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爱成瘾》 第1章 讽刺的红色 下午两点半,秦忆美从西城区民政局走出来,脸色煞白如纸。望着头顶上那轮赤烈的火球,她丝毫没有感受到仲夏的酷热,反到觉得遍身冷颤,如同从冷水潭里爬出一般。秦忆美冷得打颤,刚走出民政局的玻璃大门,身躯已开始摇晃,她不得不寻了个安静地角落坐下来休息一会。 就在这时,陶浚纲挽着邹昕洁也从民政局的玻璃大门出来,两人你侬我侬一路调情,让坐在角落里的秦忆美见了,气得肺腑鼓胀。秦忆美紧紧攥着那本红得耀眼的离婚证书,盯着那红本上的“离婚”两字,泛嘴苦笑。“离婚证”上那红艳艳的底色,着实灼伤了秦忆美的眼,清澈的水眸一涩,那隐忍许久的泪水便奔涌而出。秦忆美不明白,三年前她与陶浚纲领结婚证书时,怎么就不觉得这证书的底色红得直烫伤人的心,多讽刺的红色啊! 显然这个被证书烫伤的人只有她,而她的前夫陶浚纲可不这样认为。陶浚纲认为,自己现在快乐自由的像只展翅的小鸟,这一刻的陶浚纲非常赞同那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如果时光可以回溯到三年前,陶浚纲一定对秦忆美说,“为了爱情,我们一定不要走进这座坟墓!”但中国大多数家庭奉承的是,先成家后立业的观念,所以在他们感情还没有经受得住磨练时,就已被越来越现实的社会摧毁。 陶浚纲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大男孩,油嘴滑舌的他喜欢整天与漂亮女生泡在一起,加上他长得白晳俊美,加上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这可迷倒了不少年轻女生,一来二往陶浚纲与女生混熟后就将女生一步步拉到了床上。 这一次二次的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可这陶浚纲还真喜欢上了偷食的感觉,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刺激。 秦忆美刚开始怎么也不相信陶浚纲是这种人,好歹两人在一起前前后后也有七年,感情也算稳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秦忆美如遭晴天霹雳,起初以为,是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审美疲劳,附上那四字叫“七年之痒”。 直到一周前,邹昕洁挺着大肚找上门,向她摊牌,秦忆美适才觉得自己活得有多窝囊,陶浚纲有多混蛋。 哀大莫过于心死,好在二人还没孩子,感情一旦决裂,就是各自卷铺盖散伙走人。秦忆美自从邹昕洁找上门到现在,一直过得恍恍惚惚,仅仅一周时间,她已从人妻恢复至单身,她在心里庆幸自己摆脱了婚姻的束缚,恢复自由之身,并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再为陶浚纲那样的混蛋伤心落泪。如果陶浚纲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出轨,那不过是句冠冕堂皇的托词。两人婚前曾说好,结婚三年后再要孩子的,算来现在已经是婚后第三年,就在秦忆美打算替陶浚纲生孩子时,陶浚纲早已出轨,眼下正与小三和小三肚子里的孩子重组家庭。 秦忆美被伤得彻底,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珠,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强,对于感情不要再入陷太多,否则,一旦对方变心,与她来说婚姻还真是座坟墓。 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2章 酒吧买醉 秦忆美拉开手提包,将这本烫伤她心灼伤她眼的离婚证书塞进提包的最里层,随后将提包拉链拉紧,让这离婚证书好好沉睡,同时打算将心从此深锁,爱情已与她秦忆美绝缘。 一切做完,秦忆美顿生轻松,倏地从角落的木椅上站起,望着西边红彤彤的云霞,才知自己竟在此呆坐了一下午,无聊地轻笑起,拎起提包大步步下一级又一级的台阶。 仲夏的酷热立马袭卷了她,好不容易走完台阶,秦忆美已热得一身是汗。听着民政局大院喧叫不息的知了声,她这才感受到,陶浚纲给她到来的简直是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居然让她忘记了时节。 “陶浚纲你这混蛋!姑奶奶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替你白白当了七年免费保姆,洗衣做饭不说,晚上还要替你暖被窝!你他妈居然给我搞婚外情!好,很好!姑奶奶我今日总算结束了这保姆生涯,往后我一定要当家作主!哼!真是痛快!” 秦忆美开始自言自语,痛骂陶浚纲,随后开始哼起歌:“你快乐吗,我很快乐,第一步就是向后退一步……” 夕阳的余辉将她周身镶上一道金边,衬得她一身果绿色的雪纺连衣裙飘渺如烟。秦忆美提着包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看看这个,望望那个,萧瑟的身影难掩心中的落漠,直至整座武陵城处于一片灯火炜煌中,秦忆美这才发觉两腿酸疼已挪不开一步,这才打算寻个地方落脚。 秦忆美很想回家,可是现在的她却不能也不敢回家。 别说她这副哭丧的脸,躲不过家里那三位热心大姑的法眼,就算能躲过,那三位大姑每天追着秦忆美要孙子的热心,也会让秦忆美神经崩溃。乍听孩子两字,秦忆美简直要疯了,自己苦等三年没生出个孩子,好死不死居然让小三怀上了,孩子没等到,现在连老公也没了,她可真是无颜面对家中那三位热心肠的姑姑。 秦忆美打算趁那三位大姑熟睡后偷偷回家。(秦忆美与陶浚纲离婚前一周就搬回了娘家,与父亲和三位姑姑住在秦家老宅,一幢有着三十年房龄的三层小楼。) 打定主意,秦忆美走进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快乐驿站!”秦忆美指着那张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念起。 “借酒消愁,醉生梦死,岂不快哉!进去瞧瞧!”秦忆美小声叨念,幽幽一笑,大步走进酒吧。 激情动感的音乐震得她耳根生痛,望着那昏暗舞池里,跟着音乐不停颤抖身躯的年轻人,秦忆美伸舌头直摇头。 瞧这些人一副欲生欲死,胳膊腿儿神经质在抽蓄摇晃的,难不成他们也像自己这样,伤心过度!难怪这酒吧生意这么好,赶情这年头失意伤心的人太多! 秦忆美不喜欢蹦迪,用她的话来说这叫神经质抽蓄。她很喜欢跳探戈,三年前曾在大学国标舞比赛中拿过市级第一,只是毕业后一直埋没于服饰设计工作,将这项爱好掩去,时长日久,她倒忘了自己会跳舞这事。今日见众人如此无章无序地蹦跳,她总觉亵渎了舞蹈二字。 秦忆美暗自叹气,越过众人径直朝吧台步去。 “这位小姐喝点什么?”吧台的服务生热情招呼道。 “冰扎啤”秦忆美脱口说道。 那服务生含笑点头,递给秦忆美一大杯扎啤。 秦忆美端起酒杯仰头灌起,一杯扎啤很快见底,她喝得这么急,看得那服务生直蹙眉,深怕秦忆美冷不防被酒呛死。 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3章 英雄救美 酒过三巡,秦忆美两颊泛红,双眼起了迷离,望着柜上的玻璃酒杯愣愣地潸然泪下。她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没醉,因为她的思绪还很清晰,记得陶浚纲对她做的每件事,口里喃喃自语叨念着心事。 背后的音乐依旧奏响,昏暗的彩灯下瞧不清众人的表情如何。秦忆美随着音乐的动感低低浪笑,执起手中的玻璃杯再次仰头大灌,不出一会,手中的玻璃杯又见底,秦忆美将空酒杯在吧台上敲了敲。 “倒酒!呃!”秦忆美打着酒咯。 服务生愣了愣,见她神智已犯迷糊,再这样没命喝下去会出事,不由说道。 “小姐你已经喝了十多杯了!身体要紧!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妨对我说说!” 秦忆美缓缓抬起头,眯起眼,细细打量起那服务生,冲着那服务生傻笑,调侃样,搞得那服务生脸颊生红颇不好意思。 “小兄弟害羞呢!”秦忆美讪笑道。 那服务生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般,倏地搁下手中的调酒杯,对秦忆美说了句什么,可惜秦忆美神智完全迷糊,“咚”一声酒杯滚在吧台上,头倒伏在吧台上睡起。 那服务生见此抿嘴一笑,得意的表情幻想着一桩露水美事即将开始。 就在那服务生准备带走秦忆美时,一只铁掌横空落在那服务生肩膀上。 那铁掌手指修长,带着一股钢毅,勒得那服务生肩头作痛。 那服务生眉头一拧,忍不住回头看起,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一脸春风地望着自己。 那男人虽在笑,但眸光犀利冰冷,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让这服务生心生惧怕。 面对这样的强手,这服务生心里鸡皮疙瘩直起,攥着秦忆美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了下。 “先生……你们认识!” 服务生结巴地道。 曹鑫南淡淡一笑,笑容刚绽放,倏地又收敛,薄唇一抿,想也不想抡起拳头狠狠给了那服务生一拳,直打得那服务生满地找牙。 曹鑫南扯扯弄乱的西服,指着趴在地上的服务生说:“这一拳是替你妈教训你的!小子给哥记住,尊敬女xing是种社会公德!” 那服务生本想趁秦忆美醉酒时揩把油,不想半路杀出这么一个铁打的家伙,看眼前人刚才的出手,像是位拳击高手,他不得不俯首称臣,知难而退。 “对不起大哥!这位小姐的酒水单算我的!” 曹鑫南剜了他一眼,对这种败类他真是无话可说,若非杀人要偿命,他还真想替社会除去这一祸害。 曹鑫南没有睬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棕色皮夹,从中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往酒吧上一掷,扶起迷迷糊糊的秦忆美步出了酒吧。 “秦忆美你醒醒!” 曹鑫南将秦忆美扶上自己的私家车,轻拍着秦忆美红透的双颊喊道。 “好吵!陶浚纲你都不要我了,还来管我做什么!”秦忆美迷迷糊糊地哭喊着,情绪失控的她,伸手挥打起这双令她心烦的手,憋屈的泪水在酒精的作用下簌簌滑落。 曹鑫南眉头紧蹙,发觉今天的秦忆美情绪很失常,至少像她这样温婉的女人,是不该来酒吧买醉的。 难道是那个陶浚纲出轨,被秦忆美逮着两人闹分手了!曹鑫南不由想着这种可能。 秦忆美借着酒精,将心里的不快乐倾吐而出,曹鑫南听得极为仔细。酒后吐真言,这话一点不假。 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4章 两小无猜的过往 这对曹鑫南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由此意味着秦忆美又恢复起单身,曹鑫南苦等多年机会终于又来了!这次曹鑫南可不想再错过,想起三年前的那次,他后悔不已。 曹鑫南与秦忆美自小在一个大院长大,曹鑫南比秦忆美要大上三岁,在秦忆美眼里曹鑫南就像个哥哥,只要秦忆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曹鑫南就会安慰关心她。在秦忆美眼里,曹鑫南的身世比她还可怜。曹鑫南自小父母不详,是由曹鑫南他姥姥一手带大,而秦忆美自小丧母,比起父母建全的孩子,两人可谓同怜相怜,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小的时候,秦忆美每次学习上遇见拦路虎,就去找曹鑫南,曹鑫南则义不容辞地替她解决,每次他都能将秦忆美的难题用独特的方式化解,比起秦忆美的任课老师来有过之而不及。曹鑫南自小聪明绝顶,在秦忆美的记忆里,他是个十全十美无所不能的哥哥。可是这仅是秦忆美对曹鑫南的感觉,殊不知曹鑫南可没将她当作妹妹来对待,曹鑫南自小喜欢这个比他小三岁的女孩,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喜欢在他心里慢慢演变成了一种暗恋。说来也巧,两人后来居然读了同一所大学,成了校友,这更让曹鑫南蹙定了这份感情。 本来,秦忆美大学毕业那会,曹鑫南想借校友会向秦忆美表白,哪知秦忆美却在那次校友会上宣布她与陶浚纲结婚的消息,这可深深刺痛了曹鑫南的心,为医治心伤,曹鑫南只能默不作声地回香港总公司,将自己埋没在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中。 事隔三年,曹鑫南以为自己已治好心伤,回到武陵分公司,怎知刚回武陵的第一天就在酒吧里遇见了秦忆美,这让他激动不已,潜在心里深藏多年的深情,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而出,当他看到酒吧的服务生想趁机吃秦忆美豆腐时,十分认真地表演了这场英雄救美的戏。显然剧情非常精彩感人,可是当事人秦忆美却在酒精作用下,连他曹鑫南的人都没睁眼瞧过。 曹鑫南白皙俊俏的五官中浮现出一抹自嘲,望着秦忆美娇红如樱般的小嘴,正喋喋不咻地自语着,他帅气的脸上捎上一抹温柔,攥住秦忆美的手腕悄声说道:“美美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美美”是秦忆美的小名,在外面没人这么唤过她。除了在家里,秦忆美的三位大姑一直这么唤她外,还有一个人就是曹鑫南。 乍听这称呼,秦忆美如雷电劈身,身躯骤然抖了抖,恍恍惚惚地睁开眼,望着眼前的曹鑫南朦胧不清的脸怪异地笑起,随后伸出食指戳戳曹鑫南的脸庞道:“陶浚纲别以为你唤我一句美美,咱们就一笔勾销,哼,既然敢爬墙偷吃,还怕姑姑奶奶我发火吗!” 秦忆美说着摇晃着脑袋冲着曹鑫南的大脸狠狠咬了一口。 “咝!美美你这是干什么,快松开!我是曹鑫南,不是陶浚纲那混蛋!”曹鑫南痛得直唏嘘,不得不向秦忆美解释。 “鑫南!噢!” 秦忆美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句,接着松开檀口,把脸埋进曹鑫南怀里痛哭起。 第5章 曹鑫南的表白 曹鑫南见秦忆美又哭又闹,慌乱了手脚,不得以将她搂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道:“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年轻,漂亮,喜欢你的人多得是!在说你还有我,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喜欢着你,可你只把我当作哥哥,这让我好伤心呐!美美你知道吗,三年前我为什么会一声不响地离开,那是因为你身边有了陶浚纲!我以为你不在需要我,我也不该横在你和陶浚纲之间,可是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忘不了你,美美给我个机会好不!” 曹鑫南将深藏于心中的话倾吐而出,说完这些他顿觉一身轻松,愣愣地干等着秦忆美的回应。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在车内响起,曹鑫南一脸黑线。 此时的秦忆美已去见周公,曹鑫南刚才的那一番肺腑之言,她半个字也没听进去,曹鑫南嘴角一抽,暗自叹气,将秦忆美靠在车椅上,替她系好安全带,随手将车门带上,幽幽地踱到驾驶位,踩下油门将车驱动。 夜色已深,大路上车辆已见少,繁华热闹的城市漫浸在夜色中变得极为安静,一路都是绿灯,曹鑫南很快将秦忆美带到自己和秦忆美的居住地“随缘一城”。 曹鑫南望着大楼的第十层,正犹豫着要不要将秦美送回去。此时的他还不知,这随缘一城的房子已归陶浚纲所有。 “我不要回家!”副驾驶座上的秦忆美突然崩出这么一句。 曹鑫南暗吸一气,心里的难题终于获解。 “美美你不想回家,要不今晚就住我那!” 秦忆美脑袋晕呼呼的,哪知曹鑫南在说什么,刚才没头没脑的一句,不过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宣泻出她心里的忧虑。 见秦忆美不反对,曹鑫南扶着她,一步步走进电梯。 曹鑫南的房子在第十层,与秦忆美当初的房子同属一个单元,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曹鑫南回想三年前自己这可笑的举动,不由莞尔一笑。 记得三年前,秦忆美拿到随缘一城的房号时,对曹鑫南开了个玩笑。 “鑫南要不你也买随缘一城的房子吧,这里交通便利,生活方便,什么医院学校商城都有!对了,最好买在我们家楼上或楼下,这样我们可以继续做邻居!” 曹鑫南回她淡淡一笑,背后不动声色的托关系弄了一套与秦忆美同单元的房子,好死不死居然真得就在秦忆美家楼上。两家只隔一层楼板,要是楼上有什么大点的动静,楼下都能听到,当然曹鑫南这么做,另有用意,应了秦忆美的那句话,继续做邻居。 只是后来秦忆美与陶浚纲结婚后,他倒没怎么在这住,想来与这房子一别有三年,曹鑫南猜想屋里该是积了厚厚一层灰,这会带秦忆美进去,连个安睡的地方都没有,他开始责怪自己的大意,低头看看腕上的铂金表,时钟已指向“1”,所谓的半夜三更,这附近的酒店早已客满,他只能硬着头皮将秦忆美拖进家中。 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6章 范思哲睡衣 曹鑫南伸手按下墙上的白色开关,客厅里的水晶大灯亮起,明亮灼灼的灯光照着一室清亮,配着白净如雪的墙壁,越发显得夜色寂寥。 曹鑫南揭下沙发上的套子,伸手抚了抚沙发,两指一搓,眉头一皱,果然沾了灰,不过倒也不算厚,还算能坐人。 曹鑫南顾不得那么多,将秦忆美扶至沙发,随后逐一将所有家舍清理擦拭。这大半夜的他在楼上又擦又拖又抹,搞得楼下陶浚纲与邹昕洁这对刚组建的鸳鸯,从睡梦中惊醒。 邹昕洁怀着身孕,情绪容易激动,稍有点声音,她就睡不着,她用胳膊肘捅捅陶浚纲,指指楼上说:“纲纲,你上去看看,这大半夜的,楼上在干啥呢!乒乒乓乓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陶浚纲本来还呼呼大睡,经邹昕洁这么一推,倏然从梦中惊醒。他揉揉眼睛,盯着天花板瞧了瞧,猛得说道:“难道是秦忆美那同院的大哥回来了!” 邹昕洁被他说得一愣愣,秦忆美的家世邹昕洁了如指掌,听陶浚纲嘴里说着大哥,她将嘴一撅:“什么大哥!八成你又想起了那位前妻!” 说着,在陶浚纲胳膊上拧了一把,直痛得陶浚纲大叫。 “好好的拧我做什么!我是说秦忆美的那位大哥!”陶浚纲解释道,说着两脚落下床,下地找起拖鞋。 邹昕洁见他要上楼兴师问罪,兴灾乐祸地跟着下了床。 “纲纲我陪你一起去吧!恰好见识下秦忆美的那位大哥,说不定能替你寻回点冤屈,道不定那秦忆美爬墙在前,如此一来,你的良心也会好过些!” 陶浚纲白了她一眼,虽然秦忆美性子比较保守,但两人相处多年,那档子事秦忆美是绝不会做的。 “你就别折腾了,在家好好躺着!这大半夜的,孕妇不易出门!”陶浚纲对邹昕洁说。 邹昕洁才不理他,抓起一件纯棉外套,将身上的真丝吊带睡衣遮上。 这件真丝吊带睡衣粉色的底色,胸前和背上都是大片的白色蕾丝,若隐若现,十分妖娆勾魂。 邹昕洁第一次来陶浚纲这就喜欢上这件睡衣,她明知这件睡衣是秦忆美的却故意穿上,每次与陶浚纲办事时,就问陶浚纲是她漂亮还是秦忆美漂亮,弄得陶浚纲神经错乱,直瞪着她身上的睡衣,嘴角抽蓄。 秦忆美你真够狠的,故意留下一件睡衣让小洁穿着,目的就是这么没完没了的折磨我! 陶浚纲望着邹昕洁身上的睡衣,两眼冒火,见邹昕洁跟在自己后头,没头没脑地喊道:“将那件睡衣换了!” “好好的换它做什么!”邹昕洁十万个不情愿。 这可是她的战利品啊!她才不换。想她,不但抢了秦忆美的男人,还霸占了秦忆美的家,现在连秦忆美的睡衣也被她穿着,她邹昕洁是个大赢家,秦忆美可是输得彻彻底底! 在说了,这件睡衣可不是一般货,这是范思哲的限量版,全球也没几件,邹昕洁可不想错过这样的好运。 见邹昕洁不肯脱,陶浚纲急了,攥住邹昕洁的手腕说:“小洁,这件睡衣是秦忆美那位大哥送她的结婚礼物,你还是把它脱了吧,免得丢人现眼!” 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7章 小三的悲剧 邹昕洁嘴巴张翕得老大。 她本来就想,这件睡衣不是陶浚纲这样的小白领买得起的,就算买得起,像这种限量版的奢侈品,有钱无货,他也买不到,原来另有高人。不过,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买如此贵重而又性感的睡衣,这男人与这女人的关系铁定不一般,什么兄妹,不过是遮人耳目的称呼。 邹昕洁甩开陶浚纲的手,笑道:“原来秦忆美有靠山,还是座身价不菲的靠山!难怪她甩了你一点都不难过心疼,赶情这是他们一早串通好的戏码,只等你陶浚纲往里钻!” 陶浚纲被邹昕洁听得恍恍地。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前妻早就爬墙,你一直被人家蒙在鼓里,充当傻瓜!” 陶浚纲听了邹昕洁的话开始狐疑,回想着秦忆美之前的一举一动,他还真找不出秦忆美有爬墙的兆头。 此时,楼上的曹鑫南开始挪动沙发,噪音不时又传来,陶浚纲耳根生刺,眼眸一红,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邹昕洁跟在陶浚纲后头,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曹鑫南家门口。 陶浚纲按了门铃,正在搞卫生的曹鑫南闻声停下手中的活,冲门口问道:“谁?” “楼下的!”陶浚纲不想与曹鑫南再套旧日关系,干脆将自己的名字也省了,仿若他与曹鑫南从来就不相识,眼下只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曹鑫南顿了顿,往寝室床上的秦忆美瞟了瞟。秦忆美这会正睡得香,哪管自己身在何处?上门来者又是何人? 曹鑫南着实汗了一把,他自然知道这位找上门的人是谁。他是开门不是,不开门也不是。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曹鑫南觉得自己还是选择后者的好,至少关门吵架闹事的机率,要比面对面小得多。 陶浚纲见曹鑫南不但不开门,还责问起自己,鼻子一哼,说:“深更半夜的,你在搞什么?还要不要人睡觉!还是你有什么地方不便,白天不易行动,只能到晚上!” 曹鑫南被他说得一愣,继而笑道:“原来是吵醒了你,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还不开门!难道你不敢见我们!”邹昕洁贴近门,插上一句。 曹鑫南听有女声,料想门外的女人八成是和陶浚纲一起过夜的。他真替秦忆美伤心。 这陶浚纲也忒不要脸,刚离婚就带着女人回家过夜,他就没想过秦忆美的感受吗!真是岂有此理!看这女人这番老调,赶情这两人在一块也不是一天二天,他真想替秦忆美好好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抢了别人的老公,还敢堂而皇之跟来兴师问罪,这女人的脸皮真是厚比城墙!如此一想,曹鑫南倒想见见这门外的女人长着怎样一副嘴脸,竟能将陶浚纲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大掌一伸,门锁由里转动,门被打开。 陶浚纲与邹昕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两人跌撞着进了门。 见曹鑫南一身背心短裤,身后搁着拖把、吸尘器,两人不由尴尬起。 “这么晚了,你还搞卫生!”邹昕洁不好意思地陪笑起。 见曹鑫南盯着自己瞧,邹昕洁不免脸颊生火。毕竟被这样一位白洁的帅男盯着瞧,纵使她邹昕洁在脸厚也觉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长着一副小三脸!”猛然间,曹鑫南扔出一句。 邹昕洁浮在嘴角的笑容骤然收敛。 “什么小三!”邹昕洁气得双手叉腰,颇有被人揭开表皮,一眼瞧着底子的感觉,她气得嘴皮抽蓄,两脚发软。 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8章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小三说得就是你!”曹鑫南逮着机会不肯放,大肆羞辱邹昕洁。 邹昕洁“哇”哭叫起,扯着陶浚纲的胳膊大叫:“陶浚纲你是死人啊!这个男人这么羞辱你老婆,你居然站着动也不动!” 陶浚纲被邹昕洁的哭喊声唤回神智。自从进门后,他深觉自己底气不足,曹鑫南那双雪亮的眼眸将他瞧得一清二楚,他心里作虚,自觉理亏,毕竟曹鑫南是秦忆美同院的大哥,三人之前有过交集,此时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带着另外一个女人来人家家里闹,有点说不过去。 邹昕洁的喊叫,陶浚纲只当没听见,拉着邹昕洁的手直往外拖。 “叫你别跟来,你非要来!现下丢人现眼了吧!” “陶浚纲你说得什么屁话!我是你老婆啊,你居然帮着个外人羞辱你老婆!啊,气死我了!我不活了!”邹昕洁边哭边喊,见陶浚纲依旧无动于衷,干脆发横,两手捶打起自己的肚子,大有泼妇闹街越闹越凶的架式。 陶浚纲只得认服,死死扼住邹昕洁的两只手腕,将她往楼下拖。 曹鑫南见二人这番拖拉,心里大骂陶浚纲没骨气,为了这样一个泼妇,居然把秦忆美那么好的女人给休了,真是不值。不过,他又为秦忆美感到庆幸,像陶浚纲这样的人,还只能配这种泼妇,所谓一物降一物,还真是应对。 “喂小三!那件睡衣可是别人穿过的旧货,你就不怕陶浚纲日日睹物思人吗!哈哈!”曹鑫南不忘给邹昕洁最后一击,冲着两人喊道。 邹昕洁如挨当头棒,见陶浚纲眸光直直望着睡衣,一副若有所思的,牙齿一咬,在陶浚纲手臂上狠狠掐上一把,气呼呼地跑进家,“呯”将房门关上,悉悉索索地在里面换起衣服。 陶浚纲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靠在沙发上,所有的思绪都被曹鑫南家的那只提包吸了去。 那只提包陶浚纲认得,是秦忆美的,那还是前年两人去海南旅游时,自己替秦忆美挑得,包上的古文暗扣十分别致,陶浚纲记得清清楚楚。 秦忆美的提包怎会在曹鑫南那?她不是上班下班都提着么!难不成秦忆美在曹鑫南家! 陶浚纲倏地来了精神,两脚迅即穿上拖鞋,想再去探探究竟。 就在他刚跨出家门时,脚步已停了住。 等等!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去管秦忆美,就在今天下午,两人在民政局当着民政局工作人员的面,将话已说得那么绝。 “陶浚纲出了这扇大门,咱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秦忆美捧着红艳艳的离婚证,指着民政局的玻璃大门说。 “行啊,秦忆美难怪你要这么快与我划清界线,赶情就是为了这位情哥哥!我还真是傻了,以为自己出轨在前,对你一直心生愧疚,没想到你却让我戴了这么久的绿帽!”陶浚纲越想越气,猛得冲上楼,直踹曹鑫南家的门。 “秦忆美给老子滚出来!” 曹鑫南一听,心直起疙瘩,这陶浚纲怎么又折回来了!还口口声声唤着秦忆美,难不成他发现秦忆美在这! 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9章 你敢打我 曹鑫南的眸光在大厅里扫视,最后停留在秦忆美的提包上,额上冷汗直冒,此时的他已清楚陶浚纲为什么而来。 他只能故作镇定,将寝门锁紧,以防陶浚纲寻滋扰人,随后将防盗门打开,斜倚在门板上,对着怒气冲天的陶浚纲说:“你嚷什么!美美都已经跟你离婚,你凭什么在这嚷嚷!” “那是我跟秦忆美的事,不需你这外人来管!曹鑫南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对秦忆美的那点心思,我不知道!你是巴不得我们俩早离婚,你好趁虚而入,现在好了,你得偿所愿,可老子咽不下这口气!让秦忆美出来,老子有话问她,她是不是一早就与你好上了……” “啪”曹鑫南气不过陶浚纲血口喷人,抡起拳头狠狠给了陶浚纲一拳,直打得陶浚纲鼻青眼肿,两眼冒金星。 陶浚纲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一大步,伸手抹去脸上的鼻血,冲着曹鑫南大喝:“你敢打我!” 说着冲上去与曹鑫南厮打。 曹鑫南到底学过几年拳击,陶浚纲凭用几分蛮力根本占不上什么风,没出一会,他就被曹鑫南摁倒在地,双手束擒,动弹不得。 “打得就是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美美一心一意的对你,你却屡屡在外拈花惹草,你对得起她吗?为了你俩小日子过得踏实,美美一心一意替你还房贷,三年前还忍痛将孩子拿掉,你倒好,居然背着她将别的女人肚子搞大!陶浚纲你还是不是人!”曹鑫南越说越来气,不由自主又抡起拳头。 “别打他!”邹昕洁突然大喊起。 原来邹昕洁换好衣服后没见着陶浚纲,却听见楼道上有打斗声,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见陶浚纲被曹鑫南束手摁在地,鼻血直流,她吓慌了手脚不得不大喊。 曹鑫南瞟了邹昕洁一眼,松开陶浚纲,继而对邹昕洁说:“这样的渣杂你也看得上!真是物以类聚!告诉你们,往后谁敢找美美麻烦,得先问问我曹鑫南的拳头!” 陶浚纲挨了曹鑫南两拳,难受地撇过脸去,见邹昕洁又跟了来,一副傻愣看戏样,心火越发燎燃,冲着她咆哮起:“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扶我!” 邹昕洁这才回神,怯怯虚虚地越过曹鑫南将地上的陶浚纲扶起。 “纲纲我们回家吧!”邹昕洁弱弱地说。 陶浚纲不睬她,眸光越过她落在曹鑫南身上。 “姓曹的算你狠!” 曹鑫南裂嘴一笑:“不服气啊,来,再打一架!” 邹昕洁一听急了,扯了扯陶浚纲的衣袖,低咕道:“别自不量力!这人可是练家子的,要么是黑道,要么是警察!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走!” 陶浚纲经邹昕洁这么一说,倒也识趣,任由邹昕洁扶着下了楼。 这一夜对曹鑫南来说真是忙得够呛,送走那两位不速之客后,他这才腾出时间来去洗漱,等一切忙完,已是凌晨三点,他疲惫不堪,打了个大哈欠,卷着毛毯横仰在沙发上睡起。 ps:新书开坑,请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10章 被人偷吃豆腐 陶浚纲经邹昕洁这么一说,倒也识趣,任由邹昕洁扶着下了楼。 这一夜对曹鑫南来说真是忙得够呛,送走那两位不速之客后,他这才腾出时间来去洗漱,等一切忙完,已是凌晨三点,他疲惫不堪,打了个大哈欠,卷着毛毯横仰在沙发上睡起。 早晨阳光从窗帘里透入,暖暖地洒落在澄蓝色的被褥上,让被褥越发显得澄亮干净。 一夜无梦,秦忆美顿觉周身舒畅。虽然昨晚醉酒,但她体力好,竟无丝毫不适。倏然,睁开大眼,眨巴着羽睫,翻身趴在澄蓝色的枕头上,扫视起屋中的一切。 湖蓝色的墙壁,如天空般清晰醒目;火红色的羊毛地毯,将房间的地面铺得满满。地毯上绣满了大块朵朵的欧式图案,软洋洋的质地,让那些图案看似蓝天下的花朵;天花板是纯白色的,上面镶着一盏硕大的心形水晶灯,一根根精细的水晶链,从灯柱上垂落,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秦忆美发觉眼前的水晶灯很眼熟,细细回想。三年前,她曾经陪同曹鑫南去郊区的灯具市场买过灯。曹鑫南跟她说,想买一盏卧室用得水晶灯,造型要新颖别致,还要带点寓意。 秦忆美陪着曹鑫南几乎将整个灯具市场翻遍,也没找到中意的灯,后来两人去了一家灯具厂,请设计师另行设计才算落底。秦忆美清楚记得,那灯的底图还是她画得。当时那设计师问她和曹鑫南想要什么样的灯柱,秦忆美二话不说,执笔就在纸上画了个“心”图,没想到那设计师含笑点点头,拿着那张图就去忙活了…… 此事想来,已有三年,秦忆美不知那盏灯后来有没有设计好,如果设计好,也该如顶上的这盏灯般精巧别致,可惜曹鑫南一个星期后就去了香港,那盏灯想必还呆在那家灯具厂的成品仓库里,时间一久,那厂家定是脱手给了其他客户。 秦忆美思此,微微一笑,倏然间眸光越过水晶灯,身如触电般的惊起。 “昨晚我不是去了酒吧的吗?这又是哪里?难不成,在我喝醉酒后,被……” 秦忆美越想越害怕,酒吧那地方,她早有听闻,那可是一夜情的孕发地。 好死不死,居然在喝醉后,不知不觉被人偷吃了豆腐。 秦忆美惊出一身冷汗,越看越觉这床像极了酒店的大床,她顾不得再矜持,倏的一下掀开被褥,见自己衣衫完好,这才放了心,怕屋里还有他人,这一走动,道不定有人会跟她追要过夜费,她暗自吸气,光脚落地,踏着柔软的毛毯,蹑手蹑脚地朝门步去。 ps:新书开坑,跪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11章 给你买早饭 秦忆美旋开锁,开门声惊扰了沙发上的曹鑫南。 曹鑫南反射性的从沙发上弹起,揉着迷糊不醒的双眼,望着从寝室出来的秦忆美。 “美美你醒了!”曹鑫南冲她打起招呼。 秦忆美则望着曹鑫南目瞪口呆,许久后才回神。 “鑫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昨天!”曹鑫南打了个哈欠,一脸疲倦,显然昨晚没睡好,见秦忆美精神焕焕,倒放了个心,宿醉之后,秦忆美的状态还不错。 曹鑫南愣了一会,继而想起什么,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瞧了瞧,见时间已是早上七点十分,赶紧一溜烟地从沙发上窜起。 秦忆美见他前半分钟还慵懒着,这一会居然大动起,好奇地问道:“这么急着干吗?” “你不是要上班吗?我去给你买早饭!一会再送你去公司!时间应该来得及!”曹鑫南边穿衣服边说,眨眼间,他已将衣裤穿戴整齐,总共花了不上一分钟,看似训练颇有素。 秦忆美倒不急着上班,因为她请了三天假,眼下还有二天假期,这会起床是因为生理时钟的原因。 “别忙呼,我请了假!”秦忆美不慌不忙地说。 曹鑫南倒吸一气,秦忆美又盈盈一笑说:“昨晚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曹鑫南点点头,秦忆美总算宽了心。对曹鑫南她是一百个放心,因为曹鑫南可是她的哥哥啊,只不过是那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异姓兄妹,但两人的友情可是好得没法说。 曹鑫南虽然承认了昨晚是自己将秦忆美带回来的事实,但却绝口不提昨晚那一连串的风波,也不问及秦忆美与陶浚纲的半点事,因为事情的缘由昨晚他已听秦忆美自述了一半,陶浚纲又自导了一半,合在一起,他已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两人沉寞片刻,秦忆美才幽幽开口说:“这不会是你三年前买的那套房吧!” “是啊!美美,房子是请装修公司负责装修的,家具托同事采办的,一切落实后也没来得及请你过来坐坐,我这邻居还真不靠谱!”曹鑫南自我解嘲笑起。 这房子当初买好后,除了寝室里的那盏灯是曹鑫南亲自取回的,其他一切,曹鑫南还真没费什么心。加上这年头装修可以整体承包,家具选中款式,钱一打,立马就有人送货上门,他基本上就不操心。只不过寝室的设计风格那是按他爱好设计的。 曹鑫南在国内广告界是领头人物,要设计一间居室与他不过小ks,只不过他在广告界一惯只用艺名,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即便他出手设计的东西摆在秦忆美眼前,秦忆美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而秦忆美对曹鑫南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大学毕业之前,只当曹鑫南不过是个在广告公司混得比较行的小白领,殊不知现在的曹鑫南大有背景和来头。 两人沉默片刻,曹鑫南的手机响了,一首动听的《只有情永在》将两人的思绪拉开,曹鑫南拿起手机,望着来电号码后面的“香港”两字,眉头紧皱,犹豫着要不要接。 秦忆美见此笑着催促他:“接啊,愣着干吗?”说着朝他手机屏幕望了望,见是个陌生的香港号码,秦忆美马上捂嘴大笑:“该不会是女朋友打来的,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接吧!行了,我去洗漱!你慢慢接!” 秦忆美说着朝卫生间走去,曹鑫南见她进了卫生间,这才按下接听键,冲着对方简短的说了几个字就将通话掐断。 ps:新书开坑,跪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12章 脾气不善的表哥 秦忆美从卫生间出来时,曹鑫南已出了屋,回来时,手里拎着打包好的稀粥和汤包。 秦忆美见他蓬头垢面的就跑了出去,不禁哑然失笑。 “帅哥啊,你这样子跑出去,会把街头的美女都吓跑的!快去洗漱吧!”秦忆美从他手里接过稀粥和汤包,推着他进卫生间。 曹鑫南愣愣一笑,见秦忆美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逗自己,以为她对离婚一事已看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美美,吃完早饭,咱们出去溜达吧!我有三年没回武陵,你总该陪陪我!” 秦忆美捏着半只汤包的手停滞在半空,眸光酸涩,哽咽了片刻,才回应曹鑫南。 “今天不行,明天吧!昨晚一夜没回家,爸爸和姑姑们这会急得很!”说完,秦忆美将手里那剩下的半只汤包一口塞进口中,随手抽了张纸巾将手上的油水拭去,又匆匆步到沙发拎起提包,从中取出手机,按下开机键,一段开机音乐后,几十条短信接踵而来。 秦忆美将短信一一打开,发现这些短信多数是提示,都是家里的固定电话,未了三条是二表哥秦智轩发来的: “秦忆美你在哪?” “秦忆美快回家!” “秦忆美速回电!” 秦忆美瞧着这三条短信,惊出一身冷汗。 秦智轩这位二表哥,素来脾气不善,自从坐上武陵市国税局办公室副主任一椅,官腔越来越重,对秦忆美说话直带命令。偏偏秦忆美在家谁也不怕,就怕这位表哥,因为这位表哥素来作风严谨,是家里的掌事者,那三位姑姑虽是长辈,但定夺权却在秦智轩手里,秦智轩可谓家事公事一起抓。 秦智轩很不喜欢陶浚纲,三年前陶浚纲上秦忆美家提亲,秦智轩恰巧在家,秦智轩一见陶浚纲,当即就回绝陶浚纲的提亲,却对秦忆美说,陶浚纲性格浪荡,面犯桃花,是个拈花生事的主,让秦忆美再留心一阵,然秦忆美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为了陶浚纲,第一次与秦智轩在家叫起板。气得秦智轩指着秦忆美说:“若有一天,这小子出了轨,你可别哭着回来找我!” 秦智轩丢下这句话,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三年了,秦忆美几乎没怎么跟秦智轩说过话,即便过年遇上,她也就象征性地唤了句“二哥” 秦智轩则礼貌地哼了哼,算是应了,眸光却越过秦忆美圆瞪着陶浚纲,陶浚纲经他这么一瞪,连秦家老宅都不敢在回。 现在秦忆美与陶浚纲离婚了,秦智轩要是知道定会将秦忆美嗅骂一顿,依他的脾气,非找陶浚纲理论不可。 秦忆美心慌得紧,握着手机的手一片冰凉。 曹鑫南见秦忆美神色不对,步到她跟前道:“你关机这么久,家里人肯定急了,快回个电话吧!” 曹鑫南将话说到点上,依旧半字不提昨晚之事。秦忆美隐隐察觉曹鑫南好像知道了什么,却只是她的猜测。 “嗯!昨天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我才发现!”秦忆美寻了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其实这手机,是她昨天在去民政局办离婚证时,故意关机的,目的就是怕家人发现她的举动,前来阻止,后来从民政局出来,神智犯迷糊,晃荡了半天,倒把这事忘了。依着那三位姑姑的性子,自己这一夜未归,想必他们已将整座武陵市找遍。 ps:新书开坑,跪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13章 三母上门 秦忆美按下秦家老宅的电话,拔了过去,电话通了,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秦忆美听着那“嘟嘟”的电话声,脊梁上冰飕飕,直觉让她察觉家里的气氛不寻常,心一急,她将电话挂断,打算赶紧回去,免得秦智轩那位二表哥回来,劈头盖脸将她一顿训斥。 “鑫南我得走了,谢谢你昨晚收留我!不过这事你得先替我瞒着,你知道我那三位姑姑的!” 秦忆美一想到那三位姑姑,心直七上八下,冷不防从沙发上拎起提包。 “放心吧!我是大男人,可不是什么八婆!”曹鑫南仰头将稀粥一口喝完,拿起车钥匙。 秦忆美见他打算送自己,赶紧推谢阻止他。 “别送了,你一宿没睡,时间还早就再睡会,一会你要上班的!”秦忆美提醒曹鑫南。 曹鑫南冲她一笑。 秦忆美果真还是替别人想得多,替自己想得少,依旧是他之前认识的那性子。陶浚纲这会丢了这么好的媳妇,算是赔大了。 曹鑫南确实有事,昨天下飞机后,就直奔“快乐驿站”酒吧,因为他事先约好一个客户在酒吧签合同,在合同落实,送走客户后,他遇见了秦忆美,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现在他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取,仍在汽车的后备箱里。原本他是打算今天去分公司考察,可经秦忆美这么一搅,他已打算将工作推后,借着行途劳累休假一天。 “美美你甭跟我客气了,我姥姥还在老宅住着,我刚回来,还没去看她,现在你要回老宅,我顺路去看看她!”曹鑫南说着自顾自打开防盗门。 秦忆美的思绪乱作一团,见曹鑫南执意送自己,她只能沉默不语。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电梯,同乘坐一部电梯下了大楼。两人刚出电梯口,三个打扮簇新的中年妇女,一脸怒气冲冲地钻进另一部电梯。 秦忆美步出电梯那刹,冷不防回头,见她那三位姑姑气势汹汹地立在另一部电梯里,不由大呼起,然而电梯门合得比她的嘴快,秦忆美的呼声,那三位大姑倒真没听见。 “三位姑姑怎么会来这!”秦忆美呐呐自语。 曹鑫南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想到定是陶浚纲与秦忆美那三位姑姑说了什么,这三位姑姑才会齐齐而来,看架势像是来擒拿秦忆美归家的。 曹鑫南郁闷地闭闭眼,责怪自己昨晚太粗心,只因一个提包就让陶浚纲捏了把柄,给秦忆美带来麻烦。然而事情已发生,眼下,他只有先带秦忆美离开,让她那三位姑姑擒人落空,才能慢慢让秦忆美洗脱冤屈。 “美美我们走!你那三位姑姑上楼找不到人,定会去陶浚纲那大闹,你还是回老宅静等吧!” 秦忆美明白曹鑫南的意思,眼下的她还真不想现见陶浚纲。 两人回到秦家老宅,曹鑫南望着那幢三十年房龄的老屋,若有所思,脚步踌躇许久,终究没迈上前一步。曹鑫南顾忌秦忆美现在的处境,也知秦家人自小对自己的看法,说道。 “就送到这吧!我去看姥姥,有事给我电话,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号码!” ps:新书开坑,跪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14章 前夫的兴师问罪 秦忆美望着曹鑫南一点点离去,深作呼吸转身进了秦家老宅,她陶出包里的钥匙将门打开,寂静的屋里,只听见拖鞋踏地的声响。 秦忆美将提包搁在大厅的沙发上,刚想回自己的卧室躺会,手机响了。望着震颤叫喧的手机,她呆愣了会,以为是哪位姑姑打来的,她们这么气冲冲地找自己,八成找不到人火着呢。秦忆美本就心悬在半空,哪敢再耽搁,拿起手机一瞧,屏幕上显示的却是陶浚纲的号码。 秦忆美眼眸一涩,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刚哽住的伤痛再次作涌。 秦忆美以为经过了昨晚,她可以不在伤心难过的,想不到才一夜功夫,这股伤痛又开始作涌。更让她没料到的是,再次接到陶浚纲的电话,心竟是这般难受。其实陶浚纲的号码早就被她删了。就在邹昕洁找上门的那日,秦忆美的电话约陶浚纲回来摊牌,不想陶浚纲与她在电话里争吵一番后,一夜未归,秦忆美一气之下,将手机扔进垃圾筒。 第二日早上,有电话进来,秦忆美又从垃圾筒里将手机拾起,左想右想,觉得没必要跟自己的手机过不去,只将陶浚纲的号码删了,以此减轻心里的痛苦。 手机里的号码虽删了,但印在心里的号码却无论如何消不去,这便是让秦忆美痛苦的根源。 她紧攥着手机,食指在接听键上来回蹭抚,犹豫着要不要接。 她想了会,决定还是不接电话。 手机号了一会,待听时间已到,自动切断。秦忆美暗自吸气。 陶浚纲又接连拨了几个电话,秦忆美只当没听见,为不烦自己,她干脆将手机调成静音,任凭陶浚纲怎么吵闹她都置之不理。 陶浚纲干脆也不在给她打电话,改发短信。 秦忆美收到短信,瞧了瞧:“秦忆美我有话跟你说,你若再不接电话,老子立马冲去你家,杀人放火去!” 秦忆美看着这则短信,嘴角直抽,陶浚纲的痞子脾气让她骇然,却又担心他真杀来闹事,到时自己又如何收得了场。 “陶浚纲你这是发得什么疯!都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冲自己大吼的!况且这杀人放火的话是能乱说的吗?” 秦忆美真想把陶浚纲祖宗八代细数出来骂一通,对于这个欠扁又失教养的前夫,她是避之不及。 秦忆美吁气,只当自己命苦,刚离婚就被前夫恐吓,想起那三位姑姑,秦忆美不得不给陶浚纲回拨电话。 “陶浚纲我告诉你,咱俩已经银货两讫,你别吃着没事来骚扰我!” 电话那头,陶浚纲提着手机痞痞直笑。 “秦忆美啊秦忆美,看不出,你是这般冷血无情,这么快就要与我撇清关系,好歹咱们在一起有七年啊,你是不长血肉的吗?” “没空与你叨嚷,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得很!” “我问你,三年前是谁让你偷偷把孩子拿掉的!”陶浚纲见秦忆美急于回避自己,恨得牙齿咯响。 ps:新书开坑,跪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15章 旧事重提 秦忆美如受当头一棒,拿着手机的手沉得她透不了气。她不知,陶浚纲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想起三年前,她将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不但瞒过了陶浚纲和他的父母,而且连家里那三位精明过头的姑姑,也探不出一丝蛛丝马迹。可是现在却被揭了老底,秦忆美怎么都想不透,是谁走露了风声。 她不由想起三年前,与陶浚纲刚结婚那会,意外得知自己怀孕,陷入无尽的苦恼中。“随缘一城”的房子刚拿到手,两人每月要还二千多块的房贷,加上两人每月的吃喝,亲戚朋友逢年过节送礼类的,七七八八合在一起,一个月差不多要五六千,这其中不包括父母的赡养费和两人的看病钱。这两人刚踏入工作,所有工资加在一起,也不过刚够温饱,如今要还房贷,两人得从口里扣出点,如果此时再添一张嘴,这日子过得还真囧。 所以秦忆美做了个最伟大残酷的义举,选好日子后,她向公司领导请了半天假,独自一人去市妇产医院,做了人流手术。由于失血过多,那天她从医院出来,脸色煞白,虚弱的形同纸片,一阵风就能把她卷走。 秦忆美记得那日,她从医院出来,就去旁边的公交站台等坐公交车回家,恰巧曹鑫南驱车经过,曹鑫南见她脸色不对,嘘寒问暖了几句,就将她送了回去。 秦忆美慢慢收回记忆,再回想。 那天她虽然什么都没对曹鑫南说,但手术后虚弱的症状,难保曹鑫南不会猜到什么,加上她又站在妇产医院旁边的公交站台上,这前前后后牵想,秦忆美断定这事八成是曹鑫南说出来的。 曹鑫南啊你还真会生事!秦忆美暗自咒骂。 转念一想,她又庆幸当时的果断,如果将那孩子生下来,她和陶浚纲之间岂能这样断得彻底。一想到那些有孩子的家庭,因为父母离婚,孩子夹在父母中间,离婚时,父母为争抢孩子的抚养权,当着孩子的面,互相指责对方,孩子眼睁睁地看着这番场景,一定在想,早知这样,他还是不要来这世上的好,爹不疼,妈不爱,他活得真痛苦。 秦忆美深觉自己的幸运,冲着手机道:“对,孩子是我拿掉的!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当那孩子的父亲!” “我不配,哪谁配!曹鑫南吗?” “陶浚纲你别将他扯进来,他与这事无关!” “无关!哈哈!秦忆美你给老子戴了这么久的绿帽,老子有权知道这些!”陶浚纲冲着手机咆哮起,声量极大震得秦忆美耳根生痛。 “你别含血喷人!我与曹鑫南只是普通朋友!” “都同住一个屋檐下了,还普通朋友呢!”陶浚纲讥笑道。 秦忆美呆怔了住,心里拔凉拔凉,连额上都开始沁出丝丝冷汗,形同做了亏心事,被人揪住把柄般的心虚。好在她与陶浚纲只在通话,尴尬中她很快镇静,冷不防说:“对你真是无语!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话毕抬指将通话掐断,随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一屁股坐上沙发,双手抱膝,愣愣地望着窗外。 ps:新书开坑,跪求收藏推荐支持。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16章 三母说教 陶浚纲不死心又回拨过来,秦忆美淡淡地瞟了眼手机,撇过头去不再睬他。 她这一坐又是好一会,直至中午那三位姑姑提着菜回来,进门就见她垂头丧气着。大姑将手里拎得桂鱼搁在厨房,洗了手,前来劝她。 “美美啊!你的事姑姑们已知道!离就离呗!那陶浚纲压根就不是个东西,离了反倒好!”大姑姑秦金铃坐在秦忆美身边说道。 接着二姑姑秦美铃也凑了过来。 “你啊,这事就不该瞒着我们!心里苦就与姑姑们说说!” 三姑姑秦咏铃拣完手中的蔬菜,也步了过来。 “大姐二姐说得对!美美,别怪小姑姑话多!昨晚你是不是跟鑫南在一起?” 秦忆美经这三位姑姑接连用话轰炸,掩于心底的情绪,骤然间爆发。 “哇!”秦忆美失声大哭。 声音相当宏亮,哭腔相当凄惨。这三位姑姑一齐将她围上,拿纸巾的拿纸巾,抚背的抚背,拭眼泪的拭眼泪,直把秦忆美当作长不到的小孩哄着。 说起秦忆美这三位姑姑,在武陵市可是远近闻名,街坊邻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大姑秦金铃,是武陵市秧歌协会会长,不但秧歌扭得好,说教也谓一流。 二姑秦美铃,是中学语文退休教师,多年来的教学经验告诉她,严师之下才能出人才,她的说教功夫让秦忆美终生受用,加上这为二姑,有位威风凛凛的儿子秦智轩在身后撑腰,秦忆美对她只能言听计从。 小姑是位退休会计,掌管家里的经济大权,去街上买东西一定要捎上她,她那番讨价还价的功夫可不是盖的,所买到之物,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绝对是本市最低价。 这三位姑姑退休后拢聚在秦家老宅,替秦忆美她爸秦琼照顾着秦忆美。在她们眼里,秦琼永远是弟弟,活到五十多岁也依旧是她们的弟弟。秦忆美自小失了妈,这三位姑姑更是义不容辞地接受管教照顾秦忆美的义务。 秦忆美痛哭一番后,泪眼盈盈地望望四处,见三位姑姑一副眼泪汪汪的,不由一怔:“你们这是干什么?” “美美,陶浚纲和那狐狸精,早上已被姑姑们痛揍了一顿,你就消消气吧,这事就算了了啊!不过,曹鑫南那孩子太孤苦,你与他不合适,往后离他远点!你瞧他,老大不小一个人,连个对象都没有,赶情人家姑娘都瞧不上他!”秦金铃继续说教。 “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秦忆美不知这三位大姑从哪听来的谣言,自己与曹鑫南压根就没什么。如果要说有,也仅是昨晚在他家住了一晚。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可是姑姑们是怎么知道的? 秦忆美陡然来了精神,盯着三位眼圈红肿的姑姑盘问起:“三位姑姑,我与鑫南的事,你们听谁说得?简直是造谣污蔑!” 秦忆美横着脸叫道,直为自己抱不平。 “你这孩子还有理由说!好好的将手机关机,一夜没回家,我们仨可是急得一宿没睡,你爸与智轩找了你一夜,天亮那会才回来闭会眼,到点两人又去上班!你说你,昨晚都去干吗啊?”秦美铃态度硬起,将昨天的事翻了出来。 “行了,美美不是平安回来了吗?纵然陶浚纲说得是真的,那也与他不相干,大姐二姐,你们总不能帮着那混蛋责怪起美美吧!若不是那混蛋若出的事,咱们美美,何必这样折腾自己!美美心里苦着呢,你们俩少说几句!到点了,我去做饭!”秦咏铃见屋里的气氛变了样,赶紧替秦忆解围。 第17章 三堂会审 秦忆美朝这位小姑姑眨眨眼,表示感谢。 在这家里,秦咏铃是最疼秦忆美的,处于这种被轰炸的状态,春咏铃的作用自然不可缺。 望着秦咏铃在厨房忙碌不停的身影,秦忆美暗自偷笑,之前的担忧一去无余。 秦忆美得了清闲,那二位被老三这么一说,果真闭了口。老二虽然还不死心,先前准备好的,有关孩子一事的词句还没说上,就被老大扯着袖管攥去了厨房。 午饭后,秦忆美去卧室补觉,软软洋洋的,这一睡居然睡到日落西山。 落地床前,一片红霞。秦忆美伸了个懒腰,晕头晕脑地步出卧室,见一屋子人齐齐整整地坐在大厅,昏荡的神经陡然绷紧。 见她老爸秦琼正坐在沙发中间,不言不笑的,表情相当严肃。三位姑姑各坐在沙发一边的藤椅上,表情也严肃的很;那位威严的二表哥秦智轩,坐于秦琼对面,表情比之她们更加严肃;在秦智轩身边,坐着一位穿红色雪纺裙的女人,秦忆美定睛一瞧,乖乖,居然是那位不常来的大表姐周香仪。 周香仪是秦忆美大姑秦金铃的独身女,在晋疆市一家德资企当翻译,口才一流,说教本事一点不亚于她妈秦金铃。晋疆市与武陵市接壤相邻,为图工作方便,周香仪将家设在晋疆,除了逢年过节,携夫带子来武陵与家人团聚,众多时候,是看不到她的身影。 而眼前的场景,让秦忆美傻了眼,今天是什么日子?过节吗?还是有什么喜事? 秦忆美想想再想想,也理不出个头绪。 秦忆美偷瞄起众人,除了小表哥祝津凡前些日子因为换灯泡摔了腿,出门不便,没在场外,与秦家有关的人员都已到齐(三位姑夫没来,他们不姓秦,对秦家的事暂且不过问),如此严肃、庄重的场景,像极了封建大族的三堂会审。 秦忆美不由将脖子缩缩,这动作引来一双双大眼,直直盯着她。 秦忆美发觉大概是自己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他们的会议,尴尬地道:“你们继续啊!我去上洗手间!” 话毕,一溜烟地窜进洗手间,掩上门,将背贴伏在门板上静听,这模样活像当贼被擒,而她这个贼,冒似还不知自己错在哪,就由着厅里的几位论定命运。 秦忆美静听厅里那几人的谈话。 “我提个议哈!美美与陶浚纲的事已结束,从此家里不许再提陶浚纲三字,以免美美听了伤心!”说此话的是秦智轩,他正摆出一副掌门人调,将秦忆美与陶浚纲的事下定论。 “旧得不去,新得不来!我认为,该给表妹物色位新人选!”周香仪摆出一副现实主义论腔说起。 周香仪曾在国外呆过几年,思想相对比较现实,对于医治感情的最好药剂,她认为,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此话一出,四位长辈不约而同点起头。 “这主意不错!依咱美美的条件,这相亲广告一打出,定能将武陵市的青年才俊全招上门!要不,明儿就去婚介公司办了!”三姑秦咏铃见风下雨。 “小姨都什么年代了,相亲还用得着去婚介公司啊!网上就有,很是方便!明天我百度几个给你,你替美美张罗张罗!”周香仪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啜了一口茶,轻飘飘地说道。 第18章 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秦忆美静听着大厅那几位你一句我一言议论起她的终生大事,反倒把她这个当事人撇在一旁,置之不理。秦忆美浮生起闷气,拳头伸伸,一时间将有关人*权的词语统统在脑海里刷遍。 “他们这是在干嘛?想替我包办婚姻?切,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游戏!”秦忆美背贴着门泛着嘀咕。 大厅里的几位聊了几句后,见秦忆美迟迟没来,相互使起眼色,最后由周香仪出面,将秦忆美从卫生间里攥出来。 “大表姐,你大老远的赶来,茶还没喝上几口,就等不急地要带我出去溜达啊!”秦忆美假装刚上完如厕,含笑的对周香仪说。 周香仪噙嘴发笑,继而围着秦忆美打量。 周香仪本就是个时髦人,见秦忆美穿着件八十年代的棉布睡裙,两只卡通熊对称地贴在胸前,将那对属于女xing的傲峰,遮得严严实实,瞧不出一点美态。一头乌黑直发,刚从枕边撩过乱蓬着,如同孵蛋的鸡窝。 周香仪眸光如剑,越看秦忆美,如玉的脸变得越沉,冷不防地她抓住秦忆美的一条胳膊肘说:“你瞧你,都结过婚的人了,还把自己搞得跟个小姑娘似的,难怪……咳!这身材、脸袋没衬出优势,好歹姿色不差,又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眼下在本市也算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你乍把自己搞成这样!得,我带你出去,好好拾掇拾掇!”周香仪瞧着秦忆美顿时明白陶浚纲为啥爬墙,定是秦忆美不会抓住男人的心。明明有的是资本,最后竟落得如此狼狈。周香仪下决心要帮秦忆美改扮一番,让秦忆美改头换面,振作起来。 “大表姐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啊!你别嫌这睡裙不耐看,比起那真丝的,这棉布的吸汗,对皮肤绝对有好处,在说了,我穿得在好看又有啥用,给谁看呢!”秦忆美前半句还趾高气扬的反驳周香仪,后半句说着说着底气不足,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周香仪以为自己揭了她的伤疤,无奈地摇摇头。 “不给谁看!今儿个,就做给表姐我看!常言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你总得走出阴影吧,瞧,小舅舅这几天憔悴的都成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啊!”周香仪指着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秦琼。 这话触击了秦忆美,顺着周香仪指的方向,她望望秦琼,见秦琼额头和眼角上的皱纹越加明显,花白的头发一根根垂落,头顶处俨然秃了一圈。 秦琼自始自终没有表什么态,身为秦忆美的父亲,他了解自家女儿的脾气,离婚这样的大事,秦忆美对他只字没提,就是怕他接受不了。只是让秦琼万万没想到的是,陶浚纲这个女婿,居然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他心疼女儿,也就不在多说什么。 秦忆美眼眸酸涩,深觉对不起父亲。不知打何时起,她都没有好好看过秦琼,原来父亲已是位鬓发花白的老人。 “表姐你等我会!”秦忆美心情变得沉重,鼻翼张翕,抬头对周香仪说,随后奔回卧室,用最快的迅度,换了件流行的宝蓝色束腰连衣裙。 ps:本文属于家长里短伦理剧,更多关注的是亲情爱情友情之间,没有过多激情部分。新书开稿, 第19章 半城繁华 这件连衣裙虽不是什么大牌,但简单恰时的设计,将秦忆美衬托婀娜生姿。 周香仪顿觉眼前一亮,以为秦忆美开了窍,抿嘴偷笑,攥紧秦忆美的手提着包出门。 “美美这裙子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下楼梯时,周香仪忍不住问及。 秦忆美点点头。 周香仪满意地接着说:“你倒有设计天分,一直呆在那家小公司埋没了才华,要不,回头我跟你姐夫说说,让他帮你找间大点的设计公司扶扶你,兴许你去了那能露个头角,还能去法国拿个设计大奖什么的!” “去法国啊!我可没那么大的志向!”秦忆美垂头丧气地回道。 一想到去国外,语言不通,习俗不懂的,她才不要去呢!其实国内也不错,这两年国内大兴服装设计热,呆在国内发展同样有希望,就像那个“半城繁华(英文名:holt)”说得:“回到扎根的地方,落脚后,才能长得壮实!”说起那个半城繁华,真是了不起。一个孤儿,靠不懈的努力,在国内广告圈独占了鳌头,外国人高薪聘他,他都不动心,这种人牛叉的直让秦忆美羡慕敬仰。 秦忆美想,如果她哪天成名了,就要像半城繁华那样在呆在国内,为国人展现才华,才不去国外兜转。 思此,秦忆美偷偷暗笑,孰不知这失神的样子被周香仪瞧了去。周香仪一见她那没出息样,又开始数落。 “你呀你!不会只想结婚生子,了度残生吧!告诉你,现在的男人靠不住的!女人啊就应该独立起来!” 周香仪叹了叹气,对秦忆美颇有恨铁不成纲的气恼,她不知自己的话秦忆美听明白了几分,到了车前,自顾自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这是辆红色的奥迪a6,红艳的车漆,在夕阳照射下,泛出道道眩目的红光,很是引人注目。为了行车方便,周香仪将车停靠在秦家老宅的巷口里,夺目的颜色老远就引起秦忆美的观注。 秦忆美对车素没研究,只是一看到车头上的那四个大圆环,不由想起曹鑫南的那辆车。 秦忆美记得清楚,曹鑫南早上开得也是这种车,只不过他是男人,选了黑色,车尾标着个醒目的a8。 秦忆美摸摸脑门,这a6已经要好几十万了,a8岂不是更贵?曹鑫南打哪发了大财回来?秦忆美盯着奥迪车的标记尽出神。 周香仪坐在驾驶位上有了一会,见秦忆美目落落在车标志上,表情沉重,一副若有所思,她盈盈轻笑,以为秦忆美长了心,动起买车的心思,却不知秦忆美早已神游虚远,寻得是牛马不相提的苦恼。 “上车吧,等你出了名,别说开奥迪,就是宝马也是小ks!” “说什么呢?我可没这么想!”秦忆美嘟起嘴,拉开副驾驶的门,柳腰一猫,坐了上去。 两人沿着巷口的水泥路,打算绕出小巷,却在巷头被一辆调头的黑色轿车挡住了去路。 周香仪心烦地摇开车窗,往车外探了探头,一瞧前面的车尾标着个大大的a8,伸手指着那车对秦忆美说:“瞧还有个更牛的!” 秦忆美抬首朝轿车的驾驶座上望去,见曹鑫南正转动方向盘给车调头,大为一怔。 第20章 男人与乌鸦一般黑 秦忆美料想曹鑫南肯定在这呆了一天,此时调车便是打算离开,好巧不巧,刚好与自己碰上,不知是曹鑫南故意安排,还是她秦忆美的狗屎会特好。 秦忆美本想下车质问曹鑫南孩子的事,是不是他捅出去的,转念一想,这事也就她三个姑姑知道,她现在在提起,被周香仪听了去,这事绝不会这般好收场。依着周香仪那辣椒似脾气,岂会让陶浚纲和曹鑫南这股好受。这两人一个犯事,一个多事,都是欠扁的主!秦忆美只得将心底的疑问打住,寻思着,寻个时间,单独找曹鑫南问问。 曹鑫南正给车调头,可这巷子口窄,仅能单向行车,若要调头,必须往前开出十几米,寻个宽敞点的地方,才不会出事。 周香仪赶着时间,见曹鑫南调头极慢,忍不住按起喇叭。 曹鑫南闻声朝红色奥迪车看过来,见秦忆美坐在副驾驶座上,抬手朝秦忆美挥手,表情颇似惊喜。 “你们认识?”周香仪见秦忆美含笑着在回应,忍不住问她。 “是以前的邻居!”秦忆美简短的答道,却将曹鑫南现在的住所盖而不言。 “哟,这大院还有人开a8,不错嘛!这小子模样还行,不过么,就是太实在了点!现在社会老实人容易吃亏,与人打交道这种脾性要不得!” 秦忆美听着周香仪的唠叨,心里不免反驳。 管他实在不实,我与他又不搞对象关系。大表姐也真是的,只要有男人搭腔示好,她就往哪方面想,难道我秦忆美真倒了饥不择食的地步,随便什么男人就能捞上!叹,男人,在这世界与乌鸦一般皆是黑的! 周香仪见秦忆美没有回应,两眼一撇,踩着油门,越过曹鑫南的a8,快速奔上大路,朝市里开去。 时下已到下班高峰,路上车辆极多,红绿灯相替间,车子如豆子般被串成条,一缕缕一线线,整齐的排着。红灯之下,多得是不耐烦等灯的车主,他们听音乐的听音乐,刮胡子的刮胡子……芸芸众生相,秦忆美倒是第一次见识有车一族的无奈。红绿灯虽短,但分秒不许相争,那可是关乎生命的大事。这些车主虽不耐烦,但也无奈。他们只怪车太多,路永远不够宽。其实武陵市各条交通要道,近两年改造得比直升飞机跑道还宽了去,但仍应对不了高峰期的堵车。这种情况应实了,在武陵市中等以上收入教庭,私家车的数量越来越多。再加,每年人口在趋增,车跟路的涨势,自然比不上人口的增涨。 秦忆美目前没有买车,但她曾经也幻想过要买一辆。不过那时,她打算在收入稳定,房贷还清,孩子教育规划好的前提下,买一辆小车,让她和陶浚纲跟上都市人的步伐,加入有房、有车一族的队伍。如今想来,那些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如今不但买车的梦泡灭,就连辛辛苦苦忙了三年的家,也成了别人的。 秦忆美心里酸酸的。反念又一想,与其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生活一起,每日过着同床异梦的日子,还不如离了干脆。那种形同恶梦的日子,每日都在摧残着她的心,她早就应该清醒的。事到事今,她仍不敢置信陶浚纲会是这种人,因为这打击来得太快,太突然,快的好像就在一夕之间,她从幸福知足中,硬是被人箍住的脖颈,挣扎在生与死间。 第21章 给她剃个光头 秦忆美认为现在她已看清陶浚纲的真面目,该含笑面对一切,至少每日清晨醒来,对着那窗帘缝里投进的第一缕阳光,感到庆幸美好。世界每日在变,人的情感也跟着在变,孰是熟非,谁能说得出个绝对,或许这段感情本就不属于她,忘了也好,就当爱情从来都没向她靠来,亦或是,她从来就不认识陶浚纲这人。 秦忆美望着车窗玻璃,牵嘴轻笑,笑容轻淡如烟,绽放得如烟花般灿烂,这笑容不过一时,却饱含着她对过往的灰暗人生,燃起新的希望。 一分钟后,终于等到绿灯,周香仪将油门一踩到底,小车一路疾速,拐进市中心。 周香仪将车停在步行街的地下停车场,攥着秦忆美直往美发屋里奔。 秦忆美一见美发屋里那群年轻时潮的男孩,不由想起昨晚在酒吧所遇见的年轻服务生,模糊中她总感觉,这群年轻男孩不是很单纯,眼眸里总夹带着些什么?她不敢确定这些人眼中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但秦忆美认为,象他们这种十八九岁年纪,正是上学读书的黄金期,他们却在这美发屋里浪费起青春,她为他们感到叹息!。如果要说手艺,她不相信,就凭他们这点年纪,有什么手艺可言! 秦忆美素来不来这种看似有档次的理发屋,一来,她不喜欢看着这群小男生,在自己头上拈花弄草似的摆弄,这让她不由想起,古装剧里那些太监们在替后妃梳理的场景,肉麻兮兮,让她鸡皮疙瘩直起;二来,她也不相信这群小男生会有什么好手艺。若不是凭借那几样染发剂的功效,她甚至要怀疑,这群小男生会不会连个寻常的蘑菇头也剪不好。 不过让秦忆美更奇怪的是,即便她将这群小男生想得如此,这理发屋里的生意却出奇的好,前来做头发的人,多数是驾车前来的女子,眼眸一扫,这些女的打扮的很时潮,比起古装剧的妃嫔还要入时。这让秦忆美不得不吐舌头,寻了个不显眼的地方,掩下自己悲微的身影。 周香仪在服务台办好vip卡,直寻秦忆美的身影,见她躲在角落,两眼一横,大步上来,将她按坐在一张皮椅上。 秦忆美还没想过,周香仪这番折腾是要做什么?就见一位年轻男孩拿着梳子、剪子、电吹风等的理发工具而来。 那男孩立在秦忆美身后,将手中的工具盒放在镜前的桌上,动手摆弄起秦忆美的头发。 这让秦忆美很光火,不喜欢的事偏偏冲着她来。 “表姐不是你要做头发的吗?”秦忆美不确定地望着周香仪。 周香仪坐在她旁边的皮椅上,优哉游哉地翻看着时尚杂志,见秦忆美像吃了枪子般地怒瞪着自己,倒也起了善心,不想再糊弄她,干笑道:“不是我,是你啊!” “我!我不要!我觉得自己留长直发挺好!”秦忆美惊慌失措地从皮椅上站起,一头长直发披散在肩头,配着那张黑色的理发披肩,各种表情此时一同浮现在脸,像极了个戏剧里的小丑,模样可笑至极。 周香仪见她冥顽不灵,搁下手中的杂志,朝身后的理发师使使眼色:“她若在不坐下,你就拿剃刀给她剃个光头!反正已是尼姑,剃个光头也算名副其实!” 那理发师似笑非笑的望着这两人,拿着吹风机的手,不知到底该不该继续。 倒是秦忆美被周香仪这么一喝,乖乖地坐回皮椅。 周香仪满意地勾嘴偷笑,见秦忆美视线全落在镜子里,趁机扯了扯理发师的衣袖,指指时尚杂志上的一个短发图,那理发师会意地点点头,几番摆弄后,理发师推着秦忆美去洗头。 第22章 勾魂摄魄的美人 几个小时后,镜子前出现一个时髦的短发美人。巴掌大的小脸,两只眼睛乌溜的如同黑珍珠般的闪耀,衬着那白皙的皮肤,越发有神。脖子修长,两条锁骨清晰可爱,配着那条宝蓝色连衣裙,真是美到极点,仿若秦忆美一个眨眼间,就能勾魂摄魄。 秦忆美的眸光突然在镜中停住,伸手摸着头顶上棕红色微卷短发,目瞪口呆地回不了神。 “这……还是我吗?”许久,秦忆美终于从惊讶中回神,冲着镜中说道。 “当然是你!你以为在这坐上几个小时好玩啊!怎么样?这发型比起你那土得掉牙的长直发入时多了吧!”周香仪得意洋洋地说。 秦忆美这会倒真不敢恭维这年轻理发师的手艺,砸吧着嘴皮说:“我怎么感觉自己被换了魂了!这一出门,还有人认识我吗?” “要的就是这效果!”周香仪将手搭在秦忆美身后的皮椅上,垂着下巴笑道。 “妈呀!去公司上班,领导会不会以为我整容了啊!” 周香仪嘴角暗抽,噙着嘴又道:“不知好歹的家伙!这说明你的可塑xing很强,仅仅做了个头发,就已完全改头换面,好戏还在后头呢!我们走!” 周香仪将秦忆美从皮椅上架起,秦忆美一门心思落在顶上的头发上,愣愣地跟着周香仪出了理发屋。天色已暗,青黑色的天幕上,挂着半轮月亮,不明不暗的月亮,却比不过步行街上各色彩灯,秦忆美瞧着了月亮,适才发觉已离开了理发屋。她舒了口气,表情轻松,如同被束缚多时的犯人,得到了松绑,正想对周香仪说两句,却见周香仪正一个劲地拖着她往三楼去。秦忆美刚舒坦的心嗑噔起。。 “表姐你又带我上哪啊?该不会又去弄什么明堂,再搞,我可真要成妖精了!” “真是个二愣子!我周香仪怎会有你这样不识相的表妹!这是带你去吃晚饭呢,我的傻妹妹!”周香仪见秦忆美忤在原地发愣,只能实话实说。 秦忆美这会才想起,几个小时前,她的肚子就已唱过空城计,只是被按在那理发屋里,眨巴了眼几次,都见各人在忙活,她已只能硬着头皮顶了过来。这会倒饿过了头,反倒真忘了吃饭的事。 秦忆美习惯性的挠起头,发觉长发已变短,本想高兴的答应,这笑容还没在嘴角绽开,迅即又焉枯。秦忆美表示,她极不喜欢这短发造型,这是她有史以来最丑的一回,这头发直不直,卷不卷的不说,蓬蓬松松的感觉,如同置了顶绒线帽在头上,她还是觉得自己原先的长直发好,自然清新,还没有药水味。 秦忆美开始汗颜自己,花了几个小时时间,就赶出来这样怪状,可让她哭笑不得了一回。 周香仪见她一脸郁闷样,也就懒得再念她,两人一前一后,乘上手扶梯上了步行街三楼。 步行街三楼是条冗长的美食街,这条美食街,不但集聚了武陵市的所有地方美食,连全国各地的特色菜肴在此也有,更有高档的西餐厅驻脚在此,它们将世界各地的美食佳肴带到了武陵,所以一到夜幕垂落,这步街上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美食街。 第23章 姐不跟你抢食 秦忆美跟在周香仪身后,进了一家泰国餐馆,两人找了张靠进玻璃橱窗的位置坐下,点上几样泰式小菜便吃起。 饭过一半,秦忆美忽然想起,周香仪有一会没开口,这极不像她的性格,冷不防抬头望望她,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杯咖啡正喝着,表情悠哉得很,不由用不锈钢汤匙敲了敲周香仪面前的空盘,惹来周香仪一顿眉头大蹙。 “干什么你!还嫌不够招人眼啊!”周香仪气恼地搁下手中的咖啡,她这会发觉真不该接受这项改造秦忆美的任务,这秦忆美顽固不化形同一块顽石,她算是折服,只求快点吃完这顿晚饭,将这磨人的主送回家。 “不是胃不好吗?干啥还喝这东西,难道你还想减肥?”秦忆美挖了一大勺蜜汁菠萝饭直往嘴里塞。 周香仪见她嘴巴塞已鼓得不成样,居然还能问自己话,淡淡瞟了眼,心里闷哼,有饭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懒得再搭理,随手从提包里掏出化妆镜,一点点补起妆。 秦忆美边嚼饭,边看着周香仪那张红似辣椒嘴皮,暗自偷笑。 这么厚的唇膏,真亏她还能将饭吃进去,就不怕色素中毒啊!不过也是的,现在外边什么东西没添加几分色素,真要没有,回家挖几分地,自己种去! 秦忆美暗叹,自己家只有一栋三层老楼,门前铺着水泥路,出门连泥巴都不见,哪还能开垦种地!她倒是羡慕起乡下的农民,自家地里种的,总归比外边买得要好吧! 这个念头刚念完,反过来又一想,现在连空气都有毒,就算自己种的菜也难保绝对干净。人啊,倘若真爱护小命,就得练那个什么辟谷术!只是肉体凡胎的,又怎能忍受那份饥肠之苦,有得吃就吃吧,真到了没得吃的时候,连泥巴和树皮都给扒来啃。 一勺饭间,秦忆美算是感概万千,好不容易将菠萝里的饭扒完,肚子已撑圆,她腆起肚子说:“好吃!表姐你怎么不多吃点!” “你是猪胎,姐不跟你抢食,特意留给你的!”周香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依旧在脸上忙活。 “别这么酸我!这菠萝饭确实味道不错的嘛!”秦忆美被周香仪酸颤的话撩到了,知道自己刚才的吃相有难看,面露尴尬。 说话间,两道身影从橱窗外经过,秦忆美冷不防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去,一见那两道身影,她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口。 这两人正是她的前夫陶浚纲和陶浚纲的现任女友邹昕洁。 秦忆美没想到会在这碰见这两个霉人,见两人徘徊在对面的法式餐厅和韩式料理店前,脑中的血液瞬间升腾。 秦忆美唯恐周香仪看到这幕,赶紧将自己的手机呈上:“表姐你看,这是我前不久刚设计出的秋装新款!” 周香仪微微一笑,将化妆镜放回提包,含笑着凑近手机屏幕,显然周香仪对新款服装,很有兴趣,这也是周香仪唯一被秦忆美吸引的地方。 周香仪满怀心喜地将眼眸落在秦忆美的手机屏幕上,嘴角的笑容刚绽放,骤然间又收敛起。 “秦忆美你给我看得是什么?”周香仪吼着嗓门道。 秦忆美两眼正望着橱窗外,心不在焉的应道:“皮卡丘!” 第24章 丁克一族要不得 秦忆美发现说漏嘴,干脆撇过头,对周香仪说:“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那张图,大概、可能还在画册里,可我明明记得有用手机拍过!” 周香仪气得嘴角直抽,刚想数落秦忆美的粗心,这时手机却响起,一段浪漫的英文铃声,将周香仪的怒火瞬间浇灭,她干瞪着秦忆美数秒,按下手机的接听键,冲着手机笑着应道,这变脸的速度足让秦忆美五体投地。 秦忆美见她此时笑容满面与手机那头叨念着,语气娇嗔,蜜语连篇。手机有些走声,秦忆美偶尓听清一两句对方的说词,不免低笑,对方正是周香仪的爱人,秦忆美的表姐夫严涛。周香仪脸上的笑容足以让秦忆美羡慕,俩人的伉俪情深。 周香仪与严涛蜜上几句,突然脸挂了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活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周香仪对着手机又叨上两句就匆匆挂上电话。 秦忆美料定那位表姐夫定是对周香仪说了句什么致命的话,周香仪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我得先走了!你姐夫晚上加班,angelia晚上没有饭吃,我等赶快回去!你自己打的回去吧,路上小心!”周香仪说着让服务员拿菜单结帐,又塞了几张百元人民币给秦忆美,算给秦忆美的打车费。 秦忆美抓着周香仪塞给她的人民币,脸色灰怯到极点,冲着周香仪的背影喃喃道:“表姐慢走!回去把你家狗仔养肥,下次我去你家,一定将它活剥了红烧!” 秦忆美算是服了周香仪,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是为了一只法国贵妇犬!瞧她那紧张兮兮样,以为天塌了般!转头就为了这毛事,秦忆美算是头遭听说。 就算那只贵妇犬在名贵,终究还是条狗,表姐还真当它是女儿不成! 秦忆美咒骂着,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说服大姑秦金铃,赶快催着周香仪生个孩子。 什么“丁克一族”,那是老外的思想,她以为喝了点洋墨水,就当自己老外了啊,中国人就得以中国人样,“养儿为老”“无后为大”,这才是正统的中国思想。再说了,那位表姐夫家里可是三代单传啊!就算他思想开放,跟着表姐胡闹着,家里的那两位老人也绝不会同意他们! 秦忆美鼻翼哼哼。 周香仪只当秦忆美在说气话,angelia虽是条狗,对她来说,就像女儿一样。一想到angelia孤苦伶仃地在家,周香仪急得眼泪都快崩出来,抓着提包大步出了餐馆。 此时陶浚纲与邹昕洁两人已消失身影,秦忆美料定他们可能已寻了地方共享晚餐。 或许是烛光晚餐,也可能是音乐晚餐……两人相爱的时候,什么样的浪漫都能建造出,一旦分手,便是活生生的伤害。爱情究竟是什么?婚姻究竟会给人带来什么?秦忆美叹息不已。 转眼周香仪的身影已消失在秦忆美的视线中,秦忆美砸巴起。 “什么世*道!人*居然不如狗!”秦忆美有气无力地拿起自己的提包打算离开。 第25章 新酸的三年 秦忆美有气无力地拿起自己的提包打算离开,赫然见手上抓着把人民币,她又将提包放下,将手上的人民币一张张摊开,数了数,居然有二十张,秦忆美微微一笑。 周香仪这个表姐出手也忒大方,几十块钱的打的费,她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多。不知是她家angelia太精贵,让她实在搁不下,又担心这样撩我而去,我会有埋怨,所以给了这么多的小费,安慰我;还是将我看做小孩,怕我不认识回家的路,特意多给些,随我绕武陵城几圈,反正最终能摸对了路回去。 不管周香仪怎么想,反正秦忆美不想要这这钱。秦忆美认为,自己虽然工资没有这位表姐多,但至少也是个小白领,每个月八千块钱的收入,在武陵市也算中产阶级,加上她现在不需要再还房贷,这笔工姿每月计划好着花,多少能留点进帐,到时手头宽余,就带着父亲和那三位姑姑去新马泰兜上一圈。 秦忆美规划起人生目标,将那二千块钱塞进提包,打算下次见着周香仪在还给她。 秦忆美出了泰国餐馆,顺着人流朝一楼走去。一间间布置精巧的商铺,从她身边掠过,一件件精美的服饰在玻璃窗上倒映着,步行街上的音乐声,带着浪漫,又带着忧伤,让秦忆美情不自禁地又想起过往。 秦忆美望着这繁华喧闹的大街,一股寂寞将她包围,三年的婚姻生活,她和陶浚纲从来没有手牵着手,来这步行街浪上一晚,有的只有她孤独游荡的身影。刚才见陶浚纲拥着邹昕洁那幸福样,秦忆美承认她确实被灼伤了心,原来从来她都是他心外的人,一直都没走进去过。 周香仪一走,秦忆美越发没有逛街的心思,想起昨晚的事,她不想再让家中四位老人担心,直步往街头去拦车。 繁华的城市,最不能少的就是的士,他们是无车一族用来安抚心理的良药,花上十几块几十块不等的钱,就满足下小小的虚荣心,当然,城市里更不能缺的是公交车,那可是大众产品,既便宜又省事。 秦忆美在街头站了许久,也没拦上一辆。偏巧她只要看着租车一来,就有人抢先她一步,捷足先蹬,只是与她抢车的都是带着小孩出来玩耍的,再如何她也不能与个孩子争抢吧! 秦忆美望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叹气。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她连打的的心都已放弃,看见有对路的公交车来,塞了一块钱硬币,登上了公交车。 翌日一早,秦忆美接到组长戚雅芙的急电,让她今天无论如何要赶回公司,说是上回设计的那个秋季新装case,上头已批下,只等着秦忆美去市场部采办原料,将样品赶制出来,月底批量上市。 秦忆美接到电话简直快要炸了,那个case上,她记得有一百多套新款,眼下已到中旬,距离月底不过十多天,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样品赶出,她可真有得忙了。 秦忆美再也没有心思睡觉,六点不到就爬出了门,只等着坐上第一班公交车赶去公司。 推荐本人完结旧文《倾世王妃之君心似我心》、《深宫囚欢之落花血梦》、《穿越之爱上大仙》(仙魔恋一)、《穿越之灵人皇后》(仙魔恋二)、《情乱三界魔妃别逃》(仙魔恋三),完结短篇《春日迟迟》、《古玉幽魂》,诗集《珏心集》等 第26章 秦忆美你变了(二更) 秦家老宅离秦忆美的公司有段距离,坐公交车要花上一个半小时,不像“随缘一城”那般近,只要步行十分钟就到。想起随缘一城的房子,秦忆美心酸的紧。毕竟那是她辛辛苦苦跑了好几个来回,救爷爷告奶奶才拿到手的房子,那里属于市中心片区,交通便利,生活方便,房源自然抢手,能拿到还亏了曹鑫南,曹鑫南也不知哪来的本事,居然能说动开发商,任她好好大挑了一把。虽然房子是陶浚纲父母付得首付,但拿到房子后,她付出的一点没少,每月的房贷与陶浚纲五五按期支付,就算她有一个月病了,没拿到全勤,也是一分不少,如今落到这步下场,秦忆美叹笑自己太傻。 这一路上秦忆美总在想,会不会在公司大门碰见陶浚纲,毕竟这种可能性太大。谁叫陶浚纲好死不死与她同在一屋檐下工作,好在两人不属同一家公司,她那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缓了下,等到车一到站,她便提着包,一溜烟地直冲向公司,直奔进电梯。 就在离电梯室还有一步远的地方,一抹高大的阴影朝她投来,紧接着一只手腕被人攥住。 秦忆美吓了一跳,挣扎起,抬眼一瞧,此人正是陶浚纲。 秦忆美叫苦连天,这世界逆转了,想什么就什么,怎么她想了几千次的五百万,怎就没从空降临! 陶浚纲的手劲很大,几乎用了一半的力气,差点要将秦忆美的手腕骨捏碎。 “放手!陶浚纲你想干什么?”秦忆美吃痛地吼道。 陶浚纲攥着秦忆美的手不放,绷着脸,瞟了眼腕上的手表,见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冲秦忆美道:“找你有事!不会耽误很久!” “那你先放开我!骨头都快被你捏碎了!”秦忆美再次吃痛道。 陶浚纲见她脸色噶白,赶紧松手。 秦忆美晃着手腕,边晃边哼,定睛一看手腕上一圈青紫,惨不忍睹。 秦忆美瞪了眼陶浚纲,大骂他是神精病,大清早的无缘无故冲自己发飙,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有事快说!我还赶着上去!”秦忆美不想再与他消磨,毕竟时间已是争分夺秒。 陶浚纲见她态度缓和,喉结滚动,绷紧的脸颊松和了些,表情犹豫搞不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秦忆美巴望着电梯上的大钟,直等陶浚纲一次把话说清。 陶浚纲犹豫许久,终于说道:“秦忆美你变了!” “嗯!”秦忆美轻应一声,表情在瞬间僵化。 还真是发了神经,愣瞪个半天,就为对自己说这句,他有时间耗,自己可没时间与他瞎磨。 电梯“叮”打开,秦忆美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电梯奔去,边跑边说:“回头再说!我真得走了,再不走,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陶浚纲忤在原地,呆望着秦忆美,直至秦忆美钻进电梯,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这才朝电梯步去。 这一刻陶浚纲的脚步异常沉重,其实他有好多话要对秦忆美说,有好多事要质问秦忆美,比如,秦忆美与曹鑫南究竟有没那回事?比如说,那件范思哲睡衣是不是秦忆美有意撩下的……然而话到嘴边,他慌乱的开不了口。想想,两人在一起有七年,对方有什么心思,猜都能猜得着。可是陶浚纲现在却慌了,他发现自己从来都没好好了解过秦忆美,不知她想要什么?所有的话搁在心口澎湃,却终究开不了口,他灰暗的眼眸里,藏着股从无有过的落漠。 第27章 与女魔头相撞 其实昨晚陶浚纲在步行街上见过秦忆美。那是他在给邹昕洁买饮料回来时,看见秦忆美孤身一人站在人潮挤挤的街头,路灯光下秦忆美那身宝蓝色的连衣裙,越发清新,加小她刚理出的那头短卷发,十足的摩登女郎,想不抢眼都难。 陶浚纲见了大为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人。越过人流,他靠近了看,见真是秦忆美,他有些欣喜又有些激动,想上去唤她一声,这时邹昕洁却找来,再回头时,秦忆美已登上公交车,消失在人潮中,陶浚纲望着公交车离去的方向恍然若失。 秦忆美出了电梯,一口气奔向公司,匆忙中与上司林琅相撞。 林琅被撞疼了胳膊,皱紧眉头暗咒,见秦忆美冒冒失失地,举起腕上的欧米茄钻表瞧了瞧,秒钟停在十一和十二中间只差嘀嗒一秒就是整八点,林琅带着讥笑的口吻对秦忆美道:“算你走运!” “谢谢linda姐!”秦忆美捂着气喘的胸口,对着林琅深鞠着躬。 林琅莞尔一笑,用眼角的余光不屑地瞟了眼秦忆美,见秦忆美长直发已变成短发,添了点时尚感,下巴一仰,蹬着十寸高的皮鞋,哒哒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秦忆美倒吸一气,庆辛这一秒间的时差,不然她就要被林琅这个女魔头给整死。 说起林琅,秦忆美从同事嘴中得知点一二。 其实林琅是个地道的上海人,因为自小父母离婚原因,母亲后来改嫁给一个英国姥,她跟随母亲这方去了英国,从此被换了国籍,成了英籍华人,起了这个英国名字linda。 林琅在英国生活了二十多年,凭着一鼓冲劲,她以优秀的成绩考于意大利设计名校,马兰欧尼时装学院,主修服装设计。后来,由于全球经融危机,英国就业压力扩大,毕业后的林琅没能找到满意的工作,便托了关系回国,进了利望这样的二流服装设计公司担任设计总监。 利望虽然在服装设计圈属二流公司,但大老板听说有些来头,有人说他是广告界的大享,也有人说是娱乐界的大姥。。。。。。各种说法都有,但这位大老板却从没露过面,于是众人猜测,利望是那位幕后老板特意出资用来捧林琅的。 林琅不但才华横溢,而且皮肤白皙长相艳美,外加一米七几的高挑丰满身材,和那一头金色的长波浪,成了利望的标志人物,到哪回头率都是百分之百。与林琅相比,秦忆美这样的小家碧玉,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 林琅心高气傲,对秦忆美这些国内毕业生自然不屑,好多设计案子,明明用国内的设计水平能顺利通过的,林琅却总要拿出高它一层的国际标准压她们,时日一久,秦忆美这类的小人物,就算一无是处,也被她逼榨得出类拔萃,在国内几次行业设计大赛中,利望都能以出色的设计方案,赢得声望。所以常言说,有压力就有动力,还是有道理的。 有林琅这样的女魔头作上司,秦忆美想让自己没有动力都不行,她时时提醒自己,得像机器一样高效运转,需添油时即添油,需保修时即保修,工作之余,秦忆美不忘时时给自己充电,虽然她没去过法国和意大利,但全球市场早已接轨的今天,流行风到哪都是一样。一个设计师,对流行风的把握,便是设计的命脉。 第28章 半城繁华拍拖1 林琅已走远,秦忆美冲锋一般朝自己的办公桌步去。 二平米不到的办公桌上,文件早已堆得满满,秦忆美望着一桌的文件,暗自叹息,搁下提包,将桌上的文件迅即分类,直将戚雅芙给她的秋季新款方案摆在最上层,这是她目前最紧要处理的事。 秦忆美打开电脑,认认真真地开始构图,随后将每款衣服的面料,用彩笔标在图案右下角。这一埋头,便是一上午,她连喝水上厕所都没顾得上,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戚雅芙看不下去,步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走,吃饭去!” 秦忆美这才抬起头,脖子上传来一阵酸痛,她不得不用手捶了捶脖颈,对戚雅芙笑着说:“组长,这个案子赶得急,要不你先去吧!” “再急也要吃饭的!小秦,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好像瘦了一大圈了!”戚雅芙没有走,搬了张椅子,挨着秦忆美坐了下。 “没有!”秦忆美回答得很干脆,然而心里发虚,眸光低垂,不敢正眼看戚雅芙。毕竟离婚这档子事,最忌讳被人拿出来当话料,她已经够烦了,更可不想将这事带进公司,就算与戚雅芙感情再好,她也不想说。 戚雅芙见她避而不答,干脆不再追问,只劝她吃饱饭再干。 秦忆美熬不过她,只得将手中的活停下,与戚雅芙一起朝食堂走去。 快到食堂,秦忆美的脚步停了下,猛然间想起,这食堂是联合承包的,楼里几家公司的职员都在一块吃饭,她担心再遇见陶浚纲,不由对戚雅芙说:“对不起组长,我有东西撩在办公室,我得去取下,要不你先吃吧!” 戚雅芙见她一副惊慌不定样,只得应了她,抬头见陶浚纲正往两人的方向瞧,戚雅芙已猜到秦忆美是在避着谁。 戚雅芙大步朝陶浚纲走去,见他还在一个劲地张望,笑着对他说:“你们吵架了!” 陶浚纲惊愣地望着戚雅芙。想着秦忆美居然没将两人离婚的事告诉戚雅芙,她不是与戚雅芙无事不谈的么,这件事倒生外了,不由淡笑道:“哪有夫妻不吵架的!” 戚雅芙听了,嗤鼻一笑,道:“这次怕是比吵架大了多去!” 陶浚纲白了她一眼:“我俩的事不用你管!别丈着自己是秦忆美的上司,就来管起人家的家事!” “于公,小秦是我的得力部下,我这么做是关心她,不想让她因为心情影响工作;于私,她是我的好妹妹,你若敢欺负她,这幢楼往后别想再进!”戚雅芙似笑非笑地道。 陶浚纲一脸青白,戚雅芙素有职场女土匪之名,签订单,跑市场没有她戚雅芙搞不定的事,就凭她是柔道九段身手,已让陶浚纲不敢小瞧。陶浚纲识相地闭了口,见戚雅芙已去窗口取饭,立马端着餐具离开。 陶浚纲前脚刚走,秦忆美后脚进了食堂。 戚雅芙见秦忆美又折了回来,朝她招手。原来戚雅芙打了两份饭菜,连同秦忆美的那份也已打好,两人面对面相坐,对着饭菜大吃起。 “哒哒”的皮鞋声,将众人的目光从饭菜上引开,齐齐聚聚朝皮鞋声望去,见林琅蹬着十寸高跷,趾高气昴正朝食堂步来。 第29章 半城繁华拍拖2 戚雅芙挖了一口土豆塞进嘴里嚼着,对秦忆美说:“这是吹得什么风!女魔头居然来食堂!她不是不喜欢这大锅饭的味道嘛!” “心血来潮呗!”秦忆美啃着猪大排道。 两人有句没一句谈论起林琅。 秦忆美不敢多应承,背后谈论别人,多半是戚雅芙说得多,她听得多。一顿饭就在戚雅芙的搭话中吃过。 这时临座设计二组的职员也凑在一起谈论林琅,忽然有一位翻看手机信息的,举着手机大叫:“半城繁华来武陵了!有记者昨晚偷拍到,半城繁华居然与一位英籍美女拍拖!” “噹!”秦忆美与戚雅芙同时搁下不锈钢汤匙,朝临座望去。 “有没有照片!”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发现话头不对,两人面面相觑,继续拿起汤匙挖饭。 食堂里一时变得热闹,好多人已搁下饭菜,朝设计二组这边拥来。 说起这个半城繁华可是设计界的大神,利望众多设计师都是他的粉丝,一听他与英籍美女拍拖,众人敏感地将目光投向林琅。 林琅倒也颇为受用,仿佛那个半城繁华真得在与她拍拖,一脸春风得意。 秦忆美虽然也仰慕半城繁华,但她只仰慕半城繁华的才华和人品,更欣赏半城繁华那份骨气,把他视作“民族英雄”一样追捧,现在乍听他与人拍拖,还是个外国妞,有点大失所望。 “名人都喜欢搞臭自己,连半城繁华这样的民族“英雄”也不例外!”秦忆美失望地道。 “叹!什么英雄,俨然是条狗熊!”戚雅芙也失望地叹道。 两人被这爆炸消息,搞得失了胃口,又看不惯林琅那副得意嘴脸,一起端着铁盘结束用餐。 下午秦忆美依旧埋入在忙碌的工作中,直到离下半班还有半小时,手头的工作终于完结,她吁口气,伸了个大懒腰,端起搁置一天的茶杯,步进茶水间,替自己泡了杯摩卡。这时手机却响了。 秦忆美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本想不接,但那号码像是横了心般,你不接我就一直打,直到你接为止。 秦忆美的手机铃声引来同事们的观望,秦忆美很是尴尬,想关机又怕客户的电话进来,不得已她只好抓着手机退回茶水间。 “喂哪位?”秦忆美没好气地对电话那头说。 “美女,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对方带着调侃的口吻,声音失真,怪里怪腔的,对方似乎有意将鼻子捏住发声。秦忆美听不出对方是谁,见对方这么亲的唤自己,她肯定对方是认识自己的,倒也不急得挂电话。 “先生有事吗?”秦忆美耐着性子问道。 “嗯!美美,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大恩人了啊!”对方将鼻子松开,声音立即变得清晰可辨。 “曹鑫南!你在搞什么鬼!你以为捉弄人好玩啊!”秦忆美已认出对方正是曹鑫南,譬头骂道。 “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曹鑫南不以为然地笑着说。 “还有半小时!你这么闲啊,三年没回来,不急着找工作,在外瞎逛啥!” “什么瞎逛!不就是想请大小姐你吃顿晚饭吗?那天晚上,是你自己说今天陪我的!” 秦忆美额上冒汗:“话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大哥,是陪你逛街啊!” “那算同意了!”曹鑫南一阵欣喜。 “好吧!”秦忆美小声应道。 “一会见!” 曹鑫南含笑着收了线。 第30章 浪漫而尴尬 秦忆美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有感觉,曹鑫南这次回来好像与三年前不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头摇摇,端起咖啡抿上一口,又坐回办公桌前忙活。 下班铃声一响,秦忆美将文件一一归回文件夹,只将那本新款方案夹在胳脯下,她打算明早去市场采集样品面料,提前进行样品加工。 戚雅芙见她捧着本文件,朝她摇摇头:“回去早点歇着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组长,忘了跟你说!明天可以去市场采集面料了!” “是嘛!小秦,你可太神了,这么快就将面料方案确定!等这季新装批量上市,一定让领导好好搞赏你!”戚雅芙抚着秦忆美的肩膀笑道。 “谢谢!我得走了!”秦忆美含笑着应道,想起曹鑫南还在外头等自己,她不得不向戚雅芙告别。 秦忆美刚出大楼,一阵旋风朝她刮来,吹得她过膝的裙摆如蝴蝶在飞舞,秦忆美心一急,赶急用文件夹将裙摆压住,唯恐走光,刚想发泄几句,一阵急刹车响起,紧接着是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声音。 秦忆美愣在原地,只见一辆新版凌志跑车,如飓风般冲到她跟前,红艳的外表,比周香仪的那辆奥迪a6还要亮艳,扁形的车身,让人不时想起空中的战斗机。这么酷这么绚的车,秦忆美还是头回见过,愣愣地看着车,忘记了初衷。 “愣着干嘛!上车啊!”曹鑫南冲着秦忆美笑道。 秦忆美这才观注起曹鑫南,见他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着一身白色休闲服,嘴里边嚼口香糖,边朝自己打招呼,悠哉地,颇有点电视剧里那些放荡不羁的富二代样。小嘴一撅,坐上车道:“曹鑫南你搞什么!这么快又换了车!你不会是改行当起司机了吧!” 曹鑫南勾嘴一笑,也不多作解释,踩下油门,车已飙出老远。 “一会想吃什么?”半途中曹鑫南问起秦忆美。 “随便吧!”秦忆美这会对吃提不起兴趣,脑子里想得,全是文件夹中的东西。 曹鑫南瞟了眼她手中的文件夹,道:“都下班了,还把工作带回家!你们老板这么抠,连下班也不忘压榨员工!” “没办法!新款上市在即,月底前必须将所有样品赶制出!一百多套啊,我就是有十双手,只怕也赶不上!” “噢!你倒是敬业!”曹鑫南推了推墨镜,墨镜后一双晶亮的眼眸似笑非笑着。 说话间,车已到一家意大利餐厅前,曹鑫南将车停稳,两人进了餐厅,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这家意大利餐厅装饰极为豪华,相比五星级酒店一定也不逊色。夺目奢侈的欧式设计风格,水晶灯、红地毯,花窗棂,彩色镶嵌玻璃窗,典型的西欧豪华家私,加上绚丽的西洋油画,演绎出一副异国风,即便没有到过意太利的人,在这里也能感受到浓浓的意大利风情。 曹鑫南替秦忆美拉开软椅,两人面对面相坐,各点了份意大利套餐,对着红酒、玫瑰、烛光和音乐,浪漫开食。 这种充满浪漫情调的餐厅,很适合情侣约会,这让秦忆美很尴尬。 望着晶亮的水晶灯,她不时想起欧美爱情电影里的场景,置身在浪漫的烛光下,闻着芳香的玫瑰,品着醇香浓郁的葡萄酒,吃着可口的菜肴点心,一对俊男美女,面对面相坐,男的含情脉脉地望着女主,欲将心里的爱表达,女的欲说还休,在男的灼热目光下,粉颊早已通红……秦忆美脑海里想着那狗血的示爱场景,反来一想自己却和曹鑫南这个八杠子凑不到一块的人,在这样的气氛下共进晚餐,似乎有点糟蹋环境。 第31章 当司机没什么不好 曹鑫南两眼炯炯有神,在水晶灯和烛火的映衬下,两只眼珠越发闪亮。 秦忆美从没发现曹鑫南长得这般好看。一对剑眉斜飞入髻,五官精致,轮廓分明,一双夺魄桃花眼此时秋波暗送,薄唇微抿间,似笑非笑样。 秦忆美心咯噔,质问自己又不是刚认识曹鑫南,为啥像打量陌生人似的打量他?甚至把他从里到外都扫了一遍,就差拿他开膛破肚,数量他的肠子有几节!秦忆美替自己汗颜。 两人眸光在空中相触,秦忆美的心已冲至嗓子眼,为避开尴尬,她端起面前的高脚杯。 “cheers!”秦忆美对曹鑫南道,借此岔开两人的目光。 曹鑫南抿嘴低笑。 心却在苦叹,这女人怎么就不懂自己呢!为什么?是自己长得不够帅,还是自己一无是处! 他心里苦逼,见秦忆美向自己敬酒,端起酒杯碰碰,随后一口干尽。 秦忆美见他喝得猛,赶紧说道:“一会要开车!再高兴也得悠着点!不许再喝了!” 曹鑫南倒也听话,将酒杯搁在桌子的最里边,笑道:“好吧!听你的,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两人由此开聊,从人生谈到工作,再后来,又聊到了各自的偶像。 猛然间,曹鑫南问秦忆美:“你的偶像是谁?” 秦忆美脑子翻腾半天,最后还是道出了“半城繁华”。 这让曹鑫南大为一怔,拿着餐具的手微微在抖颤,眸光闪烁,有些许的兴奋划过,他用手巾擦拭着嘴皮,接着道:“你怎会崇拜半城繁华?” 秦忆美不以为然道:“之前是觉得他有骨气,替中国人争了脸!不过现在听说,他与一位英国妞拍拖,到底还是位伪君子!” “噗!”曹鑫南听秦忆美这么一说,刚喝进口的水直喷而出,不但呛了自己一大口,还溅了秦忆美一脸水。 “咳!咳!美美对不起!”曹鑫南尴尬地摆手道,一边说,一边不忘拿起手巾,要替秦忆美将脸上的水拭去。 秦忆美见他已是狼狈不堪,哪敢让他替自己擦脸,拿起提包转身去了洗手间。 曹鑫南见她脸拉了下,知道自己这回糗大了,趁她走开时,赶紧唤来服务员将桌上重新处理一番。低头见秦忆美搁在椅上的文件夹,随手拿来翻起。 秦忆美回来时,桌上已重新整理好,曹鑫南正在翻看着自己的设计方案。 “怎么,留恋起设计了!那就把司机这工作辞了,好好去搞设计!” “当司机没什么不好!挺自在的!”曹鑫南不以为然地说道,眸光却始终停留在秦忆美的文件里。 曹鑫南不得不承认,秦忆美对服装设计确实有几许天份,这文件中的一百多套服装,无论款式的流行构思,还是色彩的搭配,都加了今年最流行的元素在内,只是她的设计局限于大众,不够张扬,若是能有个好的导师引导,不出一二年,定是服装设计界的佼佼者。 “美美你套方案,你打算怎么完成?”曹鑫南用职业者的口吻问着秦忆美。 刚巧秦忆美正忧心着这事,便把心里的构想和计划一一道出。 第32章 严格苛刻的要求 曹鑫南听闻后,微微一笑,陶了张名片给秦忆美。 “这是本市最好的面料供货商,你只要打名片上的电话,告诉他,你需要的面料质地、数量及送货地址等,他便能帮你解决目前的困扰,之后你只要去服装厂那边,把面料做成样品就ok!当然这一百多套样品,光靠你一个人是来不及完成的,服装厂里有的是裁缝,可以请他们帮忙。不过在做这些前,你得把所有面料裁剪好,按方案上的序号在面料上做好标记,让他们帮你完成前几道工序,这样一来,可省事不少!” “叹,你说得,我也想过!只是我那个上司linda,要求每套样品纯手工缝制,这不明摆着整我吗!” “你这个上司确实与众不同!不过她做得也不全错,多数一线品牌,确实是纯手工缝制出的,这对设计师来说,要求更为严格苛刻!这样吧,你明天先把面料送到服装厂,剩下来的事我帮你解决!”曹鑫南讨好地望着秦忆美,本以为秦忆美会夸自己几句,哪知她竟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完全在否定自己。 “你都许久没碰服装了,怎么帮我!难不成找来几位大妈,挑灯拨火的缝衣服嘛!曹鑫南你这样会害死我的!不但要被linda训,而且会误工时,新款到期上不了市,我还得赔偿公司的损失!你这不叫帮我,是害我啊!”秦忆美郁闷至极,本想让曹鑫南替自己出点子,他到好越帮越忙!叹!要怪就怪linda那女魔头,要求太苛刻,眼睛够毒辣,连针脚的粗细都瞒不过她的法眼!这次自己是被她吃定了,横竖都逃不过,不如老老实实地自己动手缝,缝几套算几套。 “你就别愁了!瞧,眉头都成了个‘川’字!就这样说了,这事让我来摆平,什么点事嘛,不就是缝衣服,我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曹鑫南不以为然地说。 秦忆美越想心越乱,对于曹鑫南的劝说没放在心上。 一阵手机铃声,拉回两人的思绪。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范晓萱的《健康歌》正在进行中。 秦忆美一听手机铃声就知是家里的固定电话(这是她有意设置的)。 秦忆美愣了一会,不知那三位大姑找自己有啥事,有气无轩地按起接听键应起。 “美美啊,晚上不回来吃晚饭啊?”这是大姑秦金铃的声音。 “嗯!”秦忆美回应道,下班那会,她已在电梯里电话给秦琼,告诉他晚上有事不回去吃饭了,却只字未提曹鑫南。这三位姑姑不会连这点事也要过问吧!汗!自由民主权严重被剥夺! “那你几点回来?我们等你!”这是二姑秦美铃的声音,听口气,这仨好像兴致勃勃的,似乎有什么好事等着向自己宣布。 “喔!”秦忆美抚抚脑门,表示对于电话那头的热情头大,只得轻吐口气。 “回来记得打开电脑,上那什么百合网,香仪说都替你办好了,只要往那网上贴张照片,就会有人联络你!还有那个啥……矣,给我,没讲完呢!”这是三姑秦咏铃,秦咏铃说话直接,以切入主题为要,可惜话太多,老大秦金铃看不惯,将电话一手夺了去,害得她在那干嚷嚷。 秦忆美哭笑不得,虽然隔着电话,但大气也不敢出,更甭提表达下自己的意见,只将手机托在掌心,远远离开耳朵。 第33章 三年前为什么去香港(一更) 电话那头又说:“跟她说那么清楚干嘛!咳!咳!美美,我是大姑!晚上九点之前你一定要回来!我们要亲眼看着你把照片贴上去才放心!”秦金铃先发制人,发号施令。 秦忆美真是欲哭无泪,一个劲翻白眼,心里直在祈祷:菩萨啊,全国人民都解放多时了,我咋还不解放昵! 电话那头又轮番说教轰炸,见秦忆美没有回应,冲着话机直呼“喂喂!这孩子怎么没声昵!信号不好了……嘟嘟!” 通话总算结束,秦忆美不知是哪位姑姑最后挂断电话的,她对这位姑姑真是感激涕零。 流年不利,事情接二连三冲她而来,她就算有大海天空般的胸怀,也承负不起这么多的事。 曹鑫南见她哭丧着脸,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秦忆美你几时去相亲!” 秦忆美收回神,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去你的!还有心思在这说笑!还不是她们仨无事找事呗!我是被她们轮流折磨长大的!谁叫自小没妈呢!叹!妈妈呀,你在哪!”秦忆美郁闷地呼喊着。 “女儿啊,妈在这呢!”曹鑫南捏起鼻子装女人腔。 秦忆美被他逗笑了,回他一句:“曹鑫南你也老大不小,乍还不成家!这三年在香港就没遇到个合适的嘛!” “哪有心思想这个!再说了,我就一司机,现在女人眼光够高,谁看得上我啊!你看得上我吗?”曹鑫南半带玩笑半认真地反问起秦忆美。 秦忆美听不出他的将心底话藏在玩笑中,只当他在开玩笑,愣愣来一句:“也是!你呀三十岁的人,二十岁的心,要是我,也不想跟个小男生谈恋爱!我啊,一定要找个成熟点的,有车,有房,还要有家庭背景!嘿嘿!” “那你看上谁啦!难不成是市长大人的公子,高官大人的外甥?” “切,我才没那么无聊!富二代不行,官二代就更要不得!每天被人当丫环使,你以为这种滋味好受啊!” “也对!”曹鑫南应道。心里却在嘀咕,之前陶浚纲可什么都不是,你不照样给他当了三年丫环!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若是说出口,秦忆美肯定要与他翻脸。 秦忆美将酒杯里剩下一点红酒一口饮尽,搁下酒杯望着曹鑫南一副心事重重的,抿抿嘴想将三年前的旧帐翻出来与他清算,不想这时曹鑫南的手机却响了。 “我去外头接个电话!”曹鑫南拿起手机奔出了餐厅。 秦忆美只得暗自叹气。 隔着玻璃窗,见曹鑫南脸部表情沉重,不知对方与他说了什么,让他情绪突然间变激动,冲着电话大骂,额上青筋暴突。玻璃的玻璃有隔音效果,听不清他们在争什么,但秦忆美还是第一次见曹鑫南发火,冒似火气还挺大。 夜风吹卷起曹鑫南的一头短碎发,一缕缕,一撮撮地摆动着,如同黑夜下的波浪在海面翻滚。白色的休闲服,将他健硕颀长的身躯衬托清净儒雅,此时摘下墨镜,离了跑车的他,被一股浓浓的艺术气质包围着,秦忆美怎么看,都觉他不像个司机,倒像个大艺术家。只是可惜,这年头最不能以貌取人,外表与实质其实大了去。秦忆美开始为曹鑫南叹息,如果三年前他不离开武陵,或许经过三年努力,在广告界早有小名。三年前,他为什么会突然去香港,那里人生地不熟的,难道会比呆在武陵强吗? 第34章 谋事在人(二更) 就在这一会,秦忆美又将曹鑫南瞧上一遍。心里一捉摸,这一晚上,她居然将曹鑫南反复看了两遍,这让她自己都感到吃惊。秦忆美以为,大概两人有三年未见,彼此间有了生疏吧! 曹鑫南气冲冲地挂了对方的电话,用手扒了扒额上的乱发,攥着手机含笑着步回座位。 秦忆美怕他发现自己躲在这瞧他,假装刚喝完水,撩下杯子,见曹鑫南回来了,赶紧道:“来了啊!那个,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餐!改天空了,我请你!” 说着将提包抓起。 曹鑫南接了那心烦的电话,也没心情再坐下,见秦忆美要走,便说:“我送你吧!” “你有事是先忙吧!我打的回去就是!” “再忙也不能撩下你不管啊!走吧,傻女人!”曹鑫南将手搁在秦忆美肩上,其实原本他是打算将手揽在秦忆美的腰上,拥着她走的,又怕秦忆美将他视作色*狼,只得老老实实地将手搁在肩上。 秦忆美见曹鑫南执意要送自己,只好应了他,又怕家中那三位大姑见了曹鑫南再起唠叨,上车前跟曹鑫南说好,到巷子口就放她下来。 曹鑫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个劲地笑着摇头,见她上了车便踩了油门。 这一路上,曹鑫南又与她聊起相亲之事,时时不忘逗她几句,半带玩笑带认真的,秦忆美哪里猜得着他的心思,反倒认为真正需要相亲的人是他,细想一下,她该把曹鑫南的资料和征婚要求发到网上,道不定一大群美女围着他的转。 曹鑫南果真在离秦家老宅还有几步远的巷子口停了车,秦忆美谢了他一句,正打算下车,曹鑫南突然攥住她的一只手,唤住她。 “美美!” “嗯!还有事吗!”秦忆美一怔,转回头望着他。见他眸光晶亮,一副欲言又止地,心里咕噜泛起泡泡。 死曹鑫南有话快说! 曹鑫南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只说:“工作的事别太担心,这事明天就能落底!晚上早点睡吧!” “嗯!晚安!”秦忆美抽回手,转身下了车。 曹鑫南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这才驱车离去,夜风凉凉,他的心也跟着悲凉。 秦忆美边走边琢磨起曹鑫南,回想着他刚才究竟想对自己说什么呢?那欲言又止的,一点也不像自己所认识的他。难道想对自己的工作再批述一番!叹这年头,能力本来就有太小,只要努力过就好!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与天争,能争得过么! 高跟鞋踏着水泥路面,一路发出哒哒声,在黑夜里格外显得清晰。 才九点多,这一带的居民就已休夜,偶尔可憋见住宅里一两点灯光,料想那应该是能熬得住夜的。 昏暗的路灯光下,张三家的老王骑着电动车赶着去上深夜班,从秦忆美身边经过,两人互打了招呼,电动车“呜呜”驶过。 天上有点点星光闪烁,可惜在灯光之下,能看到的不过也就廖廖几颗等级大的星星。秦忆美感叹,这年头连星空都不在璀璨,灯光污染,越来越严重。想看星星得海边、山头和草原,那里应该是美丽和安静的。 ps: 第35章 扮鬼吓人 在这里住的多数是退休老人,他们的活动时间与这城市格格不入。秦忆美感叹,真该在这一带建个老年俱乐部,让这些闲置在家的老人筋骨活动起来,如此一来,家里那三位大姑也不会有事没事,替自己瞎张罗。秦忆美倒不是对那三位大姑有什么意见,只是有时觉得年轻人在外忙碌,陪同他们的时间极少,若是搞个老年俱乐部,这三位大姑的生活也会变得丰富多彩。 不知不觉中,秦忆美已走到家门口,刚想掏钥匙开门,从屋子背面绕出一个黑影,秦忆美只来得及“啊”一声,那黑影已冲到她跟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将屋子后面拖。 秦忆美心一慌,连钥匙都掉在地上。钥匙的金属外壳碰着水泥面发出“叮铃当啷”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黑灯瞎火中突然冒出个人死攥着自己,秦忆美脑中直崩出“劫匪”两字,刚想大呼抢劫。 对方一声高喝:“别叫了秦忆美!” 一听声音秦忆美大吃一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夫陶浚纲,刚才背着灯光她没看清来人的面孔,这会刚好正对路灯,她倒瞧清楚了,不错来人就是陶浚纲。 秦忆美气得牙齿紧咬,抽出一手,狠狠给了陶浚纲一巴掌。 “陶浚纲你有完没完!黑灯瞎火的躲在这里扮鬼吓人,把人吓死了你才开心啊!” “秦忆美,我知道之前做得有点过分,但你呢,你就没有错吗?你说你这大晚上的去哪鬼混了啊?我在这里足足等了你几个小时,一下班就见你魂不守身地上了辆红色跑车,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傍上个大款了!” 秦忆美眉头一拧,听陶浚纲的口气,他从下班后就在跟踪自己,凭什么啊!心一想越来火,手掌再次举起。 这次陶浚纲有了防备,趁她手刚举起时,便将她手腕扣住。 秦忆美气不过,抬起另一只手,陶浚纲干脆将她另一只也扣住。秦忆美失了力,胳脯肘下的文件夹掉落在地,文件飘散了一地。 陶浚纲望着白花花的纸片,顿时清醒,慌忙松开她。 秦忆美对陶浚纲的胡搅蛮缠无语到极点,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连骂他都觉在浪费口舌。愣愣地蹲下身,将文件一张张拾起。 陶浚纲察觉自己做得过了头,帮着她拾起地上的文件,秦忆美一把夺过,不让他再碰自己的东西,深觉陶浚纲真是混帐透顶,她秦忆美真是瞎了眼会认识这么个东西,对就是东西,他这会连人都算不上! “秦忆美我错了向你陪不是不行吗?”陶浚纲苦着一张脸说。 秦忆美全当没听见,三下二下将那些纸片囫囵塞进包里,拎着包直朝家门口步去。 陶浚纲见她对自己不理不吭,十万个不甘心,跑上前,再次攥住她的一条手臂。 “秦忆美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秦忆美心里直叹,才离婚几天啊,陶浚纲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就算自己傍上大款又干他什么事?何况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自己忙案子都来不及,才没有他这般无聊闲荡。 一腔怒火在心头翻涌,硬被她攥紧着手强忍了住,秦忆美认为对陶浚纲多说不利,还不如不说的好,转身指着背后的水泥路道:“陶浚纲你给我滚!再有下次,我直接报警说你骚扰!” 陶浚纲愣了愣,接着呵呵一笑,“秦忆美算你狠!”话毕不情不愿地跑了开。 第36章 巧见云子阳 秦忆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进了家,见三位大姑齐齐整整坐在沙发上看韩剧,狗血的剧情让这仨母面前溜了几团面纸,眼圈红红颇有介事的陷入剧情中,对秦忆美的进门恍若未闻。 秦忆美蹙眉再蹙眉,凑近一瞧,一头黑线。原来这仨母正在看《人鱼小姐》,她算是服了她们,悄然无声地换上拖鞋,便进卧室取了套睡衣,打算洗完澡就睡觉。 就在秦忆美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时,这三位大姑倒又齐齐朝她拥来。 “美美记得将照片贴上啊!香仪说,百合网是她老学负责的,最近有不少青年才俊在上面征婚,有的还是海归派,钻石王老王类的,香仪还说,她已关照过她同学,在网站首页为你推荐,只等你的照片一贴上,便有大把的人联络你,到时你就择优录取吧!”大姑拎起秦忆美的一只手背安抚道。 秦忆美嘴角直抽。 还首页推荐择扰录取呢,她当是找工作啊,人与人相处,哪会那么容易,何况是要过一辈子的! 二姑见秦忆美杵在原地,将切好的哈蜜瓜递上,说:“快去打开电脑看看吧!” 秦忆美拿着哈蜜瓜,眼睛溜溜地瞟着书房里的本本,表情囧得如个麻团,耷拉着脑门说:“我明早还要上班呢,这么晚了,能不能明天再说!” “不行!”那三位异口同声呼道,面色一沉,表情异常严肃,活像秦忆美不开电脑的办完事,就要与秦忆美断绝关系一般。 秦忆美望着这仨人的死相,只得乖乖步进书房,将笔记本打开。 哈蜜瓜的清香让秦忆美心里寻到了一点久远的甜蜜,张口啃了一口,可惜没她想象中的那般甜,她将瓜底朝上一看,顿时明了,这定是小姑秦咏铃去乐购超市拣得处理货。 “这哈蜜瓜乍就一股清水味呢?这不是新疆货,小姑你被坑啦!” “有得吃就吃吧,哪来那么多话!”老二只想看电脑,见秦忆美借着哈蜜瓜有意磨蹭,赶紧催促。 秦忆美搁下哈蜜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用百度里搜起百合网,眨眼间,几条有关百合网的信息弹了出来,她点了最上面的,进了百全网的官网。 页面上弹出注册登录的框框,秦忆美本就无心相亲,见那三位姑姑这会没盯着自己,鼠标一点,将框框上的叉叉点去,将注册登录被关闭,她装腔作势地在网页上浏览。 首页上贴了大幅照片,男的女的都有,一看信息,多数是剩下剩女,还有二婚头的。 秦忆美想不通,还真如大姑秦金铃所说的,这百合网上的青年才俊一大把,这些人要么是公务员,要么是企业老板,多数是高学历高职称的,平日忙于工作,错过了结婚期,成了公认的剩男剩女,这似乎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秦忆美想,这些人在这么长的人生路上就没遇见个中意的,还是他们天生大脑与常人不同,喜欢工作学习。 秦忆美将鼠标停留在几张年轻男士的照片上,不经意间,一张俊逸的彩照让她大吃一惊。 “云子阳!他怎么也上百合网!” 第37章 日久见人心 秦忆美的呼声引来三位姑姑的观望。 他们盯着电脑屏幕上云子阳的照片细细瞧起。 “不错,这男人天庭饱满,鼻子丰隆,嘴唇丰厚,貌相又俊美,一看就是个当官食禄的!”大姑秦金铃颔首点头抢先说道,瞧她那神兜兜的样,颇有算命先生的一套。 “大姑啥时候你成了看相的啦!”秦忆美嗤鼻一笑。不过秦金铃还真是说对了,云子阳家里确实是三代为官,据说他爷爷还是新中国成立时第一代市长。至于他自己,秦忆美只记得他是自己初中时候的班长,后来两人考了不同高中,渐渐失去了联系,不过听其他同学说,他好像考了个什么军医大学,毕业后被保送留美,搞什么科研去了…… 秦忆美想凡能考上军医的,条件都还不错,他怎么倒现在还没成家呢? “这男人我怎么觉得眼熟啊!”小姑秦咏铃戴上老花镜凑上脑门。 秦忆美微微一笑,“小姑还记不记得,初中时有次我体育课上跳沙坑扭伤脚,有位男同学用自行车载我回来的!” “记得!是他吗!哟,这小伙子越来越有相了,当时我就说这小伙子不错,想不到事隔多年,又兜兜转转回来了!”秦咏铃高兴地呼起,望着云子阳的眼神眼越发明亮,仿若云子阳就站在她跟前,跟在秦忆美身边唤着她姑姑一般。 “咳咳!我说一句!既然美美与这位叫云子阳的是旧识,那就择日见见面,若是两人谈得来,就把事情定了!”二姑秦美铃总算抢到了发言机会,将事情落下定论。 “没这么快吧!虽然云子阳以前给美美的印象不错,但也不能表示,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啊!等两人见了面再说!”大姑秦金铃抱着小心为慎的心思道。 对于这事,此时的秦金铃认为是急不来的,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那陶浚纲初来秦家时,大家不是都觉得不错嘛,瞧,现在变得,简直不成人了!一想起陶浚纲秦金铃就来火,可是她却不知就在前一会,陶浚纲就站在他们楼下,好在秦忆美识轻重,没有与陶浚纲大吵大闹,这三位大姑倒也不知这事。 秦金铃这次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替秦忆美睁大眼把好关,再也不能让秦忆美嫁个表里不一的人。 听了秦金铃的话秦忆美感触颇多,她知道,虽然秦金铃至始至终都没提及陶浚纲与她当年的事,但语气却意有所指,她心里作虚,非常赞同秦金铃的话。 “大姑说得对,不能光凭感觉!等见了面再说吧!”秦忆美说着将电脑关机。 那仨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又说:“美美你同意了?那照片……” “我跟云子阳是同学,贴不贴照片已没有意义,只要记住他的电话就行!”说着起身朝自己的卧室步去。 那仨仍不死心地盯着她背后说:“那电话你记下了吗?” 秦忆美伸手指指自己的脑门,反手将卧室门关上。 秦忆美的记忆颇好,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云子阳的电话她确实记在脑子里了,不过却没记在心里,她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应付门外那三位姑姑的死缠烂打,见他们收了心,她也就安心计划起明天的工作。 第38章 女人真麻烦 翌日一早,秦忆美就去面料市场看面料,可惜她早去了一个小时,那面料市场要到九点才开营,她只能在市场大门前等候。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在包里作响,秦忆美取出一看,是曹鑫南的电话。这号码她虽没存进手机,但曹鑫南昨天用这号码打过,她一眼就看出。 “喂!”秦忆美冲着手机说。 “啊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在哪呢?我可在你公司大门前等你,半天不见人影,难不成你今天不上班啦!” 秦忆美一怔,半天也想不出好好的曹鑫南去公司等自己为了啥。 “找我干吗?” “嘿!昨晚不是说好让你直接去服装厂的嘛,我怕你乘车不方便,特意开车来接你过去!”曹鑫南半带责问地道。 秦忆美这才想起曹鑫南昨晚好似对她说过这话,猛得一拍脑门:“啊哟,昨晚整理文件睡晚了,早上又起得早,这会脑子糊成一团,把这事给忘了!我在面料市场大门前,你方便过来接下我吧!” 曹鑫南算是服了她,他昨晚说了那么多,这女人怎么一个字没听进去,那她昨晚都在想啥的啊!难不成在想相亲的事!曹鑫南心头没来由生起气。 “你呀你!这不明摆着在烧我的钱折腾我嘛!行吧,你在那等着,我一会就过来!” 曹鑫南收了线,加大马力,一路猛飚,中途不慎,还闯了个红灯,这让他心情越发低沉。细一算,自从这新交规上台后,他差点都不敢再开车。按新交规规定,两个红灯一闯,他就得重回驶校学习,算算划不来,平常也就悠着点性子,哪知今天心里一急,黄灯闪烁时硬是没踩刹车,反倒加起油门飚了出去,曹鑫南惊出一身冷汗,左想右想,一会见了秦忆美得要好好说说她。 都是她惹得事,没事大清早的跑这么远作啥,害得他得从城南绕到城北,路上又堵车,又担心她赶不上服装厂的时间,一路油门大开,好在这路上的交警大哥,还算给他几分薄面,车在十字路口排队时,特意望了望他,一瞧他的车牌,那交警倒也识趣,没有凑近将他从车上攥下。 半个小时后,曹鑫南赶到面料市场,见秦忆美捧着昨晚的那本文件夹,弯腰半蹲在地上,面色苍白,表情十分痛苦。 曹鑫南先前准备的那些骂词顿时烟消云散,车一停稳,就拉开车门冲了过去。 “美美你怎么啦?是不是又没吃早饭啊?”曹鑫南见她一直捂着腹部,不由想起秦忆美上学的时候,经常有不吃早饭的恶习,长此一往,那胃就算是钢铁铸的,也有坏得时候。 “不是!是那个……糟了,你得先载我去超市!”秦忆美否定他的话,只是苍白的脸颊泛起羞赧,欲言又止的,终究那种事她道不出口。 曹鑫南见她表情异样,自然马上猜到了什么,小声说道:“女人真麻烦!好吧,先上车!” 秦忆美却尴尬地摆摆手,“我……怕将你的车弄脏!” “脏了就洗,你胆心个毛!”曹鑫南算是服了她,都痛成这样了,还有力气想着车子。不过看秦忆美的脸色,似乎这痛经的毛病从来没好过,这还真是件头疼的事,改天得去问问那个英国医生,国外有没有一次能治愈痛经的特效药。 秦忆美杵在原地,极大的疼痛让她将背脊躬起,缩成一团。 曹鑫南无奈地摇摇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第39章 好好善待自己 秦忆美脸色咯白咯白,额上还伴流着丝丝冷汗,嘴唇苍白,整个人如同从冷水沟里捞出一样,明明是大热天却冷得直颤抖。见曹鑫南抱着自己,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张张嘴道:“曹鑫南,回头你老板炒你鱿鱼,你让他来找我!” 曹鑫南被她说得哭笑不得。 “你就顾着自个吧!这世上还没有人够资格来炒我鱿鱼!” 秦忆美只当他在说自大话安慰自己,不在与他搭话,静静地靠在他胸膛里,从他身上汲取点滴温暖。 曹鑫南将秦忆美轻放在车上,驱车而行。 秦忆美再醒来时,举目见四周一片白,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在她床头摆弄着点滴,见她醒来,那护士微微一笑。 秦忆美一怔,这护士怎会这般熟悉,好像三年前曾见过。 猛然间,她倒真想起三年前,去妇产医院做人流手术的事。记得那天,术后出血过多,有位好心护士小姐,一直呆在身边照顾着自己,直到自己好些后才离去。 她当时感动至极,心里直赞妇产医院的精神文明建设得好,**精神在那里得到广泛发扬。 在看看眼前,秦忆美反问自己,难道是在做梦,此景此情与三年前一模一样。三年前,她好像还没向那位护士小姐道声谢谢,不由冲着眼前的护士小姐说:“我们又见面了!” 那护士小姐忙碌的手一顿,一脸疑惑:“秦小姐我们见过吗?” 秦忆美见她一脸吃惊,倒也不好再将三年前的旧事重提,只道:“不是太记得,只觉有些面熟!” “噢!”那护士应了一声,吐了气,被提紧的神经又松软。 秦忆美开始正视眼前,反思着她怎么转眼到了医院!曹鑫南在哪里?目光四扫,病房里并没曹鑫南的身影。 “秦小姐是在找曹先生吗?”护士小姐看出了秦忆美的心事。 秦忆美倒不否认,“你知道他去哪了?” 其实这会她更想找曹鑫南算帐,一个痛经就将她送往医院,误工又误事,她都不知怎么向组长戚雅芙交代,想想心里窝着团火,正雄雄燃烧。 “曹先生去服装厂了,他让我转告秦小姐,面料和服装厂那边,他已统统搞定,让秦小姐不用担心,好生休养!” “又不是什么大病,何必搞得这样兴师动众的!”秦忆美不以为然地道。 “秦小姐可能不知!这宫寒造成的血淤,若不好好治疗,危害非常大!秦小姐若想以后能生出个健康漂亮的宝宝,一个要好好善待自己!” 那护士小姐说得条条是道,秦忆美已找不到东西南北,不过听护士小姐的口气,她这痛经似乎问题不小,难道是三年前的人流手术造成的后遗症? 想起三年前,她一个人站在市妇产医院门口,抚着小腹,踌躇磨练半天,才鼓起勇气,进了诊室。 记得那妇产科的大姐问她问题时,都是一愣愣地,等到b彩做好,拿着b彩图给那妇产科大姐时,那大姐的脸拉得根个擀面杖似的。 “秦小姐,你的子宫内膜偏薄,如果强制人流会造成许多后遗症!比如说,术后、月经期出血过多,怀孕难等,秦小姐你可要考虑清楚!”那大姐用长者的口吻劝道。 ps:中秋节更晚了喔!祝大家节日快乐,吃完月饼记得赏月! 第40章 他们俩认识吗 秦忆美坐在医生大姐面前,毕恭毕敬地如同课堂上认真听课的学生,双手摆在膝盖上,其实早已沁出一手汗水。 “医生你的意思是没有把握拿掉孩子?”秦忆美脸色苍白到了极点,连出口的话都带着抖颤。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孩子若要拿掉对你本人不好,跟手术没有关系!小姐你要考虑清楚!”那医生大姐再次用慎重其事的目光,劝导秦忆美要三思而行。 秦忆美呆若木鸡地坐在椅上,手术还没开始,力气已被抽尽,她谎称想上洗手间,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回走动,与自己斗争许久,才回了诊室。 医生大姐,见她拿定了主意,无奈地摇摇头,在她的病历卡上,“唰唰”地涂了些画符一样的字…… 秦忆美收回思绪,抚着已经不是太痛的小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辛酸,双手抱住膝盖抽泣起。 那护士小姐见她好好的情绪突然生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得话吓坏了她,不由安慰道:“从今天检查下来的情况看,秦小姐的子宫恢复得还是不错的,只要不再吃过分生冷腥辣的东西,应该可以调养回来!” 秦忆美呛在眸中的泪珠哽了住,其实这痛经她有三年不曾有过,会不会是早上喝了那杯冰牛奶的关系?一想,极有这可能,因为赶着早班公交车,临行匆匆便在冰箱里倒了杯冰牛奶,啃着几口面包,胡乱打发的,没想到仅这一小过失,居然让她痛得生不如死,她真是后悔死,以后一定不吃过冷的东西,不过反过来一想,这大姨妈来得还直是时候,整整比上月提前了五天,她真得是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听护士说自己的子宫问题不大,秦忆美抬手欲要拔掉手上的针头,那护士小姐一急,道:“曹先生说了,这药水的钱他已经付过,秦小姐不要浪费他的一番心意!” 秦忆美瞪了那护士小姐一眼,心里直冒起泡,好个曹鑫南,居然有本事将这护士小姐收伏!人家一口一个曹先生的唤着,看样子你们俩绝非刚认识! 秦忆美心里一乐,打算等曹鑫南回来,一定好好说他。 秦忆美总算寻了点开心的事,心情陡然间好了许多,拿起自己的手机翻看,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这些电话多半是戚雅芙打得,秦忆美不得不给她回电。 “组长!那个我……” “小秦你没事吧!你让人送来的面料,我都看过了,还真不错,完全符合今年的流行风!听说你累倒了,我这会在服装厂帮你裁面料,你就不要太担心,安心养病哈!晚点我去看你!” “别!”秦忆美惊愣了住,自己住院的事,这么快就传到戚雅芙耳朵里,这曹鑫南嘴可真够快。一个心思未完,再想多问戚雅芙几句时,那边已收线。 秦忆美只得将手机合上,直想着曹鑫南越来越大手,居然还把戚雅芙也叫去服装厂,他们俩认识吗? 秦忆美想想不对,曹鑫南好像有事瞒着自己,赶紧给他拨了个电话。 第41章 今天的工姿我付给你 秦忆美想想不对,曹鑫南好像有事瞒着自己,赶紧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也不见曹鑫南接听,秦忆美估摸着是服装厂那边机器太吵曹鑫南没听见,索性给他发了个短信:“我有急事,请速回电!” 刚发完收起手机,秦忆美靠着床头,静等着曹鑫南给她回电,不想曹鑫南却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她病床前。 秦忆美一怔:“你这是打哪来?” 说着眸光朝曹鑫南手里瞄去,大包小包的居然都是女士用品,秦忆美的脸“轰”红得比猴屁股还红。 瞅着曹鑫南那拉长着脸,满脑子的质问一句也道不出。 倒是曹鑫南见她这副囧相,裂嘴嬉笑:“这些都是你们女人用得,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咳!每种牌子都拿上几包!” “噢!”秦忆美轻应着,眸光却再也没勇气抬起。 心里却在嘟嚷,这是拿几包吗,分明是将超市货架打包了啊,行吧,这么多牌子,就试着用吧! 那护士小姐在一旁见了“扑哧”一笑,见曹鑫南进来,朝他点点头,无声地退出病房。 “行了!就这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你红什么脸啊!肚子饿不饿!我买了份披萨,是你喜欢吃的牛肉味!” “噢!”秦忆美将眸光又落在曹鑫南的另一只手上,果然见他拎着一个打包好的拎带,那拎带外哈了一层热气,料想那披萨定是刚出炉的。一股奶酪味夹着牛肉香,正一点点从那打包袋里飘出,弥漫在病房里。 秦忆美先前一直睡着,午饭没吃,此时一闻见食物的香气,肚子不客气地奏起“饥饿进行曲”咽咽口水,道:“好!” 曹鑫南抿嘴一笑,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撩在床头,将披萨按在桌上解开,拔出切刀,割了一块递给她。 “刚出炉的,小心烫!” 秦忆美点点头,接过披萨啃上一口,又道:“给你添麻烦了!害你又误工,要不今天的工姿我付给你!” “噗!”曹鑫南差点被进口的披萨呛着。摆摆手道:“说什么呢!你是觉得我这人可怜,还是觉得你自己钱多!若是前者就免了,我不需要你同情。若是后者嘛,嘿嘿,那就一次性多付点,我就辞了这司机工作,24小时为你专项服务!” “切!想得美!像你这样的员工,我可不敢要,瞧你哪点想打工样!得吧,还是等我手头的案子忙完,请你去武陵大酒店吃大餐!” “这个主意也不错!那我就静候着吃你的大餐!”曹鑫南若有所思地笑道。 秦忆美三口二口将手上披萨啃完,曹鑫南怕她咽着,顺手递了杯水给她,她完水后,想到了正事。 “面料的事你是怎么办到的?还有去服装厂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跟我商量商量啊,你怎么能越俎代庖?万一那家服装厂的技术不行,这事不就白忙呼了吗?你要知道为了那一百多套样品,我可是花了整整半年心血啊!”秦忆美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头疼地抓起顶上的头发。 第42章 自己做首席 曹鑫南一个劲地点头,秦忆美所说的问题,其实他都替她考虑好了,伸手抽了张面纸将唇上的油抹去,笑道:“你说得太对了,这些问题深刻反应出,你对服装设计的热爱和身为一个设计师的责任心!美美啊,若是利望没有你,真不知靠什么撑下去!” “哼!还有心思说风凉话!人家与你谈正经的,你竟扯那些不着际的!告诉你,利望离了我,还有linda这个首席设计师啊!别忘了她在设计圈可是佼佼者!” “那你想不想超过她,自己做首席啊!”曹鑫南顺着她的话问道,眸光炯炯尽是期盼。 “哪有你说得那么轻巧!linda是在国际上得过大奖的,我算什么毛,连个小小的武陵都稳不住脚!”秦忆美垂头丧气,觉得自己与linda相比,不是同一起跑线的。 “尽说些没志气的话!要成就大事,得先经历一番磨砺!告诉你件事,我在拿着你的设计案子去服装厂时,恰好与半城繁华的属下相遇,你猜怎么着,他看了你的设计案子后,觉得你很有潜力,打算推荐你去xn,你愿不愿意!” xn是国内最大的服装设计公司,传说属于半城繁华名下的产业,这是秦忆美梦寐以求的事。可惜她当年学校刚毕业,没有什么经验,又没有熟人推荐,连xn的门都进不了,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乐意,只是她觉得这种好事来得突然,如同天上掉了块馅饼,恰好砸到了她,她美美地接住那块馅饼,乐呵呵地道:“ido!” 真等着曹鑫南回应,不想等了一会,病房里静悄悄地,回头一看,曹鑫南早已不在病房,她有些气急,心里嘀咕着,曹鑫南八成是在逗她的,害得她白高兴一场。 秦忆美正在闷气中,手机响了,不过不是她的手机而是曹鑫南的。 这手机正落在病床上,振动加着铃声,振得床板一阵阵酥麻。 秦忆美瞧了手机,料想定是曹鑫南无意中将手机落在病床上,看这手机响得挺急,秦忆美料想有什么要紧事,不由拿起,望着手机上号码,她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恰在这时,曹鑫南折了回来,关门声吓了秦忆美一跳,像做贼一般心虚地将手机递上:“你的电话!” 曹鑫南瞅了屏幕上号码,不以为然道:“不理他!” 秦忆美见曹鑫南一副烦燥不安样,以为是他的老板打电话催工的,抱着歉意的态度点了下接听键:“喂!” “你是谁?”对方愣了会,听声音不对,又带着质问的口气道,口气极其强硬,让秦忆美不由想起那位女魔头上司linda,心一急,额上冷汗直冒。 她开始后悔接这电话,对方或许是曹鑫南的女朋友,两人正因某事闹着变扭。秦忆美脑中不时闪出这样的想法。 “我……嘟嘟!”秦忆美刚想解释,曹鑫南一把夺过电话,将通话迅即掐断,顺手将手机直接关机。 “说了不理他!你还接,又不会说话,别人一句话就把你给冻住了!”曹鑫南抚着秦忆美的一头短发心疼道。 第43章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秦忆美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向曹鑫南问个清楚,不然哪天横冲来一个女的,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说她拐了别人的男朋友,她可担不起。 “曹鑫南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呵!干脆说我结婚得了!”曹鑫南好笑道。 秦忆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去了趟香港,乍就变了个人!” “那你说说我以前什么样!”曹鑫南来了劲,手臂一圈,将秦忆美半带进怀,这动作有点亲密,秦忆美自然不依他,用臂肘捅捅他,可惜,她的一只手上正挂着点滴,动弹不得,只能瞪着曹鑫南暗自发火。 “曹鑫南你是看我这会好欺负对不!” 曹鑫南摇头大笑,他哪里欺负她,不过是看她老横出一只手挂点滴,心疼她手酸啊,不过看这样子,这女人是不理自己情的,不过她素来如此,自己早就习惯,也不差这一会。 曹鑫南不睬她,腾出另一只手,挑起点滴的管子,不让那管子绞在秦忆美的手臂上。 秦忆美却受不了与他这般亲近,近得都能数清曹鑫南有几根睫毛,和那似笑非笑间露出的洁白门牙闪闪晶晶,让人连想到白玉二字。 秦忆美的心怦怦直跳,她好想给曹鑫南一拳,让他知道他有多欠扁。 好在点滴瓶里的药水已不多,秦忆美抽出另一只手,按起床头的电铃。 很快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那护士小姐步了进来,一见两人这番坐相,反倒显得十分尴尬,似乎她这冒然一来,打扰了两人的好事。那护士小姐摸摸鼻梁,请示说:“曹先生现在可以拔了吗?” 曹鑫南点点头,模样颇像个主子在恩许家奴一般。 秦忆美瞪望着两人,直叫嚷道:她是病人好不,这护士小姐咋就不问问她的意思呢?什么世道嘛?不知这护士小姐是以貌取人,还是以财取人,冒似这两者,自己都比曹鑫南强吧! 那护士小姐拔针的动作十分轻柔,即便如此,针头拔出那会,秦忆美仍旧痛着皱起眉,轻哼着。 曹鑫南攥着她那只打点滴的手背吹起气,模样颇是心疼,好像这痛长在他身上一般。 护士小姐见了直摇头,不知她是羡慕呢,还是在为眼前的两人叹息,只从衣兜里摸出团棉球,在那扎针的地方按住,直到血完全止了,才将棉团拿掉。 “没事了,秦小姐可以回家了!” 秦忆美如释重负,赶紧从曹鑫南的怀中窜跳出,弯腰收拾东西,想快点离开这里,这医院还真不是人呆的,她是半分钟都不想再呆。 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收拾,不过就是一个提包,倒是曹鑫南在她住院这会,七七八八弄了一大堆,吃得用得啥都有,仿若她要在这医院里安家入户一般。 秦忆美将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显示出她是那么的有教养,孰不知她在家里重来不叠被折衣的。 曹鑫南见她弄得很认真,不由嗤笑道:“啥时候变得这么勤快有教养了,得了,这被子有护工收拾的,你就省点气力,想想我刚才的提意!” 秦忆美弄着被子的手停住,抬头对曹鑫南说:“你刚才已经捉弄了我,还想再玩啊!算了,你有心,姑奶奶还没劲呢!曹鑫南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量,工作上的事你就甭替我再瞎忙呼了!” 第44章 对牛弹琴 曹鑫南被秦忆美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抚着脑门,皱着眉头道:“oh,mygod!我是对牛弹琴了啊!” 秦忆美脸色一沉:“谁是牛呢?曹鑫南像进xn这种大话,能随便拿出来说得吗,你不知道这事很伤我的自尊心!”秦忆美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我哪有乱说,确实是你那偶像的特助说得,他保证可以帮你引荐!” 秦忆美转过头,见曹鑫南一本正经地望着她,表情十分认真,瞧不出半点玩笑样,不由破涕笑道:“暂且相信你说得!不过现在我要回家!麻烦你给我让开!” 说着拎起提包步出病房,曹鑫南见她只顾拎着包走,撩下一大堆的东西给自己,无奈他舍不得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扔掉,只得左手三包,四手二袋地拎着,追着秦忆美去。 “美美你等等我!”这几袋东西到底有点份量,曹鑫南跑得气喘吁吁。 秦忆美见他跟来,手里拎着水果和卫生巾,面色一变,伸手一攥,直将卫生巾夺了去,板着脸道:“一个大男人拎着这东西,你羞不羞!”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曹鑫南真是有苦说不出。 好在他的车停得不远,两三步就到了车前。 秦忆美一瞧,是辆越野车,不由指着车笑:“你咋换车像换衣服似的呢?你们老板是卖车的!” “差不多吧!”曹鑫南不以为然道。 秦忆美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这会赶着时间回家,也就不在多话,一屁股坐进副驾驶位。 倒是曹鑫南见她一副闷闷不乐样道:“要不,我跟老板说声,搞辆宝马你开,给你个最低价位!” 秦忆美虽然说不清宝马具体什么价位,但她见过一般开那种车的都是非富即贵,赶忙摇头道:“我对车暂时没兴趣!先解决温饱再说!” “你在利望吃不饱么!也是,那点薪资,简直就是埋没了你!那你就准备,等手上的这个案子结了就去xn!”曹鑫南劝道。 “xn虽好,但利望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总不能说走就走,在说组长对我那么好,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薪资问题是按个人能力来的,不是我想要多少就给多少,当然贬了值的我也不干。就按你说得,等忙过了这个案子,带我去见见那位xn特助,不过,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不想欠人家人情!”秦忆美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 曹鑫南点点头,一路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到了一半路时,秦忆美想起戚雅芙说过,晚点要来医院看自己,赶紧给戚雅芙回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没事,这会正往家赶着,今天的事太麻烦她了,剩下的事明天回公司再与她商量。 戚雅芙笑道没事,让她注意好身体,说什么身体是工作的本钱,本钱若没了,什么都干不了。秦忆美一个劲地点头,正要挂电话那会,戚雅芙突然迸出一句:“小秦,你现在这位男朋友可比陶浚纲强多了,是个人才,好好把握喔!” 秦忆美差点被她的口水咽死,急着解释道:“组长不是那么回事!其实……其实他是我的远房表哥!” 曹鑫南一僵,腿一慌,猛得来个急刹车,两人身躯往前一纵,秦忆美差点将手机甩出车外,撅起嘴瞪着曹鑫南道: “你这是干吗?不要命了啊!喂,组长……嘟嘟!” 那头戚雅芙正忙着裁剪样品,早就收了线。 第45章 摊牌 曹鑫南心烦意乱,没了心思开车,眼睛时不时瞅着高架桥下。在他车后跟着一连串大小不一的车,一辆接一辆不停按着喇叭在催促他。 “秦忆美我得跟你摊牌!我可不是你的什么远房表哥!”曹鑫南叫喧道。 秦忆美被他吓了一跳。今天的曹鑫南冒似情绪很反常,自己不过是不想戚雅芙误会,所以才拾了那么个理由,他至于这样激动嘛! “我知道,其实我是……” 秦忆美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哪知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一条灼热的火舌滑入她翕开的檀口,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探索着她口里的一切美好。 这一瞬间,秦忆美已被石化,瞪着大眼直望着曹鑫南,见他两眼紧闭颇有享受其中的味道时,猛然间跳了起,一手摊开曹鑫南,用手背擦抹起唇上的口水,道:“曹鑫南你疯了!想玩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姐可没时间跟你玩这游戏!” “秦忆美你是真不懂我的心吗?要怎样你才能看清?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曹鑫南吼叫道。 在他车后依旧是一片喇叭声,不过他对此置之不理。 后面的车主见喇叭不奏效,干脆咒骂起,此时车后咒骂声一片,秦忆美无意往后一瞧,不由瞪目结舌。 “这里一点不好玩!不跟你说了,你开不开车,不开车,我现在就下车!”说着她将安全带解下,手扶在门把上,作势要下车。 曹鑫南急了,这高架桥下车来车往,她这一下去,指不定出什么事,只得踩着油门飚起车。 风驰电掣的速度,让仪表上的指针“唰”转到了底。 秦忆美吓得惊呼大叫:“曹鑫南你今天定是吃错药,受了刺激!啊!你想死,得找个与你相衬的,别拉着我啊,我可不想死,我还有好多梦想没实现!啊!” 曹鑫南只当没听见,唰的一声,油门又踩到底,方向盘一转,那速度在高架上只瞧见车影。 秦忆美见他绷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猛得一想,今天的医药费她还没给他,他不会是为这事气着吧!赶忙一手擒住车顶的拉手,一手将提包打开,慌措无章地在包里翻找着皮夹,好不容易找到皮夹刚打开,曹鑫南勾嘴一笑,却将天窗打了开,一时间钱币横飞,气得秦忆美直蹬脚,恨不得掐死曹鑫南。 “掏啊!你那皮夹里不是还有几张吗?”曹鑫南转着方向盘嗤笑道。 秦忆美没想到他一边开车,一边还想着自己皮夹子里的钱,赶紧将皮夹合上,甩了下他胳膊。 “我本打算还你钱的,没想到你是这样不领情,白白浪费了我的钱,往后你可别再说我还差你钱!”秦忆美没好气地冲他嚷道。 曹鑫南被她逗得直笑,此时,车已下高架,道路变得拥齐,曹鑫南不得不将速度降下。 秦忆美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再三确定那地方还怦怦跳着,适才松了口气,望着十字路口的红灯,不由拍手笑道:“飚啊,你怎么不继续飚啦!” 曹鑫南指指路边穿交警服同志道:“飚不起来了!咱们在前面路口下车!你打的回去吧!” 秦忆美吓了一跳,这才注意,那交警手里正拿着部对讲机说着什么,说话间眼睛时不时朝曹鑫南的车牌扫来,在那交警身后停着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秦忆美不由冒了一身冷汗。 第46章 闯了大祸 秦忆美惊呼道:“曹鑫南你闯了大祸!” “我知道,所以这会不能送你回去,一会你就打的回去吧!”曹鑫南一脸平静,像执刑前的犯人在与家人亲诉离别。 “好吧!要是他们不放过你,进了看守所,你得告诉我,我给你带饭捎衣服去!”秦忆美于心不忍,毕竟摊上这事多少与她有关。她想,若是曹鑫南没有送她回家,就不可能在高架桥上违章停车,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在强吻她后,被她痛骂一顿,从而失去理智玩起高架飞车。 曹鑫南见她这番酸鼻子红眼睛的,不由将车开道路边,道:“没事,顶多就是进去呆几天!你记得来看我就好!” 说着将车上的东西拎给秦忆美,车门一开,朝交警步去。 秦忆美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心里居然难受得很,千百种滋味,一欲而出,却道不出究竟是哪般。 曹鑫南与交警说了句什么,随后见他把车钥匙交给交警,跟着交警上了警车,警车沿路呼哧而过,不出一会,又有拖车过来,将曹鑫南的车也给拖了走。 秦忆美直到曹鑫南的人和车子走了许久,才想起回家的事。 这一晚上她心神难宁,连吃晚饭都想着曹鑫南白日那些反常的言语,反常的表情和妄为的动作,明明在用筷子扒饭,实则吃进口的不过是廖廖几颗。她想到曹鑫南吻她的情景,是那么迫切热恋,她从没发现他有这样热情似火的一面,就在刚才他似乎颠覆了她对他一惯有的感觉。对于这种陌生而热烈的感觉,她道不清是喜来还是忧,这种感觉在她平静的心海里荡起丝丝涟漪,直到现在她还感觉脸颊是烫的,唇上依然留着曹鑫南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香。 大姑秦金令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敲敲她的碗说:“在想啥呢,这么入神!” 秦忆美心一惊,脸越发滚烫,又怕三位姑姑发现她在思春,赶忙说道“没什么,就是不怎么饿,吃不下!” “美美,你是不是在想你的那位老同学啊,要不定个时间,约他出来见上一面!”二姑秦美铃打趣道。 秦忆美转眼又思绪又飘移,等到秦美铃说完,等着她回话时,随口应了句:“啊好!” 三姑秦咏铃一听乐了,接上话道:“白天还有个男的打咱家电话来着!我问他找谁,他吞吞吐吐磨蹭个半天才说找美美,你们说会不会是美美那同学啊!” “他哪来咱家电话?”大姑秦金铃夹了一筷茭白妙肉丝在嘴里嚼着。 “还不是你那宝贝女儿,将咱家的电话也发到了网上!”秦美铃插上一句。 “香仪!不会吧!她今天还来电话问我美美的事!”秦金铃摇摇头否定掉。 秦忆美见他们仨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的围着那相亲一事叨念着,越听越烦,干脆将碗筷往桌上一推:“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嘿!这孩子今天是咋啦!自从回来后神情一直不对,难道是白天又被那位女上司欺负了!我就说,在那种女妖精手下干活,多半是吃力不讨好!”秦咏铃道。 第47章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快让香仪给美美找找有什么好点的设计公司!唉,严涛不是有位同学在xn当特助吗,要不让严涛出面跟他那同学讨份人情,让咱美美去xn!”二姑秦美铃说。 这三人的说话声时不时传来,秦忆美越听越烦,正想将房门关上,却听到“xn特助”四字,心一亮,赶紧又步了出来,冲着桌上的三人道:“表姐夫的同学是在xn当特助吗?” 那仨望着她点点头。 “太好了,曹鑫南没有骗我!这事肯定是香仪姐那次回去说了之后,表姐夫的那位同学才关注起我的!啊,看来进xn有希望了!”秦忆美拍着手道,随后弯下腰分别亲了亲三位姑姑的脸颊,搞得那三位姑姑傻愣愣地望着她,早把相亲的事抛在一边。 第二日,秦忆美又一大早去了公司,这次她不敢再坐电梯,担心在电梯口再被陶浚纲缠着,于是转小门走了楼道,好在她们公司在六楼,倒也不算太高,一口气爬上六楼,刚庆幸自己的英明创举时,那陶浚纲鬼使神差地又冒了出来。 “秦忆美你搞什么鬼!好好的电梯不坐爬什么楼梯!”陶浚纲说话间有些气喘,看样子像是刚完成了百米马拉松。 秦忆美料想,他定是刚才看见自己爬楼梯,于是乘电梯到了六楼,随后直冲这拦截了自己。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阴魂不散!我高兴,我乐意怎么啦!” 说着就要越过他朝公司步去,陶浚纲一急,伸手一把环住她的细腰,将她逼到墙头,两手按在墙上,将她整个人盯在墙上,两人四目相对,却是各怀心思,早已少了当年的浪漫多情。 秦忆美带着鄙视的目光瞅着他道:“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嘛,咱们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你现在老来缠着我,是想让我成为众人的话柄吗?对不起陶浚纲,我对你再也提不起丁点兴趣!请你以后千万千万别来纠缠我,我真是怕了你!”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陶浚纲努了半天终于,说出了熬在他心口多时的话。 “爱!哈哈!”秦忆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仿若听了世间最大的笑话,笑得她眼泪都快崩出来。转而盯着陶浚纲大笑道:“这个爱字,用在某些人身上,简直是亵渎了它的神圣!对不起,上班时间到了,谈话到此结束!” 说着拎起提包甩开陶浚纲,朝公司步去。她每走上一步,心都像被刀绞上一寸。鼻翼一吸,心里满满是酸痛。这个她全心全意爱了七年的男人,这个背着他出轨,搞大别人肚子的男人,在两人离了婚后,居然问她有没有爱过他。呵呵!她是爱过他,而且爱得很深,深得她自己都无法想象,可是结果呢,他带给她的却是毁天灭地的伤痛,她没有怪他,只当是她不是他想要的女人,所以她选择放过他,同哩也放过了自己。 泪水夺眶而出,她边走边抹眼泪,浑浑噩噩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深吸一气,将心中的伤痛统统抹去,打起二百分的精神,面对工作。爱情没了,面包她可不能再丢了!她将前几日未来得及处理的,分成主次后,一一着手处理。 第48章 林琅被甩1 戚雅芙一进办公室,见秦忆美正埋头整理案子,拍拍她的肩膀说:“身体不适,就休息两天,用不着这么拼命!工厂那边已经搞定,后天要以动工!” “组长谢谢你!”秦忆美抬起头朝她笑道,手里却依旧在忙活。 戚雅芙微微一笑,又道:“小秦你是吃一堑长一智,这个曹鑫南还真有两下子,你不知道工厂……” 戚雅芙越说越来劲,秦忆美却越听越提心,赶紧伸手打个“嘘”字,阻止她继续八卦。 戚雅芙知她在逃避,也不在多说,冲着那些观望的下属,挥挥手道:“看什么看,各干各的去!” 秦忆美无奈摇摇头,继续埋头,此时内线电话在桌上响起,清脆的铃声让秦忆美心一惊,如同捧了个炸弹一般,她最怕接这内线电话,不看也知是谁打来的。她正正神,伸手拎起话筒,却听话筒那边劈头说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那案子怎么到现在一点没进展!你,给我过来!” 林琅夹着一肚子火道。 秦忆美听她声音,似乎已感觉有团火正围着林琅烧着,深吸一气回道:“好,我马上过来!” 秦忆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敲响林琅的办公室门。 作为利望的设计总监,林琅有着独立的办公室,办公室宽敞舒畅,堪比一个单人套间。由此可见,林琅在利望的威望有多高,老板对她有多气重。 秦忆美总在想,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有天能像林琅一样,有间独立的办公室,有几个忠于她的属下,听她差遣,这应该是件很神气骄傲的事。 秦忆美做着自己的人生美梦,却听林琅带着一惯强硬的口气道。 “comein!” “linda姐,你找我!”秦忆美反手合上门,见林琅正埋头在案上,专心致致地在纸上画着什么,在她桌上摆满了各种面料和色板,可见设计总监的工作量实在不小。 见秦忆美进来,林琅微微抬抬头,公式化的让秦忆美坐于她对面,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互瞅着对方。 林琅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上身是黑色真丝短袖,里面衬着银色的吊带蕾丝内衣,下身一条紧身短裙,那短裙剪裁一流,一看就是出自名师之手。这身装束简约却不简单,配着颈上那大串鱼眼大的琉璃珠子,让她显得十分职业化,却又不失女子的娇美。 十指尖尖,涂着玫瑰红指甲油,越发衬得十指白嫩如葱。 秦忆美断定林琅是个不沾阳春水的,这指甲做起来本就费事,一沾水即便再好,也会脱落。她自己就没心搞这个,觉得清爽自然是最好的。 林琅喜欢coco香水,办公室里暗香浮动,秦忆美一猜就是刚上市的梦幻系列中的一款,因为前不久,她那表姐周香仪恰好去购物中心买了一套,她觉得好玩,每种都掏出来喷了点闻闻。 林琅见她盯着自己,面色一沉道:“秦忆美!我在跟我说一次,月底前,那案子必须要落实,不然下月就别在利望呆了,收拾你的东西直接走人!” “是linda姐!”秦忆美委屈地应道。 其实她一直都在马不停蹄地忙着好不,就是昨天出了那档子事,她还时时不忘工作的事,她已经是很负责很认真了,她想,大概整个武陵市也找不出她这样的模范员工。 第49章 林琅被甩2 林琅看不惯秦忆美耷着这张苦瓜脸,不耐烦地朝她挥挥手道:“行了,你出去吧!” “噢!”秦忆美低声下气地回道。 刚想转身出去,林琅抬起头,又突然问她一句:“你见过holt?” 秦忆美一僵,半天才想起holt是半城繁华的英文名,连忙摇头道:“没见过!” 林琅松了口气,道:“没事了!” 秦忆美这才开门离去,边走边想,林琅今天的表情不太对劲,好像受了什么刺激,难道真与那个半城繁华在拍拖?这可是个天大的新闻。可是她刚问自己有没有见过半城繁华什么意思? 她该不会是在吃我这类人的干醋吧!想那半城繁华那么个大名人,怎会与自己这泥一股的人小人物搅在一块,这林琅吃醋也吃得太失水准了!转念一想,情场中多得是弱智和白痴,自是情到深处身不由己,干出点神精质的事情也属正常。 秦忆美开始为林琅叹息,路过茶水间时,见两个同组的女同事,正在谈论林琅,不由搁慢脚步立在门边静听。 小丽端着映着流星花园图案的瓷杯,泡着她喜爱的卡不奇诺咖啡,搅动着勺子道:“听说林琅被甩了!” 小李站在小丽对面,正喝着香飘飘,浓浓的奶茶香从茶水间飘出,溢得一办室全是奶茶味。 “不会吧!”小李拔出嘴里的吸管吃惊道。 “有什么不会!那半城繁华是什么人啊,人家是大名人,他的女朋友多得如过江之鲫,据说一天换一个,林琅被甩,那是迟早的事!”小丽不以为然道。 听到这里,秦忆美赶紧转身拔腿就走。她怕再呆上那么一秒,林琅就会从身后突然冒出,指着他们仨叫道:“你们仨,有空在这八卦,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想想创意!一帮不求上进的东西!” 秦忆美心口怦怦直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办公桌,刚屁股坐稳,戚雅芙又朝她步来道:“刚接到服装厂电话,说是下午可以提前动工,你要不要过去看下!” 秦忆美想这案子本就是自己负责的,戚雅芙已帮了她这么多,她怎好意思再劳烦戚雅芙,赶紧说道:“我收拾下马上就走!” 戚雅芙笑着点点头,抬手看看腕上的表,见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拍着秦忆美的肩膀笑道:“不急,吃了午饭再走!今天中午我请客喔,想吃点什么?” 秦忆美一怔,好好的戚雅芙要请自己吃饭,这让她十分下不了台,赶紧说道:“还是我请组长吧!组长昨天替我忙乎了一天,我还没酬谢你呢!” 戚雅芙扑哧一笑,心里却在念道,曹鑫南还真是将秦忆美的脾气摸得通透,知道他请秦忆美吃饭,秦忆美未必肯答应,于是求自己卖他个人情,将秦忆美约出去,这顿饭他来请。 戚雅芙抿嘴暗笑,曹鑫南也正是麻烦,人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想他与秦忆美打小一个院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就让陶浚纲那猪,捷足先蹬了呢? 第50章 美美我爱你1 戚雅芙认为,论人品家世,陶浚纲没一点及得上曹鑫南。曹鑫南完全有优势,嬴得这场爱情,却不知他这人的脑子怎么长得,秦忆美明明在他眼前,他却要绕一大弯去接近她;另一个更好,成天跟个傻子般,眼睛不知往哪长,明明最好的摆在眼前,她却要将眼往猪身上瞟。真是一对冤孽! 三年前她就想替两人作媒,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陶浚纲那只猪居然爬得比她快。 戚雅芙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忆美,其实曹鑫南就是半城繁华。忽又想起曹鑫南再三叮嘱她,这事他心里有底,时机不成熟,他断然不会告诉秦忆美他的身份,因为这身份的背后有股强大的家庭势力,他不想让秦忆美受到那股势力的伤害。 “哎呀,请你吃顿饭,还要推三阻四的!行吧,就占你个人情,这顿你请!”戚雅芙想只要向曹鑫南能交差,后面的事就不是她管的。 下班时间很快就到,见同事们陆续朝食堂步去,秦忆美将文件收拾一番,拿着提包去找戚雅芙。 “组长我们走吧!”秦忆美说。 “好!”戚雅芙笑道。心里却在担心,一会秦忆美见了曹鑫南会是何反应。 两人出了公司,正打算招手打出租车,一辆黑色保时捷朝两人驶来。 “嗨!雅芙!这么巧出去啊!顺道吧,我载你一程!”曹鑫南从驾驶室探出头,冲着戚雅芙笑道。 戚雅芙不知他在玩什么,说好在饭店里等的,怎么着人又到了公司门口,当真应了那句话,爱情能使人发疯。 秦忆美一见曹鑫南更是吃惊:“你……你不是……” “噢!还有美美小姐!”曹鑫南自然知道,秦忆美想说的是,他这会应该在看守所蹲笼子,不该出现在这大道上,微微一笑。那种事只会对一般人,像他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曹鑫南不以为然地朝秦忆美打起招呼,让秦忆美感觉他是刚瞧见她。 秦忆美惊愣了许久,好容易回神时,屁股已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回头看时,戚雅芙已不知去向。 “矣,组长呢?”秦忆美问道。 “雅芙的手机留在公司,她上去拿手机,让你先去点菜,她一会打的过来!”曹鑫南道。 秦忆美点点头,心里却有个问题一直缠绕着她,她抿抿嘴,不得不问道:“你跟组长好像很熟!” “噢!你有什么感觉!”曹鑫南逗她道。 “很好啊!组长人好,漂亮又能干,与你很般配!”秦忆美回道。 孰不知她这样一说,曹鑫南脸色拉得老长,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般,一踩油门车子又飚出老远。 车外是个大好晴天,阳光灿烂,连风都显得那么柔和,仲夏的酷热已去,秋天应约而至。 秦忆美不得不将眸光朝窗外瞟去,因为车内的气氛已阴得快下雨,闷得她透不出气。 她不知,曹鑫南怎成了个阴情不定的人,再说她说得可是大大的实话。戚雅芙一个剩女,而他曹鑫南一个大剩男,两人若能撮成一对,定是一桩美事!他干嘛要怎么冷脸对自己。算了,他不睬自己,就当他不存在吧! ps:幽幽在这里祝各位亲国庆节快乐!一号请假一天,二号恢复更新喔! 第51章 美美我爱你2 秦忆美见不惯曹鑫南的阴晴不定,只当曹鑫南不存在。 继而又想,不管怎样她人都还在曹鑫南的车上,她总归是要被动的,就算现在不说,一会总得开口跟他说下车! 秦忆美经三番四虑后,努努嘴道:“停车,我要下车!” 曹鑫南知她遇事就想逃,可是感情这事,不能再让她置身事外,不由踩下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一把抱住秦忆美的头狂吻起。 “美美我爱你!”曹鑫南边吻边说。 他的吻异常灼热,像是作涌许久的火山瞬间喷发。 秦忆美用手推推他的胸膛,丝毫撼动不了他。 “曹鑫南你疯了!唔……”秦忆美大肆骂道,可她这张嘴骂开的动作,恰巧给曹鑫南寻着机会,他一点点侵占着她嘴里的甜蜜,将潜藏许久的感情之火释放。 他的体温在急剧上升,滚烫的身躯仿若要将秦忆美这座冰山融化成水。 秦忆美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力气一点点被抽离,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能沉伦下去,牙齿一合,狠狠咬了曹鑫南一口。 曹鑫南吃疼地放开她,秦忆美用手拭去唇上的血,满嘴的血腥味,她知道这是曹鑫南的血,这血滚热腥甜地如同曹鑫南的人一样,着实烫伤了她的心。 “曹鑫南!你……太过份了!我可不是个随别乱来的女人!往后都不想再见到你!”秦忆美说着拉开车门狼狈不堪地逃了走。 曹鑫南捂着被咬破的嘴皮,泛嘴苦笑。 他这是犯得哪门子错,明明是将秦忆美捧在掌心,视同心头肉的呵护着,舍不得让她受法点委屈和痛苦,可现在自己居然用这种方式伤了她,是自己的自持力太差,太欠冷静,依她的脾气,怕是连见自己都不愿意。 曹鑫南后悔不已,一拳捶在方向盘上,随后拨了个电话给戚雅芙。 “雅芙!快去安慰下美美,我这出了点状况!” 戚雅芙正端着午餐盘,见曹鑫南这个时候突然来电话,料想这两人八成是出了事。 “噢!”戚雅芙不敢多问半句,接到指令立马就朝秦忆美拨了电话。 可惜秦忆美的手机落在了曹鑫南车上,曹鑫南听到手机铃响,俊眉一蹙,按下通话键:“你出来!咱们分头去找!找不到人,你明天也不用上班了!” 曹鑫南怒火冲冲地道,明明是求人办事,却带着股不容推辞的命令。 戚雅芙冲着手机翻起白眼,随后想到,她之前有跟秦忆美说好,下午要去服装厂的,赶紧说道:“老大,用不着这般生气嘛!那丫头跟我约好下午要去服装厂的,你就去服装厂等她吧!不过,你打电话搅了人家的胃口,晚饭你得请我吃大餐,不然,我去祖母那告御状,说你欺负我!” 戚雅芙得意洋洋地使出撒手锏。 曹鑫南被她逗笑,摇摇头道:“算我怕了你!只要秦忆美没事,别说是大餐,就是将武陵大酒店买下给你吃,我也愿意!” 戚雅芙冲电话那头伸伸舌头:“那个就算了吧,吃了也不消化!” 曹鑫南呵呵一笑,顺手掐断通话。 戚雅芙摇头再摇头,她是拿这个表弟一点办法都没有,世上有这多么的美女,他居然非秦忆美不娶,好在秦忆美已离婚,他也算还有机会,若是她没跟陶浚纲离婚,这小子岂不是一辈子要做孤家寡人! 第52章 我又不是故意的 秦忆美离开曹鑫南的车后,沿着大街直走,许久后才想起说好要请戚雅芙吃饭的事,慌忙在包里找手机,可是找了半天也没见着手机的影子,料想,定是落在曹鑫南的车上了。 心一慌,她连找手机的心都没了。见旁边有公用电话,赶紧给戚雅芙拨了个电话。 “组长,我……”秦忆美不知怎么开口跟戚雅芙解释,此时的她有多狼狈,吱唔个半天说不出一字。 倒是戚雅芙与秦忆美共事三年,对她的脾性知根知底。 “小秦你在哪?”戚雅芙想着怎么着先弄清秦忆美人在哪,才好继续说话。 “我……我在街上!午饭的事!” “刚好公司临时有事,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吃吧!一会工厂见!”戚雅芙给秦忆美一个下台机会。 “谢谢组长!”秦忆美对她感激涕零。 戚雅芙收了线,长舒一气,赶紧给曹鑫南拨电话。 “你的美美有下落了!别忘了欠我的大餐!” “她在哪?”曹鑫南紧跟着问。 戚雅芙知他心急,可是眼下的情景他实在不能去找秦忆美,赶紧说道:“我告诉你是让你放心!不是让你现在去找她!她刚跟我通过电话,我想大概还在街上逛着吧!瞧你,把人家吓得!” “我又不是故意的!”曹鑫南满怀委屈地道。 “行了,你今天就别在出现了!一会她会去服装厂,我会替你照顾她的!你安着心去准备下我的大餐!” “好吧,依了你!”曹鑫南缴械投降道。 戚雅芙见他已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暗自一乐,总算寻着点胜利的滋味,借着秦忆美的光环,小赢了曹鑫南一把,真是翻身奴儿把歌唱了一会。 秦忆美在一家快餐店囫囵吃了几口,见快餐店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已是十二点四十,心想,那服装厂在郊区的工业园里,坐公交车过去得花一个小时,下了车后还得走上二十分钟,服装厂是一点半上班,这会再不走,铁定赶不上时间。再说,这事是戚雅芙帮她出面搭线的,她怎好意思再给戚雅芙添麻烦,丢下筷子,站在街头拦出租车。 刚立完秋,夏日的酷热不减,尤其到了午饭后,那太阳骤时又回到了仲夏的烈日炎炎,直叫人闷热中又犯起困。 秦忆美打了个哈欠,她还是习惯午饭后睡那么小会养养神。毕竟干她这行,极费脑力。 她懒洋洋站在街头,等了许久也没见着一辆出租车,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心急如焚,再庸懒也起了精神。 好不容易见一辆出租车由远驶来,她像离弦的箭般朝马路冲去,可惜那出租车副驾驶位上已坐了人,那司机为了多做一笔生意,硬将营生的牌子竖着,上面映着红红的“空车”。 那出租车司要见她急着打车,便朝她驶来。 “小姐去哪,顺路就载你,这条街很难打车的!”那司机好心说道。 秦忆美见副驾驶位上,坐着位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猥琐地冲她笑着,她想也不想赶紧摇摇头。 那司机脸色一变,冲她骂道:“不想打车,你招什么手,真是!”说着将油门一加,呼哧而过。 第53章 我是云子阳 秦忆美愣愣地望着出租车驶去的方向,很是后悔。这条街仿若被武陵人遗忘掉了一般,街上不但行人极少,连汽车也很少,尤其是这出租车,简真让她望眼欲穿。 正在她失望至极时,一辆黑色奔驰朝她驶来,那司机见有人挡路,鸣起喇叭,秦忆美听闻喇叭声心一惊,身躯踉跄,跌倒在地。 奔驰车一个急刹车,停在她跟前,车门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步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样?”那男人颇有礼貌地冲秦忆美问道。 秦忆美摇摇头,缓缓从地上爬起,正想转身离开时,那男人忽然冲她呼道:“你是秦忆美?” 秦忆美一怔,朝那男人望去,不时惊呆,云子阳就站在她跟前。 “云子阳!”秦忆美指着云子阳笑道。 云子阳挺直身躯,朝她步近来,想起她刚才一副惊魂失措的,问道:“老同学多年不见,你是越长越漂亮了!你这么急得赶车要去哪?” 秦忆美适才想起刚才的事,也只能对他长话短说,见云子阳开着车,冲他问道:“你空不空,我有点急事赶时间,你方便载我一程吗?” 云子阳微微一笑,露出他惯有一口白牙道:“美女都开了尊口,我就是再忙也会腾出空来!上车吧!” 秦忆美盈盈一笑,迈起脚步,适才发觉脚踝崴了,只得自念出门不利,摊上这种事,她只能强忍着,一瘸一拐地朝云子阳的车步去。 云子阳见她眉头紧蹙,料想是自己的喇叭声吓了她,颇为歉意地道:“你的脚没事吗?” 秦忆美摇摇头:“没事!都是高跟鞋惹得祸!我包里有红花油,一会抹上点应该会好些!” 云子阳点点头,见她上车后,载着她朝郊区工业园驶去。 秦忆美到时,见戚雅芙的车早已停在服装厂门口,她知道自己又迟到了,颇显尴尬。 刚下车,就见戚雅芙从厂门口朝她步来。 “我的姑奶奶,你可来了!”戚雅芙笑道,见秦忆美身后跟着个高大挺拔的俊男,荡嘴角的笑容迅即又冻了住,步上前,一把挽住秦忆美的手臂,贴在她耳畔道:“这个男的是谁?” 她这副兴师问罪的盘问,让秦忆美哭笑不得。 秦忆美以为,自从她离婚后,所有人对她身边出现的男士都多了个心,不由笑道:“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上司,戚雅芙小姐!这位呢,是我初中时候的同学,云子阳先生!” 云子阳见戚雅芙一直像防贼似的望着自己,自知她对自己心存敌意,不觉莞尔一笑,伸出修长的素掌道:“你好,我是云子阳!” 戚雅芙见他伸手向自己示好,自然不能太小气拙见,客套地伸出自己的纤手道:“你好!” 两人手在空中煞有介事地握了下,戚雅芙倏地又抽回,挽住秦忆美的手臂道:“有劳云先生替我将小秦送来!我们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云先生了!请云先生自便!” 第54章 做几天闲人 戚雅芙变相地下起逐客令,场面变得很是尴尬。 秦忆美想,戚雅芙素来对她保护有加,她也见怪不怪,赶忙替二人开解,冲云子阳道:“谢谢你今天送我过来!等我手头忙完了,一定登门致谢!” 云子阳抿嘴轻笑:“不碍事!老同学一场,这种小事何须挂齿!你有事就先去忙!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你想什么时候找我都行!” “好!”秦忆美接过名片,见上面赫然写着“武陵市a建设集团公司董事长云子阳”。不觉一怔,这云子阳不是学军医的吗,怎会干起建筑来? 此时云子阳已将奔驰车调头,驱车远去。 秦忆美目送云子阳离去,恋恋不舍地表情让戚雅芙挂不住脸。 “小秦啊,我说句你不爱你的话。你对这位云子阳是不是有意思啊!” “没……那回事组长!”秦忆美慌忙解释道。 其实她在中学时,确实暗恋过云子阳,不过那都是陈年往事,那时候的她不过才十三四岁,情窦初开,对爱情懵懵懂懂的,从来不曾想过,对一个人有好感与爱情有什么关系。然而百转千回,两人再此相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时的那般。 秦忆美心怦怦直跳,嘴角不时荡起微微笑意,嘴上不承认,心里已默认。 戚雅芙急得嘴都快歪了,怎么在这节骨眼上,会冒出个云子阳这号人,曹鑫南啊,你又有对手了! 两人在服装厂里忙活了一下午,将样品缝制的事完全落实。按照戚雅芙的提议,将这一百多套样品分成了二十组,每组各缝服装的某个部件,最后由秦忆美将整件服装一一整合,包括衣服上的钮扣、拉链、袖口领头的花边、配饰等。 这一下午,秦忆美累得头都抬不起,若不是戚雅芙劝她早些回去,她都忘了时间。 夜色很快降下,服装厂由于是淡季没有安排加班,偌大的生产线车间空荡荡的,一排排流水线整齐地排着。日光灯下,秦忆美与戚雅芙面对面相坐,地下倒映着她们黑黑的身影,与偌大的车间相比,显得如此孤寂。 秦忆美摸着酸痛的脖颈,摇了摇,随后又将手放在干瘪的肚皮上,走去离车间不远的办公室里,从文件柜下面摸出了两桶老坛酸菜面。这些面还是戚雅芙上回来时捎来的,而这间办公室,是服装厂那边临时腾给两人的,这里离车间近,出了问题,可以即时与工人沟通。 秦忆美打开其中一桶,倒了些热水进去。见戚雅芙正望着她,赶紧问她要不要。 戚雅芙道了个“no!”,见她已泡了面,秀眉一蹙,赶紧阻止她。 “收工吧!我们去吃饭,剩下的明天再干!” 秦忆美笑着摇摇头,自顾自地揭开方便面桶,一股浓浓的酸辣味,顺着热气腾腾的水气飘荡在空中,馋得秦忆美口水直流,执起塑料叉就是一口。 “组长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呆会!”秦忆美想起白天林琅对她的警告,她更想再卖力些,将这个案子完美结束,然后好好放自己几天假,出去游山玩水,做几天闲人。 戚雅芙见她一副认真样,摇了摇头说:“是不是白天林琅对你说了什么?她虽然名义上是你我的上司,但这公司还是老板说了算!你也别太拼命,身体要紧!” 第55章 你想卸担还早着 秦忆美就着一口方便面道:“林琅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 戚雅芙见她执意如此,只得留下来再陪她,见她拿方便面吃得极香,眉头越拧越紧,趁她不注意,给曹鑫南发了条短信:你的女人正在服装厂啃吃泡面,你若不想她被方便汤呛死,马上唤人将饭菜打包送来! 曹鑫南站在xn总裁专属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想起白天的种种,心里很是难安。见窗外夜色渐浓,戚雅芙还没捎什么消息来,再也耐不住性子,拿起电话问戚雅芙那边什么情况,不想这时戚雅芙倒给他发了条短信。 曹鑫南一看那短信抿嘴轻笑。 秦忆美还知道要吃饭,那就代表她没将那档事放在心上,这么说来,自己并没有影响到她。 如此一想,他赶紧给武陵大酒店拔了个电话,点了几样秦忆美平日爱吃的菜,让他们打包好送过去,后来一想,那帮人做事效率极低,等他们送过去,他的美美早就吃饱了泡面,于是他还是自己驱车赶了去。 到了服装厂门口,他才给戚雅芙拔电话:“我到了门口,是我送进去呢,还是你自己过来拿!” 戚雅芙一听曹鑫南到了厂门口,不时朝秦忆美望了望,见秦忆美注意力全在服装上,冲着曹鑫南小声说:“还是我来拿吧!”话毕,掐断通话。 戚雅芙冲着秦忆美道:“小秦我叫了些饭菜,出去拿下!” 秦忆美刚吃了桶泡面,这会胃里有点撑,对饭菜早已提不起兴趣,随口应了声:“好!”就又埋头干起。 戚雅芙来到厂门口,见曹鑫南两手提着满满几袋打包好的饭菜,不由啧啧说道:“好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我说秦忆美想吃饭,你就弄了个满汉全席!叹,我是真命苦,当了狗腿这么久,主人家还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看!” “你就少说两句行不!快点拿进去吃,菜都要凉了!”曹鑫南催促道。 戚雅芙一个人可提不动这么多,不由让门卫的老李过来帮忙将菜送了进去。 曹鑫南也想跟着进去瞧瞧,却被戚雅芙挡了回来。 “你进去做什么啊!人家正在里头忙着呢!忙不好,你要扣她工资,那个魔头林琅不但会臭骂她,还要让她滚蛋回家!你就别进去添乱了!” 曹鑫南闻之,嘴角泛起苦笑。他这个利望幕后的老板还真是不好当,居然被那个林琅牵着鼻子走,害得他连心爱的女人都照顾不了,他不知当初将利望重金买下是对还是错? “这个案子结了,让她去xn,你也跟着去!”曹鑫南说。 “你让小秦去xn,不怕她知道你的身份!你这苦情戏后面怎么演!”戚雅芙反驳道。 “我自有安排,大不了,天天不上班!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你处理!”曹鑫南不以为然地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卸担姿势。 “去你的!你想卸担还早着呢!按家里的规矩,身为董事长的你,要么结婚,可以有一个月婚假;要么你老婆生孩子,可以有一个星期的陪产假;这最后一条假期最长,呵呵,你要是得了绝症,卧床不起的,就可以找个接班人,永远休假!”戚雅芙打趣道。 曹鑫南哈哈大笑,拍着戚雅芙的肩膀道:“放心,前两条我正在努力中,至于这最后一条,等我的接班人出生了再说!” 第56章 这房子不是我的 戚雅芙见曹鑫南一副信心满满样,想着要不要将白天遇上的事告诉他,斟酌片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尊重秦忆美的选择,走顺其自然的路线。 “没事了,你回去吧!”戚雅芙从曹鑫南手里接过最后一带打包好的菜说。 曹鑫南万般不舍,却也只能依着戚雅芙,乖乖驾车消失在黑夜里。 这一晚上秦忆美与戚雅芙一直加班到零晨二点,饿了就吃曹鑫南带过来的菜,不过秦忆美并不知这些菜是曹鑫南送来的,她以为戚雅芙一早知道要加班,特意订的,她不好意思浪费,硬是狠狠吃了一顿,好在这些菜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又是大厨做得,两人不时吃上一口,倒也解决了一半。 戚雅芙扭扭脖子,抬起手腕看看表,赶紧拍着秦忆美的肩膀道:“啊呀!错过最佳休息时间了!快收工!明早还要上班呢!” 秦忆美这才点点头,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戚雅芙见天色极晚,她又困得要死,只得对秦忆美说:“这么晚了,你就上我那将就一晚上吧!我实在送不了你!” “没事组长!你就在街头放我下来!”秦忆美不想给戚雅芙添麻烦。 “那可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出了事我可赔不起!要不只能我先把你送回家,然后我再回去!”戚雅芙打了个大哈欠,眼眸红红的凝满了血丝,秦忆美真担心她随时会睡着,这样疲劳驾驶很容易出车祸,她可不想戚雅芙有什么意外,赶紧说:“那就去组长那住一晚!” 戚雅芙对她的将就非常满意。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时就来到戚雅芙的住处。 戚雅芙住在本市最有名的别墅小区,一个人住一幢三层小洋楼,八千多平方米的面积,在寸土寸金的武陵市可谓奢侈至极。 秦忆美与戚雅芙共事三年,还是头朝来她住处。 让秦忆美万万没想到的是,戚雅芙一个都市高层白领,居然有幢如此奢华至极的别墅,这让她着实吃了一惊。又想到戚雅芙已是三十岁的人,还没有谈婚论嫁,不禁来个大胆猜测,她那引以为傲的组长,不会是哪位妇商高官的情妇吧! 如此一想,秦忆美差点让自己汗死。戚雅芙性子风风火火,如同红楼梦里王熙凤,她平时最记恨小三、情妇,应该不会出现这档子事! 秦忆美收回思绪,见这别墅除了面积大外,里面的装璜也是一等一的豪华,从窗帘到地毯再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无一不是最高档的。 此时的秦忆美如个灰姑娘般,带着满腔的好奇第一次走进了皇宫,处处是她没见过的西洋万花筒,夺目地炫花了她的眼。 戚雅芙见她呆立在大厅里,干咳声道:“别太吃惊!这屋子不是我的,是我表弟的!我只是负责帮他看管房子!” 戚雅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道,曹鑫南啊,我把你的女人领回你的家,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她嘿嘿一笑,冲着秦忆美又道:“这房子里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洗浴间,你随便挑一间去洗下吧,衣服你今晚就穿我的,一会替你送来!” 秦忆美点点头,攀上光亮可鉴的大理石扶梯,径直朝二楼步去,随手打开一间屋子,一股清淡的桂花香迎面拂来。 第57章 生不如死 秦忆美攀上光亮可鉴的大理石扶梯,径直朝二楼步去,随手打开一间屋子,一股清淡的桂花香迎面拂来。 她在门前顿了住,这时戚雅芙又跑来道:“忘了跟你说!二楼东边的那两间,是我表弟的卧室和书房,他那人有个怪脾气,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除了那两间,你就随便住吧!” 秦忆美盈盈一笑,庆幸自己没有打开另外两间,而是挑了最西边的一间。 这西边的卧室看起来挺小,像是特为客人准备的客房,秦忆美倒也不算冒失。 这客房装饰得也极其豪华,幽幽的桂花香顺着敞开的落地窗随风拂来,让这小卧室里越发显得温馨舒适。 秦忆美一屁股坐上床,将提包搁在床头。 望着天花板上那晶亮的水晶灯,一股困意袭来,不禁闭上眼,却听见门外有哒哒的皮鞋声响起,秦忆美以为是戚雅芙给自己送衣服来了,倏地又睁开眼,冲着门外喊道:“组长给你添麻了!” 那脚步顿了顿,继而哒哒地转朝一楼步去。 秦忆美没得到回应,以为戚雅芙没听到。 片刻后戚雅芙才拿了套新睡衣给她。 “这睡衣是我去年上法国时买得,一直搁在柜里头倒给忘了,今天你来刚好派上用场!”戚雅芙说着将睡衣上的标签取下。 秦忆美一看那睡衣上的商标,居然与曹鑫南结婚时送她的那套一样,是范思哲限量版的,不时一笑:“怎会这般巧!” 戚雅芙知她想说什么,赶紧打岔道:“时候不早,你赶紧洗洗睡吧!我困死了,要去见周公,咱们明早见了!” “好,组长晚安!”秦忆美应道。 “晚安!”戚雅芙将门掩上,总算舒了口气。 刚才就差一点,就要让这两人撞上了,她可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将曹鑫南唤走。 见曹鑫南这会还在楼下,她赶紧步下楼压低着嗓门道:“你不是说不回来住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拜托这是我的家,我回自己的家也有错吗?”曹鑫南翘着个二郎腿斜倚在沙发上,放荡不羁地显得十分慵懒。 伴着说话声,他嘴里时不时有酒味飘出,戚雅芙赶紧捏起鼻子挥挥手。 “你喝酒了!” “睡不着啊!不喝点酒解解闷,生不如死的!”曹鑫南笑道。 戚雅芙知他什么意思,指指秦忆美的房间道:“要不,今晚你就别当君子,一不做二不休,一举将她拿下!” 曹鑫南被她逗得直笑:“亏你想得出来!美美要是知道她最敬仰的组长,居然在出卖她,会怎么想!这霸王*硬上*弓的事,我是不屑干的!在说,我也不是那般欠水准的人!” “得了吧你!再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担心又被人家捷足先登了去!”戚雅芙一想到那个云子阳不得不提醒曹鑫南。 “有你替我盯着,应该不会让人抢先吧!”曹鑫南信心满满回道。 戚雅芙白了他一眼。 “别太自满!到时有你哭得时候!不跟你罗嗦了,我得去睡美容觉,再不睡,等我的william回来时,发现我变老不漂亮了,会嫌弃的!”戚雅芙颇感委屈地道。 想起那个英国男朋友william,戚雅芙心里总是酸酸的,带着对william无尽的思念,戚雅芙无奈地入了梦。 第58章 意外奖励 曹鑫南完全没有睡意,望着二楼最西边的那间小客房,他无奈地笑起。 秦忆美此时离他是这么的近,他却是束手无策地坐在这里,不能见不能摸,常言相思蚀人心,而他早被这相思蚀了二十多年,天怨,人怨,最是相思无怨! 他无助地伸手拢拢头发,适才上了二楼,去了他的专属房间。他有多久没有回这住过,连他自己也记不起,也许有三年,也许五年,也许更久一些。 躺在这张完大无比的床上,他竖耳倾听着隔壁客房里的动静。 秦忆美早就见了周公。白天她早被负额的工作榨光了精力,好不容易熬到洗完澡,两眼早眯成了缝,摸着床就睡,连拖鞋都还套在脚上,也顾之不得,她却不知,在墙的另一头,还有个人在观注着自己。 这两间屋子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堵墙,两人的床头刚好背靠背。秦忆美每次翻身时,曹鑫南闻声倏地睁开眼,伏着耳朵听着墙那头的动静,可惜除了秦忆美均匀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他这样一直折腾到天亮,适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他再醒来时,已是日落月升,大白日已过去,他的秦忆美自然早就离开。 曹鑫南从没想到,听着一个人的呼吸声也能睡得如此深沉,这一觉,他睡得极好,懒懒伸个懒腰,步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推开一扇玻璃窗。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至,浅浅斜斜地照进卧室,忽明忽暗,落下斑斑的黑影在地毯上,夜风带来了阵阵桂花香,曹鑫南精神一振,抬头望望空中的那轮渐圆的月亮,又看看窗外,白花皎皎的桂树,适才想起,花好月圆这四字的寓意。 转眼到了月底,秦忆美那绷了大半月的神经总算得到了松驰,秋季新款的案子在她交完最后一件样品后,宣告圆满结束,她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第二天,戚雅芙告诉她,老板很满意她那一百多套样品,无论做工,还是配饰,都很有特色,样品刚上架,就为公司签了几个大单,老板一高兴,特包了个大红包犒奖她。 那奖金包在信封里,摸上去厚达达的,点点居然有二万元,比秦忆美二个月的工资还多,这让秦忆美始料未及,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老板除此,还大方地给了她十天假。她这回感到真是时来运转,低头见能捡到黄金。她冲那个大红包亲了一下,见戚雅芙正笑望着自己,又朝戚雅芙脸上“啵”了一口。 “谢谢组长,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同时也谢谢那位不露面的神秘老板,谢谢他的红包和假期!” 戚雅芙掩口偷笑,心里却在为曹鑫南打气:鑫南啊,这十天你一定要加油喔! 秦忆美一直说要请戚雅芙吃大餐,戚雅芙怕当两人的灯炮,总推说最近约了几个客户忙着谈下个案子,秦忆美无奈只得暂时收起热心,待戚雅芙空下来再请。 想着从明天起就可以休假,她高兴地收拾起办公桌,无意中在名片夹里看到云子阳的名片,适才想起,自己还欠他一个人情,于是拨了个电话给云子阳,恰好云子阳这会在开会,手机转接到秘书台,她不死心,又拔了个座机号,这回是云子阳的秘书接的。 第59章 你爱上他了1 秦忆美拨了个电话给云子阳,恰好云子阳在开会,手机转接到秘书台,秦忆美不死心,又拔了个座机号,这回是云子阳的秘书接的。 “你好!这里是a建设集团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那秘书小姐用年轻悦耳的声音公式化的说道。 “你好!我……找云子阳!”秦忆美几乎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董事长正在开会!请问小姐有约过吗?”那秘书小姐问道。 “没……有!”秦忆美被她问了住,底气不足,说话越来越吞吐。 秦忆美想,云子阳如今身份不一般,想见他的人一定很多,自己又没跟他预约过,突然打电话给他好像冒失了些。 秦忆美受不了那秘书小姐公式化的问答,没等对方回话,她就头大地挂断电话。 她将手机刚撩在桌上,手机立马又响起,她心不在焉地按下接听键,连手机上的号码都懒得再看。 “秦忆美你找过我!”云子阳在那头笑道。 云子阳刚开完会,就把手机打开,一看有个陌生电话进来过,正在纳闷着是谁,秘书向他汇报说,有位小姐曾找过自己,凭直觉,他觉得这小姐八成是秦忆美,于是赶紧给她回了来,没想还真是她。 云子阳很是兴奋,冲着电话那头一脸春风。 听云子阳的口气像是盼了秦忆美的电话许久般,隔着电话秦忆美都能想到他正笑地望着自己,那一口细白的门牙正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心怦然而动轻声应道,随后说出要请他吃饭的事。 云子阳扑哧一笑:“难得你还记得那事,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最后盼得头发都快白了!” 秦忆美笑说:“哪有那么夸张,你堂堂a建设集团公司董事长就缺这一顿饭不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寒喧不止,戚雅芙老远就听到她的笑声,端着杯咖啡步来道:“聊啥呢,这么开心!” 秦忆美适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对那云子阳道:“就这样了,一会见吧!”心虚地收起电话。 见戚雅芙正瞅着自己看,她不好意思地摸摸火辣的脸颊道:“组长,我脸上有花吗?” 戚雅芙摇摇头:“花倒是没看到一朵,倒是看到一个想要花的女人!” 秦忆美知她话中的意思,拍拍自己的脸颊道:“我有嘛!”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有人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戚雅芙啜了口杯中的咖啡道。 “其实不是啦!是我那位同学云子阳,组长见过的!”秦忆美不好意思地解释起。 戚雅芙一听云子阳三字,手指一晃,将咖啡翻了一手。 此时的戚雅芙再也镇定不了,抽了几张纸巾边拭手,边朝自己的办公室步去,撩下秦忆美一人愣愣地望着她。 “喂!最近在忙什么?怎不见你有行动啊!”戚雅芙合上办公室的门,冲着电话那头的曹鑫南问道。 曹鑫南正准备打高尔夫球,刚换好球衣,就听见手机响,拿起来一接,听见戚雅芙这么阴阳怪气地问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雅芙有事快说,我正准备打golf!”手机夹带着高尔夫场的风声,忽高忽高低地回道。 “你还是收起这玩心吧!赶快去花店买一束红玫瑰,要九百九十九朵的那种,没有九百九十九,九十九的也行,要快!然后到公司门口迎接你的女人下班!”戚雅芙激动地说道。 第60章 你爱上他了2 “什么?”曹鑫南被戚雅芙喝得一愣一愣,加上高尔夫球场风又大,戚雅芙的声音传过来时,就被风吹去了一半。 曹鑫南听不大清楚,可大体意思他已听明白。 在他面前,戚雅芙从没如此失常冲他喝过,这回怕是事出突然,秦忆美不会真爱上别人了吧! 曹鑫南越想心越慌,早就没心思再玩什么高尔夫,他将刚穿上的球衣脱下,冲着另外几个玩伴不好意思地挥挥手,随后驱车直冲花店买了一大束红玫瑰,火急火燎地赶到秦忆美公司门口,确切地说是他自己那间不挂名的公司门口。 曹鑫南将车停在正对门的对方,从这地方望去,能将进出公司的人瞧得清清楚楚。 车子停好后,他抬腕看看表,见还有五分钟,不时微微一笑,他应该来得不晚。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从他车旁驶过,那车速度极快,用冲速跃过台阶径直驶进了一楼大厅。 这让路人瞧了嗔目结舌。 曹鑫南一瞧那车牌全是“6”,比起他的有过之而不及,想不起谁会如此招摇,这时到了下班时间,曹鑫南远远看着秦忆美从电梯房出来,赶紧整整西装,捧着那束红玫瑰迎了上去。 “美……”曹鑫南刚唤出口一个字,就见那奔驰车后座上的门打了开,从车上步出来一个西服笔挺的年轻男子,那男子见着秦忆美,十分绅士地替秦忆美打开车门,还弯腰做了个请字,一位护花使者的作势,直让曹鑫南恶寒。 又见秦忆美冲那男的盈盈一笑,不知说了句什么,惹来那男子一阵大笑…… 两人有说有笑,好不开心,再加上俊男靓女一对,十分抢眼。 曹鑫南被冻在原地,迈出的脚始终停在那一步,眸里凝布着血丝,手中的红玫瑰不知何时撒落一地,花叶分离,溅落一地,秋风一拂花瓣如雨,纷纷飞扬。 秦忆美没想到云子阳会将车直接驶进一楼大厅,这让她受宠若惊,觉得像云子阳这号人物,定是位美女杀手。刚才他从车上出来那会,引来众多人的观望,好多美女同事都被他俊逸的外表吸引了住,而当他替自己打开车门时,自己则又成了众多女同事眼中的敌人。 秦忆美不禁感叹,这世道变了,帅哥比美女还要养眼! 云子阳今天没有开车,而是让司机代开的,两人并列坐在后座上,聊了些初中时的过往。 秦忆美自然沉浸在兴奋之中,可当车驶过曹鑫南身边时,她不时朝车窗外望了望,见曹鑫南正愣愣地望着自己,在他脚下铺着满满一地红玫瑰,不由纳闷,他这是在等谁? 想起十多天前,曹鑫南突然电话给她,说他要陪老板去欧洲考察一段时间,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秦忆美对他的叽呱早就烦了,自然说了几句让他放心的话,还搬了几句表示礼上往来的敬语,让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于是这十多天,她算是耳根清静了,一鼓作气将案子杀到完结。 他不是陪他们老板去欧洲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忆美越想越觉纳闷,快乐的心情陡然间落到谷底,以致于请云子阳吃饭时心都不在焉,云子阳说什么,她就答什么,再无多出的半句。 第61章 你对我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秦忆美越想越觉纳闷,快乐的心情陡然间落到谷底,以致于请云子阳吃饭时心都不在焉,云子阳说什么,她就答什么,再无多出半句。 加上她最近左眼皮一直在跳,便再也坐定不住,菜刚上到一半,便推说公司忽然有事,撩下云子阳匆匆离去。 秦忆美走出餐厅,赶紧给家里人拔了通电话,确定那七大姑八大爷一一安全无事后适才松了口气,正打算打的回家时,一辆保时捷从她身后快速驶来,刺耳的刹车声,震得她耳膜生痛,在她还没回过神时,人已被攥进车里。 秦忆美一瞧来人是曹鑫南,瞬间怔了住,又见曹鑫南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赶紧瑟瑟脖子道:“你……被人甩了!” 曹鑫南心头窝着多时的火直往脑门上窜,本想找秦忆美好好发顿火的,哪知一见到她,心里的火瞬间自灭。原来他还是心疼着她,纵是自己再难过再痛苦,也舍不得让她痛苦难堪,这就是他曹鑫南苦逼的地方,他适问这世间,怕是再没有人比他更悲催的了! “美美你爱上他了?” 曹鑫南忍了又忍,终于调整气息,凑近秦忆美耳边问道。 他嘴里散发出浓浓的酒味,熏得秦忆美直震惊,见他意识还清醒着,她才松了口气。 这家伙是越来越反常了?酒驾这种事他也敢做? 又想到曹鑫南刚说的那句话,大为一怔,不知他在胡扯什么!嘴上的他又是哪冒来的?见他借酒发着疯,便一笑置之,随手推开车门想下车,哪知车门早在她上车那会就被曹鑫南锁住,她一身疙瘩直起,感觉曹鑫南的目光正灼灼地盯着自己,脸上不时起了潮红。 “这车里好闷,能……不能把车窗打开?”秦忆美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曹鑫南专当没听见,笑道:“我问你,载你来吃饭的那个男的是谁?你爱上他了对不?回答我?” 他尽量让自己镇定,控制着语调,若是其他人定是吼着说出来。 “他呀!”秦忆美盈盈一笑,唇红齿白,引人一亲芳泽。 刚才吃饭时,她喝了点红酒脸颊红红的,又经曹鑫南这么一闹,脸颊越发娇艳,这番一笑,简直是艳若桃花,让人避不开眼目。 曹鑫南难受地咽了咽口水。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美女在怀能能不乱,自持力已是相当惊人。可是此时他的生理却超常反应着,可他仍在克制自己,就像这些年他都在克制着自己般。可是今晚他喝了整整一瓶高度洋酒,神经在酒精的刺激下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竟是这般难控,他怕再这样下去,终究会憋得血管爆裂而死,不得不将天窗打开。 一阵阵凉风从天窗透来,适才减轻他的痛苦煎熬。 只听秦忆美又道:“他是我初中时候的同学云子阳!我跟他毕业后就失了联系,上次去服装厂,在街头偶然又遇见他,他载了我一程,所以我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 曹鑫南像捣蒜似地点点头,猛然间又抬起头,直呼其名地问道:“秦忆美,那你对我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你!是我最亲爱的哥哥,最要好的朋友!”秦忆美想也不想回道。 曹鑫南听完这些闭闭眼,心里的苦水不停地往嗓子眼里涌。 第62章 爱你在心口难开 曹鑫南听完这些闭闭眼,心里的苦水不停地往嗓子眼里涌。 “可是我想要得更多点!”曹鑫南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意,将心底的话抛了出来。 “噢!”秦忆美应道,却不知他究竟想要什么?她以为曹鑫南今天定是酒喝多了,难免话多了点! 回想他今日的情绪,不禁想着,是谁伤他这般深?那些红玫瑰他又是打算送给谁的?秦忆美怎么也想不到都是她自己惹得祸。 爱情本来就在一念间,本可以一句话讲清楚的事“爱或不爱”,这两人居然这番兜弄着,这就是现在都市男女的苦结,与最亲近熟悉的人谈恋爱,那个“爱”字越难说出口。 曹鑫南等着她回应,却等来一顿神经麻痹,不知不觉他竟然靠着座椅睡起。 秦忆美听见他开始打鼾,扑哧一笑,伸手戳戳他的肩膀道:“喂,你别睡啊!得先放我下车!” 睡梦中的曹鑫南被她吵得皱紧眉着,喃喃说了句什么,一个翻身将她搂进怀中。 秦忆美吓了一跳,伸手再推推他,哪知这手一伸,没推到人反倒按上了椅上什么按钮,坐椅直往后一移,变成一张小床,秦忆美真是汗气,直骂这是什么鬼车,居然还有这种机关。而她依旧被他搂着,两人的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秦忆美尴尬想呼救命,然而曹鑫南的力气比她想像的要大上几倍,她试着好几次,最后终于死了心。 “曹鑫南你醒醒!”秦忆美头疼地道。 曹鑫南纹丝不动,秦忆美无奈只得安慰自己那就睡会再说,反正这座位椅摊开后,比她的单人床还要宽,不过是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对,可这黑布隆冬的夜里,相信也无人看到,加上曹鑫南这辆车保密措施做得相当好,车里能看见外边,而外边却看不到车里的一丝动向。 她白天工作量大,真躺下了,困意却翻倍上来,加上晚饭喝了点红酒,头有些发晕,她闭上眼想着就让她睡一会吧,就一小会! 秦忆美被曹鑫南圈着腰,不得不窝在曹鑫南怀里,孰不知她刚闭眼,曹鑫南却睁开了眼。 这女人还真能将就,这样也能安心睡觉,她就不怕自己色心大起,与她来个车震什么的吧! 曹鑫南甩甩头,小心翼翼地松开怀中的秦忆美,他怕再迟一秒钟,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点什么! 秦忆美正做着美梦,梦里的她正在海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拾着贝壳,一步一个,一个更比一个大,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她每拾一个就呵呵一笑,不出一会拾得满满一衣兜,可是那贝壳依旧有好多,比起之前的还要漂亮,她舍不得放弃,硬是将外衣脱下兜起贝壳,她感觉自己收获不少满意地大笑起。梦呓地发出清脆笑声,如同小时候,他们俩在院里玩泥巴,他将泥巴水溅到脸上,弄得一脸都是泥巴,惹来她的捧腹大笑。 曹鑫南知道她是梦见什么开心事跟着她笑起,拇指抚着她娇嫩好看的唇瓣,忍不住弯下腰去,却在最后那一瞬间,她调皮地将嘴巴一挪,那个蜻蜓点水式的吻最后落在她脸颊上。 滚热地痒痒地,梦里的她以为被虫咬了一口,忍不住伸手拍打起。 第63章 梦想与现实 曹鑫南心烦地下了车。 夜风吹来,让他萎靡的精神骤然一振,望着满天晶亮的星斗,他突然灵机一动,又回到车上,将秦忆美的手机掏了出来,发了个短信给秦忆美那位大表哥秦智轩,仿着秦忆美的口吻发了个短信说:今晚公司有事要到很晚,我就不回去了! 秦智轩这位大家长倒是很通情,不一会就回信息来:知道了,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了! 曹鑫南不禁轻笑,秦智轩真比秦忆美她老爸秦琼还要大家长!无奈地摇摇头,想到,他要想走进秦家,还真要与秦智轩这位大家长打好关系,秦忆美大小事情都需向秦智轩报告,这点曹鑫南早就见怪不怪。 见秦智轩没有反对,曹鑫南将车驶到了海边,这一路上花去他二个多小时,他累得靠在座椅上。 眼前是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海浪拍击岩石的声响,时不时被风吹来。 秦忆美被那海浪的拍击声吵醒,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不由嘀咕道:“不会吧,刚拾完贝齿就张潮了!” 见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星星在夜幕上晶晶亮亮地闪烁着,明亮的如同碎裂的玻璃屑,车窗外,晚风拂过后,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海浪拍击声,她心一惊,神智骤然清醒,尖叫起:“曹鑫南快醒醒,我们被外星人捉弄了!” 曹鑫南知她在想什么,她定是以为在她睡觉那会,来了个外星人,无聊地将他们连同车背到了海边,不禁哈哈大笑。 “你可真是能睡,我可是累死了!怎么样,吃惊了吧!”曹鑫南朝她讨好地眨眨眼。 秦忆美适才知道原是曹鑫南搞得鬼,心里自然有气。 不过能看到大海,她心情又转好,也就懒得跟他再烦。她推开车门想去沙滩上拾贝壳,边走边想,曹鑫南还真是她肚里的蛔虫,连她做什么梦,梦里都干些啥,他都能摸得清楚,这本事不是盖的!让他当司机着实可惜,他真该摆个摊,专替别人解梦。 秦忆美穿着双高跟鞋在沙滩上走着,没走几步,鞋跟陷在沙坑里怎么拔也拔不出,她一气下,将高跟鞋脱了,露出光光的脚丫。 虽是秋天,夜风凉凉的,但沙子上却保留着白天的温度,赤脚走在沙滩上,脚底心磨着粗细不一的沙子粒,如同在给脚底心做场天然的按摩,真是道不出的舒适。 海风习习,带着点点海水的咸腻,让人不时想起众多有关大海的童话。 秦忆美最喜欢那片《海的女儿》,让得小时候,她每听这个故事,都被故事里的美人鱼那份对爱执着的心感动着,总是一副泪流满面样,惹得曹鑫南决笑话她被美人鱼附体了。如今再想起那条美人鱼,秦忆美以为,她应该在大海里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吧!如果没有遇见那位王子,她该一辈子都是无忧地虑快乐的!可是这种没有爱的人生,平淡又无趣,她是不是会喜欢呢? 人是不能与神相比的,做不到六根清净,七情六欲正是人内心想要的东西,也正是因为有了七情六欲,才有了做人的感觉。 秦忆美不禁为那条美人鱼的一生叹息,也为她自己的波浪人生叹息!她拎着高跟鞋,漫无目的走着,沙滩上除了几只调皮的螃蟹,连个贝壳的影子都寻不见。 她适才想起,梦与现实总是有些距离的,梦里再好也终成不了现实。 第64章 春去春又回 秦忆美适才想起,梦与现实总是有些距离的,梦里再好也终成不了现实。 她寻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海风吹拂着她的短卷发,面对着大海,面对这个生命的初始地,一股从无感到的自由舒畅涌起。 曹鑫南见她坐在那想得出神,不由步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坐,汽车前大灯正亮着,灯光照投在两人身上,如同夏日赤热渐白的阳光,两人的身影斜斜映在海滩上,影影绰绰的倒也十分和谐。 “怎么样想不想做条美人鱼?”曹鑫南调侃道。 “想啊!可是我的王子还没出现!”秦忆美懒懒地伸起懒腰。 “这么多王子在你眼前晃着,你不把他当成王子,他便永远成不了王子!”曹鑫南笑道。 “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你就算了吧!省省心好好找个女朋友,早点结婚!”秦忆美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反倒用话反驳起他。 曹鑫南见话题被她绕开,只得另寻了个话题。 “听说你那案子完成的不错,老板给你发了二万块奖金了啊!” “这事你怎么知道!”秦忆美好奇地望望他,心里却在想,没想到组长连这种事也会对曹鑫南说,这两人关系还真是不一般。 曹鑫南知她一定在怀疑戚雅芙,他可怜的表姐,生来就是替他挡剑的,为保住他的光辉形象,只能再用她挡一回。 曹鑫南抿嘴轻笑,这老板本就是他,又岂会不知道。这二万块钱,他是诚心褒奖她的,这半年多来,她为了那个案子,确实忙得辛苦,虽然这个案子本身没多大市场意义,但做为一名员工,能如此为公司拼命卖命,身为幕后老板的他,自然很欣慰。除了这层原因,这二万块钱还有另一层意思,十天后秦忆美回利望上班就会知道,到时他希望她别太恨自己,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好事传千里啊,我又怎会不知!对了,你那十天假期打算怎么花掉!”曹鑫南旁敲着道。 “我想去游览下祖国的名山大川!”秦忆美眯着眼笑道。 “好啊,把我也带去吧!山路险峻,定不好走,路上需要个助手提提东西的,这些我全包揽了!”曹鑫南拍拍胸脯道。 “你这助手可不好请,吃要吃得好,住要住最好,我要是请了你,自己倒要睡马路边了!”秦忆美摇摇头。 这时手机响起,听铃声是秦忆美的。 秦忆美赶紧找着手机,却不想手机却从曹鑫南裤兜里摸了出来,她气得直瞪着他,意思很明显,你凭什么看我的手机? 曹鑫南瞅着手机屏幕上一个未存的陌生电话,道:“这么晚了,谁这般无聊?” “给我!”秦忆美不想再跟他罗唆,一把夺回手机,见是云子阳打来的,含笑着按下接听键。 “秦忆美我是云子阳,你在家吗?”云子阳含笑着问道。 “我……我不在家,在外边呢,这么晚了,你有事吗?”秦忆美想不出云子阳这么晚找自己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见你晚饭没吃几口,担心你夜里饿,就买了些宵夜到了你家楼下!”云子阳娓娓述道。 这么晚了云子阳居然给自己送宵夜!这是吹得什么风,难道预示着我秦忆美失去的春天又回来了! ps:明日本人有事,暂时停更一天,后天继续更新,感谢各位亲的支持! 第65章 第六十五 海边小恋曲1 秦忆美听着云子阳的声音,脑子里开始幻想着一番美事。 又听云子阳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秦忆美乍时心起咯噔,这云子阳好像真有事找自己,莫不是见了两回面,他就要向自己摊牌求交往了! 秦忆美心中一乐,刚想回话,手机却被早已拉长着脸的曹鑫南横夺去。 “这么晚了,还吃什么宵夜!你无事献什么殷勤!”曹鑫南抱着嗓门喊道,只差将云子阳拎过来,一顿豹子打。 那边的云子阳无故被人训了一顿,难堪地挂了电话。 倒是秦忆美听曹鑫南这么一说,脸上青白交替着,眸光生火,直直瞪着云子阳。 人家给她送宵夜,曹鑫南这是发得哪门子火? 她拿回手机赶紧给云子阳回拔过去,可是云子阳的手机一直在占线中,秦忆美想解释也只能作罢。想想好好一件美事,就这样被曹鑫南给搅混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忆美心里憋着气,自然不想再理曹鑫南,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海摊,面向着大海挨到天明。 秦忆美打了大个哈吹,望着那轮赤红的火球正海水相接的地方冉冉腾起,不时揉揉眼睛来了精神。 这一刻,她觉得天、地、海三线一接,最美便在这一刻。只见天上朝霞漫天,海面上却是风平浪静,蔚蓝的大海如面蓝色的宝镜,倒映出天上的云霞和云朵,也倒映着这地上的万物。 几只海鸥迎着那轮升起的太阳,在天水相接的地方,拍打起洁白的翅膀不停地鸣叫着,对它们来说新的一天又来临,它们将继续演译生命的乐章,不停地歌唱和飞翔,直至生命的终结。 秦忆美拿起手机拍下这缤纷绚丽的一幕,不想在景致定格时,景物中多出了个人影,定眼一看,不知何时曹鑫南居然跑向海边,对着那太阳升起的地方,双手搭了“心”字,恰好这时秦忆美用手机拍了下。 秦忆美认为曹鑫南挡了她的镜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可真会抢镜头!” 曹鑫南幽幽一笑,一晚上没好好睡的他,眼眸不时凝布起血丝,让他脸上俊逸的脸颊,看似几分憔悴。 “美美,十天后去xn上班吧!那位特助已替你安排好一切!呆在利望没多少发展前景,对你损失极大!”曹鑫南从海边缓缓步回,冲着秦忆美认真说道。 “让我再想想!”秦忆美眨起细密的睫毛若有所思地。 其实心里矛盾重重,一个是对自己有知遇知恩和栽培之恩的初始地,一个是自己梦想的天堂,她该怎么选? 转眼,太阳完全脱离大海的拥抱,将万道光芒撒下大地,金色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不时给两人周身镀上层金纱。 秦忆美适才想起天已大亮,她和曹鑫南居然在海边呆了一晚上,贝壳没拾到,倒是拾到了一番人间真理,那就是梦与现实的差距,也算没有白来。 两人都感觉疲惫难耐,先后上了车,想去最近的酒店找张床睡会,却不想曹鑫南三拐两拐地绕着海滩转溜后,最后驶进了度假村。 第66章 海边小恋曲2 这度假村离海滩不过几百米远,里面多数是独立的小别墅楼,楼顶全是一抹色的土红,尖尖城堡式楼顶造型别致有味,衬着白色的墙壁,兼于中西方间特色。凸露在外的楼顶远远就映入眼帘,掩映着那一排排高大葱绿的椰树林中若隐若现,越发具有休闲度假意味。 曹鑫南驱车在那别墅林里穿梭,几分钟后停靠在一间离海边最近一幢别墅前。 这别墅四周种着浓密的椰树,屋顶半遮半掩在椰林中,远看不易察觉它的整体面貌,非要到了跟前才能看清。红瓦、白墙、绿树相映,衬着那不远处的蔚蓝大海,形成一副美好的度假情调。站在这别墅前,仿若一睁眼,大海就在身边。 “下车吧!”曹鑫南冲秦忆美道。 秦忆美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住,望着一幢幢的别墅林,见曹鑫南这一路来,生门熟路的不得不起疑心。 “你屋子你不会是第一次来吧!又是跟谁借得屋子!”秦忆美忍不住问道。 “真聪明!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以前来过几次,见这景致不错,就跟他借用几天!”曹鑫南笑回道。 其实,这是他不久前托人买下的房子,专供工作之余休闲度假用,不想今日却将秦忆美带过来,想来这十天的假期,两人住在此,看看大海,吹吹海风,在烤些鱼虾什么的,应该不会太无聊。 当然这是他的计划,自然不能与秦忆美说清。 “如果你喜欢这,我可以跟朋友说,借我们个十天半个月的,如此一来,你就不用再去爬那无聊的大山!其实住在海边有许多好处,时日久了你就知道!”曹鑫南不忘用话诱导她,这十天时间,他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把握,拿出点战绩。 秦忆美昨晚一夜未眠,精神早就萎靡,此时曹鑫南说什么,都由了他,暂时不发表意见。见曹鑫南掏出钥匙开了门,便一溜烟地冲了进去,第一时间在屋里找床睡觉。 好在这别墅外表看小,其实里边还挺大的,二层半的建筑格局里除去大厅和卫生间外,还有三个大小不一的房间,秦忆美困得要死,每走一步哈欠连天,见大厅里摆着张西式软皮沙发,横着身躯爬了上去,也不管这是不是她的家,也不管身边还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在。 曹鑫南对她已是无语,见她没一会就睡着了,只得上楼进了那间最大主卧室里,取了条毛毯替她盖上。随后又去厨房间的冰箱瞧瞧,见冰箱里蔬菜水果都有唯独少了鱼肉和调味剂,曹鑫南不时眉头一皱,掩在厨房里给戚雅芙拔了个电话。 “怎么没鱼和肉?”曹鑫南质问起戚雅芙。 “离大海这般近,还怕没鱼吃啊!至于肉吗,只有冷冻的牛肉!我又不是管家,这种当家的事我是做不来,只能凭直觉替你们备了些蔬菜和水果!如果你们俩都不会煮饭,那么就吃厨柜里的泡面和饼干裹腹吧!放心,我买了好多好多,足够你们十天的吃量!”戚雅芙诡笑起。 曹鑫南已无语,要做饭也得有米啊,炒菜也要用油、盐、味精什么的,她怎么只买菜,不买料呢?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平日一定从不下厨房,不知道过日子时时离不开柴米油盐! ps:前几在眼病犯了,休息了几天,今日起恢复更新中。 第67章 海边小恋曲3 曹鑫南心里不由咒骂起,又听戚雅芙在电话那头添来一句:“忘记了跟你说了!你房间左手边的床柜里,我放了一包避孕*套,只有十个哈,你们省着点用!” 曹鑫南哭笑不得,对于戚雅芙的多此一举,他只能一笑置之:“好吧!多谢你的用心良苦!” 说着掐断了电话,他发觉戚雅芙这位表姐比他想得要前卫的多,难怪她与william同居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是半拖着。 曹鑫南替戚雅芙叹起气,望着窗外一片阳光灿料同,庆幸现在是秋天,身体对能量的需求暂时没那般大,肚子即便是饿了,也还能忍受得住。他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出来洗净,满满装了一果盘,随后掏出几袋饼干吃起,看看时间还早,就将这些吃食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窝在沙发的另一头睡起。 秦忆美醒来时,见曹鑫南歪在沙发的另一头,茶几上摆满了大包小包的饼干,还有满满一果盘水果,她摸摸干瘪的肚子,拿起一包饼干啃吃起。 饼干袋的沙沙声吵醒了曹鑫南,他摸着发懵的脑门,见秦忆美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饼干,不由笑道:“这东西防腐剂极重,吃多了当心得个什么病!不如这样,晚上咱们动手自己做顿大餐如何?” 秦忆美嚼着块夹心饼干正往嘴里塞,听曹鑫南这么一说,不由朝窗外望了望,见太阳已斜斜挂在了西头,她大为一怔,赶紧放下饼干,拿起手机给家里去了个电话。 “美美你的事你们戚组长已跟我说了,既然公司派你出去公干十天,那你就好好干!在外面不同于家里,凡事小心些,好好照顾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大姑秦金铃唠唠絮叨。 秦忆美闻之红唇一咬,听着电话那头的亲切关心话,心里一揪一揪地,感觉戚雅芙这位组长对自己的关心还真是不一般,不仅工作上的事替自己包揽,就连生活上的细节,也替自己安排好了,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时时不忘将曹鑫南与自己凑到一块,葫芦里究竟在卖啥药?更有,啥时候她连自己家里那三位大姑也给收买了,听大姑的口气,好像对组长感激得很,孰不知自己正被她卖了。 秦忆美见戚雅芙替自己打过了招呼,便也不好再说自己其实是想在外头玩几天。 “嗯!姑姑们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秦忆美心虚地挂了电话。 曹鑫南见她一个人忤坐在那傻愣着,不时起身挪坐到她身边,笑道:“走吧!傻姑娘,太阳快下山了,想吃晚饭就早些动身出去买食材!” “这渡假村附近连个农贸市场和超市都没有,这顿大餐八成做不了!”秦忆美不忘打击他。 “这附近是没有,不代表镇上没有!走吧,我知道那有!”曹鑫南说着拎起自己的外套。 秦忆美一身懒洋洋地,起身时不忘伸个大懒腰,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本以为曹鑫南会开车出去,哪知他到了车库后,居然将车钥匙搁在一边,反倒将那辆半旧半新的单车拖了出来。 第68章 其实幸福就在身边 秦忆美见曹鑫南一个高大个,拖着这么矮小单车,忍不住哈哈笑起。 “你会骑吗?”秦忆美道。 “怎么不会!你忘了上小学时,我还天天骑车载你去学校的!”曹鑫南笑着回道。 秦忆美不由回想起上小学那会。那时的曹鑫南比她高出三个年级,每天早上都会拖着他那辆自行车在巷子口等她,街坊邻居见了两人都说,这两孩子的感情真是好。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上了中学后的秦忆美渐渐疏远了曹鑫南,懵懵懂懂中她明白男女有别的道理,自那起,曹鑫南便不再骑自行车,却依旧每天早上在巷子口准时等她…… 时光回溯,追忆往事,总有点那么令人琢磨不透的情愫,在秦忆美最美好最纯真的时候,曹鑫南一直都守着她,直到秦忆美上大学后遇上另一个他,曹鑫南不得不放手,将自小就有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 秦忆美眸里泛起一股酸楚。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是愿意一辈子坐在这辆单车座后,抱住这个骑着单车驼着自己走过一生的男人的宽腰,感受着他给的温暖和关怀,毕竟被人呵护捧在掌心里的感觉是那么幸福温暖。可是人总要学会长大,成长的路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只有付出后才能见着彩虹,而我们一直都在人生路上兜转,回头望时,总还有一个牵望你的人在原地等候着你,哪怕不能在一起,他也在原定默默地祝福着你。 秦忆美心中一恸,一辆单车将她封锁在心底的情感翻涌而出。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她,只不过比当年长高了许多,也长成熟许多,而他看似还是那个他,却不知这些年来的风雨,是不是让他心里的某些东西发生质的改变? 曹鑫南将单车拖出车库,见秦忆美傻愣在一旁,不由拍拍单车的后座说:“上来吧!咱们一起去买食材,顺便欣赏下这落日下的海滨美景!” 秦忆美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发直,但却是由心发,她乖乖地坐上后座,一如上小学时那般,只是没将手摆在曹鑫南腰上,而是将手按在后座的不锈钢条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如同的她此时的心一样,只是曹鑫南宽厚高大的背影,让她体会到一股久违的温暖,她只将脸贴在他背上,一点点汲取那温暖。 两人一路走去,阳光和着晚风,清清淡淡的伴着漫天的红霞,倒也不失为一副生动别致的画卷。两人偶尔搭上一二句话,多数是曹鑫南发话,秦忆美只是象征性地应着。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镇上的农贸市场,买了些鱼和虾,又买了些米和炒菜用的调味剂,在太阳落山之前总算赶回了别墅。 曹鑫南拎着菜直奔厨房,一拣一洗后,烧起锅,油热后就将洗切好的菜往锅里倒去。 秦忆美素来很少做饭,看他如此娴熟,不由感叹起,他应该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可是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点,或许两人太过亲切,反倒引不起注意。有时感觉,爱情到达一定程度会变成亲情,可是亲情却又不一定会生出爱情,这就是所谓的处在福中不知福。 这世间的男女本就在浑浑噩噩地过着,真正要找个适合自己共渡一生的人,怕是绝非一见钟情那般来得容易。 秦忆美见他炒得极认真,不好意思在外静等开饭,垂着头步进厨房,拿出碗筷去桌上一一摆放起。 第69章 她开窍了 两人面对面相坐,桌上摆满了四菜一汤。 曹鑫南望着桌上荤素有致的菜,讨好地开动筷子,夹了只最大的虾递给秦忆美。 “饿了吧!来尝尝!” 秦忆美眸里含有泪珠,自从看到单车后,她的心情一直没好过,眼下的她已明白,曹鑫南对她的感情,心里满满是感动,满满的又是欣喜,她不想再错过,却又不知如何跟曹鑫南说明白,眼下与他对望,居然生分地别扭起。 “谢谢!”好不容易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能道出这两字。 曹鑫南见她情绪不对,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抚摸着她的头道:“吃饭就吃饭,别想其他的!难道是我的手艺太差,不合你味口!” “没有!”秦忆美回道,又怕曹鑫南瞧出什么,硬在将头垂下,泪水在眸里打转,轻轻一颤,居然全数滑落。 “美美你这是……”曹鑫南见她眼眸是红得,这下确定她真的情绪不对,双掌捧起她的脸颊,让她正视自己。 秦忆美的脸色有些发白,因为心里激动,这会连同嘴皮都在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她苍白秀丽的脸颊缓缓滴落,直至落在曹鑫南的手掌上,曹鑫南被她的泪水烫伤,不知她又是哪般?“鑫南你是不是喜欢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秦忆美终于拿出勇气,夹着抽泣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连同鼻翼间发出的声音都带着股酸胀。 曹鑫南面色一僵,不知好好的她怎会突然问自己这些,翕嘴笑道:“当然喜欢了!你是我最好的妹妹!” 哪知秦忆美将嘴一嘟道:“别打岔!你明知道我问得是哪门子的事?” “美美你……”曹鑫南心里豁然乍开,难以抑住地惊喜。 这女人真是开窍了,可是她为什么这般伤心,难道是自己对她的爱,让她成为了一种负担! 秦忆美阖上眼,点点头,又说:“我知道!我能感受得到!可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真是个傻子,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子!” 秦忆美说着说着,不由推开曹鑫南抱住自己的两臂痛哭起。 曹鑫南却是高兴的如同饮了一罐蜜般,他盼望许久的女人,终于对他有了感觉。两只大掌在空中伸了又伸,最后终于手指一紧,圈在那条纤细的柳腰上。 他将秦忆美深深拥进怀中,将她的脸枕在他的心窝上,抚着她的一头短卷发道:“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的!” “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晃着!”秦忆美被他的傻劲逗笑起,眸里还沧着点泪花,粘在那细密的睫毛上,如同清晨树叶尖上滚动的露珠,晶亮可爱的让人移不开眼,一张欲说还休的粉唇,此时因为生气正嘟嚷着,因为羞怯,唇瓣早被秦忆美咬出几个齿印,此时上面正泛起丝丝殷红,让唇瓣越发显得鲜艳欲滴。 望着这张诱人的芳唇,曹鑫南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他难受地将目光移开,咽咽口水,却不想一双娇柔的纤手不时攀住他的脖颈,接着一阵芬芳贴来,唇上一热。 曹鑫南身躯一僵,两眼圆睁。 第70章 贪爱成瘾 曹鑫南身躯一僵,两眼圆睁。 他心爱的女人这次居然这般主动起。他心底压抑多时的感情排山倒海而来,双手紧拥住怀中的女人,两人气息缠绕,一步步从对方口里汲取最原始最纯真的芬蜜。 有人说感情被压抑太久,一旦得到释放,便如脱缰的野马,无拘无束。爱、欲和理智之间的抗争,几乎化为零。 这是一对被生生错过的男女,再理清两人真正的感情后,他与她定然也走上众多男女间最原始也最坦露的一面。 当第二天阳光透过沙窗照进来时,秦忆美揉着睡眼惺松的双眼,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曹鑫南怀中,她并没有感到多大吃惊,反倒是曹鑫南压根不确定,昨晚那样放肆狂野的运动会是真的,硬是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直到见痛才相信一切是真的。 这一晚上,他将她拥得极紧,生怕睁开眼,她又变了回来。 秦忆美甩甩头,因为睡得太久,脖子有点发酸,见曹鑫南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不禁掩口笑道:“看什么!整整看了一个晚上还不够嘛!起来吧,我饿了!” 这个“饿”字说完,秦忆美发现自己出了口误,后悔地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曹鑫南嘻嘻一笑,哪肯轻易放过她。 “原来你还饿啊!”曹鑫南大笑起。 两人再次深度缠绵,直到太阳下山,月亮出山时,两人饿得扛不住适才爬起。 就在这时,戚雅芙给秦忆美来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呢?”戚雅芙一副看好戏似的。 “组长我……”秦忆美抱紧被褥,生怕戚雅芙有透视眼,隔着手机屏幕也能瞧见她此时的囧相。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天没听见你的声音,不放心就给你来个电话问问!那个,你还好吧!”戚雅芙好笑道,尽管她已经极力抑制心里的兴奋,嘴上还是管不住笑了开。 戚雅芙断定,曹鑫南昨晚手机一整夜关机,两人怕是越了雷池,秦忆美这会定是跑不掉了! 戚雅芙为曹鑫南叫好,心情一好,兴奋劲便掩饰不住。 手机这边,秦忆美已是难堪到了极点,恨不能找个地洞埋了自己。 曹鑫南见秦忆美羞赧着,心里暗自偷笑,将她小女人的心思尽数瞧了去,接着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冲着手机那头的戚雅芙道:“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做啊!” 戚雅芙一怔,接着又笑道:“没有啊!我是怕你们贪爱成瘾,迈不出那扇大门!凡事适可而止喔!” 戚雅芙边说边笑,曹鑫南心情大好,不想在这时候骂她多管闲事,也只能由着她。扭头见,秦忆美已开始自顾自地着衣起床,赶紧冲电话道:“有情况!一会再说了!” 话毕,收了线。 秦忆美穿回自己的衣服,步进卫生间开始洗漱,曹鑫南贪恋床上的幸福,懒懒地斜躺着不想动,直到秦忆美洗漱完毕,他适才不情不愿地起床,两人驾车去镇上找了间小饭馆吃了顿晚饭。 接下来几口,两人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晚上一起去海边抓螃蟹,天亮时分才回来,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可是好景不长,十天的假期匆匆而过,秦忆美不得不收拾心情,准备去上班。 第71章 被解聘1 十天的假期匆匆而过,秦忆美不得不收拾心情,准备回去上班。 曹鑫南越到假期后面心情越是沉闷,他不敢去想,明天秦忆美去利望后会遭受怎样的打击?可他这么做也全为了她好,希望秦忆美明日能挺过去,无论怎样,他都在身边支持她保护她。 曹多南他步至秦忆美身后,圈住她的细腰道:“美美,不管遇到什么都别担心有我在呢!” 秦忆美以为他说得是两人间的事,欣慰地点点头,将头靠在曹鑫南肩上,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当天夜里两人离开海边别墅,回了各自家。 秦忆美到家时,那三位姑姑早就做好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等着她。见秦忆美进了家门,三人齐齐迎了上去。 “啊唷美美啊,你怎么变得这么黑啦!是不是在外边工作很辛苦!”大姑秦金铃接过秦忆美的包心疼地道。 秦忆美包里装了些海边特产,那是曹鑫南特意为她办的,既然说是出差,那就得装得有模有样。 秦金铃觉得包很是重,蹙眉道:“这包里啥东西,怎会这般沉!” 秦忆美适才想起包里的东西,赶紧打开包,将那些罐头装得的海特产拿出来一一摆上桌。 “出差在外,没什么好带的,就带了这些海鲜!姑姑们平日也喜欢吃,我就带了点!”秦忆美颇有心虚感地道。 摆完那些罐头,她额上已冒起虚汗,她怎么都没想到,面对自己至亲的人,她连撒个谎都这般吃力。 好在姑姑们见她一脸疲惫,心疼得很,到也没有多问,吃完晚饭后就催促她早些歇着。 秦忆美总算抽得了空闲,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刚静下心想拨个电话给曹鑫南汇报下这边的情况,却不想云子阳打电话来约她。 “秦忆美你总算回来了!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上一面!你的事,你的姑姑们都跟我说了,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就正适交往吧!”云子阳直截了当地道。 秦忆美如被雷劈,半天回不过神。 这年头是吹得什么风?怎会一夜间,千树桃花冲着她齐齐开放!她还真是受宠若惊,觉得老天爷额外开了大眼,只是这桃花再好,她也只能采一朵。 云子阳人品、相貌、才华都是一等一的,他肯主动追求自己,自己本该感到幸运的,可是自己跟曹鑫南已经步了雷池,岂能再反悔! 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表面上与大多数都市白领一样时尚前卫,但骨子里极为保守,她期望那种刻骨铭心,从一而终,生死不离的爱情。若非感情所依,绝不越雷池半步,反之越了雷池,她定会负责坚持到底,除非对方先不要她,她才肯死心放手。就算曹鑫南的条件不是那般十全十美,她也认同了他,她不是个虚荣的女人,她以为自己有脑有手,丰富的物质条件是可以造创来的。 秦忆美轻咬下嘴皮,半天才迸出一句。 “子阳谢谢你的好意!我刚出差回来,这会有点累,这事过两天再说吧哈!” 她这分明是对云子阳打哈哈。 电话那头的云子阳脸色极不好看,好歹他也是个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稳操胜券,还从没如此吃败过,但他对秦忆美确实动了心,所以一忍再忍至今。 第72章 被解聘2 云子阳沉默片刻,接着又对秦忆美道:“别不好意思!男婚女爱,是正常的人伦纲常!再说,我从中学那时起就喜欢上你,只是你一直不知道罢了!” 云子阳开始叙说起自己的陈年过往,想以此打动秦忆美,孰不知秦忆美早以困得提不动眼皮,云子阳的话与她来说就像催眠神曲一样,不知不觉国她居然攥着手机睡着了。 那边的云子阳自演自说了一番后,见秦忆美没有久久回应,无趣地挂了电话。 第二日一早,秦忆美调整好精神去利望上班。 经过十天的假期,她对工作又有了新的认识,总结出一句话:付出总有回报!工作压力难免会有,有压力就能提升动力,关键看自己如何克服。在经过那一环节后,她打算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以充沛的精力,精湛的设计水平去赢得更多的职场奖励。 秦忆美拎着提包,蹬着细高鞋“哒哒”地朝自己的公司步去,却在离公司还有一步远的地方,见大楼的保安正在自己公司里搬办公桌,她的好心情转眼烟消云散,快步上前,攥住其中一个保安的手臂道:“你们这是干嘛?” 那保安吃了一惊,脸色一阴,抬头见是一位漂亮的女子,适才将心里的怒火压下。 “这家公司前两天倒闭了,欠了我们几十万的物业费一分没给,现在只能拿公司的办公设备做抵压!”那保安说道。 “怎么可能!十天前还是好好的啊!”秦忆美不敢至信,一时间树倒猢狲散的感觉竟是这般明显。望着狼籍一片的利望,她真觉恍如隔世了一般。 那保安见秦忆美脸色瞬间煞白,以为她受不了这打击,又问道:“小姐你好面熟?” 秦忆美听闻心被提起,赶紧用包挡着自己的脸道:“同志你认错人了!” 那保安又说:“喔!我以为你也是来这家公司要债的!” 秦忆美听他这番一说,松了口气。她刚才误以为这保安大哥已认出她是利望的职员,想揪着她要物业费,没想到他倒当自己是来要债的! 难道利望真亏空了,欠了一屁股的债?最后居然连公司的办公设备都抵给了物业!真是狼狈啊,这幕后的大老板,真不知是吃什么的! 秦忆美心里窝着把火,硬是把利望那位名义上的老板骂了一通,孰不知,那老板为得佳人,可是赔了公司,赔了名誉,最后反被佳人臭骂一通。 那边正在伏案的曹鑫南连连打了几个大喷嚏,吓得他的特助,赶紧递面纸给他。 曹鑫南挥挥手,只觉头疼,心想,这会秦忆美该是去利望了,得知被解聘的消息后,她定在气自己。 秦忆美心里正一头雾水,见那保安大哥已不在怀疑自己,又镇定地问道:“这家公司的职员工资都结清了吗?” “说来好笑!利望的老板自己欠了一屁股巨债不算,还把公司的职员抵给了xn,眼下利望的职员怕是都去xn上班了吧!想来xn也是大公司,这些职员能去xn上班,无形中也算跳了次槽!” 秦忆美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彻底雷倒。 第73章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秦忆美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彻底雷倒。 xn的老板也未免太大度了吧,利望有三百多位职员,xn就是再大,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职位空缺吧!也许这只是个误传,还是问下戚雅芙到底什么情况! 秦忆美打定主意朝洗手间步去,随后给戚雅芙拔了个电话。 “喂组长!你在哪呢?” “上班啊!啊唷!忘了跟你说!boss已将我们全部解聘了,还好xn的老板瞧得起我们,又高价把我们统统请进了xn!我现在在xn上班呢,这里的代遇比利望要好很多,要不你过来看看吧!早前xn的特助就提过你,只是你刚忙完案子在休假,我就跟他说,等你过完假期再去xn上班的!对了,xn的老板看过你之前的设计方案,觉得你很有前途,想提拔你进首席设计组!……”戚雅芙滔滔不绝地说道。 秦忆美这会根本无心听xn的事,她只知道自己居然无缘无故被老板解聘了,甚觉头顶围着一团乌云,遮天避日的好不沉闷。戚雅芙接下来说了什么,她一字没听进,只冲着电话那头道:“好,我知道了!”便收了线。 戚雅芙拾得个没趣,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机,感觉秦忆美情绪有点不对,神经一绷,又给曹鑫南拔电话。 “我说,你绕了这么一个大圈,效果好似不太理想!那位秦小姐正在发闷呢,怕是解聘一事对她打击很大!”戚雅芙像个侦察兵一样,将侦察到的情况向电话那头的首长汇报。 曹鑫南正在伏案画图,此时手里攥着只彩铅,在他面前摆着一张已现轮廓的裙装,那裙装下摆层层叠叠的看上去像是一套婚纱。没错,曹鑫南正在替他未来的新娘秦忆美设计婚纱。 经过那十天的假期,两人的感情升华到了极点,就差去领红本本办场酒宴,曹鑫南心里一乐呵,感觉按这样的进程,两人的好事应该不会远了,他要给秦忆美办一场别开生面盛大的婚礼,于是自己动手帮她设计起了婚纱。 听戚雅芙这么一说,曹鑫南将手里的彩铅搁下,将画了一半的图收起,冲着电话那头说:“不会吧!她不是一直想进xn的吗?” “大爷,此一时彼一时啊!你的女人心思难磨,你还是自己多费点心吧!我正忙着大爷您交待下来的事,干不完,您大爷又有话要质问我,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戚雅芙颇感无奈地道。 想着她刚进xn这几天,曹鑫南就扔给她一大堆,理都理不完的烂事,她真是叫苦连天,对曹鑫南自然恨得牙痒痒,可是恨归恨,骨子里她还是极疼这位表弟的。谁叫曹家只有他一个后代呢,她得替祖母扶持他,只要等她的william回来,便是她的解放时,到时候就算曹鑫南拿座金山来请她,她不也屌他。 哼,有钱了不起吗!我还瞧不上呢! 戚雅芙满肚子的牢骚,忍不住抓起一把头发,口里直呼起:“william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 回答她的是一办公室的清静,戚雅芙只好收起心中的可怜强打起精神,替曹鑫南一笔笔整理起xn近一个月的进出款项,还有最近投资的美容广告的收益情况。 第74章 各取所需 戚雅芙只好收起心中的可怜强打起精神,替曹鑫南一笔笔整理起xn近一个月的进出款项,还有最近投资的美容广告的收益情况。 本来这些都是财务的事,可曹鑫南说财务做得不过是表相,到底不是自己人,若是动了些手脚,根本就瞧不出,非要戚雅芙审核后再出一个报表给她。这对戚雅芙来说,是个极富挑战的事,她素来喜欢出去跑,让她硬着头皮屯在电脑前,简直像在拿刀逼她,文武不对口,她真不知曹鑫南在折腾什么? 戚雅芙无奈只能再扒着头皮,将那些数字在计算器上“叭叭”一一核算。 曹鑫南转身就去利望找秦忆美,秦忆美果真还呆立在利望门口没走,曹鑫南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都关门了,还守着不走!” 秦忆美咬嘴轻笑:“在这呆了三年,多少有点感情!只是没想到老板这般心黑,说关门就关门,先前怎么连个兆头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在玩股票,一夜间亏空,便将公司给抵了!” 曹鑫南被她的意想天开嗤鼻大笑。 “谁是老板谁知道!走吧,心里闷,出去转转!”曹鑫南说着将手自然地扶在她的细腰上。 两人步去电梯房,恰好与刚出电梯的陶浚纲迎面相撞。 陶浚纲手里拎着只拉竿的行李箱,一身风尘仆仆地看样子像是出差刚回。 秦忆美一见到他,赶紧将头撇开,任由曹鑫南拥着钻进电梯,至始至终没再多看陶浚纲一眼。 陶浚纲将行李箱搁在地上,直盯着秦忆美,见秦忆美如陌生人般对待自己,心里很是不甘心,手指一握,一拳砸在墙上。 这时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走廊上传来,陶浚纲只瞟了一眼,没有在意,等他再看时,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已到了他跟前。 顺着高跟鞋往上看,是一双纤细的长腿,晳白的肤色,没有遮掩在袒露在外。一身紧身碎花连衣裙,恰好包住浑圆的臀部,越发显得来人身材修长高挑丰满。一副墨镜挂在鼻梁上,遮住了女人的眼神。女人此时正双手环胸颇似看好戏地望着陶浚纲。 陶浚纲一愣,冲着眼前的美女蹙眉道:“滚开,老子正烦着!” 那美女抿嘴一笑,倏地摘下鼻上的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如花的脸蛋。 “他们俩现在打得正火,全是托你的福啊!怎么样,你现在开心了!”林琅翕开红艳如火的唇瓣讥讽道。 陶浚纲嘴角直抽,瞪着林琅喝道:“什么意思?” 林琅见陶浚纲已开化,含笑着道:“什么意思,我就不多说!咱们各取所需!你夺回你的女人,我抢回我的男人!怎么样这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陶浚纲心里荡起涟漪,开始若有所思。 可是让他疑惑不解的是,像林琅这样的大美人居然也对曹鑫南情有独钟,他不禁傻了眼。 “那曹鑫南真有这么好?”陶浚纲忍不住问起。 “谁用谁知道!反正输给秦忆美这样的低等货色,我是心有不甘!”林琅鼻子哼哼。 难怪秦忆美之前会选陶浚纲这蠢货,原来他们都是有眼无珠,不识真人在眼前的一对废物!废物配废物本是很完美的,现在废物却硬要上天配天才,这是什么天理!她林琅输给一个废物,还真是不甘心! 第75章 最毒妇人心 林琅至始至终想不明白,利望经营好好地说关门就关门,曹鑫南把她当作什么,利用完,连件试穿的衣服都不如,说丢就丢,好歹她为利望也付出不少。 林琅很不甘心。 她才不稀罕曹鑫南那三百万!比起她失去的,曹鑫南就是给她三个亿她也嫌少!她要让秦忆美知道,自己有多配不上曹鑫南,这才是她想做得。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所以她一直等着陶浚纲出差回来,想与他一起共谋大事! 陶浚纲瞧着林琅一副吃大亏的样,摇摇头道:“或许事情并非我们想得那样,他们俩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朋友?”林琅呵呵大笑。 说着拉开手上的抓包,将厚厚一沓照片扔给陶浚纲。 “你自己看吧!他们究竟是不是朋友!”林琅望着陶浚纲一副不可理喻样。 陶浚纲接过照片,见照片居然是陶浚纲与秦忆美两人在渡假村同居的情景。 只见俩人双双坐在海边望着海浪,秦忆美情绪有些低落,曹鑫南嘴张着似乎正对她说什么,转眼秦忆美嘴角有了笑容,看似很高兴的样。 照片是连续拍得,几乎每隔一秒就将两人的动作、表情一一记录了下。 陶浚纲一张张翻看着,直至看到一张映在窗帘后亲吻的照片,脸色陡然变青。 “他妈的,老子还真被他们耍了!”陶浚纲气得将照片还给林琅。 林琅得意地大笑起:“就这样就受不了了,你怎么不看看他们俩在床上的那张呢!” “够了!你想怎么样?”陶浚纲满心的不甘,前前后后秦忆美与曹鑫南暧昧不清的片断牵联起,他料定他与秦忆美离婚,似乎是有人特意设好的圈套,而这个设圈套的人非曹鑫南莫属。仅仅一瞬间,他把心里的不甘心转化成深深的恨意,打定主意,要报复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林琅见计谋得逞,俯在陶浚纲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陶浚纲听后,脸上浮现犹豫。 他怎么都没想到,像林琅这样外表如此光鲜的美人儿,心肠竟会如此毒辣,真如世人说得“最毒妇人心”,这会他算是领教这四字的真意。 “这样是不是太狠了点!我只想出口恶气,并不想伤害任何人!”陶浚纲想了想道。 “这哪叫狠啊!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好了!”林琅见陶浚纲开始婆婆妈妈,心里觉得很是不爽。 陶浚纲怕林琅出手到时伤了秦忆美,赶紧打住道:“行吧!就按你说得!不过咱们先说好,这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林琅见他答应,自然欣然点头。 这种事怎么可能还有下次!陶浚纲你还真是个傻子! 林琅嘴角浮出几许得意,将腕上的表抬起,瞧了瞧时间,随后又对陶浚纲道:“时间好像差不多,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陶浚纲伸手摸摸发胀的脑门,指指地上的行李箱道:“先让我回公司汇报完工作,回头就去办!你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咱们以后就电话联系!” 林琅点点头,对陶浚纲的提意她是举手赞同,她可不愿意天天面对只猪说话,能不见面自然最好,出了事,就让陶浚纲一人去顶,她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日日好觉岂不舒坦! 第76章 鬼影不散1 陶浚纲与林琅相互留下手机号,随后陶浚纲拖着行李箱朝自己的公司走去。 秦忆美与曹鑫南在外面吃完晚饭适才回家,曹鑫南按惯例将她送到巷子口,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秦忆美有了爱情的滋润,心情陡然大好,一路哼着流行小调朝自家大门走去。 路上依旧很静,昏黄的路灯光下,只有她一个人的黑影倒垂在地,远远地听到她的高跟鞋声和哼出的歌声。 “秦忆美你给我站住!”陶浚纲从黑暗中窜出来,直挡住秦忆美的去路。 秦忆美经他这么一吓,心差点从嗓子眼里崩出。她抚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瞪着一脸怒气横冲的陶浚纲,没好气地道:“你……又跑来吓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陶浚纲心里本就窝着气,真想好好痛骂秦忆美一顿,又想到与林琅说好的事,僵硬的脸上嘻嘻一笑:“忆美好久不见!自从离婚后,我也没来得及跟伯父好好谈谈!出差这些天,我将咱俩的事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觉得自己对不住你,所以这一回来就买了些水果上你们家!” 陶浚纲说着,将手上的水果提了提。 只见一个大方便袋鼓嚷嚷提在他手上,袋膜上隐约映出红红绿绿的一角,里面还真装了不少。 秦忆美不知他这是喝得哪出?两人白天在电梯口遇上,那一会他可不是这副好说话的嘴脸,直瞪着自己,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这会倒拎着一大袋水果来自己家,看他架式倒像来负荆请罪!莫非他良心发现,要向自己认错!也或是,他在外头欠了一屁股债,手头紧,走投无路地想跟自己和父亲借钱! 秦忆美越想越觉不对,心一提,赶紧冲着陶浚纲道:“你回去吧!我爸不差吃你这点水果!你若想从我爸那里套钱,门都没有!” 陶浚纲被泼了冷水,脸上灰怯怯的。 “谁说我找伯父套钱的!我不过就是想跟他聊聊,好歹以前曾是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了!陶浚纲你这话说出,也不怕自己嘴上长毒疮!自咱结婚后,你可曾单独来看过我爸,现在倒好离了婚,还来假惺惺!走开,这个家不欢迎你!”秦忆美越说越来气,越过陶浚纲就要朝自己家大门走去,却在大门前见到立在那多时的秦琼,蓦然停止脚。 秦忆美收住刚才的性子,冲着秦琼呼道:“爸!” 秦琼没有吭声,倒是愣愣地望着陶浚纲,许久后才对陶浚纲道:“我以为你小子一辈子都没面来见我!既然来了,就上家里坐吧!” 陶浚纲闻之一乐,冲着秦琼喊道:“还是爸您识大体!” 秦忆美听闻,赶紧反驳他:“谁是你爸!陶浚纲你不要脸比城墙还厚!” 秦琼见两人又开始争吵,耳根一痛,冲着两人喝道:“都别说了!有事回家里说清!忤在外头吵嘴,让邻居听了笑话!” 秦忆美鼻子一哼,大步向前,再也不想多看陶浚纲,倒是陶浚纲得了机会,自然与秦琼套亲近。两人并列着走,陶浚纲讨好地将手上拎的水果袋挂在秦琼手上。 第77章 鬼影不散2 陶浚纲与秦琼二人并列着走,陶浚纲讨好地将手上拎的水果袋挂在秦琼手上。 “没买什么东西,就带了几个水果!爸……呵,伯父你别客气收下!”陶浚纲笑道,那个爸字他一时改不了口,不时呼了出,事后才觉秦忆美直瞪着自己,赶紧又改回口。 秦琼鼻子哼了哼,将水果袋接过去,到了客厅就将那水果袋搁在茶几上。 今天那三位大姑结伴去电影院看电影,这会家里就只有秦琼,家里倒也清静。 秦琼为陶浚纲泡了杯绿茶,示意陶浚纲上沙发上坐,陶浚纲倒也不客气,接过茶,道了声谢谢。 秦忆美不懂自己的父亲这会在想什么?又不想睬陶浚纲,进了家门就直往自己的卧室里钻,又怕陶浚纲趁她不备玩阴的,硬将背贴着房门,静听着两人说什么。 “伯父!我知道这回我错了,我真该死,怎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陶浚纲以自责起了个头。 秦琼听后叹叹气,从香包里抽了根“红南京”放在嘴里点起,吐出一圈烟泡后,才道:“年轻人将终生大事视作游戏,让我这做长辈的真是不解!三年前你来我家说要娶美美,说实在我当时真觉你们俩太快!没想到你们结得快,离得也快!” “伯父!对不起!”陶浚纲深怀愧疚地道。 “这不是一个对不起就算得!今天你来我家有事吧,有什么就直说!”秦琼将烟捏在手指,往烟灰缸里弹了弹。对于陶浚纲这三年他也算看透,家里亲戚多,自然耳目就多,陶浚纲喜欢拈花惹草,他也时有耳闻,可就是没想到陶浚纲居然大胆到将小三的肚子搞大,转过来与秦忆美离婚,对于这个女婿他颇为失望,又怕家里那三位大姑电影散场回来,不得不长话短话,变相地下起逐客令。 “实不相瞒!自离婚后,我就觉得自己对不住忆美,所以想补偿她!可忆美见了我,像老鼠撞见猫似的,这让我无处开口!”陶浚纲搓着手道。 秦忆美听此小嘴撅得比天高,她甚觉自己冤枉至极。 好个陶浚纲,你自己鬼影不散三番二次跟着我也就算了,还把我说成了老鼠!哼,我看这见不得人的是你嚋,我有什么好躲的,顶多就是不想看见你! 秦忆美越想越气,心一急,一脚跺在门板上,“咚”的一声,吓得陶浚纲刚端起茶杯的手一晃,茶水翻了一手。 “不好意思!没抓稳!”陶浚纲解释道,边说边去抽茶几上纸巾擦手。 秦琼望了望房门,冲秦忆美唤道:“你给我出来!本来这事你们俩就该说清的,你躲一旁偷听算什么!” 秦忆美闻之,一把拉开房门,冲着秦琼眨眼唤道:“爸!是你将他领进家的,有你陪着他说就可以了,我才不愿待见他!” “不待见也得待见!你们俩今日都在这,老怎么窝着躲着也不是个事,今日你们就当着我的面把事情说清!”秦琼瞪了眼自家女儿,高着嗓门道。 秦忆美知秦琼因为自己离婚一事,心底倍受压力,背后受同事和邻居不下几次谈论,他早就窝着一把火,今日见陶浚纲上门,自然要让陶浚纲把话一下说清,然后两人断个干净。 “还是我先说吧!陶浚纲你给我听着!”秦忆美冲陶浚纲喝道。 “我爸要得就是你把离婚的理由给他说个清楚,他这人坦实,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肯相信,偏要你这外人来跟他说清!你就把你离婚时对我说得话,一字不落地跟我爸说了吧!”秦忆美道。 第78章 他的身份1 陶浚纲一脸囧相,听着秦忆美的话甚觉失了脸面。 离婚时他曾指着秦忆美说,秦忆美三年一无所出,又说秦忆美没有邹昕洁温柔可人。这些话他当时不过是受了邹昕洁的蛊惑,一时之气,现在悔不当初,这种话怎能再拿出来,岂不让人笑话他无脑,好好的一对夫妻,因为小三一句话,就离了婚。 陶浚纲难受至极,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秦忆美见他这般耗着,便催促他:“快点吧,我可没时间跟你耗!” “好!我说,其实当初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我想说,忆美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与邹昕洁已经分手,我是不可能与她那样的女人结婚的!”陶浚纲说道。 秦忆美听闻一怔,邹昕洁的肚子看起来只少有三四个月大了,他怎么说分手就分手,这样的男人还是人吗? 秦忆美心里拔凉凉的,发觉她是越来越看不清楚陶浚纲。嘴皮一咬道:“回不去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当初我给过你好多次机会,可是你……现在我是半分机会也不会再给你!今日当着我爸的面,我也就表个态,我与你陶浚纲这辈子再也不可能!” 陶浚纲脸上由青到灰,死寂地没有任何表情,秦忆美的话在他意料之中,他倒也识趣,没等秦琼发话赶他走,便夹起屁股自己走人。 秦忆美望着他落寞萧瑟的背影,有那么一会替他伤心难过,趁陶浚纲打开大门那会喊道:“陶浚纲回去跟邹昕洁道个错,两人好好过日子吧!” 陶浚纲木讷地回头望望她,继而又垂下头,推开大门头也不回地步了出去。 这一夜秦忆美怎么也睡不着,总感觉心神不宁似乎要出事似的。 陶浚纲留给她的背影,隐隐有股不易察觉的恨意,可是细想下,她与他早就划清界线,哪还有什么牵连?岂不知陶浚纲现在是因爱成恨。 秦忆美辗转难眠,直到天亮那会才渐渐睡着,好在她暂时没了工作,倒是想赖床,睡他个日上三竿,偏偏六点整,戚雅芙打电话催她起床,让她今天一定去xn报到。 秦忆美就算睡意浓浓,此时也清醒得很。 想她在利望苦苦拼博了三年,虽然没有等到她升职利望就倒闭,但三年来,在林琅的苛刻要求下,她也算学到了许多,丰富了经验,如果现在有个更好的职业平台等着她,她又怎能消沉地自己的多年来的职业梦想泯灭? 秦忆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花了十五分钟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毕竟xn是家大公司,她不想第一天上班一副清汤挂水的让新同事笑话。 秦忆美匆匆喝了碗稀饭,捏着块黄桥烧饼便提包出了门。 戚雅芙怕她不肯去xn上班,曹鑫南又催着,只得开车来接她。 秦忆美走到巷子口,戚雅芙一见她,便按了几声喇叭。 “小秦早啊,瞧,我算服务到家了吧!”戚雅芙摇开车窗笑道。 “组长麻烦你了!”秦忆美对她非常感激,一时难改之前的口调,还是与之前那般称呼戚雅芙。 戚雅芙倒不以为然,示意秦忆美上车,踩下油门驱车而去。 戚雅芙就近望望秦忆美,适才发现十天不见,秦忆美气色好了许多,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强大!难怪曹鑫南这次回来,总是一脸笑嘻嘻的,莫非两人好事将近? 第79章 他的身份2 戚雅芙就近望望秦忆美,适才发现十天不见,秦忆美气色好了许多,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强大!难怪曹鑫南这次回来,总是一脸笑嘻嘻的,莫非两人好事将近? 见戚雅芙一直盯着自己,秦忆美不自然地摸起自己的脸,讪笑道:“昨晚睡晚了,早上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又怕第一天上班失礼于人,所以化了个淡妆!” “很好啊!本来三分长相要靠七分打扮来衬,你这妆画得惟妙惟肖,某人见了非爱死不可!”戚雅芙话一开壶,再也关不住。 秦忆美自然听出这某人指得谁,脸颊不由一红,惹来戚雅芙的大笑。 “红什么脸啊!我又不是那曹鑫南!对了小秦,啥时候喝你们的喜酒?”戚雅芙终于忍不住问起。 秦忆美见她这般直接,越发不好意思,忸怩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一撇就叫曹鑫南赶快画上啊!难不成等你肚子大了再画!”戚雅芙越说越起劲。 秦忆美字字听进心去,不禁掰着手指开始算自己的大姨妈什么时候来,见还有一个星期,她倒是松了口气。虽然那次两人没有用套套,但她在安全期,应该不会这么巧遇上那种事。以前跟陶浚纲在一起,她半年打一次避孕针,算算药效时间,离半年还有一个月,那是绝对放心的。 秦忆美想着想着,又想到那十日与曹鑫南在渡假村是那般的疯狂,觉得那样的日子还真是嫌短,以前她与陶浚纲做那事,都是被动的,而这十日她这是从哪来得热情,难道是憋久了,女人也产生对xing的疯狂。 秦忆美越想越脸红心跳,却不知此时车已驶进xn的地下车库,戚雅芙将车停稳后,两人陆续下了车。 秦忆美跟在戚雅芙身后,越过车朝电梯步去。却不在不经意见,见一辆红艳的凌志跑车停在离电梯不远的车库里,秦忆美朝那车步去,一看那车牌,竟是曹鑫南先前开来载她的那辆,不禁起疑,这辆车的主人该不会也在xn上班吧! 戚雅芙见她瞅着那辆红艳的车发呆,赶紧打断她,笑道:“你不会也喜欢这种骚包车吧!” 其实戚雅芙自从见了这车,比秦忆美还要吃惊,又怕秦忆美想起什么,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这跑车一个星期前,曹鑫南已转在了林琅名下,这辆车此时出现在这,只说明一个问题,林琅来了,此时正在xn大楼。 在看曹鑫南的黑色林肯,正停在董事长专用车库里,她更是急得额间冒汗。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小时,以曹鑫南的xing格是不会这般早来公司的,那么就有另一个可能,他昨晚留就公司过夜…… 戚雅芙越想心越乱,攥着秦忆美的手这会不知是拉她一下好,还是放下她好。 戚雅芙陷入进退两难中,扭头见电梯旁边就是洗手间,便对秦忆美道:“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等我几分钟啊!” 还没等秦忆美点头,她便一溜烟钻进洗手间,将洗手间的门反锁住,赶紧掏手机给曹鑫南拔电话。 第80章 我就是Holt 还没等秦忆美点头,戚雅鞭便一溜烟钻进洗手间,将洗手间的门反锁住,赶紧掏手机给曹鑫南拔电话。 “喂!你让我去接人上班,我已将人接来公司,你怎么跟个林琅扯不清楚啊!我跟你说,赶紧打发她走,免得小秦撞见了起误会!”戚雅芙噼里啪啦一口气将鞭炮放完。 电话那头的曹鑫南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扶着发疼地脑门道:“林琅还没走?” 戚雅芙一怔:“你们俩没在一起?” “没有!”曹鑫南蹙定地道。 二人同时沉默,继而又同时呼道:“糟了!” 戚雅芙脑子迅即翻滚,顾不得与曹鑫南多说,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就冲出洗手间,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那边林琅已一步步朝秦忆美步去。 “好巧啊!”林琅勾起嘴角,冲秦忆美笑道。 秦忆美没想到在这能遇见林琅,不由朝她打起招呼:“linda姐!” 林琅见秦忆美今天一身合体职业装,脸上还化着妆,心里已有底,不禁将曹鑫南大骂一通。 曹鑫南原来你这般费心费力,这么快将利望关了,全是为了讨好她!我真瞧不出她秦忆美有什么好,要身材没身材,要大脑没大脑,脸蛋也不过一般,她哪点比我强?曹鑫南你是瞎了不成! 林琅围着秦忆美打起转,恨不能将秦忆美剥个精光,瞧个仔细。 那边的戚雅芙手心直冒冷汗,她担心林琅会对秦忆美不利,赶紧冲林琅呼道:“linda你想通了,想来xn!” 林琅闻之将目光调向戚雅芙,指着戚雅芙大笑道:“戚总别来无恙!你与holt把我耍得团团转,了不起啊!” 秦忆美再次听到holt,娥眉一蹙,她实在想不通戚雅芙与holt怎会扯在一起? 正在疑惑间,电梯门打了开,三人目光齐齐朝电梯望去,见曹鑫南穿着双拖鞋火急火燎地冲了来。 “鑫南!” “holt!” 秦忆美与林琅异口同声呼道,不过他们呼得是同人不同名。 戚雅芙见之,头疼地摸起脑门,望着曹鑫南颇为无奈地摇头道:“老大这次我可救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曹鑫南自知这次逃不掉,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秦忆美步去。 “美美!你来了!”曹鑫南心虚又无奈地道。 秦忆美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定在原地,愣愣地望着曹鑫南,久久回不了神。 秦忆美以为她与他会是个新的开始,因为他对她是独一无二地认真,她被他深深打动,便接受了他,可是现在她该如何再相信他? 秦忆美心痛得在抽蓄,眸里呛着泪珠,却极力在克刻不让泪珠滚落下。她不断提醒自己,别人说得她不信,她要听曹鑫南自己说出来。于是她强自镇定,咬咬红唇哽咽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与holt什么关系?” 曹鑫南见她脸色苍白得如张白张,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连同嘴里问出来的话都是抖瑟的,他不知用怎样一句话将自己的身份说清,只能简单说:“对不起美美,我就是holt,也是半城繁华!” 秦忆美大笑起,她笑得好大声,连整个车库都在回响着她的笑。可是她明明是笑,却比哭还要难过,连同眸里的泪珠都滚落了下。 秦忆美笑得脸颊都痛,她怕是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大的笑话了吧!许久后,她收起笑,冲着曹鑫南纤指一指道:“好!很好!” “美美……”曹鑫南不知怎么与她说清,千言万语在他腹中徘徊不息,偏偏能道出口的只能不停呼唤着她。 第81章 天塌了 秦忆美转过身,搜寻起车库的大门,可这是车库出了电梯口,就是刚才进来的方向,她茫然不知往哪走。 这个早晨与她来说真是坏得透顶,本以为这个早晨于她会是个新的开始。早上起来,她甚至还觉得阳光比平日都要来得灿烂温暖,可是现在,她感觉季节瞬间进入隆冬,冰天雪地,让她冷得浑身打颤,上下牙门一合,居然“咯咯”作响。 她寻得方向就往前走,想起与陶浚纲离婚那会,她都不曾这般伤心,现在的她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顾不得探路,只知道往前,终于在见到那面墙壁时,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死角,望着那墙,不由感叹,她的人生就如这停车,明明有出口,却将方向看错,直至走到穷途末路。 她觉得自己好狼狈,以至于每走一步脚都是虚浮的,终于两腿一软,再也挪不开一步,她干脆蹲在地上,抱着双臂痛哭起。 她不知道她究竟错在哪了?明明认认真真去爱,可是得到的却是伤痕累累。 如果说她以前对陶浚纲的感情是盲目的,但现在她与曹鑫南可谓心心相诚,为什么他要向自己隐瞒身份?他是holt,那么林琅便是外界传闻的那位英籍女友,难怪林琅之前会那么问自己,原来自己真与holt在一起,做了第三者! 她讨厌第三者啊,因为她自己的婚姻就是被第三者破坏掉的,她怎么能允许自己再去破坏别人的幸福! 秦忆美哭得肝肠寸断,脑袋里装着满满的自责。 “嘟嘟”一阵汽车喇叭声响起,接着两道耀眼的汽车灯光朝她射来,秦忆美伸手挡住那刺目的灯光,见一道红色车影缓缓朝她驶来。 秦忆美瞥了眼那车牌,见是曹鑫南的车,脖子又缩了回。 林琅见了颇为得意地笑起,倏地打开车门,从跑车上走下。 “上车吧!既然你已知道他的身份,以后就离他远点!你是配不上他的!”林琅走到秦忆美跟前不忘警告她。 秦忆美一怔,她以为开车的是曹鑫南没想会是林琅。 仔细回想,这车或许原本就是林琅的,曹鑫南不过借来愚弄自己,像他这种没有责任心的,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真觉可恶!再想到holt的身份,或许只有林琅这么优秀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秦忆美的思绪已乱得一塌糊涂,她明知曹鑫南就是holt,可是潜意识里还是把曹鑫南和holt分为两人。 林琅见秦忆美脸色异常苍白,幽幽叹气道:“我本该恨你的,不过看在大家同事一场份上,我也不想跟你计较,起来!我带你离开这!” 秦忆美见林琅一点责怪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十分抱歉地道:“对不起linda姐!我……” 林琅眉头一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秦忆美又道:“以前的事我过往不究,往后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秦忆美尴尬地点点头,这种处境她思绪已空,一心只想早点离开,离曹鑫南远远的。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在副驾驶位上。 林琅不屑地冲她一笑,踩下油门,驶离了车库。 第82章 爱了就爱了1 这边曹鑫南与戚雅芙分头在地下车库找秦忆美,可惜车库面积太大,他们找的方向恰好与秦忆美相反,终于曹鑫南等不及地拔了个电话给监控室,命令监控室员工将车库的灯全数打开。“啪啪”灯光通明,一万多平米的车库亮堂堂,可是秦忆美已无了人影。 曹鑫南头疼地按按脑门,适才发现自己一味只顾着找秦忆美,压根忽略了林琅这个祸害精。这会连林琅也不见了踪影,他适才理清头绪。他朝监控室跑去,从监控室的录像带上将林琅带走秦忆美的经过,瞧了个清楚。他气得拳头紧握,又见监控室的探头给秦忆美拍了个独家镜头。 他一眨不眨地盯在显示屏上。 秦忆美那失魂落魄苍白无助的模样,深深映入他脑海,直揪他的心。他这会真是恨死自己,要是早点与秦忆美讲清自己的身份事情或许就不会这样,可是现在,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却被林琅算计了。 曹鑫南越想越气愤,一拳击在监控室的木桌上,直震得那木桌左右摇晃。看得监控室里的员工,目瞪口呆,大家连喘气声都不敢发出。 曹鑫南发了会闷气,适才想到,该找林琅那个祸害精谈谈,立即拔了个电话给林琅。 “你不要太过分!房子、车子和钱!只要你想要的,我统统都满足你,你还想怎样!”曹鑫南冲电话那头的林琅说道。 林琅正在开车,秦忆美这会还在她车上,手机处于免提状态,手曹鑫南的话直在秦忆美耳边回响,听得她心一抽一抽的,手心直冒虚汗。又见林琅至始至终没有回应曹鑫南,她以为二人因为自己正在闹别扭,她尴尬地撇过头,想着自己还是识相地早些消失。曹鑫南爱得应该是林琅吧!从车库出来这么久,也没见他打过一个电话给自己,或许在他心里林琅才是最重要的,而她秦忆美不过是他用来调解心情的朋友,可她却将幼时的友情当成了爱情,是她太傻,将爱情与友情混淆了! 秦忆美微微吸了口气,心里酸胀得紧,见车早已驶离xn的办公大楼,赶紧冲林琅道:“linda姐,把我放下吧!” 林琅早就不耐烦,这会又见曹鑫南打电话过来,碍于秦忆美在场,她只能耐着性子,任凭曹鑫南在电话那头叫嚷,其实心里早就等不及要接电话,她算好了,她期望许久的时刻终于到了。 林琅将车驶向路边,将秦忆美放了下车。 秦忆美朝林琅礼貌地挥挥手,林琅瞥了她一眼,含笑着将车驶离,另一只手却等不及地将手机拎起,对曹鑫南道。 “holt,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 “linda我想你弄错了,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合作搭档,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你这么绞尽心机地来算计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曹鑫南在电话那头说道。 林琅才不睬他这些,只道:“那个秦忆美真有那么好吗?是她比我漂亮,还是比我有才?为什么你会爱上她?”林琅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想起自己的一腔热情被人扑了冷水,心里到底酸酸的。 第83章 爱了就爱了2 林琅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想起自己的一腔热情被人扑了冷水,心里到底酸酸的。 又听曹鑫南道。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爱了就爱了!”曹鑫南直言。 他对秦忆美的感情,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是一种纯粹的爱,无关于其他。 “好个爱了就爱了!你以为经过了这事,你们还能继续吗?哈哈,holt,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我将以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林琅见曹鑫南如此绝情,干脆将话放开,来个破罐子破摔。 “linda你疯了!你对美美做了什么!”曹鑫南额上青筋暴突,恨不能立即将林琅揪来,将她痛扁一顿。 他想,这辈子还从没动手打过女人,可对林琅这种爱耍心计又恶毒的女人,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电话那头,林琅只笑没再吐出一字,于她来说,眼下的曹鑫南正在吃瘪中,她料想正有他痛的时候,眼下不过才刚刚开始。 曹鑫南见她不出声,索性将手机合上,用另一个号码给秦忆美拔去个电话,可惜秦忆美已心死,干脆连手机也关了。 曹鑫南心里窝着团火,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秦忆美自下了车后,沿着马路往前走了一段,不知不觉来到市民公园。 眼下进入深秋,天气晴好,公园里的菊花开得正旺,红白紫绿处处花团锦簇,美得如个大花篮。公园里满满是人,好不热闹。人们三五结队,沿着公园小路漫步游览,更有二人一组的情侣队在路上走着,他们在路上走了一会,便钻进小树林,相拥一团说着悄悄的情话。 秦忆美不经意地一望,便见情侣成双,着实刺前她的心,不由感叹,单燕难飞是种什么滋味!她漫无目的走着,最后寻个张木椅坐下,面对着一池静湖,神思开始飘移。 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瞧,竟是云子阳。 云子阳由远而来,一身笔挺西服,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阳光暖暖地洒在他身上,让他越发俊逸。见他拎着公文包,料想这个时间段他该去上班的,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 “这么巧!”秦忆美好不容易回到现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云子阳冲她微微一笑,拎着公文包一步步朝她走近,一屁股坐在她身旁,将公文包搁在膝盖上。 “你怎么了?刚才我一连唤你几声都没睬我!”云子阳蹙着眉头道。 “有吗?我怎么没听见!”秦忆美打讪道。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云子阳继续追问。 秦忆美撇过脸,言不由衷地道:“没有啊!”眸里却掩饰不住那股深深的落寞。 云子阳瞧着她这样子,不由叹了口气,道:“还说没有,瞧,两只眼睛红得跟只兔子一般了!” 秦忆美适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皮红肿得紧,赶紧用手揉揉眼:“什么兔子,不过是进了沙子!喂,你今天不上班吗?” “见你这样伤心,我哪还有心思上班!跟我说说,是谁欺负了你?” “说什么呢?我这么大一个人,还有谁来欺负,你以为还是上学那会啊!”秦忆美被他逗笑起。 “记得上中学那会,你可是经常被人欺负的料,每次都是我跑出来替你出气,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没长进呢!”云子阳继续逗她,直到她放开心怀哈哈大笑。 曹鑫南沿路找了来,凭直觉,他断定秦忆美应该没走远,以她的xing子这会定没有回家,或许窝在哪里疗伤,他不放心她,又怕她进酒吧,便寻了来。看到街心公园,便将车停在路边,在公园里找着,当他看到秦忆美与云子阳并肩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两人有说有笑时,心顿时沉入了海底。 第84章 爱一个人本没有错 曹鑫南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二人竟没勇气向前迈一步,直到秦忆美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他时,适才朝二人走去。 “美美跟我回去!”曹鑫南攥住秦忆美的一只手臂渴求道。 秦忆美一怔,心里百味陈杂,抿抿早已无了血色的嘴唇,仰头冲他笑道:“holt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你的女朋友刚走,不要认错人喔!子阳,这里太吵了,我们走!” 秦忆美说着掰开曹鑫南,反手挽住了云子阳。 云子阳从两人的谈话中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又见秦忆美手虽挽住自己,眸光却始终留在对方身上,很明显她是临时找他当替身。 云子阳很不是滋味,却见曹鑫南脸拉得比驴还长,终于忍不住笑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想你真认错人了!走吧忆美!” 秦忆美点点头,曹鑫南的手落下了,往秦忆美的方向伸了伸,挽住的却只是一缕空气,他气得紧攥成拳,眼睁睁地望着两人手挽着手一点点远去,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适才如木偶般跌坐在长椅上。他所坐的位置刚好是秦忆美坐过的。长椅上还留有她的体温,暖暖地直涌进他心里。 曹鑫南眷恋着这股温暖,难过的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正在这时一道亮光闪过,曹鑫南身躯一僵,不时朝身边的小树林望去,见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子鬼鬼祟崇地掩在树林里,站起身冲那男的喝道:“滚出来!” 那男的本就心虚,经他一喝,倒也乖乖地走出来。 曹鑫南见他胸前挂着个超清晰度的数码相机,顿时明白此人在干什么。一把揪起这男子的衣领道:“说,是谁指使你的?” 那男的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劲地摇头:“没……没谁,是我自己!” 曹鑫南将拳头一举,一拳打过去,那男的被打得鼻青眼肿,趴倒在地,直嚷道:“曹先生,我要告你故意伤害罪!” “好啊,去告啊!最好连同侵犯隐私权和名誉权一并告上!”曹鑫南越说越气,又给他一拳,到底是练过拳击的,两拳下去,那男的脸肿得如个猪头,连说话都变了声。 “说不说?”曹鑫南再次抡起拳头喝道。 那男的实在痛得不行,含糊不清地交待说,这一切都是林琅指使的。 曹鑫南一早想到是林琅,可是听这男的亲口*交待,心里总算落了个底,他将那猪头男的相机夺去,见相机里还存着刚拍下的照片,有他有秦忆美还有那个云子阳,再翻下,许多他与秦忆美在一起照片出现,气得他恨不得掐死这狗男。 然而杀人要犯法,他还没丧失理智,见这男的被自己打得不轻,便好人做到底拔了个急救电话,没多久120赶到现场,将那男的抬了上车。 曹鑫南给林琅拔去个电话:“linda我已知道这些日子你都干了什么,证人证物都在我手上,如果你再不收手,我将收回赠予你的一切并且把你驱出中国!” “holt!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林琅不服气地道。 “爱一个人本没有错!错就错在,你所说的爱不是爱,是占有!这种爱永远不会存在!好了,我没空与你在这费舌,我得去找美美!听好,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曹鑫南说完挂了线。 第85章 钻石有价情无价 林琅听了曹鑫南的话,心里恨得直痒痒,立马给陶浚纲拔去个电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再不出手我就自己干!”林琅等不及待地道。 陶浚纲顿了顿,道:“还是交给我吧!秦忆美的脾气我最了解!” 林琅哼了哼:“别让我小看了你!” 陶浚纲见她这般着急,又安慰她道:“上回我去了她家,她爸对我挺客气的,我想他是想我们复合。毕竟两人在一起七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行了,这事你就别管,只光等我的好消息!” “好吧!那我再等等!只要秦忆美主动离开曹鑫南,这事就算成了!”林琅勾嘴笑道。 秦忆美坐云子阳的车回到家,刚好被买菜回来的大姑秦金铃在家门口撞见。 秦金铃一瞧见云子阳,便拉着他往家里攥,弄得云子阳进退两难,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进了秦家。 秦忆美本就心烦,自然没心情招待云子阳,进屋后,倒了杯水给云子阳,便借故头疼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倒是秦金铃喜着跟云子阳搭讪,问这问那的,连云子阳的父母兄妹祖宗三代都问个遍,活把云子阳的家底摸了个清。最后她竟然来了一句:“我们美美啊,中学那会就对你印象挺好的!哪知后来你们不在一学校,可是老天真好,又让你们遇上了,也算注定的姻缘!” 云子阳爱听这话,与秦金铃颇谈得来,加上他在生意场上打摸惯了,哄人开心的事便是手到擒来,随便说句拍马皮的话,就把个秦金铃说得跟个王母娘娘似的高贵端庄,这样的他让秦金铃喜欢得不得了,硬将他看成了未来的侄女婿。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把做晚饭的事给忘了,直到秦美铃与秦咏铃相继回来,见家里多了个人,又瞧是那人是百合网上相中的那个,这三位大姑凑在一起捂嘴乐呵起。 云子阳头回进秦家也没带什么见面礼,深觉自己唐突了些,便提出请他们吃一顿以算补偿,随手便打电话给他的特助,在武陵大酒店订了间大包厢。 三位大姑一致拍手叫好,倒是把秦忆美给难住。她想,自己跟云子阳不过是老同学一场,自己的三位大姑这般宰人家,真让她为难,不由将云子阳拉到一边道:“你请客我付钱!” 云子阳冲她笑道:“这是什么歪理,我跟三位姑姑算来也是熟人,多年不见,这会见上了,吃顿饭也很正常!” 秦忆美熬不过他,只得跟着三位姑姑上了他的车,一行人在武陵大酒店猛猛吃了顿,直到深夜才消停。 晚饭过后,云子阳还让特助给这三位大姑各备了礼物,每人一套价值万元的珠宝,这让三位姑姑对云子阳喜欢得没话说。 秦忆美见他们这般熟络,越发感觉事情不妙,颇为头疼,为了的打消三位姑姑雅兴,她看清了那三套珠宝盒上的价格签,将价格记在心里,打算事后将三套珠宝的钱还给云子阳。 却没料到,云子阳也送了她一件礼物,一枚粉色的钻石胸针。 第86章 我对你的身世不感兴趣1 秦忆美数了数那胸针上的钻石至少有八颗之多,每一颗都是七八十分大小,市面上极为罕见的顶级粉钻。那些钻石璀璨夺目,纯净透明,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估摸着这枚胸针大概要五六十万,她要是收下了,哪天不小心弄丢了,就是把她卖了也没那么多钱拿来赔,赶紧推谢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戴不出!还是留给你未来的妻子吧!” 秦忆美这般一说,立即引来那三位大姑的吹眉瞪眼,大姑秦金铃干脆直接走上前替她收下。 “这么漂亮的东西,就是不戴,摆在家也是个宝贝啊!”秦金铃笑道。 另外两位大姑一个劲地点起头。 秦忆美气得直跺脚,她怎么都没想到秦金铃竟是这种贪小便宜的人,这东西再好也不是她的,而她跟云子阳压根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拿别人的东西!她秦忆美可拉不下这张脸,在说她也不喜贪小便宜。 嘴巴努了又努,想要冲秦金铃大叫一通,最终还是忍了住,毕竟这是她大姑,比亲妈还亲的大姑,她想,要不先收着,回头再找机会还给云子阳。 秦忆美只得闷不作声,任由秦金铃替她拿着那枚胸针。 这顿饭除了秦忆美对着那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食之如蜡外,那四人至始至终都是有说有笑。 好不容易晚饭吃完,秦忆美终于松了口气。 云子阳本想亲自送她们的,想起刚才一时高兴喝了高,只得让助手送她们。 那助手倒十分热情不但上下车替她们开车,下了车后又帮她们提东西的,态度好的跟自家的管家一样,尤其对秦忆美简直当她是未来的董事长夫人了,这让秦忆美显得十分难堪。 那助理一直将四人送到秦家老宅,适才含笑着离去。 三位大姑又吃又拿,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唯有秦忆美闷闷不乐地走在她们身后。这时一束汽车灯光朝她射来,耀眼的灯光让她忍不住伸手挡住几缕光线。 “美美!”曹鑫南从汽车灯光里一步步朝她走来。 秦忆美愣了愣,顺着灯光方向望去,见曹鑫南一身西装笔挺地朝她走来,那三位大姑闻声又折了回来。 “这不是鑫南嘛!矣,他怎会在这?”二姑秦美铃道。 曹鑫南冲三位大姑打起招呼道:“姑姑们好!我来找美美的!” 三姑秦咏铃走到曹鑫南跟前,上下打量起曹鑫南,见他一身衣着笔挺,与往日一点不同,在他身后是一辆最新版的玛莎拉蒂跑车,深海蓝的外表,让人不时想起天空和海洋,这种车在整个武陵极少见,这会在自家门前出现一辆,秦咏铃不得不怀疑曹鑫南似乎今时不同往日了。 “鑫南啊,三年不见,你是不是发了啊?这车简直外国电影里的一模一样,酷毕了!”秦咏铃赞道。 曹鑫南不以为然一笑,与他来说,这车再好也不过是个工具。他是怎么方便怎么用,平日他以低调为原则,以致于外界从来不知道他就是半城繁华,更有,与他一同生活一起的人,无人知道他的身世,都以为他是个孤儿,孰不知他的身世大有来头。 曹鑫南本来想等到与秦忆美结婚再跟她说得,可是事情发展到这步,他再也不能隐瞒,他得告诉秦忆美他的身世。 第87章 我对你的身世不感兴趣2 曹鑫南本来想等到与秦忆美结婚再跟她说得,可是事情发展到这步,他再也不能隐瞒,他得告诉秦忆美他的身世。 思此,曹鑫南尴尬地对三位大姑道:“姑姑们,能不能让我跟美美单独聊会!” 秦咏铃倒是好说,可是秦金铃一听板起脸,往秦忆美面前一站,硬是横在二人中间。秦金铃一直看不惯曹鑫南,尤其是他那孤儿般的身世,她可不想秦忆美嫁给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生了孩子没人带,回家没现成的饭吃。 秦金铃鼻子冷哼,“这么晚了,有什么好谈的!美美,咱回家!” 秦忆美正巧无法脱身,见秦金铃这么喝着,赶紧说道:“好!” 跟着就朝自家门前走去,曹鑫南抢先一步攥住她的一条手臂道:“我在这都等了你大半天,你不会是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吧!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世?” 秦忆美一怔,是啊,曹鑫南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本以为她对他是知根知底的,,可没想到眼前的人却成了个迷,一个让她猜都猜不到,梦都梦不到的迷。她觉得心里憋屈,想起外边传言他与林琅,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名模、女明星位的种种,心里酸胀地紧,倏地转过身冲他道:“holt先生,我对你的身世不感兴趣,麻烦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我累了,想休息,你请回吧!” 秦忆美甩开他的手,径直朝家门走去。 曹鑫南很是错败,心里满满是悔恨,却又不甘心被她这般误会着,便冲着秦忆美的背影道:“美美我爱你!我瞒着你是以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我之所以一直不说,是因为我怕我的家人伤害到你!” 秦忆美迈开的脚步顿了顿,那个“爱”字听得她揪心,那后两句她怎么也没听明白。她想他该是在找借口吧,哪有父母会这样对待自己未来的儿媳。 她心乱得如团麻,怎么解都解不出那个结,心烦意乱中,她大步迈进家门直奔自己的卧室,“砰”一声将房门反锁。 留下三位大姑吃惊地望着曹鑫南,曹鑫南只觉自己像个罪人,尴尬地不知打何说起。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我会对美美负责的,请帮我照顾好美美,我要回趟香港,与我的父母说清楚!”曹鑫南说着朝三位大姑深深鞠了个躬,接着驱动玛莎拉蒂一溜烟地跑出了巷子。 巨大的引擎声响彻在黑夜里,如同春雷响动,震得地面一颤一颤地。 秦忆美的心一直吊在半空,听到车声,她呛着泪跑向玻璃窗,隐在窗外望着曹鑫南将车一点点的驶离,终于眼泪奔落而下,泣不成声地痛哭起。 三位大姑呆愣在原地,等曹鑫南走远了,适才想起秦忆美与曹鑫南这两人好似有问题。三人齐齐进了家门,见秦忆美把自己反锁在房屋里,三人一起拍起门。 “秦忆美你给我出来!你跟曹鑫南是不是好上了!”秦金铃一手叉在腰上嚷道。 二姑秦美铃也急了,听到曹鑫南那个“负责”二字,她便想到这两人的关系怕是到了不一般的程度。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愁秦忆美没跟她们讲清。 三姑秦咏铃倒比这二位镇定,她冲秦忆美道:“凡事总要解决的啊!你把自己锁在屋里,对能解决得了什么?” 秦忆美心乱如麻,想都这么晚了,还摊上这事,姑姑们年纪已大,她岂能再让她们为她担心着,赶紧拭去眼泪,将房门打了开。 ps:明日有事,暂停一天,后天回来补更,亲们后天见吧! 第88章 怀孕了 秦忆美心里乱如麻,想都这么晚了,还摊上这等事,姑姑们年纪已大,她怎能再让她们为她担心着,赶紧拭去眼泪,将房门打了开 “对不起是我让三位姑姑担心了!”秦忆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眼皮也红肿着,一瞧样子就知她闷在屋里干了啥。 三位大姑相互对望起。对于秦忆美的神情她们岂会看不懂。三人同时拍着秦忆美的肩膀道:“不要多想,早点睡吧!” 秦忆美本以摊上这事,这三位大姑定会对她数落说教一番,哪知她们三人想是早有协议,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反叫她不习惯,心里道不出的感激,哽咽着点起头,手臂一伸,拥抱起那三位大姑。 在姑姑们的安慰声中,秦忆美洗漱一番后,躺上了大床。这一晚上秦忆美睡得极不安宁,夜里醒来过好几次,看看窗外天还没亮,打开手机一瞧,竟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曹鑫南和戚雅芙的。 秦忆美瞅着手机直叹气,看看时间,不过才凌晨二点多,离她睡下才过了半小时,却无论如何那觉如失了粘xing擀面条,再也粘不到一起。 秦忆美将手机按在心口,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几点光亮留映在那天花板上,倒将天花板上悬挂的节能灯,落下一道黑影,如个放小的人影在晃动,十分的鬼魅。 “嘀哒哒”一则短信进来。 秦忆美将手机翻开一瞧,竟然是曹鑫南的,正犹豫着要不要看,手却比脑快了一拍,短信已被打开。 “美美,我已在去香港的路上,一定等我回来!”简短几个字,饱含着曹鑫南对她的牵挂。秦忆美眼眸一酸,思绪再次决堤,白天的一幕幕再回现,她心烦地将手机关了,攥着被角闷起判断。 如此这样过了几天,她已足不出户,却不知为何浑身乏得很,除了吃就想睡,偶尔还有反胃的迹象,算算月经周期,不禁脸色煞白,一个不好的念想在大脑里翻涌,她不敢确定会这般巧,便偷偷去药店买了张试孕纸,瞒着三位大姑,躲在卫生间里将试纸插在尿液里。那试线上清晰的显示出二杠,吓得她将试纸扔在一旁,仿佛试纸在瞬间已成炸弹。 “真有了啊!”她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喃喃自语起。 秦咏铃从厨房间出来,见她还忤在卫生间,想想不对头,冲她喊道:“你是咋啦?难不成吃坏了肚子!” 秦忆美适才发现已在卫生间里窝得太久,难免让姑姑担心,赶紧将手里的试纸拾起纸篓,将一切处理地滴水不漏,才冲秦咏铃道:“是肚子不舒服!我……得去趟医院!” 秦咏铃见她脸色不对,不放心道:“要不我陪着你去!” “不……用!小姑你还是快点做午饭吧!我爸一会要回来吃饭的!”秦忆美赶紧推脱,边说边开始动手换衣。 想来已有十天多没出门,一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这一换上平日的衣装,适才发觉腰围已变粗,她有些尴尬,好在肚子还没显怀,尴尬地笑道:“这不上班,肉都长出了几斤!我是不是该减肥了!” 秦咏铃瞅着她笑道:“没有啊,你本来就瘦,现在好不容易长出了些肉,这才更像个人!” 第89章 这孩子不是曹鑫南的 秦忆美摸摸脸,脸上确实不知不觉变得圆润,不免泛起一丝苦笑,又怕再这样站着,秦咏铃会问出什么,赶紧拎着提包步出了家门。 挤着公交车去了妇产医院,哪知这公交车在半路上与一辆出租车抢道相互擦碰了,致使公交车被迫半路停车,乘客们只得下车,去站台坐下一班。 秦忆美瞧着时间,快十一点,担心医院中午会休息,便在路上招了辆的士,恰巧在她爬上车那会,被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戚雅芙瞧了去。 戚雅芙突然见着秦忆美满心欢喜,等红灯一过去,便去追秦忆美。见秦忆美坐出租车进了妇产医院,她将车停好后,便去了医院。 戚雅芙在医院里找了会,见没瞅见秦忆美,便拔了个电话给医院方,从挂号系统里得知秦忆美挂了妇产科,便在妇产科诊室门口等着秦忆美。 秦忆美做完一系列检查后,确认自己怀孕已有一个月,心里既惊喜又难过,攥着那几张报告单从化验室出来,手心直沁汗。心不在焉的在走道上被人迎面撞了下,报告单撒了一地。 她赶紧慌着弯腰去捡,对方却把报告单拾起还给了她。 “你怀孕了!”林琅瞄着手里的尿检报告单道。 秦忆美一怔,适才发现对方是林琅,心提得紧紧,微微点起头。 林琅憋了她一眼,笑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秦忆美愣了愣,她知道林琅问这话的意思,她自然不能说这是曹鑫南的孩子,考虑再三道:“这孩子……不是曹鑫南的!” 林琅勾嘴轻笑着。她早料到秦忆美没勇气承认,眼下就算秦忆美怀了holt的孩子,她也有办法让这孩子生不下来! “不是就好!”林琅淡笑道。转而抚向自己的肚子道:“我这几天胃不舒服,便来看胃,哪知医生让我去看妇科,这一看,居然发现自己有二个月身子了!” 秦忆美瞅着林琅的肚子,心里百味陈杂,没等到林琅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便道:“我有点不舒服,先走!” 秦忆美转身就走,脚步很是沉重,每迈一步都在发抖,然而纵是如此,林琅还不放过她,冲着她背影喊道:“holt去香港了,只要我带着这孩子去找他,我们便能重新开始!” 秦忆美顿在原地,掩在眼底的泪水决堤而下。她自然听得明白林琅话语中的意思,心伤难抑,加快脚步直接出了医院,连留在诊室的病历卡都没顾得上拿回。 林琅瞅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十分蹙定她肚子里怀得就是曹鑫南的孩子,自然妒忌到了极点,不时摸起自己的肚子,为了这腹中的孩子她一定不能让秦忆美将孩子生下来,林琅如此一想,随即给陶浚纲拔去个电话,两人又在电话里商量着什么。 戚雅芙在诊室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秦忆美,又见诊室的医生陆续下了班,瞧瞧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多,适才死了心。 回到一想,觉得这事情突然,有必要向曹鑫南汇报下,便给曹鑫南打了个电话。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不会是被逼相亲了吧!告诉你,我今儿看见秦忆美进了妇产医院,十多天不见,她好像变丰盈了,不会是有了吧!” 那头曹鑫南沉默起,半天才回道:“听着雅芙,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我将身边的麻烦事处理了,就赶回来!” 第90章 嫁给我1 曹鑫南沉默起,半天才回道:“听着雅芙,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我将身边的麻烦事处理了,就赶回来!” 说完曹鑫南挂了电话。 戚雅芙一愣,猜想曹鑫南听到这消息好像没多大惊喜,反倒显得忧心冲冲地,不由喃喃说道:“难道他真遇上了麻烦了?冒似他老爸官越大脾气也越大,曹鑫南这回怕不是被逼相亲这般简单!怎么办?要不要将这事告知祖母,或许祖母能帮到他!”戚雅芙想得头疼,一边揉着头,一边朝妇科诊室张望。 见医生们已下班,戚雅芙只得试着拔电话给秦忆美,电话那头依旧提示:“你拔打的号码已停机!” 戚雅芙无语,这十多天来,一直打不通秦忆美的电话,她不死心,也驱车去了秦忆美家,秦忆美不是闭门不见,就是对她不搭理。她想,为了曹鑫南的事,秦忆美是铁了心打算与她断交。戚雅芙心里酸酸的,朋友和亲情孰轻孰重,她真是拿捏不住,只叹老天作弄人,眼前秦忆美与曹鑫南好事将近,却偏偏闹出这种事,她感叹,莫非这就是世人说得好事多磨么! 再一想,秦忆美若真怀了孕,香港那边倒也能解决。曹鑫南自小被人当成孤儿养着,这些年来没少受人白眼,他又怎会再允许他的孩子被人当成孤儿。更何况吕氏一族在香港政界商界都是翘楚,他们又怎会让自己的子孙再流落在外。 思此,戚雅芙打算厚着脸皮再去趟秦忆美家,一定要将这怀孕的事问清。 再说秦忆美自出了医院后,一直心神不宁,满脑子想着林琅的话,心里闷得紧,泪水落个不停,六神无住地根本就无心思回家吃午饭,垂着个点,沿着马路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嘟嘟!”一阵汽车喇叭声在她背后响起,秦忆美一惊,不时抬起头朝身后望了望,见是辆白色的保时捷,她以为是自己挡了别人的路,识趣地往边上挪了挪,那知那车仍旧跟着她,不停地响着喇叭。 秦忆美有些窝火,干脆不走了,回头一瞧,见云子阳正从驾驶室的车窗里冲她一个劲地招手。 秦忆美暗自吸了口气,赶紧将手里的化验报告单塞进提包,冲着云子阳笑起。 “原来是你!跟着我做什么?”秦忆美勉强挤出几丝笑意,僵硬的笑容,与她凄凉悲伤的眼神很不协调。 云子阳将车往马路边上一停,从车里步了下来,冲她说道:“十天多不见,你好像清瘦了许多!” 秦忆美一怔,她明明胖了好不,这人怎说她瘦了,料想云子阳这是在故意找话套笼她。不觉淡淡一笑。 继而又想起十天多前,云子阳曾送给她一枚价值不菲的钻石胸针,她一直想找机会还他的,正巧这会遇上他,赶紧说道:“对了,那日你送我的那枚胸针实在是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我们约个地方,明日我将那胸针带来还你!” 云子阳连连摇头:“秦忆美你也太小心眼了!东西既已送出,岂有收回的道理!那胸针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安心收下吧!” 秦忆美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与他再争,再说那胸针她也没带在身,就是想还也还不上,便先将此事搁下。 第91章 嫁给我2 云子阳见秦忆美沉默不语,眼神空洞无神,明明在望着自己笑,眸底却难掩心底失落的凄楚。云子阳的心一痛,料想她该是受了什么打击,见她又是从妇产医院方向走过来的,忍不住问道:“你身子不舒服吗?” 秦忆美身躯一僵,赶紧否认:“没有!我……陪小姊妹去医院看病!刚好她有事先走了!” “那这一路上你又是哭个啥!难不成你那小姊妹得了什么绝症!”云子阳继续套话。 “不是是灰尘进了眼!她啊,只是普通病啦!”秦忆美再次搬来那老掉牙的借口,此时她忽然发现,前人真是好聪明,居然能想出如此通常理的借口。 云子阳自然听得出她在找借口,见她说话声音已沙哑,也不再戳穿她。 此时的秦忆美直为自己难过。她认定这回她真是走上了绝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偏偏在她打算放弃这段感情时,又怀了那人的孩子。她这会是手卡在门缝里,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到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她如何再忍心结束一个小生命。 云子阳见她态度清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不防执起她的一只手道:“秦忆美小姐,有件事我想向你坦白!” 云子阳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表情相当认真,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向秦忆美宣布。 秦忆美见他单手执起自己的手,又单膝跪在地,另一只手揣在裤袋里正在掏着什么,脑门陡然间热起,没等云子阳开口抢先一步道:“云子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是大街上,这么做也不怕别人看笑话啊!” 云子阳含笑道:“秦忆美其实你很聪明,却偏偏要当傻瓜!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海外,本以为这辈子再不会遇上你的,没想到这次回来偏偏就遇上了,证明我们终究有缘!所以我不想再错过你!秦忆美请你嫁给我!” 云子阳的一番求婚言词让秦忆美目瞪口呆,同时也引来路人的观望。 路人齐齐望向秦忆美,见她迟迟没回应,帮着云子阳说道:“答应吧!这么好的男人你去哪找啊!” 秦忆美瞅着众人,咂巴着嘴不知如何与众人说清,只得伏在云子阳耳边道:“你先起来!” 云子阳想趁热打铁,见她还没答应自己,干脆厚着脸皮不起。 秦忆美一急又道:“云子阳你别闹了,结婚不是儿戏!” 云子阳淡笑地点点头,却闭口不言,显然对秦忆美的说词有恃无语。 众人哗然,见二人僵持着,原本打算看场现场式的“泰坦尼克号”求爱剧,转眼场景已变冷,众人不欢而散。 秦忆美总算松了口气,场上的人对她已形成不了压力,倏地将云子阳一把攥起。 “容我好好想想吧!”秦忆美不知该如何与他说,这会心里乱得如团麻。她需要点时间好好理理,直到理清头绪再作决定。 云子阳是个好男人,她不想骗他,现在的她纵是对他有好感,也配不起他,毕竟肚子的这个与他无关。 云子阳保持沉默,他清楚秦忆美心里在想什么,伸手将裤袋里那个未来得及掏出的首饰盒递给秦忆美,道:“这枚戒指你先拿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戴着它来找我!” 秦忆美瞅着那精美的首饰盒,红艳艳的盒面,着实让人想到喜气洋洋,满堂红彩的结婚大堂,可是与她来说,这红艳却灼伤了她的心。她料想这盒里定是颗几克拉的鸽子蛋,是众多女人梦寐以求的追求,可是她现在连伸手拿着它的勇气都没有,心里沉甸甸地,看着那首饰盒就像个烫手山芋。 第92章 我妈去哪了 秦忆美现在连伸手拿鸽子蛋的勇气都没有,心里沉甸甸地,看着那首饰盒越看越像是烫手山芋。 “我……能不能……”秦忆美终于找回理智,可是话到嘴边,却见云子阳一个劲地摇头。 “不准说不!”云子阳见她迟迟不拿,干脆将首饰盒塞进她怀里。 秦忆美一怔:“云子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子阳只笑不答,转身朝自己的车子步去,接着油门一加,很快驶出了秦忆美的视线。 秦忆美惊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地首饰盒,不知做何处理。 正在犹豫间,包里的手机响了,秦忆美适才把首饰盒往包里一塞,将手机拿起,电话是秦咏铃打来的,她见秦忆美许久没回来,不放心便打来电话询问,加上戚雅芙这会已到了秦忆美家,秦咏铃哪经得起戚雅芙的软磨硬泡,被戚雅芙三言二语一哄,赶紧拔了秦忆美的新号码。 秦忆美听闻戚雅芙在自己家,六神已去了五神,攥着手机的手都是汗,一想起戚雅芙是曹鑫南的帮凶,秦忆美后悔交友不慎,干脆与她断个彻底,甚至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可是这会戚雅芙却到了家里,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候。秦忆美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是绝不愿意见戚雅芙的。 为了不使秦咏铃起疑,秦忆美干脆说自己在秦琼的单位里,刚好这里离钢铁厂不远,坐三站车就到。 秦琼是位钢铁厂质量检验员,每天三班倒,这个星期恰好轮到他上白班,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点,秦忆美这番一说,秦咏铃到也不起疑,毕竟这个点秦忆美去秦琼单位撑顿午饭也不是第一次的事。 秦忆美坐上公交车来到钢铁厂。门卫的老林一见到她冲她笑道:“美美,又来接你爸下班啦!” 秦忆美尴尬地冲他打起招呼:“林叔好!” 勉强点点头,便在厂门口徘徊。 老林见她脸色不太好,招呼去门卫室坐会,她却推却说,平日坐得多,这会难得有机会站,还是站着好些。 两人说话间,秦琼已骑着电动车到了大门口。 “爸!”秦忆美远远冲他呼道。 秦琼一瞧是秦忆美,眉头一皱道:“你怎么跑这来了?吃饭了吗?” 秦忆美摇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又将头垂了下。 秦琼瞅了她一会,含笑着说:“正巧,中午有批货出了点问题,我也没吃午饭,走,咱父女俩找间馆子搓一顿!” 秦忆美满意地盈盈一笑,记忆里秦琼是极疼爱她的,这些年既当爹又当妈将秦忆美拉扯大,实属不容易。秦忆美小的时候老爱问秦琼:“我妈去哪了?” 秦琼一脸茫然,许久才道:“美美啊,爸爸会将妈妈的那份爱一起给你的!” 秦忆美听不懂那话的意思,每每提起妈妈,秦忆美总感觉,秦琼比她还要难过。于是又嘟着嘴道:“为什么家里连张妈妈的照片都没有啊?” 秦琼又无奈地笑道:“爸爸怕你见了妈妈就不要爸爸了,等你长大后,爸爸一定将妈妈的照片拿出来给你看!” 秦忆美适才满意地笑起。想来,那时候她才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每天放学见到同学们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就忍不住这样问秦琼。 可是直到现在秦忆美也没见过她妈长什么样,她在想,或许秦琼怕她看了伤心,一直没将她妈妈的照片拿出来吧!时日一久,秦忆美再也没在秦琼面前提过她妈妈,或许对她来说,这些年失了母爱,却有份厚重的父爱,还有那三位姑姑的疼爱,有没有妈妈与她来说已不重要。 秦忆美的思绪已游走,回神时,鼻翼竟是酸的,见秦琼拍拍电动车后椅,示意她坐上来。 第93章 飞来横祸 秦忆美的思绪已游走,回神时鼻翼竟是酸的,见秦琼拍拍电动车后椅,示意她坐上去。 摇头道:“我都这么大了,爸还能驼得动吗?” 秦琼呵呵一笑:“在大也是爸的女儿啊!上来吧!” 秦忆美正想坐上去,见秦琼突然皱起眉,接着手支起头。 秦忆美瞧着他不对,赶紧喊道:“爸你是怎么啦?” 秦琼脸色骤然苍白,支着头道:“不知怎的,这两天老是突然间头晕!” “是不是血压又高了?你得按时吃药啊!行了,今天就别骑车了,咱们走着去,回头带你去医院查查!”秦忆美建议道。 秦琼点点头,毕竟五十多数的人了,身体如何他自己最清楚。 秦琼将车停在门卫室里,这才与秦忆美就近找了家餐馆吃起。 父女那点了个三菜一汤,一荤二素都是秦忆美平日爱吃的常长菜。 秦琼胃口倒好,就着那些菜,吃了二碗饭,这其间与秦忆美有说有笑的,父女俩好不开心。 秦忆美听着秦琼说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事真不知怎么跟他开口。她实在没有味口,又不能扫秦琼的xing,舀了些汤伴着饭吃了些。 算算时间还不到医生上班的点,父女俩干脆沿着马路走过去,这路到有一公里,他们从小巷走到街口,直到道路变宽,街头变得热闹,各种叫卖响起。 秦忆美眼睛一抬,瞧见马路对面有卖冰糖葫芦的,嘴里不时起了味,冲着秦琼说:“爸你等我会,我去对面买串冰糖葫芦!” 秦琼瞅着她都这么大了又耍起孩子xing,冲她笑道:“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是让我这当爸的去吧!” 秦忆美见他抢着也就由了他,望着秦琼蹒跚远去的背影,她眼眸再次一酸,不禁又想到小时候。每次她考满分时,秦琼下班回来总给她带一串冰糖葫芦,这个习惯一直到她大学毕业,后来她嫁给陶浚纲了,秦琼对他说:“以后啊,有人给你买冰糖葫芦了喔!” 秦忆美适才明白,小小一串冰糖葫芦,对她来说,记载着她人生成长的每一个步伐。她盈盈一笑,冲着秦琼的背影喊道:“爸!你真好!” 而秦琼已步到马路那边,到也没听到她说什么。 秦忆美拭去眼泪,见秦琼已到了卖糖葫芦的地方,指着草把顶上那最大一圈大,朝秦忆美比划起。 秦忆美含笑地点点头,望着那裹着糖衣晶晶亮亮的果子,她真是甜到了心里,深吸一气,似乎隔着马路也能闻到那股酸甜味。都说冰糖葫芦酸,其实是用甜来裹着酸,因此那酸里就有了甜。这是多现实的生活体味啊,只要尝上一口,便是整个生活,整个人生。 再望时,秦琼已拿着两串冰糖葫芦过马路,突然他又开始用手支起头忤在马路上。秦忆美身躯一僵,见他忤了有一会,赶紧呼着朝他跑去。 秦琼却像失了知觉般,身躯开始摇晃,秦忆美步过来一把扶住他。 “爸你怎么了?”秦忆美一脸惊慌,父女俩蹲在马路上。 秦琼脸色煞白着,冲着秦忆美张张口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见一辆黑色轿车正加大油门飞速朝秦忆美驶来,秦琼一惊,使出全身力气将秦忆美推到一边。 “砰”那汽车将秦琼撞倒在马路上,直直地躺在马路上,头颅受创,鲜血流淌了一地,这会正抽蓄着,在他手里依旧紧握着那两串冰糖葫芦。 “爸!”秦忆美看到了这惊魂一幕,冲着秦琼大呼道。 秦琼空洞无神地指了指那辆肇事离去黑轿车,秦忆美只来得及瞧见一眼,那轿车已快速逃离现场。 第94章 巨额手术费 秦忆美慌了手脚,见秦琼一身是血,她趴在秦琼身上一个劲地摸眼泪,直直地盯着秦琼手里攥着的那两串冰糖葫芦,心酸得快窒息。 路人瞧着这对灾难中的父女,拔了120急救电话,很快秦琼被送往武陵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交警赶来处理现场。 秦忆美失魂落魄地站在急救室门口,泪迹斑斑地,神智依旧没从车祸中醒来,此时她两手搓着掌心,直盯着那急救室的门。 走道里传来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回头一望,见那三位大姑正急冲冲地朝她跑来,秦忆美一愣,眸眶再次一酸。又见戚雅芙跟在那三位大姑身后,心里百味陈杂,不知如何面对她。 “美美你爸怎样?”三位大姑齐声问道。 秦忆美抽泣道:“都进去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三位大姑听了跟着她抹起眼泪。 戚雅芙瞅着这一家子,到口的话再也问不出一字,只一个劲地冲着秦忆美道:“忆美你不要太担心,相信伯父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秦忆美没有回应她,泪水止不住往外泄。 秦忆美想,如果不是她任xing,秦琼就不会出事。多怪那位黑心司机撞了人后就逃离了现场,这种人真是社会的败类,希望警方能早日找到那司机,将他绳之以法。 众人在急救室门口静等,硬是将急救室门口都要踏平。又几个小时过去,终于急救室的门被推开。 秦忆美赶紧迎上去:“医生,我爸他怎样?” 那位穿着手术衣的医生摇头道:“病人的情况不是太乐观,虽然命保住了,但因为撞击力,导致颅内出血严重,加上病人脑颅本就受过伤,留了病根,这回一撞,旧伤复发,怕是以后行动会有影响了!” “怎么会这样?”秦忆美心里凉凉的,听医生一说,身躯经不住开始摇晃。 戚雅芙赶紧扶住她,安慰道:“忆美你要挺住,伯父只是瘫痪!” 秦忆美一听,脸色一冷,用力甩开她,冲她嚷道:“什么只是瘫痪!我要我爸,我要我爸跟以前一样!” 说着她又大哭起。 医生见她这般难受,抱歉道:“对不起本人已尽力!” 秦忆美却不放过他,紧紧抓着医生的手臂说:“有没有其他办法啊!” 医生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去。 秦忆美瞬间跌入绝境,无力地放开了他。 那医生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道:“或许国外的医院有办法,但这样的颅内手术,费用一般很大!” 秦忆美空洞的眼眸骤然又亮起,如同找到了希望之火。 “大概要多少?”三位姑姑抢先一步问道。 “三四百万吧!”那医生叹气道,说着转身离去。 秦忆美僵愣在原地,听了医生说得数字,她开始估算起帐户上的存款。 在与陶浚纲离婚那会,由于是她提离婚的,纵是陶浚纲是过错方,她也没分得多少财产,从陶浚纲那里拿了五万块的分手费,加上她这三年来的存款,七七八八凑在一起,也就二十万不到,离那三四百万还差个十万八千里的。 第95章 房子真不能卖 三位大姑见秦忆美忧心重重地说道:“美美啊别急,我们仨帐上还有点老本,凑在一起也有个一百来万,不够的话再去跟香仪、智轩和津凡借点,应该也凑得上那数!” 秦忆美想着,姑姑们的钱是用来养老的,她怎么可以让她们倾囊而出,红唇一咬道:“谢谢姑姑们,实在不行,我把老宅卖了!姑姑们往后各回自己家里住吧!” 秦金铃一愣,道:“老宅不能卖!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不知道当年你爸为了那房与你妈……” “姐说什么呢!”秦咏铃见秦金铃乱了心,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扯住她的袖管唤住她。 秦忆美却听进了心,这些年来很少见她们在自己面前提到她妈,不时朝她们望望,见她们仨一副心绪不安样,总觉得她们有事瞒着自己,便顺着秦金铃的话道:“我妈怎么了?” 老二秦美铃赶紧上来打讪:“没什么!砌房子嘛,总归不容易的!那房子真不能卖!” 戚雅芙见众人在为钱发愁,她想,钱对于吕家来说是最不缺的东西,只要秦忆美承认怀了曹鑫南的孩子,吕家定会出手相助。可是眼前的情景,她又不能直接跟秦忆美说,不得已道:“那些钱,我有办法凑到!” 众人闻之齐齐望向戚雅芙,戚雅芙抿嘴道:“只要美美一句话,那些钱想什么时候要都可以!” 秦忆美自然听出她话语的意思。戚雅芙自然没那么多钱,有钱的是曹鑫南,而戚雅芙所谓的“一句话”便是在bi她坦白。 秦忆美陷入进退两难中,又不想在三位姑姑面前与戚雅芙翻脸。 “谢谢你雅芙,这是我的家事,容我再想想!”秦忆美不得已地道。 戚雅芙见她神情异常难看,到也不在为难她,见她在赶自己,只得顺着她道:“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秦忆美见她语气相当温和,尴尬地背过身点点头。 戚雅芙瞅着她这样,知她因曹鑫南还在怪自己,又道:“好好照顾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毕竟身体才是第一!” 戚雅芙意有所指,秦忆美身躯一僵,面露难色,疑心戚雅芙定是知道了什么,心不免提起。 见戚雅芙已走远,适才不自然地抚起肚子。 这时秦琼已被推出急救室,众人围了上去。 护士见之,冲着她们道:“病人虽已脱离危险,但仍现于昏迷中,需要住进重症病房看护,请家属速去办理住院手续!” 秦忆美应了声,小跑着去窗口办住院手续,却被告之有人已替他们办好。秦忆美一怔,料想这人一定是戚雅芙无二,心里暖暖的,赶紧陶出手机给戚雅芙拨去个电话:“雅芙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对你!住院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忆美啊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难不成你还当我是外人啊!”戚雅芙含笑着道。 秦忆美自然听得出戚雅芙的意思,又道:“雅芙帮我个忙,我爸的事千万不要告诉鑫南,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那边戚雅芙沉默起,听秦忆美这么一说,心里火旺旺的,这么大的事她要是不跟曹鑫南说,哪天曹鑫南要是知道了,岂能不追究她的责任。 “忆美其实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样,鑫南与林琅是清白的!”戚雅芙忍不住替曹鑫南辩解道。 再提林琅秦忆美越发心慌。如果真没个什么,林琅的肚子会无缘无故的大?不管这样,是她在林琅和曹鑫南之间插了这一脚,她就该承担后果。至于这孩子,她就是再苦再累也会将他生下,独自抚养。 第96章 最不想见的人1 第九十六章 秦忆美没等戚雅芙将话说完便挂了电话,回到秦琼的病房。 见三位大姑已围站在病床周围,将秦琼围在中间,医生进门查房时瞅着这幕,赶紧说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如果打算继续治疗,就请尽快寻找合适的医疗机构!这种病越早治越好!” 三位大姑相互望起,明白重症病房是不能长时间呆的,便识趣地退出了病房。 秦忆美却不愿走,扯着医生的衣袖道:“医生让我留下来陪着我爸吧!” 那医生瞅了她一眼道:“对不起小姐,这是院方规定,我身为主治医生也无奈!” 秦忆美也只得退出病房,临走前冲着昏睡的秦琼唤道:“爸,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三位大姑瞅着病床上的秦琼,忍不住再次啜泣。 秦金铃呛着泪忽然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病房外守着,万一琼琼醒了,也好有个照顾!” 其他两位大姑点点头,道:“那大伙轮流吧,就从大姐开始!” 秦忆美不想这会回家,她得去打听国外的医疗情况,寻找合适的医疗机构尽快给秦琼动手术,她去找了替秦琼动手术的那位脑科医生,适才得知英国有家医院能做此类手术,就是费用极高手术费、住院费、营养费还有家属的出国陪同费等,七七八入加在一起,大概也要四五百万。 这么大的一个天文数字,着实又把她冷了一把,不过医院落了底,心里到踏实许多。 秦忆美从脑科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满脑子都装着钱,有气无力地摊坐在医院门诊大厅的休息椅上,开始给周香仪和秦智轩打电话。 周香仪的手机是通的,可是许久后才接通。 “香仪表姐,我爸出了点事,能不能借点钱给我?”秦忆美开门见山地道。 周香仪愣了一会,有气无力地回道:“美美,我现在也不好过!严涛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我现在已无心上班了……” “表姐!表姐!”秦忆美连连呼了几声,周香仪却无回应,秦忆美想起周香仪刚才说话声,明显不同寻常,像是喝了高,她心一沉,不时替周香仪难过,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看来都是靠不住,像周香仪这般优秀的女人,竟然也惹出小三风波。 秦忆美叹着气,又给秦智轩拔去个电话。 “哥,我爸出了点事,你手头方便吗,借点钱给我!”秦忆美道。 秦智轩回道:“要多少?” 秦忆美抿抿嘴:“哥,这笔费用我估算了下大概要四五百万,如果你手头宽余的话,就多借点给我,只要我一有钱马上先还你!” 秦智轩沉默了会,道:“我现在在开会,这事晚上回家再商量好不!” 没等秦忆美回应,秦智轩已挂了电话。 秦忆美总觉事情没落底,这个钱字现在于她竟是这般难。现在只剩下小表哥祝津凡了,秦忆美深作呼吸,翻出祝津凡的号码拔了过去。 “表哥……”秦忆美呼道。 祝津凡正坐在轮椅车上晒太阳,听闻秦忆美来了电话,笑道“美美表妹,你终于记起我了啊!” 秦忆美听他这番一说深觉惭愧,她前半年一直忙着案子,祝津凡摔了腿,她还没去看过他,加上他伤腿在家养伤,生活本就没了来源,这会跟他借钱好像有失厚道。 “嗯,想你了表哥,过阵子就去看你!” 秦忆美始终没道出口那个钱字,与祝津凡闲聊几句家常后便挂了电话。 电话打了一转,没借到一分钱,她开始现入无助,觉得四周空气稀薄,心间沉闷都快窒息。 突然有双大手落在她肩头上,吓了她一跳,回头望去见陶浚纲不知何时已坐在她身旁。 第97章 最不想见的人2 电话打了一转,没借到一分钱,秦忆美陷入无助中,感觉空气骤然变稀薄,心间沉闷都快窒息。 突然有双大手落在她肩头上,吓了她一跳,回头望时见陶浚纲不知何时已坐在她身旁。 秦忆美一怔,继而眉头一拧,立马站起,却被陶浚纲按回了座位。 “忆美我知道你讨厌我!”陶浚纲自我陈述起。 秦忆美淡淡地望着他,心里百味杂陈,道不出此时见到这位前夫是何种滋味,摇头道:“对不起,我很忙!” 说完再度站起,陶浚纲望着她消瑟无助的背影道:“我已打了三十万在你帐上,如果不够,我把房子买了!” 秦忆美僵了住,阴暗的视野透进来一丝阳光,转眼那阳光又被心里的乌云遮去。摆在秦忆美眼前的依旧是一片阴暗。 “什么意思?”秦忆美假装听不明白。 “你爸出了这等事,我想能帮总得帮一把!”陶浚纲道。 秦忆美眸底一酸,撇过头叹气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爸的事我会想办法,帐上的钱一会我就退给你!” 秦忆美说着已背过身,打算回病房看看秦琼。 陶浚纲受了挫,一份热心被泼了冷水,难过地跌坐在椅上,掌心托着脸,心情异常沉重。陶浚纲想,如果他和秦忆美没有离婚,是不是就不会遇上这一连串的事,曹鑫南顶多像以前一样,是个爱慕秦忆美的人,秦忆美也不会陷入这般进退两难中。现在秦忆美又怀了曹鑫南的孩子(林琅对他说的)陶浚纲知道,他们俩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虽然夫妻情已尽,但,他却不愿看到秦忆美如此痛苦。想到上午林琅要他做的事,他现在还心惊胆颤,好在有辆车赶在他之前出了手,不然他就是撞伤秦琼伤害秦忆美的祸手。林琅的目的陶浚纲明白,她是要除到秦忆美腹中的孩子,只是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连林琅也震惊不已。 秦忆美正为医治秦琼陷入高额的医疗费中,陶浚纲左思右想决定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想感动秦忆美一回,从而挽回这段碎裂的感情,然而秦忆美绝然的态度深深折伤了他。 趁着秦忆美没有走远,他赶紧追上她,攥住她的一条手臂道:“我有那辆肇事车辆的照片!” 秦忆美顿了住,片刻后才冲他淡淡道:“如果你有,就交给警察!我忙,没时间与你玩这是非游戏!” 秦忆美依旧冷着张脸,倏地越过陶浚纲径直朝病房走去。 陶浚纲望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将手机里几张不十分清晰的照片翻了出,随后打电话给警察局。 秦忆美站在重症病房外,隔着玻璃窗望着病床上的秦琼,鼻翼酸酸地,泪水簌簌直流。 秦金铃戴着口罩坐在病床前替秦琼擦着脸,听闻走道上有脚步声,却迟迟不见人进门,她猜到秦忆美在外边,搁下毛巾步了出来。 “美美,你乍还在这呢!住院费交了吗?”秦金铃取下口罩道。 秦忆美背过身拭去泪水点点头,唯恐秦金铃瞧见她这样再伤心。 “姑,我爸情况怎样?”秦忆美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第98章 因为爱而拒绝你1 秦忆美背过身拭去泪水点点头,唯恐秦金铃瞧见她这样再伤心。 “姑,我爸情况怎样?”秦忆美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叹!还睡着呢,不动不响的不知啥时能醒过来!也不知你二姑、三姑钱可凑到?”秦金铃一阵哀声叹气,感觉天要塌似的。 秦忆美适才想起,先前这三位大姑说要把养老的钱拿出来给秦琼看病的,赶紧说道:“那钱,我已想到了办法,姑姑别担心!” 秦忆美嘴上虽这样说,心虚得很,她素来没有在长辈面前说谎的天份,何况这么大的一笔数,就是她将秦家老宅卖了,把她自己抵了,也凑不足那数,自然她也清楚,秦金铃是不会相信她的。 “你哪来那么多钱?”果然秦金铃起了疑心。 “当然……是借得啦!难不成我会将自己当了!”秦忆美苦笑道。如果可以她真想将自己当了,就是不知哪个主户出得了价,这番一想,不由想起了云子阳,赶紧将手往包里一伸,见那戒指盒还搁在包里,总算松了口气。 “姑,我出去会!”秦忆美提起包就要走。 秦金铃瞧着她突然间行事冲冲,不由唤住她:“都中午了,吃过饭再去吧!这个点,你小姑应该送饭来了!” 正说着秦咏铃提着饭盒从走道那头步了过来,一见这二人立在病房外,脚步不由加快起。 秦忆美瞧着秦咏铃眸光时不时落向秦金铃,料想该不会是秦咏铃得知周香仪的事想告诉秦金铃吧,思此,她赶紧步上前接过秦咏铃手中的饭盒,凑近秦咏铃耳边咕道:“小姑,大表姐的事就甭提了,大姑已经够烦了,难不成你还要用事去烦她!那钱我有办法!” 秦咏铃一顿,嘴巴张了几张,立马又合上。 眸光望向秦金铃,见秦金铃一副愁容满面的,哪还有秧歌会长的样态,不觉心里一酸,发觉短短几个时辰,这位长姐又老去几岁,再也不忍心拿周香仪的事去烦她。 秦咏铃将心底的事搁了下,含笑着冲秦金铃招呼道:“姐,你跟美美先去吃饭,我来守着琼琼!” 秦金铃瞧着秦忆美手里的饭盒,嘴里竟提不起丁点味口,摇头道:“我不饿,让美美吃吧!” 秦忆美心知秦金铃是担心饭带得不够,赶紧说道:“姑你吃吧!我有事去外头吃!别忘了,吃饱了才有精神照顾我爸!” 秦忆美说着将饭盒递给秦金铃,鼻翼酸胀的紧,又怕自己的伤心惹得两位姑姑担扰,赶紧转身小跑着离去。 秦忆美一步出两位大姑的视线,就打电话给云子阳。 “子阳!你在公司吗?我有事找你!” 云子阳时时盼着秦忆美能戴着那枚戒指来找他,不想才半天时间,秦忆美就来了电话,听口气好像有急事找他,云子阳喜出望外,冲着电话那头的秦忆美道:“在!你来了吗?” 秦忆美抿抿嘴,自然听出云子阳这个“来”字的意思,不由将手里的戒指盒攥得紧紧,考虑再三,觉得借钱这种事去他公司不好,还不如将他叫出来当面说清。 “子阳,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秦忆美说。 云子阳掂量着秦忆美所谓的重要事,笑道:“当然可以,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第99章 因为爱而拒绝你2 秦忆美认为在医院不方便谈事,何况她还要将戒指还给云子阳,二人难免会产生争执,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她对云子阳道:“我在蓝天咖啡屋等你!” 云子阳欣喜万分,不等秦忆美将话说完,已小跑着朝车去。 秦忆美到了蓝天咖啡屋挑了张靠窗的位置,要了杯柠檬水,静静地坐在桌前等着云子阳。 咖啡屋里放着萨克斯轻音乐,一曲接一曲的名调让人沉浸在乐海中,别有一番情调。本来这些曲调都是秦忆美最爱听的,可是现在的她,越听越不安,头疼地只能端起桌前的柠檬水,望着那黄灿灿的柠檬片被浸泡在清透的玻璃杯底,丝丝瓤瓤的果肉泡松后飘浮在水中,一点点侵蚀着那白净的水逐渐融化成一体。 其实她最不喜欢喝饮料,尤其是含柠檬的果汁,只是此时怀了身子连口味都变了,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咖啡屋里没几个客人,显得格外沉静。秦忆美幽幽端起柠檬水浅尝一口,酸酸的味道瞬间灼烫了她的舌尖,那酸的到了她口中却变得很苦,她咽不下去,放下玻璃杯,手捂着嘴跑去洗手间吐了,出来时云子阳已坐在座位上等她。见她脸色苍白的很,赶紧站起来拉住她的一只手道:“忆美,你怎么了?“ 秦忆美反射地抽回手,摇头道:“没事!你来了,请坐吧!” 两人面对面相坐,云子阳点了杯蓝山,咖啡杯隔在旧上,热气腾腾的杯口升出一缕袅袅烟气。 秦忆美眸光停滞在咖啡杯口上,始终找不到开口的话,尴尬中云子阳先发话道:“你找我,是不是已想清楚!” 秦忆美愣愣地点点头,不停地搓着两手,脑子里反复思磨着她该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害到云子阳,毕竟没有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可她又不愿失去云子阳这个朋友,毕竟现在能帮她的只有云子阳了。 “子阳,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犹豫再三秦忆美终于开出口。 “好啊!”云子阳悠悠端起咖啡杯啜了口蓝山,嘴一抿,十分享受蓝山带给他的无穷滋味。优雅的举止突现他今日的身份和优越。 秦忆美勉强一笑,见云子阳没有什么异常,不由将戒指盒推给他道:“子阳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我自己!你是个好男人,是我秦忆美配不上你!这戒指我是万万不能收!” 云子阳的笑容僵住,将咖啡杯搁回桌,瞟了眼面前的戒指盒冲秦忆美笑道:“秦忆美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年代了,哪有配得上配不上的说词!” 秦忆美见他不死心,嘴皮一咬道:“我心里有了别人,不能再骗你!可我又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秦忆美真不知如何跟云子阳说清,可是事情到了今日她又不得不说清。 云子阳见她一副伤心欲绝样,在商场上打摸多年的他料想秦忆美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些,手一伸做了个请字,淡淡道:“继续!” 秦忆美又道:“我爸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没苏醒,医生建议去国外治疗,可我没那么多钱,所以我想……“ 云子阳明白她的意思,眉头紧蹙,手支起额头道:“要多少?” “五百万!”秦忆美脱口道。 虽然这个数目加上她帐上的钱已高于原先的估算,但手术后,病人要疗养,这一来二去的营养费什么的合在一起,也要个百来万,秦忆美不得不考虑周到。 云子阳头疼地晃起脑袋,双手插在西裤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起。 第100章 特殊协议 秦忆美清楚自己这么做是强人所难,然而她却不得不这样厚脸,抿抿嘴道:“我知道,这么大一笔数目让你犯难,但我保证,只要一有钱马上就还你!” “还!你拿什么还!”云子阳嗤笑道。 秦忆美尴尬地垂下眼。 是啊她拿什么来还!工作没了,连生活都断了来源,更别提还债,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笔数目。思来想去,也只能将秦家老宅卖掉。 “你放心,我虽然穷,但绝不会赖帐!”秦忆美无奈地打起包票。 云子阳付之一笑。他倒是不担心秦忆美会赖帐,只是他不服气被秦忆美如此干净坚决的拒绝。其实五百万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这价值远远抵不过他送秦忆美的这枚重达十克拉的冰海蓝钻,只是秦忆美根本就不知道,换句话说,她甚至连戒指盒都没打开过。秦忆美对他的这番不屑一顾,才是最让他难受的,如同给了他一刀。他是个商人素来骄傲,如此被人摆道,让他着实憋屈。 然而骨子里的生意经不容他这么轻易认输,既然秦忆美向他开口借钱,他就顺着她的路借给她。 “好!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连本带利的还我,时期三年!”云子阳道。 秦忆美见他如此爽快答应,连连点头道:“这三年我一定努力赚钱,尽早还清债务!” 云子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明天我让特助找你!”云子阳道。 秦忆美轻应着:“嗯!”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进来,金色的阳光深深浅浅地打在秦忆美苍白的脸上,一时间她感觉到久违的温暖一点点地涌回心间,心里搁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她轻舒一气,抬眸望着对面的云子阳满心的愧意。 “我爸还在医院,我得赶回去了!茶水的钱我来付!”秦忆美说着掏出皮夹,取出三张人民币压在桌上,转身步了出去。 云子阳点点头,目光一直追寻着她的身影,直至她上了公交车不见了身影,适才将目光收回落在她刚喝过的柠檬水杯上。 云子阳端起柠檬水杯,望着那泡在水里浸得发软的的柠檬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秦忆美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柠檬水吗,怎么现在不但xing子变了,连口味也变了!还是说,我从来都没看清过你!” 云子阳幽幽端起水杯,轻尝了口柠檬水,酸酸的口感,让他眉头大皱。 第二日一早,秦忆美在医院接到云子阳特助打来的电话。秦忆美怕秦美铃知道后多想,将电话拎在手里出了病房才接。 云子阳的特助告诉秦忆美,在拿到那五百万之前,她得签一份协议。 秦忆美以为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云子阳这么做是应该的,大概瞧了下内容,便在那协议书的右下方签了字。 “谢谢你秦小姐!五百万一会划到你帐上,秦小姐这下可以放心了!”那特助意味深长地笑道。 “谢谢!不知如何称呼!”秦忆美冲那特助道。 “在下姓穆,是云总的特助!秦小姐以后唤我小穆就是!说来咱们也该认识认识!不知秦小姐什么时候来a建设上班?” 秦忆美以为穆特助是在调侃自己,回笑道:“a建设在武陵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我这种啥都不懂的菜鸟哪有资历!” 穆秘书顿了顿,接着道:“秦小姐不知刚才的合同上已写明,秦小姐只要签了这份合同拿到五百万,就得为a建设无条件服务三年!” 第101章 她回来了1 秦忆美如同挨当头棒,愣了住。她确实没想到,云子阳会这般算计自己,可这到底又是为了个什么?秦忆美陷入迷惘中。 穆秘书见秦忆美不言,含笑道:“秦小姐也不要多想,我们云总素有君子之名,再说a建设在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秦小姐犯不着如此为难!” 秦忆美抿抿嘴:“我倒不是为难,只是自己对建筑工程类的什么都不懂!” “不懂可以学嘛!好了,就这么定,我回去向云总交差!”穆秘书笑着说。 “好!”秦忆美实在找不出个回绝的理由,微微启口,心里却百味陈杂,眼望着穆秘书收起公文包将合同放进包里,背影一步步远去,她的心扑通直跳,满腹的不安涌现。 秦忆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病房,见秦金铃正守在秦琼病床前打着盹,放轻了脚步。自从秦琼病了后,这位大姑可没少操心,终日守在病床前眼没合过不说,就是吃饭拉撒也差差忘了。或许是太累了,秦金铃终于扛不住打起盹。 望着秦金铃日渐苍白的鬓发,秦忆美心间越发酸痛,再想起周香仪的事,她真不知这位外表看似坚强如铜墙的大姑,心里是否真能沉受得住。 秦忆美尽量放轻脚步,然而在合上门时,还是惊醒了秦金铃。 “美美你回来了!”秦金铃抬起头,疲惫不堪的脸上越发显得苍老。 只在这一瞬间秦忆美感觉秦金铃似乎老了十岁不止,嘴角抖了抖,应道:“大姑辛苦你了!回去睡吧,我在这守着!” 秦金铃瞅着秦忆美苍白消瘦的脸,忍不防一把攥住秦忆美的手道:“美美,你心里有事!” 秦忆美心底一沉,赶紧抽回手矢口否认:“没有啊,我很好!只是……让大姑这样累着,我心里难受!” 秦金铃了解秦忆美在想什么。秦忆美是她看着长大的,秦忆美从小就不太能撒谎,自从秦忆美的母亲离走后,秦忆美几乎就是她一手带大,她跟秦忆美的感情早已超过姑侄关系,秦忆美想什么她岂会不知? “你这孩子,撒谎也要看看人!香仪的事你就甭管了!严涛那混小子我早看出不是个安份的蛋,他们要离就离好了!”秦金铃道。 秦忆美一愣,秦金铃这番开门见山的让她始料未及,尴尬地睁大眼道:“姑你都知道了!” 秦金铃也不瞒她,点点头,叹气道:“我想这就是香仪一直不肯生孩子的原因!” 秦忆美听终于缓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放了下。 病房里骤然变得安静,姑侄二人沉默起。这时秦忆美的手机响了,她摸出手机一瞧,屏幕上显示出陶浚纲的号码,眉头一皱顺手又将手机合上。 秦金铃望着她道:“是不是陶浚纲又来烦你?” 秦忆美心底一沉,立马摇头,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会是个陌生号码,而且是个固定电话,那电话一直响着,似乎有点不罢休的势头。 秦忆美怕医生过来查房,就提着电话去了病房外。 电话是交警支队打来的,说是交通事故调查有了新线索。秦忆美心头绷着那根弦总算松了松,在谢过交警同志后,她便赶去交警支队查看起那场事故录象。 第102章 她回来了2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秦忆美惊喜万分,顺口告诉了秦金铃,两人约好第二天去交警支队。 然而当秦金铃看过交通事故录象后,整个人都失了神,脸色苍白无血,完全被震了住,她愣愣地指着电脑屏幕一个劲地道:“怎么会是她!” 秦忆美顺着秦金铃指的方向,见电脑屏幕上浮现一个中年女子身影,那女子是背着身的,可是从她的背影,秦忆美总感觉这身影似曾相识,正想问这中年女子是谁,秦金铃抢先她一步道:“美美!这案子咱们不查了!” 说完攥起秦忆美的手,连推带拽地将秦忆美一股脑地拖出交警支队。 秦忆美晃晃酸痛不已的手臂,望着神色失常地秦金铃,嘴巴张努着想说什么,终究忍住,没开口,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秦家老宅。 夜一点点的暗下,昏黄的路灯光映照着灰白的水泥路,将水泥路两旁的墙影树影倒映在水泥路上,影影绰绰地在微风中摇晃,让夜色越发静谧。秦忆美立在阳台上,望着寂静的水泥路失神,脑子里混乱乱地,只浮想着白日的事,倏地她想到了什么,合上阳台的玻璃窗,一口气跑进秦琼的卧室。 秦忆美蹲在秦琼的床下,从秦琼的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木箱。那木箱上覆着厚厚一层尘灰,稍稍一扬,尘灰便四处张扬弥漫起,呛得秦忆美直咳。她用手捂住了口,等让灰散去,这才又蹲下。 木箱属于旧时的行李箱,确切说是女子出行用得,那木箱四周雕满了攀枝连朵的蔷薇花,花朵异常饱满,朵朵绽放着。鲜红的漆底,让花朵越发鲜艳如生,若不细看,定会让人误以为箱体四周插满了蔷薇花,如此精妙的构思突显出精湛的雕功。木箱的做工十分考究,加上是上好的沉香木做底,想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只木箱秦忆美只见过一次却深深印在脑海里,想不到这个时候,她却想到了这只箱子。 秦忆美抚着那箱上的连枝蔷薇,手指一点点地触到早已生锈的小锁上,“噼啪”一声,木箱打了开。 箱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放着些过时的镜子和一些用过的化妆盒。瞧着这些,秦忆美不由一笑,回想起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一介粗汉,怎会有心收藏这些玩意,她以为这是她小时候把玩过的,可是这些东西与她却是陌生的。 秦忆美狠狠敲起脑门,却理不出丁点头绪。这只箱子其实她也是偶然间发现的。 记得那年她才六岁,有一天约着几个同学来家中玩,几个小伙伴在一起,免不了玩心大起。有个同学在躲迷藏时,藏在秦琼的床底下,结果让大伙好找,最后那同学自己跑了出来,嬉笑着指着秦琼的床下说:“秦忆美我发现了宝藏!” 秦忆美被这消息定在原处,她也想知道她家究竟有什么宝藏。秦忆美跟着那同学跑去秦琼的床底下,几个人一起将那宝藏翻了出来。那宝藏就是这只木箱,那会这木箱还没上锁,秦忆美很容易就打了开。 第103章 她回来了3 木箱里放着满满一箱衣物和化妆品,箱子的小空格里放着一张略微发黄的二寸黑白照,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静坐在一张藤椅上。 那女子姿态静然,一双乌溜水灵的大眼正凝望着秦忆美,嘴角含笑,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女子穿着宽厚的睡衣,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自然地垂服在两肩,如此装束让她显得十分慵懒…… 秦忆美回想起照片上的女子,脑袋嗡一热,在木箱里翻找起照片,然而把木箱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张照片。 秦忆美心酸胀的紧,她有预感,那照片上的女子很可能就是她的母亲。 秦忆美的心怦怦直跳,难怪当年看到这张照片时,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亲切感,只是当时她太小,没意识到,现在她长大了,借着那模糊的记忆,反想起了这些。 想必这些东西是他父亲为了留个念想,将母亲东西收集到了一起,可是那张照片去不知了去向? 秦忆美摊落在地,心里百味陈杂。 白日电脑屏上的那道身影,让她久久挥之不去。 秦金铃见她进秦琼的房间有一会,好奇地推门,却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说:“地上凉,快起来!矣,这些是什么?” 秦金铃皱起眉头,瞧瞧那箱里的东西都是一些陈旧的,不由叹道:“人都不在了,他还留在这些做什么!” “大姑姑,这些东西是我妈留下的吗?”秦忆美忍不住问道。 秦金铃一怔,刚才她看见东西随口说说,不想秦忆美却放在了心里。 “不是的!”秦金铃很干脆地道。说时眸光偏闪,显然对秦忆美有隐瞒。 秦忆美很失望,倏然又问:“白天看到的那个身影会是这个箱子的主人吗?” 秦金铃心口一紧,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美美啊!你想哪去了!姑姑是想,她不是有意撞你爸的,不如让她赔得钱就此了了吧!” 秦金铃说这话显然言不由衷,秦忆美越发蹙定了自己的猜测。 或许这个箱子的主人就是她母亲。至于母亲当年不知什么抛下了爸爸和她不得而知?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三位姑姑才对母亲恨之入骨,连提都不愿提及,还一直跟她说她母亲死了。如今得知那人有可能是自己的母亲,大姑姑她定是不想面对自己,所以干脆私了结案。 可是她心里却咯噔地紧,纵是她母亲撞了父亲,抛开之前的恩怨不说,至少也该来看看父亲,这样避而不见又是什么意思? 秦忆美心烦一骨碌爬起,不想起身太急,下腹隐隐作痛,她脸色瞬间皱白,还起了一身冷汗。吓得秦金铃赶紧拔打120。 “美美啊,你怎么未婚先孕啊?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怎么这样不负责?告诉姑姑,姑姑定为你讨回公道!”秦金铃噼里啪啦机关枪似地放了一大堆。 秦忆美无力地倒在病床上,望着手上的点滴一滴滴地顺着塑料管流进自己的身体,思绪飘远地如同失了魂。 刚才她差点流产,吓她个半死,好在这孩子命硬,挂点保胎药,倒也保了住。 这个孩子是她支撑下去的希望,纵是曹鑫南不要她,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想此她不觉抚着小腹,感受着腹里的生命。 第104章 你派人查我 秦忆美在医院想了一晚上,她将近几天遇上的事统统想了一遍,连同云子阳签得那份不平等的合同也想了一遍。 不由叹气,为了那五百万手术费,她务必得去见下云子阳。 第二日,秦忆美没等到医生上班就把住院费结了,去a建设集团等云子阳,云子阳身为该集团董事长素来堪称楷模,八点还差五分钟,他人已准时出现在a建设集团大楼下。 秦忆美见云子阳拎着公文包往大楼里去,赶紧追上去唤道:“子阳等下,我有事找你!” 云子阳见是秦忆美,抬手看看腕上的表:“快到点了!我可不能带头迟到!走,上我办公室说去!” 秦忆美本来就打算不在云子阳的公司谈事的,毕竟那是公事,进了公事就成了公事,她可不想主他这样公私不分,不想还是被云子阳拉去了办公室。 “小文!送两杯咖啡进来!”云子阳用内线电话对秘书室说。 “好的董事长!”电话那头立即有个清脆的女声回道。 穆秘书似乎出去办事了,秦忆美经过特助办公室时并没瞧见他,不觉有些失望。 她其实希望穆秘书在,她与云子阳间就全权当公事谈那或许这样才不会觉尴尬。 这只是秦忆美自己的想法,云子阳从她一出现就察觉到她心里一事,一副张口yu言的却迟迟不开口,料想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有事!”云子阳示意她坐下。 这时秘书室的女秘书送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秦忆美瞧了瞧并没喝,她现在怀着身子,不喜欢闻咖啡味。 伸手摸摸鼻子,将杯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云子阳没有放过她这个细小动作,眼眸一眯笑道:“不喜欢咖啡?” “不是!最近胃有些不舒服!”她继续推诿。 云子阳却笑笑,他不知秦忆美要装到何时?幽幽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说:“你打算什么时来公司上班?” 秦忆美这才想起,她来他找云子阳的目的。 “这个……子阳,我来就是想跟你谈这事!a建设主营建筑类,我是学服装设计的,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你让我来这上班,我怕做不好!不如我给你打张借条,那五百万我赚了钱一点点还给你!” “秦忆美!你当我云子阳是什么!你肚子里的究竟想藏到什么时候?” 秦忆美一怔,好好的云子阳怎会说到她肚子了!一个惊雷劈来,差点让她坐立不住。 “你……什么意思?”秦忆美继续装傻。 “再过几个月你怎么办?”云子阳继续说道。 秦忆美这才听明白云子阳似乎已知道她怀孕了,幽幽叹口说:“你派人查我?” “我有那么无聊!秦忆美你想想,整个武陵就这么点大,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又看见了你!”云子阳想起昨晚的事气得一脸通红。 接着又说:“怎么不把孩子拿掉!” 说时将咖啡杯掷回桌上,那晃荡的液体沿着杯口不时四逸,一点点漫到桌脚再淌在地毯上。 第105章 V1 她又要结婚了1 秦忆美赶紧拿纸巾去擦,不想云子阳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让她坐回他的腿上。 吓得秦忆美花容失色,别扭地挣了挣。 “别动!再动我不保证下步会做出什么!”云子阳低吼道。 秦忆美闻之一僵。没想到素来谦谦如君子的云子阳居然也会有让她震吓的一天。 倏然秦忆美明白过来,“子阳你别这样,这世上比我好的女人多得是呢!” “可她们都不是你!秦忆美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听我的,把孩子拿掉,忘了那个人,跟我在一起!” 秦忆美心里酸胀地紧,她可以忘了曹鑫南,可这个孩子她不想拿掉,因为她不想再失去做母亲的机会。想起三年前失去第一个孩子的痛苦,她至今还有阴影。 “这事跟你没关系!放过我吧!”秦忆美挣开他站起来,哪知没站稳,胳膊一紧,又被云子阳攥了回去,身躯踉跄跌坐在云子阳怀里,两人鼻尖相对,距离近得她都能看见云子阳的睫毛。 秦忆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紧道歉说:“对不起!” 云子阳没吭声,反倒将她后脑勺一把扣住,火辣辣地吻铺天盖地朝她压来。 “不!云子阳你……放开我!”秦忆美伸手捶打云子阳,头一个劲地甩,偏偏云子阳就是不放。 秦忆美十分恼火,抽出一只手狠狠抽了云子阳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让二人瞬间清醒。 云子阳抚着被打的脸,噙嘴冷笑道:“秦忆美你还是放不下他!这样吧,我们来换一种交易!你跟我三年,这五百万你可以一分不还,也可以留下肚子里的孩子,继续做你爱做的服装设计工作如何?” 秦忆美不可置信地望着云子阳,不知他为何要这样绑着自己不放,这条件自己没有丝毫吃亏的份,如果真有也就是陪了三年时间当他名义上的妻子! 这条件很诱人,可是秦忆美左想右想觉得云子阳没必要这么做,他如果硬要留住自己,凭他的能力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方法。 秦忆美陷入沉思,而眼下她似乎无路可退,她想再考虑几天,可是云子阳已由不得她,随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合同递给她。 “这是我们的协议,只要陪我三年,三年后我保证放你走!” 秦忆美眸光落在合同上,终究还是不放心地说:“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没有为什么!我云子阳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一个女人甩过,你秦忆美是第一个,从前是,现在也是,所以我只能用这个方法赢你一次!” 秦忆美觉得他的理由太牵强,可是她真想不到其他,粗略看了看合同,她在“女方签名”一栏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云子阳见她落了笔,乐得鼓起掌。 “那么回去准备准备,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我们将婚礼办了,另外你看哪天有空,咱们去把证领了?” “下月初六太快了,我来不及准备!何况我爸再有几天就要去法兰克福动颅内手术!” “时间是仓促了点!不过婚礼的事你不必操心,我会关照属下去办,至于伯父的手术,就让你那三位姑姑陪着去一个吧!”云子阳说道。 秦忆美觉得他好像事先就已安排,她好像无形中走入了他的圈套,不知他这个圈套究竟是用来设计她的,还是另有其人。 而眼前,她似乎连讨价还价的底气都无,抿抿嘴道:“好吧!领证的事,要不等我爸回来再领吧!” 秦忆美觉得自己出嫁却赶上父亲手术,她觉得自己好不孝,不能陪在父亲身边,眸底漾起一层水雾,终于鼓出勇气开了口。 云子阳倒也不反对,见她眼圈已红,递了张纸巾给她:“把眼泪擦了再走,不然你让我的员工们怎么看我?” 秦忆美勉强挤出一笑,将眼泪擦去后才离开。 秦忆美一走,云子阳头疼地用手支着脑门。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跟强盗已没有分别,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输给曹鑫南,凭什么曹鑫南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而他一个天子骄子奋斗了多年却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难道这就是亲生子与养子的区别? 秦忆美从a建设公司出来,沿着马路漫无目的走着,心里乱纷纷的,半点头绪理不出。 突然在转弯处,她看到一辆红色奥迪a6,熟悉的车牌让她以为周香仪就在车上。 心不觉一喜,想到这位她有些时日没见到这位表姐了,也怪想念的,再想到那位表姐夫爬墙的事,心里更是替周香仪担心。 秦忆美刚迈开步想去打招呼,却见奥迪车上下来两个人,那两人让她大为一怔。 一个是她的表姐夫严涛,而另一个却是林琅。 这两人从周香仪的车里下来,这让秦忆美想都没想过。见那两个人显然是刚停好车的样,料定是一早就约好上哪去的。 她怕二人瞧见自己,于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二人,直至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星巴克咖啡屋,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以为这两人是去酒店开房的。 她这么想也没错,严涛早就爬墙,而林琅的素来喜欢吃快餐,这两人凑在一起,难勉会让她想到那种事。 秦忆美不敢再跟进去,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用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周香仪。 本以为她这位表姐知道后,定会大发雷霆,不想,周香仪却回了她一个短信说,“没什么,那两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秦忆美差点晕倒,这位风风火火的表姐,啥时候变得这么和气,一副不以为然,见怪不怪地样子,让秦忆美很难受,倏地秦忆美想起林琅好像怀孕了,细一想,莫不是林琅肚子里怀得是严涛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就冤枉了曹鑫南。只是这事她还需向周香仪求证,不料周香仪又回她说:“怕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谁的了!” 秦忆美心口一窒,周香仪话里有话,虽没正面回答,但也给秦忆美一个不小的震惊。 细一想,以林琅的作风,一只脚同时踏几只船是常有的事,如今她弄不清孩子的父亲是谁倒也正常。 她开始庆幸,祈祷着只要不是曹鑫南的孩子就好! 第106章 V2 她又要结婚了2 秦忆美回到家已是中午,秦金铃给她煲了老母鸡烫,见她回来,搁了一碗在桌上。 “你这一早上哪了?”秦金铃显然有些生气。其实她一早就去医院给秦忆美送早饭,哪知到了哪,发现人已不知去向,她有些气,却也没空管秦忆美,直叹,孩子大了,由不得娘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转身去看秦琼。 “对不起姑姑,早上有点事!”秦忆美道,一望碗里香喷喷金灿灿地鸡汤,她的心越发酸胀得紧。 “我爸再有几天就要动手术了!我心里紧张,所以就去问了问医生,不想这一坐就是半天!”秦忆美摊了个幌子。 秦金铃见她撒谎也不会,愣愣地听着。 “饿了吧!来吃饭!” 秦金铃朝她招手。 接着将鸡汤推给她:“你爸的事姑姑们会担着的,你就放心吧!” 秦忆美早饭也没吃,这会肚子确实饿得紧,可是嘴里却丁点胃口全无,搅动了几下调羹,一肚子的话在嘴边翻滚,却始终没能道出口。 微微尝了口鸡汤,又将调羹搁下:“有点累,先睡会!” 秦金铃见她自进门后眉头一直紧蹙,攥住她的手说:“有什么事就跟姑姑说,不要总窝在心里!你这样让姑姑们如何放心!” 秦忆美鼻翼一吸,终于抑制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好舍不得爸爸和三位姑姑!” 其实秦忆美本想说,她下月初六就要结婚,身边却没有一位至亲的人陪伴,她心里好难过,可却不能告诉他们。 这种矛盾忧伤的心情,让她无以适从。 “傻孩子!就为了这事啊!要不大姑留下来,让你二姑和三姑去照顾你爸!” “不!不!大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身为爸的女儿,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陪在爸身边照顾,反倒让年老的姑姑们代劳,我心里有愧疚啊!”秦忆美含泪说道。 接着又说:“瞧我都这么大了,还要姑姑们操心,我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秦忆美恨不得抽自己几下。 其实她知道三位姑姑是心疼她,现在她又怀着身子,飞机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中途还要转一次航班,与孩子不好。 他们仨自然不会让她去,可又舍不得她,怕她不会照顾自己,这种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的感觉,让她们仨人无从适处。 而秦忆美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秦金铃若留下来,她怕自己与云子阳的结婚计划打乱。虽然秦金铃对云子阳的印象不错,但要是得知云子阳是以那五百万胁迫秦忆美签了结婚协议,打死她都不会答应。 秦忆美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再生事端,就让三位姑姑安心陪着自己的父亲去德国吧,人多彼此有个照应,她也能放心。 姑侄二人相互又叨了几句,秦忆美到底昨晚没睡好,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地来,秦金铃看不惯,赶紧打发她回屋休息。 转眼到了秦琼去法兰克福动手术的日子。 这日,秦忆美早早就起来替秦琼和三位大姑收拾行李,随后又将他们送去机场。 云子阳不放心地赶了来,生怕秦忆美临时改变主意坐飞机跑了一般,直到在候机室,见她傻愣愣地站在大厅里望着那四人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美美!咱们回去吧!”云子阳唤了她一声,没见她有回应。 于是步近她,将她拥在怀里,这才发现她红肿着眼,身躯一个劲地在发抖,那模样羸弱无助地让他心疼。 “你爸会没事的!我已经替他安排好了手术的医生!那是德国最具权威的颅内专家!”云子阳说。 “谢谢!”秦忆美终于寻回了自己,泪水簌簌直落,张口道出两个字。 直到看不见那四人的身影, 云子阳才扶着秦忆美向自己的车走去。 不想在候机室门口碰见了拖着行李箱的戚雅芙。 三人同为一怔。 戚雅芙见秦忆美面色苍白憔悴,两只眼还红肿的,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云子阳怀里,不时眉头一拧。 “忆美!好久不见!”戚雅芙忍住心里的不快,提先打起招呼。 秦忆美这才发现自己与云子阳姿势太过亲近,赶紧挣开云子阳说:“戚组长好久不见!” 戚雅芙的眉头又蹙紧了几分,显然秦忆美的称呼是在有意与她生疏。 虽然以前的秦忆美也常唤她戚组长,但那只是在工作的时候,私下秦忆美唤她雅芙或是戚姐。 戚雅芙暗自叹起气,为了曹鑫南,她还真与秦忆美翻了脸,眼下弄得焦头烂额,头大不已啊!这不曹鑫南又被困在香港,进不能进,出不能出,她这才火急火燎地要赶去香港,不想却在这撞见了秦忆美。 戚雅芙在候机室遇见了秦忆美和云子阳。 “是来送伯父的吗?”戚雅芙想到秦琼的手术似乎就安排在最近。 “是!”秦忆美回道。 “噢!我去香港,月底回来!那个……要不要给你捎点啥回来?”戚雅芙试探地问秦忆美,其实她是想问秦忆美要不要捎句话给曹鑫南。 秦忆美一怔,赶紧回拒:“我……暂时不缺什么!” 戚雅芙一脸失望,见登机时间快到,只好就此与秦忆美作别,就在三人越身而过时,戚雅芙特意瞧了瞧云子阳。 “云董事长老家也在香港吧?”戚雅芙突然开口道。 云子身躯一僵,自然清楚戚雅芙的意有所指:“是!不过好久没回去了!” “我想令尊和令慈,这会定是思子心切的!”戚雅芙笑道。 “多谢戚经理提醒!”云子阳含笑回道。 戚雅芙的话明显对他有警告意味,只是他的身份不知戚雅芙又是从何得知的?算了,他也不想再瞒下去,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对了戚经理!本人下月初六大婚,时间匆忙,还请戚经理带句话给我父母!” 说时攥着秦忆美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愕然地戚雅芙。 这一路戚雅芙是思绪万千,怎么都没想到秦忆美这么快就嫁给云子阳了,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觉得这事肯定与秦琼有关,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赶去吕氏大宅。 警卫见了她一一行起军礼,立即有两个训练有素的家仆过来接过她的行李。 戚雅芙望着眼前的别墅是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忤在大门口许久,这才对身边的警卫说:“大公子在家吗?” “回表小姐!公子被司令叫去了!”其中一个警卫回道。 戚雅芙吁回一气,看来这位姑父这回是真生气了,戚雅芙不得不拔了个电话给那位说得上话的祖母。 “祖母!我是雅芙啊!晚上能不能把鑫南唤过去吃饭!我有事跟他说!” “好!把他唤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 戚雅芙嘻嘻一笑,不出一会,那位祖母便唤人告诉她已约了曹鑫南。 戚雅芙又唤人将自己的行李提回来,赶着去跑马地的别墅。 戚雅芙赶到跑马地已是傍晚,偌大的别墅早已灯火通明。戚雅芙有许久不曾回家,不觉盈盈一笑,推门而入。 进门就见一位白发花甲的老奶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见戚雅芙,老人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你这丫头总算舍得回来了!过来,陪祖母聊聊!”老人朝戚雅芙招招手。 戚雅芙回到家总算松了口气,将行李往沙发边上一扔,飞似地朝老人扑去。 “祖母!雅芙好想你!”戚雅芙作势撒起娇来,老人宠溺地抱着她笑个不停。 “难得你这丫头还惦记着我老人家啊!” “当然惦记啦!你是雅芙最亲最可爱的祖母啊!”戚雅芙打笑道。 这一老一小如两个顽童一般地闲扯着,这时家仆将晚饭的菜端了上来,戚雅芙一瞧,哇,全是她最爱吃的,看来这位祖母疼她胜过曹鑫南。 正在得意间,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刹车声。 “老太太!吕司令和孙少爷来了!” 戚雅芙一听司令二字面露尴尬。 她原本把曹鑫南唤来老宅就是为了避开这位姑父,现在这位姑父大人不请自来,她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将秦忆美的事与曹鑫南说。 一阵颇富节奏感的皮鞋声由远而来,伴着鞋声,一老一少二位俊美男子,一前一后进了别墅。走在前面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吕司令,虽有五十出头,但一身藏青色军装让他看起来十分精神威武,一身严肃的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反而对他肃然起敬,这种感觉极为不自然,这就是戚雅芙为何要避着这位姑父的原因。 这位姑父的来到,给戚雅芙造成了压迫感,她不习惯,自然就要避着点。 走在后面的自然是曹鑫南。此时一身黑色燕尾西服,比起前面的那位,气势上输了几分,但年轻就是好,一张阳光般的笑脸随时随地都能夺人眼球。 戚雅芙瞅着这对父亲,发现他们竟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若不是她之前见过姑母的照片,打死她都不相信,曹鑫南居然会有这么一位冷面父亲。 戚雅芙远远地朝曹鑫南使了个眼角,示意他一会找机会单聊,曹鑫南到也会意,用手指勾在袖边,摆了个ok。 戚雅芙瞧他一脸心虚虚地,简直忍不住想笑,偏偏那位吕司令已进门,只能强打住笑意,唤了声:“姑父!” 吕司令应了一声,径直进屋与老太太打起招呼。 “岳母大人好!”吕司令来了个老式的招呼,随后习惯xing地行起军礼。 倒把老太太惹得大笑起。 第107章 V3 这样一对父子 戚雅芙看着这眼前的场面,趁机走近曹鑫南哼道:“你好像越来越不自由了!” “嗯!不然还让你赶回来挡驾啊!”曹鑫南一边说,一边朝他那位冷嗖着一张脸的父亲瞟了瞟。 “看情景,好像不乐观!莫非出了什么事?”戚雅芙压低着声音笑着说。 “还真出事了!我那位继母,真是无中生事!不知从哪带回位姑娘,说是某某部长的千金,非bi着我去相亲!你说我急不急!” “相亲啊!好事!你怎么就不去呢!你去了,我倒不用瞎操心!”戚雅芙一想起秦忆美的事,心里就疙瘩直起。 曹鑫南是聪明人,知道戚雅芙有事要告诉自己趁机喊道:“哎呦!怎么好好的肚子疼了,我得去趟洗手间哈!” 说时摸着肚子一溜烟地跑了开,那速度颇像急得要投胎。 戚雅芙忍俊不禁,却不敢笑出声,见他离开后,冲着身后的两位老人说:“我把行李提房间去!” 沙发上的两位老人,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戚雅芙到房间,赶紧给曹鑫南打电话:“喂!听见了吗?” “嗯!快说,美美她情况怎样?” “我要是说了,你可得挺住了啊!下月初六,秦忆美与云子阳大婚!” 戚雅芙说完,怕曹鑫南挺不住,赶紧唤道:“你还好吧!她又要嫁人了!可惜新郎还不是你!” “没……事!可是她怎么好好的要嫁给云子阳呢?她不知云子阳他是……” “应该不知道吧!我总觉得那云子阳怪怪的!像是有意在接近秦忆美的!莫非他想借着秦忆美报复你!” 曹鑫南沉默了片刻。 “这事真是越来越复杂!孩子怎样?”曹鑫南蹙紧了眉头,听闻秦忆美要嫁给云子阳,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气得一拳击在墙上,弄得卫生间里的瓷砖“咔嚓”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戚雅芙冲手机那边呼道。 “这瓷砖质量太次了,好好的全爆裂了!” 曹鑫南若无其事地道。 戚雅芙心知肯定不是瓷砖有问题,定是他自己出了问题,刚想说两句安慰他的话,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她赶紧压低声音说:“有情况,收线!” 戚雅芙打开门,见是家仆。 “小姐,可以开饭了!”家仆唤道。 戚雅芙应了一声,将手机塞进裤袋,跟着家仆下了楼。 一张十人座的长桌上,静无生声,只有筷子拨动碗的声响。 虽然摆得全是戚雅芙爱吃得菜,但眼下摊上这位冷面司令在场,戚雅芙就是想放肆也放肆不起来。她拘束嘛,只能装起淑女,十分吃得不爽。 老太太见她如此憋屈,忍不住替她夹起菜。 “丫头,来多吃点!”老太太心疼地道。 曹鑫南见此,嘴一撅说:“祖母真偏心!不但做了雅芙爱吃的菜,还将菜全夹给了她!我的呢?哎哟,瞧菜都没了!” 曹鑫南说着用筷子敲打起碗,活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孩子在起哄。 吕司令忍不住盯了他一记,幽幽持起筷子夹了个鸡腿给他。 “唉!都三十几的人了,还没长大!” 曹鑫南啃着鸡腿,才不管这位冷脸父亲说什么,反正他现在很幸福,很满足。 戚雅芙真想捧腹大笑,猛然间想起云子阳的事,便冲着吕司令说:“姑父啊!这次回来时,在机场遇见了云子阳,他让我捎口信给您!说他下月初六结婚,请姑父和阿姨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 “噢!他结婚了!娶得是哪家姑娘!”吕司令冰冷的脸上漾起一丝温暖。 曹鑫南脸上笑容全无,不时搁下碗跑了开。 戚雅芙知他心里难受,也就不管他。 本来她不想将这事抖出来说得,可云子阳的事迟早要面对的,或许让这位冷面姑父出面阻止更好,毕竟秦忆美肚子里怀得是吕家的后代。 戚雅芙知道,曹鑫南心里一直恨着这位姑父,不然都回吕家十多年了,还始终不肯将姓氏改过来,这位姑父心里多少有些不悦。如果这位姑父要是得知自己的长孙跟着他的养子姓,真不知道会怎样? “其实那姑娘……” “戚雅芙,你有完没完,吃顿饭还堵不上你的嘴!人家娶谁关你什么事!”不知何时曹鑫南又折了回来,继续端碗吃饭。 戚雅芙见曹鑫南眼里有警告的意味赶紧闭口。 到是吕司令越听越上味,“那姑娘怎样?” 戚雅芙看了眼曹鑫南,见他瞪着自己,活像要把她吃了一般,赶紧打起哈哈说:“挺好的!” “噢!那我得抽个空过去一下!毕竟子阳是我一手带大的,情同父子啊!” 吕司令感概道。 曹鑫南嘴角连连暗抽。 屁!什么情同父子!若云子阳真当自己是家人,还来抢他的媳妇! 曹鑫南越想越叫屈,一个劲扒饭,其实他碗里早已空了,不过是借机盯着戚雅芙,以免给他添乱。 老太太见他两眼定了神,碗早已空空,手却一个劲地继续扒着,赶紧唤家仆:“去给少爷再盛碗饭来!” 曹鑫南这才低头瞧碗里,尴尬地搁下碗说:“不用了祖母,我吃饱了!” 说时又跑了开。 老太太到底阅人无数,见曹鑫南眸底隐隐含着股失落,冲着吕司令说:“你最近没为难我外孙吧?” “岳母大人这是说得什么话!”吕司令一怔。 老太太叹了口气继续说:“英英她去得早,这孩子打小又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你这做父亲的,就该多关心关心!别看他平日里一脸阳光灿烂的,其实啊,这孩子他是表面笑心里哭的那种!” 戚雅芙差点喷饭。 曹鑫南会哭,她怎么没见过!要哭也是她哭得多,自从这家伙一来,她就只有被欺负的份,该哭的是她吧! 祖母可真会说事,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别看这位吕司令人前多威风凛凛,到了祖母面前只有被训的份!哈哈,她算是长了见识。 距离结婚越近,秦忆美的心越凌乱,四位长辈不在家,家里突然变得极为清静。加上失业,如今的她,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实在无聊了,她开始拿纸出来给孩子设计衣服。 她想要个女孩,因为女孩是父母的小棉袄。如果是个男孩,她也不反对。只是男孩会徒增负担,将来不但要供他读书,还要给他买房讨媳妇,就是老了也要给他带孩子,想到这一生都是围着孩子转,她觉得划不来,想来想去还是女孩贴心。招商银行果然实在不是! 秦忆美幻想着孩子的模样,如果是女孩大概会像曹鑫南的多些。 女孩通常像父亲的多。私底下,她仍保留着对曹鑫南的爱,虽然已爱不起曹鑫南,但心里却仍放不下这段感情。 这些日子她梳理过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发现这次她是真正的爱了,所以才会这样的伤心难过。因为爱是容不下丁点沙子的。 再相到以前,她跟陶浚纲在一起时,陶浚纲三天两头的拈花惹草,她居然能忍他三年,若不是陶浚纲最后将她bi得走投无路,她或许还会继续忍下去,不会跟他离婚。 她以为这是她割舍不下陶浚纲,如今想来,却并非如此。 大概是因为那爱情变得得麻木,早就不是爱情了吧! 可现在她对曹鑫南完全不是这样。本以为这段感情如同一场飓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如今她才明白,这感情却是一场三月春雨,丝丝绵绵,纤纤柔柔,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她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爱过一个人,以至于容不下他的丁点错误。为爱失了理智,这就是爱的升华阶段,没有理xing,彻底的自私。 如今曹鑫南消失了快一个月,半点消息全无,她既恨他,又在恨中思念着他。 不知不觉,泪水打湿了枕巾,秦忆美用手拭了拭。 屋子里一团漆黑,她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进来个陌生电话。 秦忆美以为是骚扰电话刚想按掉,偏偏脑子短路,按成了接听。 “美美!”对话那头传来她熟悉的声音,秦忆美空寂的心不时又开始作痛。 曹鑫南见她没回声,又道:“最近好吗?” 秦忆美终于忍不住呜咽道:“我……还好!鑫南,我想告诉你件事!” 秦忆美觉得就这样嫁了好像对不起自己,至少她得告诉曹鑫南,其实她爱他,哪怕不能在一起,说出来她也安心,至少证明她无曾无怨无悔地认真爱过。 那头曹鑫南两眼含泪。 这个电话他不知鼓足了多大勇气才拔通,又担心秦忆美不接,便买了个网络服务器,弄个网络电话,不想这次她居然接了。他不知该哭还是笑。 这些日子他在人前强颜欢笑,可是他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的父亲,让他娶自己心爱的女人。,眼下心爱的女人带着他的孩子就要嫁作他人妇,他生不如死,可是一想到他母亲受得苦,他流落在外十多年受得罪,他怎么都放弃不下眼前所得到的一切,所以他将他们的感情摆在了利益之后。 是他对不起她!他不知,她要是知道他是这种人,又如何看待他? 第108章 V4 云子阳的过往 曹鑫南知道,是他对不起秦忆美!他不知,秦忆美要是知道他是这种人,又如何看待他? “对不起美美!我该告诉你的!”曹鑫南继续说道。 秦忆美以为曹鑫南想跟自己解释他去香港的原因,可是她不想听这些,或许说她没时间听他解释。 “鑫南!我想告诉你,曾经我真得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秦忆美哽咽道,泪水簌簌滑落,说话时已泣不成声。 “美美别哭!再我点时间,等我回来娶你!” “来不及了!鑫南!再过十天我就要嫁人了!”秦忆美自嘲地道。 “不要嫁给他好不,求你!他不会真心对你的!”曹鑫南几乎哀求地道。 秦忆美觉得自己该说得都说了,颤微微地掐断了通话,曹鑫南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畔,这一夜还真够漫长的,电话两头的人各自怀着心思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日,秦忆美觉得自己老这样吃啊睡的也不是办法,日子还得继续过,她该找份工作了,或许该赚点奶粉钱。 秦忆美在报亭买了份《武陵日报》,就着报上的招聘那栏细细看起。 凭她所学的专业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应该没问题。 可是要想找个发展前景好的公司,似乎除了xn就没再合适的。 xn虽然是她的梦想,但眼下因为曹鑫南的关系,她断然不会再去,就在报纸上圈点了几个与比利望差不多的公司,打电话过去询问。 这些公司一瞧秦忆美是从利望出来的,颇想留她,可是他们给出的薪资达不到秦忆美的最低标准,秦忆美想她总不能赔着老本干吧!好歹也要赚点吃饭钱啊! 那公司的人事部的经理,最后放话说,他们是小公司请不起她这样高薪的设计师。 气得秦忆美二话不说,拿着自己的资料转头就走。 到底是怀着身子,这一天跑下来,累得她两腿发软,她寻了个安静角落坐下,抬头看见一家服装店的橱窗里挂着她设计的几款新衣,不禁激动的热泪盈眶。 一抹鹅黄色身影出现在橱房内,秦忆美一瞧那人正是戚雅芙,尴尬地避开眼,不想戚雅芙抬头就瞧见了她。 戚雅芙见秦忆美孤身一人,小腹已快三个月并没有显怀,只是瞧她一脸疲惫,心疼地说不出话。 “忆美!”戚雅芙朝她唤道。 秦忆美微微一笑说:“戚经理你好!” 戚雅芙蹙眉,知秦忆美在讥笑她,嘴皮一咬说:“找个地方聊聊吧?” 秦忆美至今还没弄清戚雅芙与曹鑫南是什么关系?看他们的样子到不像是上下属这般简单。 两人就近找了家茶楼。 “忆美你瘦了,该对自己和孩子好点的!”戚雅芙心疼地说。 秦忆美微微一笑并不发话。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你想好了要嫁给云子阳吗?”戚雅芙见她不答,便开门见山又说。 “嗯!” “可是……你对他了解多少?” 戚雅芙真想告诉她,云子阳其实是吕家的养子,曹鑫南的弟弟,可是这话她开不了口,一来她怕秦忆美误会她是来帮曹鑫南劝说的,二来她对云子阳一直都有成见,这种人不值得她开口。 “戚经理,谢谢你的关心!这事我已考虑清楚了!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秦忆美的心莫明难过,大概是因为面对戚雅芙往日那个情同姐妹的人,她无法开口,其实她心里很苦很苦。 她并不想嫁给云子阳,只是目前为止,她只能走这一步。 她已没有权力选择幸福,像曹鑫南那么优秀的男人,喜欢他的人应该多得是吧! 秦忆美提起包就走,背影有点萧瑟落魄,瞧得戚雅芙心里酸酸的。 猛然瞧见一张简历撩在桌底下,戚雅芙拾起一瞧,瞬间明白了过来,跑着去追秦忆美。 戚雅芙去追秦忆美,却见一辆黑色奔驰呼啸而过。 那奔驰的主人是云子阳,秦忆美从茶楼一出来,云子阳就驱呈迎了上去,这感觉像是一早就在门口候着她的。 “怎么想到来茶楼喝茶的?”云子阳从反光镜里望着秦忆美道。 “刚好碰到一个朋友!”秦忆美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噢!你今天穿成这样不会专为喝茶出来的吧!”云子阳打趣地说。 秦忆美没有吭声,毕竟她有选择说和不说的权利,即便是夫妻也有言语权,何况目前为止他们还不是夫妻。 “真得就这么想工作!要不,我出钱,给你开个工作室,你自己当老板?”云子阳轻飘飘地道。 见秦忆美脸上依旧一片平静,平静地瞧不出她在想什么。 云子阳不喜欢见她这副不死不活样,猛然一个急刹,吓得秦忆美紧紧攥住前面的座椅,稳住身体。 “我想我还是下车吧!你自己开慢些!”秦忆美似乎没把云子阳刚才的话听进去。 云子阳越发恼火,他最怕别人不把他当回事,以前没有曹鑫南之前,他可是吕司令心尖上的天之骄子。 十七岁就被中国第二军医大学破格提前录取,十八岁自学修完本科,十九岁读完研究生,二十岁读完博士后就被保送美国哈佛大学所在的医学研究院工作。 本来他可以从事他最喜爱的医学研究工作,偏偏在他十七岁那年,曹鑫南回到了吕家,他的专宠时代宣告结束,他越来越真实感觉到,读再多的书也没用,能赚钱才是硬道理。 他本来可以留在军医大学从事教学或科研工作,偏偏这个时候听说曹鑫南办起了公司,于是他做了个大胆决定,毅然弃医从商。 他是个聪明人,只用一年时间便将建筑和职场上的套路摸熟,因着在美国时结交到的朋友,很快创立一家自己的建筑公司。 他作风严谨,在建筑行业的口碑极好,国内外的大项目几乎让他手到擒来。 短短五年时间,他创造出一家颇具规模的大型建筑公司,就在这个时候,他决定将总部设在武陵,不想在他回武陵的那日,有个朋友为了戏弄他替他在百合网上登了则征婚启示,所以才有了秦忆美所看到的那出。 开始云子阳是真想追求秦忆美的,而就在这时,他发现曹鑫南也在追求秦忆美,这则越发煽动了他好争好斗的本xing。 他是一定要赢过曹鑫南的,哪怕手段卑劣了些,也要不达目的不罢休! 云子阳见秦忆美分明是在回避自己,不由拉长着脸说:“结了婚,你就是我云子阳的太太,a建设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你出去工作,若被人瞧见,以为我云子阳养不起老婆,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子阳,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无聊才去找工作的!再说,我们不是说好,婚后我可以干自己喜欢干得事吗!” “我是说过!可是我现在后悔了!你那么喜欢服装设计为什么不自己干!以你的才华加以几年,定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设计师!” “你的好意我心领!目前我只想安于现状!”秦忆美有些言不由衷,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那是她一直追求的最高梦想。以前她崇拜半城繁华,多半是因为他的才华,后来得知曹鑫南就是半城繁华,她对偶像的崇拜之情瞬间崩塌,连她自己的人生目标也起了变化。现在她只想做个安于现状平凡的人,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云子阳没有依着秦忆美,一直将她送到秦家大院门口。 秦忆美见车一停,便自顾自地推门下车。云子阳望着她的背影说:“都到家门口了,你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这话说得相当生分,秦忆美这才想起,云子阳可是他的未婚夫啊,再过十天两人就成夫妻了,可是她对他连初中时候的那点美好回忆都已荡然无存,或许她真得不了解他,其实她也不需要了解,就算是结婚,两人也只是挂名夫妻而已。 “你要没事就进去坐坐!”秦忆美客套地道。 云子阳见得她说得极为勉强,淡笑说:“不方便就算了!刚好我还有事!” 秦忆美轻吐一气。刚才她可是捏着心尖说话的,真怕云子阳真跟她进屋,然后就赖着不走,这最后么,就成了留下来过夜。 若真摊上这事,她可真不知如何是好?就算两人什么都没做,可在邻居眼里看来,孤男寡女共处一事,定是没好事,再清白的人也经不起流言的损人啊!她可伤不起! “那……你慢走!”秦忆美道了句送别暖语。 云子阳本就戏弄她的,见她这么快露了馅,也不在调弄她,勾嘴轻笑,转身驱车离去。 秦忆美步至家门口,刚想掏钥匙,陶浚纲突然跑了来。 “美美!你真的要嫁给云子阳吗?”陶浚纲问道。 秦忆美见又有人要她回答这个问题,脑袋不由生疼。 “这是我的事!”秦忆美说时将钥匙插进门锁,转了两下将门打开。 陶浚纲见她爱理不理地,趁门将要合上时,用力推了推。 秦忆美一急,大呼:“陶浚纲,你别这样阴魂不散的!究竟想干什么?” “美美啊,曹鑫南不会回来了!我听林琅说,他的家人在香港给他物色了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忆美心尖一痛,可是只是短短的一会,她便想通。 她自己都要嫁人了,又有什么理由攥着曹鑫南不放。门当户对还是位千金,很登对啊,不是挺好的吗! “别人的事我管不着!至于你,请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不然,我绝对会报警!” 秦忆美说时将门一把合上。 第109章 V5 杀人偿命 陶浚纲吃了个闭门羹,不死心地拍打着门板喊:“秦忆美我是可怜你啊!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你爸撞成那样的吗?” 秦忆美身躯一怔,陶浚纲显然话中有话,果然在一起三年,他对她还真了解,知道她对这事十分重视。 转身又将门打开。 “你刚刚说什么?”秦忆美想再确定下。 陶浚纲见她折了回来,笑道:“秦忆美你果真是个孝女!告诉你,撞你爸的那位,是d军区总司令的夫人!” 秦忆美如遭雷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起先,她还以为这位总司令夫人是她的母亲呢,如今想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可是大姑姑为什么要取消追查,难道就是因为这位肇事者的身份特殊么? 可是大姑姑当时看到录象的脸色显然不是这么回事,似乎与这位肇事者认识。 如今听陶浚纲一说,她确实肯定了原来这位肇事者身份不一般呐! “总司令夫人又怎样?杀人偿命,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秦忆美不服气地道,说时将门一把合上。 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开始上网搜查那位总司令夫人的资料,搜了半天片字未得。 料想那位总司令夫人该是为人相当低调的,或许那件事真是个例外吧! 秦忆美心里烦燥,这一夜又没睡好。 又过去三天。 这日云子阳电话秦忆美让到来婚纱店试婚纱,不想电话总打不通。 秦忆美这几日孕期反应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加上夜里没睡好,脸色差得不是一般。 云子阳见她没接电话有些不放心,便驱车赶到她家。 秦忆美一开门见是云子阳有些惊愕,随后像迎接客人似的把他招呼进屋。 “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 秦忆美说时将屋里的窗帘拉开,其实她到天亮那会才睡着,不想听见有人敲门,只好硬着头皮爬起。 “有事吗?”秦忆美将水递给云子阳说。 “见你不接电话,我一急便赶了来!美美你不会来个婚前大逃难吧?”云子阳开玩笑的说。 秦忆美抿嘴一笑。 其实她还真设想过,只是她能逃到哪里去?一个孕妇没钱又没势,举步难行啊! 不得不苦笑着说:“我有贼心尚没贼胆!说吧,找我什么事?” “婚纱空运过来了!婚纱店来电话要你过去试下,尺码不合适,现在还来得及改!”云子阳说。 秦忆美笑着说:“知道了,我下午过去!” 说时背过身,将沙发上揉皱的垫子整了整。 云子阳见她明明怀着孕,样子却比之前还要清瘦,不禁心疼地摇头说:“你每天有没按时吃饭?” “有啊!我又不是那种会虐待自己的人!”秦忆美打趣地说。 云子阳忽然觉得秦忆美有点可爱,有时傻傻的,有时又火燥燥地,她不善伪装。心里一有事,从她脸上就能读懂,这是个不难懂的人,做事认真,对感情也认真。 或许娶她还真不错,xing子简单的人才会让人觉得轻松。 要是孩子是自己的,这婚姻就完美,纵是留不住她的心,留下她的人也是好的。至于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中国几千年的旧式夫妻不都是从没感情一步步到有感情的嘛! 云子阳这番一想不觉笑起,突然有一种想守着心爱的人过完一生的感觉。不过这感觉很短暂,片刻间他又拉回思绪,他知道秦忆美心里还是爱着曹鑫南的,或许一时半会让她接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但他想试试。 倏地,他从沙发上站起,从身后抱住秦忆美,抚着她齐耳的秀发说:“我希望结婚那天你能快快乐乐漂漂亮亮的!做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秦忆美一怔,这话听起来好讽刺!快乐就算了吧!她想她这后半辈子该是与爱情绝缘了,快乐这两字,会被她忘得都不知怎么去写!至于美,那是种虚无不定的东西,一个人有多美,美到什么程度,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常言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是自己爱的人无论她是丑是美,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 云子阳爱过她吗?她不敢确定,只觉他若即若离,难以捉摸。表面上他像是在爱她,可是骨子里呢,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是一种横夺,用五百万和一份合同栓住了她的自由。这就是他对爱情的诠释,傻子才会相信,他会爱她! 秦忆美又是一阵苦笑,不习惯地推开云子阳,话称有些不舒服。 云子阳见她确实清瘦了许多,问她有没有吃早饭。 秦忆美这才想起,她似乎真没吃什么东西,于是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和面包,就想将就啃几口,不想云子阳眉头一皱说:“都快当妈妈了,怎么还三餐不定的!叹,可别苦了肚里的孩子!” 说时,将她手里的牛奶和面包夺下,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和了些面粉蔬菜,在煤气灶上烙起千层饼。 秦忆美没想到云子阳居然会烙千层饼,这让她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千层饼似乎是乡下人的点心,她也只是小时候去奶奶家吃过,算来已有二十多年未尝,不想今日却能重拾旧味,心里还是期盼的很。 云子阳的千层饼烙得很薄很脆,最上面撒了层葱花,看起来十分地道。 “你怎么会这个?”秦忆美好奇地说。 云子阳见她拿着块饼只看不吃,笑着说:“我怎么不会,我可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后来家里出了事,被一个好心人收养,这才来城里!” 云子阳一副往事不堪追忆的感觉,说时眸里隐隐有股伤感,看得秦忆美不忍在问。 每个人都有过去,有钱的没钱的,快乐的不快乐的,都有段抹不掉的回忆,回忆是什么,回忆是对人生的追味啊! 她拿起饼尝了一口,咸淡刚好,清脆爽口,不油不腻,确实很合她味口,她三口两口将一块烙饼吃完,打起饱咯,似乎对这顿早饭很满意。 云子阳见她吃得很快心,会心地一笑,这笑是他这二十多年来最真诚的一想,他感觉好舒心。原来讨好一个人,这般容易。 他将餐具收拾了一番,拿去厨房清先,不想这时手机却响了。 第110章 V6 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忆美见手机搁在沙发上响了许久,云子阳也不来接,心一急,便替他按下通话键。 “喂……!”秦忆美呼道。 对方一听是女的,继而笑嘻嘻地说:“是媳妇吗?我是子阳的妈妈,让子阳接下电话?” 秦忆美一怔,对方居然是云子阳的母亲,一时不适应媳妇这个称呼,犹豫半天不知怎么回答。 这时云子阳从厨房间出来,见秦忆美拿着自己的手机忤在那,愣愣地失神,似乎遇到了拿捏不定的事,不觉笑了笑,将电话接了过来:“妈!有事吗?” 云子阳与对方聊起家长,母子二人聊得挺高兴。 秦忆美回想刚才电话那头的声音,料想这定是位和蔼可亲的母亲。 这位母亲倒是开明,似乎对他二人的婚事半点不干涉。她就不明白,哪位母亲会对自己未来的媳妇长啥样不感兴趣呢?还是他母亲一早就见过了自己? 再一想,到现在她连他父母的面都没见过,好像有些欠妥! 转念又一想,或许只是形式婚姻,云子阳并不当回事! 叹,这样也好,省得大家跟着心烦! 云子阳接完电话说有事便先走了,秦忆美立在窗前看他驱车远去,竟生不出丁点留恋的感觉,眸光呆滞,倒不像在看未婚夫,而是在看一个远去的客人。 她的思绪不时飘向北大西洋。 这个时候爸爸会不会醒了? 再一看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钟,法兰克福现在是零晨二点,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她又不忍心打扰他们。 想起昨天大姑跟他说,他爸的手术很顺利,脑子里的淤血已被清除,只要醒来就没事,现在已过去十二个小时,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还真是提着心呢! 考虑再三决定三个小时后再打。 她将自己整理了一番,提着包打算去婚纱店。 十一月的天空变得极不安宁,冷空气南下,北风时不时在耳边作响,街道上落叶纷纷,看上去相当萧瑟。 她从没想过,今年的秋天会变得如此凄凉,这正如她的心,似乎她的世界从此便是深秋,春天永远不会再来。 她没有打的,而是挤上了公交,却在离婚纱店还有两站路时提前下了车。沿着街道漫步独走。 寒风一阵阵地从衣领和袖子口里钻了进来,冷得她瑟了瑟,发觉怀孕后似乎变得怕冷,见街头边有卖奶茶的,便要了一杯原味奶茶暖身。 边走边喝,不知不觉竟也到了婚纱店。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横停在婚纱店门口,6个9的牛叉车牌,吸引了秦忆美的目光,她捧着奶茶对着那牛叉的车牌微微一笑。 不觉泛起嘀咕,不知那个爆发富来了!这车往这一靠,谁还有心思挑婚纱? 秦忆美进了婚纱店,导购小姐将她引去二楼vip专用区。 她适穿了下云子阳为她订得婚纱,这是出自法国著名设计师suzanneermann之手,婚纱造型新颖,符合现代流行元素,又加了点中世纪的贵族元素,整件衣服高贵典雅又不失东方女xing柔美,可谓美得无可挑剔。 秦忆美自己也是设计师,对这件婚纱的设计自然无可挑剔,可是她有些可惜,为何中国人要穿外国人的婚纱结婚,她身为设计师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若是可以,她倒宁愿穿国内的设计师的。 这一想便又想到了半城繁华,一年前在巴黎时尚节上,他设计的那几套婚纱,倒是挺中她意的,那时她就有个愿望,想穿半城繁华设计的婚纱结婚。 如今这梦想也破灭,那半城繁华变成了她最熟悉又最陌生的曹鑫南,连同她对偶象的崇拜已丢得一干二净。 秦忆美暗自苦笑,对导购小姐说,婚纱的款式若再偏东方元素一点就更好。 算算时间还早,她便留在婚纱店逛了起。 这家店的婚纱多数出自国内外知名设计师之手,她逛了一圈,几乎将国际上排名前五位的作品都看了一遍,找到他们各自的特点。 突然她看到一件标着“xn”字样的婚纱,心间一亮。 这件婚纱居然是她像要的那种,她有些喜极乐狂,就在这时一阵皮鞋声传来,一位妙亭女孩嘻笑着挽着一位穿燕尾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我的婚纱呢?”女孩围着衣柜转了转,倏然看见婚纱在秦忆美手中,笑着说:“这位姐姐,这是我的婚纱!” “不好意思!”秦忆美尴尬地将婚纱还给女孩,转身去了另一边。 穿燕尾服的男子偷偷瞟了秦忆美一眼,便让女孩拿婚纱进去试试。 那女孩本就等不及,只他一催嘻笑地进了试衣间。 秦忆美正在为刚才的那件婚纱感到惋惜。 不知那件婚纱是出自xn的哪位设计师之手?会不会是曹鑫南自己设计的? 心情陡然间下沉,算算时间差不多,她得给姑姑们打电话,转身想离开,不料刚走出衣柜就被一个颀长身影攥住。 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她的心陡然间怦怦直跳。 “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忆美见是曹鑫南,各种心情瞬间涌起。 她有些吃惊又有些高兴,更有的是伤感和无助。能说出口却只是这句最简单的话。 “昨晚刚到!你一个人来试婚纱?” “嗯!” 秦忆美轻应道。 曹鑫南抿嘴一笑,似乎庆幸云子阳没跟来。 曹鑫南见秦忆美清瘦了许多,眸光不时落在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倏地将秦忆美拥入怀中。 “为了我们的孩子求你不要嫁给他好吗?”曹鑫南伏在她的肩头恳求道。 秦忆美慌忙摇头推他:“太晚了!曹先生!” 曹鑫南就是不放。 “不,还不晚!只要你肯,我这就带你走!” “婚姻不是儿戏!我虽然看不懂别人的心思,但绝不会让自己跟他一样失了水准!” “你是在骂我不负责任吗!我说过,让你等我我会娶你的!” “我理解曹先生的难处!所以并没有怪你!” 秦忆美继续挣扎,曹鑫南就是拥着她不放。 猛然将她下巴一把扣住,火辣辣的吻铺天盖地压来。 “唔!曹鑫南……你放开我!”秦忆美叫嚣。 曹鑫南再见她那刻就失了理智,此时说什么都不会再放,这是他心爱的女人啊,放了就是别人的,他如何舍得? 这时试衣间的门由里推开,哒哒地皮鞋声由远及近,少女看了看衣柜见没人,便呼喊起:“鑫南哥哥你还在吗?” 两人这才赶紧分开。 第111章 V7 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秦忆美整整揉皱的衣服,从衣柜后步了出去。见少女愣愣地望着自己,眸里盈满了质问,如同一位妻子看见丈夫在与情*人偷*情,上前来质问般。 秦忆美不想与她多解释,这种事她觉得应该由曹鑫南自己解决,径直越过少女提包就走。 曹鑫南不死心地追了来,丝毫不把少女当回事。 “美美你听我说!” 曹鑫南边追边喊。 秦忆美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少女,停下脚步对身后的曹鑫南道:“那女孩与你很般配!好好待人家吧!” 说时转身就走 曹鑫南到口的话一句都来不及说,气得一脚踹向眼前的汽车。 这劳斯莱斯幻影此时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出气的铁桶。 “鑫南哥哥,你跟刚才那位姐姐很熟吗?”少女追上来委屈地问道。 曹鑫南这才意识到,刚才只顾着追秦忆美倒把这位部长千金给忘了。 “婷婷!你若没事了,咱们就走吧!”曹鑫南丝毫不领会这位部长千金的感受,将车门一拉自顾自地坐了上去。 这位千金小姐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但心里还是有分寸的,知道如何讨男人欢心,送上门的对他们视如不见,不如放他们走,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想到自己。所以她选择了后者,她知道曹鑫南不是随便能爱上人的,一旦爱上便是一生。她喜欢他不仅因为他的才华,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理想的结婚对象,无论家事,还是人品她与他都是天生一对。她梁婷瑜对他曹鑫南势在必得。 “鑫南哥哥,要不你先走!我想去附近买点东西!”梁婷瑜很淑女地说。 曹鑫南本来就没心情顾及她,见她如此识相,油门一踩车子飚出老远。 秦忆美正在人头挤挤的站台上等车,见车有一会没来,便给大姑秦金铃去了个电话。 秦金铃告诉她,秦琼已醒,还没有恢复知觉,还得留院观察一阵子,让秦忆美不用担心,她们仨在那边吃得惯住得也舒服。 秦忆美终于松了口气,窝在心口里的郁结终于散开,不觉微微一笑。 我爸醒了,我爸没事了!太好了!等爸爸和姑姑们回来,一定好好孝敬他们! 秦忆美激动地突然想哭。 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响起,她赶紧收回思绪,发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不知何时横在站台前,长长的车身,将公交车的位置硬给堵了。 不觉娥眉一蹙,暗自咒骂,要摆阔也不必这样吧! 曹鑫南将副驾驶的车门替她打开。 “上车!” 秦忆美愣了愣,原来这辆车是曹鑫南的。 这时公交车来了,站台上的人争先恐后地朝公交车奔去。 秦忆美攒头掂脚一瞧,公交车上早已挤得满满,连车门都难开,而站台上却有这么多人想上,吓得她瑟瑟身躯,从来不觉坐公交有多可怕,此时倒真畏惧了。 猫着腰带钻进车中。 进了车她才发现那位少女并不在车上。 “你的女朋友呢?”秦忆美好奇地道。 “什么女朋友?谁说她是我女朋友的!”曹鑫南笑道。 “不是么!你们不是已到谈婚论嫁了吗!”秦忆美苦笑道。 “秦忆美啊,你是从哪听来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曹鑫南觉得她话里带着股酸劲,不觉心情大好,又怕她继续误会便与她解释。 “她是我爸朋友的女儿,我只当妹妹!你不会吃她的醋吧?” “我有什么资格吃醋!”秦忆美继续苦笑,眸光时不时瞟向车外,这才发现曹鑫南走得路线不对,赶紧喊道:“你要带我去哪?” “自然是你想去的地方!”曹鑫南不理她依旧加大油门前行。 车子绕出市区,朝一座大山驶去,随后围着大山,绕了几段盘山公路,这才在一座山顶别墅前停下。 这座别墅伫立在山顶之颠,大有登高望远,一览天下的气势。 中式与欧式相结合的构造理念,让它看起来像一座神圣的教堂,浪漫与庄严相辅相成,衬着满山的绿树野花,别是一番清静幽雅。 秦忆美不明白曹鑫南把她带到这有何目的。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曹鑫南按了下铁门上的电子锁,将铁门推开,做了个请字的动作。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说时自顾自向前。 秦忆美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便跟了上去。 别墅外表看似幽雅,里面的装饰倒没她想的那般豪华,格调以舒适简单为主。 窗帘是天蓝色的,像天空和大海,地上铺着一层淡绿色的天鹅绒毛毯,踏上去软软的,让人不时联想到一望无垠的科尔沁大草原。 墙是白,如同天上的白云,硕大的水晶吊别墅映衬得金碧辉煌,影影绰绰间,倒不失半分尊贵。 曹鑫南见她看得有些痴,勾嘴笑道:“喜欢吗?” 秦忆美见他笑得别有意味,只淡笑并不作答。 两人相继朝二楼步去。 一间主卧室里摆着一张硕大的双人床,粉色系的床上用品,让她目瞪口呆。 脑子回转似乎明白曹鑫南的用意,脚步搁住再也不肯走。 “别枉费心机了!就算你知道我喜欢蓝色的窗帘,绿色的地毯,粉色的被褥,也不代表你还有机会!”说时转身就要走,却被曹鑫南圈了住。 “还没欣赏完就急着走啊!” 秦忆美愣愣地望着他,不知他下步想干什么,被他半推半就地朝另一个小房间走去。 房间里摆满了婴儿用品,一张婴儿床横在房间中间。 秦忆美望着屋中富有童趣的摆饰,心里不时涌起一股酸胀。 原来曹鑫南已为她设计好了家,她有些感动和意外。原先她也想过要有一个这样的家,虽然想的家没有这般豪华高贵,但至少能给孩子留个温馨的小房间。 她情不自禁朝婴儿床步去,抚着床上小巧的枕头和被褥,眸里不时浮上一层薄雾。 婴儿床上的用品也是粉色系的,上面画满了卡通图像十分可爱。 “美美,你说咱们的孩子会喜欢吗?”曹鑫南拥着她道。 秦忆美愣愣地点点头,原来曹鑫南如此在意这个孩子,她可处在进退两难中了。 “那就为了孩子留下来,别走!”曹鑫南恳求她道。 第112章 V8 晚上过去看你 秦忆美一怔,曹鑫南的用心终于还是道了出来。可是他可知她现在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秦忆美掏出一看,是云子阳打来的。 她望了手机迟缓了一会,避开曹鑫南后才按下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婚纱试过了吗,可还喜欢?”云子阳半带宠溺地道。 “试过了,还行!”秦忆美简短地回道。 “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吧!怎么听声音有些紧张呢!”云子阳打笑道。 “噢!我在商店的儿童用品区看婴儿床!”秦忆美不习惯地撒起谎,说时心怦怦直跳,好像云子阳长了千里眼一样,瞬间看破她在撒谎。脸已红到了脖子。 云子阳顿了顿,又道:“外面冷,早点回去吧!晚上我过去看你!” 后面那句说得极为暧**昧,秦忆美的心跳得更快。 曹鑫南似乎是在竖耳静听,脸色气得成了猪肝色,还没等秦忆美回复云子阳,步上前一把夺过手机,按下电源键将手机关机,随后扔在了一边。 曹鑫南将秦忆美的手机夺了去,按下电源键将的手机关机后扔在了一边。 “曹鑫南你这是干什么?”秦忆美叫嚣起。 曹鑫南一拳捶在墙上,冷冷地道:“你们亲昵到了什么程度?” 秦忆美如同被人刮了一巴掌。 刚才的话显然曹鑫南已听到。这样也好,或许能让他彻底死心。 “不关你的事!我有事得走了!”秦忆美转身就走。 曹鑫南一把攥住她,将她固定在墙角,一手撑墙,两眼直瞪着,眸底两簇火苗直跳:“你和他上过床了?” 秦忆美心口被人捶了一拳,张张嘴想为自己辩解,终究还是忍住没开口。 就让他误会吧!只要他放手,对大家都好! “说话啊?你死人吗?别老这样傻傻呆呆地!别老装无辜,我快疯了!”曹鑫南抓狂地道。 谁知道他心里有多痛苦,活得有多累! “是!”秦忆美努努嘴,咬住嘴皮迸出一字。 心痛得如同凌迟,道出的话嘴里灌满了凉气。 如果可以她真想让他捅自己一刀,或许这样她才好过些。 “哈哈哈!果然!秦忆美你可变得真快!才短短两个月,你居然移情别恋了!是不甘寂寞,还是因为你爸的手术费?” 听到曹鑫南提到手术费,秦忆美揪痛的心又被钢针扎了一下。 这是她跟云子阳之间的协议,曹鑫南只是猜测,她不需要这么没骨地向他解释。更不许自己这样没自尊地在他面前,既然这段感情是要结束的,那就让他恨到绝望。对不起鑫南,我给不了你要的! 秦忆美闭上眼暗自说道。 “不是因为手术费!是因为……我不甘被人抛弃!呵……其实云子阳也不错,至少身价也过了千万!” “啪!你个……荡***妇!马上滚!滚!”曹鑫南甩了秦忆美一巴掌,随后发了疯似的吼叫起。 秦忆美捂着被打的脸,眸里有委屈,却硬扛着不吭声。呆呆地望着曹鑫南,见从来笑容款款的他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她难过的闭闭眼,终究她还是伤到了他! 她一步一步走出别墅。 山风习习,吹打在脸上寒意森森,两只脚变得很沉重,她却顾不得停下,因为停下她怕她的眼底的泪会掉来来,沿着山路直向前,迷惘地不知走向何处? 这一带显少有车子来往,她走了一段,实在挪不动半步终于抑制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哭了一阵,心里舒坦了些,刚想站起,突然传来一阵头晕眼花,身躯一软倒在地上。 曹鑫南愣愣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山下的一切,许久才收回神绪,想到秦忆美被他骂走了,心里不时作痛起,他不是有意要伤她的。 忽又想到这一带显少有人走,又是在山上,她是个怀着身孕的女人,万一遇到个什么,他说什么都不会原谅自己。 “美美!”曹鑫南驱车去追她,车还没停下,远远地瞧见秦忆美晕倒在路上,寒风啸啸,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曹鑫南的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曹鑫南失魂落魄地下了车将她抱起。 秦忆美梦魇般地直喊冷,曹鑫南给她喂了些姜汤,许久后,额上隐隐出了些汗,可是神智依旧犯着迷糊。 曹鑫南见她似乎病得不轻,赶紧唤人将第一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专家请上门。 那专家给秦忆美检查一番,确定孩子和大人均无事,曹鑫南这才安下心。 秦忆美昏昏沉沉睡了一夜,醒来时见曹鑫南守在床边打着瞌睡,一副衣衫不解地,似乎一夜未眠,心里不时酸胀得紧,道不出是什么滋味。又见自己身上盖着粉色的被褥,才忆起她又回到了别墅。 猛然间想起,云子阳昨天曾打电话给她,似乎有事要与他说,想到那份协议上的条款,反射地掀开被褥下了床。 “你这是急着去哪?”曹鑫南突然醒来。 “子阳昨天找过我,我想我该回去了!”秦忆美回道。 曹鑫南勾嘴苦笑,将手机还给了她。 秦忆美开机一看,果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那些电话都是云子阳打来的,还有几条短信,她翻开看了看。 “美美这么晚,怎么不回家?” “美美你在哪,我很担心!” …… 秦忆美心里百感交集,不时给云子阳回了个短信,告诉她自己安好。又编了个自认为说得过去的理由:昨天遇见一位老朋友,两人一叙旧就耽搁了时间,朋友留我住了一晚上,你不用担心,我一切安好。 曹鑫南见她编辑短信的表情十分认真,心里难过,自然脸色也难看到极点,加上一夜未眠,眼里布满了血丝,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瞬间变得冷酷阴沉,一点都不像他自己,下巴上隐隐长了层胡渣,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见秦忆美已提包,他终于抽回游走的思绪。 “我送你吧!”他决定还是放她走。 “好!”秦忆美愣愣地望着她,面上很是尴尬,想起昨天他对她又打又骂的,她真不觉还有脸见他。 两人上了车,一路无语,车沿着盘上公路上坡下坡,再下坡上坡。 山风习习,绕着车窗呼啸不停。 第113章 V9 告诉她你的目的 曹鑫南这一路开得十分平稳,直到进了市区看到有卖早点的小摊,秦忆美这才想起,从昨天到现在,她似乎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她倒不是因为觉得有多饿,只是顾及到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纵是不想吃,也要给他吃点。 “就在前面停吧!”秦忆美对曹鑫南说。 曹鑫南中吭声,却将车驶到宽敞的地方停了下。 秦忆美下车买了杯,打包好的稀粥捧着喝起,见曹鑫南没有跟来有些吃惊。 驾驶室的车窗开着,时不时有烟雾飘出。 秦忆美不觉蹙眉,在她的记忆力,曹鑫南似乎显少抽烟,纵是再心烦,他也不会这样残害自己,如今看来他的心态似乎变了,莫非真是自己害了他? 秦忆美的心揪成一团,转身替曹鑫南买了个鸡蛋饼,又买了杯打包好的粥朝车子步去。 “少抽点,吃早饭吧!”说时将早饭搁在副驾驶座上,捧着粥转身离去。 曹鑫南望着她一点点远去,视线渐渐变模糊,含在眸底的泪水不觉掉了下。 秦忆美回到家,见云子阳的车停在自家门口。 微微愣了愣,又见车顶上结了层薄霜,看样子像是等了一晚上。 她走上前,凑近车窗一瞧,果然云子阳正趴在车里打着瞌睡。 她不好意思地敲了敲车窗。 “外面凉,进屋吧!” 云子阳睡眼惺松地微微一笑,见她气色不是太好,料想她心里定是有事。 秦忆美给云子阳倒了杯热茶,见他还没吃早饭,给他下了碗挂面。 面汤是色拉油和着酱油泡的,没有半点葱花,尽是一碗红褐色的酱油汤,本以为云子阳不会吃,他居然把面捞得一根不剩,最后连那酱油汤也喝得一干二净,看样子似乎几顿未进食似的。 “你不会几天没吃饭吧?”秦忆美打趣望着空空的碗说。 云子阳只笑不答,其实他知道秦忆美跟曹鑫南在一起,只是看秦忆美脸色似乎不太好,料想这二人定闹僵了。 他等了她一天一夜,就是想请她吃顿晚饭,让两人的关系走得近些,哪知这一等会是这么久,想起上顿饭的时间隔了是有些久了。 “要不我再给你做些!”秦忆美瞧着那只被吃得半点不剩的碗又说。 云子阳唤住她:“不用忙了!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秦忆美愣愣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云子阳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打好的彩礼单递给秦忆美。 “你看下还缺些什么?” 秦忆美本来对这场婚礼奢望不多,匆匆瞟了眼说:“不缺什么了!一切按你的意思办吧!” “那你们家这边……”云子阳道出自己的疑问,他到现在也没听秦忆美开口,她有多少亲戚来参加婚礼。 “不忙!我爸和姑姑们都在国外,表哥表姐工作又忙!这次就不喊他们了!等我们领了证补办下婚宴就好!” 秦忆美有些心虚,其实他们家的人压根就不知道,她会为了那五百万嫁给云子阳,她心里发虚,只能这么说。 云子阳愣愣,没想到秦忆美会这么回答,只是怕事情现在已由不得她。她那位大表哥秦智轩定不会这么罢休的。 国税局的人与云子阳素来交好,这次结婚他都给他们发了帖子,秦智轩也在名单内,只怕秦忆美这次是逃不掉了,依着秦智轩的脾气,定会将秦忆美训斥一番。 云子阳小坐了一会便离去,不想在秦忆美家门口撞见了曹鑫南。 曹鑫南见云子阳出来身后跟着秦忆美,两人依依不舍的样子,让他心里直生火,双眸含血,仇视眈眈地望着云子阳。 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面对面,互瞅着对方,一股感觉不到的寒冷让秦忆美打起寒颤。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点不假,见地不见风,风却从四面八方袭了来。 曹鑫南朝秦忆美瞟了一眼,眸光迅即调开,冲着云子阳说:“上车,我有事找你谈!” 云子阳勾嘴一笑,望着身后一脸惊慌的秦忆美说:“别担心,这年头杀人是要偿命的!” 说时跟在曹鑫南身后上了曹鑫南的车。 曹鑫南将油门瞬间踩到底,巨大的引擎声,轰隆隆地连地都在颤。 秦忆美一阵心惊胆跳,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子已驶离视线。 曹鑫南将车开到郊区一块空地上,车子一停稳,就将后门一拉,把云子阳攥了下来,拎起云子阳胸前的衣襟上来就是一拳,直打得云子阳鼻青眼肿,鼻血直流。 云子阳擦了擦鼻血,瞧了瞧手上,笑着说:“你这是何苦呢?这样只会让秦忆美对你更加失望!” “住口!云子阳我警告你,最好跟美美坦白,告诉她你的目的!” “目的?哼,我云子阳会有什么目的?”云子阳嘲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她爸垫付了手术费,她不得不跟你妥协结婚!这样吧,那手术的钱我来替她还!”曹鑫南说道。 云子阳一怔,瞧了瞧曹鑫南:“是秦忆美跟你说得?” “她若是跟我说了,还用得着来找你吗?放手吧,她始终是我的女人!”曹鑫南吼道。 “你确定?”云子阳别有深意地笑起。 曹鑫南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干脆选择沉默,见云子阳明显在挑战他的底线,手里的拳头一紧,再次抡起。 云子阳这次不甘再挨打,将他举起的拳头一把攥住:“曹鑫南,看在吕司令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这并不代表我怕你!别以为会耍几招拳击就能吓唬人,告诉你,我可是自由博击的冠军!” 云子阳说时腿一蹬,一脚揣在曹鑫南肚上,反手一把将曹鑫南按倒在地,这出手既快又狠,曹鑫南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此时至脸面朝下姿势,来了个狗啃泥。 曹鑫南不服气地大口大口喘气。 “有**种你就杀了我!要不然,定让你后悔!你从我这夺走的一切,我曹鑫南都要一点点拿回!” “呵!我不会杀你!那样只会让秦忆美恨我,让吕司令失望,于我没有半点好处!而我想的却是夺走你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要让吕司令看清楚,只有我云子阳才适合做吕氏集团的接班人!” “你……这个疯子!”曹鑫南不服气地挣扎起,然而云子阳的手劲过大,他动了几下居然没能挣脱开。 秦忆美看到这幕心凉了半截。 云子阳的话在她脑海里一直盘旋。她已察觉,这两个人的矛盾似乎不是一天两天,感觉像是深入到了骨髓。 两人口中的吕司令和吕氏集团让她越发纳闷? 这两人都不姓吕,跟这个吕司令是何关系? 秦忆美见曹鑫南一直被按倒在地,眉疼紧蹙,表情痛苦,赶紧冲云子阳喊道:“放开他!” 云子阳一怔,没想到秦忆美会打的跟来,倏地放了曹鑫南。 秦忆美见曹鑫南嘴角上不时流着血,一把扶起他道:“你怎么样?” 曹鑫南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眸里的情绪让秦忆美读不透,但她隐隐觉得那眸里有恨,她的痛得如一把钢针在扎。 曹鑫南没有开口,见她拿纸巾给他擦拭,居然皱着眉头避了开。 秦忆美的心冷嗖嗖,她从来没见曹鑫南如此狼狈过。 曹鑫南越过二人径直往前,直到步回自己的车,一踩油门而去。 秦忆美思绪乱糟糟的,冲着云子阳说道:“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对不对?” 云子阳一笑了之:“是又怎样?难不成你想反悔?” “对,我后悔了!后悔没把你看清!”秦忆美咬牙切齿地道。对云子阳仅剩的半点好印象荡然无存。 秦忆美想云子阳压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而且还是只胃口特大的恶狼! 秦忆美再也不想理他,转身就走,却被云子阳攥了住:“秦忆美你敢逃下试试!我能让你爸活,也能让你爸死!” 秦忆美被冻在原地。 这样的云子阳太可怕了!这是秦忆美想都想不到的。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着就招惹上了这只恶狼,还让他一步步设好圈套,将曹鑫南也引了进来,现在连她家人的生死权也被他掌控着,她真笨啊,她讨厌死了这样的自己! “我不会跑!但你给我记住,若是我的家人因为你少了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你!”秦忆美将手抽出,眸里寒光四射,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 秦忆美心绪难安,思来想去,决定向曹鑫南解释,可是电话拨过去对方一直关机。 她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猜想曹鑫南定是因为云子阳那拳对她彻底死了心。 真好!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为何心却是这般的难受无助! 泪水奔涌而下,她把自己反锁在家,蜷缩在沙发上,从白天坐到黑夜,若不是秦美铃打电话来,她压根不知自己还活着。 浑浑噩噩又过了一天,到了结婚前一天晚上,云子阳电话过来问她准备的怎样,这不禁让她更瞧不起自己,明明那个人那么遭她讨厌,她偏偏还要应和他。 她抓起一把头发,狠狠揪了自己一把。 秦忆美你现在被云子阳捏在手里了,是生是死已由不得自己了! 她呵呵地苦笑,什么都没说将手机直接扔在沙发上。 云子阳不死心地又打过来,她这才开口吼道:“我不会逃的!” 云子阳吓了一跳。 第114章 V10 那女人是谁 第二日一早,云子阳的婚车来接她,虽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云子阳还是替她请了两个年轻少女做她的伴娘,至少形式上让她有点新嫁娘的感觉。 婚宴办在武陵大酒店,规模还算不小,几乎武陵城内有头有面的该来的全都来了,秦智轩也坐在台下,看到秦忆美上了台,气得肺都要炸,只是云子阳早有关照,几个国税局的同事将秦智轩按了住。 司仪在台上为二人主婚,他问什么,秦忆美就形式地答什么,没有什么情绪,几乎成了个程序人。 当云子阳替秦忆美戴上那颗闪闪灼灼地冰海蓝钻时,场下一阵唏哗,显然鸽子蛋大小的蓝钻让众人瞠目结舌。 秦忆美瞧了瞧无名指上的戒指倒不以为然,拿起另一个备好的戒指准备替云子阳戴上,这时台下走来四个人。 二男二女,其中一男一女是曹鑫南和戚雅芙,另二位,是对中年夫妇,男的身材高大威武,女的一副标准富家太太装束,两人显然是对伉俪。 秦忆美的眸光定在那中年妇女身上。 思绪已抽空,一股冷气在心膛里回旋,拿着戒指的手不由停在半空。 怎么是她?那个开车撞了父亲的女人! 秦忆美想起视屏中的那位妇人,惊得嘴巴张了又张。 戒指不时掉落在地。 云子阳以为秦忆美是因为见到曹鑫南而慌张起,眉头不时一皱,将地上的戒指拾起,又递给她,趁机贴近她耳畔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秦忆美心口猛然间开始抽搐,疼得她一张俏脸生白。她都不知自己是怎样将戒指戴在云子阳手上的,那司仪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你不舒服啊?”云子阳趁亲吻她脸的那会小声问道。 秦忆美赶紧收回思绪质问起云子阳。 “那女人是谁?” 云子阳这才意识到秦忆美并不是因为曹鑫南失态,不由笑着攥着秦忆美的手说:“来,美美,帮你介绍下,这是我的爹地妈咪!” 那妇人一见秦忆美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这个媳妇很满意,围着秦忆美瞧了又瞧,真是越瞧越喜欢。 “媳妇啊,我是子阳他妈妈!”女人攥起秦忆美的一只手说。 秦忆美嘴抿了抿,一股冷气憋在心间,差点缓不过气。 看着这妇人有说有笑,想起自己的父亲此时还躺在病床上不能说话,她的怒气瞬间爆火,将手迅即抽了回来。 秦忆美将手从妇人手里抽了回来,眸里隐隐含着股怨气,憋得她着实不好受。 她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道出口。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云子阳的母亲,她暂时还不能与云子阳翻脸,就算是为了他爸,她也得忍着。 眸光透过妇人望了眼曹鑫南和戚雅芙,见他二人僵定在原地,表情沉重,一副yu言又止的。 戚雅芙的火爆脾气终于揭开锅,一把挥开曹鑫南攥住的胳膊,冲着云子阳说:“不过是个养子罢了,阿姨可别将亲生子与养子混为一谈,毕竟这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曹鑫南的眉头皱了又皱,不悦地朝戚雅芙唤道:“雅芙,我们是来喝喜酒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戚雅芙不依不饶,又朝秦忆美望去。 “你怎么能和云子阳这样的人站在一条线上,我真得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戚雅芙的话如把利刀在秦忆美心间剜来剜去,痛得秦忆美直捂着胸口。 戚雅芙于她亦亲亦友,从前她一直都当戚雅芙是姐姐,跟着戚雅芙一点点地融入到服装设计师的队伍中,她们的感情却因为曹鑫南闹开了,她有点可惜,而戚雅鞭对她的误会越来越深,她说不难怪是骗人。 秦忆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脚步一个踉跄显先站不住,云子阳与曹鑫南各拎了她的一条胳膊,众人呆呆地望着这三人,场面一时变得滑稽。 秦忆美愣愣地望着曹鑫南有一肚子的话想与他讲,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 云子阳瞧不惯她这副楚楚可怜,yu言又止的,指着曹鑫南说:“美美,唤大哥!” 秦忆美心起疙瘩,脑袋昏昏地只听见云子阳的嘴皮在动,却听不见半点声响。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会是一家人! 冷汗一丝丝渗出额头,化好的妆被汗水弄花了,白一块黑一块的粘在脸上,十分的不自然。 嘴皮子努了半天,还是唤不出口。 吕司令瞧着眼前的两个儿子,忍不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哪容你们胡闹!” 曹鑫南识相地将秦忆美放开,毕竟今天的男主角不是他啊!一脸的失落和不舍,让他无从是处,谎称自己有些饿,寻了张桌子坐了下。 吕司令对曹鑫南的无礼早已见惯不怪,只是他不明白素来一脸笑嘻嘻地儿子,这两天怎变得这么阴沉,尤其是刚才,从进酒店起,他这儿子的手竟是一直握着拳头,显然是在隐忍。瞧他看子阳媳妇的目光分明带着不舍。莫非这孩子喜欢子阳的媳妇? 吕司令是过来人,对年轻人的那点破事,倒也了如指掌。他朝秦忆美步去,秦忆美恰好这时抬头,与他对上一眼,吕司令不觉愣了愣。 “这是子阳的媳妇吧!”吕司令稳住心里的惊奇冲秦忆美说。 秦忆美点点头,见了长辈不免有些紧张,何况还是这样一位表情严肃的长辈,她如个犯了错的学生一时不知手往哪放,更不知自己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 “这是我的养父!”云子阳瞧出她的窘相,替她开口。 “叔叔好!”秦忆美觉得还是唤这位司令为叔叔的好,毕竟这样不容易得罪人。 如果她唤了这位司令一声爸爸,感觉有点对不起曹鑫南。 吕司令倒没更正这称呼,其实秦忆美唤他一声爸爸也不打紧。 “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吕司令挽着云子阳的养母说。 “谢谢!”秦忆美形式地朝二人笑了笑,眸光越过吕司令落在他身边的妇人身上。 第115章 V12 这就是你的家 曹鑫南这时从睡房出来,听闻两人的对话微微一怔,见姚芝蓉一直望着别墅外,显然是在等秦忆美,此番热情样让他摸不着头绪。 想到公司里还有事未处理,不想再浪费时间,急着赶去。 对于昨晚的事他多数忘了一半,只记得前半夜亿似乎与一个女人温存过,后半夜却冷冷地一个人睡在地板上,醒来时眼角含着泪,他都有些摸不清是真还是假,还有前半倣的女人是谁? 熟悉的气息让他yu罢不能,他感觉那女人与秦忆美有些相似,却可笑地摇摇头。昨天是她大婚,怎么可能是她? 醉酒刚醒脸色有些不佳,却被吕司令架着来到了云子阳的别墅,气得他真想大叫,偏偏他老爸在场只能硬忍着。眼下见二老的注意力转到了云子阳和秦忆美身上,他便急着要脱身。 与二老招呼了一声后,扯了扯身上的西装大步出了门,却在门外,与进门的秦忆美碰了个正着。 两人相望,真是千言万语澎湃在心口,却道不出一个字。 秦忆美努了努嘴,终于鼓足勇气唤了声:“大哥早!” 曹鑫南本就醉酒刚醒,脸色不佳,此时听秦忆美唤他一声“大哥”只觉胸膛一窒,如同被人挨上一拳,眉头一拧,连哼都没哼,转头去了车库,一踩油门飚出老远。 秦忆美知道自己伤了他,可是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办法,以后是一家人,纵是不常见面,关系是断不了的,唯有理清两人的身份见了面才不会尴尬。 姚芝蓉一见秦忆美便迎了上来:“美美啊,来了快进屋!” “阿姨早!”秦忆美勉强发出一声,嘴角形式地笑了笑。 姚芝蓉见她从昨天到现在才冲自己笑了下,心里有些激动。听闻这声阿姨心有些拔凉,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秦忆美应该就是她的女儿,只是她这会不敢认,也没脸认。毕竟当年是她狠心将秦忆美丢下自己一人跑去了香港。这一别就是二十多年,秦忆美或许以为她这个妈妈早就不在世上了。 姚芝蓉有些失态,吕司令步来打圆场。 “新媳妇都进门了,还忤在门口做什么!” 姚芝蓉赶紧伸手来攥秦忆美。 不想秦忆美却避开她的触碰。 云子阳下了楼梯,见秦忆美已经回来,示意秦忆美给二老奉茶。 秦忆美毕恭毕敬地端起茶杯向二老奉茶。 姚芝蓉见秦忆美有意避着自己,捂着揪痛不已的心口连连暗泣,吕司令怕她控制不住失了言,赶紧将她攥上楼。 大厅里只剩下云子阳和秦忆美。 秦忆美瞟了眼云子阳,笑道:“你不会是有意让我讨好他们吧!” “你很聪明!我看得出我的养母很喜欢你!”云子阳别有深意地对秦忆美说。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云子阳你把我叫来不会就为了跟我说这些无聊的事吧!”秦忆美付之一笑。 “当然不是!往后这就是你的家,我每周会回来一次!他们下午三点的飞机,到时你陪我去送送他们!” 秦忆美对他的安排没有多言,想到两人虽然是协议夫妻,但在外人眼里她却是嫁了人的,在回家也不太好,毕竟她那位大表哥秦智轩为这事定不会轻饶她。 想到秦智轩秦忆美不免脖子瑟了瑟。 从昨天到现在,她把秦智轩的号码拉进了黑明单,为得就是要个耳根清静,不让秦智轩来烦她,眼下生米已煮成熟饭,她心虚地赶紧给秦智轩回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还没等秦忆美开口,秦智轩那头已开始训斥:“你好大胆子!瞒了所有人啊!你说你……叹!赶紧的给我过来,我要当面听你解释!” “哥!不用解释了,就是这么回事,本来我是想,等我爸和姑姑们回来再补办婚宴的,不想子阳给你发了帖子!你既然都知道了,还请给我保密!” “你还要保密!若不是云子阳给局里发帖子,你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别那么多话,马上,给我回来!”秦智轩抬高嗓门道。 秦忆美怔了怔,将手机拿远了些,脑海里不时浮现出秦智轩怒火冲冲地样,脖子瑟瑟,小声回道:“那好吧!晚此行不!” 秦智轩哼哼,也算答应了她,秦忆美松了口气,将通话挂断,见云子阳一副捂嘴偷笑样,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午,秦忆美将自己收拾一番后,跟着云子阳去送吕司令和姚芝蓉。曹鑫南和戚雅芙也跟了来。 几人在机场碰了面。 戚雅芙望了望秦忆美没有开口,表情冷淡似乎已将她视作陌生人,到是曹鑫南突然笑道:“弟媳要不跟着去香港得了,陪陪二老也好!再说了,你一个怀着孕的人,身边少不了要有个人照顾,恰好阿姨在家没事,为了未来的孙子她也该出份力!” 姚芝蓉是求之不得,秦忆美知道曹鑫南是针对她来的,一时尴尬至极。 云子阳替她开口说:“美美不喜欢做飞机!再说我们新婚燕尔的,突然让我们分开,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曹鑫南勾嘴冷笑:“你们倒是恩爱的让人羡慕呵!” 秦忆美怔了怔,显然曹鑫南是在挖苦她,嘴皮一咬,继续沉默,所谓的沉默是金大概就是她这样。 吕司令见这两个儿子又扛了上,笑着对秦忆美说:“若想来香港随时都可以,别忘了,那也是你的家!” 一个家字,加重的语气,听得秦忆美心尖一颤。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看着二老步入登机室。 姚芝蓉的眸光恋恋不舍地从秦忆美脸上离开,刚走出几步又转身唤了秦忆美一声:“美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秦忆美对她的关心不以为然,形式地点头笑笑,算是回复了她,直到看不见二人,一行人才离开。 秦忆美想到自己约了秦智轩,对云子阳说:“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打车去我哥那!” 云子阳知道她约了秦智轩,步近她,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早点回来!” 说时还轻拥了下她的细腰,秦忆美不自然地推了推他,却被他攥住了手。 两人姿势亲昵,任谁见了这都是一对琴瑟合鸣、恩恩爱爱的夫妻。 曹鑫南看不下去,阴着一张脸冲戚雅芙喊道:“走了!” 戚雅芙暗吸一口凉气,白了云子阳一眼,跟着曹鑫南上了车,车子在二人身边飞驰而过,一道玄风狂起,将秦忆美齐肩的头发打乱。 秦忆美不自然地用手扒扒头发,推开云子阳,拦上一辆出租车而去。 车子经过秦家老宅时,秦忆美看看时间还早,料想秦智轩这个时候还在上班,不如她去老宅收拾点衣服,回头带去云子阳那好换洗。 “师傅!巷子口停下!”秦忆美冲司机唤道。 司机将车停在秦家老宅的巷子口,秦忆美付了钱,朝秦家老宅步去,不想在秦家门口撞见了曹鑫南,见地上全是烟头,似乎等了她多时。 秦忆美有些吃惊。 他不是带着戚雅芙扬长而去了吗,怎么会在这堵她? 转念一想,大概是她想多了,说不定他是来看他姥姥的呢! 秦忆美只当没看见曹鑫南自顾自地从他身边走过,朝自己家门前走去。 插上钥匙,她松了口气,见曹鑫南果然没跟来,就在她转身合门时,门被推了开,曹鑫南一溜烟地钻了进来,反手将门锁上。 秦忆美不得不再次面对他,尴尬地不知所措。 “你在躲着我!”曹鑫南冷笑道。 秦忆美一愣。她哪有躲他,要真躲她,还用得着跟他时不时碰面,他可真会自欺欺人。 “我很忙,有事快说!”秦忆美算算时间,她只有半个小时空余,她得抓紧时间收拾衣服,然后赶去见秦智轩。 说时步至自己的房间,拿出行李箱,将自己平日换洗的衣服一一放进箱里。 “就这么等不及的要与云子阳住一块了啊!”曹鑫南瞧她一件件认真的收拾着,不由讥笑起。 秦忆美没空理会她,依旧低头忙自己的,倏地曹鑫南眉头一蹙,步上前将她一只忙活的手攥了住:“把孩子拿掉!” 秦忆美的手僵在半空,木纳地说不出话,心尖猛然一阵抽痛。 曹鑫南这是在bi迫她,她办不到,她不想再失去做母亲的资格,或许错过这个孩子,她此生再无机会怀孕。 “不可以!”秦忆美找回理智,连连摇头。 手不由抚上小肚,感受着那里正一点点长大的生命。 “你不是想与我断得一干二净的吗,那就把孩子拿掉!凭什么怀着我的孩子要嫁给别人!”曹鑫南朝她怒吼。 曹鑫南近段时间睡眠一直不好,眼里盈满了血丝,此时一吼,两只眼睛红得出血十分吓人。 秦忆美心酸胀的紧,咬着嘴皮说:“曹鑫南求你不要这样!你再怎么恨我,孩子他都是无辜的啊!我定会好好把他抚养长大,绝不去找你麻烦好不!” “借口!你把他生下,只会连累我!你没听说过剪不断理还乱道理吗!听话打掉!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妻看到,我弟媳肚子里怀得居然是我的孩子!” 第116章 V13 想得太天真 秦忆美无力地一屁股跌坐在床上,脑子里不停回响着曹鑫南的话,许久后才回过神,说:“曹鑫南你不能这么狠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想你未婚妻绝不会知道!” “哼!你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云子阳真能容忍自己的老婆怀着别人的孩子,他天天顶着顶绿帽不计较,告诉你,这孩子他早晚会想办法让你早拿掉,信不信由你!” 曹鑫南抛下话,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秦忆美的思绪已抽空,许久后才回神,满脑子都是曹鑫南抛下的狠话。细细回想,曹鑫南与云子阳这两人好似水火不相容,云子阳一直闭口不谈孩子,是不是真如曹鑫南所言的,一早就算好了这孩子生不下来呢? 想到此,秦忆美泪水滚滚而落。 为了孩子,她觉得自己势必要早点将那五百万还清,然后带着孩子离开,去一个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秦忆美将泪水擦干,翻出手机一看快五点了,赶紧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匆匆拦了辆车赶去秦智轩家。 秦智轩知道秦忆美今天要来,特意请了一个小时假提前下了班。 周香仪的红色奥迪停在秦智轩家门口,鲜艳的车身远远就能看见。 秦忆美深作吸呼,知道今晚是逃不过了,暗自替自己打气,一会无论他们说什么,她只听不出声,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丁点理由去反驳,嫁给云子阳她本就是不得已。若是开口反驳,只怕会把那两人气死。 秦忆美抱着忍耐的心进了秦智轩家。 果然秦智轩与周香仪对她连环轰炸式的训斥一番,若非她定力好,早已无地自容。 她不禁暗自自嘲,这些年来她似乎早已习惯他们的训斥,只当他们是为自己好,只要听着不出声便会没事。 又一会,她终于听累了,见那两人唾沫横飞的,赶紧将茶几上的茶杯塞给二人。 “累了吧!喝口水歇歇!”秦忆美心虚地笑道。 秦智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捧起茶杯喝了几口,又继续说起。 秦忆美用手掏掏耳朵,似乎再也听不进,无聊地打起哈欠,气得秦智轩差点拿杯子掷她,再一想她现在是云子阳的老婆,赶紧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手指大门打发她赶紧走人。 周香仪见这两人闹上了,扑哧一笑说:“哥这是在气什么呢?美美她就这脾气,从小看到大还不明白!叹!美美现在这么可怜,难不成咱家人还要在这起内哄啊!” 秦智轩冷硬的脸部线条总算变柔和,冲着秦忆美说:“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表哥商量下!闪婚的结果便是闪离,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懂!” 秦忆美顿了顿,秦智轩这话颇有道理,用在她与陶浚纲身上最合适,再想想她跟云子阳似乎比陶浚纲还要快,照此推算,她跟云子阳或许用不了三年就会离婚。 秦忆美留在秦智轩家吃了晚饭,晚饭后周香仪将她送回云子阳的住处,周香仪临走前告诉秦忆美:“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是靠得住的!感情那东西也不能当饭吃!怎么快乐就怎么过吧!人生苦短,今日能乐就乐吧,明日谁都不知道会怎样!” 秦忆美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转念一想她与严涛的事,憋不住问道:“林琅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姐夫的?” 周香仪脸色一僵,没料到秦忆美又提起这件事。 周香仪被秦忆美问得有些无奈,淡淡回道:“是不是他的,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在我眼里已是一文不值!” 周香仪说这话时眸里隐隐浮现一丝伤感。 秦忆美暗自为她叹息。算了算,周香仪和严涛已是十多年的夫妻,两人早已知己知彼,相濡以沫多年,是对最亲密无间的夫妻,十多年的磨合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与严涛的感情有多深只有周香仪自己清楚,说不在乎那是自欺欺人。 之前两人因为孩子的事闹过,后来被家人调节后合好了,现在又冒出来了个林琅,这两人的这次怕是真要走到尽头了。 叹!这世上的三小,真是害人不浅! “若是林琅肚子里的真是姐夫的,姐,你怎么办?”秦忆美不放心的说。 “就这样了!离不离婚只是形式上的问题,一张纸签来签去我也嫌烦。若他真想跟那女人和孩子组成新家庭,我倒也乐意成全他们!成人之美,也是一种品德不是吗?”周香仪苦笑,眸底隐着泪,显然有些言不由衷。 秦忆美从周香仪眼里读到了绝望二字。或许真爱过,才会知道这道伤有多深多痛! 秦忆美感概这世界与女人是极不公平的,不管爱过还是没爱过,伤得最多的依然是女人。 周香仪在别墅前将秦忆美放下,临别时叮嘱秦忆美,让她别想得太多,想得多了,心就小了,心一小,日子就觉得窘,到最后反把自己bi得走投无路。女人不是因为离婚而结婚的,能走到一起,多少是有点感情基础的,且行且珍惜,感情不是游戏,能不玩最好别玩。 秦忆美让她放心,便提着行李箱进了别墅。 云子阳并没有回来,别墅里来了二个仆人,一见秦忆美二人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 “二少奶奶!晚饭吃过了吗?”秦忆美瞧着眼前的女仆人,中等身材,大约五十来岁,面容和蔼可亲,听口音有些香港调,不觉皱起眉。 “你是?” “我是周妈!是夫人把我叫来照顾二少奶奶的!”周妈回道。 “你是香港人?”秦忆美问道。 “我祖籍在广东,九七后去了香港,一直留在吕家伺候夫人,夫人说二少奶奶怀了身子,便让我过来照顾二少奶奶待产!”周妈说。 “噢!”秦忆美轻应了声,想到姚芝蓉脸色瞬间大变。 见老伯,身材魁梧高大,站在那如根顶天柱,不觉一愣。 周妈赶紧说道:“这是马伯,是吕家的司机,以后就给二少奶奶当司机!” 秦忆美愣愣了,表面上看吕家的人是安排人照顾她,她怎么就觉得从今往后的自由被限制了,想了想说:“我吃过了!电个电话问下你们主子还回不回来了?” 周妈应了一声,给云子阳拨去个电话,不一会向秦忆美回复说:“二少爷说,今晚不回来了,明早要去欧洲!” “知道了!”秦忆美见云子阳不回来乐得清闲。 偌大的别墅于她来说住得有点奢侈和冷清,她这会倒是思念起秦家老宅的温馨。 周妈倒是个体贴人,见她起得晚,都把饭菜替她温着,她一起来吃得都是热气腾腾的,而饭菜也较清淡营养适合孕妇口味,不得不说,周妈是位干家政的能手。 渐渐地秦忆美对周妈之前的疑心化淡,吃饭也唤她一起上桌,只是周妈清楚自己的身份,笑着回拒了。 第117章 V14 相逢不如偶遇 秦忆美闲下无聊在花园里摆弄起花草,马伯在她身后替她打下手,秦忆美将花园里的一些枯死的花草处理干净。 秦忆美发觉云子阳不是个惜花爱花的人,偌大的花园能看见的花寥寥无几,她整理了几天才让花园焕出生机,不过眼下已是初冬,能种下的也只有梅花。 梅花都是买得现成的盆栽移植的刚入土还没生根,开得花不免有些耷焉没精神。 秦忆美整理完花园,感觉时间冗长无聊,算着孩子出生后要买奶粉尿布,这些都需要花钱,而她身上除了还有一千块钱零用,再无一分钱。云子阳虽然之前给了她一张金卡,但她觉得还是不用他的钱为好,于是开始上网找兼职,不想真有人让她做兼职设计,以一张图五百的价格收取。 秦忆美算了算也还划得来,便与那家公司签了份协议,每天用快递将设计图邮寄过去,对方收到图后将钱打在她卡上,一个月下来,她卡里也有几万块私房钱,相比起上班也算不错。 本以为住在这会与曹鑫南不时撞面,不想住了一个月连曹鑫南的影子都没瞧见,看样子真如戚雅芙所说曹鑫南不常回这。 云子阳去欧洲视察一个月,算着就这两天要回来的,为了表示对位金主的感激,她觉得自己身为他名义上的妻子还是要表示表示的。 她让马伯载着她和周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菜,不想在超市遇见了曹鑫南。 曹鑫南此时怀里拥着位美少女,一手推着推车。俩人你侬我侬的亲密样,着实灼伤了秦忆美。那美少女秦忆美见过,就是上回与她抢婚纱的女孩。 秦忆美心尖一酸想避开二人,不想周妈眼尖朝曹鑫南打起招呼:“大少爷!” 曹鑫南见是周妈眸色不由加深,不时朝周妈身后的秦忆美望了去。 秦忆美不想与他再起冲突,作势没看见,随手拿着货架上的商品有模有样地瞧起。 曹鑫南见她脸微微泛红,放开梁婷瑜朝秦忆美步了去。 “好久不见,弟媳妇看起来挺忙!” 秦忆美将商品搁回货架,微微瞧了他一眼并不答理。 曹鑫南却盯着她的肚子瞧,四个月肚子微微显怀,可是秦忆美除了肚子大了,身上半斤肉没增反倒清瘦了许多。 曹鑫南心里涌起一股不畅,道不清对她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梁婷瑜一见秦忆美笑着迎上来。 “矣,这不是那位在婚纱店遇见的姐姐吗!原来与鑫南哥哥是亲戚啊!”梁婷瑜笑道。 她笑得有些天真,却给人惺惺做假之感。 秦忆美朝她点点头却没多言。 梁婷瑜似乎不想就此作罢,自我介绍道:“我叫梁婷瑜,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梁婷瑜伸出手,本以为秦忆美会伸手过来与她示好,不想秦忆美只瞟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是云子阳的妻子秦忆美!” 梁婷瑜一听云子阳不时朝曹鑫南望过去,“原来是子阳哥哥的夫人啊!真是可惜了,上回你们结婚,我刚好出国在外,就这样错过了!不过不打紧,过不了多久,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秦忆美心里犯起疙瘩,细一想,曹鑫南还真打算结婚了!她跟他果真回不去了! 万般的感受漾在嘴里,满嘴都是苦瑟,苦苦一笑:“那就先祝福二位!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二位慢慢逛!” 说时推着推车往收银台方向步去。 曹鑫南望着她急于逃离的背影若有所思。 秦忆美结完帐后在附近的婴儿用品店逛了逛,不想撞见了戚雅芙。 “表小姐!” 周妈认出戚雅芙上前打起招呼。 秦忆美见戚雅芙朝自己翕翕嘴,一副yu言又止地,朝身后的周妈说:“要不,你跟马伯先回去,我陪雅芙聊会晚些时候回去!” 周妈应了声。 秦忆美与戚雅芙就近找了间咖啡屋坐下。 “好久不见!”戚雅芙淡淡开口道。 “是啊,好久不见!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理我了!”秦忆美酸酸的说。 戚雅芙将秦忆美的一只手攥了住,“他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秦忆美听得出这个他,指得是曹鑫南。 “嗯!那女孩刚刚还见过的!” “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你要知道他根本就不爱那女孩啊!” 秦忆美微微一笑,“那女孩挺漂亮的,相必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她是梁部长的千金!” “噢!不错啊,门当户对的!”一股冷气含在口,秦忆美不自然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白开水,可是这水热得烫人,她却能一口喝下,等到咽下时,才觉烫到了咽喉,猛然一咳,呛得眼泪直流。 戚雅芙赶紧过来替她拍背。 “你们俩在这样闹下去,岂不是越走越远!” 秦忆美苦笑起。 她又何尝不知,可是她还能怎样?告诉曹鑫南她想跟他在一起,让他别娶其他女人。真样这样做了,让别人怎么看待她?她都嫁人了,有什么权利让他不要娶别人。 “雅芙,他结婚我们应该为他高兴!”秦忆美很感激戚雅芙赶来与她说这些,想来戚雅芙还是关心自己的,她心里满满是感激,又不想戚雅芙为难。 “我是替你不值!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了心!最近还好吧,怎么看你像是瘦了许多?”戚雅芙蹙眉说。 “哪里瘦了!”秦忆美瞧瞧自己笑道。 两人又聊上一会,戚雅芙拿出一张《全国服装设计大师大赛报名表》递给秦忆美。 “这个我觉得适合你!” 秦忆美瞧了瞧表,见表下的评委中居然有holt的名字,摇头说:“我都荒废几个月了,这点水平怕是拿不出手!” 戚雅芙瞧出她的担扰,“鑫南虽是评委,但比赛靠的是实力,何况还有其他评委呢!加油吧!这张表给你,另外你得准备一下报名资料,你怀着身子不方便,这些我来替你办!反正还有三个月,应该有时间做好充分准备!” 秦忆美见戚雅芙如此认真,不知如何再说个不字。 想她在服装设计圈奋斗多年,也就是冲着那份头衔来的,这种大赛每三年才举办一次,参赛选手都是国内服装界顶尖的设计师,就算没得奖在大赛上露个名字也是一种荣耀,毕竟能报名参赛的都有一定的水平。 三年前她本来有机会参加的,可惜林琅将她的机会打压了下,她与那次大赛失之交臂,至始至终没有机会崭露头角。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博一博。 “好!”秦忆美应道。 戚雅芙满意的笑起,继而又想到了什么,“云子阳他不会有意见吧!” 秦忆美一怔,想到云子阳之前说过的话,眉头蹙了蹙。 “我有办法说服他!”片刻后说道。 戚雅芙见她说得极为勉强,不由叹气说:“瞧你,结个婚连根本的自由都没了,还不如不结呢!” 说完才觉自己失言,秦忆美的脸色已变了样,赶紧笑着说:“我嘴快,你别放在心上!我们有许久没粘在一块了,要不,今天我请你吃饭!” 秦忆美破涕为笑,戚雅芙就有这样的本事,安抚受伤的心,让人对她又爱又恨。 秦忆美与戚雅芙去了一家就近的火锅店。 戚雅芙想天冷吃火锅正好,又考虑到秦忆美怀着身子,两人点了锅清汤。 两人面对面坐在大厅边吃边聊,许久不曾畅开心扉的两人,聊得特别欢畅,只是二人绝口不提曹鑫南和云子阳,因为此时提起这二人便大杀了风景。 谁知她们不提并不代表某人不会出现。一辆豪车停在火锅店门口,闪耀夺目的黑色金属车身,和那张全是9的车牌,引来无数双眼睛张望。 戚雅芙一瞧那车牌,小嘴惊地合不上。 秦忆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恰巧与刚下车的曹鑫南对了个正着。 秦忆美没想到这世界骤然间变得这么小,今天居然遇见曹鑫南二次,她不知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有人从中作梗,只是想想戚雅芙跟她在一起大半天连手机都没碰到,这事似乎与戚雅芙无关。 “他怎么会来这?”戚雅芙小声嘀咕。 见秦忆美的脸色变了样,赶紧又说:“他吃他的,我们吃我们的!不要管他!” 秦忆美微微一笑,却再也提不起味口。 曹鑫南朝二人走来,一屁股坐在秦忆美身边的空椅上,笑着说:“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 戚雅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示意他顾及下秦忆美的感受。 曹鑫南立马会意,让服务员将菜单拿来添了几样菜。 他与戚雅芙边吃边聊倒也乐呵,秦忆美自他加入后,便失了声音,默默地吃着碗里夹了多时的,其实早就冷了,她嚼了嚼半点味道没有,便搁下碗说:“你我去趟洗手间!” 曹鑫南拿餐布拭拭嘴,“刚好,我也要去,那么就一起吧!” 戚雅芙捂着嘴很想笑又笑却强忍了住,她是希望这两人早些和好,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啊! 秦忆美知道曹鑫南是故意的,也就不跟他多说。她知道如果她开了口,这人越发得意,到时就会没完没了。 第118章 V15 我结婚你不高兴 秦忆美在洗手间里站了有一会才出来,不想刚出来就被曹鑫南拖进隔壁的残疾人专用洗手间里。 曹鑫南将门反锁,背对着门似乎在防她逃跑。 秦忆美怔了怔:“这是做什么?要是让外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别忘了,你是个即将要结婚的人!” 曹鑫南抚抚鼻梁嗤鼻一笑,“我结婚你不高兴?” “没……有!”秦忆美话不由衷,心虚地将头垂下。 曹鑫南抿嘴,将她下巴托起,让她正眼面对着自己,冲她微微张翕的嘴唇吹起气说:“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难不成云子阳天天虐待着你!” 动作有些煽情,温热气息挠得秦忆美心里痒痒,不自然地挣了开,“没有的事!” “噢!”曹鑫南狗嘴一笑。 继而不依不饶的说:“我们来谈个交易!” 秦忆美瞅着他半认真半玩笑的脸,“什么交易?” “你从云子阳那拿了多少,我给你双倍价!不过,你得把孩子打掉!” 秦忆美不知他是如何得知这些的,脸色瞬间苍白,心里冰凉凉的连嘴皮都在颤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孩子我一定会把他生下!” 秦忆美觉得眼前的曹鑫南变得好可怕,可怕到她似乎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不由问自己,这还是那个从小跟她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曹鑫南吗? 所谓虎毒不食子,这孩子还没出生,他就这样针对着,真比老虎还毒。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秦忆美心里灌满了凉气连缓口气都觉困难。 “秦忆美你怎么变得这么固执!这孩子生下来没半点好处!你没看到我未婚妻那么可爱天真,我可真不想伤害她!” 秦忆美心如同刀在绞。 没想到曹鑫南竟是为了让他未婚妻高兴!就狠着心来伤害孩子,曹鑫南你好你狠的心。 “曹鑫南求你放过孩子吧!他都成型了,再过五个多月就出世了,我不会告诉他,你是他父亲的!求你放过他!” 曹鑫南的面色瞬间跌到冰点,秦忆美无意中的话深深刺伤了他的自尊,曹鑫南容忍已到极限。 不但要把孩子生下,还不让孩子认自己!呵呵,秦忆美你可真绝! 不行,他怎容许她来掌控,更不许自己的孩子一生下就跟着云子阳姓。他是孩子的父亲,生不生得由他说得算! “一千万,买下你肚子里的!”曹鑫南脱口说道。 秦忆美眼里早已盈满了泪花,心口一揪,抬手甩了曹鑫南一巴掌。 “曹鑫南,我算是看清你了!”秦忆美眸里尽是绝望,此时她想,情愿永远都没遇见过他。 悲愤荡在心膛,让她浑身抑制不住颤抖,手不时扶上门把,不想曹鑫南又把她攥了回。 “考虑清楚了!这一千万就是你的!” 秦忆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冷冷地瞪着曹鑫南,这样冰冷的秦忆美让曹鑫南心疼又无奈。 “我不缺钱!”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呼道,接着夺门而去。 曹鑫南愣愣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拳击在墙上。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想跟她好好谈的,最后怎么弄成了这样! 他开始恨自己,可是那可恶的政治联姻,又他妈的让他无奈!他该怎么办?越是在乎,越是心乱如麻! 戚雅芙见秦忆美红着眼跑了回来,笑道:“你怎么了,去了这么久?” 秦忆美表情有些僵硬,刚想开口,曹鑫南已跟着步回来,依旧不慌不忙地坐在秦忆美身旁,若无其事的,让秦忆美觉得很可恶,很欠揍。 “雅芙,谢谢你的晚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空了我们再聚!”说时抓起包站了起来。 曹鑫南伸手一把按住她的一只手:“饭没吃饱就要跑!是云子阳教你的吗?” 秦忆美气得说不出话。 她知道曹鑫南讨厌云子阳,张口闭口都针对着云子阳。现在竟连她和孩子也成了云子阳的替代品。 嘴巴一翕讽刺道:“他若真教过我,我势必还得感激他!” 秦忆美将曹鑫南的手一甩转身离去。 留下戚雅芙直瞪着曹鑫南。 “你说你……”戚雅芙也觉曹鑫南有些过份,这顿饭她也没心思再吃,将钱往桌上一压,追着秦忆美去。 戚雅芙在火锅店门口并没有看见秦忆美,料想秦忆美是打车走了,只能微微叹气。 秦忆美回到别墅见楼上的灯亮着却不是她的房间,心里的弦不时绷紧。 推门而入,见云子阳翘着二郎腿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腿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见秦忆美苦丧着脸,两只眼审视地朝她扫来。 秦忆美见云子阳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自己,不觉一怔。 “跟戚经理去吃饭的啊!”没有丝毫情绪的话却让秦忆美心尖一颤,这是暴风雨前来的征兆。 秦忆美的心扑通直跳,“我以为你明晚才回来的,早知道就与你一起吃晚饭了!” 她以为这样说,云子阳可以不要再提这件事,不想云子阳又说:“我说呢,你怎么甘心怀着他的孩子嫁给我,原来是背着我去见他啊!” 秦忆美一怔,瞬间明白云子阳派人跟踪自己,心里难过的要死。 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当然他们只是协议夫妻,只要履行合同上的条款就行,可是她这个月一直都安心呆在家,独独今天才出去,与曹鑫南撞见仅仅是巧合,这样的事云子阳也拿来说话,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云子阳,我秦忆美对你问心无愧,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秦忆美本来就情绪不佳,云子阳要再闹,她也没好脾气。 说时自顾自上了楼,云子阳直跟了上来,不依不饶地说:“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就这么能忍?” “是!”秦忆美觉得他很无趣,颇有些瞧不起他。当初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二人互不干涉自由,这会他倒来质问自己,就这为这些说不出一的小事,她觉得好笑。 “很好!”云子阳讥笑道。 见秦忆美表情异常冷静,不时又说,“这月底,曹鑫南与梁部长的千金大婚,你去张罗下,我要送份大礼给他!” 秦忆美愣了愣,这种事云子阳居然叫她去做,莫不是曹鑫南的政治联姻对他有什么打击?他想回击下曹鑫南? 秦忆美见云子阳这次回来眉头一直紧拧着,料想该是欧洲那边的工地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呆得这么久。 “好,我明天就去准备!”秦忆美回道。 说时推开房门进了自己的房间,转身时将门合了上。 第119章 V17 跟我去香港 见秦忆美仇视眈眈地望着自己,心尖不由一紧,周妈已将大致情况跟他说了,他知道一会免不了要跟秦忆美争吵一番,周妈到底是姚芝蓉身边的人,一有风吹草动,姚芝蓉肯定会知道。 “周妈,你先出去,我跟少奶奶有话要说!”云子阳说。 周妈瞧着秦忆美有些不放心,见秦忆美点了头这才起身。 秦忆美怕周妈中途又折回来,她和云子阳若真吵上,周妈在场也挺尴尬的,赶紧又说:“我想喝鸽子汤,你去趟菜市场吧!” 周妈见她情绪突然好转也放了心。 云子阳手里拎着公文包,见周妈一走,将病房的门反锁上,执手将公文包搁在柜上。 秦忆美瞪了一眼,那样子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瞅得云子阳浑身不自在,“你……干嘛这样瞪着我?” “云子阳,你好混蛋,居然下此卑劣手段!”秦忆美从床上坐起,歇斯底里地说。 “你不会以为这事是我干得吧?”云子阳一脸疑惑。 “难道不是吗,人证物证俱在,你抵赖的掉吗?告诉你,那五百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这结婚协议尽早作废了!”秦忆美说。 “你疯了!结婚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一会结,一会离的!” “你都容不下我的孩子,结什么婚!我已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这个孩子,你居然容不下他,那我也不会容忍你!五百万,我连本带息全还给你!” 云子阳一脸茫然,“究竟是谁跟你说是我做的?” 云子阳感觉事态严重,将秦忆美气得发抖的肩膀摆正后认真说。 秦忆美见他一脸疲惫,眼睛可不是一般的红,像是接连几夜未合眼一样,只是意志力坚强硬是扛了过来。 不由嘴角泛起一丝讥笑。 活该工地出了问题,最好让他忙死!良心不好的人统统该死! 云子阳见她不语,嘴角却泛着一丝讥笑,心底的怒气越盛,眸光一撇,落在柜上的果篮上,料想不是曹鑫南就是戚雅芙来过了。这事情八成是有人栽陷给他的。 “秦忆美,你用脑子想想,我云子阳就这样卑劣不堪吗,我若容不下这个孩子还等到现在下手,我是学医的,若真要动手,三个月前有的是机会!”云子阳气愤地道,一张俊脸阴得能结冰。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僵硬的脸线绷了绷,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幽幽吐气道:“我很忙,没空跟你扯这些无聊事,若想孩子没事,就好好在医院里呆着!” 说时拎起公文包就走。 秦忆美见他这么拽相,气得抓起枕头朝他掷去。 枕头在云子阳后跟前落了下,云子阳背脊挺了挺,迈开的脚步顿了顿,转身说:“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的!” 说时将门合上,脚步已远去。 秦忆美恨得咬牙切齿。 明明就是云子阳干得,他还这样嚣张,太可恶,太可恨了! 秦忆美抱膝痛哭。 秦忆美清楚云子阳分明是在贼喊捉贼,她绝不会相信他。 秦忆美又在医院住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姚芝蓉从香港赶了过来,这天刚好是秦忆美出院的日子。 “孩子!你受苦了,跟我去香港吧!有家人陪在身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姚芝蓉一进屋就牵着秦忆美的手说。眸里尽是恳求和担忧,这可不是一个婆婆该有的表情。 秦忆美因为秦琼的事,心里很抵触姚芝蓉,可是想想,眼下云子阳已容不下这孩子,而曹鑫南又bi迫她打胎,或许借用下姚芝蓉这棵大树,她的孩子能逃过这劫。 虽然这么想,但她没有立刻回应姚芝蓉,毕竟秦琼是因为姚芝蓉才出了车祸,这笔帐她还得跟姚芝蓉算,只是眼下还不到时候。 “容我想想!”说时将手抽了回来,径直上了楼。 姚芝蓉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冷淡疏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自抹泪。 周妈刚好买菜回来,瞧见这幕,上前劝道:“二少奶奶是嘴冷心热的人,可能因为孩子的事对谁都放心不下!” 姚芝蓉努努嘴,几次想说自己是她的亲妈啊,可是理智还是让姚芝蓉暂且放弃了这想法。 她觉得自己已配不上“妈妈”这词。眸里酸胀的紧,心口也憋得喘不过气,见周妈手里拎着菜,应了声:“嗯!准备些可口的菜!这孩子真瘦得不行!” 说时跟周妈一起进了厨房。 午饭时,周妈将秦忆美唤下楼。 望着一大桌的美味佳肴,秦忆美提不起丁点胃口,刚动筷便又放了下。 姚芝蓉心疼她,夹了些她平时爱吃的给她。 “尝尝这个!”秦忆美大致吃了起来,味道确实与以前不一样,孰不知这几个菜竟是姚芝蓉亲自为她炒得。 果然知女莫如母,虽然隔了二十多年,但血脉相连的二人永远隔断不了。 那几样菜对上了秦忆美的胃口,竟吃了一碗多。 姚芝蓉盈盈一笑,总算心里舒坦了些。 “我考虑过了,就跟夫人去香港待产!”秦忆美突然说道。 姚芝蓉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冲周妈说:“一会帮二少奶奶收拾下,下午,我就带她回香港!” 周妈高兴的合不拢嘴,转身就去忙活。 云子阳回到家已是天黑,秦忆美跟姚芝蓉走了,留下一间空荡的别墅。 一股失落感涌起,云子阳难过地闭闭眼,去酒柜拿了瓶xo,不想刚倒满一杯,曹鑫南推门而入。 云子阳眉头拧了拧:“你倒是来得堂尔皇之!” “是你自己没锁门!”曹鑫南驳他一句,不时朝楼上望了望,见楼上黑着灯。 “美美呢,我有话跟她说!” 云子阳端起玻璃杯一饮而尽,有气无力地说:“走了!” “去哪了?呵,我知道,是你把她bi走的对不?”曹鑫南抑制不住失控的情绪,将云子阳一把从沙发上拎起。 “呵!你也扑了个空啊!”云子阳冲他苦笑,表面看是在笑曹鑫南,实则也是在笑他自己。 曹鑫南眸光瞬间变犀利,盯着云子阳说:“什么意思?” “你那后母把她接去了香港!我云子阳在她眼里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魔!”云子阳自顾自又倒上一杯。 曹鑫南见他是在借酒消愁,用掌心按住玻璃杯口,“告诉我,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云子阳抬起醉眼朦胧的眼,望着曹鑫南嗤鼻一笑:“哈哈,你也这么认为!看来,我真是这样的人了!喝酒!” “云子阳!我告诉你,最好这事不是你做的,不然我定让你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曹鑫南说完夺门而去。 云子阳望着曹鑫南气呼呼的背影,将桌上的酒瓶酒杯全部挥打在地。 秦忆美来到吕氏大宅,警卫整齐的站列在别墅两边,他们个个表情严肃,训练有素的样,让秦忆美肃然起敬的同时又心生出一股不安。 表面上看,她是来吕家避难,实则上却是进了曹鑫南家,曹鑫南随时都有回来的可能,再说他临近婚期,定会抽出身陪梁部长的千金回家准备。 姚芝蓉见她站在门外愣愣地也不知在想啥,吩咐下人将行李搬下车后,攥着她的手把她领进家。 “这是你的家,孩子啊,往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没那么多的规矩!”姚芝蓉一语双关,只是秦忆美却不这样认为。 秦忆美想她只是来避难的,她相信有姚芝蓉这位司令夫人的庇护,她就不相信曹鑫南和云子阳敢对她的孩子不利,至于“家”这个词与她来说很讽刺。 吕司令并不在家,家里到处是仆人的身影,除了周妈以外,大概还有十多个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这此人忙碌不停却分工有序,做饭的做饭,打扫的打扫、整理的整理、护花的护花…… 一见姚芝蓉和秦忆美仆人们放下手中的活,向二人打起招呼:“夫人好!二少奶奶好!” 秦忆美以微笑回应他们。一时间恍若回到了封建大家庭,等级分明的感觉格外分明。 别墅装饰豪华却不失古朴,放眼沉在一片古色古香中,桌椅沙发等家舍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和红木,门、扶梯用得也是木质的,朱红和金黄在这里格外显眼,只有那窗帘用得却是淡蓝色,颇让人眼目一新。 踏着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一路往前,恍然间她似灰姑娘进了皇宫。 姚芝蓉一路陪着秦忆美,直至将她引到给她安排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内面还有套房,更有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客厅。一张大床横在主卧室里,床上的被褥枕套全是簇新的,用得全是上好的锦缎。 秦忆美瞧着床上鲜红的一片,有些吃惊,本以为会随便安排一间客房给她,没想到居然待她如上宾了,她不知是沾了云子阳的光,还是这位司令夫人因为那场车祸心虚,想补偿点什么? “可还喜欢?”姚芝蓉问。 秦忆美觉得没必要全按她的意思办,毕竟是她欠了自己的父亲。 “这锦缎冬天容易起静电,对身体不好,还是换成棉的吧!”秦忆美说。 姚芝蓉想想也是,赶紧唤仆人将被褥枕套全换了。 第120章 V18 父子争吵 秦忆美觉得还不够舒心,见窗帘是朱红色的,对着床,有些扎眼,又说把窗帘换成淡成的…… 她似乎对屋子里的一切都不满意,仅一会功夫,除了床和柜没换过外,这屋里的一切几乎都被她焕然一新。 姚芝蓉也不知她在气什么,却也没多想,忙活一阵后拉她下楼吃饭,她却说自己坐了一天飞机有些累见床就想躺。 姚芝蓉只能依着她,唤人将汤饭温着,只要她想吃随时给她送来。 周妈见秦忆美来了吕宅后像是换了个人,好像处处针对着吕夫人,这让她很吃惊。 吕夫人脾气一向好,秦忆美待人也和善,按理这两人在一起,不会很难相处,不想秦忆美总在挑三拣四。 这或许就是外头说的婆媳相处总不到一块吧! 秦忆美懒懒地睡了一下午,姚芝蓉总怕她醒了会饿,隔一段时间便让周妈去看下。 周妈见姚芝蓉真将秦忆美疼过了头,打趣说:“真没见夫人这样疼过两位少爷的!” 姚芝蓉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周妈的话捅到了她的疼处,她有她的难言之隐啊,只称不舒服要上楼躺会。 秦忆美一觉睡醒后便拿出铅笔和纸勾勾画画,想着设计大赛的事,她心里多少还是有所期盼的,直至天黑,姚芝蓉实在看不下去,亲自过来唤她,这才搁下手里的笔下了楼。 这时候吕司令已回来。 “吕叔叔好!”秦忆美上前打招呼。 吕司令难得挤出一丝微笑,示意她不要太拘束。 三人围着硕大的大理石餐桌坐下,刚要开饭,大门由外被推开,曹鑫南一身风尘仆仆地步了进来。 在座的三人同为一怔,尤其是秦忆美早就料到他会回来,只是没想他会回来的这么快。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吕司令说。 “这是我家,想回来就回来,难不成多一个人的饭都没有?”曹鑫南笑着说。 周妈赶紧说:“有的有的!大少爷只管放心吃!” 说时给曹鑫南盛了碗饭,搁在秦忆美对面。 曹鑫南对这位置十分满意,本来还绷紧的脸,这会竟微微柔和了些。 秦忆美倒觉尴尬,越不想见的人偏偏又撞见,她没趣地扒着碗里的饭。 姚芝蓉见她一天都没好好吃过饭,赶紧将她爱吃的夹给她,那眸里尽是慈母般的宠爱,看得曹鑫南极生疑惑,不知这位后母是心疼云子阳至极,以至于对他的媳妇这般好,还是因为秦忆美肚子里的孩子? 秦忆美在吕司令面前不敢太放肆,闷着头将碗里的饭菜全吃掉。 晚饭后个人相继回屋,姚芝蓉见秦忆美转身要走,一口唤住她:“美美啊!能不能陪阿姨说会话!” 秦忆美想到构图还没着色,摇头说:“有些累,改日吧!” 姚芝蓉心里凉凉的,吕司令刚好瞧见这幕步过来安慰她说:“不要难过,这孩子并不知道你与她的关系,你也不要太在意!” 姚芝蓉用手捂着嘴哽咽着说:“我看见她对我这样,我就是心里难过!其实我想跟她说秦琼的事啊!我想来想去,觉得这孩子定是知道点什么了,所以才会这样对我!其实那件事是个意外……” 姚芝蓉本想继续说,吕司令却示意她缄口,两人朝楼梯处一望,曹鑫南正步下楼梯,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看样子是下楼倒水来的。 曹鑫南见楼下的二人心虚地望着自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十分不自然,好像自己撞见了他们什么好事似的,仔细一想,他好像听到这女人提到了秦琼。 他刚才步出房门倒也听得不太清楚,不过见她对秦忆美这样热心,难不成秦琼的事与她有关? 想到此,曹鑫南不免留了一份心,觉得应该找个人去调查下那次车祸的事,这是他欠秦忆美的,他想补偿她。 吕司令见曹鑫南神色十分不对,示意姚芝蓉先回房,对曹鑫南说:“婚礼的事安排的怎样?有什么缺的?” “没什么缺的!梁部长一手操办的能缺什么?你看连订婚的事都省了,还真是比谁都急!我都怀疑那梁婷瑜是不是嫁不出去,这样急着塞给我!” “这是什么话!我跟你梁叔叔这么安排也是为了你们俩好,婷瑜有什么不好?” “她好啊!只是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何不留着自己用!”曹鑫南讥讽道。 “放肆!有你这样跟父亲说话的吗?”吕司令气得直发抖,连手都举了起来,看样子想对曹鑫南动手,偏偏理智克制住了行动,这巴掌他若打下去,他与曹鑫南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父子关系又要一刀两断。 吕司令还将是手放了下。 “呵呵!父亲!你,也配?”曹鑫南将手里刚倒好的热茶连杯带茶全扔在地上。 那茶水热气腾腾地,因为激动早就打翻在他手上,他的手烫得手红红的,一气之下干脆直接连杯子扔了。 巨大的碎裂声回荡在屋子里,秦忆美与姚芝蓉闻声陆续从房间里步了出来。 姚芝蓉一见这对父子又扛上,赶紧出来说:“鑫南啊,不能这样顶撞你父亲!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哼!”曹鑫南鼻子一哼,瞧着姚芝蓉的眸光冰冷如刀,却不屑冲她多说一句话,似乎在他曹鑫南眼里姚芝蓉十分不堪入目,让他说一句话都觉恶心。 “混帐东西!这是什么态度,快向姚阿姨道歉!”吕司令见曹鑫南傲慢不堪样气得咆哮道。 姚芝蓉难过地撇过眼,她知道曹鑫南有多恨自己。 “要我道歉,除非我妈从坟墓里爬出来!”曹鑫南气冲冲地说。 “你……你……”吕司令气得直捂胸口,突然一口气缓不下来,软软地摊倒在地。 “宸益!”姚芝蓉惊慌不安地呼道。 接连几声吕司令都无反应,门外的警卫闻声赶了过来,将吕司令送去了军区医院。 姚芝蓉拿了件外衣打算跟着去,出门前冲站在一旁发愣地曹鑫南说:“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母亲的事真与我无关!” 曹鑫南也不知听进没听进去,反正自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回到吕家,见自己有个后母,而亲生母亲早就死了多年,听姥姥说,因为这个女人,母亲才带着他离家出走,以致于把他伦落在外十多年,这笔帐他应该找这个女人清算的,他恨她,几乎入了骨。 第121章 V20 陪我出去逛逛 梁婷瑜站在车子旁。 秦忆美没想到梁婷瑜与马伯这般熟,再看看曹鑫南和云子阳似乎都不在宅里,只有周妈和几个家仆在忙着。 周妈见秦忆美下了楼,笑着迎了上来。 “二少奶奶起来了,早饭给你热着呢!” “两位少爷呢?”秦忆美问。 “都去医院了吧!梁小姐来了!”周妈回答说。 “噢!”秦忆美应了声并不多言。 凭心而论,她不喜欢梁婷瑜。 梁婷瑜倒瞧见了她,带着一身花裙子,如只蝴蝶般朝她奔了来。 “美美姐,你可总算醒了!听说你来了香港,我特定一早就来看你!” 秦忆美怔了怔,她不是来等曹鑫南的吗,这话说得好别扭。 “梁小姐客气了!”秦忆美淡淡说。 梁婷瑜见她不怎么搭理自己,又笑着说:“都怪鑫南哥,说回来就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连夜坐飞机赶来,这一来又不见了人!” 秦忆美微微一笑。这梁婷瑜不知是思维坏了,还是有意用话与自己套近,刚刚还在说是来等自己的,转眼就自报起家门。 “鑫南去医院看吕司令了,你要么直接去医院,要么就在这再等等!”秦忆美说了一句让人难以捉摸的话。 梁婷瑜见她一身清雅,与这别墅的华丽格调颇有些不符,心底有些瞧不起她,嘻笑道:“我打小在香港长大,美美姐要是想去哪告诉我就是!” 秦忆美已坐到餐桌上,自顾自地吃着早饭,到也没在回应她,幽哉幽哉地吃完自己的早饭又上了楼。她是孕妇懒洋洋些,相信没人会在意。 梁婷瑜自讨了没趣,气得跺了下脚。 秦忆美想到答应过云子阳要送曹鑫南一份结婚礼物的,又回过头问梁婷瑜:“婚礼的事准备的怎样?” 梁婷瑜阴沉的小脸又变得喜滋滋,“都差不多了!” 秦忆美瞧着这位迫不急待要嫁进吕家的姑娘,有些犯愁,这吕家也不像想像中的那般好。 曹鑫南与姚芝蓉水火不相容,不知这位梁大小姐进了门后如何与这位继母相处? 这家子还真是复杂的紧!她这个外人都看了头疼,偏偏这梁婷瑜还要往里钻! “子阳说,你们结婚要送份礼物给你们,不知梁小姐喜欢什么?” 秦忆美借着这个机会将烦了几天的事了了,反正她觉得这二人应该什么都不会缺,缺得不过是份心意,还真不如送个特大的红包来得实在。 “手表、钻石、衣服……我都喜欢!”梁婷瑜脱口而出。 秦忆美想想不如就送他们一对情侣表得了。 “陪我出去逛逛吧!”秦忆美忽然开口说。 梁婷瑜有些求之不得,小嘴张了张乐得合不上,似乎已将曹鑫南抛置脑后。 梁婷瑜驾着她的红色跑车,这一路上跟秦忆美扯了些些曹鑫南的事。 秦忆美本着良心,倒是知而必答。 未了梁婷瑜将车停在一边,颇富伤感的说,“美美姐,我好羡慕你和鑫南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秦忆美顿了顿,见她言语中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不由淡笑说:“不就是一个院里玩大的!你才是他的另一半!” “可我一点都不了解他!”梁婷瑜委屈地说。 秦忆美暗自叹气,这世上有谁真正了解过谁!见她情绪陡然低落又说:“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梁婷瑜这才盈盈一笑,低沉的情绪瞬间又涨了上来。 梁婷瑜天生被人捧在掌心,又娇又艳,如同一朵刚盛开的玫瑰花儿,美丽的外表下,其实也带着刺。 秦忆美不忍心伤了她,又怕她听出什么,到时反过来扎了自己。忽然有些后悔今天不该陪她出来。 这小姑娘表面看似天真,秦忆美却总觉有些让人捉磨不定。 梁婷瑜很喜欢购物,不出一会两手满满的包装袋。 秦忆美又庆幸出来逛,香港是走在世界流行潮流前的,做为一名服装设计师,能看到本季最流行的一些元素,为她的设计提供了不少的灵感。 秦忆美倒是看得多,买得少,只是在钟表柜,为梁婷瑜和曹鑫南买了一对最新流行的卡地亚钻石情侣表。 款式是梁婷瑜自己挑得,秦忆美并没告诉她,这是送给她和曹鑫南的。 两人直到傍晚才回吕宅。 晚饭时,梁婷瑜见曹鑫南还没回来,便继续留在这等。不一会,车子响了,她喜出望外,一瞧进来的却是云子阳。 脸上的笑容又收了住。 秦忆美见云子阳脸色还有些苍白,想到他昨晚醉酒发热的事,料想身体还没缓过来。 “吕司令情况怎样?”秦忆美问他。 云子阳头疼地抚着额头。 “心脏病又发了!情况不是太好!” 云子阳一脸疲惫,朝梁婷瑜点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曹鑫南一晚上都没回来,梁婷瑜到零晨一点才走。 天一亮,秦忆美就去军区医院看望吕司令。 吕司令的脸色煞白煞白的,躺在病房上睡着,睡着时的样子一点都不严肃,反倒有点让人容易亲近的感觉。 曹鑫南一直没来医院,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地,像是与吕司令扛上了。 姚芝蓉不离吕司令左右,眼圈全黑了,看似这两晚都没睡好。 见秦忆美捧着鲜花步了进来,姚芝蓉搁下手里喝了一半的果汁,笑着迎了上来。 “大老远的你怎么来的?”姚芝蓉想马伯的车被她派去办事了,这会并不在别墅。 “子阳送我过来的,他刚好要去机场,顺道送我来这!”秦忆美小声说。 姚芝蓉见她这会和气了许多,攥着她冰凉的小手说:“不用握心,病情已得到控制,往后不要受刺激就好!鑫南这孩子……” 姚芝蓉说到这顿了顿,这时吕司令突然醒了过来,朝秦忆美望了望,瞧着秦忆美清秀的脸颊,隐约间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姚芝蓉,不觉微微一笑。 这么像的两个人不是母女谁都不信。 当年的错误是他一手造成的,害得两个女人,两个孩子因为他受苦,他觉得自己现在弄成这样或许是个报应吧。 英英,你一定还在怨恨我吧!其实芝蓉她这些年何偿不苦?现在明明女儿就在她眼前,她都不能相认! 第122章 V21 被挨打了 “吕叔叔!”秦忆美唤了声吕司令。 吕司令点头回应,示意她坐下,问她这两天可住得可还习惯。 秦忆美都说好,转口吕司令又问到了曹鑫南,秦忆美只说曹鑫南有事,或许空了就会过来。 她这说曹操曹操就到。 曹鑫南步了进来,后面跟着提着果篮的梁婷瑜。 秦忆美见梁婷瑜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挽着曹鑫南的手臂,那模样小心翼翼,生怕曹鑫南被人抢了般。 秦忆美不由心底涌起一股酸胀,借口去洗手间,关了门后,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之前她就告诉过自己不要介意的,现在亲眼瞧见这两人的亲密样,心里不想还是这般难受,许久后她才出来,说有些闷转身步出了病房。 秦忆美寻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将曹鑫南、云子阳、梁婷瑜和自己的关系梳理了一遍。 她想,居然避不掉,不如敞开心扉迎接! 曹鑫南与梁婷瑜出来时,见秦忆美愣愣地坐在长椅上,两人各自唤了她一声。 “一起走吧!” 秦忆美点点头,回病房与吕司令他们打了个招呼这才走。 曹鑫南与梁婷瑜一直手挽手地走在她前面,她就像一个局外人被这二人隔开,却又像是个高瓦数的电灯泡时时照亮着他们,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忽然想起什么,一直吃的维生素片好像不多了,便想备一瓶。 “你们先走吧!我得去趟药店!” 曹鑫南闻怕眉头皱了皱,知她是故意的,但他这会还真有事,也就不跟她较真。 “那你打车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梁婷瑜今日带曹鑫南去见自己的父亲时间上赶,跟秦忆美客气地说。 秦忆美应了一声,看着这两人先后上了车,又将车驶离,这才朝药店的方向走去。 买完药后,她兜兜转转一圈,直到傍晚才打车回吕宅。 几天后吕司令出院,吕宅变得热闹。 军区的干部一一来慰问他,就连戚雅芙也从武陵赶了来。 戚雅芙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秦忆美见那老太太便上前与她打招呼,不想那老太太一见秦忆美刚还笑容款款的脸转眼凝结成冰。 “雅芙,她是?”戚老太太指着秦忆美说。 戚雅芙见自己的祖母忽然蹙紧了眉头,似乎对秦忆美不友好。 “啊!她是子阳新过门的妻子!秦忆美!美美!这是我祖母!” “祖母好!”秦忆美唤了戚老太太声,不想老太太没有回应,却瞧着一边忙碌不停的姚芝蓉。 姚芝蓉正在招呼客人,见有道犀利的目光朝自己望来,心里直起疙瘩,眸光与戚老太太相撞,姚芝蓉心里升起一股苦涩,却不得不上前与戚老太太打起招呼。 “老夫人您来了!”姚芝蓉唤道。 戚老太太哼了哼鼻,对姚芝蓉的态度十分的不屑,在她眼里,姚芝蓉依旧是二十多年那个不登大雅之堂的大陆妹。 “怎么,司令夫人现在连称呼都改了?”戚老太太冷笑道。 “干……妈!”姚芝蓉吞吞吐吐地唤道。 “哼!亏你还记得我这位干妈,这种抢人丈夫,折散家庭的事,只有你姚芝蓉干得出来!”戚老太太也不知是怎么了,今日脾气十分不善。 秦忆美见姚芝蓉十分委屈,想到大厅里还有军区的官员在场,所谓家丑不可外场,赶紧上前劝架,不想戚老太太举起手扬了秦忆美一巴掌。 这举动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姚芝蓉瞧着被打得一脸纳闷的秦忆美,心疼地说:“你怎么样?” 秦忆美抚着酸疼的脸木讷地摇摇头。 戚老太太剜了姚芝蓉一眼,眸里尽是警告和讥讽。 姚芝蓉有些心虚,看得出戚老太太似乎已认出秦忆美是她女儿。为了息事宁人,赶紧赔笑道:“干妈!客人们都在看着呢,你就给辰益几分面子好吧!” “是啊,祖母!”戚雅芙摇着戚老太太的胳膊撒娇。 等安抚好戚老太太,戚雅芙赶紧来看秦忆美。 “唷!都肿了!”我给你抹点红花油!”戚雅芙尴尬地说。 秦忆美摇摇头:“没事!对了,你祖母跟吕夫人怎么像是仇人一般!” 戚雅芙叹气道:“当年吕夫人来香港逃难,遇见了我姑姑,姑姑可怜吕夫人孤苦一人,说服祖母将她留在了戚家,两人不仅结拜成姐妹,还认了祖母为干妈。谁知有一天,吕司令来戚府找姑姑,不想见到的却是吕夫人。这两人竟瞒着姑姑暗中相好。姑姑跟吕司令打小就有婚约,后来吕司令为了家族利益只能跟姑姑结婚。可是这种貌合神离的婚姻让姑姑痛苦不堪,所以姑姑她带着刚出生不久的鑫南不知所踪。直到几年前才找到鑫南,可是姑姑已去世!” 秦忆美似乎明白曹鑫南和戚老夫人为何这么恨姚芝蓉,原来姚芝蓉成了曹鑫南父母的小三!秦忆美素来讨厌小三,可是听戚雅芙这么一说又觉得姚芝蓉其实很可怜。表面上看姚芝蓉像是小三,实质上她倒觉得姚芝蓉和吕司令原本该是一对的,只是因为婚约,吕司令才不得不娶曹鑫南的母亲。没有感情的婚姻自然不会维持多久,或许曹鑫南的母亲最后想通了才走一之的。 秦忆美居然想到这么一层,不觉好笑。 秦忆美这一笑扯动了脸上的皮肉,痛得直唏哗。 “你祖母这么大年纪,手劲还真不小!”秦忆美苦笑道。 戚雅芙被她逗笑了,拿了点红花油替她抹了抹,那红花油味很呛人,秦忆美被熏得眼泪汪汪。 曹鑫南与云子阳进屋时,就瞧见她眼泪汪汪地坐在沙发上,两人同为一怔,相继朝她步来。 “你这是?”曹鑫南和云子阳异口同声问道。 戚雅芙瞧着眼前无比认真的两个男人,一时觉得秦忆美很幸福。 秦忆美却觉很尴尬:“不小心,碰了一下!” 正说着,戚老太太朝曹鑫南步了来,见曹鑫南望着秦忆美的眼神不对,赶紧将他拿在一边:“小子,娶什么女人都行,千万不要娶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秦忆美眉头皱起,戚雅芙以为她误会了,赶紧将戚老太太拉至一边。 “祖母啊,你今天是怎么了!你知道,美美肚子里怀着宝宝呢,你别气她好不,她真得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戚姥姥瞧了瞧秦忆美的小腹,这才发觉肚子微微有凸起,舒了口气说:“还真快!” 曹鑫南微微一笑,“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抱重孙了” 戚老太太马上脸色一变,“什么重孙,又不是你的孩子?” 曹鑫南无趣地闭了口。 第123章 V22 梁部长来了 戚雅芙又朝曹鑫南抛个眼色,意思是,别跟老人家较真。 云子阳一向不喜欢戚老太太,见秦忆美无故被打有些气不住,好在姚芝蓉稳住了他。 “这是大人间的事,你不要插手!好好照顾美美!”姚芝蓉拉住他。 云子阳这才收住脾气。 心里却在笑,这戚老太太这么疼爱曹鑫南,要是知道秦忆美肚子里怀得是曹鑫南的孩子,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云子阳不觉勾嘴一笑,发觉这好笑的幕即将重现。 秦忆美见他笑得有些得意,不由问道:“工地上的事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重新开工,不过眼前资金遇到点麻烦!”云子阳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曹鑫南朝他走来,“或许我能帮你一把!” 云子阳望着曹鑫南不见他脸上有什么情绪,反倒涌起一股不安。 “吕氏有的是钱,取点出来花花也没什么大不了!”曹鑫南幽幽地说。 秦忆美却听得纳闷,这个吕氏集团究竟是谁在经营,她一点没有眉目。 “说吧,要多少钱?”曹鑫南很干脆地说。 秦忆美想他不会是想拿什么跟云子阳作交换吧!生意场上从来没有亏损的买卖,曹鑫南懂,云子阳岂会不懂? “这笔买卖你怕是要血本无归!”云子阳笑道,却端着酒杯缓缓地步了开。 秦忆美瞧着云子阳,又望望曹鑫南,忽然笑了起来,“你们俩这是?” “这小子是个十足的生意人,亏本的事他不会干!”曹鑫南说。 两人正搭着话,门口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停在门口时,两边的警卫一一向来人行起军礼。 秦忆美放眼望去,只见梁婷瑜挽着一个中年男子步了进来。 那中年男子岁数与吕司令差不多大,身材却比吕司令略微发了些福。一身军装,将他军人的气质露显无余。 两人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警卫,也是一身军装,不离左右的样子,让人很想到,来人的身份不低。 秦忆美已猜到来人是谁,见众人已围上去也不好太失礼,赶紧跟着迎了过去。 “梁部长请!”姚芝蓉上前迎道。 曹鑫南与云子阳相继步上去与梁部长打起招呼。 “梁叔叔好!” 梁部长瞧着眼前的两个青年才俊,一脸笑嘻嘻的,突然眸光一撇,望向了秦忆美,眸光陡然变得冷厉。 秦忆美手一慌,差点抓不住手里的玻璃杯。玻璃杯里的果汁翻了些在手上,她知道自己又出洋相,脸红得跟个苹果似的。 戚雅芙了解她的个xing,赶忙替她回道说:“梁叔叔!这是子阳刚过门的媳妇,美美!” “早听婷瑜说起过!”梁部长淡淡地道,似乎对秦忆美并没什么好感,只那一撇,便收回目光。 秦忆美总觉他们这些当官的本来眼界就高,哪会注意她这个无名小辈,她也算松了口气。 笑着朝梁部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梁部长越过眼前的众人朝戚老太太步去,与戚老太太聊得很畅欢,尤其是梁婷瑜更是讨得戚老太太欢心,反倒与姚芝蓉这个婆婆打不到一片去。 姚芝蓉见客人们已到齐,便上人将点心全部端上。 又见秦忆美一个人坐在角落也不知在想什么,想到她的脸还肿着,赶紧步了过来。 “你的脸?”姚芝蓉伸手扶向秦忆美,很是心疼,毕竟戚老太太这一巴掌本是想打她的,不想秦忆美上来劝架,戚老太太便有意打在秦忆美脸上,为的就是要疼在她心里。寓意就是要让她心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挨打。 姚芝蓉心里比挨了那巴掌难受,鼻翼一酸,“对不起!让你替我挨了一巴掌!” 秦忆美瞧着姚芝蓉一张苍白的脸,倒同情起她来。 “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秦忆美不冷不热的说。 姚芝蓉被这“一家人”三字说得有些动容,欣慰地笑起。替秦忆美拿了些点心,瞧着她认真地吃起。 心里却在说: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请原谅妈妈!妈妈真不是有意的! 秦忆美见她一直望着自己,心里不觉直起疙瘩。 秦忆美从小没有母亲,此时对一个曾被自己怀疑是自己母亲的女人认真的望着,一时间起了错觉。不禁心间一柔,“一起吃吧!” 说时拿了块糕点递给姚芝蓉。 姚芝蓉接过来,半含着泪将一块糕点认真地吃了下。 两人的这一幕没有逃过两个人的眼,一个是曹鑫南,一个是戚老太太。这两人瞧着远处的两个女人各怀心思,一个是好奇,姚芝蓉对秦忆美好得过了头。一个是暗自咒骂,旦愿永远不要让她们相认。 秦忆美本以为这场慰问宴已算盛大,不想到了曹鑫南大婚那日,场面还要盛大,比起她和云子阳的婚礼奢侈度十倍不止。 梁婷瑜穿上那件曹鑫南亲手设计的婚纱,秦忆美瞧着那婚纱既羡慕又扎眼。 看着曹鑫南挽着梁婷瑜在司仪面前立誓。可谓男才女貌,珠联璧合的一对,加上两人的家事背景相仿,真应了那句:门当互对,天作之合。 一句句誓言在秦忆美脑边嗡嗡作响,让她无助又难受,就在司仪问:“曹鑫南先生,你愿不愿意娶梁婷瑜小姐为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睁大着眼愣愣地望着曹鑫南。 这一刻她居然希望曹鑫南说声“不愿意”。她知道自己变得自私,可是感情的事不是说让就能让的,谁放就能放的,她还做不到。 她难过的撇过脸。 场面瞬间一片寂静,众人愣愣地望着台上,满满是期盼和等待。 曹鑫南愣了半晌,似乎在与自己作抗争。他告诉自己,这不过就是场游戏,哪天不想玩了,他有权利宣告游戏结束。 张张嘴,望着手里的戒指,刚想开口,细碎的高跟皮鞋“哒哒”响起。 “他不愿意!”来人替曹鑫南呼道。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一一朝来人望去。 来人是林琅。 眼前的林琅穿着喜庆的红色套裙,虽然裙摆有些宽松,但凸显的肚子让人一眼瞧出,她已有四五个月身孕。 第124章 V23 这是家丑 曹鑫南不由皱了皱眉头,梁婷瑜瞧着林琅的肚子一直摇头不敢置信。 一个秦忆美就够梁婷瑜震惊,眼前又冒出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梁婷瑜对曹鑫南可不是一般的恨。 曹鑫南怎么可以将她的尊严践踏至此! 秦忆美对林琅的来到感到不可思议,林琅定是疯了! 这个时候拿肚子里的孩子出来威胁曹鑫南,不要说曹鑫南不会放过她,就是吕司令和梁部长也不会容下她。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曹鑫南的还不确定? “将这疯女人赶出去!”吕司令冷脸下起命令。 酒店的保安闻声跑上来拖人,林琅拼尽全力挣了挣说:“曹鑫南,你不是忘了有一天晚上,你喝多了,唤着那女人的名字来找我,之后对我做了那事!这孩子便是那时候有的!” 林琅认真地说道,秦忆美的心咯噔直跳“那女人”让她心虚的垂下头,脸颊烫得,活像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不敢置信地望着曹鑫南。 曹鑫南顺着秦忆美的目光望来,嘴张翕几下想解释,秦忆美失望地撇过脸不在看他。 曹鑫南顾不上身边的梁婷瑜,朝林琅抓了去,上去就是一巴掌,如此失理又失水准的举动,曹鑫南还是头回做出来,在场的人无不惊呆。 秦忆美再也看不下去,手脚簌簌发抖,若不是云子阳一她扶住她,她可能就此摊倒在地。 “别怕有我呢!”云子阳搂着秦忆美顫抖不止的身躯说。 秦忆美却觉得自己的气力已抽尽,林琅后来又说了什么,曹鑫南骂了几句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们走,让他们闹吧!”云子阳笑着说。 说时扶着秦忆美去酒店的房间。 姚芝蓉一早瞧出秦忆美情绪不对,又见曹鑫南眸光一直跟随着秦忆美,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姚芝蓉迷惑,一个大胆猜测让她心惊肉跳。 鑫南喜欢美美! 这可怎么办?他们俩是不能在一起的啊!会遭雷劈的!真是作孽啊! 再一想,秦忆美已嫁给云子阳她才松了口气。 又见曹鑫南在对林琅对手脚,赶紧唤人将曹鑫南拖住,却将林琅攥到一边,让婚礼继续进行。 “说吧想要多少钱?”姚芝蓉开门见山地对林琅说。 林琅两眼泪汪汪,跪在姚芝蓉面前说:“吕夫人,这确实是鑫南的孩子!你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姚芝蓉暗自叹气,想到曹鑫南的母亲戚悦英,她觉得自己有愧于戚悦英,不得不替戚悦英选个趁心的媳妇,而眼前的女人绝对不行。 不得不狠起心说:“吕家的后代,不是一般人能生的!这孩子是不是鑫南的,我暂且不论,这里有点钱,识相的自己去把孩子拿掉!” 林琅瞧着姚芝蓉递过来的支票,一瞧竟是一千万,不觉冷笑道:“吕夫人果然出手大方!可这这孩子,我要说不拿,非要生下来呢?”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份!”姚芝蓉觉得处理这种事有些残忍,她清楚身为一个女人遇上这种事,是如何地伤心无助,就像当年的她…… 姚芝蓉的眸里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大概想起了以前的事,她难过地背过身,将眼泪偷偷抹去。 林琅站起来将支票撕了掉,冷笑着说:“没有资格做母亲的你,当然不明白一个母亲的心情!难怪冷血的你,就是见了亲生女儿也不敢相认!” 姚芝蓉背脊僵了僵,幽幽转地身来。 从林琅的话里她似乎听出了不对,林琅似乎已知道她和秦忆美的关系。 “你想说什么?”姚芝蓉说。 “吕夫人不会是在故做镇定吧!那个秦忆美与吕夫人长得这么像,要不是母女,岂不有点说不过去!” 姚芝蓉如遭雷劈,十指紧握成拳,告诉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 “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夫人贵人多忘事!几个月前吕夫人偷偷来大陆看望秦忆美,不想那日刚好瞧见那对父女在街头,吕夫人一时慌了神,撞上了其中一人!” “你……”姚芝蓉见伤口被人揭了疤,气得说不出话。 许久才缓回一口气说:“那只是刹车出了故障!这事交警部门已证实过,何必拿这话出来说!” 林琅嗤鼻一笑,继续说道:“这事我可以不提,但有件事吕夫人要是知道,绝不会再坐得住!秦忆美肚子里的是曹鑫南的种!” “什么?” 姚芝蓉瞬间僵化,木讷地回不了神。 似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拉回思绪。 不由想到,林琅似乎知道的还真不少,居然对自己的过去了如指掌,这让她不得不认真对待林琅。 “有时间来对付我的孩子,还不如想办法让秦忆美早点将那孽种拿掉!以免生出来遭雷劈!糟人唾弃!”林琅骂道。 门动了动,显然是有人在外,接着是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远去。 姚芝蓉与林琅停止谈话,推门一看,屋外的人已走远,两人互看了眼。 姚芝蓉觉得这事大了,冲林琅说:“你先找个地方呆着,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些钱你先拿着!千万不要再出来惹事,要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林琅见目的达到,倒也识趣,见姚芝蓉又递过来一张一千万支票爽快收了下。 姚芝蓉却一直按着怦怦乱跳的心口。 梁婷瑜本来是上来唤姚芝蓉开席了,不想无意中听到这些,于她来说,不知是打击太大,还是惊喜过大,居然躲进洗手间里哈哈大笑起,似乎压抑在心里多时的石头总算落了下。 秦忆美与云子阳下楼时,见姚芝蓉坐在二楼的大厅里,两人唤了她一声,不想姚芝蓉说她胃有些不舒服,想让云子阳替她瞧瞧。 秦忆美只能自己先下楼。 大厅里只有姚芝蓉和云子阳两人。 “美美肚子里的是不是你的孩子?”姚芝蓉开门见山地问。 云子阳见她压根不是胃有问题,而是心出了问题。 笑着说:“她是我老婆,不是我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子阳,你就别骗我了!你跟美美从结婚到现在都是分床睡得,别以为我不知,周妈都跟我说了!” “这周妈还真多事!”云子阳想到周妈突然去武陵就知是姚芝蓉安排的眼线。 “别怪周妈,那是我授意的!你倒是跟我说句实话啊?”姚芝蓉按捺不住了。 云子阳收住了笑容,“是,不是我的!” “那你想怎么做?”姚芝蓉问云子阳,如果云子阳真将这孩子当作亲身的,她也就认了。毕竟这是家丑,只要不外扬就是。 云子阳变得沉默,孰不知姚芝蓉心里有多着急。 终于姚芝蓉等不到他回答便替他说:“我知道怎么做!请你好好照顾美美!” 云子阳笑了笑,却不知姚芝蓉的想法已过,要是他知道姚芝蓉的真实想法,未必会选择沉默。 第125章 V24 就当为了孩子 秦忆美对这顿婚宴食不知味,看着曹鑫南挽着梁婷瑜两人有说有笑,她的心就像被人掷了一拳,一直隐隐作痛。 脸色也一直煞白的,好不容易挨到散宴,她本想坐云子阳的车回去,哪知云子阳已经喝醉,实在没法她也不在管他,自顾自的去打车。 刚步出酒店,却见戚雅芙开着曹鑫南的车朝她招起手。 秦忆美攥着晚礼服的裙摆,一头钻进车里,刚上车却瞧见后座上坐着曹鑫南,立即后悔地喊:“停车!” 不想曹鑫南却握紧她的手将她按在座上。 秦忆美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戚雅芙又一次站在了曹鑫南那边,帮着曹鑫南糊弄了自己。 戚雅芙解释说:“美美你就别闹了,他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 戚雅芙将车驶离酒店,将这两人拉到一个偏僻能说话的地方。 戚雅芙可是本着良心在做事,她知道今天的事曹鑫南要是不跟秦忆美解释清楚,这辈子秦忆美或许都会误会他。 这个林琅啊,还真是不省心! 车子一停,秦忆美赶紧拉开车门窜了出去。 夜风凉凉的,不觉鸡皮疙瘩竖起,她用手抚了抚双臂想让自己暖和一样。 没入夜色中,她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孤独无助。 曹鑫南追了上来,将外套给她披上。 戚雅芙眉头紧皱,挣脱了几下却被曹鑫南强行止了住。 “别闹了!就当是为了孩子,这个时候不能感冒!” 曹鑫南的话说到了秦忆美的软处,她也就没再拒绝,而是选择大步向前,离曹鑫南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又想跟我解释什么?哼,其实没这必要!该在乎的应该是你老婆!新婚夜,你抛下新娘,不怕冷落了她吗?” “她的事我管不着!美美,我只想跟你说,林琅肚子里的确实不是我的孩子!那晚我是喝醉了,但我并没有对她做过那事!” “曹鑫南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秦忆美心里在叫喧,她也不知该相信谁? 林琅白天的吵闹等于是把自尊按在地上让人当垃圾踩,她这样做不会没有理由的,再说曹鑫南喝醉了,有没有做过他自己哪里还记得? 秦忆美又打了个激灵,觉得今天夜里还真是冷,连呼出的气都是一圈圈的,没多久连鼻子都被夜风刮红。 “我要回去了!”秦忆美忍不住地说。 曹鑫南点点头,却步上前贪婪地抱了一下她,伏在她耳畔轻声说:“相信我!我会跟你一个满意交待的” 秦忆美反射xing地推开他,连同披在身上的衣服都还给他,跑去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回了吕宅。 曹鑫南捧着带着秦忆美体温的衣服,傻傻一笑,慢慢步回车,让戚雅芙将他送回戚老太太那。 戚雅芙这时倒有些为难:“新婚夜你就这样对待那位部长千金,不怕你爸把你劈你!” “他爱怎样就怎样!反正该给梁婷瑜的我已经给了!”曹鑫南说。 戚雅芙无奈地摇摇头,将车子驶去了戚家。 接连几天秦忆美再也没见过曹鑫南,就连云子阳第二日酒醒后也回了武陵,毕竟那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云子阳去处理。 本以为梁婷瑜会跟着曹鑫南回武陵的,没想到,结婚第二日,她就唤人将行李送来了吕宅,与秦忆美做起妯娌。 秦忆美本想图个清静,梁婷瑜却时不时来约她逛街购物,她也不好一直拒绝,只能偶尔陪她出去逛逛。 “美美姐,我跟鑫南哥还没同房呢!”梁婷瑜红着脸搓着手心说。 秦忆美愣了愣。 这可不是个懂得矜持的女孩,这种事居然也敢拿出来与人说,也不知她是故意呢,还是无心? “或许,他比较忙吧!要不你跟着他去武陵,多陪陪他!”秦忆美建议道。 梁婷瑜却笑着说:“他的家在这,美美姐也在这,比起陌生的武陵,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梁婷瑜的想法让秦忆美听来像是在嘲笑自己。 秦忆美与梁婷瑜直到晚饭前才回吕宅。 姚芝蓉已安排好晚饭,一家人围着长桌坐下。 梁婷瑜一直瞧着姚芝蓉对秦忆美嘘寒问暖的,那情意确实不是一般的婆媳,瞧在她心里不觉有些妒忌,却一想到这两人的关系,心里不觉冷笑起。 假装有些累,将吃了一半的碗搁了下。 秦忆美怕自己半夜饿,便多吃了一些,毕竟孩子一天天在大,她得多吃些才能把孩子养好。 半夜里,秦忆美突然觉得肚子好痛,一股腥热直落下,她痛得在床上打滚,好不容易摸到台灯,见自己身下全是血,上次的恶梦再次侵扰她,为了孩子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孩子不能有事。 秦忆美滚下床,一步步爬到门,鲜血随着她的移动染红了地毯。 “救……命!”秦忆美拼尽全力呼道。 对面的梁婷瑜听到呼声爬了起来,一瞧秦忆美的样,赶紧大声叫道:“快来人啊,救命啊!” 姚芝蓉和吕司令闻声跑了过来,一见秦忆美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姚芝蓉吓得差点晕过去。 “快……送……医院!”姚芝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秦忆美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赶紧伸手抚向肚子。 还好那个小生命还在! 她欣慰地笑起,伴着眼泪,伴着一身冷汗,笑得苍白,笑得让人心疼。 姚芝蓉坐在她床边哭红了眼,见她醒了,赶紧拭去眼泪。 秦忆美见她眼皮红肿,说不出的诧异。 经过两次流产的危险,秦忆美已明白,有人似乎不希望她把孩子生下来,所以几次三番的想陷害她。 难过地闭闭眼,感到一股察觉不到的危险正在一步步bi近自己。 思前想后,觉得她真该走了,连姚芝蓉这棵大树,都庇护不了她的孩子,她还能再相信谁? “别担心,医生说孩子没事!你身体虚,好好躺着!”姚芝蓉叹气道。 秦忆美却眉头紧蹙,“医生说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秦忆美开始怀疑晚上的饭菜,可是这些饭菜都是姚芝蓉张罗的,她该怀疑姚芝蓉吗? “宫缩!”姚芝蓉说。 “又是宫缩!那人为什么不干脆下药把我一次毒死得了,为什么老来害我的孩子!”秦忆美呜咽地说。 姚芝蓉听着心酸,将她拥进怀里,安慰她说,“我一定会查出凶手的!” 不想秦忆美却将她推了开,生疏冷漠的态度让姚芝蓉心疼。 “出去!”秦忆美冲姚芝蓉唤道。 姚芝蓉也不知她这一会是怎么了,态度冷得让她打颤。 第126章 V25 身世之迷 梁婷瑜提着点心进了病房,见秦忆美脸色不怎么好看,识趣地冲姚芝蓉说:“姚阿姨,我们先出去吧!就让美美姐静一会!” 姚芝蓉望了望秦忆美很是不放心,但梁婷瑜这么一说,也只好答应:“那我们去门口坐会!” 梁婷瑜跟姚芝蓉一走,秦忆美便火速爬起,穿上外衣去找医生。 她要知道她自己的病情,孩子究竟有没有事? 在过道上问了护士,护士指了指医生的办公室,秦忆美便朝那间办公室走去,不想瞧见梁婷瑜与姚芝蓉正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秦忆美赶紧掩在暗处。 “姚阿姨不是我说你,美美姐的孩子你应该亲口告诉她,这个孩子是不能生下来!她与鑫南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啊!这种不伦关系,你让孩子出世后怎么面对世人!” 姚芝蓉怔了怔,不知梁婷瑜打哪听来的这些?想到那日自己与林琅谈话,发觉门外有人,现在一想,八成是梁婷瑜了。 这个消息让秦忆美如遭霹雳,她难过地捂住胸口,忍住心里的不适听她们把话讲完。 “你打哪听来的?”姚芝蓉不动声色地说。 梁婷瑜却笑了笑,“那日你与林琅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姚阿姨可是美美姐的亲生母亲,而美美姐的父亲则是吕司令对不?” 秦忆美倏得两眼大睁,心咯噔一下,有什么落了下。 她的父亲不是秦琼么?母亲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啊!怎么眨眼功夫她多了个父亲不说,连母亲也活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芝蓉被梁婷瑜说得目瞪口呆,刚想让梁婷瑜不要再提,抬眼瞧见秦忆美孤独无助地站在她面前。 “美美!”姚芝蓉顾不上梁婷瑜追着秦忆美去。 秦忆美的心已掏空,突然而来的打击与她来说,像是瞬间将她卷进了黑暗,她难过的快要窒息。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什么要与她开这样的玩笑?她所剩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被他们一个个残忍的揉碎破灭,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泪水早已决堤,她都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能相信谁?这会她连自己都不在相信! 道不明的绝望完全占据了她的全部。 “美美啊!”姚芝蓉哭着在后面追着她。 秦忆美离开了医院,失魂落魄地穿过了马路。 姚芝蓉沿路追着她,突然迎面驶来一辆小货车,司机见有人横穿马路,一个急刹车,这才没有撞上姚芝蓉。 姚芝蓉惊了一惊,摔倒在地,却顾不上疼痛继续追着秦忆美。 姚芝蓉恨死了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得孽啊,她早该告诉秦忆美的,这不是秦忆美的错,也不是曹鑫南的错,更不是秦忆美肚子里那个无辜孩子的错!是她的错,统统都是她的错!她才是该死的那个! 姚芝蓉到底受了惊,一路跌跌撞撞几次。 秦忆美好像听到了剧烈的刹车声,脚步不由停了下来,游走多时的思绪收了回来。 妈妈!秦忆美不觉在心里念起,这两字于她来说有多辛酸多艰难。 秦忆美回过头,见姚芝蓉跌倒在马路上,那货车停了下,司机咒骂了几句,姚芝蓉大概是摔破了膝盖,抚了下膝盖又追着她来,气喘吁吁的一头头发乱糟糟的早就无了形象。 “美美啊,我可怜的孩子!”姚芝蓉见秦忆美突然停下来了,哭喊着扑了上去,将秦忆美一把抱了住。 秦忆美任由姚芝蓉抱着,像个没有思绪没有情绪的木偶。 姚芝蓉哭了一阵,见秦忆美没有拒绝自己,心里越发难过。 梁婷瑜追着这对母女而来,瞧见眼前这幕,不由勾嘴冷笑起,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秦忆美冷冷地质问姚芝蓉。 姚芝蓉瞧着眸里全是恨意和绝望的秦忆美傻了眼,她大概从没觉得秦忆美有一天会这样质问自己,这是她隐藏了多年而不愿触及的秘密,就连吕司令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秦忆美的话如把刀深深扎进姚芝蓉的心尖。 秦忆美的话如把刀扎进姚芝蓉心尖。 “美美,事情不是你想得这样!”姚芝蓉说。 秦忆美望着姚芝蓉满满是冷笑满满是嘲讽。 对于母亲和父亲的形象一点点在她心里瓦解。 她以为他们都抛弃了她,她恨他们! 在她心里只有秦琼这个父亲!至于母亲从她出生的那会就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疯了!她也疯了! 姚芝蓉上来攥住她冰冷的手,发现她的手早已冰凉沁心,鼻翼一酸,还未开口,泪水又淌了下。 “你的亲生父亲是吕司令!但他没有抛弃你,因为他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姚芝蓉说。 这消息让秦忆美震惊却更难受。 她是吕司令的女儿,曹鑫南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这就意味着他们要背负着世人的唾弃和谴责,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秦忆美难过地闭闭上眼,泪水滚滚淌下。 寒风中,她的身躯早已羸弱不堪,一口气缓不过来晕了过去。 姚芝蓉抱着秦忆美失声痛哭:“救人啊!” 吕司令接到梁婷瑜的电话赶过来就瞧见这一幕,望着相拥在一起的母女俩,吕司令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两巴掌。 一向冷静严肃的他,这一会再也冷静不起来。 他知道姚芝蓉心里有多苦,这件事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手里的拳头紧握,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秦忆美再醒来依旧在医院的病床上,床前坐着姚芝蓉和吕司令。 她一瞧见他们就将头撇过去,不想再看见他们。 姚芝蓉脸色苍白,摔伤的膝盖已擦了药,却顾不得休息守在秦忆美床边。 “去歇会吧!我来陪她!”吕司令说。 姚芝蓉有些不放心,吕司令却抚着她的手,姚芝蓉想想,秦忆美最爱喝她煮的鸽子汤,便赶去农贸市场买两只鸽子。 吕司令见姚芝蓉一走,这才对一言不发的秦忆美说:“你不能这样对你母亲,你知道这二十多年来,她心里有多苦!她不敢认你,那是因为她怕你知道了会更难过!” “那你呢?”秦忆美微微怔了怔,反口问起吕司令。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吕司令说,语气里明显有着伤感。 秦忆美见他不像是撒谎,可是她还是想不通,姚芝蓉究竟有什么苦衷不能认自己,甚至连自己的丈夫也一直瞒着。 “美美啊!你千万不要恨你母亲!芝蓉她真得不容易!”吕司令哽咽着。 秦忆美见这位素来威严的司令如此护着姚芝蓉,也不知该说他们伉俪情深呢,还是这中间真有什么曲折? 秦忆美干脆不说话,其实是无话可说。她的思绪乱糟糟的,她得理清。 没想到吕司令却又开口说:“听话,把孩子拿掉吧!这是个错误,不能再错下去了!” 秦忆美闭着眼依旧什么都不说。 忽又想到,吕司令素来一言九鼎,他的话就是命令,他既开口让自己拿掉孩子,自己怕是真得无路可走,为了拖延时间,秦忆美幽幽开口说:“等我身体恢复了!” 吕司令见她答应了,抚着她的手说:“爸爸一定会补偿你的!” 不想秦忆美却将手抽回来,冷冷的说:“有些东西一辈子都补不回来了!” 吕司令知道她所指的,不过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也不便多说。 曹鑫南接到吕司令的电话就赶回吕宅。 推开书房门就见吕司令背着手站在落地床前,一身清冷,让曹鑫南不得不捏紧了心尖。 听见曹鑫南的脚步声,吕司令幽幽转过身。 “把门带上!” 曹鑫南蹙紧了眉头,发现自己的父亲今天的情绪似乎不对,表情严肃得让他心直跳。 一个思绪未完,吕司令已步到他跟前,上去就是一巴掌。 打得曹鑫南莫明其妙。 “跪下!”吕司令又大声吼道。 曹鑫南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见吕司令今天似乎不是一般的生气,为了不在气他,曹鑫南老老实实地跪在吕司令跟前。 “曹鑫南,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不许再打美美的主意,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什么?”曹鑫南以为吕司令在跟他开玩笑,可这玩笑开得也太那个啥了! “你疯了吧!怎么可能?”曹鑫南不敢置信地说,心里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以为那是云子阳与吕司令串通好的把戏,为得就是让他对秦忆美放手。 “美美是芝蓉和我生得女儿!当年因为情况特殊,芝蓉瞒过了所有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曹鑫南连连摇头,神色瞬间变得凄惨。 还有比这样更荒唐的事吗?这个打击未免太大,太可笑了! 吕司令瞧着他这样也很心疼。 大人造得孽却要他们后一辈来承担,他何尝不难过,可是事实已如此,就算很痛,很不舍,也不能再错下去。 “美美她知道吗?”曹鑫南忽然想到了秦忆美。 “她也是昨天才知道。她已答应将孩子打掉!以后不能再胡闹了!”吕司令郑重地说。 曹鑫南完全石化,脑子里嗡嗡的,好像抽走了魂吧!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世界啊!”说时爬起来夺门而去。 吕司令望着他萧瑟落寞的背影,难过地闭上眼,看来这件事伤害了两个无辜的孩子,他真是造得什么孽啊! 英英,是你在惩罚我吗? 吕司令在心里喊着。 第127章 V26 沫火重生 曹鑫南站在病房外,偷偷瞄了眼病床上的秦忆美,见她一脸平静,此时已睡着了,微微松了口气。 姚芝蓉守在秦忆美床边寸步不离,脸色苍白,显然这几日已把姚芝蓉折磨得不像样。 曹鑫南已肯定,秦忆美已经知道身世。 不知此时的她有多难过绝望? 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她舍得吗,可是舍不得又能如何? 往后两人见面要以兄妹相称,他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这个打击太大了,让他无半分准备。云子阳该笑了!自己真是输得彻底!输了她,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秦忆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身体渐渐恢复,该来看她的人都来了,就是曹鑫南没来,不免她有些失落,转念一想,或许这样最好,若真见了面该有多尴尬。 吕司令为秦忆美找了最好的妇产科医生替她做引产手术,毕竟孩子快五个月了,秦忆美的体质又特殊,为了她今后不能掉心轻心。 不想秦忆美进了手术室后再也没出来,吕司令和姚芝蓉推开手术室门一看,那位医生晕倒在手术房里,秦忆美已不知所踪。 三年后,g市sissi服装设计室,一个长卷发的女人坐在电脑前翻看着本季最流行的服饰,时不时在书上点点划划,一个帅气男子领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推门而入。 女人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微微抬起头,愣了愣,继而搁下手里的活,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宝贝!今天怎么这么早放学?”长发女人将小女孩拥进怀里亲了又亲。 “今天是周五,下午很早就放学啦!妈咪又忘了喔!”小女孩嘟起嘴说。 女人细一想,还真是周五,抚着自己酸胀的额头:“对不起宝贝,是妈咪记错了日期,妈咪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卓震宇瞧着这对冤家母女笑着说:“思沫,你也别跟她计较,她是第一个放学的!” 秦思沫拢了拢自己的长发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震宇!” 卓震宇却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没事啦,小欣也是我的干女儿!” 秦思沫笑着叹了口气,这三年来多亏了卓震宇。 秦思沫便是秦忆美,为了工作方便,她换了身份证改了名字。 三年前她从手术室逃离,身无半文,不得已去典当行将自己的结婚戒指当了。 不想那颗价值不菲的冰海蓝钻让典当行伙计不敢贸然估价,只能打电话给典当行老板,那老板带来了位珠宝鉴定师。 那鉴定师是她的学长卓震宇。 卓震宇见秦忆美神色不安,眸里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伤感,知她定是急着用钱,便将那冰海蓝钻的价格报高了二倍,她也算得到一笔不小的生活费。 可是她却将大部分的钱转在了大姑秦金铃户下,为的是让他们安心。 想起这些往事她至今都不敢触及。 她用所剩不多的钱买了张火车票来到g市这个不起眼的三线城市,在卓震宇的帮助下,她在g市安顿了下。 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房子不大却住得极舒适。 她不敢出去找工作,只因为吕司令、曹鑫南和云子阳三人为了找她,差不多已将全世界翻了个遍,为了孩子她将自己藏在了暗格里。 好在她当初找的设计兼职工作是依靠电子邮件联系的,这倒给她提供了生活来源,每天弄个三四张设计图,生活倒还能维持。 只是孩子出生那会苦了她,月子里没人照顾,她得每天起来洗衣做饭,稍不当心得了风寒,致使高烧不断,差点陪了命。 卓震宇来看她时,她抱着孩子晕倒在家里,额上滚烫,吓得卓震宇赶紧将她送往医院。后来又自作主张给她请了位月嫂,怕她心疼,便说钱他先垫着,以后等她有了钱再还他。 她想女人一辈子就这一次,为了孩子,她得好好活着。 这三年来,她欠了卓震宇很大的人情。 好在孩子还算争气,怀孕期间她被人前后下过几次药,孩子除了早产一个月比正常孩子小了些外,其他都很正常…… 想起这些秦思沫心里酸酸的。 孩子一岁多就上了托儿所,她便出来工作。 卓震宇见她一边工作一边忙着照顾孩子很辛苦,便替他安排,出钱投资开了这家服装设计室,请她当主设计师。 秦思沫知道卓震宇是在帮她,好意难却,只能接受,她用自己的成果来回报卓震宇。 当然出去工作难免不会与人打交道,为了工作方便她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秦思沫,为了打响知名度,工作室也叫“sissi”。 由于秦忆美之前的功底深,构思新颖,由她设计的服装很深顾客欢迎。经过两年多的打拼,sissi在国内形成了一个自主品牌,有了一定的市场份额,sissi工作室也越办越大。 卓震宇看着秦思沫一脸尴尬地说,“思沫,今天是周末陪陪孩子吧!” 秦思沫笑着道:“哪有你这样的老板,人家想为你多赚些钱,你却唤人家休息!” 卓震宇不以为然笑道:“钱可以慢慢赚!孩子要紧!” 说时替她将包拎起,一手牵起秦欣,那样子真像是秦欣的亲爸,瞧得秦思沫都不好意思。 秦思沫看着女儿期望的样,只能叹叹气,冲着卓震宇说:“你不要太惯她,小心我养不活!” “养不活我养!”卓震宇说时攥起秦思沫的手。 一语双关,对秦思沫卓震宇明里暗里都有表示,只是秦思沫一直都视而不见。 秦思沫面露尴尬,卓震宇是个好男人,应该找个好姑娘,可是她已不配得到幸福,甚至连幸福两字都不敢想。 她收回手,冲着一边的秦欣说:“小欣过来,让卓叔叔去将车开过来,我们去楼下等他!” 秦欣乖乖地点点头,将手从卓震宇手里抽出,朝秦思沫跑了去。 “卓爸爸要快些喔!”秦欣朝卓震宇做了个鬼脸,两个小小的酒窝迷死人的可爱。 卓震宇捏捏她可爱的小脸,朝地下车库走去。 秦思沫带着女儿在楼下等。 不经意间一辆黑色房车驶过,秦思沫只来得及瞥上一眼,熟悉的车型让她不由想起曹鑫南的车。 转而一笑,g市是个不知名的三线城市,曹鑫南才不会来这,不过这种少有的豪车在g市还是显少见的。 三年了,曹鑫南这三个字,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想,偶尔想起时也只在午夜的梦回里。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啊,这个不容回忆的事实,让秦思沫无法面对,为了小欣,她绝不可以再见他。 一直以来她都担心小欣会因为近亲的原因有什么病,可是三年来,她只是偶尔有过感冒,智力什么的都很正常,甚至比同龄的孩子还要聪明一些,这些让她十分安心。有时在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错,或许她跟曹鑫南不是兄妹。 然而这只是她的遐想,在没有证据之前,她只能把这份期望藏进心里,希望老天能开恩,放她一马。 正在走神间,卓震宇已将车驶来,母女俩先后上了车。 “想吃什么?”卓震宇冲着秦欣笑着说。 “我想吃披萨、汉堡、鸡腿还有薯条,可是这些,妈咪说没有营养。既然没有营养,那些叔叔阿姨们为什么还要去吃啊?”小欣抱怨地说。 秦思沫真是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卓震宇抢先她一步说,“那卓爸爸今天带你去吃好不好!” 秦思沫开始叫急,卓震宇却示意她不必太惊慌。 三人将车驶到闹市区的必胜客餐厅,寻了张靠窗子的位置坐了下。 卓震宇替秦欣点了一份披萨和儿童配餐,他和秦思沫各要了一份牛排。 吃到一半,秦欣将披萨上的果浆溅到了身上,秦思沫眉头皱了皱,秦欣知道妈妈不高兴赶紧说:“妈咪别生气,我去洗手间洗掉就是了!” 说时就朝洗手间跑去,秦思沫目光一路尾随,见她进了洗手间才收回。 “小欣还小,别对她要求过高!偶尔吃些也没关系,孩子嘛开心最重要!”卓震宇笑着说。 “那些东西不卫生,又没营养,听说还加了激素,花了钱,还让孩子受罪,真亏哪些妈妈们做得出来,我可不会像他们那样放任不管!”秦思沫反驳地说。 两人围绕着秦欣闲聊起。 秦欣在洗手间里搓着自己的衣服,可是怎么搓那果酱也搓不掉,急得她一张小脸通红。 忽然,她看到了水池边上的洗手液,笑了起。 可是那洗手液隔得太远,她人小手短的怎么也够不着,拼命掂着脚尖,一个高大身影从男厕里步了出来。 曹鑫南见一个小不点对着一瓶洗手液在穷起劲,不觉摇摇头。 现在的大人都怎么管教孩子的,要是那洗手液掉来来砸了孩子怎么办? 正想着,秦欣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腿。 “帅哥叔叔,帮我一下,把那个拿过来好不好?”秦欣眨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 曹鑫南瞧着这对会说话的眼睛,微微怔了怔,这双眼睛让他不时想起秦忆美。 有多久了,三年零六个月,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他将地球上的每个角落都搜遍也寻不回她。 望着眼前的孩子,更让他想到了秦忆美和他的孩子。 如果那孩子生下来,或许也有这么大了。 曹鑫南心里涌起一股酸胀,将洗手液拿给秦欣后看着她认真的样,让他不时想起小时候的秦忆美。 “holt!”这时有人在唤曹鑫南。 曹鑫南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朝自己的座位步去。 秦思沫见秦欣去了有一会,不由皱起眉头,将手里的刀叉搁下朝洗手间走去。 她进去时与出来的曹鑫南刚好背对着背擦肩而过。 如果她和他都稍稍回头就能看见对方,可是他们没有,他们俩眼里的世界已不同,仅在咫尺的天涯让人无法触摸的到。 秦思沫的注意力全在秦欣身上,见秦欣站在水池边还在擦着衣服,无奈地步过去道:“行了宝贝!明天换了吧!往后吃东西可以注意些!” 秦欣乖乖点点头。 眨眨黑水晶般的眼睛笑着说:“我刚才看见一位帅哥叔叔,比卓爸爸还帅呢!” 秦思沫哭笑不得,秦欣这么小就喜欢看帅哥,不觉一怔,女儿是不是早熟了点。头有些疼,牵着秦欣回到餐桌,继续未完的食物。 饭后秦欣坐在一边翻看起卓震宇给她买得新漫画。 卓震宇这才有时间与秦思沫谈正事。 卓震宇将一份合同递给秦思沫。 “这几个月的销售情况不错!就连国内的几家大型公司也来找我们合作了,而且条件都开得很不错。我看了下,觉得这家的分额更多,你看下呢?” “噢!”秦思沫笑着接过来。 一看合作单位上标着“xn”两字,秦思沫慌了神,下面的条款匆匆瞥了一眼,便再也看不下去。 “xn的老板来找你的?”秦思沫不确定地说。 “不是,我还没这份面子,能让xn的老板亲自找上门!这是xn的销售部长联系我的,想联合我们设计下一季的主题,市场分额4:6。我们负责设计,他们负责市场销售及广告推广,同时也主推给xn在国外的门店。” 秦思沫想了想若不是因为曹鑫南的原因,这是sissi打入国际市场的窗口,可是她…… 秦思沫有些犯难,又不想让卓震宇难堪,这样的商机与卓震宇来说,可遇不可求。 卓震宇定是考虑清楚了,才告诉她的,说不定这份合同他已打算签了。 “有什么问题吗?”卓震宇望着秦思沫。 “你确定我们只负责设计?”秦思沫惶恐不安地说。 “合同上写着呢,这点我们不用担心!” 秦思沫想了想又说:“与xn合作没有问题!只是我能不能提点小要求?” “说!” “在整个设计交流过程中,我能不能不出面,由sissi的助理设计师替我去与xn的销售代表协谈!” “这个没问题,一般主设计师也不需要出面!”卓震宇说。 秦思沫放了心,将合同还给卓震宇。 卓震宇收回合同放进公文包突然说。。 “听说,xn的老板也是武陵人,你们认识吗?” 秦思沫顿了顿,干脆地说:“不认识!” 卓震宇见她眉头蹙得紧紧,料想她跟holt可能是认识的,既然她不愿提起,那他就不在多说了。 对于秦思沫的过去,卓震宇这三年来虽只字未提,但从那颗价值不菲的冰海蓝钻,已猜到秦思沫的丈夫来头不小。 第128章 V27 他果然来G市了 卓震宇笑了笑。 曹鑫南约着客户在必胜客商谈完事情后,便驱车绕着g市转了一圈。 曹鑫南发现g市这两年发展迅速,或许用不了几年,就能赶上武陵,上升为一线城市,他的战略目标这次定在g市。 想到这,不时想到sissi这个品牌。 sissi这两年在国内发展迅速,与xn分抢国内市场,若不是xn绝大部分是vip老客户,这两年的市场说不定被sissi全部抢走。 他查过资料,sissi不过是个小小的工作室,甚至连自己独立的加工厂都没有,只是他们将设计好服装样板拿到固定的服装厂加工,然后再分到各个门店销售。 本来这样的销售方式,漏洞百出,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错,损失都很大,不想sissi却挺了过来,还成了xn的最强有力的劲敌。 这就是曹鑫南来g市的原因,他想摸清sissi的底细。 让他更奇怪的是,这样一间不起眼的工作室居然在这次市场大战中抢了xn的风头,曹鑫南不得不头疼。 便想用一份极丰厚的合作协议将sissi收买,然后挖走sissi的主力设计师,让sissi从此持在xn的名下,为他所用。 一想到sissi的主设计师,曹鑫南微微笑了笑。 “秦思沫!” 他反复念着这三个字,不时与秦忆美的样子重合分开,分开又重合。 他头疼地抓了把头发,不时拔了个电话给特助:“告诉市场部,与sissi的合作进程加快一些!” “好的!”特助回道。 曹鑫南收了线,目光不时撇向车外,隐约间看见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从一辆轿车上下来,转身进了小区。 他只匆匆一瞥,觉得那女人的背影像极了秦忆美,心里微微一怔。 他也不知多少次出现这样的幻觉,大概不少三十次了吧!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油门一加,快速驶离。 秦思沫牵着秦欣回到家,赶紧给小家伙放水洗澡,忙完这些累得扭起脖子,不觉感叹一个人带孩子真不容易。 走到电脑桌前拿起未画完的案子,不想挂着的qq突然闪了闪,弹出一则新闻。 秦思沫一看标题居然是有关xn入驻g市的,不由点了下。 一副放大了的曹鑫南照片映入视线,让她微微一愣。 她有许久没看到他了,不是他不出现,而是她在有意回避。 曹鑫南是名人,报纸和杂志上时不时都有他的新闻和照片,她都极力去触碰,偶尔看到一个,便将频道调了。 她不敢去触及,不想今天却让她看到了。 眸光一涩,隐隐浮现一层薄雾。 照片上的曹鑫南穿着一惯的黑色西装,高大帅气,盈盈一笑,透露出一身的干练和才华。 笑容浅浅不达眼底,虽在笑,但却让人觉得一股愁绪含在眼里,眸光不时变得深邃含蓄。 秦思沫捂嘴痛哭,手不时伸向电脑屏幕抚着曹鑫南。 那感觉竟是那么遥不可及。 秦思沫想,这三年曹鑫南应该过得很好吧!可为什么她竟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伤感两字。这或许只是她的错觉,他怎么会过得不好? 娇妻在怀,事业又成功,身后还有一个身肩要职的父亲,他的人生比她精彩丰富多了! 秦思沫泛起一丝苦笑。 失神间,一只小手搭在她的肩上,秦思沫回头,看见秦欣不知何时跑了出来,赤着双脚愣愣地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出来了!”秦思沫将眼里的泪水拭去。 “妈咪哭了!是谁惹妈咪不高兴了?”秦欣眨着一双天真的水晶眼说。 “没有,妈咪是书看多了,眼睛疼,正打算休息呢!”秦思沫说着就要去关显示器。 秦欣却指着屏幕上的曹鑫南叫了起来:“是帅哥叔叔!” 秦思沫愣愣,望着秦欣眉开眼笑样,心不觉提紧:“你见过电脑上的人?” 秦欣点点头。 秦思沫心尖颤了颤,“什么时候,在哪里?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轰得让秦欣不知所措,感觉自己的妈咪今晚情绪不对,可是她知道妈咪是关心她,赶紧解释说:“就是今天下午,在必胜客餐厅啦!” 秦思沫心口一闷,差点晕倒,他果然来g市了! “那他跟你都说了些什么?”秦思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要摸清状况才能安心。 “叔叔什么都没说,只把洗手液递给了我就走了!”秦欣老实地说。 秦思沫松了口气,望着惶恐不安的女儿,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似乎怕别人抢走一样。 秦欣感觉自己的妈咪好像很不开心,不放心地对秦思沫说:“妈咪,今晚可不可以陪我睡?” 秦思沫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正期盼地望着自己,笑了笑说:“好!” 秦欣将之前的不快乐一扫而光,笑着奔上了秦思沫的大床,又是跳又是蹦的。 秦思沫无奈地摇摇头,自秦欣上了托儿所后,秦思沫就给她分了床,原因是秦思沫搞设计经常要熬夜,怕惊扰孩子,再说孩子尽早独立也是好事。 望着电脑屏上的曹鑫南,秦思沫微微一笑,秦欣的xing格越来越想曹鑫南很粘人,而且越大越粘,这是不是跟遗传有关,尤其秦欣绘画的天赋也不知秉承了谁的,小小的她已在国画油画上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秦思沫想,或许是遗传了曹鑫南的多些吧! 自己只会构思设计,若说绘画天赋,半点搭不上边,倒是曹鑫南曾在国内的绘画比赛中得过奖,好像还在前三名,曹鑫南曾跟她提过,只是她那时正在发热,他来看她,说了这些,她听得恍恍惚惚的,病好后就忘了。不想这会倒想起来了。 或许曹鑫南不当设计师也能当画家吧! 秦思沫关了电脑,匆匆洗了洗便上床陪女儿。 女儿娇小的身躯,躺在她怀里香香甜甜的,很快便发出均匀的呼吸。 秦思沫熄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两只眼在黑暗里不停扫视。 想到曹鑫南来了g市,万一两人遇上了怎么办?又想到自己已答应卓震宇与xn合作,虽然卓震宇已答应她不出面,由助理设计师全权去办,可是她还是放不下心…… 心事一桩接着一桩,直至窗外微微泛白才隐约有些睡意,还好今天是周末她也不用早起,晕晕沉沉睡了去。 第129章 V28 孩子心中的父亲 再醒时已是日上三竿,秦思沫抚了抚身边是空的,心里一慌不觉唤道:“小欣!” 秦欣没有回答,秦思沫瞬间睡意全无,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起床寻人。 见秦欣跪在地上画画,餐桌上摆好了早饭,一碗稀饭一碟煎饺,热气腾腾的显然听到她起床的动静,刚刚盛好。 心尖一颤,步上前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女儿是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秦欣自学会走路后,已会替她分担家务,做饭洗衣,秦欣样样都会,对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秦思沫觉得自己是不是拔苗助长了。 “宝贝!今天是周末不必这么早起来的!”秦思沫笑着说。 转眼瞧见秦欣手里的画,面色一僵。 秦欣画得是一家三口,人物旁边都标着字,“爸爸、妈妈、我”。 秦思沫眸中一酸,知道孩子都很在乎这些,但秦欣似乎只问过她一次,那次是因为,幼儿园举办亲子游戏,别得的小朋友都是一家三口上阵,秦欣却只有她。 秦欣委屈地问她,“爸爸呢?” 秦思沫怔了怔,将早编好了故事道了出来。 她告诉秦欣,“在妈咪怀宝贝的时候,爸爸生了一场重病走了!” 秦思沫说时眼圈红红的,讲得声色俱到,听得秦欣都不忍心。 用小手拭去秦思沫眼泪说:“我会替爸爸照顾妈咪的!” 自那起,秦欣就再也没问过她有关她爸爸的事。 可不是不问,不代表孩子心里不想,这个年龄都期盼家庭齐全亲呢完整。 秦思沫本以为自己能做到的,可是她再怎么努力,也给不了女儿期盼的父爱。 秦思沫幽幽叹起气。 瞧着纸上的“爸爸”穿着一身黑衣服,怎么看感觉都像曹鑫南,脸色瞬间苍白,拿着纸的手都在颤抖。 这就是亲情血缘吗?不是她想割就能割断的。 就拿她跟姚芝蓉来说。 当初听说是姚芝蓉开车撞了秦琼,她有多恨姚芝蓉,恨不得让姚芝蓉尝下被车撞的痛苦。 可是自从见了姚芝蓉后,这种恨无形中就被化解了,姚芝蓉居然是她的亲身母亲,她无法恨她,这就是血缘亲情。 想到姚芝蓉秦思沫的心酸痛的更紧。 若不是姚芝蓉,她和曹鑫南或许就不会这么尴尬,秦欣也不会有这种难堪的身份。 她该恨姚芝蓉的,可却始终恨不起来! 秦欣见秦思沫的脸色十分难看,小手抚向秦思沫的额头说:“妈咪脸色白得好吓人喔,是不是病了!” 秦思沫赶紧收回思绪,摇头说:“不是啦!是因为妈咪饿了!宝贝吃早饭了吗?” 秦欣说她吃过了,秦思沫这才宽心,洗完脸后,享受着女儿为她准备的丰盛早餐。 下午秦思沫带着秦欣去游乐场玩,不想却撞见了戚雅芙。 戚雅芙身边跟着个高大的英国小伙子,两人有说有笑地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 那英国小伙子寸步不离戚雅芙,两人如胶似漆样,很容易让人想到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三年了,戚雅芙一点没变,经过岁月的沉淀,越发的成熟美丽。 她该为戚雅芙高兴的,这个男人或许就是戚雅芙迟迟不嫁的原因。 秦思沫见戚雅芙身边有个英国小伙子陪伴直为她高兴。 “william!我要吃冰激凌!”戚雅芙撒娇着说。 模样很小个孩子,这可一点都不像戚雅芙一惯雷厉风行的作风。或许遇到了真爱,她那强硬的外表瞬间被剥去,显露出来的便是女人的柔情。 “宝贝!你怀着身子,医生说不能吃太凉的!”william耐心地劝她。 秦思沫这才发现戚雅芙小腹微微凸显,看样子似乎有五六个月身孕。 原来雅芙要当妈妈了! 秦思沫微微笑起。 转念一想,戚雅芙他们出现在g市好像有点不寻常。 是来度假?还是来商谈事务? 正想着秦欣从木马上爬了下,吵着要吃棉花糖。 秦思沫给了她几块硬币,让她自己去对面买,她则幽幽地坐在椅上看风景。 今天天气特好,冬天刚去,天空一碧如洗,阳光暖暖,风也柔柔。 天上时不明飘着几只风筝,秦思沫思绪落在那风筝上。 跟着风筝她想到了小时候。 她小时候的风筝都是曹鑫南替她做得,每每想起这些,心里不时涌起一股温暖,青梅竹马原来回味起来是那样让人温馨。 突然听到一声孩子哭声,秦思沫赶紧收回思绪,想着,秦欣去买棉花糖有了一会,却没回来,她不安地站起来,朝卖棉花糖地方找去,并没看见秦欣,她惊得四处寻找。 在说秦欣买了两个棉花糖,一个给自己,一个给秦思沫,不想转身时,与一个高大黑影撞了上,鼻子一阵酸痛血流不止。 云子阳来公园找戚雅芙,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吓了一跳,又见那孩子鼻子血流不止,赶紧将孩子送往医院。 秦思沫找不到秦欣,赶紧打电话给卓震宇。 卓震宇闻声赶来,两人围着公园寻了个遍,直到黄昏也没找到秦欣。 秦思沫急得手脚发软,秦欣长这么大,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事,她的神智完作凌乱,喃喃说道:“都怪我不好!我应该陪着她的!她再怎么说都是个孩子啊!” 秦思沫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眸底浮起一层薄雾,苍白的嘴皮一起在抖着。 卓震宇眉头蹙紧,想到秦欣平日里很乖巧,若不是被人带走,绝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秦思沫。 “我们报警吧!”卓震宇想想说。 秦思沫愣了愣,继而点点头。 她脑子里飞闪出一个大胆猜测:女儿可能被人贩子拐走了,她死得心都有。 卓震宇带着秦思沫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不想刚到派出所,秦思沫的手机响了。 秦思沫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心不由怦怦直跳,愣愣地望着上面的号码,以为是人贩子要她拿钱赎人,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卓震宇倒比她理智,这种情况总比没有消息的好。 一把夺过手机,将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秦欣的声音。 “矣,怎么是卓爸爸啊!妈咪呢?”秦欣担心地说。 “妈咪在这呢!”卓震宇听见秦欣似乎并没有什么惊惶,心里的心头落了下,赶紧将电话递给秦思沫。 “宝贝你在哪啊?”秦思沫迫不急待地说。 “对不起妈咪,我鼻子流血了,叔叔带我来了医院,我一觉睡醒就天黑了,所以现在才给妈咪打电话!”秦欣回道。 秦思沫听闻秦欣鼻子流血了,面色吓得煞白,连手机都差点拿不住。 第130章 V29 秦欣受伤了 秦思沫听闻秦欣鼻子流血了,面色吓得煞白,连手机都差点拿不住。 “你在哪家医院,妈咪马上来接你!”秦思沫告诉自己镇定些,秦欣不会有事的。 秦欣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是在哪家医院,不过瞧着身边的护士小jie,把电话递给了护士:“阿姨帮个忙喔!” 那护士小姐瞧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笑嘻嘻地将电话接了过来。 “你好,这里是市第二人民医院!” 秦思沫道了声谢谢与卓震宇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秦欣在急诊病房里,鼻血已被止住,鼻腔上涂了药,周围红肿着,显然伤得不轻。 “是你自己摔得吗?”秦思沫一把抱住秦欣心疼地说。 秦欣望着自己的妈妈,又看看门外,见没人摇摇头。 “是那位叔叔撞了我,不过那位叔叔当场就把我送来了医院!” “那位叔叔人呢?”秦思沫瞧着病房并没看到秦欣所说的叔叔。 “叔叔说他有点急事,让我先呆在这,他处理完事情一会就来,还把手机留给了我,说有事打他电话!”秦欣说着将手里的苹果6s掏了出来。 秦思沫一看愣了愣,这苹果6s还是英文版的,这种货国内市场显少有,看来那位肇事者刚从国外回来。 秦思沫叹了口气,安慰女儿一番后,让卓震宇陪着孩子,又去医生那问了番,确定秦欣没有什么大碍,对方也已付了医药费,便带着女儿离开。 秦思沫刚走一会,云子阳提着两大袋水果赶了来,听说孩子的父母将孩子接走了,无奈地笑了笑,将水果送给了护士小姐,乐得那些护士小姐合不拢嘴,有这么一位大帅哥送水果岂能不乐? 云子阳见这事已了总算松了口气,转念一想,自己的手机还在那孩子手上,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机打过去。 秦欣见手机响了,本来要紧的,却想着还是由秦思沫出面比较好,按了下通话键便把6s递给秦思沫。 秦思沫笑了笑冲对话那边说:“喂!” 云子阳顿了顿,单单一个发音,已让他激动的颤抖。 这个声音是他期盼了多时的,他深作吸呼,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些,不能再吓坏她,一定不能让她察觉是自己。 “那个……不好意思,孩子没事吧?”云子阳捏住自己的鼻子说。 秦思沫等了半天没见对方回声,本来要挂断电话的,不想对方却又开了口。 “啊!她没事!下次走路小心些!”秦思沫说。 云子阳笑了笑,果然是她,没想到这三年她居然躲在g市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难怪自己满世界的找都找不到。 秦忆美,你欠了我三年啊?当年就那样一声不响地走了,你当真没想过我的感受么?我从没说过不要那孩子啊!难怪一看到这小家伙就觉心生怜爱,原来是你的孩子! 云子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可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能道出口的却只是沉默。 秦思沫等不到他再回答,替他说到,“先生发个地址来,我将手机邮寄给你!” 说时掐断了电话,云子阳冲着电话笑了笑,根本就没把秦思沫最后一句话听进去。 云子阳想,这次自己是不是比曹鑫南先到了一步! 可一想,刚才那护士提到了“父母”两字,整张脸又黑了起。 莫不是秦忆美又再婚了?她可真做得出来,跟自己都办了婚宴了还能再嫁给别人? 转念一想,自己和她好像还没领结婚证,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气得他直跳脚。 秦忆美你给我等着! 云子阳回到酒店,见曹鑫南横卧在总统套房里,又是喝得咛叮烂醉,房间的门虚掩着,时不时有股酒气逸出。 云子阳想他不会是喝死在里面吧? 想着,这次出来吕司令特定关照他留心点曹鑫南,自从秦忆美走后,曹鑫南俨然就变了个人,经常饮酒买醉,他这样麻痹自己,给害苦了不少人。 梁婷瑜回了娘家对他不闻不问,这场婚姻名存实亡,只是这梁婷瑜说来也奇怪,二人分居多年,她就是不提离婚,就这么一直耗着拖着,也不知为了个啥? 那个叫林琅的女人,三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不但孩子没了,连自己的腿也摔断,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可谓极凄惨。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 那孩子据说并不是曹鑫南的。 真是作孽啊,害了三个女人! 云子阳恶寒了一把,这曹鑫南的桃花运乍就这么旺呢?而自己身边就看不到半朵桃花,是自己人品太差,还是貌不惊人? 云子阳想,或许属于自己的缘份还没到时候吧! 罢了,看在吕司令和美美的份上,对曹鑫南,他还不能置之不理。 云子阳步进曹鑫南的房间,将趴在地上的,睡得如同一条死狗的曹鑫南扶了起来。 见他衣服还是穿得昨天的,料想该是在地上躺了一天一夜,真奇怪,这三年来,他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怎么还没死呢? 如今秦忆美出现了,是不是意味着这家伙要活过来了! 云子阳可不愿伺候他,将他拖回床,唤了个医生过来给他扎了一针醒酒针,随后告诉戚雅芙。 “你过来吧!曹鑫南又喝醉了!” 戚雅芙跟william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周末,小俩口在一起逛街吃饭,云子阳一个电话过来,戚雅芙只能将吃了一半的饭搁了下。 戚雅芙想,她真是上辈子欠了曹鑫南的,自从秦忆美一走,这曹鑫南越发堕落不堪,几乎每天都喝得咛叮大醉。她又不能坐视不管,只好驱车来酒店。 william见自己的老婆这么辛苦,真想把曹鑫南揪起来痛打一顿。 要是我老婆和孩子有什么闪失,曹鑫南我绝不会放过你! william心里一直叫嚣。 曹鑫南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见戚雅芙阴着一张脸,不觉怔了怔,抚着酸胀的脑袋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可是位孕妇啊!要是我有什么事,你以为william会放过你!”戚雅芙撅起嘴说。 “别提那洋鬼子!他娶了中国媳妇,就得按中国人的规矩来!我可是他的小舅子喔!”曹鑫南厚着脸皮说。 “是小舅子,欠扁的小舅子!”正说着william提着打包好的午饭步了来。 两人闻声望向william,见他手里还提得不少 曹鑫南不由笑起,这洋鬼子似乎还挺疼老婆的。那么是不是可以意味着,自己可以借着他老婆的光,榨榨他! 第131章 V30 他要见她 曹鑫南想借着戚雅芙榨榨william。 “果然有了男人不要兄弟了!矣!”曹鑫南没来由地叹气起。 “你叹什么气啊!要么把梁婷瑜唤回来,要么就赶紧跟人家离婚,找个新伴!这样拖着耗着也不是个事,难不成你还指望秦……” 戚雅芙在气头上难勉口无遮拦,差点将秦忆美三字脱口而出,可又一想,秦忆美是曹鑫南的痛处,何苦再在他的伤口上撒把盐。 william将午饭搁在桌上,朝戚雅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趁热吃,不想曹鑫南捷足先登。 “我都饿了两天了,怎么说也得我先吃,你们不要以大欺小好不!”曹鑫南不客气地端起饭大口大口的扒起来。 对他的厚脸,戚雅芙早已见怪不怪。 见他肯吃饭,不由笑了起:“看来某人一时半会死不了!亲爱的,咱们下楼吃好的去!” william识趣地笑了笑。 本来他们夫妻二人用得就是苦肉计,见曹鑫南着了道,暗自偷笑。 知曹鑫南者非戚雅芙莫属。 william不免妒忌起曹鑫南来。有时想想他与戚雅芙相恋这么多年,戚雅芙似乎连他穿多大号的鞋都不知,不免让他感觉苦闷,一定要把戚雅芙拐回英国,看他曹鑫南如何再自以为是。 细一想,这两个半路结在一起的姐弟虽出生名门,但都是自小没爹没妈的孩子,也难怪他们相处的这么好,不免又同情起他们。 曹鑫南见二人想走,持筷子的手顿了顿,“william!有件事拜托你去办!” william皱皱眉,以他的习惯周末不想谈公事,但戚雅芙却扯了扯他的衣襟。 看在爱妻的面上,william勉为其难地说:“什么事?” “与sissi合作的事暂且交给你吧!反正以你的谈判能力这个案子应该很快能落实的喔!” “我又不是你xn的员工,你没权力指使我!”william反驳说。 “那么……只能交给雅芙了!”曹鑫南话峰一转,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william气得拳头暗伸。好歹自己也是个英籍皇族后裔,居然伦落到要听人差遣了,十分不愿意,可是一看到自己的爱妻皱紧了眉头,赶紧眉开眼笑地说:“仅此一次!” 曹鑫南勾嘴笑道:“由不得你,只要雅芙一天没上班,你就得顶上!” “混蛋!”william用中文骂道。 曹鑫南没睬他,幽幽地将手里的饭吃完,看样子似乎很满意。 戚雅芙倒是有眼光,这洋鬼子倒是体贴细心,这饭菜全是中式的家常菜,像是他自己做的,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太精致,但味道确实不错。 曹鑫南难得有副心情好。 几日后,特助告诉曹鑫南sissi的老板已答应与xn签约,曹鑫南心里的石头落了下,约了个时间让双方代表见面,可是到了见面的那天,曹鑫南发现来得竟是卓震宇和助理设计师陶碧云。 曹鑫南很是不悦。 双方面对面坐在谈判席上,曹鑫南指着sissi的助理设计师陶碧云说:“陶小姐,请将你们的设计理念述说一遍!” 陶碧云点点头。 设计方案是秦思沫提供给她的,出发前秦思沫又将设计理念讲给了她。陶碧云跟着秦思沫已有两年,倒是一点就通,将秦思沫的设计理念复述了一遍。 曹鑫南瞧着眼前的陶碧云,听着她的叙述,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女人。 虽然陶碧云的表现不错,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套设计方案像是出自她手,但曹鑫南觉得xn想要的是sissi的主设计师,不然,他又何必绕这么一个大圈,为得就是见秦思沫。 sisssi却派一个助理设计师前来,显然没把xn放在眼里,没有半点合作的诚意。 曹鑫南的脸色难好到了极点,谈判进入到一半便不欢而散。 xn与sissi的谈判进入到一半便不欢而散,这让william和卓震宇始料未及。 曹鑫南的心思似乎难让人猜透。 这是william第一次在xn负责的案子,这几天他可是全心投入的,不想被曹鑫南放水,心里有股道不明的委屈,公议后直冲进曹鑫南办公室,将手里的文件往曹鑫南桌上一扔。 “你这是发得什么疯!sissi的广告都已开始宣传,你却突然终止合作,你不知道这会给双方带来多大损失!仅仅美洲地区的门店,一天的损失就是3亿美元!” 曹鑫南瞧着william一副狗急跳墙样,不以为然地说:“无所谓!你既然损失大!那卓震宇岂不更加担心!xn暂且都扛不住,sissi岂不要关门大吉!没有诚意的合作,我曹鑫南宁可不要!” “疯子!”william夺门而去。 想他筹备了几天就为这次谈判,曹鑫南却半路放他鸽子。 william大有从此再也不管的念头。 曹鑫南望着william的背影勾嘴轻笑,他就不信那位秦思沫会放任sissi不管,他要她上门求他,想见识一下她的庐山真面目。 秦思沫埋头在电脑前,见卓震宇和陶碧云回来了,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刚想开口问签约成功没有,发现卓震宇的眉头已拧结成“川”,料知事情进展的不顺利。 趁卓震宇进办公室那会,她将陶碧云唤了来。问了一些情况,秦思沫听得目瞪口呆。 曹鑫南在干什么,玩自杀! 不对,他xn是大海里的海轮,只会乘风破浪前行,岂会半途而废!可sissi只是一只小帆船在这样的商海战中,经不起半点大风大浪。 曹鑫南这么做显然是要置sissi于死地。 为了迎合这次合作,sissi的主力设计队伍已全部投入到与xn合作的设计领域里,若在这个时候停止设计,sissi可能一夜间被打回原形,不仅如此,还要背负着不小的债务。 秦思沫心尖直颤,没想到曹鑫南会变得这么阴狠,为了吞没sissi这条小鱼,宁可打碎自己的门牙。 秦思沫想,曹鑫南是个商人,他只会为利益而战,没理由采取这样对双方都没好处的方式,莫非他有其他原因? 正想着,卓震宇把她叫了过去。 “那个……与xn的合作不是很顺利!”卓震宇尽量将话说得委婉。 说话时眉峰蹙得紧紧,显然这次对他的打击不小。 “能顶过去吗?”秦思沫忐忑不安地说。 卓震宇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或是没把握。 秦思沫想了想说:“要不我去找他们的市场部经理说说!” 卓震宇愣愣,继而摇头说:“这次来得不仅是他们的市场部经理,还有xn的老板!” 秦思沫心里如同被人捅上一刀,心尖一痛,隐隐觉得有血滴下来。 她难过地捂住胸口,面色煞白,连嘴皮都在颤。 她说呢,就凭一个市场部经理哪有这么大担当,敢直言终止谈判,原来是曹鑫南自己! 秦思沫神色十分不安,她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了。 sissi不仅是她的心血,更是卓震宇的希望。 卓震宇对她有恩,她不能就这么看着它因为自己而毁了。 第132章 V31 他是秦欣的父亲 秦思沫脸色瞬间煞白,看得卓震宇心疼,步过来拥住她说:“不打紧!大不了从头开始,只是辛苦了你!” 秦思沫眸里含着泪,这个时候卓震宇却先想着她,她不能在自私了,推开卓震宇说:“把holt的电话给我!” 卓震宇愣了愣,“你想做什么?” 秦思沫嘴唇咬了咬说,“或许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卓震宇见她眸里满满是坚定,一个不愿接受的猜测在他心里萌生。 holt会不会就是秦欣的父亲? 如果是,就更不能让秦思沫去见他! 卓震宇尤记得三年前的秦思沫,那伤感无助的表情让他至今历历在目。 他难过地闭闭眼,冲着秦思沫说:“他是秦欣的父亲?” 秦思沫哽咽地点点头。 卓震宇将桌上的文件一甩,“难怪他要这么为难你?” “不要去找他!sissi的事我来想办法!”一股危机感让卓震宇难安,sissi是秦思沫的心血,他全力打理sissi只要想让秦思沫开心,如今见她这么难过,他不得不动用背后的势力。 “我去找我爸借点钱,度过这次的难关!”卓震宇说着整理起文件。 秦思沫慌了神,卓震宇三年前辞去珠宝鉴定师后就与卓氏脱离了关系,他这么回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秦思沫唤了他几声,卓震宇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思沫下了班,无精打采地来幼儿园接秦欣,远远地就瞧见秦欣孤伶伶地站在幼儿园的铁门里,一直往外张望着,瞧见秦思沫的身影,笑着朝秦思沫跑了来。 “妈咪,你今天来得好晚!”秦欣一头扑进秦思沫怀里,满脸委屈。 秦思沫一见女儿,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转眼满脸春风,抚着女儿的头说:“知道了宝贝!今天路上堵车嘛!” 秦欣知道她在撒谎,其实秦思沫没有一次是准时来接过她的,多数时候她都是最后一个走,好在幼儿园的老师都很喜欢她,倒也愿意留她。 秦欣知道秦思沫工作很辛苦,也不在埋怨秦思沫,朝老师挥挥手跟着秦思沫上了公交车。 母女俩刚上公交车,一辆黑色轿车从公交车后驶来。 云子阳好不容易查到秦欣上学的幼儿园,便在此守着,他就不相信秦忆美不会出现。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别的大人三点不到就来接孩子,只有她拖到个五点半。也不知这女人是真得太忙无暇顾及孩子呢,还是故意跟他作对。 他这一守就是半天,还真不容易,不过他当真见到了秦忆美。 她好像清瘦了许多,不过越发成熟了。矣,怎么没瞧见她的丈夫?是太忙没来,还是压根就没有? 云子阳想着这些有些头疼,见那对母女已上了公交车,赶紧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他想看看她们住在哪?以后也方便找她。 秦思沫见天色已晚,来不及回家做饭,料想秦欣定是饿坏了。 暗自叹气真是对不住孩子。 见她刚刚在车上吃了半个面包,便提前一站下了车。 这站下车的人多,又是在闹市区,她牵着秦欣顺着人流走。 云子阳虽然一直跟在公交车后,但还是把人给弄丢了,气得他差点将车砸了。 秦思沫牵着秦欣进了一家土菜馆,点了三样女儿爱吃的家常菜。 秦欣吃得津津有味,果然是饿了。 秦思沫却半点味口全无,看着女儿吃,她坐在一边陪笑,手里不停地替女儿夹菜。 “妈咪工作辛苦也多吃点!”秦欣夹了块鸡肉放进给秦思沫碗里。 秦思沫看着懂事的女儿,想着与女儿五官相似的另一个人,突然觉得自己真被bi上了绝路。 如果sissi关门了,她就失了生活来源,到时秦欣是不是连饭也吃不上? 她开始纠结这问题。眼眸垂下,不时用手指拭了拭滚落下的泪珠,她将头垂得极低,动作隐蔽,避免让秦欣瞧见。 其实她一直都在努力,想给秦欣最好的,偏偏在她事业才崭露头角的时候,他出现了,还要亲手毁了她的事业,他怎么能这样? 秦思沫不想让女儿瞧出端倪,端起碗扒了几口饭,每吃一口嘴里都是酸酸的,似乎那不是饭,也是生活的辛酸。 见秦欣已吃饱,她将碗搁了下,结了帐后牵着女儿的小手一步步往家走。 秦欣似乎很开心,将白日里幼儿园学的东西一一说给秦思沫听,时不时还自编了几个笑话逗逗秦思沫。 秦思沫就算再不开心,看着可爱的女儿也笑了起。 秦欣的xing格像极了曹鑫南,秦思沫想,这或许是好事,人本来就该开开心心的。 为了秦欣她想他是不是得见见曹鑫南,只要不让他知道秦欣的存在,那么他是不是能网开一面? 卓震宇已回武陵,一个星期没消息,秦思沫想,该是遇到了棘手。 秦思沫不得不自己行动,将xn的市场部经理约出来,可是却落了空,这个案子早就归william负责,这位市场部经理根本就是来喝喝茶吹吹牛的。 秦思沫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说自己有事,付了茶钱后,又与william联系。 这一查才知william尽是戚雅芙的丈夫。 不由让她苦笑。 她东躲西藏这么久,依旧避不了要与熟人相见。 左思右想后,她还是决定亲自去xn,g市分公司找曹鑫南。 秦思沫站在xn分公司的大楼下。 虽然这幢大楼刚建不久,与xn设在武陵的总部相比,气势上差了一截,但与g市的其他公司相比,还是比较气派的。 秦思沫提着包来到服务台,说自己是sissi的想见holt先生。 那服务台小姐倒是客气,替秦思沫连线了曹鑫南的秘书台,不料曹鑫南的特助回复说,“holt先生回武陵了,三天后回来!” 秦思沫扑了个空,不免有些失落。 孰不知曹鑫南此时正坐在19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听闻秦思沫来了,故意让特助说自己不在。 秦思沫掏出手机,几次想拨曹鑫南三年前手机号码,却还是止了住。 她若是拔了那个号码便承认自己是秦忆美,怕是没有商谈的可能,就会被他一口回绝。 她现在只想以一个合作人的身份与他商谈公事。 秦思沫转身想走,刚转眼,就见一辆黑色轿车驶来。 秦思沫瞥了眼车窗,见是戚雅芙,赶紧闪在柱子后。 轿车在xn大门前停下,william先下了车,然后绅士地给戚雅芙开门。 如此体贴入微的动作,真让秦思沫羡慕,没想到戚雅芙也会柔弱到需要男人保护的地步。 第133章 V32 上门找他 戚雅芙下了车,抚着小腹,望了望眼前的大楼,却没走,而是将一盒子西放在了公司门口,拿着手机打起电话。 “你自己下来拿吧!我得赶去医院做产检!” 秦思沫听闻戚雅芙的口气像是对曹鑫南说得,不由气不打一处。 他在楼上!却让人跟我说回了武陵,这架子还真是越来越大。 好吧,就再等等! 也不知道曹鑫南跟戚雅芙说了句什么,戚雅芙隐隐有些不悦,将箱子撩在公司门口,便折回了车上走了。 秦思沫瞧着那箱子,见上面标着sissi的标志,惊得目瞪口呆。 这不是她前两天拿到工厂适做的样衣吗? 曹鑫南居然全拿了回来,他果真想致sissi于死地!不行,她不能再妥协,就算为了秦欣也得拼上一拼。 秦思沫深作呼吸,一口气奔向电梯,直按十九层,服务台拉也拉不住,只能请两个保安过来。 秦思沫这两年学了几招防身动作,见两个保安过来拽自己,将手里的包高高抡起,一头一个,将两个保安瞬间打晕。 听闻电梯“叮”一声,她一头钻了进去,刚好与下楼取东西的曹鑫南撞了正着。 四目相互,各自愣了愣。 分别三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曹鑫南虽有些震惊,但很快一扫无光。眸光瞟了瞟惊魂不定的秦思沫,再望望晕倒在地的两个保安,似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holt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将合作的事再谈谈!”秦思沫许久才拉回自己的思绪,整整凌乱的衣服,将自己的来由道述一遍。 她没有时间与他耗在往事的追忆里,再耽搁下去sissi的损失将更大。 曹鑫南瞟了她一眼,示意两名员工却将门口的东西搬到他办公室。 “你们sissi就这点诚意?”曹鑫南嗤笑道。 秦思沫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事隔三年,她觉得曹鑫南的气质变得清冷,损人的本事增加不少,撇嘴说:“我是sissi的主设计师秦思沫!” 曹鑫南勾嘴一笑,瞧着满身狼狈不堪的她,心不由一紧,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还不肯承认自己就是秦忆美,他倒要看看她想躲到什么时候? 曹鑫南按了下19层,秦思沫收回神,跟了进去。 这是总裁专用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二人。 两人并排站着,秦思沫思绪纷杂,手不安地一直交叉搓着。 曹鑫南瞧着她那副搓手样,知道她心里紧张,轻笑道:“秦小姐似乎很喜欢玩感情游戏?” 秦思沫微微一怔,不知他这话打何说起。 撇开秦欣的事不提,她哪有时间跟他玩什么感情游戏?自己这不才见到他么?或者说三年后,首次相遇。 秦思沫知道他嘴损,解释说:“那次……是因为临时有事,所以让助理设计师替我过来的!” 曹鑫南哼了哼,见她眸光飘闪,嘴唇又微微抿了抿,,显然尴尬地想替自己开罪,却又十分没把怕,寻了个最蹩脚的借口。 曹鑫南知道她一向不善于说谎,身躯突然来个180度转弯,与她面对着面,死死盯着她,一手撑在电梯上,将她禁锢在角落里。 吓得秦思沫浑身打颤,愣愣地望着曹鑫南眼皮直跳。 “秦小姐不是很能躲得吗?怎么这会不躲了!” 曹鑫南风轻云淡地说,听起来如同腊月里的寒风,冷得让人打颤。 这三年他可是上天入地的寻她,可是她却躲得无影无踪,没想到居然在g市,很好! 曹鑫南苦笑。 他知道两人的身份尴尬,让她无法面对自己。可他经过这三年似乎想通了,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他只想她过得好,何况他们并非是亲兄妹,只是这其中的故事缘由被人曲解利用了,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秦思沫咬了咬红唇,怯怯地望着他。红唇上留下一排齿印,显然她很紧张很心虚。 曹鑫南突然凑近了来,温热的气息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好不容易平静了三年的心再次跳起,脸瞬间红得跟个柿子,轻轻一挤就能让她皮开肉炸。 她不善掩藏情绪,但却在极力克制自己。 曹鑫南一点点靠近,她则一点点往后缩,终于在唇离她仅有一毫米的时候停了住。 “叮”电梯门被打开。 秦思沫松了口气,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曹鑫南瞧着她这副受惊样,嘴角不觉翘了起。 “秦小姐不想谈合作的事了?” 没头没脑地又抛来一句。 秦思沫背脊僵住,迈开的脚步顿了下,深作呼吸。 “那么,holt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秦思沫故作镇定。 从见面起,她就一直称他为holt而不唤他的中文名,有意无意在与他生疏,特意制造两人不熟。 哼,啥时候变得这么会演戏了! “随时!” 曹鑫南说着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秦思沫半点不敢落下,直跟着他的脚步。 当她合上身后的门转身时,与迎面的曹鑫南再次相撞,嘴唇好死不死从曹鑫南脸上擦过,羞得她差点掐死自己。 好歹两人是兄妹,就算是陌生人,头一回见面就这样莽撞,也是很丢人的。 秦思沫说不出的囧。 曹鑫南却没她这么矜持,一只大手不时圈住她的细腰,四目相对。 秦思沫刚抚平的心快的都快出心口了。 望着曹鑫南眼里不安的自己,脸上的红晕如火在烤,从脸上一直红到脖了。局促不安中,她赶紧撇开眼,提醒自己,自己不是来与他叙旧的,还有正事等着自己。 “为什么要躲着我?”曹鑫南望着慌乱的她说。 秦思沫愣了愣,继而掰开圈在腰际上的手,说:“holt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可是头一回见面,无所谓躲不躲!” 秦思沫想,或许这个理由能让他收回理智。 “你确定我认错人了?”曹鑫南笑着说。 幽深的眸光,深暗如潭,让秦思沫捉摸不透。 “当然了!” 她干脆的说。 心却跳得越发地快,为使自己不再慌张,尽快将凌乱的思绪收回,越开曹鑫南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将sissi的设计方案从包里拿了出来。 曹鑫南瞟了眼那份方案,眸光迅即又落在她身上。 见她明明很慌张,却仍不忘正事,笑着说:“秦小姐倒是挺有诚意,不过这诚意是不是有点过时!” 秦思沫听得出曹鑫南还在为上回自己找人顶替的事耿耿于怀。 “要怎样你才能放过sissi?” 秦思沫觉得这人变得不可理喻,她想他该不是今天才认出她的,似乎他早就布好一个局,铺好了网,只等着她往网里钻,等她发觉,为时已晚,他已开始收网。 她显然就是被困在网里的困兽,动不得,逃不得,只被活死死地拎起,任凭他宰割。 她好傻,似乎永远看不懂他。 以前的曹鑫南早已不存在,这三年他又变了许多,确切的说是冷得让人看不透。 “跟我!” “疯了!” 秦思沫觉得这三年似乎让他失了理智伦常,究竟是什么让他又变得如此执着,公开身份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让世人怎么看待他们,让秦欣怎么面对世人的指点。 她不能答应,死也不能答应。 见曹鑫南根本就没心思与自己谈合作的事,将取出的文件重新装进文件袋,拎起包就走。 曹鑫南抢先她一步,一只手按在开启的门板上,将门又合上。 “我说我不介意世人的看法!”曹鑫南望着秦思沫认真地说。 秦思沫怔了怔,觉得他的观念真是滑稽的可笑。 曹鑫南不知怎样才能说服她,可是他真想告诉她,他并不是吕司令的亲生儿子,只是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口,吕氏将面临着极大的冲击,搞不好一夕之间倒塌,让吕氏先辈的心血付之东流。他输不起,也不忍心,尤其是在吕氏正在竞选新一届接班人的时候,他不能告诉她,却又放不下她,矛盾重重中,他也很无奈。 秦思沫美目流转,瞪了曹鑫南一眼:“holt先生不要一见女人就说这样的话,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秦思沫说时拉开门,逃似地跑了开。 唇上却火辣辣的,因着刚才那个吻,心怦怦直跳。 不管怎样,是她太冒失了。幽幽舒口气大步向前。 曹鑫南抚着刚才被她吻过的脸,一股情愫在心底暗涌,冲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低低地唤了声“美美”。 秦思沫身躯一顿,脚步不觉变得缓慢。 这声称呼让她恍惚间有种隔世的感觉。 她似乎连自己的本名都忘了。 可是她不能回头,就是她想,也不能。 为了秦欣她得永远戴着面具活着。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秦忆美这人,有的只有秦思沫。 秦思沫心里酸胀的紧,脚步微微顿了顿,便急冲冲地跑向电梯,电梯门一开,一头钻了进去,憋屈的眼泪汩汩而下,捂着嘴蹲在电梯的角落里痛哭起。 曹鑫南站在落地窗前,底下的风景一览无余,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失魂落魄地跑出大楼,心里百味陈杂。 随手拨了个电话给william,告诉他,与sissi合作继续进行,明天让对方过来签合同。 电话那头的william一阵惊愣,对曹鑫南朝令夕改,如此反复无常的十分头大,不满地冲着曹鑫南说:“这次你不会再耍我吧!” 曹鑫南笑了笑没理他。 第134章 V33 好奇害死猫 秦思沫拦了辆计程车打算去接秦欣,不想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卓震宇的号码,赶紧接通电话。 “xn的负责人刚刚跟我通过电话,说已答应继续合作,明天就可以签合同了!我晚上8点的飞机,应该还来得及赶回来与你吃夜宵!”卓震宇迫不急待地将这消息告诉秦思沫。 秦思沫鼻翼酸酸的,应了个好字。 卓震宇听她声音沙哑像是刚哭过,不免追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感冒!路上小心!我得去接秦欣了!”秦思沫简单说着,说时收了线。 计程车在幼儿园门口停了下。 秦思沫下了车,见幼儿园的铁门还关着,一瞧时间才二点多,似乎来早了些,便寻了个地方坐着等。 不想路边的黑色轿车引起了她注意。 秦思沫想,怎么每次她来接秦欣都看见这车子停在路边。不由留了个心瞧了眼那驾驶员。 是个陌生的中年大叔,赶紧收回目光。 车上的云子阳瞧着她这副小心样,不觉轻笑起。 常言说,好奇害死猫,秦忆美你应该明白这道理! 云子阳干脆地将车门打了开。 秦思沫本来已步到车前头,听到车门的声响,不由回过头。 这一瞧,完全被石化。 只见云子阳衣冠楚楚地立在阳光下,高大的身影背着阳光,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 双眸晶亮,正含笑地望着她,那模样没有半点惊奇,似乎一早就看见了她。 秦思沫嘴张了张,却没呼出口。 她想应该装作不认识他才是,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秦思沫。 秦思沫垂下头,继续装作无视,不想云子阳大步跟了来。 “时间还早,不介意上车上坐坐!”云子阳笑着说。 秦思沫见他从出现到现在一直笑容款款的,似乎心情大好,不像某人一见到她几乎想一口吞了她。 对于这样的云子阳,秦思沫不忍回避,毕竟她欠了他许多,她和他名义上还是夫妻,就算没领结婚证,没有夫妻之实,只要那张结婚协议还在,她还是他的妻子,至少在双方宣布结束关系之前还是。 “对不起!”秦思沫终于开口说。 “我来不是想听你这些的!”云子阳将她引上车。 两人并非坐在后座上,那司机大叔早已不知去向,大概是被云子阳支开了。 “那五百万我一定会还给你的!”秦思沫想到自己还欠着他的钱一分未还。 “呵呵!难得你还记得!那么这个呢?”云子阳说着掏出一个蓝光闪闪的戒指。 秦思沫一瞧,竟是她当初去典当行当去的戒指,羞得无体投地。 “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看待婚姻的,居然连结婚戒指都敢当!”云子阳笑道。 却笑得很阴,让秦思沫汗毛都竖了起来。 秦思沫忽然觉得云子阳变得爱笑了,但这笑比不笑还要可怕,总觉虚虚的,让人不坦实。 这种笑让人不易察觉,又很容易被他表面的情绪所影响。 “对不起,当年我……实在走投无路!”秦思沫垂下头说。 云子阳却仍在笑:“在你眼里这场婚姻地文不值,所以你把它贱卖了!” “不是!当时……” 秦思沫纵有再多的无奈和委屈,此时若说出,也觉失了意义,毕竟事情过去了三年,说出来只会让云子阳更加笑话她。 “本想等到存够了钱就把戒指赎回来还你的!”秦思沫幽幽说。 “赎回来!拿什么赎?三年了,你走得真干脆!秦忆美,你知道我们是有协议的,你说怎么办?” 云子阳将戒指攥在掌中,反问起秦思沫。 “钱我一定会还得!至于那协议就请作废吧!当初本就是因为我父亲才答应跟你结婚的,可我们……实在不合适!”秦思沫恳求地说。 “那么你想通了要跟曹鑫南重新开始了!” “不是!” 秦思沫一口回绝,她哪敢跟曹鑫南重新开始,就是往事都不敢再提。 “也是的,你们可是亲兄妹啊!这让传出去,是要受世人唾弃指点的!还有你们的女儿,我看她真的很可爱,你说她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是自己的舅舅会怎么想?” 秦思沫知道云子阳是在挖苦自己,暗自吸气再吸气。 反正这些她早就想过。她有勇气生下秦欣,也就早想过要面对世人的指责。 只是这些话从云子阳口里说出,让她不知所措。 隐隐地她似乎听出,云子阳似乎已见过秦欣了! 不觉惊出一身冷汗,思前想后,却十分肯定。 难怪他天天在幼儿园附近守候,莫非就是为了等秦欣。 心越来越慌。 “求你,别跟孩子说这些,她是无辜的!”秦思沫几乎哀求地道。 “小欣很可爱!我怎么忍心伤她!其实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你和小欣不用再躲藏!” 秦思沫怔了怔,“什么办法?” “我们把证领了!” 云子阳认真地说。 秦思沫反射地直摇头。 “不可能了!我不能再卷进那个家中,太可怕了!” “其实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得那样!”云子阳提醒她道,但话只能点到为止。 可秦思沫满脑子的愁绪,哪还有心思去细想云子阳的话。 这时放学铃声响了,秦思沫不得不推开车门。 “抱歉,我得去接孩子了!” 云子阳一把唤住她说:“不要急着拒绝,或许我能替你挡风!” “或许吧!” 秦思沫有些言不由衷。 说时眸光已转向幼儿园门口,见有孩子排着队伍出来,她赶紧步了过去。 秦欣排在第三位,远远地就看见秦思沫,笑盈盈地跑过来。 “妈咪今天真准时!” 说时一头扑进秦思沫怀里。 “小欣!还认识叔叔吗?”云子阳唤道。 秦思沫一怔,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秦欣身上,倒没留意云子阳会跟着来,赶紧将秦欣警惕地拥在怀里。 “云子阳,你别太过份!”秦思沫担心云子阳会跟秦欣说什么,不得不警告他说。 云子阳却不以为然,弯下腰冲着秦欣笑着说:“叔叔的手机可还在你那?” 秦思沫完全被石化。 “那天……是你撞了秦欣!”她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云子阳不无否认。 秦思沫简直想拍死自己。 原来是自己报了家门,所以云子阳才来幼儿园守候的。 “小欣,手机呢?”秦思沫问女儿。 秦欣眨着两只水晶眼望着云子阳说:“不好意思叔叔!妈妈说那手机挺贵的,怕我弄丢了,放在了家里!” “那叔叔去小欣家拿好不?”云子阳顺着秦欣的话说。 秦思沫见他居然在算计一个孩子,眉头一蹙说,“不用这么麻烦!你给我个地址,我快递给你,明天就能收到!” 云子阳挠挠头,冲秦欣笑着说:“你妈咪可真能折腾!好吧就依你妈咪!你们去哪?顺道送你们过去!” 秦欣望着云子阳,笑着说:“妈咪说带我去吃自助餐!” 秦思沫瞅着自己的女儿,希望她不要再多事,不想孩子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妈妈与这位叔叔很熟,十分乐意与人交谈,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像曹鑫南。 秦思沫头疼地抚着额头,“小欣,叔叔有事,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秦欣却瞅着云子阳的车,撇着嘴说:“我不喜欢挤公交,要不就让叔叔送我们吧!” 秦思沫一脸挫败。 这孩子这么小就懂得享受了,真是教育失败,往后得教她吃得苦上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 “行了吧!这会公交车上人多着呢!就让我载你们一程!”云子阳说着牵住秦欣的手也不管秦思沫愿不愿意,就往车里去。 秦思沫见女儿被人领走,早失了主心骨,只好跟在云子阳身后。 到了闹市区,秦思沫不敢再坐下去,提前一站让云子阳在路边停了下,道了声谢谢后牵着秦欣的手登上了天桥。 秦欣似乎也不讨厌云子阳,下车时与云子阳一个劲地挥手。 母女俩上了天桥,秦欣突然问道:“妈咪为什么这么早就下车!” 秦思沫真是败给了女儿,但大人的事若说不出来孩子也不会明白。 “宝贝!叔叔是大忙人,有很多事要做呢!”秦思沫只能这么解释。 秦欣眨眨眼想了想。 云子阳似乎真得很忙,那次送她去医院,就见他一个劲地在接电话,从挂号到离开,手机一直不曾闻手过。 秦欣似乎相信了。 母女俩挑了间自助餐厅吃了一顿。 不想饭刚吃到一半,一个陌生电话进了来。 秦思沫一瞧是陌生电话本想不搭理的,瞧着上面的号码却生出一种异样感,居然鬼使神差地划了下屏幕接通了电话。 “在哪?”曹鑫南直截了当地说。 秦思沫一怔,有片刻才反应过来。 赶紧装作不认识的说:“先生你打错了吧!” 不等曹鑫南回话就将电话掐断。 回头见秦欣盘里已吃完,赶紧牵住女儿的手说:“宝贝咱们走了!” 接着穿衣服拎包推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一起十万火急大逃亡开始上演。 接到曹鑫南的电话母女俩上演起十万火急大逃亡的戏。 第135章 V35 她是他的女人 男上女下的姿势,秦思沫哪里还有逃得地方。 心怦怦直跳,呼吸乱成一团,思绪早就一片空白。 吻狠狠落了下来,狂烈的气息占据了她的全部。她被禁锢在他身下,动不得,也逃不得。 他品尝着她的芬甜,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的空虚一一追补回来,这是她欠他的。 这一刻,他顾不上什么道德伦常,这些都让它见鬼去吧!曹鑫南只知道他爱惨了这个女人,分分秒秒都想着她。 当年他得知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想自杀的心都有,后来却被他偶然发现一个秘密,他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发了疯似地找她。她却逃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还改了身份和名字,很好,她想跟过去撇清关系,还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秦思沫的身躯软成了一团棉花,任由曹鑫南巧取豪夺。毕竟他对她太熟悉了,稍稍一撩拨,身体如同触了电般的不能自已,何况这身体本就空虚了三年,一旦触发一发不可收拾。 细密的吻,一路沿着脖颈往下,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火热滚烫的吻遍布而下。 他在宣告他的权力,她是他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这时秦思沫的手机响了。 两人怔了怔,秦思沫收回凌乱的思绪,望了望手机,见是卓震宇,瞟了眼曹鑫南,一把推开他,将手机拿起,压低声音说:“到了吗?” 卓震宇见她贼虚虚的,笑着说:“嗯,到了!你这是干吗,像作贼似的?” 秦思沫望着一直瞪着自己的曹鑫南,心里作虚的更重,对卓震宇说:“刚哄小欣睡着,怕吵醒她呢!” 卓震宇微微笑了笑,其实他这会已到了秦思沫家楼下,想叫秦思沫下来陪他吃夜宵的,只是当他看到那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大模大样地停在楼下时,心凉凉的。 这车他认得正是曹鑫南的,所以他试着拨了个电话给秦思沫。 从秦思沫的言语看来,曹鑫南果然在楼上,他只能一笑了之,默默地收了线后将车驶离,就当他从没来过一样。 曹鑫南见秦思沫与卓震宇有完没完地扯着,一张俊脸拉得极长,秦思沫还没收线,他已开门走人。 秦思沫松了口气,觉得曹鑫南越来越难懂了,再也不是那个同院邻家大哥哥。 第二日卓震宇拿着合同去xn签约,不料william告诉他,这个案子曹鑫南自己盯了,非要sissi的主设计师在场不可。 卓震宇觉得曹鑫南是强人所难,有意为难秦思沫,他有些头疼,偏偏这次回去,没说动卓老爷子,只是跟同学借了点钱,这点钱只够sissi维持半个月,半个月后若合同还没顺利签约,可能连员工的工资都付不出。 正在一筹莫展时,秦思沫拿着合同去找曹鑫南。 曹鑫南很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上“holt”,却对秦思沫提出,“为了双方更好合作,秦小姐就从明日起来xn吧,我会安排一间工作室给秦小姐,这可比秦小姐两边跑要强!” 秦思沫知道他是故意的,只能朝他瞪眼。 为了让工作生活两不误,秦思沫并不想与曹鑫南走得太近,她想,得有个中间人才好。 “如果holt先生不介意,替我的助理也安排一间工作室,谢谢!” 曹鑫南眯起了眼,“这是应该的!” “谢谢!”秦思沫再次道了个谢字,将合同收好,转身步了出去。 卓震宇听说秦思沫要搬去xn,眉头皱了皱。 “他这是在为难你啊!” “我知道!所以我把碧云也带去!” “这次真是难为你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给你放一个月假,好好陪陪小欣!” “谢谢!”秦思沫笑着说。 这时陶碧云拿着资料步了进来,听说秦思沫要带着自己去xn,她似乎有些不情愿,毕竟曹鑫南她已见过,那次当场给她泼冷水的事,让她至今记忆犹新,何况她一直暗恋着卓震宇,与卓震宇分开自然不愿意。 秦思沫见陶碧云一副yu言又止地,料想她是不愿跟自己去xn。 “那么……就让孟薇跟我去吧!正好,我走后sissi也需要个人坐镇,把碧云留在这,我也放心!” “谢谢秦姐!” 陶碧云对秦思沫感激地说。 秦思沫是过来人,陶碧云的那点心事,岂有看不懂的,不过她只能叹气,卓震宇似乎对陶碧云并没有那层意思,这陶碧云似乎得加油了! 也好,自己离开这几个月,或许可以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秦思沫笑了笑,收拾了下材料。 第二日秦思沫领着孟薇去了xn。 曹鑫南一早就让人在设计部那边给她安排了两间办公室。 这两间办公室都挺大,其中一间本来是安排给william用的,可是william要陪戚雅芙,三天打鱼两天撒网。 曹鑫南只能将他的办公室腾了出来。 不想秦思沫刚到的第一天刚好与william碰个正着。 秦思沫不免尴尬,william却不以为然,笑着说:“秦小姐的设计很有特色,希望这次合作让我们双方大赚!” 秦思沫笑了笑,william到是个实在人。 william其实是来办公室拿电脑的,这办公室他真正的就坐了一天,还是被戚雅芙bi迫着坐得。第一天还好,他穿着标准的西服,拎着笔记本,有模有样地进了办公室,可到第二天,就本相毕露,电脑还在办公室,人却再也没来,偌大的办公室就这样空着。 昨天他接到曹鑫南的电话说,办公室明天要让给sissi的设计师,让他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全拿走。 这语气,活像要扫他出门的,气得william真想跟曹鑫南打一架,好在戚雅芙在场,他就是脾气再大,到了戚雅芙跟前也乖个像只猫。 william电脑拎了走,其他东西他也懒得管,冲着秦思沫说:“其他东西,秦小姐看看能用吗,不能用就全扔了,反正用得是某人的钱!” william用中文说道。 秦思沫顿了顿,没想到这个william如此幽默,而且中文说得如此娴熟。 她看看剩下的办公用品全是新的,微微整理了下便开始着手工作。 孟薇在秦思沫隔壁,有需要时,秦思沫才唤她。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秦思沫累得晃起脖子。 这时一个电话打来,一看上面的号码,秦思沫首先想到的是曹鑫南。 她以为他不会来找她的,毕竟双方的合作已步入正轨,她也按他的意思将工作室搬到了xn。 她微微吐着气,划了下手机屏幕。 “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去接小欣!”说完挂了电话。 秦思沫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今天是周末,秦欣放学放得早,她赶紧拎起包冲进电梯。 到了楼下并没瞧见曹鑫南的车,秦思沫不觉有些失望,料想一般老板都比员工要忙,或许他临时有事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喇叭声,这才看到那辆劳斯莱斯的车影。 “上车!”曹鑫南摇下车窗说。 秦思沫觉得他这样堂尔皇之的公司门口与她走得这么近,不免替他担心起。 “你就不怕那些狗仔队拍下,捧你上头条?” “怕什么,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思沫微微一怔,反倒开始变沉默。 心里思虑万千,也不知曹鑫南是怎么看待两人关系的。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跟那边的老师打过招呼,晚一点也没关系!” “没什么比孩子的事更重要!”曹鑫南也不跟她多说,问清了路后,加了油门就走。 一路上两人再没多话,他开车,她则看着沿路的风景。 都说四月的江南烟雨蒙蒙美如画,她却怀念起武陵的四月,那该是个繁华如锦的时节。想必这烟雨朦胧中,许多花已竞相开放,就是大马路边上的花坛也是一番生机勃勃。这个时候,姑姑们应该会去公园赏樱花。 恰逢樱花盛开的时候,那是怎样的一副美景? 秦思沫不由笑了笑。 她真得好想好想回武陵,可是她不能。这三年来,她每月按时将钱打在大姑秦金铃卡上,抱着对他们的愧疚,也跟她们通通电话,告诉她们她现在被公司委派在外,暂时回不去,请他们帮忙照顾秦琼。 那三位大姑虽然担心她,但知道她在外地工作也只能由着她,又千叮万嘱让她有空一定要回武陵,把秦欣也带上。 秦思沫一边应着她们,一边又在拖延,这一拖就是三年,她总觉有些对不住家人。 再想到她爸秦琼,人虽醒了,但仍未能开口说话,现在住在武陵的一家疗养院里。 那疗养院是卓震宇帮忙联系的,这次卓震宇回武陵,秦思沫还托他带了些吃的给秦琼和姑姑们…… “想家了吗?”曹鑫南见她失了神,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秦思沫还没缓过神,愣愣地望着窗外,听他这么一说,居然条件似地点起头。 “想,就回去!你要一直顾及着别人的感受,就只能把自己的感受抹杀了!这样你就一辈子只为别人活着!”曹鑫南说了句颇富哲理的话。 “我是怕……”秦思沫将到口的话又哽了住。 “怕!”曹鑫南嗤笑起。 “怕,就永远躲在壳里当乌龟好了!” 秦思沫一怔,不明所以地望着曹鑫南。 发现现在的曹鑫南嘴好毒尽会损她。 嘴皮一咬,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曹鑫南瞧着她那副委屈兮兮地呵呵笑起。 第136章 V36 三个男人一台戏 车子到了幼儿园门口,见大门还没开,可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把个幼儿园大门口堵得个水泄不通。 曹鑫南只能把车停在路边,见秦思沫下车便跟着来。 秦思沫不得不阻止他。 他这算什么?是想让秦欣唤他声爸爸,还是舅舅? “你……就别去了吧!这里人多!”秦思沫好心提醒他。 曹鑫南点点头,掏出一包烟倚在车头抽起。 秦思沫见他果真没跟来,微微松了口气,站在大门前,不断地往里张望。 不想身后有人唤她,回头一瞧居然是卓震宇,不由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啦?”秦思沫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想着自那日回来后,就没见看过小欣,便上这来看看她!没想到你今天倒是挺准时的!”卓震宇说。 秦思沫有些不好意思,她今天没有坐公交车,自然比平时早了些。 秦思沫这时觉得背上投来一道锋芒,那锋芒冰冷如刀,背脊不由瑟了瑟,知道曹鑫南正在不远的地方望着自己,那眸光就是不看也知有警告意味。 他在警告她,不要跟卓震宇走得太近。 秦思沫不安地挪了挪脚步。 这时校门已打开,里面的孩子排着一排排队伍步了出来。 秦思沫一眼瞧见秦欣,朝她招招手。 秦欣高兴地笑着,挥手朝二人跑来。 秦思沫张开怀抱想抱女儿,不想女儿却越过她跑到了她身后。 秦思沫的怀抱落了一空。 与卓震宇同为一怔。 回头一瞧,见秦欣一头扑进了曹鑫南怀里。 秦思沫的脸色瞬间煞白。 卓震宇则呆若木鸡地立在一旁。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尴尬。 秦思沫许久后才缓回神。 “小欣,妈妈在这呢!” 秦思沫如同被女儿抛弃般委屈地说。 “妈咪!是帅哥叔叔耶!”秦欣笑嘻嘻地说。 秦思沫听闻她这样称呼曹鑫南,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小欣不知道,曹鑫南是她爸爸!还有转回的余地! 卓震宇赶紧朝秦欣笑笑说:“小欣,不要卓爸爸啦!” 秦欣到底是孩子,听闻卓震宇这么一呼,转身又奔向卓震宇,很快与卓震宇打成一片。 曹鑫南听到爸爸两字,嘴角抽了抽。 他的女儿连他这个亲爸爸都没叫,怎么先叫起别人!不爽,很不爽! 曹鑫南警告式地望向秦思沫。 秦思沫赶紧将卓震宇怀里的秦欣抱了过来。 秦欣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突然嘀咕起:“要是他们真是我爸爸就好了!” 孩子无心的一句话说到了三人心里。 尤其是曹鑫南,心瞬间收紧,看着天真无邪的孩子,心里酸胀的紧,到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这时又一道身影步了过来。 “小欣,我来当爸爸好不?” 曹鑫南耳根一抽,见云子阳笑嘻嘻地阔步而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手不时掩在袖里成紧了紧。 “我劝你别生乱!”曹鑫南一把攥住云子阳。 云子阳不以为然地瞟了他一眼,嘴角暗笑着,意思在说,曹鑫南你敢认吗? 曹鑫南垂下头,冲着秦欣说:“叔叔有点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秦欣委屈地点点头,眼里尽是不舍,嘴一憋,那模样几乎要哭了。 这一幕狠狠捶在秦思沫心里,赶紧过来哄秦欣。 卓震宇瞧着这复杂的三人,忽然觉得自己是最多余的一个,抚了抚秦欣的脸说:“卓爸爸本来想请你吃披萨的,看来今天不行了!” 秦欣似乎没从曹鑫南离开的失望中走出,对卓震宇的话并不在意。 卓震宇微微笑了笑,转身走了。 云子阳指指卓震宇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秦思沫心里早就乱作一团,压根就不想回答他。 “你是专门来添乱的吧!” 许久才抛出一句。 云子阳笑了笑,说,‘添乱算不上,只是想过来看看你和小欣,没想到会撞见曹鑫南!你说他是不是疯了,站在风尖浪头的人还敢来这!” 秦思沫幽幽叹了口气。 秦欣睁着两只水晶眼望着他们,眸里尽是委屈,还没从曹鑫南离去的痛苦中走出。 “妈咪!那位师哥叔叔是爸爸吗?”秦欣突然大胆地说。 云子阳和秦思沫同为一怔。 秦思沫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云子阳笑着说:“小欣想多了,爸爸在这呢!” 说时指指自己。 秦欣瞧了瞧云子阳,脸上并没有多少开心,反而将两条小眉发蹙起,那模样似乎在说:你不可能是我爸爸!那位帅哥叔叔才是! 秦思沫不得不哄着秦欣,这才将她的情绪从低谷中走出。 “送你们回去吧!顺便去拿下手机!”云子阳说。 秦思沫本想拒绝的,可一想现在是下班高峰,打辆车也难,公交车更是挤得没有站得地方,于是抱着秦欣上了云子阳的车。 秦思沫一上车,就问云子阳:“你们怎么都来了g市?” 云子阳笑着说:“巧了吧!他是来g市抢地盘的,我是来巡查工地的!” “还真是巧了!”秦思沫悲催地说。 一时间觉得这世界真小,一伙人又凑在了一块,转眼又像是回到了三年前。 云子阳见秦思沫沉默起,继续说:“他跟梁婷瑜分居三年,两人虽然目前还没离婚,也差不多快离了!那个叫林琅的,三年前从楼梯上摔下,不但孩子没了,就连腿也摔断了!” 秦思沫没想到这三年会发生这样的事。 云子阳见她虽不说话,但眼皮跳了跳,显然听得认真。继续八卦道:“你爸妈都盼着你回去呢?你什么时候带着秦欣回香港?” 秦思沫怔了怔,赶紧回绝道:“暂时没想过!” 云子阳知道她压根就是不愿意想。陷入这样的尴尬局面,若是他也会选择逃得远远。 下车时,秦欣已经睡着了。 秦思沫让云子阳将车停在小区门口,将包背在肩上,作势要背孩子。 云子阳先她一步,将秦欣抱起。 秦思沫跟在云子阳身后。 云子阳将秦欣抱进家,并没有打算走。 秦思沫看着时间不早,便开始做饭。 饭做好后,云子阳居然还没走,她有些尴尬只能唤他一起吃饭。 她做了标准的四菜一汤,菜色普通,不过看起来倒是挺上口的。 “三年不见,手艺倒是长了!”云子阳尝了口鸡蛋炒番茄说。 秦思沫笑了笑,“以前有姑姑们代劳,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出来后只能靠自己!” 云子阳点点头,又见她这间屋子太小,劝她租间大一点的,也住得舒服些。 秦思沫一口回绝,“屋子虽然小,但离小欣的幼儿园近!又在闹市区,坐个车,买点什么,也方便!” 云子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顿饭让他吃得十分痛畅,接连吃了三碗饭,真让秦思沫以为这位大老板当真忙得连胃也顾不上。 云子阳坐到九点才走,走前秦思沫将手机还给了他。 云子阳却有意跟她要了电话号码,说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找他。 秦思沫谢过他的好意,也没拒绝,毕竟云子阳是她的债主。 秦思沫收拾完桌子,这才步进秦欣房间。 见女儿今天的情绪特别怪样心紧了紧。 秦欣受了惊般,就连睡觉也喃喃地唤着“爸爸”。 这一声又一声的爸爸,如把刀在剜着秦思沫的心。 她想,是不是真该找个人结婚,凝补孩子缺失的那部分?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秦思沫怕吵醒秦欣,只能拿着手机去大厅。 一看是曹鑫南,她怔了怔,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屏幕上划了划。 “开门!”曹鑫南说。 “我睡了!”秦思沫回绝说。 曹鑫南开始沉默,好一会又说:“我给孩子买了些东西,你不开门,我就扔了!” 秦思沫瞧了瞧屋里的秦欣,料想秦欣应该很期盼爸爸的,还是乖乖打开了门。 曹鑫南手里捧着大包小包的玩具,东西堆得比他人还高。 秦思沫开门时只看到一只毛绒猴子,曹鑫南的脸都被毛绒猴子挡了住。 不由微微一怔,看他这样子似乎把个玩具店给搬了回来。 赶紧提一些。 曹鑫南指指楼下的汽车,示意后备厢里还有。 秦思沫暗自叹气,两人往返三个来回,才将玩具搬完。 秦思沫与云子阳两人往返三个来回,才将玩具搬完。 “其实……不用买这些!毛绒玩具容易粘灰,对孩子的肺不好!”秦思沫提醒曹鑫南说。 曹鑫南应了一声,自顾自地拿起杯子去厨房倒水,见蒸锅里还有热着的饭菜便将锅盖打了开,用手拎了根菜吃起。 那模样哪有往日大总裁的仪态,活像街头的小混。 “你还没吃饭?”秦思沫问他。 “嗯!没来得及!” 秦思沫见他额头上隐约有汗,料想刚才搬玩具似乎费了他好大劲,来回三次,又爬五楼,这是老小区没有电梯,似乎有些为难他。 秦思沫将锅里的饭菜端上桌。 曹鑫南围着桌坐下,很快一碗饭见底。 瞅着碗似乎在问秦思沫还有没有饭。 秦思沫愣了愣,这饭本是替秦欣热着的,不想被曹鑫南吃了,不过冰箱里还有挂面,赶紧说:“我给你下点面条吧!” 曹鑫南却摇头说:“不用了!” “云子阳对你说了什么?”曹鑫南劈头问道。 “没什么,只说了些吕司令夫妇的事!”秦思沫闪烁其词,到现在也不肯认自己的父母。 “噢!”曹鑫南如释重负。 第137章 V39 他回香港了 秦思沫刚穿好,小欣就钻进了被窝,这突如其来的,让秦思沫的心怦怦直跳。幽怨地望着曹鑫南那意思在说,瞧你都做了什么?想以身示范也太早了些! 秦欣躺在二人中间,瞧着这个望望那个,见自己的妈咪正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望着爹地,两只小眼一眯,一只手攥住曹鑫南,一只手牵住秦思沫,然后将那两只大手放在一起,自己的小手摆在大手的上面。 “爹地妈咪!从今天起,我们三个一起睡好不!” 曹鑫南微微一笑,觉得女儿的建议极好,而秦思沫则一脸土色。 “小欣!你陪爹地吧!妈咪好像饿了,得起来吃东西了!” 秦思沫说时爬起来,腰酸腿软的,这才感觉纵yu过度的后果。 她进了洗浴间清洗一番,不想曹鑫南也跟了来,从身后圈住她的细腰说:“饿了吗?我也饿了!要不,你先喂饱我!” 秦思沫知道他满脑的黄色思想,用手点了下他的额头。 “没正经的!别上女儿瞧见了!” “看见了也没什么!正好以身示教!” “去!”秦思沫不在理他,专心致至开始刷牙。 就在这时,曹鑫南的手机响了。 曹鑫南看看了屏幕上的号码,又看看秦思沫,松开了秦思沫,去阳台上接起电话。 秦思沫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见他蹙紧的眉头,料想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秦欣玩了一会,又来找曹鑫南,秦思沫赶紧拉住她。 “宝贝乖!爹地在打电话,不能吵他喔!” 秦欣眨眨眼,被秦思沫哄着去洗脸。 曹鑫南收起电话,表情瞬间严肃了许多。 “出了什么事?”秦思沫不安地说道。 “没什么!不过是些破事!我去洗把脸!” 曹鑫南不以为然地说。 秦思沫却看出,他有事瞒着自己,xn的事还不至于让他烦成这样,难不成是吕氏那边有事绊着他? 这三年,秦思沫多少也打听到些有关吕氏的事。 吕氏的创世人,是前任董事长吕涣玮也就是秦思沫的爷爷。 吕涣玮一身都在为事业打拼,从制造业起手,开始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作坊,替人加工一些配件,经过十多年拼搏才创建成公司,一点点积攒,直至跨国集团。吕氏集团涉及多个行业领域,有制造、广告、建筑…… 吕涣玮膝下只有吕司令一个儿子。当年创业时受了戚家夫妇的资助,为了报恩,便给吕司令打小定了这门亲。 想着将来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也好将吕氏集团与戚氏集团合并。 吕司令与戚悦英结婚后,吕氏与戚氏也顺利合并。由于吕司令长年在部队,对家族的事没有参与,吕涣玮没有办法,只能将继承权给了媳妇戚悦英。 可是戚悦英因为与吕司令感情问题,生下孩子后便不翼而踪,这吕氏一半的权力便落在戚老太太手里。 戚老太太成了吕氏最大的股东,吕氏集团的其他股东对此并不满意,毕竟吕氏是吕家的祖业,只有吕家的子孙才有继承权。 如此一想,一个念头让秦思沫冷汗淋淋。 她也是吕家的子孙啊! 秦思沫想到自己也是吕氏的子孙,不由直冒冷汗。 莫非因为自己,曹鑫南才这样为难么? 秦思沫很想帮曹鑫南,可是她的力量太薄弱帮不了他什么?眼下因为秦欣的事,她还在纠结中,她想这样跟他纠*缠不清的,是不是在害他? 秦思沫纠结一团。 曹鑫南出来时,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不由牵住她的手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有啊!下去吃早饭吧!” 说时抽回手,抱起了秦欣。 三人在大厅用过早餐才回g市。 到家已近中午。曹鑫南似乎有事,送她们一到家便驱车走了。 秦思沫牵着秦欣望着他的车离去,心里不时被什么牵绊着。 她不能害他,更不能害秦欣,要断就断个彻底! 两天的休息日很快过去,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秦思沫一直沉在自己的案子晨,一天过去,连曹鑫南的影子也没瞧见。 自从那晚两人有了亲密关系后,只要她一空下来就走神,满脑子想得全是他,时不是拿着手机望望,只盼着曹鑫南能来条短信或电话。 可惜进来的电话要么是云子阳的,要么是卓震宇的。 接连几天,再没见到曹鑫南,秦思沫不免有些想他。 虽然她人在xn,但她在六楼,而曹鑫南则在19层的总裁办公室,中间隔了十三层楼板,她几乎有些望眼yu穿。总盼望着来一次偶然,上班或下班遇见见,然而这几千人的公司,这种机率也显得渺茫。 这日,孟薇拿了个几块色样,让秦思沫挑选。秦思沫看着眼前的样板都觉不错,转念一想,这个案子是与xn合作的,她决定还是拿着样板去问下曹鑫南。 秦思沫拿着一叠样板来到19层,秘书室立即有人告诉她说:“不好意思秦小姐!holt先生三天前就回香港了,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秦思沫愣愣,想着这个样板似乎很急,没时间再拖。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秦思沫心下一怔,抿抿嘴说。 “大概一个星期吧!” “一个星期!来不及了!william在吗?” 秦思沫想工厂那边还等着样板去打样,再拖下去,就不能按时交货了,便想到了william。 “他跟戚经理也回了香港!”秘书照实说道。 “怎么都走了!” 秦思沫觉得有些纳闷,这三人走得未免太急了些。 “嗯!集团那边正在召开股东大会!”秘书笑着添上一句。 “难怪了!” 秦思沫幽幽吐气。 摊上这么大的事,难怪曹鑫南会一声不响地走了,想必那日酒店里的电话便是通知他开会的。 除了自己,他是唯一的继承人,自己又不跟她抢,他究竟有什么可愁的? 秦思沫捧着样板讷讷地走着。 不想与迎面而来的卓震宇撞了个正着。 样板撒了一地,卓震宇赶紧替她拾起来。 “你怎么来了?”秦思沫吃惊地说。 “来看你啊!不知你在这边过得可好?” 卓震宇将样板捧在手上,陪她进了电梯。 秦思沫这才想到,他是一路找着自己来的,居然找到了十九楼也真亏他。 第138章 V42 被记者盯上了2 曹鑫南又不想让女儿扫兴,摸了摸秦欣的头说:“爹地送你和妈咪过去,完了再去接你们!” 秦欣将手里的蛋糕搁在一边,明显有些不悦。 这时秦思沫披了件家居服出来,见秦欣情绪低落干紧说道:“爹地要工作,妈咪陪你吧!” “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去的!”秦欣红着眼说。 秦思沫有些气急,这孩子自从见了曹鑫南后,对亲情的渴望和归附感越来越强,让她无能为力了。 她抿抿嘴瞪了曹鑫南一眼,若是他不开口逗秦欣,孩子也不会这样。 曹鑫南抚了抚酸胀的额头,“好吧,今天爹地不工作,专陪小欣!” 秦欣这才破涕一笑,跑过去在曹鑫南脸上“波”了一口。 秦思沫却半点也笑不出来,闷闷不乐地走进洗浴间梳洗。 突然镜子后面出现一道身影,秦思沫怔了怔,瞥了他一眼说:“既然没办法面对,就不要去逗她!你不知道这样会让孩子很失望的。” “我知道自己没处理好这事!不过我想g市认识的人也没几人,不会这么巧就遇上了吧!” 秦思沫不在理他,将毛巾搁在架子上,拿着衣服将他推出洗浴间。 “做什么呢?”曹鑫南不情愿地说。 “我要换衣服!” “换就换呗,又不是没看过!” “没正经!”秦思沫白了他一眼,还是将他推了出去。 玻璃门一合,将家居服褪了去,只着了一身三点式。 刚将衣服套进脖子,玻璃门又被拉开。 曹鑫南笑嘻嘻地望着她,两只眼直盯着她胸前的丰满,色咪咪地样,十分欠扁。 秦思沫瞪了他一眼,赶紧将衣服往下拉,将长裤套上。 “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的身子了,尤其是那个部位!”曹鑫南指指秦思沫胸前的丰满。 羞得秦思沫红霞满脸。 “没个正经的!这样会教坏孩子的!” 秦思沫不理他,将换好的家居服扔进洗衣机。 早餐后,三人一行,朝美术馆去。 为了掩人耳目,曹鑫南没有开那辆惹眼的劳斯莱斯,而是换了辆悍马。 曹鑫南和秦思沫一人一边牵着秦欣,这让人看来是多么幸福温馨的一家三口。 曹鑫南本就高大帅气,即便着了身休闲装站在人群里也同样惹人眼,路过的女人时不时朝他看过来。惹得曹鑫南十分恼火,脸阴得想揍人。 这种被人当猩猩看的感觉十分让他不爽。 秦思沫瞧出他的不安,凑近他说:“真不行就不要勉强!要不一会你去替我们买饮料顺便找个地方坐会,我带小欣进去转转!” “也好!” 曹鑫南被迫无奈妥协。 三人到了美术馆门口,秦思沫示意曹鑫南去买饮料,领着秦欣去买门票,随后直接领着秦欣进了美术馆。 秦欣本来还吵着要等曹鑫南,一进美术馆,便被墙上的画吸引地全部注意力,再也不闹腾。 所展的画都是名家的代表作,有国画、油画、水粉画……分门别类,让人眼花缭乱,每一座馆子都是一座不小的艺术殿堂。 秦欣很喜欢国画,站在那水墨画前,看得认真出神。 还让秦思沫用手机拍下几幅,拍着下手说:“我回去也要画这个!” 秦思沫摸摸女儿的头,两人从这座馆转到那座馆,转了二个多小时,终于曹鑫南等不及,不到十一点,就打电话来催。 秦思沫担心秦欣听见,捂着话筒小声说:“你有事先走好了!” “出来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秦思沫看着一旁的秦欣,只好答应他。 “小欣!咱们走了!爹地找不到我们会很担心的!”秦思沫只能这样安慰孩子。 果然秦欣乖乖地跟着跑来,一见曹鑫南,飞似地扑了过去。 “爹地!”秦欣亲昵地呼道。 曹鑫南刚想抱住女儿,一辆黑色奔驰车迎面驶来,那车在他身旁停了下。三个穿黑衣的男人,将人群隔开。 车门打开后,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曹鑫南瞧着那男人不时眯了眯眼。 这人不是中国当代画家老严吗? 以前在武陵的时候,因中国美术协会的邀请,倒见过这人几次,想不到今天他会来这,想必是来现场销画的。 他不想老严看见自己,抱起秦欣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人群。 到时秦欣有些不舍,瞅着老严的画有些恋恋不舍。 “小宝贝喜欢国画,改天爹地带张给你!” “我要名家的!” “好!名家的!” 曹鑫南点头道。 自己也算是个名家,只是这些年来忙于设计显少画而已,想当年他还得过全国一等奖,混个画家其实也没什么。 秦思沫瞅着这对父女,也不知说什么好。 三人朝地下车库走去,在进电梯时,突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曹鑫南。 “矣!这不是holt先生吗?”那人惊叹地,声音立即引来旁人围观。 秦思沫吓了一跳,赶紧将秦欣拉过来。 曹鑫南迅即被人群包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g市也能遇上这帮娱乐记者,只能点头回应,毕竟他想不承认也没办法,为了吸引记者的注意力,只能与记者闲聊起。 那记者眸光雪亮,迅即将眸光落在秦欣身上,指着秦欣说:“holt先生,这是您的女儿吗?瞧,她多可爱!” 狭小的电梯,因为这群记者,顿时变得空气稀薄,不时涌起一股窒息感。 秦思沫赶紧将秦欣抱在怀里,将女儿的脸贴在自己胸膛上。惊慌失措地望着记者。 曹鑫南知道她心慌意乱,不由淡淡笑道:“你们不会这么闲不住,胡乱炒作吧,见到孩子就说是我的女儿!真要这样,我的孩子岂不是满天飞了!” 曹鑫南的笑声引来记者一片哄笑。 秦思沫不等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就在中途钻了出去。 她抱着秦欣,逃似地出了电梯。 曹鑫南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 虽然他刚才的话是为了帮她们母女脱身,但对渴望父爱的秦欣来说多少是个伤害。 “妈咪,我们不等爹地了吗?” “不等了!”秦思沫一口回拒道。 秦欣感觉到自己的妈咪不开心,眨眨眼望着身后,不在开口。 秦思沫带着秦欣登上了公交车,这才一口气舒开。 她想,秦欣以后还是少露面的好,那些娱乐记者什么样的八卦新闻都能挖得出,也不知刚才有没有拍到秦欣的正面。 秦思沫思绪纷乱,好不容易到家,抱着秦欣一口气冲进家里,进了门才将秦欣放下,掩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大口喘气。 此时她才发现,从那些记者出现,她就一直在抖颤着,她都不知是怎么回到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好一会,才想起已是中午得给孩子做午饭,这才心不在焉地走向冰箱。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得菜,她拿出来洗洗切切,简单地做了顿饭。 第139章 V43 放过我们母女 这时手机响了,秦思沫一看是曹鑫南,提着手机进了洗浴间,将门掩上后,划了划屏幕,不等曹鑫南开口就直言说:“结束吧!求你放过我们母女!” 曹鑫南开始沉默,知道她在害怕。 “小欣还小,那些八卦的记者会伤了她的!你若真想当位好父亲,就别来找我们!” 秦思沫说完挂了电话。 将手机紧紧压在心口幽幽啜泣起。 经过这次记者事件,秦思沫已无心再带秦欣出去溜达,在家里陪着孩子玩起积木和拼图。 曹鑫南买了那么多玩具,也够秦欣玩得。 不知不觉天色已黑,秦思沫想,曹鑫南大概不会来了,对秦欣说:“宝贝,咱们出去吃饭好不?” 秦欣乐得点头。 两人将地上的玩具一一收起,抓了外套准备出门,哪知门一开,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鼻而来。秦思沫不时皱起眉头,抬头一瞧,一道颀长身影堵在家门口。 “爹地!” 秦欣朝曹鑫南扑去。 秦思沫瞧着满地的烟蒂,料想他该是来了许久,知道自己不会开门干脆在门口堵自己。 心里暗自叹息,红唇一咬,冲着奔过去的秦欣说:“小欣过来!咱们去吃饭了!” 秦欣望着一旁不说话的曹鑫南,对秦思沫说:“爹地也没吃饭呢!让爹地一起去吧!” 秦思沫撇嘴,女儿的没心没肺让她没办法,不情不愿地道了个“好!” 秦欣笑了笑,摇着曹鑫南的胳膊要他抱。 曹鑫南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弄灭,一把抱起秦欣。 “对不起小宝贝!”曹鑫南吻了吻秦欣的额头,满是歉意地说。 这话虽然是对着秦欣说得,但实则却是冲秦思沫说得。 秦思沫不想在女儿面前与他吵,只当没听见,问秦欣想吃什么?便走在两人之前。 秦欣说他想吃大餐,秦思沫不禁瞪起眼,料想八成是曹鑫南纵使的。 三人上了曹鑫南的悍马,一路上除了秦欣跟曹鑫南搭着话,秦思沫就像个哑巴似的失了声。 三人进了g市最大的酒店包厢,点了满满一桌菜。 秦思沫觉得特浪费,这桌菜够她们母女俩吃一个星期的,她知道曹鑫南是故意的,也不在管他反正花得不是她的钱。 一顿饭吃完桌上还剩好多。 秦思沫瞧着满桌子的茶,总算开口说:“下次别这么浪费了!” 曹鑫南笑了笑,一晚上都绷紧的脸终于柔和起。 秦思沫让服务员将剩下的菜都打包起,她觉得还是不要浪费的好,反正天不热,下顿热热还能吃。 曹鑫南抱着秦欣在前,她则两手拎满了打包好的菜。 回到家已是九点,秦欣上车那会就摇晃着睡着了,若非曹鑫南在,她可真要慌得手脚没法使。 毕竟又抱孩子又拎这么多东西,够她悲苦的。 曹鑫南将秦欣抱上床,替她脱了鞋子、外套后,掩好了被角,望着女儿可爱粉嫩样,忍不住又在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熄了台灯,掩门出来。 秦思沫将菜搁在冰箱里,见曹鑫南出来,赶紧说:“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曹鑫南瞧了她一眼,脚步动了动,却不是走向门,而是走近了沙发。 身躯一横,横仰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秦思沫。 秦思沫不想这样与他干耗着,自顾自地的拿着衣服进了洗浴间。 秦思抹以为自己不理他,曹鑫南就会识趣地走,不想她洗完澡出来,曹鑫南还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 秦思沫有些吃惊,却又不想开口。 她知道自己赶不走他,可是说挽留的话,让她如何也说不出口。 干脆越过他径直朝卧室走去。 哪知刚越过曹鑫南,手臂已被攥了住。 “我们谈谈!”曹鑫南终于开口说。 秦思沫见他这会这么冷静,心没来由地紧张起。 抽回手点点头,坐在曹鑫南对面的沙发上。 “我想……把小欣送去贵族幼儿园!这样一来可以避免些不必要的伤害!你以为呢?” 秦思沫顿了顿,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谈起这事。 可是上贵族幼儿园,要好多少的钱,她目前的收入只能勉强付房租和两人吃饭,不由摇摇头。 “太远了!要是小欣想我怎么办?这孩子打小就没离开过我!” 曹鑫南沉默起,他似乎一早料到秦思沫不会答应。 “美美!事到如今,你也知道,照这样下去,小欣的事迟早会被人拿来做文章,我这也是为了你和小欣好!” “只要你不来找我们,就会没事的!”秦思沫一口回绝。 “我不想跟你吵,这事你好好想清楚,即便我不来找你,你也躲不过!”曹鑫南倏地站起来。 秦思沫失了神,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曹鑫南刚才的话,连他什么时候走得都不知道。 这一晚上她翻来覆去的,辗转难眠。 不可以把小欣送走!绝对不可以!他这是在有意隔断她们母女!除了小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秦思沫心里喃喃说道,黑夜中她紧紧抓着被角,如同想攥住一根能使她安心的东西。 夜漫长难抑,几乎挨到天亮时分才睡着,可秦欣起得早,一醒来就吵着要曹鑫南。 秦思沫有些火,一边哄着秦欣,一边咒骂曹鑫南。 他怎么就这样不肯放过她们,好不容易平静了三年,就这样被他打破了。 可秦欣闹腾的厉害,秦思沫没办法,只能带她去游乐场。 不想在游乐场里又遇上了那帮记者。 一瞧见秦欣,那些记者便拿着话筒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轰炸,害得秦欣害怕的哇哇大哭。 秦思沫没办法,只能抱着秦欣再次逃走。 到家时,她还一直高绷着神经,抱着秦欣痛哭起来。 卓震宇看到了今早的《g市日报》上面刊登着大篇幅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那女人自然是秦思沫,那孩子虽然脸向着秦思沫,但看身影绝对是秦欣无疑。 卓震宇料想是出了事,赶紧给秦思沫打电话。 哪知秦思沫为了躲避曹鑫南把手机关机了,卓震宇只能来她家里找她。 卓震宇过来时就瞧见这对母女双双坐在地上痛哭,两人背着门,连门都忘了关,不觉怔了怔,将两人扶起来。 “卓爸爸,那些坏人欺负小欣和妈咪!”秦欣向卓震宇哭诉起。 秦思沫这才看清来人,赶紧拭去眼泪,尴尬地从地上爬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你们这是?”卓震宇蹙紧着眉头说。 “没什么,遇上几个无赖!喝水吗?”秦思沫放下秦欣朝厨房间走去。 “不用忙!”卓震宇抱起秦欣放在沙发上,朝秦思沫步了过来。 “是那群记者吗?” 秦思沫知道这事瞒不过去的,吸吸鼻子,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秦思沫泡了杯绿茶递给卓震宇。 “或许找个人结婚,能摆平!”卓震宇喝了口茶幽幽说道。 秦思沫身躯一顿。 “结婚?” “嗯!” 卓震宇笃定地看着秦思沫,眸里有股抑制不住的深情,期盼着秦思沫能答应他。 第140章 V44 我们又没做什么 卓震宇笃定地看着秦思沫,眸里有股抑制不住的深情,期盼着秦思沫能答应他。 “我……已结过两次婚,对于婚姻早就没了期盼!”秦思沫结巴地说。 “那是因为你没有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卓震宇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除了holt,秦欣谁也不会接受?”秦思沫无奈地说。 “你怎么想?”卓震宇依旧认真地问她。 “我……对感情、婚姻早没了期盼,我只想秦欣过得快乐!” 秦思沫叹着气说。 卓震宇见她一脸无奈忧伤样,一把攥住她的手说:“那么可否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们!” 秦思沫一怔,以为他在开玩笑,不自然地抽回手说:“我只当你是朋友,最真心的朋友!” 卓震宇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卓震宇认真地说,那种期盼地眼神让秦思沫的心局促难安。 卓震宇学历、人品、相貌、能力、家境等等都无可挑剔,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找个条件很好的女孩,自己这么一个破罐怎么配得上他。 “我介意!今天的话就当我没听见,往后再也不许提!秦欣的事,我自己想办法!”秦思沫十分不悦地说。 嗓门不免高了些,可见她已在生气。 卓震宇自找没趣,却也不想让她难过,拍着她的肩头说:“好吧,就当我没说!要是你哪天真扛不住了,就来我这靠下吧!我的臂膀还是挺稳重的!” 秦思沫心尖一柔,鼻子酸酸,淡笑着点点头。 周末很快过去,又迎来新的工作日。 秦思沫这周打算去工厂看下样品加工的情况。 不想捧着样板出电梯口时,与迎面而来的曹鑫南撞了上。 因着曹鑫南是sissi的合作人,不想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出现冷战,让他的部长生笑,只能含笑着与他打招呼。 之后不等曹鑫南开口,抱着手里的样板快速朝公司大门走去。 曹鑫南见她脚步走得匆忙,料想她该是去工厂的,便对身旁的特助说:“工厂那边的情况怎样?” “上周因为样板的事全耽搁了下,这周应该没问题了!”特助照实回答说。 曹鑫南点点头。 “告诉steven,今天的市场报告会推后到周三,现在去工厂!” “好的先生!”特助恭敬地说。 曹鑫南转身步出大楼。 秦思沫这个时候还在不远的地方打车,可现在是上班高峰,想打辆车还真不容易。 曹鑫南让司机将车驶过去,摇下车窗。 “上车吧!” 秦思沫瞧着身旁的商务车犹豫起。 “我刚好有事也要去工厂!就一起了!” 秦思沫见他还带着人手,似乎真去工厂视察的,这才一头钻了进去,将样板搁在车后,坐在曹鑫南身旁,为了避免两人坐得太近,她有意将包搁在两人中间。那包就像是筑起了一道分界线,提醒两人不能越界。 曹鑫南瞧着中间的包,眸光停在上面几秒,又转向一旁的秦思沫,见秦思沫一副若无其事的,心里暗自窃笑。 一只手伸过去,将她不安的小手攥了住。 秦思沫触电般地惊了惊,掌心早已沁满了汗,眉头皱起,不安地挣脱起,又怕动作幅度过大,惊了司机和身后的特助,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曹鑫南。 “有人看着呢?”她小声提醒他。 曹鑫南笑了笑:“我们又没做什么?” 秦思沫无语,反正手也挣不回来就只能让他握着。 “上回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秦思沫顿了顿,没想到他一直惦记着秦欣的事。 “那报纸你也看到了!” 曹鑫南不忘再提醒她。 “嗯!”秦思沫点头。 “有没有其他办法?”秦思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 “没有!” 曹鑫南很干脆地回答。 秦思沫纤指一紧攥了下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要冷静。 “再给我点时间!”终于她无奈地开始恳求。 “三天!” 曹鑫南简短地说。 秦思沫不确定地望着他,与他耀黑深邃的眸光相撞,见他眸里全是笃定,又不安地撇开目光,望向车窗外。 车子早已驶进工业园,转个弯就到了工厂门口。 这家工厂原先是家私营企业,与sissi合作已有两年,不想一个月前,却合并在xn麾下,对于这样一个大鱼吞小鱼的时代,这种被收购的现象也很正常。 商务车一停,立即有人出来迎接。 曹鑫南被一群人簇拥着,朝工厂办公楼走去,她只能跟在他身后,却像个被人遗忘的孩子。 秦思沫想,真不知他来这,是来摆赫的,还是来哗众取宠的,这么多的人拥着哪里还能做事。 本来还想与那工厂负责人谈下样板的事,这会那负责人围着曹鑫南打转,她只能自顾自地抱着样板,好在这些东西也不算重,跟着一行人爬上五楼,才觉两手发酸。 走在最前面的曹鑫南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工厂负责人说:“秦小姐已将样板送来了,就按之前约定的,赶紧做!” “是!是!”那负责人一个劲地点头,那模样像个哈腰屈膝的太监,在随身伺候着这个领域的帝王。 那负责人已唤人上来将秦思沫手里的样板取走。 秦思沫总算如释重负,将样板的事交待了一番,又去看了看样品,见样品做得都不错,一桩心事算是了了。 处理完这些事,便想就此先走,不料曹鑫南将她唤了住。 “要不一起去车间看下!” 秦思沫见工厂负责人还陪同在场,也不好当面拒绝,笑着点点头。 两人在一条条流水线上看过去,直至中午才像走马观花似的把这套流程走完。 负责人见曹鑫南难得来,硬拉着他去附近的酒店吃午饭。 曹鑫南倒也不拒绝,这可苦了秦思沫,她可不想再跟曹鑫南凑在一块。 这顿饭很丰盛,秦思沫却一心想着早点吃饱脱身。 “来,秦小姐!难得咱们大伙都在,一起敬holt先生一杯!”工厂负责人说。 “好!”秦思沫并不喜欢喝酒,但摊上这样的应酬,这杯酒看来她不喝是不行的,好在她杯子里的是红酒,到也能勉强应付得了,便端起酒杯敬了曹鑫南。 未了不忘说一句:“下午……我还得赶回去上班!酒也不能多喝,就意思意思吧!” 那工厂负责人见雅兴刚起,自然不把秦思沫的话当回事:“holt先生这么肯赏面,秦小姐也不要太拒人千里之外!真醉了就向卓经理请个假!他若是不同意,扣了你工钱,这点钱holt先生也拿得出!” ps:晚上还有一更在七点钟左右,不见不散!新文刚上架,期待各位一如既往地支持! 第141章 V45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秦思沫听得极不舒服。 这位工厂负责人明里暗里在劝她直接弃明投暗,呆在xn,她感觉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 不自然地抿嘴笑了笑,端起杯中的饮料喝了口。 刚才那红酒喝得有些急,后劲一上来,才觉头有些晕眩,不时用手支了支额头。 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是下午二点,直叹这顿饭吃得未免太久了。 “我去趟洗手间!”秦思沫不自然地起了身。 回来时曹鑫南与那位工厂负责人已喝得趴倒在桌,她只能唤人来将两人扶走。 她和司机将曹鑫南扶上车,回到xn已快四点,只来得及处理些零碎的事,就到了下班时间。 秦思沫一到下班半点不敢耽搁直奔电梯,她得赶着去接秦欣。 几千号人的公司,一到上下班,这电梯如同挤公交。 秦思沫望着那闪动的数字,心捏得紧紧,可是接连等了好几部都是满满的人,不得不走楼梯。她现在庆幸自己在六楼,平时在家上下楼爬惯了,到也还能习惯。 出了大楼,她直奔马路打车,下班高峰计程车也是满满的,她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有些头疼,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赶到幼儿园时又晚了点。 秦欣委屈地站在铁门里,时不时瞅着大门外,就像个等着人来领养的小动物,满眼尽是期盼,又满眼尽是失望,一张小嘴嘟了又嘟,就差哭出声了。 秦思沫瞧得心疼,一口气跑到大门前。 “小欣!” “妈咪,你又晚了!”秦欣嘟着嘴说。 那幼儿园的老师一见秦思沫总算松了口气,与秦欣挥手道别。 秦思沫牵着秦欣的手去附近等公交,不想一阵闪光灯亮起。 秦思沫警惕地将秦欣护在怀里,瞧着身前的几个人说:“你们想干什么?” “秦小姐!这孩子跟holt先生是什么关系?”其中一个人扛着相机说。 秦思沫料想自己是遇上记者,一把抱起秦欣说:“这孩子跟holt先生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 记者们自然不信,不等她说完,又接着说:“秦小姐,您做为sissi的主设计师,对于xn与sissi的合作前景有什么想法?” 这帮记者还真能缠人,借私的不行,就来公的。 她的一颗心捏得紧紧,有些事她不想说,也不能说,万一说错就会对曹鑫南不利。 秦思沫挥开递过来的话筒,抱着秦欣一步步走向公交站台。 见公交车驶了来,逃似的抱着秦欣钻进了公交车。 秦欣吓得一直将头埋在秦思沫怀里,等到秦思沫上了车后,才发现孩子一脸苍白,眼里全是泪水,一声不吭的,显然已被那群记者吓坏了。 秦思沫的心不时起了波澜。 那群记者似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秦欣这么小如何能承受舆论到来的伤害,何况她的身份要是被他们知道,这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秦思沫慌得手足无措,不得不思考着曹鑫南的提意。 她开始掏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不见了。 秦思沫傻了眼,料想是中午回xn的时候,扶着曹鑫南,情急中,手机掉在了商务车上。 她有些难过,本来找手机也是为了打给曹鑫南,告诉他,她同意他的提意,将秦欣送去贵族幼儿园,不想这时却落得个空。 她虽然舍不得秦欣离开,但与秦欣的健康安全相比,她不得不舍弃自己的私心。 母女俩好不容易回到家,秦思沫一身衣服早已被汗水淋湿。 她心不在焉地做好晚饭,看着秦欣把饭吃完,想了想,认真地对秦欣说:“宝贝!妈咪给你转学好不!在那里会很安全,这些讨厌的叔叔阿姨也不会出现!” 秦欣委屈地垂下头说:“我不想跟妈咪分开!” 秦思沫难过地揉揉小脑瓜,“乖啦!那里有好多小朋友!小欣去了可以结交很多朋友!妈咪答应你,每个周末都会接你回家好不?” 秦欣不高兴地跑了开,摆弄起自己的芭比玩偶。 秦思沫静静地坐在桌上,看着桌上的饭菜,半口未动,这一坐就是些时候。 秦欣似乎感觉到秦思沫心里有事,抱着自己的芭比玩偶又跑过来说:“小欣听妈咪话,不过这个芭比娃娃让小欣带去好不?” 秦思沫破涕一笑:“宝贝真是妈咪的好孩子!” 秦思沫一把抱住秦欣。 “去了那,记得一定要多吃饭,听老师话!饭前记得洗手,睡觉盖好被子!” “知道了妈咪!妈咪也要好好吃饭,努力工作喔!” “知道了!” 母女俩相互笑起。 一桩心事了了,秦思沫站起来收拾桌上的饭碗,刚拿到厨房间,门铃响了,秦欣抢在她之前跑去开了门。 “爹地!”秦欣呼道。 秦思沫身躯一顿。 “你怎么来了!” 曹鑫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个是你的吧!” 秦思沫见是自己的手机接了过来。 “谢谢!” 曹鑫南没有回应,脚步一移,进了家。 瞧着桌上的剩菜剩饭,扯扯嘴说:“你们吃过了?” 秦思沫瞧着他一脸诧异地,“你……还没吃饭?” “嗯!刚醒来就见你手机落在车里,便赶着送过来!” 秦思沫这才想起,中午的时候他喝高了,这会怕是刚醒,抿抿嘴说:“饭还有,我把菜热下,再给你煮个西红柿鸡蛋汤吧!” “好!” 曹鑫南笑着道。 秦思沫说时进了厨房开始忙活,曹鑫南陪着秦欣在小房间里画画。 曹鑫南看着女儿认真娴熟样,料想女儿该是遗传了自己的绘画天赋,真是画什么像什么,不觉欣慰地笑起。 秦思沫进来唤他吃饭时,他正在给秦欣讲解国画的要点。 她只能立地门口默默地望着父女二人,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温馨。 眸光不时与曹鑫南相撞,尴尬地撇开说:“汤好了,吃饭吧!” “好!”曹鑫南依旧简短地说。 “小宝贝你自己画!爹地去吃饭了!”曹鑫南揉揉秦欣的脑瓜。 “爹地吃完再来喔,今天我一定要画一张大大的国画!”秦欣笑嘻嘻地说。 秦思沫笑了笑,见曹鑫南步了出来,冲他低声说:“吃完饭,我们谈谈!” 曹鑫南点点头,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将饭、菜和汤吃得半点不剩。 “看,我半点没浪费!”曹鑫南见秦思沫眸光低垂,显然有事,故意打趣道。 秦思沫全副心思都在秦欣的事上,没有顺着他的话,见他已吃得差不多,抿抿嘴说:“那件事,我想过了!” “嗯!” “小欣也答应了,你什么时候送她过去?” 秦思沫瞧着自己的掌心说,她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尽量表现的镇定些,其实她心里早就输得彻底,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此时两人一高一低地坐着,曹鑫南坐在餐桌上,她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六七步远,两人偶尔互相看一眼,眸光却是飘闪着,触不到一块。 曹鑫南知道,秦思沫是在有意与自己拉开距离。 “后天吧!明天你去幼儿园替小欣办下转园手续!” 秦思沫本想答应的,想想明天手上还有几件事未处理,“我跟震宇请个假吧!” “要请就两天吧,后天你得送小欣过去!”曹鑫南不忘提醒她。 “好!”秦思沫应道。 两人开始沉默,似乎除了秦欣外,再也扯不到其他话题。 这时秦欣在小房间里唤起曹鑫南,曹鑫南瞟了眼秦思沫,眸底涌起一股胜利者的微笑,看来今晚他是走不开了。 父女俩又凑在一块,秦思沫只能默默无声地收拾碗筷,等她碗洗好,已是八点半,替秦欣梳洗一番,哄着她上床睡着后,才松了口气。 她每天能真正喘口气的时候,都要等女儿睡着了以后,时间和空间才属于她自己的。 她理了理松乱的头发,不知道,秦欣去了贵族幼儿园后,她是不是还能习惯现在的生活。 曹鑫南并没有走,而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眸光深邃如潭,眸里尽是探究,让秦思沫生起几分怯意。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秦思沫下起逐客令。 “你就不能留我一夜么?” 曹鑫南幽幽站起,三步当成二步走到了她跟前。 “美美!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不要总一个人扛着,会很累的!” 曹鑫南将发愣的秦思沫圈进了怀里。 秦思沫怔了怔,她有多久没听他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过话,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然而只是恍惚了一会,又赶紧收回神。 “我们?”她不确定地望着曹鑫南。 “嗯!”曹鑫南笃定地点头。 “我们的身份……从开始就是个错误,不能再错了!你走吧!”秦思沫猛然间回到现实,将曹鑫南圈在腰上的手一根根掰开。 曹鑫南望着她绝望无措地样,闭闭眼,将她再次拥紧在怀中。 “对不起,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不要管别人,自己怎么快乐就怎么活着好不好?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曹鑫南差点过不了心坎上的这关,想告诉秦思沫,其实他们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让她不要太在意。可是理智又让他将话题撇开,寻了句安慰她的话。 ps:今日到此,感谢各位亲们!明天恢复之前的两更,打赏可以加更,呵呵,厚脸了些,不过这是行观哈! 第142章 V46 原来你早有了打算 秦思沫的泪水已决堤,脸埋在曹鑫南怀里喃喃说道:“如果不是兄妹该多好?” 曹鑫南身躯一僵,这一刻他真想甩自己一巴掌。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将这事说出来,不是他自私,而是他不能,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不敢妄动。他想她们应该能挺过去的。 “相信我,我有办法处理好这些!等吕氏那边稳定了,我送你和小欣去温哥华!” 秦思沫一怔,愣愣地望着他,见他眸里满满是认真,红唇一咬说:“原来你早有了打算?” “是!三年前我就有此打算!只是你走得太急……!” 秦思沫的心微微一颤。 想起三年前的自己,绝望到了何种程度才狠起心,逃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她心里背负了多少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他现在却用一句风轻云淡的话,将她所受的痛苦全抹杀了。 秦思沫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嘴皮咬了又咬,挣开曹鑫南。 “谢谢你替我们母女想好了去向!时候不早,holt先生请回吧!” 曹鑫南见她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变,眸色不由加深。 “我是认真的!” 秦思沫默默背过身,灯光落在她娇小萧瑟的背脊上,勾勒出柔柔弱弱的一副轮廓,让人不禁生怜。 秦思沫没有回应他,曹鑫南呆愣了片刻,还是推开门步了出去。 秦思沫望着他消失在门后,无力地跌倒在地。 她感觉她的人生再也恢复不到从前,她想要的一份平静,只限于那三年,从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起就再也不可能平静。 这一夜秦思沫辗转难眠,到了天亮时分才想起要给卓震宇打电话,翻开手机一看,里面尽有五个未接电话全是卓震宇打来的。 微微怔了怔,也不知道卓震宇急着找她什么事? 她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没醒吧!昨上你打电话给我了?”秦思沫说。 “嗯,打了五个,你怎么不接呢?” 卓震宇摸着酸胀的脑门,因为醉酒,此时头很晕眩,见电话是秦思沫打来的,他是扛上了十二分精神。 “手机掉在包里,一觉醒来都天亮了才想起!有事吗?” “本来有事的,不过现在没事了!”卓震宇傻笑起。 “噢!我倒是有事跟你说!” “说吧!” “那个……请两天假!送小欣去贵族幼儿园!” 卓震宇愣了愣,没想到曹鑫南这么快就行动了。 “是他的主意?” “也不全是!” 秦思沫咬着嘴皮说。 “想好了,若是真为小欣好,就送她过去吧!公司的事我来安排!” “好!” 秦思沫应了声收回线。 为了避免秦欣再受伤害,秦思沫将秦欣留在家里,请楼下那位退了休的大婶帮忙照看一天,她则去幼儿园给秦欣办理转学。 那幼儿园园长很和气的,手续办得十分顺利,忙完这些已是傍晚,秦思沫赶回家时,见桌上摆着一桌子的菜,不免有些吃惊。 那些菜,色香味俱全,倒不像是秦欣能做出,秦欣只会炒个西红杭炒蛋,而且也是和了些水的勉强能吃,不过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做菜也是难能可贵。 厨房间里有锅铲声,秦思沫步近一看,傻了眼,曹鑫南居然在厨房间里,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 这哪像是平日里那位大总裁的样。 “你……怎么会在这?哪来的钥匙?”秦思沫皱着眉头说。 “我怎么不能在这!”曹鑫南笑着说,说时将手里的钥匙晃了晃。 那钥匙上别着个小叮当挂扣,是她替秦欣准备的,后来秦欣说怕弄丢了,便将钥匙,一直搁在床头柜里。 如此一想,秦思沫料想是那日找烫伤药时,被曹鑫南拿去的。 她不悦地蹙起眉。 “我去接小欣!” 说时搁下包就要走。 曹鑫南将她唤了住,“不用去了,她在屋里呢!” 秦思沫这才发现秦欣的小屋里亮着灯,步去一看,小家伙正伏在小台灯下画着画,可能画得太认真,秦思沫靠近时也没察觉。 秦思沫掩了门退了出来。 “你接她的?” “不是,是她看见我来,便跑了回家!”曹鑫南老实地说。 秦思沫无话可说,秦欣很粘曹鑫南,见到曹鑫南自己跑回来很有可能。 今天她跑了一天很累,坐下就不想动。 曹鑫南将骨头汤盛好端上桌,那模样活像一个地道的家庭主男。 秦思沫有些不好意思,让这么个总裁亲自下厨,只好站起来,帮着拿碗摆筷。 靠近曹鑫南时,不忘道了声谢谢。 曹鑫南见她有意与自己生疏,笑着说:“不过是借你的地方做点东西填饱肚子,犯不着这么客气!叫让小欣出来吃饭吧!” 秦思沫点点头,去小房间将秦欣领了过来。 “哇!这么多好吃的!都是爹地做得吗?”秦欣眨巴着水晶眼望着桌上。 “嗯!来尝尝爹地做得虾!”曹鑫南给秦欣夹了只虾。 秦欣见秦思沫一直闷闷不乐的,赶紧将碗里的虾夹给秦思沫。 “妈咪最辛苦,妈咪应该多吃点!” 秦思沫怎么敢跟女儿抢食,抚着秦欣的头笑了笑:“谢谢宝贝!宝贝在长身体,多吃点哈!” 秦欣见秦思沫笑了越发心情大好。 一边吃一边看着自己的父母,打心里高兴,就连饭都吃了两碗。 曹鑫南的手艺确实不错,秦思沫一直都知道他会烧菜,但除了那回在海边别墅尝过外,再也没机会,事隔三年再吃,味道没变,心境却是变了样。 “手艺退步了?”曹鑫南瞧着她闷闷不乐的。 “不是!今天胃有些不舒服!” “那就喝点汤!” 曹鑫南说着拿碗给她盛了一碗。 秦思沫当着秦欣的面不好拒绝。 秦欣今天因为曹鑫南的到来心情特好,时不时笑脸如花,秦思沫纵是心情再差也不想影响孩子。 “爹地妈咪!今天晚上能陪我一起睡吗?我明天要去新幼儿园了喔!”秦欣嘟着小嘴期盼着两人的回应。 秦思沫愣了愣,不知这孩子怎么变得越来越粘人。 “好啊!爹地没意见!”曹鑫南笑容满面地说。 秦思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当然没意见了,他本来就打算赖在这不走的。 秦思沫没有回话,依旧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她开始忙着收拾桌子,曹鑫南则陪着秦欣画画。 这看起来像是很普通的一家,偏偏这些眼前的温馨全是虚的。 秦思沫纵是再留恋也得分清虚实。 第143章 V47 给你再生个弟弟 洗完碗后,秦思沫替秦欣收拾衣服,毕竟那贵族幼儿园要住宿,得备些换洗衣物。 她将秦欣的衣服和玩偶一一装进包里,等周末再接秦欣回来。 望着秦思沫准备了一大包,曹鑫南不由皱起眉头:“不用准备那么多,那里什么都不缺!连孩子的衣物,园里都是统一的!” 秦思沫没有理他,觉得还是多备些,万一孩子玩了水湿了袖管什么办,一时间哪里有得换?他这是没带过孩子不知其中。 秦欣玩了会就跑到秦思沫的大床中间一仰。 “我睡中间,妈咪睡右边,爹地睡左边!” 秦思沫愣了愣,这孩子这么小就知男左女右。 不由有些犯难,这会再说拒绝的话难免会伤了孩子,毕竟所有的孩子都渴望一家团圆,亲情双收。 好吧!为了孩子她就忍了,反正这床还算大,一人占一边,中间隔了个孩子,应该会无事吧! 秦欣容易就进了梦香,秦思沫替她提了提被子盖在脖子处。无聊地翻起书来。 曹鑫南则看着手机,两人像是在冷战一样,都扛着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架式。 终于曹鑫南等不及先开了口。 “早点睡吧!” “噢!” 秦思沫松了口气,终于有人比她先开口,她打了个哈欠将书放下,身体往被子里一钻。 曹鑫南关了手机,随手熄了灯。 屋子里一团漆黑,秦思沫眼珠在黑暗中扫视却怎么也睡不着。 大约躺了一个小时,她还是没有丁点睡意,不由趁黑抹着床爬了起来。 借着窗帘里透进的月光,推门去了客厅。 曹鑫南也睡不着,听到床边的响声,跟着爬了起,等秦思沫再折回来时,一头撞在他怀里。 “黑灯瞎火你爬起来干嘛?”秦思沫捂着酸痛的鼻子说。 “睡不着,看看你在做什么?” “我起来喝口水!” “噢!喝好了?” “嗯!” “我也觉得好渴!”曹鑫南一把拥住她,说时,头已垂在她的颈间猛舔起。 熟悉的气息让秦思沫忍不住打颤,微微推开曹鑫南。 “别……别这样,小欣还睡在这呢!” 曹鑫南却不管她,将她下巴一抬,火热的吻已覆上。 长舌直驱,两人呼吸相缠。 秦思沫几乎是半推半拒,哪里动得了曹鑫南半分。 打横抱着秦思沫朝客厅的沙发奔去。 两人滚在一起,天雷勾动地火,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直到秦思沫身疲力竭,再也支持不住,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曹鑫南满意地望着她,在她嘴边又轻啄了几下,这才抱着软得如团棉花的她进卧室。 早上秦欣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爹地妈咪滚到了一起,而她则被可怜地摞在一边,小嘴一嘟,很不高兴,一醒来就哇哇大哭。 秦思沫这才想起,推开环在腰上的大手,掀开被褥,朝秦欣靠去,抱住委屈的女儿。 “宝贝怎么啦?” “爹地妈咪不要我了!”秦欣边哭边嚷。 曹鑫南也被吵醒,笑着哄她说:“不是的小宝贝!爹地妈咪是想加把劲,给你再生个弟弟!” 秦思沫一怔,没好气地白了曹鑫南一眼。 有他这样教坏孩子的吗? 再说,两人干这事本就是个错误,只是当时自己自持力差,陷入其中不能自抜,哪会想到那层上去。 再说一个秦欣就够她受得了,还想再来一个,非把她bi疯不可! “你们再睡会,我去做早饭!” 秦思沫披着衣服起了床,一下床,两腿酸软的紧,不时瞧瞧床上的某人,眸里尽是控诉。 不觉摇摇头,回头一看某人还在看着自己,脸瞬间涨红,赶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走。 曹鑫南知她在生气,勾嘴笑了笑。 秦思沫做完早饭后就唤这一大一小起床。早饭后,二人送秦欣去了贵族幼儿园。 果然这贵族幼儿园是有钱孩子的乐园,这里什么都不缺,吃得穿的用的,一应俱全。 秦思沫当真后悔居然给秦欣带了这么多衣服,未了走时,只留下秦欣最爱的芭比娃娃,其余衣物她又全部带回。 曹鑫南瞧她恋恋不舍地望着幼儿园教室,攥住她的手说:“放心吧!小欣会很喜欢这里的!” 秦思沫见教室里的秦欣很快与其他孩子玩到了一块,这点她不用担心,依依不舍地跟着曹鑫南上了车。 看看时间还早,两人便回公司上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车子在离xn大楼还有百米远的地方,秦思沫提前下了车,却将秦欣的衣服搁在了车上。 “我先下了!小欣的衣服,下了班再来取!” 曹鑫南点点头。 一个上午本来就因为秦欣的事耗去一半,才伏案一会,就到了午饭时间。 秦思沫也顾不上吃午饭,继续埋头工作。 孟薇走过来唤她:“组长吃饭了!” 秦思沫抬头笑了笑:“你去吧!我还不饿!这两天有事耽搁了,这会得赶!” 孟薇应了声,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吃的回来。 秦思沫想了想,毕竟下午还要继续工作,一点不吃也不行,这会不饿不代表一下午不饿。 “那就给我带份泡面吧!” “好!”孟薇笑着走了开。 曹鑫南处理完手头的事,已是十二点半。 这会他刚好来七楼财务室看报表,回头走了楼梯来到六楼,见秦思沫的办公室门还开着,微微一怔,不由步了进来。 “还在忙呢?早上只喝了碗稀粥不饿么?” “这会不饿!”秦思沫知道是他,干脆头也不抬。 “卓震宇很抠么,连员工的休息时间也要强占着,不如直接给我打工算了!” 秦思沫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没搭理他。 曹鑫南见她不睬自己,自顾自朝她走来,将她摊开的文件夹,“啪”合了上。 “一起去吃饭吧!晚上有个设计师交流会,千万不能错过喔!”曹鑫南好心提醒她。 果然秦思沫手里顿了顿,应了声:“我知道了!不过现在真不饿,你去吧,我让孟薇给我带了吃的!” 曹鑫南听闻她午饭已有安排,这才转身步了出去,脚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电梯口。 ps:明天是元旦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天会有加更的!明天发三章哈!明天见了! 第144章 V50 恶梦不断 卓震宇见她喝得匆忙,料想她是遇见了什么人,凑近她说:“你的裙摆怎么回事?” “不小心踩坏了!” 卓震宇见她眼神一直闪躲着,眸里尽是焦虑,一把攥住她慌张冰冷的手说:“真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秦思沫愣了愣。 这时一道颀长身影朝两人步了来,“思沫!我帮你引见几位圈子里的前辈!” 曹鑫南不知何时已到了两人身后。 秦思沫赶紧抽回手,尴尬地望着卓震宇:“去去就来!” 卓震宇微微点头,眸光却又望向曹鑫南,眸里尽是警告的意味。 曹鑫南也不回避,到是颇有意味地回望着卓震宇,似笑非笑的,眸里早已燃起战火。 曹鑫南将秦思沫介绍给几位设计圈的前辈。那几位前辈都是国内一流的设计精英,秦思沫本来还想着要借此机会与精英好好探讨下,不料这会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装笑外,她几乎想不出半个词。 终于那些精英们不喜欢跟个默不作声又无礼后辈交流,越过秦思沫跟其他设计师打成一片。 这时秦思沫又看到了林琅,见她被助理推着轮椅进了大厅。 进来时与秦思沫又对了上,秦思沫赶紧撇开眼,朝另一头的卓震宇走去。 “我先走了,记得把碧云和孟薇安全送回去!” 说时匆忙走向玻璃门,卓震宇连连唤了她几声也没回头。 卓震宇刚好这会在跟圈子里的人交流,一时脱不开身,只好随她。 四月的夜风冰寒刺骨,吹在脖子里如刀般在刮着皮肤,倒有冬的寒意,春的激**情。 秦思沫本就穿得不多,没走几步就冷得打颤。好不容易打到车,钻进车,人几乎摊在了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家,然后一头泡在浴缸里。 昏昏沉沉晕晕眩眩,隐约间,好像听到了敲门声,她也没在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么晚了,谁来敲她的门,再说曹鑫南走时正被几个美女围着,哪这么快脱得了身。 那敲门声敲了几下停了,转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 秦思沫这才发觉不对,一个激灵清醒。 曹鑫南将钥匙扔在桌上,扫视着黑暗的屋子,眸光冷得要吃人。 见卫生间的门合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立在玻璃门后说:“出来,有事跟你说!” 秦思沫浑浑噩噩两只耳朵嗡嗡作响,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头枕在浴缸沿上,有气无力地,眼一合又睡了过去。 曹鑫南见她不答应,拿启子将门橇了开。 见秦思沫一丝不gua地泡在浴缸里,两颊生红,一摸额头竟在发热,不觉眉头蹙紧,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拿浴巾裹着抱上了床。 秦思沫烧得迷迷糊糊,喃喃说道:“不要管我!” 曹鑫南还没见过她有自残行为,不觉冷笑:“你到是让我大开眼界!越来越显能了哈!我想不管的!可要不管,小欣怎么办?” 这一说,秦思沫居然哭闹起。 絮絮叨叨念着:“小欣!” 随后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曹鑫南也不知她在闹个什么,好好的交流会才到一半,她就不见了人影,害他四处寻找,后来问了保安才知她一早就打车回来了,便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屋,见屋里黑灯瞎火的,心差点急得窜出来,还好她在家,他微微笑了笑。是他太心急了,以为她跟三年前一样,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害他满世界地找。 可一推开玻璃门见她将自己反锁在里面,水早已冷,身体浸泡的生白,一副不死不活的样,他心疼得直滴血。 不知林琅跟她说了些什么?本来还好好的人,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该死! “醒过来!”曹鑫南几乎抓狂地嚷道。 秦思沫脑袋生疼,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身子轻飘飘地,都不知身在何处。 一会她看到了秦琼,双膝着地跪在秦琼面前,哭泣道:“爸爸,对不起,这三年,我没有好好尽孝道!” 一会又看见姚芝蓉和吕司令,一个劲地唤着她的名字,她慌乱地摇头:“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不是的!” 一会又看见戚老太太,掐住她的脖子不放,冲着她说:“你早该死的!” 那老太太手劲之大,比上回甩她一巴掌的手劲还要大得多,她差点缺氧窒息,连喘气都觉困难。 再一会她看到了秦欣,她跑过去抱住女儿,可是秦欣却撇开她说:“你背着我干出这种事,你恨你!” “不是的!小欣!” …… 恶梦一个接一个,哭喊声接连不断,泪水簌簌滴落在枕上。 所有认识的人都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惊慌又彷徨无助的表情重重捶在曹鑫南心里。 秦思沫感觉地狱的火正在她脚下雄雄燃烧,她如同徘徊在生死间,什么执念和梦想都不复存在,她好累好累,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突然一阵凉意扑来,将那地狱之火扑灭,她只觉一阵舒畅,隐约间似乎看到一个张着白色翅膀的天使。 那天使的脸宠越来越清晰,带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全新的希望传给她。 她整整凌乱不齐的思绪,这才看清这天使竟是曹鑫南。 愣了愣,将混沌和现实辨清。 “你……怎么会在这?” 望着一脸疲惫不堪的曹鑫南。 曹鑫南抚了抚额头,有些好笑,她折腾了他一夜,还好意思问他。 本来想好,等她醒后,要怎样质问她,可是这会他却半个质问的词都想不出来。 “好些了吗?” 柔声问道。 秦思沫半点也想不起。 只记得自己从交流会场出来就直接打车回家,然后泡了个澡…… 想到这,她微微掀开一角被角,瞧见被下的自己什么都没穿,慌了慌神,又见床头柜上摆着温度计、退烧药,还有半杯白开水,这才隐隐想起,昨晚她好像发热了。 “你一直都在这?” 她终于又寻回自己的声音说。 “嗯!好些了吗?” 曹鑫南说时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见她体温已正常,微微松了口气。 ps:亲们元旦快乐!新一年开始,祝大家工作顺利!今日三章到此了哈,明天见! 第145章 V51 想跟我同归于尽 曹鑫南说时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见她体温已正常,微微松了口气。 她可真会折磨他,她自己是不知道,昨晚那样子真是把他的魂都吓掉了。 秦思沫高烧刚退去,嗓子有些干,用点头回应他。 “想吃点什么?” “粥吧!” “好!” 曹鑫南拿着钥匙步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提着永和大王的稀粥。 秦思沫已起来刷牙洗脸,一声不响地吃了几口后又搁了下。 曹鑫南见她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劝她说:“不舒服就休息吧!这工作还没到要卖命的时候!” 她无力地笑了笑,望了他好一会,才说:“将钥匙还给我?” 曹鑫南顿了顿,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要与他分清界线,心里不免有些生气,将吃了一半的油条放了下,拿起车钥匙转身步了出去。 秦思沫愣了半晌才收回思绪,想到昨天的事还没处理完,简单收拾了下就赶去上班。 到底发了一夜的烧,才坐下来一会,脑袋又晕晕的。 秦思沫拿着孟薇送过来的设计图,看了看,同一种样式,有七八种构图,最终能确定下的却只有一款,因为是合作关系,摊上这种事她得去请示曹鑫南。 可是刚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不时倒在地上。 孟薇给她送文件来,吓了一跳。 “组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孟薇将秦思沫扶起来说。 秦思沫无力地摇摇头,冲孟薇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构图还没给holt看过,要不你替我送过去!” “好!”孟薇应道。 秦思沫扶着桌角,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得以给卓震宇打了个电话,将这两天的工作进程汇报了下,随后打车去了医院。 挂了两瓶水后,才微微有些起色,这时天已黑了,她拖着软弱无力的身躯回到家,摸了半天也找不到钥匙,料想是白天从包里拿文件时,不小心带了出来,掉在办公室里了。 一时间头疼地不知所措。 想到曹鑫南那还有一把,不免又有些庆幸,拨了个电话给他。 “过来一下,我钥匙忘带了!” 曹鑫南愣了愣,“等下!” 电话未挂,那边却传来一片嘈杂声,接着是动感的音乐和女人的嬉笑。 对于这种环境秦思沫首先想到了酒吧!心尖一酸,不等曹鑫南回话就挂断电话。 秦思沫想只能去住酒店了,可是最近的酒店离她家也有七八站路,她头晕地厉害,半步也不想动,便靠着门晕晕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睁眼一看是曹鑫南。 身上有酒气,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后,眉头越发蹙得紧,不悦地撇开脸。 “起来!”曹鑫南将她一把拎起,见她脸色苍白,手上还有针扎过的痕迹,愣了愣说:“挂完水好些了吗?” “嗯!钥匙呢?”秦思沫不想跟他多扯,直奔主题。 曹鑫南垂下眼,抚了抚额头说:“我也没带!” “那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好像病得不轻,晚饭吃过了吗?” 秦思沫这才想起,她早上就去了医院,挂号就诊输液,这些事让她原本晕眩的身体越发精力不知,哪还知道有这档子事,脑子早就糊成一片。 曹鑫南料到她没吃,攥着她冰冷的手说:“走,去吃饭!” 秦思沫僵在原地不动,以为他是故意没带钥匙的,挣脱他说:“不想吃!把门给我打开!” “是揣开,还是砸开?” 秦思沫一怔,没想到曹鑫南骨子里还有这股暴力倾向。 晕胀的脑门顿时清醒。 这两种显然她都不乐意。 这房子是她租得,早前跟房东签过协议,不能损坏屋里的东西包括门锁。 赶紧摇头说:“真没带?” “钥匙在公文包里,公文包在公司里!要不,一会去拿!” 秦思沫看了他半天,见他不像在撒谎,也只能气自己粗心怪不得别人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一身酒气,还真难为开车过来,要是被交警逮着,便是无事多事。 “算了吧!去酒店住一晚!” “嗯!” 秦思沫提着包下了楼,走了一段路发现曹鑫南没跟上来,又不得不回头寻他,见他摇晃着身躯,走路都在打绊,这会脚步一个踉跄,趴在地上来个狗啃地。 秦思沫不得不去扶他,“真亏你还能摸到这!都醉成这样了!” 秦思沫无奈地叹气,想着四处也没什么酒店旅馆的,这一带打车也难,真要扶他走过去,以她这副虚弱不堪的身体也支不起他,毕竟他有一米八五的个,还长得这么壮实,与她来说是头牛。 无奈中,秦思沫只能对曹鑫南说:“车钥匙呢?” 曹鑫南指指自己的口袋。 秦思沫将手伸进口袋,将车钥匙掏了出来,按下钥匙的锁,打开车门,将曹鑫南扶了上去。 曹鑫南还没醉到糊涂的时候,见人将自己扶在副驾驶的位上,不由睁大眼问她:“你这是干嘛?难不成想跟我同归于尽!” “闭嘴!你想,我还不想!” 秦思沫将安全带系上,转过方向盘将车头调了方向。 “额!原来你会开车!”曹鑫南打着酒咯说。 “嗯!不过会跟不会差不多!学了两年了,除了在驾校,还没上正式上过路!你坐稳了!” 曹鑫南琢磨着她的话,一个激灵,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精神好的比她还要好,两只眼直盯着前面的路,生怕她瞎七乱弄的真将他开进河里去。 不过还好,她虽然车技不行,但也将他平安送到了酒店。 秦思沫开了两间房,将曹鑫南扶上床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到底白天折腾了,加上昨晚上已没睡好,这会饿着肚子也能睡着。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曹鑫南已在楼下等她,见她精神气色都好了许多,笑着说:“昨晚是你送我来的?” “看来你没醉糊涂!”秦思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让他送把钥匙,竟是上门寻人伺候的,她已很无语。 瞧着时候已不早,她得赶着去上班,拿着盘子,取了些吃的,匆匆吃起。 曹鑫南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面前摆着杯咖啡,姿态悠闲,压根就不像是个赶着上班的人。 秦思沫自顾自地将盘里的早点吃完,提着包就要走。 曹鑫南却将她唤了住:“去哪呢?” “上班啊!” 秦思沫好笑地说,他真不愧是老板,上不上班,与他来说好像无所谓,她可没他这么闲,得赚钱养家。 “今天是周六!” 曹鑫南好心提醒她说。 第146章 V52 是该结束了 秦思沫惊得合不上嘴。 仔细一想,前天她记得是周四,送秦欣去的贵族幼儿园,昨天她病糊涂,觉得好像时间停留在周四,以为今天才是周五,倒是忘了去接秦欣,面上一片惊慌。 曹鑫南料到她会这样,见她转身又想走,不得不再次唤她。 “又想去哪?” “去……去接小欣啊!”秦思沫慌乱地说。 “难得你还记得女儿!不用去了,昨天我已唤人接了!” “那……小欣在哪?”秦思沫微微松了口气,收回理智地说。 曹鑫南并没有回她,秦思沫只能围着他打转。 有关女儿的事,与秦思沫来说是头等大事,自然不问出个结果不罢休。 “哎!你快说呀!”秦思沫继续追问。 曹鑫南将杯里的咖啡喝完,不紧不慢地说:“跟我去个地方!” 秦思沫愣了住,见他大步朝车走去,只能乖乖跟着他。 曹鑫南自顾自地坐上车,见她还傻站在车外,冲她说:“想见小欣就让车!” 秦思沫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两人一路沉默,直至将车驶到一处高档小区,秦思沫这才提起精神。 那小区前几排清一色的别墅,环境清静幽雅,格调虽比不上武陵的房子,但在g市也算是顶级豪华的。 “你买了房?”秦思沫没来头地问他。 曹鑫南摇摇头,车子左弯右拐,驶进车库,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其中一幢别墅门前。 曹鑫南按了下门铃,立即有人前来开门。 秦思沫这才看清来人是william,这才明白这是戚雅芙家。 想到自己与雅芙分开已有三年,中间一直没联系过,就是看到戚雅芙她也没主动打过招呼,现在突然来戚雅芙家,她尴尬地连面都要瘫了,愣在门口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秦小姐不必尴尬!既是holt带来的人,也不会是外人!”william笑着在前面引路。 秦思沫见主人这么大方,也不好太拒人于千里,只能厚着脸跟在两人身后。 别墅的花园很大,光照极好,花园里的花都花得很精神,加上现在正是花开季节,花园里便是繁花朵朵。 沿着花园的小径,一路伴花迎草,倒也不觉生闷,步入玻璃门便听见孩子的笑声。 秦思沫一直绷紧的神经松了下,再三确认这确实是秦欣的声音。 “妈咪!”秦欣听闻脚步声,从二楼小跑了下来,一头扎进秦思沫怀里。 亲昵依偎的感觉,让秦思沫的心不时又勒得紧紧。 秦思沫抱着女儿亲了亲,再也放不开。 曹鑫南知道她紧张,赶紧冲秦欣说:“小宝贝还没亲爹地呢!” 秦欣赶紧笑着又朝曹鑫南奔去。 戚雅芙站在扶梯上瞧着这温馨的三口之家,嘴角微微笑起,不时扶抚滚圆的肚皮抚着腰蹒跚地步了下。 “还记得我吗?”戚雅芙朝秦思沫步过来说。 “雅芙姐!”秦思沫尴尬唤了她一声。。 戚雅芙淡淡一笑,拉着秦思沫的手往玻璃窗边上的沙发走去。 两个女人多年不见,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william这才看出,秦思沫竟与自己的老婆是旧识,不由笑了笑。又见曹鑫南对秦思沫似乎有意思,就连别人的女儿,曹鑫南都好意思让他代接了过来,不时瞪了眼曹鑫南,有埋怨,也有控诉,岂不知自己的老婆有事瞒了他。 听闻秦欣唤曹鑫南一声“爹地!”嘴巴惊得再也合不拢。 终于明白自己的老婆有事瞒着自己,不免有些埋怨。 戚雅芙倒是不理他,拉着秦思沫坐在沙发上闲聊。 “这些年过得好吗?”戚雅芙替秦思沫倒了杯绿茶。 “还好!”秦思沫抿抿嘴接过茶杯,搁在玻璃桌上。 戚雅芙瞧着她脸色有些苍白,以为她心里慌张,安慰她说:“这在自己家呢?不用太拘束!william也不是外人!瞧,再过几个月,我的小宝贝也要出世了,到时小欣就有伴!” 秦思沫笑了笑,没想到她躲了这么久,始终还是没能躲得过。戚雅芙到也没半点责怪她的意思,这倒让她更不自在。 “对不起雅芙!我知道你在g市,也没请你去家里坐坐,实在是……” “我理解!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一直躲着啊!没看出么,小欣对鑫南很依赖!”戚雅芙朝不远处的那对正在玩耍的父女指了指。 秦思沫微微笑了笑。 戚雅芙见她笑得很无奈,凑过去,牵住她的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抚着说:“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躲也躲不过,藏也藏不了!我想我是无路可走了!”秦思沫难过地说。 “为了小欣,你们……还真不能在这样下去!”戚雅芙奉劝她说。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吕氏正在推选继承人,鑫南他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当然你也有参选资格,只是为了小欣,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世!” “是,我不会承认!” 秦思沫点头说,泪水却不争气地哗哗直落,连纸都拭了好几张,却仍难以抑制住。 戚雅芙的话一针见血,直扎进秦思沫的痛处,让她无法再逃避。 “你知道吗?鑫南这次回香港,与梁婷瑜提出了离婚,结果,被姑父训了一顿,就连一向护着他的祖母也都翻了脸!” 秦思沫怔了怔,他这次回香港不是为了参选继承人,而是向梁婷瑜提出离婚!这让她始料未及。 想着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怎么能做如此糊涂的事! 戚雅芙瞧了瞧她又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秦思沫不等戚雅芙继续说,已点点头,抢先说:“我会劝他的!” 戚雅芙没有出声,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很伤秦思沫了。 谁又愿意与心爱的人分开?将心比心,她也不愿意啊!可是他们的身份当真不合适。 戚雅芙觉得自己像是个刽子手,硬在拆散一对恋人,她有些头疼。 不觉用手支起酸胀的额头。 秦思沫却是百味陈杂。没想到三年后的相见,她与戚雅芙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 两人的立场再也站不到一块,或许戚雅芙是理智的,是她自己被眼前的温柔迷乱了心智。戚雅芙的提醒让她瞬间如梦初醒。 是该结束了! 第147章 V53 不得不离开1 戚雅芙知道自己的话伤了秦思沫,可做为朋友,曾经的姐妹,戚雅芙不能看着秦思沫在毁了自己的同时,也毁了所有人。 她不能再看着秦思沫迷糊下去,一个曹鑫南已经够她烦的,再加上一个秦思沫,她的脑袋都要炸开花。 这些话如果让别人来说,秦思沫定不能接受,她想了许久还是她来做这个恶人,她相信凭着之前的交情,秦思沫会理解她的。 秦思沫理清思绪,瞧着窗外的日头,已爬上了头顶,不由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戚雅芙知道她在有意迴避,只能应了她,告诉她有空过来家里坐坐,大家还像以前那样。 秦思沫淡淡笑了笑,没有回拒她,心知两人再也回不去了。 “小欣!我们走了!”秦思沫唤着女儿。 秦欣跟曹鑫南正玩得尽兴,哪听得见呼唤。 秦思沫接连唤了三声,连嗓门都有些不耐烦,充满了火药味,秦欣这才不情不愿地朝她跑来。 秦思沫牵着秦欣的手说:“跟叔叔阿姨再见吧!” “叔叔阿姨再见!”秦欣不情不愿地说。 见曹鑫南站在一边,又朝曹鑫南挥手说:“爹地!我跟妈咪走了!” 曹鑫南瞧着两人点点头,心里却含着味探究,不知秦思沫这是怎么了? 秦思沫心事重重,一刻都不愿再呆下去,纠正秦欣说:“小欣!往后叫叔叔吧!” 秦欣疑惑地望着秦思沫,见自己的妈咪似乎很生气,对于爹地这个词,她还没有真实的意识,撇嘴冲着曹鑫南唤了声:“再见帅哥叔叔!” 曹鑫南几乎一怔,见秦思沫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也不想跟她再计较,无力地朝女儿挥挥手。 等到秦思沫母女走远,曹鑫南这才质问起戚雅芙:“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戚雅芙没有回应他。 曹鑫南料知她有事瞒着自己,气得攥住戚雅芙的一条手臂,吓得william赶紧步过来,掰开曹鑫南的手,母鸡护小鸡似的将戚雅芙护在身后。 “你的事自己看着办!别对我老婆这么凶!”william几乎吼起来。 曹鑫南见怒火无处发,气得一拳砸在玻璃桌上,那玻璃桌颤了颤,桌上的茶杯不时逸出了茶水顺着桌角缓缓淌了一地。 戚雅芙见曹鑫南这气生得不小,又怕跟william真扛上,赶紧说道:“你有很多选择的!若真为她们母女好,就请你别去骚扰她们!” “不可能!”曹鑫南冷眼撇了她一眼,夺门而去。 留下一脸震惊的william。 “老婆你没事吧?”william心疼地将戚雅芙拥在怀里。 戚雅芙难过地靠在william胸膛一直哀声叹气。 看来这会她不但成了恶人,还跟曹鑫南成了对头。 “亲爱的,我是不是真做错了!” 戚雅芙自言自语道。 “嗯!我看holt对这位秦小姐是认真的!我想你不该管这档事!”做为丈夫他好心劝道。 “我想不管也不行啊!因为他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戚雅芙头疼地道。 william有些不明所以,男婚女爱,想爱就爱,再说这位秦小姐除了有个拖油瓶外,看起来都还不错,至少比holt那位原配强多了! william想到梁婷瑜直摇头。 william其实不知道秦思沫与曹鑫南的身世,如果知道,他定不会这么想,只是这事关系重大,吕氏已将这消息封锁,没有人再敢提及。 秦思沫带着秦欣去办公室拿钥匙,又带着春欣在g市公园转了转。 她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怕被那些记者再追来。 第二天下午,打着车将秦欣送去学校,再回家时,天色已黑。 刚下车还没走到小区,就见两个黑衣人迎面而来将她拦了住。 “是秦小姐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着说。 路灯光太暗,秦思沫瞧不清这两个黑衣人的外貌,但从这两个黑衣人的言行看来者不善。 “你们想干什么?” 秦思沫往后退了退,不等黑衣人回答转身就跑。 那两个黑衣人早就料到她会来这招,两人一前一后将她拦住,揪住她的一把头发,将她按倒在地。 头皮上传来一阵刺痛,让秦思沫逃跑的念头瞬间熄灭。 她虽学了几招防身术,但遇上这两个黑社会的人,如同以卵击石,她想还是保存实力,寻找机会才是上策。 “听话!就不会有苦头吃!有位故人想见你!”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着,拿麻绳将她的手绑起,又怕她叫喊,拿胶带将她的嘴封了住,随后将她推上一辆面包车。 秦思沫瞪着这两个黑衣人,“呜呜”地抗议起。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秦思沫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眼前一黑,又条黑布蒙了来。 她被那两个黑衣人扛在肩上,什么都看不到,脑袋嗡嗡的,十分不好受。 她知道自己遭了绑架,这两个黑衣人显然是受人指使。 可是绑架她的人会是谁? 是梁婷瑜? 她摇摇头,梁婷瑜是部长千金,她要找自己犯不着找黑道中的人,大可明目张胆地找人对付自己。 正想着,一阵开门声想起,接着是脚步声响,不是太响,似乎被什么挡住了,料想地板上定是铺着地毯,脚步显得有些闷,但还是能听出来者穿得是皮鞋。 秦思沫再细听,不是高跟鞋,倒象是平底鞋。 “将她放下!” 来人说道。 声音有些沧桑,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瞬间戚老太太的形象在秦思沫脑中浮现。 “秦小姐别来无恙!” 果然来人与她认识的,让她越发笃定这人是戚老太太无疑。 “老太太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请来,是为了个什么?” 秦思沫冷笑道。 戚老太太见她居然认出了自己,干脆唤人将她眼上的黑布取了去。 秦思沫有些不太适应突然其来的光亮,虽然这光不是太强,但对于一个许久被隔在黑暗里的人来说有些扎眼。 她不得不眯起眼,微微看清眼前的人。 戚老太太看上去比三年前似乎苍老了许多,只是精神依旧矍铄,一对精明的眼光在秦思沫脸上扫来扫去。 秦思沫瞧着周围的装饰像是在一家酒店套房里,具体哪家酒店,她也说不上来。 第148章 v54 不得不离开2 秦思沫瞧着周围的装饰像是在一家酒店套房里,具体哪家酒店,她也说不上来。 戚老太太再次发话。 “秦小姐是聪明人!话我不想说第二遍!离开鑫南!” 秦思沫微微一笑,想到昨天戚雅芙刚跟她提过,她就有此打算,只盼着双方合作的案子早些结束,她就带着秦欣去国外。 不想这戚老太太又赶来,还动用了黑道势力,誓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老太太多心了!我们本就没打算要在一起!” 戚老太太一怔,这种话从秦思沫口中说也,让她始料未及。 “秦小姐是不是还存着什么幻想!抛开你们是兄妹不说,为了吕氏,秦小姐也该离开!” 终于戚老太太讲到了关键点。 “我从没想过要跟谁争抢什么!何况我跟吕家没有任何关心!”秦思沫昴起头说。 戚老太太笑了笑,对她的回答似乎很满意。 暗自偷笑,不知姚芝蓉跟吕宸益要是听到这句话,会气成什么样子? “这里有一千万,带着你的女儿离开,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秦思沫瞧了瞧桌上的支票,摇头说:“暂时还不能走,我需要些时间,与xn合作的案子正在关键时刻!” “那要多久?” “两个月!” 戚老太太想了想,曹鑫南正在竞选风头上,xn的销售状况直接影响他在股东心目中的地位,而xn却把这次最大的销售战略投在了与sissi的合作上,她不得不暂时忍一忍。 “好!给你两个月时间!若是秦小姐到时反悔,后果自负!相信秦小姐为了女儿一定会守约的!”戚老太太满意地笑起。 “是!” 秦思沫回应。 秦思沫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戚老太太的话,每一字每一言都在她脑海里萦绕。尤其是最未了的那句话,显然是在拿秦欣来威胁她。 秦思沫不由瑟瑟脖子,明明裹着被褥,却冷得直打颤。 一夜未眠,第二天只能顶着熊猫眼去上班。 孟薇见她精神不济,以为她的病还没好,劝她回去休息,却被她执意扛了下,好不容易熬过一天,回到家,却见有人早就在屋里等着她。 秦思沫放下包,见曹鑫南正站在阳台上抽烟,烟气熏天的,屋里全萦绕着一层烟雾,似乎抽了有一会。 不时眉头皱了皱步过去,一瞧桌上的烟灰缸里竟有数十根烟蒂。 “你想自杀,最好寻个好点的地方!”秦思沫不得不损他一句。 曹鑫南闻声幽幽转过身,脸色铁色,显然心情不悦,周身罩着一股怒气,薄唇微抿,尽量在压制怒火。 “昨晚几点回来的?为什么不接电话?” 秦思沫一怔。 想到,昨晚她被戚老太太的人带走后,回到家已是半夜,手机昨天下午就没了电,还没来得及充,直到这会还一直是关机状态。 她这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满脑子都是戚老太太的话,哪里还想到这层。 “没电了!”她撇嘴说。 曹鑫南将手里的烟拧灭,朝她步过来,见她脸色十分不好,心疼地说:“昨晚去哪了?” 秦思沫继续装沉默,又怕他多想,顺口又说:“送小欣过去,顺便在市中心逛了逛!” “噢!”曹鑫南好笑地应道,语气里满满是探究。 笑得十分勉强,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眸底,发到有些森冷,瞧得秦思沫心里发虚,隐约间觉得他似乎一直在试探自己,不觉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像是没穿够似的,一阵阵冷意直渗进来。 明明已接近五月,天气早已还暖,她却觉得屋子里寒气森森,不免打起激灵,心虚地钻进了厨房,拿着青菜和挂面下起。 她知道曹鑫南肯定没吃饭,看他的样子,像是来了许久。 难怪今天中午遇见他的特助,那特助的脸色极不佳,活像被水泼了一盆冷水,连跟她打招呼都阴阳怪报地,如今想来八成是被曹鑫南骂了。 面下好后,她搁了两碗,将多的那碗端给曹鑫南。 “面好了,吃点吧!” 曹鑫南没有吭声,依旧站在刚才的地方,手里又夹着烟。视线已换,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见他许久没有动静也就没有再唤他,自顾自地捞着碗里的面条吃起。 “快五一了,可回武陵?” 曹鑫南突然问道。 秦思沫怔了怔,那是她魂牵梦绕的事,叫她如何不想。 不由点下头也算应了他。 “要不带小欣回去吧!”曹鑫南说。 秦思沫想想也是的,再过二个月,她就要离开了,以后恐怕再没机会武陵,不如就回去一趟看看父亲和三位姑姑。 曹鑫南见她明明想得要紧,却没回应,继续说:“这事我来安排!” 秦思沫心急了,本就打算要与他撇清关系的,还是不要再跟他走近好。 “不用!我又不是什么名人,偶尔回去也没人会关注!” 曹鑫南知道她明里暗里都在嘲弄自己,动了动嘴只迸了个字。 “嗯!” 曹鑫南幽幽地又将烟提上嘴,吐起烟圈。 秦思沫见屋里被烟雾笼罩着,呛得咳起,搁下碗,将窗子推了开。 夜风吹来,将曹鑫南混沌的脑子瞬间吹醒,这才想起,自己一下午都站在这里,始终保持着这姿势,确实有些累了。 将最后一根烟抽完后,将桌上的烟壳扔进了垃圾筒,步到桌前,将那已经发糊的面大口捞起。秦思沫没有再睬他,吃完面后,就将自己的碗洗了,然后坐在电脑桌前开始办公。 白天精神不济,工作效率不高,她只能晚上回来加班,盼着这两个月赶紧过去,他与她从此再不相见。 曹鑫南来她家已有几次,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认真在家加班,眉头不时皱紧。 “我们……出去走走!”曹鑫南站在她身后说。 秦思沫翻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很忙,不去了!早些回去吧!” 曹鑫南见她变相地在下逐客令,心里很不悦,大手一撩,将她从椅上一把攥起。 “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疏离?” “戚雅芙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秦思沫吓了一跳,望着他怒火滔滔的,从他生火的眸子里瞧出了焦虑两字。心里一窒,心虚地转过头,不在看他说:“什么都没说!” “看着我!”曹鑫南几乎吼了起。 这一吼把秦思沫吓了一跳,她似乎从没见过如此失控的曹鑫南。本就心里焦躁,被他这一吼,满腹的委屈都迸裂了开。 第149章 V55 凭什么吼我 秦思沫本就心里焦躁着,被曹鑫南这一吼,满腹委屈都迸裂了开,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凭什么吼我!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三年了,我有家不能回!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曹鑫南一怔,秦思沫还是头回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他。 他收回思绪,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有些过分,理清情绪后,一把攥住秦思沫,将她拥进怀里说:“我知道你委屈!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再给我点时间!” 秦思沫倏地想到了什么,慌乱推开他,摇头说:“对不起,我等不了,案子一结束,求你别在来骚扰我!你走吧!” 秦思沫含着眼泪,曹鑫南见她梨花带雨的,眸底尽是委屈,手伸了伸又缩了回来,不甘地紧了紧掩在袖管里,随后提着公文包头也不回地步了出去。 他走得匆忙,带着一股劲风,门合上那会似乎用尽了力气,震得玻璃窗噼啪作响。 秦思沫终于气力抽尽,无力地摊落在地,悲痛充塞了整个心膛,泪水不时簌簌滑落。 又是一个无眠夜,尽管她已将白天未干完的事全部处理完,可躺在床上仍睡不着,心膛里的空荡荡的,隐约觉得有什么再也装不进去。这种感觉比起三年前还要强烈,勒得她透不出气,稍稍一碰那伤口就迸裂开,鲜血沿着伤口一点点逸出,不觉一身冷汗出尽,裹着被子也觉冷。 她不得不承认,还是放不下他,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明知两人不会有好结果,还在这样纠*缠不休。 她狠狠敲了下脑门,让自己长点记xing! 第二天,她趁着去工厂回来的空闲,直接去火车站买了五月一号回武陵的票。 曹鑫南来时,她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因为五一有七天小长假,她可以带着秦欣回去住几天,便收拾些换些衣物。 曹鑫南见她这么认真,双手抱怀笑着说:“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秦思沫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曹鑫南识趣地闭上嘴,过一会又说:“明天几点去接小欣?要不陪你一起去?” 秦思沫正在忙活的手顿了顿。 “不用!我打车去就好!” 曹鑫南一脸失望,“那好吧!玩得开心些!” “嗯!”秦思沫应道,见他一脸落寞地又有些不忍心,不忘问他:“这七天你打算去哪消遣?” “我嘛,回香港!”曹鑫南叹着气说,似乎很无奈。 秦思沫耳根抽了抽,她最不想听到“香港”两字,那里有她最不开心又难抹去的回忆。 她默默地继续将衣服塞进包里,应了句:“总是要回去的!” “那你呢?那不也是你的家吗?”曹鑫南反问她。 秦思沫沉默起。 这一晚,曹鑫南赖着没走,秦思沫虽然用了很多办法,但还是赶不走他。 起先两人还一人一房间的,秦思沫睡在秦欣的小床,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曹鑫南,可是到了后半夜,脸上一阵痒痒,眼一睁,某人已爬上了床。 她担心小床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只能爬起床,这一折腾,刚好被曹鑫南逮着机会,半推半就中,两人又滚在了大床上。 一夜折腾,醒来时浑身酸痛难抑,骨头似乎被拆散后又被拼装一起,稍稍一动都觉痛。 这一觉她几乎睡过了头,醒来时一片哭天抢地,恨不得拿枕头砸死身边的祸害。 曹鑫南似乎乐不思蜀,见她一副气急败坏的,笑着说:“急什么,去了就说直接去了工厂不就得了!又没有人盯着你!” 秦思沫瞅着他,难以置信,他会有这种念头,好在自己不是他的员工,不然听到自己的老板这么能为员工迟到找借口,不知该哭还是笑。 秦思沫不在管他,匆匆洗了把脸,连早饭顾不上吃,提着包走了,直到上了车才想起,曹鑫南还赖在她床上没走,赶紧一个电话过去说:“喂,你今天不上班吗?” 曹鑫南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昨晚消耗太大,这会得把消耗的补回来!要不然,今晚没法再满足你!” 秦思沫差点晕过去,好在手机那头的说话声不大,她瞧了瞧前面的出租车司车,忍不住一阵脸红,瞬间挂了电话。 下午处理完事情,就提前请了个假去接秦欣。 远远地就看见曹鑫南的车停在幼儿园大门前,微微怔了怔。 还没回神,就见曹鑫南牵着秦欣从教室里步了出来。 父女俩一路有说有笑,哪里看得到大门外的她。 “小欣!”秦思沫朝秦欣招招手。 “妈咪!”秦欣笑着朝秦思沫跑来,顺口在秦思沫脸上“啵”了一口。 “放假了喔!”秦欣仰着头笑着说。 “是!放假了!妈咪带你回去看外公和姑婆好不?” 秦思沫回亲了下女儿。 秦欣眯着眼点点头,一双水晶眼散放出夺目的光泽。倏地看见一边不说话的曹鑫南,说:“爹地跟我们一起去吗?” 秦思沫望着一边曹鑫南摇摇头。 “爹地有事呢!宝贝跟妈咪一起去!” 秦欣幽幽地望着曹鑫南似乎在确认秦思沫的话是不是真的。 “小宝贝要听妈咪话喔!爹地办完事就去找你们!”曹鑫南补上一句。 秦思沫以为他是用话安慰秦欣也就没有驳他。 上了车后才说:“你来接小欣为什么不提前吱我一声,害我急冲冲地赶来,要是来晚一步,岂不是连人都没接到!” “我早上有跟你说!谁让你急着挂电话!”曹鑫南好笑地说。 秦思沫想了想,早上她见他尽扯些无聊的,不挂电话才怪,没想到,原来他还扯了这一句,想来自己似乎真有些心急了。 也不知他说得是真是个,反正自己又说不过他的,他总规有理由让自己闭口,干脆不在为这事纠结。 恰逢五一节来临,因为秦欣的关系,三人不得不又凑在一起吃饭,表面看是在满足孩子,实际上对于小长假的分别,两人都有些不舍,只是谁都没有道出,这顿饭吃得十分沉默。 第150章 V56 这是你妈妈1 本以为曹鑫南会走在她们之后的,没想到晚饭刚吃完,曹鑫南就说自己有事,提前走了,连送她们母女去车站都没提。 走时,眸里有些不舍,只对秦思沫说:“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秦思沫回他一句,看着他驱车远去。 这种被抛弃撩下的滋味,让秦思沫心间涌起一股酸涩,然而只是一会,她会清醒过来。 这种离别还只是短暂的,更大更长的离别还在后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曲终人散,终究还是要分开。 秦思沫将心里酸楚收住,牵着女儿的手一步步在路上漫走。 第二天,为了赶火车,母女俩起得极早。 秦欣尚在半梦半醒中,怎么唤都唤起床,后来秦思沫哄着她说,武陵这好那好的,小家伙这才打起精神爬起。 假日的火车站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尽是黑黑的人头在攒动。 秦思沫牵着秦欣,生怕人多把孩子弄丢,就连东西也不敢多带。 包里除了几套换洗衣物连块糖都不敢带,生怕占了分量,让她无法分身。 比起武陵,g市有的,武陵应该都有,到时需要什么她想再买就是。 登上通往武陵的火车,秦思沫的心里变得不平静。 这三年来,她幻想过无数次回家的情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平常,平常地让她以为,这三年压根就没有离开过,只是家一直都装在她心里。 秦欣坐在车窗前一路看着玻璃窗外的风景。有时看到到成片的油菜花,高兴地拍手大笑。 五个小时后,火车到了武陵车站,秦思沫牵着秦欣的手往出站口走。 远远就看见秦智轩和周香仪攒着人头不停地往出站口张望。 秦思沫眸光不觉酸涩起,一股道不明的惆怅荡在心尖,她稍稍吸了口气,才张嘴唤出。 “智轩哥!香仪姐!” 秦智轩与周香仪离声步上来替她拿行李。 周香仪见秦思沫身边的秦欣,笑着说:“这是小欣吧!” 秦欣张着小嘴笑起,“你是香仪阿姨!他是智轩舅舅!” 周香仪扑哧笑起,“没想到这个小不点的嘴这么甜!来让阿姨香一个!” 周香仪大概一辈子没跟孩子如此这般亲近过,到了如今的岁数,还真是有些叹息往日那些被蹉跎了的岁月,要是有个孩子,她也不会落到今天。 周香仪在秦欣脸上香了一个,惹得秦欣哈哈大笑。 出了火车站,秦思沫才想起来,来时空空的什么都没买,赶紧在火车站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补品。 三年不见秦智轩倒变开朗了,大概是因为秦欣的原因,心里怒气强压了住,只一个劲地替秦思沫拎东西,扯了些这年头的乐子。 回到家已是中午,除了大姑秦金铃在疗养院陪着秦琼外,秦美铃和秦咏铃都在家。 大厅里摆着满满一桌饭菜,全是秦思沫最爱吃的。不由鼻子一酸,忍不住抽泣起。 周香仪见她好好的闹起情绪来,边替她夹菜边安慰说:“在外三年,是不是时常想着家里的饭菜!” “妈咪说,姑婆们的手艺堪称一绝!”秦欣抢先回答说。 秦思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么大了,还真跟个孩子似的,难怪曹鑫南老说她长不大。 “那是自然!来,宝贝,多吃点!”秦思沫夹了个大鸡大腿放在秦欣碗里。 两位姑姑本想说教一番秦思沫,可话一到口,见周香仪一个劲朝两人使眼角,到也识趣地闭了口。 饭后,周香仪将秦思沫拉至一边,却将秦欣留给了姑姑们。 这两位大姑围着秦欣转,隔代亲的热头,让她们早将训斥秦思沫的话撩在了一边。 周香仪领着秦思沫在附近转了转,两人时不时低语交谈,当谈到严涛时,周香仪不禁哀声叹气说:“离了真好!” “姐!你也别难过,比他好得人多着呢!趁年轻再找一个吧!” 周香仪摇摇头:“不找了!爱来爱去,不如爱自己来得真实!” 秦思沫没想到这三年,周香仪对感情看得如此透彻,她还想再说几句安慰她,不想周香仪倒反问起她了。 “那你呢?这孩子是云子阳的吗?当初结婚那么匆忙,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周香仪不依不饶地说。 “小欣不是云子阳的!”秦思沫脱口说道。 周香仪并没有奇怪,似乎在意料之中。 “那她的父亲是?” “姐,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不要问这些好不!” 秦思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周香仪也不想见她不开心,明知她这三年是在有意躲避家人,自己却还在帮着她瞒着家人。 两人不知不觉逛到天黑,连晚饭都在路边小吃店解决的,直到十点,秦美铃电话过来催,说秦欣吵着在找她,才不得不回去。 秦思沫一回到家,见秦欣鼻涕眼泪一大把地挂在脸上,秦金铃与秦咏铃哄了又哄,均束手无策。 这两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大妈总算是碰到个难对付的小祖宗了。 秦思沫将半梦半醒的秦欣抱过去,哄了哄,小家伙才幽幽睡去。 这一晚上,秦思沫睡得十分安稳,住上她之前的房间,盖着以前的被子,一时间觉得以前的秦忆美又回来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她瞟了眼号码见是曹鑫南打来的,并没有接,掐断后,回了条短信给他,告诉他中午就到家了。 曹鑫南没有立即回复,似乎有些在气她。 天亮后,秦思沫带着煮好的汤去疗养院。 这会秦金铃刚好去洗衣服,与秦思沫背道而驰。 秦思沫望着床上的秦琼,替他掖好被角,陪着秦琼说了好一会话。 三年不见,秦琼似乎又老了许多,虽然疗养院条件不错,但对于一个瘫痪病人来说,度日如年的瘫痪日子还是很难熬的。 秦琼望着秦思沫,眼珠忽然转了转,却道不出半个字。 明明看到了,嘴巴里却出不了声,这种痛苦让秦思沫瞧着难受。 秦思沫见秦琼的目光忽然落在杯子上,以为他渴了,赶紧替他倒水,然后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 “再来点吗?” 秦思沫边喂边问,虽然明知秦琼不可能回答自己,但她还是兴致勃勃地与自己搭起话。 秦金铃端着洗好的衣服回来时,一见秦思沫,姑侄俩抱在了一起。 第151章 V57 这是你妈妈2 秦金铃从上到下将秦思沫细细看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少肉,缺骨头的,这才放开她。 “你这孩子,倒是走得干脆!这些年过得可好?” 明知不应该埋怨她,然而实在太在意,以致于说出的话都是那么烫人心。 “对不起姑姑!这三年辛苦你们了!”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秦金铃心疼地将秦思沫抱在怀里,就像很小的时候,每天抱着她哄着她一样。 秦思沫见秦金铃眼圈黑黑的,知道她晚上睡不安宁,时不时要起来照顾秦琼,赶紧说道:“这两天我在呢,姑姑回家休息吧!” 秦金铃瞧瞧床上的秦琼有些不放心,但见秦思沫执意如此只好依了她,临走前还说:“明早过来换她!” 秦思沫让她不要这么赶,说自己身体好着,三天两夜不睡也不打紧。 秦金铃没依着她,在她眼里秦思沫永远是孩子,她心疼都来不及呢! 疗养院环境倒是清静地,坐在窗前瞧着秦金铃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绿树丛里,秦思沫低低一笑,周围变得极安静,连从窗外透来的碎碎阳光,也在屋内充满了宁静安逸。 她闲着无聊,翻开手机看起新闻,屏幕上突然闪出一则最新的娱乐新闻,“吕氏继承人正式宣布与部长千金分手……”。 秦思沫被这消息惊了惊。 再看那新闻下附着曹鑫南与梁婷瑜的照片。 心不时提紧,没想到曹鑫南动作这么快。 那照片上载着,曹鑫南与梁婷瑜正在民政局办离婚证,一个无所谓,一个不甘心,两人的情绪竟被这群八卦记者捕捉的极好。 照片一上,就被网友吐槽的一塌糊涂。 网友纷纷吐槽,因为小三插足,曹鑫南与梁婷瑜分手,却将同情心投给了梁婷瑜。 显然这小三与秦思沫脱不了干系,此时她如同被人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戚老太太当年在寿宴上甩她的那巴掌还疼。 秦思沫几乎花了许久,才安抚住怦怦乱跳的心,继续往下看。 更有网友借此唾骂吕氏忘恩负义,父子两代均是薄情汉…… 新闻之后,载了几副吕氏股票大跌的图片。 秦思沫看到那拱起又下落的抛物线图眼珠直颤,这种一落千丈的势头,让人瞧了心里发寒,纵是秦思沫这个局外人,也为吕氏捏了把汗。 一时间万千思绪在她心头缠绕,她知道吕氏股氏大跌局大部分是因为那些股东对曹鑫南这么继承人不信任引起,而曹鑫南却在这个时候又与梁婷瑜离婚,公与私相结,他这是把自己往死里bi,以至于整个吕氏都要被他整垮。 秦思沫拿着手机不知要不要劝下曹鑫南,告诉他这个时候千万要冷静。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一瞧是卓震宇,她划下屏幕接了过来。 “你在哪呢?”卓震宇说。 “在家!” 卓震宇愣了愣,看看眼前的房子继而又说:“回武陵了?” “嗯!” “哈!终于走出那道坎了!啥时候回去的?” “昨天!” “喔!太好了,那等我吧!” 秦思沫不知他最后那句什么意思,不时冲着手机笑了笑,那边的卓震宇已挂断。 秦思沫拿了几个水果去洗,出门前替秦琼将被子掖好。 回来时却见屋里有人,她本以为秦金铃又折了回来,不想步近一看,那身影将她冻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开半步。 她本想上去阻止的,却听姚芝蓉对榻上的秦琼说:“琼哥!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亏欠了你许多,还把你撞成这样!我真是该死啊!可是那次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刹车会突然失了灵!” 姚芝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起。 秦思沫胸膛里回荡着一股怒气。 她虽讨厌姚芝蓉,但还不到恨她的地步,可是此时听姚芝蓉这么说,心里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不管当初发生什么事,再怎样她也不该抛夫弃女! 手紧了又紧,急于想步上前,将姚芝蓉赶出去。 不想这时榻上的秦琼突然张了张嘴,简单地发出了个“芝”字。 秦思沫的心陡然一紧,手里的水果纷纷掉落在地,早已顾不得姚芝蓉,才秦琼步去。 “爸!” 姚芝蓉这才看清身后的来人,赶紧将眼泪拭去。 见到秦思沫姚芝蓉并没有意外,似乎一早就知她在,也似乎她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秦思沫料想该是曹鑫南告诉她自己在这的,也没睬她,全部心思都在秦琼身上。 “爸!你能说话了!” 秦思沫握住秦琼苍老的手激动地说。 秦琼点点头,喃喃地唤道:“美……美!” 秦思沫一个劲地点头,热泪早已盈眶。 秦琼对着秦思沫唤了唤,目光又转向一旁的姚芝蓉。 “芝……蓉!”秦琼冲着姚芝蓉说。 姚芝蓉蹲下身伏在秦琼床边,红着眼圈,眸里尽是道不出的喜悦。 “琼哥!” 秦琼应了声。 忽然将秦思沫的一只手放在姚芝蓉手上,“这是……你妈妈!” 秦思沫点点头,却没有唤出那两个字,这两字于她有千金之重,她实在唤不出来,再说姚芝蓉也配不上那两个字。 姚芝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落下,一个劲地唤道:“琼哥对不起,对不起!” 秦琼冲着她笑了笑,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相反的秦思沫却从自己父亲的眼里看到了怜惜二字。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按理父亲应该很恨姚芝蓉的,可是她从他眼里却看不到半点恨意。 “这些……年过得好吗?”秦琼抖抖颤颤地问起姚芝蓉。 “我……很好!谢谢你把美美养大,还养得这么好!是我对不起你们!”姚芝蓉几乎要跪在秦琼面前。 秦琼摇摇头,十分释然地说:“说对不起的那个应该是我!因为我的自私才让……你们母女分开这么多年!” 秦琼老泪纵横,因为有许久没说话,嗓音有些干涩,说不了几句就开始咳起。 瞧得秦思沫心疼,赶紧上前劝他说:“爸,你刚能开口,就少说两句吧!” 秦琼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对着姚芝蓉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秦思沫无奈知道自己父亲倔脾气,她是阻止不了的,不得不冲着姚芝蓉说:“夫人要不先回去吧” 姚芝蓉到是识趣,不想为他们父女为难,用手拭去眼泪,按着秦琼的手说:“琼哥,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第152章 V58 谁想害她们 姚芝蓉到是识趣,不想为他们父女为难,用手拭去眼泪,按着秦琼的手说:“琼哥,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秦琼点点头示意秦思沫去送她。 秦思沫本就别扭,见秦琼开了口,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秦思沫与姚芝蓉一前一后地走着,母女俩谁也不说话。 直到到了疗养院门口,看到那辆黑色奥迪,姚芝蓉这才收住步子。 “美美,这些年过得可好?” 秦思沫撇嘴:“我很好!” 姚芝蓉暗自叹息,手伸了伸,却在离秦思沫还有半寸远的时候收了回来。 “那孩子已有四岁了吧!” “嗯!” “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对不起夫人,我就送到这,您慢走!” 秦思沫不想再与她多谈,越谈心越乱,越乱心越痛,哪还经得起再折腾,转身就要走。 姚芝蓉望着她心痛得如刀在割。望着晴朗的天空,两腿直在打颤,忽然眼前一黑,人已摊倒在地。 司机闻声跑过来扶她。 “夫人!夫人!” 姚芝蓉抚着晕眩的额头,望着那绝然远去的背影。 “没事,扶我起来!” 司机点点头,眸光不时向秦思沫。 姚芝蓉怕节外生枝,赶紧唤道:“回酒店吧!” 秦思沫回到疗养室,见秦琼已半靠在床上,看样子想起来,赶紧迎上去。 “爸,你这么急着起来做什么啊?” 秦琼却说:“睡得够久,觉得身子骨硬的都不像是自己的!” “那也不能急,得一点点来!”秦思沫扶住他说。 秦琼靠在床头,气力已耗尽,也不想再动,指了指茶杯:“闺女,帮爸倒杯水!” 秦思沫笑了笑,应了声“好!”。 倒了点水在茶杯里递给秦琼,又怕他烫着,吹了吹。 秦琼却等不及地说:“拿来吧!你爸又不是小孩,冷热会不知!” “你是病人!需要照顾!”秦思沫还是吹了吹递给他。 秦琼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将杯子搁回柜上,示意秦思沫坐下。 “有件事,爸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告诉你!” 秦思沫见秦琼神色有些严肃,料想跟她身世有关,可是她并不想知道,赶忙打断他说:“不管我的生父是谁,你都是我的爸爸!” 秦琼笑了笑:“看来你早知道身世了!那你也该原谅你妈!” “不,我不会原谅她!” 秦琼眉头不时蹙紧,见秦思沫这副决然的,他的心捏得紧紧。 “你妈也是迫不得已!当年你妈带着尚在肚中的你,只身来武陵,那一幕如今想起来,像是在昨天。” 秦琼吐着气继续说:“那天晚上,我正在加班,刚好遇上几十年难见的台风,大风带着大雨瓢泼而下,整个世界都一片茫茫的。我拖着自行车走到离咱家不远的巷子口时,见你妈晕倒在墙角里,面色苍白,下身还有血迹。” “我赶紧将车停在一边,去扶你妈。你妈当时已晕过去,我见她一个孕妇要是出事便是一尸两命,赶紧把她送去了医院。后来你妈醒了,说,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有人想害她和孩子。我跟你妈说,若她不嫌弃,就留在我家。后来你妈生下了你,我怕孩子没有爸爸,便跟你妈说,让我暂时当你爸,你妈觉得这样做不妥,但为了你,也答应了。后来,你那亲爸找了上门,你妈说什么都不肯走,你亲爸就一直跪在屋外三天三夜,我实在看不下去,就劝你妈走,但要留下你!你妈说,你跟我已经很亲,就将你留给了我。我想你亲爸是不知道有你的,不然以你亲爸的身份,说什么也不肯将你让给我!” 秦琼想起当年的事,似乎有些得意。 秦思沫却听得心凉凉。 想到姚芝蓉当年带着肚子里的自己只身来到武陵,那仓惶无助的,让她听了揪痛,这些感触就如同她带着秦欣逃到g市一样,举目无亲的,无奈和无助让一个女人想要活下去,绝不容易。 她似乎感受到姚芝蓉的不得已,可这些姚芝蓉从没跟她提过。 再想想,姚芝蓉当年只身逃到武陵,也不知是要避着谁,究竟是谁想害她们母女? 秦思沫陷入沉思,可是仅一会,又将思绪转回现实。 “那她去香港享福,不是再没回来吗?”秦思沫不忘添上一句。 秦琼叹气着说:“其实她每年都有回来看你!” 秦思沫惊得说不出话。 不时想起,上小学那会,学校门口每过一段时间,总会停着一辆高档黑色轿车,那时能见到一辆私家车就很新奇,何况还是稀贝货,立即引来同学们的围观,自然也吸引了她。 她不时多瞧了那车几眼,一个劲地啧啧称奇,心里还感叹,也不知是谁家这么有钱。 她记得当时车里坐着个女人,那女人隔着车玻璃望着她,到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是那样再不敢望第二眼,背着书包跑了开。 她记得很清楚,只要那车出现的那天,回到家她总会收到漂亮的衣服和新玩具,那会她还以为秦琼发了工资…… 想到这些,秦思沫眼眶涩起。如今想来那车里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姚芝蓉,至于那衣服和玩具也是姚芝蓉带来的。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她? 秦思沫有些自责,对于母亲这个词她之前认知的很少,自从有了秦欣后,对这个词感受的非常深。 骨血亲情难以割舍的感觉让她心生愧疚。 “那她又有什么苦衷,不敢在吕司令面前认我?”秦思沫转而又想到了另一面。 “你妈说,你爸身份特殊,又是之前娶过老婆的,她担心有人会害你,又影响你爸,便将所有的痛苦一个人杠了下来!”秦琼娓娓地开解她。 “我不信!”秦思沫撅起嘴说。 秦琼不在多话。 父女俩各自沉默起。夜幕就在两人的沉默中垂下。 秦思沫瞧着窗上,忽然想起,秦金铃临走前,有交待她去食堂给秦琼领饭的,她似乎忘了,而这会早就过了吃饭的点。 “爸,饿了吧!瞧,咱俩只顾着说话,连饭都忘了领!你先躺着,我去食堂看看还有吗!” 秦琼颔首笑起。 第153章 V61 该说得早已说清 卓凌天一见秦思沫脸上的笑容敛了住,眉头不时蹙起,不过这表情仅在瞬间,又恢复起笑容。 “秦小姐你好!”卓凌天拿出长辈的气度,主动伸手与秦思沫握手。 秦思沫本来还拘束着,见卓凌天主动同自己示好,便将手伸了过去。 “伯父好!” 她本想唤卓董事长,瞧着卓震宇的神色,还是唤了声伯父。 也看不出卓凌天到底高不高兴,反正就算他不高兴也不会摆在脸上。 秦思沫将自己的礼物递上。 卓凌天瞧了眼,唤助手收了下。 “好好玩!”卓凌天朝秦思沫笑道。 随后将卓震宇唤到身边,父子两人不知聊了几句什么,卓震宇看似十分不高兴。 秦思沫想不会因为自己吧!看来卓震宇今天请自己来充当的角色似乎并不看好,这位卓董事长好像并不喜欢自己。 秦思沫苦笑起,反正只是陪卓震宇演场戏,没必要在意这些。反观卓震宇似乎真得好好物色个对象。 正想着大厅里一阵喧哗。 “holt先生来了!”不知是谁高呼起。 秦思沫握着玻璃杯的手不时颤了颤。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来!”不知何时卓震宇到了她身后。 “没事!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岂是避得掉得!”秦思沫幽幽说道。 卓震宇点点头,还想再陪陪她,可是卓凌天已差助手来唤他。 “少爷,老爷唤你过去呢!” 卓震宇有些不放心秦思沫,冲着那助手不耐烦地说:“什么事?” 助手闷了闷不知如何开口。 秦思沫瞧出那助手的难处,扯了扯卓震宇的衣袖:“去吧!来者是客,总得有人去招呼!” 卓震宇笑了笑,“等我!” 秦思沫会心一笑,看着卓震宇端着玻璃杯朝曹鑫南步去,转身将角落走去。 “holt先生大驾寒舍,真让寒舍蓬筚生辉!” “卓经理说笑了!这么大的别墅怎么说成是寒舍呢!没想到卓经理会是卓氏的继承人!幸会幸会!” “哪里哪里!我这个继承人不过有名无实,哪比得上holt先生你!” 曹鑫南抿嘴一笑,觉得与卓震宇这样寒喧颇似无聊,眸光越过卓震宇朝秦思沫望去。 见她这会一个人立在花园里孤芳自赏,不由勾嘴一笑。 “失陪下!” 说时端着酒杯而去。 卓震宇见他是朝秦思沫走去的,眉头不时皱紧。 秦思沫瞧着花园里盛开的大块朵朵的牡丹失了神,自言自语道:“果然够雍容华贵,富丽堂皇!真不是一般花儿能比的!” 曹鑫南闻之一笑,没想到,她还有闲心赏花抒情。 “你倒是有闲心!怎么看到牡丹的富贵,把自己想成一朵默默无闻的小雏菊?” “小雏菊有什么不好?没有艳丽华贵的外表,可它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的!若是秋天少了雏菊,这世界岂不更单调!” 秦思沫回他一句。 “那你想当牡丹还是雏菊?” “我两样都不想,一个太招摇,一个太内敛!我只想做我自己!” “呵呵!到是有自知之明!” 曹鑫南笑道,望着她纤腰楚楚的,抑制不住想要向前抱住她,没等秦思沫回神,他还真照做了。 两人掩在一棵松柏后,从大厅方向望来,被松柏茂密的枝叶挡着倒是没人瞧得见。 滚烫的吻覆在她耳根上,沿着耳根一路往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秦思沫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敢这样非礼她,脸羞得无地藏。 不由恼火地瞪着他。 曹鑫南眸里有火星跳跃,隐约间带了些惩罚。 秦思沫推了推,却推不开,不想手被他攥了住,一张俊脸盖了下,红嘴已被攫取。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秦思沫倏地眼睛睁得大大,曹鑫南却不以为然,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继续吻着。 秦思沫却慌地不知所措,听着那脚步一点点走近。 “别分心!” 秦思沫哪里还听得进,脸一撇,吻落在脸上,曹鑫南有些索然无味,迅即放开了她。 秦思沫重获自由赶紧整整裙子,却见一双黑皮鞋已映入眼帘。 “原来你在这!” 卓震宇笑得十分勉强。 看样子似乎找了秦思沫有一会,又见曹鑫南站在秦思沫身后,秦思沫嘴唇红肿着,料想刚才两人定是在进行着什么,可是今天自己是主人,曹鑫南是客人,他也不好迁怒他,只得对秦思沫说:“走,陪我跳舞去!” 秦思沫知他在为自己开脱,点头跟着卓震宇头也不回地走了。 曹鑫南的脸色阴到了极点,袖里的拳头暗暗伸了又伸。 这时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响起,紧接着是一阵香风拂来。 梁婷瑜拖着一身美人鱼裙,一路寻着曹鑫南而来。 “鑫南!我有话要跟你说!” “该说得早已说清!”曹鑫南见是她头也不回地说。 梁婷瑜有些不甘心,见曹鑫南瞧也不瞧自己,步上前赶上他说:“信不信,我将那个女人的身世道出来?” 曹鑫南迈开的脚步顿了顿,瞪着她:“你敢?” “我还有什么不敢!你们这么不要脸,还用得着顾及什么?” 曹鑫南额上青筋跳起,眸里尽是警告意味:“我跟她是兄妹也好,情人也罢,都碍不着你什么事!你想说之前,最好考虑清楚自己的身份!” 梁婷瑜僵了住,身躯忍不住打起颤。 “曹鑫南!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场,你这般不领情,也休怪我了!” 曹鑫南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厅,与圈子里的人打成一片。 梁婷瑜瞅着曹鑫南远去的身影,眸里尽是恨意,望着玻璃窗内,卓震宇正圈着秦思沫翩翩起舞,男才女貌,不得不让她妒忌到发狂。 无疑,曹鑫南和卓震宇都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最佳的良婿人选,偏偏这两个她爸爸最中意的男人都看上了同一个女人,如何叫她不发狂。 梁婷瑜气得嘴皮暗抽,见一曲舞毕,突然冷笑着朝大厅步去。 “卓少爷可否赏脸,陪我跳支舞!”梁婷瑜自告奋勇朝卓震宇走来。 秦思沫一瞧是梁婷瑜耳根直抽,朝梁婷瑜点头示好,随后识趣地转身走开。 卓震宇知道梁婷瑜是梁部长的千金,碍于梁部长的面子,也不好轻易得罪她,便带着梁婷瑜起了舞。 秦思沫望着池子里的人暗自吸气,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会。 第154章 V62 你也是吕家的子孙 秦思沫望着池子里的人暗自吸气,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会。 眸光一撇,见曹鑫南正被一群人围着,有说有笑,十分乐呵,身边俊男靓女一片,格外的赏心悦目,倒是她自己,除了卓震宇再也寻不到一个能说上话的。 正在发愣间,梁婷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再看舞池里,卓震宇已不知去向,不觉好笑,明明一曲还没完,他干嘛撇下这位部长千金先走了,弄得这部长千金一脸烤屁,活像谁欠了她钱似的。 “好久不见!”梁婷瑜先开起口。 “我们……见过吗?”秦思沫只能继续伪装。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秦忆美!我都跟曹鑫南离婚了,你该开心了!” “这位小姐,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思沫听得出梁婷瑜想揪住她寻她的事,她可不想再充当傻子卷进是非中。 说时转身就要走,梁婷瑜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了院子里。 秦思沫见刚才人多也不想失了身份,没有与她争吵,到了院子里才挣开她说:“有事快说!” “他压根就是个无心无爱的男人!说白了他谁也不爱,只爱他自己!为了一己之私,陷吕氏于不顾,将吕司令气倒在床,要是我将你们俩兄妹通jian的丑事公开,你说吕氏会怎样?” 秦思沫顿了顿。 吕司令生病了! 虽然她不想知道吕氏的情况,但吕司令毕竟是她的生父,说一点不在乎有些自欺欺人。 秦思沫吸吸气,稳稳神。 “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告诉董事会,你也是吕家的子孙!” “不,不可以!” “你不想拿会自己应得的那份?” “不想!” “哼!我倒是忘了,你跟曹鑫南还有一个孽种,要是让你承认身份,你们的关系岂不是让人不耻!呵呵!”梁婷瑜大笑起。 秦思沫心尖捏得紧紧,提到秦欣,她的心如同钢针在刺。 不知梁婷瑜究竟想怎样? 又听梁婷瑜继续说:“那孽种的命真大!想当初我给她吃了那么多激素都没将她流掉,最终还是让她活了过来!这样也好,那孽种就是生下来也见不得光!你可要将她藏好!免得哪天被人发现,那孽种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自己的父母?” 秦思沫心口越绷越紧,连喘气都觉困难。 她怎么都不相信,当年她那两次腹痛原来都是梁婷瑜捣得鬼,害她还一直误会是云子阳。如今仔细回想,八成是梁婷瑜买通了马伯动得手脚。至于第二次在吕家,便是梁婷瑜亲自动得手。难怪当初会那么迫不急待地搬到吕家,原来是想算计自己。好歹毒! “你……怎么可以这样?” 秦思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怎么不可以这样了!我是曹鑫南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我才有资格替他生孩子,你们凭什么与我争!好在林琅识实务,自己掉了孩子!” 秦思沫怎么都不相信,梁婷瑜竟会变态成了这样。 先前林琅告诉自己要小心梁婷瑜她还不相信,此时听梁婷瑜亲口承认当年是她下药害自己,秦思沫真想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太狠毒了!难怪曹鑫南不要你!”秦思沫终于寻了句最伤梁婷瑜的话。 梁婷瑜气得直跺脚,早已无了淑女样,一把攥住秦思沫的头发,将秦思沫揪倒在地。 秦思沫想,本来就是她有错再先,现在又无理取闹,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早已不是三年前的秦忆美任人随意欺负,这三年来的防身术她也不是白学的,反身一跃,两人位置已更换,接着膝盖一蹬,将梁婷瑜踢落在地,脸与地接触,化了妆的脸上沾了些泥巴。盘好的头发也全部散落,十分不堪。 秦思沫瞟了她一眼,暗自偷笑,与这样的女人过招,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可是为了秦欣,她还是不想招惹这女人,下手也算留情。 不想这一幕却被寻人而来的卓凌天瞧了个正着。 秦思沫不免有些尴尬。 卓凌天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梁婷瑜到底是梁部长的千金,是替梁部长来参加寿宴的,要是让她在寿宴上受了气,回头梁部长那边也不好交差。 “这位秦小姐是震宇请来的?” 卓凌天问身边的特助。 “是的董事长!” “去把震宇给我找来,瞧他领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回来!” 卓凌天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几乎怒不可遏。 秦思沫知道卓家父子的关系向来不合,这才刚转好一些,又被她破坏了,感觉很对不起卓震宇,希望他这次能化险为夷,度过难关。 “是!”那特助应了声,寻着卓震宇而去。 卓凌天唤人将地上的梁婷瑜挽扶起。 “梁小姐!恕卓某人待客不周!请梁小姐去楼上客房歇息!” 梁婷瑜却冷笑道:“不用了!我可不想让卓伯伯为难!让刚才那位秦小姐向我道个歉就算了!” 卓凌天有些犯难,毕竟不管来人是谁,进了卓家的门都是卓家的客人。秦思沫虽然身份不及梁婷瑜,但好歹是卓震宇请来的。 “少爷人呢?” 卓凌天冲身边的家仆说。 “少爷陪那位秦小姐不知去了哪!” “走了!”卓凌天故作无奈地说。 梁婷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眸光搜寻四处,确实没看到卓震宇和秦思沫。 这时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好戏的曹鑫南朝众人步了来,众人迅即给他让路。 曹鑫南一步一步朝梁婷瑜步近,扶住梁婷瑜的手臂,勾起嘴说。 “闹够了吗!” 梁婷瑜没想到曹鑫南会来替她解围,一股希望在心里燃起。 “鑫南哥!” 还没等梁婷瑜站稳,曹鑫南已松开手,倏地朝卓凌天又步去。 “让董事长见笑了!我这位前妻,xing子一向娇,董事长不是梁部长不必太娇惯着她!” 卓凌天正愁没人来开解,见曹鑫南这么说笑着点起头。 “不知吕兄身体怎样?” “家父心脏一直不好,自从家母去世后,心里少了几分寄托!卓董事长什么时候有空回香港,也可找家父续续旧!若我没记错,卓董事长的老家在香港吧!” 卓凌天的脸色有几分不自然,这些年他一直退居内地,倒把自己的本家给忘了。 “好!待我向吕兄问好!” 曹鑫南勾嘴笑了笑,望着卓凌天的背影眸光有些高深莫测。 他想不知卓凌天见了那人会怎样?是不是会将自己的身世公布于众,到时自己与秦思沫也就不必再受世人的指点。 第155章 V63 他会是我大哥吗 曹鑫南想:不知卓凌天见了那人会怎样?是不是会将自己的身世公布于众,到时自己与秦思沫也就不必再受世人的指点。 美美!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曹鑫南默念道。 忽然想起了什么,眸光四处搜寻,却再也寻不到秦思沫和卓震宇的身影,不免有些不悦,摸出身手机拨起电话。 秦思沫因为穿着晚礼服,手机搁在包里,宴会的音乐太大,手机响了也没听见。这会正跟着卓震宇参观卓家别墅。 “你是家中独子,怎么会毕业后去当了珠宝鉴定师?” “其实卓氏起先是在香港经营珠宝的!后来不知摊上什么事,我爸来到了内地,便在内地成了家。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出世了,我妈生前是位出色的珠宝鉴定师!” “原来你是为了继承母亲遗志啊!”秦思沫笑道。 “也不尽然!其实我是好奇,我爸为什么不经营祖业。” 卓震宇说到这忽然沉默起。 秦思沫却在他的全家福上翻到了一张黑白照,那照片看上去年代久远,底片有些发黄,可是照片上的三人,秦思沫却认得出。 其中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让秦思沫与卓震宇同为一惊。 “holt!” 两人异口同声。 卓震宇惊愣了会,倏地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都不相信,年轻时候的卓凌天与现在曹鑫南竟会这般像。 “这未免太巧了吧!”卓震宇说道。 说时望着秦思沫,想瞧清她眼里的神色。 秦思沫也在疑惑,却没有表现出太大。 她知道,世间长得像的人有的是。虽然她没见过曹鑫南的生母,但知道曹鑫南跟吕司令确实一点不像。或许这只是个例外吧! 倒是卓震宇突然幽默地笑着说:“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不知holt先生要是见到这张照片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秦思沫叹了口声,这才想起跟着卓震宇进屋子有一会,不时掏出包里的手机,见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曹鑫南打来的,赶紧对卓震宇说:“他们是不是在找我们!” 卓震宇见她心神不宁勾嘴笑起,“看来有人等急了!” 秦思沫知他意有所指,回笑着默认了。 卓震宇却有意拖着她,“如果他真是我大哥,你们会不会在一起?” 秦思沫一怔,心里百味陈杂,她似乎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没有这种可能!” 卓震宇眸里闪出一丝让她不易察觉的精光,据他所知这位holt先生,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刚被提意为吕氏继承人,就急着跟部长千金离婚,却对这位外界传闻的弟妹情有独钟,holt似乎有事瞒着秦思沫。这点他十分肯定。 想到这,卓震宇有意将相册里的那张照片取下,偷偷塞进秦思沫的包里。 卓震宇领着秦思沫下楼时,寿宴已进入到高潮。 曹鑫南正陪着卓凌天闲聊,远远望去,两人身形轮廓颇为相似,谁说不是父子,倒很难信服?反观卓震宇与卓凌天除了身材要似外,外貌只有几分神似。 只是外人的目光只露在表面,显少往这方面想。 秦思沫自从看了刚才的照片,不免对大厅里正在闲聊的两人格外注意。 她素来不会掩藏情绪,想什么脸上都毫无掩饰,不觉偷偷笑起,一丝希望在心底萌生。 曹鑫南没有用正眼望她,但从她一出现,眼角的余光就一直不曾远离她。 见她一直望着自己出神,不觉好笑,又见她突然抿嘴偷笑,眼眸一弯,冲卓凌天道了句什么,卓凌天马上朝这边的二人望了来。 见卓震宇一直跟秦思沫在一起,卓凌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秦小姐不想为刚才的失礼向梁小姐道歉吗?” 秦思沫一怔,她想自己跟卓凌天无怨无仇,他干嘛帮着梁婷瑜让自己难堪,八成这主意是曹鑫南出的,目的,是想看卓震宇这位护花使者如何下台,是想让他们父子闹上。 秦思沫不服气想替自己辩解,卓震宇抢先她一步说:“爹地!今天到场都是客!我们可不能厚此薄彼,怠慢了客人!” 卓凌天本来还想生气,被卓震宇这番一说,到也领清了立场,笑着打起圆场:“秦小姐刚才没吃多少,这会已上了点心,请慢用!” 这态度变得倒是极快,让秦思沫始料未及。 卓震宇因为是卓氏的唯一继承人,卓凌天一早就有打算将卓氏交给他,便借这场寿宴对外宣布消息。 卓震宇这会被卓凌天绑在身边,父亲俩当着众多媒体的面开始宣布交接。 秦思沫想,这下卓震宇可有得烦了!于他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可是于sissi来说,绝对是好事!就算与xn现在终止合作,用卓氏这个强大后盾撑腰倒也不怕曹鑫南。 也不知之前,这位卓董事长是怎么想的,一直不肯出面帮sissi,难道他是在锻炼儿子? 秦思沫的思绪已走远,曹鑫南接连唤她几声,也没回应,不免有气让他生闷气。 直到宴会结束,秦思沫竟不知不觉喝高了,头有些晕眩,见卓震宇做为卓氏新任总裁忙着招呼媒体,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便与卓凌天的助理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曹鑫南见她要走,跟着追出来,见她在路上拦车,偏偏那车子就是不停,急得她一张小脸通红,连酒也醒了三分。 曹鑫南让驾驶员将车驶过去,摇下车窗唤她上车,她却像赌气似的不睬他。 曹鑫南火了将驾驶员赶下车,亲自下车来攥她。 “你想明天上报纸头条,耗到天亮,我一点都没意见!”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秦思沫急了,偏偏喝了酒,脑袋发胀,还要拼出精神应付曹鑫南,如何不头疼。 “不怎样,就想送你回家!” 秦思沫瞧瞧四处,见那些媒体还在别墅里,也不敢太张扬,只能乖乖爬上车。 上了车后她又开始后悔。 曹鑫南今晚喝得似乎比她还多,要他开车送自己,不如自己明天去看守所探他。 “你喝酒了?” 秦思沫不忘提醒他。 “嗯!一点点而已,比起你,我还清醒着!”曹鑫南冲着她笑着说。 “反正……去看守所的是你不是我!”秦思沫摇晃着晕眩的头,用手支着额头,不忘再提醒他。 “放心吧!这点酒精是测不出来的!”曹鑫南胸有成竹地说。 秦思沫脑袋晕眩的厉害,几乎车子一起动,脑袋变得越来越沉,也不知曹鑫南后来又冲她说了些什么,居然睡着了。 第156章 V64 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秦思沫再醒来时,胃像着了火一样,嗓子里也干涩的难受。她在黑暗里摸找着台灯,可是怎么摸也没摸着。 她想,难道是自己喝酒喝糊涂了,又往床的另一边摸,这一摸,灯没摸着,倒摸到一具热呼呼的身躯,吓得她惊叫起。 那身躯突然动了动,一把将她惊慌不定的纤腰抱住。温热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秦思沫惊慌不定地心总算定了定。 “是你?你没走!” 曹鑫南在黑暗中眨眨眼笑起。 “这是我家,你让我去哪?” 秦思沫这才想起,难怪她摸找了半天也找不到灯,原来这不是她的房间。 “开灯!”秦思沫没好气地说。 “睡觉不需要开灯!” 秦思沫渴得厉害,不想跟她多扯,一把推开他,“好渴!” 曹鑫南听出她嗓子是哑的,只得放开她,将灯打了开。 原来开关在床头,难怪她摸找半天没找到。 突然而来的光亮,让她眼睛不适,用手挡住几缕光亮,瞧着陌生的房间,不觉吓了一跳。 这屋子的摆饰都是陌生的,可是装饰格调让她生出几分熟悉。仔细回想,似乎三年前,戚雅芙曾带她来住过一晚。 果然是曹鑫南的别墅。 “你没送我回家?” “你自己答应来这的!”曹鑫南摊摊手说。 秦思沫有些急,想到秦欣和四位长辈都在家里等着自己赶紧溜下床。 “你去哪?” “当然是回家!” “半夜三更的你回哪去?”曹鑫南好笑着说。 秦思沫觉得这环竟又有些不对,揭开窗帘一瞧,见屋边有椰子树,这才想到曹鑫南带她来得是海边别墅。 这会想来,这屋子定也是他的,当初竟他竟编了个那样蹩脚的谎言骗自己,自己居然没识破。 曹鑫南见她傻站着不定,倏地从床上爬起,倒了杯白开水递给她。 “喝吧!” 秦思沫接过杯子,只喝了一口,就开始在包里摸找手机。 她找得心急,将包里的照片不时带了出来,落在了床边。 曹鑫南本来还不在意,在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眸光微微一怔,不觉将那照片偷偷拾起。 秦思沫这会正翻着手机也没留意到他的举动。 一瞧手机上的时间是零晨二点,差点拍死自己。 怎么睡得这么死。 又翻起家里的电话,在通话栏里,她看到晚上九点多家里有电话打进来过。 不觉心一慌,想起来,那时候她怕是已经睡着了,这电话被接通过,上面写着通话时间五分钟,心尖一提,冲着曹鑫南说:“你替我接电话了?” “嗯!” “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小欣打来的!我跟她说,妈咪和爹地在一起,她竟高兴起地拍起手来!”曹鑫南知道她生气,故意用话激她。 “你……怎么能跟小孩一般见识!也不知姑姑和爸爸知道不?” “放心,我让小欣转告他们了!”曹鑫南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这样会教坏孩子吗?” “不觉得!小孩子都知道,爹地和妈咪是要在一起的!连睡觉也要在一起!” “不跟你说了!” 秦思沫越听越气,抓起包就要走,却被曹鑫南又给攥了回来。 “白天跟姓卓的那小子有说有笑,怎么见了我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个劲地想躲!怕我?” “是!我怕你!” 秦思沫没好气地回他。 还真亏他想像的出,把自己比成了老鼠。 可不是吗,她现在还真是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也看到梁婷瑜今天的举动了!”秦思沫总算寻到一句话来堵他。 “嗯哈!你不是揍得她满地找牙了吗?还不解气!” “我那是暂时得势!她不会放过我和小欣的!”秦思沫端起杯子又喝了几口。 喘了口气又接着说:“梁婷瑜疯了!是你把她bi疯了!她随时会咬人!” “你怕她?” 曹鑫南若有所思地说。 “不怕!但是我担心小欣……” “别担心,一切有我!小欣是你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 曹鑫南将她拥在怀里安慰地说。 秦思沫有些发愣,心里却着实没了底,眼看着离戚老太太约定的时限越来越近,心里难过的要死。 真要这么一走了之,就会平安无事吗?秦思沫开始思磨。 纵是戚老太太肯放过她母女,梁婷瑜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思沫越想越难安,倏地推开曹鑫南,见窗外还黑着,“你再睡会,我去大厅坐坐!” “你不睡,我一个人又怎么睡得着!” 曹鑫南知她心里放不开继续拥住她试探地说:“假如我们不是兄妹,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秦思沫一怔,想到白天卓震宇跟她提过这个假设,当时被她一笑置之,现下曹鑫南也提出来了,她的心当真有些期盼假设能成立,却又道不出口。愣了愣,望着他说:“这种玩笑我开不起!” “你不希望它成立吗?” “我希望!可是……” “回答我的问题!” 曹鑫南再次认真地问她。 秦思沫点点头,心里却抓不住丁点把握。 曹鑫南心里了然有了底。尽管为了证明这个假设,他得付出极大的代价,可是有她陪着,他想就算一无所有了,他还有她和小欣。 曹鑫南满意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显然心情极好。 秦思沫从他的脸上读到了知足和幸福两字,不觉有些吃惊。 曹鑫南攥住她的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又将她攥回床。 “那么,就当那个假设成立了好不好?” 秦思沫见他满眼都是期盼,不忍心回拒他,点点头。 曹鑫南熄了灯,两人相拥着闲聊,从小时候一起玩泥巴,聊到分开后的这三年……一幕幕往事在两人脑海里过了一遍。 秦思沫想,属于两人的时间不多了,这或许可当成回忆中的一幕也好,以后也不会在无眠的夜里后悔。 后半夜很短,两人聊着聊着又睡着了,若不是被秦欣的电话吵醒,两人还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 “妈咪!”秦欣甜甜地呼道。 “嗯!宝贝!”秦思沫睡眼惺忪地应着女儿。 “我爹地呢?” 秦思沫一个激灵清醒,刚想说什么,秦欣的电话已被人夺了去。 “美美啊!既然鑫南是小欣的父亲,你就把人给我带回来,我想找他好好谈谈!”秦琼语重心长地说。 “不是啊,爸!” 秦思沫睡意瞬间全无,突然意识到她和曹鑫南见不得人的身份,一时难以启齿。 第157章 V65 我把美美交给你 秦思沫睡意瞬间全无,突然意识到她和曹鑫南见不得人的身份,一时难以启齿。 电话那头秦琼断续说。 “什么不是!你都这么大了,也知道这种事不能藏一辈子,既然小欣都认了他,你不该再瞒着我们四个!” 秦琼似乎非常生气。 秦思沫撇嘴,心里直怨女儿嘴快,眸光不时朝床上的曹鑫南瞟了去,见他两耳竖成了天线,一脸笑嘻嘻地,似乎一早就知会这样,牙关咬得紧紧,恨不能掐死这个祸害。 “好吧,我带他回来见您!” 秦思沫没有底气地说。 手机里传来秦琼的叹气声,还有小欣欢快地拍手声。 秦思沫思绪乱作一团,将手机往床上一扔,软弱无力地摊在床上。 “怎么办?” “凉拌!傻姑娘!”曹鑫南点了下她的鼻子。 “你不会真打算去吧!” 秦思沫吃惊地望着曹鑫南。 “难不成能躲过去?” 秦思沫摇头。 “我爸倒还好说,可那三位姑姑既然知道你是秦欣的父亲,就不会罢休!” “你倒是了解她们呵!干嘛早点不说!” “要是能说还用拖到现在吗?”秦思沫没好气地驳他。 曹鑫南知她是在埋怨自己,笑笑说:“现在去还不算晚!起来吧!” 秦思沫脑子这才回转,想着刚才只顾陪他闲聊,倒忘了正事,这会俩人还窝在床上,赶紧慌乱地起来梳洗。 海边的空气本就好,推开窗晨风习习扑面而来。 秦思沫伸了个大懒腰,想到三年前,两人在这里住了几个晚上,就是从那时起不知不觉有了秦欣,想起来美好的东西永远都那么短暂,如今故地重游,感概却是那么多。 走神间,曹鑫南已到了她身后,圈住她的细腰说,“喜欢这吗?” “喜欢!” 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这里确实有她留恋的地方,至少在这里没人打扰他们,也不必在意世人的眼光。 “以后我们仨就住这里!” 曹鑫南柔声地说。 秦思沫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淡笑起,就当是个梦吧,暂且让它继续做下去。 “好!” 闭上眼甜甜地应了声。 两人啃了些饼干垫肚。 这别墅看似挺大,里面吃得东西倒少。 就是这饼干也不知什么时候买的,两人看了看没过保质期拆开就啃,也算免强填饱肚子,算着时候已不早,不得不驱车出发。 曹鑫南想,这是他头回以未来女婿的身份去见长辈两手空着总不行,车子在离秦思沫家最近的超市停了下。 两人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把个秦思沫累得气喘吁吁。 “见个面也用不着把超市搬来吧!” “你们家人多,大家一分就没多少了!” 曹鑫南笑了笑。 两人将东西放在后备箱,塞了满满一车。 车子依旧在巷子口停了,远远地就望见那三姑立在门口候着。 秦思沫不自然地下了车,垂着头,向三位姑姑打起招呼。 “姑姑们好!”她的表情不是太自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生怕大人责骂。 这表情让曹鑫南哭笑不得。 三位姑姑一改常样,倒是半句没说她,面上笑容款款,眸光锁向了曹鑫南。 曹鑫南倒是一直笑嘻嘻的,也看不出他是高兴地发傻,还是急得呆笑。 秦欣一见曹鑫南,远远奔了来。 “爹地!” 曹鑫南将东西搁在一边,将奔来的女儿抱起来亲了亲。 秦琼坐在轮椅上,望着他们。 秦思沫这才发现,父亲已经回到家。 “爸,你怎么回家了!” 大姑秦金铃赶紧说:“昨天你一走,你爸就闹着要回家!我们仨也没办法,只能顺着他!” “那疗养院再好也没家里好!”秦琼感叹道。 曹鑫南抱着秦欣步过去,唤了声:“叔叔!” 秦琼应了声,招手示意他进屋。 那三姑将曹鑫南搁在地上的东西收拾下拎进屋,一家人围着沙发坐了下。 见曹鑫南还站着,秦琼示意他坐下。 秦思沫没想到曹鑫南也有尴尬地时候,不免心里偷笑,递了杯茶水给他。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秦琼握了握轮椅把手,面对着曹鑫南和秦思沫。 “叔叔请说!” 曹鑫南伸手做了“请”字,手心却不时沁出汗。 秦思沫的心也怦怦乱跳,不安地望着秦琼,面上说不出的囧。 秦琼瞧着自己的女儿,笑着说:“鑫南,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俩在一起,我不反对!只是美美跟那位云子阳已经办过酒,这事我当长辈的也不好多说,你们说怎么办?” “这个好办!交给我!” 曹鑫南没想到秦琼如此识大体,这样的岳父他喜欢的不得了。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就是没把握也要允承下。 秦思沫不安地皱起眉头。 “我……”努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口。 “既然鑫南答应了下来,那么这事就这样了,我把美美交给你!” 秦琼郑重地对曹鑫南说。 曹鑫南心里乐开了花。 秦思沫却百味陈杂,不安地望着秦琼,又望望在座三位姑姑,总希望她们能帮忙说上几句,奇怪的是这三位今天特安静。 秦思沫开始琢磨,之前她们仨不是说云子阳如何如何地好的吗,这会怎么都无声了?难道是因为秦欣,希望他们在一起。 秦思沫不时生起冷汗,局面与她似乎越来越难。 曹鑫南没想到见长辈会这样顺利,一个劲地傻笑。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午饭,家常菜特别合曹鑫南胃口,他一碗接一碗地吃,活像几天没吃饭似的,把三位姑姑弄得惊诧万分。 三姑就笑着说:“鑫南小时候就挺能吃的!以前也常上咱家蹭饭!想不到这吃啊吃,真吃得成一家了!” 曹鑫南笑了笑,他的童年过得并不开心,无父无母跟着曹姥姥相依为命,别人都欺负他,没人跟他玩,只有同院的秦忆美能跟他玩到一块。 “那是因为小姑的厨艺好!”秦思沫不忘替曹鑫南打圆场。 好歹人家现在也是身价过百亿的总裁,三姑这样寒他,连她听了也不是滋味。 一顿饭在众人的欢声笑语里度过,其实各人心里都有心思,只是没有明说。 第158章 V66 触及不到的幸福 午饭后,曹鑫南还赖着不走,秦思沫没办法只能赶他。 “你不会这么闲吧!有事就先去忙!我带着秦欣在武陵城转转!难得回来,还没带孩子转转!没两天又要回去了!” 曹鑫南有些不舍,可他确实有要事在身,依次在母女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说:“那我先走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秦思沫应了他一声,望着他钻进车里驱车远去。 心里抑制不住一股惆怅,患得患失的感觉折腾的她透不过气,竟也拎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接下来三天,秦思沫带着秦欣将武陵城转了个遍,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一遍,好让孩子对家乡这两个字加深印象,以致于以后不后悔。 到了假期的第六天,卓震宇来约她们母女吃饭,可是秦思沫要陪着秦琼,只好将饭推了。 奇怪的是秦欣自从认了曹鑫南后,对卓震宇也没那么粘,只在电话里唤了他声“卓爸爸”客客气气地与卓震宇寒喧一通,也没说个要见他的。 第七天,秦思沫不得不收拾东西领着秦欣赶火车回g市,刚上火车,曹鑫南的电话便来了。 “上车了吗?” “嗯!” “这么急着走!” “买得是上午的票!” “噢!一起吃晚饭……” 秦思沫来不及回他,火车的鸣笛声干扰了通话,望望手机那边却已收线,她只好将手机揣进口袋。 回想曹鑫南刚才的说话口气,一直喜滋滋的似乎有什么好事要跟她说,不觉莞尔一笑。 到g市已是下午三点多,秦思沫领着秦欣回到家。 几天不回来,家里已布了层灰尘,秦思沫脱下外衣便开始擦洗,这样一忙,很快到了晚饭时间。 曹鑫南很准时地出现在楼下。 “下来吧,我到了!” 曹鑫南拿着电话说。 “好!”秦思沫简单收拾番自己,领着秦欣下了楼。 此时,夕阳的余光尚未收尽,浅浅地映在屋顶上,留下绯红的一片。 秦思沫领着秦欣下来时,头顶上也沐浴一层绯红霞光。 曹鑫南愣了愣,那霞光在两人头顶上顶了个圈,像是天使头上的光圈,不觉笑了笑。 “天使们!欢迎回来!” 秦思沫觉得他脑袋抽筋了,没理他,领着秦欣上了车。 秦欣倒与曹鑫南有说有笑。 “宝贝们咱们吃什么?” 秦思沫被他唤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今天怎么了?舌头被烫了吗?” “呵呵,这样唤你不高兴?” 曹鑫南逗她。 秦思沫不理他,三人来到g市的一家饭店,点了几样家常菜。 秦欣几天没见曹鑫南更是粘得不得了,秦思沫几次唤她,秦欣都不理她。 气得秦思沫只能干瞪眼。 秦欣吃了一半饭,说肚子疼去了洗手间,秦思沫望着她进洗手间才收回目光。 曹鑫南总算等到了两人独处的时候,从口袋里摇出一个首饰盒递给秦思沫。 秦思沫瞧着那首饰盒,微微愣了愣。 这种首饰盒她不是头回见,里面要么装着戒指,要么装着耳环。 好好的曹鑫南送首饰给自己做什么?秦思沫为难起,然而心里却有一种道不明的期盼。 她前后收到过两次求婚戒指,都没有一次像这样心跳得快过。 她跟陶浚纲结婚的时候,因为两人刚买房,也没多少钱,那戒指上的钻石小得跟米屑一样,那时候她一点没嫌弃。 后来云子阳送了颗鸽子蛋大小的冰海蓝钻,她也没觉有多开心。 原来真正的爱情并不会因为那钻石有多大多珍奇而宝贵,只要心意到了,有没有钻石都无所谓。 曹鑫南见她忤在那半天,提醒她说:“打开看看?” 秦思沫将盒子接过,打了开。 盒子里并没有她期盼的戒指,而是一对珍珠耳环,心里不时涌起一股失落,可又觉得一阵轻松。 如果曹鑫南向她求婚,她还不知如何作答,眼下正好。 “喜欢吗?” “喜欢!” 秦思沫笑着说。 “这是南海珍珠!前天我去佛山,刚好赶上一场拍卖会!看到这耳环不错,便拍了下来!你猜这耳环是谁的?” 秦思沫摇摇头,瞧着盒里的珍珠,又圆又大又亮,又是难得的金珠,价格比之钻石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又见耳环的扣上印着个“妃”字,料想应该是收藏级的,不会是哪个王妃的私人物品吧! “是哪个王妃的?”她怎么想就怎么说。 “笨蛋!看到个‘妃’字就是王妃啊!告诉你,这是妃氏珠宝的压轴货!” “没听说过!”秦思沫轻吐一气,对于珠宝她了解的不多,不知道也没什么,不过能上拍卖场的价格自然不便宜。 “妃氏珠宝从清中期就一直盛行,独特的手艺一直受后宫妃子们的喜爱,就连慈禧太后凤冠上的珠子也是妃氏造的,这对耳环相传是慈禧太后最喜欢的一对。” 秦思沫听他讲完,不觉笑了起。 “说了半天,不过是个古人的东西!” “别想,这也算是国宝了!这耳环本来要随慈禧太后躺在东陵,偏偏慈禧在临死前,将它赏给了最得心的宫女!自此流落到了民间!” “然后就到了你手上!”秦思沫补充一句。 “呵呵,现在在你手上!来,帮你戴上!”曹鑫南搁下手里的筷子,将盒子里的耳环给秦思沫戴了上。 “果然很配!” 曹鑫南满意地笑起。 秦思沫用手抚了抚耳环,感觉两只耳朵千金之重。 算算时间,小欣去洗手间有一会,她赶紧站起来去找秦欣。 秦思沫在洗手间门口唤了几声“小欣”没有人回应,她以为女儿没听到,便进洗手间找人,发现秦欣并没在里面。 心一急,两脚直发软,一股冷气从脚底心直窜上来,嘴皮都在抖,一口气跑着告诉曹鑫南:“小欣不见了!” 曹鑫南顿了顿,扶住软成一团的她。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曹鑫南知道有人已开始行动。 这时饭店服务员递给秦思沫一封信,秦思沫迫不急待地拆开,“想见女儿,就识相些,别再生事!” “是她!是她将小欣带走了!”秦思沫瞧完信,将纸条紧紧攥在手中。 曹鑫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不知秦思沫之前遇到过怎样的事,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显然有人在拿秦欣威胁她。 “该死!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曹鑫南怒不可遏。 秦思沫恍惚中突然明白自己似乎有什么说漏了嘴,可是设身处地一想,吕氏那边正在风波大起,戚老太太这个时候带走秦欣定是因为曹鑫南的立场有变,在警告她离曹鑫南那些。 她一时昏了头,沉浸在幸福温馨的泡沫影里不能自拔,竟忘了这事,以为只要按之前的约定就会没事,没想到戚老太太已等不及。 为了安抚曹鑫南,她只能故作镇定地说:“小欣……她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虽然这话说得没有底气,但她自认为这是安抚曹鑫南最好的话。 “她是谁?”曹鑫南再次问她。 秦思沫撇过脸,闭上眼:“我不能说!” 曹鑫南气得一拳击在餐桌上,桌上碗盘直震,盘里的汤汁不时落到地上。 “你……算了,要是秦欣有什么事,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曹鑫南气地扬长而去。 秦思沫摊落沙发椅上,将脸埋进掌心痛哭起。 好好的一顿晚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为什么她想要的幸福就这么难? 秦思沫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睛哭肿,脑袋晕眩眩的,这才抬起头,见饭店的服务员已开始收拾桌上的盘子,想必到了打烊的时间。 她也不敢再多坐,记得帐还没结,便拎起包去服务台结帐,服务员告诉她,“刚才那位先生已付过帐!” 秦思沫点点头,拖着软弱无力的两腿,一步一晃地走出饭店,远远地就看见一柱车灯光照来,她用手挡了住,定睛一瞧,原来曹鑫南并没有走。 车窗半敞着,里面时不时有烟雾逸出。 曹鑫南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握在方向盘上,看见秦思沫从饭店出来,将手里吸了一半的烟扔到了车外。 “做为小欣的父亲,我想我有权知道女儿去了哪?” 曹鑫南从来没有像这刻生冷地与她说话。 秦思沫抿嘴,摇头。 “别bi我!” “我不想bi你,可你却在bi我!” 不等秦思沫再开口,曹鑫南已下车,将她半推半攥地拖上了副驾驶位上。 秦思沫为了秦欣的事早就晕头晕脑,满脑子全是戚老太太的话,推了推曹鑫南说:“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她为何要带走小欣!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没时间你跟说这些,你最好老实告诉我,那人是谁!” 曹鑫南再次提醒她。 秦思沫愣了愣,他们两人在这无谓的争吵,小欣定在那边哭泣,现下又是晚上,小欣往常早就到了睡觉时间,看不到自己,定是哭闹的很凶。 秦思沫难过地闭上眼,默念着女儿。 依着戚老太太对姚芝蓉的恨意,秦思沫想,戚老太太很有可能六亲不认,对小欣动粗。她的心如针刺,稍稍一动,那针整根就扎了进去,而且越扎越深,痛得她连喘气都不会。 小欣那么小,怎受得了那样的折磨! 心一沉,攥住曹鑫南按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臂说:“戚老夫人不会真伤害小欣的吧!” 曹鑫南顿了顿,等了半天终于等来这句话。 全身神经绷得紧紧,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快速驶向马路,一路狂飙。 第159章 V68 离别在即 戚老太太想到现在正值关键时刻,吕氏那边还得曹鑫南去撑着,只能暂时将他安抚住。 “带他去吧!”戚老太太有气无力地冲着身旁的管家说。 管家得到戚老太太的首肯,这才领曹鑫南朝楼上的小房间走去。 这个点上,秦欣早就睡着了。 小房间布置地很温馨,布设都是按儿童样的,看来戚老太太也并不是全无情,只是由于某种原因,心里放不开罢了。 秦欣躺在小床上,床边坐着位中年妇人,那妇人看似很和蔼,半步不离床地守着,一见曹鑫南,赶紧起来与他招呼。 “holt先生!” 曹鑫南哼了声,显然很恼火,生冷地抛出一句:“出去!” 那妇人无奈只能点点头步出去。 曹鑫南步到秦欣床边,见秦欣虽然睡着了,但脸上还挂着泪珠,身体掩在被中。一抽一抽地,时不时喃喃唤着“妈咪”。 曹鑫南心间一痛,这可是他的小宝贝啊!仅一会功夫就变得这样可怜,他不会原谅那些伤害她的人,绝不会! “小宝贝!爹地这就带你去见妈咪!” 曹鑫南脱下自己的外套,将秦欣从被窝里抱起。 离开被窝的秦欣微微惊了惊,两只小手不自然地攥住曹鑫南的衣袖,急于在寻找什么庇护一般。 那妇人并没有走,见曹鑫南抱起秦欣赶紧上来阻拦说:“先生,请将小姐放下!都这么晚了!” 曹鑫南冷冷瞟了她一眼,眸光如同匕首,刺得那妇人识相地闭口,退在一边。 倒是戚老太太料到他会带秦欣走,不得不走过来说:“你要想清楚了!不要让外祖母多年的心血白费!” 曹鑫南自从再见到秦欣心里的那股妥协已全无:“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 戚老太太心里极不安宁,心间的伤痕瞬间被撕扯开。她难过地闭闭眼,也不在阻止他。 天边已泛白,这一夜就这么折腾过去。 曹鑫南望着怀里睡得安宁的女儿,又想着还在酒店里等着他带女儿回去的秦思沫,眉头不时皱起。他知道秦思沫这会定还在酒店闹腾,就在刚才他还接到保镖的电话,说她吵着要出来,他有些头疼。 眼下找到了女儿也算对她有了交待,绷了一夜的心弦总算松驰下。 晨风刮在他脸上,让他脸色看起来十分憔悴,但精亮的眼眸又让人觉得他精神挺好。 云子阳的直升机还在草坪上,见曹鑫南抱着秦欣过来,笑着说:“真看不出,你还是位慈父!怎么当初就那么想不开,一心想要让美美将孩子拿掉!” 曹鑫南已疲惫不堪,不想再理他,见他呱噪的厉害,冷冷撇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云子阳被他的冷眼瞧得很不自然,不免有些得瑟。 直升机越飞越高,在第一抹阳光出来之前赶回了g市。 秦思沫一夜未眠,此时正在窝在酒店的沙发上,听闻外面有脚步声,一骨碌站起,赶紧推门迎去。 远远地见曹鑫南抱着秦欣而来,晨风迎着他的衣角猎猎飞舞,让他高大的身躯越发高大,如同顶天立地的英雄,让她找到了安慰和踏实。 秦欣窝在他怀里睡得十分安逸,她迎上去激动地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捂着嘴哭。 这一夜与谁都不是那么好过,好在秦欣无事,她也放了心。 云子阳站在两人身后,抿嘴直笑:“一家大团圆!这下高兴了吧!” 秦思沫这才发现云子阳似乎也一夜未眠,眼眶有些青黑,抱着歉意说:“谢谢你!” 曹鑫南见秦思沫只顾着云子阳,丝毫不把一夜辛苦的他当回事,心里郁闷至极,冷哼一声,抱着秦欣进了房间。 秦思沫瞧出他心里的不悦,不得不跟着他的脚步。 见他将秦欣放置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冲他说:“去睡会吧!” 曹鑫南没有出声,转身又步了出去。 秦思沫守在秦欣床边,瞧瞧时间还早,便发了条短信给卓震宇,说上午晚点去,得送秦欣去幼儿园。 卓震宇料到她是出了事,电话打过来问她,她怕吵醒秦欣,将电话挂断,改发了条短信,将事情简单与卓震宇说。 曹鑫南这天也没去公司,待秦欣醒来时,确定情绪安稳,这才一起送秦欣去幼儿园。 经过昨晚的事,秦思沫心里百味聚杂,料想戚老太太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为了秦欣的安慰,她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手头方便吗,借点钱给我?” 曹鑫南一怔,她还是头回开口跟他要钱,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多少?” “一千万!” 曹鑫南突然转头看了看她,手按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 秦思沫知道这个口开得有些大,但她只想把欠云子阳的人情连本带利还了,至于曹鑫南她是暂时还不起的,就先欠着吧,反正他们两人已扯不清,就再欠些钱吧! 见曹鑫南没有点头,她有些心急:“是不是数目大了!” “突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曹鑫南扭头问她。 “没什么!就是想拿点钱压压帐,过会大户瘾!”秦思沫捏着自己的掌心说。 曹鑫南淡然一笑,没说给也没说不给。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公司。 直到中午曹鑫南才回了条短信告诉她,“明天转给你!” 秦思沫回他个“谢字!” 钱已经有了着落,心事去了一大半,接下来是把sissi与xn的合作案子交接掉。 秦思沫想了半天给卓震宇去了个电话:“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卓震宇愣了愣,秦思沫是显少主动约他的,这突然来的一个电话让他心神难宁。 “好!” 两人约好时间和地点碰了面。 “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吃饭?”卓震宇好笑地望着她。 秦思沫幽幽端起玻璃杯里的果汁,夹了个豆角在嘴里嚼。 “想着,你帮了我这么多,一直都没请你吃顿饭,心里不安呢!” 秦思沫苦笑着说。 “就是顿饭,不要太计较!你是不是有事?” 卓震宇见她眉头一直蹙得紧紧,不安地说。 “嗯!震宇,谢谢你这些年来照顾我和小欣!可是我……” 秦思沫抿抿嘴,心里荡涤着一股惆怅,吸了口气继续说。 “可是我……真得太累了!想歇歇!” 卓震宇突然不说话,将面前的高脚杯端起,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有些心神不宁,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想好去哪了吗?”他敛敛神问她。 秦思沫摇摇头。 “也好!我在旧金山有位朋友,不如你带小欣去哪,有个人在,也好照应着!” “谢谢!震宇你一直都替我想得那么多那么周到!有你这个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 秦思沫说时,水眸灵灵,映着顶上的水晶灯光越发的璀璨晶亮,那眸里除了感激,再寻不到其他。 玻璃杯折射出她纤弱的身影,一点点映在杯沿上,瞧得卓震宇十分难受。 他知道秦思沫没有直接回拒,但一个谢字已将她的心事道出。他不要她的感激啊,他想要的就是照顾她一辈子,他会视秦欣如己出的,可是她依然拒他于心门之外。 “是不是他bi你的!”卓震宇又倒了些酒。 “不是!” “真得非走不可吗?” 秦思沫鼻翼一酸,“是!非走不可!” 卓震宇越过桌子,一把攥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包裹在掌中。 “没想过其他办法?” “没办法了!再拖下去,只会对小欣越不利!他们会利用小欣来对付他的,我不能因为自己害了所有的人!” 卓震宇心里的弦勒得紧紧,他知道他是没有机会了,如果她以为逃避能快乐,那他就帮她吧!“合作的事转交给孟薇吧!只要不露痕迹,holt也不会这么快察觉!” 秦思沫点点头,张口想再道声谢字,却被卓震宇缄了口。 “什么时候走,告诉我声,我去送送你们!” 秦思沫笑了笑,“好!” 从饭店出来已是十点,卓震宇见她心神不宁地有些不放心。 这饭店不算大,离秦思沫住得地方有些远,这个时候公交车已停运,想打辆车也不容易。 不由想到,秦思沫定是故意寻这样一家不起眼偏僻的地方,为了就是避过曹鑫南。 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直觉告诉他,她与曹鑫南不会就这样结束。 卓震宇将秦思沫送到小区门口这才离去。 秦思沫回到家,就见曹鑫南横仰在沙发上,屋子里黑不隆冬的,他又背着光,模糊不清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秦思沫摸到墙上的开关,将灯打了开,见曹鑫南阴着脸抿着唇,瞧着她时,眸里隐约有火星在跳跃,不自然地将心里的警铃拉响。 “你……怎么在这?”秦思沫有些心虚,不得不将气氛弄活,来个先发制人。 曹鑫南脸上的线条越发绷得紧,见她一副故作自然地,幽幽站起来,攥住她的一条手臂说“去哪了?” 秦思沫一顿。 怎么感觉,他像个在家等候妻子回家的丈夫,在等着晚归的妻子给他一个满意答复。 偏偏两人的关系无论如何也扯不到那层上,他凭什么来管她。 “就在附近转了转,没想到这么晚了!” 秦思沫打哈哈。 第160章 V69 你不要太过份 曹鑫南瞟了秦思沫一眼,勾嘴冷笑:“你以为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秦思沫吓了一跳,听曹鑫南的话似乎知道她请卓震宇吃饭。 “是!holt先生的眼线多!我请上司吃顿便饭也要向你请示吗?你真当自己是谁啊!” 秦思沫吼道。 最近发生的事多,她本就心烦,这会再也难控制住情绪,吼了起。 “是我太宠着你了!”曹鑫南恼火道,拳头紧了又紧,几乎起了冲上去掐死秦思沫的冲动。 他想这样也好,谁也不必再痛苦了,她要怎样都陪着她,可是转念想到秦欣,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转而一阵风似地朝门步了去。 秦思沫望着他怒气冲冲地背影,怒不可遏地说:“神经病!” 曹鑫南迈开的脚步微微顿了顿,绷紧的心稍稍松了下。 还好,还记得骂自己,说明她已解了恨。 曹鑫南合上门。 几乎在他转身合门那会,秦思沫手里的包已掷了出去,包,落在门板上,发出一阵碰撞声,门外的曹鑫南抿嘴笑起,却没再回头。 第二日,秦思沫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孟薇唤了来,不知不觉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与她交结了一番,弄得孟薇有些莫明奇妙。 “组长,你是不是打算不管了?” “嘘!小声点!”秦思沫示意她。 “我不过是想接个新案子,与xn的合作暂且交给她,你得好好干,记得还不能让xn的人看出,尤其是holt先生!” 孟薇点点头。 “明白了组长,我会尽力的!” 秦思沫拍拍她的肩,“去忙吧!我也要忙会!” “好!”孟薇捧着一大捧资料出了办会室。 秦思沫抚着额头,将电脑里的东西全数存进了邮箱,随后又给卓震宇拨了个电话,告诉她事情已准备好。 卓震宇担心她这么做,让曹鑫南知道不知会气成怎样?他倒不担心sissi的命运,只是替她担心。 半晌才对她说:“要不再考虑考虑!” “不了!就这么定了,记得跟我约定过的事!” 卓震宇无力地摊在皮椅上,“知道了!” 19层xn总裁办公室。曹鑫南正埋头在文件上签字,特助恭敬地站在一旁,笔直得如根柏木松。 “与sissi的合同继续跟进!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总裁!”特助回道。 曹鑫南将桌上的文件迅速签完,在特助转身离开前又将他唤住。 “最近秦小姐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特助愣了愣,随即说道:“秦小姐最近很少回办公室,就是来了,也是急匆匆地就走!工作上只有那助理在跟进!” 曹鑫南耳根不觉抽起,倏地站起,“替我约下秦小姐!说,商谈下个合作案子!” 特助应了声,步了出去。 秦思沫接到孟薇的电话吓了一跳,此时她正在儿童服装店替秦欣买衣服,想到马上进入夏天,秦欣的个头又串了不少,去年的衣服已不合身,想到即将离开,势必得准备一番。 秦思沫拿着条碎花裙在收银台上付钱,接到电话整个人都幪了。 也不知曹鑫南究竟想干什么? 秦思沫匆匆赶回公司,手里还拎着秦欣的衣服,大包小包,竟是满满两手。 不想在电梯口遇见了曹鑫南。 曹鑫见她一副悠闲地,瞟了她一眼,撇开目光说:“跟我来!” 秦思沫顿了顿,想想还是跟着他进了专用电梯。 “最近在忙什么?老不见你人!” 秦思沫低头瞧着手上的衣服,笑着说:“如你所见,去给小欣买几身衣服!” “不是还没到夏天么!这么急着准备,打算去哪?” 秦思沫差点没缓过神,以为曹鑫南知道了什么? 又见他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微微松口气说:“能上哪去!小欣又长高了,偷着空给她备着!” 曹鑫南回头认真地望着她,想从她眸里读到丁点情绪,可惜秦思沫这次是铁了心要与他一扛到底,连眼皮都没眨下。 曹鑫南见她两眼睁得这般大,活像两只灯笼一般,不由微微笑起。 “别瞪这么大,再大,跟个灯泡似的!” 秦思沫见他不在起疑,心里的石头落了下。 电梯到了六楼,她想回自己的办公室,又被曹鑫南按下键,直通十九楼。 秦思沫觉得他有些反常,慌了慌,“你这是?” “我们谈谈下个合作案子!” 秦思沫疑惑地瞧着他,“手上的不是还没完成吗?现在谈那个是不是太早了!” “难道你不想合作?”曹鑫南反问她。 “当然想了!”秦思沫言不由衷,为了不让卓震宇为难,只能暂且这么说。 “那就好!” 曹鑫南淡笑着,语气里却有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 电梯在十九楼停了下,曹鑫南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秦思沫则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这样子哪像是来跟人谈判的,倒像是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休息,她明显的底气不足。 就在离曹鑫南办公室还有半步之远的地方,她突然顿住脚步。 “那个……让我回去准备下!这个样子怎么谈?”秦思沫指指自己手上。 “准备什么?”曹鑫南一把攥住她,像在提防她转身想逃。 秦思沫挣了挣,又不敢动作太大,引来其他职员的目光。 “你不要太过份!这里是办公地方,你就不怕,被你的员工看到,对你有看法吗?” 曹鑫南笑了笑,不以为然,半推半攥地将她拖进办公室。 门一合,就将秦思沫抵在了门板上。 “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曹鑫南盯着她说。 “刚才……不都已经说过了!” “真的?” “嗯!” 秦思沫这次再不敢望着他,只因他离她太近,近的两人鼻尖相触,她哪里还有勇气看着他。 “你不是想谈判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曹鑫南笑了笑,将她手里的拎带全部扔在了沙发上。 秦思沫不免慌了慌,纵是再平静也能感受得到曹鑫南眼里的风暴。 脖子瑟瑟,身躯往门板一靠,一团黑影冷不防罩下,红唇已被夺去。 曹鑫南的吻霸道强占,几乎将秦思沫所有的不安全吞了下,秦思沫哪里还有力气想什么,直到一阵敲门声响。 两人微微一怔。 曹鑫南却并没因此放开她,只将唇移到她脸颊上,冲着门外说:“什么事?” 声音平稳,一点都不像正在激情澎湃的人。 “总裁!云总来了!”特助回道。 “知道了!” 曹鑫南应了声,随后继续未干完的事。 秦思沫却没他那般镇静,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于避开他。 “云子阳来了,你还不去!”她推着他说。 “你怎么肯定他是来找我的!” 秦思沫有些幪了,云子阳不找他,难道是来找自己的? 一个念头未完,就被曹鑫南敲了下脑门。 “慌什么,他也不是来找你的!” 秦思沫抚了抚酸疼的脑门,好奇地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是来找你那小助理的!” “孟薇!怎么可能?”秦思沫好笑道。 曹鑫南也不在卖关子,放开她说:“你真什么都不知?” 秦思沫摇头。 “你那小助理不知什么时候与云子阳搭上了,就连孩子都三岁了,一点都不比咱们小欣小!” 秦思沫目瞪口呆,怎么都不相信云子阳会与孟薇扯上关系,而且两人的孩子都三岁了! 难怪孟薇看似年轻,却有一股难以言状的沧桑。 单身母亲难做,自己深有体会!这三年,她怕是过得很苦吧! 想想还是不放心,若是云子阳真在乎孟薇也不会到现在才来找她。到底是自己手下的人,秦思沫觉得还是去看看。 “不行我得去看看!” 秦思沫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被曹鑫南挽住了一条手臂。 “你去凑什么热闹!” 秦思沫瞧着他似笑非笑的,突然脑门一热,瞬间明白定是他在捣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最近吧!” “还真是闲得没事做了!挖掘起人家的隐私!”秦思沫讥笑着挣开他,夺门而去。 来到办公室,见孟薇办公室的门反锁着,云子阳站在办公室门外,急躁地如同一只发狂的美洲豹,在办公室门前来回踱步。 见到秦思沫,云子阳微微松了口气,秦思沫见到这样颓废的云子阳,倒也不在怀疑这两人的关系,心里再无平日对他的欠疚,越过云子阳敲起门:“小薇开门,是我!” 孟薇迟疑了会,终于将门打开。 秦思沫见她眼皮红肿着,拥住她安慰说:“有我呢,别怕!” 随后使使眼色示意云子阳先走,云子阳倒是会意,毕竟这里是曹鑫南的地盘,这个时段他找来这里,显然十分不理智。 要是影响了曹鑫南的工作,曹鑫南绝不会好么好说话,说不定追着他屁股后要债,到时他可真日子不好过。 转身时,曹鑫南已站在他身后。 “不介意,去喝两杯!”曹鑫南故作潇洒地说。 云子阳瞧瞧办公室时的孟薇,料想这一会她是不会理睬自己的,便点点头,跟着曹鑫南走进电梯。 第161章 V70 她走了 秦思沫将纸巾递给孟薇,扶着她坐上椅。 “你跟云总是怎么认识的?” 秦思沫虽然听曹鑫南说过两人的事,但是真假还得听听孟薇自己怎么说? “组长!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我知道云总跟组长关系不一般!” 秦思沫一怔,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搓着掌心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孟薇笑了笑嘴角隐约有几分苦涩。 孟薇记得很清楚,三年前她大学刚毕业回到家,却因为与继母伴了几句嘴,被赶了出来。那天刚好下着瓢泼大雨,她夜宿街头,不知不觉间被一个陌生男子带到了一家夜总会。在那灯红酒绿的地方,她第一次买醉,后来就碰到了云子阳。 那时候的云子阳看上去很憔悴失落,像是失恋了,两人半醉半醒的就有了那么一夜。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又不敢回家,便来到了g市…… 她几乎将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云子阳也会来g市。她知道他不会记得自己,也就不抱任何希望,没想到还是让他发现了儿子小浩…… “组长帮帮我,小浩是我的希望,我不想让他带走小浩!”孟薇一把攥住秦思沫的手恳求着说。 秦思沫瞧着孟薇这个与她同命相连的女人,撇过脸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不要让云总把小浩带走!” 秦思沫想了想,“或许他想跟你们在一起呢?” 孟薇一个劲摇头:“不可能的!” 秦思沫拍拍她的肩头,安慰说:“这事交给我吧!如果云子阳没有这层意思,我就帮你带着小浩离开!” “谢谢组长!” 秦思沫笑了笑,见孟薇已将眼镜拿开,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脸,不由微微一怔。 真没想到外表清纯的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却是一个三岁男孩的母亲。摘去眼镜的孟薇无疑美的吸人眼球。 秦思沫想,或许云子阳跟孟薇能有一个好结局,这样她就算离开了,也不会对云子阳生愧疚。 “回去休息吧!”秦思沫再次拍着孟薇的肩头。 孟薇点点头,收拾桌上的文件,随后提着包步了出去。 秦思沫望着孟薇离去的背影,拔了个电话给云子阳,可惜云子阳这会正跟曹鑫南在包厢喝酒,手机又落在车上。秦思沫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后来一想,曹鑫南似乎唤云子阳去喝酒了,又拔了曹鑫南的电话。 “云子阳跟你在一块吗?” “嗯!”曹鑫南应道。 “你们在哪?我有事找他!”秦思沫说。 曹鑫南望了望正在一杯杯往嘴里灌酒的云子阳,皱起眉头说:“现在?好像有点不合适!就是我愿意,他也不愿意!不如明天再说!” 秦思沫听曹鑫南的口气像在劝她不要多管闲事,气得将电话挂了。 曹鑫南瞧了瞧挂断的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端起酒杯幽幽地说:“你说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 云子阳瞟了他一眼,笑道:“你才知道!我以为你早明白的!” 曹鑫南不在理他,端起杯子将酒一干而尽。 桌上的手机又响起,曹鑫南瞟了下号码没再接。 云子阳笑着说:“快接吧,再不接,怕是一会就要杀了来!” “她又不是我老婆,管这么多做什么!”曹鑫南嗤笑道。 “别口是心非了!要是真被别人抢了,你就是一脸哭丧!” “喝你的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打算了解那事?”曹鑫南提到了重点。 “你女人都将钱还给我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赖着她不放!”云子阳笑着说。 对于秦思沫,他一早就有放手的打算,只是因为曹鑫南,男人的面子又让他攥着不放,眼下事情闹到这步,他不放也不行了。 “噢!东西?” 云子阳将杯子搁在旧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扔给曹鑫南。 曹鑫南接过去,将那纸摊开,每条款都瞧得非常仔细。 “很好!祝你一家三口早日团聚!” 曹鑫南满意地收起纸,端起酒杯敬了下云子阳。 “彼此彼此!” 就在两人庆祝合作成功时,门被推了开。 秦思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你们……还真在这!” 两人同时朝她看去,见她满头大汗的,不时愣了愣。 “哟!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我得先走了!”云子阳识趣地搁下酒杯。 秦思沫将他拦住,“等等!我是来找你的!” 曹鑫南笑了笑,将地方让了出来:“你们谈,我去外边转转!” 说时拉门出去,秦思沫坐在桌前,与云子阳面对面。 “钱收到了吧!我想……我们的关系就不要我说了!” 云子阳微微颔首。 “那你还来做什么?” “孟薇的事,我想跟你再谈谈!” 云子阳拿杯子的手微微顿了顿,眉头一蹙又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事就不要你操心!” 说时将杯子搁回桌,丢了些钱在桌上,摇晃着身躯朝门外步去。 秦思沫是逮着机会不放,跟上云子阳的脚步说。 “看得出,你是在乎她们母子的!既然这样,就把她们接回去吧!” 云子阳怔了怔,回头看看她。 “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秦思沫倒被他问住了,孟薇自然没这么跟她说,她不过是揣测心思,想凑合二人。 “既然不是她亲口说的,你就什么都别管!”云子阳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 秦思沫想,原来这个男人也不省心,都醉成这样了,脑子一点不糊涂!她本想借着他的酒劲让他酒后吐真言的,不想倒被他慑住了。 她还想再追上去,手臂被人挽了住。 熟悉的气息让她微微一怔,回头一瞧,不是曹鑫南还有谁? “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还有心思管别人!饿不饿?一起吃饭!” 秦思沫哪还有心思吃饭,挣开他,再看云子阳已没了踪影,自觉白忙活一场,不免叹起气。 曹鑫南已有几分醉意,脚步虽然没有云子阳那般飘浮,但也开始打绊,秦思沫见他朝车走去,不免有些担心他。 “都这样了还能开车!”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钥匙,坐到了驾驶座上。 曹鑫南见她倒是皇帝不急急太监的,低低一笑。 秦思沫将车发动后才知,不知将曹鑫南往哪送,刚想开口问他,却见他已睡着,只能将车开回自己家。 她将车停好,望着熟睡的曹鑫南,真想将他扔在车上,可是想想他毕竟是秦欣的父亲,万一着凉生病了也不好,只能扶着他大山似的身躯拖回家。 曹鑫南素来酒品不错,却不知这回是怎么了,接连吐了好几次,也不知他是真醉了,还是有意折磨秦思沫。 秦思沫替他将弄脏的外套脱下时,见口袋里有张纸,她将纸摊开一看,竟是与云子阳的《婚姻关系解除协议》。 没想到曹鑫南原来已从云子阳那拿到了这份协议,她的心安定了下,瞧着熟睡着中的曹鑫南,心里感觉异样。 她将协议收起,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将曹鑫南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第二日,曹鑫南醒来时,秦思沫已去上班,早饭搁在桌上,衣服平平整整地叠在枕头边,洗衣液的清香从衣上袭来,清新自然的比那香水味好闻多了。 曹鑫南微微一笑,对家的渴望感越发强烈。 一骨碌爬起,望着静寂的屋子,生觉哪里不对? 不得不拉衣柜,发现柜里空空的,秦思沫的衣服已不知所踪,心顿了顿。 眼下还没到夏季,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将衣服全收起来吧! 再瞧秦欣的房间,屋里除了一张床外,孩子的衣服也不知所踪。 曹鑫南心里空荡荡的,拨了个电话去公司,问特助秦思沫有没有去上班,不想特助回答他说,秦思沫未来公司。 曹鑫南脑子一片空白,瞧着枕头边的衣服,迫不急待地在口袋里摸找起,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份协议。 一个猜测在他心里涌起,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去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发现秦欣根本就不在那,问下老师,说是二天前,就被她妈妈退了学。 曹鑫南气得拳头紧握,“秦忆美,你给我等着!” 油门一加,车子迅速调头。 曹鑫南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司,那特助一早就知他心情不佳,早在公司门口等他。 “总裁!我已把卓总约过来了!” 曹鑫南哼了哼,进了专属电梯,似乎对特助的话充耳未闻,望着电梯上泛色的键,他突然按了个“6”。 那特助惊了惊。 电梯在6楼停下,曹鑫南大步朝设计部走去。 那些设计部的员工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埋头苦干,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不由一一抬头,见是自己的老板一脸寒霜,像是打人问罪似地朝部位走来,个个惊魂难定,担心工作上出了什么纰漏,大气不敢出。 直到曹鑫南越过设计部,朝sissi设计室走去,那些员工总算松了口气。 sissi设计室只有助理办公室的门开着,曹鑫南让身边的人停在原地,独自一人进了助理办公室。 “告诉我她去哪了?” 曹鑫南冲着正在伏案的孟薇说。 孟薇惊了惊,眉头不由蹙起:“组长她……我也不知道!” 孟薇还是第一次与曹鑫南面对面,不免被他冷嗖的气质震慑住,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再说她还真不知秦思沫去了哪里,因为秦思沫并没告诉过她,只是她想到,这两天秦思沫已将工作与她交结,昨天晚上又打了个电话安慰她。心里一顿,瞬间明白了。 “她什么都没说吗?” 曹鑫南不死心地说。 “组长说,她有些累!” 孟薇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怕多说了,对秦思沫不利。 “她有什么累的!”曹鑫南恼怒地迸出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薇心里一愣一愣地,赶紧给秦思沫抜了个电话,发现电话是关机的,这才相信,秦思沫真得将摊子撩给了自己。 卓震宇赶到xn时,见总裁办公室里气氛不对,微微怔了下,其实早就料想到了。 “holt先生,把我叫来究竟什么事?” 卓震宇故做镇定地说。 “她在哪?” “谁?” “少跟我装蒜!是你替她安排的对不?” 曹鑫南一把拎起卓震宇的衣领,脑门上青筋暴跳。 卓震宇被他拎得有些透不过气,举起双手,做着投降的姿势说:“放手!我说!” 曹鑫南瞧着他,将他松开,扔在一边。 卓震宇整整被弄歪的衣领,突然拳头紧握,挥手就给曹鑫南一拳。 曹鑫南被打得懵懵懂懂,摸着开裂的嘴角,有些不知所措。 却苦笑起,居然没还手。 “你是不是一早就想揍我了!”曹鑫南笑着说。 “是!我想替思沫教训你!既然给不了她们母女幸福,为何不肯放手?” 曹鑫南依旧在笑,倏地脸色一冷,将一旁的卓震宇再次拎起抵在墙上。 “果然是你捣得鬼!给不给得了幸福,放不放手,都是我和她的事,与你何干!” 曹鑫南挥上一拳,打得卓震宇鼻青眼肿。 卓震宇有些不甘心,想到秦思沫这些年受得委屈和痛苦,牙一咬,挣开曹鑫南,冲了上去,两人扭成一团,将个总裁办公室搞得一片狼藉。 特助听到办公室里有响动,赶紧过来敲门。 里面的二人这才意识到场合,赶紧放开对方。 “什么事?”曹鑫南整整皱巴巴的衣服说。 “总裁!您没事吧?”那特助胆战心惊地说。 “没事!去忙你的!” 说完,又觉不对,还没等特助回应,瞧了一眼身边的卓震宇说:“帮我联系机场、海关、车站,若是有秦小姐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总裁!” 那特助的声音离去。 曹鑫南冲着狼狈不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卓震宇说:“自不量力!” 说时拉开门,大步往办公室外走。 卓震宇冲着他落寞萧瑟的背影笑着说:“来不及了!她此时已在飞往旧金山的路上,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要到旧金山了!” 曹鑫南迈开的脚步顿了住,摸出手机,跟特助说:“帮我订张去往旧金山的机票,越快越好!” 还没等特助答应,曹鑫南的身影已进了电梯。 卓震宇摸着酸痛不已的肚子,微微笑起:“美美!这次我似乎帮了倒忙!那人似乎很在乎你啊!” 第162章 V71 一起努力 加拿大温哥华大街。秦思沫牵着秦欣走在夜市街头上,映着灯火阑珊的夜景,让初到异国他乡的母女俩时不时停足张望。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爹地,想姑婆和外公,还有卓爸爸了!”秦欣仰着头冲秦思沫说。 “宝贝!妈咪答应你,等妈咪这边工作稳定了,就带你回武陵看姑婆和外公!”秦思沫回道,却拒口不提曹鑫南和卓震宇。 这两人一个让她想不起,一个让她不能想。 “好!可是爹地呢?我好想爹地!”秦欣依旧委屈地说。 秦思沫有些犯难,不忍心看女儿期待地目光,眸光转向热闹的夜市,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中国泥人说:“宝贝看!这个泥人很有中国味呢!” 秦欣低落的情绪被吸引了去,拿着泥人欢喜地不肯放手。 秦思沫用英文跟那小摊主讨价还价,终于用最低价买了下。 秦思沫想着手头越来越拮据,不得不憔虑起。 这是她来温哥华的第三个月,没想到在国内吃香的设计业在温哥华似乎吃不开。这三个月,她找了多家设计公司,想靠多年的专业知识找份像样的工作,在这似乎比登天还难。 当初她本想接受卓震宇的建意去旧金山,可是中途还是变了挂改签了机票。想到曹鑫南一早说过,想送她们母女来温哥华,她当时很气,可迫在眉睫的时候,竟不知要去哪,便真来到了温哥华。 可惜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出来前,身上的钱带得并不多。曹鑫南的钱一半还了云子阳,一半存在秦琼的帐上,就连戚老太太当初给的支票,她已退了回。她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能养活秦欣,来到举目无亲的温哥华,就是找间房子安顿,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房租也比别人多了一倍。之后又给秦欣找了家华人开得幼儿园,学费自然比国内贵好多,可在温哥华已是最便宜的。 三个月来,数着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钱,她想明天无论如何她得找份工作。 第二日,秦思沫送秦欣去幼儿园后,拿着报纸圈圈点点,一家家地找起,偏偏大半天过去,接到的都是老外抱着歉意的眼神。 眼看着报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工作了,她不得不叹起气来。 这是一家华人开得酒店,正在招服务员。除了专业不对口,其他倒也没什么。 秦思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着就算当不了服务员,就当个洗碗阿姨吧!为了生存,她哪里还有资格去挑剔工作的好坏。 秦思沫按照报上的地址来到那家酒店。 这家酒店的外表十分中式,不时让她想起武陵大酒店。 熟悉的味道,让她不时想起武陵的家。局促不安地捏着掌心,正要进玻璃门时,与迎面出来的t恤男撞个正着。 胳膊肘一疼,手上的简历撒了一地。秦思沫垂下头不敢正眼瞧男人,一个劲地陪不是说:“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微微蹙紧眉头,眸光落在离他最近的一份简历上,瞧着用中文写的“秦思沫”三字,微微有些震惊。 稍稍一会,又恢复平静。叶楚凡嘴角勾勾,似乎发现一件极有趣的事。 秦思沫拾起地上的简历,一张张叠好,朝酒店人事部走去。 想到刚才撞到的那男人,她心有余悸,那男人看上去一身贵气,身上的t恤都是一流大牌,她是做服装设计的,那牌子她认得,那可是意太利顶利设计师的手工之作,限量版的,全世界不超三件。 她刚才想的事多,出了神才撞了那人,那人不跟她计较已算客气。 秦思沫微微吐口气,敲起门。 没想到这酒店的人事部经理居然也是位老外。 她想这次八成又没希望了。 不想那老外却对她一脸笑嘻嘻的,连简历都没看,就安排她明天来上班。 秦思沫道了句:“thankyou!” 阴沉的心里不时有阳光照了进来。 叶楚凡听闻人事部经理的汇报,呵呵一笑,给曹鑫南拨了个电话。 “你这是在哪悲秋伤春呢?” 曹鑫南怔了怔,撑着有些发胀的额头:“办公室看文件,什么事?” “得了吧!我想你也看不进半个字,要不现在飞过来!” 曹鑫南笑了笑:“我没你那么闲!现在一个集团几万号人都在我手上捏着,我连谈恋爱的时间都省了!” “谈什么恋爱啊!你老人家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吗,还跟我扯这些!喂!你到底来不来?”叶楚凡再次问曹鑫南。 “今天不行!晚上有宴会!” 曹鑫南觉得叶楚凡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他可不想跟这个二世祖一样,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什么都不用愁,不用担心。他的帝国是他一点点用血汗和智慧挣来的,何况他刚刚接管吕氏,一切都在百废待兴中。 曹鑫南不耐烦地想挂他电话,不想叶楚凡迸来一句:“她在这,你也不来?” 曹鑫南愣了愣,不确定地说:“你说什么?” “喔唷!holt!你不会失恋到成脑残了吧!我说你的女人在这……” 叶楚凡还想唠叨一番,不想那头已挂了线,似乎比他还要心急。 他冲着电话满意地笑起,似乎看到了曹鑫南正火急火燎地赶往温哥华。 秦思沫终于找到份工作,心情大好,便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牛肉和土豆,想做牛肉焖土豆,这是秦欣最爱吃的一道菜,在这之前是曹鑫南最爱吃的,不过现在父传女了,她也只能顺着女儿。 可惜来温哥华后,她手头紧,每一分钱都要算着点花,显少买牛肉做这道菜,心里觉得很对不住女儿。 秦思沫拎着菜顺便将秦欣接回家。 母女俩一路有说有笑。 秦欣今天绘画得了奖,那位华人老师奖了她一根大大的捧捧糖,小家伙拿在手里一个劲地嘻笑。 “送给你妈咪!” 秦思沫望着捧捧糖,心里甜滋滋的,欣慰地抚着秦欣的小脑瓜。 “好样的宝贝!妈咪不喜欢吃糖,还是宝贝吃吧!妈咪明天要上班了,今天给你做牛肉焖土豆好不!” “真得吗妈咪,咱们一起努力喔!” “嗯!一起努力!” 秦思沫笑了笑。 有了女儿的鼓励,她的心安定不少,打定主意,不管吃多少苦,都要好好干。 一大一小进了屋子,却没留意不远处,一辆豪车停在路边,车里的人正看着母女二人。 第163章 V72 她果然在这 叶楚凡瞧瞧腕上的表,想着这个点曹鑫南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哎!自古情字最伤人!为了哥们的未来,他也算失了面子,当了回特务,一路跟着秦思沫,将秦思沫的住处摸清,也算对曹鑫南有个交代。 “走!”叶楚凡示意司机开车。 曹鑫南下飞机时已是凌晨,瞧见叶楚凡的车停在不远处,朝车步了过去。 车上只有司机并没有叶楚凡。 曹鑫南眉头一皱,冲那司机说:“叶楚凡呢!” 那司机一怔,显少有人直呼老板全名的,想必来者与老板关系不一般,赶紧说道:“叶总临时有事,让我过来接您!” 曹鑫南点点头,一头钻进车里,拨了个电话给叶楚凡。 “我到了!她在哪?” 叶楚凡正抱着美女颠**鸾倒**凤,此时情致正浓的时候,曹鑫南一个电话过来,让他高张的情致瞬间降到冰点。 他有些气急,冲着电话那头的曹鑫南说:“大哥!你也太不厚道了!现在什么时候,你不要睡觉,人家也要睡觉啊啊!” 叶楚凡说时掐断电话,继续搂着怀里的暖玉。 曹鑫南望着被挂断电话,道了句:“死xing不改!” 回头见司机愣愣地望着自己,想到叶楚凡名下还有家酒店,冒似规模还不小,便想去那里歇息会:“去叶楚凡的酒店!” 叶楚凡似乎早料到曹鑫南会住在自己的酒店里,一早就给他安排了间总统套房。 这还不算,就连特殊服务的美女也给他安排好了。 曹鑫南刚洗完澡,见一个美女衣衫半敞地横在床上,眉头不时一皱,料想是叶楚凡捣得鬼,他素来爱干净,便连骂带打的将那美女轰出了房,还让服务员将床单被褥一一换了。这样又折腾了一个小时,再躺下时他已睁不开眼。 秦思沫第一天上班,自然起得早早。 人事部经理,对她十分客气,居然亲自将她领到岗位上。 “秦小姐的履历表我已看了。因为秦小姐并非酒店服务专业,所以我们还是有一个月考核期的。不过看秦小姐挺聪明的,我想,这一个月对秦小姐来说应该不难吧!” 那人事部经理用流利的英文说。 秦思沫想,现在自己已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好好干。 “谢谢!我一定好好干!” 人事部经理笑了笑。 随后唤来客房部经理领着秦思沫熟悉工作。 那客房部经理倒是位地道的中国女人,见秦思沫也是中国人,十分友善地笑起。 “很高兴在这异国他乡能见到老乡!我是客房部经理alina!” “秦思沫!” 秦思沫报上自己的名字,与alina友好地握起手。 alina领着秦思沫到了客房部,看在同是中国人份上,她给秦思沫安排了份比较轻松的活。 “你去vip客房部吧!那边的客人相对素质比较高些!当然给的小费也高喔!” “谢谢!”秦思沫笑道。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又是个新手,只能跟在别人身后打下手,做些拆拆被子,搞搞卫生的活。 曹鑫南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肚子难免有些饿,便拨了酒店的电话唤服务生送早餐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送餐的服务生刚好闹肚子,秦思沫是新来的,不得不替他顶上。 秦思沫推着餐车敲起门。 “comein!”曹鑫南离声应道。 秦思沫的心扑通跳起,这个声音于她太熟悉了,不由胆战心惊。 她想第一天上班,应该不会这么巧就遇见他吧! 这时那送餐的服务生倒回来了,秦思沫冲着那服务生说:“givemeahand!” 那服务生一瞧门牌是总统套房,料想里面的客人身份不凡,小费也不少,十分乐意帮她。 秦思沫是新手,一时间倒没往那层想,只想确认下里边的人是不是曹鑫南。 于是她掩在转弯口瞧着那屋里,偏偏那门开了后,里面的人没有露脸。 那服务生再出来时,美滋滋地,手里拿了好几张加元数着。 这会她才开始后悔,错过了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vip客房部经理让她去另一个房间整理。 她赶紧赶去。那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听说这客房的客人是位大明星,私生活有些乱,这一晚上居然召了两位猛男,这房间么自然就有了一股怪味。 秦思沫掀开床上的被褥,瞧着那床角边装满白色液体的套子,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跑进卫生间。 吐了好一会,才止住不适,却半点没吐出,人却难过地要死。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多久没来例假了? 一个月?二个月……掰着手指一算,吓了一跳。 她来温哥华后就没来过例假,起先以为环境和心理原因,导致月经不调,后来因为忙着找工作,倒不曾在留意,现在静下心一想,才觉越不想发生的事越有可能发生了。 她软软地摊坐于地,手不时抚向肚子。 她记得跟曹鑫南在起时,一直有做措施,难道出了例外? 这一整天,她心神恍恍的,虽然如此,但第一天上班,还是拿出十分的精力挺了过去。 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去接秦欣而是去了药店。 曹鑫南用完早餐便出了酒店,这个时候,秦思沫正在那客房里整理,两人倒没碰见。 曹鑫南瞧着大街,茫然地无处可寻,只期盼那个俏小的人影,随时出现在大街上。可是他等了又等,望了又望,却始终没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身影。 不得不又给叶楚凡拨了个电话。 “她在哪?” “矣!没见着?”叶楚凡有些好笑同时也有些吃惊。 他明明给人事部经理打过招呼了,按理秦思沫这个时候就在酒店里。 “没时间跟你废话!”曹鑫南恼怒地道。 叶楚凡却来了兴致,不忘再刺他一句:“缘份这玩意很难说的!有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所谓的咫尺天涯倒是一点没说错!” 曹鑫南琢磨着叶楚凡的话。 他知道叶楚凡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绝不会无事寻他开心,大老远将他唤来,弄些无聊的事。 难道她真在附近? 曹鑫南只能耐着xing子继续寻找。 秦思沫站在药店门口踌躇了许久,才硬着头皮走进去。 她买了一根验孕棒,紧紧地攥在手里,出来时,正瞧见马路对面望眼yu穿的曹鑫南。 心不时一怔,能想到的居然是迅速逃离。 曹鑫南本来没看见她,只是眸光撇过时,见一抹匆匆地身影慌乱地从药店门口走过,眸色不由加深。 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她果然在这! 第164章 V73 又怀孕了 曹鑫南加快脚步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他想到,秦思沫刚才那慌乱表情,显然还在躲着他!如果他这会追上去,指不定又把她吓跑,还不如再等时机,顺便将一些事情处理完。 只要知道她在这就好,哪怕暂时不能相认,远远地看着她也好!可是她好像清瘦了许多,似乎比怀小欣的时候还要瘦!这三个月她似乎过得并不好,该死!得加快处理那边的事! “美美再给一点点时间,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曹鑫南勾嘴笑道。 再回酒店时,叶楚凡已在酒店,此时正在人事部经理那翻着面试人的简历,确定秦思沫真在酒店,他才松了口气。 出来时见曹鑫南脚步匆匆地步进来,不由打趣道:“还没找着人?” 曹鑫南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嘴角隐隐浮现一丝笑意:“我走了!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她!要是她少了半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你!” “少来!你怎么不将她带走!我这酒店又不是福利院!”话一出口,才觉自己说漏嘴。 曹鑫南是谁,商场上与他打交道的人还少吗?素日察言观色多了,何况叶楚凡的话已说得这么明白,他要再猜不透,岂不是白活了这么些年。 曹鑫南越过他,朝人事部走进去。 不等人事部经理开口,他已拿起桌上的《新进员工登记表》翻看起。 他一页页翻着,果然在第七页翻到了秦思沫,嘴角弯了弯,迅即合上文件,十分恭敬地冲着那人事部经理笑起。 俊颜桃花目,笑起来十分养眼,这位中年妇女,瞬间被他迷住,反倒忘了自己的身份,任由他听之任之。 “很好!既然人在你这,那我就放一百个心了!走了!”曹鑫南笑着,冲着呆立一旁的叶楚凡说。 “喂!喂……”叶楚凡不平衡地叫嚣起,他本唤曹鑫南过来是想看场追爱热剧的,怎么男女主角还没开场,就把他这位热心肠的观众给撇在一边了。 曹鑫南头也不回地走去。 留下叶楚凡一脸寒霜地在原地。 秦思沫拿着验孕棒走了段路,见周围地人都看着自己,这才想起自己手里拿着什么。慌乱地塞进包里。 再想到刚才那道背影,心里冷汗簌簌。 刚才,她只是匆匆瞥了眼,或许是她看错了! 这番一想,倒安定了些,接了秦欣后又买了些菜,赶回去做晚饭。 待秦欣睡着后,这才钻进卫生间,掏出验孕棒。 奇怪的是,她这次非常不期待真怀上,只希望自己是因为内分泌失调引起的,再说了,医生不是说她一直很难怀孕的吗?所以她当初拼了命也要将秦欣生下,而这次,她却不想这么幸福。 秦思沫抽出验孕棒闭上眼睛,似乎在跟自己赌上一把,许久才看溥那棒上清晰的两杠。 脑袋一嗡,差点晕过去。 “还真有了!” 她既是难过的死,却又不死心,或许还是例外,她打算再去趟医院。 第二天,她送秦欣去幼儿园时,跟那华人老师打了声招呼,说是晚一个小时过来接,让他帮忙照看会,那华人老师倒挺热心,很愿意帮她照看孩子。 趁着那一小时空档,下班后,她去了医院,经过几番检查已确定怀孕,而且已有三个多月。 这于她不是好事,一来没准备,二来,肚里的孩子已超了月份,不适合再做人流,而要做引间。在这异国他乡,若是动了引产手术,几天下不了床,谁来照顾秦欣? 一时间,她觉得好无助,并非她不喜欢肚里的孩子,而是因为她已走投无路,没有勇气再去面对。 叶楚凡瞧着她从医院出来,一副魂不守舍地,手里还拿着一张彩超图,不由笑起:“又有好戏看了啊!不知那边情况怎样?看这女人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高兴啊,难不成她不想要这孩子!” 叶楚凡觉得这事还是要跟曹鑫南招呼一声。 曹鑫南正在开会,见是叶楚凡的电话撇下一桌子的人,拿着手机去了会议室外。 “什么情况?” “你的女人好像怀孕了!现在正在医院门口,一副魂不守舍的,我担心她不想要那孩子喔!” 叶楚凡好心将话说得格外清楚。 “该死!替我稳住她,再给我三天时间!” 曹鑫南收了线,想到孩子,他有些欣慰,却又有些担心秦思沫想不开不想要那孩子。 想起那日在温哥华街头药店,看她脚步匆匆地,料想,她该是去买验孕棒的。 “或许再添一个也不错!”曹鑫南笑起。 特助见一屋子的人还在傻等着他,不得不过来劝他。 “总裁要不要继续开会?” “好,继续!”曹鑫南道。 说时转身回会议室,听吕氏各部门汇报近期工作。 然而思绪因为那个电话再也集中不起,好在助理将会议记录一一记了下,他倒不担心漏掉什么重点。 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他将特助唤了来,“替我安排一场记者招待会!” 那特助愣了愣,想最近集团里似乎没什么事啊,好好的,总裁怎么想到要开记者招待会? 一时没缓过神,不过上头交待的事他不敢多问,只能应声照办。 秦思沫脚步沉重地接回秦欣,放下小书包后就给女儿做晚饭,哄着女儿睡着后,终于抑制不住蜷缩在沙发一角痛哭起。 她以为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可眼下当真是走上绝路了。 她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一条路可走,而肚子里的已不能再拖,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忍心,于她于孩子都不好。 她将手机开机,这是她来温哥华三个月第一次打开手机。 手机早就没电,她找来充电器,将手机充上电,随后翻找起卓震宇的号码。 看到那号码她又开始犹豫,当初卓震宇帮她逃离g市,连去旧金山的机票和住宿点都替她打点好了,偏偏她自做聪明,临时改签了机票,到了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 秦思沫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将电话拨了过去,可是电话拨了几遍也没拨通,这才想到早就欠费,不得已只能抄了号码,到最近的便利店里打起国际长途。 卓震宇正在书房办公,听到手机响,微微瞥了眼,见是个陌生的国际长途,犹豫片刻,心里却有些期盼,终于还是将电话接通。 “震宇是我!”秦思沫不等卓震宇开口,抢先说。她不敢在外面多耽搁,毕竟将秦欣一人留在家,她有些不放心。 “在哪?” 卓震宇听出秦思沫的声音,心里不时一热,又听她声音有些发颤,料想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心都被她搅得惊跳起 “在……温哥华!我……” “该死!你怎么中途跑了!遇上什么事?”卓震宇料想她定是有事,便直言问她。 “我想求你照顾小欣,我……嘟嘟” 电话是限时的,时间一到电话就自动挂断。 秦思沫到口的话只说了一半,心里真不是滋味。瞧瞧钟已是晚上十一点,又就没再回拨过去。 等到卓震宇再打过来时,她人已走开。 卓震宇恼火地从椅上站起,拨了个电话给机场,订了去温哥华的机票,随后匆匆收拾下行李赶去机场。 秦思沫这一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过一段时间再做手术,因为做引产手术也需要一笔费用,她暂时手头紧,连这笔费用都拿不出。 眼下的工作虽然没有发挥她的专长,但也算过得去。做满一个月,她想再请几天假,或许上头也会批准的。 如此一想,倒有些欣慰。 一夜未眠,加上特殊期,身体虚弱的要命,就是走路也觉一阵晕眩。 刚进酒店,又与叶楚凡相撞。这次可没上回那么走远,她整个人栽在地上,吓得叶楚凡一阵惊愣。 “这女人是吃棉花的吗?这么不耐撞!”叶楚凡扯扯被撞歪的衣角说。 扭头一瞧,见秦思沫一动不动,吓了一大跳,赶紧将秦思沫整个人翻过来,惊得他大叫:“原来是她!怎么弄成这样!” 叶楚凡将秦思沫送去医院。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天色已生暗,秦思沫猛然想起秦欣,拔掉手上的针管,就要往外跑,却被由外而来的叶楚凡攥了住。 “去哪?” 秦思沫一怔,这个身材颀长长得白晳的男人,有一种让人畏惧压迫感,细一想,这不就是她去酒店面试那日撞到的白t恤男吗? 赶紧尴尬地摇头说:“对不起先生,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走!” “什么事?” 叶楚凡眉头蹙得紧紧,表示他的耐心极有限。 这女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要往外跑。他可是头回听说,这年头还有人因为营养不良住院,何况还是个孕妇。真不知曹鑫南是怎么搞的,那么大一个集团,居然连个女人都养不起,还不如早些关门大吉! 秦思沫自然不知叶楚凡的这些心思,她的心全在秦欣那,哪有时间去向人辩解,偏偏叶楚凡就是攥着她不放,她一时心急,居然咬了叶楚凡的手。 叶楚凡见痛松了手。 第165章 V74 嫁给我(大结局1) 秦思沫一溜烟跑出去,打了车直奔幼儿园。 “该死!这女人属狗的么!嘿!还真疼!”叶楚凡瞧着手上一排清晰的齿印说。 转念一想:“她这么急着去做什么?” 想到自己答应过曹鑫南要照顾她,只能追过去。 秦思沫赶到幼儿园,见幼儿园铁门已关,急得她泪水在眸里直打转,找到公用电话,打给那位华人老师,才知秦欣在她家里。 秦思沫道了声谢谢,问清地址后,赶了去。 此时的她还穿着医院的病人服,那华人老师一见,十分同情地地说:“要不,把秦欣留我这,回去好好休息!” 这是一位中年大婶,明白一个人带孩子有多难。 秦思沫自然不好意思麻烦她:“谢谢!现在好多了!可以照顾她!” 那老师笑了笑,目送着她们母女二人上车。 叶楚凡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人从公交站台上走来,这才明白秦思沫刚才为什么那么抓狂,原来是为了赶来接女儿。 矣!这孩子长得真像缩小的女版曹鑫南!孩子都这么大了,两人还闹成这样? 曹鑫南啊你这是造得什么孽! 叶楚凡瞧着秦思沫牵着秦欣走进了便利店,买了一大袋吃的。 她身体虚弱单薄,拎着那么一大袋东西,显然很吃力。 叶楚凡整整衣服,下了车,快步迎上去。 “要我帮忙吗?”笑容款款地说。 秦思沫吓了一跳,秦欣更是敬惕地望着这位横空出现的怪叔叔,将自己的妈咪挡在身后,小鸡护母鸡似的,怒目瞪视着叶楚凡,这表情跟发怒时的曹鑫南没有二样。 “额!做为老板,我想我有权力关心自己的员工!”叶楚凡耐心地说。 秦思沫微微张翕起嘴,没想到这人居灰是自己的老板,想起自己撞了他两次,刚才还咬了人家,真是尴尬地想找个洞埋了自己。 “谢谢老板,刚才真是对不住!” 叶楚凡见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些,弯下身又冲秦欣说:“原来你的女儿这么大了!” 秦欣依旧敬惕地瞪着他。 “别怕,叔叔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 “爹地说,人比老虎更可怕!”秦欣不饶地说。 叶楚凡听闻来了兴趣:“你爹地是谁?” 秦欣吐起舌头笑了笑,望了望秦思沫,摇摇头:“不告诉你!” 叶楚凡意犹未尽,这时电话响了,一瞧号码,除了曹鑫南再无他人。 叶楚凡避过秦思沫接起电话,秦思沫却趁这档子牵着秦欣回了家。 “喂!你什么时候过来!再不过来,出了事我可不管!” “快了!她今天情况怎么样?”曹鑫南心急如焚地说。 “十分不好啊!营养不良,不好好调理,小心生个小白痴出来!”叶楚凡不忘损他。 曹鑫南的心被揪起,他自认是是个全才,他的孩子怎么会是白痴!只是听到秦思沫营养不良,心里一酸痛难言。 她是怎么弄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孩子的事暂且放在一边,她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啊! “知道了!明天过来!” 叶楚凡握着手机笑了笑,转身再瞧,那对母女已不见,冲着手机那头又说:“我见到你女儿了!那小家伙长得真不赖!你说我是不是得找个女人生孩子去了,不然等你们家老二出生,我还是个光棍,落你一大段!” “早该收心了!”曹鑫南不跟他废话主动收了线。 天一亮,秦思沫就爬起来,走进厨房间,也不知怎么的,胃里一阵翻涌,又干呕起。 她想以前怀秦欣的时候,没这么难受过,难道真被曹鑫南盼到了,肚子里是个儿子! 据说怀男怀女症状不一样! 可是仅一会又收回思绪,送秦欣去幼儿园后,就赶车去上班。 因为叶楚凡的交待,客房部经理给她安排了最轻松的活。 这一天下来,似乎没什么事可做,就到了下班时间。 渐渐地她似乎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就在她收拾东西打算下班时,酒店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传言有两位华人男子在酒店门口打了起。 秦思沫想,这年头还有这等事,这两个男的准时吃饱了撑着没事做了! 她出来时,酒店门口围满了人,匆匆瞥了一眼,刚想离去,叶楚凡不知何时瞧见她,指了那人群说:“不去看看吗?” 秦思沫摇摇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 叶楚凡又说:“那两个人千里迢迢赶来,还这样大动干戈的,你不去瞧瞧,真是可惜了!” 秦思沫顿了顿,朝人群瞥上一眼。 透过一个个攒动的人头,她瞧见曹鑫南和卓震宇扭打在一起,两人身上的高档手工西服,已被对方揪得皱得不堪。 两人嘴角都被对方揍得裂开,有了血迹。 秦思沫惊地僵在原地。 越过人群,步到两人身前:“你们俩在干什么?” 那二人闻声朝她看过来。 “美美!” “思沫!”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秦思沫望着这狼狈不堪地二人,一时间还真不知该说他们什么好。 曹鑫南推开压在身上的卓震宇,朝秦思沫步上来。 “美美,跟我回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嘡目结舌,众人这才明白,这两位出色的男人厮打在一起,原来是为了秦思沫。 “holt先生!我不是你的什么人!”秦思沫继续回拒说。 曹鑫南的脸色青白一片,脸上刚挨了卓震宇一拳,这会的脸色青中带紫,以致于他整个表情都含着股冷意。被秦思沫这番一说,眸光森冷,尴尬中带着股怒意,瞧得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自觉地散了开。 卓震宇瞧着两人一副冷战样,嘴角微勾:“做个选择吧!我和他都来了,你若是想跟他和好,我不拦你,但他要强行带你走,我绝不会答应!” 秦思沫有些为难。她知道,做为朋友,卓震宇能做的已是底线。 “可不可以有第三个选择!”秦思沫想了想说。 “不可以!”两男异口同声地说。 这会倒是完全的口气一致,就连立场也这般坚定。 叶楚凡站在不远处,瞧着这幕好戏,笑得肚子都在酸疼。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精英男会在异国他乡,为争一个女人这番大动干戈,何况他们还是亲兄弟!这太有意思了!若非今早看报纸,还不知道曹鑫南以前还有那么一桩丑事,被亲生母亲抛弃了,还跟自己的“亲妹妹”勾搭了上。 “行了吧!你们俩兄弟,何苦一定要明算帐!何况有人连孩子都那么大了,肚子里呢还有一个,这买一送二的,倒也十分划得来!”叶楚凡继续八卦,他这话前面跟后面听起来极矛盾的很,也不知是在劝人放手,还是让人攥住不放。 “什么买一送二!”卓震宇不明白地说。 曹鑫南得意地笑起,不忍心地匡自己这位刚认的弟弟。 “她怀孕了!” 卓震宇大吃一惊,瞧着秦思沫微微凸起的肚子不知说什么好,看来这次他又输了。 别有意味地瞧着秦思沫,转身对曹鑫南说:“好好照顾她!不然我随时会带她走!” “那就试试看!”曹鑫南不忘唾他一句。 以前他因为两人的身份或许没把握,事到今日,他再也不怕她会走,因为隔在他们中间的那堵墙终于被拆了。 秦思沫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见卓震宇一身失落地消失在街头,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她觉奇怪,他大老远地跑来,居然什么都没跟自己说,这似乎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卓震宇。 “震宇!”秦思沫呼道,然而卓震宇早已远去。 曹鑫南见她的热情都在卓震宇身上,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说:“不要追了,他已决定放弃!” 秦思沫愣愣地望着曹鑫南,心里道不出什么情绪。 见曹鑫南衣衫不整的,眸里竟是血丝,似乎一夜未眠地,脸色憔悴地早无了三个月前的神采奕奕。 这三个月他过得不好吗? 呵,再不好也比自己要强吧! 秦思沫泛起一丝苦笑:“你大老远的跑来,是来看我笑话的!不错,拜你所赐,我又怀孕了!你想怎么样?” 曹鑫南见她情绪似乎不稳,拥住她说:“一切有我!” 秦思沫倏地推开他,这四字她听多了,却始终等不到结果,现在不想再等了。 “谢谢你还有良心!可是我已不能再等!这孩子我会处理的!” 秦思沫说时脚步挪了挪。 曹鑫南冲着她转过去的背影说:“美美嫁给我!” 有风拂过,街头上高大的法国梧桐一片哗哗作响,将即将而来的盛夏酷热被吹的半点无存,一阵沁心的爽意随之而来。 秦思沫顿住脚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曹鑫南真得疯了! “我……可不想再跟着你发疯!” 秦思沫冲他说完,又提起脚步。 曹鑫南慌了神,跑着追上来,攥住她,“跟我走!” 秦思沫挣了挣,这次无论如何再也没能挣开。 曹鑫南早就在心里想好,只要她还为自己停下脚步,他就绝不会再放她走。 街头,一辆黑色林肯车驶了过来,曹鑫南将秦思沫推进去,冲着开车的叶楚凡说:“去机场!” 叶楚凡一怔,这丫真当自己是司机了,他只是不忍心看着这女人伤心,却被别人当司机使了,十分不情愿啊! “我就不占用你俩的时间!将车停在机场,回头我唤人去取!” 叶楚凡甩了车门大步离去。 ps:晚上七点半还有一章,正文大结局了喔!晚上见! 第166章 V75 爱你无悔(正文大结局) 曹鑫南早就在心里想好,只要她还为自己停下脚步,他就绝不会再放她走。 街头,一辆黑色林肯车驶了过来,曹鑫南将秦思沫推进去,冲着开车的叶楚凡说:“去机场!” 叶楚凡一怔,这丫真当自己是司机了,他只是不忍心看着这女人伤心,却被别人当司机使了,十分不情愿啊! “我就不占用你俩的时间!将车停在机场,回头我唤人去取!” 叶楚凡甩了车门大步离去。 曹鑫南冲着叶楚凡的背影咒骂起,无奈叶楚凡就是这样欠扁的人,曹鑫南解了气亲自开车。 秦思沫以为曹鑫南肯定是疯了,她可不能再跟着他疯。 几次三番想打开车门逃走,偏偏车门被锁,她打不开气得用拳头敲起座椅,两人互相暗瞪着,所幸无事,直到机场。 “我可不可以告你绑架!”秦思沫被曹鑫南一把攥了车,不情不愿地说。 “随便你!登机时间到了,咱们走!”曹鑫南攥着她的胳膊。 “喂!真要回去吗!小欣怎么办?我的工作?还有屋里的那些东西……”秦思沫心急地一个劲冲他叫。 曹鑫南淡淡瞧着她,“那些都不会少!听话!跟我回去!” 秦思沫还是很难相信他,被他推着塞进了特等机舱。 飞机起飞前,曹鑫南一直攥着她,直到起飞才放开她。 “睡会吧!到香港还有好一会!” 秦思沫不理他,不知他好好的带她回香港做什么? 不过眼下飞机已起飞,就是她有心想逃,也来不及了。 夜色一点点漫下,秦思沫心绪越发难安。 也不知小欣怎样?这杀千刀的怎么连女儿都不顾了! 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将身旁的曹鑫南给推醒。 “你倒底有没有安排人去接小欣?” 曹鑫南睡意正浓,被她这么一推倒是一惊,神经一跳,差点被座椅弹起。 如此受惊样,显然刚才他睡得极熟。 秦思沫反倒有些不忍心起。 曹鑫南瞧着她,一阵叹气,想不到仅这一会竟睡得这么熟。 自她出走后,这三个月,他没一天睡过安稳觉,常常半夜惊醒,以为秦欣在唤他,他连夜赶到秦思沫之前居住过的房子,寻找着两人的身影,可是打开房子依旧一片空寂,熟悉的只有她留下来的气息。 于是他续了租,住进了那屋子,以为嗅着她的气息便能睡安稳,可是半夜还是经常醒来。一来二去,倒弄了个间歇式失眠,一个晚上睡不足三个小时,这对于白天工作繁杂,压力大得如山的他来说,身体定然扛不住,日渐憔悴消瘦。 “放心!叶楚凡会处理的!”曹鑫南将她再次拥进怀里说。 秦思沫想起叶楚凡,心里微微一顿。 “可靠吗?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吊儿郎当的!” 曹鑫南微微一笑,别人不了解叶楚凡,他可是一清二楚。那人表面吊儿郎当,其实认真起来比谁都要认真,何况自己已开了口,叶楚凡他敢不认真吗? “放心,他要做不好,我就一把火烧了他的酒店!” 曹鑫南安慰她说。 秦思沫搞不清曹鑫南跟叶楚凡的感情深到什么程度,不过看两人的关系,到是知己知彼,她暂且搁下心事,吃了些东西后,靠着座椅睡了过去。 也不知何时下了飞机,醒来时,竟在曹鑫南的车上。身上披着曹鑫南的外套,熟悉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一股道不明的安定不时涌了上来。 “醒了?”曹鑫南坐在她身边。 “嗯!” 两人下了车,走进一家酒店。 酒店里早已宾朋满座,就连那些八卦记者也四处可见。 镁光灯下,曹鑫南拉着秦思沫步了进去,众人立即将目光朝两人投来。 秦思沫这才发觉气氛不对,试着挣开曹鑫南,却怎么也挣不开手。只好怯怯地跟着曹鑫南的步伐,一步步朝中间的圆形舞台走去。 秦思沫睁着慌乱的双眼望着舞台前方,居然看见了秦琼和三位姑姑,就连一向工作繁忙的大表哥秦智轩也在场。吕司令和姚芝蓉两手交叉,看见她,二人十分激动。 秦思沫见吕司令似乎苍老许多,鬓发已显苍白,脸色也十分憔悴,多半还带着些病容。 秦思沫想到三个月前就听说他病了,因为身份原因一直没去看他,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这样的场合相见,她也不知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秦思沫手心尽是汗水,曹鑫南瞧出她的不安,与她十指相扣,走到舞台中间,拿起话筒冲着众人说:“请容许我介绍下,这位是秦忆美小姐!我的未婚妻!吕家唯一的子孙和继承人!” 场下闻声,一片喧哗,有人吹口哨,也有人听闻这个爆炸消息,开始交头接耳。 秦思沫耳根抽了抽,想挣开阻止他乱说,偏偏曹鑫南就是攥着她不放。 不等记者发问,曹鑫南又继续说:“因为上一代的恩怨,秦忆美小姐自小流落在外,而我却阴差阳错地被错认为吕家的孩子,现在我能做的,便是要将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并且照顾她一生一世!” 秦思沫脑袋一阵发幪。 “曹鑫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确定地提醒曹鑫南。 曹鑫南笑了笑,十分镇定地说:“我很清醒!这一刻我等了多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这样,与你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彼此更难堪!”秦思沫冲着他说。 曹鑫南摇摇头,笑着说:“不会再尴尬难堪了,因为我们根本就无任何血缘关系!” “你说什么?” 秦思沫不敢相信地说。 “听着美美!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是你的哥哥!” “这……” 秦思沫一阵愕然。 就在这时,曹鑫南的特助推着一辆轮椅而来。 那轮椅上坐着位头发银白的女人,那女人一入场,姚芝蓉和吕司令惊得喘不出气。 “悦英!”姚芝蓉冲着那女人呼道。 那女人含笑着,朝姚芝蓉点点头,并不作声,被特助推到曹鑫南与秦思沫身旁。 看着两人相扣一起的手,女人眸里满满是笑意和祝福。 “妈!你来告诉她吧!”曹鑫南朝女人呼道。 秦思沫吃惊地望着两人,一时不知措。 戚悦英点点头,接过曹鑫南手里的话筒微微笑起:“我是鑫南的亲生母亲戚悦英,在这里我郑重宣布,鑫南并非我和吕宸益的孩子,他的父亲另有其人!在这里就不方便透露那人的姓名了!不过我以一个母亲的良心发誓,他们并非亲兄妹!” 场下一片喧哗,记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拿来八卦的消息,继续提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戚悦英都回答地十分从容。 秦思沫心里沉甸甸地,扯着曹鑫南的衣角说:“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人?” 曹鑫南不悦地敲了下她的脑门:“什么叫找来?她真得是我妈戚悦英,戚老太太的亲生女儿,戚雅芙的亲姑姑!不信你给雅芙打电话!” “那她为什么早不出来?” “那是因为有人利用了她,却又将她藏了起来,直到二个月前,我才找到她!” “那个背后的人是谁?” 曹鑫南面露难堪,“自然是个不愿意见别人好的人,不说了罢!走,去见见你的父母,他们还在那等着你!” 曹鑫南推了下秦思沫,秦思沫看看一旁期盼她多时的吕司令夫妇,脚步就是迈不开,踌躇片刻,还是朝秦琼和三位姑姑步了过去。 “爸!姑姑!” 秦思沫冲四人唤道。 秦琼含笑着将秦思沫引向吕司令夫妇身旁,“孩子,这是你的亲生父母!” 姚芝蓉早就泪水夺眶,听闻秦琼一说,心里的酸痛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哗哗直落。 秦思沫努努嘴,始终唤不出那个字。努力了半天,还是唤了声:“吕叔叔,姚阿姨!” 姚芝蓉一边抹眼泪,一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含笑地回应她。 “美美!”姚芝蓉冲她唤了声。 这两字几乎用尽了她所用力气,她知道女儿还是不肯认自己,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吕司令的脸色青白交替,知道秦思沫恨他们。一个从小抛弃了她,一个三年前又想害她的孩子,而这两个人却是她的亲生父母,叫她怎么不伤心难过。 “对不起孩子!我当时以为……”吕司令努力解释。 秦思沫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秦思沫越过二老,又跟秦琼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她的心很乱,再呆下去,只怕连站得力气都耗尽,转身时又被曹鑫南唤住。 “你不要再恨姚阿姨了!这些年她真过得不容易!当年她怀了你,被祖母发现,一直bi着她打胎,她不得已才带着你逃到武陵!没想到我妈那时候,也对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失去信心,带着我来到大陆,偏偏那时候,我妈得了重病,祖母在那个时候找上门,将我妈带走了,又将我送人抚养。后来祖母大概是觉得我有利用价值,又跟吕司令提起,于是便有了这宗错认亲的事!” “还真是一桩又一桩的烦心事!不过上一代的事,与你与我又有什么关系!”秦思沫冷冷地说。 曹鑫南知道她心里依旧放不开,攥住她的手说:“车祸的事已查清,是有人在姚阿姨的车上动了手脚,致使刹车失灵,才使姚阿姨误撞了秦叔叔!” “不……不是的!” 秦思沫摇头,对这个解释震惊地让她不敢相信。 “我这有详细的车辆安全检测报告,还有交警部门对肇事车辆的最新技术鉴定!”曹鑫南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秦思沫迫不急待地打开,神经绷得紧紧,不放过报告上的任何一个文,当她看到“刹车真空管被人为损坏导致刹车突然失灵,造成意外交通事故”拿着报告的手一个劲地在抖。 难道她真误会了自己的母亲? “可查出那人是谁?”不死心地又问起。 “嗯,已查出,是我祖母指使人干得,那人已被警方拘捕!”曹鑫南说道。 秦思沫再看看鉴定报告的日期,居然是三年前的,心里不时一阵揪痛:“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xing子那么倔,当时又怀着身子,姚阿姨怕你情绪波动,对孩子不好,就是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那现在呢?还不是一样!”秦思沫哽咽道。 “不一样了!我本来就想告诉你,这样又怕你受不了,所以还是找到我妈再说,不过这事也少不了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 秦思沫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曹鑫南低笑着什么都没说。 说来是那张照片帮了他大忙,因为那张照片这才让失忆的戚悦英想起三十多年前的事。没错他的生父就是卓凌天。不管卓凌天承不承认自己,与自己来说已无所谓。他自小就无双亲,如今找到了生母、爱人和孩子,他的世界已经很完美,他很知足。 秦思沫这会变得沉默,大概是真相让她受了打击,远远地望着吕司令夫妇,一股歉意涌起,忽然眼前一黑,身躯摇晃着倒下,一个软软的怀抱及时贴了上去。 吕家别墅,姚芝蓉守在秦思沫床边,静静地望着昏迷中的她,眸里满满是愧疚和疼爱。 “美美啊!你不原谅妈,妈不会怪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可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叫妈怎么放心啊!若不是妈当年做错事,也不会让你受这份罪,都怪妈不好!” 秦思沫隐约听见抽泣声,眼皮不时颤颤睁了开,见是姚芝蓉,嘴皮努努,终于唤出心底的呼声:“妈……妈妈!” 姚芝蓉一怔,下一刻又笑起,她终于等到了这刻,为了这一声,她就是再多受些苦也值得。 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 曹鑫南进来时,瞧见相拥一起的两人,尴尬地干咳起。 “阿姨你去休息吧!我来陪她!”曹鑫南说。 姚芝蓉虽然有些不舍女儿,但觉得秦思沫现在最震要的应该是曹鑫南吧! 拭拭眼角笑了笑:“好!”掩了门步了出去。 姚芝蓉一走,秦思沫望着一身休闲装的曹鑫南,不觉眉头一皱:“你怎么穿成这样?今天不上班?” “嗯!我现在是个大闲人!有的是时间陪老婆和孩子!” “没正经,谁是你老婆!”秦思沫没好气地白他。 曹鑫南低低一笑。 非常喜欢她这份娇嗔。现在的他无事一身轻,感觉真好!他开了整整三个多月让吕氏运作正常,说起来已是尽他所能,精力自然已透支,如今真正的接班人已回来,他只等着秦思沫身体稳定后去公司交接。 秦思沫见他笑得有些诡异,隐约中有股释然和得意,心里警铃大作,想起那日他说得:“要将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微微一怔。 抬眸望着他说:“你不会真打算放手不管了吧!我对经营一个集团可是一窍不通的!” “没事,只是换个名而已!你不会,我教你!”曹鑫南此时非常有耐心。 “你想当幕后?” “嗯!这样不是也不错!” 秦思沫以为他在说笑。 她一个孕妇哪能抽出什么精力去管理公司,顾着自己还来不及呢! “不知小欣怎么样了?我有两天没看到她,真想她!” “别担心,一会就能见到!我已安排特助去机场接他们!现在……是来凝补我!” 秦思沫还没明白曹鑫南话中的暗示,铺天盖地的吻已将她思绪吞没。 两人正在意乱情迷中,门锁转动起,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嚷道:“爹地妈咪,你们羞不羞啊!” 两人闻声迅即分开,望着门口小人,再看看门外看好戏的叶楚凡,两人同为一愣。 “对不起二位!我们好似出现的不是时候!”叶楚凡抚着酸胀的眉头抱歉地说。 其实他大老远将他们的小祖宗送回来,是想给他们惊喜的,没想到帮了倒忙,这两人怎么像看仇人似地望着他,尤其是曹鑫南,简直要将他劈成二半了,脸上清楚地写着yu求不满四字,他真是好笑地要死! 这家伙禁yu很久了,这会自己出现的还真不是时候。 叶楚凡识趣地转过身,只希望曹鑫南别找他算帐。 曹鑫南抱了下秦欣,快步追了上来。 叶楚凡见他追来,脚步越来越快,这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追赶起,如同两个打闹的孩子。 终于还是被曹鑫南追了上:“刚来就想走!当这是你家啊!我有事交给你去办!” 叶楚凡得瑟起:“绝非好事?” 曹鑫南笑得如只偷腥的狐狸。 “好事!绝对是好事!” 说时趴在叶楚凡耳边嘀咕起,叶楚凡听后,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紧了又紧,显然隐忍得十分痛苦,等到曹鑫南走远,终于抑制不住爆起粗口。 “我得个去!老子不喝你的喜酒还不行么!居然让老子当司仪!你不知道,老子天生不好这套啊!” 叶楚凡的呼声回荡在别墅四处。 楼上的两人捂嘴偷笑起。(正文完) 明日起更番外,有关云子阳与孟薇的故事及这男女主家的老二,小家伙出生,总会热闹一番,故事同样精彩,期待各位亲一如既往地支持。 第167章 总裁大人爱你不容易番外一 孟薇大学毕业后回到武陵老家。 为了父亲的事与继母和妹妹又吵了起来,最后被继母赶出了家。 她在街上晃了一天,对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觉得城市之大却无她的容身处。 天上轰隆隆的,不一会下起倾盆大雨,她站在一家商铺的雨棚下避雨,望着倾泻而下的雨帘,泪水哗哗直落。 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娶了年轻漂亮的继母,后来又生了妹妹孟琳,继母只疼爱妹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这个家与她再也没有温馨。 父亲常年忙着事业,多数不在家,她便经常受到继母的辱骂,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了继母的唇骂,偷偷跑出家。 父亲带人找了她三天,才在公园找到了她,父亲知道她受了委屈,与她商量将她送到寄宿学校。 她从十岁到二十四岁,多数时间都是在学校度过,只有到了暑寒假父亲才来接她回去。 父亲显少来学校看她,最近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是在半年前。父亲告诉她,他的公司面临倒闭,以后的日子变艰辛,是他对不起她,打了些我在她帐上,让她好好活下去。 她当时不明白父亲的意思,以为父亲跟前几回一样,只是资金遇到了困难。 直到一个月前,才知父亲欠了银行众多贷款,被迫拍卖了全部资产,父亲承受不了这种打击,服了过多安眠药后救治无效不幸去世。 自那起她已举目无亲,虽然她还有继母和妹妹,但那妹妹自小被继母骄宠惯了,从来没将她视作姐姐,感情凉薄,她也不在管她们。 这次回来,她是想拿回母亲留下的东西,不想继母和妹妹不答应,双方又吵了起,孟薇哪是继母和妹妹的对手,不但挨了打,还被赶出家。 这个家她记得是父亲留给她的,因为这屋子的产权是她母亲的名字,母亲死后一直未记得过户,而眼下,她连这个家也争不回来…… 雨下了许久,直到天黑还在滴滴答答下着。 那商铺大概到了打烊时间,里面的灯光逐渐消失,余下昏黄的路灯光,软软弱弱地,总让人觉得疲惫不堪的。 孟薇又冷又饿,止不住地在发抖。 这时有脚步声响,接着一双黑色皮鞋朝她走来。 那男人瞧着发抖的孟薇,微微一笑:“要不要帮忙?” 孟薇傻傻地望着那男人,觉得这男人看似面善,不由点点头。 “跟我来!” 男人塞给孟薇一把伞,领着孟薇进了一家酒吧。 “进去吧!这酒吧老板娘是我朋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孟薇虽然已是个成年人,但对这灯红酒绿的地方,还是没有那么多了解。单纯的她以为这男人是好心收留了自己。 男人将她介绍给酒吧老板娘,那老板娘见孟薇长得不错,塞了些钱给那男人,然后让人领着孟薇去换了酒吧的工作服。 装扮后的孟薇越发迷人,那酒吧老板娘满意地带着她去了一个又一个包厢,像商品一样介绍给她的客户,询求最高价成交。 直到一个中年大叔出了让老板娘满意的价,那老板娘将孟薇一把推进包厢。 “好好陪这位客人喝几杯!” 孟薇只想暂时找个安身处,以为只是喝酒便没多想,几杯下肚后,才觉那酒有问题。 身体异样地热燥,头也晕得很。 那中年大叔却冲她猥琐地笑起,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摸。 孟薇推开中年大叔,这时才发觉自己不对劲,凭着仅存的意志,她冲出包厢,与迎面而来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惊慌失措中,孟薇想,就算今晚注定难逃一劫,也得找个像样点的,那中年大叔老得可以当她爸爸了,她可不想被这样的人占去了便宜。 眼前的男人很年轻,而且英俊帅气,看穿着,还是个有钱的,那就他了! 借着酒劲,孟薇壮大胆将身体依附上去,如条美人蛇一样地攀地男人的脖劲。 云子阳微微一怔,瞧着女人的穿着,不时皱紧眉头,嫌弃地撇过头,拉开两人的距离。 表示对这种女人不感兴趣。 可是孟薇誓在必得,哪容得下他逃。 没等他多想,一个生涩的吻已贴上。 云子阳身体僵住。 他可是头回被个女人强吻,而且还是一个不起眼的酒吧女。 岂有此理,好歹他也是一个大集团公司的总裁,总不能被一个酒吧女占了便宜去吧!吻回来! 一双大手扣后在孟薇后脑上,变被动为主动的云子阳,顺着孟薇启开的唇瓣长驱直入,两人越吻越激烈,渐渐地他也从这份生涩甜蜜的吻中沉沦。 那中年大叔一见孟薇倒在云子阳怀里赶紧调头。 他不敢去招惹云子阳,毕竟手里有好几个项目都在和a建设合作,就当是个人情,将这女人送了! 那中年大叔一走,孟薇赶紧收回理智,推开云子阳。 伸手擦拭着自己的嘴,松了口气说:“终于可以走了!” 云子阳一把攥住她,“想走没那么容易!火是你点的,要灭也要你来灭!” 孟薇体内的药物开始发效,身体的燥热感来越强烈,她发现只有依附着云子阳才略喧好受些,就这样被云子阳攥着出了酒吧,两人去了酒店。 一ye激情不断,不知是谁安抚了谁的空虚。 第二天一醒,两人瞧着身旁,各自吃惊,像是谁也不认识谁似地各拾衣服走人。 后来云子阳才想起,这一晚似乎太激烈,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而这女人又是第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巧就中了吧! 一个月后,孟薇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知道不能再呆在武陵。 毕竟那晚的男子身份不简单,像她这样的普通女孩,是配不上那样的精英男的。 于是她来到了g市。这里有她最好的同党,两个女孩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 孟薇找了份超市收银工作,这与她所学的服饰设计专业虽然不对扣,但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有人肯录用她已是不错。 几个月后,儿子出生,取名为孟哲浩。 因为儿子,她的人生不得不走上新的征途。 第168章 总裁大人爱你不容易番外二 三个月后,孟薇看到sissi正在招助理设计师。 孟薇想,她应该可以去试试。 虽然毕业至今还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专业特长,但她曾在学校里是拿过设计大奖的,名次还在全国前五名。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隔天夜里将书本又翻出来看了看,第二天赶去sissi。 面试的是位年轻女人,一头长波浪卷发配上得体的职业装温雅端庄,面试的人不多,年轻女人却十分镇定,对每个面试者都询问地很仔细,问得问题也比较专业。 终于轮到了孟薇。 秦思沫抬起头瞧着眼前刚出大学门的女孩子,温和地笑着说:“说说你对服装设计的理解吧!” 孟薇将自己的想法道述了一番,中间加了些专业知识在里面,道述起来有条不絮,听起来让人觉得至少不是门外汉。 虽然那些专业还没有进行过实践,但与这位面识官却是不谋而和,孟薇的想法和抱负,也就是秦思沫心底的想法。 “很好!欢迎加入sissi!我是设计组组长秦思沫!”秦忆美朝她伸出手。 第二天孟薇就去sissi上班。 sissi是个刚起步的工作室。人手不多,但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尤其是这位年轻的组长,颇富设计天赋,在她手下,孟薇学到了许多课堂里没有的东西,渐渐地她开始一步步正适接手设计工作。 也从三线转到一线设计部,成了助理设计室里的一员,跟着秦思沫一起打拼,为sissi赢得一笔又一笔单子。 仅三年功夫,sissi这个品牌已名震全国。 随着sissi的知名度不断提升,前来找sissi合作的公司、集团也越来越多,单子一笔接一笔应接不瑕,就连xn这样的跨国大集团也将战略地转到了g市,想与sissi合作。 为了工作方便,xn的提意是将秦思沫和她的办公室搬去xn。 双方为了工作方便,也只好向xn妥协。 这天,孟薇从xn大楼出来,一辆黑色大奔停在大楼门口,车里走出一个人,半倚在车旁四处张望着像是在等人。 孟薇的心被提紧。 这人化成灰,她也认得。 那张脸与她家里那位小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想回避的事,终于因为他的出现,让她心慌不已。 捧着文件的手一慌,文件撒落一地,风一吹满地飘。 孟薇急得冷汗直流,慌忙拾起。 这些文件都是工厂送来的样品说明,要送到sissi交给卓震宇审核,若是弄丢了会**n拿来问罪。 xn的总裁看似好说话,实则根本不把sissi放在眼里,想起这项合作,组长秦思沫就被这位总裁刻意为难过几次,她可不想再让组长为难。 孟薇一边捡,一边望着远处,庆幸的是这些文件倒没被风吹向马路,捡完纸,按页码点了点,居然少了一张。 四处一望,那张被风吹到了那大奔车轮胎下。 倚在车旁的人影,双手抱怀正好笑地望着她,她垂头走过去,越过那人说:“先生,请让一让!” 云子阳好笑地望着她:“先生?你叫谁?” 孟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让自己镇定些。 现在的她已刻竟将自己装丑,这副黑框眼镜将她秀丽的五官给遮了去,她想云子阳不会认出她的,但她没有勇气看着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直垂着头。 “唤……你呢!”孟薇底气不足地说。 “你是酒店服务员吗?” 孟薇惊了惊,怎么听这称呼都像是在嘲笑她。纤指紧了紧说:“不是!” “噢!原来是我认错人了?”云子阳摸着下巴疑惑地望着她。 怎么看都觉这女人的身影跟三年前那晚的女人一样。 不过说来也怪,自那晚后,他怎么都忘不了那女人。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慌乱丢了种子,耿耿于怀所致,如今想想好像是因为不甘心的原因。 这三年来,那女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任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其实他找她,不过是为了确定那晚后有没有留下孩子?他也好早点做好措施。 孟薇惊魂不定,趁着云子阳走神间,摸到车胎下将文件抽出,随后逃似地消失地无影。 云子阳有些好笑,自己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这时曹鑫南从大楼出来,见他一副笑容满面的,不得不唾他一句打乱他的好心情:“你来这做什么!别老惦记着别人的老婆孩子?有时间,赶紧去找一个生一个!” “这个词应该我来问你吧!”云子阳驳他。 “噢,我倒是忘了,你跟她是办过酒的,虽然在法律上不是夫妻,但事实婚姻关系还是存在的!这样吧,咱们来谈个条件?”曹鑫南诱惑他说。 云子阳微微一笑:“你的那些条件都是些不平等条约,就留着自己用吧!” 说时,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油门一加,迅即驶离。 孟薇去幼儿园接儿子,回来路上,居然又遇见了云子阳。 孟薇赶紧牵着儿子一路跑。 云子阳本来还没在意,看到惊慌的一大一小,才将视线转过去。 他有些好笑,他真有那么可怕吗?怎么这女人一见到他就跑。 其实他是来这等秦思沫的,可是偏偏秦思沫今天没来,他只能开着空车回去。 路过那对母子时,他还是停下车,冲着孟薇说:“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 说时眸光越过孟薇朝她身后的孩子瞟了一眼。 孟薇心慌,赶紧将孟哲浩拉到身后:“云总说笑了,我们……怎么会认识,定是您记错了!” 云子阳蹙起眉头:“原来你真认得我!” 孟薇心一慌,想到慌乱中,唤了他一声,他竟这么快起了疑心。 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地:“不认识!是在报上见过!” 说时牵着儿子上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云子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刚才他不会看错,那小男孩的眉眼跟他小时候一般无二,年龄看起来也不过二三岁,这个世界不会有这么像,又这么巧的事。 很显然那是他的儿子,那女人一直在躲他! 还真是巧得很,他和曹鑫南居然走上了同一条路。呵,有意思了! 哎,刚才怎么没跟着那女人,看看她住在哪? 不过她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她好像在曹鑫南的公司里上班,要不明天再去xn等她! 如此一想,不免心情大好。 第169章 总裁大人爱你不容易番外三 孟薇却没云子阳这般轻松。 她牵着儿子的手,一口气跑进家,合上门后,才敢大口喘气。一副做贼心虚地,儿子见了好奇地望着她。 “妈咪是不是欠了那位叔叔很多钱啊?” 孟薇一怔,不知儿子的小脑瓜里怎会蹦出这么奇怪的想法,不过为了安抚儿子,只能笑着说:“对!很多!多得数不过来!所以啊,以后见了那位叔叔咱们调头就跑!” 儿子点点头,想了想,自己的老妈不会是想赖帐吧! “可是苗苗老师说,借了东西要及时还给人家!” 孟薇真是哭笑不得,儿子说得对,她刚才只顾着将云子阳的事掩盖过去,却忘了安抚儿子这颗纯洁幼小的心。 “还啊……当然要还!等老妈有了钱就还他!” 心里却在说,还个屁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怎么舍得还给他!就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去!反正他有得是钱,想跟他生儿子的女人多得是!儿子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妈咪刚才偷笑了!还笑得这么猥琐,浩浩好怕!”孟哲浩瑟起脖子,怎么觉得自己的老妈突然间变成了一只大灰狼,心里也不知在盘算什么,笑得这般诡异,以他天才般的大脑分析,这位叔叔跟他老妈的关系不简单!那他会不会是自己的老爸呢? 孟薇见儿子一直盯着自己,小嘴还微勾上翘着,一副被小家伙算计了的感觉,让她心里不觉恼火,就觉自己有什么秘密被他看穿了,心里虚得她难受。 这表情冒似不是个三岁小不点该有的吧! 孟薇汗颜,她的儿子虽然比同龄的孩子聪明了些,但也不能这般早熟吧!难道她给他吃得激素多了? 孟薇郁闷地摸着脑门。 一股烧焦味扑鼻而来,孟薇嗅嗅鼻子,这才想起,给儿子做得可乐鸡翅还在灶上,这会么,自然焦了。 “糟了!只顾着跟你小子说话!老妈忘了灶上!” 孟薇以八百米冲刺速度冲进厨房,接着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响声。 孟哲浩望着厨房直摇头,看来他今天晚上又只能啃焦碳鸡翅了! 喔苍天,大地!谁来救救他可怜的胃啊,他老妈啥时能进步些!或许真该找下老爸了! 孟薇将焦黑的鸡翅端上桌,又摆上其他两个菜,一萦一素一个汤,这是母子俩一惯的经济营养餐,可是这萦的烧成这样,还真是让人失了胃口。 孟薇抱歉地冲孟哲浩笑着说:“来宝贝!吃块鸡翅吧!虽然难看些,不过味道还真挺好!” 孟薇说着挑了块不太焦的放在孟哲浩碗里。 孟哲浩看了看没动筷,两只小手抱成一团,冲着桌对面的孟薇说:“妈咪我们谈谈!” 一副正儿八经的小大人样,与云子阳思考问题时的表情一般无二,孟薇一口饭含在嘴里,见他这副样,脑子瞬间想得极多,那口饭来不急咽下,硬被呛了一口。 这一呛眼泪直流,瞧得孟哲浩心疼地很。 “妈咪今天心神不宁的喔!” 孟薇缓回一气,压住嗓子里的不适,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小鬼!就你心眼多,想跟我谈什么?” 孟哲浩见自己的老妈情绪似乎十分不好,心里警铃作声,心思一转,今天好像不太适合再谈老爸的事了,不然怕是害她连饭也吃不下,他可是个心疼老妈的好宝宝。 “妈咪以后煮东西的时候,不要离开厨房间好不好!” 孟薇微微一笑,冲着抱怨的儿子说:“好,下次一定看着锅!给你做顿色香味俱全的!” 母子俩相互笑起,一顿晚饭还是吃得有滋有味。 孟哲浩想,这鸡翅虽然不中看,不过味道还真不错。到底是老妈亲手做得,吃在肚子里香得很。 不过他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老爸。 虽然今天没能问出口,但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叔叔,小哲浩起了疑心。 等到孟薇爬上床,歇了灯,小哲浩偷偷跑到电脑边,打开电脑。 三岁的孩子,居然是位不露声色的电脑神童,凭时为了不让自己的老妈发现,他可是显少在她面前露出真本事。 对着电脑,小哲浩似乎瞬间长大,按照成年人的思路,在互联网上迅即搜索云子阳的资料,很快他便查到云子阳的血型,和几张小时候的照片。 小哲浩高兴地拍起手。 “这位叔叔的血型是ab型,我也是ab型,妈咪是a型,只能说,他有可能是我的老爸,但要进一步确认,还得做亲子鉴定!不过这位可能是老爸的叔叔,小时候的模样还真和我现在一个样,现在已不能排斥,他就是我的老爸!看来有戏了!” 孟哲浩一时高兴便有些忘形,弄出点声响,让卧室里的孟薇惊了惊。轻声呼了声:“小浩!” 孟哲浩赶紧识趣地将电脑关机,轻手轻脚地步回自己的房间,可是还没步到房门口,孟薇已步了出来,孟哲浩见来不及,干脆做起刚睡醒起床地样,揉着眼说:“我要喝水!” 孟薇见他穿着儿童睡衣又赤着脚,担心他着凉,又把他抱回床,盖上被子。 “妈咪帮你倒吧!” 孟哲浩装作睡意朦胧地点起头,等孟薇倒水来时,他倒真睡着了。 孟薇替他掖好被角无奈摇起头来。 望着儿子与某人一般无二的小俊脸,心里百味杂陈。 这一夜,她再也难以入睡,第二天顶着双熊猫眼去上班。 好在那副黑框眼镜,任谁都看不出她的憔悴。 直到下班,那辆黑色奔驰再次出现。 她慌乱地差点在下阶梯时崴了脚,好在身边的xn员工扶了她一把,才稳住身躯。 云子阳远远就瞧见她,见她这副心神不宁地,嘴角勾了勾 你就继续装吧!不过这表现也太差强人意了!我倒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孟薇攥着包的手紧了紧。 果然云子阳的视线只注视了她一会,就移向他处。 她想,他该是来等秦思沫的吧! 可是秦思沫跟holt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她要不要告诉他? 想想还是算了,冒似这个人不好应付! 叹,这仨人的关系好像有点复杂! 孟薇垂着头若无其事地越过云子阳。 等她走过去,云子阳才回头瞧着她。 呵,还真能装,自己这样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她还真当视若无睹! 盈盈一笑,一头钻进车,驱车跟着她。 第170章 总裁大人爱你不容易番外四 孟薇来幼儿园接儿子。 孟哲浩一出校门就看见孟薇身后的云子阳,幼小的心微微一怔。 他老妈不会脑子开窍这么快,现在就将他老爸领回来了吧!那他可就省了不少事! 同班的小女生头头回见云子阳,冲着孟哲浩笑着说:“孟哲浩,你爹地是大明星吗?好帅啊!” 孟哲浩瞟了那小女生一眼,居然保持了沉默。 其实他很无奈很脆弱的,居然不知如何跟同学解释。 孟薇翕翕嘴,没想到云子阳会跟着来,想解释,云子阳先她一步说:“这些孩子真可爱!过来!” 云子阳朝孟哲浩招招手。 孟哲浩也是小男子汉,这个时候,他也要面子,何况那位小女生一直仰慕他,自然不能太丢人,大方的将手交给了云子阳。 孟薇心里扑通直跳,瞧着这一大一小表情一致的二人,真想找个地洞埋了自己。 偏偏孟哲浩班里的那些家长,这会也凑起热闹来。 他们也是头回见孟哲浩一家三口都在,一个劲地夸奖说:“难怪孟哲浩小朋友这么帅,原来他有这么一位帅哥老爸!” 云子阳十分享受这样被人赞着,他本就是全身长满光环的人,这点赞美觉得理所当然。 他的儿子能差么! 孟薇面色青白交替,嘴皮咬了又咬,竟道不出一个字,一个劲地冲众人傻笑,直到步离校园,才快步跑过去。 冲着被某人牵住的孟哲浩说:“小浩,你给我过来!被个陌生人牵着,你就这么心安理得!” 这陌生人三字让云子阳大好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陌生人,他是陌生人么? 孟哲浩也僵在一边。他听得出自己老妈心情很不好,赶紧将小手从云子阳手里抽出。 “谢谢叔叔刚才为我们解围!不过,妈咪好像不喜欢叔叔,以后请叔叔不要再来了!” 孟哲浩人小说得话可是有条不紊。 一来他表现得很懂礼貌,二来,他得照顾自己老妈的感受。 他看得出老妈似乎不喜欢他老爸,他想凑合他们俩,看来不能操之过急。 云子阳被儿子说得一愣,奇怪地瞧着这个小大人,见他思维极有条理,心情陡然又大好。 果然是他云子阳的儿子,头脑够灵活啊,这么可爱的儿子,他自然要认回来,不过眼下么,得解决和这女人的矛盾,想要认回儿子,得从这女人着手。 “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好!”孟哲浩高兴地拍手说。 他不喜欢挤公交车,更不喜欢坐计程车,前者人多,每次都快将他的小胳膊小腿挤没了,后者,虽好,但他老妈很心疼那十多块钱。所以嘛,他都不喜欢。 “不好!”孟薇一口回绝,接着就攥着还在发愣地孟哲浩跑了开。 云子阳本想要追的,想想还是停了下。 望着儿子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能感受得出,儿子很喜欢自己,或许他还有那么点希望,找个机会与这女人谈谈,争取把儿子要过来。 孟薇攥着孟哲浩上了出租车,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家门口付钱时,孟哲浩见自己的老妈眉头又皱起,知道她又心疼这十多块的车钱,小手一伸拍了拍孟薇的肩膀,安慰起孟薇。 “妈咪,我以后一定要多赚钱,给老妈买辆豪华大车!” 孟薇扑哧一笑,心情陡然好起,将车爽快地给司机。 接下来几天,孟薇再也没见到云子阳,她以为那日大概是孟哲浩的话让他死了心。生活又渐渐恢复平静。 到了周末,她开始计划带儿子上哪去玩? 哪知下班前,却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孟小姐你好!我是云总的秘书,我们云总想约孟小姐共度晚餐,不知小姐可否赏脸?” 孟薇顿了顿,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那秘书,不得已她只好搬出儿子,说:“今天不行,我得去接儿子!” 那秘书咯咯一笑:“小少爷现在正在云总这,孟小姐下班后直接过来就行!” 孟薇面色一僵,没想到云子阳平静了几天,原来背后已开始有动作。 小浩是她的命根子,她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如今儿子在他手上,她再也坐立不住。 “好,我一会过去!” 那秘书将酒店地址发到她手机上。 孟薇打着车风风火火地赶到酒店。 见儿子正坐在云子阳怀里,两人大头靠小头正在玩着“九宫图”。 这种图据说能提升人的分析能力、逻辑思绪等能力。 孟哲浩自小对数字敏感,三岁的他,已自学到小学四年级的数学,是个难得的天才。 她记得云子阳也是个天才,十七岁就被第二军医大学破格录取,十八岁自学修完本科,十九岁读完研究生,二十岁读完博士后就被保送美国哈佛大学所在的医学研究院工作。 她想,孟哲浩大概继承了云子阳的天赋…… 她想得极认真,那对正在玩九宫图的父子其实一早就看见她进来,见她忤在包厢门口发愣,两人颇有默契地望着她,谁也不出声,似乎想看她愣到什么时候。 等到孟薇收回神,见自己被四双眼睛盯着,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不好意思!谢谢你替我接了小浩!” 云子阳勾嘴低笑,视线从她身上移好,继续跟孟哲浩玩九宫图,只当她不存在。 孟哲浩同情地望着自己的老妈,小手摸着脑门,心里叹着气说,老妈你就不能有些长进吗?直接跟老爸说,你到底要不要我们! 不过说真得,他是真喜欢老爸了!至少有人陪着他玩九宫图。 而老妈的智商不出两局必败给他。所以嘛,他跟老妈玩九宫图一点没意思。不过今天他找到了对手,号称神童的他,居然输给了自己的老爸,心里不觉对这位老爸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孟薇给自己倒了杯水默默喝起,却也不在多语,看着他们两人在玩。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响,才撇嘴说:“时候不早了,云总有什么事就请说!说完我带小浩好回去!” 云子阳抬头看着六神无主地孟薇,将怀里的孟哲浩抱向身旁的椅子,冲着服务员说:“把这收拾下!可以上菜了!” “好的!” 服务员立即着手忙碌起,不一会,一盘接一盘的菜被端上桌。 第171章 总裁大人爱你不容易番外六 云子阳眸光一瞥,盯着桌上的协议说:“或许,我们可以谈另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跟着我!直到我玩腻为止!” 孟薇心尖一颤,对于这种不正当协议,她一直都很反感,想不到今天还是落在自己身上。 “秦组长知道不会原谅你的!”孟薇摇头说。 云子阳听到秦忆美,眸里的冷意越发生浓,“别跟我提她!你只要说答不答应!” “不!”孟薇两腿一软,摊落在沙发上。 “那么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到时输了想见儿子可不要来求我!不过呢,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 孟薇不知自己是怎么从a建设大楼出来的,一路恍恍惚惚地,直到上了公交车才知自己坐错了方向,只能中途又下车,打着车去接孟哲浩。 经过三天考虑,她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与云子阳争抢,暂且答应了云子阳的要求。 孟哲浩发现自己的老爸每晚都住在自己家里不走很是奇怪,暗中一调查,才知自己老爸居然使坏,骗了自己的老妈。 他既高兴又担忧,高兴地是他再也不是单亲孩子,担忧的是,他老爸这种手段有些不光彩,老妈心里总归不高兴的,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就带着他逃得远远的。 他想,还是得想个办法撮合自己的父母。 于是他假装生病,让父母每天都围着他转,并且还要两个人同时在场。一起吃饭,一起玩乐。 时日一久,他发现那两人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生疏了,互相开始关心起对方,他暗自偷笑起。 有一天,趁着孟薇不在家,他偷偷问云子阳:“你既然是我爹地为什么没勇气认我们?” 云子阳被儿子问得半天无语,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从没想过。只能将问题抛给孟薇:“不是爹地不认你,是你妈咪不肯让我认!” 孟薇刚好拎了菜回来,听闻他这样损自己,气得将菜扔在地上。 “云子阳,你别老在儿子面前黑我!” 云子阳没想到与儿子私聊时会被孟薇撞见,尴尬地笑着说:“哪有!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在儿子心目中形象很高大,哪像我,那小家伙到现在连声爹地都不肯叫!” “活该!”孟薇好笑道,接着拎着菜进了厨房忙碌起。 孟哲浩捂嘴偷笑。 后来上网一查,才知云子阳跟秦思沫结过婚,孟哲浩这才想到问题的根源。 而那位秦思沫阿姨还是他老妈的上司,似乎得罪不起。 不过看新闻这位秦思沫阿姨好像不喜欢他老爸,喜欢另一位叫曹鑫南的叔叔。叹,这四角问题可真复杂啊,没办法,他只能将那位叔叔约出来了。 曹鑫南正在伏案翻看文件,一个陌生电话进来,他看了看,不耐烦地直接掐断,过不了多久,电脑屏里居然蹦出一个卡通关羽。 红脸长须,肩上扛着一把青龙偃月刀,一边走路一边嚼着口香糖,姿态悠闲又可爱。 曹鑫南不由蹙起眉。好好的电脑怎会冒出这么一个东西,肯定是黑客干得!大骂公司网管,不知吃得什么饭,让黑客进了他的电脑。 心里不免有些生气。 搁下文件,反黑客的心里大起,想跟对方好好战战。 他编了个反黑客程序,直接将孟哲浩轰了出去,就连孟哲浩的电脑也瞬间黑屏,上面出现一连串的烟花,浮现出“胜利”两字。 孟哲浩小手捶在键盘上,没想到这位叔叔这么牛叉,把他这位电脑神童给干了,比起他老爸还要高明几分,难怪他老爸会输给这位叔叔。 怎么办呢? 孟哲浩摸着脑门,还是不死心地往曹鑫南的邮箱里发了封标着“秘密”两字的邮件。 曹鑫南正在庆贺自己轰走黑客,不想不到十分钟,自己的邮箱里又收到一封没有署名标着“秘密”的邮件。 他有些好气,但还是好奇地打了开。 那邮件里居然提到了戚悦英,最下面还有几行小字:“想见她,就设法让云子阳与秦思沫离婚!” 曹鑫南一时摸不透,不知对方这么帮自己是什么意思?不过对方似乎将他的心思摸得很透,眼下为了秦思沫,他也只能暂时跟对方达成交易的,回了邮件:“谢谢你,你是何人?” 孟哲浩咯咯一笑:“与你一样,盼着团圆的人!” 曹鑫南瞅着这句话许久,也没想透,不过却将心思转到了云子阳身上。 很快他就发现云子阳已有妻有子,这才猜到对方是个三岁大的孩子,差点一口水含在嘴里咽不下,被活活呛死。 天才啊!云子阳那家伙居然生了个天才,还把自己弄得团团转转,加以几日,这小不点不得了! 曹鑫南按照孟哲浩提供的线索很快找到了被戚老公公囚禁的戚悦英,随后联系云子阳让云子阳签下《婚姻关系解约协议》,这样才算解决与秦思沫的尴尬身份。 孟哲浩拍手大笑,不想这时他老爸和老妈又闹上了。 整整几天也不见云子阳来家里,孟哲浩想问孟薇,又怕惹自己老妈生气。 第二天却见自己孟薇哭红了眼回来,这才知他们俩又吵架了。 这次云子阳似乎闹得很凶,居然闹到了孟薇公司里,若非曹鑫南和秦思沫两边相劝,这两人八成会闹僵。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这两人又合好了,而且比闹之前还要好。孟哲浩想,大概是云子阳这边没有什么阻碍了。 这天放学,居然是云子阳的秘书来幼儿园接云哲浩,听秘书说,孟薇和云子阳去约会了。 气得云哲浩小嘴直嘟起。 他想,他老爸该是故意的,这下他才明白,他的老爸有多腹黑可恶。 孟哲浩自那起,不敢再粘自己的老妈,不然会被他老爸打小屁屁。 经过几个月的追逐,云子阳与孟薇终于修成正果。 这日是孟薇生日,云子阳买好了求婚戒指,趁着孟哲浩不在场,单膝着地,跪在孟薇跟前说:“薇薇嫁给我!” 孟薇感动地泪流满面,这个场面,她曾幻想过许多次,真正到来时,居然尴尬地无话可说,愣了半天才点头。 弄得孟哲浩在门后小手捏得紧紧,直为他老妈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