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夫追妻之妈咪快逃》 001 一颗巧克力诱发的血案 f国,凯撒皇宫大酒店。 大堂休息区里,一个俊美的东方男子,双腿交叠,优雅从容的坐着。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却不曾喝上一口。 只是用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杯子上的精致花纹。 四周,很多女人看着他,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目光。 可,没有一个女人走上前去。 因为,男人那深邃、冷冽的目光,总是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 电话铃声响起。 陆赫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从西服内袋中掏出一只黑色手机。 “喂。”陆赫轩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赫轩,我还在外面,不过你的生日礼物已经快到了,记住,她是一个迷人的尤物,可要好好善待她,特征是……” 今天是陆赫轩的生日,死党白浩宇主动要求帮他过生日,让他久等多时,却又来电爽约。 陆赫轩沉默挂了电话,并未打算接收白浩宇所谓的礼物。 酒店门口,一辆红色法拉利停下,云宛身着红色礼裙从车上下来。 妖娆曼妙的身材,被红裙紧紧包裹凹凸有致。 她刚刚顺利完成了暗杀毒枭的任务,现在心情很是愉悦。 云宛将车钥匙抛给出来迎接的门童。 她转眸,看向门童身旁的糖盒。 那里面静静的躺着各种包装精致的糖果,供来宾享用。 云宛从糖盒中随意拿起一块巧克力,打开金色的包装纸,将黑色的巧克力丢入嘴中。 她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离开f国,向boss汇报任务结果。 云宛进入酒店大堂,习惯性的打量环境。 她的眼眸却刚好和站起来的陆赫轩,四目相对。 男人出众的外表,让云宛挑了挑眉,接着她收回了视线。 陆赫轩的眸光,却仍然锁在云宛身上。 妖娆性感,漂亮迷人,穿着红裙,东方人,与白浩宇说的特征契合。 这就是他的生日礼物? 陆赫轩眯了眯眼,向云宛走去。 而这时的云宛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口中出现的异味,让她脸色发白。 紧接着,云宛毫不淑女的,将口中融化成汁的巧克力吐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整个大厅静了下来,也让陆赫轩的步伐一顿,轻皱起皱眉。 “呸……” 云宛不顾形象的弯腰,想吐出巧克力中的酒精,可惜却晚了一步。 她细腻嫩滑的肌肤在酒精的刺激下,迅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完了完了!那巧克力是酒心的! 云宛脑中意识的涣散,心中暗自叫苦。 她是传说中,沾酒即倒的人。 最恐怖的是,她醉了之后,整个大脑会完全放空,自己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上上一次,她好像用火机烧了人家的裤子。 上一次,她好像强吻了一个漂亮的小正太…… 而这一次,是她有生以来第三次中招。 晕眩感,使得云宛双脚一软,十公分高的细高跟鞋让她差点摔倒。 云宛想要努力稳住身形,却莫名其妙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之中。 陆赫轩冷眸微眯,打量着好友送来的生日礼物…… 002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云宛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好像处在云端,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的力量,突然间被抽离。 让她连推开这个陌生怀抱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她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这个陌生男人拦腰抱起。 四周的惊呼声响起。 云宛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即跳出这个怀抱,离开! 可是,酒精的作用让她的身体渐渐发烫。 云宛本能的,想要从这个冰冷的怀抱中汲取冷气,扑灭她身上的燥热。 “2041,房间号。”云宛在意识完全消散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房间号。 她原想,这个好心扶起自己的人,应该会将自己送回房间后,悄然离开。 2041? 陆赫轩挑了挑冷峻的眉峰,如鹰隼般的冷眸,仔细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女人。 她确实很漂亮,淡淡的眉,长长的睫毛,高挺而小巧的鼻。 特别是那微微嘟起的红唇,好像如罂粟般在诱惑着他,让他低下头采择。 这个礼物,看起来还不错。 一番评估之后,陆赫轩不打算再一次拒绝好友的礼物。 或许……今年一个人的生日,找跟人陪着也不错。 陆赫轩横抱着云宛,向电梯方向走去。 人们纷纷让路,偷偷打量这对外形出色的男女,心中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叮——电梯到达顶层。 陆赫轩抱着的女人微微发烫,却柔软得让他不想放手。 等他来到2041的门牌前,他才发现,他住的2001是总统套房,而2041便是仅次于总统套房的皇后套房。 陆赫轩挑了挑眉,从云宛的手提袋里掏出房卡。 房门打开之后,屋里的感应灯瞬间亮了起来,将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照映得亮如白昼。 刺眼的光让陆赫轩不满的皱了皱眉,他将云宛放在宽大的床上。 床垫的柔软,让云宛舒适的翻了一身。 陆赫轩望着生日礼物蜷缩着身子,像小猫一般。 让他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微微扬起。 很显然,这件礼物取悦了他。 陆赫轩转身,手动将光线调到一个微黄的温馨程度。 他走到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边品尝着,一边看着床上的女人。 “唔……”云宛舒适的发出猫一般的呻吟声。 陆赫轩举着高脚水晶杯的手,顿了顿。 他右手拿着酒杯,左手插在裤兜里,缓缓向大床靠近。 “好难受……”云宛喃喃的低吟,带着一丝委屈。 她的意志,已经被酒精彻底燃烧。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身上那紧身的红色礼裙,让她犹如被束缚一般,难受极了。 云宛拼命的想要撕开身上的束缚,胡乱的撕扯着礼服。 陆赫轩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香艳诱人的一幕。 每当云宛的红色礼裙被撕烂一些,露出里面洁白如玉的肌肤时,他的眸光便会暗沉一分。 云宛微卷的长发,随着她粗鲁的动作弹动着。 她雪白的肌肤也因为运动,变得粉红。 呼之欲出的雪白和不盈一握的纤腰,让陆赫轩的喉结,不由得上下动了一下。 礼裙的质量,要比云宛想象中的好得多。 云宛每一次想要撕裂它,都需要耗费所剩不多的力气。 “靠!该死的!”继续和身上衣服搏斗的云宛,此刻完全没有注意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 或许应该说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根本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 云宛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站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双手伸到自己后领,想要拉开拉链,彻底解脱自己的束缚。 云宛背对着陆赫轩,极富曲线的臀在他眼前摇晃。 她长发被拨到一边,露出优雅的脖子,让人忍不住想要覆在上面汲取醉人香气。 “呵,酒不醉人人自醉。” 感受到自己体温上升的陆赫轩,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 眼前那鲜亮的颜色,映得陆赫轩的眸底都暗暗发红起来。 陆赫轩呼吸中掺杂着酒气,把他的视线变得无比的灼热。 裤子突然的紧绷感,让他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不得不抽出。 他感觉心中被点燃的那股火,无处发泄,让他犹如困兽般在笼子里愤怒咆哮。 久违的干涸感从内心滋生,莫名的渴望,燃烧着他原本傲然的理智和冷静。 突然白浩宇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在陆赫轩脑海之中响起。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请好好善待。 这似乎成为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撕拉”一声,云宛终于解开了束缚。 女人拉拉链的声音,越发刺激了陆赫轩。 那雪白的背脊让陆赫轩瞳孔微缩,鼻腔里呼出灼热的气息。 女人松了口气的,缓缓垂下双手。 陆赫轩仰头,将自己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砸向地面。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让云宛下意识的转身。 003 嗯,吃完就逃 还未等云宛看清什么,突然就有一阵风扑来。 云宛被狠狠的,砸向柔软的白色床垫里。 接着,一个巨物向她压了下来。 那沉重的感觉,几乎让云宛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在非洲丛林里训练时,被狮子扑倒的情景。 云宛几乎本能的进行反击,可是身体却无力挣扎。 她轻易的就被狮子的利爪抓住了手腕,反按到脑后。 紧接着,云宛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狮子使劲的拍打和抓着。 还有湿哒哒的舌头,在她身上肆意的舔来舔去…… 云宛感觉一阵恶心。 这恶心的感觉,让她想要挣脱。 就在这时,云宛突然听到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瞬间,她感到身体一凉。 紧接着云宛感觉一个什么东西,凶狠的刺穿了她的身体。 撕裂般的剧痛,让云宛在失去意识之前,只闪过一个念头:就这样丧命狮口了么? 第二天,清晨。 云宛浑身酸痛的从昏迷中醒来。 当她支着头,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时,身边突然多出的一个呼吸,让她浑身细胞一紧。 云宛脸色一白,僵硬的扭着脖子,看向身边呼吸的来源。 天!她做了什么? 难不成,她这一次居然把一个男人给…… 失去了酒后所有记忆的云宛,很善良的把这一幕的原因,归结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俊美的侧脸,暴露在她眼前。 男人背后那几道刺目的红印,加深了她心中的罪恶感。 她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云宛觉得,自己必须要趁着这个男人醒来之前,离开。 她迅速撩开被子,想要起身。 当她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上,惨不忍睹的样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几乎不需要她思考太多,都能想象昨晚到底有多激烈。 “嘶!” 当云宛双腿迈开时,撕裂感再次传来。 她忍住痛楚,在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一声。 云宛迅速换上自己干净的衣物,轻手轻脚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最后,她对着床上好似被折磨了一夜的男人,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悄然无声的离开了。 经过一番洗漱,云宛昨日的大浓妆不复存在,恢复了那张清丽绝美的脸。 若不是她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妩媚。 根本不能将这个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的少女,当做昨晚穿着紧身红色礼服的尤物。 云宛进入电梯,眼角的余光瞄到里面的摄像头。 她迅速转身避开,将头顶上架着的黑色蛤蟆镜放下,挡住自己大半张脸。 云宛经量避免自己的正面,被这里的摄像装置拍下。 这只是她的职业习惯,却意想不到的帮挡去了几个小时后,一个要命的麻烦。 云宛开着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远离了凯撒皇宫。 随着车速的提高,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 强装镇定的云宛,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我不小心把你那个啥了,可是你也不吃亏。总之以后咱们就路归路,桥归桥吧。” 云宛嘴里自言自语的安抚着自己,却将车子的速度,再一次增加。 按照习惯,云宛每次完成任务后,都会给自己三个月的假期。 这一次,她去哪呢? 一个人的旅行,其实去哪都一样。 云宛妩媚的眸中,闪过一丝寂寥。 突然,早上那旖旎的一幕,闪入她脑中。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第一次。 而那个男人……这辈子,或许他们不会再见。 “我是不是应该临走时,留下点钱?这样或许他醒来后,不会太震惊自己被一个女人给那个什么了。” 揶揄的女声掩盖在发动机的轰鸣里,红色的流光没入弯道中消失。 004 弄错了?那她是谁 凯撒皇宫顶层,皇后套房内。 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床上男人一丝不挂的背脊上。 暖洋洋的感觉,驱散了陆赫轩昨夜疯狂后,遗留的疲惫。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睁开了一双冷眸。 身边变冷的气息,让他眸光冷了几分。 那个女人居然不见了。 陆赫轩双手撑着柔软的床垫,从床上翻身坐起。 他的冷眸环顾四周,凌乱的景象如昨夜一样。 只是,这个房间很明显少了一个人的气息。 手指尖还残留着独属于那女人的体香,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昨晚的生日做了什么。 想不到,自喻自控能力强悍的自己,居然还是吃掉了白浩宇准备的生日礼物。 那个惹火的尤物…… 突然,被衣服掩盖的手机响起。 陆赫轩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手机,丝毫不介意自己暴露在外的完美躯体。 屏幕显示着白浩宇让他微微挑眉,接通。 “怎么,你送的生日礼物这么快就去汇报情况,索要酬劳了?” 陆赫轩的声音中冷酷依旧,却多了几分嘲讽。 这嘲讽不知是针对电话那头的好友,还是一夜梦醒后消失不见的礼物。 电话那头的白浩宇,明显一愣。 白浩宇不明所以:“什么索要酬劳?她去酒店敲你的房间没人,就来我这了。” 这回答,让陆赫轩皱起眉头。 他的心中隐隐升出什么不对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事情……弄错了? 电话里的沉默,让白浩宇趁机嘲笑:“你小子到底打算守身如玉,到什么时候?” “你那未婚妻已经失踪18年了,难不成你以为她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突然有一天她回来让你娶她不成?”白浩宇讥笑道。 好友的嘲笑,并未让陆赫轩内心产生任何波动。 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不过是两个家族长辈间的一厢情愿而已。 自己对她,并未有过多的感觉,甚至已经成为一个模糊的符号。 陆赫轩盯着雪白床单上,那抹如梅花绽放的殷红久久不语。 白浩宇见许久没有回应,一愣后,嬉笑的脸严肃下来。 他轻挑的声音变得凝重,带着一丝警告:“别告诉我你还想着洛雪,那个女人还伤你不够?” 洛雪,这个名字,终于让陆赫轩的冷眸中,多了一丝不明显的裂痕。 但好友担心的语气,让他心中微微一暖。 陆赫轩淡淡道:“我没有在等她。而且昨晚的生日,我也不是一个人过。”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陆赫轩手里拿着电话,回想着昨夜几乎忘却理智的疯狂。 那种失控,即使是他和洛雪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过。 他却因为一个陌生女人,而体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以为这是白浩宇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所以心安理得的享受。 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认错了人。 “你到底是谁?”陆赫轩喃喃自语。 他心中升起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强烈袭击着他的神智。 他要把这个神秘的女人找出来! 不惜任何代价! 可是,陆赫轩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昨晚的女人,除了那一袭妖娆的红色礼服,还有那一双妩媚的眼睛。 他似乎对那被浓妆掩盖的五官,几乎没有任何的记忆! 突然,陆赫轩想起酒店的摄像头,眼眸一亮。 第5--7章 妈咪,那个叔叔很像我 五年后,华夏,s市国际机场。 一架飞机停稳后,机舱门缓缓打开。 陆赫轩弯腰迈出舱门,抬起头望向晴朗天际。 他的五官俊美得无可挑剔,身材也完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站在他身边的两名漂亮的空乘服务员,都忍不住眼中闪耀着火花,羞红了脸。 只是他眸中的光芒太过冰冷,紧抿成线的唇,还有身上淡淡散发的冷气,都让旁人不敢靠近。 陆赫轩迈开脚步,身形稳健的走下扶梯。 当他准备从贵宾通道离开时,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赫轩!” 陆赫轩顿足望去。 在通道的出口,站着一名打扮骚包的俊美男子,正是他的好友白浩宇。 陆赫轩绷紧的嘴角一松,笑着向他走去。 “打扮成这样,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么?”陆赫轩调侃道。 好友话里的词语,并未让白浩宇露出不满。 白浩宇走上去,勾住他的脖子,嬉笑:“你不知道,现在的美女就喜欢我这种,打扮风情的美男子。” 是么?陆赫轩微微耸肩,并未答话。 对于女人来说,他从来不会花时间去研究她们的喜好。 两个风格迥异的美男子,并肩向机场外走去,出色的外表引得不少人的驻足。 白浩宇颇为享受的,露出绅士的笑容。 陆赫轩却反感,这种好似动物园里的打量。 这些垂涎的目光,让他的五官再度冰冷起来。 吓得好几个偷偷打量他的女孩子,赶紧低下头。 机场接机大厅的角落里。 在一堆行李上,坐着一个个子小小,肉嘟嘟,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一脸愕然的,目送陆赫轩离开。 他黑溜溜的眼珠,一直停留在陆赫轩身上。 而在距离小男孩几米的僻静处,云宛正在接听电话。 “我的黑天使,回到祖国是什么感觉?”组织boss的声音,隔着电话也不减诱惑。 可云宛从不为之心动,她直入主题。 “dylan,放心吧,这是我复出的第一个任务,不会让组织失望的。” 不等boss说话,云宛加重声调,继续道:“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佣兵之王king从今天起——正式回归!” 说完,她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云宛走回行李边,见到自家儿子一副木愣愣的表情,盯着外面看。 她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两个男子的背影,弯腰进入一辆迈巴赫。 “嗨,看什么呢?”云宛抬手,在儿子眼前晃了几下。 云小童一把抓住弄得他眼花的手,扭头看向云宛。 他漆黑而明亮的大眼,带着小鹿般的纯净:“妈咪,刚才有个叔叔和我长得好像。” “你眼花了吧。”云宛抽出手,在儿子小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她掩饰着内心的心虚,走到行李车后,推着行李和儿子向厅外走去。 云小童扭头,奶声奶气反驳道:“我才没有!我可是电脑神童!” 云宛停下,看着儿子,语重心长的道:“儿子,你很少见过华夏人,所以难免觉得大家都长得很像。” “那我爸爸在哪?”云小童委屈的看着云宛。 云宛脸上的表情一僵,不知如何回答。 她记得,在云小童懂事之后,只问过一次有关于父亲的问题。 她编造了无数男孩子希望的谎言,却都被一一戳破。 最后还是儿子的干爹,她的老板dylan出马,这才搞定了这小子。 从那以后,云小童再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云宛的沉默,让云小童更加委屈的撇撇嘴:“你不会又说我爸去外太空打小怪兽去了吧?” “还是,这次他在世界各地忙着救人,所以没时间陪我?” 云宛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的撇过头,心中暗道:我有说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么? 正当云宛被云小童逼到角落,无法应答时。 云小童突然良心发现,嘟嘴道:“算了吧,干爹说过,你不想说就不要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自然会说。” 云宛心中滴汗。 她望着小家伙坐在行李上的背影,眼中浮现淡淡的愧疚。 儿子,妈咪没法说呀。 难道要说你是我酒后,强了一个陌生男人后的……赠送品么? 008 五年前的谜 陆赫轩,陆家长子,擎天集团最年轻的总裁。 擎天集团,是s市金融行业的霸主,它的副业也蔓延各行各业。 在总裁办公室内,陆赫轩放下手中电话,抬眼时对上好友那戏谑的眼神。 白浩宇斜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懒洋洋的开口:“找了五年,还不打算放弃?” “我看你请的那个私家侦探,每年只需要你一个客户,就能赚得脑满肠肥了。”白浩宇玩世不恭笑道。 陆赫轩靠向宽大的椅背,双手搭在真皮扶手上,不置可否。 “我对自己说过,不计代价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白浩宇撇嘴:“她能避开摄像头,又用假身份证登记,这个女人可不一般啊。” “你有问过自己,千方百计找出她,到底为了什么吗?”白浩宇问道。 陆赫轩一怔,白浩宇的这个问题他并未想过。 当初知道弄错了人后,他只是有些留恋,两人身体交缠在一起的感觉。 让他有了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要找到她。 后来在调出酒店录像和客人资料后,却发现没有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这更加挑起了他的斗志,想要急不可耐的找到这个神秘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年,寻找她,似乎变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最初的原因,反而忘却。 陆赫轩将心中的思绪掩盖,缓缓的道:“或许,我只想证明那一夜,到底是不是一个梦。” s市,8号公馆。 云宛母子从机场打的,来到这个为了这次的任务,而买下的新家里。 母子两人换上亲子家居服,背对背的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各自整理着带过来的行李。 与其他的小孩不同,云小童带来的行李,不是玩具,也不是零食。 而是一个超级电脑,还有一些相关教学书籍和软件。 对他来说,这些就是他的玩具。 “妈咪,你为什么要接这样的任务?逊爆了。”糯糯的声音里,显示着这个小男人的不满。 正在叠着衣服的云宛,手中动作一顿。 她并未转身,只是笑笑:“为什么会觉得很逊?” 云小童别扭的嘟了嘟嘴:“乔装上班族去保护人,还要保护半年,当然很逊啦。” 云宛放下衣服转身,从云小童背后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她闻着云小童身上的奶香气,戳了戳他粉嘟嘟的脸颊。 在后者快要爆发的眼神中,云宛收回手,顺便在他脸上被戳过的地方吧唧了一下。 “那小童希望妈咪接什么样的任务?” 云宛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轻,宠溺盖过了她声音中,与生俱来的慵懒味道。 云小童认真的想了想:“起码要很酷,很拉风,很赞的任务。” “要这么厉害干嘛呢?”云宛反问。 “因为是妈咪复出的第一件任务,而且我还是搭档!” 云小童说得理所当然,黑亮的眼珠里丝毫不掩饰对母亲的崇拜。 云宛望着儿子那粉雕玉琢般精致的小脸,有些失神。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特别是接受过记忆方面的严格训练后。 虽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却也相差不多。 五年前的那一天,她忘记了酒后发生的一切。 却没有忘记临走时,匆匆一眷的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原本以为,至此之后没有瓜葛,不想却有了云小童。 而且云小童与那个男人,长得实在太相似,让她怎么也忘不掉那夜发生的事。 云宛伸出双手,狠狠的蹂躏了一下儿子的包子脸。 在小家伙快要抓狂时,她快速闪开。 “小正太,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觉。明天你要开始你的幼儿园之旅哟。” 云小童小脸一垮,顿时泄气的坐在地上。 幼儿园……多么陌生的词汇。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被母亲送去这个地方。 他不觉得自己和那些小屁孩,有什么共同话题。 009 怎么那么巧? 云宛将云小童哄得香甜入睡之后,便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点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半年,保护一个集团总裁。 虽然要求她不能暴露保镖的身份,但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么无聊的任务,怎么配得上她“king”的身份。 不过,她接下这个任务,不是为了自己的复出,而是为了儿子。 儿子总要长大,如果一直跟在她身边,不接触同龄人,不以普通人的视角看世界…… 那儿子的未来? 云宛可不想儿子小小年纪,就成为冷血杀手。 就像天下所有母亲一样,她只希望儿子幸福快乐的成长。 云宛仔细想了想任务内容。终于找到了一点不那么无聊的东西。 委托人下单的时候,要求不能让被保护人知道。 而这个被保护的目标,也有点意思。 整个网络上,竟然没有他的正面相片。 或许是委托人的原因,组织也没有提供更多的资料。 云宛回国前,通过自己的人脉,搜索了好一阵,也只是找到了一张背影,还是远景。 这也算……出师不利吧。 云宛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随即,她莫名的感觉心慌意乱。 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翌日 早上八点不到,闹钟就响起。 云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才从床上爬起。 她顺便将还在熟睡的云小童拎了起来。 母子两人迷糊着洗漱完毕,她简单给儿子喂了早餐,就将他丢到了小区里的幼儿园里。 在云小童无比哀怨的眼神中,她开始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天的白领生涯。 当云宛赶到擎天集团大厦前,时间是早上八点五十五分,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赶了一路的她,放慢了脚步,跟随着上班的人流,向大厦正门而去。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到大厦大门前。 附近着急上班签到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避开。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引起了云宛的注意。 云宛扶了扶脸上装饰用的黑框眼镜。 她注意到,附近女职员都在偷偷拿出化妆镜,仔细检查着自己的妆容。 “陆总来了,今天上班居然碰到陆总,好幸福的感觉!” “快帮我看看,我的眼妆有没有花?” 听到这些议论声,云宛挑了挑眉。 据情报上的描述,这个地方能被称为陆总的,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她这一次的保护对象。 豪车的车门,被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打开。 车里的男人弯腰走出,如王者一般巡视着他的领地上。 云宛听到了无数女职员惊艳的轻呼。 一群花痴。 云宛暗自撇了撇嘴,可是…… 当她对上那张俊美无涛的脸时,大脑却轰的一下炸开了。 我靠! “怎么会是他?” 010 电梯……停了 五年前的记忆,在云宛脑海里浮现出来。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儿子,和那个男人长得很像。 可今天细看之后,才惊觉二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云小童,简直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q版! 在云宛晃神的过程中,陆赫轩已经进入了大厦,走入总裁专用的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云宛在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或许,那个男人只是碰巧坐了她保护人的车,一切只是误会。 不会……那么巧…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云宛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她办理好入职手续,在人事部小妹的带领下,到达顶层总裁秘书处报道。 当她清楚看到集团人事架构表中,总裁下面的那张照片后。 她那一丝侥幸彻底被击碎。 “丽莎姐,这是你们部门新来的秘书,李宛。” 人事小妹将云宛带到一个身材火辣,长相妩媚的女人面前,然后匆匆离开,好像很怕她。 丽莎翘着腿,坐在旋转的皮椅上,拨弄着披肩的卷发。 丽莎如秋水般荡漾的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双手捧着公司制服的云宛。 当她看清楚云宛眼镜下,那张清丽绝俗的小脸,还有曼妙的身材时。 丽莎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狠戾。 “李宛是吧,我是你的上司,丽莎。你先去更衣间把公司制服换了,我再安排你的工作。” “是,丽莎姐。” 云宛是何等人?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妖精似的女人,对自己的敌意。 本着职业道德,不与她计较而已。 在大办公室一众美女的注视中,云宛来到了更衣间。 她拿出配给自己的柜子钥匙,快速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换上新领的职员制服。 云宛换好衣服,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眯了眯眼。 看着镜子,她突然明白了,之前领衣服时,那名员工眼神上的闪躲。 衣服并没有损坏,没有被恶意弄脏。 这套衣服十分干净,做工上也没有任何瑕疵。 但是…… 云宛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紧绷,还有衬衣上随着自己呼吸,而不断发抖的扣子。 似乎只要她一用力,那些扣子就能如子弹般射出去。 云宛心中冷笑。 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她虽未经历过。 但是泡沫剧里她也看过不少,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自己碰上了! 云宛穿着小了一个号的制服,调整自己呼吸走出更衣室。 当她再次出现在办公室区域时。 那群女人们都惊得忘掉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看着如女王般优雅走来的云宛。 云宛本就傲人的身材,在这套制服的作用下,显得更加诱人。 就连女人都看得目不转睛,更别提男人了。 无视掉那些不怎么友善的打量,云宛敲了敲丽莎的房门。 “请进。” 云宛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推开门:“丽莎姐,我换好了。” 这一次,云宛很明显的看到了嫉妒,从丽莎的眼里飞过。 “不错,很漂亮。”丽莎点点头,言不由衷的夸赞。 “谢谢。”云宛配合的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那副摸样就像是刚入职场的菜鸟,与她资料上24岁,刚从大学毕业的身份十分相符。 丽莎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瞬间又消失不见。 她没有抬头,只是伸手出指了指,堆在办公桌上一尺多高的文件。 丽莎吩咐道:“将这些文件分别送到前20层。” 擎天集团的大厦一共60层,她们是在最高一层办公,与前20层的距离相隔40层。 云宛抬起头,镜框后面的水眸,对上丽莎充满笑意的双眼:“好的。” 她心中却觉得丽莎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 云宛带着疑惑抱起文件,走到电梯间前。 当她看到职员专用电梯都挂上维修中的牌子,才知道丽莎笑容背后的深意。 维修中?哼……哪有那么巧? 这分明就是丽莎串通好别人,要给她下马威。 让她抱着一堆文件,在60层高的大厦里,上下来回折腾么? 即便以她的体力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她也绝不会这样做。 云宛挑起一抹冷笑,走到正常运行中的总裁专用电梯前,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云宛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步伐轻松的走了进去,按键。 当电梯门的闭合只差一道缝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男人手,突然横穿进来,阻止了电梯门的闭合。 当云宛看清楚那手的主人时,脸上的笑容一僵。 而那只手的主人——陆赫轩,看到电梯里有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两人隔空对视。 云宛对着这张云小童放大版的脸,心,猛烈跳动起来。 不是花痴,而是心虚。 云宛不敢肯定,那一夜,这个男人是否对她还有印象。 万一,这个男人记得她,怎么办? 011 陆总,你受伤了? “出去。”陆赫轩的声音没有波澜。 云宛暗自松了一口大气。 她微微眯眼,换上一个新职员该有的表情:“抱歉陆总,职员使用的电梯都在维修,所以我才……” 她尴尬中带着点忐忑的笑容,让陆赫轩的眉头皱得更紧,绝美的五官因此像蒙上一层薄冰。 即便是云宛这个杀人如杀鸡的佣兵王,在他的寒气之下,都感到了四周气温的剧降。 “走楼梯。” “可是文件很急,陆总能通融么?这是公司的效率,而效率等于金钱。”云宛挣扎着。 电梯门久等之后,再一次缓缓合上。 云宛站在电梯里,脸上充满了怯怯的赔笑,心里不以为然。 反正现在站在里面的是她,想让她出去可不容易,大不了就这样耗着! 只剩下一道缝隙的时候,那只手再次挡住,电梯门无奈再次打开。 陆赫轩散发着冷气走了进来,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在云宛身上一扫,眼带讥讽的转身。 原本站在电梯中间的云宛,不得不退避到角落。 她带着一丝心虚,用文件挡在两人之间,不再说话。 电梯门终于得到关合,电梯缓缓下降。 云宛的眼睛盯着电梯上的字数,59,58,57……55 轰—— 一声巨响传来,电梯里也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电梯里的变得漆黑一片。 而原本正在向下的电梯也卡在了夹层中,一动不动。 剧烈的震动声,让云宛迅速的弯下双膝,背部紧贴电梯内壁。 在电梯卡住的一瞬间,云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电梯里的灯光,在忽闪了一下之后,陷入黑暗,一切的感官似乎都有几秒钟的迟钝。 而在这个间隙中,云宛灵敏的听觉听到了身边传来的步伐声。 “该死的!” 云宛听到了一声带着暴怒的咒骂。 这个声音,明显已经不是之前,陆赫轩所站的位子发出来的,而是出现在她的对角上。 电梯被卡在电梯井,没有继续下降。 黑暗中,云宛缓缓站直双腿。 皱了皱眉,她通过呼吸频率,判断出男人此刻的情绪,似乎并不好。 她不解,不就是电梯出了故障么? 这是总裁专用电梯,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并且解决好的。 既然应急灯和紧急呼叫都没有用了,那么就默默等待便是,着急也没用。 砸门的巨响,打断了她心中的腹诽。 “陆总,你没事吧?”黑暗中,云宛站在原地,小声的试探。 她可还没忘记此刻自己的身份。 这时,陆赫轩似乎才想起,电梯里不止只有他一个人。 云宛带有一丝慵懒的声音,似乎稍缓了他心中的焦虑。 陆赫轩伸手扯了一下自己衬衣的领子,解开扣子。 他性感的薄唇紧抿成线,并未回答云宛的话。 只是心中计算着还有多少时间,自己才能从这该死的地方走出去。 得不到回应的云宛心中撇了撇嘴,原本在见到孩子他爸时的心虚,化为乌有。 电梯里,两人各自站在自己的位子,等待着外方的救援。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又是一声黑暗中的砸门声,打破了原本和谐的安静。 黑暗中越发急促和粗重的呼吸声,引起了云宛的注意。 “陆总?”她微微蹙眉,总是觉得陆赫轩情况似乎不太对。 “陆总?”又叫了一声。 “鬼叫什么?”黑暗中,终于有了回应。 只是这个回应,让云宛的眉头皱得更深。 她听出了声音里隐藏的中气不足,还有一直压抑着的暴戾之气。 陆赫轩此刻紧靠在电梯内壁里,难受极了。 他额间和背上,都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狭小的黑暗空间中,给他带来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他衬衣的扣子再次被他解开,想努力的在控制着狂暴的因子。 陆赫轩小时候那次刻骨铭心的遭遇,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让他心中的恐惧和绝望,成倍的扩张。 云宛缓缓蹲下身,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地上,在黑暗中向陆赫轩摸过去。 眼睛在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能大概看到一个不清楚的轮廓。 黑暗中传来的细微声音,让陆赫轩吼了一句:“滚!” 他在阻止云宛的靠近。 这句很不礼貌的话,成功的让云宛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很想就这样退回去,不管这个男人的死活。 可是,最终她的职业道德占了上风。 她没有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这一次保护的对象。 “陆总,我只是好心看看你有事没事。”云宛继续靠近,终于到了他的身边。 这时,她才发现,陆赫轩已经从电梯内壁滑落,整个人靠坐在那。 他的呼吸声也越发粗重急促,似乎有一种缺氧的表现。 “滚开,不用你管。” 陆赫轩排斥着云宛的靠近,似乎她是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一般。 云宛黑暗中的双眸闪过一丝杀意,心中也十分恼怒。 从自己有记忆开始,还是第一次遭人如此嫌弃。 若不是为了任务,若不是这个男人好歹是云小童的爹,她才不会管他死活。 没准会很乐意的帮他提前结束痛苦。 云宛蹲下身子,将手落在了陆赫轩的小腿上。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突然发了什么神经,打算好好检查一下,他是否在意外发生瞬间受了伤。 “你要干什么!”小腿上的触感,让陆赫轩厌恶的吼了一声。 他此刻毫无力气,而这个女人却趁机对他上下其手? 云宛手中的动作不停,从小腿慢慢向上检查。 她听到耳边传来虚弱的怒吼,无声撇嘴。 云宛用关切的声音说:“我担心陆总受了伤,所以帮你检查一下。” “把你的手拿开!” 陆赫轩已经感觉到那双在自己腿上,摸来摸去的手,正在靠近他大腿。 那手掌隔着衣料的触摸,居然让他莫名的产生一阵阵的颤栗。 一种不知名的酥麻感席卷全身,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没受伤啊? 此刻,完全沉浸在为陆赫轩检查伤势的云宛,没有注意到陆赫轩身体上的变化。 012 眼见,也有虚的时候 陌生的触碰,指尖的细腻,给陆赫轩带来一阵阵颤栗。 皮肤上的触感,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 这种陌生的体验,让陆赫轩小腹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如同烈火般,在焚烧这他的理智。 幽闭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陆赫轩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 “该死的!我让你把手拿开!” 陆赫轩怒了,在理智摧毁之前,用剩余的力气将云宛推开。 “你有病啊!”措不防及被推到在地的云宛,气急的吼了一句。 吼完之后,她立即后悔。 这样一个敢对着老板大吼的员工,会被立即炒鱿鱼吧? 自己复出后的第一件任务,岂不是要以失败告终? 这怎么行?! 云宛心中一个激灵,赶紧改口:“陆总,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语气急了点……” 她自顾自的道着歉,猛地突然发现,原本暴怒的陆赫轩,此刻居然没有再训斥她。 就连之前一直很急促的呼吸声,也似乎没了。 没了?! 云宛心中一惊,赶紧调整姿势,向前挪动了几步,更加靠近陆赫轩。 此刻,身形高大的陆赫轩,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躺在电梯里。 云宛心中一凛,手中赶紧采取急救。 “喂,陆赫轩,你快醒醒!”她着急的呼唤道。 云宛将他身体放平之后,立即解开他的衣领, 也不知道陆赫轩到底怎么回事,但此刻的症状已经呈休克。 她必须采取急救将他的意识唤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自己复出后的第一个任务失败原因,是被保护者突发急病死亡? 在空气不流通的电梯里,经过这一阵折腾,云宛已经香汗淋漓。 原本就小了一号的制服,此刻更是紧贴在她的肌肤上。 就连黑色的内衣蕾丝边,也变得若隐若现。 伴随着微喘的呼吸,高低起伏之间,荡漾出格外诱人的魅惑。 云宛抬手,将落在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又将头发搭在一边。 她支起陆赫轩的下巴,将他的唇打开,准备使用最后一招,人工呼吸。 云宛深深的吸了口气,低下头,对着陆赫轩微张的唇,将自己口里的空气,缓缓的渡到他嘴里。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连两人身上的气味,都纠缠在一起。 只是可惜,这两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忙着救人,辜负了这片氤氲。 云宛再一次深吸,重复着前几次的动作,将自己的嘴凑到陆赫轩的唇边…… 叮—— 清脆的响声,让她的动作一滞。 明亮的光线,随着电梯门打开时洒落进来。 门外传来一阵阵震惊的抽气声,让云宛嘴角一抽。 她僵硬的转着脖子,对上门外站着的一堆围观者。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丽莎! 云宛微笑着,想要解释一下这令人遐思的一幕。 可是,又发现在他们异样的眼神中,好像任何解释都是无用的。 此刻,她并未察觉,那原本昏迷的人,早已经睁开了眼睛。 而那视线,刚好穿过她领口的缝隙,看到了里面傲人的风光。 一滴香汗,顺势而下,流过的痕迹,刺痛了他的眼。 陆赫轩昏眩中,脑海里,只留下那美好的画面,便再次失去了知觉。 013 陆总的难言之隐 s市,夜晚,郊区半山小镇上。 陆家的豪宅灯火辉煌,矗立在山巅之上。 五层的城堡里,最顶层是陆赫轩的私人空间。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上来。 就连他的父母,要进入第五层,也必须要事先向他打招呼。 “太太,boss请您进去。”承天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恭敬的朝楼梯口的华贵妇人说道。 陆赫轩的母亲闵静,娇美的五官不见老态,打扮得雍容华贵,优雅得体。 她微微颌首,声音优雅、从容:“在赫轩身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承天赶紧低下头,不敢对视这位s市商界的第一夫人。 “太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承天的工作。”承天恭敬的回道。 闵静微微一笑,向楼上走去,承天快速侧开身子,让出了道。 走到儿子卧室门前,闵静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沙图什披肩,才轻轻敲响了虚掩的门。 “进。”房内,传来陆赫轩冷漠的声音。 早已习惯儿子的冰冷,闵静也不在意,推门便入。 她望向穿着真丝睡衣,躺在床上看书的儿子。 “听说你今天在公司发病了。” 闵静爱怜的望着自己骄傲的儿子,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 陆赫轩的目光一直专注的在手中的书页上游走。 他修长而优雅的手指,翻动着书页没有抬头:“只是意外罢了。” “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药?”闵静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责怪。 “我没病。” 儿子冷冰冰的驳斥,让闵静忍不住叹息:“幽闭恐惧症虽然不是身体上的疾病,但是也是因为……” “够了,妈。”陆赫轩合上书,打断母亲的话。 他抬眼对上母亲的视线:“如果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些,那就不必了。我累了,要休息。” 闵静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儿子,无奈起身:“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 她弯下身,为陆赫轩拉了拉被子,叮嘱道:“我让莲婶熬了燕窝粥。” “我知道了,谢谢妈。”这一次,陆赫轩并未拂逆母亲的好意。 得到儿子的一句谢,闵静欣慰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陆赫轩的房间。 闵静关好房门后,心中喃喃自语: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赫轩就留下了这个阴影。 自从那个女人离开之后,他也变得越来越冷了。 …… 第二天清晨,云宛将可怜兮兮的云小童,再次丢到幼儿园。 她则以一身ol打扮,向擎天集团出发。 在发生了昨天那么乌龙的事件之后。 昏迷的陆赫轩被救护车带走,而她这个总裁的救命恩人却变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她也以救总裁弄坏了制服为由。 将自己小了一号的制服,换回了适合自己码数的。 如此充分的理由,人事部门的人自然不好意思刁难她,乖乖给她换了一套。 当她穿着新制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她确定自己很清楚的,听到了丽莎磨牙的声音。 “你的资料里,没告诉我他的身体那么差,居然因为被困电梯,就导致缺氧休克。” 进入擎天集团大厦的云宛,正对着手中的电话发泄自己的不满。 dylan无奈回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什么破回答? 云宛不悦起来:“我都不知道你的情报能力,已经如此之差了?” “我要求解除任务,如果被保护对象,是因为突发疾病而死的,也会影响我的名声!” “我的黑天使,冷静点,别冲动。”dylan在电话里安抚着她。 “我已经重新调查过了,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他有个小小的心理障碍。” “什么?”云宛站在大厅里,停下脚步。 她没有注意到,四周人群加快脚步冲向电梯的变化。 同时她也没有注意到,玻璃门外,那辆独属于陆赫轩的劳斯莱斯,正缓缓停下。 “幽闭恐惧症。”dylan回答。 “幽闭恐惧症?”云宛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顿时,她神情古怪的道:“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有这样的病?” 我靠,这不会遗传吧? 云小童那死孩子好像没有这毛病啊!可千万别啊! “据说是小时候的一次意外,导致的后遗症。”dylan好脾气的解释。 不是先天性的,倒是让云宛心中松了口气。 她幸灾乐祸的道:“够可怜的啊,看上去冷冷冰冰,像个大冰块一样,居然还有这种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耳畔突然传来的冰冷询问声,让云宛一惊,立即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014 你确定要我放手? 云宛一个转身,发现一脸冰冷的陆赫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而陆赫轩,正用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她。 陆赫轩身后,站着一个目不斜视,看上去很严谨的青年男子。 那姿态,应该是他的助手。 “陆总。”云宛嘴角隐晦的抽了抽,垂下双眼,装出怯怯的声音喊道。 陆赫轩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几乎记不起她的容貌,只记得她的身材似乎…… 他的眼神缓缓落在那高峰之上。 昨天他醒过来时,不经意的一眷,不小心看到那里的迷人风光。 想起昨天,这个女人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时的感觉,似乎又突然间出现。 陆赫轩连忙调整视线,避开那火辣身材。 他透过那副黑框眼镜,看到了这女人长长的睫毛,正微微的颤动着,像受惊的小鹿。 “你在怕我?”不知为何,陆赫轩突然问道。 话一出口,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云宛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无辜的看着他。 陆赫轩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心中突然升出一阵慌乱。 他掩饰着内心的奇怪变化,冷声道:“你迟到了。” 好心的提醒,让云宛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向电梯冲去。 却不料,细跟的高跟鞋却在此刻一滑,让她整个身子向光洁如镜的地板扑去。 她习惯性的想要翻身借力,重新站稳。 这时,一只好看的手穿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住。 云宛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仰躺在某男怀里。 “放手!”云宛小声道, 她眼神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呆若木鸡的前台小姐。 陆赫轩感受着大掌上,传来的柔软,挑了挑眉,好心情的反问:“你确定?” 他这玩味般的语气,和出手相救的动作,让他身后的承天,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看着两人。 …… 擎天大厦的大堂里,偶尔经过这里的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硬的立在原地。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厅拥在一起的男女。 天啊! 这还是她们那个冷冰冰,一脸生人勿进的天神总裁么? 那个被他搂在怀里的女员工,也太幸运了吧! 无数目击者心中,同时响起了这几句话。 “放手。”云宛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注目,磨着牙低声道。 陆赫轩挑唇而笑,低沉的声音,充满蛊惑的在她耳边响起:“现在放手,你可是会摔倒的。” 云宛眼底飞速的闪过一丝讥笑。 她面露诚恳的看着陆赫轩:“那也不敢麻烦总裁,更不敢为总裁带来麻烦。” 说完,她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周围,各处的围观群众。 如木头人般一动不动的围观群众,愣了一下。 只是没等他们来得及有动作,两道更冷,更凌厉的目光扫射而来。 众人心中一个激灵,飞速解除僵硬模式,低下头,眼观鼻的匆匆离开。 突然,云宛感到腰间的大手一松,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直接与地板进行了亲密接触。 嘶! 哪怕云宛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可身体也不是铜皮铁骨啊!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火的是这个男人,居然说都不说一声就放手,让她根本来不及防备。 “喂,你……” “你说得对,不该因为你而惹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陆赫轩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站在云宛身边。 他的视线离开云宛,平视前方。 陆赫轩右手一抬,站在他身后的承天,立即迎上来。 承天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恭敬递上。 陆赫轩修长的手指夹住纸巾,将双手擦拭了一下,指尖一松,那白净的纸巾飘落而下。 云宛的视线顺着纸巾而下,最终纸巾落在了她的身上。 顿时,她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让她想把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狠揍一顿! “承天,这位小姐上班迟到,记得通知人事部扣全勤。” 说着,他抬腿一跨,直接从倒在地上的云宛身上迈了过去。 “是,boss。”承天应声跟再了他的身后。 两名不忍直视的前台小姐,赶紧低下头,避开陆赫轩扫射过来的目光。 陆、赫、轩!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云宛攥紧的拳头,发出噼啪的脆响。 015 总裁请喝水 “李宛,将这些文件拿去复印一下,一会开会要用。” “李宛,茶水间里的水没有了,你去上一下水。” “还有那些过期文件,要赶紧处理了。” “李宛……” “李宛……” 几乎一个早上的时间,云宛都在这些无休止的呼唤中,忙得像一个陀螺一样。 她心中明白,这些几乎和打杂小妹一样的工作,是在丽莎的授意下刻意而为的。 云宛随手将过期文件,扔进碎纸机。 她再一次觉得,自己不该受dylan的蛊惑,接下这个任务。 这tm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高跟鞋声响起,云宛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同事,露茜。 这位大小姐,一点也看不出ol的样子。 撇开一身名牌不说,就是上班的时候,也都是涂涂指甲油,化化妆,看看时尚杂志混时间。 奇怪的是,丽莎对她的行为视而不见,从未刻意刁难她。 露茜进入公司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陆赫轩。 这一点,云宛即使刚刚上班两天,凭着出色的分析能力和观察能力,也从中看出了些端倪。 或者说,这个拥有十几个美女的秘书处,其中一半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这里,就像是陆赫轩的私人后宫,或是……冷宫? 因为陆赫轩从来不会看这里一眼,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交给她们。 她们就像是赏心悦目的花瓶一样,被安置在这里。 “喂,帮我把这些文件整理出来。”露茜趾高气昂的,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云宛的桌边。 那动静,震得桌上水杯里的水都溅出几滴。 云宛抬眸,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完成你的工作?” 露茜眼中满是讥笑:“别不识好歹,如果你连打杂的价值都没有了,你以为你还能留在这?” 说完,她摇摆着腰肢,原路返回座位。 云宛双眸微眯了一下,望着办公室中的这些女人。 这里的人都不是为了上班,而是为了有机会接近陆赫轩,那么自然就需要有人将工作完成。 这恐怕就是她,存在这个部门的唯一理由。 云宛心中正想着,突然看到所有人,都整理衣衫的站了起来。 丽莎更是抱着文件,从自己的办公室中走了出来。 云宛跟着站起,望着走进来的那个男人。 她认识他。 云宛眸光一闪,这个人就是今早跟在陆赫轩身后,那个沉默的男子。 在她认出承天时,承天也从人群中,一眼望到让他印象深刻的云宛。 “你来负责会议的茶水工作。” 突然的认命,让云宛愕然。 四周投来嫉妒的眼神不断落在她身上,就连丽莎也是愣了一下。 其实吧,就连承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选择了这个女人,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的那一幕?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离开了秘书处。 而云宛也在无数眼刀中走出办公室,向会议室的茶水间走去。 丽莎恢复过来,对办公室的女人吩咐:“都去做事!” …… 当云宛端着茶壶进入会议室时,会议已经在进行。 陆赫轩一脸冰冷的坐在首席上,听着属下的报告,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那如冰山般的冷漠,让会议室里的每一个员工,都心生畏惧,女性职员里更是又怕又爱。 云宛最先走到陆赫轩身边,为他桌前的水杯添茶。 陆赫轩不含感情的眸子,缓缓转向她。 他似又回想起昨日那一幕,眼神不自觉有向她领口瞄去。 今天,领口倒是没有再春光乍泄。 陆赫轩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途中,云宛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被他看了去。 李宛。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陆赫轩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此时云宛已经转到了其他人身后。 等到把茶添完,云宛直起身,正准备离开会议室。 转身之际,却在陆赫轩的西装上,发现一个突兀的红点! 云宛心中一凛,快步走到陆赫轩身边,用自己的背部挡住陆赫轩的身体。 她笑靥如花的对他道:“总裁,再喝一杯吧。” 016 杀手终于来了 云宛笑盈盈的看着陆赫轩。 会议室里因为她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陆赫轩转眸,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的五官是十分精致漂亮的。 若不是脸上那土气的黑框眼镜,恐怕在他这家美女如云的公司里,也很难找到敌手。 只是可惜,她和其他女人一样,都是想抓住机会和自己接近。 陆赫轩心中冷笑,眼底泛起嘲讽,却如云宛所言,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众人望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纷纷交换眼色。 其中丽莎的眸光最为强烈,甚至已经转化为阴鸷。 对此视若无睹的云宛,微微一笑。 她将陆赫轩的水杯又一次填满后,就站在陆赫轩身边,也不离开。 陆赫轩好奇,心中猜测云宛举动的目的。 这种好奇,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配合云宛,喝下杯中的水。 正在进行中的会议,似乎因为这个意外的插曲而变了味。 大家都已经忘记了会议的初衷,而是沉默的望着两人一个倒水,一个喝水的和谐画面? 玻璃幕墙外,与会议室相对的另一座大厦楼顶。 一个穿着运动装,却用鸭舌帽和口罩、墨镜,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人,将狙击枪移开,眉头紧紧皱起。 原本,他即将完成任务,获取赏金。 可是现在,却被人无意中打乱了。 是的,无意。 他可不认为这些公司职员中,有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并且阻碍了他的任务。 无论如何,此刻狙击手的知觉告诉他,任务必须暂时终止。 他要收拾好现场,立即离开。 …… 会议总算结束,令陆赫轩奇怪的是,云宛之后并未有过度的举动。 在他离开会议室时,看到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在等着她。 他开始对这个行为诡异的女人有些好奇。 “boss?”陆赫轩的突然止步,引起了跟在他身后的承天注意。 陆赫轩收回眸光,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将高新技术产业圈地皮开发的项目资料,送到我办公室中。” “好的,boss。”承天应声道。 云宛从会议室中脱身,并未回到自己的办公区,而是直接下楼。 她准备到对面埋伏狙击手的大厦,去看看是否有什么关于杀手的线索。 若是能早日知道是谁要杀陆赫轩,她将源头直接解决,也就能尽快的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 云宛却不知道,自己突然离开办公室,让想要找茬的丽莎扑了个空。 不幸的是,她的出勤表上除了一次迟到外,又多了一次早退记录。 云宛走出擎天大厦,穿过马路人流,避开正面,从后面进入了这座大厦。 她直奔楼顶而去,却与杀手擦身而过。 男子压低头上的鸭舌帽,将身后的高尔夫球袋背好,走出了大厦。 云宛撞开大厦天台的门,进入天台中,感受着高处的风,四下打量。 一切,都收拾得很干净。 云宛站在之前狙击手所在的位子,手指在狙击枪放过的地方轻轻擦过。 如果今日来这里检查的是一般人,恐怕不会发现这里有狙击枪,架设过的痕迹。 对方是个高手。 云宛在心中得出结论。 先不说他杀人的技巧如何,但就凭这打扫现场的本事。 也能断定这个人是职业杀手,不是那些不入流的阿猫阿狗。 云宛向地面俯视,眼睛如同扫描仪似的,在如蚁的人群中,快速的搜索目标。 突然,那带着黑色鸭舌帽,背着高尔夫球袋的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云宛妩媚的眸底光泽一闪,挑起一丝冷笑,转身离开天台。 在下楼的过程中,她将自己的长发挽起,取下眼镜,又将脖子上的员工牌摘下,放入兜里。 当她出现在人流中时,那可疑男子似乎已经不见踪影。 云宛在四周的人群中仔细寻找,终于在街对角,再次见到那个男人。 他正打开汽车的后备箱,将身后背着的高尔夫球袋放了进去。 男子关好后备箱后,绕回驾驶室,弯腰进入。 正当云宛准备冲过去时,却有一辆摩托车从面前快速驶过。 让她不得不收回步伐,向后避开。 几秒的耽搁后,那汽车已经发动,缓缓驶离原地。 云宛皱眉,心中不愿如此放弃这抓住幕后黑手的机会。 突然,又有一辆摩托车驶过来,她眼中一亮。 这一次,云宛并没有避开摩托车。 而是伸出手,如鹰爪一般向那摩托车上的骑车人后颈抓去。 啊—— 车上的男人被人突然一拎,身体离开摩托车,吓得他惊叫不止。 而失控的摩托车也摔倒在地,在地上旋转了半个圈。 云宛将人扔在地上,摘下他的头盔。 她看着那人受惊的眼神,淡淡的说了句:“租你车子一用,明天来擎天大厦门口取。” 说完,将手中早已掏出的一沓钞票扔在男人身上。 云宛戴上头盔,扶起倒地的摩托车,动作潇洒的一跨,手中转动下摩托车的油门。 在云宛的操纵下,车子发出一声怒吼,如一道流星一般消失在原地。 这一幕,发生在擎天大厦门口的交通要道上,惊住了不少行人。 同时也落入了正巧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喝着红酒的陆赫轩眼底。 那女人漂亮的拦下摩托车,还有跨上摩托车时,不经意露出双腿修长完美的线条,都让他看得饶有兴致。 特别是,那个女人身上穿着的,还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制服。 真是有趣,会是谁? 他公司的员工,居然在上班时间,抢劫了一辆正在行驶中的摩托车? 而且,还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几十层的高度,让他无法看清楚那女人的五官。 陆赫轩抿了抿杯中的红酒,魅惑的双眸被眯成一条线。 那个身影,他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017 激烈的动作片 摩托车化为一道洪流在s市的街面上,穿插在车流的缝隙中。 那精湛的车技,让无数开着车的人赞不绝口。 头盔里,云宛的双眸微冷,盯着前方离她百米外的轿车。 车上,正是她要寻找的目标,只要再绕过前面几辆车子,她就能追到他。 云宛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冷笑。 突然,车子突然向右一拐,驶向了出城的路上。 云宛皱眉,手下调整方向,继续追去。 她可以确定对方并未发现她的追踪,那么也就是说,对方的老巢不在市区。 冷眸微凝,云宛嘴角的笑容扩大。 不在更好,人多的地方,反而不好下手,更不好逼问。 摩托车随着车子,转入了另一条路面,消失在街面上。 渐渐的,四周的景象也变得荒芜起来。 城市的高楼大厦,已经难觅踪影,入眼的只剩下一些人工的绿化带,还有土堆。 狙击手匀速的开着车,任务的失败,让他此刻的心情也有些郁闷。 却在这个时候,从倒后镜中看到了紧随自己的摩托车。 他皱了皱眉,脚下加大了油门,却发现,摩托车也跟着提速。 任务失败的心烦,顿时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无声冷笑,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男子望着前方道路,突然一拐,从一个破损的护栏驶离了公路,顺着土面的小道而去。 云宛眉梢一挑,知道自己已被发现。 可是,她佣兵之王king什么时候怕过? 云宛自信的一笑,跟着车子驶入了偏僻的小道。 杀手似乎对这一带十分熟悉。 在小道上左拐右拐之后,居然将云宛领到了一个,四周被小土堆围着,中间却空旷、宽阔的平地中。 云宛默默打量四周景象。 这里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可是地面却凹凸不平,保留在原始的土面。 看这个规整的矩形空地,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的驾驶修炼场。 摩托车从豁口转入进来的时候,汽车已经调了头停下,正对着豁口。 排气管吐着刺鼻的气体,发动机也在不断的低吼着。 云宛刹车,与汽车对立,她看到了车内男子嗜血的笑容,还有玩味的眼神。 突然,汽车的发动机突然发出怒吼,向云宛冲来。 汽车瞬间的逼近,并未让云宛有一丝的慌乱。 她手中同时给摩托车加油,也对着汽车冲去。 这两辆毫无可比性的车子,如同相爱的恋人一般,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入对方的怀中。 砰——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摩托车成功的亲吻了汽车的车头,也阻止了它的前进。 在接触的一刹那,云宛跃身而起,直接跳到车头上,凌空一翻,借力落在车顶。 车顶上传来的声响,让车中的人抬起头,嘴角边的笑容更加狠戾。 男子左手肆意的转动着方向盘,让车子如喝醉酒一般左摇右晃。 他右手已经摸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对着车顶砰砰砰的连续射击。 车顶,被子弹打出了几个透光的洞,却没有击中目标。 男子脸色一变,脚下刹车还未踩下,就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不少玻璃渣子向自己飞来。 一条苗条的身影,快速的闪入车中。 云宛手中拿着一块尖锐的玻璃,对准男子的太阳穴,让他的皮肤一紧。 她诱人的唇勾出迷人的微笑,慵懒而冷酷的声音从后飘来。 “听话,把车停下。枪也扔出去。” 性命在别人手里,男子不得不乖乖遵照云宛吩咐。 他将车子停稳下来,手中的枪也扔出了车窗外。“你是什么人?” “嘘~!”云宛止住他的话,笑得犹如罂粟花般危险:“游戏规则是我问你答,破坏游戏规则的人,可是要出局的。” 出局意味什么,身为杀手,他自然清楚。 云宛满意的笑道:“你要杀谁。” 男子沉默,抵着太阳穴上的玻璃,又向前进了一分,一滴血珠从皮肤上冒了出来。 “擎天集团总裁,陆氏新一代接班人,陆赫轩。”无奈,杀手只能回答。 “你跟他有仇?”云宛继续问道。 男子本想摇头,却又碍于太阳穴上的威胁,只能闷声道:“我只是想要悬赏的奖金而已,有人出价千万杀他。” 居然有人发悬赏令杀陆赫轩? 他一个商人,到底得罪了谁? 而且,既然他的父亲委托她来保护他,那必定是察觉到了陆赫轩的危机。 为什么不直接主动解决麻烦,而采取如此被动的防守? 一时间,云宛有些理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是谁发的悬赏令?”云宛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杀手吼着。 “真的?”云宛玩味一笑,手中继续用力。 男子感受着玻璃尖刺破皮肤的感觉。 他咬着牙,闭眼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悬赏令上并没有委托人信息,只是说明如果任务完成,会自动将钱打到账户中。” “哪里发布的悬赏令?”云宛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男子有些为难。 他双唇抿紧后又松开,当太阳穴上的威胁越加重后,才不得已的道:“是发到私人邮箱的。” 双眼一眯,云宛心中疑云更多。 对方居然用如此隐晦的手法,发布悬赏令? 该得到的消息已经到手,云宛将手中的玻璃碎片,移开了杀手的太阳穴。 威胁解除,让男子松了口气。 “想要活命,就放弃这个任务。”最后警告一声,云宛开门下车。 “我知道了。”杀手垂着双眼,毫无抵抗的回应。 离开车子,云宛走向自己借来的摩托车旁,将其扶起。 当只有些擦伤的车头进入她视线中时,让她不禁扬了扬眉,心中腹诽:质量不错啊。 车内的男子阴狠的盯着云宛的背影,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摸出一把袖珍手枪,对准云宛的背部,瞄准。 手指缓缓移上扳机,在按下的那一刹那,杀手却浑身一僵,双眼涣散的向后仰去。 在他眉心插着一片尖锐的玻璃片,正是刚才云宛用来威胁他的。 云宛转身,怜悯的看着杀手的尸体摇了摇头,骑着摩托车离开。 018 带枪的铁血酷哥 云宛刚回到公司,就知道了自己的出勤表上,被打上了红色的早退印记。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出自谁之手了。 这时,云宛电话响起,接起来一听,儿子幽怨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妈咪,我实在太无聊了,我不要留在这个鬼地方啦。” 云小童糯糯的声音,让云宛的心情瞬间好转。 想着自己反正也被记了早退,干脆去接云小童,母子两人放松一下。 “好吧,你在幼儿园等我,我很快就到。” 电话那头的云小童,眸子一亮:“真的!妈咪我爱你!啵~” 收起电话,云宛不顾四周打量的眼神,走出办公室。 她坐着员工电梯来到1层,在前台小姐的注目礼中,昂首挺胸的离开擎天大厦。 正当云宛走出大门时,意外的和一个男子相撞。 云宛忍不住心中咒骂,可是抵在腰上的物体,却让她双眸倏地一缩…… 有枪! “小姐,你没事吧。”头顶上传来礼貌中带着疏离的问候。 云宛掩住眸中的思索,抬起头。 她透过平光镜片,看向眼前撞到自己的男人。 云宛挑了挑眉,居然是一个大帅哥! 刀削斧阔的硬朗五官,带着一丝铁血的味道。 高大的身材被黑色的西装包裹,却不难想象在衣服下紧绷的肌肉。 似乎在挥拳之间,就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职业上的敏感,让云宛在瞬间一嗅之后,便能肯定。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人命,他是杀过人的,而且还不止一两个。 云宛心神内敛,表面上,并未有什么出奇之处。 她向后退了一步,垂下双眸,长而翘的睫毛,如扇子般,扑闪扑闪,好似受惊了般。 云宛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怯怯的声音飘出:“没事。” 闵云腾微微颌首,绕开云宛,和她擦身而过,进入了擎天大厦。 云宛站在原地,回想着自己刚刚撞上去的感受。 那不是错觉,这个男人的身上带了枪。 而且,他给她的感觉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这绝不是普通人。 云宛转身,看向进入电梯的背影,他居然乘坐的是总裁专用的电梯,而且保安并未阻拦。 难道这个男人,经常出入这里? 云宛疑惑,目前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男人要找的人是陆赫轩。 她皱了皱眉,忽视了前台小姐眼中不解的眸光,向电梯走去。 叮—— 云宛乘坐电梯,到达目的地。 她走出电梯,看向旁边的总裁专用电梯,已经先一步到达,里面的人也离开。 云宛眸中的光泽闪动了一下,向自己的办公区走去。 “哟~!是哪位大小姐又回来了?真把这里当成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就是,真以为自己是哪个葱?不知道丽莎姐已经去了人事部吧。” “啧啧~,就凭这穷酸样也想勾引陆少,真是好笑了。” 云宛一只脚刚踏进秘书处的办公区,各种冷嘲热讽就扑面而来。 这些嘈杂之声,让云宛心中好笑。 她们哪只眼睛看到她想要嫁入豪门? 若不是因为任务,她绝对有多远走多远,最好一辈子都别和陆赫轩见面。 等等,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有人说丽莎去了人事部……是想解雇她么? 云宛嘴角扬起嘲讽之笑,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的介绍信据说来自某位股东。 如果丽莎单凭一句话,就能将她解雇,她倒要好好谢谢她了。 “你不是走了么?还回来做什么?” 云宛抬头,对上露茜嘲弄的视线。 自己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向她解释? 云宛无语,这女人脑残么? 她垂下眸光,无视脑残。 云宛现在是要想办法混入总裁办公室中,她可不想给陆赫轩收尸。 “你!”云宛的不理,让露茜生气的跺了跺脚,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值班秘书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直奔茶水间而去。 云宛立即站起身,对挡在她身前的女人道:“请让开。” “凭什么?”露茜挺了挺胸,挡住云宛的路。 云宛的眸光落在那对傲人之上,一扫而过。 “好狗不挡道。”云宛淡淡的收回眸光,抬步向前,无视露茜的阻碍。 这迫人的气势,逼得露茜向后退开,侧身让开了通道。 露茜咬着下唇,双眼毒辣的盯着云宛的背影,涂满了指甲油的指甲,都抠进了办公桌的桌沿中。 019 陆总,我不是随便的人 正当云宛走进茶水间,值班秘书正好将泡好的咖啡,放进托盘中。 云宛假装无意走过去,手中捏着的一个小纸团,快速的射向了对方的脚踝。 “哎哟~!”值班秘书失声叫了一下,弯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脚踝。 “怎么了?”云宛好心的扶起她,关切的问道。 值班秘书皱眉道:“我的脚突然好疼。” “那还能走路么?”云宛将她扶到茶水间的休息椅上坐下。 “不知道。”值班秘书摇了摇头。 “这样啊……” 云宛站直身子,看向托盘,建议:“不如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先帮你把东西送进去?免得总裁发火,咱们日子都不好过。” 值班秘书犹豫,望向云宛有些为难。 可是云宛的话又一直在她脑中回响,最终蛊惑得她点了点头。 “那你先休息一下。”云宛柔柔一笑,转身端起托盘向总裁办公室而去。 丽莎一脸阴沉的返回办公室,却看到云宛端着茶水托盘,进入总裁办公室内。 丽莎不由得问:“她怎么会进去?” 茶水间里的一幕,其他人并不知晓。 只是云宛此刻的举动,显然是犯了众怒。 露茜讥笑冷哼,道:“丽莎姐,人事部怎么说?这个狐狸精什么时候能滚?” 不提还好,一提之下,丽莎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都去做事,上班时间化什么妆?”说完,丽莎便怒气冲冲的踩着高跟鞋,进了自己办公室。 …… “陆总,你的咖啡。”云宛将托盘里的咖啡端出,放在陆赫轩的身前。 云宛又微笑着,将另一杯咖啡放在闵云腾前。 陆赫轩眯着眼看着云宛,似乎在思索,为什么进来的人是她。 闵云腾的眼神淡淡的从云宛身上扫过,并未喝下咖啡。 他直接站起来,对陆赫轩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小心。有事就联系我。” 说完,闵云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幕,让云宛始料未及,但好在危险解除,她也可以出去了。 “等等。”陆赫轩突然出声。 云宛驻足,露出标准的微笑,转身:“陆总还有交代?” 陆赫轩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云宛跟前。 他突然将双手撑在桌沿上,让云宛困在其中。 “陆总,你……”云宛适时的露出惊慌的眼神,手中的托盘已经挡在了自己胸前。 陆赫轩眯着眼,仔细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五官。 他意有所指的喃喃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总是很巧合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呵呵,陆总想多了吧。”云宛讪笑。 陆赫轩缓缓摇头,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向云宛逼近。 害得云宛不得不向后仰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赫轩的头,慢慢移到云宛的耳畔,吹了口气,语言轻佻的道:“很想上我的床?” 云宛的眸子染上怒火,一只腿瞬间抬高,向某男裆下要害攻击而去。 陆赫轩眸中冷光一现,迅速抬起腿,以膝盖抵住云宛的攻击。 双腿相撞,云宛退无可退,陆赫轩则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身手不错。”陆赫轩的眸中充满了审视的光芒。 云宛眸底幽光一闪,换上惊恐的表情:“陆总,你别过来。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没有别的想法。” 陆赫轩讥笑,整理了微皱的西服,看向她语气加重:“你的身手不错。” 云宛怯怯的垂下双眼:“我小时候遇见过流氓,后来父母就送我去学了几年防狼术。” “原来如此。” 云宛抬头,对上陆赫轩似笑非笑的眼神。 “陆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说完,云宛拔腿就跑。 看上去还真有点像被上司欺负后,落荒而逃的xiǎo mi书。 陆赫轩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熟悉的身形让他眸中一亮,又迅速的暗沉下去。 云宛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按下心中欲把陆赫轩大卸八块的想法。 她深呼吸,调整心情,准备返回办公室。 之前那个身上带着血腥味的男人,她得让dylan好好查查。 这时,云宛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是云小童的母亲么?” 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一个清朗的好听男声。 020 云小童失踪了 云宛听着电话,站在走廊上。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云小童失踪了。 云宛挂了电话,不顾一切的冲入电梯,快速的按下了下降的按钮。 电梯里,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紧握手机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云宛周身都被寒气包围。 她在害怕,害怕云小童发生意外,害怕因此,孩子发生什么意外。 他们才来到这个城市3天,她却把儿子弄丢了。 云宛深深的自责,很想给自己来一枪。 叮—— 电梯到达底层,还未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她就冲了出去。 那快速的身影,根本不像是一个ol女郎能够拥有的。 一路上她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到底云小童会去哪里。 幼儿园是小区里的私家幼儿园,她心中希望云小童那个死孩子,只是逃课回家,让自己虚惊一场。 可是,回道家中的云宛却失望了。 安静得没有任何生气的家中,宣告了云宛幻想的破灭。 望着还未完全收拾完毕的新房,并没有云小童的影子。 云宛一抿唇,转身离去。 …… 向阳幼儿园外,韩阳站在门口,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他如雕像般站在那,一直凝视着路口。 此刻的他眉头紧锁,双唇也抿成了线。 终于,他凝视的地方出现人影。 走近了,韩阳才发现,她身上穿着的是本市最大企业,擎天集团的员工制服。 “你就是韩老师吧,我是云小童的母亲,李宛。” 眼前的帅哥很清新、阳光,可是,此刻的云宛却来不及欣赏。 “你终于来了!”同样的,韩阳此刻也没有心思,去仔细打量自己学生的母亲。 只是第一感觉,知道她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美女。 两人匆匆寒暄几句,便一同离去。 …… 8号公馆附近,有城市广场,有购物中心,也有小型游乐场。 这些,都是人流聚集的地方。 云宛和韩阳商议了一下,决定围着小区附近的圈子寻找云小童。 最先去的就是游乐场。 可是,两人在里面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云小童的影子。 他们从购物中心出来后,云宛烦躁的将自己的头发向后捋了一下。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那么无助。 云小童,你到底去了哪?云宛在心中问着自己。 “你先别急,那边的广场平时也有很多小孩一起玩耍,也许小童就在那。”韩阳出声安慰道。 韩阳站在这个无助的女人身边,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担忧和焦虑。 云宛转眸看向身边,高出自己半个头的男子。 他处在余晖之下,身后的阳光让他整个人都被阴影包围。 可是他的声音,却如一股清流,注入心间,轻易抚平她的焦虑。 云宛微微颌首,扯出一个没有诚意的笑容:“那我们过去看看吧,今天麻烦你了。” “你别这样说,孩子走丢,我们幼儿园也有责任。”韩阳并未逃避自身的责任。 云宛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她心里清楚,如果云小童想要离开幼儿园,所有的幼儿园都关不住他。 两人穿过马路,进入广场,在这片城市绿地中,云宛和韩阳决定分开寻找。 刚刚分开,云宛就看见马路另一边,有个很像是云小童的孩子走过。 “小童!”云宛心中一喜,身子如箭一般冲出。 此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却正要驶过路口。 云宛的声音,汽车的鸣笛,还有着刺耳的刹车声,让韩阳立即转身冲出。 韩阳一把抱住差点被汽车撞倒的女人。 劳斯莱斯里,陆赫轩冷漠的眸中,看不清任何情绪。 他的眼睛看向车外,那对拥在一起的男女。 他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她。 那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救了她的男人是谁? 陆赫轩不自觉的双手握成拳,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还未分开的两人。 “boss,要不要下去看看?”承天自然也认出了云宛。 他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转身,看向陆赫轩。 车门打开,下车的却不是承天。 望着直接下车的陆赫轩,承天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你没事吧?”快速的检查了一下,韩阳问向怀中的云宛。 她抱在怀里的感觉,很柔软,很舒服。 韩阳的心脏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很像云小童的孩子,在听到这边声音时,转过了脸。 云宛望着那张陌生的脸,心里一片失望。 她听到耳边的声音,摇了摇头,从韩阳怀里退出。 “哦,对不起,刚才……”韩阳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云宛出声,打断了他的尴尬。 这时,她眸光一凝,看到了向她走来的陆赫轩。 “你旷工就是为了约会?”陆赫轩淡淡的眷了一眼韩阳,对云宛冷声道。 021 她居然有儿子 陆赫轩淡淡的眷了一眼韩阳,冷冷的看向云宛。 云宛此刻没有心情和陆赫轩纠缠,也同样冷冷的回了一句:“陆总,现在是下班时间,属于私人。” 言下之意,我要做什么关你屁事。 韩阳看着这个,突然从劳斯莱斯里出来的高大男子。 那种迫人的气势,让他忍不住想要退后。 可是,韩阳心中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让他牢牢的站在原地,不愿退去。 韩阳解释道:“这位先生,李小姐并不是故意冲出马路。” “既然大家都没事,还请宽容一些。我们也还要继续去找小童。”韩阳说完,看向云宛。 陆赫轩没有给韩阳一个眼神,只是看着云宛:“谁是小童?” 韩阳看向陆赫轩,那副容貌,让他突然有一种熟悉感。 两个男人的注视,让云宛犹如身在夹板中一样。 最终她硬着头皮道:“我儿子。” “你有儿子?”陆赫轩眉梢一挑,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陆赫轩冷冽的眼神看向韩阳,心中突然升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他的?” “不是,我是小童的老师。” “当然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的否认,却让陆赫轩的心情有了一丝好转。 可是,陆赫轩一想到眼前这个,让他好奇的女人,居然是已婚之妇。 那么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你老公呢?儿子丢了他不来找的么?” “死了。”云宛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却不知,这让她随意说出来搪塞的话,却让两个男人心中,起了不同的反应。 韩阳是震惊后,充满怜惜的看着她。 而陆赫轩则在一瞬的惊讶之后,淡淡的重复了一下:“死了?” …… 让云宛着急得发狂的云小童,此刻却藏身在一处游戏厅中。 原本人声鼎沸,机器轰鸣的游戏厅,此刻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来玩的人们都分成了两拨,分别围着两台相对而放的机子。 机子里,正在进行惨烈的厮杀,围观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比赛的过程,不时出声叫好。 云小童面无表情的,盯着显示屏里的画面,双手飞快的在按钮上来回切换。 不断的释放大招,让他身后的崇拜者们发出惊呼。 妈咪居然放了我鸽子?坏妈咪! 云小童手中的游戏人物,不断的ko掉对方的小卒,向对方的大本营冲去。 他心中却在生着云宛的气。 他在幼儿园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怎么算,都足够妈妈从公司到幼儿园来了。 可是,他却看不到想看的人影,更没有一个电话。 所以,他一气之下,干脆自己离开幼儿园。 反正母亲不陪在身边,他一样能过得有滋有味。 “哇!赢了!太棒了!” “天才啊!” “小神童!” “游戏天王!” 当屏幕上的结果传来,云小童身后传来一片欢呼声。 而对方身后的人,先是懊恼的叹息一声后,也加入了对云小童的欢呼中。 “小屁孩,你挺能耐么。” 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从对面的机子后探出头,对着云小童友好的笑道。 “小爷已经四岁了,别把我和那些尿裤子的小孩,归为一类。”云小童翻了个白眼,酷酷的道。 少女喷笑,围观的人中也传来了善意的笑声,都被云小童这小大人般的话给逗乐了。 少女从游戏机后面跳出来,走到云小童身边,蹲下身子,双手不打招呼的就向他的脸上袭过去。 “唔……奶放搜……” 云小童措不防及之下,被袭击个正着。 自己肉嘟嘟的小脸被少女的双手,挤出了各种扭曲的形状。 云小童伸手去扯少女的手,却无奈人太小,力气不够看。 “明明就是个小可爱,肉团子,还装什么大人。”少女嘴里继续调笑,引得四周的笑声更大。 云小童小脸一红,如火烧一般,恼怒的张嘴就要向少女的手咬去。 “哇!原来你还是小狗!”少女飞快的收回手,避免了自己被咬的结局。 云小童怒了,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用肉肉的小手指着少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众人哄笑。 云小童恶狠狠的盯着罪魁祸首,脸上的燥热更甚。 少女笑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插在腰上,无奈的笑道:“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说着,她伸出手,对云小童道:“你好,我叫洛菲。交个朋友呗。” 这一幕的反转,让云小童一愣。 洛菲见云小童愣住,双手变爪,对他恐吓:“小家伙,是不是不愿跟姐姐做朋友?又想要姐姐凌虐?” 云小童一惊,下意识的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颊。 他大眼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无辜委屈的看着洛菲。 “哇!好可爱!” “萌物啊!” “好像抱在怀里蹂躏一番!” 人群中不少被云小童模样萌翻的少女声音传来。 洛菲双眼冒着小星星,笑得差点流口水:“小家伙,跟姐姐走吧。姐姐带你去吃炸鸡好不好啊!” 云小童怯怯的看着她,觉得她就像是心怀不轨的老巫婆。 “我才不要!”云小童向后面缩了缩。 可是,这个如受惊的小鹿般的样子,更是刺激了洛菲的小心脏。 她一把将云小童搂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洛菲不理会云小童的拳打脚踢,就向游戏厅外冲去。 “啊!你这个坏人,快放手!人贩子!”云小童惨烈的声音渐渐消散。 “老板,不会有事吧?”游戏厅的员工,看着这一幕发生,问向并不阻止的老板。 老板手中整理着游戏币,无所谓的道:“没事。洛二小姐不是坏人,她逗小家伙玩呐。” “哦。”员工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kfc里,洛菲吸着可乐,看着对面吃着汉堡包的云小童。 “小童,你家在哪?你那么晚不回去,不会挨揍吧。”洛菲问道。 “不会。”云小童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自顾的埋头苦干。 洛菲撇撇嘴,也不再说话,继续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萌物吃得一脸的花猫。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云宛踩着高跟鞋,走的双脚发酸,依旧没有找到云小童的踪迹。 在她身后,跟着两名风格不一的俊美男子,引得街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云宛自己都搞不清楚,陆赫轩哪个神经不对,居然要自告奋勇的留下来找云小童。 此刻,她的内心无比忐忑。 既想赶紧找到云小童,却又不想他那么快就出现。 因为,云小童那张呆萌的小脸,和陆赫轩实在太像。 分开的话,还不怎么觉得。 但如果有心人一对比,或者两人站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老天! 我到底怎么得罪您老人家了,你要这么折磨我,耍我! 云宛仰头,无语问苍天。 “李小姐,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一下吧。”韩阳的声音传来。 这个老师的关怀,让陆赫轩的眉梢隐晦的抽了一下。 陆赫轩的眸子看向走在前面的女人,等待着她的反应。 云宛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二人:“时间不早了,两位都请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小童还没有找到。”韩阳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接着韩阳又提议:“我看,还是报警吧。” “不用。”云宛拒绝。 韩阳皱眉,还想继续劝说。 “失踪不到48小时,警方是不会立案的,最多就是做一个备案。” 陆赫轩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韩阳还未开口的话。 他说的是事实,所以让韩阳无法反驳。 云宛有些疲惫的抚了抚额:“所以都先回去吧,或许小童已经自己回家了。” 云宛心中十分无力,对这用来搪塞二人的话,一点也不信。 这个死孩子做得那么绝,连手机都关机了,又怎么会自己回家? “那我先送你回家吧。”韩阳无法,只能想着先送云宛回家,之后自己再继续找。 “不必了,我会送她回家。”陆赫轩代替云宛拒绝了韩阳的好意。 韩阳看向他,又看向云宛,等待着她的回答。 陆赫轩也看向她,眸底隐隐藏着威胁。 云宛并未注意到两男的表情,此刻她只想自己静一静:“不用了,这里离家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去。” 云宛的拒绝,让韩阳眼底闪过失望。“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看向陆赫轩:“陆先生不一起么?” 陆赫轩转眸看向他,淡淡一笑:“我送自己的员工回家,韩先生有意见?” 两人的话让云宛头疼,她想出声拒绝。 可是,陆赫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她拒绝的话堵在嘴里。 “如果拒绝老板的好意,那么明天就直接递辞职信吧。” …… “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云宛站在自己家楼下,对陆赫轩告辞之后,不等对方说什么,就快速上楼。 一回到家里,黑漆漆的房间,就已经告诉了云宛答案。 “喂,dylan。”她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加密电话。“小童失踪了。” 她有些害怕向dylan说出事实。 因为她看得见dylan和小童之间,不是父子,胜似父子的感情。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传来dylan看不出情绪的声音:“我马上过去。” 这句话,让云宛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云宛无助的陷进沙发里,煎熬的等待dylan的到来。 …… 陆赫轩站在楼下,直到楼上某层的灯亮了之后,才返回劳斯莱斯。 “承天,去调查一下这个李宛的资料,还有找到她的孩子。”一上车,陆赫轩就冷声吩咐。 “是,boss。”承天应声。 不一会,他又犹豫的问道:“为什么boss……” “你不觉得她像是一个谜吗?”陆赫轩眯起的双眼中,莫名的情绪在不断翻涌。 022 他就是肇事者 云小童失踪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凌晨五点的时候,云宛的公寓被人敲响。 一夜未睡的她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发丝微乱的dylan。 熟悉的人影,让云宛心中一松:“你是坐火箭过来的么?” dylan看了她一眼,进入公寓:“能够开玩笑,说明你并不是特别担心。” “确实。”云宛点了点头,关上房门跟着进来。 “刚发现小童失踪的时候,有一种六神无主的感觉,回到家中后,平静下来,就好多了。” “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dylan说着站在酒柜的吧台前。 他手里一刻不停歇的,拿出笔记本电脑,将其放在吧台上。 dylan打开,十指飞快的输入着什么。 他的异动,让云宛挑了挑眉,却并未走过去。 云宛双手交叉,慵懒的靠在进入客厅的墙壁边,看着。 “小童并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孩子。”云宛回道。 “可是他毕竟是一个孩子。”dylan头也没有抬一下。 显示屏的光,映在他俊逸无双的五官上,显得有些泛青。 云宛沉默,走到沙发边上,盘膝而坐。 她身上宽松的居家服,更是显示出她慵懒的气息。 云宛点点头道:“你说得对,他毕竟是一个孩子。” 她垂下眼眸,掩饰内心的担心。 耳边响着dylan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的声音,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儿子,你在哪? 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冷着?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找到了。” dylan的声音让云宛心中一凛。 云宛脑海中的思绪如碎片般散去。 她抬起双眼,眼里的迷茫变得清明。 不等dylan解释,她便从沙发上跳下去,冲到前者身边。 电脑的显示屏上,是一张极为详细的电子地图。 地图上的标识都是s市的地标。 而此刻,一个绿色的亮点,在地图上的某个建筑中,一闪一闪的,极为刺眼。 “小童身上为什么会有跟踪器?”云宛的眉头皱起来,双眸变冷,看向dylan。 他能通过跟踪器找到小童,只能说明他知道小童身上有这个东西。 她这个母亲都不知道的事,他却知道。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你在监视我?”云宛看向dylan,眼神中带着疑问,也带着一丝愤怒。 “别紧张,我的黑天使,让我解释。”dylan将笔记本电脑关上,看向云宛儒雅的一笑。 dylan俊逸非凡,笑容温柔儒雅,只要是雌性生物,恐怕都会被他迷惑,成为他的俘虏。 可是,云宛却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她不带一丝温度的道:“你最好有一个合理,合情的解释。否则,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 “组织不会允许你这样的任性。”dylan宠溺而又无奈的摇头微笑。 云宛双眸危险的一眯,冷笑:“你以为如果我想离开,组织能拦得住?” 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佣兵,谁也别想在她身上做手脚,所以才会从她儿子身上下手。 这一点,她无法接受。 何况,被监视,这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示。 为组织服役多年,她也有着自己的傲骨。 dylan扬眉,垂眸低笑。 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云宛多做纠缠。 dylan沉默片刻后,缓缓的道:“你生下小童的那一年,你要忙着做恢复训练,小童曾经失踪过一次。” 云宛心中一跳,双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件事,她并不知道。 云宛手指握成拳,想要知道到底谁,要对自己的儿子不利。 “有人认为,这个孩子会导致你的工作效率变低,影响组织营业额。所以打算趁你不备偷偷弄走小童。” “是埃里克森。”云宛眸光一冷,肯定的说出嫌疑人的名字。 dylan不可置否,继续道:“但是也有部分人认为,如果孩子失踪,或许会让你导致叛变,造成更大的损失,所以将小童找了回来。” 云宛抿唇,冰冷的眸光闪动。 此刻,就连最熟悉她的dylan,都猜不透她的情绪。 dylan沉默的打量了几秒,将想要劝慰的话收回肚子里。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小童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他再次消失?”云宛敛去眸中的光芒,抬头看向dylan。 “你还记不记得,小童第一次叫我干爹的时候,我送给他的见面礼。” 云宛眸光一闪:“那尊玉观音?” dylan点头:“跟踪器就在玉观音里,我送给他的时候,嘱咐他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拿下来。” 了解了一切经过,云宛看着dylan,眼神中情绪莫名。 片刻,她问道:“既然这些年你都选择瞒着我,如今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dylan垂眸微笑,掩去眸中的神色:“我不想让我的黑天使误会我。” 他了解云宛,云宛亦了解他。 从dylan的反应中,云宛感觉到了那一丝隐瞒。 只是她也不愿勉强他,所以她转移话题:“我去接小童。” “等等。”dylan伸手,拉住云宛的手腕。 他微笑:“我想念我的干儿子了,还是我去接,你在家里休息。不是一夜没睡了么?” 云宛看了看他,最后点头:“确实有些累了,那就拜托了。” 说完,她手腕一震,让dylan的手被迫松开,直接向卧室走去。 望着云宛不带一丝留恋的背影,dylan眼中泛起一抹苦涩笑容。 …… s市的某个快捷酒店里,云小童卷缩着小小的身子,占据着大床的一角。 另一边,大部分都被四肢呈大字型的洛菲霸占。 两人都睡得十分沉。 地毯上的零食袋,还有电视里显示着game over的字样,都说明他们昨夜玩得十分的尽兴。 叮咚—— 门铃声响起,一声,两声…… 久久不得回应,门外的人却十分有耐心的,继续坚持着。 “谁啊?一大清早还要不要人活了?”洛菲从床上弹起来。 她被铃声吵得火冒三丈,双手将本就凌乱的头发,抓得更加的爆炸。 可是,回应她的依旧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门铃。 洛菲看向云小童,见他小小的身子,也不甘受扰的翻了翻,好看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洛菲不由得心生怜意,爬起来,向大门而去。 “哪个王八……请问你找谁?” 满腔的怒火,在洛菲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时,突然间变得极其的温柔、礼貌。 dylan露出优雅而迷人的笑容,对着看着他流口水的少女道:“我是云小童的干爹,来接他回家。” “啊!哦,你是小童的干爹?” 洛菲从dylan的美色中清醒过来,抹了一把嘴角,侧身将他引进屋。 “谢谢。”dylan的优雅和绅士,让洛菲再一次陷入花痴状态。 等她醒过来时,dylan已经穿过满地的零食袋,走到床边,蹲在云小童的身前。 洛菲一愣,立即跳过去,大喊:“小童,你干爹来了。” 这一声,让正在怜爱看着小童的dylan,隐隐皱眉。 而云小童也从梦中睁眼,睡眼迷蒙的看向dylan。 “干爹。” 模糊却熟悉的轮廓,让云小童下意识的伸出两只肉嘟嘟的手,搂住dylan的脖子。 dylan一笑,将他从被子里捞起来,抱在怀中。 “谢谢你对小童的照顾,但是我现在要将他带回去,见他的母亲了。” 说完,dylan没有再看洛菲一眼,从她身边擦过,离开了酒店房间。 …… dylan带着云小童回了家里。 云宛不会想到,在自己儿子脸上会出现如此冷冰的神色。 小家伙理都不理她,便自个走回他的卧室,重重的关上房门。 云宛眨了眨眼,看向dylan寻求解释。 后者无奈耸肩,正欲说话,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来。 dylan阻止了一身家居服的云宛去开门。 他走过去,将门打开。 当dylan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时,他心中狠狠一抽,震惊在眼底浮现。 怎么会有和小童如此相像的人?!! 两个外表同样出众,却又风格迥异的男子,隔着打开的防盗门相互对望。 陆赫轩疑惑的看着dylan。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宛家中? 她的资料里,并未说明她有这样一个异性朋友。 事实上,她的资料十分简单,几乎没什么朋友。 陆赫轩此时莫名的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敌意。 dylan掩饰了内心的震惊,恢复正常。 他依然用绅士而优雅的微笑,礼貌的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陆赫轩的眉峰轻挑,不苟言笑的嘴唇,微微拉出一道弧线:“我找李宛。” 陆赫轩! 站在门后客厅里的云宛,突然听到陆赫轩的声音,心中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是,接下来,当她透过缝隙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时。 她才知道,自己的听觉并未出现问题。 dylan侧身,看向云宛。 他眸中的光芒,却让云宛有些莫名的心虚。 两人间的眼神交流,被陆赫轩看在眼底。 他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扩大了几倍。 “陆总,您……怎么来了?”云宛讪笑着,从客厅走向门边,心中疑惑陆赫轩来找她的目的。 陆赫轩望着眼前,穿着居家服的云宛。 这样休闲的装扮,让她显得更加妩媚,有一种想让人拥入怀中的感觉。 陆赫轩的眸子微冷,挑唇笑道:“我以为,最起码会被邀请进去,显示主人的礼貌。” 云宛嘴角一抽,她并不想陆赫轩进来。 更担心躲在房里的云小童突然走出来,到时候两个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见面,恐怕有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咳咳,不是很方便吧。”云宛搪塞道。 “不方便?”陆赫轩嘴里冷漠的重复这三个字。 他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转向了站在门边的dylan。 dylan却在这渗人的眸光中不为所动,完美的扮演着门神的角色。 他的表现,让陆赫轩心中微微诧异,开始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 要知道,他身上凝聚的压迫感,就连熟悉他的属下都不敢直视。 而眼前这个外表出众的外国男人,却直接无视了他。 “是啊,不方便。陆总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云宛点头,眼中充满了无辜。 陆赫轩看向她,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女人居然没有戴眼镜。 而没有戴眼镜的她,居然那么漂亮! “你的眼镜呢?”他脱口而出。 云宛一惊,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才发现自己忘了戴眼镜。 也是,本来就在自己家,又是面对熟悉的人,怎么会继续伪装? 她又不知道陆赫轩会突然过来。 “呵呵,我的近视度数不高,平时不用看文件时,基本不戴。”云宛随意扯了一个借口。 “小宛,他是……”dylan适时的开口。 云宛眼眸一转,走向前,主动挽住dylan的手臂。 在陆赫轩落在那只手上的眸光一闪时,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陆总,陆总,这位是我男朋友dylan。” 这样的身份掩护,两人间合作多年,并不是第一次。 但这一次,却让dylan感觉特别的舒爽。 他微笑着伸出手:“原来是陆总,小宛偶尔会犯小迷糊,还望多担待。” 云宛配合着,垂下眼眸,露出娇羞的表情。 两人默契十足的样子,刺疼了陆赫轩的眼。 他无视掉dylan伸过来的手,只是看着云宛:“你的资料中并未显示你有男朋友。” 云宛垂下的眸光一凝,抬头时,已经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陆总,你调查我!虽然我是你的员工,可是这不代表你有调查我的权力吧。” 陆赫轩并不否认他的作为,只是冷酷的缓缓道:“公司对秘书处的每一个员工都会进行详细的身份调查,以避免有商业间谍混入。” 这个解释,即便云宛明知道是陆赫轩瞎扯的,也无从反驳。 此刻,她只希望陆赫轩赶紧离开,因为她通过严酷训练获得的敏锐听觉,已经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 “我男友常年在国外,刚刚回来的,不行么?”云宛反驳。 dylan轻拍着她的手,好似在安抚她激动而委屈的情绪。 两人的互动,让陆赫轩双眼眯了起来,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想要将两人分开,将交缠在一起的手,狠狠的扯开。 这种明确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惊,甚至有些奇怪。 “你儿子……” “小童已经找到了,是dylan帮忙找到的。”云宛急忙打断陆赫轩的话。 陆赫轩皱眉,他本来是想跟云宛拿一张小孩的照片,方便自己底下的人去寻找。 这种事,其实承天就可以办,却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了亲自上来。 结果,遇到这么让人心情不爽的一幕。 “找到了?”陆赫轩看向dylan。 一个常年在国外生活的外国人,居然一回来就找到了失踪的孩子。 “虽然我和小童不是亲生父子,感情却更甚亲生父子。”dylan迎着他的眸光,优雅的笑着宣示他的主权。 那张脸上的笑容,让陆赫轩很想给上一拳。 但是,良好的修养,让他克制住了这莫名的怒意。 “多谢陆总的关心了,今天是周末,我和dylan还打算带小童去游乐场。你……”云宛的话虽未说完,但送客之意却很明显。 陆赫轩望向她,从一开始,他都没有踏进这个公寓一步,这个女人好像十分抗拒他的进入。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男友在场么? 那么,在公司里那些有意无意的接近,又是什么原因? 水性杨花? 陆赫轩心中并不认可这个答案。 他还想再继续寻找一些答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陆赫轩掏出来一看,是承天打过来的。“喂。” 电话里的内容,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陆赫轩在沉默听着的时候,眉头越皱越紧。 云宛和dylan暗中交换眼神,高悬的心已经放下一半。 “我知道了。”陆赫轩挂掉电话。 突发的紧急事件,让他必须离开。 陆赫轩眸光在眼前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对着大门的卧室门突然打开,云小童走出来:“妈咪,对不起。” 陆赫轩听到这糯糯的声音,心里突然一颤。 莫名的,他停下脚步,回身看了过去…… 023 受伤的Dylan 陆赫轩刚刚作出转身的动作,大门猛地被人大力关上,隔断了他的视线。 陆赫轩皱皱眉,走向了电梯。 关上门的云宛,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松了口气。 她抬眼,对上云小童不解的眸光,还有dylan等待解释的模样。 略过dylan审视的眼神,云宛蹲下身,抓住云小童的双臂。 她充满歉意的道:“儿子,昨天妈咪放你鸽子是我不对,但是你一声不吭就跑了,也把妈咪吓个半死,算扯平,如何?” 云小童在母亲的注视中缓缓低下头,细如蚊吟的说:“妈咪,我错了。” 云宛捏了捏云小童肉嘟嘟的小脸:“不要再这样吓妈咪就好。” “嗯!我保证。”小家伙做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模样倒是有几分认真。 云宛一笑,将儿子抱在怀中站起来,向小童的卧室走去。 “告诉妈咪,昨天你偷偷跑出去,好不好玩?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啊?” dylan望着这对母子的背影,摇头苦笑。 再想起刚刚出现的陆赫轩,他好看的眉皱了起来。 原本,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即使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发展,他也觉得很幸福。 因为,云宛身边的男人只有他,而她的儿子叫他干爹。 这样的关系,可以让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觉得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可是,陆赫轩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似乎原本圆满的一切,都会因为这个男人而打碎。 dylan走向卧室,靠在门框上,看着云宛卸下任务中的冷厉,哄着儿子入睡。 这样的画面,和普通人家里一样,温馨而简单。 不由得,dylan看得痴了。 待云宛将云小童哄睡着,轻身起来,便看到神情恍惚的dylan。 挑了挑眉,云宛好奇的看向他。 认识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dylan,露出这样失神的状态。 她粗鲁的将dylan推出门外,后者一个踉跄,好在最后稳住了身形。 云宛反手轻轻关上门,两人放轻脚步,走向客厅。 到了客厅,云宛直径走向阳台,对着早晨的阳光慵懒的舒展着双臂。 dylan走向酒柜,从酒柜里挑选了一瓶红酒,将木塞打开。 在他倒着红酒时,抬眼正巧看到了云宛伸懒腰时。 不经意的看到从家居服中,露出来的小蛮腰。 紧致,纤细,不堪一握,却充满了力量。 还有随着她的动作,而越发明显的曲线,每一笔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咕嘟—— dylan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专注的将面前的两杯红酒上。 dylan眸中的炙热慢慢淡去。 当他墨蓝色的双眸回归平静之后,修长如玉的双手,分别端着酒杯向阳台走去。 酒精的味道,让云宛皱了皱眉。 她扭头看向来人:“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 dylan耸肩微笑:“可我也记得你,偶尔喜欢倒上一杯红酒,放在一边,闻闻它的味道。” 云宛不置可否,只是接过酒杯,将其放在一边。 dylan轻抿了一口,看向阳台外的风景,缓缓开口:“不打算说说?” 云宛无奈一笑,双肩泄气般耷拉下来:“我就知道,聪明如你,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 “这根本不是端倪好么?完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dylan咬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跳动。 云宛嘴角一抽,双眼心虚的看向远方:“不要说得那么明显好不好?” “他不认识你?” dylan有着很强的分析能力,从云宛和陆赫轩交流的过程中。 他看得出,陆赫轩对云宛完全没有印象。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愤怒。 他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宝贝,被那个男人欺负后,居然被忘得一干二净! dylan端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若不是杯子是水晶杯而非玻璃杯,恐怕此刻就要碎成渣了。 “应该吧。当时我刚刚执行完任务,身上的妆容未卸,再加上吃了一颗酒心巧克力。你知道的,我一旦吃下有酒精的东西,自己做过什么我都不知道。也许那天晚上,是我把他给……” 哐嘡!水晶碎裂的声音,打断了她无所谓的陈述。 云宛抬眉,疑惑的看着dylan无比阴沉的脸。 dylan压制住内心的怒气,沉声道:“以后和酒精有关的东西,最好离你三尺远。” 他猜想过无数次,她怀上云小童的原因。 却怎么也想不到,真相居然如此乌龙。 甚至,他懊恼,为什么那个男人不是自己。 “酒是你倒的。”云宛白了白眼,说出事实。 dylan嘴角抽了抽,严肃的道:“我要求你立即解除任务,跟我回去。” “为什么?”云宛惊诧的看向他。 “虽然他认不出你,可是留在他身边,早晚会露出破绽。” 可是,云宛却无法认同。 她反驳:“dylan,我们是专业的。我是king,怎么能够在任务过程中突然中止任务?” “而且,他既然现在认不出我,以后就更不可能会认出我。” “你希望留在他身边?”dylan双眼一眯,浑身布满危险气息的看向她。 024 儿子的离开,公司的流言 dylan的话,让云宛无语。她才不希望留在陆赫轩的身边,若不是为了任务…… “他这件case我才刚刚有了兴趣,想要挖出幕后黑手,你却让我现在撤离?” “king,这不是理由。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他认真的看着云宛,逼迫这她说出不愿离开的真实理由。 云宛不耐的皱眉,dylan一般都称呼她为黑天使,很少直接叫她king。 “你怎么了?我说的就是真实的理由。你了解我,知道我的性子。” “你确定不是因为陆赫轩的原因而不想离开?”dylan继续逼迫云宛。 “当然不是。”云宛无力扶额。 “你希望小童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或者说你希望陆赫轩知道你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么?”dylan步步紧逼。 云宛却不知道,他在逼她的同时,也在逼自己。他比任何人都害怕从云宛口中说出令他心碎的答案。 “绝不!”云宛想也不想的否定。 这样的态度,让dylan高悬的心落了下来。 云宛皱了皱眉,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有个儿子,说不定还会闹出很多事端,甚至,也许会将儿子从她身边抢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知晓这件事。 “我要将小童带走。”突然,dylan开口说道。 云宛心中一惊,看向他:“你说什么?” dylan面对着云宛,抬起手,抚上她的长发,这样小心翼翼,不敢用力。墨蓝色的眼珠里涌出复杂的情绪,一息之后却又恢复平静。 “我的黑天使,如果小童继续留在这,他被陆赫轩发现是早晚的事,我不能允许这一切发生。” 云宛垂下眼眸,心中自然知道他是对的。 dylan凝视着她垂眸的样子,阳光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眼睑下留下一排阴影。 因为心中的选择让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清丽脱俗的五官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让人忍不住想要捧起这张小脸,深深的吻下去。 就在dylan失神时,云宛终于下定决心:“好,你把小童带走吧。” 一觉醒来,云小童才知道自己马上要跟着干爹离开。对于这次离开的理由,干爹和他的老妈异口同声的说,他需要去拯救地球。 以云小童的智商绝对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借口。 后来干爹才告诉他,需要他这个电脑小神童去解决一件棘手的任务。 如此的看重,让云小童小朋友,屁颠颠的立即打包行李,跟着dylan离开,对云宛这个亲妈丝毫没有舍不得,看得云宛欲哭无泪。 心中不止一次问自己,这小子心中到底有没有她这个***位子。 “小童,你在干嘛?” 有些离别伤感的云宛,走进儿子的房间,却看到他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跪在电脑前,十指飞快的在输入些什么。 儿子出生以来,他们从未真正长时间的分开过,如今第一次,怎能让她不难受? “在跟新朋友告别。”云小童头也不抬,肉嘟嘟的小手将邮件发送出去之后,便立即关上了他的超级电脑。 “新朋友?”云宛挑眉。什么人居然能让她这个儿子在临走时,还记得告别? “你不认识。”好似为了防止母亲继续追问,云小童直接甩了一句,抱着笔记本电脑,就跳下椅子,冲出了房间。 云宛嘴角微抽,心中腹诽:在某些对人对事的方面,这父子俩还是有些遗传的。 来到s市的第一个周末,云宛送走了刚来几天的儿子,8号公馆的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人。望着空旷的房间,几年来习惯云小童陪伴的她,有些不适应。 …… 周末一过,云宛伤感的心情也逐渐平复,恢复ol女郎的身份,她继续留在s市,完成自己复出后的第一件任务。 任务的要求是要她保证陆赫轩半年的平安,并不要求她抓出幕后黑手。可是,为了尽快结束任务,为了一劳永逸,她开始了私下的调查。 站在擎天大厦外的广场,抬头望着这高耸入天的建筑,云宛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是什么样的原因,要如此花费周章的要一个商人的命。 除非,陆赫轩变成了某个阻碍,妨碍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不得不除掉。 垂下眸光,冷芒从云宛的眸底闪过。 调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推了推鼻梁上土气的黑框眼镜,云宛挎着包,进入了擎天大厦。 刚一进去,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似乎,前台的两名员工,在有意无意的打量她,甚至窃窃私语。 云宛故意向那边靠近,两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对上云宛的眸光,立马分开,似乎不愿与她对视。 带着好奇,云宛继续向电梯方向走去。 “哼,真看不出啊,看上去挺本份的人,居然有那样的经历。”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一只破鞋还想勾引总裁,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所以啊,机会还是我们的。” 身后,前台职员的交谈声传来,若是普通人,这样的距离,根本不可能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可是,别忘了云宛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她的五感本就要比正常人敏锐。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进入她的耳朵,让她越听越疑惑。 很明显,这些谈话的内容里,所指的那个对象,就是她。可是,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只是一个周末之后,她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议论对象? 计算是前几天,她和陆赫轩之间的纠葛,也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现在…… 带着疑惑,云宛进入打开的电梯。 只是,当她进入之后,原本在电梯里的人都纷纷逼到电梯内壁,好像她是瘟神一般。 云宛双眸一眯,眸光思索着转身站在电梯中间。 心中冷笑,丝毫不介意大家对她的态度。本就拥挤的电梯,却让她周围出现了一圈真空,不用与人摩擦相挤,正合她意。 云宛的无所谓,让四周的人不断的打量,那目光中的嘲讽和讥笑,还有不屑,都如刀片一般向她飞过,‘唰唰唰’的想要将她身上的衣服划成碎片。 这样赤裸裸的反感和厌恶,让云宛心中的好奇加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在一个周末之后,就变成了众人厌恶的对象? 叮—— 电梯到达楼层,出去的职员临走时,都饱含深意的看了云宛一眼,那种打量,即便是云宛,在经历很多次后,也生出不耐。 终于,电梯到达顶层。门向两边打开,云宛走了出来。 一出电梯门,她就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然后向自己的办公区域走去。 “哟,咱们的单亲妈妈来啦。” 还未进入秘书处的大门,里面飘来的一句话,就让云宛的脚下停住。 抬眼,她看到的是办公室中的一名同事,正双手捧着咖啡杯,站在门内,眼带讥讽的上下打量着她。 这种如同货物般被打量的感觉,让云宛皱了皱眉。 而最让她不明白的是,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单亲妈妈。 她刚到s市几天,提交公司的文件上并未写明自己的家庭情况。知道她有个儿子,而且是单亲的人屈指可数。 为什么,这样隐秘的消息,会在一个周末后,就弄得公司上下皆知? 这时,云宛明白了从一进公司大门,大家看向她的眼神是什么含义了。不过,就算是单亲妈妈,也不必受到如此歧视吧。 很快,接下来同事间的冷嘲热讽,告诉了云宛答案。 “切,未婚生子。说不定,是和哪个男人瞎搞,被人甩了,留下的小杂种。” “就这样了,居然还妄想当上总裁夫人。是想让陆总去做那小杂种的便宜爹么?” 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特别是一口一个小杂种,让云宛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板上响起,没有一点胆怯。云宛面无表情的走到当着她的面,侮辱云小童的两个女人面前,冰冷的视线一扫,两个女人当下就觉得掉入了冰窟之中,浑身的寒毛乍起。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声,换来了两女的尖叫。 “李宛!你疯啦!” “臭婊子你敢打我!” 望着两个站在自己面前捂着脸,嘴巴还不停歇的女人,还有四周被她的举动吓得惊呆的女人们,云宛冷笑:“没教养。” “你!你说谁没教养?”其中一人一手捂着脸,一手伸出涂满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向云宛。 “不想自己的手断掉,就收回去。”云宛嗤笑。 那女人心中一怯,手如闪电般收回,还向后退了几步,好像生怕云宛再打她一般。 “李宛,你居然上班打同事,还说人家没有教养?我看真正没有教养的人是你吧。”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露茜,环抱着双手,冷声讥笑。 云宛转眸看向她,后者不甘示弱的瞪着双眼,眯了眯眼,她道:“露茜小姐是否也想尝试一下个中滋味?” “你!”露茜一怒,却没有出声反驳,而是扭头看向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丽莎。 云宛随着她看过去,却看到丽莎站在那冷眼看戏,收回的眸光中,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李宛,陆总让你立即去他办公室。”突然,值班秘书挂掉手中座机后,站起来,怯怯的对云宛道。 025 你想勾引我?罪魁祸首 “陆总,你找我?” 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后,云宛得到允许,推门而入。 奢华却低调的办公室内,陆赫轩正埋首于桌前,好似在审阅什么文件。云宛的进入,并未影响到他。 得不到回应的云宛,只能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面前,静默等待。 时间流逝,在云宛进入办公室快一刻钟后,陆赫轩才处理完手中的文件,放下签字笔,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前面的女人。 他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柔软的舒适度,让他全身的肌肉得到一个放松。双手落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陆赫轩眸光赤裸裸的打量这云宛。 今天,她又戴上了那副影响她容貌的黑框眼镜。身上,依然是千篇一律的公司制服。虽然身材的曲线得到了很好的展示,但不知道为什么,陆赫轩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她穿着居家服的模样。 “陆总?” 毫不避讳的打量,让云宛很不适应,好像全身的寒毛都在陆赫轩的目光下竖立起来,全身有一种酥麻麻的感觉。 “你想勾引我。” 啊?呃…… 陆赫轩突然的一句话,让云宛脸上出现一丝错愕。特别是他那极其肯定的语气,还有探究的神情。 “陆总你误会了,我……” “你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我的感觉不会错。”陆赫轩直接打断了云宛的解释,说出自己的结论。 云宛气结。这个男人是从霸权主义国家出来的么?感觉?凭感觉就能给人定罪啊! “陆总,我是你的秘书之一,你经常见到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心中憋气,云宛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让自己一向很自信的情绪自控,总是很容易被陆赫轩的三言两语给挑起火气。 难不成他们两人八字不合? 望着女人的脸色微冷,陆赫轩轻轻挑了一下唇角。“过来。”他命令。 云宛皱眉,眯眼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如同霸王一般,向她下令的男人。心中狐疑,他又想搞什么鬼? 云宛的迟疑,让陆赫轩不爽的皱起了眉:“既然是我的秘书,为什么不执行我的命令?” 好吧,一切为了任务。 云宛在心中安抚自己后,绕过书桌,向陆赫轩走去。走到他的身边,她双手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恭敬的道:“陆总,你有什么吩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娘时间。 陆赫轩转着椅子,面向云宛,看着她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唯唯诺诺的样子,反而不舒服的冷下脸来。“靠近我,就让你如此反感?” “没有。”云宛回答。不是反感,只是怕控制不住,想动手揍你。 陆赫轩冷笑:“既然没有,那就再靠近一些。” 低眉的云宛,眉头轻蹙,她不明白陆赫轩的用意。他不是很反感女性职员的过度靠近么?可是,为什么今天,会一而再的要求她靠近? 心中虽然不解,可是云宛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向前又走了一步。 突然,手腕被人抓住,云宛一惊,正想反制,却又突然放弃,任由某人大力将她拉入怀中。 “啊!”云宛适时的表现出惊呼,整个身子失去平衡的跌落进陆赫轩的怀里。 怀里的柔软,窜入鼻尖的未知香味,都让陆赫轩的心在那一刻,悸动了一下。 “陆总,你这是做什么?”云宛坐在陆赫轩的腿上,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 “别乱动。”陆赫轩低声在她耳边警告,潮热的呼吸扑打在云宛的耳根,让她心中有些紧张,停止了挣扎。 怀里的柔软,安静下来,陆赫轩露出一个微笑:“这才乖。” 这语气,让云宛太阳穴一跳,真的很想一拳揍向这个男人得意的脸。 大手禁锢了云宛的腰,而另一只,却弯起手指,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乖乖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云宛被迫仰着头,眸光移动,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陆总,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接近你。” “你家里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男朋友?”突然,陆赫轩转移了话题。 云宛一愣,有0.1秒没有反应过来。但,这不到一瞬的呆滞,却被陆赫轩敏锐的抓住。 “当然是真的!”云宛毫不心虚的承认。 陆赫轩双眼一眯,脸庞更加凑近云宛,看着她,呼吸直接拍打到她的脸颊上:“我看不像。” 云宛嘴角一抽。 闭眼吸了口气,陆赫轩挑唇而笑:“你身上没有男人的味道。” “……”云宛愕然。 陆赫轩睁开眼,近距离的看着这个让他好奇的女人,而后者,也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突然,屁股下的异状,让云宛脸色一变,如被电击一般,从陆赫轩身上跳下,向后退了两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他:“陆总,你,你……” 身体的变化,陆赫轩怎会不知?他冷下脸,强装镇定的收回眸光:“出去。” 得到赦令,云宛不再停留,不管刚才什么情况,她立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关上房门,她心中狂跳不止,陆赫轩居然对她起了反应!这应该只是男人正常的生理现象吧。安慰着自己,云宛向办公室走去。 这一天,云宛在流言和陆赫轩的惊吓中度过,她原本以为流言的始作俑者是丽莎,可是在接近下班的时候,她却否认了这个猜测。 从擎天大厦返回8号公馆,刚到小区门口,云宛就一愣,韩阳居然站在门口,看到她时,还快步向她走了过来。 “韩老师?”云宛有些诧异在此看到韩阳。 韩阳微微一笑:“李小姐。”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未单亲母亲,他心中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怜惜。 “你找我?”见到自己就主动过来了,这不得不让云宛怀疑。 韩阳点头,他的笑容中总是带着阳光的味道:“小童怎么突然不来了?” 向阳幼儿园只是小区里的私立幼儿园,并不是正规的学校,云小童被带走,云宛也只是给幼儿园打了个电话,并未作太多的解释。 “是不是因为这次的意外?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韩阳诚恳的对云宛道。 云宛摇头:“不,小童是有些事,被家里的亲戚带走了,与幼儿园无关。” “是吗?”韩阳垂下眼角,沉默了一下。或许在思考这是不是云宛的借口。突然,他抬起头来,对云宛道:“对了,前天你们陆总还派人来幼儿园要小童的照片,说是帮忙找孩子。可惜小童刚刚入园,还没来得及拍照。不过好在小童最后也找到了。” 陆赫轩派人去找小童的照片!这个消息可把云宛惊得不轻。同时心中也是庆幸,幸好小童没有留下照片,否则…… “说起来,陆总的样子总有些眼熟的感觉。”韩阳自言自语的话,却把云宛下了一跳。 她看向韩阳,想要确定他是否察觉到什么。 似感受到云宛的眸光,韩阳笑了笑:“我妹妹也是擎天集团的员工,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我昨天还拜托她关照一下你。” “你妹妹?”云宛眸光一闪。 韩阳的点点头,笑容依旧真诚:“应该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她叫沐茜柔,英文名叫露茜。” 原来是她……云宛眼底浮现一抹冷芒。 …… 告别了韩阳,云宛回到自己的公寓中,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便走到电脑面前,打开电脑,输入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网站。 她需要找到追杀陆赫轩那封悬赏令的原本,希望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月,慢慢爬上了枝头,天色也暗了下来。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剩下电脑显示屏的光打在云宛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城市的车流中驶出,向郊区而去。属于陆家的城堡远离市区,远离喧嚣,按照陆家老爷子的说法,那就是独取一个静字。 车里,陆赫轩独自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前排,是他的专用司机,承天则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子记事本,计划陆赫轩的时间。 商业,总是离不开各种应酬。除了这些,陆赫轩还要挤出一定的时间给家人。这是陆家的规矩,无论多忙都不能无视家庭。 车上很安静,知道陆赫轩正在休息,其余两人都不敢打扰。 路上也很安静,这里幽静得除了这辆劳斯莱斯幻影之外,很少看到其他的车辆经过。窗外的景色,因为黑夜的降临,也变得模糊,看不清楚,只有车灯所罩的前方能够看清楚柏油马路的延伸。 陆赫轩闭着眼,脑海里却翻腾不止。 今天,他在戏弄那个女人的时候,居然自己有了反应! 这件事,若是别人说给他听,恐怕他只会当做是一个笑话。这么多年来,对于女人,似乎已经不是那种必要的需求了。 陆赫轩回忆,在那次背叛之后,他对女人就不再有那种冲动的感觉。甚至,他觉得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实在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可是,今天他在试探那个可疑的女人时,自己的身体居然出现了不该有的反应。 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不!不是第一次! 陆赫轩睁开眼,冰冷的眸子看向车顶。还有一个女人,让他情不自禁。虽然,那是一场闹剧,那一夜之后,那个女人就如同消失了一般,让人无处可寻。 可是,那一夜销魂蚀骨的感觉,却依然让他记忆犹新。 吱—— 刹车之声,破空而来。 026 深夜暗杀,任务升级! 突然的刹车声传来,强大的惯性,让承天都差点撞向了前面的挡风玻璃。而陆赫轩却丝毫未动,原来,在突然刹车的那一瞬,他那双修长的腿,控制了他前扑的趋势。 “怎么回事?”稳住身形的承天皱眉问向身边的司机。 “boss,对不起。前面好像有障碍物。”司机忙向陆赫轩解释。 承天顺扭头看向窗外,果然,在前面车灯所照的地方,似乎有一片凸起的黑影。因为距离的关系,让人看不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 “boss,我下去看看。”承天扭回头,向陆赫轩说的。 陆赫轩眉头轻蹙,紧抿成线的唇轻启:“冲过去。” 承天和司机脸上同时出现一丝愕然,却毫不犹豫的执行陆赫轩的命令。 发动机再次响起,可是没等劳斯莱斯起步,漆黑的四周就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子弹落在劳斯莱斯的身上,强硬的金属外壳和防弹玻璃,阻止了子弹的前行。 这突生的变故,让司机脸色一白,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箭矢般冲出,承天拿出手机,飞快的拨出一个号码,将情况传递出去。 枪声依旧响起,劳斯莱斯的身后突然冲出了两辆黑色越野车,车顶上架着重机枪,对着劳斯莱斯一阵扫射。 陆赫轩的脸色微沉,却不见慌乱。突然,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手枪,将车窗摇下,趁着对方子弹的间隙,标准第一辆越野车的轮胎就是一枪。 第一枪,并未击中高速运动中的轮胎。这时,劳斯莱斯冲过黑影,原来堵路的是一截干枯的木头。 与此同时,陆赫轩手中第二枪响起,这一次成功的击中了前轮。让车子失去平衡,在原地打了一个转,与后面紧随的越野车相撞。 轰—— 激烈的撞击声,还有爆炸声,让劳斯莱斯身后火光一片。同时,也让前方黑暗中潜伏的身影显现出来。 陆赫轩看着前方瞄准自己的火箭筒,冷峻的五官一僵,立即下达命令:“跳车!” 没有任何犹豫,司机再猛踩油门之后,三人分别打开门,向外扑去,滚入两边的草丛中。这时,射出的火箭弹也击中劳斯莱斯,爆炸声响彻天际,犹如雷鸣。这辆豪车瞬间就被包裹在大火里。 借着火光,陆赫轩看到了拿着火箭筒的人是一个十分壮实的中年男子,在他脸上还有一道疤痕。 警报声由远至近,天空中还出现了直升机的声音。 猎狼抬头,空中射下的光束正好打在他的身上。面目狰狞的一笑,他举起手中的火箭筒,对着光束发射。顿时,天空中炸开巨大的火花。 趴在草丛中的陆赫轩看着这一幕,冰冷的眸底满是冷芒。 警车的声音再次逼近,而且数量还不少。 猎狼阴狠的眸光看向草丛,浮现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 在电脑面前一无所获的云宛,并不知道刚刚陆赫轩与死神擦肩而过。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看清楚来电,云宛接了起来:“是不是小童想我了?” 电话里一片沉默,让云宛不禁皱眉:“dylan说话。” 声音终于传来:“我只是在思考如何告诉你,小童并没有想念你的意思。” 云宛嘴角一抽,冷下脸:“那你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陆赫轩刚才遇袭,对方火力很猛,他受了点轻伤。”dylan的声音在提及陆赫轩时,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云宛从椅子上坐直身子。 dylan并未再重复一遍,只是继续道:“雇佣人追加了一千万美金,要求升级任务,要贴身保护陆赫轩。” “贴身保护?”云宛失声道:“既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又要贴身保护,这让我怎么做?”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取消这次任务。我会给你安排更好的任务,让你完美复出。” 云宛沉默下来,半晌,她缓缓的道:“dylan,你知道半途而废并不是我的习惯。” 沉默从电话中蔓延,包裹着云宛所在的房间。突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关心她的dylan开口,就在为难之际,电话里突然传来dylan的声音:“自己小心。”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云宛有些茫然。 dylan的反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狠狠的甩了甩头,将无谓的想法丢出去,云宛站起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打开之后,里面都是属于她的专业装备。 先不管如何对陆赫轩这个敏感的家伙进行贴身保护,首先她显得去事发现场看一下,最好能从现场判断出,这是属于哪一个雇佣兵团伙的风格。 敢以强大的火力拦路袭击的,绝对不可能是单一的雇佣兵。 换上紧身的夜行衣,一切准备就绪后,云宛戴上面罩,从窗户离开了家,朝着陆赫轩被袭击的地方而去。 …… 陆赫轩被袭击的地方,是返回陆家大宅的必经之路。 同样,亦是车辆少的路段。 遭到袭击之后,陆家动用力量,迅速封锁了这条路。此刻,这段路已经被警方拉上封锁条,而根据陆赫轩几人的口供,警方也开始蔓延开来,寻找关于狙击劳斯莱斯的凶手的线索。 云宛来到此处时,除了封锁条和警示灯外,看不见半个人影。 她从车子冲出路边的痕迹,开始慢慢搜寻,甚至一道细小的刮痕,都不愿放过。 随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劳斯莱斯最终爆炸的地方靠近,之前发生的枪战,也以画面的形式,在她脑海中不断的播放。 路面上,已经被清理干净。 只留下爆炸的痕迹,让云宛判断出,发射火箭的距离。 她站在之前猎狼所站的位子,凝视着那一滩被烧焦的痕迹,诱人的红唇,在面罩后,紧抿成线。 这伙雇佣兵,绝对是一流的好手。 云宛心中并不期盼,能够在现场找到关于直接指认雇佣兵是谁的线索。身为佣兵界头把交椅的她,自然知道,专业的雇佣兵,在行动中,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她来到此,只是为了从这些战斗痕迹中,判断凶手的水平,确定一个可能的范围罢了。 闭上眼,云宛心中浮现几个名字,都是世界上,手段一流的雇佣兵团伙。 也是能够造成眼前,这样局面的团队。 以猎狼为首的,血箭雇佣兵团队,也列入了她的筛选范围。 什么人! 忽地,路边杂草的微动,让云宛倏地睁开双眼,冷峭的眸光如实质般射向发声的地方。 下一秒,一道同样为黑色的人影窜出,铁拳直接朝着她的面部袭来。 拳头带着破空之声,在云宛的瞳孔里快速放大。 她向后滑去一步,玲珑有致的身体,扭出一个奇异的姿势,避开了那击重拳。 脚下步伐交替,云宛反手还击。 掌风如刀刃一般,砍向袭击之人。那人也算身手敏捷,居然在如此千钧一发之际,腹部一缩,让云宛带着寒芒的指尖,从腹部横切而过,那如刀片般锋利的指甲,只是划破了他的衣服。 黑衣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 他长腿向前狠踢,瞄准的是云宛的下腹。 云宛向后空翻,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后,双脚落地,手臂已经展开攻击,与这神秘人,交上手。 肢体碰撞的声音,在黑夜中不断响起,越来越急促。 转眼间,两人交手已经不下百回合,却都有些不分上下。 打斗的过程中,云宛已经知道对方是个男人,但他脸上戴着的帽子,却让她看不清五官。而他的身手,也让云宛感觉到,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练家子,而且学的是极为实用的拳脚,还有着丰富的格斗经验。 与云宛对打的闵云腾,此时也是越大越心惊。 眼前这个穿着紧身黑色夜行衣的女人,手段凌厉、狠辣,下手绝不留情,招招都是要害处。而且动作快若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若不是自己在格斗上面颇有造诣,恐怕早已经被打趴在地上,就是性命,恐怕也难保。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与表弟被暗杀,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钻入闵云腾的脑中,他的思绪在飞快的转动着,手中却在抵抗着云宛的攻击。 一击勾拳,云宛直接袭上闵云腾的下颚。 逼得他仰起头避开拳风。 可是,在他仰头时,云宛却变拳为爪,中途改变路径,袭上他头顶上的帽子,五指如鹰爪一抓,在闵云腾措不防及的时候,将他头上戴着的鸭舌帽扯了下来。 该死的女人! 这虚晃的一招,让闵云腾上当。伸手想要抢回帽子,云宛却转身跳出了战斗圈,让他抓了个空。 闵云腾原地转了一圈,跳进路灯下的阴影里,藏匿身形,抬手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眸光如电的盯着云宛。 他属于秘密部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插手这样的案件。 若不是案件牵扯到他的表弟,他才不会偷偷跑过来调查一番,更不会遇到这个伸手极高的女人。 云宛站在路灯的光圈下,得意的摇甩着手中的鸭舌帽。 她已经认出了对方是谁。 虽然他在帽子被夺的那一瞬间,就采取了行动,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只是那一眷,也足够让云宛认出他是谁。 闵云腾。 陆赫轩的表兄,当日那个带着枪,出入前者办公室的男人。 难怪,在交手的过程中,云宛感觉这个人身上的杀气,让她很熟悉。 原来真的认识。 027 女人,我会找到你的 对方是陆赫轩的表兄,那么估计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也和自己一样,是友非敌。 将手中的帽子抛出,鸭舌帽在空中画了一个弧,最后落入闵云腾的手中。他接过后,默不出声的将帽子戴上,利用帽檐遮盖了大半张脸后,才从阴影处走出。 “女人,你是谁?” 毫不客气的质问,让云宛暗中挑了挑眉。 压低声线:“你管我是谁?我还没问你是谁。” 这个声音,闵云腾自认没有听过:“你来这里干什么?” 云宛面罩中的眸子眯了眯,心中腹诽:够胆!敢用这样的口气,来质问她。 “我不是你的敌人。”云宛很真诚的说了一句。 可是,闵云腾显然不领情。 “不想说,我就打到你说!”他嘴角冷冽一勾,突然暴起的身形,伴随着他的话落在云宛耳边。 再次开打,闵云腾瞄准的竟然是云宛的面罩。 似乎,他的帽子被云宛抓落,他也要扯掉这个如击剑手般的面罩,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怨气。 怎么和陆赫轩有关的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云宛在心中吼了一声。 双手挡在自己面前,架住闵云腾的袭击。 长腿弓起,直接朝着闵云腾的要害部位袭去。这一脚的力量,不再隐藏她的真实实力,破空声响起,那抬腿带来的凉风,让闵云腾心中大骇,逼不得已收回袭击,侧翻避过那断子绝孙的一脚。 等他再一次站住身形,放眼望去之际,哪里还有云宛半点影子? 站在原地,慢慢环顾四周,闵云腾双眸冷芒如电般闪烁,即便五感敏锐如他,此刻也再也捕捉不到云宛的一丝气息。 突然,他勾起冷笑,似自言自语的道:“女人,无论你是谁。我都会把你从地洞里挖出来。” 已经离开封锁地区的云宛,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让她止步,喃喃自语:“怎么会突然感到一冷?” 说完,她又露出恍然的表情,恶狠狠的道:“一定是云小童那臭小子,在骂我。” …… 第二日,云宛本以为会看不到陆赫轩。 毕竟,正常人,在经历了昨晚的刺杀之后,一般都会选择在家中,休息一日。又或是,等待凶手落网。 可是,陆赫轩显然不是正常人。 早上离上班时间,还剩最后一分中的时候,云宛看到他一如往常的进入了办公室。 只是,在行走间,袖口里隐隐露出的白色纱布,说明了他昨晚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差点,就要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没有?昨晚陆总好像出了点事。” 云宛身后,一群八卦的秘书已经围在了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 站在复印机前,云宛手中拿着需要复印的资料,一边整理,一边听着后面的闲言碎语。 “切~,陆总会出什么事。” “怎么,你还不信?” “据说,昨晚陆总的车被人砸了,也不知道谁那么大胆,连咱们擎天集团总裁的车子,都敢砸。” 云宛挑了挑眉。传言,是这个版本么? “瞎说,在s市,谁敢找陆总的麻烦?” “别说,我觉得这事是真的。没看到今天陆总的座驾,从劳斯莱斯变成了宾利么?” “或许是陆总坐厌烦了劳斯莱斯,想换换口味呢?” “切~!你以为是女人啊,还要换口味。” 听到这,云宛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听下去。唯一得出的结果就是,陆赫轩对昨晚的事情,进行了掩盖。 这样做的目的,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受袭的事,影响到公司股票呢?还是,因为有着其他的顾忌。 其实,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引来这样的报复。其他人不清楚,他应该心中有数。 云宛眸光暗了暗。 任务升级,从这样距离性的保护,升级为贴身保护。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从陆赫轩口中套出到底是谁想杀他。 正想着,一道高大欣长的身影从云宛跟前晃过。 抬眸,宽厚的背影,有些熟悉。下一秒,云宛就反应过来,来者是谁。 闵云腾的身子突然顿了顿,扭头看过来,却感觉那种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瞬间消失。鹰眸中的冷芒环顾这这间秘书处,让那几个本在聊着八卦的女人,不约而同的收声,低着头四处散去。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站在复印机面前的云宛身上。 云宛脸上错愕了一下,然后露出微笑,向闵云腾友好的点点头,神情中还带着点羞涩。似乎,闵云腾那赤裸裸的眸光,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皱了皱眉,闵云腾收回视线,扭回头,继续向前迈步。 刚才那冷冽的目光是自己的错觉么?闵云腾在心中问自己。 红唇微启,吐出一口浊气。云宛心中腹诽:这个男人的感官也太敏锐了些,日后对上一定要小心,免得被他抓到把柄,丢了king的一世英名。 闵云腾出现在这,自然是为了陆赫轩。 不过,他在陆赫轩的办公室中待了不到半小时,就阴沉着脸摔门离开。看来,他和陆赫轩的谈话并不愉快。 云宛五指间灵活的转着笔,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恍惚间,她感受到敌意的目光,下意识的看过去,却看到露茜的背影。 这个女人…… 云宛眸光中冷芒划过。 敢造她的谣,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不过,现在她还没有空搭理她,目前最迫切的任务是,她如何才能对陆赫轩进行贴身保护。 卧槽!去他娘的贴身保护。 云宛手中一用力,转得眼花缭乱的铅笔拦腰被折断,变成两节。吓得坐在她旁边办公的女同事,将自己的椅子向另外一边挪了挪,拉开和云宛的距离。 铃铃铃—— 云宛桌前的电话响起。 她伸手接起来,放在耳边:“你好。”温和的声音,和刚才一手掰断铅笔的女汉子,一点都不符合。 没办法,人前,她还是一个值得人同情的单身妈妈,一个薪水薄弱的秘书。 “好,我知道了。谢谢。嗯,马上就去。”将电话挂断,云宛脸上的情绪阴晴不定。 陆赫轩又找她干什么?似乎,从她上班的第一天开始,不是她和陆赫轩无意间撞在一起,就是他利用总裁的职权,招惹她。 美眸一眯,一道冷芒闪过。 云宛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看见么?她才来上班几天,就引起了陆总的注意?真是有手段。” 云宛的身影消失在秘书处的门口,带着羡慕和嫉妒的议论声也响了起来。 露茜听着议论声,涂满红色指甲油的双手,将手中的资料撕成碎片,阴郁的双眼里,犹如淬了毒一般。 “陆总。”云宛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外,轻轻敲了一下。 “进。”独属于陆赫轩冷酷的声音响起。 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云宛挂上大大的笑容,推门而入:“陆……” 砰—— 卧槽! 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让云宛忍不住在心中咒骂。 眨了眨眼,等脑中的晕眩感减轻了些,云宛看着这个自己刚进来,就扑向自己,将自己撞在墙上,还几乎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陆……陆总,你要干什么?”云宛露出怯怯的眼神,那如小鹿般纯净而无辜的眼睛,几乎想让陆赫轩放弃自己的行动。 该死的!不能再被这个女人骗。 陆赫轩暗中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淡淡的腥味,让他暂时摆脱了云宛的魅惑。他左手如铁钳般控制住云宛的双手手腕,将双手高举过脑后,压在墙上。 右腿微抬,斜着压在云宛的双腿上,防止她的反扑。 望着眼前这个露出惊慌神色的女人,陆赫轩右手钳住她的下巴,整张脸凑到她跟前,鼻尖几乎撞在一起。“告诉我,你为什么接近我?” “陆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宛眼中水雾凝聚,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可是,陆赫轩不理她,继续靠近,两人的鼻翼擦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似乎从你出现开始,我的身边总会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陆赫轩说话间的热气,落在云宛嫩滑的肌肤上,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要跟我说,陆总你误会了。我很相信我的直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云宛耳边如情人间的低喃般响起。 两人此刻看起来,暧昧无比,可是说话的内容,却冷如寒冰。 “陆总,你真的误会了。”云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一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看就要落下。 陆赫轩浑身寒气骤降,磨牙的声音如来自地狱般:“我说了,别说误会。” 积满水汽的翦眸中,一滴晶莹落下,让陆赫轩措不防及的一愣,云宛抓住机会,身子使劲一挣扎,挣脱了陆赫轩的禁锢。 双手猛地一推,陆赫轩向后倒去。可是,他却在摔下去的瞬间,双手搂紧云宛的腰,让她失控的跟着一起摔到了地上。 “这就是投怀送抱么?”感受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柔软娇躯,陆赫轩挑眉,恶魔般的声音在云宛的耳边响起。 028 差一点,就出事了 百平方的办公室里,低调奢华,带着男人独有的冷酷,黑白色是这里的主旋律,就连铺在地上的地毯,也是带着一种冷酷的黑。 可是,此刻在这冷酷的色调里,却交织着两道缠绵在一起的人影,散发着旖旎的氤氲…… 呃—— 或者,应该说是两道压在一起的人影,会比较合适。 “陆总,请您放开我。”受惊的声音,听上去楚楚可怜。 身下厚实的地毯,并未让两人受伤。躺在上面的陆赫轩,听着云宛欲哭的乞求,却突然升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放?为什么要放?” 云宛双唇轻颤,带着恐惧,苍白而精致的小脸,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求求你,陆总,别这样。” “怎么样?”突然,陆赫轩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子对调。 一股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向云宛铺面而来。 “啊!” 云宛樱唇轻张,在男人的动作中,不由得惊呼出声。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伪装出来的柔弱模样,带有多么致命的诱惑。这种苦苦哀求的神色,此刻在陆赫轩眼中,却犹如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邀请。 嫣红的唇,柔软细腻,带着晶莹,饱满得蛊惑着陆赫轩,俯身摘下。 瞬间,陆赫轩原本平静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暗红,眸色越发的暗沉起来。近在咫尺的绝色,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陆总,求求你放开我,我只是一个打工的,真的没有想过要接近你。”云宛呜咽着解释。 此刻的她,脑海中拼命的想着到底哪里出了破绽,让陆赫轩纠缠她,咬定她不放。却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的变化,甚至一向敏感的她,都没有发现,充满阳光气息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求饶声,在陆赫轩的耳中,变成了欲拒还迎的邀请。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带着世界上最动人的旋律,邀请他共舞。 “陆总,唔……” 轰—— 突然俯下的头颅,轻易被擒获的双唇,阳刚气息的闯入,让云宛的大脑如同被烈性tnt炸毁,顿时处于一片空白之中。 睁大的双眼,满是震惊,黝黑的瞳孔缩成针芒。 香甜的气息,让陆赫轩的理智全部消散,他贪婪的汲取着口中的蜜糖,如同初次得到糖果的孩童,充满了惊喜,还有欲罢不能。 那柔软和细腻,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美好,每一次碰触,都引来他身上每一个细胞的颤栗。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他陷入了疯狂之中,疯狂的想要索要更多。 被突袭成功的云宛,此刻却全身僵硬,呼吸中,全是男人身上,那独特的气味,那种气息,似乎将她带到了那一夜的放纵之中。 男人疯狂的索取她口中的蜜液,让她脑海中的记忆,如同碎片般重新整合,那曾经被遗忘的记忆,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当她在脑中看到自己的疯狂时,理智瞬间回到大脑。原本茫然、震惊的双瞳中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下意识的,她就想要做出反抗,将压在她身上的炙热身躯推开。 “吼~!” 似乎是赶紧到身下人儿的反抗,陆赫轩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充满磁性的怒吼。再一次,控制了云宛的四肢。 “唔……唔……” 口里,被死死的堵住,云宛感受到了他在其中的疯狂掠夺。晶莹剔透的银丝,被拉扯出来,散发着暧昧的气味。 云宛的手腕,交叉在头顶,被陆赫轩的大手死死禁锢。 两人的温度,在彼此之中交汇,慢慢攀高,让整个办公室,都开始升温,达到了37.2度,这个最为令人沉迷的温度。 无可避免面的摩擦,让云宛白色衬衣下的肌肤,开始变得绯红,每一寸的肌肤,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一向冷静的双眸,突然出现了一丝惊慌,还有未知的迷茫。 不要!不要!即便这是云小童的父亲,她也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这样的事。 心底,一个声音在挣扎着,可是,却无法挣扎出那粉色的荆棘。 在那片粉色荆棘的围攻下,声音寸寸破碎,消弭无踪。 “嗯……”嘤咛声,羞涩出口。 在陆赫轩身上那难以抗拒的魅惑中,云宛好不容易重拾的理智,再次消散。身体,做出了最忠实的反应。 疯狂的吻,隔绝了空气。在窒息感来临时,陆赫轩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份甜美,转而袭上了唇下,那道优雅的弧。 新鲜空气的进入,让那双肿胀的唇,微微颤动,红得滴血的唇色,妖冶非常。 热吻,在云宛精致圆润的下巴流连,慢慢向下。 那种每一次碰触带来的酥麻感,令两人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这一刻,无论是陆赫轩,还是云宛,都陷入了人类最原始的冲动中,忘记了一切,身份、任务?统统都被他们丢开。 急促的呼吸,在办公室中响起。 带着意乱情迷的旖旎,躺在地上的两人,在沉迷中,四肢交缠,紧紧相拥,恨不得,将彼此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埋首在山峰之中,吸取着女人独特的气味,那份柔腻的感觉,让陆赫轩想要将自己深深埋葬其中。 衣衫凌乱,肌肤透红,气息交织,发丝交缠。 身体的摩擦,带来了两道最动听的旋律,或低沉嘶哑,或高亢婉转。 好在,这里是总裁办公室,这里的隔音效果,世界一流。好在,陆赫轩冷面总裁的威严,无人敢挑衅,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冒失的闯进来。 两人的沉沦中,都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就像是干渴已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一样。 就在他想占据高城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尖锐的铃声,来源于办公桌上的电话。 就差最后一步的两人,在铃声的作用下,突然一怔,一切动作,都戛然而止。 清明之色,瞬间就回到了两人之前被情欲掌控的眸中。 只是,当清醒时,彼此凌乱的模样,还有那未退去的绯红,将两人同时陷入了尴尬之中,之前那一幕,似乎超过了两人预料的太多。 铃铃铃—— 宽大的办公桌上,电话轻颤,发出一阵阵急促的铃声。 电话另一头的人,恐怕不知道,自己的电话,打断了一场好戏。 从铃声中清醒过来的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一时之间,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失控的窘状。 铃声连绵不断,吵得人心烦意乱。 陆赫轩英挺的剑眉,微微轻蹙,在眉心上多出了一道川字形的折痕。眼中的狂热和沉迷,已经消失,回归平静。 脸上好看的迷人线条,重新变得冷峻起来,性感的唇,紧抿成线。 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电话打断好事的不爽,还是因为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失控。 身体里,由荷尔蒙导致的高热已经退去,冷峭的眸色看着躺在地上,蜷缩着,衣衫凌乱,领口处,风景若隐若现,委屈落泪的云宛,危险的一眯。 他可是还记得,刚才她也同样很投入。怎么现在,就露出一副好像被逼迫的样子? 铃声听罢,办公室里又一次安静下来。 在陆赫轩危险的眼神中,云宛怯怯的向后退了些,咬着依然红肿的唇,眸色惊慌的看着他。 铃铃铃—— 不过安静了少顷,催命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似乎,来电的人,不等到有人接电话,就不罢休似的。 陆赫轩注视着云宛,缓缓起身,若无其事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裤。 见到云宛羞涩避开的模样,陆赫轩勾起唇角,充满邪恶的一笑。 在电话铃声的牵引中,他暂时放过地上的云宛,向办公桌走去。 拿起响个不停的电话,将听筒放在耳边,他冷漠的开口:“陆赫轩。” “我说,陆总,陆大少!您真是忙啊,总算有时间来接听小的电话了。”话筒里,传来一道玩世不恭的戏虐声。 “有事?”陆赫轩眉宇间的不耐,稍稍缓解,语气也不似之前的冷漠。 “没事,不就是听说你昨晚上演了一场枪战爆破片,所以特意打电话来慰问一下,顺便采访一下你有何感受。”白浩宇嬉笑着说。 但事实上,陆赫轩却知道,这是来自好友的关心。只不过,好友的性格,注定很难从他嘴里,听到正儿八经的话。 微微一笑,陆赫轩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软起来:“死不了,受了点伤。可惜让人跑了。” 想起昨晚的遭遇,陆赫轩那双冷冽的眼中,浮现出狠戾之气。 若不是他反应快,在那火箭筒发射前跳下车,恐怕此刻自己就只剩下一堆焦土了。 之前,他的表哥闵云腾过来,就是告诉他,向他下手的人,恐怕是国际上一流的杀手,要求他接受特殊保护,被他拒绝。 他的性格,绝对不允许自己如惊弓之鸟般,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 029 他的眼神,云宛的心虚 电话,还在继续—— “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死不了。想要找你麻烦的,基本上没什么好下场。怎么样?晚上出来喝两杯?就当是我替你压惊。”电话里,白浩宇的声音中,也隐隐松了口气。 好友没事,有惊无险,这也让他彻底的放心下来。 天知道,他今天早上从美人怀中起来,一听到陆赫轩的劳斯莱斯被炸成渣时,被吓出的那一身冷汗,让他成年以来,第一次对美人失去了兴趣,急急忙忙的就打来了电话。 之前电话里,久久无人接听,害得他还担心许久。 “陆,陆总,我,我先出去了。”云宛在趁着陆赫轩接电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整理好衣裙。 此刻,她除了发丝还有些凌乱,双唇微肿之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的询问,让陆赫轩自然的抬手,捂住了听筒,抬眸看向她。 那凌厉中,带着一丝灼热的眼神,看得云宛心中一跳。 见他点了点头,云宛匆匆忙忙的埋着头,冲到门边,拉开门出去。 那种眼神,就好像在热带丛林里,被狮子盯住一般,自己似乎沦为了他的猎物。 出了门的云宛,并未返回自己的办公桌,而是直接向卫生间的方向而去。 总裁办公室里,云宛落荒而逃的模样,让陆赫轩唇角噙着的笑意,有些愉悦。 电话里的催促声,让他收回心思,对电话里的好友道:“今晚就算了,我还有事。再说,你去的那些场所,我并不喜欢。” “喂~,不是吧。陆赫轩,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这守身如玉好几年,到底是为了洛雪,还是为了五年前的那个女人?”白浩宇抱怨着。 洛雪,这个名字,让陆赫轩的双眉几不可查的皱了皱。 “好了,没事我就挂了。我公司还有事。”话落,陆赫轩没有再给白浩宇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想起好友的话,特别是提及五年前那个消失的女人,陆赫轩冷寒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差点忘了她。 若不是白浩宇的偶然提及,五年前那一夜的情迷,不会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这一生,那令人销魂蚀骨的一夜,只能留作纪念了么? 不知不觉的,陆赫轩抬起自己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在高挺的鼻尖下,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芬芳,似乎能迷幻人心。 …… 卫生间中,云宛双手滴着水珠,撑在洗漱台上。在她面前的水池里,水龙头被拧开,冰凉的自来水,‘哗哗’的直流。 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精致的脸和附近的发丝,都向下滴着水。 镜中的自己,清丽脱俗,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那微肿的红唇,却在告诉她,之前的一切,并不是梦。 该死的!要不是那个电话,我就被陆赫轩那禽兽给吃了! 云宛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洗漱台上。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疯狂的一幕,让她的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平静下来之后,她抬起手,沾着水珠的指尖,轻触娇艳的唇瓣,有些出神。 她在心中问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反抗,反而还在配合? 云宛并没有忘记,在后半段里,是自己的配合,才让陆赫轩得寸进尺,不断索取。 “是自己寂寞太久了么?”云宛呢喃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可是,话音一落,她立马皱眉,厌恶的反驳:“放屁!老娘从来不是那种放荡风骚的女人!主要还是因为陆赫轩太卑鄙!” 发泄过后,云宛深呼吸了几口,对自己道:“没事没事,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人。这次不过是意外,不会再有下一次。好好完成任务,拿钱走人,以后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陆赫轩什么的,都滚一边去吧。” 调整好心态,稍事收拾,让人看不出端倪之后,云宛才优雅的走出卫生间,返回自己的办公桌。 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云宛就感受到了,四周打量的眼神。 似乎……这一次,她进入总裁办公室,太久了些。再加上,刚才在卫生间里洗过脸,额前微湿的发丝,似乎都在无声的述说着什么。 打开桌前的文件夹,云宛埋头在文件之中。 嘴唇上的红肿,恐怕还需要一会才能消掉。皱了皱眉,云宛拉开桌下的柜子,从里面掏出化妆包,拉开—— 入眼的一幕,让云宛眉梢轻挑,柔媚的眸底,闪过一丝冷芒。 她的东西,并没有少。反而,还多了一件。 伸出手指,将不知是谁,不慎遗落在自己化妆包里的蟑螂,夹起来。 “啊——!好恶心啊!” 在云宛手里的小强,并无半点反应,却让四周,本就注意她的女人们,吓得向后缩去。 冷峭的眸光,不着痕迹的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很快,她便锁定了目标。因为,她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望。 另一只手抽出桌上的纸巾,平静的将小强的尸体放进其中,慢条斯理的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篓,云宛若无其事的从化妆包里,拿出口红,和化妆镜,优雅的涂了起来。 “该死的,可恶!居然吓不到她,没让她出洋相,真是白费了。”露茜咬着唇,双眼如毒蛇般,阴冷的盯着云宛,将自己桌上的文件,撕烂揉成团,扔在地上。 用口红掩饰了嘴唇的微肿,云宛将口红和镜子放回原位,心中冷笑:用这种恶作剧的方式来吓唬她,真是幼稚得可以。如果这种智商的女人,都能讨得陆赫轩这个男人喜欢,她不得不对这个男人的品味,产生一丝怀疑。 怎么又想到他? 反应过来的云宛,不悦的皱了皱眉。 心中叹了口气,靠着椅背,抬手,用指腹揉了揉眉心:最近真是被他纠缠得不行了,看来要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彻底的离开这里。这个城市,以后最好都不要再踏足。 “李宛,丽莎姐叫你进去一趟。” 突然,云宛感觉到一道阴影罩在了自己身上,让她下意识的抬头,对上的,便是一位同事,不加掩饰的嫉妒神情。 “好,谢谢。”无视着无礼的姿态,云宛优雅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卷的衣服后,看向丽莎办公室的方向。 玻璃隔墙,里面的百叶窗已经拉上,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心中思索着丽莎突然找自己的目的,云宛来到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高傲的感觉。 说好听,就是高傲,说难听,那就是尖酸刻薄。 并未太在意,云宛推门进入,顺手关上了门。 “丽莎姐。”不管怎样,她目前还在这个女人的手下工作,就要扮演好这个角色。 “嗯,过来坐。”丽莎翘着腿,靠着旋转皮椅,微扬着下巴,看着进入房间的云宛。 她双手撑在扶手上,双手拿着一支签字笔,随意的转着。化着精致妆容的五官上,有些冷漠,还有一点……嫉妒。 眸光微闪,云宛嘴角扬起,标准的弧度,按照丽莎的话,走过去,与她隔着办公桌,面对面的坐下。 “李宛,你来擎天集团,已经有几天了吧?”丽莎身下的椅子微微转动,手中的笔,依然被她横在自己身前。 “嗯。”云宛摸不清这个女人到底想要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还习惯么?”丽莎的话,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就像是一个上司,正常对属下询问一般。 可是,听在云宛耳中,却觉得,似乎还有下文。 盈盈一笑,云宛自然的道:“多谢丽莎姐的关心,挺习惯的。” “习惯就好。”丽莎似乎很满意云宛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你也知道,咱们擎天集团,是大企业。企业一大,要求员工的素质就要更高。公司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给新员工,适应公司的节奏,如果不想被淘汰,不想丢了这份工作,就要主动一些,更勤快些。” “丽莎姐教导的是。”云宛的笑容不变,等待着丽莎说出最终的目的。 丽莎几不可查的点点头,手中的笔,终于停止了转动,笔尖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夹,笑得十分真诚:“这里,是最近公司参与的十个企划案,你拿去看看,三天能交一份一万字的报告。” 十个企划案,三天看完,还要写出一万字的总结。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很明显,就是在故意刁难云宛。 云宛的眸光落在那十分厚厚的文件上,眸光深处,闪过一道冷意。嘴角的弧度却再次扬起:“好。” 说完,她微微起身,伸手,将文件接了过来。 或许,她能从其中,找出陆赫轩被追杀的线索。这几天,她分析了很多,陆赫轩一个商人,却引来了国际杀手的追杀。 当然,这与对方出的价钱有关,但也正因为这样,可以说明,陆赫轩的存在,或者他的某一个决定,影响了某人,或某个势力的巨大利益,让对方不得不花高额悬赏,暗杀陆赫轩。 若是这样,那必定就是涉及到商业竞争上。 所以,如今丽莎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接触公司最新项目的理由,她为何不顺水推舟的接下? “辛苦了。”云宛没有任何不满的接下任务,让郦氏微微诧异,说话时,眼神都沉了下来。 “这都是我的工作,不是么?”云宛笑得柔媚无比,好似毫无心机一般。 “丽莎姐,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就先出去工作了。”说完,她抱起十份项目企划案,站了起来。 丽莎微微点头,云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云宛凹凸有致的身材,离开,丽莎的眸底划过一道狠戾之色。 030 总裁的约会(一更) 华灯初上,s市的街头,早已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擎天大厦玻璃幕墙里,只有稀稀落落的灯依然亮着,原因无他,这些留灯的地方,都是无奈苦逼加班的人。 顶层,象征着这栋大厦,权力中心的楼层,此刻,却只有两个地方发出孱弱的灯光。 一处,便是总裁办公室。而另一处,则是某个办公区域。 偌大的秘书处,只有云宛位子上的小灯亮着。 青白色的灯光,让云宛的周身,都被拢在在清辉之中,驱散倦意,让她保持清醒的大脑,快速的翻阅桌上成堆的资料。 翘着腿,本就不长的包裙,再次向上缩了些。将云宛修长笔直的完美腿线,展示了出来,随着转椅的轻微晃动,发出诱人的莹光。 靠在椅背上,云宛双手撑着扶手,右手举起,五指间灵活的转动着签字笔,左手则放在文件之中,随时翻阅。 这些资料,自然是丽莎在临下班前,留给她的那一堆。 如今,她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却并未从中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些企划案,都很普通,若是真有人为此出高价杀陆赫轩,她会对那人说一句:脑子有病吧。 正在阅读的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云宛将资料换了一本,继续翻着。淡如远山的秀眉,轻轻蹙起,专心致志的她,已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紧闭,从细小的门缝,透来微弱的光芒。 办公室里,却一片敞亮,不似外面云宛的‘寒酸’。 陆赫轩埋首于办公桌上铺满的文件之中,手中的签字笔,飞快的在审查过的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中的他,双唇紧抿成线,神情一丝不苟,本就俊美刚毅的五官,更显魅力。 那种专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似乎,在工作中,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气息,也稍淡了些。 “boss,时间已经不早了。”与陆赫轩隔着办公桌而坐的承天,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轻声提醒。 陆赫轩正在疾书的笔尖顿了顿,抬起头,深邃的眸光看向承天:“几点了?” 承天关上手中的文件夹,坐直身子:“20点01分15秒。” 陆赫轩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特别对于时间,他有着严格到强迫症的毛病。在他面前,别说迟到了,就是询问时间,都不允许出现,类似:八点过,差不多八点,等之类的说法。 必须,要向承天这样,精确到秒数。 已经晚上八点了? 陆赫轩微怔,在他专心工作的时候,忘记时间是常有的事。 “你先去准备车子,我处理完这份文件就下来。”吩咐中,陆赫轩停顿的笔尖,再次开始飞快的写画起来。 承天没有犹豫,站起身,将自己手中的文件整理好后,轻轻带门离开。 路过秘书处时,那羸弱的灯光,引起了承天的注意。 他走近一看,只看到了云宛的侧影。 侧面的身影,带着光的朦胧,却凹凸有致,完美得不像话。似乎,她得天独厚的拥有了所有女人,都想得到的完美身材。 沉吟了一下,承天并未走过去,而是走向电梯处,准备到地下车库,去准备车子。 承天的出现和离开,并未引起云宛的注意。 因为,此刻她正在看的企划案中,说的是最近擎天集团对高新技术产业园项目的竞标。 这个项目是政府项目,并无特别之处,吸引云宛注意的是,在这个项目中,企划案里提及了另外一家参与竞争的企业。 s市,另一家可以和擎天集团媲美的洪武国际。 据企划案中的资料搜集显示,这家洪武国际,似乎有着不寻常的背景。它的前身,好似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下势力。 企划案中,更是提及了这个洪武国际,它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帮这个地下势力,进行洗黑钱的非法活动。 只是,这个集团背景太深,牵扯太大,当局一直没有直接证据将其搬到。 而这一次的高新技术产业园项目,是政府项目,若是能插手进入,那无疑是一个洗黑钱的好渠道,若是做好了,这个洪武国际的实力,恐怕会一跃站在擎天集团之上,取代其s市,乃至东省商界龙头的地位。 ‘难不成……陆赫轩接二连三的遭到暗杀,与这个集团有关系?’云宛在心中思索,并未注意到总裁办公室的灯,已经熄灭。 陆赫轩手中提着文件包,走出办公室。 还有两份文件没有看完,他需要带回家中继续看。 自从父亲退位,不再打理公司中的事后,一天24小时,除了必要的睡觉和吃饭,其余的时间,他都已经完全用在了工作上。 秘书处微弱的灯光,同样吸引了陆赫轩的注意。 在他的影响中,整个秘书处的人,似乎没有加班的习惯。 好奇,牵引着他靠近秘书处,入眼的一幕,却让他冷漠的双眸微怔了一下。 是她! 被灯光笼罩其中的云宛,仿佛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得她整个人变得朦胧,似真似幻,阴影和灯光的交织,让此刻的她带着一种慵懒而专注的矛盾诱惑。 冷冽的眸光,在女人身上缓缓移动,每经过一处,便暗沉一分。 白天激情的一幕,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若不是那该死的电话,或许会…… 该死的! 陆赫轩眸光一冷,将脑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狠狠的掐死。 紧抿成线的唇,好似没有感情般。陆赫轩双眸微眯了一下,向云宛的位子走去。 轻微的脚步声,刺激了云宛训练有素的感官。 让她猛地从思绪中抽身,看向声音的发声处。 云宛桌台上的小灯,所散发出的光晕,只能够将她笼罩其中,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她凝视着黑暗中,渐渐清晰的人影,手中转着的笔,已经停止了转动,被她拿在手上,随时可以变成一种致命的武器。 “陆总!”人影的靠近,让灯光驱散了他身上的黑暗。 在阴影中,陆赫轩俊美无涛的五官,更加立体,好似雕塑般。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云宛面前,淡淡的扫过她脸上的惊讶,还有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声音很冷漠,听不出半点情感。似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上司和下属,白天那旖旎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呃,我还有文件要看。”云宛的眸光扫了桌面上的文件一眼。 陆赫轩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秘书处的人,需要看这些文件?”说是秘书处,但实际上,这里的人,都是些花瓶而已。平时的工作也就是些门面功夫,打打杂。根本不需要了解公司的这些项目动态。 云宛无辜的眨了眨眼,老实的道:“丽莎姐说,我刚来公司,为了帮助我尽快的了解公司,跟上工作进度,所以特意安排我三天内看完这些文件,再写一份一万字的报告给她。”在‘特意’两个字上,她还咬了重音。 陆赫轩冷眸中,闪过的一道冷芒,并未逃过云宛的眼睛。 从刚才陆赫轩的话中,她已经猜测到了,她现在看的这些文件,不应该是秘书处的人可以看到的,至少,不是秘书处中所有的人都有权限可以看。 所以,她才会供出丽莎,她可没有那么圣母的精神,去帮人背黑锅。 “剩下的不用看了,下班吧。”陆赫轩淡淡的扫过文件,冷声吩咐。 “是,陆总。”云宛乖巧的点头,收拾桌面的东西。 反正,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可疑目标,已经不再需要继续看这些令人头疼的文件了。正好,借着陆赫轩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拒绝工作。 整理好桌面,云宛才发现,陆赫轩居然一直没有走。 “呃,陆总,还有事么?”云宛恭敬的问道。 不知为何,陆赫轩觉得经过白天那件事后,自己无动于衷是正常的,可是云宛拿若无其事的表现,却让他看得十分冒火。 眸光深处,暗藏着隐晦的火光。 陆赫轩看向云宛平坦的小腹:“你还没吃饭。”语气中,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 云宛嘴角微抽了一下,伸手将自己耳边落下的发丝,挽到耳后:“我回家再吃。” 回家吃?现在已经很晚了,等她回到家,自己煮好饭菜,恐怕都是吃宵夜了吧。 陆赫轩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女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会如此生气。 其实,陆赫轩也太看得起云宛了。她所指的回家再吃,可不是慢条斯理的炒菜煮饭,而是打算一包方便面解决问题。 “跟我走。”不给云宛如何拒绝的机会,陆赫轩就直接下达了命令。 “去哪?”云宛反射性的问道。 已经转身的陆赫轩,停下脚步,侧过脸,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那轮廓如刀削斧阔般,好看迷人。 就连一向不为美色所动的云宛,也不由得看得一呆。 “我也没吃饭。”酷酷的声音,将云宛从沉迷中拉扯回来。 没吃饭? 那是什么意思? 云宛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精致清丽的五官上,露出懵懂的神色。 云宛的迟疑,让陆赫轩浓密的剑眉,微微一蹙:“陪我去吃饭,这是命令。” 说完,便大步的走出了秘书处。 一起吃饭?云宛终于反应过来,可是随即她就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卧槽!白天已经不放过我了,晚上也还要纠缠我? 031 女人,你的舞技很烂(二更) 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一样,云宛手里拎着包,低着头跟在陆赫轩的身后。 男人高大欣长的身材,剪裁合体的西服,使得他格外的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 在他身后,跟着同样体型欣长,却看上去格外娇小、柔弱的女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似被人欺负一般。 但实际上,低垂的清丽五官上,却是咬牙切齿,暗自咒骂,身前那不可一世的独裁者。 电梯门打开,陆赫轩站了进去,转身看到云宛站在门外,并未有动作,好看的剑眉轻扬了一下。 “呃,陆总,这是总裁专用电梯,我不能用。”云宛指了指电梯上的牌子,赔笑。 这个解释,让陆赫轩的眉梢更加飞扬起来。 紧抿的唇,微微松开:“我记得,你上一次可不是那么说的。” 上一次? 云宛回想起来,那是她第一天入职的时候。 面色一黑,某女在心中腹诽:此男似乎很记仇啊! 正在沉默中,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云宛看着那越来越小的缝隙,心中松了口气,向前一步,打算伸手按向员工专用电梯的按钮。 可是,当她的手伸出去时,突然从总裁专用电梯的缝隙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快若闪电的直接抓在她的手腕之上。 原本要关闭的电梯门,因此而再次打开,电梯里的光透了出来,笼罩在云宛的身上,精致的五官上,错愕的表情,进入了陆赫轩的眼底。 没有给云宛思考和反抗的时间,大手的主人用力一拉,让她整个身体,直接扑进了电梯中。 电梯门,再次合上。 陆赫轩若无其事的松开云宛的手,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领带。 云宛靠在角落里,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依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楼层很高,电梯的下降需要一定的时间。 等待中,云宛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站得笔直的陆赫轩。 她没有忘记,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有着幽闭恐惧症。如果真的很严重的话,恐怕每次坐电梯,对于他来说,都是十分难熬的时候吧。 叮—— 云宛的思考还未结束,电梯就已经到达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大堂里,只有应急灯还亮着。集团的保安,站在大门处,恪守职责。 陆赫轩率先踏出电梯,云宛抿了抿唇,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boss。”早已等候在大门外的承天,看到陆赫轩身后跟着的云宛时,诧异的神情,从眸底闪过。 可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未多说一句。 为陆赫轩打开车门,待他进去之后,承天看向站在我们的云宛,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李小姐,请。” 云宛抬眸,车里,男人的身影,被黑暗包裹,看不真切。他一动不动,却似乎已经没有了耐性。 不情愿的迈脚,弯身,云宛最终还是坐进了陆赫轩的车里。 关上车门,承天坐上副驾驶室。 前方的司机,目不斜视,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承天微微侧头,看向陆赫轩,恭敬的问:“boss,我们是去哪?”云宛在车上,自然不能返回陆家。 陆赫轩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弹了两下,吩咐:“找个环境清静,手艺不错的餐厅。” “是,boss。”承天重新坐好,系上安全带,对司机下令:“去青云路的茉莉餐厅。” 车子很快发动,缓缓驶离擎天集团。 车上,气氛很是压抑。陆赫轩和云宛之间的距离,足足能塞下两个体型不胖的人。 承天沉默的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不断的看向后方,一时间,他猜不透老板的心意,更疑惑,为什么老板对这个李宛,如此感兴趣。 在他成为陆赫轩的私人特助这段不短的时间里,他发现,陆赫轩生命中的女人,屈指可数,这还包括了他的母亲。 像云宛这样的,是第一个。 铃铃铃—— 悠扬的乐声,突然在车上响起。 这陌生的曲调,让承天不自觉的看向云宛。 云宛打开皮包,掏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来电,让她不假思索的接了起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陆赫轩的眉头隐晦的皱了一下。 耳朵,不自觉的竖了起来,似乎想要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让这个女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接听。 “喂,小童?”电话一接通,云宛就开口了。从云小童被dylan带走这几天,她还一直未和他通过话。 “妈咪,你在哪?有没有想小童?”男孩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在车子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几乎被所有人听到。 陆赫轩轻蹙的眉头在云小童的声音出现时,松开。突然间,他心中有些愕然,为什么自己会在意她跟谁通电话? 为什么在电话响起的时候,他脑海中第一个反应,是那天在她家见到的外国男人? 儿子的声音,让云宛的五官都瞬间柔和了下来:“妈咪刚刚下班,准备吃了饭就回去休息。小童这几天过得好不好?妈咪很想小童。” 云宛柔得似水的声音,让陆赫轩微微诧异。 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在他心中狡猾如狐的女人,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沉默着听着这母子两人聊天,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还有电话里,小孩撒娇的语气,让陆赫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让他陌生的感觉。 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温馨,令人眷恋。 只是,还未等他去深究,云宛的电话就结束了。 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那种奇异的感觉,也瞬间消失,快得让陆赫轩来不及抓住。 “孩子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陆赫轩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有些微微惊讶。 他调查过云宛,她有一个儿子,却没有结婚。所以,那个男人,或许只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只不过,在资料中,并未说明那个男人的死因。 云宛也是一愣,并未想到陆赫轩的突然一问。 好在她反应够快,露出牵强的笑容,扭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有些伤感的道:“车祸。”有本事去查吧,每年的车祸,数都数不清。哼! 这样的表情,让人心疼,不忍再继续问下去。 陆赫轩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望着车窗上映照出女子失落的脸庞,他居然产生了不忍的感觉。 心底,有道声音在告诉他,不该再去揭开这个女人心底的伤疤,那样太过残忍。 车里,再次沉默下来。 可是承天的心,却无法再平静。 刚刚这个老板,还是他冷酷无情,从不管闲事的老板么? 这个叫李宛的女人,真的如此特别? 承天看向车外的倒车镜,镜中隐约照出了云宛一部分的脸。他承认这个女人长得很美,可是自己的老板,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为什么会独独对她感兴趣? 这疑惑,一直维持到车子停在茉莉餐厅外,才不得不打断。 来的路上,他已经发短信通知过了茉莉餐厅的老板,包下了整间餐厅。因为,陆赫轩用餐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更不喜欢人太多。 这家餐厅是西餐厅,并没有包房,所以只能提前清空。 而陆赫轩,似乎也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在车子到达后,茉莉餐厅已经没有了客人。 承天下车,开门让云宛和陆赫轩下车。 之后,便迎向前来迎接,穿着厨师服的老板,对他仔细吩咐。 云宛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确实很清静,避开了大街,钻入了巷子里。在餐厅外,有许多花圃,里面正盛放着茉莉花。 铁制的灯架上,灯火微黄,带着点点醺意,将这间餐厅烘托得,如梦幻一般。 餐厅老板在听完承天的交代后,没有再上来打招呼,只是微微向陆赫轩,还有云宛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入了餐厅的后厨中。 承天来到陆赫轩身边:“boss,都准备好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可以用餐。” 陆赫轩几不可查的点点头,向餐厅里走去。 云宛在承天的邀请下,也跟了进去。 淡蓝色的碎花墙纸,原木的桌椅,洁白的餐布,晶莹的酒杯,还有无处不见的茉莉花。 到处,都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这让进来的云宛,有些愕然。这似乎和她原本想象中的工作餐,很不一样。就连陆赫轩,也微微眯了眯眼,气氛有些太氤氲了。 可是,他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了餐桌的对面。 承天帮云宛拉开椅子,云宛刚准备坐下,餐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声。 婉转悠扬的舞曲,好似在邀请着人们一起舞蹈。 承天心中一寒,这可不是他吩咐的。 云宛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坐下。 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听到陆赫轩道:“既然还要等,不如一起跳跳舞。” !!! 云宛和承天,两人四眼同时看向了他。前者是错愕,后者是震惊。 陆赫轩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走到餐厅的宽敞处,看向云宛,眼神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气势。 承天抿唇,垂首退了出去。 云宛无奈,只能将皮包放在椅子上,走向了陆赫轩身前。 抬手,扶腰。 脚下步子一迈,云宛就感觉到了脚下接触的,不似地板的冷硬。 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了陆赫轩冷冽中,带着讥讽的声音:“女人,你的舞技很烂。” 032 飞来的子弹…… 淡淡的花香,悠扬的音乐,暧昧的灯光,似乎一切,都十分的美好。 只是除了—— “啊!对不起陆总,我真的不是很会跳舞。”某女又一次,将鞋底,送上了鞋面上,立即可怜兮兮的道歉。 “没事。”某男酷酷的回答,但脸色的气色,却又暗了一分。 音乐的旋律,继续。 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也继续脚下艰难的步伐。 “啊!真的太对不起了,陆总。”云宛小心的赔笑,精致的五官上,浮现出浓浓的歉意。 陆赫轩抿了抿唇,脸上的线条更硬了些。 他怀疑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可是,眸光落在她无辜的脸上,似乎有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来自italy,贵族手工作坊的皮鞋,已经有些微微变形。里面的脚趾,更是有些微微肿胀。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经忍不住,丢开云宛这个笨拙的舞伴,先去挽救自己的双脚。 可是,陆赫轩却一直挺直腰杆,充满绅士风度的继续拉着云宛跳舞。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云宛的手,离开了陆赫轩的手掌,还有肩膀。 双颊略显羞涩,怯怯的看向面前高出自己近一个头的男人:“陆总,还要跳么?” 还要跳么? 陆赫轩眼角一抽,淡淡的扫过云宛。正巧,香喷喷的牛扒,还有浓汤从厨房里,送了出来。 云宛深深了吸了口气,食物的诱惑,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 陆赫轩走向餐桌位子,冷冰冰的说了句:“吃饭。” 向陆赫轩的背,撇了撇嘴。 云宛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面前,盘子里的牛扒,还在‘兹兹’的冒着油烟。肉的香味,混合这特质的酱汁,不断的挑逗着人的味蕾。 云宛将餐巾布置妥当,情不自禁的赞叹:“真香啊!” 难得的,她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对面的陆赫轩,将这个笑容捕捉,突然有一瞬间的晃神,等他反应过来时,云宛已经不等他,自己开动,认真专注的对抗,盘里的牛扒。 她认真的模样,让陆赫轩的嘴角,居然愉悦的翘了翘。虽然只是一瞬,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抓住。 “陆总,今天的食物怎么样?”依然是一身厨师袍的老板,结束了烹饪,来到两人的桌前,礼貌的问道。 陆赫轩咽下口中的食物,将刀叉放下,拿起餐巾轻拭了一下嘴角,才几不可查的点头:“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老板眉宇间,浮出兴奋之色,看得云宛十分诧异。 陆赫轩不就说了一个‘不错’么,有必要这么兴奋?若是他说了,好吃或者是很棒,那这个老板岂不是要疯! 云宛心中腹诽,却不知道,陆赫轩对着食物要求极高。他在茉莉餐厅用餐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说出‘不错’的评价。 以往,最常说的,就只是一个‘能入口’。 所以,本就执着于美食,希望得到陆赫轩这个食家认可,的餐厅老板,如今听到陆赫轩的话,又怎会不激动? “陆总,店里新到了一批酒,其中有些珍品,是否要品尝一下?”餐厅老板,将激动的心情平复,再次绅士的开口。 “酒?”陆赫轩剑眉轻扬,看向了云宛。 正在埋头苦干的云宛,好似感受到这男人不同常人的视线,抬起头来,一双大眼充满疑惑的看向他。 敢情,她刚才忙着吃东西,完全没有注意陆赫轩和老板的谈话。 如小鹿般懵懂的眼神,让陆赫轩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着痕迹的重复餐厅老板的话:“老板说,新到了一批酒,有没有兴趣尝一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就好像浓烈的美酒,在窖藏了几十年后,那一揭盖的香醇,让人忍不住微醺。 可是,听在云宛耳中,却如同蛇蝎般,让她脸色骤变:“酒!” 她的反应,让陆赫轩轻蹙了下眉头,就连一旁的餐厅老板,都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只是酒而已。”陆赫轩的声音更沉了些,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是,云宛却听出了其中的责备之意。 似乎,在责怪她的大惊小怪。 云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抱歉的看向餐厅老板:“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所以听到酒这个字,有些过于敏感了。”毕竟人家做出那么好吃的食物给她吃,她的态度也应该要好些。 餐厅老板恍然大悟,并不介意的笑道:“没有关系,小姐若是不能饮酒,本店还有一些自己调制的果汁。” “呃……谢谢。”餐厅老板的盛情,让云宛无法推却,只能微笑谢过。 “那就给我开一瓶酒,给她来一份果汁。后面的甜点,二十分钟后再上。”陆赫轩冷声的吩咐,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餐厅老板颌首微笑离去,不再打扰客人用餐。 陆赫轩看向继续吃着食物的云宛,似笑非笑的道:“看不出,你居然不能喝酒。” 提到这个问题,云宛就不得不认真起来:“没错,我是滴酒不能沾。否则,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都不知道。” 上一次喝醉,就被眼前的男人给吃了,还多出了个包子。已经够让云宛欲哭无泪的了,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再喝酒。 “哦?自己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么?”陆赫轩迷人的嗓音,在口里咀嚼着云宛的话,听得云宛汗毛立起。 “你……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云宛双手交叉,抱着双臂,一脸戒备的看向陆赫轩。 心中悲哀无比,完了,自己的弱点被这个男人知道了,不知道又在想着,怎么算计自己。看来以后自己要更加小心。 呜呜呜……这个该死的任务!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那个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king啦呢? 可是,陆赫轩只是看白痴般的看了她一眼后,便优雅的吃起了面前的食物,根本不搭理她。 这让云宛,突然有一种很想撞墙的感觉。 餐厅老板很快就把葡萄酒,还有云宛的果汁送了过来。 木塞离开瓶身的时候,那浓郁醉人的酒香,飘进云宛鼻中,让她忍不住,向后避开,深怕酒气,对她也会产生影响。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得不多注意一些。 西式用餐的程序和中餐不同,开胃菜、汤和主食,沙拉之后,还有甜点和饮品。在沙拉的盘子撤下去之后,云宛已经有些吃不下去了。 长期的训练,还有不定时的任务,让她的胃并不那么强壮,若是晚上吃得太饱,也许下半夜,就是痛苦的煎熬。 这个老毛病,dylan曾经带她遍寻名医。 可是,无论中西医,给出的答案都是,需要花时间,慢慢调理,好好调养。 而云宛,最缺的就是时间。 即便是前几年,自己暂隐期间,除了怀着云小童的那一年之外,她为了保持身手不退化,一直坚持训练,常常也是忙得忘了吃饭的时间。 所以,胃部的老毛病,一直没有解决。 看着送上来的甜品,色泽诱人,香气弥漫。 让云宛的味蕾,再次接受诱惑。可是,胃里的翻腾,却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吃了。 “怎么?不合胃口?”对面已经开动的陆赫轩,挑眉看了一眼,盯着甜品却不动手的云宛。 “呃,我吃饱了。陆总慢吃。”云宛讪笑着。 陆赫轩双眸垂下时,眸光落在云宛覆在胃部的左手,顿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慢条斯理的品尝甜品。 望着对面那优雅却极慢的动作,云宛等得心里急躁。 心中不禁悲哀的忏悔,我不该贪嘴,不该吃那么多的……看来回去要吃药了。 突然,陆赫轩甜品上突兀的一个红点,让云宛的眼眸倏地一缩,来不及多想,她直接扑过去,扯着陆赫轩,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伴随的是陆赫轩甜品的炸裂,还有后面椅子木屑的四溅。 被云宛拉倒在地上的陆赫轩,此刻也反应过来,看向那椅子上多出的弹孔,还有被卡在其中的弹壳。 那个位子,若不是云宛即使把他推开,应该是直接进入自己的心脏。 脚步声传来,承天和司机一脸惊慌的出现在陆赫轩眼前,餐厅的老板听到两人落地的巨响后也匆匆跑出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云宛从地上坐起来,下意识的看向对着餐桌那扇窗户后的楼房。 她却没有注意,陆赫轩在她起身时,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冷冽,陌生得让他心惊。 “boss,你没事吧。”承天快步走到陆赫轩身边,将他扶起来。 云宛始终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她的双眼眯了眯,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对方已经走了。 这依然是一个职业杀手,懂得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规矩。 转眸,对上陆赫轩冰冷而审视的眼神。 云宛心中知道,发生这件事,只会让这个男人,更加的怀疑她的身份。可是,根据雇主的要求,她是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 心中抽了一下,云宛眨了眨眼睛,对陆赫轩解释:“我刚才看到您身前甜品上,多了一个红点在动。就想到了那些枪战片里的情节,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说着,又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我没猜错,否则,我这样推老板,会被开除的吧。” 陆赫轩抿唇不语,视线却离开了云宛身上,让后者心中松了口气。 033 烂尾的约会 “boss要报警么?”承天皱眉问道。 他并不关心云宛的动机,他只担心自己老板的安全。 听到这话,又看到桌前的凌乱,餐厅老板,才知道,刚才有人在自己的餐厅,暗杀陆赫轩,当下,脸色就是一变,冷汗也渗出头皮,从鬓角滴落下来。 陆赫轩倒是十分镇定,微微摇头,抬手整理一下微乱的袖口。 不报警。 承天垂下眼角,默默的站在一旁。此刻,他才有时间,去打量旁边若无其事的云宛。 他发现,这个女人的反应,是不是太冷静了些。 “陆总您看这,这……”餐厅老板走过来,脸色微苦,望着凌乱的桌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承天,开张支票给茉莉餐厅。”陆赫轩冷声吩咐,向外走去。 刀削斧阔般的轮廓,又冷了几分。 云宛眨了眨眼,赶紧抓起自己的包,跟着陆赫轩离开。 “这,多谢陆总。”餐厅老板,抬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颤巍巍的接过承天递过来的支票,上面的六位数,让他心惊。 实际上,他的餐厅并未损失多少。不过就是一张椅子被打坏了,只是,这种暗杀的事,让他受惊,才会表现得惊慌。 心中叹了口气,餐厅老板,望着承天募然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他知道,发生这样的事,自己又受了陆赫轩的支票,今后,恐怕都会失去这个大金主了。 低头忘了手中的支票,餐厅老板,默默将其放进贴身的衣兜里,开始收拾。 陆赫轩的车,渐渐驶离了青云路。 刚才的暗杀,让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固。 特别是云宛,她似乎有些不习惯,在自己这样的表现后,陆赫轩居然不问的态度。她不怕陆赫轩使任何花招,却对他这种冷漠的态度,感到忐忑。 车子,是向八号公馆开去的。 陆赫轩去过云宛家,他的司机自然知道地址。 一路沉默,车子来到云宛家楼下。 承天下车,为云宛拉开了车门。 感激的看了承天一眼,云宛一手提着包,一手捂住胃,对陆赫轩讪笑:“谢谢陆总今晚的晚餐,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陆赫轩的身影,被车中的阴影罩住,微微转头,平静的眸光落在云宛那只捂着胃部的手上。 看着云宛弯腰,钻出车厢,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双唇抿得更紧。 “李小姐,你没事吧?”与云宛相对而站,承天也察觉到了云宛的不妥。 “没事。”云宛微笑摇头。只是现在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怎么都有些虚弱。 之前在餐厅中贪吃,本来胃就有些不舒服。 却不想又遭遇杀手,她那飞身一扑,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在扑出去的瞬间,调动了身体上几乎所有的肌肉。 接着,她又和陆赫轩狠狠撞在地板上,这么剧烈的动作,自然加剧了胃部的难受。 “我看你脸色很差,需要去医院么?”毕竟云宛刚才救了老板一名,承天对她的态度,也稍稍有了改变。 “不用,老毛病罢了。”云宛再次感谢,人已经退到了楼房的入户口。 “承天,上车。” 承天还想再说什么,车里却传来了陆赫轩的声音。极冷极淡。 无奈,承天转身上车。 云宛站在入户口,笑眯眯的挥手目送车子渐行渐远后,才脸色一变,紧皱着眉头,进入了建筑中。 望着倒车镜中,云宛弯腰进去的样子,承天看向后视镜中陆赫轩的影像:“boss,李宛好像身体很不舒服。” 见他没有反应,承天沉吟了一下,又道:“李宛的身手不像普通人。” “停车。” 一直望着窗外的陆赫轩,突然开口。 惊得司机连忙死死的踩住了刹车板,宾利车的车胎,在路上留下黑色的痕迹,散发出淡淡的焦臭味。 “boss!”承天面色微惊。 可是,陆赫轩却直接打开了车门,长腿迈出,直接向路边的商店走去。 承天忙开门跟上,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 白绿相见的灯箱招牌,红色的十字架,在夜晚的路灯下,格外的明显。直到陆赫轩已经推门进入了药店之中,承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进去。 八号公馆小区里,云宛已经回到了家中。 打开玄关处的小灯,随意的甩掉脚上的高跟鞋,云宛有气无力的向客厅走去,手中的皮包,也直接扔到了沙发角落中。 “唔……” 没有人的时候,云宛才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 整个人直接倒在沙发上,发丝散落,双手死死的抵着胃部,倦缩成一团。 秀眉紧蹙,诱人深入的红唇,也被她咬出了几个深深的牙印。 房中,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淡淡的光晕,落在地上,被云宛随意丢弃的高跟鞋上,其余的一切,都被笼罩在黑暗中。只有落地窗外远处的霓虹灯,稀薄的灯光洒落,能看得起沙发上模糊的轮廓。 胃里,如刀绞一般,剧烈翻腾。 那极端的痛楚,仿佛抽离了云宛全身所有的力气,使得她手脚冰冷,微微颤抖。 “该死的。”额头上冒出虚汗,云宛在忍受着痛苦时,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沙发离地并不远,云宛的左手挣扎着垂到沙发外。弯曲的五指,触碰着冰凉的地面。 突然,她吃力的抬起手,五指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向地板。 沉闷的响声传出,来自于云宛的手指与地板之间。 手上骨头般裂开的痛,似乎缓解了云宛胃部的痛楚,拳头上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的神智也清醒了一分。 再次抬起手,又是一拳。 再抬起,又一拳。 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响声,在漆黑的房中响起。 十几下过后,云宛的拳头已经红肿,皮肤也有了轻微的爆裂。 手上传来的火辣的痛楚,十分疼痛,可是却有效的减轻了云宛对胃部绞疼的承受。 这种以外部伤痛,来转移内部伤痛的办法,一般都是男士的选择。 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了云宛的身上。 这个自然和她长期的雇佣兵、杀手生涯离不开。成为king,她负伤的次数不会少。任务中,她可以专注任务,而转移对伤痛的注意力。 但是,在任务结束精神放松后,这样以痛止痛的方式,便是她在没有办法医治时,最好的选择。 沉浸在病痛中的云宛,此刻并不知道,原本应该离去的宾利车,再次出现在楼下。 宾利车外,承天看着陆赫轩的背影,抿了抿唇。 他发现,boss似乎越来越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今晚,他似乎做了许多以前,从不会去做的事。 亲自去药店里,为员工买胃药,还亲自送上门去? 这比陆赫轩带着云宛一起跳舞、吃饭,更让承天惊讶。 黑暗中,痛觉神经的麻木,让云宛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中。左手垂在沙发边上,爆裂的皮肤,凝结出来的血滴,十分缓慢的滴落在地板上。 额前和鬓角,都被虚汗大湿,黏在云宛的脸颊上,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刚刚经历风雨摧残的花。 身上的工作套装,外套早已经不知扔到了哪,衬衣的领口,也在无意中松开,露出了里面若隐若现的风景。 陆赫轩走到云宛家的门口,虚掩的房门,透出微弱的灯光。 这个女人居然没关上门? 陆赫轩不悦的皱了皱眉,修长的五指抵在门上,轻轻推开。 屋里的黑暗,让他的剑眉,皱得更紧。 玄关灯下,散落的高跟鞋,让陆赫轩的眸光凝了一下。 黑暗的房中,似乎没有一点气息。 心中没有来由的一紧,陆赫轩大步进入房中。先是冲入了卧室,找了一圈,却发现,卧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女人不是有个孩子么?孩子呢? 没有任何生气的房子,让陆赫轩心中起疑。 从卧室中出来,进入黑暗的客厅,这个时候,接着窗外远处的霓虹灯,他才看见那模糊的轮廓。 抬手摸着墙壁,找到客厅灯打开的按钮。 啪—— 清脆的响声,还有刺眼的光,让云宛紧闭的眼睛微动了一下,但却没有睁开。 长期训练出来的警觉,努力凝聚云宛涣散的神智,捂住胃部的右手,已经悄悄传入了沙发间的缝隙中。 那里,藏着一片刀片,就是男人剃胡须时用的那种。可是,在云宛手里,却能变成最厉害的杀气。 身为雇佣兵,长期在危险中度过,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丝毫的准备? 脚步声传来,云宛感觉到闯入者的逐渐靠近。 “该死!” 熟悉的声音,让云宛一愣,已经握住刀片的手,却松开,不留痕迹的抽了出来。 陆赫轩注视地板上那刺眼的鲜红,还有云宛手上的伤口,心中突然没有来由的升起一股怒火。 他快步走过去,望着那种憔悴而发丝凌乱的小脸,冷漠的眼底,泛起心疼。 此刻,他没有注意云宛那欲拒还迎的领口,眼里只有她手上的伤,还有发白的小脸。 正在猜测陆赫轩为何会突然返回的云宛,突然感觉身子一轻,便落入了一个结实而微冷的怀抱。 她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将她抱离客厅,那个方向,应该是她的卧室。 ‘他想要干什么?此刻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他要强来,自己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从客厅到卧室的路上,云宛的脑海里,如翻江倒海般。 034 陆赫轩的温柔 胡思乱想中,云宛感觉自己躺在了一个十分柔软的地方。 正是她的大床。 接着,脚步声离去,敏锐的感官,确定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后,云宛才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看向卧室门口。 门口外,走廊的灯已经亮起,灯光落在淡黄的墙漆上,发出十分温馨的光晕。 洁净的墙面上,云宛能看到微动的人影,黑黑的影子,落在冰冷的墙壁上,却没来由的给人心中一暖。 水声响起,紧接着,脚步声再次靠近。 这让云宛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 卧室里,再次多了一个人的气息,这熟悉又陌生的气味,让云宛的心骤然紧张起来。 心跳声,响彻在耳畔,清晰无比。 突然,身边的床垫凹了一下,明显是有人坐了下来。 云宛小心屏住呼吸,心中猜测,陆赫轩到底要做什么。 这般的专注下,甚至连胃部的疼痛,都让她暂时忘记了。 嘶—— 左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又是舒适的清凉。 云宛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左手,落入了一个温和的大掌之中,被小心翼翼的托着。 陆赫轩坐在床边,左手托着云宛受伤的手,右手拿着沾着药膏的棉签,小心翼翼的为她擦药。 每一次落下,药膏的刺激,让小手轻颤,都让他紧皱的眉头,更紧一分,紧抿的双唇,也越发绷紧。 好不容易,等陆赫轩上完了药,他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密麻的细汗。 将云宛的左手轻放,陆赫轩站起来,再次离开房间。 云宛微微睁眼,眸光先是落在自己被打理好的手背上,又看向卧室的门口,眼神中若有所思。 她并不好奇陆赫轩能找到她家里的医疗箱,那本来就放在厨房一眼就能见到的橱柜上。 她好奇的是,陆赫轩为什么要如此纡尊降贵的照顾自己,还表现得那么体贴温柔,让她都有些小小感动。 动静传来,云宛紧张的闭上双眼,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般。 陆赫轩端着冒着热气的玻璃水杯,手里拿着从医疗箱里,找到的胃药走了进来。 在找外伤膏的时候,陆赫轩发现了治胃病的药物。 立即果断的放弃了他挑选了半天的药,选择云宛家中备下的。 毕竟,云宛是什么情况,她自己最清楚。 留在家中的药物,自然都是常用的,有用的。 淡淡的扫过药盒子,陆赫轩记下了药物的名称。 重新坐在床边,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床头柜的台灯,又关上了吸顶灯,让卧室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调整身体的方向,将云宛的身体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陆赫轩有些笨拙的做着,自己从未做过的事。 将胶囊塞进云宛的口中,端起玻璃水杯,递到她咬得出血的唇边上。 眸光落在那牙印上,陆赫轩的眼神暗了暗,搂住云宛的长臂,不由自主的抬起,有些粗的指腹,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唇瓣。 那痕迹,让他心里堵得慌。 拇指轻轻放在云宛的下巴的凹陷处,微微下拉,动作十分轻柔。 失去血色的唇,在陆赫轩轻柔的动作下,轻启。 温热的玻璃杯,轻碰在唇上,缓缓上倾。杯中的液体,顺着光滑的杯壁,缓缓流入云宛的口中。 如果可以,云宛很想大口的喝水,咽下口中的胶囊。 可是,任何正常人都知道,一个失去意识的人,是没有办法进行最简单的吞咽的。 无奈,为了不被陆赫轩发现自己早已经醒了,云宛只能装出无法吞咽的样子,任由水,顺着嘴角流下。 她发誓,自己从未那么狼狈过。 玻璃杯,立即离开了云宛的唇。皮肤的触感,让云宛心中一怔。 她没有想到,陆赫轩居然用自己的手,擦掉自己嘴里流下的水。 身体,很快被放平在床上。 显然,陆赫轩也意识到了,此刻云宛无法服药。 抽纸声,从床头柜上响起。 看不到任何事物的云宛,只能从声音,去分辨此刻陆赫轩在做什么。 忽然,男人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宛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微微抬起,接着,唇上就多了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当然清楚。 差一点,她就想睁开眼睛,推开陆赫轩。 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让她放弃了冲动。 无色无味,却带着男人气息的液体,顺着他的口中,缓缓流出,慢慢的透过云宛的唇缝中,流进她的口里,带着胶囊缓缓滚落。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是专注的在做着这件事,一口一口,嘴对嘴的喂着云宛水。 直到云宛的咽喉处,上下滑动了一下,陆赫轩的动作才停止。 重新抽了张纸,为云宛擦拭嘴角。 陆赫轩垂眸,凝视这昏迷中的女人,突然感觉到此刻的她,无比的脆弱,根本不像那个和他争锋相对,又感觉居心叵测的女人。 今晚,自己还被她救了一次。 真的是无意的么? 略粗的指腹,停留在云宛的唇瓣上,缓缓摩擦,陆赫轩陷入了深思之中。 少顷,他收回手,冷冽的眸子,升起点点温度,慢慢俯下身,感受着女人平和的呼吸,拍打在脸上的感觉。 啵~! 四唇相贴,陆赫轩亲吻了云宛。 只是,这个吻,一触即分,并未深入下去。他起身离开,也让床上的云宛松了口气。 该死的!该死的!为了这个任务,老娘吃了多少亏,被人吃了多少次豆腐! 这简直就是云宛从业以来,工作得最憋屈的一次。 可是,她还不能反抗。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她居然不反感陆赫轩的这种亲密举动。 去而又返的陆赫轩,再次出现在卧室中时,手里拿着一张湿润的毛巾,那粉红桃心的花色,显得毛巾的主人十分的可爱幼稚。 这是云小童给云宛选的毛巾,说是这样比较符合一个白领的身份。 她喜欢的那些酷酷的,要么白,要么黑的毛巾,实在是太男性化了。 陆赫轩手里拿着毛巾,轻拭着云宛精致清丽的小脸,将她脸上的汗渍,还有妆容,都细心的擦掉。 恐怕连陆赫轩自己都预料不到,居然有一件事,能让他比工作更有耐心,更加专注。 脂粉下的五官,逐渐清晰了起来。 陆赫轩注视着这张脸,微微蹙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却不是那种熟悉感。 而是一种,好像封存在他记忆中,很久远的一个画面。 可是,一时之间,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他感觉,自己熟悉的,不是五官,而不是妆容,而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他和这个女人,曾经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生过什么。 突来的困惑,让陆赫轩彻底的惊醒过来。 此刻,他在察觉到,自己今晚的反常,而且反常得离谱。 他不是怀疑这个女人接近他,有所图谋么? 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关心她,又如此细心的照顾? 第一次,陆赫轩觉得自己的行为发生了失控,而且还不知不觉的让自己沉迷其中,整个照顾云宛的过程,都让他无比的享受。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陆赫轩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中的云宛。 床头的台灯,无法照到他的脸上,只能在他薄唇以上的位子,留下阴影。 阴影中,他脸上的线条,逐渐的冷硬,不复之前的柔和。双眸中,再次平静下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身后,脚步声传来。 “boss。”承天在楼下等了许久,却不见陆赫轩下来。 实在忍不住,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来。 进来时,门并未关死,客厅也没有人,他便直接朝着最里面透着微光的房间而来。 却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一幕,居然是自己的boss就这么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女子。 床头柜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玻璃水杯,和一张用过的毛巾。 床上的女人,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擦干净,露出了清丽脱俗的脸。 ‘这!这不会都是boss做的吧。’承天心中的惊讶,已经足够往他嘴里,塞下一个鸡蛋。 “走吧。”陆赫轩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转身,一如既往的冷漠,从承天身边擦身而过。 “是。”承天紧抿这唇,目不斜视的跟在陆赫轩身后,离开了云宛的家。 这一次,两人离开,承天自动的带上房门,让锁扣上。 从电梯,到楼下,再进入车中,陆赫轩不发一语,承天也不敢相问。 作为陆赫轩的私人特助,他自然知道,什么事要问,什么事要装着看不见。 “开车。” 陆赫轩的沉默,让承天吩咐司机。 很快,宾利车重新发动,留下一串尾气,驶离了八号公馆,远离了云宛的家。 云宛的家中,重新安静了下来。 房子里,除了最深处卧室中,那盏床头台灯外,其余的灯,已经被熄灭。这个属于云宛的家中,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云宛缓缓睁开双眼,眸光透过床头柜氤氲的灯光,穿过黑暗,看向天花板。 今夜,陆赫轩所做的一切,让她疑惑,让她不解……也让她心中流淌过一股温热的暖流,什么东西,正在被它缓慢的消融。 035 陪总裁出差么 纠结于陆赫轩用意之中,云宛大半夜都躺在床上无眠。 直到天已经蒙蒙亮后,才小睡了一晚。 使得早上起来上班的她格外的憔悴,精致清丽的五官上,多了一丝我见犹怜的孱弱。 再吃了一次药,保护好脆弱的胃部后,云宛才拎着包,离开家门。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刚走出楼下,就碰上了似乎并不是偶遇的韩阳。 微微一怔,云宛迎向了向她走过来的韩阳。 阳光的笑容,在清晨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不得不说,韩阳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极容易给人一种亲近感。对着他的笑容,让人无法生出厌恶。 可是,因为露茜的关系,云宛对他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 “韩老师?”云宛露出诧异的表情。 虽然云小童已经不在他那里读幼儿园了,可是云宛依旧用旧称呼来称呼他。 “李小姐,早上好。”韩阳礼貌的对云宛笑着。 “早上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云宛还是懂的。 “李小姐要去上班了吧?” 这不是废话么?云宛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嘴上却礼貌的回答:“嗯,是啊,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云宛在心中腹诽。 谁知,韩阳似乎,就等着她这句话般,嘴角上的弧度更大:“正巧,我也要去擎天集团给妹妹送点东西,不如李小姐坐我的车吧?” 呃…… “不太好吧。”云宛婉转的拒绝。 “怎么会?本来就是顺路。再说我一个人开车过去,路上也挺无聊的。”韩阳满是笑意的眼眸中,星光点点,煞是迷人。 可惜,此刻的云宛,却无心欣赏。 这个…… “别犹豫了,就像你说的,再不走,可是要迟到喽。”韩阳看出云宛的犹豫,却伸出手,将她的包拿在了自己手里,十分绅士的对她邀请着。 嘴角隐隐一抽,云宛强忍住脾气,只得感谢的笑笑:“那就谢谢韩老师了。” “你也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韩阳就好。” 路上,韩阳似乎想要跟云宛进行更多的交谈,可是都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都挡了回去。 上班点,s市的车流量很大,塞车是家常便饭。 在慢如龟爬的车流中,韩阳的车里,放着轻缓的音乐,似乎降低了这种因为塞车带来的烦躁。 云宛坐在副驾驶上,轻靠着椅背,望着车窗外的车流,看上去,微微出神。 韩阳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握住换挡的手柄,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看向身边的云宛。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单亲妈***时候,他心中就觉得十分的怜惜。那种怜惜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照顾她。 只是,云小童的突然离开,让他失去了靠近云宛的借口。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露茜让他帮忙送一份落在家里的资料,才让他有借口,送云宛上班。 可是,一路上,云宛的表现,似乎对他并不感冒。 心中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韩阳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拿了出来,递到云宛身前。 食物的气味,虽然被牛皮纸包裹,但离得近了,还是能让云宛闻到一丝香气。 缓缓转头,看向面前m记的包装袋,云宛疑惑的看向韩阳。 韩阳咧唇一笑,拿着早餐袋的手晃了晃:“我想你可能还没吃早餐,所以路过时,就买了一份。趁现在还没到公司,就抓紧时间吃点吧。” 若是以往,云宛可能真的没有吃早餐。 可是今天,因为昨晚胃不舒服,早上又不能空腹吃药,这让云宛不得不随意吃了些冰箱里的面包,垫了垫肚。 “谢谢,但我已经吃过了。”云宛微笑着,并未接过韩阳手中的食物。 韩阳的眸底,闪过一丝失望,只能悻悻的收回手,讪讪的笑着:“这样啊,那就算了。没想到李小姐那么贤惠,早上还自己做早餐吃。” 他随意找着话题。 云宛却面不改色的点头:“还行吧。” 事实上,她家冰箱里的面包,她都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入的货,甚至吃的时候,没有看保质期。 三个字后,车流重新通畅。 云宛再一次的沉默下来,这让韩阳只得默默开车。 便秘般的拥堵后,韩阳的车子终于来到了擎天集团前。 远远望去,云宛第一眼便见着了站在大门处,翘首以盼的露茜。 抿了抿唇,云宛对韩阳道:“就停在这吧,我在这下车。” “怎么了?”韩阳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依言在拐入擎天大厦的入口处,将车缓缓靠边停下。 这个时候,在另一入口,一辆宾利缓缓驶入。 云宛开门下车,韩阳也只得下车,站在车门,与她对望:“就差几步,何必在这里下呢?” 云宛摇了摇头,并未注意从她身后驶过的宾利车。“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谢谢你的顺风车。” 说完,云宛拎着自己的包,便走上了旁边的人行道上。 “boss?”宾利车中,承天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着与韩阳说话的云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后排面无表情的陆赫轩。 昨夜,自家老板如此殷勤的照顾这个女员工,让承天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丝异样。 今天一早,却突然看见别的男人送她来上班,他下意识的担心老板会产生不悦。可是,陆赫轩的反应,却让他疑惑。 boss……是不是冷静得过头了? 他清楚的肯定,老板是见到了云宛从那辆车里下来的,并且和一个十分帅气的男子,说着话。 一闪而过,只注意到云宛的承天,并未认出韩阳曾经与自己也有着一面之缘。 韩阳站在车门前,一手搭在车顶,一手搭着车门,望着云宛毫不留念的背影,泛起苦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他自认魅力不错,却不想,在云宛面前,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目送云宛快要进入擎天大厦时,他才念念不舍的收回眼神,钻入车中,重新发动车子,向大厦门口站着,已经等待得有些焦急的露茜而去。 韩阳的车子,出现在露茜的视线中时,后者眸前一亮,正准备迎上去,却看到了陆赫轩的宾利车,停在了门口。 提起的脚步放下,露茜按耐住欣喜,温柔有礼的站在原地,等待着陆赫轩的出现。 这时,云宛也已经走到了门口。 陆赫轩的车子,自然也进入了她的视线中。 看了看时间,云宛沉默的从露茜身后走过,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大厦之中。 完全注意着陆赫轩的露茜,并未发现,自己最讨厌的人,居然坐着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的车,来到公司,更没有注意到云宛的擦肩而过。 “陆总。”柔声的喊了一句。 陆赫轩高大的身影,却没有一丝停顿的走过。 这让露茜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茜柔。”韩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露茜的暗自神伤。 扭头看向身前的车子,露茜并未露出太多表情,只是冷冰冰的问一句:“东西呢?” 对她这态度,似乎也早已经习惯。韩阳将一个文件袋从打开的窗户递给她:“喏,你要的文件,看看有没有错。” 露茜伸手接过,打开检查,嘴里嘀咕:“拿份文件都会错的话,你还能做什么?也只能带小孩了。” 声音虽小,却依旧飘入了韩阳耳中。 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韩阳也没有反驳。 “嗯,没错。谢啦。”露茜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就进了公司,留给韩阳一个背影。 顶层办公室,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秘书处的丽莎,此刻却在自己的位子上,精心检查自己的妆容。 没有发现任何的瑕疵后,才满意的合上手中的粉饼盒,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刚刚接到电话,总裁办公室有请。 如何叫她不激动? 敲门得到回应后,丽莎推门进入了陆赫轩的办公室。“陆总。” 陆赫轩头也没有抬,手中忙个不停,但冷冰冰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李宛正在看的那些文件,是你给她的?还要求她在三天之内交出一份万字的报告?” 丽莎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心中顿时紧张起来。“陆总,我……” 陆赫轩手中的笔一顿,扔在桌上,身体靠在椅背,冷冽的眸光平视着丽莎:“我记得,这是你的工作,而给你准备报告的时间,是十天。既然李宛能更好的胜任这份工作,是不是我得考虑,将你们的位子也换一换?” “对不起,陆总!是我的错,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丽莎脸色骤变,心惊胆战的说着。 陆赫轩冷若寒冰的脸色,并未有丝毫改变,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 丽莎咬着唇,轻颤着身体,安静的退出办公室。 将房门关死的瞬间,她背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云宛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正在研究昨天那份让她起疑的企划案,突然感觉眼前一暗,抬眸一瞧,居然是丽莎来到了自己身前。 丽莎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宛,眉宇间满是阴霾,双手环抱,冷笑不止:“李宛,真是看不出来啊。” 语气中,讽刺意味十足。 云宛有些不解,此时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顾不上丽莎哪根筋不对,云宛拿起电话,轻‘喂’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羡慕中带着嫉妒的声音:“李宛,你准备一下,下午陪陆总去t市出差。” “什么!陪陆总出差?”云宛诧异的惊呼。 这一句话,却让整个秘书处都安静下来,无数嫉恨的眸光,尖锐锋芒的刺向了她。 036 要人命的企划案 临时接到陪总裁出差的通知,云宛只能硬着头皮,在全体秘书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收拾回家。 嗯……要出差,她当然要回家收拾行李。 当然,这不是云宛做出选择的最主要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那办公室里气闷的氛围,让她十分不耐。 出门打的,返回八号公馆的家中,云宛并未收拾东西,而是坐在了电脑面前,打开了电脑,输入了一个特殊的网址。 网页上是一个搜索引擎,却不同于大众熟知的那个。 这个搜索网站中的信息,要比外界的更多更全面,可以算是一个让雇佣兵们搜寻资料的公众平台。 云宛在搜索框里,输入‘s市高新技术产业园项目’的字样,很快,屏幕上,便出现了许多相关的信息。 迅速的浏览一遍,里面出现洪武国际的关键词,可是比那份企划案中要多得多。 微微蹙眉,云宛拿起电话,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的落地窗阳台前,拨通了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 “喂,我的黑天使大人终于想起你最忠心的骑士了么?”电话一接通,dylan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调侃的语气,让云宛的心情转好:“嗯,骑士可有照顾好小恶魔?” “妈咪!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儿子!”dylan还未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云小童抗议的声音。 隐约中,还有dylan的轻笑。 显然,她这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这不是父子甚是父子的两人,正腻歪在一起。 云宛嘴角一抽,心虚的假咳两声,轻声哄着云小童:“呵呵,我哪有乱说?我的儿子明明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帅气、最酷的小天使。善解人意,聪明伶俐,比起他的妈妈来说,简直是完美……” 一边滴汗,一边吹嘘,终于哄得云小童同学,满意的应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云宛对云小童道:“乖,把电话给dylan,妈咪有事要跟他说。” 电话里传来轻微的杂音,很快,dylan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集团。”云宛直截了当的说。 “好。”dylan没有片刻的犹豫,也不询问。 “s市洪武国际。” dylan沉默了一会,才问道:“和任务有关?” “嗯。”云宛并未对dylan进行隐瞒:“我怀疑要杀陆赫轩的人,就是这个集团里的。” “你打算釜底抽薪么?”dylan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很难分辨出他此刻的心情。 可是,熟悉他的云宛,还是从中听出了他的一丝愤怒。“dylan我只是想快些结束任务,不想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 云宛的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疲惫。 这段日子,她和陆赫轩纠缠,发生了太多她意料之外的事,她害怕事情会越来越失控,更不想自己的任务受影响。 她对此刻的生活很满意,不希望因为任何人产生任何的改变。 “发生了什么事?”云宛了解dylan,后者当然也更了解她。何况,这一次任务的对象是陆赫轩,云小童的亲生父亲。从了解这一事实之后,dylan的心情,就没有放松过。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好。”云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电话里,一阵沉默。 少顷,dylan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好,我相信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没有任务要取对方的性命,你想以解决雇佣方,来完成任务,接触陆赫轩威胁的想法,是有悖佣兵界守则的,你不想你的名字被挂上悬赏令吧。” “那就多靠你了,帮我时刻注意有没有那个人的暗杀任务。”云宛的语气十分的轻松,只是在说出暗杀任务的时候,笑意连连的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会帮你去调查清楚买家是谁,也会帮你关注任务榜,在没有接到我的通知前,不要轻举妄动。”dylan说完,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 云宛将手机收回,撇撇唇,嘀咕:“发那么大的火干嘛?我不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么。” 将这件事拜托给dylan之后,云宛一看时间,离下午出发的时间已经只有两三个小时。 “我收拾完行李之后,还可以吃顿饭,睡上一会,再赶回公司,时间应该来得及。”自言自语间,云宛走回了卧室,从衣柜里,选择了一个中等的行李箱。 …… 擎天集团 地下车库中,陆赫轩坐在奔驰商务车中,继续批阅这文件,不浪费一分时间。 承天坐在他的身边,不时询问一些工作进程,偶尔偷瞄手腕上的表,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 下午15点30分的飞机,前往海亚市。 现在已经14点30分,但云宛的身影却还没有出现。 在商务车中,他们已经等了十分钟。 “boss,我去看看李宛来了没有。”承天小心翼翼的打量陆赫轩的脸色,却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样的情况,居然没有发怒,真是怪事。 陆赫轩的默认,让承天下车,向电梯处走去。 刚到电梯门边,就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露出了云宛的身形。 承天一怔,皱起严谨的眉头,有些不悦:“李小姐,没有人告诉你工作的第一条守则,就是不允许迟到么?” 电梯里的云宛,见到承天,也是愣了一下,再听到他明显责备的语气,诧异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对不起,特助。不过我接到的通知是15点正,与陆总一起去海亚市出差。现在离通知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又被那群善妒的女人算计了么?云宛在心中咒骂了一声。 云宛的话,让承天眉头微蹙,但这一次,显然不再是针对云宛。抿了抿唇,承天绅士的伸手接过云宛的行李箱:“boss已经等很久了,先过去吧。” “好。”对方不再追究,云宛也不是计较的人。 两人快步走到商务车前,承天将行李放好,云宛站在车外,对着陆赫轩道:“对不起,陆总,我来晚了。” 啪—— 陆赫轩手中的文件夹一合,抬起头,直视前方,冷淡的吩咐:“出发。” 司机立即发动商务车,承天给了云宛一个眼色,也匆匆坐了进去。 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云宛上车,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 事实上,她都不明白,自己跟着去海亚市干什么?她上班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打杂的工作,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到公司项目。 何况,需要助理或者秘书的话,她认为承天一人已经足够。 就先此刻,她坐在车中,陆赫轩和承天继续抓紧去机场的时间,处理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文件一份换一份,却没有她什么事,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 云宛在心中腹诽,却不知道承天也是极度的纳闷。 他对自己boss的这个决定,也十分摸不着头脑。但他的直觉隐隐约约告诉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和今天早上那个送李宛上班的男人有关。 无聊的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云宛在心中想着那个洪武国际的事情。 虽然调查这个集团的事,已经交给了dylan,但是在为证明他们就是暗杀陆赫轩的幕后真凶时,她还是要预防、阻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暗杀。 车子开得很快,原本需要40分钟才能赶到的机场,司机只花了差不多半小时,便驶入了机场vip绿色通道的入口。 下了车,云宛跟在陆赫轩和承天的身后,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子,继续扮演着透明人的状态。 登记手续,自有司机去办理。 三人直接到vip候机室等待就可以了。 而且,向陆赫轩这样的大客户,机场方面会有专门的地勤进行接待。 “陆总,欢迎您。”刚到入口处,一位打扮得体,容貌艳丽,笑容灿烂的地勤小姐,便出现在了三人眼前,对着陆赫轩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至于云宛和承天,自动被她忽略了。 陆赫轩没有一点反应,从她身边走过。 这位地勤似乎也早已经适应了他的冷漠,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快步跟在陆赫轩身后,用甜美的嗓音道:“陆总,闵先生已经在您专用的房间里等您了。” 脚下步子一顿,陆赫轩浑身的气势骤冷,让笑靥如花的地勤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彻底冻僵。 走在最后面的云宛也微微抬眸…… 闵先生?闵云腾么。陆赫轩这个身份特殊的表哥,居然也要去海亚市?但看陆赫轩的表情,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boss需要我先去看看么?”承天快速走到陆赫轩身边,向他请示。 陆赫轩紧抿的唇,微微咧开,冷如寒冰的话音,缓慢的流出:“不必。” 说完,他重新迈开步子,向vip候机室走去。 “张小姐。”承天拦在地勤小姐的身前:“我们对你们公司这种未经主人允许,擅自将外人接入专用候机室的行为十分不满意。” 地勤小姐脸色一变,忙赔礼道歉:“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云宛没有兴趣留在原地,听承天训人。绕过他们,快步跟在了陆赫轩身后。 来到房间前,云宛乖巧的上前推开紧闭的大门,在陆赫轩淡淡的扫视中,低下头。 大门打开,里面的人,正好转身过来,高大的身形与陆赫轩不相上下。他不是闵云腾,又会是谁? 037 不请自来的同行人 机场的vip贵宾候机室里,两个身形相似,却各有千秋的美男子,遥相对望。 透明人的云宛站在门边,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去望,云宛也猜到是投诉完毕的承天走了过来。 脚步声停在她的身边,云宛微微扭头,刚好看到承天的眉头轻蹙了一下。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云宛突然觉得,似乎陆赫轩与闵云腾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的和睦。 至少,她感觉得出来,陆赫轩很抗拒闵云腾的帮助。 而闵云腾却又十分关心自己这个表弟。 真是很奇怪的亲戚!云宛在心中撇了撇嘴。 陆赫轩的冷眸中,不带一丝感情,平静无波的淡淡扫过闵云腾,后者却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说真的,从云宛的角度看来,铁血阳刚的闵云腾实在不适合露出这种讨好式的微笑。 无视闵云腾的存在,陆赫轩直接走到房间中的真皮沙发坐下。 一入坐,房中立即有漂亮的地勤递上了一杯不加奶不加糖的咖啡。看来,她已经十分熟悉了陆赫轩的口味。 承天看向云宛,给了她一个眼色。 云宛意会,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和承天一起进入了vip包厢中,并反身关上了门。 “闵少。”承天和闵云腾是认识的,简单的打了招呼后,他便来到陆赫轩面前,继续进行刚才在车上还未完成的工作。 云宛则是选择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以免不幸卷入这场莫名的暗涌之中。 闵云腾的视线落在云宛身上,后者立即正襟危坐,礼貌的轻点颌首。 说起来,她在陆赫轩的办公室也见过闵云腾几次,还私底下交手过一次,可是却从未正式认识过。 陆赫轩不介绍,作为他的秘书,云宛当然不能主动去搭讪闵云腾。 好在,闵云腾只是在看向她的时候,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神色,然后就变为了深思。 不过,也只是在瞬间,就收敛得一干二净。 闵云腾走到陆赫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默默的喝着之前就送上来的咖啡,在他脚边,还放着一个轻便式的旅行包。 他并未打扰陆赫轩的工作,直到扩音器里传来呼叫登机的声音,他才放下杯子,和众人一起起身。 “轩,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做事的时候,身边有人守着。但是你也要了解你母亲的心情,她是担心你会出事。”闵云腾在陆赫轩走向门边时,抬手拦住他,低声解释。 陆赫轩双唇紧抿,神色平静,只是转脸吩咐承天:“将行李送过去。” 承天沉默点头,将几人的行李用推车推到指定的位置,立即便有机场的工作人员来接手,将他们的行李运向飞机。 见自己的行李也一起被运走,闵云腾的心中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陆赫轩是默认了他的同行。 收回手,陆赫轩继续向前走着,承天跟在他身后,云宛也是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谨小慎微的跟着。 只是,在路过闵云腾身边时,却发现这个男人的眸光再一次落在了自己身上。 糟了!不会是被这个男人认出来了吧? 闵云腾的身手很不错,而且又在特殊部门工作,云宛并不敢保证,他是否会从一些蛛丝马迹上认出自己就是那天夜里和他交手的女人。 “这位小姐,你好像很面熟?”疑惑的询问声,在云宛头上响了起来。 不是吧! 云宛心中叫苦,同时也怒吼道:这样都认得出来? 安抚心情,云宛抬起头,懵懂的眼神看向闵云腾,突然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先生,您不记得了吗?在擎天大厦门口,我曾经不小心撞到你。” 不得已,她提醒闵云腾两人的初次见面。 被她这一提醒,闵云腾原本模糊的记忆,似乎也苏醒起来。好像,最近是有那么一次,自己去擎天大厦找陆赫轩的时候,撞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原来就是她? 记忆里的影像和眼前的人慢慢重叠,打消了闵云腾心中的疑虑。那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原来是你。”刚毅的五官上,线条柔和了些。 呼——! 心里松了口气,云宛笑得双眼弯弯:“可不就是我嘛。” “你和轩……”在闵云腾的印象中,陆赫轩公干从来不带女人。或者说,从那件事后,他身边就很少出现女人。 “哦,我是陆总的秘书,这次是陪陆总去海亚市出差。”云宛爽快的回答,好似毫无心机一般。 秘书?出差? 闵云腾的眸底闪过一道暗光,陆赫轩的反常让他更加注意眼前的这个女人。 “表哥对我的秘书很感兴趣?”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闵云腾和云宛同时看向说话之人,只见陆赫轩已经站在入口处,侧目冷冽的看着他们。 “曾经与这位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多聊了两句。”闵云腾回答得有礼有节,神色十分淡然。 说完,他又看向云宛,和善的笑道:“对了,还未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李宛。”云宛赶忙道。 “我是闵云腾。”闵云腾说着,向云宛伸出了右手。 呃…… 云宛有些错愕,片刻迟疑后,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之轻握。 “哼。”陆赫轩冷嗤一声,收回视线不再看向这碍眼的一幕。 他的反应,或许没有引起云宛的注意,可是却引起了承天和闵云腾的注意。前者还好,毕竟已经见过陆赫轩对云宛的太多与众不同,可是闵云腾却心中大吃一惊,心中的那抹诧异更加重。 他肯定,这个叫李宛的女人,在他表弟的心目中,有着不同寻常的位子。 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姑姑? 几乎在认定这个猜测之后,闵云腾心中便出现了第一个反应。 双眸眯了眯,最终他还是决定先观望一下再说。 在闵静的心中,不近女色的儿子有了意中人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那也要分对象。据闵云腾对自己这个姑姑的了解,如果眼前这个李宛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的话,想要进入陆家,恐怕会很困难。 几人心中,各有心思,登上了s市前往海亚市的飞机。 海亚市,是一个海岛城市,四面环海,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飞机和海轮。 那里日照时间占全年的四分之三,有着蔚蓝的大海和银色的海滩,丰富的水果美味的小吃,还有悠闲的生活节奏。 是最适合度假的地方,据说那里的人的幸福指数是全国最高。 前往那样的城市办公,对于无所事事的云宛来说,就像是度假一样。 而通过陆赫轩和承天的谈话,她也知道,这次陆赫轩亲自到那边去,主要是为了一个度假村的开发计划,这个计划同样与政府的规划挂着钩,所以他需要去那边和当地的政府官员见个面,详细聊一聊。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海亚市的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热风,顿时驱散了坐飞机带来的倦意。 当然,这灼热的风只是在催促着人们加快脚步,离开这炎热的户外,躲入有空调的房间中,享受凉爽。 从vip通道出来,承天立即迎向了一位来接客的人。看来,应该是擎天集团在海亚市分部的负责人。 简短的相互介绍之后,一行人坐上六人座的豪华商务车驶离了机场,驶离了市区,向海边而去。 这一次,他们落脚的酒店,也是擎天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坐落在海边,拥有着酒店私人的沙滩和海湾。 路上,椰子树和棕榈树代表着热带的风景,云宛坐在商务车的最后面,自顾的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并未去留意陆赫轩他们的谈话。 dream度假酒店 四个人,四间房,并列在一起。 每间房的阳台,都是面朝大海,有着无敌海景。 远处海浪拍岸,银沙铺地,无数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在展露着她们姣好的身材。 近处,棕榈树和椰子树交替而生,恒温露天泳池旁,很多游客在纵情嬉闹,水中玩耍。海滩椅上,还有不少人趴着,享受着抹油的服务。 连行李都还未来得及收拾,云宛便推开通往阳台的窗户,任由海风吹乱白色的窗帘,站在了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嘴角轻扬笑容,望着远方近处的悠闲。 突然,她感觉隔壁的房间也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扭头一望,走出来的人,居然是陆赫轩。 之前在拿房卡的时候,她可并未注意到自己左右邻居的情况。 “陆总。”讪讪的笑了笑,却换来男人冷漠的一眷。 切!什么嘛! 心中对陆赫轩的态度嗤之以鼻,云宛扭回头,不再看他。 她右边的人是陆赫轩,那左边房间里的人会是谁? 正这般无聊的想着,左边的房间阳台上,也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云宛好奇望过去,看到的是闵云腾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过,他的心情显然很好,因为他不仅换上了沙滩裤,露出了上身结实紧致的肌肉,还戴上了一副墨镜,俨然就是一副准备要出门去享受海滩和阳光的样子。 ‘啧啧~!身材真的不错啊!’云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闵云腾的身材,却忽视了身后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 038 闹别扭的总裁大人 碧海蓝天下,结实而用爆发力的肌肉,紧致的八块腹肌,古铜色的肌肤,没有一处不显示出阳刚的味道。 还有那道清晰的人鱼线…… 闵云腾完美的身材,让云宛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虽然她不是花痴,可是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了人类对于美的爱好,美的追求啊! 可惜,剩下的部位,都被宽松的沙滩裤遮挡,这让云宛不免有些遗憾。 赤裸裸的打量,让闵云腾回眸,墨镜下的眼睛,看不出是任何情绪。不过,他还是对云宛十分友好的咧唇一笑,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 那一片白,在海亚市的阳光下,有些晃眼。 “哼。” 一声来自背后的冷哼,瞬间让云宛身后的温度骤降。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她的脊梁骨一路飙升,让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回头,对上陆赫轩那双冷若寒冰的眸子。 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自己没有招惹到他吧。 云宛在心中腹诽,却也只能在心中埋怨。 “陆总,您有什么吩咐么?”陆赫轩明显的不悦,让云宛讪讪开口。 毕竟,她是打着陪总裁出差的名目出来的,一直无所事事,她自己也待着尴尬。 “回去准备资料,半小时后来我房间开会。”陆赫轩冷冰冰的吩咐一句,又眷了闵云腾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呃…… 云宛错愕的表情留在脸上,太阳穴上一鼓一鼓的,差点控制不住抓狂。 她准备什么狗屁资料!她一路过来,完全就被当做是人形背景板,透明人。现在居然要她准备开会的资料,她上哪去准备去?这个陆赫轩明显就是在故意刁难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挑动自己的怒火! 云宛深呼吸了几口,压住心中火气,换上优雅的笑容回眸看向正对着她看过来的闵云腾:“闵先生,那我就先去忙了。祝你玩得愉快。” 他那身打扮,明显就是要去享受阳光海滩的节奏。 云宛羡慕的收回眼神,可怜兮兮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无形的怨念穿过墙壁,向陆赫轩的房间汇聚而去。 右手边的两个阳台上,逐一的没了人。闵云腾缓缓收敛嘴角边的笑容,墨镜下的双眸,若有所思的盯着云宛窗台飘动的白色纱窗。 陆赫轩对云宛的态度,让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女人,在自己表弟的心目中,一定有着不一般的位子。 而明显的,此刻他们彼此之前,似乎还未察觉到这个不同。 ‘我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呢?’闵云腾抬手,伸出手指摩擦着自己有些扎手的下巴,沉吟思量。 如果自己表弟能寻觅真爱,他这个表哥,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可是,自己姑姑那边…… 想到闵静对门户观念的根深蒂固,闵云腾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立即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趟这条浑水了,以免惹来姑姑的埋怨和报复。 要是再无休无止的安排他去和那些名媛相亲,说着那些虚假的恭维话,他会疯的。 相比这些出身高贵的名媛,他更喜欢那种有能力,自信,刚毅,身手好,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 就像是那天晚上,和他打成平手,甚至略占上风的那个神秘女子…… 突然间,闵云腾的思绪翻到了几天前的晚上。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毫不理解的女人产生好感?”闵云腾猛地摇头,收回飘远的思绪,呢喃自语。 转身回房,闵云腾离开了房间,向酒店的游泳池走去。 他虽然是为了保护陆赫轩来此的,但是这家酒店本就是陆家的,酒店的保安,大部分也都是退伍军人,所以想要在此暗杀陆赫轩,十分困难。 所以,在陆赫轩忙着处理公务的时候,他就难得的放松一下好了。 …… 云宛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准备什么。 她的行李中,只有衣服和必用品。 工作上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奈云宛只能离开房间,硬着头皮按下了承天的房门。 房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承天站在门内,此刻的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在海亚市的炎热天气中,换上了清凉的t恤。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略显凌乱,这凌乱,不仅没有让他看上去变得邋遢,反倒让他增添了些韵味,整个人也看似随和了很多。 见到云宛站在门外,承天有些诧异:“李小姐?” “不好意思啊,特助,有些事想要麻烦一下你。”云宛抱歉的笑了笑,毕竟看承天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正在休息,而自己却冒昧的来打扰。 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承天还是侧过身,邀请云宛进房:“进来说吧。” 云宛进入承天房中,这间房的布置和她那间并无太大的诧异。 轻蹙了一下眉,云宛突然想起来,为什么陆赫轩会和他们这些员工住一样等级的房间? 似乎是看出了云宛心中的疑惑,承天一边为她倒水,一边解释:“陆总对待工作十分严谨,在外办公一般都对住宿方面没有太严苛的要求,住在一起,也方便随时召唤。” 原来是这样。云宛轻点颌首,接过承天递过来的玻璃水杯:“谢谢。”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承天邀请云宛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翘起腿问道。 “是这样的。”云宛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将陆赫轩的要求告诉了承天,然后等待着他的答复。 “开会?”承天皱了皱眉。 他是陆赫轩的特助,他怎么不知道要开会?而且,还让李宛来准备资料?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次项目的情况吧。 看到承天的表情,云宛更加认定自己是被陆赫轩耍了。 她站起身,对承天微微颌首,露出笑容:“或许是海亚市的太阳太烈,陆总有些中暑了,说了些胡话。我先告辞了,特助你休息吧。”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承天的房间,留下一脸错愕的他。 返回房间,云宛用力关上房门。她决定不再理会陆赫轩无理的要求,拉开旅行箱换上了性感的红色比基尼,又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透明的白色衬衣。 解开头发上的绳子,长发散落,慵懒的披在云宛的背上,还弹动了一下。 似雪的肌肤,晶莹细腻,傲人的身材,修长笔直的腿,珠圆玉润。如火焰般热情的比基尼在衬衣下变得朦胧,却更增添的诱惑。 举手投足间,一种蚀骨噬魂的娇媚,自然而发。 云宛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床头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让她不悦的蹙了蹙眉。 似乎刚刚调试过来的美好心情,就如此被破坏掉了。 不情愿的走到床边,拿起听筒,还未说话,陆赫轩泛着冷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你没有时间观念的么?我说过让你半小时后来我房间开会,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 云宛嘴角抽了抽,忍住冲过去给他两耳光的冲动:“对不起陆总,我刚刚问过特助,他告诉我并没有什么会要开。” 电话里,传来沉默。 似乎是因为拙劣的借口被戳穿后,带来的尴尬,让陆赫轩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云宛等了几秒,准备放下电话时,陆赫轩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命令你立即马上来我的房间。” 啪—— 说完,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 云宛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当下就怒火上涌,将电话扔在床上:“靠!什么东西,你这个强权霸道的法西斯!” 生气归生气,云宛却还是屈服的离开自己的房间,走到隔壁,敲响了陆赫轩的房门。 门铃刚响,门就被打开。 那速度,好似陆赫轩一直在门后等着云宛敲门一般。 只是,当云宛看清楚陆赫轩此刻的打扮时,却瞠目结舌的呆滞在门外。 门内,陆赫轩似乎刚刚洗过澡,短发上还不断滴落水珠,俊美立体的五官,有着说不出的致命诱惑,完美的身线上也凝结着小水滴,顺势而下,流入他腰腹间人鱼线围裹着的白色浴巾里。 陆赫轩的身材,比起闵云腾似乎还要好上一线,完美得根本不像是一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总裁。 那些欧美的型男名模,在陆赫轩着傲人的身材前,恐怕都会产生自惭形秽的阴影。 “呃,陆总。我待会再过来。”云宛强压着心房中的狂跳,转身想要逃离。她似乎来得并不是时候。 可是,她正打算转身,陆赫轩却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如铁钳般将她牢牢禁锢,大力一拉,将她整个人直接拉入了房间,房门也顺势关上。 “陆总!”云宛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潜意识的害怕和这个男人独处。 陆赫轩紧抿着唇,将云宛直接拦腰抱起,几大步走入房间中,将她狠狠的砸入充满弹性,柔软无比的大床上。 云宛双手反撑被褥,想要起身。 可是,下一秒,陆赫轩的身子却压了下来,逼得她又躺了回去。“陆总,你要干什么?我的工作范畴里,可没有这一项服务。” 陆赫轩注视着身下的人儿,随着他的动作,发丝上滴落的水滴,顺着发丝滴在了云宛身上。 水珠晕开,给云宛带来了一丝冰冷。 可是,陆赫轩的眸色却在着被水浸湿而变得更加透明的衬衣中,变得暗沉得发红。 039 恐怖袭击?该死的! 弹性十足,柔软度极高的大床上,云宛没想通自己怎么又被这个该死的家伙给压在了身下。 他刚刚洗浴过的身子,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水滴,都朝着她的身上滴落下来。 每一滴透明的清水滴在云宛身上,都让她的身子轻颤一下,晕开的水渍,将她身上的白色衬衣变得更加的透明,紧贴在她的肌肤上,让她有些不舒服。 “陆总,您能不能先下来?”经过多次的较量,如今的云宛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反抗,就越是激起陆赫轩的控制欲。 如果她不希望再一次的擦枪走火的话,她最好就是乖乖的不动,用语言来让这个男人离开自己。 “为什么要下来?”陆赫轩性感而微薄的唇,轻轻勾起,带着几分轻挑,几分怒意,还有几分炙热。 呃…… 为什么不下来? 云宛心中哀嚎。这个男人脑子有毛病么?到底他的逻辑是怎么长的?天啊!云小童不会遗传到他这种自大,无理又霸权的性格吧? “陆总,你这样子不太好吧。如果被人看见了会误会我们的。”云宛拼命的解释,眼神游离到一边,她不想去看陆赫轩那完美到爆的身材,害怕自己会很丢脸的流鼻血。 只是,她此刻却没有注意到,随着她身上的衣服越来越湿,红色而充满诱惑的比基尼越来越清晰的展现,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材的隐约显露,陆赫轩的眸光越发的暗沉,暗沉得发红,就连呼吸中的气体都变得越来越炙热。 “你还怕人误会?”陆赫轩似乎根本就不信。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是早上送云宛上班那个男人的身影,还有云宛看向闵云腾时赞赏的眼神。 这个女人是花痴么?只要见到一个长得好些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 他还记得,她似乎和一个外国的男人也关系匪浅。 那个男人不仅光明正大的在她家里出现,而且还被她介绍为自己的男朋友。 该死的! 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心中的愤怒,让陆赫轩双手中的力度更大了些。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云宛感觉似乎手骨被捏碎了般,不由得皱了皱眉,细如蚊吟的道:“疼。” 声音虽轻,落入陆赫轩耳中,却犹如雷鸣。瞬间,他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却依旧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上。 可是,突然间,陆赫轩手中的力度又一次加大,眸底闪过冷光。 他怎么忘记了,这个女人能用自残的方式来缓解胃疼,又怎么会在乎这点小疼?该死的,他差点又被骗! 愤怒的火焰,燃烧到陆赫轩的眸底。 望着身下那我见犹怜,无辜诱人的身影,猛地俯下身,擒住了那娇艳的红唇。 “唔……” 云宛睁大眼睛,心中咒骂:我靠!又被狗啃了。 这一次,陆赫轩疯狂而肆掠,似乎带着惩罚的味道,身上的怒气,如泰山压顶般,向云宛袭来。弄得急于反抗的她,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被欺负的是自己,这个男人为什么反而生气。 惩罚之吻,随着陆赫轩的深入,似乎慢慢变味。 原本的肆掠,变成了蚀骨的缠绵。 在这转换中,云宛一愣,似乎忘记了反抗,反而开始迎合陆赫轩。她承认,她并不反感陆赫轩的亲近,难道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孩子父亲的事实?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女人,你就不能专心一点么?” 就在云宛晃神的时候,陆赫轩突然抬头,不满的看向她。 云宛有些茫然的眼神,还用被大力允吸的红肿的嘴唇,都在诱惑着陆赫轩。就好似罂粟花一般,一旦你吸入了,便只能沉迷,难以自拔。 喉管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陆赫轩再次俯下身,含住了那致命的诱惑。 卧槽!这难道就是陪总裁出差的唯一用途么?云宛在心中咒骂,可是她的理智却在陆赫轩的热情中,慢慢融化。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推开他的。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云宛。 可是,陆赫轩身上的气味,却也在诱惑着云宛,让她陷入一种无法自拔,想要放弃一切抵抗,进入沉沦。 吻,在窒息之前,终于离开了红肿不堪的唇,一路而下,勾勒着云宛美妙的身躯。 陆赫轩吻得十分用心,不愿放过任何一寸肌肤,似乎想要在云宛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承认,承认自己对这个女人动心了。他无法忍受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他只想将她捆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只想她的心中只有他。 酥麻的感觉,让云宛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如蚊吟的‘嘤咛’。声音,让陆赫轩的身子一颤,身体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他想要她! 第二次,陆赫轩有着十分明确的需求。 第一次,是五年前那一夜的疯狂,但当时的他更多是屈服在那个女人充满诱惑的躯体里,屈服于生理。 而这一次,他不否认云宛的身材丝毫不比五年前的那个女人差,但他想要她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了她的影子。 陆赫轩一向冰冷的眸底,最深处,似乎如爆发的火山般,将云宛衣衫半解,欲拒还迎的媚人姿态倒映其中。 不知不觉的,陆赫轩钳住云宛的大掌松开,轻抚着她慵懒的青丝,贪婪的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解开禁锢的云宛,并未如想象中的那样推开陆赫轩,反而在媚眼迷蒙的状态下,双手搂住了他精壮紧致的蜂腰。 柔软的小手,带着一点轻茧,那是长期训练所致。 可此刻,却并未引起陆赫轩的注意。 他只是感觉到,那双小手扶在自己的腰上,让他有一种要勇往直前的冲动。 腰间紧系的白色浴巾,已经有些松动。那双小手,在腰间游离中又向上而去。如贝的指尖,顺着他肌肉的线条,慢慢向上,轻轻抚摸,没经过一处,都给陆赫轩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栗。 低吼了一声,陆赫轩埋首在云宛的颈部,背上的肌肉紧绷得颤抖。 云宛此刻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被解开扣子,陆赫轩的大掌,也慢慢伸到她身后,想要解开比基尼的绳索,去欣赏那傲人的风光。 房间里,激情四射。 这时,没有人注意到,在海面上,一辆摩托艇正快速靠近海岸线。开着摩托艇的人,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墨镜下,涂得鲜艳的红唇,勾起一抹诡异而嗜血的笑容。 在她身后,站着一个如铁塔般的光头男子,在他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扛着火箭筒,瞄准岸边酒店的某个房间,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只要轻轻一勾,就能发射威力巨大的火箭弹。 “老大,距离足够了吗?”开着摩托艇的女郎,在海风中问向身后的猎狼。 “再近。”猎狼回答,嘴角泛起森然而诡异的小人。 在瞄准镜中,他正在欣赏一幅秀色可餐的画面,看得他心痒难耐。眸光微微下移,凝在身前女子裸露的背部上,那曼妙的线条,让他笑得更加的邪肆。 任务完成之后,我或许也该好好享受一般。 女郎并未察觉背后的异样,但就算是她察觉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反而会趁机勾引猎狼,她的身份,不仅是这个团队的一员,也是猎狼的床伴。 听从吩咐,女郎将摩托艇更靠近了一些。 在海滩附近的海域,有着不少游客真在玩乐,摩托艇的靠近,并未引起游客们太大的反应。 可是,当他们看清楚那摩托艇上的人,扛着的东西时,惊呼声此起彼落,人们纷纷逃离,避开这横冲直闯的摩托艇。 海滩便的慌乱,引起了正在酒店泳池里游泳的闵云腾注意。 他从水里站起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水迹,看向海面。 他的视力和对武器的熟悉,让他一眼就锁定了那辆摩托艇,并认出了猎狼肩上扛着的火箭筒,倏地眸子一缩,抬头看向那属于陆赫轩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陆赫轩和云宛都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情绪之中,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被他们暂时忘记,只想真正的拥有彼此。 就在云宛上身的比基尼带子一松,陆赫轩的大掌就要伸入之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上一次,在办公室中,失去理智的他们也是被电话惊醒,而打断了正在做的事。 这一次,两人心中似乎更多了一些清晰的意愿,所以任凭电话如何响,陆赫轩的动作都没有被打断,而云宛也似乎无视了这闹心的铃声。 就让自己再疯狂一次吧。或许……任务完成后,她和陆赫轩再也不会见面。 云宛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可恶!怎么不接电话?”闵云腾此刻根本来不及冲回房间,只能一边向酒店冲过去,一边拨打陆赫轩的电话。 电话不通,闵云腾只能拨打承天的电话。 这时,异变突起,随着一声巨响,火箭弹带着一串热流,对准陆赫轩的房间狂暴的冲了过去。 闵云腾脚下一顿,抬头看向从他头顶飞过的火箭弹,灼热的气流,仿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将他的皮肤点燃。突然,耳机里刚好传来承天的声音…… “快离开房间!”来不及多说什么,闵云腾怒吼一句,发了疯似的向酒店冲了过去。 040 她的身手,震慑! 酒店房间里,云宛说服了自己,放纵一次。 她感受到了陆赫轩不同以往的火热,肌肤上的热度,似乎将他裹在身体外的坚冰捂化,变成柔情的水。 身上的衬衣,早已经被陆赫轩扯下,扔在了床边,那妖冶的红色比基尼被陆赫轩的大掌覆下,只露出零碎的红。 正当大掌想要更进一步时,对危机敏锐的感觉,让云宛倏地睁开了沉醉的双眼。 不到一瞬的时间,她眸底的意乱情迷消失不见,只留下清冽的寒光。 而此时,陆赫轩还在陶醉中汲取云宛的方向,并未注意到危险的靠近。 火箭弹的破空声,热浪般的气流,致命的危险几乎在呼吸间,就出现在云宛的视线中。 那尾部带着火焰气浪的火箭弹飞驰而来的身影,倒映在云宛清冽的眸底,让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来不及多想,她抓住陆赫轩的手腕,从床上滚落。 这一摔,让陆赫轩彻底清醒过来,那种致命的威胁感似乎将他四周的空气抽空,好看性感的双唇紧抿成线,双眸里也变得冷若寒冰。 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浴巾脱落,露出了遮掩的部位。 好在这个家伙并未全裸出镜,浴巾下的短裤还十分完整。只是原本蓄势待发的能量在此刻,显得格外的明显,格外的巨大。 云宛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心中来不及升起什么涟漪。 迫在眉睫的必死之局,让她重新抓住陆赫轩的手腕,朝着阳台的方向冲过去。 在她行动的一瞬间,陆赫轩就猜出了云宛的用意。此刻,他也来不及去怀疑这个女人为何有这种临危不乱的本事,只是配合着她,快速冲向阳台。 半空中的火箭弹与向阳台奔跑的他们擦着头皮而过,灼热的气流,烤焦了陆赫轩发顶的几根发丝。 轰—— 爆炸之声从二人身后响起,剧烈的爆炸冲击波震碎了房间里的各种物品,甚至蔓延道房间外。 电话中听到闵云腾警告的承天刚走出自己的房间,便遭遇了这爆炸,这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推向走廊深处,整个人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爆炸声响起时,闵云腾刚冲到酒店门口。 那爆炸,几乎震碎了一整层楼的玻璃。无数玻璃碎片落下,砸在他的身上,偶尔有一片还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惊呼声四处响起,游客躬着身子把这头四处躲避,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忙着疏导客人,自然也有人报了警。 闵云腾心跳骤然一停,几乎在爆炸的瞬间,就仰起头看向那陆赫轩的房间。 火光大作,火舌喷出。两道人影,手牵着手从阳台直接跳下,在空中形成一道美妙的抛物线,狠狠砸入了楼下的游泳池中,水花溅起如喷泉般。 “赫轩!”闵云腾一怔后,眸子倏地一缩。不顾身上被玻璃片划开的疼痛,如箭一般射向游泳池,他要确保陆赫轩没有事。 “赫轩!”冲到泳池旁,闵云腾根本没有减速,直接跳了进去。 惊起的水花,洒到刚刚冒出水面的云宛脸上。 “赫轩。”闵云腾双臂划水,向云宛和陆赫轩游去,本就冷峭的五官更加的冰冷。充满阳刚铁血的气质中,也多了一分阴霾。 是他大意了,原以为在陆赫轩自己的酒店里,对方是不会有机会潜入出手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嚣张,竟然直接采用了这么直接的方式对陆赫轩下手。 他是为了保护陆赫轩而来的,如果陆赫轩在这样的情况下出事。别说他无法向自己的姑姑,姑父交代。就是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赫轩。”闵云腾游到云宛身边,和她一起架起昏迷的陆赫轩向岸边游去。“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闵云腾急切的询问,让云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刚才那么危险的爆炸,没有让陆赫轩受一点伤,可是在跳入水池时,因为冲力太大,竟然让两人直接朝着池底砸去。 危急时刻,自己差点撞上泳池底,陆赫轩居然将她抱在怀中护着,自己的后脑勺则撞上了游泳池的底部,结果就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这电光火石般的细节,云宛自然不会告诉闵云腾。 所以,她只是简单的回答他的问题:“陆总落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后脑勺这才昏了过去。” 听到陆赫轩没有在爆炸中受伤,闵云腾心中松了口气。 与云宛合力将陆赫轩抬上游泳池岸边,这时酒店中的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跑了过来。 为首的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胸前还挂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子。这个人云宛他们认识,正是这家酒店的执行经理。 酒店遭遇这样的恐怖袭击,里外乱作一团,已经让这位经理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跟着医护人员一路跑过来,再看到昏迷的自家老总时,脸色又是一白,差点没有软到在地。 如果陆总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在擎天集团的职业生涯也就走到尽头了。 “闵先生,陆总没事吧?”经理一脸担心的问道。 可是,此刻的闵云腾可没有云宛那样的好心情,还要给这个经理仔细解释一番。直接冷酷的丢了一句:“救护车什么时候到,马上安排送赫轩去医院。” 陆赫轩这里有了闵云腾的照顾,云宛站在游泳池边,转身抬头看向了那依然在向外喷出火舌的房间。 身上的比基尼早已经湿透,显得更加殷红,妖冶得好似罂粟花一般。 细腻白皙如牛奶般的晶莹肌肤上,凝结的水滴顺着诱人的身材往下,在那双精致得像艺术品的脚下,形成了一摊水渍。 扬起的小脸上,神情严肃,清冽的眸底注视着火光,仿佛让眸子染上了一层冶艳的红。 这一幕的风景是极为诱人的,可惜此刻却时机不对,无人欣赏。 这样的距离,速度,还有风向和风速的把握…… 云宛在心中沉吟。 突然,她募然转身看向沙滩外的海面,双眼如鹰般的锁定了那正停止不前的摩托艇。 火箭弹只可能从那里发射! 下一秒,云宛就向海边冲了过去。 身影快得只让闵云腾抓住一道虚影。这样的速度,让闵云腾一愣,刚毅的五官上露出诧异之色。 一个女秘书居然有那么快的速度?而且她急急忙忙的匆向海滩是干嘛? 疑惑,让闵云腾站了起来,看向云宛的方向。 海面上,猎狼方向火箭弹,嗜血的眸底隐隐有些失望。 “老大,成功了么?”开摩托艇的女郎并没有看清那么远的距离,具体发生的事,只不过,在她心中认为,那么大的爆炸,又如此的让对方措不防及,肯定没有失败的可能性。她也就只是随口问问。 可是,接下来猎狼的回答,却让她惊讶得下颌差点掉入海里。 “失败了,居然让陆赫轩从房间里逃了出来。”猎狼的声音带着阴霾。通过瞄准镜,他自然清楚的看到了陆赫轩拉着他的女伴从阳台跳了下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女郎问道。从她的表情中看来,她还未从任务又一次失败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先撤。那个姓闵的家伙身份不一般,这一次打草惊蛇,有他在陆赫轩身边,我们不会再有机会。”猎狼冷静的吩咐。 光凭这一点,就能确定,他能够组织起这么一个团队,并非偶然。 女郎脚下的发动机再次响起,正准备调转摩托艇的她,突然‘咦’了一声,看着海滩上迅速冲来的红影,讥讽的冷嗤:“这个女人不怕死么?” 说完,她从摩托艇里拿出一把手枪,瞄准红色的人影,露出一个嗜血而残忍的笑容。 砰砰砰—— 扳机毫不留情的叩响,枪声在安静下来的海滩上格外的明显。 一直关注云宛的闵云腾心中一紧,立即反应过来,云宛冲过去的那辆摩托艇,应该就是胆子大得发射火箭弹后,还舍不得离开的杀手。 子弹射向云宛,却只看到云宛的身子诡异的扭曲了几下,那些原本应该落入她身体中的子弹,都射入了沙滩中,字她身边的沙滩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凹陷圆孔。 “怎么会!”女郎吃惊的失声道。 云宛能够避开子弹,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她这绝不简单的身手,不仅震惊了摩托艇上的两人,也震惊了赶过来的闵云腾。 猎狼瞳孔微缩,他自然认得出向他们冲过来的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在酒店房间中陪着陆赫轩滚床单的女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娇媚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而且,看她冲过来的样子,似乎想要对付他们。 “走。” 简洁的吩咐,让女郎心中不服的调转了摩托艇,向远处的海面驶去。 海水在他们身后破开,激起一片片的海浪。 “该死的!”云宛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一次,她差点就死在酒店里,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这群罪魁祸首? 四处寻找下,云宛看到了几辆供客人游玩的摩托艇停在岸边,立即转向,朝着摩托艇跑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闵云腾,抿唇沉吟了一下,也跟着跑向摩托艇的位子。 在他心中,此刻惊讶的不仅仅是云宛,他也想着将杀手缉拿,以绝后患。 041 女人,你绝不简单! 海亚市的海水纯净,湛蓝,不带一丝尘垢。 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在海风吹过时,才会推起层层涟漪,撞向银色的沙滩。 天空中,海鸥翱翔,不时掠过水面,激起一串水滴。浮光掠影中,似乎在吟唱这一遍又一遍飞鸟和鱼的传说。 突然,机器的轰鸣震碎了这一方宁静,海面被破开,激起白色的浪花翻卷两旁,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字形。 海鸥被惊起,拼命扇着翅膀,向上空飞去。 在它刚刚离开的地方,一辆摩托艇乘风破浪而来,瞬间就窜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它之后,似乎还有两个黑点,待黑点来到近处,才发现,原来还是两辆摩托艇,一前一后的朝着最前面的摩托艇方向追去。 略微靠前的摩托艇上,是一位身材火暴,拥有着一双修长美腿的比基尼女郎,红色的比基尼在海面上十分的显眼,她的微卷长发被海风吹得向后飘动,肆意在空中舞蹈。 在她稍后的位子,摩托艇上的是一名体型健硕,身上隐隐有着伤疤的男子。他的寸头,在海风中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他那双鹰隼式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前面女子的背影,眸底深处充满了疑惑。 云宛双手不控制着摩托艇,渐渐加大油门,身下的机器如箭矢一般,冲过海面。她清冽的双眸,紧紧盯着前面的摩托艇,深怕在茫茫大海中迷失了它的方向。 眼角的余光掠过身后跟来的人,云宛淡淡收回,并未多说什么。 她原本想着陆赫轩有闵云腾的保护,自己才放心大胆的追了上来。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置陆赫轩的安危于不顾,追着她一路过来。 此刻,已经到了大海之上,她也不可能叫他回去。 何况,如果因此耽搁,先不说会不会丢了前面之人的踪迹,单是解释这一块就足够头疼的。 所以,她索性当做没看见,继续追人。至于闵云腾……他能跟得上,就跟。跟不上,也不是她的问题。 这般想着,云宛手中的油门又是一扭,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声,再次加快速度,拉开了她和闵云腾之间的距离。 闵云腾眸光一凝,手中的油门也跟着加大,紧抿着双唇追上去。 “老大,他们追上来了。”最前面摩托艇上的女郎不时扭转脖子,看向身后。当那追逐的影子越来越近后,她也不得不提醒了身后的猎狼一声。 猎狼转脸看了一眼,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 “那个男人是闵云腾,那个女的又是什么人?”女郎发泄式的吼了一句。 那个女人的摩托艇技术简直是好得不得了,她还从未试过像今天这样被人逼得毫无办法。 “不是闵云腾的手下,就是陆家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保镖。”猎狼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女郎的问题。 似乎,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会是他当做超越目标的king。 或许,是因为在以往king的任务中,从未出现过保护人的任务。又或许是因为,他从未认为圈内第一人是一个女人。 保镖么?摩托艇女郎妖冶的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老大,不能让她追上来。” 猎狼回眸,冷冷的眷了女郎一眼。 那如寒冰般的眼神,让女郎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后脑勺突然多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枪口。 “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无权干涉我的决定,也无权指挥我。”猎狼的声音在她身后冷冷的响起。 那声音让女郎心中‘嗖嗖嗖’的冒着凉气,就连这炎热的海亚市阳光也阻隔不了这股寒冷。 “是,老大。我错了。”女郎感觉认错,声音都软了几分。 少顷,那抵着后脑勺的索命枪口,移开了女郎身上。警报解除,她在心中偷偷的松了口气。 跟着这么喜怒无常的老大,确实很危险。但是,只要听话,那么猎狼会十分的慷慨。 而且,不可否认,在佣兵界中,猎狼的单兵素质很高,跟着他一起完成任务的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他们做这一行,可能有不同的理由,而对于这个刚从枪口逃生的女郎来说,她只是为了钱,有了钱才能更好的享受生活。 选择猎狼,不仅能满足她的这个目标,而且在也会相对安全很多。 猎狼睚眦必报的性格,让很多佣兵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训完了下属,猎狼拿出火箭筒,将火箭弹装好之后,他反身坐在摩托艇上,肩扛着火箭筒,利用瞄准镜看过去。 高倍数的瞄准镜,让他清晰的看到了云宛的表情,还有闵云腾的神色。 瞄准器在两人身上徘徊了几次,最后,猎狼锁定了在他看来更加危险的闵云腾身上。 云宛匆匆追来,身上并未带着任何武器。 但是,对于她来说,任何东西到了她手上都可以变成杀人利器。 可是,当她清冽的眸底倒映出猎狼扛起火箭发射筒的时候,她心中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该死的! 如果此刻她身上有一把霰弹枪,她有把握在火箭弹发射的瞬间,将它拦截下来。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只能避开。 可是,正当她准备调整方向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对方瞄准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紧跟着的闵云腾。 漂亮的眸子骤然一缩,她回眸看向闵云腾,大声喊道:“快跳海!” 两人隔得不远,即便四周都是机器的轰鸣声,闵云腾还是听见了云宛的话。 没有丝毫的犹豫,闵云腾立即松开双手,侧身跳入大海之中。 而云宛也立即调转摩托艇的方向,避开火箭弹的攻击辐射面,绕向闵云腾的那边。 就在闵云腾跳海的顷刻间,猎狼手中的火箭发射筒发出了一枚火箭弹。 那可怕的声音在空中炸响,燃烧掉周围的空气,直冲闵云腾的摩托艇。 轰—— 火箭弹射中摩托艇的油箱,瞬间在海面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一团火焰般的花朵升向空中,海面上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摩托艇,还在继续燃烧着。 附近的海域,都瞬间变得火烫,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 猎狼发射完毕之后,阴冷的一笑,转过身不再理会闵云腾的死活。 这些人想要追上他,就要抱着死的觉悟。 燃烧的海面不远处,闵云腾从海底冒出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摩托艇燃烧的样子。 如果不是云宛的提醒,恐怕他已经被烧成黑炭。 之前,他专注的跟在云宛身后,思考着她的身份,反而忽略了更危险的敌人。 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闵云腾搞不清楚,最后他将原因归结到是因为云宛的太过神秘,让他无法忽视。 轰轰—— 摩托艇的汽鸣声由远至近,掀起的浪花拍打在闵云腾的脸上,让他一面挡着水,一面仰头看向坐在摩托艇上的云宛。 云宛嫣笑挑唇:“怎么?闵先生在大海里还没泡够?如果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云宛的摩托艇发动机吼叫了两声,似乎随时准备离开。 “我只是一时间被李小姐的美貌惊呆而已,能与美同乘,我又怎会拒绝?”闵云腾开着玩笑,游到摩托艇边上,利落的翻身坐在了云宛身后。 湿漉漉的大掌自然都搂住云宛紧致、纤细的小蛮腰,即便没有任何邪念,但是那掌中的触感,还是让闵云腾的手颤了颤,可是却没有松开。 反而,他觉得搂住云宛的感觉还很不错。 云宛垂眸,看向环在自己腰上的大掌,冷声讥笑:“闵先生放心,我不会半路将你甩入大海中,不用搂得那么紧。” “抱歉。”嘴里说着抱歉,可是闵云腾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海上风大浪大,为了避免意外,我看我还是搂得紧一些的好。” 他都这般说了,云宛还能说什么? 无奈的她,心中只能咒骂一句:跟陆赫轩有关系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不讲理。 可怜无辜的陆赫轩,此刻还在昏迷中,却不幸躺枪。 云宛无视掉自己腰上的手,看向远方猎狼他们消失的方向。 此刻,她不可能再继续追上去,看来线索中断,只能先回去再说。 想到好不容易抓到冒头的杀手,却这样失之交臂,云宛清冽的眸底浮现出浓浓的可惜之色。 该死的!这种当活靶子的感觉,真特么的不爽!以后说什么也不要再接这样的任务了。 云宛在心中怒吼了一声,手中一扭,摩托艇的发动机‘轰鸣’起来,她调转方向,向海岸边驶去。 闵云腾坐在她身后,迎面的海风,不断的将云宛带着清香的发丝吹到他的脸上,微痒的感觉带着一份旖旎,酥酥麻麻的几乎窜到了闵云腾的内心深处。 若不是他定力不错,说不定此刻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发生不该有的反应。 还有一点,闵云腾不敢忘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司员工,她的身份不简单。 只是,从她之前救出陆赫轩的那一幕,让闵云腾心中拿不定主意,这个女人到底是敌是友?留在陆赫轩身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摩托艇在海面飞速驶过,海浪中,不断的摇晃,让闵云腾掌心的细腻更加的明显,那种蚀骨的感觉,似乎在侵蚀着他的理智,还有……定力。 042 合作,我的目的和你一样 正在专心开着摩托艇的云宛,并未察觉到身后男人的气息变化。 黑色的摩托艇一路乘风破浪,破开海面,终于遥望到属于酒店的海湾沙滩。 轰—— 没有任何减速,摩托艇直接冲上海岸,陷入沙滩中停了下来。 巨大的冲力,没有让闵云腾的手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云宛低眉看了一眼,开口提醒:“闵先生,已经到了,你的手也可以松开了。” 不远处,酒店方还在收拾残局,人群中隐约可见穿着制服的警察。发生这样的事,不可能不惊动警方。 而闵云腾的身份,正好可以成为与警方沟通的最佳人选。 此刻,她心中有些略微牵挂,不知道送去医院的陆赫轩怎样,是否有醒过来。 可是,闵云腾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松开手,反而赤裸的上身贴了过去。 充满力量的肌肉靠在云宛的背脊上,肌肤与肌肤之间的轻触,少了衣料的阻隔,变得格外的敏感。 闵云腾感受着云宛那细腻的肌肤带给他的不同感觉,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喷洒在云宛耳朵里:“你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 耳朵里微扬的感觉,让云宛几欲逃离。可是,闵云腾的话,却让她一怔。 其实,闵云腾能够猜出她就是那晚的黑衣女郎,她并未感觉太过意外。只是,闵云腾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似乎并未看出任何破绽,却又在云宛放松之际,突然这么一说,才让她愣了一下。 远远的望去,两人坐在摩托艇上,就如同热恋中的情侣正在旁若无人的亲昵交谈,耳鬓厮磨。 可实际上,两人之间,谁都有可能先出手。 一愣之后,云宛淡然的一笑,低下头,右手从摩托艇的手柄上松开,两指间捻着闵云腾的手指,一根一根将它们扳离自己的腰间。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是两人再一次的交锋。 闵云腾暗自惊讶云宛指尖的力量,不,这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十分精确的攻击手段。 那青葱般的手指,没落下一处,似乎都按在了一个穴位上,让手指的主人对自己的手失去了控制能力。 在闵云腾感受来看,就好像是一把钢铁钳子,将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夹开,只要自己稍微反抗,就有可能使得自己的手骨断裂。 五指全部松开,闵云腾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而云宛已经优雅的转身,下了摩托艇。 握拳,收回手,闵云腾看着云宛,眼中充满了审视。 他已经很高看这个女人,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 云宛姿态优雅的站在摩托艇前面,身子微侧,就好像是在海边给摄影师照相的模特一般。 那傲人有致的身材,让闵云腾眸光微暗,却在心中再次警惕起来。 这个女人太有本钱,而且极为聪明厉害,他不得不防止在云宛的诱惑中,她会突然发动攻击,更不允许自己再一次的栽在她的手中。 可是,云宛却似乎并未有动手的打算,只是这么站着,右手的指尖好似调皮的精灵一样,在摩托艇的机头轻轻跳动,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她在弹钢琴。 云宛浅笑,声音如天籁一般动人:“闵先生真是好眼力,居然认出了我。不过……即便你认出了我,又能如何?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何况就算我真的偷蒙拐骗了,似乎也轮不到闵先生的部门来管。” 闵云腾的鹰眸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幽光。 显然,关于云宛那话中的透露出来的信息,他知道,这个女人对他也并非是一无了解。 “李小姐……”闵云腾开口,可是才一开口,他便失声笑了起来:“恐怕,李宛这个名字也不是你的真实姓名吧。” 云宛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名字不过是一个区分人与人的代号而已,叫什么又有何所谓呢?” 闵云腾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云宛会如此回答。“李小姐果然是洒脱之人,倒是闵某拘泥了。” 云宛轻笑,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又媚眼如丝的扫过闵云腾:“客气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吧,我想闵先生接下来还有其他事要去处理,我们的时间不多。” “好!李小姐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拐外抹角的必要。”闵云腾露出一个充满阳刚的笑容,看上去十分令人信服。 突然,他笑容一收敛,紧逼着云宛的双眼:“我只想知道,李小姐留在赫轩的身边,到底意欲何为?” 云宛摇头失笑:“我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以闵先生的聪明看不出来么?” “我当然知道你在保护赫轩,可是令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闵云腾挑了挑眉。 撇撇嘴,云宛随意拨弄了一下发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是谁雇佣你来的?”闵云腾双眉一蹙。 他心中知道,能够雇佣得起云宛这样高手的人,绝非是等闲之辈。可是,这个人为什么又要雇佣云宛来保护陆赫轩?而且,他怎么会知道陆赫轩最近有生命危险?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而他也知道,能够给自己答案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可是,云宛却像看白痴一般的看着他,让他一愣,表情僵硬在脸上。 云宛嗤笑:“闵先生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如果我们向外人透露了雇主的资料,也就等于这一行做到头了。” 闵云腾垂下眸光,心中有些失望。 但,至少有一点,他现在可以放心了,那就是陆赫轩身边有云宛这样的高手保护,有人想要取他的性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闵先生,我的存在,你最好保证只有你一人知道。如果泄露了出去,恐怕对谁都不好。”云宛脸色一沉,冷声的警告。 闵云腾抬眸看向她,却惊讶于云宛此刻的冷酷。 他与她交过手,知道她的本事,也知道她并不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就如同她说的,他们那一行,有着自己的游戏规则,如果遭到挑衅,那么挑衅的人必将面临无穷无尽的报复。 “你放心,关于你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你依旧是赫轩的秘书。”闵云腾向云宛保证。 “这样自然是最好的。”云宛几不可查的点头,如贝的指尖从摩托艇的机头上滑过:“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 “合作?”闵云腾几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向云宛。 “为何不可?”云宛笑得十分甜美,双眼微弯,一脸的纯真。 可是,说的话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纯真之处。 “我和你的目的一致,而你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在陆赫轩身边,所以我们不妨合作。”云宛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更是凸显她的身材。 指尖在手臂上跳动,云宛玩味的看向闵云腾,等待他的答案。 少顷,闵云腾沉吟中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云宛,无奈一笑:“好,你赢了。不过,你先说说如何合作。” 云宛妖冶的唇角轻轻勾起:“我要的很简单,找出是谁要杀陆赫轩……然后,解决这个麻烦。” “解决?”闵云腾眸光一凝,眸底冰寒:“你是想杀了他?” 云宛浅笑不语,但是那意思闵云腾却十分明白。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我不会让你做出违法之事。” “违法?”云宛失笑,清冽的眸底却是浓浓的讥讽:“闵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所谓的法律和规矩,都是针对普通百姓的吧。在大权大贵面前,又有几分用处呢?” 闵云腾蹙眉,眉宇间隐隐有些不悦。 即便云宛说的是事实,可是作为国家的人,还是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云宛看出他的不满,不等他开口,继续道:“你我合作,你替我找出那幕后黑手,剩下的一切不劳你动手,我自会解决。” 闵云腾抿唇,似乎正在挣扎是否要答应云宛的要求。 “何况,这个对陆赫轩下手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吧?我免费出手一次,就当是为民除害了。也省得你们为了搬到他,辛苦去搜集所谓的证据,关了进去几年之后,又继续放出来为祸百姓?”云宛趁机又加了一把火。 闵云腾虽然是国家的,却也是手中有过人命的。 之前是转不过弯来,此刻被云宛这么一绕,他苦笑着摇头。少顷,他才认真的看向云宛:“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宛轻挑眉梢,故作神秘:“我就是一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人。” 这番说辞,闵云腾已经明白,她是不愿说出实情了。只好道:“我会去调查清楚幕后之人,其余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云宛笑了,笑得十分动人,伸出自己的右手:“合作愉快。” 望着递到自己身前的白净素手,芊芊玉指,柔若无骨,谁又知道这双手沾满了鲜血呢?闵云腾有些失神,愣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手与之交握。 可是,才刚刚轻触了一下,不等他仔细感受那手掌中的细腻,云宛就收回了手。 鹰眸深处,有些淡淡失落,闵云腾却没有再说什么。 “那么……”云宛看向酒店方向:“我们该去看看我们共同要保护的人了。” 043 性情大变的陆赫轩 海面上,风平浪静。 海滩上,因为之前的恐怖袭击,早已经人影渺渺。 唯一的两人,一人高大威猛,身材健硕,五官刚毅有型,坐在摩托艇的椅垫上,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对望的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完美的黄金比例,使得她的双腿欣长笔直。红色的比基尼热情似火,包裹着女人最神秘、最性感的地方。不堪一握的纤腰,精致的锁骨,晶莹的皮肤,无疑不显露出上天对她的厚爱。 那张清纯中隐含妩媚的绝色容貌,更加让‘天生尤物’这四个字在她身上变得名符其实。 “怎么?闵先生似乎对自己的表弟一点也不担心。“云宛挑了挑眉梢,笑眯眯的看着闵云腾。 刚才,她提议去医院看看陆赫轩的情况。这个男人,却没有明确表态,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得她心中发毛。 这眸光,实在是太赤裸裸了。 闵云腾眸光擦过云宛身边,落到沙滩后的酒店,大火已经熄灭,但是那一排的窗户玻璃,都被震碎,房间也受到了波及。 缓缓收回眸光,闵云腾看着云宛笑道:“我只是在想,李小姐的房间刚好在赫轩的隔壁。刚才的爆炸,不知道能否让李小姐的行李幸存。“ “***!”云宛反应过来,低声咒骂一句,不再理会闵云腾,转身快步向酒店方向而去。 她身上就只有一身比基尼,刚才那枚火箭弹肯定把两个房间的隔墙给炸没了。若是她的行李会与其中,她接下来要穿什么去医院见陆赫轩? 她现在是明白了,闵云腾那根本就不是似笑非笑的笑容,而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望着云宛急切离开的背影,闵云腾失笑,咧开的唇露出整齐白亮的牙齿。那笑容中,隐藏着一抹,他不曾发现也不曾有过的宠溺。 一瞬之后,他缓缓收敛笑容。 在海亚市发生这样的事,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牵扯很多。这件事他必须要亲自去处理一下,以免地方的执法部门,将事情越闹越大。 踩着玻璃渣,无视工作人员的阻止,云宛返回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途中,她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承天也受了点伤,和陆赫轩一起送到了海亚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当然,同行的还有其他受伤的旅客。 望着一地的狼藉,云宛的脸色变得漆黑无比。 她的房间,此刻和陆赫轩的房间之间的那堵墙,早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大大的烧得漆黑的洞口。 满地都是玻璃渣和墙砖的碎末,房间中的物件没有一件是完好的,到处都是烧焦和灭火的痕迹,可以说每一步下去,都是一片泥泞。 惨烈的情况,让云宛不忍直视。 她小心的落脚,不让自己的赤脚落在有尖锐面的物体上,缓缓靠近烧焦、破碎的衣柜旁。 她的行李还未来得及收拾,当时便是打开放在衣柜旁的。 此时,爆炸震落的墙板压在衣柜前,上面有着火烧的痕迹,还有灭火后,残留的水滴和泡沫。 云宛蹲下,双手捻起墙板,小心的移开。一个烧黑的旅行箱出现在她眼前—— “该死的!”云宛绝望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行李箱早已经被烧得漆黑,里面的衣服要么被烧毁,要么就剩下一些残留的布碎。 云宛不死心的在其中翻找,希望最低处的衣服能有幸免的可能。 终于,让她翻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欣喜的将它拎在手里抖了抖,云宛脸上才露出的欣喜笑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色的连衣裙,是还能穿没错。 可是,在它的裙摆上,留下了几个烧黑的洞,而且上身部分,也留下了黑乎乎的脏迹。 这样的裙子让云宛穿出去,她还不如直接穿着比基尼呢。 无奈的将裙子扔回去,云宛站起身,苦恼着该如何去找一件可以遮体的衣服。 突然,她身后脚步声传来,让她下意识的转身,身体的神经也瞬间就紧绷起来。 等她看清来人之后,才一愣,重新放松。“怎么是你?” “反应还挺快。”闵云腾也是在微怔后,才笑着开口。刚才云宛那随时攻击的姿态,他可是看在眼里。 他可以承认,在同等情况下,就是他换在云宛的位子上,所作出的反应也不见得会比她更好。 同时,他心中对云宛的真实身份更加的好奇起来。 “你来这干什么?”云宛双眼微眯了一下。闵云腾不是该去处理善后的事么?怎会突然出现在她房间。 被云宛这一提醒,闵云腾才反应过来自己来找她的最初用意。 “哦,我猜你估计是没有衣服换了,所以给酒店的女员工借了一套衣服给你,先试试合不合身。”闵云腾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一个纸袋子递给云宛。 他是陆赫轩的表兄,身份自然不是云宛可比。想要通过经理向酒店女员工借一套衣服,再容易不过。 穿别人的衣服?云宛的眸光落在那递过来的纸袋上,眼神中有些抗拒。 她微微有些精神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别说是这种贴身的衣服。 看出云宛的抗拒,闵云腾并未收回手,反而笑道:“就算你要去商场买衣服,也得先要穿上衣服出去才行啊!放心吧,我问过那女员工了,这条裙子是她刚刚洗干净,还没有穿过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云宛也不好再拒绝。反而,她在听过闵云腾的话后,心中觉得这个男人看上去就是个型男,却想不到也有细心的一面,至少问清楚了衣服是否穿过。 “谢谢。”抿了抿唇,云宛抬手接过了装衣服的纸袋子。 闵云腾见云宛接了袋子,收回手,微微一笑,四处打量了一下,半开玩笑的道:“我看你这里也无法换衣服了,现在酒店一团乱,恐怕也难以去找一间暂无人住的房间给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到我的房间去换衣服。” 云宛抬眸,清澈的瞳孔看向闵云腾。 那种纯净至美的眼珠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一个身份复杂,伸手不简单的女人身上,闵云腾来不及去深思,只是觉得,在这眼神注视之下,自己好似有多邪恶一般。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还要去处理事情,暂时不回房间,你可以放心在里面。”闵云腾慌忙解释。 话音落下之后,云宛垂下了眸光。 “如果你要去买衣服的话,我房间中的钱包可以暂时借给你。”闵云腾又丢下一句话后,有些落荒而逃的离开了云宛一片狼藉的房间。 “还真是挺细心的。”云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云宛并未拒绝闵云腾的好意,在他房间中换上那件碎花,样式普通的连衣裙后,她拿起闵云腾放在桌上的钱包,离开了酒店。 在海亚市,有很多大型的购物广场。 这家酒店虽然在郊外,但是为了方便旅客购物,在附近也开设了大型购物中心。 只是,云宛不知道的是,这购物中心的东家也是擎天集团,也就是陆家的产业。 预估这闵云腾处理事情的时间,云宛在购物中心中快速的给自己添置了几套里里外外的衣服和鞋子等等装备。 她的钱包和行礼放在一处,如今衣服都被烧没了,更别说钱包。 好在证件被她放在房间的保险箱中,幸免于难。否则还要去补办证件那才是大麻烦,要知道她此刻李宛的身份,可是dylan弄出来的比真的还真的身份证。 换上今夏最时尚的欧美爆款短裙,穿着细跟的高跟鞋,配上镶钻的墨镜,手上挽着古奇的新款提包。 云宛一扫进入购物中心的狼狈,变身成为时髦的摩登女郎。 等她提着大包小包再次出现在闵云腾面前,把后者看得嘴角直抽抽,默默的接过自己的钱包,一把辛酸泪也只能往肚里咽。 “都处理好了么?”云宛优雅的迈腿,钻进了酒店准备的车里。 闵云腾替她关上车门,绕到一边上车:“嗯,这件事当地警方不会再插手。” 车子发动,向海亚市第一人民医院而去。 将收尾工作完成,他们自然要去看看国宝级保护目标,陆赫轩的情况。 等他们匆匆赶到医院,来到陆赫轩病房门外时,正巧看到承天头上裹着纱布,左臂吊在胸前,打算扭开病房门进去。 “承天!”闵云腾喊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 云宛默默跟上,也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承天的伤势。 承天的动作一顿,侧过脸看向闵云腾和云宛,轻点颌首:“闵少,李小姐。” “你没事吧?”闵云腾来到承天面前停下,关心的问。 承天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一些皮外伤。” “赫轩他……”闵云腾犹豫了一下,又开口。 陆赫轩出事,他还未来得及向陆家说一声。此刻,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陆赫轩的情况。 “医生说boss只是在泳池里撞到了一下脑袋,等他醒来,只要没有脑震荡的反应,就可以出院。”承天自然早已经打听清楚了情况。 听到这个答案,闵云腾心中松了口气。暗中和云宛对视一眼,他推开病房门:“那我们进去看看他醒了没。” “李宛!你有没有受伤?” 谁知,门刚被推开,三人就看到陆赫轩从病床上跳下来,赤脚走向他们,眼中似乎只看到云宛一人。 呃! 云宛一脸错愕的呆在原地。 044 你撞坏脑子啦? “李宛,你有没有受伤?” 刚刚醒来的陆赫轩,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和云宛冲出房间,跳入泳池的一幕。 他记得,在落入水中后,因为冲力的原因,让云宛的头直对着泳池底部撞去,情急之下,他下意识的把她搂入自己怀中,接着,他感觉后脑被狠狠一撞……再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然,他并未忘记,在事情发生之前,他和云宛旖旎的一幕。 “李宛?”陆赫轩英挺的眉梢,微微一蹙,看着云宛错愕的样子,隐隐不满。 呃! 云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摘下墨镜,双手一摊:“陆总,你看我这样像有事么?倒是你,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吧?” 最后这一句话,云宛说得小心翼翼。站在她前方左右的承天和闵云腾,也仔细的打量着陆赫轩。 突然间变得‘热情’的陆赫轩,让他们都感到陌生。 承天甚至猜想,是不是在泳池底部那一撞,让陆赫轩撞坏了脑子。 当然,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所以,在打量半天也看不出结果后,他张了张嘴,又牢牢闭上。 “我没有事。”陆赫轩见云宛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之前激动和紧张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声音中,恢复了以往的冷峭。 这样的陆赫轩,才是众人所熟悉的。 他的恢复,也让三人都松了口气。 突然,陆赫轩那双冷冽的眸,缓缓移到闵云腾身上。 眸色平静,就这么淡淡的打量。 可是,却让闵云腾尴尬起来。他可是打着保护陆赫轩的旗号,跟着来海亚市的。结果,他在陆赫轩遇袭时,却在悠闲的游泳。 “赫轩……” “我的事你没有通知家里吧。”陆赫轩冷漠的开口,打断了闵云腾的话。 闵云腾微愣了一下,摇摇头:“当然没有。”他太了解自己那个视子如命的姑姑,若是她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在海亚市遇到这样的袭击,恐怕会立即赶过来。 所以,为了不惊动这位老佛爷,他不仅自己没有通风报信,也遏制了酒店经理的汇报。更是利用自身的职务,让当地警方配合,禁止媒体曝光这件事。 当然,这也不仅是为了不让闵静知晓,更多的也是因为,如果酒店遇袭的事件曝光,对于这家酒店今后的业绩并不好。 不过,他毕竟是外人,所做的有限。 酒店里的烂摊子,还有安抚客人的政策,还需要陆赫轩来做决定。 陆赫轩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理会闵云腾,返回病床上坐下。 想想陆赫轩毕竟是病人,还是因为自己受的伤,承天此刻也是有伤在身,云宛本着一位秘书的态度,赶紧走过去,拿起枕头垫在陆赫轩身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对她的举动,陆赫轩看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他看向承天,打量了一下他的伤势:“怎么样,严重么?” 承天垂首回答:“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只是看上去有些吓人而已。” 陆赫轩放心的颌首,沉吟了一下,才再度开口:“你去通知酒店负责人来见我,然后就去休息。” “boss,我可以继续工作的。”承天替自己申辩。 “这是命令。”陆赫轩并未给承天任何回旋的余地,在他看来,承天既然受伤了,就该好好养伤,他陆赫轩还未沦落到只有伤员可用的情况。 “是,boos。” 承天无奈只能应声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闵云腾和云宛,还有陆赫轩三人。 沉默的气氛,似乎令三人之间有些尴尬。 特别是,此刻陆赫轩注意到云宛身上的光鲜,冷冽的眸中更是暗了暗。 少顷,陆赫轩看向闵云腾:“你应该还有事情处理吧?” “该处理的我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就是陪在你身边,确认你的安全。”闵云腾十分自然的回答,似乎并未听出陆赫轩口中的赶客之意。 陆赫轩眸底微冷,声音也变得冷峭起来:“要杀我的人,你抓到了?” 废话!要是抓到了,他还会在这里担心他的安全? 闵云腾在心中腹诽,却耐着性子笑道:“就是因为没有抓到,所以我才必须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 “这里是医院,安全得很。你有这个闲工夫,还是去抓凶手,这不是你的强项么?”说到后面,陆赫轩的言语中已经带上了挑衅。 云宛站在病床旁,眸光在两人身上不断游离,没搞清楚这两个人怎么突然争锋相对起来。 两个男人间,突然沉默了下来。 闵云腾的一双鹰眸,紧紧的与陆赫轩那双冰眸相对,无声的交战,在两人之间激烈的发生着。 片刻后,闵云腾才妥协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云宛一眼,才对陆赫轩柔下声音:“好吧,我先去看看有没有杀手的线索。” “李小姐,赫轩拜托你照顾了。”闵云腾意有所指的叮嘱了一句。 云宛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于是也微微一笑:“放心吧,闵先生。照顾陆总,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两人好似打着哑谜,话语间,神色的交汇,却让陆赫轩的脸黑了下来。 关门声响起,这间vip病房中,只剩下了陆赫轩和云宛两人。 一时间,云宛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照顾病人,她可没有太多的经验。这辈子唯一照顾过的病人,就是云小童。 但她总不能把对付云小童的那一套,用在陆赫轩身上吧。 心中翻了翻白眼,云宛看到病床旁的柜子上,放着的水壶,心中一动,走向水壶:“陆总,我去给你打点热水,随便给你买些水果回来。” “过来。”陆赫轩命令式的开口,止住了云宛的步子。 云宛不爽的在心中咒骂一句,转眼间,就露出弯弯笑眼,恭敬的对着陆赫轩:“陆总,您有什么吩咐么?” 陆赫轩那双眸子,如同冰凌般,从上到下,慢慢的看过去:“你身上这些东西,是谁给你买的?” 他可没忘记,云宛的房间就在隔壁,那么大的爆炸,她的行李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呃,我的行李都被烧掉了。身上的衣服还有鞋子什么的,都是闵先生借钱给我买的。”云宛小心的回答。 虽然不明白陆赫轩为什么突然在意起她的穿着,但是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要谨慎回答才好。 闵云腾?陆赫轩脸色更加暗沉,冷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他倒是有这个闲情逸致。” “啊?” 那细如蚊吟的声音,并未让云宛听清楚,只能疑惑的看向陆赫轩。 呆萌的样子,让陆赫轩本来不爽的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过来。”再次开口时,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冷硬。 “干,干什么?”云宛的舌头有些打结。 陆赫轩轻笑,低沉的声音,带着迷人的磁性,就像是一杯浓烈的酒般,令人沉醉。“你怕什么?” 怕!鬼才怕你! 云宛在心中叫嚣,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怯懦的样子。抬起手,将散落在耳边的发丝随意的挽到耳后,微低下脸:“陆总,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就这样说好了,我听得见。” 她不知道,她这随意的动作,有多么的撩拨人心。陆赫轩的眼神暗了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险先的失去,让他更加清晰的认清了自己对云宛的与众不同。 他此刻仍旧后怕,若是当时他和云宛来不及跳出房间,那么结果会是…… 这个可能性,让他害怕起来,他并非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失去……失去这个,不知不觉驻入他心中的女人。 “我让你过来。”陆赫轩的声音突然柔和起来。 柔和得,让云宛诧异。 在他的注视中,她缓缓靠近,终于挨到了他的床边。 突然,陆赫轩的长臂一揽,准确无误的搂住了云宛的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云宛的下颌,落在陆赫轩的颈间,鼻尖缠绕着男人独特的气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她并未反抗,只是有些睁大眼睛。 腰间一紧,她感受到陆赫轩正在用力的搂着她,似乎想要将她揉入身体之中。 “陆,陆总……”云宛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小声的提醒他。 陆赫轩闭着双眼,贪婪的汲取云宛身上的味道,听到她不安的呼唤,他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嘴角轻轻上扬:“以后,你要买什么衣服,我给你买。” “啊?”如情人间般的呢喃,传入云宛耳中,却将她劈得里焦外嫩。 “啊什么啊?我给你买东西,很让你吃惊么?”陆赫轩轻笑着,抬手拍了拍云宛的发顶,又赶紧收回去,搂住她的腰,似乎担心她溜走一般。 “……”云宛心中无语凝噎。 她的背部都开始僵硬起来,颈部嗖嗖的凉气往上窜,也不知道是被陆赫轩的话膈应的,还是怎样。 她吃惊的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她吃惊的是陆赫轩这莫名其妙的态度。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之前不是还一直怀疑她的动机,怀疑她的目的么?几次三番差点没把她吃干抹净,逼问她老实交代。 怎么突然间,对她这么温柔起来? 难不成,他用强硬态度探底不成,想要改成怀柔攻势? 还是……他真的撞坏了脑袋? 045 海边的烛光晚餐 夕阳下的海边,带着橘色的瑰丽。 蔚蓝清澈的大海,随着海风舞动着有节奏的律动,波光粼粼,仿若是洒满了晶莹的珍珠。 白而细软的沙滩上,干净得么有一丝杂色,犹如细盐一般洒落在海边。 每一次,海水和白沙的碰撞,都会激起一层层如裙纱般的浪花,亮如水晶。 岸上,几棵椰树带着耀眼的绿,让一切变得更加的完美。 如此良辰美景,云宛被陆赫轩‘命令’来到海边,诧异的走向了沙滩上放着的一张铺着清雅桌布的白桌前。 桌上,银质的烛台插着三根妖冶如血的蜡烛,蜡烛已经被点燃,跳动的小火苗在海风中挣扎着不灭。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精致的餐具,沾着露水的玫瑰。 餐桌旁不远处的沙滩上,放着一个怀旧的留声机,此刻唱针正落在黑胶唱片上优雅的转动,播放出轻柔的音乐。 一切,都美好得难以想象。 可是,落在云宛眼中,她却觉得十分的诡异。 为什么,陆赫轩会单独邀请她来到这里? 似乎,从他被袭击,撞到脑子之后,他就有些不对劲。不,应该说是对自己的态度上,变得十分的不对劲。 轻蹙眉头,云宛站在沙滩上,赤着的双脚陷入沙子中,只是露出洁白如玉的脚背。 她今夜原本以为是公司员工一起参加的沙滩派对,作为对boss的践行。所以穿着一身休闲的沙滩吊带裙,来到了这里。 雪纺的长裙,在海风中肆意飞扬,不时的勾勒出云宛曼妙的身材。 天空,大海,白沙,绝美的女子…… 无意中构成的一幅画面,让身后来的男人,看得如痴如醉,舍不得惊扰这一幕,更舍不得移开视线。 突然,云宛敏锐的转身,清冷的眸底快速闪过一丝凌厉,却在看到来人时一愣,恢复了清澈的懵懂。 “陆总!呃……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云宛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扮演着此刻自己的角色。 “没有。”陆赫轩的话一如既往的精简,只不过,此时他的声音中少了以往的几分冷冽,多了几分难寻的柔情。 他自己其实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眼前这个小女人动心。 是在相互试探的时候?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情迷意乱的时候? 又还是,在生死关头发生的时候? 总之,他不知道起因,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不知不觉中,好似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进入了自己的心中,留下了一个难以磨灭的影子。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陆赫轩不是青涩的少年,他很清楚自己内心的变化属于什么。 所以,才会在即将离开海亚市这个浪漫的地方时,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过来坐下。”陆赫轩走过去,自然的牵起云宛的手,将她拉到餐桌旁,第一次为她拉开了椅子。 “呃,谢谢。”云宛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他。 “不客气。”简单的回复后,陆赫轩转身走向对面坐下。 今日的他,也脱下了严谨的西装,换上了休闲的白色衬衣和黑色的休闲裤。同样,他和云宛不约而同的赤着脚走在沙滩上,完全不理会日照一天后沙滩残留的温度,或者被沙子磨得脚疼的感受。 在发现这个共同点后,陆赫轩深沉的眸底,多了一丝隐约的笑意。 “陆总,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浪漫得让云宛心虚的气氛,让她硬着头皮开口。 特别的日子?陆赫轩被云宛问得一愣。 心中想了想,今天确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于是,他便微微颌首,算是回答了云宛的问题。 反倒是云宛,看到陆赫轩点头之后,想要先走一步的话,怎么也不好说出口了。 人家已经表明了是特殊的日子,邀请她共度,若是她不识趣,不是分明就是要挑衅这只目前看似平静的狮子么? 食物早已经准备好,红酒也散发着淡淡的酒香,让四周的空气都多了一层氤氲。 陆赫轩举起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晃,留下淡淡的痕迹。 云宛不能喝酒,只好拿起桌边的水杯,与陆赫轩遥敬了一下。 隔着烛台火光,透过血色的液体,陆赫轩本就冷峭俊美的五官,在云宛眼中多了一层朦胧的妖冶。 不由得,云宛愣了愣神。 她原以为dylan的长相已经无可挑剔了,可是如今仔细看着陆赫轩,她才不得不承认,陆赫轩的长相对于女性更具诱惑力。 并非说dylan不够帅。相反,dylan十分的俊美,他的美是那种超然脱俗的神圣,让人不敢亵渎,不敢直视。 而陆赫轩呢?他的俊美张狂霸道,冷峻刚毅,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尊严,还有一丝妖冶的邪气。 两相比较,后者这种带着一点坏坏感觉的美,更容易让异性怦然心动。 此刻,云宛就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欣赏着陆赫轩完美的五官,她感受到了微醺的感觉。 慌忙收回眼神,云宛心虚的喝了一大口清水,用水的冰冷,退却了自己刚才的情迷意乱。 她差一点,就受到了恶魔的蛊惑。 ‘不行!我必须尽快完成任务离开。’云宛在心中对自己下达命令,越是接触陆赫轩,她就越是有一种迷失自我的感觉,好像那种致命的诱惑是上天注定的一般。 放下水杯,云宛不敢再去看陆赫轩,只是专注的对付盘中的食物。 这如受惊的小鹿般的模样,成功的让陆赫轩的嘴角愉悦的上扬起来。 他以前只觉得她倔强,狡猾,却很少看到她这般不知所措的样子。 此刻,他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暗暗的将云宛的特别收纳眼底,不愿留给外人窥视。 两人之间,各怀心思,却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四周,只有海浪的声音,还有从唱片机里发出的音乐。 十几分钟后,云宛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口食物,将银质的刀叉放在盘子旁。清脆的声音,破坏了四周的祥和。 “陆总,我吃饱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云宛急切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她真的觉得,每一次和陆赫轩吃饭,都会导致她胃病的加重。 “吃饱了?”陆赫轩扬起英挺帅气的眉,看向云宛面前的盘子。 盘子里,确实已经空空如也。 可是,这一幕,却让陆赫轩危险的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云宛。 “……”不知为何,云宛在对上这眼神时,突然有一种紧张感。就像是幼年在训练营里训练,违背了教官命令时,被人抓包的感觉。 “既然胃不好,吃饭就要细嚼慢咽。”陆赫轩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浓浓的责备,却难掩关心。 云宛一愣:“呃,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呛声,你就不能继续抓着我不放了吧。 云宛的配合,让陆赫轩的眉头皱得更紧。眉心处都起了深深的沟壑,他手中的刀叉也优雅的放下来,擦了擦嘴:“既然吃饱了,就陪我跳支舞。” 又跳舞! 云宛心中抓狂,讪笑着看向他:“陆总……呵呵,不用跳舞了吧。你也知道我不怎么会跳舞的,上次踩了你那么多脚,到现在我都还不是很好意思呢。” 谁知,陆赫轩冷冷的眷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不会就练,多跳几次也就熟悉了。” “是是是,我会s市后,一定立即马上报一个舞蹈班,利用闲暇时间去跟老师好好学习。”云宛随意的找着借口。 可是,陆赫轩却因为她这句话,有些柔和的五官再次变得冷峭,森寒的语气飘出:“你要找别的男人当舞伴?” 呃……学跳舞,这不是很正常么? 云宛心中疑惑,不知道陆赫轩又发什么疯,只能故作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 倏地,陆赫轩的心一下子在这眼神中软化,五官上冷峭的线条稍微柔和了些,他站起来向云宛走去:“你想要学跳舞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教你。” 我靠!谁想学跳舞?我是不想陪你跳好么? 云宛在心中腹诽。 却只能讪讪的笑着,在陆赫轩的眼神压迫下站起来,将自己的左手轻抬,放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大掌中。 陆赫轩牵着云宛,踩着细沙,走到餐桌旁的空地上。 播放着悠扬音乐的留声机,就在二人身后,那金色的大喇叭对着大海的方向,唱着,与海浪的声音融为一体,不显任何的突兀。 腰间一紧,轻薄的雪纺根本无法阻断陆赫轩掌心的温度。 那温热的感觉,让云宛双颊突然滚烫起来,特别是当陆赫轩的气息将她全身包裹之后,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明显。 这熟悉的气味和温度,让她晃神间想起了两人好几次的旖旎风光。 虽然最后都没有突破那一层防线,但是却依然让人印象深刻,挥之不去。 “怎么了?”望着突然低下头去的云宛,陆赫轩轻柔的问道。他的声音带着诱惑般的磁性,好似陈酿琼浆般醉人。 “没,没什么。”被惊醒的云宛,慌忙掩饰内心的跳动,绝美的五官恢复了平静。 love me tender,love me sweet;never let me go.you have made my life complete.and i love you so.love me tender,love me true;all my dream ful fill…… 留声机中,响起了love me tender的音乐,歌者深情的唱腔,让四周陶醉。 而云宛,也在陶醉中,被陆赫轩带起了舞步,开始了属于两人的沙滩漫舞…… 046 陆赫轩的表白 温柔的爱我…… 这首歌,云宛不是第一次听。事实上,这首歌是她难得中意的曲子。 并非是因为其中那温柔缠绵的歌词,而是因为这首歌听起来,有一种慵懒的感觉。就好似情人耳边的吴侬细语般,呢喃入心。 在高压的任务结束后,云宛很喜欢听一些这类的轻柔音乐来放松心情。 可是,今天再听到这首歌,鼻尖缠绕着陆赫轩的气味,居然让云宛有一种想要就此入睡的感觉。 海风明明是清凉而微咸的,可是陆赫轩的怀抱,却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温暖。 很难想象,这个冰冷的男人,也有如此的一面。 恍惚中,云宛想到自己胃病复发的那一晚,陆赫轩也是一改以往的冷漠霸道,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呵护着她。 环在腰间的大手,带着男人的温度,传递到云宛的身上。 不知不觉间,原本正常的舞姿变成了亲昵的相拥。 云宛轻靠在陆赫轩的肩头上,闭上双眼,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全身发送,任由他带着自己曼舞。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习惯了凡事都靠自己解决,甚至,很多时候,她还要充当保护者的角色。 很少有这么一刻,有一个肩膀让她可以放松的依靠,让她可以暂停思想,一切都依赖这个男人。 这无关于生理,而是一种心灵的依靠。 她不是铁人,即便是佣兵女王,即便她是杀名赫赫的king,但她也是一个女人。也有疲倦,也有虚弱的时候,以往在这样的时刻来临时,她都习惯性的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蹲着,孤独的恢复着。 从未有过现在这样子,抛开一切,就如同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将一切都放下,投入一个男人的怀抱,安心的享受着他的温柔和细腻。 理智告诉云宛,这样是不对的。 她还在执行任务中,而且这个男人是她任务的目标。她不应该那么没有职业道德的,与自己的目标人物发展出一些不该发生的故事。 可是,情感却让云宛迷惑…… 她不知道自己对陆赫轩的感觉,是因为他是云小童的父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更分不清楚,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到底是属于哪一种人类的情感。 唯一知道的只是,这种难以捉摸的感觉,让她有些迷恋,让她有些意乱情迷。 困惑、矛盾,纠缠着云宛的心。 此时此刻,她平静的靠在陆赫轩的怀中,心里却在反复的问自己,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终究会离开,当任务完成之后,她和陆赫轩之间又会变成毫不交织的平行线。 此刻,她如此贪恋他的气味,真的离开后,如何戒除? 云宛的心思,陆赫轩并不知道。 此刻,他只是搂着这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埋首在她的发丝中,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味道,不愿离开。 这一次,女人并未如同两人第一次跳舞时,那般的狼狈。更没有踩到他的脚,让他回去后热敷了半小时,才散去脚背上的淤青。 他静静的搂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声,渐渐的与自己的心跳重合,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完美。 自从遭遇洛雪的背叛之后,陆赫轩可以说是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心。 对于女人,他不再付出情感,更多的时候,女人和男人在他眼里并未有任何的区别。一度,他只把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有用的人,一种是无用的人。 可是,却没想到,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怀中的女人,却打破了他固有的常规。 她告诉了他,她的独一无二,她的特别,她的神秘……每一样,都吸引这他想要亲手去揭开面纱,去窥看其中的真相。 哪怕,在面纱后,是万丈悬崖,他都想跳到崖底去一探究竟。 再美的音乐,也有终结的一刻。 当唱针走到最后,音乐消散在空气中时,伴随着海浪的声音,云宛从复杂的思绪中逐渐恢复清醒。 困惑不解的神色,从眸底淡淡退去,恢复了平静和清澈。 腰上并未松开的大手,提醒着她,此刻她还被陆赫轩抱在怀中。这样的姿势,太过亲密,也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陆总,舞已经跳完了。”云宛挣扎了一下,尝试提醒陆赫轩。 可是,陆赫轩却视若罔闻一般,依旧紧紧的搂着云宛纤细、紧致的腰身,将她抱在结实、宽厚的怀里,不愿放手。 “嘘,别动。”依旧是习惯的命令口气,只是语调却出奇的温柔。 “……” 云宛的身子,因为他这句话一僵。却听话的没有再挣扎,只是安静的继续靠在他的肩头,望着远方的大海。 清澈的眸底,眸光闪动,没有了之前的胡思乱想,只是在猜测着陆赫轩的所作所为目的为何。 她此时并未看见,陆赫轩的双眸依旧没有睁开,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动,褪去了他的冷酷和霸道,带着一丝儿童般的纯净。 他微薄的唇角,缓缓上勾,扬起一抹浅而淡的笑容。许久,他缓缓开口:“李宛,我命令里从现在开始爱我。没有我的命令,永远不许离开。” 霸道的宣言,附和他的性格。 可是,明明是表白,却怎么也让人听着不舒服。 这句话,如同雷霆般落在云宛心间,却吓得她差点没有跳起来。 这是她最不敢,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她和陆赫轩之间,不该有更多的牵扯,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几乎想都没想,云宛心中就将那丝因为这句话,而升出的窃喜掐掉。眨眼间,恢复正常,她故作懵懂的抬起头,离开陆赫轩的肩膀,同时也松开了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将两人间的距离稍微拉开。 怀中女子的异动,让陆赫轩微微蹙眉,却没有再阻止,而是也松开了自己的手,让两人相对而站,互视对方。 “呵呵,陆总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云宛装着糊涂,伸了个懒腰,抬手拍了拍自己打着哈欠的嘴:“唔,好困。谢谢陆总的款待,我要先回去睡了。” 说完,就转身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无措的现场。 “你要去哪?”身后,大手快得如同闪电,准确的钳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动。 声音中,不见冷酷,反而有点宠溺的强硬。 云宛突然间很害怕转身,对上陆赫轩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她强扯出笑容,没有回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飞机,我想回去收拾行李,然后早点休息。” “我刚才的话,你挺清楚了么?如果听不清楚,我可以再重复一遍。”陆赫轩英挺的眉梢愉悦的扬起,他把云宛此时的反应,当做是了她害羞的尴尬。 “呃……”云宛心中无语凝噎。她就是挺清楚了,才要逃好不好? 这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开窍?自己装作听不清楚,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啊!那些偶像剧中,女的婉拒男人的表白,不都是这样的么?那些男人也一点就透,陆赫轩又不比他们笨,怎么就听不懂? “呵呵,不用了,陆总。”云宛转着自己的手腕,想要将自己被抓住的手抽出来。可是,陆赫轩的手却好似手铐一般,将她紧紧铐住。 如果想要挣开,唯一的办法就是暴露自己的身手,可是这却是云宛最不愿意的。 感受着女人的挣扎,陆赫轩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一股危险的气息爬了上来。 他用力一拉,将云宛猛地拽入自己怀中。 “啊!”云宛没有想到陆赫轩会突然用力将她拉回来,她遏制自己本能的反抗,失声惊呼,跌落了他的怀抱。 背脊撞入男人结实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声。 紧接着,云宛感觉手腕上的禁锢一松。可是,还未等到她感到侥幸,腰上便被陆赫轩紧紧的搂住,让她的身体紧贴着他,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的缝隙。 “你想逃?为什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云宛耳边响起。 那带着湿气和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耳朵和脸颊上,迅速让她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 陆赫轩凝视着云宛晶莹剔透的耳尖像变魔术般变得粉红,冷冽而沾染怒意的眸底暗了暗,浮现出一层氤氲之色。 “我没有要逃。”云宛毫无说服力的为自己辩解。 可惜,此刻陆赫轩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那可爱的耳朵尖吸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云宛的回答。 一再受制,这样被动的感觉,让云宛很不适应。 她双手覆在陆赫轩的手臂上,想要扯掉着环在自己腰间,禁锢自己行动的双手。 突然,耳朵上传来的湿热,让她浑身一僵,好似一道电流从自己脚底升了上来,直冲头顶的百会穴。 天!这个男人在做什么?居然在允吸着她的耳尖,还又啃又咬。 啊啊啊啊——! 抓狂的声音,在云宛的心中不断响起。king的冷酷和杀戮果断在她的心中,犹如困兽般愤怒的撞击着铁笼。 浑身的敏感似乎一下子都被集中在了耳朵尖上,一种微妙得难以形容的酥麻感,席卷云宛全身,几乎抽掉了她所有的力气,让她浑身发软。 怎么办!我要不要杀了他! 即便云宛好几次想要放纵自己,与陆赫轩发生点什么。可是,在此时此刻,她还是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辱。 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渐渐的握紧了拳头。 047 一吻的残忍,一吻的温柔 耳朵尖上传来的温热和湿哒哒的感觉,带着极致的挑逗和旖旎,几乎瞬间就击溃了她心底的防线。 那里,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地带。 可是,这个男人居然敢如此狂妄大胆的侵略! 该死的! 心底怒吼一声,云宛握紧的拳头就要挥向身后的男人。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陆赫轩却突然松开了她。 那股带给云宛不安的温热离开了她的耳朵,却莫名的让她心中升出一种淡淡失落的感觉。 灌注在拳头上的力量并未因此而消散,因为,陆赫轩的一双大手,还牢牢的按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告诉我,你想逃,为什么?”质问声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陆赫轩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邪肆和玩味,似乎在警告云宛要小心回答。 努力调息内心的不平静,云宛强扯着微笑:“陆总,我只是想要回去休息了。” “嘘。”灼热的气流从云宛耳畔扫过,又一次引起她浑身的颤栗。 这样的反应,又怎会瞒得过与她紧贴在一起的陆赫轩? 轻颤传到他的肌肤上,女人受惊般的样子,成功的取悦了他,让他冰冷的嘴角隐隐勾出一道清浅的弧。 弧度中,藏着难以察觉的宠溺。 似乎,他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捉弄她,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的感觉。 “别试着回避我的问题,也别装着听不懂。”陆赫轩得寸进尺的双手紧紧搂着云宛,大手肆无忌惮的开始在她身前游离。 “陆总!”一种难言的屈辱感袭上云宛心头。她扣住陆赫轩的手腕穴道,悄无声息的就扯开了他的双手,离开他的怀抱,转身面对他。 已经沉寂下来的夜色,光线变得朦胧晦暗。 海边,涛声依旧。珍珠般的白沙上仍然充满了无数女人羡慕的浪漫情调,可是这些在这一刻,都在云宛的清澈的眸中渐渐淡去,唯一存在的只有陆赫轩那双即使在黑夜里也显得格外明亮的双眼。 他,在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那双眼,看得云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接着就是毫无规律的乱跳。 心乱的感觉,在侵扰着云宛的理智,海风拂过,将她的发丝吹乱:“陆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安安静静的上班照顾孩子,养家糊口。如果您想玩游戏,请找别人,我不是您的猎物,更不是一个玩具。” 云宛认定陆赫轩是在耍她,是在玩弄她。所以,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她希望跟他说清楚,让他打消继续这个无聊游戏的念头。 可是,她这番话出口后,陆赫轩并未有她想象中的反应。 暴怒?咒骂?嘲讽?轻谩? 都没有。 唯一有的,只是那双泛起炙热温度的冷眸。 突然,陆赫轩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雕琢出来的手工艺品那般完美得让人赞叹。 手指缓缓伸了过来,在云宛脸庞外停下。 微张的五指轻抚云宛被海风吹乱的发丝,任由这些调皮的小家伙在他指间缠绕。 他拂去发丝,露出云宛精致的小脸。“你认为我今晚的一切,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是在玩弄你?” 倏地,就在云宛沉浸在他这突来的温柔中呆滞时,一句冷若寒冰的质问,从他唇缝间溢出。 瞬间,就击破了云宛的沉醉,将她拉回现实。 该死的!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影响她的情绪?云宛在心中咒骂自己的无用,却也更加害怕这样继续相处下去,她会走上一条对她,对陆赫轩,甚至对云小童都不好的危险之路。 她是佣兵之王,杀人无数,仇家也无数。 如果,云小童曝光,而她与陆赫轩又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那些拿她没有办法的仇家会怎么做,用脚趾头去想都想得到。 她从不奢望,king的身份能够永久的保持神秘下去。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危险,他的眸光给云宛的感受,就好像在非洲丛林里遭遇了狮王一般。 “不是么?”三个字,硬着头皮说出来。云宛倔犟的看向陆赫轩,直接面对他的注视。 她不是一直都被这个男人看不顺眼么?又为什么会突然间喜欢上她?除了玩弄之外,她想不出任何的答案。 陆赫轩双眸一眯,一道冷芒从缝隙中掠过。“很好,看来你不惹毛我,你就不甘心是吧?”咬着牙的声音中,怎么听都有一种强制压抑住的怒火。 “陆……” “你听清楚了。”云宛的话被陆赫轩突来的袭击打断,男人的右手紧紧的捏着她的双颊,阻止了她继续开口。 陆赫轩的动作,让云宛心中惊疑。 多次对抗中,她知道陆赫轩也有着一定的身手,可是,今天她才发现,之前这个男人都在隐藏自己。 刚才他的突然出手,即使在她面前发生,她仍然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 虽然只有这一瞬,但云宛相信,陆赫轩要是和闵云腾对上,两人恐怕不分上下。前者唯一欠缺的,恐怕就是如闵云腾那样丰富的作战经验。 至于对上她?恐怕如果她想要杀死陆赫轩的话,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毕竟,杀手的特长并非是正面对抗,而是寻找一击必中的时机和能够达到一击必中的身手。 利用所以可利用的一切,创造机会,解决目标。就是一个优秀的杀手。 陆赫轩俊美而冷峭的五官凑近云宛,两人之间的呼吸,都能相互碰撞在一起。“我从来不玩弄女人,更不会如此浪费自己的时间。我承认,我他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该死的喜欢上你了。” 毫无美感,甚至有些粗俗的表白,让云宛眸子倏地一缩,整个人处在震惊之中。 之前,陆赫轩还是以命令的口吻,在向她表白。 此刻,居然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云宛承认,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的心悸动了一下。 可惜,这一瞬太快,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更加来不及分辨,到底她是因为这句表白而悸动,还是因为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男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而意外。 “这一次,我说得够清楚了么?”陆赫轩咬牙切齿的盯着云宛,真的很想将这个一直逼着他的女人狠狠蹂躏一番。 呃……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云宛震惊的眸色中,隐隐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清澈的眸底,倒影着陆赫轩俊美无涛的脸,还有他此刻暗自咬牙的可爱。 突然,云宛踮起脚尖,合上双眸,将自己娇艳欲滴的唇送了上去,印在了陆赫轩微凉的唇瓣上。 ! 这一下,轮到陆赫轩震惊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僵硬起来。 云宛的主动,让他的大脑好似被炸弹炸空了一般,只留下一片空白。 第一次,他被一个女人的献吻弄得大脑当机,甚至连重启的力量都没有。 四唇相贴,不似以前的争锋相对,不似以前的你争我夺,一种淡淡的缠绵散发出来,围绕着两人的周身。 这一次的吻,不带半点的污秽,不带半点的欲念。 唇上,传来微凉的柔软,带着男人炽烈的气息。云宛小心的轻啄,温柔而细致。 酥麻而微痒的感觉,让陆赫轩心底一阵阵的发痒。 这清浅的一吻,居然让他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就好似回到了青涩的年代,回到了第一次接触异性时那种紧张和忐忑。 这种感觉,他曾经只在一个人身上出现过,那就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爱上的女人,那个伤害他至深的女人,洛雪。 只是,当时那种懵懂的感觉,根本比不上此刻云宛带给他的强烈。 强烈到,让他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愿意这一幕而粉身碎骨。 吼——! 一股热流冲入了陆赫轩的四肢百骸之中,他疯狂的拥紧云宛柔若无骨的身躯,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让吻变得更加的炽烈。 两人的气息,在彼此的缠绵中交织,难分你我。 这一吻,似乎吻到了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直到陆赫轩和云宛两人肺部的空气都被彻底抽空,窒息感席卷全身时,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望着云宛通红的双颊,微肿的红唇,陆赫轩的眸光变得炙热而璀璨。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那柔软的唇,那里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吸引他的花朵,有着最迷人的芬芳。 突然,他的大手被一只小手握住,将他轻移开去。 云宛在陆赫轩的注视中,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他的手。 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中,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如扇般轻颤:“陆总,谢谢你的厚爱。可是,李宛无福消受,祝你以后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说完,她转身快步跑离了沙滩,离得陆赫轩越来越远。这是她孩子的父亲,她很高兴,云小童的父亲在她心中不再是一个陌生人,可是却永远不会让陆赫轩知道云小童的存在。 纤细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陆赫轩却僵在原地。 他的心,刚刚被放在烈焰的熔浆中,却又突然被扔进了万年的冰川之下。 “李宛——!”一声难以遏制的愤怒吼叫,从男人的喉咙里撕裂而出,仿佛如同沉睡中被愤怒激醒的巨兽。 伴随着海浪声,风声,变得让天地动容。 前方逃跑的脚步在这撕心裂肺的一声后,微微一顿,却再次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彻底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048 你也喜欢她? “李宛——!” 怒吼声,即便是云宛已经踏入了酒店之中,还依稀存在于耳畔。 从未有过的慌乱,让她慌不择路的直接撞入了一个强壮有力的胸膛,让自己的额头发疼。 “唔……” 被那堵‘墙’撞得向后退去,一双长臂却将她拉了回来。 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云宛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关怀询问:“你没事吧?”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云宛才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 抬头看向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闵云腾,云宛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没事。” 松开那双肌肤细腻得,让人不舍放手的手臂,闵云腾好奇的道:“发生了什么事?你那么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没有什么事。”云宛放下自己刚才扶额的手,额头上出现了一小块红印。 对此,她并无所觉。反倒是落入了对面的闵云腾眼中。 那块红印,让闵云腾鹰眸中的光芒一暗,笑着道:“看来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额头都红了。”说着,他伸出手,指尖就想去轻触那块红印。 “这连伤都算不上。”云宛不留痕迹的撇过头,避开了闵云腾的手指。 后者只好讪讪的收回了手。 可是,这一幕刚好落入站在外面凝视云宛的陆赫轩眼中,闵云腾刚才的那一抬手,在他眼里就好像是在轻抚云宛额前秀发一般,而两人的姿势,在他这个角度看来,也格外的亲密。 冷冽的眸微微眯起,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隐隐握拳,性感的唇紧抿成线,陆赫轩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即便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对了,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云宛抬眼看向闵云腾,追问要暗杀陆赫轩幕后黑手的消息。 闵云腾轻蹙剑眉,疑惑的看向她:“咱们达成合作不过几日,怎么那么着急?” 云宛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你知道我们这一行并不喜欢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案子上,早点结束这个任务,我还要去做新的任务。” 闵云腾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那也要等回到s市后,我才能展开调查。” 见云宛轻蹙起眉头,他忙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一回去我就会立即调查,有了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早日结束任务,就能早日与陆赫轩分道扬镳,避免继续接触下去的尴尬。 可是,要想找到幕后黑手也是急不来的事。心中叹了口气,云宛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我先回房休息。” 说完,她擦过闵云腾的肩膀进入了酒店,那一丝属于云宛的香气残留在闵云腾的鼻尖,久久不去。 微微侧头,闵云腾目送着云宛走向酒店电梯,直到她的身影在电梯门的合闭中消失,他才收回眸光。 “你喜欢她?”突兀地,一道冰冷的质问在闵云腾耳边响起,紧接着陆赫轩那张妖孽般的俊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闵云腾一愣,脸上隐晦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玩味的勾起唇角与陆赫轩相对而站:“怎么这么问?” 冷冽如冰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闵云腾,陆赫轩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他分明从自己表哥来不及收回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云宛的那一丝眷恋。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她。”陆赫轩五官线条冷硬下来,冷若千年寒冰的声音几乎让四周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酒店大堂中,陆赫轩和闵云腾,风格迥异的美男子,就这么相对而立,四目交激,无声的碰撞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响。 这样一幅画面,无疑是悦目的。自然也引来了在大堂来往的客人们注意,其中尤其是以女性客人表现最明显,也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比例。 可是,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在海亚市这个充满浪漫气息的城市,却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敢上前示爱,表达自己的心如鹿撞。 因为,围绕在两个美男子之间的气压实在太低了,低得给人一种直觉,若是不慎卷入就会被绞得粉身碎骨。 以至于,本是人来人往的大堂,在陆赫轩和闵云腾四周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带。 “赫轩,你喜欢上了李宛?”本就心中察觉到一些端倪的闵云腾,此刻在听到陆赫轩的质问之后,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更加的明显起来。 原本,他怀疑陆赫轩对李宛有意,但却担心李宛过不了自己姑姑也就是陆赫轩母亲那一关。 但如果两人真心相爱,以陆赫轩的性子,倒也不是不可能得到完美结局。 可是,在得知了云宛的真实身份之后,闵云腾怎么可能再让陆赫轩陷入其中?云宛和他闵云腾一样,都是双手染血的人。不同的是,他效命于国家,而云宛则是效命于自己。 他们都是同类人,不能拥有正常人的爱情和家庭。 在那种黑暗环境相处太久的人,都渴望着平静的正常人的普通生活,可是却很难拥有。 陆家未来的主母,绝不可能是一个杀手来担当。 “赫轩,她不适合你。”沉吟片刻,闵云腾没有在陆赫轩那里得到答案,只能隐晦的提醒他不要泥足深陷。 陆赫轩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对于情感却异常的执着,否则也不会在那次受到伤害后,便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 若是他真的对云宛用情至深,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陆赫轩脸色阴沉,闵云腾的避而不谈,还有善意的警告,在他理解中就是一种对云宛在意的表现。 闵云腾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抬起手拍了拍陆赫轩的肩头,语重心长的道:“赫轩,相信我,她真的不适合你。” 陆赫轩讥笑着肩头一侧,让给闵云腾的大掌滑落:“不适合我难道就适合你?我警告你,不要打李宛的注意,她是我的。” 说完,陆赫轩便打算与闵云腾擦肩而过。却在两人身形相交之时,被闵云腾一把抓住胳膊肘,五指如铁爪一般,让陆赫轩很难挣脱。 冷冽的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陆赫轩缓缓转头看向闵云腾,双唇间的缝,仿若是用刻刀雕刻出来的一般。 “松手。”无情冷漠的话,从齿缝唇间挤出。 “赫轩,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你执意要如此,将来你会后悔的。而且,你肯定你是喜欢她,而不是一时的好奇么?”闵云腾耐心的劝说。 他太明白云宛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挑起男性的征服欲,而且长期呆在神秘地带中的她,自身还有着一层淡淡的神秘气息。 本就处境和云宛相似的闵云腾,当然能感受到那种长期游走黑白之间的气息。 就连他都忍不住被云宛吸引,更别说陆赫轩一个商人了。 若陆赫轩只是一时兴起,那还无所谓,等他兴致过了,这事也会不了了之。可若是动了真情呢?闵云腾觉得,向云宛那样的女人很难得到她的心,若是得不到,受到伤害的人,最终还是陆赫轩。 陆赫轩紧盯着闵云腾,那刚毅的五官上不加掩饰的关心,只是让他看得刺眼:“我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我比你更清楚,我和她结局如何,也不需要你的操心。” 手臂用力一震,闵云腾虎口发麻的松开了陆赫轩,只能望着他大步离去。 他和陆赫轩从小一起习武,当时的师父就说过陆赫轩比他更有天赋。后来,两兄弟一人加入国家秘密部门,继续接受更严苛的训练。一人进入商界,接手家族事业。 他原以为,陆赫轩小时候学的招式早已经在数不清的报表中荒废,却没想到刚才一交手,才让他知晓,这些年来陆赫轩一直没有对自身修炼松懈过。 恐怕,他除了身上没有血腥之气之外,他的身手并不弱于顶级特工。 缓缓捏泉,让虎口的酥麻感渐渐消失。闵云腾眉头几乎打了个结,心中沉吟许久后,他走向电梯,按下楼层数字上了楼。 从电梯里出来,闵云腾并未返回自己的房间,反而走向了云宛的房间门外。 站在紧闭的房门外,闵云腾犹豫了一下,最终按响了门铃。 第一声,无人应答。 闵云腾又不死心的按响了第二次…… 还是没有人开门。 就在他以为云宛已经休息,自己也无奈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背后紧闭的房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被人打开。 闵云腾转身,正好看到了站在门缝后穿着酒店浴袍,头发上还滴落着水珠,浑身肌肤晶莹中泛着粉红的云宛。 出水芙蓉般的美艳和脱俗,让闵云腾一怔,呆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惊艳的眸光,让云宛轻蹙眉头,拉了拉胸前微敞的衣襟。“有事?” 她刚刚才在楼下碰到闵云腾,这会又见到他,让她不禁猜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宛的声音将闵云腾拉回现实,鹰眸深处的绚丽氤氲之色渐渐消失,变得一片清明:“这么晚找你,是有一件紧急的事需要你答应。” “什么事?”云宛倚在门边,听到闵云腾的话,松开手推开房门,转身进入房间。 闵云腾跟着她进入房里,反手关上房门,看着云宛优雅的背影脱口而出:“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049 返回S市,闵静来了 “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闵云腾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云宛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在地板上。 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向他,云宛扯出难看的笑容:“你没病吧?”怎么回事,一个晚上两个男人都同时向她表白? 今天自己的桃花开了么?尼玛,也不知道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 “我清醒得很。”闵云腾耸耸肩,随意的与云宛擦身而过,走到她身后的沙发上坐下。 他那姿态,根本就不像是来表白的样子,反而好似在说些别的什么话题。 云宛微微蹙眉,一愣过后,她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味:“怎么回事?” 她不相信,闵云腾会无缘无故的这般说话。 闵云腾抬起鹰眸,眸底锐利光芒乍现。他审视般的看向云宛,抿唇不语,那眸光却看得后者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云宛拉了拉身上的浴袍,走到床边坐下。 “陆赫轩喜欢你,你知不知道?”闵云腾突然开口。 正打算拿毛巾擦头发的云宛手中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的伸过去抓起毛巾,侧着头擦着自己沾着水珠的秀发:“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这种富家子弟,想来都喜欢以此为玩乐。” 闵云腾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刚才他和陆赫轩已经相遇了。 “赫轩并非那样的人,他对情感很专一,脾气也很犟。我看得出,他对你并不是抱着玩乐的心态。”闵云腾剑眉微蹙。 此刻,连他都不明白,这蹙起的眉头是因为陆赫轩喜欢上了云宛,还是因为他为二人的未来所担忧。 “你倒是很了解他。”云宛撇了撇嘴,依旧不以为然。 “有些事你并不知道,据我所知,赫轩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如果那个女人没有背叛他,或许此时早就已经是陆太太。你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在意过的女人,所以我敢肯定,他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玩弄。” 闵云腾的话,让云宛手中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缓慢。 不知为何,当听到闵云腾口中说出陆赫轩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差点成为陆赫轩妻子的时候,云宛心口泛起了一股酸涩的滋味,让她感到不适。 将那种酸溜溜的感觉摒除,云宛对视了闵云腾探究的眸光,身子微怔,故作镇定的道:“那又如何?你应该知道,我这种人,永远不能拥有普通人的生活。” “我当然知道。”闵云腾脱口而出,只是几个字中却包含了难以让人察觉的心疼。 云宛站起来,婀娜曼妙的身影优雅的在闵云腾眼前飘荡,走到墙镜前,将护肤品涂抹在脸上。 她根本不在意,此刻的房中并非只有她一人。 “所以,你今夜来的目的,刚才所说的话,是想让我陪你演一场戏,好让陆赫轩死心。”云宛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条斯理的护理着肌肤。 闵云腾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同时,他心中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感到诧异的期待。 似乎,他对云宛成为他女朋友这个身份并不排斥。 只是,还未等他来得及梳理好这个关键,就听到云宛再次开口:“恕我无能为力,我的任务合约中并未包含这么一项服务。” 她已经完成了肌肤的护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斜靠在墙柱上。 闵云腾皱了皱眉,大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我希望你考虑一下,这样一来,即为你减少了麻烦,也能让赫轩死心,何乐而不为?” “如果你想让我尽快消失,那么就抓紧时间调查出幕后黑手,等我把他杀了,解除陆赫轩的危机,我自然会立即离开。”云宛直接否定了闵云腾的提议。 “你根本不明白,如果你无缘无故的消失,赫轩不会忘记你,反而会不顾一切的满世界找你,问出你离开的原因。”闵云腾内心升起一抹烦躁。 烦躁的由来,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我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何况他还未对我用情至深到那种地步。要不然,我可以安排一场车祸,或者别的什么,让他以为我死了。”云宛不甚在意的提议。 那随意的表情,让闵云腾眸光紧锁在她身上,一步步逼进:“难道,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丝心虚,从云宛心底掠过。 面上,却强装镇定的嫣然而笑:“感觉?你是指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 说完,她还玩味的挑了挑眉梢。 “你。”闵云腾被这话噎住,脸色变得几分难看。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为什么云宛就是不愿意呢? 他却不知道,云宛有着自己的骄傲,陆赫轩喜欢她,她拒绝了他。却不会为了让他死心,去故意和闵云腾演戏,假装情侣。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休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云宛走到门边,伸手搭在门柄上,向下一扭,打开了房门。 碰—— 一只大手快速的按在她的手上,用力一推,将门重新关上。 闵云腾双手撑在云宛身侧,鹰眸强势的看着她,鼻尖呼出的热气全部拍打在云宛细腻的肌肤上。 这一幕,有些过于旖旎和暧昧。 云宛靠着门后,冷冽的眸底浮现几许玩味:“怎么?闵先生想跟我深度讨论一下生理反应或者心理反应?” 说着,她上半身突然前倾。 属于女人的香味扑面而来,惊得闵云腾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拉开两人距离,却也解除了刚才的暧昧。 略显狼狈的模样,让云宛玩味的收回身子,戏谑的看着他:“想不到,咱们的闵先生居然还是个雏儿啊。” “污言秽语。”闵云腾脸色一沉,诡异的红却在云宛的话后燃烧起来。 云宛笑容未变,似乎在告诉闵云腾,她就是这样说话的,若是听不惯大可以离开。 两人对视了几秒,仿佛在这时间里狠狠过招了几下。 云宛再次拉开房门,让开通道,笑靥如花的看向闵云腾:“闵先生你不会是真的打算留在我房里过夜吧。” 闵云腾鼻尖里哼了一声,向房门走去。 等他擦过云宛肩头,走到门前,右手拉起虚掩房门的门把时,突然顿住,微微侧头看向云宛纤柔的背影,略带警告的道:“即便你和陆赫轩没有什么,但是就因为他喜欢你,恐怕你之后的麻烦也会不断。如果你喜欢上了陆赫轩,就算你肯愿意为他放弃现在的生活,恐怕豪门的日子也不适合你,陆家大门……也很难进。” “多谢关心,慢走不送。”云宛勾唇而笑,笑容中带着讥讽。 关门之声,在背后响起。 闵云腾的气息在房中消失后,云宛的肩头才一松,眸光也冷了下来。 房门外,闵云腾鹰眸中涌起的复杂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眸子恢复了平常的冷峻和淡漠。 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向了自己房间,打开房门进入其中。 翌日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云宛已经收拾好一切,跟着重新变得冷酷,透着一股生人勿进气息的陆赫轩,还有承天、闵云腾几人一起来到了机场。 昨夜的不欢而散,让陆赫轩一整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云宛一眼。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存在感为零的人形活动背板。 一行人返回s市,在承天的暗示下,云宛没有返回公司,而是直接回到了八号公馆的家,打算明日一早再去上班。 回到冷冰冰的家中,云宛突然觉得有些寂寥。 这个家里,曾经有着云小童的欢声笑语,有过dylan的理解和包容,还有过陆赫轩的……温柔体贴。 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墙壁,即便家里布置得再温馨,似乎和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摇摇头,将脑海里那些不输于她的感性甩出去,云宛拿出手机迫不及待的给dylan拨打出电话。 她希望听到dylan那边传来好消息,告诉她调查已经有了进展。 到时候,再加上闵云腾这边的情报,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只要解决了他,她就能离开s市,离开这个让她烦恼的漩涡。 挂上电话,云宛的脸色并未露出欣喜,因为dylan的回复,让她不是很满意。 凭着dylan的本事,居然还未查出洪武国际和陆赫轩遭遇暗杀有关系……到底是对方隐藏太深,还是她的想法错了。 陆赫轩遭遇暗杀,与他手中与洪武国际竞争的案子根本没有关系? 云宛轻蹙起双眉,走到窗台上,双手撑着栏杆,望着天边太阳落山的霞光,心情越发沉重,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一夜过去,云宛依然还是那个白领。 一大清早,带着通勤包,穿上职业装,离开自己的家中,匆匆忙忙的赶着车向擎天大厦而去。 依旧是最后几分钟出现在擎天大厦门口,云宛拿着工牌打了卡,保证了自己没有迟到后,才放慢速度向员工电梯走去。 站在人群中,等待着电梯的打开,突然,云宛感觉身边有人靠近。 “李宛小姐么?” 云宛转过头,看见的是一个双鬓染霜,约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上到下,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给人一种干净和优雅的感觉。 “我是李宛。”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找她,云宛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董事长夫人有请。”确定没有认错人,来人微微低眉,礼貌的说出了一句让云宛惊讶的话。 050 离开我的儿子 董事长夫人?那不就是陆赫轩的母亲? 心中带着疑惑,云宛跟随着中年男子离开电梯前,走向了大堂里面后庭的一间会客室。 这里,通常是接待一些普通访客用的地方。 云宛没想到陆赫轩的母亲居然会要求在这里见她。 不过,等她走到后庭后才发现,这位董事长夫人,并未在后庭公共的会客室等候,而是在一间隐蔽的房间中优雅的喝着咖啡,等候着她的到来。 “夫人,李小姐到了。”中年男子的身份,应该是陆家的老仆。他恭敬的站在门边,向里面的贵妇人微微躬身,一举一动都极富教养,带着上流社会家族中的气质。 “嗯。”一声轻哼从房间里传来。既没有显得高傲,也并未显得平易近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却让人感觉到此人的身份非凡。 云宛并未看清楚陆赫轩母亲的样子。 因为,她此时站在中年男子身后,视线被男子宽厚的背给遮挡住。 只是听到那轻微的声音,她就感觉到一阵淡淡的威压绕过面前的男人,落到了自己身上,让人莫名的心慌,还有自卑。 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若是落在旁人身上,恐怕早已经手足无措的心慌意乱了。 可惜,用在云宛身上,却只在一瞬之后就消散无形。 她接受够最严格的训练,若是要扮演一个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她可以比这些真的名流更像名流,又怎么会屈服在闵静的威压之下呢? “请李小姐进来。”那声轻哼消散之后,闵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男仆侧身让开,露出了云宛窈窕的身影,也恢复了云宛的视线,让她一眼就看到优雅坐在房中,双腿并拢靠在一起,翘着尾指端起咖啡杯的闵静。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修身礼裙,尽管已经年过五十,身材却保养得十分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更没有走形的线条。 长发也被她盘成发髻,优雅的体现出她脖子的线条。发间,用珍珠做成的雅致饰品稍稍点缀,耳垂上也戴着同款的耳钉,脖子上也戴着一串色泽绝佳的珍珠项链。 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她的教养还有身价的不菲,那种雍容华贵真是一般女子学不来的。 再加上她绝美的容貌,云宛可以断定,在她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一个祸水级别的大美人。陆赫轩那张妖孽般的俊脸,看来更多的是遗传于母亲。 只一眼,云宛就将闵静打量完毕,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而此时,闵静的眸光还未落在云宛身上,只是高贵而优雅的扬了扬下巴,带着礼貌的微笑:“李小姐请坐。” 她指的是在她桌前对面的椅子。 云宛轻点颌首,走向闵静指示的地方,拉开椅子坐下,心中想着闵静突然来找她的原因。 “去给李小姐拿一杯咖啡过来。”云宛坐下后,闵静又看向站在门边的仆人,吩咐了一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瞧过云宛一眼。 这个有意无意的态度,让云宛眉梢轻挑了一下,心中对闵静的来意已经暗暗警惕。 看来,对方来自不善。 可是,云宛自问自己并未有任何地方牵扯到闵静身上,为什么这个s市商界第一夫人会突然找到她? 男仆退出去,关上了门,布置清雅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云宛和闵静两人。 这个时候,闵静才将手中端着的咖啡杯轻放在小盘里,抬起眼眸,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云宛身上。 那双眼,极美。 却带着审视和与生俱来的高傲。 她仔细打量着云宛,时而点头,又时而摇头,就像在看一件货物一般,让人不适,如坐针垫。 这种感觉,让云宛眼角微微上挑的美眸难以察觉的一眯。 若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生气之前的表现。 “李小姐……” 叩叩—— 突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闵静的话。她并未露出怒容,只是抱歉的笑了笑,优雅的对门外之人吩咐:“请进。” 眸光流转之间,都显露出她极好的修养。 房门打开,原来是去而复返的老仆人。他手中端着一个圆盘,上面放着一杯咖啡,还有糖浆和牛奶。 走进来,他垂眸将圆盘上的物品规整的摆放好之后,才躬身退下,将房门带上。 闵静的眸光落在云宛身前的那些器皿上,微微一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李小姐试试看,这里的咖啡还不错。” 云宛的眸光随着她的话,落在那洁白的瓷杯中,黑乎乎的液体上,鼻尖缠绕着咖啡浓郁的香气。可是,她并不如闵静所说那般,受宠若惊的品尝着不错的咖啡,而是淡淡的一眷之后,牵起清浅的弧看向闵静:“董事长夫人,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么?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能耽误太久。” 说着,她还不忘在心中腹诽一句:还好我进公司时先打了卡,否则岂不是要莫名其妙被记一次迟到? 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因为陆赫轩的母亲而背上莫须有的迟到处分。 云宛的直言,并未让闵静生气,她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身子轻轻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望着云宛:“既然李小姐赶时间,那么我也就不必再饶弯子了。” 眉梢轻扬了一下,云宛笑容未变,等待着闵静接下来的话。 她这份从容和气度,倒是让闵静有些欣赏。只不过……闵静在心中惋惜,若不是眼前的女子身份实在是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她又何苦掐灭掉这不合适的缘分? 要知道,自从那件事后,陆赫轩身边从未再出现过女人,好不容易他对一个女人感了兴趣,可是却是一个…… 在心中斟酌了语言之后,闵静微笑开口:“听说李小姐是个单亲妈妈,身边还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儿子?” 云宛心中一怔。 她有儿子的事,自从被露茜捅了出去,在公司里便不再是什么秘密。 可是,令她诧异的是,她可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这件事就传到了闵静的耳中。而对方还如此郑重的找她,说这件事。 云小童是陆赫轩的儿子,这个事实,一直都是云宛心中最大的秘密。 被闵静这么一问,她顿时有些心虚。 好像担心这个秘密被人发现一般。 可是,她却没想到,她此时眼神微微闪躲的表现,却让闵静心中认定了来之前的猜测。这个女人,就是想要借机亲近自己的儿子,带着拖油瓶嫁入陆家这个豪门。 理解的点点头,闵静很好的掩饰了内心的不悦,反而和颜悦色的对云宛道:“李小姐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上班很辛苦吧。” “还好。”云宛垂下眸光,抬手用手指勾起落在耳边的发丝,将它挽到耳后。 “作为一个女人,我明白李小姐的心情。你年纪轻轻,又美丽大方,正是大好年华的时候。可是,却要辛苦带着一个孩子,为生计奔波,疲惫和艰辛都是必然的。在这个时候,想要找一个肩膀依靠,也是人之常情,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孩子,希望他能健康的成长……” 闵静自顾的说着,却将云宛说得越来越糊涂。 她可不会认为闵静吃饱了没事干,跑到这里来找她聊天解闷,还如此热情的开导她,好像知心大姐一般。 “夫人,您到底向对我说什么?”不得已,云宛在几乎快被绕晕之下,开口打断了闵静的话。 被云宛插口,闵静眉宇间微微闪过一丝不悦,但也停了下来。 她平静的眸光,带着一种优越感与云宛的眸光撞在一起,从对方眼中,她看不到一丝怯懦。 少顷,闵静才缓缓开口:“作为一个母亲,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对自己孩子的期盼。我的确很希望他能早日找到一个喜欢的对象,组成家庭,延续陆家的血脉。可是,我却不允许陆家的儿媳妇,是一个单亲妈妈。” 呃! 一丝错愕,停留在云宛脸上。 这一下,她是彻底明白了闵静的来意。 该死的! 云宛在心中咒骂一声。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乱说话,让闵静以为她和陆赫轩有一腿,弄得这个贵妇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来找自己摊牌。 好像自己死皮赖脸的要缠着陆赫轩,嫁入陆家似的。 心底燃起一丝怒火,但是在闵静面前,云宛还是极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她强扯出一丝笑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向闵静解释:“夫人,我想你误……” “请你看在一个母亲的面上,离开我的儿子。”还未说完的话,被闵静直接打断。与此同时,一张签了字的七位数支票,也被一只保养得没有一点岁月痕迹的手推到了自己面前。 云宛的眸光落在那张支票上,五百万……用五百万让自己离开陆赫轩? 呵呵,陆家……还真是大手笔啊! 一抹讥笑,从云宛唇角勾起。清冷的眸底深处,满是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云宛放在桌底下的双手,已经因为这赤裸裸的侮辱而捏紧。若不是她的自控力惊人的话,恐怕在如此被挑战底线的情况下,她已经出手将对面的贵妇人打趴下。 闵静一直都仔细观察着云宛的表情,她微笑着道:“这只是一点小小心意,有了它,我想你和你的儿子都能过得更好。” 051 谁出卖了她? 五百万支票,只是一点小小心意。 恐怕,这样的话,也只有陆家这种豪门大户才能说得出口。 云宛心中嗤笑,表面上,却平静如常。只是,清丽脱俗的五官上,多了几分冷峭之意。 她拿起支票,指尖轻捻着这一张长方形比巴掌略长的薄纸上,注视着上面的数字,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从外人看上去,或许会以为她是因为这从天而降的五百万而激动得难以语言。 可是,只有她心中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愤怒。 五百万?哼,她还未看在眼里。 要知道,在她的任务史中,佣金最高的一次达到了九位数,否则她也不会富有得可以拥有一个私人的海岛,可以过上最令人羡慕的生活。 可眼前,却有人拿着五百万的支票,如同施舍一般丢在她面前,还高傲的仰着脖子,等待着她的感谢。 这是一个笑话么? 云宛清冽的眸底,闪过一丝冷芒。 芊芊手指缓缓的动了起来。 ! 云宛的动作,让闵静脸上优雅的笑容一僵,一分尴尬中掺杂着几分怒气浮上了眉宇之间:“李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美眸中,倒映着云宛轻描淡写撕烂手中支票的样子。仿佛,她撕烂的不过是一张无用的废纸。 云宛慢慢的将手中撕成碎条的支票揉成一团,随意一抛,扔在两人面前桌上。 纸团在桌子上晃动了几下,最终安静的停在了两人中间。 云宛学着闵静的样子,优雅的向后一靠,却又比后者多了几分慵懒和妩媚,她眉梢轻挑,笑得玩味:“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确么?” 这句极度挑衅的话,让闵静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光洁富有弹性的额头骤然阴云密布。 两人平静中对视了两秒,闵静保持着良好的修养,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重新露出礼貌的笑容:“如果李小姐是嫌钱少,我们还可以商量。” 五百万离开一个男人,确实不算少了。 云宛眉梢隐隐一动,没有开口。她知道,闵静的话还未说完,而且那才是重点。 果然,闵静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部也微微挺直,强势的气息顿时扑向云宛:“但是,如果你还妄想缠着我儿子,想进陆家的门。那么下一次的见面,恐怕就不会如此客气了。” “陆太太是在威胁我?”云宛勾唇冷笑,此刻她也懒得称呼闵静为什么董事长夫人了。 实际上,坐在她对面的这个贵妇,即便她用一个手指都能轻易捏死。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她尊敬,还要表现出战战兢兢地样子? 闵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沉了下来:“你可以认为这是威胁,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是善意的提醒。” 呵! 云宛咧唇而笑,露出光洁白净的整齐贝齿:“陆太太,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认为我和陆总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已经没了耐心,不愿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妇人身上,听着她数落自己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闵静来找她,显然不会是无的放矢。一定是有什么人,刻意的告诉了她,自己的存在。并且恶意的引导她朝一个她不能接受的方向去设想。 会是谁呢? 陆赫轩?这显然不可能。这个男人虽然冷些,又爱耍酷,可是却不会是那种在情感上受挫了就去母亲面前哭鼻子的小男人。 承天?也不太可能。 云宛在心中摇头否认。承天忠于陆赫轩,没有他的命令肯定不会轻易对任何人说他的事。 闵云腾?这也不可能。他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没必要为了让陆赫轩死心,而让闵静来演这场戏。 那还有谁? 一时间,云宛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人影,却没有谁能和眼前的闵静扯上关系。 无奈,她只能把寻求答案的希望放在了闵静身上。 可惜,闵静显然不会很好的配合她得到想要的答案。 “哼,我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你不必知道。空穴来风事必有因,我能来找你,必然也不会冤枉了你。”闵静说得十分自信。 看样子,她在来找云宛之前,是做过一番调查了的。 云宛微微摇头,笑容中有些无奈:“这么说,就算我现在说我和陆总并没有任何工作之外的关系,陆太太也是不信了的。” “当然不信。”闵静冷嗤一声。在她心中早已经把云宛定位成为那种一心想要钓金龟西,攀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又怎会对她说的话认真思考? “既然如此,我还留下来做什么。”云宛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突然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闵静坐在位子上,仰起头看向突然站起来的云宛,声音中失去了之前的平静。 云宛心中一愣,干嘛那么紧张?以为自己想要揍她? 突然间,闵静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提包吸引了云宛的注意。 她双眼一眯,快速出手,伸到了闵静的膝盖前。 “啊!”闵静传来一声惊呼,可是却仍然让手提包落入了云宛的手中。 砰—— 房间门突然打开,闵静的声音也引起了一直守在门外的陆家仆人注意。他拉开门,紧张的看向闵静的方向,迅速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夫人?” “她……”闵静惊魂未定的指着云宛。 可是,当她看到云宛手中拿着一个正打开着的录音笔时,脸色却骤然一白,任何话都说不下去了。 云宛将打开的手提包扔在桌面上,眸光淡淡的眷过那中年男仆身上,让后者没有来由的脊梁一寒。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脸色苍白的闵静身上,嘴角勾起的弧度微冷,清冽的眸底也满是讥讽之色:“陆太太,你是上流人士,却没想到会做出这么下作的手段。你偷偷用录音笔录下我们的谈话,是希望拿到我为了五百万答应主动离开陆赫轩的证据,好让你的儿子认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继续扮演你伟大母亲的完美角色?” 闵静被云宛的话说得脸色几变,整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调整呼吸,努力恢复以往的仪态,冷傲的对仆人吩咐:“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再闯进来。” “是。”本就还处在懵懂中的仆人,也知道此刻并不适合自己在场,快速的退出房间后,重新将门关了起来。 房间里,再次恢复平静。 两个同样高傲的女人,互相对视着。 云宛猜的没错,闵静深谙陆赫轩的脾气。若是得知她逼走了云宛,那么她这个儿子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她说话。 所以,为了让陆赫轩了解她的一片苦心,她才偷偷藏着录音笔。打算将整个过程录制下来,好让陆赫轩知道,并不是她棒打鸳鸯,而是云宛确实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接近他只是为了陆家的钱。 这样一来,陆赫轩只会恨云宛的自私和虚荣,而不会怪罪她这个母亲的擅自行动。 可惜,一切都并未如同设想中那样进行。 从云宛拒绝五百万开始,闵静就有一种感觉,觉得今天的计划可能会失败。 可是,她不甘心,还想再努力一把,所以她一直在诱导云宛说出离开陆赫轩的条件,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打算要走,让她惊慌之下露出了马脚。 “既然一切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把一切摊开来说。无论你和赫轩是不是真心相爱,你的身份无法进入陆家。要么你就成为赫轩一辈子藏在暗中的情妇,要么你就乖乖的离开。我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离开赫轩,或者让他肯娶一名门当户对的妻子,任何的条件你都可以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满足你。”闵静的五官冷漠下来,也收起了之前的优雅。 云宛静静的听着她所说的话,心中更加无奈。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为什么偏偏要缠上她? ***!正事没有一点进展,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却一件接着一件。 在心中咒骂了一声。云宛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很欠打,但是她毕竟是云小童的奶奶,所以她必须要忍那么一次。 调整好情绪,云宛重新拾起笑容:“陆太太,我也再次说明一次。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但是我和陆总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不信,过一段时间,我可以离开擎天集团,甚至离开s市,但是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和陆总之间存在暧昧关系。” “你真的愿意离开?”闵静诧异的看向云宛,似乎对她突然的转变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云宛撕掉支票的时候,她就认定云宛是一定要继续缠着陆赫轩的了。却没有想到,她的话锋突然一转,事情居然有了转机。 云宛重重的点了点头。完成任务后,她当然是要离开的。 不过,就算离开,她也不能任由别人在她身后使绊子,惹麻烦,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 离开之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然,这一切,她并没有与义务向闵静解释清楚。只要让她误以为是自己妥协,就行了。 “你不是在暗中算计着什么吧?”闵静还是有些疑虑,不敢相信云宛的态度。 在心中翻了翻白眼,云宛失笑:“我说不走,你要花钱花心思逼我离开。我自动离开,你却又疑神疑鬼。陆太太,说真的,你还真难伺候。” 闵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却被她压了下去。她盯着云宛精致的脸,确定没有看出任何心虚之后,她抿了抿唇,下了决定:“好。只要你信守承诺,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告诉我的。” 052 原来是她! “一言为定。”面对闵静审视的目光,云宛笑得无比的坦诚。 闵静靠着椅背,与云宛对视着:“告诉我你和赫轩走得很近的人,是嘉禾集团沐总的夫人,而经过我的调查,也发现赫轩对你的兴趣确实很大。” 嘉禾集团?沐总的夫人? 陌生的词汇在云宛脑海里转了一圈,始终对不上号。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一个集团领导的夫人,为什么会去八卦一些其他集团小职员的事。 云宛的疑惑,落入闵静眼中。 可是,她并无解释的想法,只是优雅而矜持的笑道:“你的条件,我已经完成了。我希望你信守承诺,尽快离开我的儿子,消失在s市。” 正在沉思的云宛回过神来,勾唇浅笑:“陆太太放心好了,我绝不食言。” 说完,她转身,向房间门口而去。 房门开启,又再次闭合。 云宛的身影早已经消失,独坐在房中的闵静这时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何,她在面对云宛时,仿佛有一种巨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想想刚才云宛的表现,闵静有些惋惜的呢喃:“人倒是不错,只是可惜这身份不对,还是一个单亲母亲。” 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了出去。闵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来,戴上墨镜和纱巾,也走出了房间。 她如此乔装自己,并非是因为时尚,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她来过公司,找过李宛。 原本,她可以将云宛约在外面见面,可是却又担心对方会不知趣的在陆赫轩面前漏了口风,所以才如此这般的将她叫过来,突然袭击。 这边,闵静达成目的,步履轻松的走出了擎天集团,坐上了自己的豪车,悄悄驶离。 而另一边,云宛已经回到办公室,在同事们异样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尴尬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打开了自己桌面上的电脑。 早上,除非有紧急的事要处理,否则这美妙的早晨都是秘书处的美女们,齐聚茶水间聊天化妆的美好时间。 当然,在秘书处也不会有什么重大的紧急事件需要一群花瓶处理。 趁着这个间隙,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云宛坐在位子上,打开电脑里的搜索引擎,输入了‘嘉禾集团’几个字。 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个沐总的夫人,是无意中的一句话,还是有意的针对自己。 很快,搜索列表上,便出现了许多关于嘉禾集团的新闻及介绍。 云宛快速的浏览着。 她此刻,终于知道嘉禾集团在s市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只不过其规模及成立年限比不上陆家的擎天集团罢了。 如果说陆家是一个历史悠远的贵族,那么这个嘉禾集团的当家人,沐天华就只能算得是一个暴发户。 关于沐天华在商业上的动态,云宛并不怎么关注。她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那些关于沐家的八卦新闻上,毕竟她要找的人是沐天华的夫人。 关于沐天华的这位夫人,八卦新闻倒是很多。 据说,她嫁给沐天华之前,曾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而且还生育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并未被她带入沐家,而是一直寄养在自己娘家。 而她和沐天华生育了一个女儿,也是嘉禾集团的千金,名字叫沐茜柔。 “沐茜柔?”云宛清冷的双眸继续浏览着屏幕上的内容,嘴里低声呢喃着这个让她有些熟悉的名字。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起过……”眉头轻蹙,云宛仔细的在脑海中翻阅自己的记忆。 突然,一张配了彩图的新闻,被云宛手中的鼠标滑动拉下,照片上一家三口穿着晚礼服,面色红润的参加某个慈善宴会的照片,显示了出来。 站在中间那名靓丽,美艳的年轻女郎,眉宇间带着骄傲的神色挽着自己的父母,容光焕发。 那熟悉的五官,相似的神态,让云宛眸底的冷芒渐渐凝聚起来。 “应该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她叫沐茜柔,英文名叫露茜。”记忆中,韩阳明朗阳光的笑容出现在云宛脑海里,随之而出的还有他当时随意的一句话。 原来是她。 云宛突然笑了起来,唇角勾起的弯弧中,却隐藏着冰凉的杀意。 露茜就是沐茜柔,也就是嘉禾集团沐天华的掌上明珠。 一个集团的大小姐,却跑到另一个集团甘心成为一个小小的秘书……这明显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恐怕,她心中的目的是想成为陆赫轩的妻子,陆家新一代的女主人吧。 之前,她多次刁难云宛,云宛就觉得她心思不纯,似乎很想得到陆赫轩的注意,也憎恨一切得到陆赫轩青睐的女人。 那是,云宛还觉得她只是对陆赫轩有着爱慕之心,所以嫉妒自己。 但如今看来,她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成为陆赫轩的女人。 但显然,到现在为止,她并未引起陆赫轩的丝毫兴趣。 或者说,陆赫轩心中明白沐茜柔的心思,所以故意冷漠处之,希望她知难而退,也免得两家撕破脸皮。 毕竟,生意场上,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沐茜柔,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云宛默默的关掉网页,翘着腿慵懒的靠着椅背,旋转的椅子因为她的动作而轻微摇晃,而她搭在桌面上的手则拿着一支原子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从她进公司以来,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麻烦可谓不小,她可以无视一次,两次,却不能无视三次,四次。 手中的原子笔尖突然猛地插入了桌子中,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圆坑,整只笔直挺挺的立在桌面。 云宛的双眸微眯了一下,又缓缓放松。 职业道德告诉她,要收拾教训沐茜柔,必须先要把任务完成再说。 她发誓,一定会在临走之前,好好的给沐茜柔一个难忘的教训。 她king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一阵嬉笑之声,从茶水间飘出,伴随着一些阿谀之声。 突然间,云宛有些同情起陆赫轩来。 在这个秘书处的女人,大多数都是为了他而来的,只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来解决麻烦,避免矛盾的激化。 可是,每天进出都要面对这一群居心不良的女人,恐怕他也不好过吧。 难怪每日他都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好像是从南极回来的一样。 思及此,云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铃铃铃—— 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云宛心情颇好的拿起来放在耳边接听:“你好。”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放下电话,云宛的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陆赫轩又要叫她进入办公室,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原因。 自从在海亚市的那一夜后,不知为何,云宛内心一直在逃避与陆赫轩的独处,亦不想单独面对他。 似乎,他那双冷冽的冰眸,让她不敢直视。 可惜,现在的陆赫轩是她的上司,作为员工,她无法抗拒老板的命令。 在心中自我调整了一番,云宛叹了口气,无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裙角后,看了一眼依旧热闹的茶水间,才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穿过走廊,走到尽头,向门外的值班秘书轻点颌首之后,云宛走到门边,抬起手,轻敲了一下房门。 “进。”简洁利落的回答,从门后传来。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冷漠,好似能瞬间让温度降下来一般。 暗自撇撇嘴,云宛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 等她进去之后,值班秘书才抬起头,羡慕的瞟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陆总,您找我有什么事么?”宽大的办公桌面前,云宛双手叠放在身前,规规矩矩的站着。 陆赫轩依旧忙碌的埋首在一大堆文件报表之中,这一次并未因为云宛的到来,而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云宛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之中,陆赫轩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批阅着手中的文件。 这样的态度,让云宛心中升起不忿,暗道:什么玩意?没事又叫自己进来,有病啊! 啪—— 签字笔放下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云宛心中的不忿。 她赶紧收敛心神,端正态度,等待着陆赫轩接下来的话。 望着桌子前,露出谨小慎微神态的女人,陆赫轩讥讽的一笑,靠在身后的真皮椅子上,双手放松的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叉而握。 霸道,而又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云宛身上,上下来回打量,几乎要将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云宛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道:“陆总,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你很忙?”陆赫轩的一句话,直接将云宛噎住。 忙?全集团的人都知道,整个公司的部门,最不忙的就是秘书处。 就是云宛真的有事,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零碎之事,又怎会比得上接见总裁? “呃,还好。”没办法,云宛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了一句。 “既然如此,为了不辜负我付给你的薪水,那今晚就准备加班吧。”谁知,陆赫轩在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后,居然说出了一句让云宛莫名其妙的话来。 053 舞伴,秘书的职责 加班! 云宛抬起眸光,错愕的看向陆赫轩。 她没听错吧?秘书处有什么工作好加班的?事实上,她手头上根本就没有具体的工作内容,每天来到公司,唯一让她感觉到的就是和陆赫轩斗智斗勇,剩下的时间就是在那些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虚度光阴。 “怎么,你对加班有意见?”陆赫轩依旧靠着舒适的椅背上,戏谑的眼神看向云宛:“公司员工守则有着明确的规定,在公司有需要时,员工必须遵循上司的命令加班,而集团也会付出相应的加班费。” “呃,不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云宛脸色恢复如常,心中却在腹诽:整个秘书处,除了丽莎之外,恐怕最忙的就是她了。 可是,为什么每次陆赫轩安排的工作内容,都有些让她感觉到不务正业? “请问陆总,今晚加班的内容是……”无从反抗,便只能顺从接受。云宛在心中劝导自己后,试探的问。 “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陆赫轩直接说出了加班内容。 可是,却让云宛的表情有些呆滞,一动不动的盯着陆赫轩。 对面女人的样子,让陆赫轩的心情明显的愉悦起来,英挺的眉梢轻扬了一下,勾唇魅笑:“陪总裁出席一些有必要的商业活动,也是秘书的职责之一。你这副表情,会让我认为,你没有认真的读过职业守则。” “&@……%¥!*”心里将眼前的男人咒骂了一百遍,云宛却只能垂下眸光,咬着牙道:“知道了,陆总。” …… 下午下班前两个小时,云宛就接到了承天的电话,收拾东西来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库。 在那里,陆赫轩的车已经等候许久,承天也站在车外等着她。 想到上次出差,也是自己最迟一个出现,云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李小姐,请上车吧。”在云宛靠近的时候,承天拉开车门,车厢里,隐约露出了陆赫轩的身影。 云宛脚下步伐略顿,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对承天轻点颌首后,弯腰迈了进去。 “陆总。” 车门关上,云宛却靠着车门而坐,与陆赫轩中间留出了一道空白。 就好像这是架在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样,明确的区分着彼此,也提醒着云宛,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再深陷下去。 汽车发动,缓缓驶向出口。 云宛的刻意避开,自然引起了陆赫轩的注意,不过他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双冷峭的眸底,变得暗沉几分。 车子,驶出擎天集团,向市中心最繁华,最高档的商圈而去。 云宛没有问目的地,也并未关心去干什么。只是平静的侧着头,看向窗外的景物,安静得就像是一个布偶。 时有时无的气息,让陆赫轩的余光不停的落在云宛的身上。 突然间,他心中生出一种可笑的直觉。好似眼前这个让他好奇而心动的女人,在不久后的某一天,会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甚至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无比的强烈,强烈得让陆赫轩不假思索的就生出大掌,紧抓住了云宛放在腿上的手。 ! 手掌突然被温暖的大掌包住,让云宛心中一惊,将视线从窗外的景物移到了陆赫轩的身上。 而这个男人,却依旧是一脸的冷峭之色,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只是那掌中的力度,却在泄露着他不安的情绪。 云宛挣扎了一下,可是却换来更大力的紧握。 想了想,她干脆放弃挣扎,任由陆赫轩这样握着,再次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后排两人的动作,并未惊动到前排的承天和司机。 车子很快便到达了某家高档造型工作室的门口。 看到那闪亮的招牌时,云宛才知道陆赫轩是要带自己来打扮一番,为的就是今晚要出席的慈善晚宴。 挑选礼裙,佩饰,化妆,发型,甚至脚下的手工镶满水钻的高跟鞋,都是出自陆赫轩的建议。 当云宛站在全身镜面前时,望着镜中的自己,都不由得呆了一下。 镜中,略施薄粉的妆容,清新而通透,将她清丽绝俗的五官更加完美的烘托出来。淡紫色的露肩晚礼裙,不仅让她的肤色更加细腻晶莹,而让她身上与生俱来的神秘感更加明显,同时还有着难以言喻的高贵。 裙子是中长款设计,凸显了云宛的曼妙有致的身材,也让她那双笔直浑圆的长腿,充满诱惑力的展现出来。 长发被随意的挽成发髻,更添了几分慵懒和妩媚,散发着罂粟花般的魅力。 优雅的脖子上,只是简单的戴了一条钻石项链,却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整个人干净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神态间又好似千娇百媚的妖精。 镜中水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尤物,是云宛从未见过的自己。 以往,就算是为了任务需要,她通常也是把自己打扮得浓妆艳抹,成为一个妖冶的女郎,去完成任务,就如同她与陆赫轩的初见。 正在她愣神之际,身后突然多出一道高大欣长的伟岸身影,陆赫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了她裸露的双肩上,同样望着镜中的她。 “不错,很好。”简单的词汇赞赏了云宛,可是云宛却依旧从他那双深邃的冷眸底处察觉到了他的惊艳和强烈的占有欲。 不知为何,云宛并未对此升出厌恶的情绪,反而心中微甜。 炙热的手掌,缓缓从圆润的肩头下移,顺着手臂,来到了云宛的腰间,没有一丝犹豫的环住,将这有致的身躯拉入自己灼热的怀抱之中。 陆赫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云宛甚至感觉到了他指尖的颤抖,还有喷洒在自己脖颈间的热气。 “boss,时间差不多了。” 突然,承天的声音,让两人的身子同时一怔,环绕在腰间的大手,也松了一下。 瞬间,陆赫轩就恢复了冷漠的情绪,冷冰冰的回应:“知道了。”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从云宛的腰间落下。 若承天再晚一步出现,或许他会忍不住将云宛就地正法。 该死的!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后,陆赫轩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深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每一次,明明是有意的试探,到最后,却都变成了意乱情迷。 而当他愿意正视自己的心,想要再次尝试爱情的滋味时,这个女人居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拒之门外。 那一夜的深吻,那一夜的无情话语,顿时让陆赫轩燥热的体温迅速下降。 “走吧。”弯起手臂,陆赫轩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掉冰渣的程度。 无法理解他情绪迅速转变的云宛只好配合的将自己的手,伸入了陆赫轩的手臂弯中,与他一起向外面走去。 出门后,承天在目睹了云宛的风采时,也是下意识的一愣,双眸里迸发出惊艳之色。 这由心的欣赏,让云宛愉悦的勾起了唇角,而陆赫轩则好似自己的所有物遭到窥视后心中不悦,缓缓皱起双眉。 当他的眸光再次落在云宛身上时,他不由得问自己,今晚这一身惊艳的装扮,他是不是选错了。他应该选择一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裙。 可惜,晚宴的即将开始,让他没有时间再次重新为云宛打扮一番,只能按耐住心中的不爽,上了车。 很快,车子就驶离了市区,向郊区而去。 路上,云宛得知,这次举办慈善晚宴的地点,是在郊区一家高级商业会所。 出席的人,都是当今在s市举足轻重的各界名流。 这样大的场合,想必媒体是不会放过的。 车子在缓缓驶进会所大门时,那璀璨闪耀的灯光,还有不停闪烁的镁光灯,豪车名流,都让云宛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记得调查中,陆赫轩的行事十分低调,很少参加这样的聚会,就算必须出席,他的身边通常都是没有女伴的。 也正因为此,陆赫轩被s市的名媛没评为首席钻石王老五,成为无数名媛的梦中情人,也希望有一天自己能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女伴,在别人的羡慕眼神中,去出席所有公开的场合。 可是,如今陆赫轩却要带自己出去。 那不是一下子让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么? 陆赫轩想干嘛?云宛的心中,再次怀疑起陆赫轩的动机起来。 “就去转一圈,不会耽误太久。”以为云宛的蹙眉沉默,是担心应付不来这样的场合,陆赫轩好像的安慰了一句。 可是,落在云宛的耳中,却让她更加怀疑陆赫轩的举动。既然只是逛一圈就回去,又何必如此花费那么多心机,将她打扮成这样?还要求她陪同出席? “陆总,你到底要干什么?”想不出答案,云宛眸光微凝的看向了陆赫轩。 面对云宛的质问,陆赫轩反而流露出一种无辜的表情,那神态与云小童做了坏事时,面对云宛的神态,居然有着几分神似。 这让云宛更加肯定,自己又在不经意间遭了这个男人的道。 054 这是我的女人! “陆总,你到底要干什么?”云宛轻蹙双眉,隐含怒气看向身边的男人。 那张与云小童有着几分相似,只是放大而成熟了的脸,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却让云宛更加确定了这个男人的目的不纯。 似乎,她又一次遭了他的道。 “只是正常的社交,陪上司出席宴会。”陆赫轩挑眉解释,只是那玩味的眸色中,却让云宛看不出有半点真诚。 妩媚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云宛再一次怀疑陆赫轩在海亚市的酒店泳池里,被撞坏了脑子。 自从他醒来之后,浑身就透露着一股不对劲。 “陆总,有些玩笑的后果,你恐怕承担不起。”云宛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沉声将话从齿缝间挤出。 面对云宛的威胁,陆赫轩却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承受不起。” 车子,已经在两人说话间,已经停在了会所的大门口。 红色的地毯左右,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在敞开的豪华大门内,依稀可以看到整洁有序的服务生,还有已经到达的名柳身影。 镁光灯在不停的闪烁,媒体界的记者,都在拥挤着,想要占据最佳的位子。 这可是全市最让女人疯狂的男人,他们要捕捉到陆赫轩每一个完美的瞬间。 咔擦咔擦—— 快门按下的声音,让云宛有些怯步。 她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实在不适应这种聚光灯下的生活,更不想登上八卦周刊,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 “陆总,我身体突然有些不适,能不能不下车了。”不得已,云宛向陆赫轩妥协。 可是,这样拙劣的借口,却没有逃过陆赫轩的眼睛,他笑得意味莫名,双眸深深的看着她:“都已经到了门口,还想打退堂鼓么?我答应你,只是简单的去里面逛一圈。” 陆赫轩的坚持,让云宛暗自咬唇,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此刻,就算她不出去,恐怕也不可能在这些媒体面前隐瞒行踪了。 估计,明天的八卦头条,就是陆赫轩的座驾中,有一位神秘女郎,疑是陆赫轩的女友。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豁出去,大不了有记者采访的时候,便正大光明的说明,自己只是陆赫轩的秘书,和他并无私人的关系。 心中想好了解决之法,云宛终于点头答应。 司机和承天早就已经下了车,也在陆赫轩的默许下打开了车门。 先一步出来的,自然是一声黑色西服,高大欣长的陆赫轩。俊美邪逸的外表,在镁光灯的闪烁下,丝毫不比那些大明星逊色,反而更多了些王者气息。 陆赫轩的出现,引来了不少女子的尖叫,那些都是藏在人群中,一睹陆赫轩风采的人。 至于身份…… 在这里出现的人,当然不会是一般的百姓。 女子们的兴奋,惹来不少身边之人的嗔怒,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责怪她们如此失礼,丢了贵族的风范。 镁光灯下,陆赫轩的五官冷峭如刀削,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让四周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生怕亵渎了他。 突然,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众人都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只见,陆赫轩并未向以前那样,目不斜视的向里面走去,而是转身面对车里,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嘶——! 有大新闻! 嗅觉敏锐的记者们,顿时察觉到今晚陆赫轩的不同。 手中的长炮调整好焦距,对准那车中模糊的人影,大拇指放在快门键上,可以第一时间就按下去。 一只素手,柔若无骨的伸了出来,轻搭在陆赫轩的掌心中。 仅仅这一幕,已经足够让记者们跌落眼球,手中的快门疯狂的按下。 在镁光灯的不断闪烁中,那只细腻晶莹的手,显得好似艺术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样。 最主要的是,记者们在陆赫轩的脸上并未看到厌烦之色,反而带着一种甜腻入心的清浅笑容。 头条啊!头条! 记者们的心脏顿时沸腾起来,更加拥挤的想要靠近,看清楚车子的女子,抢到第一手的资料。 好在,这家会所的保全人员还比较出色,尽职的挡在前面,阻止记者的唐突靠近。 接着,一条美腿优雅的迈出了车门,那条腿的线条十分完美,比例恰当,肌肤在镁光灯下都很难看见毛细孔。 这一定是位大美人,否则如何能引起陆赫轩的如此重视? 对陆赫轩有所了解的人,心中的好奇心都无法抑制的涌现出来,能够让陆赫轩如此对待的女人,到底有着一副怎样的天姿国色? 大门外的骚动,很快就惊动了宴会厅中的人,不少好奇的人在此刻都不顾自己上等人的高雅,而挤到了门边和窗前,窥视着陆赫轩。 特别是那些对陆赫轩心心念念的名媛们,更是紧张得盯着陆赫轩的手,那只白玉般的手,几乎要被嫉妒的目光灼穿几个洞来。 哗——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云宛弯腰走出了车门,站在陆赫轩身边,按照他的眼神示意,将手放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臂弯中。 而这一举动,让全场哗然。 只是,在他们的眼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着发自内心的惊艳。 咔嚓咔嚓—— 快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声音。 云宛和陆赫轩相携而立的画面,被无数人记录下来。 镁光灯下,云宛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心中却早已经把陆赫轩骂了千万遍。 早知道会是如此高调的场合,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陪他参加这个什么慈善晚宴。 心中的委屈无从述说,只能暗暗记恨身边的男人。 “陆总,请问这位小姐与您是什么关系?” “陆总,您从未带女伴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如今这位小姐的出现,是您相向外界传达什么信息么?” “陆总,您如此看重这位小姐,又露出幸福的笑容,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陆总,可以向我们介绍一下您的女伴么?” “陆总……” “……” 无数的问题,从四面八方抛来,而且不乏有露骨的询问。 就差没有直接问出,她是不是陆赫轩的未婚妻,他们几时结婚,什么时候打算要小孩,婚礼要如何举办,中式还是西式,去哪里度蜜月之类的问题了。 云宛双手鲜血无数,万军丛中过都不会有一丝胆怯的。 可是,在这些记者的口舌之中,却让她心生一丝惧意。她突然感觉到什么叫‘人言可畏’,‘口舌如刀’,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恐怕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就在云宛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陆赫轩冷酷而低沉的声音:“都静一静。”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吵得人头皮发麻,脑袋发胀的声音消失。 整个现场都顿时安静了下来。 冷冽的眸光,环视一周,那些扯着脖子,面红耳赤拥挤在一起的记者们,都瞬间安静下来,在那凌厉的目光中,垂下了眸光。 “我知道,你们都很好奇,我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一句话,又把四周的耳朵竖了起来,好奇心如猫爪一般在心里挠着,痒的难受。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人敢再出声,只是紧抿着唇,防止自己抑制不住说出话来,破坏了陆赫轩的心情,结果什么也没有得到。 原本喧闹的会场,变得寂静,就连一根针落地都会听见。 云宛站在陆赫轩身边,受着无数打量的眸光,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安。 她觉得,陆赫轩绝对不会介绍说,她只是他的下属,他秘书处中众多的一位员工。 不好! “这是我的女人。” 嘶——! 抽气声此起彼伏。 尽管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一些端倪,可是陆赫轩如此直接又强硬的宣布主权,却让众人意外中又感觉理所当然。 意外的是,陆赫轩居然会如此高调的承认恋情。 理所当然的是,这样霸道直接的态度,附和他的性格。 哗啦啦啦—— 无数爱慕陆赫轩的名媛们,心碎了一地,带着无限哀怨看向陆赫轩,而嫉妒和怨毒的眸光,却投向了他身边的女人。 云宛此时的大脑,在陆赫轩的一句话后,仿若被雷电劈中一般,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居然,居然在这样的场合,宣布了这样的虚假关系! 她早上还在闵静的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和陆赫轩之间没有任何除了上下级之外的关系,可是才到了晚上,就演变成这样。 她该如何向闵静交代?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陆赫轩这种行为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 “我不……” “不要想反驳,当心越描越黑。” 一句轻挑而带着威胁的话,如蚊音一般传入云宛耳畔之中,让她还未来得及开口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的确,她就算在此反驳,也毫无作用。 因为,这些八卦记者们,在乎的不是事实的真相,在乎的只是什么样的新闻更有曝光的价值,怎样描写才能赚足眼球。 “为什么要这样!”云宛咬紧牙,从齿缝唇间挤出一句细若蚊音的话,冰冷的质问身边的男人。 055 心悸,就在那一刻 “为什么要这样?”云宛咬着牙,从齿缝唇间挤出一句细若蚊音的话。 镁光灯闪烁得让人睁不开眼,随着陆赫轩的高调,记者们将镜头都对准了云宛。 这张在s市上流社会还属于陌生的面孔。 身边的质问,并未让陆赫轩释放身上的冷气,反而抬起手,好像是体贴的为云宛挡住镁光灯的照射一般,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替老板挡住绯闻,也是秘书的职责。” 你这是制造绯闻吧!!! 云宛在内心中咆哮了一句,垂在身边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好几次她都想不顾一切的挥拳出去,打烂这种得意的俊脸。 “嘘,注意形象,你并不想让这些记者对你的兴趣更浓吧。”似感受到身边女人的怒火燃烧,陆赫轩又故意亲近在云宛耳畔亲昵的说了一句。 这般温柔体贴的陆赫轩,记者们何时见过? 恐怕就是多年前,那个被陆赫轩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都不成得到这样的待遇吧。 不!现在已经不是唯一了。 握紧的拳头,因为陆赫轩不痛不痒的威胁而松开。 云宛在心中努力的调试着自己的心情:不就是演一场戏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终于,在心情平复之后,云宛的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大方而美丽的笑容。 她挽着陆赫轩的手臂弯,与他一起向会所里走去,两边的记者依旧忙着拍照,嘴里还不断的提出问题—— “小姐,请问您和陆总的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请问您是如何得到陆总的心?” “您和陆总之间是谁先表白的呢?” “请问这位小姐,您是什么身份,配得上陆总么,居然敢和他站在一起?” “……” 尖锐中带着刻薄的问题突兀出现,让现场一静,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 作为记者,自然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该问什么样的话。 关于云宛的身份,根本就不重要,他们都可以私底下去调查,在当事人面前,要问的自然是民众最关心,最八卦的问题。 可是,却有人不识趣的提出这样敏感的问题,一时间,不少老牌记者都在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一家的菜鸟! 陆赫轩和云宛的步伐缓缓停下,若是仔细观察,陆赫轩原本带着微笑的轮廓,已经变得有些冷峭。 而云宛唇角也轻轻扬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记者们面面相窥,眼中都出现迷茫之色,心中的疑问都同样指向那提出这种问题的人。 围住的人群停止了拥挤,在沉默中,缓缓让出了一条道,露出了站在人群中,一位穿着精致晚礼服,打扮艳丽,气质高贵的年轻女子。 从她周围这些人的表现来判断,记者们已经知道,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不是记者,而是眼前这个晚宴的来宾。 望着女子高傲的端着红酒杯,趾高气昂的用挑衅的眸光看向云宛,新闻触觉敏锐的记者们又意识到,又有一条头条诞生! 标题就是—— s市珠宝商千金高菲质问陆少女友,价值几斤! 这样劲爆的消息,恐怕一传出去,整个报刊的销量都会翻几番吧!!! 此刻,原本在心中埋怨是哪个笨蛋提出如此挑衅话题的记者们,心里偷着乐,对高菲竖起了大拇指,觉得她这问题实在是提得太好了。 记者们都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陆赫轩的答复,可是陆赫轩的脸色虽然微变,却好像没有出声解围的意思,反而把视线落在了身边的云宛身上。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高菲更加的得意起来,看向云宛的眸光更具敌意。 在她看来,像陆赫轩这样的男人,若是从内心认可了一个女人,那么必定不会允许任何人招惹她,特别还是当着他的面时,做出这样的挑衅。 只可惜,她自认为了解陆赫轩,但却没有了解云宛。 她并不知道,云宛不是那种需要躲在男人羽翼下生活的女人,她能够自己解决问题。 果然,还未等高菲嘴角得意的笑容扩大,云宛就在陆赫轩的注视中笑了起来,眸色平静:“我配不配站在赫轩身边,我想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衡量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四两拨千斤般,将高菲的挑衅轻松瓦解,还讽刺了回去。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那话中的意思:陆赫轩都认可了我,你算哪根葱冒出来挑刺?你又配么? 好! 这漂亮的回答,让经验老道的记者们都忍不住在心中叫起好来。 再看向高菲的眼神中,都带着些揶揄起来。 备受瞩目的高菲,娇艳的脸上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原本优雅端着酒杯的手背上已经变得青筋暴露。 至于事件的男主角,这是眸中含笑的看着身边的女子,那表情甚是满意。 只是不知道,他满意的是女子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叫出他的名字。 眸光从云宛身上移开,温柔和笑意渐渐褪去,当那眸光缓缓落在高菲身上时,已经换上了刺骨的寒。 这一眼,冷冽如冰,锋利如刀。 顿时,高菲的身子就好似落入了冰窖中一样,轻颤起来。 原本因云宛的话而愤怒得微微扭曲的五官,也变得惊慌而柔弱。 “高小姐,你的父亲都没有资格管我的私事,你确实没有不配。”陆赫轩的话可不会像云宛那般‘客气’,他的高傲和贵族气质是天生的,他从不屑刻意伪装自己去讨好别人,更不会在意自己的话对他人是否有伤害。 砰—— 高菲手中端着的红酒杯随着陆赫轩冰寒刺骨的话,落下,在地面上碎成了几瓣,那清脆的声音,在晚宴现场中格外的明显。 “对不起,陆总。小女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要见怪。”人群的后方,挤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秃顶的头上早已布满了细汗。 他挤到高菲身边,拼命的向陆赫轩赔不是,又给身边的女儿使眼色,让她道歉。 在父亲胁迫的眼神中,高菲脸色几变,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出了一句:“对不起陆总。” 陆赫轩的手臂抽出,自然的挽住云宛的纤细腰肢。那动作好似早已经做了千百遍一样,习惯极了。 云宛隐隐蹙眉,却最终没有说什么。 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亲昵中却又显得格外的匹配,一下子又消耗了不少记者们手中相机的菲林。 陆赫轩宛若帝王一般用睥睨的眸光看向高家父女,对高菲的道歉,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在那笑容中,父女二人的背后不由得窜起一股冷气。 “你们要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小宛。” 小宛!! 又是一条重要的信息。 陆赫轩的女人是一个名字中带着宛字的女人。 记者们纷纷暗自记下这由陆赫轩亲自透露的信息。 云宛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悦起来,却也聪明的没有再追问陆赫轩的用意。反正,无论她问什么,陆赫轩都会以一句‘秘书职责’给挡回来。 可是,小宛……这个显得十分柔弱的称呼,让云宛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快,快向宛小姐道歉。”高有光推了一下高菲,催促她赶紧开口。 向陆赫轩道歉,高菲还算是心甘情愿。 可是,向云宛道歉? 高菲怎么也不愿低下高贵的头颅。 “快呀!”高有光显得有些着急,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也顺着鬓角滴落。 他虽然是s市里知名的珠宝商,可是要比起陆家这样的巨头来,根本就不值一哂。 “对,对不起。”迫于父亲的压力,还有一旁陆赫轩冷冰冰的注视,高菲委屈得眼眶里的泪珠直转,咬着唇向云宛说了一声。 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惹起不数男人心中的那点怜香惜玉。 可是,陆赫轩却依旧冷漠的看着她,语气没有一点缓和:“这就是你的诚意?” 冷若冰霜的话,如重锤一般,砸入高菲心底,让她脸色煞白,体如抖筛。此刻,她才明白之前自己有多冲动,为什么平时那些爱慕陆赫轩的其他名媛没有冲出来做出头鸟。 “对不起宛小姐,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多管闲事,请您原谅。”高菲说着,豆大的泪珠滴落下来。 “不够。”可惜,陆赫轩还不肯放过她。 “陆总!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女已经道歉了,您还要她怎么样?”高有光忍不住了。怎么说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任凭自己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受陆赫轩的欺辱? “我的女人,任何人也别想造次,别说你们高家,天王老子也别想动她分毫。”直白却霸气的话,从陆赫轩口中而出。 这样的宣言,无疑是让云宛的地位再一次得到肯定。 轰—— 掷地有声的声音,引起了全场的震动。 而云宛却瞠目结舌的盯着陆赫轩,耳畔不断回响着他霸道的话,心房中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跪下道歉,否则就等着高氏珠宝的倒闭吧。”陆赫轩接下来扔出的一句话,再次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 陆赫轩为了一个女人,要去封杀一家知名企业?! 这是不是叫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一刻,云宛心底最柔弱的地方,突然跳动了一下。从未有过的被保护的感觉席卷全身。 056 不请我上去坐坐? 跪下道歉! 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似乎太严重了些。 会所外面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陆赫轩威胁的话,历历在耳。 没有人敢去怀疑这句话的真伪,因为陆赫轩说出来的话,从未有没兑现的时候。 “陆总,这个要求是否有些过了。”高有光咬着牙,沉着脸,将这句话挤出了齿缝。 陆赫轩冷嗤一声:“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我……”高菲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若是她今天真的在这里当众下跪,头条是肯定上了,可是她也再也没脸在s市待下去。 此刻,她对陆赫轩的铁石心肠也感到心冷。 此刻,她多希望陆赫轩身边的那个女人,能够善意的站出来,表现出大度,放她一马。 可惜,她估算错了云宛的心。 她可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白莲花,她也从不会去同情一个敌人。 所以,在高家父女与陆赫轩对峙的时候,她反而落得清闲,沉默欣赏着这个白痴女人的害怕和懊悔。 对于云宛来说,陆赫轩的一句话很对,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而不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 “哎呀呀,陆总,您可是大驾光临,怎么不进来呢?几位老先生可是等您很久了。” 突然,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道缓和气氛的声音响了起来。 记者们一听,就知道这下好戏是看不了了。 来的人是这次慈善晚宴的主办人,在s市也是屈指一数的人物,并不比陆家弱上多少。陆赫轩可以不给高有光面子,可是却不能不给他的面子。 果然,在人群中快步走出一位身材高大,五官中正的中年人后,高有光的心中算是松了口气,高菲也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叶先生。”陆赫轩看向来人,轻点颌首。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从他开口的称呼,却能让云宛感觉到,这个叶先生的地位不一般。 叶新哲没有看高有光一眼,直接走到陆赫轩面前,当他的眸光落在云宛身上时,骤然一亮,赞美之言流出齿间:“陆总真是好眼光,看来也是只有这般天姿国色,才能配上人中龙凤的陆总了。” 云宛微笑垂眸,在外人看起来,就像是羞涩的小女人,得到赞扬后应有的表现。 陆赫轩脸上冷峭的线条也稍稍缓和,露出淡淡的笑容:“在叶先生的晚宴上闹出这一出,还请先生勿怪。” “哪里的话?这事的前因后果,我也大概知晓。”叶新哲说着,眸光已经移到了高有光身上。 后者立即反应过来,忙道:“是是是,这次是小女唐突冒昧,都是小女的错。这样好了,我公司新到了一批南非粉钻,品质还算不错,明日我就亲自送给陆总,算是给宛小姐赔罪。另外,以后宛小姐就是我高氏珠宝的vip会员,可以终生享受八折优惠,还能对限量珠宝有优先购买权。” 高有光的话,让高菲顿时急了,伸手扯了扯父亲的衣角。那些粉钻可是她看上的,怎么能让这个女人夺去? 可是此时,高有光哪里还会理会女儿的这点小心思?他之想着要尽快的将事情摆平。 所以,他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阻止她再横生枝节。 “你觉得呢?”陆赫轩扭头看向云宛,征询着她的意见。 云宛抬眸,看向陆赫轩,在他的眼神中,轻点颌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调解后的道歉方式。 “哈哈哈哈……来来,陆总快里面请。”叶新哲见这场闹剧总算落幕,感觉招呼着来人,进入会所中。 终于,云宛从镁光灯下的红地毯走进了富丽堂皇的会所宴会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门外的那一幕,太过让人震撼。 以至于在陆赫轩和云宛两人进来之后,再没有没带脑子出门的女人,闯过来,自找麻烦。 不过,云宛还是在暗中看到了几次隐晦的怨毒眼神。 对此,她只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便置之不理。 她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浪费在她们身上。 当晚,果然如同陆赫轩所说,两人只是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慈善晚宴中亮了一个相,然后陪着他跟几位商界元老打了声招呼之后,晚宴才到一半,两人就离开了,只是把承天留下当做是擎天集团的代表,进行后面的慈善拍卖。 回程的路上,云宛依旧隔着陆赫轩很远的距离坐着。 就好像演完戏后的演员,又从戏里的柔情蜜意中,恢复到了现实中的陌生。 夜晚,路灯微弱,将云宛清丽绝俗的脸倒映在车窗上,刚好落入了陆赫轩的视线中。 注视许久,依然舍不得移开。 尽管再不舍,车子最终还是停在了云宛家楼下。 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云宛下车,却不想陆赫轩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车边,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宛挑眉,清冷而透彻的眸光中含着不解。 “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陆赫轩眉梢轻扬,眸光晦暗难明的注视着云宛。 这样的暗示,已经太明显,他不信云宛不懂。 他已经不介意她接近他的目的,也向她表露了心迹,更相信她对自己也是有情的,为什么她还要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心中的困惑,缠绕着陆赫轩。 他用尽手段,想要逼迫云宛妥协,逼迫她吐露心声,可是,这个女人始终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根本就不给他半点回应。 “对不起,陆总。我家里没有咖啡。”简单直接的回复了陆赫轩的话,云宛转身就向走进楼道中。 突然,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行动。 云宛转身,看向陆赫轩,眼睛里满是疑问。 “你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想着要接近我么?为什么现在又要这样冷冰冰的避开我?”陆赫轩英挺的浓眉狠狠的皱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云宛。 手臂上的疼痛,让云宛的眸光落在那只拉住自己的大手上。 只一眼,便移开,直面的对上陆赫轩询问的眸光中:“陆总,一直以来都是你误会了。我从未接近你,也并未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一切,都只是因为任务而已。 最后这句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在心中说出的时候,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理由。 “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陆赫轩一脸的不信,高大的身影逼近云宛,将她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一旁的司机见势不对,赶紧聪明的钻进了驾驶室中,关上了车门。 砰—— 陆赫轩把云宛逼回车边,让她的身子紧紧的靠着车身,自己的双臂着挡住了她左右的退路。 “你敢说在我们亲热的时候,你没有一点反应?”吐着湿热的气息,在云宛耳边说出羞人的话,顿时让她的双颊飞起了两团红云,蔓延到耳根,整张脸变得火辣辣的。 “你在胡说什么!那不过是一场误会。”云宛有些惊慌的辩解。 的确,她在陆赫轩的身上,有着太多的失控。 若是换了一个人,她敢保证,那个男人还未靠近自己,就会被自己取了性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一次又一次的对陆赫轩手下留情?还任凭他所为?只是因为他是自己孩子父亲的缘故么? “误会?”陆赫轩性感的唇角上扬,露出邪肆的笑容,俊美的脸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一般,充满了危险和魅惑。“你的身体,可是比你的心要诚实多了。” “你混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也让措不防及的陆赫轩挨了个正着,俊脸都被打偏到一旁。 脸颊火辣辣的感觉,让他不由得用舌头从口腔里顶了顶开始红肿起来的脸颊,缓缓扭过头,冷眸看向云宛。 那眼神,好似要杀人一般,即便是云宛也看得心中一跳。 ‘我怎么打了他!’掌心的火辣,提醒着云宛刚刚所做的事,清冷的眸光对上那双无情的冷眸,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这样的结果,她并未预料到。 甚至,刚才在那一巴掌挥出时,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是那么下意识的做了,做出了让自己都震惊的事。 “呵……”冷笑一声,陆赫轩松开了拦住云宛的双臂,让开了道路。 云宛双唇微动,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望着大堂玄关亮闪的灯光,云宛逃似的冲了进去,没有再看陆赫轩一眼。 望着那迅速消失在眼前的背影,陆赫轩抬起手,摸了摸刚刚被打的脸颊,冷冽的眸子微眯了一下,最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云宛家门口。 而与此同时,背靠着大堂玄关墙壁的云宛,双肩才送了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发丝,走向电梯。 叮—— 电梯来到云宛所住的楼层,怅然所思的她,从包里掏出钥匙,走向自家的房门,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轻轻一扭,打开了防盗门。 进门,脱鞋,在云宛打开玄关上的灯时,一道黑影却突然掠过,让她失神的双眸顿时凌厉起来。 057 闵云腾的情报 黑影掠过,让本还陷入陆赫轩思绪中的云宛,瞬间清醒。 缓缓蹲下身子,顺手关掉玄关处的小灯,房间里,再次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云宛轻轻的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摸出一支签字笔,反握在手心中,向屋内缓缓移动。 不一会,她就在寂静的环境中,移动到了离玄关不远出的餐厅旁。 顺着餐厅旁的柱子,云宛缓缓起身,屏住呼吸,小心的戒备四周。她要找到房间里的另一道呼吸声,将那个暗中潜入自己家中的贼人抓出来。 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在云宛面颊前刮起。 黑暗中,凌厉的掌风当空劈下,如刀刃般削向云宛的脖颈。 嗖—— 风声刮过,云宛顺势一侧,那凌厉的掌风贴着面划下,飘起的发丝,都被削断了几根。 暗中之人一招落空,紧接着又使出更加狠厉的招式,收回的掌半途边爪,反手就向云宛的喉管袭去,若是被他击中,云宛保证自己的喉管会被轻易的捏碎。 腰向后一弯,面颊与袭来的锁喉手交错而过。 来人招招夺命,这让云宛的眸光也越发的狠戾起来。 脚下右腿一踢,直中对方的膝盖上。 突来的攻击,让暗中之人被集中的左腿下意识的一弯,身子也矮了下来。 云宛趁势转身,双手如鹰爪一般,扣住暗中之人还未来得及收回的长臂,一个过肩摔,将他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无奈,这藏匿暗中之人,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手。 身子在半空中旋转一圈,落在地上时,已经卸去了云宛的力道,变成单腿跪在地上,一手撑地。 他抬眸,眸中含着戏谑的笑意。 脚下猛地一瞪,身形如豹子一般扑出,想要将云宛扑倒在地。 正面凌厉的风,让云宛先一步察觉了对方的用意。她迅速蹲身出拳,如果打中,那这人的腹部内脏一定会出现裂痕。 可惜,暗中之人好似预知了云宛这种直面的攻击,在扑过来,云宛出拳的瞬间,身子一侧,避开拳锋,滚落到了一边。 黑暗中的打斗仍然在继续,拳脚相击之声不断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家具东倒西歪的声音。 但似乎两人都有意的阻止声音的过大,每当有座椅倒地时,他们都会及时扶住,以免落地后发出更大的声响。 两人从餐厅打到客厅,难分难解。 又一次激烈的交锋之后,云宛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得来人出拳。 却在最后时刻,云宛转身,手臂一转,手中的签字笔,已经对准了他的腋下命门:“闵云腾,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一声冷声的质问,让战斗戛然而止。 两人的身形仿若定格了一样,闵云腾的的拳已经快要接触到了云宛的鼻尖,而云宛的手只要再上前一下,锋利的签字笔就能刺破闵云腾的防御,让他受伤,迅速失去战力。 平静下来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还有收回去的拳。 对方的放弃,还有熟悉的声音,让云宛不耐的暗中皱了皱眉,同时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还是被你发现了。”闵云腾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失望。 云宛走到客厅灯的开关处,抬手按下按钮,顿时,亮起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的笼罩,显露出了站在客厅里,闵云腾高大的身影。 “你很无聊?跑到别人家里玩偷袭。”云宛将手中的签字笔放在吧台上,转入酒柜前,却给自己倒的是一杯纯净水。 闵云腾摊开双手,自顾的走到吧台边上,没有丝毫生疏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递到唇边抿了一口后,才解释:“我在你这等了那么久,就算是补偿吧。而且,我也想试试你的身手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云宛白了他一眼,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结果可还满意?” 闵云腾有些惋惜的耸了耸肩:“感觉还是试探不到你的底线。” 哼。云宛在心中腹诽:若是我那么轻易就被你试探干净,我也不比继续混下去了。趁早金盆洗手,带着儿子过着平凡的日子去。 “你来我这,不会只是那么无聊的试探我的身手吧?”如果闵云腾敢点头,云宛发誓,下一秒就将他从阳台上扔出去。 好在,闵云腾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他缓缓摇头,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在云宛眼前晃了晃:“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不过还没有完全确定,只是有嫌疑罢了。” 云宛眸前一亮,手臂一伸,在闵云腾眼前晃过,收回来时,纤纤五指中已经多了一个造型精致,通体漆黑的u盘。 手里突然变空,让闵云腾讪讪的收回了抬起的手。 这时,他此注意到云宛今晚的与众不同。 “陪赫轩去参加了宴会?”闵云腾眸光隐晦的闪动了几下,若无其事的开口。 云宛并未满足他的好奇,而是直接走向房间,打开了电脑,将u盘插了进去。 很快,里面的资料就被读取出来。 闵云腾跟着她走到卧室门边,强健有力的手臂环抱在胸前,斜靠着门框,望着房间里穿着优雅晚礼裙的女人,卧室里温馨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让他在一瞬间,看得有些痴。 闵云腾的神色,云宛并未注意,她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资料上。 这份资料,她很熟悉,正是她之前怀疑过的那个擎天集团参与的项目——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的项目。 资料比她之前看过的还全,而且详细记录了陆赫轩对此项目的重视和势在必得。 最让云宛关注的是,陆赫轩第一次遭受到暗杀,也是在这个项目有臆想与擎天集团合作之后开始的。 而在资料的最后,闵云腾同样把目标锁定在了洪武国际的当家人身上。 关上电脑盖子,云宛抬眸,正好对上闵云腾失神的样子。 微微蹙眉,却让他突然清醒过来。 “既然有线索,为什么不继续调查下去?”云宛的质问很直接,却让闵云腾苦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看向云宛,略有深意的道:“你应该知道赫轩的性子,他不允许任何人插手他的事,即便是他父母都不敢正面违抗他。我都还是他的母亲,我的姑姑在他受到第一次暗杀后,才被告知的。姑姑的意思是让我利用职位便利,保护他。而你,我猜应该是姑父出的手,花钱把你请来。” 果然是个霸道的家伙。 云宛在心中腹诽。她可没想到,就连陆赫轩的父母都无法让他屈服。 “既然都是为他好,为什么他要抵触这种帮助?”云宛还是有些不明白。 闵云腾放下双手,将手掌插入裤兜:“我想他是想证明给对手看,无论是阳谋阴招,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要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等到他拿下了这个项目,才会出击,一招毙命。”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云宛垂眸嘀咕了一句。 既然她和闵云腾都把怀疑人锁定在同一个人身上,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晚上有空么?约你去洪武国际狩猎。”突然,闵云腾向云宛发出了邀请。 云宛一愣,勾唇笑了起来,清冷的眸色泛着浓烈的战意:“我正有此意。” …… 陆赫轩的车,缓缓驶入了陆家的大宅之中。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 脸上的掌印,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看的话,仍会看到一些红肿。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从正门回家,而是自己通过侧门,绕过前庭,进入了后院,上楼回房。 返回到自己偌大的卧室,陆赫轩脱掉外套,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倒在毛巾里,对自己的脸进行冷敷。 望着镜中的自己,零碎发丝下冷冽的眸子,他紧抿着双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试衣镜里就出现了母亲闵静的身影。 “赫轩,今晚在叶先生的慈善晚宴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闵静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保持着她一贯的优雅。 身为陆家现在的女主人,闵静自然不需要等到八卦周刊登出消息后,才知道自己的儿子都干了什么。 在现场,早就有相熟的人偷偷拍下了陆赫轩和云宛在一起的照片,通过手机发给了她,并简单描述了整个经过。 若不是碍于陆赫轩的性子,闵静怎么会等到他回来后,才迫不及待的追上来询问。 母亲的质问,让陆赫轩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放下手中的毛巾,脸上的淡淡红印经过冷敷后,变得淡不可查。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媳妇么?”陆赫轩望着镜中中母亲的身影,平静的回答。 闵静脸色一变,出口道:“我是想要个儿媳妇,可是却不是这样的女子。何况,她还替别的男人生过一个儿子。”她怎会认不出照片中,依偎在自己儿子身边的女人,就是她白天刚刚找过的李宛? 可恶的女人,居然敢骗她。 闵静想到云宛早上还信誓旦旦的答应会离开陆赫轩,晚上却陪着他如此亲密的去参加宴会,并让儿子对外公开了她的身份,心中就如同火烧一般,将她优雅的五官都烧得扭曲起来。 “你说什么?”陆赫轩眸子一眯,一道危险的光泽从缝隙中掠过,缓缓转身看向母亲。 058 潜入洪武国际 光线并未通明的卧室里,母子两人相隔对峙。 母亲的话,让敏锐的陆赫轩立即反应过来:“你调查过她?” 在捕捉到母亲那精致优雅的妆容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后,陆赫轩晕染着薄冰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或许,还不止。” “赫轩!你怎么跟母亲说话的?”闵静面色青白交加,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容忍儿子对她这样的态度。 “前提是,你干扰了我的生活。”可惜,陆赫轩根本不会想让。 他一直就奇怪,为什么云宛的态度反复无常。明明刻意出现在他身边,却又对他敬而远之。 特别是在他坦诚心意之后,得到的却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看来,在这些反常之中,自己的母亲还出力不少。 “我只是关心你,一个母亲关心自己的儿子有错么?”闵静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努力控制这自己的情绪,面露心疼的看着陆赫轩。 “你是不是找过她?”陆赫轩无视母亲心疼的眼神,继续追问。 “赫轩!”闵静的声音加重了些。 陆赫轩隐隐挑动眉梢,带着邪气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我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闵静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很多时候她真的无法和这个儿子进行交流。 陆赫轩走到门边,将虚掩的房门打开,对闵静道:“我要休息了。” 闵静猛地转身,脸上的怒容在对上陆赫轩面无表情的冷峻时,又一下子烟消云散,她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低语气:“赫轩,妈妈是为了你好。有些事,你或许是一时冲动,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将来后悔。” 陆赫轩却显然不想再继续谈下去,手扶着门沿,等待着闵静的离开。 见状,闵静眸底闪过一丝难堪,抿了抿唇,心不甘的走出了儿子的房间。 她前脚刚走出来,后面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那无情的声响,弄得闵静身子一震,浑身都有些颤抖起来。 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怪她。 怪她一次又一次的擅自主张。 闵静扶着楼梯的栏杆而下,心神恍惚间,差点一脚踏空。 “小心点。”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温暖的臂弯,让闵静从失神中抬头,看向突然扶住自己的丈夫。 虽然几十年过去了,岁月在他脸上已经留下了痕迹,他的眸子也不似以前的明亮,而多了些沧桑,但那与陆赫轩有着五分相似的容貌上,还是让她痴迷不已。 闵静顺势依偎到陆振风的怀里,美眸中泛出一层氤氲之色:“振风,我们的儿子心中还在怪我。” “怎么会。”陆振风搂住妻子,缓缓向楼下的房间而去。 闵静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你不知道,当初若不是我介绍洛雪跟他认识,逼着他们交往,赫轩也不会真的爱上她,又被伤得那么深。” “你也不知道结果会这样,赫轩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会伤害他?”陆振风轻声安慰她,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卧室。 闵静抿唇,唇瓣微颤,那种满腹委屈的样子,让陆振风泛出心疼之色:“既然你知道儿子的性子,以后他的事就不要干涉了。” “不行!”闵静猛地抬起头,眸光坚定的看向丈夫,之前那颓废失落的样子顿时消失不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娶回来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儿子。咱们陆家不能沦为s市的笑柄。” “你看看你,你又是何必呢?”陆振风无奈的摇头。 事实上,他对李宛这个名字很陌生。 闵云腾分析得很对,聘请king来保护陆赫轩的就是陆振风,不过,在dylan的刻意安排下,当时让他准备了好几个身份掩饰,而这些虚构的身份中,每一个都会有人出现,云宛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为了在任务过程中,她过度暴露自己的方法之一。 所以,陆振风根本就不知道与自己儿子纠缠不清的女人,就是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杀手之王。 闵静根本不理陆振风的劝说,摇头自顾的道:“我要找她好好谈谈,她明明答应我会尽快离开赫轩,消失在s市,如果她敢骗我,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推开丈夫的怀抱,闵静走到房间中放电话的地方,直接拨出了一个号码。 作为擎天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要想知道一个员工的联系方式,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对于妻子执拗的做法,陆振风也只能无奈摇头,任由她去所谓。 …… 八号公馆 “月黑风高杀人夜,真是个好天气啊!”高楼上,一道窈窕纤细的黑影站在阳台,仰头望着星月朦胧的黑夜,由衷的赞叹。 在她身后的门外,闵云腾听到她这句话,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们今晚可不是去杀人。” 云宛转身,向房间走来:“明白。你是找洪武国际的犯罪证据,我是找暗杀陆赫轩的幕后黑手,大家分工合作。” 对于潜伏在s市最大的一个地下洗黑钱组织,国家盯上已经很久了。 只是碍于一直没有证据,所以不愿打草惊蛇。 这一次,闵云腾和云宛合作,也算是各取所需,公私兼备。 “准备好了么?”闵云腾看向换上一声黑色劲装的云宛,挑眉而笑。 云宛拿上一件轻薄的风衣,穿在身上,瞬间就掩饰了奇特的装束:“走吧。” 闵云腾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离开云宛的公寓,云宛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止住了两人离开的步伐,云宛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而且还是家庭座机。 她的这个手机号,知道的人一掌可数,到底会是谁打来的? 带着疑惑,在闵云腾的注视中,云宛接通了电话。“喂。” “你不是答应离开他么?为什么会发生晚上的事?你不要妄想这样做之后,我就没有办法让你离开。” 电话一接通,闵静冰冷的话,就离开传了过来。 房间里,没有别的声响,以至于使得电话的声音很大,大得连闵云腾都清楚的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愤怒之声。 “我姑姑!”闵云腾诧异的一扬眉,无声的说了一句。 云宛点了点头,待闵静说完之后,她才背过身,向外走了两步:“陆太太,我说过我会离开,就绝不会失言。今晚的事,我也很无辜,这可都是你的好儿子一声后炮制出来的。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应该去找他,当然你能让他不再骚扰我,我将感激不尽。” 说完,不等那边回应,云宛就直接挂掉电话,并关了机。 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过来是,她正好对上了闵云腾探究的目光。 云宛一愣,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你姑姑的情报能力比你更加出色。现在不要问我一些无聊的问题,想知道答案,就明早关注一下八卦周刊吧。” 闵云腾张了张嘴,最终却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只是冲着云宛苦笑摇头。 “出发。”云宛没有再给任何人打扰她出任务的机会,拉开房门直接走了出去。 闵云腾也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至于心中的好奇心,那也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从八卦周刊上去寻找答案了。 两人坐着闵云腾的黑色suv来到洪武国际的远处停下,透过树枝和建筑,能够看到街道对面隐藏在钢筋水泥之中的那栋张扬霸气的摩天大楼。 霓虹灯不断闪烁,让洪武国际几个字,在夜空中也同样明显。楼顶上,还安置了几盏探照灯,来回无死角的扫动,让想要悄悄潜入的人都无所遁形。 “怎么进去?”闵云腾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安静观察了几分钟后,他戏谑的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上一派轻松的女人。 云宛挑眉,眸含玩味:“这点小把戏,想必很难挡住闵先生的脚步。不如十分钟后,我们在大堂见。” 闵云腾眼带笑意,却不显得意外:“你的意思是分头行动?” “不然咧?”云宛撇了撇嘴:“你我所受训练不同,与其一起进去,还不如各施其能,用自己的办法进入其中。至于进去之后该如何,那就进去后再说。” “你的每次行动,都是那么没有计划性的么?”闵云腾有些无奈。 “计划?”云宛充满自信的一笑:“我从不需要什么计划。”说完,便直接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当车门关上时,她还好心的转身提醒了一句:“记住,十分钟。” 话音未散,她的身子一矮,就如同一头猎豹一样,消失在了闵云腾的视线之中。 斗志被云宛激起,闵云腾也开门下车,望了一眼云宛消失的方向,自己也从另一个角落,淹没在黑暗之中。 远处,那矗立在钢铁丛林之中的洪武国际大厦,依旧平静如常,根本没有感觉到有着不速之客的靠近。 这一次,云宛和闵云腾之间的比试,又会是谁输谁赢?他们能否在洪武国际找到各自所需? 这些答案,云宛并不感兴趣,她只知道的是她必须要尽快的离开s市,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陆赫轩。 059 两人的第一次搭档 黑暗中,星月未见,只有氤氲的路灯在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高处,便是那些大厦上的霓虹灯,不断的闪烁着。 云宛躬着身子,快速的在绿化带的树丛中穿梭、跳跃,很快就来到了离洪武国际大厦最近的地方。 突然,一束灯光扫过,云宛迅速缩回去,刺眼的光芒从她前面掠过,那一瞬间给人一种错觉,好似被发现了一般。 等到光束扫过,云宛藏身之地又重回一片黑暗之中。 不过,她并未急着行动,而是又等了一会,将那些光束扫过的路线,都一一记住之后,才借着光束再次消失的黑暗,窜入了毫无遮挡的广场中。 洪武国际是一栋独立的大厦,在大厦四周还围着一个广场。 广场上并无雕塑或者喷泉,树木。只有整齐排列的地砖还有装饰用的地灯,唯一的绿化,便是那些还没有人脚掌高的草坪。 可以说,这个广场就如同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任何想要暗自潜入的人,都会在这片广场上无所遁形。 不过,一种人除外。 就比如说现在的云宛。 纤细灵活的身影,踩着诡异的步伐,在光束闪过的瞬间跳跃,每一次落脚处,都在阴影之中,使得整个身形完美的融入了黑暗。 她宛若黑暗幽灵一般,飘忽而过,难以寻觅踪迹。 很快,云宛就来到了大厦的外墙下,蹲身藏在无障碍通道的矮墙下面,抬着头,盯着安置在大厦外观上的隐秘摄像头。 无论安置再多的摄像头,都会有遗漏的死角。 云宛如今身处的地方,正是其中一个。 ‘一二三四……’ 云宛的眼睛眨都不眨,默默数着对准她这个方向的摄像头移动的速度。 最终确认之后,她抓住0.5秒的空隙,一个侧滚翻,从无障碍通道的矮墙后,溜到了玻璃幕墙外,整个背部,紧贴着玻璃幕墙,完全逃离了摄像头的追踪。 转身,换了一个角度,云宛悄无声息的从自己手袖中抽出一根细小的钢丝,顺着玻璃幕墙的结合处,小心的摆弄着,清冽冷静的双眸注意着玻璃后的动静。 此刻,她并不知道闵云腾在何处。 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他还没有到达大堂,两人的比试还未出结果。 咔! 一声轻微的声响,在云宛灵活双手的摆弄下,发出。 原本严实,稳固的玻璃幕墙其中一片一米多高的钢化玻璃板变得松动。 云宛收好‘工具’,小心翼翼的将玻璃板取下,透出了里面的另一层玻璃板。 没想到这个洪武国际居然用双层的防弹玻璃来做玻璃幕墙。 这个结果,让云宛眉梢轻挑了一下。 手中的动作继续,她故技重施的又将里面一层的玻璃卸下。整个过程,耗时不过两分钟不到。 此时,离约定好的十分钟,才过去了一半。 而在云宛眼前,已经打通了进入洪武国际大堂的道路。 娇艳的唇角微微上勾,云宛眸底泛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没有再继续耽误,她如灵猫般一跃,瞬间就跳进了室内,即便是落脚时也没有发出一点响声,就好似羽毛落地一般。 云宛躬身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五指撑开,撑在地面上,清冽的眸子左右望了一下,并未有任何动静。 当下,她立即转身,将双层玻璃幕墙恢复原状。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才避开角落里的摄像头,向大堂而去。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等闵云腾到达大堂的时候,偌大的大堂里,却空无一人。 在他的腰间上,还佩戴着一个特殊的仪器,上面微微闪烁的红点,正干扰着他附近的摄像头工作,让画面停留在他出现前的几秒。 这是最新研发出来的特工仪器,主要功能就是避开现代化监视仪器,进行潜入工作。 闵云腾早就打算今晚夜探洪武国际,自然不会落下这个好助手。 没有任何遮掩的站在大堂中,向四周望了一圈,依旧没有在黑暗中发现云宛的身影。正在闵云腾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口哨声却突兀想去。 啪! 藏在身上防身用的袖珍手枪瞬间就瞄准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可是,当闵云腾看清楚那黑暗中的曼妙轮廓时,却肩头一松,收回了枪。 望着那几乎是躺在沙发上的云宛,闵云腾无奈的笑了笑,向她走过去:“看来还是我输了。” 云宛斜靠着沙发,以手撑头,那慵懒的姿态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听到闵云腾认输的话,她戏谑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玩味的道:“好东西不少嘛。”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闵云腾知道,她已经看透了他身上的伪装。 索性,他直接坐在沙发上,承认道:“就算身上有着这些好东西,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潜入这一块,我甘拜下风。” 两人悠闲的坐在洪武国际的大堂沙发上,根本就不像是夜中潜入的不速之客,反而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中一般。 “游戏才刚刚开始。”云宛勾唇浅笑,却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进入大堂不过是最简单的第一步,如何到达顶层的办公室,而且找到需要的情报,并全身而退,那才是本事。 见她如此不甚在意的样子,闵云腾心中越发的苦涩,同时,一股怜惜又从心中涌现出来。 他有今天的本事,都是靠着十几年不断训练,有着国家的支持,才能如此的。 而云宛却比他处处都要强上一线,而且凭借着敏锐的感官,就能出入这样的地方,这需要多少次生死经历才能历练得出来? 他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只是看到云宛利落干练的身手,觉得她十分厉害。 作为同一类人,他更能体会到这光鲜厉害的背后,云宛流了多少血,多少汗。她,还没有自己大。 “不要这样盯着我,很容易产生误会的。”闵云腾的愣神,换来云宛的一声调侃。 闵云腾一怔,突然笑了起来:“你是怕我会因此爱上你?”那玩笑般的语气,暗藏着几分真诚和期待。 云宛双眸一眯,斜躺着的身子微微前倾,拉出更具诱惑力的身线,她妩媚的一笑,妖冶的红唇中轻吐出几个字:“我是怕你让我误会,对我有敌意,不小心杀了你。” 呃! 一丝错愕停留在闵云腾脸上,似乎他并未想到云宛会如此回答。 突然,云宛脸上一变,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如鱼跃般扑向沙发底下,同时出声提醒:“快趴下。” 闵云腾来不及多想,便按照云宛所说的做,与她一样趴在地毯上,侧身滚入了沙发底部。 两人刚刚藏好,从大厦外的广场,便射来两道车灯,光束透过玻璃幕墙的折射,让光线洒落在大堂中,照亮了里面的摆设,也从刚刚云宛和闵云腾所坐的位子扫了过去。 紧接着,汽车声音响起,大堂里也传来了脚步声。 闵云腾侧脸趴在地上,伸手悄悄的关掉身上的干扰仪的电源。 此时有人进来,若是被监控室的人发现画面没有变化,迟早会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在他关掉电源的一刹那,洪武国际的保安监控室中,安放在大堂的几个摄像头画面,微微一动,便出现了有人带队走向大门开门的画面。 着细微的变化,并未引起正在喝酒的值班人员注意。 “大哥。” “老板。” 大门被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凌乱的脚步声显示来人不少。 从称呼上可以听得出,突然来到的人,应该是洪武国际的当家人,也就是此次云宛和闵云腾的共同目标——洪天霸。 一个浑身充满匪气,却又披上商人外衣的地下龙头。 藏在沙发下的两人,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事实上,他们到目前为止,并未察觉到有人潜入。 而躲在沙发下的云宛和闵云腾,两人除了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外,也同样看不到人影。 只能依稀判断他们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向电梯的位子走去。 几分钟后,大堂里又恢复一片沉默和黑暗。 等了一会,没有动静,闵云腾双手撑着地面,准备爬出沙发外。 ‘嘘!’云宛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那无声的禁制声,让闵云腾的动作一顿,又乖乖的趴了回去。 他刚趴下不久,一道不是很明显的光束打了过来,从沙发缝隙旁游走。 这是电筒的光束,应该是保安人员发出的。 想明白这一点,闵云腾心中一片庆幸。他并未想到会有保安留下来,悄无声息的查探,如果不是云宛提醒及时,恐怕他此刻已经暴露了行踪。 想到这,他不由得向云宛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不过,换来的只是云宛的一个白眼。 遭受这个白眼,闵云腾也只能心服的接受。倒不是说他菜鸟,只不过他的战场通常都是恐怖份子的营地,更多的是依靠武力和武器来决一胜负,这种间谍似的任务,他确实没有云宛那么多经验。 又等了一会,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云宛才从沙发底下爬出。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还留下了人的?”跟着爬出来的闵云腾,直接问道。 060 幕后黑手确认 “先把你身上的仪器打开。”云宛并未直接回答闵云腾的问题,而是提醒他道。 闵云腾抬起手,将腰间的电源再次打开,干扰波重新发出,使得两人附近的监控器画面再次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云宛微微一笑,向逃生楼梯间走去,而闵云腾则紧紧跟在她身后。 “虽然没有看到他们有多少人,可是我仔细听了前后的脚步,一共有十五人,可是最后离去的脚步声只有十三人,也就是说还留下了两个人在大堂之中。” 云宛一边走,一边解释了闵云腾心底的疑问。 听到这番解释,闵云腾在心中咂舌不已。 他没有想到,云宛的心思居然敏锐到这种程度,他也能通过脚步声大致分辨出人数多少,可是绝做不到云宛这样的精确。 她到底是怎么练就这一身本事的! 似乎,他越和云宛接触下去,她展现出来的能力,就越想是一个谜题,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解下去的谜题。 思绪翻飞间,云宛的身影一闪,已经进入了安全楼梯间里。 这里面,一般只是在每一层的门口安置摄像头,在整个楼梯间基本上是不会安装摄像头的,而且相对来说,楼梯间是整个大厦保安力量最为薄弱的环节。 选择这条路上顶层,自然要比从电梯上去安全许多。 “你不会是打算一层层爬上去吧?”望着盘旋而上的楼梯,闵云腾不禁问道。 云宛挑眉,戏谑而笑:“怎么区区几层楼梯,就把你难住了?” “这里一共四十五层楼。”好似生怕云宛不清楚到底这大厦有多高似的,闵云腾刻意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云宛不甚在意的回答,身子已经掠过闵云腾的身侧踩上了楼梯。 闵云腾望着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不由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化为虚无。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只能快步的跟上去。 几大步追上云宛,看着她闲庭信步的走着,闵云腾好奇的看了几眼,又把话咽下。 十分钟过去…… 两人已经来到了三十层,尽管经受无数训练,有着超高的体能,闵云腾的脸色还是出现了一丝红晕,呼吸也稍微粗重了些。 可是,当他看到身边依旧脚步轻快的云宛时,差点没一口气咽住! 这个女人,居然好似一点事都没有,面不红气不喘,就连脚下的步子也一直保持这匀速。 要知道上楼梯,可不是长跑,若真的要算起来,上楼消耗的体能,几乎与爬山相同。两人一口气冲上几十层楼,几乎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限,可是身边的怪物居然一点事都没。 自己的姑父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狠角色? “呵呵,这就是我们佣兵和你们正规军的不同了。”突然,云宛唇齿间传来轻笑。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闵云腾眸色中的震惊,于是轻描淡写的解释。 “我们佣兵,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组织,很多时候进行任务,没有资源没有后路,没有搭档,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虽然你们的训练也很苦,但是在训练的过程中,你们绝对不会每次都以死亡来作为训练结束的号角。而我们?能活下来正式开始接任务的,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经历了无数次残酷考验活下来的幸存者。” 说到后面,云宛的眸色已经微冷,仿佛回忆起了幼年时孤苦无依的残酷训练,还有那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 她的声音,在闵云腾心中激起了震撼的浪花。 他早已经猜到云宛的童年不会幸福,却没想到由她口中说出来,虽然云淡风轻,却让人心疼得窒息。 “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 内心的怜惜,让闵云腾不禁问出。可是,刚出口的话,就被云宛打断。 那语气,依旧是那么平静,家人……对于她来说,似乎就不过是一个空洞的代名词。 “我五岁以前的记忆完全空白,在我有记忆的那一刻,就是躺在死人堆里,被运送到了一个无名海岛上,开始了地狱般的生涯。”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没有想过去找他们么?”闵云腾满是心疼的望着云宛的侧颜,忍不住开口。 每一个孩子,都希望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吧,即便不能守护在他们身边。 “算了,都是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的事?这是要经历了多少,才能将血肉亲情淡忘如此? 闵云腾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到了。”云宛突然停下脚步,在楼梯间安全阀门外正挂着一个楼层牌,上面写着‘45楼’。 云宛转过身,看向闵云腾,勾唇笑道:“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 闵云腾咧唇笑了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你都不需要休息,我也不需要。” “别逞强,没好处的。”云宛挑眉。 不过,闵云腾回应她的只是一个潇洒的背影,瞬间就闪入了门缝之中进入了楼层里。 那抢先而行的背影,让云宛无声而笑,也随即跟了上去。 洪武国际的顶层,与擎天集团差不多,都是属于总裁的领地。 除了总裁办公室,和其他一些附属部门之外,就是召开股东大会的会议室,及一些休闲场所。 此时此刻,这些区域自然都已经没有人,甚至连灯都没有开。 仗着随身携带的‘隐形利器’闵云腾直接向从门缝中透着微光的总裁办公室走去,云宛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附近,在真皮包裹彰显财力,却显得有些俗气的大门外,站着两个全身黑衣的保镖级人物。 紧闭的大门底下,只有一道浅浅的缝隙,透着房中的微光。 云宛和闵云腾藏身于走廊拐角处,与那两个保镖的距离不过十米。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迅速交换着如何靠近的方案。 最后交谈的结果是,两个人一人负责一个。 确定之后,云宛从头发中,抽出一个细小的针管,将其含在嘴里,对着闵云腾得意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云宛会藏着毛针在身上,这种可以轻易麻醉一头大象的东西,她居然都敢含在嘴里。 闵云腾挑了挑眉,也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小的回旋镖。 镖上,泛着点微弱的蓝芒,看来也是添加了料的。 两人同时出手,在暗器发出的时候,两道身影也迅速从拐角处闪出,擦着地面而过,撑住被暗算的两个保镖身影。 小心翼翼的将两个昏迷的保镖靠在墙上,闵云腾又从身体上摸出一片薄薄的圆片,顺着门缝塞了进去,吸附在门沿上。 见他如此举动,云宛站了起来,手中某物在被她弄昏的保镖身上轻扎了一下,转身便走。 闵云腾一愣,赶紧也转身追上,两人向茶水间走去。 两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处,被云宛弄晕的保镖就率先苏醒过来,有些茫然的转了转脖子,发现同伴似乎睡着了一样,忙用力推了一下。 这一猛推,同伴好似从大梦中清醒过来,怔了一下。 一切似乎都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而走到茶水间的两人,悠闲的拉开椅子坐下,又各自倒了一杯咖啡,好似在喝下午茶似的。 突然,云宛对着闵云腾一摊手,后者一愣,无奈摇头而笑,认命的掏出一个无线隐形耳塞,递给了云宛。 后者接过,直接丢入耳中,嘴里腹诽:“有那么高科技的玩意不早说,浪费我的药剂。” “那你原本打算怎么做?”闵云腾好奇的笑道。 云宛轻抿了一口冲泡的咖啡,略微嫌弃的皱了皱眉:“没看到在那两个家伙旁有一个通风口么?” 闵云腾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却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若是再问下去,他这个特种精英,就该回炉重造了。 两人各自坐着,听着耳朵里发出的对话声。 声音只有一道,看样子应该是洪天霸正在和什么人通话。 不过,对话的内容,却让云宛的眸光微亮起来。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陆赫轩?我付了那么多钱,可是你们的行动却每次都失败!下个月那个项目最终的结果就会下来,我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要在此之前,杀了他。我要擎天集团一败涂地!” 真是天助我也! 云宛笑靥如花的看着闵云腾,翘起的腿得意的扬起了:“看来,我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什么证据,比当事人亲自承认更准确。” 那对话,闵云腾自然也听到了。见云宛如此模样,他不由得好心提醒:“别忘了,我们今晚是搭档,你的任务完成不算是结束,我也必须要拿到他的犯罪证据。” 云宛耸了耸肩,玩味的笑了起来:“看来今晚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闵云腾的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因为窃听器中再次传来了洪天霸的声音,而其中的内容正是闵云腾第二关心的。 “那笔钱,如今都到账了么?” “老板放心,听从您的吩咐,将账户分得更多,保证没有人能找到尾巴。” 闵云腾无声而笑,鹰眸中闪烁着光芒:“看来游戏确实没有结束。” 061 我要一张赦免状 窃听器里,继续传来两人的谈话。 其中的内容,都是关于洪武国际最近一桩牵涉甚广,涉及金额庞大的洗黑钱活动。 这对于云宛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这些却是闵云腾感兴趣的。 半小时后,窃听器里传来脚步声,还有大门开合后又关闭的声音。 坐在茶水间悠哉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决定。 “你帮我把风,我去找东西。”闵云腾说着站了起来。 可惜,这绅士风度并未让云宛领会,她同时站起来,唇角轻挑,妖冶的笑容,就好似在夜里盛放的罂粟花一般,美艳夺目。 可是,她明明是清丽脱俗的高雅之人,这一抹妖冶的魅惑,却偏偏没有丝毫突兀的出现在她身上。 “找东西这活可不是你的强项,咱俩还是换换吧。”轻佻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霸主气势。 的确,在世界上,如果她king都找不到的东西,没有谁会找得到。 那自信中已经带着倨傲和张扬的笑容,让闵云腾眼前一晃,呆滞了一下:“你确定?” 云宛挑眉:“你是在怀疑你的搭档?” “不敢。”眷到那双清冽眸底燃起的火苗,闵云腾赶紧认错。 “抓紧时间,明早我还要上班。”云宛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茶水间门边,伸手拉开了玻璃门。 见她如此,闵云腾也只好跟在其身后,不再多言。 两人重新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拐角处,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保镖的踪影,真皮包门的门缝下也没有了微光。 云宛抬眸,瞟了一眼安置在走道角落的摄像头,又转眸到身后闵云腾的腰间。后者明悟的点了点头后,她才在黑暗中跃出,瞬间就出现在大门前。 闵云腾迅速跟上,却背对着云宛,注意着走廊四周的动静。 咔嚓! 轻微的锁匙声响起。 紧闭的大门已经被云宛打开。 轻轻将门推开一道一人通过的缝隙,云宛闪身进入,而闵云腾则留在外面,帮她把风。 进入房间后,云宛并不着急走动。 而是从身上一个隐蔽的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 下一秒,透过镜片,房间里的环境就起了变化。 原本漆黑一片的办公室,开始显露出其中的家具摆设,就是在地面上也印出了莹光般的杂乱脚印,办公桌附近的的家具上还出现了指纹。 镜片里,迅速的比对出云宛通过私人途径拿到的洪天霸的指纹,几秒后,其中一组指纹,便出现了微红的样子。 这一组指纹就是洪天霸的。 嘴角轻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云宛抬手在镜架的边缘上按下一个细小的按钮,嘴里呢喃:“不是你才有高科技的。” 这副眼镜,同样带着干扰的功能。 正好对付洪天霸在房间里偷偷安放的摄像头。 他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将自己办公室的一切都暴露在保卫科的面前,所以只会安装隐秘的摄像头,并且那些图像只有他一人得见。 跟着洪天霸的指纹,云宛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缓缓坐在那把宽大舒适的真皮老板椅上,双手轻放在指纹上。 当然,她并未完全放下,只是重叠在指纹上,保持着一定的虚空。 她在模仿着洪天霸之前的动作,思考着他最有可能藏秘密的地方。 思考了一分钟,云宛站起身,转向身后,后面的墙上只是一幅洪天霸的自画像,不过,那双眼珠却有些特别。 “一只眼珠里装着摄像头,另一只装着的是什么?”自言自语了一番,云宛轻轻一跃,便踩上了靠墙的装饰柜上,凑到了洪天霸的自画像前。 淡淡的油画颜料传入云宛的鼻中,其中一缕不易察觉的气味,却让云宛警惕的屏蔽了呼吸。 从柜子上跳下,云宛揉了揉鼻尖,冷嗤:“居然还在画像里加了麻醉剂,也不怕自己在这里呆久了,先晕过去。”若不是她从小就做着药物抵抗的训练,说不定还真会不小心遭了道。 不过,她倒是看清楚了那另一只眼中的玄机。 那是一把锁。 打开锁的钥匙,就是洪天霸的指印。 勾起一抹冷冽的弧,云宛的视线落在了桌沿上新鲜留下的几个指印上。 从办公桌上,顺手拉起一卷透明胶,云宛扯下一小截,小心的覆在洪天霸走之前留下的指印上,将他食指的指印小心的拓印下来。 重新站在装饰柜上,云宛屏住呼吸,戴着手套的食指上粘着拓印着洪天霸指纹的胶带,她对准那锁眼,按了下去。 画中的眼眸中,一道红光闪过,接着便是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 云宛心中一喜,从装饰柜上下来,便看到了地上的木地板上,有一块已经翘了起来。 这只老狐狸!居然把机关安置在木地板上,若是一片片的找,估计要累死人。 心中腹诽了一句,云宛来到那地板前单膝跪下,发现里面是一个与木地板宽度相差不了多少的铁盒,上面还设置了密码。 云宛眉梢轻挑,镜片后的眸底浮现几许玩味。 这么重重保护,若是说不是重要的东西,就连云宛自己都不信。 可是,这密码锁…… 闵云腾在外面把风许久,房间里只是传来轻微的声音,大部分的时候都寂静无声。 好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冲进去帮忙。 好在,他了解云宛的身手,才没有冲动行事。 又过了几分钟,身后突然传来动静,让闵云腾急速转身。 对上的却是云宛平静而精致的五官。 “如何?” “先回去再说。”云宛并未正面的回答。 闵云腾点点头,与云宛一起悄然撤离了洪武国际的大厦,回到了停在附近的svu上。 黑色的越野吉普,在夜里飞驰而过,很快就回到了八号公馆云宛的家。 重新回到这里,一进门,闵云腾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东西拿到了么?” 云宛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以手撑头,打量着闵云腾:“我帮你除掉洪天霸,我有什么好处?” 闵云腾微微蹙眉,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肘搭在膝盖上,倾身上前:“我们之间各取所需。” “可是没有我出手,你找不到你要的东西。”云宛虚弹了一下指尖,笑得理所当然。 “哈哈哈哈……”闵云腾仰头笑了起来,鹰眸中带着锐利光芒,逼视云宛,收敛嘴角的笑容:“你以为我自己找不到?” “或许吧。”云宛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向他说出一个事实:“但现在东西在我身上。” “你算计我?”闵云腾双眸一眯,咬着牙道。 此刻,他才全部明白过来,为什么云宛会突然好心的主动提出由她来找洪天霸的犯罪证据。 “我们的目标一致。”闵云腾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怒火,紧盯着云宛。 “错!”云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轻晃:“我的目标是杀掉洪天霸,结束任务。而你的目标则是要消灭整个洪武国际,或者说是要顺藤摸瓜的除掉整条黑道洗黑钱的产业。” 云宛的话,让闵云腾哑口无言。 沉默半晌,闵云腾放弃抢夺的打算,叹了口气问:“你要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云宛双眼弯弯,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张赦免状,换所有你想要的情报。” “赦免状!”闵云腾诧异的重复了一遍,他没有想过云宛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知道,云宛的身份,在任何国家都是被列为恐怖份子的存在。 如今,她的身份已经在自己面前曝光,也就等于说,以后只要她进入华夏,就会被列入警方的监视目标,防止她做出任何有碍国家安全,社会安全的事。 赦免状则代表在这个国家里,免去云宛一切罪行,她在这个国家将获得合法的身份,能够真正的在阳光下行走。 “赦免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闵云腾咬了咬牙。 “我知道。”云宛随意挑拨着耳畔旁的发丝,随意的道:“要获得一个国家的赦免状,首先要在这个国家的监视下十年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并且有正当的工作,以及纳税。还要有完全健康的朋友圈子,并且能提供一些重要情报,对这个国家进行贡献。”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提出这个要求?”闵云腾沉声,刚毅刀削般的五官,带着几分冷峻。 他对云宛是有好感,但他身为一个军人,绝不会因为私人的原因,而做出一些违反国家法纪的承诺。 “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在十年内充当你的担保人。”沉吟了一下,闵云腾提出一个折中的条件。 可是,云宛却微笑摇头:“花十年的时间来换一张赦免状,对我来说太不值得。我的要求对于别人来说,完全不可能实现,但是对于你来说,却不一定。你与其在这里劝我,还不如回去和你的上司好好商量一下,或许在他的心中,一个洪武国际,社会毒瘤比我一个小小杀手的价值要重要得多。” “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从第一次提出合作开始,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算计么?闵云腾在心中沉默。 云宛笑得十分动人:“这才是真正的各取所需。” 062 谈判,Dylan来电 八号公馆中,云宛和闵云腾在黑暗中对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闵云腾率先打破沉默:“你的要求,我做不了主,只能向上级申请。” “可以。”这一点,云宛到没有为难的意思。 闵云腾看了她一眼,鹰眸深处满是复杂的神色:“东西你得先交给我,你的申请能不能通过,上面要看其价值。” 云宛一愣,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也笑得闵云腾面色尴尬。 笑罢,她清冷的眸底寒芒如刀,直接射向闵云腾:“你真当我是刚出道的菜鸟么?东西全部交给你们,我还有什么筹码?” “可是你不拿出东西,我怎么去跟上面的人谈?”闵云腾皱眉。 “那是你的问题,我交易的对象只是你。”云宛冷笑,勾起弯弧。 “李宛。”闵云腾有些无奈。 刚毅铁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复杂情绪。 “我只要一张赦免状,上面的名字是空白,盖上公章,落下钢印。”云宛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不可能!”闵云腾‘蹭’的站了起来。 发布这类赦免状,是国家秘密部门的权力。可以说,这是一种见不得光的操纵,国家某些机要部门因为特殊需要,和一些国际上的恐怖份子进行合作,以提供这种国际保护的手段来作为条件。 但是,首要前提就是这个国家必须要清楚的掌握合作对象的真实身份,包括他所犯下的所有案子。 只有这样,国家才能控制住这样的定时炸弹。 按照云宛的要求,是让国家在完全不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就颁布一张空白的赦免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恐怕,他还未开口说清楚整个经过,他的上司,就会把他扔出去,并下令,全力封杀云宛在华夏的一切行动。 最后的结果,要么就是云宛伏法,要么就是两败俱伤,她狼狈的逃出华夏,从此这个国家就变成了她的禁地,终身不能再踏足。 可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闵云腾所乐见的。 “我说过,可不可能我不管,我只是在跟你交易。”云宛根本就无视闵云腾的抓狂。 “李宛。”闵云腾平复心情,重新坐在沙发上,放缓语气:“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就是希望将来有一日,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片能容纳你的地方不是么?能够让你放心的隐退。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采取这么强硬的态度呢?” 云宛并未答话,垂下的眸光里,隐藏了她真实的情绪。 闵云腾不会知道,她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华夏政府的赦免状,为的不是自己,而是云小童。 她可以在黑暗中生活一辈子,但是她不能让云小童也活在黑暗中一生。 就如同dylan说过的话,小童不能永远不接触同龄人,不能活在一个枪与火的世界,陪着她全世界到处执行任务。 只要她拿到了华夏的赦免状,那么就会有一个新的干净的身份,到时候云小童就可以活在阳光之下。 选择华夏,不仅是因为她是华夏人,也因为云小童的亲生父亲也在这里。 陆赫轩冷峻完美的脸,闪入云宛的脑海之中,那眸中微怒的质问,让云宛在心中叹息。“这是我唯一的条件,答应,你们则可以捣毁以洪武国际为据点,牵涉国际众多黑帮的洗黑钱组织。拒绝,那么这些证据将会石沉大海。当然,你们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去重新收集证据,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又会有多少的非法资金流出,流进,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闵云腾浓密英挺的眉微微一蹙,刚毅的五官上闪过一丝挣扎。云宛的话,让他很动心,可是她提出的条件,实在太难。 “仅仅如此,我无法说服我的上级。”沉默了许久,闵云腾最后还是叹气说道。 他的上级脾气怎样,他再了解不过。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样一个铁血了一辈子的老顽固,又怎么会向云宛妥协? “我知道难,所以才找你。”云宛直截了当的道。 她承认自己,从一开始与闵云腾合作,就不单单是因为要尽快确保陆赫轩的安全。她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和他摊牌的筹码。 可是,她也表明了,如果不是相信闵云腾,她也不会找到他。 “闵家在华夏的地位不用我多说,你的身份特殊,要想做到不是一丝机会都没有。”云宛见闵云腾还在犹豫,不得不又下了一剂重药。 ! 闵云腾抬眸,眸底微震的看向云宛。 云宛无辜的耸肩:“别用那么震惊的眼神看着我,闵家的背景,本就在我出任务前,任务目标的资料中。” 削薄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闵云腾摇了摇头:“看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了。” “时间不多,既然现在知道了洪天霸是出钱雇佣杀手,暗杀陆赫轩的幕后黑手,我就会尽快除掉他。我给你的期限,也就在洪天霸死亡的时候到期,若是那时候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东西,交给我想要的东西,那么这些证据将会化为一堆灰烬。”云宛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不行!在我还没有谈下来前,你不能杀掉洪天霸,否则会打草惊蛇。”闵云腾赶紧阻止。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如果你交出那些罪证,洪天霸伏法,你也不必再多添一条人命了。” “我的事向来不喜欢假手于人。”云宛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可不管闵云腾怎么说,洪天霸是她的目标,谁也别想抢走。 “你还真是固执得很。”闵云腾心中一片抓狂,对于云宛的脾气,还有难沟通的程度,又加深了理解。 “多谢夸奖。”云宛轻点颌首,对闵云腾绽放了一个颇有法式风情的微笑。 “总之,我会尽快和上级联系,尽最大力量帮你争取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在我没有答复你之前,不要轻举妄动。”闵云腾无奈的妥协。 曾几何时,他有如此憋屈的情况? 打又打不过,心机又没有对方深,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又落在对方手中,而且还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自己完全没有优势可言。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云宛断然的道。 陆赫轩也好,闵静也好,都让她心中烦躁。而且,离开云小童那么久,她心中早已经想得不行,巴不得马上完成任务就回到他身边,母子两人重新过上以前平静中偶尔刺激的小日子。三天,已经是她所能忍受的极限。 “三天?”闵云腾皱眉。显然这个时间对于他来说,太过紧迫。 “三天,绝无讨价还价的可能。”云宛再次强调了一遍。 闵云腾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两手一摊,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你是想要逼死我么?” 云宛眼角上挑,露出妩媚笑容:“身经百战的闵将军,又怎会被一介小女子给逼死呢?传了出去,岂不是会笑掉大牙?” “你这么伶牙俐齿的样子,是怎么在赫轩面前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的。”闵云腾苦笑连连。 谁知,云宛脸色一怔,笑容收敛,修长的双腿从沙发上落下:“该说的已经说完,闵将军可以走了。” 简单而直接的逐客令,让闵云腾愕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云宛那杀人的眼神给逼到了门边,开门自己走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云宛一人,闵云腾那无意的话,还响彻在她耳畔。 就是因为要装小白兔,她被陆赫轩欺负得还少么? 一想到这,她就满腹的委屈。 时间早已经到了后半夜,可是对于云宛来说,却是一天之中最精神的时候。即便是这一个多月来,朝九晚五的工作,都没有让她改掉长期养成的习惯。 稍微休息了一下,她干脆放弃了睡觉,在客厅的地板上锻炼身体。 等到大汗淋漓后,洗了个澡,也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走到电梯时,刚按下电梯的下降键,云宛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熟悉的号码,让云宛的心情愉悦了一下,当下接通。 “妈咪,么么。”电话刚接通,云小童奶里奶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可是,还未等云宛回话,电话那头又换了一个人:“早上好,我的黑天使。” 云宛眉梢轻扬,心情很好的道:“这么早给我电话,看来是有好消息。” “你猜的不错,任务榜上,今早出现了杀掉洪天霸的任务,赏金一千万。”dylan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 “快帮我拍下!”云宛眸前一亮,心情顿时大好。 什么叫瞌睡来了递枕头,这就是! 电话里传来如醇酒般的低笑:“你认为我会就这样给你打电话?” “dylan你的善解人意,真是让我无以回报。”云宛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 这时,电梯已经打开了门,云宛又快速的交代了几句,便匆忙挂断了电话,进入了电梯之中。 可是,一进电梯,云宛对上一个灿烂的笑容,脸上原本愉悦的表情就变成了错愕。 “韩老师?” 站在电梯角落里,对着自己笑着的年轻阳光男子,不是韩阳又是谁? 063 杀了他,任务结束 “韩老师,你怎么会……”电梯是从楼上下来的,韩阳却在里面,这说明什么?云宛诧异的看着他。 韩阳的笑容,就好像他是一个发光体一般,灿烂而炫目。听到云宛的询问,他礼貌的回答:“我刚搬到这里,以后就和李小姐是上下邻居了。” 刚搬过来?云宛心中微动。 她可不会忘记韩阳和露茜之间的关系,这对同母异父的兄妹,对她的态度却天差地别。 “是在李小姐出差的那几天,我搬过来的时候,有上门打招呼,可惜家里没人。”云宛的沉默,韩阳当做是她的疑惑,便开口解释。 云宛轻轻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韩老师连我出差都知道?” 呃! 韩阳帅气阳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的被他遮掩掉:“是这样的,我见你一直不回家,怕你出了什么事,就向我妹妹打听了几句,是她告诉我你出差的。” 向露茜打听自己的消息? 云宛眸光微闪,笑着问:“是吗?她是怎样说的。” 韩阳不疑有他,微笑回答:“她就说你陪着老板出差了,暂时不在s市。还说你在工作上很努力,为人又谦和大方,是难得的贤惠女子,让我……” “让你什么?”越来越低的声音,让云宛主动相问。 “啊!没没什么。”韩阳脸颊一红,有些窘迫的摆摆手。刚才差点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如果被李小姐知道自己的心思,恐怕会从此躲避他吧。 心中暗自侥幸,韩阳心虚的偷瞄了云宛几眼。 精致的五官,淡淡的妆容,清丽脱俗又不失女人风韵的气质,真是很吸引人。 一瞬间,韩阳胸腔里的心脏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几乎想要爆炸一般。 叮——! 下降的电梯一顿,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刚才的话题并未得到答案,但云宛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追问,带着礼貌的笑容向韩阳颌首后,她率先走出了电梯。 “李小姐,不如我送你去上班吧。”韩阳望着云宛的背影,突然快走几步,追上了她,主动的道。 “不必了,韩老师不用特意送我。”云宛直接拒绝。韩阳就在八号公馆小区内的幼儿园工作,现在住在这里,根本就不需要开车。 他如此大献殷勤,让云宛心中有些反感。 事实上,她和韩阳之间的关系,恐怕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 可是,韩阳似乎不愿放弃这个难得遇见云宛的机会,继续道:“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公交地铁太挤,的士也不好打,不如坐我的车,很方便的。” “真的不用了。”云宛微微蹙眉,绕过韩阳,再一次拒绝了他的好意。 云宛丝毫不遮掩的反感之意,让韩阳怯步,站在原地默默的目送她的离开。 明亮的眸底,浮现出浓烈的挫败感。 可是,一想起妹妹鼓励自己要大胆追求云宛的话,他又重拾信心,斗志在眸底熊熊燃烧。他知道,像云宛这样的单亲母亲,因为在情感上受到过伤害,对于再次敞开心扉接纳他人,是很难的,他必须要有耐心和决心,才能打动她。 如今,他已经按照妹妹的办法搬到了云宛家附近,增加了两人见面的机会,他相信只要自己持之以恒,一定能打动云宛的芳心。 韩阳心中所想,云宛并不知情。恐怕就算是了解了,也只会不甚在意的一笑。 因为,这里的家对她来说,不过是众多房产中的一个,也是她为了任务而暂时购置的,就当做是副业,投资一下房地产。 等她完成任务之后,这里将永久性的空置,直到哪一天她突然想起来,把它卖掉给云小童买一个他喜欢的新玩具。 云宛给闵云腾的三天期限一晃而过,这三天对于她来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上班的时候,时不时要受到陆赫轩的挑衅和逼问。下班后,还会经常偶遇韩阳,应付他的热情。 虽然,在与陆赫轩的对峙中他并未指明说出自己的逃避和拒绝是否是因为闵静的关系,但是云宛却看得出他已经如此认定了。 她很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所以干脆任由他去,反正他们母子两人也不会有什么隔夜仇。 不过,令她诧异的是,第二天的八卦周刊上并无她和陆赫轩的字言片语。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样的局面定然是闵静暗中动用了关系,让那些媒体取消了所有关于她和陆赫轩之间的报道。 当然,当时在场的人,嘴巴是封不住的。 所有,陆赫轩有了新女友这则消息,在s市的上流社会中隐晦的流传。 而这两日露茜在看向云宛的眼神中,也更加的怨毒和狠辣。 云宛相信,如果她手中有一把刀,一定会不顾一切将自己碎尸万段一解心头之恨。 最后的期限里,闵云腾终于带给了云宛满意的答复。 而她,也将在今夜收割洪天霸的性命,从根源上取消掉陆赫轩的威胁。 午夜时分,普通的上班族都已经结束了晚上的放松时间,回到家中安眠。街道上,除了夜班的出租车之外,就只有偶尔飙车的豪车一族,让发动机的轰鸣打破夜里的宁静。 丽煌夜总会,是s市最奢华,消费最高的高级娱乐场所。 它并不是会员制,只要你有钱,谁都可以进来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镶着铂金,绘制得无比堂皇的包厢外走廊上,走来一位身材妖娆妩媚的女性。 从背影上看,她镂空的背部,在紧身的长裙中若隐若现,腰肢摆动中,带着别致的韵味,让人心潮起伏,澎湃难平。 一双笔直而修长的腿在柔顺的布料里交叉行走,那如猫儿的步伐,挠得人心直痒痒,让人很想撕掉那布料,直接欣赏那双如长蛇般的美腿。 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后,随着她曼妙的动作,而微微弹动。 光是这背影,已经让人心痒难耐,就是不知道正面又会是如何的美色。 很快,女子就来到了一个包厢外,她微微转身,慵懒的抬起如玉的藕臂,轻敲了几下房门。 动作中,侧颜绽露,顿时如花朵绽放般,让四周的光线一亮。绝美的轮廓,似乎成为了这金碧辉煌的走廊中,唯一的光源。 包厢的门打开,露出来的黑衣男子看到门外的云宛,眼前一亮,身子也呆滞了一下。 “我是来服侍洪爷的。”娇柔的一笑,顿时将保镖迷得晕头转向,直接让开了道路,放云宛进去。 包厢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香烟的呛味,酒精的熏味,还有男人身上古龙水的香味,女人化妆品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云宛差点作呕。 她的进入,让喧闹的房间突然一静,十几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其中的洪天霸透着凶狠光芒的双眸落在云宛凹凸有致的性感身躯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色,嘴角的笑容也不怀好意起来。 洪天霸的行踪,自然是闵云腾提供的。 还好,他的情报能力不错,至少没有让云宛白走一趟。 “你是……”洪霸左右手松开之前搂住的女人,嘴里叼起雪茄,色眯眯的盯着云宛,肆无忌惮的打量这她每一寸的身体。 云宛微微一笑,那笑容顿时将房中的庸脂俗粉给比了去。 她缓步走过来,过程中,洪天霸不耐烦的将之前看着还貌若天仙的庸脂俗粉给挥手赶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就只有洪天霸和他的保镖,当然还有云宛。 “来,这里坐。“洪天霸肥大的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云宛坐下。 云宛依言靠近,心中响起dylan之前给的情报。 他说,洪天霸此人生性狠辣,冷情绝爱,又多疑谨慎。唯一的弱点,就是他十分好色,属于那种见了美女就找不到道的那种。 而且,特别钟意性感妖娆,浓妆艳抹,充满野性的成熟女人。 对于那种青涩年轻的女性,反而不怎么感兴趣。 所以,云宛结合了dylan和闵云腾的情报之后,今夜才会如此登场。 妖娆的坐在洪天霸的身边,避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云宛倾身靠过去,在他耳畔轻柔无比的道:“洪爷,我今夜可是特意为你而来。” “好好好。”洪天霸浑身酥麻的醉倒在云宛的语气里,却没有注意到她眸底的冷芒。 紧闭的包厢门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 十分钟后,云宛从包厢里出来,若无其事的离开,甚至连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捕捉到她的丝毫踪迹。 天快亮的时候,陆赫轩被急促的电话声响起,不耐烦的接起来,里面传来的消息,却让他的睡意顿时消失,从床上坐起来,冷眸中一片冰寒。 洪天霸死了? 挂上电话,陆赫轩心中还在回响这个消息。 洪天霸他早晚会收拾,可是却突然这样无缘无故的死掉了? 陆赫轩紧抿着唇,按下一个短号,拨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承天睡意未消的声音:“boss。” “马上去查一下洪天霸是怎么死的。”陆赫轩没有丝毫废话,迅速命令之后,便挂上了电话。 064 陆总,舒服么? 擎天集团,顶层办公室。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中,陆赫轩的身影埋藏在成堆的文件里。似乎,他总是有处理不完的公务,不过,此刻的他并未忙于处理那些文件,手中只是捧着承天刚刚送来的情报。 “boss,洪天霸死于骨折,脊椎骨被折断。他的那些手下也都是同一位置毙命。”承天站在办公桌前,向陆赫轩介绍着。 啪! 手中的文件夹合上,被陆赫轩随意的扔在桌上。 “没有人看到凶手?”冷峭如刀削的五官,带着些凉意。 “没有。”承天垂下眸光。 心中暗自叹息:自从那天慈善晚宴结束之后,他的boss似乎就处在一个易爆的边缘,即便是他都不敢轻易捋其虎须,如今被boss视为猎物的洪天霸,居然离奇死亡,他只是盼望这次的爆炸不要牵连过大就好。 没有…… 陆赫轩冷眸微眯起来,性感中带着些凉薄的唇紧抿成线,使得他的轮廓更加明显。 他靠在椅背上,不发一语,却好似在酝酿巨大的风暴一般。 洪天霸居然被人无声无息的杀掉,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查,继续查,一定要查出结果。”冷漠的吩咐,那声音听在承天耳中,几乎起了冰凌一般。 承天抬眸,帅气的脸上显得有些纠结:“可是boss,杀手恐怕身份不简单,没有留下一点线索,我们查起来会很费劲。” “需要我教你怎么查?”陆赫轩眉梢一抬,平静的语气中,却带着浓烈的寒气。 熟悉他的承天立马收回了想要劝说的话,立即低头:“是,boss,我立即去处理的。”说完,他不敢在这空气凝结的房间中,再继续多待。 关门声和桌上的电话铃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是陆赫轩的私人电话,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浓密的剑眉微微一蹙,最终,陆赫轩还是拿起了响个不停的手机,接了起来。 “喂。” “赫轩,我刚刚回国,就听到了你的好消息,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给我瞅瞅,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美人,将咱们的冰块美男给俘虏了。”电话一接通,白浩宇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听到这位好友的声音,陆赫轩才想起来,白浩宇前段时间又跑到国外去逍遥快活了,没想到今天突然回来了。 不过,他口中的话并未让陆赫轩心情好转,反而更加的郁闷、低沉:“不要相信外面的八卦消息。” “谁说是八卦?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可是却看了视频哟。你是亲口承认那位美女是你女友的,不过小菲的拍摄水平实在是太差,我看不清楚,所以干脆约你们一起出来见个面,就当是我给你们庆贺一下。”白浩宇依旧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样子。 “洛菲?”陆赫轩眉头紧蹙。他当时倒是没有注意到洛菲那小丫头也在场。 “呃,赫轩,你没事吧。”白浩宇突然心中一凛,赶紧补救:“你别误会啊,那个,这个……” “行了,洛菲是洛菲,洛雪是洛雪,我不会迁怒别人。况且,洛雪对我来说,如今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陆赫轩打断了白浩宇的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松了口气的声音:“也是,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说,如今你不是也有美人在怀了么。” 美人在怀?陆赫轩心中苦笑,如今美人都对自己避如蛇蝎了。 “对了,你那么神秘女郎还要继续找下去么?”白浩宇突然道。 陆赫轩心中一悸,脑海里浮现出缠绵悱恻的画面。 的确,在云宛出现在他的身边之后,他的大脑似乎除了工作之外,都围绕着她在转动,居然差点就忘记了寻找了五年的人。 沉默了一会,陆赫轩对电话里的白浩宇道:“再说吧。”语气中也有一种不肯定的成分。 这五年来,寻找那个共度一宿的神秘女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可是,当这种习惯被打破之后,他居然发现,虽然他还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不顾一切的想法。 或许,就像白浩宇经常说的那样,当一个男人的好奇和兴趣从一个女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之后,前面的一个就会被慢慢淡忘。 何况,对于那个神秘的女子,陆赫轩根本谈不上什么情爱,留给他的也只是一夜的疯狂。 拒绝掉白浩宇约见的邀请,陆赫轩挂掉了电话。 他怎会不知道好友事实上相见的人,是云宛,而非他。 不过,如今他和云宛之间的问题并未解决,他也不想太多人牵扯到其中。 办公室中沉默了一会,陆赫轩突然伸出手臂,按下秘书处的电话。 “陆总,您有什么吩咐。” “叫李宛进来。” 简单吩咐后,陆赫轩便挂断了电话,等待这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进来。 值班秘书放下电话,心中泛起羡慕的酸味,却又不得不按照总裁的吩咐做事,拨通了云宛的座机。 此时,正坐在位子上看着露茜的背影似笑非笑的云宛,根本没有想到,陆赫轩又要把她叫进办公室。 昨晚解决掉了洪天霸,她今天的心情舒畅得不得了,再想到自己就要离开这座城市,更是巴不得立马就去定机票。 可是,她临走之前,有些事还是需要处理一下,否则她怎么会走得安心? 铃铃铃—— 电话响起,云宛随手一拿。 里面只是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 云宛脸色一沉,不悦的看向了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如今,她可不必再忍让陆赫轩。如果他还敢乱来,这一次她一定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回忆。 心中做好决定,云宛站起身,在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潇洒的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狐狸精。”露茜恶毒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好似毒蛇一样目送着云宛离去的背影。 转眸间,不经意从靠在门边同样目送云宛离去的丽莎身上飘过,讥讽而不屑的冷嗤飘出:“没用的东西。” “陆总,您找我?”进入总裁办公室,看到那个那个端坐在巨大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云宛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如饿狼般扑过来。 “过来。”陆赫轩冷声吩咐。 可是,在他心中,却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的李宛似乎与以往不一样。 只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即逝,并未让他抓住深究。 云宛依言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叠放在身前,恭恭敬敬的样子,似乎并未有什么不同之处。 陆赫轩皱了皱眉,本来刚刚缓和的五感顿时又冷峭起来:“过来。” 云宛抬眸,疑惑的看向他。眼中似乎在询问,我不是已经过来了么?还要去到哪? 陆赫轩很好的理解了她的眼神,真皮椅子向后一退,拉出自己和办公桌之间的距离,给了云宛很明显的提示。 他要云宛坐到他腿上。 很显然,云宛也清楚的理解了这个含义。 秀眉轻蹙,云宛笑容冷下:“陆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那么好色么?上班时间让她坐到他腿上,像什么话? 云宛在心中骂骂咧咧,身体与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已经越来越近。 “站住。”背后一声冷喝,瞬间就让云宛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温骤降。 缓缓转身,云宛正好看到陆赫轩站起来向自己走了过来。 “你想干嘛?”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云宛浑身的战斗细胞顿时觉醒。 一个商人,居然带给她这么大的威胁感,压迫感,还真是奇怪。云宛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冷芒,清澈的瞳孔中,倒映着陆赫轩越来越近的身影。 “我想干什么?”陆赫轩勾起邪肆的笑容,冷眸中同样倒映着云宛的身影,此刻她的表情就好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 至少……陆赫轩是这样认为的。 砰!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陆赫轩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颧骨上顿时升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感。 “你!”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陆赫轩的脸上迅速的肿了起来。他站定身子,捂着脸,看向正在活动手腕的云宛。 轻挑眉梢,云宛勾起唇角,冲着陆赫轩浅浅一笑,红唇轻启,轻吹了一下自己的拳头,笑靥如花的道:“陆总,舒服么?” 这得意的样子,让陆赫轩冷眸微眯,眼底升起的火花,又重新平静下来。 他放下手,不理会颧骨上的红肿,舌尖抵了抵唇角,富有侵略性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云宛:“有意思,学会反抗了。” 之前的抗争中,云宛不是没有反抗过,但似乎都属于合理的范畴。 而今天这一拳实在太快,快得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她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 心中的震惊和疑惑,被陆赫轩很好的压制在心间,望着云宛那张精致而飞扬得意的脸,他一声冷笑,长臂突然探出,五指呈爪,直接向云宛的肩头袭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陆赫轩利落的在地上翻滚一圈便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姿态悠闲的云宛。 065 女人的气量 刚才陆赫轩那一击,即便是闵云腾想要完全避过都很难。 可是,云宛却完美的运用了女人身体柔软、灵活的优势,不仅避开了攻击,还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若不是陆赫轩反应快,恐怕此刻已经狼狈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云宛拍了拍手,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怎么样,陆总还来么?” “你的身手,绝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防身。”陆赫轩微眯的冷眸中,冷芒乍现。 他还记得,当他对云宛接近他的目的开始怀疑时,曾经就和云宛比划过手脚。 当时云宛的反应速度,让他记忆犹新。 可是,那时的她,却以防身术来解释了她有些功夫的情况。 如今再看,恐怕并不简单。 再想起当日在海亚市,他们遇到突然袭击,在那样的情况下,云宛居然还能保持镇定,和他一起从阳台跳向泳池,这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到的。 只不过,他对云宛那种难以解释的异样情感,让他在后期放弃了对她的怀疑。 如今…… 陆赫轩的眸底越发的冷冽,宛若堆积了万年的寒冰,看向云宛的眼神,那一丝温情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浓浓的探究。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赫轩的声音很低沉,就如同陈酒一样,可是却带着冰冷,好似站在雪峰之上,寒气逼人。 “陆总觉得我是什么人?”云宛并没有被他的寒气所慑,反而轻松的耸了耸肩。 觉得你是什么人? 云宛的反问,让陆赫轩迅速的在大脑中搜刮自己对云宛所知的一切。 都市白领,单亲妈妈……还有什么? 突然间,陆赫轩觉得自己对云宛丝毫没有了解。那些资料,似乎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清楚。 就好像是一张空洞的履历,只有文字的详细描述,再无其他。 陆赫轩的沉默,让云宛心中如同打了胜仗一般雀跃。她提步缓缓走到陆赫轩身边,男人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神有一丝的动荡。 瞬间定神,云宛柔声的道:“一切都结束了,我是什么人已经不再重要。” 是是而非的回答,让陆赫轩一怔,没有去拦住云宛离去的身影。 原本,在与白浩宇结束通话之后,陆赫轩是打算和云宛好好谈谈,搞清楚她的顾虑,也向她坦诚自己的心意。 可是,却不想,这一次见面,让他突然间跌入了一个迷障之中,将那些他之前故意忽略的疑点,都暴露出来,让他无法再拦住云宛的脚步。 关门声响起,陆赫轩却依旧站在原地,思考着云宛丢下的最后一句话。 ‘一切都结束了,我是什么人已经不再重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结束了? 这代表着什么? 她的出现,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一墙之隔,陆赫轩被困在云宛留下的谜团之中,而云宛则在心中松了口气。 能如此轻松的应付陆赫轩,是她多年来强压训练下的结果。 别看她表面上,好像没有一点事。但是在实际上,冷汗已经让衣衫湿润。 她怕,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掉入陆赫轩的温柔陷阱里。 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会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直接走向卫生间,云宛洗了把脸,对着镜中的自己,在心中默默的道:就这样吧,就当做是一场梦,明天也是该提交辞职信的时候了。离开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淡忘得干干净净。 重振精神,云宛走出卫生间,她还要去完成一件她要做的事。 这件事,可是她今天继续上班的重要理由。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云宛有意无意的瞟过露茜的位子,可惜却空无一人。不仅是她,就连办公室里的大部分人,都消失不见。 隐隐挑了挑眉,正在云宛心中诧异的时候,从茶水间里传来了一阵娇笑之声。 原来都跑到茶水室聊天去了。 云宛在心中冷笑连连。 不由得,又在心中同情了陆赫轩一把。 唉,养着这么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女人,真不知道是陆赫轩之幸还是他的悲哀。 闵静是想儿媳妇想疯了么? 云宛在心中不屑的撇了撇嘴。她也是前两日在和闵云腾联系的时候,才偶然得知,这个有名无实的秘书处,完全是在闵静的示意下弄出来的。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陆赫轩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又不愿去参加上流社会的相亲。 所以闵静才会想出了这么一个奇葩主意,将那些对自己儿子有意,愿意委屈自己的女人,都以秘书的身份弄到公司,制造机会,至于谁能得到自己儿子的青睐,就全凭个人本事了。 当然,秘书处不全部都是这样的女人,也有一些正式招聘来的,不过就像她这样,打杂,端水。 其实也就是伺候这群小姐的人。 至于丽莎,跟在陆赫轩身边也算久了,人也有些本事,可惜有了不该有的念头,所以就被陆赫轩打发到这里,管理这群莺莺燕燕。 而在这一群目的不纯的女人中,露茜却又是最有实力的一个。 不仅是因为她的父亲是近些年来s市最有名的暴发户,也是因为她的外在条件最好。 所以,她才会对云宛抱着极大的敌意。 因为云宛的出现,陆赫轩的异常关注,让这个女人感受到了浓烈的威胁。 正想着,茶水间的笑声渐大,人影鱼贯而出。 云宛坐在座位上,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找到了露茜那高傲的身影。 而露茜,也好似敌人之间的相互感应一般,转眸对上了云宛那双清冷的眼眸。 一时间,两女之间激起一片看不见的火花。 露茜手中捧着水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在看到那个水杯的时候,云宛的眸中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 ‘挑衅’的眼神,让露茜突然改变方向,向云宛走来。 这样的转变,让云宛眉梢轻扬,眼角都带着愉悦。 突然间,她都有些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忍心了,如此配合的对手,真是让她有些羞愧出手。 “李宛,你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露茜趾高气扬的走到云宛面前,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藐视着她。 办公室顿时静了下来,众女们都抱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正期待着后面剧情的发展。 毕竟,云宛的得宠,也让她们心中不满。 如今有人要出头教训,她们自然是乐得解气看戏。 云宛缓缓从位子上站起来,与露茜对视。 由内而外的逼人气势,扑卷而来,让露茜不禁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样的反应,让露茜脸色微微一变。 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在李宛身上有这种迫人的气势? 难不成她真以为自己当定了陆家的少夫人,所以开始得意起来了么? 思及此,露茜充满妒恨的冷嗤:“不要脸的骚狐狸。”手中端着的陶瓷咖啡杯,就差没直接泼到云宛的身上了。 云宛突然一伸手,掠过露茜的身前。 “你,你要干嘛!”露茜吓得又是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咖啡都被溅出了几滴。 云宛收回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么紧张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说,说话的时候呢,还是要注意一下素质,否则你这样的人,可是一辈子都进不了陆家大门的。” “哼,我要怎么做,不需要你教。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一个没钱的破鞋而已。”露茜出言鄙俗,似乎只要陆赫轩不在,她根本就不介意自己的形象是否会变差。 而四周围观的女人,似乎也早已经了解到她的本性,并未对此露出惊讶的神情,反倒是她那些辱骂云宛的话,让她们脸上呈现出兴奋的神色。 真是一群愚昧而无知的女人。云宛在心中惋惜摇头。 要是陆赫轩能看得上这群女人,她就把头砍下来,给这群女人当球踢。 “真不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教你的,这样的话都说得那么自然。我顿时觉得,我这个没钱的破鞋,也比你这样的千金小姐高贵。”云宛不温不火的反击,虽然语言中没有什么恶毒的字眼,却让露茜画着浓浓眼线的眸中燃起了怒火。 “你!”露茜气得想将手中的咖啡杯扔向云宛,却又克制住。一口气,将咖啡杯中的咖啡饮下。 望着她这牛饮的样子,云宛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弧线。 她自然知道无论如何气露茜,她都不会把咖啡泼出来,因为她担心四溅的咖啡会破坏她精心的装扮,让她狼狈。 所以,在刚才随意的一出手时,云宛在她的咖啡杯里加了一点料。 那东西,可是不便宜呢。 “你这个贱货!”将咖啡喝得一滴不剩的露茜,突然把手中的咖啡杯用力扔向云宛。 云宛双手抱在胸前,只是脑袋微微一偏,就避开了咖啡杯的轨迹,让它从自己耳边飞驰而过。 哐嘡! 一声脆响,露茜的咖啡杯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066 她走了,抓狂的陆赫轩 “啧啧啧~!”云宛摇着头,看着露茜微微扭曲的五官,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浓。 云宛那不甚在意的神情,彻底激怒了露茜,她手中已经空无一物,左右望望,抓起一叠文件,便向云宛再次扔过去:“我今天一定要撕烂你的脸!” 当然,这一次,同样还是被云宛避过。 而露茜,却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陆赫轩是我的!是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凭什么跟我抢!”露茜不断的扔出东西,那抓狂的样子,真是和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 这突变的一幕,顿时惊呆了一众女人,一个个花容失色的看着露茜,躲到了安全的角落。 云宛在躲避飞来物中,也拉远了与露茜的距离,只是嘴角上依旧噙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她的表演。 渐渐的,露茜似乎已经不在乎寻找云宛的踪影,只是发泄似的砸着办公室中的一切事物,发泄心中的恨意。 而这一幕,都被办公室里的监控摄像头忠实记录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嘈杂声,终于引出了办公室中的丽莎。 可是,当她看到抓狂的露茜时,却不敢靠近,只是脸色一变,转身回房抓起电话,就打向了保卫科。 秘书处的骚乱,让值班秘书不得不敲响了陆赫轩的办公室房门。 伴随着焦急的敲门声,还有着值班秘书心惊的声音:“陆总,秘书处出事了,您快出来看看吧。” 耳畔听着值班秘书的声音,云宛微微上翘的唇角,弧线更深。 表演似乎已经快要到高潮的时候,在陆赫轩办公室大门打开的瞬间,云宛悄无声息的按下了藏在手心中的一个遥控器按钮。 突然间,在擎天集团外墙上的巨大显示屏,正在循环播放着关于擎天集团历史的画面一闪,一阵雪花之后,便出现了顶层办公室秘书处疯狂的一幕。 这堪比电视剧的精彩情节,很快就吸引了来来往往的路人,停在擎天集团门口,仰着头看着那画面中露茜撒泼的画面,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陆赫轩的身影出现在秘书处中,也进入了镜头之下。 这一冷厉的喝声,让露茜身子一顿,转眸看向来人。“赫轩!”一声充满哀怨的呼唤,让外面围观的路人,顿时了解了突然出现在画面中男子的身份。 “哇!居然是擎天集团的钻石总裁,陆赫轩!” “嘿嘿,我还不知道原来陆总裁还有拍戏的业余爱好。” “这是什么电视剧,我怎么没看过?” “哎呀,一定是新拍的啦,所以才会在擎天集团放预告,宣传造势么。” “哇!这部戏有陆总,再烂我都要追啦!可惜,搭戏的女人丑了点,换做是我就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陆赫轩自然听不见,也看不见。 只是,外面聚集来越来越多的路人,这个异样,让前台的员工警觉,赶紧给保卫科打了电话。 “赫轩,陆总,不,赫轩……”陆赫轩的出现,让露茜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她扑向陆赫轩的方向,却被后者皱眉冷眸闪过。 扑空了的露茜,眼带泪花的转眸看向他:“为什么?为什么避开我?我那么爱你,为了你不顾父母反对,也要进入擎天集团,就是为了多看你一眼,你为什么那么无情?” 声泪俱下的样子,惹人同情。 “啊!这不是电视剧的预告片吧!”突然,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声醒水的惊呼。 真实的称呼,还有不完美的拍摄画面,让路人们清醒过来,这可不是什么胡编乱造的电视剧,而是货真价实的纪录片啊! 这个觉悟,让围观的人看得更加带劲,更有甚者掏出手机,将画面上的内容拍摄下来。 至于目的,那就说不准了。 这时,接到电话的保卫科人员,已经分作了两批,一边跑向顶层秘书处,另一批则是向大门而来。 “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永远不允许踏进擎天集团半步!” 当为追查洪天霸死亡之事忙得焦头烂额的承天闻讯赶来时,陆赫轩只是冷冷的吩咐了一句,转身就准备离开。 “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承天,只来得及匆匆应下。 “赫轩,不要走啊!不要抛弃我!我会很听你的话,我还可以给你生孩子,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我很棒的!”见陆赫轩要离开,露茜顿时急了,一边拉扯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一边说着露骨的话。 这话中隐含的意思,弄得秘书处的众女都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纷纷暗叹露茜的大胆。 集团外,围观的人,更是听得一片火热,都想看看如此直白的表白,陆赫轩是否能扛得住。 甚至有些男人龌蹉的想着露茜那话里的意思,流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当然,他们还期待着露茜脱掉衣服的美景。 “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终于赶到的保安,见到围观人群的数量,也是暗自心惊了一番,再看到大屏幕的画面,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为首的一人,赶紧拿出对讲机,通知监控室的人切断画面。 接着,又组织保卫科的人驱散人群。 与此同时,在秘书处里,陆赫轩因为露茜放荡的动作,脸色越发难看。 承天也是忐忑的向云宛投去求救的眼色,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出面阻止露茜的行动。可惜,任由他眼睛快抽筋了,云宛依旧无动于衷,站在一旁。 不得已,承天也是面带怒色的对丽莎发火:“还不管好你的人!” “是是!”丽莎一怔,赶紧冲上来,抓起露茜扔在地上的外套,包裹着她衣衫凌乱的身体。 “你放开我,我要证明给赫轩看,我才是最陪他的人,那只不要脸的破鞋哪里比我好?”露茜拼命的挣扎着,继续说着不堪入目的话。 倏地! 两道冷冽若刀的眸光向她射来,即便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露茜还是在寒光中打了一个寒颤。 陆赫轩余光看向云宛,却发现她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样的反应,让他的双唇抿得更紧。 终于,保卫科的人赶到了。 陆赫轩没有留下一点情面,直接留下一句话离开:“通知沐家来领人,取消和沐家的一切合作。” 好戏落幕,云宛没有通知任何人就拎着包离开了擎天集团的大厦。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云宛露出一丝笑容,回眸看向一片漆黑的巨大屏幕,不屑的冷哼一声,招手打了一个的士,悄然离开。 当晚,她便从邮箱中发出了辞职信。并提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八号公馆的家,用另一张身份证,入住了s市最高级的五星级大酒店。 并未立即离开,是因为她还未从闵云腾那里拿到想要的东西,两人的交易还未完成。 至于离开八号公馆的家,也是因为既然已经宣布消失,她就不会留下线索,让别人找到她。 褪去都市白领的外衣,云宛在酒店的顶层皇后套房中奢靡了一夜。 别误会,她这一夜,都是在和云小童的电脑游戏对抗赛中度过。 奢靡,只是因为她叫了一顿豪华大餐,美美的享用了一番,又洗了一个泡泡浴。 清晨,玩了一个通宵的她,更加不用担心上班迟到,而倒在松软的大床里,香甜的沉沉睡去。 她却不知,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擎天集团的顶层爆发着怎样的风暴。 “谁允许她辞职的?” 总裁办公室中,传来怒吼。即便是有着隔音效果的墙壁,都隔断不了这愤怒。 办公室中,陆赫轩桌上的电脑已经被扫落在地上,碎裂。 他撑在桌面上的双手暴露着青筋,赤红的双眼如同困兽一般,凶狠的盯着站在桌前的三人。 这三人,分别是人事部的经理,秘书处的丽莎,还有承天。 他们三人出现在此,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就是一大清早,丽莎打开邮箱发现的辞职信。 信上的署名:李宛。 这个搅乱了陆赫轩心湖,却又想若无其事离开的女人。 “我不允许她离职。”陆赫轩怒吼一声。 “可,可是陆总,她今早已经没有来公司了。”丽莎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道。她也没想到云宛会走得那么干脆,这架势,甚至工资都打算不要似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 陆赫轩紧抿的唇微微颤抖,心中的怒气已经肆掠的在绞碎他仅存的理智。 突然,他冲出办公室,承天赶紧跟上。 几分钟后,陆赫轩的车子化为一道流光,汇入了车流之中。 一路上,承天都不敢发出一语,车内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来到八号公馆,陆赫轩没有等承天来打开车门,而是一个箭步冲出,向云宛的家跑去。 “李宛,开门!” 砰砰砰的砸门声,却无法得到紧闭大门的回应。 陆赫轩眼中的赤红不见消失,反而越来越浓。 “boss,我问过保安了,李小姐昨夜就提着行李离开了家。”后面赶上来的承天,赶紧向陆赫轩解释。 陆赫轩猛地回眸,冷眸中如暴风雪一般狂狷:“去查,看她到底是坐汽车还是坐火车,还是飞机离开,什么时候离开,去了哪里。” 067 离开之前,赦免状 呜呜—— 轮船的汽笛声在江面上响起,混杂着咸湿味的风,带着淡淡的腥味。 夜幕下,星月遮蔽,霓虹闪烁,即便是夜里,也能让人看清楚这个城市的轮廓,感受到这里的喧嚣。 四周的行人不断,不少情侣相互依偎着选择漂亮的角度,为自己的恋情留下一点记忆,记录下甜蜜的一刻。 云宛站在江边,夜风有些微凉,吹得她的丝薄风衣猎猎作响,飘逸而随意的慵懒长发,也跟着风儿舞动着。 远远望去,她在这些成双成对的人群中,显得形单影只,就好像是失恋的女子,让人心疼,想要走过去安抚。又像是等待情人的女郎,正在数着时间的流逝。 纤细的背影在前方霓虹世界的衬托之下,仿佛融入了画中,有着遗世独立的孤美。 在她身后的广场上,有很多街头艺人,有的正在吹奏弹唱,有的在表演魔术,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吸引来往人群的目光,或许只是为了表演结束后,能有一餐热腾腾的美食。又或许,只是为了自己的表演能有人欣赏。 一位流浪画师坐在广场上云宛的右边,等待客人的无聊时间中,他将视线投向了云宛的方向,脚边的画架上架起的画布,慢慢勾勒出一幅图画,背景就是琳琅满目的霓虹之光,还有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正在驶过的一艘货轮。 当然,画里唯一的主角,是那只见背影都忍不住被深深吸引的女子。 很快,白色的油画布上,就勾勒出了整幅画的框架。 这幅打发无聊的画作,似乎在创作的过程中,真的勾起了画师的兴趣,他丝毫不吝啬颜料,快速的涂抹着,争分夺秒,似乎担心下一秒女子的离开,会让他这幅画留下遗憾。 可是,还未等他画完,一个男人的出现,却打破了这幅画的意境,让画师的笔尖突顿,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等了很久了?”闵云腾一样穿着初秋的薄款风衣,整个人少了一丝铁血,多了几分器宇轩昂。 “让女士久等,闵将军的风度还真是不错。”挖苦之言飘出,云宛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远处的江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景色能让她如此的沉浸其中,而忽略身边的俊男。 闵云腾报涩,略微愧疚的语气夹杂着轮船的汽笛响起:“抱歉,临时有些事耽搁了。” “知道您是大忙人,不像我这个无事一身轻的闲人。”云宛依旧没有放过闵云腾。 可是,闵云腾也从她话中的调侃中听出了她并非真的因为久等而生气,她挖苦的话语,只不过是性子使然而已。 “听说,今天整个擎天集团就像是一大颗定时炸弹一般。”闵云腾有意无意的提及,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向身边的云宛飘去。 云宛冷笑,清冷的眸光中,带着嘲讽:“你还真是喜欢说一些废话。” 闵云腾脸上的肌肉一抽,转眸看向她。鹰眸中,几缕暗沉,深处的眸光微微闪烁,带着探究:“就这样离去,真的舍得?” “哈哈哈……”云宛突然笑了起来,抬起手,往上拂过被风吹乱的长发,如玉的手指穿过发丝,一阵清香被闵云腾吸入肺中,落入心房荡起一片涟漪。 “我明白了,闵将军是希望我不要离开,继续留在擎天集团,继续留在陆赫轩身边是吧。”云宛玩味的说着,扭头对上闵云腾的视线,眉梢轻轻上挑:“我的价格很贵的。” “……”闵云腾被堵得语塞,愣了几秒摇头苦笑起来。 “我是说不过你,看来你不仅身手好,而且还口才好。我真的很好奇,你在佣兵界里,到底是谁。”闵云腾眸光灼热的看着云宛,似乎想把她身上的所有神秘面纱都彻底的撕开。 一直不入正题,或许他心中也明白,当云宛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会没有一丝留恋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就如同对付陆赫轩那样,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云宛笑得灿烂,左手肘靠着栏杆,侧身面对闵云腾:“给你一个忠告,男人不要妄想和一个女人逞口舌之争。至于我的身份,或许你的姑父会知道,但是他却不一定敢告诉你。” 说着,她突然倾身上前,动作暧昧的靠近闵云腾的耳边,妖冶的红唇轻启,吐着幽香:“因为,一旦我的身份有暴露的威胁,我的组织会不顾一切的扼杀掉这个可能性。” “你在威胁我?”闵云腾鹰眸中冷芒乍现,鼻尖缠绕的幽香还未让他来得及抓住,便退了回去。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在说实情而已。”云宛恢复了与闵云腾之间的距离,却依旧靠着栏杆,吹着江边的风,笑靥如花。 “华夏可不是恐怖份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闵云腾面色也微沉了几分,言语中有着极度的自信,那种自信带着信仰之力,是属于军人的情怀。 云宛淡笑不语,只是那笑容却让闵云腾感到极为刺眼。 似乎,她在提醒他,华夏的军人再厉害,也无法监控每一个人。不仅是她,之前暗杀陆赫轩好几次的雇佣兵,不是一样在华夏的领土大肆放火么? 那可真是结结实实抽在华夏政府脸上的一巴掌,打得生疼。 “那群家伙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他们绳之于法。”闵云腾咬着牙,眸底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就好像是为了维护心中的信仰,为了祖国的尊严而必须要去做的事。 “你以什么样的理由去将他们绳之于法?”云宛嗤笑。 在闵云腾一愣的同时,她转身面向江面,双手撑着栏杆,笑容依旧:“这就是你们和我们的不同。虽然你我属于一类人,都是亡命徒。可是,你们受着规则的约束,而我们,游戏规则由我们来定。” 的确,正规军和雇佣军之间的区别很大,前者需要服从无数的命令,受到规则的制约,束缚太多。而后者,只需要不择手段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钱,就是驱使他们的最佳动力。 “那些人真会停止对赫轩的暗杀?”闵云腾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将话锋一转。 云宛深呼吸了一下,缓缓的道:“洪天霸死亡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他们自动会取消任务。毕竟悬赏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即使杀了陆赫轩,也拿不到什么好处。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雇佣兵不会去做。” “这样我就放心了。”闵云腾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铛——铛—— 江对岸的钟塔,矗立百年,依旧精准的报时。 九声钟声响过之后,闵云腾从风衣的内袋掏出了一个信封装着的东西,向云宛递了过去:“你要的东西。” 即便不舍,也终究要道别。 “谢了。”云宛伸手接过,没有检查,就揣进了衣兜中。 这个动作,让闵云腾的心中一动,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你不检查一下?” “你敢骗我?”云宛眸光一甩,给了闵云腾一个挑衅的眼神。 在闵云腾微僵的脸色中,云宛转身离开。 “留下联系方式,或许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闵云腾冲着云宛的背影喊道。 尖细的高跟鞋一顿,云宛并未转身,只是淡然的道:“不必了,我的价格太高,你们出不起。况且,我也没有兴趣和你的‘家人’合作。” 说完,她不再给闵云腾半分机会,便继续向前走去。 背影渐行渐远,闵云腾舍不得移开眸光,嘴里低声呢喃:“或许,我真应该给你一个假的,这样很快就能再见到你。” 当然,他这句话随着江面上的风被吹散在水面上,并未传入云宛的耳中。 云宛走过广场,在那画师面前突然停下。 身前突来的阴影,挡住了画师的光线。他诧异的抬头,可是在看到身前的人影时,眸中的怒火便瞬间熄灭,换上了惊艳之色。 他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极美的女子,正是他画布里那抹孤寂的背影。 云宛嫣然一笑,让画师魂儿都丢了一半。 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双指夹着放进画架前的颜料盒里:“这幅画可以卖给我么。” 画师呆滞的点点头,却又马上反应过来摇头:“可是还没有画好。” “不要紧。”云宛笑得迷人,伸手从画架上拿起油画布,继续向前离开。留下的,只是还陷入惊艳中的画师,呆若木鸡的坐在原地,手中的画笔还悬空在空荡荡的画架上。 等画师回过神来,转过身想要在人群中寻找云宛的踪迹,却才发觉芳踪难寻。 不知为何,女子的神秘让他有些好奇,也有些想要再次将她画出来的想法,但是当他想到那双清冷见底的眼时,却如一桶冰水浇灭了他心中的渴望。 拿着画,云宛离开了人多的江边广场,走到一个垃圾站旁停下。 手里掏出一个刚才顺手牵来的打火机,‘啪’的一下,点燃了火苗,将油画布点着。油脂让火焰迅速变大,扔掉手中的油画布,云宛的背影在火光中渐渐消失。 068 上天入地的寻找 境外某国 丛林中,似乎暗藏杀机,如果没有熟人带领,恐怕刚踏入这片丛林,就会葬身在此。不是死于野兽之腹,就是死于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陷阱之中,恐怕最幸运的就是被丛林里的武装份子抓到,带回基地,备受折磨。 起码……人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热带的雨林之中,到处都是生长茁壮的植物,在中心地带,有一片人工开伐的平地,里面建起了不少竹楼,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恐怖份子。 猎狼一伙正藏身于其中。 从海亚市无功而返之后,他们穿过公海,进入了靠近华夏的周边小国,正准备计划下一轮的刺杀。 可是,一个消息的传来,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巨额的悬赏金,都化为了泡影。 “头,洪天霸死了。”这支佣兵小队中的一个寸头男子,捧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快步冲进一个凉棚之中,对一脸享受的猎狼沉声喊道。 此时,凉棚里,异国的美人,正穿着暴露的服饰,水蛇般的腰正卖力的扭动着,跳着当地的舞蹈,取悦正睡在竹制睡榻上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汗水早已经将他们身上的迷彩汗衫打湿,在他们身旁,有着美酒和水果,身后还有女子为他们摇着扇子驱散热气。 其中一人脸上有着狰狞的疤痕,正是猎狼。 而另一人,则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也是猎狼的朋友。 听到属下的汇报,猎狼‘蹭’的从床榻上坐起来,脸上的疤痕抽搐着,阴沉的问:“是什么人下的手?” “king。”寸头男人面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恐惧,却很好的遮掩了下去。 “又是他!”猎狼铁拳一锤,盛放着美酒和水果的木质桌子应声而裂,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更是惊得一群女子花容失色。 “都跟老子滚下去。”基地的负责人大手一挥,女子们如释重负的退出了凉棚。 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就是在附近把守的士兵。 “king居然又复出了?”军装男子,也就是这个恐怖份子基地的负责人,名叫屠桑。在听到king这个名字的时候,狠戾的双眼微眯起来,粗糙的手指搓着满是胡渣的下巴,低声呢喃。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在作对!”猎狼眸光凶残,杀意涌现。 他出道以来,多次任务都毁在了king的手里,而至今,他连king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种憋屈,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兄弟,别激动。king本来就是不好对付的角色,否则又怎么会屹立在佣兵榜第一名那么多年,都无人能撼动?”屠桑笑着安慰。只是,那笑声中怎么听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哼。”猎狼不满的哼了一声。 若不是顾忌这里是屠桑的大本营,恐怕就他那句对king褒奖的话,就足够引动他的杀机。 现在洪天霸死了,悬赏任务自动取消。也就说明,他们之前的付出都白费了。 这口气,他猎狼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洪天霸怎么会被king盯上?”猎狼磨着牙问。 “是有人发布了对洪天霸的悬赏令,刚一发布,就被king接下了,第三天就传来了洪天霸死亡的信息。” “他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猎狼眯起双眼,看上去他的五官更加的凶狠。 “杀人么,当然是手起刀落就完事。难道,还要挑挑黄道吉日,看看心情么?”屠桑的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屠桑,你他妈到底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他那边?”猎狼如棕熊般的身躯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屠桑,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带着厚厚的压力。 可是,屠桑在猎狼的压力之下,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同样站起来。丝毫不输于猎狼的身形,顿时让整个凉棚之中变得拥挤,也充满了压力。 “我从不轻易站队,今天你到我这里来,我当你是客人,热情招待,但是也别把你和king之间的恩怨牵扯到我这里。” 屠桑微笑着说,可是神情中却满是警告的冷意。 他摊开双手,好似在享受着四周的一切气息:“这里,可是我一个人的失乐园。” 猎狼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动了几下,凶狠的眸光中晦暗难明。 少顷,他冷哼一声,就向凉棚外走去。 “猎狼,我想咱们兄弟也差不多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失乐园欢迎你下次光临。”当猎狼走下台阶时,站在凉棚中的屠桑又突然冒出来一句。 这么明显的送客之意,猎狼自然不会听不出来。 可是,他虽然自负而且蛮横,但是也绝不是一个冲动的匹夫。 他清楚的知道,在屠桑的地盘惹怒他的后果,就是三个他也很难活着走出去。 将心中冒出来的屈辱感又狠狠的咽回去,猎狼冷声丢下一句便离开:“一个小时后,安排我们离开。” “如你所愿。”望着猎狼离开的背影,屠桑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赶走猎狼,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屠桑一人知晓。但是,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轻易的说出来。 这个秘密,那一场绚丽的梦,就伴随着他一直到地狱去吧。 …… s市,擎天国际。 顶层的办公室中,已经连续好几天阴云密布,仿佛暴风雨随时随地都会来。 就连特助承天,都不敢轻易的靠近风暴的中心。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从总裁办公室里传来,办公室外的员工,心惊胆颤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他们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找,继续找,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她找出来。”办公室里,文件被扔了一地,陆赫轩发丝凌乱,双眼通红的站在办公桌后面,继续砸着桌上的东西。 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已经被扯得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易爆的炸弹一般。 承天站在桌前,面色极苦。 他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调查李宛的踪迹,可是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码头,都没有她离开s市的信息,而在整个s市里,更是没有疑是她的人物,整个人好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般。 没有结果,他就要回来面对承受陆赫轩的怒火。 那股因为云宛不迟而别的怨气和愤怒,丝毫不少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他心中也很是好奇,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女人,会逃避掉这么严密的搜索? 显然,这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 “boss,我重新调查过李宛的档案,发现她的入职并未接受人事部门的面试,而是直接拿着推荐信进来的。”承天抿唇,说出了应该是线索的进展。 陆赫轩抬眸,野兽般的瞳孔盯着他,让在他身边待了许多年的承天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继续说。” 承天赶紧道:“可是,当我追查到开出推荐信的股东时,他却说自己是受到了董事长的命令写下的推荐信,到底是什么人拿到推荐信,他并不知道。” 和父亲有关?陆赫轩眸色中的暗红平静了些。 但是,熟悉他的承天却知道,这才是真正酝酿着暴风雨的时候。 “而且,在云宛离职的当日,同时还有二十七名员工离职,其中有包括李宛在内的十七名员工,都是手握不同股东推荐信,和李宛几乎同时入职。”说到这里,承天心中的疑惑也更加的大了起来。 似乎,这十几个人太多的巧合在一起,好像是有人在刻意安排。 而且,他们都带着一个同样的目的。 可是,目的是什么? 似乎,这个答案,只有董事长才能知道了。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承天不敢说出口。不过,就算他不说,他也相信,凭着boss的聪明才智,自然能够看到其中的关键。 陆赫轩彻底的平静下来,缓缓坐在身后的皮椅上。 紧抿的唇隐隐成线,深邃的冷眸中也浮现起沉思之色。 “你先下去吧。”平静的声音,从陆赫轩的唇缝中飘出。 承天诧异的抬头,有些不确定自己耳朵刚刚听到的话语:“那李宛的事……” “查,继续查。找出更多的线索和证据。”陆赫轩坚定的吩咐,让承天明白,不找到李宛,自己的boss誓不罢休了。 “是,boss。” 承天应声之后,松了口气,走出房间。 凌乱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如困兽一般的陆赫轩。他盯着房间中的某处,呢喃自语:“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把你抓回我的身边,拷问清楚。谁给你这个权利,在我的心中走出走进。” 在他的心中,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父亲的城府有多深,没有绝对的证据,即便他现在跑去追问他的这些安排,他也会一推二五六,把人忽悠得忘记了初衷。 地球的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猎物的某人,正在悠闲的逛着街,挑选着给儿子的礼物,当然,不会遗忘了dylan。 打扮得如同名媛贵族一样的云宛,自然得到了最尊贵的待遇,享受着贵宾般的荣耀。 突然,她那个价值近百万的手提包里电话响了起来。 慵懒而随意中透着妩媚的拿出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嗨,达令~!” 娇滴滴的声音,差点没把电话里的人吓得一哆嗦。 “黑天使,有任务。”电话那头的dylan黑着脸道。 069 桃色暗杀 穿着兔女郎的服装,在赌场里端着筹码托盘走来走去,云宛感觉自己嘴角上的笑容已经渐渐僵持。 该死的dylan,接的什么鬼任务,要她穿这样恶心的服装,尤其是屁股后面的那一坨毛茸茸的圆球。 心中一边咒骂着dylan,云宛转入了一棵圆柱的后面,背着正在赌场中疯狂赌博的人们,换了一口气。 揉了揉脸颊上的肌肉,云宛还是没想通为什么自己会被dylan的话哄骗过来。 她这次的任务是暗杀一个纵横赌场多年的赌神,当然,说好听点就是赌神,说不好听就是老千。 这个人的职业道德很不好,而且下手不留底线。 这一次,终于惹怒了某个势力,出巨资要求终结他的性命。 云宛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因为dylan的情报说,这个赌场会是他今晚的目标,她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然后寻找机会杀了他,就行了。 听起来,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可是,她却为了这个任务而穿上了兔女郎的服装,头顶发箍上竖立着的两只兔耳朵,简直就是诱人犯罪的最佳利器。 而她屁股上的那坨毛茸茸,也被赌场里好色的赌徒肆意的抓来抓去。 若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这里恐怕到处都是断手了。 好在,她总能在这些色胆包天的人想要更进一步时避开,没有让自己的豆腐被人吃得只剩下豆腐渣。 “嗨,美女,给我拿几个百元的筹码过来。” 还没等云宛休息一会,一个褐发大鼻的壮汉,就冲着她招了招手。 无奈的她,只能很好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面带迷人的微笑,踩着妖娆的步伐,摆动着水蛇腰向对方走去。 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云宛的眼眸微微泛着灰芒,原本黑色的头发,也变成了棕栗色,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混血美女。 此时的她,与之前在s市那个唯唯诺诺的白领李宛,完全就像是两个人,若是没有极为熟悉她的人,凑近分辨,很难猜测到这是同一个人。 “先生,您的筹码。祝您好运。”涂满红色如血的指甲油的手指,拿起托盘中的几枚百元筹码,丢进了男人摊开的掌心中。 如熊掌般的手上,毛茸茸的,实在有违云宛的审美观。 她就不明白了,dylan也是欧洲人,属于白种人。为什么他就能优雅得像是天神之子,身上的汗毛也没有那么浓密,而有些白种男人,他们的身体上,似乎没有一处不是毛发旺盛的状态。 这种人类中的大猩猩,一向都是云宛极为受不了的。 “嗨,别着急走啊。陪我赌两把怎么样?”外国大汉抓紧掌中的筹码,另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想要搂住云宛那不堪一握的水蛇腰。 可惜,早就洞察了他动作的云宛,身子灵活一转,也不见她怎么动作,人就已经飘远,离开了大汉能够触及的范围。 撇着头,笑得眉眼微弯,云宛柔声的道:“那就不打扰先生的雅兴了。” 说完,她便准备离开。 她的目标人物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她可不想让计划在一个色鬼手中毁掉。 可是,她愿意忍让,但是那大汉却似乎非要纠缠不可,并未继续赌桌上的游戏,而是向云宛走来:“美人儿,我让你陪我赌两把,没听见么?放心,只要你伺候好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云宛隐隐皱眉,对大汉的穷追不舍有些愤怒。 但是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怯怯的道:“对不起先生,我还要工作,不能陪您。” 在赌场工作的兔女郎,其中不乏有特殊服务的人。 不过,这都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按照赌场规矩,客人是不能强制性要求赌场员工陪赌,甚至外出。 这也是赌场对员工的一种保护。 毕竟,能够开得起大型赌场的人,都有着一定的背景和势力。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自己的员工,被客人欺负。 要知道,一个赌场里面,并不是只存在有钱人。 里面,同样充斥着没有钱,却嗜赌如命的赌徒。赌场不会为这些人,而破坏自己的规矩。 当然若是客人没有闹得太过份,赌场的保安也不会出面阻止。 所以,云宛明确的拒绝,已经是对那男人的一种警告。如果他还要强制性的纠缠自己,她只能招来赌场保安解决一切问题。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赌场员工。 “你陪我赌两把,挣的钱会比你这一晚上挣得的都多。”可惜,这个外国大汉似乎有些喝多了,并不在意云宛的拒绝,反而更加执拗的想要把云宛拉回自己身边。 云宛再次躲开,避开了大汉扑过来的熊抱。 这里的骚乱,已经渐渐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 而且,她所处的位子,刚好是在赌场的入口处不远,选择这里,原本是为了最快发现目标人物的初衷。 “先生您喝醉了,可以到休息室休息一下。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云宛的脸色中已经隐隐不耐。 “喝醉?不,我没有喝醉。我是看着你醉了,你不知道我的小杰克已经在蠢蠢欲动,你要不要来亲自感受一下。”大汉口中说着污言秽语,继续向云宛扑去。 此时,被大汉纠缠的云宛,并未注意到从入口处走来的一位面容阴柔,却不乏帅气,金发熠熠生辉的男子。 一个闪身,猫着腰,云宛再次以狼狈的方式避开了大汉的袭击。 这个时候,赌场的保安已经闻讯赶来,领头一人直接走向云宛身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宛无辜的摇了摇头,妩媚的眼中泛起委屈而害怕的泪水:“这位先生好像是喝醉了,我已经拒绝了他的要求,可是他依旧不肯放弃。” 这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足以让全天下的男人化身为保护神,挡在云宛面前遮风挡雨。 就连刚刚进入门口的布鲁斯?迈克都没有例外。 第一次,他为一名混血兔女郎驻足,第一次将他精心策划的计划放在一边,想要变成骑士,将她带离危险。 “先生,请您注意言行,不要在赌场闹事。”保安队长冷峻的脸对着大汉,开始出言警告。 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完全被云宛给迷住了一般,根本就不把凶神恶煞的赌场保安放在眼里,反而趾高气扬的喊道:“老子就是要她陪我,怎么样?” “对不起,这位先生,这位美女的女郎,今晚需要陪在我身边。” 就在赌场保安准备采取武力,制服这位闹事的人时,一道阴柔的声音却突然插入进来。 云宛闻声转眸,入眼的人却让她眸底的冷芒隐晦划过。 这算不算是天上掉馅饼? 开口为她解围的人,居然就是她今晚的任务目标。 眸光一转,云宛主动走到布鲁斯的身后,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寻求庇佑,那双眼眶微红的大眼看向布鲁斯,后者立马就被征服了。 给了云宛一个放心的眼神,布鲁斯向前迈了一步。而他身后紧跟着的保镖也走向了那闹事大汉的左右。 这一幕,让赌场的保安队长隐隐蹙眉,他站出来挡在两拨人之间,出言警告:“无论是任何人,在赌场里都不允许私自斗殴。” 布鲁斯优雅的一笑,阴柔的五官中却隐隐透着杀意:“赌场的规矩我懂,但这个人也希望你们好好处理,我不希望这样美丽的女郎,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你是什么东西?跟我抢女人?她是我先看上的。”大汉时候感觉自己被人忽视,扯直脖子大喊了一声。 “把他拖出去。”保安队长一皱眉,立即有两名保安拖着闹事的大汉离开了赌场。 “谢谢您,先生。”危机解除,云宛双肩一松,感激的向布鲁斯道谢。 精美如陶瓷,又好似芭比娃娃般的云宛,让布鲁斯眼底泛起浓厚的兴趣,他的眸光在她身上流连:“不用谢,小姐愿意看我玩几把么?” 云宛诧异的抬头,小嘴微开,娇艳欲滴的红唇,似乎在引诱着眼前的男人去采择。 这样子,更加坚定了布鲁斯今晚在完成自己的计划后,对云宛的势在必得之心。 “这……”云宛有些犹豫,微微蹙起的眉,好像正在挣扎着选择。 “这不太好吧,我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兔女郎,怎么能陪在您这么尊贵的客人身边呢?”云宛说出自己的担忧。 听她这么一说,布鲁斯顿时笑了起来:“我以为你在担心什么,这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在这里没有谁能阻止你留在我的身边。而且,我觉得你是我今夜的幸运女神,有你在身边,我一定能够大杀四方。” 在布鲁斯毫不吝啬的赞美下,云宛羞涩的低下头,双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就好像是熟透的蜜桃一般。 “既然先生坚持,那……好吧。”最终,细如蚊吟的声音,从云宛的唇间溢出。 “太好了。”布鲁斯弯起自己的手臂,邀请云宛。 羞涩的将手伸入其中,云宛羞答答的样子下却隐藏着冷冽的嘲讽。 070 杀了King,就是王 美人相伴,布鲁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 心中,已经在幻想着今夜人财两得的美妙情景,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 “我们走吧。”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布鲁斯彬彬有礼的向云宛展现着自己的绅士风度,他确实喜欢身边的这个女孩,如果可以,或许他会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女人。 轻点颌首,云宛面露娇羞的跟在布鲁斯身边,如小鸟依偎一般。 在布鲁斯的带领下,他们直接进入了一间vip赌厅。这个厅的入门条件是要拥有一千万以上的赌资,否则根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灯壁辉煌的赌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 当然,这个满,是指在巨大的赌桌旁,只留下一个空位,其余的四张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 而剩下的那一张,很显然是留给云宛身边的布鲁斯的。 “抱歉,我来晚了。”布鲁斯满不在乎的开口,抬手接过保镖递过来的雪茄,狠狠的允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虽然嘴里说着抱歉,可是从他的动作和神情中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反而透露着一种,他的晚到是理所应当一般。 这自负而又骄傲的样子,落在云宛眸中,让她心中腹诽:那么高傲,用鼻孔看人,也难怪有人看不顺眼要花大钱杀他了。 “快开始吧。”坐在庄家位子上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淡淡的眷了布鲁斯一眼,平静的开口。 其余三人,也都在看了布鲁斯一眼后,收回了视线。 见到这一幕,布鲁斯叼着雪茄的嘴咧唇一笑,白净的牙在灯光下十分刺眼。 他拉着云宛,走到空位边,对一旁的侍者道:“为我的女伴准备一个座位。” 后者应声而去。 云宛则适时的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很快,侍者就搬着一张椅子回来,安置在布鲁斯位子的旁边。 这时,布鲁斯先是邀请云宛入座之后,才解开自己西服上的扣子,潇洒的坐下,双手撑在桌沿上,笑得让人摸不着边际的望着众人:“既然各位都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钱送给我,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 赌局开始,云宛坐在这烟雾缭绕的赌厅里,样子似乎有些无聊。 布鲁斯的千术果然很厉害,即便是云宛坐在这么近的地方,刻意的留心,也没有发觉他动手脚的过程。 难怪他会如此自信,恐怕他认为这个世界上能够拆穿他千术的人,根本就没有吧。 只是可惜,即便是骄傲聪明如他也忘记了一点,当有些事做过了之后,别人会对他的千术失去兴趣,转而对他的性命感兴趣。 “梭哈。”又是一次赌上全部筹码。 此时,在布鲁斯的台面上,原本的一千万赌资已经变成了四千万,而另外几人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拿着牌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面前的台面,早就已经空空如也。 如果放弃,以为着这一次的赌局,毫无意外的是布鲁斯赢。 如果要继续,那么只有重新调入资金,而且是要和布鲁斯同等的四千万。 一旦布鲁斯再赢,那么他台面上的赌注就会变成2个亿。 嘶! 在算清楚这笔账后,云宛心中暗暗咂舌。 看来,这玩赌,要比自己杀人越货更赚钱啊!自己最起码还要付出血与汗,而且生命随时都会失去。 可是这老千,只在赌桌上坐了两个小时不到,就赚了那么多。 身边还有美女美酒相伴。 “跟。” 赌厅中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四人同声开口。 在布鲁斯意料之中的笑容里,四人各自向赌场借贷了四千万。 很快,赌桌上的资金就已经到了2个亿。 谁要是赢了这一局,就能将这两个亿的钱揣着口袋里,带回家。 如一面墙似的筹码,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虽然,这样规模的赌局在赌场从业的历史中并非最大,可是在金钱面前,又有多少人可以真正视如粪土? 十分钟后,赌厅的大门打开,传来布鲁斯嚣张的笑声。 他兜里揣着赌场兑现的2亿美金支票,带着云宛走出了赌场。 这张支票是属于瑞士银行的支票,任何人拿着支票都可以去取钱,而且银行不会追问任何问题。 布鲁斯带着云宛来到他加长的劳斯莱斯面前,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美丽的小姐,请。” “谢谢。”云宛矜持的颌首,弯身进入了车厢里。 布鲁斯也随后钻了进去,坐在云宛旁边。 他的两个保镖也跟上之后,车子才缓缓驶出赌场外的广场,进入街道之中。 车里的装饰以真皮和木料为主,充满了低调的奢华。 黑色的车窗外,流光飞逝,十分醉人。 布鲁斯坐在云宛身边,倒了两杯上好的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微笑着接过,云宛却并未喝下。 布鲁斯拿着手中的杯子轻碰了她手中的杯子一下,一饮而尽:“干杯。” 可是,当他喝完之后,却依然看着云宛笑盈盈的看着他,并未喝下杯中的酒。 一丝异样袭上心头,让布鲁斯微微蹙眉。 云宛将酒杯轻放在桌上,倾身靠过去,那胸前的美妙,让布鲁斯的眸光不由自主的下移,脑海中早已经抛去了之前的疑惑。 如玉的藕臂一揽,布鲁斯的脖子已经被云宛的手臂缠上,将他拉得靠近自己。 绝色美女的主动,让布鲁斯那双阴柔的眼中闪烁起了火花,垂放在身边的手也缓缓抬起,想要扶住云宛那不堪一握的盈腰。 突然,他的身子一僵,仿佛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让他的体温迅速的流逝,让他无法开口说话,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混迹多年的经验,让布鲁斯知道自己如今的危机。 可惜却已经晚了。 “你……你……”他勉强的吐出一个细若蚊音的字。 云宛靠在他的耳畔,笑得如同魔鬼一般,鲜艳的红唇,在此刻格外的妖冶。 她轻吐幽香,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我是king。” 倏地—— 布鲁斯的瞳孔一缩,瞬间就黯淡下去,失去了焦距。 云宛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拉开自己和布鲁斯之间的距离,在他的衬衫上,心脏的位子留下了一个红点。 灯光下,云宛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子,上面的小刺正缓缓的缩回去。 车子已经进入了一个偏僻的地区,车上的保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雇主已经死亡。 “啊——!” 突然,后车厢中传来女子尖锐的惊恐叫声,让车子一个猛刹,停了下来。 保镖和司机匆匆赶过来,可是还未等他们看清楚情况,脖子上就被拉出了细如发丝的血痕,身体中的血液迅速涌出,眨眼功夫就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完成一切,云宛将布鲁斯今晚赢得的两亿美金,不客气的收下,开车冲下了附近的湖水中。 从此以后,布鲁斯会彻底的人间蒸发。 就算有人发现了湖底的车,找到的也只会是一堆骨架。 …… 酒店的顶级客房中,那身兔女郎的服装,被云宛丢进铁皮的垃圾桶里,倒入了一些腐蚀剂。 这种药剂,可以迅速的分解衣料纤维,然后再把残渣倒入马桶中冲走,即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鉴证人员也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兔女郎的服装正在慢慢消融,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浴室里正在响着哗哗的流水声。 过了一会,流水声停止。 云宛穿着浴袍,擦着湿润的头发赤着脚走出来。 她的发色已经恢复正常,有色的隐形镜片也已经取下销毁。 靠在床上,拿起遥控器随意的调着台,突然一个卫星频道的内容让她浑身一僵。画面里,是她刚刚摆脱的陆赫轩。 他正在因为高新区的项目接受记者采访。 或者说,应该是他在离开签约仪式时,被记者围追堵截的画面。 几日不见,他的轮廓更加的冷峭,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即便是隔着电视,都能让云宛清楚的感受到。 沉默两秒,云宛果断的关掉电视,也不理会头发未干,直接倒床睡去。 似乎,在梦中,她可以忘掉这个人,忘掉两人之间的纠葛。 …… “又被king截胡?”城市某处,一个隐蔽的居所里,寸头男子一拳砸在电脑上。 猎狼靠在睡椅上,双腿笔直交叉。嘴里吐着烟圈,这一次,他似乎平静了许多,没有因为寸头的话而暴怒。 他们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布鲁斯。 虽然,他们知道布鲁斯已经被king盯上,可是依然打着虎口夺食的想法。 更多的是,猎狼想要正面和king较量。 可是,就在几分钟前,关于布鲁斯的悬赏任务上,已经出现了完成的标志。 这也就说明,king已经得手了。 “没关系,杀了king,我们就是王。”猎狼平静的说着,可是凶狠的眸底却泛着凌厉的杀意。 “杀了他?”寸头和房间里其他的成员都是一愣,看向猎狼。 猎狼残忍的一笑:“从现在开始,盯紧king的任务,我就不相信抓不到他。” 把king当做猎物……这会是找死的行为么? 众人心中有些忐忑,可是却没有谁有胆量提出和猎狼决策相反的提议。 071 母子游乐场 完成任务后的云宛,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岛,见上了自己的儿子。 可是,还未等她好好与儿子亲热一番,小家伙就提出了要求。 他要妈妈,带他去游乐场玩。 原因就是因为他从未去过,而且从电视里看起来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处于对儿子的愧疚,云宛自然不会拒绝。 原本想要叫上dylan一同去,却不想在临出发的时候,dylan却被总部急招了回去,甚至连原因是什么都没有告知。 无奈,云宛只好独自带着儿子,登上他们的私人直升机,亲自驾驶飞机,带着儿子前往欧洲最大的游乐场。 既然儿子想要玩,她自然要给他最好的。 可是,等到了游乐场后,母子两人就同时傻眼了。 那些看起来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玩意,似乎只是看起来好看而已。 即便是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一点也不刺激。”云小童郁闷的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发型,站在母亲身边。 此刻的云宛,耳畔中还回响着刚才一同坐过山车时,那些游客们的尖叫声,心中无比认同云小童的话。 怎么办? 母子两人相互对望,一种母子之间的默契油然而生。 可是,瞬间就被云宛打消。 因为她的脑海中浮出dylan曾经说过的话,小童需要正常的生活,需要和同龄人相处,接受正常的教育。 “儿子,咱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蹲下身,云宛试着说服儿子。 云小童嘟起小嘴,粉嘟嘟的肉脸上兴趣淡淡,精致漂亮的五官带着与同龄人不符的成熟:“这里的玩意都是小孩玩的,根本就不像电视里的那样。” 云宛嘴角狠狠一抽,虽然她心中也认同儿子对游乐场的评价,可是却不能说出来。 讪笑着,云宛继续劝说:“既然我们都来了,肯定要好好玩玩才够本。就算玩了之后,觉得不好,最起码也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好,对不对?” 认真的想着妈***话,云小童眸子浮现出苦思和纠结的神色。 少顷,他终于点点头,答应了妈***提议。 见儿子点头,云宛心中一松,站起来,来着云小童继续向游乐场深处走去。 “儿子,要吃冰淇淋么?” “儿子,要吃棉花糖么?” “儿子,要不要给你买个小动物的气球?” “儿子,那个卡通面具不错哟,要不要试试?” “儿子,……” 一路上,凡是被云宛看到一些与云小童同龄孩子手中的玩意和零食,她都会不厌其烦的询问一句。 可是,云小童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兴致阑珊的样子。 叹了口气,云宛在心中叫苦。 她自己的童年也是在杀人和被杀中度过,根本就不知道一个正常的童年是什么样子。而云小童从小跟在她身边,虽然有她的保护不需要去走她的老路,可是接触的也是一般孩子无法接触的事物。 她还记得,在云小童一岁生日的时候,她将当年最新玩具的清单,照着全买了下来。可是,云小童最中意的还是陪伴她多年的一把袖珍手枪。 之后,dylan在送给他一台超级电脑作为礼物之后,他又彻底的迷恋上了电脑。 可以说,云小童在岛上的日子并不孤单,他一个人也可以玩得废寝忘食。 要么就呆在电脑房中几天几夜不出来,要么就到训练场去练枪。 可是,这些不是一个小孩该玩的东西好么? 云宛心中泛起苦涩,觉得自己没有给云小童一个正常的童年。 而云小童虽然好奇的在打量四周,却始终就像是一个看客一样,并未融入进去,更是丝毫不受感染。 母子两人牵着手,如同普通人一样来到了旋转木马的前面。 旋转木马上,天真的孩童笑声,让云宛从记忆中清醒过来。眼前绚丽的旋转木马让她眸前一亮,立即提议:“儿子,不如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 “不去。”云小童想也不想的果断拒绝:“这种坐在玩具马上傻不拉几的转圈圈,到底是在玩还是在给旁人当猴子一样观赏?” 呃! 云宛脸上的笑容一僵,四周听到云小童这番言论的游客纷纷向母子二人投来不善的眸光。 一道道黑线从云宛额头上掉下,不敢久留,赶紧拉着云小童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小童,你要尝试去接受这些东西,不要老是用理性去分析。”云宛苦口婆心的对云小童解释。 云小童黑白分明,如同小鹿般纯净的眼睛看着云宛,缓缓的低下了头,背起手,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下来。 他这样子,让云宛十分担心。 或许,她该有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然后带着小童离开小岛住进居民区,让他进入学校,和同伴在一起,拥有自己的朋友。 “妈咪,对不起。” 正在云宛为小童的将来做打算时,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充满愧疚的道歉,让云宛鼻尖一酸,伸手将儿子搂入了怀里。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妈咪才对,小童你很好,你是妈咪的小天使,任何人也不能取代。”搂着儿子小小软软的身子,云宛坚定的说。 “妈咪,我快喘不过气了。”云小童闷闷的声音还有挣扎,让云宛一惊,赶紧松开双手。 再看向儿子,已经被憋红的小脸时,她充满内疚的掐了掐儿子脸上的肉肉:“对不起宝贝,妈咪一时激动。” “嗷,不要捏我的脸,会变形的。”云小童拍掉云宛的手,肉嘟嘟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警惕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望着云小童这副戒备的模样,还有眼神,云宛突然一愣,脑海里一张轮廓更为鲜明,更为冷峻的脸缓缓与眼前的小人儿重合。 那眼神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响的消失,为什么藏匿了他的儿子。 “妈咪,妈咪?”云宛的突然失神,让云小童抬起小手,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挥来挥去。 稚嫩的童音,将云宛拉回现实。 “咳咳,怎么了?”一把抓住儿子的小手,云宛掩饰着内心的心虚。 “我要吃冰淇淋,我要去海洋馆。”云小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要求,明显是因为云宛的话而提出的。 小家伙的善解人意,让云宛莞尔,露出柔和的笑容,拉着他往海洋馆的方向而去:“好,妈咪给你买冰淇淋,然而我们一起去海洋馆。” 海洋馆中,母子二人观看了海洋动物的表演。 或许是听进去了云宛的话,又或许是这些海洋动物确实引起了云小童的兴趣,在整个观赏过程中,他都显得十分的兴奋。 至少,比起之前来说,要进入状态很多。 而云宛,也难得的忘却自己杀手,佣兵的身份,只是单纯的以一个母亲的身份陪伴在自己的儿子身边。 圆儿子的童年梦,也是圆自己的童年梦。 从海洋馆里出来,已经到了中午。 这个游乐场很大,如果要将所有的项目全部玩一遍,即便不计算排队买票的时间,也需要两天。 而像云宛母子两人这种走马观花的游玩,到了中午,也才了解了不到一半的项目。 在游乐场里的餐厅吃过饭,下午母子二人的状态要比早上好上许多。 遇到一些新奇的游玩项目,两人也会去尝试一番,学着普通人一样去尖叫,去放纵。 “鬼啊——!” 恐怖鬼屋里,尖叫声和哭喊声不断传来。 在这些声音的刺激下,这里更显得恐怖,让人怯步。 阴森恐怖的鬼屋里,云宛拉着云小童的小手,缓步走着。 一边寻找出去的路,一边欣赏这些被布置得极为精巧逼真的恐怖道具。 “桀桀桀桀……” 突然,前方的道路上,突然从空中掉下一个骷髅头,如蝙蝠一般的双手狞笑着向云小童抓去。 砰! “嗷!” “儿子!” “妈咪,对不起。条件反射。”云小童无辜的收回自己的小粉拳,耸了耸肩,眨巴眨巴眼睛。 而那个袭击他的‘鬼’此刻却蹲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眼睛。 云宛赶忙把云小童拉回自己身后,小心的赔笑:“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是无心的。” “不,不要紧。”地上的‘鬼’捂着眼睛退下。 如果云宛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她确定自己听到了对方悲愤委屈的哭声。 无奈的看向儿子,云小童却是一脸的无辜。 他真的只是条件反射。 带着云小童从恐怖屋里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巨大的摩天轮上的彩灯已经点亮,十分的绚丽。 “儿子我们去吃饭。”云宛拉着云小童的手,向摩天轮对面的旋转屋顶餐厅而去。 可是,小家伙却突然站定,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闪着小火簇,热辣的盯着某处。 云宛好奇的望过去,只是看到一块绘制着迷彩战士的广告牌,上面写着——真人竞技场,带给你真枪实弹的感觉。 “呵呵。”云宛干笑两声,又拉了拉儿子。 可惜小家伙却动也不动,两眼好像看到绝世美女一般,盯着广告牌不放。 云宛无奈,只好用缓兵之计:“今天太晚了,就是想要去试试,也要等到明天。” 小脑袋倏地一转,明亮的眼中充满浓浓的期待,云小童突然跳起来,嘴里欢呼着:“妈咪万岁!” 072 杀人游戏而已 次日清晨,云小童一反常态的很早就爬起来,跪在云宛的身边,叫她起床。 “妈咪,快起来啦。”摇晃着睡意正浓的云宛手臂,云小童的声音好像复读机一样,不断的重复相同的话语。 “小童乖,别闹。再给妈咪十五分钟。”云宛闭着双眼,伸手一揽,就把儿子给搂住,拉入怀中,好像抱着一个玩具布偶一般。 “呜呜……”挣扎着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来,云小童伸出手指,戳着云宛的脸颊:“妈咪是懒猪,太阳晒屁股了。” 云宛依旧闭着双眼,只是眉梢轻挑了一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窗帘都是拉着的,屋里漆黑一片,这样你都能看到外面的太阳?” 被母亲毫不留情的戳破谎言,云小童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言之凿凿的道:“我昨晚看过天气预报,今天是大晴天,而且紫外线强度不弱。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五十八分,根据日出时间推算,外面的太阳确实已经晒到了妈咪的屁股上。” “臭小子,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云宛磨着牙,蹂躏着怀里的小脑袋。 “呜呜……”挣开母亲的蹂躏,云小童顶着一个鸡窝头,怒气冲冲的道:“妈咪,你昨晚答应今天一早就带我去真人竞技场的。” “我是答应了,可是现在也未免太早了吧。”云宛无奈万分。 很多时候,拥有一个绝顶聪明的儿子是一件十分骄傲的事,可有的时候拥有这样一个儿子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就比如此刻的云宛,在儿子的软磨硬泡下,只能挥泪告别温暖舒适的床铺,爬起来收拾一番。 然后带着云小童,哈欠连天的一起到楼下的餐厅去吃自助早餐。 等吃饱了之后,云宛才完全从睡意里清醒过来。 “走吧,满足你的心愿,儿子。”酒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云宛拉下架在头顶上的墨镜遮住双眼,昂首挺胸。 云小童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戴上墨镜,小家伙帅气的一挑额前的发丝,拉着母亲的手,雄赳赳气昂昂的踏步向前走。 母子两人踩着清晨的阳光,向游乐场里的真人竞技场的方向而去。 来到竞技场前,云宛原以为那么早,除了他们母子二人不会再有别的客人。 可是,等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傻眼了。 在竞技场的装备领取处,早就来了两拨人,正准备开始游戏。 当这群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男子看到牵手而来的母子二人时,都愣了一下,接着就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这里可不是儿童亲子游乐场,玩的都是冷血杀人的成人游戏。”奚落之声,从人群中响起。 尽管说话的人,隐匿在人群中,云宛却依然一眼就看到了他。 说话的,是一个额前留着一撮黄毛,一脸痞相的白人男子,打着耳洞,戴着鼻环,脖子上还留着狰狞的纹身,口里咀嚼着口香糖。 他的同伴,在他这句话后,都哄笑起来,揶揄的眸光更是不时的在云宛身上飘过。 毕竟,一个大美人,无论出现在任何地点,都不会缺少目光的追随。 云宛懒得理会,直接拉着云小童走到竞技场负责人面前:“老板,一套成人装备,一套儿童装备。” 话音一落,身后又再次传来哄笑声。 负责人面露为难的道:“我们这里是成人的游戏,并没有准备小孩的装备。” 事实上,这些仿真枪的重量,都不是一个几岁的小孩能够扛起的,更别说还要在障碍中负重奔跑。 云宛看向云小童,让他自己决定。 小家伙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一圈竞技场中的各种装备,然后一本正经的对负责人道:“那就请给我准备一件最小号的防弹衣,还有一把p228,外加两个弹夹。” “呃!”负责人一脸愕然的看着云小童,他振振有词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年纪。 就连身后那群小青年的笑声都渐渐平息下来,饶有兴致的打量这对奇特的母子。 “我也是只需要一件防弹衣,还有一把m25,同样需要两个弹夹。”云宛的声音将负责人拉回了现实。 “请,请稍等。”带着震惊,负责人还是按照母子两人的要求,转身去取装备。 事实上,防弹背心只是为了避免在过程中弄脏衣服,母子两人才特意准备的。否则,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累赘的东西。 不一会,负责人就取来装备,母子两人熟练的穿上。 望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可以称得上是简陋的装备,另一边全副武装的小青年,要显得更专业一些。 可是,从刚才两人熟练的说出武器名称时,这伙人就不再轻视他们。 “嗨,美女。不如我们来玩个比赛吧。” 那群人中,突然站出一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这一伙人中的领头人。 云宛一挑眉梢,饶有兴致的问:“说来听听。” 那人反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同伴,笑着道:“你可以从我们这群人中挑选几个组队,然后我们双方进行对抗赛。你输了,等一会,就陪我们喝一杯。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就为刚才的不敬向你道歉。” 云宛眸光微闪,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好啊,不过比赛条件得改改。” 对方面面相窥,都泛起疑惑之色。 云宛笑眯眯的看向云小童,后者立即仰着头,大声的宣布:“我和妈咪一队,你们一队。” “噗嗤——!” 哄笑声四起,都是被云小童的话给逗乐了。 “小家伙,你以为自己是超人么?还是当我们是泥捏的?”领头的男子带着冷笑看向云小童,又从云小童的身上将眸光移到云宛处。 似乎,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条件就是这样,如果接受,咱们就玩一玩。如果不接受,那就各玩各的吧。”云宛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对方的人升起一种错觉。 那就是云宛是怕了,所以才会提出这种看似不平等的要求。 她的目的其实就是各玩各的,各不相干。 “哼,既然你们坚持,我们自然奉陪。只是希望你们输了,大人小孩都别哭鼻子,说我们欺负你们。”领头之人冷嗤,火气真的被云宛和云小童挑起了几分。 战斗开始—— 云宛带着云小童先进入障碍林中,而另一伙人,也迅速的跟了进来。 领头之人握拳举手,五指一张,身后的十几人立即训练有素的各自散开,寻找掩体。 云宛在暗中观察,知道这伙人虽然称不上专业,却也算得上是半专业了。 看样子,是一伙迷恋军事游戏的家伙,经常聚在一起这样玩乐,所以才会有些得意。 砰! 一粒空包弹打在云宛掩身的断墙上,激起一些粉末,在断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弹痕。 这些空包弹虽然没有火药,可是如果近距离射击,一样会要人命。 子弹落下的那一刻,云宛反手开枪。 对方身上的防弹衣立即冒出彩色的烟雾,代表了他已经阵亡。 已经阵亡的青年惊愕的愣在原地,似乎还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等他低下头,才发现在自己的背心上,心脏的位子,留下了一个弹痕。 好厉害! 一滴冷汗从青年鬓角落下,他震惊的看向自己的伙伴,同样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惊骇的神情。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枪响,回过神来的众人不敢再轻视这对母子,打起万分精神来准备迎战。 “妈咪,你一半我一半。”云小童小小的身子蹲在墙角下,将手中的手枪上膛。 还不等云宛回复,他小小的身子,就像是灵猫一样冲了出去。 “喂!臭小子。”云宛无奈摇头,抬手根本不需要瞄准,便再次击中从侧面潜伏过来的敌方。 砰砰砰—— 子弹从云小童双手握着的枪口射出,每一粒子弹,都会让对方冒出一股彩色的烟雾。 战斗正在进行,枪声交织,彩烟弥漫,表示着战斗的激烈。 竞技场的负责人靠着柜台,张望了一下远处冒着彩烟和枪声四起的位子,摇了摇头,笑着自言自语:“真是幼稚,一对母子,居然敢单挑一群人。” 话一说完,他突然愣住,眸中难以置信的再次看向战场的方向。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对方只有两个人,如果是他们失利,那么战斗应该早就结束。 而现在,彩烟飘出的次数早已经超过了两个。 难道…… 就在负责人惊愕的时候,战场中的战斗已经结束,枪声已经停止下来。 “我们输了,对刚才的不礼貌,我们愿意道歉。”十几个青年,不甘的站在原地,身上彩烟飘飘,对上轻松写意的母子俩,只能心服口服。 云宛把玩着手中的狙击枪,将其扛在肩头上,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在她脚边,站着酷酷的云小童,同样是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手枪朝天举着。 q版的陆赫轩此时镜片后的双眼里,满是兴奋和骄傲。 “还不错,是输得起的人。”对方干脆利落的认输,道歉,这让云宛也无心刁难。 “你们……确实很厉害。”领头的人,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云宛与云小童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相视而笑。 073 无意中撞见 “儿子,虽然你的枪法确实不错,但是以后还是不要玩枪了。” 拒绝了小青年们的邀请,云宛拉着意犹未尽的云小童离开了竞技场,嘴里劝说着。 “为什么?干爹说过,妈咪小时候也是在枪械中度过的。”云小童不解的嘟起小嘴,似乎觉得自己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云宛嘴角狠狠一抽,咬牙解释:“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妈咪是小孩,我也是小孩。”云小童低着头,嘴里嘀嘀咕咕,对于母亲的话,始终没有完全的听进去。 当然不一样…… 将儿子的嘀咕听进耳中,云宛在心中叹息。 游乐场对母子二人已经没有了什么吸引力,云宛带着云小童离开,返回之前入住的酒店。路上,她的脑海中,却在不停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画面中的残酷,还有属于孩子倔强的哭泣。 她记得,自己是比云小童大不了多少的时候,到达的那个恶魔岛,在那里开始接受惨绝人寰的训练。 恶魔岛上,能够生存下来的只有恶魔,如此之外就是死人。 她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染了多少血,才变成他们眼中的恶魔,获取了能够在岛上生存的资格。 那是,她的父母在哪,她不知道,在她彷徨无助的时候,也无法寻求帮助。 如今,在云小童面前,她自然希望给他最好,让他过得幸福。这是作为母亲,想要给孩子的一切,又何尝不是给自己的补偿? 云宛轻轻摇头,甩掉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画面。 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记住那些人性的残酷,如今的她生活得很好,很好…… “妈咪,到了。”车子停下,云小童先一步打开车门跳了出去,站稳之后才转身叫醒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云宛。 回过神来,云宛匆忙付钱下车。 拉着儿子粉嫩,肉嘟嘟的小手,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进入了酒店的大门。 “儿子,还想去哪玩?”进入酒店大堂,云宛侧头看向自己身边才刚刚超过自己膝盖高度的儿子。 云小童认真的想了想,回答母亲的话:“妈咪,咱们给干爹买些礼物就回去吧。” 呃! 似乎云小童的回答,有些出乎了云宛的意料,让她当场愣了愣。 “怎么突然想到给干爹买礼物?”云宛蹲下身,拉着小家伙,笑脸盈盈的道。 云小童眨巴眨巴眼睛,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云宛的样子,那纯净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为什么不能给干爹买礼物?干爹出远门的时候,不也经常给小童带礼物的么?” “……”孩子天真而真诚的回答,让云宛有些愧疚的无言以对。 好吧,她承认。dylan每次来看云小童,都会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而且居然很能揣摩这小家伙的心思,每次送的礼物,都能让云小童有兴趣。 只是,她居然不知道,在dylan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居然让云小童幼小的心灵里,也埋下了一颗‘投桃报李’的种子。 “好,我们去给你干爹买礼物。”想通一切,云宛爽快的答应下来。 不过,在她站起身拉着云小童继续朝前走的时候,却又在心中腹诽:该死的dylan为什么每次给云小童带礼物的时候,都没有她的份? 应该说,他们两人之间很少互赠礼物。 结束心中短暂的腹诽,云宛和云小童返回了顶层的房间。 稍事休息之后,他们再次离开酒店,这一次的目的地是该城市的高级购物街。 这条街上,到处都充斥着全世界的奢侈品,能够在这里进行消费的人,自然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逛了一下午,最后云小童选到了合心意的礼物,在云宛深表怀疑的眼神中,母子两人打道回府。 直升机缓缓起飞,渐渐消失在城市的上空,向那悬浮于海外的世外小岛而去。 那与世隔绝的桃源,是云宛的私人领地,世界上出了她和云小童之外,只有dylan知道。在外人看来,这个岛的所属人,是y国的一个传承几百年的贵族后裔。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迅速有仆人前来迎接。 这个道上的仆人都是之前的原住民,人不多大概不超过百人,如今他们都服侍着云宛母子,在这里,他们是真正的王。 “夫人,dylan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干净白衣短裤的老管家,恭敬的在云宛面前将右手放在心口,弯下了腰。 dylan来了?云宛隐隐挑眉,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先带小少爷回去休息。” 因为云小童的缘故,云宛都是让仆人们称呼她为夫人。 而她这位夫人到底从事什么,有多少钱,在这些仆人的印象中都是一团雾水,十分神秘。他们只是知道,这位女主人十分的厉害,而且不可得罪,不可背叛。 “是。”老管家垂下眼角,恭敬的回答。 “妈咪,我想先去给干爹礼物。”云小童摇晃了一下云宛的手臂,提出自己的请求。 云宛低下头,对上他那双宛若星耀的眸子:“先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再过来。我和你干爹有正事要谈。”dylan突然来找她,自然是因为任务的事。 从上次和dylan谈过话后,云宛就下意识的避开云小童,不希望他卷入太多的成人世界之中,何况,属于她的世界比一般的成人世界更为残酷和阴暗。 “好吧。”看到母亲眼中的坚持,云小童只好泄气的妥协下来,乖乖的跟着管家爷爷返回自己的住处。 目送云小童远去,云宛才调转方向,往dylan所在的位子赶过去。 一般情况下,如果她不在岛上,dylan来等她的话,只会待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她专门留给他的一个临海木屋。 果然,才靠近那幢充满地域风情的木屋时,她就隐约听到了dylan说话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语句,让云宛放缓,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 “是……我知道……从规矩上来说king并没有违规,她是按照正规的程序接下了洪天霸的悬赏任务……” 洪天霸!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云宛清冷的眸光一凝,屏住呼吸靠在门外偷听。 可是,在说完这句话后,dylan却是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压低声音开口:“即便是我下的悬赏令又如何?我同样没有违反操纵,同样是按照程序来办事。如今不过是死了一个该死之人,组织多赚了一笔,king同时完成两件任务,这有什么不好么?” 洪天霸的悬赏任务是dylan发布的!? 这个无意中听到的消息,让云宛暗暗惊诧,却在一瞬间她就明白了dylan如此的用意。 “好,我明白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咔—— 电话挂断的声音,让云宛冷面迈入房中,出现在dylan面前。 “……”突然闯入眼帘中的人影,让dylan墨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回来了?和小童玩得怎么样。” 云宛的眸光落在他右手中捏紧的手机上,似笑非笑:“就不打算解释一下?” “你不都已经听见了么?”dylan无奈的耸了耸肩,俊美帅气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云宛深深的看了他两眼,最终撇开了眼神:“下不为例。” “好。”没有任何意外的,dylan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总是这样。 可是,这样的态度,却让云宛在心中叹息不已。 似乎,这个出色的男人成为自己的经纪人之后,除了任务,在任何事上,他都是以自己的意愿为优先。 “刚才的电话是埃里克森?他又想找茬?”云宛走到海边露天的摇椅上坐下,翘上腿,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一脸的舒适。 dylan带着谦和而又温暖的笑容走到她的对面,同样坐下,将手中的手机扔在一旁:“不过就是毫无意义的询问罢了,就当是满足一下他的控制欲。” 埃里克森…… 这个人,让云宛的眸底一片幽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八字相冲,总之是互相看不顺眼。她相信,若不是自己的本事得到全组织的认可,恐怕自己早就被他用手段玩死了。 “对了,来找我有事?”将恶心的人丢在一旁,云宛抬眸看向dylan。 dylan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就是来找你串口供,不要说出是因为陆赫轩的关系而要杀洪天霸。你是刚巧看到了洪天霸的悬赏,又觉得可以一箭双雕,所以才接下的。这个因果关系,绝对不能错。” “就这个?”云宛挑了挑眉。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了。 “主要是我想念我的干儿子了。”似乎是看到了云宛眼中的疑惑,dylan笑得自然的补充了一句。 云宛嘴角抽抽,泛着酸味的磨着牙:“你们两个还真是情真意切,你侬我侬啊。” 什么嘛,一个惦记着要给另一个带礼物。一个假公济私的跑来这里,为的就是见另一个一面。 那自己是什么? 撇了撇嘴,云宛显示出自己心中的一切不满。 “你……还好吧。”少顷,dylan收敛笑容,突然问道。 云宛一愣,疑惑的眸子对上dylan,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干爹!”一声脆脆的声音由远至近,dylan立即化开灿烂的笑容,起身迎向了向他扑来的云小童。 在看到云小童那张小脸时,云宛心中才恍然大悟,dylan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074 她在哪?陆赫轩的烦恼 室内,那乳燕投怀的画面,让云宛酸得牙根痒痒。 “干爹,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云小童小小的脑袋瓜子在dylan宽厚的胸怀里蹭了蹭,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哦?小童送给我的礼物?”dylan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动容和柔和。 “喂喂,那可是我给的钱。”实在看不下去的云宛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这两人早已经无视了她的存在。 她的这句话,就如同一颗小石子被投入大海之中,激不起半点的浪花。 “干爹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云小童兴高采烈的道。 “好。”dylan结果礼物盒,解开上面的包装,打开盒子,一副镶着金边,手工制作的水晶眼镜安静的躺在里面。 眼镜的样式很简单,可是那小小的logo却显示了它的出身不凡。 一眼看去,dylan眸底就泛起了由衷的欣喜。 “哈哈,我就知道干爹会喜欢,妈咪还说不会。”一直注意着dylan神情变化的云小童,见此立即双掌一拍得意起来。 dylan笑着合上眼镜盒,捏了捏云小童的鼻子:“说明你比你妈咪更了解我,亏我还和她认识了那么多年。” 云小童略发得瑟的抖着腿,双手一摊:“没办法,这种事不是靠认识长久的,是靠天赋。我妈咪除了在杀人上面比较有天赋之外,其余方面实在是不敢恭维。” “臭小子,有这么损你老***么?”云宛气急,起身就想去把儿子抓住,狠狠的抽他的小pp。 “哇!妈咪发飙了,干爹救我!”见状,云小童赶紧缩到dylan身后寻求庇佑。 “呵呵呵……放心小童,有干爹保护你。”收下云小童礼物的dylan也顿时豪情的将云小童护在怀中,避开云宛的袭击。 三人在属于dylan的木屋里打闹一片,好不快活。 这种无忧无虑的感觉,配上世外桃源的景色,真的如神仙般。 但是,远在华夏s市的陆赫轩,却因为云宛的不告而别,而陷入了更深的困扰中。 他不明白,为什么云宛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离开。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的事,都是云宛刻意算计好的一切,还是一场意外。 他更不明白,她消失去了哪? “boss,李宛离开前一天,洪天霸离奇死亡。这两件事之间,我觉得……”承天神色憔悴的站在办公桌对面,向办公桌后面的人汇报。 这些日子,云宛的离开,折磨的人中其中一个就是他。 身为陆赫轩的特别助理,他必须要接受陆赫轩的任何命令,包括对云宛的调查。 可惜,进展十分缓慢,找到的都是些边边角角,没有直接联系的线索。而他,每日也要承受来自陆赫轩的怒火轰炸。 要不是他的承受能力够强,恐怕早就扛不住了。 “既然怀疑,就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皮质的老板椅上,脸色黑如生铁,五官如刀削般冷峭的陆赫轩冷声吩咐。 浑身散布的寒气,早已经超过的生人勿进的程度。 就连是熟人也要观其脸色,不敢轻易的去招惹现在的他。 聪明人都知道,此时的陆赫轩就像是一个装满火药的火药桶,只要给他点火星,他就能爆炸,而且还会带着难以承受的破坏力。 “是。” 承天应声而出,临走时,给房中的另一人一个自求多福的感觉。 “呵呵,赫轩,要不我也先走了。”白浩宇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屁股刚离开垫子,就听到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你坐下。” 三个字,让承天加快速度离开总裁办公室。也让白浩宇嘴角狠狠一抽,泛起苦笑,乖乖的坐了回去。 他招谁惹谁了啊! 这倒霉催的。 白浩宇在心中欲哭无泪,他不就是听说自己的好友感情再次遭到危机,所以特意亲自跑过来慰问一下,以表同情么? 怎么就演变成为了被扣押的‘人质’呢? 早知道,一个电话过来多省事?为什么还要为了表达诚意亲自跑来? 在心中哀嚎了一场的白浩宇坐稳后,一抬头就对上了陆赫轩那双冷如寒冰的眼刀。 那锋利的眼刀‘唰唰唰’的好像把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都给削成了碎片,让他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陆赫轩面前。 咽了咽口水,白浩宇不自在的讪笑着:“你,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犀利的眼神看着我?小生怕怕。” 可惜,这个抗议并没有被接受。 陆赫轩那双深邃的眸光更加逼近的紧盯在白浩宇身上。 “干、干什么?”迫人的眼光,让白浩宇的脊背紧靠椅子,恨不得瞬间就消失在这空气压抑得快要令人窒息的房间里。 “她为什么要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陆赫轩的眼神中却有说不出的认真。 呃! “……”白浩宇面色一僵,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靠!我哪知道那位美女发了什么疯要离开你这个钻石王老五?我根本不认识她好不好?呜呜呜…… 咽下心中的委屈,白浩宇带着哭腔道:“大哥,我哪会知道?” 虽如此,但他心中也暗暗心惊。 他和陆赫轩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什么时候见到他因为一个女人如此过? 哪怕是洛雪那件事,他也只是沉默一天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自己的工作,只不过从此封闭了自己的心,不再接触女人了而已。 而现在,陆赫轩给白浩宇的感觉是那种毫无头绪,被围困在树林里找不到出路的困兽。发了疯般,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想要找到出路的感觉。 第二次,白浩宇好奇起来,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令得陆赫轩如此。 第一次,是五年前,陆赫轩那个美好却乌龙的生日之夜。 但是,作为朋友,白浩宇清楚的知道,陆赫轩坚持五年不懈的寻找那个神秘女郎,只是为了解除内心的疑惑,并无关于情爱。最多,就是有些怀念两个人那一夜疯狂的感觉,或者是那种高度的契合度,这一点,是个男人都懂。 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他真的感觉到了陆赫轩的投入,他不再小心翼翼的看管自己的心,而是大胆的迈出了一步。却最终依旧逃脱不了,这种被甩的命运。 唉~!真是可怜。 在心中惋惜了一声,白浩宇将害怕化为同情。 “你不知道?”陆赫轩充满怀疑的看向他,眼神中写满了不信。 “我当然不知道。”白浩宇就差要以死明志了。 陆赫轩的声音一沉,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你不是很懂女人么?你不是对女人很有一手么?你不是说过女人的心思,你比她们自己还要清楚么?” 一连串的问题丢出,都是曾经白浩宇在他面前炫耀过的话。 如今,却变成了白浩宇被强留在此的主要原因。 天啊!求你快把我带走吧! 白浩宇无语凝噎,最终只能讪笑着小心翼翼的回答:“我是了解女人,可是你那个女人我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到陆赫轩的神色缓和了些,白浩宇又接着道:“咳咳,你不是都怀疑她是有目的来接近你的么?既然她已经离开了,你又何必再想?” 陆赫轩缓缓摇头,磨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话:“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呃! “有什么好不甘心的?”白浩宇茫然的道。 虽然他身的女人大部分都是抱着目的来接近他,不过这些目的都很明确,她们为了他的钱,他为了她们的美貌。大家各取所需,十分正常。 可是,如果是他心仪的女人是带着目的来接近自己的,他只会敬而远之。 这种事情,不是陆赫轩更反感么?怎么现在…… “我一定要找出她,问出答案,有一个了结!”陆赫轩一拳捶在桌面上,让房中顿时一声巨响。 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没把白浩宇吓趴下。 扯了扯领口的扣子,白浩宇有些口干舌燥。对着一个火药桶,他又能云淡风轻到哪里去? 不行!就算我脱不了身,也必须拖其他人下水,至少能帮我分担一下。 “咳咳,那个叫李宛的女人除了认识你,还认识什么异性没有?或许你不知道的事,人家知道呢?又或许她的离开,和这些男人有关系呢?”白浩宇试探的问。 “别的男人?”陆赫轩双眸危险的一眯,嘴里咀嚼着白浩宇的话,陷入沉思。 “是啊,别的男人。”白浩宇顶着那股危险的气息,又凑近了些。“或者一些关系好的女人?”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男人,女人? 陆赫轩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与云宛相关,或者说他已知的,出现过在云宛身边的男女。 很快,几个人影就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个幼儿园的院长,闵云腾,还有我母亲。”陆赫轩若有所思的说着。 可是,说出的人名却让白浩宇差点没激动得跳起来。 当然,他激动的原因不是因为这第一个人和第三个人,而是第二个人。 闵云腾。 和陆赫轩相熟的他,又怎么会不认识闵云腾? “你是说闵云腾也认识她?”白浩宇掩饰着幸灾乐祸的情绪,皱眉问道。 陆赫轩缓缓点头。 上次去海亚市,闵云腾也在,大家相处了几日,也算是认识吧。而且,他还记得,李宛当时很欣赏闵云腾。 一想到这里,陆赫轩心中就涌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闵云腾那小子抓来严刑拷打一番。”白浩宇突然高喊起来。 075 寻找她的线索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闵云腾那小子抓来严刑拷打一番。”此时,白浩宇并未注意到陆赫轩脸色上的细微变化,反而激动得跳起来,一拍手掌高喊。 “叫他过来?陆赫轩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他此刻可没心情见闵云腾。 特别想到闵云腾和云宛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相互欣赏,他就浑身的不舒服,恨不得亲手撕了闵云腾。 “是啊,既然他认识李宛,说不定他们直接私下有着联系你不知道呢?或许闵云腾还真的知道这个李宛的下落。”越说到后面,白浩宇越觉得是真相,连他自己都不由自主的点头赞同。 也不知道是被白浩宇蛊惑,还是心中咽不下闵云腾和云宛亲近的这口气,陆赫轩最后居然真的拨出了电话,将闵云腾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中。 放下电话的闵云腾心中似乎也猜测到了陆赫轩找自己的目的,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就脱下了自己的军装,换上便服离开了训练基地,驾车驶入市区。 等待的过程是最难熬的。 特别是白浩宇自认为很无辜的孩子,一边在心中算计着怎么把陆赫轩的怒火牵到闵云腾身上,一边想着如何脱离苦海,逃出生天。 而挂了电话的陆赫轩也变得沉默下来,冷冽的眸光中晦暗难明,让人捉摸不透。 好在,闵云腾并未让两人等多久,半个多小时后,便出现在了陆赫轩办公室的门口。 推门而入的闵云腾在看到白浩宇的时候,也是一愣,诧异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 印象中,这位白家大少爷只会出现在美女多的地方。对于办公室,这类的商务地区,一向都是避而远之的。 白浩宇讪笑,眼神不停的偷瞄陆赫轩。 将白浩宇的动作收纳眼底,闵云腾恍然大悟的点了点。 这时,陆赫轩突然站起来,一双冷眸看向站在门口的闵云腾。 这犀利的目光,看得后者一愣,莫名的开口:“赫轩,你……” “废话少说,先陪我打一架。”话出一半,却被陆赫轩冷冰冰的打断。 我靠!打架? 白浩宇顿时坐着椅子向后退了许多,直到避到一个安全的角落,他才安心下来。 这两个疯子打架,他这个凡人可是要遭殃的。 嘤嘤嘤,我怎么会想到把这尊杀神招来?这下好了,一个魔神,一个杀神,强强相撞,他就等着殃及池鱼吧。 肠子都悔得发青的白浩宇惨白着脸,坐在角落里,眼神紧张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闵云腾直视陆赫轩,鹰眸中的凌厉并不少于陆赫轩。 军人与生俱来的那种战意,随着陆赫轩发出的邀请喷发出来:“好,如你所愿。” 没有拒绝,只有一往直前的接受。 陆赫轩缓步走出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西服外套被他脱下,直接扔在桌面上,从闵云腾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 闵云腾同样迈着步子,横过去,来到办公室中宽敞的地方,不甘示弱的回视陆赫轩,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激起一片火花。 喝——! 一声暴喝,陆赫轩突然暴起,右手握拳手臂上肌肉线条突然暴增,青筋鼓起,带着破空声袭向闵云腾。 “我靠!这两个家伙是来真的啊!”白浩宇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直接转身藏在了椅子后面。 他曾经近距离观摩过两人的对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不记得了,只是记得自己一个看客,居然莫名其妙的脸上挨了两拳,腹部被踢了三脚,在医院足足躺了半个月。 如爆竹炸响的破空声,伴随着凌厉的拳风,让闵云腾脸色一正,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 双臂握拳交叉挡在身前,想要截住陆赫轩的拳头。 若是被那一拳击中,闵云腾十分明白自己的最起码会断一根肋骨。 陆赫轩的拳头精准的击在闵云腾双臂的交汇处,一声明显的骨裂声在房中响起,闵云腾更是向后连退三步,闪身避过陆赫轩紧接袭来的劈腿。 如刀芒般的风被陆赫轩的脚带起,刮得闵云腾耳朵生疼。 ‘这家伙这些年居然不仅没有退步,还进步那么大?’陆赫轩的拳脚功夫,让闵云腾暗自心惊。 双臂传来的发麻,让闵云腾只能暂时避其锋芒,可是陆赫轩却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不依不挠的步步紧逼。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两人交手已经不下百个回合。 虽然表面看上去好像双方都游刃有余,但是即便是白浩宇这个不懂功夫的家伙也能看得出闵云腾的吃力。 倒不是说闵云腾比不过陆赫轩,怎么说前者也是经历过战场训练的人。 如果要比谁先杀死对方,闵云腾敢说他可以在十分钟内取了陆赫轩的命。可是,这毕竟不是生死决斗,而是兄弟间的较量,所以他不能使用杀招。 何况,一开始陆赫轩就抢占先机,让他受到微创,所以在后面的战斗中,闵云腾自然会避其锋芒。 “疯子,疯子,都是一样的疯子。”白浩宇躲在椅子后面,利用椅子靠背挡住不断向四周乱飞的杂物,摇头自语。 这两个家伙这一架,几乎等于拆掉了整间办公室。 好在到了后面,白浩宇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在发泄,一个是在甘愿当沙包,所以心中的担忧也就放松了些。 半个小时后…… 总裁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这让外面准备报警的秘书也松了口气,忐忑不安的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还有两个气喘吁吁的呼吸声,夹杂着一个心有余悸的感叹声。 “我说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是表兄弟。啧啧。”白浩宇见危机解除,便十分得瑟的弹了弹自己白色西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角,重新坐在椅子上。 望着各自坐在地上,累得直喘粗气,却依旧用眼神压迫对方的陆赫轩和闵云腾,白浩宇的心情顿时大好。 “李宛去了哪?”无视白浩宇幸灾乐祸的调侃,陆赫轩紧逼着闵云腾问道。 “我不知道。”闵云腾平静的回答,语气中好似没有一丝隐瞒。 沉默,再次回到两人之间。 被忽视的白浩宇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撇撇嘴,也聪明的不再插口,乖乖的坐在一旁看戏。 “你会不知道?”陆赫轩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事实上,闵云腾确实不知道云宛的去向。甚至连她真正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得到。 想到那晚两人会面时,云宛走得如此的潇洒,闵云腾就在心中泛起苦笑。 她是一走了之了,可是他们表兄弟却为了她,在这里狠狠的打了一架。 陆赫轩盯着闵云腾,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顷刻后,他才抿唇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闵云腾鹰眸微眯,心中苦笑。“我无法告诉你,事实上她真实的身份我也不清楚。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再浪费时间寻求答案,就算你最终得到了真相,你也无法找到她。”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果然…… 太多的疑惑和困扰,在闵云腾的话中都得到了解释得通的可能。 陆赫轩垂下冰冷的眸光,掩饰着眼中的情绪:“她和我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来决定。” “赫轩,我不是外人。”闵云腾蹙眉,显然对陆赫轩的抗拒而感到不满。 可惜,陆赫轩却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单手撑地站起来,环顾了房间里的狼藉,最后将眸光落在闵云腾身上:“把你知道关于她的以前都告诉我,之后我不会再找你麻烦。” “陆赫轩,你不要太过份!”闵云腾终于被惹怒,‘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面色难看非常:“我处处让着你,是因为你是我的表弟,你的母亲是我的亲姑姑。而不是因为怕你,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杀了我。”陆赫轩的眸光再次冷冽下来,毫无感情的对上闵云腾,性感而凉薄的唇角轻轻勾起,让他魅惑的五官上充满了邪气:“可是你也别忘了,我同样对你手下留情。” “你!” “哈哈,今天也不早了,咱们先去吃饭吧。肚子都快饿扁了,走走走,我请客。”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的样子,白浩宇赶紧出声打着圆场。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闵云腾的跟前,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劝说:“你也别生气,他就是一个不懂得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家伙。” 闵云腾的眸光冷冷撇过,对于这个豪门的花花公子,他虽然没有什么反感,却也没有什么好感。 轻拍了一下闵云腾的肩头,白浩宇转身冲着陆赫轩露齿一笑:“打了那么久也累了,走,吃饭去。有什么话,饭桌上再说。” “告诉我你所知的一切,再离开这个大门。”可惜,陆赫轩丝毫不买账。 闵云腾垂在身侧的双拳突然一松,笑得有些别有深意:“想要知道有关于她的信息?那你大可以回去问姑父,他知道的可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076 天使,你的任务 海面上,碧波荡漾,风平浪静。 偶尔,几只海鸟掠过海面,激起一串水花,叼着小鱼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天际之中。 海岛上,珍珠色的细沙泛着淡淡的莹光,海滩中夹杂点贝壳,在阳光下,就好像是闪闪发亮的宝石一般。 离小岛不远的海面上,云宛穿着红色的比基尼在浅海中畅游,心情十分愉悦。 心中不断的腹诽:还是自己的地盘好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既安全又无人打扰。不像上次,比基尼换上了,还未来得及下水,就遭到了火箭弹的袭击。 哗啦啦—— 如玉的藕臂,在水中带起水花,晶莹的海水顺着肌肤流下,衬托出肌肤的美好。 畅游了一会,云宛从水面冲出,如出水芙蓉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线。 可惜,这里没有观众欣赏,唯一的活物只有在海滩上慢慢散步的一只乌龟。 从海中起来,云宛傲人的身材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曲线随着她走向岸边的动作,此起披伏,带去一段段的律动。 走到沙滩椅旁,云宛弯腰捡起丢在上面的浴巾随意披在身上,又拿起冰镇的饮品吸了几大口。 入喉的清爽,顿时让她整个人都舒爽起来。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让云宛轻松写意的表情顿时消散,秀眉轻蹙。 这铃声是专为dylan设置的,可是,她记得自己刚刚才告诉过他,最近不要接任务,在与陆赫轩的纠缠过程中,她有些身心疲惫,想要好好放松一下,调整一下。 电话响个不停,似乎有一种云宛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无奈,最终还是云宛屈服,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天使,你的任务来了。”电话一接通,dylan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依旧那么好听,如同天神之子一般的圣洁和高贵,可是此刻听在云宛的耳中,却好似噩耗一般。 “dylan我似乎告诉过你这段时间不要接任务。”云宛眉色中隐隐带着不悦。 “没办法,这个我也无法抗拒。”dylan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这次是埃里克森亲自下的命令,指明要你去的。” “埃里克森?”听到这个讨厌的名字,云宛的眉头蹙得更紧,清冷的眸光中带毫无遮掩的折射出厌恶。 “没错,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愿。”dylan解释。 埃里克森,负责他们这个区的最高管理人,虽然这个‘区’只是一个虚拟的架构范围,但很不幸的,云宛此刻正处于这个‘区’中。 唯一庆幸的是,埃里克森无法与她直接接触,她也无需去对着他那副讨厌的嘴脸。 他们之间唯一的沟通联络人,就是身为经理人的dylan。 从沙滩椅上坐起来,云宛已经失去了继续休闲的心情。“说说吧,是什么样的事,让他直接向你下令,让我出手。” “他需要你去保护一个人,杀掉一个人。”dylan简洁的告诉了云宛这次任务的重点。 “他脑子没坏掉吧?”云宛冷嗤。 随之,高挑的身体也站起来,向岛中的建筑物走去。 “既然是需要我保护的人,说明他所面对的威胁不会小,随时随地都处在危险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万无一失的保证任务目标没有事,就寸步不能离开。如此,我怎么分身去杀人?” 云宛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抱怨。 当然,如果是换一个人来委托,说不定她会饶有兴趣的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会认真想想是否有一丝可能性能达成任务。可是这个任务居然是埃里克森亲自下命的,所以让她在第一个反应中,就是抗拒。 “如果简单,容易做,埃里克森就不会找到你了。”dylan轻笑着劝说云宛。 云宛脚步顿了顿,对着电话里的dylan道:“你不会认为这样的任务,对我来说丝毫没有难度吧。” “我对你的能力是百分百的信任。天使,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虽然你和埃里克森一向不对付,但是在这件任务中,他还是选择了你,不也证明了他对你能力的认同么。” 云宛唇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声音中带着讥讽:“算了吧,我可不需要他的赞赏和认可。” 说话间,云宛已经走进了离海滩最近的一间木屋,里面现代化的设备一应俱全,就好像那些度假海岛上的高级客房一样。 她扯掉身上披着的浴巾扔在地上,直接朝着浴室走去。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么就暂时忘记委托人,而想想这个任务所获得的报酬。”dylan将话题一转。 报酬! 提及这个最实际的问题,云宛的眸光一亮,笑容动人了几分:“说说吧,这个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没办法,她还有一个儿子要养,还有那么大一个岛上的人要养活,不努力挣钱可不行。 哗啦啦—— 浴室花洒里,洒出水声,让电话里的dylan声音顿了顿。 沉默了一会后,他的声音才再次传出:“天使,你在做什么?”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中,语气和音调明显的沉了一些,如果云宛能看到此时此刻拿着手机,端着水晶红酒杯的dylan的话,就能发现,他那双如同宝石般迷人的眼睛里的色彩,变得暗沉,在最深处隐隐有着绚丽的漩涡。 此时,在云宛这边,手机已经被她按了免提,放在一旁的石台上,红色的比基尼也被扔在地上,未着寸缕的她正站在花洒下闭着双眼享受着淡水的冲刷。听到dylan的询问,她也只是不甚在意的回答:“我在洗澡。” 洗澡! 瞬间,在dylan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幅云宛正在洗浴的画面。 那画面的香艳程度,让dylan的鼻尖一热,一股热流差点就流了出来。 “我待会再打给你。”匆匆说完这句,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云宛眷了手机一眼,小声嘀咕:“切,什么嘛。刚说到关键的地方就给我来这招,存心吊人胃口。” 说罢,她也不再理会dylan,舒服的洗了个澡,又对柔嫩的身体进行了全方位的护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躺在了面朝大海的吊床上时,她的手机才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离刚才挂断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说任务吧,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出去分成,独属于你自己的大概在三个亿美金以上。”电话一接通,dylan恢复正常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三个亿美金!”云宛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连脸上敷着的面膜也被她扯下来抓在手上。 在她从业任务中,甚少能有一个任务达到这个价位的。 当然,她有时候从一些客户身上顺手牵来的小费不算。 但即便如此,至今她所得到的小费最高的一次,也是前不久对那个赌场老千的任务,拿走了他当晚赢来的钱,两个亿美金支票,存入了她的私人小金库中。 不要以为两个亿有多少,很富有。 在真正的有钱人时间里,这真的就只是一个小费的钱。 在这个圈子中,云宛曾听说一些年轻美貌的女子给有钱人代孕,生下一个男孩的奖励就是五千万美金。 而陆赫轩,他的擎天集团的项目资金流动,至少也都是几十个亿以上的,甚至有些达到上百亿,近千亿的资金流动。 与他们相比,云宛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穷的人,很缺钱。 稍稍安抚了一下过快的心跳,云宛平静下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 “保护x国的政要出席欧洲今年的商贸洽谈会,整个过程大概在十五天左右,必须要在这段时间里确保此人的人身安全。”dylan淡淡的道。 果然是身份显赫的大人物。 “要杀谁。”云宛接着问。 “敌对国的代表,目的是破坏他们与其他商人的合作。” 我去!国与国之间的经济斗争,居然都雇佣杀手了。 云宛暗暗心惊:“据我所知,x国的国力在那块地区已经属于超前的范畴,即便有对手,从正规手段上来说,想要打赢这场仗,也不是很难吧。” “这其中涉及了一些私人恩怨。总之,雇主希望在这次的行程中,他的敌人永远的回不到家乡。”dylan毫无感情的说着这番话,就好像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传达机器。 不过,云宛也并不是什么感情丰富的人。 对她来说,无论这两个人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是不是卑鄙,都与她无关。她的眼中,只有雇佣者和任务目标而已。 “时间和地点。”问到这个,已经说明云宛决定接受这个任务了。 对她深有了解的dylan在电话的另一端,微微挑起嘴角的弧度:“三天后,委托人会在瑞士伯尔尼出席一个会前的晚宴,与前来参加或者有幸观摩大会的商人们见个面,保护从那个时候开始。至于什么时候解决掉另一目标,你可以自行掌控,只要在大会结束前,让委托人接到对方的死讯就可以了。” “我想,对方恐怕也悬赏了同样的任务内容吧。”突然,云宛玩味的笑了起来。 两个仇敌之间的较量,最终落在了一群佣兵的头上,确实有些意思。 077 父子谈话,他的猜测 华夏,s市。 陆家大宅里,已经夜深,却依然有着几个房间在稀稀落落的亮着灯光。 其中有一间房,正是陆赫轩的父亲,陆振风的书房。 房间里,家具都是传统古风,纯木的结构,带着丝丝古香古色的书香。 千万别小看这些木头的家具,放在市面上,即便是房间中央,大得像一张单人床的黄花梨书桌,也是价值千万,只高不低。 陆家的老爷子,本身就爱好收藏这些木头,所以慢慢积累下来,整间书房里的东西加起来的总价值,恐怕已经有好几亿。 一个书房就价值那么多钱,可想而知陆家的富有。 如今,擎天集团有着陆赫轩的管理,陆振风早就已经退居二线。每年除了在年会上的董事会中出席一下之外,基本上已经不干预公司里的事务,将一切都全权交给了自己儿子处理。 房间里,灯光晦暗,并未开到最亮。 只是让微黄的光晕,刚好笼罩在两人身上,除此之外,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只能隐约看到屋中摆设的轮廓。 陆振风坐在木椅上,自己烹着茶,淡淡的茶香四溢,充斥在整个房间中。 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他身上的威压依旧不减,微微苍老的轮廓上依旧能看得出当年的英俊和玉树临风。 陆赫轩身上铁腕、果断的行事风格,很好的延续了父亲。可是,在容貌上,他却将父母的优点结合得很好,比起父亲来,他的五官更具魅力。 此时,灯光打在他的五官轮廓上,阴影勾勒出他脸上的线条,显得更加的深邃和立体。他一动不动,甚至连长长的睫毛都未曾颤抖一下,若不是他有着呼吸,恐怕会将他当做是这房中摆设的其中一部分。 陆振风将煮好的茶,倒进小小的椭圆瓷杯里,把其中一杯推到儿子面前:“尝尝,这是今年送来的新茶。” “我不懂品茶。”陆赫轩紧抿成线的唇微微轻启,有些冷淡的吐出几个字,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好在,陆振风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儿子的性子,并未因此而生气,反而劝说:“就算不知道查的好坏,润润嗓子也是好的。” 父亲的话,让陆赫轩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沉默少顷,他还是伸出手,在父亲的期待中端起了茶杯,将四溢的茶香送进了嘴里。 甘甜中略带苦涩的味道缓缓流入心肺之中,驱散了他身上的疲惫,也化解了他身上的一丝冰冷。 见儿子乖乖的喝完茶水,陆振风笑吟吟的收回茶杯,重新添茶递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劝说陆赫轩喝茶,而是自己端起一杯细细的品味,回味着齿间缠绵的茶香和口感。“嗯,这次的新茶确实不错,可以多藏一些。” 陆赫轩坐在位子上,并未接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父亲从茶的美味中醒过来。 顷刻后,陆振风才念念不舍的放下杯子,抬眸看向陆赫轩,眼角带着细纹的双眼并不见年老的浑浊,反而隐藏着精光暗芒,那平静的眼神似乎代表了无穷的睿智。 “说说吧,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你可不会无缘无故来陪我一个老头子喝茶聊天。” “李宛是谁。”陆赫轩直接问道。 在父亲面前,他不认为有拐弯抹角的必要。 “李宛?”可是,出乎陆赫轩意料的是,陆振风的反应显然对李宛这个名字十分的陌生。 看到父亲不似伪装的疑惑,陆赫轩微微皱起了好看的剑眉。 突然,陆振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是那个你最近到处寻找的秘书是吧。”这段时间,陆赫轩的所作所为,自然有些风声吹到了他的耳中。 只是,凭着对儿子的信任,他并未主动开口相问。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无论是遇上什么事,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处理好。 陆赫轩抿了抿唇,从进来时带过来的文件夹里抽出十几份入职资料,递给对面的父亲。 陆振风接过,大约的扫了一遍,里面的人都是分散在公司各个部门的职员,看上去并无相似之处,唯一勉强有关系的,大概就是他们都是在差不多日子里入职。 很快,陆振风就在其中一份的资料上,发现了‘李宛’两个字,附带的证件照上是一个面容清丽脱俗,十分漂亮的女子。 这个就是儿子要找的人?陆振风正在心中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陆赫轩的声音。 “这里的人,都是直接拿着介绍信进入公司的,而开出这些介绍信的股东,他们都说是受了你的命令。” 陆振风手中动作一顿,无声而笑,将手中的资料整理好,还给了儿子。 陆赫轩接过,这一次并未放入文件夹中,而是随意的丢在一旁。他冷冽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父亲身上,似乎要从他身上找出答案,找出真相。 “看来最终还是让你怀疑了。”陆振风靠着椅背,突然有些泄气的苦笑。 “我需要一个解释。”陆赫轩眼角微微跳动,父亲的回答,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陆振风叹了口气,笑得有些苦涩,再看向儿子时,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关心和在意:“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源于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 陆赫轩沉默,冷冽的双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似乎在等待父亲接下来的话。 陆振风又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回味茶香和口感,只是在沉思着如何向儿子解释。 许久,他终于在陆赫轩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开口:“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些朋友,除了合作关系之外,我们的私交也不错。有一天,他们告诉我,在世界级的佣兵网站上,有人发布了针对你的悬赏,价格很高,吸引了不少佣兵的注意。我记得,这件事我曾经和你谈过一次。” 陆赫轩眼神微动,陷入回忆。 的确,在几个月前,父亲曾经找他谈话,劝他放弃高新区的项目,不要为了金钱和事业丢了自己的性命。 并且还说过,洪天霸就是一个亡命徒,是一个滚刀肉,不会忌讳下三滥的手段。 而当时的自己,毅然决然的拒绝了父亲的提议,并发誓一定要拿下高新区的项目,并且会解决掉洪天霸,甚至打垮洪武国际。 回忆的片段消失,陆赫轩看向父亲,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陆振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你的脾气,我比谁都清楚。你既然不肯放弃,那么我只能采取我的方式来保护你。” “雇佣保镖?”陆赫轩猜测道。 陆振风没有回避的点了点头:“没错,经我那几位老友的介绍,我找到了一位从未失败过的高手,出钱请他在不惊动你的前提下保护你的安全,直到你把你想办的事办完,解除危机。可是,我没想到洪天霸突然被人悬赏,又被人杀了,让你的那份悬赏令也失效,解除了危机。” 说到后面,陆振风有些庆幸的失笑起来。 儿子几次遭遇袭击,已经让他有些经受不住了,只是一直没有在妻儿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所以说,这十几个人就是来保护我的佣兵?”陆赫轩双眸微眯起来,缝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陆振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种回答,让陆赫轩再次轻蹙眉头。 “事实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弄到了这些介绍信。到底这些人中谁是真正保护你的人,又或者都是保护你的人,还是都只是烟雾,真正保护你的人一直隐藏在暗中,我都不清楚。” “那你对谁下的任务,你应该知道。”陆赫轩紧接着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云宛的身份,他早就怀疑过。 他甚至怀疑过云宛是闵云腾的部下,是被派来悄悄保护他的。当然,也曾怀疑过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可是,却从未想过云宛是雇佣兵的身份。 虽然父亲不肯定,但是陆赫轩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这十几个人中,云宛才是真正的王,其余的人不过都是掩护。 此刻,他已经不再关心父亲的做法是否正确,他关心的只有如何找到云宛。 可惜,陆振风却在他的期待中摇了摇头。“找人的事,都是我那几个老朋友去办的,我只是负责出钱。” 陆赫轩眼神中的希望渐渐黯淡下去,突然间,他有一种无力感。 因为这些藏在黑暗中的佣兵,实在让他有一种难以寻找的感觉,他该去哪找到李宛,将她揪出来,狠狠的揍一顿,质问她的离开? 又如何能将她绑在自己身边,不再离开? 但是,最起码已经有了线索不是么?循着这个线索找下去,一定能找到她。 黯淡下去的眸光,随着这个想法的出现,再一次又明亮起来。 “儿子,那些人并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接触的,你还是……”陆振风本想劝几句,但是却看到陆赫轩根本无心去听的时候,只能止住话头,转移话题问:“这次去欧洲参加全世界的经贸会,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陆赫轩站起来,对父亲微微一笑,整个人好似又充满了力量:“高新区的项目刚刚落实,我暂时不宜离开华夏,我会让其他人代表过去。” 078 嗨!美女 欧洲,瑞士,伯尔尼。 伯尔尼是瑞士的首都和伯尔尼州的首府,位于瑞士的中西部。阿勒河把该城分为两半,西岸为老城,东岸为新城,横跨阿勒河的7座宽阔大桥把老城和新城连接起来。 云宛此刻所处的位子,便是伯尔尼的老城。 这里是一个静谧祥和的袖珍城市,是度假的圣地,也是瑞士的经济文化中心。 从一家古老的店面中走出来,在别人眼中的云宛,就好似一个走在时尚尖端的性感女郎。微卷的长发经过发型师的精心打理,变得慵懒又迷人的躺在云宛的颈窝处。 黑色的长发已经变成了浅浅的栗色,配上云宛如牛奶般的皮肤,在伯尔尼这样的异域显得更为的性感。 浓墨而不失妖娆的妆容下,一双黑如星耀的大眼也变成了浅褐,带着醉人的琉璃光芒。诱人饱满的红唇,就好似邀请人去采择一般。 黑色紧身的连衣短裙,包裹着她紧致而丰满的傲人身材,胸前的低胸处理,更是让那里大大好风光呼之欲出,一双笔直而欣长的腿,充满弹性的肌肉都让人垂涎不已。 刚从店面走出,四周就响起了一阵阵的口哨声。 在这些赞美的口哨声中,云宛挑起殷红的唇角,从胸前的领口中拿起架在领子上的墨镜,支起眼镜架,放在唇边轻咬。 如丝的媚眼掠过四周为她美貌而惊叹的人后,在热辣的视线中,才慵懒妩媚的将墨镜戴好,遮掩了大半的五官。 但即便如此,仅仅那一抹红唇,也足够在场的雄性动物们疯狂。 刚走了几步,突然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在自己脚边响起,定眼一看,原来是一辆外形骚包的酒红色敞篷跑车停在了自己身边。 驾驶室中,坐着一个穿着白底印花西服的富家公子,他的长相不耐,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些轻挑和萎靡。 让云宛眉梢轻挑的是,这个人是一个华夏人。 “嗨,美女。上哪去,我愿意为您效劳。”白浩宇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绅士的放在自己的胸前,给车边的美女行了个礼。 在云宛刚刚出现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绝色美女。 这样姿色的美女,是他平生未见的。号称美女杀手的他,又怎会错过搭讪的机会? 没想到这一次被父母抓着陪同到伯尔尼参加世界经贸会,还真是来对了,见到这样的美女简直就是不虚此行。 在云宛隔着墨镜的镜片打量白浩宇的一瞬间,后者突然感觉到心跳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恋爱感觉袭上心头。 ‘噢!上帝!我恋爱了!’感受着澎湃的心跳,白浩宇在心中大声的呼唤了一声。 白浩宇的样子,映在云宛眸底深处,唇角轻轻勾起,好半天才轻吐出一句话:“好啊,那就有劳了。” 既然有免费的的士搭乘,她自然不会客气。 得到云宛的允许,白浩宇心中一阵激动,连忙开门下车,绕到另一边为云宛打开车门。 “谢谢。”迈着优雅的步伐,云宛保持着合乎礼节的笑容对白浩宇微微点了点头,坐进了车子里。 “不,不客气。”白浩宇迷失在这一抹笑容中,双颊报涩,就如同一个初恋的少年一般,居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轻轻关上车门,白浩宇坐回自己的位子,在四周羡慕的眼神中得意的问:“小姐,你要去哪?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品尝伯尔尼最令人回味的咖啡。” “谢谢你的邀请,可是我现在需要急着赶去机场。”云宛直视前方,神色淡淡的拒绝了白浩宇的邀约。 “既然如此,那还是小姐的事要紧。”白浩宇那双桃花眼中难掩失落的情绪,但一想到从这里到伯尔尼的伯尔尼-贝尔普机场,至少要半个多小时,而且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一旦堵车,就很难确定时间了。 如此,自己岂不是还有和美女独处的时间? 几乎瞬间,白浩宇就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发动引擎,在四周路人游客的羡慕嫉妒声中,带着云宛消失在街道上。 敞篷车在车市的大街小巷穿梭,混杂着城市气息的风拂面而过,吹起云宛的长发,所过之处,如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令人侧目。 一路上,白浩宇都在思考如何与云宛交谈,可是见对方冷冷冰冰的样子,却有些拘谨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些年锻炼来的口才,都被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跑车已经驶离了城区,向东南方行驶的时候,白浩宇才做好心理建设,轻咳了几声,小心问道:“我叫白浩宇,还不知道小姐芳名。” 这文绉绉的语气,出自白浩宇之口,还真是十分意外。 可是,面对他的示好,云宛却只是微笑着保持沉默。 “呃,我是华夏人,如果小姐有机会到华夏可以找我,我当小姐的导游。” “小姐去机场是接人呢,还是远行?” “小姐这么美丽的女子独自外出,真是让人很不放心啊。” “哈哈哈哈……” “……” 自言自语的话,一直说到‘伯尔尼-贝尔普机场’几个大字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云宛一路上的沉默,已经让白浩宇的笑容变得僵硬和尴尬。 “到了,小姐。”终于,跑车在机场外的停车通道停下。 云宛没有等白浩宇下车开门,而是自己打开了车门下车:“谢谢你的善举,好人会有好报。” 一句简单的答谢,云宛的身影已经如云烟一般飘远,在白浩宇痴痴的凝望中渐行渐远。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更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细若蚊音的呢喃,带着无尽的遗憾。 这可以说是白浩宇学会搭讪以来,最失败的一次。 似乎,这个美丽得让人惊艳的女子,就像是一个飘渺的梦,只是给他留下了一个美妙的背影,就永远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下一次,下一次再见面,我一定会知道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咬了咬牙,白浩宇在对自己发誓般自言自语。 没有在意身后那渐渐变弱的灼热眸光,云宛走到机场的vip通道,又绕出到出口处,直接走向了一队排成一排的黑色轿车。 轿车外,站着不少面容冷峻,戴着墨镜,耳中戴着耳麦的黑衣人。 云宛只是一眷,便知道了他们是埃布尔?科里森的保镖。 埃布尔?科里森,就是云宛这一次需要保护的对象,也就是那位x国的政要。 还未靠近,就有保镖上前挡住了云宛的去路。 云宛玩味的眸光在镜片下扫了他们一眼,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这里的人,虽然看上去身手都不弱,但是如果她要杀埃布尔的话,也并非难事。 黑衣人接过黑卡,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看了云宛一眼,才转身走向中间一辆车前。这一排黑色轿车,都是一模一样的款式,车牌也被黑布挡住,如果不是内部的人,还真不知道埃布尔到底是乘坐在哪一辆车上。 不过,当云宛看到保镖走向中间那一辆时,勾起的唇角弧度闪过一丝讥讽。 那辆车的车窗缓缓摇下,保镖恭敬的弯身向其中的人汇报,并将黑卡递了进去。 很快,保镖就返回到云宛身边,面色中已经少了一丝冷漠,多了一丝恭敬:“k小姐,部长有请。” 云宛轻点颌首,跟着保镖走到车边,直接钻入了打开的车门。 车厢里,早已经坐着一个黑人中年人,双鬓有些染霜,眸光倒是炯炯有神。黑人独有的肥大双唇,显得他看上去十分的忠厚。 但是,云宛清楚,一个忠厚的人,是无法攀爬到这个高位的。 “科里森先生,你好。从现在起,你的安全由我负责。”云宛收回隐晦的打量,向对方伸出了手。 埃布尔?科里森也同样微微打量了一下云宛后,才伸出手与她相握:“我也没想到,闻名世界,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king是一位美貌、年轻的小姐。” “你过奖了,此刻开始,我就是你的女伴,你可以叫我卡罗尔。你的保镖团队,现在也必须由我指挥。”云宛笑盈盈的对科里森宣布自己的权力。 科里森不甚在意的摊了摊手,表现出大人物的大度和洒脱:“这个是自然,既然聘请了你,我必须要百分百相信你,才能达到效果。” “你有这个觉悟,我感到很欣慰。”云宛的笑容真诚了些。 “那么,今天晚上请陪我参加一个不算正式的宴会,卡罗尔。”科里森双手交叉发在膝上,笑意不减的看着云宛。 “自当奉陪。”云宛笑答。接过副驾驶位子上送来的对讲机,向外面的人下达命令:“所有人上车,出发。车队队形重列,我这辆车排在倒数第二的位子。 埃布尔?科里森的这些保镖素质都很高,并未因为云宛的突然加入而心生不满,从而抵制她的命令。 相反,在命令下达后,他们就毫不犹豫按照云宛所说的去做了。 放下对讲机,云宛对上科里森打量的眸光,眸光中似乎带着点询问。 云宛嫣然一笑:“你很好奇为什么要打乱队列?” “如果卡罗尔你愿意说。”科里森笑得依然很绅士。 079 宴会偶遇 黑色的车队,如同一道暗芒一样整齐的顺着车道飞驰。 防弹车窗外,都是飞驰而过的景象。 云宛悠闲的坐着,把玩着手中的对讲机,笑意盈盈的看着科里森:“常规来说,你的保镖很专业,知道通过同款的车型,掩饰牌照来迷惑敌人的视线,让他们不能轻易确定你所在的位子。” 云宛的解释,让科里森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突然,她话锋一转,笑容中多了几许玩味:“他们却忘记了从敌人的角度去考虑。” “哦?怎么说。”科里森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云宛笑了笑,手中的对讲机如同轻灵的蝴蝶一样在她五指间翻飞,好像那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重量一般。“作为敌人,站在敌对的角度,我会猜测,尽管目标任务隐匿在车队之中,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辆藏有目标任务的车一定会在靠中间的位子,或者就是反其道而行在车头或者车尾。” 科里森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的确,如果对方在路途中安排了狙击手的话,不能确定人物在那辆车里,那么只能判断一辆最可能存在的位置。 “而现在,我们所处的位子并不在这三个可能性之中,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最容易被人忽视,所以相对来说,也最安全。”云宛解释完毕,手中把玩的对讲机也安静了下来。 “卡罗尔确实很厉害,看来这笔昂贵的佣金我不会白花。”科里森欣赏的看着云宛,眸光中充满了好奇。 看来,他对云宛的身份很好奇,好奇她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个位子的。 云宛笑了笑,对科里森的褒奖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欣喜,只是淡淡的道:“是否白白浪费这笔佣金,不是光凭我三言两语就能判断的。等到部长顺利平安的返回x国,你期待的人永远的留在这里后,再说这句话不迟。” 说完之后,云宛结束了两人之间简短的谈话,靠着沙发背,闭起双眼,似乎开始养神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助理,通过后视镜看向科里森,似乎在询问云宛此刻的作为是否妥当,要不要提醒几句。 可是,最后科里森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打消了助手的行动。 闭着双眼的云宛,好像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互动,那安然娴静的样子,就好像熟睡在自己房中。 车队的远方,已经渐渐出现了城市的轮廓。 高速公路的两旁,除了树木之外,都是一些稀稀落落的楼房。 此刻,在其中一栋废弃的楼房顶上,正趴着一个身穿黑色夹克衫,带着鸭舌帽的男子。拉低的帽檐,让人无法看清他的五官,只能依稀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略微带点鹰钩。 在他肩上抵着一把高速狙击枪,他对准瞄准镜看向不远处的高速公路,安静的等待他的猎物。 很快,镜头里就出现了科里森的车队,一模一样的车匀速而过,让狙击手微微蹙眉。 这些车都是经过特殊改装,无法透过车窗看清楚其中的景象。 在高速运动中,自然很难判断目标到底在什么位子。 ‘应该是在中间。’狙击手根据经验判断,手中的狙击枪也瞄准了中间的那一辆黑色轿车,右手食指更是放在了扳机上。 可是,最后他还是迟疑了,松开手指,目送车队的离去。 在离开危险之后,闭目的云宛缓缓睁开双眼,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勾起一抹难明的弯弧。 天台上,狙击手放弃了自己的任务,向同伴汇报:“无法确定目标位置,只能重新寻找机会。反正他会在伯尔尼待十五天,总会让我们抓到一丝机会的。” “好吧,你的判断是对了。没有把握就动手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增加后面行动的难度。”狙击手挂在耳朵上的耳麦中传来一个声音,看样子就应该是他的同伴。 结束与同伴的谈话,狙击手快速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浑身的汗毛乍开,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将他笼罩其中。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快速的原地一滚,掏出藏在身上的手枪,对准危险来临的地方‘砰砰砰’的连开几枪。 枪声落下,并未出现其他的声音。 狙击手定眼一瞧,发现自己攻击的位子居然什么都没有。 这个结果让他脸色一变,更加警觉起来。 身为狙击手,他有着天生的敏锐和警觉性,这样的天赋帮助他逃过无数次的死神追捕。所以,他不会怀疑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他只会认为是对方的能力高于自己太多。 “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靠在一个掩体后,狙击手冲着那个方向高喊。 可惜,并未有谁回答他。 “发生了什么事?”枪声和高喊声,传入耳麦之中,让另一头的同伴紧张的询问。 “我似乎被人盯上了。”狙击手快速的回答。 可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后,还未消散的尾音便戛然而止。 在他的眉心多出了一个血红的红点,一股热流从中流出,经过他高挺的鼻梁一分为二。 砰——! 身体重重的倒地,激起了一层灰尘。 狙击手无声的仰躺在天台上,双眼还一片茫然,停留在最后一刻。 风吹卷过天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好像是高跟鞋的声音。 很快,一个身材曼妙,面容妖艳的女郎托着狙击镜走了出来,望着地上的尸体,笑得十分的绚丽。 拿出手机,她迅速拨出一个号码,接通之后,立即汇报:“头,已经解决了。伯尔尼会变成你和king的战场,只是,现在我们不确定他到底以什么样的身份潜伏在他的目标身边。” “这个没关系,只要盯紧埃布尔?科里森,他总会露出蛛丝马迹。这一次,我一定要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king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狠戾和凶残,声音也很熟悉,正是猎狼。 而这个狙击手女郎,便是上一次在海亚市与猎狼一起袭击陆赫轩的那位。 …… 此时,早已经进入城区的云宛,根本不知道在那处天台上所发生的事,她当时不过是感受到了一丝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杀气,知道当时暗藏杀手,不过后来那杀气消失,她也就没有再关注。 进入城区,当地政府派出来的仪仗队早已经等候多时。 云宛有些诧异的看向科里森。 后者体会了她眼神中的含义,笑着解释:“有时候越低调,就越安全。但是有些过场又不得不去做。” 云宛明悟的无声而笑。 她明白科里森的意思,没有让当地政府大张旗鼓的去机场接他,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了解自己的行踪,降低危险的爆发率。 但是,他代表国家来到伯尔尼,却又不得不在公众面前曝光,接受当地政府的安排。 迎接仪式只是一个简单的过场,更多的目的是让聚集而来的媒体拍拍照什么的。但是,因为科里森的特殊要求,云宛并未曝光在媒体前,而是在暗中和他一起到达了下榻的饭店。 饭店内外早已经被当地的特警严密监控,云宛了解了楼层结构还有地方警卫布置后,又针对一些具体细节进行修改,向科里森私人的保镖卫队进行了分配后,才返回偌大的总统套房与科里森见面。 “现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你可以休息一下。”云宛察觉到科里森脸上存在几丝难以察觉的倦意,便提议道。 科里森摇了摇头:“不用了,趁着有些时间,我还需要处理一些公务。” 说话间,他的助手已经抱过来了一堆需要他签署的文件。 云宛撇了撇嘴角,不再多言,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接受dylan传过来的消息。 这些消息,是关于她另一个任务目标的情况,包括行程列表,守卫情况。 她还得在保护科里森的间隙间,解决掉另一个人的性命。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云宛换上银色的长裙晚礼服,挽上科里森的手臂,离开了酒店,以他女伴的身份陪他参加今晚的宴会。 这个宴会主要是招待各国来参加世界经贸会的商人代表,算是一个大会前的热身活动。 能够来参加这个宴会的各国商人,并不一定能够参加之后的大会,但是能参加这个大会的商人代表,却一定能参加这个宴会。 所以,这个晚宴的规模很大,足够千人以上参加。 科里森的任务也就只是在宴会中说几句话,走一个过场。 在这样人多眼杂的环境中,也是最不利于保护的场所。可以说,在这个时候,科里森的那些保镖卫队基本上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的安全几乎就压在了云宛一个人身上。 来到宴会的举办地,云宛随着科里森下车,在奢靡的灯光下,缓缓进入宴会厅中。 刚一进门,她一直紧锁四周的视线就微微一顿,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隐隐挑了挑眉。 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一天中遇见两次,还真是好玩了。 080 花花公子? 大厅里,上千人混杂其中,灯火交织之下,映出一幕幕纸醉金迷的画面。 这里,聚集了全世界最有钱的企业代表,为的就是参与欧洲各国最近一段时间的经济贸易合作项目。 科里森和云宛进入的时候,很快就有主办方的代表过来招待。 稍微介绍之后,云宛适时的松开了科里森的臂膀,悄然的跟在他的身后。 因为,接下来的场合并不适合女伴在场。 她只需要形影不离的跟在科里森的身边就可以了。 暗中打量着一切,云宛塞在耳朵中的纳米耳塞里不断的传来汇报。 这些,都是科里森的保镖卫队,他们按照云宛的吩咐悄悄的占据了整个宴会的制高点,也排查了外围所有适合狙击的位子。 首先,云宛要剪除远距离暗杀的可能性。 之后,关于近身的保护就交给她了。 手里端着细长的香槟酒杯子,云宛站在离科里森最近,也最方便进行保护的位子,注视着科里森和当地外交官的谈话。 在他们附近出现的工作人员,都一一受到了她的审查,一旦发现有可疑人物,她会迅速出手,将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嗨,美女。” 就在云宛专心致志的执行自己任务时,一道激动中难掩兴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云宛扭头回眸,入眼的是一张笑靥如花的帅气面孔。 这个人她自然是认识的。 白天的时候,见了一面,刚才进入会场时,她也在人群中匆匆眷到。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白浩宇再见到梦中情人,平时伶俐的口舌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云宛淡淡的收回眸光,继续盯着她的目标人物,对白浩宇的靠近并未显出太多的情绪。 “一天中两次见面,也算是缘分,这一次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云宛的冷淡,并未让白浩宇知难而退,反而越发的前进。 可是,云宛依旧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给白浩宇一个好的眼色。 会场中那么多人,也并未注意到他们这里的情况,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闲聊。 知道云宛是科里森女伴的,恐怕就只有负责这次宴会的责任人。 因为,正是他从会场外面将他们接入,又通过贵宾通道来到这里。 此刻,科里森在等待上台讲话前,正与一群企业家闲聊,当地的官员陪在他身边,不时传来笑语,并未注意到云宛这边的动静。 “嗨,白少。你怎么在这?” 正在白浩宇绞尽脑汁,想要让云宛开口的时候,几道莺声燕语又飘了过来。 那娇滴滴的语气让白浩宇身子一僵,一滴冷汗从鬓角落下。 别误会,他害怕的不是这几个花枝招展,朝着他走过来的女子。他害怕的是,如果眼前的梦中情人知道了他平日的行径,还有风流,会更加的不给自己好脸色看。 强扯出笑容,白浩宇只能维持着风度,快速的对云宛道:“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也不等云宛反应,白浩宇就转身快步走向那几个女子,恰当的挡住了她们的路,半路拦截下来。 “白少,那是谁啊?长得还真不赖,难怪迷得咱们的白少都把我们给抛在一旁了。”几个女子‘咯咯咯’的笑着,取消白浩宇。 这几位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千金,身份自然也不菲。 她们与白浩宇的关系并非是那种男女床伴的关系,更多的时候,就像是一种闺蜜。 白浩宇虽然爱美女,但是有些不能招惹的人,他从不会去招惹,给自己和家族找麻烦。只是在聚会上,他的油嘴滑舌还有不吝啬的赞美,博得了这些千金名媛们的好感,喜欢和他相处罢了。 听着几女的调侃,白浩宇连连告饶:“几位姑奶奶,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弟吧。这位美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可不能让她误会了。” “误会什么?难道你白少不花心好色?”当先的一个女子掩唇娇笑,眸光还不时飞过白浩宇肩头落在云宛身上打量。 “别这样看人家,会不礼貌。”白浩宇拉扯了一下那女子,阻止她继续去打量云宛。 不知道为什么,白浩宇心中觉得云宛就属于那种高贵不可侵犯的美女,如果被人亵渎,那么就会被她永久性的拒绝交往。 他的紧张,让几女更加来了兴趣,纷纷打趣:“既然白少这样紧张人家,不如带我们过去介绍一下,说不定我们姐妹还能帮你一把。” “千万别。”白浩宇赶紧制止这种疯狂的想法。要真是让这几个姑奶奶过去了,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切,干嘛那么小气?就算不用你介绍,我们也可以去打个招呼的。” “得得得,几位姑奶奶,你们行行好放过小弟,等回了国,小弟一定设宴款待,好礼相赠。”白浩宇无奈,只能投降。 莺声燕语,从不远的地方飘来,云宛利用眼角余光飘过去,看到的就是白浩宇和众女打情骂俏的一幕。 ‘原来还是一个花花公子。’心中撇撇嘴,云宛收回眼神,不再关注。 只不过,白浩宇却不知道,他在这边费尽唇舌的劝阻几女,最终还是在云宛心中烙下了一个‘花花公子’的烙印。 “嘻嘻嘻,行啦,咱们也不要为难白少了。祝他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吧。”几个女子终于停止了对白浩宇的纠缠,转身离去。 目送几位缠人精离开,白浩宇松了口气,转身挂上迷人的微笑再次走到云宛身边。 这时,已经到了科里森上台讲话的时间。 只要他进行简短的发言后,再与一些重要的企业家寒暄几句,就能离开。 今晚的任务也能顺利完成。 到目前为止,云宛还未察觉到有异样情况,也没有感觉到有可疑人物。 对方的杀手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为什么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下,却没有发动袭击? 云宛眸光微冷,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对不起,久等了。”白浩宇走到云宛身边,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是,陷入沉思,又关注着科里森的云宛,却没有听到。 再次感觉到自己被忽视,白浩宇尴尬的笑着自嘲:“看来,我真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物。” 这时,台上的节目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主办方的代表和科里森都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香槟,准备和在场的宾客共饮一杯。 当云宛的眸光落在递给科里森香槟的侍应时,突然一凝,丢下一句“抱歉”便离开白浩宇身边,快步向科里森走去。 “嗨,亲爱的。”云宛柔媚的笑着走到科里森的身边,看似随意的将手中的香槟与他交换。 这个动作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此时,他们只是看向云宛,好奇的打量科里森的女伴。 “卡罗尔。”科里森不动声色的接过香槟,伸手挽住云宛的纤腰,对主办方的代表道:“别介意,卡罗尔被我宠坏了。” 主办方的代表,也就是之前将科里森接进来的人,毫不介意的微笑:“没事,是宴会的枯燥,让卡罗尔小姐久候了。“ 啧啧,会不会有什么花边新闻? 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这几句对话,心中纷纷猜测,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是否是这位国家级政要的私人珍藏。 只是可惜,这里禁止记者进入,而在场的人自持身份,也不会去问这么八卦的信息。 原来她叫卡罗尔。 白浩宇站在台下,顿时心情复杂一片。 激动的是,他终于知道了喜欢女子的名字,难受的是,她似乎和x国的大人物关系匪浅。 “喝完这杯酒,咱们就回去么?”云宛撒娇道。 科里森低声安抚:“再等一会,我们就回去。” “好吧。”云宛装着失望的点头,不顾外人猜测的眼神又走下了台,眸光随着那刻意侍应而去。 台上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云宛匆匆给藏匿在人群中的保镖一个眼神暗示之后,便朝着那个侍应走了过去。 如果她猜测没错,对方是请来的杀手。 那么,她就必须抓住她,拷问清楚他们的计划,还有人数,不能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云宛的身影消失在会场之中,白浩宇追过去时,已经看不见她的影子。 “走得那么快……”消失的窈窕身影,让白浩宇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失落。 可是,心中却又不放弃的想去寻找。 离开会场,云宛遥遥跟在那名形迹可疑的女侍应身后,看着她转入走廊拐角,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个人脚下轻浮,看上去似乎并未经过训练。可是,她递给科里森的香槟里却明明有着问题。’云宛眸中思索着,将手中一直端着未饮的香槟放在鼻尖轻嗅。 虽然里面添加的东西无色无味,但是从小就接受药物训练的云宛,还是从中闻到了剧毒的物质。 之前,她也是在女侍应微闪的眼神中察觉到不对的,有这样的表情,说明她知道酒有问题。 可是,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普通人么? 带着困惑,云宛继续跟了上去。 081 鼹鼠,还是诱饵 目送可疑的女侍应转入墙角,云宛在稍微思索后便选择跟了上去。 总之,不管怎样,她也要搞清楚对方的底细。 走廊里,四寂无人,这里是与会场侧门相连接的过道,也是去往操作间以及卫生间等辅助房间的通道。 看女侍应所去的位子,应该是会场的杂物存储间。 来之前,云宛早已经提前了解了这个会所建筑的建构,这是一项最为基本的工作,她自然不会忽略。 跟着女侍应转入墙角,这一条走道的光线更暗了些。 但是,云宛还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女侍应闪入存储间的背影。 眸光微动中,云宛放低脚步声,缓缓靠近,紧靠着墙壁,仔细的分别其中的动静。 “你叫我做的事我都做了,请给我解药,放我离开。” 刚靠近,一声略微急促,语气急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这句话,透露了至少三个信息给云宛。 第一,说话的人应该是之前她怀疑的女侍应。 第二,房间里出了她之外还有别人。 第三,她是受人胁迫,而里面的人正是胁迫她的人。 果然,在云宛脑中刚刚反应出这些信息时,房间里就再次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这个人,也是个女人,而且从声音中分辨,这是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而且很冷血。 “先别急,你得先告诉我,他真的喝下了那杯香槟么?” 语气里,透着一丝丝戏谑,就好像是抓到老鼠的猫一般,不急着入口,只是在逗乐着。 其中隐藏的杀气,让云宛心中摇头冷笑。 看来,这个女侍应已经拿不到解药了。 “喝下了,真的喝下了。我是亲眼看到他喝下香槟后,我才悄悄离开的。”女侍应的声音更加的急切,似乎巴不得把自己看到的一切抠出来,放在那女子面前重新放映一遍。 “咯咯咯咯……”一阵娇笑传出。 云宛摇摇头,对于这种有着恶趣味的人,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杀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倒霉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之人,她实在不明白,能在这样的人身上找到什么趣味,值得房内那女子如此戏弄。 当然,她也不会化身为英雌,去解救那个女侍应。 别忘了,她的身份是什么。 “你过来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吧。”那女人再次问出。 不过,在云宛听来,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发现,好像只是没话找话一样的拖延时间。 微微蹙眉,云宛又向房间紧闭的房门靠近了一些,越是靠近,她的呼吸就变得越加的微弱,整个人的气息好像消失了一般。 “没有,没有,我一路都很小心。”女侍应连连表态。 可是,换来的却是那女人一连串的娇笑。 笑声中带着满满的嘲弄,带着冷漠还有逐渐增强的杀意。 突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戛然而止,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呜呜……” 不用看,云宛也知道那女侍应的脖子被人控制住了。 房间里,女侍应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妖娆女郎,一身红装让她美如蛇蝎,勾魂夺魄。 可是,她此刻却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那血色般的红唇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艳红。 她只是用一只手,就掐住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提了起来,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魔鬼的控制。 氧气的缺失,让女侍应的嘴下意识的张开,双眼几乎凸了出来。 眸底,写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你撒了谎。“女郎缓慢的说着,那语气依然带着戏谑。 女侍应用尽最后的力气摇头,想要告诉她,自己没有撒谎。 女郎‘咯咯咯’的笑着,指间继续加大力度,将女侍应如同拎小鸡一样提到自己面前:“我给你的药,发作的时间是五分钟。如今已经过了十分钟,可是会场里却没有发生任何骚乱,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撒了慌?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又怎么能拿到报酬呢?” 女郎的话,让女侍应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是亲眼看到对方喝下香槟的。 她摇头,想要说话,想要辩解,想要求饶。 可是,脖子被掐住,她根本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突然,女郎的话锋一转,指间一松,早就已经脱力的女侍应从她手中落下,跌落在地。 “咳咳咳……” 女侍应跪坐在地上,一阵急咳,眼耳口鼻都充斥着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可是,还未等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女郎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直接打入了绝望的深渊。“因为,你已经活不长了,亲手杀你实在太浪费我的体力,没有钱的杀人,我可不是会干的哟。” 女侍应抬起头,眸子缩成针芒,看向女郎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这个魔鬼,上帝不会放过你的!” “咯咯咯……,我本来就不属于上帝的管辖,又怎么会怕他?你尽管喊吧,看看是否会有人听到求救声而前来救你。”女郎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人的感觉,看到女侍应的表情越痛苦,她就笑得越发的开心。 真是变态。 云宛摇了摇头,走向门边。 她不是为了救女侍应,而是要抓住这个变态的女人。 原本,她以为女侍应是一只鼹鼠,但是看来她并不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傀儡罢了。 砰—— 紧闭的门突然被撞开,让女郎狂笑的声音,还有女侍应求救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宛的出现,让两人都把视线投向了她。 突然,女郎玩味的笑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有些疯狂,只不过被她极力的压制住:“king?” king…… 这个代号,让云宛眼角微微一眨,清冷绝艳的五官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好像根本不明白女郎话中的意思。 “啊——!” 突然,倒在地上的女侍应吃疼的叫了起来,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她看向云宛,努力的伸出手,向她求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啪! 不等云宛做出任何反应,一只高跟鞋的鞋底直接踩在了女侍应的脖子动脉上,让她的声音顿时消失。 “太吵了。”女郎面无表情的说着,神情中带着一丝厌恶。 那轻松的样子,就好像是踩死一只蟑螂一般。 “现在,安静多了。”女郎双手一摊,冲着云宛笑靥如花。 云宛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情绪的流露。 “啧啧,没想到大名鼎鼎的king居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女郎摆动着腰肢,在房间中随意的踱了几步。 别看她神态轻松,可是面对云宛她心中却暗自警惕。 ‘头果然是神机妙算,用一个诱饵就能将king从暗处引出来。眼前这个人,就算不是king,也是与他有关的人,抓到了她king也藏不了多久了。现在,我所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拖延时间,等头他们来会合。’ 女郎抬起手,手指轻拂过耳际,向吊在耳垂上的耳坠摸去。 突然,她眼前一片银光闪过,让她反应过来的是骨裂的剧痛。 嘶——! 剧痛让女郎的五官变得扭曲,胸腔中的气体好似一下子被抽空。 眨眼间,她就被云宛制住,而且断了右手。 最主要的是,她的会和指令还没有发出去。 ‘好快!’ 女郎的眸子倏地一缩,她自己的身手再清楚不过,可是这个女人她却看不清她的动作。 “唔……!”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女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整个过程,从云宛发起袭击到结束,不过一秒的时间。 可想而知云宛爆发出来的速度有多快。 也正是因为对king的能力估算失误,也才使得这次的诱饵任务完全失败。 当然,其中一个原因也是猎狼等人并不知道king的性别。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称霸佣兵榜第一的king应该是一个男人。所以,才会派出女性属下来做诱饵,希望可以利用美色拖延时间。 手一松,女郎的身体无力的软到在地,趴在地上,此刻地上已经躺着两个人,不同的是,一个已经死了,而另一个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云宛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取下女郎耳朵上的耳坠,上面红色的宝石里隐隐透着一个闪烁的红点。 如果云宛没有猜出的话,这枚耳坠的作用就是在确认自己身份后,通过触摸向外界发送信息的装置,通知同伴前来接应。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云宛的眸光从耳坠上缓缓移到趴在地上的红影身上。 她可没有忘记,在自己一出现的时候,对方就叫出了她的代号,虽然不是肯定的语气,但显然对方是冲着她而来的。 自己的身份在组织中属于sss级机密,就算是和自己一直不对付的埃里克森都无权对外泄露。 如果一旦泄露,根本不用她亲自动手,组织就会派出专人处理掉埃里克森,所以,他不敢。 而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自己是king的除了组织的几个老头外,就是埃里克森和dylan,顶多再加上一个云小童。 那么,自己又是怎么被人给盯上的了? 082 惊人的相似 把玩着手中的耳坠,若是有外人在场一定会被云宛的动作弄得心惊胆颤,担心她会不小心触发开关,发送出指令。 而实际上,此刻云宛正在思考,思考着要不要将计就计,把背后藏在的人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不过,想想自己的任务,她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将耳坠放在房间中堆积的货物旁。 她可不确定这个耳坠中是否带着跟踪的功能。 从包里掏出手机,她拨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对里面吩咐:“到会场旁边的存储间来,逮到一只大老鼠。” 仅一句话,她就挂断了电话。 算算时间,科里森也差不多要返回酒店了,今晚的活动算是结束。 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女人,或许还能从她的嘴里撬出许多有用的情报。 至少,她得知道,到底是谁在找她。 找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想了想,趁着保镖过来接人的空隙,云宛拨通了dylan的电话。 “怎么样,我的黑天使,任务还顺利么?”dylan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轻松惬意。 一想到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这个家伙却优哉游哉的坐在家里喝着美酒,看着闲书享受人生,云宛心里就一阵阵的不舒服。 撇撇嘴,她直接道:“我的身份似乎暴露了。” 平淡的一句话,却让电话另一头的dylan一惊,手中端着的酒杯晃动,差点没把酒液给溅出来。 “你说什么?”这一次,dylan的声音中带着与以往不同的严肃和认真。 这是云宛从未感受过的。 与dylan搭档这些年,无论什么样的任务,什么样的敌人,他都能从容应对,从未出现过紧张和谨慎的情绪。 可是,没想到云宛的一句话,却让他失去了以往的平静。 “我说,我的身份有可能暴露了。”云宛不厌其烦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接着,她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完整的给dylan说了一遍。 dylan听完之后,电话里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他才沉声开口:“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看看到底是从哪里泄露的风声,如果和埃里克森有关,我会让他后悔这么做。你在那边一定要小心,从那个女人的话中来判断,他们应该还没有确定你的身份,只是怀疑。而且这一次他们的任务中除了科里森之外,恐怕还有你。” “这一点我明白,也会注意。”云宛应允。 “对了,你将那个女人的照片给我,我可以去查查她的底细,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临挂电话前,dylan又补充了一句。 “嗯。” 云宛挂了电话后,蹲身将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女郎翻转,对着她的脸拍了一张照片,又仔细在她身上查找是否有别的线索,最后又在她脖子后发现一个纹身,一同拍下后,发送给了dylan。 刚刚发送完毕,门外就出现了人影。 “卡罗拉小姐。”进来的人,是科里森保镖卫队的副队长,也是云宛之前联系的人。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体型健硕的保镖。 云宛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女郎吩咐:“将这个人带回去,小心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同伙或许还隐藏在会所附近。” 提醒之后,云宛便推到一边,让开空间,留给保镖们施展。 与此同时,在会所的楼顶上,猎狼几人正在安静等待,等待着同伴发出信息。 “头,时间已经过了,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寸头男人忍不住提醒。 猎狼睁开双眼,凶戾的眼神在几个同伴的身上缓缓移动,最后咬牙道:“撤。” “撤?”一个身体娇小,宛如少女的女子诧异的看向他。 猎狼危险的眯起双眼,分析道:“狐狸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信息传来,只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king没有上当。第二个,那就是她已经失手,落在了king的手中。在我看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既然如此,我们更要去救出狐狸啊!” “灵蛇。”寸头男子对那少女般的女子微微摇头,阻止她的继续犯上。 灵蛇眼中带着焦急,她和狐狸虽然平时打闹,但大家毕竟是在战场上相互信任的同伴,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狐狸去死。 想到这,她一咬牙,转身就向楼梯口跑去。 “黑狗拦住她。”猎狼一声令下,寸头男子如箭矢一般冲出,挡在了灵蛇的前面。 而前路被阻的灵蛇也下意识的抽出了自己片刻不离的飞刀。 “灵蛇不要冲动。”黑狗劝道。 猎狼缓缓移过来视线,向两人走来。 那魁梧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好似在他面前难以反抗一般。 这种强大的气势,让灵蛇心头一颤,响起了之前另一个同伴的惨死,手中的飞刀也缓缓落下。 “你知道狐狸如今是生是死么?就这么贸贸然的冲上去,送羊入虎口?king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猎狼冷漠的开口,声音很平静,却暗藏杀气。 灵蛇被他的话激出冷汗,垂下眼角不敢与他对视。 夜风,从天台上刮过,带来的凉意,让一身冷汗的灵蛇打了一个激灵。 少顷,猎狼才将压迫人的视线从她身上缓缓移开:“这一次我原谅你,如果还有下一次,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那么我不会再说那么多,我会直接送你去见野猴。” 野猴,正是上一次在酒吧中,因为胆怯,被猎狼毫不犹豫一拳打死的人。 灵蛇娇躯一颤,不敢再造次,头埋在阴影之中,收回自己的飞刀,恭敬的说了一声:“谢谢头。” 是的,谢谢。谢谢猎狼给了她一次机会,而不是立即出手结束她的性命。 对于猎狼,她丝毫提不起反抗之心,更加没有一丝赢的可能性。 “走吧。至于狐狸,如果她没死,那么早晚会回到我们身边。”猎狼丢下一句话,转身向天台边缘而去。 没有一丝停顿的,他摊开双手,如同大鹏一般俯身跃下。在他身后,隐约有银芒闪动,那是一根系在腰间的钢索。 黑狗和灵蛇对视一眼,也快步跑过去,跟着猎狼一跃而下。 三个黑色的人影,好似大鸟一般,在月夜中俯冲落地,悄然离开。 昏迷的狐狸,被科里森的保镖带走。 女侍应的尸体也被顺道处理干净,一切都没有异样之后,云宛才独自走出存储间离开走廊,向卫生间所在的方向而去。 她自然不是为了解决三急,只不过是不想惹人怀疑罢了。 到底自己的身份是如何泄露的? 路上,云宛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虽然,dylan已经说过,让她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专心手头上的任务,但是事关自己,云宛还是无法置身于外。 毕竟,她并不是孤身一人,一旦自己是king的身份曝光,那么云小童很快也会被暴露出来,她决不允许把云小童置于危险之中。 每次出任务,她的身份都会受到多重的掩饰。 就算这一次保护科里森,无论是科里森还是他的保镖,都没有人知道她就是king,只是知道她是一位极为厉害的佣兵,代号k。 所以,在第一次会面的时候,那些保镖才会称呼她为k小姐。 而科里森的任务,是通过埃里克森下的,所以就连科里森都不知道自己雇佣了什么人。但是,他却坚信,被那个组织推荐来的人,绝对不简单。 事实上,king属于那个组织,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问题,到底出在哪? 云宛想得脑筋都打结了,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沉思中,已经来到卫生间门口的她并未注意到从里面迎面走出来的一位贵妇人。 “啊!” 突然闯入视线中的人影,惊得贵妇人不禁发出惊叫。 同时,也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云宛,让她在两人相撞的一瞬间身影一转,避开了正面的相撞,只是两人的肩头轻碰了一下。 “对不起夫人,你没事吧。”站定身子,云宛扶住惊魂未定的贵妇人,以免她跌倒。 这里是卫生间,进出的当然都是会场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跌倒在卫生间门口被人撞见,恐怕会让眼前这个贵妇人沦为笑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处于这个原因,让一向清冷的云宛居然主动的伸出手去搀扶了对方一下。 “谢谢,都是我走路不小心。”贵妇人倒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并未对云宛破口大骂。 这样的人,让云宛绝丽的五官也柔和了些,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角:“夫人哪里话,明明是我不小心差点撞上夫人。” 见贵妇人站稳,云宛松开扶住她手肘的双手,向旁边退了一步,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怪你,怪我。”贵妇人摇摇头,抬眸看向云宛。 轰! 募然,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在贵妇人看向自己的时候,从云宛心间如烈火般烧了起来。 “呀!我的项链。”贵妇人并未察觉云宛的异样,只是在摸到自己空空的脖颈时,惊慌的叫了起来。 项链? 云宛微微蹙眉,低头帮贵妇人寻找。 丝毫不费力的,她就在脚步发现一条挂着坠子的金链子,款式……并不时尚。 云宛弯腰捡起来,递给贵妇:“夫人这是你的么?” 金链子,让贵妇人眼中迸出惊喜,双手急忙接过,打开那坠子仔细检查,确定没有损伤后,她才不住的道谢:“谢谢,这就是我的项链。” 可是,云宛此刻却根本听不到她的话,在项链吊坠被打开的瞬间,那里面镶着的陈旧照片,已经将她完全震住,如同雷击一般。 083 云夫人,母亲? 过道上,并无外人,只有云宛和那不认识的贵妇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 在贵妇人打开项链吊坠的那一霎那,吊坠里藏着的照片也落入了云宛的眼中,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眷,却让她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因为,那照片中的女童居然和她小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她忘记了以前的记忆,忘记了自己的父母,忘记了是如何来到那个魔鬼般的恶魔岛。 可是,她不会忘记自己童年的样子。 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眷,那贵妇人就把坠子合上,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中。 但是,却足够让云宛看清楚了一切。 “夫人,这个坠子能让我看看吗?”几乎没有犹豫的,云宛就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是一惊,忙微笑掩饰:“是我唐突了。” “不,当然可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对于我来说,它是无价的珍宝。”贵妇人对于云宛似乎也有些格外的好感。 对于云宛有些不恰当的请求她并未直接拒绝,也没有出言讥讽。 只是捧着坠子在掌心中,用指腹轻拭后,才不舍的递给云宛。 “谢谢。”近在眼前的坠子,让云宛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心中的局促让她缓缓抬起手,犹豫着接过坠子。 心跳,突然在这一刻变得声声巨响。 过快的频率在耳边跳动着,让她感觉自己的肌肤正在空气中燃烧。 深深的吸了口气,云宛打开坠子,里面那种已经泛黄的旧照再一次毫无遮拦的暴露在她眼前。 照片中,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天真的笑着,梳着公主头,黑色的发丝有些天生的自然卷。照片只有头部,身下的部分因为大小的限制而被剪掉。 可是,通过脖子上裙子的蕾丝边,云宛还是能断定,小女孩当时一定穿着一件漂亮、优雅的蕾丝公主裙。 一模一样的五官,让云宛眸底充满了震惊。 她从未想过,世界上居然有着如此相似的两人。如果不是她确定自己从未认识过眼前的贵妇,确定自己的童年没有穿过这样的裙子,恐怕连她都会以为这是自己的旧照。 不!她不确定…… 因为,在她到达那个恶魔岛之前的记忆全部没了。 她不知道在那之前,自己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云宛的失神还有震惊落入了一旁的贵妇人眼中,她诧异云宛的反应,可是却又在一瞬间迸发出惊喜,激动的抓住云宛的手:“小姐,你是不是认识这照片中的人?是不是曾经见过她?” 她并没有直接怀疑到云宛身上,因为此刻的云宛有着简单的伪装,看上去她更像是一个混血儿。 而她丢失的女儿却是一个纯纯正正的华夏人。 云宛在摇晃中惊醒,她心中的慌乱让她下意识的隐瞒了事实的真相:“不,只是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见过了。” “你真的见过!你能不能再仔细想想,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她?”贵妇人不肯放弃,积满泪水的眼眸中,带着乞求的眸光。 云宛抿了抿唇,看向贵妇人,似乎想要在这张优雅而雍容的端庄五官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她除了看到贵妇因为岁月而留下的痕迹外,只看到贵妇的迫切和激动。 长期高强度的训练,严苛到残酷的经历,磨练了云宛的意志,她强压住心脏的剧烈跳动,露出淡淡的微笑缓缓摇头:“时间太久远了,一时之间我实在想不起来。” 说话间,她将手中的坠子合上,还给了贵妇。 “是么?”云宛的回答,让贵妇顿时被失落的情绪笼罩,那种缠绕在身边的淡淡哀愁,让云宛都感觉到一阵阵的酸楚。 “夫人,你如此在意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忍不住,云宛还是小心的试探。 谁知,云宛的话好像触动到了贵妇的心事,让她在怅然中落下泪啦。 这一下,云宛有些手足无措了,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贵妇突然开口:“这个孩子是我的大女儿,也是我的第二个孩子。从我怀上她的时候,我就期待着她出生,期待着她长大,期待我的小天使变成亭亭玉立的公主,期待她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叫我妈妈。可是,在她快七岁的那年,她却被绑匪劫走了,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我的家人都劝我说,这么久没有小宛的消息,她恐怕已经遭遇不测。可是,我就是不愿相信,我宁愿相信我的小宛忘记了一切,却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快乐的生活着……” 轰——! 脑海之中,仿佛被一吨的tnt炸得粉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云宛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耳朵里不断回响的只是贵妇话中的几个关键词—— 七岁前被劫走。 名字里有一个‘宛’字。 天!不会真的那么巧合吧。 一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额女孩,有着相似的经历,甚至连名字都相似,这…… 云宛努力的收回碎裂的意识,她强扯出笑容轻声问道:“夫人,您的女儿如果还在您身边的话,她现在多大了?” 贵妇似乎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对于云宛的问题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再过几个月,我的小宛就要28了,她离开了我整整21年。” 28!!! 云宛身子轻颤,她不记得自己确切的生日,可是她记得自己最初在做体能指标时,当时的研究员无意中说出的一句话。 ‘这个小女孩的身体素质真不错,明明才7岁,可是身体强度和反应都超于同龄人。’ 这句话说出的时间,是她刚刚到达那个恶魔岛的时候,距离现在也是21年。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还是巧合么? 云宛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努力平息着内心的激动,或者说,应该是惶恐。“是吗,夫人也不要太伤心了。我相信您的女儿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匆匆的安慰后,云宛就想逃离这里,逃离一个让她害怕的事实。 她原以为没有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她眼前。 她是要继续视而不见,还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很乱,无法进行判断。 “请等等。”贵妇转身,喊住想要逃离的云宛。 急促的脚步停下,可是云宛却没有转身:“夫人,还有什么事么?” 贵妇走到云宛身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卡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记起了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见过我的女儿,请你一定要联系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眸光落在那张卡片上,上面只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卡片上绘制着一朵绚丽的蔷薇花,十分高雅。 云宛接过卡片,细如蚊吟的‘嗯’了一声后,匆匆进入洗手间中,紧靠着墙壁,支撑着自己有些脱力的身躯。 这意外的消息,让她有些无力承受,甚至害怕。 家人…… 一个对她来说,多陌生的词汇。 如果外面那个贵妇人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母亲的话,她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告诉她,自己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又有谁,能够接受自己的女儿变成了一个双手染血的杀手? “咦?颜姨,你怎么在这?云伯伯可是找了你好久了。”一道年轻的男声插入,打断了云宛混乱的思绪。 这个男声,她记得。正是帮助过她,也纠缠过她的白浩宇。 颜姨……云伯伯…… 云宛心中默念着这两个称呼,小的时候,那块随着她一起来到恶魔岛的玉坠的样子,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忘记了一切,包括她的名字。 可是,在那小小的翠绿玉坠上,却清晰的刻着‘云宛’两个字。 当时的她并不认识用篆书刻下的字怎么念。 直到后来,她渐渐长大,学习了各种各样的知识后,她才知道这两个字是‘云宛’,从那以后,她就把这两个字当做了自己的名字,不再像从前一样,只有数字的编号。 云宛这个名字,实际上除了她之外,只有dylan和云小童知道。 在组织和外界,她都只有一个代号:king。 “哦,我刚才遇到个熟人,所以聊了几句,正准备回去呢。”贵妇的话传来,从声音上来分辨,她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白浩宇并未听出她话语中的异样。 “颜姨你的宝贝项链怎么掉了?来,让我为美丽的女士效劳,给您重新戴上。”白浩宇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样子他也注意到了蒋雪颜手中拿着的金链子。 蒋雪颜笑骂:“你这小子,整天都是油嘴滑舌的,以后可怎么找媳妇?” “找不到,我也乐得自由,多好。”白浩宇不以为然的道,可是心中还是不断浮现出那让他一见难忘的身影。 脚步声渐渐远去,看来两个人都同时离开了卫生间的外面。 白浩宇和疑是自己母亲的人认识,这让云宛有些意外,却也有些庆幸。 至少,如果她想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的话,也有一个切入口,不至于让她抓瞎。 084 云家渊源,审问 华夏,s市。 陆家大宅之中,属于陆赫轩的房间在深夜也透出一点微光。 大床上,穿着睡衣的陆赫轩正靠在床头,举着右手,拇指的指腹正在揉着微微发胀的眉心,深邃的双眼紧紧闭合,似乎还带着一丝从睡梦中被人吵醒的不耐。 在他左手上,还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听筒里喋喋不休的声音。 “赫轩,我跟你说,这一次你不过来真是巨大的损失。我在伯尔尼见到一个极品大美女,我觉得我的心被她瞬间俘虏了,可是她好像和某个大人物关系密切,你说我怎么办?” 从电话一接通,还没等陆赫轩说一句话,白浩宇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到底说什么他根本没听清,脑海里只剩下‘美女’两个字在缠绕。 终于,等过了一会,白浩宇才沉默下来,转而询问:“喂?赫轩你在听么?怎么不说话?” “也要有我插得进嘴的机会。”陆赫轩没好气的回答。 揉着眉心的手已经放下,紧闭的双眸也缓缓睁开,眼缝中,带着一丝令人畏惧的光芒。 这并非是针对白浩宇所表现出来的不满,而是他自身中存在的那丝冰冷气息。在云宛离开之后,这种冰冷得让人难以靠近的气息也越来越重。 “嘿嘿,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白浩宇一愣之后,赶紧打着哈哈:“对了,赫轩,你说我要是去追她,会不会创造出一段美妙的爱情?” “什么美妙的爱情?你这个浪子身上会有爱情存在?”陆赫轩实在是没听清楚他之前说了什么话。 “这一次我可是认真的!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带给我这样的感觉,我相信我是恋爱了。”白浩宇发誓般的说。 恋爱? 这两个字从白浩宇口中说出时,就连陆赫轩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你大半夜,不顾时差把我吵醒,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恋爱了?”陆赫轩好似在调侃,可是声音却有些危险的冰冷。 “呃……不要这样,我一时激动想要和我最好的哥们分享我内心的喜悦,忘记了时间,忘记你那边还是半夜。呵呵……”白浩宇一个激灵,赶紧陪着不是。 “可是,这个美女很难追啊!属于高贵冷艳的,最主要的是她的背景有些复杂,如果我去接近她,不知道那个大人物会不会吃醋。” 不要看,陆赫轩就能猜想到此时白浩宇的表情。 肯定是一边思索,一边搓着下巴。 他说这些话,也根本不需要别人给意见,完全就是他自己在自言自语,现在脑海里说不定已经脑补出来和大美人相爱之后在异国展开夺命逃亡的画面了。 所以,在沉默几分钟后,陆赫轩才开口:“你继续想该如何,我还要睡觉。明早还有一个会要开。” 说完,就打算挂了电话。 “哎,等等。”听到陆赫轩要挂电话,白浩宇忙出声阻止:“我在会场上见到云家的人了,云伯伯和颜姨,还有云珂。” 云家人,云珂…… 听到这些对自己并不陌生的词汇,陆赫轩的冷眸深处划过一丝说不清的痕迹。 云家,这个家族对于陆赫轩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描述。 他的母亲闵静在嫁入陆家之后,与蒋雪颜交好,并因此和这位云夫人订下娃娃亲,在他不到三岁的时候,就有了一个未婚妻。 那个时候,他的那个未婚妻甚至还在蒋雪颜的肚子里。 一切似乎也都如常的进行,后来却在一次意外中,导致了他的这个未婚妻被人劫持就此失踪。 二十年过去,这个失踪了的未婚妻在陆云两家里,早就已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这也让两家的婚事告破。 原本这样的事,是不会影响到陆云两家的感情,毕竟云家大小姐的失踪和陆家并无什么关系。 可是,就在这件事过去十几年后,他陆赫轩这辈子第一次真心爱上的女人,却被他亲眼发现和云家大少爷云珂有私情。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更别说陆赫轩这种性子执拗的人。 他果断和她分手,时候洛雪和云珂一起去了国外,呆了两年后回来,洛雪成为了云家的少奶奶,而他依旧是孤身一人。 单身,并不是因为忘不了洛雪,而是他对女人已经没有了兴趣去猜测她们的心思,去哄她们开心。 直到遇上那个化名为‘李宛’的女人,才让他封闭许久的心打开了一条缝隙,让他认为自己可以再一次尝试爱一个人的滋味,可惜结果却是一场梦。 “赫轩,赫轩?”电话里许久的沉默,让白浩宇不禁担心的开口。 同时,他也暗怪自己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把见到云家人的事情告诉了好友。 “行了,没什么事我挂了。”不由分说,陆赫轩挂了电话。 只是将电话捏在手里,陆赫轩望着空洞的房间时,脑海里尘封依旧的画面,再一次的浮现出来,似乎想要提醒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云家,同样生活在s市,也同样是s市甚至华夏经济的巨头,与陆家相比难分上下。 若是非要比个高下,那也只能说因为闵静娘家那边的势力,让陆家略胜一筹。 云家的别墅里,一个华丽而浪漫的高雅卧室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但是仔细分辨却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雕花床头边上,一个背影窈窕纤柔的少妇穿着真丝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复古电话的听筒,正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 “珂,你也别太急了。妈妈只是有可能得到了大妹的消息,却又没有肯定,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少妇说话的声音十分轻柔,好像是溪水流过一般,任何男人听到这种声音,都会产生一种想法,那就是将这个女人拥入怀中好好疼爱。 果然,在少妇安抚之后,电话里急躁的声音舒缓了许多:“我只是搞不明白,明明事情过了那么久,妈怎么还不相信大妹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当初家里花了那么多精力去找,找了那么久,如果还活着,早就已经找到了,又怎么会时隔二十多年,突然间冒出她的消息。我实在不想看到妈活在痛苦中的样子,弄得整个家都愁云密布的。” “好啦,你也别太着急了。如果真的有大妹的线索,能找回来,以后妈妈不就不会这样思念了么?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只是担心这件事背后有人操纵。”电话中云珂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是担心有人故意找个冒牌货来咱们云家?欺骗妈妈?” 电话里,一阵沉默。 少顷,云珂才重新开口:“好了,反正我这边小心点就行了,不让陌生人再靠近妈,等回了国也就没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珂……”洛雪欲言又止,贝齿轻咬红唇,如秋水般柔情的眸光中,带着几许羞意,娇滴滴的甚是诱人。 “怎么了?”可惜,这勾人的一幕,电话里的云珂却看不到。 “你早点回来,我想你了。”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说出这句话,挂上电话后,洛雪已经浑身酥软的倒在了床上。 夜深人静,这种孤枕难眠的日子,对她这个年纪的少妇来说,实在是太过难熬。 …… 伯尔尼,此时,离晚宴已经一夜过去。 今天早上科里森并未重要的安排,所以只是呆在房间里处理公务。 在被包下的整层楼里,云宛在检查过安检后,顺着走廊走向最低处的一个房间中。 那里,还关押着一个人。 手里拿着一把蝴蝶刀甩着,一个个刀花在云宛的五指中灵动出现,就好像是一种另类的艺术一般,看着蝴蝶刀在她手中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来到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云宛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 不用她敲门,里面负责看守的人早已经从门上悬挂的摄像头中看到了她的到来,为她打开了门。 房间是个套房,里外两间,外加一个卫生间。 看守的人坐在外间,看着桌上临时设置的监视器,通往里间的门敞开着,里面的家具已经全部被搬空,窗帘拉上,中间唯一存在的家具,就是一张特制的椅子。 椅子是纯铁打造,四角上各种有着挂锁,紧扣着地面上临时加出来的锁扣。用来固定椅子不被移动。 椅子上,用牛筋特制的细绳捆绑着被云宛擒来的狐狸。 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扒光,头发也被剃光,整个人真的是一丝不挂的坐在椅子上,四肢、腰部、脖子都被牛筋捆绑,只要她稍一用力,牛筋就会越来越紧,甚至割烂她柔嫩的肌肤。 这样的方式,是最完美的对付专业训练出来的佣兵方式。 让她根本无法逃离。 也无法利用任何事物帮助她逃离。 身为世界上佣兵榜上no.1的云宛,又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一丝丝剥掉她逃生的机会? 云宛的进入,让房里的人都站起来点头示意。 云宛淡淡扫了一眼,隐隐挑眉。 很好,这群人的素质果然不错,并没有无视她的命令对俘虏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085 到底谁是King “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云宛淡淡的吩咐一声,训练有素的保镖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便起身走了出去。 当房门关闭,云宛扣上锁链后,才走向里间,顺带将里间敞开的房门也轻轻的关上。 褪下晚礼裙,换上一身衣裤的她,显得干练而冷峭,少了平时那种夺人心魄的妩媚。 房间里,失去自由的狐狸依然还在昏迷着,垂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 那姣好而傲人的身材,让云宛忍不住在内心打了一个口哨,再一次对那些保镖的职业素质感到赞赏。 要知道,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放在眼前,却能没有去侵犯,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件极为难以忍耐的事。 而显然,这几个负责看守俘虏的保镖都做到了。 想了想,云宛离开,从外屋搬了一张普通的椅子放在狐狸的对面,又关上了房间里的灯,让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 接着,又不知她从哪弄来一个台灯,插上电源,对着狐狸的脸照射。 强烈的光,照在狐狸的脸上,让她的皮肤泛着渗人的白。 昏迷的她,却也在这样的刺激中渐渐恢复了意识。 受过训练的雇佣兵身体素质和反应远比常人要高出许多,药物训练,强光训练,环境训练,都是必修课。 在强光的作用下,狐狸瞬间就恢复了意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想要做出逃离的动作。 可是,绑在身上的牛筋细绳却如跗骨之蛆一般将她紧紧束缚,挣扎带给她的只是剧痛。 “嘶!”皮肤撕裂的感觉,让狐狸停止了不理智的动作。 强光下,她缓缓睁开眼睛,露着一条眼缝想要看清楚如此折磨她的人。 可是,还未等她看清楚黑暗中藏着的人时,身上未着寸缕的感受,还有头顶的清凉,就让她双眸一缩,差点没惊叫起来。 她的头发!!! 眼角的余光,没有看到熟悉的发丝,头顶的凉意,让狐狸险些抓狂。 一个女人,一个美丽,且爱美的女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变成这么丑陋的样子? 可是,如今的她不过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刚才那轻微的一动,带来身体如撕裂般的疼痛,已经清晰的让她认知到了现实。 “king!”狐狸咬着牙,几乎是从齿间挤出这个称呼。 此刻,她对king的恨意,可谓是已经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地步。被强光照射的双眼中折射出来的都是世上最为纯粹的仇恨。 强光后,云宛撇撇嘴,心中暗自腹诽:不就是剃了你的头发么?又不是不会再长出来,那么激动干什么? 当然,无论她心中有多么无法理解狐狸激动的原因,她都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从正面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 因为,这次的审讯者是她,而不是她的俘虏。 “既然清醒了,就说说你自己吧。”云宛怯意的翘腿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的台灯晃动着,光线却始终不离狐狸的面容。 事实上,在她进入这个房间时,已经收到了dylan发来的信息,上面有着关于狐狸的资料。 依靠组织庞大的数据库,比对照片去调查一个佣兵的底细,实在是太容易不过。 不仅是狐狸,就连她的同伴猎狼、灵蛇、黑狗的资料,都掌握在了云宛的手中。 这群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家伙,从六年前开始组队一起接任务,成功率达到98%。这样的数据,在整个佣兵界中,都算是极为优秀的成绩了。 当然,和她100%的成功率相比,还差上那么一小截。 最让云宛感兴趣的是,在这伙没有附庸任何组织的佣兵团伙居然在不久前也接下来了暗杀陆赫轩的悬赏令。 难不成,他们就是几次三番欲取陆赫轩性命,还差点把她捎带上的家伙? 心中有了这个猜测后,云宛对这个小队兴趣更浓。 没想到的是,他们缘分不浅,居然又一次撞在同一桩任务里。 这一次,他们要猎杀的对象,就是她要保护的对象,科里森。 这样有趣的事,云宛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如今的她并不知道,这些被她认为是巧合的事件,实际上是这群人追寻她的脚步而来。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科里森,也包括她。 因为,只要杀了她,他们就能取而代之,成为佣兵界的no.1,占据宝座的利益实在是太诱人,不仅可以得到众多大势力抛来的橄榄枝,就连所接任务的挑战性和报酬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最主要的是,他们从此可以在佣兵界中成为新一代的传奇。 这些,云宛此刻都不知道。 她现在只是希望从狐狸口中套出他们的整套计划,最好是连同藏身之地都交代出来,说不定她可以利用闲暇的空隙时间去了结‘恩怨’。 上一次的火箭弹,可是差点也把她给报销了。 “哼,你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狐狸冷嗤,垂下眸光,掩藏眸底深处的恨意:“只不过,我没想到鼎鼎大名的king居然是个女人。” “我有说过自己是king么?”云宛玩味的道。我既没有说过自己是king,亦没有说过自己不是king。到底如何,自己去想吧。 “你不是king?!”狐狸一惊,抬眸看向强光后模糊的人影,可是眼睛所受的刺激,让她来不及看清一切时又再一次低下了头避开灯光。 “你不是king,那你是谁?”狐狸迷糊了,她原本认定了抓住她的人就是king,可是对方的一句反问,却让她心中的认定变得不确定起来。 云宛笑得灿烂,却隐藏在黑暗之中:“你好像搞错了一个问题,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狐狸一愣,咬牙道:“我说过了,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低垂的眸光微动,她在心中分析,眼前这个女人就算不是king也一定是与king关系相近的人,否则怎么会出现在king所接的任务中? king一向神秘,对身份极为保护,或许眼前这个人只是他的一个幌子。 如今,她只能尽力周旋,等待同伴们的营救。 “看来,你是不愿配合我的工作了。” 云宛看似随意的一句话,更加让狐狸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眼前这个人一定是给king打工的人。否则,不会说审讯自己是她的工作。’ 哗—— 一道银芒隐晦闪过,可惜,在强光之中,难以被发现。 蝴蝶刀在云宛的右手中再一次灵活的挥舞出来,金属摩擦的声音,让狐狸听得头皮发麻。 “听过凌迟么?”突然,云宛的声音如同魔鬼般响起。 凌迟!!! 狐狸瞳孔倏地一缩,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对于凌迟这种酷刑,即便是他们这些佣兵也会感到畏惧和害怕。 狐狸神情的变化,还有气息的紊乱,都落在云宛眼底。 可是,她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一边耍着蝴蝶刀,一边好像聊天般的说着:“在古代,要对死囚处以凌迟之刑,为了方便刽子手好操刀,都是用渔网罩住死囚全身,然后用薄刀顺着网眼一块块的将肉割下来。碰上手艺好的师傅,割掉三千多刀,死囚都依然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具骨架。碰上手艺不好的,也许没挨几下就死翘翘了。你说,我拿你做实验,你到底能挨几刀?” “你……”狐狸听得脸色惨白,双唇发青,四肢的温度迅速的流失,整个人就好像掉入了冰窟之中。 “啊!对了。”云宛手中的蝴蝶刀一收,俏脸微微凑近灯光处。 从狐狸的位子,刚好可以看到她笑盈盈的牙,那种恐怖的森然,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这里。 猎狼的性子已经够残忍了,可是现在狐狸却突然觉得猎狼和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只能算是凶狠,而这个谈笑间取人性命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恐怖。 狐狸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乞求,她宁愿被万箭穿心,也不愿看着自己在这个女人手中变成一具骨架。 “我的手艺很好,也不需要渔网那么麻烦。保证割下来的肉片大小厚度都一样,你肯定满意。” 浑身的颤抖出卖着狐狸此刻的不安和恐慌,可是佣兵强大的心理素质依旧让她强硬的冷笑:“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你要是真的敢凌迟老娘,就来。” 云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低声呢喃:“原来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说着,又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可是很不喜欢开玩笑的,虽然我也不喜欢弄得一房子的血腥味,可是为了完成任务,我必须要这么做了。” “不然,倒霉的可是我自己。”最后这一句极其小声,好似不经意间说出来,但却恰好让狐狸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这样!狐狸眸光微动。 一定是king让她来审讯自己,如果审讯不出结果,那么她就会受到king的惩罚。身为no.1,他的手段一定更加的残忍。 就在狐狸心中的念头闪过时,云宛突然拿着台灯站了起来,缓缓靠近她。 这样的变化,让狐狸停止所有的思绪,眸子一缩,带着惊恐看向她失声喊道:“你要做什么!” 086 逃走了? “你要做什么!”狐狸失声的大喊。 突然间,她被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恐惧紧紧包裹,难以挣脱。 云宛之前说的话在她耳畔边不断的回响—— ‘我从不开玩笑。’ ‘我的手艺很好。’ ‘你不开口,我就只能动手了。’ 这些声音每响一次,都会让狐狸心中的恐惧更加增添一分,当台灯上的光已经来到眼前,皮肤上清晰的感受到灯光的热度时,她却如同被禁锢在一个冰窟里弹动不得。 身上,由于她的挣扎,让牛筋细绳已经陷入了肉里,刺眼夺目的血红从伤口涌出,沾染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妖冶。 灯后,云宛清冷的眸光中不含一丝情绪的看向狐狸,右手拿着蝴蝶刀挥舞了两下。 冷冽的刀芒清晰的倒映在狐狸的眼瞳深处,那小小的刀锋却让她忍不住颤栗。 “不是说了么。”云宛好似不耐烦的解释:“这可是一项艺术,需要耗费很多时间的,我的时间可是有些不够,还是早点动手好了。” “不,等等!”狐狸惊恐的叫道。她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之前对方的话不是在恐吓她。 “怎么?还有什么事么?”灯后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淡淡的无辜,还掺杂着一丝兴致被打断的不满。 这样的态度,在狐狸听来更觉得恐怖,她已经不再怀疑这个女人确实会用凌迟来对付自己,而她也绝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恐惧已经到达了极限,让狐狸在求生的渴望中选择了背叛。 此刻,她只希望云宛能够放过她。 只要她抱住一条命,今天的仇她总会有机会来报。 等到那个时候,她会让这个折磨她的女人生不如死。她不是喜欢凌迟么?为了她,自己一定会好好的练习一下这门手艺。 “可是我现在不着急知道了,你的身体真是让我蠢蠢欲动,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挨多少刀。” 云宛的话,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让狐狸几近绝望。 蝴蝶刀的刀刃透着锋利的寒光,缓缓接近狐狸白皙的身躯。 “不不!你不能这样,你如果敢对我这样做,就休想再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那样问不出消息的你,也会受到惩罚的,不是么!” 当刀尖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涌出的时候,狐狸惊恐的冲着拿着刀,却依旧藏于黑暗中的人喊道。 刀尖上的动作停顿,缓缓收了回来。 这一幕,让狐狸心中松了口气,却也再次把云宛恨到了骨髓里。 “你倒是提醒了我,差点忘了正事。”云宛的话,让狐狸差点没咬断舌头。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如此热衷于凌迟活人,把任务丢在一边。king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就连他的手下都如此的变态。 “那好吧,你就说说吧。如果你让我满意了,我就不拿你做实验了。”沉默了一下,灯后的声音再次飘来。 顺着灯光的退去,危险的消失,狐狸已经惊得一身的冷汗。 看着云宛已经退回了原位坐下,狐狸只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如果再拖延,她害怕还没等到同伴们的救援,自己就会死在这个女人手中。 “我的代号叫狐狸,跟随猎狼做事。成员原本有五人,但是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下四个。除了猎狼和我,还有一男一女,分别代号为黑狗和灵蛇。”狐狸垂眸说着,她不敢撒谎,因为她知道以king在佣兵界的地位,只要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总会有办法去证实她所说的话是否是真的。 如果自己骗了他们,恐怕下场会比凌迟更加的凄惨。 “猎狼力量很大,擅于重武器,伸手也很好,性格凶戾,是我们的头。我擅长伪装和欺骗,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负责情报工作。灵蛇擅于飞刀,身材娇小灵动,比泥鳅还难抓住。最后一个黑狗,对网络很在行,是一名黑客,同时也有极高的身手,在我们几人中与灵蛇不分上下。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猎杀科里森,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头想要和你的老板king对决。”狐狸说完,眼神似有似无的看了灯后的黑影一眼。 似乎,她想要从对方的细微反应中判断出她此时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对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就好像是在听着无关的事一般。 这样的反应,让她难以判断云宛和king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云宛平静无波的外表下,心中也在玩味的冷嗤:‘把我当做目标?’ 她还不知道,自己居然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她的沉默,让狐狸不得不又继续说:“这一次,接下这个任务,就是因为黑狗黑掉了佣兵网站的后台,知道了科里森的任务被king接下,所以才带着我们过来,并处理掉了其他想要对科里森下手的家伙。” 云宛眉梢轻挑,心里差点没笑起来。 这群人居然帮她清理掉了一些麻烦的苍蝇,她是不是该好好的感谢一下他们的善解人意呢? “在宴会里,我潜入进去,控制一个女侍应对科里森下毒,就是引诱king出现的计划。如果king没有发现科里森杯里的毒,那么毒死了被king保护的科里森,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场胜利。如果被发现,king找到了我,我会尽快通知同伴,拖延时间等他们会合,一起对king下手,这样也还是我们赢。可惜……”后面的话,狐狸没有说出。 而云宛却善解人意的娇笑着接口:“可惜引来的是我,让你们的计划完全落空,你也变成了我的俘虏。” 狐狸的脸上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抿了抿唇,只能承认:“没错,我们低估了king的实力。或者说,我们没想到king也会有同伴。” “那你的同伴接下来会做什么?”云宛问道。 狐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计划都是一次次拟订的,就算我知道,现在我落入你们手中,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按照最初的计划去进行么?” “那倒也是哈。”云宛若有所思的点头,突然又好奇的问:“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救你?这样我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立下大功啦!” 那天真的声音,听上去真像是一个无邪的少女做着青春的幻想一般。 狐狸讥讽的一笑:“猎狼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的确,如果明知道这是陷阱,猎狼宁愿牺牲她,也不会冒险来救她。 脑海里突然的醒悟,让狐狸一怔,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嘲讽。之前,她还一直期盼着同伴的搭救,如今却明白过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我要见king。”突然,狐狸冲着云宛大喊道。 既然猎狼那边回不去了,而king也需要同伴的话,她的选择应该是正确的。 云宛一愣,反问:“你见她干嘛?” 狐狸咬着牙,恨声道:“我现在回不去了,又不想死,我只能投靠他。只有他,才能保护我不受到猎狼他们的报复。” 云宛勾唇浅笑,清冷的眸底带着几许玩味:“你这主意倒是打得挺好。” “我和king之间并没有真正的深仇大恨不是么?”狐狸辩驳着。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那就是‘你都可以留在king身边,为什么我不可以?’ 突然,还未等云宛回答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姐,大人要出发了,让我通知您。” 云宛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可惜身在黑暗中无人得见。 她关上台灯上的开关,四周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狐狸只能听到脚步声向门口的位子走去。 骤然,脚步声一停。 云宛的声音响起:“你的请求,我会转告的。” 说完,紧闭得没有一丝缝隙的门被打开,狐狸在瞬间看到一道婀娜的身影闪出后,一切又陷入黑暗之中。 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狐狸在心中对自己说着,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敌人身上。 离开房间的云宛站在走廊上,露出一个冷笑,对左右站立的保镖道:“吩咐出发,这里就请当地的特警来接管就行了。” 接下来,这里恐怕会闹出一场好戏,她怎么会把印象不错的保镖们留下来送死呢? 科里森在云宛的陪同下离开酒店,但并非是因为计划内的行程,而是云宛要让他转移住处,因为这个地方关押过狐狸,已经变得不再安全。 在他们离开后的半个小时,一名穿着酒店服务人员服装的娇小女子推着打扫的车子进入了顶层。 走来上来回巡逻的人,让她灵动的大眼中杀意连连。 …… 坐在车上,云宛很快就接到了来自保镖队长的电话,话中的内容,让她流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的感觉,实在是耐人寻味。 保镖队长只是简单的告诉她,俘虏被劫走了,派去看守的特警全部身亡,凶手出手干净利落,现在已经惊动了伯尔尼最高警务署长,由署长亲自签发全城搜索令,要缉拿凶手。 一切,都如设想般完美。 087 愿意陪我逛商场么 穿梭在伯尔尼街头的黑色suv上,狐狸只是简单的披着一件外套,与灵蛇一起坐在后座,黑狗在前方驾车,快速的消失在街道车流之中。 虽然已经解除束缚,可是在狐狸的手腕、脚踝,还有脖子上依旧留着深深的勒痕,上面的伤势还未来得及处理。 路上,黑狗不时抬眸通过后视镜看向狐狸,似乎对她光头的造型感到好奇。 事实上,在他和灵蛇闯入关闭狐狸的房间后,看到她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一幕时,都被惊吓了一下。 他们从未见过爱美如命的狐狸,居然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狐狸,你没事吧。”灵蛇毕竟是女性,狠狠的瞪了黑狗一眼后,转身安慰狐狸。 狐狸强扯出难看的笑容,撇过头看向窗外。 在外人看来,好似就是因为此刻的狼狈不愿与人交流一般。 可是,实际上,狐狸心中却忐忑不安。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同伴不会来救自己,所以为了保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去,从这点来说,她背叛了同伴,背叛的他们的团队。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不要说猎狼,眼前这两个家伙都不会绕过她。 现在看似逃出生天,但却是把她推到了危险的边缘,只要她漏出一点马脚,恐怕…… 思及此,狐狸妖娆的眸底泛出淡淡的狠戾。 现在,想要保命,要么就是周旋在猎狼身边,伺机而动,远远的逃离这里,到别的地方换一个身份继续活着。 可是,那样的话,就有可能要面临着猎狼无穷无尽的追杀,除非有一天猎狼被杀死! 对!我可以用所有的积蓄去发悬赏任务,让其他人去杀死猎狼! 狐狸眸中一亮,差点激动得颤抖起来。 但是……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要花在这上面,狐狸又是一阵的心疼。 或者,就是想办法杀掉那个女的,这样自己背叛的事情就不会被传出去,一切都还是和以往一样。 窗外的景色飞驰,色彩不断变化。 似乎,也映衬得狐狸眸底的深处眸光暧昧,变化无常。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狐狸猝不防及之下,差点一头撞向前方的椅背,好在灵蛇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肩膀,控制了她的动作。 “黑狗,你搞什么?”灵蛇松开狐狸,责备的望向前方开车的黑狗。 黑狗‘嘿嘿’一笑:“我看狐狸心神恍惚,所以跟她开个玩笑。” 狐狸神色不变,只是眼眸深处的光泽暗动,猜测着黑狗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 插曲一晃而过,车子很快便驶入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望着四周陌生的景象,破烂的楼房,狐狸心中明白,在自己被抓之后,猎狼他们确实转移了基地。 “到了,下车吧。头在里面等着你。”车子停在一处杂草丛生的空地上,黑狗转身对狐狸道。 打开门,望着遍地都是瓦砾的路面,狐狸皱了皱眉,这让她怎么走?此刻,她可还是光着脚的。 啪! 就在这样想着,一双鞋便扔到了自己面前,狐狸抬眸一看,看到的是灵蛇赤着脚站在地面上的样子。 “穿我的吧。”灵蛇说完,转身就走。 狐狸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的穿上灵蛇的鞋子,下了车,跟着两人身后,向其中一栋建筑走去。 三人进入建筑之中,在建筑的二楼窗户旁,猎狼放下了望远镜。 从车子到达时,这三人的一举一动,都呈现在猎狼眼中。 很快,空旷的建筑里传来脚步声,猎狼转身,与三人照面。 “头。” “头。” 灵蛇和黑狗各自喊了一声后,默默分开走到旁边,随意找个位子坐下。 “头。”狐狸暗中留意三人的动作,心中冷笑,看似随意,却把她的退路全部封死。恐怕只要自己一有异动,三人就会从三个角度对自己发动攻击。 猎狼走到狐狸跟前,凶狠的眸光打量了她一眼。 在这样的打量下,狐狸低下头,避开凌厉的视线,她怕露出心虚的表情。 “过来。”猎狼对狐狸招了招手。 狐狸身子一颤,脚却不由自主的向他走去。 明明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过去,太危险了…… 大手一如既往的搂住了自己的腰,让狐狸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跟着猎狼,被他带到一旁的破旧沙发上坐下。 “来,给我说说,king是什么样子的?”猎狼的声音在狐狸耳边响起,平静的语气中却暗藏冷冽杀机。 “我,我没有见到king。”狐狸颤抖着说,刚一说完,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紧,猎狼放在她肩上的大掌如热铁一般钳住了她,好似一座大山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没有见到king?”猎狼的话如刺刀般插进狐狸的心脏,不仅是他,就连灵蛇和黑狗也向狐狸投来了怀疑的视线。 “我,我真的没有……”被杀气笼罩的狐狸,艰难的道。 狐狸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的冒出来,仿佛只要她稍稍一动,她就会丢到性命:“我,我只见到了他的同伴。” 终于,她在压迫下说出这句话,话一说出,那种笼罩在她身上的杀气瞬间消失,好似如春雪消融一般迅速。 呼——! 在心中缓缓松了口气,狐狸浑身的神经却更加的戒备起来。 “king有同伴?”这个消息,让猎狼格外诧异。因为,从情报上看,一直以来king都是独来独往的。 狐狸点点头:“从头到尾,king都没有出现,只是那个女人在,我也是从她无意间的话中听出来她服从于king的领导。” 猎狼松开手,缓步走到狐狸的对面,踩在一个废弃的汽油桶上坐在木桌上,双手靠着膝盖,十指交叉撑住自己的下巴,凶狠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狐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 “把一切经过从头到尾仔细说清楚。” 狐狸咽了咽口水,身体上的伤口还在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飞快的想出最合理的解释,以避免同伴发现自己的背叛。 “……后来,她在折磨我的时候,无意间说了句,如果我不配合,那么倒霉的就是她,我就是从那个时候确定她只是一个助手,而且她也否定了自己是king的事实。我想,像king那样的人,他的骄傲恐怕不会允许在一个俘虏面前否定自己的身份,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女的确实不是king。” 猎狼听完,不发一语,只是伸出手,手指挑开狐狸的衣襟:“你的身上并无其他伤痕。” “那是因为她正打算对我凌迟的时候,突然有事,把她叫走了!”狐狸急急的为自己辩护。 猎狼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从桌子上跳下来,缓缓走到狐狸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上。 肩上的重量,让狐狸身子一颤,紧抿的双唇也褪去血色,变得苍白起来。 “这一次,你辛苦了。”猎狼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下一秒,还未等狐狸做出任何反应,在房间里就响起‘咔嚓’一声,她的脖子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向后仰去。 “头!”灵蛇微微蹙眉,想要迈出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猎狼松开手,眸光平静的看向灵蛇和黑狗:“对于一个背叛者来说,这样的死亡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 背叛者!!! 灵蛇瞳孔倏地一缩,不禁看向已经毫无声息的狐狸:“难道她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 “不,应该大部分都是真的。不过,她隐瞒了一部分事实,我想她身上之所以没有伤痕,是因为她在最后的关头出卖了我们,换来了苟延残喘的时间。”猎狼道。 “头,既然如此,对方已经掌握了我们的情况,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黑狗问道。 猎狼沉默了一会,最终做出选择:“放弃暗杀任务,我们的主要目标是king,从今天开始锁定那个疑是king的女人,不管她是不是,盯着她,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头,我们就这么放弃任务么?”黑狗有些不情愿。 毕竟,他们为这次的任务也准备了许久。 猎狼道:“意图已经被对方知晓,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任务不重要,除掉king,取而代之才是最重要的,等我们变成了no.1,会赚更多的钱。” 猎狼计划的改变,似乎都在云宛的意料之中。 接下来的两三日,她似乎也离开了科里森,独自一个人在外面闲逛,看上去就好像是富家千金的购物游戏一般。 至于科里森那边,她暗中部署了一切,稍有异动,她都会立即赶过去。 况且,这几日都是国家安排的例行会议,从安全角度上来说很不错,根本没有杀手接近的机会,也因此,她才会放心的专心自己的计划。 “卡罗拉!”正在商场逛街的云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声。 她驻足转身,只看到眼前白影一晃,一张帅脸就在她眼前放大。 白浩宇! 云宛有些诧异的看着来人,突然,从她眼角的余光中,让她发现了一个看似平常,却在盯着她的人。 心中一动,她顺势挽上白浩宇的手臂,在后者惊诧而激动的神情中,笑靥如花的道:“陪我逛街好么?” 088 云家大小姐 “陪我逛街好么?”温婉中带着请求的声音,顿时让白浩宇激动起来。 他连连点头,迫不及待的道:“这是我的荣幸。” 天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感受。 那种仿佛被巨大的幸福包裹着的美妙滋味,并不是靠言语能够形容的。再一次,他庆幸自己拒绝父母去参加那无聊的商讨会,偷跑出来逛街。 不然的话,他将错过与女神的约会,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懊恼一辈子的。 柔若无骨的藕臂缠在自己手臂上,白浩宇昂首挺胸,顿时感觉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两人相携着向附近的店面而去,上面的牌子显示着这家店是欧洲某奢侈品牌。 目送二人进店的灵蛇靠在玻璃栏杆上,手里捧着一杯汽水,用细弱如蚊音般的声音道:“目标进入了商店,有第三者介入,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现我了。” 在她的耳朵里,塞着一个隐形耳塞,她说的话,都能通过这个高科技传送出去,同样,她也可以通过这个接受到新的命令。 这种高科技唯一的弊病就是,相互持有这种装备的人不能相隔太远,否则会影响信号的接受,甚至如果附近有人在使用类似的音讯工具,也有可能被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所以在商场的停车场中,一辆黑色的suv里,猎狼坐在车中,看着手中笔记本电脑上商场平面图不断闪动的红点,听到灵蛇的传信后吩咐:“灵蛇守在原地,黑狗过去配合。跟踪的时候,不要跟得太紧。” “知道。”灵蛇轻应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不一会,云宛和白浩宇相携走出店面,说说笑笑,好似一般的情侣一样。 而在他们刚走出来的时候,黑狗从他们身前掠过,挂着灿烂的笑容走向在一旁等着的灵蛇。 “嗨,亲爱的。”黑狗灿烂的笑着,向灵蛇摊开双臂。 灵蛇也适时的露出动人的小人,扑进了黑狗的怀中。 看上去,两人就像是在这里约会的情侣,并无什么异样。 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在欧洲的商场中,得到的是来自四周善意的微笑。 白浩宇羡慕的看了一眼,扭头对云宛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云宛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微微一笑:“再去别处逛逛。” 说着,两人离开了原地,向其他的商店走去。 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低声交谈着。 灵蛇目送云宛的离开,在唇缝中挤出轻微的话语:“如果狐狸真的出卖了我们,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 “我们做了伪装,不用担心。”黑狗对自己的伪装信心十足。 的确,为了跟踪,他们都各自做了伪装。 这些伪装包括发色,瞳孔,妆容和风格上的改变,但是,五官依旧是那个五官,如果有人对人五官十分敏锐的话,或者对他们十分熟悉的话,想要认出他们并不难。 “接下来怎么办?如果老是跟在他们身后,早晚会被发现。”灵蛇松开黑狗,向他询问。 黑狗低着头,将镶在自己衣服扣子上的微型相机取下:“我先将那个男人的照片传给头,看看对方底细再说。” 指间快速的操纵,很快微型相机里的数据就传给了猎狼。 收好相机,灵蛇挽起黑狗的胳膊,后者才道:“看样子他们是要把这里所有的奢侈品商店都逛完,我们也不用跟在他们身后,找个位置合适的咖啡厅坐下等就行了。” 灵蛇微微颌首,算是赞同了黑狗的说法。 两人一起来到一家视野开阔,位置恰当,刚好可以看到各家奢侈品商店门口的咖啡厅。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后,猎狼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男的叫白浩宇,是个花花公子,从背景上来判定,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灵蛇微微蹙眉:“那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是巧遇还是……” “应该是巧遇,资料显示他的父母今天是要出席一个华夏在欧洲商人的聚会,他拒绝参加一个人跑了出来。而且,他似乎对这位名叫卡罗拉的小姐十分感兴趣。”猎狼的话中带着一点暧昧。 灵蛇和黑狗交换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了底。 奢侈品商店中,云宛漫无目的的挑选着商品,在她身旁一位导购正在尽责的向她详述各个商品的价值。 白浩宇则跟在她身边,专心的看着她,从每一个角度去欣赏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美,美,美,还是美! “这个包替我包起来,谢谢。”云宛拿着一个新款手提包递给导购。 “好的。”导购伸出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双手,小心的接过。 同时,一张金色的卡片也递到了她的面前。 导购抬眸看向递卡片的人。 白浩宇笑得十分绅士,对云宛文质彬彬的道:“难得有卡罗拉小姐喜欢的东西,不知道在下能否有这个荣幸送给小姐?” 白浩宇大献殷勤的样子,让云宛心中好笑,却没有拒绝。 这样的反应,让白浩宇心中大喜,导购也赶紧接过金卡到柜台前去包装。 两人走到休息区坐下,立即有店员送上品质不错的咖啡。 云宛翘着腿靠着沙发背,笑得几许玩味:“白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姓白?”云宛的话,让白浩宇惊喜得差点没跳起来。好在最后一刻,让他给忍住了。 关于云宛的疑惑,白浩宇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天在宴会中,我看到小姐上台,听见了科里森先生对你的称呼。” 原来如此。 云宛心中几不可查的点了点,眸光一转,随意跟他聊了起来。 聊了几句,她突然一转话锋,好似不经意的说着:“对了,那天晚上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还无意中撞到了一位夫人。她的遭遇,真是让我同情。” 白浩宇皱了皱眉,并未马上接话。 接着,云宛又好似回想一般道:“她好像丢失了女儿,之后又给了我一张她的名片。” 丢失了女儿? 云宛的话,终于让白浩宇响起自己遇见蒋雪颜的那一幕,当时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确实不寻常。 “咳咳……”掩盖掉内心的想法,白浩宇试探的问道:“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你她的名片呢?” “因为我好像在哪见过她的女儿。”云宛随意的甩了甩手。 “什么!”白浩宇一惊之下站了起来,再察觉到自己失礼之后,又讪讪坐下。 云宛神色古怪的看向他:“你怎么了?” 白浩宇尴尬的笑了笑,小心解释:“我只是一时间太震惊了,因为你所说的那位夫人丢失的女儿,也算是我的相识。我们在童年的时候,经常一起玩耍。” “哦~!”云宛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同时又兴趣的道:“那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么?那位夫人只是说了她的孩子被人劫走后就消失了。” “当然可以。既然颜姨对你说出往事,想必也是对你信任的。”白浩宇丝毫不防备的道。 对他来说,那些过往都是陈年旧事了,在s市的上流圈子,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眼前自己倾慕的对象也没有什么。 再说,当事人母亲都给了她联系方式,这不是也证明了对她的信任么? 这般想着,白浩宇便回忆起当年的情况,对云宛道:“你遇见的那位夫人,是华夏s市云家的当家主母,蒋雪颜。我们白家与云家也算是世交,所以我都是叫云夫人为颜姨。云家这一代一共有一子二女,失踪的人就是云家的大小姐,云宛。” 轰——! 云宛,果然是云宛。 难怪那块与自己一同被送到恶魔岛上的玉佩上,会有着云宛两个字。 那玉佩一直都是云宛珍而重之的物品,在她懂得自我保护之后,就将其悄悄的藏了起来。 白浩宇此刻并未注意云宛的不对劲,只是继续说着:“云宛还未出身,她就有了年长她几岁的未婚夫。小的时候,我们几个年龄相差不多的孩子,都喜欢在一块玩。有一次……” 未婚夫!我还有个未婚夫!? 这个消息,顿时像一盆凉水从云宛头上浇下,瞬间就扑灭了她心中炙热的烈火。 想要与亲人相认的冲动瞬间熄灭,留下的只是冷静。 在一霎那,云宛真的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想要回到父母身边,可是,现在理智回来,不仅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未婚夫,还因为她不能回到云家。 因为,她只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杀手。 哪怕,她得到了华夏签发的赦免状,也不能掩盖她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实。 “在云家的老宅里,我们几个小孩正在玩捉迷藏。大人们都在房里看云宛新生的小妹云婧。当时我躲在另一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后来,躲了很久都没有人过来找,等大人们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只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洞里,找到云宛受伤昏迷过去的未婚夫,而云宛的下落从此就没了。后来,我听说有绑匪要云家拿出一亿的赎金去换人,可是在云家凑好钱后,绑匪却再也没有一点音讯,云宛也不见了。” 白浩宇的话让云宛心中生骇,为什么她即便听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依然没有一点印象? 089 红颜祸水 七岁的时候,云宛被送到了恶魔岛。 七岁以前的记忆,她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好像电脑硬盘被格式化一样,根本没有留下一点点碎片。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当她在到达恶魔岛当天,被穿着皮靴的脚狠狠提醒的那一幕,头痛如裂,让她痛苦得几乎想要当场死去。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似乎只要她一回想过去的事,她的头里就好像有人拿着大锤砸来砸去,让她痛不欲生。 后来,她为了不再受到这样的疼痛,她学会了不再去想,不再去寻找。 久而久之,她没有再感受到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 她的生活,开始每天都刺激的活在生与死之间,生存和杀戮,成为了她记忆的全部。 如今,她再去刻意的回忆七岁前的事,已经不会再有那样的疼痛,可是,看到的也只是白茫茫,如同白纸一般的画面,一片的空白。 “卡罗拉,卡罗拉?”白浩宇的声音,叫醒了云宛。 等她抬起眸时才发现,店里的导购小姐已经打着打包好的手提包,一脸微笑的站在自己面前。 浅笑着接过,云宛站起身:“走吧,再去别处看看。” 白浩宇自然不会拒绝这么美妙的邀请。 这一次再遇云宛,她的态度似乎有了极大的转变,这让白浩宇也顿时信心大增,在心中发誓一定要追到美人。 白浩宇绅士的请云宛先行,她并未拒绝,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店门口,立即引起了坐在咖啡厅里监视的灵蛇和黑狗注意。两人挺直腰杆,视线同时看向云宛和白浩宇的方向。 只是一眼,便又匆匆撇开,好像是怕被云宛发现一般。 可是,云宛却和白浩宇说说笑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监视。 灵蛇冷嗤一声:“我想,狐狸的分析没错,这样一个拜金的女人怎么可能是king。” “我也觉得king不会是一个女子,当然现在依旧不排除这个女人和king有着关系。”黑狗也附和道。 灵蛇白了他一眼:“狐狸不是说过么,这个女的是king的手下。” “手下?”黑狗嗤笑,眼神放肆的在云宛窈窕有致的身材上狠狠的剜了一眼,戏谑的道:“说不定还是床伴,嘿嘿。” 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在黑狗脸颊上浮现,换来的却是灵蛇的冷哼。 狐狸是猎狼的床伴,这一点在他们这个团队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灵蛇却对这种事十分反感,与猎狼和黑狗,包括早已死去的野猴之间都没有其他的暧昧关系。 所以,看到黑狗流露出猥琐的笑容时,她的神情充满了不屑。 “啧啧,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红颜祸水啊!”黑狗毫无忌惮的打量着云宛傲人的身躯,眼神里开始凝聚出淫邪的目光。 “等抓到这个女人,我一定让头把她赏给我几天,我也尝尝king的女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滋味。” “你不怕死,就去吧。”灵蛇冷冷的道了一句。 黑狗一愣,转而笑道:“只要头把king干掉了,我还怕什么?哈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引来咖啡厅里其他的客人纷纷侧目,灵蛇赶紧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让他收敛。 “黑狗,如果你再胡思乱想,我就亲自断了你的念想。”隐形耳麦里传来猎狼冷声无情的警告。 这句话,可是比灵蛇那一脚有用多了,让他立即就闭上了嘴。 云宛的眸光淡淡的从咖啡厅扫过,对白浩宇盈盈一笑:“我也有些走累了,不如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会,休息一下。” 白浩宇眸前一亮,赶紧答应:“我正有此意。” 能够坐下来和女神聊天,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啊!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白浩宇心里欢呼着,带着云宛向咖啡厅走过来。 “他们过来了。”灵蛇低声提醒。 黑狗此刻也恢复了正常,压低声音道:“不用管,我们坐我们的,反正是我们先来的。他们进来坐更好,更加方便我们监视。” “会不会是被发现了?”灵蛇有些不确定的道。 灵蛇的担心并非是臆想,她的直觉告诉她,虽然是自己在监视对方,但实际上是对方在监视自己。 这样的感觉,让她背后顿时被冷汗浸湿,凉飕飕的。 “你别太紧张了,这里本来就是最近的咖啡厅,人又不多。女人逛街累了,进来休息这很正常。”黑狗从理性的角度去分析云宛的行动,试图要打消灵蛇心中的疑虑。 “行了,别说了。他们进来了。”灵蛇低下双眸,轻声提醒。 闻言,黑狗也闭上嘴,端起桌面上微冷的咖啡,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与此同时,云宛和白浩宇说笑着走了进来,在云宛的示意下,白浩宇带着她走到了与灵蛇和黑狗并列的位子上坐下。 两张桌子之间,就只隔着一个不宽的走道。 “想喝点什么?”两人一坐下,白浩宇就殷勤的问。 “随便吧,我对喝的东西不怎么在意。”云宛随意的道。 “那我便做主了。”白浩宇也不勉强,在得到云宛的允许后,招来了服务生,点单。 在这个过程中,云宛靠着椅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弯弧,眸光带着挑衅的打量着黑狗。那样子,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件商品一般。 而黑狗,在云宛的眼神下,浑身觉得很不对劲,就好像是在被人慢慢剥掉衣服,一层层,缓慢而挑逗的,让他赤裸裸于人前。 这样的感觉,让他肌肤变得火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样的眼神,真的能让人失去理智,疯狂的扑向那妖娆诱人的躯体。’黑狗惊叹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却又舍不得移开与云宛对视的视线。 这一幕落在灵蛇眼中,让她不悦的皱眉,就好像恋爱中抓到恋人在偷窥别的女性一样的不满和吃醋。 可是,还未等她发作,云宛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这位先生,你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不太礼貌。” 娇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和怯意,让听到这声音的一切雄性动物,瞬间都会对她升起强烈的保护欲。 果然,白浩宇‘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看向黑狗。 而黑狗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那‘痴痴呆呆’的一幕,正巧落入了白浩宇的眼底,顿时更加确信云宛的话,以为是碰上了一个敢觊觎他女神的色狼。 在心仪的女人面前,如同勇士一般护卫她,给她强烈的安全感,这可是让女神对自己大为改观的时候。 如果女神的心渐渐偏向了自己,那个老头子的国家政要又算什么? 这样一想,白浩宇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了斗志和力量。 他走到黑狗身边,二话不说先给了一拳。 黑狗仓促避开,却依旧被拳头刮过了脸颊。 顿时,他眸光一冷,杀机涌现。 “你干什么!”灵蛇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瞬间就跑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双手拉住黑狗握紧的拳头,不让他出手。 这里引起的骚动,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纷纷侧目之际,却刚好看到云宛雨带梨花,瑟瑟发抖的柔弱模样。 再看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白浩宇,还有黑狗,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充满正义感的人们,几乎瞬间就站在了云宛和白浩宇一边,出声指责黑狗。 “冷静,不要冲动。如果你一出手,她肯定会怀疑你的身份,我们现在还没有暴露,或许她只是在试探我们。”灵蛇感受到来自黑狗身上暴虐的气息,感觉低声劝阻。 白浩宇一拳打空,有些不爽。 可是,现在挡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娇小的女子,他也不好再强行动手。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扬起下巴蔑视的看向黑狗:“以后在公众场合,对女士尊重一些。特别是身边有着男士陪伴的女士,如果再乱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当灯泡踩。” 这霸气的宣言,气得黑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灵蛇一直在控制他,恐怕他早已经把眼前这个敢对自己动手的二世祖给宰了千遍万遍了。 “都撤回来。” 正在双方胶着之时,黑狗和灵蛇的耳麦里同时传来猎狼的声音。 这声音,让黑狗瞬间冷静下来,冲着白浩宇冷哼一声,又狠狠的剜了云宛一眼后,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对不起,对不起。”灵蛇在后面微笑着道歉之后,才匆匆追出去。 这样的表现,就好像是为自己男友收拾残局的善良女子一般。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云宛唇角滑过一丝嘲讽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 白浩宇转身走回来坐下,对云宛道:“不要理会那些没有素质的人,谁让你太美了,让人难移视线呢?” 这带着赞美的开导是白浩宇最为拿手的追女招数,通常在他说完之后,女人们都会娇羞的回应几句,根据对方的回应,他也就能判断出对方对他的感觉处于哪个阶段。 可是,等他说完这句话后,云宛的脸上除了淡淡的微笑之外,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刚才那句话好似不是对她说的一般。 另一边,带着一肚子怒火的黑狗和灵蛇,也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回到了那辆suv里。 090 她就像一场梦 砰——! “该死的,她一定是故意的,该死的臭婊子!” suv上,黑狗一拳狠狠砸在真皮的椅背上,心中的不满和怨恨已经将原本还算不错的五官弄得狰狞恐怖。 虽然他并未被白浩宇打中,但是这种耻辱却让他心中的怒火难以抑制的沸腾着。 “好了,你冷静一点。”猎狼平静的说着,可是眸底凶狠的眸光却折射了出来。 他此刻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戏耍了一番。 唯独灵蛇一人,安静的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头,开战的时候,把那臭婊子交给我,我会让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黑狗抬眸看向猎狼,眼睛里燃烧着愤恨的火焰,说出的话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仇人的肉一块块从身体上撕下来。 对于他这种发泄式的话,猎狼不置可否,只是将眸光转到沉默的灵蛇身上:“在想什么?” 灵蛇缓缓抬眸,眸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亦是纠结:“我只是在想,好像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们在跟踪她……” “……”灵蛇的话,让suv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 他们几个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跟踪这种入门级别的活,可以说是闭着眼睛都可以完成。 要想发现他们的跟踪,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他们已经知道跟踪目标和king有关,从一开始就格外小心,怎么会被人看破? 沉默过后,猎狼沉声开口:“你的意思是说,她一直都在演戏?” 灵蛇缓缓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一种独属于女人的直觉。 如果跟踪已经失败,也就等于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存在,那么原本的计划似乎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当灵蛇和黑狗都看向猎狼的时候,后者在思考后,做出决定:“既然如此,那就找个机会把她抓起来,逼她说出king的下落,或者是关于king的情报。” “好!这个我喜欢!”黑狗顿时眸中一亮。 想到很快就能够狠狠的折磨云宛,他浑身的肌肤似乎都要兴奋得颤抖起来。 …… 咖啡厅里,一切又变得平静。 好像刚才的那一幕,都并未发生,咖啡厅里的客人都各自坐着品尝着自己的咖啡。 “刚才的事,让你受惊了。”白浩宇再一次的道。 云宛心中翻了翻白眼,她都已经记不清白浩宇第几次说出这样的话。 她指尖捻着咖啡勺,轻轻的搅动着杯中黑色的液体,状似随意的问:“对了,那位云夫人既然还有一子一女,为什么还一直放不下失踪的那个孩子?” 她是真的想知道,想知道那位可能是自己母亲的夫人心中是怎么想的。 再次提到云家的事,白浩宇一愣。 却没有多想,只是回答着云宛的问题:“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云宛的笑容带着盈盈波光,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看到这个笑容的人,都沉迷进去。 “是……”白浩宇同样迷失在那令人晕眩的笑容里,缓缓开口:“虽然云宛的失踪,在其他人看来都是已经死亡的表现,但是颜姨却始终不肯相信云宛死了。唉,说起来也可怜,她一直自责是因为自己当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初生的云婧身上,忽略了云宛,才会导致这件事的发生。云伯伯时候花了很多钱缉拿当年的绑匪,最后得到的却是绑匪死亡,云宛失踪的消息。所以,当时的警方断定,应该还有至少一个以上的绑匪,与之前的人产生了内讧,然后杀了其他人,带走了云宛。带走云宛的目的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或许云宛在之前就死了,又或许被带走远方不知生死。但无论如何,她肯定都不会再是云家的大小姐了。” “……”云宛沉默,心中腹诽:这叫长话短说? “从此,云宛的事,就成为了云家的一个禁忌,一个心结。云家四口人,恐怕最无法从悲伤中抽离的就是颜姨,其次就是云伯伯。但云伯伯毕竟是男人,所以表现得并不明显。至于云家的少爷和另一位小姐……”说到这,白浩宇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讥讽的笑容。 这一丝笑容,被云宛敏锐的抓到,眉梢轻挑。 “他们对于颜姨这种怀疑云宛没有死的想法,一直都抱着不屑的态度。或许是因为当时他们年幼的缘故吧,对于这个亲人,他们并无太多的感情。反而觉得因为她,而让家里长期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中,这一点让他们很不满。”白浩宇说完,眉宇间的忿恨之色还未消。 这样的反应,让云宛察觉到他还有些话未说出口。 恐怕,他对云家的那两位年轻一代印象很差,这种不好的印象,也许是来自对儿时玩伴的同情,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但既然他选择了隐瞒,云宛亦不会继续逼问,以免惹疑。 该打听的事,都打听得差不多了。 云宛放下手中的咖啡勺,缓缓站起来。 见状,白浩宇也赶紧站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云宛笑了笑:“我去洗手间。” 这几个字,让白浩宇尴尬的重新坐下,目送云宛的离开。 等了一会,也不见云宛回来,却有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将一张带着花边,印有咖啡厅logo的卡片递给了他:“先生,这是和您一起来的小姐让我送过来的。” 白浩宇一惊,赶紧接过。 卡片上,只有寥寥几笔,‘感谢今天的陪伴,再会。’ 盯着卡片好一会,白浩宇才从失落中清醒过来,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最后她是以这种最简单的方式离开,也摆脱了他的继续纠缠。 将卡片贴身收好,白浩宇买单离开了咖啡厅,走出商场,他拨通了陆赫轩的电话。 “赫轩,我又一次见到她了,她就像是一场梦,在我不经意间出现在我眼前,又在我沉醉其中的时候飘然离开。” …… 云宛离开商场后,心中对云家现在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了解。 总之,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 心心念念盼着她回去的,恐怕只有母亲蒋雪颜一个人。她的父亲已经把她列入了死亡名单之中,早就已经接受了她不在世上的消息。 至于她的兄妹,对她这个曾经的家人应该是带着强烈的抵触的。 这个云家……还用回去么? 云宛撇撇嘴,事实上,从一开始知道她可能找到了自己父母时,她就没有想过回去。毕竟,他们的世界已经不同,也接受不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变成了凶狠的杀手。 如今在听到白浩宇对云家情况的描述,这个认祖归宗的念头就消散得更彻底了。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云宛的思绪。 一接通,dylan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让我去查华夏s市云家的资料,我已经查了。云家一共五口人,其中大女儿在快七岁的时候失踪,她的名字也叫云宛。” 云宛笑了笑,她就知道让dylan去查云家,那么这个消息就瞒不住。“好吧,我承认,或许我就是他们家的那个云宛。” 电话里一阵沉默,过了许久,dylan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你想做什么?” “还不知道,只是偶然得到这个消息,让我有些吃惊。今后如何,我还没有去细想。”云宛故作轻松的回答。 “别作傻事。”dylan最终提醒了一句。 “说说云家剩下那一子一女的情况。”云宛问道。 dylan沉默了一会,在电话里回答云宛的问题:“云家的少爷叫云珂,如今在云氏集团担任总经理的职位。二小姐叫云婧,六年前就出国留学,一直未归。” “好了,够了。就先这样吧。”云宛突然匆匆挂了电话。 一来,是她突然间不想去了解自己那两个兄妹的情况了,二来,是她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将手机放回包里,云宛唇角隐隐勾起一抹冷冽的弯弧。 ‘看来,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出手了。也好,早完成任务,早收工。’ 这一次的任务,还真是意外重重。 先是有人针对她,差点让她身份败露。 接着,又无意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弄得她有些心神不宁。 不过,云宛毕竟是专业的,在感受到危险逼近时,她立即摒除了杂念,将自己调整进入战斗状态之中。 拉开车门,云宛弯身进入驾驶室。 红色的法拉利刚刚启动,在后视镜中,一辆黑色的suv就出现在了其中。 嘴角扬起带着兴致的冷笑,云宛一踩油门,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火光一般射出,冲入了车流之中。 几乎在法拉利暴起的同时,黑色的suv也跟着加大了油门,跟着它汇入车流之中。 伯尔尼的车道上,并不算拥堵。 但是,对于极速飞驰的两辆车来说,那些正常行驶的汽车都变成了障碍物。 云宛熟练的操纵着手中的方向盘,法拉利灵活的穿梭在车流之中,惹得四周的司机都紧张起来。 后视镜中,黑色的suv一直存在,似乎云宛的车技不过是雕虫小技。 路上,被骚扰得差点撞车的司机们终于忍不住按响了喇叭,汽车的鸣笛声顿时充斥在整条街道,很快就有当地的交警骑着摩托从后面追赶上来。 091 游戏的开始 刺耳的警笛在大街上响起,司机们纷纷避让,这样一来,反倒让云宛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彻底。 一红一黑,两辆车子,直接无视了交警的存在,继续在路面上上演生死时速。 “车里的人听着,立即降低车速,将车停靠在路边接受检查。” 一个交警骑着摩托最先来到了suv的右边,手里拿着扩音器喊着,想要逼停车子。 可惜,开车的猎狼根本就不会买账。 他一手握紧方向盘,另一手则掏出手枪,对准了窗外的交警。 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出现,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交警顿时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的就向调头离开,避开危机。 但猎狼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在摩托车的车头微转的同时,扳机已经叩响,子弹从枪管中旋转高速射出,直接飞入了交警的眉心。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身体弹了起来,摔在地面上。 失去控制的摩托车也侧倒在地,打着旋撞向了旁边的一辆私家车,使得车子发生连环相撞,引擎盖都燃起了火焰。 混乱开始升级,云宛通过后视镜一直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交警的死亡也好,车辆的相撞也好,都没有让她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其他的情绪。 只是,因为后方的意外,导致前方的车子开始混乱,也更增加了云宛驾驶的难度。 后面步步紧逼,前方障碍重重。 可是,云宛的脸上,却难得的浮现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头,要开枪么?”黑狗掏出枪,准备瞄准前方红色法拉利高速飞转的轮子。 灵蛇坐在后排中间,双手撑在两人的椅背上,听到黑狗的话,抿唇皱眉:“没有的,根本无法瞄准,只会误伤前面的车辆,增加我们的难度。” 灵蛇的判断,让黑狗皱眉,心中有些不服气。 双手握着枪柄,将头探出窗外,试图想要瞄准云宛的车子,可是,几番尝试他都没有把握开枪。 咻—— 一声异样的破空声响起,黑狗顿生警觉,立即缩回头去,几乎与他头皮擦过的子弹击中了suv的倒车镜,明亮的镜片瞬间碎裂。 “卧槽!”头发上传来焦糊的味道,还有眼前碎裂的玻璃,都让黑狗暴怒起来。 他就差那么一点就被打中,稀里糊涂的报销。 不等猎狼开口,他再次探出头去,举枪射向车后紧跟着的警车,一连几发子弹射过去,逼得警车不得不暂避锋芒。 猎狼凶狠的双眼一直紧逼着前面的红色法拉利,对黑狗的动作视而不见,只是吩咐灵蛇:“别让后面那些软脚虾影响我。” 灵蛇沉默的点头,弯身从椅子下面取出一支火箭筒,扛在自己削薄的肩头上,向后瞄准一直追逐的警车。 一直死咬不放,看来刚才猎狼射杀交警的行为已经激怒了当地的警方。 但是,他们是一群亡命徒,又怎么会在乎这一两条人命? 对猎狼来说,这一次是他感觉最接近king的机会,只要抓到那个和king有关的女人,就能解开关于king的神秘面纱。 为了这一天,他等待了太久太久。 如今又这样的机会,他又怎么会允许被别人破坏? suv后面的警车被黑狗的子弹逼得左右晃动,车里的警员正在着急的呼叫总部,请求增援。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驾驶室的警员却双眸倏地一缩,他看到前方犯罪嫌疑人乘坐的黑色suv后面的挡风玻璃突然碎裂。 接着,一团火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他们所乘坐的警车。 几乎同时,警车里的几名警员都下意识的抱着头弯下腰,想要躲避这出乎意料的攻击。 可惜,这并不能让他们免除厄运。 剧烈的爆炸声在街面上响起,整辆警车被强大的冲击力弹入空中,又重重落下,瞬间就被升起的火花包裹,碎裂的碎片散落一地,里面的人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爆炸引起的强大冲击波将四周的车辆也震得偏离了道路,车窗震碎一地,地面上瞬间就落下了晶莹剔透的玻璃渣子,数都数不清。 一向娴静怡人的伯尔尼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恶性的恐怖袭击? 一时间,公路上哭声撼动,汽车鸣笛,车辆相撞,到处都是混乱一片。 从后视镜中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云宛,在那火花腾起的一瞬间,清冷的眸底闪过一道狠戾的杀意。 但是,她并未减速,依旧在道路中穿梭而行,只是左手却飞快的点开了车上自带的微型电脑。 随着她指尖的输入,电脑平静的画面上很快就出现了变化,几秒之后,猎狼几人的资料以及头像都清晰的出现字显示屏上。 选择一个地址后,确定。 画面再次发生变化,如同一份邮件一样消失在屏幕之中。 完成这一切,云宛唇角微勾,再次点击显示屏,之前所有操作的信息资料全部被删除,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几秒之后,在伯尔尼的警察总署信息部门接收到一份匿名邮件。 邮件的内容正是有关于猎狼几人的详细资料,最主要的是,这上面的人正好就是伯尔尼街头上演的枪击事件嫌疑人。 这个消息令警察们震惊,很快就传递到了最高部门。 当技术人员想要追查邮件的发送ip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利用木马跳脱,完全失去了踪迹。 当猎狼几人的资料被放大在警察总署最高负责人的面前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城市居然潜入了那么可怕的人物。 所以,第一时间,伯尔尼的警察总署立即签发缉拿令,全城通缉猎狼三人,无论生死。 当命令下达的时候,整个伯尔尼的军警力量都动了起来,交警开始清理道路,转移无辜市民。 部队和警察设下关卡,对嫌疑人乘坐的黑色suv进行道路封锁,誓要将他们困在网中。 与此同时,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却在不受关注的情况下轻易离开,带着云宛消失在猎狼的视线里。 “可恶!”猎狼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盘,一个拐角后,他就失去了法拉利的踪迹,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他不懊恼? “头,大批警察追来了。那婊子耍了我们,想要利用这些警察的手除掉我们。”黑狗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对猎狼道。 他们毕竟只有三个人,要对抗整个伯尔尼的军警力量,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面对黑狗和灵蛇同时投过来的眼神,猎狼眸底折射出恨芒:“既然他们来送死,我们就收着。” 一句话,决定了战斗的开始。 在整个你追我逐的过程中,猎狼他们并未注意到,自己被云宛引入了伯尔尼的绕城公路上。 在这里,除了会尽量减少平民卷入之外,最重要的是独特的山里环境,能给云宛提供最好的观赏视角。 一个视野开阔,却又隐蔽的山道转弯处,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临时停靠的车道上。 降下车窗,云宛拿起一个高倍望远镜,看向了下面正在激烈追逐的下方。 那可是真实的枪战片,比起那些好莱坞的动作大片只会更加精彩。 从狐狸的口中得知这伙人的目标是自己后,云宛就已经在开始她反扑的计划。 如果说计划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就是她在审讯狐狸的那一天。 狐狸是她故意让人劫走的,为的不是放出诱饵找出他们的总部。 这样幼稚的把戏,她不会觉得猎狼他们会上当。 放走狐狸的作用,就是要传递给猎狼他们错误的信息。摘除她是king的嫌疑,这样一来,他们后续的计划就会落入云宛的预计之中,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 果然,如云宛所想,他们放弃了原本的计划,集中精力要先除掉king。 但是,king的行踪神秘,他们要找到他,就必须要抓住她这枚和king关系匪浅的棋子,无论是绑架也好,还是跟踪也好,总之他们把找到king的全部可能性都押在了她的身上。 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加以利用,一步步激怒他们,让他们失去耐性,下定决心要将她抓回去,逼问king的下落。 可是,king也有属于王者的骄傲。 要她束手就擒跟着他们回去,云宛做不到。 所以,他们必须要先证明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来挑战king。如果他们连眼前的麻烦都摆脱不了,那么云宛不会把他们列为对手,因为他们在她眼中只是蝼蚁。 至于整个过程中的伤亡,那倒不是她所考虑在内的了。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善人。 摆脱警方追捕的方法有很多种,如果是她根本不用一枪一弹,不伤一兵一卒,就能安全撤离,将伯尔尼的警方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是,猎狼他们偏偏选择了最暴力,也最困难的一种,那她也没有办法。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她更加清晰的了解这伙人的实力。 king百分百任务完成率的记录,并不只是因为她的能力强悍,更多的就是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无论什么样的任务,她都能保持清晰的头脑,不被情绪所左右。 “啧啧……”望远镜下的红唇发出不明含义的声音。 远方的画面中,战况激烈,但却无法困住猎狼几人。 收回望远镜,云宛升起车窗,发动引擎离开了原地。 她还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092 挑战资格 虽然说,跟踪狐狸被劫走后的路线寻找猎狼他们的藏身之所,十分幼稚。 但是,云宛还是那么做了。 她实际上也只是在狐狸昏迷的时候,在她的耳朵里放入了一个生物功能的追踪器。这样的高科技,还是她所属组织最新研发出来的。 即便是有着防电子干扰的屋子,也无法阻挡这种追踪器向外界传送坐标。 而且,它的生物性也防止了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因为,在不了解的人眼中,即便发现了它的存在,也只会把它当做是一个寄生虫。 所以说,云宛早就已经知道了猎狼他们的藏身之所,只不过一直没有采取动静罢了。 如今,玩也玩够了,她当然要去收网。 解决了他们几人,也就等于消除了科里森的外在威胁。 她没有忘记狐狸说过,猎狼为了能好好的和她较量一番,刻意清除了其他接受刺杀科里森任务的佣兵和杀手。 然后,她再去把另一个目标杀了,她的任务就圆满收场。 城市中的追逐战,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落下帷幕。 最终的结果,和云宛预想的一般无二,是以伯尔尼军警失败收场。 现场的惨烈,令人发指,通过当地新闻通报之后,也引发了居民们要求严惩凶手的浪潮。 电视里,猎狼几个人的照片被公布出来,连同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保密。 当白浩宇坐在酒店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喝着小酒时,突然间认出照片中s级危险程度的杀人犯居然和今天自己在商场中发生冲突的那名男子有些相像时,含在嘴里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 他从小就有个特长,那就是对人脸的识别能力要超于常人。 只要是他见过的人,无论之后如何伪装,他都能认出来。 当年,也正是因为他无意中恰巧碰到了伪装后的洛雪去和云珂幽会,才导致了后来一系列的事发生。 作为兄弟,他绝不会让陆赫轩戴绿帽子。 所以,当他看清楚那三张照片之后,立即就认出了其中的两人。 顿时,他心中开始为云宛担心起来。 毕竟,这样的两个人出现在商场里绝不会是偶然,而且还似乎对云宛十分在意。他虽然始终陪在云宛身边,但是却也能感觉到这两个人若有若无的视线。 当然这不是他的感官敏锐,依然归功于他的这个特长。 见过的两张脸,总是在自己面前存在,怎么会不惹人怀疑? 又或者,换了一个人,对于人脸的识别能力没有那么强的话,也无法认出这两个人。 放下手中的酒杯,白浩宇开始急躁起来。 “卡罗拉的身份特殊,和政要大臣的关系密切,那些人盯上她会不会有什么企图?可是,我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又怎么能通知她呢?”白浩宇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不时烦躁的抓乱自己的短发。 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好的方法来帮助云宛。 另一边,终于摆脱了警察追捕的猎狼三人,总算是回到了临时的基地。 开回来的车,早就不是那辆全城皆知的黑色suv,而是一辆临时在路边找的家用三厢轿车。 当然,车主已经被他们解决了。 橡胶的轮胎在碎石瓦砾的路面上碾过,弹起的石块‘叮叮当当’的敲打着车皮,路面的颠簸,让里面的三人都摇摇晃晃。 在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毕竟,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毫无准备的大战。 没有受伤,已经是好的了。 一声刺耳的急刹,让车子停稳。 三人依次下车,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有些神色莫名。 “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猎狼简短的吩咐。 现在他们被全城通缉,继续留在这里,早晚都会被找到。 如果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的大战,那么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那任务怎么办?king不找了?”黑狗诧异的道,眼里充满了不甘。 相比于黑狗,灵蛇要冷静很多,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等待着猎狼的最终决定。 猎狼泛着幽光的眸底同样带着不甘和狠戾,但是他却比黑狗清醒很多:“来日方长,如今既然知道那个女人和king有关系,咱们只要循着这个线索,就一定会找到king。现在留下来,并不是妥善的安排。” 猎狼都这么说了,黑狗即便是不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一句:‘该死的婊子,你早晚会落在我的手上。’ 三人离开车子,向那栋废弃的建筑走去,打算收拾东西后尽快撤离。 刚才在和警察缠斗的过程中,他们消耗了大量的弹药,身上的已经所剩无几。 走了几步,猎狼浑身的汗毛突然倏地立了起来,来不及多想,他的身子迅速做出反应,如同弹簧一般弹跳出去,扑向前方的碎石,在他身体跃起之时,一声枪响打破了此地的宁静,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被击中的石片弹了起来,在夜里发出金色的火星。 三人配合的默契,让灵蛇和黑狗在猎狼扑出去的瞬间,就分别向左右扑出,在黑暗中寻找掩体。 在狙击镜下三人的反应,让云宛红如血的妖冶唇角轻扬起来,只是那笑容的含义却让人捉摸不透。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会死在自己的第一枚子弹之下。 刚才那一枪不过是见面礼罢了。 告诉主人,她来了。 “头!”灵蛇神色微变的看向猎狼藏身的方向。 刚才那一枪,若是反应再慢一秒,恐怕猎狼就会被当场爆头。倒是是什么人藏在暗处?是当地的警察,还是…… “king,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猎狼在跃出的那一秒,就想到了最可能的可能性。 顿时,他浑身的战斗细胞都开始激动得沸腾起来。 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了较量的这一天。 他要看看,到底这个king有什么样的三头六臂,能够蝉联佣兵榜的榜首,无人可以撼动。 打败他,杀死他,就是他猎狼最大的目标! 猎狼的声音,在空荡的废墟中不断回响,却始终没有人回答。 猜到了暗中之人的身份,无论是猎狼还是灵蛇和黑狗,都不敢轻易妄动。king的能力有多强,他们无人得知。 在没有遇见之前,他们或许还告诉自己有能力抗衡。 可是,当知道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就在此地的时候,灵蛇和黑狗背上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好像,对方就是这么沉默着,这里的一方天地也被他无形的威压给笼罩着,存在其中的一切都是他的猎物,他就是这里唯一的王。 黑暗中,灵蛇和黑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震骇之色。 唯独猎狼,还沉浸在与king较量的兴奋里,在他凶狠的眸光底处不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怎么?大名鼎鼎的king难道是缩头乌龟么?只敢藏在暗处放黑枪?”四周的安静,让猎狼再次开口,这一次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激将。 似乎,他要不顾一切的将king激出来,好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听到他的话,藏在暗中的云宛只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猎狼深知自己身上的弹药不多,就想让自己出去跟他公平决斗?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不得不说,猎狼是以一个男人的思维去猜测king的想法。 第一步,就输了。 如果king真的是男人,或许会因为他的话,而放弃自身的优势,站出来丢下狙击枪,和他单打单的独斗。 可惜,king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女人,根本不会用男人那种英雄意气的想法。 在她眼里,如何最快,最有效的解决掉麻烦,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在猎狼还顾着喊话的时候,她已经悄悄移动了枪口,瞄准了掩体后那若隐若现的影子。 砰—— 又是一枪,这一枪直接打中了黑狗藏身的掩体。 断墙上激起的火花和碎石,让他条件反射的转身,可是却在过程中露出了小半个头颅。 砰! 又是出乎意料的一枪。 这一次,没有放空,而是直接击中了黑狗一闪间露出来的头颅。 脑花崩裂,鲜血四射,还没有来得及哼一声,黑狗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变化,只不过是一秒的时间。 黑狗的死亡,让猎狼和灵蛇都面色大变,更加小心的隐藏起自己的身形。 该死的!刚才那一枪不过是一个幌子! 此刻,猎狼也明白过来,在射向黑狗的第一枪,只是让他露出破绽的虚枪。 而在射向他的第一枪时,也只是为了固定他们的位子,好让他如囊中取物一般,慢慢收割他们的性命。 想明白一切,猎狼一狠心,对灵蛇吩咐:“我们两个分别逃走,他再厉害也只能追一个。黑狗的仇只能来日方长了。” 灵蛇点点头,事实上,她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这里的气氛,让她有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 “走!” 一声令下,灵蛇向黑夜的一个方向跃出。 在她跃出的瞬间,猎狼眼中却流露出凶狠而残忍的冷酷。 他并未如约定那般离开,而是留在原地,等待时机。 在灵蛇的身影一动时,云宛就锁定了她。 猎狼趁机对着云宛所在的位子放了两枪,想要扰乱她的视线,加长她狙击灵蛇的时间,为自己争取离开的时间。 可是手枪的射程根本就比不过狙击枪的射程,子弹还未到达云宛的位置就落了下来。 枪声并未让云宛分心,却让灵蛇以为猎狼在为她掩护。 感动还未来得及从心底流出,却突然感觉到胸前一痛,血液从胸腔涌出,震惊的眸光变得灰暗,整个人也扑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093 逃了一个 漆黑的夜里,恐怕灵蛇在死亡的那一刻都没有想过,自己不过是给猎狼寻求逃生机会的靶子。 她睁得大大的眼睛里,还充满着震惊。 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太快了! 云宛的反应速度和子弹的准确率,超过了她的预想。 原本以为可以一搏的机会,却变成了死亡之路。 云宛的眼睛移开狙击镜,站起身来,望向黑色的夜。四周的建筑智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远处平地上的汽车依旧停在那里。 “逃了一个?”云宛呢喃,唇角微微勾起,露出玩味的笑容。 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溜掉,不得不说猎狼拥有比一般佣兵更高的素质,也难怪他对自己如此自信,不愿屈于人下,想要与king一较高低。 云宛心里清楚,今天这一战,若不是自己之前设计消耗了他们的精力和弹药,又事先埋伏,不理会猎狼的挑衅,战斗绝不会那么轻松。 而且,她以措不防及的手段杀了黑狗,无疑对另外两人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使他们无法冷静。 所以才会一再得手。 不过,最终还是让猎狼逃了。 这一点稍显遗憾,却也在云宛的意料之中。如果猎狼在这样的颓势下,想着的依旧是和她对决,那么这样的人只是不足为惧的匹夫罢了。 如今,他清楚的分析形势,在知道自己无法取胜之后,果断的利用同伴的性命为自己争取逃生的时间,这样的选择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无疑是最正确,也最理智的。 “可惜了,本来还想一网打尽,结果还是漏了一条大鱼。”云宛呢喃自语,再一次仔细检查四周的动静,发现猎狼确实已经不在了之后,才遗憾的转身离开。 不过,虽然没有抓到大鱼,但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暴露。 这一点,让云宛稍稍挑眉,离开的时候,嘴角扬起了愉悦的笑容。 只是,她最终还是低估了猎狼的狡猾。 当云宛离开之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风‘呼呼’的挂着,吹得碎石滚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突然,一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了一个地下井的口子,一只大手抓住边缘用力一撑,身体冒了出来。 这个地方,离刚才猎狼的藏身之处不过三米远。 在黑夜的作用下,还有四周特殊环境的掩护下,就算仔细的检查,也根本察觉不到在这些碎石层下隐藏着一个人工的‘地洞’。 猎狼之所以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那也是因为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天,他有一个习惯,只要被他选定的基地,哪怕是临时的,他也会仔细的检查,还要弄到最开始的设计图纸将一切都掌控于心。 从地底下爬出来,猎狼已经感受不到那种被锁定的气息。 望着不远处同伴早已经冰凉的尸体,他坐在石块上,凶狠的眸光中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如果他早已准备,又或许没有之前的战斗,那么结局不一定会这样。 他也不必用这么狼狈的方式求生。 这莫大的耻辱,让他整个人的五官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king……居然是个女人……哈哈哈哈哈……”突然,他狰狞的狂笑,那话语中的答案似乎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没错,king是女人。 虽然他没有直接面对,但是刚才那种恐怖的气息,除了king他不相信还会有第二人。 而且,在自己躲藏在石板下,屏蔽呼吸时,感受到外界那轻盈得几乎没有一点声响的脚步声,以及若有若无的一丝香气,都让他心里的直觉告诉他,king就是一个女人。 他的嗅觉和感官可是要比一般人都敏锐很多,除了天赋之外,还有后天的训练。 这么多年来,从未出错过。 “king是个女人!”猎狼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咬牙切齿的味道透露出了他心中强烈的恨意。 吱嘎——! 车子突然的急刹,让橡胶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云宛双手握着方向盘,双眉突然轻蹙起来,清冷的眸底眸光难明。 她突然想到,如果对方根本就没有离开,只是躲藏了起来呢? 之后自己从掩藏之地走出来检查,那岂不是…… 立即调转车头,云宛再次返回猎狼他们的基地。 她心中有一丝期盼,或许……在她赶到的时候,刚好碰到猎狼从藏身之地出来,这样的话,只要杀了他,就能弥补掉自己的失误。 该死的!自己居然会被他钻了空子! 云宛的眸底泛着冷冽的光芒,缠绕着浓浓的杀意。 极速飞车,云宛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那个地方。 下车后,她手中拿着一把手枪,小心翼翼的靠近。 可是,除了风之外,她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 那两具尸体,依旧无声的躺在地上,四周的一切,似乎和她离开之时并未发生过任何的改变。 突然,一块石板引起了她的注意。 之前,她并未注意到这块和碎石混杂在一起的石板,可是现在再次注意到这里,她发现,石板似乎有被移动过的迹象。 尽管移动的人,很巧妙的做了掩饰。 可是,云宛的记忆力是最优秀的图片式记忆,她只要在大脑中将之前的石板画面和现在的放在一起,就能轻易看出其中的微妙变化。 双眸一眯,眼缝中冷芒乍现。 云宛将手枪放回了枪套中,走过去,一脚踢开石板,露出了下面黝黑的洞。 嗤笑一声,云宛知道自己栽了。 这里一定就是之前猎狼的藏身之处,如今恐怕早就已经逃之夭夭。 而自己的信息,被他掌握了多少? 云宛有些不确定起来。 向车子走去,云宛掏出手机,给dylan拨打了电话。 “dylan马上帮我追踪猎狼的下落。” “让他逃了?”dylan有些玩味的道。 听出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云宛的脸色一黑,没好气的道:“犯了点小失误。” “小失误?这可不像平常的你。”dylan在电话的另一头挑了挑眉。 的确,这不想平常的自己。 云宛自知理亏,无奈的抬起手,用指腹揉了揉略微发胀的眉心,坐回车里,靠着舒适的椅背,尝试着解释:“最近发生的事有些多。” 电话里突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dylan的声音才再次传出,这一次听上去要严肃低沉许多:“黑天使从来不会为自己解释,你有心事。” 那语气,几乎就是肯定的。 “……”dylan的话,让云宛无言以对。 她无法反驳,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虽然理智在告诉她不要尝试想要改变一切,但是蒋雪颜那张憔悴而带着思念的脸总是不时出现在她脑海里,牵动她内心深处的那根弦。 “天使,你是在为云家的事……” “不,相信我,我能处理好。帮我盯住猎狼,找到他的下落。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就去了结他。”云宛匆匆的打断了dylan的话,便挂了电话。 这种语气,带着逃避的意味。 此刻,她不想深谈下去,她怕自己失控。 对于一个杀手,一旦情绪失控,那么就意味她将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不仅是因为她的骄傲,还因为她还有儿子要养,还要看到云小童成年,学会保护自己,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幸福。 深深的吸了口气,云宛双唇微启,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疲惫,突然怀念起那个冰冷却又带给她独一无二温暖的怀抱。 俊美邪逸又不乏刚毅冷酷的脸闪入她的脑海,那张几乎和云小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让她的眼神出现一丝迷离。 狠狠的甩了甩头,云宛将那些画面都甩了出去。 重振精神,开车驶离原地,向市区而去。 接下来,是该要任务收尾的阶段了。 虽然猎狼没死,可是在全城通缉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再冒险出现刺杀科里森,而她只要抽出时间去解决掉科里森的那个对头,然后护送科里森上了飞机,返回x国,那她的任务就算全部完成。 天价的酬劳就会掉入自己的口袋中。 第二日,是这次经贸会议召开的第九天,也就是说,还有六天,科里森就要回国。 这一天,云宛在科里森进入国会的封闭会议室进行与其他国家政要的会晤后,悄然离开。她要趁着这两三个小时的空隙,去解决掉科里森的对头。 那个对头今天并未参加这个会议,而是接受了当地政府的邀请,去参观轻工业制造园。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换上作战劲装,云宛将伪装过的狙击枪带在身上,悄悄的潜入了轻工业制造园,在视线死角的位子,攀爬上了一根直冲云霄的烟囱,那里是她心目中最佳的狙击点。 通常,对这种冒着烟雾,又圆润光滑的烟囱,警卫们都会将其忽视。 因为,他们谁都不会相信会有人爬到上面去狙击。 毕竟就算是能不被发现的爬上去,也很难在浓烟密布的环境下瞄准目标,更何况若是一不小心掉入烟囱里,那就有着丧命的危险。 可是,云宛偏偏就是喜欢这种冒险的人。 094 你是我的朋友 雨后的伯尔尼街道上,空气中除了清新之外,还格外的带着一种花香的味道。 充满风情的小咖啡馆里,云宛和科里森相对而坐。 在他们面前,都各自放着一杯香醇的咖啡。 咖啡的香味混杂着空气里的芬芳,为四周都增加了一分甘甜味。 穿着一身碎花连衣长裙,长发慵懒躺在肩上的云宛,看上去就好似一个邻家的女子般容易让人亲近。 又如同是来到这个国家游玩的旅客,在雨后的城市中享受着一份独特的宁静和悠闲。 科里森也脱下了严谨的黑色西装,换上一般的休闲常服,戴上眼镜,一边品尝着咖啡的美味,一边看着当地的报纸。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电视上那种国家政要的样子? 或许,在不知道他身份的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吧。 云宛欣赏着微湿的街景,科里森所看的报纸上头版正是他出席的会议报道。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此,而是落在了头条下面的另一则新闻上。 上面只有一张图,配着文字。 图上,是一位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躺在鲜血中的样子。在他背上与心脏相对的位子,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液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那个洞口很深,心脏在一瞬间就被轰成了渣。 这样强劲的狙击子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文字上,描述了此人被杀的情况,但是对于凶手,却只字未提,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目前警方正在全力缉凶。 合上报纸,科里森的眸光中闪烁着一种多年仇恨终于了解的光芒。 他看向云宛,好奇的道:“您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不觉中,他在对云宛的称呼上也用上了敬语。 听到询问,云宛缓缓转过头,收回了打量街景的视线。清冷的眸光落在科里森的身上,即便没有带有任何的敌意,却还是让科里森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承认,在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还未解决掉他的对手时,他并不会产生这种奇妙的感觉。 可是,当他看到纠缠多年的对手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时,他第一次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一种‘她很危险’的感觉。 “科里森先生想知道?”云宛勾起妖冶的红唇,眸光中透着几许玩味。 呃! 科里森一愣,在那带着戏谑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但是,常年在政坛打滚的经验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这种来自黑暗世界的威压,他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怎么做到的么? 云宛清冷而透彻的眸光中带着一丝迷离,仿佛回到了那天,她的猎杀场上的情况。 不可否认,当时目标的保安条件很高,各方面都严守得相当的严密。即便是她,想要从中突破杀掉目标后安全撤离,都很难。 当然,这是指在同一个平面上的。 但是,别忘了,她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烟囱上,在那里,她可以轻松的瞄准目标,轻而易举的取掉他的性命。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在得手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当时的她,趴在烟囱的边缘上,一动不动,就好像是在捕猎中的猛兽,在她的口鼻上戴着一个防烟的面罩,隔断了那些浓烟的熏绕。 当她扣下扳机,放出那关键的一枪后,她便直接滚入了烟囱之中,依托于提前系在腰上的绳索,控制自己的下降趋势,之后从烟囱中离开。 她敢如此冒险,那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有着一定的隔热防火作用,只要时间把握得好,就能没有一点损伤的离开。 再后面,离开轻工业园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是轻工业园,而不是重工业园,否则自己恐怕还要准备一个防毒面罩,以免在吸入含有重金属的浓烟时,中毒。 其中的过程,云宛自然不会详细说出,只是简单的向科里森说了一下经过。 但即便只是这样,也让科里森惊叹不已了。 毕竟,他所处在的层次,更多的是舌枪唇剑,而不是这样的明枪暗箭。 科里森靠着椅子,有些唏嘘的看着云宛道:“我真的难以想象,娇娇滴滴的你会做出如此漂亮的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面对科里森的赞赏,云宛毫不心虚的接受:“有一句老话叫做,人不可貌相。” “哈哈哈哈……”科里森笑了起来,之前面对云宛的紧张也在这笑声中变得荡然无存。 “我觉得这一次来到伯尔尼,我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聘请了你当我的保镖,完成了我多年想做却无法成功的事。”科里森笑罢之后,颇为感慨的道。 “那也是你的慷慨,让我不得不接下这单任务。”云宛端起面前的咖啡杯,遥敬了科里森一下,递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呵呵呵……,说真的,您的价位可是不低啊。”科里森玩笑般的说了一句。 对此,云宛不置可否。 只是微微的一笑,继续品尝着她手中的咖啡。 “下午,我就要离开伯尔尼了。”突然,科里森主动的提出了他的行程。 对此,云宛自然是早就知道的,毕竟他行程上所有的安全措施,都是由她来布置。 既然如此,为什么科里森要刻意提出这件事呢? 当云宛带着狐疑的眸光对上科里森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时,后者真诚的笑了起来:“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去x国么?” 呃…… 科里森的话,让云宛诧异不已。 这话里的意思…… “哦,是我没有说清楚。”科里森抱歉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做我终身制的保镖么?以后我的安全全权由你负责,我也会百分百的配合你的工作。当然,薪资待遇绝对不会低,重要的是,我能让你在x国拥有合法的身份,享有一切公民应有的权力。” 云宛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刚才自己所听到的话。 对于他们这种没有属于自己真实身份的人来说,科里森的条件无疑是极具诱惑的。至少,可以让她永远的脱离这个黑暗的圈子,过渡到光明的世界。 可惜,她并非是自由之身。 她的组织将她从小培养,如今正是挣钱的时候,又怎么允许她就这样离开? 而且,她也没有那种想法。 她不想用有限的自由去换取一个奴仆的身份。 “抱歉,科里森。谢谢你的邀请,但恕我无法答应。”云宛放下手中的茶杯,婉言的拒绝。 云宛的拒绝,让科里森倾身向前:“是因为他们不肯放过你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去和你的boss谈条件……”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习惯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同一份工作,会让我很快就失去激情。”云宛拨弄了一下自己垂在肩上的发丝,那姿态慵懒妩媚得好像一只波斯猫,根本就不像一个冷血的杀手。 云宛的回答,让科里森一愣。 之后,他明白了她的想法,也只好惋惜的点头:“好吧,我无法勉强你做出我希望的决定。但是,有一点请你相信,只要我还在一日,x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这一点都永远不会变。” 科里森的话,让云宛眸色微微动容,她挂着清浅的笑容道:“你的慷慨让我铭记于心,下次如果还有生意找我,我给你打个八折,算是友情价。” “友情?”这意外的词汇,让科里森眸前一亮,笑了起来:“我和卡罗尔小姐算是朋友么?” 朋友? 陌生的词汇,让云宛脸上的笑容微僵,却很快又恢复原样。“当然,不过即便是朋友,也不能让我免费出任务哟。” 半开玩笑的话语,结束了两人的交谈。 下午,云宛亲自护送科里森来到机场,彼此来了一个友情的拥抱之后,她目送了科里森走上飞机。 一直等到飞机缓缓升起,消失在天际之后,她才打了一个响指,转身离开。 拨通dylan的电话,云宛神色轻松的道:“任务完成,记得提取佣金。” “呵呵呵,这点事不需要你提醒我,哪一次我忘记过?”dylan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愉快。 “接下来暂时别给我接案子了,我想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没有别的事也不要来打扰我。”云宛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是自然,我相信这一点组织上也不会有太多的异议。”dylan爽快的答应。 只是,这句话落在云宛耳中,却让她泛起讥讽的笑容。 组织当然不会有异议,虽然她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件工具,可是再厉害的工具也需要合理的使用,否则很容易就会被毁掉。 再一次培养出同等级的工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与其这样,还不如在适当的时候给点甜头,将工具的价值最大化。 这些道理,在云宛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 “对了,猎狼的行踪找到了么?”云宛收回思绪,向dylan问道。 “关于此,我正想跟你说。那个猎狼仿佛在人间消失了一般,无论我用任何途径都打探不到他的消息。”dylan的话音传了过来。 “消失了?”云宛的眉梢轻挑了一下。 095 那一枚玉佩 原本打算在完成任务后,就将猎狼除掉以绝后患的云宛,在得知dylan传来的情报后,不得不暂停了打算,返回了自己的小岛上。 猎狼不是消失了,而是寻觅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恐怕,他也知道自己被king盯上的后果,在没有完全的准备下不会再出现在公众眼前。 更何况,在伯尔尼街道上闹出的一处处枪战片,也把他列为了极度危险的份子,正在进行全球通缉。 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接受严格训练过的佣兵如果想要真正的隐藏下来,要寻找到他的可能性是极为低的。 所以,云宛没有再继续浪费时间,她等着猎狼主动现身的那一刻。 到那个时候,必定是他的毙命之时。 返回被云宛命名为k的小道,刚一登岛,一个肉嘟嘟的小家伙就扑入了她的怀中。 “妈咪,小童想你了。”云小童粉嘟嘟的小脸在云宛的怀中蹭了蹭,糯糯的声音几乎要把云宛融化。 搂紧怀里的小东西,云宛由内心发出微笑:“宝贝,妈咪也想你。” 谁知,在云宛感动未散的时候,云小童却突然跳出她的怀中,欢呼起来:“噢噢,太好了。妈咪回来了,我的实验就有人去进行了。” 呃…… 云宛脸上的表情微僵,面色已经黑了下来。 “……”顿时,一种无语凝噎的感觉,在她心中滋生。 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外出,终于让小家伙感觉到对她的思念。却不想,只是为了他的实验。 ‘这个小东西,又捣鼓出来什么东西?’云宛在心中暗道。 “小童,你又弄了什么?“云宛板着脸,想要端出家长的架子好好的和儿子交谈一番。 可是,云小童丝毫不给面子,反而上前把自己的小手塞入母亲的手中,拉着她朝着岛上的训练基地而去。 “妈咪,我趁你不在家的时候,修改了训练室的方程式和计算方法,保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云小童兴奋的解释,还故作玄虚的眨巴眨巴眼。 云宛的嘴角因为他的这句话狠狠的抽了抽。 好吧,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电脑神童,对于一切计算机的事都能无师自通。 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这个惊喜她可不可以不要? 她还记得有一次云小童也是背着她悄悄的修改了训练室中的电脑主控,将各项机械的运动轨迹进行改变,结果在她毫无心理准备去训练时,差点没被飞来的铁拳把鼻子砸烂。 若不是她本事过硬,应变能力强的话,早就栽在儿子给他准备的惊喜中了。 被兴冲冲的儿子拉到训练室的门口时,云宛还在心中不断的腹诽。 看着紧闭的钢铁门,云宛苦笑着跟儿子商量:“儿子,妈咪才刚刚回来,能不能先让我休息一下?明天,明天我再帮你测试你的最新成果。” “不嘛。”云小童不乐意的嘟起嘴:“我等你已经等了很久了,已经迫不及待了,如果再等下去,我想我会死的。” 我@#&……%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让我儿子看那些酸得死去活来的言情剧的! 云宛眼前一黑,突然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云小童飙出的那句话,很明显就是从不知道哪部苦情言情剧里的台词照搬下来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云宛告诉自己要淡定,教育孩子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不是靠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调试好心情,云宛便对上了云小童黑白分明,充满了纯净的大眼。 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像小扇子一样一扇一扇的,再配上他肉嘟嘟,粉嫩粉嫩的小脸,可爱极了。 看到这样的他,就算是心肠再硬的人,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好吧,我去。”最后,还是云宛无力的妥协。 “噢!太棒了!”听到母亲的应许,云小童高兴得跳了起来。 在云小童输入一大堆密码之后,钢铁铸成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黑洞洞的房间。 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透心凉的风从里面吹出,带给人清爽的同时,也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冷意。 “妈咪,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云小童向后退了两步,小手背在身后,笑容可掬的道。 云宛扭头看过去,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在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阴谋的诡异。 可是,在儿子期待的眼神中,她又无法提出拒绝。 ‘算了,就算里面是刀山火海,为了儿子她也闯了!’心中做下决定后,云宛大步进入了房间中。 随着她的进入,大门自动关闭。 云小童看着关闭的大门,小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夜晚,海风徐徐,凉夜漫漫。 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k岛上的人们都已经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刚刚洗完澡的云宛,头发还带着微湿便来到云小童的房间里,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后,才轻声的退出房间。 而云小童翻了个身,小嘴咂巴了一下,又沉沉的睡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云宛坐在靠海的床边,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头发,任由它自由风干。 紧身的迷彩背心,宽松的迷彩训练裤,大头皮靴,怎么看都不想是准备入睡的样子。 其实,这是云宛的一个习惯。 每次训练之后,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她依旧喜欢穿着训练的迷彩服坐一会,一个人静一静。 指间夹着的香烟,她并没有吸入。 实际上,她是不吸烟的。 香烟对她来说,更多的时候是一个完成任务的道具。 不过,虽然她不吸烟,但是却喜欢在独处的时候,偶尔点燃一根烟,就这样夹在手指中,等着它慢慢的燃烧,最后熄灭。 风吹过,让黑暗中的烟头忽明忽暗,如同星光一般。 云宛双腿交叉搭在椅子上,慵懒随意的靠着另一张椅背,望着远处的大海,听着海浪的声音。 空气中的咸湿味,不断的飘入她的鼻翼之中,这种味道让她很容易就回忆起童年,那些令人难忘的记忆。 属于一个职业杀手的记忆。 清冷的眸光有些迷离,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被教官按着头,让她整个人都浸在海水中,那种呛入口鼻的咸腥味,令她记忆犹新。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为什么她没有像其他的小孩一样,在训练中死去,或者在意图逃走的过程中被守卫无情的开枪射杀。 或许……我天生就注定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 云宛在心中对自己自嘲。 在香烟燃尽的时候,她丢下烟头,从兜里拿出了那张写着有蒋雪颜联系方式的卡片。 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 父母亲人,这个词汇在她的内心中一直都是空白而又陌生的存在。 亲情,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可望而不可求的奢侈品。 云小童的出现,让她觉得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件奢侈品了。 而如今蒋雪颜的出现,却让她陷入困惑之中。 在这段时间里,她几乎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办。 要不要去告诉那位可怜的夫人,那个一直活在失去自己孩子阴影中的女士,自己就是她的孩子。 每当冲动来临,云宛的理性就会及时的跳出来阻止她这种胆大妄为的行为。 告诉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将这个还算平静的家庭拖入危险的深渊之中。 将卡片收好,云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自己平时收纳一些不需要使用的物品储藏室前,用钥匙打开了许久未曾开启的房门,打开吊灯,在微黄的灯光中进入其中。 灯光,将她的影子打在身后,望着堆满墙面的柜子和箱子,云宛努力的回忆着,该从什么地方找起。 已经太久没有拿出来看了,久得让她都忘记了她把那件贴身的物品放在了哪里。 没有头绪,只能一个一个的找着。 等她几乎将房中的东西翻遍之后,才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一个精致的漆盒,小心的将漆盒拿了出来。 这个漆盒的雕工十分精美,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 可是云宛并未对它多看几眼,而是打开漆盒,将里面保存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掌心之中。 翠绿中好似有液体流动的晶莹玉石,雕工精美,细腻。 在拇指大的玉佩上,还用篆体雕刻着‘云宛’二字。 指腹轻抚着玉佩的一笔一划,云宛的眼神迷离起来。 灯光下,她的左肩头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紫,这是新伤,也是她在云小童改造过的训练室中的到的。 只是,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在严重的伤势,她都经历过。 望着掌中的玉佩,云宛的耳边好似想起了机关枪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哒……’ “快!速度快!想死么?把你们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谁先到终点,谁就有饭吃!” 机关枪的声音,落在身侧的子弹,教官冷血无情的咆哮声,让趴在荆棘障碍中的一群七八岁大的孩子,都强忍着害怕的哭声,咬着牙,拼命的向前匍匐而去。 云宛,也是其中之一。 096 突然而至的夜访 ‘哒哒哒哒哒哒哒……’ 机关枪无差别的扫射,教官的咆哮不断的响起,与枪声混合一体,好似来自地狱的召唤一般,在一群七八岁孩子幼年的心中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 机关枪的子弹并不是正常训练所用的空包弹,而是有着火药的真实子弹。 在云宛的身边,已经有不少动作慢,或者吓得不敢动的孩子躺在了血泊之中。 血腥味的弥漫,对死亡的恐惧,促使着她拼了命的不顾一切想要冲到终点,逃脱这样的魔鬼式训练。 恶魔岛并非叫恶魔岛。 这个名字,是云宛心中给它取的。 事实上,这个地处神秘的小道根本就没有名字。 她只知道,每个月都会有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被飞机送到岛上,每天岛上的孩子也都在不断的死去。 岛上的训练,与其说是训练,还不如叫淘汰游戏。 一项项冷酷严苛的训练,就好像是组织检验一件工具的是否合格的标准和工序。 只有顽强的挺过了所有的检验工序,才能活下来,享用温热的食物和可口的饮料。 那些没有挺下来的人,都永远的留在了原地,再也没有机会多看一眼阳光和潮汐。 在求生的渴望中,云宛望着已经不远的终点大叫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扑倒了终点,在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后,也成功的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后,她的嘴角上依旧挂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活着,就是幸福。 这就是她在记忆中的童年,也是她到达岛上的第七天。 七天,与她一起同来的150名同伴,已经只剩下50名不到。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淘汰率? 在她震惊于这个数据之后,又经历了后来几期零合格率的学员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虽然他们现在过着十分残酷而惨无人道的日子,但只要努力的活下来,每一个都会是极其宝贵的财物,就能像那些欺压他们的教官一样,耀武扬威的活着。 当云宛从昏迷中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深夜。 透过木屋的缝隙,她可以看到天上的星辰。 在大海之中,没有污染,没有霓虹灯,这里的星空璀璨明亮,广袤无垠。 带着浑身的酸痛从杂草堆上坐起来,云宛看到了在自己身边,用一个铁盘子如同喂狗一样的食物。 这是她今天的战利品,却因为她的昏迷而早已经冷却。 她看到在那块没有加入如何调味剂的牛肉块上,还留着一个小小的牙印,那缺失的一块恐怕是有人趁着她昏迷的时候吃了一口。 不过,在牙印的旁边,残留的血迹,却让云宛心惊。 她知道,一个人在饥饿的驱使下,是不会只咬那么一小口就放弃的。 那残留的血迹恐怕是在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 那个偷吃她战利品的孩子,恐怕才来得及咬上那么一小口后,就被教官发现,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到底是生,还是死,云宛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里,如果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碰一下,否则她就会倒霉。 抿了抿唇,云宛跪着爬过去,从铁盘子里抓起面包和牛肉,一手一个,一边一口,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即便这些食物早已经冷却,这些食物根本没有任何的味道,她依然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在意牛肉上被人咬过的痕迹,而是一大口直接咬掉,认真的吃了起来。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她的一切反应都落在了暗中的监视之人眼中。 她当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 当食物吃完之后,腹中的空乏感被填满,云宛却没有一丝倦意的坐在干草上,屈膝抱腿,仰望着木片连接的缝隙,继续看着星空。 她还不是合格品,没有资格享用有床的休息室,只能待在如同杂物室的房间里。 但是,今夜她很庆幸,因为这一夜她独自的拥有这一个房间。 天上的星空闪烁着清冷而璀璨的光芒,绚丽而神秘,就像她脖子上佩戴的那块玉一样,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那些人,似乎对孩子们身上的贴身物品并无太大的兴趣,很多小女孩头上的发卡,男孩们的一些小玩意,都没有被收缴,云宛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也幸免于难。 但是,即便留下这些小玩意,这里的规矩也会告诉你,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怀念已经不存在的过去,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想尽办法生存。 从脖子上掏出玉佩,在星光下,翠绿的莹光更添了一分冷意,却变得更加的通透。 云宛仔细的打量着,努力的回忆着,却始终想不起来这是谁送给她的,代表了什么……玉佩上雕刻的符号也让她感到陌生,那些好看的线条既像是一幅画,又像是一种她不熟悉的文字。 不过,在她心中隐隐有一个感觉,这块玉对她来说十分的重要。 就好像是过去留给她的唯一礼物,唯一的纪念。 从那一夜开始,云宛就知道要很好的隐藏玉佩,要保护它不被损坏,不被抢夺。 凝视着掌心的玉佩,云宛的眸光迷离而失神,仿佛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忆一般。这一刻,是她自身防备能力最弱的时候,如果此刻有人想要取她性命,将会是有史以来成功机率最大的一次。 风通过外间向虚掩的门吹入,吊在房顶上的长线吊灯在风中轻晃,灯光的摇曳,导致了整间房的忽明忽暗。 云宛的身影在灯光的笼罩中,也同样变得虚实不定起来。 她握着玉佩,此刻她已经猜到了玉佩的来历。 恐怕,这块刻着她名字的玉佩是她的父母在她年幼的时候送给她的,也是云家成员的象征。 可是,这又能做什么呢? 凭着这块玉认祖归宗么? 别傻了,此刻的自己,除了血脉和云家一样之外,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容易给他们带来危险的陌生人。 何必呢? 心中轻叹,云宛手中的玉佩带着温润的感觉透入她的心肺。 突然,门外有人影晃动,来人的脚步很轻,从他的影子判断,他的身材很是欣长高大。 可是,此刻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云宛却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出现。 dylan突然出现在云宛房中,他并未故意放轻自己的脚步,而是他的天使此刻正在心神不定。 站在门缝外,透过虚掩的门缝,dylan看到了灯下云宛的背影。 认识那么多年,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她。 心中略微沉吟了一下,dylan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的靠近,并未引来云宛的一丝注意。 这让dylan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如此没有警觉性的king是脆弱的。他就知道,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绝对不会那么的洒脱。 高大的身影来到云宛的身后,居高临下的dylan看到了她手中握着的物品。 那块玉佩,他曾经见过。 那是在他成为云宛经纪人,并获得她的认可和信任之后,在一次聊天中她拿出来给自己看的。 当时,他看到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就猜出云宛的出身不简单。 可是,那个时候的云宛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根据这个玉佩线索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他也就没有再关注下去。 按照组织的规定,如果有成员想要与曾经的自己联系,找回失散的亲人,作为经纪人的他们是必须要向组织报告的。 如果行为严重的话,还会遭受到来自组织的清除令。 云宛那个时候的态度,让dylan很庆幸,她并未让自己陷入选择的两难之地。 可是如今,当年的担心始终还是无法逃过么? 身后突然笼罩下来的阴影,终于让云宛警觉,转身出手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及时的响了起来。 “天使,是我。” dylan温暖而谦和的声音,让云宛的戒备一松,出手的杀招也随之化开。 看清楚来人后,那双轻蹙的眉,让云宛尴尬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的玉佩放回漆盒,又将漆盒放回了原位,关上了抽屉。 “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云宛随意的说着,试图想掩饰自己的心虚。 组织中不可违逆的铁律,不仅dylan清楚,她同样也清楚。 特别是她作为头牌,更是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因为有无数的人在盯着她,等着她犯错,好将她拉下king的宝座。 而且,组织对一件工具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再好用,再听话的工具,也只是工具。 “我来看看你。”dylan并未点出云宛的心虚,而是真正而关切的看着她。 云宛无意中碰到自己的亲人,这件突发事件不仅困扰着云宛,也困扰着他。 他希望在云宛没有犯下大错之前,尽量的避免不可挽回的局面。 “我有什么好看的?没病没痛。”云宛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从dylan身边走过,想要离开存储间。 “云宛。”dylan拉住云宛的胳膊肘,第一次叫出她的中文名中。 云宛的动作,随着他而停止。 掌中轻触的温柔和细腻也让dylan在不舍的同时,松开了自己的手。 云宛扭头看向他,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dylan的身影,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情绪。 “不要这么防备我好么?这会让我难过。”dylan在这样的眼神中,无奈的苦笑。 097 我对你的心,你不懂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面对dylan那苦涩的笑容,云宛依旧神色清淡的摇了摇头。 “有话出来说吧。”丢下一句,云宛没有再让dylan阻拦她,走出了存储间。 望着那道纤细而窈窕的背影离去,dylan无奈,也只好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存储间,并关上了灯,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云宛身形微顿了一下,走向了窗外露台,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 吊在屋檐下的风铃,随着风声,摇晃出清脆的声音,伴着海浪声,听起来格外的舒适,让人昏昏欲睡。 可是,此刻听着声音的两个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dylan并未直接走到云宛的身边坐下,而是向吧台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给云宛倒了一杯牛奶后,才端着杯子走过来。 望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白色液体,云宛笑笑接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拿红酒杯装牛奶的。” dylan儒雅的笑着,坐在云宛对面。 他的身上依旧是打理得十分整洁的合体西装,看上去就像是外界的上流人士。又有谁会想到他是一个金牌杀手的经纪人呢? 靠在椅背上,dylan翘起腿,轻晃着杯中的红酒,红色粘稠的液体撞击在透明的水晶杯壁上又落下,留下一道道的痕迹,香醇的酒香被摇晃出来,混杂在海边微咸的空气之中。 “只要能满足需求,是什么样的形态并不重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乎只是为了解释自己用高脚红酒杯装牛奶的事。 云宛失笑,将手中拿着的杯子轻放在桌上,玩味的看着他:“但你似乎忘记了,我在睡前并没有喝牛奶的习惯。我房中的牛奶也是为了小童准备的,并非是给自己喝。” “晚上喝牛奶有助睡眠,在你没有睡意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这个方法。”dylan举起酒杯遥敬了云宛一下,将杯沿递到自己唇边,微扬起头,轻抿了一口。 口中含着香醇的红酒,任由那种缠绵的香味在自己的唇齿间徘徊,慢慢充斥着自己的整个口腔,dylan十分享受的咽下之后,才睁开眼对云宛道:“还是你这里的酒最好。我真不明白,一个不能喝酒的人,却珍藏着各种美酒,这算是特殊的癖好么?” 云宛轻挑眉梢:“你难道没有听过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要留在身边么?” 云宛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 但是,却让dylan脸色的笑容缓缓收敛,在云宛的注视中轻声道:“包括失去依旧的亲人么?” 云宛一怔,失笑摇头,将眸光轻移到海面,注视着海面上起伏不断的浪潮:“我真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是不愿面对。”这一次,dylan没有再让云宛逃避。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倾身靠近云宛,眸光逼迫着她:“天使,有些游戏不是你玩得起的。不要因为任性,而为大家都带来不想看到的局面。” 这是两人合作以来,dylan第一次用那么严肃的态度警告她。 云宛扭过头,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弯弧,清冷的眸光中冷芒如电光一般闪耀:“你这是警告我,还是威胁我?” “我是在劝告你。”dylan抿唇而道。 “劝告?”云宛嗤笑,靠着椅背,慵懒的用手撑起头:“你是担心我任性后,你不得不背弃我们多年的友谊,向组织揭发我么?”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人?”仿佛云宛的话刺痛了dylan,他受伤一般的轻问。 “……”dylan那副受伤的表情,让云宛有些不自然起来。 似乎也察觉到刚才的语气有些恶劣,云宛垂下眸光:“抱歉。” dylan望着垂下眸光,睫毛轻颤的云宛,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迷离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云宛身边蹲下,用手指请抬起她的下巴,在云宛诧异的眼神中缓缓靠近。 那一刻,仿佛有一种魔力在驱使着dylan放下心中的一切顾虑,去做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去做的事。 那张俊美得如同天神之子的俊颜缓缓的靠近,在云宛诧异的眸底渐渐变大。 两人的呼吸彼此缠绕着,第一次,云宛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dylan的气息,望着那慢慢靠近的薄唇,云宛突然有一种无法弹动的感觉。 dylan的脸上带着从未出现过的虔诚,仿佛带着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想要献给云宛。 眼见唇瓣的靠近,就在最后一丝距离消失的刹那,云宛却偏过头,让dylan的吻从她脸颊边刮过。 那轻柔中带着微凉的感觉,夹杂着dylan的气息轻抚过她的脸颊,让她的心在一瞬间乱了节拍。 一吻的落空,让dylan的眸底深处浮现起浓浓的失望。 但是,他却只是带着苦色的一笑,松开了手,缓缓站起来,退开一步,将两人之间那亲密的距离拉远。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非常绅士的一句话,轻易的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云宛站起来,与dylan相对而立。 她并没有去追究刚才dylan的失礼,只是淡淡的道:“今晚你喝醉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醉了么?只是一口而已。 dylan苦笑,低头看向那似乎不成变化的红酒杯。 红色的液体静静的躺着,香醇而浓郁的酒香也一直在空气中缠绕。 此刻,他还真希望自己醉了,那就有勇气说出一切。 “天使,我和你之间难道没有一丝可能性么?”既然醉了,那就大胆一次吧。dylan鼓足勇气,抬起双眸看向云宛。 云宛眼角微微一跳,今夜这样的变化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可是,却不知为什么,当dylan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赫轩那张欠揍的脸,却突然闪入了她的脑海中,那双深邃的眼仿佛带着冷厉的责备。 撇过脸,云宛避开dylan深情的视线。 这一幕,让dylan鼓起的勇气几乎瞬间就消散。 眼角的余光打量到dylan垂在身侧却因为紧张而握紧的双手,云宛抿唇:“dylan你不会不知道组织的规矩,难道你想引诱我犯错误么?” 组织的规矩? dylan张了张嘴。 组织的规矩,任何经纪人都不能和所负责的工具发生感情,工具和工具之间更不可能有私底下的接触。一旦被发现,那么无论是谁,组织都会采取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进行清除。 云宛的话,一下子就打在了dylan的七寸上。 可是,他内心中却明白,这不过是云宛拒绝他的借口。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按照云宛的性子,她真的心中有自己的话,她根本不会在乎什么组织的规矩。 “看来,我们今生似乎就只能存在一种关系了。”dylan失落的声音让人心疼,可是云宛却不得不硬着性子拒绝。 从她踏入这一行后,就没打算和任何人扯上情感上的联系。 云小童是个意外,这个意外让云宛无法不接受。 但是,组织允许一个意外的产生,却不会允许第二个意外的出现。 她并不希望因为一时心软,把dylan拉入这个漩涡之中。 就如同dylan所想的,她不爱他,所以只能用组织的规矩去婉言的拒绝他的表白。而陆赫轩……她是知道两人不在同一个世界之中,为了避免将他牵连,所以她选择放弃。 她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因为惧怕组织,而是在于她不想打破现有的生活。 “其实,我觉得男女之间最稳固的关系,就如同现在的你我。”云宛露出清浅的笑容,调侃般的道。 dylan一愣,突然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又连连摇头:“我还从来不知道你那么能说会道。” 对此,云宛只是挑眉回应:“难道你不知道巧言善辩,也是我们必修的课程之一么?” “哈哈哈哈……”在dylan爽朗的笑声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化得烟消云散,云宛的心情也随之一松。 “对了,埃里克森那边我去调查过了,并未有什么异样。所以,你的身份应该没有透露出去。”dylan笑罢,突然正色的对云宛道。 云宛一愣,才想起来,之前自己怀疑过埃里克森在背后泄露了自己的信息,才导致了猎狼等找上门来,特意让dylan去调查过。 后来,通过对狐狸的审讯,她已经明白了,他们之所以盯上她不过是玩着守株待兔的游戏。 只是当时的事情太多,她一时之间忘记告诉了dylan。 不过…… 云宛笑了笑,不甚在意的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怀疑我的身份已经被猎狼知晓。至少,我能肯定,猎狼已经知道了king是一个女人。” “怎么?”云宛的话,让dylan顿时紧张起来。 接着,云宛便将当时的经过给dylan说了一遍。 说起自己的疏忽,让云宛心中升起一种耻辱感。 “难怪当时我还奇怪,猎狼是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当时的经过,云宛并未详说,此刻重新提起来,这让dylan神色古怪的看向云宛:“这可不太像是你犯下的错误。” “马有失蹄。”云宛耸了耸肩。 dylan无奈的笑了笑,只能安慰道:“好吧,这件事也别太放在心上了。猎狼的行踪我会帮你盯紧,一旦有了线索就会立即通知你。” “我担心的只是,他会不会为了自保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云宛微微蹙起眉头。 098 云家,要回去么 要说猎狼为了自保,会将king是一个女人的信息透露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于云宛的担忧,dylan英挺的眉也轻蹙起来。 若是猎狼真的把信息透露出去之后,虽然不一定能断定云宛就是king,但是却无形中缩小了范围。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king的朋友没有多少,但是敌人却有很多。 其中,有像是猎狼一样,想要将她取而代之的同行。也有一些,曾经任务中结下的仇怨,这些敌意都不是能够轻易化解的。 但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们似乎一点办法都没有。 唯一希望的就是在猎狼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的时候,找到他,解决掉他。 dylan墨蓝的眸光微闪了几下,嘴角拉出弯弧:“现在担心也没有任何异议,我会注意他的行踪,也会注意道上的消息。如果有对你不利的消息传出,我会替你解决的。” 这是安慰,也是承诺。 云宛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多谢了。”毕竟,这是由于自己的疏忽而导致的麻烦。 “我和你之间还需要谢字么?”dylan装作很受伤的样子,满腹的委屈。 这副模样,差点让云宛忍俊不住。 “好了,时间不早。你先休息吧,明早我再来找你。”dylan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道。 云宛双眸微眯了一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目送着dylan的离开,云宛双手环抱在胸前,下意识的用掌心擦了擦微凉的手臂,眸光中陷入了沉思。 dylan想要说些什么,她心中清楚。 只是,现在的她不想去讨论这个问题,逃避也好,拖延也好,总之今晚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继续思考。 她知道,dylan也是看懂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先离开,而不是一直在她面前逼问她的答案。 走出云宛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在岛上都是依着地势所建的独栋小屋,用索道和花园将它们连接起来,成为一个整体。 整个岛都是属于king的王宫,每一粒沙,每一根草都属于她。 站在外面的草地上,dylan转身望去。 不远处,原本带着点灯火朦胧的小屋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深夜的星光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dylan扭回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此次特意过来,为的就是想要解除云宛的心结。他不希望她再次被组织列为监视名单之中,曾经为了生下云小童,她已经被列为一次,被视为有背叛组织的嫌疑。 她好不容易才洗清了嫌疑,重新复出。 作为她的经纪人,朋友,搭档,他真的不愿看到她再次被冷藏起来。 云家,即便是她的家,那也只是属于曾经的她。 ‘一定要阻止她的这种想法!’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dylan抿紧唇,在心中对自己下定决心。 之后,他再次深深的看了那模糊的小屋轮廓一眼后,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也需要好好想一想,要如何劝服倔犟的云宛。 一夜无话,一夜无梦。 dylan离开之后,云宛就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之上。 没有经历失眠的痛苦,也没有梦境的缠绕,让她一觉好眠直到天明。 清晨的海边,空气微凉中带着大海的味道,清风吹乱了白色的透明纱帘,也将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叮叮’的作响。 那种清脆的铃声,就好似森林里的精灵一般,带着灵动和脱俗。 云宛便是在这样的声音中从沉睡中渐渐苏醒,当她撑着头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回想起昨夜的事,突然失笑着自语:“居然睡得那么死?多久没有这样的好睡了。” 掀开被子起身,云宛快速的冲洗了一下,换上极具异域风情的长裙,姿态慵懒闲散的走向了屋外。 刚刚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早上的十点,不知道还有没有早餐吃。 但愿云小童那死孩子嘴下留情吧。 心中腹诽着,云宛向每天吃早餐的地方而去。 那里,是一个用棕榈叶搭成的凉亭,原本只是一个休闲的地方,但是云小童很喜欢那里,渐渐的就变成了每天吃早餐的固定场地。 还未靠近,云宛便听到了孩子和男人混杂在一起的笑声。 孩子的笑声中透着天真无邪,男人的笑声中带着宠爱和爽朗。 不用想,云宛就知道是云小童和dylan已经打闹在了一起。 看样子,有着dylan这个干爹陪着吃早餐,云小童已经把她这个亲娘给忘得彻彻底底了。 忍住心中的泛酸,云宛撇撇嘴,走入了凉亭之中。 可是,刚走入凉亭,那长桌上的一幕,却让云宛的眼角狠狠的抽了抽。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没错。 可是,几乎每一样都被人动过,而且留下一片狼藉。 特别是在一些只啃了一口的面包上,还残留着黏糊糊的果酱,果汁的残留也滴在了白色的桌布上。 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么? 面色有些发黑的云宛在心中咆哮着。 可是,打仗可以,好歹给她留下一口吃食吧。 压抑住‘蹭蹭蹭’向上窜的火气,云宛努力在心中不断的说服自己:“好吧,这比起以前的生活已经好很多了。至少没有发霉,也没有半生不熟……” 将自己的练气功夫发挥到极致,最后云宛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一块被破坏得不够彻底的面包,面无表情的塞入嘴里。 一边咀嚼着食物,她一边走向另一边,在凉亭下方的草坪上,dylan只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衬衣,还有宽松的裤子陪着云小童在草地上踢着足球。 一大一小两人一边嬉笑着追逐着脚下的足球,一边相互推攘着不让球落到对方的脚中,玩得不亦乐乎。 完全沉浸在游戏中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云宛的到来,似乎他们两人才是一家人,云宛反而成为了外人一般。 认命的摇摇头,云宛走到凉亭边上坐下,双脚悬在空中,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看着一大一小在进行着的男人游戏。 在dylan的刻意相让下,云小童玩得兴致高昂,很快小脸就在阳光下除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时,球被dylan抢到,云小童不服气,直接扑到他的身上,两人一起滚在地上笑个不停。 看到这一幕,云宛有些失神,突然间想到:如果是陆赫轩陪着云小童这般玩耍,小家伙会那么开心么? 刚这么一想,她就立即否定了这种不可能的猜测。 先不说还有没有机会和陆赫轩见面,就算让他知道了云小童是他的儿子,以他那种整天忙来忙去,挂着一张冰块脸的样子,也很难会向dylan这样花时间用心的陪小童玩耍。 嘲讽的笑了笑,云宛不再去想些没有边际的事。 这时,两个玩累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云宛的到来。 “妈咪!”云小童开心的在dylan的怀里对云宛挥着小爪子,后者也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dylan在云小童耳边说了几句,小家伙立马从他怀里爬起来,自己抱着球玩耍。dylan却从草坪上站起来,向云宛走来。 双手撑着石头基座,dylan一跃跳上了平台,坐在云宛身边。 两人一起看着云小童玩耍,嘴角上都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是么?”突然,dylan望着云小童,却说了那么一句。 云宛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眸光不离云小童:“是啊,已经很好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奢求太多呢?有些轨迹偏离了就是偏离了,如果想要搬回去,结果可能是连现在的一切都无法保存。”dylan扭过脸看向云宛娇媚的侧颜。 dylan意有所指的话,让云宛嘴角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当笑容完全消失之后,她才转眸看向dylan:“你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很明白。”这一次,dylan不再允许她逃避这个问题。他必须要逼得她得出答案,然后放弃思考这件事,不再让这件事困惑到她。 dylan的反应,让云宛轻声叹息,有些无奈的摇头:“你还真是我的好经纪人。”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dylan认真的看着云宛。 云宛扬起光洁的额头,看向远方的天际:“你希望我如何?” dylan笑着摇头:“不是我希望你如何,而是你想要如何?” “我?”云宛呢喃着,看着天上变化莫测的浮云,陷入了沉默。 许久,dylan不曾去打扰她的思考。 “dylan……”时间流逝之后,云宛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却带着真诚的询问。 dylan闻声看向她,云宛也缓缓转眸与他对视:“是否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会支持我?” 能说出这句话,dylan已经知道云宛已经正视这个问题,他没有多想便重重的点了点头:“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一如既往的站在你一边。” dylan的回答,让云宛笑了起来:“既然你都如此的信任我,我又怎么能任性呢?这件事就这样吧,云家现在很好,不需要我再去打乱这种平静,云夫人有子有女陪在身边,已经很幸福了,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还是不要再出现的好。” 099 陆赫轩的计划 华夏,s市 风尘仆仆从伯尔尼回国的白浩宇,还未来得及休息便跑到了陆赫轩的办公室,想要向他诉说自己在伯尔尼的美丽邂逅。 等听完白浩宇喋喋不休的述说之后,陆赫轩只是依稀记得他口中形容的女子有多美多美,其余的情节并未记清。 并不是他只关注于此,而是因为白浩宇的描述中80%以上都是在形容那个叫卡罗拉的女子有多美,而没有在说他们相遇的经过。 揉揉发胀的眉心,陆赫轩冷着脸看向白浩宇:“说完了么?说完就离开,不要再影响我工作。”要不是这个家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在他冲进来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恐怕就已经叫保安把他给轰出去了。 “赫轩,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怎么说也是你好友的终身幸福,你就不能表现都更关心一点么?”白浩宇很受伤的抱怨。 他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和眼前的人分享一切,却不想被陆赫轩给完全忽视了。 陆赫轩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紧抿的双唇亦没有张开的意思。之后,便淡定的处理起桌面上的文件,不再打理白浩宇。 怀着满腔兴奋想要分享的白浩宇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努力的寻找自己的存在感失败后,白浩宇只好硬着头皮打开话题:“对了,你的那个神秘女郎找到没有?” 他突然觉得,陆赫轩有着吸引神秘女郎的气质,和他发生纠缠的女性,除了他妈闵静安排的之外,几乎都是不知底细的女人。五年多前那个是,如今这个又突然消失了的也是。 陆赫轩脸上本就冷峻的表情一僵,眸光冷冷的扫过去。 想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也只有白浩宇才能做得出来。 特别是当你用警告的眼神望过去的时候,他还一脸无辜,眸光关心的等待着你的回答。 收回眸光,陆赫轩真的觉得没有必要和眼前这个纨绔子弟谈论自己的事。 “说说嘛。”可是,白浩宇却丝毫没有放弃的觉悟。“不过,我看你这个样子肯定就是毫无进展啦。要不要兄弟我给你出几个主意?” 出主意? 这个词让陆赫轩手中的签字笔一顿,暂停了手中的公务,将笔放下后,靠着皮质的椅背,等着白浩宇接下来的话。 见陆赫轩终于打理自己了,白浩宇顿时更加来了精神。“你不是有她的照片么?就向全世界的报刊杂志登出寻人启事,凡是有线索的人都给予高额赏金。反正你也不缺钱,这样一来即可以让全世界的人都帮你找女人,又可以向你的女人证明你对她的心意,多浪漫?说不定她看到寻人启事之后,感动得痛哭流涕,自己就跑来找你了。” 白浩宇是越说越开心,越说越兴奋,却没有注意到陆赫轩开始紧蹙的眉头。 “到时候,她突然如同天降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深情的看着你,手里还拿着你登出的那张寻人启事,你们两个在万众瞩目之中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那样的画面实在是催人泪下,你们的爱情故事也一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说到后面,白浩宇更是夸张的双手紧搂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的手指抓出了褶皱。 陆赫轩神情冷峭的看着好友一脸的陶醉样,突然有一种很想给他脸上一拳的冲动。 这是什么馊主意? 那个女人的身份非同寻常,如果这样大肆铺张的登报寻人,恐怕反而会将她推入火坑之中,让她万劫不复。 他是想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囚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可不是想要她的命。 白浩宇出的主意,肯定不能用。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没事你就先回去吧。”心中确定白浩宇是提不出什么建设性质的建议之后,陆赫轩再次下了逐客令。 正在兴奋中的白浩宇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撇撇嘴,委屈的为自己辩护:“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你可以试试。” 可惜,陆赫轩不再理会他,而是继续了手中刚才暂停下来的公务。 见陆赫轩不再搭理自己,白浩宇也只好讪讪的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的向门外走去。等他终于走到了门边,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后,又不甘心的扭头:“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没空。” 想也不想的拒绝声,让白浩宇彻底的放弃了想要继续跟陆赫轩聊自己伯尔尼美妙邂逅的想法。 拉开门,白浩宇依依不舍的离开,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还期盼的看了陆赫轩一眼。 可惜,后者埋首于文件山中,哪里会去注意他的小纠结、小心思? 白浩宇离开之后,陆赫轩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之中。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放下了云宛的事。 那一夜与父亲的谈话,让他知道了云宛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而且也不是那种可以任意曝光的身份。 但无论她是什么人,他都要找到她,把她拴在自己身边,让她无法逃离。 冷冽的双眸一寒,手中握着签字笔的手指突然用力,带着墨汁的笔尖狠狠的戳在纸张上,在雪白的纸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痕迹。 咚咚咚—— 敲门声,让陆赫轩惊醒。 望着笔下被污染的纸张,他好看而英挺的眉蹙了蹙。 若无其事的将笔放下,有扯下纸张揉成一团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后,他才平静的道了一声:“进。” 声音中的冷意,与往常一样,并无任何区别。 “boss。”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走进来的人是承天。 这段时间,他全权负责寻找李宛的事,却难有寸进,让他的神情都染上了一些憔悴之色。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是昂首挺胸,没有一丝颓靡之气的大步向陆赫轩走去。 “效果如何?”陆赫轩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上,此刻关注的神情可不是之前白浩宇在时所能比的。 承天将手中拿着的文件夹摊开,放在陆赫轩的桌面上,推到他的面前。“一切都按照boss的吩咐进行,可是我们任务发出去那么多,到底能不能吸引李宛前来,这个属下一点把握都没有。” 承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神情上闪过一丝纠结。 这种如同大海捞针的办法,真的会引得鱼儿上钩么? “如今,也只有这么做了。”陆赫轩俊美而刚毅的五官泛着冷峭之色,语气中带着点无可奈何。 发布虚假任务,真悬赏,吸引佣兵过来,这是他目前为止想到的最可靠的办法。 既不让外人因为此事而迁怒到那个该死的女人身上,又可以将那个女人从黑暗中引出来。但是,这个方法的弊端就如同承天所说的那般,想要在那么多佣兵中找出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恐怕机会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陆赫轩指尖翻动着文件夹中发布出去的任务资料,还有到目前为止接下任务的佣兵信息,似乎都和那个女人无关。 这样的现况,让他眉头不耐的皱了起来。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承天在进来的时候会是那样难看的脸色。 “boss,董事长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所聘请人的信息么?就算他不知道,难道不能向中间牵线搭桥的人询问么?”承天想了想,忍不住问出了口。 如果能得到一些准确的信息,他相信要找出‘李宛’会容易很多。 可是,陆赫轩在他的话后,只是摇了摇头:“老爷子的那些朋友本身就身份见不得光,也更懂得那个层面的规矩。如果能撬开他们的嘴,我也就不会用这么蠢笨的方法去找她了。” “那就请他们再次请‘李宛’出山,就说我们还有一个任务需要她去执行。”承天又道。 陆赫轩心中苦笑,表面上却冷如冰凌。 他又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 关于此,他早就向他的父亲询问过。可是,得到的答案是,这次人家帮陆家搭线已经很冒险,他们毕竟都是属于半隐退的人,如果再过多的参与佣兵界的事,恐怕会引起有关方面的不满。 这话虽然说得含糊,但也让陆赫轩明白了佣兵界那个让他陌生的世界,并不简单。 它其中的秩序和铁律恐怕会残酷得让无数人心生绝望,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越是这样,他的行动就要越发的小心。 他不能因为一时莽撞,而带给‘李宛’难以想象的麻烦,这不是他的初衷。 “继续发布任务,那些不是李宛的人都找个借口退了。”陆赫轩冷声吩咐。 承天迟疑的道:“可是这样一来,如果以后咱们真的有需要佣兵去处理的问题,恐怕不会再有佣兵上门。” 陆赫轩抬起冷眸看向他,语气低沉而微冷:“我们陆家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依附佣兵、杀手才能生存下去的地步。” 见陆赫轩心意已决,承天也不好再继续相劝,只能应声后准备退下去处理这件事。 突然,桌面上的座机响起。 这是公司的内线电话,通常这个电话响起来,都是秘书打来的。 承天倾身向前接起电话,电话里立即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陆总,前台打来电话说是有位姓云的小姐要找您。” 100 云家小妹 “陆总,前台说有一位姓云的小姐要找您。不知您是否要见?” 电话里的秘书并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承天,而非陆赫轩。 不过,当承天在听到电话中所说的一位姓云的小姐时,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单手捂住听筒,看向陆赫轩:“boss,前台说有位姓云的小姐找您,我想应该是云婧小姐。” 云婧? 陆赫轩深蹙起了眉头,面色变得更冷,还隐隐掺杂着一丝不耐烦。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云家的人有什么交集。 特别是这个云婧,真的让他烦不胜烦。 曾记得,在他少年时代,还属于孩童的云婧在从父母那里知道了他曾是云家女婿的时候,就纠缠着自己,说要代替自己的姐姐嫁给他。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云婧就开始了对自己的纠缠,甚至还在外面公开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这种自说自话的样子,让陆赫轩十分讨厌。 再加上后来洛雪和云珂的事,让他对云家就更加没有好感,陆云两家几乎已经到达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当然,这不是说他有多在乎洛雪。 而是他觉得在云珂做出这样的事后,他们之间除了生意上必须的合作之外,已经没有了建立私交的必要。 他还记得当初因为洛雪的背叛,导致了母亲闵静与云家夫人蒋雪颜之间的争吵。 闵静自然是去兴师问罪,而蒋雪颜在道歉的同时也不同意云珂和洛雪在一起。只可惜她根本就无法管住儿子,最终也只能任由他去,而自己和闵静之间的友情也进入了一个冷冻期。 那么多年来,这个关系一直没有缓和。 在这样的情况下,云婧怎么突然会过来? 陆赫轩冷淡的回答:“告诉前台我没空,以后没有预约的客人一律不见,也不用打电话上来问。” 承天点了点头,将陆赫轩的话转述给了秘书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boss,这位云小姐不是出国留学了么?”承天好奇之下询问。 云婧初中读到一半,就被父母送到了国外去求学,一连几年都没有回过一次s市,为什么这一次她会突然回来? 而且还来找自己的boss? 莫非,她还是对自己的boss不死心? 承天在心中想着,不住偷偷打量面色不虞的陆赫轩。 不管云婧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云家的事,他都不想去关注。 陆赫轩双唇紧抿成线,并未回答承天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之声。 “让我进去,否则我让你们陆总把你们一个个都开除了!” “我是你们陆总的女朋友,你们谁敢拦我?” “都给本小姐滚开!” “小姐,你真的不能进去,陆总正在谈事。” 断断续续传入办公室的争执之声,引得承天侧目,陆赫轩的眉头再次拧成结,眉下的双眸冷若寒冰。 承天将陆赫轩的表情看在眼里,立即道:“boss,我去处理一下。” 可是,还未等他转身走向门口,紧闭的大门就被人粗鲁的推开。跟着跌跌撞撞倒进来的女子,正是陆赫轩今日的值班秘书。 “滚开,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在那踉跄的身影后面,走出一道靓丽的纤影,可是口中带着的话语却充满了高傲和不屑。 这一幕,就是连承天都看不下去了。 他微微蹙眉,大步走到门边,打算处理眼前的闹剧。 此时,他才注意到在少女身后,还跟着几个面面相窥的保安。 这让他脸色更寒,几个大男人居然拿一个小姑娘没办法,让她从前台冲到了顶层的办公室。 “特助。” 见到承天献身,几个保安面色一僵,忙低下了头。 承天冷冷的扫过几人,顿时让他们额头上都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都下去吧。” 如同大赦的声音,让几个保安纷纷松了口气,慌慌张张的退了下去。 而那名胳膊被撞疼的秘书此刻却忍着疼痛紧抿着唇,楚楚可怜的站在一边。 当承天的眸光看过来的时候,她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身子轻颤了一下。 “你很不错,下去吧。放你半天假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势,所有医疗费用公司报销,你今天的行为,公司也会给予奖励。” 虽然女秘书没有成功的阻止云婧的闯入,可是却已经尽力,还为此受了伤。 陆赫轩一向赏罚分明,身为他的特助,承天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才会令boss满意。 不过,他的话让女秘书感激的退了下去,却让高傲如同孔雀般的云婧顿时脸色一变,五官都有些微微扭曲起来:“承天你什么意思?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站在本小姐面前也配?” 如此高人一等的话从云婧口中说出,却好像是自然而然一般。 似乎这个被云家宠坏的小公主无论走到哪里,需要的都是所有人的关注,还有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中的关怀。 可是,这种在云婧心中理所应当的事,在承天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他面色不变,保持着应有的礼数,对云婧微微点头:“云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要找我们boss么?我们boss正在处理公务,没有预约的人一律不见,包括董事长和夫人。” 言下之意便是,你再牛,你再嚣张,身份上能比得过陆赫轩的父母么? 当然,从礼貌一些的角度去理解,承天的话也可以理解为:陆总并非针对你,而是包括了所有人,其中就连他的父母都不能例外。 说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承天希望这个在国外学习了几年的云家小姐有些长进,懂得进退,不要再像曾经一样那么娇蛮任性。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云婧娇蛮的程度。 “哼,你不过是轩哥哥养得一只狗罢了,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不让我见轩哥哥?我和轩哥哥多少年没见了,他心里指不定有多想我。你赶紧让开,我好好的惊喜都被你破坏了。”云婧冷嗤着说完。 又踮起脚,探起头,想要看到视线被承天挡住的陆赫轩:“轩哥哥,我是小婧,我回来看你了。” 被承天堵在身后若隐若现的人影,让云婧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云小姐,请自重。”面对这样的胡搅蛮缠,承天也有些恼怒起来。 “让她过来。”可是,在他话音刚落时,身后却传来了一声不容抗拒的命令,让承天甚身子微怔,却没有犹豫的让开了道路。 “轩哥哥!”听到陆赫轩的声音,云婧神情得意的瞪了承天一眼,伸手将他推开,仰着下巴朝着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陆赫轩走了过去。 承天不理会她的刁蛮,只是看向陆赫轩。 陆赫轩抬起冷眸看向他:“你先下去吧,把刚才交代的事做好。” 承天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也随手关上了房门。 “喂,你们说刚才那个千金大小姐真的是陆总的女朋友么?” “谁知道?看她一身名牌,或许真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子女。不过,估计对陆总的心思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可是以前对陆总单相思的人不少,但是这么嚣张敢直接冲进陆总办公室的人却没有。会不会……” 承天一离开办公室,就听到了秘书处的那些花瓶们‘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这些议论声传入承天的耳中,让他微微蹙眉,冷哼了一声。 这包含警告的冷哼,让议论声戛然而止。 在承天冰冷的注视中,原本围在一起的女人们,都低着头纷纷散开,假装着忙碌的工作。 看到这一幕,承天微微摇了摇头。他真的不明白夫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为了解决boss的终身问题,居然弄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部门,让公司白养她们。 办公室里,云婧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如贝般的指尖字桌沿上轻划,眸光含羞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此刻的她与之前的刁蛮模样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他了? 云婧不禁在心中问自己,自从自己被父母送到国外后,她就没有见过陆赫轩一面。只能从报刊杂志上了解他的近况,可是他却又不喜欢被拍照,所以她几乎都没有见过他如今的样子。 此刻终于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当年离开是还带着稚气的青年,已经越发的沉稳,也越发的冷峻,让她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一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 陆赫轩,这个被她从小就看中,发誓一定要成为他新娘的男人,真的越来越俊美了。 而此时,云婧在陆赫轩眼中,却如同是透明的一般。 这个男人根本就无视了她靓丽、青春的外表,也无视了她动人的曲线还有如同青涩果实般的稚嫩。 只是那么冷漠无情的注视着她,好像在打量着一件十分碍眼的事物一般。 ! 云婧在这种注视中莫名的心慌,脊梁骨上也升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她从沉浸于陆赫轩俊美中惊醒过来。 “轩哥哥……”带着撒娇的声音,如同雨带梨花般看向那个冷漠如君王的男人,云婧变得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 “你不该来这里。”陆赫轩终于开口,但是一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无情的冰凌将云婧刺伤。 101 未婚妻?回忆 “你不该来这里。” 陆赫轩冰冷无情的话,顿时浇熄了云婧的满腔热情。 一丝尴尬从她的脸上闪过,让她姣好的五官隐隐僵硬。 一瞬过后,她强扯出欢颜,扭捏着腰肢,继续用撒娇的样子对陆赫轩道:“轩哥哥,人家一回来就来见你了,你怎么能对人家这样说话?” 陆赫轩丝毫没有动容,反应因为她的姿态而变得有些不耐:“如果没事就离开这里,也不要再来这里,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可是,人家又没有轩哥哥的手机号码,人家只能来这里找你啊。”云婧委屈的说。 她这次过来,除了想要见陆赫轩之外,为的就是拿到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我想我和你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陆赫轩冷冷的拒绝。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和云家任何人都没有联系的必要。 陆赫轩三番几次不给面子,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娇生惯养的云婧早就翻脸了。 可是,这个对象偏偏是陆赫轩,是她心仪了多年的男人,在他面前,她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气焰,如同一般的小女人一样。 “好吧好吧,既然轩哥哥不愿给我手机号码,那为了给我接风,中午请我吃顿饭吧。”云婧以退为进的提出要求。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想也不想,陆赫轩就直接拒绝。 这让云婧露出很是受伤的表情:“轩哥哥,我就那么让你讨厌么?我知道我哥哥和嫂嫂的事,是他们对不起你,可是我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轩哥哥要这么讨厌我?” 面对如此的纠缠不清,陆赫轩蹙起眉头,冰冷无情的眸底倒映着云婧的身影:“我没有讨厌你,事实上云家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而已,包括云家的所有人。” “轩哥哥!”如此冷漠无情的话,深深的刺伤了云婧的脸面。 她明知道陆赫轩不待见自己,却还厚着脸皮跑来见他,为的不就是希望能和他见一面,吃顿饭么? 为什么如此微小的请求,他都不肯答应自己? 云婧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好像自己就像是一个厚颜无耻的站街女,在祈求着恩客的施舍一般。 她狠狠咬住自己下唇,漂亮的大眼中升起火簇,紧紧的盯着陆赫轩:“轩哥哥,我这次来找你,可是有重要的情报想要告诉你,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么?” 陆赫轩双眸不耐烦的一眯,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情报需要靠眼前这个小丫头来告诉自己。 “难道对我姐姐云宛,你那个失踪了多年的未婚妻你都一点也不在乎?”在陆赫轩保持沉默的时候,云婧再次丢出一记重磅炸弹。 未婚妻?云宛…… 当这个名词闪入陆赫轩的脑海中时,他的眼角没有来由的一抽,冷漠的眸底隐晦的划过一丝裂痕。 久远的回忆,似乎好像被咒语激活,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越来越清晰…… 清晰得,就好像发生在眼前。 当年,云宛被人掳走时,他就在现场,甚至……他就在云宛的身边。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十岁左右,而云宛,他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才不过七岁不到。 那一年,更是云婧刚刚出生的时候。 他随着父母一起去云家的老宅祝贺,在房间中见过刚出生的云婧之后,就和白浩宇还有云宛一起出去花园玩耍。 而当时云宛的大哥云珂因为生病,并未和他们在一起,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休息。 那个时候的陆赫轩,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对于‘未婚妻’这个词汇了解得不是很深刻,只是知道父母让他好好的保护那个只齐自己胸口高的小女孩,就如同大哥哥保护小妹妹一般。 何况,那时的云宛长得十分可爱,粉雕玉琢,性情也很好,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哭哭啼啼。 所以,无论是他还是白浩宇都不会排斥她和他们一起玩耍。 原本一切都如同平常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正常。 大家玩着捉迷藏,在云家老宅的花园里小心躲藏,等待着同伴的发现。当然,最终没有被找到的人,自然就是游戏的赢家。 这样的游戏,不是三个小孩第一次玩。而每一次,无论是云宛还是白浩宇都找不到陆赫轩的藏身之处,但是他们的行踪却在陆赫轩的眼中无所遁形。 这一次,又轮到了陆赫轩和白浩宇躲藏,云宛来寻找。 每次云宛负责找人的时候,她总是会第一个就去找陆赫轩。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所以,有些事躲在别处的白浩宇不知道,可是陆赫轩却亲眼目睹了一切。 当时,他为了不让云宛空手而归,故意留下了线索,让她找到自己。 不过是游戏罢了,他也用不着每次都那么认真。 特别是在他准备躲藏的时候,云宛还拉着他的衣角,在他耳边说‘这一次一定会找到你。’这样的话。 为了不使这个天使般的小女孩失望,陆赫轩打算被她找到一次。 而云宛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很快就发现了他留下的线索,并循着线索而来,渐渐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就在她几乎要来到自己躲藏的树洞前时,变故突生。 在小云宛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几个陌生的蒙面人。 看到这一幕的陆赫轩,突然眸子一缩,想也不想的就从树洞中冲了出来,口里还厉声的喊道:“快放开她!” 可惜,他们所在的位子里云家老宅太远,他的叫声根本就无法传到那边,让大人知晓。 接着,他一个半大的少年也被那群人控制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特别是,当他看到对方还拿出了黑洞洞,冰冷无比的枪支时,更加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他深怕自己的鲁莽会给两人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你们要什么?要钱的话,多少我们都给。”陆赫轩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在努力保持镇定的情况下,还说了那么一句。 可是换来的是一记猛敲,让他的额头流出了鲜血。 接着,他就听到有人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似乎在分辨他的身份。 “这个人是不是云家的少爷?少爷可是比小姐值钱多了。” 就这么一句,让他明白了如果自己保持沉默,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云珂,那么或许云宛就会有救。 可是,还未等他想清楚。就听到云宛在那边挣扎着喊道:“他不是我哥哥,只是我家的客人,他不姓云。” 当云宛喊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那些蒙面人果断的放弃了他,而是把目标放在了云宛身上。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听出了劫匪话中的意思,才故意这样说,希望自己安全。 还是只是简单的向外人解释一个事实。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云宛被带走了。就在他眼皮底下被带走了,而他的嘴上也被封上了胶布,被丢入了一个深深的地洞里,望着被杂草掩盖的一寸天。 那次的经历,让他留下了阴影。 从此,对一个幽闭的环境,他都会感到不舒服,甚至窒息。 这个症状的出现,医生向他父母的解释是因为他受到了惊吓,导致了心灵的创伤,所以留下了阴影。 可是,他却明白不是这样的。 他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内疚,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被一个小女孩救了,而那个小女孩却从此了无音讯,不知生死。 如果那个时候云宛说出他是陆家少爷的话,以那群绑匪后来对云家索要巨额赎金的样子,肯定不会放过他,到了那个时候,或许陆家也会像云家一样失去一个孩子。 所以,在内心深处来说,他对云宛是感激的,却也恨自己当时没有能力去保护她的安全。 从回忆中渐渐抽离,陆赫轩的冷眸再次变得冷冽。 他眸子深处,倒映着云婧期待的神色。 “你姐姐已经死了。”虽然他也希望那个善良的女孩至今尚存,在某处地方安然的生活着。 可是,在云婧面前,他还是说出了两家人早已经默认的事实。 “可是,前不久有人在我妈咪面前说,在几年前见过我姐姐。”云婧眸光微闪,勾唇再次说出一句让陆赫轩震撼的话。 他抬起眸,看向云婧,眸底的震惊之色未消。 如果云宛没死,那将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息的人,却突然间被人见过? 这是巧合,还是一次有预谋的事件? 无数的疑问跑入陆赫轩的大脑之中,让他的五官更加的冷峭起来,他深思的表情落入云婧眼中,却让她造成了误会。 以为他在担心云宛未死,自己要必须履行婚姻承诺。 于是,她笑得十分傲然,带着胸有成竹的语气靠着办公桌的桌沿道:“轩哥哥,如果你担心有一天我姐姐真的被找回来,而你不得不娶一个已经失踪多年,这些年都不知道过着什么日子的陌生女人,不如请我吃一顿饭,我帮你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话音落,云婧信心满满的等待着陆赫轩的回答。 陆赫轩抬起双眸,注视着她。半晌,紧抿的双唇轻启:“好。” 顿时,云婧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102 拒绝表白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没有多余的客人,服务员唯一服务的对象只有在三角钢琴旁的那一桌。 优雅的音乐,帅气的钢琴师,将浪漫的气氛烘托到了顶峰。 这个地方是云婧选的,陆赫轩并未拒绝。 不过,这里没有其他客人的出现,应该是云婧事先就打过招呼的,尽管多年不曾见过陆赫轩,她却还记得他在用餐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场的习惯。 况且,她也不希望回国后与陆赫轩的第一次约会,有外人的打扰。 如今此刻的情境和情调,令她十分满意。 “轩哥哥,这里的东西听说很不错的,你看看要点点什么?我们要来点酒么?”云婧殷勤的将菜谱放到陆赫轩面前,温顺得就好像是一个小妻子一样。 若是别的男人,见她如此纡尊降贵的讨好自己,即便不喜欢也不会让她太过难堪,会保持应有的礼貌。 可是,她对面坐着的是陆赫轩,本就是一个以冷酷无情著称的男人。 他直接推开菜谱,面无表情的道:“酒就算了。” 接着,他又将一双冷眸转到微笑站在桌旁的服务员身上,那中冷冽的眸光让服务员脸上的笑容不自然的一僵。 “给我来一份你们餐厅的简餐。” “呃……哦,好好的。”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点餐的过程。但是陆赫轩的无所谓却让服务员有些猜测不透眼前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怎么会有情侣来这样的环境中既不喝酒,还点简餐的? “轩哥哥,简餐有什么好吃的。我看他们家的情侣套餐不错,不如我们两人来一份?”陆赫轩的冷淡,让云婧噘起小嘴,微微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可惜,她的提议并未得到陆赫轩的认同,他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你如果喜欢情侣套餐,大可以点。我只需要一份简餐就可以了。”对他来说,这次吃饭并不是重点。 老实说,陆赫轩能够如此有耐性的在这里陪着云婧吃午饭,已经是快到他的极限了。若不是她之前口中的话,让他感了兴趣,他绝不会浪费时间在这样无聊的事上。 “哪有一个女孩子自己吃情侣套餐的!”云婧娇嗔了一句,却也知道无法勉强陆赫轩妥协。 无奈之下,只好没好气的将菜谱递给服务员:“给我也来一份一样的简餐吧。” “好的,两位请稍等。”服务员接过菜谱,保持着标准的微笑退了下去。 钢琴师依旧在忘我的弹奏,整间餐厅里都在响着动人的旋律。 陆赫轩和云婧相对而坐,等待着食物。 几次三番,云婧都想开口和陆赫轩说话,可是后者却低着头拿着手中的手机在线上处理这公务,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让她不好说话。 抿了抿唇,云婧终于耐不住陆赫轩如此的漠视,提出了自己的抗议:“轩哥哥,在美女面前是否应该保持一定的绅士风度呢?这样把美女晾在一旁的行为,可是很不礼貌的。” 陆赫轩手中的电子笔一顿,似乎想了想后,将手机收回,放入贴身的口袋里。 这个动作,让云婧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结束了工作的陆赫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端起白净的桌布上放着的玻璃杯,里面的柠檬水中带着酸涩味道,能让他感到一丝清新。 “云宛的事可以说了。” 将杯子重新放下,陆赫轩直接问出了今天的主题。 云婧表情一愣,立即反应过来笑着道:“这么着急干什么?等吃过午饭之后再说好不好?”既然拿那个所谓姐姐的名头那么好用,她又怎么会轻易说出答案? 云婧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可是却错估了陆赫轩的耐心。 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陆赫轩就轻蹙了一下好看的剑眉,准备起身离开。 他实在没兴趣陪一个小女孩胡闹,而且,关于云宛的事,他仅仅只是有些兴趣罢了,并非一定要知道不可。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也不是只有从云婧这里知晓这个途径。 “诶诶诶,好好好,我说我说……”见陆赫轩要离开,云婧心知自己玩过了火,忙出声制止。 在这个世界上,哪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围着她转的,唯独就只有陆赫轩,似乎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发誓一定要得到陆赫轩的心,一定要成为他的妻子。 陆赫轩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角,不含任何情绪的双眸看向云婧,等待着她的解释。 云宛,这个在云家已经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传来了什么样的消息? 她……是否还活着? “事情是这样的……”云婧有些泄气的靠着椅背而坐,在陆赫轩逼迫的眼神中,不得不把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之前,我父母还有哥哥去伯尔尼参加了世界经贸会。在一个宴会上,我妈咪偶遇了一位女士,她无意中见到了我妈咪随身带着的云宛的照片,当时就有些诧异的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与照片很像的人。” 云婧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偷瞄陆赫轩的脸色。后者却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猜测不透陆赫轩心思的云婧只好又继续道:“轩哥哥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妈咪一直为了云宛的事很内疚,找了她那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这一次得到有价值的线索自然高兴坏了。当时就把联系方式留给了那个女人,让她一旦想起了别的什么就给她打电话,还承诺一定会有重谢。这次我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回来的。” 说着,云婧摊了摊手,不甚在意的道:“事实上,我和我哥,甚至我爹地都认为这不过是一个巧合,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当然,如果不是巧合,那就还有另一个原因,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想要算计我们云家,只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能算计我们,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说完,她还不屑的嗤笑了一下。 算计云家? 陆赫轩的眉梢轻抬了一下,心里不住冷笑。 能知道云家这些隐秘,还打算算计云家的人屈指可数,真的会有人那么无聊? 云婧的话,让陆赫轩明白,所谓的云宛的线索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的一句不确定的话而已。这样的话也能当做是线索?他一开始还以为云家终于找到了云宛曾经出现在什么地方的证据,或者是生是死的证据。 结果…… 一种被戏耍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让陆赫轩的眸色越发的冷冽起来。 可是,对面的云婧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陆赫轩的变化,继续自顾的说着:“我哥说,说不定不久以后那个女人就会联系我妈咪,然后有一个假云宛会出现在我妈咪眼前,被她带回云家,之后想要谋取我们云家的财产。当然,这些我们都不怕,我们云家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再说一个假冒的女人怎么和我哥斗?她想要图谋云家的财产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不过,轩哥哥,我可要提醒你,云宛可是和你有婚约的,万一那个冒牌货知道这件事,又在云家占不到便宜,说不定会拿此来要挟你,危害陆家呢。” 呵…… 那个云珂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自以为是,有着被迫害妄想症。 陆赫轩在心中冷嗤,对于云婧的提醒,实在没有当一回事。 先不说到底会不会如他们所想,有一个冒牌货出来自认是云家的大女儿,就算有,和他们陆家有什么关系? 他们云家和陆家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何况,就算当年的婚约还作数,他们陆家又是好欺负的么? 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陪着一个小女孩,听了那么一大堆假想出来的话,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不过嘛……”云婧说得起劲,根本就没有注意陆赫轩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如果轩哥哥想要一劳永逸,就在那个冒牌货出现之前娶了我这个云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就好啦。到时候,就算云宛回来,不管是真是假,你也不用去娶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对吧。” “谁说我要娶云家的女人?”云婧自以为善解人意的话,却换来了陆赫轩无情的冷嗤。 这么不给面子,让云婧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对上陆赫轩不屑的表情。 “轩哥哥……”满腹的委屈升了起来,让云婧露出可怜楚楚的样子:“你明知道我从小就一直喜欢你,一直想等着长大后做你的新娘的。” 直接的表白,配上可怜楚楚的表情。 换任何一个男人坐在云婧面前,都不忍拒绝。 可是,陆赫轩却干脆的站了起来,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云婧:“我还有事,你自己慢慢吃。” “轩哥哥!” 云婧激动的站起来,想要阻止男人的离开。 可是,陆赫轩却没有再给她丝毫的机会,大步走出了餐厅门口,留下云婧一人。 云婧望着陆赫轩离去的背影,气得双唇发抖,牙齿打颤。这种被丢下的感觉,让她脸上升起火辣辣的一片,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捏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之中。 “陆赫轩,你等着!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妻子!” 这细如蚊吟的呢喃,陆赫轩并未听到。 他走出餐厅之后,看向在外等待许久的承天:“去把账结了。”说完,就弯身钻入了停在路边的汽车之中。 103 云家 s市,东面,靠近入海口的地方有一块私人领域。 这块地,在百年前,就属于云家所有。 尽管传承至今,主人已经不再居住在这里,但是这里的地位在每一代云家人心中却是特别的。 云家的老宅和新宅其实都在一块,二十多年前,两个宅邸之间都是相互连通的。 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云家的小公主在老宅里出了事后,云家的家主为了避免自己的妻子过于伤心,睹物思人,才命令仆人将新宅和老宅之间隔上一道铁门,还竖起了围墙,隔断了两个宅子之间的联系。 从那以后,云家老宅成为了云家的禁地,也成为了云家禁忌一般的话题。 新宅的二楼,对着老宅的卧室窗户,站着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 窗外的夜色带着旖旎,黑色如纱一般更加增添了老宅的神秘。树影憧憧之中,只能隐约在弯月的清辉下看到隐藏在树林中的建筑轮廓,那里已经有了百年的历史,见证了云家的潮起潮落。 窗内的灯带着温暖的光芒笼罩在窗前的人影身上,她披着一件轻薄的缎子睡意,里面镶着蕾丝边的性感睡裙若隐若现。 环抱着的双手,似乎在暗示她受不住夜风的凉意,带着迷离的双眼一直遥望着那树林中的老宅,似乎还隐隐透着一种期待。 那个神秘的地方,即便是她也只能远观,她真的很想走过去看一看,感受一下住在里面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可惜,虽然她是云家的大少奶奶,却依然没有入住老宅的权力。 因为,在云家,掌管着家中一切事务的人不是她这个新的女主人,而是那位思女成疾的云夫人,她的婆婆。 有她在一天,她这位少奶奶就永远别想进入老宅一步。 思及此,洛雪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将这么好的宅院就这么空置,相当于是给一个死人陪葬,每次一想到如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洛雪并未注意身后的变化。 直到窗户的玻璃上隐约倒映出一个欣长,英伟的身影,那俊美儒雅的五官逐渐清晰时,她才欣喜的发现来人的存在。 只是,还未等她来得及反应,就落入了一个带着一点烟草味的温暖怀抱。 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将洛雪紧紧的包围,那种致命的诱惑几乎将她熏醉,让她全身无力,浑身酥麻的软到在他的怀中。 洛雪依靠在男人的怀中,背部的曲线紧贴着男人精壮的肌肉。 隔着衣料的摩擦,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侧着头在男人的肩头上蹭了蹭:“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怀里的娇躯,柔若无骨。云珂的双手搂在纤细的腰肢上,抚摸着精致的小腹,指尖隔着丝滑的睡裙勾勒着曼妙娇躯的轮廓,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香气。 有意无意间,云珂的腰用力向前挺了挺,这个暧昧的动作惹得怀中的人满面娇羞,眼角微红,泛起迷离之色。 “嗯……”娇吟不由自主的从双唇中溢出,男人的捉弄,让洛雪娇嗔的轻拍了一下他强壮的手臂:“坏人。” 身后传来男子的轻笑,似乎对洛雪此刻的表现十分满意。 奖赏似的,他低头在女子如天鹅般优雅的脖子上轻啄了一下,又咬了一口,在白皙细腻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吻痕。 “别闹。”洛雪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微痒,挣扎着转过身,双手自然的环上丈夫的脖子,将那张英俊的面拉近自己。 “你还没有回答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两人的额头相抵着,彼此之间的呼吸都缠绕在一起,那种灼热的气流,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逐渐稀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彼此的肌肤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想你了,就早些回来。”云珂说着,口中喷洒的热气几乎将洛雪融化。 尽管他们已经不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但是每一次洛雪的表现都能让他感觉到新鲜,让他在她身上畅快的奔驰,发泄自己的全部精力。 那种痛快淋漓的感受,还有所有感官的刺激,是他一天疲惫生活最好的调味剂。 环住洛雪腰间的大手用力一拉,将那平坦的小腹紧贴自己。双手轻带着微微摇晃,彼此之间的摩擦给两人带来一阵阵的颤栗。 这种刺激和忍耐,让云珂脖子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底深处倒映着洛雪那含羞的样子,几乎让他双眼顿时就赤红起来。 与云珂一样,洛雪充满期待和忍耐的等着男人的进一步行动。 他们,本就是因为肢体的契合而产生的爱,她甚至觉得在这方面上,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像眼前这个一样,带给她最强烈刺激的感受,还有满足。 “小妖精,怎么?等不及了?”感受着洛雪在自己怀里的隐隐躁动,云珂得意的闷笑一声,故意打趣。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调情方式,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了。 所以,洛雪十分自然的松开搂住他脖子的一只手,指尖在他胸前画圈,媚眼如丝的道:“是啊,奴家等着客官恩宠,施以雨露。” 这样轻挑的话,如果是外人听见,真的很难相信会是云家那位仪态万千,知书达理的少奶奶说出的话。 可是,这样的话,却挑动了云珂最大的神经,让他急不可耐的想要将怀中的尤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分开。 在相互挑逗中,两人的唇紧贴在一起,开始了对彼此疯狂而急切的掠夺。 冲动中,洛雪的身体被压在玻璃上,冰冷的玻璃并未降低她的热情,反而更加刺激她的兴奋。 修长而圆润的双腿在云珂的动作下环住了他的腰身,暧昧的姿势让两者之间更加的贴近。 垂地的睡衣早已经被丢在地上,里面的性感睡裙也被撸到了洛雪的腰上,将下身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云珂的手在她身上肆意的抚摸,裤子上传来的紧绷感,似乎让洛雪感受到,双手灵活的想要替丈夫解开腰间上紧扣着的皮带。 两人都忘我的缠绵在一起,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浓情似乎需要用最大的热情来满足。 就在云珂准备提枪直入之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然传来。 这突兀的声响,让两人身子同时一怔,打断了他们原本应该进行下去的事。 “我就要嫁给陆赫轩,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声嘶力竭的尖叫声跟着传来,话语中提到的名字瞬间就像是一盆冰水一般将正处在火山边缘的两人浇灭。 陆赫轩…… 如果可以,他们夫妻两人都希望永远不要再听到这个名字。 云珂的眸光闪过一丝冰冷和阴蛰,他不会忘记,此刻他怀中抱着的女人,等待着他恩泽的女人,是他从陆赫轩那里抢来的。 洛雪也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眸光中隐晦的闪过一丝没来由的心虚。 当年,毕竟是她背叛了他。 可是,这也不是她所想的。当初,她是真的很爱他,可是他却像一个君子一样,除了偶尔亲吻她之外,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让她一度认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后来她在夜店里遇见了云珂,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第一次滚了床单。 严格来说,云珂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而从那以后,两人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则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后来被陆赫轩发现。 当年的社会舆论,迫使他们两人一起出国避风头。而在没有人认识的国外,他们更加的疯狂,身体的配合也更加的默契,几乎已经达到了不可分割的地步,所以他们决定回国结婚。 以前的一切,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当那个名字再次出现的时候,洛雪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真正的淡定,特别是听到楼下云婧嘶吼着要嫁给陆赫轩时,她居然升出了一种说不清的嫉妒。 从某种角度来说,陆赫轩在与她分手后,一直没有交女朋友,也是让她感到骄傲的事。 “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先休息吧。”云珂恢复正常,松开洛雪,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洛雪目送他的离去,眸光晦暗难明,难以猜测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好事被打断的郁闷,让云珂的脸色有些难看,扶着楼梯走下楼,还未进入楼下的大厅就听到了来自父母和妹妹之间的剧烈争吵。 “我就要嫁给陆赫轩,怎么了?” “小婧我不允许你胡闹,陆赫轩差点成为了你姐夫,如今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什么姐夫?我那个姐姐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他们也没有订过婚,算什么姐夫?”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大厅里的争吵声顿时静了下来。 云珂脚步一顿,又加快速度冲入了大厅中。 客厅里,在奢华而有格调的布置中,父母、妹妹三人相对而立。 在三人中间还有一只碎裂成渣的玻璃杯。 此刻,云婧偏着头,一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眸光倔强的瞪着面前的母亲,大眼里已经积满了委屈的泪水。 而母亲蒋雪颜放在半空中的手,还迟迟没有收回来。 104 女人的心 水晶灯下,光影璀璨。 云家的客厅中,仿佛没有夜与日的隔阂。在灯光的作用下,难分白昼与黑夜。 亮如白昼的房间里,驱散了影子的存在。 只有三个人相对站立其中,各占一个角,隐隐呈现出一个三角形。 在三人脚下,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还有一只碎裂的玻璃杯,里面的水流了一地,站在角落上的仆人正犹豫着是否上前去擦拭。 可是,这种紧张的气氛下,似乎不是一个仆人可以插进去的。 “你打我?”云婧捂住脸颊,指间透出的肉色已经开始有些红肿,她眸光含煞的看向面前的母亲蒋雪颜,雾气流转,带着委屈和忿然。 她不敢相信,从来都是疼爱她的母亲,居然会打她。 就因为她说了那个死人一句么? 难道,那个死人在母亲心中的地位比自己承欢膝下的陪伴还要重要? 心中的怒火和不满,燃烧着云婧的一切,若不是还剩一丝理智,恐怕她会当场不顾一切的离开。 而蒋雪颜,此刻她抬起的手还未收回,僵在半空中隐隐发抖。 她风韵犹存的脸上,也满是震惊,震惊于自己居然动手打了女儿。可是,刚才女儿的话,太伤她的心,就好比用一把刀狠狠的插入她的心窝上,让她痛不欲生。 看到小女儿的那副表情,蒋雪颜的心在颤抖,一种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 母女二人的僵持,让一家之主的云子冲板着脸教训:“好啦,像什么样子?云婧你是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多年的夫妻情分,还是让云子冲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妻子的一边。 丢失的女儿,同样是他心口上不可触及的疤痕。 那道伤痕,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痊愈。 “爹地,连你也说我?”不理解父母此刻心情的云婧将难以置信的眸光移向了云子冲,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世界上最亲之人抛弃了一般。 “你妈咪说得对,你和陆赫轩不可能。”云子冲这次没有理会女儿娇蛮的任性,而是也正面表态,断绝了云婧的幻想。 “为什么?陆赫轩哪里不够好?”父母的反对,让原本信心满满回国追夫的云婧顿时脸色一白,失魂落魄的道。 “没有为什么,总之不可以。”云子冲有些烦躁的挥手阻止了云婧的话。 他如何跟女儿解释,家中的儿媳妇是陆赫轩的前女友,如果她嫁给了陆赫轩,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会让他这个云氏集团的董事长很没有面子,沦落为圈子里的笑柄? 当初云珂和洛雪的事已经让他很没有面子,甚至弄得云陆两家反目。 要不是后来风声淡了,云珂又提出要和洛雪结婚,他根本就不会同意这两个人在一起。 好不容易让生活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迹,他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入陆家? “小婧,听你爸的话,你不可以和陆赫轩在一起。”直到此时,才将手收回,从打了女儿的震惊中恢复的蒋雪颜,也面色憔悴的继续劝阻。 “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为我的幸福考虑过?”云婧气急,跺着脚冲着父母嘶吼着,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小婧,你怎么能这样和父母说话?”站在一旁已经听了一会的云珂,此时也终于找到机会加入了这个话题。 他的声音,让三人同时看向了他。 英俊高大的他,气宇轩昂的走过来,如同王子一般。 从小到大,云珂都是云家这一代的骄傲,也是云子冲在朋友面前炫耀的谈资。 唯独那件事…… 云子冲眸光晦暗的看了儿子一眼:“你怎么也下来了。” “哥!你快帮帮我。”见到最宠爱自己的哥哥出现,云婧顿时好像找到了救星一般,走到云珂的身边,双手挽住他的手臂,满是委屈的撒娇。 “小珂。唉~!”儿子的出现,让蒋雪颜脸上的倦意更重,叹了口气,她坐回了沙发上,沉默下来。 云子冲也转身走向沙发,四平八稳的坐下,面色不虞的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应该是一子二女。 只可惜…… 一道惋惜的神色从云子冲眼中划过,只是一瞬之间,就被他巧妙而隐晦的掩饰,根本无法察觉。 父母的姿态,让云婧和云珂站在客厅之中,有一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感觉。 云婧偷偷扯着哥哥的袖口,示意他帮自己说话。 她要追求陆赫轩,要想成为陆赫轩的妻子,没有云家的支持可不行。 所以,她第一关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自己的父母。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那么反对自己和陆赫轩在一起。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她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姐姐?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可不会妥协。 事实上,无论原因是什么,她都不会放弃陆赫轩。 如今父母已经明确的要反对了,她也只能先拉到哥哥的支持。 可是,云珂接下来的话,却将她推入了深渊之中。 “小妹,不是哥哥不帮你,这一次你确实要听爸***话。陆赫轩,这个人根本不适合你,也给不了你幸福。”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云婧不信的瞪大双眼,松开环住云珂胳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是为了你好。”云珂耐心的劝说。 此刻,他的眉心已经隐隐发胀。 他清楚的知道当初洛雪爱陆赫轩有多疯狂,若不是她耐不住寂寞,怀疑陆赫轩对她的心意,她也不会和自己纠缠,变成今天的这个局面。 既然知道,他自然不会希望昔日的情敌变成自己的妹夫,以后经常出现在自己妻子的面前。 最主要的是,他深知陆赫轩的个性。 你挑衅他一次两次,他如果不回击,只是说明他没把你看在眼里,当你是个屁。 但一旦你不知好歹,几次三番的挑衅,即便他无所谓,也会以雷霆手段给以教训。 他不怕陆赫轩,却不希望如今的生活因为这个男人而被再次的打乱。 “不!你们都是为了你们自己!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我考虑的!”云婧歇斯底里的喊着,家人一个个的反对,让她充满了绝望,却也更加升出叛逆之心,非要和陆赫轩在一起不可。 “小婧!你不要一厢情愿了,就算我们答应你和陆赫轩在一起,陆家会同意么?陆赫轩他喜欢你么?愿意娶你么?”云珂毫不留情的击碎云婧的幻想:“我可是听说了,前段时间,陆赫轩在疯狂的寻找一个女人,而且曾经在媒体上承认过那是他的女友。” “小珂,你说的是真的?”蒋雪颜吃惊的站起来,问向自己的儿子。 反倒是云子冲对这件事也曾有耳闻,所以不是很惊讶。 望着母亲和妹妹询问的眼神,云珂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当时去参加那个慈善晚宴的人都看到了,也是陆赫轩亲口承认的,他甚至为了那个女人想要弄得一家珠宝商破产。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他怎么会如此?后来这件事没有蔓延开来,不过是他母亲在后面使了力,封锁了消息传播罢了。” “那这样的话,说明闵阿姨并不接受那个女的,我就还有机会。”云婧眼前一亮,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云珂无奈的叹气:“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陆家不会接受那个女人,也不会接受你。但最起码,那个女人拥有了陆赫轩的在意。”他没有说爱,不是怕刺激到自己的妹妹,而是他根本不认为向陆赫轩那种理智到冰冷的男人会懂得什么是爱。 “如果赫轩真的有心上人……也好,也好……”蒋雪颜有些恍惚的坐下,嘴里呢喃,此刻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去听子女之间的谈话。 在她心中第一愧疚的就是失踪的女儿,她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年纪轻轻就遭到如此的劫难。第二愧疚的,则是陆赫轩。 陆赫轩是她看中的女婿,可是云宛的失踪导致了这段姻缘的夭折。 终于等到陆赫轩有了心仪的女子,可是最终却被自己的儿子给抢走了,这让她觉得更加的对不起陆家,也对不起自己曾经的好友闵静。 客厅中的争执,云家人的争论,都让他们忽视了站在楼梯转角处,紧靠着墙壁穿着一身睡衣的洛雪。 她最终还是做不到彻底放下,悄悄的跟了出来。 在听到云婧死活要嫁给陆赫轩的时候,她嗤之以鼻。因为,以她对陆赫轩的了解,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上这种小女生。 但是,当她听到云珂口中所说,陆赫轩在公众场合亲口承认一个女人是他的女友,之后又疯狂的寻找这个女人……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她所了解的那个陆赫轩所能做出来的事。 是时间改变了他,还是那个女人改变了他? 和云珂不一样,洛雪知道陆赫轩懂得爱。 甚至在一段时间里,她曾以为自己得到了他的爱。 可最终,因为自己的幼稚,而失去了一切。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希望有别的女人出现在陆赫轩身边,代替她在陆赫轩心中的位子。 她不允许,决不允许! 105 不可拒绝的任务 k岛,在这个完全独属于云宛的国度,没有任何侵扰的,她优哉游哉的过了一段惬意的日子。每日除了训练之外,就是陪着儿子玩耍,要么就是晒晒日光浴,游游泳,偶尔和云小童进行游戏对抗赛。 “唉,这种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当真是美妙无比。” 沙滩的沙滩椅上,云宛穿着性感妖娆的比基尼,戴着墨镜慵懒的躺着,双手向外伸了一个懒腰,随着她的动作,凹凸有致的曲线发出一阵阵氤氲的律动,十分诱人。 突然,天际远处飞来一个小黑点,伴随着的还有由远至近的机器轰鸣声。 机械的声音打扰了云宛此刻的惬意,她拿下墨镜,探起上半身,用手挡在额前向远处张望了一下。 清冷的双眸眯成一条线,待那小黑点闯入她的眼帘之中后,她隐隐挑了挑眉梢,又若无其事的躺了回去,重新戴上墨镜。 小黑点由远至近,渐渐呈现出直升机的样子。 不过,这辆直升机并未停在沙滩上,而是越过了沙滩,朝小岛深处而去。 而这一切,云宛都视而不见。 依然悠闲的双手垫在脑后,轻松写意的晒着太阳。 巨大的螺旋桨渐渐变慢,直升机降落在岛屿之中,dylan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从直升机里跳了出来,抬手解开白色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也将黑色的领带拉得松了些。 离开直升机后,他并未向任何人打听云宛的去处,在刚才的时候,他已经从天上得知了他黑天使的位子。 和岛上的管家简单挥手致意后,dylan直接向岛上的沙滩而去。 那里,是属于云宛的私人沙滩,即便是仆人也不能随便进入和使用。 在那里,拥有着小岛上最美的海湾,还有细沙,从天空上俯视,那一道海岸线犹如一个美人的侧颜,令人遐想。 走过木质的栈道,穿过树林,dylan走到沙滩上时,已经热得出了一身汗。 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莹莹光芒,煞是迷人。 走到一棵芭蕉树下,巨大的扇叶从个上打下来,带着植物的清香。dylan左手叉着腰,右手取下了戴在脸上的墨镜,看着云宛悠闲而慵懒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而笑。 微微停顿的脚步,再次提起。 dylan快步向云宛走去,从他步履的节奏来看,这一次他来找云宛并非为了闲聊,而是带着公事。 擦得逞亮的皮鞋踩在细软的白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种声响若是落在普通人耳中,恐怕根本就听不出来什么。 可是,落在闭目养神的云宛耳中,却精确的计算出了dylan此刻脚步的频率,从而判断出他此刻的心态。 大大的蛤蟆镜下,云宛殷红的唇角隐隐勾起,在dylan靠近的时候,突然出声:“我记得说过近期之内不要给我安排任务,你不会又忘记了吧。” 这一次,她在‘又’字上加重了语气。 上一次她说要休息,结果让她去保护科里森,破坏了她的计划。这一次,她又明确的说过需要暂停一段时间任务,难道又有什么不可拒绝的任务出现了么? 难得的,云宛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 云宛的话,让dylan脚步一顿,苦笑着坐在她身边的沙滩椅上,双手肘撑着腿,倾身向前,手里拿着墨镜,望着云宛:“这一次你又猜对了。” 被他拿在手中的墨镜上,倒映着云宛的身影,只见她缓缓侧身,将垫在脑后的手改为撑头,对着面前的男人,也取下了墨镜。 “我现在对任何任务都不感兴趣,如果你找到了猎狼的行踪,或许我会有兴趣听一听。” 直接拒绝的话,从口中而出,将dylan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打退了回去。 “天使,能先听我说完么?你知道的,如果能够拒绝,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dylan软下语气。 “先告诉我有关于追踪猎狼行踪的进展。”云宛把玩着手中的墨镜,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杀意。 可是,dylan的回答却让她失望。 “抱歉,天使。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与他相关的信息。” 云宛眉头一蹙,撑着沙滩椅坐了起来,丝毫不在意此刻身上比基尼的限制,直接盘膝坐在dylan对面。 这若隐若现的春光,让dylan面上有些尴尬,顺手扯过一条白色的毛巾扔在了云宛身上。 云宛随意的将毛巾搭在身上,看着dylan冷峭的道:“还找不到?难不成他从地球上消失了么?” 以组织情报圈的力量,要寻找一个有着底细的佣兵,居然会那么困难?这让云宛不得不怀疑起组织情报网的真实能力。 “淡定一些。”dylan劝道:“他是一个职业佣兵,自然懂得追踪和反追踪技术,想要找到他本来就不容易。” “难道他一直没有和人接触过么?没有一个人见过他?”云宛有些不信。 “或许事实真的如你所说。”dylan双手一摊,无奈的道。 关于这一点,他也很疑惑。 一般来说,大隐隐于市,猎狼想要躲藏起来,最好的选择自然是人蛇混杂之地。可是,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组织或明或暗的情报网,如果猎狼出现过,绝对不可能逃离掉所有的‘眼睛’,但事实却是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要做到这一步,除非是在事情败露之后,猎狼就没有再接触过任何人,潜入了深山老林,或者海外孤岛之中,彻底的隐藏了起来。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恐怕就更不好解决了。 天下那么大,谁知道他躲在哪里?而且,他要躲多久?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云宛靠了回去。“好吧,既然找不到,我也只能耐心的等着了。”说着,她重新戴上了墨镜。 墨色的镜片下,掩盖了她冰冷如刀的眼神。 猎狼,必须要尽快除掉。否则,他就像是一根刺一样,让自己十分不舒服。 “我可以说明来意了么?”见云宛终于妥协,dylan好笑的道。 “我可以说不么?”云宛的双眼在镜片下白了一下。 她再厉害,也只是组织的工具。 dylan不会违背她的意愿,能够出现在这,好言好语的相劝,只能说明,接下来的这个任务,他尝试过拒绝,却没有成功。 语气中的不满,让dylan英俊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他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个很小的u盘,丢给了云宛。 云宛抬手一抓,将u盘抓在手心。 感受着掌中带着dylan温度的硬物,她收回手:“我可没有带电脑过来。” 无奈,dylan只好道:“那我先简单给你说说任务内容,还有一些情况。等回去后,你再把u盘里的详细资料仔细看一遍。” 对此,云宛没有任何回应。 沉默的样子,却也代表了默认了dylan的提议。 “这次的任务,是要套取一份核心机密。这份机密是属于f国l?x集团最新研究出来的军事科技项目数据。这是这个集团和当地军方联合开发的内容,所以保存得十分的紧密,要先进入存放机密的房间,需要很多人不同的独特印记。悬赏方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因为一个月后这份机密将会进行实际生产试验,所以你必须在一个月时间内完成任务。” dylan说完,仔细的端详着云宛平静的样子。 这种任务,云宛不是没有做过,但是她更热衷于直接的战斗和杀戮。所以,这类任务,她做得并不多,也不是经验最足的人。 对方指明要她来完成,估计只是看中了她king的招牌。 “我倒是比较好奇,对方到底开出了什么样的价码,让组织舍不得拒绝。多少钱?”云宛突然玩味的笑了起来。 “这次交易的酬劳并不是金钱。”dylan的话,让云宛诧异。 “不是钱?” 嗜钱如命的组织,居然不是为了钱,而动用她这张王牌?这怎么可能? 望着云宛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脸上挂着的墨镜都被她扯了下来,露出了诧异的双瞳。dylan抿唇点头:“虽然不是钱,但是对方提出的代价却比金钱更有诱惑力。” “是什么?”云宛沉声问道。 “共享这份机密。”dylan也沉下声音,用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出了答案。 嘶——! 云宛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吓到的人,可是却因为dylan的话而震惊不已。 从dylan的描述中,她就知道那份与军方联合开发的军事项目内容不简单,既然能够引起重视,那就更说明一旦这个机密曝光将会在世界上引发出一场什么样的风暴。 组织得到机密后,或是在地下进行拍卖,或是自行开发,都将会给组织带来一番惊天动地的变故。 这种机遇和风险同等值的事,一向谨慎的组织怎么会去做? “他们没疯吧?”云宛在消化了这个事实后,愕然的开口。 “这是长老会做出的决定,所以你无法拒绝。”dylan再次抛出重磅炸弹。 居然惊动了长老会? 这一次,云宛真的是被惊到了。 她是组织的人,自然知道长老会代表着什么。需要靠长老会来决议的事,那已经说明这件事本身就是整个组织最高关注的焦点。 自己接下这样一个棘手的任务,到底是福是祸? 106 和多年前一样的相遇 从沙滩上回来后,送走dylan,云宛便回到了自己的木屋,将dylan留下的u盘插入了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之中。 很快,显示屏上就出现了许多数据。 仔细看着里面的资料,越看,云宛就越震惊。 因为,如果想要潜入l?x集团,接触到那份机密,她至少需要接近十五个人,悄无声息的获取他们的指纹、眼膜、声音、耳廓、甚至重量以及数字密码等等开锁关键。 最主要的是,还要从最重要的值班主管那里套出当日的开机口令,否则就算是进入了那防备森严的房间,也拿不走机密。 所谓的开机口令,都是每日随机生成的。 除了当日的值班主管知晓外,没有人可以得知。 过了午夜12点,口令会自动失效。 也就是说,云宛不仅要在一个月内拿到这些相关人的身体特征信息,套取出口令,还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盗取机密,然后安然退出。 任何环节,只要稍有疏忽,可能就会导致前功尽弃。 难怪,对方点名要从来没有失败过的king去执行这个任务;难怪,对方愿意用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取组织的全部支持。 突然间,云宛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研究,导致了如此疯狂的抢夺。 这件任务……自己又能获得什么? 之前,dylan只是提到了组织所获得的报酬,却没有提到她这个执行者在完成后,会得到怎样的报酬。 ‘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份机密,与组织谈条件,退出组织……’云宛在心中说道。 但很快,她又摇头否认:‘不行,在组织来说,从来就没有退出这个词汇,有的只是死亡。我不能拿小童的生死去冒险,更不能连累dylan。’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云宛突然有些秃废。 离开组织,获取自由身,一直都是她所期望的目标。 可是如今背负的越来越多,似乎这个目标就越来越不可能。 除非……有一天,她可以强大到凭一人之力单挑整个组织,灭掉这个神秘得让她至今看不清的组织,她才能真正的自由。 狠狠的甩了甩脑袋,云宛将脑海中这些不现实的思绪丢掉,将u盘里的资料再次看了一遍,完完全全记住之后,便销毁了资料。 明天就是一个月倒计时的时间,她也必须再次离开k岛,开始自己的任务。 只是,此刻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这次的任务,她再次遇见陆赫轩,再次和他产生了更深的纠葛。 让这本就有些理不清,说不透的情丝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两个人的人生也彻底的搅和在了一起。 …… s市,某私人俱乐部。 陆赫轩因为不得不出席参加一个商业上的应酬,而来到了这里。 酒过三巡之后,他借口打电话暂时从酒宴中避了出来。 满身酒气的他,配上邪逸冷峻的完美五官,让他更加增添魅力,站在阳台上吹风时,不时引来女性的侧目,还有那一道道热辣爱慕的眼神。 古铜色的肌肤因为酒精的作用,泛起了微红。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混杂着酒精的味道,仿佛形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猛烈的催情剂。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烦躁的扯开领口的领带,陆赫轩正打算离开酒宴返家,兜里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真的响了起来。 不得已,他只好继续站在阳台上吹风,感受着酒后的微醺,将电话拿出接听。 “喂。” “boss。”电话是承天打过来的。 这次的酒宴因为是在私人俱乐部里举行,参加的人身份也十分的敏感,所以承天并没有入内,只是在外面等候。 “什么事。”陆赫轩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隐隐发胀的眉心。今晚,似乎喝得有些多了。 “那件事有消息了。” 承天的话,让陆赫轩的动作一顿,微眯的双眼一下睁开,冷冽的寒芒从眸底划过。 “说。”陆赫轩的声音都跟着冷了几分。 承天口中的‘那件事’他自然清楚是什么。 因为眼下承天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也就是寻找‘李宛’的这件事。 终于有了消息,让陆赫轩沉在冰湖里的心都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该死的女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么? 紧抿着双唇,陆赫轩听着承天的汇报。 “有个佣兵来接了我们发布出去的任务,从目前接触来看,和李宛有几分相似。我已经已委托人的名义约定了她今晚在视频上见面。” “好,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陆赫轩带着期待准备离开。 可是,在转身之际,却发现在阳台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这个阳台,位于俱乐部走廊的位子,虽然不输于vip私有,但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也是非富即贵。 只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却让陆赫轩好看的眉隐隐蹙了起来。 很明显,眼前这个人,他认识。 “赫轩,好久不见。怎么,不认识我了么?”带着娇柔而妩媚的声音,洛雪手中拿着一个红酒杯优雅的向陆赫轩靠近了两步。 那声音,带着一种天生对异性的诱惑,让男人听到之后,都会感到浑身酥麻。 曾经,陆赫轩也迷恋过她这得天独厚的声音,可是如今再次听到,却和一般机械的声音没有什么两样。 洛雪在这里遇见陆赫轩,纯属意外。 她今天是陪着一位即将出国的闺蜜来这里送别的,酒喝多了,她也正想出来透透气,却不想刚一走出来,便一眼看到了站在阳台上接电话的陆赫轩。 他还是那么俊美迷人,冷酷如同君王,让女人一看到他就难以自拔。 洛雪眼中闪过一抹迷离之色,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很久之前,他们两人也是在一个私人的聚会上首次相遇,在那个时候,她同样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他。 而他,那冷峻而深邃的眸光也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次的相遇,和这次的阔别如此的相似。 再后来,她没想到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就是让她一见钟情的他。 从那以后,她有意无意的出现在陆赫轩眼前,用尽心思讨他欢心,终于得到了他的认可,成为了他承认的女朋友。 可是,最后一切却被她搞砸了。 眸光中带着一些失落,洛雪发现,再一次见到陆赫轩后,他依然深深的吸引着自己,让她忘记自己已为人妇的事实,想要不顾一切向他靠过去。 随着心中的渴望,洛雪的脚下再次向前移动,想要再靠近一分。 可是,陆赫轩冷漠的表情上,却突然出现了厌恶的神色。 这明显而不加掩饰的神色,让洛雪脚下一颤,当年被陆赫轩发现自己和云珂的私情时,那痛彻心扉的一幕再次回到脑海之中。 她还记得,那天她沉浸在情欲中难以自拔,本以为陆赫轩到外地出差的她,放心大胆的将云珂带回了自己独自居住的地方。 正当两人颠鸾倒凤,从床上大战到沙发、客厅,甚至厨房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陆赫轩就如同现在这样,冷漠而带着厌恶的站在门口,看着两个赤身裸体抱在一起还未分开的他们。 当时,白浩宇就站在陆赫轩的身边,手捧着香槟,而陆赫轩的手中还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那样子,显然是要给她惊喜。 但是,她却给了他一个惊吓。 她清楚的记得,当云珂镇定自若的抽离出自己的身体,两人分开之后,那些黏液滴落,陆赫轩脸上的表情。 整个人就像是冰雕一样站着,紧抿成线的唇没有一丝动容。 如寒冰的冷峻眸光落在地上那几滴液体上时,他以一种好像是在看世界上最脏的东西一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中的花扔在了门口放着的垃圾桶里,一声不响的转身离开。 第二天,他就令承天送回来了她送给他的所有东西。 那时他的眼神,就像此刻这样。 洛雪的脸色有些苍白,即便有着脂粉的掩盖,也看得出她此刻的不对劲。 陆赫轩如那时一样,没有说一句话,就打算从她身边离开。 可是,就在他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洛雪却突然激动起来,扑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赫轩,不要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一个瞬间,似乎回到了多年前奸情败露,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却没有机会的那一幕。 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回忆的她,对着陆赫轩喊出了当年想要喊出的那句话。 “放手,滚。”三个冷酷得如冰刃般的字眼,刺得洛雪的心遍体鳞伤。 她娇躯一颤,陆赫轩的话将她拉回现实。记起此刻自己身份的她,只能颤抖着松开胳膊,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拉开两人距离的一步,却把出口堵死,让陆赫轩无法通过。 这让陆赫轩的眉头隐隐蹙起,冷峻的眼神中透着不耐。 强自镇定着,洛雪有些尴尬的抬起如玉的手臂,用保养得极好的芊芊玉指勾起落下的发丝,挽到耳后。 “对不起,刚才失礼了。”在陆赫轩面前,她总是希望呈现出她最完美,最优雅的一面。 只是,她这有意的亲近,却不能得到陆赫轩的认可,冷漠的话语再次飘出:“云少夫人,请让开。” 107 爱,或不爱 “云少夫人,请让开。” 如此陌生的话语,从曾经深爱的男人口中平静的说出,这让洛雪心中一阵阵的刺痛。 可是,她心中依然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陆赫轩还在恨她,说明就没有忘了她。 这也就能证明,她不是没有机会重新走到这个男人的身边,成为他的秘密情人。 “赫轩,你不要这样好么?”洛雪委屈的样子,格外的凄美,那娇柔的神态,让人怜惜不已。 可惜,面对这样的花颜、弱水,陆赫轩的脸上依然蒙着一层薄冰,没有丝毫的动容。 “云少夫人,请叫我陆总裁,或者陆先生。赫轩,不是你该叫的。”陆赫轩眉头紧蹙,不耐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曾经,他以为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 会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好妻子,一个善良懂礼的好媳妇,甚至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 他给予她尊重,想在结婚的当天给她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她却耐不住寂寞,跑去与人偷欢。 那一次的出差是真的,只是因为降落城市天气的原因,导致航班临时取消。原本要讨论的事,也改为了线上会议来完成。 在忙完一切后,他拉来自己最好的死党,陪他去准备了鲜花和戒指,想要给洛雪一个惊喜,向她求婚,去做这件他已经考虑了很久的事。 他知道这样有些匆忙,似乎有些对不起洛雪的美好。 所以在路上的时候,还和白浩宇商量,在求婚成功之后,将准备一个盛大而浪漫的订婚晚宴作为弥补。 白浩宇甚至还热情的将这件事承包下来,保证给陆赫轩和洛雪一个不一样的订婚晚宴。 路上,白浩宇还特意去酒庄买了香槟,想要在见证好友得到幸福的那一刻,大肆的庆祝。 只可惜,他最终得到的不是以为的幸福,而是揭破了一桩丑闻。 他以为世上最纯洁的女人,居然在和他认识的另一位朋友在家里上演无耻的肉搏大战,还不知廉耻的在客厅的茶几上。 房间里,充满了激情过后的味道。 他当时很难想象,他不过离开她不到7个小时,他们居然能够如此迫不及待的交缠在一起,沉沦在肉欲之中。 奇怪的是,当时的他并没有女友劈腿后的愤怒,亦没有感觉到好友的背叛。 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眼前这两个人脏得让他无法忍受,即便是多看一眼,也觉得恶心。 之后,他转身离去,第二天就平静的结束了这段他以为完美的恋情。 至于后来闵静去找云家理论这些事,还有后面的满城风雨,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别人甚至看不出他失恋受伤。 “赫轩,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你觉得你就一点错也没有么?你根本不爱我!”洛雪咬着唇,对陆赫轩吼着。 神情黯然的样子,仿佛她才是最终的受害者。 她用激烈的话语去刺激陆赫轩,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如今对她又是怎样的感觉。 陆赫轩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这不含任何情绪的一眼,却让洛雪遍体身寒,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那种如坠冰窟的感受,使得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陆赫轩虽然性子也很冷,可是在她面前,对她说话时,却还会温柔。 他会专注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偶尔会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会因为她偶尔的撒娇,而露出无奈的样子。 但绝不会是这样,如此冰冷,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 不该是这样子的。 这一次的见面,可以说是两人在当年事发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那桩事被撞破之后,陆赫轩就没有再见过她。 她曾去陆家找过,却被闵静赶了出来。 之后,她便带着满心的伤与云珂一起出了国,在国外生活几年或,便回国结了婚,成为了云家的少夫人。 今天的见面,甚至让她都有些分不清楚真假。 前几日,她在听到云家人的争吵时,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和陆赫轩见个面,却不想没过多久便达成了心愿。 一想到云婧那个小丫头嘴里喊着要嫁给陆赫轩,又想到云珂说过陆赫轩正在找一个女人。 洛雪掉入冰窟的心,就被愤怒和妒忌的火焰燃烧起来。 那种烈火,驱散了她身上的寒冰,让她逐渐失去理智。 “赫轩,你能再抱抱我么?求你了,我只想再感受一下你靠在你怀里的感觉。”洛雪咬着唇,精致美丽中带着妖娆的五官如同妖冶的花朵般在夜里绽放。 这种带着暗示性的话语,让人不难明白。 陆赫轩双眉紧皱,声音中的不耐再次加深:“云少夫人,我想你喝醉了。”这个女人,他连碰都不想碰,又怎么可能去抱她? 若非如此,他早已经推开她离去,而不会被拦在这里陪着她纠缠不清。 “不,我没有醉。”洛雪辩解着。她不相信,陆赫轩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的她,比起几年前的她更加的成熟妩媚,她自信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她的身体不感兴趣,除非陆赫轩不是个男人。 只要能让陆赫轩心软一次,她就有把握能让他心软两次、三次、四次…… 之后,她就会再次得到陆赫轩的心,把他牢牢的拴在手里,无论是云婧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都无法跟她争抢。 “赫轩,抱抱我……”故意发出充满诱惑的娇吟,洛雪柔若无骨的身躯好似无力般向陆赫轩的方向倒去。 美人入怀,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特别是向洛雪这种级数的大美人,更是令无数男人垂涎。 只是可惜,天下男人并非都是一种。 陆赫轩的自控能力,除了在云宛面前失控过之外,即便是在几年前青春年少的时候,与洛雪交往时,都不曾失控。如今,又怎么会对已为人妻的她动心? 爱,或许存在。但如今……他早已不爱。 洛雪对于陆赫轩来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身子轻侧,陆赫轩避开了向自己扑过来的洛雪,大步向阳台外走去。 他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 “赫轩,求你不要走。”踉跄得差点摔倒的洛雪急忙反身,张开双手不顾一切的从背后死死的抱住陆赫轩,面颊紧贴着他宽厚的背部,胸前的柔软也死死的抵着他。 多番的纠缠,让陆赫轩的面色已经几乎要黑得滴出水来。 他沉默的扯开缠住自己的双臂,带着厌恶的弹了弹袖子上的褶皱,不再理会身后的女人,向外离去。 “陆赫轩!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洛雪跺了跺脚,冲着陆赫轩的背影咬着唇喊道。 她真的不死心,也真的舍不得。 云珂是能满足她的需要,可是那是在没有见到陆赫轩之前。 如今,见了陆赫轩,她突然真的很想像以前一样靠在他怀里,低声撒娇,感受着他的保护和温暖。 她更加想要感受和陆赫轩水乳交融的感觉,想要知道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妙。 陆赫轩的脚步,随着她这一声问,顿了顿。 冷峻而立体的完美五官上没有一丝情绪,冷漠无情的话淡淡出口:“没有。” 丢下两个字,陆赫轩没有一丝停顿的离去。 没有…… 如同雷霆般的字眼落在洛雪心口,将她的心震得碎裂。 他居然说没有? 洛雪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着,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之中。洁白如玉的整齐贝齿狠狠的咬着下唇,已经渗出了几滴血珠。 淡淡的血腥味飘入口中,洛雪的眼如赤目,眸光中交织着爱恨,眸底深处的火焰几乎将她燃烧殆尽。 不可能! 洛雪在心中呐喊,那种歇斯底里的声音,就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曾经是怀疑过陆赫轩不爱她,或者是不够爱她。 可是,今天真正的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她才知道是多么的让人难以承受。陆赫轩无情的话,击碎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藏在心中的那一丝幻想和骄傲。 “陆赫轩,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会让你再度回到我身边,永远都离不开我。男人,我太了解想要什么了。”洛雪凝视着早已经没有了人影的前方,带着复杂情绪的呢喃从齿缝唇间溢出。 离开私人俱乐部后,外面的微风吹散了陆赫轩身上的淡淡酒气,还有被洛雪染上的香水味道。 酒劲有些上涌,让陆赫轩的太阳穴微微刺疼。 眼前的景物也有些飘忽起来。 “boss,你没事吧。”在外面等候已久的承天,终于见到陆赫轩走出来,忙上前去搀扶他有些摇晃的身影。 “没事。”陆赫轩摇了摇头,挥手挡开承天的搀扶。 靠近的承天,从陆赫轩身上闻到浓烈的酒气,眉头微微一蹙,不由得问道:“boss,你今晚喝了很多酒。” 是啊,喝了很多。陆赫轩在心中回答,双唇却紧抿不语。 心中藏着事,有人来敬酒,便来者不拒了。 上了车后,承天吩咐司机开车。 陆赫轩的座驾缓缓驶出了私人会所的范围,向陆家而去。 车上,承天见陆赫轩有些难受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boss,今晚的预约需要改时间么?” 陆赫轩虚眯的眼缝中冷芒一闪:“不必。” 108 出差计划 回到家中,陆赫轩和承天立即返回了房间。 承天将电脑打开,做好一切布置后,与对方接通了视频。 在视频接通的一霎那,陆赫轩一直紧盯着显示屏里即将出现的人影。 到底是不是她? 这个问题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不下。 画面终于变得清晰,当看清楚里面的人时,陆赫轩那双冷眸里顿时染上了一层失望,给了承天一个眼色后,便悄无声息的走开,来到了窗外的阳台上吹风。 承天继续完善后续的工作,他自然也清楚自己boss为什么会这样。 陆赫轩双手撑着阳台上的扶手,夜风吹乱了发丝,让他的发型增添了几分凌乱。晚上喝下的酒劲彻底的涌上来,在他的大脑中引起一阵阵的刺痛和晕眩。 此刻,他很想倒在床上狠狠的睡一觉。 可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人影,却让他睡意全无。 你到底在哪? 到底是什么人? 脑海中那张动人清丽的精致容颜晃来晃去,时而带着狡猾的笑容,时而带着伪装出来的茫然,偶尔还浮现出被惹急了的小豹子模样…… 由心而生的笑容悄悄的爬上陆赫轩的嘴角,冰冷如刀的双眸也不知不觉中柔和下来。 快速解决掉后续问题的承天从房间中走过来,看到自己boss带着寥落的背影,微微叹息。 他向前一步,低声道:“boss,这个我已经打发了,我会继续找的。” 那个他们觉得和‘李宛’相似的女佣兵根本就不是‘李宛’,这样的期待变成失望,就连承天都感到有些泄气,更别说陆赫轩这个当事人了。 “不必了。”陆赫轩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承天惊讶的话。 ! 承天募然抬头,眸光中充满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自己boss的背影。 不必了,代表什么? 他再清楚不过。 不找了? 难道boss放掉了这个执着? 承天胡乱的在心中想着,却始终不得解答。只好硬着头皮开口:“boss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们这样大海捞针根本就不会找到她。”陆赫轩打断了承天的话,转身看向自己这个心腹助理。 立体而冷峻的完美五官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带着一丝神秘和魅惑,高大而欣长的身体,完美的比例,让此时的陆赫轩宛若神祗,恍若神明。 他的五官很平静,根本看不出来之前他曾有过的失望。 就连承天都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那种寥落是一种错觉,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遐想罢了。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接触到那个世界。”承天听明白了陆赫轩话中的意思,却也提出了自己的不解。 除非陆赫轩放弃寻找‘李宛’,否则,既然认定她是佣兵,那么他们就只能在佣兵界里大海捞针般的慢慢寻找。 “我需要一个更有效的方法。”陆赫轩接下来的这句话,给出了答案。 承天心中失笑,他就知道自己的boss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既然之前花了那么多心思要找出‘李宛’又怎么会突然间因为受挫而放弃? 只是,这个更有效的方法…… 承天又突然间头疼起来,比眼下这个方法更有效的,到底是什么? 他自然不敢再去问,如果凡事都需要靠陆赫轩去消耗脑力,他这个特助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在,陆赫轩并未有为难的意思,打发承天下去休息。 承天心中松了口气,点头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陆赫轩一人。 他却并未休息,而是拿出手机给闵云腾打了电话。 “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闵云腾带着调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对表兄弟就甚少联系,也很少直接打电话。 所以,从内心来说,突然间接到陆赫轩的电话,闵云腾还是挺诧异的。 “告诉我所有你知道有关于李宛的事。”陆赫轩没有半点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电话里,传来略微冰冷的语气,让闵云腾泛起苦笑。 没想到,他的这个表弟如此执着,到了现在都还不肯死心,绕了一圈又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我不是说过,要想知道更多,去问姑父会更清楚么?” “问过了,现在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陆赫轩再一次道。 电话里,突然沉默了下来。 陆赫轩并未着急着催促,而是静默的等待。 过了许久,闵云腾的声音才重新响了起来:“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只是知道她的任务是保护你。而她的身份我也不清楚,只能从各方面判断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在佣兵界应该拥有不轻的地位。” “洪霸的死和她有关系。”突然,陆赫轩冒出了一句。 闵云腾没有回答,但是那种默认的态度却让陆赫轩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我要她的联系方式。”最后,陆赫轩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电话里的闵云腾无奈的道:“我不知道。” 陆赫轩挑了挑眉梢,声音渐冷:“我不相信遇上这么一位人物,你会无动于衷,甚至没有留下联系的方式。” “……”闵云腾有些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他才道:“我确实向她要过联系的方式,可是却被她拒绝了。” “你说我该相信你么?”陆赫轩眯起了双眼。 说到这,闵云腾反倒轻松了起来:“如果你不相信我,又何必给我打这么一通电话?” 陆赫轩眼角狠狠一抽,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让闵云腾苦笑摇头。 厉害的人物,不轻的地位…… 闵云腾的话,让陆赫轩的双眉紧皱了起来。 现在,到底怎么找到云宛是一个问题,还有另一个问题也在此时被陆赫轩重视起来。 那就是—— 等找到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怎么才能困住她,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想得头疼,陆赫轩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饮入。酒精的刺激,让他的头更疼,却清醒起来。 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陆赫轩再次饮下。 凝视着酒瓶里的淡金色液体,他呢喃自语:“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找到你,把你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如此执着的想要找到这个拨动了他心弦的女人? 可能连陆赫轩自己都不清楚。 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愤怒? 他只知道,当他毫不在意的时候,她闯入了他的世界,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她又突然抽身离开。 似乎,所有的选择权都落到了她的手中,而他反而成为了被动接受的一个。 这种强烈的错位感,让他很想把这个敢于戏弄他的女人抓到,狠狠的抽她的屁股,教训她,让她再也不敢这样做。 滴——! 突然,电脑里传来的邮件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陆赫轩。 这是有人给他发来邮件的声音,通常只有他的工作邮箱才会24小时的挂在电脑上。 抬手挠了挠微乱的发丝,修长而骨节分明的五指在发丝之间拂过。 摇了摇头,打起精神,陆赫轩带着醉意走到书桌前坐下,顺手点开了显示屏上显示出来的邮件。 邮件是用法文写的,陆赫轩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是看不到,而是有些看不清。 待视线清晰之后,陆赫轩也看清楚了邮件的内容。 发来邮件的是f国的某个商会,主要是想邀请陆赫轩去f国参加一个商品展销和商贸洽谈会议,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希望能够跟擎天集团展开全面的合作。 这样的会议,虽然邀请的是陆赫轩,但是去的人不一定是他本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赫轩在看完邮件的内容后,没有多想便拿起电话给承天打了过去。 “替我安排飞机票,三天后飞f国巴黎,你留下来。”简单的一句话后,陆赫轩就挂了电话。 望着显示屏上的邮件,他的眼皮缓缓合上,趴在桌面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境里,他似乎找到了云宛,又好像找到了五年多前和他共度春宵的那个神秘女子,最让他震惊的时,在梦里,这两个同样留给他深刻印象的神秘女子,居然变成了同一个人…… 午夜,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才是一天生活的开始。 私人会所中,洛雪闺蜜的派对终于结束,拒绝了继续下一场的邀请后,洛雪独自走向停车场,进了自己的跑车之中。 坐在驾驶室上,四周静了下来。 空无人影的停车场让洛雪回想起刚才见到陆赫轩的一幕,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陆赫轩居然对她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没有爱过她? 洛雪殷红的唇角扬起狰狞的冷笑,用眼线勾勒出来的美眸中折射出灼人的冷芒。 眸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恨意。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陆赫轩能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难道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都是假的么? 她有了云珂,都还无法完全的忘记他。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那么潇洒的就说不爱? 心里‘蹭’的一下升起怒火,洛雪发动引擎,一脚踩在油门上,跑车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发出轰鸣声,消失在停车场中。 109 洛雪的疯狂 跑车在月光下,宛若一道流光,带着机器的轰鸣声在车道上一晃而过。 很快,跑车就驶入了一个偌大的宅院,宅院后连着延绵不断的森林,还有森林里若隐若现的建筑物。 这里,是云家。 也是洛雪现在的家。 将车子停在车库,即便通过一路的狂飙,洛雪心中的怒火还是没有熄灭。 她依然无法接受陆赫轩在她面前如此冷漠的说出‘不爱’的话。 跟无法接受陆赫轩如今的心中有着别的女人。 “陆赫轩,你只能是我的。”十指紧紧陷入放线盘中,修剪得十分好看指甲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痕印。 带着妒火和不甘说出这句话后,洛雪深深呼吸了一下,紧绷的双肩一松,好似恢复了平静。 靠着真皮的椅背,洛雪从全球限量版的手提包里掏出一面化妆小镜打开。 清晰的镜面照出她那双妩媚勾人的眼,还有诱人亲泽的红唇。 望着镜中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自己,洛雪笑了起来。 她不相信这张脸可以迷惑得了全天下的男人,却唯独迷惑不了陆赫轩。 既然她能让他对自己动心一次,就能让他再心动一次。 洛雪自信的笑着,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支镶满了钻的口红,轻轻拧着,红得似血的唇膏缓缓升起。 她拿起口红,对着镜中的自己,在本就红艳的唇上细心的描绘。 那血红的颜色,配上她那白皙的肌肤,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还有深夜的妩媚。 将口红移到一边,洛雪看着镜中的红唇,满意的轻咬了一下。光洁如莹的贝齿落在娇艳欲滴的红唇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这个动作,足以让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 啪! 合上镜子,洛雪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她会让陆赫轩为今晚说过的话付出代价,她会让他央求着她原谅他今晚的无情。 她会让他,像云珂那样,一辈子都离不开她,对她销魂蚀骨。 极度的自信,瞬间就回到了洛雪的身上。 她保持着优雅打开车门,露出光洁如玉的藕臂,轻迈着脚步,踩着细高跟鞋,走下了跑车。 臂弯中夹着自己的包,摇曳着身姿向云家大宅而去。 她没有忘记,此时她的身份是云家的大少奶奶。 高跟鞋的声音,在停满名贵汽车的地下停车库里回响,在宁静的夜里,好像一种莫名的节奏。 走到电梯旁,洛雪按下上升的按钮,安静的等着电梯的到来。 云家大宅地下加上地上的建筑一共五层,可是为了方便主人出入,还是安装了电梯。 等待的过程中,洛雪无意中从电梯旁的圆形凸镜里看到了躲在值班室中偷窥她,流露出垂涎眸光的家中保安。 那种带着些淫邪的眸光,并未让洛雪觉得反感,反而骄傲的轻扬起下巴,带着女神般的高傲,任由他们打量。 因为,她知道,他们永远只能对她幻想,她也将是他们心中的女神。 这是一个女人的骄傲不是么?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灯光透出来打在洛雪的身上,就好似蒙上了一层金光一般,让她在这一刻更加圣洁如女神一般。 脚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向上升去。 洛雪并未在一楼的客厅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电梯门打开,路过的仆人看到她后,都恭敬低下头,叫了一声:“少奶奶。” 轻点颌首,洛雪走向自己的房间,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门打开,入眼的一幕,让洛雪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 房间里,男人刚刚从浴室中走出,正站在床边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湿发,上身不着一物,暴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完美的身形。 下半身,股沟若隐若现,只被一张浴巾随意的围裹着。 腿上浓密的汗毛卷曲着挂着水珠,沿着腿向下滴落,在赤着的脚边形成一摊淡淡的水迹。 这背影,让洛雪产生一丝恍惚,好似看到了陆赫轩就这样站在自己的眼前。 身后略微不同的气氛,让云珂转身,完美的胸线展现出来。他看着妖冶的妻子,同样一愣,眸底顿时暗沉下来,带着暗红。“回来了?” 今晚是洛雪闺蜜的聚会,他并未陪同前去。 云珂的脸,让洛雪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对丈夫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反手轻叩门,上了锁,蹬掉脚下的高跟鞋,赤着脚踩着地毯向他走过去。 手中的包被洛雪随意的一扔,她走到云珂面前,清晰的感受着来自云珂的灼热眸光,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抚上他的胸膛。 “那么早就洗过澡了啊?”洛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逗的味道。 指尖在云珂起伏不定的胸膛上轻划,感受着男人皮肤上传来的渴望,洛雪满意的笑了。妩媚的眼底泛出一道隐晦的冷光,她在心中暗道:陆赫轩,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圣人,我一定会让你跪倒在我脚边,乞求着我,奴役你,鞭打你。 女人若有若无的挑逗,让云珂的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中的渴望都被瞬间激活。他大手一揽,轻松的勾住妻子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与自己滚烫的身体接触。 “啊!”洛雪适时的一声带着娇吟的轻呼,扑倒入云珂怀中,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掌心感受着他体内心脏的跳动。 “小妖精,你在玩火。”云珂戏谑的挑唇,声音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洛雪从他怀里抬起头,妩媚的眼中带着无辜的神色。 那种天使与魔鬼的结合,顿时激起了云珂心中的兽欲,几乎想要立即将怀中的人拨皮拆骨,吞入腹中。 喉结发出‘咕嘟’的声音,跟着上下滑动了一下。 强忍着想要她的冲动,云珂玩味的看着洛雪,等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他知道,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会让他乏味,在床底之事上充满了独特的天赋,总能让他释放出最强烈的激情。 果然,洛雪并未让他失望。 她伸出双手,柔若无骨的藕臂让人很想在上面咬一口。勾住云珂的脖子,她轻轻用力,将他的头拉低,而自己也踮起脚尖,上身贴近了他的胸口。 两人亲昵的距离,充满了暧昧,空气中的温度都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帮我脱衣服,我也要洗澡。”吐气如兰的气息在云珂耳边响起。那令人酥麻的声音并未响起,可是带着娇喘的气音,却更能让一个男人疯狂。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用嘴。” 云珂的眸前一亮,唇角勾起了暧昧的笑容。 环住洛雪腰间的大手在她腰上轻捏了一下。 “嗯……”娇吟声,让他忍不住浑身战栗了一下。似乎心中的渴望就要忍耐到极致。 当然,他没有违背她的意愿,而是低下头,将头埋在她的身体中,用温热的唇瓣不断轻啄,为她除去身上的礼裙。 洛雪搂着云珂的脖子,闭着眼享受着丈夫的服务。 脑海里,却不断的浮现出陆赫轩的样子,好像此刻抱着她,温柔对待的男人是陆赫轩一样。 “等等。”突然,洛雪睁开眼睛,阻止了云珂进行到一半的动作。 他诧异的看向她,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洛雪眸光一闪,突然笑了起来,收回环住他脖子的手,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退出他的怀抱,不断向后退去:“今晚,我们来个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 云珂挑眉,饶有兴致的等着她下面的话。 洛雪一路退到房中灯饰的开关旁,伸手关掉了房间中的所有灯。 瞬间,房间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接着窗外的草坪灯微弱的光芒,洛雪和云珂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影子。 这样朦胧的感觉,让洛雪眸光中一阵恍惚,带着迷离。站在不远处的云珂,更像是陆赫轩。 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了陆赫轩的身影,代替了云珂站在那里,等待着她。 “你在玩什么?”云珂久等不见洛雪回应,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有些不耐的问。他们在做那事的时候几乎从来都不关灯,洛雪突然的反常,让他有些疑惑之外,也带着点期待。 云珂的声音,让洛雪勾起唇角,她缓缓向他走近,将他当做是陆赫轩,带着心中的激动和小鹿乱撞对他道:“不如,今晚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我不配合你,看你如何得手。” 洛雪的话,让云珂顿时明悟,玩味的笑了起来:“你是想试试被强……” “不要说出来,我要你做出来。”洛雪的话,打断了云珂。 未出口的几个字被云珂咽回去,他并未追究洛雪到底想要怎样,他只知道,洛雪的提议确实让他激动起来。 他也很想试试,在对方反抗的情况下,去做那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不再浪费时间,云珂向洛雪扑过去。 后者做出大惊的样子,想要发出尖叫,却被云珂粗暴的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怀里娇柔的身躯不断的挣扎,果然刺激了云珂。 这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对洛雪今晚的提议满意极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此刻的洛雪完全把他想象成了陆赫轩,感受着陆赫轩在她身上施暴的感觉。 似乎,她是在陆赫轩的逼迫下,从一个贤妻变成了一个荡妇一般。 这种感觉,同样让她兴奋得受不了。 狠狠的被砸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传来撕裂的声音,洛雪的双手被制住,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她睁着双眼,看到的却是陆赫轩看着她的狂热。 “唔……” 几乎没有任何前戏的进入,让洛雪感到痛楚。 可是,身体中传来的疯狂推动,却让她渐渐迷失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在这一夜,她仿佛终于等到了陆赫轩要了她的时刻。 110 同一座城市 f国,巴黎。 这是一个浪漫之都,也是一个奇妙的邂逅之都。 云宛已经来到这里一周,通过这一周的布置,如今她手中已经拿到了七位目标人物的身体数据,并且记录在电脑里,随时准备复制。 今晚,她会去寻找第八位目标人物,获取他的唇纹。 唯一让云宛苦恼的是,他的唇纹必须要完整的上下唇纹,一旦有部分缺失,都无法进行解锁。 要完整的取到唇纹,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云宛找到那个人,把他弄晕,然后用专门拓印纹痕的纸片将他完整的唇纹拓印下来。 可是,这样一来,肯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而导致任务的失败。 所以她不能这样做,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唇纹的拓印。 到底要怎么获得唇纹,云宛暂时没想好,她只知道那个目标人物唯一的破绽就是喜欢逛夜店,特别是只要巴黎的夜店有着主题派对的话,他都会出席,而且会玩得很嗨。 这对云宛说是一个机会,说不定她能够在其中找到下手的机会。 只是,那个目标人物身边24小时都会跟着四个壮如铁塔的保镖,要想靠近很难。而且凡是他用过的东西,特别是嘴巴碰过的东西,都会被这几个保镖立即清理掉,不会流出。 巴黎街边的一家咖啡馆,云宛坐在遮阳伞的下面,望着远处孩子和情侣们的互动,带着淡淡的笑容,心中却在思考着对策。 她觉得,这次任务简直就是一个靠脑力的活。 每接触一个目标人物,她都要绞尽脑汁如何既拿到想要的东西,又不让人发现。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难受。 她宁愿扛着火箭筒冲到战争区去单挑一个装甲团,也不想这样憋憋屈屈的每天死掉无数的脑细胞。 心中不断为自己抱屈,云宛端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无奈的撇了撇嘴角,将咖啡杯放下,云宛又拿去手中的平板电脑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的正是今晚目标人物会出现的一家夜店信息。 这个信息并不难找,随意上了f国的夜店网页就能轻松在头条中找到。因为,每次夜店的狂欢夜,还有主题夜,都会做很大的宣传。 将活动的主题,时间,进入规则,甚至夜店内部的布置都展现出来,以文字陪着图片的方式吸引顾客。 变装之夜? 看到夜店今晚的主题时,云宛的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所谓变装之夜,从夜店的介绍中和化装舞会的感觉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便是,化装舞会是直接化好妆后进入会场,谁也认不出谁。 但是变装之夜则不同,进去的时候都是要不化妆,不修饰的进去。在狂欢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再进行现场变装,然后开始下半场的狂欢。 当然,所要变装的装备,需要自己带进去。 如果临时没有准备,也可以使用夜店自己提供的。能抢到什么装备就用什么,到时候能变装成为什么,也靠自己的临场发挥。 夜店方甚至提议,最好所有来参加的人,都不要自备变装的装备,这样的话玩起来会更嗨一些。 到时候,说不定会出现很多千奇百怪的变装人。 还真是天助我也! 看完这个介绍后,云宛的眉梢都愉悦的扬了起来。 她本就需要伪装后靠近。 到时候,那么多人变得千奇百怪,她本身被发现的可能性反而降低了。 而且真到了狂欢的时候,说不定她可以有机会不被人察觉的接近目标人物,拿到他的唇纹,完成任务。 关闭夜店的网页,云宛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对今晚的任务充满了期待。 悠闲的靠坐在椅子上,她端起咖啡杯仔细品尝着杯中带着苦涩,却芳香浓郁的黑色液体,不时欣赏着旁边广场的景致,露出淡淡的笑容。 流浪艺人的演出,情侣没有任何羞涩的亲密,孩童的玩耍,到处都将这艺术之都,浪漫之都的特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突然,天空中传来隐约的轰鸣声,云宛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看到一辆国际航空的大型客机从头上飞过,逐渐向前方二十多公里外的机场降落。 收回眼眸,云宛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架被她望了一眼的飞机上,头等舱中的位子,正好坐着前来这里出差的陆赫轩。 此刻,坐在飞机上的陆赫轩,也并不知道,就这样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和自己寻找了许久却始终无果的女人擦肩而过。 他只是沉默的坐在位子上,随意的翻着飞机上的杂志。 巧的是,这本杂志也是对f国知名夜店的介绍,他正在浏览的一篇,正是那个今晚准备举行变身之夜主题派对的夜店介绍。 夜店的介绍,并未引起陆赫轩太大的兴趣。 他更像是在打发时间的随意翻阅着手中的杂志。 头等舱中,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客人。不是因为航空公司的生意不好,而是因为他通常习惯在买下机票的同时,把其他空余的头等舱位也买下来。 他不喜欢人太多的封闭空间,是习惯,也是老毛病的遗留症状。 只不过,这一次承天在订票的时候,发现这趟航班的头等舱还没有人预定,所以干脆一口气将整个头等舱的票都买了下来。 结果,就变成了陆赫轩一个人的头等舱。 而那些漂亮而知性的f国空姐,也只需要服务陆赫轩一个人。 几个漂亮的f国空姐,聚在一起,她们是乘务组中最漂亮的女人,也是负责为头等舱客人服务的空乘人员。 不过,此刻她们都不敢轻易靠近那个长相俊美无涛,但却浑身散发着冷气,宣告着生人勿进的东方男子。 之前,因为她们试探性的靠近,似乎已经激怒了这个可怕的男人。 她们甚至在心中想着,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需要服务。他在整个航程中,没有主动叫过一次服务,哪怕是一杯水,他都不曾叫过。 但是,这样俊美的东方男人实在是太过少见,生性浪漫而大胆的f国空姐们还是想要借着这最后的时间和他接触一下。 其中最漂亮的一位空姐在姐妹们鼓励的眼神中,再一次走向了陆赫轩。 “先生,飞机就要降落了,您还需要什么服务么?”她带着标准的礼仪,站在陆赫轩身边,期待着他从杂志中抬起脸,看向自己。 可是,有期待,就会有失望。 陆赫轩并未抬头,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我需要安静。” 简单的话,让空姐露出尴尬的表情。 男人冷漠的话,似乎让她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就是对他的骚扰。 无奈,她只好走回来,向姐妹们作出失败的神色。 随着空姐们的失落,飞机缓缓降落在了机场。 待飞机挺稳之后,空姐打开舱门,还不等她们说出欢迎下次再乘坐本次航班的欢送语时,陆赫轩就大步走了出去,没有留下对这群美貌空姐的半点留恋。 取了行李,通过贵宾通道走出机场。 立即就有人向陆赫轩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华夏s市,擎天集团的总裁,陆总吧。我是负责接待您的人,我叫法克。”来接人的人,是一个地道的f国小伙子,带着f国人特有的热情和开朗。 最让人诧异的是,他居然能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 陆赫轩眼神淡淡的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我是陆赫轩。” 接对了人,法克欣喜的笑着帮陆赫轩接过行李,带领他向外面停着的车子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感谢陆总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亲自前来,您在f国的这段时间里,我就是您的临时助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当然,我也会尽我所能,让您的f国之旅不虚此行。” 法克流利的说辞,让陆赫轩侧目:“你的华夏语很不错。” “哦,我曾经在华夏国留过学,对华夏的文化,特别是语言很感兴趣。”听到陆赫轩的询问,法克连忙解释。 去华夏留过学?难怪能说华夏语。 陆赫轩了解的点点头,也不再多问,抿唇走出了机场。 机场外,听着的是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大气、厚重的车型,线条流畅的车身无疑都彰显出车子的贵气。 能用价值五百万美元的车来接他,可以看得出这次主办方对他的看中。 或许,正如邮件内容所述,这里真的有项目想要和擎天集团展开深度的合作。 陆赫轩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在法克的服务下进入了迈巴赫中。法克关上车门,又将陆赫轩简单的行李放进车后箱里之后,才绕到前面,钻进了驾驶室。 看来,他不光要照顾陆赫轩生活上的一切,还要当他的专职司机。 “陆总,我先带你去酒店休息一下。”上车后,法克看着后视镜中陆赫轩的样子说道。 微微点了点头,陆赫轩算是接受了他的安排。 得到肯定之后,法克不再多言,发动汽车,缓缓驶离机场向市区而去。 车窗外,到处都充满了浪漫的气息,陆赫轩沉默的望着窗外的景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111 夜店买醉 f国,巴黎。 巴黎的夜色是醉人的,陆赫轩所住的酒店正好在埃菲尔铁塔周边,站在落地的窗前,他可以将整座埃菲尔铁塔都收揽入眼。 霓虹初上,车马水龙。 陆赫轩早已经换上了休闲的衣裤,站在窗边捧着红酒杯,一边品尝f国的红酒,一边欣赏着撩人的夜色。 远眺埃菲尔铁塔,能够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这座传世之塔的美。 就好像换一个角度去看待李宛所做的那些事,似乎一切都能解释得更通顺。 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整天扮无辜的单亲妈妈居然是一个身手厉害的杀手? 每次想到这,陆赫轩都忍不住勾起嘲讽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的愚笨,还是嘲讽云宛太会掩饰。 有杀手执行任务会带儿子一起的么? 她真的有个儿子? 还有……那天出现在她家里,被她介绍为男友的外国男人,到底是谁? 看两人之间的互动,那个男人应该十分清楚她真实的身份……难道,那个男人也是杀手? 一个个的疑问从陆赫轩的心间冒出,困惑着他,让他的双眉都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抬手将酒杯递到唇边,带着浓郁酒香的红色粘稠液体顺着光滑如镜的水晶杯壁流下,透过他的唇缝,进入口中。 甘甜中带着点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徘徊,直到完全挥发了它的香气后,才顺着喉管流下,进入陆赫轩的胃中。 或许是酒的味道不错,又或许是陆赫轩此时需要此物解忧,原本的轻抿,变成了一饮而尽。 瞬间,杯中的酒液就全部倒入了他的胃中。 一杯酒下肚,陆赫轩的呼吸中都带上了酒的芳香,闻到这种气味的人,恐怕都会有些微醺。 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陆赫轩遥望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上面的灯火闪烁,很容易就迷了人的眼。 转身,再次拿起酒瓶,往杯中又添了一杯,陆赫轩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一饮而入。 一来二去,很快他的胃中就被酒液给填满,冷冽的眼角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 “陆总。”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有些陌生的声音。 陆赫轩眉梢轻挑,看向落地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轮廓,原来是这次邀请中专门接待他的f国人,法克。 转过身,陆赫轩冷冷的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他有什么事。 呃…… 法克的脚步停下,站在原地,眸光从陆赫轩身上缓缓游离到了他手中的空酒杯,还有旁边边桌上已经变空的酒瓶。 突然,他咧唇一笑,向前走了两步:“陆总,f国的夜生活是很多姿多彩的。今晚就是一个不眠之夜,您有兴趣去感受一下地道的f国热情么?” 陆赫轩双眸微眯,将手中的空酒杯放下,直径走到黑色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摊开搭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了修长的腿:“说来听听。” 他的语气很平静,让人很难从他的话中去判断他到底是否有意出去玩玩。 不过,这样冷淡的态度丝毫没有降低法克的热情,他走到沙发边,眼神示意陆赫轩询问自己可否坐下。 陆赫轩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后,他欣喜的坐在了一个单人沙发上,侧着身子面向陆赫轩:“玩得东西有很多,如果陆总想要彻底又安静的欣赏一下巴黎的夜色,那么我建议您可以去搭乘邮轮,夜游巴黎。如果陆总喜欢感受一下巴黎的艺术,也可以到附近的广场走一走,会有很多的街头艺人在展现他们自己的才华。如果陆总想要真正的感受巴黎的生活,我还是建议您挑选一家知名的夜店去看一看,或许能在其中有不错的yàn遇哟。” 说完,法克还给了陆赫轩一个‘是男人都懂’的眼神。 若是承天在此,听到法克这最后一个大胆的介绍,恐怕会吓得一身的冷汗。 因为,在他了解的陆赫轩,从来是不会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更不热衷于一夜情。 可是,如果他真的在这,恐怕不仅会被法克的大胆而吓到,更会被陆赫轩接下来的反应所惊到。 “夜店?”陆赫轩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垂下的双眸似乎在考虑法克的提议。 “是的。f国的夜店可是很出名的,不好游客都会慕名而去。而且在这样疯狂的夜里,陆总也可以得到全方面的放松,一觉醒来更利于开展一天的工作。”似乎怕陆赫轩不去,法克费尽唇舌的继续劝说。 陆赫轩的眸光微动,却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决定。 法克在一旁等得着急,今晚的变装之夜可是让他期待已久了,可是却临时被派来接待从华夏来的贵宾。 他思来想去,发现只能将陆赫轩带到会场一起玩,才能够双全。 当然,首要的前提是必须要得到陆赫轩的首肯。 眼下,开场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法克真不想错过太多的精彩。 可是,他又不好太过于紧迫的劝说,怕激起陆赫轩的反感,所以只能着急的等待着。 陆赫轩收回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指尖轻敲了两下,微微点了点头:“去准备车。” 去准备车! 法克惊喜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忙点头道:“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开车,您五分钟后可以下楼,我会在大门恭候您的大驾。”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奢华的套房中,重新只剩下了陆赫轩一人,他站起身来,俊美刚毅的五官轮廓十分明显,双唇也紧抿着,看不出一丝情绪。 为什么答应法克去夜店? 恐怕连陆赫轩都说不清楚真正的理由。 是想去寻些夜店里的酒? 还是想到一个热闹的场所,让自己暂时去思考那些让他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没有任何的准备,陆赫轩就走出了房间,搭乘电梯到了楼下大堂。 在侍应的招待下,他走出酒店大门,法克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门童为陆赫轩打开车门,后者进入车中之后,法克一脚油门,车子便驶离了酒店,向夜店而去。 法克此刻的车速要比白天快得多,为的就是赶在开场前到达目的地。 今晚或许会有不错的yàn遇。 法克心中愉悦的想着。 此时,在那家举办变装之夜的夜店门口,已经排满了准备入场的人。身材魁梧的黑人保镖,穿着黑色背心守在紧闭的门口,手里拿着金属扫描仪,面容冷峻的看着排队入场的人。 进入夜店玩,夜店方自然要保护客人的安全,刀枪之类的危险物品是严禁带入的,一旦发现,将取消进场的资格。 这是铁律,除非是身份十分显赫的人,否则任何人都要遵守。 云宛带着酒红色的假发,浓妆艳抹的站在人群中,身上的紧身豹纹短裙还有高腰的皮夹克,让不少异性的视线都投向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还有裸露的腰部,都让他们垂涎不已。 嘴里嚼着口香糖,不断的吹着泡。 此时的云宛,就像是一个小太妹一般,站在一堆外国人中,她都显得娇小了几分。 在她背上,还挂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的都是要变装的衣物。 她可没兴趣去和一大堆人去抢夜店准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变装衣料。 手腕上戴着的一块电子表,看上去除了在夜店里可以发出莹光之外,也并未什么特别。 突然,尖锐的金属哨声响起,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 云宛眼睛一眯,知道这是开始进场了。 她并未去刻意打量目标人物是否出现,像那种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向他们一样挤在这里排队,而是通过夜店的vip通道,提前进入。 随着队伍的慢慢移动,半个多小时候,终于轮到了云宛。 将肩上挂着的背包丢给夜店保镖检查,她又大方的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任由扫描仪对自己扫了一遍。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保镖将背包还给了云宛,侧身放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下一人身上。 走过狭窄的通道,云宛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夜店里昏暗而奢靡的灯光,还有劲爆的音乐,顿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随着音乐节拍随意抖动着身子,云宛好似漫无目的的在夜店里随意的走着,清冷的双眸却在幽暗的环境中寻找着目标人物的位子。 高台上,英俊帅气的dj在快速的打碟,不时与他对面另一个高台上的妖艳女dj互动,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音乐在他们的手中变得激情四射,妖冶热辣。 不少进入夜店中的客人,都开始进入舞池中随着音乐扭动着自己的身子。随着人数的增加,彼此之间的摩擦也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云宛在舞池附近走了一圈,并未发现目标人物的出现,就在她微微蹙眉的时候,从夜店的半空中突然降下一个四方的台子,台子上立着五根金属钢管,随着台子的下降,本就拥挤的客人们都纷纷向四周退让,但是欢呼声却更加的热烈起来。 云宛随着人群向后移动,望着那插着钢管的舞台,她知道,这是夜店的热场时间到了。 这么热辣而又香艳的场面,按照目标人物的脾性,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112 如此邂逅! 夜店里,灯光忽明忽暗,强节奏的音乐在耳边响起,让云宛知道了什么叫震耳欲聋。 站在拥挤的人群中,随意的跟着左右的人挥手舞动,她尽量的让自己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那充满了各种香水和酒精味道混杂在一起的复合型气味,让她有些受不了。 从天而降的四方台子停在半空,让每个角落的人,都能清晰的看清楚上面即将开始的表演。而云宛的眸光,却在这样的环境中如鹰隼一般,继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人物。 突然,场中的音乐一边,四周的灯光变得暧昧起来。 四个穿着暴露,几乎只是遮蔽了重要部位的女郎出现在夜店的五个不同地方,聚光灯打在她们身上,顿时让她们仿佛化身魔女一般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她们的出现,掀起了场内的热潮,无数口哨声响起,夹杂着的还有淫邪的口语。 在这些热情的欢呼声中,她们笑得美艳动人,分别被左右两边身形魁梧的保镖高举着送到悬挂半空的四方台前。 借助保镖们的力量,五位热场女郎都姿势漂亮的跳到了方台上,这样的华丽而优美的动作,再次赢得了喝彩之声。 陆赫轩进来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五个女郎上台的一幕。 夜店里浑浊的气味,嘈杂的噪音,让他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而他的出现,也立即引起了舞场外围在他附近的一些女子注意。 这样一位高大俊美得难以想象的东方男子,可是很难见到的。于是乎,不少热辣的眼神都向陆赫轩抛了过来,只是可惜,陆赫轩的身体四周似乎就像是罩着一个冰罩一般,所有热辣的视线一碰到冰罩都消融得无影无踪。 法克跟在陆赫轩的身边,兴奋的随着众人扭动着身体。 他在心中狂笑,自己最终还是没有错过今夜的盛况。 可是,当他眼神触及到身边如同冰块一般的陆赫轩,又顿时好像被一盆冷水浇下,陪在这么一个无动于衷的主面前,他如何去猎艳? 就在法克在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惨的时候,陆赫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来:“把我带到吧台前,你就可以去做你的事了。” 这句话,如同特赦令一般,让法克瞬间打了鸡血般的精神。 他慌忙点头,在人群中为陆赫轩开路,想要快些将他领到吧台前的散座上,然后换得自己的自由。 这时,方台上的五名美艳舞者已经开始了她们的演出。 性感而热辣的钢管舞不断的在刺激着场内雄性动物的激素,若不是四周有保镖守着,恐怕这群如狼似虎的男人,都要冲上去将五名舞者给撕了。 舞进行到一般,五个身材健硕,媲美健美先生的男子,也仅着一条紧身的内裤,出现在台上,与前面的五名舞者一起跳着。 男女舞者之间的互动,更加充满了挑逗和暧昧,看得下面的客人们几乎不管男女都要化身为狼。 陆赫轩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扭头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的收回眸光,低头继续喝着自己杯中的酒。 他这种格格不入的态度,倒是吸引了吧台上美女调酒师的注意,将刚调出来的一杯酒放在他的面前,饶有兴致的用声音挑逗:“这杯叫致命诱惑,喝下去的人会释放出自己内心深处最原始的猛兽,请你喝的。” 陆赫轩抬眸看了她一眼,对她的殷勤无动于衷,只是用标准的f国语说了一声“不必。”便将那杯致命诱惑拿在手里,一饮而入。 陆赫轩背后的舞池中,舞者的表演已经到了尾声,客人的欢呼声也达到了最高潮的时候。 可是,云宛却还是未在人群中发现目标人物的身影。 难道……他今晚临时改变了计划? 云宛清澈的眸光微冷,在心中思索着可能性。 突然,一堆钞票从空中散落在下方的舞池之中,再次引起了人群的暴动,在尖叫声中争抢着纸币。 云宛抬头向上,清冷的眸光突然一凝,如烈火般的红唇玩味的勾了起来。 站在二楼vip卡座中,正站在栏杆前,向下洒着钞票,嘴里叼着雪茄的骚包男人,不是她今夜的目标人物还会是谁? 原来,你躲在那里。 云宛心中冷笑,确定了目标人物的位子,倒是让她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如果对方今夜没有出现在这里,自己还真是白遭罪了。 默默退到一边,云宛观察着夜店四周的环境,思考着如何拿到目标人物的唇纹。如果他一直留在卡座不下来的话,她要没有可疑的接近他是有一定难度的。 舞者已经悄悄离去,夜店里的气氛已经被推动到了最顶峰的时刻。 今晚主题的主持人也终于出场,拿着马克风站在了台前。 这个穿着亮片酒红色西装,梳着背头的男子,是当地一个著名的脱口秀艺人,请他来为今晚的狂欢主持,也是为了造势。 “各位——!今晚是美妙的夜晚,但是还不够疯狂。我们需要用更疯狂的方式来迎接黎明的到来!”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四周突然发出‘嗤嗤——’的声音。 “该死的!” 云宛低声咒骂,跳出了舞池范围,可是却依然难以避免的沾上了带着兴奋效果的香薰泡沫。 舞池中,被泡沫添盖,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在泡沫海洋中更加的疯狂,甚至用双手沾满泡沫向身边根本不认识的人抹去。 云宛擦掉自己胳膊上沾上的泡沫,继续在暗中关注目标人物的行动。 突然,她发现,那个卡座上已经不见了目标人物的身影。 泡沫的味道,还有人们兴奋的尖叫,让陆赫轩侧目。 看到他似乎不是很理解的样子,一直关注他的美女调酒师主动解释:“这都是夜店里常用的小把戏,这些泡沫中添加了特殊的香精,能够帮助人释放自我,也能让人更放松。” 只是,她的解释并未得到陆赫轩的任何回应。 “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尽情的狂欢吧,今夜将属于你们!在舞台的四周,都有准备好的衣衫,快去抢吧,为你们今晚的变装之夜做出最精心的准备!” 主持人用高亢的声音在鼓动着已经完全沉迷环境中的人们,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乎所有人都想发狂了一般,冲向了那些堆满道具的地方,争抢着自己看中的东西。 甚至,有不少男女不顾形象的当众就脱下了原本的衣服,换上自己抢到手的着装。 云宛咂了咂嘴,背着背包向卫生间走去。 其实,虽然是变装之夜,但却不一定要大家都变装,来夜店玩,实际上就是你怎么开心怎么玩,所谓的主题不过是一个噱头,一个让人释放自我的理由罢了。 不过,对于云宛来说,能够光明正大的掩饰自己的身份,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云宛已经变了一个人。 虽然妆容没有任何改变,假发也戴在身上,可是她身上的豹纹短裙和皮夹克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猫咪的情趣装。 头上戴着尖尖的猫耳朵,身上是黑色的比基尼,其余的位子都被黑色丝带缠绕在雪白的肌肤上,如网一般。在屁股后面还挂着一根长长的猫尾巴,随着她走路的姿势而左摇右摆,勾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的打扮,并不是云宛的什么恶趣味,而是目标人物除了喜欢上夜店之外,还对猫情有独钟。 这样的打扮,或许能够更容易接近目标人物。 云宛走向舞池时,正好路过吧台,随意的一眷,却差点没把她吓得跳起来。 坐在吧台前,与眼前的疯狂格格不入,独自饮酒的男人居然是陆赫轩? 我没眼花吧? 云宛脚下步子一顿,在心中问着自己。 而这时,不少女子走过来想和陆赫轩搭讪,却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给吓退。 云宛不由自主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想要悄悄的避开,从另一个方向进入舞池,继续她的任务。 正在这时,陆赫轩转眸过来,正好看到了一个穿着暴露性感的猫女郎从眼前闪过。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双眸一眯,平静的心跳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 几乎没有多想,陆赫轩从吧台的高脚凳上站了起来,向云宛的方向走了几步,可是拥挤的人群,却很快就将云宛的身影淹没,也遮挡住了陆赫轩的视线。 会是她么? 陆赫轩的眼中闪过一些疑惑,可是立马就换成了汹涌的怒火:‘该死的女人!居然敢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逃脱掉了的云宛,在心中偷偷松了口气,她不敢回眸看过去,生怕一下子撞入陆赫轩的视线中被他发现。 匆匆走到别的地方,她继续向目标人物之前所在的位子上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了一个人的存在。 就在她皱眉之际,却意外的看到了在舞池中与人狂欢的‘小丑’,在他附近站在几个冷面的保镖。 看到目标人物用红色的唇膏涂成的小丑嘴唇,云宛若有所思的笑了。 人呢? 陆赫轩在四周环视一圈,可惜却没有再次发现那个很像是云宛的女人。 难道是我眼花?酒喝多了? 113 先生,帮帮忙 封闭的夜场,各种难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无所适从的人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原本打算再喝一杯就回去的陆赫轩,却因为无意中发现的一人,而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找了她那么久,不管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她,他都要找出来,看清楚才会死心。否则,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可是,人呢? 望着四周陷入疯狂的人群,陆赫轩冰冷如刀的眼眸缓缓移动,却没有再看到那个可疑的身影。 劲爆的音乐,疯狂的扭动。 云宛已经走入了泡沫海洋之中,在人群里艰难的向目标任务靠近。 她身上暴露的穿着,引来了身边异性赤裸裸的打量,口中的口哨不停的吹着,甚至有人开始围着她疯狂的扭动起下肢。 这种充满了暗示性的挑逗动作,云宛怎么会不懂? 若是平时,恐怕她会直接把这些男人暴揍一顿。 可是,现在她身在任务之中,绝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导致了任务的失败。 在云宛的肩头,细腻的肌肤上贴着一张莹光贴纸。 看上去,和其他人身上的并无不同之处。但是,只有云宛知道,那半个巴掌大小的荧光贴纸实际上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里面有一张薄如蝉翼的扫描芯片。 利用它,只要让目标人物的嘴在上面狠狠的亲一口,芯片就会自动将他的唇纹扫描下来,输入她手腕上那块电子莹光表的数据库中保存下来。 只是,要将唇纹拿到手,除了要对方把嘴凑上来之外,还需要两个外在条件。 第一,目标人物要亲得很用力,否则扫描下来的唇纹准确率会降低。 好在,这一点对方嘴上那红艳艳的口红可以解决。 就好像是按手印的原理一样,是用力按下去的手印更清晰一些,还是抹上了印泥之后轻轻按上去的手印更清晰一些? 第二,那就是芯片扫描解释后传入手表中存储需要一定的时间,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这个时间在平时听上去确实很短。 可是,目标人物的保镖决不允许有人带着唇印离开。恐怕在她刚刚得手的时候,他们就会过来将自己肩头上的贴纸撕下并销毁。 所以,她还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拖延三分钟。 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云宛在心中默默说道。 此时,她终于突破重重人群,来到了目标人物的附近。 为了不让人起疑,她并未立即涌到目标人物面前,而只是在附近跟着节奏舞动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目标人物所扮演的小丑一般。 云宛此次的目标人物,此刻正在与几个女伴一起大跳贴身舞。 两只手在她们身上揩油。 不过,在这样的场所,根本不会有人去责备他的这种行为,只要女的没有提出抗议,这就说明了这是默许行为,是男女之间的一种调情。 晦暗难明的灯光中,身边的人都在扭动着腰肢,挥舞着双手,与身边的人互动着。 云宛很快也成为了焦点之一,她的四周渐渐围上来了不少对她感兴趣的异性。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也吸引了目标人物的注意。 当然,这还归功于她身上的喵咪套装。 云宛性感的曲线,柔若无骨的舞姿,让目标人物的眼中兴致越来越浓,渐渐地他脱离了之前的女伴,加入了云宛的‘爱慕者’行列。 而此时,还在人群中寻找云宛的陆赫轩,也因为冷峻的气质,引起了不少女客人的注意,大胆的f国姑娘们,开始围着他跳舞,这让他更加难以发现云宛的踪迹。 他只能依稀看到,在舞池的最深处,似乎正在发生什么热闹的事。 “嗨,美女,你的衣服很不错。“目标人物走到云宛身边跳着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舞,目光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着她曼妙的身姿。 云宛回过头,好似高傲的说了一句:“谢谢。” 接着,又扭回头,继续自己的摇摆,好像完全忽视了目标人物的存在。 扭得如水蛇般的腰肢,不堪一握。目标人物看着云宛那暴露在外的肌肤,眸光越来越炙热,又更加贴近了她。 感受着目标人物的靠近,云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清冷的双眸中一片讥讽和冰冷。 突然,她脚下一滑,扑向前面,又似乎撞在人的身上被反弹过来,在惊呼中拉着被她撞到的男子一起倒向了目标人物的方向。 这意外,来得突然,四周拥挤在一起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滚在了一地。 云宛更是很不巧的压在了目标人物的身上,而对方的嘴刚好落在了她肩头上的那张荧光贴纸上面。 舞池深处引发的骚乱,让站在舞池边缘的陆赫轩看得清清楚楚。 本没有在意的他,却因为一眷下看到的猫女郎而停住了目光。虽然距离很远,光线又很暗,但是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就和消失的李宛一样。 陆赫轩眸光一凛,好不怜香惜玉的推开挡在前面的女人,朝着舞池的中心挤过去。 这时,骚乱也引起了目标人物保镖的注意。 他们推攘着人群挤过来,就在此时,云宛从目标人物身上爬起来,似乎有些狼狈,在她的肩头上,还留下了一片红色的狼吻。 她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直接反手给了还晕头转向的目标人物一个巴掌,用标准的f国语说了一句:“无耻!”之后,就推开人群,向外走了出去。 对她的这个反应,四周的人都领悟的一笑,认为被云宛甩了一巴掌的男人是借着大家摔倒在地的机会,偷偷的亲了她一口,所以才惹来美女的愤怒。 而此时,陆赫轩已经快要挤到舞池中间,却又看到云宛怒气冲冲的从另一边挤出了舞池。 皱了皱眉,陆赫轩紧抿着唇,来不及多想,又调转方向朝她追去。 “老板。” 在目标人物还莫名其妙捂着自己被打了的脸时,他的保镖终于围了上来。 可是,当他们看清楚自己老板的模样时,却脸色大变。 “老板,您的嘴。” 当其中一个发出这样的疑问后,那目标人物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嘴,这才发现自己涂满了口红的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湿润,这很明显是被擦掉了一块的感觉。 顿时,他脸色大变,连忙下令:“快!快找到那个女人!” 他的唇纹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随着他的下令,保镖们立即朝着刚才云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终于挤出人群的云宛,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而去,她只要拖延三分钟,就可以完成今晚的任务。 可是,后面几道冷冽的视线却让她知道,自己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不动声色的加快自己的脚步,云宛在思考着对策。 她没有想到那群保镖的反应会那么快,而且他们比自己预想的要更加尽忠职守。 前方,忽明忽暗的地灯转角处就是通往卫生间的走廊,云宛望着那里,突然,她身边一阵风刮过,自己腰上突然一紧,就被拉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这人的动作快得让她都来不及出手,只是当她抬眸对上那双冷冽如冰的眼神时,浓妆下的表情却充满了错愕。 “果然是你。”陆赫轩紧紧搂着云宛那令人垂涎的纤腰,感受着她靠在自己怀中的感觉,凝视着那张被浓妆掩盖的精致脸,很肯定的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这个该死的女人,终于被他给逮到了! 该死的!她竟敢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和那么多陌生的男人混在一起! 一时间,陆赫轩的心中复杂难明,分不清是找到人的激动和喜悦,还是愤怒和吃醋。总之,现在他只想把这个女人带走,狠狠的抽她的屁股。 我靠!这样都还能认得出来? 云宛在心中抓狂的咆哮。 她却不知,陆赫轩之所以认出她,并非是因为她的伪装技术不完美,而是因为她的感觉和气味留给了陆赫轩太深刻的印象。 她消失的日子里,陆赫轩每一次回想两人在一起的经过,这种感觉就会加深一次,早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记忆之中。 身后追逐的人越来越近,可是三分钟却还未到。 来不及多想,云宛伸出一只手搂住陆赫轩的脖子,将他的头拉近自己,用细小的声音道:“先生,帮帮忙。” 那清冷的声音,让陆赫轩眸中一亮,更加肯定了怀中女人的身份。 只是,在听到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时,他却愣了一下。 突然,妖冶的红唇凑过来,堵上了他性感的唇瓣。 熟悉的味道让他忽视了化妆品的气味,找到了他最眷念的感觉。 眼角的余光中,突然闯入的几个危险男子,让陆赫轩的眸光一闪,知道了此刻怀中女子此刻的处境。 他没有多问一句,而是配合的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提起,闭上眼,专注的品尝着令他流连的美好。 这种感觉,让他想念太久太久。 虽然云宛吻他,是因为要掩饰行踪。可是,这何尝不是给他的一个福利? 这般想着,陆赫轩野蛮的撬开了云宛的唇,在她的领地里狂肆的掠夺。云宛大惊,想要将他推开,可是却又再次感受到了身后危险的逼近。 114 帮忙的代价(上) “唔……”陆赫轩突然的狂肆闯入,让云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想要挣脱掉男人的禁锢,却发现自己被他扣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发力。 何况,身后的危险还在继续逼近,而她此刻还需要一分钟…… 没有退路,云宛只好一狠心,继续搂着陆赫轩的脖子,主动的迎合起来。 女人的服软,让陆赫轩嘴角轻轻牵起一抹淡得难以察觉的笑意,只是微眯的冷眸中,眼角的余光依然淡淡的扫向云宛身后走来的几个身材健硕的保镖。 ‘如果可以动手,老娘会如此憋屈么?’云宛在心中愤愤的道。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不能暴露自己,不能让对方起疑。 所以,她才采取了这样的方式去盗取所需的各种身体数据,没理由到了这里,就放弃是不? 吻着陆赫轩,感受着他微凉的气息,云宛大把大把的眼泪都只能往自己肚子里流。好不容易摆脱了和他的纠缠,没想到在国外都还能遇上。 ‘老天!你要玩死我啊!’云宛在心中悲怆的咆哮着。 可是,随着唇齿的纠缠,陆赫轩一改之前的暴虐,开始温柔的细细品尝她口中的芳香,这种缠绕,也将云宛带动起来,更加投入的在这个意外之吻中。 身后,几个保镖渐渐靠近,却在离两人还有几步的距离时停下。 为首的一人看向左右,那眼神似乎在询问,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 望着云宛身上那独特的服装,妖娆妩媚的身姿,几个保镖都肯定的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正在和一个男人激情拥吻的女人,就是他们的目标人物。 只是,现在的场景有些尴尬。 这两个人正在忘我的拥吻,他们突然走上去打断,似乎有些不礼貌。 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也许保镖们会毫不犹豫的带走云宛,将她肩头上印有自己老板唇纹的荧光贴纸撕掉。 可是,现在似乎要等他们结束? 几个保镖都有些迟疑,这反而给了云宛时间。 一直注意着保镖动静的她,察觉到保镖的动态,清冷的眸底泛起一抹冷笑。一边在陆赫轩的带动下亲吻,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十、九、八、七、六、五……’云宛在心中默念着数字。 当最后一秒结束后,云宛肩头上的荧光贴纸隐晦的闪过了一道光泽,之后便黯淡了下去。在她手腕上的荧光手表也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变化。 完成任务,让云宛松了口气。 同时,她也一把推开陆赫轩,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唇齿分开。 意犹未尽的陆赫轩眸光深处跳动着危险的火花,搂住云宛的双手不成分开,只是这样看着她,那眼神,让云宛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和害怕。 避开眼神,云宛扭动了一下腰肢,想要把男人的双手扯开。 “穿成这样,你只能留在你我身边。”陆赫轩的双手没有松一分,反而警告的开口。 呃! 云宛嘴角狠狠一抽,倒也听话的没有再继续挣扎。 这时,身后脚步声传来,云宛一个转身,背靠在陆赫轩结实而宽厚的胸口,用一双无辜而有些受惊吓的眼神看着几个向她走来的保镖。 那样子,落在几个保镖的眼中,就好像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依偎在可靠的怀里一样,心安理得的接受男人的保护。 “呃,对不起小姐,我们并没有恶意。”走到近处,保镖的头头向前一步,尽量用不是那么生硬的口气说着,生怕吓坏了这位猫小姐。 “我并不认识你们。”云宛向后缩了缩,好像要在陆赫轩的怀中寻求安慰,警戒的看着几个保镖。 而陆赫轩的眉梢轻挑了一下,也沉默的扮演起护花使者的角色,将怀中的女人严严实实的护住。 “我们只是想拿走你肩头上的荧光贴纸。”保镖头头指着云宛肩头的荧光贴纸直接说出了来意。 在上面,还留着红色的唇印。 陆赫轩的眸光随着他们的视线一同落在那荧光贴纸上面,那刺眼的唇印,让他眼角狠狠一抽,瞳孔如同针扎一样,瞬间,他的气息就阴冷了下来。 那气息的转变,就连几个保镖都有所察觉,悄悄的将手放在了腰上鼓起的位子。 “给他。”突然,陆赫轩冰冷的开口,那命令式的语气,让云宛一愣,心中暗道:这个男人又发什么疯? 不过,陆赫轩的这句话,倒是正合她意。 于是,她乖巧的点点头:“哦。”接着便抬手撕下了肩头上的荧光贴纸,递给了保镖头头。 可是,正当保镖头头欣喜的想要接过时,那贴纸突然被陆赫轩一手抢过,拿在手里。 “这位先生……”保镖头头皱起眉头,在他身后的保镖也都拔出了手枪,指向陆赫轩和云宛。 卧槽! 云宛一怔,浑身的战斗细胞都进行待命,准备随时展开战斗。 可是,陆赫轩却依然平静得好像那些手枪都是玩具一般,将荧光贴纸拿在手里看了看后,才丢向保镖头头,声音冷漠而霸气的道:“我的女人身上的东西,只能由我给出。” “……”一只乌鸦从云宛头顶上‘呱呱’的飞过。 什、么、叫、我、的、女、人! 突然间,云宛觉得自己找陆赫轩做掩护,就是今晚行动的最大失误! 保镖头头也愣了一下,但却马上明白过来接过莹光贴纸,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他没有再过多纠缠,对身后的手下道:“把枪收起来,我们走。” 接着,他又对陆赫轩微微点头:“抱歉打扰了两位,今晚两位在这里的一切消费都由我们买单。”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原地。 云宛目送着他们离开,漂亮的眼眸眯了眯,眸光中泛起一丝思索。 她不怕这些人发现荧光贴纸中的异样,因为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从手感和视觉来看,这种特殊处理过的荧光贴纸和普通的荧光贴纸没有什么两样,出发他们拿去实验室中,在显微镜下小心剥离,之后才有可能发现里面的芯片。 可是,他们会这样做么? 云宛嘴角升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陆赫轩的眼眸之中,他那双冷冽的眸微眯了一下,认真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女人。 另一边,几个保镖已经向自己老板那边返回。 有一名保镖突然向自己的头请示:“要去调查他们么?” 保镖头头脚步一顿,站在人群中隐晦的扭头望去,看到的依然是搂在一起,十分亲密的两人。 收回眸光,他摇了摇头:“他们看上去就是一对来旅游的情侣,既然东西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就没有必要去节外生枝。” “是。” 既然自己的头都这么说,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回到老板身边,那扮成小丑的男子早已经离开了舞池,回到了自己的卡座,狂欢的心情早就没有了。 “老板,拿回来了。”保镖头头走到坐立不安的‘小丑’身边,将手中的荧光贴纸递了过去。 看到沾着自己唇印的荧光贴纸,‘小丑’激动的一把抢过,同时心中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侥幸的心情,让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荧光贴纸。 接着,将燃烧着的荧光贴纸丢进了盛满酒的玻璃酒杯。在酒精的作用下,荧光贴纸顿时燃烧在一团火焰之中,被烧成了灰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眼看着荧光贴纸被销毁后,‘小丑’才是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一切,都正如云宛所料。 他们是一路看着云宛的行动,并未发现她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那张荧光贴纸也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放过了对云宛的追查。 或许,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而已。 完成任务后的云宛转身看向陆赫轩,他的唇上还残留着自己唇瓣上唇膏的色彩。 尴尬的笑了笑,云宛拉着自己腰间的大手,想要让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今晚多谢了。” “我该叫你李宛,还是别的什么?”陆赫轩不为所动,放在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上的双手,没有动摇半分。 只是带着戏谑和嘲讽的语气,看着云宛说道。 “……”果然是认出来了。 云宛在心中叹息,之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但现在陆赫轩的话,却将她心中的侥幸击碎。 这个男人,果然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了她。 “呃,叫什么都一样,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今晚谢谢你的帮助,改天请你吃饭。”云宛敷衍的说着,就打算借机溜走。 这个男人太危险,与他纠缠越久,最后吃亏的都会是自己。 云宛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可是,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无所不能,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king为什么独独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会有落荒而逃的狼狈? “怎么?利用完了就想溜么?我就是那么好戏耍的?”陆赫轩冷嗤,言语中带着浓烈的愤怒。 该死的!这个女人居然还想逃? “呃,那你要怎么样?”云宛一脸无奈的说出了一句让她事后十万分后悔的话。 115 帮忙的代价(下) “呃,那你要怎么样?” 如果云宛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她打死也不会说出如此令人宰割的话,一定会选择直接把陆赫轩当场ko后潇洒而从容的 离开。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想怎么样?”陆赫轩笑得如狐狸一般狡猾,搂着云宛就向夜店的门口而去。 他并未去叫已经完全玩疯了的法克,而是直接带着云宛上了那辆迈巴赫,锁死车门,亲自开车把她带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云宛被扔在后排,双手撑着柔软的真皮沙发。 她的身上依旧是那身别致的猫女郎服装,她之前的那套衣服还被留在夜店之中。 陆赫轩从后视镜看向她,见她浓妆艳抹的样子,实在有些不习惯,不由得皱了皱眉:“丑成这个样,我带你去洗洗。” 充满嫌弃的话,差点没让云宛暴走。 青筋在她脑门上跳了跳,她磨着牙道:“陆大总裁,如果碍你的眼,请在前面的路口靠边停车,把我放下,谢谢。” 陆赫轩并未受到威胁,反而挑了挑眉,戏谑的反问:“你确定你要穿着身上这身衣服在大街上走?” 呃…… 被他提醒,云宛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让她穿着这身衣服走在大街上? 这绝不可能! 该死的!在夜店为了接近目标人物,穿成这样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怎么可能再穿着这身衣服去大街上招摇过市? 被陆赫轩戳中死穴的云宛,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的靠坐在车上,侧脸望着车窗外的景象,看到玻璃上倒映出来自己的样子,她也有一种厌恶的感觉。 顿时,心中对陆赫轩的抱怨消了不少。 身后沉默下来,让陆赫轩紧抿的唇微微扬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么会就这样让她再一次从自己身边溜走?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如果不是临时决定自己亲自来f国开会,又半百无聊的去夜店喝酒,又怎么会遇见这个女人? 这样的想法,让陆赫轩嘴角上的弯弧,更加的明显起来。 银色的迈巴赫在夜中,如同一道流光一般划过,在巴黎的大街上飞驰。 陆赫轩并不担心自己找不到回酒店的路,因为在车上有着返回酒店的导航,相比下来,让他更加上火的时,身后女人的打扮。 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希望她打扮成这副样子。 终于,迈巴赫回到酒店的停车位。 陆赫轩打开车门让云宛下车,后者无奈之下也只好走下来。 只是,还未等她站稳,身上就被搭上了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 外套上传来男人独特的孤冷气息,还掺杂着淡淡的酒气。看起来,他今夜喝了很多酒。 “把衣服穿上,以免一会难堪。”陆赫轩冷冷的说,眸光还从她浓妆艳抹的脸上缓缓向下移,最后落在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圆润长腿上,还有……她屁股后面一甩一甩的猫尾巴。 那条带着花纹,微微上翘的猫尾巴,让陆赫轩的嘴角在黑暗中狠狠的一抽。 突然间,他有些佩服起女人的勇气,居然敢穿出这样的衣服。 “谢谢。”男人霸道的关怀,让云宛撇撇嘴,拉拢了身上的衣服外套。 她确实不想穿着里面的衣服,穿过酒店大堂,然后再搭乘电梯上客房。 “麻烦帮我在这里开一间房。”云宛身上并未带任何的证件和钞票,此刻她也只能求助陆赫轩。 陆赫轩把她带到这,她自然知晓这里是陆赫轩下榻的地方。 让他在这里开一间房,应该不是什么为难人的事吧。 心中这样想着,可是陆赫轩的话却让云宛错愕。 “何必这么麻烦?我的房间很大。”陆赫轩说着,自然的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向前走着。 呃! 卧槽! 什么情况! 什么叫‘我的房间很大’? 老娘才不要跟你住一个房间! 云宛在心中咆哮着,可是碍于男人那冷冰冰带着威胁的眼神,却没种的低下了头,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边,向酒店客房而去。 陆赫轩所住的房间,自然是顶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跟着陆赫轩进入了房间之后,不等她开口,陆赫轩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先去把身上洗干净。” “……”云宛知道,此刻自己的妆容是有点吓人。 一路走过来,看到那些酒店客人的眼光,她就明白了这种在夜店惊艳的妆容,在其他场合绝对是惊悚的存在。 没有反驳陆赫轩的话,她点了点头,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可是,刚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转身看向陆赫轩:“呃,能帮忙给客房服务打给电话么?请他们的员工给我随便买一套衣服过来。” “你先去洗吧。”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但是,陆赫轩的这句话,却让云宛理解为了他首肯的意思。 所以,她没有半点担心的走向了浴室。 在她的印象中,陆赫轩还算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的事不会不做。 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陆赫轩锁上了房门,按下了禁止打扰的铃。他并未如云宛所想的那样去给客房服务打电话,而是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一边向浴室走去。 总统套房的浴室很大,甚至没有门。 穿过洗漱台,再往里就是马桶,马桶的更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按摩浴缸,在浴缸旁,是用玻璃隔开的淋浴室。 云宛并未使用能让人放松,舒适泡澡的浴缸,而是选择了淋雨。 水的雾气让玻璃变得朦胧起来。 陆赫轩赤着身子走进去的时候,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凹凸有致的人影,正在里面洗澡。 那曼妙的身姿,还有流水的声音,让陆赫轩的双眸变得暗沉起来,深邃的眸子四周,隐隐呈现出了血红的颜色。 或许是对陆赫轩的信任,又或许是水声太大,陆赫轩的脚步太轻。 站在莲蓬下,闭着眼清洗着自己的云宛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诡异的靠近。 直到玻璃门被推开时,借着长期训练的警觉,才让她募然转身,睁开双眼,手中瞬间拿起莲蓬砸向陆赫轩的脑门。 可是,在看清楚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时,她手中的动作却一顿,莲蓬停在陆赫轩的头顶上,洒出的热水瞬间就将他淋湿,水流顺着他的头发缓缓向下流下。 “你进来干什么!”云宛失声的道。 可是,当她察觉到男人一丝不挂的样子时,才顿时一惊,收回莲蓬双手遮盖着自己身上的私密部位:“出去。” 冷峭的声音,从云宛口中传出。 声音中,已经隐隐带了点杀意。 但是,陆赫轩只是不甚在意的一笑,伸出手,从她手中抢过莲蓬,放回原位,让热水洒在两人的身上。 两人在雾气中对视,云宛的眼神渐渐冰冷。 可是,当她的眸光游离到男人身上的那个部位时,却慌忙撇开眼,眼底的冰冷也被恼怒和羞愤取代。 那昂扬着的蓄势待发之物,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她陆赫轩的目的。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 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占她便宜么? “进来,当然是为了洗澡。”陆赫轩戏谑的笑着,满意的欣赏着云宛窘迫却又无奈的样子。 “无耻!”云宛咬着牙说了一句,就打算向离开淋浴间。 既然他要洗澡,那她让他可以了吧。 可是,还未等她迈出第二步,就被陆赫轩眼疾手快的长臂一揽,搂入了怀中。 !!! 这还是除了五年多前,在云宛毫无记忆下发丝的事后,两人第一次如此一丝不挂的亲密接触。 男人身上浓郁的阳刚气息,完美紧致的肌肉轮廓,还有那抵着她小腹之物,都让云宛的皮肤顿时如火烧一般发烫起来。 “流氓!放开我!”在这样的场面下,云宛也只能羞愤的喊出了一般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喊出的一句话。 流氓? 陆赫轩笑得有几分邪恶。 怀中的娇躯,比他想象中的更美好。 让他比想象中的更加渴望。 多少次的意乱情迷,都被一些无关的人和事打断,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逃离自己的身边。这一次,他又怎么能够再允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我帮了你,难道不该索要报酬么?”陆赫轩的声音很轻,却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 云宛身子一僵,抬眸在重重雾气中对上陆赫轩那双被妖冶的红遮掩的冷眸,似乎想要找出他这句话是否是认真的。 帮她一次,就让她用自己的身体来偿还么? 这样的交易…… 云宛心中如同被刀刺过一样绞痛,好似失血过多后渐渐冰冷。 可是,此刻完全沉浸在重见云宛喜悦中的陆赫轩并未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只是呼吸渐重的忍耐着,等待着她的决定。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去强迫一个女人。 哪怕是前几次的擦枪走火,也都是因为得到了云宛的回应,他才会继续下去。 煎熬的等待中,陆赫轩终于等来了云宛的开口。 “好,既然你想要我这样的报答,我就给你。” 116 一夜了无痕 “既然你想要这样的报答,我就成全你。”云宛的声音中一如既往的带着清冷,只是在这清冷之中,隐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疏离。 可惜,陆赫轩此刻眼中,心中满满的都是云宛的影子,哪里会留意分辨到她的与众不同? 淋浴室中,莲蓬花洒里的水喷洒而下,淋湿了两人,透明而晶莹的流水,顺着两人的轮廓而向下流去,在地面汇集一处,流向同一个地方。 雾气腾腾,模糊的视线,也让气氛变得更加的氤氲起来。 云宛的话,对于陆赫轩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欣喜。 倒不是说他有多急色,而是……以云宛的本事,他知道,如果她有心反抗,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被占便宜。 以前对他的迎合,如果说是为了任务。 那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还依然愿意答应他的条件,是不是说明她心中也有着他? 陆赫轩那双常年深藏寒冰的眼眸,在雾气升腾中倒映着云宛如出水芙蓉般的清丽绝俗,那种生人勿进的气息已经在慢慢融化,化为一潭春水将眼前的女子环绕。 浓妆褪去,将云宛精心隐藏的精致五官显露出来。 在云宛的话音落下之后,陆赫轩轻抬起自己的手臂,任由水滴落在他的手上、身上,溅向四处,带起一串串的晶莹。 他弯起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好像在小心翼翼的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 脖子下,诱人的娇躯,柔若无骨,时时刻刻在引诱着陆赫轩的眼神向下移去,若不是他的自控力不错,恐怕他会忍不住就在这里将云宛就地正法。 任凭着男人眸光灼热的看着自己,云宛嘴角上一直挂着清浅的微笑。 只是,若能仔细观察,便能察觉到她那抹好看的弯弧中,隐含着一丝冰凉的冷意。 主动的伸出双手,轻抵在陆赫轩的胸口,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接触,让陆赫轩的身子带来一阵颤栗。 那种触电的感觉,让他眼眸更加的深邃了些,眸底深处妖冶的红,也变得更加的热烈。 他的反应,都一丝不差的落入了云宛的眼中。 她满意的笑着,嘴角的弯弧渐渐加深。 突然,她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靠在陆赫轩身上。 胸前原本遮挡的手已经拿开,即便有着雾气的阻扰,依然让陆赫轩欣赏到了那人间至美的山峦风光。 一股热流,不争气的从陆赫轩鼻腔中滑落。 惊觉之下,他忙移开眸光,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太过狼狈。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挑逗他! 陆赫轩在心里不忿的咆哮,却又隐隐藏着期待。期待着接下来,云宛还会带给他何种的刺激。 只是,心中期待的想法还未结束,陆赫轩就感受到自己胸口被两团柔软得让天下所有男人都能瞬间融化的物体给压住。 这让他差点就控制不了自己,心中一直抵御着的渴望又强大了几分。 “怎么?你不是想要么?”男人紧绷的皮肤,让云宛挑眉而笑,眸光中带着几许玩味和挑衅。 她的双手搂住了陆赫轩的脖子,水流从她弯曲的背部流过,让她的肌肤变得更加的嫩滑,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云宛的挑衅,彻底激怒了陆赫轩。 他喉间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低吼,低下头疯狂的摄取和掠夺云宛口中的芬芳。 两只大手也不受控制的在云宛完美的身躯上没有目的的游走。 似乎,每一处都太过美好,让他难以决定到底留在哪一处。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天知道,他为了找她,几乎疯了。 天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闯入自己的心的,让他爱得如此疯狂? 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她? 当梦回千转的渴望,被实现后,即便是冷情如陆赫轩,理智如陆赫轩,冷静如陆赫轩,聪明如陆赫轩,也在这一刻,彻底的迷失在了对云宛的渴望中。 他的迷失,让他放下了一切,也忘记了防备。 更加忘记了怀中任由自己索取的女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随时随地可以取人性命的杀手,一个只要有合适的价码,就能接下任何任务的佣兵。 他此刻更不知道,他看中的女人,不仅是一个杀手,一个佣兵,更是这其中的最强者。 “嗯!”一声闷哼突然从陆赫轩的鼻腔中飘出。 在他没有任何防备下,便这样晕了过去,整个身体一软,滑向了云宛的肩头。 支撑着陆赫轩的身体,那沉重之感对云宛却并不算什么。 嘴角的弧度呈现出冰冷之色,云宛缓缓将陆赫轩失去知觉的身子放下,让他赤身裸体的靠坐在淋浴间。 莲蓬花洒里的热水,还在不断的喷洒出来,落在他的身上。 缓缓直起身子,云宛随手扯过挂在淋浴室外的白色浴巾搭在自己身上,遮盖住自己裸露的身躯,看向那靠着马赛克瓷砖,歪着头昏迷中的男子,清丽绝伦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地面上,陆赫轩四肢瘫软在地,歪着的头偏向一边,洒下的热水落在他结实紧致的腹部上,上面明显的肌肉线条,还有那隐秘之地,都毫无阻挡的落入了云宛的视线之中。 可是,这片春色根本就无法吸引云宛的视线,她只是淡淡的一眷之后,便收回了眸光,赤着脚,裹着浴巾走出了淋浴间。 之前,在陆赫轩最松懈的时候,她按下了他脖子后面的穴道。 身为顶尖的佣兵杀手,云宛又怎么会对人体的穴道不了解? 这是他们最基础的课程,也是要求必须要掌握的杀人内容。 那个穴位按下去后,能够让人瞬间陷入昏迷,失去知觉,最起码要五六个小时候才能恢复意识。就算陆赫轩的体质好,也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恢复。 这段时间,足够让云宛潇洒的离开了。 陆赫轩之前那句话,让云宛感到一种很受伤的感觉。 走出浴室,云宛恍若无人般把陆赫轩的房间当做是了自己的房间,擦干身体和头发,又换上酒店里的衣袍,站在镜子前用吹风筒吹干自己的长发。 在她身后的浴室中,花洒还未停止,云宛却丝毫不担心这样淋下去,陆赫轩的皮肤会不会被水泡得发白,发皱。 关掉吹风筒的开关,房间里顿时没有了噪音。 云宛走到衣柜面前拉开,里面挂着的只有简单的两套套装,而且都是陆赫轩的。 皱了皱眉,云宛在思考自己要怎么穿出去。 此刻再打电话给客房服务去为自己买衣服,恐怕已经来不及。 等他们送来衣服的时候,估计陆赫轩已经醒了。 而她,要在陆赫轩醒来之前离开。 抿了抿唇,云宛先从衣柜中拿出了陆赫轩的一件白色衬衣。 将衬衣穿在自己身上,衣摆已经到了她的大腿位子,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件超短性感的衣裙。 将手袖挽起,云宛用从扔在地上的那套猫咪装上扯下一根黑色的布条,布条大约一掌宽。 接着,她将布条捆在自己的纤腰上,并在腰后系了一个大大的黑色蝴蝶节。 微敞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的蜂腰勾勒出云宛完美的身体曲线,一双长腿裸露在外,更是增添了她的性感和妖娆。 将长发编成一根麻花辫,随意的搭在身后,额前发丝松松垮垮,让她变得慵懒。 几乎在十几分钟内,她就为自己进行了简单的装扮,看上去还真有点走在时尚尖端的感觉。 原本不合身的男士衬衣,也被她变成了一件带着中性,有点慵懒的女士短裙。 之前被披着陆赫轩西装外套,打扮另类的浓妆女子,也变成了清新脱俗的绝色丽人。 站在镜子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又转了个圈后,云宛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好,她搭配猫女郎衣服的那双黑色绑腿细高跟鞋,正巧也能配上她身上的这身打扮。弯腰拾起地上的鞋子,云宛坐在沙发上穿上后,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和谐。 虽然……此刻她的衬衣底下,是中空。 但是,在她的掩饰下,也不会有人去怀疑其中的问题。 完成这一切后,云宛走到陆赫轩的外套边,从他的外套中拿出一个鼓鼓的钱包,毫无内疚感的拉开拉链后,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都暴露在了云宛的眼前。 挑了挑眉梢,云宛伸出两根手指,夹着一叠现金,将它们抽离了钱包。 把钱塞在腰封上,云宛将钱包的拉链拉上,将它放回了原位。 衣服有了,钱有了。 云宛这才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特别是那块装着唇纹数据记录的腕表,直到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了,才走向那扇被按下请勿打扰铃的大门。 打开门,云宛侧身走了出去,又反手关上了门,一切看上去都没有的变化一般。 走向电梯,云宛按向了去往大堂的方向。 她并未拿走陆赫轩的车钥匙,因为她不想给他留下追踪自己的线索。她也没有在酒店大堂让他们安排车辆送自己离开,因为她知道等陆赫轩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耍了,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找她报仇。 所以,她走出酒店后,来到对面的街上,随便打了一个的士,用陆赫轩的钱离开了酒店。 这一切,都是在陆赫轩的昏迷中完成的。 117 又逃了? 天际,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亮色。 街上华丽的灯饰,已经井然有序的关闭。 在这个浪漫之都,褪去夜色的浮夸,又恢复到平静而祥和的清晨。 可以看见埃菲尔铁塔的酒店顶层,浴室里的水声依旧,而被温水淋了半夜的男人,也终于从昏迷中渐渐恢复意识。 浑身的酸胀感,让陆赫轩还未睁眼,好看的眉就轻微的皱了皱。 身体感觉的恢复,让他缓缓睁开冷峭的眸,入眼的只是一片水雾,还有四溅的水花。 怎么会在浴室? 陆赫轩在心中问着自己,抬起手,穿过水帘,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已经被水泡得发白、发皱,没有一点血色。 该死的! 望着皱巴巴的手,陆赫轩的眸光变得凌厉起来。 他回想起了自己失去知觉前的那一幕。 很明显,自己又被那个该死的女人给算计了。 陆赫轩用手撑着墙上的马赛克站起身,等他终于站起来的时候,浑身的酸疼才让他感觉身体似乎不再是自己的。 抬手关掉开了半夜的花洒,陆赫轩赤裸着身子走出淋浴间,随手抓起一张干净的浴巾围在了自己的身上,只露出精壮而完美的上半身。 带着水渍的双脚,与双手一样都被水泡得发皱,白得很不正常。 可是,这些陆赫轩都丝毫不关心,他那双冷冽如冰的眸子,缓缓扫过四周一圈,浴室里并未有什么异状。 走出浴室,果然房间里的冷清感告诉他,这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陆赫轩最先看向那张巨大的床。 床上,没有一丝折痕,更没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迹。 很显然,在自己昏迷之后,她并未在此逗留太久。 可是…… 陆赫轩双眸一凛,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匆忙踩过地上那堆猫咪服装,走向衣柜,‘刷’的一下拉开了衣柜的门,自己带过来的衣物都整齐的挂在其中,看上去似乎并无什么不同。 可是,陆赫轩并未就此作罢,而是抬起手,用修长的指尖拨弄着衣架上的衣服。 很快,他就发现了在一套西服中,缺少了一件与之搭配的白衬衣。 紧抿的唇角,轻扬起一抹充满玩味的弯弧。 没有在衣柜前继续逗留,陆赫轩又转身走到自己放其他行礼的地方一一检查。证件、文件、一些男士的用品,都安然的放在原来的位子,没有被人动过。 当他将钱包拿在手里的时候,入手的触感,让陆赫轩眉梢轻挑,拉开拉链,里面缺失了一半的现金,出现在他视线之中。 “偷走了我的衣服,还拿走了我的钱?”陆赫轩戏谑的呢喃,脸上五官的轮廓变得越发冷峭。 实际上,他心中更为生气的是,他明明已经防备了,却依然让这个女人再一次的逃离他的身边。 叮咚—— 门外,突然传来的门铃声,打断了陆赫轩的思绪。 将手中的钱包扔下,陆赫轩走向了大门。 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精神奕奕的法克。 “早上好!陆总。”一见到陆赫轩,法克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是,当他看清楚陆赫轩此时的模样时,又露出一丝尴尬的询问:“我是不是妨碍了您?” 毕竟,陆赫轩此时的模样,就好像是刚刚在洗澡一般。 陆赫轩冷漠不语,只是转身进入房间,打开的门,算是对法克进来的默许。 法克偷抹了一把虚汗,跟着陆赫轩进入房间,顺手关了门。 走过客厅,陆赫轩眷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时钟,淡淡的道:“现在是早上五点,今天的行程很忙么?” 法克嘴角一抽,脸上的尴尬之色更重。 好在,他本来就是一个 开朗之人,也不会觉得难堪,只是向陆赫轩笑着解释:“今天要到集团和工厂进行考察,工厂并不在巴黎,所以需要早点出发。” 他绝对不会说,他是已经害怕的华夏人出门前的再三收拾,而特意比正常的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来叫陆赫轩。 原本他以为这时的陆赫轩正在酣睡。 计算着他躺在床上从睡意中清醒的时间,梳洗收拾的时间,吃早餐的时间,整理文件以及其他的时间,刚好可以赶在八点时出门,到达另一个城市的工厂,便是参观的时间。 可是,他却没想到,在他敲响陆赫轩房门的时候,这位年轻的总裁已经起床,并开始了梳洗。 法克可想不到,在他心中这位令他刮目相看的华夏年轻总裁并非是睡了一夜,而是在淋浴间中泡了一夜。 跟着陆赫轩走进房间,地上那堆黑色的可疑之物,让法克一愣。 他可不是什么清纯小男生,地上那堆疑是女人衣服的东西,又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 ‘嘿嘿,看来昨夜这位来自华夏的年轻总裁也渡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法克在心中会意的想着。 他偷偷向四周瞄去,可是却没有发现女子的身影。 甚至在卫生间里,也没哟传出什么可疑的声音。 ‘奇怪?难道那位和陆总一夜风流的女人,已经离开了?’法克打量无果,在心中困惑的想到。 正在这时,陆赫轩的声音响了起来。 “法克,去帮我联系一下酒店的保安部,我需要查看一段监控录像。”正在换衣服的陆赫轩,对法克直接吩咐。 查看监控录像? 法克顿时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打了一个激灵。 一般情况下,谁会去查看监控录像? 唯一的可能就是…… “陆总,您是丢了什么东西么?”法克顺口一问。并在心中暗道:看来是那位女郎在离开的时候,顺手拿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对这位陆总来说,又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他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陆赫轩转身看了他一眼,那种冷漠而疏离的眸光顿时让法克清醒过来。 有些事,是不需要他知道的,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要按照眼前这个男人的吩咐去做。 明白过来的法克立即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是,我马上去安排。” 作为这家酒店最尊贵的客人,他们当然有权力对酒店方进行一些要求。何况,客人的私人物品在酒店中丢失这种事? 法克的办事效率很高,在陆赫轩收拾妥当的时候,他便带着酒店的经理还有保安部的负责人重新回到了房中。 简单的介绍之后,酒店的两位负责人带着陆赫轩和法克一起进入了酒店里的监控室调取昨夜的录像。 所取的录像是陆赫轩房间外的摄像头。 根据陆赫轩提供的时间点,保安人员很快就调取到了那段录像。 录像里,陆赫轩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高挑而纤细,却不失窈窕的女子侧着身子走出了房间,她是背对着摄像头,所以无法看清她的五官长相。 看这段视频的时候,只有陆赫轩一人,其他人都被支出了房间。 所以当他坐在椅子上看到云宛穿着他的衬衣,还进行了改良后离开的身影时,他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唇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冷峻笑意,让人难猜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接着,切换摄像头,云宛的身影进入了电梯,在电梯中,她依旧是背对着摄像头,还是没有露出自己的样子。 女人如此谨慎而专业的样子,让陆赫轩的眸光中多了几许玩味。 突然,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响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经历了乌龙的生日礼物之后的第二天,他同样想通过摄像头的监控,找到那个和他发生关系的神秘女子。 可是,他最终却无奈的发现,那个女人好似提前有感应一般,居然很巧的避过了所有的监控器,没有露出一个正面,甚至侧面在监控器前。 让他的寻找,从此变得犹如大海捞针。 当时的一幕,和如今的一幕是多么的相似? 都是两个趁着他不注意,悄悄离开的女人,而且都同样对监控器很敏感。 难道说,当年那个女人也是李宛的同行? 这个猜测,让陆赫轩心中一跳,眸光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先不管当年那个女人如何,陆赫轩重新把目光盯在了云宛身上。 电梯门打开,监视器中的女人走了出去。陆赫轩又随即切换到酒店大堂的镜头,很快就看到了她直径走出酒店的画面。 走出酒店,似乎就失去了她的踪迹。 可是陆赫轩并未放弃,找到酒店外的监控器仔细寻找,很快还是被他发现了云宛的身影从监控器范围中离开的方向。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陆赫轩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调查她的行踪,所以并未让酒店安排车子送她离开,而是自己走到路对面避开摄像头,打的离开。 这样一来,就算他能力通天,可以调来巴黎市政的公共摄像头找到她所上的车,但是也很难确定她是否会中途换车,又或许有什么新的举动,隐藏自己的行踪。 他想要找到她,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不光是要消耗精力,也要浪费时间。 可是,云宛还是低估了陆赫轩要找到自己的决心和毅力。 陆赫轩在看完所有视频之后,没有得到酒店方的允许,便直接删除了有关云宛的画面,然后拨通了承天的电话。 “我见到了她,你立即把她找出来。” 他或许时间不够消耗在这上面,可是别忘了承天现在手中最大的任务就是搜索云宛的行踪。 118 说不清楚的误会 云宛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她再次获得剩下几个目标人物的身体数据后,在返回暂居之地的路途中,会再遇见陆赫轩。 这一次,云宛并未在酒店这样人员混杂的地方居住,而是住进了多年前执行任务后,在巴黎买下的房子。 虽然只是一套简单的小公寓,但是却也相当于云宛的家。 四周的邻居们所知道的只是云宛是一位有钱人家的小姐,因为喜欢这座城市,所以一年会有一段时间来这里居住。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看似容易亲近的美丽女子,居然是一个冷酷的杀手。 完成任务回来的云宛,手里抱着一些从超市采买回来的食物作为掩饰,一路亲切的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走进自己居住的小区。 可是,当她走到回家必过的街道时,却发现了坐在枫树下铁质长椅上的陆赫轩。 地面上,铺面了红色的枫叶,在清风拂过之时,还不时有落叶飘下落在陆赫轩的肩上踉跄了一下后,又飘落到地面。 景色是极美的,人也是极美的。 可是,云宛的心情却是极差的。 为什么陆赫轩会出现在这里?与上次相遇已经过去八九天,他怎么还会在这座城市?他不是大忙人么?有着处理不完的公务,怎么会有时间在这里逗留? 云宛暗自皱眉,如今她手中的任务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她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但显然,陆赫轩的出现不是偶然,也不是巧遇。 在她出现时,陆赫轩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她走过来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是专程来找她的。 呵呵,没想到他居然还真有时间从这座城市里成千上万的摄像头里寻找到她的落脚处。 真是该死的! 她以后接任务是不是要先考虑在任务的时候,先破坏掉城市的监控系统?又或许还是去接一些深山老林里的任务? 当然,这也只是云宛的抱怨而已。 她心中知道,陆赫轩是因为锁定了她,才会如此轻易的找到自己的位子。 如果是别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是谁,长什么样,以及其他资料,根本就无法通过城市监控系统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陆赫轩走到云宛跟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 从树枝上飘落的枫叶,在两人之间盘旋而下,云宛双手抱着大大的牛皮袋子,穿着休闲,袋子里还露着水果的色彩还有长长的面包棒。 看上去,就好像是普通的女人一样,没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当然,有一点值得人注意的就是,她的美貌。即便是身在西方人的国家,她这种东方美人依然能让周围的人侧目。 而陆赫轩则是穿着一件呢子长风衣,时尚而不失稳重的风格,不仅让他更加刚毅俊美,也让给他身上的男子气概越发浓重。 两人就这样站着对视,云宛的眸光十分平静,丝毫没有一点心虚。 好像,几天前两人的那一场交集,不过是陆赫轩臆想出来的一样。 淡淡的收回眸光,云宛迈出脚步准备离开。 可是,陆赫轩的身影一横,却再次挡在她的面前。 皱了皱眉,云宛抬起眼眸看向这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为什么要离开?”陆赫轩咬着牙问。冷峭的五官中带着煞气,似乎是被眼前的女人那种毫不在乎,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激怒了。 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降低标准和巴黎的企业合作,就是为了能通过他们获取市政监控录像的查看权,从海量视频中找到她。 而这个女人,居然就这么对他视而不见? 这样的态度,怎么能让陆赫轩漠视? 为什么离开? 云宛挑眉看向陆赫轩,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这位先生,我认识你么?你说的什么话,我都听不懂。” 云宛的话,让陆赫轩一愣,随即眸光左右环顾了一圈,但是并未有任何的发现。 这让他皱了皱眉。 难道周围有人在监视她? 陆赫轩在心中猜测,可是他的反应却让云宛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从陆赫轩一而再的反常和表现,她似乎可以肯定一个猜测。那就是,自己杀手的身份,在陆赫轩面前已经不再是秘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陆赫轩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疑问,让云宛改变了想法,压低声音对陆赫轩道:“跟我走。” 她的这句话,更让陆赫轩以为,此刻四周充满了危险,而这个让人头疼的女人正生活于危险之中。 他没有拒绝云宛的邀请,而是伸手自然的接过她抱在怀里的东西,与她并肩继续向前走去。 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也不知道两人都默契的认为此时此刻并非是说话的好时机,还是两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宛上次的不告而别,恨得陆赫轩牙痒痒。 本来,他是想再见到她时,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可是,真正遇上了,他却开始担心她的安危,担心她不同于常人的工作可能会给她带来的危险。 终于,两人走到了云宛所住的房子楼下,进入楼道,挤入狭窄的电梯,两人渐渐向上升去。 叮! 楼层到达,电梯门打开。 云宛率先走出电梯,走向最里面的一户,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陆赫轩一直跟在身后,在云宛进入门里的时候,也同时闪身进入其中,并随手关上了房门,按下了暗锁。 这一幕,落入云宛眼中,她并未说什么,只是若无其事的向里面的房间走着。 这是一套八十多平米的套房,大门进入便是一条走廊式的玄关通向两边,一边是休息区,有两个一大一小的卧室,一边是公共区,有着客厅和厨房、餐厅。 墙面上,贴着浓郁f国风情的墙纸,挂着一些艺术家的作品,还有摆设。 看上去充满了温馨和优雅,还带着一种小女人的味道。 可是,陆赫轩却发现,这房间里,几乎没有标志着云宛是这里主人的物品存在。 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但他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云宛的职业不允许她流露出太多的私人物品。 陆赫轩跟着云宛走向客厅的方向,路过餐厅的时候,他将手中捧着的牛皮袋子放在了餐桌上,正打算转身的时候,突然一阵破空声袭来。 他仰身想要避过,背后却突然挨了一脚,令他身体向前扑去。 措不防及之下的偷袭,让陆赫轩双手抬起格挡,双腿也向云宛袭去。 这个可恶的女人! 陆赫轩在心中暗骂,刚才还好好的,居然又发了疯一样对自己袭击! 侧身抬腿,连续避过云宛的几次出手,陆赫轩却在刚刚站稳时,浑身定住,不再弹动。在他的脖子大动脉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把常用的餐刀抵住。 冰凉的感觉,提醒着他不能妄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赫轩面色一黑,神情不善的看向身边的女人。 云宛冷笑着,缓缓转到他身前,手中的餐刀依然抵着他的脖子,神情冰冷:“身手很不错,可惜,你始终不会杀人。” 云宛的评价是事实,让陆赫轩虽然心中不爽也无法反驳。 他的身手,甚至连一直训练的闵云腾都招架不住,可是他学的却不是招招毙命的杀招,学的不是暗杀之术。 在云宛面前,他可以说是破绽百出。 因为,杀人,云宛才是专家。 “我不是不会杀人,而是至今为止没有谁值得我杀。”陆赫轩板着脸,强硬的道。 云宛撇撇嘴,不理会男人的硬撑,手中的刀轻刺了一下:“不想血溅当场,就乖乖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轻挑的话语,让陆赫轩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脖子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并非是在开玩笑。 无奈,他只能听从吩咐,在云宛的胁迫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陆赫轩听话,云宛也微笑着向后退去,拉了一张椅子翘腿坐在陆赫轩的对面,手中的刀尖依然对着他。 似乎,只要他稍有不对的举动,她手中的餐刀就能瞬间取了他的性命。 陆赫轩不甚在意的一笑,也学着云宛的样子翘起腿,神情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看上去轻松无比,就好像是老友聊天一般。“我不明白你这是做什么。” 云宛摇晃着手中的刀,笑得玩味:“说说吧,怎么找到我的。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尤为冷冽。 仿佛,只要陆赫轩的答案有半点虚假,她就不会再给他活下去的机会。 这样冰冷无情的语气,让陆赫轩皱眉,却还是回答了云宛的提问:“从你离开s市,我就一直在找你。通过蛛丝马迹知道你的身份,并不难。” 他一直在找她? 云宛心中有些诧异,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继续冷笑:“找我做什么?” 她没有再追问陆赫轩是怎么判断出她的身份的,承他所言,她的身份不仅闵云腾知晓一些,就连陆赫轩父亲也或许知晓一部分。 陆赫轩如果真的要找她,知道她的身份,确实不会太难。 但是,从这一点她也可以判断,陆赫轩只是知道她是一个雇佣兵,一个杀手,并不知道她就是king。 陆赫轩双唇紧抿,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次与云宛的见面,两人莫名的生疏了许多,特别是云宛身上还带着一股排斥的气息,让他不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云宛会有这样的改变? 119 跟我走吧 “你到底叫什么?”陆赫轩紧盯着云宛,突然间竟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女人。 李宛? 他不会傻得以为那个化名是她真正的名字。 他们之间突然升起的那层隔阂,让他很不舒服,可是他却不清楚那层隔阂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在两人在夜店里相遇时,他都还未感受到这种令人讨厌的感觉。 陆赫轩的提问,让云宛哑然失笑,手中拎着的餐刀摇晃着,泛着寒光的锋利刀尖,始终不曾离开过陆赫轩的身上:“陆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个问题,现在是我问你答,而不是你问我答。” “我以为,我们不过是朋友间的聊天。”陆赫轩对云宛的警告不以为然,十指微张了一下,笑得十分邪肆。 “朋友?”云宛莞尔:“你见过有用刀比划着聊天的朋友么?” 接着,不等陆赫轩再说话,云宛便摇头道:“别想着跟我耍花招,更别想着我不会杀你。” 最后两个字,云宛说得格外的森冷,清冷的眸光中折射出来的杀气犹如实质。 陆赫轩看着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股杀意,甚至将他冷漠的外层都削薄。 ‘她是真的杀过人,而且杀不过不少人。’ 心中响起一个结论,让陆赫轩性感的双唇紧抿了起来。 深邃的眼睛中,难探深浅,只是看着云宛的眸光在变化莫测。 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才铸就了如今的她? 突然间,陆赫轩的心中泛起一股陌生的感觉。似怜惜,又似心疼。 以前,他对云宛的感觉,更多是来自于这个女人对他的吸引,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靠近她,揭开她的面纱。 可是如今,在这种感觉中。在接触云宛的过程中,他却出现了怜悯,生出一种想要从此为她遮风挡雨的想法。 垂下眸光,陆赫轩长长的睫毛和云小童的同出一辙,在空气中,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云宛眯起双眼,警惕的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未敢掉以轻心过。 此刻,他的反常,又代表着什么? 少顷,陆赫轩抬起眼帘,直视云宛:“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呃!帮我?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云宛有些诧异,手中把玩的餐刀一顿,脸上玩味的表情突然消失,变得冷峭起来:“陆先生,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陆赫轩在心中苦笑。 陆先生?花样? 原来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就是那么一个满腹算计,心思诡诈的人么? 陆赫轩的沉默,让云宛的眉头更加轻蹙起来,身体前倾,手中的餐刀对准了陆赫轩的心脏:“如果你想搞什么鬼,我奉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可笑的念头。” “跟我走。”陆赫轩突然又冒出一句。 “……”云宛越发的莫名其妙,心中更是升起一抹恼怒:“陆赫轩,你到底什么意思?” “跟我走,结束这里的一切后,跟我离开,从此安安稳稳的过着陆太太的日子。”陆赫轩再次把话挑明。 而‘陆太太’这三个字却是不经意间迸出,就连他自己也感到诧异。 只不过,他的冷淡外表,将这一丝诧异掩饰得太好,根本无法看出。 “……” 云宛手中的餐刀晃了晃,差点没被惊得从手中落下。 陆赫轩说了什么? 跟他走……陆太太…… “你脑子没病吧?”云宛想也不想的就反唇相讥。 那眸光中带着的浓浓讥讽之色,也不知道是嘲笑陆赫轩的幼稚,还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生活在这种杀机四起的世界,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云宛的反应,同样让陆赫轩皱起了眉。 他有些不理解,如果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为什么云宛要拒绝。 可是,云宛听到这,也总算明白了。 陆赫轩对她的身份了解得还太少太少。 他以为自己是想走就能走的么? 他以为她自己没有能力摆脱这样的生活? 心中叹息一声,云宛垂下眸光转移了话题:“你回去吧,就当从来未见过我,也不认识我。你继续追查下去,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你跟我一起走。”陆赫轩坚持自己的决定。 云宛抬眸看过去,清冷的眸光中倒映着陆赫轩的身影,他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或闪躲。 摇了摇头,云宛嗤笑:“我没有时间陪你去玩所谓的爱情游戏,你要真的想玩,愿意配合你的女人不会少,但绝不是我。” 她不会忘记前几天的夜里,在酒店的房间中,他如此闯入了淋浴间,要求她偿还恩情的一幕。 云宛在心中自嘲的笑着: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想得到自己的身体,才会对自己如此不愿放手。 恨么? 没什么好恨的,只是让她认清了一些事实而已。 云宛眸底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根本没有人陆赫轩察觉到。 心中曾经对陆赫轩的那一丝悸动,也被她掐灭。 她和陆赫轩,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么会情投意合? “玩?你觉得我在玩?”陆赫轩的声音突然冷了起来,眸光也变得冷冽,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危险起来。 该死的!他花费这么多心机找到她,这个女人居然是他是在玩? 云宛挑了挑眉,冷笑着道:“难道陆先生真的爱上了我这个女杀手不成?”语气中带着戏谑,充满了对陆赫轩的讥讽。 “该死的!”陆赫轩被激怒,‘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森冷而狂虐的气息如同风暴一般向云宛席卷而去。 云宛依然悠闲的坐在原位上,把玩着手中的餐刀,笑盈盈的看着盛怒中的陆赫轩。 似乎,陆赫轩越是生气,她就笑得越灿烂。 陆赫轩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接着又握紧。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云宛,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顷刻之后,陆赫轩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使得心情平复下来才对云宛耐性的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什么前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云宛的眼角一跳,清冷的眸光中又沉了几分。 她没有回答陆赫轩的话,只是抿唇不语。 “你说话!”陆赫轩大步窜过,冲到云宛跟前,无视她手中的餐刀,双手钳住她的双臂将她从位子上提起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太激动,小心我的手一颤,你会终生后悔。”手臂上传来的疼对云宛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与陆赫轩近在咫尺的相望着,握着餐刀的手却将锋利的刀锋对准了陆赫轩的命根子。 即便是隔着裤子,也能让人感到丝丝的寒气。 “别他妈拿着一把小刀就威胁我。”陆赫轩根本就不理会云宛的威胁,左手松开云宛的手臂,大手直接向餐刀挥去。 哐嘡! 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滴向地板的几滴鲜红血液。 云宛的手虚握着,眸光垂下,看到的是陆赫轩左手掌中被餐刀划破了一道长条的伤口。 血液还在继续滴着,很快就把雪白的地板染成了耀眼的红,房间的空气中也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可是,陆赫轩却好像丝毫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云宛,双唇紧抿成线,眉宇间还有一丝对女人的愤怒。 沉默了几秒,云宛面无表情的抬手扯掉陆赫轩放在她左臂上的右手,转身向房间走去。 这一次,陆赫轩并未阻止她的行动,只是眼神跟着她缓缓移动,直到她消失在转角的位子。 很快,云宛就提着一个家庭用的医药箱返回了客厅。 眸光先是落在地上那摊血迹上后,才移到陆赫轩的手掌伤痕中。 “坐下。”云宛走到沙发上坐下,同时也对陆赫轩发出了命令。 陆赫轩缓缓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的女人,紧抿的唇角轻轻上翘,又很快恢复了原状。 他没有反驳,而是按照云宛的话,走到了沙发上坐在她的身边。 云宛咬了咬牙,抓过陆赫轩受伤的左手,上面的伤痕虽然不深,却也触目惊心。 从药箱里取出消毒水为他消毒,又用止血和消炎的药膏仔细涂抹过后,云宛才取出纱布对伤口进行包裹。 陆赫轩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享受着云宛的服务,也被她熟练的包扎技巧所震撼。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医生或者护士,她处理伤口的能力,都应该是在经历中慢慢熟练的。 这需要受过多少次伤,才能达到这样不输于最老练的外科医生水平? 似乎……越是了解这个女人的一切,他就越是震撼,这种震撼,让他更加舍不得放手,舍不得再次失去她的身影。 “好了,最近几天不能碰水,伤口也需要每天换药。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国,在这里可没有人照顾你。”搞定伤口之后,云宛淡淡的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 陆赫轩看着她,答非所问:“既然你想要杀我,又何必救我?” 云宛手中的动作一僵,却又在一秒之后恢复正常,继续收拾:“杀你,只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 “既然你现在不打算杀我了,而我又因你受伤,那不如我就留在这里,等伤好了再走。这样,也能方便你照顾我。”陆赫轩突然话锋一转,狡猾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120 无赖的招数 卧槽!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还是那个冰块脸陆赫轩么? 云宛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很难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这张嘴中说出的。 可是再看陆赫轩…… 他俊美无涛的五官上仿佛冰川融化一般,带着一种狡诈的笑容,无视她的震惊,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打量她的屋子:“你的房间在哪?我刚才失血过多,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一下。最好在我醒来的时候,能有一顿可口的饭菜吃就好了。” “……”云宛被气乐了,放下腿上的药箱站起来:“喂……” “是这间吧。嗯,很不错,床很大,看上去很舒服,很符合我的口味。”陆赫轩直接打断云宛的话,抬手指向两个卧室中大的一间,直径走了进去。 “陆赫轩,这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出去!”云宛这次是真的抓狂了。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陆赫轩关门的声音。 @*&……!(%¥¥ 看着紧闭的房门,云宛的脑海里顿时冒出各种语言组织起来的骂人话语。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赖!无赖!!’云宛真是气得有些跳脚。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上天派下来折磨她的么? 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云宛气得想要抓自己的头发。 她晚上还要去执行任务,这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导致自己的任务失败。 何况,东西一到手,她就会马上离开这里,陆赫轩留在这有毛用? 最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留在这里,她如何准备一切,又怎么能静下心来计划今晚的行动? ***! 越想越气,云宛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一句。 垂在身侧的双手捏紧,骨节发出‘咔嚓’的声音,这显示着云宛此刻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平时,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连云小童都只能退避三舍,根本不敢上前找死。 可惜,如今把云宛惹毛的是一个不知死活的陆赫轩。 云宛深深的吸了口气,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抬手放在门把上一拧。 果然,那该死的男人居然把门给反锁了。 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备用钥匙这样的东西么?云宛心中嗤笑,向后退了一步。 她并不打算去取备用钥匙来开门,而是打算采取更直接的方式。 砰——! 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间门被云宛一脚踢开。 云宛冲进去,看到的却是陆赫轩侧躺在床上的背影。 这个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脱光了衣服,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望着那没有衣物阻挡的背部,云宛皱了皱眉。 自己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个男人又想搞什么鬼? 云宛皱眉,心中暗自警惕。她围着床走到陆赫轩的面前,看到的是男人平静如孩童般入睡的样子。 这样的陆赫轩,和云小童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成人版,一个是q版。 突然间,云宛有些失神,心中那丝莫名其妙的心虚再次冒了出来。 掩饰着心中的情绪,云宛板着脸,一脚踢在陆赫轩的腿上,用冷冽的声音道:“陆赫轩,你给我起来,要睡回你的地方去睡。” 可是,床上的男人却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云宛皱着的眉加深了一些,抿唇接着道:“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好意思装睡?快给我起来!” 回应依旧是一片沉默。 陆赫轩就好像真的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的睡眠。 云宛气得咬牙切齿,握紧的手‘噼啪’作响:“陆赫轩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像个无赖一样的赖着不走,还有一点集团总裁的样子么?” 可惜,陆赫轩依然不为所动,就是一副‘反正我睡着了’的模样。 怎么办? 云宛气得胸前一阵起伏。 她就这样把赤身裸体的陆赫轩从窗外扔出去? 这里是8楼,就这样扔出去,就算人不死,也会引来邻居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引来警察,让她进入警察的视线。 用刀捅他几下?看他还如何装睡。 恐怕这样一来,他更有理由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 想来想去,云宛似乎都没有找到一个最恰当的办法。 清冷的眸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云宛眸底闪过一丝冷芒,唇角轻扬,勾出一道弯弧:“好,既然你要在这里睡,就别后悔。” 冷冷的扔下这句话,云宛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还大力关上了已经关不死的屋子。 待云宛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的陆赫轩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又缓缓合上。 突然,在他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便听到了什么东西敲墙的声音。 而且声音的发声处,似乎在他附近。 下意识的,他想起身查看。可是,手刚碰到被角,他又放弃了。 说不定,是那个女人故意引我起来,好把我赶出这里。 陆赫轩在心中这样猜测着,想了想,决定还是无视那诡异的声音,继续睡觉。 这些天,他确实很累了。 每天都周旋在f国的商人之中,还有与承天联络寻找云宛的行踪。 睡在云宛的床上,鼻尖嗅着女人独特的香气,伴随着敲敲打打的声音,陆赫轩突然感到浑身都很放松。 一想到自己辛苦寻找的女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则躺在她每日睡下的床上,陆赫轩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轻扬。 在这种奇特的感觉中,陆赫轩居然真的沉睡过去。 多少年来,第一次没有任何困难的进入睡眠的状态中。 门外,敲敲打打的声音停止。 云宛放下手中的锤子,满意的拍了拍手。 那扇被云宛一脚踢烂的房门上,此刻已经被她钉上了几片木板,将门封死。 她进不去,陆赫轩也别想出来。 搞定里面的无赖,云宛才静下心来,打开电脑,拿出地图,仔细研究着今晚任务的具体方案。 要想潜入l?x集团很容易,但是要想接近存放机密的房间却很难。 不仅是要通过一层层密码门,还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巡逻的警卫。 用电子干扰器去干扰摄像头的工作么? 显然,在这样的高科技公司是行不通的,恐怕他们的摄像头都装得有反干扰的功能。黑入他们的电脑系统,控制摄像头的角度? 先不说监控室的人对摄像头位子的熟悉,就是要黑入系统,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这个的公司,恐怕它的防火墙不低于国防部。 云宛没有理由为自己的任务增加难度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天色也越来越黑,离云宛计划的任务出发时间也越来越近。 啪! 关上电脑,收拾好图纸,云宛开始进行出发前的装备。 那些辛苦采集得到的数据,都被她一一放好。 同时,她也换上了紧身防静电和防弹的夜行衣,将一些必要的武器和装备都带在身上,藏在各处。 之后,她披上一件长风衣,掩盖住了她风衣里的与众不同。 完成这一切后,她又把长发挽起,套上防掉落的网子,取出一顶假发戴在了头上。 这些伪装,都还是最基本的伪装。 为了以防万一,云宛又从一个暗格抽出一个皮箱,打开皮箱,里面透出一丝丝寒气。 在皮箱里,好似冰柜一般,放着好几种用树脂、硅胶做出的人脸面具。 云宛的手指在里面轻划,挑选出一张普通得让人难以产生记忆点的面具,用特殊的方式将这张人脸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将自己真实的容貌彻底的掩藏起来。 此刻,她才算是完成了所有的准备。 看看时间,离最佳的任务时间已经接近了。 云宛离开前,看了一眼被她封死的房门。 里面,还很安静。 或许陆赫轩真的睡着了,而且这一觉就睡到了午夜时分。 收回眸光,云宛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至于陆赫轩…… 她此刻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他。 小公寓里,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明亮。 睡了很久的陆赫轩终于从睡意中缓缓睁开了眼,那种睡饱了后,自然醒过来的感觉,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前曾经拥有过。 十年?甚至二十年? 恢复清醒的陆赫轩都想不到,躺在拥有云宛气息的大床上,他居然能够睡得如此的安稳。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做梦。 没有惊醒,亦没有被人打扰。 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柔软,陆赫轩望向漆黑的天花板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 房间里的安静,让他‘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被子一直滑落到他的腰际,露出了他精壮的肌肉线条。 掀开被子,陆赫轩跳下床,穿上裤子后,在夜色中向房门走去。 门缝外,依然没有透过灯光,门外的安静,让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答案。 那个可恶的女人又一次跑了! 可是,这里是她住的地方,她能跑去哪? 陆赫轩沉着脸,尝试拉着门柄开门。 可是,被钉死的门却纹丝未动。 可恶! 陆赫轩双唇紧抿成线,又用力拉了一下,还是没有一点动弹。 “李宛!”陆赫轩面色一黑,此刻他如果还猜不到云宛做了什么,那就真成了傻子。 121 危险的任务 “李宛!” 黑暗中,一声好似来自暴怒的野兽咆哮声,被极力压制着发出。 被困在房间中的陆赫轩,额头青筋暴露,太阳穴也隐隐跳动着,他真的没想到,云宛居然趁着他熟睡的时候,把他困在了房间中。 最可恨的是,她居然那么光明正大的…… 而自己还伴随着她敲敲打打的声音睡着了。 还有什么事,比这样更让他耻辱? 不!还有一件事。 一想到几天前,自己被云宛放倒在淋浴间里,狼狈的淋了一晚上,陆赫轩的脸色更加的漆黑起来。 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陆赫轩更不会傻傻的等着云宛回来大发善心的帮他打开门。 这个女人敢这样做,就说明她绝对不会服软的开门。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还不如靠自己。 陆赫轩心中一横,向后退了几步,将力量灌输到右腿上,一个横踢甩过去,直接踢烂了木质的房门。 在白色烤漆的房门上留下了两个拳头大的洞。 洞外,果然是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光。 陆赫轩脸色难看得可怕,又连踢几脚,加大了洞口的宽度。 不一会,门的下半段都被踢烂,变成了门框。 半人高的洞口,足够一个成人弯腰钻出去。可是,对于陆赫轩来说,他是不会向狗一样的钻出房间。 所以,他几乎没有停歇的又踢了几脚,把上面还未被破坏的地方全部破坏掉。 直到被踢烂的门,足够让陆赫轩低头通过为止。 终于走出房间,陆赫轩打开墙上的灯光开关。 借着灯光,他看到了钉在门上的木板。 顿时脸色又是一沉。 房间中冰冷的气息,让他顿时觉得之前进来时的温馨都是一种错觉。 环视一圈,确定云宛不在后,陆赫轩愤怒的一拳打在墙上。 “该死的,又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陆赫轩想到自己在夜店重遇云宛的那一刻。 那时,她通过伪装,似乎是为了接近什么人,而且还引来的一些保镖。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这个女人会需要自己的掩护么? 那只能说明,当时的情况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她真正的身份,所以她才让他帮忙掩护,企图蒙混过关。 这也就是说,她如今在这个城市是在执行任务? 而且,至今任务还未完成。否则,她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里,等着他找到她? 想通了这个关键,陆赫轩似乎明白了云宛的去向。 她的离开,或许和她身上的任务有关。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 陆赫轩皱紧双眉,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任务是否危险,云宛是否能够顺利完成。 是她一个人去执行任务,还是有同伴的接应。 这些担忧都让陆赫轩有些惶惶不安,可是,他却不知道去哪里能够找到她。 担忧之下,陆赫轩开始在房中寻找线索。 他希望能够从云宛留下的蛛丝马迹中,得知她此刻身在何地。 突然,垃圾桶里的一堆纸屑落入他的眼中。 他立即走过去,将垃圾桶里的东西都倒出来,蹲在地上仔细翻找,想要从那堆几乎看不出原样的纸屑里找出一点线索。 或许是幸运之神的眷顾,没有让陆赫轩找多久,他便在手中拿着的一片纸屑上看到了l?的字符。 “l……”陆赫轩呢喃着,脑海中思考着l所代表的意思。 “l?x!”突然,陆赫轩眸前一亮,一个名字如白光一样闪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在f国,以l为开头命名的企业不少。 可是后面带着缩写字符的却很少。 在寻找碎纸屑的过程中,陆赫轩已经大概才出来了被撕毁的是某处建筑的平面图,其中还标注着一些功能区域的名称。 虽然都是残缺的,但是陆赫轩却还是能够从中分析出来,这是一家企业的平面图。 从平面图的规格来看,这家企业还很庞大,很有实力。 所以,在看到l开头的图纸名称时,他就瞬间想到了l?x这个f国著名的大企业。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陆赫轩加快寻找速度,很快又在纸屑中找到了x的字样。 将两张纸屑连在一起,两者没有丝毫违和的衔接在了一起,组成了‘l?x’。 “果然是……”陆赫轩深深的吸了口气。 l?x之所以著名,那是因为这个集团的背景深厚,和它合作的对象都是政府和军方。有着那么强大的后盾,l?x的防御及安保自然要比一般企业要强上许多。 甚至,里面的保安据说全部都是退伍特种军人形成的,有一部分,甚至还在西伯利亚训练营里受过训。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云宛,去闯这样的龙潭虎穴,真的能够全身而退么? 这个集团,可是在f国唯一一个拥有着合法的杀人执照的企业。 如果有人非法闯入,他们当场射杀都是无罪的。 越想,陆赫轩的心就越沉了下来。 …… 另一边,云宛离开家后,很快就来到了l?x集团的附近。 这一次,她并未选择如同以往的通过大厦的通道潜入其中,因为,守在各个出入口的人,都非等闲之辈。 她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那份让人垂涎的机密。 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的行事。 藏身于l?x附近另一座大楼的天台,云宛通过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l?x大厦附近的情况。 在心中有了打算之后,她才悄然离去。 此时,她身上的风衣,早已经被丢入了街边的垃圾桶中。 绕过大厦的正面,云宛来到了背面的巷子里。 在那里,有一个挂在墙外的通风口管道。是对外排气的地方,从大厦中抽出的废气其中一部分,就从这个管道口排除。 巷子的过道上,还安装着好几个摄像头,无死角的监控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云宛紧贴着墙面,心中计算着每个摄像头的角度,寻找着可以突破的方位。 三分钟后,她借着建筑的影子,在其中穿行,渐渐接近了通风管道。 将与夜行服连为一体的帽子拉扯盖过自己的头部和面部,又将挂在脖子上的氧气面罩罩住自己的口鼻,云宛如同滑不溜丢的鱼一样,窜入了通风管道之中。 那在黑暗中一瞬即逝的身影,丝毫没有引起坐在监视器面前的保全人员发觉。 或许,他们猜想不到,会有人采取这种危险的方式潜入大厦中。 要知道,从通风口排除的气流,相当于7级以上的强风,管道内光滑如镜,毫无落脚点,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向上爬行都很难,更何况在那么大的阻力下,稍不留神就会掉下来摔死。 除此之外,里面排除的都是废气,人在里面呆太久,会造成窒息休克。而通风口的大小,也不能让人背着氧气瓶进入。 所以,在有限的氧气中,进行高难度的爬行,而且长达近五十米的高度,这样的事,就连被l?x集团高薪雇佣的那些厉害人物,都不敢轻易尝试。 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偏偏会有人真的去这样做了? 通风管道里,云宛双手抓住吸盘,整个身体完全是依靠双手的力量在逆风中前行。她身上的氧气只有一小袋,正常人使用之下,大概就能吸个十分钟。 可是,在十分钟内爬出通风管道,就连云宛都没有把握。 她计算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至少需要十五至二十分钟,才能爬出这个垂直地面的通风管道,进入五十米高度的横向官道之中。 虽然氧气的支撑时间不够,但是云宛却经受过特殊的闭气训练,能够将自己的呼吸在运动过程中调至最慢,尽量减少对氧气的消耗。 所以,即便只有十分钟的氧气,她依然有信心可以爬出这个通风管。 通风管道里,强烈的风声和机器上,掩盖了云宛吸盘脱落的声音。 她手中的强力吸盘如同壁虎的爪子一样,带着她缓缓的向上而去。 里面很黑,只靠着云宛头顶上的一盏小型探照灯在照明,光线在强风中变得摇曳难明。 终于,当云宛的一双手臂都发出酸胀感的时候,她那双藏在挡风镜后面的眼睛,通过灯光,看到了前面的出口。 可是,出口并非简单。 那如同搅拌机一样的扇瓣在强风中高速的转动,一不小心卷入就会瞬间变成肉酱。 云宛的双眸眯了眯,抿唇继续向前进。 当离扇瓣越来越近,只有一人高的位子时,她的手一只一只从吸盘上脱离,以高难度的动作,换上了脚套入吸盘之中。 此刻,两只脚下的吸盘,就是她在管道中唯一的着力点。 云宛的身影,在强风中有些摇晃,她努力稳住身形,取出工具,小心的避过扇瓣,去拧开四周固定的螺丝。 此刻,她身上所携带的氧气几乎殆尽,如果她不能在五分钟内离开这里,她将会窒息而亡。 这五分钟,已经包括了她自身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闭气的时间在内。 咔! 一颗螺丝脱离,云宛拿在手里,放入了自己随身带的包中。 接着,又是第二颗,第三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 突然,她在取最后一颗螺丝的时候,那螺丝突然松动掉落砸向她的眼睛,而她的身体也因为措不防及的情况下,失重般的向下掉去…… 122 机密到手 螺丝的突然松动,让云宛措不防及之下身子顺势向下倒去。 好在,她的双脚牢牢的固定在吸盘上,借着吸盘的力量稳定住了身形。此刻,云宛如同倒栽葱一样的悬挂在通风管道中,强烈的风从她四面刮过,只要她脚下一松就能从这接近五十米的高度掉下去。 云宛纤细的身体在强风中有些摇晃,她手中抓着被卸下来的换气扇,上面扇瓣早已经停止。 在她脚底之上的黑洞,正吹出更强烈的风,那里就是通往通风管道横切面的唯一入口。 腰部一用力,云宛的身子居然弯起,在强大的阻力中调整了方向,重新站直。 她双手撑在通风管道的管壁上,固定自己的身形。 接着,她有缓缓勾起脚下的吸盘,将腿太高,把吸盘换到手上。 她不是没有想过带四个吸盘,但是在攀爬的过程中,脚上的吸盘很容易脱落,一旦丢失,那么就会给对方留下线索和痕迹。 所以,她在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只带两个吸盘。 此时,她随身带着的氧气已经告罄。但是她依然还在通风管中。接下来的路,她只能闭气而行,尽快进入通风系统中,钻入分叉道,获取一些新的氧气。 经过一番折腾,云宛总算是进入了横面之中。 虽然此刻的强风依旧,但至少不用担心会随时坠地。 小心的把换气扇放回原位,云宛在通风管道中摸索前行。 在往前走的过程中,她凭着记忆中排气管道的分布设计图,左拐右拐,渐渐离开了主通道,进入了次通道中。 在次通道中,风力再慢慢减小,氧气也渐渐多了起来,缓解了她缺氧的窘境。 根据情报,那份研究机密是被放在中控室的sss级保全屋中。 中控室位于这栋大厦的倒数第三层,大厦一半以下的位子便是普通员工活动的区域,一半以上就必须一定的职权了。 云宛并未按照以往的方法,伪造职员的工卡进入其中。而是直接通过通风管道来到了中控室所在的楼层。 找到一间存储待处理资料的存储间,云宛打开天花板上的换气扇,从通风管道中跳了出来。 如灵猫般毫无声响的落地,云宛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动静。 这间房中也没有装摄像头,对她来说,是在这栋大厦里难得的安全岛。 摘掉面上的氧气罩,云宛深深的呼吸了几次,将缺氧的肺部重新唤醒,之后,又取掉防风罩,将面罩拉下,遮盖掉面容,只留下眼鼻口。 重新整理好装备之后,恢复力气,云宛从存储间里出发。 一路上,都小心的避过摄像头前行。 终于,她来到了中控室的外围。 “请输入密码。”感应到有来人,冰冷的机械音从扩音器中发出。 云宛并未慌乱,而是将自己的眼睛凑了过去。 在她此刻的眼睛里,戴着一副特殊处理过的隐形眼镜,上面附着着打开第一道大门的眼角膜数据。 滴——! 扫描一过,机器发出了通过的声响。 紧闭的大门打开了缝隙,云宛趁机进入,继续向中控室出发。 通过十几米的走廊,第二道大门出现。 云宛从随身带着的袋子里取出一只用树脂仿造的人耳,直接贴在了扫描仪的上面。 红光闪过,扫描仪上显示[通过]的字样,第二道大门打开。 收好耳朵,云宛继续前进。 一连过了五六道大门,都相安无事。 可是,当云宛刚进入第七道关卡的时候,突然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当下,云宛便侧身避入一个死角,极力隐藏自己的身形,静待巡逻的人员过去。 脚步声从她身边而过,并未发现她的存在。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云宛才从藏身之处出来,继续向前走着。 现在的时间是23:00,离口令失效还有1个小时。 但现在,她连口令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必须在这一个小时之内,通过所有的密码门,进入到中控室中的值班室,获取口令,然后进入中控室获取密码,接着还要全身而退。 时间,看上去似乎有些紧迫。 云宛心中计算着时间的流逝,脚下的速度更快。 一扇扇大门的通过,与一对对的巡逻人员擦肩而过。 云宛再次来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这时,她再次从口袋中翻出一个人嘴唇的模型,凑到扫描仪上进行扫描。 滴——! 大门打开,云宛在面罩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闪身进入。 23:15分,云宛终于来到了中控室的值班室外。 蹲在门边,云宛将耳朵覆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隐隐的,只有电视声音传来,里面的值班经理似乎正在看着一场激烈的球赛,不时还发出欢呼声和咒骂声。 云宛听了一会,确定里面只有值班经理一人之后,小心的撬开了锁,打开了房间的门。 门打开后,电视的声音更清晰的传入了云宛的耳中。 她通过缝隙正看到一个男子,穿着衬衣西裤,手袖挽着,背对着她正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球赛,在他身边有一张桌子和一张简易的单人床,桌子上放着一些临时和啤酒。 抬头望去,云宛发现,在这间房间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 或许是太自信,在这样严密的保护下,不可能有人悄悄的潜入。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如今都方便了云宛的行动。 侧身进入房中,小心的关上门。 云宛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弹簧刀。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毫无察觉的值班经理身后,在他辱骂对方进球的时候,冰冷锋利的刀尖抵到了他脖子的大动脉上。 脖子上传来的异样,让值班经理的声音卡在喉管之中,身体里顿时僵硬。 “告诉我口令。”云宛刻意变化的声音传出。 值班经理鬓角滴下一滴汗水,强硬的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云宛手中的刀抵入了一分,皮肤刺破,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火辣辣的感觉,让值班经理清楚的了解到自己的处境,可是他依旧紧抿着唇,不愿开口。只是,眼神不由自主的向桌上放着的电子闹铃看去。 在进入这里值班之前,是不能带着个人物品进入的,特别是可以进行数据传输和拷贝的个人物品。 所以,这个值班经理的手机什么的都留在了外面的柜子里,桌上的电子时钟,是他唯一可以了解时间的途径。 就连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内容,实际上也只是昨晚赛事的重播。 ‘或许,只要坚持到00:00,就能保住性命。’ 察觉到值班经理的意图,云宛面罩下的唇角笑得玩味,锋利的刀尖刺入皮肤,却很巧妙的停在了大动脉旁。 脖子上的痛楚,想让值班经理呼救,可是碍于脖子上的威胁,他却只能死死的咬住双唇。 “你以为我会给你太多的时间?一分钟,说,你最多就是离开后换一个工作。不说,就是死。”云宛轻描淡写的威胁,却让值班经理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没有错过这一幕的云宛,无声而笑。 停了一会,她开始冰冷的倒数:“10、9、8、7、6、5、4、3、2……” “等等,我说。不要杀我。”值班经理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毕竟不是一个军人,只是一个普通人。 唯一不同的,也许就是有幸进入这家大企业工作。 可是,这些东西在性命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口令是……”值班经理颓废的说出了云宛想要的情报。 将口令在心中默记之后,云宛手中的刀松了一分:“很高兴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如果口令是假的,在保安赶来之前,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杀了你后,再离开。那个时候,当我离开了这里,恐怕就会去拜访你的家人。” “不!求求你不要这么做,我说的都是真的。”值班经理脸色一变,连忙求饶。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云宛抬起手刀在他脖子后面狠狠劈了一下,值班经理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或许,杀掉他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云宛不是刽子手,对于杀人也没有什么快感。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没有必要去杀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走到最后一道密码门前,云宛输入了值班经理提供的口令。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23:30分。 还有半个小时,口令就会失效。 畅通无阻的进入了中控室,云宛直接朝着存放机密的电脑主机而去。 将带来的u盘插入电脑主机,她坐在位子上快速的输入了口令,打开电脑寻找出那份机密档案,将其拷贝在带来的u盘中。 快速的做完这一切,在等待传输的过程中,她钻入桌下躲藏。 刚好避过了中控室中扫过来的摄像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云宛安静的等了几分钟后,电脑里终于传来输入完毕的指令声。 拔下u盘,贴身放好。云宛伸出手,操纵键盘,将文件的原档粉碎。 直到此时,她的任务才算完成,接下来就是要离开这里…… 123 你是笨蛋么 从中控室中出来,云宛打算原路离开。 至于氧气的问题,她丝毫不担心,她可没有打算离开的时候还想来时那么小心。 进去需要一个个的密码,出去的时候却不用这么麻烦,只需要小心的避开巡逻的人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从中控室里的排气口里离开,那是因为在这附近的排气口中都布置了红外线。 为的就是要放置有人通过排气口潜入,逼得心怀不轨的人必须要通过正门。 这样的话不仅能增加难度,也能让潜在的危险曝光。 所以,即便是云宛,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穿过红外线的阻挡。选择了从正门而入的方法,只不过,她并未局限于某一种单一的方法之中,而是在离开了红外线布置范围后,又回到了之前那间储物间,进入了通风管道之中。 离开远比进来时容易,因为离开是顺风方向,不需要再去花力气去抵抗逆风的阻力。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00:10分。 对于中控室来说,口令已经失效,也是所有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只是,这些守卫们并不知道,他们守护的机密文件已经粉碎,唯一的版本已经被云宛带在身上离开了大厦。 来到外挂通风口,面对五十米的直径高度,云宛将吸盘拿在手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如同跳水一般,直接跳下了通风管道中。 耳边风声刮过,在强风的推动下,云宛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有些脱离控制的感觉。 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云宛的头就要直接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时,她突然在离出口几公尺的位子伸出双手,手中的吸盘狠狠的吸在了光华的通风管道中。 下降的身体依靠着双臂的力量控制住,倒挂在管道之中。 吸盘吸住金属管壁的声音很大,震得整个外挂的金属管壁都在‘嗡嗡’作响。 甚至,这声音顺着管道传入了大厦之中,引起了几个保全的注意。 只是,这些云宛并未知晓。 此刻,她只是在慢慢调整自己的身形,将双腿降下,伸出通风管道中,接着双手一松,整个人轻松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单腿跪在地上,云宛快速左右张望,后巷中并无什么特别的动静。 确定安全之后,她猫着腰迅速的向外跑去。 只要她跑到对面大厦的临时停车位上,上了车,离开这里,这一切就会结束了。 云宛心中泛起一丝欣喜,脚下的速度更快。 虽然她是king,是王者。 但是,谁又知道,在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她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每一次顺利完成任务之后,她都会感到庆幸,感谢自己又活了一次。 她从未觉得自己是无敌的,她只是知道疏忽会让她的危险增大。从她在接受杀手的训练开始,她就明白一个道理,命是自己的,除了自己在意之外,没有人会在意。 他们,只在乎任务是否能顺利完成,佣金是否能到手。 望着近在咫尺的马路对面,云宛的心情更好了些。 可是,就在她的身影穿过l?x大厦的正门时,之前听到动静的几个保安推开大门而出,正巧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诡异身影。 “有情况!”其中一个保安眼疾手快的拿出对讲机通知监控室。 而另两个则掏出了身上的佩枪,对准了奔跑中的云宛。 “该死的!”身后传来的动静,让云宛低声咒骂了一声,脚下的速度却不曾减缓。 “前面的人站住,再不停下我们就开枪了。”保安已经对云宛发出了第一次警告。 站住? 呵,白痴么? 云宛在心中冷嗤,不理会后面的追逐继续向前跑着。 此刻,大厦里的保安接到外面保安的通知,已经全部调动起来,一部分开始在大厦中巡查,一部分人追出门外,与之前的几人会合,要捉到云宛这个可疑份子。 “站住!”跑在最前面的保安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在他身边的两人瞬间就双手握枪,以标准的姿势瞄准云宛的后背,准备射击。 “***!”云宛低声咒骂,脚下的步伐开始变化,从之前的直线,变成了s型曲线,避开背后射来的射击。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云宛不时闪身避过,但还是有些子弹危险的从她耳际擦过。 云宛紧抿着唇,看着前方,此刻她依旧来到了路边,只要穿过马路,就能到达临时停车的位子,上车离开。 到时候,她上了车,后面的人还要倒回去开车,她就有机会逃走。 可是,这路面宽阔,她想要畅通无阻的穿过去,却也是一个难题。 突然,一声剧烈的刹车声在云宛耳边响起,接着,她眼前一晃,一辆家用型的轿车就停在了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快上车!”车窗摇下,露出的是陆赫轩的脸。 砰砰砰——! 身后飞来的几粒子弹,打中了车子,金属的碰撞,发出令人心颤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陆赫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后的追兵,促使云宛快速拉开车门,钻入了副驾驶的位子。 云宛一上来,车门还未关好,陆赫轩便一脚油门,让车子一下子窜出了好长一截,暂时甩掉了后面紧跟的人。 可是,后面的人也早有准备,其中一个领头的拿出对讲机吩咐了一声。 很快就有黑色的武装越野车从l?x大厦的地下停车库驶出,一个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一群被保安的面前。 一大群人快速上车,然后向陆赫轩和云宛离开的方向追去。 前方高速行驶的家用轿车上,云宛扯下面罩,又摘掉假发。 当那张陌生的脸出现在陆赫轩面前时,正在开车的他手中的方向盘差点没打歪了。 直到云宛若无其事的扯下脸上的人脸面具,露出那张让他熟悉的面孔时,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直到此刻,她才有时间问出这句藏在心中的疑问。 “还有,这车是从哪来的?” 这样的家用轿车,根本就不符合陆赫轩的风格。 “路边借的。”陆赫轩冷酷的说着,那语气就好像是在地上捡的一样随意。 云宛嘴角狠狠一抽。 接着,又听陆赫轩道:“我不放心你,所以赶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冰冷,脸上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一直板着脸,好像有谁欠了他百千万似的。 陆赫轩的说辞,让云宛心中一紧,当即沉默了下来。 她在家里已经把有关于l?x集团的相关资料销毁了,为什么陆赫轩还能知道自己在哪? “我是从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些纸屑。”似乎知道云宛心中的疑惑,陆赫轩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这时,在倒车镜中出现了几辆追逐的车子,让陆赫轩好看的眉微微一蹙。 这一幕,不仅他看见了,云宛也看见了。 她从腿上拿出手枪,下意识的看了陆赫轩一眼。可是,她却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没有一点在意,依然两眼毫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抿了抿唇,云宛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将手伸出窗外手中的枪反对着身后的追逐的汽车,而她则是看着倒车镜瞄准后面的目标。 砰! 一声枪响,弹壳跳出,伴随着的还有刺耳的刹车声。 陆赫轩在倒车镜中看到被云宛击中的头辆汽车,汽车轮胎被打爆,让失控的车子在原地打转,挡住了后面追逐的汽车。 这个女人…… 陆赫轩眸光一沉,在心中暗暗心惊。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选择去打人,而是选择打掉他们的交通工具,拖延他们的时间,好给己方争取离开的时间和空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样有利判断的女人,实在少见。 但是,她在面对这样的场面越是冷静,越是理性,也就代表着她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抓紧手中的方向盘,陆赫轩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往河边开。”云宛收回伸出去拿枪的手,对陆赫轩命令道。 “河边?”陆赫轩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时候不想办法逃离市区,摆脱身后的追踪,去什么河边? 可是,云宛并未有时间给他多做解释,只是快速的道:“等一会在前面转弯的地方,你下车离开,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你都当做是没看见。” 云宛的话,让陆赫轩眉梢轻挑,眸光流转中,似乎猜透了她的打算。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速开车,向河边而去。 身后,已经重新追过来的车辆上,人员也在互相交流。 “快!追上他们,将他们逼到河边,看他们往哪里逃。” 得到指示,几辆越野开得更快。 “你干什么!”私家车错过云宛说的地方,没有停下,一路奔驰。让云宛心中怒火一升,对陆赫轩发起飙来。 陆赫轩看了她一眼,笑得不甚在意:“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前方已经看到了在黑夜中闪着波光的河面,身后的追车逐渐逼近。 突然,车上的门锁‘嗒’的一声打开,车门已经处于一个可以随时开启的状态。 陆赫轩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子没有丝毫停顿的冲向了河面。 “你是笨蛋吗?”在汽车腾空飞向河中心的时候,车里响起了云宛对陆赫轩的咆哮。 124 你不说,我不问 午夜的巴黎,灯火璀璨。 空旷的街道上,却上演着一幕惊险无比的追车大战。 毫无顾忌的枪声在后面此起披伏,四五辆suv如猛兽一般带着漆黑的身体追逐着前面的家用型轿车。 为了躲避飞来的子弹,前方的家用型轿车不得不以s型的路线行走,即便是这样后车窗还是被子弹打得粉碎,玻璃渣碎了一地,落在柏油路面上,发出钻石般的晶莹。 家用轿车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丝毫的减速,反而不断的提速,将码表跑到了极致。 前方已经没有路,只是一条二十几米宽的长河。 夜色和灯光打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也照得河底深不可测。 汽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刺耳的怒吼,家用轿车自杀式的直接冲入了河中,因为惯力在空中腾起,划出一道弧后,带着车里的人垂直向河面扎去。 这一幕,让后面追逐的车辆措不防及,紧急刹车声在四周响起,橡胶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带着焦臭味的痕迹。 车还未挺稳,里面的人都举枪跳了出来,不约而同的奔向河堤。 河中心,那冲入河水里面的汽车,正在缓缓下沉,只留下一截车尾还暴露在河面之上。 这个结果,显然不是这些追逐之人所能预料到的。 十几人,列为一排,站在岸上,远眺着下沉的汽车,都沉默不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该如何去做。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站在中间看似领头之人的中年壮汉从西服内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电话里,是一窜急促而惊恐的f语。 那语速快得连男子左右近处的人,都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他们却也能分析出来,一定是发生了极大的事件。 果然,当男子挂了电话之后,整张脸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阴蛰的眸光盯着河面上即将消失的汽车,向左右吩咐:“都给我跳下去,车里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头。”其中一人不解的想要询问原因。 领头的男人抿唇严肃的道:“机密被盗,原件被损毁。”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人大惊失色,不等领头之人继续催促,便有好几个保安直接跳下了冰凉刺骨的河水,向汽车沉默的方向搜去。 而领头之人也立即拨通了另一个电话,需要军队的蛙人支援,封锁这一片河域,找到那可恶的小偷。 当然,不止如此。 他还要向政府请求进行全城封锁,对城市的各个交通枢纽进行严密的核查。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立即上报给集团负责人,告知这一切意外的发生。 他们要通过大厦中的摄像头找到有关于嫌疑人的线索,更要让程序人员去尝试恢复被粉碎的资料。 一件件事,如同雪花一般飞入领头男人的大脑,几乎让他头疼欲裂。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弄丢了这份机密,那么所造成的后果,不是他们这些退役军人所能够承担的。 何况,这还牵扯到国家的军事机密。 随着行动的展开,很快军方的蛙人、水警都赶到了现场。 在宽广的河面上拉起了许多探照灯,将这一片地域衬托得如同白昼一般耀眼。河面上早已经在上流和下流拉上了封锁线,无数汽艇和摩托艇在河面上飞驰,寻找着可疑的痕迹。 佩戴完整水下设备的蛙人也早已经跳入了水里,对这片河域进行仔细的搜索,河岸上已经调来了长臂吊车,准备要将落水的轿车打捞起来。 之前跳入水里的保安此刻已经浑身冷得颤抖的上了岸,脱掉湿透的衣物,披上厚厚的毯子,喝着咖啡取暖。 他们的搜寻没有任何结果。 在他们跳入水中,潜入汽车附近的时候才发现,汽车的门是被打开的,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显然,在汽车落水的那一刻,车上的人就已经从车中出来,离开了这里。 这次汽车落水是一件有预谋的计划,而非是被追得逼不得已后的意外。 如今,这样大规模的水面水上搜索,也只是为了寻找到一些残留的蛛丝马迹,让他们有线索追踪下去。 与此同时,整个夜里的巴黎,已经完全沸腾起来,无数的居民被街上拉着警报呼啸而过的警车给吵醒,站在窗前对望张望。 更有些构成复杂,出入人员频繁的地方,被警察和军方进行联合搜查。 对外宣称的解释是,联合突袭演戏,而事实上,他们只是为了搜索可疑分子,找到丢失的机密文件。 整个巴黎都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云宛和陆赫轩已经悄悄回到了前者的小公寓。 相对于陆赫轩全身湿透的狼狈,云宛因为身上有特制夜行衣的保护,要显得稍微那么好些。 只是,夜里泡在河水里,一路游回来,还是让他们的嘴唇有些冻得发紫。 “你先去洗个热水吧。”云宛淡淡的对陆赫轩道。 后者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向浴室走去。 此刻,并不是体现绅士风度的好时机,两人相比,陆赫轩更需要尽快收拾。 趁着陆赫轩清洗的的时间,云宛将u盘里的东西上传到自己私人的云存储中,保留在自己的私人网域。 这个私人网域,可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又被云小童改良过的。 按照云小童的说法,这个世界上能够攻破这个网域防火墙,黑进去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其中一个还包括了他。 做完这一切后,云宛用手捏碎了u盘,又将u盘的碎片,还有垃圾桶里碎纸屑一起放在焚化炉里烧掉。 这样的焚化炉,在f国的老式公寓可不是另类,在以前,这样的老公寓都是靠这个炉子在冬季取暖。 如今暖气片普及,空调普及后,才被慢慢淘汰。但是有些怀旧的f国人,或是对f国文化感兴趣的外国人,依然会保存这个炉子。 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云宛才注意到已经破得不能再破的房门。 那扇门很清楚的告诉了她,陆赫轩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 正想着,陆赫轩已经洗好出来。 这里并没有他的换洗衣服,所以只能用浴巾系在腰间,赤裸着上身走出。 头发上未擦干的水,顺着发丝滴落在他的身上,水滴又顺着他完美的胸线一直流下,最后进入浴巾下的密林之中。 这幅美男出浴图,让云宛看得有些失神,心中再次赞叹陆赫轩身材的完美。 女人的失态,让陆赫轩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本打算再继续逗弄她一下,但看到她身上还未除去的夜行衣,眸光便是一暗:“该你了。” 三个提醒的字,让云宛回过神,点了点头,有些狼狈的逃入了浴室之中。 不一会,浴室里就传来的流水的声音。 这一次,陆赫轩没有去打扰云宛洗澡,而是拿着自己的湿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让机器随意清洗一下,再烘干。 这些事,他从未干过。 好在,洗衣机和烘干机上的操纵说明并不复杂。 等云宛穿着丝质睡衣,用头巾包裹着长发走出来的时候,陆赫轩已经成功的把衣服烘干。 两人在客厅中相遇,云宛还注意到,在自己洗澡的这段时间里,陆赫轩已经把那扇破碎的门收拾,虽然还剩下一个门框,但是那些碎木屑已经不见。 四目相对,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云宛想到陆赫轩手上还有伤口,这一夜又是泡河水,又是洗澡,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想到此,她转身回房,拿出药箱走到沙发边坐下:“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没有任何的反抗,陆赫轩听话的走到了云宛身边坐下,将已经拆掉纱布的手递给云宛。 掌心中,伤口依然,因为泡水,有些发白和红肿,但好在没有继续流血,也没有感染的迹象。 云宛抿了抿唇,先用消毒水清洗一遍,又重新上药进行包扎。 收拾药品工具的时候,她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你最好睡前吃一颗消炎药,预防一下。” 陆赫轩还未答话,突然公寓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刺耳的声音,让小区里的公寓开始逐渐亮起了灯。 云宛将药箱放好,和陆赫轩一起走到窗边,看向楼下在小区里停了一排的警车。 望着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军队,云宛微微蹙眉。这里的小区算是治安比较好,也是居住人口比较稳定的区域,警察怎么会那么快就搜索到这里? “你借来的车,不会是小区里的吧?”云宛突然神色古怪的转眸看向身边的陆赫轩。 而他却一脸平静,刚毅俊美的五官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只是注视着那些警察的行动回答着云宛的话:“我还没有那么傻,车子是在隔壁第二条街区路上借来的。” 云宛哑然,心中猜测,看来警察已经打捞出车子,并根据车子查到了丢失的大概范围。这个小区也在辐射范围之内。 “监控呢?”云宛又不放心的问道。 万一监控拍下了陆赫轩偷车的过程,那…… “那里没有监控,我去l?x的路上全程都是用东西挡住了脸部。”陆赫轩又解释了一遍。 听到这些话,云宛放心下来。 看着男人刚毅的轮廓,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 可是,陆赫轩却提前说了一句:“你不说,我不问。你要做什么,干了什么事,也不需要向我解释。” 125 在做爱做的事 你不说,我不问。 陆赫轩的话,似乎一直在云宛的耳边回响。 这简单的话,却让她心中不争气的涌出一股股的感动。 不说,便不问。 这需要何等的信任和放纵?陆赫轩这样一个冷酷霸道的总裁,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云宛一次次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同时,也在因为确定自己听觉没有问题而感到丝丝的暖意。 可是,还未等她的感动到达眼底,脑海里却出现了一幅画面。 陆赫轩是那样冷漠的向自己索取报酬,云宛的心一抽,瞬间又冷了下来。 察觉到身边女人的气息变化,陆赫轩微微蹙眉。 他想不通,这个女人怎么有些反复无常,一会一个样。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却又突然板起了脸,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能不能……”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陆赫轩刚出口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云宛没有多说一句,转身向房间走去,边走便脱下身上丝质睡衣的外袍,扔在卧室的地板上,自己则钻入了被子中,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指甲油,打开台灯,靠在床上,涂着指甲。 陆赫轩轻挑了一下眉梢,嘴角隐晦的轻扬了一下,向响个不停的大门走去。 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几个警察,他们的手都按在腰上的枪套上,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见陆赫轩开门露出半个身子,那刚刚洗完澡的样子让警察们一愣。 “你好,打扰了。”一个佩戴着警长徽章的警察向陆赫轩微微颌首。 陆赫轩也只是冷漠的点头回礼,眼神里有些被打扰的不耐,也有些不明就里的疑惑。 “呃,是这样的。”深夜扰民毕竟不对,但是碍于身上的任务,警长也只能硬着头皮对陆赫轩这个外国友人道:“是这样的,附近有盗贼潜入,为了保证您的生命安全,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么?打扰了。” 陆赫轩眉头蹙紧,露出一丝为难:“这,有些不方便吧。” 他此刻这番打扮,配合他所说的话,倒是也不会让人意外。 “我们很快就好,不会打扰您的休息的。”警长有些无奈的继续坚持。 事实上,他们是附近的警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在值班的时候接到上级的命令,配合军方对这一带进行搜查,查找形态可疑的人物。 什么叫形态可疑? 在没有图纸,没有线索,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按照经验来判断。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东方人,显然不像是可疑的人。 但是循例,他们必须进屋搜查一番。 陆赫轩依然站在门口,挡住进去的路,眼神戒备的看着门外的几名f国警察:“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万一是歹徒假扮的呢?” 警长一愣,似乎并未料到这个东方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那么声势浩大的来,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身份么?如果是歹徒,谁有那么大的场面? “喂,东方人。我们头跟你说好话,是给你面子。不要太过分,你想今晚上去警局过夜么?”警长还未说话,他身后一个年轻的警察却有些按耐不住了。 陆赫轩冷嗤:“好啊,我倒是要看看f国警方如何没凭没据的就胡乱抓外来旅客入狱。” “你!” “够了!丹尼尔。”警长及时转身阻止了年轻警员的话。 他可不是刚刚入行的菜鸟,如果真的如丹尼尔所说的那样,无缘无故的就把眼前这个东方男人抓回去,恐怕一不小心会惹上国际纠纷。 何况,看这个东方男子出色的外表,沉稳的气质,似乎也不像是普通人。 万一他在东方拥有着不小的声望,那他就不用等到退休了,直接被开除。 “对不起,先生。请原谅丹尼尔的失礼。”警长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接着,他又转身看向警员,对他斥责:“还不道歉?” 年轻气盛的警员丹尼尔很不服气,却又不得不说了句:“对不起。”可是,他却在心中暗暗道:我会抓到你的把柄的! “先生,这样可以了么?”警长强扯出笑容,对陆赫轩道。 陆赫轩也见好就收,对警长笑了笑:“我不会计较这些,但是你们要进去搜查,请出示你们的许可令。” 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即便是最老道的警察也无从反驳。 警长立即反应过来,从衣兜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陆赫轩:“这是我的疏忽,应该一开始就拿给你看的。” 可其实,在这样的任务中,这样的许可令,基本上都不会有人关心。 一般情况下,看到那么多警察要搜查,大部分的市民都选择配合。 所以,他才会忘了这一茬。 陆赫轩接过许可令,简单的浏览了一遍,上面写的内容都是一些官方的词汇,对今晚上云宛闹出来的事只字不提。 心中冷笑了一下,陆赫轩将许可令还给了警长。 同时,他也侧过了身子,让开了通道,大方的做出了‘请’的姿势。 “亲爱的,是谁啊?怎么这么久?” 就在警察们鱼贯而入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女子娇媚的呼唤。 几个警察都看向陆赫轩,后者耸了耸肩:“抱歉,里面的人是我的未婚妻。” 此刻,警长才恍然大悟,之前男人的多番阻挡,只是因为屋里还有着女人。而且,看他身上的这个样子,恐怕此刻确实不适合见客。 “为您带来的不便,请多包涵。我会让属下们尽量不要打扰到您的妻子的。”警长忙道。 陆赫轩微笑点了点头,对他道:“那么,你们请便吧。我要去向她解释一下。”说完,陆赫轩就直接走向了卧室。 这种坦荡和之前的抗拒,没有一点突兀,好像都是正常的反应。 警长目送陆赫轩进入房间,对手下人吩咐:“去搜查吧,动作轻一点,不要吓到了女士。” 几个警员点头,分散而去。 唯独丹尼尔站在警长身边,小声的道:“头,我觉得这个东方男人很有问题,不如我们带回去仔细询问。” 警长瞪了他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丹尼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到此为止。不要把你个人的情绪,带入工作中。” 丹尼尔脸色微变,低着头不敢再多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道:“头,我去那边看看。”他眼神看向的方向,正是云宛的卧室。 警长微微皱眉,却也没有阻拦。 得到允许,丹尼尔露出笑容,向卧室方向而去。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那破烂的房门,让他眸光一凝,再看过去,陆赫轩背对着他,正坐在床边上,和床上涂抹着指甲油的女子说些什么。 突然间,丹尼尔注意到了陆赫轩手上被包扎的伤口。 正在这时,云宛突然抬起眸,看向站在门外的丹尼尔,吓得缩进被子里,拉着被子盖住自己,手上拿着的小刷子也不慎落了一滴指甲油滴在被子上。 陆赫轩转眸望去,缓缓站起来:“有事么?” 丹尼尔一步跨入其中,先对云宛露出了歉意,才对陆赫轩道:“这个门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和护照。” 不等陆赫轩说话,云宛立即吼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公寓我已经买了好几年了,所有的手续齐全,还在你们警署备过案,现在居然当我是偷渡客么?” 她的声音,引来了警长和其他的警察。 “怎么回事?”警长插进来问道。 “雅各布警长!”突然,云宛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你是……”警长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云宛,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李小姐。” “没错是我。感谢您还记得我,上次去警局留下房屋记录,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云宛从被子里站起来,陆赫轩也默契的从地上捡起睡袍为她披上,遮挡春光。 “是啊,有好几年了。”警长也怀念的点了点头。 他记得,当初眼前的这个东方女子因为买下一套小公寓需要办理登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办理,最后还是自己帮的忙。事后,这个女子还热情的请他喝了一杯咖啡。 “这位是……”雅各布警长结束怀念,眸光移到陆赫轩身上,又用眼角余光打量身边的丹尼尔。 丹尼尔立即道:“警长,你看他的手有伤,而且这里的门是破的。我怀疑……” “门破,是因为我们白天闹了点小别扭。我把我未婚夫锁在了房间里,他不得已自己打破了门出来,手也是那个时候弄伤的。怎么?还需要去医院验伤么?”云宛冷冰冰的打断丹尼尔的话,神情与对雅各布的热情完全不同。 “你胡说!在我们来之前,你们在做什么?”丹尼尔似乎认定了这是云宛的借口。 云宛勾唇浅笑起来,眸光含羞的看了陆赫轩一眼,靠入他的怀里。后者也自然的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我们当然在做爱做的事,这不正在休息,你们就来了。” 那话语中的暧昧,让在场的警察都能猜到话中影射的意思是什么。 陆赫轩垂眸看向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嘴角轻扬,带着几分愉悦。 不管是她口中说出自己是他未婚夫的事,还是说他们之前在做爱做的事,都让他感到身心舒畅,仿佛一股热流进入了四肢百骸之中。 126 你是傻瓜,我也是混蛋 “咳咳……”雅各布警长握拳在唇边轻咳了几下,阻止左右压抑着传来的暧昧笑声。 作为警长,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 他狠狠瞪了丹尼尔一眼,心中责怪他带着私怨来办公事。后者在这一眼中,有些不忿,却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李小姐,可以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么?”雅各布警长向前一步,对云宛礼貌的询问。 云宛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事实上,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未婚夫进来告诉我说有警察来做普通检查,我们正说着话,您的这位属下就突然出现,并对我未婚夫进行一些带着引导性的提问。” 果然如此! 雅各布再一次狠狠瞪了丹尼尔一眼,暗中责怪他无事找事。 “原来如此,给两位带来困扰了,是我们的不对。不过,丹尼尔也没有完全说错,循例上,我们是要坚持一下两位的身份证明。”雅各布好声好气的道。 云宛抬眸看向陆赫轩,似乎在遵循他的意见。 陆赫轩抿着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也伸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云宛。 云宛接过,熟练的拉开拉链,在里面取出了陆赫轩的身份证件,由从床头拿起自己的卡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比真的还真的假身份证件,一起递给了雅各布。 雅各布接过,仔细的核对上面的信息。 云宛趁机说着:“我和我未婚夫在国内的时候因为一个小误会,而吵架。我一个人先跑来f国散心,后来他接到了f国商界的邀请,来这里开会。办完事后,就来这里找我,想要和解。这扇门,就是我们和解前的发泄。” 云宛之所以知道陆赫轩来f国的目的,还是因为他当初在酒店里,无意中看到了打印出来的邀请函。 而此时,她这么一说,即表明了陆赫轩的身份没有问题,也解释了他们在这里所发生的事。 如果雅各布再继续纠缠不放,那就显得是故意的了。 所以,在她说完这番话后,雅各布一愣,立即把证件递了回来:“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们打扰了两位。我代表我的同事,向二位致歉,希望两位忘掉今晚的不愉快。” 说完,他便转身对所有下属道:“这里没有可疑,收队。” “头!”丹尼尔不甘愿就此离去。 雅各布却警告的道:“我说收队。” 不给丹尼尔继续说话的机会,雅各布警长带着人率先走出了云宛的公寓。 丹尼尔深深的看了陆赫轩和云宛一眼,也无奈跟随离去。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的关门的声音。 “对我的钱包倒是挺熟悉的么?”待多余的人离去之后,陆赫轩勾唇玩味的对云宛道。 云宛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拉开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坐回床上,把玩着手中的证件:“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门外,雅各布带着警察向下一家走去。 丹尼尔不满的问:“头,怎么他们说什么你都信?” 雅各布站住脚,扭头看他:“我也信你,但你有证据么?这位李小姐我是认识的,她几年前就买下了这套公寓,每年也会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四周的人也都是认识她的。她的身份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核查过没有任何问题。而那位先生,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李小姐的未婚夫,但他却是由我们国家的商人邀请来的,有着正当的出入境手续。我凭什么不相信人家?倒是你,怀疑他们,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难道因为你的怀疑,我就要冒着得罪商会的险,把他们抓起来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小伙子太年轻气盛了,受不了一点打击挫折。” “头!”丹尼尔表情依然不忿。 却又无法反驳雅各布说的话。 他只是觉得对方可疑,可是却又没有证据,被雅各布这样一说,即便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他为什么觉得他们可疑了。 ‘但愿你是对的。’丹尼尔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跟着队伍进入了另一家中。 公寓里,陆赫轩望着云宛突然转变的态度,无奈摇头。 他坐在床边,冷眸深处带着疑问:“你对我的态度怎么一会一个样?” 云宛撇过脸,不愿与他对视,嗤笑道:“今晚可不是我求你帮忙,所以别想让我付出什么报酬。” 她对夜店相遇那晚之后的事,依然耿耿于怀。 陆赫轩皱眉,身子向前倾:“我没有打算向你索取什么。”说着,他脸色一沉,咬着牙狠狠的道:“更何况,上一次,似乎是你耍了我。” 想到自己居然失去知觉被放在淋浴间里被水淋了大半夜,陆赫轩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次找到她,本来也是为了兴师问罪的。结果,又被眼前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给绕来绕去,紧接着又发生了那么刺激的事,直到现在,话题才转到了这里。 “我耍你?”云宛勾起嘴角嗤笑:“你把我当做是什么人?你帮了我一把,就要我用身体来偿还?那么饥渴,这里的站街女多得很,舍不得钱凭借你陆大总裁的身份,也不求没有女人吧。我丑话说在前面,别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你这个笨蛋女人在说些什么!”陆赫轩被云宛一番话说得脸色发黑,他是那么急色的人么? 除了她之外,他什么时候对别的女人这样过? 而这个笨女人居然一点也不领情!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么?”云宛笑得冷漠,清冷的眸光中带着讥讽。抬手将头上包着的头巾取下,湿发已经半干,发丝散发出淡淡清香,随意的搭在肩上带着一丝慵懒。 “什么事实!完全就是诽谤!”陆赫轩抓住云宛的手腕,眸光仿佛要吃了人一样盯着她:“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闯入了我的世界,在我习惯你的存在后,你又不打一声招呼的离开。我拼命寻找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把你找到,你居然又再一次从我身边逃走……怎么?难道你耍我耍得还不够么?” “……” 云宛一怔,愕然的呆在了陆赫轩的控诉之中。 他一直在找她? 还有这满腹的委屈,一肚子的心酸,带着愤怒的控诉,又是几个意思? 难道,陆赫轩真的爱上了她? 不!这不可能! 云宛在心中仓惶的否决掉这个猜测。 陆赫轩这样的男人,眼睛永远长在额头上,心里如坚冰一样没有一丝温度的人,怎么会爱上一个人? 云宛的心在心房中剧烈的跳动着,陆赫轩的话,打乱了她的心率,一种不知所措的情绪蔓延到她全身。 “你找我做什么?”强作镇定,云宛说出这句话后,却又后悔的想要给自己一个耳光。 她在期盼什么? 期盼陆赫轩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她根本就不该问,就这么无视掉他的话,然后一切都回到原点。 她仍是杀手之王,而他依然是他风光八面的总裁大人。 “找你做什么?”陆赫轩扯着唇角冷笑,眸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在他深沉而冰冷的眸底,倒映着云宛此刻的模样。 她,就像是一粒火种,能够驱散他身边的寒冷,让他感到安心的感觉。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陆赫轩用坚定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云宛却无从面对的反讥:“陆总要找床伴,可是找错人了。我还不缺那点包养的钱,更没有兴趣出卖自己的身体。” “你为什么总是说这么奇怪的话!”陆赫轩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攥住云宛的手也下意识的用力。 云宛强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笑得清雅淡然:“这可是陆总你自己说过的。” ! 陆赫轩一怔,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他什么时候说过想把云宛变成自己的床伴,甚至情妇? 努力的回想两人重遇后的一幕幕,陆赫轩终于发觉问题出现在了哪。 懊恼的摇了摇头,陆赫轩抿唇用力一拉,将云宛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搂着,下巴放在她的肩窝中轻蹭:“你是一个傻瓜,我也是一个混蛋。”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云宛忘记的反抗,却保持着沉默。 “我那天那样说,是因为我实在太高兴了,我终于又一次见到了你,所以有些词不达意。我承认,我是很想要你,想要你的全部。可是,我并不是一个管不住自己的人,如果我不是真的把你装在了心里,我又怎么会想要你?你对我来说,太过神秘,而且总是动不动就消失,我那天那句话,只是因为害怕你再次消失,所以才想……总之,我只是想要真切的感受到你的存在。” 陆赫轩这一辈子,恐怕第一次经历这种解释,也第一次向人解释。 这笨拙的话语,绕来绕去,根本不像平时沉稳干练,冷酷果断的他。可是,这一字字,一句句,却让云宛听到了他的真心,听到了他的实话。 或许,就如陆赫轩所说。 她存在于现实,却又好似生活在梦境。 这个男人急于得到些什么,让他获得安全感,让他能够拥有她。 可是,可以么? 这份感情,自己有资格接受么? 云宛再一次的困惑了。 127 像情侣一样的回忆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上,让云宛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受。 实际上,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回应陆赫轩。 将搂着自己的男人轻轻推开,第一次,云宛静下心来打量这个男人,这个和自己似乎缘分不浅的男人。 五年多前,自己莫名其妙的和他发生了关系,而他似乎早已经忘记了那时的自己。 可是,她却因为有了云小童,而对这张脸记忆犹新。 呵,这父子两人真的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心中低笑,云宛却有些怅然。 五年过去,因为任务,他们两人再次有了牵连,而他却不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如今,这个男人却来到她的面前,告诉她,他需要她,想念她…… 云宛抬起手,微凉的指尖仔细的描绘着陆赫轩五官的轮廓,清冷的眸光中思绪复杂。 陆赫轩并未阻止她,任由指尖微痒的感觉,在自己的脸上游走。他喜欢在她的眼中只看到自己的倒映,那么专注,那么唯一。 虽然这个女人总是对他忽远忽近,忽冷忽热,但是他却能够感受得到她的心里有他,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两人隔开。 指尖顺着陆赫轩的眉毛缓缓移动,经过凸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最后来到了紧抿在一起的唇。 陆赫轩的唇,带着凉意,但是却软软的。和他冷酷的外表完全不符合,这样棱角分明的唇,在云宛的想象中,也应该是硬冷的才对。 虽然……她感受过这唇的感觉,但是每一次都让她来不及细细感受这细微的触觉。 突然,紧抿的唇张开,陆赫轩咬住了那只在自己唇上作怪的手指。 云宛并未挣扎出来,只是勾起唇角看向他。 “你这是在玩火。”咬着云宛的手指,陆赫轩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 说话时,带着湿热的气息包裹着云宛的指尖,一种酥麻的感觉,好似触电一样通过指尖传向她的四肢百骸。 心跳,突然间被扰乱。 下意识的,云宛想要抽出手指。 可是,陆赫轩哪里会让她就这样离去? 在指尖快要脱离他的唇时,大手一抬,轻易的就抓住了云宛的手,阻止了她缩回去的动作。 原本含着手指,也变成了允吸。 柔软而灵活的舌尖缠绕着指尖,有些湿哒哒的感觉。 这样的陆赫轩是云宛从未见过的,以往的他满是霸道,几乎每一次两人的亲密接触,都是他采取强制的行动,粗鲁而暴力。 可是,此刻他却用这种挑逗的方式来勾引她,让她服输。 一股倔犟的性子,冲上云宛心间。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指,嫌弃的将沾着唾液的手指在被子上擦了擦。 她表现得若无其事,可事实上,她皮肤上蒙上的一层绯红,却出卖了她此刻的不平静。 “呵呵……”陆赫轩轻笑,女人此时的样子真是诱人极了。 大概她已经忘记,她此刻正穿着性感的丝质睡衣,慵懒妩媚的坐在床上。她身上的香气还有独特的气味,都缠绕在他鼻尖,围绕在他身边。 陆赫轩早已经蠢蠢欲动,只是碍于不想再吓坏云宛,所以在极力的压制着。 可是,即便是他脑海中还存着理智,但身体却忠实的反应了他此时的渴望。好在,他是用浴巾盖住,厚厚的毛巾暂时遮盖了他的窘状。 那隐藏在毛巾褶皱中的凸起,并未让此刻心神意乱的云宛发现。 “时间不早了,该去休息了。”云宛板着脸,掩饰着自己的心跳,扭过脸不再去看陆赫轩。 “是啊,天是很晚了,该睡了。”陆赫轩说完,就动手去拉被子。 “你干什么!”云宛紧张的拉近被子。 她紧张的样子,让陆赫轩嘴角勾起弯弧,故作无辜的解释:“当然是睡觉啊。” “隔壁还有一个房间。”云宛冷声解释。 可是,陆赫轩却突然可怜的垂下眸光:“我怕一觉醒过来,你又不见了。所以,我还是睡在你身边的好,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做什么的。” 这个样子,就像是云小童每次犯错请求云宛原谅的时候,一模一样。 让云宛有了一丝心软。 可是,躺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 这样的鬼话,谁会相信? 云宛在心中腹诽,轻咳一声:“陆赫轩,你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说话间,她的面色已经黑了下来。 “这和是不是小孩有什么关系?”陆赫轩不明所以的反问。 望着陆赫轩故意这般耍赖,云宛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在心中自问:为什么这个男人还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就让我睡在你身边吧,我只是想搂着你睡,我保证不会乱来。”陆赫轩举手发誓。 天啊!这还是那块千年寒冰么? 云宛心中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就在她还在无语凌噎的时候,突然被角一掀,陆赫轩的身子就钻入了被子中,拉近被角,看着她道:“晚安。” “……”云宛无语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怎么办?难道要自己去睡另一个房间? 可是这样,不久明摆着自己输了么? 不行!她怎么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认输?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一咬牙,云宛也关灯躺下,裹着被子,背对着陆赫轩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陆赫轩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眼前那道诱人的轮廓,性感的唇角隐隐勾了起来,眸底深处的笑意也渐渐加深。 云宛闭着双眼,同样无法安睡,心跳声一直在耳边响起,连呼吸都有些不太稳定。 身后,不时有翻动的声响。 每一次响起来,都会让她后背的神经紧绷,可是在她全神戒备之后,却没有了后续的动作。就好像陆赫轩只是在睡觉的过程中,无意的翻身调整睡姿一般。 几次之后,云宛也渐渐放松下来,对身后传来的动静不再那么敏感。 倦意袭来,消耗的体力,让云宛终于有了睡意。 就在她开始放松,准备入睡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顿时让她清醒过来。 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她,整个火烫的身体都紧贴着她的后辈,颈窝上还不断扑打着男人呼吸的热气。 “陆赫轩。”云宛磨着牙低声警告。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还扯掉了围在腰上的浴巾,那火热的物体正抵着她的股沟,隔着丝质睡衣,偶尔动一下。 “嗯?”身后传来男人充满倦意的回应,那无辜的语气居然让云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指责。 “不早了,快睡吧。”接着,陆赫轩还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话,堵住了云宛还未开口的话。 这要她怎么睡??? 云宛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她一咬牙,打算起身到隔壁去睡。 可是身子刚一动,就被环在腰间的手给拉了回来,而且还抱得紧紧的,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陆赫轩身上的温度传到了云宛的身上,男人没有说一句话,却用嘴在她脖颈处不断的轻啄,双手也开始不守规矩的在云宛的身上胡乱摸了起来。 “混蛋住手!”云宛低声咒骂想要反抗。 可是,她全身却在男人的魔爪下变得软弱无力,提不起一丝力气。 突然,她侧躺的身体被男人用力板正,不等她反应,强壮的身体就压了下来,陆赫轩在黑暗中对视着云宛。 “我想要你。”带着恳求的呼吸声直接拍打在云宛的心房上,她的身体似乎也因为男人的动作而变得滚烫起来。 “唔……”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陆赫轩的吻就疯狂的堵住了云宛的双唇。 那两只作怪的大手,也趁机伸入了丝质睡衣之中,感受到肌肤的细嫩和弹性。 日思夜想的渴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陆赫轩的喉咙深处,不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强烈的阳光气息包裹着云宛,让她渐渐败退,臣服在这个男人的征服之中。 陆赫轩的吻没有遗落任何地方,从发丝到脚底,几乎都留下了他的印记,他的气味。 当云宛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他面前的时候,早已忍耐到极限的他却还死死的忍着,在他额头上都暴出了青筋,脸色涨红得可怕。 “可以么?”陆赫轩趴在云宛上面,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再一次询问。 虽然他此刻已经箭在弦上,可是如果云宛摇头,他不会勉强她。 望着这个极力忍耐着的男人,云宛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紧致的蜂腰,轻轻向下一拉,让他更贴近自己。 这个动作,无疑给了陆赫轩莫大的鼓励。 他的冷眸中寒冰早已经融化,在眸底深处燃起的火焰越烧越旺。 一声闷哼,陆赫轩终于到达了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云宛,有生以来的第二次,让她的心开始慌乱起来,那种陌生的感觉,使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夜悄悄过去,在这套小公寓里,不断传来男人压抑的低吼,还有女人娇喘的呻吟。 这一夜,格外的美妙,也格外的累人,直到第二日的黄昏,大战三百回合的两人才浑身疲惫的从梦中转醒。 128 云宛的离去 从睡梦中渐渐苏醒,当云宛睁开双眼的时候,眸光中闪过一丝凌厉,接着就被茫然所取代。 男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 想起昨夜的疯狂,云宛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转过身,身边早已经没有了陆赫轩的身影,这让云宛皱了皱眉。 难道这个男人吃干抹净了,就溜了? 撑着床坐起来,云宛的肩头和锁骨上还布着细密而疯狂的吻痕。 她一手撑着床,一手将被子挡在胸前,阻止春光外露。 望着那个破碎的门洞,她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一阵敲门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抬起眸看向门外。 门外,高大而俊美的男人一手托着一个圆形的托盘,一手曲起轻敲门框,依靠在墙边,对着她露出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是吃饱喝足的小孩一样,充满了满足。 灿烂的程度,已经让他常年包裹的寒冰融化得干干净净。 “早。”陆赫轩端着早餐,对云宛露齿一笑。 那笑容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炫目。 云宛靠着床头,望着男人玩味的笑着:“我还以为你已经自动自觉的走了,我也终于可以清净一下。” 昨晚的一夜代表着什么? 对陆赫轩来说,云宛不知道。 可是,对于她自己,只能是一夜的放纵。 她并不认为,她和陆赫轩发生了什么就改变了他们自己的关系。 更不会认为,经过昨晚的一夜,她就变成了陆赫轩的女人。 激情过后,他们仍然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有着自己各自的轨迹。 “我可是为你准备了精心的早餐,你居然那么无情?”对云宛的性子已经有了比较深入体会的陆赫轩,这一次没有再采取硬碰硬的姿态。 昨晚尝到的甜头,让他明白,想要达到目的,他必须要采取怀柔政策。 因为,云宛就是一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 “陆大总裁做出来的东西能吃么?”云宛的眸光从男人身上移开,落在他手中的托盘上,玩味的道。 “试试?”陆赫轩将手中的托盘举了举,站直身子向云宛走去。 云宛的眸光一直跟着陆赫轩的身体来到近处,她微微一笑:“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陆赫轩眸光肆掠的落在云宛锁骨上的吻痕,笑意渐浓:“怎么还害羞?” 云宛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陆赫轩无声轻笑,没有再做出过份的事,只是听话的把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直到陆赫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云宛的眸光才落到了床头柜上的托盘上。 托盘里,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两片吐司。煎蛋有些焦,但比起云宛自己的手艺来说,应该是很不错了。 让云宛有些意外的是,在托盘上,还放着一支新鲜的玫瑰花。 她清楚的记得家中并没有这东西,也不知道陆赫轩是从哪里找来的。 男人贴心的举动,让云宛的嘴角轻轻上扬,却有很快恢复平静。 用被子遮住身体,云宛从床上站起来,并未立即享用陆赫轩为她精心准备的早餐,而是走进了卫生间里洗澡。 快速的洗完澡后,换上一身宽松的居家服,云宛才走出来,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拿起被子,喝着牛奶走出房间。 刚一走出来,她就一愣。 因为,她看到陆赫轩正坐在餐厅的吧台上吃着他自己的那份早餐。 只是,让云宛奇怪的是,那个盘子里,装着的都是煎蛋。那些煎蛋,要么就是糊成了一团,要么就是圆得不够正规。 总而言之,就是一些残次品,或者说是陆赫轩无数次试验中的失败品。 察觉到云宛的出现,陆赫轩吞下口中的食物,紧张的问:“怎么?不合胃口?”他可是看清楚了托盘里的食物并未被动过。 云宛笑着摇了摇头,端着托盘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忘了他面前碟子一眼,用叉子叉起煎蛋吃了一口,赞扬的点头:“很不错。” 得到这句话,陆赫轩高悬的心才放松下来。 “你不会是把我冰箱里的鸡蛋都用光了吧?”云宛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对陆赫轩打趣。 虽然说,她冰箱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掩饰之用,她自己根本不会下厨,即便是下厨,也就是做些方便面,里面加一个鸡蛋。 但是,里面的量还是不少的。 如果陆赫轩真的是用完了所有的鸡蛋,才出了一个成品,她要重新评估一下陆总的下厨天赋了。 “咳咳……”陆赫轩避而不答,只是埋头吃着碟子里的煎蛋。 这一幕,让云宛莞尔,却也没有再继续打趣,而是认真的吃完了自己碟中的食物。 早餐,不,应该已经算是晚餐。虽然对两人来说,这是今天的第一顿饭。 吃完东西之后,云宛将餐具都洗干净,陆赫轩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注视着她。 收拾好一切之后,两人穿上外出的衣服,拉着手走出公寓,沿着路面,压起了马路。 黄昏落下,华灯初上。 天际中,还带着一丝残阳的余晖,但黑夜已经悄悄来临。 满是枫树的大道上,行人车流不多,偶尔有人牵着宠物狗从两人身边经过,一切都看起来很和谐,也很平静。 陆赫轩抬起手,将飘落在云宛肩头的一片枫叶拿起来,指尖轻捻,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 “有什么好看的?”云宛好笑的问。 陆赫轩轻笑不语,只是将沾染过云宛气息的枫叶默默的放进自己风衣外套的口袋。 “你这是做什么。”望着陆赫轩的动作,云宛面色古怪的问。 这个男人,怎么从今天醒过来就奇奇怪怪的? 先是像暖男一样为她准备贴心的食物,然后又带着她来散步,还将枫叶收起来…… “你很快又要离开了是吧?”没有回答云宛的问题,陆赫轩在沉默后突然反问。 云宛眸光一闪,垂眸沉默下来。 是啊,离开。 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还需要回去将机密文件送到组织,然后还会有新的任务,一次一次,周而复始。 这就是她的世界,她的生活。 云宛的沉默,让陆赫轩拉着她的手突然一紧,似乎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松开,身边的女人就会消失不见。 “你什么时候离开f国?”云宛感受着手上的力度,转眸看向陆赫轩,微微一笑。 陆赫轩手上一松,抿唇答道:“不确定。” 不确定。 含糊的回答,但是云宛却听明白了。 陆赫轩什么时候离开,是看她什么时候走。 “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云宛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一个月的期限,明天是最后的时间。她必须赶在期限截止之前,赶回去,把东西交个dylan。 突来的分别,让陆赫轩脚下的步伐停了下来。 他几乎用乞求的语气问道:“不能再晚两天?” 莫名的,云宛有些心疼。 望着这个男人,他一向都是冷酷霸道的,什么时候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什么时候,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 咬着唇,云宛还是狠心的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陆赫轩早已经料到。可是,在还未得到前,他始终抱着一丝侥幸。 曾经他想过,只要找到了云宛,他会不顾一切的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不允许她再离开。 可是,在真正遇上了之后,这一系列的遭遇,他似乎感受到了她世界的不同,也更了解真正的她。 这样的她,是不会甘心被人囚禁的。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恐怕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能不能为了我,脱离这种生活?”犹豫再三,陆赫轩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强烈的期盼。 他不希望云宛生活在这种生死难测的生活中,每天都过着惊心动魄的日子。 云宛摇了摇头:“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陆赫轩有些不明白。 云宛无声苦笑:“多的我不能说,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我并非是自由之身。你对我的纠缠不放,已经对你造成了危机,所以离开后,就忘了我吧。” “这怎么可能!”陆赫轩激动的喊了一声。 他封闭了多年的心好不容易才有了复苏的迹象,他怎么可能忘了她? 陆赫轩双手紧紧抓住云宛的手臂,让她与自己对视:“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做什么,甚至杀过多少人。我只知道,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陆赫轩的女人,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 云宛轻扬起小脸,眸光复杂的看着满是认真的男人。 她知道他说的话,并不是为了哄她。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呢自私的把危险带到他的身边。 没有再说什么,云宛只是拉着陆赫轩继续散着步。 陆赫轩问过她真正的名字,可是没有得到回答。 问她的联系方式,依然得不到答复。 一夜梦醒,陆赫轩睁开眼的时候,云宛早已经离开了公寓,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上面,并没有什么依依不舍的离别,只是简单的写着‘保重’,落款也只有一个‘宛’字。 陆赫轩站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字条,嘴里呢喃:“宛,看来即便姓不是真的,但你的名字中的确有个宛字,我是不会放弃的。” 129 猎狼消息 与陆赫轩分别后的云宛,几经兜转之后,来到了dylan常去居住的地方,也是他个人的家。 ‘家’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只是一个奢侈的代名词。 所谓的家,不过是一栋没有任何亲人的房子,一个可以让自己忘却一切,独自享受宁静的地方。 dylan的家在海边一座悬崖上,他当时花了千万的设计费,请来了世界上最顶级的大师为他设计修建了这个别墅,还向当地政府合法的买下了附近地域的所有权。 虽然,这个所有权只有七十年。 但是,按照dylan的话来说,七十年后他已经死了,那么这块地方属不属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像云宛一样,在四处奔走中遇到喜欢的地方都会置房产,偶尔去度假一下。 他就只有在这里有这么一个家。 穿过森林的道路,来到尽头,便是一处用铁门拦住的悬崖平地。 感应门自动为云宛打开之后,她的跑车没有停歇的直接驶入了别墅之中。 这栋别墅的立面,与悬崖的垂直,窗户外,就是刀削般的峭壁,百米下就是巨大的礁石和浪花。 海水的呼啸声,在这里从未停歇。 别墅一共有五层,最上面的一层是dylan的私人车库。 云宛的车驶入其中的时候,在这个偌大的车库里,停满了世界顶尖的限量跑车,是留下几个空位。 她知道,那些空位是dylan留给其他心仪汽车的位子,他曾经说过,这辈子他要拥有十五辆世界上不过超过一百辆的跑车。 偶尔,云宛也会吐槽,说再过几年或许自己的车只能停在别墅外面了。 她记得当时dylan认真的回答,这里永远会留着她的停车位。 以前听这句话的时候,云宛只觉得是搭档之间的情感。但自从那夜dylan突然的表白后,她才体会到其中另一层意思。 不过,如今两人已经把话挑明,她倒也不用去尴尬的介意这些事。 下了车,云宛熟悉的走向电梯的方向,按下负二层的数字,进入了别墅内。 负二层,是dylan家里公众娱乐场所,电梯也只到这里,剩下的三层都是有另外的步梯还有私人使用的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站在云宛面前的并不是dylan,而是一位打扮得十分绅士,满头银发的西方老人。 他面带微笑,恭敬的背手躬身,站在电梯门口对云宛道:“天使,欢迎您的到来。” 他是dylan家中唯一的仆人,也是管家。 “弗朗,好久不见。”对于这个举止优雅,如同贵族一般的老人,云宛也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并按照礼仪,将自己的手送到了对方伸出来的手里。 弗朗低头将云宛牵出电梯,又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才松开手,站直身子,侧身为云宛引路:“主人正在书房中会客,需要稍等一会。” 云宛跟着他走近客厅,自动自觉的坐在黑色的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海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不用理会我,我也不是什么客人,去忙你自己的吧。” 弗朗再次俯了俯身:“厨房里正在做着点心,我去给您取一点,请您品尝。” 云宛眸前一亮,笑着双手搭在沙发背上,看向弗朗:“弗朗做点心的手艺可是世上难求,一听到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弗朗微微一笑,十分谦虚,稍点颌首后,便退出了客厅。 没一会,他再次返回,手中多了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还有一杯可可。 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后,他才再次恭敬的退了出去。 云宛双腿交叉搭在茶色的四方玻璃桌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无聊的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意的调着台,等候dylan的出现。 十分钟过后,当盘子里的点心只剩下渣屑后,云宛身后传来脚步声。 没有回头,云宛只是问了一声:“聊完了?” 这个地方,dylan不会带外人回来。 她当然知道弗朗口中的会客,是指dylan通过电子仪器和对方进行远程会面。 身后的脚步一顿,之后又再次响起。 他绕过云宛所坐的沙发,来到另一组沙发上坐下,闲情逸致的翘起了腿,一手还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云宛望过去,今天的dylan穿着十分休闲,就像是刚刚从外面跑步回来一般,金发也稍稍凌乱,没有向往常一样经过精心的打理。 在他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一个大大的水晶红酒杯,里面红得似血的液体随着他指尖的动作轻晃,不断的撞击在透明的杯壁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他俊逸完美的五官,一如既往的对着云宛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种笑容中,以前在云宛看来,就如同兄长般的宠溺。 “事情办完了?”dylan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对着云宛说着,嘴角的笑意也逐渐加深。 他就知道,无论什么样困难的任务,都难不住眼前这个女人。 云宛点了点头:“这次之后,我应该可以获得交长时间的假期了吧。” “怎么又谈条件?”dylan无奈的摇头而笑,身体前倾,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茶色玻璃方桌上。 云宛白了白眼:“虽然今年我复出,但是也不能向骡子一样被到处奴役啊。以前,我一年最多三个案子,今年你算算,我都多少个案子了?” 安静的听着云宛发着牢骚,等她说完之后,dylan才双手一摊,笑着答应:“好吧,把这件任务彻底完成,我就放你一个大假,至少在明年来到之前,不会再给你指派任务。” 如今已经是九月底,离明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算起来确实是长假了。 云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按下手中电视机的遥控器。 瞬间,还是播放着卫星电视的画面就变成了电脑的桌面。 云宛熟门熟路的从一旁的边桌下拿出一块无线键盘,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一阵后,她之前上传保持的机密资料,就显示正在下载。 等待的过程中,云宛将键盘一扔,对dylan道:“东西我给你,你帮我交给那群老家伙,顺便告诉他们,原件我已经销毁了。” dylan点了点头:“我正好过一段时间,要去总部开会。到时候要一起么?” 作为杀手佣兵的代理人,他们每年都要会总部去述职,通常都是代理人和手中的佣兵一起去,一来是借机认识上面的人,使得地位受到提拔,或者重视。二来,也是因为对总部的好奇。 可是,云宛却从未跟着dylan去过。 她甚至在离开那个魔鬼般的训练基地后,除了她成为佣兵之王的那一年被勒令回总部一次之外,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去干嘛?”果然,这一次,云宛还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dylan的提议。 dylan苦笑:“每次我都是一个人回去,真是有些孤独啊。” 云宛撇撇嘴,她和dylan之间的关系不像其他代理人和佣兵之间的关系那般,更不需要为了获得更好的任务而委身于自己的代理人,所以,对于dylan的抱怨,她根本不予理会。 事实上,在他们组织里,一个代理人手底下基本上都是两到五个佣兵,很少向她这样,一对一的接口。 这是她用功绩换来的荣誉,同样也是dylan的选择。 “好吧,既然你不感兴趣,那么有一件事你一定会很感兴趣。”dylan放弃了继续劝说云宛的打算。 云宛挑了挑眉,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知道我刚才在和谁见面么?”dylan并未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反丢了一个问题。 云宛眯了眯双眼,眸光微闪。 她怎么知道他在和谁聊,又聊些什么? “查理斯?斯蒂芬?沃德。”dylan说出了一个人名。 “是他?”云宛的眸光一凛,她知道这个人是佣兵界著名的包打听,只要你付得起足够的钱,要什么样的消息,他都可以提供。 “猎狼有消息了?”几乎一秒的时间,云宛就反应了过来。 果然,在她话音落下之后,dylan微笑点了点头。 重新伸手将放在茶几上的红酒杯拿在手里,dylan仰着脖子,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之后,才对云宛道:“据他所说,在五天前,有人在埃及见到过猎狼,虽然他进行了巧妙的伪装,但是刚好见到他的那个人曾经和他打过交道,很熟悉他的一些小习惯,所以还是认出了他。” “总算是出现了。”云宛眸光微冷,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弯弧。 猎狼一日不除,对她来说,就如同在心中有一根刺一样。 这个意外,她必须尽快除掉,才能以绝后患。 “还有更多的资料么?”云宛追问。 dylan点了点头:“一会我会把他给我的东西,都传到你的私人信箱里,你有时间的时候再去下载。” dylan的话,让云宛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继续道:“目前来说,猎狼只知道king是一个女人,但是很难知道你真实的情况。即便通过调查得到你当时伪装的样子,也与你的真实相貌有所偏差,所以如果你过去能够找到他,将他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一旦这件事任其发展下去,你的身份逐渐曝光,恐怕从组织来说,会做出你和我都不想见到的决定。” 云宛点了点头,表情慎重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一个跳梁小丑危及到我的生活,明天我准备一下,后天就出发去埃及。” 130 追踪而来 埃及,给人的第一个印象,应该就是满地的黄沙,炙热的天气,还有令人称奇的金字塔。 根据dylan提供的线索,云宛只身来到了埃及的吉萨。 只是,她并未在城区多逗留,而是立即驾驶着租来的沙漠越野车,进入了南郊8公里外的利比亚沙漠。 利比亚沙漠中,有着金字塔还有狮身人面像,是游客必到的一个地方。 所以,云宛的举动并未引起太大的注意。 唯一比较特别的就是,她并未雇佣当地的导游和保镖,而是自己驱车前往。 情报中,猎狼最后一次被人发现就是在利比亚沙漠的边缘地带,按照那人所描绘的场景,猎狼应该是要进入沙漠,而不是要离开沙漠。 所以,云宛打算先到发现猎狼的那个小镇去看看,看看是否还有更多的线索。 越野车里,准备了净水和食物,当然药物和枪支都不会少。 在这个国家,要弄到武器并不复杂,只要你有钱,地下黑市甚至可以提供火箭和导弹。 就算你想要开着装甲车进入沙漠之中,他们也可以帮你弄到手,唯一需要你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当地军方对你视而不见。 云宛准备这些武器弹药,并不仅仅是针对猎狼,而是为了应付沙漠中可能出现的其他情况。 这里,并不太平。 可以这么说,一般普通的游客来旅游,如果不是跟着国家制定的旅行团,而是要进行散团旅游的话,必须要雇佣当地的武装组织进行保护,即便如此,在那些非国家认可的旅游路线上,都很有可能遇见抢劫和杀人。 沙漠越野车巨大的轮子在沙漠和烈日下行走,身后扬起一层层细沙,轮胎留下的轨迹很快就被周围的沙漠吞噬,将走过的路抚平,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在沙漠中行走,只能依靠gps导航仪,还有最原始的指南针,否则很容易在沙漠中迷失方向。 云宛头上裹着纱巾,戴着大沿帽,眼睛上戴着墨镜,纱巾也把口鼻都遮盖起来。 穿着一身如探险队员般的迷彩装,长发也被她扎成鞭子垂在脑后。此时的她,双手握着方向盘,随着车子在沙漠中摇晃,车窗上不时被沙子砸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云宛并未用车子自带的导航仪,而是用自己随身所带的。 不仅是她信不过这些黑市产品,还因为她的导航仪里面的地图更加的详细,几乎可以和军事地图媲美。 曾经,就曾发生过有人租用当地的越野车进入沙漠,最后被人追踪抢劫的事,尸体也被抛弃在沙漠之中。 这样的常识性错误,她当然不会犯。 根据地图显示,云宛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可以到达猎狼曾经出现过的一个叫艾米图的小镇。 那个小镇,在如今旅游开发的今天,已经从一个贫穷的小镇变成了一个沙漠的补给点。 在当地人和外来商人的共同努力下,那里逐渐有着向沙漠绿洲转变的趋势,也由一个落后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拥有酒店、客栈、酒吧、商店、市集、医院、餐馆的沙漠小城。 虽然,艾米图的条件无法与真正的大城市相比。 但是,在这个沙漠之中,能有这样一个休息、放松的地方,对所有来到艾米图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 下午两点五十六分,云宛的车驶入了艾米图小镇。 当风尘仆仆的越野车穿过镇口高挂的标牌时,她仿佛从人迹罕至的沙漠,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人来人往,充斥着各种肤色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街道很宽,却被无数小贩占据,使得过往的车辆只能放缓速度行驶。 街道的两边,都是极富当地特色的建筑,也有一些结合了现代设计而糅合出来的建筑。 在土黄色的外墙上,有些挂着另类的木雕和彩旗作为装饰,也有些用绚丽的色彩进行涂鸦创作,让人一看就知道那栋建筑是干什么用的。 云宛的车在人群中缓慢行驶,在她前面后面的车辆都有些不耐烦的司机发出刺耳的鸣笛声,想要打开道路。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按喇叭,小镇里的人依然按照自己的步伐行走。 云宛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手靠在窗上,不慌不忙的走着。偶尔,她还看见前面的车在经过一些头上顶着托盘的埃及妇女时,直接伸出手在托盘上拿起水果塞进嘴里。 当然,他们同时也会丢下一些钱币在托盘中,就当做是付费了。 纱巾和墨镜,把云宛的容貌遮挡得严严实实,呼吸着干燥的空气,她此刻的心情让人捉摸不定。 她的目的地,是在发现猎狼出现的旅馆。 她也会以游客的身份入住其中,再慢慢打听猎狼的消息,既然他曾经在这里出现过,她不相信这个小镇的人都毫无印象。 经过了四十多分钟的龟速前进,云宛的车终于驶入了这家叫做‘沙漠之鹰’的小旅馆。 这家小旅馆是当地人所开,占地并不大,房间也只有十几间,一般来说顾客都是背包客,或者一些像云宛这样并非是为了享受来此的人。 云宛相信,猎狼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地方入住,恐怕就是看上了这里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手续就能入住的先决条件。 住在这里的客人,老板对他们的行踪和来去,都不会太在意。 唯一在意的就是是否缴纳了足够的房费。 云宛的车子刚驶入旅馆的前院,一个服务员扮相的人就从建筑里跑了出来,用生涩的英语指挥着云宛如何停放车子。 按照他的指示,云宛最终将车子停到了用干草搭成的棚子下,熄火下车。 将随身带着的背包挎在肩上,云宛跟着服务员进入了旅馆之中。 不得不说,中东的男人长得都很俊美,随便一个走出去,就能秒杀那些所谓的模特或者好莱坞的巨星。 中东这片土地的男女,在长相上,可谓得天独厚,基本上很难在年轻的一代里找到丑陋的人。 当然,那些中年后发福的就不在此列了。 跟云宛带路的这位中东帅哥,同样是一个帅小伙,如果他换一身打扮,走在欧洲的大街上,恐怕会引来无数美女的侧目。 进入旅馆,云宛报出了自己之前在网上预订的房间号。 负责招待的人,很快就确定了云宛的身份,微笑着拿着钥匙递给她,并让帅哥服务员将她还有她的行李送到房间之中。 云宛所订的房间是在二楼,穿过大堂,她偶尔看到几个正在研究地图的游客之外,便没有再见到其他人。 上了楼梯,帅哥服务员依然热情的用蹩脚的英文在给她介绍旅馆的情况。 说白了就是这里只负责住宿,不包括餐饮。 但是在走出旅馆后,向右拐穿过一条街,那里一整条街都是美食和酒吧,也是游客们晚上最感兴趣的地方。 走过走廊,来到了云宛的房间门前。 云宛将钥匙递给帅哥服务员,他打开房门后,充满了阿拉伯分风情的房间就出现在云宛的视线之中。 “小姐,您还满意么?”站门边,帅哥服务员侧身询问。 云宛环顾了一圈,房间不算太大,但是布置得却很舒适,还带着一个小小的独立卫生间,这让她很满意。 当然,她不是来度假的,在任务的时候,环境更恶劣的地方她都住过,又有什么好挑剔的? 只是,话虽如此,该做出来的样子,她依然要做。 收回眸光,云宛微笑点头:“很漂亮的房间,我很满意。” 得到云宛的这句话,帅气的服务员松了口气似的,帮着云宛将行李拿进房间,放在房间中的地毯上。 “有些客人在看了房间后,并不满意,所以就退房了。还好小姐对这里很满意,也让我能有继续为您服务的机会。”帅哥服务员很会说话,简单的一句话就解释了之前对云宛询问的原因。 “您还有什么吩咐么?”帅哥服务员恭敬的道。 云宛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面额不大,但是却十分适合给小费。 “谢谢您的慷慨。”帅哥服务员大喜,双手接过小费,还做了一个伊斯兰教徒特有的礼貌姿势。 “我没有什么吩咐了,对这里我一切都很满意,不过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这个人不久前也在你们旅馆住过,不知道他是否离开。”云宛直接的问道。 这个问题,让帅哥服务员皱了皱浓眉,有些为难的道:“小姐,如果涉及客人的隐私,我是不方便回答的。” 云宛微笑:“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这句话,仿佛是承诺一般,让帅哥服务员在挣扎了一番后,终于抿唇点头。 随后,云宛便按照dylan情报中发现猎狼时他打扮的模样,给眼前的帅哥服务员形容了一遍。 她的确没有为难他,只是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猎狼是否还在小镇。 第二,他离开后的方向。 第三,他在小镇逗留的这些天,都去了什么地方。 在云宛的循循善诱下,帅哥服务员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最后再次得到一笔不菲的小费后,才离开了云宛的房间。 131 埃及艳遇? 夜幕降临,云宛稍事休息了一下之后,便离开了旅馆,向那条可以品尝美食,品尝美酒,甚至碰上yàn遇的街道而去。 此行,不仅仅是因为要解决果腹的问题,也是因为帅哥服务员告诉她,猎狼在旅馆居住了五天,每天的饮食问题,都是去那条街道上的一家小店解决。 甚至,他还记得,有一次猎狼没有出去,还托他去那家小店带来了外卖。 而那家小店似乎对猎狼的口味也很了解,一听是猎狼化名的客人来点食物,不用服务员多说,他们就准备好了食物让他带回来。 对于云宛来说,猎狼如此钟情于那家店里的食物,本就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像他们这类人,对于食物从来不会讲究。 在任务中,什么样的食物都可能会面对。 甚至,不会因为一顿饭不吃,就急着去叫外卖。 何况,猎狼来此并非是为了度假,而是为了躲避她的追踪,甚至是为了别的原因。 所以,云宛决定亲自去那家餐馆看一趟,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味,如此的吸引着猎狼,让他不止一次的光顾。 走出旅馆,云宛先是到自己的车边走了一趟,没有发现被人动过的痕迹后,她才走出旅馆大门,向右边的街道而去。 混迹在人群中,云宛才感受到四周的浓郁汗味。 在沙漠里,水是难得可贵的。 在这里,洗澡变成了一种奢侈。 不仅是当地人一年难得洗一次澡,即便是来此地的游客,每天能够得到旅馆提供的一小桶水擦洗一下身子,都属于比较好的待遇了。 想要简单的洗个澡,恐怕只有画昂贵的钱币,住入小镇中唯一一家酒店里,才能享受到这个王室般的待遇。 抬手擦了擦隐隐不适的鼻子,云宛尽量保持着与路人擦碰的距离。 其实,此刻的她身上气味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大家都习惯了不介意而已。 穿过小街,云宛走到了那条小镇著名的美食休闲街道。 这条街道很长,两边都林立着餐馆和酒吧等娱乐休闲场所,偶尔夹杂一些贩卖小玩意,特殊饮品的小店。 在街道的尽头,矗立着一栋高层建筑,建筑的颜色也是土黄色,但是却用彩色的瓷砖进行了装饰,夜里灯光打在上面瓷砖的表面上反射出各色的光芒。 远远望去,那里如同王宫一般令人不敢靠近。 而实际上,那里就是艾米图小镇里唯一一家星级酒店,据说是一位本国的富豪,石油大亨出钱修建的。 也是正因为有了这个酒店的存在,艾米图才开始得到改变。 所以,这个酒店在艾米图的地位说是和帝王差不多,也没有什么错。 云宛走在街道上,打量着街边的牌子,寻找着那个让猎狼流连忘返的餐馆。 到此刻,她依旧不确定猎狼和那家餐馆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还是真的就是那里的美食,人那个他舍弃不下。 不一会,根据帅哥服务员提供的餐馆名称,云宛找到了这家被猎狼特别钟爱的餐馆。 抬头看向那写着阿拉伯文字,英文双语的牌子,确定没有错之后,云宛提步进入了其中。 刚一进入,一大股异样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云宛熏晕。 不是她太矫情,而是这里面混杂着各种人的汗味,还有菜肴的味道……那种感觉,真是美妙得让她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向后退了一步的云宛,打量四周,突然,她眼前一亮,发现在窗户边还留着一个双人座的餐位。 那里的空气,至少要比店里好许多。 机会没有耽误的,云宛就快步走向了那个看中的位子。 只是,当她刚一坐下的时候,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突然有一个泛着灰色的旅行包砸了过来,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响动。 云宛抬头望去,入眼的是一张笑得灿烂之极的脸。 来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充满着朝气和阳光,也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那种精神头。 他的五官长得不算帅气,可是组合在一起,却十分让人感觉舒适。 那种舒服,让人挑不出毛病,就是能给人一种亲近感。 “美丽的小姐您好,我看您也是一个人,我能有幸坐在这里么?”男子的声音也十分的动听,好像是在歌唱一般,褐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金色。 云宛眉梢轻挑了一下,她心中立即反应过来。 在自己看中这个位子的时候,这个男人应该也同时看中了这里。 只是,自己的动作稍快一步,否则现在要说出这番话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看到云宛沉默,男子又露出可爱的表情,对云宛低声哀求:“您知道的,这里面的气味实在是太让人……” 那无辜哀求的表情,让云宛一笑,拉下围裹着口鼻的纱巾,露出唇:“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你坐下吧。” “谢谢,真是太谢谢您的慷慨了。”得到应允,男子露出激动的样子,将椅子上的背包拿下,自己坐在了上面。 “我叫卡特,是一名背包客,利用假期来这里旅游的,很高兴认识美丽的东方小姐。”卡特很热情,也很大方,刚一坐下就丝毫没有陌生感的向云宛介绍起自己。 等他说完一大堆让人听起来并不觉得讨厌的话后,云宛才在他的询问下说出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卡罗拉。” 两人结束简单的寒暄后,卡特才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招呼服务员过来。 “为了感谢卡罗拉小姐的慷慨,这一顿我请客怎么样?”卡特将手中的两份菜单其中一份递给了云宛。 云宛接过,对卡特的提议笑而不语,只是翻开菜单,浏览着上面的菜名。 突然,一道菜名闯入她的视线。 那道菜名,正是旅馆里的帅哥服务员告诉她猎狼常点的那道菜。 嘴角隐隐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云宛的手指落在了那道菜旁边,对身边的服务员道:“我就要这个。” “好的,小姐。”服务员表情上并未表现出异样,而是记录下云宛的点餐。 云宛合上菜单,看了一眼还在纠结吃什么的卡特,若无其事的看向服务员好似随意问道:“我听说这道菜是你们的招牌菜,很多客人来都喜欢吃,并且一吃就会爱上。” 云宛的话,让服务员眨了眨眼,愣了一下后,随即挂上谦逊的笑容:“小姐可能弄错了,我们的招牌菜并不是这个。事实上,小姐所点的食物口味有些独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 “哦?”云宛眸底深处划过一道暗芒:“可是,我所住的旅馆伙计却给我介绍说这道菜很不错,前几天还有一位客人每天都在你们这里吃呢,所以才建议我来试试。” “啊!您说的是那位长满络腮胡的先生么?”那服务员突然恍然大悟,又打量了云宛几眼之后,突然道:“小姐,请您等一下。” 说完,他转身在云宛思索的眼神中离去。 “咦?我都还没点,他怎么走了?”反应过来的卡特疑惑的道。 这时,服务员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穿着典型的阿拉伯服饰,看样子很像是这家店的老板。 “您好,您是穆熙先生的朋友么?”中年人一走到餐桌边,就自动忽略了卡特,看向云宛。 穆熙? 云宛轻点了颌首。 猎狼的化名,她早就已经从情报中的到。 “啊!太好了,您终于来了,我们也能完成穆熙先生的嘱托。”谁知,在确定云宛的身份后,这位中年人却说出了让云宛诧异的话。 接着,在云宛的诧异中,中年人又解释:“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半个月前,穆熙先生来我们店里吃饭,很喜欢您之前所点的那道菜。后来,在他离开的时候,他曾留下一封信,说过不了多久,他一位女性朋友也会来到这里,点同样的菜,到时候让我把信交给她。” 说着,老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麻布,递给了云宛。 云宛眯着双眼接过,看着麻布不整齐的边缘,她知道这是被人临时撕下来的。 感谢过店老板,在他们离开之后,云宛才打开麻布。 麻布上的内容,让她眸光一凛,一股杀意从眼底涌出。 好在,这一瞬的变化,被她的墨镜挡住,才没有让对面一头雾水的卡特察觉。 上面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会来,要想找我,可以来沙漠的中心。’ 这句话,让云宛意识到,自己这次能追寻到这里,很可能就是猎狼故意放出的消息,目的就是将她引到这里。 那么,既然他千辛万苦把自己引来着,又是什么目的? 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杀了她? 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沙漠中心……”将手中的布条攥紧,云宛嘴里低声呢喃。 只是,她这句下意识的呢喃,却被对面坐着的卡特听了进去,直接回道:“沙漠中心?是利比亚沙漠的中心?我听说那个地方是被天神接管的地方,藏有埃及最古老的金字塔,甚至还有金字塔之谜,只是这是一个传说,到现在也没有科学家能够证实。” 卡特的话,让云宛抬眸,摘下脸上的墨镜,一双清冷的眸光看向了他。 132 又遇陆赫轩 卡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感觉眼前一花,再次清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极富东方韵味的大美女。 在之前,他一直觉得坐在对面的女士很美。 那种气质,令人难忘。 可是,当她摘掉墨镜和纱巾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对方真的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东方的国家,他也曾经去过,见过不少美丽的女子,可是如眼前这位相比,顿时有一种萤火难于皓月争辉的感觉。 在他失神之际,是云宛一个举杯的动作,将他拉了回来。 “啊,对不起,我失礼了。”回过神来的卡特,慌忙中双手捧起水杯,用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此刻的情绪。 云宛微微一笑,将杯子放下,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碰触声:“你知道利比亚沙漠中心的情况?” 她本身对利比亚沙漠的了解并不多,这里几千年的文化传说,也不是靠她查查资料就能全部搞清楚的。 所以,既然眼前有一个现成的活资料,她又怎么放过询问的机会? 听到云宛的询问,卡特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道:“我当然知道,我这次来到吉萨就是为了它,只是,我的能力不一定能到达那里,如今也只能现在艾米图找找有没有结伴而行的人。” 说到后面,他的表情一下子又颓废起来。 云宛保持着微笑,没有接话。 少顷,卡特才反应过来:“啊,对不起,我又跑题了。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利比亚沙漠中心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传说,当然在没有发现真正的遗迹前,那些科学家和考古学家是不会相信的。” 云宛察觉道卡特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屑。 似乎,他对那所谓的传说深信不疑。 可是,她对利比亚的传说却所知甚少,猎狼为什么要来到这?又如此费尽心思的把她引到这里……还告诉她自己的去处? 一个个疑问在云宛脑海中闪过。 “能给我说说这个传说么?”云宛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托起下巴,那神情似乎对卡特的话题十分的感兴趣。 “当然可以。”卡特挪动了一下椅子,神情再次兴奋起来。 两人正聊着天,这时餐馆里的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一份正是猎狼经常点的那一道,另一份则是卡特点的餐馆招牌菜。 云宛嗅了嗅放在自己面前的菜,那刺鼻的味道确实让人难以接受,真的很难想象猎狼是怎么在几天的时间里,都是以此为食的。 不是说吃不吃得了苦的问题,而是他们这类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即便是活蛇生虫,只要能果腹的都会吃,但是在平时的时候,谁会去虐待自己的胃? 想了想,云宛已经放弃了去品尝这道特殊的美食,而把注意力集中在卡特的述说中。 “相传,在埃及有很多金字塔,这一点如今算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是,却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在埃及的金字塔中还分为两种,一种是如今随处可见的正金字塔,还有一种就是掩埋在沙漠之中的倒金字塔。”卡特对云宛解释。 正金字塔,倒金字塔? 云宛曾经依稀有过耳闻,但也因为在沙漠这样特殊的地貌下,很难真正发掘出倒金字塔,所以这个传言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难道,猎狼所留下的信息中,利比亚沙漠的中心会与倒金字塔有关? “所谓的倒金字塔,实际上就是把正金字塔翻了个个,倒立在沙漠的深处。最后被沙漠掩盖痕迹,再也找不到。这是一种古老的防盗手法,有人说,埃及三分之二的宝藏都被藏在这些倒金字塔中至今未被人发现,剩下的三分之一则在正金字塔中被无数的盗墓贼洗劫一空。”卡特形象的拿着没有水的空杯子翻过来放在手上,向云宛解说。 不错,当时自己听到的也就是这类似的传闻。 云宛轻点了颌首。 她记得,当时是一篇记录报道,上面提出了倒金字塔的存在,但是因为得不到实例的支持,也没有发现有关的文献,所以被很多研究埃及历史方面的专家给予了否定。 但是,当时提出此观点的人,却说这个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倒金字塔的信息被隐藏在那些神秘的法老诅咒里,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项研究丝毫没有得到进展,反倒让其他本就觉得是无稽之谈的人,更加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有一部分人相信,那些在历史文献中出现过,却又消失得莫名其妙的宝藏就是被藏在这些倒金字塔中。更加相信,几千年过去,这些倒金字塔依然保存完好,里面的东西都并未被盗墓贼盗走。”卡特说得越发兴奋起来。 云宛也一直都安静的听着他的述说,等待着他说出倒金字塔和利比亚沙漠之间的关系。 果然,没有让云宛等多久,卡特终于回到了这个正题上。 “虽然没有资料确切的证实倒金字塔的存在,可是大家却认为如果倒金字塔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它们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利比亚沙漠的中心地带。不仅是因为这里的正金字塔修葺的年代,最符合倒金字塔可能出现的时间,也是因为大多数金字塔都是以群为单位的惯性。当然,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就是,利比亚沙漠的中心是气候最为恶劣,也最为危险的地带,那里不仅能够掩埋倒金字塔存在的痕迹,更能形成天然的屏障,禁止盗墓贼的进入。天神接管的地方,这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话。” 卡特说完,有些唏嘘的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等他再倒第二杯水时,想要为云宛添满水杯,却被她友好的谢绝了。 “你之前说,想要找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去利比亚沙漠中心探险?”突然,云宛眸光一转,问向卡特。 卡特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没错,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去利比亚沙漠中心看一看,可是旅行团还有当地的导游都不愿意去那里,所以我只能自己寻找伙伴前往了。” 云宛挑了挑,沉默下来,清冷的眸光中泛起淡淡的思索之色。 此时,她并未注意到,从热闹的街面上正走来一行人。 这行人看上去似乎地位不凡,在他们四周都围着一圈穿着白色服侍的中东保镖,走在中间的是四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子。 其中两名是典型的中东美男子,穿着传统的阿拉伯服侍,那些面色冷峻,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保镖看样子就是走在之前一人的属下。 他的五官立体而俊美,肤色带着健康的小麦色,体型修长健美,身上佩戴的金银在这个国度中所代表的就是他不凡的身世。 而另外两人,则是东方亚洲的男子。 走在前面的亚洲男子更加的俊美,身高也更加的挺拔。在这炎热的地方,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裤,还有白色的衬衣,看上去简简单单,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而高贵的气质,让他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王子。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严峻的年轻男子,虽然在容貌上无法媲美,但是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 如果云宛注意到这行人,恐怕会大吃一惊,迅速掩藏自己的踪迹。 可是,此刻的她正陷入思索之中,并未注意街道上正向她这个方向而来的人。只是,她却不知道,由于她坐在餐馆的窗边,她的侧影已经落入了那行人中某人的眸中。 “怎么了,陆。”突然停下的脚步,让那俊美的阿拉伯男子好奇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们说好了一起去一家特色餐厅中,寻找美味,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怎么就突然停了下来? 客人的反常,不仅吸引了他的注意,同样也吸引了东方男子身后的那名男子注意。 承天顺着视线望过去,眸子突然一缩,向前一步,贴近陆赫轩低声喊了一句:“boss。” 那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窗边所坐的女子,他同样不会忘记是谁。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前几天陆赫轩从f国回国后,不知为何让他停止了对李宛的寻找。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的老板已经放下了这件事,可是如今这一幕,却让他明白过来,似乎还有些事情发生了,但是他却不知道。 承天的声音,并未让陆赫轩回过神来。 事实上,在他看见云宛的时候,也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可是,当他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相对而坐时,他却清楚的知道,不是人有相似,而是那个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该死的!居然敢跟别的男人约会! 几乎瞬间,陆赫轩周身的气息就变得冷冽许多,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杀人的情绪。 无视了此刻的环境,陆赫轩紧抿双唇,大步向云宛所在的餐馆走去,他可没有那么大度,让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谈笑风生。 正在陷入思考的云宛突然感觉到一道阴影打在自己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起头来。 入眼的男人,却让她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 “你怎么在这?”诧异中,云宛只能失声道。 133 激情沙漠 云宛发誓,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会那么小。 小到才刚刚和陆赫轩分离不久,就在另一个国家的小镇街头相遇。 在她想来,在f国的分别后,恐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她也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两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你怎么在这?”这句充满意外的话,真正的表明了云宛此刻的心情。 “卡罗拉?你们认识?”同样诧异的还有卡特,他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位突然出现的东方男子,男子浑身的气势,让他有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之后,他又把眸光转移到云宛身上。 当然,只要云宛摇头,他一定会像一个骑士一样挺身而出,保护美人的安全。 可是,还不到云宛回应,站在桌边的东方男人就眯起眼睛,用危险的气息呢喃:“卡罗拉?” 那冷飕飕的眸光,如同风刃一般几乎将这一寸天地给搅得粉碎。 呃…… 突然间,云宛有一种头疼的感觉。 与此同时,站在街上,因为陆赫轩突然的行动而导致行进暂停的队伍,也被人群围观。 那位身价不菲的阿拉伯男人好奇的打量了这边几眼,用流利的英文向承天打听:“陆是怎么了?他认识那位小姐?” 承天眼角一抽,一时间,他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解释陆赫轩和云宛之间的关系。 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对方解释:“这是我们boss的一位故友,没想到能在异国他乡重遇。” “原来是这样。”阿拉伯男人了解的点了点头,又突然笑道:“既然都是老朋友,不如一起玩。” “这个,恐怕还需要看boss到的意思。”承天委婉的道。 阿拉伯男人望向陆赫轩所在的地方,笑得又几分暧昧,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陆有更好的安排,我是不会阻拦的。” 他这边话音刚落,餐馆那边就出现了变化。 在云宛准备开口时,陆赫轩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扯起来,跌入他的怀中。 措不防及,又或是不想在大众前暴露自己,云宛惊呼一声,双手便撑在了那宽厚而结实的胸膛上。 紧接着,一直占有欲极强的大手,就顺势环住了她的腰。 云宛抬头,对上的却是男人警告的眼神。 嘴角狠狠抽了抽,云宛真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这尊大佛了。 “跟我走。”不容反抗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伴随着的还有卡特紧张的惊呼:“卡罗拉!” 陆赫轩缓缓转眸,冷冽得吓人的眼睛盯上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卡特,威胁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卡特,明天下午来沙漠之鹰旅馆找我。”在被陆赫轩带走之前,云宛只来得及丢下这么一句话。 该死的!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给别的男人留下讯息。 陆赫轩环在云宛腰间的大手突然收紧,几乎勒得云宛喘不过气来。 扑面而来的醋味,让云宛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叹息陆赫轩的小气,却又不方便多说什么,只能瞪了他一眼作为警告,跟着他走出了旅馆。 “卡罗拉,你放心,我会去找你的。”卡特虽然不甘心云宛就这样被带走,可是却也看得出两人之间本就是熟识,反而自己才是萍水相逢。 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宛离去。 好在,云宛临走时留下的话,让他心存希望。 不管云宛叫他去找她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两人之间可以再次见面不是么? 云宛被陆赫轩几乎是抱着走出了餐馆,此时她才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承天,还有一群身份不凡的当地人。 不等她对承天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陆赫轩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阿尔翰墨先生,抱歉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今晚的约会就此取消吧。” “没有关系,陆有急事就先去处理好了。”那个英俊的中东男子,也就是陆赫轩口中的阿尔翰墨和善的点了点头。 丝毫不介意陆赫轩临时的变卦,更是饶有兴致的看了云宛一眼,轻点颌首。 “多谢。”陆赫轩简单的道谢后,又看向承天吩咐:“你留在这里。” 说完,就用长臂搂着云宛,挤出了人群。 “你要带我去哪?”云宛挣扎着,恼怒的看向这个霸道的男人。 陆赫轩面无表情的回答:“你不听话,我得找个地方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云宛脸色一黑,咬着牙恶狠狠的道:“什么叫我不听话?我的事不用你管。” 突然,陆赫轩停了下来,缓缓扭头看向怀中的她,冰冷的气息顿时包裹过来,让四周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你确定?”充满威胁的语气,让云宛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刚到嘴边的话,被她硬生生的又给咽了回去。 看到云宛服软,陆赫轩露出满意的笑容,唇角轻扬,又带着她继续向前而去。 之后的路上,云宛并未继续挣扎,反正她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中和这个男人硬碰硬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索性,任由他带着离开,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快,云宛就发现,两人的目的地,似乎是那个小镇中唯一的星级酒店。 卧槽!这个男人不会是想用那种方法惩罚她吧? 想到某种可能性,再想到这个男人超强的战斗力,云宛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几分钟后,陆赫轩带着她进入了酒店的范围,可是却没有向酒店走去,而是走向了停车库中。 就在云宛脑海里冒出一串串的问号时,她被带到一辆造型粗犷的黑色沙漠越野车旁。 陆赫轩打开车门,眉梢挑了挑,那意思是让云宛上车。 在男人的‘胁迫’下,云宛无奈上车。 车门随着她做好后关死,陆赫轩绕过车头,也进入了驾驶室中。 发动引擎,汽车发出低吼般的轰鸣声,排气管中排出一道黑色的气体,带着云宛向酒店外驶了出去。 车子并未走镇内的街道,而是通过酒店的私有路段直接驶离了小镇,进入了沙漠之中。 身后,被灯光点缀的小镇越来越远,几乎与天际中的星幕连接在了一起。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眼看着与艾米图小镇渐行渐远,进入黑漆漆的沙漠之中,云宛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可没有兴趣陪着陆赫轩发疯,大晚上的进入沙漠,无疑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陆赫轩并未回答,只是再次踩了一脚油门。 等车子一下子飚出百米之后,他才张开紧抿的唇:“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正在执行任务,我却打扰了你。” 那个小白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任务目标。 那种货色,即便是他也能随意一只手捏死,向云宛这样的高手,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在陪他吃饭这种事上? 云宛听着这句酸不溜丢的话,好气又好笑的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这里度假的么?” 吱——! 车子突然一个猛刹,强大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都向前倾去。 好在,两人的身手都很敏捷,并未因此而被撞伤。 “你真的是来执行任务?”陆赫轩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向云宛。 云宛靠着椅背,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沙漠,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这次来是为了追踪一个人,那个人目前好像进入了利比亚沙漠的中心,而刚才那个人,似乎也要去沙漠中心,所以我才打算结伴而行。” “为什么要结伴而行?”陆赫轩不明白的皱起了眉。 云宛撇撇嘴,不甚在意的道:“我来到这里,似乎是那个人故意留下的线索。我不想一进入沙漠,就被他知晓。” “所以你才打算找个普通人做掩护,这样就不容易暴露自己的踪迹?”陆赫轩立即就猜出了云宛的用意。 云宛点了点头:“我还正在考虑,你就突然出现了,后面的事你也已经知道。” 语气中,似乎有些责怪之意。 只是,陆赫轩的脸皮比云宛想象中的要厚许多。 听到云宛的解释之后,他并未因为自己莽撞的行为而道歉,反而一脸酷酷的道:“你想要掩盖行踪进入利比亚沙漠中心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云宛心中一凛,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陆赫轩勾唇露出浅浅的笑意,带着玩味的眸光看向云宛:“刚才那个男人,他的父亲是这里的石油大亨,擎天集团有个石油项目和他们有合作,这一次我过来就是要一起去利比亚沙漠中心勘测油田的具体情况。”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跟着你们过去?”云宛眯着眼睛道。 陆赫轩点了点头:“和我一起走,总比和那个男人一起更能掩人耳目吧。”若是云宛答应,他岂不是可以和她共处一段时间? 而且,有他在旁边,对她的安全,他也能放心一些。 云宛垂眸,双唇轻抿,面露沉思的样子。 陆赫轩并未打扰她,而是专注的打量着她的神情,百试不厌的用眼睛去描绘出云宛五官的轮廓,似乎想要将她刻入脑海心房之中,一辈子都不忘记。 顷刻后,云宛抬起头,对陆赫轩道:“我再考虑考……唔……” 还未等她说完,陆赫轩便突然袭击,用微凉的唇瓣,堵住了她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