去据理力争——这一点，是兰子最看不惯的！ “国庆”七天假，医院给“实习生”没有安排加班…… 在省城的高铁站“出口处”，脱掉了白大褂的关颖换上了干练的牛仔装，一双白色运动鞋，再佩个黑色双肩包……一个词形容“洒脱”！她等候在此，来迎接相识一年半的男朋友——门凯…… “亲爱的！”当关颖还在东张西望的时候，她的身子从后面被抱住了。 这一抱不要紧，关颖看清了来人，跟疯了似的挣脱了开来：“你有病啊？抱我做什么？我们还没有……”当她挣脱时，才发现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不由得眼泪出来了…… “对不起，宝贝，我错了，我错了！没事的！”她靠在他的肩上，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关颖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害怕和异性接触，看着兰子和笑天牵手走在她面前，虽然内心里羡慕不已，却很排斥这个举动：从小凡是参加节目有和男生牵手的，她都借故离开；放学路上，有男同学要求用车子载步行的她，她都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就在去年，一个追求的男生，给她送了一份她最爱吃的“烧卖”，当着许多人的面，她劈头盖脸地骂了那个男生不说，还当场把袋子丢进了垃圾桶……直到门凯的出现，她虽然不会去和他牵手什么的，但至少不那么排斥了…… “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啊？我就是……”坐在出租车里，关颖不再排斥门凯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也不介意他握着自己的手；但是刚才后面的那一抱她一直耿耿于怀，生性多疑的毛病又犯了…… “胡说什么呢？我爸爸在饭店订了桌，我们一起过去！”看关颖的口型没等她说出来，他的手堵住了她的嘴巴，“不要拒绝，漂亮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她被他的幽默感染了，不再拒绝…… 这个下午关颖见了男孩的家长，饭后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回到了家…… “凯子呀，这女孩专业是好，样貌也行，就是个子我和你爸有点不满意！”门凯的妈妈看儿子把女朋友带回房间，出来后便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你说这，一个女人影响三代，万一孩子以后的身高随了妈妈，那你说我们……” “行了，妈！我看你这不是找儿媳妇，你是找模特呀！之前谈的俩哪个个子不在一米七，不是专业不好就是家庭不行！如果你真觉得是你找，那我再也不谈了，你觉得行，你就找回来！我可以像鲁迅一样，你找个朱安守着你！”原来门凯之前谈过恋爱：大三时谈了一个“体育生”，吃了一顿饭后，母亲说她的儿媳妇就不能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纵然有两年多的感情，但还是分手了；研一时火车上遇到一个文科女生，跟母亲提起时，看了图片一句话不同意——皮肤太黑。这段感情也有始无终了……现在遇到了关颖，也是母亲念叨人家专业好、福利好……门凯便大胆去追，没想到母亲却…… “儿子，别生气嘛，我就说说，也没有说不同意呀！如果不同意，还能让你带她回家来？”他们母子俩聊开了…… “晓兰，你知道我现在哪里吗？”拨通了兰子的电话，关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吃完饭，就一起坐上他爸的车来了…… “在哪？难道你在门凯家？”兰子一语点破。 “你咋知道？就是在他家里！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吃完饭就来了……我害怕，我后悔死了……”关颖无与伦比地说着。 “别虚伪啦！你害怕晚上发生什么事？”兰子的语气让人听出了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你喜欢他吗？这是迟早的，我估计你是既渴望又担心吧？这种时候要听从你的内心，想好了就留下，觉得没想好，赶快走人！” “我……我其实挺喜欢他的，就是……我有点怕！你说……”关颖学医的说出的话有一定的根据，兰子给出的答案刷新了她的三观： “怕怀孕啊？”兰子毫不避讳宿舍王晨那个失足少女的担忧，直接给出了答案，“放心吧，做好准备，你没有那么幸运的！”兰子说着挂了电话…… 留下关颖在电话的一边发呆了…… “关关，想什么呢？”门凯从外面进来，“你先去洗澡吧，衣服穿我姐的，都是新的！” “我……好吧！”关颖在浴室里一个多小时后才挪不出来…… 望着这个出水芙蓉的女孩，门凯纵然是热火烧身，却也克制住了内心的欲火…… “关关，你不要担心，我知道你是个传统的好女孩，为了你我也做一个传统的好男孩！我们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记住了，我是喜欢你，不是为了占有你而跟你在一起！”门凯的一席话掐灭了关颖内心龌龊的火苗，“我们的未来在北京，那里的家将是我们新婚的殿堂！” “啊？北京？”关颖躺在男生的怀里，从他的字面意思，她努力挖掘其中的意思。 “对啊！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姐姐博士毕业就在北京上班；去年爸爸也在北京给我订了房子。我一毕业就结婚啊，对象就你啊！爸妈也是明年七月退休，他们就去北京！难道我结婚，新娘不跟我去吗？”门凯的话让关颖曾经的担忧瞬间化解，“我知道你也许会担心我们在北京压力大，房呀、车子的不是女人该操心的！” “都是你爸妈给你弄好的？”贫穷限制了关颖的想象，她不敢去想父母还可以给孩子做这么多！ “当然不全是啦！我‘本科’时就和几个兄弟就开发了一套软件，在北京买房子的钱，我拿不出全部，至少也能有一半吧！”关颖的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男生一定要抓紧喽，即使今晚投怀送抱，奉献亲身也在所不辞…… “我有个闺蜜，是小学同学，她也会去北京！她对象也是北京本地人……”关颖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凯就兴奋了： “那感情好！你就更应该嫁给我了不是？这不是天赐的良缘嘛！”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当他吻上去的时候，她没有躲闪，而是听从心的指挥，奉献了自己的“初吻”…… “关关，是这，你不是说你闺蜜在‘南大’吗？刚好我也没去过，我们还有三天假，去玩玩！顺便也认识认识！”这是十月四日的早上，就是说，关颖已经离开宿舍四天，在男孩家里过了四个夜了……用她的话说，除了“初吻”，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今天吗？” “快联系，我们马上去机场！”风风火火地一切就绪，俩人出发了…… 兰子这两天陪着婉儿他们，直到昨天晚上十一点送他们上飞机，到现在还在被窝里，笑天去阳台上接的电话，这无疑把兰子的把柄给了关颖…… “凯，兰子和他男朋友住一起了，太时尚了吧？”坐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里，刚才的电话让关颖兴奋不已。 “是不是你们女孩天生喜欢八卦？我们不也在一起了吗？”门凯觉得身边的这个女孩傻得可爱。 “我们不一样！我们又没有发生什么呀！”关颖的一句话让门凯从后视镜看到了司机的眼神，他瞬间脸红了： “我就那么……哎呦，妹妹……” 也许青春就是无数的悸动，而后用在某一个时刻抵达人生的巅峰。 第236章 兰关约津 在身边走过了众多追求者以后，门凯成为了关颖的初恋：关颖把“初吻”给了门凯，她第一次去男生家里是门凯家，她第一次坐飞机是门凯作陪着…… 在万里高空，关颖喜形于色，这感觉太奇妙了…… “谢谢你，门凯子！以后如果挣了钱就请你坐飞机！”关颖傻傻的挠着发际。 “傻瓜，以后我负责挣钱养家，你呢就负责貌美如花！以后你坐着飞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不过把我带上就可以了！”看着门凯虽然比自己大五岁，两个小酒窝无不看出他的可爱。 “上次晓兰就跟我说，方笑天陪她坐飞机，绕着广东省在空中转一圈，就花掉了几百大洋，太奢侈了！”话到嘴边，兰子成了他们此刻的谈资，“要说这俩人也不容易，小学五年级相识，中途初中不在一块，初三方笑天转来陪了她一年，高中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我们县城……大学毕业，谁都知道晓兰要考‘清华’、‘北大’的，殊不知，一件事让晓兰赌气去了‘南大’，666的高分，让多少人大跌眼镜。笑天也跟去了，鸳鸯这才在一起戏水了……”关颖说着，不由得眼睛湿润了。 “哇喔，他们五年级就恋爱了吗？”门凯睁圆的眼睛写着不可思议。 “no，才不是呢！他们应该是高中时挑明的！”关颖说着，把手搭在了门凯的耳朵上，“告诉你个秘密，他们高一时住一块了，差一点发生关系！”想着兰子那个寒假神秘地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本来说好打死都不说出去的，没想到今天说给了一个他们即将要见面的男孩——自己的男朋友听，这不是给兰子的印象分打不及格嘛！ “你呀！我知道就行了，别……”关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你说这赵晓兰，不来接我们，我们咋找到他们呀！”关颖突然想到上飞机时给兰子打电话的一幕： “晓兰，我两个半小时到你们学校，你来机场接我呗！”关颖上飞机前兴奋地打电话给兰子。 “不接，都到我们学校了，我还接你！以为姐姐有钱啊，我要学会过日子，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到‘南大’就行了嘛，我跑一趟不要车费呀！”兰子听声音还窝在床上， “你家方少爷不是很多金嘛，在乎这点？” “滚蛋，我家方少的钱就要浪费啊？再说了你不是有昨晚陪着你的，哦，不对，这四天来和你同床共枕的铁门嘛！我放心！”关颖此刻承认自己不是兰子的对手，本来想挤兑她两句，没想到被她损的体无完肤： “你个女流氓！不理你了！”关颖表面上气急败坏地预要挂电话，没想到兰子还是给了一句“空中慢慢飘，不急的，来了一起吃晚饭就行！”便挂了电话…… “跟我一起，还怕把你丢喽？乖，累了就睡会，到了我叫你！”男生把女生的头扶靠在自己的肩上，目光扫过女生穿透了云层…… “嗨，美女！去哪里呀？”在旅客出口处，戴着墨镜的一个女孩挽住了门凯身边的关颖。 关颖忙挣脱手：“你谁呀？” “宝贝，是我！”原来，兰子算着时间，和笑天早早地到了机场，笑天订好了餐厅，俩人在此等候着。 当兰子看到“目标”出现的时候，忙迎了上去。 当兰子取下眼镜的那一刻，关颖的眼泪出来了，她们拥抱在了一起…… “可以啊！眼光不错哦！男朋友长得人模狗样的！”坐在餐厅里，男女生两两相坐，兰子的话语让门凯瞪大了眼睛，“我说铁门同志，你有药吗？颖子‘过敏’的病好啦？” “啊？什么药？”门凯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表情两个酒窝撑起了颜值。 “别介意，我媳妇就这样！”笑天看出了男生的惊讶，忙解释道。 “看出来了，不按常理出牌！说了不接我们，害得关关一路不踏实！不过这样挺好！”门凯从心里喜欢这种性格，“你说关颖从小跟她一起，怎么性格差距这么大呢！” “你们俩男人叽叽咕咕、咕咕唧唧说我们神马呢？”兰子趁俩男生投入之际，猛然向前让笑天吓了一跳，当着俩人的面，笑天爱抚地捏捏女生的脸。 “好恶心哦，你俩！别当我们的面秀恩爱！”关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去，就要！弄的你们有多纯情似的！你，你……”兰子故意做出亲昵的动作…… 餐点上来了，他们不再打闹，这西式的餐品关颖不用说是第一次品味，兰子看出了她的窘况：“门同志，来照顾你的媳妇！”说着，自己坐到了笑天跟前！ 这餐饭，关颖第一次感觉到了男朋友细腻的、无微不至的关爱。慢慢的，她的心里对于北京的向往之情油然而生，她能够想象到笑天那天说的种种场景，他们的人生…… 一般年轻人在一起，离不开欢歌笑语，这不，笑天把他们带到了ktv，在这个气氛相对轻松愉快的环境里，他们唱着属于青春的歌曲。 兰子来这个地方的机会少之又少，她平时会被笑天带到“射击场”、“赛马场”、“游泳馆”等一些高档消费的地方，兰子虽然到现在射击永远是射不中耙心，骑马非要笑天坐在后面，游泳一次也没有下过水……但她很乐意去参加那些男孩子们的活动，看着那么帅气的男友，那么的绅士，她心里的虚荣感满满的…… “天天，点一首《相逢是首歌》，高中毕业时学过，我们一起唱过！”一进包房，兰子对她的男友发号施令。 “得嘞！”笑天和兰子相处的轻松自如感染了门凯，关颖虽然内心里澎湃不已，但她举动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眼睛是春天的海，青春是绿色的河；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眼睛是春天的海，青春是绿色的河；相逢是首歌，同行是你和我，心儿是年轻的太阳，真诚也活泼；相逢是首歌，同行是你和我，心儿是年轻的太阳，真诚也活泼，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分别是明天的路，思念是生命的火，相逢是首歌，歌手是你和我，心儿是永远的琴弦，坚定也执着；相逢是首歌，歌手是你和我，心儿是永远的琴弦，坚定也执着，啦啦啦啦啦……”没等两个男生开唱，两名女生拿起话筒，深情地天籁般的声音，震慑了两个男生…… “关关，没听过你唱歌这么好听！”一曲作罢，门凯凑到了他的女神跟前，满眼都是宠溺和爱的光芒。 “第一，我们这几天是第一次长久的相处，之前不都是电话情缘吗？第二，你的心里是不是认为我就是只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其他的都等于零……本姑娘十二班武艺，样样精通。”其实每一个“乖乖女”的内心都有着一颗闷骚的心。 “闷骚型的呀！我第一次见识哦！”兰子也好奇道。 这四个小时的ktv时间里，每个人都释放了自己的天性，他们用歌声表达对心爱的人的情谊；用歌声表达姐妹之间的情谊；用歌声表达男人之间的共鸣……快乐不在话下，关颖又一次刷新了三观：原来青春也可以是这样的！ 由于机场接他们时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就近用餐后；楼也没有下，就进了ktv……此刻夜幕降临，看关颖二位面带倦容，笑天提议回学校那边…… 校门口草草用餐后，他们一起来到了笑天预先订好的酒店…… “晚上你们二位就在此休息，我们就在对面的大学城里面，明天晚上九点钟一起早餐！晚安！”笑天说了声，转身要走！ “晓兰，你讨厌，你不跟我一起住吗？”关颖看着依偎在男孩身边的女孩。 “我？只要你男朋友愿意，我没意见……” “去，现在是我媳妇，你能说借就借呀？我不同意！”笑天一副得意的表情，“兄弟，加油！”原来今天初次见面的两个男生，他将他的窘境说给了他，男人的世界容不得随便的纵永，很快狼狈为奸了…… “放心，照顾好你媳妇！拜！”说着，门凯把俩人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你俩臭味相投做什么呢？”受身边人的影响，她双手环住了他的肩，那迷离的眼神是男生都无法抵挡，他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紧接着，深情地一切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然而，还是在那道门槛他们的动作戛然而止了…… “你不愿意吗？你还不相信我？”门凯有些许的失落，“我们……” 不等他的话说出来，她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我愿意，但不是此刻……洗澡去了！”她挣脱他钻进了浴室…… 门凯的兴奋如同吃了蜂蜜一般…… “天天，你说关颖今晚会就范不？”兰子洗过澡躺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笑天拿着吹风机笨拙的动作在操作着…… “我觉得差不多！你看关颖后面看人家门凯那色眯眯的样，我觉得呀，有戏！” “我咋没看出来，她有吗？”兰子歪着脑袋，使劲回味着下午的情景。 “就你，那iq也就我能忍受得了！”笑天说出这句话就后悔，因为他的耳朵又要遭罪了。 “你这是谁给的胆子？”真如笑天所料，他的耳朵被她揪到了自己的上空，与之不同的是这次笑天占了上风，他并没有任人宰割，而是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他瞬间把芙蓉出水的女孩压在了身下…… 他们就是这样，动不动就会打闹在一起，这种乐趣只有他们彼此能够体会得到…… 与之相对应的另一个房间里，也在上演着温馨的一幕：关颖包着浴巾出来的那一刻，他如同饿狼看到美食一般，那透露着淫光的双目，让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 “你快去洗澡哦！”这个号令普通死囚犯得到赦免一般，他“噌”地从床上蹦了起来，留下“得令”一声，既而便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这个晚上，夜空繁星点点，“国庆”的余晖中，市政一处空旷的新建花园里，烟花烂漫……万家灯火点亮的温室里许多浪漫且缠绵的故事上演——笑天的屋舍内不用说，同样门凯居住的酒店内，女孩把自己交给了男生，那笨拙的动作、那痛彻心扉的一刻……他们四目相对，她眼角的泪水，他疼爱的热吻，这一刻铭记…… 并没有如笑天约定的九点相见，十点二十分的时候，兰子缓缓睁开了双眼，笑天穿着一套青色的运动服，面对着电脑在操作着，他是那样的投入，望着他的侧颜，兰子口中蹦出了一句话——“智慧型的男生就是帅气！”其实，笑天一直有一个习惯，他从不赖床，起床第一件事洗漱完毕，换好出门的衣服，这一点是兰子最喜欢的一点。 兰子蹑手蹑脚地从后面抱住了男生的腰身，来不及男生作出反应，电脑屏幕上的图片、文字映入了她的眼帘“关于空气净水……” “醒啦？”笑天停下了手里的活，享受着晨曦中女孩鼻息间带给他的温存…… “你怎么不叫我啊？”她坐在他的腿上，少有的声音温柔，少有的撒娇着。 “老公要起床挣钱啊，老婆必须睡足了，美美的！” “你说关颖他们在呢，我这么晚起来不好吧？” “别了吧，那俩人昨晚是良宵，肯定没起来，不然电话爆了都！”兰子不得不佩服笑天的思维，因为在他的身边特别踏实，什么事他都给你安排的妥妥贴贴的，压根不用你操心！在笑天的身边，兰子的智商经常都为负数，笑天总是用“一恋傻三年”的话语来逗她，“乖，快去洗脸刷牙，然后我们去找他们！”笑天怕自己控制不住，忙把兰子推到了洗手间门口…… “哇喔，脸上不一样哦！不一样了哦！”正如笑天所说，关颖俩人在他们去敲门时还没有醒来……一见到关颖兰子就咋呼开了。 “兄弟，不错啊！这速度！”笑天望着门凯的神情，也打趣男孩。 只见门凯手里提着一个包装袋，把笑天拉到了房子外面：原来他想把传单买去，做个留念……笑天笑得合不拢嘴。 谁知道兰子一走进他们的卧室就喊开了：“看你们的床上，乱成这个样子，床单呢？赶快铺好了，我们出去吃早餐！”只见关颖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笑天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告诉她的…… 接下来的两天，笑天平时去的“射击场”、“赛马场”、“游泳馆”他们四人都留下了脚印。这两天里，关颖的表情在一看到兰子时，就不自然起来…… 在机场，兰子把门凯拉到了一边：“伙计，对我姐们好点，不然咱们以后的北京做不成好朋友，我赵晓兰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仇必报！”门凯夸张地脸红了……本来他们分别坐飞机，关颖回省城，门凯回北京，但他还是想跟她多呆一会，因此也就…… “刚才，晓兰跟你说什么？” “让我珍惜你，不然她会让我好看！” “这就是朋友！没白来吧？你不知道，她以前……” “这疯子挺可爱的，你看方笑天那小心翼翼呵护地样子……” “就是……” …… “让我们红尘作伴，共享人世繁华；让我们对酒当歌，唱出青春年华……”是啊，青春就是如此…… 第237章 艾遇车祸 大学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同时是充满挑战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大学也如此…… 来到“南大”的艾姗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她把大量的时间用在了学习上，除了参加自己擅长的“民族舞社团”活动以外，她经常在兰子任职的校刊上投稿，也说不上是因为关系吧，她的文字在刊物上往往能引起大家的共鸣和热议……慢慢的，她也找到了自信，曾经的一些不愉快在男朋友那个周末的体贴下，她尽情地释放青春的活力…… 这个周末，艾姗早早地起床，准备去找男朋友，他们今天约好的去参加一个“图书会”…… 在下到二楼时，艾姗想到好久没有见兰子了，便直奔她的宿舍…… “同学，赵晓兰周末不在学校，他们在对面的‘大学城’里面！”只有李婷一个人在宿舍里，她把头从帘子后面露了出来。 “哦！谢谢！”说着准备离开。 “你是赵晓兰的同学吧？你觉得她这样好吗？现在就和男人在一起了，哼，真不可思议！我看不起这样的人，你呢？”听着李婷的话，艾姗有点不舒服，便驻足了： “你什么意思？人家找男朋友你羡慕了？嫉妒了？有喜欢她的也是她喜欢的，人家在一起就不行了？就不可思议了？你有本事自己也去找啊！”艾姗说着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兰子把她从家里叫到学校那一次开始，她就发誓这辈子和她为友，绝不背叛。没想到这女孩子，这不是？ “学生就有个学生的样，你看她那样，影响的我们宿舍其他的人都学会了，大二学生一个个的周末夜不归宿，真是作贱自己！像外面说什么未婚先孕啊，打胎的，终生不孕……的，听着都恶心！”如果说李婷只是说兰子周末在外留宿，那么她们俩不会产生什么大的矛盾。但李婷的话语如针刺一般直戳艾姗的心里，好似曾经那不光彩的事情暴晒于阳光下一般……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随着艾姗走到李婷的床头前，俩人的矛盾升级了： “你用你的破嘴巴乱说什么？说谁呢？谁未婚先孕？谁打胎？谁终生不孕？你下来说，什么玩意这是？”真可谓有的话“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艾姗的每一句回应，都让李婷联系到了兰子身上： “哇喔，我终于知道赵晓兰为什么周五就出去了，原来是怕那个男生甩了她呀……我终于知道了！”李婷穿好了睡衣，缓缓地从床上下来，“未婚先孕、堕胎、终身不孕……”她冷冷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嘴巴不停嘀咕着。由于李婷家境一般，宿舍里面的同学起初聚会还叫着她，后来她就干脆跟大家说清楚，活动都不要叫她——她没钱！相处的第二年，兰子对李婷的感觉是没胆识、没魄力，不喜欢动手，不喜欢动脑，完全活在童话世界里！大学生活每天都是按部就班，按时起床，按时上课，按时吃饭……学校的社团活动不参加，同学们外出找工作她也不参与！周末一个字“宅”。就连穿的衣服那些都是回家母亲买的。平时宿舍里女生在过节时男朋友送的礼物，她总是会阴阳怪气地说些风凉话，时间久了，大家都很少跟她分享；尤其兰子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和笑天同一个学校，他的爱心会时不时地出现：早上的豆沙包、下午的奶茶，有时候晚上的菌汤……更是不在话下。李婷给大家的感觉就是：完全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大学生……今天，跟艾姗的吵架，纯属巧合，他想到平日里大家对她的冷漠，想到她们话不投机，瞬间所有的火冒了出来。 “积点口德，不要用你的嘴巴乱喷**，别怪我下来说话难听！”艾姗一时间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那件事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一有这样的字眼，她就敏感！ “我就说了，咋地？说不定呀，你们都是一类人，什么未婚先孕？什么打……”不等站在床跟前的李婷说完，艾姗的手过来了，她一把抓起她的头发，俩人撕扯开了……脏言脏语随着口沫水横飞，她们打到了地上…… 这一幕刚好被回宿舍换鞋子的王晨遇到了，她靠近她们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拉谁也不是……艾姗来过她们宿舍，王晨对她印象挺好；李婷平时的性格特点，大家也就是不说罢了……实在没办法，她跑下楼，把等候她的男朋友郭冬喊了上来——这一动静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引来了其他宿舍人的围观……拨开人群，王晨的男朋友一米八七的大高个，瞬间将两个人拉了开来…… 艾姗疯了似的跑出了宿舍，跑出了人群…… “散了，散了！”郭冬关上了门，“李婷你们这是干啥呢？闹成这样！”他一句无心的话语遭到了红眼的李婷一通数落： “你谁呀，来管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假模假式的伪君子！大学就乱搞男女关系，真恶心！” 在一边换鞋的王晨不依了：“谁乱搞男女关系呢？注意你说话的用词！”转过身对男朋友道，“多管闲事，咱走！” “心虚了呗！哼，像你们这样的，男的不娶到时候都是‘二手货’！”在一边整理头发的李婷怼了一句。 “我看你就是欠揍！嘴巴那么脏！迂腐！”王晨气得牙痒痒，郭冬见状，拉着她出去了： “这种人以后别搭理！你跟她计较，显得咱多没素质呀！” 他们朝着校门外的早餐店走去…… “喂，晨子，大早上打电话，宿舍着火了？”兰子由于昨晚看书到十二点多钟，笑天不忍叫醒他，自己独自起床了。她还在被窝里…… “你的那个朋友被车子撞了，校门口！快点！”王晨语无伦次地说着。 兰子“蹭”地从床上起来，开了“免提”，边穿衣服边问道：“谁？” “就是比你低一届的女生，我早上回宿舍时，她和李婷打起来了……后面我们劝开了她们，她就跑出来了……我和郭冬出来吃早餐，就在校门这，围了好多人！你快来！”原来，王晨跟男朋友出来吃早餐，刚出校门就看到了一群人在围观，走近一看，正是艾姗，估计是腿受伤了，人躺在地上……三米开外停着一辆奔驰轿车，司机也围在跟前…… “打120了没？”一边的笑天忙给兰子拿来了衣服…… “打了，打了……” 医院里，艾姗被推进了“抢救室”，王晨和男朋友，还有几个热心的同学，以及肇事司机；兰子和男朋友也赶来了，她忙通知了卢锋…… “艾姗怎么样了？”兰子问守在一边的王晨。 “进去有半个多小时了！” “对不起啊，同学！我刚才路过学校开得很慢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冲了出来……刹车都来不及！”司机看到兰子地问询，忙迎了上来，“你们放心，我给她看病，多少我都出！刚交了三万的手术和住院押金。”司机是本地的一个本份人家的孩子，也是二十出头，车上刚摘掉“实习”的牌子，早上本来是开车去市中心参加“婚礼”的…… “那就好！希望她无大碍！”兰子看了一眼王晨，知道电话里的事情她没有说，这才放下心来！ “咋啦？姗姗怎么啦？”卢锋跑着来了，他上起不接下气…… 大家低着头，没有人去回答他的问话，司机更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只字不提……只见卢锋把人群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司机身上：“是你，对不？是你开车子撞了我女朋友，对不对？”他歇斯底里地呼声打破了“手术室”外面的安静，他的目光呆滞，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抬起手的那一刻，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对不起，不是我要……是她自己跑出来的！我不是故意的……”当然这一刻司机说的即便是实情，这个人也不愿意去听，也不会去听…… “每个人都会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你好的一点就是没有逃逸，对不对？我该感谢你吗？”大家的目光随着卢锋的拳头一上一下，还是兰子一声喝住了他： “够了！此刻你抡拳头姗就会好起来？她就会安然无恙吗？”其实那年的事情以后，兰子虽然在开学时面上原谅了卢锋，但她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男生，即使他“浪子回头金不换”……“拳头去过能解决问题就好了！我们还用等到现在，冷静下来……”兰子一句话卢锋被笑天扶到了一边，兰子把司机也扶了起来，“理解吧，他也是担心！”司机一句“没事的，我也希望打我一顿能让人姑娘好起来，我愿意！”的话，大家对于他的怨言闭口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那扇门开了：“病人需要大量输血，谁是o型血，跟我来！”一个护士说了句，向前走去…… 只见人群中兰子和司机跟了过去…… “小兰子！你？”笑天走了过来。 “我血型相符，没事，就400个单位，我行！”笑天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当他们几个人再一次过来时，兰子的角色越发苍白，司机也显得有点疲倦…… “晓兰，喝包奶！快！”笑天接过王晨从下面超市买回来补血的红枣奶，小心地给她插上吸管；郭冬也给司机开了一盒…… 时间仍然在一分一秒地向前走，兰子的角色依旧苍白的，笑天小心地扶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望着她的倦容，让人真的心疼…… 又四十五分钟过去了，兰子微微睁开了双眼，笑天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家提起的一口气终于松了…… 随之，“手术室”的门开了，脸色苍白的艾姗，腿上打着石膏…… “手术很成功，病人还在昏迷中，半个小时后应该会醒！”手术整整进行了四个半小时，看得出医生们都是饿着肚子工作的，大家谢过医生后，便陪同艾姗到了病房…… 兰子和笑天走了出来，他会意了她的意思，匆匆忙出去外面买了五份早餐过来……俩人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我太累了，你先出去，让你休息会！”敲门没回应，他们推门进去，刚才进行手术的三个医生就里面的墙角躺着……刚才说话的是外面的一位老医生，他伏在桌子上，头也没抬…… “医生，您好！我不是看病的，你们先起来吃点东西吧，这样劳累过度不补充点能量，身体会吃不消的！”兰子的声音很低，但四个医生都睁开了眼睛，“我们就在门口就近买了些，吃些垫补一下吧！”兰子真诚的眼神，医生们二话没说吃早餐了…… “姑娘，你们进来！”大约十分钟以后，那会放了早餐，等候在门外的兰子和笑天接到了医生的邀请，“你们坐，跟你们说说那个女孩的情况！她呢小腿断裂，软组织挫伤，好在救治及时，目前看会康复的！她现在小腿内打了3cm长的钢板。但前提是必须有专人伺候，至少要三四个月的时间，不可以见水，不可以感染，一个月后取石膏，一年后取出钢板！这是一个漫长的康复过程，能否很好的康复，也要看病人的体质和毅力……”后面医生说的那么多，兰子也没有记住，她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快要裂开了…… “我们联系她的父母吧！”走出医生办公室，笑天提议道。 “我们先回病房，看她醒了没？再决定！”当他们俩人快步走进病房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瞠目结舌： 原来艾姗麻药散去，醒来了，大家都欢呼，为之高兴……她看到自己的腿打着石膏动弹不得，一时间接受不了，床头的所有东西都砸了；卢锋的风芒再一次指向了司机…… “行了！要干嘛？”兰子奔到床头，摁住了她的手，吊瓶的针才没有被拔掉，“发生了问题，要学会去面对！好好的，司机吃饱撑的去开车撞你！” “人家司机还给你输了血！”王晨小声说了一句…… 艾姗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给我输血？你没来吗？”她对着卢锋。 “还有晓兰也给你输血了！”笑天补充了一句。 “卢锋，我在问你，为什么给我输血的不是你？我们不是同血型吗？”艾姗的眼泪出来了…… 大家的目光瞬间打在了卢锋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我……我刚才……”他结结巴巴地没有在“刚才”后面补出内容。 “你刚才来了呀！你还气急败坏地打了他！”兰子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走到了他的身边，指着司机质问卢锋，“同学，你挺高尚的嘛！” “我……我晕血！”老半天他才蹦出几个字来…… “放屁，一个学医的告诉我他晕血，那么又是谁在我们跟前吹嘘他解剖课在学院屈指一首呢……”兰子想起上一次在一起时，他给大家吹嘘教授们说他就是为医学而生的；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大家，他‘解剖课’的成绩……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艾姗用虚弱的手臂指着他…… “我……我就是……姗呀，我爱你的！”他在据理力争，她视而不见，他们投来鄙夷的目光…… “出去！”兰子瞪大的眼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姗姗，你听我说！”病房里就剩下了兰子、笑天、王晨和司机几个人陪伴，兰子把正题摆了出来……“你现在这样必须通知你的家人，往后康复工作必须要专人伺候。且不说司机为什么撞了你，既然出了问题，我们就要积极面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握着艾姗的手，目光是那样的坚定，“那个人渣可以考虑不要搭理了，还有我们这些同学呢，不是吗？” 没等艾姗说话，司机接过了话茬：“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就是本地人！首先我不会跑的，我刚从国外回来，工作安排下来还要一段时间，我看得出你的意思不想家人知道，我会跟我的姑姑轮流照顾你，直到康复！这段期间，你所有的课程我帮你……你康复以后，所有的精神损失我会赔偿给你！就是一个请求，不要报案行吗？我刚回国，不想留这个底！”司机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 听了这番话，艾姗挡过了他递过来的“身份证”，还是兰子把“身份证”握在了手里：“这样也好！那么你尽量让你的家人出现，我们还要去你的家里认清楚门！你的通讯要绝对的每天24小时畅通……我们今年大二，说来‘南大’也混了两年了，其他的本领不多，就是跟着‘红十字’做公益，大街小巷没有不到过的地方！”兰子的处事能力，让其他的几个人瞠目结舌…… 就这样，兰子拿到了司机和他姑妈的“身份证”，并跟着笑天、王晨等几个人去司机的家里…… 忙完了医院，兰子跟着王晨气急败坏地回到了宿舍：“李婷！你刚才大家的同学出‘车祸’了，高兴吧？” 谁曾想，李婷只有两秒钟的惊讶，马上缓过了神来，“出车祸？跟我有关系吗？应该是她觉得我说中了她‘未婚先孕’、‘打胎’的事感觉无言面对我们了吧？”她轻描淡写的幸灾乐祸，让兰子内心的怒火烧了起来： “我都想抽你！嘴真欠！”王晨忙拉着兰子出来了…… 这一天从大早上到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多钟，真的是筋疲力尽：先是艾姗的事情让她难以接受；紧接着“输血”后几近虚脱；自私卢锋的行为；刚才李婷的表情……兰子真想抱头痛哭！宿舍她是暂时不愿意待了，收拾好简单的洗漱用品，她拿着“大学城”租房的钥匙出去了…… 在钥匙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迎面扑来了饭香味，还有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男生……她的眼泪瞬间流下来了…… “以后我为你洗手作羹汤！只做给你！” 咸咸的泪水流进了她的嘴角…… 我们身边如果时时多一些富有正能量的朋友，那么我们的人生就会随之而璀璨无比…… 第238章 艾亲探女 艾姗因为车祸做了手术住在医院里，兰子去系里帮忙办好了请假手续，虽然艾姗一再强调不要告诉她的父母，兰子跟笑天商量之后，还是在“手术”后的第三天通知了她的父亲…… “孩子，孩子，我的闺女，你这是咋啦？”艾姗的父母是兰子和笑天去“火车站”接的……进入病房，艾妈妈哭着到了女儿的病床前。 “你看，晓兰还是告诉你们了，没什么的，手术很成功……两个月后你闺女又会活蹦乱跳！”艾姗虽然嘴巴里说着没事，但看到父母的那一刻还是眼泪出来了。 兰子在外面叫住了艾爸爸：“叔叔，姗姗这手术很成功，等下你可以到医生跟前再去了解一下情况！”她有点难为情，“叔叔这样跟你说吧！姗姗是自己跑出校门，直接撞到车上的，司机呢人也很好，积极地在配合救治，病房就是他要求的套房！他现在回家了，待会来了呢，咱们不要冲突，姗姗这两天的心情刚稳定下来！司机是一个海外归来的孩子，现在等着分派工作，所以也就没有报案！具体的你们可以协商……” 艾爸爸对于兰子的印象非常的好，再说，在外面做生意这么多年，他比一般人要通情理的多：“这个如果说是躲不过的一劫，我们就好好面对，争取化险为夷！谢谢你，把事情给处理的这么好，姗姗的成长中你功不可没，叔叔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以后有事你直接说……” “那咱们进去里面吧！你也跟阿姨说说，不要太难过，以免影响姗姗！”兰子扶着艾爸爸进了病房…… “是哪个不长眼的，我不撕了他！”艾妈妈流着泪，手拉着女儿的手，“你告诉妈妈，不要怕！” “妈妈，你起来吧！你这样哭哭闹闹的让我怎么办？哭一下能解决问题，还能轮到你？”艾姗这两天平复的心情被母亲一下子搅乱了。 “我一定要让警察逮了他！晓兰几个人都见了，可以‘作证’，对不对？”艾妈妈有点急火攻心了，“有个破车就了不起了？开着就可以撞人了？” “妈妈，不是的，是我！是我自己……”艾妈妈压根就不听女儿的解释，疯了一般不停地叫骂着…… “够了！再这样吵吵闹闹的，你回去！你这样哭，让孩子咋办？那就不活了？有哪个司机开着车往人身上撞？长点心！”艾爸爸一声喝住了老婆。自从俩人那年和好后，艾妈妈每天按时按点的给孩子们做饭、洗衣，有时候中午孩子不回家吃饭，她还会煲汤给老公送到店里去……他一有时间就带着老婆去商场给她买衣服什么的，他们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好！这次听说女儿出事了，他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把事情轻描淡写地告诉了她，没想到，做母亲的心还是放不下…… “姗姗，你看我今天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由于艾妈妈的情绪，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中……司机的进入让大家心情瞬间轻松了，“我那会回去，走了六七个超市，终于买来了你爱吃的这个骨髓肉，倍好吃……”他的表情看不出是肇事司机，倒像是来陪伴爱人的，“晓兰、天天也来了！忒多，有你俩的份！”当他放下保温桶，抬起头时，才注意到多了俩成员，“叔叔、阿姨是？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他瞬间面露难色，一副自责的表情看似痛苦…… “刚才晓兰都告诉我了！只要姗姗好起来，一切咱们好好说！”艾爸爸手握着老婆的手，不让她向前一步，“那以后的照顾都是你来做？” “是的！我姑妈在家里负责做饭，我工作还没下来，我就照顾姗姗，你们不用担心！”他的这句话让“受益人”瞬间脸红了…… “你照顾，那个卢锋呢？”艾妈妈看到司机给女儿喂汤的亲昵劲，便问了一句。 “别跟我提那个人，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我还认不清他是怎样的人！”艾姗的眼圈红了。 “咋啦这是？暑假不是他来找的我们吗？”艾爸爸有点不理解。 “叔叔，艾姗在做手术时需要大量输血，医生问同血型的可以去抽血，晓兰和他都去了，那个男孩无动于衷……”笑天见没人说话，站出来解释道。 “王八人一个，我闺女这是救命的，他袖手旁观？”艾妈妈对于司机的印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她现在吃的东西里不能放太多盐，清淡一点的好！”艾姗望着妈妈表情笑了…… “家属只可以留一个，我们要检查伤口！”护士一声命令，平时都是司机陪着的，今天只留下了艾妈妈一个人…… 二十分钟过去了，医生一切检查完毕：“阿姨，你闺女真有福气，她男朋友真细心，每天呀一口一口地给她喂饭，整晚整晚的不休息！”护士边拿吃的药唠叨着，“我们站的几个小护士呀，都羡慕嫉妒了……” 艾妈妈那句“他撞了我女儿理亏，我才不要这样的‘杀人犯’当女婿呢！”的话，硬是咽了下去：“也多亏了你们，谢谢啊！” “哎呦，阿姨看来是还不满意这个女婿呀！谦虚的！”护士伺候艾姗吃了药，推着车子出去了…… “姗姗，你不会喜欢上了这个撞你的人吧？”艾妈妈在护士出去后，很直接地问女儿。 “看你说的……哪可能？”其实艾姗也说不清，自从那天手术醒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男生，他的性情跟笑天很像，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在手术后的第二天，他是那样的紧张，寸步不离。这两天他都是跟他姑妈一再确认饭做好了，这才回去拿，来回不超过半个小时。每次离开时，都有一大堆要嘱咐的……就在今天，艾姗醒来没有看到他，竟然有点发慌，直到他进来了，她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你自己一定要擦亮眼睛，那个姓卢的，千万不要再理了！人这一辈子长得很，我们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艾妈妈这次没有挤兑，没有漫骂，只是跟女儿说着过来人的经验…… “知道的，妈！和你老公还好吧？不闹了吧？”艾姗的风趣幽默，艾妈妈一时间不适应： “没大没小的，我老公不是你爸呀？”艾妈妈脸红了，她打心眼里感谢女儿，“我俩现在都不吵架，他去哪里都会带我，现在每个星期天，跟弟弟妹妹就出去逛！其实，你爸爸人挺好的……”她们娘俩后面半个小时的聊天她都在给她讲老公的优点，说着说着，俩人的眼圈都红了…… “行了，你们就不要进去了，不要让我女儿伤心！”外面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母女的谈话…… 今天的病房真是热闹，先是艾姗的父母风尘仆仆地赶来了，再是接下来的不速之客： “妈，你去看看！”当艾妈妈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真是刚才她要女儿敬而远之的男生和他的爸爸。 “进来，别在外面说，怪丢人的！”艾爸爸、卢锋父子、司机，还有兰子和笑天都进来了…… “对不起，亲家！你看这孩子不懂事，那天的事他知道错了，他后悔不得了，昨天给我打了电话！我这放下手里的活，坐飞机就过来了！我真的很重视俩孩子的事，你们无论如何要原谅孩子……”卢爸爸说着拿出了一千块钱，“你看这我刚在外面取的钱，孩子你看需要什么你买点吃的！” “叔叔，还有钱吗？多拿点！”艾姗接过了卢爸爸的一千块钱，他紧接着拿出了钱夹：真是有钱人，最少有三万块，艾姗一把全部握在了手里，“你不是拿钱给你儿子买安心吗？我值这些钱不？我一个女孩初次给了别人，怀孕打了胎，我值多少钱？叔叔，你就不要说了，既然今天你来了，我承你的情，就把话说清楚！当年我年轻不懂事，你儿子呢，他懂事，他把我害得那么惨：害得我学上不了；害得我遭到同学的唾弃……你们没有出现，我高三了，被迫转学到了省城，我拼死地努力，考上了大学；你和你儿子出现了，我就想吧，有父母祝福的感情是幸福的，可我错了：你们都是嘴巴上的英雄罢了，每个星期都是约我去他的学校，谁让我廉价呢，去吧！我记得开学到现在，他没有主动来过我学校一次；司机该死，撞了我让我睁开了眼睛，他撞了我，没有任何怨言，给我输血，伺候着我……一日三餐、早晚洗漱……从不落下。他就是撞了个人，完全出钱就可以了呀，可是……我在手术室里，等着血救命呢，你儿子一个学医说什么自己‘晕血’……我看就是自私！我在想，我一个女孩子找个对象，生死攸关时不挺身而出，等着花前月下呀？” 所有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卢锋第二次上演“苦情戏”了：记得高二时，又一次艾姗跟他提出分手，他说自己“胃病”犯了，要她陪他去“医务室”，而后又软磨硬泡……她心一软，俩人和好了！“姗姗，我那天没有吃早餐，再说我前一天去‘义务献血’，抽了八百个单位的血呀！你不能这样说我，你说我不救你我救谁？我真的离不开你，你说这个学期你都不和我在一块，你让我等，我不是也在等你吗？我……”卢锋的理由让兰子拳头握得“叭叭”响，她真想收拾这个龌龊的男生。 “抽800个单位，你还正常的现在这？我献血两年了，哪一次超过400个单位了？最基本的常识要有的！编瞎话，要有逻辑性！你就行了吧，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我认识你几年了？你那德行？”兰子喝住了他，“你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最好多用用脑子，别生锈了！我是不愿意说你！这几年了，你把这个女孩伤成什么样了，你有发自内心地疼爱过这个女孩没？如果真要我去参与这件事，我会让你尝尝‘少年狱’是什么滋味！”兰子的话吓住了卢爸爸，他不再为儿子说好话了： “对不起，‘养不教，父之过’，我的问题！姗姗先看病，把身体养好了，过年我们两家人再聚，再说这事！”他起身离开了，艾姗手里的钱也没有拿，转身离开了。当他们父子刚到病房门口，艾姗说话了： “拿走你的东西！问问你儿子，一个女生的青春值多少钱？”他们头也没回地走了…… “姗姗，妈妈对不起你，我……”艾妈妈抱着女儿哭了。 “妈妈，我不是好孩子！我给你们丢脸了！对不起……”艾姗终于敢于正视那件事了…… “别哭了，人一辈子谁还不遇到几个‘人渣’，你还有我们呢！坚强点，这个钱你就收着，以前的事从今天起就抛到脑后去吧，眼下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咱们出院后，好好完成学业，这个重点学校毕业，不怎么说也有个锦绣前程，爸相信你！”艾姗眼中向来木讷的父亲，把她和妈妈搂在了怀里…… “叔叔，你看我的疏忽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姑妈说晚上请你们吃个饭……”司机的话语打断了他们一家的天伦之乐，“晓兰，你把你们宿舍的王晨和她男朋友也叫上，多亏你们这些好心人，要不然我……这辈子都完了！” “哎，你的爸妈呢？”当艾妈妈问出这个问题时，司机的神情不对劲了： “你们也不要一直叫我‘司机’了，我叫李威廉，这个名字是姑妈在德国给我改的。我是本地人。我记事起，我就跟着姑妈一起生活。她在我十二岁时告诉我——我的爸妈都是国家的‘边防兵’，生下我半年，他们就去执行任务了……又在我十八岁时，姑妈告诉我爸妈‘就义’了，我就跟着她去了德国，在那边，两年后考上了‘柏林大学’，毕业后我又去‘柏林工业大学’读了研究生……我的成长中没有爸爸妈妈。姑妈是做德语翻译工作的，工作时间相对比较自由！她一直都没有结婚，现在我们回到了这里，我工作安排下来，姑妈会出国工作一段时间……没想到，我给出了这个事！由于我的工作是天津驻德国大使馆的工作，不能有任何问题存在，所以这就是我让你们不要‘报警’的原因！”他的眼睛湿润了……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唉！行，跟你姑妈说简单点，咱就吃个便饭！我女儿的腿你给看好就行！我也给她买了‘保险’，本来我不想说的，但看你也是诚实的孩子，没了父母挺可怜的！我回去就联系‘保险’事宜……”艾爸爸愉快地决定了此事…… 从医院出来的卢锋父亲，第一次对儿子发火了，没想到他第一次给儿子“擦屁股”就付出了三万块钱的代价：“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看你都做了什么？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真是败类……” “败类？‘败类’也是遗传你的！你还好意思说我，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吗？初中毕业，你们恨不得把我踢到‘青藏高原’去，一听说那个‘中专’不在市内，离你们远，奔了命的把我送去！我就想吧，只要我去了，你们俩能过二人世界，我也就认了，那样好歹我还有个家……谁成想，你们倒好，我前脚走，你们后脚就跟着自己的新欢开始了新生活。???哪个负责任的父母把孩子从城里送到县上去上‘中专’的？在那里我生不如死，当别人听说我是城里孩子时，那种鄙夷的目光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丢人！”卢锋也是第一次跟父亲爆发了，“其实我错了，你应该在‘监狱’里让你来看我就好了！你现在心疼你的三万块钱，你们什么时候心疼过我？虽然我伤害了这个女孩，但是她教会了我成长！我今天能考上这个大学，她就是我的动力！可是为什么人家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呢？因为像我这自私自利的本性是遗传你的！就是你……” 卢爸爸不再说话，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卢锋也跳上了公交车走了…… 下午时分，在“桂圆餐厅”里，靠窗的一张饭桌前围坐了七个人，他们很客气地寒暄，文明的用餐……这样的饭桌真看不出是肇事司机家属和受伤家属的饭局，倒像是好朋友相聚…… 医院里，李威廉给艾姗喂着姑妈送来的真菌汤，他们有说有笑的…… 也许世界和平就是如此吧，只要人人都有爱，世界将不再干涸，你我的心田亦是…… 第239章 未离母伤 当叶华觉得生活的一切平淡无奇，却又新生出了诸多的悲欢离合：她本以为笑天现在“南大”就读，恋爱中的他学业、生活都脱离了她的圈子，除了寒暑假不得不回以外，其余时间他是不会想着回家的；父母、公婆均在上海、新加坡随着兄长们定居，也是春节期间会团聚，其余时间好像一切都按部就班；然而，大儿子突然成了他的牵挂，自从去年以后他来北京周末团聚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儿媳妇jimmy也带着那个“混血儿”的孙子留在了上海，很少回来了——理由是孩子上早教了，在上海订好了机构…… 就在“国庆”后的一天，一个电话让叶华内心如五味杂陈： “妈妈，我回英国去了！”电话接通笑未一句话听懵了对面接听的人。 “啊？是你一个人还是？孩子带不过来，我来带！”叶华一时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天天读大学了，妈妈没事！”这句话听出了一个母亲内心的无助，无论笑未是出于什么原因回英国，漂洋过海的作为母亲有诸多的不愿意和不舍得。 “孩子不用你带，我们一起回去！上次回去我和jimmy的工作都定下来了；再说了，那边教育比咱们中国好，孩子我们带过去，自己带！家里有佣人！”笑未说的很平淡：其实，从小他和jimmy成长，对于母亲没有任何的感觉……虽然说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家庭，但他和家人的感情不会比他对父亲jordan和妻子jimmy那么深厚，纵使叶华在不断地努力…… “什么时候动身？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星期我们聚聚？我和爸爸去上海……”叶华几近哽咽。 “不用了，我们周五走，明天去拿‘签证’！”电话没说完就挂断了…… “老公，我……我……难受！”挂断电话，叶华躺在沙发上，感觉呼吸困难，他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床头柜有‘速效救心丸’，你先吃一颗，我现在就往回走！”由于春节期间辞掉了保姆，所以叶华在不去做“翻译”时就一个人在家里…… “我……没力气……”说着，电话就跌到了地上…… 方晔边往外走，边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在医院的病房里，方晔守着老婆，内心里充满了恐惧，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早上他离开家时，老婆还好好的，如果不是孩子的问题，那就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晓兰，你们这两天没事吧？都好着没？”方晔打儿子的电话没有接通，便拨通了兰子的号码，“怎么天天不接电话！” “我们好着呢，就是这段时间特别忙！笑天今天有四节课，估计现在还在教室里！”兰子忙解释道，“阿姨还好吧？” 如果说笑天的回答他不会相信，但兰子的回答让他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下了：“没事，没事！我就是这些天你们没有打电话，我非常着急！既然你们没事，我和你阿姨也就不担心了！互相照顾彼此啊！叔叔还上班，咱们再见……”没等兰子再说话，方晔的电话挂了…… “嘟嘟嘟……”电话响了有两分钟，没有接听，这是笑未一贯的作风，方晔把电话打到亲家jordan跟前时，这才知道了老婆生病的原因——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笑未工作在英国定下来了，并要在周五举家迁走，难怪老婆…… “天天，赶快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你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他说没事，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兰子等候在了笑天上课的礼堂外面…… “这个周末我要回去一趟，爸爸不说什么事，也不让妈妈接我电话，说不定她病了……”笑天放下电话急得不得了，忙向兰子解释…… 原来，笑未在上海的工作，总公司里需要总设计师，想到老婆现在每天在家里围着孩子转，平时发闹骚、思想滞后……他以邀请jimmy进公司为交换条件，自己报名回去——这样一来，他们家庭又可以回到熟悉的人和环境中，孩子也可以在那边读书……一举多得的便利，但笑未的考虑中从来不会把父母算进去，那是他的生活，就应该他做主！尽管父亲jordan先生一再相劝，与他的亲生父母好好商量，但仍然改变不了他的初衷…… “未未，你现在哪呢？”周五没课，周四的晚上笑天回到了北京，跟接他的父亲到了医院，看过母亲后，他站在走廊上拨通了兄长的电话。 “上海啊！不过再过几个小时就离开了！”笑未说得那么轻松。 “你做事考虑父母的感受吗？如果决定了去，能早点告诉他们吗？有你这么自私的人吗？”笑天怒不可揭，“要么你就不要告诉他们！直接回你的英国去！你闹哪样，回到这个家多少年了，就是块臭石头，我觉得也快捂热了！父母不欠你的，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至于吗？” “我怎么啦？我有权选择我的工作和生活，何况这些年我又不靠他们，我怎么就自私了？我的成长他们参与了吗？我在异国他乡时他们陪伴了吗？没有！对你们而言，我就是个独立的个体！明白吗？”笑未同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的逻辑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也许是两国国情决定的！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独立的个体，我不会再给你电话！回你的英国，过你的小日子去，这边父母的任何事情我不会打扰你，任何人会来打扰你……”笑天挂了电话，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母亲和兄长跟前，兄长的薄情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笑未被弟弟的电话骂醒了，想到养父的忠告和劝慰，他冷静了下来： “honey，giveyourmotheracall。ithinksomethinghashappenedathomeinthepasttwodays！we''llgobacklikethis。they''renotprepared。i''mafraid…”笑未放下电话，对着整理衣物的老婆说道。其实老公回到了这个家里，她也得到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温馨和曾经所没有的爱！尤其有了孩子以后，她对于这个家庭的依赖和眷恋倍增……这次回国，她没有想太多，她以为老公处理好了…… “isthereanythingwrongwiththat？momhasn''tcometoseeourbabyforsolong，anddadhasn''t。sheevenbringshergirlfriendbackeveryday。ithoughtthey''dcometoshanghaitoseeus。whoknowsimissthemall！”老婆的这一句让笑未的眼睛湿润了…… jimmy的电话打到了方晔的手机上，她知道笑天在上学时间回北京了，方爸爸的表情不很好，妈妈则没有说话：“husband，let''sgobacktobeijingfirst。thengoback！ithinksomethingmusthavehappenedtomom！”她把自己的推理告诉了老公！ “ididn''tfeelit！didtheysaythat？”想到英国确定好的行程，他还想据理力争。 “ifeelthatmymotherdidnotanswerthephoneandreturnedtobeijingeveryday，youknow？no，youhavetogoback，orgodwon''tforgiveme！”说着，她叫醒了睡梦中的孩子…… “好吧！”笑未忙出去打电话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机场，赶上了九点半到北京的飞机…… 当jimmy牵着孩子出现在病房的那一刻，笑天和父亲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大了嘴巴；刚刚被笑天伺候吃完药睡着的叶华笑容是那样的恬静…… “奶奶是个‘sleepy’，宝宝都不睡觉，她就睡觉了……”宝宝说着，走到了奶奶跟前，用他粉嘟嘟的小嘴亲吻着叶华缺乏水分的脸庞：住院已经三天了，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即使笑天从学校赶回来……谁呀，这不是老公，不，也不是天天，这是个小孩呀！小孩，谁呀？我的孙子？不会，他应该现在坐在飞机飞往了大洋彼岸了……叶华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可就是糊里糊涂的人醒不来…… “宝宝，奶奶病了，她要好好休息，来！坐爷爷腿上！”再一次看到公公时，jimmy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是那样的帅气，现在他怎么有白头发了，人也憔悴了不少；病床上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原来这几天，医生查不出妻子得了什么病，身体各项机能都正常，人却一直昏迷着，有时候会醒来，那也只是半个小时不到…… 笑未从外面进来了，笑天看着都来气，忙站了起来：“出去，你谁呀？走错门了吧？”他直接动手把长兄往外推…… “天天，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笑未说着，头耷拉了下去，“我知道我错了！妈怎么样了？她怎么啦？这是什么病呀？”笑未的声音虽然小，却让病床上的人恢复了意识：这不是我要回英国的儿子吗？他不是去了吗？怎么回来了？是有事情吗？还是……儿子，孙子…… “jimmy！”叶华微微睁开了眼睛，模糊的意识中喊出了儿媳妇的名字…… “妈妈，我在呢！”jimmy忙上前两步，“mom，ibroughtyouthebaby！let''scomeandseeyou！mom！” “jimmy，我睡了多久？你们都回来了？宝宝，天天也放假了吗？”叶华感到如做梦一般。 “妈妈，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让你伤心，我们还没有去！”笑未向前一步，蹲在了母亲的病床前，“妈妈！”笑未是这些年除了在北京结婚那次，今天是第二次扑入了这个女人的怀抱。 “mom，you''renotingoodhealth。howcanwego？whereveryougo，youaremymother，soihopeyouarehealthy！ican''tstopworking，althoughit''snotamatterofmoney，butthebabydoesn''twantamotheraroundthekitchen，doesit？iwanttowork，babyisourchild，mustbewelleducated，soihopemymotherunderstand！ifyouwanttohaveababy，youcanflyovertoseeus，andwewillcomebacktoseeyouonpublicholidays。nowthenetworkissoconvenientthatwecancontactatanytime。thepremiseisyourmother''shealth，whatdoyousay？”jimmy的一席话让叶华老泪纵横，她没有想那么多，那天听到儿子那样冷淡的一句“我要回英国了！”她的眼前一黑，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妈妈没事，妈妈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你们离开的消息！我……”母亲就是这样，真应了那句“儿行千里母担忧”哪，可是，儿子也就是“母行万里儿不愁”，这就是这代人的亲情观……“你们该去上班的上班，该去读书的读书，不用陪着我，有你们爸爸呢！晚上都回家去！”本来笑未和笑天都想留下来照顾母亲的，被她拒绝了…… 方晔送儿子们到了电梯口，便进去了，小侄子已经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笑天开出了车子，任凭笑未给他不停地说话，他理都不理…… 车子到家了，笑天独自上楼了，笑未和jimmy安顿孩子睡下了…… “goahead。that''syourbrother。goandtalktohim。he''sagoodman。thereshouldbenoestrangementbetweenbrothers，andhismotherwouldlikehimtotakecareofhiminthefuture！”jimmy从上飞机看出老公一言不发，刚才在病房里也是那样的难受……她知道老公的心情不只是母亲的病，更是笑天对他的态度，在平时的生活中，如果说提起家人，笑未最愿意提的就是他的这个弟弟，虽然他理解不了弟弟为什么对他态度那么恶劣，但他知道那是亲人伤心难过了…… “天天！”笑未敲了一下，见几年没有声响，便推门而入了，趴在床上聊电话的人，对他理都不理……笑未进来，给笑天整理了一下书桌：这是他暑假期间和兰子的杰作，回去时自己顺手把门锁了，叶华以为房间不可以进入，这段时间也没有上楼来…… “有事说！”只听得“待会给你打过去，我妈妈没事！”一句，电话挂断了，他冷冷地问了句，把自己裹在了被子下面…… “对不起，我……”笑未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但慢慢的，他们兄弟还是解开了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后，笑天把兄长推出了自己的房门…… 就在星期天的下午，方晔送两个儿子到了机场，笑天先一步上了飞机；笑未他们跟着父亲在候机厅聊了很久，一切总算定下来了：笑未他们于下一个周三去英国；母亲叶华的情绪已经稳定，医生说无大碍这两天就可以出院…… 家就是如此，亲情奔渡着每一个人行驶在人生的旅途中，那一颗回家的心永远不能迷失！ 第240章 艾愈出院 艾姗的父母来看女儿，呆了仅有两天半的时间，看肇事者李威廉对女儿的照顾是那样的无微不至，何况还有兰子他们时不时地陪着……在李威廉给他们订了机票以后，也就放心地回家了……艾姗每天在医院养病，由于每天还有一些必要的检查和康复治疗，所以李威廉也就每天陪着她，一日三餐不在话下；从上厕所、擦拭身子……所有的事情他都亲力亲为，就是回家洗澡换个衣服，要么找来兰子陪伴，要么让姑妈来陪着，再三叮嘱离开也是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不仅仅在生活上，威廉对照艾姗的课表，每天给她在不同的时间里温习，争取让她这段离校的日子里不落下课业……同样的内容从威廉的口中讲出，艾姗觉得自己对于知识的领会和记忆是空前的好……在艾姗的心里对这个男生有了莫名的好感，只要他在，她就放心；照顾她也成了他生活的主要部分，起初他还会动不动去探问自己工作的情况，现在一心扑在医院，也不会去打问了…… “姗姗，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这个晚上已经十一点多了，李威廉见艾姗的头扭向一边，便拉凳子坐了过来……“你也不要一直叫我‘肇事者’，可以吗？” “可以，咋啦？那我就不叫你‘司机’啦！”艾姗转过头来望着威廉，“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外国人？鼻子特别高，帅气！” 被女生这么直白地夸赞，威廉脸红了：“是吗？有人说过！”他挠着头，憨憨地笑了，“你也觉得我长得帅啊？” “当然！” “那你也喜欢喽？” “那肯定！”其实，艾姗压根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只是被这一刻的氛围所感染……“啊？不敢！”艾姗反应过来以后，瞬间脸红了，“我不能喜欢，你女朋友也认为你帅吧？”艾姗在问出这句话时把脸埋在了被子下面…… “女朋友？你看我像有女朋友的人吗？我有女朋友的话，这么长时间我陪着你，她会不吃醋？”威廉有点激动，“你有时候刻意不跟我说话，是不是以为我有女朋友啊？你误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激动，对于她的那份责任，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变成了一份微妙的感情…… “你激动什么？你现在对我只是有一份责任罢了，待我好了，我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呀！”艾姗这些话说得特别轻，但他还是听到了： “真要这样，我真希望你一直这样在床上，我愿意一辈子伺候着你！”这算不算“表白”，艾姗有点紧张，但她还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你是不是找不到工作了呀？就想这样伺候着病人？也不盼我点好的，你撞我一次就希望我终身瘫痪啊？心不好！”艾姗把头又一次扭向了一边。 威廉急了，一把抓住了艾姗的手：“我不是，我不是！我……”他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起，瞬间脸涨的通红，“哎呀，我就跟你这样说吧，这一个多月里，我每天照顾着你……我发现……我发现……我爱上了你！”终于说完了这句话，威廉好像如释重负般…… 这一句表白艾姗有种期盼，有种渴望，同样有种惧怕……“我？你爱上了我？”她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其实心里甜滋滋的。 他们都红着脸，不再交流，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不停地传来那种痉挛的感触；他也说不上哪来的勇气，握着她的手不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半个小时的凝固后，艾姗打破了病房的寂静：“你谈过恋爱吗？”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接着她的气息，他回答道：“谈过，谈过一次，再也不敢谈了！”他抬头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是柏林大学一个‘美籍’教授的女儿，她是个黑皮肤的女孩……我们相恋了三年，最后分了！”说到这里，他有点哽咽了。 “能让我知道为什么分吗？”艾姗试图去弄清楚原因，谁知，他的回答让自己有点心塞： “为什么？你想知道原因！”那段不堪的教授，他不想再回首。 “那你对我的‘表白’只是一时兴起吗？是闹着玩的吗？”艾姗抽回了自己的手。 “当然不是，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我……我只是不愿意再提起那伤心的往事罢了！”威廉眼眶红红的，“我告诉你吧！我们相恋了三年，经历了许多幸福的时刻：我们一起参加过她的‘家族会’，一起在学校公开场合穿过‘情侣装’……除了没有那个以外，其余的大家都公认了。我本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了……谁知，我错了！就在我姑妈让我小心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她在外面的一些事情，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就在那年我26岁‘生日会’的时候，她告诉姑妈，她‘怀孕’了！她怀孕了？我到现在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都没有接吻过……最后就是威胁，如果不娶她，我将面临着无法毕业，无法拿到‘文凭’，更严重的是姑妈的工作会受到影响……”威廉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流下来了，“也就是那次的事情，姑妈唯一谈的男朋友‘分手’了——那个男的是柏林市一个市级官员，他听信了她父亲的话语，所以……姑妈很伤心，所以到现在我都自责，是自己把姑妈的幸福断送了的……那以后，我一毕业，姑妈就带着我回来了……”威廉后面说的话艾姗记不清了，总之就是那段感情对于他的伤害，她表示同情，但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境况……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情感问题呢？”艾姗双眼瞪得老大，望着他…… “你也是感情的受害者，我都知道了呀！”威廉的眸子是那样的清澈，是那样的单纯，“那个男生你们如果没有可能了……那么，我们可以试试啊，你说呢？” “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交往，我还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艾姗把自己上“医学”时和卢锋认识的经过；她在高中时和他的再一次沉沦；以至于她后来“流产”，被迫离开学校；“高考”后他们又一次重逢……所有的事情她都告诉了他，“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也不是那种善男信女，我在青春时期把自己迷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分钟哭了，“这次我真的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撞了我，我也许会傻乎乎地跟他又在一起了……所以，你没必要因为内疚就给我表白，我只要下个月出了院，我就回学校，我爸爸说给我订个‘轮椅’，有晓兰和我们宿舍的同学，我不会有事的！你该上班就去上班，就现在你只要每天按时送饭就行了！真的，你放心，我不会讹诈你的！”艾姗通过这次的事情，她也成长了——轻易不会找男朋友的，用兰子的话说，就是努力学习，让自己有个好前程……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是认真的，不是赎罪！我自从看到你从‘手术室’出来的那一刻，我起初是很自责，有种想对你负责任的态度；但后面你男朋友出现的那一刻，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当护士问道‘谁是o型血’时，我看到他的目光，我就发誓要把真相告诉你，也怕你会说我‘挑拨你们的关系！’当你的父母出现的时候，我就决定要用自己的真情打动你，追求你！可不管我怎样去暗示，你都无动于衷！”威廉还是憨憨的表情…… “我……我说不定以后不能跳舞，说不定穿裙子都会有影响……你介意吗？”艾姗抬起头，想从他的眼里得到真正的答案，此刻，让她满意了： “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我愿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我往后就在这个市里等着你……”说着，威廉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盒子，“这是我们开始的纪念，送给你，看看喜欢吗？” 让艾姗吃惊的是，这竟然是她和兰子第一次在天津的一家“珠宝商行”里看到的，那五位数的价钱让她曾经一再流连忘返，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太贵重了！”不得不说这个男生是一个有心的男人…… “我们的感情这就是个开始，我的心里这点不足以！你放心，这都是我的个人收入，与姑妈无关……” 第二天早上，直到八点半也不见威廉回来取早餐，姑妈有事出去，等不及了，忙收拾好，自己送到了医院：推门而入的情景，她心里高兴不已，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大哥、嫂子，你们孩子恋爱了！ 原来他们昨晚上聊到了很晚，当威廉伺候艾姗洗漱后，床位上一大半的位置，他拥着她睡了……由于今天周末，医生十点查房，没有人打扰，八点多了他们还在梦里约会着…… 姑妈蹑手蹑脚地进来，放下早餐，在床头留了“便条”便离开了…… 当再一次进入病房的护士叫醒他们时，威廉这才知道姑妈来过…… 有了感情的添加剂，艾姗的恢复比预期的快许多，提前半个月出院了…… 在医院里待了42天，她是那样的渴望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威廉给她买了一个新的轮椅，这样轮椅的日子开始了：艾姗顺理成章地搬进了他的家里，每天威廉在艾姗上课的时候陪她一起进教室听课，推她去图书馆……“南大”的校园里无不留下他们的足迹…… “艾姗同学，身体好点没？”路过科技楼，同宿舍的女生好久没有看到她了，最初只听说她受伤，宿舍所有人来医院看过一次。 “介绍介绍呗！”另外一个很要好的女生把目光投向了她，伏在她的耳边，“你这是因祸得福啊，如果给我能送来一个帅哥的海归，我宁愿少一条腿！” “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艾姗一再强调。 “我知道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是我们看的这样的！”宿舍俩女生说着，留下句“早日康复”走了！ “喝水！”威廉递上水杯，“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介绍我们的关系呢？” “没有啦！放心，以后的喜糖他们谁都少不了的话！”艾姗说着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 他们在她上完课，威廉要么推着她去就近用餐，要么开车去预订的餐厅……他总能给她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在“元旦”前一个星期，兰子和笑天到了威廉的家里： “姗姗，恢复得咋样了？看来这个地方疗养不错哦！”在笑天跟着威廉去了花园后，兰子到了艾姗的房间，也就是威廉的卧房。 “没有啦，到这里知识方便他照顾！”艾姗的脸红了。 “狡辩什么呀？这个男人比较靠谱！没事的！谁说受了伤就不再恋爱了，我支持你！爱随心走！”其实，兰子在校园里有一天看到他推着她在校园的漫步，又看到他扶着她在器材区康复……说真的，兰子打心眼里替她开心，但这些天一直没有遇到她，今天也是因为有事才过来的…… “你今天找我是有事吧？”艾姗看兰子只顾着打趣她，估计忘了正事。 “哦！我哥哥‘元旦’结婚，如果你回老家，邀请你去！” “晓彬哥就结婚啊？太好了！只是‘元旦’？我……我有事！”只见艾姗吞吞吐吐地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腿不方便回去吗？没关系的，我就想让你也去热闹热闹！” “哎呀，姗姗，在晓兰跟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说了嘛！”威廉从外面进来了。 “你说！”艾姗撒娇道。 “哈哈哈，看来你俩‘元旦’有勾当！如实招来！”兰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就是我们的家人再次见面！”威廉用他带有磁性的声音回答道。 “‘订婚’？”兰子激动地跳了起来，“哇喔，终于狼狈为奸了！恭喜你呀！”兰子的言辞噎得人不敢回第二句。 威廉一本正经地告诉了兰子这次见面的所有事项：兰子本来邀请艾姗参加哥哥的婚礼，但最后由于艾姗和威廉的家人见面，一来就艾姗后续的康复问题进行商议；再就是他们的事情家人介入……兰子的盛情也就搁浅了。 说来心有灵犀的好友，在幸福的认知上也是会殊途同归的：晓彬婚礼后的当天晚上，方晔两口子和仁厚他们坐在一起，就两个孩子的事情第一次提上议题，就在兰子收下“方家”的传家宝——手镯时，她跟笑天的情感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可；艾姗的父母和威廉的姑妈见面时，他们俩人虽然相识不到半年，但这份情艾姗感到踏实，威廉也为此付出了真心…… 有时候一个人的健康，不单单是身体，更是精神：例如艾姗…… 第241章 飞速大学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度过了“大一”的迷茫期，来到了“大二”的清晰期，“大三”对于兰子而言，就是在无休止的撰稿、阅读、整理……中度过；随之，她不仅在“南大”有了一定的名气，而且在写作方面突出了个人的天赋，虽然还有一年大学毕业，但众多不考研的“大四”生面临的实习，兰子却收到了众多单位发email，邀请去实习的是络绎不绝；她自己“大一”时的一部小说，已经印刷出版……笑天更是成了“南大”的名人——他个人设计的程序被笑未推到了英国的时刊上，个人编程有两次荣获了国家级奖项；邀请他毕业去工作的单位也是比比皆是…… “天天，你‘大学’毕业以后来英国读书吧，不要到北京了，到时候我把爸妈接过来，咱们一家照样可以团聚啊！”笑未的电话打到了笑天跟前：不成想在一边研究‘论文’的兰子听到了——这些天因为一些事情，他们闹得不愉快，他又太忙没有时间解释，因此俩人到现在还僵着。兰子虽然下课回来住宿，但是她以写“论文”需要赶夜车为由，住进了“客房”，而且反锁了门；笑天比她回来晚，由于太累，敲门不开，连衣带人也在沙发上对付了…… “你说得轻巧，爸爸还没有‘退休’他来不了，要妈妈和爸爸就分开？你咋想的？再说，我也要和晓兰商量，我们是一起的呀！要来肯定一起来，不来谁都不来的……”笑天的回答如果是一般女孩子肯定高兴地不亦乐乎；谁知，恰恰赶上他们这两天的别扭，她瞬间曲解了他的意思： 只见兰子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星期了第一次进了卧室，她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去了洗手间收起了洗漱用品……打包好以后，理都没有理沙发上打电话的人，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喂，小兰子，你去哪里？”笑天慌了，电话丢在了沙发上，瞬间飞到了她的身边…… “你可以去英国，不用管我！我本来就是一个贫穷的命，去不了什么北京，跟你这类高贵的少爷本就无缘……”也许是这两天心里太憋屈了，她说着眼泪出来了…… “我去什么英国，我哪个嘴巴说了我要去英国，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笑天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莫名的火气上来了，“我刚才接电话开着‘免提’你又不是没有听到！” “对，我是无理取闹了，我是不可理喻了，我就是这么个俗人，我就这样！”兰子的火冒三丈，在他看来没有任何的理由，他的眼里看得出此刻的内心…… 笑天突然想到了父亲的一句话：要做男人，不要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前逞能，她说得对就是对的，错的你也要认为是对的，因为你爱她，不能让她生气，不能让她难过…… “宝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冲你吼，我错了！对不起！”笑天说着，从后面搂住了女孩的腰，“宝贝，不要生气，好吗？” 兰子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她记得上一次他拥抱自己好像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了，最近以来彼此系里的事情也多。虽然在一个院校，也不像“大一”那会，中午约个饭，周末一起出去玩……现在，每天虽然在一个屋檐下，每天一起出门，却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周末也是每人一个电脑，他做他的程序，她改她的稿子……有时候觉得忙碌着充实，但当那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俩人都不会像之前那么冷静地去思考，或者为对方去考虑了： 一个星期前的一天，兰子本来和笑天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她需要他帮忙解读一些“西方文学”的题目：因为笑天有美国生活的经历，有到英国度假的体验……即使找遍整个学院，她觉得笑天最合适不过了。对于她的要求，他总是义不容辞地答应，而且从不会食言…… 兰子直接去了“图书馆”，从下午一点钟一直等到了傍晚六点半，一本《西方文论》她看完了一大半，却不见他来：兰子恐慌的心里想出了众多的可能，担心他是因为什么事情，或者身体有不适……当她的电话拨过去以后，数久，电话那边才传来了一个声音，而且是一个女生娇滴滴的声音： “你找谁呀？”兰子听出了这是笑天系里的“系花”，“大一”时就在追笑天，虽然曾经被他狠狠地拒绝了……但这几年，女生却从来没有追求他的念头。听笑天有次说过，他们的“研发组”这个女生加入了——因为她的一些知识储备，是他们所有的男生所不具备的，因此…… “我找我男朋友——方笑天啊！你谁呀？”兰子没好气地道。 “呀，这是有多么的不自信，还要在我跟前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呀？”女孩的语言里充满了挑衅，“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想知道我们今天都干了什么吗？我们整整一天都在一起，我们上午在编程，下午去k歌，刚才又一起吃了晚饭……至于下来嘛，估计又是个十二点多喽！这中间如果真发生点什么那可就说不好喽！因为男人都是有欲望的动物！何况那么迷人的方少……还你的男朋友，如果不是他的父母，你还真以为你是她女朋友啊！也不看看自己——骨子里透着寒酸……”女孩的话语里嘲讽加挤兑，深深地刺痛了兰子的内心，她受不了了： “你把你的嘴巴给我闭上，什么东西！你让笑天接电话！” “啊？跟谁？他让我拿着他的手机，他说了任何人的电话都不要打扰他……”女生厚颜无耻地编造自己的理由…… “你真无聊！”直到这一刻，兰子都不愿意相信这个女生说的任何一句话，说着，她瞬间挂了电话…… 原来，笑天系里几个同学，自发成立的“编程组”，里面一共有八个人，这次是帮一家ktv里做的新程序。下午去试程序，顺便实际演操……当时几个爱唱的男生拿着话筒唱了两嗓子……经理好客，让服务生上了果盘、啤酒什么的；晚饭时间，又招呼大家一起去吃了个便饭……由于八个人是一体的，笑天作为主要负责人，不去说不过去——这毕竟是他们接的一个大单子，成功了以后，每个人至少分到五万块钱……笑天为自己第一桶金而雀跃，本想着等拿到钱，带兰子选个电脑：她现在用的是晓彬的旧电脑，本来他买的时候就是“二手”的，现在更是配置无法使用……兰子是做文字工作的，电脑的配置一定要偏高。 在吃完午饭时，笑天还想着下午让他们去演示，自己去“图书馆”的。可是一些技术问题牵绊着以后，他就彻底把和兰子约的事抛到了脑后……直到晚饭期间，他才想了起来，这才发现电话没电了。在这里作为八个人中唯独女生的她，在没有技术需要时，就是做好他们的后勤……因此笑天的手机充电也在她的范围之内…… 兰子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接听，他并不知道；而且她接完电话删掉了通话记录……后面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笑天回家以后，兰子只是简单地问了句：“你很忙吗？今天挺充实的啊？” 倘若是往常，不用兰子询问，笑天肯定会先给她道歉，并给她解释今天下午的事情……笑天今天却没有一句解释，回答了一个“嗯”直接进了卧室了…… 从这天起以后，兰子住进了“客房”，笑天则没事人一样，晚上照样给她带“夜宵”，早上做好“早餐”喊她起床……只是，“夜宵”和“早餐”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笑天回家带来新的，原封不动的直接丢进垃圾桶…… 就这样，他们这样的僵局持续了一个礼拜，如果不是今天晚上的电话，说不定这样的僵局还会持续着…… “你错了，你哪里错了？对不起，你对不起谁了？你什么事对不起谁啊？”兰子拼力想挣脱男生，说真的，她很想在这一刻离开…… “我是直到昨天才听马嵬说，那天那个女人接了我的电话。我一直想跟你解释的，可是这两天好像就跟魔怔了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你晚上拎着东西，我就害怕了！”笑天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髻，说不出的感觉，他还能感觉到她强烈地抗拒感，“你也不能一直要求我是个完人啊！你看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起，我就为你改变了自己，连妈都说我没有性格了！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兰子的大眼睛眨巴着，嘟着嘴巴问了句：“因为什么？” “除了爱，我觉得没有其它的理由可以解释的！”笑天的双眸里布满了泪水，他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兰子，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你怎么不给我解释啊，你知道那两天我有多难受吗？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声音有多刺耳吗？你知道她有多嚣张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插足你们感情的人……”兰子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了，她被他撸在了怀里。 “我们这辈子不会有任何人插足的，你不要多想，这样的事情下次再也不会发生了……”这件事情以后，笑天的言行格外谨慎，对于那些平时在他身边萦绕的女生，从此也就疏远了…… 就这样，他们的“大三”生活结束了，当同学们都在忙碌着找实习单位时，他们俩人在火热的“备考”中…… “国庆”节七天假里，他们俩人守在了宿舍里，“大三”时买的所有资料都已经滚瓜烂熟了，前两天笑未从英国寄回来的冲刺题，刚好填充了他们的假期…… 接下来，忙碌的复习工作，终于到了“元旦”后的第五天，他们跟随着众多的考生进入了考场…… 阳春三月，他们经过了新春的漫长守望，终于迎来了花开灿烂时——兰子考取了“北京大学”“汉语言文学”的研究生；笑天也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该校的“计算机专业”研究生…… “晓兰，你这什么时候离开？”在“考研”成绩公布后的“五一”假期里，兰子和笑天被艾姗两口子邀请，知道他们要离开了，好友在此相聚的机会也在缩短…… “我们七月份参加完‘毕业’典礼，就离开……我们先打算回咱们老家一段时间，然后直接去北京，为新的征程打基础、做准备……”兰子说的很轻松，这一刻，她洋溢的诗书气是那样的睿智和聪颖。 “真好，你们又可以在高等学府的院子里去浪漫了！”艾姗的眼中充满了羡慕。她自从上次出院以后，和威廉确立了关系，首先以“康复”为由于，就进了他的家……康复后，他的挽留，她的不舍也就没有再搬回宿舍了。这两年“过年”，她都会带着他回老家；威廉的工作稳定了，在市政厅上班，专门负责跟各国的接洽工作，一年至少有两三次出国机会，艾姗在大二第一学期就利用“国庆”假日陪着他去了德国，回了他的母校……“我呀，是以后没有再深造的机会了！羡慕你们呀！” “不要这样说，我的意思是你‘毕业’我们结婚，不影响你读书的，明白吗？我们可以学业、家庭两不误吗？”威廉满眼的宠溺。 “好着呢，你一毕业，如果结婚就结婚，生孩子就生孩子，与上学不冲突啊！”兰子的目光里满是坏笑，“你老公一边陪你去‘图书馆’，一边带你去给孩子买‘尿不湿’，多浪漫啊！你说呢？” “就是，我觉得我家小兰子说得挺正确的。其实我也可以陪你一边进‘图书馆’，一边给孩子买‘尿不湿’的，所以说生孩子、结婚和上学不冲突的！该生孩子生孩子，该结婚就结婚……”笑天的话语里有其它的意思，兰子的脸红了： 四年前，他们商量好了“读研”是兰子的决定：在这段感情里，兰子一直都很自卑，虽然上大学后，他跟着到了这个学校，但兰子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是因为担心笑天对她的感情，而是以笑天的家境，不可能甘于他只读一个“本科”；要么“读研”，要么“出国”，与其遇见后者，让自己遥不可及，不如自己提前做一个选择——读研。事实证明，在晓彬结婚的那天晚上，兰子说出他们的打算时，让方晔两口子对她刮目相看…… “讨厌，不要唧唧歪歪的！真要这样的话，你去‘怀孕’，国外不是都有男的替老婆‘怀孕’的吗？真想要儿子，就自己怀，那就是考验你对我是不是真爱的时候了！”兰子的一席话，笑天不再说话，只是给她夹着菜，嘴巴里嬉笑着…… 席间，他们愉快地交流着…… 七月上旬末的那两天，兰子和笑天与同学们吃完“散伙饭”以后，离开了……除了几件随身的衣物外，他们将所有的书籍寄回了家…… 人生就是这样，走过了一段，看完了一处的风景，又开始了新的旅程…… 第242章 肖仔出狱 “善良的人天眷顾”，这句话没有错！肖浪从小童年惨淡，她的家人对于她的冷漠、无视，让她书也没有读几年；成长后的她生性刚烈，不说机缘时遇，不说误打误撞……她成就了自己的人生：在富足的生活中，她以兰子曾告诉她的“饶恕是最大的美德”来规诫自己： 身边的人且不在话下；从小对她没有任何情感的农村奶奶，她不但赡养老人——将她妥善安置在“养老院”安度晚年，还在她过世后，给与厚葬；现如今，遇到经历了十三年牢狱之灾的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肖仔，她又会怎样呢？ 阳春三月，当兰子和笑天等来“研究生”录取“通知”的同时；肖浪也接到了“西部监狱”打来的电话——“你的父亲肖仔先生于昨日服刑期满，望悉知！”肖浪不知道这个迟来的“通知”意味着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她随即把电话打到了曹警官那里： “曹叔叔，我是浪浪，那个人昨天出来了，他回来了吗？” 肖浪的这句话让曹警官懵了，虽然他有点印象他是今年“出来”，但具体什么时间不太清楚；刚好昨天晚上他们几个人因为一个民事纠纷，还去了肖浪家那边，望着紧锁的房门，他和同事还发了一些感慨……现在，肖浪打电话过来，他害怕担心的事情发生…… 挂断电话，曹警官带着一个同事，俩人很快到了那个院落，空荡荡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大门仍然是去年老人去世时锁着的那样……他打开了门，俩人朝窑洞走去…… 没有人居住的院子里空旷的，房屋冷清的……看似好久没有人进来了一般…… “嗨，这家伙你说他出来了不回家，他能去哪里？”跟曹警官同行的一个警察道，“就以前那所谓的朋友，有谁还记得他，树倒猢狲散，何况他曾经也没有什么丰功伟绩啊！” “真担心！你说……”曹警官应着，突然目光落在了窑洞的门口，“嘘，不要说话，我们开门进去！” 当二位景观蹑手蹑脚地打开那把生锈的铁锁时，里面的一幕应验了曹警官多年的办案经验，以及他“神探”的美誉果真不是徒有虚名的：刚进门地上放着一双军绿色的胶鞋，这是监狱里统一的。只见去年收拾干净的炕头上，多了一团破旧的棉花；再往里看，一个蓬头垢面的削瘦身影蜷缩成一团……看到来人，试图用那团棉花来掩盖自己的头部： “下来，做什么这是？”曹警官二话不说，拉起那个干瘦的身子就拽到了脚地上。 “我……我……我昨天没有偷，我没有！”直到来到院子，那个低垂的长发下面的脸部，曹警官还是没有看清楚。 “没有偷，翻墙干嘛？还想进去？什么行为这是？”说着，把刚才来时带的五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 “曹队，你不是刚吃过饭吗？你带馒头干啥？”从所里出来，曹警官直接走到了对面的蒸馍店；之后又买了一瓶矿泉水。 “我怕我们办案饿了，好垫补下！”曹警官笑了笑。 “什么？我们就去那个院子，连晚饭都不回来吃吗？我看你就是太拼了！”随同满脸的不悦……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那满眼里都是崇拜…… 看到馒头，那个低垂的眼眸终于抬起来了，十三年的牢狱之灾，让这个曾经流里流气，在街道飞扬跋扈的青年人变成了此刻皱纹满面，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他如恶狼一般，接过了曹警官递过来的袋子，嘴巴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馒头，就蹦出来三四句“谢谢”、“谢谢”……他拿出一个馒头，三两口就吃完了；由于袋子没有提好，俩馒头瞬间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在不算太脏的衣服上擦了一下，又一次送进了嘴里，一口一口咽到了肚里…… “慢点吃，不够我再给你买！”四十几岁的曹警官满脸的慈祥，“喝点水，别噎着！” “我……知道！我……”肖仔的眼泪下来了，“我以后好好做人，再也不做坏事了，我再也不……”他说着跪倒在了二位警官面前。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我们做什么？要跪待会去你母亲的坟墓上，好好地给老人跪一会！”曹警官的话音未落，剩下的一个馒头、水都掉在了地上，只见刚才还在狼吞虎咽的人疯了似的，朝着院子外面奔去…… “我们不去看看吗？”随同问道。 “不用，让他去吧！他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回去吧！他会来找我们的！”曹警官说着，捡起地上的馒头和水，放在凳子上，下面压了十块钱，离开了…… “曹队，你给他放钱干嘛？他跟你什么都没有说，你就那么相信他？”走出院子，拉上木门的那一刻，随从问了句。 “放心，不出两天他会来找我们的！”曹警官满脸的自信…… “曹警察，我找你来了！”第二天下午刚上班，一个身影闪进了“派出所”的办公大厅。 抬起头的那一刻，曹警官的眼镜湿润了，他出了柜台，把来人请到了“休息区”： “你说说你这两天是怎么过的？怎么想的？”他好像跟老朋友聊天一般。 “我谢谢你！我昨天晚上十点多了从我娘的坟上回来，我看到了你留的钱！我今天早上买了八块钱的烧纸和焚香，毕竟没有送过我妈，没有孝敬过她，我挺后悔的……我对不起她！我跟我妈说我要好好做人，她笑了……我用剩下的钱买了馒头，吃了五个，家里放了五个！我就来找你，你放心，我挣了钱就把你这钱还给你；我还要挣钱还给我女儿，她替我孝敬我妈？我……”肖仔双手使劲地搓着，“我今天来……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事情做！我一定好好干，我给你保证！我再也不坏了，真的！” “我相信你，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曹警官眼睛红了，“你啥时候可以去干活，我给你已经找好了，就在村头的‘砖厂’，那里的工作有点累，但工资高，好好干，一年攒两万块钱没问题！” “谢谢你，谢谢你！”说着，他又一次跪下了，“谢谢，我一定好好干！我现在就能做事！” “起来，这下不要跪了，我相信你！”曹警官扶起了他，“走，跟我去后面，我给你提些东西！” 肖仔跟着曹警官到了后面的部室里，取出了一床被褥，一个脸盆，两条毛巾、还有一个热水瓶……零零碎碎的东西放了一大包、一大袋子……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经常出去，遇到一些要销毁的物品，他一点点拎回来，攒起来的，遇到一些孤寡的老人，或者像肖仔这样的人，他就拿出来给他们…… “谢谢你，曹警察！”肖仔深深地弯下了腰，“我这辈子当牛做马来报答你！” “快放回家里去，赶快，我等下带你去干活那里看看！”曹警官回到了位子上。 “曹队，你真够操心的！，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对他这么好，想想他曾经都做了什么事，让我们操了多少心！现在……哼，即使出来了，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的，说不定哪天又被关起来了！”办公厅里一个最年轻的干事，他是父母逼迫来上班的，虽然嫉恶如仇，但从来都是消极地传递一些负能量。 “嘴巴给我闭上，同志既然出来了，我们就要帮助他；连我们都不给他温暖，家人没有，让他怎么活！不要再有这样的言论！”曹警官有点生气了。 “亲人？他不是有个女儿在深圳吗？看起来可有钱的那种，让他找她去，那样就不迫害我们了！”该警官依然不依不挠。 “够了，不要乱说话，小心惹出事来！”曹警官话也没说，约摸肖仔过来了，也便出去了…… 在一个制砖厂，到处都是手推车，到处都是泥土坯子…… “等我一下，我先进去，等会叫你，再进来！”曹警官朝着写有“办公室”字样的房间进去了…… “哎呦喂，这谁呀，这谁呀！”曹警官刚进去，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戴着大壳帽子的，跟肖仔年龄差不多的男人过来了，只见他阴阳怪气的，从眼神看得出不是善茬： 肖仔抬起头的那一刻，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正是当年和他一起偷抢的二溜子……曾经在里面他发誓，这辈子都不见这些人，可是……他一句话不说，任凭他不停地挑衅着： “这十三年时间好像没有什么改变嘛，还是那么年轻呀！啊？”说着，他的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上，“我敢肯定你再也打不过我了！” 原来，当年肖仔被关进去以后，他没了“同伙”，父亲为了让他改邪归正，以死相逼……谁知，父亲真的死了，他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肖仔的嫂子死前的一个月，他就一直住在她那里……他的哥哥在县上一个“运输队”开车，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个女的，回来后放在了老家，说是给弟弟带的媳妇……就这样，肖仔的嫂子去世了，他的身边有了新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个安守本分的人，即使他一天一分钱不拿回家，女人也会包揽了家里、地里所有的活；没两年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孩子的到来改变了他，这才安下心来在这里干活，一个月领个三千多块钱拿回家去…… 今天一看到肖仔，他那未改的本性又来了，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比他幸福多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他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但人家不认他，自己就不一样了…… “你呀没种，关了还乖乖地待着；我个哥们，人家关了三年跑出来了，现在也没有把人家咋的！”二溜子说着，嘴角露出一丝邪念，“我们又一起合作，白天在这里弄钱，晚上我说地，你只要给咱去溜，保准咱两年准发！” “你谁呀，我不认识你！”肖仔以为自己这样的回答会让他善罢甘休，谁知，对方动起了手脚： “你就是没种，你是关进去了，不是去‘念学’去了，把自己弄得跟个‘海归’样的……什么玩意！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做清高的！”说着，他把自己手上的脏污不停地在他的身上，嘴巴里还不时流出脏兮兮的言辞…… “把你的手拿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肖仔的火气瞬间起来，这种气他哪里受过，这种亏他哪里吃过，被他的语言堵得慌。 “我就是想看你怎样对我不客气！老子会怕你呀！”说着，用自己的脚在他的脚上也不停地踹开了，手指在嘴巴里撸出的黏黄的唾液在他的脸上不停地涂抹…… 肖仔握紧了拳头，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就在他刚要抡起拳头时，他想起了自己出来时，监狱长对他说的话： 那是十三年了第一次走出那道门时，监狱长送他到门口，他说了句“再见”，谁知，他的语言被他堵了回去：“在这个地方不要说‘再见’，我们不见说明你一切安好，如果‘再见’，那就说明你又摊上事了！记住，出去以后，少不了有的人对你冷嘲热讽，甚至挤兑、谩骂，无论别人说什么，记住了，不要抡起你的拳头，那样我们真的要‘再见’了！咱们悔过了十三年还不够，你还想进高墙？记住了吗？”后面监狱长还对他交代了好多，反正就是希望他好好做人，不要再走这条道了…… 想到这里，肖仔的握着的拳头瞬间松开了，他恶狠狠地目光对着他：“你最好停手，我进去过，现在我一无所有，我怕什么；你不要把我逼急了，狗急了也会跳墙啊！”这一个眼神，这一句话，二溜子收回了自己的手，留下了“我去挣钱喽！”的话，离开了…… 正在这时，曹警官出来了，肖仔被叫了进去： “我姓‘袁’，大家都叫我‘袁哥’，你也跟着这样叫！年轻人，来到这里就好好的干，我这里是只要你肯吃苦，你就有钱拿！不要管其它人说你啥，记住，你是为了挣钱！”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看起来憨憨地高个子男人，他这里经常有曹警官介绍过来的人，有的就是犯了错的，但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人有“前科”而另眼相看；二溜子就是曹警官推荐过来的……“明天早上六点半来干活，这里有早饭，吃饱算事！” “谢谢袁哥，我知道的！”谢过了袁管事的，他们走出了“办公室”…… “等我一下！”曹警官让肖仔站在原地等他，便朝着二溜子装土坯的那边过去了…… “干得还好？我那天在街上见你儿子了，小子长得快得很么！你媳妇肚子又大了，要‘老二’啦？”曹警官一句话瞬间拉近了他和二溜子的距离。 “才一个娃子，再生一个，你就说‘又’啦？你看人家有的人不是生四五个吗？”二溜子憨憨地一笑，用手抓着脑袋。 “生娃娃是好事，要养得好里！你儿子聪明得很，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曹警官说着，给他发了一根烟，“帮哥一个忙呗！” “哥，你说，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啥帮忙的，你的事弟弟我愿意效力！”二溜子拍着胸脯。 “刚来的那个兄弟，也是个可怜人，家里就他一个了！帮帮他，不敢让其他弟兄欺负！年底了哥请你吃饭！”曹警官刚才在里面看到了他们俩人争执的那一幕…… 就这样，肖仔的工作安定了，他也算再次重生了：每天他五点半起床，简单收拾一下屋子，十多分钟就到了做事的地方，等待着吃完早饭就上工了；中午时间，他们吃完午饭，就地休息半个小时，又开始了下半天的忙碌；晚上七点钟下工，统一在砖厂吃完饭就各自回家了……肖仔在第二个月领到3100块钱的工资时，还了借曹警官的二百块钱；家里拉上了电线；还给自己买了一个18寸的彩电……他的日子也算开始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适合每一个迷茫中徘徊的人们，肖仔可以，相信他人都行！ 第243章 仔恩惠女 浪子回头金不换——肖仔“出来”以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每天早出晚归，砖厂的工作是只要你身体好，一年365天每天都有事情做，每天都有钱挣。眼看的，肖仔到了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一天都没有休息过。这三个月里的收入，他不但还了借曹警官的200块钱，给自己家里拉了电线，买了电视外，还在曹警官的帮忙把家里的墙壁粉刷一新……就这样，他手上还有四千多块钱…… “曹警察，跟你说个事情！”这天晚上，曹警官刚要下班，遇到了走进办公大厅的肖仔，他有点畏手畏脚的样子，好像有事情。 “你说，需要我做什么，能做的我一定帮你！”曹警官把肖仔拉到了边上。 “我想给我女儿寄钱，我知道她不会要的，你肯定有她的‘存折’号码，我把钱给你，你帮忙我寄！”从走进大厅，肖仔的手一直捂着裤子口袋，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知道她找了一个好人家，不缺钱。她也生了一个娃娃，上次她去看我，娃娃我隔着玻璃看到了，就跟电视上的娃娃一样，好看的很！我没有多的，这里的钱你帮我全部寄给她，就当是给娃娃买点东西，你告诉她这钱都是‘干净’的！我妈在的时候她伺候，我听她老公说光我妈去世就花了三万多……”肖仔的眼眸低垂下了。 “可不么！你娘在咱这里属于‘厚葬’了，老人穿的、住的都是最好的！女子还在饭店包席，让帮忙的街坊们去吃饭，人可多啦！”看到肖仔突然这么有情有义，曹警官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有些事情。 “我……我……我女子可有心啦！她就是好人，我都不配当她的父亲，她不叫我也是应该的！”肖仔很自责，眼睛湿润了。 “就是，你要记着娃的好！好好做人，将来好了啥事都好说！”望着肖仔满怀希望的眼神，曹警官不敢给他任何的承诺，他害怕他旧病复发，如果跑到深圳去了，那肖浪的生活可就毁了，“你现在挺好的！你要相信我，就这样下去，你肯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唉，我无所谓，自己一个人啥都好说！就是觉得挺对不起娃的！”他的表情有点发自真心的难受，“你说我把日子能过好？真的吗？” “当然，像这样下去，你有钱了，也能娶媳妇了，不是吗？”曹警官的话语一出，肖仔黑红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用手挠着自己的脑袋，虽然眼里布满了泪水却憨憨地笑了： “你说就我这样的，坐过牢，又没有本事，又没有新屋子的人，哪个女的会跟我过？”他有点消极。其实，自从买了电视以后，他每天晚上会看一两个小时的电视，每每画面上出现男女亲热的画面时，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每每这时，他就会想到雷彤，再不济也会想到他的嫂子……曾经那龌龊的床地之欢让他汗颜，他冷不丁地会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甩一个巴掌…… “你不敢这样说，你还年轻，相信我！”曹警官像想起了什么事一样，“走，带我去你家里看看你的电视，我也说这段时间换个电视，就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好，我去看看你的，如果好的话，我也去弄一个！” 借着月光，他们两个如兄弟一般走过了那一段少有人走的路…… “你给我开一下么，这电视这么好，咋开的，新玩意我还不会！”曹警官故意装作找不到电视的开关，肖仔很乐意地给他演示，并讲解新电视的好处……看得出，他找到了生活的自信，“你看这多好！我走了那么多人屋里，没有几个有像你这么大的电视的，再发了工钱，给这里面买几件像样的家具，外面的厨房把做饭的家伙什买齐全喽！日子好了，我就给你着手介绍个女的，你以后的日子就好啦！你说行不？”曹警官尽量用地道的家乡话跟他交流，他的话语亲切，态度友善，从眼神中看得出他对于好日子的向往和决心…… “那是这，这里的钱你还是要给我女子寄里，我给一点是一点，我心里也会好受点！”说着，肖仔那个用手捂着的口袋终于松开了，只见用一个“方便面”袋子装的，散发着泥土味道的人民币瞬间散落到了炕上，“这都是我挣的钱，我没有偷也没有抢，真的！这里有四千一百二十块钱，我自己留二十块钱就可以啦，其它的你就帮忙寄给我女子。她也不容易，这些年了，她没有多少钱，婆家人都看不起！你给寄去！就说我过得好了，叫她不要担心！你也叫她放心，我不会去找她的，我会好好挣钱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点激动，他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你不敢寄这么多，给自己留些钱，万一有个病呀啥的，你一分钱都没有怎么行？要给孩子寄就给两三千，孩子也不容易！”曹警官的提议，肖仔并没有采纳： “我就寄4100，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说着，他一块、五块、十块、二十块、一百、两百……地数着，4100块钱在他的手里数了三遍，最后郑重其事地递到了曹警官的手里，“这钱是我这辈子挣得最多的钱，如果我妈能看到我挣这么多钱，那该多好啊！”他不免有点伤心…… 十点多钟，肖浪在“休息区”里冲了一杯咖啡，端到了老公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下吧，我看你一个早上都不出办公室，别累到了！我跟宝宝怎么办？”她说着，走到了左磊的身后，双手便工作开了…… “对，就是那里！累死我了！还是我老婆疼我！”左磊喝着咖啡，享受着老婆专业的按摩：原来，肖浪看到老公每天下班都会喊颈椎疼，她就利用周末的时间，去中医跟前学了推拿按摩……平时在家里她会时不时在他洗澡后，给他推拿；在公司里，一有空闲就过去给他按摩两下……这在公司里也是公开的秘密的，由于他们两口子工作都非常的出色，尤其左磊领导的这个子公司，业绩每一个月都不断地创新高；肖浪现在的电脑也是出神入化，工作起来得心应手，为了晚上可以陪孩子，她白天上班特别的拼命，经常都是提前完成工作，有时候还会去帮其它的同事……因此，此刻在这里为老公的服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哎呦，老公，真好！我按摩一下，就给我这么多小费啊！谢谢你，亲爱的！”肖浪看到外面大老板从这边走来，拿起手机准备离开时，被一个4100的转账惊喜到了，谢了一句后，准备离开…… “什么小费？我没有给你啊！”左磊一副一无所知的目光在电脑上没有离开。 “不可能，你看，这转账信息，4100块钱嘛！不是你，还会有谁啊？”肖浪把手机递给了老公。 “真不是我！这不会是谁转错了吧？”左磊的第一感觉是这，“你把卡号写出来，我查一下……”他提议道。 五分钟以后，左磊拨通了老婆的电话：“老婆，没错，就是转给你的！地址显示是你的老家！” “啊？谁呀？谁会给我转？”肖浪有点懵了。 “你想想，看是不是上次奶奶病了那个‘养老院’转的！”左磊的提示试图勾起老婆的回忆，“你打电话问问……”说着，电话挂了…… “对，就是我给你转的！”曹警官接到电话肯定地告诉了肖浪，“是你的父亲让我转给你的！” 当曹警官的这句话一出，肖浪疯了似的：“曹叔叔，你告诉他，我不稀罕他的钱，让他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求你了！”童年的噩梦再一次涌上心头，肖浪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怨恨自己曾经去“监狱”看他，“我这是作孽啊，我去看他，给了他希望……完了，完了，这下是甩不脱！我的孩子……”肖浪的声音在曹警官的预料之中，他还来不及解释，肖浪的矛头就指向了他，“曹叔叔，我恨你，我好好的生活，就这样被你给毁了！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卡号，你为什么要帮他转，你安的什么心？你还口口声声地为老百姓做事，你就是这样为老百姓……我到底……”曹警官听到了肖浪的哭声，想象得到她痛苦的表情： “孩子，不要误会！他改好了！”曹警官这句话说了三遍，肖浪才听进去一句： “他变好了？他怎么变好了？” “孩子，你听我说！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曹警官提高了分贝，“他之所以叫我给你寄钱，就是因为他知道错了！你不要急，听我跟你说！”曹警官安抚好了肖浪的情绪：把自己和同事去家里遇到他的事情；他本出家门去母亲坟头的事情；他去砖厂上班的事情；他收拾家里、买电视的事情，以及昨天晚上他来找自己要求寄钱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现在变好了，真的！你放心，他不会来找你的！昨天晚上他来找我，我说他如果给你寄钱就寄两三千块钱，给自己留点，可是他拒绝了……” 肖浪听着眼睛湿润了，她难道真的误会了他吗？他真的变好了吗？“曹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变好了？”刚才接电话时，怕外人听见，她到了老公的办公室里，刚好他不在……就在她瘫坐在地上的那一刻，老公进来了，他从后面抱起了老婆，把她扶在了沙发上，倒了一杯茶，静静地坐在她的跟前…… “那可不，我说的千真万确！他现在一个月能挣三千多块钱，我跟他说，好好挣钱，以后可以娶个媳妇，他还年轻……他虽然很想你，但我看得出他很有干劲。他上班三个多月了，一次都没有请假过！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一定会变好的！你肯定也希望他变好，是不是？” “是的！谢谢曹叔叔，浪没事的！那那边就麻烦你多照顾着一点叔叔！”左磊拿过了肖浪手里的电话，直接回复了曹警官，“曹叔叔，这个钱，我们不能要！他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挣了这些钱，他的这份心意我们领了！只要他好好的，我们就没事！有时间了我们会回去玩的！”左磊自作主张地行为，老婆充满了感激。 “别呀，这个钱他寄给你们了你们就收下！不然，他会不开心的！以为你们嫌弃他！”曹警官又替肖仔考虑着。 “那这样，曹叔叔，这钱我们就暂收着，我们替他存着，就像你刚才说的，如果他要成家什么的，肯定要用钱，那个时候我们给他拿出来，不行我们再给他补，只要他好，我们年轻人无所谓！”难怪左磊在公司里，年轻的女孩都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国民好老公”，我觉得此刻，应该叫他“国民好女婿”吧！ 就这样，肖仔的钱肖浪存在了一个卡里面；曹警官给肖仔回话时，提到女儿对于他的感激之情，并一再强调女儿希望他好…… 其实，直到今天我们不得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这句古语的真谛，包括肖仔他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在给肖浪寄了第一个四千块钱以后，曹警官传达了他女儿的感激之情以后，他又在酝酿着给孩子第二个四千……他每天从不停歇地上工，说真的，真让人担心： “我说你这，一个月休息个一两天行不？这样连轴转，人是吃不消的！”曹警官再一次来到砖厂送人的时候，把肖仔叫到了一边。 “我这休假去哪里呀？你说人家都有家里人的，我……没事的，我在‘里面’时什么活没干过，一旦停下来，人还不适应了！没事的！”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包烟塞到了曹警官的手，转身走了……其实，这包烟是他前几天就已经买好了，这是一包二十三块钱的“黄鹤楼”烟。想着曹警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没钱就是给他一包好的烟，这样自己心里还能舒服点；等挣到大钱了，他一定给他买一条烟。肖仔出来以后，他处处小心谨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吸烟他也戒了…… 望着肖仔忙碌的身影，曹警官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相信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经典，也是对于“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最好诠释！ 第244章 关兰订婚 兰子和笑天来到了北京，开始了研究生的学习；与此同时，兰子的“发小”关颖也远赴北京了—— 真如兰子大二时，关颖带着“北邮”的高材生门凯所言那样，她三年进修本科结束以后，再一次实习的工作是门凯的姐姐给找了一个北京的“三甲”医院，她凭着扎实的理论知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虽然学历一般，但在这个医院里她很快站稳了脚跟： “颖子，你看你的‘实习’都订了，我们的‘婚事’是不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在关颖下班的路上，门凯骑着一辆“小龟王”电动车，早早的等候在医院的门口。当心爱的人儿一出来，热情的拥抱后，他打开了话题。 “啊？这么早啊？我这只是‘实习’，要说工作的话肯定没有这么容易，你看我人都来到了北京，这还不迟早是你的人，就等我工作了再说，好吗？”关颖不排斥门凯的爱恋，但是只要一提到“结婚”她就各种理由，他已经向她“求婚”了不低于十次了，她一直拒绝。今天的拒绝后，气氛一度凝固了。 “我看你不是什么工作的缘故，你就是不想跟我结婚罢了！我们在一起都快四年了，你一直推辞。以前吧说你上学我就不说了，现在这工作十有八九都订了的事情，还在推辞！如果你真的这辈子不想和我‘结婚’，那你就早点告诉我，不要让我傻傻的等着。”说起来门凯是那样的委屈。 曾记得那年去“南开”大学的事情后，按理说俩人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就奔着结婚去了；可是自那以后，关颖各种理由的推辞，每次相见难得的圾几天，说什么都不和他同居，这让门凯不免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虽然是“北邮”的高材生，就现在这个层次，如果重新开始新的感情也非不可以。加之父母的要求是，尽量找个本地的女孩。就冲着那份感情，关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然而…… “这几年了，你说你把我一直晾着，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哪，如果不是对你的感情，我真的都没有坚持的理由了……”他说不出的毛躁，直到前几天参加完高中最后一个同学的“婚礼”，他瞬间急了，结婚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现在他工作稳定、生活无忧、女友来到了身边，“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不结婚的理由啊，可是……他曾经都做梦梦到在自己婚礼的现场有人来“抢婚”，他知道这样的梦有点戏剧性，但是他还是担心“梦想成真”。 对于“慢热型”的关颖他觉得自己有时候看不透；父母的催促，眼见得自己已经32岁生日了，“婚姻”的事都没有提上日程。去年关颖回家，本来前半年就商量好的一起去她家里，谁知到了村口了，她变卦了，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跟她回去。好在当时假期，兰子和笑天在家，他在她的家里待了两天…… “我什么时候说不和你‘结婚’了？我只是……”其实，做为“医盲”的门凯不懂关颖心中的恐惧。父母虽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别人介绍的，谈不上什么爱情吧，最起码这辈子是平平淡淡的过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惧怕婚姻，当门凯的言辞再一次出口时，关颖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你不知道，我害怕结婚，我害怕……曾记得我家里拥有第一台电视剧的时候，我和兰子一起看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现在每每去参加别人的婚礼，我的心里都会说，‘希望这个女主角不要像里面的梅香楠那样可怜！’我知道我这是病态心理，但我就是不由自主的担心、害怕。你一直责怪我不和你谈论婚姻的事情，我不敢……”关颖的话没有说完，门凯把她搂在了怀里，他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他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幸福的和自己步入婚姻的殿堂…… “颖子，我们这个周末去拍‘婚纱照’，你不是说要等你工作了‘结婚’吗？如果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去拍的话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希望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去准备，可以吗？”门凯提议道。 “真的可以吗？”这句话里，听出了关颖的兴奋。 “那当然，我们去朝阳区那边，我一个同学开的影楼，晚上我联系一下，直接过去！”他没有骑车，一直推着往前走；她挽着他的手，肩膀靠在他的肩上，夜色是那么美，拉近了两个人心的距离，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我们可以叫上晓兰一起吗？或者让他俩也放松放松，你看我来的那天咱们聚了以后，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上次我听笑天说，每天下课都是他爸爸顺路接他们回家的！没想到‘读研’这么辛苦！晓兰也真够拼的……”关颖心里有点心疼她的姐妹。 “只要你能叫来，我觉得挺好！他们跟我们不一样，那两人简直是绝配，现在两个人的视力好像都上了五百了吧！你说每天那样不停地读书、阅读，那都是神仙的境界了！”其实，门凯很乐意关颖交这样的朋友，也很喜欢跟他们交往——他们的恋爱不是每天腻歪在一起，他们二人能够真如钱钟书和杨绛那样，在学术上、在精神上达到共鸣，就是真正的革命伴侣。 “我的家里人就是不希望我再读书，主要也是我家里没有那个经济基础。晓兰如果真的是他父母的话，也很难继续深造；人方笑天家里多金，供自己的儿媳妇，她那公公是乐开了花吧！我真羡慕人家晓兰，如果真的可以，我就想和晓兰一样，也要达到一定的精神高度。我都怕过几年我们没有了共同的话题了。嗯……”关颖长舒了一口气。 “我听说晓兰自己在写小说，现在一年都能赚好几十万呢！她还担任着两家报社的供稿，她家里还有个妹子上大学！笑天说，那个跟你叫一个名字的妹子考上大学，他爸给了五千块，人姑娘开学第一次的学费就够了……”比起笑天的家庭，门凯还有不及，“不过就你说的你这姐妹的为人，这也是应该的！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你在这里不孤单！”说着，门凯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在过了红绿灯后，把车子停在了一边，把女孩拉到了自己身边，“你忘了一件什么事情吧？我这还没有见过老丈人呢！” 门凯的提醒让关颖这次想起——其实，她的家里知道这个男生的，他在关颖家人的心中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只是她不愿意带他回家罢了；准确地说，男生在她的生活中她内心恐惧。 “那我们十一月份回去，到时候刚好我爷爷生日！”关颖果断地答应以后，借着街上的霓虹灯，门凯眼中的兴奋难以掩饰。 这个夜晚是美好的……他们共同的鸳鸯浴后，继而成就了一个美梦的开始！ “晓兰，周末去拍‘婚纱’不？一起！”躺在心爱的人的臂弯里，关颖的电话打到了兰子的手机上。 “你大清早的吹什么风呢……不知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早睡了吗？我最恨的就是吵醒我的人……”兰子被吵醒后的不悦，瞬间在电话上表现了出来。 “谁呀？这么早？有什么事吗？”接过兰子丢过来的手机，笑天有点疼惜爱人。她这段时间帮新疆一家报社撰稿，由于缺乏对于当地人文的考察，稿子的难度很大，连续四五天了，好不容易昨天晚上十一点半交稿，知道对方接收了以后，她才上床。这些天来，她的睡眠质量很差，笑天疼在心里，叶华把老公去法国出差带回来的红酒贡献了出来，每晚兰子忙完以后，喝上一杯笑天递过来的红酒，两分钟就入睡，即身纵使那个不安分的人的亲吻、爱抚、抚摸，就是把她到外面去，她也毫无知觉……这个电话，笑天也有三分的怨气，看了手机上的备注，面上虽然气消了，但不免还有些抱怨： “你大清早的电话有事吗？晓兰已经几个通宵了。”那句男生的语言里充满了疼惜，“有事跟我说，她醒来了我转达。” “对不起啊，我家颖子不知道，也就是想……”听到笑天接电话，看着关颖瞬间湿润的眼角，门凯拿过了手机，他把他们拍婚纱的打算告诉了他，谁知，笑天的兴致来了： “可以的！我今天等晓兰醒了跟她商量，还说着这段时间她忙完了，让她放松放松！拍照虽然不是什么轻松事，但可以让她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谢了，兄弟，我晚上给你电话……”说着，彼此挂断了电话…… 生活总是年轻人在创造，中老年人在沉淀……北京朝阳区“聚焦摄影”的总店，迎来了两对新人： “晓兰，你别说，你家方少的眼光真心不错，你看你的婚纱多时尚！人哪，这是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我妈生我的时候把我生的比你矮了十公分；我的对象就缩水了；你看就连婚纱都……老天真的不公平！待会你拍完了我也穿你这套拍一组！”在化妆间里，兰子和关颖两个下凡的仙女在化妆师的演绎后，展现了空前的容颜高。 “你那个‘唐装’也挺不错的啊，就是天天不喜欢那个，不然我也想拍那个……”兰子一个学文的，对于古文化的情愫延伸到了服饰上，然而，笑天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常的抵触，这是在十多年以前兰子就知道的。因此，今天的拍摄她有点小失落…… “没事啦，如果笑天和不和你拍，你就说你跟我家的拍，他就绝对就答应了呀！”好朋友之间就是这样，关颖也能时不时的逗乐子给朋友…… “你家‘作家’个子那么高，咱俩多亏是拍婚纱，如果是‘结婚’，我的心里的阴影面积要持续一生不是？”门凯对着在镜子后面换衣服的笑天道。 “这话说的，你家的医生也不错嘛！俩人主要是般配，兄弟我比你高十多个公分，那我媳妇不得跟上啊！如果把我媳妇跟你配，那不亏了，你的媳妇也不和我站呀，不是？”笑天的幽默和自信那是骨子里带来的。 “给点颜色开染坊，你咋不和篮球明星‘姚明’去比身高呀你？” “抬杠，纯属抬杠！”两个男生的谈话总是那般的有股爷们气…… “不过，等下你跟你同学说声，我们想在‘套餐’外加一套‘唐装’，我家小兰子喜欢这个风！”笑天的这句话说的满眼都是爱。 “你不是一直排斥吗？”曾经听关颖说过一句，没想到…… “不能这么说，我们就这一次‘结婚’，我不能让媳妇有遗憾哪，你说是不？” “真别说，今天来拍摄的客人的颜值真没得说。尤其刚才我化妆的那一对，听说俩人现在还在读‘研究生’，真羡慕！人常说‘生得好不如长得好，长得好不如嫁得好！’那个女孩人家是都占全了，咱们这个行业呀，每天看着人家‘白马王子’带着‘公主’来拍照，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自己呀？咱们的王子又在何方？”一个年轻的化妆师收拾东西时，发出的感慨。 “直到现在呀，我还是觉得读书多的好！你看我们这以前不好好读书，说什么‘手艺饭’吃香，我就觉得吃着噎！人家轻而易举能够获得的报偿，我们却要起早贪黑的不停动弹，得到的还不及人家的零头。所以呀，这嫁人不能马虎！”另外一个略长几岁的大龄剩女也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这话说的，就我们现在的层次，能找什么高水准的‘王子’？你没看人家那个男孩是‘研究生’，他的对象也是个‘本科’，所以呀，这都是定数！不骄不躁，好好的努力吧！就是什么所谓的‘砥砺’，对，就是‘砥砺’，我们就砥砺工作，砥砺找对象吧！”两个化妆师聊得不亦乐乎…… 外面的拍摄基地，赶上今天的好天气，至少有十对新人来“凑热闹”的。遇到这样庞大队伍的撞衫，真可谓是颜值的比拼……在拍摄了两个场景以后，大家伙都在休息，“跟妆”老师也适时的递上了他们准备的爱心简餐…… “亲爱的，嫁给我吧！每天牵着你的手漫步在校园里，握着你的手走进礼堂里，拥着你回到家门口，看着你的玉手打开门的那一刻……身为一个男士我很惭愧，为什么让你的‘无名指’没有称谓，今天，我想请你赐予我给她爱的名分！爱你，嫁我吗？”笑天变戏法一般的钻石戒指，借着阳光是那样的刺眼，“宝贝，守护了你十二年，我不舍得让你的影子由小到大，由大到小，我想和你共蹉跎！”笑天的口才让身边的燕尾服、西装男士们有点自叹不如。 “你们说我嫁呢？还是不嫁？这个问题有点难！”兰子丝毫没有羞涩感，她大方、得体的言谈举止让其他的婚纱妹们羡慕不已…… “嫁，嫁，嫁！”大家起哄烘托着氛围，笑天的台词又来了： “宝贝，我答应你，‘研究生’毕业我们就结婚，我要这辈子负起爱你的责任，这一路走来我们不能再负了光阴，负了心！我爱你！”笑天的话语结束，拍摄基地送来了蛋糕…… 此刻，兰子除了感动就是泪水，当她急于想把这件幸福的事情想跟“闺蜜”关颖分享时，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快看，快看，那边也有一对‘求婚’的！”一个新娘刚从里面出来，在她喊了一声后，兰子第一时间冲到了“案发现场”！ “哇喔，幸福呦！幸福呦！”兰子看到关颖后，瞬间热泪盈眶：没想到从小一起背着书包爬墙角的好朋友，现在能够在同一天让这么多人见证彼此的幸福…… 当“无名指”有了名字的那一刻，才标志着幸福刚刚开始！兰子和关颖两个人的幸福植根于北京，开花在北京，相信不久的一天将会在北京结果…… 第245章 威廉之幸 有时候我们会说“地球离了谁都会转”，但是好像兰子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随着她在转动，也许她就是那一个中间的转轴吧！ “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喜悦的不只是兰子和笑天两个人，也不仅仅是远在北京“被求婚”的关颖和……还有进入大四的艾姗。 我们常说“不打不相识”，李威廉的车轮子不但让艾姗斩断了与“渣男”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这个“柏林大学”的高材生，给自己将她纳成了意中人。 九月的丰收季艾姗也丰收了，时隔三年多，她的腿伤早已经痊愈。虽说没有留任何的疤痕，她也不需要照顾，但还是顺理成章的和威廉开始了新生活。威廉每天的工作不算太忙，六个小时以外，其余时间基本上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在艾姗进入大三的时候，他就给两个人办了“健身卡”，每天无论是下班的，还是放学的，集中地都是“健身房”，接着一起吃饭，再回家……这样的日子好不惬意哦！ “威廉、姗姗，姑姑准备回柏林了，我这前半辈子一直单着，姑姑不是那种将就的人，因此我要让自己的后半辈子去找寻我的依托。你们两个现在已经稳定了，威廉工作不用说，姗姗也快要‘毕业’了，再过一年，你们就有了自己全新的生活，我打算回去再争取一次，争取对自己的后半生有个交代。如果你们需要姑姑的时候，我一定义不容辞地赶回来！”这是个周末，威廉在前几天就看到姑姑整理好的行李箱，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姑姑，怎么这么急呀，你一直都没有说，这么冷不丁地走了，我会不习惯的！”威廉对于姑妈的感情就是父母，虽然自己未曾谋面的父母在心中依然伟岸，但那种未曾谋面的敬仰怎能比得上病时陪医、冷时送碳呢？ “姑姑，那你真的是只要我们需要您就回来吗？” 艾姗的话语让威廉捉摸不透，她不会理解他与姑姑的感情，她更不会理解姑姑在那一段感情中的丰腴韵美……“你是？”威廉目光看向了在厨房里煮咖啡的女孩。 “我……我不是快毕业了吗？姑姑这一过去估计一时间回来也不现实，前些天我爸爸还问我们是怎样打算的，我说等‘毕业’了再说；现在看来，如果姑姑过去我们的事情就定下来，她也能安心的在那边生活……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婚姻大事女孩子提及倒显得有点主动，艾姗是脸红了。 “姗姗说的对，我是下个月底签证下来，到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多月——威廉这两天联系你叔叔阿姨，我们尽快见面，姗姗说得对，能把你们的事定下来我也就踏实了不是？”姑妈的眼里有几分的欣慰，“姗姗，你们在一起姑姑就放心了，我们威廉看着是个大男人了，其实内心脆弱着呢！你们如果过年过节的就回你爸爸妈妈那里去，想来看我也随时，就是不要单独在家里闷着……”姑妈对于威廉虽未生儿育女过，但她的内心里还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这次的离开意义非凡，所以，多少有不放心。 “会的，姑姑！”想到现在父母恩爱如初，父亲在省城的生意也如日中天，妹妹也即将“高考”，弟弟的成绩也摆脱了“倒数”的位子……前途一片大好！曾经自己青春期的那段灰暗历史，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家里人都看好她现在的还是个“柏林大学”高材生的对象，瞬间，头顶晴空万里。 商量好了两家见面的事宜，艾姗激动的不得了：威廉看在眼里，利用午饭期间给她送去了“爱心便当”；晚上接她下班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梦金园优克拉珠宝店”： “来这里干嘛？我们不是这些天要给姑姑准备出国的东西吗？买这个？我还第一次听说亲人出国送珠宝的！”艾姗虽然在老家属于同学们之中的佼公主，但来到城市几年了，她那灰姑娘的思想还没有褪去，她以常人的思维来推理威廉的行为。 “那在姑姑出国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威廉停下了脚步，一本正经地问道。 “给姑姑准备好要带的物品！”艾姗冥思苦想后的回答，让身边人眼睛亮了，他不再刁难这个可爱的女生了——让她就这么简单的过着挺好！ “那好，我们就去给姑姑准备要带的礼物！”两手相牵进入门店的那一刻，店员热情地推荐介绍： “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岁末新推出的经典款，是英国莎皇独一无二的情侣款，以您二位高贵的身份，个人建议可以试戴一下，绝对给您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拿出来我们看看！”“不用了，我们是给四十多岁的女性来看！”二位几乎是同时说出的。 “啊？你们是？”店员张大的小粉唇构成一个圆形。 “就要这款！”“我们看别的！”两个人神同步的那一刻对视了。 “不是给姑姑买礼物吗？” “我们不是要‘订婚’了吗？” “对呀，是给姑姑买礼物呀！” “我们是要‘订婚’了呀！” “原来你给我们买礼物？” “原来你一心想着给姑姑买礼物？” 也许伴侣之间不是心有灵犀也会神同步，这才是爱的真谛！ “二位，我们店里有刚从意大利运回来的‘幸福驿站’，特适合三十多岁的气质女性！看您二位高贵的身份，我想你们的亲人绝对气宇非凡。二位是先看‘订婚’礼呢？还是？”高档消费的店员，他们多少在揣摩顾客的心理上比常人要高一筹，她这种温文尔雅的推介，让顾客的购买欲望瞬间爆棚——艾姗就属于这一类！ “你呀，再提示都把我们的事情抛到脑后！”威廉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这也许是男人特有的爱抚方式吧，艾姗如桃花开放的笑脸瞬间加上了“胭脂”： “我就是这么笨嘛！”她撒娇的甜美让店员嫉妒，“我的脑子只能装下一件事，你在不停提姑姑出国的事情，你说给她选礼物，我也就想着给她送礼物，我的这种博爱那是感天动地、泣鬼神的呀……”看她兴奋之后演讲开了，威廉忙把她搂在了臂下： “好了，回家再发感慨，我们快去挑选吧！” 既定了目标，不用店员再推介，就是专属英国莎皇独一无二的情侣款——3克拉的“莫桑钻”两枚包装进入了礼盒内。 他们对于自己挑选的“订婚”戒指，意见统一；但就在给姑妈选择时，却出现了分歧，差点还红脸： “我觉得以姑妈的气质，就这款，朴素、大方，不累赘，也符合她的形象！”其实，艾姗只是遵守“物质价格决定商品的质量”的守恒，她现在是学生，不会像兰子那样会写稿，也不像笑天那样会编程。就现在，她的零花钱还是向父母伸手拿的。面对眼前五位数的钻戒，她的心里直嘀咕，可以说，没有怎么看款式，就选择了价位最低的。 “不行，这种石姑妈好像不喜欢，我看过她的首饰，都是这一款的！”威廉看重的这一款是小六位数的一款，他也许不是很懂，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于姑姑的感激之情。 “我们没必要觉得价格高商品就一定好，适合才是最重要的。姑姑的皮肤有点暗黄，所以说我觉得还是这款好！”从小威廉就不允许任何人说姑妈一丁点的不是，当艾姗说出“姑妈的皮肤有点暗黄”时，他的火气“腾”地一下升起来了： “不要再说了，就这一款！是我消费，不是你！”这也许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这种面红耳赤的争执，而且艾姗觉得找不到任何的头绪，甚感委屈…… 当二位一前一后回到家中时，在客厅看的电视姑妈看到了他们的不悦，当她来不及说一句话时，艾姗的一句“姑姑，我有点累，先上去了！”便上楼了。 “wiliam，areyouallright？whoareyou？donotbeangryatgirls，tolovetheirlovedones，auntdidnottellyou？what''sgoingon？”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姑姑已经习惯了在他心情不好的跟威廉用英语交流。 “iwasangrywithher，evenifyousaiddarkyellowskin，evenso，alsocan''tsay，donotknowiwouldbesad？auntinmyheartisnotoldgoddess，neverold！iwon''tallowanyonetosayyou''renot，andneitherisshe！”威廉的眼睛湿润了：记得小时候有个同学说他的姑姑胖，威廉哭了好久，最后跟那个同学也不说话，姑姑为了他减肥，现在的苗条身材一直是那时候保持来的。 “that''swhat''swrongwithyou，youknow？auntisdefinitelyoldnow，willgotoagingdaybyday，thisisthelawofnature，whyareyouangry！thefactthatyouaresoobjectivemakesyouangrywithshanshanfornoreason，whichwillaffectyourfeelings！yougrowup，youlearntoberational，okay？getengagedsoon，don''tmakethegirlunhappy，gouplowposture，auntwantsyoutobegood！”姑姑的一番话让威廉瞬间彻悟了一般，给姑姑送上“晚安”上楼了…… 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男人：“姗姗，不要生气了好吗？从小跟姑姑一起长大，没见过爸妈，她一个人承担这好几个角色，对于她，我没有任何理由说no，她就是我心中的神！你的话不无道理，回来的途中我一直在思考，我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因为我的亲人仅只一个，她是唯一！这些天我的内心很煎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对不起，今天把气撒在了你的身上！”说这些话，威廉的心中越发长大，对于父母越是有一种神往，越是想了解，但他不知道如何跟姑妈提及。 “你要学着长大，虽然你比我大，但我觉得你的心智还没有我成熟！我家里的有的事情相信你肯定知道，在我的成长中，我的父母曾经在一段时间里感情出现问题，我们兄妹仨都选择了逃避，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每天为我们起早贪黑做羹汤的母亲……随之，我们几个也都失去了良好的成长！但我的好朋友晓兰，是她帮助我，在大家都嫌弃我、冷言嘲讽我的时候，她拉了我一把。我站了起来，我回到了青春的轨道上，才有了今天的自己，才有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你的感受我能够理解，你现在长大了，我觉得我们有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不要太感情用事！学会长大，我们责无旁贷。”艾姗的语言虽然威廉从没有听到过，但此刻他愿意去倾听…… 威廉的“订婚”原本姑姑说找个酒店，把他的朋友、同事都叫上的；可他提出了在家里。前院、后院、廊亭……占地面积在三百多平的庄园里，如果办个“订婚宴”那是很轻松的事情；就是办一场五百人的婚礼也不在话下…… 艾姗的父母以及其他的亲朋好友一行有将近三十人，她的同学有二十个不止；兰子和笑天由于课业紧张，一时间抽不出时间，也就隔空送来了祝福。倒是威廉这边的亲戚朋友有不同肤色的，从各大城市赶来的有六十多人……他们都来见证传说中这个小王子的幸福。这个庄园里，好多年没有尽头这么热闹了。承办今天酒席的是“喜来登酒店”，他们清一色的服务团队，餐桌餐椅…… “订婚”仪式在中午十二点整准时开始，红色的地毯，香槟美酒，服务人员……一点不亚于“婚礼”的现场。为了让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能不虚此行，所有的菜品、点心都是上好的选材。姑姑把自己德国酒庄的红酒调了有一百多瓶回来，早早地在家里的酒窖里醒着，就等中午这一刻……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我是这个庄园曾经的女主人，今天这里将迎来我们真正的主人。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莅临小侄的‘订婚’仪式，由于时间紧张，没有足够的准备，望大家海涵。在此，我也通知大家一声，我在月末要回柏林了，希望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大家能够多多照顾我的小侄。”虽然四十有五，姑妈依旧年轻活力，今天的着装略显庄重，看似三十岁出头。她的一笑一颦无不让中年的异性垂涎三尺，她特意谢绝了酒店提供的主持，自己上台温情的话聊今天的性情，“下来，我向大家介绍我小侄的未婚妻——艾姗小姐，她在咱家门口的学校读书，今年大四了，俩孩子的缘分不浅，始于四年前，源于今天的见证！” 姑妈的话音刚落，只见笔挺的西装下威廉的手臂被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孩挽着，他们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徐徐来到了台前……继而是介绍，新人致辞，再就是亲朋好友的祝福……如果不是一位陌生的不速之客的到来，估计这温馨会持续下去： 正当艾姗的发言接近尾声的时候，外面的门开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中年男人进来了，他手捧火红的玫瑰向台上走来，如果不是姑妈走上前去挡住他，还误以为是来抢亲的呢！ “darling，it''sbeenfiveyears。i''vemissedyou！goodthinking！”男人在姑妈上前一步的时候，顺势把她揽入了怀中，眼中伴着泪水噗噗地流了下来。 “wo，felix，welcome，welcome！lonimenosee，howdidyoucome，youletdarlingwaitforyouformanyyears！”从一个坐满了外国人的桌上，站起来一位络腮胡的男人，他蹦蹦跳跳地到了男人跟前，看起来跟个孩子似的。 “it''snotgoodenoughforyou，darling。youdidn''ttellmewhatyoucouldtellme。doyouwantustowaitforeachotherlikethis？you''reguilty！”被“老顽童”叫felix的男人张开了双臂，他拥抱了他，用手狠狠地在对方的肩上捶打了好几下。 这时，威廉面无表情，台下的人们没有窃窃私语，他们的关系人们猜出了一个大概。如果是中国人，这种五年的等候也许会成为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恨；而姑妈没有，她很大方地接过玫瑰，很自然地拥抱——就在他们相向而立的时候，艾姗看到了姑妈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 “我的中文说的不好！为了今天，我练了五年的中文。wiliam，请容许我借这个机会跟你的aunt说几句话，可以吗？”felix先生的话语刚落，威廉一个拥抱回答了他，“lisa，我在德国等了你五年，现在我来中国陪你！我的工作调到了北京，是德驻中国办事处，我不走了！即使你在这里，我也会每个休息日回来看你！不，每天晚上！我不离开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还欠我一个白胖儿子……”felix先生的这些话都是中文老师教给他的，来时的飞机上他不断地记忆，终于全部表达出来了。 lisa是姑妈的英文名，她在德国跟这个当地的官员相恋十多年，最后因为威廉的原因不得不两人分手……“如果你今天不来，我月底就去找你，你就是这几天都等不了！”这几句话是姑妈流着泪说出来的，台下无不拭眼睛的…… 这温情的一幕，跟今天的“订婚”相融合，也许就是最完美的结局，姑妈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她口中的小侄也幸福了——天上的大哥也许安心了吧！ 世上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但幸福的人是想通的！ 第246章 威觅父职 “订婚”的喜悦并没有带走威廉心底的那抹阴云：按理说自己找到了心爱的女孩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姑姑又留在国内，不用漂洋过海离开自己了……这美满的生活还有什么让他心底有团阴云呢？那就是“父亲”、“母亲”这两个名词，越是明白了自己的人生，越是想念那未曾谋面，甚至没有给他任何记忆的双亲，难道自己真如孙行者一般是“五指山”下压着的石猴吗？ “姑姑，我有个事情压在心里已经三十年了，我想跟您谈谈！”自从“订婚”宴会结束以后，姑姑随felix先生去北京了……一个半月后，他们回来了。一个下午威廉憋着内心三十年的疑问，没有打扰正在休息的姑妈。晚饭后，就在felix清洗厨具时，他进入了姑妈的房间。 “嗯？什么事情？”其实，这些年来姑妈的心里也一直装着一件事，有时候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当威廉一时间提出，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是你和姗姗之间有什么事情？不对，三十年了……姑姑告诉你！”瞬间，她的表情凝重起来，“这样，刚好我们利用‘元旦’假期，你去订到‘辽宁省的鞍山’的机票，就咱们两个人的！” 望着姑姑严肃而凝重的表情，威廉没有再说话，他出去了。 原本说好了利用“元旦”三天假期，陪艾姗回趟老家的，今天要食言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事情，我老家随时可以回去！你就安心的跟着姑姑去，记住了，凡事不要太冲动，要冷静下来！这个事情姑妈的心理压力不比你小。我希望你去了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要好好的，不要让姑妈难过……”威廉机票定在了元月一日凌晨四点多，艾姗在房间里给他准备着行李，嘴巴上不停地唠叨着。 自从决定觅寻父母亲的事情定下来以后，姑妈就没有再笑过，威廉白天上班见不到姑妈，晚上饭桌上她也郁郁寡欢。每天的饭菜都是felix在做，他变着花样的做着，但姑妈却是简单地吃上几口，然后就回房间了……威廉的心里非常的沉重，他不知道这次的出行对姑妈有什么影响，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凌晨两点钟，felix开着威廉和艾姗相识时的那部车子，送他们去机场，本来艾姗想去的，考虑到第二天要上班，再就是这两天家里的气氛，威廉不像让她有思想负担……去机场的路途有点远，一路上车厢内的空气可以凝结，没有一个人说话。姑妈坐在副座上，felix时不时地握着她的手，嘴巴里不时送上一句“it''sokay，baby！”威廉坐在后面心烦意乱的，好像天塌地陷的感觉。他真想取消此次行程，可是自己都三十多岁了，连自己的身世还不了解，这……不想了，硬着头皮走吧！ 机舱内，往事不停地浮现在眼前：在威廉的记忆里，和姑妈最多的也许就是旅途的记忆吧！记事以后的那次，他在飞机上吵着要打开窗户，说自己要抓一朵白云带回家。那一次难忘的是旅客们没有几个人认为是孩子天真无知的表现，他们当中的几个矛头瞬间指向了家长，说她“管教不严”……那一次，他记得姑妈给旅客们道歉以后眼睛红了；那次，是愉快的暑期，姑妈说家里的房子要翻修，带着他在高空十二个多小时的高空颠簸，回去后他记住了“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他在飞机上就发烧了，姑妈不停地自责，回来的日子里，他在医院里，姑妈在家里忙碌，才有了今天家里的景致；记忆最深的便是五年前的这次，飞机上姑妈告诉他“我们再也不坐这次航班，回国后我们就到家了，我们努力工作，好好长大……”后面姑妈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就一点，感到姑妈很累——那天，他差点在高空问出憋在自己心里已久的问题。望着身边闭目的姑妈，威廉庆幸那次他没有张嘴，不然一切可能都改变了…… 威廉想到这里，他的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圆润的略显干涸的手；继而，她的眼角有一行热泪流了下来……一个小时的旅途，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但就在他的手握着她的那一刻，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让威廉没有想到的是，刚出机场，有两个穿着蓝色海军服的战士，迎了过来：“欢迎回家！”整齐的军礼，热情的握手，紧接着上了一辆绿色的军用车…… 坐在车里，气氛依旧很严肃，空气如凝固了一般；不同的是姑妈坐在了他的身边，她的双手紧握着他的手……这让人感到紧张而又期待的感觉…… 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眼外面的景致，车子已经开进了一个空旷的像陵园一般的地方，这是威廉下了车才发现的： “欢迎亲人回家！”车子停稳，走到前面有人的地方，列队的清一色蓝色军装，有一种检阅的神圣感，又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压抑……姑妈在前面跟每一个年龄不一的军人握手；威廉跟在后面，虽然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但那双手跟每一个坚定而又热情的眼神对视且相握…… “这一天，我们等候了整整三十年！欢迎回家！”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军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在姑妈和威廉站定以后，他站在队伍的最前列，面向大家，“站在这个广场的37人，都是当年跟随着李靖和王靓上校参加任务的同志。今天我们迎来了曾经襁褓中的孩子，感谢李青同志这些年的辛苦栽培……”后面的话语威廉听不进去了，从长者的讲话中，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父亲叫“李靖”，母亲叫“王靓”，就连姑妈的中文名字“李青”也是第一次听到。说不出内心的感受，只觉得喉咙里有一股什么东西堵得慌。 “这些年来，我们一度关注，李威廉同志的成长，甚感欣慰！也许我们的二位烈士真正可以安息了……”威廉没有去听其它的，当再一次提到他的名字时，拉回了他的思绪…… 接下来，他们和姑妈聊的一些话题，威廉听着云里雾里的，他复杂的思绪不容许他再去理会这些。空洞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此刻他只想知道那个叫“李靖”和“王靓”的人在哪里？他们真的离开了吗？能够看看他们的容颜也行……在成长中姑妈把他包裹的很好，连一张父母的照片都没有给他看过，即使看看，那心里多少还有点依恋啊……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向右转，统一徒步前往‘李靖’和‘王靓’烈士的‘墓园’！”当刚才列队的战士离开以后，刚才讲话的老者、姑妈，还有威廉一并上了一辆军车……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两尊高耸的石雕屹立于眼前，下面的文字简介有上千字“王靓同志：出生于1953年……海军上将。1975年3月29日因公殉职，追为一级烈士。”再往下看，一个蓝色的五寸大的图片上，一位女性同志仍然身着蓝色军装，头戴军帽；她微微上扬的眼角使得面部有丝丝的笑容，那精致的五官似曾相识，这些文字让他有欣慰又有几分伤感；威廉又一次移步到了另外一尊像的下面，同样是一大段的文字：“出生于……1975年3月29日因公殉职，追为一级烈士。”那张“国”字脸下的容颜是那样的亲切…… 突然，威廉站不住了，他感到天昏地暗：天哪，父母去世的那一天不正是自己的生日吗？难道……这个弥天大谎他相信了这么多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下来，仍然是战士们组成的列队，姑妈为首，进行鲜花，祭拜；当威廉在战士的搀扶下进行祭奠时，他的泪水瞬间决堤了，他们近在咫尺，却一次也未抚触到彼此。那冰冷的石碑，那年轻的容颜，就像依然鲜活的存在……他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完成那个大家瞩目的祭奠仪式的，只知道自己被两个战士一直搀扶着…… 当威廉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姑姑告诉他，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二十多个小时！”望着自己醒来，姑姑忙握住了他的手，“先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问题，咱吃一点，我们有力气了再说……”紧接着，姑姑突然跑到“洗手间”一阵干呕…… “姑姑，你不舒服吗？去看看医生吧！”威廉本能的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小的时候，每当姑姑有不舒服，他都超级紧张……刚才还是四肢无力，此刻已经成了站在姑姑身边的绅士。 “傻瓜，你快吃点东西吧！”姑姑的笑容很轻松，并没有刚才的干呕带来的身体不适，“你以后也会遇到的！”望着站在一边绞尽脑汁也无法释怀的威廉，姑姑把他推进了里面的“洗手间”，“快点洗漱！” 当威廉吃完早餐，还在担心姑姑刚才的身体状况时，昨天那个讲话的老者进来了：“孩子，辛苦了！”他比他矮一头，他俯下了身子去迎合他的抱，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来自于父亲的伟岸的身躯一般…… “江首长，谢谢你！谢谢你！”姑姑在一边只是和他握了个手，便坐在了跟前。 “孩子，要说你的身世，我欠你一个交代，我们海军欠你一个道歉。李靖和王靓同志是我们海军部队少有的大学生、研究型人才。他们凭着自己的学识撑起了海军的蓝色梦，让我们军区的舰艇在中国出名，甚至世界闻名。但他们二人从来不为这些功名利禄所折服，每天从早上六点下艇，到晚上十一点上岸，从不叫苦，从不喊累！他们除了自己的工作，还不断地培育我们的其它人员。大家都知道舰艇上工作属于高危职业，不但要有技术支撑，更重要的是要把握大局……”江首长是三十多年了，第一次再回顾李靖的事迹：他今年已经八十岁高龄，其实早都退休了；他也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如果说父母的事情是威廉心中的一个迷；那么它同样也是江首长心底的一块疤，明知道揭开会疼，但他却不得不揭，早一天揭开，他的心底会早一天轻松…… “由于我们的是军用舰，我们守防着祖国海域的安全问题，不但要管控好这些，更重要的是做好上面战舰的研发。本来他们的工作不在这个范围内，然而他们又是这个专业的，阴差阳错，他们最后回归了岗位。强大的工作量对于四季在舰艇上工作的人来说，是很煎熬的，然而，他们总能把正能量带给大家。我的记忆中，他们的休息也仅是在‘新婚’的那一天，那还是原来的魏首长发火了，原本给的假期是至少一个礼拜，可是他们才自行出去游玩了一天就回来了……那时候，李青同志，也就你的姑姑从当时有名的‘鞍山实验中学’考上了‘柏林大学’的硕本连读，由于没有其他的牵挂，他们就安心地在这里工作。他们对于工作可谓是达到了痴迷的境界……”直到此刻，威廉才知道姑姑的学生时代是在鞍山度过的。 “就在你出生的前一个星期，我们要求你的母亲回‘联队医院’待产，可是她失去了理智一般，说什么都不肯上舰……没办法，我们只好派了两名妇产医生一直陪着。知道你出生，她也没有上舰，就在舰艇上的简易仓内休息室里……当我们上面准备的‘救护车’准备将你的母亲跟你一同送往医院时，舰上‘鱼雷’出现了问题，这一问题的排解全舰上四百多技术人员，只有你的母亲会。她以‘我是军人，我的体质我个人明白’为由，自己的身体简单的处理后，她穿上了‘战服’，你的父亲陪他一同去执行任务。你被送到了医院，舰上其它的人都撤离到了安全地带……那次任务他们顺利完成了，直到四个小时后，我们的后检人员再一次下到问题出发点时，你的父母已经走了……”江首长流泪了，这泪水这三十年每到威廉的生日，也就是李靖和王靓同志的祭日时，在心底里流。 “我们在市里最好的医院，抢救了十二个小时，就在李青同志抱着你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安详的走了……三十年来，我的喉咙一直堵着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每到他们的祭日，我们全体海军战士都会集体纪念他们。也就是他们当年的研发，我们现在海军抵挡了许多外来的侵略……”江首长老泪纵横，他长舒了一口气。 再看一边的姑姑，她把头埋在胳膊下面，不停地打着泪颤：“是的，我害怕，这些年来，我一直害怕，我总觉得你没有长大。我曾经在哥哥嫂子离开的那一刻，我发誓我要用生命去守护你！对不起，姑姑没有告诉你实情，让你在成长中缺失了希望，让你……” “姑姑，不说了，我不怨你！我的爸妈他们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他们走得光荣！我为他们骄傲！”说出这些话，威廉已经泣不成声了。 “孩子，你要坚强的活着，替你的父母好好活着！听李青同志说你已经‘订婚’了？现在你又做了哥哥，过两年自己再当爸爸，我们终于盼来了黎明！”江首长擦干了泪水。 “啊？当哥哥什么意思？”威廉的情商不得不让人堪忧。 “我没有告诉他！还跟个孩子似的！”姑姑笑着，脸上的泪花变成了一朵菊花。面对威廉诧异的表情，姑姑肯定地点头道，“没错，你要当哥哥了！上个星期在北京已经证实了！”这一刻，也许只有喜讯才能驱散威廉心头的阴云。 “孩子，这里有我保管了三十年的一些物品，今天我把他交给主人！”江首长说着，从随身带进来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生锈的、脱了漆的红色方形盒子，“这里还有一本他们的成就现在都已经申请了专利，上面的研发人你的父母写在首位！我们能给你的也就这些，前些年我们在给你发‘抚血金’，这些年你的姑姑说你已经成人了，不需要了，因此这个证书是以你的名义捐赠给‘中国军舰’的荣誉书。谢谢你，孩子！” 再一个拥抱后，姑姑也跟着出去了，威廉反锁了房门，坐在床上摊开了信件： “亲爱的儿子：你好！我早知道了你的性别，是陈阿姨告诉妈妈的。 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听到你喊我‘妈妈’，但我心底里已经听到了你的声音。这封信写的有点无厘头，妈妈每天在舰上工作，我很想你的童年跟妈妈一样，妈妈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愿你健健康康的成长……最爱你的妈妈，王靓！” 这封信洋洋洒洒有一千多字，威廉一字不落地读完了，他如获至宝。三十多岁的人了，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读到母亲的文字，内心里除了感动，继而五味杂陈…… 另外一个信封里仅有一张纸，上面写的内容与威廉无关，他在想也许是他的战士希望能留一点实质性的东西给他的孩子，好让他有点念想吧！“两栖攻击舰发展自直升机航空母舰，因此其继承了航空母舰的特点，比如拥有直通式甲板，可以起降数量较多的直升机和垂直起降战斗机。两栖攻击舰大多数配备有坞舱，可以停放登陆艇，借此可以同时发动空中和水上的登陆行动，不过其比较突出空中的力量，与同属两栖战舰的船坞登陆舰功能相同但性质相反。”威廉在想这也许是他在工作时，随手记下来的吧，那刚劲有力的字迹，让他想到了父亲的伟岸…… 这一个晚上，威廉没有吃饭，没有开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个晚上他想象着父母的一切。第二天在他提出参观父母工作的地点以后，便离开了…… 此刻他的内心是恬静的，父母给予了他发肤，却无福见证他的成长，他们在这一方蓝色的海域工作，再次献出了他们宝贵的生命……这在众多人心中三十年的秘密现在呈现出来了，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威廉在心底就如当年姑姑从医生手里接过襁褓中的自己一般，他一定会孝敬姑妈，陪伴着弟弟或者妹妹健康成长。 人生就是如此，有的人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着，而有的人出生连父母的面都不曾相见……他们依然健康地成长！ 第247章 浪父建家 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说的就是肖仔。他在曹警官的帮助下找到了砖厂的活，每天忙碌不在话下，同样的收入也日渐增加。自从上次给肖浪寄去4100块钱以后，他每天都想着攒钱，每到夜深人静，看着电视上的画面，他有了无尽的想象力，他渴望着再一次拥有家的感受。 肖浪在收到那4100块钱以后，虽然她原封不动的放在卡里，但内心波澜四起。她的日子是好了，想到离世的奶奶，想到老家，他多少对他是有些同情。肖浪在商场买了一个一千多块钱的手机，寄到了曹警官跟前： “肖兄弟呀，这看来最近日子不错啊！你看这屋子里都是新家具，可以啊！”晚上十点钟，约摸砖厂下工了，曹警官来到了这个小院，没有进门就喊开了。 “曹警察，你来啦！我给你倒些水，袁大哥还给了我一点茶叶！我给你泡！”他在收拾屋子，看到曹警官进来，忙停了下来，拿起一个碗要给他倒茶。 “你就倒些开水行了，晚上不敢喝茶，睡不着！” “你找我是有啥事里？”在曹警官面前肖仔还是有几分的敬畏，他颤巍巍地递上倒的茶水。 “是这，我单位今天有移动公司的人来做活动，送了几部试用手机，让免费体验的，用的好了给他们做宣传！你看我这手机是前段时间买的好的，还新着里，这个用不上；我家里每个人都有手机。我就想着你这没有个手机不行，你就给拿着用，如果好用，你给说一声，我反馈给人家！”曹警官编出的这个理由，肖仔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有这好事啊！再说我也不会用手机呀，我又不联系其它人，拿着也没用！”纵使肖仔曾经念过几年书，这十多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变得木讷不已：现在的他只要不犯法，每天能够吃饱饭就行！ “你不能这样说，手机肯定有用呀！不说别人，我有个啥事找你，这不也方便吗？再说了，如果以后浪浪回来看你，你没有个手机，人家也联系不到你呀！”不说其他的理由，就冲着第二个“如果以后浪浪回来看你，你没有个手机，人家也联系不到你呀！”这个理由，肖仔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是拿着就可以打电话？” “你要去买个电话卡，里面有钱才可以！” “那好，我明早上就去买个卡！”这也许就是“父爱”，这就是人心底最真实的反应。即使他有千错万错，在浪子回头的这一刻，孩子也许就是他心底最柔软的根系…… “这谁呀，你躺在路上干啥？快起来！”肖仔下工走在回家的路上，转过弯就到了：他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夜，这会还下开小雨了……这人是病了，还是让车子撞了？说不定是几天没有吃饭吧！以前肖仔就见过这样的人。这一个晚上如果躺在这里，明天早上估计都冻死了！肖仔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本来想转身走了算了，可是走了几步，他返了回来： “你能听见我说话不？我屋就在前面，我把你背我屋去，给你点吃的，你就自己走啊！”肖仔自言自语地说着，便背起她朝家里走去——背起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是个女的，“这可咋办呀？还是个女的，这她家里人不得急死呀！”他紧走了两步…… 回到家里，肖仔把她放在炕头，倒了一些水，拿来了今天晚上吃饭拿的俩馒头，在水里给她泡了一下，虽然她双眼一直闭着，就在她给他喂吃的的时候，那贪婪的样子让他断定她估计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他把家里能吃的都找了出来。就在肖仔给她喂第二次时，女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一骨碌跪在了地上： “谢谢你，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当她拨开额前的刘海时，肖仔突然愣住了——她怎么和雷彤有点神似呢！不错，眉清目秀的，模样挺好，她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样子。 “你起来，不要谢我！坐下，快！”说不出的一种亲切感，肖仔把女的扶的坐在了凳子上，“你屋里是哪里的？你怎么躺在路上？这天黑啦，多危险，不是？” “我家里就在那边沟里，我娘把我嫁给了村上的‘傻大’，他又不会生娃，我跟了他四年啦，也没有一个娃娃。前两年修高速路他去干活的时候死啦！他娘又让我跟她的二儿子，我不跟他过，他们就打我，还不让我回娘家！我娘家现在也没人啦，我也没地方去，就一路要饭上来啦！今天到你们村的那个路，实在饿得不行，就晕倒啦！你背我的时候，我知道，就是睁不开眼……”说着，她眼泪出来啦！ “你也挺可怜地！”肖仔瞬间对这个女的有了一点同情心。 “大哥，你刚才说给我点吃的让我走！我就走吧，别让你家里嫂子看到了，对你不好！”模模糊糊地她听到了他的话，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谢谢啊，大哥，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这么天黑啦，你走去哪里呀？我没有媳妇！”说出这句话，肖仔第一次觉得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啊？大哥人这么好，会没有媳妇？你开玩笑里吧？”她没有停步的意思，继续往外走…… “我说的是真的！我是坐过牢的人，谁跟我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回来坐下，我给你说。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么黑的天出去不安全，明天天亮了，你想走你就走！我晚上就睡到地上！” “哦！”女的返了回来，坐在了凳子上，“大哥，我叫二妞，我也不知道我姓啥，我爹没有给我起名字，屋里人都叫我‘二妞’。大家都这么叫，你也这样叫！”坐下后，女人的脸上泛起了红光，有点害羞的样子。 “我以前不是个好人，犯了事，关了十年！这出来才一年多，现在砖厂干活，还能挣一点钱！我以前不是人，把城里女子一个强拉下，跟人家生了个女娃娃，我就是因为那次犯浑被关了。我那个女子现在嫁到了大城里，过得好得很！有房子有车的，但是她不认我，我也没有脸认她！”第一次，肖仔提到肖浪的时候眼泪出来了…… “哦，这样呀！那你还‘进去’不？”二妞的语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肯定不进去啦，我现在都改好啦！再也不进去啦！我听曹警察的话要好好做人，一定要让自己有好日子过！”他宣誓一般…… 这个晚上，他们聊到了半夜一点多，就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乱扯着，她在说她那大傻老公的不是，他在聊女儿的优越……晚上，他躺在了炕的这一头，她在炕的那一头，十月的天还是有点冷，所以一个晚上，他只是把自己的两件衣服披在身上，让这个刚谋面的女人盖着那床破的被子…… 对于肖仔而言，生活的转机也许就是从他的善举开始的：“我上工去啦，这里没有多的钱，就二十块钱，你自己拿着回去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门拉上，这屋里也没有啥值钱的东西，我一天都不锁门！”肖仔上工时，女人已经起来梳头发了，他没有多说，留下了二十块钱出门了…… 这一天里，肖仔把昨晚的事情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直到晚上下工时才想起了那一幕。他走进店里买了四十块钱买了一床新的被子，摇摇头，快步走进了夜色…… “哎，你怎么还没有走啊！还做了俩菜？你这是……”看到桌子上的一盘土豆片，一盘黑豆腐，长这么大，肖仔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大哥，你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去，我不想给‘大傻’他弟当老婆，那也是个懒人，傻傻的！”二妞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大哥，我保证，你让我在你屋里，我一天给你做饭就好，让我有个地方住就行！只要大哥你找到嫂子了，我就马上走……” “好啦，不说啦，你赶紧吃饭！我在工地上吃啦！”说着，他拉了椅子坐到了一边。 “大哥，你要吃些里，你一定要吃些里，我就是给你做的！”二妞说着，拿出了烙的饼，“我在你屋子里找来找去，就找到了这种面粉，菜是在街上去买的，一起花了两块五，剩下的钱给你！大哥，你不要赶我走就行！”肖仔这才想起这是去年过年，曹警官从村上领来的十斤面粉，他做了几次疙瘩汤，还剩一些，开工后每天在厂里就没有再吃过。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也软了！ “好，你就先住下，如果想走了你给我说一句！”二妞喜形于色的样子，肖仔也被她感染了：他没有拿桌上的钱，倒是拿起筷子，一口气吃了四个烧饼…… 这样的画卷，外人进来看到，真以为是两口子过小日子的…… 十二年的阴影，肖仔规规矩矩地，看到这个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他不敢有任何的想法。就上次曹警官说的，他也不敢想…… “大哥，你睡了没？我冷！”二妞故意靠近了他，也试图搭讪。 “好，被子你盖着，如果再冷的话，我把门帘取下来给你盖上！”这两天他都是和衣睡觉，听她那样说，他把自己身上改的破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一翻身就要去卸门帘…… “大哥，我是心里冷！”二妞趁机搂住了他的腰，俩人直接躺在了炕中间。 “不敢，妹子，我不是好人，这不行！不要把你名声坏了，你松开！”肖仔手忙脚乱地试图推开她，谁知，攀山藤条一般，她缠在了他的身上。 “大哥，我愿意做你的女人！我不嫌弃你坐过牢，你看你现在没有媳妇，我也死了男人。我又愿意，你在我眼里就是好人，我就想跟你过！”二妞说着，在被子下面开始解自己的布衫扣子。 “二妞，真的不要……”肖仔此刻的意志没有那么坚定了，“你真的愿意给我当女人，不嫌弃我穷？你不嫌弃我坐过牢？”没有了他的推辞，她很快…… “大哥，我就跟你啦！你快点呀！” 有句话是“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虽然是没有文化的农村悍妇，但在男女的事情上毫不含糊……这一个晚上，他们干柴烈火，忙碌着……十多年了，肖仔从没有靠近过女色，什么样的味道他都不记得了；二妞跟着大傻过了四年，真正的夫妻之欢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个晚上，他们格外的珍惜，虽然粗暴地例行，但乐此不疲…… 有了这个晚上的欢愉之后，肖仔每天上班的动力就是盼望着下工，回到家里简单地吃饭以后，他们就爬上了那个母亲曾经睡过的土炕…… 有了之前的跟头，肖仔还是抽空跑去跟曹警官说了二妞的事。曹警官借助职务之便，跑了一个星期终于打探清楚，二妞所言句句属实。不同的就是二妞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大傻家里当年给了她家一头牛，二妞就跟着人家走了。这次大傻死了以后，二妞的母亲实在招架不住那蛮横无理的二傻来家里打枪，就让她自己讨饭出来…… “那你这样说，我就可以娶她啦？”肖仔得到这个消息时的兴奋，言语无法来表达。 “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你想清楚，最好把她妈也接过来！毕竟一个老人在屋里也不放心。”曹警官建议道。 “我没问题，我妈走的时候，我没有在跟前，这辈子都后悔死啦！把老人接来，我就当伺候我娘啦！”肖仔满口答应了…… 当曹警官把这个消息告诉远在深圳的肖浪时，没有想到她激动地流下了泪来。左磊看在眼里，当即提议，如果俩人办事，他们一定要回去贺喜！身为一个从华尔街回来的精英人才，他在对待妻子娘家这一摊子事，表现出的大肚让肖浪感动…… 当二妞听到肖仔的提议时，她高兴地热泪纵横：“大哥，谢谢你！我生是你的人，死了就是你的鬼！我代表我娘谢谢你！”说着，她又一次跪下了。农村人没有什么其它表达情感的言辞，唯有一跪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大哥，我有身子啦！”这天晚上，肖仔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进家门，也许是最近体力透支了，他有点神情恍惚地跺着方步走进来，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娘，咱吃些东西！”肖仔毕恭毕敬地把老人从另外一个窑洞里扶了过来。 “我晚上就不吃东西啦！人老啦！”老人虽然眼睛花了，但头脑好使。“你俩是有事说？” “娘，你要当奶奶啦！你要给我拉扯娃娃啦！”二妞害羞地坐到了母亲跟前…… 这个喜讯也很快传到了曹警官的耳朵里，继而，肖浪也知道了…… 但与此同时，棘手的一个问题是，二妞三十多岁了还没有户口。如果说要生孩子，估计要先解决这个问题。曹警官把这个事情作为一个重要事情，特意跑到了县城，又一次到了市里……各种手续都是曹警官跑着办的，三个月以后，二妞成为了有户口的人了，她再也不是那个被遗忘的山村的姑娘了……他和她领了登记“结婚”了。 腊月二十三日，当人们都在集市上购买年货的时候，肖浪和老公也出现在了平安镇的街道。他们先是去了派出所，曹警官打电话叫了特意“请假”准备过小年的肖仔，当这个获得自由再一次见到女儿如同救命恩人时，他瞬间老泪纵横，在他跪下的那一刻，左磊迎了上去…… 肖浪找了一辆商务车，曹警官、赵老师、肖仔两口子，还有那个肖浪口中的“奶奶”，他们去县城一起庆祝……这是二妞长这么大，第一次坐车，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酒店吃饭…… 望着腹部微微隆起的二妞，肖浪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包了500块钱）给了她： “阿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肖浪这些年在外面也忘记了家乡音，她的一口“普通话”，二妞红着脸接收了，“好好的过日子！有时间我回来看你们！小孩子穿的衣服你不要买了，我家里的衣服去全部给你寄回来！都是新的……”说着，她又给了老人一个手镯，蓝玉石的，她知道金钱老人没办法花销，还是不如……望着肖浪这一幕，赵老师和曹警官的心底暖暖的，他们的眼睛湿润了。 最后，肖浪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包了5000块钱，其中有4000是肖仔寄给她的）：“出来了就好好做人，我有钱，你给的我用不到！这些给你，如果有钱了把家里的房子盖起来，你看人家都盖了新房子，你不想阿姨跟你一起在窑洞里面过一辈子吧！有时间我会回来的！” 肖仔做梦也想不到，女儿会跟他这样坐在一个桌上，心平气和地谈话；更想不到她会给自己钱：“我给了你就拿着，就当我给你娃娃的！收下吧！”他没有接，此刻，他的内疚涌上心头，比起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这点钱，就是几十倍、上百倍也无法弥补…… “你给孩子的我收了，现在这是我给阿姨肚子里孩子的！一定好好过日子！盖房子时说一声！” 这餐饭，意义非凡，所有的恩恩怨怨随着这餐饭，瞬间化为祥和！ 新的开始，新的希望，也相信现在的肖仔在经历了这大风大浪的冲刷以后，一定会做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 第248章 兰孕订婚 伴随着身边的发小一个个结婚、成家、生孩子，兰子这个虽然有对象，却迟迟不肯出嫁的女儿，在迟梅眼中就是给待字闺中的“老姑娘”，她却偏偏还在高墙内读书；就连晓彬都笑话她：“晓兰，你看你都当姑姑了，这几年红包发的多不值啊！现在一回家就是随份子，什么时候让我也出出血，给你赞助赞助？”他的故意奚落对这个妹妹没有任何影响，她淡淡的一句“要你管，我有钱任性！” 就这样，随着兰子进入“研三”，春节过了，她除了一周偶尔的一两节课以外，其余时间的论文都喜欢窝在家里；笑天则是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不是开发程序，就是各地考察……节后，即使笑天开着车他们一起去学校，兰子也是在一下课就自己坐公交或者地铁跑回家了……她的反常心细的“准婆婆”叶华看在眼里： “晓兰，我咋看你最近这气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最近觉得特别困！人没有精神！可能是没有休息好，过些天就好了！”兰子的回答，叶华不再多问…… “老方啊，跟你说个事啊！”晚饭过后，叶华匆忙收拾完厨房，跟着老公的脚步进入了房间，她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他有点紧张，“晓兰这些天哪，饮食不好，人也无精打采的。我担心哪……”她没有说出来。 “你一天就是，瞎担心啥呢，担心？是不是又担心跟jimmy一样啊！就是一样了有啥，咱家的人嘛，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 “那还好啊？大儿子就是学业结束时，逼不得已奉子成婚；天天再这样，传出去人家不笑话死才怪！” “妇人之见就是如此，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人家谁有工夫笑话你！你不要一天没事找事了啊！”这也说不上哪天开始，这两口子一见面就掐，跟小年轻似的。 “行了，真不放心，明天让天天带着晓兰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有了，咱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就你那儿子，现在你看忙得鬼子似的，哪里见得到人影？”叶华正抱怨着，她的门开了： “谁说见不到我人影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晚上说好了要帮晓兰看‘论文’的，我敢迟到吗？你以为我就是某些人哪？”笑天的眼神瞪着一边的父亲，那表情有点小得意，“母亲大人，您不是说羡慕我晓兰的面膜吗？我给你买了，今天刚到货，晚上给你拿回来啦！”笑天放下一个盒子，转身要离开，别母亲一把拽住了： “哎，天天，你媳妇是不是不对劲啦？你这两天留意了没？今天早早就回来了，说想睡，晚饭也没有吃多少！你自己注意下……”叶华的提示让笑天这才想起来：因为兰子的生理周期他在手机上订了闹钟的，每个月的精准时间都是他算出来的。那一天他开会时，手机响了，他猛然间摁掉了，会后就再也想不起来……这样说，这算算都有半个多月了…… “得嘞，谢谢母亲大人，我知道啦！”笑天飞出了房间…… “我说吧，你儿子人家心里有数，用你操心！”方晔看着报纸，怼了妻子一句…… “宝贝，我这次给你买的那个东西，怎么没有用啊？”笑天见兰子躺在被窝下，便坐在了她的身边，扶着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什么东西呀？”兰子瞪大了眼睛。 “就是这个呀！我前段时间不是说你快到时间，要用了，我就提前给你买的，怎么早上走的时候我看还在那放着！”笑天提示着。 “哦，我也不知道，没用吧！应该推迟了！”兰子曾经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现在跟笑天能够自如地去谈论这些事情，在笑天的眼中她长大了吧！ “你是不是？”笑天使眼色提示道，“我是不是要改变身份了啦？”这两个人自从大一就在一起，每次保护措施都做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不能够啊！笑天也是这样觉得！春节时，回去兰子家也没有住在一起呀，这不应该啊！虽然每次都做好了措施，但笑天内心里对于孩子的喜爱是掩饰不住的——尤其那个可爱的“混血儿”侄子在的时候，他每天都是按时回家，一回家就把他举得高高的……现在有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叫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不会呀，我们……哎呀，我恨死你了！我们回老家时，有一个晚上同学聚会记得不？我们在酒店……啊，讨厌你！方笑天！”兰子找回了记忆，再想想这么些天“好朋友”也没有来……哎呀，十有八九的事了！“方笑天，我恨你！” “不敢说这话，‘胎教’不好的！你应该感谢我才是，让你……”笑天的幸福从脸上看得出，他嬉皮笑脸的钻进了被窝里，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讨厌你，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你说着剩两三个月毕业，我……我爸知道了，非劈了我不可！”兰子的心理说真的，她还真的担心！ “放心，爸又同意了我们的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下好了，哥要真的准备红包了！”笑天自说自话着，兰子却愁眉苦脸的…… “嫂子，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有了！”第二天他们去医院确定后，兰子把电话打到了省城，嫂子卢苗跟前。 “啊？这好事啊！”她发自心底的话语是觉得妹妹和男友早该修成正果了…… “我怎么跟爸爸说呀，他那么封建，非骂我不可！毕竟这‘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好事！”兰子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放心，我跟你哥哥周末回去，我们跟爸妈说。不过，你现在跟天天商量，尽量在这两个月内要结婚呀，你不可能等着肚子大了，再举行婚礼吧？”卢苗的建议提醒了兰子…… “晓兰，这个星期我跟你叔叔回去老家，你收拾一下吧！”晚饭后，叶华把正要上楼梯的兰子叫住了。 “啊？回去干嘛？”兰子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上午还在为“怀孕”的事苦恼，晚饭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听你的意思要去我家里？” “你们要尽快办‘婚礼’不是吗？天天今天都跑公司去找你叔叔了！你这孩子就是心大，一点也不急……”没等叶华说完，兰子就抢过了话头： “我不回去，我爸爸会骂我的！”兰子有点急了，“我让我嫂子跟我哥哥回去给说！”有了这么多的“靠山”，兰子的依赖心理来了！ “你这孩子，你自己的事情，天天都订好机票了！我们周五下午回去，周六早上租个大点的车子回去！多大人了，这事不能逃避。”叶华拉着兰子的手，说真的，自从兰子“研究生”住进了家里以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这个女孩了：她那种骨子里散发的气质是一般女孩所没有的，她任何时候不会表现出对一样物品的占有欲，永远都是那么知书达理，对人永远是那样和善，骨子里时时散发的都是正能力；但她的性子刚烈，原则性极强……这样的女孩进入她的家，没有什么配不配的，精神的“门当户对”……“我听天天说，去年回去你妈妈还说你不赶快嫁人，他们会高兴的，放心吧！” “我妈妈？她那是嘴巴上说，你别不信，我结婚时，她保准会哭的！”兰子说这句话时，眼泪红了…… “妈妈，这两天把家里收拾一下，好像天天家里人这个星期来家里！”晓彬电话打了回去，“我周末也带孩子回来！你们也是，现在颖子考上大学了，你们也不给我带孩子，人苗苗的妈妈最近身体又不好！”晓彬对于心理学有一定的了解，他说什么都能抠到点上。他提到了孩子，纵使仁厚的心里有再多的疑虑，也一时间打消了。 他们两口子在农村生活习惯了，之前颖子没有上大学时，说不能把她留在老家；她上大学了，他们又说地里有活，就这样一直拖着……卢苗的母亲最近确实身体不好，晓彬说出后，迟梅心疼儿子，心里动摇了…… “那没说回来啥事嘛？”仁厚顺便问了句。 “还能有啥事，肯定是他们的‘婚事’呗！现在‘研究生’毕业，去找工作还没有‘结婚’的，哪个单位敢要。刚招聘进去不是‘婚假’，就是‘产假’的。天天早都给我说了，‘研三’的时候准备结婚，我估计他爸妈来肯定是考虑到俩孩子快毕业了，所以……”晓彬说着，仁厚打断了他： “好了，知道了！那你说我跟你妈准备啥不？唉，算了，不问你啦，你知道啥？”说着，电话挂了！ 晓彬的一口气松下来了，他忙给北京的那个姑娘去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使得仁厚两口子忙碌起来了：他们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仁厚骑着自行出去街道负责买菜…… 迟梅则走到街道去给女儿买“嫁妆”——因为有的“陪嫁”是一些手工活，一时间做的话来不及，必须去买现成的…… “我这里没有啦！我闺女冬天也要‘结婚’啦！我这里没有存货！”迟梅走了几家，选了一个手艺最好的人家，人都喊她“巧手嫂子”。谁知，吃了个“闭门羹”。 “你这嫂子也是，我的大闺女你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说一定要你给她做两双鞋子，你说你这嫂子这没有，那谁家里还有？你就给咱找两双！”迟梅在村上算得上有德有才的女性，她不喜欢说闲话，贤德淑良是女人们的“典范”。 “啥？你说你大闺女结婚？我以为你给别人找呢！就是叫‘晓兰’的那个孩子？哎呀，嫂子我没有也得有，你等着，我给你拿去，你自己给孩子选！”“巧手嫂子”走进了里屋，不一会她端着一个竹子编的箩筐出来了，“晓兰她娘，你看，看上的都拿走，就当我送给咱闺女啦！”迟梅看到三十几双绣花鞋用绳子穿着提出来了——“高手在民间”也许就是说的她吧！ “这不敢，你辛辛苦苦地做出来的，我给闺女选四双，我掏钱，买别人多钱，我就多钱！”迟梅也是知书达理，兰子就是遗传了迟梅这一点——从不占别人的小便宜。 “你不要这样说，如果不是你家闺女，我家的两个娃娃就考不上大学！”原来，兰子比“巧手嫂子”家的俩儿子高一个年级，高一时俩小子跟着社会人混，兰子发现了以后，找同学把她的俩儿子叫到学生会，狠狠地批了一顿，还扬言“如果再跟着社会人混，见你一次我收拾你一次！”虽然俩儿子不服气“你是老几呀，你管我，我妈都不管！”但他们高二成绩提升以后，俩孩子也懂事了……虽然，不像兰子一样考的一类好大学，但就现在至少也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巧手嫂子”归功于兰子，原本总想找机会答谢他们，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可算是…… “你这嫂子，不用了！”迟梅挡着，挑好了鞋子，按照村上的价钱，一双鞋子三百块，把刚才出来时从柜子底下拿出的带着温度的钱输给了她。 “你收着，如果掏钱，我就不卖给你啦！”“巧手嫂子”也是既定的事情不可更改，“你也不要给这么多了，我说了算！咱们是这，你给孩子挑四双，我给孩子四双，你如果真要给钱，你的四双我按一百块一双收，如果可以我就卖给你，再多给你就去别的家买去！你这人也不想想，你的亲家人家都是北京的有钱人，你拿四双鞋子给谁看呀！咱孩子是农村的，但是不能丢了份子不是……”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兰子其实在村上也算个小有名气的孩子，尤其是在高中时，只要是村上的孩子，她都热忱去帮助；平时回到村上，她也是尽量去帮助别人……因此，在村上的口碑非常的好！ 这次一听说她“结婚”，平时喜欢逗兰子的叔叔辈的人，从门口过就开玩笑仁厚：“这闺女嫁到北京啦！一定要请咱们喝酒么，喝好滴！”每每这时，仁厚就“好好好”地答应…… 周五晚上八点半，晓彬在省城订了一个包间，迎来了从北京归来的四位亲人…… 让兰子感到意外的是，哥哥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她又是挤兑，又是取笑了；取而代之的是照顾有加：“晓兰，你吃这个鱼，没刺！”“来，你喝这个汤，可有营养！”吃饭时，他们兄妹俩坐在一起，连卢苗都吃醋了： “老公，原来你也可以这么绅士啊！你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这么会照顾人！” “凑什么热闹！自己没手呀！”晓彬看了一眼，继续伺候兰子吃饭了。 “嫂子，我对你绅士，你看着都什么世道！自己媳妇不照顾，跑去照顾我媳妇，害的我没事做！”笑天的一句话逗得兰子差点呛到： “滚蛋，呛到我无所谓，别呛到你儿子了你！”叶华有时候很喜欢看年轻人打情骂俏的，好像自己也很年轻一般。 “以后你们兄弟姐妹的就要互相照顾了！晓彬一到假期，带着爸爸妈妈和苗苗就可以来北京，咱们好好的聚聚！”方晔也被孩子们感染了，他补充了一句…… “叔叔，晚上我和天天直接去提车，苗苗你开车带叔叔阿姨回去，知道你们要来，我都收拾好了！”就在叶华提出要住酒店时，被晓彬拒绝了。 “是的，叔叔阿姨！以后回来就不要住酒店，家里舒服！”卢苗也是好客之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兰子被躺在身边的侄子抓醒了，她这才想到几天要回家…… “亲家，辛苦啦！辛苦啦！”这一次相见，仁厚再也没有那种拘谨感和自卑感，他从车跟前握着方晔的手，一直到了家里。方晔虽然看起来比仁厚年轻十几岁，但他从来没有城里人的架子和优越感，显得很朴实。 “你看这都几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年轻！”叶华很会说话，拉着迟梅那龟裂的手，显得格外亲切。 “可不是嘛，都已经快六年啦！”迟梅看着身边的孙子，一下子想起来时间…… 这天中午，晓彬开着和笑天租来的那辆商务车，仁厚两口子、方晔两口子、仁喜和仁青两兄妹和爱人，加上北京来的四人，晓彬一家三口，还有从学校赶回来凑热闹的颖子，十四人到了县城最大的酒店，方晔在省城时就已经订好了包房…… “今天这算是大团圆啊！时间快得很，我这个大女儿要说嫁人，我真的不舍得！孩子听话、懂事……以后到了你家里，就多说着点，不敢让她懒惰，要让她不断地学习……”饭菜上齐，每个人斟满了酒，仁厚的眼圈红了。 “老哥，你放心，咱这个闺女没得说！俩孩子也算有缘！你不要说，是我儿子一直死乞白赖地追着咱闺女，任何时候你放心，不会让咱晓兰受委屈的！”方晔先表态。 当大家举杯以后，笑天很绅士地走到了仁厚两口子跟前：“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善待晓兰的！你们看我的表现！我敬您们！”说着，他一杯酒见底了。 这时，坐在一边的仁喜插了一句：“天天，你们工作订了没？这现在结婚对以后工作有影响不？” “晓兰在‘人民日报’，我在‘中科院’！不会的，叔叔！我们现在的年龄如果工作之前不结婚，后面肯定有影响的！”笑天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男生，包括桃李满天下的赵老师。 接下来，仁青老师也就是一些关怀、激励的话…… “天天哥，不可以欺负我姐姐，哪天她打电话哭着回来，那你可就死定了！”颖子在大人寒暄的间隙，插了一句嘴。 “放心，绝对不会！”笑天还没有说完，晓彬说了一句“吃里爬外”的话： “不要说你笑天哥啦！你姐不欺负他才怪！” 当转盘转过来时，迟梅把一大块兰子爱吃的麻辣虾夹到了她的碗里：“闺女，你爱吃，就多吃点！” 兰子愣住了，自从知道“怀孕”以后，叶华每天都给她按照“妊娠期”女性的食谱给她做饭，从来不让她吃辛辣的食品…… 当大家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时，兰子站了，她走到了父亲跟前：“爸爸，我有件事跟你说！”纵使昨天晚上晓彬两口子一再告诫她，“怀孕”的事不要跟父亲说，兰子的性格不容许她对父亲撒谎，“我‘怀孕’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本来我跟天天打算是‘毕业’了‘结婚’的，可是跟阿姨他们商量后，觉得那样不太好，所以……” 兰子说完，闭着眼睛，等待着那个巴掌落下来；桌上的人也都目光投向了晓兰这边，笑天更是捏了一把汗，他但不并作两步地挡到了兰子前面：“叔叔，你生气就打我吧，是我不好！本来我们就商量着不告诉你的，可是晓兰的性格就是这，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什么事她……” “爸爸不生气，爸爸高兴呢！你看你都快三十了，再说你是订了婚的，有了对象的，就是因为上学没有办婚礼，又不是在外面胡来的……爸爸不生气！”仁厚撇过笑天，把兰子拉得坐在了自己跟前的凳子上，“闺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叔叔阿姨说的没错，早点结了婚，对你个人、对家庭、对工作都好！”仁厚说完，把笑天拉到了跟前，“你这小伙子，说实话我以前一直看不上你，但最后看你一心一意地追到了天津……叔希望你要说话算话，这一辈子都好好待我闺女……”接下来的仁厚得话被方晔说了： “就他对晓兰不好，轮不到你，我和他妈都收拾他啦！” 这一句话后，桌上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主要的是兰子脸上起初的紧张没有了；晓彬的眼圈红红的，这些你父母改变了；颖子看着兰子，走到了她的跟前，用手在姐姐的肚子上摸着，还不停地说着，“叫‘小姨’！”桌上其它的人推杯换盏…… 笑天和兰子的“婚礼”定在了两周后的“五一”劳动节，算着时间应该一切皆好…… 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的不仅仅是主人公，还有在他们跟前守候的每一位！ 第249章 天兰大婚（一） 不曾忘记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一个男孩的自行车不小心撞倒了一个忧心忡忡、扎着马尾辫、漫步在乡间小路上的女生；不曾忘记在她生病期间，男孩夜不能寐的守候；不曾忘记那年男孩在北京的手术台上，还心心念念女孩，最后卧车归来看望她的情景；不曾忘记初三男孩厚着脸皮转到了她的隔壁班，黏着她还不时的闹着小脾气；不曾忘记高一那个冰雪交加的夜晚，寒酸的女生穿上了男孩的睡衣；不曾忘记深圳的ktv、酒店里，他们深情的一幕；不曾忘记“高考”后的争吵，而他又舔着脸出现在了“南大”的校园里，虽是夜色，众目睽睽下拉起女孩的手离去；不曾忘记……翻着这些爱的记忆，如果他和她有情人不成眷属，那天地都不容。 十年的岁月，十年的光阴，十年的青春，十年的向往，十年的守护，他只为她守候，她只为他存在……十年了，吻与泪相交的十年；情与爱编织的十年；悲欢与离合与共的十年……他从一个锐气横生的少年成为了一个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她由一个含蓄超俗的小家碧玉，成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腹有诗书气自华型的灵气女子。他们的结合与物质无关，那种精神的“门当户对”成就了美满姻缘，塑造了才子佳人，继而也成为了一段佳话…… “人杰地灵我们村，才子佳人走进门，学府诗园塑未来，首都北京是家门！”兰子村的老支书是一个没有读过几天书的花甲老人了，他也受邀来到了这个婚礼现场：他是第二次参加赵家孩子的婚礼，上次晓彬结婚时，他的致辞还在耳边回响： “仁厚忠厚老实，迟梅贤良淑德，这辈子他们的组合给我们村带来了一股清风，不是他们的长相，不是他们多么会说话，唯一让我感动的就是他们对于孩子的教育上，给咱们村带好了头。在他俩人的眼里没有男尊女卑，没有重男轻女，真心的感谢，目前为止，赵家两个大学生，我相信他家的三闺女也错不到哪里！大人是娃娃的领头人，这没错，他们两口子就给他们的娃娃做了表率！我代表村支部，对这样的村民表示感谢，为有这样的村民而骄傲，希望咱们其他人都要有娃娃多读书能够改变命运的劲头，让咱们村的后生们有高学识，走到祖国的每一个角落……” “新婚”的前五天，兰子结束了“硕士研究生”论文的递交工作；笑天毕业前的最后一个程序已经完成……本来在迟梅电话的催促下可以早早回家来准备，但这俩貌似“局外人”的他们，在手上的学习停止以后，窝在了房子里，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两夜……纵使叶华端去早、午餐，神仙一般的他们给予的态度是不搭理…… “妈妈，我觉得他们俩要做神仙‘眷侣’了，你看这不吃不喝的，是要‘殉情’呀！”笑未一家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看到弟弟两口子这样，本不太懂中文的他来了句，虽然遭到了母亲的白眼，但她还是拿钥匙打开了门： “天天，你给我起来！你阿姨发话了，明天早上如果见不到你们，家里不准备了，也不给你们举行仪式了！”实不相瞒，方晔委托吕同志已经全权负责了，、——因为他给仁厚打了钱过去，他不但没有收，还训了亲家一通。 兰子听到这句话，摸着母亲的语感，都知道是假的，但笑天当真了：“妈妈，你出去吧！保证明早上我们一起出发！机票你们订了没？”笑天试图把母亲推出去： “还订了没，都不知道改签了几次了！你叔叔阿姨也不容易，让人在家里忙，我过意不去……”叶华第一次当着兰子的面唠叨开了；然而，她的头蒙在被子里，也不知道是…… 其实，自从订了婚的那天起，邻居们知道了兰子“结婚”的消息，有空闲的都来帮忙；晓彬也在周五下午就带着妻儿、颖子回家了……虽然离婚礼还有三天，但一切基本就绪……就是，仁厚担心的是兰子的电话一直不接，笑天也是；叶华接了电话也是说不清楚；晓彬在这天晚上气得在家里发火： “什么人嘛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结婚呢，窝在北京，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咱们在这干忙活，真准备好了，人不回来，那不丢死人了！” “爸爸，不要生气，如果大姑姑不回来，我就和小姑姑‘结婚’！”只有儿子让晓彬笑出声来： “回来看我不说她才怪！我都请了两天假……” “行啦，不说啦！肯定是有啥事绊住了，笑天刚才打电话明天就回来了……” 其实笑天真没有把握能不能将身边的人儿哄乐意了，万一明天回不去，那他在老丈人家，第一次颜面尽失了…… 夜半十二点多，晓兰在两天喝牛奶的日子后，感觉到饿了：“天，去给我煮碗面，你儿子饿了！”这也是两天了兰子第一次搭理笑天。 “得嘞！”笑天前脚出了房间门，后脚来到了母亲的房间，“妈妈，帮个忙吧！晓兰饿了，你孙子要吃面！” 正在老公跟前抱怨的叶华一听到这一声，二话没说钻进了厨房…… 二十分钟后，兰子最爱吃的酸汤鲜虾面煮好了，不过是一盆…… 兰子和笑天俩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开了……如果不是兰子喊饿，估计笑天晚上又是一盒奶应付了。 “嗨，你说我们不回去，你爸妈会咋样？”笑天给兰子剥了最后一个虾。 “死定了，我这辈子都别回家了！”兰子说着起身下楼了，遇到了十二点多了见到儿子放假有了动静，出来收拾最后一点行李的叶华，她憨憨地笑了一声，本想偷偷地上楼，却被逮住了： “你说这两天没有不舒服的吧？你吓死我了你，天天也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说，你看看都睡了多久了，你真以为你是‘睡美人’啊？”叶华满眼里是疼爱。 “不会啦！我上去了！”没有回答“准婆婆”的话语，逃也似地溜了…… “媳妇，这里是妈妈买的新毛巾，我给你拿进来！”笑天看到兰子进去洗澡了，丢掉裹在身上的浴巾，拎着一条新的毛巾躲在浴室门口。 “不用，里面有！”还没等她说完，厚着脸皮的侵入者已经进去了……“讨厌，你出去！” “媳妇，你看……我们都……乖！” “恨死你啦……水脏的，都喝……” 鸳鸯戏水良久时，承欢不在话下…… 村支书的讲话总是寓意深刻，博得阵阵掌声之时，笑天深情地唱着“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来到了花亭，这是村上第一个结婚仿照城里人那样有“父亲花亭相送，新郎承欢逢迎”…… 歌声中，看到了泪水：众人的泪水、叶华和亲家迟梅的泪水，更有台上新娘的泪水…… 本来仁厚拒绝这个仪式，被晓彬狠狠地说教了一通，他才答应的：“你两人互相照顾，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做人……常回家看看！”这些语言，两只手神圣的交接仪式中，仁厚的眼睛也湿润了…… “仪式”全然是城里的模式，这全部都是晓彬策划的，热闹之余更多的是爱的流淌。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大女儿晓兰的婚礼，我非常的高兴，也感谢你们！在这里我送给俩孩子几句祝福：在工作岗位上勇挑重担、敢于担当，那样才不愧对于国家对你的培养，社会对你的厚爱；‘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组合，到了婆家爸爸希望你能够延续我们好的家风，孝敬长辈、夫妻和睦、与人为善；夫妻之间要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收起你的性子，做个有品有德的女性！在祖国的首都，不要给咱们老家人丢脸！”这是在兰子的老家，4月30日这一天，整个村子轰动了：这个“学霸”级的女生要结婚了，不但有来从全国各地赶回来的叶华的娘家人，还有方晔的同事、jordan和笑未一家；兰子和笑天的大学同学、高中、初中同学；高中的老师、小学的老师；“赵家”的亲朋好友；仁厚邀请的其它客人、村上的男女老少都不在话下。这些外国友人的出现，这个婚礼就显得格外庄重。这一刻正是婚礼的重要环节，仁厚夫妻、方晔夫妻被请到了台上。仁厚的讲话是昨天晚上颖子跟父亲琢磨了一个小时才敲定的……“天天，今天我再一次跟你说，我把晓兰交给你，你的肩上就多了一副担子，多了责任。当然，我所谓的不是一味的迁就和包容她的脾气和缺点，你们要不断地学习，共同的正常，过有质量的生活，创有质量的人生。” 仁厚的话语赢得了阵阵掌声，他虽然就是一个小学文化程度，但他凭着自己的坚持，供养了三个大学生，可以说是赵家的骄傲、也是村上的骄傲；由于为人和善，本来在村上有一定的威望……加之，今天这么盛大的场面，他被孩子们赋予的光环更加闪耀了…… “这个儿媳妇是我儿子守护了十年，今天才将娶进我们方家的。晓兰这个孩子是我儿子一眼认准的，也是我们一家人认准的，儿子的这个执着劲是我们方家人的骄傲！两个孩子一路走到今天，步入婚姻的殿堂，我们家一定延续亲家身上的爱，继续去爱这个孩子，我们将努力营造和谐的家庭、温馨的家庭，让孩子们幸福地生活。我们家一贯秉承的理念是不宠溺、不娇惯，也是亲家提到的要求每一个成员都不断地学习、进步，顺应社会的发展……”方晔的讲话大家都在投入地聆听时，兰子和笑天嘀咕开了： “嗨，你爸是不是做‘报告’啊？官瘾犯了？这可是在农村啊，至于那样那一板一眼的吗？”兰子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用咽喉发出了声音。 “讨厌，爸那是重视你！他是表达他内心的真实感受！”笑天虽然语言向着父亲，但对着兰子满眼里是爱…… 这个婚礼，来宾超过了一千人，讲话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大家都耐心地听着，台下的小学生也趁着放假，守在这里助兴…… “晓兰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教了她三年，但够我记住这个孩子一辈子——她毕业了，但他是我口中的楷模，是激励我的学生牵进的动力！估计孩子把我给忘了吧，刚才在街道遇到了一个同事，聊起的时候说了！我和数学老师就赶来了，孩子今天的成长，我们老师欣慰！”风尘仆仆赶来的是兰子初中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他被主持婚礼晓彬的同学，省城电视台的播音，也就是今天的司仪请上来台，“你成长的路很长，晓兰同学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自己的一生。老师希望你未来的路越走越宽，别忘了回来了到母校里来看看老师们！”班主任有了缕缕白发，说完这些话时，眼睛湿润了。 本来安排的笑天的舅舅是最后一个讲话的；谁知道，他讲完以后，一个不速之客上台了，不，是三男三女——兰子和笑天大学时的室友，他们六个人昨天晚上从省城赶来的： “方少，北京的‘婚礼’哥们不能集体去参加了，今天呢，我们跟随你媳妇宿舍的美女们来助阵了！这里呢，兄弟姐妹们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搓板’，保证你生活幸福又美满！这个在哪朝哪代都用得上，男人们永远要臣服与自己的媳妇，一切都听媳妇的，媳妇的话永远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这是马嵬的声音，“还有告诉你个秘密，咱们的二师兄大一的第一天就看上了你媳妇，你可要好好的守护着，不然兄弟们就抢了哈！”其实，笑天大二以后就很少回宿舍了，至于二师兄是谁他也不知道，看着兰子涨红的脸，权当他们开玩笑了吧！ “晓兰，咱们姐妹之前的都不提了，今天你的幸福，我们来见证了！你要日日撒狗，年年爱狗，love一辈子哦！爱你！”四个女生抱在了一起，“我们以前都在想谁先结婚，大家都打赌，我赢了。方少对你始终如一，我们放心！还有系主任和我们的‘晏教授’也给你写了新婚贺词！我们一并带来了！”女生总有点煽情，兰子眼圈红了…… 好不容易来宾讲话结束了，司仪寒暄几句后，把话筒递到了一对新人的手里：“方少，聊聊你们是如何狼狈为奸的！”马嵬带头和宿舍的几个起哄，大家都鼓掌欢呼；笑天的眼圈红了： “我知道今天说什么都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激动：我对我的爱人上送这一首歌：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你的坏，你的好，你发脾气时撅起的嘴，你在我心中是最美，只有相爱的人最能体会，你明了，我明了，这种美妙的滋味……”笑天望着兰子深情地唱着，眼睛红了，哽咽了……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原来你也在这里！”智者的境界也许就是如此，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就够了，一句温情的歌声就是爱的传递，让笑天没有想到的是，兰子唱出了这首歌——这是他们每次相见都会唱的歌曲。俩人一个深深地拥抱持续了数久……宿舍的那几个也不再起哄了……台下的兰子将近一百多的同学，这些年轻人的眼中闪着泪花，这是幸福的，这是祝福的…… 司仪经历过省级大型的节目现场，莅临过数不清的婚礼，这个农村的婚礼，让他大开眼界：“新郎和新娘都是高知识份子，他们的婚礼是最赋有意义的，在这里我们的祝福少不了！”掌声中“婚礼”的仪式结束了…… 兰子的婚礼在村上是历来最盛大的一次，他们几个孩子的努力，着实让伴随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仁厚夫妻，风光了一把…… 养儿就该如此，前期的投资终将会变成后期的收益！ 第250章 天兰大婚（二） 兰子和笑天的“婚礼”是方晔和赵家父子电话遥控定好的：4月30日在老家举行仪式；当晚赶回北京，5月1日在北京正式举行新婚典礼。考虑到了两个小主的脾气，再就是兰子“妊娠”初期，不易过于劳累，因此方晔一切安排妥当，两位当事人操心的事情一律不提；除了笑天给十八万的积蓄的事情： 那是刚从老家商量好“结婚”事宜，返回北京的飞机上： “爸，我们结婚不能让你全部包办，传出去多难听！我没有多的，这里有两个卡，这个是我这两年的，里面有十八万；另外一个我是给晓兰的，现在有孩子了，我总不能以后我儿子的‘奶粉钱’都要你出啊，多丢人！”笑天递过来这张卡的时候，方液的鼻子一酸：儿子长大了，没想到儿子的一张卡就让他们觉得好生疏，马上“你的”，“我的”分开了……“爸爸，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不想再啃老了！” “拿着吧！有这份心就够了，有孩子了你们也不容易！爸爸说过了：你们‘结婚’我来操办，这是咱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方晔直接拒绝了，他把目光移到了窗外，陷入了沉思…… 他身边的女性发话了：“爸爸都说了是我们一家的事，你就不要操心啦！这后面要忙碌了，你照顾好晓兰就行了！爸妈以后需要时再问你们要！”说着，她靠在老公的肩上，戴上了眼罩…… “嗨，还是有钱的好！我的稿酬拿到了五万，一起给我爸，他二话不说就收下了！”兰子感慨到：原来，她在春节回家时，把自己这些年攒的稿费的那个卡给了父亲，仁厚收起来了…… “不要这样说，我这里的这个还给你！”笑天掏出卡的那一刻，兰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天，北京花销大，你们结婚我没有多的给你们，这是晓兰给的卡，本来说放我跟前我保管着，现在，我给你，你们拿着，别委屈了自己！”这是在他们上车的时候，仁厚把笑天叫到一边去给的…… 兰子瞬间眼睛湿润了：“我爸怎么这样啊，让我误会他了！” “宝贝，没事，你放心，有老公养你，不担心！这些钱你收起来，咱们留着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他们！”笑天宽大的臂膀，那是每一个女生向往的“安全感”，她靠在了他的臂弯里，眼睛湿润了——男人对女人的真情不是每天挂在嘴上的那句“宝贝，你真漂亮！”而是在某一刻给你那一句“我养你！” 当下午散席以后，前来帮忙的街坊们，知道他们晚上要赶去北京，都来帮忙清扫惨剧了……正好，晚上九点多钟，方晔托吕同志包的三辆大巴载了有九十多个人，抵达了省城机场。方晔早已经联系好的飞机在停机坪等候，就在客人们全部安全登机后，他们起程了—— 这个队伍中，除了仁厚两口子，其他的大多数亲戚，包括兰子的几个“发小”也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不说其他的硬件，就这个排场，兰子的小舅妈对着坐在身边的儿子，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好好读书，长大了就跟你姐姐一样，你看人家结婚多气派！你也要让我脸上有光……”她的儿子不停地点头，说不出的自卑还是兴奋的表情；其他的客人也都兴奋地停不下来……笑天陪着兰子和岳母、小姨子、大舅哥一家坐在了“头等舱”；坐在这个区域的还有笑天的外婆他们……两个多小时的旅程，除了两个主角以外，其它的人都没有休息…… “亲家，这些客人我都安排好了酒店，我让未未带他们进去，你跟嫂子必须要回家里去住！”机场接亲的四辆大巴车又一次到达了兰子出阁的酒店门口，方晔邀请仁厚两口子。本来他还在推辞中，晓彬说了句“爸爸你跟方叔一起回去住吧！好歹看看晓兰的家嘛！客人我来安排，你不用管了！”的话后，他们一起坐车走了…… “媳妇，没有你我睡不着！”在酒店门口，其他人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方晔车子就在等笑天一个人，只见他拉着兰子的手，表现出的不忍分别的难受，非要跟着兰子一起去酒店。 “看你那点出息，几个小时后不就见了嘛！娶到家这辈子都不分开！”叶华说了一句拉着迟梅上车了，“这俩人呀！笑天以前回家里来还陪我在客厅看电视，喜欢去院子里玩……现在一回家只要晓兰在，就在房间里，叫都不出来……”叶华看似抱怨，实则爱充盈在面部。 “那是我闺女的福气！这么好的小伙子，他们好就好！”迟梅的谦虚让叶华更是谦卑了： “哎呀，你家闺女好！晓兰这孩子真没得说！”两亲家母在一起寒暄开了，可车外面…… “天天，你也太没面了吧？快点回去休息，人家谁结婚前一个晚上还跟媳妇住一起的？”当卢苗说出这句话后，笑天拉起兰子直接向酒店大堂走去： “我呀！我就是跟我媳妇住一起的！在我媳妇跟前从来不要脸的！”一句话逗得大家乐了。 “行了，就由着他吧！你看那俩人一直都黏在一起。再说了，明天早上他们不是四点多去化妆吗？天天还要来接晓兰，就不让折腾了！让他多睡一会！”晓彬一句话将自己的儿子抱到了母亲的车上，“妈，让宝宝晚上好好睡，明早上晚一点叫他！”说着，他们一行都进酒店了…… 酒店里，早已经安排好的四十多间房子，客人们随即两两住宿，也都一一入住了…… 仁厚两口子随着亲家到了方家的豪宅，这别墅区让仁厚有点不敢相信：看似低调的亲家，这么多金；他为人是那样的和善…… 进到家里，笑未带着迟梅到了楼上最大的客房，她将孩子安顿好以后，便跟着他参观了女儿的“新房”： 他们的新房足有一百多平，里面的所有家具和装饰都焕然一新！这是笑天他们离开后的那天早上，笑未晚一天回老家，留在北京根据笑天给的示意图，做了简单的改装。所有的新家具都是在经过了消毒；房间里没有任何的气味……就在他们今天在老家举行婚礼时，二位新人在“北大”的好基友十多个人，自己买的布置新房的物件，按照兰子对于文化的要求，房间内有了浓浓的文化元素： 你看那台灯上镌刻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座跟整个装饰风格不太搭调的“浪琴”牌子的挂钟上，也被镌刻上了毛泽东的经典语录——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当然，每一个物件都是他们这些高知识份子智慧的结晶，这些创意都来自一次兰子跟着导师上课时的灵感，最后笑天传达给他们的…… 进入酒店的笑天没有理会跟在后面的卢苗、颖子他们，直接拥着兰子进入了电梯：卢苗原想着告诉兰子一些注意的事项，没想到他们出了电梯，直接进入了那间“圆梦套房”，门拉上了： “终于把你娶回来了！”笑天说不出的兴奋，如果不是兰子妊娠有点体力不支，他肯定又要“欺负”她了…… 这个夜晚兰子匀称的呼吸一直想在耳边；笑天则一眼不眨地望着她，那满眼的宠溺好像都写在了眼神里…… 一个早上的抗争，终于迎来了新郎紧张的时刻：从深圳赶来的肖浪一家、从上海赶来的雷彤一家、从天津赶来的艾姗两口子、还有“辣面”跟那个不好意思表白的对象也都来了；关颖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不用说早早来“新房”溜达了一圈，现在兰子出阁的酒店里陪着“新娘”；高中的同学、大学的同学，就兰子的好基友来了有六七十个…… “哎呦！爱死你了，怎么能够这么美呢？你说‘方少’是走了什么运哪！”“辣面”趁着兰子不注意，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讨厌，我跟我家‘方少’说，你夺取了我的吻！”兰子不会撒娇，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一个声音怎么那么的怪异，“你吻我？过来，‘出’还在吗？给我！”她们俩打闹着。 “赵晓兰，你真的美！如果我也能娶你这么个媳妇，我死而无害！”兰子记得她并没有同志远在浙江的李伟，怎么他也来了。兰子在他这一声后，突然脸红了…… “切，美的你，谁嫁给你，你驾崩了，人去当寡妇啊！德行！”也只有“辣面”敢怼他：原来，李伟“高考”的成绩不太好，他出去打工了；但半年以后，他又一次回到了高中，复习了半年时间，以499的成绩考到了浙江一个好点的专业院校。纵使高中对兰子还有点非分之想，就一个“高考”的成绩，他的心彻底死了！这次，晓兰结婚，是他听同学们在qq上聊到了，在刚进的单位里请了三天假跑来了：一来，是参加“婚礼”；二来呢，就当为“毕业”奖励的北京履行了…… “毒舌！小心没人要你！”他们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掐开了…… “姐妹们，据前台报告，‘方少’到楼下了！”这个是兰子大学宿舍的王晨：她大学毕业进了天津的一所高校……至今，黄金单身！对她垂涎的男生不在少数，但她一个也没有答应……她也是今天的伴娘之一！ 高知识分子的“婚礼”一般人玩不起，就光一个“叫门”都是什么高级唯物辨证论……二十分钟后，这些“迎亲大军”才进入房间…… 当伴郎们和其它人都在忙碌的时候，笑天在门口站定了，他呆呆地望着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床中央的“新娘”出神了……就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足足有五分钟。 “方笑天，允许你今天英语表白！让我们觉得你是真正的‘专八’水平，新娘才可跟你走！”这个是兰子“研究生”时的一个同学，女孩是北京本地人，高中在法国，本科在牛津大学；研究生回国来，刚好跟兰子同届……俩人的关系仅限于学术，让兰子没有想到的是，她来参加婚礼了，还提出相当“伴娘”，笑天由之前租了三套伴娘服，给增加到了六套…… 笑天对于女生的提议，没有挪开目光，却开始了： “ifiloveyou— notlikeclimbinglingxiaohua，showingoffwithyourhighbranches： ifiloveyou— neverlearntolovebirds，forthegreenshaderepeatmonotonoussongs； itisnotonlylikeaspringsource，butalsobringscoolcomfortallyearround； itisnotonlylikedangerouspeaks，increaseyourheight，setoffyourprestige。 evendaylight。evenspringrain。no，that''snotenough！ imustbeakapoknearyou，standingwithyouastheimageofatree。 roots，claspedintheground，leaves，touchedintheclouds。 everytimethewindblows，wegreeteachother， butnooneunderstandswhatwe''resaying。 youhaveyourbrassbranches，likeasword，likeasword，likeahalberd， ihavemyredflower，likeaheavysigh，likeaheroictorch， wesharecoldwaves，windandthunder；wesharethemist，themist，therainbow， it''slikeforeverapart，butforeverdependent， iloveyou，mylang！”智者的世界里，满是感动的泪目。 就在新郎官用舒婷的《致橡树》向这一刻最美的公主表白时，其他的“迎亲人马”已经找好了所有要带走的物品…… 就笑天的表现，大家也都知道兰子有“身孕”，没有太多的打闹，程序继续进行了……喝了“迎亲茶”，拜别了岳父岳母，向着下一个幸福出发了…… “howgentleistherain，thatfallssoftlyonthemeadow，birdshighaboveinthetrees，serenadetheflowerswiththeirmelodiesohohoh，seetherebeyondthehill，thebrightcolorsoftherainbow，somemagicfromabove，madethisdayforou，justtofallinlove！”当笑天唱着这首英文歌曲来到花亭，仁厚面对对面这个身材魁梧的七尺男儿，第一次正眼看了他一眼——对于女儿的培养他此刻觉得值了！女儿的人生是好样的：那看不懂的新房装饰，听不懂的英语，明星一般的新郎官……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时，作为一个父亲的骄傲突然间在心底升起…… “爸，我愿用我的一生来守护晓兰，请您放心！”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笑天把捧花递到了兰子手里，双膝下跪在了仁厚的面前，“爸爸，晓兰是您的‘掌上明珠’，从今天开始她也是我的‘明珠’，我们一起爱她！感谢您给我的养了这么优秀的伴侣！” 仁厚第一次来到省城，第一次穿上了晓彬买的据说是三千多块钱的西装，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有人把他捧得这么高……他慌忙扶起了女婿，把女儿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睛里含着泪花，爱的交接仪式后，一种落寞伴他离开了花亭…… “春风十里，光阴十载，彼此守候的佳人！金玉良缘，今日百合，‘六’字吉利的伴郎伴娘团前来助兴，一对新人的执子之手继而相牵——幸福埋下了新的种子！”这是北京电视台的一个著名主持人，他是北大的“特约讲师”，曾是兰子的导师之一。就在最后一节课时，课堂内的话题是“老师帮助每一个学生完成一个心愿！”陪同上课的笑天也就那么一提，在他们“订婚”后的第二天，老师来信了；此刻，台上的一对新人对于主持老师的到来，第一感触就是“诚信”的可贵！“待嫁的年华，心底的契约，我们用爱的双手迎接他们……‘红毯’的价值不是因为它的颜色而绚丽，因为有了一对新人的到来，它的意义与众不同！”首都媒体让今天的婚礼添光添彩，经久不息的掌声让大家一同见证这一刻…… “有幸今天来为一队才子佳人‘证婚’，这是今年内值得欣慰的一件事！他们都是我们‘北大’万千学子中的一员！”走上舞台“证婚”的是北大一位常务院长，他也是笑天的一门“公修课”的教授，“北大”以人文为契来感染人，“方笑天，男……赵晓兰，女……于2006年3月8日正式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夫妻……”这一刻，有如大学四年，领取《毕业证》的那一刻；英勇行事，有如被授予奖章的那一刻……两只手将红色的“本子”举过了头顶，不难发现，他们的眼中有泪花在闪耀： 这一刻，笑天有种苦尽甘来的荣耀感；兰子的心中亦是那样的期待！ 台下来自老家的八十多位友人，一起参加城里人的结婚典礼，那种激动不言而喻；然而他们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品质…… 这个婚礼的现场也许是受一对新人的要求，还是文化的影响，整体显得有点拘谨！晓彬作为家人代表，上台致辞——这也许是他提前写好的： “我的妹妹，我一生的守护！”别看晓彬和兰子平时互掐互闹，这声音一发出，他给了妹妹一个爱的拥抱，换得了兰子的眼角又一次湿润了，“我们曾经相依相伴一起成长，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今天，看着记忆中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成为了今日的‘公主’，她的美不在我们的预料；她的涵养却折射了我们的期望……爱会一脉永承，愿在这个国家的大都市，能够做一名合格的公民！用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国家尽一份力；用自己的贤良淑德来营造你们家的温度……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与国、与社会、与恩师、与父母、与你的爱人……感恩万物，你会饱尝万千！行走的旅途中，别忘了回过头来看看，你有家人，你有长兄！”晓彬的发言完全是兰子喜欢的风格，他再一次给了妹妹一个拥抱；就在离开舞台的那一刻，他拥抱了她身边的骑士： “好好爱我的妹妹，她受委屈了，我‘老白干’等候你！”这一句让笑天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没有人知道这个大舅哥给妹夫的这句祝福是什么，关颖跟身边的老公来了来了句： “我结婚时也要晓彬哥给你来一句，效果怎么样？” “我看这个‘药量’下的有点重！”门凯故意做拭汗状…… 笑天的反应不但关颖他们看到了，至少会察言观色的来宾都注意到了；笑天的几个死党更是欢呼了起来…… “婚礼”的结尾，就如同影视剧里的一般：领导讲话、亲人致辞、双亲上台……再一次轮到新人分享恋爱过程时，兰子也许是站立时间太久，脸色发白，笑天看在眼里，一句“我的承诺都在歌声里——你就是我的唯一……”哼唱几句以后，这一流程便结束了！ 当十指相扣，两枚熠熠发光的钻戒共同洒光之时，二新人唇齿交融间，婚礼落下来帷幕！ 舞池中央伴郎伴娘们的互动…… 兰子换上了敬酒服，跟着公公婆婆走了两个圈以后，实在走不动了……由颖子和卢苗扶着回酒店提供的婚房了…… 婚姻的今天虽然疲惫不堪，但人生的圆满就是如此：他娶了想娶的人，她嫁了想嫁的人…… 婚姻的相配不单单是郎才女貌，更是精神的门当户对…… 第251章 守望青春 青春——青春是什么？ “青春”是刘刚在歌曲《怀念青春》里的惋惜；“青春”是朱熹在《偶成》里写到的“少年易学老难成，一寸光阴不可欺！”“青春”是李白在《怨歌行》中“十五入汉宫，花颜笑春红！”的诗句；“青春”是“斩不断、理还乱”的离愁；青春是一……因为，它跨越了年龄的界限，也许就在那个夜，也许就在那个晨，也许，还有也许…… 也许我们已经忘记了那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子——佟馨。她的青春是即将抵达成功彼岸的折射，她回到了初中的母校，好像特意来做兰子青春的守护者一般。她的青春是通往内蒙的那张列车票；她的青春是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她的青春是在等候中期待着母亲和兄长的归来……然而，曙光即将照亮前行的道路之时，她的灯灭了，她青春的灯灭了，她的人生永远定格在了这个叫做“青春”的名词上。青春对她而言是短暂的，是残酷的，是幻觉一般……第一次，兰子对于“青春”有所悟——珍惜！ 唱着关于青春的歌，肖浪迎来了她的青春，绵绵无绝期的青春前奏：她备受冷眼、嘲讽，在那个出现在信封里的漂亮的小姨——菲儿出现以后，肖浪的青春掀起了大的波浪：她辍学了，她本该享有家庭温暖的时候，她没有了家；她在本该增知识、学文化的时刻，她未能入校园……就这样，她的青春一路南下—— 话说，谁的人生不摔几个跟头，谁的人生不遇几个渣男……肖浪全都遇到了！也就是这样的看似不美好的际遇，她的青春抵达了顶峰，她的真命天子——左磊出现了。他救赎了她；她成就了他……他们的结合，让她的青春谱写了一首绚丽的彩歌！兰子又一次感悟到了青春亦可以“逆袭”！ 也许兰子的身上自带发热的光环，她在一个两个月不到的“勤工俭学”的公司里，帮助身居一线已经灵魂几近麻木的司海明谱写了不一样的青春：那个来自偏远地区的女孩，偶尔的机会，兰子引荐她进入了那个只有领导和领导的亲戚可以进出的地方——办公室。她的青春从此拐弯了！她接触到了电视中的键盘、鼠标，她第一次觉得青春还可以在无望的挣扎后拿起一支笔，写下一行属于自己的文字！她参加了“自学”考试，背包里每天背着那个她学历象征的“大专毕业证”，她几经辗转进入了“书城”……虽然一路迷茫，差点遗憾终生。兰子不计她在一次对于笑天不断地使昧，而骂醒了她……后来的后来，虽然兰子不再与她有交叉点，但她相信，她的青春与生产车间的隆隆声已经没有了关系！兰子再一次感到了：青春原来可以跌倒，爬起来，再谱写！ 兰子原以为青春的不朽与泯灭不会成正比，然而时星的出现颠覆了她内心那神圣的观念： 一个与兰子同样来自农村的，不，他来自山村，偏远的山村，走路靠双腿，广播就靠嘴的山村……兰子出现在了时星姐姐的婚礼上，这个地理位置比起时星所在的山村占优势的女孩，她深深地吸引了他！他以为他的人生与她会有一个交叉点。他努力考取了天津一所有名的211工程院校，他本以为大学毕业会有一个体面的工作，他会跟喜欢的她表白……谁可知……“携笔从戎”党中央的号召，他的青春改写了：他走进了军营，他遇到了另外一个她。也许是“替代”，也许是“缩影”，他们走在了一起： 他们的青春就是每个周末“出租屋”里的调料，那一刻的欢愉……他本以为他的青春谱写的人生就这样平淡无奇了！因为他经受住了非洲的恶劣气候；他的耳边子弹飞的声音不止一次地出现过……青春奈他何？然而，军旅的开始就注定了结果，侥幸中还是存在不幸！他走了，他走的是那样的光荣！然而，悲伤痛留给了他青春的参与者：那个为他身怀六甲的女人、兰子、班长，以及他的那少有的家人和战士们……这一刻，兰子觉得青春可以无悔，青春的价值！ 参与了时星青春的女孩——婉儿。她的青春原本可以在舞台，获得台下或多或少的掌声或鲜花，化上或浓或淡的容妆……优雅地舞动！但在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的时候，她选择了“军营”——她的青春从此轨迹偏移了！她一度认为自己的青春就是笔挺的军装，她以为逆袭了老家人口中迷信那“霉婚”的说词，就可以一路坦途……她错了，他的离开再一次调整了她青春的轨迹！时星的青春离兰子看到了“国之大爱”！ 那次，她站在无人的西藏高原上，放大嗓门哭了一个下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自己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就连自己选择婚姻的对象都那么的被动；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差……哭过以后，她回到了“军号吹、口号响”的大院里……婉儿的青春让兰子感到了青春还有那么多的无奈！ 人走在路上，难免会走走停停！艾姗一不留神，她的青春前奏，一塌糊涂——初中毕业，选择上“中专”是糊涂；来到“职中”，自作多情的跟随着他们的班长去相恋，纵使知道人家仅是戏弄她是糊涂；明明知道好友兰子是维护她，却要跟随班长的女友之一去和兰子据理力争，就为那个被兰子打怕了的男生是糊涂；拼尽全力再一次进入高中，又和他鬼混在一起是糊涂；在一起为不负责任的他怀孕更是糊涂……这些让她足以肝肠寸断的糊涂事，她仍然在“高考”后选择仁慈原谅他，这不再是“糊涂”能够表达的了；在生死攸关之时，她才睁开了双眼——在兰子的“饶恕是最大的美德”时，她遇到了自己一生的真命天子！纵然相识之时，是那样的血光剑影…… 卢峰就是艾姗青春混沌的参与者：他从城里来到了县城，不学无术之时，他青春的质量在直线下降！遇到了艾姗，遇到了那个肯为他献身却不图回报的女孩，他肆无忌惮地挥霍着他们所谓的“嗨皮”青春——在女孩有孕在身时，他害怕了，同时他也退缩了……良心的谴责他本以为改过自新后，他们的青春会有交叉点。但他错了，他骨子里的那股自私是任何事物所无法改变的……在他想着青春为她而演奏优美的歌曲时，他“被退出”了！兰子亲眼目睹了他在她青春出现的每一次，突然，她有点唏嘘，这是空洞的青春！兰子又一次感到青春原来可以“被退席”！ 那个与艾姗出场别具一股的男生，他一个名符其实的孤儿，在姑妈的栽培下，高学历、高智商、高情商的他把青春的音符与她画在了一起：两个多月里病床前的喂汤喂药、把屎把尿，她康复了，她感动了，他也心动了……“柏林大学”的高材生撞到了“南开大学”的美女，心撞到了一起，他们的青春不悔过！兰子在与她聚首三年后别离，相视她们会心地笑了！青春让兰子这一次感慨——你可以这样无忧无虑，不打不相识！ 有缘分的人也许连毛孔的生长顺序都是想通的——例如“关颖”和“门凯”，难怪兰子经常取笑他们俩人“关门迎凯，这就是缘分！你俩不婚，天地难答应！”青春也许就是如此！与兰子同喝一方水土，同在一片蓝天下的关颖，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青春的自己穿上了“白大褂”！也就是这件非同一般服饰的大褂，她的青春有了终点——门凯！兰子所在的“南大”推进了他们的感情，有了兰子和对象在身边的呐喊助威，他们终于乔迁北京了！虽然兰子的婚礼上未看到他们的成果，但她已经随他融入了京城，融进了那个家，融进了那个“关门迎凯”的心田……兰子在他们的新婚典礼上作为唯一的闺蜜，致辞道“青春的解释就是我遇到你，成了‘姐妹’；你遇到他，你的无名指有了称谓；你的归宿是她，姐妹向往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长兄如父——不曾忘记兰子在北京的婚礼上，晓彬深情地告白！一个与兰子一奶同胞的兄长，凭着自己的一股韧劲，他考上了大学；凭着自己的努力，逛了一次美国——丢弃了那个在青春作祟的女生，成就了与卢苗的姻缘！青春在赵家孩子的身上就是传奇，在兰子的人生中就是奇迹！兰子也曾一度认为——有爱的地方，青春的温度一路飙升，那个叫家的地方，青春才会展现！ “遇到你的那一天，我没有想过再去看别人一眼！和你相识的三千多个日子里，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字眼：纵使那么多的‘拦路虎’，我相信我亦然能够一路向前！有你的地方有温度，有你的地方有笑容，有你的地方有目光，有你的地方有我的方向……虽然我们历经了这么多的日日恋恋，我不认为我们是平行线，三角才让我得以靠近！昨夜梦到你了，我在梦里有点淫淫的坏，你怒了，我笑了；笑醒了梦没了，看到你躺在我的身边；不，我觉得不够，我应把你装进我的心田！那一刻，我的眼泪出来了！一声‘宝贝’太肤浅！我只愿学生时代为你背起的书包；人生路途中为你背坤包；花甲之年，我们我拄着拐杖，你牵着我的手，就这样，慢慢走，慢慢笑，慢慢聊……你依然是我的手心里的宝！”这是兰子在床头柜里发现的，此刻眼中有泪水…… “才记得你追随我十年，与你手手相牵，与你同枕共眠，与你风雨并肩，与你步入家园……我依旧没有给你写过一封关于‘爱’的信件！ 我亲爱的天：这句称呼我在心底里称呼了数年！不是我情寡意薄，曾经的我没有相恋的条件，初中、高中，乃至大学，我都一如既往地自卑，我知道唯有努力，才有靠近你的资本；纵然你对我真爱无边，我却没有勇气……直到抵达北京上学的那一晚，你的母亲坏坏的为我们换上了新的床单，我毫无顾忌地把自己扔在了你的怀里，投进了你的心田！那一刻，我认定了那就是我的家，我的窝，我的田……我们在成长中相互扶持，在校外……就这样，我们迎来了爱的结晶，我坦言我没有任何的准备，但我还是在心底里偷偷地笑过一两次：我渴望孩子有我老公的容颜，有我老公的智商和情商。女孩的矜持请你原谅，我——你的公主！”写下这段文字，兰子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她在想着把自己关进一个屋子里，待老公看完后乐不思蜀的那一段…… 眸然回首间，兰子的青春中增添了一个小不点，用老公笑天的话来说就是“圆满”！ 回首他们的青春，兰子觉得就是“称谓”一次次地改变：“有钱人（相识）——方笑天（小学）——天天（初三）——烂朋友（大一）——男朋友（大二）——爱人（研究生）——老公（新婚之夜）”，这是兰子青春期，对于那个与他同肩参与者的一路褒贬；而男主对于这个女主的爱，一目了然：“晓兰（初识第一天）——小兰子——宝贝、亲爱的——媳妇（高中）——等等”，张口即来的称呼可谓是心底最真挚的爱！他们经历了风风雨雨，青春随着他们奔跑了整整十年，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虽然努力后的酣畅淋漓和成长后的热泪盈眶，让相视一笑的他们有过诸多的不悦，但阳光后的彩虹依旧是那样的灿烂！ 随着笑天和兰子爱情结晶的到来，女主大一时起草的《守望曲耾青春》也即将完结——不忘婚礼上男主的鼎力推荐： “我的爱人是一大奇人，她是文学界的奇人！追随她的理由爱她的所有，曾经她的‘文笔’是我们的支柱！我的心被她同化了！我的爱人不单单在我们的新婚送来了我们爱的‘结晶’，同时她的努力也觅得了另外一份随礼！”笑天在婚礼答谢词中的这一句，听得众人云里雾里的，纵然有一些声音在求答案，但闭口缄言是他对于爱的崇尚！ 有人留给青春的也许就是一首奇丽的小诗；有人是一首吟唱着悲欢离合的赞歌……兰子回味着《怀念青春》，用《守望曲耾青春》记住平淡而曲折的青春—— “那时的我们拥有，没有污染过的清晨，嘀嘀嗒嗒的秒针，却留不住一个黄昏，曾经的爱很简单，不需要费力的眼神，牵手走过无人山岗，想时间再慢几分，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昨天在记忆里生根发芽，爱情滋养心中那片土地，出美丽不舍的泪花，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留下的脚印拼成一幅画，最美的风景是你的笑容，那一句再见有太多的放不下，那时的我们拥有，没有污染过的清晨，嘀嘀嗒嗒的秒针，却留不住一个黄昏，曾经的爱很简单，不需要费力的眼神，牵手走过无人山岗，想时间再慢几分，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昨天在记忆里生根发芽，爱情滋养心中那片土地，绽放出美丽不舍的泪花，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留下的脚印拼成一幅画！最美的风景是你的笑容，那一句再见有太多的放不下，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昨天在记忆里生根发芽，爱情滋养心中那片土地，绽放出美丽不舍的泪花，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留下的脚印拼成一幅画，最美的风景是你的笑容，那一句再见有太多的放不下！” 青春易逝，愿您耕耘中，步步守候！ 《谁撩了学霸》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