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国泡貂蝉》 第一章 穿越回古代 深秋山林,草木枯黄,地上铺满树叶,微风一过,被吹得七零八落。听不见飞鸟的鸣叫,看不到走兽踪迹,与夏季的繁盛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极为荒寂。不过天气却是极好,天空一碧如洗,阳光明媚,倒不是很冷。 本来人迹罕至的地方却有一栋木屋,松木为墙,茅草为顶,周围一圈竹篱。院子里几道菜田,房下堆满木材,房檐之上还挂着一些风干的皮货。木舍右侧一条银链般的小溪蜿蜒而过,再配上一颗高大的枣树,显得宁静悠然。 然而,这里主人却没有这样的心情,此刻他愁眉苦脸,呆坐在一个木墩之上。 这里的主人还是个少年,浓眉大眼,脸型方正,头上梳着一个圆髻,横插一支木簪,一身粗布衣袍,有些污浊。不过头上缠着一块白布,额头的地方隐现血迹。 “贼老天,我刘辰招你惹你了,死了也就罢了,大不了重新投胎,你竟然把我扔回古代,这是几个意思,这是不让人活的节奏啊!” 哈,原来少年也是穿越众,灵魂被送回了历史。 刘辰,红旗之下大好青年,高中毕业成绩不好选择了参军,被分到了森林部队,驻扎在大兴安岭之中。三年期满退伍后赶上好政策,被分配到林业局,工资虽然不高但有正式编制,工作的地方离家也近,本来家里正张罗着一门亲事,却因为一次巡逻中遇到黑熊,在逃跑途中不慎跌落山坡,结果,不知哪位大神路过,就将其灵魂扔回历史长河。 说来也巧,刘辰醒来时也在一处山坡之下,不过记忆多了一些,就是这副身体的生活经历了。 被占据身体的主人年方十五,也叫刘辰,一个猎户之子,命运比较悲惨,在他出生之时母亲难产而死,父亲是个猎户,一年前生病而亡,现在孤家寡人一个,靠打猎为生。就在昨天出现意外,也是遇到黑熊,在没有猎枪只能靠弓箭的古代,只能跑路,逃跑时不慎踩空,滚落山坡。刘辰就是此时到来的,那时候的他刚刚醒来,可能受本身记忆缘故,迷糊间回到家中。 “哎……这小子和自己一样倒霉,也被熊追,咱们的命怎么这苦啊!” 刘辰唉声叹气,现在他根本没有穿越而来的新奇,而是慌乱无措,自己不知道身处那个历史时代,不过肯定无法回去,想及家中父母兄妹亲人朋友,难过异常,不由得双眼落泪。 “爸,妈,儿子发生意外,不能尽孝,希望你们不要太过伤心,我这次是因公殉职,可以获得不少补偿金,不要舍不得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良久,刘辰才收拾好心情,虽然现在还有些迷惘和忐忑,但毕竟曾是一名军人,虽然只是一名打过十次靶的森林兵,心里素质还是可以的。 “都说穿越好,我看全是扯淡,这里没电,没手机没电视没电脑,更没有无限网,简直就是折磨啊!” 古代人大部分是日出而作,日过而息,娱乐活动几乎没有,和现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现代人乍然来到古代,其状态可想而知。 刘辰来到茅屋内,看着昏暗的房间,低矮的床塌,破烂的草席,不知什么颜色的被子,真是欲哭无泪。 哀叹一声后,他来到厨房,呆坐了半天的他已经饿了,土黄色的灶台,黑黝黝的大锅,旁边摆放一些碗罐等器具。 看着上面陌生的器物刘辰挠挠头,不知道怎么下手。不过还好他是护林员,经常在外面露餐,而且他跟着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做饭到是难不倒他。 刘启辰开始翻箱倒柜,找到一小袋小米,一大袋小麦,一些豆子,蔬菜也有,萝卜和白菜各一袋,两个大青皮冬瓜,一袋蘑菇木耳等山货,还有一串干肉,东西不少,估计是身体的主人用来储备过冬的。 “谢谢了兄弟,虽然没什么山珍海味,倒也能对付一些时日,你也算对我有活命之恩,我会用这副身体好好活下去的!” 刘辰感叹一句,开始做饭,厨房有水缸,他用葫芦水瓢舀水淘了一小碗小米和小麦,放入锅中,又切了些白菜,最后放入几块肉干和蘑菇。 就在他准备生火时犯难了,因为古代可没有火柴或者打火机。 “不会吧,难道真的要钻木取火?” 刘辰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在野外没有打火机身上也会带着打火棒,根本不用为生火发愁,他开始搜肠刮肚,自己看过的一些穿越小说中也应该遇到这种情况。 “一般古代应该有火折子吧?” 刘辰开始寻找传说中的火折子,但是翻遍整个灶台也没有,最后在灶膛口发现一块灰黑色的石头和一块斧子样铁片。 “难道这就传说中的火镰?” 火镰刘辰从未见过,但听护林队中老师傅讲过,刚刚解放时穷人家里不舍得买火柴,还会用火镰生火。 “既然有了火镰,旁边的就是燧石了吧!” 刘辰想通后拿起火镰和燧石,用力打擦,果然出现几点火星。 “哈哈,明白了,这就是纯度小的打火棒嘛!” 刘启辰立刻动手,找来一些干草,开始打火,可惜手法不行试了十几次都失败。 “我去,吃个饭没必要这样麻烦吧!” 刘辰打的双手发酸,火还未生起,就在他懊恼之时,发现了柴堆旁边放着一个竹筒,好奇之下将其打开,倒出后发现里面是一堆木屑。 “木屑,好像是松木的!” 看着这些松木屑,还有些松脂的味道,刘辰一拍大腿,终于明白是用来做什么的了。他小心的将木屑撒到干草之上,然后再次打火。 “铿,铿,铿!” 就在敲击第三下之时,火终于升起。 刘辰呼出一口长气,笑得就像一个孩子,“还好没给穿越众丢脸。” 生好火后盖上锅盖,一直添加柴火就行了。 过了一阵后,粥香味钻入鼻端,刘启辰打开锅盖,顿时香气扑鼻。此刻他饥肠辘辘,赶紧盛了一碗。 这是古代纯天然的谷麦,再加上干肉块,虽然清淡,吃起来却格外的香甜。 很快,一小锅肉粥吃完,打个饱嗝,刘辰本来迷惘的心情顿时安稳下来,然后收拾一番,再次来到院子里,开始思考未来的路如何走。 第二章 东汉末年 重新来到外面,刘辰开始大量四周,他的屋舍处于一座小山的山腰,周围是高山峻岭,仅有一条小径连接山下。 “虽然不知道此刻是说什么年月,但周围都是落叶阔叶林和针叶林,还有特有的红松,应该地处中华的东北地区。” 红松是东北地区特有的,刘启辰身为大兴安岭的护林员自然熟悉不过,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否还是他印象中的华夏大地。 刘辰重新坐了下来,努力搜索这副身体的记忆,但记忆断断续续,最多的还是捕猎场景,还有一些古代人生活的场景,出现的地名有高显城、魏家村、左家集等地名,还有玄菟郡、鲜卑、东夷、胡人等称呼。 “早知道就好好学习了,搞得现在一头雾水!” “刘辰身体的记忆有一些熟悉的词语,有的明白,有的则是完全不知。 “算了,等明天去最近的镇子打听打听再做打算!” 经过苦思刘启辰还是找不到身处那个朝代的线索,决定下山打听。做好决定后他看看天色,离天黑还早,就开始在这个翻腾起来,看看有什么家当。 作为猎户,自然少不了捕猎工具,弓有两张,一短一长,箭三十支,一支木柄长矛,一张捕网,短刀匕首各一,劈柴的斧头一把,麻绳两捆,还有其他一些零碎之物。通过搜索记忆在柴房内的一个破瓦罐里找了一串铜钱,上面有两个模糊的古字,可惜他不认识。 等他清点完家当后已经黄昏,就开始做了一顿晚饭,晚饭也是麦粥,没办法,没有大米白面,不过这次加了一些粗盐调味。 吃晚饭后已经天黑,刘辰当过军人和护林员,胆子也是很大,不过身处陌生的朝代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接着月光在院子里做了一个报警陷阱,然后抵上房门。 忙完后刘辰坐在矮榻上,双眼无神的看着油灯,这种油灯非常简陋,没有灯台,只是一个陶碗,里面装着油脂,灯芯竟然还是麻秆裹布,这种亮度让习惯了电灯的他有些无法接受。 “老天,连个蜡烛都没有,这到底是哪个朝代啊……” 带着满腹的哀怨和不满,刘辰终于吹灭油灯,枕着坚硬的木枕,发凉的床榻,久久无法入睡,因为山林里不时出现野兽的吼叫,让人头皮发麻,在他的身边,放着长矛和短刀,这样他才算有些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才传来轻微的鼾声。 没办法,刘辰这具身体刚刚受伤,最终沉沉睡去。 早晨,旭日东升,金灿灿的阳光映照山林,新的一天降临。 屋内,刘辰伸个懒腰,打着哈欠,木然的看着昏暗的房间,许久才起身穿衣。 来到屋外,直接来到溪边,捧起冰冷得溪水洒在脸上,冰冷的感觉让他打个冷颤,同时也让他的精神一振。 “唉,不是梦!” 刘辰希望眼前冷水将眼前的一切浇回以前,可惜让他失望了,眼前还是昨天的茅草屋,周围还是一样的山林。 “既来之,则安之,我到要看看这古代世界是什么样子!” 刘辰大声说出,准备探索这古代,洗完脸后又煮了一锅粥,然后穿戴整齐,拿上屋檐下风干的两张毛皮,下山前往最近的左家集。根据记忆,他需要翻越两座大山,走三十公里才能到达,山林几乎没有山路,穿行困难,直到中午才抵达目的地。 看着眼前土黄色的围墙,刘辰有些新奇,忐忑,还有一些失望,眼前虽是乡镇,但显得破烂不堪,绝大多数是土坯茅草房,道路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路,来往之人脸色黑黄,大部分身材瘦弱,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一个个目光麻木无神,显然这个时代的百姓生活的并不好。 刘辰走过一扇栅栏木门,来到镇内,好奇的打量眼前的一切。 “上好的柰(nai),只要十钱一斤,大枣,五钱……” 听着口音别扭却依稀能懂得的话语刘辰松了一口气,至少交流不成问题,不过有些东西让他苦笑不得,比如刚刚听到的柰,就是苹果,这样和现代有别的称呼还有不少 经过一番观察,刘辰发现左家集不是很大,只有两三百户人家,即使如此已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镇子,是周围三个村子的交易中心。镇子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杂货铺,布庄,铁匠铺,酒肆一应俱全。最后,循着记忆,刘辰来到一家皮货铺子。 刚来到门口,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 “刘家小子,你可来了,我这里都缺货了!” 话落,只见一个身穿灰布袍头戴布巾的中年人迎了出来。 刘辰记忆里有这个人,开口说道:“左老板,没有办法,前几天遇到了黑熊,险些丢命!” 来人“啊”了一声,这才看到刘辰脑袋上的白布。 “好小子,你不会遇到了那头熊王吧,命可真大!” 古代虎熊豹狼几乎都是要命的存在,单人遇到凶险万分,尤其在这左家集西部山区,有一头体型巨大的熊王活动,导致这里猎户不多,进山的人也少。 “是捡了一条命,这几天没办法打猎,只有这两张皮。” 左姓老板有些失望,不过当看到其中一张皮毛时有些惊喜,“貂皮,好货啊,这快入冬了,那些达官贵人开始购买上等的皮衣,这貂皮可是抢手货,还是以前的价,五百钱,那兔皮五十,总共五百五十钱!” 刘辰不知道这里的物价,况且他的目的主要是打探消息,没有还价,直接将皮毛交给了对方。 左老板痛快的拿出六串铜钱,“一共五百六十,那十文就予你买药了!” 刘辰也不废话,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口说道:“左老板,小子有一事想要打听!” “哦,何事?”左老板拿着貂皮满脸笑意的说道。 “是这样,小子的头被冲撞,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就是想问一下现今是和朝!” 左老板一愣,下意识的打道:“当然是大汉了!” “不知是哪个汉?” “刘家小子,你真是傻了,还那个汉,现在是光武大帝重新收拾的大汉!” 刘辰心里一动,光武帝刘秀,自己所在的就是东汉了。 “不知道当今是何人作皇帝?” 左老板大吃一惊,赶紧捂住刘辰的嘴,“小子,你不光傻了,也疯了,当今皇帝的名讳岂是我等草民能够说出口的,以后不该问的别问,当心被抓!” 刘辰无语,皇帝名字不让问,这让他如何确定具体的时间。 “请问年号?” “元和四年。” “那问一下上任皇帝的谥号没问题吧?” 左老板有些奇怪的看着刘辰,暗道这个小猎户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他没有多想,随口说道:“桓帝!” “元和,桓帝,汉桓帝……”刘辰反复念叨这三个字,忽然脑袋划过一道闪电。 “我勒了各大去,汉桓帝下一任就是汉灵帝,莫非这是东汉末年?”刘辰心中巨震,继续问道,“朝廷的大将军可是何进?” 左老板摇摇头,“不是,不过却有何进之人,此人是当今皇后之兄,现在是个大官!” “那可有张让?” “阉人一个,不入眼耳!”左老板不屑道。 此刻刘辰终于确定自己身处东汉末年,何进此时还未坐上大将军之职,这不是要紧的,而是不久就会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元和七年也就是中平元年的黄巾起义! 第三章 雄心 东汉末年,君主昏庸,沉迷酒色,宦官外戚弄权争斗,卖官鬻爵,横征暴敛,地主豪强兼并土地,外加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引发了历史上著名的黄巾起义。黄巾起义直接将东汉的统治打下深渊,三国时代到来。 正所谓乱世出豪杰,三国时期英才辈出,谋臣如雨,猛将如云,群星闪耀。这个时代的军事战略,政治外交都达到了华夏历史的巅峰,让后人无限瞻仰。 刘辰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回到东汉末年,胸中掀起惊涛骇浪,在这个即将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他将何去何从。 接着刘辰和皮货铺老板又交谈了几句,让他知道所在的地方是幽州玄菟郡高显城,一个边塞小城。 得到自己索要的讯息后,刘辰告辞返回,由于对他的冲击太大,连采购日用品都忘记了,脚步一深一浅的向回走去。 “没想到来到三国,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 刘辰脑海里浮现有关三国的所有信息,评书,小说,影视,讲坛甚至游戏和论坛,以前他就是一个三国迷,最大的梦想就是化身三国的猛将,纵横战场,英雄美人。梦想成真,却有些心怯,无他,相比那些多智近妖的谋士,锐猛勇悍的名将,心狠手辣的枭雄,自己一个没有任何特长的穿越者,能不能在这个乱世生存都是未知数。 就这样,刘辰走回家中,继续呆坐,希望找到未来的路。不过思来想去,摆在他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 一条顺势而为,投奔曹操,毕竟最后得天下的是曹家,至于后面的司马家,暂时不用想,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熟悉历史加快曹家统一天下,可是曹操生性多疑,心狠手辣,自己如果表现的太突出还要防备“走狗烹”的下场。这条路看似安全,却非常心累,需要日夜提防。 第二条是逆势而为,加入刘备或者东吴军团,辅佐其问鼎中原,可是这条路非常危险,这是逆天而行,说不定就会被历史长河淹死。 “两条路都有危险,究竟要走那一条?”刘辰捂着脑袋,不知作何选择,就在此时,他眼睛一亮,“既然都有危险,我何不走第三条,利用自己熟悉三国的脉络,火中取栗,与群雄争霸!” 刘辰越想越激动,站起身来,“老子身为穿越众,自带主角光环,即使得不到天下,也能成为一方霸主,没错,就选这一条,管他什么历史不历史,说不定自己就身处不知那个时空的平行空间,既然送自己来的大神都不怕,我怕什么,就搅他个天翻地覆!” 决定走争霸路线后,刘辰心情澎湃,然而,当他看着昏暗的屋舍,重新坐下,又不自信的自语:“刘备打天下时身边还有关张二人,而自己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没有皇叔的光环,古字不识一个,没名声,没钱权,在这崇尚名望的三国想要打出一片天地将无比艰难……乃乃的,怕个鸟,反正死过一次,再来一次又何妨!” 最终,刘辰决定选择加入这个大时代,逐鹿天下。 有了方向就有了动力,刘辰立刻搜索脑海里所有的知识,规划前路。 “玄菟郡,紧邻辽东郡,在黄巾起义和中原争霸时期这里是块避风港,属于公孙度的辽东势力范围。当年公孙度家族在这里坐了五十年的土皇帝,主要是这里地处边塞,偏居一隅,荒凉贫弱,且三面皆是外族,曹操袁绍公孙瓒等看不上而已。但这里属于辽东平原,在往上就是东北地区,可是华夏最著名的平原大粮仓,只是古代认为这里是苦寒之地,外族侵扰,没人愿来罢了。如果自己先取辽东,然后趁着曹袁争霸进取幽州,或者从海上登陆山东半岛,进可攻,退可守,徐图霸业,最不济可以占据宝岛……哈哈,这样的战略还不错,就如此定下了。战略有了就该具体的实施,第一步就是博取功名,在辽东立足,与公孙度争雄!” 刘辰接着想到,“博取功名就是参军,汉朝文武并重,只要有功,武官升迁容易,先不说三年后的黄巾之乱,就是现在的边塞也是战事不断,唯一的问题就是自身了,上阵杀敌可不是儿戏,自己一旦参军必然是最前线的小兵,刀头舔血,没有出色的武力只会是去送人头。” 刘辰看着墙上挂着的长弓,那是这副身体父亲所留之物,是一张强弓,凭借现在的自己根本拉不开。 “打铁还需自身硬,最终还是回到自己身上,从现在开始,立刻加强训练,即使比不上那些猛将,但至少要做到自保!” 想到做到,刘辰来到院子里,脱掉外袍,做起了俯卧撑。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练武,也敌不过那些天赋异禀的冲阵猛将,但自己可以在射术上下功夫,古代战争,弓箭可是最强力兵器。而使用弓箭,最基本的就是臂力,臂力越强,就可以使用强弓。 刘辰的这副身体是个好苗子,从小就跟随父亲打猎,钻山如林,基础非常不错,加上肉食不缺,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这不,他凭借这副身体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后山上山下跑了一个来回才不支。 “呼呼……身体素质不错,赶上当兵的自己了,不知道射术怎么样,等一会儿去试试,现在还是吃些东西……” 大约一个小时后,刘辰喝完粥后端着碗筷皱眉想道:“想要提高身体素质除了训练外食物也是重要一项,如果天天喝粥如何强壮?” 想到这里,刘辰回屋取了短弓长矛和短刀,再背上一捆麻绳,不过他这不是要去打猎,因为时间已经接近黄昏,自己是去布置陷阱,希望能够捕捉一些猎物。 古代森林还未大规模开发,仍保留原始状态,动物资源极为丰富,尤其是东北地区,即使是未来的现代依然有棒打狍子瓢舀鱼的说法,何况是这古代。 古代人狩猎方式虽然多样化,但和刘辰身处的现代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毕竟现在集合了中外几千年的打猎方法,并且经过改良,不可同日而语。就拿刘辰父子来说,主要还是靠弓箭,陷阱也比较单一,对于动物的生活习性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捕猎的东西不是很多,只能勉强维持生计,比普通人家稍好而已。 第四章 锻炼 刘辰准备妥当后立刻下山,准备趁着天黑前尽可能布置陷阱。他根据前世的经验追寻动物的踪迹。 东北森林是个大宝库,动物资源非常丰富,常见的有野猪、鹿、狍子、獐子、野兔、山鸡、野鸭等等,河里的鱼也极多,不过时间仓促,他准备布置一些简单的陷阱捕猎小型猎物。 没过多久,刘辰就发现了一些野生动物的踪迹,立刻利用手中的绳索或者森林里的东西制作陷阱,身为护林员的他从老师傅那里学到了很多捕猎技巧,另外,国外的野外生存节目比如贝爷等生存高手的也没少看,一些简易陷阱还是手到擒来。话说身为护林员可以捕猎吗,明说是不可以的,但靠山吃山,即使他们不想动手逢年过节上面也会暗示,大家都心知肚明罢了。 刘辰利用绳索布置了一些绳套陷阱,如托索、吊索等,另外还设置了大量的石头压拍陷阱,有些压拍陷阱被设置在动物常走的道路上,有些则放上麦粒,主要是捕捉飞禽或者野鸡。 时间材料有限,刘辰没走太远,布置了大约二十个陷阱后准备返家,在途中,还试了一下自身的箭术,不过让他失望了,三十米内的固定目标还可以,至于活动的,命中率有些愁人。 “贼老天,送自己过来也不给自己带些能力,现在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真正的白手起家啊!” 带着不满的刘辰回到家中,一夜无事。 早上,刘辰带着装备跑步来到森林,查看陷阱。 古代的原始森林较后世强太多了,资源丰富,让刘辰咂舌,二十个陷阱竟然收获了四只猎物。野兔一只,两只山鸡,竟然还有一只树鸡, “哈哈哈,就是知识的力量,背靠这大森林,以后就有口福了!” 现代捕猎和有关动物资料帮了大忙,加上古代原始森林物产丰富,根本不用未生计发愁,而且这些全是以前不可多得的野味,像树鸡更是国家保护动物,就连野山鸡也是等,有钱都不一定吃到。 刘辰将所有的猎物都背到身上,将陷阱恢复好,本来还想做一些大型捕猎陷阱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这里离村镇不是太远,伤到人就不好了。 有了今次的收获,他对未来更有信心。 中午,刘辰就做了一只烤鸡,让他颇为享受。饭后,他再次来到左家集,用昨天得到的钱卖了许多日用品和材料,包括两捆麻绳,四副竹娄,半袋白面,本来想买大米的,不过幽州百姓种植大米的地方不多,都是少数地主豪强的良田才会种植,自己吃还不够,哪里会出售,郡城高显倒是有来自沃沮的大米,但路途遥远,自己又没有马,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以后再说了。 回到家中已经傍晚,刘辰做了两张大饼,炖了一小锅小鸡炖蘑菇,让他差点连舌头都吞了进去。 如此过了五天,刘辰将猎物卖到左家集,换些日用品和粮食,马上入冬,必须在大雪封山前储备充足,除了这些,他还买了一百支羽箭,想的可谓极为周到。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东汉时期根本没有棉花,也就没有棉袍。只能穿着皮裘御寒。有钱人用贵重的皮毛,穷人家则用狗皮或者羊皮。 第六天,刘辰请来两个泥瓦匠,刨墙和泥,对房间进行改造。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家里的床塌越来越凉,即使垫上厚厚的褥子也无济于事,因为里面填充的都是茅草,屋内取暖全靠火盆,这让刘辰非常不适应,所以,他想到前世老家里的暖炕。 东北暖炕构造简单,所需要的黏土和砖周围就有,所以,刘辰买了些砖和石灰,又请了泥瓦工匠,用了五天才将暖炕弄好,这种暖炕和大灶相连,和后世差不多。完成的暖炕比床塌高了很多,又在草席上铺了兔皮,无论坐躺都非常舒服。唯一让他遗憾的是东汉还未开始烧煤,否则在搭个炉子就更好了。 一切备妥后,刘辰开始了强化自身的训练。 每天早上各种体能训练,和当兵时一样,跑步搜索陷阱,然后负重而回,接着俯卧撑,蛙跳,仰卧起坐等等,做完体能就练习箭术。 刘辰曾经学过射箭的技巧,不过那是现代的竞技弓三段射法,现代弓箭非常精良,比如弓有箭台,还有一些瞄准装置,箭支同样如此。而古代只是普通的复合弓,没有箭台,全靠经验,射法是用拇指拉弦,就像握紧的拳头,也就是“握拳式”,这就对拇指是个考验,所以古代会有扳指这一装备。 刘辰用的是骨质扳指,用着非常合手。此刻他自然站立,现在双脚与肩同宽,抬弓,头与弓程四十五度角,肩与弓保持一条直线,眼睛盯着左手拇指上策,将其与三十米外吊在梨树上的一个圆靶靶心。脖子放松,不搭箭,就是一动不动的持弓,一是为了练习稳弓,而是练眼,调节呼吸,最终和弓保持一致。这种类似的训练前世经常做,比如枪口吊砖块。为了保持弓的稳定,刘辰还做了一个机关,一旦手臂下放就会碰到一支骨针,这也是在磨练意志。 练习持弓大约一个时辰后,开始练习拉弓,就是拉开弓弦,再放开,如此往复。 再下来就是开弓搭箭,寻找命中靶心的最佳感觉,刘辰的目标是做到命中靶心九成以上,然后再练习移动靶子,也就是森林里的动物。 就这样,他一直练到中午,午饭后休息两个小时,再接着练一个时辰后开始练习枪术和刀法。以前他学过拼刺刀,枪术不懂,所以只练一招,就是刺击,一开始刺击一个吊着的核桃,百发百中后就练习刺铜钱,如果可以穿孔而过就算达到目标了。另外还有刀法的训练,不求成为高手,因为不现实,也是只练最基础的劈砍,能做到稳准,学会用力技巧即可。等以后去大城再寻找武师学习技法。 如此训练非常辛苦,但刘辰却很充实,每天练累了就睡觉,醒了就接着练,一切都是为了将来。三国时代,人命如草,他必须让自己更加强壮,拥有自保的本钱。 第五章 如鱼得水 十一月底,天寒地冻,空中又飘着雪花,深山老林之中已无人迹,即使经验丰富的猎手也不愿出门。除了天气原因外,还有冬天物源匮乏,一些大型猛兽出没,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没人愿意冒险。 雪花中,一条人影在山林内快速穿行,或跑或跃,动作敏捷,如履平地。 人影正是刘辰,此时他来到汉末已经两个多月,这段时间不间断的疯狂训练加上吃的都是山珍美味,体魄大大增强,现在可拉开长弓,这不,他正在追逐一只野兔。 刘辰并不缺猎物,冬天反而带来很大的机会,因为很多不冬眠的动物会因为食物匮乏会更加频繁,只要撒上诱饵,收获的几率更大。 眼前这只兔子本来正在蛰伏,但刘辰拥有现代人的灵魂,对他们的习性极为了解,多年的护林员生涯让他一眼就能看穿,所以故意将其赶出,目的就是练习箭术。 兔子目标小,移动快,方向不定,如果能射中它,表示刘辰的箭术可以拿得出手了。 “崩”的一声,利箭应声而出。 可惜射歪,偏差有一米,刘辰并不气馁,他早已过了恼羞成怒的时期,一个月前最惨的时候二十五箭而不中,甚至被兔子调戏,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跳脚。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后他终于摸索出射击运动目标的技巧,第一点就是心平气和,不骄不躁。 刘辰平复呼吸,与手臂同步,射出了第二箭,仍是没中,不过这一箭擦着兔子的头皮插入雪地之中。 野兔受惊,跑的更快。 就在这时,第三箭紧跟着射出,成功命中,野兔被射中后腿。 “呼!”刘辰吐出一口白气,三箭功成,大有进步。 捡起兔子,将其窒毙,然后挂在身上。 有了收获,刘辰看了远处的一座高山,那是老界山,往前就是鲜卑地界,他可不敢自大,设置几个大型打击套索陷阱后原路返回。 这种地方已经没有人敢来,敢来的只能是鲜卑人,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外族人可以随意闯入国界,而中华却毫无办法。 东汉后期宦官外戚争斗干政,导致皇帝更换频繁,几乎全是傀儡,加上连年对外征战,败多胜少,尤其是几年前的汉灵帝征鲜卑,数万精锐大军全军覆没,鲜卑声势空前,直追当年的匈奴帝国,控制了整个草原以及周围的外族,猖狂无比,经常寇边掠夺,官军毫无办法,百姓深受其害。 刘辰叹了一口气,胸中郁愤难平,却毫无办法。折返途中,他仔细观察周围地势,布置陷阱,刻画记号,还一路挖挖掘掘,并不是布置陷阱,而是找东西。 找的当然是好东西了,东北三宝第一宝就是人参,东汉已经将人参列为上品药材,不过边塞林区危险重重,采参客不多,这就让刘辰捡了很大的便宜,他跟随老一辈的护林员没少寻找野参灵芝等,不光这些,还有一些野生名贵药材,这些可都是外快,每年卖药材的钱几乎比工资还多。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本事,如果不是他机灵诚恳,将老师傅围的舒服,也学不到老林人的本事。 刘辰要找的就是地下的人参,党参,丹参,天麻,黄芪等根用药材,还有树上的猴头菇,松蘑,棒蘑,平头、木耳等菌类,当然,还少不了灵芝。身负现代知识他在这古代原始森林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每天的收获都极为喜人,如果在现代,他早已是百万富翁了。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刘辰现在彻底爱上现在的生活了,无忧无虑,不被世俗干扰,简单充实。 回家的路上,刘辰又捡了两只野鸡,还有一只狍子,这只傻狍子被绳子套住,见到他竟然不跑,搞得刘辰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大雪马上封山,他不得不下手。 回到家中,刘辰炖了一大锅野味,辅料是人参猴头菇,加上蒸的发黄的馒头,吃的好不痛快。 在这两个月里,虽然顺利,却也不乏惊险刺激,遇到过狼,还有豹子,尤其是那头豹子,当时刘辰正在收获陷阱里的一头马鹿,幸亏自己没有胆怯,最终用弓箭将其吓跑,这让他流了一身冷汗。古代的野生食肉动物因为森林食物充足,普遍个头很大,如果换成东北虎或者熊,那他只能逃跑,好在即使是汉代的原始森林,东北虎也不多见,熊已经冬眠,捕猎的危险系数不是很高。 第二天一早,刘辰睡到自然醒,来到外面已是银装素裹,大地一片洁白,不染一尘,他就在院子里训练一番,直到疲累为止。 早饭后,喝着粗茶的刘辰百无聊赖,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 刘辰的的护林员生活也是非常惬意,他们共有六人,一个厨师,拥有一辆皮卡,基地是一座砖瓦房,并不是那些简易钢结构房,因为不抗风。每天一组巡逻,一组在家看着监控,联系有卫星电话,装备齐全,最让人高兴的是有一把猎枪,基地内有空调电暖,离公路不远,随时可到最近的村庄购买日用品。 “哎,不知道师傅和大阚他们怎么样了,想必生活照旧,一样的无忧吧!”一番感叹,刘辰又想到家人,一阵默然。 好一阵,刘辰收拾好心情,看着没有任何娱乐东西的屋子有些失望。 “对了,自己还不认得古字,以后要逐鹿中原,不认得字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套上外皮裘,拿上几张鞣制好的皮毛、野参和几块肉铺,深一脚浅一脚的出山,来到左家集左家货铺。 现在刘辰已经知道老板名叫左进,这些天他来了不下七八次,已经极为熟络,直接推门而入。 “左老板,小子又来叨扰了!” 周进闻声走了出来,这样称呼他的只有刘辰一人。 “刘家兄弟,没想到这大雪天你也敢出来,说你什么好呢……哟呵,又是几张好皮子,够厉害,还有麝香,好东西啊!” 左进这两个月的生意几乎全靠刘辰支撑,较之其他猎户总和还要多,可是他的财神爷,自然热情异常。 “这是十斤鹿肉,送给老哥了!” “你小子总是这样,东西我就收下了,这些东西给你加一成!”左进对刘辰越来越喜欢,也拿出自己的诚意。“四张皮货其中两张狐狸皮一张黄鼠狼皮外加小鹿皮一张,总共三千钱,麝香一千五百钱,两支上品人参两千钱,共五千五百。” 刘辰也不客气,收好后开口问道:“左老哥,小子想跟你打听一下,咱这附近有没有先生,我想认些字!” 左进意外,看着刘辰眼睛越发明亮,“好小子,志气不小!” “哪里,只是冬日无聊,想打发时间罢了!” “行了,大好儿郎就该如此!”左进此刻更加高看了刘一眼,这两个月刘辰变化极大,尤其那身气质,比以前的落魄小子天差地别。 “魏家村知道吧,那里的魏家族长曾任过县令,在咱高显名望很高,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魏家村,小子知道了,老哥,我还要赶路,就此告辞!” 左进摇头笑道:“我的话还未说完,人家算是世家,你这样去恐怕被人看轻,去之前拿些礼物,再收拾下行头,另外,你好像忘记一件东西了!” 第六章 拜师 听到左进的话刘辰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脑子,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原来刘辰勤练弓术,自家的长弓已经被他拉的快要报废,弓力开始不足,所以向左进订了一张好弓。 左进笑了一声,从里屋拿出一张长弓,“这是县城城一位老师傅所制,较之军中军士所有还要略胜一筹,称得上良品,弓力一石出头,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刘辰知道汉代一石弓是军中士兵用的最强弓,大约百斤左右。接过弓,入手一沉,所选的材料比自己的那张要好很多。 “这张弓身使用的是百年老榆,绝对耐用!” 刘辰点点头,双臂用力,长弓“吱”的一声被拉开。 “力道足,正好趁手!” 左进在旁边吃了一惊,这可是一石开外的强弓,非壮士不能拉开,眼前少年竟然毫不吃力。 “好小子,记得你月前总拿着一张两钧的短弓晃荡,如今轻易开一石,你是不是人参吃多了!” 刘辰轻笑一声,“没什么,只是身体在成长罢了!” 其实左进说的没错,刘辰前世识得两百余种药材,经常和草药贩子打交道,还有师傅的言传身教,所以熟悉这些草药的药性。在这两个月里所找寻的大部分是滋补强身之物,光人参就吃了十几支,其中有两支都是百年好参,党参等不下几十斤,再加上佳的山珍野味,其体魄急速增强,每天不锻炼身体就会发火,可想而知。 “哎,真羡慕你们少年人啊,这张弓就送给你了!”左进感叹道。 刘辰一怔,“这怎么可以……” 不等刘辰的话说完,左进摆摆手,说道:“当然不是白送,是有条件的,以后你打的猎物必须全部送到我这里,如何!” 左进已经看出刘辰的不凡,不提日后能否出人头地,但眼前所猎之物大多是上品,有了好弓,收获会更多,所以决定在刘辰身上投资。 刘辰瞬间明白了,一抱拳,“周老哥,如此小子就不客气了,以后所获之物不论优劣,全部会送到贵铺!” 左进抚着胡须,眉开眼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从铺子离开后刘辰来到卖衣服的铺子,边荒小镇,买的都是布衣布袍,他选择了一件黑色衣袍,属于短装,袍不过膝,又买了一双新靴子,这才返回家中。 晚上烧了一桶热水,痛快的洗个澡。这些都是拜师礼节,汉代不设学馆,想要学书需要拜师。古代尚礼,拜师也是一样。 早上,刘辰梳洗一番,拿着十斤鹿脯,两支人参,直奔魏家村。 魏家村在左家集南二十余里,两百余户,不是很远,刘辰一路加速,目的是上午抵达。来到魏家村,稍作打听得知了方位,径直来到魏老先生的门前。 看到魏家宅院,让刘辰惊奇的是眼前是竟然是一座坞堡建筑。 坞堡,一种民间防御建筑,大约在王莽时期出现,当时国家战乱,秩序混乱,富豪之家为了自保构筑的防御堡垒,平时居住,一旦有人入侵可以就地防卫。 光武帝兴汉后曾下令摧毁这些坞堡,但并不完全,尤其是边塞地区,为了抵御外族袭扰,百姓自动组织自卫力量,就是以家族为单位,以坞堡为中心,据险而守。汉灵帝时期官军无力,而百姓却要生活,所以幽燕一带,各地坞堡林立。 眼前坞堡为正方形院落,四周是夯土墙,长三十余米,高三米,中间是一座三层角楼,第一层住人,第二层遍布射孔,第三层为瞭望楼。院墙四角各有一座小角楼,同样遍布射孔,从这些来看幽燕之地民风剽悍,不是虚言。 坞堡门口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三级石阶,黑色松木门。 刘辰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叩响了铜环。 很快,木门打开,一个身穿粗布衣袍家丁打扮得的青年露出头来,问道:“阁下是那位,有什么事吗?” 刘辰抱拳躬身,“在下西山猎户刘辰,想拜为老先生为师!” 家丁愣住了,有些不确定道:“你要拜我家老爷为师?” “正是!” 家丁仔细打量了刘辰一阵,说道:“好吧,我去问一声,你在门外等候!” 随即,大门砰的一生又关上。 大约一炷香后,家丁再次打开大门,说道:“小兄弟,我家老爷有请!” “谢谢这位大哥!” 刘辰跟在家丁身后,来到院中,院子很大,里面有菜田,干枯的花草,果树,甚至还有葡萄架,地上清扫的很干净。 院子里挨着土墙各有四间厢房,院墙很厚,外高内低呈弧形,人可以蹲在上面防御,如此巧妙的构思让刘辰对古人的智慧大为叹服。 院子中央是两偏一正房,全为木质,房顶铺的是瓦片。 来到屋檐下的中门,家丁对着厚帘说道:“老爷,人到了!” “进来吧!” 门外家丁打个手势,并示意刘辰脱掉鞋子。 古代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桌椅,地板多是木制,近屋需要脱鞋。 刘辰脱完鞋后,连皮裘也脱掉,挑帘来到进屋。 屋内有些昏暗,只见中间放置一矮几,两端各有一座香炉,烟气缭绕,香气四溢。一玄衣老者端坐几前,手中拿着一卷竹简。 “小子刘辰,拜见魏老先生!” 老者名叫魏桓,左家集一带乡里最有名望之人,曾做过高显县令,如今告老回家,现任魏家村大族长。 魏桓好奇的大量刘辰,心里暗赞一声,眼前少年身材修长雄壮,脸容方正,双眼有神,说话高亢利落,不卑不亢。 “没想到西山竟有如此少年!” “少年人请起身,老夫籍籍无名,还从未开馆收徒,你怎么会来拜师?” 刘辰也打量着魏桓,眼前老者年过半百,须发花白,但脸色红润,精神矍铄。 “小子愚钝,想要学书认字,听闻魏老先生乃是咱西山一代最有学识之人,特来拜访,求老先生收留!” 魏桓轻抚白须,说道:“读书认字,我确实可教,不过老夫问一句,你一个猎户读书认字有何用?” “小子想要博取功名,出人头地,不想呆在深山一辈子!” 眼前老者阅历肯定不凡,一些空话无法打动他,所以实话实说。 “这倒是实话,任何有志之人都不想呆在这边荒之地,那老夫再问一句,学成之后要去哪里,洛阳吗?” 刘辰看着魏桓的眼睛,铿声答道:“不,如今外夷猖狂,欺我华夏无人,我要加入大汉之师,愿学冠军侯,封狼居胥!” “哈哈哈!”魏桓长笑一声,“好一个封狼居胥,好小子,志气不小啊,不过你说到了我心里,如果我大汉还有冠军侯,哪里容得胡虏猖狂!” 刘辰接道:“现今大汉衰弱,正是我辈报效之时,所以还请老先生不吝赐教!” 魏桓心里疑惑还有好奇,暗想眼前少年容貌不凡,谈吐不俗,哪里是个猎户?同时心里有些 第七章 熊王 古代拜师礼非常郑重,天地君亲师,老师的地位仅次于双亲。刘辰奉上礼物,行三叩首之礼。 魏桓则送了刘辰一卷论语,看到手中的木简刘辰暗自嘀咕,蔡伦不是早已改良造纸术了吗,为何现在还用这种笨重的木简?不过他没敢问,自己一个穷乡僻壤的孤儿不应该懂得太多才是。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 这就是古代的教学方式,学生跟着老师读,与木简上的字对照,熟读之后自然就认识字了。 汉代文字传承字秦朝,最早使用篆书,不过篆书虽然漂亮,却十分复杂,后来逐渐被隶书取代。 隶书显庄重,书写宽扁,横长竖短,最主要是简单,而且是未来简体的祖宗,有许多字让刘辰非常眼熟,上学时没少背诵论语等文言文,虽说成绩不好,但也耳熟能详,熟读几遍后就基本认识的差不多了。 一旁监督的魏恒大为惊异,想当年自己读书时跟老师学几十上百变才能记住一篇,眼前自己的徒弟却不过六遍就已经将论语十二章的六章认全。 “辰儿,今天你就不用回去,住在为师家里即可,晚膳后我教你写字!” 刘辰心下感激,赶紧行礼,“辰遵命!” 就这样,刘辰在魏恒家住了两直到将论语十二章背全才返回家中,十天后须要再次登门。 夜晚,油灯之下,刘辰拿着毛笔在竹简上书写,一笔一划,文人范十足。然而,他每写几笔就需要擦拭一番。 “有没有搞错,自己好歹也是高中毕业,毛笔字也学过,怎么就这样难呢?” 刘辰的灵魂终究是现代人,硬笔字早已刻入骨髓,书写习惯一时间无法改变,况且简体字是从楷书演变而来,写出来的字形与东汉想隶书很是不对付。 “太难了,这简直是就是受罪!”刘辰放下毛笔,揉着手腕,没想到这写字比开百次弓还要累,“前世已经脱离苦海,这一世又重新来过,真是苦海无边啊……” 发牢骚归发牢骚,字还要练,没办法,为了将来,只能忍了。 如此,数月一晃而过。 三月,天气变暖,大雁归来,河流开化,杨柳抽芽,大地回春,一些蛰伏的动物走出巢穴,山林逐渐回复生机。 深山一处水沼泽塘内,一群大雁选择在这里栖息。 大雁们悠闲的在水里寻找猎物,或者在旁边的草丛里休息。一只大雁散步到外围,让它惊喜的是草地上有一条小鱼,它的脑袋不会考虑小鱼为什么会自己出现在地上,欣喜之下吃到口中,哪知鱼刚入口顿觉眼前一黑,一只竹篓将其困住。大雁被惊吓鸣叫挣扎,一时间扇翅声连成一片,其他大雁被惊飞而起。 忽然,随着一声哀鸣,一只大雁喝醉了般摇晃坠地,更吓得大雁们飞向高空,盘旋飞舞。 “嘿嘿,咱的箭术也小有成就了!” 说话间,刘辰手持长弓从林内走了出来,一脸笑意,显然,对自己的射术比较满意。 经过半年的不辍练习,自己的箭术突飞猛进,三十步内可以百发百中,而且是小型活动目标。可别小看这三十步,在古代一步大约等于现代的一点五米,也就是五十米左右。五十步射中大型目标不在话下。 刘辰小心的走到沼泽地里,将两只大雁收好。大雁肉不管在古代也是难得的美味,以肉质脆嫩,细腻香美,味道独特,野味浓郁,尤其是烹饪后,香气扑鼻,回味无穷。在前世他只吃过一次,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冬天大雁全部飞往南方,让他馋了好久,如今回迁,哪里会放过,他花了十天时间在一些水泡子、池塘等周边布置了陷阱,为的就是一饱口福。大雁除了营养丰富外其羽毛也很有用处,乃是制作箭羽的上佳材料。魏家村就有一位手艺极好的制箭师,刘辰每次都会去他那里买箭,箭支是消耗品,好的箭支圆直均匀,重心得当,可以增加射程和精度,事半功倍。 得到两只大雁后刘辰又去去了其他地方,直到全身挂满大雁为止。 “收获十二只,给老师留一半,剩下的要怎么吃呢?” 刘辰在返回途中,想着大雁肉的做法,顿时口水直流,归心似箭。 “啾……” 就在这时,一声奇特的鸣叫传到刘辰耳中。 “是马鹿!” 刘辰一下子辨认出这是鹿的叫声,而且是哀鸣。立刻取下弓箭,奔向声音的方向,他记这个方向埋设有陷阱。 来到山坡,山下的情景让刘辰大吃一惊。 只见山下*旁边一只马鹿被套索捕捉,这到没有什么,让他吃惊的是马鹿身旁多了一头体型大的吓人的棕熊。 山下的棕熊披着十分厚实的皮毛,在阳光下竟然泛着金色,头大如斗,肩背高高隆起,四肢如柱,套索里的成年马鹿在它身前就如同玩具一般。 “好家伙,就是让刘辰受伤使得自己鸠占鹊巢的那头熊王了吧,原来如此巨大,这都赶得上北极熊了吧,如此块头难怪被称为熊王!” 北极熊是陆上最大的食肉动物,棕熊仅次于北极熊,传说也有极个别的个体能够比肩,而眼前的棕熊就是。 这头棕熊体长接近三米,肩高差不多一点七米,站起来来恐怕要超过三米,这是什么概念,刘辰现在的身高是一米七,可想而知眼前这家伙有多恐怖。 “难怪这些天没有遇到其它猛兽,原来这家伙醒了!” 有这样一头熊王存在,即使东北虎也要退让,其他猛兽就更不用说了。 刘辰躲在林内屏住呼吸,面对这样一头霸主级的棕熊即使是普通的猎枪也难以奏效,最多时让其受伤而以,更何况自己手中只有一只长矛和弓箭。 熊王看出猎物无法逃脱,悠闲的来到马鹿的身边,然后伸出宽厚的巨掌抓小鸡抓起猎物凑到嘴边,马鹿哀鸣一声,很快断气,喉咙被咬穿,血液迅速被吸干。 吸完马鹿的献血后熊王开始享受美味,巨口撕咬之下马鹿很快支离破碎。不到一炷香时间,一头一百多公斤的马鹿的血肉就被吃的干干净净。 第八章 捕捉熊王 熊王吃干抹净后添着厚实的前掌,显然意犹未尽,就在此时,它仰着鼻子,不住吸气,好像在搜寻什么。 刘辰暗叫糟糕,自己怎么把棕熊的本事忘了,作为陆地上仅次于北极熊的食肉动物自身本事极为强悍,其嗅觉是犬类的七倍,人类的两千倍,这个概念凭借人类的鼻子是无法想象的。除此之外棕熊的视觉是人类的四倍,奔跑速度也是完全碾压。 “跑!” 刘辰哪里敢再逗留,向山上跑去。 这头熊王没少袭击人,对于人的气味非常熟悉,立刻锁定了刘辰,咆哮一声,四腿甩开,山林仿佛都在颤抖。 “可恶,自己的前世今生都是被熊袭击,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刘辰变跑边后悔,这小半年的轻松狩猎让他放松了警惕,再次遇险,凭借手中的武器根本无法自保。 奔跑途中,刘辰不得不将身上的大雁扔掉,希望能够吸引熊王。 果然,熊王见到地上的大雁后就停了下来,它很少捕猎过鸟类,很快被大雁的血肉吸引,它闻了一下还算新鲜,顾不得追击刘辰,大口吃了起来。 刘辰也不敢查看效果,一路跑回家里。回到家里的他气喘吁吁,有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同时前世今生被熊追的记忆一起涌上来,让他生出一丝恐惧。 “啪!” 感觉到自己的颤抖刘辰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混蛋,懦夫,如此不争气的样子如何与人家争雄争霸,不就是一只比较大的熊吗,干掉它就是了!” 熊王是这一带的霸主,而刘辰必须在这一带狩猎,如果不想搬家,就必须迈过熊王这道坎,这也是他心里的一道坎。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刘辰恐惧的心平复下来,思考如何对付横在眼前的熊王。 这头熊王三年前出现在左家集一代,横行山林,经常袭击猎人和采参客,甚至还袭击百姓的耕牛,当地人曾经组织多次围剿,不过都以失败告终,还损失了一些青壮,从此以后再无人敢深入山林,猎户大部分离开,采参客也不敢来,百姓们束手无策。 “陷阱,必须制作大型捕猎陷阱!”刘辰咬咬牙,恐惧过后是激愤,两世决不能都载在熊的身上,决定报仇。 “不过这家伙可是熊王,一个不小心恐怕会将命搭上,请人,当地百姓已经被吓怕,根本不用考虑,自己一人风险很大,但不是没有机会,这头熊在山林内横行无忌,肯定骄傲蛮横,这一点可以利用……”刘辰反复思考,制定捕杀计划,并不是他自大,而是必须如此,他身负现代知识,在准备充足下对付一头畜生成功的概率很大。 这一天,刘辰在院子里的地上写写画画,选取设置陷阱地点,逃生路线等,一直到了晚上才将计划完成。 计划并没有马上实施,而是拖后了一个多月,因为要做到万无一失。 四月,已经到了初夏,整座山林草木茂盛,绿意盎然,刘辰需要的东西全部备齐了。他马上开始行动,经过一个月的勘察他推断出熊王的大概活动区域,就在边缘地带布置陷阱。首先,他削了很多短直坚实的竹签和木签,这些东西会埋在地上或者陷坑里。接着找到合适的位置,布置侧面打击陷阱,按照熊王的体格制作大型网格,上面插满手臂粗细的桦木钉,甚至还有从魏家村铁匠那里定做的铁矛,并用麻绳牢牢捆绑,为了以防万一,刘辰在侧面打击陷阱上又加了从空中落下的打击木排,制作这些陷阱足足花了五天。最终完成了四个陷坑,三个打击陷阱,本来还想设置套锁或者捕网的,不过想到熊王的体型这个时代的麻绳恐怕强度不够用,只能放弃。 在制作陷阱过程中,刘辰没有放弃捕猎,这几天他布置了大量的竹篓陷阱,里面放上老鼠、青蛙等小型动物,目的就是捕捉蛇类,深山老林蛇类很多,其中不乏毒蛇,最终让他捕捉三条黒眉蝮蛇,四条野鸡脖子,每天都会戴着鹿皮手套给它们“放毒”,并将其毒液抹在箭头上。此外还采集了大量的毒芹、天仙子、乌头等毒草,捣碎成汁,涂到箭支和陷阱的签尖之上。 四月初六,早晨,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山林内还微微有些凉意。 吃过早饭的刘辰一身短衣,袖口、裤腿绑上绷带,挎上鹿皮箭袋,里面装有三十支白羽铁箭,长弓一张,长矛一支,匕首一把,这些就是他全部的装备了。另外,还带了一块肉脯,这是中午的口粮。 一切准备完毕后,刘辰看了一眼身后的家,半年多的生活让他有了感情。 “希望自己还能回来!” 说完,刘辰走出院门,手里还牵着一头狍子,这给熊王的“礼物” 一路上,刘辰将所有的陷阱全部布置好,并顺手打了几只山鸡,最后来到一个月前与熊王遭遇的地点。 “伙计,对不起了,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如此!” 刘辰一边对着狍子说话,一边用绳索将其套住,然后割开山鸡喉咙,将血洒在周围。完成这些后他来到山脊,躺靠在一大树旁,安心等待。 时间慢慢流逝,山下的狍子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不时发出叫声。 日正中午,黑熊依然没有出现,刘辰并不着急,半年多的猎人生涯让他拥有的足够的耐心。他拿出竹筒,喝了一口泉水,咬了几口肉铺,保持体力。 就这样,太阳渐渐西斜。 忽然,趴在地上休息的狍子再次发出声音,这次更为急促,充满恐惧。 “来了……” 刘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持弓在手,向山下望去。 果然,熊王出现了,就见它不紧不慢的走向狍子,就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悠闲。想想也是,以它的体型,即使丛林之王也要绕道离开,整座山林内根本没有敌手。 熊王就像上次一样,巨掌伸向恐惧的无法动弹的狍子。 “嗖!”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熊王胸口。 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或者说熊王的皮毛太厚,这支箭没有奏效。 “吼……” 熊王怒声咆哮,它早已闻到刘辰身上熟悉的味道,只是不想搭理而已,没想到曾被自己追的满山跑的“两脚兽”竟然敢主动攻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嗖!” 又是一支利箭从高空落下,这次击中熊王的脑袋,仍是无功。 这下熊王彻底怒了,陡的人立而起,扬天咆哮,立时声震山林,走兽奔逃,飞鸟惊散! 第九章 捕捉熊王二 “臭狗熊,有本事来追啊!”刘辰高声挑衅,此刻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心已经跳到嗓子,比他以前玩过的蹦极等还要刺激。 熊王仰天咆哮,目露凶光,它是山林霸主,一只小小的“两脚兽”如此挑衅,一定要将其狠狠撕碎。 “吼!”熊王低吼一声,八百多公斤的体型奔跑起来,丝毫不见臃肿,却是敏捷异常。 刘辰默默计算距离,扬弓又是一箭,熊王被射中肩部,却是毫无所觉,奔跑几下箭支就落到地上。 “我去,有没有搞错啊……” 眼前的一幕让刘辰目瞪口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自己满弓一箭只射进皮毛,简直就是披了一层铠甲。 刘辰不敢停留,撒腿向山顶跑去,边跑边大喊,对于野兽来说吼声就是威慑,也是挑衅。 熊王的怒气值飙升,不顾一切的冲上山顶,再下山追击。 忽然,熊王感到掌部一阵疼痛,凭借久远的记忆知道自己踩到了尖刺的东西,目光从猎物身上聚到地上,顿时发现地上的草从中全是直立的木钉。 熊类的智商相较与其他食肉动物是非常高的,虽然无法意识到眼前是刘辰设置的陷阱,但也知道眼前的路不能走,准备停下里。 可是这条线路是刘辰精心选择的,地势很陡,熊王体重要超过八百公斤,这可是接近一吨的重量,在高速的运动下其巨大的身躯无法停下,加上前掌受伤,一个控制不住身体打横滚落。 地上全是竹签木刺,后果可想而知。 熊王身形不受控制,就这样一直滚落。 远处,气喘吁吁的刘辰一开始非常兴奋,熊王中招,自然会受伤,可是仔细发现却头皮发麻。 只见熊王的身上根本没有和预料的一样鲜血淋漓,只有前掌和后腿被划破,伤口不大。 刘辰暗骂一句,再次开溜。 熊王的皮毛太坚韧了,那些竹签和木钉大部分无法穿透,或者因为角度问题被擦倒,没有奏功。 熊王被彻底激怒了,爬起来继续追击。愤怒之下他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猎物已经近在眼前。忽然,它发现眼前“两脚兽”跳了起来,一个趔斜,倒在地上。 猎物摔倒,熊王再高兴不过,正准备扑上去。忽然,熊王掌下一空,还未反应过来身上多处传来剧痛,挣扎之余发现自己掉落陷坑。 陷坑之内铺满了手臂粗的木刺,还有三支短矛,更涂有毒液,可谓痛上加痛。 “吼……” 熊王嘶吼连连,在陷坑内剧烈挣扎,不远处的刘辰能清楚的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他爬起身,紧握长矛,准备查看。 就在此时,熊王探出头来,双眼通红,对着刘辰疯狂的吼叫,同时双爪拼命抓挠陷坑边缘,一时间土石飞扬。 “我去!” 刘辰头皮发麻,自己还是低估了熊王,花了整整两天挖掘的陷坑挖浅了。不在迟疑,再次逃跑。 可能太过紧张,刘辰的逃跑过竟然错过了第二个陷坑路线,等到反应过来时熊王已经刨了出来。 逃远刘辰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骂自己蠢蛋。 远处熊王爬出陷坑,血流如柱,腹部全部染红,还插着一支短矛,此刻他已经疯狂了,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就这样,一人一兽在山林内展开了亡命的追逃。 刘辰此刻心里已经没有底了,熊王的凶悍远超他的想想,看这架势是不准备放过他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周旋。很快他来到打击陷阱范围,小心的跃过。 仅仅一分钟后,一声巨响,熊王又发出一声惨叫,大腿粗的枝干连着木钉和短矛嵌入熊王的前臂之中,可是熊王的冲击力太强,还未等上面的木排落下,它已经越过打击范围。 “咔”的一声,打击陷阱被撞碎,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完了!” 刘辰彻底没辙了,陷阱已经全部用完,再无手段,只能用最后一招,保命。 早在计划之初他就想过失败的可能,所以也有保命手段,就见他跑到一棵巨松之前,抓住早已准备好的绳索,迅速爬了上去。 这颗松树直径一米有余,高足有五十米,笔直耸入云端,最低的树杈距离地面也有二十米,棕熊虽然能够爬树,但动作缓慢,自己占据高位,手中有矛,足可自保。说实话,他更愿意看到棕熊爬上来,如果从二十米的高处落下,熊王不死也是重伤。 爬到树杈之上,来不及喘气的刘辰用绳索将自己固定,这才向下查看。 不远处,熊王奔跑而来,接连遭受陷阱打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喘气如牛,腹部鲜血淋漓,前臂上插着两支短矛,背部还有一根木刺,鼻子也被撞得血肉模糊,但双眼血红,杀意不减。它来到树下,对这刘辰不住咆哮,围着松树转了几圈后人立而起,用力摇晃。 树上的刘辰虽然肯定熊王无法将松树推到,但还是紧紧扒树枝,松树的晃动让他脸色发白。 “臭狗熊,来啊,有本事上来,小爷整死你……” 良久,熊王见无法奏效停了下来,伸出二十厘米的巨爪爪住树干,向上攀爬。攀爬中由于牵动伤口,痛的不住低声咆哮。 刘辰见状平静下来,此刻虽然危险但却是机会,他拿出弓箭,调整呼吸,对准了熊王的眼睛。 “十五米,十四米……” 熊王太过沉重,加上有伤在身,爬到不到一半,已是极为吃力,就当它放弃之时,刘辰松开弓弦。 “嗷……轰!” 利箭没入熊右眼,熊王发出一声骇人的惨叫,爪子本能的去触mo伤口,顿时轰然落地,幸亏爬的不高,只是摔痛而已,不过它背部着地,木刺再入三分。 疼痛让熊王又一次陷入疯狂,拼命的撞击树干,用爪子、牙齿撕咬,凶悍的仿佛魔兽一般,无奈巨松岿然不动。 终于,熊王平静下来,坐在地上,可能闲右眼的碍事,竟然伸出巨掌握住箭杆,生生拔出。 猩红的眼球还连着肉筋,熊王嗅几下,然后一口吞掉…… “太凶残了,这家伙简直就是夏侯惇啊!” 眼前血腥的一幕让刘辰胆战心惊,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落到熊王的手里,不敢想像。 熊王吞掉自己的眼睛后仰头看着刘辰,低声厮吼。 “看什么看,小爷怕你不成!” 刘辰虽然心里怕的要命,但嘴上不能输,至少熊王暂时无法威胁到他。 如此,一人一熊就这样对峙起来。 良久,刘辰口干,摸索一下,这才发觉竹筒已经丢了,肉脯也不知掉到哪里,“惨了,莫非要渴死饿死在树上!” 随即他看着仍在流血的熊王,心里稍安,下面这头畜生不光受伤,还中毒,其中有些毒素可以干扰血凝,如果不采取措施,熊王注定会流干血液而死。 良久,熊王摇摇脑袋,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流失的血液让它越来越虚弱,决定不再耗下去,晃晃悠悠的离开。 刘辰在树上仅仅盯着,不确定这是不是熊王的计谋,万一杀个回马枪,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眼见熊王越走越远,即使再来也有时间跑回树上,这才顺下绳索,降到地面。 第十章 意外收获 回到地面,刘辰背好长矛,手拿弓箭,寻着血迹追了上去,他在树上思考了很久,熊王此刻身受重伤,不光是外伤,还有各种毒素,虽然东北一带没有那种超强的毒蛇和毒草,无法当场毒翻熊王,但绝对会有效果,现在估计开始显现,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否则熊王日后恢复起来,只能逃遁。 刘辰格外小心,始终与熊王保持着视野外的距离。 就这样在深山老林中穿行不知多久,熊王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停了下来,正在拼命的挖掘山土。 远处的刘辰不明所以,暗道这家伙脑袋被打坏了,不回自己的巢穴在这里挖坑做什么?好奇之下他悄悄的靠近,当看到熊王挖掘的东西后大吃一惊。 只见熊王的挖掘的地方有一大株白紫色花朵,上面还有鲜红色的果实,非常耀眼。 “人参,这头畜生在挖人参,难怪长得和成精了一样!” 原来这头熊王早年受伤时曾经吃过人参茎块,没过多久就变得生龙活虎,所以就知道了人参的好处,经常吃食,久而久之,体格远超同类,如今它鼻子受伤,但仍记得人参的位置,准备用来疗伤。 眼见如此刘辰不在迟疑,弯弓搭箭,利箭离弦,准确命中。 熊王吼叫一声,但声音大不如前,用独眼锁定了刘辰,愤怒咆哮,知道今天不分个你死我活无法善了,振奋最后之力,向刘辰冲来。 刘辰又射了一箭,随后将弓扔到一边,左手拿着长矛,右手在后腰的兽皮囊里掏出一把白色东西,死死盯着靠近的熊王。 熊王趴在地上都比他高,此刻鲜血淋漓,没有眼球的右眼还露着一段肉筋,简直就是一头凶兽。 此刻熊王虽然凶悍异常,但已经极度虚弱,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 刘辰知道熊王的战斗力已经没剩下多少,还是紧张万分,一个不小心仍会惨死当场,尸骨无存。 “近点,再近点……” 终于,熊王冲到,作势欲扑,那血盆大口近在眼前。 说时迟那时快,刘辰右手一扬,一团白粉糊在熊王的脸上,同时他猛地向右侧急速翻滚。 “吼……” 熊王发出惨叫,捂着眼睛疯狂甩动,四处乱撞,极为痛苦。 那团白色粉末不是别的,正是生石灰,古人早已用生石灰筑墙,这种暗器刘辰哪能放过。 生石灰遇水发热,会造成眼睛的严重烧伤,如此,熊王的一对招子彻底废了,再加上鼻子受伤,对刘辰已经没有威胁。 刘辰顺着山坡滚落,远远的看着挣扎四窜的熊王,终于松了一口气。 许久,熊王终于油尽灯枯,倒在地上。 “终于成功了!” 刘辰找到弓箭,不放心的他又射了三箭,熊王毫无反应这才来到跟前。 “真够凶险的,今天也算运气!” 熊王还在微微喘气,刘辰拿着长矛,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乍然,濒死的熊王竟然暴起,一下子将刘辰扑到,巨口张开,索命而来。 “啊……” 刘辰惊叫一声,生死关头反应极快,将长杆横在熊王口中,同时拔出短刀,死命刺进熊王的右眼。 短刀长有一尺,直贯入脑,熊王哀嚎一声,毙命当场。 “呼呼……” 刘辰呼呼喘气,好不容易从熊王庞大的身躯地下钻出,躺在地上,良久才缓过劲过来,但仍然心悸不已。 “真是要人老命,太吓人了!” 回忆当时的情况,刘辰后怕不已,如果不是反应及时,小命早就没了。 看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接近黄昏,林子里显得非常昏暗,刘辰爬起身来,顿觉全身疼痛,有胸前,查看之下,才发觉被熊王的爪子抓伤,好在刚才熊王是强弩之末,不然就会被开膛破肚。 咬着牙,刘辰撕开身上的衣服,做成绷带将伤口缠好,准备拾起长矛,发现鹅蛋粗的矛杆已经被咬断。 顾不得疼痛,刘辰抽出短刀,然后废了好大的力气将熊王仰面翻开。时候不早,谁知道附近林子里是不是还有其他野兽,此刻顾不得将其皮毛扒开,只能收取能得到的战利品。他用短刀准备划开熊王之皮,无奈太过坚韧,最终利用其腹部的短矛刺出的伤口才将其割开。忍着扑鼻的血腥味,刘辰找到熊胆,好家伙,其胆硕大无朋,摊开足有三十厘米,有光泽,在阳光下透明金黄如同琥珀,竟然是传说中的“金胆”,金胆极为罕见,万中无一,前世的刘辰只听说过。 这样的好东西自然自己享用,正好可以止血清毒,刘辰故不得血味,将外皮咬破,胆汁全部吸入口中。 入口清凉微苦后甜,还有一股清香气,这熊王没少吃人参,竟然生出如此“宝货”。 熊胆外皮晾干后才最佳,刘辰小心的收好,收拾东西,就在离开之时忽然想起熊王挖掘的人参,自然不能放过。 来到熊王刚才挖掘的地方,用手扒了几下,一颗拳头大的人参露了出来,接着是数不清的触须和芦碗。 “哈哈哈,今天真是自己的幸运日,这就是参王,千年参王!” 刘辰怀着朝圣的心情小心的用手挖掘,保护好任何一根触须,即使双手被石子划破,因为挖人参忌讳铁,不敢用短刀。临近天黑,这株参王才被完整的挖出,脱掉内袍,小心包好,哼着歌离开。 满天星辰,身心疲惫的刘辰回到家中,简单的擦拭清洗一番,嘴里含了一根参王须,倒头就睡。 倒在炕上的刘辰好梦不断,化作武将杀敌冲阵,或身披皇袍,怀抱美人,指点江山,气吞万里,脚踏胡虏,奴役三韩倭人,好不痛快。 忽然,刘辰被一阵怪叫惊醒,好梦被打断。 “啊……是那个遭雷劈的混蛋,扰人好梦!” 刘辰梦到正要和美人做那羞羞之事,突然被打断,不满可想而知。 来到外面,天已经大亮,只见一只大狸猫被套索吊住,正嗷嗷怪叫。 “你个馋猫,真想弄死你!” 刘辰比较忌讳狸猫,终究没下去手,狠狠打了几下,让其记住教训,将其放走。接着,他打了一盆溪水,准备清洗伤口换药,撕开布条后惊讶的发现三道抓痕已经结痂,丝毫不觉疼痛。 “哈,熊王胆就是好东西,昨天的伤口可不浅,居然已经好了!” 熊王胆乃是熊王一身精华所在,其药性可不是普通之物所比拟的,加上刘辰吃的参王须,不好才是怪事。 第十一章 脱胎换骨 身上的伤不影响运动,刘辰在院子里开始锻炼,一番动作后,让他非常奇怪,身体好像轻了许多,当练习石锁时,二十斤的石锁竟然无物一般。 “难道力气也是附带的?” 刘辰猜的不错,熊王胆,千年参王百年不遇,两样皆是神品,一者清毒去垢,二者固气强身,现在的他已经脱胎换骨。日后百病不侵,活到百岁不成问题。 “奇遇啊,没想到咱也能碰到!” 刘辰愈发惊奇,也格外兴奋,千年参王还有许多,照这样下去以后说不定也能和三国里的一流猛将过过招。想到这里,找来长弓,果然不再趁手,弓力不够用了。 “看来又要换弓了!” 感叹之余,朝着远处树上的山麻雀就是一箭,山麻雀应声而落,让刘辰目瞪口呆。 “不会吧,自己只是随便开了一箭,怎么变得如此精准……不对,好像和以前不同!” 刘辰看着五十米外的那颗桑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眼睛,是眼睛!” 刘辰大叫一声,极目向远处望去,视野清晰,仿佛装了一副望远镜。千米之外的景物一清二楚,就连树上的山雀都能看清。 “这是在做梦吗?” 刘辰柔柔眼睛,不相信这是真的。 熊胆还有一个最大的功效就是名目,这是最重要的。 千米外辨别物体其实并不是很神奇,比如东非有一个名为马赛人的民族,其视力可达6.0,要知道普通人正常不过1.0-2.0之间,这些马赛人的视力是正常人的二十倍,有的甚至能看到十公里外的动物,即使是大型动物,也够骇人的了。科学家认为这些马赛人保留着远古人类的体质,因为远古人的拥有和野兽一般的能力,五感极为敏锐,只是人类在进化过程中过度依赖工具,导致一些机能退化。 熊王胆就是将刘辰休眠的眼睛机能重新激活,现在他的视力可以捕捉千米之内的山雀,大概能够辨别四五公里内的大型事物,虽不及马赛人,但在这大汉朝,恐怕找不出几人来。另外,他得到的不光是远视能力,还有还加强了眼睛的动态视觉,动态视觉就是眼睛观察移动目标时,捕捉影像的能力,这对刘辰的帮助极大,简直就是天赐能力,用弓箭时会越来越精准,可以射中更快更小的目标,将来在战场对敌时还可以迅速捕捉敌人的动作,做出相应的反应。 为了验证这不是做梦,刘辰抄起弓箭,走到林中,惊飞雀群,随即眼睛捕捉到一只山麻雀,此刻麻雀的所有动作轨迹在他眼里清晰异常。 “嗖”的一声,飞箭擦中山雀的翅膀,山雀失去平衡,坠落在地。 “太棒了,以后只要勤加练习,成为一个神射手不再话下!”刘辰激动异常,眼睛和身体的异变让他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信心大增。 既然身上的伤不碍事,刘辰穿好衣服,拿上弓箭短刀,还有斧子,回到昨日与熊王搏杀之地。 熊王的尸体还在,这家伙即使死了还有相当的威慑力,小型动物不敢靠近。周围死了一片苍蝇蚊子,它们都是吸了熊王的血肉,被毒死了。 “可惜了这身肉!”刘辰摇头可惜,熊王经常吃人参,其肉也蕴含精华,价值不会比熊胆差,无奈为了制胜用了太多的毒素,他可不敢冒险,只能放弃。 接下来就是剥皮,这种事经常做,已经熟能生巧,不到不到一个时辰,整张熊皮就被剥了下来,最后刘辰拿起斧子砍下熊王的头颅,算是战利品,离开前将熊王身体用浮土掩埋,免得祸害其他动物。 回到家里将熊皮油脂刮割干净进行硝制,准备送给自己的老师魏桓。熊王头则做成标本,说的高尚点是用来欣赏,其实就是用来炫耀的,这样别人才知道是谁杀了熊王。 标本制作不是太难,第一步就是将外皮剥下硝制,取出脑子,填充碎干料,最后在覆盖外皮,就成了一个标本。 整整忙了一天,才将熊皮初步处理,至于后续的工序就需要专业人士来弄了。 第二天,刘辰背着足有五十斤重的熊皮来到魏家村,魏桓等人看到熊王厚实的不像话的皮毛还有那吓人的爪子全部被惊掉下巴。 “辰儿,这真是老林内那头熊王之皮!”魏桓不可置信道,熊王可是这一带的祸患,几年前魏家曾联合周围里亭出动百人共同围剿,不光没有捕杀熊王,还搭进十余条人命,眼下却被一个少年解决,如何不让他震惊。 刘辰在旁边答道:“捕杀熊王确实不易,还好运气不错!” “臭小子,你说的也太轻松了吧,这可是为祸近十年的成了精的畜牲,凶悍无比,快说,你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说话之人是个中年汉子,身材矮壮,短须环眼,此人是左家集乡里的游缴,名叫魏章,字伯亭,和魏桓叔侄关系。 游缴,是汉代乡官,负责治安和抓捕盗贼。魏章当年就参加过捕捉熊王,险些丧命,对熊王的凶悍残暴记忆犹新。 魏章现在可以说是刘辰的半个老师,主要教授他骑术,刀术和矛戟之术,魏章年轻时曾是边军屯长,也就是百人将,曾经与乌丸人打过仗,后来受伤回到家中,因军功和魏家的关系在乡里做了游缴。 魏章虽是百人将,与当世猛将自不能比,却也刀法纯熟,矛戟也会用,在高显也是小有名气,刘辰经过魏桓的推荐向其学习武艺。 “伯亭叔,辰是猎户,懂得机关陷阱之术……” 刘趁将与熊王大战的情景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虽然他说的轻松,但魏桓和魏章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冒。 “唉,说你什么好能,亏我教了你那么多道理,为何还要把自己置于这等危险之地,稍有差池,岂不可惜!”魏桓欣喜之余同时也不满刘辰冒险行事。 “叔叔,我不同意,辰儿这是胆大心细,更是勇猛如狮,应该鼓励才是!”魏章则是喜形于色,他要将刘辰杀了熊王一事传出去,自己这个师傅也能沾光,不光是他,魏家也是,将来在这乡里地位会更加稳固。 “老师教训的是,辰也是一阵后怕,以后断然不敢行此冒险之事!” 魏章在旁边大笑道:“哈哈哈,辰儿,你也不用后怕,今天我就教你刀牌之术,遇到猛兽不再话下!” 第十二章 马槊 牌也就是盾,汉代以前称呼盾牌为干或者橹,干是春秋时代流传下来的双弧盾,橹是塔盾。到了汉代又有了牌的称呼,除了双弧盾外还有其他一些样式,比如“吴魁”“步盾”“方牌”等等。 双弧盾,说来样子古怪,呈梯形,两侧有钩状弧线,配合环首刀使用,据说这些钩弧可以格挡兵器,也可以架矛戟。不过在刘辰看来这种双弧盾非常落后,其防护面积太小,更像是单兵格斗兵器,因为列阵空挡太多了,极易被弓弩杀伤。 吴魁是产自吴地的盾牌,大而平,和橹相似,与矛戟配合,抵挡弓箭或者骑兵冲击。步盾表面隆起狭长,两头切割成圆弧状,方牌就是简陋版双弧盾牌了,平面长方形,和步盾一样配合刀使用。另外还有一种名叫“钩镶”的盾牌,样子就是小方盾,两头安上一对长钩,形状有些唬人,但效果却很差,散兵捉对厮杀或许有用,但对于游牧民族和大规模军团作战来说毫无用处,现在基本上被淘汰了。 魏章所用的是方牌,这种盾牌制作简单,只需要两块长半米宽二十厘米的松木板拼接就可以了,甚至外表不用裹兽皮。简单却是很实用,至少在单兵格斗中比双弧盾还要强。 院内空地上,两人各持木刀木盾,练习起来。 “刀牌之术在于猛击冲撞,与矛戟相遇不可胆怯,务须近身而战,用力不在臂,而在于双腿和腰力的配合,猛撞对手,对手失形,则刀击之。另外,遇到鲜卑乌丸等骑兵一定要记住一个卸字,绝不可以硬挡……” 魏章是汉军底层军官,作战经验都是用血换来的,简单实用,刘辰学到了很多东西,最让他高兴就是学会了武器与身体的配合,比如如何用双脚和腰部发力,这些在前世虽然学过,但靠近战搏命的古代更为高明。 “梆梆……” 魏章讲解一番后开始实战,向刘辰发起了猛攻,盾撞刀砍,势大力沉,勇猛异常。 刘辰不求有功,用盾牌紧密防守,如果换做以前,他可能撑不过几个回合,但现在眼睛完全可以跟上魏章的动作,再加上他的力量成倍增长,固守之下,魏章久久不能立功。 一炷香后,魏章刀牌伫地,呼呼喘气,满脸汗水。 “不行了,你小子的力气越来越大,以后我也不是你的对手,还有,我的本事就这样多,想要学更高的技法只能请教名师了!” 魏章左腿已瘸,加上疏于练习,武力值退步,哪里是已经脱胎换骨的刘辰对手。 刘辰躬身施礼,“辰多谢伯庭叔的教诲!” 魏章摆摆手,将刀盾交给仆人,“辰儿,跟我来,叔叔送你一件礼物!” 刘辰跟着魏章来到外面,只见仆人各牵着一匹马。 “你现在虽然年少,但武勇身材远超常人,如果从戎,必是大将,少不了马战,今天就送你一匹,好好练习!” “伯庭叔,这马匹太贵重了,辰不敢收!” 刘辰赶紧推辞,汉代战马可不便宜,普通马匹都能卖到一万多钱,眼前这匹马肩高超常马不少,已经属于优良战马一列,至少值五万以上。 “怎么,瞧不上这匹马是不,想来也是,你身长已经够七尺,如果再长高这匹马确实有些矮,但还能凑着用!” “辰哪敢嫌弃,只是……” “那就不要废话,等以后你功成名就,别忘了你伯庭叔就行了!” 刘辰感动异常,“放心,辰以后一定会送您一匹千里马!” “哈哈哈,有志气……”魏章大笑一声,又吩咐仆人抗来一件兵器,这件兵器很长,正是大汉骑兵所用的大戟,这种戟可不是什么方天画戟之类的,乃是长矛加个横刃,状如“卜”字,是目前大汉军中主要的制式武器。 “这大戟刃为镔铁所制,杆为上等的榆木,反复浸猪油百日而成,再涂以三层生漆,制作精良,乃是上品!” 刘辰接过大戟,通体漆黑,鸭蛋粗细,长近四米,戟刃精光闪烁,尾部安有黄铜纂,入手沉重,约有七八斤,比他那把断了的长矛不知好了多少倍。 “好戟,那辰就不客气了!” 说完,刘辰来到马旁,踩着登马索,跨上马背,汉代还未出现高桥马鞍以及金属马镫,但有登马索和皮鞍,至于骑马,刘辰旅游时在内蒙学过,只是生疏而已。 “驾!” 刘辰催动马匹,马很温顺,打个鼻响慢跑起来。 魏章啧啧称奇,他知道刘辰是第一次骑马就是如此熟练。 “臭小子,慢点……” 刘辰应了一声,却是下意识的催动马肚,战马立刻提速,奔行起来。 三日后,魏家村远处一处荒原,马蹄阵阵,烟尘四起,还有呼喝之声。只见刘辰骑着战马挥舞大戟练习对着十几个草人练习突刺能力。几个来回,草人全部被刺到,这才停了下来。翻身下马,看着手中的大戟陷入思考。 “这大戟虽是上品,但却不适合骑兵突击,在未来没有用武之地,是不是改动一下!” 刘辰来自后世,知道汉代的大戟终究会被淘汰,因其长刃和短刃细长而不适合攻击重型铁甲,而且制作复杂,耗时耗力,已经过时。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出现的鲜卑人马槊。马槊是加强版的长矛,长度和戟相当,其状如矛,但刃阔且长近半米,破甲能力极强,无论对付重骑兵或者步兵都占据优势。 “既然不合适就淘汰,相信伯庭叔不会埋怨的!” 想到就做,刘辰来到左家集铁匠处,花了五百钱将戟头融掉重新打造成槊刃。另外,他还让铁匠打了四副马蹄铁,汉代时期战马还未安装这一重要装备,导致每场战争下来马匹损失严重,有了它,战马使用寿命可以至少延长两倍。这可是他未来争雄致胜的法宝之一,根本未告诉铁匠用途。等到拥有自己的势力后再全面列传装,现在还是保密为好。 回到家中,他找些木炭,重新将马蹄铁烧红,然后绑好战马,将其镶嵌蹄上,放心,马蹄很厚,根本不会有感觉。安完马蹄铁后将战马拴在马棚,自己回到屋中,将所有的窗户关上,然后坐了下来,古代没有玻璃,现在连窗户纸都没有,屋内立刻黑了下来。桌子摆着一碗骨头,很快吸引了一群苍蝇。 忽然,刘辰一扬手,想要捕捉,可惜失败了。他这不是犯傻,而是在锻炼动态视觉和黑暗辨物,吃完熊胆后他还有了夜视能力,能看清四十米内的事物,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加强。 第十三章 狼崽 七月,刘辰外出打猎,随着自己的武力值逐步提升,现在他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广,这一段时间打了极多的猎物,其中不乏猛兽。杀了熊王后他的自信心大增,即使不用陷阱面对虎豹财狼也好不畏惧。在这期间,猎杀了三头狼,一只金钱豹,曾遇到过东北虎,不过那头老虎非常谨慎,或者说并不饥饿,两者没有厮杀,另外还有三头野猪,其中一只是被射杀,两只被陷阱捕捉。至于鹿、狍子、獐子、貂等更多,这些猎物给他带来了大量的财富,目前身价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也算小富之人了。 这次外出是有目标的,因为在他的活动范围有两只狡猾的野狼出没,经常偷陷阱里的猎物,着实让人生气。他循着足迹找了两天,仍未有结果。 “希望今天能够找到,不然就要过界了!” 也许是他的祈祷被某位大神听到,远处传来了野兽的嘶吼之声。 刘辰在熊王胆和参王的滋补下早已耳聪目明,感觉远超普通人,细听之下辨别方位,小心的找到了声音来源。 就见远处一只体型不大的老虎与两只灰狼正在周旋搏斗,张牙舞爪,撕咬翻腾,鲜血四飚,非常激烈。 “这就是那两头灰狼了,没想到遭了报应!” 刘辰幸灾乐祸,同时暗喜,说不定今天可以渔翁得利。 很快,眼前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老虎虽然不大,但仍是兽中之王,两只野狼虽然死命抵抗,仍是不敌,先后被咬死。 “吼……” 染血的老虎昂首长啸,声震整个山林,威风凛凛,不容侵犯。获胜后的它还不罢休,不停的对两只灰狼尸体撕咬、抛耍,似是对自己受伤的报复。 “靠,在咬下去皮就没法要了!” 刘辰从隐蔽处站起身,飞箭急射,正中老虎左后腿,这是战术,刚才老虎被两只灰狼咬伤左腿,这样它就想跑也跑不掉。 老虎痛嚎一声,泛着绿光的眼睛寻找敢招惹它的敌人。 刘辰又是一箭,还是相同的部位,趁你病,要你命。 受伤的老虎终于意识到危险,忍痛逃离,哪知第三箭破风而来,这次是前腿,顿时身体一歪,摔倒在地。 这时刘辰才走出树林,擎矛在手,这次他已经换上了铁脊矛,攻击力大增。 受伤的老虎爬了起来,发现了是一个人类,顿时凶光大炽,摇晃者扑了过来。 刘辰冷笑一声,此时他已经今非昔比,立刻沉腰立马,力由脚生,发至双臂,手腕微翻,矛尖带着一股旋劲闪电般刺进虎颈,矛刃透体而出。 “嗷唔……” 老虎闷声惨嚎,虎眼泛白,口吐血沫,挣扎几下平寂下来,再无声息。 抽出长矛,甩了甩血迹,又在虎身上蹭了几下。 “收工,这一趟没白来,一张虎皮就能值钱四五十万钱,哈哈,以后咱也是百万富翁!”刘辰大笑出声,就要收拾两只灰狼,虎全身是宝,要整个带回,狼就只能是皮了。 就在此时,远处树丛中传出“呜呜”的声音,刘辰吓了一跳,赶紧抄起长矛戒备,细听之下很快明白了。 他走向树丛,拨开草丛,只见里面有一土洞,洞里有两只一个月左右灰狼幼崽。 两只幼崽灰白色,毛茸茸非常可爱,看着刘辰竟然爬了过来。 “原来两只灰狼是在保护幼崽,可惜了!” 此刻,刘辰对灰狼偷东西的行为恨意大减,反而有些感动。 “呃,这两只狼崽如果不管的话恐怕活不了多久,要如何是好?”刘辰为难了,理智告诉他直接不管,但这样抛弃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两只灰狼舍命守护的小生命 想了一阵,刘辰终究是心软,决定收养两只狼崽。 “你们是一对合格的父母,以后两个小家伙跟着我,也不好再剥二位的皮了!”说完,刘辰抱出狼崽,把两只灰狼拖到土洞掩埋。并不是他圣母表,一是他想及自己的双亲,没有心情,二是两只幼崽跟了自己,再要其父母皮毛总觉得不地道,心里膈应。 处理完两只灰狼后撕块布将狼崽包好,最后扛起老虎返回,老虎只有一百多公斤,这点重量对于现在的刘辰完全不在话下。 回到家里,刘辰马不停蹄,跑遍左家集买了一条刚刚下崽的土狗,没办法,两只小东西还未断奶,还无法食肉。当天晚上,刘辰就炖了一锅虎排骨,还有清蒸虎脑,吃的很爽,剩下的骨头留下,这东西可以强筋健骨,决不能浪费。 两天后,刘辰背着虎皮出现在左家集,路过的人们都是敬畏的看着他,这些天刘辰的事迹已经传开,这一带百姓都非常感激,以后不用担心熊王的祸害了,一些人甚至送粮食以示感谢。 来到周进的铺子,周进大老远就迎了出来,当得知刘辰卖的是虎皮后连连惊叹:“好一个幼狮!” “幼狮”是百姓给刘辰起的名号,在他们看来能将熊王猎杀的连老虎都做不到,只有来自西天的狮子才能,刘辰还未成年,所以被冠上幼狮之名。 刘辰撇撇嘴,他对自己的名号不感冒,暗道没有气势,哪像什么卧龙、凤雏、冢虎、虎痴、昭虎、幼麟多有好听。 不过刘辰不知道的是狮子东汉时期传入华夏的,因其威猛的外表被认为是辟邪的瑞兽,比老虎还要高一个等级。 “虎皮,新鲜的!” 左进摇头晃脑感叹好一阵,眼里既渴望又难过,最终说道:“收不起,周某店小,狼皮已经是极限,这虎皮真收不起!” “不会吧,那我要卖给谁?” 刘辰一愣,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左进叹道:“刘家小子,我是收不起,不代表别人买不起,等过些日子来收皮货的中原富商到了,卖给他们就是了,价钱还能多出不少!” 刘辰挠挠头,郁闷道:“也只好如此了!” 夜里,有了两只小狼崽的加入有了很多乐趣,让刘辰有了家的感觉,不再孤单寂寞,让他彻底接受了现在的生活。 “哎,如果不是乱世,就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该多好啊!” 第十四章 遇敌 日复一日,眨眼又到了冬天。 十一月,幽州地区与最北的玄菟郡已经极冷,在古代没有棉衣的情况下很少有人愿意出屋,更别提在外面打猎。而刘辰显然是个例外,没办法,自从家里多了两位祖宗,储备下去的很快,只能硬着头皮出来。不过这两天的运气不是很好,布置的陷阱几乎没有任何收获,只用弓箭打了两只山鸡和两只兔子,这些根本不够,只能越走越远。 “哈,终于有收获了!” 刘辰惊喜的看着远处有一只肥壮的马鹿趴在草丛中,不住呼着热气,那个地方正是自己布置的陷阱。 走到跟前,抽出短刀,就要给猎物一个痛快。 倏然,远处传来轻微的异响,还有破风之声。刘辰来不及细想,立刻趴在地上。 “噗”的一声,一支利箭穿入马鹿的身体,马鹿哀鸣抽搐,不停的挣扎。 “有人偷袭!” 刘辰前世受过一定的训练,反应极快,赶紧翻身到马鹿的另一侧,就在这几秒钟,又是几支飞箭。 远处传来几声怪叫,还有难听的笑声。 刘辰小心的望去,只见七十米外闪出六个人影,奇装异服,不是汉人。 “遭了,是鲜卑人!” 刘辰虽未见过鲜卑人,但听魏章讲过大汉周围外族的特点,所以一眼就辨认出来。 六个鲜卑人已经越界,却丝毫不在意,有的持弓,有的拿着刀剑,冲了过来。 大汉和鲜卑一直没有结束战争状态,遇到只有一个结果。 刘辰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势,迅速起身,放低身体,跑着蛇形机动,以前虽说是森林兵,但这种战术动作却一直是训练科目,早已刻进身体。 这种动作很有效,躲过了三支箭后钻到了林子里。 有了树木的掩护,刘辰立刻调整紧张的心情,弯弓搭箭,他没有盲目还击,自己的弓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必须耐心等待。 几个呼吸间,第一个鲜卑人进到射程。 刘辰没有丝毫迟疑,松开弓弦,目标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坐道在地。 “可恶!” 刘辰暗骂自己不济,紧张的心情影响了发挥,他瞄准的可是胸口。 其他鲜卑人见到同伴受伤,愤怒不已,加速冲来。 这次刘辰调整呼吸,射出第二箭。 这一箭很准,直接穿透一个鲜卑人的胸口。 剩下的四个鲜卑人惊了一下,知道遇到了高手,谨慎了许多,不在前冲,全部用弓箭还击。 刘辰冷笑一声,向林子深处跑去。 鲜卑人凶悍好斗,自己同伴一伤一死,哪里肯放过刘辰,继续追击。 刘辰见敌人不依不饶,在大汉境内追杀自己,让曾沐浴在红旗之下的他怒不可遏。 “混蛋,如此嚣张真以为大汉无人了!” 此刻他怒气值报表,边躲避弓箭边仔细观察自己的方位,还有意放慢脚步。 鲜卑人以为眼前的汉人已经没有力气,追的更欢。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鲜卑人感觉自己踩到一个东西,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一紧,被绳索套住,吊了起来,这是捕猎大型动物的吊索,对人同样有效。 鲜卑人发出一声惊叫,被倒挂起来,虽是不高,却也非常吓人。他后面的同伴也吓了一跳,其中一人很快反应过来,准备解救。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没入吊索鲜卑人的后背。 “啊……” 一声惨叫,不用想,人已经没救了。 就在四十余米外,刘辰扬着长弓,挑衅的看着剩下的三个鲜卑人。 三个鲜卑人怒目而视,其中一个带着狼头皮毛的壮汉呼着白气,他显然是六人的首领,吼叫连连,抬起长弓就是一箭。 刘辰眼睛经过熊王丹的升级尤其是经过捉苍蝇的动态捕捉训练后,更加明锐,羽箭来势虽疾,却也看的清线路,稍稍错身,躲了过去,然后扭着身子做着鬼脸。 “来啊,来追小爷……” “啊啊啊……” 鲜卑人首领愤怒欲狂,接连呼喝,另外两人分开左右包抄,他自己径直杀来。 “好家伙,竟然还懂得战术!” 刘辰有些吃惊,这些外族果然也不是白给的,愤怒之下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看着包围而来的鲜卑人刘辰眼神愈发凌厉,他没有继续逃跑,扔掉长弓,向左侧的敌人迎了过去。 左侧鲜卑人见状知道在林内弓箭大打折扣,也抛下弓箭,抽出腰间的铁剑,准备接战。这个时代的游牧民族收到华夏的影响所使用的是直刀和直剑,弯刀根本还没有传入,所以前世影视里匈奴人拿着弯刀骑马的样子是错误的。 几个呼吸间,两人遭遇,鲜卑人没有丝毫废话,双手持剑,高高举起,凶狠的劈向刘辰头颅。 无奈此人只是个小兵,看似凶猛,动作却不快,也没有什么招式,一眼被刘辰看穿,此时刘辰乃是空手,只见他身子横移,躲过了铁剑,鲜卑人却因为动作太大铁剑斩空而身体不自主的前冲失形,这好不算完,刘辰很“贴心”的伸出右脚,只是轻轻一绊,鲜卑人立刻摔个狗啃地。鲜卑人痛哼一声,刚要起身,就感觉背后仿佛被千斤巨石重击。 “咔……” 原来刘辰见敌人倒地,一个飞身跳起,狠狠踏在其背上,他的体重加上日益增长的力道,鲜卑人立时脊椎折断,口鼻喷血而亡。 “还剩两个!” 不远处,两个鲜卑人已经杀到,一人短斧,一人手持环首刀,一齐冲来。 刘辰不紧不慢,右手从后背抽出铁脊矛,左手扣在后腰。 两个敌人越来越近,已经冲进十米之内。 突然,刘辰左手猛扬,一把短刃飞出,冲在前面的鲜卑人没有任何反应,仰头栽倒,头上插着一把匕首。 这是特制的飞刀匕首,两面开刃,呈柳叶状,赫然就是放大版的柳叶飞刀。 刘辰当兵时学过飞匕首,到了这个冷兵器时代哪能把它忘了,飞刀可以出其不意,偷袭的不二法宝。这把飞刀是他请铁匠特制的,比普通的柳叶飞刀要大,刀脊要厚,重心靠前,又一斤重,属于直飞型,在他的怪力投掷之下,一寸厚的松木板可以轻松穿透。 旁边的首领被镇住了,眼前敌人很强,超出他的想像。 “一对一,现在咱们公平了!” 刘辰双手持矛,傲然而立。 鲜卑人首领喉结滚动,脸色发白,这才仔细大量对手,就见眼前是个高大英武的年轻人,眼睛亮的吓人,正狠狠盯着自己。虽然诧异对手的年轻,但他知道厉害,也知道今天想要活命就只能拼了。 想到这里,鲜卑人首领凶悍的本性回归,大叫一声,环首刀快斩出手。 刘辰不急进攻,长矛护住中宫,左右横挑,守得滴水不漏,他除了与动物打过外从未与人实战过,如今对手不强,正好当做陪练。 第十五章 商议对策 刘辰双手持矛,目光不离鲜卑首领的双眼,他接连杀伤五个敌人,信心大增,呼吸平稳,进退有据。鲜卑首领的刀法比普通士兵强了不少,不过还比不上魏章,抢攻一阵后气力不济,渐渐失去章法。 刘辰当即反击,铁脊矛直挑横扫,虎虎生风,鲜卑首领抵挡不住,左支右绌。 刘辰看准破绽,长矛如灵蛇吐信,直刺心窝,力透矛尖。 “啊……” 鲜卑首领双眼圆睁,嘴角呕血,一阵抽搐,缓缓软到在地。 刘辰收回长矛,鲜卑首领仍在地上抽搐,血腥味混合恶臭扑鼻而来。 “呕……” 刘辰捂着口鼻干呕几声,前世今生头一次杀人,有些不适,好在平时没少处理猎物,很快适应过来。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也是自己将来面对的生活!” 晃晃脑袋,刘辰吐出一口长气,乱世马上到来,他必须直面这种死亡。 来到鲜卑人首领跟前,忍住难闻的味道,仔细搜查一番。从服饰来看此人头戴狼头帽,地位肯定不低,其所用的直刀和环首刀很像,但刀背更厚,刀身略短,刀柄镶金,刀身泛寒,是件上品。可不要小看鲜卑人的冶炼技术,他们从汉朝掳掠了很多工匠铁匠,兵器制作虽然还比不上大汉,却也差不到哪去。 另外其身上还有一把金柄的牛角匕首,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些都彰显对方的身份。 “好像自己惹麻烦了!” 刘辰有些头疼,鲜卑部落一个重要人物被杀,很可能引发一场战争,即使这些家伙死在大汉地界,凭借他们的嚣狂,肯定要报复,自己一人也就罢了,恐怕会连累乡里。 “算了,此事还是回去再说!” 事情已经发生,况且自己是自卫而已。 免得敌人回去报信,受伤的鲜卑人也没有放过,此事拖的越久越好。 刘辰将六具尸体搬到一起,暗中琢磨要如何处理。 “冬天地动无法掩埋,如果放火,万一周围还有鲜卑人就麻烦了,看来只能扔到他处,由野兽们处理了,不过要搬运这些家伙也是麻烦事!” 就在这时,刘辰想起一事,鲜卑人是游牧民族,肯定会骑马,赶紧想鲜卑人来的地方搜索。果然,在山林另一边,找到了六匹战马。 这些战马是蒙古马的祖先,头大颈短,胸宽鬃长,体魄强健,毛皮粗厚,吃苦耐劳,可以长途奔袭,不足就是四肢矮小,身高不足。秦朝以前和西汉早期华夏的战马也是如此,到了汉武帝时期打通了西域,得到了那里的高头大马,其实差不多就是后世的哈萨克马、伊利马、还有河曲马,这些战马的引进改良的大汉的马匹,平均肩高要超越草原马。 “虽然比较矮,却也是上好的战马,全部带走!” 这些战马背上还有一些猎物,算是额外收获,另外,缴获了六张强弓,其中鲜卑首领用的是制作精良鲜卑人特制的“角端弓”,这种弓使用杵榆为干,杵榆是一种非常坚韧的木材,制弓的上品,两端为角。刘辰缴获的这张角端弓还包有黄铜,制作精美,弓力两石开外,正合自己使用,羽箭一百四十支,还有十件兵器,全部收走。 离开前将鲜血等痕迹消除,希望能够多隐瞒一阵时间。 一天后,魏家坞堡,魏桓召集魏家族人商议刘辰杀了鲜卑人的事宜。 “昨日辰儿在大汉地界遭遇鲜卑人,全部被格杀,其中一人可能是伊娄部的头人,各位,此事要如何处置,都提个意见!” 魏桓坐在上首,征求族人的意见。 “哼,有什么好商议的,鲜卑虎狼之辈,犯我汉界,辰儿做的没错,杀得好!”魏章拍手称快道。 这时一个三十岁的汉子说道:“此事恐怕不会善了,鲜卑人凶狠无比,头人被杀,一场兵祸免不了!” “怕什么,反正今年是单年,要来的总归要来!” “没错,请族长下令,全族立刻备战!” 刘辰在旁边听得发愣,自己一开始还以为有些人会将战争的责任推到自己的头上,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辰儿不要意外,鲜卑人每两年就会进犯一次,去年没来,今天八成就会闯界夺掠,和你没有关系!” “是啊,咱们早就习以为常,他们不来反而奇怪,如今咱村有了幼师,这次一定给那些鲜卑胡夷有来无回!” “没错……” 大战来临,这些魏家村的人不怕反而兴奋,民风彪悍的让刘辰目瞪口呆。 魏桓一拍手,斩钉截铁道:“很好,那就开武库,发放兵器,各家立刻召集本家青壮到坞堡聚集,老弱妇孺做好撤离准备,伯庭,你立刻派人通知左家蔷老(汉代乡长)、周家,准备共同抗击鲜卑人!” “叔叔放心,伯庭马上全排!”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这才散去。 厅内,只剩下刘辰和魏桓二人。 刘辰此刻仍有些疑惑,问道:“老师,难道我们不用通知官军吗?” 魏桓抚着白须微笑道:“不用,我们和伊娄部打过很多年,其实力不是很强,兵不过五百,况且高显城也只有五百步卒,不可能发兵的!” 刘辰皱眉道:“那郡兵呢,咱们玄菟三面全是外族,怎么不加强驻守?” “孩子,大汉边界有万里,哪能处处驻兵,咱幽州兵主力驻扎在渔阳一带,只要不是大战,他们是不会动的,另外咱这里本来驻扎一屯,可是郡里钱粮不足,最终裁撤,防卫职责全靠乡里自己,不过郡里提供兵器,虽然危险艰难,所获也归乡里,几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刘辰终于明白了,原来东汉末年是如此防备边患,难怪坠入乱世深渊。此法完全是国家无力的表现,随能解决一时,却也后患无穷,像魏家这样的边界村子还好,无法做大。一旦是那些豪强大族,久而久之武装就会完全私有化,国家强盛还好,如果衰弱这些豪强就是导火索,三国乱世也正是这样降临的。 “哎,原来如此,如果推断不错那一百屯兵恐怕是被吃空饷了,如此大汉,怎能不乱!”刘辰虽然知道历史走向,但还是被汉末的不堪所叹息。 第十六章 准备 魏家村一共有二百三十五户,抽调男丁两百人,左家集人多,抽调两百四十人,周家营最少,抽调一百六十五人,总共六百余人。 左家集虽有蔷老,但最有名望的还是魏桓,以前一直指挥与鲜卑人的作战,今次也不例外,居中调度。 魏章身为游缴本来就掌握乡里的武装力量,是这次作战的阵前指挥。他作战经验丰富,命令三村各留守一百人,剩下的三百人集中在一起,作为突击力量。 各村有自己的武库,大部分是郡里配发的,还有一些是自己村里铁匠打造,兵器不缺,因为周围全是好木材,可以做成长矛和长戟,可以做到每人一杆。弓因为制作复杂,只有四十余张,没有弩机,没有战甲,因为弩和甲都是违禁品,百姓不可拥有。 三村的男丁很快被发动起来,在各自的村外布置木寨,拒马等防御工事,这是保卫家园,都极为卖力。 魏章带着刘辰和几个属下在三村视察防御设置情况,他们来到左家集,按照以往的经验,这里是鲜卑人的主攻点,因为最为富裕。 来到左家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着刘辰,刘辰这两年来没少来左家集,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尤其是再听说猎杀熊王和老虎后,早已敬为天人,说来也是,刘辰此时的身高足有一米八,接近八尺,在这营养不足的古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游缴大人,还有幼狮兄弟,来看看咱作家的防御做的如何?”说话之人是个约四十岁中年人,灰步衣袍,热情的握着刘辰的手说道。 这几天三村首要经常聚在一起开会,刘辰都已认识,眼前之人是左家村大户族长,名叫左寿。 “左大叔,小子哪当得起幼狮之名,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现在人人见面都称呼自己为幼狮,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幼狮之名名震乡里,杀熊弑虎,有你在山林内虎豹财狼日渐绝迹,单人格杀鲜卑头人,谁人不服,今次鲜卑人来犯,咱左家乡亲们还指望你呢?” 刘辰愈发脸红,抱拳道:“这是小子该做的!” 一边的魏章看不过去,将刘辰拽到一边,“左大兄,幼狮是我魏家人,怎么成你们左家的了?” 左寿和魏章极为熟悉,说话非常随意。 左寿一瞪眼,“辰儿的西山乃是我左家地界,如何不是我左家人?” 魏章翻个白眼,“好了,今天不是和你争辩来的,辰儿对各村的防御有些独到的见解,马上按照他的意思做些改动!” “哦?要如何做,以前不都是如此吗?”左寿疑惑道。 “以前是以前,虽然能够抵挡鲜卑人,但儿郎们也不好过,这次有了辰儿的方法,保证损失会降到最少!” “愿闻其详!” 刘辰说道:“左大叔,我看左家集的防御做的很好,但需要加一些东西,比如陷马坑,绊马索,防冲击壕沟等等!” 左寿不解,“这是何物,陷阱吗?” “差不多,陷马坑和壕沟就是阻止敌人马匹冲击的陷阱,陷马坑不用深,也不用宽,只需要一个细坑就好,马蹄踏入其中,如果速度过快因为无法抽出而折断,防冲击壕沟就是在村子周围挖掘一条宽沟,半人身即可,里面插入竹签木钉,在附上草土,人马冲到即可杀伤,绊马索就是用来绊马腿的粗麻绳,设置在村内街道,也可阻挡鲜卑人的骑兵。另外咱们乡勇所用的皆是长矛长戟,过于笨重,可用竹竿或者木杆多做一些人高长短的标枪,近距离与盾牌配合可以刺戮,弥补刀剑不足,远可以投掷,可当羽箭,就是这个样子!” 说完,刘辰拿出样品,细竹为杆,铁刃为头,就是后世的竹竿标枪。 左寿听完后眼睛大亮,看看四周,如果按照刘辰的布置,当真可以给鲜卑人带来极大的杀伤。 “这标枪能仍的远吗?” 魏章笑道:“嘿嘿,这东西可比弓箭要厉害,辰儿,你演示一下!” 刘辰握住标枪,对着村口的一棵槐树,用标准的投掷姿势扔出。 “哚!” 标枪带着一股旋劲直贯老槐数寸,杆尾嗡嗡颤响。 “哇……” 周围村民发出一声惊呼,一人走到槐树跟前试图拔出,由于枪尖太深,最后只弄出了竹竿。 “这……” “左大兄,这标枪威力可以吧,咱乡民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投掷而出,三十步以内中招者非死即伤,即使有甲士,也不在话下!”魏章笑着说道,当初刘辰给他演示时也被其威力惊到了,这东西不光可以他们使用,即使放在军中也是件利器,制作简单,人人可用。 汉代以前的华夏军队中大多以长兵器为主,没有向同时代的西方世界演变出标枪一类的投掷武器,虽然各有所长,但标枪在古代战争中作用很大,所以刘辰就弄了出来。 “太好了,有个这东西,再也不怕那些骑马的鲜卑人了!”左寿惊喜的说道,“来人,将矛,不,是抢尖挖出来,立刻送到铁匠那里,按照样子加急打造,同时找竹竿、木杆,越多越好!” 魏章又吩咐了几句,然后说道:“左大兄,你找几个猎户,交给辰小子,他准备到深山里布置陷阱,侦查鲜卑人的动向!” “没问题,我立刻叫人!” 左寿说完,叫人找来五个经验丰富发猎户。 魏章一抱拳,“这里全赖左大兄了,我们还要去周家那边!” 左寿拍拍胸脯道:“放心,保证毫无遗漏!” 魏章点点头,带着刘辰离开,前往周家营。 巡视检查完毕,刘辰带着十个猎户钻进老林,直到边界,进山的路径不多,加上这一带的边民对鲜卑很熟悉,知道敌人经常走的道路。 这次是凶恶的外族,刘辰完全放开,所有的陷阱全是以最大杀伤为主,遍布鲜卑人的前进路线。其他猎人看到这些匪夷所思的陷阱周围猎人直冒冷气,实在是太凶狠了。 十一月十二日,刘辰受袭第六天,山脉另一端的平原。这里水草茂盛,正适合放牧,沿着一条小河分布着近千白色帐篷,居中有一座搭帐篷,外面站着一队背弓挎剑身穿羊皮的武士,这些武士的帽子呈圆锥状,正是鲜卑人的标志。 帐篷坐南朝北,中间放着炭炉,显得烟熏火燎,毛毡上坐着十余个鲜卑人,他们或高或首,或高或矮,眼里却是相同的愤怒和嗜血,还有一丝渴望。 “父亲,大哥的饰物在汉界找到,无疑已经遇害,一定要为他报仇啊!”一个身材矮小的鲜卑人大声说道。 “没错,老族长,头人遇害,一定要报仇,将边界的汉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周围人全部出声附和。 在帐篷最里有一狼皮座椅,上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拿着一串狼牙项链,眼神悲切,“我儿怎么会如此鲁莽和不幸,才当上头人一年就遇到如此横祸,真是痛杀我也!” 第十七章 伏击 鲜卑,乃是东胡之后,东胡灭于匈奴,余部逃到乌恒山、鲜卑山一带,也就是大兴安岭地区,不过依然被匈奴控制。西汉武帝时期,匈奴接连战败,鲜卑趁机摆脱控制,出兵反叛扩大版图。武帝后期,北匈奴败亡逃亡中亚,鲜卑趁机入主草原,吞并接收其收十万部众,势力变大,气候见成。此刻鲜卑各部依然分散,虽屡屡和大汉冲突,但还不是心腹大患。 直到汉桓帝时期,大汉与羌胡连年大战,国力损耗严重,无暇顾及鲜卑。而此时鲜卑却诞生了一位传奇人物檀石槐,此人雄才大略,一统鲜卑各部,东挫扶余,西击乌孙,北拒丁零,其势大成,屡屡寇边。灵帝时期的数万汉军精锐征讨更是全军覆没,祈求和亲都不成。幸亏檀石槐忽然病亡,鲜卑分裂三个集团,各部不和相互征伐,大汉才得以喘息,但边患依然严重。 伊娄部是东部鲜卑一个小部落,与高显为邻,经常寇边,幸亏势力不强,百姓还能抵抗维持。 伊娄部首领名叫伊娄合,就是刘辰杀死那个倒霉蛋,去年刚刚从自家老头子手里接过头人之位,本来一次普通的外出打猎,狂傲的他带了几个护卫就敢闯边界,还敢袭击抢东西,却被反杀,非常倒霉。 “我儿伊娄合,竟落得个尸骨无存,天神啊……” 伊娄合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老首领,名叫伊娄扶,因为儿子惨死,大声哭号,尽显一个老父的悲伤。 “父亲,大哥死了,我们都很伤心,现在最要紧的是为他报仇,杀光那些汉人!”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矮个汉子,此人是伊娄合的弟弟,名叫伊娄引,面色悲伤,心里却是高兴至极,因为伊娄扶就两个儿子,也就是说他是下一任伊娄部首领。 伊娄扶抹了眼睛,举起那串染血的狼牙,咬牙切齿道:“举全族之兵,明天出发,杀光汉人,用他们的血祭奠我儿!” “杀光汉人,杀光汉人……” 第二日,伊娄部集合全部的八百人马杀气腾腾的朝着汉界而来,这条路他们走了不知多少遍,每一次都象征着财富和女人,这次主要目的虽是报仇,结果是一样的,只是这次手段将更加激烈。 另一边,汉界内茂密的森林内,和往常一样安静。 “我说老许,你说咱们就这十来个人埋伏大队的鲜卑人,是不是送死?”林内一处枯黄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人的声音。 草丛轻微动了动,又一个声音说道:“以前这地方打死也不敢来,但看了人家幼狮的手段后,我是真的服气了,布置成这个样子,如果还跑不了,不是傻子就是废物!” “去你的,你才是废物,只是活了三十年,头一次做这样爷们的事,心里紧张的没底!” “怕什么,我也一样,没看幼狮在最前面吗,我们只需要配合就好,又不用正面硬碰,到时候记得标记,跑就是了!” “我当然知道,就是琢磨不通那幼狮也是两个胳膊一个脑袋,胆子就这样大呢?” “你能想的通估计也敢杀熊王!” “废话,我就是想不通才问的!” 原来草丛下面是一个浅坑,两个猎人爬在其中,透过缝隙向外观察,因为有些无聊,两人闲聊打发时间。 在他们前面百米处,有一灌木丛,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狭窄的通道,眼睛的主人正是刘辰。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给鲜卑人一个教训,尽可能的给他们带来杀伤,多损失一个,乡里就会减轻一分威胁,如果有可能狙杀对方的头领,那就更好了。 他们埋伏在一个上坡上,坡下就是一条天然山道,是方圆百里可供战马通行的唯一通道。 “哎,穿越众不是件幸运的事,在这大冬天居然趴在这草窝子里和人玩命,不知道命中得罪了那个大神!”刘辰心里发着牢骚,想着以前快乐悠闲的生活,这个时候会在基地里插上电炉,炖上山货,喝点小酒…… 倏然,远处的山林里惊起一大片鸟群。 “来了!” 刘辰目光一凝,立刻对身后打个手势,所有猎人都停止了交谈,紧张的看着下方。 约半个时辰后,几个鲜卑人影率先出现,他们牵着马匹小心的走着山道,随即是大队人马。 这些鲜卑军队踏入大汉地界没有丝毫的紧张,连探哨都免了,有说有笑,十分轻松,就像来游玩一般。没办法,东汉后期基本上都是鲜卑人主导战争,大汉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远处,刘辰轻轻调整呼吸,静静观察。 “人数比预计的要多了不少,有些麻烦!” 伊娄部因为头人被杀,倾巢而出,八百虽然只比魏桓推断的五百多出三百,却对于乡里的防御将是个极大的考验。 鲜卑军队越来越近,先头部队已经沿着山道通过山坡。 终于,刘辰等待的目标出现了,只见十余个骑士骑着明显比旁边草原马大了不少的战马,旁边还有牵着缰绳的士兵,不用猜,这些人就是部落的上层人物了。 “终于等到了!” 刘辰缓缓起身,单膝跪地,其身上披着自制的“吉利服”,材质很简单,就是渔网上附着枯草和树叶。 手中角端弓张到最大,羽箭瞄准了其中一位带着狼头帽的鲜卑人。 弓是鲜卑人的角端弓,箭是鲜卑人的羽箭,目标是鲜卑人头领,刘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在这些人距离百米之时,松开弓弦。 “嗖!” 箭如流星,直扑目标。 伊娄引身为白狼部的唯一继承人非常高兴,就在出发前,伊娄扶将兄长的狼牙项链交给了他,意思非常明显,将由他继承头人之位,还有他大哥的财产、女人,想及昨晚昔日嫂嫂的滋味,他就热血上涌。 忽然,劲风扑面,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喉咙传来,他怔怔的看着眼下渐渐染红的箭羽,下意识的想要拔出。 “咯,咯……” 其实活该伊娄引倒霉,因为他身穿羊皮大衣里露出一身铁甲,成为最显眼的目标。 “伊娄引……” 旁边的伊娄扶大叫一声,赶紧下马扶住倒下的儿子。 “天啊……” 伊娄扶哆嗦着捂住小儿子的喉咙,企图止血,然而完全是徒劳,冒着热气的鲜血从伊娄引的嘴里不断流出,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啊……” 伊娄扶悲叫一声,所有的鲜卑士兵终于反应过来,四处寻找凶手。 就在这时,刘辰猛地掀开草丛,一跃而起同时射出一箭。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鲜卑士兵应声而倒。 “是汉人,给我杀了他!” 一个头领模样的鲜卑人吼道,周围士兵怒吼成一片,这也太气人了,前任头人也就罢了,如今即将即位的头人在众目睽睽下被一箭穿喉,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不,我要抓活的,我要将他扒皮挖心,砍碎了喂狼……” 第十八章 伏击二 鲜卑人彻底疯狂了,嚎叫着向山坡上冲来。刘辰哪敢停留,利用树林作掩护,快速上山。 其实他不用害怕,鲜卑的老头人已经喊要抓活得,没人敢放弩箭。 在东汉时代,弩已经不是汉军的专利,鲜卑曾掳掠了大量的工匠,已经可以制作单兵手弩,只是不像汉军多而已。 “掩护幼狮” 埋伏在山坡上的猎人们站起身,纷纷开弓搭箭,鲜卑士兵都手持短兵器,猝不及防,被射倒一批,在猎人们的掩护下,刘辰迅速跑到一块山石后,开弓射箭,角端弓弓力极强,在锐利双眼的捕捉下接连射倒四个敌人。 鲜卑士兵极为凶悍,没有被吓到,利用树林掩护继续冲击,有些人还扔出手中的短斧。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鲜卑士兵眼里尽是残酷之意。 “啊……” 就在鲜卑士兵徐徐推进之时,惊叫之声此起彼伏。 只见数人被吊起,吓得惊叫连连,很快又飞来羽箭,惨被射死,一些人踩到陷阱,陷阱虽然不深,里面却遍布竹签,被扎的体无完肤,惨叫不已,还有的更惨,遇到打击陷阱,被大木钉透体而亡,或者被木牌钉死在地,惨不忍睹。 鲜卑士兵即使再凶悍也被骇得心惊胆战,不敢再急冲。 “报,头人,山上全是陷阱,战士们损失惨重!” “废物……” 伊娄扶一脚将小兵踹开,拔出腰间的金柄战刀,就要亲自带人上山。 “头人,不可,山里可能有汉人的计谋!”一个高瘦的鲜卑汉子阻止道。 “是啊,汉人狡猾,肯定有埋伏!”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跑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举过头顶,“报头人,这时汉人掉落的兵器,好像是头人之物。” 伊娄扶一把抢过匕首,双目瞬间通红,这匕首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他送给爱子的礼物。 “啊啊啊……”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杀伊娄引之人也就是杀伊娄合的凶手,两个儿子死于同一人之手,伊娄扶悲愤欲狂。 “来人,给我追,杀了此人赏马二十匹,牛羊百头!” 周围的头领不敢再劝,只能跟着首领杀上山林。 山上,见鲜卑人上钩,刘辰对身边的猎人们说道:“大叔们,请你们马上回乡里通知! “幼狮,鲜卑人疯了,咱们一起走吧!”一年长的猎人劝道。 “不用,鲜卑人越疯狂越好,我再和他们周旋一番,你们先走!” 众猎人也知道刘辰的本事,不再相劝,向山下跑去。 刘辰随后慢跑下山,隐伏在灌木丛内,等待敌人出现。 鲜卑士兵知道山上都是陷阱,放缓了脚步,仔细查看,但仍然有人会中招。 终于,他们来到山顶,一个鲜卑士兵刚冒头,就见一支羽箭在眼里放大,一箭穿眼透颅。 周围鲜卑士兵立刻开弓还击,刘辰早已变换位置,向山下跑去。 “追,给我追!” 伊娄扶看着刘辰的背影,疯狂怒喊。 第一批鲜卑士兵开始下山,他们谨慎了许多,专门沿着树空大的地方,有的还用长矛探路,以防陷坑。 “啊……”又有几个鲜卑士兵捂着脚惨叫出声,他们不小心踩到了埋在地上的竹签、木钉。 草原部落所穿的全是皮靴,这可不是后世那种硬底鞋,足底很软,被竹签一扎就透。 山下的刘辰大笑出声,对着鲜卑人竖起中指,随即他反应过来古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转过身,扭着腰。 所有鲜卑人双眼冒火,恨不得咬死刘辰,无奈周围全是陷阱,一些士兵开弓放箭,可弓力不够,无法威胁刘辰。 “脚拖地,给我追!” 伊娄扶不愧是首领,立刻想出对策。 刘辰见状冷笑一声,转身又钻进一片山林。 “头人,这不是汉人村镇的方向,而且这山林严密,追的过远恐失方向,而汉人数十熟悉,更有陷阱,得不偿失啊!”那个瘦高的头领劝道。 伊娄扶闭着眼睛,平复情绪,他知道手下说的对,在这陌生的老林中追杀一个狡猾的汉人有些困难,但两个儿子都死在这人之手,不报此仇他死不甘心。 这时,一个大胡子头领道:“在下有个注意,可解头人之恨!” 伊娄扶紧握匕首,张开眼睛,“说!” “我观眼前汉人年岁不高,肯定有家室,不如杀到汉人村镇问个清楚,如果抓住其家人,可让其现身,或者直接杀了,也算为两位头人报仇。” 伊娄扶哼了一声,“你如何知道他有家室,又如何知道其家人不会逃走?” “这……” “不过到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杀我儿的汉人就在眼前,我不能放过,伊娄溪,你带领精锐族人五十,继续追捕,生死不论,如果功成,下一任头人就传给你!” 伊娄扶身边一壮硕青年大喜,他是伊娄扶的侄子,本来没有机会坐到头人之位,如今可谓喜从天降。 “伊娄溪一定把那个汉人的头带来!” 说完,招呼一声,带着五十人继续追击。 “通知下去,安置伤者,其余人加快速度,后天必须抵达汉人村镇。” 一番短暂的追击,不光没有杀伤一个汉人,己方却已经损失四十多个人手,对鲜卑士兵的士气打击不小,往年这已经是劫掠汉镇的损失人数了,如今却被一人造成,让他们感到一丝不安。 太阳渐渐落山,黑暗笼罩森林。月黑天高,寒风凛冽,追击之战仍在继续,偶尔的惨叫声让林内的蛰伏的动物感到恐惧,不敢移动。 林内,伊娄溪喘着粗气,全身冷汗,一开始的兴奋已经变成恐惧,五十人追一人,即使冒着陷阱风险,在他看来完全是个简单的任务,回去就能登上头人之位。然而他错了,而且大错特错,眼前的汉人简直是魔鬼,尤其是在这漆黑的夜里,目力最好之人十几米已经是极限,然而那个汉人好像丝毫不受影响,每出一箭必夺人命。进来的五十人已折损了二十人,还有六个受伤,战力只剩下一半。伊娄溪也是出色的弓手,从弓弦和箭支的破风声可以推断汉人在三四十步左右开弓,这个距离他们看不见任何事物。不光如此,眼前的树林极为严密,其树生长怪异扭曲,或鬼脸,或怪兽,寒风一过,还发出“呜呜”的鬼叫,再加上一个魔鬼环伺杀人,简直骇人欲绝。 第十九章 伏击三 鲜卑人所在的树林被称当地人为鬼树林,这里的树木长得非常密集,而且奇形怪状,在大白天也非常吓人,这片树林覆盖很广,人在其中极易迷失方向,即使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愿进到其中,包括刘辰,如果不是这里极合适的伏击他也不想来这里。为了自己不迷路,他和十个猎人花了两天时间才将这里熟悉,并作了不少的标记,还藏了一点补给。 鲜卑士兵本来打着火把,不过在黑暗里是最显眼的靶子,被杀掉几人后伊娄溪反应过来,熄灭了所有的火把。可是问题又来了,没有火把照明更无法看远。 就在鲜卑士兵五十米外的地方,刘辰拿着皮囊喝着冷水,咬着干肉,冷笑的看着进退两难的敌人。他的夜视能力在这种环境就是作弊器,别人看不见他,他却看的见别人,一有机会就会出手。 暗处,补充完毕的刘辰猛兽一般盯着猎物,寻找破绽,很快,机会来了。 一个三人组成的鲜卑小队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脱离了大队,小心的移动,其中一人拿着长矛,刺探身边每一个能藏人的草丛。可能太过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大树,这就是唯心心理,往往显眼的地方最能忽略,因为潜意识会认为没有人。这个鲜卑士兵就这样忽略了贴着树干的刘辰。 刘辰无声的伸出右手,忽然闪电般一滑,鲜卑士兵就觉得脖子一凉,刚要伸手触摸,忽觉力气全无,心脏剧跳,接着就是剧痛,呼吸苦难,眼前越来越黑。 这个士兵倒下发出声响,另外两人立刻扑了过来,就这这时,只见一条黑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弓兵刚要开弓,就觉锐风铺面,来不及闪避,额头被大号柳叶飞刀命中,一命呜呼,另一个士兵被射中小腹,倒地惨叫。 刘辰暗骂一句,左手投掷飞刀还是差了一些。 “嗖嗖……” 其他鲜卑士兵听到这个方向的动静纷纷开弓,这完全是盲射,对刘辰毫无威胁。 “可恶,你给我出来……” 又损失了三个手下,伊娄溪彻底抓狂,怒吼连连,同时也非常恐惧。 “撤退,所有人撤退!” 伊娄溪看着眼前无尽幽深的黑暗,仿佛要将他们所有人吞噬,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再加上刘辰的无情猎杀,这些凶悍的鲜卑士兵也被吓破胆,拼命要逃离这鬼地方。 然而进来容易,出去难,在这鬼树林深处,没有向导,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根本不可能。 所谓的撤退只是漫无目的向后跑,这一跑,本来紧密的阵型立刻溃散,伊娄溪收束不住,破口大骂。最终,只带着五人的亲兵摸索前进。 鲜卑人的队伍散开,刘辰自不会放过机会,幽灵般出没在走散的鲜卑士兵身前,或者用弓箭,或者用飞刀,碰到反应迟钝的直接抹喉,或者将人弄成重伤,吸引幸存的之人,然后躲在一边偷袭。 哀嚎和惨叫起此彼伏,在黑暗中给幸存的鲜卑人巨大的压力,一些士兵因此心里崩溃,对着黑暗中漫无目的的放箭,挥着刀剑胡乱劈砍,然后累到在地,这个时候刘辰就会出现收割人头。 刘辰经过参王熊王胆虎骨的滋补体魄强健,气力悠长,外加不断地训练,耐力远超常人,一天的追逃杀戮完全承受的住。而鲜卑士兵,仅仅吃了几口干粮,根本没有时间休息,精神高度紧张下更加消耗能量,身心处于崩溃边缘。对比之下鲜卑人数虽多,有战斗力的却没剩几个。 最终,又被刘辰杀了十五人,就只剩下伊娄溪六人了。 黑夜显得极为漫长,尤其是对于伊娄溪。入夜虽然只有两个时辰,对他来说却感觉不到尽头。 跑,逃出这片鬼森林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至于杀那个汉人登上头人之位,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耳边不再有惨叫之声,只有他们自己沉重的脚步,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蹦出嗓子。 “呕……” 乞溪再也支撑不住,胃里翻腾,不得不背靠一颗大树休息。 五个亲兵也好不到哪去,累瘫在地,好在他们还没有忘记那个汉人魔鬼,趴在草丛里,尽量不被发现。 乞溪喉咙如同火燎,拿起皮囊就要喝水,刚放到嘴边一道锐风划过脸颊,大惊之下趴在地上,右手一片冰凉,这才发觉皮囊被利箭穿过。 “咚咚……” 乞溪等人感觉几个黑影滚到身边,等看清后吓得发出一声惊呼,原来滚到身边的赫然是血淋淋的人头。 “啊……”两个鲜卑人被惊吓的跳起。 “嗖!” 一人由于最先跳起被利箭穿身,这一箭穿进肺里,没有立刻死亡,如同破了布的风箱拼命呼气,血液很快流进肺里,最终被自己呛死。 “啊!” 又一个士兵由于位置不好被射中大腿,痛叫不已。 惨叫、尸体、人头、活人,一幅生动的杀戮写照。 幸存的士兵捂着耳朵,抱着头,嘴里哭喊,他们已经彻底崩溃了。 伊娄溪知道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想及家里妻儿,恐惧,绝望,无助,思念等感情一起涌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来这里,为什么会遇到一个魔鬼!” 杀人者人恒杀之,出来混总要还的,做为入侵者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赎罪的一天。 “不,我是伊娄部族人,狼神的后代,绝不能这样屈辱的死去!”伊娄溪奋起余力,对身边的亲兵喊道,“兄弟们,不许哭,我们是大草原的勇士,怎么能被敌人吓怕,拿起刀剑,死也要像勇士一样死去!” 乞溪的话起到了作用,三个亲兵握紧手中的兵器。 “好,咱们一起起身,发现那个魔鬼的方向立刻分散出击,和他拼了!” 伊娄溪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恐惧,大吼道:“走!” 四个人一起起身,与此同时,羽箭破空,带走了一人生命。伊娄溪三人也因此知道刘辰的大概方位,分散冲来。 黑暗中的刘辰冷笑不已,鲜卑人的动作逃不过他的夜眼。 “好好珍惜你们最后的挣扎吧!” 面对垂死挣扎的三个鲜卑士兵刘辰没有丝毫自大,此时敌人速度快,还利用树木掩护,不易瞄准,收起弓箭,伸手入怀,怀里缠着一条两寸宽的皮袋,里面插着一整排锋利的大柳叶刀,这是在魏家铁匠那里专门定做的,一共有五十把,带出来三十把,经过一天的杀戮还剩下八把。 利用黑夜的掩护,刘辰如同黑豹般迅速移动,很快与对面的鲜卑士兵相遇。 一声惨叫,没过多久又是一声。 两声惨叫,伊娄溪知道就剩下自己一人,他彻底绝望了。 “魔鬼,出来,让我们向勇士一样战斗……” “噗!” 黑影一闪而没。 伊娄溪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身影伴随沉稳的脚步在黑暗中缓缓浮现,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如同野兽一般散发着幽光。 “魔鬼……” 乞溪看着比他高出一头不止的高大汉人,和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心中立刻升起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但男人的尊严让他不愿屈服。 “魔鬼,我和你拼了!” 战刀横斩,誓要将眼前的魔鬼一刀两段。 刘辰冷哼一声,轻松躲过横斩,长腿如同巨杵一般踢在乞溪的腰侧。 伊娄溪如同布娃娃般飞出五米开外,只感觉五脏移位,口喷鲜血,抽搐不已。 刘辰看着伊娄溪的惨状没有丝毫怜悯,也不废话,捡起地上的一把铁剑,来到敌人跟前,对着心脏刺了下去…… 第二十章 左家集保卫战 “呜呜……” 鬼树林中,寒风刺骨,鬼叫之声骇人心魄。刘辰孤立在林中,仿佛豪无所觉。在他脚下,躺着鲜卑士兵的尸体,还有死不瞑目的人头,这样的地方,即使鬼也要退避三分。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了?” 刘辰背靠树干,低声自语,面对如此残酷的景象他竟然没有一丝不适和负担。 杀一人害怕,杀多人可能会激动,刘辰一口气杀了五六十人,心境已经蜕变,说白了就是内心已麻木,杀人变得就和捕杀猎物一样。况且眼前这些人都是该杀之人,如果他们活着,不知有多少大汉百姓要遭殃。 “原来人和野兽没有什么区别,为了生存、大义而杀戮,哎……” 刘辰深深叹了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他已经踏入了这个乱世,不想死,就只能杀人。 没时间考虑太过,接下来还有大战,刘辰休息一阵后从鲜卑士兵身上收回几把飞刀,还有没用过的羽箭,寻着标记,走出鬼树林,最终找到一个树洞,里面铺满了干草,这是以前路过休息的地方。他紧紧身上的皮裘,蜷身钻了进去,闭目睡觉休息。经历了一天的杀戮说不累是假的,不到十分钟,就呼呼睡去。周围布置有警报陷阱,可以放心的大睡。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刘辰醒来吃了几口干肉,喝了些冷水,补充体力后立即出发,他已经落后鲜卑人一天的时间,必须加快步伐,好在没有马匹拖累,可以抄近道,于第三天下午抵达左家集,中间路过家里时还喂了两只幼狼,自己家位于深山老林,寻常不认路的人都找不到,更别提鲜卑人,他们也没有这个闲工夫,村镇才是目标。 回到左家集,魏章和左寿亲自迎接。 “辰儿,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进山去找你了!”魏章拍着刘辰的肩膀说道,刘辰算是他的徒弟,当听说一个人留在树林里和鲜卑人周旋时心就提到了嗓子。 刘辰颇为感动,拍着自己的胸膛道:“伯庭叔,辰这副身体可搏杀熊虎,区区鲜卑人不在话下,他们全被我诱到了鬼树林!” “好样的,鬼树林非常邪乎,大白天都能迷路,那些鲜卑人一两天之内恐怕走不出来,等打退了鲜卑主力再去收拾他们!”左寿大笑道。 “不用了,他们再也出不来,全被我干掉了!” “什么……”左寿目瞪口呆,“他们有多少人?” 刘辰想了一下,答道:“差不多五十人吧!” “咳咳……” 旁边的魏章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小子,你说是整整五十人的鲜卑士兵都被你杀掉了?” 刘辰点点头,“这些人身上有不少东西,等战事结束可以去搜刮一下,顺便将人埋了,留在里面会吓到人的!” 魏章和左寿对望一眼,心说这小子还是人吗,五十个虎狼般的鲜卑战士,可不是五十头豕猪啊,就这样轻描淡写被杀了,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你哪是什么幼狮啊,简直就是一头狮王啊……” 魏章已经没有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少年,平常总是一副笑脸,对长辈毕恭毕敬,对村民也是一团和气,如今才发觉是多么的勇猛凶悍。 左寿同样惊叹连连,“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小子能杀熊王虎豹了,简直就是天生神将!” “哈哈哈,这次鲜卑人虽多,但我们有幼狮,这一仗稳了!”魏章大笑道,随即将刘辰单杀五十个鲜卑人的事情散播开来,左家集的乡勇们无不欢呼振奋,士气空前高涨。 “老张,幼狮真的一人干掉五十个鲜卑人吗?”一个奋力挖掘陷阱的青年问道,冬天冻土坚硬,但为了杀伤更多的敌人,不得不挖。 老张是个猎户,是参加伏击的猎人之一,他看着远处被簇拥在中间的刘辰说道:“当时七八十步外将一个鲜卑头头一箭穿喉,我们撤退时眼见有几十人追着他,如今活着回来,还让去掩埋尸体,能有假吗?” “那也太吓人了!” “啪……”老张一巴掌盖在青年的头上,“一边去,吓得也是那些鲜卑人!” 中午,作家集的伙夫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每人一大碗黄米饭以及两块炖肉,还有大骨汤。 至于刘辰,则是单独的伙食,一锅排骨随便吃,算是犒劳,对此没人有嫉妒,幼狮吃的好,才能更凶猛的杀伤敌人。 饭后,所有乡勇坐在阳光下休息,空地上燃烧这篝火,方便取暖。 下午未时左右,西北方向忽然升起一股黑烟。 “当当……” 敲锣声急促响起,这是来敌的警报。 “来了!” 闭目养神的刘辰睁开眼睛,遥望狼烟。 “乡里的兄弟们,各就各位,鲜卑人来了……”魏章大喊道,开始指挥。 乡勇们动了起来,没人恐惧,这种情况他们经历过数次,这是保卫家园,不能退缩。 刘辰登上村口的一座简易木质箭楼,高六米,可容四个弓箭手,这样的箭楼还有四个。 没过多久,两个骑士快速笨来,径直冲入村内。 “报游缴大人,鲜卑大队人马已抵达五里之外,目标正是咱这里!” 魏章点点头,“撤木板,合拒马……” 确定了鲜卑军队的进攻方向,左家集所有的防御设施全部启动。 约两柱香后,千米外卷起大片烟尘,鲜卑骑兵终于出现。 很快,鲜卑骑兵缓缓停在三百米之外,将左家集半围,摆开队列,杀气腾腾,蓄势待发。 最前面,瞬间苍老了十年的伊娄扶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双眼血红,两个儿子惨死,都是对面那些汉人造成的,怒火早已将他的理智吞噬淹没,丝毫没有在意眼前密布的防御设施。没有多余的话语,乞扶高举战刀,吼道:“伊娄部的狼崽们,杀光眼前的汉人,一颗人头奖励一头羊,给我杀!” “喔喔……” 鲜卑骑士无比兴奋,他们没有多少武力,就如同待宰的羊,嘴里呜哇乱叫,举着弓箭、刀剑短斧冲了上来。 高台上,刘辰看着肆无忌惮接近的敌人不住摇头,没有强弩,只能静心等待。 第二十一章 左家集保卫战二 左家集,身为边荒小镇,建设之初就有防御外敌打算,选址地势高出周围一些,村口平缓,镇外有一圈一人高的护墙,此时乡勇们在墙内搭了半米高的平台,人正好可以站立有不会暴露太多,他们手持矛戟,随时准备刺击。 鲜卑人的冲刺越来越快,数百骑一起冲锋,颇为震撼人心,胆小之人已经脸色发白。 忽然,冲锋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士人仰马翻,那是陷马坑,马腿踩入其中,受到前冲之势影响来不及抬出,当场折断,扑到在地,将身上的骑士摔下,如此速度之下,不死也是重伤,人马的惨叫之声响彻这片不大的战场。 终于有人意识不对,不得不勒住马头,此时战场上已经倒下半百数多,不光如此,鲜卑的攻势不得不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进攻怎么停了” 督战的伊娄扶连连怒吼,发声质问。 “回头人,前方地面全是细坑,可以折断马腿,数量极多,儿郎们不得不停下来!”一个头领报道。 “可恶,派人给我填平!” 听到伊娄扶的话周围头领相互对视,最终一人说道:“头人,正值隆冬,地面坚硬如铁,再加上没有工具,细坑数量又是极多,太费力气,不如步战!” 伊娄扶现在极为抓狂,本来想一鼓作气攻下城镇,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狡猾的汉狗,仆连,你带领四百人,下马步战,务必攻下眼前城镇!” “是!”一个壮硕的鲜卑头领应了一声,呼喝几句,大半鲜卑人翻身下马,开始列队。 防线内,魏章看着敌人准备步战,高兴异常,“太好了,步战咱们谁也不怕!” 左寿微笑道:“是啊,全赖幼狮贤侄的奇谋啊!” 鲜卑人最大的依仗失去作用,防守的乡勇们惊喜莫名,士气大振。 箭楼上的刘辰暗叫侥幸,对方轻敌大意,白白损失多人。 草原民族善马不善步,队列完全是散兵,兵器多是短兵器,长矛不过二十,最前面三十人手持皮盾刀斧,剩下的弯弓搭箭,徐徐逼近。 刘辰默算距离,双眼微眯,缓缓抬起角端弓,身边三个弓手瞪着眼睛,暗道幼狮太自大了,敌人还一百五十余步开外,即使是抛射也够不到,就算够到,那么远的距离人眼早已看不清楚。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就见刘辰拉开满弓,箭如流星坠地,正中一人,羽箭穿盾如破竹,箭透胸膛。 见到这一幕,两边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世上竟有人有如此膂力,简直骇人听闻。 左家集这边无不欢呼,他们这边有如此神勇之人助阵,焉能不胜。反观鲜卑士兵,眼露恐惧,对面的弓手比他们草原最厉害的神箭手还要厉害。 被一个汉人用箭术镇住,仆连怒哼一声:“加快速度,弓手准备!” 敌人加速,刘辰却依然平稳,没办法,敌人队形不够密集,抛射需要计算距离和角度。 鲜卑士兵推进了百米,刘辰放出七箭,杀伤五人,让人咋舌。 这时,鲜卑弓手也开始抛射,抛射会让弓箭射程很远,只是命中率低,但对于箭阵来说,命中率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三百多羽箭如蝗虫般飞落,虽无法遮蔽战场,密度却依然吓人。 “防御……” 魏章大吼一声,乡勇有盾的举盾,没盾的躲到墙后。 第一轮箭雨过后,左家集内的弓手也开始反击,无奈数量太少,算上箭楼,也不过五十之数。 距离拉近,双方羽箭你来我往,颇为激烈,一些箭支飞到箭楼之上,不过箭楼周围有木牌遮挡,刘辰眼利非常,毫发无伤,自己的强弓频频张开,劲射之下鲜卑士兵无一幸免。然鲜卑人多势众,冲击又急,还是杀到跟前。 忽然间,惊叫声四起,最前排的鲜卑士兵踩中陷坑,立时尖竹穿身,幸运的一命呜呼,不走运的挣扎抽搐,惨叫哀嚎,声音之凄厉,让人头皮发麻。 地洞天寒,挖掘的陷坑不是很多,也不是太深,有了第一批倒霉鬼,第二批算是小心通过,但入眼的惨状让他们胆寒。 “弓手继续压制,前两排进攻!” 仆连知道对面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弓手,不敢露头,躲在阵中大吼催促。 另一边,魏章见敌人冲到二十步左右,高声大喝:“标枪,投掷!” 话落,两百支标枪同时飞出,密密麻麻,如林遮目。 “啊……” 冲锋的鲜卑士兵惊叫出声,赶紧抱头躲避,耳边“噗噗”之声不绝于耳,还混杂有惨叫之声。 标枪相较羽箭势大力沉,鲜卑兵只有少量皮盾,根本无法阻挡,中者极为凄惨可怖。 “标枪,放……” 魏章见标枪有效,顾不得飞来的羽箭,继续发布命令,两百枪兵接连投掷四轮方止。 躲过了标枪雨,左家集近在眼前,他们越过拒马,蜂拥冲击村口木栅大门。 “轰”的一声,冲在最前的几人又翻落半人多深的壕沟,后面之人惊吓叫后退,人挤人,阵型混乱不堪。 魏章瞅准机会,再命令投掷标枪,杀伤很多。 眼见麾下死伤惨重,仆连惊怒交加,然而眼前不是陷坑就是壕沟,手中毫无攻坚工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正在思考间,忽觉胸口剧痛,低头查看,顿时亡魂四冒,一支羽箭透胸而过,只剩下箭羽留在外面。 “仆连头领……” 一边的亲兵拿着皮盾急跑了过来,目睹之下大声惊呼。 剧痛传遍全身,仆连提不起丝毫力气,两眼一翻,命绝当场。 高处,刘辰持弓冷笑,他盯了仆连好久,终于找到下手机会,将其射杀。 大将身亡,进攻受阻,鲜卑士兵开始后撤,进攻失败。 看着鲜卑兵松散的队形,刘辰暗叫可惜,如果有一支精锐在手,挥军掩杀,必定大胜,无奈周围都是乡勇,他们搏命防守已是难得,哪敢冒险追击野戦。 眼见鲜卑人退却,乡勇们拍手欢呼,这一战实在是太痛快了,鲜卑人死伤惨重,而己方伤亡不多,对比往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今幼狮在,天之庇佑!”左寿看着箭楼上的刘辰,眼里尽是敬畏感激。 魏章大笑道:“谁说不是,幸好是我魏家之人!” 左寿:“……” 第二十二章 转战魏家村 鲜卑军阵,伊娄扶暴跳如雷,仅仅一次进攻,先后损失近三百人,可战之兵还剩不到五百,更可气的是连汉人的大门都没碰到。 “头人,汉人防御严密,咱们没有攻坚武器,按照现在的形势根本攻不下来,即使攻下,也会损失惨重,我认为应该转移方向!”瘦高的头领劝道。 旁边的另一个头领摇头道:“不行,刚才有战士回报,杀死两位头人的汉人就在里面,如今又杀死我许多儿郎,今天必须将他抓住报仇!” 瘦高头领忽然单膝跪地,“头人,您清醒一下吧,不能让仇恨蒙蔽双眼,再战下去就算能取胜,报了仇,但伊娄部也完了,如果其他部落来攻,什么都没有了!” 伊娄扶闭上上眼睛,一边是杀子仇人,一边是巨大伤亡,难以选择,想了好久,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仇恨,自己身后是整个部落,不能不管。 “停止进攻,就地扎营,晚上进攻其他村镇!”伊娄扶极为老练,既然暂时不准备报仇,那就没必要与眼前的汉人死磕,这次他们损失不少,必须有所收获,否则实力将大减。考虑到要攻击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为了防止这里的汉人支援,决定夜里偷袭。为此他还命令士兵砍伐树木,制作盾牌等以迷惑对手。 果然,包括刘辰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鲜卑人会在夜里发动进攻,就没有任何动作,布置好哨兵,等待大战。 左家集打谷场内,燃起数堆篝火,负责执勤的乡勇围坐在一起,兵器就放在手边,围墙上遍布火把,以防夜偷袭。 刘辰就躺在场中一处篝火旁,放哨自用不到他,不过心里终究放心不下选择在睡在外面。 忽然间,一人发出惊呼之声,刘辰瞬间惊醒过来。 “快看,东面有烽烟,还有火光!” 刘辰循声望去,大叫一声不好,那个方向只有魏家村。 “来人,发警报,还有魏家村的兄弟们,都给我起来!” 魏章和左寿很快过来,发现魏家村的烽烟后也是大吃一惊,尤其是魏章,那可是他的老家。 魏章焦急不已,立刻组织援兵,准备驰援,魏家村只有一百乡勇,没有出众的指挥,晚上突遭袭击肯定会乱成一团。 刘辰也是暗自懊恼麻痹大意,如果在外面设置一些暗哨就可好了,可以随时监控鲜卑人的动向。 “伯亭叔,我先带骑兵支援,你率步兵押后!” 魏章知道刘辰的本事,也不废话,将所有的机动兵力七十个骑兵都给了刘辰。 “辰儿,小心!” 刘辰殿点点头,冲着左寿一抱拳,翻身上马,冲出大门,他们熟悉安全通道,很快通过。前方没有阻拦,显然鲜卑的大队人马已经全部转移至魏家村。不再耽搁,快马加鞭,直奔魏家村。 疾驰两柱香后,已经可以望到魏家村轮廓,入眼一片火红,村口以及围墙的木寨和箭楼全部被点燃,村内火光冲天,鲜卑人正抢东西和四处放火。 虽然魏家村的老弱妇孺已经躲进避难地,但家里的东西不可能全部带走,多余的粮食,衣服,铁质品,就连瓦罐都是鲜卑人需要的。 “兄弟们,鲜卑人已经进村烧抢,那是咱们的家,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冲进去,见到一个杀一个,记住,每十人一队,不要太过分散,最终汇合点是魏家坞堡!” “诺!” 七十个乡勇齐声应诺,手持长矛长戟,神情愤慨:必须夺回家园! 刘辰右手抬起手中长槊,左手持木牌,没办法,自己身上没有战甲,只能使用木牌尽可能减少伤害。他猛催战马,如脱弦之箭,冲了出去,五十乡勇大吼一声,紧随其后。 魏家村外,没有一个鲜卑哨兵,因为都在抢夺战利品。但正在往外运的一队人发现了奔袭而来的骑队。 “汉人骑队,快发警报!”鲜卑士兵不住高喊呼叫,通知周围士兵。 刘辰听到了声音,再催战马,木牌护住身前,这是他第一次骑马冲阵,有些紧张,还有一丝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终于可以实现了前世的梦想,跨马冲阵,即使现在配置比较低。 “嗖嗖……” 耳边传来弓箭破空之声,还有射中木牌的“咄咄”声,十几个鲜卑士兵挡在阵前,纷纷开弓放箭。 这些零散的箭支根本无法阻止刘辰,几个呼吸间,就冲到阵前。 “死吧!” 怒喝一声,长槊闪电般入一个鲜卑士兵的胸膛,右臂再次发力,竟生生将人挑起,横甩,刚好砸中一个急奔而来的鲜卑骑士。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轰轰”的撞击声,紧接着就是战马嘶鸣和人的惨叫之声,刘辰回头相望,乡勇们靠着人多也冲了进来。 刘辰不再有所顾忌,继续前冲,见人就刺,长槊之下,没有活口。 魏家村内,着火的房屋将街道照亮,可以看见倒在地上的乡勇,没来及收走的鲜卑士兵,还有不少马尸,绊马索全部用掉,可见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远处,喊杀声不止,庆幸坞堡还在坚持。 刘辰料想鲜卑主力全在里面,自己虽有勇力,恐怕无法成事,拨转马头,纵向冲杀,收拢冲进来的乡勇,准备解救坞堡。 坞堡,尤其是边塞的坞堡,设计极为合理,远程,近程,防火,面面俱到。而魏家堡,就是其中的代表,鲜卑人虽然将其团团围住,短时间内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冲,给我杀进去!” 伊娄扶在不远处督战,嘴里不停的催促。眼前坞堡就是财富的象征,一定要拿下。可是他还是高估自己,要知道他曾经闯入大汉地界十余次,攻下的坞堡区区可数。 眼前,鲜卑士兵不住向院子里发射火箭,但院内早已布好防火措施,木质建筑包泥,池塘化开,沙土成堆,可随时灭火。 院墙会上,几十个乡勇手持标枪,他们发现这东西比矛戟好用,可配合盾牌,极为灵活,紧急情况还能投掷,成为了阻止鲜卑人进攻的利器。 “报头人,一队汉军骑兵冲了进来,我们低档不住,正朝这里而来!”一个鲜卑骑兵急报的,眼里尽是惊恐之色。 “来得好快!”伊娄扶在放火时就知道会有援兵,只是没想到这破村镇还有骑兵。 “有多少人?” “上百人!” 夜里无法看清数量,鲜卑士兵只知道人多,随口说出一个数字。 伊娄扶吃了一惊,随即镇定下来,自己身边还有三百战士,对付一百个农民兵手到擒来。想到这里,他一队士兵前去拦截。然而魏家村太小了,命令刚刚下达,刘辰就已经带人冲了上来,手中长槊狂扫挑砸,当者披靡,不过由于街道狭窄,与鲜卑骑兵撞道一起,长槊逐渐挥舞不开。 刘辰反应很快,翻身躲过砍来的来一刀一斧,随即跳下马匹,情急之下擒住一个鲜卑士兵,大手扣住其腰带,将其当作武器盾牌挥舞起来。一时间砰砰相撞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刘辰见“兵器”好用,又从地上抄起一人。一手一个,见人就砸,只见它披头散发,双眼散发幽光,状若疯魔。 第二十三章 得胜 “魔鬼啊……” 如此将人当作玩具般挥舞,就连凶残狠辣的鲜卑人被骇的惊叫退避。 刘辰紧追不舍,眼睛早已瞥见坐在马上的伊娄扶,将手里的“兵器”护在身前,挡住射来的弓箭,奋力向推进。 然而前面的鲜卑士兵越来越多,一时间冲突不出。 就在这时,魏家坞堡大门洞开,传来喊杀之声。就见数十乡勇冲杀出来,他们手持刀牌,或者枪牌,悍勇冲杀。 鲜卑士兵猝不及防,连连后退,惊慌间阵型大乱。 伊娄扶不住呼喝,命令身边的亲兵列队挡住冲击,如果能够挡住,就可以将其全歼,没了防御兵力,坞堡必不攻自破。 忽然,一个黑影从空中朝着乞扶扑来,黑夜里乞扶反应不及,一声闷响,和黑影跌落马下。 “头人……” 周围的鲜卑士兵惊呼不已,前来抢救。 不远处刘辰大笑出声,那个黑影就是他奋力扔出的人形“暗器”,看到成功命中,高兴异常。 “吼!”刘辰发出雄狮般的怒吼,左手舞动,抵挡周围的刀剑斧刃,空出的右手入怀,闪电般接连挥甩,一把把飞刀劲射而出,中着必亡,几个呼吸间就倒下十余人,剩下的鲜卑士兵惊骇异常,完全看不清对方用的是什么兵器,恐惧之下纷纷后退,刘辰狂笑一声,再次捡起一具尸体,双臂一合,向前平推,巨力之下,无人可当,街道终于打开。 “杀……” 刘辰大吼一声,身后乡勇齐声怒喊,跟着冲杀。 两面夹击之下,鲜卑人数虽多,毫无阵型,反观乡勇们,手持木牌刀枪,堵住街道,齐步向前推进,鲜卑人终于抵挡不住,一路退却,伊娄扶生死不知,无人指挥,一些人开始溃逃。 “鲜卑人逃了,兄弟们再加把劲!” 这是的刘辰要过兵器,一手持牌,一手握枪,盾撞枪挑,接连刺倒三人,高声指挥。 战场极为混乱,必须有人带头,果然,百余乡兵聚在其身边,奋勇冲击。 “保护头人离开,所有人撤退!” 一个鲜卑头领眼见己方坚持不住,下达了撤退命令,自己将伊娄扶放上战马,准备逃离。 远处,刘辰的夜眼看的极为清楚,见到敌人首脑哪里会放过,反握标枪,用出生平最大的力气投掷而出。 “呜……” 巨力之下,标枪高速飞旋而出,只见黑影一闪,径直没入伊娄扶后背,标枪劲力强的可怕,去势不止,又穿进马背之中,战马痛叫悲鸣一声,没跑出几步就软到在地。 可怜这位伊娄部老头人在昏迷中痛醒,却是无法动弹分毫,随即双眼一闭,一命呜呼。 首领惨死,鲜卑士兵再无士气,纷纷夺路逃向村外。 幸存的一位头领跑到村外,还未来得及收拢部队,就听前面传来喊杀之声,一匹快马疾奔而来,鲜卑头领大吃一惊,拨马想要躲避,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噗”的一声,长矛透体而出。 来人正是迟一步出发的魏章,他带领两百人终于抵达,正好看到鲜卑人出村,立刻骑马冲了上来。 “汉家儿郎们,杀光这些鲜卑人!” “杀!” 两百乡勇顾不得奔跑的疲惫,奋起余力,杀向鲜卑残兵。 鲜卑士兵没想到又杀出大队人马,惊骇之余哪能抵抗,四散溃逃,魏章不肯放过,带人追杀。 魏家村,战斗已经停止,乡勇们开始救助伤员,打扫战场,搜索残余,井井有条。 魏家坞堡内,刘辰坐在大厅之中,已脱掉外袍,一位医师为他检查伤口,黑夜里一番冲杀哪里能够做到面面俱到,尤其是没有护甲,受伤在所难免,好在他有所准备,将硝制好的野猪皮套在里面,受伤的地方只有三处,一处左臂,两处右腿,伤口都不深,抹上草药粉缠好即可。 旁边,魏桓用火钳拨弄火盆里的红碳,看着依然年轻却愈加雄伟的徒弟,心里满是欣慰,这一仗虽有意外,却大获全胜,全赖刘辰一人。 “辰儿,伤口包扎完就在这里休息,外面自有人照看!” 刘辰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实有些疲惫,不在推辞,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就躺在火盆旁睡了过去。 魏桓大胜之下精神有点亢奋,亲自指挥族人收拾战场。 第二天早晨,阳光的照耀让天地有了些暖意。 左家集,乡勇们得知魏家村之战大胜后无不拍手欢庆,如今天刚亮,开始收拾战场。 鲜卑人留下了近三百具尸体,乡勇们将他们堆在一起,人头割下,这些用来上报县府,可以减免徭役,身体则一把火烧了,在烧之前将外面的羊毛裘扒掉,幽州贫穷,州里的税收都无法支撑官府的各项开支,每年都还要朝廷补贴,可想百姓是如何困苦,羊毛裘对于普通百姓家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死马也不少,有一百多匹,用处自然很大,马肉可以吃,马皮可制革留用,或者卖钱,至于鲜卑人的兵器则集中起来,铁器送到铁匠那里,可以回炉做成农具等,弓箭等也可以卖钱,这鲜卑人的弓不差,商贩们收购后再卖给官府或者豪强,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要知道古代弓的制作相当麻烦和费时,一张好弓需要小一年的时间,上品耗时更长,当然,一把良弓可以用的很久,甚至代代相传。 村外,乡勇们正在拖抬鲜卑人的尸体,就听一人发出惊呼,“又是一个,这已经是第四十二个了!” 周围人赶紧过来查看,就见眼前的鲜卑士兵喉咙中箭,直没箭尾,一看就是强弓才能出现的效果。 “太吓人了,幼狮一个人就杀这么多,让人无法想象!” 乡勇们收拾鲜卑人的尸体发现了一些异常,有不少人被强弓透体而亡,经过对比这里能开强弓的只有刘辰一人,闲来无事的他们开始打赌刘辰究竟射杀了多少,结果所有人都被镇住了,足足四十二人,还不算伤者,想及鬼树林里还有五十人,再加上魏家村一战,超过百人是肯定的了,这是真正的杀人如麻啊,即使是自己人,也让人感觉到恐惧。 其实这并不算什么,古代的超级弓手在拥有稳定平台的情况下,水平可以得到完全的发挥,比如守城,一场战斗下来杀伤数十人完全不在话下,如果再会传说中的连珠射术,简直就是古代机枪的存在。 第二十四章 兵书 两天后,左家集乡里三村已经恢复正常,老弱妇孺全部归家。三家首脑在魏家坞堡对这次防御战进行战损统计,以及缴获分配问题。经过统计,这次共杀死鲜卑人六百一十人,缴获武器八百多件,弓五百张,完好战马三百五十匹,这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了。另外三村共伤亡一百二十人,其中阵亡五十一人,伤六十九人,魏家村最为惨重,阵亡二十人,伤三十一人,占据一半,此外,房屋损毁三十余间。最终经过商议魏家获得一半的缴获。 分配完缴获后三村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为这次阵亡的乡勇们举行祭奠,一连三天方止,之后抚恤阵亡家属等等自是不提。 大战后第七天,刘辰被魏桓叫到书房,二人煮茶相谈。 “辰儿,这次大胜鲜卑人你出力最多,这是三族商议后拜托我交给你的!”魏恒指着桌子上的一小堆东西说道。 刘辰定睛一看,桌子上放的是一些金银饰物,其中最大的是一个黄金护腕,两寸多宽,上面还有镶有宝石,制作颇为精美,还有一把金柄匕首,剩下多是金指环,玉佩银腰牌等物品。 “这是从鲜卑头领们身上得到了,尤其是那位老头人,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刘辰拿起金柄匕首,在手里把玩,“老师,这次事端是我引起的,族中伤亡颇重,这些金银还是换做钱物,送给村里所需之人,权当徒弟一份心意!” 魏桓听完后喜上眉梢,对于刘辰的做法非常满意,桌子上的金银价值三十万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刘辰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送人,足见其心宽厚仁义,是个可造之材,心中大慰。 “好啊,老师我没看错人,这些东西换好钱物后就以你的名义你分发下去!” 刘辰作揖道:“那就有劳老师了!” 说道这里,刘辰忽然想起一事,说道:“老师,我观鲜卑人这次惨败而回,其部必受重创,何不再集合乡勇,攻入鲜卑地界,彻底绝了后患!” 魏桓抚着胡须微笑着看着刘辰,“辰儿,你能想到此点说明眼光看的很远,但我们不是军队,再战难免会有死伤,村里恐怕支撑不住,还有就是胜了如何,伊娄部只是东鲜卑的小部落,打了一个还会再来一个,没有尽头的,万一惊动了鲜卑大部族,恐怕会更为危险。最后,咱们只是乡民,擅自过界会获罪的!” 刘辰一怔,细想之下确实如此,但仍心有不甘。 “那官军呢?” 魏桓叹道:“自熹平六年官军惨败而回,朝廷上下无人再敢言战,郡县里那些大老爷只想明哲保身,谁会自找麻烦!“ “哎,想我大汉曾经何其风光,竟然沦落至此!”刘辰感慨道。 “国势如此,我等亦无可奈何。”魏桓早已接受这种现状,不在谈这个话题,从桌下拿出一卷帛书,继续说道,“老师年事以高,对大汉无法出力,辰儿你志气高远,身具超凡本事,正是为国效力之时,这是乡里蔷老、三老(掌教化的乡官),再加上伯庭的联名举荐书,本来想在你弱冠之时再做推荐,但观此一战,你之本领让人惊目,已不受年岁之限,可出去大展作为!” 古代二十而冠,汉代服兵役为二十三岁,刘辰今年还不到十七,如果没有推荐恐怕还要等五年。 “你不用着急做决定,推荐书可以明年使用,毕竟你还不到十七岁,确实过于太早,另外明年魏仪升任主簿,可以借力。这里有兵书三卷,回去之后好好研读,将来对你大作用!” 魏仪是魏桓独子,在高显任县吏,可以给自己不小的帮助,黄巾之乱还有不到两年,也不着急,双手接过兵书,“辰听从老师安排!” 回到家中,刚进院门,就见两只灰影闪了出来,扑在刘辰身上。 这两只灰影正是他收养的两只幼狼,此刻虽然已经六个月大,却长得和普通狼犬一般,皮毛呈灰白色,十字脸型,同样长着一对天蓝色的眼睛,由于刘辰经常给他们洗澡,加上伙食极好,毛发飘逸蓬松,极为神骏,当然,这是外人的看法,刘辰可不这样想,因为这个样子几乎和后世的一种名犬别无二致,这种名犬俗称“二哈”,也叫“撒手没”或者“拆迁主任”。当两只幼犬养成时他还以为中间被人掉包,甚至恶意的认为母狼行为不端,要不然好好的狼怎么会突变呢?这也就罢了,两只幼狼被母狗带大,性情和家犬一般无二,会摇尾巴,会撒娇,精力旺盛,活泼异常。 两只幼狼都是雄性,名字叫大灰,二灰。 “你们两个二货,先一边玩去!” 刘辰没好气的将两只狼弄到一边,进屋打开三卷兵书。 三卷兵书分别是《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三卷之中孙子兵法最为熟悉,三十六计自己大都会背诵,吴子兵法是战国时期兵法大家吴起所著,其战绩辉煌,不曾一败,打的周围强国丝毫没有脾气,六韬就是太公兵法,极为有名,前世只粗略看过孙子兵法,如今自己将步入乱世,这兵书可助自己统兵打仗。 刘辰先拿起吴子兵法,读了起来,这一读立刻被里面的军事思想谋略,行军布阵之法所吸引,一直到两只狼呼嚎不已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兵书,感叹古人之智慧, 他起身看看天色,原来已经天黑,不得不起身生火造饭。 有了两位祖宗,加上自己饭量越来越大,每顿几乎都要半大锅食物。 晚饭是高粱米饭,加炖野猪肉,肉里加上人参,灵芝蘑菇等辅料,两只狼吃的和刘辰一样,也正是如此,长得比普通狼要快,要壮。 高粱是玄菟郡百姓种植的作物之一,被称为“蜀黍”,据说从蜀地传来,因为其比传统作物高产,是穷苦人家的主要口粮。 “要论高产,还是红薯和玉米,可惜这两样东西远在美洲,还有辣椒,哎!” 刘辰爱吃辣,想到隔着整个太平洋的美洲,他就郁闷非常,只能用葱蒜代替,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大蒜也是舶来品,是西汉张骞出使西域带回来的。 第二十五章 双锏 随着出世的时间越来越近,刘辰更加苦练本领,每天天未亮就起来打熬力气,训练体能,为了加强体魄,他将剩下的参王以及熊王胆全部用掉,还经常偷出国界,去鲜卑人地界寻找人参,鲜卑人等外族还未意识到人参的作用,其地界百年人参很多,不过千年参王一直没有寻到,因为人参也有寿命,也会染病,千年气候乃是异数,需要很大的运气。 腊月的一天,刘辰去了左家集一趟,回来时身上多了两根兵器,其长而无刃,四棱方形,小臂粗细,一端有锐尖,长四尺多一点,约一米四五左右,这是华夏特有的一种重兵器:锏。刘辰打造的是一对四棱锏,自己又做了一些改进,比如加破甲锥,末端有环,可以套索,当作链锤使用。魏家村一战刘辰对古代战斗有了新的体会,马战长槊可以占据优势,但步战就有些力不从心,在密集的人群里施展不开。环首刀也有弊端,古代的炼钢技术不是很发达,兵器频繁碰撞崩损很严重,尤其是在刘辰手里,他的力气太大,单薄的兵器根本承受不住。而像什么铁枪,铁矛,大刀之类的需要很高的技术才能驾驭,自己只跟魏章粗略学习过,对付小兵还可以,如果遇到武力值高的大将就会被打回原形。想及当日他把两个鲜卑士兵当作武器,用着非常顺手,群战非常给力,所以思考许久后就选择了铁锏这种钝兵器。 锏无刃,纯粹靠重量打击敌人,对技法要求不高,使用条件就是膂力极强,刘辰力气现在可以说已经达到怪兽级别,所以就选择了锏,铁鞭其实也可以,不过其鞭节不好敲打,最终选择了打造简单的四棱锏,它只需要敲出一个长方体就可以了。 刘辰这对四棱铁锏单重四十斤,汉代一斤相当于后世的两百多克,换算下来一根也就是十公斤,不是很夸张。况且刘辰吃的是什么?人参鹿茸鹿血灵芝雪蛤各种人间极品,那株参王更是人间罕见,所以他的体魄之强,已经无法用常识衡量,与历史上那些天赋异禀的猛人也不遑多让。 得到一对锏后刘辰就自己摸索练习起来。他的练习很简单,无非就是砸,扫,刺,架,格,崩等,从魏章那里学会了发力技巧,这些基本技法还是可以摸索的,而且他来自后世,见识要超越古代人,琢磨了很多新的练习方式。比如,扫,他根据前世一部电影断刀练习方法,把自己腰部用绳子吊在树枝上,周围同样吊起一些粗木桩,双脚着地,双臂展开,盘旋横扫,目的就是练到双腿为轴,轮转为圆,步法不乱,最终做到将木桩扫开,荡的越远越好。同时木桩回撞,可以练习架、格、挡、崩等发力技巧。 对于这新的兵器,刘辰抱有极大的热情,每日勤练不辍,不到一个月,双锏运用愈发熟练,虽没有达到如使臂指,却也可以和身体完全协调。 冬去春来,时间到了元和六年。 三月,大地重新复苏,鸟语花香,绿意盎然,欣欣向荣。 刘辰的家里,也是焕然一新,院子里红杏花开,菜畦嫩绿,院门两株垂柳,旁边溪水潺潺,颇为清雅。 今天,这里罕见来人拜访,刘辰家里地处深山,除了魏家左家之人,很少到这里来,而且常人听说刘辰养了两头巨狼,几乎无人敢靠近。 而此时门口站着五人,其中有一个熟人,乃是左进,他正与两个身穿锦服的男子交谈,另外两人一身短打劲装,腰中挎着长剑,神色冷漠倨傲,看着眼前的茅草屋极为不屑。 “老左,你说这里的猎户真的有虎皮?”其中一位位胖的男子说道,此人三十余岁,脸色银白,头戴梁冠,眼里满是疑问。 左进笑着说道:“张老板放心,虎皮我亲眼见过,哪能有假,今天魏老家里那张熊皮看见没,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另外一圆脸男子手扶短须,颇为遗憾道:“那张熊皮极为罕见,堪称稀世珍品,无奈魏老极为爱惜,不卖他人,可惜,可惜啊!” 此人四十岁左右,身穿蓝色锦袍,白玉腰带,显然极为富有。 左进道:“魏老和幼狮乃是师徒,徒弟孝敬的东西自是不卖!” “切!幼狮?好大的口气,狮子乃是西方万兽之王,更甚猛虎,区区一个猎户小子,怎敢称狮,不会是西域带过来的狮子狗吧!”旁边持剑男子冷笑道。 另一人也是满脸讥笑,“乡野之民,哪里见过雄狮,我看是胡乱加号罢了!” 左进一皱眉,眼前二人是身边贵客的贴身护卫,他不好发作,但心里颇为气愤,“幼狮之名如何,你们一会就会见识到了,不必逞口舌之快!” “张余,胡忠,你们二人闭嘴,我幽州虽然地处边荒,却与鲜卑人常年斗争,不乏猛士,休要放肆!” 张余二人连忙低头认错,但心里还是不服。 半个时辰后,就在几人等的不耐烦之时,远处林中突兀的传来一声狼嚎,张余以及胡忠大吃一惊,拔剑在手,警惕的看着山下。 左进笑道:“二位莫慌,那是幼狮豢养的狼兽,请不要动手!” 两个锦衣男子对望一眼,没想到这一带的传闻竟然是真的。就在他们惊异之时,山下快速飘来两团灰白影子,没过一会儿就出现在眼前。 “这,这狼也太大了吧!”张余和胡忠护在两个锦衣男子身前,看着已经又长高不少的大灰二灰极为紧张。 不到一年时间两只灰狼已经和豹子差不多,对着挡在自家门口的五人呲牙咆哮,作势欲扑。 “大灰,二灰,我是左进,来过这里的!”左进企图缓和气氛,希望两只狼还能认识他。 大灰二灰哪里会理会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人,丝毫不加理会。 张余贺胡忠冷汗直冒,他们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狼,难免有些恐惧,但身后之人还要保护,不敢发动攻击。 就在此刻,一身高亢的喝声远远传来,大灰和二灰立刻收起进攻姿态,坐在地上,天蓝色的眼睛仍是警惕。 左进彻底松了口气,“幼狮回来了!” 第二十六章 张世平和苏双 山下,只见一魁伟身影快步走来,其肩上扛着两只猎物,到了近处才发现这是一只体型极大的花豹和一只马鹿,花豹嘴里还滴着鲜血,染红衣袍,悍野无伦,威猛气势自然流露,冲击着在场五人。 来人当然是刘辰,他今天带着两只狼进山打猎,正好遇到来访之人。 左进赶紧上前,笑着问厚道:“辰小子,这才一个月未见,你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左进对于刘辰的身高是极为惊异,两年前这小子比自己还矮,如今却高出两头,简直就是神奇。 刘辰扫了一眼另外四人,笑道:“左叔,这几位是……” 左进赶紧介绍,“这二位是来自中山的大商张世平和苏双,二位老板,这就是幼师了!” 张世平和苏双怔了一阵,随即反映过来,抱拳道:“中山鄙商见过幼狮!” 二人声音有些不自然,刘辰此时一身黑色劲装,雄壮的身躯将衣服绷紧,几乎可以看见虬结的肌肉,再加冷俊如刀斧般的外貌,八尺有余的身高,精光四射的眸子,还有身上那股凶猛的锐气,刺鼻的血腥,真的是慑人心魄。 “幼狮不敢当,二位老板远来是客,请到寒舍小坐!” 刘辰放下猎物,抱拳说道,此刻他脸色平静,心里确是有些激动,张世平和苏双二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名字却是知道的,三国里最早出现的一批人之一,中山大商,也是刘备争雄第一步的资助人,记得刘关张的成名武器就是用二人资助的镔铁所造。没想到自己还未出世,就遇到了历史人物,不免有些激动。 原来左家集三村缴获了很多的战马,无法消化,所以决定出售一批,张世平和苏双两家是冀州名商,主要业务是贩马,夹杂其他杂货,二人平常一起走商,情同手足。 刘辰打开院门,邀请二人入厅,张余和胡忠是保镖,被留在外面。 来到客厅,此时厅内已经铺上松木板,中间放着矮几,上面还放着几卷竹简。 “鄙室简陋,只有凉茶,还望海涵!” 张世平和苏双连声不敢,心里又对刘辰高看了一些,一个可杀虎熊的猛士说话确是如此斯文谦和,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二人刚要落座,忽然发现旁边墙壁有异,细看之下顿时吓出声来,只见上面赫然挂着几个兽头,有熊,虎,豹,野猪,鹿,其大如斗,更是栩栩如生,猛地瞧见极为吓人。 “哈哈,二位莫怪,乃是辰猎杀之兽,摆来当作饰品!” “阁下真乃猛士也!”张世平惊叹道。 “幼狮之名,名副其实,堪称英雄!”苏双叹道。 二人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所折服,他们走南闯北,也遇到过一些奇人英雄,但没有一人能和眼前少年相比。 刘辰谦虚道:“二位说笑了,辰一介猎户,粗鄙山野之人,那当的起这些英雄二字。” “当的起,如果阁下当不起,这天下无人敢称英雄二字!” 张世平和苏双二人听说刘辰一人斩杀百余鲜卑人,也不是虚言,称得上“英雄”二字。 三人又寒暄一番,这才奔入主题。 “阁下是否还留有虎皮?”张世平开口问道。 刘辰点点头:“虎皮确实有一张,不知其他皮毛要否?” “要,多多益善!”苏双道。 “二位稍等。”刘辰起身来到厢房,拿出四张皮毛,一张虎皮,两张熊皮,还有一张豹皮,这是他在这一段时间所猎杀的猛兽,以他现在的本事,光凭两只铁锏就可以搞定。 “太好了,不知可否算上外面那副?”这些皮毛都是精品,可遇不可求,既然见到,哪肯放过。 刘辰摇摇头,“那豹皮已经预订,实在抱歉!” 他马上要出世,魏桓告他当今官场卖官成风,光有本事还不行,需要一些财货打通关系,自己的这些猛兽皮毛都是珍奇之物,事半功倍,所以要留下一些。 张世平和苏双有些可惜,但眼前已让他们满足。 “这些都是上品,阁下开个价吧!” 刘辰耸耸肩,说道:“我不是商人,不知道具体价格,由二位出价即可!” 张世平和互相打个眼色,二人合作多年早已默契。 张世平作揖道:“幼狮英雄,我们虽是鄙商,却也不能小人,这样,虎皮四十五万,熊皮两张七十万,豹皮二十五万,如何?” 刘辰看了左进一眼,左进点点头,示意价格没有问题。 “成交!” “痛快!”张世平赞了一声,伸出双手与刘辰互击,算是达成交易。 苏双接口道:“由于数额巨大,我们没有带这么多钱,想要用金代替,不知可否?” 一百五十万钱,估计要装一车,谁也不会带在身上,刘辰也图个方便,回道:“没问题!” 东汉一斤黄金可以兑换一万五千钱,一百五十万钱也就是一百斤黄金,相当于后世的二十五公斤黄金。 “二十五公斤黄金,哎,要是在后世可不得了啊!” 汉代黄金非常流行,皇帝所赏赐的金可不都是铜,因为汉朝将金银铜都称为“金”,这也就造成后世的争论。每年各地的郡国都要向皇帝进贡一定数量的黄金,如果数额不足或者成色不对,都会被降罪惩罚,也就是“酎金夺爵”的由来,因此每年汉朝皇帝都会得到大量的黄金,对臣子赏赐也就不会吝啬,如此往复流通。古代没有大面值钱币,购买价值极大的物品时就会用黄金结账。 “咱们所带的黄金好像不足,恐怕需要筹措一些!”苏双算完价格后小声对张世平说道。 张世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次在左家乡里收购的东西极多,钱和金用了很多。 “这如何是好?” 两人有些为难,眼前的皮毛可遇不可求,如果放弃收购下次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恐怕会被他人购买,但资金确实不足,一时间进退两难。 刘辰的感觉极为敏锐,将二人的耳语听得非常清楚,自己很快出世,手里的东西大部分要处理掉,总不能去哪都带着。他思索一番,忽然眼睛一亮。 “二位不要着急算账,我也需要购买一些东西,可相互充抵!” 张、苏二人一愣,问道:“不知阁下需要何物?” 刘辰想了一下,问道:“二位手里可有镔铁?” 第二十七章 黄骠马 镔铁,乃是古代一种钢,把表面打磨后再做一些处理,会出现螺旋花等纹路,是一种极为难炼的精钢,打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非常贵重。 “说来也巧,我们正好还剩余一些镔铁,大约有四百斤!” “这些镔铁我全要了!” 刘辰将来需要打造上品兵器,除了自用,以后万一遇到榜上有名的大将,送一件趁手的兵器也可以增加感情不是。 “四百斤镔铁,我给您折价九成,共三十万钱!”张世平说道。 “我还需要良马,越膘壮越好!” 刘辰现在体格越发强壮,再加上自己手中的双锏,魏章所赠的马匹已经不堪负重,未来征战需要一匹好马。华夏的马种虽然不好,但经过武帝改良后马匹的素质大大提高,全国蓄养战马几十万匹,总有会有突变出现一些天赋极好的战马,张世平和苏双贩马多年,手里肯定会有上品。 张世平和苏双对视一笑,他们是马商,这是最本家的买卖。 苏双拍着胸脯道:“幼狮算是找对人了,除了没有传说中宝马外,上品良马还是有的,马匹还在左家集,请移步!” 宝马虽有,但每一匹都是有价无市,爱惜还来不及,哪里会卖。 刘辰求马心切,不再废话,反正还要取金铁,留下大灰二灰看家,就跟着张世平等人出山奔左家集而来。 路上,张余和胡忠二人自见到刘辰后低头沉默,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他们也杀过一些匪徒,自认为高手,但与眼前身高八尺开外的“幼狮”相比,自己什么也是,尤其看到刘辰那对练习用的双锏,差点惊掉舌头,哪敢有丝毫倨傲之心。 来到左家集村外,刘辰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大商,张,苏二人的商队停在村外,马车足有百辆,护卫两百余人,皆是劲装大汉,手里全拿着刀剑,有的还背着长弓,双眼有神,步伐沉稳,显然久经训练,此刻,他对张,苏二人又高看了一眼。 众人来到存放马匹的地方,这些马匹大多是从乡里收购的鲜卑战马,没有什么稀奇的。在这些马匹旁边还有一个单独的马棚,这里拴着七匹高头大马,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好马。 “这七匹皆是良品,请阁下挑选!” 刘辰虽然不是伯乐,但也知道就像看人一样,第一是外表,首先要高昂雄劲,这是最直观的感受,然后看马匹身体比例是否协调,双眼是否有神,皮毛是否光滑,至于其他的什么看脸凶腿之类的就不懂了。 经过初步挑选,相中了两匹,一匹银灰色,一匹枣红色,两匹马肩高都在一米六左右,毛发虽有些斑驳,也算得上千里挑一,颇为神骏。 “这两匹价格如何?” 张世平大笑道:“幼狮好眼力,这两匹马一名银霜,一名赤兽,不瞒你说,它们正是我二人的坐骑!” 刘辰暗笑一声,“原来是二位的坐骑,那就算了!” “幼狮不必介怀,我们乃是商人,这马就是天马也与我等无用,对于你就不同了,英雄怎能没有好马,如果不嫌弃,我的赤兽就卖了!” 刘辰一拍手,“好,辰就谢过二位大哥了!” 一句大哥,顿时让张,苏二人眉开眼笑,在他们看来,这是刘辰的认同,能与之结交乃是一大幸事。 最终,刘辰以三十万钱的价格买下赤兽。 交易达成,三人熟络了很多,热情相谈,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马车轰然侧翻,吓了众人一跳。 随即传来护卫的呵斥和鞭子抽打之声。 “好个不中用的畜牲,每天吃的那么多居然拉不动车,真是该死……” 倒翻的马车离众人不远,一齐走过去查看。 原来是拉车的马不堪重负,突然趴在地上,导致马车侧翻。 张世平和苏双摇摇头,“唉,看来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刘辰不解,看着倒地呼呼喘气的马匹问道:“亏本怎么说?” 张世平指着马说到:“这匹马刚刚四年,当时看到是见其体格高大,更甚银霜和赤兽,只是体现肋骨,有些瘦弱,一开始以为是吃不饱才会如此,高价买来悉心照料,却发现仍是瘦弱,所食更是比普通马要多出五成,由于卖相不好一直无法出手,就拿来拉车使用,看来是未吃饱才会如此。” 刘辰仔细看着趴在地上的马,这匹马通体黄色,肋骨显露在外,腹部和两肋有白色斑点,马额有一块圆形白毛,状如满月,由于受到鞭打,双眼满是惊恐,不住嘶叫。 “这匹马的样子好像有点熟悉……”刘辰暗自讶异,自己经历不多,前世今生也没见过多少马匹,怎么会对这匹瘦马有熟悉感,赶紧再脑海里搜索,忽然间,灵光一闪,自己前世的护林员师傅经常听评书,里面对一些大将的名马经常详细描述。 “想起来了,评书中有一种马即使吃饱了肋骨也会露在外面,被称为‘透骨龙’,是一代名驹,眼前这匹马就和评书中的一种透骨马非常相似,叫做黄骠马,传说隋唐一代名将秦琼的坐骑。 “眼前不会就是黄膘马吧?” 刘辰暗自嘀咕,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但黄骠马可是宝马,即为罕见,心里决定赌一赌。 “这匹马既是如此,不如卖给我吧!” 张世平和苏双一愣,他们不明白刘辰为什么要买这匹瘦马。 “刘小兄,这匹马空有其壳,外相不足,属于劣马,买来何用?” 刘辰自嘲道:“我和这匹马好像有缘,或者说看其可怜,总之要买就是!” 张、苏二人不明所以,自己又不好驳了刘辰的面子,最终决定将此马送给刘辰,他们刚刚交易百余万钱的物品,眼前这匹马最多值一万钱,决定卖个人情。 然而刘辰坚持不要,最终花了五千钱买下,然后和张样二人告别,扛着金铁返回。 看着刘辰离去的背影,在场所有人又被震了一下,四百斤的镔铁外加百斤金,仍迈步如常,这是何等的巨力。 “幼狮,人如其名,将来必是了不得的人物!”张世平惊叹道。 苏双亦是如此,“没错,此人出世必会震惊海内,以后一定要多多联系。” “正当如此!” 第二十八章 黄骠马二 回到家中,刘辰立刻将两匹战马拉到马棚,喂食上好的马料,这些马料可是刘辰精心配置的,主料是青草,辅料是麦麸加糙豆,还加了一些粗盐,这些在后世很常见,但在古代给马喂食豆子估计只有皇家或者大的门阀世家才会这样奢侈,至于喂盐古人还未意识到盐对于马匹的重要,刘辰对这些懂一点,曾见过马场里有专门放置粗盐的槽子。 两匹马低头吃食,赤兽很快吃饱,“黄骠马”可能是饿的太久或者饲料太好一直狼吞虎咽,最后刘辰不得已又加了一槽子,不过很快又吃光,仍是意犹未尽。 “好家伙,难怪人家嫌弃你,简直就是个吃货啊!” 刘辰感叹一句,不但没有嫌弃,还非常高兴,如果这匹马不是得了什么怪病那就是天生异禀,就像自己,每天吃的是常人的两倍还多。 “今天就这么多了,你饿了太久,一口气吃太多会承受不住的!” 刘辰没有继续添加,怕马匹吃撑,又给槽子加了一些清水,然后处理今天得到的猎物,大灰小灰的食量也越来越大,搞得他甚至购买猪肉凑数。 “哎,又多了一位能吃的主,还是抓紧狩猎攒钱!” 一个月后,马棚里,此刻的黄骠马已经大变样,身体变得肥润了一些,不胖不瘦,皮毛光泽,如金细卷,肋骨依然显露在外。马鬃长而飘逸,身高好像又长了一点,细看之下竟有点神驹的味道。 刘辰这一个月的悉心喂养没有白费,除了传统的精料,还加入了五味子、黄芪等滋补健体的草药,现在眼前的黄骠马看虽不壮,却四肢修长,筋肉虬结,就像豹子一样,给人爆发力极强的感觉。事实也是如此,此马托着带有双锏的刘辰依然健步如飞,快奔百里依然如常,已经显露神驹的本事,这让刘辰欣喜若狂,没想到竟然赌对了,这样一匹宝马即使卖百万钱也会有人争着抢买。可惜刘辰是不会卖的,宝马可遇不求,将来对他有极强的助力。 四月底,刘辰进山狩猎,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多,五月他就要离开去高显县城了,现在要抓紧时间“扫荡”。 大灰二灰已经长成,可以跟随狩猎,他们的鼻子很灵,搜索追踪猎物,每次都大有收获。比如今天,他们就搜索到一只大野猪,并开始追杀。三只野兽的奔跑极快,相互追逐。刘辰远远的掠阵,如果不是熊虎豹或者巨型野猪外他都会让两只狼自己解决,以培养它们的野性。 这场追逐持续了半个时辰,两方势均力敌,大灰二灰牢牢控制着野猪奔逃的方向,但这只野猪皮糙肉厚,些许咬伤和抓伤根本没有影响,双方对峙起来。野猪已经有些疲惫,呼呼喘气,相反两只狼却应对自如,这和他们经常吃人参炖过的肉有很大关系,体力远超普通狼。经过长时间的狩猎,大灰和二灰已经找回本能,两者配合非常默契,二灰不住游走,试探攻击,大灰在一旁冷静观察,寻找破绽。 野猪可能被逼到绝境,奋力反击,二灰从容闪避,不正面冲突,过了一阵,野猪体力消耗极大,动作不再灵敏。 忽然,大灰闪电般扑出,一口咬在野猪的后腿,死命撕扯,野猪企图用獠牙回挑,无奈还有二灰在旁边,它猛地跳起,咬住野猪的柔软的喉,配合极为默契。野猪前后被制,体力消耗极大的它挣扎一阵后最终趴在地上,鲜血流尽而死。 见猎物咽气,大灰二灰松开,来到刘辰旁边,尾巴摇晃,一副讨好的样子。 “不错,今晚给你们加餐!” 两只狼经常吃熟食,除非刘辰强制或者非常饥饿,否则他们是不会吃血食的。 野猪很大,是刘辰狩猎以来见过的第二大,体重估计有两百多公斤,自己扛着费劲,只能将内脏扔掉,找一些细木,做了一个木排,拉了回去。 现在左家集一带猛兽几乎绝迹,只有野猪鹿等大型动物可以捕猎,之所以费尽寻找野猪,是因为野猪皮可以制作上等的甲胄,因为其为了抵挡蚊虫经常刮蹭泥地松树,皮的角质层很厚,还浸透松脂,格外坚韧,比牛皮甲要好上很多,做成的甲胄堪比铁甲。 回到家中,刘辰收拾了下野猪,炖了一大锅肉,两只狼分区一半,剩下的生肉熏制一下,一天就这样过去。 接下来的一天刘辰没有打猎,没有外出,没有训练,而是收拾家里,该扔的扔,该打包的打包,该封存的封存,因为明天他就要离开了,离开这个平静的安逸的家,这次离开,就要卷入即将到来的大时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当晚,刘辰独自坐在院内,仰望星空,对家的不舍,对未来的期望,让他久久无法入睡。 次日清晨,魏家派的人到了,刘辰的东西不少,需要七匹马才能一起运走,带着最后的一丝不舍,刘辰下了山,大灰二灰自然跟随。 晚上,魏家坞堡,魏桓设宴为刘辰送行,作陪的还有魏章以及其他几位魏家长辈。 “辰儿,去了县城不同于咱乡里,为人处事多看,多学,多谦,切莫自傲欺人!”魏桓嘱咐道。 “请老师放心,辰儿必定谨记教诲!” “大伯,辰小子他灵光的很,加上一身本事,出去后肯定会出人头地!”魏章笑道,“对了大伯,辰儿还没有表字,以后会不方便,不如现在就取个!” 古代人的姓名都会加个表字,一般男子二十岁会有字,但也不是绝对,有的人家会提前取字。刘辰家里没有长辈,魏恒身为老师,可以代劳。 魏恒抚着白须,沉吟一阵,“辰字即是晨,日月之交,正是启明之时,不如就叫子启。 “刘辰刘子启……”刘辰念了一句,颇为上口,“谢老师赐字!” “好,既然有字,就代表可以喝酒了,来人,上酒!”魏章说完,立刻吩咐家仆给刘辰倒酒。 刘辰此时才见识到古代如何饮酒的,只见两个家仆端着一个酒斗,来到跟前用一个铜勺舀酒,放入一个漆制耳杯里。 “这是酒?”刘辰前世没少和酒,但眼前的酒还是让他一愣,看酒色应该是黄酒,有点像混浊的琥珀,酒香不浓。 “想起来了,古代到了元朝时才有蒸馏酒,也就是烧酒,不知此时的酒是何味道?” “小子,这可是咱幽州最好的北封酒,十年陈酿,如果不是为你送行,还真舍不得喝,快尝尝!”魏章说道。 刘辰道谢一声,双手举杯,平端到嘴边,喝了一小口。味道微甜,然后有点涩,还有一点异味,说句心里话,他有点失望,这样的酒和后世有不小的差距。 “原来这就是酒的味道,很不错,多谢伯庭叔!” “哈哈哈,来,今天就陪我喝个痛快!” 第二十九章 高显城 杯子内的酒并不难喝,刘辰也因为分别在即放的很开,与魏章等长辈频频敬酒,一直饮到深夜方止,如此喝法就算是酒精度不高,魏章等人也全部醉倒,魏恒因为年岁关系喝的不多,刘辰因为体质关系只是微醉而已。 “子启,你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这里自有人收拾!” 刘辰深深一揖:“子启告退!” 夜里,刘辰就留宿魏家五堡,躺下后没有立刻入睡,因为脑袋里全是这个时代的酒。 “既然没有蒸馏酒自己何不让其提前诞生?席间和老师,伯庭叔等人交谈这个时代已经用酒曲酿酒,但从效果来看皆是酿造黄酒的,和蒸馏酒有些不同,而蒸馏酒的酒曲叫什么来着?” 刘辰左思右想,蒸馏酒如果面世,将是他未来的财源,想要组建维持军队,没有钱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他苦苦思索和酒曲一切的信息。 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对了,叫大曲,自己曾和师傅去一乡下个人酒坊买过粮食酒,在那里见过盛放酒曲的包装,上面有原料配方,好像是大麦,小麦,还有一个……是豌豆!” 想到这里,刘辰腾的坐起,有了酒曲的配方,随便一个酿酒师就能酿出酒来,然后就需要一个蒸馏器。 “哈哈哈,天助我也,卖酒的那家就是土法蒸馏,可惜的是只看见一些基本样子,里面的具体构造不清楚,不过蒸馏原理很简单,就是让蒸汽冷凝分离,到时候慢慢摸索实验,即使自己不行,古代还有工匠,他们的手艺和智慧可不比后世人差。” 刘辰又考虑了很多,如新的酿酒技术不宜在群雄割据之前面世,如果被还未咽气的朝廷看中,恐怕什么都没有了,即使不是朝廷,也会被什么刺史,郡守之类的给强制征收。所以,需要自己拥有一块稳定的地盘后,否则很容易成为别人的果实。就这样,刘辰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刘辰终于出发,除了他自己外还有十八个青壮跟随,这些青壮来自魏左周三家,都是刘辰的崇拜者,自愿跟随,其中就有魏章的儿子魏良。本来追随者有四十人,不过刘辰知道未来之路非常凶险,就和三家族长商量后选取了没有家庭负担之人,就是家中不是独子,未结婚生子,最后选了十八人,离开时刘辰又给他们各三千钱送回家里,十八人无不感动异常,各个誓死追随。 刘辰看着身后的再无牵挂十八名追随者,暗道这就是他以后的亲兵了。 告别魏家以及前来相送的乡亲们,十九人骑着马护着五辆马车沿着狭窄坑洼的官道离开,缓缓向高显县城而行。 幽州地处边荒,被历代中原王朝形容苦寒之地,外受异族侵扰,很少有人愿意迁移此地,导致幽州是最贫穷、人口最少的地区。玄菟郡是幽州最小的郡,下辖高句丽、望平、辽阳、西盖马、高显五县,人口只有五万八千户,高显是面积最小的县,更是毗邻三个强大的外族,受此影响只有不到万户四万人左右,一个县四万人,也只能用地广人稀来形容了。 左家集距离高显城不足百里,刘辰一行傍晚就到了。 “子启兄弟,眼前就是高显县城了!”说话的是魏良,他比刘辰大了两岁,身高七尺有余,面容微黑,随父亲魏章来过几次,比较熟悉。 刘辰看着眼前的县城,心里有些激动,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古代真正的城池。眼前只是县城,并不高大,但因为地处边塞要地,却是极为坚固,基座为山石,墙体为夯土筑造,粗略估计高五米多,宽三米,东西长八百米,南北宽五百米,正门高约四米,宽三米,上有一四角门楼。 刘辰学过兵书,前世当兵时也看过各种军事书籍,本能的环顾四周,查看地势。高显县城坐落在一处高岗上,东面依山,北面临河,四周丘陵环绕起伏,称得上“居高而险”,想必“高显”二字就是如此而来。 “进城!” 魏良应诺,招呼一声,准备进城。 来到城门前,顿时引起了站岗的卫兵注意,他们身穿绛红兵服,头戴平帻,脚踩麻履,手持长戟,身穿皮甲。 “来人止步,你们是何人,进城何事!”守门的伍长问道。 刘辰一行腰间都挎有环首刀,骑着战马,加上人人精壮彪悍,尤其是刘辰,身高马大,气势逼人,想不警惕都难。 魏良抱拳答道:“我们来自左家集乡,来此找魏主簿,我是他的族弟!” 卫兵伍长一怔,县城不大,里面的官员也不多,主簿是县令亲随官员,地位很高,他们当然认得,不敢阻拦。 “原来是魏主簿族人,放行!” 魏良道谢,领着众人进城。 “伍长,又是左家人,车里面不会还是人头吧?”一个士兵眼里些恐惧的问道。 原来去年大败伊娄部之后魏章带人前来送人头,兑换劳役,申请兵备,当时也是他们守卫,为此查看一番,当掀开马车后人人被那有些狰狞的人头吓得腿脚发软,记忆犹新。 卫兵伍长翻着白眼说道:“瞎猜什么,魏主簿乃是县令红人,什么东西咱们也不敢拦啊!” 周围四个卫兵点点头,表示同意。 “刚才过去的有一个骑着黄马之人也太高大了吧,我看要有八尺开外!” “还有那他骑那匹马,鬃毛泛着金光,真是开眼了!”一卫兵羡慕道。 “旁边空着的枣红马也不错,比咱县令的坐骑还要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年老的卫兵看着刘辰等人的背影说道:“传闻左家集有一英雄,身高八尺,可搏熊杀虎,杀鲜卑夷人如砍瓜切菜,估计就是眼前之人了!” “啊……不会就是那传闻中的幼狮吧!” 一卫兵拍手道:“错不了,就是他,你看那人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如同猛兽,你们感觉到没有?” “当然感觉到了,刚才他看了我一眼,后背汗毛都竖起来! 卫兵伍长没有接话,眼睛一直看着刘辰背影,喃喃道:“幼狮,果真的是人如其名……” 第三十章 魏仪 城内依然是土路,不过是三合土,就是石灰粘土和细沙,再用石碾压实,地面比较平坦。城内道路不宽,为了避免给人猖狂的感觉刘辰等人皆下马而行。 魏良带路,很快来到一个大户庭院之前。 “子启兄弟,这里就是元任哥的住处了!” 元任乃是魏仪的字,刘辰走上台阶,扣动铜环。 “当当当!” 没过一会儿,木门打开,一个老仆探出身来。 “张伯,好久不见!” 名叫张伯的老仆一怔,随即大喜,“原来是幼狮,还有魏良,快请进!” 随即张伯对院内喊道:“少爷,幼狮和魏良到了!” 话落,大屋内传来一声惊呼,只见一身穿官服的白脸青年快步走了应了出来。 “刘辰兄弟,你可算来了!” 青年正是魏仪,见到刘辰后一脸惊喜。 “元任大哥,近来可好。” “好,好,你小子半年不见有又高了,以后还得了!” 刘辰苦笑一声,自己身高八尺有余,差不多后世的一米八五左右,关键是现在才十七岁,还未长到极限,以后突破一米九不成问题,如此身高在古代当真凤毛麟角。 魏仪看了一眼外面,“魏良,你招呼外面的兄弟,我和刘辰先进屋!” “好的!”魏良应了一声,在这里他就和自己家一样,无需客套,立刻招呼人卸货。 “元任大哥,稍等一下,我的那两只畜生需要放出来!” “莫非是那两只狼?” “没错,这两只畜生不愿回山,只能带在身边,恐怕暂时要放在院子里!” 魏仪道:“没问题!” 刘辰随即来到一辆马车前,打开车门,大灰二灰兴奋的探出身来。 “变得这么大了,这还是狼吗?”魏仪惊呼一声,两只狼比他几个月前看见时又大了两圈。 “可能这两只狼乃是异种,所以才一直成长。”刘辰只能如此解释,放出大灰二灰之前,套上两条绳索,如果在城里撒欢来那就大乱了。 “这真是……”魏仪看着两只大狼来到家中,也是倍感新奇,害怕到不至于,因为以前见时就知道被刘辰调教的极为通人性,只要不受到攻击,和大狗没什么区别。 来到院子里,刘辰将它们栓到树干上,以防乱跑吓人。 “辰叔叔……”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岁孩童跑了过来,抱住刘辰的大腿。 刘辰猿臂轻伸,一把抱起孩童,“阿壮,想叔叔没!” “想!”随即看到大灰二灰,欢呼一声,“我要和大灰二灰玩!” 小孩是魏仪的儿子,小名阿壮,曾在魏家坞堡住了一段时日,那时刘辰跟随魏恒学书,每次都会给孩子带些野果,兽肉,极为亲昵。 “阿壮不要闹,快下来!”只见一身穿蓝色衣裙面目姣好的妇人轻声喊道。 刘辰赶紧施礼,“辰见过嫂嫂!” 妇人是魏仪的妻子赵氏,城中大户人家之女。 赵氏盈盈一拜,“辰兄弟一路劳顿,快进屋休息!” “哈哈哈,阿壮就让刘辰抱一会,茹,你赶紧吩咐厨房,张罗三桌酒菜,我和刘辰兄弟进屋谈话!” 赵氏点点头,告辞一声,带着仆人去了后院。 “叔叔,我要和大灰二灰玩嘛!” 刘辰刮了一下阿壮的鼻子,笑道:“大灰二灰现在对这里陌生,有些紧张,玩耍起来不知轻重,伤了你就不好了,等明天再带你玩!” 阿壮看了大灰二灰一眼,很是不舍,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魏仪刘辰来到客厅,各自坐落。 “来人,快去煮茶!” 古代没有保温器物,想要喝茶需要现煮。 “刘辰兄弟,家父可有书信!” 刘辰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简,交给魏仪,“在这里!” 魏仪捧过书信,打开细读,不住点头,“原来家父已经为你取字,还有这求官一事,年前已经和我仔细商谈过,我也一直留意,而且县令公孙昭对于大败鲜卑人之事极为赞扬,跟对你‘幼狮’很是好奇,加上乡里推荐,完全不成问题,明天正好为休日,咱备好礼物去见公孙县令!” 刘辰点点头,“一切听从大哥安排!” 接下来魏仪给刘辰讲解高显县的官员组成以及城内的大族等。 “城内只有一个大族,就是公孙家,不过却分成相互敌对的两家,一着为公孙县令为首,一着以县尉公孙景为首!” 刘辰听到公孙姓氏后立刻想起一人,那就是公孙度,此人在三国时期雄踞辽东,而自己将来也要在辽东立足,一定会与之冲突。 “大哥,这公孙家分裂可是与可是与公孙度有关?” 魏仪一愣,“子启哪里得知公孙度之名?” “是从一大商口里得知!” 魏仪了然,他明白刘辰口中的大商就是张世平和苏双二人。 “你说的没错,公孙度,乃是咱玄菟或者说幽州名人,少时出任过功曹一职,后有幸成为当时的太守公孙琙义子,极为得势,官路直上,担任过尚书郎,最后官拜冀州刺史,名动海内,可惜因事被罢免,现在避居辽东,此人正是公孙家分裂的原因……” 魏仪仔细将玄菟郡公孙家之间的恩怨侃侃到来,原来公孙家乃环渤海圈大族,分支很多,其中一支就是以公孙琙为首,而公孙度家族就是远支小族,但因为攀上公孙琙平步青云,这就引起本家的极大不满,因为公孙琙把家族资源都用在了公孙度身上,不过公孙度运气极好,官拜刺史,本家无人敢言,之后被罢免就遭到了本家的排斥与反噬,这就造成公孙家的分裂。公孙度此人极有手段,当时趁着出任刺史之时大肆扩张家族势力,玄菟本来算是自己的家乡,县尉公孙景就是他的族弟。 “原来如此,那咱们可是偏向公孙县令一方?” 魏仪点点头,“是的,公孙县令曾是家父旧识,对我也有知遇之恩,你以后会任职军中,正受公孙景管辖,恐怕会多有刁难,不过也不要怕,毕竟公孙度失势,占据高位是咱们!” “我明白了,以后会注意公孙景此人。” 刘辰通过交谈大概知道了公孙度此人如何,和历史上一样,是一位枭雄,虽然失势依然不甘寂寞,影响力遍布辽东周围,难怪当年可以在这里稳居称霸。 第三十一章 公孙昭 夜里,魏府庭院里热闹非凡,魏仪很是豪爽,准备了三大桌酒菜招待自家乡里,魏良在院里作陪,刘辰则在屋里与魏仪小酌,边喝边谈,从古论今,让刘辰知道了很多古代的奇人异事,这些可都是史书上没有记载的。 宴罢,魏良和刘辰留在魏府,其他人都被安排在客栈。 魏家正房,魏仪摇晃着推开房门,周氏赶紧迎了出来,“夫君,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魏仪笑道:“夫人,我这是高兴,以后这高显城有子启在,我就不用怕公孙景那厮了,说不定还能将他赶走!” 公孙景权利虽然不大,却掌管一县之兵,在中原内地也许没有什么,但在这边防可就极为重要,魏仪可没少受气,就连魏家村都经常受到连累,如今刘辰的到来,以他的本事足以镇住公孙景。 “唉,官场的事我不懂,子启能帮助你就好!”说完,周氏说完给魏仪换衣。 魏仪瞥见屋内多出的一堆皮毛问道:“那是貂皮?” 周氏答道:“是白貂皮,足有十张,子启送的。” “这小子,出手真是大方!” 周氏笑着说道:“谁说不是,所以咱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魏仪躺在竹席之上,叹道:“子启本事惊人,以后说不定咱还要他照顾呢!” 一夜无话,很快到了第二天早晨。 刘辰很早就醒来,本来想运动一番,但怕打扰魏府之人就坐在院子里无聊的看着书简,等待早饭时间。 东汉吃早饭一般在辰时,也就是七点至九点之间,大部分人会吃得晚一些,因为流行的是两餐制,要熬过中午,当然,权贵除外,他们一般是三餐制,魏仪在高显地位很高,但放大后也只是一县小吏,俸禄不过两百石,所以也是两餐。 吃完早饭后已经到了日上三竿,魏仪这才带着刘辰出门,拜访县令公孙昭。 公孙氏乃高显是第一大族,所住的也是第一大宅,高门深院,很是气派。 来到门口,护卫自是认得魏仪,得知来意后立刻通报,很快得到回复,被请到一座大厅内。 又过了一阵,一位留有黑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穿红色宽袖束腰袍,气质不凡。 “魏仪见过县令大人!”魏仪赶紧拜道。 刘辰也跟着躬身:“刘辰见过大人!” 来者正是公孙昭,见到刘辰后微微吃惊,同时心理暗赞一声:好个英武的少年人。 “元任,这位莫非就是幼狮?” 魏仪抬头答道:“正是,昨天晚上刚到,今天特来拜见大人!” “哈哈哈,好个幼狮,果真是人如其名,如此高大精悍,着实让人惊叹!”公孙昭上下打量着刘辰,赞叹道。 “辰只是运气好,幼狮之名乃是乡亲们给起的诨号,让县令大人见笑了!” “怎么会?年前送来的鲜卑人头可做不了假,本县令已如实上报,太守大人对这次挫败鲜卑夷人的进攻大为赞赏,更是想要见见你啊!” “多谢县令大人,辰今拜访给大人带来一些礼物,不成敬意!”说完拿出一檀木礼盒。 公孙昭说道:“客气,客气了!” 公孙昭嘴里说客气,但还是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株大人参,还有两块灿亮的金饼。 “那两株人参乃百年珍品,是辰亲自采挖,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两株珍品人参,外加一块一斤的金饼,差不多十余万钱,即使是大族出身的公孙昭,也是眼皮发跳。 “礼重了,礼重了,快请坐,来人,看茶!” 公孙昭收了礼物,三人这才坐下,这时魏仪说道:“大人,刘辰今天前来除了拜见外,还带了一份左家乡里的举荐书,请您过目!” “哦?快呈上来!” 公孙昭结果帛书,上面有乡官们的签名,内容自是举荐刘辰到县里任职。 “好,刘辰勇武过人,为民除害,更是杀敌报国,如此人才自当善用,元任,一会儿派人通知县丞县尉,明天开晨会商议任命之事!” 其实魏仪早就和公孙昭通过气,只是公孙昭没见过刘辰,不知其是否有能力对抗公孙越,如今见面疑虑打消,再加上重礼,一切水到渠成。 有了礼物沟通,公孙昭极为热情,嘘寒问暖,气氛相当融洽。 一个时辰后,魏仪和刘辰告退,离开公孙府。 路上,刘辰问道:“大哥,不知我能出任何职位!” 魏仪回道:“力争屯长。” 东汉军制为五人制,五人一伍,设伍长,两伍一什,设什长,五什一队,设队长,百人一屯,设屯长,亦称百将,五屯一曲,设军侯,五曲一部,设司马都尉校尉等军职,五部为军,也就是一万两千五百人,属于独立的军团级作战单位,长官都是将军了。 刘辰不是门阀名士之后,小白一只,如果不是魏家帮衬,管你是幼狮还是雄狮,自己参军恐怕只能从小兵做起,如今能争取一个屯长已是非常不错。 “那就有劳大哥费心了!” 魏仪摆手道:“说什么客气话,以你的本事做县尉都是屈才,先在底层做起,等立功后咱们再走动一番,还有,你先回家,我还要去和其他县官商量一番。” 刘辰点点头,自己返回,回到魏府,叫上魏良,拉着一马车镔铁,在城外找到一家铁匠铺。 眼前的铁匠铺虽然称为铺子,却不过是一间破败两通的大房子,屋子中央有两座火炉,炉边还有一种造型奇特的囊状鼓风设备,旁边堆满木炭,屋子内有一老者和一年青汉子在不停的打铁,精(赤)上身,肌肉虬结,充满力道。 “叮叮当当……” 刘辰听了一阵,两个铁匠敲打富有韵律,专注异常,完全沉浸在打铁之中,连刘辰进屋都为发现。 “前世看过相关的论坛,说汉代已经用煤炼铁,看来只是少部分,还未普及,不过竟然有原始的风箱,这汉代的冶炼技术果然发达!”刘辰看着铁匠铺的构成推断此时的冶炼水平,日后的征战少不得大量的兵器,如果能根据后世的一些见识进行改良,会有很大的帮助。 老者挥舞的一把铁锤,不断折打一烧红的铁块,直到颜色变浅,然后用铁钳夹住,放入布满红炭的火炉中,脚踩风囊,等待铁块变红,然后拿出继续捶打。 刘辰知道这一个循环就是一炼,古代炼铁会有很多杂质,需要不停的折叠锻打排出杂质,最终成为“百炼钢”。 第三十二章 重铸铁锏 百炼钢,古代一种制钢技艺,汉代虽然发明了炒钢发,但所炼钢块依然含有杂质,必须经过不断的加热锤打才能去除,使钢块内部结构更均匀,从而提高钢的品质。 如此老铁匠反复打了十次方止,这样的铁块就是十炼,算不得精品。 锻打完后,老者吐出一口长气,这时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刘辰,顿时吃了一惊。 “这,这位壮士,可是要打造东西?” 刘辰抱拳道:“老人家,在下刘辰,想要打造一对兵器!” 老者松了一口气,眼前的少年高大英武,气势迫人,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成对兵器,刀还是剑?” 刘辰摇摇头,那来已经报废的一对铁锏说道,“就按照这个样子打造!” 他手中的铁锏属于铸铁,比较脆,经过不停的练习击打已经崩开很多缺口,这也是花大价钱购买镔铁的缘故。 “这是何种兵器,竟然通体全铁,不下八十斤,人能挥得动吗?” 八十斤相当于后世的四十斤,也就是一支锏二十斤十公斤而已,这很正常,要知道前世的大力士记录里有人能单手举起一百公斤的哑铃,身背五百公斤的重物,自己的身体虽然经过参王的强化,但和那些怪物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由此推断如武圣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八十二斤,“古之恶来”一双八十斤铁戟,也就是四十斤而已,这是正常的水平。如果是后世的八十二斤就有些胡扯了,青龙偃月刀和短戟的体积就摆在那里,以钢铁的密度不可能达到四十公斤的重量。 刘辰拿起一支铁锏挥舞几下,有些不好意思道,“老人家,八十斤好像有点轻了,可能还要再加十斤!” 刘辰的经过这半年多的训练,力气又增长了一些,况且自己成长还未达到巅峰,加了十斤正好凑够九十斤,相当于后世的四十五斤,每支锏为二十二点五斤。 “咳咳……”老铁匠被惊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就连旁边的青年也停下手中的锤子,看怪兽般的盯着刘辰。 “壮士真乃神人也!” 老铁匠打铁一生,也给人打造过二三十斤的矛枪大戟,但和眼前之人完全无法相比。 “不知壮士的兵器叫什么名字?” “四棱锏!” 老铁匠眼前一亮,“锏?是件新奇的兵器,平儿,接锏!” 青年放下手中的工具,来到刘辰跟前,接过双锏,如手顿时一沉,差点拿不住,好在常年打铁,气力不错,抱在怀中。 “好力气!”刘辰称赞一声,指着外面的马车说道:“老人家,我这里有上好的镔铁,用来打造这对兵器,另外,还要打造十八柄环首刀,不过刀要做些改动,就像这柄木刀。” 话落,刘辰从腰间抽出一柄木刀,这柄木刀样式和环首刀一样,只是长了两寸,刀柄也长了一寸,可握双手,刀背厚了一些,加了一道血槽,这把木刀就是后世大唐纵横天下的横刀。 “重刀吗?小老儿明白了!” 东汉不乏重刀,比如就有长柄环首刀,老铁匠并不新奇。 老铁匠走到马车前,打开一个麻袋,拿出一块灰白色的铁锭,掂量一下,又大量一番。 “好,正是上品的镔铁,这单生意我李成接下了!” 刘辰通过观察知道眼前的两位铁匠手艺不凡,而且很用心,决定在这里打造兵器。 “李老,我还有一个要求,铁锏要狮头吞口,锏面刻些纹饰!” “没问题!” 这时青年诧异道:“狮头,莫非阁下就是左家集的幼狮?” 去年左家集大战在高显已经传开,幼狮之名在高显已经无人不知。 “正是在下诨号!” 李成惊呼一声,“原来是幼狮,咱高显的英雄,难怪会有如此膂力!” 高显边患严重,经常受到鲜卑人的劫掠,可谓恨之入骨,刘辰一人斩杀百余人,已经成为当地百姓心里的英雄人物。 刘辰有些羞赧,自己还不知道已经成为英雄了,非常不好意思,只能岔开话题,“不知打造这些兵器需要多少时间,多少钱!” 李成想了一下,“锏和刀都不是难打之物,大概需要三天,至于钱,您是大英雄,就收半价,一千钱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以,打造这些也是非常费力,还是足价吧!”刘辰说完,让魏良拿来两千钱,直接放到铺子里。 李成父子推辞一番,但刘辰态度坚决,只能收下。 闲谈一番后,李成开始量刘辰的手型,以打造最合适的握柄。 刘辰见李成如此专业,更加放心,带着魏良返回城中。 第二天一早,魏仪带着刘辰来到县衙,等待商议结果。 县衙议事厅内,公孙昭跪坐在上首,右下侧是魏仪,左侧是一位身形消瘦的三十岁男子,在往下是一位头戴武冠的中年人,嘴唇削薄,生着络腮胡,却刮得干净,留下一片青葱葱的胡楂子。 这二人一是县丞余冲,那位武官就是公孙越了。 “诸位,今天所议之事想必已经清楚,就是左家集乡官推举刘辰在县里任职之事,本令想要他入军职,不知军中可有空缺?” 高显地处边防,其防卫力量皆属于边防军,除了县尉等高级军官由郡里或者朝廷任命外,其下官职县里就可以做主。 公孙景掌管全县之兵,他看了一眼刘辰说道:“大人,这刘辰看着很是勇武,入军当然可以,军中正好有一伍长空缺,可以由其担任!” “伍长?”公孙昭额角一跳,差点当场发怒,任命伍长何须在此讨论。 “公孙县尉,刘辰在去年阻挡鲜卑人作战时利有大功,而且他熟读兵法,武力超群,一个伍长恐怕不妥吧!” 公孙景一瞪眼,“有何不妥,我见这刘辰不过年岁不过十七,没有丝毫的从军经验,伍长已是照顾!” 公孙昭冷哼一声,这公孙景完全不给他面子,自己也没必要客气,“昨天我已经见过刘辰,其勇武堪称罕见,如果不是没有官职,其功劳足以升司马,小小伍长太过屈才,还请县尉考虑一下!” 公孙昭也没给公孙景面子,一口气将刘辰提高道都尉,这可是比县尉还要高的官职。 “没错,刘辰之名郡守大人都已知晓,并嘱咐县里照顾,说不定以后会被郡里征召,如果被郡守大人得知咱们只任其为伍长,恐怕说不过去!”魏仪说道,去年请功之时郡守确实打听过刘辰之名,不过没有提任命之事,但公孙景却不知道。 郡守的名头非常好用,公孙景和县丞余冲相互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余冲接道:“伍长确实有些低了,不如队长吧!” 公孙昭冷笑一声,公孙越和余冲二人合流,对自己处处制约,心里极为不爽,决定碰撞一番。 “我记得今年军中有一位屯长因病离职,正好空缺,可以让刘辰出任,试炼一番,如果不行,再降为队长。” 公孙景摇头道:“此事下官正要禀报,县中有一壮士捐钱五万,兼一身武力,我和余县丞正要举荐。” 这下可好,两方都有推荐之人,立刻相持不下。 第三十三章 出任屯长 公孙景和余冲举荐之人是个大户,想用钱得到这空出的屯长之位。五万钱不是个小数目,他们认为一个穷乡出来的野小子根本没钱与他们抗衡。 哪知魏仪轻笑一声,对方用钱捐官,不出他的意料。 “县令大人,属下忘说了,刘辰也想捐钱五万!” 公孙昭装作为难,“两人都要捐钱吗,这如何是好?” 未等公孙景和余冲反应过来,魏仪接道:“这个好办,二人捐钱数量相同,当取最优者,可以比试一场,谁胜出谁就出任!” 公孙昭拍手道:“好,能者居之,很好,公孙县尉、余县丞,就将你们举荐之人请来吧!” 公孙景和余冲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出五万钱与他们竞争,此刻话已被堵死,只有比武一途。 一个时辰后,高显县城军营校场,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公孙昭等人也在其中,校场中间,刘辰如松直立,在他的对面是一个高胖大汉,身穿灰布袍,头戴褐色包巾,一脸横肉,不屑的看着刘辰。 “小子,军伍可不是你这种毛还未长齐的人能来的!”胖汉名叫马方,屠户出身,更是公孙景小妾的大哥。 马方出声讥笑,然而没有引起周围军士的共鸣,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刘辰就是幼狮,英武异常,身高要比马方高出半个头,即使年少,在他们眼里也只能仰望。 刘辰活动一下手腕,“猪头大耳,满肚肥肠,怕吃穷军营吧?” “哈哈哈……”周围军士一阵哄笑,这个形容很贴切。 “好个竖子,今天我马方一定要好好教训你!”竟然被形容成猪头,马方面红耳赤,卷起袖子,拉来架势,准备开打。 刘辰岿然不动,伸出右手,“请吧,不要耽误县令大人处理政务的时间!” 马方怒哼一声,他丝毫不在乎刘辰的幼狮名号,在他看来只是吹出来的,欺身抢前,肥硕的双拳直捣刘辰,力道很足。 眼前马方虽练过一些拳脚,但步伐紊乱漂浮,只有一副空架子,与人争斗全仗身形和力气压制。 刘辰曾学过军中的格斗散打,那个时候并没有下多大功夫,但懂得格斗要领,来到这个冷兵器时代自是苦练一番,身体经过强化后甚至徒手抓过豹子,伸手何等敏捷,在他眼里马方的进攻动作慢不说更是,破绽百出。就见他身形一晃,躲过攻击同时一脚踢在马方的膝盖上。 “呀……”马方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刘辰并没有收手,大手成爪,分别扣住马方的后颈和腰带,开声吐气,双臂猛然发力,在一片惊呼声中将人高高举起。 马方的体重按照这个时代怎么也有两百斤开外,竟然如此被人轻松的举起,刘辰的膂力当场镇住所有人,才知幼狮之名不是吹嘘。 刘辰看着周围人惊骇的神情决定卖弄一番,转扣双脚,竟然将马方肥胖身躯轮转起来,直到十圈方止,然后将人抛在地上。 马方摔个四脚朝天,挣扎的要爬起,但头眼昏花,被吓得双腿发软,如喝醉酒般再次轰然倒地。 周围士兵喝彩连连,被刘辰的勇武征服。 “哈哈哈,好个幼狮,果然勇力超人,公孙县尉,余县丞,你们二位可还有话说?” 公孙景羞怒异常,没想到马方如此不中用,一个回合就被打败,还是如此不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马方技不如人,一切凭县令大人做主!” 折了对手面子的公孙昭心情极为高兴,将刘辰叫到身边,“刘辰,今本令就任你为军中屯长,你可愿意!” 刘辰躬身抱拳:“谢县令!” “魏主簿,立刻登记造册,下个月上报郡里!” “诺!” 公孙昭接着对公孙越说道:“公孙县尉,刘辰初入军中,就拜托你了。” 公孙景心里不是滋味,县里的武装在自己手里铁板一块,没想到被人插了一根钉子。 “诺!” 随后公孙昭和魏仪、余冲离开,刘辰留在军营,等候安排。 “刘辰,你虽被任命屯长,但不熟悉军伍,先在营中学习我大汉军规,履职之事明天再做安排!” “刘辰遵命。” 刘辰的回话不卑不亢,公孙景更加不舒服,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公孙昭回到自己的营中,大发脾气,大骂马方废物,然后将其赶走,坐在矮凳上生着闷气。 这是旁边一位亲随开口说道:“大人不必恼怒,县令只是说让那个小子任屯长,又没有说去哪里,咱高显不是正有一个好去处吗!” 公孙景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道:“哈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拿我手令,立刻派人去西关,这次便宜韩广那小子了!” 另一处军营内,刘辰独自坐在营帐中拿着书简,上面记录的都是军规等军营事项,除了中间有人送来饭食外没有一人搭理,他也知道这是公孙昭给的下马威,不骄不躁,熟记简中内容。 到了傍晚,公孙昭终于派人送来一份任命书,让他离营,五天内到西关任职。 “西关?这个公孙景,打得好算盘!” 魏府,魏仪拿着任命书大声喊道,语气非常愤怒。 刘辰不明所以,问道,“大哥,这西关是何地?” 魏仪气道:“西关在县城西一百五十里处,是一烽火哨站,驻有一屯。此地紧邻边界,每当鲜卑胡人进犯必克之,最严重的一次只有十人返回,凶险万分,不行,我马上去见县令!” 刘辰明白了,公孙景是将他送入险地,自生自灭。 “大哥莫急,此地正和我意!” 魏仪怔道:“子启,你莫非糊涂了,如此险地怎么会和你心意呢?” 刘辰微笑道:“公孙昭与大哥不和,如果小弟在县内恐怕会有很多掣肘,与其每日费心周旋,还不如放到外地自由,另外,西关虽然危险,总需有人镇守,子启义不容辞!” “子启,你,你这是真心话?” 刘辰沉吟道:“没错,我大汉边弱,才屡屡被夷人进犯,小弟一身本事,正当大展身手,杀敌报国,建功立业。危险也伴随着功劳,退一步讲,小弟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 魏仪重新坐下,细想之下确实如此,“子启之心大哥佩服,此去西关我就同意了,明天去县库多带些器具。” “谢大哥支持!” 第三十四章 雷狮锏 主簿,上至三公,下至郡县,都常设的一职位,乃长官亲吏,掌管诸事。魏仪的地位在县丞之下县尉之上,掌管县里钱粮、司法,权势很大,而在钱粮这一块也包括县里的武库。刘辰将远赴边哨,心里不放心,利用职权调拨了很多军械。包括铁甲十副,皮甲五十副,新造环首刀二十把,良弓十张,擘张弩(手弩)二十副,大黄弩(蹶张弩)五副,羽箭千支,还有一批粮食,不美的就是没有战马,玄菟郡边防主力驻扎在高句丽,那里到倒是有五百骑兵。 接受这批武器后刘辰兴奋的摆弄一番,尤其弩,汉代和秦朝一样,军队里装备弩的数量比弓多,制作精良,是攻防利器。不过让刘辰失望的是甲具了,铁甲皮甲皆是就是传说中的扎甲。铁甲是最为简单的“两档铠”,由方形铁片组成,用红绳遍扎,没有护肩,只能保护胸前和后背,用皮带搭在肩上,样子不免有些难看,这种铠甲穿戴轻便,本来是骑兵装备,无奈此时朝廷积弱,开始偷工减料,逐渐成为了步兵的装备,而且只有精锐才能穿戴,另外还有一种玄铁甲,这种铠甲防护部位多,还有头盔,只有军候以上的军官或者朝廷的羽林军精锐才能穿戴。皮甲和秦兵马俑所穿样式差不多,由一块块甲片缀合而成,只能防砍割,防刺就不理想了。 此外,刘辰等人也领到了自己的军服,和普通士兵没有区别,是深衣绛红戎装,样式参考秦朝,只是基调是红色,头戴高帻,没有头盔。魏良等人还身负红章,章是汉代士兵的身份标志,方形,中间交叉十字,上面记载籍贯军籍,这东西就是后世的军人名牌,刘辰左肩披三角绛条,是军官标识,这些让他极为意外,没想到古人竟有此先进的理念。得到了武器装备,刘辰又命人在城内大量采购各种生活用品还有一批猪肉。 两天后,刘辰一行十九人带着十二辆马车来到城郊李家铁铺,取自己定制的兵器。 “屯长大人,这就是您的一对四棱铁锏,请检验!”李成指着兵器架有些激动道。 刘辰双眼精芒闪烁,拿起铁锏,只见铁锏通体乌黑,四棱,长四尺,径宽一寸半,狮头吞口,柄尾有环,锏尖为四棱破甲锥,四面皆刻有直雷纹,古朴的造型中透着霸气。 “好锏!” 刘辰称赞一声,双手拿起,握柄非常舒适,重量正好,重心在后,显得非常沉稳。 “屯长,铁锏做了一些改动,按照眼前的尺寸镔铁重量不足,所以小老儿在锏中心加了紫铜,如此重量才达到四十五斤,不过请大人放心,紫铜不会影响锏的强度,相反还能使铁锏中心增加韧度,可吸收撞击力,握柄那是上好的花梨木包裹,可以吸汗,不会打滑!” 刘辰连连点头,再次惊叹李成的手艺,竟然如此变通。拿着铁锏来到铺外空地,挥舞起来,没有繁杂的招式,直来直去,大开大合,双锏带起的劲风呜呜作响,最后抽在一拴马桩上直径十几厘米粗的拴马桩应声而断,周围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这要打在人身上,恐怕会直接折成两段。 “好好好!” 刘辰连说三声好字,内心激动万分,如此神兵,足以横行战阵。 李成也是非常激动,这对四棱铁锏是他一生中打造的最好的作品。 “如此兵器必然震惊世人,请屯长赐名!” 刘辰看着狮头护手,还有古朴的雷纹,“就叫雷狮锏吧。” “雷狮,好名字啊,此锏必然会随屯长名传天下。” 刘辰收起雷狮锏,笑道:“谢谢李老吉言,日后定不会辱此锏之名。” 李成收起感叹,又拿起一把环首刀,“大人,这是您要的刀!” 刘辰接过刀,和他预想的一样,狭直刀身,通体雪亮,长柄,长刃,可单手亦可双手。这是他为身后十八个亲兵特意打造的。 “魏良,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佩刀!” “诺!”魏良等人欣喜的接过这特制的环首刀,激动异常,这可是镔铁打造,比普通的钢刀好上数倍。 “兵器到手,所有人上马,目标西关!” 西关,名字既然带“关”,就是一个要塞关口,位于鲜卑人入侵的必经之路上,坐落于丘陵小山之上,山下就是通道,通道很宽阔,北地兵少,加之玄菟周围有不少入侵道路,所以没必要筑城,只造了一土堡,作监视警戒之用。 土堡内一座箭楼内,两个坦凶的士兵百无聊赖的坐在里面,拿着一蒲扇不住摇晃。 “队头,你说韩屯长怎么突然调走了?” 被称为队头的士兵眼皮抬了一下,有气无力道:“一点也不突然,谁愿意呆在这要命地方,肯定是给县尉大人送礼了呗!” 士兵了然,“原来是这样,希望咱们也能熬过这一年,明年兵役到期,就可以回家种地了。” 队头叹了一声,“是啊,祈祷老天保佑,过了今年,明年就可以打包回家离开这鬼地方。” 汉代是全民兵役制,即每个男子成年后都需要服兵役,兵役有两种,一种是加入中央军,是皇城的守备部队,一共有七万人,分为南北两军,兵役期为一年,这种兵役待遇最好,装备吃穿都由皇帝供应。另外一种是边军,兵役期为三天,没错,就是三天,每人只需要服役三天即可。但这种兵役制度袭自秦朝,而且路费还要自己带,极为不便,比如一个人从南方到北方戍边三天,走路却需要小半年,百姓的负担极大,秦朝不知变通出了很多麻烦,当年陈胜吴广起义就是远路戍边不能如期抵达而起义。到了汉代做了一些修改,比如因为路途遥远不想去的可以用钱相抵,每天一百钱,三天就是三百钱,交够三百钱就可以免戍。这些钱会给那些自愿延长服役之人,目前的惯例就是一人替百人服役,也就是服役三百天,报酬是一万钱,另外两万被朝廷收走。所以,边塞地区大多是兵役期三百天的士兵。 “嗷……” 就在这时一声狼嚎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什么声音?”队头一个激灵,赶紧爬了起来。 士兵也起身向远处眺望,在山下的草原上,出现了两个白点,正快速移动。 “队头,好像是狼!” 第三十五章 西关 赶了一天路,刘辰一行终于在出发后的第二天上午抵达了西关。 极目向西侧望去,入眼尽是绿浪起伏的大草原,间中点缀着野林疏树和萦绕而过的河流小溪,大自然美得让人心驰神往。 经过刘辰在路上的反复参考比对,终于确定玄菟郡就处于辽河平原之上,这也是游牧民族可以频频入侵的原因之一,因为没有天然的屏障,尤其是冬季结冰之后,简直就是一马平川。 “可惜了这片大好的土地,耕种放牧皆是上上之选!”刘辰捧了一把土,这里的土壤肥沃,水草茂盛,却无人敢开发,“辽河平原是东北平原的组成部分,被称为“粮仓”,自己想要逐鹿中原,可以此为根基发展,徐徐向南进图,可是这鲜卑等外族也是一道坎,加上辽东的公孙度,在这里建立地盘也不比中原轻松啊!” 刘辰在这几年中一直思考如何在东汉末年建立基业,经过反复的推敲还是觉得先在玄菟、辽东等幽州北部立足。这一带虽然地广人稀,形势却不复杂,四周虽是外族,却没有一个强大的势力,辽东的公孙度相较于中原那些枭雄要好对付一些,一开始也想通过军功在其他地区发展的,但细想之下自己只是猎户出身,在这个重视门阀名士的时代早期恐怕得不到支持,而未来的对手都是非常强大,没有号召力最终只能像刘备一样夹缝中求存,所以,还不如避开群雄争夺的焦点,在边郡蓄养实力,等待机会。 “哎,争霸天下,太过遥远,还是先顾眼前吧!” 想到这里,刘辰望向西关,此刻上面已经传来敲锣之声。 山上土堡,驻守的士兵听到警报声纷纷寻找兵器,由于没有指挥,极为混乱。 “沈三,是鲜卑人来了吗?” 箭塔下,一个汉子喊道。 沈三正是刚才的队长,“不是,好像是两只狼!” “去你的,两只狼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没出息,来人,给我拿弓来,狼皮可是好东西!” “严队长,不光有狼,还有骑兵和马车!” 姓严的队长听完立刻登上堡墙,手里拿着一副擘张弩,向下观望。 远处确实有两个白点移动,在白点后面,是一队骑士,还有马车。 “好像是自家人,不过那两只狼又是怎么回事?” 山下的骑士显然要上山,随着距离拉近,堡内的守军终于确定不是敌人,可是那两只狼一直徘徊在骑队的周围,让他们不敢放松。 终于,骑队来到土堡前。 “天爷,那是狼吗,这也太大了,还不攻击人?” “何止不攻击,好像还和这些人认识!” “哇,快看最前面那人,披着红幡,莫非是……” 这是,魏良下马喊道:“上面的兄弟们,将门打开,旁边这位是接任的屯长!” “原来是新到的屯长!” 严姓队长不敢废话,赶紧命人打开堡门,并跑到门外迎接,上面的另一队长沈四也跑了下来。 “一队长严高,二队长沈三,拜见屯长!” 二人抱拳躬身,眼睛却不时大量不远处的两只大狼,生怕扑过来。 刘辰翻身下马,“二位队长不必多礼,我叫刘辰,是奉县令大人前来驻守的,这是铁牌!” 严高和沈三抬头,看着刘辰的身高,心头顿时一凛。 “好高!” “好年轻!” 严高很快反应过来,看着铁牌说道:“错不了,请屯长进堡。” 刘辰点点头,昂身阔步,来到堡内,魏良等人鱼贯而入。 来到堡内,入眼是一个校场,四周是营房仓库等,此刻所有的士兵已经聚集起来,有的还拿着武器,看到刘辰高大的身形都是惊叹一声,随即看到大灰二灰后大气也不敢喘。 “我的娘咧,还真是狼……” “所有人都给我列队站好,听屯长大人训话!” 校场的士兵早已被刘辰的气势所慑,不敢有丝毫怠慢,快速的站成九列。 刘辰在这些士兵脸上迅游,这些人高矮不一,年龄不等,整体瘦弱,脸色黑黄,这是古代普通百姓的特点,尤其是东汉末年,对百姓盘剥严重,填饱肚子这种最简单的要求都是奢侈,眼前军中还算好了,至少每天两餐是有保证。 “严高,你去将花名册拿来,我要点名!” 严高应诺一声,去取名册。 接下来开始点名,最终人数为九十人。 “九十?” 这时旁边的严高答道:“回屯长,上任离开时带走了九人,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刘辰点头表示明白,转身看着这些属下,说道:“先自我介绍,我叫刘辰,刘子启,高显左家集人,以后就是你们的屯长了,从今天开始会和你们同住在这西关之内,希望能得到各位的支持。另外,大家不要紧张,我身边这两只狼一个叫大灰,一个叫二灰,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咬人的,来,给大伙儿打个招呼!” “嗷嗷……” 大灰二灰极为听话,呲牙对着一百来人叫了两声。 土堡内的士兵打个哆嗦,这样招呼也太吓人了。 “好了,今天是我第一天到任,就不废话了,操练之事等明天再说,看见那边的马车没有,里面有一车猪肉,今天晌午就炖两头,管够!” “啊……” 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汉代边军不同中央军,伙食能够吃饱就不错了,哪里会有什么肉,平常打个野兔等猎物还要孝敬长官,只能喝点汤,一个个馋的直流口水。 “还不谢过屯长!”严高大声喊道,他也许久没有开荤了。 “谢屯长大人!” 刘辰笑着回道:“不用谢,大家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废话就不多说了,解散!” 众士兵散去,敬畏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眼前的长官不错!” “屯长,赶了一天路,我带您和各位兄弟赶紧休息吧!” 严高谄媚道,一旁的沈三也是忙着张罗。 刘辰摆摆手,“不急,你们二人帮忙吧车上的东西运到仓库,另外带我参观一下西关!” “诺!” 西关,就是一个大型坞堡,只是没有中间的角楼,依山而建,属于圆形堡垒,墙高四米,底基厚四米,墙厚三米,有箭塔两座,营房十五间,库房两间,堡内引山泉之水,可以看出西关选址还是非常用心的。 第三十六章 训兵 “什么,仓库内只剩下一百石粮食?”刘辰参观完储粮仓库后吃了一惊,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古代士兵每人月消耗为三石三斗,现在西关里有一百零九人,自己饭量又很大,月消耗四百石左右,即使算上带来的几车粮食也只够二十天。 “县里每月发多少粮食?” “三百石,盐一斗!” 刘辰哀叹一声,自己本来想要大力训练这批士兵,而且要将每天两餐变成三餐,每月三百石恐怕只够一半,还有一半的缺口。 “看来又要自己掏腰包了!” 没办法,刘辰当过兵,深知吃饱了才能训练,才能打仗,饭都吃不饱什么都是空谈。 “带我去看看兵器库!” 来到兵器库,就见入眼是十几支长矛大戟,弓不过五张,弩十副,其中一半没弦,环首刀七把,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够狠……”刘辰明白这是上任离开时将东西带走,不用说,是公孙景指使的。 严高和沈三对望一眼,他们已经感受到刘辰的愤怒,不敢说话。 “算了,先将我带来兵器放入库中!” 正当刘辰要离开时,忽然发现仓库角落里放着一件大型器械。 “这是什么,城弩吗?” 城弩是汉朝最大的弩,属于车弩的一种,半人高,有四轮,还有绞盘,用于攻城守城作战。 “是城弩,不过绞盘和弩弦都坏了!”严高答道。 刘辰摇摇头,问道:“军中可有会木匠的军士?” “有,不过床弩的弦很贵,一直没有调拨,就一直闲置下来!” “这种保命的东西怎么能闲置呢,你们立刻选出两个手艺好的,进行修复,弦我想办法!” “诺!” 刘辰转了一圈,很是失望,不光是武备,就是士兵手中的武器也是破旧不堪,衣甲破烂,刀戟生锈,保养极差,想想也是,这些都是服役只有一年的义务兵,谁会费心保养训练。 晌午,到了午饭时间,整座军营都活了过来,炖肉和小米饭,让他们大块朵颐,不少士兵因为吃的急还咬到了舌头。刘辰自然是小灶,吃的是排骨,还有大灰二灰,趴在地上啃食大棒骨。 饭后,刘辰找了一个会写字算数的士兵,作为笔吏,负责身边的文书工作。下午,带上严高和沈四二人骑马在西关周围熟悉地形,一天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卯时,天刚蒙蒙亮,西关营房内的士兵仍在酣睡。 忽然,一阵敲锣声想起,将士兵们惊醒。 “好像是警报!”一个士兵朦胧的说道。 “不会是鲜卑人来了吧,快起来……”营房内传出一片惊呼之声,所有人立刻急忙穿衣。 “我的鞋,谁穿走我的鞋?” “腰带,谁看见我的腰带了?” 这样的警报几个个月也响不了一次,这些平常疏于经过训练的士兵乱作一团,也有警惕心强的,这些人迅速来到校场,就见刘辰站在中央,身后是十八个亲兵。 魏良站在旁边数道:“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士兵们陆续出屋,发觉并不是鲜卑人袭击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见刘辰一身衣甲,神情冰冷,无人敢问话,都在窃窃私语。 魏良仍在计数,直到三百还有人从营房内出来。 严高见这架势立刻明白是为什么了,看着还在拖拉的士兵,心里发紧。 一旁的沈三也发觉出来,对拖后的士兵喊道:“快点,都给我快点,没看见屯长大人在等你们吗?” 终于,最后几个士兵抵达。 刘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队伍,心里有些无奈,这素质还号称“一汉当五胡”,打死他也不信。 “都给我住嘴,敢说话者军棍伺候!” 刘辰这一嗓子如作狮子吼,离得近的人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校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沈三、严高出列!” 沈三和严高哆嗦一下,来到刘辰面前。 “你们身为队长,平常如何训练士卒的,横不横,竖不竖,连最基本的队列都站不好吗?” 沈三和严高低着头,不敢接话。 刘辰冷哼一声,喊道:“所有什长站在最左侧!” 九个什长赶紧出来,按照刘辰所说站立。 刘辰大步在队列里巡走,找出每列最高之人,然后依次排列。 “看清楚了吗,以后列队时就是如此,记住自己所在的位置,下一次谁敢出错,重打一记军棍,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都是男人,别和女人一样,抬起头来,大声点,我没听见!” “清楚了!” “很好,这样才有那么一点气势!”刘辰站在校场中央,接着说道,“刚才我听见有人抱怨起的太早,很早吗,昨天戌时就已经睡觉,到今日卯时差不多五个时辰,记住,你们昨天什么也没做,一个个爷一样四处晃悠,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今晚未时我派人查看西关的警卫,结果更加失望,我的人攀墙而入,还进到了校场溜达一圈,这样都没人发现,你们不觉得很危险吗?严高,你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 严高赶紧躬身抱拳,“回屯长,意味着……意味着敌人偷袭成功!” 刘辰笑道:“回答的很好,如果昨天偷袭的是鲜卑人,你们都已经死了,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妻儿,父母,另外,听到警报后整队极慢,像今天这个样子人家早已攻了上来,如此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西关是什么地方你们比我清楚,鲜卑人随时可能杀过来。今天看到你们的表现我非常失望,感觉昨天的肉都白给你们吃了,因为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你们都是死人,给死人吃肉值得吗?” 刘辰顿了一下,“有人可能认为我的话难听,确实难听,谁也不愿意当死人,但你们今天的表现已经全部阵亡了。我知道你们有人可能心里不服,不过我不管你服不服,想死的不要拉上我,我可还未活够,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将重新糙练你们,不管上一任如何,不管你们还有多长兵役,在西关就必须听我的,昨天失职的五人出列!” 队列中一阵骚动,五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就在这时,大灰二灰嚎叫一声,吓得五人跪地求饶。 “屯长大人,我们知道错了,请饶命!” 刘辰嗤笑一声,“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放狼咬人的,还有也不会要你们的命,只是要你们记住今天的错误,警哨的任务至关重要,关系着咱这堡内百多人的性命,每人五军棍!” “谢谢屯长!” 五人惊喜莫名,还真以为刘辰要他们的命。 第三十七章 制甲 五军棍不轻不重,不会让人受伤,却也极为疼痛,五个哨兵受罚后返回队列。 “从明天开始,哨兵以什为单位,轮流站岗,站岗的队伍不用出晨训,我会不定时巡查,再有怠慢,下次就不是五军棍,而是加倍,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刘辰微笑道:“很好,接下来是晨训,拿好自己的武器,下山后围着山脚跑一圈,先到的前五十名回来后就可以开饭,骨头汤加大饼,后几十名也有饭,不过是野菜粥,严高和沈三监督,出发吧!” 严高和沈三相对苦笑,这新来的屯长真是雷厉风行。自己归人家管,不敢不从,带人出营,此刻太阳才刚刚冒头。 “魏良,你们是我的亲兵,训练加五成,好好让他们看看!” “诺!”魏良等人知道刘辰对他们的期望很高,必须给全屯做出表率。 魏良等人走后只剩下三个伙夫和两个木匠,两个马夫和一个笔吏,除了笔吏外其余四人除了职位原因外年龄也偏大,不用参加训练。 人全部离开后,刘辰也开始了自己的训练,黄巾起义越来越近,要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能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大亮,士卒们开始陆续返回,刘辰兑现诺言,前五十名果然是肉汤和大饼,后面的一阵哀叹,只能喝着野菜粥,好在粥里加了盐,这些人吃的倒也津津有味。 休息半个时辰后,训练再次开始,这次是队列训练,刘辰结合这个时代的口令再加入后世训练体系之中,准备对眼前的士兵改造,也是实验,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一个小时的军姿,一个小时的口令训练,接下来就是技能训练了。刘辰选出二十个弓手,二十个弩手,这些人的训练就是强化上臂的力量,和精准训练,剩下的准备分为枪盾兵和刀盾兵,现在没有足够的盾牌,一律接受劈砍刺击训练。 中午,士兵们吃完午饭后要休息一个半时辰,此时已经是盛夏,还是要避开最热的时候。 下午,沈三带本队留守,刘辰带领一半人入山,寻找制作枪杆盾牌的木材。 汉代对于杆材不是太过用心,只要是坚木就可以了,现在刘辰要制作枪槊需要有一定韧性的,太硬无法缓冲卸力,还容易折断。太弹也不可以,如制作弓弩的好木材就不能做枪杆,会影响破甲。 古书记载做枪杆的最好木材是稠木和牛筋木,不过这二种木材北方很少见,只能用性能相近的替代,根据刘辰的询问和对比,这一地区可以做枪杆的有青榆木,它是榆木的一种,山林中有不少这种木材。 除了砍伐榆木外,刘辰还命人在松树上割皮,并带了一些小木桶挂住,以收集松油,这东西稍加提炼就能使用,可照明,也可以利用其易燃的特点作为武器使用。 另外还剥许多桦树皮,回去也可以炼油,方法也是极为简单,干馏即可,这种桦树焦油是养护皮甲的绝佳材料,按照刘辰的估计皮甲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淘汰,将来如果麾下人多了,光保养用的油脂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桦树油除了养护皮甲外也可以替代桐油猪油浸泡杆材。桐油在汉代以有,不过很贵,产量又不多,只有大户人家使用。猪油就不用说了,在军营中猪油可以增加士兵体内的油水,能有效保持战斗力,用作其他就有些浪费了。 在剥桦树皮时刘辰还命令士兵们收集桦树汁,而且每人必须喝掉,这东西可是大自然的恩赐,富含很多维生素和矿物质,比吃一顿肉还补。 寻找木材过程中遇到了几株桑拓木,也一并砍伐,这些准备制作特制的长槊和枪杆。 最后,还分出一波人采集止血草药,刘辰认识的比当地大夫还要多,未来战斗少不得流血受伤,草药是重中之重,必须趁着夏季采集,越多越好。 在此期间,刘辰还设置了一些陷阱,能捕猎一些是一些。 十天后,一批从李家铁铺定制的枪头到位,这些枪头较矛头要短一半,呈三角棱形,细而锐,矛头扁而平,这就是二者的区别,刘辰设计的枪长两米,杆鸡蛋粗细,比汉代的长矛和大戟更为灵活。另外,简单的圆盾和方盾也打造完成,士兵们正式分出兵种。 枪兵用大方盾,训练鱼鳞阵,其中队形参考了一点古罗马步兵的战术,主防御。 刀盾兵用圆盾,直径半米,他们主要负责突击作战,主训格杀刀法。 为了提高士兵们的训练热情,刘辰制定了考核措施,每半个月考核一次,合格者奖励肉食一顿,不合格只能看着。 此法一出,果然奏效,头次合格者不到三成,第三次就基本上全员合格。 另外每次考核还选出各兵种最优秀者,单独奖励,比如奖励一只烧鸡,一只烤兔,放一天假等等。 此法实施两个月,西关从上到下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个个彪壮起来,双眼有神好斗,已经有了精兵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刘辰下血本的结果,每天三餐,半个月一顿肉食,全是从自己积蓄里出钱,还好东汉时期的物价不是太贵,两个月支出不过三万钱。 为了避免坐吃山空,刘辰带着大灰二灰满山追捕猎物,寻找猛兽,两个月来,不但弥补了亏空,还赚了很多,主要因为狩猎不再是一个人,每次都会带着魏良等亲兵,有了狼的鼻子,刘辰的箭术,其他人的帮衬,每次都是满载而归,其中还猎到了三头熊和一只成年大虎,值钱百余万。 此外还专门大规模捕猎野猪,一是为了肉,二就是为了皮,刘辰花大价钱请到了一位制作皮甲的师傅,在军营内鞣制皮甲。 汉代用的已经是熟皮甲,材料主要是猪皮,也有牛皮的,不过牛皮出产少,朝廷不允许杀耕牛,只有自然死亡后才能得皮。马皮材质柔软,防护力不高,而猪皮和牛皮相近,繁殖力又强,更新速度快,是皮甲的主要供应。 这个时代的鞣制技术非常先进,已经认识到碱化和硝化处理,比如利用草木灰的中的碱性物质,再用芒硝进行硝制,还会用糯米粉水浸泡,已经接近后世的制皮革工艺。 鞣制成功后放入磨具定型,反复上漆等工艺后皮甲就成功了。有的好材料可以整块成型,这是上品皮甲,材料不好就只能成型小片,然后裁剪成块或者条,缀合成甲。 第三十八章 练兵 汉代的皮甲都是单层甲片拼接,防护力差,刘辰要求制甲师采用双层复合,后世唐代就是这样制作的,其防护力高了一倍。 拼接皮甲的红绳改为黑绳,甲也是黑色,给人神秘精悍的感觉。除了甲身外多出了腕甲和胫甲,近身肉搏手臂和小腿都是容易收到攻击的部位,有了皮甲保护,受伤几率会大为降低。 这样一件皮甲的造价是普通甲的两倍,但刘辰觉得值,身为后世之人,对于人命看中多于金钱。 木匠那里也没有闲着,他们根据刘辰提供的方法制作特殊的槊杆和枪杆,这种方法是隋唐传下来的,不同于普通的槊杆和枪杆,它选用的木材是制弓弩的拓木。将选好的拓木剖开成均匀等分的木条,用油浸泡,浸油时间随制作者的心意,当然是越长越好,木条浸油不得变形开裂,否则就是失败品。将浸油的木条风干,再用胶粘合成杆,然后裹一层浸油的麻条,再晾干,干透后涂漆,之后紧缠一层葛布,上漆,再缠葛布,一层压一层,直到合适粗细,这时用刀砍击,必须发出金属撞击声,并且不会裂开,方算攻成,最后去掉两端,套上槊刃和铜攥,就成了一把比纯金属和铁脊杆更好用的长槊长枪,这种杆及其坚韧,结实,不怕腐蚀,不会生锈,可以代代相传,可惜成功率比较低,每成功一件都是精品。 刘辰一口气做了两百杆,反正不着急用,密封在掏空的树干之内,准备一年后拿出,看看是不是如记载的那样神奇。 接下来木匠开始制作真正的阵战用盾牌,圆盾拼接处都用熟铁条固定,盾缘也包裹铁皮,外蒙皮革,盾心是一块打磨平滑护心镜铁,既实用又美观。方盾是仿照罗马的弧面盾,这种盾面需要烤制用模具定形,当然不可能整面成型,需要几块木板拼接,制作有一点复杂,汉代的工匠绝不逊于罗马人,刘辰提出要求后样品不到五天就做了出来,而且更适合东方人的体型和习惯,盾面弧度不像罗马的那样夸张,下边突出一个大钝角,可以嵌入地面,稳定盾阵,两边各有一个半圆耳,可以搭挂长枪,方便刺击,盾面同样铁条固定外蒙皮革。 这两种盾外形美观大气,防护力全面,在营中大受欢迎。 时间再次流逝,一晃就是半年。 西关土堡校场,欢呼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这喝叱声,“碰碰”的撞击声。只见校场上,两队士兵正在演练比武,一队是刀盾兵,一队是枪盾兵,手持木质兵器,身穿皮甲,盾牌相撞,刀枪往来,极为激烈,这是刘辰举行的大比武,主角就是场中的两个兵种。 沈三负责刀盾兵,严高率领枪盾兵,刀盾主攻,枪盾主守。 严高排出的是龟甲阵,全方位防护,死死抵挡刀盾手的劈砍撞击,这龟甲阵极为坚固,沈三披铁甲亲自上阵冲击,依然无法打开盾阵。 “严高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真面干!”沈三呼呼喘气,大骂出声,希望把严高给激出来。 严高在盾阵里不为所动,命令士兵死守,决不能松懈,他们也不轻松,对面刀盾手的盾牌也不是摆设,稍有不慎,就会被冲散。 沈三无奈,今天大比武的奖励丰富,他必须赢,“兄弟们,盾墙冲击!” 命令一下,三十名刀盾手组成盾墙,最强壮的在前,冲击枪兵“龟甲”。 “正面稳住,中间的兄弟搭枪,刺!” 枪盾兵可不光会防守,手中长枪占据优势,连番突刺,刀盾手虽有盾,仍有人被刺到,虽然没有枪头,依然有几人被痛击倒地。 “加把劲,撞!” “碰……” 枪兵盾阵遭到巨力冲击,险些涣散,刀盾手准机会,将三个枪兵拖了出来,乱刀砍倒。 严高反应很快,第二排迅速补上。 “后排两翼展开将他们围住!”严高见盾兵阵型集中,有机可乘。 龟甲阵立刻散开,变成鱼鳞阵,向刀盾兵两侧围来,沈三见状不得不分兵抵挡。 “刺!” 严高大声喊道,盾墙内长枪突刺。 “蹲身前进……第二排,刺!” 只见前排士兵蹲身推盾挤压,第二排士兵立刻抛弃方盾,从上方跃出突击,与刀兵混战。 “击!” 这还未完,严高再次发出命令,第一排枪兵齐声呐喊,侧开方盾,持枪冲击。 刀盾兵被刚才的突击打乱阵型,又受到整齐的冲击,顿时陷入混乱,被枪盾兵分割。 接下来就是混战,但枪盾兵两人一组,相互配合,刀盾手基本上孤军奋战,最终以沈三被击倒而告终,此刻场上还站立着十几个枪盾手。 “枪兵胜!” 刘辰在旁边大声宣布,所有的枪兵大声欢呼。 严高走到沈三身边,将其拉起,“老三,承让了!” 沈三呲牙咧嘴,捂着右腿,“老严,你就你能让你的兵下手轻点!” 严高大笑一声:“打得太烈,谁还记得收手,我上次不也瘸了三天,这次也让你尝尝滋味!” 枪盾兵对于这个时代还是新兵种,严高一开始有些不适应,每次比武都战败,经过吸取教训和刘辰的指点,这次终于扬眉吐气。 令人说笑了几句,来到刘辰跟前,等待点评。 刘辰看着二人笑道:“这次比武表现的都很不错,看来训练都下了一番功夫,严高能够反败为胜,战术运用得当,很是难得,今后继续努力,那挂着的半头猪和五坛酒就归你们了!” “谢屯长!”严高眉开眼笑,他已经三个月没尝过酒的味道了。 “沈三,你是骄傲自大了,你的刀兵个体技术是很好,但几乎没有配合,要不然也不至此惨败,主要责任还在于你,酒肉就免了,喝些骨头汤吧,另外自己去山下跑一圈,下次再犯加倍!” “诺!” 沈三垂着头,刘辰说的没错,数次连胜让他确实自大了,败了就只能认罚。 刀兵和盾兵比武结束,接下来就是弓弩手,他们的无法比武较技,却一样严格,刘辰的的训练一切以实战为目标。 堡墙上,弓弩手列队,山下由五十名士兵模拟进攻,他们头戴木盔,身穿厚甲,正面全面防护。 墙上弓弩手阻挡射击,这只是模拟,所用的弩箭都是钝头,并点上白灰,就是训练他们射击移动目标,然后收集命中率,达标就有奖励,不达标就罚。 如此,在奖励的刺激下全营作战水平大幅提高,已经达到精兵水准。 第三十九章 强敌来犯 天气越来越冷,刘辰独坐在箭塔上,看着周围的景色。距离黄巾起义的日子越来越近,刘辰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未来可以见到各色的历史名人,同时这样平静的日子也将离他而去。 这一段时间他还联系了张世平、苏双二人,交易货物,卖出珍贵皮毛药材,然后购买粮食物资等,他在高显城内买了两间仓库,还在西关挖掘了很大的储藏室,囤积了上万石粮食,精铁万斤,镔铁一千斤,制甲皮革五百张,本想做成皮甲的,但为了避免招惹麻烦只能做成半成品。 除了积极准备外,他还派人在玄菟郡打听太平道的消息,结果不出所料,太平道教徒遍布幽州各郡,不过向高显这样的边城却是不多,比如左家集一个都没有。 “想那黄巾军也是穷苦人,却不得不刀兵相向,哎!” 就在刘辰感叹间,忽然堡下传来狼嚎之声。 “是大灰二灰!”刘辰赶紧站起身查看,他和两只狼日夜相处,听得出叫声中是警告之意。 极目望去,两只狼在快速向西关奔跑,而在他们身后,缓缓浮现了一队骑兵。 “鲜卑人!” 刘辰目力极强,已经发现追着大灰二灰的赫然是鲜卑骑兵,人数三十。 大灰二灰速度极快,却后面的骑兵虽然紧追不舍,距离却被拉大,很快,已到了山下。 “屯长,大爷二爷被鲜卑人追赶!”一个哨兵喊道。 大爷二爷是堡内士兵给大灰二灰起的称呼,平常他们吃的肉和骨头汤有小半都是它们的功劳,加上刘辰宠溺的厉害,给冠上爷的称号。 没过多久,鲜卑人也到了山下,他们肆无忌惮的打量上面的土堡,嘴里有说有笑,丝毫不在意已经到了大汉地界。 “屯长,我们是否出战?”严高和沈三穿戴好皮甲问道。 刘辰活动身体,小一年没有与人动手,身体早已按耐不住:“废话,人家来到门口怎么也要招待一下,魏良,骑队集合!” “诺!” 魏良大声回道,立刻与左家集乡的兄弟们着甲上马,等候出击命令。 刘辰走下箭塔,有人迁来黄骠马,有人抱来雷狮锏,还有人拿来战甲。他的战甲乃是特制,胸背一片成型,漆黑的甲面上饰以雷纹,三联片状肩甲垂到上臂,小臂雷纹护腕,夹层内有紫铜皮,胫甲也是如此,腰间系有铜狮头皮带,固定两片裙甲,头上戴有兽面纹皮胄。样式不同于汉代,乃是仿制商代的兽面纹青铜胄,其形如圆帽,缘平,长方圆目横制,卷云状竖耳,高浮雕兽面纹。前后正中突脊,顶有空管,插着一支苍鹰黑羽,两侧打孔穿绳,系于颔下,古朴威武,轻便舒适,刘辰并不是照搬仿造,还做了些改动,将胄面做大,可护脸颊,大口收进,如兽张吞。整套皮甲还有一个名字:山王甲。本来叫猪王甲的,刘辰嫌名字难听,改为山王,野猪王可是山林一霸,当得起山王二字。 刘辰穿戴好山王甲,气势陡然一变,配上近九尺的身高,当真雄伟如山,威武霸气,更是英武绝伦。 穿戴完毕刘辰翻身上马,接过雷狮锏,此时的雷狮锏多了一对拇指粗铁链,长三米,本来用筋索的,但不好控制,最终选择了铁链。将铁链缠再臂上,可挡刀剑,一旦甩开,就会成为如同链子锤一般的凶器。 没有多余的话语,刘辰一马当先冲下土堡,身后十八骑紧紧跟随,这十八骑左手持小圆盾,右手持长槊,这些槊尾还吊着麻绳,套在肩部,可以分担长槊的重量以及保持稳定,颇有铁骑的风采。 山下的鲜卑士兵惊呼一声,没想到土堡内的汉兵敢出战,但天生勇悍的他们也不怯战,见到敌人人数少于自己,其领头之人拔出战刀,呼喝一声,竟催马仰攻,在他看来,汉人骑兵皆是废物,不是他们的对手。 “鲜卑人居然敢和屯长正面冲突,真是嫌自己命长了!”严高讥笑道。 “哈,有生以来我是第一次同情这些鲜卑人,不知者不惧啊!”沈三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半年来他们对刘辰的恐怖深有体会,一身气力极为骇人,足以抵挡十名健士,箭法如神,百步穿杨,更吓人的是那对铁锏,他们亲眼见过一头巨型野猪的头颅被一锏爆开,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还会哆嗦。 说时迟那时快,两方很快就撞到一起。 当先的鲜卑领队战刀被被刘辰一锏砸断,余力加上对冲之力硬生生被抽的飞起,还砸到身后一位骑士,周围鲜卑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耳边传来“呜呜”之声,就见刘辰将双锏放开,双臂挥舞,雷狮锏抡圆翻滚,一阵碰碰声中,把八名鲜卑骑兵惨叫着被砸下战马。 黄影如风,穿阵而过。 剩下鲜卑骑士刚要庆幸,魏良等十八骑士杀到,长槊借着战马下山的冲势,锐猛突刺,又是一阵惨叫,十六人被刺落马下,双方错身而过。 刘辰等人策马冲到山下,鲜卑骑兵却停在山腰,只剩下四人。 寒风阵阵,山上山下一片肃杀。 四个鲜卑士兵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绝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一个照面就几乎全军覆没,也想不到昔日的弱兵变成精锐,眼下上有堡垒,下有强敌,只有死路一条。 “杀!”鲜卑士兵骨子里凶狠无比,对敌人残忍对自己也是一样,绝望中想要杀开一条血路,高举战刀冲下山坡。 不用吩咐,魏良招呼一声,十八人抬起长槊,四五人一组,发起冲锋。 鲜卑士兵虽然悍勇,可以躲过一支槊,两支槊,但躲不过第三支,四人无一例外被数支长槊穿身,高高架起。 “杀得好!”堡墙上,士兵们看的热血沸腾,高声欢呼喝彩。 三十人的鲜卑小队无一幸存,刘辰这边只有一人受了轻伤,如此战绩振奋人心。 严高和沈三带人打扫战场,其实是为挑马,三十匹战马,怎么也有他们一份。 这场小冲突一共缴获战马三十匹,弓二十五张,手弩五副,战刀三十,匕首三十,箭支八百,铁甲两副,皮甲十六副,干粮若干,还有一些杂碎物件。另外,鲜卑士兵身上的皮裘,包括皮靴都被扒了下来,很快分到堡内士兵手里。 第四十章 鲜卑段氏 回到堡内,刘辰看着缴获的物品沉思一阵,然后对魏良等人说道:“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这些鲜卑士兵身上没有猎物,显然不是为打猎而来,兵器也是高度统一,还有战甲在身,恐怕会是鲜卑人的精锐探哨。 严高和沈三心理一凛,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该死的鲜卑人,还是来了!” “混蛋,终究没有躲过!” 每个边军都希望能够安稳的渡过兵役,然而总有人会倒霉。 刘辰也是暗自咬牙,不出半年就会黄巾起义,眼下鲜卑人却捷足先登,自己好不容易花费财力物力训练的精兵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同时心理暗下决心,成势后一定绝对不会放任这些鲜卑人,不光是为了现在,也是为了将来,另外一个时空五胡乱华鲜卑人是绝对的主力,也是坚持时间最长的一个,自己来到这是时代,绝不能让中华的悲剧再度重演。 “传令下去,立刻备战!” 一声令下,全营迅速武装起来,一些战士设置绊马索和陷马坑,还有尖刺陷阱,陷阱早就挖好,只需要设置竹刺木钉即可。西关坡缓,战马可以冲上来,这些原始的手段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 营内,有的搬运武器,有的烧水,热油,有的搬运滚石擂木,标枪箭支。 堡墙上,刘辰靠墙烤火,身边放着角端弓和两个壶箭,看着不断跳动的火苗,思考对策,经过他的了解距离高显最近的是东部鲜卑大部落段部,人口十万众,控弦之士万余人,比刘辰击败的伊娄部强大凶猛太多,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分散居住在玄菟,辽西一带,估计进攻高显的只是一个分部落,即使如此恐怕人数也会在千人以上,如果全力进攻西关,恐怕难以保全,但汉代法律不战而逃是死罪,而且自己刚刚取得一个屯长职位,西关如果失守,名声将大受影响,可一旦接战,死伤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鲜卑人不是太多!”刘辰此刻只能祈祷老天保佑,没办法,身边就一百多人,比当日的左家集一战还要寒酸,唯一的安慰就是武备齐全。 等到中午,鲜卑人仍没有出现,堡内立即开饭,前路未卜,刘辰命令火头炖两头猪,所有军士在战斗前享受了一顿美食。 下午申时,正在休息的刘辰听到警讯,鲜卑大队人马杀来了。 来到堡墙,居高望去,草原尽头战马奔驰,尘土飞扬。 随着距离拉近,刘辰估算出人数,两千五百人左右,人数不是很多,但对于守备力量只有五百多人的高显无疑是场灾难。 “燃烽火!” 堡内烽火台是常备设施,火把抛入,顿时狼烟滚滚,直冲天际。 半个小时后,鲜卑人终于杀到,将西关包围,西关坐北朝南,前为草原,背靠大山,鲜卑人只能做到半围。 山下战马嘶鸣,背上的骑士杀气腾腾,看得堡上的士兵们头皮发紧,心生恐惧。 “怕什么怕,他们人数虽多,但咱们防御极强,实在不行就遁入大山,一会儿接战时听从命令,敢逃者休怪本人无情,想想是你们的腿快还是我的狼跑得快!” 古今作战必须令行禁止,严法督战,临阵脱逃者,不用废话,就地格杀。 堡内只有一百可战之兵,一旦有逃兵出现必然崩溃。眼前的士兵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没有经历过战斗,终究让人不放心,大灰二灰现在体长如虎,有极大的震慑作用。 山下鲜卑人发现了山脚的血迹,立刻明白先前的探哨被山上的汉兵给灭了,一个个吼叫不已,样子凶狠,估计是要踏平土堡。 鲜卑军阵中,一人白裘披身,头戴银箍,披头散发,刀疤脸,三十余岁,此人名叫段呼勒,段部分支大首领,他看了一眼血迹和杂乱的马蹄印,露出狰狞的神情,连罗,眼前的堡垒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先行,免得汉人准备周全,记住,不留一个活口。 “请大首领放心,小小土堡,用不了天黑就会拿下,屠光汉人后属下再去追您!” 端呼勒点点头,轻轻挥手,率领大队人马离开,向高显进发,西关土堡被他们攻克过许多次,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要趁着黑夜进攻,给高显百姓打个措手不及。 堡墙上,看到这一幕的刘辰精神一松,笑道:“看来人家没将咱们放在眼里啊,进攻的只有五百人,守住不难!” 严高和沈三等军士也松了一口气,土堡据险而守,武器齐全,战士们人人精壮,加上有刘辰这样的“怪物”坐镇,没道理守不住,被鲜卑人压下的士气开始恢复。 等大队人马离开后,山下的鲜卑士兵动了起来,蹄声阵阵,两个百夫长各率领麾下分东西两个方向攻来,这些家伙的战术水平比伊娄部强了太多,前锋手里大多有皮盾和木盾,后面的骑士手持弓箭,有的手里还拿着弩,一旦抵达射程,会毫不犹豫的发射。再后面的骑士扛着竹梯,土堡不高,攀登不难。 刘辰知道这是敌人的试探攻击,吩咐士兵紧守岗位。 鲜卑骑兵策马加速,口中发出呼叫之声,胆小的还真能被唬住。他们来到中途,开始分散冲刺。 倏然,鲜卑人先锋人仰马翻,不是踩到陷马坑,就是翻进布满尖刺的陷阱,还有一些被绊马索弄倒的马匹滚落山坡,导致后面的战马不是打横就是绊倒,连锁反应之下损失惨重,攻击势头顿时停了下来。 山下的连罗没想到山上的汉兵会设置如此多的陷阱,恼怒非常,下令停止进攻,准备步战。 鲜卑士兵退却,土堡内士兵大声欢呼,眼见这些陷阱如此厉害,他们还未出手就打退了敌人,看着山腰的人马死尸,信心大增。 刘辰暗道侥幸,这完全是敌人自大,要是换了一个谨慎的指挥官一定会先探查地形,稍微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绊马索和陷坑,把损失降到最低。 其实也不怪鲜卑人,他们以前进攻土堡遇到的只是滚石檑木,哪里想到这一次会遇到如此阴险的陷阱。 刘辰粗略估计,这波攻击鲜卑人损失五十人左右,还剩下四百五十人,差距在缩小。 第四十一章 西关保卫战 第一次进攻失败,鲜卑人立刻重组进攻,人人下马,最前两排手持各式盾牌,缓缓迫近。连罗骑马亲自指挥作战。 刘辰在堡墙上沉着应对,手里驾着城弩瞄准了一个非常壮硕的鲜卑战士,此人戴着牛角盔,左手持盾,右持战斧,身上赫然是一具汉制的玄铁甲,凶悍异常,带头进攻,估计此人是个百夫长之类的战将。 城弩经过修复,已可以使用,这家伙弩臂长两米,弩机为铜质,长四十厘米,宽十厘米,有效射程可达两百米,不过上弦速度慢,需要两人合力绞盘,另外,每次只能发射一发羽矛,无法形成覆盖打击。刘辰看过宋代的两张和三张床弩,本来想要打造的,但营中木匠水平有限,只能作罢。 “近点,再近点……” 刘辰眯着眼睛,瞳孔内只剩下鲜卑百夫长的身影,并逐渐放大,此刻他已经将古箭术中的观视放大法练成,远距离可以射中很小的目标,也就是传说中的百步穿杨。 “翁”的一声,刘辰叩开铜弩机,弩臂猛张,羽矛闪电般飞出,直扑目标。 正在前进的百夫长如有所觉,将厚重的木盾横在身前。 然而这可是城弩,威力恐怕只有铁盾可当,就听“砰”的一声,蒙有牛皮的木盾应声碎裂,羽矛冲势不止,破铁甲,生生贯入百夫长腹部。 “啊……” 惨叫之声震耳欲聋,周边的鲜卑士兵见到长官的惨状无不骇然。 刘辰没时间庆祝,右臂转动绞盘,单臂就将城弩拉开。旁边的士兵捧来一支羽矛,放入弩槽,瞄准,又是一箭,又一鲜卑士兵被透体惨亡。 紧接着又是两箭,可惜一支射偏。 “交给你们了,一会儿瞄准人多的地方!” 鲜卑人冲到一百五十米之内,已经到了角端弓和大黄弩的射程。 “放箭!” 箭如飞蝗,鲜卑人又倒下一批。 距离再近,已经可以看见鲜卑人黑黄的面孔,此时所有的弓弩全部开火,鲜卑人的弓手也纷纷抛射,羽箭飞入堡内,营内士兵陆续出现伤亡。 “滚石,檑木!” 堡墙上十几堆粗原木以及大块滚石被放开,波浪般沿着山坡向下滚去,鲜卑士兵顿时乱作一团。 “放箭!”弓弩齐射,大批鲜卑人被射中滚落,进攻人数伤亡小半,攻击不成队形,连罗只能下令撤退。 一番交战,鲜卑人连城墙都没有碰到,已损失一百五十余人,堡内士兵无不对刘辰折服,以前他们只是佩服刘辰的勇力,今天表现的临阵指挥水平让他们大开眼界,信心大增。 敌人还剩三百余人,堡内防御齐全,人员伤亡不过十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刘辰望着擦黑的天空,“点亮火把,备齐火油(松油),准备夜战!” 山下,鲜卑人也竖起火把,将周围照得一片通明,连罗急的转圈,没想到眼前的土堡如此难打,现在手头只剩下三百余人,已经不占据太大优势。 “可恶的汉人……”连罗已经夸下海口,另外决不能放任身后这颗钉子,必须拔出,“传令下去,煮些马肉,接下来全军进攻!” 堡内也正在开饭,热腾腾的骨头汤加猪油烙饼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的稀里哗啦,有说有笑,早已没了恐惧。 刘辰很快吃完,思考接下来的战斗,现在防守不成问题,他现在想的是要破敌。 “严高,沈三,你们二人选出三十名会骑马之人,等敌人退后准备突击。 “诺!” 严高接着问道,“屯长,我能不能参加!” “我也要!”沈三叫道。 刘辰点头道:“可以,不过堡内还需留守,你们二人只能去一个,自己抽签决定吧!” 二人大喜,决定抽签,结果严高获胜。 半个小时候,连罗亲率剩下的三百四十名士兵发起第三波进攻,他们仍是兵分两路,登山进攻。 黑夜里,除了刘辰外,堡内的士兵视野全部受限,鲜卑人没有拿火把,瞄准不易,但有办法。刘辰早已名人在堡墙五十米范围内堆了很多柴堆,上面多置松脂等易燃物,极易点燃,可以照明。 双方很快交锋,喊杀声响彻整个西关,鲜卑人疯狂冲上来,在火光的映照下凶恶异常。 堡墙上,刀盾兵和枪盾兵都已就位,弓弩手利用盾牌掩护自由射击,滚石檑木一波接着一波,黑暗中,已经不是多少鲜卑人滚落山下。 终于,第一波鲜卑士兵举着竹梯搭上土墙,准备攀登,就在这是,墙上扔出一些陶罐,砸在他们身上,顿时碎裂,淋了一身,还未等人反应过来,一支火箭射来。 “呼”的一声,整个人被点燃,化作一团火球,惨嚎不已,这是松油,可以替代传说中的猛火油,只是产量不高,但应付眼前这种不足千人的战斗还是可以的。 面对这种恐怖的杀器,所有鲜卑人惊恐异常,无奈连罗亲就在身后督战,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攻。 刘辰防守正面大门,只见飞锏抽砸,无人能越雷池一步,不是竹梯被毁,就是跌落壕沟,被穿刺而亡。 墙面上,攀爬上来的鲜卑士兵面对坚厚的盾墙,盾兵们配合得当,将上来的敌人砍翻或者直接挑落,弩兵见缝插针,他们的攻击频率虽然不高,但十几步内极为精准,专门释放冷箭。 战斗持续半个多时辰,鲜卑人的进攻变得迟缓下来,或者说进攻的人员已经不足,终于,黑暗中响起一阵号角,鲜卑士兵如蒙大赦,快速后撤。 刘辰见状立刻名人备马,准备突击。 土堡门口,聚集四十五名骑兵,刘辰一声令下,猛虎般冲下山来。 山下,连罗刚刚聚集残兵,清点之下不足百人,正要派人去请求援兵,忽听马蹄声大作,大骇出声,立刻组织残兵上马。 然而他们扎营山脚,注定是一场悲剧,战马无法加速,也来不及撤退,慌乱被杀个措手不及,防线瞬间撕开。 “啊,汉狗,我要杀了你!”连罗一眼看出刘辰是领军之人,催马冲来。 刘辰找的也是他,双腿用力,黄骠马猛然加速,双马错身,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连罗战刀应声而断,右臂剧痛,刚要痛叫,就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缠住,还未反应,就被一股巨力扯落马下。 这是刘辰自创的一招“蟒蛇回缠”,与敌人交锋错马时将一支锏甩开轮旋,可以用锏身的重量抽击敌人,攻其不备,就算打不到,铁链回旋也可以缠住敌人,将人拖下战马。 连罗很不幸,被缠到脖子,拖了十数米后,颈骨被勒断,气绝而亡。 第四十二章 支援高显 鲜卑兵只剩下一百多人,猝不及防下被刘辰率人冲个七零八落,眼见连罗惨死,余下士兵企图逃离,刘辰见状下令追杀,一个不留,绝对不能让消息走漏,黄膘马速度奇快,一直追杀了五里直至杀掉最后一个鲜卑人。 回到西关,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治伤员。 严高和沈三见刘辰回来,立刻前来汇报。 “屯长,我等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一百多鲜卑伤兵,不知要如何处理?” 刘辰沉吟一阵,然后仰天叹道:“留着没用,就地解决!” 不是他心冷,是这个时代使然。 一个时辰后,营中笔吏将最终的统计完成。 西关一战尽歼五百鲜卑,缴获战马四百三十五匹,弓四百二十张,弩四十副,战刀二百余把,单手斧一百余把,长矛一百余支,可用皮甲两百三十副,铁甲五十余副,其中有三副玄铁甲,还有两副皮制马甲,羽箭一万余支,皮盾两百多副,这些皮盾防御低,但也用处,可以做盾牌的蒙皮,也可以用来修补破损的皮甲,鲜卑人不缺牛,其皮甲都是上好的牛皮制作,至于木牌就送到伙房,当柴使用,其他的的干粮等杂物也是不少,羊皮裘等自是不用说,都留了下来,自己人用不了还能折价换钱。 堡内战士阵亡八人,受伤二十人,如此低的伤亡率全是新式皮甲与盾牌的功劳。 刘辰将阵亡人员名单统计好,这些虽然是义务兵,阵亡后仍可以得到抚恤,伤者妥善安置,他储备的止血粉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如此一直忙到深夜,刘辰才睡去。 第二天,刘辰决定支援高显,魏仪待自己如同亲弟,绝不能弃之不顾,另外城内自己囤积大量的钱粮物资,一旦城破,这半年的心血算是白搭了。 经过商议后,严高和沈三留守,自己率领四十人以及四百匹战马,向高显而来。 高显县城,在鲜卑入境的后就得到了烽火警讯,立刻封闭城门,调集士兵乡勇,准备死守。 然而段呼勒的速度极快,因为黑夜,高显周围的乡勇刚刚接到通知,就已经杀到城前,最终,高显城内只有军士四百余人,募集乡勇青壮不足三百人,更让人无语的是县尉公孙景竟然呆在老家,等赶回时高显已经被包围。 没了公孙景坐镇,大敌当前,县城里乱成一团。 好在公孙昭能力不错,立刻任命魏仪代理县尉一职,总领县城防御工作,并用雷霆手段处置了不服从命令之人,这才稳住局势。 当晚,鲜卑人就发动攻击,战斗一夜,高显城凭着地利坚持了下来,但士卒伤亡近半,无法支撑太久。 鲜卑人也不好过,损失不小,段呼勒为了泄恨,命人率军洗劫了高显城郊的三座村庄,三座村庄的青壮都被招到城中,毫无防御能力,虽然人员大部分撤到城内,但还是有些人不愿离开,惨被屠戮,村庄也被焚毁。 第三天,段呼勒下令继续攻城,高显城岌岌可危。 高显城外二十里外的小山上,地势颇高,山上多密林,刘辰率人暂时驻扎在林内,此刻登高望远,观察局势,寻找最佳救援时机。 放眼望去,鲜卑人将高显团团包围,从南北两个方向进攻,颇有章法,城墙上,士卒们奋勇抵抗,用弓弩,用长矛大戟,用石头,热水,所有能用的都用来防守,这是生死之战,除了自己,城内还有数千百姓,一旦城破,必遭杀戮。 “屯长,鲜卑人攻势很急,高显城怕坚持不了多久!”魏良虽然看不真切,但大概能猜出几分。 刘辰收回目光,轻声道:“咱们只有四十人,这大白天一眼就会被看出虚实,恐怕救援不成,白白搭上性命,只盼望他们能够坚持到晚上,到时候胜算几率很大!” “魏良明白,可万一支撑不到晚上呢?” 刘辰闭上眼睛道:“魏大哥一家就在里面,必须救援,哪怕是刀山火海。” 魏良一震,内心对刘辰更加敬服。 “良愿意跟随!” 也许刘辰的祈祷应验,远处战场发生变化,只见一队人马忽然出现,向鲜卑人的军营杀去,这队人数有五百之多,穿的不是军服,应该是周围的乡勇。 鲜卑人主力都在攻城,聚于南北城门,而背后突然出现敌人,从西面冲杀,很快就杀透军营,段呼勒阻挡不及,数百乡勇冲入城中。 “太好了,这突然出现的援军可以让高显支撑一阵了!”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高显城军民士气大振,再次打退鲜卑人的进攻。 段呼勒一时间无法破城,只得收兵修整。 夜晚,微风,天上银河璀璨,地面却极为清冷,战斗一天的鲜卑士兵大部分在营帐内休息,外面有近百哨兵,分成数组烤着篝火,蜷身或躺或坐。 鲜卑人扎营极为散乱,不知是自大还是料定没有援兵,外圈连个防护都没有。 忽然,黑暗中传来马蹄声,负责放哨的鲜卑士兵立刻惊起察看,在月光的照耀下,就见正南官道上火点处处,还有马匹的惊鸣声,距离拉近,所有鲜卑人相顾骇然,原来出现的是着火的马匹,正发疯般向营地冲来。 此刻根本不用发警报,剧烈的马蹄声将整个鲜卑营地震醒。 这正是刘辰想出的办法,利用四百匹战马冲击敌营,自己在混乱中寻机杀死敌人首领,如果城内再配合,此战必胜。为了让马匹发狂,刘辰命人在马背上绑一些干草,用火点燃驱赶,类似古时的火牛阵。 此法有些残忍却极为奏效,火焰和疼痛让战马恐惧,四蹄狂奔,在鲜卑营中横冲直撞。 刘辰等人紧随其后,冲进敌营,刘辰白天早已将敌营布局看清,带人驱马来到营地西侧,这里集中了鲜卑人的所有匹战马。 刘辰打头,遇到拦截的人上去就是一锏,根本不用看结果,个个被骨头砸断惨死,然后一击将马拦打碎,冲进马群,呼喝驱赶。身后的魏良等人扔出松油罐还有火把,又是一群“火马”。好家伙,两千多匹战马被惊吓,狂奔开来,场面更加混乱,将整个鲜卑营地弄个天翻地覆。 “魏良,立刻带人穿阵,让城内出战!” “诺!”魏良左手持盾,右手拿着标枪,背上还背着一支,就见他刺倒一人,招呼一声,向鲜卑人最薄弱发地方冲去,刘辰和二十名士兵穿上羊皮裘,伏在马上,在混乱的鲜卑营地内游走。 第四十三章 冲阵 鲜卑营地内,发狂的“火马”四处乱窜,将一些营帐引燃,火光冲天,受到惊吓的战马更加恐惧,让鲜卑士兵根本无法无法控制,此时人人惊慌,寻找敌人,或者收拢战马,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和他们自己穿着一样的人,刘辰等人专门在黑暗和人少的地方游走,看准时机下手,就这样,一边杀人,一边找寻鲜卑首领的位置。 高显城墙上,士卒们早已被鲜卑营内的异状惊醒。 “快看,有一队人冲了过来,我们要不要放箭?”一个士兵问道。 这时,一个军官模样的士兵走了过来,“是骑兵,先看看,不要攻击!” “城上的兄弟们,我是西关戍卒魏良,奉屯长之命前来支援,快开城门!” 城墙上一阵搔动,但无人敢下达开门命令。 “你如何证明?” 魏良暗骂一句,自家屯长独自在敌营,时间紧迫,赶紧答道:“我是魏主薄的族弟,还有我的口音,做得了假吗?” 城墙上的军官听得清楚,却还是不敢开门,生怕是奸细。 就在这时,城墙上有人喊道:“魏主簿来了,快请他辨认!” 果然,来者正式魏仪,此刻身穿战甲,腰间悬刀,神情有些疲惫。 “魏主簿,来人说叫魏良,是您的族弟,想要进城!” 魏仪赶紧来到城边,“魏良?”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声音无错,魏仪惊喜道:“你们没事就好,子启呢?” “还在鲜卑营中,大哥,请立刻通知县尉,即刻出战,等鲜卑人稳下来就迟了!” 魏仪愣住了,随即看着混乱的鲜卑军营,“难道是你们所做?” “没错,现在来不及解释,现在鲜卑营内大乱,可以将其击退!” 魏仪见远处鲜卑军营确实混乱不堪,四处烟火,马影乱窜,嘶鸣不绝。 “来人,立刻打开城门,所有拿的动兵器之人,跟我杀出去!” 魏仪思考再三,决定利用这个机会,下达了命令,召集士兵杀出城门。 魏良来到魏仪身边,喊道:“大哥,怎么会是你上阵,县尉呢?” 魏仪骑着一匹战马,手里拿着战刀,“公孙县尉受伤,现在城内士兵归我管辖!” “原来如此!” 魏良明白了,不再废话,自己的大哥曾学武,甚至不再自己之下,“大哥,咱们兵分两路,我从西,你们从东!” 魏仪看了一眼前方,正面已经聚起一些鲜卑士兵,东面还在混乱之中,当即点头同意。 鲜卑军营内,刘辰等人不时捣乱,驱赶战马,混乱还在继续。 “屯长,城内出兵了!” 刘辰起身看了一眼,果然,从城内杀出来大队人马,几息之间就与鲜卑人战到一起。 “来得好!”刘辰长笑一声,甩开皮裘,“给我杀!” 众军士跟着大声吼道:“杀!” 刘辰不再隐藏,急促黄骠马,挥舞双锏,见人就杀,左右冲突,无人可挡。 “混蛋,这些可恶的汉人!”营内一处,段看着混乱的营地眼角欲裂,没想到汉人竟然驱马冲营,更没想到自己的战马也被裹挟,导致一发不可收拾,他们没了战马,等于断了一臂,眼下喊杀四起,不知道杀进多少汉兵,但他心有不甘不想撤退,吹起号角,命令鲜卑士兵死战。 号角响起,鲜卑士兵知道自己的首领还在,纷纷避开马匹,逐渐聚拢阻挡敌人冲击。 号角声也引起刘辰的注意,他立刻调整马头,看准方向,冲杀一阵,果然发现了一大队人聚在一起,弯弓射箭。 “就是你了!” 黄膘马受到催动,立刻加速,宝马的优势尽显,马身上穿有马甲,不惧弓箭,撞开拦路的鲜卑兵,低声嘶吼,如同猛兽。 人借马势,刘辰一通狂砸,很快杀到段呼勒之前。 段呼勒发现眼前冲来一骑,大吃一惊,立刻招呼身边的士兵阻拦,同时命令弓箭招呼。 刘辰伏在马侧,躲避弓箭,顷刻间杀到敌前,右臂一动,铁锏猛地上撩,将一人击飞,杀到人群之中。 人员密集,黄骠马不得不减速,刘辰趁机翻身下马,双锏抡开,呼呼风响,如蛟龙翻腾,排山倒海,砰砰之声夹杂的惨叫不绝于耳,人群顿时被杀开缺口。 然而这只是开始,就听刘辰狂笑一声,抖开铁链,旋舞开来,惨叫声中,十数人被双锏的仰面跌倒,鲜血狂喷,如果仔细看,他们的凶骨凹陷,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鲜卑士兵哪里见过如此凶猛之人,喊叫的四处躲避,段呼勒好不容易聚起的士兵再次分散开来。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段呼勒不顾亲卫的劝阻,挥舞着一把长刀扑了上来,长刀在火把的照耀下寒芒闪动,匹练般罩向刘辰。 刘辰看得清楚,赞了一声好刀,侧身躲了过去,不是他害怕,而是舍不得将刀砸坏。 段呼勒一道劈空,随即合身旋斩,动作迅猛,带起一片寒芒。 刘辰不敢大意,足下一顿,踩住铁链,金铁交击,擦出几点火花。不待段呼勒反应,锏尾电旋,铁链缠住长刀。 “给我撒手!” 刘辰猛地发力,将长刀拉到身前。 段呼勒就感觉被巨牛拖曳,身形失衡,虎口发热,长刀应声脱手。 “哈哈哈!”刘辰深陷敌阵,毫不畏惧,大笑一声,双锏高举,砸向段呼勒。 段呼勒眼见铁锏罩顶,危机之下赶紧一个懒驴打滚,躲过要命的一击。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周围士兵这才醒悟过来,举刀砍杀。 刘辰双锏交叉,崩开最近的三刀,抬腿连点,巨杵般踢飞三人,背后一刀砍在肩上,他毫无所觉,左锏回击,一人脑袋西瓜般破碎,随即双臂如轮舞动,碰碰声中,又砸翻四人。随即猛地伏身,将双锏旋开,铁链长度加铁锏臂长,方圆十米之内的鲜卑士兵被扫中大腿,惨叫倒地。顾不得查看战果,目光锁定段呼勒,双腿猛弹,如同荒古巨兽般扑出,两个亲卫悍不畏死,挡在身前,金铁铿鸣,刀断肩碎,哀嚎震耳。 “魔鬼……”段呼勒抢过一张长弓,恐惧的射出一箭,由于恐惧手抖失去准头,命中刘辰大腿。 疼痛不但没有阻挡刘辰,反而让他发狂,不计后果的甩出一支铁锏,也许“杀手锏”一词就是如此而来,乌光一闪而没,在场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段呼勒。 只见铁锏穿心而过,又刺进一鲜卑士兵身体。 “天啊,首领死了!” 刘辰虽然被杀戮刺激的发狂,但头脑却极为清醒,趁着周围人愣神的功夫,大手抓起一具尸体,当做铁锏挥舞起来。 第四十四章 大胜 不知过了多久,一刻,或者更多。 鲜卑营地中心,刘辰长发披肩,在火光中独立,脚下全是鲜卑人的尸体,手中拿着一对人形兵器,身上挂着数箭,眼放幽光,状如魔神。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敢靠近百米之内,当真生人勿近。 远处的战斗渐渐平息,没了段呼勒坐镇,鲜卑人无法组织有效地抵抗,要么被杀散,要么逃离。 “子启,你没事吧?” 魏仪来到刘辰不远处,小心的问道,看着他手中不成形的“兵器”,喉结滚动,神情难受。 “咦,是魏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刘辰开声吐气,摇晃一下脑袋,发现眼前不在是敌人,再看着远处的士兵,还有乡勇,都是自己人,放松下来。 “子启,你没事就好!”魏仪来到刘辰身边,“赶紧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刘辰咧嘴一笑,白牙森森,加上脸上的血污,简直就是鬼神,胆小的差点被吓出声来。 “碰碰!”扔掉手中的“兵器”,刘辰感觉疲惫上涌,脚步发飘,身形摇晃。 “来人,快将刘屯长送入城内医治!” 刚才冲阵杀敌,刘辰身中三箭,其他伤口不知道有多少,力战加失血,最终虚脱乏力。 “不要管我,还死不了,魏良他们呢?” “魏良和所有能骑马的人正在追击散逃的鲜卑人!” 刘辰再松一口气,魏良等人和自已朝夕相处,早已情同兄弟,如果出现意外,杀敌多少都无法弥补。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马嘶,清越穿耳,正是黄骠马,小跑到刘辰身边,大脑袋磨蹭。 “好兄弟,你也没事!” 古今骑兵对战战马的损失不比人少,好在鲜卑人爱惜马匹,没有对黄骠马下毒手。 休息一阵,魏仪安排人送刘辰入城医治,命人打扫战场,抢救伤员,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天爷,刚才你看见没有,幼狮一人杀掉近百鲜卑人,那场面,真是……” “呕……你别说了,咱们脚下就是那批人,太惨了,回去恐怕会做噩梦!” “做噩梦总比做死人好,没有幼狮,咱们高显城就完了。”一个年长的士兵小心的拖着一具鲜卑人身体,堆到一起。 “没错,听闻幼狮可徒手杀熊裂虎,曾单人格杀百余鲜卑人,以前还以为在吹嘘,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比传闻更勇猛,更吓人!” “如果不是长得俊俏,否则光气势就能将人吓瘫!” “哈哈哈……” 寒风依旧,但高显城军民并不感觉冷,这场大胜,让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第二天,魏府客房,草帘遮窗,屋内燃香,炭火红旺,虽有些昏暗,却极为温暖。 刘辰躺在矮榻上,缓缓睁开眼睛,一张少女容颜映入。 “大人,您醒了!” 声音清脆,打量一下,原来是魏府的侍女玲儿。 “玲儿,你怎么在这里?” 玲儿俏、脸一红,“是夫人叫我伺候您的!” 刘辰晃晃脑袋,记起昨晚自己医治后被送回魏府,然后就一头睡去。 “现在什么时辰?” “差不多午时!” “午时?”刘辰一愣,没想到一觉睡到中午,赶紧起身,就觉得周身疼痛不已。 玲儿赶紧阻止,“大人,您身上被创十处,大夫说要好好休息,不可走动!” 刘辰嗤笑一声,“那大夫还不如我医术精明,放心,身上这些都是轻伤,就是流血多了点,吃些东西补回来就是,把我的外套拿来!” 玲儿不敢阻止,拿来一身干净的黑袍,刘辰呲牙咧嘴的穿上,披上皮裘,走出房门。 来到院子里,发现有士兵站岗,见到刘辰全部恭敬的打招呼,眼里全是敬畏。 意外中,就听魏仪挑帘招呼道:“子启,你怎么出来,外面天冷,快进来!” 刘辰应了一声,来到大厅,立刻发现县令公孙昭也在。 “刘辰见过县令大人。” 公孙昭快步起身,扶住刘辰,“子启免礼,你深受重伤,就不要行礼,快坐下来。” “子启,公孙大人是专门来看你的,只是见你在沉睡,没有打扰。” “谢谢县令大人!” 公孙昭回道:“应该谢的是我才对,如果没有你幼狮,今天高显说不定已经惨遭毒手,本官也会成为冤魂一个,这些是县内绅豪听到你的冒死冲营拯救高显后送来的礼物,还请收下。” 刘辰刚要推辞,就听魏仪说道:“子启,都是大家的心意,收下吧!” 有了台阶,刘辰自然不在推辞,收了下来。 “县令大人,大哥,战事已平,不知结果如何?”战斗虽然胜利,但伤亡应该不小。 魏仪答道:“县兵战死三百三十二人,乡勇两百四十人,还有一百余户百姓被屠戮,三座村子被毁,不过这次杀死鲜卑夷人一千四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缴获完好战马一千七百余匹,兵器甲无数,大获全胜啊!” 公孙昭眯着眼睛:“那些马匹可惜被你一把火烧死烧伤不少,要不然更多,哈哈哈!” 刘辰苦笑道:“没办法,当时我们只有四十人,火驱战马全是无奈之举!” 公孙昭扶着胡须,看着刘辰雄伟的身躯,惊叹道:“四十人敢冲敌营,杀人两百,取敌首领,当真有万夫莫敌之勇,让人不得不敬服!” 汉代尚武,文人可不光读儒家之学,兵法二家也在其中,比如当代许多真才实学的太守都可以文武转换,治理一方也能统军打仗。 “大人谬赞了,属下只是尽本分而已!” 公孙昭点点头,“说道本分二字,有人就和子启差的远了。” 刘辰一楞,不知何意。 魏仪在旁边解释道:“子启有所不知,咱们的县尉大人在要紧时刻不在本位,如果不是县令大人临危不乱,高显早就被破了!” “哦?” 刘辰有些意外,细问之下才知公孙景离岗,没有参与守城之战,不过此人不是很坏,在四周召集乡勇救援,闯阵时身受重伤,现在卧床家中。公孙昭与他是宿敌,如今大功在身,必会发难。 “可惜了,倒是条汉子!”刘辰暗讨,不过没有多言,这次他立功很大,正好可以占据其位置。 公孙昭接着说道:“这次鲜卑段部大举犯境,郡里忙的焦头烂额,听说望平和高句丽一带打的很惨,伤亡极重!” 魏仪道:“好在都守住了,要不然郡守大人就有难了。” 公孙昭点点头,“元任,等抚恤事了,立刻带人带着一半的俘获去郡城,上表此功!” “诺!” 第四十五章 官升县尉 三人相谈一阵,公孙昭和魏仪还有事要处理,先后离开,刘辰坐在厅中,无聊的清点礼物,这些都是大户人家所赠,因为他保住了其家业,多是铜钱和药物,公孙昭给的最多,有两万钱。 这时,门外进来一人,正是魏良。 “魏良,你来的正好,西关的兄弟们如何了?” 魏良头上缠着白布,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回屯长,阵亡了十四名弟兄,剩下的都安好,遗体按照您的规矩已经火化,等有机会送回家中!” “十四个吗?”刘辰眼神一黯,自己屯里的每张面孔都记得,一场战斗下来折了二十余人,心里不免难受,“这就是战争,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对了,屯长,这是鲜卑人首领的战刀,弟兄们捡了回来。” 刘辰接过战刀,入手一沉,金柄厚背长刃,刀身雪亮,布满炼纹,样式和自己打造的横刀很像。 “好刀,送给你了!” 魏良笑道:“屯长,我的镔铁横刀和它差不多,还是您自己留着吧,等以后赏赐其他人!” 刘辰嗤笑一声,“呦,还很大度,是不是缴获好东西了?”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屯长,得了一把短剑,颇为不错,如果屯长喜欢,我就拿来……” 刘辰摆摆手,“我还不至于跟下属抢东西,自己留着吧,其他兄弟也是。” “还有,追击时我们兄弟得了百余匹战马,存放西关之中,您看要不要上报?” 刘辰大笑出声:“你呀,心眼不少,这些可以自己留用,还能换钱补贴营中用度,不用上报,即使被发现相信县令也不会责怪。” “那是当然,这此咱高显大胜,县令肯定积功升迁,还有大哥和您,以后这高显,嘿嘿……” 刘辰微笑的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月后,县府内,一身穿红锦袍的中年人高居厅中,手拿着白绢,在他面前,公孙昭、魏仪、刘辰三人躬身拜礼。 “高显令公孙昭、主簿魏仪、屯长刘辰抗胡有功,护我大汉子民,扬我国威,今加公孙昭为襄平令,赏金二十斤,加魏仪为高显令,赏钱五万,刘辰为县尉,赏钱五万,钦此!” “谢陛下隆恩!” “三位请起吧,这次大胜,朝廷上下振奋,灭了鲜卑人的气焰,还望多多为国效力!” 此人是玄菟郡督邮郑康,督邮是郡守属吏,掌管一郡的刑狱,审检,官员的调动升迁都要通过其手,位高权重。 公孙昭起身接过诏书,笑道:“郑大人不辞寒苦,远道而来是我等荣幸,还请到敝舍内休息!” “公孙县令客气!” 郑康来到路过刘辰跟前,上下大量,“高显幼狮,闻名不如一见,果然雄武!” 刘辰抱拳道:“下官不敢!” “好好好,我玄菟郡也有如此人材!” 说完,拍拍刘辰的肩膀,然后随公孙昭离开。 晚上,公孙昭宴请郑康,魏仪刘辰作陪,席间全是恭维之语,让人听着反胃,但又不得不做,为了围护此人,刘辰和魏仪都要有表示,赠给了十张上品貂皮还有十斤黄金,没办法,这就是东汉末年代的官场。他记得历史中刘备就是没有给郡里的督邮送礼,才被弄得跑路,自己没必要得罪这种人。 送走郑康第三天,公孙昭也离开,赶赴襄平,襄平是辽东郡治所,虽是县令,却是郡内诸县之首,在往上,就是太守。这是公孙昭活动的结果,辽东地处幽州极东,位置最好,没有鲜卑这样的强敌,局势平稳,另外,他的宿敌公孙度就在那里,也是为了去打压报复。 公孙昭离开,高显等于是魏仪刘辰二人天下,至于县丞余冲,早已向魏仪请假,称病家中。 刘辰新任县尉,自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赏赐和任命,提拔和奖励有功之人,将严高和沈三提拔为屯长,同时有任命了一些队长什长伍长等职位,这些基层军官大部由西关出身的士卒担任,无他,他们可以将刘辰的训练推广到全营,并由自己出资,凡是参加战斗的都奖励两百钱,两百钱虽然不多,却可以买些吃穿用度,要知道汉代士兵军饷是按照谷米算的,一般很少见到铜钱,这百钱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了,可买猪肉十余斤。 士兵们哪里见过如此阔绰的长官,加上刘辰的勇武,无人不敬服,训练也是极为卖力。 随着刘辰的家底丰厚,私留的战马以两万钱一匹的价格卖了一百匹,剩下的自用。所以得以在全营内推行西关的训练方法。 不过刘辰很快发现难题,因为高显一战县兵是剩下三百人,新征的戍卒还未抵达,而各村青壮不愿参军,让他有些发愁,这点兵在黄巾之乱中恐怕连水花都折腾不起来。苦思良久,刘辰决定将主意打到段部鲜卑身上,因为经过审问靠近高显这一支是万人大部,其中还有千余汉民,这些汉民大多是被掳走的,或者上一代被掳走,这些汉民为鲜卑人耕种土地,放牧等,其实就是奴隶。 段呼勒阵亡,士兵只逃回五六百人,满打满算部落里可战之兵不足千人,偷袭之下大有可为。 魏府,老远大厅内就听见刘辰和魏仪的大吵声,原因就是刘辰请求攻打鲜卑部,但魏仪不同意冒险,两人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子启,你这是冒天大的险,就县里这点兵能有何作为?” “县兵不够可以募集乡勇!” “不行,绝对不行,守城一战乡勇伤亡不少,来年还要有人种地,决不能去送死!” “怎么会是送死呢,鲜卑部已经被打残,我知道大哥怕报复,可是另外两部在高句丽损失也不小,未来两三年内必然会休养生息,如果等他们缓过劲来,又是一次循环,何时是个尽头,况且鲜卑部牛羊极多,还有粮食,可反哺县里,如此天赐良机,绝对不能放过!” 魏仪在厅中来回走动,脸色涨红,刘辰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东汉疲弱多年,征讨惨败,前车在前,谁也不想步后尘。 “此事还需上报,你在营中等候消息吧!” 刘辰当然不会被打发走,“大哥,这次我有八成把握,如果能解救鲜卑地界的汉民,不止大功一件,还能解决高显人口问题,何乐而不为。” 魏仪坐来,想了一阵,“可是擅自开战,追究起来你我承担不起啊!” 刘辰瞪着眼睛道:“什么叫擅自开战,哪一年咱们边界安生过,几乎每天都处于开战状态,郡里问起来就说鲜卑余部犯边,我们反击追杀不就行了!” “哎,话是如此,你容我再想想。” 第四十六章 反击 三天后,不胜其烦的魏仪终于答应了刘辰的请求,除了确实被缠得没有办法,还有就是他也想赌一把。魏家不是名门,关系网也不强,最多到公孙昭那里,如果没有意外在玄菟这种边荒小县很难有出头之日,还要随时担心外族入侵。如果有功在身就可能更上一步,到那时就是一种新局面。 人往高处走,谁不想出人头地?而且这次招募乡勇的钱全部由刘辰出资,也就没有后顾之忧,因为战死之人不会向他索要抚恤,也就无人责难县府,除非是大败而回,这种可能很低,刘辰亲自率兵,他就是定心丸。 得到准许后刘辰抽调两百县兵,从乡里招募青壮,承诺每人支付三千钱,还能至少分到两只羊,战死每人多给五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足够普通人家四五年的开销,在这贫困的边县,是一笔巨款。 支付这些资金让刘辰倾家荡产,但值得下注。 募集到乡勇后刘辰加急训练了十天,于腊月初十出发。 东北地区的腊月,极为冻人,刘辰一行人穿着羊皮裘和羊毛皮靴,沿着一条河流缓缓而行,一共三百骑兵四百步兵,盘踞在高显一带的段部距离不是很远,只有两天的路程,位置也很好找,沿着河走就行了。 为了避免被提前发现,魏良带着二十名骑兵在前面探路,穿着和草原人一样,只要不过分靠近,根本无法辨认。 走了一天,刘辰在等人在一处山坳里休息,小心的升起几堆篝火,为了驱寒,还每人带了一皮囊酒。 刘辰靠在背风处,地上铺着羊毛毯,两边是大灰二灰,挤在一起,非常暖和。刘辰手里拿着一张有些灰白的纸张,这是他让张世平从外地买来的,铺在腿上,拿着一截削好的木炭,在上面画图标记,在部队时学过,这难不倒他。之所以作图是因为古代的图纸很粗糙,不成比例,而且将来肯定还会再来,有了图纸就极为方便。同时也是计算时间,他要在凌晨左右抵达目的地,打完就走。 十三日,辰时,凌晨六点,天气湛蓝无云,微风。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条被冰冻的小河蜿蜒而过,河边不远处就是一座座圆顶帐篷,数量极多,绵延数里,中间还有一些木制建筑,可能是马棚或者牛羊圈之类,偶尔还能听到犬吠之声,显得格外安详。 “这就是鲜卑人住的地方了!” 千米之外,刘辰带着几个亲兵侦查,寻找攻击点。 游牧民族不用建城,营地周围仅有一圈围栏,只有几个士兵巡逻,很容易得手。 侦查完地形,刘辰回到集结地,发布命令。 “魏良,你率领两百人从西侧进攻,我会带人从东杀进,严高你率步兵跟进,注意里面可能有汉人,模样装束肯定不一样,不要滥杀!” “明白……” 魏良率先移动,绕个大圈后如同两百恶狼般直扑鲜卑大营,听到马蹄声,刘辰一声令下,纵马杀出,身后的严高身披铁甲,拿着枪盾,大喊道:“杀……” 听到马蹄和喊杀之声,哨兵大惊之下吹响号角,鲜卑营地顿时沸腾起来,所有的男子都拿起武器。 一千米战马冲锋,很快就杀到,而鲜卑营地内的士兵则刚刚跑出营帐,还未列队。 木栏被拉开,刘辰和魏良同时突入营中,见人就杀,扔火把烧帐篷,制造混乱。 鲜卑人被突然的袭击给打懵了,从未想过汉人会主动进攻,而且因为段呼勒战死,留下一个幼子,无法领导部落,现在权力掌握在几个大族群之中,导致各自为政,如今突遭袭击,自己顾自己人,哪能合力组织抵抗。 营内,火光处处,到处都是惨叫,怒喝,哭声,有战士,有女人,还有孩子老人,然而唯独没有怜悯,刘辰好说,控制力强,专门寻找拿兵器之人,其他人就不好说了,随他而来的有不少是这些外族侵略的受害者,刘辰不是圣母,没有理由要求这些人不要过度杀戮,因为这就是战争。 战斗很顺利,这支段部鲜卑在高显元气大伤,抵抗不是太激烈,即使出现成群的队伍也会被刘辰杀散。另外,刘辰没有打算全歼,留下了口子,很多鲜卑人向外逃去。 一个时辰后,东方,金霞满天,太阳即将升起,草原上的战斗已经平息,鲜卑营地一片狼藉,烟火还在燃烧,虽然大部分帐篷完好,却空无一人,除了战死之外,大部分人从冰冻的河流上逃离,刘辰没有追杀,只是在营内搜索。 “屯长,鲜卑营地已经清空,没有一个活着的鲜卑人!”满身血污的严高报道。 刘辰看着神情激动的士兵们一挥手,“搬东西,所有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烧掉!” “诺!” 很快,魏良也前来汇报,他找到了被关在一起的汉民。 看到这些汉民,刘辰气的咬牙切齿,这些人大部分是青壮,还有不少女人,都被被绳索套在脖子上,然后连在一起,住的是马牛羊棚,一个个身穿厚粗布衣,冻得脸色发青,当看到眼前的汉军军服时,知道是来搭救他们之时,无不喜极而泣。 “给这些人烧些热水,弄些衣物,在炖些肉食!” “诺!” 这时,一个穿者破烂羊皮的老者走了出来,颤抖着出声问道。 “谢大人相救,不知道您来自哪里?” 刘辰见这老者身上衣物虽然破烂,却是羊皮,比周围人待遇明显不一样,“我叫刘辰,是高显县尉,为进攻鲜卑人而来,一会儿各位吃些东西,跟我们一起离开,回汉界!” “原来是县尉大人,孩子们,你们听到没有,是咱大汉的县尉,搭救我们回家,快给大人磕头!” “谢县尉大人……” 刘辰叹息一声,这些真是可怜人,“快起来,活动一下,可以从帐篷里找些衣物,我保证,会带大家一起走!” 说完,刘辰不忍心再看,让亲兵帮忙照顾。 半个时辰后,营地内支起二十几口大锅,里面煮着食物,都是从帐篷里搜刮的干肉或者熏肉,再煮些小米粥等,分给士卒和汉民。 刘辰坐在一座极大且装饰豪华的帐篷内,里面羊毡铺地,紫檀桌椅,金银器具,貂狐皮床,一看就是首领的大帐,只是不知道主人是战死还是逃了。此时他手里拿着一张做工精美的长弓,这把长弓也是特制的角端弓,和自己使用的那张比较高下立判,眼前的角端弓制作更加精良,弓身更加厚实,还包有黄金。 “又是一张好弓!”刘辰惊叹一声,拉开弓弦,“弓力足有两石半,正好趁手!” 旧的角端弓两石,弓力已不足,这新弓来的正及时。 第四十七章 缴获颇丰 刘辰此次进攻多少有半驱赶的意思,没有抓俘虏,经过粗略统计,一共杀鲜卑士兵五百余人,对于这支已经遭受严重打击的部落无疑是灭顶之灾。 缴获战马一千两百余匹,牛羊六万余头,粮食四十万石,钱二百二十万,金银珠宝玉石等五大箱,这些大部分是鲜卑掠夺而来。在一些大帐篷里搜出上等貂皮狐皮两百余张,狼皮二十张,豹皮四张,熊皮和虎皮各三张,硝制好的羊皮三千余张,牛皮革五百张,弓六百余,手弩五十,刀剑矛斧千余,还有精铁万斤,镔铁五百斤,完好牛皮甲三百副,汉制铁甲一百副,玄铁甲二十副,马甲二十副,马铠五副。看着这些缴获,刘辰大呼侥幸,从这些武备来看,鲜卑人的野心不小,难怪会在魏晋时代发力,马踏中原。 刘辰一边战死二十一人,伤四十人,伤亡不大,算是大胜。 这次收获最大的还是那些青年男女,男丁五百余人,女人六百余,另外其中还有木匠十人,铁匠八人,这些都是手艺精湛之人,因为手艺不好的都被杀了。 吃完饭后,这些被解救的汉民也帮忙,拆帐篷,搬东西,鲜卑营地不缺马车,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 这是一个万人部落,东西极多,中午才将整个鲜卑营地搬空,装车五百,其他的放在牛马之上,或者用人背着一些,总之,能拿的全部拿走,没有用处和价值低的全部烧掉。 大约下午四点,刘辰率领大队人马押送缴获,一路浩浩荡荡返回,为了避免有追兵,连夜赶路,于十五日返回高显。 得知刘辰大胜而回,高显城民几乎夹道欢迎,魏仪更是迎出十余里,看到浩荡的马队和成群的牛羊心终于放到肚子里。 高显城郊外,两座大型营地迅速盖起,用来安置救回的青壮男女,女人由魏仪派人管理,男丁则交给刘辰。 三天后,魏府,刘辰个魏仪煮酒交谈,讨论缴获的归属。 “子启,这次大胜皆是你的功劳,缴获就由你分配吧!” 刘辰抿了一口热酒,吃了一口小菜,神情放松道:“我看这样,先前战斗所得的战马多送到郡里,这次战马也不多,送过去只是锦上添花,这次不如雪中送炭!” “锦上添花,雪中送碳?”魏仪摇头晃脑,低吟几声,感叹道,“人都说幼狮乃神将,我看还要加个才子的身份,总是妙语跌出,羞煞我等文人啊!” 刘辰发窘,自己的灵魂终究来自后世,说话不免按照以前的习惯,不是蹦出一些成语和新奇的词汇,军中的大老粗们没有什么太多感受,向魏仪这样的文官说话多带着古文,自然对刘辰的词汇感到惊奇。 “大哥,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谈正事!” 魏仪嗤笑一声,刘辰说道没错,记得几年前在家时经常这小子经常向他请教问题,当然知道根底。 “那好,谈正事,说吧,你想如何分配?” “郡里不缺战马,但缺钱财和粮食,尤其是刚刚经历大战之后,不如再这方面倾斜,金银珠宝分出两箱,剩下你我各一份,一份留给县里支出,铜钱也是如此,粮食可以分出一半,你看如何?” 魏仪心里感叹,暗讨刘辰这小子越来越精明圆滑,每当大事自己的心思总是不自觉的被他左右。 “此法妥当,就由你去郡里押送!” 刘辰摇摇头,说道:“不用,还是由大哥去的好,你没有见过郡守,正好露一次脸,结识一下上层人物。” “这……” “行了,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不用顾虑我,子启一身本事,日后少不得军功在身,我还年轻,不愁未来,况且大哥日后升官,也好照拂!” 魏仪感动非常,如此等于是将功劳送给了自己,眼圈有些发红。 “哎,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要作这妇人之态,喝酒!” “你才是妇人!”魏仪被气得笑出声来,不再有负担,与刘辰碰杯喝酒。 刘辰接着道:“大哥,还有一事请大哥批准!” “请说!” “我想继续出兵!” “噗!”魏仪喷出一口酒,气道,“你疯了!” 刘辰摇摇头,笑道:“我没疯,清醒的很,这次是准备对盘踞在咱魏家一带的那个伊娄部,这个部落被我们重创,我决定将其灭掉,以绝后患。 “可是连番用兵以引来非议,恐怕会有人发难!” “我明白大哥的担心,所以这次不准备动用郡兵,将那些青壮训练一番在从左家一带召些乡勇就足够了,所获之物也不用上报,就算有人问起只说是小冲突即可!” 高显将是自己未来的基地之一,在黄巾之乱前决定扫除隐患,伊娄部可战之兵更少,很容易得手。 “好吧,就依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年后!” 汉代以有春节的概念,但“春节”这个词汇是在民国时出现的,此时被称为“元辰”或者“元旦”等,各地不一,但都是过年。 这个日子官员可以休七天,回家看望长者、祭祖等等,刘辰和魏仪一起返家,看望魏恒。 正月初七,高显郊外大营,解救的五百青壮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这些人的命运已经注定,此时没有屯田制度,所以只能被征入伍,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以供吃喝,兵役一年后可随意离开,不愿离开的县里提供土地。得知自己的安排后这些人没有反对,也没有权利反对,能够被解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当兵还能得到补贴,未来也能安家。 这些青壮恢复后立刻开始训练,二月初,刘辰以野练为由将他们带到魏家村,那里集合了三百乡勇,共八百人,杀入鲜卑地界。 伊娄部现在苟延残喘,日夜提防其他部落的吞并,没想到先来的却是汉兵,现在部落里只有不到四百士兵,被刘辰率人在夜里掩杀,强壮全部战死,老弱妇孺被赶进草原。 伊娄部虽然不大,但东西不少,牛羊两万头,马五百匹,钱三十万,金银饰物等一大箱,粮食皮毛等物资也极多,还解放汉民一百五十人。 这些缴获没有上报,分给了乡里一部分,其他的全部截流。 二月中旬,张世平和苏双抵达,刘辰卖马三百匹,其他的珍贵皮毛和一些用不到的金银饰物等一股脑全卖了,得钱五百余万,然后又回购了一些粮食、精铁等。 第四十八章 黄巾起义 阳春三月,春风细雨,鸟语花香,杨柳抽芽,本来是一个令人神清气爽的好时节,然而华夏大地却是阴云笼罩,一片肃杀。 冀州巨鹿,天气阴沉,云低而浓,让人心头沉重。 平原之上,数以万计的百姓聚在一起,中心一处高地,大着一座高台,台上黄幡飘荡,上书“太平道”三个大字。一头缠黄巾之人正焚香告天,此人年约四十,样貌清奇,就见他焚香祷告完毕,对着台下的百姓高声喊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我张角受黄天之名,出任天公将军,将率领大家改天换地,诛杀贪官!” “改天换地,改天换地……” 呼声震天动地,老天仿佛在回应,竟发出闷雷之声。 天降启示,呼声更高。 “封张宝为地公将军,封张梁为人公将军,另封有三十六方渠帅,来人,祭旗!” 话落,两个黄巾大汉押着肥胖身穿官服之人,此时被吓得两腿发软,动弹不得,口中一直念叨饶命二字。 可惜一切徒劳,地公将军抽出宝剑,寒光一闪,人被枭首,鲜血染旗。 “出发,攻打巨鹿!” 一声大呼,两万余人缠起黄巾,拿着手中的竹矛木叉,镰刀锄头等在三位天地人三位将军的带领下杀向远处巨鹿城。 黄巾起义本来定在秋收之后,无奈叛徒告密,只能提前发动,但太平道信徒极多,城内早有内应,巨鹿城内外夹击,很快陷落。张角等人诛杀官吏,打开府库,得其钱粮军器,越发强盛,其他各地也是如此。 中平元年三月,黄巾起义终于爆发,大汉青、徐、冀、豫、衮、幽、荆、扬八州二十八郡同时起事,从者数十万,声势浩大,势如破竹,各州郡接连失守,席卷燎原,天下震动。 洛阳皇宫,庄严且富丽堂皇的宫殿内,文武百官全部到齐,居高坐着一脸苍白的汉灵帝,时年二十七,正当壮年,然而终日沉迷酒色的他身体就如同五十岁的老者,极为虚弱,一个时辰前还在御池里与美人嬉戏,听到黄巾起义的消息后简直是晴天霹雳,被吓得两腿发软,立刻召集文武商议对策。 大殿之上,所有群臣都被黄巾起义的声势所慑,一时间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刘宏又急又气,看着身边侍立的两个白脸太监,两个太监一般身材,见到皇帝的目光也低下头,显然束手无策,这二人就是祸乱汉末的十大太监之二:张让和赵忠。他们二人是汉灵帝最信任之人,甚至比作亚父母,不过二人弄权可以,对眼前浩大的兵事一窍不通,不敢说话。 “废物,都是废物!”刘宏怒骂一句,平时这些大臣们一个个机辩百出,如今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这时,一魁梧之人走出,“陛下,微臣建议立刻选任有能之人,统帅南北大营精兵进剿黄巾贼,同时巩固京师周围关口,为弥补兵力不足,可颁布诏书令各地郡守自发招募义兵,以官位钱财奖励有功之人,还有,可号召朝中内外世家捐钱粮兵马,护我大汉!” 刘宏定睛一看,眼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皇后的哥哥将作大将何进。 “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可靠!”刘宏暗讨一声,随即大声宣布,“何爱卿言之有理,今天朕就封你为大将军,督令全军,剿灭黄巾贼!” 此话一出,群臣愕然,包括张让和赵忠二人,他们一直打压外戚,没想到如此突然登上大将军之位,始料未及。 还未说话,就听何进接着说道:“谢陛下隆恩,臣提议,侍郎皇甫嵩乃名将之后,军功卓著,谏议大夫朱儁战功赫赫,可率军剿贼,臣愿意率军屯驻都亭,休整器械兵马,护卫京师!” “好,皇甫嵩、朱儁,朕命你二人领左右中郎将,各率精兵两万,持节调度各州郡之兵,点齐兵马,立刻出征!” 皇甫嵩和朱儁出列叩拜,“臣遵旨!” 这时,又一身长儒雅老者出列,乃议郎卢植,“老臣还有些力气,贼军势力大,两军可能不足,植愿领一军征讨!” 士族集团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这里也出了代表,将来剿贼之功不可能让何进一人独占。 “好,这才是我大汉忠臣,加卢植为北中郎将,持节,领精兵一万,与皇甫嵩、朱儁二人同日出征,朕亲自为你们送行!” 之后,中常侍吕强谏言刘宏解除党锢,大赦天下,已彰显帝皇隆恩。 党锢,是桓、灵二帝在位时以宦官治政,导致士人不满,对宦官激烈抨击,而桓灵二帝以宦官起家,自是围护,就与当时的朝廷内的名士发生冲突,皇帝当然任性了,直接将这些大臣抓捕下狱,而这些名士名扬海内,门生故吏极多,众人一齐上书要求赦免,皇帝的权利和尊严受到挑战,恼羞成怒之下将上书之人全部罢免流放,获罪五族,还有与之有关系之人也被牵连,人数极多,党锢由此而来。党锢之祸使得一些正直大臣消失,宦官和外戚更加猖狂,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也是黄巾起义的导火索。 刘宏居皇帝之位多年,虽然昏庸,却也有些帝王之术,党锢积怨已久,知道此法可收买人心,那些门阀大族必会心向朝廷,不会和黄巾贼勾结,遂不顾张任赵忠的反对,同意解除党锢。 这一下立刻受到大殿内士人的称赞,谏议大夫刘陶,太傅袁槐,太尉杨赐为首的名士大臣皆是慷慨解囊,捐钱捐粮捐马,资助朝廷平定黄巾之乱。 紧接着袁槐上奏道:“河东太守董卓勇武过人,曾破羌人、匈奴,麾下尽是精兵,可调入中原辅助剿贼!” 刘宏也知道董卓此人,当年力破匈奴,俘获万人,震惊朝野,是位猛将,“可,立刻下诏董卓率军东进!” 会议过后,群臣各司所职,大汉中枢开始运作起来,京师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校兵马全部出动。事关自己的皇位,刘宏打开武库,拨西园战马分发到各军,同时还解囊四千万钱,从各地招兵,进函谷关、广城、伊阙、旋门、孟津等关口,巩固京师防御。下令各州郡严防守备,训练士卒,清点军器,召集义兵。 此时大汉虽然日薄西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全力运转之下,也有雷霆之威。 三月中旬,皇甫嵩、朱儁、卢植率领精兵五万,分三路进攻黄巾军。 第四十九章 遇徐荣 高显,在新的一年里百姓如常耕作,不过今年多了些许希望,因为边界最大的一个鲜卑部落灭亡,不出意外,几年不用担心兵祸了。但事与愿违,一队飞骑从郡里而来,黄巾叛乱的消息很快传开,人人惊慌。 此时的刘辰却身在城北十里处的一山谷,在这里他建成了一处小基地,从鲜卑那里解救的木匠和铁匠全部安置其中,每天有军士砍伐树木,交由木匠做成枪、盾、弓弩、箭矢等,铁匠的炉火不息,打造兵器。谷内还有军营,正在操练,刘辰亲自监督。 这时,一县兵飞马来报:“报县尉大人,县令急招,有要事相商!” 刘辰看了一眼校场内的士兵,轻叹一声,同时眼里显出一丝渴望,“终于来了!” “魏良,停止操练,让大家好好休息!” “啥?”魏良一愣,时候还早,怎么就停了。 “停止训练,让火头准备一等饭食,犒劳大家!” 魏良更加发蒙,条件反射的应诺。 看着刘辰离开,沈三走了过来,“兄弟,大人今天怎么突发善心了!” 魏良摇摇头,“大人总是有自己的理由,下令吧!” 听到解散之声,士卒们欢天喜地,有刘辰在,他们都一个个紧绷着,不敢稍有怠慢,虽不知理由,还是极为高兴。 县府,刘辰与魏仪对坐。 “子启,看来你的直觉对了,你让我清查的太平道徒果然心怀不轨,真的反叛了,如今州郡告急,全是要求出兵的加急文书!” 刘辰看着文书,并不是太过惊讶,黄巾起义爆发,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州郡县城陷落极多,文书上写着幽州各地黄巾涌现,郡城高句丽被围,要求各县起兵救援。 “连咱们这小小的玄菟郡都有贼兵,其他地方恐怕更加不堪,我想立刻起兵支援!” 魏仪问道:“子启想要带多少兵马?” “咱们县里没有黄巾贼,鲜卑也暂时没了威胁,留下三百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大哥还需要警惕,多招些乡勇。” 魏仪点点头:“子启放心,全县立刻戒备,你可以放心去郡府!” “时间紧迫,我马上开拔!” 刘辰回到营中,正是午饭时间,饭后,和魏仪沈三等人开会说明情况后,立刻动员,点两百骑兵,三百步兵,百人留守,同时留下大灰二灰,这次出去之后很可能要剿灭黄巾军之后才能回来,路途遥远,带着两只狼多有不便,现在它们已经和营内士兵熟悉不会伤人。 高显距离高句丽大约两百余里,大约需要两天时间,刘辰携带了三天的口粮,快速行军。 沿着官道一路山势起伏,平原处处,无限风光。古代的景色充满大自然的韵味,不是现代社会的钢铁丛林可比。看着周围的美景,刘辰本来绷紧的心情舒畅一些。 第二天中午,刘瑞等来到一处山包,突然发现前面尘土飞扬,只见远处荒地上有人战斗。 “大人,好像是贼兵还有县兵。”魏仪在刘瑞身边说道。 刘辰从山包上望去,果然有数百头缠黄巾之人围住一支军队,两方正在殊死搏斗。 “咦?看来指挥的人非常厉害!” 只见中间汉军围作一圈,在内有一百多人,手持弓弩、长矛,长戟、盾牌等抵挡贼兵一波又一波攻击。这些军士训练有素,进退有据,贼兵人多势众,竟然丝毫讨不到便宜。 居中指挥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体魄修长,手中一张长弓,箭无虚发,不时呼喝周围的军士变换阵法,抵挡贼兵的进攻。贼兵弓箭较少,只能靠人前冲,却无法越雷池一步。不过终究人少,被团团包围,无法突围,战局逐渐不利。 “既然是自己人,准备救援!” “诺!” 魏良招呼一声,一百骑兵立刻整队,随刘辰冲出。 刘辰的骑兵分为两队,各百人,一队为弓骑兵,也是轻骑兵,配备弓弩和战刀,着皮甲,一队突击骑兵,配备长槊,小圆盾,短刀,着铁甲。 一百突击骑兵以刘辰为箭头,组成锋矢阵,远处的黄巾军没有箭阵,不用手持盾牌,盾牌挂在左腿之上,还可以抵挡攻击。 黄巾军听到马蹄声,只见背后冲出一队骑兵,来势汹汹,贼首立刻指挥人阻挡。 然而这队黄巾军不过四百人,都是未经训练的农民,连装备都不齐全,围住中间的汉军已是全力,仓促变阵,有些混乱。被围的军官见状,立刻反击,在薄弱处打开缺口,贼兵顿时慌乱一团。 刘辰马快,已经杀到,双戟磕开数杆长兵,铁链抖开,碰碰声中,一圈黄巾兵惨叫倒地,这手飞锏之数刘辰苦练两年,又经历实战检验,经过总结改动,威力极强,加上刘辰的巨力,只要不是密集军阵,方圆六七米之内,就是无人区。 刘辰一人一骑将黄巾军阵杀透,身后魏仪等人从缺口冲进,黄巾军无法阻挡,被冲的七零八落,贼首见状,顾不得麾下,骑马逃离,可能被吓昏头脑,逃离的方向正好是刘辰的位置,转瞬就被砸落马下,白白送了人头。眼前是一片平原,黄巾兵在骑兵面前无法逃脱,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刘辰命人收拢俘虏,来到战场中央,打量着被解救的军官,此人高七尺有余,脸色微黄,留有短须,身穿一件两裆铠,手中长弓因为透力而折,正拿着环首战刀。 军官也打量着刘辰,眼里尽是惊奇,抱拳败道:“在下望平徐荣,奉县令之名救援郡城,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徐荣,徐荣……”刘辰心里反复叨念这个名字,因为他有些印象,能让他有印象的名字肯定是三国名人,随即脑里一震,“我去,没想到刚走到外面就碰到了一猛人!” 徐荣,不管演义还是历史中,虽然出场不多,却是一位隐藏的大将。此人正是玄菟郡人士,属于董卓势力,后随王允,兵败身死。结局有些不好,但战绩绝对让人吃惊,出场第一战打败曹操,虽是埋伏,但埋伏的可是以多疑著称的汉末第一枭雄,这一战曹操受伤,险些败亡。第二战大败孙坚,孙坚可是江东猛虎,其军更是精锐,当年十八路诸侯唯一让董卓畏惧之人,也被徐荣击败,只带数十骑逃出,足见其用兵之能,可惜的是董卓败亡不久后也跟着覆灭,没有活到群雄逐鹿的时代,所以历史上名声不显。 第五十章 玄菟太守 刘辰心思百转,按照武力值排名徐荣只能算作二流,但统兵能力绝对排在前位,这样的人才一定要想方设法弄到麾下,绝不能错过。 “我乃高显县尉刘辰,亦是奉命救援郡城,咱们既然遇到,不如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徐荣听到刘辰二字顿时大震,“莫非就是破鲜卑段部的幼狮呼?” “幼师不敢当,不过确实和鲜卑人打过仗!” 徐荣有些激动,刘辰之名在玄菟已经无人不知,没想到竟被自己遇到,见面后果然没有失望,英伟绝伦,气宇轩昂,刚才单骑冲阵,让人折服。 “今日得见刘县尉,当真三生有幸!” 刘辰笑道:“徐壮士也是不凡,我看一手弓术也是极为精彩。” 徐荣看着手中已经断掉的长弓,有些尴尬。 “可惜这张弓制作普通,不然可多杀些贼兵!” “哈哈哈,这有何难,我这里有一张不用的弓,不嫌弃的就先凑合着用,等有机会再换张更好的!”说完,刘辰名人拿出换下来的黄铜角端弓。 “特制的角端弓!” 徐荣接过长弓,他没少和鲜卑人打交道,对于角端弓很熟悉,普通角端弓乃是鲜卑精英所用,特制的只有勇士才配使用,眼前就是其中的上品。 “大人,这张弓太过贵重,荣不敢接受!” “只是从鲜卑人手里缴获之物,谈不上贵重,况且我又得到一张更好的,还有我的部下无人能开两石弓,眼下正是缴贼之时,就不要客气了。” 徐荣善射,确实需要一张合手的弓箭,眼前的又是精品,见刘辰态度真诚,也不再推辞,拜道:“谢刘县尉赠弓,日后定当厚报!” 刘辰拍了一下徐荣的肩膀,“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说的,赶紧安排一下,我们继续前进!” 刚才一战,杀死黄巾军一百余人,俘虏两百多人,缴获就有些寒碜了,战马只有五匹,兵器铠甲能看得上的不多,但还是收拢一番,幽州贫穷,总有用的到的地方。 徐荣没有马匹,刘辰有送给了他一匹作为代步。 半个小时后,两军兵合一处,继续向郡城前进。 路上,经过攀谈,得知徐荣今年二十七岁,字长兴,世居望平,家有发妻和幼子。 “二十七岁,屯长,以徐荣之能,肯定不止于此,看来他在望平混得并不如意,恐怕也不会转投董卓,估计就是在这剿灭黄巾之时,看来自己要抓紧了!”刘辰暗讨道。 徐荣也是不住观察刘辰,得知那对铁锏重九十斤后镇惊不已,再看看那张金色的角端弓,还有胯下神骏宝马,一身价值不菲的黑甲,还有其麾下皆是雄壮之士,甲具齐全,尤其是跟在刘辰身边的那十八骑,精悍非常,人人穿玄铁甲,战马披甲,让人不由的艳羡,另外这些人的兵器也是与当下不同,却又非比寻常。 “这才是精兵啊,看看自家的军士,简直令人羞愧!”徐荣不住比较,发现自己一无是处,自己也精于训兵,但和眼前之人相比,差的太远了,难怪使得郡内最弱的高显击败鲜卑大军。 一路上刘辰不住寻找话题,与徐荣热切相谈,从开始的陌生到熟络,再到一见如故,他的初步目标已经达成。 夜晚,人马就在野外扎营,看到刘辰军中的食物再让徐荣大为吃惊,干肉加面饼,还有野菜汤,再看看自己等人,只带了些高粱熬粥。 刘辰见状直接让徐荣部下一块吃,让这些望平军士极为感动,尤其是徐荣,觉得非常有面子。 其实并不是刘辰阔绰,这些肉干全是马肉,去年烧死了一大批,一时间无法消化,所以腌制成肉干。 如此,在次日午前赶到高句丽。 高句丽,前身为朝鲜大城,武帝灭朝鲜后没有改名字,就是让后人记住自己开疆扩土的功绩。身为郡城比高显大了不少,此时正遭受黄巾军的围攻。 黄巾军人数在三千左右,他们已经搭上云梯,攀爬强攻。 “不知这黄巾军的头领是谁,居然费力打高句丽,难道不知道玄菟在幽州最穷,没有多少钱粮?” 刘辰远眺观察,很是不解,如此费力却得不到东西,而且经过他的探查玄菟郡的太平道徒不是很多,不知这么多黄巾军是哪里来的。 “贼首可能知道去年玄菟遭遇鲜卑人进攻,郡兵损失很大,另外,大人去年给郡里上千战马,可能是冲着这些来的!” “战马吗!” 刘辰观察了一阵黄巾军的排布,的确没有骑兵。 “算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传令全军,立刻进攻!” 黄巾军的实力较鲜卑人差的太远了,准备直接碾压。 命令一下,刘辰率领一百突击骑兵冲击,沈三率步兵随后,徐荣也在步兵一列,弓骑在周围游走,用弓箭骚扰。 黄巾军的首领军事指挥能力不足,在周围没有布置游哨,没有及时发现刘辰等人,仓促布阵为时已晚,三层盾兵哪里能阻挡刘辰精心打造的精骑可比,遭遇的瞬间就被冲开,刘辰等人在军营内横冲直撞,黄巾军大乱,赶紧停下攻城,准备应付来敌。然而高句丽守城之人极为果断,立刻开城出击。 黄巾军被两面夹击,进退失据,被杀的四处逃窜,刘辰专门挑有马之人,手下没有一合之将,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终于,一个身穿玄铁甲之人被他看到,纵马追上,一记飞锏将人砸落马下,然后命魏良带人多抓俘虏。玄菟人少,这些俘虏可以有大用处。 半个时辰后,黄巾军一部分被杀,一部分被俘虏,还有一小部分钻山而逃,高句丽有惊无险。 战斗平息,刘辰和徐荣来到城门口,此时门口迎出一六旬老者,很是清矍,正上下打量着刘辰。 “高显刘辰,见过太守大人!” “望平徐荣,见过太守大人!” 眼前这位老者正是玄菟郡太守:耿临。今年六十有一,乃是汉代少有的长者官员。刘辰听过魏仪的介绍,知到眼前的老人极为不凡,任内曾攻打过夫余国,斩首上千,也打过高句丽国,不过那一次损伤不小,受到朝廷大员的诟病,曾被罢免,由甘陵人张岐接任过一阵,也由北海人腾述接任过一段时间,但由于无人支持很快被挤走,耿临重任,继续坐镇玄菟郡。 第五十一章 收徐荣 “哈哈哈,好好好,一战破贼,咱玄菟如此勇猛之人只有幼狮了!”段临扶起刘辰,在次惊叹眼前年轻人的英伟。 “谢太守夸奖,辰受之有愧!” 段临摇摇头,说道:“年前一战你们打破进攻高显的鲜卑人,等于是断了段部鲜卑的一条臂膀,后又得钱粮无数,郡里才能支撑下来,此战你的功劳最大,有恩整个玄菟,怎么会由愧呢,今天更是大破黄巾贼,解郡城之危,本太守代全郡百姓谢过!”说完,就要下拜。 “这可使不得,郡守大人这是折杀下官,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大汉男儿应该做的,本分之事而已!” “说得好,如果人人都向子启一样,何愁这边患不除!”段临感叹一声,越看眼前的年轻人心里越加喜欢,热切的拉着刘辰入城,城外,郡兵们打扫战场。 玄菟郡去年郡兵损失很大,两千郡兵只剩下一千,朝廷和本地戍卒严重不足,如今又遭逢黄巾大乱,城内百姓全部被动员起来,也看到了刘辰破贼兵杀贼首,见到刘辰进城,夹道欢迎,高呼幼狮之名。 即使刘辰脸皮再厚也不由得发红,不时对百姓们致意。 来到郡府,段临哈哈哈大笑,“子启啊,将来在这高句丽你的名望比我还要大,连老夫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小子何德何能,让太守大人见笑了!” 段临不再调笑,向刘辰问道:“子启,我观你们人数不少,莫非县兵全部来了?” 刘辰觉得眼前老者非常不错,恭敬答道:“没有,县城内还有兵马三百,魏县令又招了一些乡勇,全县戒备。” “很好,黄巾贼无孔不入,一定要严加防范!” “太守大人,辰一路上发现百姓并没有加入黄巾贼,为何眼下人数如此之众!”刘辰不解道。 段临答道:“郡城只出现百余黄巾,剩下的是从昌黎郡流窜而来。” “原来如此!”刘辰恍然大悟,原来是从临郡过来的。 这时,一军官走了大步走了进来,此人三十余岁,身穿玄铁甲,有几分威武,大笑道:“太守大人,大捷啊,咱们斩贼兵一千三百,俘虏一千,其他的向昌黎方向逃去,郡内已安全!” 此人刘辰不认识,段临开口介绍道:“这是都尉齐周!” 都尉,边郡地区所设的武官,辅助太守掌管全郡兵马,比两千石,是刘辰的上官。 刘辰赶紧起身,“高显刘辰见过都尉大人!” “高显幼狮,快免礼,年前大战我就想见你,无奈事情太多,如今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说起来有些丢人啊,不要笑话我才是!” 刘辰连说不敢,又是客套几句,这才坐下相谈。 “齐周,也是在三国里有出场的人物,但并不出彩,好像是刘虞的属下,现在刘虞还未在幽州任职,没想到在这里遇见,经过观察,到是个直爽的汉子!” 可惜这齐周是都尉,地位比刘辰高,恐怕无法招到麾下。 时间到了午后,战场打扫完毕,段临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席间,刘辰成了主角,文武官员都来敬酒,他体质特殊,加上古代的酒度数不高,一盏一盏喝个不停。 虽然古代度数不高,但也会醉人,刘辰喝倒所有敢和他斗酒之人,然后也倒在桌子上。 早上,刘辰醒了过来,发现躺在城内的营房里。 “啊!这宿醉在哪的时代都是一样。”刘辰揉揉还在发涨的脑袋,想起昨晚之事,一阵摇头,暗讨下次绝不能再这样喝酒了。 “来人,现在什么时辰了?” 魏良在外面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已经卯时。” “这么晚了,给我打些凉水!” 魏良应了一声,叫人端来一盆凉水。 刘辰将头浸入水中,冰凉入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又有人送来一大碗野菜粥,喝下之后胃里舒服了很多。 本想继续休息,就在此时郡府来人:段临有事召唤。 刘辰无奈,收拾一番,随人来到郡府,被人带到议事厅之内。 宽敞的大厅里只有段临和齐周二人。 齐周有些精神萎靡,显然还未醒酒,看着刘辰暗中竖起大拇指。 刘辰微笑示意,同时抱拳躬身,“刘辰见过太守,督尉大人!” 段临笑道:“子启,还未醒酒吧,实在抱歉,事情有些紧急,只能将你招来!” “辰无碍,请大人吩咐!” “事情是这样,刺史大人发来急信,黄巾贼渠帥程志远,邓茂聚众数万人,围攻州城,要求各郡即刻发兵支援,咱们玄菟随远,也在其中。本来是要派齐督尉去的,可是本郡的位置你也知道,难保鲜卑不会趁机来犯,须有人留守,所以,我就定派你带人前往,可有什么难处?” 从玄菟到州蓟县路途可不近,而且还需要面对黄巾贼,生死难料,齐周身为督尉,自然有所考量。 刘辰本来就想到幽州各地走走,查看地形路径,也需要利用黄巾军谋取名声功劳,最重要的是可以遇到未来三国的名人,说不准可以捡漏。 “大丈夫当杀贼立功,护我大汉,刘辰愿望,在所不辞!” “好一个在所不辞,子启当真为大丈夫也,即是如此,本太守与你两百骑兵,另外昨天在黄巾贼兵身上缴获了不少钱粮,全部给你,路上有用!” “谢太守,辰立刻回营收拾!” 段临满意道:“不用急,我还要写过关文书,另外还有你的表功,如遇到刺史大人,可一并交与,如果再有军功,肯定会有升迁!” 刘辰再次谢过,回到营中整备,齐周可能有些过意不去,亲自送来二十匹战马和两车酒肉。对于这些他哪有拒绝之理。 午后,徐荣前来向刘辰道别,郡城之危以解,需要回去复命。 刘辰可不想到手的人才跑掉,劝道:“长兴,我见你弓马娴熟,还精通兵法,回去仍是受人打压,无出头之日,如今贼兵祸乱,正是我辈立功之时,辰虽然年轻,但绝不会亏待兄弟,何不随我去州府,见见世面!” 听完后徐荣眼睛大亮,他早就想到外面闯荡,回去后也有此打算,眼前刘辰虽然只是县尉,但很受太守重视,讨贼回来即使没有功劳也会重用,如果再立功,前程似锦,加上待人真诚,于己有恩,自己投在此人麾下也不算埋没,当即下定决心拜倒。 “承蒙大人看得起,荣愿意相随!” 第五十二章 遇韩当 听到徐荣的回答,刘辰差点激动的跳起来,赶紧将其扶起。 “有长兴相助,等于多了一臂,何愁功名,你即刻回望平卸任,另赠你些钱财安家!” 徐荣赶紧推辞,“荣寸功未立,哪能收大人钱财,还请收回!” 刘辰摇头道:“贼兵势大,还不知道南面打成什么样子,兵战凶险,谁都可能有意外,你有家小,也算留些后路。” 徐荣感动,无法推辞只能接受。 “还有骑我的黄骠马回去,也好快些赶回来!” 徐荣眼圈发红,什么叫义气,这就是了,钱财不说,那匹黄骠马乃是神驹,竟然眼睛不眨的交与自己。 “大人放心,荣最迟后天追上!”说完,大步离营,带着屯兵返回望平。 看着徐荣离开的背影,刘辰不在忐忑,未来可期。 很快,郡府差役将段临许诺的人马东西送达,七百士兵开拔,加上数十辆马车,倒也气势非凡。 段临显然极为看中刘辰,支援了两千石粮食和草料,钱十万,够他们支撑一个月的。 走了一天,抵达昌黎郡地界。 昌黎郡比较惨,郡城被攻陷,太守被杀,各县人人自危,当得知越界的黄巾军被灭后无不拍手称快,路过的县府和村庄都支援了一些钱粮,还有一些乡勇自愿跟随,走过昌黎后居然又得兵三百,当然,这些人是要给钱的,数量不是很多,每人一千钱。 这一日,行至辽西郡,辽西比较平稳,没有大规模黄巾军,一路安全,刘辰甚至还路过支令县,这里也有一个三国名人:公孙瓒,此人也是猛人一个,威震塞外,能力极强,汉末军阀之一,经过打听现在出任涿县县令,无缘相见。 路上无事,遇卡通关,继续前行。 傍晚,队伍在一河边扎营,一些军士利用携带的渔网捕鱼,这是刘辰要求的,可以做成鱼汤,多少能为士卒补充营养,此时三月下旬,漫山遍野都是野菜,丰富了饭食。刘辰闲来无事,到带着徐荣到林内打猎,徐荣射术精湛,两人不到半个时辰就打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天色擦黑,返回营中。 刚到营中,就听见魏良和一人的争吵声,周围士卒围成一圈,看着热闹。 “那汉子,你说你值一万钱,现在咱们就比试一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魏良活动一下手腕,准备比斗。 大汉一身冷笑一声:“这位军爷,如果我胜了可要给一万钱!” 魏良咬咬牙,眼前大汉比自己高出半头,魁梧壮硕,不是易于之辈,但自己身为长官亲随,总不能认怂,况且自己也是从小习武,这一年来也斩杀贼人二十余人,还是对自己的本事有点信心。 “废话少说,出手吧!” 大汉不在废话,猛地跨步,一拳直奔魏良头颅,拳势带风,威势不凡。 魏良跳步侧身,出掌如刀,劈向大汉脖颈,大汉不闪不避,竟然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啪! 一声脆响,魏良就感觉劈在韧木之上,掌缘发麻,大吃一惊。 “好硬功!” 魏良暗赞一声,足下一点,躲过大汉的圈抱。 “嘿嘿,军爷,你还要加些力气才行!” 大汉说完,双臂轮开,拳影道道,虎虎生威。 魏良冷汗直冒,心知挨上一击必然会被打倒,不敢硬接,仗着身小灵活,左右周旋,寻找破绽。 十个回合后,魏良终于找到破绽,左手扣住大汉手腕,右手扣住肩膀,双臂发力一拧,右脚踢向大汉内膝,一招三式,这正是刘辰教授的擒拿术。 “给我跪下!” 大汉右手被制,微微吃惊,全身发力,肌肉紧绷如铁。 魏良吐气开声,想要将大汉制服,这一招无往不利,但今天眼前之人是个例外,任他如何发力,无法撼动分毫,感觉抓到的是一根铁棍。 “好招法,可惜还是力道不足!” 倏然,大汉右臂一挥,将魏良挡开,同时左掌推出。 魏良躲闪不急,如被巨桩冲击,腾腾退了十步才稳住身形。 周围军士发出一声惊呼,惊骇眼前大汉的力气和武艺,竟然将营内三号人物轻易打败。 魏良脸色发红,但没有发怒,眼前大汉明显留手,否则非倒地出丑不可。 “汉子,你赢了,但是一万钱我做不了主!” “哈,拿不起钱就明说,某家自去出得起钱的地方!” 说完,大汉从地上拿起包裹和一杆大枪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就见一高大身影挡在身前,定睛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比我还高!” 挡在大汉身前的正是刘辰,他在旁边观察这场比斗,见这大汉身形雄壮,出手不凡,两三下打败魏良,这样的人哪能放走。 “这位壮士,谁说我出不起一万钱!” 声音铿锵有力,大汉这才发觉眼前之人只是个年轻人,肤色古铜,面容俊伟,双眼如炬,一身黑色甲胄,浑身上下透着无可名状的威猛之气,尤其是被那双眼睛盯着,大汉竟然不由得有些紧张。 “阁下何人?” “我就是这支队伍的领头,高显县尉刘辰,壮士如何称呼?” “某家韩当,本地人士!” “韩当?”刘辰的心脏忽的猛跳,“可有字?” 大汉有些意外,哪有人上来就问人字号,但还是答道:“义公!” 韩当,韩义公,刘辰差点叫出声来,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位列江东虎臣之一的三国名将韩当了,此人乃江东三朝元老,历仕孙坚、孙策、孙权三代,一身武力超群,忠勇无伦,战功卓著,为东吴基业做出极大的贡献,拜将封侯。 “没想到韩当竟然是辽西支令人,和公孙瓒是同乡,太好了!”刘辰内心狂吼,眼睛越发明亮,这样的人才用尽手段也要招到麾下。 “韩当是吧,咱俩过过招,如果你却有本事,别说一万,两万也给得!” 韩当见眼前之人器宇非凡,也想挑战一下,扔掉包裹大枪,“好,某家就出手了!” “请!” 刘辰想除试探韩当的武力,更想衡量一下自己的本事,与这个时代的一流武将相比如何,加之遇到名将,心情兴奋,周身气势全开。 气势,虽然无形,却可名状,比如常年身居高位之人,就会生出一种不同常人的气质,可以让人直觉的感受到。刘辰经历数次大战,杀人破五百,加上猛兽,已经身具杀气,一旦针对某人外放,足以摄人心魄。 韩当不是普通人,但常年习武的他敏锐远超普通人,对刘辰的气势更加敏感,立时汗毛倒竖,如被野兽,不,是兽王凝视。 “喝!” 韩当虽然勇武,却只杀过几个强盗,哪能相比,气势被夺,大喊一声驱散心头的不适,出手强攻,双拳猛捣。 刘辰不闪不避,一双大掌扣住双拳。 两人双臂相抵,完全是角力。 历史上韩当就是以膂力著称,长于弓马,刘辰就是想要比对一下。 “碰!” 四臂撞到一起,巨力之下,竟然发出碰然大响。 半刻钟后,韩当脸色通红,大汗淋漓,而刘辰依然气息平稳,显而易见,韩当被压制。 “开!” 刘辰试探出韩当的根底,双臂再催力,踏前一步,韩当抵挡不住,划地而退。 “韩壮士,可以收手了!” 韩当脸色发胀,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力气竟然输了,顿时觉得丢人。 “韩某输了,就此别过!” 刘辰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输给我,不代表没有本事,我军中正好缺人,一万钱,就留下吧!” 第五十三章 抵达蓟城 按照演义中韩当武力值不是很强,属于一流末尾,应在徐荣之前,虽没有过多描述,但沙场征战数十年,深得孙家三代信任,任上终老,统兵能力绝对上数。 刘辰认为一个大将还是忠诚为首,将兵为先,武力值不是太低即可,韩当位列虎臣,青史留名,岂是泛泛之辈。 “我真的可以得到一万钱?” 刘辰笑着答道:“本县尉一言九鼎,长兴,拿你的弓来,让韩壮士试手!” 史书记载,韩当和徐荣一样善射,不知道有没有水分。 韩当明白这是考验,也不废话,拿起角端弓,赞了一声,取过一支羽箭,丝毫不费力的张开。 “一百步那棵杨树苗,射中即可!” 杨树苗只有两指粗细,百步开外射中,必是高手。 嗖的一声,羽箭飞射,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命中。 “好!”周围军士大声叫好,本来听说要给这汉子一万钱,心里不忿,如今光凭这手箭术就值了。 “不错,当得起高手二字,魏良,取一万钱给韩壮士!” “诺!” 魏良回身到营内取来一万钱,交予韩当。 “大个子,接着吧,到了别处谁会平白给你万钱!” 韩当有些犹豫,只要接过这钱,以后就要为人家卖命了,他看看刘辰那英伟的身躯,讨道:“此人武力远在我之上,跟在此人身边也不算埋没。” “韩当愿意为刘大人效劳,不过这钱需要送回家中,请稍等!” “可以,我这里有健马,可骑去。” “大人不怕韩某卷钱跑了?” 刘辰嗤笑一声,“如果你韩当是这样的为人,就算本县尉不会识人,一万钱不多,我还送的起!” 韩当点点头:“大人仁义,韩当佩服,去去就来!” 不多时,韩当骑着一匹健马扬尘而去。 看着韩当远去的背影,徐荣说道:“恭喜大人,得一猛将!” “是啊,这样的猛将越多越好……” 可惜幽州猛将不多,除了韩当外只剩一个程普,程普在江东排位还在韩当之上,好像是右北平人士,路上还要打听一番,如果能招入麾下,自己的小集团羽翼将越来越丰。 当晚,韩当就返回,刘辰招其夜谈,经过了解,他今年二十四岁,未有家室,家中有父母兄长,哥哥已经成家。韩当自幼习武,弓马娴熟,好任侠,说白了就是爱管闲事,去年因此摊上官司,家里变卖家产才将事情平息,韩当心里有愧,决定从军建功,出人头地,正好赶上刘辰招兵,还有钱可拿,就来碰碰运气。 了解事情始末刘辰终于放心,至少韩当不会被孙坚招纳了,当即收韩当为亲卫,赐玄铁甲一副,上品角端弓一张,健马一匹,刘辰灭鲜卑部落得弓上千,其中上品有二十张,虽然有些配不上韩当的膂力,但此时还在行军,只能等以后再寻精品。 早上,天蒙蒙亮,刘辰起床用河水洗把脸,开始晨练,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随着他的起床,魏等人也跟着起来,吹响口哨,这哨子是刘辰按照后世发明的,比敲锣好听多了。 魏良等亲卫监督训练,战斗随时打响,队伍中有很多未经训练的乡勇,必须教会他们一些基本军事技能,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个集团,否则这些乡勇上了战场很容易崩溃,会影响全局。 韩当也爬了起来,他虽然武力高强,也要接受训练,熟悉军阵和纪律。 开饭前,韩当等人闲来无事,在空地上切磋武艺,徐荣善用刀,韩当善用大枪,两人各持木制武器,比斗起来。 场内,刀来枪往,徐荣和韩当斗各不亦乐乎。 徐荣的刀法严谨,和他的人一样,不骄不躁,极有法度。 韩当枪法大开大阖,锐猛绝伦,周围全是枪影,端是不凡。 二人各有所长,斗得极为精彩。 最终,徐荣力气不济,两人在一百回合时分出胜负。 刘辰看得心痒,来到场中,准备试一下,自己的锏法终究是野路子,还待完善,正好身边有了两位强将,可以好好较量一番。 韩当已经知道刘辰的幼狮之名,还亲自掂量了那对雷狮锏,当时就被镇住了,暗讨昨天幸亏没有动兵器,否则会更加不堪,自己手中的稠木杆打枪恐怕一回合就会被砸断。 “义公,你全力进攻,我防守,记住,不许留手!” 长官有命,韩当不得不从,硬着头皮进攻,手中是钝头木枪,到不用怕误伤。 刘辰手中是一对粗木棒,全力挥舞,抵挡木枪的进攻。还别说,与强手对练就是不一样,立刻发觉自己的锏法确实有些简单,全靠靠自己的敏锐和超强的反应支撑,才躲过攻击,但正是如此,刘辰才可以随时调整,寻找最佳的方法,补全自己的招式。 就这样,一路行军,一路较技,前三天韩当的枪法完全可以压制刘辰,但从第四天开始费力,第五天完全被封,一枪也无法突破,最终加上徐荣一齐上阵,才能压制刘辰。在这五天里,刘辰的锏法招式渐渐变得多了起来,不再像往常那样单一。 第六天,较技停止,因为他们已经来到幽州治所,蓟县所在。 蓟县,也被称作蓟城,幽州治所之在,位置大概是后世北京城西一带,也就是说这里就是未来的首都,此时只是边疆一个重镇而已。 走在官道之上,刘辰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悲伤,入眼皆是逃难的人群,只见他们大多身材矮小,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神情慌乱,到处是哭喊之声,正是一个王朝即将走上末路的真实写照。在逃难的人群中,不乏大户人家和豪族,他们都是择路而逃,连看都未看刘辰等人一眼,仿佛后面有恶鬼追击。 “大人,打听到了,是蓟城被攻破!”魏良惊慌道,他们远路而来,就是保卫蓟城,这才刚到,就听到如此让人不安的消息。 “没想到黄巾贼如此势大,竟然连蓟城都攻破了,这要如何是好!” 稳重的徐荣也是震惊异常,蓟城身为边疆重镇,防御力量极强,可想而知黄巾军的实力有多强大,另外里面的那些官员下场恐怕不妙,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了指挥。 刘辰眉头紧锁,黄巾势大,自己身边只有千人,前去救蓟城就是找死,可是对周围有不熟悉,不知哪里安全。 就在刘辰犹豫间,远处忽然大乱,隐隐传来喊杀之声,难民哭叫着争相奔逃。 “没办法了,沈三,徐荣,率领弓步兵立刻结阵,魏良,韩当,随我前去查探!” “诺!” 徐荣沈三领命,大声命令士兵布阵,刘辰抽出双锏,当先冲出。 第五十四章 救郭勋 距离蓟城十里外的管道上,一支骑队护着十数辆马车狂奔,身后有上千黄巾骑兵策马追击,马车上,一宽胖华服的中年人脸色发白,由于剧烈的颠簸极为难受,但为了活命,也只能继续忍受。 车厢外,马蹄奔腾,已经隐隐听到喊杀之声。 “老天保佑,助我郭勋躲过这一劫,如后必然天天祷告祭祀……” 中年人拼命祈祷,忽然车厢传来“咄咄”之声,几支劲箭透木而出,寒光闪闪的箭头刺人眼目。 “啊……” 自称郭勋的中年人被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向前门靠拢。 突然,马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嘣”声,猛地歪倒。 轰! 马车由于跑的过快,颠簸过剧导致轴承断裂,立时翻滚,连同马匹一同跌落,划出十数米之远。 “大人,快救大人!” 周围士兵赶紧救援,在几乎碎裂的马车中将人拖出。 中年人很幸运,没有被摔死,但也是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几个士兵顾不得询问,就要将人扶上马匹,然而这一耽误,后面黄巾骑兵已经杀到。 “谁也不要抢,郭勋是我的!”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一骑飞驰而来,最前面的黄巾骑兵不敢动手,只是将人包围。 来者身穿玄铁甲,大头短驱,手持长矛,看着被包围的数十人哈哈大笑。 “郭勋,真是命大,这样都没被摔死,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弟兄们,这家伙鱼肉百姓,该如何处置?” “杀!” “千刀万剐!” “渠帅,这家伙很是肥胖,不如烹了!” 领头之人眼睛一亮,高声道:“这个主意不错,说不定有人想尝尝这家伙的肉!” “烹杀,烹杀……” 郭勋已经清醒过来,听到烹杀二字立刻吓得软倒在地。 “那些军士,你们已经无路可逃,投降加入我黄巾军,可免一死,否则和你们的大人一样下场。 周围汉军眼神犹豫,这是生与死的选择。人终究是惜命的,苟且偷生总比被人烹杀了强,一些士兵不由得放下兵器。 郭勋见此,暗叫天亡我也,就要咬舌自尽。 忽然,大地震动,一队骑兵悍然杀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为首一人正是刘辰,受持双锏,胯下黄骠马如同一朵黄云般飘到,双锏如轮,见人就砸,与之遭遇者无不落马惨亡。 黄巾渠帅大吃一惊,眼前之将竟然如此勇猛,“快,给我拦住他!” 黄巾骑兵仓促迎战,战马还未启动到最佳状态,就被刘辰率领四百骑兵冲入阵中,韩当就跟在刘辰身后,大枪如黑蟒吐信,将遇到的黄巾骑兵一一挑落,大呼痛快,同时震惊自家大人的勇猛:幼狮之名果然不是吹捧来的。 四百骑兵手中长槊也是极为犀利,较之黄巾骑兵手中的大戟强了数倍,外加这些骑兵几乎没有经过专业的骑术训练,大部分只是乱刺而已,根本无法阻挡刘辰精心训练的精锐,一个个被刺落马下,损失近半。 黄巾渠帅暗叫糟糕,指挥身边的精锐前去拦截,自己却悄悄向后逃离。 可惜早已被刘辰捕捉到,催马杀来。 负责拦截的骑兵没有一人可挡,碰到双锏不死也是重伤,跌落战马,外加韩当也是极为锐猛,周围骑兵早已胆寒,纷纷调转马头逃离。 刘辰见状收回双锏,擎弓在手,羽箭如电,飞向正在奔逃的黄巾渠帅,现在黄巾角端弓使用的重木箭杆,破甲极强,劲射之下,玄铁甲也是抵挡不住,贯体而入。 见目标坠马,大喊道:“韩当,继续追杀,我随后就到!” 韩当和魏良应诺一声,率军掩杀。 刘辰拨马来到跌倒的马车之前,看着惊魂未定的郭勋等人,抱拳道:“在下玄菟县尉刘辰,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郭勋身穿锦衣官袍,头戴高冠,又有精骑保护,应该是个大官。 郭勋听到刘辰报名,顿时明白自己被救了,生死一线间,差点热泪盈眶,赶紧拍拍袖子上的灰尘。 “原来是玄菟县尉,本官郭勋是也!” “郭勋?” 刘辰心里一震,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幽州刺史。赶紧翻身下马,躬身下拜,“下官救援来迟,请刺史大人恕罪!” 眼前是救命恩人,又处在乱军之中,郭勋不敢摆谱,赶紧将刘辰扶起,“刘县尉,你来的正及时,杀贼渠帅,救下本官一家老小,大功一件,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刘辰起身,说道:“大人,此地危险,不是谈话之地,后方有下官步军,可前去投奔,待我杀散这些贼兵,再与您会合!” “这……黄巾贼兵盛,恐有危险!” 郭勋见刘辰威猛,正是一个好保镖,想要留在身边。 “请刺史大人放心,辰不会深入,只想灭了敌人骑兵,消除隐患,去去就来!”说完,不待郭勋反应,对身后说道,“魏良,你带人护送大人速速归阵,不得有误!” “诺!” “你们这些军士,还不扶大人上马!” 周围的郭勋亲随也反应过来,护着郭勋随魏良撤离。 郭勋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安排,“刘县尉,一定要安然返回!” “大人放心,下官去去就来!” 话落,翻身上马,向前追去。 路上,刘辰心里翻腾,历史上郭勋城破被杀,没想到被自己救下,蝴蝶的翅膀已经煽动,不知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不过对自己来说绝对是利,救下这样一个大官,日后定有臂助。 带着有些激动的心情,他催马追赶韩当,路上,到处是尸体,大部分是百姓,让他一阵唏嘘,这就是乱世,人如草芥。 不到一刻,刘辰追上韩当等人,韩当不愧是虎臣,除了勇猛之外,统兵能力极强,随刚刚入军,竟让能够让周围的骑兵散而不乱,此刻正充当箭头,冲击一队黄巾步兵。 这队步兵有两千人,他们跟在骑兵身后追杀,收拢截留的财物马车,本来得到逃离骑兵的警告,无奈不愿放弃财物,被撵上。 这些衣着杂乱,兵器斑驳的农民兵遇到精锐骑兵,结果已经注定,一个冲击就被杀散,向蓟城方向逃离。 刘辰挥军追杀三四里,看到蓟城方止。 遥望蓟城高大的城墙,城内还冒着滚滚浓烟,暗道可惜,只能拨转马头回返。 第五十五章 升别部司马 折返途中,刘辰命令收集黄巾军留下的兵器甲具,黄巾军劫掠州县,其中不乏制作精良的兵甲,自己招募了不少乡勇,兵甲不全,急需补充。 另外,一路上收缴黄巾劫留的钱财物资,收获喜人。 “大人,前方一官家遇害,在其身上发现了一方大印!”亲卫捧来一方印章递到刘辰身前。 刘辰接过仔细端详,这是青绶银印,刻有:“蓟城太守”四个古朴大字。 “这是太守印,刘大人恐怕遇害了!” 蓟城太守名叫刘方,刘辰出任县尉时和对幽州的官员都了解过。来到刘方遇害的地方,近百口人被乱刃砍死,一些妇女更是衣衫纷乱,触目惊心。 “这群畜生!”韩当怒骂道。 “唉!”刘辰长叹一声,汉末官员虽然腐败,但也不乏好官,黄巾军不分好恶,一律杀戮,有些行为更令人发指,已经脱离义军的范畴,和贼寇一般无二,无法得到有识之士的认同,这也是不到一年就被迅速扑灭的原因。 “找些东西将这些人盖上,等有机会再收埋!” 一个时辰后,刘辰带人撤退,蓟城内的黄巾军也没有再追出来,一路平安无事,带着缴获与徐荣会合,经过商讨,众人撤向蓟城北百里处的潞县驻扎。 潞县县府之内,郭勋和刘辰商议对策,刘辰救援有功,又有千人士兵,地位自然高于本地的县令和县尉。 “子启,探马可遇到其他郡的援兵?” 刘辰摇摇头,“没有,西面的边军也没有动作!” “混蛋,真是混蛋,幽州治所被围,竟然无人发兵,本官一定上表朝廷,严厉追责!” 不怪郭勋恼怒,幽州是东汉军事重镇,光校尉就三人,分别是护鲜卑校尉、护乌丸校尉,还有一个破虏校尉,麾下尽是精兵,还有各郡郡兵,数量足有数万,眼前的形势危急,竟然全部按兵不动。 “刺史大人息怒,估计其他各郡都有黄巾贼作乱,一时间无法发兵支援!” 刘辰没有明说,但他心里知道为何,汉代刺史是皇帝为了监察太守等官员所置,官阶不高,权利却很大,到了汉末,刺史更是掌握一州的官员升迁调动,这就侵犯了太守的利益,两者之间多有冲突,而郭勋此人名声并不好,所以周边各郡全部成了看客,他们并不怕获罪,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比如郡内有黄巾,或者鲜卑入侵等。 “哼!” 郭勋在官场多年,自然知道那些太守们再想什么,如今郡城丢失,他很可能会受到朝廷责难甚至罢免,这是那些人最想看到的,自己又无法调动军队,只能干着急。 “子启,可有办法夺回蓟城?” 刘辰答道:“下官只有千人,贼兵数万,无法对敌!” “这要如何是好?” 郭勋极为慌乱,如果等下去,丢官是免不了的。 刘辰在旁边心思转动,攻下蓟城的黄巾军来自广阳,首领分别是程志远和邓茂,邓茂被自己杀了,还剩下程志远,按照历史发展此人发兵进攻涿郡时被关二爷所杀,蓟城也因此被收复,自己何不在这上面做些文章,也好给郭勋卖个人情。 想到这里,刘辰说道:“大人莫急,下官推断贼兵不久就会南下,到时候可趁机夺回蓟城。” “这是何解?”郭勋疑惑道。 “贼兵虽然人多势众,但终究是百姓出身,战斗力不强,西面诸郡皆手握强兵,如果贼首不傻,定不会进犯,北面地贫,无法发展,南下是唯一的出路,还可以打通冀州,与张角合成一片!” 郭勋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果真如此,这的确是个机会!” 刘辰见郭勋上钩,装作为难道:“可惜下官兵少,无法成事,是否要求援!” 郭勋冷哼一声,暗道如果求援功劳就是他人的,自己仍是罪身。 “不用,容我想想如何召些兵马……有了,子启,我征你为别部司马,可掌兵数千,明日就持我手令到周围调各县集兵马,招募义兵,凑齐两三千人应该不成问题。” 军司马,秩比千石,从属官,别领营就称为别部司马,临时官职,所率兵马不固定,各随时宜。郭勋掌握官员调动,尤其是在广阳郡,这里是刺史直辖,还有刘方的太守印,在这兵乱紧急时刻,完全可以任命。 “谢刺史大人,下官明天就派人召集军士乡勇,为大汉夺回蓟城!” 郭勋现在的希望全在刘辰身上,恳切道:“子启,募兵可能会用到钱物,我送你三十万钱,好好使用!” 这样的好处不收是傻子,刘辰谢领。 回到县内驻地,刘辰立刻召集会议,徐荣呈上缴获的列单,让他喜上眉梢。 杀败邓茂,得战马三百,截获黄巾军抢夺的财物十大车,其中光太守一家的财物就有五车,其中钱两百九十余万,珠宝金银两箱,粮食不多,不足千石。 出世第一战就有此大获,对未来发展非常重要。按照朝廷所给得俸禄以刘辰制定的开销要支撑百人就已经困难,目前绝大多数开支都是自掏腰包,眼下这些钱财足以支撑到黄巾之乱结束。这些缴获不用担心被别人惦记,不用上交,因为周围就属他的军职最大,再加上是郭勋的红人,更没有人来找麻烦。 “这些钱财就由长兴你来看管,还有拿出五十万钱,明天派人在周围县镇召集士兵乡勇,另外,溃兵强制收拢……” 蓟城,城墙上下被火把照得通明,门楼大旗已经换成太平道的黄旗,迎风招展。 城内昔日的州府,黄巾军将领齐聚一堂,正在开席设宴,为首一人身穿黄绸衣袍,头戴黄巾,面孔发红,短须大眼,年龄三十许,此人正是幽州黄巾渠帅之一的程志远。 “各位,今日城破,全赖诸位之功,可惜邓渠帅战死,无法见到,这第一杯酒就先敬邓帅,愿他升天护我黄天!” “护我黄天!” 程志远看着下面的各军首领都是激动之色,无人关心邓茂的死活,其昔日的麾下也是对自己尽是谄媚,心里很是高兴,自己将成为幽州黄巾唯一首领,手握五万余雄兵,势力直追天地人三公将军,足可称霸一方。 “大帅,邓帅阵亡,我等日后自当跟随,不知接下来我们要攻打哪里?”一头领站起身问道。 程志远喝了一口酒,说道:“幽州贫瘠,西、北外有夷兵,不是久留之地,我决定先以蓟城为根基,打通涿郡,联系冀州大贤良师,相互支援,进可攻,退可守,日后再也不用怕朝廷围攻。” “大帅高见,我等誓死追随……” 第五十六章 涿郡四杰 接下来三天极为平静,程志远非常精明,只是命令黄巾军进攻蓟城周围的四县,没有进犯其他郡界。幽州没有朝廷委派的大员,郭勋名望不够,无法联合全州之兵,各郡又是各怀心思,紧守自家门户。 刘辰利用这三天时间在蓟城外围招募乡勇,在金钱的作用下招募了五百人,又拿着刘方的大印收拢蓟城残兵,得兵一千三百余人,最终凑齐三千人,在潞县每日操练,等待时机。 四月初,程志远终于准备完毕,率领五万大军,杀向涿郡。 涿县,涿郡治所,宽大的郡府之内,三人席坐而谈。 上首之人身穿黑红官袍,五十余岁,头发花白,乃本郡太守温恕;席左是一位青年,长眉朗目,很是俊美,此人乃是县令公孙瓒;右边一位身穿铠甲,三十余岁,白面黑须,颇具威势,乃破虏校尉邹靖。 “邹校尉,没想到贼军的目标是蓟城,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攻破了,刺史和刘大人恐怕已遭不测!” 黄巾起义爆发时程志远和邓茂二人用了疑兵之计,派一支分队进攻涿郡,将邹靖引开,然后主力进攻蓟城,作战非常成功。 邹靖面无表情,说道:“本校尉是奉刘太守之命出兵涿郡,无奈中了贼人奸计,无法回军支援,如今贼兵杀至,只能死战为刘太守和刺史报仇。” 公孙瓒接道:“校尉忠勇可嘉,可贼兵势大,全郡之兵加上校尉麾下也不过六千,下官建议即刻集合义兵,与贼决战!” “伯圭,你勇武过人,就率领全郡兵马与邹校尉共同破贼!” “诺!” 涿县郊外,一处军营,喊杀震耳,数百乡勇正在校场内操练,校场外围,三条卓尔不群的身影监督巡视。 居中一人二十四五岁,身高七尺五寸,大方耳,手臂颀长,面如冠玉,持双股剑,英气逼人;右边一位大汉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留有一尺有余的长髯,头缠青巾,外穿青袍,内着铁甲,微眯的两眼开合如电,右手紧握一杆青龙偃月刀,寒光慑人;左边一位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中一支丈八蛇矛,悍野绝伦。 如果刘辰在这里,一定会脱口叫出:英雄刘备,武圣关羽,燕人张飞! 三人聚在一起,显然已经义结金兰。 “大哥,我们已经操练半月,都快闲的冒烟,不如向县令请战,直接杀向蓟城!”张飞不耐烦说道。 关羽没有说话,但神情赞许,他也等不及了。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三弟,收收你的性子,阵战不同比斗,千军万马,极为凶险,我们这里才不到五百人,如何敌得过数万贼兵?” “有何不能,管他多少人,我和二哥一起冲阵,直取敌首,大哥在后面掩杀不就成了!” 刘备笑道:“你呀,该怎么说你是好……” 就在这是,一士兵跑来相报:“禀玄德公,县令带人来访,已到营门之外!” “县令?”刘备赶紧向外望去,只见公孙瓒高踞马上,身后是几辆马车,“二弟三弟,随我前去迎接。” 三人来到营门,刘备躬身拜道:“刘备恭迎公孙县令!” 公孙瓒下马,扶起刘备笑道:“玄德兄,你我师兄弟就不要客气了!” “此乃军中,尊卑自当有别。” 公孙瓒摇摇头,“你呀,就是太拘礼了!” 刘备轻笑一声,“不知有何要事,竟让县令亲来?” 公孙瓒指着马车正色道:“这是我支援你的兵器甲具,明日卯时在南门集合,随我迎敌!” “哈哈哈,太好了,某家都要憋坏了!”张飞大声笑道。 关羽轻抚长髯,亦是不住点头。 刘备抱拳应诺,“请县令放心,明天一定准时抵达。” 四月二日下午,天气晴朗。 蓟城南五十里,官道外一处密林之中,树影婆娑。在树影之下,人影晃动,密密麻麻,不知藏有多少人。 远处官道之上,一车队缓缓而行,人数不少,足有三千。 “大帅也太谨慎了,非要连夜运送粮草,真是累人不浅!”车队最前面,一黄巾将领不满的发着牢骚,黄巾军中缺马,连带着马车也不多,五万大军的粮草是个极大的数字,不可能全部由士兵背负,所以在出发一天后,就派人回城运粮,以防接济不上。 程志远是推算之后才派出运粮队的,连夜赶路正好可以在第二天傍晚前回到蓟城,休息一夜再出发,可以节省路上的时间,减少被袭击的概率。 这种打算很不错,无奈早被刘辰盯上。 运粮队很快驶过密林,忽的一声尖锐的哨子声响起,就听如山的喊杀声传来,上千士卒蜂拥而出,截住黄巾军退路。 黄巾头领见出来的是官军,大吃一惊,当看到只有千人之时,冷笑一声,“传令,给我杀散他们!” 对面,负责截挡的是徐荣,冷冷的看着冲来的黄巾军,高声喝道:“鱼鳞阵,弓弩手准备!” 一声令下,六百枪兵分列两排,方盾立地,长枪突出,身后是四百弓弩手,张弦搭箭。 黄巾军中有不少刀盾兵,这些人排着松散的队形率先冲击,身后也是弓弩手,不过数量不多。 “大黄弩,射!” 五十副大黄弩齐射,劲箭破风而下,制作简单的木盾根本无法阻挡,十几名黄巾兵被射翻在地。 紧接着是弓箭手、手弩兵,箭如雨下。 三轮过后,数百黄巾倒地不起,黄巾头领咬牙不退,命令为数不多的弓箭手还击,刚刚开弓两三次,就淹没在箭雨之中。 “标枪准备!” 徐荣张弓射伤一盾兵,继续下达命令。 第二排枪兵高举标枪,这些标枪中有不少是特制的破甲枪,枪头如锥,极为尖长,可不要小看这种枪,即使是蒙了皮的木盾被正面命中也能穿裂。 又是一阵惨叫,黄巾军盾兵所剩无几,身后的长矛大戟兵完全暴露,甲胄不全的他们在弓弩的射击下毫无反抗之力,即使冲到跟前也有标枪招呼。 “可恶,撤退,撤退!” 黄巾首领没想到眼前官军如此强悍,只得收兵,准备向蓟城撤退。 忽然,前方马蹄声如雷,五百骑兵狂卷而来。 “结阵,结阵!”黄巾军首领惊骇欲绝,大声下令结阵防御。 盾兵已没,前后遇敌,黄巾军虽有长矛大戟,个个两腿发抖。 刘辰依然是一马当先,双锏舞动,准确挡开挡在身前的长兵,黄骠马甲具在身,低嘶一声,撞开人群,刘辰早已人马合一,铁链放开,左右如轮飞旋,顿时砸开缺口,身后韩当跟着突入,长枪吞吐,转瞬见就刺到三四人,在往后,长槊如林,将黄巾军挑杀冲散。 黄巾头领见势不妙,拨马逃走,然而还未跑远就被韩当追上,长枪一横,将人抽落马下。 这时,两侧又出现上千步兵,将黄巾军团团包围。 “降者不杀……” 三千人大吼出声,幸存的黄巾军胆气尽丧,跪地投降。 第五十七章 夺蓟城 蓟城是幽州最大的城池,在守卫力量充足的情况下很难攻破,刘辰手中只有三千人,黄巾守军却足有四千人,况且攻城需要一些攻城器械,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为此,刘辰亲自带人袭击了在外巡逻扫荡一队黄巾军,抓了几个俘虏,从中打听出一些情报,这才埋伏在路上,袭击运粮队伍。 “大人,这就是那领头的!”韩当拎着黄巾头领扔到刘辰跟前。 黄巾头领看着威猛高大又周身染血的刘辰打个哆嗦,匍匐在地,扣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刘辰冷笑道:“饶命?你们可曾饶过那些普通百姓?还有谋逆可是大罪,按照律法应该车裂之刑!” 黄巾头领哇的一声,被吓得不成样子。 刘辰皱着眉,眼前黄巾将领也太不中用了。 “不过本官可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可免一死!” 黄巾头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道:“大人请说,小的一定遵从!” “很好,就是请你带路而已……” 傍晚,残阳笼罩蓟城,染成一片金红,城墙上黄色甲子大旗仍然迎风招展,不过城内却极为安静空旷,城破之日百姓有的逃离,有的被杀,剩下的被黄巾军裹挟,诺大的州城变得毫无生气。 城墙上,负责站岗的黄巾士兵们百无聊赖,大多聚在一起赌博,还有几个不受待见的倒霉蛋“尽职尽责”。 “报王头,前方出现一支车队,是否发警报?”一身材瘦弱的哨兵急道。 领头之人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远眺观察,等到距离拉进时一杆黄旗映入眼中,立刻踹了哨兵一脚。 “眼睛长皮股上了?没看见那是咱们黄巾旗号吗,算算时间估计是运粮队!” 哨兵委屈,却不敢抵抗躲到一边。 没过多久,运粮队抵达城门前。 “谁在站岗,快给老子把门打开!” “陈头领,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等着,我马上叫人打开城门。” 人是黄巾军,头领也认识,没有任何人怀疑,完全没注意到那个陈头领满脸冷汗,表情僵硬。 城门大开,刘辰暗讨古代诈开城门的战术果然不是骗人的,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成功了。 “徐荣占领城墙,韩当,魏良随我冲击!” 周围黄巾军愕然,只见进门的“兄弟”扯下头巾和外袍,绛红色的衣袍是那样的显眼。 “天啊,是官军……” 黄巾军顿时大乱,做梦也没想到官军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杀……” 三千士兵迅速分成两路,徐荣率领步军冲上城墙,他们的任务是沿着城墙封堵四门。刘辰带领骑兵冲击,将整座城池搅乱。 黄巾军被杀个措手不及,各营无组织有效抵抗,平坦的大街上毫无障碍,畅通无阻。 四百骑兵兵分四路,沿着街道四处砍杀,黄巾军不知道杀进来的汉军有多少,又没有指挥,无心抵抗,纷纷向城门逃离,幸运的在徐荣未封堵前逃出门外,不走运的被数排盾墙挡住,后面墙上是弓弩手,想要突破是痴心妄想。 临近黑夜,韩当长枪上挑着一颗人头,四处游走,此人正是城内的副帅,守城指挥官。 头领被杀,黄巾军再无抵抗之心,除了一小部分死忠负隅顽抗外,大部分放下武器投降。 第二天清晨,城墙之上,徐荣亲自带人巡视,看着翻起无尽金光的朝阳内心被照耀的一片光明,自己从未想到会如此简单的攻下一座坚城。 “大人之谋,当真匪夷所思!” 这时,韩当跑了上来,“长兴大哥,大人让你去轻点缴获,这里就交给我了!” 昨晚逃出不少黄巾军,如果程志远收到消息,很可能回军进攻,毕竟这里是他的前进基地,大部分物资和劫掠的财物都在这里,需要准备万全,所以士兵们正加强城防。 蓟城中心,昔日的府库,刘辰忙的焦头烂额,却又乐在其中,程志远和邓茂劫掠两个郡,其中之一还是幽州治所,所得极多。 作为一个励志在三国搅动风云的刘辰来说,这些缴获才不会傻乎乎的全部上缴,至少要截留七八成。 库府内主要是粮食和财物,兵器甲具等大部分被程志远带走。 “大人,轻点的差不多了,得钱一千六百余万,金两千斤,银五千斤,珠宝玉器饰物等十五大箱,绫罗绸缎二十箱,粮食百万石……”徐荣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这辈子哪里见过如此多的财物。 刘辰合上一个大箱子拍拍手道:“很好,足够咱们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粮食不用留太多,而且显眼,如实上报,至于金银财物吗嘛……留下八成!” “八成?”徐荣瞠目结舌,自己的长官也太狠了。 刘辰满不在乎道:“蓟城官员没剩下几人,而且这些财物的主人估计都死在了贼寇手里,如果不是要维护刺史大人,全部留下也没人知道。” “我明白了,马上安排亲信看护!”徐荣心思灵活,知道刘辰有大志,夺城之功足以让别部司马这个职位坐实,接下来再有功劳恐怕还会在加一等,日后不可限量,自己身为亲信,也会沾光。 刘辰赞许的点点头,这徐荣果然可堪大用。 “其他收获如何?” 徐荣答道:“斩首两千余人,俘虏一千余人,逃脱一千余人,缴获战马一百二十匹,甲具兵器数千副,不过精良的不多!” 刘辰知道好东西程志远都自己使用了,也没报太大希望。 “对了大人,在城东一座仓库内发现了千斤镔铁,还有很多的精铁,另有铁匠,木匠三十余人。” 刘辰大乐,这些算是意外之财了,“将这些工匠单独关押,对了,让人给义公打造一趁手的兵器!” 韩当用的稠木杆大枪虽然不错,但对于其武力来说根本不够用,一路上没有空闲,如今有人有东西,正好可以打造。 “荣马上去安排!”徐荣的武器是刘辰在鲜卑缴获的那把厚背金刀,也算是一把上品利器。 缴获清点完毕刘辰计划下一步作战方案,如果程志远不会折返,就会和历史上一样被涿郡兵马击败,所以他决定收复其他县城后夹击黄巾军。 第五十八章 杀程志远 涿郡良乡,程志远大军在此安营扎寨,其县城守卫不足,没有费多好力气就将其拿下,正在喝酒庆祝。突然外面一小校来报。 “禀大帅,蓟城守军传来急报!” “蓟城?”程志远大吃一惊,“快带人上来!” 随即,一披头散发的黄巾头领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帅,不好了,蓟城,蓟城被攻破了!” “哗啦……” 程志远如遭雷击,猛地起身,不小心将桌子打翻,酒菜撒了一地。 “这怎么可能?” “牛赏,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五千人,还有陈享的三千人,粮食充足,怎么可能连两天都守不住?”旁边一头领惊问道。 “属下也不清楚,只知道官军忽然出现在城内,骑兵很多,副帅很快被杀,我们阻挡不住,逃了出来!” 程志远稳下心神,问道:“进攻的官军有多少人,有多少骑兵?” 牛赏刚要说不知道,但观周围头领脸色顿时改口,“骑兵数千,还有步军,人人穿铁甲,全是精锐!” “啊……”在座的所有头领都发出一声惊呼。 “大帅,应该是西边护乌丸和护鲜卑的胡骑,只有他们才有这样多的精锐骑兵!” 护乌丸和护鲜卑两校尉管辖的是归附大汉的游牧民族骑兵,很是精悍。 程志远跌坐席上,怔怔出神,自己刚刚打下的基业大城就这样丢了,这也就罢了,里面有大军作战的物资,还有自己的私藏,全没了。 “大帅莫慌,咱们主力尚在,切不可丧志,眼下涿郡富饶,可作为基业!” 程志远瞬间醒悟,自己是一军之帅,决不能露怯。 “没错,咱们还有五万人马,传令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全部出动,血洗涿郡贪官贼富!” “诺……” 他没敢回军,因为两大校尉的精兵可不是他们以前碰到的弱军,完全没有信心取胜。 收复蓟城第二日,刘辰就率军进攻蓟城周围县城,守卫各县的黄巾军数量不多,连蓟城这样的大城都丢了,胆小的望风而逃,不到两天,收复昌平、安次、军都四县,广阳郡全部收复。黄巾被驱逐,百姓无不欢喜回归,郭勋也被迎回城内,郡府开始运转,此刻没了太守牵制,郭勋大肆任命自己亲信。 第四日,刘辰率精骑五百和步军一千,奔涿郡而来。 涿县西南百里,程志远率军与涿郡兵马对峙,双方都没有贸然进攻。 官军大营,旌旗招展,营寨整齐,防守完备,军士各有司职,井井有条,从这里就能看出邹靖的确不负破虏之名。 中军大营内,邹靖等人商议对策,刘关张三人也在列,刘备在涿县很有名声,再加两位兄弟雄武异常,想不瞩目都不行,当然,这也有公孙瓒的面子。 “诸位,贼兵就在眼前,有何破敌良策?” “校尉大人,我观贼兵虽多,但都是弱兵,属下认为直接冲杀过去即可!”一将领大声说道,此人是邹靖麾下健将,名叫何武。 这时公孙瓒给刘备使个眼色,刘备会意,抱拳道:“校尉大人,贼兵能攻下蓟城,即使是弱兵也不可小觑,何司马想用强攻,虽可破敌,但我方也会损失不小,备认为可用诱敌之策!” “哦,不知要如何诱敌?” “示敌以弱,诱至险要之处,左右埋伏,攻其不备,可大胜之!” 邹靖笑着点点头:“玄德之策正和我意,何武,你明天出战,诈败而走,我等在前方大丰山地界埋伏!” 何武被刘备抢了风头,有些不满,但还是抱拳应诺。 当天夜晚,邹靖率军三千撤离埋伏不提。 次日,何武命人击鼓出战,三千五百精兵摆开阵势。 程志远见状亲自带人出阵,见敌人不过三千余人,喜出望外,当即下令进攻。 何武指挥麾下抵挡一刻,随即命令撤离,程志远见状那肯放过,挥军掩杀。 何武装作不敌,弃营而逃,程志远本来还有些心疑,见到如此追的更欢了,一直追出二十里,行至一大山处,只见官军忽然掉头列阵。 程志远疑惑间,就听两侧喊杀声震耳,无数彪悍官军冲杀而至,赶紧指挥抵挡。 然而官军气势如虹,尤其左面,四名骑士勇猛冲阵,几乎抵挡不住,这四人正是公孙瓒和刘关张,公孙瓒白马银铠,手持铁枪,枪法凌厉,刘备双剑舞动,剑影纷纷,极为不凡,张飞吼声如雷,蛇矛如狂蟒翻腾,关羽手中冷艳锯寒芒如练,枭首斩命,四人如同下山猛虎,无人可当,所到之处,黄巾军四散而逃,身后官军趁机杀入。 就在此时,何武率前军杀到,三面齐攻,黄巾军再也抵挡不住。 “撤退,撤退……” 程志远心生恐惧,下令撤退。 黄巾军撤退毫无章法,很快变成溃逃,邹靖命令全军追杀,不死不休。 程志远带着亲兵夺路而逃,准备先到营内稳住阵脚,哪知刚望到军营,就见营内守军大乱,向自己方向逃出,身后一队骑兵急追。 “老天,这又是哪里来的官军?” 来者当然是刘辰,他早就抵达涿郡,探知黄巾军与涿郡守军大战,看准机会,率军偷营。 大营内守军只有三千,哪里想到背后杀出一支敌军,仓促迎战,刘辰何等勇猛,和韩当领骑兵冲破营寨,徐荣率步军杀入,黄巾军不敌从前门逃走。 程志远彻底慌了,见眼前骑兵精锐,以为是两校骑兵杀到,顾不得身后的大军,向右奔逃。 刘辰早已瞧见程志远,猛催黄骠马,高举双锏如风杀到。双锏如山猛砸,几个亲兵惨叫落马。 程志远哪敢停留,催马狂奔,刚跑出十几米远,就觉得后背巨震,痛楚钻心,惨叫一声,跌落马下,周围亲兵见大帅被杀,魂飞魄散,不敢停留,惊慌而逃。 刘辰来到程志远身边,拔出铁锏,这手飞锏术他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二十米内百发百中,中者必亡。 这时韩当杀到,翻身下马,拿着战刀,砍下头颅,随即挑在枪头,高声喊道:“程志远已死,降者不杀!” 黄巾军组织不严,程志远身边没有副将,眼见头领被杀,胆小的下跪投降,机灵的夺路远逃。 刘辰不再杀戮,看着远处出现的官军叹道:“杀了程志远,又抢了关二爷的功劳,这叫什么事!” 第五十九章 初会四杰 历史上程志远和邓茂分别死在关羽和张飞手上,如今全命丧自己之手,让刘辰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另一路官军掩杀而至,无路可走的黄巾军俯首投降。 阵前公孙瓒刘备等人诧异的看着忽然出现在战场的刘辰等人。 “好个雄猛之将!”公孙瓒和刘备暗赞一声,眼前的刘辰一身漆黑兽纹甲胄,胯下黄骠马皮毛金滑流动,神骏无比,还有他手中尚在滴血的铁锏,铁链哗啦晃动,眼透神光,卖相极为唬人。 刘辰同样如此,他一眼认出刘关张三人,因为三人特征非常明显,长臂大耳,美髯红脸,豹头环眼,特征是如此的明显,如果不是周围有众军士,说不定要上前要签名。 “在下涿县公孙瓒,不知阁下何人?”公孙瓒开口问道。 “公孙瓒?”刘辰目光定在眼前俊美英伟的青年身上,眼睛发亮,又是一名人。 “在下玄菟刘辰,奉刺史之命诛杀黄巾叛匪,没想到正赶上此地交战,趁机攻下黄巾营寨,请各位莫怪!” 公孙瓒笑道:“阁下哪里话,黄巾大寨被毁,省下了我等不小的麻烦,说声谢谢还来不及呢!” 一旁的张飞看着远处挑着人头的韩当低估道:“切,我们在前打生打死,他们却背后偷袭,抢了功劳……” 张飞还要说话被刘备瞪了一眼,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说话间,邹靖带人赶到,看到刘辰也是非常惊异,“刺史之命,蓟城不是丢了吗?” 刘辰答道:“邹校尉,刺史大人无恙,只是刘太守不幸蒙难,在四天前由下官夺回蓟城以及昌平四县,为了免除后患,大人命我到涿郡支援,这才出现在这里,侥幸杀了贼帅程志远。” 邹靖这才明白,对于眼前的刘辰更是吃惊,凭借一县之兵竟能夺回蓟城,还收复了整个广阳郡,这让人些不自在,要知道他是广阳的校尉。 “万幸刺史大人无事,既然如此等打扫完战场和你一并回蓟城!” 众人打扫战场,所获也是归各部所有,比如邹靖是一部,公孙瓒是一部,刘辰是郭勋直属不归邹靖管辖,也是一部。 缴获最多的自然是刘辰,黄巾军大营被端,里面的粮草器物全部截获,但比蓟城差的太远,唯一令刘辰高兴的就是程志远所骑的马乃是一匹上品青鬃马,还有一把青钢宝剑。 青鬃马给了徐荣,青钢宝剑给了魏良,至于韩当,手中的镔铁大枪已经让他笑了三天,几乎睡觉都放在身边。 当晚,大军就地扎营,大破黄巾怎么也要庆祝一番,公孙瓒让人从附近买来酒肉,犒赏三军。 中军大帐内,邹靖坐在最上首,其他人分座两边。 帐内,就属于刘辰属于外人,但他毫不怯场,就算对面是三国的英雄也好,枭雄也罢,心境早已发生变化,身边的徐荣韩当也不是泛泛之辈,就像对面的刘关张三人一样,无人敢轻视。 “哈哈哈,我说这幽州怎么会有如此英武人物,原来是玄菟幼狮,少年英雄,今日真是痛快,来,各位举杯,敬子启一杯!”邹靖对于刘辰的搅局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毕竟是为了剿灭黄巾而来,又立下大功,只好笑脸相迎。 “幼狮?”公孙瓒,刘备等人都是诧异的看着刘辰。 玄菟地处大汉最北方,没有什么大族,即使是公孙氏与其他世家相比根本拿不出手,加上古代消息闭塞,刘辰的的名号也仅限于本郡。邹靖身为蓟城最高武官,曾见过玄菟上表的公文,朝廷封赏的诏书也是送到州府,所以才想起刘辰之名,当时对幼狮的名号嗤之以鼻。 “幼狮?小子你何德何能,敢当此名号?”何武身为军司马,地位不低,常年和外敌作战,也没有混出一个名号来,不免有些嫉妒。 刘辰还未答话,徐荣大声接道:“我家大人自年少就搏虎熊,逐豹狼,杀猛兽探囊取物,两破鲜卑人,还灭了一个万人部,杀人逾千,连破黄巾贼,收复整个广阳郡,杀贼军渠帅二人,徐荣愚钝,这幼狮之名如何当不起?” “呵呵呵,徐荣大哥说的没错,如果有人能扛得住我家大人那对九十近的铁锏,某家第一个服他!” 徐荣韩当二人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何武张张嘴,愣是没有出声,显然被刘辰的功绩给镇住了。 “哈,幼狮之名只是乡里送的名号,不入各位之眼,也没有那么夸张,杀死的猛兽七八十只罢了,人如果算上黄巾差不多六七百而已,还有韩当,不要小看天下英雄,在这帐内就有二位胜过我的雷狮锏!” “嘶……” 帐内皆是吸冷气之声,就是张飞和关羽惊愕的看着刘辰,心道眼前年轻人竟恐怖如斯。 刘备惊叹一声,举起酒盏:“咱幽州竟有幼狮这样威猛之人,备竟然不早识,真是憾事,在下一介布衣,不才敬阁下一盏!” 刘辰举杯笑道:“要说威猛二字还是阁下边上的关张二位壮士,辰回敬,请!” 关羽和张飞一楞,没想到刘辰竟然如此高看他们,不由得举起酒盏!” “哈哈哈,再座的诸位都是破黄巾有功之人,共饮这盏酒!”公孙瓒见邹靖脸色难看,连忙打个圆场,何武官职随高,身上的功劳和刘辰没得比,只能咽下这口气,闷头喝酒。 邹靖暗叹一声,眼前的年轻人已经攀上郭勋,和自己互不统属,不是自己能压制的,不在挑事,一场宴席就这样在不愉快的气氛下结束。 宴罢,刘辰告辞回营,邹靖等人也离开,只剩下公孙瓒刘备四人。 “玄德,你对这幼狮如何看法?”公孙瓒问道。 “当得起英雄猛士四字,备远远不如!”刘备叹道,他今年二十四岁,一事无成,而刘辰年仅十八,就已经是别部司马,如果功绩上表,还会晋升,自己仍是一介布衣,自叹不如。 “大哥莫灰心,今被那厮抢了功劳,大不了我们去别处,其他地方的黄巾贼依然猖獗,何愁没有功劳!”张飞劝道。 关羽也说道:“三弟说的没错,其他各州战火燎原,总有用武之地!” 公孙瓒点头道:“翼德和云长说的是,老师出任北中郎将,正值用人之际,也可照拂一番,可前去投奔,我受官职所限,琐事缠身,不能离开,如果我们师徒三人共破黄巾,是何等的美事!” 刘备点头道:“县令之职终究不是长久之际,伯圭勇武,军中才能一展抱负!” 公孙瓒深以为然,“我会借这次破黄巾之功向上请表,到时候还望玄德助我一臂之力。” “这是当然!” 第六十章 率军南下 第二日,邹靖刘辰率军押送两万多俘虏返回蓟城,路上,广阳郡百姓夹道欢迎,他们深受黄巾之害,如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经此一战,幼狮之名在幽州已经人尽皆知。 蓟城,郭勋亲自出城迎接,看这乌压压的黄巾降军,心中大喜,暗讨自己的官位是保住了。 “子启,没想到你又斩了一位黄巾渠帅,还俘虏如此之众,大功啊!” 郭勋拍着刘辰的手臂热情道,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邹靖。 刘辰看着脸色发黑的邹靖暗中摇头,心道这刺史没必要这么明显吧。 “刺史大人,这次能有大破黄巾贼并非辰一人之功,全是仰仗邹校尉还有涿郡的兵马,这才大获全胜!” “是吗,那就感谢邹校尉,护住了涿郡!”郭勋声音很大,周围人都能听得见,果然,这些蓟城的官员都是不满的看着邹靖,邹靖回军缓慢,才致使蓟城乃至整个广阳陷落,多少官家豪族因此遭受巨大损失。 邹靖在此事上确实存有私心,被周围人看的极为不自在,不得不低头:“刺史大人邹靖救援不及,导致州城陷落,愿意接受责罚!” “本刺史可不敢,不过会如实上表,现在诸位进城吧!” 当晚,郭勋设宴庆祝幽州黄巾被剿灭,主角当然是刘辰,至于邹靖,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出席,这次事件直接导致其在广阳郡的声望直线下降,正在烦恼之中。 接下来几天,刘辰养精蓄锐,与黄巾的战事还远未结束。 四月初,朱儁率军抵达豫州,与黄巾军主力战与颍川郡,数战不克,反而被波才部击败,不得不向北面的皇甫嵩求援。皇甫嵩立刻挥军救援,波才故意放其攻进长社,随即召集整个豫州的黄巾军主力将长社团团包围,并分兵牵制朱儁,朱儁冲杀数次无法解围,波才又在长社周围挖掘数道壕沟,加以拒马,皇甫嵩骑兵无法奏功,无奈之下的朱儁不得不向汉廷求援。 两路征剿大军进攻失败,汉廷震动,立刻组织援军,拜议郎曹操为骑都尉,领军五千支援,同时号召各地义军参与救援。 四月中旬,刘辰在军营内监督工匠打造器具,他缴获了很多铁甲和皮甲,所以决定将麾下骑兵全部变成甲骑具装,将一些用不到的或者破损的皮甲做成马甲,其中还有一些铁具装,这些披在健马之上。另外,改装皮甲和铠甲,加上护肩和护臂,强化防御,准备走精兵路线。 广阳收复,义兵大多散归,只剩下一些家中父兄皆在,没有家庭负担的青壮,这些人见刘辰的兵饷丰厚,决定留下冒险,大概有六百人。 这一日,两份加急文书送到蓟城,郭勋立即招刘辰和邹靖进府。 来到州府,郭勋直接说道:“二位,这两份是求援书信,一份是来自中郎将皇甫将军,一份来自青州乐安太守龚景,这二地皆有城陷之险,幽州黄巾剿灭殆尽,本刺史决定为朝廷分忧,决定派兵支援,子启,由你统兵去长社,邹校尉,你去青州!” “下官领命!” 刘辰和邹靖一同接令。 郭勋点点头,看着邹靖接着说道:“邹校尉,子启兵弱,且路途遥远,着你拨兵马五百支援,另外蓟城也需要有守卫力量,你可带兵两千去青州,如果士卒不够,可招募义兵!” 邹靖统兵五千,只让他带兵两千出征,说是招募义兵却不给钱,这明显是打压,但郭勋分配也没有失当之处,他只能咬牙点头。 见邹靖没有反对,郭勋神情显出一丝快意,“很好,你二人即刻回营,明日点兵出发!” “诺!” 走出府衙,刘辰对着有些失神的邹靖说道:“校尉大人,咱们此去需经冀州,冀州黄巾兵威更盛,不如一同过境,也好相互照应,不知可否!” 邹靖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此去确实凶险,刘辰勇猛,一同行军,多了一层保证。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知道意气之争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那就一同出发!” 第二天,刘辰带领五百骑兵,一千五百步兵共两千人会同邹靖的两千人一同出发。途经 涿郡,邹靖又召集义兵,刘关张三人一支也在其中。 行军第五天傍晚,大军在一河边扎营,现在已经是初夏,草木茂盛,原野灿烂,很是怡人。 刘辰大营之内,支起数十口大锅,煮着晚餐。 一些军士跳入河中,有的洗澡,有的潜游捕鱼,改善伙食,增添了一些乐趣。 韩当水性极好,下河捉了几条大鱼,徐荣和刘辰在河边芦苇之中又猎了四只野鸭,晚餐颇为丰盛。 军锅内,炖上两条草鱼,旁边刘辰拿着粗盐腌制烤鸭鲜鱼,然后用树枝烤炙,油脂滋响,香味扑鼻。 就在刘辰等人准备大快朵颐之时,一声如雷喝声传来:“某家要找那幼狮,谁敢拦我!” 刘辰耳朵一动,这声音极为熟悉,正是张飞。 刘辰和邹靖虽然一同出发,却分置两营,营内军士很少往来,这张飞气势汹汹,手中拿着蛇矛,哨兵当然阻拦。 “让张壮士进来!” 刘辰早就想拜访三英,当然不是为了招揽,因为刘备不可能投入他的麾下,关张二人忠义无比,与刘备情同手足,他只是慕名而已。 张飞来到刘辰面前的美食不由的吸了下鼻子,“刘辰,听说你的双锏有九十斤,有万夫莫敌之勇,张飞特来讨教!” 刘关张三人被邹靖征召,刘备听说刘辰竟然独领义军,终日感叹自己境遇,张飞感同身受,心里也不服气,决定上门挑战。 “那黑汉,我家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韩当来会你!”韩当见张飞对刘辰无理,大喝出声,抓起大枪就要来斗。 刘辰赶紧拦住,笑着对张飞说道:“张壮士勇猛,本人也想讨教一番,不过莫急,先将肚子吃饱再说,我这里有酒有肉,不知阁下是否愿意同坐?” 张飞只吃了两碗野菜粥和一块干饼,见到眼前鱼肉,听到还有酒,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你我同属幽州,也算是老乡,没什么可见外的,吃饱了打斗一番才过瘾,魏良,拿出一坛好酒来,今天就破例和张壮士喝一杯!” 魏良瞪着张飞,心里不满,但还是去马车里拿出一坛酒来。 “刘……刘司马,既是如此,某家就客气了!” 张飞莽撞,却不是不知礼数,他见过刘辰两次,皆是以礼相待,自然看在眼中,不在恶语相向,雄壮的身躯坐在篝火旁,盯着鱼肉吞咽口水。 第六十一章 与张飞比斗 刘辰取过一只烤的金黄的肥鸭递给张飞,张飞也顾不得许多,拿起啃食起来,由于事先腌有粗盐,极为可口,刘辰也拿过一只,叫来徐荣、韩当和魏良,五人围坐吃喝起来,张飞不愧有嗜酒之名,一坛酒有半坛进了他的肚子。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张飞站起身,对刘辰抱拳道:“虽然吃了你的酒肉,但还要比试一番!” “张飞莫要张狂,俺韩当先来会你!” 韩当早就看张飞不爽,来到对面,手中镔铁枪斜点。 张飞大笑一声,“好,某家就会会你!” 刘辰没有阻止,他想见识一下张飞的本事。 两人相隔五米站定,张飞就是锐猛无惧的角色,率先出手抢攻,蛇矛如电刺向韩当,韩当在曾听过刘辰说道张飞和关羽二人有万夫莫敌之勇,心里一直不服,却也加了小心。仍是被这一矛惊出一身冷汗,实在是太快了,本能的挥枪拨挡。 铿! 蛇矛和大枪都是镔铁打造,但张飞的蛇矛更粗,更长,也更重,两相交击,韩当就觉得双臂被震得发麻,大枪险些脱手,这种感觉只有硬接刘辰的双锏时才体会过。 “好!” 张飞喝彩一声,没想到全力一击竟被接下,眼前的汉子也不简单。双臂再次发力,矛法展开,顿时矛影纷纷,搅动劲风扑面。 刚才第一击后韩当就知道自己不是张飞的对手,不过心中的傲气不让他服输,奋起十二分力气,全神应对,铁枪也是挥洒开来,拼命抵挡。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周围军士看着目瞪口呆,韩当冲阵杀敌,已经让他们仰望,竟然被眼前的大汉完全压制,简直是不可想像。 “这张飞果然和大人形容的一样勇猛无俦,矛法无双,义公恐怕要败了!”徐荣紧握手中的刀柄,内心震撼,自己自负一身武力,认为刘辰只是异数,没想到眼前的张飞竟然也是如此。 一旁的魏良终于意识到到刘辰经常让他们苦练了,原来这个世上的猛人如此之多,自己上去恐怕接不了两三下。 场内,锐风扑面,已经尽是矛影,韩当的大枪完全被圈住,无法施展,终于,一声闷响,随即伴随一声痛哼,矛影散去,就见韩当单膝跪地,额头冷汗直冒,脸色苍白,气喘如牛,手中大枪几乎拿捏不住。 “张飞,张翼德,你厉害,多谢留手,韩某输了!”韩当低头说道,刚才一击刺向他的右腿,如果扎实,他也就废了,张飞该刺为抽,手下留情。 “韩当,飞记住你了,能接我三十多招,也是条猛汉!” “三十招吗……唉!”韩当苦笑一声,他是真的明白刘辰那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这句话的含义了,这天下比他强的人还有很多。 刘辰来到场中,扶起韩当,拍拍其肩膀,“先下去休息,我和张壮士切磋一下。” “大人小心,张翼德却时厉害!”说完,杵着大枪一瘸一拐的下场,蛇矛可是铁杆,被抽了一下也是不轻。 刘辰将双锏铁链缠紧,如松而立,看着眼前的张飞,心里即紧张又是激动,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无名小卒,竟然和当世猛人站在一起,他并不怕败落,韩当都能坚持三十多招,自己有信心撑过五十招。 “张飞,进招吧!” 张飞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英伟绝伦的刘辰,感受到那身令人发寒的气势,豪气大盛,气势猛涨,当做同等的对手。 “刘司马,小心了!” 话落,抡起丈八蛇矛,如山砸下,毫无花哨的一招,以力压敌,同时也是试探。 刘辰吐气开声,不闪不避,双锏交叉,朝天迎上。 铿!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扩散开来,周围众人就觉得如针刺耳膜,好不难受。 雄力对雄力,二人身躯猛震,各退三步。 张飞环眼瞳孔收缩,自己是进攻,刘辰防守,反而退的距离和自己相同,足以证明其力气要强于自己。 “好家伙,光凭这力气某家认同你的幼狮之名!” 自己的力气可以倒曳两头壮牛,即使面对自己的二哥也是丝毫不逊色,然而却输给眼前的年轻人。 “再来!” 力气张飞服气,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技法比斗了,此时他将刘辰放在同一级别之上,出手就是大招。就见他雄壮的身躯猛然下挫旋转,蛇矛飞旋起来,发出“呜呜”破空之声,劲力之强,如巨蟒盘旋绞杀,带起一阵旋风。 “横扫千军!” 这一招威力极强,乃是阵战绝招,长矛旋扫,巨力之下,无人可当。 刚好,刘辰也有这样一招,名字也叫横扫千军。 双锏猛旋,气势同样骇人。 轰! 两件神兵交击,竟发出轰然之声,巨震之下二人皆拿不住桩,各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细心的人会发现张飞多退了半步。 “哈哈哈,这才痛快……” 张飞头一次遇到如此强手,兴奋难当,哇哇大叫,合身再次扑来。这一次长矛颤动,瞬间化作百道矛影,罩住刘辰。蛇矛长有丈八,重逾六十斤,势大力沉,发出破开空气的呼啸,声势惊人至极,周围的军士被骇的惊呼连连。 “这就是这个时代顶级武者的招式吗?真是让人叫绝!” 刘辰这是第一次见识如此绝艺,心中震撼,自己所创的招式根本不能相比,相差的实在太远,入眼全是矛影,别说反击,一个不小心就会败落。幸亏他的动态视觉和反应远超常人,能够敏锐的捕捉到蛇矛所在,轮动双锏,全力防守。 铿铿铿! 密集的金铁交鸣让近处的人捂住耳朵,同时也震的人心里发慌。 徐荣韩当魏良这才知道张飞的恐怖,自家大人竟也被压制,无法还击。 矛影中,刘辰有些手忙脚乱,张飞的矛法极为严密,一招过后招即到,幸亏自己力气极大,碰触间会有不小的反震之力,将攻势挡开少许,勉为坚持,不知不觉已经抵挡五十余招。 五十招后,刘辰仍是拼命防守,双锏受蛇矛牵引,带起一道道弧线,或长或短,或圆或方,虽是被动防御,却做的滴水不漏。此时,刘辰仿佛进入到另外一种境界,双锏跟随蛇矛自然而发,心如止水,眼前的蛇矛不在是那么凌厉,反而慢了下来。 这是升华,或者说升级,刘辰的动态视觉在张飞绝招的威逼之下再次提升,带动刘辰的身体,全力防御。 第六十二章 巧遇高顺 场中兵器交击之声密集如雨,几乎看不到两人的身影,看的周围之人如痴如醉,惊如天人。 张飞数度变招,或锐猛,或灵巧,刘辰的双锏就像黏住蛇矛一般,使其无法突破。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长,又好像转瞬,随着铿然一声,矛影散去,张飞蛇矛直指,矛尖正好点在双锏的交叉之处。 “痛快,痛快啊!”张飞大声笑道,他将矛法全力施展开来,却被刘辰悉数挡住,再无怨气,眼前之人已经得到他的认同和尊重。 就在这时,就听一人朗声道:“翼德,休得无礼,快将矛收了!” 张飞惊觉,发现刘备和关羽不知何时到来。 张飞收起蛇矛,憨声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斥道:“刘司马是何许人也,你怎敢刀兵相向,还不快请罪!” 这时,刘辰换了几口长气,摆摆手,“玄德莫要怪罪,我和翼德纯属切磋!” “切磋也不是这样,如果阁下除了意外我们承担不起啊!” 刘辰笑道:“玄德言重了,刚才翼德已经留手,不会伤人的!” 张飞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挠了一下豹头道:“大哥,我很有分寸的!” 刘备翻个白眼,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刚才就是不懂武的人都看出二人都用出出了全力,否则也不会有那样骇人的声势。 “胡闹,还不快跟我回军营!” 张飞就像犯错的孩子一般,低头和刘辰告辞,来到刘备身边,没办法,张飞今年也就十九岁而已,只是长的老成而已。 刘备抱拳道:“刘司马,多有打扰,备替翼德赔罪!” “无妨,翼德勇冠三军,当世猛将,玄德回去后莫要责备才是!” 张飞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奖,一副受用的样子。 刘备摇摇头,告辞道:“天色已晚,备不便打扰,刘司马早些休息,在下告辞。” “请!” 刘备转身离开,关羽饶有深意的看了刘辰一眼,跟着离开,张飞对刘辰点头示意,也转身离开。 三人离开后,刘辰独自回到帐内,扑通一声坐在草席之上,手臂颤抖不止,几乎抽筋。气力也被耗尽,浑身虚脱,汗流浃背。 “厉害,厉害啊,古代武将的技法当真神奇!”刘辰虽然疲惫,但精神却是极为亢奋,自己临阵中突破,竟然抵挡了张飞六十多招,足以跻身一流猛将之列。 “不过自己的锏法太过粗糙,遇到高手只能被动防御,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让人憋气……” 刘辰没有名师指教,锏法走的全是以力破敌,遇到力气和自己相差不多或者可以以巧破力高手时,就会被压制。就算自己可以捕捉到敌人的破绽,也只能反击一两招而已,因为没有可以连续的招式可以支撑。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以后猛将如云,站在自己敌对的肯定不少,总不能次次被压制吧?” 刘辰越想越出神,越想越苦恼,不知道该如何提高自己的锏法。 “一力降十会,以力破巧,大巧若拙……等等!”刘辰忽然想到大巧若拙一词,立刻联想到金庸大神的一部经典作品中的那把玄铁剑,“没错,就是它了!” 书中记载了玄铁剑法的法门,虽然是凭空想像的,但不无道理,自己的铁锏极重,正合重剑,说不定可以领会大巧若拙的道理。 “就按照此法,明天就开始练习……” 说道做到,第二天天未亮刘辰就命人砍了一截直径半米长四米的原木,在齐凶的水中练习技击之法,天亮后回营出发赶路。 到了傍晚就派魏良去请张飞,在酒肉的引惑下张飞每叫必到,饭后切磋,张飞没有心机,觉得刘辰为人不错,还指出了刘辰锏法的不足,并指点了一些步法和发力技巧,这可是一代高人交给他的,刘辰极为感激,每日勤练不辍,锏法突飞猛进,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冀州地界。 冀州,是黄巾之乱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各郡都有战火,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邹靖为了避免耽误时间,沿河间、渤海东部地区南下,即使如此,还是遇到了三股黄巾军,人数不多,全部被击溃。 四月下旬,刘辰和邹靖在乐陵国分道,邹靖进徐州,刘辰进清河国。 这一日,正沿官道急进,忽见斥候折返,远远的打着防备的旗号。 “全军戒备!” 刘辰暗叫不走运,这才多久,又遇黄巾军。 斥候归队,来到刘辰面前,报道:“大人,前方有黄巾数十骑,正在追杀一小队官骑。 “徐荣,你原地戒备,我带人去看看!” 刘辰立刻催马,行至不到半里,就见眼前五个官军骑兵拼命抽打战马,他们也发现了刘辰等人,一看皆是汉军旗号,顿时大喜,加快冲来。 两队相遇,就见为首一浑身染血的青年抱拳喘气急道:“各位同袍,还请救援我等!” 刘辰也不废话,命令韩当率百骑冲出,不出片刻,就与黄巾骑兵相遇,黄巾骑兵只有三十余骑,见到忽然出现的官军大吃一惊,勒马回逃,韩当等人皆是快马,追了上去,一阵冲杀,将三十骑皆被刺于马下,然后带着缴获返回。 这是,刘辰才大量身边的青年,此人身材修长,身穿布袍皮甲,眼神清澈,面目方正,颇为英武,手中拿着一把长铁刀。 “在下清河高顺,多谢大人相救,不知如何称呼?” “高顺?”刘辰打个激灵,眼神陡然发亮,心中大呼,又碰到一员猛将,自己路过冀州之时,一直在打听身在冀州的猛将,还真的听到几人,如张郃、高览、颜良等,可是这些人都有官职在身,有的比自己地位还高,招揽不易,只能专心赶路,没想到竟会遇到高顺。 高顺,吕布帐下猛将之一,能力不在五子良将张辽之下,大名鼎鼎的陷阵营就是出自此人之手,吕布兵败后不愿投降曹操从容就义,是被埋没的名将,此人也是忠勇著称,武力值应该和韩当差不多,但练兵之能堪称绝顶,其下的陷阵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曾击败夏侯惇、刘备,可惜不受吕布重用,在三国里不是很出彩,历史上形容: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其极力辅佐吕布,但因过于清正在吕布军中备受排挤,吕布也不是善用人之人,最终遗憾身死。 “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一路之上竟然接连将猛将送到身前,不收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老天啊!” 第六十三章 救援高唐 “我乃幽州刺史治下别部司马刘辰,奉命支援长社,这才途经此地。” 高顺看着眼前英伟异常的年轻将领,还有周围的精锐士兵,立刻翻身下马,跪拜在地,“刘司马,敝县遭受黄巾贼围攻多日,士卒乡勇损失惨重,县令命高顺等人突围求援,侥幸遇到大人所率之军,请求您发兵支援,救下县里数万父老!” 刘辰心道自己能不答应吗,如果不答应以高顺的正直脾气日后肯定将自己拉入“黑名单”。 “不知道贼兵有多少人?” “五千!” “五千人?”刘辰微微皱眉,五千人可不是小数目,统领的肯定是一方渠帅。 高顺明白刘辰的顾虑,赶紧说道:“草在下知道刘司马有任务在身,贼兵围攻县城多日,损失有一千余人,疲惫非常,大人麾下尽是精兵,只需要一个冲击,杀散他们即可!” “高壮士,你说的轻松,本部兵马连遇黄巾,损失不小,再与贼众交战,恐无力支援长社皇甫将军,着实让人为难!” “高唐城破在即,百姓必遭屠戮,请大人垂怜!”高顺连同带来的其他几人一同扣头。 刘辰看着高顺故作沉吟,“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的难处你们也知道,这样吧,一旦击退贼军如遇兵员损失贵县还需补充一些,当然,本官会支付募资。” 刘辰的要求并不过分,高顺大喜,拍着凶脯保证,一定会劝县令。 大军出发,沿着官道改向高唐,刘辰并不怕耽误路程,因为历史记载皇甫嵩和朱儁二人被围近两个月,最后还成功反杀,然后一路破竹。自己这支军队可有可无,眼下还是招募大将为紧要。 不到一个时辰,众人抵达高唐县外围。 高唐,春秋是为齐国五都之一,华夏民族黄河文化发祥地之一,官马大道直通吴会之地,北供神州之要,地里位置非常重要,另外这里民风淳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冀州有名的富县。 高唐外围,刘辰选出三十名精锐骑士,换上黄巾装束,准备突营,这样可以打黄巾军一个措手不及,将损失降到最低。 高唐身为富县,城墙较之一般的县城高大不少,黄巾军虽然久攻不下,仍不想放弃,里面的钱粮富户极多,付出的代价完全值得。 此刻是下午,战火还在继续,黄巾军主攻城南,十副云梯,冒死登城。 这样的战斗已经持续三天,黄巾军损失一千四五百人,高唐县也是损失极大,八百守军伤亡近半,城内的箭矢滚石檑木用尽,只能近身接战,形势危急。 黄巾大营,一个壮汉冷眼看着仍在垂死挣扎的县城,此人是黄巾军三十六方渠帅之一,名叫高升。 “渠帅大人,按照眼下的情形用不到晚上就可以拿下高唐了,据说里面有百余万石粮食,今后一年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高升身边的副将兴奋道。 看着不住落下的黄巾士兵,高升眼睛充满残酷之意,“传令下去,破城之后里面的人一个不留,女人,财物随便抢!” “大帅英明,相信战士们会更加卖力!” “对了,刚才冲出去的几个官军捉到了没有?”高升问道。 副将现在所想的全是城破之后令人激动的场面,随口答道:“还没有消息,不过渠帅放心官军主力全部集中在大贤良师那边,高唐周围的兵力也被抽调一空,就算有也是义兵,况且也不是短时间能够聚齐的,就算来了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高升点点头,自己的副将说的没错,周围的确没有太大的威胁。 就在此时,远处飞驰一队骑兵,副将远眺,笑道:“大帅,咱们的人回来了,还多出四匹战马,肯定将人截住了。” 高升瞥了一眼,远处的骑兵头巾飞舞,一看就是自家人,这下彻底放心了,专注眼前的攻城战。 出现的骑兵距离黄巾大营越来越近,黄巾军却毫无反应,甚至还将拒马搬开,敞开大门,分明是在迎接。 门口,站岗的士兵们都没有理会冲来的骑士,眼睛全部盯着城墙,期盼马上拿下,就可以进城劫掠。 终于,三十名骑士在距离大门二十米时,全部举起兵器,瞬间呼啸而过,门口只剩下惨叫之声。 “天啊,是官军,快报大帅……” 黄巾军组织能力差,毫无被袭营的预案,一个个被吓的慌乱逃避。 “废物,都给我拿起兵器,闯进来的只有三十人,快给我拦……”一个黄巾头领从营帐内跑出,见冲营的只有三十人,并没有害怕,立刻命人人低挡,可惜话还未说完,就被一箭穿喉。就见远处韩当手持大弓,正在快速的搭箭。 远处,高升已经发现有人冲击大营,当看到只有三十骑时松了一口气,笑骂敌人前来送死,刚要亲自带人将其剿灭就听远处传来马蹄之声,入眼竟是不下五百人的骑兵,在骑兵身后,还有数量众多的步兵。 “这是哪里来的官军?”副将目瞪口呆,一时间手足无措。 高升到底是一军之帅,大吼道:“快,调弓箭手,盾兵,给我列阵!” 黄巾军的弓箭手正在掩护攻城部队,盾兵也大部分参与攻城,情急和之下,只得放弃攻城,慌忙列阵。 在大门被夺得情况下就连训练有素的官军也会恐惧和慌乱,何况这些刚刚拿武器没多久的农民,五百骑兵冲营而来,马蹄声如雷,人马皆着甲,极具声威,黄巾军只来得及射出百余弓箭,登时溃散。 高升约束不住,也只能混在乱兵之中,可惜他早已被刘辰盯上,亲自带着一队精骑追杀,高升的亲随很快被杀散,自己的马又跑不过黄骠马,最终被追上,砸落马下。 很快,徐荣率领步兵杀到,黄巾军彻底被杀散,俘虏,高唐之危解除。 高唐城门打开,县令和县尉带着一众官员出城迎接,在高顺的引领下来到刘辰跟前。这些高唐官员在城墙上看得清楚,刘辰闯阵如入无人之境,连贼首也被杀死,勇猛无匹,官职又是司马,更是全县的救命恩人,一个个躬身下拜。 “下官高唐县令廖玄,谢刘司马大恩!” “下官高唐县尉朱灵,拜见大人!” 第六十四章 皇甫嵩 “朱灵?”这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刘辰不由得打量眼前高瘦的汉子。 朱灵,三国时期曹魏名将,本归属袁绍,后投曹操,为曹家征伐四方,立下汗马功劳,地位仅次于五子良将,这还是曹操打压的结果,因为朱灵是袁绍还未与曹操交战时主动率军投靠的,有背主之名,加上投靠时手中有三营兵马,在当时势力不是很强的曹操阵营算是一方不小的势力,所以因此被曹操忌惮,一直受到打压,否则其功劳不在五子良将之下,饶是如此,也官至后将军,封高唐侯,安享晚年。 “可惜了,是个县尉,自己的官职无法征辟!” 刘辰连叫可惜,县尉官职不高,却是朝廷命官,无法随便征用。这种名将就在眼前却无法招揽,让人心情非常难受郁闷。 “二位请起,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廖玄已经从高顺口中得知刘辰的条件,开口说道:“大人放心,您麾下的损失高唐全给您补充,现在时候不早,还请入城休息,正好下官也可以有时间准备一二。 刘辰看着还未收拾得战场,轻叹一声,“贵县损失不小,我等就不进城打扰,在城外驻扎即可,廖县令也不用客气,还是救治死伤安抚百姓为先吧!” 刘辰的话说完,高唐的大小官员无不感激莫名,什么是义师,眼前的年轻司马当之无愧。 “刘司马大义,我等敬服,就请您和麾下驻扎在城外稍待,等处理完后下官再去拜访!” 刘辰点点头,命徐荣选址扎营,并派出一队军士帮忙清理战场。 扎下营寨,徐荣就将缴获的清单送了过来,让刘辰感叹其办事效率。 高升的这一部黄巾军属于流动型,打一枪换个地方,靠劫掠生存,不过其战斗力不高,只是攻下一些村镇和弱小的县城,所缴获的不是很多,钱不过百万,金银一箱,战马一百三十匹,粮食两千石,铁甲不足十副,皮甲三百套,弓弩两百,其他兵器三千余件,俘虏差不多一千余人,斩杀八百,其他的皆逃散。自家伤亡八十余人,战马也伤了四十匹。 “长兴,挑选一些精良的器具,剩下的连同俘虏一起交给廖县令,另外伤者也一并也留下。” “诺!” 傍晚,廖玄和朱灵带着十大车的酒肉送到军营,作为答谢,除此之外还有县里富户共捐了三十万钱资助刘辰南下,还有一百乡勇甘愿跟随,其中就有高顺。 古人崇尚忠义二字,刘辰应高顺的请求不惜损兵救援,更是带头冲阵,义子当头,高顺当然要报答。 经过和高顺的一番交谈,得知其字子循,二十二岁,任县里贼曹(捕头),有家室,并且打听到高顺本想去并州投奔舅父,没想到遇到贼乱,耽搁下来。 高顺的到来,让刘辰做梦都会笑醒,直接让他任徐荣副手,专门训练步卒。 四月底,刘辰率军抵达颍川郡地界。 颍川郡,自秦设郡以来一直都是大郡,人口仅次于京师,极为繁华,如今黄巾祸乱,波才、管亥、韩忠等等人聚众十万,将整个郡搅得天翻地覆,县城被破,百姓逃亡,到处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来到颍川郡,刘辰的精神紧绷起来,昼伏夜出,专走小路,经过打听黄巾军波才部统兵五万包围长社,朱儁退守郡府禹县,与韩忠、管亥大军隔颖水相望。 刘辰可没有傻乎乎的直接冲上去去救援,而是在长社五十里外的山林内驻扎,隐匿起来,每天就是让军士们准备火箭,等待最佳时机。历史上皇甫嵩利用大风天气燃起大火破敌,他等待的也是这个机会,就是大风。 长社县,位于洧水南岸,城墙颇高,也很坚厚,皇甫嵩在这里坚持了一个多月。 傍晚,残阳似血,城墙四周还搭着损坏的云梯,还有被烧毁的两部临冲,临冲就是攻城塔,一种大型战车,有八个车轮,四五层高,外有牛皮包裹,里面有楼梯,供士卒上下,一旦靠近城墙,攻城士兵可以源源不断的涌入城墙。 大门处一辆冲车正在燃烧,周围铺满了黄巾军的尸体,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城墙上 周围铺满了黄巾军的尸体,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城墙上,一员须发皆白老将按剑而立,身形魁梧,梃拔如苍劲老松,身穿绛丝玄犀甲,极具威严。 “皇甫将军,贼兵已退,这里就交给我吧!”身后一身高八尺的威严将领恭敬道。 原来这位老将就是汉军梁柱,第一名将皇甫嵩。其身后说话之人是凉州名士傅燮,年不到三十,军中都尉。 皇甫嵩看了一眼城墙,入眼多为伤兵,一个个神情萎靡,双眼无神。 这样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出征时一万余人,现在连伤兵算上也就剩下五六千人,可怕的是完全看不到希望,如果不是由皇甫嵩亲自坐镇指挥,军士们恐怕早就奔溃投降了。 “老夫还撑的住!” 傅燮知道皇甫嵩的脾气,不在相劝,看着远处的连绵不绝的黄巾军大营。 “哎,不知道援军何时抵达,城内粮食已经见底,只够半月,将军,末将建议突围,与其被困死,还不如冲去杀他个痛快,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皇甫嵩看了一眼傅燮,说道:“怎么,连你也失去信心了?” “老将军,说实话,如果援军再不至,咱们真的有希望吗?” 皇甫嵩看着被残阳染红的天空,说道:“这贼帅波才扎营严整,防卫森严,更有壕垒阻挡,突围只能是全军覆没!” 傅燮握紧拳头,指着周围双眼无神的士卒道:“可是这样下去还不是一样!” 皇甫嵩仰头看着旁边的大旗,轻声说道:“不要着急赴死,不是还能坚持半月吗,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回将军,引火之物都已备妥,可是这风力不够,方向也不对,真是急人!” 波才的大营就在城外荒地之内,今年天气大旱,长出的青草也变成干草,加上此时入夏,天气炎热,谁会费力拔杂草,根本没人在意。 皇甫嵩早就想要火攻,无奈他想要的北风一直不至。 看着被风吹指向西北的大旗,皇甫嵩暗中祈祷:“苍天垂怜,佑我大汉,请起北风……” 第六十五章 火烧大营 长社县位于洧水南岸,南向的风对于皇甫嵩毫无用处,而刘辰就没这个顾虑,除了北风外其他三个方向都可以利用,所欠缺的只是风力而已。他时刻准备,只要风力足够,就放火烧营。 黄巾军大营中军大帐内,一员将领居中而坐,此人三十余岁,身材偏瘦,面容冷峻,正听着手下的汇报,此人就是让皇甫嵩和朱儁吃了大亏的黄巾名将波才。 “大帅,这次我军损失一千九百余人,战车损失三部,短时间内无法再攻城!”一头领说道。 波才轻轻敲打着矮几,感叹道:“这皇甫嵩不愧是一代名将,竟与我等相拒到如此地步!” “什么名将,徒有虚名,还不是被波帅包围,损失惨重,还有那朱儁,如果这样都算名将,那您就是天将!”一个斜眼大汉嗤笑道不屑道,此人是黄巾渠帅之一的卜巳。 又一大黑胡黄巾头目说道:“卜帅说的没错,朝廷已经无人可用,派出两个老家伙凑数,我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打到洛阳,到时候将那皇帝推下宝座,这天下就是我等的了,哈哈哈……” 大帐内其他黄巾头目全部跟着大笑,朝廷派出两路大军皆被他们打败,在加把劲,将眼前之敌消灭,就可以挥军西进,攻打京师重地。 波才却是一脸苦笑,他可没有像其他黄巾首领那样乐观,与皇甫嵩相持近两个月,朝廷恐怕已经开始部署完毕,就是不远处的朱儁,各地义军汇聚,听说招募了名为孙坚的猛将,估计用不了就会反击,而他们,实力却未增加,反而在不断消耗,如果不是消灭皇甫嵩有极大的象征意义,可以打击汉军上下的士气,要不然他经放弃了,这样死磕真的是得不偿失。 就在黄巾军重新打造战车等攻城器械之时,刘辰等待的机会终于到了。 四月二十八日夜,东南大风骤起,因为大旱,竟带起了漫天沙尘,整个天空被染成黄色,昏天暗地。 黄巾军大营,波才来到帐外,看着外面的情景心生不安,“天有异象,必有事发生,传令全营戒备!” 长社城墙之上,皇甫嵩顶盔戴甲,登城观察,这是他连续三天没有卸甲,目的就是等待大风。大风是有了,不过可惜只有东南风,如果点火只能烧西北方向的黄巾大营,那个方向有河流阻挡,突围都冲不出去,着实让人沮丧。 寅时左右,风力稍减,韩当领一百轻骑携带火箭冲到黄巾东南大营前,点火放箭,黄巾军也发现有人袭营,立刻组织弓手还击,一顺风,一逆风,高下立判,火箭源源不绝的飞入大营,这些火箭用浸满油脂的布条缠裹,里面还有松脂,顿时将荒草引燃,火借风势,向四周蔓延开来,黄巾军头目也发觉危机,命人拍打救援,然他们手中只有兵器,没有水和其他灭火工具,根本无法阻止,火势愈演愈烈,加上荒草干青混杂,产生极大的浓烟,呛人熏眼,令人难受无比,一些黄巾士兵被大火包围,不是被活活烧死就是被烟熏死。大火很快引燃营帐,顿时火势冲天,一时间到处是惊叫之声。 韩当冷冷的看着变得混乱的黄巾大营,弯弓搭箭,身后的轻骑兵散开,射杀冲出来的黄巾士兵,营内大火,土地烫脚,马蹄的角质层承受不住,容易脱落,所以刘辰的命令是在外围狙击,同时,命人在四周擂鼓呐喊,迷惑黄巾军。 果然,战鼓和喊杀声让黄巾军以为大军进攻,浓烟下辨不清方向,更加混乱。 中军大帐,波才等黄巾将领无不震惊,眼下火势虽然还未蔓延到这里,但周围全是浓烟。 “咳咳咳,大帅,这个样子根本无法抵挡官军进攻,还是撤离到安全的地方,重整旗鼓!”卜巳急道。 波才双目通红,牙关咬的嘎嘣直响,心里无比懊悔,他曾想过官军会火攻,但以为此时是夏季,草木青绿,无大风,也就没有重视,这下子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撤退,向南撤退!” 波才百般不甘,但终究明白眼前的形势,果断撤退。 长社城墙,皇甫嵩早已被大火惊醒,在听到喊杀之声,立刻明白援军来了,兴奋道:“傅燮,集合所有能战之兵,出击!” 皇甫嵩是沙场老将,见如此良机,哪会放过,尽起城内之兵,并在进攻前命人浸湿布巾,蒙住口鼻,心思缜密,不愧是名将。 “咚咚咚……” 战鼓响起,城门大开,五千官军大军杀出,跨过壕沟,他们被闷在城中太久了,如今援兵到来,等于有了生机,一个个拼命冲杀,混乱的黄巾军无可抵挡,四散溃逃。如此混乱的形势,即使波才手段通天也约束不住,只得带领一些亲随再迷雾中摸索撤离,好不容易冲到营外清明之处,第一时间召集逃散的士兵。 刚刚聚起两千余人,准备摆开阵势,就听黑暗中马蹄声密集传来,一队骑兵忽然杀到。 波才暗叫糟糕,身边的别说骑兵了,就连弓弩手都没有几个,有的甚至连兵器都丢了,如何阻挡,但存有侥幸心里,如果敌人骑兵不多,也许还能抵挡。但他算错了,眼前黑压压的尽是骑兵,眼见一骑冲到阵前,不知使用何种兵器,眨眼间挡在面前的士卒惨叫跌倒,冲到阵中,紧接着是大队骑兵,根本抵挡不住,军阵被冲散。 “完了……” 波才知道大势已去,骑上战马,避开骑兵,向黑暗中逃去。 偌大的黄巾大营被付之一炬,五万大军被瓦解、杀散,长社之围解除。 夜间情况复杂,刘辰对周围不熟悉,没有大力追杀,专挑人多之处,将其冲散即可。 卯时,东方天际出现一丝曙光,大风停歇,大火也渐渐平息,只剩下缕缕残烟。 距离长社三十里处,波才停止逃亡,收拢部队,黄巾军终究人多,刘辰和皇甫嵩兵少,采取的也是击溃战,伤亡不是很惨,最终聚起六七千人。手里有兵,波才安心不少,准备与韩忠等人会合。不过也合该他倒霉,刚刚出发,就与一队官军相遇,数量极多,麾下溃兵无法阻挡,战斗到天亮,又被杀散。波才率领不足百人逃亡,逃跑之前,看了一眼官军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曹”字。 第六十六章 朱儁 清晨,长社城内府衙,刘辰终于见到了皇甫嵩这位大汉庭柱。 皇甫嵩,字义真,出身将门世家,曾任北地太守,战功卓著,为人仁爱谨慎,尽忠职守,平定黄巾之乱,唐代被列为武成王庙六十四名将之一,宋代列武庙七十二名将之一,广受后人香火膜拜。 刘辰对于皇甫嵩极为敬仰,恭敬拜倒:“幽州司马刘辰拜见皇甫将军!” 皇甫嵩看着刘辰眼放异彩,他为官多年,见过不少猛将,但没有一人如刘辰这般英伟雄壮,赞道:“哈哈哈,不想我大汉也有如此猛士,何其幸也!” “将军谬赞,辰不过是比一般人长得高大一些罢了!” 皇甫嵩拍拍刘辰强健的手臂,“舞得起九十斤的兵器,如果不是老夫亲见,真的不敢相信!” 皇甫嵩亲率人冲杀,看到了刘辰的勇猛,得知那双雷狮锏重九十斤后吃了一惊,还亲自掂量一番,啧啧称奇。 “将军,这是刘司马的官牒,上面写着大破幽州黄巾贼,斩杀两位渠帅,去年灭掉鲜卑一部,有幼狮之名!”一个中年人拿着郭勋的官牒说道,此人名叫阎忠,皇甫嵩的长史。 “哦?”皇甫嵩又是一惊,接过官牒仔细察看,顿时开怀,“好好好,郭刺史竟然将子启这样的猛将送到我身边,何愁贼兵不灭!” 皇甫嵩越看刘辰越顺眼,自己正愁手边没有猛将,刘辰的勇猛已经见识过,又是救了他们,感激之余也是极为欣赏,幽州距离颖川何止千里,如此不顾路途遥远来救,让人感激,言语间热情无比。 刘辰一边与皇甫嵩交谈,一边偷眼大量阎忠和傅燮,阎忠名字虽然有个忠字,但为人却是不忠,曾劝皇甫嵩举旗自立,后加入韩遂的叛军集团,最终郁郁身死。傅燮却是忠勇之辈,和公孙瓒是好友,是皇甫嵩依仗的大将,不过此人结局比较悲惨,死于西凉叛乱之中。 “这阎忠眼光独到,一定是看出大汉将倾,所以寻找下家,无奈皇甫嵩忠诚度极高,没有被策反,反而因此落得逃亡,也够悲凉的。”刘辰暗中摇头,心里对阎忠排斥起来。 就在这时,一小校来报:“皇甫将军,城外来了一支援军,领军之人说是骑督尉曹操!” 皇甫嵩闻言大喜,自己手边正愁援军,这曹操来得正及时,“难容,快请人进来!” 旁边的刘辰心头猛震,曹操,谁人不知,三国时代最大的boos,真正的枭雄,杰出的军事家、思想家、文学家,知人善用,曹魏政权的奠基人,对后世影响深远,简直就是人生楷模。此次曹操奉命救援皇甫嵩,他为人谨慎,知道五千兵马可能不会奏效,本欲和朱儁合兵,没想到半路遇到黄巾军。 “来了,就让我见识一下这未来的枭雄!” 刘辰心中呐喊,不光是对曹操的仰慕,还有其将来是自己争雄的最强大的对手。 不多时,傅燮带一人走进,此人身穿甲胄,腰悬战剑,三十岁左右,身高七尺,面白短须,算不得英俊,却也五官端正,长眉细眼,精光内敛,气度不凡,不用猜,这就是曹操了。 曹操第一眼当然是看皇甫嵩了,非常自然的抱拳下拜:“皇甫将军,孟德来迟了!” 皇甫嵩和曹操同殿为官,很是熟悉。 “孟德你来得正好,老夫兵力损失不小,本来还想募集乡勇再与贼交战,你来了就可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剿灭这颖川贼兵!” 曹操道:“孟德任凭将军调遣!” 皇甫嵩点点头,指着刘辰说道:“这位是来自幽州的刘辰,任别部司马,这次长社之围能解全是他的功劳。” 曹操这才仔细打量刘辰,那高九尺的身躯让他微微一震,“真乃威猛之士也!” 刘辰赶紧见礼,曹操身为骑督尉,高他数个等级,“刘辰见过曹督尉。” “刘司马不必多礼,年纪轻轻就出任司马,如今立了大功,前途无量!” “骑督大人过奖了。” 皇甫嵩在旁边笑道:“这算什么,在幽州已经斩了贼兵两个渠帅,收复整个广阳郡,眼下的功劳不足道也!” 曹操一愣,惊道:“莫非就是玄菟幼狮呼?” 这下皇甫嵩和刘辰都是一怔,不知道曹操是从何处得知这幼狮之名的。 曹操见两人疑惑,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去年我见过玄菟段太守的上表,当时还惊讶这幼狮和何等人物,没想到在此地碰到,当真是缘分!” “哈哈哈,还有这等事,确实是缘分!”皇甫嵩挽住二人,高兴道,“来,今天大胜,我们就庆祝一番!” 当晚一战,波才部在长社城下伤亡七千余人,被俘四千余人,遭遇曹操又伤亡三千余人,被俘两千,损失惨重。 第二日,皇甫嵩任命刘辰为佐军司马,与曹操一起节制各处义兵,共一万人,追击黄巾军。 五月初,黄巾军颖水大营,一身驱庞大的黑脸大汉居中而坐,右边是身边是一位瘦脸汉字,形成鲜明对比,左边则是神情不振的波才。 波才本来为南路大军之帅,长社一战主力损失殆尽,身边只收拢了不足五千人,地位立即下降。居中而坐的就是管亥,他对面则是韩忠。 “二位,波才无能,导致长社大败,如今皇甫嵩脱困,又得援兵,必会前来与朱儁夹攻,我认为不可接战,应避其锋芒,可与张曼成大帅所部会合,再作他图!” 管亥冷笑一声,“波渠帅,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即使你败了,我等依然有五六万人,而对面朱儁只有一万人,躲在城内不敢出战,身后的皇甫嵩也只有一万,加起来不过两万之数,一起来更好,我的大刀早已等不及了!” 韩忠在旁边点头说道:“管帅勇猛无敌,出征以来没有十合之将,两万人不足道,如果敢出战,就杀它个屁滚尿流!” “这……” 波才想说官军的战斗力和兵器装备远超自己等人,但看着管亥和韩忠自信的神情知道再劝无果,只能将话咽回去。 “既是如此,波才去守阳翟,和二位呈犄角之势,与官军死战!” 管亥大笑出声:“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波帅,咱们兄弟三人齐心,定能大破官军!” 禹县官军大营内,一员老将拿着一封书信仰天大呼,“天佑义真,天佑大汉……” 老将身材不高,有些清瘦,但双眼有神,颇具威仪,给人刚正不阿之感,此人就是大汉另一位柱梁:朱儁。 朱儁,出身寒门,年轻时好义轻财,受乡里敬重,很有声望,后被举为孝廉,开始入官,一直做到交州刺史,任内大破梁龙数万叛军,震惊朝野,被封为都亭侯,招入朝内。此刻拿着书信双手颤抖,神情激动。 皇甫嵩是为自己解围才中了波才的陷阱,这两个月来一直殚精竭虑,得知其大胜后心中的石头落地。 “朱将军,可喜可贺,明日末将愿做先锋,杀灭贼兵!”说话之人体魄雄伟,三十岁上下,双眼透神,仪表堂堂。 朱儁看着眼前男子说道:“文台,我拨你五千兵马,明天辰时渡河作战,与皇甫将军夹功黄巾贼兵!” 第六十七章 战管亥 文台,这个字在三国里只属于一人,那就是江东猛虎孙坚。 孙坚,东吴政权的奠基人,勇猛刚毅,战功卓著,可惜脑袋不够灵光,在后期被人利用,不得不投到袁术麾下,最终在与刘表的作战中战死,死时只有三十六岁,让人颇为遗憾。不过其子孙策和孙权皆是一代人雄,打下了诺大的东吴基业。 孙坚少时英雄,杀海盗,平叛匪,极有名望,历任三县县丞,所到之处,百姓安抚。朱儁就是听闻孙坚的事迹征召他到麾下,助其剿灭黄巾军,现在的身份也是佐军司马。 “文台,皇甫将军的书信里提到一人,和你很相像!”朱儁笑着说道。 孙坚意外,疑惑道:“是何人?” “一位年轻的猛将,被称为玄菟幼狮!” 孙坚双眼放光,“还有这样的人物,明天一定要见识一下!” 五月初五,端午节,不过汉代的端午节和现代不同,没有龙舟,也不会吃粽子,而是一种特异的习俗,捕杀猫头鹰。猫头鹰在古代被称为“枭”,认为是一种食母的恶鸟,汉代以孝治天下,每当端午这天皇家就会烹杀猫头鹰给群臣,并将其头钉木头上,意为除绝邪恶,民间也如此效仿,在这一天捕杀恶鸟用来辟邪。 黄巾大营外,一万大军摆开攻击阵型,准备决战,旌旗蔽日,矛戟如林,气势如虹。 而黄巾军,也是不甘示弱,管亥韩忠领三万人出战,不过军阵就有些马马虎虎,虽然不够严整,但人多势众,让他们有了战胜官军的信心。 皇甫嵩坐镇中军,身边是曹操和刘辰等将。 “今天正是斩枭之日,看来上天也希望我等今日破贼斩首!”皇甫嵩高声说道。 “没想到黄巾贼竟然不拒城而守,还敢两面为敌,破贼就在今日!”曹操笑道,黄巾军根本不懂布阵常识,盲目自大,完全是给他们机会。 就在这时,黄巾军阵战鼓震响,一雄猛大汉骑马踱出,满脸横肉,正是管亥,就见他抬起手中的环尾板门大刀高声喝道:“对面的朝廷鹰犬听着,我乃黄巾渠帅管亥是也,何人敢战?” 斗将,三国时期阵战的标志,是两军冲杀的开胃菜,胜者可以激励士气,败者一方很大几率会输掉战争。 阎忠看着阵中,目光却瞟向刘辰,“贼首是管亥,此人悍野凶猛,号称‘黄巾第一猛将’,曾连斩我军四位部将,不可小觑!” “黄巾第一猛将?”曹操有些吃惊,他深知黄巾势大,从者数十万,管亥敢号称第一,应该极为不凡。 刘辰听到管亥二字目光收缩,“管亥!就是那个在北海郡攻打孔融,死于关羽刀下的黄巾第一猛将了,没想到这么早就碰到。此人能与全盛时期的关羽战到数十回合,稳居一流没有问题,甚至还能在一流上游,要知道古代形容数十回合应该在四十到五十之间,当年华雄,颜良,文丑等人皆数合被斩,虽然有大意成分在,但纵观整个三国,能与巅峰时期的关羽敌数十回合的屈指可数,足以证明这管亥之能,硬要对比的话应该和华雄徐晃之流比肩,就是不知和自己相比如何?” “皇甫将军,末将愿意出战,会会这管亥!” 皇甫嵩点点头,正色道:“子启要多加小心,如果能胜,我会立刻挥军掩杀!” “辰定会全力以赴!” 刘辰没有将话说满,经过和张飞的切磋和指点,锏法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支撑近百招,但毕竟没有和关羽交过手,心里没底。 两军相距两箭之地,刘辰擎出双锏,催马来到阵中,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抖擞精神,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管亥目光锁定刘辰,眼前的官军虽然年轻,却比他还高,威武英气逼人,战马神骏,即使是敌对,依然暗赞一声。 “皇甫将军帐下司马刘辰,来接你挑战!” “哈哈哈,皇甫老儿没人了吗,竟然派出一个年轻人人来送死,嘿嘿,还能得到一匹宝马,看来我还要谢谢他!”管亥笑道。 刘辰嗤笑一声,“想要宝马,可以,打得过我这对雷狮锏再说!”不再废话,双腿一催,黄骠马会意,猛然加速一跃,眨眼间来到管亥马前,双臂狂抡,雷狮锏发出劲风之声,全力一击,威猛绝伦。 管亥听到双锏的破风声,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是个厉害人物,不敢大意,鼓起全身力气,挥起板门刀上撩封挡。 铿!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阵中扩散。 毫无花巧的硬碰,两人同时一震,战马无法承受雄力,低嘶后退,黄骠马终究是宝马,体强力壮,只后退了两米。管亥所骑的虽然也是一匹良驹,但无法相比,退了五六米才稳住。 “好大的力气!”管亥倒吸冷气,双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剧痛,不光如此,自己的板门刀被震得“嗡嗡”发颤,还被崩掉的一个缺口。 刘辰活动一下手指,他的手臂也是微微发麻,暗叫一声厉害,这管亥果然不凡,光这力气仅仅是稍逊于张飞。 “再来!”刘辰大喝一声,雷狮锏抡开,全是不留手的抢攻,狂砸猛扫,力撼山川。 管亥紧要牙关,对方的力气虽然比自己大些,但手中五十斤的板门刀苦练多年,极为纯熟,也不是白给的。这一舞将开来,但见刀如雪,刀锋凝为匹练,长旋横卷,立时将刘辰的攻击封住。 一时间,战马回旋,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两人斗个灿烂绝伦。 场外,对阵的两方军士看的紧张又兴奋,激动的呐喊助威。 “好,击鼓助威!”皇甫嵩见刘辰竟然能敌得住管亥,非常高兴,至少这次不会折了士气。 一旁的曹操看的双眼发热,心中澎湃,这刘辰勇猛如斯,以后要亲近一番。 徐荣、韩当、高顺三人看的热血沸腾,跟着这样的长官不枉此生矣! “咚咚咚……” “吼吼吼……” 战鼓,助阵的呐喊声直冲云霄,让人热血上涌。 阵中,刘辰心中大呼痛快,这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不,应该是自己占据上风,管亥的刀法大开大合,路子和自己一样,虽然刀法不俗,但和张飞相比差了不少,自己的双锏可以完全施展开来,加上自己的力气压制管亥,兵器又重,黄骠马给力,在五十回合后,管亥趋于守势,进攻乏力。 此刻管亥脸色由黑变红,汗下如雨,呼吸渐渐不畅,双臂发涨难当,每一此撞击都感觉气血翻涌,刀法渐渐施展不开,但其天生悍勇,不愿服输,仍拼命抵挡。 六十回合,七十回合……一百回合! “啊……” 终于,管亥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住,决定反击,看准一个机会,奋起余力,一招力劈华山,刀光如电,斩向刘辰头颅。 刘辰早有准备双锏交叉,硬接下这一刀。 这一刀是管亥爆发出十二成力量,目的就是要逼迫刘辰防守,留有后招,正要抽刀横斩,却忽然发现手中的刀无法动弹,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的刀锋被双锏死死钳住。 “喝!” 刘辰爆喝一声,如雄狮咆哮,双臂猛然发力,劲透双锏,雷狮锏如同巨钳咬合。 嘎嘣一声,就见精铁打造的板门刀刃应声而断。 管亥大骇,没想到刘辰的力量如此恐怖,竟将精铁刀身钳断。 刘辰长啸一声,管亥兵器折断,等于没了牙的老虎,双锏如风,再次猛攻。 兵器损坏,管亥的刀法大打折扣,顿时左支右绌,无法抵挡,虚晃一招,拨马变逃。 刘辰哪里放过,左手锏铁链抖开,猛然甩出。 逃跑的管亥就感觉身后恶风袭来,本能的用刀柄抵挡,就听砰的一声,后背如遭铁锤猛击,闷哼一声,喉头发咸,一口血喷在马背之上,他不敢回头,奋力抽打马匹,急速逃回本 第六十八章 杀降 管亥负伤而逃,韩忠大吃一惊,立刻命弓箭手射箭,挡住刘辰,救回管亥。 就在此时,鼓声震耳,皇甫嵩抽出宝剑,下达了进攻命令。 一万官军发出震天的喊杀之声,中间两千骑兵突击,两翼步兵掩护,拉开了决战序幕。 韩当、徐荣、魏良三人第一时间率领本部骑兵会合刘辰一起发动冲锋,两千骑兵突击,场面极为宏大,大地颤抖,阵前的黄巾军无不脸色发白。 “放箭,快放箭!” 韩忠躲在阵后,大声吼道。 黄巾军弓弩手不足两千,分散在整个战线,而骑兵却是重点突破,无法完成覆盖,双方距离只有两箭距离,三五个齐射骑兵就会杀到。 两千骑兵排出锋矢阵,如同巨大的箭矢插向黄巾军阵,骑士们冒着箭雨,不时有人中箭落马,但洪流已经形成,所有人都是其中的浪花,只能进不能退。 刘辰低伏在马上,目光冷冷的盯着不远处如林的矛戟,这样的冲锋他早已熟悉,这样的关头决不能害怕,更不能闭眼,紧握的双锏,蓄势待发。 终于,冲到了阵前,双锏轮开,荡开眼前的数支矛戟,一阵马与人体的撞击声中,杀到阵中。 吼叫、惨叫、战马的悲鸣、兵器的碰撞混在一起,献血残肢抛洒,染红大地,这就是古代战争,最原始的厮杀。 在两千骑兵的冲击下,黄巾军松散的阵型就像被一把快刀砍进黄油一般,顺势而下,直如破竹。 眼见无法阻挡,管亥受伤无法出战,韩忠只得退入大营。 忽然,身后也传来喊杀之声,无数官军划着竹筏,开始渡过颖水,冲击黄巾大营。 黄巾军虽然有所准备,有一万人防守岸边,但孙坚不愧是江东猛虎,身披铁甲,手持长柄松纹古锭刀,带着三员猛将,勇猛冲击,无人可挡,不一会儿就撕开黄巾军防线,冲进大营。 另一边,刘辰带领五百直属骑兵在黄巾大营左右冲突,如入无人之境。韩忠指挥不当,顿时陷入混乱之中,争相夺路而逃。 乱军之中,刘辰正在冲杀之间,忽见前方冲出一支精悍官军,为首一人容姿不凡,手中大刀无一合之将。 还未说话,就听来人喊道:“在下吴郡孙坚,朱将军麾下司马,奉命进攻贼兵,莫要误伤!” 刘辰眼睛一亮,又见到一位英雄人物,但此刻来不及细谈,“玄菟刘辰,此时阵中混乱,可一同冲杀!” “哈哈哈,如此正好!” 两人六将兵合一处,所向披靡,黄巾大营顿时被破。 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皇甫嵩和朱儁收拢军队,各部陆续返回,战斗结束。 这场战斗管亥和韩忠部被彻底击溃,斩杀一万六千余人,俘获两万余人,还有大量的辎重。 黄巾大营内,皇甫嵩和朱儁二人握手大笑,容光焕发,这场大胜,颍川郡的黄巾军已经不成气候,战争的主动权已经牢牢握在他们手中,同时还振奋了各地守军,破贼有望。 当晚,两路大军就地扎营,周围县镇得知官军大胜送来酒肉犒劳。 营帐内,两路大军的军官们对坐,把酒言欢,矮桌上摆着四道菜肴,烧鸡,炖鱼,炖猪肘子,还有一碗热汤,简单实惠,一看就是给武人吃的。 外面的战士就简单的多了,每人能分到半碗酒,肉则是死在战场上的马肉,不过即使这些,已经让战士们极为满足。 “来,今天大破黄巾,子启当为首功,如果不是他打伤那管亥,恐怕我等不会如此顺利!”皇甫嵩端着酒盏大声笑道。 刘辰赶紧双手捧盏起身,说道:“多谢皇甫将军谬赞,不过这第一盏酒还是敬为大汉慷慨赴死的战士,他们才是破贼的功臣!” “说得好,这第一盏酒确实应该敬那些将热血洒在此地的军士们!”朱儁赞赏道。 这时曹操站起身,“既是如此我等就一齐为阵亡的将士敬酒。” 孙坚等人也是起身,“敬为大汉赴死的将士!” 众人一起干杯,接着就是第二盏,敬了刘辰,第三盏敬孙坚,接着是皇甫嵩和朱儁,然后是曹操,再是当今天子,好嘛,这一直敬了十盏酒,在场都是军武出身,说话喝酒也是极为痛快,尤其是曹操,言语出口成章,引经据典,极能活跃气氛,说话又没有丝毫傲气和卖弄,让人听着极为舒服。 席间,曹操频繁和刘辰孙坚对饮,没有丝毫的长官架子,让刘辰不得不感叹曹操的本事,此人身边能聚集庞大的谋士和武将集团,人格魅力的确不凡。 孙坚此人比较实在,话语不多,杯到酒干,和刘辰相互对眼,频频捧杯,席间还以兄弟相称,好不热情。 刘辰此可心情激荡,即为痛快,身边之人都是当世之雄,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也是对曹操和孙坚敬酒,喝得一塌糊涂,最后只知道是被徐荣搀扶回来的。 第二日,日上三竿刘辰才醒来,揉着发涨的脑袋走出军帐,发现河边有很多人围观。 “魏良,远处那是在做什么?” 魏良答道:“杀人!” 刘辰一愣,当即反映过来,“黄巾俘虏?” “是啊,两位将军下令,将所有俘获的黄巾贼全部斩首示众!” “嘶……” 刘辰吸了一口凉气,即使在这大热天也是脊背发凉,黄巾俘虏足有两万六千余人,竟然说杀就杀,虽然他对于杀人已经习惯,但对于已经投降的俘虏下手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备马,虽我去中军大帐!” 刘辰来到中军大帐,就见皇甫嵩和朱儁和曹操对者一张简易地图,商量剿灭黄巾军的方案。 “子启,你来得正好,正准备派你和孟德攻阳翟!” 刘辰抱拳道:“辰领命,不过末将有一事不明,想向二位将军请教!” 皇甫嵩意外道:“何事?” “黄巾兵已经投降,为何还要斩首?” 朱儁在一旁答道:“原来是此事,贼兵虽是投降,但人数众多,遣散流放恐复起,况且贼兵残暴,肆意掳掠,战败就投降,投降就可以从善,这是鼓励贼人反叛,长其志气,所以作为对天下人的警示,必须当诛!” “可这些人中有不少人是被贼兵裹挟,他们何其无辜!” 皇甫嵩说道:“确实如此,不过要如何分辨?况且我们军粮不多,无法支撑这些贼兵的口粮,周围郡县谁敢接受这些反贼,还是一死,与其后患,不如快刀斩乱!” “可是……” 这时曹操插道:“子启,我看你酒还未醒吧,先回去醒酒,这次是你我二人一起进军,等下我回到你的营中详谈!” 刘辰见皇甫嵩和朱儁态度坚决,或者说黄巾军根本算不得人命,暗叹一声,告辞走出营帐。 大营外,杀戮还在继续,颖水已经被鲜血染红,在阳光下极为耀眼。 第六十九章 波才亡 “子启,是不是于心不忍!” 就在刘辰感叹这乱世认命如草之时,曹操来到身边。 “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些黄巾贼兵大都是穷苦百姓,如果活得下去谁会冒这杀头的风险,眼下如此绝情杀戮,只会让人更加极端!” 曹操轻叹道:“唉,朝堂宦官弄权,蒙蔽天子,天灾,人祸,闹得民不聊生,诸位大臣都有所劝谏,可是天子只宠信阉党,我等低位之人更是无能为力,两位将军只是执行朝廷的旨意而已!” 刘辰知道曹操等有识之士都想诛杀宦官,可惜汉灵帝时绝对不允许的。 “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 曹操一怔,没想到威猛如狮的刘辰竟然如此博学,要知道这句话可是出自老子的《道德经》,顿时再高看一眼。 “话虽如此,但他们终究是谋逆大罪!” 刘辰暗自摇头,没有说话,不忍观看,回到营中。 当天下午,皇甫嵩和朱儁兵分两路,朱儁带着孙坚南下进攻张曼成部,皇甫嵩则在北面活动,准备清除波才后再进攻彭脱部。 大军分开,刘辰与孙坚告别,内心颇有一点小遗憾,因为苦寻不到的程普果然已经跟随其麾下,另外两人则是祖茂和黄盖。 阳翟,也是一座古名城,曾是战国时期韩国的都城,也是位于颖水南岸,是波才等部的据点。 城内府衙,波才在厅内坐立不安,大队官军抵达,意味着管亥和韩忠战败,整个颖川郡就之剩下他一支残军,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两个废物,明明有城可守,非要与官军决战,辛苦聚集的士兵毁于一旦,混蛋啊……” 波才怒骂连连,没想到不到五天,形势就完全倒转过来。 城外,曹操和刘辰扎下营寨,然后观察阳翟的城防和地势。 “子启,这阳翟不愧是古之名城,居高环水,强攻不易啊!” 刘辰看着守备森严的城墙说道:“咱们两部人马只有七千人,贼兵恐怕不下五千,强攻必会死伤惨重。” 曹操点点头,“没错,可是皇甫将军只给咱们三天时间,如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强攻一途!” 刘辰陷入沉默,说实话,他真的不想攻城,古代攻城战极为残酷,每一次必会血流成河,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死磕,自己好不容易聚起两千人,真要强攻的话恐怕一半都不会剩下。 “骑督大人,这波才能连续击败皇甫,朱二位老将军,说明此人能力不凡,长社一战贼兵辎重全毁,按照我的推断他必然不会困守孤城,很可能突围,我们何不在这上面做些文章!” 曹操是何许人也,立刻心领神会。 “此法到可以试试,来,咱们好好谋划一番!” 傍晚,官军营寨炊烟袅袅,准备饭食,从城墙望去,还可以看见营内不少工匠正在打造云梯,估计明天就会攻城。营内其他士兵极为散乱,有的还脱掉衣甲纳凉,远处更有人在河里嬉戏大闹。 “大帅,官军懈怠,正是突围之时,如果再迟,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抵达,那时候就迟了!”波才身边一位高个子头领说道。 波才目光闪烁不定,他还在犹豫,“突围,我们向哪里突围?” “哪里都成,咱们的粮食大部分都丢在长社,总好过被困死饿死!”一头领也劝道。 人总有求生的意志,没有人愿意白白死掉。 “好,立刻召集全军,准备突围!”波才终于下定决心。 一刻钟后,正当官军大营开饭之时,阳翟城门忽然大开,黄巾军倾巢而出,官军慌乱间阻挡,一者奋勇求生,一者仓促没有准备,高下立判,黄巾军杀进营内,疯狂前冲,很快杀出。 波才不敢停留,率军向东南逃跑,他的目的地是汝南西华县,另一路黄巾渠帅彭脱就盘踞在那里。 然而就在他们来到一处开阔地之时,就见前方出现一支官军,最前面是大盾兵,拦住去路。 “黄巾贼兵,你们已经无路可走,还不束手就擒!”话音低沉有力,正是一脸冷峻的高顺,他受命率领一千五百步兵和三百弓弩手在此拦截。 波才大吃一惊,大呼上当了,就要向南逃窜,然而前面又出现一支步军,也是两千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后方马蹄声如雷,大队骑兵快速出现,在其身后还有不少步卒。北面是河,是条绝路。 “突围,向东方突围!” 波才暗自咬牙,必须在后面骑兵到达前突出去,然而,他选对了方向,却选错了人,高顺是何许人也,训兵手段在三国可排得上第一,两千步卒在他手里足以发挥成倍的威力。 “哼,找死!”见波才选择在自己这边突围,高顺面容更冷,“弓弩手准备,放!” 五百羽箭如雨而下,冲击的黄巾军倒下一片,他们的阵型极为混乱,盾兵分散,有的嫌重干脆扔掉,后果就是没有防护,被弓弩手收割,至于黄巾骑兵,不足三十人,都是大小头领,谁也不愿意带头冲击。 两轮箭雨过后,黄巾兵抵达盾阵之前,求生的意志让他们疯狂扑击。 “盾兵稳住,矛戟兵,击!” 高顺亲自坐镇盾阵,在他的口令下,矛戟如林,轮番刺击,毫无迟滞和空隙,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波才心急如焚,无奈眼前的军阵不动如山,无法撼动,正在思索对策之时南面的步军杀到,弓箭齐射,步兵逼压。祸不单行,韩当率领骑兵杀到,黄巾军奔溃,只能向北逃窜。 波才看着眼前的颍水,眼神决绝,口衔环首刀,跳到河中。 会游泳的黄巾兵纷纷跟着跳河,不会水的也被人群裹挟到水中,淹死无数。 波才现在只想逃脱,奋力游动,所幸天大旱,颖水水位下降,河道变窄,用了一刻时间到了对岸。 “呼呼……” 来到岸上,波才大口喘气,看着河对岸驻足的官军松了一口气,赶紧收拢溃兵。 倏然,一声响箭升空,一队骑兵出现,这队骑兵三百人左右,人人手持弓箭。 “黄天不佑,我波才对不起大贤良师……” 话音刚落,利箭破空,如蝗群般将其淹没。 入夜,杀戮停止,战斗结束,黄巾军全军覆灭,只有不到千人俘虏,波才死于乱箭之中。 第七十章 史涣来投 五月底,皇甫嵩傅燮围彭脱余西华,刘独抵挡一面,奉命扫荡陈国两郡黄巾残部,每战身先士卒,攻城必亲冒矢石,与进攻汝南的孙坚如同来那个支利箭,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江东猛虎,玄菟幼狮豫州齐名,每到一处,小股黄巾必望风而逃,还分拨缴获的粮食给难民,百姓无不欢迎相拥,名声大噪。 六月,皇甫嵩傅燮曹操攻下西华,杀彭脱,斩黄巾万余,颍川、汝南、陈国三郡黄巾全部平定,由于此时是盛夏,人马酷热难当,疫病发生,暂时停止攻势,刘辰奉命屯兵新郑。 连续作战两个月,体力超长的他也觉得疲惫,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番。 新郑,也是块宝地,曾是中华祖先轩辕皇帝的故里,中原腹地,土地肥沃,此时河流湖泊还有不少,每日就在河中练习锏法,摸索“大巧若拙”的技巧,无聊就外出打猎,军队的训练完全不用操心,步军有高顺,骑兵有韩当魏良,弓弩手和弓骑兵有徐荣,他只是改良的一些士卒的基础训练方法而已。 颍川人杰地灵,名士极多,三国时期的一流名士谋臣就有荀攸,荀彧,郭嘉,陈群,二流的有郭图,辛评,辛毗,还有大名鼎鼎的“水镜先生”,可惜此刻还未到群雄割据时刻,这些名士都是隐匿不出,等待时机,刘辰曾探访过,都无所获,大叹天时不至。同时感叹曹操的天命,要知道这里将是他的起家地盘,名臣大多都归于其麾下。 其实刘辰也明白,名士和谋臣智慧极高,审时度势,寻找能够成就霸业的明主,自己只是边郡一个小有名气的下级军官,恐怕人家看不上。不过并不气馁,自己知道未来的历史走向,等于一位战略大师,可以掌握一些先机。 这一日,刘辰在河中正在河中练锏,还别说,这种练习方法非常有用,让他的用劲技巧再上一步,招式转换越来越自然,锏法也不再一味刚猛,让他大感惊奇。 “金大侠的武学理念真不是盖得,居然可以行得通!”既然能提升锏法,刘辰练习的愈发卖力。 时间到了晌午,刘辰刚刚上岸,就见徐荣来报,“大人,有一队义兵来投,其中一人极为不凡,不知您是否看一下!” 徐荣知道刘辰一直寻找勇猛之将,在招兵之时一直注意,今天正好让他发现了一位,赶紧来报。 “哦?快带我去看看!” 刘辰赶紧穿好衣物,跟随徐荣来到林内营中,走到一伙义兵之前。 “史涣,这位就是我家大人,你不是要见识一番吗?” 一二十岁左右的劲壮青年赶紧起身,看着比他还要年轻的刘辰大为惊异,不过见刘辰英伟远超一般人的身躯,威势迫人,心中暗叫这幼狮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赶紧拜道:“沛国史涣,见过大人,闻大人勇武仁义,特来投奔麾下!” “史涣!” 刘辰眼睛闪过一道精光,这个名字也是记得,此人在书中表现虽然不多,但却极为不凡。他是曹操辞官在家时招揽的门客,后跟随起兵,曾任中军校尉,从军征伐,都督各将,也就是说代表曹操监管诸位大将,后来掌管禁卫,足见曹操对其的信任。能当得起这禁卫领军一职一身武艺不必怀疑,还曾参加过官渡之战,跟随徐晃打败韩猛,要知道韩猛可是河北四庭柱的一柱,随曹仁攻下过犬城,封侯拜将,如果不是一直担掌管禁卫,恐怕功劳不比五子良将差,是位隐藏的名将。没想到现在竟投到自己麾下,看来自己的名号对于任侠猛士还是有吸引力的。 “史涣,我的部曲说你很有本事,能否让我见识一下!” “有何不可!” 刘辰点点头,命人将韩当找来,试探一下这史涣之能。 两人来到一片空地,相互站定,史涣用的是一杆牛筋木长矛,矛身浸油乌亮,颇为沉重。 “史涣小子,某家这是镔铁枪,占了便宜,让你先出手!”韩当横枪说道。 听到对手用一支纯铁枪,不敢大意。 “阁下小心!” 说完,史涣长矛一抖,如乌蛇飞击,快如闪电。 韩当镔铁枪斜摆,就要磕开长矛,哪知这竟然是一个虚招,史涣合身猛旋,长矛横扫千军。 韩当回枪已经来不及,只能避开,史涣得势不饶人,长矛吞吐如电,招走轻灵,如飞蛇矫跃,带起道道矛影,不予韩当硬碰,韩当亦是不凡,知道对方枪法极快,铁枪稳守如磐石,不冒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眨眼间,两人就脚手十余招。 周围军士连连喝彩,同时震惊这新来青年的本事,要知道韩当乃是营中仅次于刘辰的第二高手,竟然能抢攻。 刘辰不住点头,同时心里已经乐开花,身边又多了一位忠心勇猛之将。 场内,韩当已经熟悉史涣的枪路,防守之余也开始反击,两人相互攻守,枪影矛影混在一起,不知不觉已经百招。 刘辰见两人透汗,再下去恐会失手,眼光如电,大步跃入场中,长臂如龙探爪,竟将二人的兵器握住。 “好了,都收手吧!” 韩当知道自家的大人本事,并不惊异,收回镔铁枪,倒是史涣,被刘辰给镇住了,自己的矛法快绝,别人躲还来不及,竟被人单手捉住,眼前的幼狮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手,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大人果然勇猛如神,史涣叹服,还有韩军候,枪法高超,史涣不如!” “哈哈哈!史小子,你的矛法也是快极如风,用不着谦虚,平手而已,日后咱们在好好切磋一番!” 刘辰长身而立,笑道:“都不错,史涣你就到我帐前从令吧!” 在刘辰帐前听令,那是亲兵的待遇,史涣大喜,赶紧下拜:“谢大人抬举!” “长兴,给史涣找一匹良马,一套铠甲!” “诺!” 接着刘辰又试了一下史涣的箭术,虽然比不上徐荣韩当,却也不凡,骑术也不赖,得此大将,极为高兴,暗道自己这是捡漏,还挖了董卓、孙坚、曹操、吕布的墙角,心中快慰,日后还要多多努力。 再得良将,刘辰设宴招待,得知史涣父母双亡,年少时学了一身本事,好游侠,四处闯荡,黄巾祸乱,回家乡护卫,得知刘辰幼狮之名想要见识一下,这才投奔见识一番。 第七十一章 攻城战 古代的夏季同样炎热,不过因为没有各种现代工业,也就没有温室效应,总体来说还能让人接受。 六月中,南阳太守秦颉击破并斩杀张曼成,但各路黄巾余兵皆退至南阳,并以赵弘为帅,韩忠,管亥等皆聚于其麾下,兵力重新达到十万人,攻城略地,秦颉无法阻挡,向皇甫嵩和朱儁求援,经过商议,朱儁率军两万开进南阳,会合秦颉,荆州刺史徐璆,与赵弘黄巾展开厮杀。 皇甫嵩则北进,进攻盘踞在东郡苍亭的卜巳部。 卜巳早已知道波才等大军战败的消息,如果他明智的话就应该向北进冀州,与张角等会合,可是这些黄巾军渠帅在尝到据地成“王”的滋味后不想放弃,存有侥幸心理。所以卜巳没有望风而逃,而是召集东郡的所有渠帅头领,准备决战。现在苍亭城内还有张伯,梁仲宁,王度等三部,共两万人左右。 这种情况是皇甫嵩最愿意看到的,可以毕其功于一役,免得他日进山剿贼。 皇甫嵩手中有一万五千人,又在东郡集合郡兵五千,凑齐两万,围城而攻。 卜巳铁了心死守,只有强攻。 苍亭只是县城,城高有六米,宽四米,虽然城池不算高大,但兵员充足,粮食也囤积了不少,弓弩齐备,因为里面的王度曾是东阿县丞,利用职权囤积了大量的军械,这就给攻城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第一天由傅燮指挥本部兵马进攻,激战一日,损失近千人,没有攻下。第二日,曹操领兵攻城,损失过千,依然没有攻下。 城外大营,皇甫嵩召集手下将领开会,两日强攻不克,反而损失两千余人,让皇甫嵩面子有些挂不住,尤其是朱儁的南路捷报频传之下。 “子启,明日轮到你攻城,可有良策?” 刘辰暗道自己哪有什么好的攻城办法,只能拿人命向上堆,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一种办法,准备试一试。 “回皇甫将军,辰想夜战!” 古时夜战有利有弊,可以将守军的远程武器降到最低,不过己方也是如此。 “不失为一种方法,准!” 刘辰抱拳道:“喏,辰马上去准备!” 回到自己的大营,刘辰让高顺挑选先登之士,攻城战几乎是九死一生,一般之下谁也不想被选中,所以古代想出一个办法,就是重奖勇士,谁第一批攻上城墙必有钱帛良田等赏赐,功劳大着还能加官进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才会出现许多人会冒死攻城的景象。 刘辰营中很多都是慕名而来,不乏悍勇之辈,很快招募五百余人。 傍晚,刘辰自己出钱买了些猪肉,五百名先登勇士美餐一顿,然后立刻休息,蓄养体力。 戌时,刘辰大营动了起来,火炬如繁星,人影攒动。 忽的,战鼓轰隆,喊杀震天,无数官军推着云梯或者竹梯,潮水般冲向城墙。 城墙上的黄巾军赶紧爬起,弓弩放箭,阻挡进攻。 然而,士兵们堪堪抵达一箭之地时竟然退却,不光是负责指挥的卜巳,就连闻声而起的皇甫嵩等人也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子启这是做什么,难道被弓箭吓退了?” 这时曹操走过来,“回将军,这是子启的疲兵之策,恐怕这一晚上都不会消停了!” 原来刘辰拜托曹操兵马骚扰苍亭的黄巾守军,自己和麾下全部堵着耳朵安心休息,等到时辰一道,全力进攻。 皇甫嵩是沙场老将,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小子,还真是……” “幼狮可不光勇猛,其智也是让人佩服,曹骑督,不知真正的攻击在什么时候?”傅燮感叹道。 曹操答道:“好像定在了寅时左右!” “寅时吗,再配合子启之勇,说不定还真能一鼓作气攻下来!”皇甫嵩沉吟一阵,“南容,点兵四千,埋伏在仓亭三十里的津口!” “诺!” “孟德,你就好好配合子启,一旦城破,挥军掩杀,尽量驱赶!” “孟德明白!” 半个时辰后,又是鼓声大作,数以千计的官军从两个方向发起冲击,声势浩大,卜巳等黄巾将领不得不亲自坐镇,准备战斗,哪知这次也是佯攻。 “麻的,这些官军在搞什么?”一个黄巾汉子怒骂道。 “张帅,这恐怕是官军的手段,让我们不得休息,等到疲惫之时再真正的攻城!” “可恶!” 卜巳恼怒,虽然知道这是疲兵之策,但被动的是他们,因为不知道官军的主攻方向以及何时进攻,必须紧绷着神经。 “不如这样,卜帅领精兵休息,这里由等应付,一旦官军攻城,在来不迟!”渠帅王度说道。 卜巳知道都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只能点头。 可是曹操非常卖力,将麾下所有人都发动起来,拼命呐喊,敲鼓,卜巳不敢堵着耳朵,生怕出现意外,烦躁无比。 就这样,骚扰一直持续…… 寅时左右,刘辰大营终于动了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尤其是先登勇士,每人身披铁甲,铁甲不够就披两层皮甲。 这个时辰大约是三时左右,是人最犯困之时,怪不得刘辰精打细算,准备的越充足,离胜利就越近。 “咚咚咚……” “混蛋,这些官军又来了,还有完没完……” 这次是四面骚扰,收城的黄巾军一个个无精打采,看着靠近的云梯、冲车等破口大骂,此刻他们连弓都懒得开。 果然,官军又退却,让他们既庆幸又愤怒,还有无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锣声传来。 “官军,官军进攻了……”东门,一个黄巾小校扯着嗓子喊道。 靠着城垛的黄巾兵被吓了一跳,赶紧探出身来。 “啊……” 黑暗中,羽箭仰射,不走运的黄巾兵被射中惨叫,这次是真的,就见城下五百弓弩手已经就位,由徐荣韩当率领,猛力开弓,掩护刘辰进攻。 地面上,四部云梯快速突进,周围还有十副竹梯,古代的云梯可不是简单的单薄的梯子,它是战车结构,拥有三对轮子,前面有防盾,保护推车的士兵,上有倾斜宽厚的木梯,木梯上还有爪钩,可以扣住城墙。这种攻城云梯战国时就已经出现,是攻城利器。 “快,弓弩手放箭,石头,快仍石头……” 指挥东面的是王度,没想到官军将他这面当成突破口,顿时慌了手脚,躲在木牌之后,大声嘶吼。 “砰!” 一架木梯搭在城墙,几个黄巾士兵抱起石头向下砸去,他们没有听到往常的惨叫声,而是一声砸在金属上的巨响,疑惑间,一个黄巾兵探头查看。 “啊,鬼啊……” 就见木梯之上,一魁伟之人向上冲击,手中拿着一面巨盾,巨盾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幽幽黑光,显然是金属打造,这也罢了,来人的眼睛,竟然向野兽一般泛着幽芒,还有那森森白牙,仿佛要择人而噬。 “哪里有鬼,快去抱石……”一个悍勇的黄巾兵举着石头,就要用力砸下。 话音未落,一道锐风扑面,一杆标枪穿喉而出,鲜血飚射,吓得周围士兵大叫出声。 下方的正是刘辰,他在军中找到一面金属打造的大盾,右手拿着标枪,正快步冲上。 第七十二章 灭卜巳 县城的城墙不高,刘辰几个大跨步就来到城墙边缘,用铁盾磕开几杆长矛,纵身一跃,如猎豹般跳入墙内,甩脱铁盾,两个倒霉的黄巾兵被砸翻,擎出双锏,左右开攻,或砸或扫,转瞬间就打开一个缺口。 “大人,高顺来也! 一身重甲的高顺大喊着跳进墙内,一刀砍翻两个黄巾兵,护住刘辰身后,长刀上下翻飞,很是威猛,此刻他手中是刚刚打造的双手厚背镔铁刀,重三十斤,极为锋利沉重,黄巾小兵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很快,墙上又多出一人,长矛连点,刺倒数人,正是刚刚加入的史涣,和高顺一起护住刘辰身后。 “杀……” 缺口打开,先登战士纷纷冲了上来,黄巾兵节节败退。 随即,更多的战士沿着竹梯涌上,王度见已无法阻挡,扔下士兵逃下城墙。 街道上,卜巳带着五千余人慌急的支援东门,正好遇到溃退下来的王度。 “废物,我要杀了你!”卜巳急红了眼,举刀要杀王度。 “大帅,现在不是惩罚的时候,赶紧趁官军没有打开城门将其夺回!”一个头领拦住卜巳急道。 卜巳这才放过王度,对溃兵怒吼道:“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卜巳在军中还是有很高的地位,顿是镇住场面,带人向城墙反攻。 可惜为时已晚,就听咣当一声,城门被打开,战马嘶昂,喊杀震耳。 “官军杀进城了!”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五百铁骑向城门发起冲击,卜巳组织人拼命抵挡,但凭借这些农民兵,又缺乏利器,一触即溃,卜巳见大势已去,奔北门而逃。 城外,皇甫嵩和曹操等人观看战斗情况,眼前刘辰仅仅一个冲击就攻下城墙,让他们一个个无不叹服。 “子启果然猛如狮,先登必克,孟德,带人追杀!” “诺!” 城内,刘辰已经骑上黄骠马,向城中心突击,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并不是为了追杀黄巾军,而是为了财物。这样一座大县城内肯定囤积了黄巾军劫掠而来的大量财物,他身后全是亲信,上报多少缴获自己说了算,皇甫嵩也是心知肚明,只要不太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刘辰也不想,自己不是大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富翁支援,将来起兵烧的可都是钱啊! 曹操很会做人,将城内交给刘辰,自己则带兵驱赶黄巾军。 卜巳逃出以为逃出升天,带着残兵一路北逃,现在黄河南岸有皇甫嵩和朱儁,这二人简直就是黄巾军的克星,想要渡河北上,投奔大贤良师。 天不知何时已经大亮,在阳光的照耀下,大河奔涌,雄浑无俦,卜巳等人来到最近的一个津口。 “这里怎么没有船只?” 卜巳大惊,没有船无法渡河,更让他恐怖的是连人影都没有,一定是官军先到了。 “咚咚咚!” 战鼓声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大将领军出现。 “卜巳,傅某已经等候多时!” 卜巳亡魂四冒,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旁边还是不知有多深的大河,无路可走。 “杀!” 傅燮一挥战刀,五千官军齐声大喝,杀向黄巾残兵。 黄巾军跑了半夜,人困马乏,无法阻挡,很快就被包围,死的死,降的降,卜巳等黄巾头领受伤被擒,苍亭之战结束。 清晨,飘着淡淡的薄雾。苍亭三里外一处高冈,刘辰和魏良等人用铁锨挖掘方坑,这些方坑和人一般大小,正是用来埋人的,苍亭一战,四百多先登阵亡九十,乱战中又死百余,这些都是跟随他的义兵、其中还有来自玄菟的子弟兵,都无法回家了。 “诸位兄弟,条件有限,只能为你们选一处风水好地,安心去吧!” 刘辰不想将这些跟随自己的战士草乱掩埋,找到一处望远环水的风水之地,立碑,收买人心也罢,图个心安也好,反正现在已经形成习惯。 在这个战乱的时代马革裹尸都是奢侈,只能用草席代替,埋葬完后立上木碑,刻上名字籍贯,再撒上一碗浊酒,没有繁杂的仪式,简单却用心。 周围的战士一脸庄重,说不得什么时候他们也是其中一员,但心中并不恐惧,因为刘辰让他们安心,让他们觉得被当成人看待,死了不用怕暴尸荒野,或者埋在乱葬岗,这些就让他们已经非常满足了。 徐荣等人对自己的长官越加敬服,刘辰的做法看似简单,在他们看来却义薄云天,值得跟随。 安葬完毕返回营中,曹操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刘辰,迎了出来。 “子启,将军让我送东西来了!”曹操指着几辆大车说道。 刘辰知道车内都是先登的奖励,眼前足有五车,“这么多?” “此战你是首功,陈郡殷实,多有富户,黄巾贼劫掠极多,这些是你应得的!” 刘辰看了一眼,里面都是铜钱和丝帛,大概价值四十万钱左右,还算可以。不过他并没有太多惊喜,因为自己扣留了缴获的两成,足有三百万。 “麻烦骑督大人了,贼首如何了?” 曹操道:“全被南荣擒获,已经枭首示众!” “这就好,东郡也平复,下一步不知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皇甫嵩将军可能要等朝廷的指示,反正不是今天,我在营内备好酒菜,一起吃吧,然后睡个好觉!” “徐荣,将两车送到骑督大人营中!” “诺!” “子启,这些都是你和麾下先登的,我怎么能要!”曹操推辞道。 “骑督这一战也有不少损伤,况且没有兄弟们的支援我们也不能如此顺利,东西不多,权当一份心意!” 曹操这些日子已经知道刘辰的脾气,也不再多费口舌,“好吧,我就收下了!” 接着刘辰和曹操一起吃喝,席间一直交谈,刘辰对于朝廷内部所知不多,正是一个机会,对大汉的统治机构进行全面了解。 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有曹操将刘辰当做知己,无所不答,更是对如今的朝廷重用宦官抒发极大的不满,就这样,这顿饭一直吃到中午,两人才相互告辞,各自补觉。 睡觉前,刘辰一阵叹气,因为东郡有两位谋士,程昱和陈宫,这二人当属一流,尤其是程昱,作风果断狠辣,谋略极强,可惜现在只能想想,无法招揽。 第七十三章 再战管亥 六月底,朱儁南路大军与赵弘战于南阳,互有胜负,由于天气炎热,疫病流行,不得不缓攻,暂时相持。 这一日,刘辰在营外河边的树荫下研究一部书简,这是皇甫嵩送给他,乃其行军布阵的精要,更是皇甫一门所传,上面还有行军打仗的心得,如果说兵书是理论,那么眼前的书简就是实践。 皇甫嵩对于刘辰极为喜爱,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他作战灵活多变,喜欢剑走偏锋,以奇兵为主,但在行军布阵方面就有些不足,所以将自己所学传给了刘辰。 刘辰得到这部精要后如获至宝,每日研读,还经常向皇甫嵩讨教,更是录下副本,交予徐荣韩当等人,已增强作战指挥能力。 “大人,皇甫将军升帐,请您前去议事!”一亲兵来报。 刘辰收起书简,站起身,知道又有作战任务了,正好可以实践书中的阵战之法。 来到中军大帐,就见气氛凝重,皇甫嵩更是一脸愤怒之色。 刘辰看向曹操,曹操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没过一会儿,人员全部到齐,长史阎忠开口道:“诸位,刚刚接到消息,北中郎将卢植受黄门左丰诬陷,已经被下囚车,押往洛阳!” 帐内众将一脸不可思议,随即都是极为愤怒。 “这群阉党,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卢中郎独战冀州,屡战屡胜,广宗只不过是围城战而已,朝廷不奖也就罢了,竟然抓捕有功之大贤,简直荒唐!”傅燮气得牙关生疼,他结识公孙瓒,也一起接受过卢植的教导,感同身受。 “阉党此举简直是祸我大汉,其罪当诛!”曹操的父亲虽然是宦官曹腾养子,但曹腾却是一位有贤的太监,历任四朝,举任贤能,没有劣迹,颇有名望,无人诟病,这也是曹操为官的基础,对于如今的宦官集团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刘辰没有接触过宦官,但从这些人可以随意摆弄汉灵帝将一位前线统帅下狱,就能感觉到其势力是何等的恐怖和猖獗,完全不把国家大事放在眼里,难怪后来人人得而诛之。 “那冀州的战事又由何人负责?” 阎忠答道:“河东太守董卓被迁为东中郎将,指挥与张角的战斗。”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董太守能征善战,北线战事暂时无忧。”皇甫嵩无可奈何道,现在的朝廷决策根本不是他能左右的。 “那我们呢,是南下还是北上?”傅燮问道。 皇甫嵩摇摇头:“现在阉党不光是构陷卢中郎,连朱将军也在其中,好在司空张大人说情,这才作罢,但朱将军需要一场大胜才行,如果我们南下,等于是分其功劳,不可行,我想屯兵南马津,以备无患。”他还是放心不下冀州战局,屯兵冀州边界,等待时机。 这时阎忠说道:“南阳贼兵十万众,朱将军虽有徐刺史和秦太守相助,兵力还是太少,破贼不易,不如遣一骁将率精兵支援,我等也好安心!” “此法妥当,不知派何人前往?” 阎忠看着刘辰笑道:“刘司马勇冠三军,麾下全是猛士,正好合适!” 刘辰暗骂一句,这大热天谁愿意行军打仗啊,但人家已经点名了,只得起身,“将军,下官愿往!” 皇甫嵩眼内尽是赞许,刘辰不光勇猛,还敢担当。 “好,就由子启去吧,再拨你精兵三千,明日就出发南阳!” “诺!” 第二日,刘辰领兵三千,向南阳郡进发。 三国时南阳属于荆州,乃天下第一大郡,物产丰富,领三十七县,人口两百万,这也是此地黄巾势大的原因之一。 七月上旬,朱儁已经接到朝廷的责令,命其尽快拿下南阳治所宛城,然而连功数日,无法奏功,就在众人只能唉声叹气时,传来通报。 “报将军,皇甫将军帐下刘辰带兵来援!”传令兵进账报道。 朱儁一愣,随即惊喜,“快请进来!” 刘辰勇比孙坚,前来支援自然平添一股助力,哪有不欢迎之理。 很快,刘辰进账拜见,递过皇甫嵩的印信,朱儁立刻命人妥善安置,并设宴招待。 此刻是傍晚,正好是饭点,在帐中又遇孙坚,热情交谈一番,随即又见认识了荆州刺史徐璆和南阳太守秦颉,二人见刘辰英伟异常,甚至超过猛虎孙坚,军中无人可比,加上屡立大功,不敢轻视。 正在吃喝间,忽闻营外鼓噪,帐内众人显然早已熟悉。 “子启莫怪,这是黄巾贼将挑战,不必理会!”朱儁说道。 刘辰一怔,这里有孙坚作阵,不知道谁敢挑战,“不知是何人?” 孙坚答道:“这人子启应该熟悉,乃贼帅管亥是也,我本想与其交战,无奈手臂有伤,麾下三将皆不敌他,这才涨其气焰!” 刘辰笑道:“没想到这管亥跑到这里,各位先饮,辰去去就来!” “子启小心,管亥凶猛,连我南阳猛将文聘都不敌,五十合就败走!”秦颉提醒道。 刘辰眼睛一跳,又出来一名将,还有主了,连叫可惜。 “手下败将而已!”说完,大步走出。 秦颉和徐璆有些不满,暗道这刘辰太傲。 “二位不用惊异,长社之战子启就打败过管亥,我们也一同去见见这幼狮的风采!”朱儁微笑道。 “竟有此事,自要见识一番!” 旁边的孙坚眼神闪烁,暗叫自己不争气,关键时刻受了箭伤,否则也不用等刘辰来出采了。 朱儁营内有不少人认识刘辰,大呼幼狮之名,有人开始击鼓,打开营门。 营外空地,管亥正手持大刀叫嚣,见到对面营门大开,一骑飞来,刚要问话,就觉得眼熟。 “刘辰!” “管亥,莫要猖狂,刘某来战你!” 此刻两军数万人观看,管亥暗自咬牙,长社之战兵器被打断是他的耻辱,如今手中重铸的镔铁长刀给了他自信。 “刘辰小儿,今天定取你颈上人头!” 刘辰冷笑一声,将黄骠马摧到最快,快如风吹黄云,眨眼即到,双锏猛砸。 管亥也是摧起战马,奋力一拼。 铿! 两人皆是全力,硬拼一记随即错开。 管亥双臂发麻,暗叫厉害,拨马再战。 刘辰此时兴奋异常,管亥这样的对手正合自己心意,在水中练习的锏法展开,一试长短。 场内,两骑回旋,尘土飞扬,金铁交鸣不绝于耳,看的两军将士热血沸腾,高声助威。 大营外,朱儁等人皆是瞠目观看,长社之战无人目睹刘辰是如何战败管亥的,如今算是开眼。 “这刘辰果然当得起幼狮二字!”秦颉和徐璆看着身边一位身穿玄铁甲英武的青年叹道。 这青年手中紧握大矛,轻叹一声:“幼狮之猛,聘不如也!” 第七十四章 宛城之战 高大宽厚的宛城城墙之上,黄军诸帅定睛观看,居中一人吃惊的问道:“与管帅交战的就是那幼狮?” 韩忠也在其中,眼里惊惧:“赵帅猜的不错,就是他击败波帅,还打伤过管帅,没想到他会来这里,恐怕皇甫嵩也到了!” 赵弘等黄巾将领大吃一惊,一个朱儁就让他们几乎无法自保,再来一个皇甫嵩,恐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宛城黄巾被围多日,不知外面消息,韩忠见到刘辰,以为皇甫嵩也到了。 就在赵弘等人心慌之时,就见场内形势发生变化,刘辰这些日子的苦练没有白费,双锏忽轻忽重,已经初窥到举重若轻,大巧若拙的法门,锏法多了很多变化,管亥支撑七八十回合,气力不济,不敢再战,奋力抢攻几招拨马逃走。 刘辰没有追击,收回双锏,擎弓在手,箭如流星,管亥躲避不急,惨叫一声,只见箭透肩甲,不敢停留,忍痛逃回城内。 汉军营内军士大声欢呼,终于有人打败管亥,出了一口恶气。 “哈哈哈,子启厉害,挫敌锐气,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朱儁见军士振奋,也顾不得宴席,击鼓出战,战斗至傍晚,官军数次攻上城墙,但还是被打退,最终只能收兵。 宛城身为大汉第一郡的治所,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另外,此地更是东汉冶铁中心之一,兼制兵甲器械,比如城内床弩就有五十余部,大黄弩更多,这些都成为黄巾的守城利器,给攻城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第二日,朱儁也是发了狠,尽起营内四部临冲车,一部撞车,十部云梯,数十架竹梯,发兵五千,全力攻城。 刘辰是客军,没有登城任务,只负责率领弓箭手掩护攻城。 孙坚受到刘辰刺激,带伤披甲,亲自冒险攻城。 战场上,战鼓如雷,喊杀震天,箭矢如雨,滚石如蝗,双方杀的昏天地暗。墙上,床弩崩崩乱响,四部临冲被射成刺猬,一架支撑木被打断,轰然坍塌,里面的士兵被活活摔死或者砸死,惨不忍睹。 朱儁高高立在一座云车之上,这是一座极高的瞭望台,可以看见城内黄巾军的兵情并做出相应的调整。 刘辰带领徐荣韩当史涣三人立在铁盾之后,开弓射箭,压制黄巾弓弩手,他们的位置很好,城上的床弩俯角不够,无法射到。三人皆是用箭高手,身边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专门负责孙坚部队的攻城点,争取一鼓作气攻下城墙。 在刘辰等人的精准射击杀下,眼前一段城墙完全被压制,只能胡乱还击,不过这些家伙的手中是大黄弩,威胁很大,幸亏有铁盾防护。 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徐荣等人不时弯腰躲避,旁边的刘辰却丝毫不在乎,其双眼动态捕捉能力就像开挂一般,只需要侧身躲避,劲箭无法伤其分豪,看的徐荣等人惊叹叫绝。尤其是史涣,佩服扶五体投地,自己追随的大人不光勇猛如狮,更是箭法如神,他亲眼看到刘辰射出的劲箭几乎百发百中,甚至透盾杀人,导致黄巾兵无不惊骇,不敢冒头。 城墙上,赵弘知道朱儁这次全力进攻,不得不亲自坐镇指挥,他发现城墙上的异状,赶紧带领身边的精锐补上。 “都给我抬起头,弓弩手上弦,矛戟手堵住垛口……” 赵弘抽出战剑,驱赶黄巾士兵上前,眼见下方登城的官军越来越近,抄起一副大黄弩,就要瞄准射击。 登城之人正是孙坚,正手举大木盾,奋力攀爬,丝毫没注意危险。 赵弘嘴角露出残酷的笑意,“死吧,官府的鹰犬!” 倏然,一支劲箭飞来,赵弘躲避不及,正中眼窝,透颅而出,死状极惨。 “大帅……” 主帅倒地,黄巾军顿时大乱,慌忙抢救,可是看着透出一半的长箭,人人都知道没救了。 这短暂的混乱给了孙坚机会,就见他抛掉木盾,手脚并用,大喝一声,跃入城墙,古锭刀飞旋狂舞,劈翻四人,随即合身一滚,躲开刺来的戟矛,长刀贴地旋扫,周围一圈黄军兵惨叫倒地。 “贼人,休伤我家大人,黄盖来也!”来人彪悍勇猛,正是黄盖,大吼一声,吸引了黄巾兵的注意,数杆长矛刺来。 黄盖丝毫不惧挥舞手中一对钢鞭圈扫,悉数荡开,跃到孙坚身后。 “大人,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快随我杀敌!” 见到黄盖到来,孙坚吐出一口长气,凭借他们二人,足以守住这个缺口。 两人奋力搏杀,很快,又有两人冲上,乃程普,祖茂,他们迅速加入战团,都是一般勇猛,黄巾兵不敌,被杀得后退开来,随即,更多的官军冲上,缺口越来越大。 远处观战的朱儁见状大喜,战旗挥舞,五百披甲精锐杀上沿着打开的缺口涌上,一直杀到城门正上方。 “撞车,快!” 没了上方的石矢,一队精壮士兵推起瘫痪的撞车,猛撞城门。 “咣咣咣……” 城门摇摇欲坠,后面的黄巾兵脸色惨白,这样下去城必然会被攻破。 “轰……” 终于,城门被撞开,无数官军涌入,黄巾军没有勇将指挥,胆气不足,一触即溃,被杀得四散而逃。 “将军,城破了!” 朱儁身边的司马张超笑道。 朱儁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太多欢喜,“宛城还有内城,仍需一番功夫!” 原来宛城竟有内外二城,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郡的治所。 “外城已破,内城转瞬就会拿下,末将愿领兵进攻!” 张超想的很美,最硬的骨头被孙坚啃下,区区内城还不手到擒来。 朱儁没有理会张超的小心思,“好,你就领本部人马,进攻内城!” “诺!” 城门被破,刘辰的任务完成,活动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命徐荣等人待命。 赵弘战死,城门被夺,其他方向的守军不得不退回内城。 张超想捡便宜,正好遇到退下来的管亥,管亥受伤不重,见来者不是刘辰,凶悍之气爆发,杀败张超,退入内城,韩忠以及另一位渠帅也赶到,兵合一处,拼命防守,重新稳住了阵脚。 朱儁见士卒疲惫,下令停止进攻,守住四门,继续围困黄巾军。 第七十五章 宛城之战二 大帐内,朱儁犒劳将士,相持近月,终于取得突破,剿灭黄巾指日可待。 “哈哈哈,子启真乃福将,这才刚到两天,就助我等拿下外城,本将一定有重谢!”朱儁一扫心头阴霾,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交代朝廷了。 刘辰抱拳道:“将军客气,此战全赖您指挥得当还有孙司马之奋勇,末将只是协助而已!” “子启太谦虚了,如果不是一箭射死赵弘,我等也不会轻松登城,这一战你功不可没!”孙坚大声说道,此时他手臂大腿缠有白布,这些都是攻城时受的伤,不但不影响其形象,还平添一股勇悍之气。 “孙司马也不要谦虚,你的这身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了,二位一虎一狮,都是一般勇武,都有大功,本刺史代表荆州父老敬你们一盏酒!”徐缪端起酒盏说道。 “好,咱们一同敬这二位……” 相较于外城的欢腾,内城一片愁惨,赵弘战死,群龙无首,外城丢失,无险可守,黄巾诸将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各位,眼下我等危急,首要是推选一领头之人,稳定军心!”一黄巾头领说道,此人是荆州黄巾渠帅之一,名叫孙夏。 “没错,我看在座各位只有管帅和韩帅有这个能力,就请二位之一出任。” 这些黄巾头领都是小方渠帅,麾下兵力只有数千,韩忠和管亥是大方渠帅,更是和皇甫嵩朱儁相拒,很有名望。 “管某冲杀可以,指挥能力不足,就由韩帅当这个首领吧!”管亥连遭打击,心情低落,没有了往日的雄心壮志。 韩忠看了周围一眼,哀叹一声,并没有被选为首领的欣喜,他们困守内城,没有出路,这个首领恐怕做不了几天。 “既然各位抬举,我就暂时当这个首领,孙帅,你立刻统计咱们还有多少人马,多少粮食,管帅,请你检查城防器械,随时备战!” “诺!” 有了领头之人,黄巾军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不过很快又被残酷的现实浇灭。 “什么,粮食只能够十天?” 韩忠接到孙夏的统计后有些傻眼,兵力倒是足够,还有四五万人,可是粮食已经见底,人再多也没用。 “看来我们只有突围一途!”管亥咬牙道。 外城坚固,汉军器械精良,正士气如虹,我等要如何突围?”孙夏黯然道。 韩忠久久无言,最终说道:“还有一条路,就是向汉军投降!” “什么?绝对不行,官军残暴,投降也难免一死,韩忠你是怎么想的?”管亥惊怒,皇甫嵩的手段他们都清楚,对于黄巾军可以说是要斩尽杀绝。 孙夏显然不想战死,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朱儁不是皇甫嵩,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你们这是……” “管帅,我知道你所想,五万黄巾儿郎,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难道都要死在这宛城,那朱儁再残暴,恐怕也不会将人全部杀了,况且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是有条件的,另外也是缓兵之计,在这几天可以思考突围之策!”韩忠自我辩解道。 管亥细想一阵,觉得韩忠说的在理,最终同意。 很快,韩忠的乞降书送到朱儁手里。 中军大帐内,朱儁召集众将商议,是否纳降。 徐缪率先说道:“我同意纳降,自黄巾起兵以来各郡县抽调了大量的兵力,也损失很大,即是如此,何必再添伤亡!” “我赞成徐刺史,现在郡府已经被掏空,朝廷拨钱严重不足,再战必会加重整个荆州的负担!” 刘辰孙坚也表示赞同,尤其是孙坚,麾下招募的义兵损失过半,再打下去必会所剩无几,也不愿再打下去。 刘辰则是不想再添杀戮,可是他明白,朱儁对于叛军更是是狠辣无情。 果然,朱儁的理由和长社杀降一样,就是纳降长贼之志,驳回了众人的意见。 “将军,可是如此黄巾军必会死战,攻城如果死伤太重朝廷那边恐怕会有责难!”徐缪有些不满,现在荆州军是主力,再打下去死伤的都是自己人。 朱儁笑道:“徐刺史莫要心急,我已经想到破敌之策!” 众人一愣,秦颉问道:“愿闻其详!” “贼兵此刻乞降,无非是内城粮草不足,想要活命而已,我准备撤围,留给他们一条逃生之路,贼兵必出城,那时各路围杀,一战灭之!” “贼兵会出来吗?”徐缪有些疑惑。 朱儁冷笑一声,“我在交州就和叛匪打过交道,只要有活命的希望,无论是不是陷阱,他们一定会冒险的!” 最终,朱儁力排众议,拒绝了韩忠的纳降。 韩忠等人接到回信后彻底断了投降的念头,准备死战。 就在此时,朱儁撤围,只屯兵东南二门。 韩忠、管亥、孙夏知道这是陷阱,一时间不知是守还是冒险突围。 “守城必死无疑,要我说就饱餐一顿,管某决定突围,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二位如果愿来,就一起上路!”管亥已经下定决心,奋力一搏。 韩忠仰天长叹,“黄天不佑,韩某和管帅一道!” 一边的孙夏惨然一笑:“孙某本地人,死也想死在这里,我给二位断后,牵制官军!” 管亥和韩忠一惊,“孙帅,何苦如此,一齐杀出去其不痛快!” 孙夏摇摇头:“我留在城中,你们的突围更有希望,二位出去后多为孙某杀些狗官就可以了!” 管亥和韩忠见孙夏语气坚定,心里既感动又佩服。 “好,孙帅义气,管某佩服,来人,拿酒来,今天我就喝个痛快……” 第二日,管亥和韩忠出战,然而他们犯了一个打错,没有集中兵力,反而分兵突围。朱儁早有准备,徐缪和秦颉领兵击韩忠,张超击管亥,在城外二十里处展开厮杀。 内城,刘辰和孙坚领兵五千,一齐攻城。 二人将缴获的床弩全部用上,内城不坚,攒射之下,城墙遍插弩箭,士卒甚至可以攀爬而上,刘辰和孙坚一狮一虎,率麾下猛将精兵登城,不到两刻,破城而入,孙夏死于乱军之中,余部投降, 城外大战也接近尾声,黄巾军心不齐,死战之士不多,韩忠又是贪生之辈,冲突不出就折返宛城,刘辰孙坚杀出,韩忠被围投降,秦颉没有答应,将其斩杀。 另一路朱儁有些失算,低估了管帅之勇,张超阻挡不住,险些被杀败,幸亏朱儁亲率五千精兵支援,这才截住大部黄巾军,管亥逃脱,宛城之战结束,周围郡县黄巾闻风四散流离。 第七十六章 北上冀州 攻克宛城,荆州一带黄巾主力被消灭,剩下散落的黄巾无法成事,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刘辰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向朱儁请辞。他是皇甫嵩的麾下,朱儁哪能不允,亲自相送。 刘辰返回途中,看着多出的二十几辆马车,暗道这趟值了,朱儁为了感谢其相助之情赠送了五十万钱,宛城身为第一大郡的治所,极为富裕,剿灭黄巾后缴获极多,五十万钱只是很少一部分而已,同时刘辰还缴获了两百副玄铁甲,大黄弩一百副,像环首刀等也全部更新。 除了这些,最令刘辰高兴的是在内城俘获了一批工匠,这些都是黄巾军掳来的,为其打造兵器。宛城可是大汉的冶炼中心和兵器制作中心之一,拥有大量的冶铁匠人、铁匠、木匠、制甲师、制弓师等。这些人虽然是被俘虏,却为黄巾军工作,朱儁的意思是全部斩杀,以儆效尤,刘辰出面阻止,以皇甫嵩军中缺随行工匠为由将这些人保下,要知道古代士兵的兵器损耗是很严重的,尤其是刀剑,每次高烈度的战斗都会崩出缺口,甚至断裂,所以大军中都会有随军工匠,修缮军械。朱儁欠皇甫嵩和刘辰人情,加上这些工匠不足百人,就给了刘辰面子。 这百人无不对刘辰感恩戴德,他准备将这些人直接收纳,带回玄菟,将是他未来的助力。 离开时,刘辰遥望宛城,“可惜没有打听到黄忠、魏延等名将,至于诸葛亮,还是小屁孩一个,可惜啊!”想到这里,他不禁莞尔,诸葛亮是何等人物,那是他仰望的存在,现在估计只有三四岁,想想就有些好笑。 南阳有不少名将谋士,无奈整个郡极大,短时间无法寻到,只能带着遗憾返回南马津。 回到南马津已经是七月下旬,刘辰下令麾下军士好好休息一番,因为不久大战会再次来临。 果然,八月初,一份朝廷急信送达,董卓分兵进攻曲阳张宝部,惨败而回,冀州战场岌岌可危,朝廷夺去董卓东中郎将之职,要求皇甫嵩兵进冀州,主持大局。 刘辰受命先锋,领兵三千先行。 一路没有阻挡,大军沿着清河北上,经过六天的行军,过魏郡、广平郡,抵达巨鹿广宗外围。 刘辰在距离广宗百里外的一处镇子扎下营寨,派出斥候打探,董卓被张宝打败,卢植打下的大好形势被逆转,他不知道广宗周围的情况,还是谨慎为好。 晚饭时,一队斥候返回,并带回了消息。 “大人,我们在前面十里处的镇子遇到求救,说周围刚刚来了一伙黄巾贼,人数不少。” 刘辰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斥候答道:“求救的人也不清楚,但不会超过五千。” 刘辰将嘴里的一根狗尾草吐出,道:“传令下去,入黑出发!” 夜晚,刘辰等人找到黄巾对面就是村镇所在,此处位于一处高地,山环水绕,良田千余亩,桃红柳绿,瓜菜成珪,镇内房屋错落,本来应是一个桃源般好地方,但此时已经被黄巾军弄得乌烟瘴气。 从高处可以看到镇子里到处是篝火,还能隐隐听到他们那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中间夹杂的女人的绝望的哭喊。 “这群畜生!”史涣狠狠锤了一下旁边的树干怒道,其他诸将也是眼睛喷火。 刘辰咬咬牙,此时的黄巾军已经从初期的反抗暴政的起义军变成了无所不为贼寇,本来心中还有些同情他们,但现在已经彻底失望,也不怪黄巾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剿灭。 “通知下去,叫将士们先休息,深夜后灭掉这伙贼寇!” 这个村镇地势颇高,黄巾军占据地利,为了最大限度减少己方的伤亡,刘瑞决定在寅时发动攻击。 深夜,一队黄巾贼正在村口放哨,十几个人抱着兵器,东倒西歪的靠在熄灭的篝火周围,偶尔烦躁的驱赶飞来的蚊虫,完全没注意到数十个匍匐的黑影正缓缓聚拢在他们周围。 一个哨兵可能是被尿憋醒,看看周围睡得死死的同伴不满的嘀咕一声,起身来到草丛边上,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口鼻。哨兵惊骇的想要大叫,但哪里发的出声音,觉得脖子一凉,抽搐几下,在无声息。随即,十几个黑影狸猫般来到篝火边,剩下的哨兵在睡梦中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哨兵被杀,黑暗中立刻冲出无数黑影,刘辰大手一挥,一千五百士兵冲入村子,见到黄巾兵就杀。 一声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将睡梦中的黄巾贼惊醒,他们刚睁开眼睛就见到无数如狼似虎的官军。 “啊!官军杀进来了,快去找渠帅……” 这些农民军根本没有经过军事训练,打仗就靠一窝蜂的前冲,遇到如此情况顿时陷入混乱,根本无法组成有效的抵抗,一些人开始逃跑。刘辰早已派高顺、韩当将镇子几个出口堵住,战斗变成单方面屠杀。 男人惊叫、女人孩子的哭喊还有火光,充斥着这个曾经与世无争的小村镇。 刘瑞手持双锏,将挡在路上的黄巾贼一一砸翻,铁锏飞舞,惨叫没有给他带来丝毫波动,机械挥舞手臂,一路冲杀。 战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喊杀声才渐渐平息。 天已经朦亮,刘瑞坐在村中心的一块石板上,背后站着史涣,周围遍布死尸,血腥味扑鼻。 不久,高顺韩当魏良三人走了过来。 “大人,逃出的黄巾贼全部拦截格杀,无一人漏网!”魏良说道,他负责埋伏在外面的官道,遇到漏网的黄巾兵就地格杀。 刘辰点点头,这时,徐荣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过来,还压着一个头缠黄巾的壮汉。 “大人,这就是袭击村镇的贼寇首领!” 刘辰见这家伙只穿着一件牛鼻短裤,近乎赤果,此刻眼里尽是惊骇。 “噗通!”壮汉跪在地上,“大人饶命,草民也是被逼的!” “放屁!”徐荣狠狠踹了壮汉一脚,“大人,抓住他时再其身边还有两个妇人,这家伙就是一个畜生!” 刘辰冷哼一声,说道:“看你的旗号上写着一个高字,应该是一个渠帅吧,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扣头道:“草民名叫高升,这次奉地公将军之命支援大贤良师,没想到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饶命啊!” 刘辰嗤笑一声,道:“你们不是要推翻朝廷吗,既然敢造反应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为何还要怕死?” 高升冷汗直冒,急道:“草民和大贤良师同乡,是被迷惑的!” 徐荣见这家伙如此不济,啐了一口,说道:“大人,别跟他废话了,直接砍了。 第七十七章 界桥 高升被吓得脸色惨败,一时间无法说话,就在这时,一队士兵抬着一个大木箱走了过来。 “大人,这时贼兵一路搜刮的财物,里面还有一面金牌和书信。 刘辰来到木箱前,然后打开,里面果然全是细碎的金银钱帛,在最上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拿起一看,正面刻着地字,反面则是一个黄字,另外还有一张黄绢,上面正是张宝的手令。 “原来是你的任命书,职位不低啊!”刘辰冷笑道。 高升眼神闪烁,没有答话。 “混蛋,快说,否则现在就将你剜心剖腹!”徐荣长刀抵在高升的心口说道。 刘瑞摆摆手阻止道:“你说吧,如果你所说的东西重要,我可以饶了你!” “大人,这……” “无妨,就听他说些什么。” 高升见眼前的年轻将领颇有威信,咽了口唾液说道:“是这样,此次奉命解救大贤良师并不只有我这一路,另外还有三路,我们在界桥会和。地公将军给了一件信物让我率领他们与大贤良师前后夹攻攻打董卓。” 刘瑞皱眉道:“你们有多少人?” 高升答道:“不清楚,我们有四千,其他三路应该多一些。” 刘辰陷入沉默,在广宗的官军不到三万,只能应付张角的部队,如果背后突然出现大量贼兵,腹背受敌确实堪忧。 忽然,刘辰脑中显现一个大胆的计划,对高升问道:“其他三路渠帅你可认识?” 高升摇摇头答道:“这些人来自青州,只知道他们的名字,并没见过本人。” “哦?”刘瑞眼睛一亮,说道:“那他们叫什么名字?” “黄龙、吴恒、管承!” “除了这两件信物外,还有对接的口令‘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小人将一切都告诉大人了,还请放我一条生路!”高升自起义后尝到为所欲为的甜头,真的不想死,居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刘辰嘴角一挑,一个计划慢慢成形,看了高升一眼,说道:“徐荣,村子里还有幸存的百姓吗?” 齐周答道:“有,一些青壮和老弱妇孺被分开关在一些院子里,大约有五六百人。” “叫他们都过来。” “是!”徐荣应道,然后吩咐几个士兵去将百姓招来。 不多时,这个镇子幸存的村民来到刘辰跟前,看着浑身都是血迹的官兵都漏出恐惧的神情,当看到跪着的高升是全部喷出仇恨的目光。这群镇民为首一人是个拄着拐杖老者,看到居中坐着的刘辰慌忙走了过来。 “老朽本镇蔷老成华见过大人,多谢大人搭救我们白水镇。”老人就要跪倒在地。 刘辰赶紧将其扶起,说道:“老人家不要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眼前这位就是侵扰村子的罪魁祸首了,他想要我饶命,您看如何?” 老人热泪盈眶,再次拜倒,激动道:“这家伙还有他的贼兵抢了我们的粮食,杀我儿郎,我恨不得啖其肉,还请大人杀了他!” “不要,大人你说要饶我一命的,您不能说话不算啊!”高升急忙扣头道。 刘辰冷笑一声,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不过这些村民就不知道了。”随后对徐荣点点头。 徐荣会意,暗叫刘辰聪明,拖起高升,扔到村民之中,“好了,交给你们了!” 众村民大喜,怒吼着将高升围住,用拳头、脚、牙齿还有石块,高升双手被绑,只能惨叫的在地上翻滚,良久,惨叫声才停止,但村民扔然不停。 “大人恩德,白水镇上下没齿难忘!” 刘辰叹道:“无法护卫百姓周全,是我们失职才是。” 成华连道不敢,对还在殴打高升的村民说道:“都停手吧,人已经死了,大家赶紧回家看看还有什么吃食,好好犒劳咱们的恩人!” 众村民这才停手,对刘辰扣了一个头,就要散去。 刘辰对徐荣说道:“长兴,乡亲们的粮食不多,将缴获的财物分出一半,再买些羊猪等肉食,” 老村长和村民听到刘辰的话语感激涕零,又是千恩万谢。 徐荣吩咐下去,将缴获自黄巾贼手里的粮食和财物分出一半给了这个村民,然后买了五只羊、三头猪,交给军中的伙夫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韩当从嘴里吐出一块骨头问道。 刘瑞两手各拿着一根大棒骨,丝毫不在意嘴上的油腻,大口啃食。 “你们想不想玩场大的!” 徐荣高顺等人一愣,不知到刘辰的意思。 刘辰抹了一下嘴角,说道:“我准备拿下界桥,计划有些冒险,就是我们要化成黄巾贼,然后趁其不备将贼首一网打尽!” “嘶!”徐荣等人倒吸一口冷气,刘辰这个计划何止是大胆,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界桥还有三路贼兵,至少有两万人,而己方只有三千人,一旦暴露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嘿嘿,跟着大人就是刺激,韩当跟着大人,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史涣也没有异议!” 高顺点头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荣还是觉得计划冒险,但诸人表态,也只能跟从。 第二日,刘辰命令麾下全部换上黄巾服饰,这些士兵毫无怨言,因为他们相信刘辰,自出征以来未尝一败,每战必胜,更将他们当人看,时不时赏赐酒肉,这样的长官无处可寻,早已死心塌地。 为了避免遭遇官军,产生误会,刘辰等人昼伏夜出,两日后来到界桥。 界桥,刘辰知道这个地名,在三国里是袁绍和公孙瓒争夺冀州的爆发点,在这里公孙瓒的精锐“白马义从”全军覆没,此战过后袁绍军掌握主动权,最终击败公孙瓒。 此地是一座小城,但地里位置很好,距离广宗不足五十里,转瞬即到。 此刻界桥周围全是营垒,支援广宗的三路黄巾兵显然已经到达。 见到刘辰的队伍,早有人出迎,一大汉在马上喊道:“前方可是高渠帅!” 刘辰为了避免太过惹眼已经换乘一匹普通良马,双锏也收起,催马上前,“正是高某,阁下是何人?” “哈哈哈,在下是黄龙,高兄弟,你来迟了!”黄龙大笑道。 刘辰指了指身上的血迹,叹道:“在下不走运,遇到官军,厮杀一场,非常抱歉。” 黄龙看了一眼刘辰身后的军队,确实个个染血,“无妨,来了就好,可否看下印信?” 刘辰暗笑一声,这黄龙倒是谨慎,拿出金牌和帛书,抱拳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没错了,请随我进城!” 刘辰点点头,命徐荣和高顺率军驻扎在城外,自己带着韩当史涣魏良还有五十精锐入城。 第七十八章 遇牛辅 刘辰带着魏良等四人跟随黄龙来到城内,城内街道狭窄,来往间全是黄巾兵,百姓早已逃走。 来到一间大院,见到了另外两路渠帅管承和吴恒,二人见刘瑞年少,却极为雄伟,气势逼人,不敢轻视,各自落座。 “高帅果然少年英雄,居然能杀透官军的阻拦,我等佩!”吴恒问道。 刘辰看了三人一眼,“吴帅过奖,倒是三位远道而来,冲破重重险阻,高某代地公将军谢过。” 黄龙三人见刘辰携带金牌并不骄傲,也谦虚起来,其实他们都是青州败军,哪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不知三位共有多少人马?” “一万八千余人!” 刘辰道:“算上我的三千人两万出头,进攻董卓足矣!” 黄龙抱拳道:“我等任凭差遣!” 刘辰眼神精光闪烁,大笑道:“不急,还需要和大贤良师联系,三位一路劳顿,小弟在路上弄了些酒肉,咱们痛快大喝一场,战斗之事明日再说!” 此时差不多已经到了傍晚,刘辰命魏良将有肉拉进城内,设宴招待,这是他特意将在路上买的三大车好酒,不光是给黄龙三人,还让韩当史涣去和其他黄巾统领饮酒,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他们灌醉。 黄龙三人一路奔逃,近一个月都不曾饮酒,肉食也是极少,见刘辰拿出烧鸡炖肘子等早已口水直流,客气几声就大快朵颐,刘辰在旁边频频敬酒,三人来者不拒,不过这酒就不敢恭维了,酒色浑浊不说,味道也不好,发甜而且还有酸味。当然,对于古代人来说仍是一件奢侈品。 “刘帅果然海量,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黄龙笑道。 “当然,三位大哥一定要多喝一些,这拿下界桥全是各位的功劳,小弟说来惭愧,今晚各位就睡个好觉,防务就交给我们了,明天大军出发,和大贤良师一起将广宗汉军打个稀巴烂!” 黄龙大声叫好,刘瑞故意放低身段,尽量吹捧三人,而他自己在饮了十杯后就不再喝,一直给三人倒酒。黄龙三人眼睛都被酒肉吸引,根本没有防备,没过多久就满面红光,杯到酒干,不过让人郁闷的是这古代的酒度数太低,这顿酒一直喝了近两个时辰才将三人灌倒。 刘辰来到外面,发现天已经大黑,六个卫兵和自己打招呼,这些都是黄龙三人的亲兵,其中一人说道:“高帅,你们吃完了?” 刘辰伸个懒腰说道:“里面还剩下两坛好酒和饭菜就赐给你们了,这里的安全就交给我的亲兵。” 六个卫兵大喜,赶紧进屋收拾,两人抱着酒坛,另外四人拿着吃剩下的肉食,谢过刘瑞后钻进一件偏房,吃喝起来。在不远处的一座大屋内,行酒令声不绝于耳,还在畅饮。 刘辰来到府外,史涣领着二十个士兵在外面警戒,见到刘辰抱拳道:“大人,两座城门已经全部被我们接管!” 刘瑞吐出一口酒气,“你们进去吧,记住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 史涣点点头,带人进入院子,不多时,屋内传出酒盏摔碎之声,随后,史涣等人带着血迹走了出来,两个士兵还架着有些韩当。 韩当满脸通红,打个酒嗝说道:“对,对不起大人,我喝多了,不过那些混蛋全被我灌趴下了。” 刘辰一阵好笑,对两个士兵说道:“好了,你们将他抬到城墙上,让他醒醒酒,立刻通知徐荣和高顺,一个时辰后动手!” “诺!” 接下来,一批批士兵悄悄的来到城内,准备扫荡里面的黄巾军。 子时,寂静的夜里猛地竖起无数火把,将大影内外照的通明,随即喊杀声响起,高顺率领步卒冲杀,他的不费吹回之力就冲到黄巾的营寨,黄巾大营一下子炸营,做梦也没想到官军会突然出现在身边。 “天爷,哪里来得官军,来人,快去城内找大帅!” 黄巾军的高层都被刘辰请去喝酒,已经被一网打尽,底层军官无法约束部队,极为混乱。 徐荣在黄巾大营四周命军士擂鼓呐喊,并用弓弩手射住两个方向,黄巾黑暗中不知有多少官军,只能夺路而逃,有的想到小城内躲避,刚抵达城门,就见数十火把燃起,箭如雨下,黄巾军蒙了,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被大营包围的小城是如何陷落的。 城内的驻军只有不到一千人,他们被牢牢困住,无法冲出。 清晨,黄巾大营混乱不堪,营帐倒塌,车马散乱,地上丢弃的兵器到处都是,还有遍地的尸体,近两万人作鸟兽散。 城内,被困住的黄巾兵看到了黄龙等人的人头后不再反抗,放下兵器投降,到现在他们才明白,新来的高帅竟然是官军。 “唉,大人用兵之奇,简直是兵圣在世!”徐荣看着城内走出的俘虏感叹道。 高顺在旁边说道:“大人之谋,不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占领界桥刘辰命大军就地驻扎,这里是董卓军团的侧后,可以掩护,等待皇甫嵩的到来。 城内一座大宅,刘辰看着缴获清单暗骂这批黄巾军乃穷鬼,三方竟然只有战马百匹,铁甲两百副,皮甲千副,弓弩不足千,粮食只有六千石,金银财物一箱,价值也就百万。 “大人,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董卓麾下,要求我们出去迎接!”徐荣走进大帐说道。 “董卓的人?”刘辰暗想昨日的战斗有不少黄巾溃兵,有不少人逃到广宗,这才引起了注意,“随我出去看看!” 来到营外,就见前方有一支骑队,足有千人,所骑尽是良马,骑士也极为彪悍,眼神里透着狂野。 “西凉骑兵!” 眼前的骑士气势与中原战士迥然,一看就是西凉精锐。 “你们是何人,来此地为何不通报!”领头的青年将领喊道,此人面色黝黑,极为壮硕,身穿镔铁环叶铠,胯下铁青战马,手中长柄鱼尾斧,背上斜挎大弓,颇为悍猛,但神情倨傲,颐指气使,此刻双眼正盯着刘辰的黄骠马。 对于来人的语气刘辰极为反感,连礼节都省了,“左中郎将帐下司马刘辰,尔等是何人?” “这是西部督尉牛辅,尔等还不开门迎接!”一三十岁左右的短眉将领抬起手臂喝道。 刘辰一愣,原来也是名人,董卓的女婿:牛辅。此人在三国里一直跟在董卓麾下,董卓死后短暂的成为西凉军老大,不过因为胆小多疑贪财,最终被部下杀死。 第七十九章 牛辅的挑衅 “牛督尉是吧,你是不是有毛病,都说了我乃皇甫将军帐下军司马,和你不是统属关系,哪来的去哪去,与其有力气在这里大吼,还不如用在贼兵身上?” 牛辅被刘辰怼的一愣,随即大怒,就要策马冲上,忽然,一支冷箭射到马前,牛辅赶紧勒住马头,就见对面一将手持大弓,冷眼看着自己。 刘辰看着愤怒的徐荣暗笑一声,如果没有自己,徐荣恐怕会在黄巾之乱时加入董卓军,如今开弓警告牛辅,此举彻底与其划清了界限。 “各部听令,擅闯大营者杀无赦!”刘辰对于西凉军团没有好印象,也不怕事情闹大,董卓现在是戴罪之身,他可不想再得罪声望正隆的皇甫嵩,所以有恃无恐。 “你们……” 这时,牛辅身边的领将其劝住,“督尉大人,现在将军失势,不可乱来,不如先记下,他日再算!” 牛辅冷哼一声,也知道权衡利弊,见没有唬住刘辰,只能作罢。 “小子,我记住你了,日后再见!” “走好不送!” 对于牛辅这种二流将领,而且还是反派,刘辰才不会怕得罪,至于其身后的董卓,那就更不怕了。 三天后,皇甫嵩率军抵达,得知刘辰在界桥大破两万黄巾军,自是记大功一件,并以刘辰自己的缴获为奖励。 大军在界桥休息片刻,随即开往广宗,与董卓会合。 广宗城外大营,刘辰终于就见到了三国最大的反派董卓了,董卓的确是个大胖子,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给人的感觉极为魁梧庞然,环眼黑须,狮鼻阔口,双眼闪烁精芒,气度雄猛,的确不凡。 董卓年青时也是一猛人,曾担任羽林郎,武艺超群,力大无穷,骑射无双,佩两副箭囊,可左右开弓。经常在边界与外族作战,身经百战,曾大破匈奴,俘虏万余,笼络士卒,从县令到督尉,再到校尉,刺史,太守,可谓一步一个脚印,极为扎实,羽翼众多,此时受诏拜将剿贼,声势无两,可惜自己不争气,大意之下败给了张宝。 大账内,皇甫嵩座在中央,董卓弯腰下拜,“罪将董卓拜见皇甫将军!” 皇甫嵩并不喜欢董卓的为人,但眼下还需要他的兵力,“仲颖请起,曲阳一战的确可惜,不过好在主力尚存,又有郭太守阻挡张宝,才维持现今局势,三日前本部先锋刘辰攻下界桥,免除后患,眼下正是攻城之时!” 董卓看了一眼刘辰,眼中很是不屑,那意思就是如果不是老子挡住张角,你个小娃娃哪有机会,不过嘴上可不敢说。 “卓愿听从皇甫将军调遣!” 其实董卓心里极为不忿,要知道他的职位不比皇甫嵩低,甚至还高一些,如今却低人一等,着实憋气。 “很好,你我二部齐心,定能攻破黄巾!” 当日,大军屯驻,暂时休整,刘辰还找到了刘关张三人,在帐内设宴,此刻三人混的很惨,本来投奔卢植后被挂名为军候曲长,只要有军功就可以座实,但随着卢植下狱,三人也被打压,刘备现在只是伍长,张飞和关羽都是马弓手。 “他董卓的祖宗,欺人太甚,如果不是大哥拦着,俺早将那厮的头拧下来了!”张飞大口喝酒,愤怒难当,要知道董卓被张宝击败还是他们三人冲阵救援,没想到回来后就反咬一口,如果不是顾及刘备名声,以张飞的脾气恐怕就要暴起杀人了。 “这董卓确实过分了,不如这样,我将三位调到本部,也好有个照应!” 刘备三人对望一眼,如果到了刘辰帐下必不会再受那董卓的鸟气。 “可是我等终归属于董卓军,恐怕不妥!” 刘辰笑道:“没什么不妥,你我同属幽州,本是同路,况且现在全军归皇甫将军统领,只要你们点头,我马上申请调令!” “俺看行,子启还不错,至少有酒有肉!”张飞和刘辰相处的不错,欣然同意。 关羽也点点头,刘备轻叹一声:“那就劳烦刘司马了!” “客气,咱们先喝酒,明天就将你们调过来!” 第二日,刘辰趁着开会之时提出了调几个人的要求,说是幽州同乡,皇甫嵩随口就同意了,并且将董卓军中的幽州籍士卒全部调拨给刘辰,董卓虽有不满,也没有理由阻拦。 等到接受兵力时刘辰可乐坏了,冀州和幽州毗邻,在冀州作战的义兵足有六百余人,平添了一股力量。 带着刘备等六百余人刚回到营门口,就见魏良迎了出来,“大人,出事了,有人来捣乱!” 刘辰一愣,自己虽然军职不高,但也是皇甫嵩麾下红人,谁人敢在他的营中撒野。 “是何人?” “就是在界桥撒泼的牛辅,这次想强买您的黄骠马!” “靠!”刘辰忍不住飚出后世的名词,“封闭军营,今天好好会会他!” 张飞在身后瞪着眼睛,大声道:“原来是牛辅那厮,仗着是董卓的女婿没少作威作福,一会儿动手算俺老张一个!” 刘辰冷笑道:“好,咱就看看那牛辅有什么本事!” 来到中军,就见人群聚集,两拨人泾渭分明,徐荣韩当等人紧握兵器,激愤异常,他们对面正是牛辅,还有他带来的一百西凉军。 见到刘辰走来,营中士卒自动让开。 “大人,您回来了,这牛辅强闯军营,非要买您的战马,我等将其拦住!”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处理!”刘辰说完来到牛辅对面,“牛都尉,咱们又见面了,不知闯我大营所为何事?” “刘司马,刚才你的部下不是说了吗,本都尉常年与外族作战,需要一匹良驹,正好你这里就有,和贼兵作战有些浪费,放心不会让你吃亏,这里有钱百万,足够买你的那匹宝马了!”牛辅指着地上的两个麻袋说道。 此话一出,韩当怒道:“我家大人也和鲜卑人作战,斩杀无数,凭什么要卖给你!” “我和刘司马说话,拿轮到尔等小卒插嘴,要在我军中,早就军棍伺候!” “你……”韩当还要说话,就见刘辰瞪眼,只能咽了回去。 “我明白牛都尉的意思了,宝马配英雄,是这个意思吧!” 牛辅咧嘴笑道:“刘司马果然明白人,如果宝马归我,必会驰骋草原,名扬天下,而如今,却只能在这黄土地上埋没,着实可惜!” “都尉说的不错,我也不是吝啬之人,不过这黄骠马随我征战,早有感情,总能说卖就卖,我总要知道它的下一任主人是否配得上!” “这你放心,本都尉在西凉名声响亮,杀羌人、匈奴不下百人,绝对对得起那黄骠马!” 刘辰轻笑一声,“名声不是吹出来了,而是做出来的,我不是西凉人,和我们说没用,这样,本人也自恃有些本事,咱们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哦,什么是男人的方式?”牛辅楞道。 刘辰挥了下拳头,“你赢,黄骠马归你,一分钱不要,我赢,地上的百万钱归我,另外,你的铁青马也要归我!” “这……” “我的黄骠马日行千里,涉水登山如履平地,冲阵如入无人之境,可不止百万能买的,想要就要拿出气概,如若不行,马上离开!” 第八十章 郁闷的牛辅 牛辅自恃武力,对黄骠马势在必得,受刘辰一激,当即同意:“好,你可不要后悔。” “谁后悔谁是归孙子!” 周围军士哄笑一声,张飞低估道:“这辰小子对俺老张脾气。” 关羽抚这长髯,暗自点头。 刘备眼神闪烁,暗叫刘辰心机,这牛辅被套住了却丝毫不知。 “魏良,将黄骠马牵来!” 魏良应诺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家大人的本事和心计,绝对不是吃亏的主,欣然去取宝马。 牛辅见刘辰如此痛快,也不甘落后,他平时好显摆,骑马来到刘辰营中,就在身后。 铁青马也是难得一匹良驹,由于产自西凉,比魏良所骑的枣红马还要高大一圈,身躯如铁铸。然而但当黄骠马被牵出时,顿时失色,黄骠马被刘辰精心喂养,早已今非昔比,体大膘圆,双肋依然透骨,毛色金滑,这些日子随刘辰冲阵搏杀,更是填了一股凶悍之气,见到铁青马低声嘶咆,好不威猛神骏。 牛辅看得眼馋,有些迫不及待。 “来吧,兵器还是徒手?” 刘辰来到场中,双手背负,“你我皆是战将,就用兵器!” “好,拿斧来!”牛辅身后骑兵捧来鱼尾战斧,“这斧头镔铁打造,重三十余斤,莫要被吓到!” “哈哈哈……” 刘辰阵中军士嗤笑一声,他们本来为自家大人担心,听到三十斤都是忍不住笑出声,自家大人单锏就比斧头重,这场比斗毫无悬念。 “三十斤!”刘辰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牛都尉进招吧!” 牛辅一愣,“小子,你什么意思,怎么不拿兵器?” 刘辰笑道:“我兵器沉重,怕伤了你,空手就行了,放心,赌约一样有效!” “你,你这是看不起我!” “我就是看不起你了,是打还是不打?” “混蛋,你死了可不要怨我!”牛辅被气得够呛,起了杀心。 “无妨,天,地,还有周围将士都可以作证,赶快动手,本人还有军务要处理!” “啊啊……” 牛辅终于爆发,双手举起战斧,当头劈来,势大力沉,倒也威猛。 刘辰不是自大,而是自信,牛辅顶多是个二流武将,力气还比不过韩当,快更不如张飞,自己不胜就见鬼了。 就见刘辰双眼精光暴长,战斧的线路完全被捕捉,脚下轻挪,间不容发的侧身躲开斧面,同时猿臂探出,在一片惊呼声中单手握住扶柄,脚下微曲,化开力道。 “好……” 张飞大赞一声,刘辰的这份定力和力气足以让人叫绝。 牛辅骇异无比,并不是因为刘辰躲过了攻击,而是他的斧子就像被巨石卡住,无法撼动分豪。 “撒手!”刘辰低喝一声,右腿猛点,踹在牛辅肋侧,即使有铁甲保护,牛辅也是惨叫一声,被踢飞七八米开外,疼痛难当,不敢大口吸气,刚要起身,就见冰冷斧面贴在脸上。 “大胆……” 牛辅带来的兵将就要救援,韩当和史涣大喝一声,将其拦住。 “怎地,输不起啊!” 张飞也是大吼一声,翻起蛇矛,作势欲扑。 西凉军被吼声震得耳朵发胀,他们见过张飞的本事,又见周围全是刘辰的人,不敢造次。 “在下李傕,这次是我家都尉不对,还请刘司马手下留情!” 刘辰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心里嘀咕一声,又是名人,可惜也是祸乱大汉的反派。 “放心,我和牛都尉无冤无仇,哪会伤他,还要谢他送东西呢,你说是不是,都尉大人!”刘辰用斧面拍着牛辅的脸颊说道。 牛辅见刘辰双眼泛着凶光,心中顿时胆怯,不敢再撒泼,“我输了!” 刘辰眯眼笑道:“既是如此那就谢了,魏良,收东西!” “诺!” 魏良一挥手,几个亲兵抬起麻袋送走,自己则牵着铁青马,心里乐开了花。 “好了,都给我好好训练,要不然今晚没肉吃!” 营内军士哄笑一声,刘辰的意思非常明显了,今天晚上吃肉,赶紧散开训练。 李傕扶起牛辅,他们已经被镇住,暗叫刘辰是个凶猛人物,也不敢放狠话,灰溜溜的离开军营。 牛辅回到营中,心里还是气不过,没有得到宝马不说,还赔了自己的战马和百万钱,找到董卓诉苦。 “岳丈大人,那刘辰端是无理,我好言要买马送给您,哪知那厮用计夺了小婿的战马和钱财,请您做主!” 皇甫嵩到来,压的董卓有些气闷,听到牛辅诉说顿时火冒三丈,“废物,连人家的本事都没探清就前去挑衅,平时我怎么教你的……” 董卓找到发泄口,破口大骂,但牛辅终究是自家的女婿,没有动手,“刘辰此人我听说过,有幼狮之名,勇猛无比,破幽州黄巾,又在长社救出皇甫嵩,立下诸多战功,不是现在能撼动的,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有主张!” 牛辅被骂的狗血淋头,委屈无比,心里对刘辰记恨,可是却无法报复,只能回到营中自己胡乱发着脾气。 中军大帐,董卓来找皇甫嵩,诉说牛辅买马之事。 “皇甫将军,下官管教不严,已经责罚牛辅,此事虽是他不对,但战马和钱财乃是军中之资,还请帮忙讨还!” 皇甫嵩听明白了,这牛辅是看上刘辰的宝马想要强买,结果被套路,赔了本。 “仲颖请回,此事我已知晓,一定会秉公处理。” 董卓知道这是搪塞之词,但终究自己理亏,只能离开,损失百万和一匹好马,即使财大气粗的他也是极为难受,顿时将刘辰记下。 “将军,是不是要子启还回钱财!”阎忠在帐内劝道。 旁边的傅燮冷笑一声,“早就听闻西凉军嚣张跋扈,如今被子启教训完全是自找的,输了就是输了,如果让子启还钱还物恐会引起将士不满!” 这时曹操说道,“没错,就当给西凉军一个教训,让他们收收心,不过子启也真是的,白得百万钱也不通报一声,不如今天咱们就去他的营中,敲诈一番!” “哈哈哈,孟德有理,今晚咱们就去子启营中!”皇甫嵩大笑道,他早就想敲打董卓一下,如今正好。 当晚,在刘辰的郁闷中,不情愿的掏钱买酒卖肉,和皇甫嵩等人畅饮一番。 第八十一章 计划登城 大军休整三日,开始准备攻城,广宗城比一般县城要高大,否则也不可能装下十万黄巾军,此外还有护城河守护,内有井水,张角张梁将得到的所有粮食都囤积此处。城墙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备森严,另外还有一支名为“黄巾力士”的精锐镇守,难怪卢植攻不下了。只能城外半里处被挖出了一圈长长的壕沟,目的就是困住张角。 皇甫嵩望着城墙上的黄旗说道:“诸位可有破敌之策,如此强攻恐怕死伤极重!” 董卓暗自冷笑,心说要是容易攻下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哪能轮到你在此摆弄。 “贼军不缺粮,闭门死守,卢公和董某已经攻城不下十次,都是徒劳无功,朝廷又催的急,才会冒险进攻张宝,皇甫将军攻克黄巾数城,想来必有良策。” 皇甫嵩当然听得出董卓的机锋,也不答话,看着刘辰。 刘辰暗叫倒霉,这就是成名的烦恼,这块硬骨头恐怕是要让自己来啃。 “子启,你觉得如何攻打?” 果然,皇甫嵩向他询问,其实也就是点将。 “却有一策,不过还要等天时。” “天时?你口中的天时不会是雨天吧,真是小儿之策!”说话的还是董卓,此刻一脸讥笑的看着刘辰,“雨天进攻不是不可以,不过会对弓弩造成不小的影响,如果是大雨,还不如不用,土地泥泞,临冲和撞车根本推不动,难道光靠云梯等攀爬,近兵攻击?” 古代华夏地区使用的复合弓弩,弓弦也是以动物的筋为主材料,遇水容易松软,导致弹性变差,尤其是大雨天,强用有报废的危险。古代良工和弓弦制作不易,将士都会小心养护,更别是大批量损耗了。 刘辰是猎户出身,当然知道这种常识。 “刘某确实准备雨天进攻,但不是强攻,具体如何作战稍后会向将军呈上!” 董卓有些意外,但不愿放过刘辰,“今年大旱,雨不时至,如果这些天不下雨呢,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刘辰知道董卓这是在招自己的茬,微笑道:“刘某算出,不出十天,必有一场大雨,如果没有,将亲自登城一战!” 皇甫嵩见刘辰保证,点头道:“好吧,午后将你的进攻计划说给我,如若不行,十天后强攻!” “诺!” 午后,刘辰将自己的计划说出,皇甫嵩连说不行。 “子启,你是我军中大将,这计划太冒险了,我不同意!” 刘辰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借着雨天掩护率领死士登城,打开城门,看似简单,却极为凶险,稍微不慎就会命丧城内。 “将军,冒雨登城的确危险,但较之正面攻城两者相当,既然后者能减少损失,如何不可,黄巾之乱以来,百姓、军士、贼兵,死伤何止百万,已动国家根基,辰不才,愿意为大汉赴汤蹈火,先登开城!” 刘辰说的慷慨激昂,皇甫嵩听得动容,“大汉有子启这样的勇士何愁贼兵不灭,外患不除,老夫就同意你的进攻计划,不过一定要活着回来!” “将军放心,子启刚刚十八岁,连女子的手都未碰过,哪能就这样死去!” “哈哈哈……” 这句话让皇甫嵩本来沉重的心情顿时开朗,大笑出声,“好,如果你活着回来老夫亲自为你寻一门亲事!” 刘辰笑道:“那辰就谢谢将军了,倒时您后可别说食言!” “臭小子,老夫一言九鼎,快去准备吧!” “诺!” 回到自家大营,刘辰立刻召集作战会议,听到这登城计划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大人,这也太冒险了,绝对不行,此事必须由我等来做!” 徐荣等人得知刘辰是第一个冒险登城,一个个出声阻止。 “是啊,刘司马,此事的确危险,是不是要从长计议?”刘备也劝道,他听到刘辰的计划被惊得一身冷汗,这简直就是玩命。 “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想出如此攻城的办法,不过俺老张服气!” “此法新奇,但有可能行不通,城墙遍布贼兵,即使雨天也会有不少,大险!”连不太爱说话的关羽也出声阻止。 刘辰叹道:“其实我也知道冒险,但如若正面强攻咱们营中还能剩下多少人?恐怕一半都是奢想,大伙都是父母生养,一路上死伤太多了,我想尽量将他们带回,才想到到这个方法,目的就是要将伤亡降到最低,此法我这些天反复思考过,成功率很高,另外,还有预备方案,如果无法打开城门,也能在城墙上扫开一个缺口,大不了强攻!” 这时,高顺说道:“大人义薄云天,顺愿意率领死士跟随!” “我也愿意!”众将皆是愿往。 刘辰身为长官都不怕,他们哪有害怕之里。 “算俺老张一个!”张飞见刘辰营内都是义气之辈也不甘落后。 关羽看了刘备一眼,后者点头,“关某一样!” “好,我刘辰没看错人,不过这次用人不多,而且还有其他任务,这样,高顺、史涣还有张飞,随我率一百死士登城,其他人整军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众将齐声应诺,立刻准备大战。 第二日,刘辰带着高顺和史涣来到工匠营,这里有铁匠和木匠,登城作战可不是说上就能上的,还需要一些特殊装备。 来到铁匠营,就感觉热浪袭人,叮当作响,里面数十人挥汗如雨,打造和修缮各种兵器,见到刘辰等人到来,赶紧迎出。 “老夫穆奎,正是这里的营头,不知大人要打造什么东西?”一中年铁匠拜道,他是皇甫嵩营中之人,认识刘辰。 “穆老,我需要一些打造一些特殊东西。”刘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后世的四爪锯齿钩,还有一双自己想到的钉鞋底。 “这是爪钩,一定要结实,钉鞋板打造可能不好打造,你可以用模具制作,粗糙一些也是无妨!”说完,刘瑞拿出一袋钱说道,“东西越快越好,这是给你们的报酬。” 穆奎不敢收,道:“打造东西是草民的本分,哪里敢收少将军的钱。” 刘瑞将钱塞给穆奎,“不用推辞,这大热天你们也是不易,就当是给各位的奖赏,不过这东西我有急用,还要尽快完成。” 穆奎收下钱袋,道:“放心吧少将军,这些东西不难,明天您就能见到!” 刘瑞点点头,“明天你就派人从到我的帐中。” 说完,带着史涣和高顺又来到木匠营,他命人制作了一根六米长的木杆,还有一套绳梯,绳梯不难,就是将一根根横木用麻绳套牢,这些难不倒华夏的木匠。 高顺和史涣觉得新奇,但没有多问,知道这些都是登城之用。 第八十二章 冒雨登城 有了装备,刘辰特意跑到界桥小城,实验效果,并召集一百死士边演练,边等待雨天的到来。 这个夏季雨水很少,在这雨季半个多月未见雨水,所谓“久晴必雨”,刘辰赌的就是老天是否开眼。每天他都会看着早上的云彩,地上的蚂蚁,空中的燕子,蜻蜓等,这些都能发现大雨的预兆。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八天,在河中避暑的刘辰发现鱼不停跃水打花,又觉得天气极为闷热,赶紧四处走动,又发现大量的蚂蚁搬家,蜻蜓群飞,觉得今天可能要下雨,立刻召集各将准备,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他们不明白刘辰是如何得知老天要下雨的。 到了傍晚,凉风扑面,刘辰终于确定会有雨了,发动全军,并通知皇甫嵩。 入夜,忽的狂风大作,黑云在西北集聚而来,天空顿时变得阴沉,云层隐现雷光。 “天助我也!” 刘辰仰天大笑,开始准备,为了减轻重量他只背了一把环首刀,一卷绳梯,十把飞刀,然后将钉鞋板牢牢绑在靴底,带着高顺史涣张飞以及一百死士来到营门,等待时机。 就在刘辰准备发动袭击之时,广宗府衙却和天空一样阴沉。 院里院外有百余黄巾大汉把守,这些人极为彪悍,身穿铁甲,外罩黄袍,正是张角身边的亲随,黄巾力士。 大厅内,火光通明,墙壁之上贴满黄符,中间站着二位黄巾将领,最里面有一张床榻,躺着一瘦弱的黄袍老者,旁边还跪着一位中年男子,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将亭内映照惨亮,榻上老者颤动几下,睁开有些混浊的眼睛。 “天公将军醒了!” 原来床榻上的老者就是张角,此刻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大哥,你可算醒来了!” 跪在旁边祈祷的是张角之弟,人公将军张梁。 旁边一位侍者端来一碗水,张角喝下嘶声道:“三弟,我要不行了,黄天大事就托交给你,一定要和官军死战到底,让这青天染红,我们穷苦百姓才有出路,另外,我做了一梦,梦见一头狮子跃入城内,撕咬我等,可能是黄天给的启示,这些天一定要小心……” 外面雷声越来越频繁,转瞬间大雨倾盆而落。 厅内传来张梁的低嚎之声,“大哥,你怎么就归天了?” 随即,另外两个黄巾将跪在地上,院内的黄巾力士顾不得大雨,全部跪地。 “人公将军,大贤良师已被黄天接走,脱离苦海,您不要过于伤心,另外,此刻正是与官军决战之时,不可将消息传出,否则人心浮动,于战不利。”说话之人三十余岁,乃是张角部下徐和。 另外一将领名叫杜远,是张梁部下,就听他说道:“大贤良师走时说过的狮子进城,是否是警示?” “梦境之事,当不得真,眼下还是考虑怎么讲消息瞒住!”张梁哀声道,此刻重担全部落在他的身上,觉得无比沉重,有些喘不过气来。 徐和说道:“先秘密装棺,周围百米内只能黄巾力士进出,反正城内是我等做主,对外推说大贤良师闭关召集天兵天将!” “也只好如此了,徐和,这些就由你去办,杜远,命令木匠,大造一副上好棺木,运送是一定要隐秘。” “杜远清楚!” 张梁三人忙着处理张角的后事,制定隐瞒策略,根本没有在乎张角所说的梦境。 外面,黑云压城,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守城的黄巾兵举起盾牌遮雨,一些头头本来就在门楼里睡觉,大雨对他们没有影响。 很快,守城的士卒被淋得湿透,瑟瑟发抖,不得不聚在一起,组成盾盖遮雨群暖,没有盾牌的干脆偷偷下城,到屋内躲避。 大雨哗啦,天雷滚滚,掩盖了一切声音。 黑暗中,一点黑影出现在城墙边缘,在闪电的照耀下,赫然是如同獠牙一般的铁钩,上下左右活动,还发出轻微的摩擦之声,在这雨天里可以忽略不计,终于,爪钩钩住边缘,随即死死扣住。 下方,正是刘辰立在两个士卒肩上,用木杆控制爪钩搭在城墙之上。就见他用力拽动几下,感觉已经扣死,撤下木杆,一条麻绳连着抓钩尾断,双臂发力,同时双脚踏在城上,脚上的钉鞋果然有用,丝毫不会打滑。 经过几天的演练,刘辰一经非常熟练,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大雨将眼睛遮挡,只能感觉到冰冷的城墙。 城墙只有六米多高,刘辰用了半柱香时间爬到了顶端,用手扳住边缘,双臂发力,终于登上城墙。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心的跨过城垛,轻轻的落到城墙上,发现只有少量的黄巾兵,离他最近的也在十几米之外。他们有的穿着蓑衣蜷缩,或用用盾牌遮盖,聚在一起,根本没有留意周围。中间的城楼透出淡淡的火光,里面应该有不少避雨的人。 刘辰动作轻柔,将绳梯套在城垛之上,然后抛下,又晃了三下,这是成功的信号。 高顺等人正在焦急等待,因为大雨的关系根本看不到刘辰的身影,突然,一个士兵被什么东西砸到,定睛一看,立刻发现了绳梯,赶紧报告高顺。 高顺大喜,强壮的手臂抓住绳索,如猿猴般向上攀爬,不多时,来到墙头,抓住刘辰伸过来的手臂,就势登上城墙,两人相视一笑。 高顺身上也背着一捆绳梯,将其套好后抛下,然后抽出环首刀警戒,很快,史涣张飞以及第一批十名战士到达城墙。 负责守卫城墙的黄巾贼还在雨中瑟瑟发抖,丝毫没注意死神已经降临。十余个黑影分作两波,将附近避雨的黄巾兵包围。 一个黄巾贼打个喷嚏,透过盾牌缝隙朦胧中看到几个黑影,以为是哪个头领巡查,刚要张嘴打招呼就见一只大手捂住自己,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面孔,惊呼声被死死捂住,然后就被一把长刀刺进喉咙,剧痛之下才发现身边的同伴和自己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近处的黄巾军被解决,空出很大的空间,剩余的死士开始登城,很快全部安全抵达。 刘辰手一挥,四人各带一组,清扫城墙上的黄巾兵,高顺带着二十人进入城楼,里面的贼兵正在呼呼大睡。不用吩咐,每个死士负责一个。然后众人沿着甬道来到城内大门处。 由于雨势奇大,地面一片泥泞,守卫们都躲进旁边的房屋里,房屋外面还摆放着一些长戟盾牌等。 刘瑞等人为了轻便都没有带重兵器,自然不客气,将这些兵器拿到手中,蹲守在几间房屋外面。四个人在上面放吊桥,六个人打开城门。 忽然,一个头领在睡梦中被一阵吱吱响声弄醒,本能的感觉不对劲,立刻起身,一脚踹开房门,向外面望去。只见城门处隐约看见不少人影,刚要出声,就见一根长戟刺来,顿时惨叫一声。 惨叫声引起连锁反应,黄巾军如同蜂巢一般被惊醒,纷纷跑来到外面,就听一身巨响,所有人都是惊呼出声,这是吊桥落地之声。 “天啊,城门开了……” 第八十三章 攻下广宗 被惊醒的黄巾兵见到大门敞开,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阻挡,而是逃跑,转瞬间,早已准备好的徐荣魏良韩当率领骑兵杀入城内,身后战鼓如雷,甚至将雷声压过,喊杀声盖过雨声,皇甫嵩也开始进攻。 城内,所有的黄巾军都被惊醒,纷纷跑出房屋,迎接他们的是铁骑的冲击。 “来人,发生什么事?”张梁还未睡觉,听到远处的喊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公将军,好像是官军在攻城!” 张梁感觉身音不对,“来人,立刻出去查探,召集所有力士!” 黄巾力士本来有三千人,张角三兄弟身边各有一千,广宗戮战许久,现在城内致胜不足三百人,就驻扎在周围,经过召唤,全部聚集起来,就在这时,一骑惊慌跑来,“报,官军杀入城内,我等阻拦不住,请将军和大贤良师尽快突围!” “什么……”张梁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广宗防守严密,怎么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攻破了? “将军,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官军骑队马上就来了,快突围吧!” 张梁看了一眼内堂,一咬牙,“黄巾力士,随我突围!” 广宗城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即使再大的雨势也无法浇灭这人间的战火,雷声再大也掩盖不住惨叫和哀嚎,两万官军杀进城内,黄巾军没有统一的指挥,节节败退,向城北聚集。 刘辰早已骑上黄骠马,带领五百精骑沿着主街一路推进,身边有韩当史涣高顺徐荣,还有刘关张三将,如虎入羊群,黄巾军遇之即溃,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冲到城中心,正遇逃跑的张梁。 精骑对力士,战斗格外激烈,刘辰知道遇到了黄巾精锐,这里必然有大人物,奋起勇力,下马搏杀。双锏如车轮滚动,一路狂砸,左侧就是张飞,蛇矛吞吐如电,挡路着皆被刺翻,让刘辰侧目的是关羽的刀法,势如奔雷,冷冽狂暴,所遇黄巾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在后面的五将都是好手,黄巾力士毕竟人少,很快支撑不住,终被杀散,刘辰眼睛锐利,早就看到一手持战剑之人,被四个力士架走,刘辰哪能放过,疾步追击。 逃跑之人发现刘辰,立刻分出两人拦截,刘辰右锏交到左手,猛地甩出两只飞刀,拦截的二人闷哼一声,捂着喉咙软到在地。 “人公将军,快走,我们拦住敌人!” 刘辰听得清楚,原来是张梁,果然是条大鱼。 “张梁,哪里走?” 两个黄巾力士大吼扑来,“狗官,受死!” 刘辰知道对方报有死志,不想与其缠斗,铁链抖开,杀手锏蓦然飞出,两个黄巾力士猝不及防,被砸翻在地。 张梁听到惨叫不敢回头,发疯般向前逃去,刚跑十几米,右腿剧痛,无法用力,扑到在地,细看之下腿上多了一把飞刀,但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依然向前爬行。 刘辰来到张梁身边,捡起地上的战刀,叹道:“都是迫不得已,走好!” 伴随着一道闪电,手起刀落。 斩杀张梁,刘辰松了一口气,此战算是全功,接下来没必要与黄巾死磕了,找到徐荣,命令收拢部队,来到昔日的府衙休息,刚入内,魏良跑到刘辰身边,“大人,里面有一咽气的老者,身份不低!” 刘辰一愣,赶紧来到厅堂,见到四周的黄符,还有那泛着黑光的九节龙仗。 韩当胆子大,在老者身上摸索,翻出一面金牌,赫然写着天公二字。 “此人不会就是张角吧?” 众人愕然,没想到这黄巾贼最大的首领就这样摆在眼前。 “既然是贼首,那就斩了!”韩当抽出战刀,砍了下去。刘辰没有阻拦,在这古代的战场,什么怜悯,同情,都是不存在的,张角的头颅比张梁的还要值钱,绝不能落下。 接下来魏良带领亲兵四处搜罗,刮地三尺。 雨势开始减弱,战斗还在继续,黄巾军从北门逃出,然而皇甫嵩早就布置好埋伏,曹操,傅燮两路大军追杀驱赶三十余里,直到河边方止。这本来是条小河,却因为暴雨猛涨,黄巾军没有事先探查,为了逃命跳入河中,淹死无数。 后半夜,大雨停歇,各处战场也陆续结束,大军返回营中。 中军大帐之内,所有人都看着刘辰,此战功劳之大,无人可比。 “皇甫将军,这是张角、张梁的人头,还有金牌,随身物品,请查收!” 皇甫嵩砍了一眼人头,和一般人没有区别,但就是如此,却搅得大汉天翻地覆。 金牌,张角的九节龙杖,张梁的松纹八面剑,都是宝物,证明身份的东西具在,做不得假。 “好,好,好啊!”皇甫嵩连说三声好字,拍着刘辰的肩膀,“张角兄乃黄巾魁首,如今受死,这是天大的功劳,日后黄巾余孽再也没有威胁了!” 张角是黄巾的象征,和精神支柱,支柱倒塌,剩下的黄巾必受极大的打击。 曹操傅燮等将都来相贺,如此天大功劳,刘辰必会飞黄腾达。就连董卓,也是不得不对刘辰另眼相看,雨天冒险夺城,连杀黄巾两大头领,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嫉妒之余又不得不服。 “子启,这些功劳簿将都一笔笔记下,马上会上报朝廷,必有封赏,戮战一夜,想必极为劳累,下去洗漱一番,赶紧休息,今晚还有大宴等着!”随后,皇甫嵩命人将人头装入石灰木盒,连同证明身份之物火速送往洛阳。 刘辰的确比较疲惫,拜谢过后,返回营中,解散众将,倒头就睡。 下午,刘辰醒来,来到帐外,天空依然阴云笼罩,让人压抑。 空气因为雷雨的缘故新鲜,不过,却多了一丝血腥味。 感觉到异样的刘辰放眼望去,只见广宗城外荒地之中,多了一件极大的塔状之物,顿时让他呼吸停滞,头皮发麻,眼前的赫然是数万人头堆起的圆锥塔,极具视觉冲击力。 “京观,原来这就是京观!” 所谓京观,就是利用敌人的尸体或者头颅筑成塔,城状的建筑,给后人观看,彰显自己的功绩和警示震慑敌人,不敢来犯,战国时此法就已经流行。 刘辰深深叹息一声,对这种野蛮的做法他是非常不适应的,可眼下却也只能无可奈何,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马,况且这种事情也不是皇甫嵩一人的意见,无法扭转。 眼不见心不烦,刘辰返回大帐,轻点这次的收获,他是第一批杀到城内的府衙的,搜罗钱财十箱,上缴七箱,另外皇甫嵩又奖励钱五十万,所获颇丰,粮食也不少,留下自用的全部交出。 经过了解这次大战斩杀黄巾四万余人,被驱赶到河中淹死的黄巾兵近万,剩下的被俘虏,可能这次大胜让皇甫嵩极为高兴,没有杀俘,算是一个好消息,至此广宗周围再无黄巾身影。 接下来当然是犒劳三军,皇甫嵩为刘辰这位大功者单独设宴,刘辰也为此成为诸将的目标,即使是他的酒量再大也被灌得晕头转向。 接下来大军休整一日,然后向下曲阳进发。 下曲阳,位于巨鹿郡北部,与广宗南北对望,张宝一直想带兵与张角汇合,但身边有块硬骨头,一直啃不下。就是巨鹿郡太守郭典,此人调集全郡兵力依托鄡县,设置营盘,坚守不出,张宝死活攻不下,又不能绕开,两方就相持许久。 一个月前董卓率军抵达,不顾郭典劝阻进攻张宝大营,没想到对方准备万全,董卓吃了大亏,战败而回。 第八十四章 张宝 这一天,郭典正在检查营防,他对眼前的战事极为负责,每战都亲自督阵,鼓舞士气,正是因为如此,巨鹿起义的张角三兄弟一直无法向外大规模扩散。 忽然,一骑驰入营中,高声喊道:“太守大人,大捷,大捷啊!” 郭典快步迎了上去,急问道:“何处大捷?” 士兵喘了几口气,“是广宗大捷,皇甫将军大破黄巾贼,诛杀张角张梁,斩首数万,大军最迟明天就会抵达咱们这里!” “太好了,天佑大汉,用不了多久就能破贼!”郭典拍手叫好,欣喜难当,其麾下军官也是如此,他们苦守半年,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下曲阳城,此时盘踞近十万黄巾军,整个县都在控制之下,其中的百姓要么逃离,要么被裹挟。 城内县衙,居中一位身披白麻孝衣的三十余岁的汉子神情悲愤,双眼通红,此人正是地公将军张宝。两个兄弟惨亡,让他痛彻心扉。 “将军,我周仓请求出战,杀了那皇甫嵩那老狗,为大贤良师和人公将军报仇!” 说话之人是一满脸横肉的魁梧大汉,一对牛眼里全是仇火,此人就是张宝手下第一大将周仓。 “不可,郭典那厮就在咱眼下,无法全力进攻广宗,另外广宗官军皆是精锐,骑兵甚多,锐气正盛,咱们骑兵少,弓弩手不足,恐难与之正面抗衡,反正他们也会来下曲阳,不如以逸待劳,依托城池,与其决战!”说话之人中等身材,三十岁左右,名叫严政,张宝麾下渠帅。 “严政,你这是怯战,若等官军兵合一处,这里就是下一个广宗,我认为应该主动出击,攻其一路,那样咱们得压力会大减。”周仓大声说道。 张宝能够击败董卓和其麾下的西凉军,也是有本事之人,理智告诉他眼下危机来临,绝对不能意气用事,遂压下心中的仇恨,说道:“严政,你留守曲阳城,周仓,随我出战,即刻发进攻鄡县,先攻破郭典!” “诺!” 随即,张宝率军五万大举南下,已是曲阳七成的兵力,这次是要下决心拔除郭典了。 傍晚,鄡县城外军营,早已身心俱疲的士兵们难得露出笑容,广宗的援军即将抵达,让他们有了士气。 “梆梆……开饭了!” 军营开饭的时间到了,士兵们立刻排好长队,手中拿着木碗木筷。 “哇,有肉汤!” 士兵们早就闻到香气,本来以为是给军官准备的,没想到他们也有份。 “嘿嘿,今天太守大人高兴,送来一车肉,算是庆祝贼首张角兄弟伏诛,都不要抢,人人有份……” 士兵们咽着口水,他们至少两个月没有见到荤腥了,一个个红着眼睛,口水直流。 忽然,一队斥候骑兵跑回军营,大呼警报,随即战鼓轰响,所有官军无不破口大骂,这黄巾军来的真不是时候。 城内,正准备与麾下庆祝一番的郭典不得不披上战甲,登上城头。 “太守大人,是贼首张宝,麾下贼兵众多,不下五万!”一中年将领报道,此人是郭典的副手,巨鹿郡军司马王永。 郭典看着声势浩大的黄巾军紧皱双眉,“张宝此人颇通谋略,这次大举来犯,恐怕会是一场苦战!” “大人放心,我们与贼兵交手二十余阵,定能守住军营!” “这次贼兵倾巢而来,务必小心,你去亲自督战!” “末将明白!” 阵前,黄巾军摆开阵势,最前面的是周仓,手持长柄铜环大砍刀,身穿两副玄铁甲,外罩白麻孝衣,身后是五百精悍步卒,皆身穿玄铁甲,手持刀盾,张宝为了拿下郭典,将身边的黄巾力士全部派了出来。 “黄天的信徒们,今天我们要为大贤良师和人公将军报仇,活捉郭典老儿,屠尽官军,杀……” 周仓高举大砍刀,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身后五百黄巾力士也是高声喊杀,他们都是受过张角的恩惠,属于死忠,无不奋勇当先。 在后面是两万普通黄巾士兵,潮水般涌向官军大营。 “稳住,弓弩手列阵!” 王永手持大弓,高声指挥,看着蜂拥而来的黄巾军眼角抽搐,张宝这次的进攻不同以往,必须全力应对。 说时迟,那时快,黄巾军冲进军营百步之内,顿时箭如雨下,强弩率先发射。 黄巾力士们虽有盾牌和铁甲保护,仍不时有人扑倒在地,惨痛哀嚎,但周围人毫不畏惧,冲到营寨拒马,鹿砦之前,顾不得箭雨,搬除障碍,战斗开始激烈起来。 “步卒上前,刀盾手护住两翼,孟迁,带五百弓箭手支援右翼……” 黄巾军人数众多,张宝不可能只攻一点,见周仓抵达营前,随即亲率一万人绕到侧翼进攻。 鄡县虽然聚集了巨鹿的全郡之兵,但也不过七千余人,还有三千留守城内,人数差距悬殊,好在郭典通军阵,营外布置了诸多障碍,可以充分发挥弓弩手的威力,给黄巾战士带来很大的杀伤。 不过郭典现在顾不得伤亡,黄巾军在也因为张角的死亡而爆发,士气勇烈,营寨的障碍很快被扫除,开始冲击大营栏栅,矛戟相互刺击,献血将大地染红。 “天杀的官军,你周仓爷爷来了……” 周仓不愧是张宝手下第一猛将,只见他纵身越过布满尖刺鹿砦,丝毫不顾眼前密集的矛戟,大砍刀纵横翻飞,几杆长兵顿时被砍断,大吼着埋身冲撞。 安乡的官军与张宝交手多半年,当然认得周仓,此人曾刀斩五位巨鹿的猛士,每战当先,勇猛无比,如今近在眼前,恐惧之下不免进退失据。 “稳住,都给我稳住,刀盾手,围住他……”王永高声呼喝,被周仓杀进营内,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然而这次跟随周仓冲阵的还有数百黄巾力士,这些人堪称死士,不顾乱刃加身,发疯般冲击营寨。终于,单薄的木质栏栅承受不住,轰然一声倒塌一片,一些官军躲避不及,被砸翻在地,造成不小的混乱。 “废物,快给我挡住……” 眼见冲进来的黄巾军越来越多,王永无比焦急,顾不得自身的武力,带领一队亲随,准备拦住眼前的敌人。 就在此时,就听一声大喝:“王永,受死吧!” 王永一开始躲在盾阵之后,周仓无法撼动,如今阵前混乱,终于让他发现了机会,红着眼睛砍翻挡在身前的几人,快步冲到王永的身前,当头就是一刀。 王永不得不战,战剑挥挡,铿锵一声,火花迸溅。 周仓的大刀足有五十斤,精铁打造,王永的战剑虽制作精良,却不过六七斤,高下立判,就觉得双臂如遭雷击,战剑险些拿捏不住,堪堪抵住。但还未来的庆幸,周仓转手就是一刀横斩。王永双臂发麻,无法回力,只能奋力躲避。 “啊……” 王永一声惨叫,捂着腰间,鲜血直流,好在身穿铁甲,大砍刀也不是神兵,饶是如此,也是入肉三分。 “快救大人!” 周围的亲兵奋不顾身,将王永抢出。 主将受伤,无人指挥,官军陷入混乱之中。 第八十五章 鄡县之战 城墙上,郭典眼见形势危急,立刻做出应对。 “冯应,立刻打开南门,率领两千人掩护营外大军撤退!” “诺!” 郭典很果断,眼见大营无法坚守立刻决定放弃。 城南大开,两千官军立刻列阵,随即,鸣金声响起,官军开始撤退。 郭典果然治军有方,撤退的军队虽慌不乱,很有条理,相互掩护,溃散的人没有超过一半,加上城门的士卒掩护,数千大军安全撤人城内。周仓带人冲击,无奈被城墙箭雨挡住,只能退下整军。 张宝见顺利拿下官军大营,心中松了一口气,立刻下令攻城,为了这一天,他也准备多时,打造了两部撞车、十部云梯和上百副竹梯。 “快,弓弩手全部上城,通知县令召集乡亲们烧水,热油,搬运守城器具……”副手受伤,郭典不得不亲自指挥。 郭典的军事指挥能力极强,又是一方太守,有其坐镇,众官军心情稳定下来,准备全力守城。 张宝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两万黄巾分打南北二门,人如蚁聚,声势极大。 战鼓喧天,攻城战开始,飞箭穿梭,滚石檑木如巨雹砸下,热油开水浇下,黄巾士兵纷纷惨叫坠落,没过多久城墙之下就铺满尸骸。 “来人,将缴获的弓弩全部调集到南门!” 皇甫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抵达,张宝决定全力拔除鄡县这个钉子。 官军大营内的强攻硬弩不少,再加上原有的,黄巾军在远程火力上很快占据上风,官军伤亡变大,压力陡增。 “太守大人,城墙危险,您还是下去吧!”冯应躲在一面大盾后急道。 “我乃一方郡守,贼兵近在眼前,焉有后退之理,莫要管我,只顾杀敌就行了!” 郭典按剑而立,极具风范,身边士卒无不敬服,奋勇杀敌,战到入夜,终于打退黄巾军的攻势。 然而张宝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安乡,顾不得伤亡,又轮换了一批士兵,全力攻打。 黑夜里,战火依旧,城上城下到处是喊杀之声,面对黄巾军连绵不绝的攻势,官军损伤惨重,数次被打开缺口,就连郭典这个文官也挥剑搏杀,形势岌岌可危。 “太守大人,城墙已经无法守住,快撤吧!”冯应护在郭典身边,浑身染血,喘着粗气说道。 郭典早已体力透支,看着不时跃上城墙的敌人,惨然一笑,“冯应,本官乃待罪之身,如果临阵而逃,哪里对得起圣上,对得起巨鹿军民,眼下城破在即,你们没必要与我陪葬,尔等立刻突围,投奔皇甫将军!” 张角等人率先在巨鹿举旗,而郭典是这里的太守,细算起来他也有一部分责任,正是如此心情才日夜殚精竭虑,苦守不退的原因。 “太守大人不退,我等更没有撤退之理,愿随大人誓死守城!” “誓死守城……” 周围士兵也被感染,死战不退。 郭典大为感动,挥动手中长剑,继续搏杀。 战斗越发残酷激烈,攻上城墙的黄巾兵越来越多,官军越来越少,就在郭典等人准备放弃希望赴死之时,城外远处忽然传来喊杀之声,城墙上交战的双方短暂的安静下来,察看情况。 借着明亮的月光,依稀可见黄巾阵营陷入大乱,战马嘶昂,马蹄震响。 “大人,是骑兵,是我们的官家的骑兵!”冯应激动的大叫道。 郭典惊喜莫名,高声大呼:“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将贼兵杀下去!” 城墙上的官军士气大振,奋力搏杀,反观黄巾士兵,进退两难,很快被打了下去。 城外,这张宝仰天长叹,连声大叫黄天不佑,自己眼看就要攻下鄡县县城,皇甫嵩的援兵就杀到,由于天黑,还不知道具体人数,但可以肯定的是全部是骑兵,自己正全力攻城,而且因为来得急营寨还未构筑完全,弓弩手全部投入攻城战,哪里阻挡的住这忽然从后背杀出的骑兵,瞬间就被杀入营内,造成极大的混乱。 “周仓,带领本部人马给我拦住他们,其他各将收拢兵马,准备作战!” “诺!” 周仓立刻翻身上马,带领本部一千余人前去拦截,此刻大营内火光冲天,无数黄巾士兵惊慌乱逃,场面极为混乱。 “可恶的官军,只知道偷袭的小人,拿命来!” 周仓借着火光瞧见了一队正在冲杀的骑兵,领头之人骑着高头大马,定是军官无疑,来不及多想,催马冲了上去。 对面之人也注意到了周仓,没有多余的言语,手持兵器,迎了上来。 铿! 兵器交击,擦出几点火花,双方皆是一震。 周仓是震惊异常,自己天赋异禀,双臂可举千斤,自出战以来还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眼下只是一击,自己的手臂就胀痛无比,差点拿不住战刀。 与周仓对阵的不是的别人,正是刘辰,他奉皇甫嵩之命作为先锋,为大军开道,来到鄡县地界斥侯探知黄巾军正在攻打县城,立刻加快速度前来相救,眼见黄巾大营并不齐整,鄡县城危急,直接率军冲营。正在四处冲击之时,听到有人大喝。这喝声如雷,堪比张飞,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就与周仓对了一招,这一招乃全力,对方竟然挡住,而且反震力也不小,按照力道推断,眼前的黄巾将领膂力仅次于曾遇到的管亥,这让他微微一怔,不知道黄巾竟然还有如此猛人。 就在刘辰思索之间,身后传来一声暴喝,“那贼将,你张爷爷来会你!” 刘辰暗笑一声,张飞出马,结局已经注定,一挥手,率领身边的骑士继续冲击敌阵。 周仓听得来人喝声还压住他一头,不敢怠慢,大刀舞动,抵挡飞刺而来的长矛。 交手一阵后,周仓内心震撼,眼前的敌将的蛇矛威猛绝伦,更是变化莫测,他支撑了不到二十招就招架不住,身后带来的一千士兵也被冲散,心生恐惧,奋力荡开张飞的长矛,拨马逃离。 哪知骑马还未跑出几步,斜刺里冲出一骑,黑暗中看不清长相,只看见来人长髯飘飞,随即一道刀光如闪电从天而降,快得让人心惊胆战。 “啊……” 周仓大吼一声,本能的挥刀挡在身前,就听一身雷鸣巨响,感觉双臂麻木,五脏难受痛楚,喉头发咸,求生的意志让他咽下逆血,甩出手中大刀,伏马便逃。 “咦?” 来者乃是关羽,他一直在旁边为张飞掠阵,见周仓要逃,上前拦截,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刀竟然被接住,还被人逃走,登时双眼如冷电,催马追击。 周仓此刻心中惊骇欲绝,自己遇到的三位敌将在膂力上竟然都能压制他。 “黄天在上,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有如此多的猛将冲阵,己方恐怕难以守住,周仓顾不得伤势,准备返回劝张宝撤军。 忽然,胯下战马痛叫一声,前腿一软,扑到在地,周仓来不及反应,被甩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不远处,一骑缓缓放下大弓,正是徐荣,他看出周仓是黄巾军将领,哪里会放过,顺手开了一记冷箭。 第八十六章 曲阳之战 黄巾大营内,刘辰率领三千骑兵左右折冲,制造混乱,身边跟着刘备、关羽、张飞、韩当、史涣、徐荣六将,高顺和魏良被留在后军之中统领步军。 七人皆是武力超群,所到之处黄巾军无可抵挡,周仓带来的千余人很快被杀散,然后直扑张宝。 张宝此刻还未完成布阵,阻挡一阵也被冲散,就连本人也被射伤,被身边的黄巾力士抢出,弃营而逃。剩下的黄巾军无人指挥,很快逃散。 鄡县之围解除,郭典顾不得疲惫,率领军民出城迎接。 “巨鹿太守郭典,代表全城百姓,多谢这位阁下救援!”郭典诚恳拜道,刘辰的援军实在是太及时了。 刘辰对于眼前这位独立支撑的太守很是佩服,赶紧下马扶起郭典。 “太守大人快请起,我乃皇甫将军司马刘辰,这次奉命先低,破贼乃分内之事!” “原来是刘司马,失敬失敬!”郭典这才仔细打量刘辰,眼前之人虽是年轻,职不过司马,却英伟不凡,让人不敢小觑。 “太守大人客气!” 二人又寒暄几句,郭典知道皇甫嵩大军明天就能抵达彻底放下心来,命人打扫战场,收治伤兵,掩埋战死之人。 刘辰命韩当带领一队骑兵追查张宝去向,然后接过外围城防,帮忙打扫战场。这一战意在冲散敌阵,杀伤和俘虏不是很多,加在一起不足七千人。 不过这次战斗却意外的抓到一条大鱼:周仓。 周仓,关西人士,出身贫苦,自幼习武,曾以贩盐为生,双臂有千斤之力,据说还有一副铁脚板,可比良马。黄巾起义时成为张宝部将,后被关羽收留,至此侍奉关羽鞍前马后。关羽败走荆州身亡,不愿偷生,自刎相随,被誉为三国第一忠心之人。 “原来是此人,难怪可以挡住自己和关羽的全力一击,还能和张飞硬拼一阵!” 刘辰作为后来人自是知道这周仓的本事,他最出彩的一战就是曾为了替部下报仇单挑赵云,力战数次,虽然败落,但只是受伤而已,那可是在巅峰时期的赵云枪下,一次也就罢了,还能负伤战挑战数次,足见其悍勇。 “可惜此刻处于敌对,恐怕不易招揽,还需从长计议!” 以周仓的品格不可能在此时接受招揽,只能暂时放下,日后再想办法。 第二天傍晚,皇甫嵩率领主力大军抵达,休息一日后,全军以鄡县为前进大营,挥师曲阳。 曲阳城,张宝抱着酒坛,脸色通红,他知道自己的路差不多要到了尽头,但心不甘,在鄡县大败后收缩兵力,抢运粮草,并散布官军杀降的消息,激励麾下死战。 “报,官军已抵达城外五里,正在扎营!”一青年将领急报道。 砰的一声,张宝摔碎酒坛,抽出腰间战剑,“诸位,今天咱们和官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随我上城杀敌!” “诺!” 黄巾诸将都抱有死志,只有严政眼神闪烁。 城外,大军有条不紊的扎营,皇甫嵩率领诸将来到曲阳城前观察地势。 “又有护城河,看来又是一场苦战!”皇甫嵩看着曲阳城叹道。 汉代城墙都是夯土墙,破坏手段有很多,比如挖刨、灌水,或者直接冲撞,都能够给城墙造伤害,但如果有护城河,这些手段都不能用,只能登城而战。 张宝麾下还有五六万人,守卫一座小城兵力极为充足。 “根据探子回报,张宝的军队在这两天四处搜抢粮食,不知囤积了多少,恐怕又是第二个广宗!”曹操看着刘辰说道。 刘辰看着曹操一阵无语,这是让他表态啊。 “此时乃八月,想要等大雨恐怕并不容易,广宗之战的情形恐难奏效。” 皇甫嵩点点头,“奇兵总不能一直用下去,需要很多条件,朝廷那边催的急,也不能相持下去,立刻打造攻城器械,准备强攻!” 此时黄巾起义虽只有半年,但范围广,给朝廷带来极大的损失,所耗钱粮无数,汉灵帝是标准的财迷,看着每日都在减少的国库心疼无比,所以催战的书信一封接着一封。 众将默然,眼下也只能强攻了。 很快,营内所有的工匠被发动起来,打造临冲,云梯,撞车等攻城器具,同时皇甫嵩定下进攻顺序,每一部都要参加。 刘辰明白这是一场硬仗,无法躲避,命令全军整备兵甲器具,自己则带着史涣韩当来到铁匠营,打造了十余面圆形铁盾,这次他要坐临冲攻城,威胁最大的就是床弩,这些铁盾就是用来抵挡的。 两日后,攻城器械打造完毕,皇甫嵩下达了攻城命令。负责第一波进攻的是董卓的西凉军团。 城外,董卓率领本部两万人马列阵于曲阳城外,只见战马低嘶,矛戟林立,军容整齐,颇为壮观。 “这董卓虽然为人狂傲,但治军到也有些本事!”刘辰在后方观战,看到董卓的军容知道这个乱汉的胖子也不是白给的。 “董太守纵横陇西,屡败羌人、匈奴,战功无数,确是不凡!”曹操在旁边说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些天还不是被我三兄弟所救!”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 刘辰听声音就知道是张三爷来了。 “三弟,不要乱说,好好观战!”刘备喝道。 张飞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曹操看着刘关张一眼,心中连叫可惜,眼前三人皆是卓尔不凡,尤其是关羽和张飞,勇武不下刘辰,可惜自己无法招揽。这些日子让他明白猛将的重要,一直四处寻找,却徒劳无功。 天上阴云密布,地上战鼓急催,董卓的步兵方阵开始移动,牛辅等大将呼喝指挥,攻城开始,一群士兵推着四部临冲车楼缓缓靠近城墙,周围还有云梯,普通的木梯。 这次打造的临冲车甚至比城墙还要高出一些,外面蒙着湿透的兽皮保护以免受到火攻。底部有四对轮子,靠近城墙就会用弓弩压制城内守军。车上携带木梯或者木板,到达一定距离后就会搭上城墙,士兵会从车内源源不断的冲上城内。不过这家伙非常笨重,移动缓慢,会给防守者留下充裕的准备时间。 城墙上锣声不断,黄巾军也动员起来,弓弩手弯弓搭箭,步兵准备石头,檑木、热油、水等物。 汉军的弓弩手靠近城墙,支援步兵攻城,利箭如飞蝗一般飞上,城上的黄巾远程火力也开始反击,双方开始出现伤亡。贼兵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加上缺弓少箭,无法形成有效的箭网,董卓步兵没有什么损失就靠近护城河。 “这次贼兵势弱,弓弩没有多少,咱们一定要第一个破城!”董卓见黄巾军反击无力,觉得这是个机会。 牛辅在旁边谄媚道:“岳丈大人英明,今天就一举拿下曲阳,到时候破贼首功一定是您的!” 董卓点头道:“嗯,足以血洗前耻,通知下去,第一个登上城墙的,赏万钱!” 第八十七章 曲阳之战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西凉士兵群情激动。随着楼车、云梯的接近城墙,战斗立刻提高一个烈度。黄巾贼弓箭虽然不多,但石头、滚木囤积了不少,开始向下抛扔,西凉兵纷纷被砸翻在地。 城墙上,张宝在盾牌的保护下指挥贼兵推出五部弩车,精铁箭头和铁羽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对准了四部楼车。 “放!” 张宝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指挥弩车射击,弓弦崩张声中,长矛般的弩箭疾射而出。 临冲车笨重无比,根本无法规避,纷纷被命中,惨叫声顿时从里面发出,一个士兵甚至被弩箭强大的冲击力带出车外,跌落在地,凄惨无比。 “加速,命令他们给我加速!”董卓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多车弩,这东西可以破坏临冲,一定要在被射毁之前靠近城池。在军官的督促下士兵们奋力推行,不过行动还是非常缓慢。 六部车弩重新填装完毕,又是一次齐射,这次有三部对准了一架临冲,这架临冲不幸被射中支撑的木架,一面塌陷,里面的士兵暴露在外面。 “给我射死这些朝廷的鹰犬!”张宝兴奋的吼道。 果然,从城墙上射出数十支利箭,没有盾牌保护的战士被射中,落在地上,但这些都影响不了临冲的前进。 又是一波弩箭,三支锋利的弩箭穿过兽皮木盾,在刺进人的血肉之躯,一支弩箭又射中木架。楼车终于支撑不住,像醉汉一般缓缓歪倒,最后轰的一声倒塌在地。 “可恶!”董卓愤怒的挥舞着马鞭,但也是无可奈何。 张宝放声大笑:“好,就是这样,把其他三部楼车也给我射毁!” “弓箭,小心!”一个贼兵吼道。 果然,一波飞箭如雨般落下,城墙上的贼兵纷纷举起盾牌,他们和官军交手数次,早有应对经验,在在城墙上准备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木牌,伤亡并不大。 经过几回合的较量,两部临冲被毁,云梯部队率先来到护城河边,士兵们冒着零散的箭矢开始架梯。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上,不时有人惨叫跌落,战斗达到白热化。 一名士兵头顶盾牌,迅速爬高,刚到中途,就被一块石头砸了下来,落入护城河中,还未来得及庆幸,又一块石头落下,正好砸在头顶,一命呜呼。这样的一幕在整个南门上演,贼兵准备充足,战士们很难爬到顶端,就算幸运者爬到城墙,等待他们的是刺猬般的长矛和长戟。 临冲车迟迟不到位,无法在城墙上打开缺口,西凉兵如下饺子般落下,伤亡直线上升。 董卓也发了狠,催促一波又一波士兵攻城,仅仅一个时辰,护城河已经飘满尸体,血红色的护城河水已经溢流到外面。 厮杀还在继续,临冲只剩下一部,但好在搭上了墙缘。城墙上立刻竖起数十支矛戟,冲锋的的战士立刻被穿成血葫芦。内部的弓弩手开始反击,射倒几个贼兵。不过车上空间有限,只能容纳六七人,根本无法压制城墙上的贼兵,在加上旁边没有支援,先是木板被浇上热油,然后被点火焚毁,接着就是整部战车。 “废物,都是废物,牛辅,你带人给我继续给我攻城!”董卓愤怒异常,皇甫嵩等人都在观战,尤其是还有不少小辈,如果进攻失败面子难免挂不住。 战事激烈异常,就在西凉军团在南门死磕之时,北门的傅燮也发动攻击,喊杀声弥漫整个曲阳城。 刘瑞看着城下遍布的尸体叹口气,战争在哪个时代都是如此的残酷,对于下级军人就是一部绞肉机。 攻城战一直持续到午时,但仍没有拿下城墙,董卓的西凉军团已经伤亡数千,楼车损失六部,云梯六架,北门的傅燮也是损失惨重。 “当当当……”鸣金声响起,董卓愤怒的将马鞭摔在地上,无奈的下令收兵。 中军大帐中,众将一阵沉默,统计已经出来,仅仅一个上午,官军就伤亡三千余人。 牛辅站在董卓身后,头上,肩膀都缠着白布,他非常幸运,攻城时掉在护城河里,捡了一条性命。 另一边,傅燮也挂了彩,他被流矢打中,可见攻城战的惨烈。 皇甫嵩大声说道:“诸位,攻城战就是如此,等到贼兵坚持不住后就是我们的机会,午后继续攻城,换刘辰,曹操二部!” “诺!” 董卓此时也没了底气,一句话也没说,和刘辰等人一起出了大帐,回营收拾军械,午饭后再战。 刘辰回到营中,与麾下众将一起饱餐战饭,整备器械,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大人,您吩咐的东西已经打造完毕,是不是要挂在临冲之上?“ 刘辰点点头,“将楼车第三四层正面护住,另外留下两面盾牌,我有用!” 这次攻城不同以往,刘辰可谓准备万全,临冲内的战士皆是精锐之士,披两幅铁甲,最上层布置弓箭高手,底座周围也是,尽最大可能压制贼兵。 曲阳城内,张宝和严正等部将也一起休息,他有些高兴,上午一战杀伤了不少官军,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将军,形势不容乐观,虽然咱们打退官军进攻,但滚石檑木半天就消耗了一小半,箭只本来缺乏,不过汉军射进来不少,倒是补足一些,车弩的弓弦只剩下十条,无法补充,这是个不小的问题!” 张宝灌了一口酒说道:“不必忧心,城内房屋就是材料,拆了就是,这弩弦倒是麻烦,实在不行就杀几匹马,取其筋,让军中的工匠赶制,就是时间长了一些。” 严政暗中叹气,自家将军是真的要死守不退了。 未时,天空依然阴沉,被烧毁的楼车云梯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护城河已经被尸体彻底填满,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仰望天空,仿佛在质问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咚咚咚……”战鼓仿佛催命符一般再次响起。 刘辰率领五千列阵于南门,分到的六部楼车,算是皇甫嵩的私心。 “进攻!” 一声令下,战鼓如雷,五千战士携带攻城器械缓缓靠近城墙。 刘辰站在临冲车上端,看着渐渐拉近的城墙,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弓。 “身为穿越众真不容易,天天这样玩命,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刘辰看着脚下心中一阵突突,听着临冲车吱呀的声音祈祷结实一些。 “大人,一会儿由韩当先来。” “没错,就交给韩大哥和史涣吧。” 韩当和史涣说道,每次攻城冲阵都是刘辰的当先,让他们这些部下有些过意不去。 刘辰还未答话,就听耳边炸响,“张飞在此,你们都给我到后面!” 张飞和刘辰已经成为朋友,现在更是其部下,每遇大战都跟在身边,这其中也有刘备的意思,身在刘辰麾下,怎么也要出力才是。 刘辰活动一下双臂,看着三人一眼,笑道:“哈,你家大人什么时候跟在别人之后,还有翼德,你这样挡着我如何射箭?” 张飞看着刘瑞手中的金色大弓,这才反应过来,最先交锋的是弓箭,只得回到刘辰三人身后,没办法,自己的箭术有些拿不出手,只得持着一面铁盾,护住三人左侧,生着闷气。 刘辰三人有些好笑,随即转身弯弓搭箭,瞄准城墙。 第八十八章 曲阳之战三 临冲车前,徐荣率领一千弓弩手在前方仰射掩护,从车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城内的情况,一些黄巾盾兵举着盾牌护卫着弓箭手反击,床弩早已备好,瞄准了战车。 六部临冲全部出发,缓缓向城墙移动,大战再次开启。距离城墙三百步时,车弩开始射击,六支弩箭飚射而出。 砰砰…… 三支弩箭命中铁盾,被生生弹开,锐响让人头皮发麻,另外三支有一支射偏,剩下的两支带走了两名战士的生命。 刘辰暗中咬牙,车上全是自己挑选的精锐,都是从幽州追随自己而来,心疼无比。 楼车前进到两百步之内,最后进入弓箭手的射程,密集的箭只纷纷射在楼车上,或者被铁盾反弹。 城墙上,张宝亲自指挥,他很快发现这六部临冲车的不同,移动平稳,车弩射出的大箭竟会被弹飞,只有射中缝隙才会穿入,但现在为止一部也没瘫痪。 “来人,快去北门调集车弩!”张宝招呼一名传令兵急道,“快,快上弦!弓箭手给我狠狠射,不必在乎箭支!” 张宝真的急了,在最北边的楼车已经靠近百步之内,赶紧调出一部车弩前去封锁。 正所谓忙中出错,一个黄巾士兵因为紧张将弩弦绞过紧,立刻崩毁。 “废物,快换弦!”张宝怒吼连连,眼下情势危急,拿起一张强弓,带着一队贼兵来到最近的临冲车的对面。弯弓搭箭,瞄准了楼车。就在这时,他看见楼车的空洞中飞出一个黑点,慢慢放大,本能的低下头。 “啊……” 身后一声惨叫,一名士兵咽喉被一支黑羽箭射穿,双眼一翻,倒在城墙上,气绝身亡。 张宝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反应快,死的就是他,赶紧猫腰躲在一名盾兵之后。 对面临冲之上,刘辰面无表情,又瞄准一个贼兵弓箭手,利箭破空而出,贯入左眼。旁边的韩当也开始发威,接连射倒数人。 刘瑞得势不饶人,黄巾角端弓连珠箭发,眨眼间又有十余人被射倒。贼兵大骇,纷纷举起盾牌护住周身,虽然免于被射死的命运,但他们也无法攻击临冲。 “哗啦”一声,旁边一部临冲不幸被射中,半面坍塌开来,四个士兵跌落在地。刘辰对下面吼道:“弟兄们,加把力,马上就到城墙了!” 倏然,旁边一声爆响,一支弩箭带着劲风打铁盾之上,劲力之强,铁盾摇晃不直。 刘辰吐出一口气,双眼如电,扬起长弓对准了弩车,射倒一名弩手。 “集中射击弩车!” 韩当和史涣应诺一声,配合刘辰压制对面的车弩。 “弓箭手,都给老子开弓啊,上火箭!”张宝看着越来越近的临冲吼道。 交锋愈加激烈,此时城下箭雨一波接着一波,黄巾射手被死死压制。 刘辰也是拼命开弓,箭箭透盾,中者无不惨叫连连。 张宝惊骇的的看着透盾利箭,明白对面车上有高手,不敢冒头,大吼着要求其他的弩车瞄准自己这边,可惜刘辰的临冲车在最边上,角度不够,只有一部勉强射到,最终不得不推过来。 然而早已被刘辰等人盯上,劲箭如飞,带走一个又一个弩手的生命。 “哐!” 就在此时,两部云梯率先抵达,缘钩勾住墙垛。 “杀……” 数十名战士手持刀盾,向上冲击。 “官军上来了,快扔石……”一个贼兵露出脑袋向下探望,还未把话说完就被利箭穿喉。 有了云梯部队掩护,贼兵也不顾得伤亡,纷纷向下扔石头和滚木。战斗愈加惨烈,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来自城上,有的来自城下。 “当!当!”两声金铁交击的巨响,楼车一震,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弩箭射中楼车的声音,车里面的士兵无不紧张,同时感谢刘辰,如果不是外面挂上了铁盾,恐怕他们已经死伤惨重。 终于,临冲车距离城墙还有二十步,张宝此时发现已经不能阻止楼车靠近,立刻命人组成了一盾墙,缝隙里透出十余支长矛长戟。 刘辰放下弓箭,大声喊道:“标枪!” 后面的张飞等的就是此刻,抄起一支长约两米,鸭蛋粗细的标枪投了出去。这是刘瑞特意将长矛截断后做成的标枪,两人轮番投射。 张飞和刘辰都是臂力远超常人之辈,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沉重的标枪到了他们手上不下于车弩射出的劲箭。只见木盾破碎,贼兵惨叫连连,中着必亡。 终于,临冲车停止前进,抵达达护城河边上,韩当和史涣还有两名士兵推车上的木板,这木板有十二米长,一米宽,沿着下面的木轮滑向城墙。 “咣”的一声,木板搭在城垛之上。 张宝双眼通红,狂吼道:“堵上,快给我堵上!” 其身边的黄巾力士冲了上来,刘瑞辰狞笑一声,左右手各抓住一面铁盾的边缘,双臂发力,猛然将铁盾如铁饼般掷出。 “碰碰”声中,盾牌飞旋,随后是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飞盾撞到两个贼兵后余势不止,又击中数人方止,惨嚎声响彻刺耳。 就在黄巾军惊骇之间,张飞也甩出两面铁盾,又是一阵人仰马翻,顿时露出缺口。 “弟兄们,给我杀!”刘辰从后背拔出雷狮锏,一个跨步跃到城墙内。 众贼兵看着如天将般的刘辰被吓得纷纷后退,只有悍不畏死的黄巾力士前来拦截。没有废话,刘辰双锏横扫狂砸,带起乌光道道,劲力无匹,挡者披靡。 “哈哈哈!贼兵们,你家张爷爷来也!”张飞也跃到城墙上,蛇矛盘旋飞舞,同样威猛难当,护在刘辰身后。 随即是韩当史涣,接着是先登死士,纷纷嚎叫着冲了上来,他们左手持盾,右手长矛,这些长矛都被截去一段,可单手使用。战士们迅速组成盾阵,挤压贼兵,同时长矛吞吐,将贼兵一一刺倒。 刘辰和张飞沿着城墙往里突进,两件重兵器狂砸扫挑,如虎入羊群。韩当和史涣在后面照应,再后面是高顺指挥盾墙推进。 有了刘辰等人的掩护,云梯上士兵纷纷越过城墙,临冲车也开始源源不断的输送兵力,不到一炷香时间,已经有数百人冲了上来。 又一部楼车搭上城垛,战士们涌出来,又是一部…… 张宝被黄巾力士掩护下城,看着蜂拥冲杀的官军,还有那不可阻挡的二人,哀叹一声,今天恐怕城破在即。 刘辰顾不得张宝,和麾下众军士向城门处冲击,他身边的战士越来越多,终于杀到城门边上。 不用吩咐,张飞韩当二人捡起地上的战刀,狠狠将吊桥的绳索砍断。 “哐”的一声巨响,敲在了战场的每一个人心上。 黄巾军惊骇异常,官军则发出震天高呼,早就等不及的撞车如怪兽一般冲了出来,狠狠撞击城门。 “将军,这刘司马真乃当世飞将也!”观战的郭典惊叹道。 皇甫嵩欣慰的开怀大笑,“这就是我大汉幼狮!” 随即右臂一挥,身后的一万精兵潮水般向城门涌去。 北门,战斗正酣,负责指挥的是严政,他隐隐听到了异响,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报严帅,南门,南门被官军攻陷了!”严政身体一晃,他预料到曲阳会被攻破,可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连忙稳住身形,“快,调兵到南墙!”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喊杀之声,原来韩当高顺率领战士虎狼般循墙杀来。 “严帅,守不住了,撤吧!”副将急道。 严政看着城下猛攻的官军,还有已经动摇的麾下,哀叹一声,“撤,向西门撤退!” 随着严政撤退,北门“轰”的一声巨响,也被撞开,曹操率领麾下杀进城中,黄巾军士气已尽,四处奔逃,有人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西门外,傅燮早已严阵已待,见到想要突围的黄巾军立刻下令掩杀。东门是董卓,看着被攻破的曲阳,内心不是滋味,同样攻城,刘辰就能一鼓作气拿下,而自己,却损兵折将。 “哎,这刘辰真乃幼狮矣!” 此时,就连傲气如他也不得不服。 第八十九章 张宝亡 曲阳城破,官军四处出击,黄巾军无不奔逃。 城墙上,刘辰靠着墙垛,呼呼喘气,鬓发散乱,全身染血,如同血池中捞出一般,身边的张飞等人也是如此,张宝麾下的黄巾力士反抗顽强,一番搏杀,已经耗光力气,韩当等人更是直接躺在墙上。 “终于结束了!” 张宝集团是北方黄巾军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军团,随着其败落,标志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已经到了尾声,余下的只能呼啸山林,短时间内无法成事。 “子启……” 这时,一个苍劲的声音传来,就见皇甫嵩在亲兵的簇拥下走上城墙。 刘辰立刻站好,“都给我起来!” 张飞等人赶紧起身,站在刘辰身后。 “将军,您怎么上来了?” 皇甫嵩看了一眼遍布死尸的城墙,说道:“刚才见你们没有下城,有些不放心,就上来看看,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一些小伤,不足挂齿!” 刘辰嘴上不在乎,但身上的疼痛还是让他嘴角抖动。 如此在刃林中冲杀,哪能照顾周全,受伤在所难免。 “好,没有大伤就好。”皇甫嵩欣慰道,如果没有刘辰,他还不知道要围城多长时间,“黄巾已经溃散,张宝不日就会授首,先下去休息,放心,这首功还是你们的!” “谢将军!” “何谢之有,这是尔等应得的,来人,护送咱们的功臣下城!” 皇甫嵩周围的亲兵上前,扶住韩当等人,缓缓走下城墙。 来到城下,负责警戒的士兵肃立两旁,眼神皆是崇拜,此刻,刘辰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英雄。 “幼狮,幼狮……” 好家伙,不知谁先喊了一句,然后传开,接着全部喊开。 “完了,这个绰号恐怕这辈子甩不掉了!”刘辰苦笑道。 “切,俺老张比你还能打,为啥没有一个威猛的称号?”张飞在后面嘀咕道。 刘辰莞尔,心说你日后可是五虎上将之一,同样名震天下。 “我说翼德,我家大人的称号可是杀了不知多少胡人和猛兽才得到的,你不过是杀了一些黄巾贼,还差的远呢!”徐荣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不就是一些猛兽,等日后俺也去杀一些,至于胡人,早晚会碰到。” 看到张飞不服输的样子众人哈哈大笑,一不小心牵动伤口,一阵呲牙咧嘴,让周围军士很是好笑。 回到营中,有军医为刘辰等人清洗缝合伤口,涂抹药粉,几人中只有魏良受伤重一些,被弩箭穿透肩膀,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中午,各路大军押着大批的俘虏陆续返回,经过通报,张宝等人南逃,傅燮已经率军追击。 夜晚,杨氏县城,归巨鹿郡管辖,此刻灯火通明,城门大开,城上城下皆是官军,极为嘈杂。 “快,所有人出发,贼兵已经被围在牛头山……” 原来张宝率领残军一路难逃到杨氏县城,本想攻下作为据点,没想到城内官军抵抗顽强,久攻不下,反被赶到的傅燮攻破,只能撤到山中,最终被围。 山林内,篝火处处,黄巾军简单的在半山脚简单的布置了防线,堪堪挡住了傅燮的进攻。 山腰空地,衣甲不整的张宝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身边只剩下六名黄巾力士,还个个带伤,好不凄凉。 山脚,严政带着几名亲随巡逻,一路逃亡加上攻城战让他身心疲惫,但为了生存只能支撑。 “严帅,咱们只剩下不到两千人,又一天没有吃东西,官军不用进攻,就能将被活活困死!”一个头缠白布的汉子说道。 “我何尝不知,眼下已是绝地,无法突围,没有粮食,可将军他……哎!”严政深深叹口气,张宝仍坚持死战。 “严帅,你听说了没有,官军根本没有杀俘,被砍头只是战死的兄弟,我们何不……” 这位黄巾头领没有说完,但周围人已经意会。 严政看了周围一眼,眼神闪烁不定,“你们想要向官军投降?” 周围军官相互对望,随即点点头,在死亡面前,他们终究恐惧了。 “可是我等杀了不少官军,尤其是和那郭典,不死不休的打了半年,难保不会被杀!”严政其实早有投降之意,但他身为一方渠帅,恐怕不会得到赦免。 “想要得到赦免就必须有功,不如我们……”说话的头领看向山腰,眼神透着残忍。 严政周身一震,却没有说话。 半夜,山风微凉,半山腰负责护卫张宝的黄巾力士围着篝火,神情萎靡,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赶紧抬眼望去,就见严阵带着十几个亲兵走了上来。 士兵松了一口气,“严帅,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黑暗中这位黄巾力士得到的回答是一把雪亮的战剑,只见剑光一闪,鲜血飞溅,映着火光,极为显眼。 “啊,你们……” 周围几个力士惊呼出声,抄起兵器就要起身,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严政身后的士兵早已抢上前,一阵乱刃,没有活口。 “严政。你这是做什么?” 不远处的张宝被惊醒,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火光的映照下严政神情狰狞,手中战剑不住抖动,“地公将军,对不起了,我等都不想死,所以要借你人头一用!” “你这叛徒……” 一股凉气从脚跟窜到头顶,张宝做梦也没有想到身边出现了叛徒,“来人,严政叛变,给我诛杀他!” 一声呼喊,在空寂的山林内传出很远,但没有丝毫回音,张宝这才想起周围的士兵大多是严政的部下。 “地公将军,日后属下一定会给你焚香上供,一路走好!” 话落,周围四个亲兵上前,传出几声兵器碰撞之声,随即一声惨呼。 “严帅,可以了!”一个士兵将张宝的人头送到严政眼前。 张宝的人头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严政却丝毫没有在意。 “传令下去,天亮后全军投降!” 天亮后,严政携带张宝头颅乞降,傅燮纳降,将人头飞送曲阳,张宝集团覆灭,冀州战事结束。 曲阳一战,斩杀黄巾三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少部分人逃脱。 皇甫嵩在阎忠的劝说下再筑京观一座,天下震动,至此冀州剩余黄巾无不逃离隐遁,无人敢在皇甫嵩前出现。 接下来皇甫嵩连续犒赏大军三天,停驻巨鹿,等待朝廷命令。 第九十章 班师回朝 八月底,洛阳城,百姓因为官军的大小捷报已经安定下来,虽然仍是饭后叹资,早已没有了黄巾起义之初的恐惧。 洛阳中东门,一队官兵尽职尽责的站岗,检查可疑目标,城墙上,五步一岗,皆是精锐之士。黄巾军还未完全剿灭,整座皇城还处于战时状态,防卫森严。 这时,远处疾驰一支骑兵,身后背负羽旗,这是急信的标志。 “是传信兵!”放哨的士兵惊呼道。 “都愣着做什么,列队,拦马!”一个军官走出来,吩咐道。 虽然是急信,但想要过城门还是需要询问检查一番。 二十个哨兵立刻列阵,城上士兵也提高警惕,弓弩手待命,准备过城的百姓赶紧散开。 “吁……” 传令兵军官来到城墙五十外勒住马头,抱拳道:“在下程川,携皇甫将军急报呈予皇上,这是令牌,请通行!” 军官当然知道皇甫嵩大名,因为几天前张角张梁的首级就是从此门而过。 “原来是皇甫将军急信,立刻放行!” 传令军官谢过一声,催马前行。 “兄弟,这次也是捷报吗?” “哈哈,没错,这是张宝的首级,黄巾贼首已经全部伏诛!”军官拍着背后的锦盒说道。 “太好了……” 不光是军人,还有周围的百姓,都发出欢呼,很快,消息传遍全城。 皇宫内院,一处奢华的宫殿内,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这里就是汉灵帝专门为自己打造的浴池,此刻正有十几位婀娜只穿薄纱的宫女在里面嬉闹,居中,一脸满足的刘宏看着这一切,旁边有宫女托举着精美的漆盘,上面摆着美酒美食,好不享受。 “陛下,冀州大捷,冀州大捷啊!”一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张让。 “冀州大捷?”刘宏惊喜的站起身,周围宫女见状都捂嘴羞笑。 张让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熟悉,捧着书信说道:“是的,皇甫将军继攻破广宗后又破曲阳,斩杀张宝,首级已经送到大殿!” “哈哈哈……”刘宏仰天长笑,“天佑我大汉,这天杀的张角三兄弟终于全部死了,哈哈哈……咳咳!” 刘宏过于激动,被口水噎住了。 “还不快将皇上扶出来?”张让急道。 周围宫女赶紧围拢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刘宏扶出。 刘宏缓了一阵,拿起捷报,仔细阅读。 “好个皇甫嵩,就该如此!”他看到京观二字眼睛发亮,当然认为此举可以震慑天下的反贼。 “咦,又是这刘辰,先登攻下曲阳,我记得攻下广宗的也是他?” 张让一边给刘宏披上衣服一边说道:“是的,此人还杀了数位黄巾渠帅,破城四座,好像在军中有幼狮的称号!” “幼狮?” “臣和来捷报的军士打听过,这刘辰来自玄菟,极为勇猛,可杀熊搏虎,还杀了不少鲜卑人!” 听到鲜卑人三个字刘宏握紧双拳,“没想到这边陲竟有如此猛士,朕到要见识一下,另外,既然张角三兄弟伏诛,北方只剩下黄巾散兵,各地郡守足以应付,没必要再维持征剿大军,立刻召集大臣们商议班师回朝事宜!” 数万大军每天的所耗钱粮无数,让刘宏无比心疼,眼下战事到了尾声,就想到了撤兵。 “诺!” 十日后,巨鹿官军大营,中军大帐内,一个身穿锦袍三十余岁的太监拿着一卷黄娟用尖细的声音高声说道:“皇甫中郎,皇上听闻你剿灭的北方的黄巾贼,极为高兴,特意派夏某请你班师回朝,接受封赏!”此人名叫夏恽,十常侍之一。 皇甫嵩弯腰捧过圣旨,举过头顶,“皇甫嵩接旨!” “对了,问一下谁是刘辰?” 皇甫嵩嘴角微笑,说道:“刘辰,夏常侍叫你呢!” 刘辰一愣,不知道这个太监叫自己做什么,赶紧起身行礼,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但眼前之人是十常侍之一,汉灵帝宠臣,他还得罪不起。 “在下就是刘辰,见过中常侍大人!” 夏恽身高不过六尺,见到刘辰顿时一窒,顿时眼现异彩,“好,幼狮之名,果然不凡,的确是位猛士!” 刘辰被夏恽的目光看的寒毛直竖,硬着头皮说道:“谢大人称赞,刘辰不敢当!” “哈哈哈,年轻人知道谦虚,很不错,这次皇上钦点你回京面圣!” 刘辰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皇甫嵩在旁边踢了刘辰一下,“还不谢恩!” 刘辰这才反应过来,“谢陛下隆恩!” 周围军官都是羡慕的神情,能够登上天子台阶,是他们每一个人的梦想,因为这意味着加官进爵。 刘辰当然高兴,能够入汉灵帝视野,对未来发展极为有利。 “好了,既是如此请各位去准备吧,明天返京!” 皇甫嵩点点头,“夏常侍,郡里已经备好舍馆,请去歇息,明日我派人去接。” 夏恽挥了一下袍袖,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恭喜子启,这下你要飞黄腾达了,等到了京城,一定要请客!”曹操走过来拍着刘辰的肩膀笑道。 接着是傅燮,郭典等人也都来祝贺。 “同喜,同喜!” 接着刘辰对皇甫嵩说道:“多谢将军!” 皇甫嵩笑了一声,“这都是你应得的,回去之后立刻收拾一番,另外将有功之人报上来,借着这次面圣机会全部呈上!” “诺!” 刘辰营内,欢腾一片,班师回朝意味着战事结束,想要回家的义兵可以卸甲归田了。一些军官当然高兴,长官飞黄腾达,他们也会随着升迁,最不济也会有奖赏。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弄够面见天子,前途必然光明!”徐荣率先说道,接着众将也是随和,也包括刘关张三人。 刘辰摆摆手,说道:“本人能有今天全是各位之功,这次我已经拟好功劳薄,所有人都会有封赏,另外,想另谋他处的可以说一声,刘某绝对不会有私心!” “大人,你这就是看不起我等,能跟大人作战乃人生幸事,怎会另谋他处!”韩当斩钉截铁道。 “没错,史某愿追随大人!” “高某亦是!” “我和大人同乡,您到哪里,徐某到哪里!” 听到三人表态,刘辰无比欣慰,这都是忠勇之辈。 这时刘备出声叹道:“刘大人,备实在抱歉,家有老母,如今贼兵已灭,心愿了却,想要回家侍奉,还请见谅!” 刘辰嘴角一挑,他当然知道刘备的志向,眼下绝不可能效忠自己。 “玄德至孝,哪有什么可道歉的,不过我和皇甫将军所谈这次回京会请皇上赦免卢中郎被诬陷的罪名,三位在这次剿匪中颇有功劳,我会如实呈上,阁下祖上乃贵胄之身,到时定有封赏,大丈夫理应志在报效国家,何不随我一起回洛阳。” 刘备眼神闪烁,就听张飞说道:“大哥,咱们这次出生入死,不就是要谋取功名,刘小子品行不错,我们就一起去洛阳!” 关羽点头道:“是啊大哥,就算不为功名,还需看望卢师!” 听到两兄弟相劝,刘备抱拳道:“谢刘大人成全。” “玄德客气,那就请回去准备,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去洛阳!” 第九十一章 洛阳皇城 九月初,洛阳东三十里,偃师古城,这里南屏嵩山,北临黄河,一马平川,风景秀美。城外还有一些农民劳作,收割粮食。 “爹,快看,是官军!”一个布衣少年惊呼道。 田地里的汉子直起腰,就见远处官道上出现一支大军,衣甲鲜明,蜿蜒前进,一眼望不到尽头。 “老三,不要看了,快点干活,一会儿还要放羊!”汉子面无表情,眼前的大军好像和他没有一点关系,眼里只有粮食,没办法,今年少雨,谷物欠收,这也就罢了,前几天刚刚接到村里族长通知,官府每亩地加收十钱,让本来的灾年更是雪上加霜,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家里的几头羊可以卖个好价钱。 少年羡慕的看着远处的大军,又不得不听从吩咐继续收割粮食。 官道上正是班师回朝的皇甫嵩大军,出征时两万,还剩下一万三千余人,此刻每人都是一副高兴的神情,回到京师,人人都会有赏赐。 刘辰也在其中,就跟在皇甫嵩身后,这次进京只带了韩当史涣魏良等二十余随,此刻都是惊奇的大量着这华夏中枢之地。 “好家伙,那就是洛阳吗?” 极目望去,就见西方隐现一高阙,几乎与天连接,极为壮观,即使是前世见贯高楼大厦的刘辰也是连连惊叹,如此远的距离能看见的建筑,是何等奇观。 “那是朱雀阙,三重高,洛阳的象征!”曹操解释道。 刘辰感叹道,“不愧是京师,不愧是天子坐在,让人向往。” 韩当等没有来过洛阳的军士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朱雀阙,眼前的建筑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 大军继续前行,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抵达洛阳之外。 洛阳城,按照古代城池的分类属于无郭之城,整座城池主体依托皇宫所建造,也就是说皇城占据了洛阳城大部,然后各种官府,官员的住所,还有一些富户商户,普通百姓大部分住在城外。 “这就是大汉中枢,洛阳城吗?” 看着眼前雄伟的城墙刘辰不住感叹,就是大汉古都,穿越千年,不就是为了它吗? 眼前的城墙依然是夯土筑造,却是气象万千,极为高大宽阔,城垣高出地面两米左右,城高近九米,宽十五米开外,十米宽的护城河,宽敞的门洞,高大的门楼,极高的望阙,威武的禁军,无一不彰显皇城的威严。 城门外,早就聚集文武百官,还有乐队。 “所有人下马!”皇甫嵩一摆手,中气十足的命令道。 “哈哈哈,恭喜义真,成功剿灭黄巾叛贼!”百官中何进率先走出,他是大将军,又是皇甫嵩的举荐人,第一个迎了出来。 皇甫嵩赶紧上前:“末将皇甫嵩,见过大将军!” “义真快快免礼,今后你我地位相同,属于同级了!” 皇甫嵩连说不敢,他已经接到家里传来的信息,这次皇帝的封赏极大,可比三公,但天生谨慎的他不敢倨傲。 紧接着又见过杨赐、袁槐,邓盛等三公九卿。 “诸位,等晚上可以去皇甫将军府上道贺,此刻皇上正在等待,都快些入城!”何进大声说道,此刻他身为大将军,地位在三公之上,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尤其是这次剿灭黄巾贼,地位更加稳固,无人可撼动。 有了何进吩咐,众人纷纷上马,这时何进余光瞥见曹操身边英伟超群的刘辰,微微一惊。 “这位可就是斩杀张角张梁的幼狮!” 皇甫嵩答道:“正是,子启,快见过大将军!” 刘辰赶紧下拜,“刘辰见过大将军!” “哈哈哈,好啊,我大汉当真有此猛士,来,随本将军一起面圣!” 何进身为外戚,受宦官集团和士族集团挤压,即使当上大将军,位高权重,依然改变不了现状,所以他决定拉拢军中大将,为未来铺路,皇甫嵩朱儁是他举荐之人,自是站在他的一边,眼前的刘辰虽然年少,却被刘宏钦点,日后前途无量,可以投资一番,说不定将来能够用到。 周围士族官员也听说了刘辰之名,但觉得只是猎户,出身粗鄙,入不得他们法眼,只是惊异与眼前少年的雄伟。 刘辰灵魂来自后世,对这些眼高于顶的士族很不感冒,直接来到何进身边。 何进近距离观察,发觉刘辰神情泰然,不卑不亢,在自己身边也没有丝毫紧张,大为称奇。 就这样,众人来到城中,街道两旁都是驻足观看的百姓,上千的禁军维持秩序。 刘辰好奇的打量着城内,这里不愧是京师,几乎没有低矮落魄的建筑,基本上都是二重和三重楼阁,街道虽是三合土压制,却极为平整,干净,而且周围的百姓也要健康一些,表情生动,少了些麻木。 “到底是京师,比边郡强了何止数倍!” 带着感叹,终于来到皇宫正门:朱雀门。 洛阳皇宫分为南北二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里在秦朝时属于吕不韦的封地,吕不韦那可是秦国第一相和第一首富,曾悉心经营这里,如果从高空俯瞰南北二宫会呈一个吕字,不过经过东汉历代皇帝改建,已经模糊,但二宫一直延续到现在。 北宫是皇帝办公的地方,南宫是后宫,整座洛阳城就是依托南北二宫所建,周长三十里,由此可以推断皇宫之大。 南北二宫各有四座城门,各有一套苍龙门,朱雀,白虎,玄武四门,其中朱雀门是正门,最为尊贵。最先入眼的就是那高高耸立的朱三重雀阙。阙,是古代立于城门之前的楼台,可以瞭望,也可以当做箭塔,但到了东汉已经失去了防御作用,更多的是彰显身份。眼前的朱雀阙刻有精美的浮雕、壁画,最上方赫然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巨大铜铸朱雀,栩栩如生,此刻在近前仰望,让人惊叹古代工匠的智慧,当得起鬼斧神工四字。 朱雀门前,数百羽林郎整齐肃立,红衣玄甲,威武不凡,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 在何进的带领下,众人穿过朱雀门,入眼是一片足以容纳万人的广场,居中是一座雄伟绝伦的宫殿,高足有三丈,光台阶就有一丈,巍峨耸立,气势雄浑磅礴,让刘辰这个后来者叹为观止。 这就是北宫正殿德阳殿,周围池水环绕,朱梁玉阶,纹石做坛,墙壁皆是彩画,精美绝伦。 “天爷,这就是千年前的宫殿,较之故宫也不遑多让!”刘辰心里狂呼,同时也极为愤怒,如此恢弘的宫殿却被日后的董卓付之一炬,可悲可叹。 第九十二章 洛阳受封 “宣文武百官上朝!”一个年老的太监用尖锐的声音喊道。 众官员赶紧依次列队,刘辰则跟在曹操身后。 来到大殿门前,就见一将侧立,身高八尺,目光灼灼,身穿玄甲,手中按剑,极为雄健,年龄三十余岁,只是面上无须。 “此人就是禁宫统领蹇硕!”曹操在刘辰耳边小声道。 “原来此人就是蹇硕,和影视中有很大的不同!”刘辰微微吃惊,眼前的蹇硕,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勇武之人。 想想也是,如果没有本事,哪能当得起这禁卫统领一职,不过由此可以推断汉灵帝对宦官是如何宠幸,居然让一个太监任如此要职。 蹇硕也注意到刘辰,其实想不注意都难,因为刘辰最高,鹤立鸡群一般。 刘辰对蹇硕微笑示意,然而后者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很是不屑。 “我去!”刘辰暗骂一句,心道一个没把的太监,有什么可狂傲的。 身边的曹操早已习惯,拉了刘辰一下,跟随百官脱鞋。 进屋脱鞋,这是汉代的礼仪,也是为了方便,因为此时没有桌椅,一般要跪坐,更别说这是皇宫大院了。 刘辰随着人流来到宽敞明亮的殿内,脚下是打磨如镜的金砖,名字虽是金砖,其实就是制作精美的青砖。 殿内两侧摆有坐席,汉代官员的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因为他们可以坐着和皇上议事。殿内最里面,端坐中央,头戴玉制十二冕旒,身穿绣有日月星辰和汉龙玄赤冕服的青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气度雍容,高贵不凡,极具威仪,不用说,这就是汉灵帝刘宏了。 在刘宏身边,环立着十位太监,正是人人都恨之入骨的十常侍,其中,张让和赵忠侍立在左右。 “臣等拜见陛下!” 众大臣弯腰下拜,汉代不崇尚跪礼,即使朝见皇上也是揖手礼而已。 “众爱卿平身!” 大臣们直起身,然后分列两旁,按照次序找到自己的席位,跪坐下来,诺大的殿内只剩下皇甫嵩曹操傅燮刘辰等人。 刘宏在几人身上扫视,当看到刘辰时稍稍惊异,不住点头。 “皇甫嵩上前听封!” 关于皇甫嵩的封赏早已拟定好,只需要颁布即可。 皇甫嵩赶紧上前下拜,内心激荡。 “皇甫嵩缴贼有功,不负朕望,击破黄贼贼首,功在社稷,今特加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为槐里侯,享槐里,美阳二县八千户食邑!” 汉灵帝话落,即使是稳如皇甫嵩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这几个头衔每一个都是官位极重,更何况是集中在一起。 左车骑将军,官二品,掌金印,地位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可比三公,州牧,意思就是放牧一州,管理冀州百姓,这可不是刺史可以比拟,州牧权利更大,军政大权完全集于一身。槐里侯,可是县侯,更是食邑八千户,就是享受这八千户的税收。仅次于最高的万户侯,要知道整个东西两汉加在一起的万户侯也是屈指可数,如此荣耀集于一身,世上何人不受其打动。 周围百官虽然早知道结果,听到正式封赏后仍有些羡慕,有的更是嫉妒,神情各异。 “谢陛下隆恩!”皇甫嵩激动万分,下拜领旨,这下终于可以光宗耀祖了。 汉灵帝轻轻颔首,说实话,他本不想给皇甫嵩如此大的官职,完全是因为两天前和群臣讨论时被朝中几方势力聒噪的头疼,暗道这些待在京师只知道享福的家伙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为了刺激这些大臣们,特意将封赏提高了两个等级,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这是你应得的,过几天就去冀州上任,可有要求?” 冀州是黄巾起义的爆发地,主力虽然剿灭,仍有不少余孽,为了避免复发,需要一位威望足够之人镇守,而皇甫嵩接连击败黄巾军,杀张角三兄弟,还筑京观两座,有威望,有能力,更有威慑力,是不二人选。 皇甫嵩早有准备,开口说道:“臣确有事请求!” “说。” “陛下,黄巾祸乱始于冀州,也是最为严重的地区,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臣恳请赦免冀州一年田税,稳定民心,如此百姓必会感谢陛下隆恩,不会再受鼓动。” 刘宏一愣,要免一州税收,这可是几百年来头一次。 这时,一人起身,“臣有话说。” “原来是大司农,请讲!” 大司农乃是管理国家财政的官职,还管辖盐铁专营业务,可以说是大汉的钱袋子,如此人物的话刘宏可不敢不听。 刘辰经过和曹操的请教,知道这位大司农名叫张温,也是一个熟悉的人物,此人文武双全,能力不在皇甫嵩之下,历史上曾破韩遂,边章叛乱,出任三公,后被董卓忌惮,被诬陷杀死,极为可惜。 “臣认为可行,黄巾祸乱还为完全平息,天下人心浮动,陛下必须安抚,不光要赦免一州田税,还要大赦天下,恩泽广布,必定民心所向,江山稳固!” 刘宏揉揉额头,身为皇帝当然知道江山重要,可是他也是极为恋财之人,免除一州的田赋,简直就是在割心头肉。 一边的张让看出刘宏的为难,说道:“陛下,为了剿灭黄巾贼国库已经拨钱四千万,如果免除一州田赋,恐怕影响朝廷运转,依老臣来看不如减免三成,这也是百年来的首举,一样隆恩浩荡!” 张让一开口,大殿内皆是冷哼之声。 “陛下,这次黄巾祸乱除了人祸还有天灾,战乱之下农田无人耕种,即使耕种也不如往年,还有广宗,曲阳等贼军聚集之地,粮食都被所抢,三成根本无济于事!”皇甫嵩身在一线,知道百姓的苦难,冀州将是其的治下,真心想为冀州做一件好事。 “陛下,老臣同意皇甫将军所言,一年的赋税买换取一州百姓的归心,圣者自当所为!”袁槐站起身说道。 接着是杨赐,有了三公领头,士人官员纷纷表示赞同。 汉灵帝听得眉头紧皱,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士人说话,张口闭口圣人之言,圣人之行,好像不同意就是罪人一般,但又不得不仰仗这些士族门阀。 就在两难间,何进站起身,“陛下,眼下外患未除,需要防止他们趁机寇边,所以,还是尽快稳定民心为要!” 何进这句话可谓一针见血,外患正是刘宏的另一块心病,如果那些外族趁机出兵,大汉真的就危险了。 “好吧,准奏!” “谢陛下!”皇甫嵩拜谢,随即接着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告!” 刘宏暗道这皇甫嵩不知趣,自己已经割肉让步,居然还有要求。 “说!” “是这样,当初卢中郎剿匪之事被下狱,后经臣等查证,卢中郎并无过错,反而消耗了张角很多兵力,如此臣才能顺利攻破广宗,所以请陛下免去其罪责!” 一旁的赵忠刚要说话,就被何进打断,“臣也恳请陛赦免卢中郎之罪。” 卢直为人正直,在朝中很有名望,何进正好可以卖个人情。 果然,剩下的百官也开口恳求。 刘宏看了脸色难看的众常侍,久居高位的他如何不知让卢植下狱就是张让等人一手策划的。 第九十三章 洛阳受封二 殿中,刘辰这是身处真实的朝堂议事,大感新奇,同时也是心惊,朝堂上虽是言语交锋,却是暗藏刀兵。眼前之事很显然是士族集团借皇甫嵩如今的声望向宦官发难,而何进在旁边推波助澜,对汉灵帝施压。 如果换做平时,汉灵帝自然是围护亲信,可眼下两位大员都因灭黄巾有功,声望正隆,士族集团在这些日子捐了不少钱物,很是出力,贸然挡回恐怕会引起不满,这剿灭黄巾余孽还需指望,心中不得不权衡利弊,其实他也明白身边宦官的嘴脸,卢植下狱肯定有蹊跷。 “当日状告卢植的是何人?” 张让和赵忠等人心里咯噔一下,刘宏如此问是要责难了。 两人迅速对望一眼,多年的配合立刻读懂各自所想。 张让拜道:“乃小黄门左丰。” “左丰?”汉灵帝眼睛微眯,冷道,“看来就是他诬陷了!” 赵忠赶紧接道:“此人可能与卢植不和,才蒙蔽了我等,请陛下下旨,将其缉拿!” “嗯,诬陷良臣,其罪当诛,来人,即刻拿下,斩首示众!” “诺!” 殿外蹇硕立刻应道,命一队羽林前去拿人。 “好了,罪首已处,接着议事!” 这简直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几句话间就决定了一人的生死。张让赵忠为了避免祸及己身,抛出杂鱼,而汉灵帝也极为清楚,为此将诬陷之事止于左丰一人。 皇甫嵩见目的达到,汉灵帝已经有所不满,谢恩之后,退到一边。 士族集团也没有得寸进尺,不再深究,至少扇了阉党一巴掌。 皇甫嵩退开后刘宏将目光投在曹操等人,最终定格在刘辰身上。 “台下之人可是刘辰!” 听到叫自己,刘辰赶紧下拜答话,“正是刘辰,拜见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好嘛,刘辰张口一句话,顿时将大殿里的群臣给镇住了,这是赤果果的称赞,这也就罢了,万寿无疆,可是极为新奇的词语,而且还直接了当。 刘辰说完后自己都有些脸红,这是谄媚啊,但好话谁都愿意听,尤其是刘宏这种皇帝,为了自己的将来,只能昧着良心了。 果然,刘宏喜上眉梢,哪个皇帝不想多活几年,比如秦始皇、汉武帝甚至想要长生不老,即使是他,也经常食用丹药,以求长寿,刘辰这句话直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哈哈哈,万寿无疆吗,说的好……” 刘宏大笑出声,一边的张让等人眯眼看着刘辰,心道这小子比他们还会拍马屁。 一旁的曹操有些瞠目,他一直以为刘辰是个粗汉,没想到竟然会吐出如此精妙的词句。 “刘辰,听说你可搏熊虎,被称为幼狮?” 刘辰回道:“乡下人胡乱给的诨号,陛下乃真龙天子,威仪天下,在您面前就是西方神狮也要俯首拜服!” 我去,众大臣无不惊异,这马屁拍的也太溜了。 听到如此称赞刘宏眉开眼笑,心里已经开花,不住点头。 “少年有为,这次剿灭黄巾贼你立功不少,想要什么官职?” 刘宏话落,皇甫嵩赶紧给刘辰打眼色,生怕他得意忘形,开口要官,这可是为官的大忌。 “陛下,刘辰身为大汉子民,剿匪乃分所应当,就算陛下不赏赐,也会奋勇杀敌,报效国家!” “好,能说出此话,足见忠心,你立此大功,怎能不赏不封,这样,听说你很是勇武,可敌百人,朕封你为虎贲郎骑将如何!” 虎贲郎骑将,乃禁卫军官,地位仅次于虎贲中郎将和羽林中郎将,掌管禁军骑兵,这可是皇家骑兵,更是皇宫宿卫高级军官,比如蹇硕就是羽林中郎将,属于皇帝亲将,和边郡县尉比起来简直就是一飞冲天。 此话一出,百官无不吃惊,刘辰的职位早已定好,没想到因为几句恭维的话就让刘宏改变主意,但他们没理由反对,因为禁卫属于皇帝管辖,他们不能也不敢插手。 张让等宦官也是大吃一惊,禁卫可是他们的地盘,被安插一位外人,顿时有些不安。可是见刘宏正在兴头之上,敢反对就是驳了皇帝的面子,而且还是当着文武百官,傻子才敢做。 最高兴的莫过于何进了,刘辰是皇甫嵩从将,也就是他一边,如果能拿下此位,等于在宦官集团中插上一个钉子和眼线,日后大有可为。 如此荣耀职位如果换了别人肯定会不假思索的同意,可是刘辰想要的可不是简单的荣华富贵,身在禁宫,也就意味着困在此地,被绑住了手脚,如何发展自己的势力和地盘? “怎么,你不愿?”刘宏见刘辰迟疑,有些不满道。 刘辰抬起头,直视刘宏,“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大胆,虎贲朗将是何等的职位,竟敢对陛下的有假词,其心当诛!”刘辰的话立刻让张让抓住把柄,立即发难。 皇甫嵩曹操等人直冒冷汗,心道刘辰这小子疯了。 众大臣对于刘辰并不喜欢,乐见其吃瘪。 刘宏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看着刘辰毫不避退的目光,并没有感到愤怒,反而觉得有趣。 “这倒新奇,那朕想听听你的假话!” 刘辰松了一口气,刚才自己的确有些冒失了,要知道这可是君权至上的古代,冒犯皇帝可是大罪。 “谢陛下开明!”刘辰也不傻,迅速用恭维封话,这是文人们最爱做的事。 “辰的假话就是谢陛下隆恩,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保护皇城!” “哦,那真话呢?” 刘辰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提高,“陛下,刘辰出生边郡,深切体会边郡之难,尤其是在玄菟,苦寒不说,更有外族屡屡寇边,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朝不保夕。所以,长大后立志要赶跑这些胡虏。留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更让人羡慕,本没有理由拒绝,但边患未除,辰想用这有用之躯为大汉镇守边疆,驱除胡虏,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陛下恩准!” 声音高亢洪亮,在大殿内余音绕耳,所有人都是一震。 刘宏先是愕然,随即激动的站起身。 “好好好……这才是我大汉儿郎,好个肝脑涂地,好个赴汤蹈火,好个在所不辞,如果我大汉男儿都和你所想,何愁边患不除,朕准了,刘辰,上前听封!” 刘辰大步上前,弯腰下拜。 “今有幼狮刘辰,陷阵破城,力杀贼首,甘愿辞郎骑将,护我边疆,乃天下楷模,特加为陷阵都尉,封都亭侯,以兹鼓励!” 第九十四章 密探 刘宏掷地有声,大殿内立刻哗然,陷阵都尉也就罢了,官阶不高,关键是后面还有一个爵位,这就是很大的不同了,在场的官员有百分之八十没有爵位,足见其珍贵。 爵位,尤其是异姓爵,非功不受,有句古词,“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当年勇如李广,都未封侯,没想到被眼前的十八岁青年得到了。 其实按照刘辰的功绩完全达到了封侯的条件,只是大臣们士族门阀观念严重,认为刘辰年少,乡野猎户,出身粗鄙,与这侯爵之为并不匹配,这才觉得惊异。 都亭侯属于亭侯,侯爵等级中最低位,食邑两百户,但这也足让人眼红了。 见到有人要反对,刘宏冷哼一声,“哼,我知道有人不服,皇甫嵩,你给这些大臣们说说刘辰的功绩!” 皇甫嵩应了一声:“刘辰,幽州玄菟郡人士,十七岁破鲜卑段部,斩首千人,升县尉,黄巾之乱破本郡贼兵,起夺回州府蓟城,县城四座,破贼五万,杀贼帅二人,俘虏两千余人,加别部司马,解围长社,破贼五万,颖水破贼四万,破城六座;冀州先登攻下广宗,杀张角张梁,先登破曲阳!” 活落,大殿内鸦雀无声,众大臣虽然早就看过战报,但被人读出,这才发觉眼前年轻人的可怕,几乎参加了与黄巾的每一次大战,而且每战必克。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如果再做的各位能做到如此,也可以给你们爵位,朕绝不吝啬,如果做不到,那就闭嘴!” 大殿内瞬间冷场,刘辰甚至觉得眼前的汉灵帝是个明君了,赶紧谢恩,“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是一句称颂,这是后世才出现的定语,现在说来也是极为顺耳。 汉灵帝很是高兴,如果下面这些大臣都知道如此感恩该多好啊。 “朕期待你的表现,对了,今见你衣甲破损,身为侯爵出去会让人认为我大汉无物,这样,再赐你宝甲一副,金百斤,绨两千匹!” “谢陛下赏赐!” 刘辰大喜,再次谢恩。 接下来是曹操和傅燮二人,曹操和历史上一样,被加为济南相,这个职位乃是王侯封地重要官职,长管济南国十余县政务,可比太守,算是升迁,傅燮被授予安定督尉。 除了封赏皇甫嵩一支外汉灵帝还封赏了未还朝的朱儁一系,封朱儁为右车骑将军,钱塘侯,孙坚因功劳被授予别部司马。还有其它一些太守,军官等都有封赏,名字太多,刘辰没有什么印象,也就没有记在心里。 这次封赏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百官自行散去。 皇甫嵩,曹操、傅燮以前都在洛阳任职,有自己的家,只有刘辰被安排在驿馆。 刚回到驿馆,麾下众将就围了上来,得知刘辰官拜督尉,更是封侯,无不兴高采烈,自家大人升官,他们也会跟着沾光。 “唉,恭喜督尉大人荣升侯爵,备无比佩服!”刘备今年二十三岁,年长刘辰五岁,空有抱负理想,还是白身一位,与刘辰无法相比,心中极为郁闷和失落。 刘辰此刻心情非常不错,现在自己已经走在了未来的几个枭雄之前,但他可不敢骄傲自大,眼前的刘备也是受上天眷顾之人,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玄德莫要气馁,明天功劳簿就会上报,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另师卢公已经被赦免,你随时可以去拜见!” “当真?”刘备有些不敢相信。 “百官齐保,诬陷卢公的左丰已被斩首,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刘备惊喜莫名,自己本想在卢植手下讨个官职,没想到半路出了岔子,让他很受打击,如今老师无罪,正好可以运作一番。 “如此备请假一天,前去卢师家拜见!” “去吧,卢公名扬海内,也替我问声好。” “自当如此!” 说完,带领关羽张飞二人离开,寻卢植住所去了。 “魏良,你随我进来,有话跟你说!” 魏良应诺一声,跟在刘辰身后。进到屋内,两人落座。 “魏良,伤怎么样?” 魏良指着伤口说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影响行动。” “那就好。”刘辰给魏良斟了一碗凉茶,说道,“这次南下中原与黄巾作战有何感想?” 魏良不知刘辰何意,如实答道:“见到了的战争的残酷,也见到了天下英雄、猛士,说实话,真的开了眼界!” 刘辰微微一笑,“有没有感觉跟着我战斗越加困难?” 魏良一愣,有些不自然道:“大人勇猛无敌,良武力有限,的确有些跟不上。” “这是实话,每次接战过后你都会受伤,尤其上次,险些丧命,这样下去可不行,你是伯庭叔的独子,可不能因我断了香火,所以我决定将你调离军中!” 魏良错愕,随即眼圈发红,急道:“大人,魏良武力虽然不济,但可以勤加训练,我知道自己比不过韩大哥史兄弟,我可以将亲卫长的职位让出来,但千万不要让我回家!” 见魏良发急,刘辰哈哈笑道:“谁说让你回家了,我的话还未说完,是另有任务要你去做。” 魏良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刘辰嫌弃自己武力不行,赶紧收拾心情。 “请大人差遣!” 刘辰看着魏良问道:“你可知密探这一类人。” “当然知道,莫非大人是要……” 刘辰轻轻点头,没有直接回答,接着问道:“如果我说这大汉用不了多久就会大乱,各地豪强并起,相互征伐,朝廷失鹿,你可相信?” “大人说的话从未错过,我当然相信!”魏良对于刘辰那是极为崇拜,刘辰说天下大乱就一定会天下大乱,其实现在已经大乱了,黄巾军就是很好的例子。 “很好,如果天下大乱为了自保,避免被别人吃掉就必须自强,但还需要知敌,所以我需要眼睛和耳朵!” 魏良听明白了,刘辰这是让他当密探和细作啊,顿时有些为难,一是他想留在军中,上战场,二是他不懂如何当个合格密探。 “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密探之职极为重要,需要一个我最信任之人,而这个人非你莫属!” “原来如此!”魏良有些感动,自己还是刘辰最信任之人,“既然大人看得起在下,这密探我当了。” 第九十五章 暗影 情报,在战争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可以左右一场战争,孙子兵法里就有“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不至也,非民之将,非主之佐也,非胜之主也”一说。意思就是一位统帅不知敌情而战斗那是不仁的表现,因为很多士兵会因此而阵亡,也就不配做军中统帅,无法主宰胜利。 由此可见,在古代已经对情报极为重视,在春秋战国年代,诸侯争霸,各国都蓄养大批的密探,在敌国获取情报、从事破坏、刺杀、策反等活动,那个时代是密探发展的巅峰时期。 刘辰已经决定要插足这个大时代,虽然自己熟悉三国的脉络,但想要凭此击败群雄是不可能的,这情报获取就是重中之重。尤其是要趁着汉廷大乱之前做好布局,对未来的争霸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那好,从此以后你就负责密探的组建,初期资金五十万钱,日后发展起来可以随时申请,密探就是潜伏起来的影子,名字就叫暗影吧!” “暗影!” 魏良一震,光听名字就觉得内心有些激动,而他,将是这暗影的头目了。 “良定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 刘辰见魏良表态极为满意,“人手你随便挑,另外还有一些问题要和你交代一番!” “大人请说!” “组建暗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用着急,第一步是在洛阳有个落脚点,可以用客栈或者商铺掩护。暗影初步组建完成后第一个目标就是弄清朝中大臣们的各种信息,如家庭成员、各种关系。其中最重要的是弄清宦官集团,包括他们的老家,这是你的第一要务。” 魏良点点头,用心记下。 “另外,还有关于如何传递信息的事情,日后是群雄争霸的局面,到时候肯定密探横行。暗影成员间的联系一定要有只有自己人知道的暗号,同时密信的传递也是也要做到最为隐秘,来我交给你一个方法!” 说完,刘辰拿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纸,“这是蔡侯纸,碗里的是醋,你用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魏良不知道刘辰为什么让他用醋写字,但还是照办,写下自己的名字。 “将它吹干。” 魏良有些疑惑,张口吹了几下,纸上的醋很快蒸发,没过一阵字迹就消失了。 “醋无色,写下字迹很快就会消失,就像水一样,但其实不然,你再拿盏油灯来将纸张烘烤一下。” 很快,魏良从外面找来油灯,按照刘辰的吩咐烘烤,令他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自己的名字竟然缓缓出现,很是清楚!” “这也太神奇了!” 刘辰轻笑一声,这就是白纸显字的伎俩,后世小孩自都知道。醋可以使纸张发生化学变化,形成薄膜一样的物质,常温下肉眼如法分辨,但因为其着火点变低,烘烤之下就会先变成焦黄,字迹也就出来了。 “不过是生活中的小常识罢了,只是很少有人发觉,以后密信传递尽量用这种方法!” “魏良明白!” “很好,你回去之后好好谋划一番,这暗影如何组建,如何扩张,放心,此事我不会过多插手,由你全权负责,遇到困难及时沟通,咱们再一起解决!” “诺!” 看着若有所思的魏良走出屋子,刘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手头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好在魏良为人机灵,应该可以胜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史涣的声音:“大人,皇宫来人,说是送皇上的封赏到了!” “来的好快!” 刘辰走出房门,就见一个太监领着一队羽林出现在院中,院外还停着三十多辆马车。 “黄门侍郎丘松见过都尉大人,这是皇上吩咐的赏赐,请您接收。” “有劳丘侍郎了,还有各位羽林兄弟。”刘辰抱拳道,虽然他是皇帝亲封的都尉,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自己刚得到汉灵帝的封赏,被人说狂傲就不好了。 “都尉大人客气,这是陛下特意嘱咐的宝甲,请您试穿,如不合适,可以更换!”丘松神情极为恭敬,没办法,现在刘辰在汉灵帝面前极为露脸,据说刘宏在退朝后一直夸奖刘辰会说话,宫中的太监们都是会察言观色之辈,眼前的年轻人他们现在还得罪不起,要换做以往,区区一个都尉,哪能入他们的眼睛。 刘辰的山王甲在冲阵厮杀中早就破损,无奈他的身材高大,普通的制式玄甲穿不上,而且一直在行军之中,本想回玄菟再打造,没想到汉灵帝会如此大方。 眼前是一副黑色兽纹皮甲,分为头盔、护臂、护肩、胸甲、护腕和裙甲组成,甲片由黑丝编缀,制作精良,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比自己的兽王甲好上不少。 “这套宝甲名曰乌丝玄犀甲,非猛士大将不授!” 刘辰眼睛发亮,如同见到美女一般,他记得皇甫嵩所穿的也是这样式的宝甲,不过那是绛丝,眼前的是乌丝,正符合自己的喜好。 不在客气,在史涣的帮助下开始穿戴。 “呦,这套宝甲就如同为都尉大人定制一般,您穿上它好不威武!” 人靠衣装马靠鞍,刘辰雄壮挺拔的身躯穿上宝甲,更添威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大为感叹:好一个英武之将。 “不错,真是不错!”宝甲就和神兵一样,是武人的第二生命,眼前甲胄被称为“玄犀”二字,肯定是上等犀牛皮制作,比野猪王还要高一个等级,刘辰哪能不喜欢。 “史涣、韩当,叫弟兄们将绨卸下,顺便给丘黄门和各位羽林兄弟每人一匹!” “诺!” 绨,是汉代的一种丝织品,属于粗绸,光滑粗厚,秦汉时衣袍的主要材料,眼前的这些全是乌绨,表面还有灰尘,显然在宫中沉压许久,要不然汉灵帝也不会这样大方的一口气赏两千匹了,这样既能消化库存,还能省下不少赏钱,可谓精明。 一匹绨价值七八百钱,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是比不小的财富,羽林卫们极为高兴,齐声道谢,立即帮忙卸货。 刘辰又从赏赐的金子里拿出一块给了丘松,不是他谄媚,而是这些黄门都是汉灵帝近侍,这些家伙官职不高,却随时可以向上吹风,不想得罪,徒惹麻烦。当日卢植就是太过刚正看不起宦官才导致一场无妄之灾。 第九十六章 袁术的刁难 夜晚,华灯初上,洛阳城街道上人流依然络绎不绝,尽显京师繁华。 一座高门大宅,门口两队卫兵手持火把,将方圆三十米内映照通明,门前宽敞的大道上,一辆辆马车陆续抵达,所载之人无不是达官显贵。 眼前的大宅就是皇甫嵩府邸,今天受到皇帝极大的封赏,晚上准备了宴会,此刻皇甫家可谓如日中天,百官无不前来道贺。 刘辰官阶不高,但因为封侯加上和皇甫嵩的关系也在邀请之列,同行的还有曹操和傅燮二人。 三人曾同在一营,与黄巾军交战,脾气相投,已成为好友。 登上台阶,就见一身材高大的青年侧身而立,此人身穿锦袍,举止儒雅,面容和皇甫嵩相似,他就是皇甫嵩的长子,皇甫坚寿。 “孟德,南容,还有子启,快进院!” 皇甫坚寿早就和曹操傅燮相识,虽然没有见过刘辰,但听父亲形容过,加上刘辰身高出类拔萃,一眼就能辩出。 “介直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曹操揖道。 介直是皇甫坚寿的字,他在外地任职,这次辞官回家,一是看望父亲,二是等着举荐新官。 “哈哈哈,现在我是无官一身轻,每天看看书,极为自在!” 傅燮在旁边笑道:“确实让人羡慕。” 刘辰也不能少了礼数,“见过介直大哥!” 一句大哥,立刻拉近了关系,皇甫嵩和皇甫坚寿几番交谈,都对刘辰赞不绝口,称赞其智勇双全,长社之战等于是救了皇甫嵩,当儿子自然感激,立刻握住刘辰的双手。 “子启,不必多礼,你先进院,等宴会后好好相谈一番!” 参加宴会的人还有很多,刘辰不再多话,跟随曹操和傅燮进到院内,跟着一位仆人来到一大厅之中。 因为来得人很多,宴会分为三个场所,主厅都是和皇甫嵩同阶之人,左厅多为中年官员。刘辰等人所在的右厅则是青年官员。这不,曹操正和一个方脸青年热情交谈,而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袁绍。 袁绍,三国名人之一,虽然下场比较凄惨,但也是汉末群雄之一,还曾是最大的势力。 在袁绍身边是一位冷傲的青年,经过介绍,乃是袁术,亦是群雄之一,还短暂的当过几天皇帝,不过德不配位,最终部众离心,呕血而死。 袁绍母亲出身婢女,自己虽是长子,却庶出,在家中地位不高,所以在外面为人比较谦逊,在何进手下统领右羽林军,与刘辰说话也不高高在上,给人的印象还不错。 袁术就不同了,嫡子出身,现在更是虎贲中郎将,再加上加世显赫,堪称青年一代领军人物,在洛阳极为有名,为人狂傲异常。尤其是对刘辰,很是鄙夷。因为汉灵帝曾要封的虎贲郎骑将正是他的属下,而刘辰却拒绝了,反被封侯,自己都没这个爵位,这让他极为不满,所以刘辰与其见礼只是冷哼一声。 刘辰也不放在心里,三国里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除了袁家二子外,刘辰还认识了刘焉的儿子刘范,刘诞,可惜没碰见刘璋,刘虞的儿子刘和等等,这些人可都是汉室宗亲,此刻悉数到场,足见对皇甫嵩的重视。 宴会很快开始,刘辰找到自己的座位,他的旁边是曹操和傅燮,三人官阶差不多,也气味相投,一边闲聊一边看着周围这些京城的世家王公子弟们互相吹捧。 这些公子哥凑在一起哪有什么正事,无非就是那个馆子来了新头牌,明天遛马,后天斗狗等等,在他们眼里,刘辰傅燮等人不过是粗鄙的军汉,曹操则是宦官之后,所谓的功绩不值一提。 刘辰也乐得清闲,在一边听着优美动听的乐曲,一边饮酒,很是自在。汉代的乐器主要以打击为主,辅以竽笙筝等管乐,典雅古朴,回味无穷。 酒到中旬,一些人有了醉意,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有的公子哥自恃文采,拍桌吟起诗词歌赋,周围人大多也是附庸风雅之人,就连曹操也是喝酒对赋,气氛颇为热烈。 刘辰对于诗词歌赋不感冒,甚至有些厌恶,记得学生时代没少受其苦难,因为背诵不出不是抄写几十遍就是罚站,记忆犹新,不过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好笑。 袁术看到刘辰在角落里面自饮自酌,面带笑意,心中不满爆发,准备教训这来自乡下的粗鄙之辈。 “哈,大家看看,咱们的陷阵督尉在一旁讥笑,想必吾等的词赋不入其眼,不如请他来一首怎么样?”刘辰一怔,不知道这袁术抽什么疯,居然找自己麻烦。 果然,袁术的话刚说完,厅内的世家子弟都充满敌意的自己。 “刘督尉,我等吟诗作赋,有何可笑!”说话的是太尉邓盛之孙邓贤。 刘辰对这些世家子弟极为反感,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还大肆卖弄。 “各位莫怪,在下粗鄙之人,不懂词赋,无法插言,只能自娱自乐,回想早年一些趣事而已,怎么,打扰你了吗?” 刘辰也不是善茬,目光陡然一凝,周身气势迸发,邓贤仿佛被猛兽威慑,打个哆嗦,酒盏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酒顿时醒了大半。 周围众人相顾骇然,没想到刘辰一个眼神竟然能将人吓住,这才记起眼前之人可有“幼狮”之称,杀人如麻。 受到刘辰杀气笼罩,厅内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奏乐声戛然而止,针落可闻。 “哈哈哈,子启,想到什么趣事,也让我们听听!”曹操见气氛紧张,赶紧圆场。 “乡野之事,不足道哉!”刘辰收回气势,端起酒盏,一口而干。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多问了,公路,还有各位,咱们继续,就让刘督尉自己回想,互不打扰!”曹操举杯,在场之人醒过味来,他们中不乏精明之人,这是被袁术带了进去。 袁术显然不打算放过刘辰,冷笑道:“区区一个都尉,末等侯,好大的官威,简直有辱斯文,立刻给在座的各位士子道歉!” “公路,你喝多了,莫要胡闹!”袁绍起身斥道,袁术此举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袁术根本没有将袁绍放在眼里,只是盯着刘辰。 刘辰看着袁术,缓缓起身,“袁中郎,不知道要如何道歉法?” “很简单,一是给在座的各位每人斟一杯酒,当作赔罪,如果你放不下面子,可以做诗词一首,让大家参详一番,如何?” 第九十七章 绝句 汉代没有酒壶,在这种场合给人斟酒乃是下人做的事,另外,按照常理一个粗猛地武将能做出什么样的诗词,无非就是想要折辱笑话一番,让刘辰颜面扫地。 “哈哈哈,我到希望听听出自猎户的之口诗词究竟如何,各位想听吗?”邓贤起哄道,他是袁术的狗腿子,自然迎合主子。 有些好事世家子弟也跟着起哄,他们想要教训一下刘辰这个“外乡人”。 “一群竖子,你们这才是有辱斯文!”傅燮为人正直,眼见刘辰被无理欺负,不怕得罪人,张口就是斥责。 曹操和袁绍见事情闹大,赶紧给侍者使眼色,去请主人。 刘辰嗤笑一声,既然有人挑衅,怎可不应战,要不然日后岂不沦为笑柄。 “哈哈哈,不就是诗词吗?我选第二条!” 袁术也是大笑出声,讥讽道:“真是无知者无畏,我到要看看你能做出何等的作品,不过要让人笑掉大牙就不好了,哈哈哈!” “看来袁中郎这是看不起在下,如果我能做出一篇名词,这该如何,岂不折了各位的面子?” “大言不惭,简直就是羞辱我等!” “来来来,咱们比一下,如果你赢了,任凭处置!” 好嘛,一下子激起群愤。 傅燮赶紧拉住刘辰,“子启,你喝多了,赶紧将话收回。” “来人,刘都尉喝醉了,快将其扶走!”曹操反应很快,要将刘辰送出。 可袁术是铁了心要刘辰难堪,拦住侍者,随手解下腰间佩剑,高声道:“此乃我袁家祖传八服泰剑,可切金断玉,如果能赢得在座的各位士子,这把宝剑就是你的了,不过要输了,可要对我行三拜大礼!” 古代崇礼,三拜乃拜师礼节,袁术的歹毒可想而知,这是让刘辰一辈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刘辰却毫不在意,他关心的是宝剑,自己虽有双锏,但平常不能总带在身边,像这种场合几乎人人佩剑,自己也需要一把。 “何谓八服泰剑?” “哈哈哈,果然是个鄙夫,连八服剑都不知道,邓某告诉你吧,八服,也就是八柄宝剑,乃前汉武帝遣名匠铸造,埋于五岳之中,袁中郎这把出自泰山,自是泰剑!” “原来如此!”刘辰恍然大悟,原来是汉武大帝命人所铸之剑,那绝对是名剑了,“好,这赌约我应了,另外,如果还有谁兴趣都可以加入,反正拜一人是拜,拜多人也是拜,二十万钱,买一个亭侯的三拜大礼,怎么算都合适,都来啊……” 众人愕然,这刘辰竟然像商贩一般公开叫卖,这场面,让人无语。 曹操和傅燮相顾谈叹气,如果刘辰输了,不光受辱,恐怕传出去官也做不成了,甚至会被责罚,这是在拿前程作赌,而眼下两方已经势成骑虎,除非一方作罢。 袁绍在旁边既愤怒有无奈,泰剑共有两柄,在袁家已经传了四世,说为震族之宝也不为过,却被自家兄弟拿出做赌,自己却毫无管教能力,真是家门不幸。 在刘辰的刺激下世家子弟们纷纷参赌,有人甚至找来笔墨立下字据,厅内气氛热烈,此刻就是皇甫嵩等人亲来也无法阻止。 “好了,字据已立,刘辰,你先作诗词,免得传出去说我们欺负人”袁术高兴道,在他看来,结局已经注定,刘辰已经必输无疑。 刘辰冷笑一声,离开座席,扫视着在场的王公世家子弟,虎目生威,锐利迫人,无人敢与之对视。 “吾乃武人,风花雪月与我无缘,就作一首与战争有关的词!”刘辰清了一下嗓子,“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二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北方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架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是忠武岳帅的满江红,刘辰最为推崇的一首诗词,这首词表现了自己的大愿,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抒发杀敌立功的豪情壮志,到处洋溢着爱国之情。听之能让人热血沸腾,立刻拿起刀剑保家卫国。为了适合自己,将词中做了点改动。 大厅内再次冷场,这首满江红传送千古,从后世穿越而来,文风与当下大为不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首词堪称绝句。 “好,好,好词啊,曹某人自恃风雅,做辞赋不服任何人,今日听得此词,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多好啊!” 曹操极为激动,没想到刘辰竟有如此大才。 傅燮也站起身,“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因匈奴血,这是何等的豪气,尔等小儿,只知在这京城享乐,不思进取,大汉内忧外患,不思报国,都是废物!” 厅内世家子弟被怼的满脸通红,一个个非常愤怒,但却无法反驳,尤其是参与赌斗之人面如死灰,他们肚子里哪能掏出可比传颂千古的作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抄袭!”袁术指着刘辰,眼睛发红。 还真被袁术猜对了,可惜就是当下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作者。 刘辰笑道:“那好,袁中郎你说是何人作的?” 袁术哑口无言,在场的有不少饱读诗书的士子,他们都没有反驳,他就更拿不出了。 “不服是吧,那我就再来一首七言!” 汉代已有七言诗,但和后世的唐宋无法相比。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不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刘辰冷眼看着袁术,暗道自己也是上了十二年学,学的诗词放在这个时代堪称学霸了,作词写诗自己当然不会,但肚子里的名篇名句可不少,今天非把你整服不可。 “哈哈哈,我服了,曹某服了!”曹操拍着双手,神情狂热。 傅燮则拍着桌子,一边喝酒,一边低颂刘辰的诗,一字一品,最终惊叹出声,“又是绝句!” 这是王昌龄的出塞,乃大唐七言之绝,镇住这东汉文人当然不在话下。 袁绍目不转睛的看着刘辰,暗道此人勇武过人,没想到文才也是如此之高,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扑通一声,袁术跌在席间,刘辰一词一诗,都是描写的武人的豪气和爱国的愿往,正符合刘辰的身份,简直就是相得益彰,在这大汉当真是独树一帜,想说抄袭别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再看看周围士人的脸色,毫无疑问,这场赌局他输了!” 第九十八章 赢得赌约 “这里有酒,那就来一首酒诗!”刘辰正在兴头,看到厅中的酒斗,决定再卖弄一下,右手发力,将大酒斗整个拎起,放到嘴边,咕咚咚喝几大口,如果换做平时,肯定会有人大骂他粗鄙,哪有人这样喝酒的,但两首诗词一出,再看刘辰的行为就是无比的豪迈和狂放。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哈哈哈,好酒,好酒!” 看着边喝边作诗的刘辰,厅内所有人都被折服了,那酒斗乃黄铜所铸,装满酒足有六十近,竟被刘辰单手举起当做酒盏,这是何等的力气,何等雄壮豪迈。尤其是最后一首诗,道尽了征人的悲凉心酸还有视死如归的旷达。 “好个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刘都尉不光勇武,这诗词也是冠绝,卢某叹服!” 这时,一个声音从厅外传来,众人望去,只见有几人站在外面,正是被侍者请来的皇甫嵩等人,说话的是个坚朗的老者,所有人都认识,乃刚刚获释的卢植。 卢植乃当世大儒,名扬海内,士族们的楷模,他一到,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见礼。 卢植后面还跟着皇甫嵩、袁槐、皇甫坚寿等人,都是一脸惊奇看着刘辰。 “子启,你这是深藏不漏啊!”皇甫嵩笑道。 刘辰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放下酒斗,“小子酒喝多了,有些胡闹,惊扰了将军和卢公、袁太傅,请莫怪!” 卢植轻抚长须,惊叹刘辰的雄武和文才,更惊叹刚才流露而出的报国杀敌志向,“那会怪罪,能闻得如此诗词,乃是人生幸事,想必袁太傅也是如此!” 侍者已经将事件原由告诉了皇甫嵩等人,袁槐何等城府,立刻明白其意,他瞪了一眼有些惊慌的袁术,笑道:“是啊,我大汉能有刘都尉这样的人才,高兴还来不及,那会怪罪!” 这时傅燮起身说道,“各位才子们,将自己的辞赋说出来吧,卢公就在这里,可以评判一番,肯定公正!” 众士子无不低头,自己的那点墨水哪能拿得出手。 见无人出来应战,卢植轻叹一声,“既然如此,没必要比下去了,别说你们,就是老夫也做不出这样的诗词,现在明白天下之大这个道理了吧,相比整个大汉,洛阳并不大,切莫眼高于顶,还有多学学刘辰,所得一身本事,用来报效国家,这才是俊才!” 听到当世大儒的批评,这些世家子弟虽有不忿,却不敢出声反驳,没办法,刘辰现在已经占据大义。 “哈哈哈,都是小辈,无伤大雅,继续喝酒,咱们几个老骨头就不要在这里掺合了!” 袁槐笑道:“没错,年轻人嘛,这样才热闹,对了,公路,你那把佩剑就赠与刘都尉,助其上阵杀敌!” 这明显是个台阶,至少不会让袁术太过难堪。 刘辰也不想过分得罪袁家,拜道:“多谢太傅赠剑!” 袁槐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几位大佬离开后,袁术不得不将佩剑送到刘辰跟前,自家叔叔都放话了,再加上赌约,即使千万个不愿也只能认了。 刘辰坦然受之,“谢袁将军!” 袁术冷哼一声,此刻也没脸再待在这里,告辞离开。 接着还有那些和刘辰赌斗之人也都离开,回家凑钱去了,袁术都给了宝剑,他们哪敢毁约。 刘辰看着这些狼狈而逃的家伙们满脸笑意,刚才数了一下,足有十二人,也就是整整两百四十万钱,怎能不乐。 留下的之人对刘辰更加仰慕,纷纷敬酒,刘辰得了宝剑又得金钱,心情极爽,杯倒酒干,一直到了深夜才离开皇甫家。 回到馆舍,这才借着油灯欣赏刚得来的八服泰剑。泰剑,剑鞘为玄鲨皮制作,刻云纹,端口包银,镶有一对宝石,墨玉剑柄。抽出长剑,顿时映射寒光,夺人眼目。剑身中正平直,长近四尺,八面造型,典型的八面剑。西汉时冶铁技术并不发达,为了增加战剑的强度又保证长度的情况下就必须加厚加棱,也就诞生了八面剑,这种剑特点就是长和重。随着冶铁技术发展,逐渐出现四面剑,四面剑轻,强度却很高,逐渐取代了八面剑,但还有不少武人喜欢八面剑的厚重,所以至今仍占据一席之地。泰剑出大师之手,属于特制,虽铸于三百余年前,却依然寒光照人。 这柄泰剑入手就给人无比厚重之感,正合刘辰身高,有十斤重,很是趁手。 “好剑,真是缺什么送什么!” 刘辰欣赏一阵,酒意上涌。不得不回榻睡觉,这泰剑就放在枕边,心满意足的进到梦乡。 第二天,刘辰被叫醒,史涣通报,曹操来访。 “子启,快起来,我给你送钱来了!” 曹操和刘辰已经熟络,直接来到房间里,大声说道。 “钱,你给我送什么钱?” “你还装糊涂,当然是昨晚的赌约了!” 刘辰回过神来,那些士族子弟自己羞于前来,所以找了曹操。 “史涣,清点数目,差一钱就找曹大人要!” 曹操无语,眼前的刘辰简直就是财迷。 “快洗漱一番,今天还要去将军府送公文,早些弄完也好去上任,还有,今天必须请客,白白得了两百多万钱!” “孟德兄,这不好吧,你好歹也是京城人士,我这外乡人来到这里你怎么也要尽地主之谊是吧,要不然传出去,会说你小气的!” “这……”曹操被噎住,刘辰说的也在理,无奈道,“好吧,我先请你!” 刘辰哈哈一笑,命人拿来凉水洗漱一番,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陷阵都尉刘辰接旨!” “是丘黄门!” 刘辰吓了一跳,不敢怠慢,就连曹操也跟了出去,躬身下拜。 丘松笑道:“哟,曹大人也在啊!” “曹某正好路过,准备和刘都尉一起去将军府!” “刘都尉,恭喜,今天皇上听到你昨晚的诗词极为高兴,又让我送东西来了。” 刘辰一愣,随即恍然,皇甫嵩现在属于一方大员,昨晚百官祝贺,即使汉灵帝不理会,宦官集团怎会放过,肯定埋了眼线。赌诗词一事动静不小,肯定传出。 刘辰猜的没错,一大早宦官们就将昨晚的事情汇报,汉灵帝也得知了刘辰所作的诗词,诗词内容通俗易懂,都是抒发自己爱国的情怀壮志,迎合当下大汉面对的困境,文采更是稳压当下士人,着实还打了士族的脸,这样的臣子谁不 第九十九章 逛洛阳 这第二次赏赐是一批御酒,有两百坛,还有战马的调令,刘辰凭借此令可到西园领战马五百匹,这让他喜出望外。 西园,乃禁军中枢,大汉精锐所在,里面的战马是从各地精挑细选而来,绝对都是良品,五百匹,价值千余万。 “没想到刘宏竟如此大方!” 历史上汉灵帝是出了名的爱才和抠门,倒是出刘辰意料。 收下东西送走丘松,曹操此刻是无比羡慕,自己明明比刘辰官位高,剿黄巾也很出力,文采也不错,可是除了官位什么赏赐也没得到。 “不行,好处不能全让你占了,这些御酒给我五坛!” 刘辰笑道:“瞧你那出息,好歹也是郡国之相,给你十坛!” 曹操这才发觉自己要少了,后悔不已。 接着是前往将军府,上报自己麾下士兵的功勋,即使是汉末,对于军人依然是有功必赏。 负责接待的是何进的主簿陈琳,字孔璋,此人也是汉末名人,文学家,更是建安七子之一,以文才著称于世。 “原来是幼狮刘都尉,今日一见,真是荣幸之至!” 陈琳年约三十,身为儒生的他喜好诗词歌赋,刘辰在皇甫嵩家的一诗一词已经震动洛阳文人届,甚至已经进到太学府成为最热门讨论的诗词,其中的唐宋文风让这些汉代的文人们极为推崇,是以刘辰之名早已传遍整个洛阳文学圈。 虽然名动洛阳,但刘辰却极为苦恼,自己这可是膘窃啊,这也就罢了,比如身边的曹操,就不住想要和自己讨论诗词,不胜其烦。 “见到陈主簿才是荣幸。” 陈琳摇摇头道:“陈琳不敢当,与阁下的心胸气魄比起来我等无不惭愧!” 刘辰暗中捂脸,和这些文人打交道真是费劲,又不得不做,“刘辰不过一届武人,只是发泄心中所想,这才胡口而作,不登大雅之堂。” “都尉莫要谦虚,不登大雅之堂的是我等才是!” “好了,两位都是当世大才行不,就不要在这里相谦了,如果要讨论诗词可以日后,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曹操有些不耐烦道。 陈琳这才反映过来,眼前二人是来办公事来,立刻召集手下们核对文书,登记造册等,古代一切都需要手工完成,极为繁琐和麻烦,足足一个多小时完成,这已经是特事特办了。 办完公事刘辰立即告辞,就见陈琳拜道:“刘都尉,在下正在写一部经籍,其中一卷专门收录诗词,阁下诗词旷绝古今,所以想要收录,还请允许。” 刘辰扶着额头,欲哭无泪,收录在册,意味着将流传后世,自己骠窃的诗词肯定会遇到原主人,可是也没理由反对,毕竟已经传遍整个洛阳。 “死就死吧,自己就是一个异数,这个世界可能因自己而改动,不管了!” “可以!” 陈琳大喜:“谢过刘都尉!” 旁边的曹操大为后悔,他也喜好写东西,记录绝句这种事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刘辰的公文里除了刘备特别标出外,其他有功之人都将划归自己的部曲,并不复杂,加上自己和皇甫嵩的关系,还有刘宏的看中,何进更是要拉拢,所以根本不用讨论,直接批复,接着就是去大弘农哪里领赏赐就可以了。 曹操陪着刘辰来带大弘农官所,领了赏赐,命史涣用马车拉回,等回营后发放。 一切办完,已经中午,曹操拉着刘辰来到一家酒楼,这里菜品乃洛阳一绝。 酒楼老板和曹操相识,亲自热情招待,其实曹操当年也是洛阳名人,年轻时好任侠,二十二岁时任洛阳北部尉,负责城内治安,在任期间申明禁令,严肃法纪,不畏权贵,曾处死蹇硕的叔父,当时蹇硕已经成为汉灵帝近卫,当时震动洛阳,不过他也为此事付出代价,被调离出任县令。 “许老板,今天来了贵客,敬爱将你们的招牌菜全弄出来,外加一只烤羊羔!” 曹操知道刘辰饭量大,特意加了一道实惠菜品。 许老板应诺一声,吩咐伙计去厨房下菜,自己则拿出一坛好酒,为刘辰二人斟满,竟了一杯酒才离开。 两人的位置靠窗,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曹操为刘辰介绍洛阳的布局和构造,还有一些奇闻轶事,直到菜品上全。 菜肴一共六道,都用青瓷盘盛装。 “这是烤羊羔,金黄流油,看着就nen滑爽口,这是清炖鳖鱼,大补之物,烩鲤鱼,炸鹌鹑,焖狗肉,凉拌胡瓜,好久没来了,今天吃个痛快!” 刘辰也不客气,宰曹操的机会可不多,先吃了一口胡瓜爽口,胡瓜其实就是黄瓜,是张骞通西域时传来的,然后大口喝酒,大口吃菜,还别说,虽然汉代的烹饪技术还未像后世那么发达健全,但绝对是美味,至少比刘辰的手艺强太多了。 两人一直吃了近一个时辰这才作罢。 吃完饭后接着逛洛阳城,这次刘辰让曹操带路来到售卖武器的铺子,洛阳乃京师,高级匠人大多在这里为那些王公贵族们服务。例如,汉代尚武,不论文武出行都会佩剑,这些人不会在意钱财,所用的都是精品,必然找大师打造。另外,还有弓,可是六艺之一,当代儒生不管学不学都会在家里摆上一张。 二人来到城西一座二重楼的商铺,这里售卖精品武器。 进到铺子,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武器吸引,刀剑戟矛戈弓,应有尽有,寒光闪烁,耀人眼目。 “曹大人,您怎么有空来小店?”显然这里的老板也认识曹操,想想也是,曹操以前相当于片区巡察,没少在城内巡逻,很多人都认识。 “章尚,我是陪朋友来买弓的,赶紧将你店里的好货都拿出来!” 赵老板大量了刘辰一眼,惊讶于刘辰雄伟的身躯,“不知客官贵姓,要何种规格的弓!” “你的消息应该灵通才是,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幼狮!” 两次受皇帝封赏,做出冠绝天下的诗词,才气压服京城士子,当世大儒推崇,幼师知名早已传遍京城。 章尚一惊,赶紧躬身下拜,“章某眼拙,原来是刘都尉,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章老板不必客气,我是来买弓的,只要品质好,数量不限!” 古代上品良弓难求,韩当和史涣就一直没有一张趁手的良弓,加上军中不乏箭术好手,一张好弓可以提高战斗力,最重要的是可以收买人心。 第一百章 乐府 章尚一听数量不限,当即明白来了大主顾,赶紧招呼伙计将店里的好弓都拿了出来。 这里不愧是洛阳名店,竟然一口气拿出三十余张,长短皆有,大多外形华丽,包铜带银。 “过于华丽的不要,短弓不要,一石以下不要!” 章尚立刻明白了,刘辰所求乃是战弓了。 “来人,将库中那几张好弓拿来!” 很快,一个伙计抱来三张长梢弓,两红一黑,外表不出奇,但弓身都很厚重。 “我说章尚,这弓身上还有灰尘,你是不是欠揍!”曹操眼锐,发现弓身上还有未擦干净的灰尘。 章尚赶紧赔罪道:“曹大人,刘大人,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匡您二位,这三张皆是一等一的强攻,两张红弓乃云南百年赤柏所造,弓力二石出头,那黑弓乃是一异人所卖,据说是千年的降龙木所制,乃三石弓,可惜这几年来无人拉开,所以蒙尘,压在仓里!” 曹操点点头,顿时明白,良弓配壮士,没有壮士,加上外表不美,自是无人看上。 刘辰眼睛发亮,云南赤柏的另一个称呼就是紫衫,大名鼎鼎的英格兰长弓就是用它制作,据说最远可抛射三百多米,眼下做成的复合弓虽然没有那英格兰长弓长,但也差不了哪去。想到这里,拿起一张赤柏弓,双臂发力,弓弦瞬间被拉满,然后慢慢松开。 “刘大人果然神力,竟然如此轻松拉满,难怪名动天下!”章尚无比震惊,京城也是藏龙卧虎,只有少数人勉强拉开。 “子启,弓力如何?”曹操并不惊奇,他和刘辰相处多日,自然清楚其怪力。 “和我的角端弓差一点,不过给韩当等人真好合用!” 章尚目瞪口呆,两石多的弓竟然还差,不知眼前年轻人膂力强大到什么地步。 这时,刘辰拿起黑弓,从外表看这黑弓弓身并不平滑,弓身鼓出一些脉络,就像筋肉一样,浑然天成,并不人工所为。 “好重!” 刘辰微微一惊,这弓比自己镶了黄金的角端弓还要重。 “吱……” 在刘辰的怪力下,黒木弓被缓缓拉开。 旁边的曹操大吃一惊,因为刘辰此刻竟然有些吃力。 “好弓!” 就听刘辰轻喝一声,双臂开十二分力,黒木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似是不满又似激动,被拉成满月状。 “翁……” 刘辰没有带扳指,手指被弓弦勒疼,无法坚持,只能松开弓弦。 弓弦剧烈回弹,震得在场几人耳膜疼痛,忍不住捂住耳朵。 刘辰呼出一口长气,“不愧是三石弓,够劲,章老板,开价吧!” 如此宝弓刘辰哪能放过,自己刚刚十八岁,还能成长,等回到玄菟苦练一番,用上此弓不难。 “如果是大人用,小的分文不取!” 曹操刘辰一愣,如此罕见的宝弓价值不菲,章尚竟然要白白赠送。 “大人莫要小看小的,章某虽然一届鄙商,却也知道忠义爱国,北方外族欺我大汉百余年,只恨自己没有本事,此弓随您一定会威震塞北,也算完成章某的心愿!” 谁说大汉无人,谁说汉人软弱,汉人更不乏血兴。 刘辰还能说什么,只能抱拳道:“章老放心,刘某不才,发誓用此弓扫平北患,日后定当来报!” “谢大人不嫌弃,不过其他的弓可要全价了!” “这是当然!” 最终,刘辰用十万钱买了三张两石和十张一石开外的长弓,东汉普通军用制式长弓大约七百钱一把,眼前的东西的确不便宜,不过刘辰没有还价,在他看来,自己手中的降龙木大弓就直这个价钱。要知道降龙木坚韧异常,可遇而不可求,在后世已经绝迹,两千年后全国好像只有一株而已,足见其珍贵。 回到驿馆,史涣和韩当一人一把两石弓,两人自是欢喜谢恩,其他的准备奖励军中的神射手。 傍晚,本想清净一番的刘辰又被拽了出来,非要让其请客,说是要吃离别酒,因为后天曹操将赴任济南。 刘辰拗不过,只得带了史涣一起出来。 这次曹操带刘辰来到城北一条街道,好嘛,脂粉飘香,笙歌处处,人来人往,全是男人,不用想,这里就是洛阳的花柳之地。 “这里就是美人街了,只要肯花钱,温柔乡里保君乐而望返,必叹人生如此,虽死无憾咦!” 刘辰有些不自然,“孟德兄,家中有娇美的嫂子不顾,大晚上来这里合适吗?” “哈哈哈!”曹操大笑一声,“子启,每天对着一个人,即使如花儿一般也会倦的,况且咱们是去一个高雅之地,我有那么低俗吗?不过看你的样子,不会是初吧!” 刘辰俊脸一红,想说不是却无法说出口,“辰刚十八,还不想此事。” “哈哈哈!”曹操从未如此高兴过,自遇到刘辰以来自己处处被压一头,武,自己十个也不是其对手,文,更是比不过,如今算是找到其弱点。 “莫要紧张,男人吗,总要有第一次,而且晚了会让人耻笑的!” “滚,这什么歪理,本人可不想将清白之身留在这里!” 听到此话,曹操愕然,最终还是喷笑而出,连史涣也是扭过头,嘴角抽动。 听到大笑之声,路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只是曹操为人狂放不羁,丝毫没有在意。 “孟德,你再笑我就走了!” 曹操捂着肚子,终于平复下来,“我不笑了,咱们走,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说实话,这种地方刘辰前世今生都不曾去过,还真有些好奇和向往,男人麻,在这方面其实都是一样的。 很快,三人来到一座非常气派的三重楼前,牌匾之上赫然写着乐府二字。 “这里不会就是咱大汉的乐府吧?” 曹操指着牌匾答道:“没错,这就是咱大汉乐府!” 乐府,是古代的官办音乐机构,乃秦时首创,西汉时得到大力发展,主要是收集编纂民间歌谣音乐,并且专门培训乐工、歌女、舞女等。 “我去,这样高大上的机构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刘辰瞠目结舌,看着周围林立的红粉馆子暗自惊愕。 曹操不管这么多,直接将刘辰拉进。 门口的劲装护卫认识曹操,也不阻拦。 进到楼内,就见楼上楼下灯火通明,中间是宽敞的大厅,中央是一座一米高的木台,其上正有音乐演奏,还有少女偏偏而舞。周围所有厢座,摆满酒席,虽闻随闻鼓乐女声,杯盘交错之响,却没有喧哗嚣叫,显然客人应该都是所谓的雅士,不染风尘之态。 第一百零一章 貂蝉 刚入大厅,就有一年约五十的老者前来拜见曹操,经过介绍此人乃是乐府的太乐令孟则。 “曹大人,刘都尉,二位的包厢已经准备好,请上坐!” 乐府不同于其他娱乐场所,更不是你有钱就能来得的,而且需要提前预订。 “孟老,你去忙吧,位置我自己知道!”曹操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而且是极为高级那种,想想也是,他的父亲曹嵩可是九卿之一,在朝中也是位高权重。 二人来到该楼最高的第三层一个颇为华丽的大厢房内,筵开两席,上面很快摆满精美丰盛的菜肴,两边各有一位美丽的女侍斟酒伺候,包厢一面是敞口,可以看见大厅内的演出。 刘辰没想到古人的享乐如此超前,颠覆了他对这个时代古板的认知。 “怎么样,不错吧!” 刘辰翻个白眼,“钱不少吧?” 曹操给了刘辰一个明智的眼神,“哈哈哈,子启放心,这里的价钱还是很公道的!” 刘辰暗道信你才怪,既来之则安之,仔细打量四周。 四周早已坐满,各自低声交谈,有的还投来目光,其中非常不友善。 “哈,还有熟人!” “哦?”曹操一愣,随即望去,“又是袁公路!” “真是阴魂不散!” 曹操听到刘辰的形容感觉非常有趣,“阴魂有怨气,袁术被你折了面子,还陪上家传宝剑,这个形容极为贴切,与子启相处时间越久,越是感觉才奇,让人折服!” 刘辰收回目光,“行了,就别吹捧我了,喝酒吃菜听乐看舞,完事回家!” “好,不提那厮,二位美人,倒酒!” 两位美侍低应一声,开始斟酒,姿态优雅,而且目不斜视,经过严格的条教。 如此很好,没有打扰,可以专心的看着下面的歌舞乐曲表演。 汉代的歌曲大多从诗词而来,极为文雅,娓娓动听,更兼舞姿灵动柔美,姿态万千,让见惯后世动感卖肉的舞曲的刘辰格外舒心享受。 “原来乐府不光为皇帝服务,还对外开放赚钱,倒也非常不错,不知是谁的主意?” 曹操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皇宫的方向,“不光如此,一会儿还有其他节目!” 刘辰心里不得不感叹汉灵帝的生财有道,如此高级的乐府,每天都满座,一年收入极为可观,因为在这里消费的全是贵族子弟,或者大商,都是有钱的主。 没过多久,大厅内的舞乐停止,一个风韵的浓妆夫人领着四个歌舞伎来到中央,用脆快的声音喊道:“各位大人,公子,这四位皆是乐府刚刚培训完的最优秀的歌姬舞姬,请将钱备好马上抢拍,首先第一位是昭玉姑娘,年龄十八,美丽大方,善舞,有中意的大人,公子可以出钱了!” 这位夫人话落,很快有人喊道:“十万钱!” 刘辰听得愕然,原来曹操所说的节目竟是乐府出售培训的歌姬和舞姬,虽然他并不惊奇,这种事古书中皆有记载,古代官宦富豪之家都喜欢蓄养歌女舞女,以招待宾客,甚至可以转卖互送。 “这些女子真的可怜,命运完全控制在男人的手中!”刘辰看着周围那些人的猥琐眼神暗自叹息,汉代虽然没有对女子有待多的束缚,但地位并不高,完全是男人的附庸品,运气好的能成为妻妾,就像曹操的小妾卞氏,也是歌姬出身,最后成为一国皇太后,不过这种例子太少,大多数可以说比较凄惨。 “子启,听说你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要不要买一个!”曹操微笑道,眼神里全是怂恿。 刘辰摇摇头,“北地荒凉苦寒,不想连累他人!” “这借口你也说的出来?”曹操显然不相信刘辰的理由。 刘辰没有反驳,只是喝酒,不再理会这另类的“拍卖”。 乐府出身的歌姬舞姬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培训的,极为抢手,最终第一位舞姬以二十万钱的价格被买走,这个价格相当于买七八个美婢。 接着又是两人,其中曹操还插手竞价,他家有三位夫人,个个貌美,又出任在即,当然不会费心买歌舞姬,只是看谁不爽就故意抬价,这家伙的手段极为厉害,可以将价值抬到极限却没有砸在手中,完全看清对手的心理和承受能力,如此手段不愧是以后的第一枭雄。 终于,到了最后一位。 “各位大人,公子,今天最后一位年龄十五岁的豆蔻少女,瞧瞧着瓜子脸,这雪色的肤色,柳叶眉,婀娜多姿,楚楚动人,活脱脱的美人坯子,她叫貂蝉,能歌善舞,聪明伶俐……” “噗……貂,貂蝉!”刘辰瞠目结舌,貂蝉乃三国第一美女,古代四美之一,有“闭月”美名,千古传颂,他怎会不知,身为男人哪个没有幻想过,可是怎么会在这里碰到。 刘辰吃惊之下仔细推敲,貂蝉本来就是歌姬出身,只是第一次出场好像是在王允的府中,莫非王允也在这里。 就在刘辰疑惑之际,一个略为苍老的声音传来:“二十万!” 刘辰瞪眼望去,只见二楼一包厢内坐着两位四十余岁的儒袍中年人,其中一位面容清瘦, 颔下一抹山羊胡须,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此人是谁?” 刘辰的神情尽落曹操眼内,“你说的是王允王子师吗?” “原来真是他!” 刘辰一震,随即看向大厅中央盈盈跪坐的那有些纤弱的少女,他的位置正好面对,就见貂蝉施有淡妆,却清丽绝俗,瑶鼻樱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内充满紧张,娇弱的身躯正在轻轻颤抖。 “这就是貂蝉!” 刘辰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 “二十五万!”又有人开始出价。 “不知这王允是何官职?” 曹操饶有深意的看着刘辰,“此人出生望族,名声不错,年少成名,得担任过豫州刺史,后得罪张任而获罪,刚刚被大赦,估计还未安排,听说此人好养年少歌姬,看来是真的……” 刘辰没有听清曹操后面的话语,现在脑海里全是貂蝉两个字。 “四十五万!” 王允的显然对貂蝉势在必夺,张口就五万往上追加,很快,整座乐府安静下来。这个价钱已经是四位歌舞姬中最高的了,虽然貂蝉的确美丽,但毕竟年幼,还未成长为后来那种绝世之颜。 就在准备成交之时,刘辰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五十万!” “咳咳咳……”曹操瞪着眼睛,意外的看着刘辰,“哈哈哈,原来子启是如此喜好!” 刘辰大囧,感叹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被误会是事小,这一旦事成以后可就是大事了。 果然,大厅一阵躁动,所有人都窃窃私语,有些人认出了刘辰。 “天啊,那不就幼狮!” “原来是刘都尉!” 王允听到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也抬头望去,就听身边的中年儒士说道:“此人就是最近名冠洛阳的玄菟幼狮,刘辰了,果然气魄豪雄!” “原来是此人,没想到这幼狮如此年轻,文祖兄,你看我要不要继续竞价!” 名叫文祖的儒士笑道:“子师,不是说我你,家中歌姬舞姬已经不下十五人,还有我等刚刚大赦,不亦太过张扬!” “也是,那就成全这位大汉少年俊杰了!”王允看着有些厅中的貂蝉,有些不舍。 第一百零二章 竞拍 “原来是名动京师的陷阵都尉刘大人,果然豪爽大气!”厅中主持买卖的盛装夫人惊喜道,刘辰和曹操来到的乐府的消息他们早已得知互通。 五十万钱一个歌女,即使在洛阳也是罕见,况且还是一个并未长成的少女,这笔买卖绝对可以让乐府大赚一笔。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李夫人,我府中正好缺人,六十万钱!” 楼上楼下都传出惊呼之声,一是说话之人乃是袁术,二是他们看出来了,明显是冲刘辰来的。 一些好事之人极为兴奋,准备看热闹。 “我去,这混球是不想罢休了!”刘辰暗骂一句,没想到袁术插了一脚,“貂蝉落入王允手中也就罢了,至少还能名传千古,落入这袁术手里那成啥事了,开口道:“七十万!” 袁术已经将刘辰当作仇人,哪里肯退缩。 “八十万!” “一百万!” 又是一阵惊呼,没想到刘辰毫不犹豫的将钱提到百万。 袁术嘴角一抽,袁家不缺钱,但大部分都掌握在族长袁槐手里,而且他自己也与袁绍分家,家财各半,虽有些积蓄,眼下为了一口气砸钱百万有些让他心疼,然而乐府中的京城名流都在看着,他丢不起这个人。 “一百二十万!”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有的拍手,有的却暗中摇头,袁术虽然加价,却跟随刘辰等节奏,气度上高下立判。 刘辰眼见势成骑虎,自己也不缺钱,然而大部都留在冀州大营。还给了魏良五十万,算上昨晚赢来的一百二十万钱,身上也就两百万而已。 “孟德兄,助我!” 曹操点点头,他和袁绍是朋友,然而袁家兄弟不和,自然讨厌袁术。 “没问题,随便与那厮开价即可!” 刘辰知道曹家乃巨富,否则其父也不会花钱千万买太尉之官了,顿时有了底气。 “两百万!” “嘶……” 大厅内的众人无不吸冷气,如此毫掷,即使他们这些京城子弟也没有见过。 袁术眼睛一突,这刘辰完全不按套路来,如果他不想在气势上输了也只能大数值的向上加钱,万一人家不跟了砸在手中那就惨了,有人会称赞他豪爽大气,但更多的人会笑话,回到家中那些族老们一定更会骂他脑袋被驴踢了。 曹操暗中给刘辰竖起大拇指,这一下子将袁术迫到悬崖边上,加与不加,都不会落下好名声。 就在袁术为难之时,身边的好友周慎看不下去了,“好个狂妄得乡野之徒,区区都尉何来如此钱财,我看是贪没缴获,明天一定上书皇上,治你之罪!” 刘辰还为答话,曹操站起身,“周骑督可不要给人乱加罪名,区区几百万,曹某还是能给的!” “曹阿瞒,这是公路和外人之事,你何苦掺合!”周慎知道曹家实力,如果支持刘辰,他们今天恐怕讨不到好处。 曹操冷道:“周骑督,大家都是朋友,莫要为了小事伤了和气,公路,你说是吗?” 袁术暗中咬牙,没想到曹操也和自己过不去,这可是他少数不敢报复之人。 “袁大人,这刘辰嚣狂,由我去会会他!”说话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身穿白色劲装,手中提着一把古朴的连鞘长剑,眼神锐利,气势不凡。 “原来是孙兄,有你出面此事成矣!”袁术大喜,赶紧给周慎使眼色。 周慎会意,大声说道:“刘辰,身为武将斗钱有失身份,恐成笑话,听说你勇武过人,不如以此决胜负如何?” 刘辰差点笑出声来,要比武,正合他意,就要开口同意。 “子启,莫要着急,此事不简单!”曹操小声提醒道。 刘辰一愣,“孟德,我的本事你应该见过,莫非这里有能人?” “没错,京师藏龙卧虎,你看袁术身边那位青年,此人乃是大剑师王越的首徒,名叫孙虎,剑法高超,曾担任皇宫侍卫督习,剑法比斗不同阵战,如果他出手,胜负恐难料!”曹操谨慎,见袁术态度转变以及孙虎出现,立刻觉得不妥。 孙虎这个名字刘辰没有听说过,但王越却是如雷贯耳,相传乃东汉末年剑术宗师,还教过汉灵帝,人称“帝师”,在洛阳城声望极大。 剑,统治古代战争两千年,乃君子的象征,天下之大不乏真正的剑术大师,刘辰可不敢小瞧。 “哈哈哈,堂堂幼狮,难道怕比武吗?”袁术在对面大声讥笑道。 刘辰暗叫名声有时候带来的也不都是好事,除非他自愿放下,此刻乐府内人人都看着他,哪有退缩的余地。 “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刘辰吐出一口长气,“孟德,此事避无可避,我接下了!” “大人,不如由史涣对阵!” 史涣不想刘辰名声受损,想要出战。 刘辰笑道:“怎么,对我没有信心?” “不是的,只是这孙虎确实是高手,大人不善用剑,我怕有所闪失!” “哈哈哈,但论技法我可能不如,你家大人会那么傻和他比招式吗?”刘辰看着台下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倩影,豪气大发,自己这一年来冲阵无数,刃头舔血,何惧这小小的比剑。 曹操有些无奈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劝你小心,赢了这顿饭我请!” “瞧你那出息,对了,一会儿由孟德兄主持赌赛,这里这么多好事之人,怎么也要收点演出费是不?” “演出费!”曹操愕然,随即明白过来,“怎么说你好,能保证赢那孙虎?” “有何不敢,我押百万自己赢!” 曹操眼光闪烁,权衡利弊,看着刘辰拿卓尔不凡的雄伟身躯和坚定的目光,咬牙道:“好,曹某就陪你疯一回!” 刘辰笑道:“保证你满载而归?” “刘辰,你在那嘀咕什么呢,敢比武吗?”袁术不耐道。 刘辰道:“早就听说袁中郎武艺非凡,剑术高强,今日就讨教一番!” 曹操憋笑,暗道刘辰决不是吃亏的主,这是故意给袁术难堪。 袁术被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本事再清楚不过了。 “刘都尉误会了,挑战的是在下,越剑馆孙虎!” 孙虎名字一出,再次引起乐府轰动,京城首席剑手对幼狮,所有人知道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 第一百零三章 生死赌斗 “越剑馆,没听会说过,很有名吗?” 刘辰此话一出,立刻引起骚动。 “果然是乡野来的,居然连越剑馆都未听说过,孤陋寡闻……” “孙虎,打败他,替王越大师好好教训这个狂徒……” 曹操错愕,自己刚刚告诉刘辰孙虎和越剑馆的来历,怎么张口就不知道,这不是胡闹吗? “不对!”曹操望向对面,就见孙虎面现怒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原来如此,子启之谋,简直可怕!” “刘都尉,鄙馆的名字一会儿你就会清楚了,请!”孙虎冷道。 刘辰轻笑一声,扛起泰剑,晃晃悠悠的走下楼梯,给人一种喝醉酒的狂态。 见刘辰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孙虎握住剑柄的手有些发白,眼现杀机。 两人先后下到大厅木台,歌舞姬乐工等早已散开,太乐令走了过来,命人拿来一套木剑,就见他一脸平静,原来在乐府比斗并不稀奇,经常有人为了争中意的美人而斗气,有时候砸钱,也有时候比斗。汉代官宦富豪之家有养门客的传统,不乏剑手,乐府为了避免闹出人命特意准备了木剑。 “二位,老规矩,用木剑!” 两人接过木剑,相距十步对立,目光不离对方双眼。 “二位莫急,曹某有话说!”曹操也跟了下来,对周围喊道,“诸位,今天难得的一场高手比斗,为了增加气氛,来场赌赛如何,赔率一比一!” “孟德,你就不怕输了,我们人数可不少!”一个年青人笑道。 “哈哈哈,当然有上限,三十万钱以下,如果真的输了也不至于倾家荡产!” “哈哈哈,孟德果然豪爽,我就压孙虎胜!” “算我一个……” 刘辰在台上心惊,在场的全部压孙虎胜,看来这孙虎的确不凡,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终于,曹操记录完毕,比斗开始。 孙虎见所有人压他胜,极为满意,随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姿态潇洒,自信道:“刘都尉,在下习剑多年,而都尉又远来是客,由你先攻吧!” 刘辰将木剑抗在肩上,扫视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孙虎,嗤笑道:“不用了,本人力气太大,招式太狠,怕先出手你就没机会了,让你三招!” “天啊,这刘辰怎如此狂妄,竟然要先让三招!” “简直是侮辱人……” “孙虎,三招内击败他……” 曹操看着一脸玩味的刘辰额角颤动,手里记录的钱足有五百万,也就是说刘辰输了他就要赔六百万,这可是他全部的身家。 “子启,别玩了,要不然就真的倾家荡产了!” 台上,孙虎青筋直跳,自己好心让招,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看不起他,加上早前对剑馆出言不逊,顿时火冒三丈。 “好个狂徒,真以为自己无敌天下,那就接招吧!” 不再多言,孙虎双手抱剑,合身飞击,木剑化作一道乌光,直刺刘辰脖。 一招长虹贯日,干净利落,快如风。 刘辰看似吊儿郎当,其实已经全身紧绷,瞳孔几乎变成一点,锁定了剑尖,就在孙虎抬剑的刹那,抬起手臂。 “啊……”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只见刘辰大手竟然抓住了孙虎的剑身。 惊呼声中,不待孙虎反应,右手木剑横扫。 孙虎感觉木剑被巨兽咬住,惊骇之余手臂猛旋,咔的一声,人影飞退,间不容发的躲过了横扫。 周围之人目瞪口呆,就见孙虎手中的木剑已经断开,一半还留在刘辰手中。 “好……” 曹操和史涣拍手叫好,一招弄断对手木剑,接下来刘辰将占据了上风。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更让他们吃惊,因为刘辰不光扔掉了断剑,还有自己的木剑。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虎有些被吓住了,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抓住,虽然换成真剑无人敢如此做,除非不想要手了,但由此可以看出刘辰的手速有多快,眼力有多准。 “没什么意思,木剑是小儿玩的东西,不过瘾,不如换真剑!” 话音刚落,就听太乐令说道:“刘都尉,如此恐有伤亡,在下承担不起!” 刘辰转身道:“太乐令,可以签下生死状,一切后果,与你无关。” “这……” “太乐令,木剑的确玩闹,孙虎愿签,后果自己承担!” 一招被弄断木剑,孙虎脸上无光,为了挽回荣誉,决定来场真正的比斗。 周围人都是无不震惊,这可事关生死。 “子启,是不是玩大了?”曹操吓了一跳,生怕出现闪失。 刘辰摇摇头,咧嘴笑道:“这样才刺激过瘾!” 听到此话,所有人都认为刘辰是个疯子,完全不拿命当回事,不过这的确刺激。 “太乐令,答应吧,签生死状,出事了我们作证!”不怕势大的公子们怂恿道。 孟则有些为难,普通人也就罢了,眼前可都是名人。 “孟老,拿笔墨来,出事了曹某担待!”曹操也决定陪刘辰疯一回,豪气道。 “太乐令,袁某也可以担保!” 孟则一看有当朝两大家族担保,那就没问题了。 “如此就签生死状,不过二位皆是英豪,切莫为了意识意气死斗,还是点到为止!” “这是自然!” 刘辰和孙虎皆是同意,不过谁都知道,签了生死状,谁留手谁傻子。 周围观战的人无不紧张刺激,这种死斗一年也没有几次,更别提是场内这种高手。 “剑名青光,家师所赠,请赐教!”孙虎抽出三尺长剑,剑身在灯火的照耀下青芒闪烁,剑如其名。 刘辰此刻也是收敛心神,现在可是搏命,更关系貂蝉的命运,同样抽出四尺泰剑,双手紧握,稳守中宫。 “八服泰剑,废话不用说了,进招吧!” 孙虎冷哼一声,对手还是看不起自己,目现森冷杀机,当即不再留手,足下一振,手臂借力前推,青芒乍现,如电飞射,直刺刘辰左腋要害,又快又狠,这可不是他留手,而是考虑到刘辰的身高和防守薄弱点而推断的最佳进攻点。 刘辰双眼死死盯住青芒,全身每个细胞都被调动起来,间不容发的躲过了这快绝的一剑。然而孙虎乃王越之下最有名的剑手,一占据上风,那会放过机会,立刻展开剑招,全力 抢功,就见青芒散开,化作道道剑影,将刘辰罩住。 第一百零四章 险胜 “好!” 几乎所有的坐席都为孙虎喝彩,如此神乎其技的剑术,哪能随便见到。 曹操冷汗直冒,不光是为刘辰,也是为自己的钱财。 史涣同样担心,这孙虎的剑术绝对在他之上。 剑影中心的刘辰古井无波,对方剑法凌厉,却也比不过张飞的蛇矛,只是长剑他未长时间练习,所以只能稳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凭借远超常人的双眼动态捕捉能力抵挡攻势,一时间厅内铿锵作响,如爆豆密响,须臾间,已过五十余招。 场外,所有人都看的目眩神迷,已经忘记喝彩。 场内,孙虎大为讶异,全力抢攻居然全被当下,对方的八服泰剑又长又重,而且他已发现刘辰根本不善剑术,舞动间有些笨拙,破绽很多,可即使如此,每次挥剑都能堪堪挡住自己的攻击,并且每次碰撞都会感觉到传导而来巨大的反震力,大为讶异,如果不是自己浸银剑术多年,更得明师指点,恐怕早已被震开,暗讨这幼狮之名的确不是白叫的。 孙虎哪里知道刘辰经常与张飞对练,张飞的蛇矛虽然不是长剑,却也有相同之处,招招快绝,更兼威猛霸道,每次都是面对狂涛骇浪,眼前的青光剑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另外,刘辰在水中磨练锏法,已经初馈大巧若愚的门径,封挡浑然雄厚,看似慢,却尽挡来势。 就这样,青光剑挥洒如雨,刘辰确如海中礁石,任他惊涛骇浪,仍是岿然不动。 不多时,百招已过! 剑影中的刘辰眼睛越来越亮,长剑挥舞更加自如,一开始还被迫腾身换步狼狈躲避,现在已经完全适应。 孙虎却越打越心惊,自己的强招接连施展,竟然还奈何不了一个用剑门外汉,而且因为接连抢攻,体力有些下降,准备眼前这招用尽就撤剑调息。 刘辰双眼何等锐利,感觉也是极为敏感,立刻从对方长剑的接触中发现了颓势,立时长喝一声,向前大踏一步,八服泰剑猛然挥出。 “叮”的一声,正中青光剑尖。 孙虎没想到刘辰忽然反击,握剑的右手如遭雷击,差点拿不住长剑,赶紧趁势回身。 刘辰得势不饶人,连挥三剑,每一剑都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孙虎不敢硬接,只得狼狈躲避,一直退到十步开外,拉开距离。 这次轮到曹操和史涣喝彩,二人声音虽然无法成势,却在大厅内格外响亮刺耳。 其他人都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就是普普通通的三次连劈,没想到竟然将王越之下的第一剑手逼退,而且台上刘辰神情肃穆,没有一丝变化,反观孙虎则是微微呼气,拿剑的手臂还轻微颤抖。 “这怎么可能……” 袁术惊得站起身,他身为虎贲中郎将,曾在宫中没少和孙虎接触,要知道当年孙虎接连击败宫中数十高手,除非王越出手,还真无法想象有人能将其击退。 孙虎感受到场外的变化,又气又急,暗讨这次代表的可是剑馆,决不能败。 “刘都尉,孙某确实小看你了,接下来一招乃师门杀招,出招必沾血,小心了!” 刘辰暗中点头,这孙虎虽然有些狂傲,倒也光明磊落,知道接下来一招必然更强。 “是吗,本人见的血多了,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你的,都是男人,废话这么多,下一招决胜负吧!”刘辰依然满不在乎大大咧咧的以剑触台,极为狂放不羁。 孙虎气得浑身发抖,厉喝一声,“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落,青芒炸现,化作一道流星,如长虹穿空,快的不及眨眼。 青芒入眼,快如闪电,刘辰来不及挥剑阻挡,纵身躲避。 忽然,青芒散开,化作点点星芒,从四面八方罩来,令人目眩神迷。 刘辰暗叫厉害,每一点星芒都是要命的存在,双臂猛震,奋起平生最快的速度,将八服泰剑如龙狂舞。 然而孙虎这一招太过厉害,不得不后退阻挡,一步、两步,直到退到木台边缘。 曹操和史涣惊呼一声,眼见刘辰就要落到台下。 事实也是如此,刘辰左脚踩空,一个踉跄,顿时失行,左边空门大露,孙虎哪能放过如此机会,青光剑寒芒一闪而没。 “啊……” 曹操和史涣已经闭上双眼,包括厅内观战的歌舞姬们,捂着小口,还有胆小之人,惊呼连连。不出意外,这将是一场惨事,最不济,刘辰也会已经受伤坠地。厅内,已经被重点保护的貂蝉已经落泪,她不愿看到有人为了自己丧命,然而良久却无丝毫声音,这才发觉不对,所有人睁眼望去。 又是一声惊呼,就见刘辰右脚踏在台上,左脚半踏边缘,非但没有落地,反而稳如泰山,让人吃惊的是他的左手,竟然将青光剑捏住,没错,是捏而不是握,握住一把神兵利器,除非不想要手了,即使如此,也让人冷汗直冒,因为剑尖已经刺入左肩,鲜血沿着青色的剑身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台上,触目惊心。 此刻孙虎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握剑的右手青筋绷现,却无法移动分豪,而刘辰已经举起泰剑,就要劈下。 “完了……”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刘辰虽伤,却没有败,只要长剑落下,孙虎人头不保,除非他放弃青光剑。 孙虎看着刘辰冷冽的目光,知道自己输了,但青光剑乃家师亲传,珍重生命,更是一个剑手的尊严,惨然一笑,闭上眼睛。 然而,刘辰举起的长剑只是搭在孙虎的肩膀。 “孙兄,越剑法极为厉害,所以不得不以伤换胜,论剑法,我不如你,但生死搏杀,你还差了些!” 说完,刘辰用力,生生将青光剑抽出。 “胜了……” 曹操和史涣惊喜的相互击掌庆祝,没想到刘辰最后来了一个大反转,而且还未取孙虎之命,赢得光彩漂亮,让人不得不服。 果然,除了少数人因为输钱对台上两人愤恨外,其他人无不拍手称赞,如此精彩刺激的对决,让他们开了眼,即使输了,今天也没有白来。 太乐令孟则呼出一口长气,没闹出人命万事大吉,而且还以极高的价钱卖出一个歌女,无比高兴。 “比剑结束,刘都尉胜!” 第一百零五章 我守护你 “为什么不杀我!”孙虎盯着刘辰,有些愤怒道,他并不领情,相比战败带来的耻辱,他更想战死当场。 刘辰走过孙虎身边,拍拍其肩膀微笑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至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这只是一场较量而已,没必要灰心,失败是前进的动力,下次赢回就是了。况且你的剑术足称大家,只是杂念太多,影响发挥!” 孙虎一愣,随即双眼精光闪动,刘辰说的没错,他在进攻时的确有些患得患失,急功近利,导致失了方寸。 “刘都尉武力绝伦,更大仁大义,孙某输的心服口服!” 说完,躬身下拜,然后跃下高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乐府。 刘辰也走下高台,曹操和史涣赶紧迎了上来。 “子启,你没事吧?” “大人,我马上找人医治!” 刘辰摆摆手,“没那么严重,只是小伤,孟德,收尾就交给你了,我先回驿馆!” 见刘辰出血不多,精神依旧,曹操安下心来,“子启尽管回去,这赌资一分不少收取!” 刘辰点点头,又对孟则说道:“太乐令,麻烦帮我备辆马车!” 孟则抱拳道:“这是自然!” 两百万卖一歌女,堪称这几年最挣钱的买卖,区区一辆马车,当然送的起。 接着,刘辰又来到貂蝉身边,怀着激动的心情仔细打量,顿时心跳加速。 眼前是一张纯美到极点的面庞,肩若削,腰若柳,新月般的画眉,长长的睫毛,低垂的凤眼,白玉般柔美的脖颈,加上楚楚可怜的神态,无一不敲击刘辰的心脏。 “管不了那么多了!”刘辰不想放走貂蝉,否则会抑郁终生。 “奴家齐氏,见过刘都尉!”那位浓妆的夫人拜道,“貂婵,还不快见礼,你这是多幸运啊!” 貂蝉有些紧张,怯怯道:“小女子见过都尉大人!” 刘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貂婵,你收拾一番,一齐走吧!” 貂婵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只能点头同意。 很快,太乐令准备了一辆马车,史涣赶车,刘辰骑马,缓缓回到驿馆。 驿馆内,韩当和魏良仍在等候,见刘辰受伤而回,大吃一惊。 “不用紧张,不过是比斗受伤,史涣会和你们解释,给我找些止血粉即可,另外,通知驿丞,准备一件干净的房间。” 魏良很快发现了马车内的貂婵,会心的一笑,赶紧叫驿丞去了。 “史涣,你帮貂婵拿一下东西!” “诺!” 刘辰回到屋内,早有去准备热水和药粉,伤口虽然不深,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必须小心处理,当然,他身体素质被参王和熊王胆改造的很高,小伤口几乎一天就能止血结痂。 坐在屋内,刘辰回想与孙虎的一战,暗道自己侥幸,如果不是孙虎自大和心态不好,胜负难料,同时感叹自己要学学剑法,至少要能拿得出手。 就在此时,房门打开,一阵香风扑鼻,一道倩影羞怯的走了进来,刘辰顿时愣住。 “貂婵,你怎么进来了?” 貂婵端着一个木盆,脸色发红的看着刘辰,轻声道:“大人为奴婢受伤,貂婵想为大人清洗伤口!” 有美人服侍怎么也比大老爷们强,刘辰哪会不同意,装作正经道:“那就有劳貂婵姑娘了!” 貂婵欣喜,她在乐府已经知道刘辰的事迹,说句实话,被如此英伟男子买走的确让她有些欣喜,临走时乐府中的那些姐妹无不艳羡,当即下决心想要亲近刘辰。 刘辰感觉到一双冰凉的小手为其擦拭伤口,其手法并不好,简直就是痛苦并着快乐。看着身前还有些稚气的美人,鼻端的馨香,他醉了,如在云端。三国第一美人为自己擦拭上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不过刘辰也非常郁闷,貂婵只有十五岁,可是未成年,光看不能动,想想就有撞墙的感觉。 气氛有些尴尬,刘辰决定调节一下气氛。 “貂婵,你是哪里人士!” “小女本姓任,并州云中人,北胡作乱,碾转流落到洛阳,家父在两年前将我卖与乐府。” 刘辰轻叹一生,他只知道貂婵出身歌女,没想到身世如此可怜,想及历史中结局亦是悲惨收尾,大叹上天何苦为难一个女子。 “是个可怜人,一定没少受苦吧!” 貂婵眼神一黯,低声道:“倒也不是,在乐府有很多姐妹,相互照顾!” 刘辰看貂婵神情就知道乐府也不是那么好,别的不说,光训练就肯定艰难,肯定没少挨责骂。 “好了,不说这些,我的名字你应该已经知道,官职不是很高,而且要去的地方也是塞北之地,条件艰苦,你说实话,是想留下还是跟我走,放心,如果留下会给你找个好去处!” 刘辰当然不会放貂婵走了,只是试探一下。 哪知貂婵吓了一跳,跪伏下来,“小女子孤身一人,头一次遇到大人这样心好之人,怎能嫌弃,貂婵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左右,望大人不弃!” “快起来,我只是随口一问,既然如此,那就跟在我身边,放心,有我受护,日后没有人会欺负你!” 貂婵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感动得落泪,泣声道:“谢大人!” “好了,不要哭,现在先把我的伤口包扎好!” “诺!” 貂婵赶紧起身,低头看着刘辰精壮的身躯,玉脸飞红,颤抖着用块绸布包好,女人天生手巧,根本不用教,很快弄好。 最终刘辰强忍住留下貂婵的冲动,“时候不早,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貂婵听到此话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一点小失落,盈盈一拜,“貂婵告辞!” 看着貂婵离开的身影,刘辰深吸一口气,美人在前,能看不能吃,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磨难。 驿馆院落里,魏良,韩当,史涣躲在角落,见到貂婵走出回自己的房间,窃窃私语。 “韩大哥,史涣,你们输了,掏钱!”魏良轻笑道。 韩当和史涣拍着自己的额头,郁闷道:“大人也太不争气了,这样的美人竟然放走了,真是的……” 原来三人打赌,看看刘辰会不会留下貂婵过夜,显然,还是魏良了解刘辰。 “唉,你们啊,用大人的话,就是思想太肮脏!” “滚……” 第一百零六章 离开洛阳 第二日一大早,刘辰在貂婵服侍下洗漱穿戴,本来刘辰这些都不需要,但貂婵坚持,他也就乐在其中。 上午日晒三竿,曹操亲自前来送昨晚的“战利品”,两人平分依然每人得六百三十万钱,去除两百万给了乐府,刘辰还纯落一百三十万。 接下来一日刘辰依然闲逛,这次是给貂婵买些衣物脂粉首饰之类,它来自后世,知道这些可以增进感情,毫不吝啬。 第三天,为曹操送行,这家伙临走之时又从刘辰这里抄走二十坛御酒,刚返回驿馆,就见院子里多出一不认识的青年男子,见到自己立刻躬身下拜。 “博陵崔均崔元平,拜见督尉大人!” 刘辰一愣,见眼前青年二十岁出头,身高七尺,头戴进贤冠,这是文官和儒生经常佩戴的一种冠,此人眉目清正,仪表非凡。 “崔均?” 这时,魏良走了上来,小声道:“大人,此人乃冀州名士当今廷尉崔烈之子,现任议郎,今天是来投奔大人的!” 刘辰微微吃惊,堂堂议郎,又是名家子弟,怎么会来投奔自己,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崔烈和崔均的名字熟悉,赶紧在脑海中搜索。 “崔烈?不就是那个铜臭崔烈吗!” 刘辰想起这个名字,崔烈非常有名,后世的“铜臭”这个词就是形容此人的,因为他花巨资从汉灵帝手中买了三公之位,为世人所不齿,得到了铜臭的称号。不过崔烈虽然得到一个不好的称号,为人却非常正直,好像和王允一起守长安时战死,算是为自己正名。 刘辰记得崔烈此人不光是其称号,还因为此人有一个很出名的儿子,崔钧崔州平,此人可是诸葛亮的好友之一。而眼前之人也叫崔均,但字却不对。 “崔州平你可认识?” 崔均怔道:“那是家弟,都尉如何知道?” 刘辰恍然,没想到崔烈竟然给两个儿子取了同音字。 “哈,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耳熟罢了,不过阁下乃朝堂议郎,更兼家室显赫,前途无量,为何要来到我这小庙?” 崔均盯着刘辰正色道:“大人武能安邦,文才冠绝,一词一诗名动天下,更有当年冠军侯之志,壮志凌云,乃我辈楷模。均身在朝堂,终日浑浑噩噩,随波直流,就像没有灵魂一般,闻都尉将开赴边疆,愿跟随左右,请大人收留!” 刘辰挠挠头,没想到自己都如此有名,竟然可以吸引人才了,这崔均记载不多,但观其样貌言语,绝对是正直之辈。 “那我冒昧的问一句,令堂同意吗?” 崔均脸一红,“不瞒都尉,我是和家父吵架才出来了,不过您放心,在下已经辞去议郎之职,家父也左右不了!” 他不敢说吵架原因,因为崔烈已经准备花钱买司徒之职,同时也是对汉灵帝的失望,居然连三公这种最重要的职位都公开叫卖,而且还有人敢买,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是第一个,极力劝说之下与崔烈大吵一番,终是无法阻止,遂决定离开这污浊之地。正好刘辰名声鹊起,自己也有报国之志,决定跟随。 刘辰暗笑,眼前的崔均原来是个“熊孩子”啊! “你自己确定不是意气之争?” “崔某对天发誓,的确想追随都尉去镇守边疆,为国效力!” “好,既然如此你就为我军中主簿,可否?” 主簿乃是主官亲佐,没想到刘辰如此信任自己,大为感动,“均愿意!” 刘辰也是极为高兴,自己手边正缺一文官,眼下崔均极为合适,此人能与曹操同殿为官,能力肯定错不了。 “太好了,那事不宜迟,我手头还有不少文书要处理,咱们讨论交接一下!” “诺!” 第四天皇甫嵩的公务终于交接完毕,准备了家宴单独宴请刘辰,算是感谢。 第五日,早已准备好的刘辰和皇甫嵩离开洛阳,奔冀州而来,正好,刘备的任命也到了,和历史上一样,升为安喜县尉。安喜县属于中山郡,同属冀州,也一块儿同行。 六天后,刘辰护送皇甫嵩抵达巨鹿,虽然黄巾已经被灭,但造成的伤害仍然存在,一 路上还有不少流民,好在朝廷免除了冀州百姓的一年税收,勉强可以缓口气。百姓为此对皇甫嵩感恩戴德,甚至作歌称颂其功绩。 在巨鹿休整一日后,刘辰率领大队人马回返,除了跟在身边的两千余人,还有押送戍边的三千黄巾俘虏。 朝廷与黄巾军作战俘获十余万众,不可能全部杀了一了百了,所以决定将俘虏分散,一部分卖给豪强为奴,一部分发配矿山,剩下的分散发配到边疆。 玄菟郡地处边塞,三战之地,本来有一千人的指标,不过刘辰用了人情加上自己也算汉灵帝的“红人”,最终得到了三千人。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以他和皇甫嵩的关系这三千人都是精挑细选,其中五百人为匠人,剩下的全是精壮之辈。 除了俘虏外,还有大量的作战物资,皇甫嵩对刘辰全力支持,要什么给什么,从缴获的物资中拨出玄铁甲三百副,普通两档铁甲一千副,完好皮甲两千副,弓一千张,手弩八百,大黄弩三百,还有十架床弩,至于粮食,只给了刘辰路上所需,毕竟冀州百姓极需要救济。 得到这些物资刘辰已经心满意足,还有汉灵帝给的五百匹优良战马,也不枉这半年来的生死拼杀。 刘辰这一行足足有五千余人,车百余辆,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向北而行。 这一日,大军行至中山郡地界,刘辰和麾下几个重要将领与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道别。 “玄德,此处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一路保重,还有云长,至于翼德,不见也罢!” “哈哈哈……” 众人大笑,张飞不满的嘟囔道,“不就是喝了你几坛酒,至于吗?” 原来这些日子张飞经常到刘辰帐中讨酒,足足喝了二十余坛,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御酒,让刘辰极为心疼。 玄德抱拳微笑道:“承蒙都尉一路照顾,玄德感激在心,日后定当厚报,此去北疆备不能跟随,实属遗憾,大人以及各位珍重!” 关羽也抱拳道:“各位保重!” 张飞扯着大嗓门笑道:“都保重,他日相会再喝个痛快!” 众人莞尔,这张飞什么时候都想着喝酒。 这时,军士牵来一辆马车。 “此次与黄巾杀伐多亏三位相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刘备虽然不知里面具体的东西,但他知道刘辰出手阔绰,刚要推辞,哪知张飞手快,立刻牵过马车。 “嘿嘿嘿,大哥,咱们此去安喜,人生地不熟,这些东西有用,况且咱们没少出力,应得的!” 刘备捂脸,自家的兄弟真是一身虎气,不过经过这样一闹也有了台阶。 “哎,即使如此,备就谢过都尉大人!” 刘辰点点头抱拳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期待下次相遇,告辞!” 说完,一拨黄骠马,率先离开,徐荣等人与刘备三人也相处不错,相继道别,跟在刘辰身后,追上大军,继续北行。 刘备看着刘辰等人洒脱的背影,还有浩荡的队伍,轻叹一声:“幼狮真乃当世英雄,备不如也!” 关羽和张飞默然,他们在武力上要超过刘辰,但其他方面,的确不如。 第一百零七章 再遇张王 卢奴城,中山治所,刘辰率军停驻在此,此刻时候还早,刚刚过了晌午,本来想继续前进的,哪知道碰到熟人:张世平和苏双。 刘辰极为意外,没想到二人在此居住,其实也怨他自己,以前只知道是中山人,从未问过具体住址。 张世平和苏双早就听到了刘辰在剿灭黄巾中的威名,也得知刘辰荣升都尉,更是封侯,欣喜异常,同时佩服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人,这才一年多的时间,这位还有些稚气的幼狮已经名动天下。 二人乃中山大富,家财数千万,尤其是两家联盟,声势极隆,他们两家几乎垄断了中山所有能挣钱的买卖,还有良天万亩,门客家奴近两千人。如此势力就是这里的郡守也不敢轻易得罪,另外,这次黄巾之乱中山郡岿然不动,完全是两家出钱出粮出人,可以说当地百姓也对两家极为感恩。 刘辰被邀请到了张世平家,终于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巨贾,张家庄园占地百亩,典型的坞堡大院,墙高四米,厚两米,全部是青砖砌造,内里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奇花异草,壮阔豪华,连刘辰都有些眼红。 设宴的地方是中央大厅,大厅宽敞明亮,两侧各有二十席,刘辰和郡守冯代坐在前席,后面是张世平和苏双,在后面则是郡里的大小官员,徐荣等将也全部列席。 宴会开始,先是乐舞表演,舞姬一个个身姿曼妙,长袖翩翩,极为赏心悦目,配上轻灵的乐曲,让人心旷神怡。 坐在刘辰的身边的张世平察言观色,见刘辰眼中只有欣赏之意,没有丝毫情欲,不免有些失望,眼前这些舞姬可都是精挑细选,姿容上等,要不然可以送出几人可以联络感情,同时也佩服刘辰的定力。 两首舞曲作罢,舞姬和乐工们撤下,再做的各位开始相互敬酒,刘辰是主角,包括冯代在内无不频频敬酒。刘辰豪雄的名声在外,没有借口不喝,这样的场合前世今生都是一样,只能一个字:喝! “大人,这次回玄菟可要照顾我等!”张世平笑道。 刘辰回道:“这是自然,北地物资匮乏,本人可要还指望你们呢,最近如何,生意恐怕不好作吧?” 张世平叹道:“没错,黄巾贼乱,不敢走货,记得三月时想北上与您交易,为了避免招惹黄巾不得半途卸货,送给了涿郡一位英雄!” “是吗?”刘辰意味深长道。“可是刘备刘玄德?” 张世平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刘辰:“大人如何得知?” “哈,如何不知,此次南下刘备有一阵在我麾下,所以才知晓。” 张世平恍然,随即听出刘辰的语气,自己将本来交易的货物白白给了别人,而这人还是刘辰的属下,这其中就有些误会了。 “原来如此,真是太巧了,大人放心,难得咱们相遇,大人还救我冀州,我和苏双定有厚礼送上!” 刘辰摆摆手,“这是哪里话,咱们乃朋友莫要见外。” “是是是,大人,咱先喝酒,这事等以后再说!” 刘辰喝了一杯酒,接着说道:“张兄,你也看到了,这次我带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黄巾俘虏,吃穿用度恐怕极多,咱们正好遇上,不如就从你这里买些粮食等物资,直接带走,也省的二位多跑一趟!” “这当然好了,只是大人要小心,此刻中山一带盘踞一股悍匪,四处劫掠,郡里一直没办法将其消灭!” 刘辰有些意外,“哦,黄巾已灭,这悍匪哪里来的?” “哎,黄巾大乱,平常不显的山贼也趁势而起,中山一带黄巾虽绝,但又出现了一股实力强横的山贼,呼啸山林,盘踞莽莽黑山,无法进剿,很是让人头疼,另外,在博陵一带还有一伙,也是很强,导致商路艰难,我和苏兄日夜为此发愁。 “黑山?”黑山位于太行山南端,如果依靠太行山脉为基地,还真不好剿灭。 “可是黑山贼!” “没错,我等就是如此称呼的,其首领名叫褚燕!” 刘辰一怔,没想到黑山军这么快出现了,要知道这黑山军在三国里可是极为有名,鼎盛时期号称百万,有记载的头领比黄巾军都多,首领褚燕,后名为张燕,汉灵帝派朱儁进剿数次而不获,最后不得不诏安。再后来卷入中原争霸,最终投降曹操,当时曹操收兵十万,势力大涨,这才定鼎北方。 “那另一路呢?” “另一路首领名叫张牛角,自号将军!” 刘辰听后陷入沉思,这时候两路贼兵此时盘踞在中山左右,是巧合呢还是另有他谋? 怀有心事,刘辰没有多喝,在宴会结束后直接返回大营,召集众将开会,将两股山贼的情况告知。 徐荣先开口,“大人,你的意思是要剿灭这两伙山贼再走?” 刘辰答道:“这两伙山贼很聪明,所处的位置在三郡相接的大山内,此刻三郡都没有出兵,我哪有那样的闲心,何况咱们只有两千余人,大部分归心似箭,强令恐怕会引起将士不满!” 高顺有些奇怪,“不知大人何意?” 刘辰打开一张地图,指着几个点说道:“根据了解褚燕贼盘踞在这里,另一路比较远,在这里,但你们看这大山,却将其连成一片,也就是说两股贼很可能已经相互连通。你们在看看路径!” 徐荣眼利,立刻发现了问题。 “这黑山贼距离咱们的必经之路最近处不足五十里!” 韩当反应过来,“大人的意思是贼兵冲着咱们来的?” 高顺和史涣一怔,“这也太巧了!” 刘辰接着指着一个点,这里众人都知道,就是曲阳,“曲阳一战,贼兵散走不少,另外,张宝被灭后常山郡一带黄巾贼迅速隐匿,而这周围能藏人的地方就是这里!” 太行! 徐荣等人都知道广袤的太行山可以藏人,而且不怕被剿灭,大不了跑就是了。 “所以说这黑山军里有不少黄巾贼兵,他们可与咱们是仇家啊!” 史涣彻底明白了,不过还有些疑惑,“可是大人名震天下,咱们也都是精兵,这些山贼敢打主意吗?” “敢!”徐荣冷冷道,“如果是我,哪怕只有万余人,就敢袭击,别忘了,咱们还有三千俘虏,万一发生战斗,他们可不会帮忙!” 韩当吸了一口冷气,“没错,可以想象一下,我等长队赶路,敌人忽然出现,必然阵脚大乱,这中间的黄巾俘虏再发生乱变……” 高顺和史涣对望一眼,皆是震惊,己方只有两千人,混乱之下无法成阵,敌人掩杀,只能败退。 刘辰冷笑道:“物资钱财、战马、人员,还有一点,如果战败失俘,本人的名号丢了不说,恐怕官位也不保!” 第一百零八章 黑山军 太行,华夏东部最重要的山脉,也是地理分割线,横跨当今的幽州、冀州、并州,南面直抵豫州,绵延四百公里,山脉深处,人迹罕至。 南端黑山,随着黑山军的出现,更是生人勿进。 黑夜,茂密的山林内,却火光点点,犹如鬼火。在火光的照耀下,黑影无数,个个手持兵刃,神情冷酷,衣着褴褛,简直就是索命恶鬼。 在火光尽头,一群大汉正对一祭台下拜扣头,祭台摆有三牲,点有燃香,烟雾缭绕。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有常山褚燕与张牛角大哥结为异姓兄弟,生死相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张牛角与褚燕皆为异姓兄弟,福祸相依,肝胆相照,有违此誓,神鬼共诛!” 祭台前,一高一矮两个汉子正焚香祷告,义结金兰。 矮个汉子二十余岁,长相颇为精悍,一双眸子精光四射,高个汉子三十余岁,高大威猛,头上的虎皮束巾很是显眼。 “大哥!” “二弟!” 两人双手相握,神情激动,周围观看的人群高声喝彩,群起呼应,声势极大。 “哈哈哈,你我兄弟一起,何愁大事不成!” 原来这二人就是张牛角和褚燕,他们皆是黄巾之后崛起的一方豪雄,本想加入黄巾,哪知刚刚成事就传来黄巾军战败的消息,为了避免被各个击破,就聚到了一起。 “大哥说的没错,我们的实力虽然无法与大贤良师相比,但绝对占据地利,以这黑山为靠,想打谁就打谁,眼下那刘辰送到嘴边,就杀了他为战死的三位将军以及黄天众徒报仇雪恨!”褚燕大声说道。 “报仇,报仇……” 周围人群中,有不少人头缠黄巾,显然都是曾经的黄巾军。 张牛角拍手道:“正合我意,这刘辰乃官军最强的爪牙,将他杀了就可以狠狠打击狗皇帝的气焰,还能重新召集躲起来的黄巾兄弟,到时候,直接攻下冀州,斩了那皇甫嵩老儿!” 就在这时,一小兵疾步跑来。 “报二位头领,细作探知,刘辰人马已经抵达卢奴城!” 张牛角大笑道:“天助我等,褚燕兄弟,咱们即刻发兵,我倒要看看那刘辰又什么本事……” 中山地界,卢奴和望都县之间的一条小径之上,一车队缓缓而行,马上骑士有些无精打采,风尘仆仆,显然赶了很长的路途。 车队有二十辆马车,上面全是大木箱,骑士有四十人,人人佩刀剑,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地势。 “大人,这里四周皆是山林,周围几十里没有人烟,的确是打劫的好地方?” 说话的声音很熟悉,细看之下赫然是史涣,而他身边的骑士不是刘辰是谁,另外还有韩当也在。 韩当笑道:“是啊,希望打劫的赶紧来,这都大半天了,都不耐烦了。” 刘辰身穿黑色劲装,腰悬宝剑,嘴角叼着一颗狗尾草,轻笑道:“你们祈祷吧,万一打劫的人多,恐怕咱们还要逃跑!” 三人为何出现在这里?原来刘辰嗅到危险,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决定证实一下。做法很简单,就是装作运货的商人,到山贼出没的地方转悠,然后抓两个“舌头”,可是闲逛了一天也没有遇到,眼见天色已晚,恐怕要折回了。 就在众人失望之时,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大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前面的人站住,吾乃黑山罗市,尔等想要活命,将东西留下!” 刘辰精神一震,今天总算没有白来,鱼终于上钩了。 就见前方五十米的地方闪出一队人,领头一个身材矮壮,身穿两档铁甲,手持刀牌,正兴奋的看着刘辰等人,在其身后,还有一百二三十人,有甲的不过三十人,手中多是大戟长矛,弓弩手不足十人。 见到对方如此配置刘辰等人相视一笑。 罗市乃黑山军小头目之一,今天本来不想打劫,但在驻地赌钱输个底掉,遂决定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碰到了大鱼,立刻带人堵住道路,但让他纳闷的是对面之人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在笑,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嘛的,这些人是不是傻了,不管了,兄弟们,给我杀,记住,别伤了马,这些可都是上等的战马,拿回去肯定有赏!” 众贼呼喝一声,随着罗市冲了上来。 韩当和史涣不用吩咐,立刻从马背的挂钩上各拿出一杆木枪,为了避免身份泄露,他们没有拿自己的重兵器。 “杀!” 二十九骑催动战马,以韩当和史涣为箭头,冲向贼兵。 刘辰本想带头冲杀的,无奈韩当史涣全力阻止,因为他们只穿了内甲,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包括亲兵在内一致不让他上阵。 “哎,有了猛将自己就是轻快啊!”刘辰满意的感叹道,手中拿出一张大弓,箭如流星,射倒一个贼兵弓手,拉开战斗序幕。 罗市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士感觉有些不妙,因为这些人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要是以往的商队护卫碰到他们一定会惊慌,甚至会逃跑,而眼前这些人二话没说就冲了上来,眼里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还透着嗜血的光芒。 他的感觉没错,韩当史涣也就罢了,那是有名的猛将,即使身后也都是先锋精锐,视冲阵如无物,区区山贼,哪里放在眼里。 罗市多想也无济于事,五十米的距离几个呼吸间就到了。 “啊……” 罗市大吼一声,高高跳起,用盾牌护住身前,右手战刀狠狠的砍向韩当腰部。然而韩当的枪却更快,先一步点在木盾之上。 砰! 韩当的枪虽然是木杆,却也是上好的榆木,枪头带着旋劲,瞬间盾牌穿透撕裂。 一声惨嚎,后面的贼兵惊恐的发现平日里可以打翻五六人的头目被扎个透心凉。 “一群乌合之众,受死吧!” 韩当挑开罗市,双臂发力,长枪横扫,挡开身前的数支矛戟,一头扎进敌群,史涣紧随气候,长矛吞吐,刺翻数人,剩下的骑士手持战刀,一阵猛砍,再加上马头冲撞,贼群很快被杀散。 刘辰在后面接连放箭,这次没有下死手,只是将敌人射伤。 贼兵见头目惨死,敌人又凶猛异常,立时惊慌四散,逃回山林。 第一百零九章 定计 夜晚,刘辰等人带着二十几个俘虏返回军营,立刻进行审讯,这些人以前只不过是老实的百姓,当贼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那有什么意志可言,恫吓诱降一番就全部开口。然而,得到的情报却让人心惊。 刘辰的猜测成真了,褚燕和张牛角已经合并,兵力足有五万人,并且他们的第一目标就是自己。 “看来自己的名声成功为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徐荣等人全部沉默,五万人对两千,即使他们是装备精良的精锐,也没有信心抵挡,人数差距太大了。 “大人,咱们要不要换条路?” 刘辰看了徐荣一眼,沉吟一阵,“不,区区贼兵,还没有强到让我退避的地步,这些家伙敢打我的主意,非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 韩当等人面面相觑,都明白这是要硬撼了。 “大人下令吧,我等为先锋,一定会杀退敌军!” 听到韩当表态,徐荣等人也表示跟随,虽然有些担心,不过为了刚刚起步的山贼让步也确实丢人,要知道他们可是连黄巾都灭过的最强部队,更是大汉幼狮的部下。 刘辰看着四人笑道:“看到你们如此表态我很欣慰,但你家都尉我是那么没有头脑的人吗,虽然细心准备之下可能击退黑山贼,可是军士们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行!” “不知大人如何大算?”徐荣问道。 刘辰嘴角一挑,“很简单,黑山贼不是还想扩大战果进攻卢奴等郡吗,我们就在这方面做些文章……” 深夜,卢奴城郡府,正在熟睡的郡守冯代被卫兵吵醒,“大人,请起来,张苏还有那个刘都尉拜访,说是有要事禀报!” 听到三人的名字冯代精神一震,三人同时来访,肯定发生了大事,赶紧吩咐身边的小妾给他穿戴衣物。 一炷香后,冯代来到郡府大厅,只见厅内跪着的几个衣衫破烂还有血污之人跪在地上。 “三位,这是……” 张世平抱拳道:“太守大人,他们就是黑山贼!” “黑山贼?”冯代吃了一惊,不知道这黑山贼为何出现在这里。 苏双接道:“太守大人,这是刘都尉抓来的!” “刘都尉,你们怎么会与黑山贼相遇?” 刘辰道:“冯太守,事情是这样,在下听说周围有贼兵作乱,所以就拍了斥候打探,没想到路遇贼兵劫道,厮杀之下抓到了这几人,本来也没什么,但从他们口中问出了一件大事,那黑山贼褚燕已经与张牛角部何在一起,为了增添声势和补给,他们将要下山劫掠郡县,而第一个目标就是卢奴!” 说完,刘辰踢了一脚地上的俘虏。 一人赶紧说道:“没错,两位首领知道卢奴有两个大富之家,正集合兵力,准备三天后攻打郡城!” 冯代急道:“你们有多少人?” “五万!” “嘶!”冯代倒吸冷气,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无,“这怎么可能!” 刘辰说道:“冯太守有所不知,我等追随皇甫将军击破张角三兄弟众贼时,逃走了数万贼兵,经过探查,这些贼兵已经被那褚燕和张牛角二人接收大部,所以才有如此兵力!” 冯代扑通一声跌坐在席,“快,立刻召集郡兵,另外,向周围郡县求援!” “冯大人,冀州经黄巾之乱后兵力损失极大,而且随着皇甫将军班师回朝有不少州郡已经遣散乡勇,想要重新聚集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这要如何是好?”冯代彻底慌了手脚,黄巾之乱中山郡贼兵不多,很快被镇压,如今忽然冒出五万人,怎能不吃惊。 这时,张世平说道:“大人莫慌,刘都尉和其麾下也在,定保卢奴无忧!” 冯代看到刘辰那威武的身躯,这才反应过来,身边不就有一位当世猛将在,其麾下也都是精锐,加上郡兵,张、王两家支援,何愁城池不保,想到这里,赶紧下拜,“刘都尉,请救我卢奴百姓!” 刘辰扶起冯代,说道:“冯太守这是哪里话,别说在下还没有离开,即使离开,只要卢奴城招呼一声,必快马折返!” 冯代感动莫名,“都尉之义,卢奴上下比感恩戴德!” “冯太守严重了,既然如此我们就谋划一番如何抵挡这黑山贼!” “全凭都尉指挥!”冯代很有自知之明,卢奴没有可用的将领,干脆将指挥权交给刘辰,也落得省心。 刘辰也没有推辞,这样没有掣肘胜算更大,“不知郡里还有多少兵力?” 冯代尴尬道:“不足三千!” 没办法,黄巾主力被灭,各郡为了减轻开支,都开始陆续遣散乡勇。 刘辰暗中计算,郡兵满打满算只能出兵两千,恐怕不足,看向张世平和苏双,“不知二位手里可有勇士!” 张世平和苏双见刘辰义气,自己也敢吝啬,表示每家可出人一千。 “算上本人兵力有七千人,守住卢奴完全不是问题,不过,贼兵的目标可不光是郡城,各地县城村镇恐怕也是目标,如今刚刚秋收,百姓家里好不容易有些余粮,决不能再受贼兵劫掠,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 冯代、张、王等人一惊,区区几千人马怎么能主动出击? 见到三人疑惑,刘辰解释道:“贼兵虽众,却兵甲不全,战斗力不高,另外,我知道三位担心的是什么,当然不会进黑山讨贼,而是另有计谋!” “可否告知!”冯代开口询问,他有点不放心。 刘辰淡淡道:“从这些俘虏口中得知贼兵粮食不济,这才出山劫掠,可以利用这一点,放出消息,就说本人从张、苏两家购买粮食四十万石,贼兵必会劫抢,我们则设好埋伏,等他们上钩,一举将黑山贼灭杀,最不济也能将其重创!” 冯代三人明白了,这是诱敌之计,同时感叹刘辰的大胆,黑山贼五万,他们最多出兵六千,这是冒险啊。 “此计甚好,不过也很凶险,望都尉小心为要!”冯代决定信任刘辰。 “这是当然,接下里请郡里出兵两千,张苏二家各出兵一千,马上到我军营报道。” “现在?”此时乃深夜,让冯代等人感到意外。 刘辰正色道:“不光如此,请务必让这些人分散出城,不要弄出动静,这关系到此战成败!” 第一百一十章 黑山军来袭 次日清晨,刘辰率领麾下押运着庞大的车队离开卢奴城,冯代等人亲自出城相送,许多百姓也驻足观看,都感叹这幼狮的大手笔。 “刘都尉智勇无双,幼狮之名,人不欺也!”冯代昨天晚上终于见识到刘辰的全盘谋划,让他极为佩服。 “是啊,更兼大义之人,乃当时英雄!”张世平感叹道。 苏双笑道:“此次黑山军必败无疑,我等的商路将畅通无阻,还是赶紧与其他商家联系,都尉的采购数量可是极为庞大,赶紧准备才是。” 望都,位于卢奴北一百四十里,此地大部分地区都是山峦丘陵,地势很高,也是刘辰就近北上的必经之路。 距离县城三十里一片密林之内,褚燕和张牛角率领黑山军主力躲在其中,此处距离官道不足二里,现在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罗市劫掠失败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场小意外,而且刘辰等人做的滴水不漏,只当罗市等人贪心,遇到了强手,并未警觉。 密林中,一个敏捷人影顾不得杂草的阻拦,一路飞奔,直到一座大帐前停了下来。 “报大首领、二首领,刘辰已经离开卢奴,另外,细作探知,车队中还有四十万但粮食!” “什么?”张牛角正在磨他的大砍刀,听到汇报后牛眼圆睁,跳了起来,“哈哈哈,天助我等,这么多粮食足够我们支撑到冬天,如果再打下一两座县城,至少可保明年无忧!” 褚燕走了过来,拿起手中双枪,抬头望天,“大哥,既然如此可令将士们饱餐一顿,等到了傍晚,杀他个痛快!” “好,就这样办!” 傍晚,刘辰等人缓缓出现在望都地界,车马如龙,颇为壮观。 “大人,已经到了望都地界,不过话说这地势很适合埋伏啊!”徐荣以手搭改,四处观望,周围皆是老林大山,想要藏一支军队绰绰有余。 刘辰也观察一番,“的确如此,长兴,带人选择一处有利地形,子序,传令大军暂时休息!” “诺!” 刘辰不想送到黑山军的口袋里,那样会很被动,决定引敌人来攻,凭借地利杀伤敌军。 半个时辰后,徐荣折回,找到了一处适合扎营的地方。 随即大军出发,来到扎营地点,这里地势平坦开阔,距离官道不足半里,背靠一座小山,四周被高大的山峦包围,山下还有一条*流过,进可攻,退可守,的确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一声令下,大军行动起来,先是将一百五十辆马车分成两组,一组半环小山,一组在空地上围成一圈,将三千俘虏置于其中,一些军士砍伐树枝,做成简单的拒马枪排,布置在营地四周,还有一些砍柴,埋锅造饭,一时间炊烟袅袅,很是热闹。 山里的阳光消失的很快,不久已是天黑。 此刻已经接近十月,天气转凉,军士们早早休息,只留下几处哨兵,围坐篝火旁闲聊。周围暗黑一片,极为幽静。 “簌簌簌……” 营地对面的大山内传来一阵草木折断的声响,可惜距离太远,哨兵根本听不到。 “兄弟,前面就是刘辰的营地了,要怎么打,我听你的!”说话之人正是张牛角,他们早就探知刘辰扎营地点,一直等到深夜才出现,准备偷袭。 褚燕仔细观察前方军营的设置,说道:“这刘辰用马车做墙,倒也有些手段,不过竟然将俘虏单独困在外面,这是一个破绽,一会儿大哥进攻侧面,解救黄巾兄弟,我带人从正面进攻!” “这怎么行,我打正面,侧面给你!” “大哥,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进攻正面只是吸引敌人弓弩手,主攻还是你!” 张牛角知道褚燕心思灵活,当即不在争论,“我明白了,就交给我吧,雷公,大计,你们跟我向左走!” 两个大汉低声应诺,带人跟在张牛角身后,一时间黑影重重,无法计数。 褚燕深吸一口气,从背上抽出双枪,“平汉,带领刀牌手随我冲击敌营,于毒,率弓弩手跟后支援!” “诺!” 褚燕知道官军弓弩厉害,所以在这些天加急打造了一千面方牌。 黑山军兵分两路,借着黑色的掩护缓缓靠近营地,就在他们刚刚越过官道,靠近营地之时,忽然数十支火箭飞射而出。 呼的一声,就见空旷的土地上腾起大火,熊熊燃烧,将黑山军映照的一清二楚。 褚燕大吃一惊,没想到官军竟然提前发现了他们,而且还在地上挖出很多土坑,里面全是干草枯柴,瞬间被点燃。 “可恶,弟兄们,给我杀!” 褚燕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但现在无法考虑太多,命令盾兵进攻。 “当当当……” 营地内,警报响起,刘辰亲自坐镇指挥,士兵们衣甲整齐,早就等着这一刻。 大车之上,无数弓弩手站起身,顿时箭如雨下,三百大黄弩、五百弓弩还有十张床弩全部开火,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弹幕。 “啊……” 惨叫之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转瞬间就有百余人倒地。 刘辰站在一辆马车上,正面有高盾保护,此刻他手中拿的并不是弓箭,而是比拳头略大的石块,因为他发现石头比弓箭还要好用,在其怪力的抛扔下,结构简单的木盾根本无法阻挡,中者无不碎裂受伤。 “还是石头好用,等回去后一定把投石机器给弄出来!” 投石机在冷兵器时代占据重要地位,尤其是在攻城方面,属于战略兵器。 “弓弩手,五十步!” 徐荣大声指挥,强弩和弓手上弦,调整角度。 “放!” 近千支羽箭划过夜空,落入黑山军弓弩手列阵中,数量只有三百的他们立时倒下大半。这些黑山军远程火力虽然不多,却也是个麻烦,要优先解决。三轮过后,黑山军远程火力哑火。 “大人,右侧出现一股敌军,目标是战俘营!”史涣在旁边喊道。 刘辰向右侧望去,只见无数人影冲向战俘营,防守战俘营是士兵在放出五轮弓箭后立刻后撤,向本阵逃来。 “来得好,弟兄们,给我死死拖住敌人!”刘辰力喝一声,手中石块劲射而出,将三十余米外的一个贼兵砸翻在地。 “徐荣,带一半弓弩手掩护右翼,盾兵上前!” “诺!” 徐荣领一半弓弩手转向右翼,同时刀盾兵和枪盾兵上马车,准备近战,弓箭手撤回圈内,继续抛射。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山张燕 距离营地四十米外的阴暗处,褚燕躲在一队盾兵身后,高声指挥,“都不要怕,大首领马上就可以解救黄巾兄弟,夹击敌人,都给我前进,杀一人奖钱五十!” 褚燕虽然做足的准备,还是低估了官军弓弩的厉害,同时也高估了己方士卒的能力,最终不得不用金钱刺激。黑山军这才重振士气,继续前冲,就在靠近二十步之内时,又是一波标枪雨,死伤极多,但也因此靠近了马车,开始发疯般冲击。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想般那样顺利,官军的马车经过改装,加了厚木板不说,还开了很多孔洞,一支支长矛探出,如同刺猬一般,极为麻烦,还要防备来自车上的戮刺,不过总算近身接战,接下来就是靠人数优势撕开官军防线。 马车前,展开了最为血腥的搏杀,嘶声喊杀,矛枪入丛,鲜血四飚, 另一边,张牛角出奇的顺利,因为官军还未接战就已将撤离,很快拉开马车,就见里面的人都是披头散发衣着褴褛,必是黄巾战俘无疑。 “黄巾弟兄们,本人是博陵张牛角,也是黄巾一脉,今天特来营救尔等,各位先向后撤离!” 张牛角大喊道,然后转身带人向正在激战的营地冲击。 黑山军留下两百余人,护送马车和黄巾战俘,里面装的全是粮食。 “喂,你们都傻站站着做什吗,快帮忙推马车!”一个小头目看着仍然不动的黄巾军吼道。 这时,一个青年黄巾汉子走了过来,“兄弟,不好意思,你们好像救错人了!” 小头目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拳影慢慢变大,碰的一声,被生生锤晕。 周围的黑山军一愣,大骂一声,冲上来就要教训眼前的混蛋。 忽然,数百只弩箭从黄巾人群中射来,百余黑山军被射倒,剩下的人无不惊骇,他们不明白眼前的黄巾兄弟为什么袭击自己,更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有武器。 “弟兄们,拿起家伙,杀!” 大汉吼叫一声,撕开身上的破烂布袍,里面赫然穿着两档铁甲,大脚在地上一挑,一柄厚背长刀握在手中,身后其他人弯腰迅速挖开地面浮土,拿起一件件闪这寒光的兵器。 这汉子正是高顺,一脸沉静的指挥士兵列阵冲杀。 原来这都是刘辰安排好的,他将借到的卢奴士兵扮成黄巾战俘,由高顺统一指挥。 “枪盾在前,刀盾手右侧包抄,杀……” 这三千借来的士兵也都是从战场上走出的精锐,怒喝一声,列阵冲击。 张牛角刚刚率人冲过弓弩的封锁,被身后出现的喊杀之声给吓住了,“不可能,这些黄巾军为什么进攻我们?” 眼下形势已经容不得张牛角细想,因为背后完全暴露,被杀个措手不及。 “大首领,撤吧,弟兄们根本挡不住!”一大汉举着大盾,抵挡弩箭,来到张牛角身边劝道。 张牛角虽然莽撞,也知道前后被夹攻的危险,“雷公,传令所有人与二首领会合!” 很快,黑山军向右侧靠拢,褚燕也发现异常,震惊的看着已经有些奔溃的左翼。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听到了马嘶之声。 “遭了……” 倏然,眼前的铁壁一般的马车阵打开两个缺口,两支骑队如猛虎出匣,迅猛杀出。 这就是刘辰另一杀手锏:骑兵。 “列阵,后军列阵!” 褚燕也想到了会遇到骑兵,所以一直保留着一部分兵力,企图阻止骑兵冲击。但他高估麾下的胆气以及刘辰骑兵的厉害,韩当一马当先,身后是三百具装甲骑,和四百普通骑兵,势不可挡,将黑山军阵搅得一塌糊涂。 “咚咚……” 又是一阵战鼓雷鸣,这是反击的信号,刘辰也率人杀出,双锏舞开,身后是史涣和徐荣,还有千余精锐。 黑山军哪能阻挡,纷纷溃逃,褚燕好不容易聚起的阵势溃散,兵败如山。 “二首领,撤吧!”一黑山部将跑到褚燕身边,眼下败局已定。 褚燕又惊又怒,自己精心布置的一战就这样败了,他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撤退。 另一边,张牛角眼看就要与褚燕部会合,就见官军杀出,己方惨败,当即成为一支孤军,三面受袭,也只能跟着溃退。 “混蛋,怎么会如此?” 张牛角怒吼连连,举起大刀,砍向冲来的一个骑兵。 当的一声,自己的战刀被荡开,随即身体被战马结结实实的撞上,顿时飞跌而出。 “大首领……” 身边亲随大叫出声,赶紧围住倒地不起的张牛角,顾不得查看伤势,将其抢出,发狂似的逃走。 夜里,火光闪耀,战马嘶昂,喊杀遍野,黑山军无不狼狈奔逃,所幸周围是山区,他们可以撤到山内。 刘辰早有命令,追到山前就必须停止,韩当等人收拢部队,撤回营地。 “痛快,又是一场击溃战!”韩当大笑道。 史涣在身后惊叹道:“是啊,一开始以为会是一场苦战,哪知如此轻松,全赖大人之谋!” “哈哈哈,想必那些黑山军现在还搞不明白那些黄巾战俘为什么进攻他们!” 六千人击溃五万,这又是一场大胜。 战斗结束,士兵们搜索残兵,押送俘虏,清扫战场。 不久,统计出来,黑山军战死八千余人,被俘四千余人,缴获忽略不计,己方战死三百余人,完胜。 刘辰并没有大胜的喜悦,这阵亡的三百多人有一半是他的麾下,本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的,却将命留在半路,可惜可叹。 “立刻收兵,返回卢奴!” 另一边,黑山军已经撤回深山,一个个垂头丧气,神情恐惧,眼里已经没有丝毫斗志,本来的必胜一战打成这样,谁都会气馁。 林内一块空地之上,燃起一堆篝火,黑山军幸存的将领围在张牛角身边。此刻张牛角面色惨败,口中不住呕血,细看之下可以发现其凶骨塌陷,显然被战马撞成重伤,处在弥留之际。 褚燕跪在张牛角身旁,神情悲切,“大哥,是我害了你!” 张牛角喘息一阵,嘶声道:“二弟,不能愿你,只能愿那刘辰狡诈,竟然将人扮成黄巾,谁也无法想到,我是不行了,以后兄弟们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带他们活下去,咳咳……” 说完,张牛角在呕出满口鲜血,两眼一翻,气绝身亡。 “大哥……” “大首领……” 良久,褚燕站起身,双目通红,仇火燃烧,看着周围的人嘶声道:“各位,大首领走了,但我们决不能将其忘记,从此以后我褚燕改名张燕,会带领你们活下去,另外,我对天发誓,与那刘辰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回玄菟 褚燕为了铭记仇恨,将自己的姓氏改为张姓,同时也是收买人心,此举效果非常显著,张牛角的部下无不敬佩他的义气,纷纷表示臣服。 张燕成为黑山军首领后立刻改变策略,将部下分散开来,广布太行山四周,神出鬼没,专门打劫富商,劫掠实力弱小的城镇,吸收流民,还在山中开垦田地,实力迅速变大,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刘辰不知道自己已经拉住一个狠人的仇恨,此刻正在会卢奴城的路上。 回到卢奴,以冯代为首的上下无不对刘辰感恩戴德,尤其是冯代,因为刘辰将功劳分给他一半。 张苏二人为了表示感谢各捐了一百万钱,低价卖了两匹和枣红马一般的上品战马,临走时还赠送了两个俏丽的婢女服侍貂蝉。刘辰也没有拒绝,反正日后还要继续生意往来。大军修整一日,再次北上,这次又多了一千经过挑选的黑山军俘虏。 黑山军被重创的消息传开,再也没有人敢打注意,一路平静的抵达蓟城。 蓟城,已经恢复往日扶平静,郭勋功过相抵,再加上给汉灵帝上交了五十万钱,保住了官职,这些都是刘辰的功劳,所以亲自到城门迎接,设宴招待,并犒劳三军。 刘辰没有过多的在蓟城逗留,现在天气愈冷,还需要尽快赶回,临走时还送了郭勋一箱珠宝,一是为了谢谢他将自己提为别部司马,而是为以后铺路,因为一些基层官员的任命还需要通过刺史监督上报。 如此半个月后,刘辰终于返回玄菟。 玄菟郡府,耿临设宴招待,刘辰这次可以说衣锦还乡,出去转了一圈管升都尉不说,还被封侯,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和他这个太守平起平坐。当然,刘辰可不敢有丝毫傲慢,这耿临能坐镇玄菟数十年,其手段和名望可不是盖的。 “子启,我齐周敬你一杯,祝你功升,还有这次南下平乱给咱们玄菟人长了脸,要不然,这世人谁这个地方?”起手端起酒盏,敬酒道,以前还能俯视刘辰,现在地位换了,人家有爵位在身,还要高出一等。 刘辰举杯道:“谢谢齐大哥,也祝你以后仕途一路高升,请!” 齐周被调往昌黎郡任都尉,属于平调,但昌黎郡可是幽州大郡,人口是玄菟的四五倍,兵员充足,边患问题不重,可以说是平升。 “呵呵呵,同喜!同喜!” 齐周对于自己的任命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昌黎比玄菟富裕,有不少油水可刮,还有防守压力小,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宴会宾主尽欢,玄菟郡小,没有豪强,官员也大多是本地人,也就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 夜晚,刘辰被耿临请到府中书房谈话。 书房内简单整洁,四周放着书柜,中间是矮几,旁边放着一炭炉,正在煮茶,二人对坐。 刘辰看着周围简单的器具,对着耿临越加钦佩,在这汉末,能做到如此清廉的区区可属。 耿临亲自为刘辰倒了一杯茶:“子启,不要拘束,这次请你来没什么要事,就是想听听你对咱玄菟的谋划!” 刘辰说了声谢谢,“谋划谈不上,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郡里的防务,黄巾之乱刚定,那些胡夷恐怕也会蠢蠢待动!” 耿临接着问道:“不知要如何加强防务,咱们的郡兵恐怕还是不足啊!” 玄菟郡经历两次大战,兵力降至不足三千,刘辰的招募的两千兵马也在路上散离八百余人,加起来也就四千。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兵员不是问题,这次我从冀州带来四千俘虏,郭刺史又分给一千,再加上郡里的战俘,至少有六千人。” “可是这些人终是贼兵,用不好会伤到自己的。”耿临对于如此数量的战俘抱有很强的戒心的。 刘辰回道:“我明白,所以我想改变以往郡里的策略!” 耿临一怔,疑惑道:“不知要如何改?” 刘辰组织一下语言,答道:“我认为以前郡里的防守太过被动,看似处处设防,其实处处是弱点,尤其是边界一带,简直就是不设防,另外,兵力分散,各县都只顾自己,没有统一的指挥,如果不是乡里承担了一部分防务,恐怕很难支撑。所以,我决定改被动为主动,将主要兵力调到边界,甚至踏入鲜卑地界,将战场稳定在边界周围,总比放他们进来祸害强!” 耿临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将战俘放到边界,这样会不会太过激了,另外,玄菟虽然不大,边界却很长,漏洞太多!” “我明白大人的担心,可以对重点地区进行防御,比如经常受到攻击的望平、高显、高句丽三城,作战时确保县城不失,以六千战俘为主力,屯边界,一旦敌人进攻,可过界进攻扫荡,如此鲜卑必退!” “原来如此!”耿临感叹道,“还是年轻人有锐气,此法虽说不上妥当,却也比拒城而守强,但关键还是那些战俘,一定要看好!” “这点大人放心,我决定将他们屯于西关之外,然后在西关驻扎一支精锐看守,让他们有进无退。” “西关吗?”耿临眼睛一亮,他曾在西关出兵,对那里很熟悉的,“哈哈哈,不愧是幼狮,此法妥当。” 刘辰知道耿临是在考校自己,如果不满意,恐怕不会支持,现在自己算是过关了。 “另外,为了保证各地战力,我想利用这个冬天对各乡镇的乡勇进行训练,这些人的根就在这里,比戍卒更可靠,还望太守批准。” 耿临想了一阵,“这是个好办法,可是百姓恐不愿意!” 刘辰笑道:“这个好办,凡是参加训练的饭食免费,还可以奖励一点小钱,到时候肯定踊跃参与。” 耿临苦笑一声,“这样是可以,可是郡里没钱没粮,恐无法支撑。” “太守大人放心,这些由我个人筹措,不用郡里一分钱粮,只要大人批准就行!” 耿临大喜,同时惊于刘辰的财力,不过他没有多问,毕竟这些都是人家自己挣得。 “如此好事自当支持,以后玄菟的防务就由你完全做主!” 刘辰等的就是这句话,“谢大人支持,辰有信心将玄菟打造一个最坚固的堡垒,不让鲜卑人踏入一步!” 第一百一十三章 魏仪的支持 得到了耿临的支持,刘辰不再有所顾忌,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军事改革,这一趟南下他积累近四千余万的财富,这些就是坚实的基础。 首先,和齐周交接,接收郡兵两千六百余人,然后全部打散重编,令徐荣率五百人进驻望平,两千人留给耿临,自己率领两千人带着俘虏来到高显。 看着依旧和以前一样的高显,刘辰身心放松。 “终于回来了!” 高显城外,人头攒动,都是前来欢迎的官员还有百姓,见到刘辰的队伍,都高声欢呼。 “幼狮,幼狮……” 人群领头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魏仪。 刘辰向人群抱拳回礼,来到魏仪身前,翻身下马,阻止了魏仪的拜礼,“魏大哥,我回来了!” 魏仪非常感动,暗道这小子还没有变,看着越加神采飞扬的刘辰满眼羡慕和欣慰,他早就收到刘辰的书信,知道刘辰已经官拜都尉,还被封侯,真的是功成名就。 “子启,回来就好,这区区半年,就登侯位,自己都知道怎么改口了!” 刘辰笑道:“改什么口,官在大也是十八岁,还不是要称呼你大哥!” “哈哈哈,你呀,还是那样口无遮拦,废话不说,赶紧进城,大哥给你接风洗尘,其他事以后再说!” “没问题,子序,你先带人在外扎营,等一下再给你安排地方!” “诺!” 高顺在路过冀州时特意将一家老小一起带来,其忠义可见一般。 史涣和韩当等人随进城,来到城内,这才感受到刘辰在高显的名望,这里的百姓当真夹道欢迎,同时也对这边塞地区感到新奇。 魏仪做事极为周到,命人将貂蝉三女送到家中。 接风宴人不多,只有魏仪和严高两个熟人,严高陪着韩当等人,自己和魏仪独处一厅,边吃边谈。 “子启,魏良呢,怎么没有看到他?”魏仪安排完后这才发现魏良不在。 刘辰答道:“魏良留在了洛阳,那里我有些西事情要办!” 魏仪暗中松了一口气,自家兄弟没事就好,“这小子,没想到在京城落脚,真是无法想象。” “魏良为人机灵,已经足堪大任。” 魏仪欣慰道:“不说他了,子启,没想到你将郡兵主力迁到高显,不知要做何打算?” “很简单,我准备将高显打造成一个坚实的堡垒,同时也是向西进军的前进基地!”刘辰目光坚定道,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这里也是他争霸天下的基地。 魏仪吸了一口冷气,他以为刘辰只是要增强高显的防御,没想到胃口如此大,可是可知道刘辰的脾气,那实说到做到。 良久,魏良轻叹一声,这高显城以后恐怕无法安定了,但转念一想,如果能拔除鲜卑,哪怕只是段部,也是造福后代的事情。 “看来你决心已定,需要我做什么?” 刘辰无比欣慰,自己想要在高显进行建设,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魏仪能够支持,一切都不在话下,顿时将自己的发展构想说了出来。 魏仪越听越心惊,他也是心细之人,刘辰的发展策略与其说是为了与鲜卑开战,还不如说是壮大自身。 “子启,你说实话,如此做法不光是为了鲜卑人吧?” 刘辰给魏仪斟了一盏酒,郑重道:“大哥,你说实话,对眼下的朝廷是如何看法?” 魏仪思索一阵,最终叹道:“朝纲不振,宦官弄权,土地兼并严重,百姓难以生计,黄巾祸乱乃是必然,如果没有改观,恐怕还会有人造反!” “没错,黄巾祸乱之前南方就已经有百姓造反,如今黄巾主力虽然被消灭,但余散仍众,就拿冀州来说,朝廷明明已经减免一年税收,还是出现了一股新的叛军,虽被重创,但日后必将是一大祸患,这说明百姓已经对朝廷失去了信任和敬畏。而朝廷呢,离开洛阳之时皇上发布了新的捐官名目,三公赫然在列。” 魏仪大为震惊,不可置信道:“这是真的?” 刘辰点点头,“千真万确,我麾下主簿崔均,其父乃廷尉崔烈,正筹钱要买太尉之位!” 听完,魏仪哭笑不得,“竟然有如此荒唐之事,真是千古未闻,唉!” “这也就罢了,当初朝廷为了弥补兵力不足,命令各地方招兵买马,却没有任何制约,如今有的地方虽然开始遣散,但财力雄厚的地方和豪强仍保有重兵,一旦朝廷有变,大哥认为是何局面?” 魏仪仔细分析刘辰的话,眼神闪烁不定,“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要这样做的原因!” 刘辰看着魏仪,目光坚定,“大哥,乱世将至,你我皆是其中一员,谁也无法脱离,子启这样做只是想自保,守住家园,最起码日后能在这玄菟立足,安身立命,这样的事我一个人不行,还请大哥相助!” 魏仪盯着刘辰,他早就看出刘辰志向很高,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高远”。 “你是我兄弟,不帮你帮谁?” “谢谢大哥……” 有了魏仪相助,他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 酒宴结束,刘辰带着貂婵三女来到了自己的家,如果没有貂婵,刘辰吃住完全可以在军营,有了女人怎么也要有个像样的家,所以,早在信中就让魏仪物色一处宅院,魏仪也是尽心尽力,将昔日的公孙昭的大宅买了下来。 刘辰推开大门,刚刚踏进门槛,就见两只白影扑了上来,身后的韩当,史涣和高顺大吃一惊,就要上前,不过看到了眼前的画面后怔在当场。 “不要紧张,这是我养的狼,名叫大灰二灰!” 大灰二灰在刘辰身上不住撒欢,半多年未见,看来是极为想念刘辰。 刘辰也是想两个家伙,同时有些吃惊,这大灰和二灰又长大了不少,肩高已经超过一米,比世界上最大的北美狼族还要大。 “哈哈,看来你们的伙食不错啊!” 不远处的两个亲兵苦笑,他们哪敢亏待这二位爷,另外,大灰二灰经常自己外出狩猎,以他们现在的体型即使遇到虎熊也可以搏斗一番。 韩当和史涣高顺三人目瞪口呆,自家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狼都养,而且调教的如此温顺,真不愧是幼狮之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屯兵西关 好不容易安抚好大灰二灰,众人来到院子里,貂蝉和两个丫环又害怕又好奇的打量着两只狼,现在天气渐冷,它们的皮毛蓬松,极为好看,女人对茸茸的东西天生喜爱。 刘辰拉着貂蝉的小手,微笑道:“不用还怕,它们不咬人,尤其我身边的人!” 说完,他命令两只狼坐下。 大灰二灰非常听话,蹲坐下来,大尾巴扫来扫去。 “试着去莫它们一下!” 貂婵被刘辰握住小手,有些害羞,一股热力从手掌传来,对于狼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轻轻触碰大灰一下,大灰也是好奇的大量貂婵,聪明的它知道眼前的人是刘辰亲近之人,没有闪躲,反而亲昵的蹭了一下,还兴奋的低嚎一声。 “真好玩!”此时的貂婵毕竟还是少女,从牢笼般的乐府出来,本兴自然显露,变得活泼起来。 二灰不甘寂寞,也凑到貂蝉身边,不住讨好,逗得貂蝉咯咯轻笑,好不欢乐。 “貂婵,等以后再和他们玩,眼下先参观咱们的家!”刘辰早已将貂婵视为自己的人,言语之间也没什么避讳。 貂婵也明白自己的命运,况且十分中意眼前的伟岸男子,心里不但不排斥,反而有些窃喜,因为刘辰的言下之意她将来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就这样,刘辰拉着貂蝉的小手参观自己的府邸。 公孙家的府邸当然比不上洛阳那大宅,却也占地六十亩,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供会客和宴会使用,大而宽敞,包括一座主厅两个侧厅,还有护院仆人居住的厢房,后院有两个阁楼和六间厢房。前后院各有一个花园,倒也别具风味。按照估算前院可以住二十名护卫,完全能够满足所需。 刘辰选择了正中一座阁楼做卧室,旁边归貂婵三女,分开住的好处就是省得自己胡思乱想。 下午,又带着貂婵在城内买了一些日用品,还捎带一些首饰珠宝等小礼物,两人感情就这样慢慢升温中。 晚上,刘辰美美的睡了一觉,说实话,这半多年来还从未如此踏实过,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伸个懒腰,就听外面传来与银铃般的笑声,披上衣服,打开房门就见貂婵正逗弄大灰二灰,史涣在旁边警戒,生怕出现意外。 玩耍中的大灰二灰闻到刘辰的气味,立刻摇着尾巴扑了过来。 “啊,大人醒了,兰儿,馨儿,快将洗漱用具端过来。 兰儿和馨儿是两个丫环的名字,二人很快将东西端来,此刻貂婵也款款走了过来,要亲自服侍。 刘辰没有阻拦,最开始拒绝的时候差点将貂婵弄哭,无奈之下只好享受美人的服务。 “貂婵,我有军务在身,要出去五六天,你就待在家中,如果无聊就去找嫂子,想要出去记得带着护卫,等处理完事情再来陪你!” “大人您忙去吧,貂婵会守在家中,不必挂怀!” 刘辰欣慰的点点头,这就是古代的女子,绝大多数都温柔贤淑,和后世简直有天壤之别。 吃完早饭后刘辰来到军营,大军开拔,直奔西关。 西关,此刻已经大变样,本来的荒原上已经收拾平坦,星罗棋布的竖起上千帐篷,这些都是去年从鲜卑人那里缴获的,正好可以解决六千战俘的住宿问题,这些帐篷极为保暖,可以确保安全度过冬天。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严高激动的拜道。 刘辰扶起严高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是分内之事,不敢邀功,早已准备妥当,可随时开工!” 刘辰看了周围遍布的材料还有百余工匠点点头,“很好,等这里建设完成我会举荐你升任县尉!” 严高大喜,“谢大人提拔!” 刘辰这是在布局,他决定利用现在的关系在玄菟布置自己人,毕竟离汉廷大乱还有四五年,在这其中光他知道的大规模叛乱就有三次,另外,耿临年事已高,估计快要退下来,未来的路可能还有变数,所以要在提前砸下自己的钉子。 严高准备的东西都是建筑材料,主要是石灰、河沙、黄土组成的三合土,将用来筑城,或者说筑墙更为合适。刘辰准备将西关防御圈扩大到山脚,依山围筑半圈高墙,除此之外还有整个西关通道也要筑一道土墙,用来将战俘分割开来。也就是说战俘被安排在西关之外,前面就是荒原,而且还是鲜卑地界,逃无可逃,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天知道这些战俘还有没有反意,所以,为了自己和高显的安全,决定将他们隔离。 刘辰和西关的士兵们见过后,带着众将和亲卫来到战俘大营,战俘大营就是在帐篷外围挖了一圈壕沟,并设置鹿砦。 “所有战俘,集合,听都尉大人训话!” 战俘们很快聚集起来,有些恐惧的看着刘辰,尤其是他身边的两头大狼,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幼狮之名不是白叫的,竟然能降服如此凶猛的狼兽。 此刻刘辰身穿乌黑的玄犀甲,在有大灰二灰陪衬,威势无俦,震撼人心,就连凶悍的周仓也是连连惊叹,自己败给这样的人物,的确不冤。 刘辰站到早已准备好的高台上,扫视了一圈,高声道:“诸位,咱们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到了目的地,这里就是大汉的边塞,此处名叫西关,西面不远就是鲜卑人的地界……” 话还未说完,战俘们都是惊呼出声,鲜卑人可是凶悍无比,以前没有感觉,现在就到了对面却不由得恐惧。 “怎么,都怕了?不过是你们自找的,如果不反叛,怎么会被流放到这里?但过去的事已经有了结论,我也不想追究,带你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协助戍边。你们放心,本都尉不是心肠狠毒之人,否则也不会为你们准备上好的帐篷,以后吃穿也会有保证,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不准再有反心,有敢逃跑者,一律杀无赦,不过,你们也没地方跑,方圆百里只有眼前这条道路可以回汉界,往前就是鲜卑,不怕死的可以去投奔,但还需要跑过我的狼,他们的鼻子很灵,跑的也快,被追上可是会被撕碎的!” 刘辰说完,打个响指,大灰二灰立刻仰天嚎叫,凶光毕露,一下胆小的被吓得惊呼不已。 “所以说,你们就绝了逃跑之心,安心待在这里,只要服从命令,绝不会受到打骂和虐待,更不会被杀,以后还能立功,洗脱罪籍!” 一番话下来,战俘们已经被镇住,想要逃跑的恐怕要好好思量一番,要不然真的会葬身狼腹。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周仓、裴元绍,站出来!” 周仓大步走出,同时还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就是裴元绍,也是书中留名之人,曾和周仓落草为寇,想抢赵云的马匹,却被刺死,也正是如此,周仓才和赵云大战。刘辰曾命人调查俘虏中的军官,正好发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以后着营地就由你们二人负责,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或者是这位高军侯!” 周仓和裴元绍对望一眼,有些不可思议,这刘辰竟让他们继续充当头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改良战弩 眼前六千人的战俘,数量庞大,不好管理,所以决定让周仓和裴元绍这二为黄巾旧将代为管理,周仓武力惊人,又有一些名望,足以镇住这些战俘,裴元绍辅助,日后只需要盯着他们就可以了。 周仓此刻心情不知是什么滋味,说实话,对刘辰并没有太多仇恨,毕竟刘辰也只是奉命从事,况且他效忠的张宝乃叛徒所杀,一路上刘辰和其麾下没有任何刁难,当然,除了饭给得少除外,路上也有逃跑之意,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眼下在这荒凉的边塞,就更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周仓领命!” “裴元绍领命!” 刘辰看着二人道:“很好,看见那些帐篷了吧,你们二人住一间,剩下的五人一间,一共是五千四百六十三人,每天记得点卯报数,少一个全营受罚!” 俘虏数量是六千人,但只有五百余人是工匠,这些人被单独分出。 战俘一震,各自对望,在他们其中肯定有人想要逃跑过。 “另外还有一些规定,入夜后不准随意走动,更不能走出营外,营外有獒犬和我的狼巡逻,被咬了或者被杀只能自己负责!” 在西关不光有刘辰的两只狼,还有从各地买来的二十只獒犬,这些家伙可以充当警卫工作。 “这只是其中一条,剩下的会让周仓传达给你们,今天天色已晚,没有什么工作,等下吃完饭后就睡觉,明天开始,全部上工劳作,解散吧!” 不在多话,刘辰带人离开,高顺将制好的规定给了周仓和裴元绍,安排一支巡逻队后转身离开。 巡逻队百人一组,负责在营外巡游,不与战俘接触。 五百多工匠根据自己的手艺分进制弩营,制弓营,铁匠营,制木枪、盾牌等营,甚至还有一个制砖营,总之这些工匠都分到了能发挥自己手艺的地方。 这些工匠待遇很好,没有太多限制,只要按时完成任务即可。 傍晚,战俘们都领到了自己的饭食,每人一碗骨头汤,虽然看不到骨头,更不见肉,却飘着油花,香气四溢,还有一份高粱米饭,让吃惯稀粥的他们有些不适应,看着远处那雄伟的身影,居然不再那样可怕。 望着狼吞虎咽的战俘们,刘辰深深叹口气,自己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第二天,天刚亮,战鼓声将战俘催醒,随即是尖锐是口哨声,就见五百身披铁甲的士兵 在高顺的带领下冲进战俘营,手持木棒。 “快点,都给我快点起来,百数之内完成列队,完不成全军受罚!” 战俘们看着凶神恶煞的官军惊慌失措,条件反射的穿好衣袍,跑到外面的空地,这些人虽然都是战士,却很少接受队列训练,乌压压的乱作一团,根本不知道要站在哪里。 很快,百数已过,刘辰站在昨天的高台上,嘴角上挑。 周仓和和裴元绍头皮发麻,知道今天肯定不好过了。 果然,就听两声狼嚎,战俘营立刻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出。 刘辰清了一下嗓子,喊道:“如何,昨晚都睡得很好吧,我想也是,喝着骨头汤,吃着干饭,还有暖烘烘的帐篷,这条件哪里是战俘的待遇,简直比有的地方郡兵还要好,你们说是不是?” 战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刘辰的意思。 “不过这都是相对的,我对你们好,你们呢,也必须有所回报,刚才我的部下已经喊了,百数之内完成列队,看看周围,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吗?乌合之众,全是乌合之众,就凭你们这个样子,还反叛朝廷,简直就是笑话,严高,沈三,教他们如何列队!” “诺!” 高顺和沈三都是步兵统领,刘辰的那一套早已学会,带着五百士兵一顿敲打,将战俘捋顺,最终站成二十排的队列。 “不错,这样好看多了,记住你们的位置,以后每天早上就是如此点卯,风雪不辍,另外,今天没有完成,就这样站半个时辰,敢乱动者军棍伺候!” 战俘们看着周围凶狠的士兵,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半个时辰后,高顺解除命令,几乎所有的战俘都瘫坐在地,双腿打颤不已。 没过一会儿,忽然一阵梆子响起,这是开饭的讯号,包括周仓在内的战俘有些不敢相信,每天三顿可是官军的待遇,直到伙夫们拉着木桶过来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早饭就是稀粥,上面飘着一些菜叶,即使如此,也让战俘们极为满足。 饭后,战俘们就开始工作,挖掘壕沟,夯实地面,然后在工匠的指挥下筑造土墙,还有一些进山砍伐木头,或者修路,他们要在入冬前完成西关的改造。 刘辰将训练任务交给了高顺和韩当,自己则扎进制弩营,与工匠们讨论改良弩箭。 汉代的弩虽然制作精良,但还是有不小的缺点,比如手弩,射程不远,破甲率不高需要近距离发射,然而填装速度却不高,在骑兵面前只能发射一到两次,面对着甲步兵效果也不好,攻击力低下,远不如弓箭。大黄弩虽然射速慢,但好歹可以远程压制,穿透也强,唯一缺点也是上弦慢,都需要改良。 刘辰改良手弩的方案是参考后世一种杠杆弓弩,就是在弩机上加个机关,利用杠杆原理将弓弦翘到弦钩上,可以省时省力,提高射速,本来想考虑诸葛连弩的,不过连弩除了射速快其他可以说一无是处,记得前世看过的一个牛人复制出诸葛连弩,试射之下在十米内都无法穿透薄木板,甚至还会被弹开,想要打出预想的效果只能将弩做大,可是又对弓弦和弓板是个考验,最主要的是结构复杂,无法大规模生产,要不然蜀国也不会被率先灭国了。 大黄弩其实已经很完美了,连踏环都有,要做的就是制作一些铁钩,要求弩手佩在腰带之上,这样上弦时可上下借力,能省不少力气。 床弩就需要大改了,刘辰给的参考方案是宋代的两弓床弩和三弓床弩,这东西结构并不复杂,主体又三张强弓组成,中间为主弓,然后一前一后,三张弓平行放置,其他部件有弩机,牵引绳、牵引钩、绞轴、滑轮组成,箭槽可以放置三支弩箭,号称“一枪三剑剑箭”,这种弩盛行于唐宋,也被称为“八牛弩”,意思就是需要八头牛才能拉开,现实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却也至少需要两个成年人一起转动绞盘。 三弓床弩可以一次发射一大两小铁羽箭,威力奇大,据说最远可达一千五百步,不过这个数据刘辰一直抱有怀疑态度,眼下正好可以检验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弩炮 除了改良新弩外,刘辰还专门召集的五个经验最丰富的制弩工匠,成立一个研发小组,他们的任务是研制一种新式武器:弩炮。 弩炮,也是一种弩,但因为其可以发射石弹,所以被称为炮,炮石就是从此而来。它其实早已出现,由希腊人发明。弩炮的原理是扭力弹簧,在发力原理上和弓弩有本质的区别。 什么是扭力弹簧,大家都应该知道晾衣服的夹子,里面的弹力机构就是扭力弹簧。话说古代有弹簧吗,答案是当然有了,比如最简单的发条弹簧,在古代用青铜片、铁片都可以代替。 扭力弹簧并非特指金属类弹簧,弩炮的发力装置就是用马鬃、动物肌腱做成弹簧丝,然后被两根扭臂卷绕,成为弹簧。两具扭力弹簧组就构成了弩炮所需弩臂,其他装置就和弩差不多了,一个支架,主梁,弩机,绞盘,弓弦等。 之所以要研制这种东西是因为日后战甲和铁面大盾将大量普及,面对城池寨垒,单兵弓弩被极大削弱,依靠弹力形变所产生的发射力已经到了极限,想要赢得得战争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弩炮正好适应此时的战场,它蓄力更大,据说罗马人造的的大型弩炮可以将五十斤的石弹抛射到近三四百米的距离,足以和后世的配重抛石机争锋。 刘辰不需要如此大的弩炮,只要发射中小型石弹就可以。他将一些原理和基本构造说出,中华的工匠不愧是最优秀的,其中一人立刻就用两束马鬃两根牛筋和两根木棍做出了扭力装置。 “好,你叫什么名字?” 做出扭力装置的是个青年工匠,听到刘辰询问,赶紧回道:“小的名叫张生,冀州人氏,会做些弓弩手艺,黄巾之乱被裹挟,还要谢大人不杀之恩!” “原来如此,家里人可好?” 张生道:“小的是在给人送货途中被抓的,家里人住在安平,未受黄巾影响。” 刘辰点点头,指着扭力弹簧说道:“张生是吧,如果你能将弩炮做出,本都尉向你保证,可以将你的家人接到高显,还给你两万钱的安家费,日后可在高显周围自由活动!” 张生可是罪徒,如此等于是变相赦免,“谢大人开恩,小的必当竭尽所能,将弩炮造出!” 刘辰也看了一眼周围的四个木匠道:“你们四个也是如此!” 四个木匠赶紧下拜谢恩,可谓感激涕零。 “不过这东西并不简单,光做到可以发射还不行,你们要计算摸索出这扭力弹簧粗细、大小和各部件最优的配比,最终造出大威力弩炮!” 张生知道这关系他的命运,保证道:“大人放心,这本就是我等的工作,只要造出样弩,以后就可以推算出最强的!” “那就交给你们了,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所有东西都会优先供给!” “谢大人!” 刘辰非常满意,西方人能在三四百年前将弩炮发明出来,自中华的工匠们已经知道了原理,不可能造不出来,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弩炮的样子和威力。 其他要改良的东西还很多,不过未来的道路还不稳定,有些东西还要藏拙。 接下来刘辰又参观了这里的武库,在他离开这半多年时间最早的工匠营和铁匠营一直在开工,所造的兵器已经将高显两座武库填满,其中马槊一千五百杆,步槊一千杆,长枪两千杆,普通竹竿标枪一万,破甲标枪三千,环首刀五百把,大方盾五百,圆盾两千,皮甲一千副,玄铁甲五十副,强弓一千张,加上缴获而得到的东西,足以武装万人。 除了这些,一年多前秘法打造的第一批柘木槊枪杆已经制作出成品,其中槊杆二十六,枪杆二十,合格率为三分之一。 用秘法制作的这四十六支枪槊堪称精品,比普通的铁杆兵器更好,刘辰拿出一半奖励这次平乱立功之人。就连韩当和史涣也一人要了一把留作备用。 十天后,西关改造已经基本完成,防御线扩大到山下,关墙高四米,宽两米半,封挡通道的土墙高三米,宽两米,完全将战俘隔离开来。 在这十天里,以周仓和裴元绍为首的战俘们已经习惯早上列队,加上每天三顿饭,身体也开始精神起来,随着西关改造完成,他们也迎来了新的任务,就是修路,玄菟郡路况极差,先从高显开始,在原有的基础上拓宽,夯实,主路则采用三合土,玄菟郡材料不缺,石灰石随便挖,河沙黄土随处可取。 十月中,天寒地冻,战俘们不再出工修路,每人都领到了厚布衣袍和炭火用来御寒,虽然不用出工,但每天天气最温暖的时候需要进行军事训练,为此刘辰向战俘营发放了木质兵器。 西关稳定后,刘辰留下高顺,高顺做事一丝不苟,颇具威严,能够震慑战俘,同时还可以贯彻自己的训方案,是个非常得力的帮手。 另外,新加入的崔均产生了极大的作用,包揽了军中所有的文书工作,还有钱粮的调度,绝对是内政好手。 此外,刘辰因为击败黑山军又得到了一次封赏,汉灵帝没有给加官,只是将食邑提高到三百户。其间还出现了一件趣事,就是崔均的父亲崔烈捎来书信,让刘辰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现在崔烈已经买了太尉。堂堂三公嘱托,刘辰可不敢怠慢,特意写了一封回信,还送了五支上品人参作为回礼。还有,他可没有忘记贿赂汉灵帝,这可是现在自己最大的老板,为此准备了十支百年人参,三十张上品貂皮,两张熊皮,两张豹皮,一张虎皮和一副完整的虎骨,东西直接给前来颁布皇命的黄门使者,为了避免东西被贪,给足了路费。 接下来刘辰利用冬闲时间派出军官到各县培训乡勇,为了增加他们的积极兴,每人完成训练后可以得到三十斤谷米,训练时有免费伙食,还可以白得粮食,很多人都踊跃参加,当然,是有年龄限制的,必须在十六岁到三十五岁之间。 对于这些乡勇刘辰没有好高鹜远,只是给他们基本的军事训练,并且传给了一些简单实用的兵器,如标枪,简单的长弓,这种长弓是单体弓,可是使用白蜡木,桑木,枣木甚至榆木制作,单体弓有手就能做,就是在合适的木材上弄出两个凹槽,绑上弓弦即可,这种弓为了维持弓力需要做的很大,甚至和人一般高。 其实这种单体弓就是英格兰长弓的翻版,英格兰长弓需要紫杉木,中华只有云南等南方少数地区才有,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用其他木材代替,射程虽然比不了正版,但配上好的箭支也有不俗的射程和穿透力,足以弥补乡兵远程火力的不足。 带一百一十七章 回故居 十月底,魏家坞堡,喜气洋洋,家仆们忙着杀猪宰羊,热闹非凡,如同过年一般。 坞堡内堂,传来魏爽朗的笑声:“子启,伯庭叔果然没有白疼你,你送的礼物我就不客气了!” 就见屋内坐着魏桓,魏和刘辰三人,原来刘辰回到了魏家村,一是拜访魏桓和魏章,另一方面这里就是他的封地,过来处理一下公文。 自己现在等于是衣锦还乡,对于有恩自己的魏家当然要报答,送给魏家一批金银珠宝,这些虽然俗气,不过很实在,魏家要维持少不了资金。 另外给了魏章五匹优等战马,还有御酒五十坛,这些东西让魏章喜不自胜,心说当年在其身上的投资是非常正确的。 “伯庭叔,县里贼曹有空缺,不知愿不愿意任职?” 刘辰现在可以说上边有人照顾,安插一些低级官员完全没有问题,魏章是乡里的游缴,出任贼曹一职正好合适。 魏章想了一阵,最终叹道:“算了,我已经老了,在乡里很舒服,不想去外面折腾,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 “也好,不过魏良在洛阳办事,还请伯庭叔莫要介怀!” 魏章道:“这是哪里话,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如此,守在家里没有出息,那小子能在外面见世面,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还是伯庭叔开明,这样,我让他尽量多回家看看。” 魏章点点头,”不说那小子了,咱们喝酒,祝你荣升都尉,封侯!” 刘辰喝了一口酒后,对魏桓说道:“老师,这次来除了看望您二老外,还有一事,我想免除咱魏家村的租税!” 魏桓和魏章先是一怔,随即大喜。 “子启啊,小老儿这一生一事无成,没想老了还能却做一件幸事,如此大恩大德,魏桓代魏家村谢过!”说完,魏桓就要下拜。 刘辰赶紧起身,扶住魏桓,“老师快请起,您这不是要这我的寿吗?其实三百户的税赋对我来说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就当是感谢老师的传授之恩。” 魏桓有些激动,良久才平复下来,“这三百户的税赋虽然对你没有什么,却关系着上千口的生计,以后咱魏家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东汉末年赋税繁重,租税关系着百姓的生存,不怪魏恒激动。 “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刘辰,义字当头,勇猛如狮,我魏章从未服过谁,今天不得不对你小子说声服气,来,叔叔我敬你一盏!” 刘辰没想到免除了村里的税赋会让二人如此大的反应,只能大口喝酒。 第二日,刘辰带着貂蝉、韩当、史涣还有一队亲兵来到自己的住处,刚刚抵达西山脚下,大灰二灰就撒欢的跑上山,这里也是它们的家,印象最为深刻。 “大人,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吗?”貂蝉有些惊异道。 此刻貂蝉身穿白貂裘,如同白莲一般清丽脱俗,如玉般的脸容因为寒冷抹上一层晕红,红白相映,娇丽中透着...迷人至极,不难想象再过两三年绝对是祸水级。 刘辰拉着貂蝉的小手吗,紧紧握在手中,并用袍袖掩住,以防冻伤,边走边道:“没错,在这里住了十七年。” “啊,那一定很清冷吧?” 貂蝉已经知道刘辰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在这深山中生活,一定很孤单。 “哈,的确有些寂寞,不过远离世俗,无牵无挂,加上你家大人一身本事,过得倒也自由自在,现在可就不同了,诸事纷扰,还要挣钱养你这小美人!” 貂蝉娇笑一声,她现在已经习惯刘辰的说话方式,有时彬彬有礼,有时霸气慑人,有的时候妙语连珠,如此毫不避讳的称赞让她的心不住起伏。 不多时,众人来到山腰,刘辰打开院门,发现一切都和走时一样,周围的村民知道这是他的住处,无人敢来放肆。 韩当和史涣看着院子里的一些锻炼器具,都是吸了一口冷气,光那对石锁就不是他们能挥的动的。 刘辰看看天色,心血来潮,说道:“今天咱们就彻底放松一下,进山打猎,晚上篝火晚餐!” 韩当史涣早就手痒,嘿嘿笑道:“遵命,我们马上进山!” “好,咱们就比比,看谁打的猎物多!” 韩当史涣看着大灰二灰脸色发苦,有这两个家伙在,他们恐怕赢不了。 “我也要去!“ 貂蝉现在越来越活泼,摇晃着刘辰的手臂撒娇道。 如此美人撒娇,这谁受得了,刘辰俗人一个,也不例外,只能同意。 韩当和史涣大喜,因为有了貂蝉拖累,刘辰肯定打不了多少猎物。 随即,留下四个亲卫收拾屋子,剩下的人分成两组,进山打猎。 刘辰这一组与其说是打猎,还不如说是玩耍,带着貂蝉跟在大灰二灰身后。发现猎物就由亲兵解决,极为舒心惬意,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方回。 韩当和史涣等人先到,他们打了四只山鸡,三只野兔,其他的再无收获,而刘辰,对于周围一带极为熟悉,加上大灰二灰两个追踪高手,除了山鸡野兔外,还打了一头孢子和一头马鹿。 篝火很快升起,亲兵们将猎物收拾一番,各自围坐烤炙,刘辰将带来的酒分发下去,一些人开始划拳,气氛热闹。 刘辰和貂蝉独自坐在院中,无人打扰,刘辰正翻烤着一只肥兔,貂蝉屈膝坐在旁边,一手托着玉润的下巴,一双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篝火上的小铁锅,左手拿着一根树枝,拨挑木柴,火光在眸子里跳动,在黑夜里就如同美丽的精灵。铁锅里咕咕冒着热气。里面是刘辰路过采摘的干蘑等山货。 刘辰的手法熟练,肥兔很快变得金光流油,滴在篝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貂蝉不时抽动那完美的小鼻子,极为可爱。 “好了!” 刘辰移开肥兔,然后拿出自己配置的调料,里面有盐、孜然粉、胡椒粉等作料,洒在上面,然后撕了腿上最嫩的地方给了貂蝉。 貂蝉在下午跑了一天,早就饿了,先谢过刘辰,后小口吃了起来,动作柔美优雅,赏心悦目。 刘辰吃了一口兔肉,又大口喝了一口酒,仰望星空,名将美人在旁,夫复何求!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故居二 夜里,满天星辰,如同镶嵌在黑幕之上的明珠,闪烁不定,一条银河横亘其中,一直延伸到宇宙的尽头。 貂婵今天格外兴奋,在吃完饭后非要看看星星,大眼睛就像星辰般闪烁,灿烂迷人。 “大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星星吗,最亮的那颗?” 刘辰看着貂婵所指的西北方向,呼出一口白气,随口说道:“那是织女星?” “织女星?”貂婵有些疑惑,这个名字从未听说过,同时也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要叫作织女星?” 刘辰拍拍头,自己一不小心又将后世的东西拿出来了,牛郎织女的故事流传于南北朝时期,眼下还是汉末。 “怎么说呢,这织女本来是天帝最小的女儿,掌管天宫丝织,后来下界游玩……最终二人被银河隔开,只能在每年的七月七日通过鹊桥见面!” 貂婵听完故事,泪眼婆娑,“他们好可怜,为什么王母不能开恩!” 刘辰用手绢给貂婵擦拭眼泪,苦笑道:“不过是传说,当不得真,再哭就成花脸猫了!” 貂婵破涕为笑,“谁叫大人讲的故事和真的一样。” “好吧,怨我,已经很晚了,赶紧进屋睡觉,明天咱们还要返回高显。” 貂婵点点头,起身后却没有挪动脚步,轻声道:“大人,奴婢有些害怕,不敢一人独睡!” 刘辰一愣,看着被火光映得如红霞一般的玉脸,顿时觉得热血上涌,此情此景哪能拒绝。“咳,这在深山里让你独处一屋确实有些勉强,咱们一起……” 貂婵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开始发烫,暗道自己也太大胆了,竟然说出如此的话,不过在这种屋子里睡觉确实有些害怕。 不多时,两人躺在被烧热的矮炕上,此时已经铺上羊毛毯,上面盖着貂皮大氅,和衣而睡。 屋内的油灯已灭,只听见外面寒风轻啸,刘辰看着身边并躺着的貂婵,在他的夜眼下可以看见那舒卷的睫毛在轻轻颤抖,有些娇弱的身躯微蜷,想到另外一个时空的她命运多舛,不由得大为怜惜,伸出臂膀搂住,让其靠在自己的身上。 貂婵轻轻一颤,没有拒绝,不过却有些紧张。 刘辰拍着貂婵的后背,轻声道:“有你家大人在,放心睡吧!” 貂婵听出刘辰的语气并不是索要,顿时松了一口气,吐气如兰,“谢谢大人!” 可能是真的累了,寂静的屋内很快传来轻微的娇鼾声。 闻着不时在鼻端环绕的馨香,刘辰如在云端,然而,却痛苦无比,心里不住呐喊,“这谁定的住啊,简直就是抱着一团火!” 此刻,他脑袋禽兽和禽兽不如相互对撞,难分上下。 屋外,远处的一座帐篷里,传来低语声:“史涣小子,你输了,回到高显记得请客!” 史涣沮丧道:“唉,咱家大人怎么就这样被貂婵小姐给收了呢?” 韩当无语,“你好像说反了吧……” 外面,寒风依旧,一夜就这样过去。 早上,刘辰迷蒙间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眼睛,就见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映入眼中,正对自己微笑。 “大人,时间不早,该起身了!” 刘辰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昨晚的脑袋不知斗争的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打着哈欠,眼睛却不离貂婵那娇俏有致的身躯。 “貂婵,你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貂婵脸色一红,有若三月桃花盛开,她昨晚睡得极为香甜,醒来时还发现自己牢牢抱住刘辰,记得当时又紧张又害羞,还有窃喜,虽然刘辰没有对她下手,但貂婵认为自己已经彻底属于他了。 “奴婢睡的很好,谢谢大人!” 刘辰强迫自己将目光收回,起身披上大氅,“那就好,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取热水。” 走出门外,刘辰仰天长叹,这貂婵现在就如此让人欲罢不能,等长大后那还了得,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昨晚和三国第一美同床共枕,比封侯拜将还有成就感。 “韩当,你在偷笑什么?” 韩当被点名,当即答道:“没有,只是发觉今天天气不错。” 刘辰哪里不明白这些人龌龊的心思,“史涣,昨天打赌谁赢了?” “是韩……”史涣随口一答,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嘴。 韩当脸色发苦,这下完了。 “是吗?韩当,立刻跑下去围着山脚跑十圈!” “诺!” 韩当不敢不从,转身跑下山。 史涣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帮忙做早饭,收拾东西。 刘辰不再理会这些亲兵,这误会怎么也解释清楚,也没必要解释,毕竟现在貂蝉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是主母。 晌午,刘辰拜别了魏桓和魏章,动身返回高显,离开之际所有的魏家村民都出来相送,免除赋税,这是天大的恩情。 一天后,刘辰将貂蝉送回高显,再次回到西关,监督各项工作。 刚刚回到西关,就传来了好消息,杠杆手弩已经做出,聪明的中华工匠在弩臂上加了一个精铁手柄,平常手柄紧贴着弩臂下方,上弦是搬动手柄,里面的连杆会推动弓弦张开,极为方便省力,不光如此,按照刘辰的要求弩臂采用复合弓的做法,弩臂稍微加长,蓄力更大,并将弩箭减短加粗,使用新制的四棱破甲箭头,经过实验,最远射程可达五十米,三十米内足以穿透一层皮扎甲,即使面对铁甲,只要射中缝隙,也可奏功,威力至少比老式手弩强了一倍。 大黄弩现在已经变成了“脚踏腰开弩”弩手可以利用腰部的铁环绳钩轻松上弦,省力的同时效率也大大提高。 另外三弓床弩也完成,它研制的速度比杠杆手弩还快,因为材料都是现成的,使用老式床弩的弩臂,结构几乎一样,唯一麻烦的就是三弓的位置布局,为了实现最大的弓力废了一番功夫。箭槽为三矢槽,中间是巨箭,两侧较小。除此之外在后弓与前主弓拉索连接部安装有一个铜滑轮,可减轻摩擦和省力,经过检验,三弓床弩的极限射程大约在五百米,与传中中的一千五百米相差很大,不过这已经让刘辰感到惊艳了。至于高顺韩当等人,已经被这三弓床弩的威力给吓到了,只剩下惊叹之声。 最让刘辰高兴的是弩炮也研制出来,这可是在中华大地上划时代的东西。 眼前的弩炮只有一人高,最瞩目的就是两个竖起的长方体的木盒子,在木盒里就是由两根牛筋和两束马鬃作成的扭力弹簧,之所以安装木盒就是为了防水。弹簧各横插一根半米直径一公分的木臂,由一条拇指粗的浸油麻绳连接,绳中央是一个网兜,中央是宽三十公分长两米半的滑槽,还可以看见一条拉索,端部绑着黑黝黝的铁钩,滑槽尾部安装有一对绞盘。整部弩炮放在一座支架之上,支架底部呈“井”字形,底部有两对木轮,在一些连接部位包有铁皮,铁皮上有突起的钉头,就像是披了铁甲一般,外形极为凶悍。 第一百一十九章 酿酒 “这就是大人所说的弩炮吗,感觉不如三弓弩好用!”韩当打量着样子有些奇怪的弩炮,说实话,他看不出这东西有多厉害。 “阵战之道三弓弩绝对是大杀器,不过这弩炮也绝对不逊色,尤其是在攻城方面,有绝对的优势!” 刘辰之所以费尽脑汁花大力气制作弩炮,就是看中这一点。 “都尉大人,这是按照您的意思制成的弩炮,各部件都是经过推算还有百余次试验才达成最终的成品,绝对不比三弓弩差!”张生保证道,他可不是说大话,弩炮完成之时他们都被其威力吓到,当然有信心。 刘辰点点头,示意亲兵操作。 弩炮和三弓弩的研制属于绝密,由亲兵看守,就连这场演示普通士兵都不知道。 四个亲兵立刻上前,两人转动绞盘,扭力弹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拉锁钩扯动绳弦,扭力弩臂缓缓收拢,就听一声机括响动,绳弦被卡住,随即,亲兵抱起一个有些粗糙的圆形石弹放入网兜。第四名亲兵见石弹就位,抬起弩尾,瞄准了远处的荒地。 令人惊奇的是这弩炮竟然可是上下左右活动。 “大人,准备完毕,请求发射!” “发射!” 刘辰一声令下,亲兵敲了一下机括。 崩的一声,弩炮震动,石弹骨碌碌被弹射飞出,快如飞箭,化作一个黑点,流星般坠地,砸出一个小坑,带起一片烟尘。 “两百三十步,这怎么可能?”韩当高顺史涣三将震撼当场,弩箭也就罢了,最多也就三四斤,但眼前的可是足有二十斤的石弹,简直就是做梦。 “二十斤,也就是现代的五公斤,这部弩炮只是小型,如此威力也是可观!”刘辰暗喜,这东西的攻击力还在三弓床弩之上,只是距离不及。 “怎么样,不光可以砸人,还能砸墙!” 高顺两眼放光:“大人,这可是了不得的利器,足以震慑任何敌人!” 韩当脸色有些发白,“好家伙,这要砸在人、马身上,恐怕比中了弩枪还要惨!” “这才是真正的杀器啊!”史涣瞪着眼睛惊叹道。 刘辰拍着弩炮两眼放光,“张生,你们做得不错,以后就按照这部弩炮打造,另外,四十斤的弩炮要加快制造。” 轻型的弩炮野战守城足以,攻城稍显不足,十公斤的石弹堪堪够用,至于那种可以发射二十几公斤石弹的重型弩炮极为笨重,空耗人力,不是很实用,放弃打造。 张生道:“大人放心,小的们已经摸索各部件的比例,马上可以开工!” “很好,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张生奖励一万钱,其他人每人五千。”刘辰非常满意,这可是他日后制胜的法宝,兑现承诺,重赏这些工匠。 “谢大人!”五人赶紧叩谢。 “这是你们应得的,不过这弩炮的制作方法不得向其他外人泄露,否则杀无赦!” 如此利器还不到出世的时候,当然要保密。 接下来刘辰又叮嘱张生将后续成品做成零件,存入兵库,并让人严加看管。 十一月,高显的天气愈发寒冷,天上还飘着雪花,大部分人都躲在家中,街道上行人罕见。 在高显城郊外,一座院落内蒸汽升腾,空气中还飘着淡淡酒香,显然,屋内有人在酿酒。 “大人,这种方法酿酒方法闻所未闻,能成功吗?”院子里,一老者用疑惑的声音说道。 在老者对面就是刘辰,就听他说道:“吴老,不要担心,多试几次没准就成功了!” 原来刘辰终于要开始酿蒸馏酒,不过他以前只是听说过大概步骤,这具体还要自己摸索,为此,他在战俘中甄选出几位制酒师,这吴老就是其中之一,酿酒三十余年,经验丰富,制作蒸馏酒的大曲就是此人完成的。 自刘辰回到玄菟就开始着手准备制酒,然而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尤其是连自己都使摸索,比如这制蒸馏酒的大曲他虽然知道原料是豌豆,大麦和小麦,却不知道如何制曲,本来照搬当下小曲制作,结果失败,最后不得已悬赏制造,最终就是这位吴老给做了出来。 有了酒曲剩下的就好说了,刘辰带着史涣等一个亲兵亲自动手。酿酒的原料是精挑细选的上好高粱,先经过开水浸泡一天一夜,然后用自己制的酒甑蒸煮熟透,再加开水浸泡,之后将温度降低至体温,加入大曲。 由于加曲量直接影响酒的品质,刘辰按照五种比例分开发酵,这个过程和制造古酒差不多,由吴老带人完成,现在正在蒸馏的是已经发酵完的高粱。 冬天酿酒正合适,因为在古代没有先进的现代设备用来控制温度,冬天却弥补这方面的不足,冷了就关窗户在屋内加热,热了就通风,可以很好的控制温度。另外,冬天细菌少,微生物处于停滞状态,细菌不易生长,出酒率也高。 现在,众人在做的就是酿酒的最后一步:蒸馏。 蒸馏其实并不难,就是用木甑蒸煮,在蒸煮过程中记得加水,蒸干就失败了。蒸馏器就在盖子上,盖子有些内有凹槽,蒸汽冷却化水后会沿着凹槽导流到出酒孔,为了加快蒸馏速度,在木甑上加了一个木盆,里面放着冰块帮助冷凝,而且会不时更换,现在几个亲兵各自给一个木甑烧火,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 吴老在旁边不住摇头,这哪里是酿酒,简直就是在蒸高粱米饭,怎么可能会出酒? “火候要控制好,不要太猛,也不要太弱,看到出酒马上汇报!” 刘辰也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酿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亲兵们也是好奇,如果这样能出酒那他们的大人就神了。 “大人,那边好像有水滴出!”史涣眼尖,指着第三个酒甑说道。 刘辰精神一振,那可不是水,是酒! 抢到木甑旁边,刘辰激动的看着徐徐而下的清澈酒液,大笑道:“哈哈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大人,这是酒吗,怎么会如此清澈如水!”吴老有些不以为然,眼前蒸汽熏腾,虽然有酒香,仍认为可能是蒸汽化水。 刘辰没有答话,拿过一个酒盏,接了半下,凑到鼻端,深吸一口气,浓郁的酒气钻鼻而入,随即尝了一口。 “咳咳……” 入口辛辣,一直烧到胃里,这种感觉只有高度酒才能产生。 “大人,你没事吧?” 史涣赶紧来到刘辰身边,生怕出现问题,毕竟这种酿酒法闻所未闻,酿出的东西有问题就麻烦了。 刘辰摆摆手,经过初期的不适后体内一股热气散开,游走全身,极为舒爽。 “没错,这就是酒了!” 吴老仍是不信,也拿过一酒盏接了半盏,刚凑到嘴边,酒香就沁人心脾,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就是酒。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清澈的酒?香味怎会如此浓烈?”抱着怀疑,浅尝了一口,顿时喉咙如同火烧,一口酒差点喷出,不过随即一股热气在肚子里散开。 “呼呼……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烈的酒!” 吴老大声说道,毫无疑问,他喝的就是酒,只不过太烈。 史涣还有些不信,也尝了一大口,由于喝得太急,当场喷出。 第一百二十章 西凉事起 “咳咳咳……”史涣捂着喉咙,眼泪都被呛出,“这是酒吗,太辣人了,就像火烧一般!” 周围亲兵本想尝尝,不过被史涣的反应给吓住了,没人敢喝。 就在这时,另外四个木甑也相继出酒,刘辰来不及解释,一一品尝,这五种大曲比例酿出的酒口味各不相同,有苦有涩有淡,不过都是酒,说明酿造方法没错。 “不要着急,这酒的纯度太高,当然辣了!”说完,喝了一大口,喷向柴火,就听呼的一声,火苗飞窜,吓得众人惊呼不已。 “拿水来!” 亲兵会意,拿来早就备好的清水,这水有的取自井水,有的取自泉水,还有的取自溪水,各不相同。 刘辰用铜勺舀了一勺口感最好的,倒入一青瓷盆中,然后小心的加入井水,没加一点就尝一下,最终加到四勺时停了下来,因为这味道直接勾起了前世的味觉。 “就是它了,都过来尝尝,这才是真正的好酒!” 旁边的吴老眼神闪烁,同时有些激动,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拿起一把木勺,浅尝一口,顿时觉得入口冰凉,随即热流上涌,整个身体都暖洋洋,之后再也收不住,大口喝了起来。最终,脸色通红道:“好酒,好酒,简直就是仙酿……” 史涣大奇,也舀了一口,这次没有刚才那么烈,入口微辛,先凉后热,回味无穷,此刻终于明白刘辰为什么说这才是好酒了,这味道他从未尝过,却让人欲罢不能。 “真是神了!” 接着,其他亲兵也都品尝,一个个露出惊叹和满足。 “扑通!” 就见吴老跪在地上,对着刘辰叩拜,“小老儿酿酒几十年,终于见识到什么是酒神了,如果猜的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神琼酿,大人之才,请受老儿一拜!” 刘辰赶紧将吴老扶起,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只是将旧的制法改良罢了,现在只是初步完成,这几种酒还要一一调味,还要吴老费心!” “小老儿当仁不让,哪怕醉死在这里!” “哈哈哈,这勾兑酒水最关键的就是水了,不同的水会有不同的口味,史涣,立刻派人去整个玄菟探访名泉,好井,咱们要调出最好的来!” “诺!” 这个时代的男儿基本都是好酒之人,如今的酒堪称神酿,哪能不尽心竭力。 “好了,接下来就是出酒,越多越好……” 接下来二十天,刘辰和吴老二人将全部心思投在调酒之上,最终确定了一泉一井作为勾兑专用水,名字也确定下来,口感柔和的叫汉泉,口感辛辣的为洪梁,不过最终刘辰将两种酒全部封存掩埋地下,包括不断出产的原浆,很简单,自己势力还不稳固,不想出风头。 酿酒问题解决后刘辰再次扑在军队的训练和建设之上,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黄巾之乱被平定,摇摇欲坠的东汉终于喘口气,然而,在一个王朝的末年,注定多灾多难。 凉州,也称为西凉,意为“地处西方,苦寒凉也”,上古时代并不属于华夏之地,直到汉武帝时期,汉匈大战,名将卫青、霍去病击败匈奴,将整个河西走廊纳入版图,设凉州。 凉州地势平坦辽阔,是河西最大的冲积平原,自古就是控制三大高原和西域的中心之地,乃天下要冲,国家藩卫。这里因为地处汉族和外族的边界,民风彪悍,又产良马,有“凉州大马,横行天下”之称。尤其是东汉时期,凉州豪族并起,开国六大家族有五家起于凉州,故有天下雄兵出凉州之说。 十一月底,凉州北地郡、安定郡、金城郡、陇西郡、抱罕、西关等地突降大雪,寒冷异常,牲畜冻死无数,百姓以及归附胡人损失惨重。 汉阳郡冀城,凉州刺史左昌府邸,府中大厅内正歌舞笙箫,最上首坐着一黑须眼小的中年人,斜靠躺椅,悠闲的看着舞女的表演,两旁还有美婢服侍,一口酒,一口肉,好不享受。 忽然,一身穿厚袍之人走了进来,羡慕的看着舞女,轻轻的来到左昌身边,“大人,周围郡县雪灾严重,牲畜冻死,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各县还有几支义从胡部落请粮,不知要如何处理。” 左昌眯着眼睛,瞟了来人一眼,“聒噪,这大雪天那有空处理这些杂事,通知各郡县,说刺史部也遭受雪灾,无力支援,自行处理,至于那些胡人,死了到也清净,免得还要提防!” “可是会不会发生意外?” “他们敢,咱们有驻军数万,胆叛乱者直接杀了。” 归附的羌胡在汉人眼里就是低等民,尤其官府和豪强,可以任意欺凌奴役。 “下官明白了,立刻去回复!” 刺史府外,一高一矮两个身穿羊皮裘的汉子正在焦急等待,二人皆深目,面容不同中原。 吱的一声,朱红大门打开,二人赶紧迎了上去。 “任主簿,刺史大人可同意发粮?” “二位,真是抱歉,这大雪连绵,受灾之地很多,已经无粮可发!” “任主簿,我们二人部落眼看就要有灭顶之灾,哪怕一点也行,至少可以回去和族人交代!”矮个汉子央求道。 任姓主簿名陶,就听他摇头道:“二位的状况我也非常同情,可是在下人微言轻,着实爱莫能助,你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吧!” “这……” 矮个汉子还要说话,就听旁边的高个汉子阻止道:“文侯,不要求了,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结果,走吧!” 被称为文侯的汉子听着府内的舞乐声既愤怒又是无奈,最终哀叹一声,翻身上马,转身离开。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任陶摇着头,看着天空的雪花,连连叹气:“这年头,多事之秋,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金城郡边界,破羌人领地,白茫茫草原之上矗立这数千帐篷,大雪已经足有半米,畜棚不知倒塌多少,冻死的牛羊更多,所有人都躲在帐篷里,祈祷上苍。 中央一座白色的大帐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声:“可恶的左昌,可恶的汉人,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说话之人正是在左昌府外那个高个汉子,另一人也在,只见帐内坐着一圈身穿胡服之人,一个个神情悲愤。 “族长,你说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族人不是被冻死就是饿死!” “还能怎么办,反了他,咱们为汉廷卖命,却遭受如此对待,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可是汉廷边军很多,咱们满打满算只有两千五百人,如何敌得过?” “战死总好过饿死,大不了投靠匈奴人……” 这个部落是义胡从之一,义胡从就是归附汉朝的游牧民族,他们在朝廷提供的土地上生活,每年需要交税,如果遇到战事还必须出兵支援。 “哎,天神不佑,为何要如此为难我北宫伯玉的族民!” 北宫伯玉,就是这支羌胡的首领,和他一起的名叫李文侯,是临羌首领。 “伯玉大哥,还有各位头领,咱们两部已经没有退路,汉廷不仁,将我等抛弃如物,不如起兵讨伐,杀出一条生路!” 第一百二十一章 羌族反叛 李文侯的临羌部落族人过万,控弦之士有三千人,两部加起来有五千余人,已经是股不小的势力。 北宫伯玉早就等李文侯这句话,当即拍掌:“文侯老弟说的好,汉廷卑劣,不顾我等死活,还尊他做什么,如今中原刚刚经历黄巾之乱,实力大减,金城受苦的可不光你我二部,还有且冻羌等部,只要谋划得当,完全可以成事!” 李文侯也是豁出去了,“伯玉大哥,我听你的,我们要如何起事?” 北宫伯玉沉吟一阵,说道:“我们首先要定个目标,要打哪里,如何攻打,最终的目的又是哪里,都要好好计划。” 李文侯道:“伯玉大哥说的没错,我认为最终目标就是割据凉州,占据整个河西通道,重新光复祖地!” “没错,光复祖地……” 帐内的头领全部高声大呼,没有比这个口号更吸引人了,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才是这里的统治者。 北宫伯玉摆摆手,“都不要激动,此时的凉州不同以往,汉民占据大部,想要光复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光靠我等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凉州地区羌人虽然和汉朝屡有战争,但远不像匈奴鲜卑和大汉是死敌状态,汉人羌人杂居在一起,有的汉民放牧,有的羌人耕种,相互融合,想要剥离极难,另外,凉州的汉民可不是中原地区可比,民风彪悍,拿起兵器就是战士,如果和整个汉民闹翻,他们讨不了好处。 “伯玉大哥的意思是……” “起事光靠我们还不够,还需要鼓动汉人,这就就需要有名望之人!” 李文侯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不知道要推举谁?” 北宫伯玉想了一阵说道:“最理想的人应该是盖勋,不过此人刚正,恐怕会第一个派人攻打我们,所以只能就近选择了!” “就近,那不就是……” “没错,就是边章和韩遂二人,他们在凉州很有名望,不过还是先通知且冻部,一起举事,可一举拿下金城郡!” 十一月三十,北宫伯玉、李文侯、且冻部宋扬三人歃血为盟,聚集六千人反叛,北宫伯玉和宋阳一路,进攻破羌县,李文侯进攻临羌县,这二县羌人居多,有不少人还在县城居住,两路叛军直接联合县里羌人,没有费力就占领两座县城。 北宫伯玉头脑极为清醒,没有纵兵掠城,连当地富豪都未碰,只是取县府钱粮,并诉说自己起义乃是无奈之举,只是为了族人活命,而且还收留受灾的汉民,立刻得到了当地汉人的同情,一些生活艰难之辈纷纷加入叛军,不到五天人数就超过万人。 北宫伯玉三人没想到如此顺利,信心大增,自立将军,继续进攻临县浩亹。 羌人反叛的消息很快传遍凉州,各郡县人人自危。 冀城,刺史府,左昌看着各地的求援信不屑一顾。 “区区三部羌人,就被吓成这样,真是一群不争气的家伙!” 任陶站在旁边,抱拳道:“刺史大人,此时还需趁早解决,否则叛军扩大,将不可收拾。” 左昌将求援信扔到一边,“这是当然,立刻召集小月氏人,前往救援浩亹,另外,也通知护羌校尉冷征,出发助剿。” 小月氏,是西汉时期汉军西进,月氏人被迫西迁,但留下了一部分,与羌汉杂居,也是义从胡。分布在湟中,令居一带,人口三四万人。 小月氏人所处的位置正好处在是叛军前进的方向,左昌的意思的很明显,就是用他们迟滞叛军,等待大军支援。 令居一片平原之上,小月氏沿河而居,族中以种田和放牧为生,相比羌人,他们更温顺。 河边一座大帐内,小月氏各部首领聚在一起开会,左昌的命令已到,他们必须作出反应。 然而小月氏只是小部族,每一次出战都必须谨慎,尤其是这次面对的是三部羌人,人数众多,一个弄不好就会有灭顶之灾。 “族长,这左昌也太不象话了,竟然让咱们单独出兵,这也就罢了,更不给钱粮,眼下是雪灾之年,族中仅能勉强支持,要如何出兵?”一个首领不满道。 帐篷最里面,一个脸色黑红的老者抚着花白的胡须,眼中尽是无奈:“寄人篱下,没有道理可讲,尤其是这左昌,贪得无厌,想要和他要粮草肯定不行,这样,族中卖些马匹牛羊,和汉人换些粮食。” 说话的老者就是小月氏的族长,名叫支颉。 由一首领道:“那我们要出多少人,羌人之所以铤而走险,是为了活命,恐怕会是恶战。” 支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有战士四千,三部羌人至少七千,尽量不要硬拼,支罗,由你带三千战士,前去支援浩亹,如果真的抵挡不住可以撤退。” 名叫支罗的首领站起身施礼,“我明白,定会尽最大的可能将战士们带回来。” 如此,支罗率领三千小月氏战士冒着寒风,向浩亹进发。 “这鬼天气,即使不被杀死,也能被冻死!”支罗身边一位骑马的青年打着哆嗦道,此时乃寒冬腊月,大雪未消,几乎呵气成冰,寒风刺骨,在这种状态下行军,几乎人人都是满肚怨气。 “支勇,莫要牢骚,赶紧抵达浩亹,城内必有营房,说不定还能提供粮草。”支罗吐着寒气说道。 “您说的轻松,城外可是有数千羌人阻挡!” “那就晚上袭营,杀进去!”支罗早就想好的战法,他们人少,羌人凶悍,正面对敌恐怕不是对手,所以决定偷袭,杀进城内协助守城,等援军抵达他们也就完成任务。 支勇一怔,随即点头称赞:“不愧是支罗首领,此法绝对可以打得羌人措手不及。 支罗看看天色,“现在就找到一个背风的隐蔽之处,入夜后再出发!” 夜里,月明星稀,寒风呼啸,一座城矗立在黑暗之中,显得极为孤单,事实也是如此,城外围有一圈军帐,并被寨垒包围,此城就是浩亹,城墙上火把呼呼燃烧,在寒风的吹拂下近乎熄灭。 城外羌人大营,篝火点点,哨兵们裹着厚厚的皮裘蜷围在一起,偶尔向营外查看一眼。 黑暗中,几条人影一闪而没,很快消失在远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月氏的无奈 “支罗首领,属下已经查看清楚,城墙上还挂着汉旗,羌人因为围城而营地淡薄,一冲即破!”支勇呼着白气报道。 支罗听完不再犹豫,抽出战刀:“族人们,都打起精神,咱们一口气杀透羌营,到城内再休息一番。” 说完,翻身上马,缓缓前进,身后,月氏战士们纷纷骑马跟随,没过多久,马蹄声响起,愈发震耳。 “呜呜……” 羌人哨兵听到马蹄声立刻吹起号角,叛军只有他们一路,来得肯定是敌人。 “杀……” 月氏骑兵马踏残雪,呼叫着冲向羌人大营,只一瞬就将拒马撞翻,冒着箭矢冲向营门。 “哗啦”一声,结实的营门抵挡不住健马的冲撞,碎裂开来,月氏骑兵一拥而入。 羌人分散,只集合起不多的士兵,开弓阻拦,这点人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杀透大营。 支罗见没有损失多少人就冲出,心中大喜,马不停蹄,冲向城门,同时大声呼喊:“汉家兄弟,我们是月氏人,封刺史之命前来支援,这里有信物,快开城门!” 忽然,城墙上火光大亮,照出一个人影,“城下的可是支罗老弟?” 支罗一愣,顿时感觉声音耳熟,“北宫伯玉!” “哈哈哈,支罗老弟还认得本人,实在是荣幸。” 支罗脸色惨白,他和北宫伯玉都是义从胡,曾经一起北上与匈奴作战,当然认识,可眼下昔日的战友出现城头,意味着浩亹已经被占领。 “撤退,快撤退!”支罗反应很快,立刻下达了撤退命令。 “哈哈哈,支罗老弟,你真的以为可以冲出去吗?”北宫伯玉大声喊道,就见大营燃起无数火把,形成一个半圆,将月氏骑兵牢牢包围。 月氏战士惊呼连连,很显然,他们闯进了陷阱。 “支罗老弟,想必你们部族的主力了,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要突围,会剩下多少人?另外,你们死了,月氏靠谁保护,汉人?他们从未将我们当成同类!” 支罗抬头看着北宫伯玉,“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等投降!” “错!”北宫伯玉大声道,“我不是要各位投降,而是请你们加入我等大业!” “大业?” “没错,割据凉州,恢复祖地,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月氏也曾在这里占据一片天地,如今却在汉人脚下讨生活,没有尊严,生活困苦艰难,难道你们要祖祖辈辈在当汉人的奴隶吗?” 支罗脸色难看,月氏现在过得的确不好,两百多年前族人有七八万人,如今却只有三四万人,不增反减,弄不好再过几十年月氏将不复存在。 “你凭什么能割据凉州?” 北宫伯玉见支罗动摇,笑道:“汉廷刚刚经历黄巾之乱,损失惨重,兵力也大多抽调到东方,正是我等的机会,不光有羌人,还有汉人,看看你的右边,那里就有三千汉兵,这才是区区三县之地,如果占据一郡,甚至更多,何愁大事不成,我北宫伯玉可对天神发誓,如果割据凉州,必会给月氏三郡之地,永世交好!” 此时的凉州共有十郡之地,三郡也就是三分之一,这个条件足够诱人的。 听到条件支罗并没有太过激动和开心,因为他明白一旦接受必将与汉廷撕裂,大战之下小小的月氏还能剩下多少? “如果我不答应呢?” 北宫伯玉眼神瞬间变得和周围气温一样冷,“先杀了你们,然后屠灭月氏一族!” 月氏战士无不愤慨,可是却毫无办法,自己的命就卡在人家手里。、 良久,支罗长叹一声:“此时此景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说完,放下手中的战刀,随即命令周围战士放下武器。 “哈哈哈,支罗老弟果然识时务,来人,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支罗知道,里面可能是一条不归路,却不得不走下去。 腊月初十,北宫伯玉等人叛变十多天后,一支大汉边军终于出现,数量足有七千人,缓缓向浩亹开来。 数十探马先行游走,很快发现了月氏人的大营,立刻回报。 这支汉人军队的是个中年将领,脸色古铜,头戴厚皮帽,身披铁甲,外罩厚皮裘,背对着寒风不住的哈气。 “这种天气出征,简直就是要人老命,等抓到那些羌人,一定要好好惩罚一番!” 此人在凉州地位举足轻重,乃护羌校尉冷征,本来在自己的府邸玩乐,趁着冬天好好放假,哪知羌人叛乱,身为护羌校尉,他责无旁贷,只能硬着头皮出征,除了麾下的五千兵马,还从金城郡抽调两千,算上小月氏的三千正好万人,在他看来足够碾平叛军。 “大人,探马回报,月氏人马在前方山下扎营!”一小校跑来汇报,打断了冷征的牢骚。 冷征虽然心里又诸多不满,但平乱要紧,如果等朝廷责难就麻烦了。 “出发,和月氏人会合!” 大军继续出发,不多时来到了月氏士兵驻扎的背风山脚,支罗等人出营迎接。 “月氏支罗见过校尉大人!” “支罗,咱们都是旧识,就不要客套了,赶紧带我进帐,烤烤火再谈!” 支罗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大人快请!” 众人来到中军大帐,帐内放着一个大火盆,里面全是红碳。 “啊,冻死本校尉了!”冷征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火盆旁,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烤火,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支罗给身边的支勇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拿出一小坛好酒,还有一只熟羊腿。 冷征看在眼里,见支罗如此上道比较满意,微笑道:“支罗,不要拘泥,咱们边喝边谈。” 支罗应诺一声,坐在冷征对面,拍开酒坛泥封,倒了一大碗酒。 冷征顾不得酒冷,一口而干。 “过瘾!” 随即擦擦嘴角,拿起羊腿翻烤加热。 “你们在这里扎营,想必已经去过浩亹了情况如何?” 支罗又给冷征倒了一碗酒,答道:“羌人有六千人,正围住浩亹,在下曾试图冲击,无奈兵员不足,被打了回来,只能等待大人!” 冷征点点头,注视着开始冒着热气的羊腿,“浩亹还在就好,免去了攻城之苦,今天大军就暂时驻扎休整,明天随本校尉一口气荡平羌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倒霉的冷征 西北的腊月寒冷的要命,官军上下疲惫不堪,决定休整一日。 傍晚,营地内烟雾弥漫,为了御寒士兵们点燃了很多篝火,架上军锅,小月氏人拿出干肉、冻骨头送给汉兵熬汤,汉兵早就对这些义从胡兵熟悉,相互坐在一起吃喝。 大帐内,支罗准备了一桌酒肉招待冷征和其麾下军官,两军气氛极为融洽。 忽然,营外传来敲锣的警报声:“是羌人,羌人杀过来了……” “天杀的羌人,居然敢主动攻过来,简直是找死,所有人出营接战!”冷征激怒异常,这大冬天出征就已经满肚子怨气,居然还被打上门来,简直就是不将他这个护羌校尉放在眼里,扔掉手中酒碗,就要披甲上阵。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惊呼声:“你们做什么……啊!” 数声惨叫,冷征等人顿时一愣,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大帐被挑开,闪进十余小月氏战士,兵刃上还滴着血。 “呜呜……” 号角响起,整座大营沸腾起来,到处都是喊杀和惨叫之声。 “支罗,这是什么意思……” 冷征因为喝酒变红的脸瞬间惨白,此刻再傻也明白发生什么了。 支罗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校尉大人,支罗也是被逼无奈,对不起了!” 说完,身后的支勇率人扑上。 “叛徒,不得好死……”冷征抽出长剑,准备反抗,身边的两个军官也是大声咒骂,然而他们不是什么勇将,甲胄又卸下,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倒在乱刃之中。 “唉,天神保佑,支罗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族民!”支罗长叹一声,北宫伯玉为了逼支罗就范留下了五百人为人质,然而杀了冷征,事情已经无法返回。 帐外,大营内早已混乱不堪,小月氏人虽少,但猝然反叛杀人,官军毫无防备,死伤惨重,也有一些躲过一劫,拿起兵器反击,然而军官们得到了重点“照顾”,第一时间就没剩下几个,尤其中军大帐,没有命令传出,乱作一团,各自为战。这也就罢了,羌人也在此时杀到,官军无力阻挡,绝望之下只能夺路而逃。 堂堂凉州精锐之师就这样惨败溃逃,着实可悲。 半个时辰后,北宫伯玉,李文侯,宋扬和支罗聚在大帐之内,仰天长笑。 “哈哈哈,没想到计划如此顺利,此战一举击溃了汉军主力,看来天神站在咱们这一边!”北宫伯玉神情激动,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的成功的机率极大。 李文侯跟着笑道:“没错,冷征败亡,金城郡空虚,咱们一鼓作气,将其攻下,也就有了和汉军争斗的基业!” 宋扬从地上拿起一坛酒,“四位兄弟,如今起事初成,咱们庆祝一下,再去金城不迟!” “好,祝我们马到功成!” 四人干了一大口,北宫伯玉接着说道:“宋扬兄弟,你立刻带着一部份辎重返回领地,将三族聚在县城之内,准备城防,那里将是我们的后方,还有支罗兄弟,汉军走脱不少,估计各郡很快会接到消息,贵部将很危险,请你前去通知,将族人迁到我等领地,也好有个照应。文侯,咱们还需要继续进攻,目标允吾!” 北宫伯玉现在思路越来越清晰,非常清楚的发现了官军部署的破绽,加上从冷征手上缴获了大量的攻城器械等,信心大增,决定进攻金城郡治所允吾。 允吾,身为郡治所在城高坚厚,易守难攻,然而因为冷征调走了一半守军,城中只剩下一千人,得知官军惨败的消息后人心惶惶,一些富户已经开始逃走。 城内府衙,郡城大小官员齐聚一堂,商讨对策。 “诸位,都不要慌,我已经向金城陈太守求援,不日就会发兵,我等切莫自乱阵脚,立刻加强城防!”一个身穿棕色官袍的中年人大声说道,此人名叫边章,官职为督军从事。 边章在凉州很有名望,他一开口,厅内官员不再乱语。 “大人,李督尉战死,太守不在,本由你督导城内全军,还请你主持大局!”一三十余岁的男子说道,此人身姿不凡,也是凉州从事,同主簿,同边章一样,乃凉州名士,现在允吾职位最高就是他们二人。 边章点点头,“事情从急,本官就接过城内防务,还请诸位支持。” 众官员见无人反对,纷纷表示服从。 “既然如此从现在起立刻封闭城门,招募乡勇,打开兵库,发放兵器,另外,还有那些豪族,让他们出人,协助守城!” “诺!” 众官员找到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边章和韩遂命人拿来铁甲,亲自登城部署。 一天后,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率军抵达,他们并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向城内放出很多信箭。上面写着:“吾等三部羌人会同小月氏乃被逼无奈才起兵反叛,为了减少无辜百姓伤亡以及避免伤害汉羌两族的感情要求边章、韩遂二人开城投降,并保证不取汉民一钱一粮,如果顽抗,生命,女人和孩子都将无法得到保障。” 不光如此,北宫伯玉还派出麾下汉兵围成劝说,细数凉州的贪官污吏,还有朝廷的腐败无能。 “混蛋,这北宫伯玉这是在攻心啊!”边章将书信扯碎,既愤怒又无奈。 韩遂叹道:“唉,都是可怜人!” “文约,你可不要心软,他们乃叛军,我等乃朝廷命官,食天子俸禄,不可有他想!” 韩遂答道:“我知道,只是对眼下大汉的局势有所感叹罢了!” 说完,韩遂看着周围有些动摇的士兵喊道:“都打起精神,太守大人的援军很快就到,另外咱们背靠朝廷,怎可向叛军投降,黄巾就是榜样!” 皇甫嵩、朱儁惩罚黄巾兵的事迹早已遍传海内,叛乱者不会有好下场。 此话非常管用,谁也不想自己的头颅被筑成京观,纷纷下决心守城。 良久,北宫伯玉见城上没有反应,冷哼一声,下令攻城,顿时号角连向,喊杀震耳。 “快,热水,准备热水,弓弩手放箭!”城内无将,身为文官的边章和韩遂二人不得不亲自指挥战斗,然而事实远比他们想象的艰难,一半精锐带走了城内大部的弓弩手,加上事发突然,外面天寒地冻,守城需要的檑木滚石准备不足,乡勇也只募集的五百人,也就是说守军只有一千五百人,反观羌人,人数有六七千人,缴获了冷征的物资装备再加上天生悍勇,战斗力增加,形势不容乐观。 果然,城下箭如飞蝗,竟然将城上守军完全压制。 “热水,给我倒热水……”左章提着战剑不住催促。 另一边,韩遂亲自冒着箭雨挽弓搭箭,周围士兵见两位长官奋不顾身,大受鼓舞,拼命守城。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允吾失守 战斗从中午一直打到下午,在边章和韩遂的带领下允吾守军打退了敌人的三次进攻。 傍晚,残阳斜照,守军靠在冰冷的城墙上休息,城下运来热汤食物,所有人默默地低头吃喝。 韩遂边章二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胡乱吃了几口继续检查城防,鼓舞士气。 “文约,士卒伤亡超过五百人,弓弩不足,箭支也没剩下多少,檑木滚石早已消耗殆尽,援军至少三日抵达,情况堪忧!” 韩遂早已看在眼里,抚着手上的伤口说道:“羌人也不好过,天气寒冷,锐气已尽。只要撑过头一天,接下来很容易熬过去!” “是啊,就看谁能继续坚持了!” 接下来北宫伯玉没有继续进攻,双方暂时罢战。 十天后,深夜,苍凉的寒风吹拂,冰冷刺骨,城墙上燃起篝火,火苗窜动,却丝毫无法给守军带来暖意,连续十天的战斗已经让他们到了极限,眼里毫无生气,连日的战斗他们已经伤亡惨重,只剩下六百多人,而援军迟迟不至,完全看不到希望。 韩遂和边章半躺在门楼里,和周围的战士一样身心俱疲,身为文官的他们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 “文约,你说太守大人会发兵吗?”左章身上缠着白布,受伤不轻,说话显得有气无力。 韩遂也好不到哪去,“谁知道,不过冷校尉兵败身亡,郡内短时间无法调集兵力,恐怕……” “我知道了,只是有些不甘,说实话真的还未活够!”边章打断韩遂的话,其实他心里也明白,郡里兵员已经严重不足,想要征召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其他边军远在数百里之外,大军调动,也不是一撮而就。 韩遂悲笑一声,“边大哥,遂也是如此,现在格外想念家中妻子女儿,不知道以后她们要如何度日?” “哎……” 两人极有骨气,虽然意识到将要到来到命运,却从未想到投降二字。 忽然,城墙上再次传来警报之声,二人精神一震,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冲出门楼,来到城墙之上。 “二位大人不好了,城内,城内出现了敌人!” “什么?” 韩遂边章二人大吃一惊,惊骇的看着城内,果然,远处接道上马蹄轰隆,火把闪耀,还能隐约听到羌人的喊叫之声。 “混蛋,究竟是谁开了城门……” 韩遂很快反应过来,羌人能够无声无息出现在城里,肯定时出现了叛徒。 “二位大人,城外羌人也冲了过来!” 城墙上的士兵惊骇道,如此他们已经被包围,无路可逃。 就在韩遂和边章二人不知所措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到:“城上的可是韩遂、边章二位大人,在下北宫伯玉!” “正是我等,北宫伯玉,你如何出现在这里?”韩遂紧握战剑,眼里显出一丝惧意。 “为何?很简单,城内的军士不想为这腐败的大汉卖命,白白死掉,所以为我们打开了城门!” 城下已经被火把照得通明,在羌人军阵中,果然出现了官军的身影,他们神情愧疚,不敢看上面的韩遂和边章二人。 “二位大人,非常抱歉,我等上有老,下有小,不想白白送了命,也劝二位放下和城上的兄弟们,咱们都尽力了!”城下一军官哭腔道,在生死面前,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慷慨就义。 “城门尉说的不错,我们只是想活下去,相信各位也是一样,放心,我北宫伯玉在此发誓,只要各位投降,最开始的承诺依然不变,绝不会动城内汉民分豪!” 北宫伯玉掷地有声,城上的官军出现动摇。 “二位大人,小的不想死,对不住了?” 城下正在对峙的一个士兵哭喊道,放下兵器,跑到羌人阵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就像病毒一样传染开来,官军开始成批倒戈。 “你们这些叛徒……” 城上有热血的士兵就要放箭,但很快被边章喊停。 “文约,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无力回天!” 韩遂苦笑一声,他还能说什么,看了一眼北宫伯玉,“我等投降!”说完,松开手中的战剑。 城下的北宫伯玉见韩遂和边章投降,欣喜莫名,如此,他的计划终于完成了一半。 羌兵很快接手允吾,北宫伯玉没有食言,没有纵兵劫掠,而且还善待降兵,尤其是韩遂和边章,每天好吃好喝,极为照顾,还将二人的家人送来团聚。 韩遂和边章都是心思通透之人,自然明白北宫伯玉的意思:加入我们,否则家人不保! 金城,传说乃一块宝地,因为筑城时这里曾挖出金子,故命名为金城,当年汉武帝时期冠军侯霍去病就是以此为基,向西一路驱逐匈奴,此地位于黄河上游,群山环抱,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西部地区的交通枢纽,战略位置极为重要,乃兵家必争之地。所以,这里虽然不是郡治之地,却城池高大,有固若金汤之称。 然而随着大汉边界西移,这里不在设边军,只有县兵驻守。 城内一所大宅内,太守陈懿急的乱转,护羌校尉冷征和郡兵惨败,以及允吾的求援他都已经收到,可他却毫无办法,在这十余天里他发动金城富豪捐钱捐粮,招募义兵,但只得兵六百,加上县兵也就一千余人,别说支援了,防守都成问题,为此,接连向刺史部和其他郡请求援兵,无奈都是石沉大海,毫无消息。 “太守大人,不好了,羌人,羌人出现了!”金城县令单偕跑来急报。 陈懿听完跌坐当场,神情呆滞,不光是金城危急,还有就是羌人出现在金城,也就意味着允吾陷落,哪里有他所有的家财。 “太守大人,您快拿个主意!” 陈懿深吸几口长气,缓过劲来,说道:“羌人所求不过是钱粮罢了,单县令,你立刻去准备二十万石粮食,还有筹集的五十万钱,我准备与羌人谈判!” 单偕愕然,但还是准备去了。 城外,北宫伯玉刚刚扎下大营,就听士兵来报,“二位将军,太守陈懿送来钱粮,想要相谈!”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来的好,将人带上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金城失守 “这陈懿居然敢来我等大营,这老家伙脑袋没问题吧!”李文侯感到无比惊奇,要知道他们杀了冷征,与汉廷已经势不两立。 北宫伯玉冷笑道:“十几年前陇西羌部反叛,也是被用钱粮收买退兵,他也是这样想的,另外不排除汉人在悄悄的集结兵力,想要拖住我等!” “那我们拿他怎么办?” 北宫伯玉眼现寒光,“这老家伙在金城的坏名声仅次于左昌,贪得无厌,既使汉人也对他极为不满,杀了反而会得到支持。” “正合我意,早就受过这群狗官的鸟气!” 很快,陈懿带着十名亲随来到大帐。 北宫伯玉看着依然带着鄙夷神情的陈懿笑着说道:“太守大人,别来无恙!” “北宫伯玉,李文侯,你们也太大胆了,居然敢起兵造反,不过念你们事出有因,只要肯退兵,本太守定会向朝廷上书陈述,赦免尔等罪行,营外就是钱粮,足够你们支撑数月!” 李文侯嗤笑一声:“太守大人,我们可是杀了护羌校尉大人,这也能免罪吗?” 陈懿显然早有准备,答道:“杀冷校尉的是小月氏人,你们只要将事情推到他们身上即可。” “哈哈哈!”北宫伯玉大笑一声,笑声里透着愤怒,“小月氏人好歹也为你们卖过命,居然如此对待,真替他们不值。” “这也是为了你们好。”陈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这下李文侯也被气笑了,“看来我们还需要报答你了?” 陈懿没有注意到李文侯的语气,接着侃侃而谈,“用不着,尔等只需要退兵即可。” “老混蛋,你说的也太容易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月前给我们一点救济,能有今天吗?我们已经受够你们这些狗官的欺压,今天就借用太守大人的人头铭志!” 陈懿顿时被吓住了,他以为羌人拿了钱粮就会退兵,自己堂堂太守,这些家伙不可能敢杀自己。 “好胆,杀了老夫,朝廷必然屠尔等的部族……” 不说还好,如此威胁之语立刻引动北宫伯玉的杀机,“我等既然敢反叛,就已经将生死度外,拿命来吧!” 就见寒光一闪,战刀滑过陈懿脖颈,惨死当场,周围汉兵救援不及,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羌兵挡住,一一拿下。 “尔等都是好汉子,何苦为了这狗官陪葬,今天本将军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回去告诉县令,立刻开城投降,否则就等着灭族吧!” 很快,陈懿被杀的消息传遍金城,城内官员骇得胆气俱丧,这羌人连太守都敢杀,他们哪能幸免,不光如此,北宫伯玉还让陈懿的护卫将另外一个消息带回:韩遂边章加入了叛军。 这个消息更让金城上下更为震撼,两大有名望之人都加入了叛军,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同时更有不少人感到痛快,因为鲜卑人为他们解决了一个经常搜刮欺压他们的贪官污吏,这也导致无人愿意成为义兵。 外有强兵,城内军民涣散,北宫伯玉一次进攻就夺下了金城。 金城战略位置极佳,钱粮充足,更和郡治允吾呈犄角之势,羌人得到了一个完美的发展基地。 昔日的府衙之内,北宫伯玉、李文侯、宋扬、支罗等叛军首领聚在一起,庆祝起事成功。 “伯玉兄,没想到你用兵如神,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竟然打下了四座县城,宋某佩服,敬你一杯!” “宋兄弟,这功劳也有你一份,没有你在后面掩护,我哪敢进攻如此坚城,来,我们一起举杯!” 一边的支罗也端起酒杯,“承蒙北宫将军点醒,小月氏一族才有了希望,从今以后,支罗和族民誓死跟随。 得到金城叛军实力大增,得府库钱三百万,粮七十万石,又将几个欺压百姓的富户洗劫,得钱粮财物更多。北宫伯玉很有手段,他将所获奖励麾下战士,还给了小月氏一部分,更划出一大片土地肥沃的领地,这是他们百年来从未得到的待遇,这让支罗极为感动,被胁迫的憋屈心情随之冲淡,转为效忠。 “哈哈哈,支罗兄弟这样才像话嘛,汉廷对我等压迫愈发严重,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对不起祖灵,既然如此不如拼搏,打出一片未来!”李文侯大声笑道。 北宫伯玉对于支罗的转变很满意,端着酒杯说道:“令支之事本将也是无奈,在此向支罗兄赔罪,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命运将由自己掌控,决不再向汉人低头!” “对,以后生死与共,与汉廷战到底!” “一起共饮!” 四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神情激动,讨论未来。 “不过我等虽然拿下金城,有了可以和汉廷相拒之地,但兵员有些捉襟见肘,还需要加快招募。”北宫伯玉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他们接连攻下要地需要分兵防守,这也就罢了,所占领的地方汉人占据大部分,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会翻船。 李文侯打个酒嗝,说道:“周围有许多小部落和散居的族人,可以将他们聚在一起,能凑出不少的战士。” 宋扬道:“光靠我等羌人部族恐怕还是不足,要不要向烧当羌求援?” 李文侯赶紧阻止道:“绝对不行,烧当羌极为霸道,恐怕会第一时间将我们吞并。” 烧当是古羌人一部,极为好战,与汉朝相互攻伐,与北宫伯玉等归附的义从部落乃是敌对关系。 北宫伯玉也不同意,“文侯说的没错,与烧当联合等于是与虎狼作伴,不可取。” “那该如何是好?” 北宫伯玉喝了一口酒,笑道:“你们忘了咱们手里的韩遂和边章了吗?” 话落,李文侯三人顿时明白。 “没错,还有他们!” 城内一座中等院落之内,有两人正在戒酒消愁,神情沮丧,不住唉声叹气,正是被羌人俘虏多日的韩遂和边章。 “真不知道朝廷再想什么,难道就这样让羌人做大?”边章看着院子里的羌人看守不满道。 韩遂低着头喝酒,红着脸,冷哼一声:“朝廷现在恐怕还未接到羌人叛乱的消息,即使知道也需要重新任命护羌校尉,集合兵力,现在左昌与诸郡太守失和,要不然援兵早就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人只顾私人恩怨,相互拆台,真是气煞人也!” 韩遂一脸无奈道:“是啊,早知道如此我就留在将军府了!” 原来今年韩遂去京城办事,很受大将军何进赏识,想要征辟为幕僚,但他自认名士,不愿与外戚为伍,没有答应,如今被羌人俘虏,有些懊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二位大人,北宫伯玉前来拜访!” 第一百二十六章 边章韩遂 “是北宫伯玉!” 韩遂边章二人对望一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北宫伯玉来到厅堂,抱拳下拜,极有礼数。 边章韩遂二人虽然对北宫伯玉愤恨,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起身回礼。 “二位不必客气,快快请坐!” 三人落座,北宫伯玉接着说道:“二位大人,这些天过得可好,我的部下没有为难吧?” 韩遂苦笑道:“我等乃阶下囚,承蒙将军照顾,奉为上宾,哪有不妥之处!” 边章也是附和,没办法,他们一家老小的生命全在人家掌控之中。 北宫伯玉见二人态度没有想象中那样激烈,心中暗喜,自己的计划说不定可以行得通。 “二位乃凉州名士,即使在我等羌人部族也很有声望,这些礼遇是应该的,今天特意前来赠送礼物!” 说完,北宫伯玉吩咐一声,身边的亲随抱来两个打开的木盒,里面装满了金饼。 “这是……” 韩遂和边章有些发蒙,不知北宫伯玉是何意。 “这是五十斤黄金,赠予二位,还请收下!” 韩遂心思灵活,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 “北宫将军,您就只说吧,今天前来可有其他事情?” “韩从事果然是明白人,伯玉今天前来的确有事相求。” “请说!” 北宫伯玉顿了一下,说道:“事情发展今天这个地步想必二位知道原因,并不是我等羌部蓄谋叛乱,而是为了活命不得已为之,如今汉廷昏聩,宦官弄权,地方官员腐败,国势日益败落,黄巾祸乱只是开始,日后反抗会越来越多,二位乃有识之士,何苦为这样的朝廷卖命,眼下羌部、小月氏已经合并一起,还有不堪压迫的汉民相随,何不加我等,共谋大业!” 韩遂和边章听完后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只推测出北宫伯玉会利用自己的身份要挟朝廷,或者稳住周围的汉民,没想到其胃口如此之大。 “金城的羌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余万众,能够抽调多少兵力,如何与大汉相抗?”边章激动道,这是让他们谋反啊,心里害怕非常。 韩遂接道:“北宫将军请三思,朝廷虽然刚刚经历黄巾之乱,疲弱不堪,但刚刚招募的南北二军还未裁撤,凑齐十万大军完全不成问题,还有在战争中崛起很多名将,如皇甫嵩、朱儁,如果其中一人西来,如何抵挡?” 北宫伯玉淡淡道:“本来我们也觉得无法和大汉军队对抗,已经做好逃离的准备,但事实正好相反,汉军比想象的更弱,否则也不会连丢三座大城,刺史左昌贪婪无度,克扣各郡边军粮饷,导致其他郡兵至今未动,只要继续进攻,必将各个击破,如若二位加入,各郡汉兵必会倒戈,群起响应,整个凉州将是我等囊中之物,如果可能,甚至可以东进!” 韩遂和边章震惊当场,他们没想到北宫伯玉对凉州形势看得如此透彻,难怪可以短时间内成势。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韩遂小心问道。 北宫伯玉轻笑一声:“凉州名士可不止有你们二位,大不了重新择取,总会有惜命之人!” 语种带着威胁,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答应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韩遂看了边章一眼,自被俘开始,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是与叛匪共舞,还是慷慨赴死,成就名声。 “北宫将军说的没错,这个世上总有惜命之人,我愿意加入!” 韩遂见边章表态,叹息一声,“韩遂亦是!”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二位相助,割据凉州指日可待,来人,去请李文侯等三位将军,今天可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就这样,韩遂和边章被胁迫加入叛军,消息很快传遍全凉州,使叛军得到了民间的支持,不到一个月,人数达到四万。 有了兵员,北宫伯玉立刻挥军进攻刺史部翼县。 翼县刺史府,左昌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团团乱转。 “任陶,援兵,其他各郡的援兵还未到吗?” 任陶低着头,面无表情道:“回刺史大人,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援兵抵达。” “这怎么可能,汉阳郡,武威郡,都是近在咫尺,为何不抽兵救援?”左昌急怒道。 任陶暗哼一声,心说如果不是你截留了边军数百万粮饷,何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刺史大人,叛军已经围城,眼下还是守城为要!” “翼县只有两千士卒,如何坚守?” 任陶答道:“大人,要想守住城池,还需要用钱财奖励,激励士气,而且可以招募义兵。” 左昌虽然贪腐,但也知道权衡利弊,如果城池丢了,他的家当将分豪不剩。 “也只好如此了,予你钱五十万,立刻募兵,布告城中将士,只要县城不破,每人赏一百,不,赏三百钱!” 还别说,金钱的力量就是大,翼县很快得兵三千,人人奋勇守城,叛军连攻三日不克,后天降大雪,不得不停止进攻。 汉阳郡,阿阳县,距离翼县不足两百里,城内有守军,城外有营垒,戒备森严,显然处于战时状态。 城内府衙,正有一众武官对坐,一个个紧皱眉头,气氛凝重。 居中一人是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四十岁上下,头戴武冠,面容方正,给人刚正不阿的感觉。 此人乃汉阳郡长史盖勋,出身官宦世家,名门望族,凉州名士,声望还在韩遂边章二人之上。 在他的下首分别是从事曾辛、孔常。 “二位,刺史部被围,形势危急,为何不肯出兵?”盖勋微眯双眼,语气中蕴含不满。 曾辛抱拳道:“长史大人,我等不出兵的原因您应该清楚,刺史左昌不发粮饷,军中将士多有抵触,不愿行动,贸然驱策,恐生变数。” “没错,还有羌人骑兵已经出现在阿阳周围,不可不防!” “混账,这是你们不出兵的理由吗,就是因为尔等拖延才导致允吾、金城陷落,贼兵得钱粮无数,势力迅速增长,已经造成严重的后果!” 曾辛麾下已经两个月没有粮饷,正满肚怨气,听到盖勋指责当即火气上涌。 “哼,长史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幸亏我等没有去允吾,否则定会被边章韩遂二人所陷,况且刺史大人的命令是兵屯阿阳,我等不敢擅自出击!” “你这是狡辩,事情我早已打探清楚,边章韩遂二人凭借弱兵坚守十天,已经做到本分,反叛也是被胁迫,等相遇后本人必劝其回头,至于你们,马上出兵解救翼县,否则别怪盖某军法无情!” 长史属于幕僚官职,掌管事物不一,盖勋是边郡所设的武官,也是太守的佐官,可以管理郡内军事,有赏罚之权。 孔常见气氛紧张,赶紧相劝,“长史大人息怒,您可以去营内走走,看看军士是如何度日,每天只有少量的稀粥,这还是我们向富户求来的,粮草不齐,如何行军战斗?” 盖勋对于眼前虽然愤怒,但也知道孔常说的是实情,他就曾为粮饷之事找过左昌数次,每次都得到保证,却不见调拨,甚至向朝廷上书,可是左昌和十常侍勾结,最后不了了之。 “算了,本官也知道二位的为难,但眼下形势十万火急,如果叛军拿下翼县,阿阳的退路就会被截断,必会重蹈允吾覆辙,另外,朝廷日后肯定追责,如果战事顺利还好,一旦因此导致局势不可收拾,那可是杀头大罪。所以出兵也是为了我等自身,粮草之事有我解决,你们立刻回营发动将士,准备出兵!” 盖勋将话说道如此程度,曾辛和孔常二人不好再推脱,否则就要获罪,只能答应出兵。 第一百二十七章 盖勋 两天后,盖勋亲自带领八千援军抵达翼县之外,与叛军相拒。 阵前,盖勋身穿铁甲,骑着骏马,面容严整,一股刚正之气油然而生。 “北宫伯玉,李文侯,边章、韩遂,你们可认得本官?” 盖勋以刚正不阿以及乐善好施著称凉州,凭借家族关系帮助过很多人,不乏太守大官以及名士,几乎所有人都给他面子,此刻在阵前说话,叛军一方立刻沉默,尤其是边章和韩遂,眼前可是他们仰慕之人。 “盖长史,您是本州大贤,明事理,辨是非,义从羌人也属于大汉子民,为大汉镇守边疆,抛头颅,洒热血。然而左昌、陈懿却弃我等不顾,为了族人,这才走上反抗之路,是非对错自有公论!” 盖勋叹道:“我知道此事乃陈太守和左刺史不对,但你们为什么不上书,非要走这极端之路,还有边章韩遂,你们乃食君禄,读圣贤书之人,却抛弃忠义,加入叛军,岂不被天下人唾弃!” 韩遂和边章现在是百口莫辩,已经被打上叛军的烙印,这辈子恐怕已经无法洗脱了。 “盖长史,如果您早日支援允吾,还有回旋的余地,如今一切都无法挽回了!”韩遂眼圈发红,心里悲苦,委屈还有无奈。 边章在马上抱拳拜道:“大人,事以至此,我和文约没有什么可狡辩的,今天就给大人一个面子,不再攻打翼县,不过日后他处战场相见,就是敌人,保重!” 其实北宫伯玉等人早已探知盖勋领军支援,己方又短时间内无法攻下翼县,经过讨论决定撤兵修养,训练刚刚招募的士卒,同时卖给盖勋一个面子,也是给汉军士卒观看,意思就是:瞧瞧我们,多有义气,竟然为了一个人的面子而退兵,从而博得同情。 叛军主动撤围,盖勋见敌人势大没有追击。 “刺史大人,叛军撤围了!”任陶跑进刺史府,大声喊道。 正在准备藏匿财物的左昌惊喜万分,这下子自己的身家全保住了。 “快,给我去请盖勋,这次我要好好谢谢他。” 没过多久,盖勋等将领走进刺史府,都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左昌。 左昌此刻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在意。 “盖长史,这次多谢你率军为州部解围,你放心,本官一定如实上报朝廷,你就等着封赏吧,另外,府内已经备下酒宴,今天一定和你好好叙叙旧!” 盖勋冷笑一声:“刺史大人,叙旧就免了,你也不用谢我,说不定还会恨我!” 左昌一愣,“盖长史,你这是何意?” “我已经联合本郡范太守,武威郡黄太守上书弹劾刺史大人您克扣粮饷,中饱私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你,你这是污蔑……” 盖勋冷道:“诬蔑?如果不是你,羌人会反叛吗?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各郡会与州部失和吗?本来好好的凉州,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是罪责难逃,况且,任主簿给我一份账本,上面全是你罪证,来人,包围刺史府,防止有歹人谋害大人!” “诺!” 刺史的职权很大,盖勋只是太守的佐官,根本无法给左昌治罪,但他心思灵活,为了避免左昌逃离或者用财物贿赂京城权贵,以保护的名义将人软禁。 “任陶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背叛我,还有盖勋,你们这是以下犯上,来人,将他们拿下!” 话落,厅内厅外瞬间冷场,府内卫兵无人动弹。 “刺史大人,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人贪婪,无情无义的后果!” 任陶早就对左昌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不惜负上背主之名,也要将其搬倒。 左昌终于傻眼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 “任主簿,请你好好照顾刺史大人,我等还有军务,告辞!” 任陶躬身行礼,“恭送长史大人!” 离开刺史府,盖勋等人亦是松了一口气,软禁一个刺史,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也是不敢想象的,他之所以冒险,无非是和几位太守暗下达成共识,让羌人叛乱这个锅由左昌背。 洛阳,经过黄巾之乱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繁华,汉灵帝又回到了一年以前的状态,每天沉迷酒色之中。 这一日,汉灵帝正在后宫之中和宫女们嬉戏,偌大的宫殿内放着九个炭炉,温暖一场,所有的宫女只穿着贴身衣物,体态婀娜,粉香满室。 “报,大将军何进,司徒崔烈求见!” 正在沉浸群香中的汉灵帝一愣,随即不满的嘟囔道:“这大冷天的想休息一下都不成,让他们进来!” 汉灵帝挥退了宫女们,居中而坐,恢复了一国之君的威仪。 何进和崔烈走进,拜倒见礼。 “见过陛下!” 汉灵帝没好气道:“这年刚过,所有的议事都已经拟好了,不知今日所为何事?” 何进答道:“陛下,凉州来报,义胡从北宫伯玉、李文侯、宋扬等羌部叛乱!” “什么?”汉灵帝吓了一跳,黄巾之乱刚过去没有多久,给他带来的阴影还在,现在听到叛乱二字就有些心惊胆战。 “有多少人,具体地点,为何发生,还有那些边郡如何处理?” 崔烈答道:“汉阳郡太守范津、长史盖勋、武威郡太守黄儁传来加急文书,还请陛下过目!” 汉灵帝赶紧接过,仔细查看,随即松了一口气:“还好,叛军只有两万余人,所占不过四城,这左昌实在是混账,一定要查办!” “陛下,不知派谁去剿灭叛军?”何进问道。 汉灵帝终日沉迷,哪有什么人选,好在自己还有些自知之明。 “大将军,你可有推荐之人?” “冷征乃南方调任,不熟悉凉州军情,这才被杀,所以,臣推荐一位有和羌人作战的将领,此人名叫夏育,曾任都尉一职,颇有军功,可担任护羌校尉。” 汉灵帝见叛军势力不大,就没有太过在意,“准了,另外,通知范津盖勋,朝廷就不出兵了,由他们本郡募兵处理,至于钱财,那左昌不是身家数千万,就全部抄没充当军资!” “臣马上去办!” 这时,崔烈说道:“陛下,还需要有人填补刺史的空缺。” 汉灵帝揉揉额头,看了崔烈一眼,这崔烈可是花了五百万钱买的司徒,自己怎么也要给些好处。 “崔司徒可有人选?” “凉州杨臬乃大儒,很有名望,可任之!” “好,就由他接任,责令凉州各郡,盯紧本地羌人,防止他们联合,加紧训练士卒,助剿叛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兵寇三辅 二月,凉州百姓在忐忑中度过了新年,在这期间叛军没有向外扩张,官军也没有动作,两方相安无事,但底下却是暗流汹涌。韩遂和边章加入叛军后四处招兵,所招的汉兵全是对朝廷心有不满的。官军一边有盖勋主持,集合了两郡之兵布置在阿阳,翼县一带,等待新的刺史和护羌校尉上任。 中旬,新任刺史宋臬到任,立刻召集盖勋商议破敌之策。 宋臬是个五十余岁的儒雅老者,说话有些慢条斯理。 “元固,老夫自接到皇上任命开始就思考破贼之策,认为兵焚厮杀终究是下策,想要改变原来的策略,还请你参详一下?” 盖勋也知宋臬大名,听到有破敌良策顿时大喜,“请刺史大人赐教!” 宋臬扶着胡须缓缓道:“我观凉州之民好勇斗狠,不知儒学,所行之事没有礼数忠义,所以才经常叛乱,可命令全郡之民学习抄写《孝经》,这样他们就能明白道义二字,也就没有人参加叛军,羌人将会被孤立,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剿灭。” “这……”盖勋愣住了,这哪是什么破敌之策,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不过宋臬毕竟是新任刺史,他没有严厉反驳,“刺史大人,凉州之民多是普通之辈,恐怕连读书认字都不会,如何抄写孝经?” “这个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教给他们,如此整个凉州的教化必然提升,日后再也没有反叛之事!” 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盖勋立刻反对道:“刺史大人精通典籍,应该知道齐国崔抒弑君,鲁国庆父篡位,此二国儒生极多,却依然发生贼逆之事,这根本与孝经没有任何关系。眼下凉州叛军作乱根本原因还是灾情导致,应该从这方面入手,如果采用您的方法只会增加人们的怨恨,更会让他人耻笑,还请另寻他法!” 宋臬笑道:“盖长史,正是如此我等才要为天下先,不尝试一下如何知道是否行得通,不过你放心,本刺史会先上书朝廷,如果朝廷同意再推行。” 盖勋还能说什么,他对眼前刺史失望透顶,相信朝廷收到如此的建议也会瞠目结舌。 “没想到这宋臬空有其表,没有一点能力,就随他去吧!” 盖勋没有继续相劝,起身告辞,与新任的护羌校尉夏育一起商讨破敌之策。 如此,由于宋臬坚持“以德服人”不同意盖勋和夏育的进攻计划,导致叛军获得了更多的准备时间。 三月初,朝廷的批文送达,果不其然,宋臬被训斥一番然后免职,结束了这场“教化”闹剧,由更有经验的杨雍出任凉州刺史。 杨雍颇有名声,也比较务实,将左昌下狱,将所得钱财粮食分出一多半给与盖勋和夏育作为军资,招募义兵,训练士卒,决定在春天发动攻势。 金城,已经属于叛军的治下,北宫伯玉为了安抚汉民同意了韩遂免除一般税收的计划,现在他们所控制的地区没有丝毫的乱象,反而比以前更加平静。 城内府衙,北宫伯玉,李文侯,边章,韩遂等人聚在一起,讨论未来之策。 “文约,可有州部的消息?” 韩遂能力极强,无论军事还是内政,目前已经成为北宫伯玉的左膀右臂,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问计韩遂。 “细作已经打探清楚,目前的刺史乃是杨雍,校尉名叫夏育,这二人很有能力,再加上盖勋,正在加紧训兵,恐怕开春之后就会进攻我等!” “官军有多少人马?” “两万人左右!” “哈,我以为有多少人,伯玉,不如我们杀过去!”李文侯不屑道,要知道他们已有四万余人,是官军的两倍,而且他们的兵器甲具齐全,战斗力与官军相差无几。 北宫伯玉沉默一阵,摇摇头道:“官军现在虽然人少,但强攻损失会很大,这些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聚起的士兵,对未来发展不利。” 这时边章在旁边说道:“北宫将军,我等控制四县之地,已经到了极限,如果要发展就必须继续扩张,否则空耗下去更为不利。” 北宫伯玉点点头,“边兄说的没错,这些天我已经谋划好,决定进攻右扶风!” 众人一愣,随即目瞪口呆,这也太大胆了,要知道右扶风可是三辅地区,拱卫故都长安和皇陵,进攻这里,就等于彻底向大汉宣战了。 “右扶风乃汉廷重地,我们这点兵力恐怕不足!”李文侯劝道。 “各位放心,我北宫伯玉可不傻,去招惹哪里的精锐汉军,兵出右扶风只是个幌子。” 韩遂心思灵活,拍手道:“我明白伯玉的意思了,你这是想引诱夏育来攻!” 北宫伯玉大笑道:“还是文约知我,这样说吧,凉州是咱们的根本,首要敌人就是这里的官军,但盖勋此人手段非常厉害,导致周围郡县全部团结在一起,如果死心守城我们的胜算不高,所以本人才想到这个方法,引他们出来,右扶风虽然是三辅之一,但驻军不过两万,得知我等进攻必然据城而守,不敢出战,而盖勋和夏育肯定会趁机进攻咱们的背后,他们才是目标。” 李文侯和边章恍然,原来北宫伯玉早有计策。 “哈哈哈,伯玉,你真是智计百出啊,你说吧,这一仗要怎么打?” “简单,只要各位依计而行就可以了……” 阿阳,官军大营,夏育和盖勋正在对新招募的义兵进行训练,有盖勋四处活动,各郡县军民被统合一处,只等开春。 这一天,盖勋和夏育正商量破敌之策,探马传来飞报。 “二位大人,细作传来消息,北宫伯玉大举出兵,进攻右扶风!” “什么?” 盖勋和夏育大吃一惊,他们从未料到叛军会改变方向。 “消息可靠吗?” 探马道:“二位大人放心,叛军步骑加起来有三万余人,而且还打出‘清君侧,诛宦党’的名号,不出三天,就会抵达右扶风!” 盖勋眼睛一亮,叹道:“没想到叛军竟然以此为号,倒是出人意料。” 夏育冷笑一声,“不过是想博取同情罢了,盖长史,叛军东进,正是我等的机会,我决定即刻发兵!” 盖勋点点头,道:“校尉大人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机会,不知是收复城池还是进攻叛军主力?” 夏育想了一下,说道:“留在凉州的叛兵还有万余人,金城允吾都是坚城,强攻不易,不如也跟进,与右扶风联系,前后夹攻,共破叛军主力,在回头收复金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凉州官军战败 二月二十四,夏育亲率一万五千官军从榆中而出,开进右扶风,寻机进攻叛军。他早已和右扶风鲍鸿联系好,准备在散关会合。 这一日,大军行至畜官,这里是曾是西汉时的养马地,因此而得名。时至傍晚,夏育命令将士沿洮水扎营。 “大人,探马回报,他们询问周围村镇,叛军一天前从这里通过,奔散关而去!”一个军官将消息报给夏育。 夏育看着刚刚开化的洮水笑道:“很好,今夜命令将士们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就会有大战。” “诺!” 夜晚,繁星漫天,洮水周围平原显得有些清冷,官军大营篝火闪烁,带来一些暖意。营旁的洮水,如玉带般蜿蜒。 然而,本来平静河面忽然出现一些黑点,打破了本来的平静。 这些黑点越来越近,赫然是大批的渡船和木排,正顺流而下。 夏育是个有经验的将领,选择的营地距离水源不近不远,而且布置有哨兵,面朝平原,即使遇到包围也可以突围而出。 “喂,河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一个哨兵听到声音,赶紧查看。 “是船,很多船,快发警报!” 官军反应很快,但河面上的船更快,有些已经开始靠岸。 “是敌军,弓弩手,放火箭!”一军官高声指挥,一道道火箭照亮夜空,划过一条条弧线。 “哪里来的敌军?” 这时,一身盔甲的夏育来到后营,看着远处河面的惊问道。 “回大人,好像是羌人,他们要偷袭!” “羌人,他们不是在前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夏育震惊莫名,同时有些心慌,河面船影无数,显然有备而来。 果然,从船上下来的敌人以极高的效率列队,人人手持盾牌,同时也有弓箭手发箭还击。 “大人,请派骑兵,趁敌人立足未稳之际将其冲散。” 半渡而击,这是常识,夏育当然清楚,立刻下令骑兵准备。 倏然,大地震动,身后黑暗中传来马嘶之声。 “遭了,我们中了埋伏!”夏育暗叫不好,立刻明白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向举,率领你部阻挡河面敌军,我去前方迎敌!” “诺!” 前后皆有敌军,官军将士有些慌乱,好在夏育也不是白给的,立刻指挥各部列阵。 羌人骑兵转瞬即到,他们冒着火雨箭矢奋力冲锋,夏育虽然组织到位,但终究有些大意,营寨前几乎没防御设施,黑夜中,光靠弩箭已经无法阻止骑兵冲阵。 “碰碰……” 一阵血肉的碰撞声,混合着刺耳的惨叫,数以千记的羌人骑兵分成两路冲击步军方阵。他们的进攻很有条理,专门针对薄弱之处,没办法,这些羌人都是义从胡出身,对于汉军的防御手段极为清楚。 “大人,快看后面!” 一军官惊叫道,就见黑暗中燃起无数火把,分左右而来,这是步军,领军的正是韩遂和边章。 此刻,夏育彻底明白了,原来叛军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他,进攻右扶风只是引自己出动。 “好个北宫伯玉,竟然有如此算计!” “大人,叛军人多,将我们包围,该如何是好?” 夏育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在厮杀的后军和岌岌可危的前军,咬牙道:“命令所有骑兵集合,立刻向右翼突围,周朗,一旦缺口打开,立刻跟随,咱们在畜官城会合。” “末将遵命,还请大人小心!” 夏育不在废话,立刻组织骑兵列阵,准备突围。 一炷香后,三千骑兵从右侧杀出,反向冲击叛军步兵,冰冷的荒原之上,到处是喊杀之声。 随着夏育突围,官军大营内的士兵再无战意,在军官的带领下分散突围而出。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大营被叛军占领。 “哈哈哈,痛快,跟着伯玉打仗就是痛快,这夏育也不过如此!”李文侯看着遍地的官军俘虏大笑道。 韩遂边章二人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北宫伯玉谋略过人,一步步壮大,尤其经此一战,凉州官军再无制约之力,他们二人也跟着水涨船高,可是也意为着离汉廷越来越远,心里百感交集。 北宫伯玉眼里透着激动,从今天开始他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现在未尽全功,李兄,劳烦你率兵沿河向下游而进,监视散关官军,韩遂边章,你们二位率部包围畜官,接下来还有一战,我要尽灭凉州官军精锐!” 洮水一战,夏育军只有一半突围,被跟来的韩遂边章包围。 夏育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开,凉州、以及整个三辅地区为之震动。 翼县,接到消息的杨雍被惊得手足无措,立刻召集盖勋商议对策。 “刺史大人莫急,盖勋即刻前往救援!” 杨雍道:“盖长史,叛军势大,光凭你,恐怕有些不足啊,万一出现什么闪失我要身边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不如留守,立刻向朝廷禀报,请求援兵。” “大人,夏校尉乃是为凉州出战,如今陷围,危急万分,盖某不才,愿舍身营救,至于本地防备,大人不必忧心,下官已经联系武威郡和陇西郡,援兵很快抵达。” 杨雍见盖勋态度坚决,叹道:“盖长史高义忠勇,杨某不如,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阻拦,记住,一切小心,不可强求。” 盖勋拜道:“谢大人成全!” 经过一天的准备后,盖勋率领三千人马不停蹄,奔畜官而来。 两天后,盖勋大军在一处名为狐盘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为了休息,而是北宫伯玉提前一步,将其截住。 两军对垒,三千对一万,盖勋毫无惧意,命令麾下士兵摆开鱼丽阵,等待北宫伯玉进攻。 鱼丽阵,是一种古战阵,由步兵和战车组成,步兵环绕战车,填补战车间的空隙,协同进攻。这种阵法可以充分发挥战车和步兵的威力,但它有个缺陷,就是攻击力强大,防御却不足,即使是在战车空前发达的春秋战国时期也很少有人用来防御,何况目前已经抛弃战车战术的东汉时期。 另外,盖勋的战车不多,更无法和先人可比,很难形成封闭的环形防御圈,破绽很多。 北宫伯玉虽然没有学过兵法,却天生敏锐,一眼就发现盖勋布阵的弱点,以弓骑兵游击骚扰,消耗盖勋箭支。 盖勋终是文将,于阵战不熟,所布置的鱼丽阵在防御状态下笨重不堪,变阵缓慢,箭支被消耗大部后遭到了羌人骑兵的猛攻,战斗进行一个时辰,官军被分割包围。 第一百三十章 汉廷震动 “长史大人,快快突围,叛军已经突破战车防线,马上就杀到!”孔常来到中阵,急劝道。 盖手持战剑,岿然不动,“我等食君之禄,理当替君分忧,盖某无能,无法解救夏校尉,还自陷敌阵,愧对皇上信任,凉州军民,孔从事,你带人突围,我替你开路!” 孔常暗骂一句,盖勋如此表态让如何让他撤走,果然,周围军士受到盖勋感染,全部死战不退。 战斗还在继续,无数羌人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连盖勋都拔剑搏杀,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旁边的孔常见状立刻高喊:“弟兄们,绝不能让盖长史死在这里,所有人,随我突围!” “保护盖大人!” 孔昌没有号召力,只得借着盖勋的名字,他将不知生死的盖勋抬到战车之上向外突围。官军士卒聚拢在周围掩护开路。 “报,北宫将军,汉军突围而出,要不要追击?” 北宫伯玉看着扬尘而去的五百官军目光闪烁,最终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原因无它,还是忌盖勋的名声,如果这时候将其杀死,等于得罪了大批的汉民,于未来发展不利。 “传令全军,打扫战场!” 狐盘一战,盖勋所带的三千人折损两千四百余人,险些全军覆没。 就在北宫伯玉打扫完战场后,又接到消息:夏育突围逃走。 原来畜官位置不佳,又被韩遂边章二人断了水,无法支撑的他只能冒险突围,随行的一万五千人只有四千人随他返回凉州。 北宫伯玉也从右扶风撤离,返回凉州,此时的官军遭到重创,已经无力阻止叛军扩张,截止到三月,叛军攻下整个金城郡,以及沿黄河的条状地带。 然而,就在此时,北宫伯玉忽然挥军再次踏入右扶风,右扶风各郡还在庆祝送走了瘟神,哪知被杀个回马枪吗,打个措手不及,先是散官丢失,接着又是漆县县城,直迫皇陵。 皇家重地告急,京师震动。 德阳殿内,文武聚集,汉灵帝揉着额头,去年也是这个时候爆发黄巾起义,今年又是羌人叛乱,其中还有极多的汉民加入其中,这让他无比头疼,不知所措。 “陛下,凉州刺史杨雍,长史盖勋,以及各郡太守联名上书请求援兵,另外,叛军劫掠右扶风县城两座,其势已成,务必清缴镇压,否则又将是一场祸事!”说话之声铿锵有力,正是重新任职的卢植。 卢植开了头,大臣们纷纷发言,无非就是用兵镇压之词。 听到用兵二字汉灵帝就头疼,叛军人数至少有五万,朝廷大军也不能太少,这一动不知要耗费多少钱财,尤其是经过黄巾之乱后,朝廷的财政已经吃紧。但战事迫在眉睫,只能发兵。 “既然爱卿们一致同意镇压,不知有何人选?” 何进起身道:“回陛下,叛军非同寻常,极为凶悍,寻常之将恐怕无法抵挡,不如调皇甫嵩和朱儁二位将军进剿叛军!” 汉灵帝眼睛一亮,皇甫嵩和朱儁俨然已经成为大汉的庭柱,如果是他们领兵自然放心。 “朱将军还在守孝,不便打扰,就调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进京,整备士卒军械,进攻叛军!” 活落,袁槐起身道:“陛下,臣有一人推荐,如果有他相助可事半功倍。” “哦,是何人?” “是董卓,董卓就是凉州人士,在当地很有名望,麾下也是凉州精兵,曾威震塞外,说不定会有奇效!” 汉灵帝恍然,拍手笑道:“哈哈哈,我怎么将他给忘了,就依袁太傅,重新起任董卓为中郎将,协助皇甫嵩进攻叛军!” 如此安排没有什么问题,文武百官全部同意。只有何进饶有深意的看着袁槐,这明显是在帮助董卓啊。 其实董卓年轻是就是受到袁槐的征召才出仕,算是伯乐,董卓也是知恩图报,每年都会送大量的钱财给袁家。去年董卓因败给张宝差点被下狱,就是袁槐给保了下来。眼下羌人叛乱,正是立功时机。 玄菟郡,西关,由于天气变暖,战俘们被完全发动起来,筑路修桥,开垦荒地,挖掘沟渠,兴修水利,一派繁忙景象。 刘辰在西关开始了他打天下的第一步:夯实基础。 在未来他不想成为刘备一般的游军,而其他地带都有地头军阀,只有玄菟郡还处于半开发状态,想要成为后方基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西关军营一处校场,马蹄声如若奔雷,喊杀声震耳,数千人正分成四个部分训练,步兵,弓弩手,弓骑兵,突骑兵,在刘辰的激励训练方法下格外热情。 步兵又分为刀盾兵,枪盾兵,各自成阵,正激烈的对抗。弓弩手则训练臂力,拉弓速度,弩机填装,熟悉射程口令等。弓骑兵着重训练移动中射中目标,还有马上拼杀。突骑兵人手一支长槊,集群冲阵。 在这冬天里,他们各自的装备也全面升级,步兵以玄铁甲和复合皮甲为主,当然,能穿上玄铁甲的都是军官或者训练优秀的士兵。弓弩手则配发普通皮甲,另外每人配发短刀,用作近战之用。弓骑兵身穿复合皮甲,另佩横刀。突骑兵则是玄铁甲、长槊、横刀,就连马匹也披有甲具。 突骑兵拥有一千人,其中七百是皮甲具装,三百是铁甲具装。打造这一千甲骑可是刘辰花大力气为之,皮甲具装也就罢了,他在与黄巾作战中缴获很多皮甲,用不到的都拼凑成战马具装。可铁甲具装就需要打造,三百套马铠所耗的人力物力就是财大气粗的刘辰也有些心疼,因为他打造的是全身马铠,分为面甲、颈甲、身甲,甲片为大方叶形制,很是沉重,所以规定只有战时才能披挂。 养活这样一支军队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刘辰的精兵路线,所耗钱财无数,幸亏他已经攒下家底,饶是如此,库中所存正以肉眼能见的程度下降。 为了避免坐吃山空,刘辰带着韩当史涣还有大灰二灰钻山如林,扫荡野兽,一个冬天,玄菟郡的猛兽不知让他捕捉了多少,其中光老虎就有五只,熊十五只,人参采集的更多,三成留着自用,五成卖掉,两成上供送礼。 在这个冬天里,鲜卑人没有犯边,不过小冲突也不少,因为段部鲜卑一直想恢复段呼勒的领地,不时派人试探。而刘辰也相中这块地方,经常命令徐荣带领精锐弓骑骚扰,让鲜卑人无法立足,由于两方都未准备完全,就这样谁也没有将冲突升级。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升骑都尉 这一日,刘辰刚刚打猎回营,就接到朝廷传来的诏书。 “恭喜大人,又获荣升!”徐荣等人兴高采烈的向他祝贺。 原来诏书中给刘辰加了一阶,升为骑都尉。 刘辰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诏书里还有一条,就是命他带领三千人出征凉州叛军。 身为后来人他自然知道凉州叛乱之事,此事起于朝廷对羌人的无情压榨,本来不想掺和,没想到皇甫嵩还是想到了自己。凉州叛军可不同于黄巾之乱,北宫伯玉和韩遂部下可都是悍野之兵,历史上汉廷对于叛军完全没有办法,甚至一直耗到三国时期。 “乃乃的,好不容易攒起的家底恐怕又要有折损了!” 劳师远征,又讨不到好处,这是刘辰最郁闷的,然而这是皇命,只能遵从。倒是韩当等人格外高兴,身为武将的他们,当然希望有仗可打。 不过好在朝廷也有所考虑,只要求刘辰出骑兵一千,另外两千由幽州出人。 “此次路途遥远,另外家里还需要有人镇守,长兴,子序,你二人留下,严密监视鲜卑人的动向,另外,战俘们也要留心,不可懈怠!” “下官明白!” 徐荣和高顺做事都极为稳重,有二人留在玄菟,即使是出现意外也能应付。 接下来就是准备出征事宜,安排好一切后返回高显。 刚回到家中,貂蝉就迎了出来,就见她身穿一身荷叶襦裙,粉绿相称,人比荷花更为娇美。 “大人,您回来了!”美人盈盈而拜,声音甜美,透着兴奋。 刘辰深吸一口气,现在的貂蝉开始长成,其祸水级的容貌已经显露。 “貂蝉,说过多少次,在家里不需要这些礼节!”刘辰将人扶起,入手温润,情不自禁的拥入怀中。 这些日子貂蝉早已熟悉刘辰的怀抱,低喃一声:“大人,秀儿她们看着呢?” 秀儿是貂蝉贴身侍女的名字一名为红秀,一名为红莲,二人羞红小脸,捂嘴偷笑。 “哈哈哈,那我们就到屋里她们看不到的地方!” “大人……” 夜晚,春风和煦,屋内的窗户全部打开,可以看见外面的星光,屋内黄灯闪烁,照出两道人影。 就在矮榻之上刘辰这不要脸的家伙竟然靠躺在貂蝉的膝上,眯着眼睛,就如同吸了大烟一样陶醉。 貂蝉低着头,借着灯光作着女工,正在缝制一个护身符。 “蝉儿,明天我就走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大灰和二灰就留在家里,出去时记得带上,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就放它们咬人!” 貂蝉莞尔一笑,“恩,大人放心,大灰二灰长得和虎一般,别人见到只能绕道,哪敢靠近。,倒是大人要小心,西凉羌人很凶的,您一定要平安得胜归来。 “放心,你家大人乃雄狮,区区羌人不再话下!” 刘辰出征在即,二人都是不舍,极为珍惜眼前的温存,说说话也好。 “对了,这里护身符要装东西吗?” 貂蝉道:“是我求来的平安符,保佑大人平安!” 刘辰颇为感动,暗道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好,他轻轻抚着貂蝉垂下的秀发,馨香沁入肺腑,说不出的舒服。 “蝉儿,能不能将它们也放入香囊,这样就如同蝉儿一般伴我身边,以解相思之苦!” 貂蝉感受到刘辰的情意,心里说不出的高兴,那会反对,拿起剪刀剪下了一缕青丝放入香囊。 第二天,刘辰驱散与貂蝉离别的心绪,率领一千精骑离开玄菟,南下州部。 没有步军拖累,行军速度很快,只用了四天就抵达蓟城,带着郭勋早已准备好两千骑兵 向西而行,穿过并州。 并州,乃古九州之一,和幽州一样属于边塞苦寒之地,民风彪悍,其周围遍布鲜卑、匈奴、胡人,凭借不多的人口挡住了诸多外族的侵扰,百姓尚武,都是有血气之辈,三国里的第一名将吕布出自这里,还有五子良将之首,张良。可惜刘辰急着赶路,无法寻访,只探到一个熟悉的人名,那就是丁原,此时丁原和自己一样是骑都尉,屯兵河内郡,无缘见到。 不过刘辰没有死心,利用所带的钱财招募义兵,并州果然是民风彪悍之地,三天之内得兵五百,而且都是好冒险的年轻儿郎。 就这样,刘辰一路穿过并州,抵达司隶,于四月中旬在右扶风美阳城和皇甫嵩会合。 美阳,处于渭水北岸,在它身后就是右扶风、京兆尹所在,还有西汉众多皇陵,此时虽然是东汉,但怎么说也是西汉皇朝血脉,古代战争中有个陋习就是喜欢挖掘先人的陵墓已获得财物,尤其是叛军,完全没有道德约束,一旦西汉皇陵被破坏,那汉灵帝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除此之外这里的美阳还有不远处的槐里都是皇甫嵩的封地,于情于理都需要守卫。 此刻四路大军相聚,皇甫嵩一万人,董卓一万,鲍鸿六千,刘辰三千五百,共计两万九千五百人,勉强凑齐三万。 城外大营,皇甫嵩亲自带人迎接刘辰。 “子启,半年未见,变化不小啊,愈发稳重了!” 刘辰这一冬天没少吃人参鹿茸熊胆等物,好像又长了一点,恐怕已经达到了一米九的高度,还蓄了短须,显得成熟了许多。 “刘辰见过皇甫将军,您还是那样健朗!” “哈哈哈,不行了,和你相比已经是垂垂老者一个,勉强还能挥剑,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右扶风鲍鸿大人!”皇甫嵩指着身边一位中年将领说道。 右扶风既是地名也是官职,相当于太守。 “见过鲍大人!” 鲍鸿回道:“刘骑督不必客气,幼狮之名威震海内,鲍某早已仰慕很久,今日一见,果然威武不凡!” 刘辰谦虚几句,又看向另外一人,“哈,董将军,咱们半多年未见,你又胖了!” 董卓大囧,没办法,他这个胖子形象是在刘辰眼里落实了。 “辰小子,你的嘴还是那样不饶人!” 董卓虽然对刘辰有所不满,但还是很欣赏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忌惮。 皇甫嵩看着刘辰身后整齐的骑兵,暗赞一声,心道刘辰这小子没有骄傲忘本,训练之事没有落下,这些骑兵称得上是大汉精锐之师,足堪大用。 “好了,大家已经认识,还是回营相谈!” 众人点头称是,来到中军大帐,帐内已经摆好宴席,四人边吃边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华雄 经过与皇甫嵩等人的交谈,刘辰得知羌人叛变的始末,也得知对面叛军人数多达五万,这其中多是韩遂边章的功劳,因为在他们说服下有不少俘虏选择加入。 皇甫嵩没有给刘辰任务,让其休整三天。 第二天,刘辰正在研究凉州的地图,就听外面传来嘈杂之声,刚要传话,就见史涣走了进来。 “禀大人,董卓帐下牛辅又来挑衅!” 刘辰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这家伙还敢来咱们军营,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啊,走,随我去看看!” 刘辰的军营背靠皇甫嵩中军,独立为营。来到营门,果然见到了牛辅,不过此时他也知道刘辰升为骑都尉,没有撒野。 “刘骑督,你终于出来了,末将牛辅特来求见!” 刘辰不知牛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其恭敬见礼也不便恶语相向,“原来是牛都尉,这次来我营中所为何事?” 牛辅笑着答道:“我是为上次广宗之事前来道歉的,同时我营中有一猛士,想要见识一下骑都得本事!” 原来如此,虽然牛辅说话和气,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时为上次赌败之事找场子来了。 刘辰嗤笑一声,暗叫牛辅这家伙真是记仇。 “你说的这位猛士就是身后这位吧?” 刘辰话落,牛辅身后闪出一九尺大汉,虎背熊腰,面容黑黄,一对铜铃大眼,身穿玄铁战甲,手中一柄铜背板门刀,威猛不凡。 “在下董将军帐下司马华雄,见过骑都大人!” “华雄?”刘辰微微一震,没想到眼前大汉就是华雄,虎牢关前威慑十八路诸侯联军的一流猛将,大意之下死于关羽之手,成就了“温酒斩华雄”的美谈。 “没想道董卓这么快搜罗到华雄。” 华雄虽然被关二爷一刀给斩了,但其武力绝对仅次于超一流武将,保守估计和管亥徐晃魏延之流相当。 “我家大人何等身份,岂是说挑战就挑战的?韩某来会你!”韩当在旁边极为愤怒,这牛辅真是没完没了。 刘辰摆摆手阻止道:“来者是客,不过本人也不能凭借你们一句话就应战吧?” 牛辅轻笑道:“大人哪里话,您勇冠三军,我等是怀着崇敬的心情才过来的,如果您不应战,会让所有将士失望的!” 刘辰大乐,没想到这牛辅也会激将法了,看来后面有高人出招。 “话不能这么说,本官好歹也有些名声,如果每个人都随便来挑战岂不被烦死,另外,如果挑战成功,本将的名号将不保,挑战者成就名声,如果挑战输了只是一句‘大人果然勇猛厉害’等等,我岂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 牛辅道:“怎么会没有,大人会得到更多将士们的尊崇。” 刘辰嗤笑一声:“行了,不就是有人给你支招想要我应战吗?可以,不过本人押上的可是自己的名声,想要挑战就要拿出相应价值的东西,要不然就离开,没空和你们胡闹!” “你……”牛辅明白刘辰是要赌注,当日被羞辱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好,不知骑督大人想要什么?” 刘辰见牛辅上道,说道:“本将军中缺马,三百匹西凉战马,低于这个价值本将没有兴趣!” 牛辅眼皮一跳,他们西凉军不缺战马,三百之数完全拿得出,可是其价值也不小,要作为赌斗的筹码他还做不了主。 “怎么,无法做主吗,不如现在回去请教给你出主意之人,这位华雄猛士值不值你们下注!” 牛辅咬咬牙,没想到刘辰并没有被自己的名声所累,反过来却将自己迫到死角,有心押注挑战,却无力出资。 “好吧,请大人稍等,我还要回去计较一番!” 刘辰暗笑一声,心道者牛辅还不算太傻,没有说回去和董卓等人商量。 “可以,但只限今天!” 牛辅来的快,走得也快,华雄比较郁闷,从头到尾他只说了一句话。 “大人,我观那华雄不是易予之辈,不如让史涣先试探一下!”史涣见那华雄气势不俗,怕刘辰有失,想要替刘辰出战。 “是啊大人,牛辅那厮显然有备而来,想必对那华雄的武力有信心!” 刘辰笑道:“怎么,你们就对我没有信心了?” “属下不敢!”史涣韩当赶紧低头认错。 “你们放心,你家大人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有胜算之仗!” 史涣和韩当眼神一亮,自他们跟随刘辰以来每战必胜,除了有赖于刘辰的勇猛,更多的却是谋划,既然自家大人有把握,他们也不好再相劝。 牛辅回到自家营中,立刻来到董卓大帐。 董卓见牛辅和华雄面有异色,问道:“怎么,你们败了?” 牛辅有些气闷道:“回岳丈大人,我们并未败,是刘辰那厮不肯应战!” “是吗,怎会如此?”这时,董卓旁边一位二十余岁的白脸青年差异道,就见此人身穿儒袍,头戴进贤冠,眉眼细长,一表人才。 “文优,你的主意根本没有奏效,要怎么办?” 青年奇道:“不可能啊,按照我的推断刘辰此人应该爱惜名声才是,怎么会当着自己的部下不肯应战?” “也不是没有应战只是他说要三百匹战马作赌!”牛辅将与刘辰的对话说了出来,大帐内立刻安静下来。 三百匹战马价值近千万,即使是董卓也要三思。 “原来如此,看来儒小瞧那幼狮了!”青年名带儒字,不是别人,正是董卓新任女婿兼首席谋士李儒。 董卓沉吟道:“这刘辰是我近年来入眼的领兵之将,他敢张口要三百匹战马,看来信心很足。” 牛辅听出董卓之意,赶紧说道:“岳丈,华雄的本事你也看到了,咱军中无人能挡其十合,胜那刘辰不再话下,这个赌注值得下!” 董卓看了一眼华雄问道:“华雄,你可有信心?” “将军,华雄自出世以来未尝一败,保证可以拿下刘辰,为我西凉人马出气!” 董卓之所以要折刘辰的名声除了报广宗的梁子外,还有一层目的,就是给皇甫嵩下马威,要知道以前董卓的官职比皇甫嵩要高,如今二人却相差数个等级,让他只能仰望,心里一直不服,刘辰又是皇甫嵩大力扶持之人,所以想要打压出气。 “文优,你认为这赌斗可以一试吗?” 李儒心里其实不赞同这次意气之争引发的赌斗,因为西凉军根本得不到好处,即使是华雄胜了刘辰依然是骑督尉,但若败了西凉军不光输马,更会影响士气。不过他也是善察颜观色之人,明白董卓是下决心要出气。 “既然华雄有信心,那就成全他吧,另外,可将此事传遍全营,就赌个大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战华雄 “大人,董卓答应用三百匹战马作赌注,不光如此,好像赌斗之事全营都知道了!”史涣接到了牛辅发传信,赶紧向刘辰汇报。 “哈,这董卓是铁了心要给自己难看,那咱就满足他!” 刘辰刚要出营,就见一人快步走来,乃皇甫嵩帐下新任长史梁衍,上一位长史阎忠和历史上一样,劝皇甫嵩割据自立,皇甫嵩对汉室忠心耿耿,没有听从,而阎忠因为暴露野心只能逃遁。 “刘骑督,听说您答应了与那华雄比斗?” “原来是梁长史,没错,董卓这家伙派人来挑事,怎么也要回应一下。” 梁衍道:“刘骑督,听说那华雄双臂有千斤之力,勇猛无匹,大人可有信心?” “怎么,是皇甫将军让你问的吗?” 梁衍赶紧答道:“不是,皇甫大人对您非常有信心,只是下官有些疑虑,这董卓闹得满营皆知,恐怕有恃无恐。” 刘辰此刻已经披挂完全,看着梁衍笑道:“梁长史,可以告诉你,本人也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样放心了吧!” 这梁衍还是很负责的,因为这不光关系刘辰的名声,也关系到皇甫嵩的威望,他以前没有亲眼见识过刘辰的本事,所以有所担心。 “既然骑督心里有数,衍祝您击败那华雄,消消凉州军的气焰!” “放心,你会见到的。” 中军大营,早已空出一块空地,数以千计的军士聚在一起,观看这场比斗,其中很多人都是想见识一下幼狮的风采。 “快看那华雄,那身高有九尺吧,还有那手臂,比咱的腿都粗,还有那大刀,看着就吓人,不知道幼狮能不能胜过他?” “切,我看你是本地军吧,没有见识,幼狮的块头不比华雄差,而且更威武!” “没错,幼狮自出世以来还未尝一败,像什么黄巾第一猛将都被砸跑,去年那一战,啧啧,你们是没看到,我不看好这华雄。” “你也别说那么绝对,这华雄乃我凉州罕见的猛人,可生裂虎豹……” “一边去,生裂虎豹的是我家幼狮大人,还轮不到那华雄!” 周围军士来自不同营属,所以都有自己支持的人选,议论纷纷,甚至争吵赌赛,极为热闹。 “将军,营内军士纷乱,是不是要整肃一下!”不远处,梁衍看着乱哄哄的各营军士皱眉道。 皇甫嵩大笑一声:“无妨,这是好事,军中军士比斗可激发士气,热闹一下也好,仲颖,你说是不是?” 原来董卓也在一旁,听到皇甫嵩的话赶紧答道:“将军说的没错,营内都是热血男儿,谁也不服谁,激发一下正好。” 皇甫嵩点点头:“话说仲颖果然厉害,竟然能够找到华雄这样的猛将,着实让老夫羡慕。” “哪里,只是这华雄与董某乃是同乡,正好投奔帐下。” 几人正在交谈间,就听军士们发出惊呼之声,人群如排水半分开,一人昂首阔步,正是刘辰。 “各位,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幽州幼狮,那华雄一比可以扔了!”一小兵傲然道。 周围军士默然,这刘辰的卖相绝对没有话说,身高挺拔,同样昂藏九尺,却身躯比例协调,再加上一身乌丝玄犀甲,英俊的容貌,精芒闪烁的双眸,手持一对令人望而生畏的铁锏,威猛绝伦,令周围人无不叹服。 刘辰大步走到斗场之中,与华雄对立。 华雄见刘辰步履如山沉稳,双眼精芒闪烁,自知遇到了高手,但他对自己的本事也有信心,深吸一口气:“华雄见过刘骑都!” “不必客气,你我都是武人,还是用手中的兵器说话吧!” 这时,不远处传来梁衍的声音:“二位,皇甫将军有令,此次纯属切磋,不准出现死伤,否则军法从事。” “诺!” 华雄应诺一声,抬起手中板门大刀,此刀属于长兵,同样为镔铁打造,重六十斤。 “刘骑督,华某得罪了!” “出招吧!” 不在多话,华雄大喝一声,长刀破风而至,威猛无比。 刘辰双眼瞳孔微缩,立刻捕捉到长刀的轨迹,挥动双锏,一记硬碰。 铿然一声,二人都是一震。 “好大的力气!好沉重的铁锏!” 华雄虽然被告知刘辰勇武,也知道那对铁锏重九十斤,虽早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被惊住了,自己的力气完全处于下风。为了避免被压制,刀法展开,雪亮的刀刃纵横交砍,凶猛无比。 刘辰嘴角微挑,这华雄和的力气和曾遇到的管亥差不多,连刀路也是一样,都是大开大合,如此就不需要担心了,当即吐气开声,双锏如轮,更快、更猛的迎向长刀。 金铁交击之声密集震耳,两人都是狂猛硬撼,看得周围军士热血沸腾,大声喝彩。 “这华雄果然有些本事,竟能和大人硬拼!”史涣惊道。 韩当紧握自己的大枪,叹道:“难怪大人不让我们上场,是实话,我只能与华雄战到百余回合。” “涣也是如此,不过和大人相比还是差了一些,要我看这华雄最多能坚持一百合!” 韩当点头道:“没错,这小子的路数和那黄巾管亥极像,奈何不了大人。”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普通人只知道场内二人威猛硬撼,精彩绝伦,但一些武将已经看出端倪,坚持了六十合后,华雄开始被压制,趋于防守。 刘辰却越打越顺,在水中的苦练没有白费,双锏招式直来直去,看似简单,却连绵不绝,每一击都蕴含无穷后劲,让华雄无法反击。 “可恶,没想到连华雄都收拾不了刘辰!”场外,观战的牛辅见华雄连连后退,刀法后继乏力,知道支撑不了多久,他们西凉军又要丢人了。 远处的董卓眯着眼睛,看不出表情,但双拳紧握,这次又要赌输了。 场内,华雄脸色涨红,冷汗直流,双臂被震得愈发沉重,刀法渐渐施展不开,但他可是代表董卓的西凉军,仍咬牙支撑。 刘辰猛招迭出,还是拿不下华雄,暗赞一声,双锏攻势再变,变得不再凌厉,反而有些缓慢。 华雄看得清楚,以为刘辰气力损耗严重,有所不支,奋起余力,接连强攻。 铿! 又是一次兵器碰撞,华雄惊叫一声,自己竟然拿不住身形,接连退了五步才稳住。 “不可能,力道怎会如此之重!” 华雄手臂颤抖不止,这一击较之一开始还有强横数成。 不等华雄思索,刘辰的攻击又到,就见双锏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华雄拼力阻挡,然而就感觉敌人的力道忽轻忽重,有时重若千钧,有时又轻如羽毛,无可琢磨。眼见又一锏攻来,华雄再次挥刀,却力道一空,由于摸不清路数,用力过猛,顿时身形失稳。 “遭了!” 华雄暗叫糟糕,因为刘辰的另一支铁锏已经攻到,只能拼命回挡。 “铿!” 震响声中,华雄就感觉被巨石冲撞,本来不稳的身形竟被击飞。 在周围军士一片惊呼声中,华雄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砸起一片尘土。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对阵叛军 华雄被击飞,落地不起,周围军士顿时发出如山欢呼。 好一阵,华雄站起身,刚才由于用错力道造成岔气,又遭刘辰重击,导致无法调气,这才倒地不起。即使站起身,也不敢大口呼气,更兼双臂发麻,这一战,他彻底败了。 “刘骑都,华某败了!” 这场比武毫无花哨,完全是正面硬撼,华雄的力气、招法都被压制,败得心服口服。 刘辰呼出一口长气,“你也是条汉子,在本人交手之人里可以排进前四!”和他交过手的关羽、张飞自是不用说,管亥和华雄应该在五五之数,至于周仓,要略逊一筹。 华雄苦笑一声,一抱拳,转身离开。 “幼狮,幼狮……” 军士们高声大呼,刘辰再次赢得了军士们的尊崇。 刘辰对周围军士做个罗圈揖,然后冲牛辅比划一下,后者一脸沮丧,三百匹战马,平白送给他人,谁不心疼。 “哈哈哈,这样的军营才像话,士气可用,明天各部准备出战!”皇甫嵩开怀大笑,刘辰没有让他失望,再一次折了董卓的面子。 董卓暗骂华雄不争气,这下自己不得不继续在皇甫嵩面前收敛,言听计从。 “诺!” 回到营中,得到三百匹战马的刘辰高兴无比,能从董卓这家伙手里敲得好处,心里高兴异常。 次日,皇甫嵩点兵马两万,浩浩荡荡向西开进,在距离美阳城三十里处,就是叛军大营。 叛军大营分为两处,一处在扎营河流附近,一处在四里外的山丘,互为攻守,而且营盘打造的极为结实坚固,营外是宽阔的壕沟,多层拒马,看来叛军是铁了心与官军耗下去。 大营内,韩遂和北宫伯玉聚首讨论军情。 “将军,皇甫嵩亲率大军前来,一场恶战怕是避免不了。”韩遂神情凝重道。 北宫伯玉道:“没想到朝廷竟然将这位老将派出,另外还有那董卓,乃咱西凉举足轻重的人物,的确有些麻烦!” 韩遂点点头,“董卓麾下精骑众多,皇甫嵩乃沙场老将,排兵布阵无人能出其右者,我看还是以守为主,消耗官军实力。” “也只好如此了!” 皇甫嵩董卓名声在外,二人不敢出战,决定死守大营。 就在这时,营外战鼓如雷,北宫伯玉和韩遂以为皇甫嵩要攻打大营,赶紧走出大帐。 “报,二位将军,营外以官将叫阵!” 北宫伯玉和韩遂对望一眼,来到营前,就见一将正高声喝骂:“北宫小儿,韩遂叛徒,敢欺我西凉无人,还不快出来授首,莫要做缩头乌龟……” “混帐,哪里来的莽夫,谁去给我拿下他!”北宫伯玉现在乃叛军主帅,哪里受得了如此辱骂。 “将军,我伐当愿意出战,取那官将狗头!” 北宫伯玉定睛一看,顿时大喜:“原来是勒且部第一勇士,本将祝你马到成功,如果杀了那汉将,必有赏赐!” 伐当称谢一声,骑马冲出营门。 阵前挑战的正是华雄,他虽然败于刘辰之手,不代表没有能力,所以董卓没有责罚,反而好言相劝。华雄感恩戴德,发誓效忠。 董卓身为凉州人,而且与不少羌人部落交好,为表决心,向皇甫嵩请战。 华雄见叛军营门打开,一彪悍羌人冲出,顿时大喜,立功的时候到了。 “那汉将,抱上名来,我伐当也好回去报名领赏!”伐当手持幕兵战锤,身披兽皮战甲,右肩还佩有狼头骨,给人极为凶悍的感觉。 “我乃董将军帐下司马华雄是也,区区羌胡还不快来授首!” 伐当怒吼一声,催动战马,手中战锤猛砸而来。 华雄看着对手的兵器冷笑一声,大刀上撩,一声金铁交鸣,看似沉重的战锤被生生磕开。 伐当惊叫一声,被重刀击得后仰,差点跌落马下,刚要稳住身形,只见刀光如练,从腰间横斩而过。 “啊……” 两阵军士无不惊呼,这一刀太血腥了,伐当被生生腰斩。 “切!” 华雄轻蔑的看着伐当的尸身,这才一合,跟本没有成就感。 伐当虽然战败,但羌人天生悍勇,没有被吓住,又陆续有两人出阵,然而这个不到三合也被斩落马下。 官军士气大涨,无不高呼,皇甫嵩见状立刻命人擂鼓助威。 “哈哈哈!尔等小儿,就这样的本事也敢反抗朝廷,快快出来投降,也许还能免除一死,否则一律斩杀!”华雄抖擞精神,被刘辰击败的信心恢复。 “可恶的汉将,竟然连杀我三名大将,来人,牵我的马来!”北宫伯玉无比愤怒,要亲自出战。 韩遂见状赶紧将其拦住,“将军不可,你乃军中主帅,出了意外无人号令全军!” “可是官军猖狂,扰我军心,绝不能放任。” 韩遂抱拳道:“将军莫急,末将身边有几位猛将,可以试一下。” 北宫伯玉眼光闪烁,点点头:“那就看文约的了!” 原来北宫伯玉是在用苦肉计,现在韩遂身边的汉人士卒不比他少,还有更重要一点,就是迫使韩遂与官军彻底对立。 韩遂当然知道这是北宫伯玉的试探,只能暗叹一声,“梁兴,你去出战,记得小心!” 话落,韩遂身边一身穿铁甲的大汉应诺,提起一杆铁脊长矛,翻身上马,驰到营外。 华雄梁兴穿戴微微一愣,“汉人?” “华雄休要猖狂,金城梁兴前来会你。” 华雄长刀一横,“亏你是汉人,居然给羌人作犬,真替你的祖宗丢人!” 梁兴无法反驳,自己终究理亏,“莫要废话,手里见真章,看矛!” 梁兴乃韩遂搜罗的一位游侠,武艺高超,手中铁脊矛变化多端,灵蛇般缠住华雄。 华雄也不废话,长刀上下交劈,势大力沉,梁兴识得厉害,不敢硬碰,勉强撑到十多招,被刀刃划破左手,只得虚晃一招,狼狈逃回军营。 “废物一个,真给汉人丢脸!”华雄怒骂一句,没有追击,活动一下手腕,“如果不是昨天被震伤,岂能让你逃跑。” 梁兴败退,叛军大营一片沉默。 “可恶,想我等数万人,竟被一人堵在营口,真是岂有此理!” 韩遂叹道:“将军,那华雄勇猛无匹,还是忍忍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二位将军,我去会会那华雄!” 北宫伯玉和韩遂一愣,转过身,就见说话之人是个大眼少年,身高近八尺,披头散发,头戴铜箍,手持一杆铁矛。 “阎行?你能敌得过那华雄吗?”韩遂认识这位少年,也是他招募的士卒,由于在金城小有名气,目前是他的亲兵。 “敌不敌得过,试过才知!” “好,这才是我西凉男儿,如果你能敌得住那华雄,赏钱十万!”北宫伯玉称赞道。 北宫伯玉放话,韩遂无法阻止,“好吧,切莫逞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斗阎行 华雄又败一人,单手举刀,享受上万人呼声。 这时,营门再次打开,华雄定睛一看,先是一怔,随即咧嘴大笑:“哈哈哈,尔等叛军无人了吗?竟然派出一个嘴上没毛的娃娃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阎行大怒:“华雄,少瞧不起人,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小爷我的厉害!” 华雄停止大笑:“小子,嘴巴到是厉害,报上名来,免得作无名之鬼。” “阎行!” “年纪轻轻就入叛军,死不足惜,小子,让你先出招,免得被人说我欺负小孩。” “好个狂妄的家伙!” 阎行怒叱一声,催起战马,掌中铁矛电刺而出,毒蛇般准确又狠厉的直奔华雄咽喉。 华雄根本没有将阎行看在眼里,乍见如此快绝的矛法被骇的汗毛都数起,好在自己的战斗经验丰富,本能的侧开。 然而还未来得及庆幸,矛刃横扫,华雄就觉得脑袋一轻,头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好厉害的矛法,好快的矛!” 观战的韩当和史涣瞳孔收缩,这阎行刚一出手,就让他们震惊。 一旁的刘辰微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场内的少年,阎行,也是三国的一号猛将,他的出场次数也不多,但有一场是韩遂和马腾决裂,他对战马超,并将其打伤,马超就不必过多介绍了,五虎上将之一,恶战虎痴许褚,更是打得曹操夺路而逃,超一流的猛将。当然,阎行打伤的应该是年少的马超,但也足以证明他的本事,至少不会比眼前的华雄差。只是一直跟随韩遂偏居凉州,没有参加中原大战,名声不显,之后投降曹操备受猜忌也没有重用,就这样隐没在历史潮流之中。 就在刘辰思考之时,场内再生变化,华雄也不是庸手,躲过矛刃仰面躺在马背之上,长刀猛旋。 阎行一击未奏效,只得收矛荡开长刀。 一声铿响,华雄感觉双手震颤,立刻明白眼前的少年可不是刚才的杂兵可比,大喝一声,奋起精神,挺身而起,长刀一横,护住全身。 “再来!” 阎行再次出手,将铁矛挥洒开来,就见矛影道道,如怪蛇翻腾,刁钻狠辣无比。 华雄倒吸一口冷气,做梦也没想到眼前少年的矛法如此狠厉,拼起全力舞动长刀,长架短挡,一时间兵器密集交击。 华雄越打越心惊,对方的矛刁钻也就罢了,还极为飘忽,吞吐间快如闪电,自己的攻击刚到半路,人家的矛已经递到身前,只得全力防守。 场外,观战的双方也发生变化,官军这边安静下来,反倒是叛军一边鼓噪声震耳。 北宫伯玉拍手叫好,“好个少年,好个阎行,竟然有如此武艺,文约,你也太不厚道了,竟然藏着如此猛将!” 韩遂听出北宫伯玉的埋怨,赶紧说道:“将军误会了,这阎行仅仅跟了我不到三个月,平常就在我身边,参加的战斗很少,我也不知道他竟会有如此惊人的本事,要不然怎会让那华雄耀武扬威!” 北宫伯玉也不想深究,毕竟他还要仰仗韩遂的名望。 “原来如此,不过以后可要好好使用他,不能让如此猛将埋没。” “这是自然,等他回来立刻让其领军。” 北宫伯玉不再说话,目光不离场中。 场内仍在激斗,也合该华雄倒霉,昨天挑战刘辰导致手腕被震伤,虽不严重,但久之却显出隐患,发力不畅,导致招式跟不上,另外就是阎行走的矛法走的是轻灵诡异为主,变化多端,这是走刚猛路线的人最不想遇到的对手。 不多时,两人交手已近百回合,华雄的刀愈发沉滞,指挥不灵,好在阎行战斗经验不足,好几次奏功的机会都错过。 正所谓久守必失,华雄双手失衡,再次露出破绽,阎行这次没有放过,铁矛灵蛇般斜挑。 “啊!” 华雄惨叫一声,上臂被刺中,鲜血飚出,危急间拼命扫开铁矛,单手拖刀拨马就走。 “华雄休走!” 立功心切的阎行就要催马追击,突然,觉得马身一矮,差点扑到在地。 就听战马不住低嘶,细看之下前蹄以已失,原来这匹战马已经超期服役,加上刚在激烈的战斗再也支撑不住。 阎行可惜的看着已经逃远的华雄,懊恼不已,那可是十万钱啊! 战马损伤,只能返回大营。 刚进大营,北宫伯玉和韩遂迎了上来,“好小子,够厉害!” 阎行苦道:“对不起,阎行让二位将军失望了!” “怎会失望,你已经胜了,替我等出了一口恶气,只是时运不济,战马不中用!”北宫伯玉大笑道,“来人,把我的银鬃兽牵来!” 亲兵很快牵来一匹体型高大的战马,这匹战马浑身银斑,鬃毛泛着银光,颇为神骏,是难得的上品战马。 “阎行,还能打吗?” 阎行年少无惧,大声道:“能,再打上十阵也无妨!” “好,骑上这匹马,去阵前挑战,再胜一场此马就是你的了!” “谢将军!” 哪个武将不爱马?阎行也不例外,当即欣喜若狂。 “定不负将军所望!” 欣喜之下的阎行立刻翻身上马,再次出营,这次轮到他叫阵了。 官军阵营,董卓脸色难看,华雄虽然连斩数人,也难掩最后的失败,他看看麾下的将领,牛辅、胡轸、李傕、郭汜等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应战。 这些人可不傻,华雄在他们当中武力值最高,第一的都败了,自己上去不是找虐吗? “这叛军小将果然不凡,子启,比你如何?”皇甫嵩问道。 刘辰暗笑一声,这不就是让自己出战吗? “将军,就交给我吧,保证折了叛军的士气!” 皇甫嵩显然对刘辰极为照顾,“好,尽管放手去做,胜负不计。” 刘辰应诺,对身边的韩当说道:“韩当,你去出战,记住,五十合之后佯败返回本阵!” 韩当一愣,不知刘辰的意思,但还是应了下来,自家大人总有道理。 周围人也是意外,不知刘辰作何玄虚? 韩当下场,很快与阎行战到一起,枪来矛往,斗个极为精彩,韩当本事当属一流,尤其是在接触刘辰和张飞后,日夜苦练,武力有所提高,但较之阎行华雄之流还是差了一些,相互攻守五十回合便落下风,好在韩当不恋战,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抢攻几招便返回本阵,阎行想追,然而韩当的马不必银鬃兽差,安然返回。 “史涣,你也是如此!” “诺!” 史涣接到命令,催马上前,与阎行交战,他的本事不下韩当,交手五十回合完全不在话下,过了五十,也佯败返回。 第一百三十六章 擒阎行 “无能官军,滚回洛阳……”这次轮到叛军嘲讽,官军沉默。 阎行连败三位敌将,在全军面前出名露脸,可谓少年得志,用矛挑起华雄的头盔,在场中游走,耀武扬威。 “无能官军,谁敢再战!” 韩遂在大营内皱着眉头,“这小子也太不知足,连战三场,再战恐怕力气不继,不如将其叫回?” 北宫伯玉正在兴头之上,“文约,你多虑了,阎行勇力绝伦,你看他毫无疲惫之态,另外,官军恐怕已经没有像样的战将了。” 韩遂暗中摇头,军北宫伯玉是军中老大,只能作罢。 就在这时,官军忽然发出欢呼之声,二人赶紧望去,只见又有一将出阵。神驹,黑甲,神兵,气势如渊如岳,给人极强的冲击感,见到来将身形容貌气魄后,不由得暗赞一声。 “好个威武之将,不知是何人?” “幼狮,幼狮……” 韩遂听到官军高喊的二字后双眼一突,“竟然是此人!” “幼狮?敢称狮,好狂妄的名字,此人是谁?” 韩遂暗自镇定一下,“此人乃汉廷最近崛起的一员猛士,据说可生裂熊虎,曾助皇甫嵩剿灭黄巾军,功劳极大,张角三兄弟都是死于其手,另外还有黄巾渠帅六七人,杀人数百,及其凶悍,还有,文才更是冠绝当下,被称为当世俊才!” 北宫伯玉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年轻将领也太唬人了吧。 场中阎行也感觉到刘辰的不凡,还未近身,就感受到一股无形威压,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幽州刘辰!” 听到刘辰二字,阎行瞳孔猛缩,这个名字大汉之内恐怕不知道不多。 “幼狮?” “正是我之名号!” 阎行喉结滚动,眼放异彩,不但没有被刘辰的名号唬住,还极为激动兴奋。 “原来是玄菟幼狮,不过我阎行可不怕你,今天就看看你的名号真假!” 说完,挥动铁矛,疾驰而来。 刘辰轻笑一声,摧起黄骠马,黄骠马有半多年未上战场,兴奋难当,欢嘶一声,黄云般绝尘而出。 三声轻鸣,二人擦身而过,短暂的交击都试探出对手的不凡。 “好快好诡的矛法!” 刘辰暗自吃惊,这阎行的矛法奇诡无比,刚才看似一击,然而矛尖却连点三下,而且攻击的地方都是出人意料,幸亏自己眼力和反应过人,要不然非吃亏不可。 阎行同样如此,自己最得以的一招“三点头”居然全被挡开,而且铁矛传来的的震力还要胜过那华雄不少。 “幼狮之名果然不凡!” 刘辰拨转马头,看着比自己还要年少的阎行,说道:“矛法够绝,可惜人不行,奈何为贼?” “哪来的废话,再来!” 阎行再次抢攻,铁矛带*点寒芒,每一击都是要命的存在。 刘辰双锏一圈,大巧若拙,每招都厚重如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所有的攻击都封在圈外。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阎行越打越快,矛影重重,寒星点点,几乎将刘辰人马笼罩,然而刘辰就像一座礁石,稳如山岳,守得毫无破绽,自己连施绝技,仍无法奏功,心中顿时有些烦躁,不光如此,刚才连战三场,都是好手,损耗不少力气,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就会出现意外。 想到这里,阎行奋起余力,矛法变得更急。 这一加力果然奏效,刘辰的双锏开始收缩,防守的范围变小,甚至不得借战马退开。 阎行见状大喜,猜想刘辰的兵器太重,久战之下和自己一样气力不足,不再有所保留,全力进攻。 眨眼间,又过了五十招。 阎行已经汗流浃背,但还在咬牙支撑,忽然,就听刘辰大呼一声厉害,双锏狂舞,击开自己的铁矛,转身就走。 阎行狂喜,顾不得自己将力竭,催马狂追,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过了中场。 “阎行,快回来!” 这时,韩遂的声音传来,阎行一惊,这才发现已经靠近敌人军阵,但是敌人已经尽在眼前,不想放弃。 说时迟那时快,自己的矛已经可以够到敌人,不暇细想,刺向刘辰的后背。 乍然一声暴喝,眼前的刘辰忽然转过半身,一锏抽开铁矛,阎行如遭雷击,拼命握住震颤不已的矛杆,然而,他忘了刘辰用的可是双兵,就听一阵“哗啦啦”响动,一道黑影蟒蛇般缠绕而来。 阎行追的太急,根本无法停住,还未反应过来,觉得身躯一紧,这才发觉自己竟被铁链困住。 “这是……” 阎行终于想起交手时刘辰双锏上连着铁链,暗呼大意。 “给我下来!” 刘辰大喝一声,猛然用力,巨力之下顿将阎行扯落马下。 在两军的惊呼声中,阎行砰然落地,被摔得七荤八素,差点吐血。 就这样,黄骠马一路拖着阎行返回本阵。 “好!” 皇甫嵩开怀大笑,生擒敌将,更让人沸腾。 “哈,原来大人是看中这小子了!”韩当嗤笑一声,难怪刘辰让他们诈败,一切都是为了擒住阎行。 “这小子确实厉害,说实话,我不是他的对手!”史涣看着被众军士捆住的阎行感叹道。 “废话一会儿再说,快把那匹马牵来!”刘辰喊道。 史涣如梦方醒,看着场中孤零零的那匹银鬃兽,咧嘴暗笑,没想到自家大人这个时候还没忘记战利品。摧起战马,用最快的速度将马匹牵回。 斗场有两箭之地,又靠近自己这边,根本不用担心冷箭。 “这小子,见财眼开的脾气还是一点未变!”皇甫嵩呵呵笑道。 “是啊,幼狮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要用钱财衡量!”董卓昨天刚刚赔了三百匹好马,不由得吐槽一下。 周围将士都是大笑出声,只有董卓身后的李儒眼光闪烁。 “好个幼狮,不光勇猛,居然有如此心机,日后要多留心一番!” 刘辰当然不知道被三国里的“毒士”惦记,此刻心情大爽,俘获一位猛将,现在心里想的是如何将其收服。 叛军大营,早已鸦雀无声,所有军士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阎行明明占据上风,怎么一眨眼就被生擒了呢? 北宫伯玉和韩遂面如死灰,本来以为如获至宝,哪知转瞬就破灭,心情落差可想而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收阎行 “咚咚咚……” 战鼓急摧,数千大军蜂拥冲向叛军大营,皇甫嵩见叛军士气受到打击,立刻发动了进攻。无奈韩遂和北宫伯玉指挥能力都是极强,战斗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仍未攻下,刘辰所率领的乃是骑兵,无法冲击坚固的营垒,被派往右翼监视另一处叛军营寨。 皇甫嵩一连攻打两天,叛军营盘坚固,兵员充足,同样训练有素,兵甲也不差,无法奏功,只能暂时退回美阳,两军相持起来。 大军撤回美阳城休整,皇甫嵩召集众将议事,讨论破敌之策。 “各位,两天的战斗,士卒死伤三千余人,仍是拿不下一座大营,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可有破敌良策?” 鲍鸿叹道:“叛军攻下数座县城,得钱粮无数,足够数万大军支撑三月之久,根本不用运粮,也就无法袭击粮道,而凉州境内官军不振,西面诸郡羌人蠢蠢欲动,无法抽兵,根本无力威胁叛军后方,除了正面突破,毫无办法!” “鲍大人说的没错,叛军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的敢与朝廷大军相拒!”董卓表面上对战事关心,其实心里却幸灾乐祸,巴不得皇甫嵩失利。 皇甫嵩也看清眼前的局势,叹道:“唉!老夫率领朝廷精锐,却攻不下叛军一座大营,说出去也够丢人的,各位先回去休息,进攻之事日后再谈!” 刘辰也没有好办法,要知道这凉州叛军一直割据三十余年,除了汉室势微外,还有就是凉州外族包括极多的汉民,都是人心思变,支持叛军,有了群众基础,就有兵员粮饷,除非皇甫嵩掌握压倒的实力,可惜汉灵帝只给三万兵马,平叛不是一件易事。自己区区一个手握三千多人的骑都尉,目前还改变不了大势,所以这次他的行动原则就是保全自己,没必要与叛军死磕,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回到自己的大营,刘辰立刻命人将俘虏的阎行带上来。 阎行被五花大绑,本办法,众将士已经见识到他的本事,哪敢掉以轻心。 “刘辰,你用诈,我阎行不服!” 韩当冷笑道:“小子,要不是我家大人要活捉你,造就抽死你了,还轮到你在这里叫不服?” 阎行一愣,想了想那天的战斗,刘辰的确可以用锏砸死他,不过嘴上还是不服输:“我不管,总之你是用诈,有本事再来一场?” “小子,还敢嘴硬,找揍是不?”史涣一脚将阎行提倒。 阎行少年气盛,怒目而视:“有本事杀了我,何必折辱!” “哈哈哈,行,是块硬骨头!”韩当笑道。 这时,刘辰说道:“好了,你们退到一边,我有话问他?” “哼,我和敌将没什么好谈的!” 刘辰呵呵一笑,问道:“年纪轻轻,何必求死,你有父母兄弟姐妹吗?” 阎行神情一动,没有说话。 “那就是有了,眼下朝廷大军与凉州叛军决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兵进凉州,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厮杀,生灵涂炭,看你的出身应该不高,战火之下,普通百姓最幸运的也被迫成为流民,这是你愿意见到的吗?” “不愿见到又如何,朝廷根本不管我们普通百姓死活。” “朝廷所作所为我不便评论,但这不是加入叛军的理由,难道叛军就可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阎行抬头道:“韩大人给我的粮饷可以让家里半年不愁,如何?” 刘辰恍然道:“原来如此,你加入叛军就是为了钱吗?” 阎行低头说道:“还能为了什么,我阎行读书少,也知道反叛朝廷不对,可有什么办法,我家就在金城,现在是叛军天下,为了家人生活,难道加入官军?” 刘辰明白了,这阎行并不是脑袋一热,被韩遂等人洗脑,加入叛军也是无奈之举,这就好办了。 “原来是被逼无奈,倒不是什么恶徒,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阎行眼光闪烁,现出一丝渴望,但随即想到什么,又低下头。 “韩将军于我有恩,我不想背叛!” 刘辰暗赞一声,这阎行倒也知道忠义二字。 “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样,如果你投降,加入我的麾下,与叛军交战可以不用出阵。另外,还保证你家人的安全,还有,跟在我身边可加官进爵,到时候光耀门楣祖上,怎么也比一辈子背上叛军的骂名强吧!” 阎行一怔,没想到刘辰竟然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一时间不知真假。 “莫要怀疑,跟你说句实话,本官就是看中你的本事,杀了有些可惜,不如日后随我到玄菟,与鲜卑胡夷作战,做个有用之人,现在咱们是自己杀自己,你看看周围军士,哪个没有家人,你就真的不愧疚!” “这……” 刘辰见阎行意动,接着说道:“至于你的家人,如果你选择投降,我可以马上派人潜入金城,将他们接出来,还会给你一笔安家费。” “小子,我家骑都大人的条件如此优厚,还有什么要考虑的,难道真的想背着骂名死去,然后家人受苦受难?”韩当在旁边帮衬道。 家人是任何人的软肋,阎行也不例外,思索良久,抬头看着刘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阎行想想也是,自己出了一身本事,还真没有值得骗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阎行愿降!” 刘辰开心笑道:“你日后就跟在我身边,要如何骗你?史涣,给他松绑!” 史涣应诺,解开阎行身上的绳子,“阎行,刚才踹了你一脚,别介意,如后大家都是同袍兄弟!” 阎行见史涣说的真挚,有些感动,“阎行不敢!” “哈哈哈,咱们又多了一员猛将,我叫韩当,踹你的叫史涣,一会儿带你去营中转转!” “谢谢二位大哥,谢谢骑督大人!” 刘辰点点头道:“你现在没有功劳,还无法提拔,先做个营卫,看守营寨,等战事顺利后再想办法去金城!” 阎行其实早就对刘辰之名向往,又保住性命,当即下拜称谢。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烟熏 收得阎行,刘辰暗呼这趟凉州之行没有白来,眼下阎行只有十八岁,日后还能成长,前途无量。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无聊,皇甫嵩的意思是等雨季河水暴涨时再进攻,两军就这样相持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刘辰没有闲着,他命令士卒进山收集松脂,这些东西在古代是绝佳的引火之物,无论攻城还是营寨有很大的用处。 时间到了六月,皇甫嵩没有等来预想的大雨,却等来了朝廷的催战书,汉灵帝显然没有耐心,下旨要求一个月内击破叛军。 皇甫嵩无奈,只得召集众将,准备再次强攻。 “各位,皇上的诏书以下,本将决定明天开战,各部要准备完全,这将是一场恶战!” 刘辰明白恶战意味着什么,官军只有三万兵力,就算能攻破叛军大营,恐怕也无法攻进凉州,有些得不偿失,汉灵帝完全这是给自己挖坑。 “本将这些日子思索再三,决定兵分两路,同时进攻叛军!”皇甫嵩看了刘辰一眼道。“刘辰,我予你五千布卒,进攻叛军山寨,可有难处?” 如此大战自己不可能独善其身,只得硬着头皮上了,“没有,辰一定竭尽全力,进攻叛军!” “很好,众将回去准备吧,明天寅时造饭,卯时出发,辰时开战!” “诺!” 此刻已经是夏季,皇甫嵩选择凉快时进攻,多少可以增加士卒的战斗力。 第二日,官军尽起,再次杀到叛军大营。战鼓如雷,喊杀惊天动地,官军和叛军再次展开了无情而残酷的厮杀。 另一边,刘辰却按兵不动,只是仔细观察敌人山寨,寻找漏洞。不过转了两圈,也未发现。 “这凉州叛军可以和中原相拒近三十年,果然有些本事!” 叛军的军事素养极高,就拿眼前的山寨来说,垒石为墙,木寨在后,山上有*流淌,不惧断水之忧,而且寨前草丛树木都被砍伐,寨内也是收拾齐整,想要火攻也是困难。另外,在高处,有至少十部车弩,还有四座箭塔,防备森严。 “要是有弩炮在,进攻就轻松不少了!” 可惜弩炮是刘辰争霸的利器,现在还不是现世的时机。 “大人,东西全部备妥,随时可以进攻!”韩当抱拳道。 刘辰看了一眼正在戮战的主战场,深吸一口气,活动一下身躯手臂。 “擂鼓出战!” 战鼓摧响,五千军士摆开阵势,大声呼喝。 “杀杀杀……” 山寨之上,李文侯和边章登上箭塔,观察官军的动向。 “没想到竟是刘辰主攻,我等还需小心应对!”边章看着随风摆动的“劉”字大旗说道。 幼狮之名他早有耳闻,尤其是一个月前生擒阎行,让叛军无不震撼,再加上对黄巾的战绩,几乎每战必克,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李文侯却不以为然,冷笑道:“只是个人勇武罢了,你看他们在做什么,难道要火攻?” 远处,东南方向,官军堆起无数柴垛,不知何用,如果是火攻,恐怕又太远。 边章也有些疑惑,“这刘辰据说文武双全,应该知道这几天刚下过雨,况且营寨周围草木已经清空,营内又有水源,火攻根本无法奏效!” 就在叛军不知道刘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之际,官军开始点火。 这些木柴可不是干柴,其中掺杂了很多湿木,还有牛马粪等物,为了增加燃烧,还淋上油脂,火势不小,很快浓烟滚滚,接着风力,缓缓飘向叛军山寨。 “不是火攻,是烟熏!” 边章看着弥漫而来的浓烟,顿时醒悟。 “切,小儿之谋,命令士卒找湿布蒙住口鼻,弓弩手列阵,所有人严守寨墙!”李文侯作战经验丰富,立刻想到对策。 烟熏,这种战术在古代也有,但很少有人用罢了,因为烟雾对攻守双方都是不利。 可是刘辰不这样想,即使在未来的现代战场,还有烟雾遮蔽战场的战术,他所求的就是近身之前尽量消弱敌方弓弩的优势。 “咳咳……” 刘辰准备多时,产生的浓烟极为可观,虽然叛军用湿布遮住口鼻,但不能过滤完全,更让人痛苦的是浓烟熏眼,很多人被熏的开始流泪。 “可恶,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李文侯揉着眼睛,他所在的箭楼已经被浓烟包裹,眼睛难受流泪,更让他有些心悸的是看不见官军的部署。 “快,加柴,给我多熏一会儿!”一个军官大声指挥,看着被浓烟包裹的山寨非常痛快。 浓烟外,刘辰一挥手,一千同样用湿巾蒙住口鼻的士卒悄悄的行进道浓烟之中,他们是清一色的大盾兵,其中一百人更是手持铁盾,盾兵身后有几十人抬着八部弩车跟随,然后是一千大弩兵,很快隐没在烟雾之中。 刘辰借着烟雾的掩护前进了数百米,寻找早已看准的标记,立刻命令士兵停止前进,盾兵立刻聚拢,大盾重叠,将弩车护住。 “上弦!” 烟雾中,两部弩车一组,绞弦上铁羽箭。 刘辰亲自操控一部,借着印象瞄准山寨之上。 “发射!” 一阵弓弦崩响,铁羽箭劲射而出,在烟雾中旋出一道轨迹。 数吸过后,就听山上传来几声惨叫,极为凄厉。 听到惨叫之声,李文侯头皮发麻,这种看不见的交锋让人非常恐惧。 “还击,弩车,弓手快还击!” 叛军顾不得是否看得见目标,扣动弓弦,弩箭破风的呼啸声响成一片,很快,对面也传来数声惨叫,有官军被射中,除此之外还有震耳的金铁交击声。 然而李文侯和边章却没有高兴,反而脸色更加难看,很简单,他们有两千弓弩手,十部弩车,而惨叫声却寥寥无几。 这就是刘辰的策略,烟雾战加心里战,此刻自己的盾兵和大弩兵距离山寨有两百多米,这个距离只有弩车才能奏效。叛军不知己方所在,只能盲射,效果可想而知。 刘辰继续发射铁羽箭,他们的第一目标是叛军的城弩和箭塔,凭着印象不住射击,不时有人中招,甚至还能听见木头碎裂之声。这是箭塔或者床弩被击中的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符,让人恐惧异常。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夺寨 这种无声的较量对于士兵心里简直是一种折磨,谁也不知道弩箭从什么地方射来。 几轮较量过后,李文侯只能命令弓弩手停止射击。 “报将军,弩车损毁五部,箭塔损失一座!” 李文侯早已下了箭塔,躲在了寨垒之后,听到损失心疼不已。 一羌人部将急道:“将军,这样下去还会有损失,要不我带人冲击一下,试探敌人虚实!” “不可!”边章赶紧阻住,“那刘辰勇猛无比,麾下也是强兵悍将,巴不得我们出去,恐怕中了陷阱。” 忽然,寨垒上发出一声惨呼,随即一羌人砰然落地。众人望去,就见羌人肚子上穿着一支铁羽弩箭,好不凄惨。 李文侯脸色发白,“边将军说的没错,不可贸然出战,官军的木柴总有用光的时候,慎无,带你的人紧守寨门!” 叛军不敢出战,只能派出盾兵上墙,然而城弩威力巨大,不时有人被穿飞落地。 浓烟中,刘辰眯着眼睛,感觉叛军反击乏力,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黄弩兵在大盾兵的掩护下徐徐推进,默算步数,抵达射程后立刻射击。 “啊……” 群飞弩箭之下,叛军损失加大,除了盾兵外,还有撤后的弓弩手、矛戟兵。 “弓弩手上前,给我狠狠的还击!” 李文侯吼道,官军的弩箭可以过来,他们也能反击了。 “竹梯,盾兵掩护,冲击!” 刘辰低吼,发布了总攻命令,两百人驾着二十架竹梯在盾兵的配合下快速向前移动,搬到拒马,直抵寨墙。 叛军士卒也发现了动静,“官军上来了,快扔石头!” 寨墙依山而建,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了,向下抛扔,墙下不时传来惨叫。 “灭火!” 负责生火的军官已经接到刘辰的信号,知道步军已经抵达寨墙前,为了顺利进攻,需要停止制造烟雾。 终于,烟雾飘散,叛军还未松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眼前三四十步内,遍布官军,大盾兵十人或者二十人一组,在他们身后不时有弓弩手探出身子发射弩箭,还有更多的步兵扛着梯子杀到眼前。 “快,石头!”一个羌人军官挥舞的战刀指挥,话音刚落,不知哪里飞来一支羽箭,穿眼而过,这一幕,在整个寨墙上演。 此刻,不光黄弩兵,就连弓箭手和手弩兵也运动到位,他们可以近距离的精准射击,专挑那些因为抛扔石头或者射箭而暴露的叛军。 “弓弩手,所有的弓弩手给我上墙!”李文侯见官军竟然在寨墙前稳住阵脚,其弓弩手的射击更是压制他们,内心焦急无比。 边章此刻站在高处,震惊道:“这幼狮手段果然厉害,如此山寨恐怕不妙!” 想到这里,边章又看这远处的主力大营,依然人影晃动,还能听到喊杀之声,外围骑兵游走,中军稳重。 “如果这边危险,文约他们不可能派出援兵,要如何是好啊……” 怪不得边章没有信心,山寨前所有进攻士卒都远动到位,最前方大盾兵和弓弩手相互配合,竹梯也陆续架好,刀盾兵开始登墙。 刘辰躲在数面铁盾之后,手持黑龙弓,三石弓威力更加惊人,箭箭透盾伤人,在他的连珠箭下,寨墙竟然被扫开一处空挡,抓住机会的刀盾兵快速攀登,与叛军战在一起,没过多久就将缺口打开。 “慎无,快给我堵住缺口!” 李文侯急喊道,他算是见识道刘辰的恐怖,不敢上墙,只能吩咐麾下前去阻挡。 另一边,不待叛军支援,刘辰放下长弓,拿锏在手,大喝一声:“韩当、史涣,随我冲阵!” “诺!” 韩当史涣也扔掉弓箭,拿起兵器,跟在刘辰左右,身后,是三百重甲亲卫。 “杀!” 刘辰高呼一声,抢到一副竹梯前,猎豹般敏捷的踏梯而上,寨墙不过三米多,第三步就跨到墙上,双锏抡起,当即砸翻两个叛军。 不过羌人悍勇,很快聚拢而来,其中一人手持大斧,怒吼连连,“官将,受死!” “狂妄,我韩当来会你!” 不待刘辰出手,韩当抢出,镔铁枪戮刺猛砸,不到三招就将羌将挑落寨墙。 刘辰无比欣慰,有猛将在身边就是省事,这不,史涣冲到右侧,配合亲兵冲击,反倒他的周围,没有一个敌人。 见到手下给力,刘辰豪气迸发,“叛军们,幼狮在此,还不投降!” 说完,一个纵身,竟然跳入墙内敌群之中,狂笑声中,铁链撒开,龙卷风般旋转起来。 九十斤的双锏比普通的流星锤还要重,简直就是人间杀器,血肉之驱如何阻挡,叛军被成片扫倒。 “靠,大人又发疯了!”韩当清空眼前的敌人,吃惊的看着在敌阵中纵横往来的刘辰小声道。 史涣喘着粗气走过来,“韩大哥,咱们要不要下去支援!” “你傻啊,大人的飞锏一旦甩开,生人勿进,赶紧清墙,让更多的弟兄们上来。 史涣点点头,眼线双锏飞旋,哪个敢靠近。 “这还是人吗?” 远处,边章和李文侯面色惨白,刘辰的凶悍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周围叛军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四散而逃。 “弓弩手,给我射死他!” 李文侯震惊之余反应过来,抢过一张大弓,立刻瞄准了刘辰。 然而刘辰敏锐远超常人,听得清楚,立刻收起铁链,抄起地上的一面盾牌,团身而护。 “可恶!” 李文侯连放三箭,还有其他弓手,皆被盾牌挡住。 “大人,我们助你!” 一声大喝,二十余个刀盾手杀下寨墙,瞬间组成一面盾阵。 “大人,史涣来也!” 话落,史涣带着一众亲兵杀到,然后是韩当,眨眼见已经聚起数百人。 “来的好,韩当,去打开寨门,史涣,随我继续冲阵!” 官军越聚越多,边章和李文侯调集叛军数次反冲,都没有奏效,反而被刘辰追到山腰,随着寨门打开,数千官军汹涌而上,叛军已经无力回天。 另一边,双方主力仍在大战,叛军大营虽然多处吃紧,但北宫伯玉和韩遂都是能力出众之辈,调度有方,官军虽然数次冲进营内,都被打回。 “二位将军,快看西面,是狼烟!”一个将领惊骇的喊道。 北宫伯玉和韩遂大吃一惊,就见远处山顶黄烟冲天,“不可能,文侯他们怎么败了!” 这是叛军二营的联系手段,一旦一处危急,就会放狼烟求救。 韩遂看着还在猛攻的官军,瞬间遍体生寒,这个样子冲出去救援和就是找死,可是如果不救,边章等人必然危险,他们也将成为孤军。 第一百四十章 张让的算计 “北宫将军,我们要如何做,是出兵支援继续坚守!” 北宫伯玉此刻有些慌乱,周围的喊杀声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派兵,皇甫嵩中军未动,少了会被吃掉,多了自己兵力不足一旦被堵住,两边都有危险。抛弃李文侯部更不行。 “要如何是好?” 官军军阵,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冲天狼烟,其实刚刚开战一刻他们就注意到了,那滚滚的浓烟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报皇甫将军,刘骑督已经攻破山寨,叛军很快就会逃窜,请您早做准备!” 听到汇报皇甫嵩惊喜莫名,没想到刘辰这么快打开突破口,这一仗妥了。 “董卓,让你的骑兵准备,一旦叛军出营,立刻截杀!” 董卓见又被刘辰抢了风头,心里不是滋味,然而现在还是归皇甫嵩指挥,不敢有所保留,接下军令,准备去了。 山寨内,李文侯和边章见没有援兵,为了避免被包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数千叛军向西逃窜。 山寨失守,北宫伯玉,韩遂没有考虑的时间,立刻组织大军撤退事宜,最终,他们在午时突围,叛军人多势众,相互掩护,皇甫嵩奋力阻挡,还是没有留下叛军主力。 刘辰一边,不想自己部下损失扩大,只是象征的追击一番就折返而回,打扫战场,清点缴获。 董卓立功心切,一直追击叛军于散关,才停了下来。 美阳一战,斩首叛军八千余人,缴获粮食二十万石,战马一千余匹,其他兵甲等万余。官军损失也不小,付出了五千人的代价。 叛军撤退到散关并且布防,继续与官军对峙。 由于天气越来越热,士卒多染疾病,不得不停止进攻。 洛阳皇宫,汉灵帝看到皇甫嵩的战报松了一口气,叛军被击退,长安一带终于安全了。 “张让,皇甫嵩又立了功劳,不知要如何赏赐?” 张让一惊,前不久自己等人和皇甫嵩结下梁子,现在正想办法将其搬倒,如果对手再进一层,可就棘手了。 原来皇甫嵩在与黄巾军作战时举报并查没了中常侍赵忠的违规私宅。后成为冀州牧又拒绝给张让等人的索贿,这才结下梁子。 张让眼睛转了一下,“陛下,奴婢可不这样看,这皇甫嵩万全是仰仗刘辰才击破叛军,比如,他四月就到了右扶风,却一直按兵不动,直到刘辰的幽州兵马到了才进攻,如今又以疫病流行为由停止与叛军交战,还要援兵,他这是在要挟陛下啊!” 汉灵帝眉头一皱,不满道:“张让,皇甫嵩有功于社稷,你这样说一位大臣不好吧!” “奴婢知罪,可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这话皇甫嵩已经贵为左车骑将军,位可比万户侯,陛下,如果他这次真的平了叛军,您要如何赏赐?” 汉灵帝愣住了,皇甫嵩的官职再往上可就是大将军,他总不能将何进撤了吧。 “奴婢听闻冀州民间有一首歌谣:“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您听听,明明减免租税的是皇上,而皇甫嵩却受百姓崇敬,这是将陛下置于何地?另外,据说有人曾鼓动皇甫嵩割据冀州造反……” “混账,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污蔑朝廷肱骨之臣,可是大罪!” 张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张让此言可都是有凭有据,如有半点虚言,您砍了老臣的脑袋!” 汉灵帝见张让说的真诚,想到冀州百姓那句歌谣,心里顿时变得不痛快。 “真是岂有此理!” 张让知道汉灵帝已经对皇甫嵩不满,心下大喜,决定再加把火。 “皇甫嵩有养贼挟功之举,必须受到惩戒!” 汉灵帝到底是信任张让,同时也是对权臣的忌惮,大将军何进就已经够他头疼了,再来一个恐怕会威胁自己的地位。 “可是皇甫嵩终究是我大汉功臣,如今刚胜一场,将一个没有败绩的将军问责必会遭到大臣们的反对,还有,如果拿下他,由谁担当这平叛的重责,难道要调朱儁?” “朱儁和皇甫嵩一样,在军中名望很高,不可再升了,老臣认为张司空文武兼备,与各地兵将联系不多,而且年岁已高,随时可以替换拿下!” 朱儁更为刚正,必会反对宦官集团,张让当然不会推荐,他是弄权的老手,选了中间派的张温。 “好,就这样办,不过皇甫嵩刚刚立功,还是等些日子!” 七月底,天气依然炎热,皇甫嵩依然在等待援兵。 刘辰也乐得清闲,每天不是打猎就是捕鱼,洮水乃黄河支流,水流平缓,鱼类丰富,尤其这里产的鲤鱼,可是大名鼎鼎的“黄河鲤”,是中华四大名鱼之一。可惜后世因为各种原因和人为破坏野生的很少,哪像现在,没有污染,纯天然的水质,里面的鱼也是格外鲜美。 今天刘辰就捕到了一条十斤多重黄河鲤,这条金鳞赤尾,形如梭,体型优美,是其中的绝品。 如此美味当然要自己享受,手头上东西少,只能清炖。 先将鲤鱼切成段,然后用粗盐腌制一个时辰,找来葱姜蒜切成片,放入油锅爆炒,在放入鱼段烧出香味,最后倒入醋,加水,加酱油,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半个时辰。 还未揭锅,香味四溢,让旁边的韩当史涣还有阎行直流口水,阎行现在已经死心塌地的跟在刘辰身边,因为这些天刘辰派人走山路进到凉州,将阎行的父母接了出来,还给了一笔丰厚的安家费。阎行为人并不狂傲,相反还很自谦,很快和韩当史涣二人打成一片,现在成为史涣的副手。 终于,在三人的注视下刘辰揭开锅盖,顿时鲜香扑鼻,刘辰立刻加了鱼头和最大的一段。 “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韩当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拼起手速。 不理会如同打仗一般的三人,刘辰加了一块肉放入嘴中,细嫩鲜美,差点将自己的舌头一起吞掉,在喝上一口香醇的葡萄酒,舒服的几乎忘了自己身在战场。西凉右扶风一代产葡萄,所以也产葡萄酒,现在的刘辰几乎每天都要喝上一大碗。 “好吃,大人的手艺没得说,比那些什么名厨也不多让!”韩当支吾着热气说道。 史涣也跟着道:“是啊,跟在大人身边,口福不断,简直就是人生幸事。” 刘辰来自后世,心态和当下人有些不同,比如没有必要从不用官架子,没事就和部下一起游猎谈心,经常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喝,可别小看这吃喝的力量,试问哪个军官会给下属做饭,增进感情不说还能拉高忠诚度,现在的韩当等人的忠心值绝对在九十以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降流星 就在刘辰等人刚刚结束野炊之时,一骑疾驰而来,“骑督大人,营内出事了,赶紧回去吧!” 韩当诧异道:“出了什么事,难道叛军反攻了?” “不是,今天朝廷来人,拿着圣旨,免去了皇甫将军之职!” “这怎么可能?” 刘辰大吃一惊,朝廷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众人上马,即可回营!” 回到营中,士卒们神情沮丧,一个个丢了魂一般,刘辰径直来到中军大帐,就见皇甫嵩独坐,神情落寞。 “老将军,朝廷这是什么意思?” 皇甫嵩看着刘辰,苦笑道:“出征三个月,没有击败叛军,空耗钱粮无数,现在我已经被收回金印,明天就返回朝中!” “可恶,皇帝怎会做出如此胡闹的决定,完全是弃国家大事于不顾。” “子启啊,莫要胡说,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受到张让赵忠之辈的蒙蔽,回去之后我会好好解释,平叛之事不要担心,朝廷已经任命张温接替老夫,并且增兵五万,估计很快就能攻进凉州。” 刘辰明白了,这是宦官诬陷皇甫嵩,而汉灵帝竟然同意了。 “可恶的阉党,真的敢这么做,老将军,我陪你一起回去!” 皇甫嵩欣慰的点点头,笑道:“胡闹,没有召唤,擅自离营进京可是大罪,你放心,老夫还保留着两千石侯爵之位,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张温乃正直之人,你不用担心受到打压,安心待在营中。” 刘辰深深叹口气,他现在对这朝廷是彻底失望了,权利斗争也就罢了,但这种拿国家大事如同儿戏的做法他是一万个不认同。 “五万人,如果早些时候抵达美阳,叛军已经被荡平了,何必多此一举。老将军,这次五万大军里必定将星云集,也不差我一个,辰想回幽州!” 皇甫嵩暗叹一声,朝廷的诏书里除了拜张温为左车骑将军,还有刚任命的荡寇将军周慎,执金吾袁滂,参军从事孙坚,再加上董卓,都是名臣悍将,这里面的董卓、周慎、袁滂更是袁家一系,刘辰以后恐怕不好过。 “这样,我会个张温写信,让其照顾你,另外如果战事不利,可想办法调回幽州,老夫会在京城帮你活动!” 刘辰极为感动,皇甫嵩对自己真的没话说。 “请老将军放心,辰会见机行事!” “这就好,晚上就陪我喝几杯,已经好几个月没沾酒了。” 皇甫嵩是个非常有自律的人,在营中除非是庆功,从不饮酒,如今看来也是心灰意冷,刘辰不能阻止事情发展,只能叹道:“小子正好打了几条黄河鲤,就当为将军践行。” “黄河鲤,不错,正好可做下酒菜!” 大营东北角,这里是董卓军的驻地,大帐内西凉军官聚集。 “哈哈哈,痛快,皇甫老儿终于遭报应了,今天一定要庆祝一番!”董卓得知皇甫嵩被夺了官职,心情那叫一个高兴。 周围众将也是大声附和,没了压制,他们终于可出头了。 只有李儒一脸沉重,开口说道:“岳丈大人,皇甫嵩被召回,咱们的形势可不容乐观!” 董卓一愣:“文优,这是何意?” “首先,走了皇甫嵩,却来了张温,还有一位新任的荡寇将军,另外张温将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带在身边,还有执金吾袁滂,我们肯定会受到排挤!” 董卓也是官场老手,一经点拨,立刻反应过来,“麻的,袁槐老匹夫这是在制衡我。” 还未来得及庆祝,反而受到刺激,让他郁闷无比。 次日,皇甫嵩只带领两百亲兵返回洛阳,刘辰只能继续待在军中,不过好在他归朝廷管辖,董卓也也因为郁闷没有挑事,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刘辰现在对朝廷已经死心,没必要将精力放在叛军身上,每天仍是外出打猎,赚些外快,右扶风山林不少,野生动物很多,足够他祸害了。 还别说,短短十天里就猎到了四只豹子,其中还有一头云豹,十匹狼,现在大灰二灰没有在身边,下手没有顾忌,此外还有黄羊、斑羚、羚牛等等,更令他惊奇的是还碰到一只大熊猫,出于后人的感情没有动手。 就在皇甫嵩走后二十天,董卓按耐不住,进攻散关,失利,而叛军得到金城的支援,兵力增长,反将官军又迫回美阳。 就这样,一直到八月中,张温才带领五万大军姗姗来迟。 张温立刻召集会议,询问董卓刘辰的战斗经过以及叛军实力,开始制定新的作战计划。不知是要打压还是皇甫嵩写信照顾,刘辰被任命为运粮官,负责押运粮草。 这正是刘辰所要的,不用战斗,自己的幽州兵马也就没有损伤。没事时和孙坚叙旧,极为自在。 孙坚现在又增添了几位部将,如朱治,恒阶等人,和自己一样,羽翼愈丰。 美阳有官军八万人,叛军五万,张温占据绝对上风,对叛军加大进攻,可是他的能力与皇甫嵩差的太远,董卓又出工不出力,至于周慎、袁滂等人徒有其表,能战之将只有孙坚一人,始终无法击退叛军。 战斗从八月一直打到十一月,官军无法寸进。这下汉灵帝也不催促了,只能咬牙源源不断的供应钱粮,自己种下的苦果,打死也要咽下。 天气越来越冷,军士们士气越来越低,张温等人看在眼里,却毫无办法。 九日,已金初冬,西北地区已经天寒地冻。 夜里三更,月光惨白,星光暗淡。 无论是官军大营还是叛军营寨,都是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夜火的燃烧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辰感觉天候异常,要有大事发生,无法入睡,来到外面,观察四周,巡视一番,营内外毫无异状。 “哎,最近闲的脑袋都出问题了!”刘辰自嘲一声,就要回去。 陡然,西方天际出现一颗星芒,从虚空穹宇而来,拖着一条橘黄的耀眼焰尾,撕裂苍穹,划空而来,由远及近。 “流星!” 刘辰话音刚落,忽的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大地颤抖不已,士卒战马无不惊叫,远处,烟尘遮蔽天空,骇人欲绝。 “大人,出什么事了?” 韩当史涣阎行三人跑出营帐,无不惊慌失措。 刘辰看着远处烟尘,那个方向正是叛军大营。 “不要惊慌,是流星坠地,合该叛军倒霉,传令所有将士,立刻准备进攻!” 不光刘辰有此反应,张温也是如此,敲响战鼓,命令各军出击。 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营 “来人,快快查探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温披着一件厚裘发布命令,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亲兵很快回来,报道:“将军大人,事情已经查清,乃天降流星,营内没有损伤!” 张温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坠落地点可查清?” “回将军大人,好像是叛军大营!” “叛军大营?”张温惊喜莫名,“真是天助我也,立刻传令全营,叛军遭受天罚,即可起兵进攻!” 叛军大营,比出门被石头砸还惨,由于被流星直接命中,巨大的冲击波扩散整个营寨,无人不惊慌失措,战马嘶鸣,有一些受惊的挣脱缰绳,跳出围栏,四处乱窜,根本不受约束。 “来人,快给我查探损失!”北宫伯玉焦急的喊道,当真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天降流星,还会砸在自己的大营之内,没有比这更背的运气了。 “伯玉,大营受损,士卒慌乱,如果官军再来进攻,事情恐怕不妙啊!”韩遂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大危机。 北宫伯玉不甘道:“文约,我何尝不知,咱们与官军苦战近一年,好不容易耗光了他们的士气,实在不想撤退啊!” 韩遂看着烟雾弥漫、人心散乱的大营,叹道:“天意如此!” “我呸,什么狗屁天意,如果是为难我羌人,老子第一个不服!”李文侯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如同一个土人。 “文侯,你没事吧?” 李文侯拍拍尘土,怒道:“我没事,就是被震得有些头晕,不过前营就惨了,被撞出一个大坑,很多士卒都被震伤,营门也被毁,要马上修理!” 听到营门被毁,北宫伯玉吸了一口冷气,“缺口大吗?” “不小,足有二十丈!” “官军肯定会来袭营,通知下去,准备战斗!” 两军大营相距只有十里,不到一炷香时间,官军就已经杀到,一方得天之助,士气如虹,一方认为灾星落地,乃不祥之兆,士气低迷,外加营垒损坏,临时用战车填补的缺口根本不稳固,一番激战之下,官军突入营中,叛军败退。 刘辰也接到了出击的命令,不过他没有抢功劳,在最后攻进大营,而且早已通知下去,只抓俘虏,寻获马匹物资,不参与追击。 寒冬黑夜,七万官军挥军掩杀,叛军只能一路奔逃。 次日,捷报接连传来,董卓收复散关,周慎斩首五千,叛军一路西退,过陇山,失陇右,一直退到黄河边,直到榆中城为止,被彻底逐出右扶风。 两天后,张温犒赏三军,虽然胜得侥幸,但足以让他扬眉吐气。 “诸位,我等受皇上庇佑,得上天相助,终于击败右扶风的叛军,诸位皆杀敌有功,本官一一登记造册,来,今天就喝个痛快!”张温年纪虽大,却很是豪爽,端着酒盏一口而干。 帐内其他人举杯跟随,一样的兴奋。 荡寇将军周慎说道:“大人,叛军损失惨重,正是并进凉州的时机,末将愿领精兵继续追击,扫荡残敌!” “周将军说得没错,本官已经制定好计划,三天后分兵进攻凉州,就由周将军做先锋!” 周慎大喜,他认为叛军已经是残军,定能一击破之,如果能杀死或者俘虏贼首,那功劳可以说最大,也就没人笑话他这个将军是买来的。 “谢大人!” 不远处的董卓暗自咒骂,他的功劳也不小,而且熟悉凉州,这先锋本应该由他做,这张温竟然交给一个靠钱升上来的小辈,无比气闷。 刘辰现在不想掺和其中,闷头喝酒吃菜,他知道叛军的利害,这次进攻很可能会失利,不过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三天后,张温派出六路大军开进凉州,其中周慎率领三万大军进攻金城榆中,董卓领兵一万五千扫荡羌人的根据地,其他各路也是分头进击,刘辰则被安排驻守散关,保护粮道畅通。 十一月中旬,榆中县城,叛军四巨头聚首商量对策,官军大举反攻,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北宫伯玉看着地图,说道:“张温精锐尽出,兵分六路剿灭我等,胃口极大!” 李文侯冷笑道:“也不怕吃撑,依我看这六路中只有两路有威胁,一是那荡寇将军,榆中是咱金城的门户,必须守住,另一路是董卓,此人曾是凉州名人,和咱羌人各部有所来往,是个麻烦。” “文约,你有什么计策?”北宫伯玉问道。 韩遂想了一阵答道:“张温终究是文官出身,六路齐出,看似浩大,其实也造成了兵力分散的破绽,我们只要守住几个要点即可,还有前来进攻榆中的荡寇将军周慎更是一纨绔子弟,胜之不难,至于董卓,我们可以联系曾与其交好的部族,诈降之!” 听完韩遂的话北宫伯玉大笑道:“哈哈哈,文约果然智谋过人,如此计策定可大破官军,榆中就交给你和边将军,至于董卓,就交给我们!” “诺!” 两天后,周慎率军抵达榆中,立刻组织进攻,但叛军守备森严,屡攻不克,就连随行的孙坚亲自出马也无济于事,损失惨重之下不得不暂缓进攻,商议对策。 “周将军,右扶风一战缴获了大量的辎重粮草,估计城内叛军储备不足,必有粮道,末将愿率军将其截断,然后主力可与董卓一起进攻羌人腹地,榆中叛军必不敢出战,等平定羌人部族,再回头灭掉城内叛军不迟!” 周慎轻蔑的看了孙坚一眼,说道:“孙从事,你也知道叛军粮草不足,我们只要将其围困,一样可阻断粮道,等其军心不稳,再攻下也不迟!” 孙坚还想在再劝,周慎极为不耐,将其派出巡逻。 此刻,负责守城的边章看着在四周扎营的官军彻底松了一口气,“希望文约快些!” 原来边章和韩遂分兵,榆中城只剩下一半守军。 就在周慎准备耗光叛军粮草之时,却不知韩遂早已率领两万人偷偷潜出。 葵园峡,乃黄河出金城郡的第一道峡谷,四周峭壁耸立,最窄处只有八米,极为狭长,就像人的咽喉一般,周慎大军的粮草由汉阳郡发出,就是经过这里,有守军一千,扎营凭高而守。 这一日,守军哨兵正在巡逻,忽然发现峡谷河道飘来很多木排,在弯流处挤在一起。 “他姥姥的,这是怎么回事!”哨兵咒骂一句,赶紧招呼人查看,然而他们还未出营,就听有人发出警报:“快,快放烟,叛军来了!” 守军军官赶紧跑出,凭高而望,就见自己所在的峡谷一侧出现了大量叛军,人影攒动,让人头皮发麻。 “天爷,叛军怎么来了,快关闭营门,准备作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周慎败逃 榆中城外,孙坚带着部下巡逻,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与那周慎年岁相差不大,所立战功远超此人,然而官职却天上地下,自己不过是小小的从事,人家却是堂堂将军。 “周慎那厮真是不知好歹,明明大人的意见是对的,却毫不领情,在这里空耗时间,真是气煞我等!” 祖茂呸了一句:“哼,一个花钱买来的将军,能有什么本事!” 孙坚没有理会手下的不满,因为他明白,这就是现实。忽然,他眼角瞥见一股浓烟冲天而起,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糟了,葵园峡出事了,快回营!” 孙坚一声惊呼,程普等人反映过来,赶紧奔回大营。 大营内,周慎正在点兵,看到孙坚急道:“孙坚,本将给你三千,不,五千兵马,立刻支援葵园峡!” 周慎虽然没有本事,也知道粮道的重要。 孙坚来不及客套,应诺一声,召集兵马,立即杀向葵园峡。 葵园峡距离榆中有一个时辰的路程,等到孙坚赶到之时为时以晚,已经被韩遂占领。 “狡猾的叛军,竟然有这么多人留在外面,程普祖茂,随我进攻,夺回葵园峡!” 孙坚二话不说,当即命令进攻。 盾兵在前,弓弩在后,将士用命,向高坡发起冲击。 韩遂从山顶看着冲杀来的人群,叹道:“江东猛虎,没想到我韩文约尽与大汉名将交手,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本是汉将,如今却与大汉最优秀的将领交手厮杀,造化弄人。 “对不起了,我也是无奈啊!” 随即,韩遂一挥手,叛军士卒滚动早已备好的石头,这些石头大小不一,借着下坡快速滚落。 “小心,注意躲避!” 最前方的孙坚大吼道,同时敏捷的躲过一大石,然而他后面士兵就惨了,避之不及,但场被撞个正着,带着惨叫滚下山坡。 石头太多,官军不时有人被砸中,冲锋的队形顿时瓦解。 “弓弩手!” 生死之战,由不得韩遂留情,箭下如雨,又有不少人被命中,须臾间山坡上遍布官军实体。 孙坚见士卒损伤惨重睚眦欲裂,这些人有不少是不远千里跟随他的江东子弟。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孙坚怒气值报表,不顾一切的向上冲击,突然,一只羽箭飞来,正中其右腿,剧痛之下单膝跪地。 “大人!” 见孙坚受伤,程普祖茂等人赶紧抢到身边,拼命用兵器挑飞羽箭石块。 “祖茂,快带大人撤退,我掩护!”程普喊道。 “程大哥小心!” 祖茂知道此时不是谦让的时候,背起孙坚向山下跑去。 程普奋勇掩护,带领剩下的军士撤离。 回到山下,还未来得及休息,叛军高声喊杀,蜂拥而下。此刻孙坚军正混乱之中,根本无法阻挡,被杀的大败。 刚回到大营,就迎来一顿斥责。 “孙坚,亏你还号称江东猛虎,竟然如此惨败,本将一定要治你的罪!”丢失要地,周慎气得直跳脚。 孙坚的箭伤不轻,深可见骨,他的确败了,只能忍痛下拜认罪。 “末将无能,连累士卒,请将军责罚!” “哼,本来是我们抄敌人粮道,这下可好,反了过来,敌人占据地理,我家大人亲冒箭石,还受了伤,何罪之有?”祖茂是个直性子,为孙坚鸣不平。 周慎此刻正无处撒气,被下属的部将反驳,怒不可遏:“混账,本将说话,那轮到你个败军小兵撒野,今天非要治你不敬之罪,来人,拖出去砍了!” “周将军,都是属下管教不严,冲在我等为大汉流血的份上饶过祖茂!”孙坚顾不得伤痛,下拜求情,“祖茂,还不快下跪求情!” 祖茂打死也不想给周慎下跪,无奈怕自家大人受到牵连,勉强单膝跪地。 “将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如饶了他吧!”周慎身边的部将劝道。 周慎现在真的想杀人,不过孙坚乃张温钦点之将,不能得罪太深,况且现在身边的确需要人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打二十军杖,以儆效尤!” “谢将军大人!” 周慎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大帐,立刻点兵一万,奔葵园峡而来。 葵园峡的陡坡不广,一万人根本无法铺开,只能分成三波轮番上阵,韩遂人员充足,居高而守,勇猛如孙坚,还有众多猛将,尚且攻不下来,何况毫无战斗经验的周慎,损失两千人后不得不撤退。 然而,这一切只是开始,见到官军后撤,韩遂立刻放出信号,边章率军冲营,韩遂追击,官军大营只有受伤的孙坚指挥,无法阻挡两面加攻,只得抛弃辎重,逃出榆中,不到半个月,身为主力的周慎就狼狈逃回,让张温极为愤怒,却毫无办法,只得通知其他各军撤退。 金城郡,现在已经成为羌人的大本营,不光是羌人,还有秦胡,匈奴屠各,八种西羌等各部云集,这些部落看到了汉廷软弱,全部聚到一起,这也是北宫伯玉放心大胆进攻右扶风的原因,因为金城、西平二郡已经没有官军势力。 董卓还不知道金城一带的情况,更不知道身后的周慎军惨败,其他四路也被召回,仍是闷头前冲,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直取羌人老巢。 这一日,董卓大军屯于金城五十里外,并没有着急进攻金城。 西凉大地,寒风瑟瑟,董卓大营内却热闹非凡,原来,董卓大军一到,就有一支匈奴部落倒戈投诚。 “哈哈哈,乎莫车,没想到你还活着,更没有想到咱们还会相遇,一晃十数年,真是令人唏嘘!”董卓大声说道,在他对面,是一身狼皮裘的中年人,此人面色焦黄,身形有些瘦小,但透着草原人特有的精悍。 此人就是乎莫车,匈奴屠各一支部落的首领,曾是董卓好友。 “是啊,一别十三年,钟颖你已经是一方将军,而我还是那样不中用,这次投奔还请多多照顾,向朝廷美言,减免我部税收。” 董卓干了一杯酒,“放心,等破了金城,董某一定如实禀报,奏请皇上将羌人的领地赐给你部,嘿嘿,还包括那些他们的女人!” 乎莫车大喜,“那就谢过仲颖了,你放心,对面羌人已经外强中干,北宫伯玉惨败而回,精锐尽失,有你的精兵,再加上我的儿郎,破城不在话下。” “好,今天咱们就喝个痛快,后天攻城,缴获分你一半!” “多谢!”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调回玄菟 夜里,董卓正在大帐内呼呼而睡,鼾声如雷,帐外有两万精锐,还有三千匈奴骑兵,即使金城羌人全力来攻也难动他分豪,是以安心大睡。 梦中,自己登上皇宫大殿,呼风唤雨,百官跪拜,好不分光。 忽然,营内传来喊杀之声,随即是当当的警报声。 董卓常年从伍,瞬间惊醒过来,还未开口询问,就见牛辅跑了进来。 “岳丈大人,不好了,匈奴人叛变,打开了大营,正在与我等交战,还有,还有羌人杀过来了!” “乎莫车这个混蛋,竟然敢骗我!” 董卓肥胖的身躯猛地跃起,立刻明白自己中了陷阱。 “快,传令华雄断后,截住羌人和匈奴人,命令李傕、郭汜立刻护送中军撤离!” “诺!” 董卓反应极快,指挥能力不错,不愧是百战之将。 大营外,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指挥叛军进攻,到处是喊杀之声。 “这董卓不愧是凉州名将,被我们偷袭居然还能反击,的确不凡!”李文侯惊叹道。 北宫伯玉道:“董卓麾下尽是西凉悍族,猛将众多,尤其是那华雄,我军无人可当。” 李文侯深以为然,他们羌人都是勇士,但缺乏以一当百的猛将。 董卓军有了华雄断后,主力迅速撤离,北宫伯玉也没有死命追杀,只是远远的监视,一开始董卓不知所以,直到第二天中午,探马回报,韩遂率领叛军挡在身前。 “这怎么可能,韩遂不是在榆中吗,那里有周慎的三万人,怎可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袁滂,怎会让叛军过来!” 张温的计划不错,六路大军相互掩护,然而他没预料到周慎的无能,将大好形势全部葬送,更是让董卓成为一支孤军。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最终董卓不得已退守湟水边的一处高山。 “快,将马车围成一圈,工匠,快去伐木造寨……” 牛辅等将指挥部下设置防线,准备抵挡叛军的进攻。 北宫伯玉也没有进攻,己方在美阳一战损失不小,在他看来董卓军就是被困住的猛兽,没必要与其死磕,只要将其困住,等粮草耗光即可。 傍晚,董卓军勉强将营寨修筑完成,暂时是安全了。 大帐内,董卓听着手下的报告欲哭无泪,士卒损失并不多,不到三千人,不过粮草却损失一半,只能坚持二十天左右。 “将军,根据我们抓的俘虏交代,周慎在榆中战败,已经撤回右扶风,其他几路也被张温召回,在咱们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官军了!”李傕沮丧道。 董卓目瞪口呆,随即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周慎,还有张温老匹夫,你们这是将我往火坑里推啊!” 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完全成了一支孤军。 “岳丈大人,北宫伯玉遣人送来口信,希望我们投降,保证会给您一个将军的头衔!”牛辅闷声道。 “放屁,我董卓何许人也,怎会与叛军为伍,你们所有人也不许有此念头,否则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董卓现在的地位不低,如果加入叛军,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现在朝廷虽然衰落,依然庞大,不是现在的叛军能够对付的。 “我等不敢!” “不敢最好,你们回去加强防守,尤其是晚上,各部轮流职守!” “诺!” 众人散去,董卓一阵懊恼:“悔不听文优之言,贸然长驱而入,才有今日之难!” 原来李儒并不同意进攻金城,但董卓没有听劝,才导致今日之败。 五天后,没有任何官军接应,董卓也彻底死心,决定选择时机突围。 第十天,巡营的董卓发现有士卒用绳网捕鱼,看着并不宽阔的河流灵光一现,立刻发动 全营士卒烧水浇地,化开冻土,修筑堤坝。 叛军从远处观察,还以为董卓军在截水捕鱼,以充粮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坚定了董卓粮草不济,继续围困的决心。 如此,又过了十天,北宫伯玉发现捕鱼的官军越来越少,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劲,立刻发动进攻,可惜为时已晚,董卓军竟然趟过泥坑悄然过河,大营只剩下空壳。 “好狡猾的董卓!” 北宫伯玉也不得不惊叹董卓的头脑,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溜了。 “传令各军,给我追击董卓!” 叛军也想渡河追击,这样的速度要快不少,然而董卓早就又准备,命令埋伏的士兵破坏堤坝,河水汹涌而下,将叛军阻隔,北宫伯玉等人只能望河兴叹。 十二月,董卓率军逃回右扶风,宣告张温的策划的这次反攻彻底失败。 张温也不是善良之辈,立刻上书朝廷,将这一战的罪责全部推到周慎身上,周慎百口莫辩,最终被剥夺荡寇将军之位,而张温董卓却被封侯,尤其是董卓,还被加为破虏将军。 随着反攻失败,天气又极为寒冷,张温不在进攻,而是联系凉州各郡太守官军,等待开春一起反攻。 美阳一战,朝廷大军阻止了叛军在三辅地区的蔓延,但也因为反攻失败而给了叛军调整的机会,为以后进攻埋下隐患。 北宫伯玉在右扶风战败,很快吸取教训,专心经营金城、西平二郡,继续练习其他郡的外族,以及对朝廷不满的汉人,扩充实力不提。 凉州各郡得知叛军退回和张温的消息,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恐惧,朝廷近十万大军都没奈何叛军,自己身边兵马不过一万,怎能不怕。 一月,玄菟太守耿临的急报送达朝廷,北地鲜卑活动频繁,屡屡过境寇边,请求调刘辰回归。 相比羌人,汉灵帝最怕的还是北地鲜卑人,根本没有废话,立刻下令刘辰回幽州,还拨给玄菟郡一批兵甲弓弩,没办法,西凉叛军未灭,幽州再出现大乱,想想就觉得头痛。 其实这都是刘辰一手安排的,西凉叛军非一时就能消灭的,自己在这里可有无,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所以十二月初就派人回玄菟,让魏仪上书耿临说高显一带出现大股鲜卑兵,反正自己的游骑经常与鲜卑交手,也不算谎报,只是数量有些夸大而已。耿临不疑有他,立刻向朝廷救急。 刘辰接到调令,立刻和张温、孙坚等人告辞,带领自己的幽州兵马,折回幽州。出征之时是三千人,由于没有参加大战,唯一一次也是皇甫嵩给的兵力,剩下的时间就是打打酱油,幽州兵只损失不到百人,另外,他在并州一带还招募了五百勇卒,这些都是冲着钱来到,一路跟随回到幽州,人反而多了。不过让他不满的是没有多少缴获,当然,董卓那三百良马属于意外之才,好在收了阎行,凉州之行也不算白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耿临谈心 玄菟,高句丽郡府之内,刘辰和太守耿临再次促膝相谈。 “子启,没想到这次你一走就是小一年,对这次与叛军的战斗可有什么感受?” 刘辰答道:“太守大人,您为官多年,小子就实话实说,从与叛军交战的情况来看我大汉对地方控制力越发减弱,尤其是边郡地区,另外,朝廷经过黄巾之乱后仍不知收敛,还在加税,百姓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就拿西凉叛军来说,汉民占据了尽一半。为剿叛而加税,反而早就更多的叛军,恶性循环。还有朝中宦官弄权,完全弃国家安危于不顾,长此以往,恐怕会有更大的灾难!” 耿临叹道:“老夫为官四十余年,历任三朝,大汉的确越发衰弱,宦官也更加肆无忌惮,可是我等人微言轻,根本无法左右皇上的想法,只能护一方百姓,这次你回来后就不要走了,好好经营玄菟边防,朝廷之事就随他去吧!” 刘辰苦笑道:“可是在下只是一骑将,朝廷还不是说调走就调走!” 耿临道:“这就是今次找你相谈的原因!” 刘辰疑惑,不知耿临的意思。 “请大人明言。” “在说事之前我想确定你是否愿意放弃荣华功名留在这边郡之地?” “大人哪里话,如果小子贪图富贵,去年就会留在皇宫了,何必回来!” 耿临笑着点点头,“的确如此!” 接着耿临又深深叹道:“老夫已近耄耋之年,这阵子经常嗜睡,处理政务有些力不从心,恐怕不久就会离任,但这玄菟之事却无法放心,鲜卑夷人强横,如鲠在喉,还有扶余、高句丽,修养十数年,也是大患。大汉连番征战,自顾不暇,咱这小小的边郡根本得不到重视和支援,幸亏子启出现,才让老夫安心不少,是以想将郡内之事托付予你!” 刘辰看着耿临,的确苍老不少,就连说话也不以前气定神闲。 “这本是小子分内之事,根本不用大人相托!” 耿临摇摇头道:“世事无常,就拿你这次西行来说,如果鲜卑全力来犯,恐怕玄菟又会遭受灾难。所以,咱们要将你的任职固定,日后即使出现战事也不会轻易调动!” 刘辰终于明白了,而这也是他最近所想,就拿这次,一走就是近一年,对自己的根据地发展很是不利,中间如果再出现什么岔子,调到外地就不好了。今天耿临和自己如此相谈,想必会有一些办法。 “还请大人赐教!” 耿临眼光一闪,说道:“校尉,如果你能升为校尉,或者说玄菟升为右北平渔阳那样的大防区,朝廷就不会随便调动。” 刘辰终于明白了,汉代边郡校尉有镇守一方之责,其面对都是强敌,朝廷为了边疆稳固,不会轻易调动,就比如幽州的护乌丸校尉,护鲜卑校尉,即使是黄巾之乱那样的大事,也没有调动,可见边校尉的地位之稳固。 “可是小子刚刚升为骑督,哪里有机会再升校尉,还有玄菟,人口兵力有限,朝廷会重视吗?” 耿临笑道:“以前或许不行,不过现在玄菟除了有边军,还有六千战俘戍卒,兵力没有问题,至于让朝廷重视,很简单,将战事扩大!” 刘辰一愣,随即惊叹这耿临的气魄,他一直在准备鲜卑大规模开战,现在正中他的下怀,不过还需试探一下。 “可是朝廷会不会责难,毕竟这是大事!” 耿临看着刘辰,笑道:“小子,别告诉我你屯兵高显,储粮造军械,修路修堡,可别告诉是为了防守!” 刘辰傻眼,没想到耿临眼睛雪亮:“呵呵呵,看来什么也瞒不住太守大人的眼睛,小子的确在准备与对面鲜卑的作战之事,无奈这次西行被耽搁下来!” “这就是了,咱们对面的是段部鲜卑,已经被你灭了一部,实力大减,正好那他们开刀,如果能胜之,功劳加身,另外再活动一番,捐些钱财,升为校尉不成问题,只是即将面对更加强大的慕容部和宇文部,这你要做好准备。” 慕容部和宇文部都属于东部鲜卑,它们活动范围更广,实力极为强大,段部根本无法相比,威胁整个幽州,是大汉的心腹大患。 “小子当然清楚,有信心挡住他们。” 耿临拍手道:“很好,回去之后立刻准备与段部开战事宜,老夫全力支持!” “谢太守大人信任,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刘辰走出郡守府,浑身轻松,本来还打算如何迈过耿临这一关,看来是多想了,同时感叹耿临的高义,即将卸任心里想的还是玄菟郡,让人敬服。话间段临透露只能再为任一年,他必须抓紧了,如果换上一个胆小之辈,恐怕会阻碍自己的发展。 一天后,刘辰回到家里,这里有他朝思暮想之人,现在和貂蝉处于热恋期,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这一走就是小一年。 貂蝉得知刘辰回来的消息顾不得外面的寒冷早就在门口迎接,此时她身穿一袭雪白貂裘,,身材愈发修长高挑,因为寒冷的关系小脸发红,有若桃花,还有那含着水雾的美眸,刘辰感觉这个世上就剩下眼年前的可人了。 “大人,您回来了!” “我回来了!” 众人簇拥刘辰进了院子,只见大灰二灰扑了过来,看着两只狼的样子刘辰目瞪口呆。就见两只狼都快胖成球了。不用想,这是貂蝉的杰作,它们看家护院,没有机会呼啸山林,而貂蝉当然是吃喝满足。 “哎,人果然不能太安逸,猛兽也是如此!” 回到屋内,下人们很识趣的没有打扰,只剩下刘辰和貂蝉二人。 刘辰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貂蝉抱在怀里,贪婪的吸着那熟悉的味道。 “蝉儿,你知道吗,离开这些日子每天都在想你,恨不得能飞回来与你相聚!” 貂蝉哪里听到过如此情话,瞬间沦陷,身心悸动,眼神迷蒙的看着刘辰,“大人,貂蝉也是,做梦都会想大人,祈祷大人平安回来。” 刘辰更为情动,早已被近在咫尺的容颜迷住,低头亲了上去,貂蝉哼吟一声,感受到男人浑厚的气息,热烈回应。 万千话语,尽在不言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整编战俘营 寒冬腊月,北地一片荒凉,当地百姓们早已“猫冬”,很少走出家门,尤其是清晨,即使是大街上,也很少见到人影。 西关却和平时一样,军营和战俘营到处是口令之声,仍然在训练。 战俘营,战俘们进行着队列训练,在口令之下,前进后退,变阵,都非常干净利落。 “不错,这精神面貌和我走时已经很大的不同,高顺,你干的不错!” 西关横墙之上,刘辰看着战俘们的样子非常满意,这些人只要配发武器,放在大汉任何一个地方就是精锐之卒,高顺的练兵本事真不是盖的。 高顺恭敬道:“多谢大人夸奖,顺不敢居功,这些全是您制定的操典的功劳!” 操典,就是刘辰根据后世军队和现在的实际定制的一套训练方法,目前分为步兵和骑兵两种。 “行了,你就不用谦虚了,就是我自己,也不敢说比你强!” 不多时,战俘们队列训练结束,接下来就是体能,其实就是长跑,五千余人分成五列纵队,向远处跑步前进,每天五公里越野,这些是必须的科目,要求两刻中之内完成,在有的战役中时间就是生命,这长途行军必须加强。 经过一年时间的训练,这些战俘们基本上都能完成,实在完成不了都剔除出去,分配到辅助和后勤。 两刻之后,所有人都返回。 “周大哥,周围气氛不对,怎么多了这么多教官!”裴元绍看着周围小声道。 周仓对着横墙道:“你看看上面。” 裴元绍抬头看了一眼,直吸冷气:“好家伙,幼狮回来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和官军很熟悉,刘辰被调往凉州的事情也知晓,不过近一年未见差不多将这件事忘却了,如今忽然出现,心底里涌现一丝害怕。 “所有人,密集队形!” 高顺一声大喝,战俘们条件反射的组成四个方阵,在这一年里,几乎都是高顺在训练他们,对这个不苟言笑的长官有发自心底的敬畏。 “都站好,请骑督大人训话!” 骑督?战俘们颇为震惊,知道刘辰又升职了,心里更加恐惧,无不肃立。 刘辰站在横墙之上,看着乌压压整齐的战俘们,这些都是他未来崛起的力量,豪气陡升。 “稍息!” 这个来自后世的口令早就深入战俘们的骨髓,“哗”的一声,动作齐整,丝毫不逊与官军。 “恩,不错,看你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丝精锐的样子,我很欣慰,都不要紧张,更不要害怕,今天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许久未见想念各位,送些好吃的犒劳一下!” 说完,刘辰拍拍手掌,伙头军们抬着很多木桶送到战俘之前。 “东西谈不上太好,权当一点心意,高顺,让他们开饭吧!” 高顺应诺,随即高声喊道:“和往常一样排队领饭,两刻之后继续站在这里,大人还有事情宣布,解散!” 战俘们一阵狐疑,不过肚子已经饿了,顾不得其他,纷纷取了木碗排队打饭。 “哇,是浓肉汤!”最先打到饭的人发出惊喜之声。 “还有馒头!”几个人拿着热腾腾有些发黄的馒头同样惊喜莫名。 干饭,每个月只有四次,至于肉汤,每个月只有一次,如何不让他们高兴? 每人一大碗肉汤,两个馒头,所有人都是大口吞咽,吃的不亦乐乎。 “这幼狮怎么会有如此好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周仓端着食物,不住嘀咕,可嘴巴却停不下来,他是头领,分到了四个馒头。 “唔!”裴元绍吃的急,差点噎住,“周大哥,别想那么多,赶紧吃饱,幼狮一来,说不定会折腾咱们。” 周仓深以为然,他们的所有事情都是出自刘辰之手,可谓心有余悸。 战俘们陆续吃完,不用吩咐,非常自觉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站好,这纪律较之以往简直就是天产地别。 就在这时,数百官军拉着数十辆马车开进大营,当看到车上的东西后,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只见车上载满了各种兵器甲具。 “他们这是……”周仓和裴元绍对望一眼,心有所悟。 这时,刘辰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怀疑,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的,这一年里你们的表现已经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认同,从今天开始,各位就是大汉的戍卒,日后吃穿用度和官军一样,当然,你们活动范围仍被限制在这里。现在马上接受考核,表现优异者会成为伍长、什长,屯长以上将由你们的教官出任,周仓和裴元绍仍是总领队!” 刘辰说完,高顺走下横墙,他将亲自监督这场考核。 整整一天,战俘们的终于完成分配和任命,所有人都领到了兵器和防具,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皮甲,伍长和什长是两档铁甲。其中步兵四千人,弓弩手一千三百人,骑兵三百人,这些就是战俘军的编制了。 裴元绍和周仓被带到横墙之上,看着比一年前更添威势的刘辰,周仓和裴元绍低头下拜。 刘辰见二人的敌意早已被抹的干净,心里颇为满足,说道:“二位免礼,日后你们将成为玄菟郡守军的一员,也将成为我的部下,以前之事各为其主,你们也得到一定的惩罚,就让它过去吧,眼前是就是你们的兵器和甲具,穿戴好后就去找高顺,他会教给你们军中的一些制度规定!” 周仓和裴元绍看着眼前之物喜上眉梢,这是两副新造的玄铁甲,一杆黑黝黝的长枪和一把长柄开山刀。那种黑杆枪他们见识过,乃特制兵器,坚韧异常,刀砍不断,至于那把长柄开山刀,刀锋雪亮,刀身厚实,一看就不是凡品。 周仓拿起开山刀,入手沉重足有四十斤,却非常合手,比他以前的战刀好上太多,裴元绍也拿起黑杆长枪,欣喜异常。 “裴元绍谢过大人!” “周仓谢过大人!” 刘辰点点头:“你们二人乃战俘营的头领,日后还要多费心思帮忙管理,另如果将来立了功劳,本官一定会上报朝廷免除罪身!” 二人大喜,赶紧谢过,如果刘辰说的是真的,他们的未来也就有了盼头。 “不过切莫有异心,否则格杀勿论!” “我等明白!” 战俘营领了兵器,立刻投入训练之中,刘辰定在开春后与段部鲜卑开战,必须抓紧时间训练磨合。 第一百四十七章 筑城 西关官兵宿舍,刘辰正在翻看崔均整理的文书,这上面记载了玄菟郡兵一年的流水消耗以及各种物资储备,从账面来看,朝廷和郡里的钱粮只够一半开支,也就是说刘辰为了维持手中的军队自掏腰包支撑另一半消耗,短短一年时间,自己积攒的钱财就已经消耗了四成。 看着上面的数字他无比肉疼,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只是养了不到万人的军队,就感觉有些吃力,如果将来扩张,想想就头疼。 “哎,玄菟郡还是太穷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好消息,例如在他走这段时间,玄菟修路五百里,垦荒两万余亩,修筑沟渠百余道,其中五千亩已经租给本地百姓租种,剩下由战俘们耕种。今年玄菟雨水充足,除去自身消耗,竟然还结余粮食七万石,可别小看这七万石,这些足够刘辰目前的军队消耗两个月的。另外,自己开办的养猪场里有三百头成猪,居然勉强支撑军中消耗,这让刘辰不得不感叹古代军队真的好养活。 其实开猪产只是一时兴起,因为造酒产出很多高粱酒糟,这东西人吃不了,但对于猪来说却是上好的饲料。 看完所有的账薄,刘辰再次感叹收留崔均是个极为正确的选择,军中事无巨细,全部都记在上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接来下的日子刘辰就住在西关军营,和几个亲将一起训练士卒,同时通过张世平和苏双囤积粮食,没办法,每天三顿饭食消耗极大,况且开春就要征战,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一个永远不变的真理。 闲暇之于刘辰仍然进山捕猎,大到熊虎,小道山鸡,无所不猎,充分发挥了蚊子再小也是肉的作风。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到了开春之年。 三月中,草木抽芽,新绿重生,河流开化,象征着新的一年开始。 柳河,这条发源自鲜卑之地的河流缓缓而趟,它拥有四条支流,段部鲜卑就在这里繁衍生息。 新开河,柳河支流之一,河水清澈,两岸水草肥美,这里属于鲜卑段部的另一分支段目部。 河流开化,草原族民开始活动,放牧、打猎,取水,砍柴,女人们浣洗衣物,孩子们到处玩耍,生活平静。 然而,中间却夹杂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快点,你们这些汉猪,都给我快点干活,否则没有饭吃!”一个高大的鲜卑人手里拿着皮鞭,抽打着身前一队人,这队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神麻木无神,机械的扛着重物,不用说,他们就是鲜卑人口中的“汉猪”,曾是大汉子民,被劫掠充当奴隶,每日劳作,悲苦难掩。 远处,一座白色的大帐篷前,几个人正看着这一幕。 “头人,冬天汉奴又冻死了一些,这开春之后人手有些不足,今年的粮食恐怕还不如去年!”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说道。 “没错,咱们有几年没有从汉人哪里打到东西了,幸亏接收了段呼勒那边的人,否则根本无法弥补前年的损失!”一个一脸凶相威猛的大汉说道。 中间一人身穿白裘的中年,头戴毡帽,面貌长而削,颧骨高起,肤色黑红,眼神不离远处忙碌的族人,此人就是这里的部落首领,名叫段目尘,身边是的老者是祭祀段莫真,大汉名叫段魃,族中最强的勇士。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就是想要接收段呼勒的领地,可是那里一直盘踞着汉兵,除非想要开战!” 段魃笑道:“什么都瞒不住首领,那里水草肥美,又有耕地,完全可以建立一个分部,至于汉兵,这阵子真是给他们脸了,居然敢踏进我大鲜卑领地,只要首领一句话,我段魃愿率领族中勇士将他们全部屠光。 段目尘看了一眼段魃,“据说玄菟出了一位幼狮,此人极为悍勇,段呼勒就是败在他手里,还有汉廷大乱,剿灭叛军也是此人出力,贸然开战,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即使胜了,不知要有损失多少勇士?” “可是总不能放任汉兵吧?” 段目尘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族中刚刚从前年之战中恢复,总觉得有些冒险。” 这时,段莫真说道:“头人的顾虑是没错,但我观这汉兵和以往不同,以前没人敢踏入我鲜卑领地,现在却敢针锋相对,我觉得其中必有阴谋。” 段目尘楞道:“大祭司何出此言?” 段莫真眯着眼睛说道:“狮子可是猛兽,不会放过任何威胁领地的存在,段呼勒就是例子,那汉将幼狮之所以派人盘踞,很可能要在那里驻军。” “不可能吧,那些汉人敢吗?”段魃惊道。 段莫真微笑道:“傻孩子,他们和我们相持了一年,还有什么不敢的,占领了段呼勒领地,离我部就更近了,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开战,而是能不能挡住汉兵的进攻。” 段目尘大吃一惊,段莫真是族中智者,他说的话可不敢不重视。 “可是汉人有这么多兵力吗?” 段末真道:“汉人族群庞大,何愁没有兵力,只是缺少敢战的勇气,首领可以试探一下,派出族中勇士冲击一番,如果汉兵也增兵,那就证明他们对我部存有野心,还需要趁早解决。” 段目尘郑重道:“的确如此,段魃,带领两千勇士,清除汉兵,记住,不可深追!” “段魃明白!” 一天后,段魃率领一千鲜卑骑兵离开领地,不到三天,抵达了目的地,看到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 “天神在上,这些汉人真是好胆!” 就见昔日的平原上数以千计的汉人正在筑城,现在地基已经完成。 “可恶的汉人,头领,要不杀了他们?”一鲜卑百夫长恶狠狠道。 段魃刚要说话,就听远处的汉人营地传来战鼓之声,无数人影从帐篷里冲出,列阵,将所筑的城池护住。 “混蛋,所有人听令,将这些汉人杀光,决不能让他们的脚污染我们的草原!” 鲜卑骑兵高呼一声,神情愤怒,以前在这里盘踞也就罢了,现在可是筑城,是挑衅和侵略。 两千骑兵呼啸着冲来,然而对面的汉军却毫不慌乱,反而兴奋异常,其中一位威武的青年冷笑道:“好狂妄的鲜卑人,区区两千也敢冲阵,盾兵列阵,步槊手就位,弓弩手准备,把黑蝎战车拉过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踏入草原 负责指挥汉兵的正是高顺,开春后刘辰立刻启动了进攻计划。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在段乎勒部的领地筑造城堡,这里有河,有草原,有农田,有森林,各种资源丰富,完全符合条件。 为了尽快完成筑城,刘辰在去年冬天将所需材料准备万全,还有五百工匠。 高顺则率领战俘营保护,鲜卑人出现是意料之中的事,所有士兵立刻抵达自己的位置。 营地内,一众士兵拉着三十辆漆黑的战车排成一列,就见战车之上赫然放置着同样漆黑的三弓床弩。由于刘辰喜欢黑色,所以被命名为黑蝎。 眼前的是黑蝎野战型号,与固定在战车之上,也可以拆卸固定在地上。 “动作快,将马牵走,固定木桩!”一军官不住指挥催促,军士们都是刘辰麾下的亲军,黑蝎战弩属于战略型兵器,要亲自掌握。 这些弩兵经过无数次训练,动作麻利,很快将战车固定好。 “绞弦,上箭!” 听到命令,每部弩都有两个健士合力搬动绞盘,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在周围步兵惊骇的目光下,弩兵们将一支如同标枪一般的铁羽箭放入箭槽,紧接着在旁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放入两支较小的弩箭。 “一弩三箭,这怎么可能?”裴元绍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周仓同样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长而锐利的箭头脊背发凉,眼前的弩箭比传统的床弩大了不少,而且还带有两支略小的,任你如何勇武,如果被正面射中,毫无生还的可能,即使胆大如他,也觉得可怕,头皮发麻。 对面的段魃却毫无所觉,依然凭借以往的经验,换做以前,很少有汉军敢和他们野战,即使有,只要人数差距不大,基本上用弓箭射击一阵再冲击也就胜了,所以,对于眼前还没有坚固的防御设施的汉军大营完全不放在眼里。 “四百步,放!”军官看到鲜卑骑兵越过早已做好的标记,立刻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一时间绳弦绷响,九百支大小弩箭带着呼啸之声破空飞射 “嗖嗖……” 段魃作战经验丰富,知道汉军的弩箭厉害,但在如此远的距离见到敌人发射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汉军不会是新手,被吓住了吧!” “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段魃的臆想,惊骇的看着一个战士硬生生被弩箭穿透,巨大的力量将其带离马背,与后面的骑士撞在一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人马陆续载到在地,由于都是被劲弩射中,死状凄惨,有的甚至被活活钉在地上。 “坚持住,汉人床弩射速慢,马上就要到阵前了!” 段魃伏在马背之上,咬牙给自己打气,只要熬过这一段,就可射杀哪些可恶的汉兵了。 “快上弦!” 黑蝎弩兵们继续上弦,放出一波弩箭,数十鲜卑骑兵在惨叫声落马,还有不少马匹被射中,扑倒在地,嘶叫不止。 军官看了一眼距离,还能再来一波,再次下达上弦的命令,随即撤桩,四人一组将黑蝎战车拉回营内。 “黄弩手,放!” 接下来是大黄弩手,他们踏弩张臂搭箭,动作流畅,平日的训练没有白费。 接着弓箭手也开始射击,轮番箭雨,鲜卑骑兵损失惨重。 终于,一些鲜卑弓手开始反击,羽箭飞进营内,汉兵出现伤亡。 “弓弩手后撤!”高顺一声令下,弓弩手后撤,最前方只剩下刀盾和枪盾兵,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任务,散开后自由发挥,不要伤到自己人就行了。 鲜卑骑兵终于突破弓弩的封锁,来到步兵阵前。 “步槊,起!” 哗得一声,四排长长的步槊林立而出,槊刃森寒夺目,步槊,就是步兵使用的长槊,虽然刘辰军中淘汰了长矛大戟,却仍需要一种长兵器协助步兵抵挡骑兵的冲击,步槊就应运而生,它比马槊还要长,还要重,需要两人使用。 鲜卑骑兵正急速冲击,根本无法也不能规避,顿时与步槊发生惨烈的碰撞,人仰马翻,惨叫哀号,鲜血抛洒,触目惊心。 四层步槊在大盾兵的配合下终于挡住了骑兵的冲击,稳稳的守住了防线。 “标枪!” 鲜卑兵被迫停住,在如此近距离下完全成了靶子。 “陷阵营,突击!” 陷阵营,是高顺在刘辰的建议下所组建的步兵作战单位,所选皆是悍勇之辈,身披玄铁甲,手中拿着刀盾或者枪盾,这些人都是高顺亲自训练。 “陷阵之士,有进无退!” 率领陷阵营的赫然是周仓,陷阵营极为凶悍,在加上一猛将领头,更是士气如虹。 “杀!” 陷阵营只有四百,这还是刘辰咬牙支持的结果。 周仓带领陷阵营反扑,将挡在身前的鲜卑骑兵一一击落马下。 高顺冷眼观察战场形势,发现鲜卑骑兵被缠住,大声喊道:“变阵!” 身后令旗一挥,两翼盾兵立刻张开,如同巨大的翅膀般挥开。 正在拼杀的段魃发现异常,如果这样下去就会被包围,自己的骑兵一旦失去冲击距离就像陷入泥沼一般,只能等死,看着身边伤亡惨重的族人,咬牙道:“撤退!” 不再与步兵纠缠,鲜卑兵立刻调转马头,他们都是鲜卑精锐,知道撤退之时还要躲过一阵箭雨,遂立刻四散撤离。 果然,高顺的弓弩手放出一波羽箭,可是没有给鲜卑兵带来太大的损伤。 很快,鲜卑骑兵与汉军拉开距离,段魃见汉军没有骑兵,送了一口气,赶紧清点身边的士卒。 “还有不到一千人!” 段魃一阵揪心,自己带来的可都是族中精锐,这不到一柱香时间,就折损过半。 “可恶的汉人,回去之后如何向头人交待?”段魃终于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可是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只能返回族地。 倏然,两声高亢的狼嚎声从远处传来,段魃有些惊异,在这战场之上怎么会有狼的出现,好奇之下望去。 只见远处一高丘之上,一骑独立,身边竟然跟着两匹罕见的大狼,正仰天长嚎,完美的与周围的草原融为一体,豪迈狂放,震人心魄。 段魃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不由得呆了。 倏然,一阵剧烈的马蹄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天啊,是汉军骑兵!” 鲜卑士兵发出惊呼之声,如果换做以前,当然不害怕,但现在他们是残兵一支,如何抵挡? 第一百四十九章 鲜卑人的反应 用堡垒吸引鲜卑骑兵,然后伺机进攻,应该属于阳谋,刘辰所属的三千骑兵一直徘徊在十里之外,见鲜卑骑兵败退,立刻出现拦截。 这是他的一贯作风,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 韩当、史涣、阎行各领一千人,很快与鲜卑骑兵冲战在一起,三千骑兵最前面是三百铁甲具装重骑,接触的瞬间就见鲜卑骑阵撕开,接着是甲骑具装骑兵,最后是轻骑用战刀扫荡,鲜卑骑兵毫无幸理,全军覆没。 段魃到最后战死的最后一刻也不相信眼前所见,这还是被他们打得只能凭城而守的汉军吗,如此精锐骑兵如果进攻族地,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他只能带着遗憾坠入黑暗之中。 战都不过半个时辰,刘辰的汉军完胜,全歼两千鲜卑骑兵,俘虏四十名轻伤者,缴获战马一千三百匹,自身伤亡七十九人。 “哈哈哈,这才痛快,大人,两千鲜卑兵被灭,我看不如直接冲进草原,杀他个落花流水!”韩当兴奋道。 史涣和阎行不住点头,他们也想长驱直入,一鼓作气灭掉段目部。 刘辰看着自己的三位悍将,笑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啊,可是看看咱们的家底,骑兵就这点,段目部有六千战士,眼下只损失两千,况且身后还有一个更强的段辽部,有一万战士,还是按计划来。” 韩当等人也知道他们家底不丰,与鲜卑人硬碰硬,即使能剩,损失也会极大,得不偿失。 “派人把那些死马处理一下,然后挖掘壕沟,帮助筑墙,在鲜卑主力抵达之前,必须将堡垒筑起来!” “诺!” 十天后,段目尘和段莫真在大帐内无比焦急,段魃本该在两天前返回,如今却毫无消息。 “大祭司,段魃可能除了事情我准备亲自带人前往查探!” 段莫真一惊,赶紧阻止道:“不可啊头人,段魃有可能遭了汉人的埋伏,如果你遭遇危险整个部族就麻烦了!” 段目尘显然心意已决,说道:“大祭司不要担心,我去只是侦查,并非与汉军战斗,咱定个时间,如果五天后我回不来,您立刻带领族人投奔主部,然后劝他讨伐汉人!” 段莫真见段目尘态度坚决,也知道必须探清汉人的虚实。 “既是如此还请头人小心!” 段目尘点点头吩咐亲将点兵五百,疾驰而出。 四天后,段目尘等人终于抵达目的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就见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城,不应该是堡垒,堡垒周围有一圈壕沟和尖刺鹿砦,里面有上千座帐篷。 眼前就是刘辰打造的石头要塞,用石灰混合糯米汁筑造,极为结实。呈四方形,高五米,厚三米,边长一百米,城四角各有一座圆形箭塔,不过现在还未完工,仍可以看见很多工匠在忙碌。 “天杀的汉人,竟然侵我族地,决不可饶恕!”段目尘眼睛发红,出离的愤怒和不可接受。 想想也是,被一直打压的敌人反将一军,能好受才怪。 “报头人,我们发现了大范围的战斗痕迹!”一鲜卑骑兵急报道。 段目尘一惊,赶紧跟随查看,果然,枯黄的地面上有很多干涸的黑色血迹,还发现了不少断箭。 “怎会如此……”段目尘心脏猛地抽搐,汉人仍岿然不动,而眼前的所见就是战斗的地方两侧是缓丘,联想到段魃无一人返回,恐怕就是在这里遭遇了埋伏。 “头人,快走,汉兵出来了!” 段目尘一惊,极目望去,只见上千骑兵快速冲来,任他一万个不愿意,只能撤退。 “该死的汉人,我段目尘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率领众骑兵绝尘而去。 另一边,阎行看着逃走的鲜卑人骂了一句:“一群胆小鬼,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阎行出声金城,那里也受羌胡匈奴鲜卑的困扰,基本上汉军也是处于被动状态,那里像现在这样,追着敌人跑。 “回营!” 堡墙之上,刘辰看着远去的鲜卑人,感叹一声:“终于要开始了!” 身后的韩当史涣等人听得明白,前几天的战斗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考验的时候。 阎行接到的命令只是驱逐,不需要追击。 段目尘怀着悲愤的心情返回族地,交代了段莫真看家,然后带人南下,向主部搬救兵去了。 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偶尔会看见高低起伏的丘陵。在这其中,一条不宽的河流如银带一般流淌而过,沿着银带上溯,在一处被丘陵包围的盆地,星罗棋布数千帐篷,人影绰绰,畜牧成群。 这条河名叫养畜牧河,意思很明了,就是可以养活牲畜之河,是段部鲜卑主部落段辽部所在。 中央高地有一座最大帐篷,上面有非常精美的金幡,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帐了。帐篷里装饰奢华,贴金镶银,精美无比。 帐内最里,一张包着金箔金的大椅之上,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头戴金箍,手持宝石金杖,威势不凡。 此人就是段部最高族长:段辽陵,在他之下,是族中的大祭司段辽于,还有三个年龄不一的汉子,长相彪悍,眼里透着凶狠,这三人是段辽陵的三个儿子,老大段辽须,二子段辽卜和三子段辽斤。 段目尘也在其中,正弯腰行礼,诉说事情。 “尊敬的大族长,段目尘今天来访是想告知一件关乎我段部生死的大事!” 段辽陵意外道:“事关我族生死,难道是拓跋部或者慕容部来攻?” “和他们没有关系,是汉人,一股汉兵跨过边界,并且在段呼勒部族遗地上驻扎,正建造城池。” “什么?汉人越界,还占我族地,这是怎么回事?”段辽陵觉得自己听错了。 段目尘道:“自前年我等攻入玄菟后,段呼勒兵败身亡,汉军骑兵就频繁入境,一直与我部交手,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今年开春我部两千勇士前去清剿,哪知中了汉人的埋伏,全军覆没。这才亲自查看,发现了其占据了族地!” “哼,你们段目部不是一直自诩为强部吗,居然连一支侵入领地的汉军都对付不了,简直就是丢我段部的脸面!” 拥有一头碎辫子的段辽斤嘲讽道,他身边的段辽须和段辽卜也是一脸幸灾乐祸,段氏三部虽然是一体,却也存在竞争关系。 “住口,现在什么时候,还逞口舌之快,汉人敢越界,一定是准备开战,不知他们有多少兵力?”段辽陵是段部族长,自然分得清主次。 段目尘道:“具体数量不知,不过应该不少于万人。” “哈哈哈,吓了老子一跳,原来只有万人,父亲,给我五千勇士,保证将汉人踏平!”段辽斤冷笑道。 段辽陵还未说话,就听大祭司段辽于说道:“不可盲目轻敌,汉人肯定做足了准备,要不然段目尘头人也不会前来求救了,只是没想到大汉刚刚经历黄巾之乱,又有凉州叛军的状态下与我们开战,不知是狂妄还是自信!” 段辽陵冷道,“不管哪个理由,既然敢侵占我段部之地,怎么都是不可饶恕,既然段目部兵力不足,我们就出兵支援,将这支胆大的汉军消灭,然后兵出玄菟,再教训耿临那老家伙一次!” 第一百五十章 彪悍的周仓 段辽陵族中的大祭司段辽于,还有三个年龄不一的汉子,长相彪悍,眼里透着凶狠,这三人是段辽陵的三个儿子,老大段辽须,二子段辽卜和三子段辽斤。 “段目尘,请你先回领地准备,我们随后就到!” 段目尘见主部出兵,欣喜异常,“段目尘即可返回,在领地恭迎大族长!” 段目尘离开后,段辽部开始动员族中战士,另外还向周围依附的小部落征兵,最终得兵一万五千人,数量虽然不多,但可全是骑兵,声势浩大,一路北上。 三月底,段辽陵亲临段目部,段目尘杀牛宰羊招待,最后,尽起族中剩余三千五百战士,于四月初来到汉军所筑石堡之前,大战一触即发。 “好个汉狗,真当我段部鲜卑无人了!” 段部大小头领都是一脸愤慨,眼下青草茂盛,河水充沛,是块绝佳的放牧之地,可是却被汉人凭空造出一座堡垒,四周还挖出壕沟,相比周围优美的景色显得丑陋不堪,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糟蹋。 鲜卑人在这里至少生活了两百余年,说是祖地也不为过,如何不愤怒。 “父亲,让我带人杀过去,屠尽汉人!”段辽斤挥舞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柄狼牙棒说道。 段辽陵看了一眼请战的三儿子,摇摇头:“不急于这一时,等我问完话再打不迟!”说完,缓缓催马来到营寨之前。 “里面的汉军听着,我乃段部鲜卑大族长段辽陵,不知哪位做主,请出来相谈!” 营内人影晃动,随即一木桥放下,寨门打开,一骑缓缓走了出来,就见来人身穿玄铁甲,脸容刚正,双眼炯然,手中按着一把厚背长刀,胯下一匹银霜马,威武不凡,正是高顺。 段辽陵盯着高顺,问道:“来者何人?” 高顺扫了一眼段辽陵还有其身后的鲜卑大军,轻蔑道:“大汉骑都尉刘辰是也!” 这是刘辰交代的,鲜卑人估计知道他的名号,为了将人拴在石堡,免得有异想,还需要有人冒充,高顺气度不凡,最为合适。 段辽陵听到刘辰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眼前之人就是罪魁祸首了。 “原来是刘骑都,果然年轻有为,真是久仰了!” 高顺冷笑道:“当不起,倒是段族长,如此年纪还在沙场上奔波,也不怕闪了腰!” “哼,老夫骨头硬,还拿的起战刀,如今阁下在我族地驻军,完全是开战行为,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哈哈哈!”高顺大笑一声,“老匹夫,尔等侵我大汉,烧杀掳掠,你们何曾有过解释,既然你想要解释,本骑都就告诉你,此次乃为了这些年死在你们鲜卑人手里的大汉军民报仇,满意否?” “好胆,既然如此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一个也别想逃回!”段辽陵咬牙道。 “那汉将,听说你号幼狮,可敢与我我段辽斤拼杀一场!” 高顺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哪对付你这样的垃圾何须我家大人动手,周仓来会你!” 周仓策马来到高顺身边,抱拳道:“大人还要主持大局,这阵前比斗就交给周仓了!” 高顺知道周仓武力很强,自己还要指挥后面的守城战,冒险不得。 “就交给你了,胜一场奖励烧鸡一只!” 周仓很久没大口吃过肉了,顿时口水直流,眼前的段辽就像烧鸡一般。 “大人你就瞧好吧!” 段辽斤在部落中有第一勇士之称,手中狼牙棒二十余斤,上面布满钉刺,是件凶器,段辽陵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没有阻拦。 “汉将,纳命来!” “哈哈哈,烧鸡,我来了!” 好嘛,在周仓眼中段辽斤完全成为了烧鸡。 须臾间,二人战到一起,周仓举起开山刀直劈而下,段辽斤也不甘示弱,狼牙棒凶狠猛砸。 铿然一声,两件重兵器撞到一起,擦出星点火花。 “好大的力气!”段辽斤大吃一惊,刚才一击换做他人早就被砸烂,而眼前的对手却毫无所觉,自己的双手却被震得发麻。 周仓也是一愣,随即大喜,原来对手的兵器比想象中的轻,力气也比自己弱,哪里会放过,转手又是一刀。 段辽斤已经被周仓镇住,只得全力防守,兵器接连碰撞。 “哈哈哈,原来中看不中用!”周仓很快发现对方的兵器竟然是木杆,当即将招式用开,雪亮的刀光上下飞舞,终于抓住机会,用了巧劲将狼牙棒崩开,随即又是大斜砍。 段辽斤双手被震的麻木,狼牙棒几乎不听使唤,来不及用铁头接招,只得横过棒杆。 咔的一声,开山刀从上到下,一闪而过。 就见段辽近呆呆举着已经断掉的狼牙棒,眼珠圆睁,神情痛苦万分,一道血痕从左肩一直扩散道下腹。 衣甲裂成两半,随即鲜血狂涌而出,眼看活不成了。 周仓冷笑一声,长刀横斩,一颗头颅打着旋跌落在地,同时残身歪倒马下。 仅仅十合,段辽部第一勇士就死于非命。 “我儿……” “三弟!” 段氏父子惊呼出声,段辽斤死的太惨了,剖腹断首,吓得其他鲜卑兵无不冒寒气。 “嘿嘿嘿,一只烧鸡到手!” 周仓喜上眉梢,大刀一翻,用刀柄敲了一下段辽斤的战马,身为段部族长之子,战马绝对是上品,可以充当军功。 “喂,再来一个厉害的,你家周爷爷还没过瘾!” 此刻的周仓终于扬眉吐气,一扫往日的郁闷,暗道自己除开刘辰等怪物一级的人物,还是很厉害的。 段辽陵眼角欲裂,须发震颤,指着周仓嘶声喊道:“杀此人者赏金一箱,牛羊千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此丰厚的奖励无人不眼红。 “渴单术,取你狗头!” 一鲜卑大汉催马冲来,此人是渴单部勇士,手持长矛,飞奔而来。 周仓也不托大,长刀拖地,两骑接近,奋起一刀,刀光如电,仅仅一合,来人矛断身亡。 又是一人冲出,手持战斧,颇为勇猛,与周仓战至五合,被削臂断首,紧接着是两骑,不过拼不到十合,又被先后斩落马下,如此周仓连杀六人,气势彪悍无比。 鲜卑士卒,看着周仓那染血的凶残大刀无不惊恐,没人再敢出战。 “啊啊啊……给我射死他!”段辽陵急红了眼,顾不得什么规矩,命人放箭,企图射杀周仓。 周仓见一大批弓手冲来,拨马便走,同时破口大骂:“无胆鼠辈,玩不起就别出来丢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石堡攻防战 斗场距离两军有一箭之地,周仓反应很快,鲜卑人的弓箭纷纷落空。段辽陵气得火冒三丈,当即下达了进攻命令。 鲜卑人也不傻,相反很精明,知道少不了步战早已准备好大量的木盾和皮盾,下马嚎叫着发起冲击。 高顺早已布置好军阵,最前方是三排枪盾手和两排刀盾手,然后是大弩兵,还有黑蝎弩车。 黑蝎弩车率先开火,长枪一般的弩箭破空劲射,带着死亡的呼啸声穿入敌阵。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战场,随即是更多的惨叫。 一个个鲜卑士兵惨被击中,单薄的木盾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更别提什么皮盾了,穿胸破肚,幸运的当场死亡,没有命中要害的,无助的握住长矛一般的箭杆,痛苦万分,只能等待血流尽为止,极为凄惨。还有的被穿飞,撞到后面之人,被串在一起,观者无不亡魂皆冒。 “这汉军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车弩!”段辽陵当然见识过大汉车弩的威力,但是在他的印象里最多面对十部,被射中的人的确很凄惨,重伤就已经是幸运的了。 其他鲜卑头领脸色发白,眼前汉军的弩箭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距离拉近,大弩也加入进攻之列,一千大黄弩兵的目标是跟在步兵身后的鲜卑弓兵,这些人威胁最大。 当然,鲜卑弓兵里也有不少弩兵,他们使用缴获而来的大黄弩还击,数量虽然不多,却也能够带来伤亡。 高顺立在中军冷静指挥,下达一条条指令,周围大部分是战俘兵,却被他训练的如使臂指。 “弓箭手,放!” 鲜卑兵已经接近百步,这个距离弓箭开始发威,目标仍是鲜卑的弓手。 “来人,再来一千弓手!” 段辽陵见自己的弓手损失惨重,立刻增援。 鲜卑步兵有三千人,经过黑蝎弩和大黄弩的洗礼后损失四百余人。伤亡人数不是很多,这也在意料之中,黑蝎弩的战场震慑力足够,缺点就是填装速度慢。 “弓弩手撤退,盾兵列阵!” 弓弩手开始后撤,弩车拉回,直接回到石堡之内,登上城墙,准备继续开火。 鹿砦壕沟的设置在距离石堡七十步,为的就是可以仰仗城上的立体火力。 见道汉军火力减弱,鲜卑兵立刻加速冲击,很快抵达了鹿砦之前,准备拆除。 鹿砦是由大腿粗细的直木削成,并且用麻绳绑在一起,想要单个拔出很难。 这时城上弩箭如雨而下,鲜卑人早有准备,举起木盾掩护。 另一边,汉军同样受到弓弩的威胁,也排起了盾墙。盾墙之后,高顺冷冷的看着聚集在鹿砦前的人群。 “巨蜢,放!” 令旗挥舞,就见石堡墙下放置着二十辆一人多高的奇怪的战车,它就是“巨蜢”,其实就是小型投石机,是刘辰和弩炮研制所一起鼓捣的,原型就是传说中的“野驴”投石机,和弩炮一样的扭力弹簧原理,将投臂放置一横置的扭力弹簧组具之上,拉平蓄力,然后放开,投臂猛弹,然后遇到横杠阻挡,石头就会被投出,由于很像驴马踢腿,所以被称为“野驴”,不过刘辰认为驴字不雅,将其改名“巨蜢”,就像蚱蜢弹跳一般,也不为过。 这种小型投石机只是验证车,制造了二十部,投放战场看看效果是否实用。 巨蜢投石机发射可以将十斤的石头扔到一百米的距离。 “砰砰……” 二十枚石弹高空飞落,砸在密集的盾阵人群之中,顿时盾碎人亡。 随即,城墙之上,弓弩手加入支援,箭如雨下。其中,城上还有十部城用的三弓床弩,他们早已设定好参数,劲箭频发,收割敌人生命。 “这,这些都是什么啊!”段辽陵和汉军打了二十余年,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可以抛扔石头的武器,眼见部族损失惨重,却连鹿砦都没有拔除,郁愤难当。 “大族长,快让战士们撤退,另寻他法!”段目尘劝道。 段辽陵知道这样下去只是徒增伤亡,长叹一声:“撤退!” 凄厉的号角声传来,鲜卑兵很快退却,留下遍地的尸体。 高顺舒了一口气,虽然击退了鲜卑人,但接下来才是苦战。 鲜卑人后撤五里,扎下营寨,中央大帐内,众首领聚在一起,讨论对策。 段辽陵皱着眉头,统计已经出来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损失近千人,尤其是自己的小儿子,心痛不已。 段目尘看着有些受到打击的众头领,说道:“大族长莫要灰心,我有一法,可破那鹿砦!” 段辽陵大喜,“快说!” “用火,既然拔除不掉,就烧了它!” 段辽陵一拍手,登时醒悟,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个方法简单实用,而且非常有效。 “就这样办,午后重新进攻,各部备好竹梯钩索,要一举攻下眼前的小城!” 中午,汉军大营也在开饭,战饭很丰盛,前些天收获了很多死马,都制成熏肉,可以储存很长时间,随时可用。 眼下士兵们每人分到一块熏肉和一团高粱米饭,还有一碗野菜汤,也算是极为丰盛可口。 周仓立功劳不小,不过没有烧鸡,高顺奖励了一盆肉骨头。 饭后,士兵们或坐或躺,全部休息待命。 下午,临近傍晚,鲜卑人的嚎叫声再次传来,进攻开始。在高顺的指挥下,士兵们迅速就位。 “军候大人,鲜卑人好像拿了什么东西!”裴元绍正站在高顺身边讶异道。 高顺目力很好,很快看清。“是干柴,看来这些人脑袋也不笨啊!” 鲜卑士兵将盾牌护在身前,身后背负干草干柴,有的还举着火把,目的非常明显。 利箭如雨,飞石如蝗,鲜卑人遭受不小的损失后抵达鹿砦之前。 “传令下去,黑蝎和巨蜢发射完毕立刻进堡,弓弩手也是!” “诺!” 黑蝎弩和巨蜢都是秘密武器,必须要保护好,高顺接到的命令是即使破坏掉也不能留给敌人。 鲜卑士兵开始抛扔干柴,人多力量大,很快铺满一段鹿砦。 “呼……” 干柴被点燃,火势越来越大,鹿砦渐渐被焚毁。 “准备接战!” 终于轮到鲜卑步军出阵战,所有战士大吼出声:“杀……” 第一百五十二章 石堡攻防战二 大火中,两军对视,眼中仇恨就像熊熊火焰,要烧毁对方。 噼啪声中,鹿砦被焚毁一条长长的缺口,终于塌陷。 “进攻,杀光汉人!” 鲜卑士兵抬着数十副木梯,准备跨过壕沟,忽然,十几人倒地不起,身上插着短小的弩箭。只见对面汉军军阵里有军士持手弩发射。双方距离仅有二十米,正是手弩发挥的距离,速度快,隐蔽,准确,对轻甲目标有极大的威胁。 “上啊,都愣着做什么!”一鲜卑百夫长大声催促,同时扛起木梯,用力一送,顿时搭在壕沟之上。 一士兵单手举盾,防备来自城上的弩箭,一手持刀,快步跨过,一脚刚刚踏上对面的土地,左腿就被手弩射中,一个踉跄,栽入壕沟之内,里面还有火红的炭火,只能无助的发出凄厉的嚎叫。 “混蛋!”百夫长怒吼一声,举起圆盾,亲身进攻,此人身手敏捷,借助木梯一个跨越就来到对面,就地翻滚,躲过手弩的狙击,起身用盾护住身前,此时距离汉军布阵只有十余米,不用担心来自上方的弩箭。 “杀!”这位百夫长极为悍勇,竟然孤身冲击战阵。 就在此时,汉军盾阵中闪出一魁梧身影,迎上这位百夫长,正是周仓,匹练的刀光横斩,百夫长连人带盾被砍飞落地。 “是条汉子,可惜投错胎了!” “啊……” 又有几人冲过壕沟,周仓大刀舞动,刀光闪烁,又砍翻四人。不过冲过的鲜卑兵越来越多,他拼杀一番,只得返回军阵。 鲜卑兵开始冲击盾阵,但无论他们如何刀砍矛刺,盾阵就如同巨壳一般,难撼动分豪,相反,如果靠得太近,就会长枪刺死,不,即使离得远,也要防备突如其来的标枪,手弩。 盾阵就像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不断的消耗着鲜卑人的生命。 阵中,高顺双眼锐利如刀,不住计算跨过壕沟敌人的人数。 “五百,八百,一千……” 数道一千,双眼精芒暴涨,“所有人听令,推!” “呼喝呼喝……” 有军官喊起号子,军士应和,顿时震撼草原。忽然间,脚踏如雷,盾兵们踩着声点,齐步前推,如墙盾阵,缓缓前推,同时,长枪吞吐,不间断的戮刺。 鲜卑人多各自为战,就算能够聚起成阵,也比不过这久经训练的盾阵,另外,他们手中皆是刀斧等短兵器,很难敲开大方盾,眼见一步步后退,就要被推入壕沟。 “快,弓箭手抛射掩护!” 壕沟对面,负责指挥的段辽须试图挽救。 千余弓手瞄准抛射,目标就是汉军盾阵,企图从高空破阵。 高顺冷笑一声,大声命令道:“举盾!” 除却第一排,后面几排同时举盾,组成一面巨大的“龟壳”,一阵“卜卜”声过后,除了少数从盾缝落下伤人的箭矢外,全部被挡下。 “这不可能……” 不光段辽须,就连后面观战的段部头领们都是不可置信的发出惊呼,这汉军盾阵也太强悍了,动作整齐划一不说,就拿眼前来说,已经令他们的赖以为傲的弓箭失效。 整齐的号子声还在继续,一千鲜卑士兵不想被刺戮,只能跳入壕沟,很快,宽五米深两米的壕沟人满为患。 盾墙停止推进,高顺双眼一寒,再次发出命令。 “加柴,点火!” 原来高顺也早备好干柴,无数干柴被抛到壕沟之内,鲜卑人在傻,也意识道汉人要做什么,拼命向上攀爬,上面的鲜卑人顾不得弩箭,将梯子放下,还有的伸出援手。 但逃出的终究是一小部分,随着火把扔进,干柴瞬间被点燃,火焰汹涌,瞬间将没来得及逃出的鲜卑兵吞没。 “啊……” 震耳的惨嚎声传遍整个战场,不光是鲜卑人,还有汉兵,都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水火无情,在自然的力量前,人类显得太过渺小。 正在开弓的汉兵全部收手,不在阻止鲜卑人救援,高顺也闪过一丝怜悯和不忍,没有斥责收手的士兵,下令撤回,重组盾阵。 “大人手段真是惊人,高顺佩服的五体投地!” 眼前这一切都是刘辰监督设计,各兵种相互支援,环环相扣,这才组成了眼前一套杀戮战术。 鲜卑人被这场大火吓住了,只得收兵。 第二次交战用了一个时辰,段部损失两千人,汉军损失一百人,多是被弓箭所杀伤。 夜晚,段部首领们再次聚到一起,仅仅第一天交战就损失三千人,士气还受到严重打击令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 “这汉军怎么会强横到如此地步,与以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是啊,如果不想到好办法,打下去恐怕会让咱们伤了元气。” “住口!”段辽陵红着眼睛怒道:“小小的挫折就怕了,你们还是草原的男人吗,汉军是在咱们的土地上,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赶跑杀绝!” 段目尘点点头,“大族长说的没错,眼前的汉军强悍,正是如此才要打下去,如果任其发展,下一个目标将是我部,再下来就是主部,此战事关部族存亡,大家切莫灰心。” “我等不是灰心,而是希望找个办法,要不然攻破敌人战阵都是问题,更别说攻下眼前的城堡!”一中年首领说道。 “填土,铺出一条通道,用骑兵冲击!”段辽陵咬牙切齿道。 段目尘拍手道:“好办法,我马上安排人准备口袋装土!” 段辽陵的办法可以让他们的骑兵排上用场,顿时士气恢复,汉军盾阵虽然厉害,但在骑兵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石堡之内,高顺安排好岗哨,然后来到保内一座宽敞的营房,这里是伤兵营,一天下来已经有一百五十余人受伤,由于高顺指挥得当,大部分人都是箭伤,都是失血少的伤口,不过在古代伤患一直是要命的存在,因为没有杀菌手段和抗生素,全靠自身的素质或者草药粉支撑,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伤口感染,从而失去生命。 刘辰自从统兵开始就一直重视伤兵的治疗,根据后世的结合后世中医和民间的药方大规模收购药材,并聘请郎中制作止血药粉,培训军医,还做出了后世专门缝合伤口的钩针,现在还有高度数酒精,可以用来清洗伤口。另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改善伤兵的伙食,这些措施大大提高了伤兵的存活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偷家 次日下午,段部鲜卑终于准备完毕,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两个方向为突破口。 战斗开始,这一次鲜卑士兵改背沙土,并且每人都有盾兵保护,由于人数众多,在付出一定代价后终于填平了一段壕沟,早已仇火上脑的段辽陵亲自指挥骑兵进攻。 可惜高顺早有准备,根本不想和鲜卑骑兵野战,直接退回石堡,这让段辽陵等人感觉一拳打在空气,毫无收获,郁闷的要吐血。 “攻城,给我攻城!” 段辽陵恼羞成怒,下令士兵即可攻城。 石堡内有守军三千人,里面储备了可以作战一个月的粮食,还有水井,吃喝不愁,防御设施完备,不光有黑蝎城弩,还有巨蜢投石机,箭支充足,士兵皆是精锐,更有高顺、周仓这样的名将猛将镇守,鲜卑人用尽手段,连攻三天,仍是无法撼动分毫。 鲜卑大营,一片愁惨,士兵伤亡接近六千,然而攻上城墙的次数屈指可数,毫无进展,上下锐气尽失。 “大族长,再这样打下去咱们段部可就真的伤筋动骨了,不如暂缓进攻,另寻他法!”段目尘这几天又损失一千余人,如果继续攻城可能就会赔个底掉,到时候随便一个中小部落就能吞并他们。 段辽陵也从仇恨中清醒过来,可是退兵是绝不可能的,毕竟侵略者还未赶跑,否则段部在鲜卑人中的声望会一落千丈。 “段目尘,你有何想法,尽管说出来!” 段目尘道:“那汉将刘辰是铁了心要守住这座堡垒,但周围没有援兵,没有粮道,我观汉军人不少,粮食储存再多也会消耗干净,等他们的粮食不足时必会出城,或者从玄菟运粮,这就我们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与汉军耗下去,直到其粮草出现危机?” “没错!” 段辽陵沉吟一阵,此法虽然耗时间,但如果不想将损失继续扩大也只能如此。 “好吧,另外,咱们就利用汉人的壕沟,反向制作鹿砦,将他们困死!” 段目尘应诺,刚要离开准备,就听一旁的段辽须说道:“父亲,既然要断汉人的粮道,何不直接攻打玄菟,敌人主力在此,郡城必然空虚,如果能攻下几座县城,也能弥补部族的损失!” 段辽陵眼睛一亮,拍手道:“我儿此法甚好,不光断了汉兵粮道,还能给他们教训,段目头人,你认为如何?” 段目尘想了一阵,点头道:“分兵吗?也不是不可,不过如果汉人防备森严,还请立即折返!” 段辽须道:“这是自然!” 段辽陵最终拍板,“给你五千人,杀入汉界,不用顾忌,放手去做就是了!” “明白,一定会杀得汉人后悔与段部为敌!” 鲜卑人决定道汉界大肆杀戮一场,从而给石堡守军压力。 夜深人静,点点星光映照茫茫草原,养畜牧河撒上一层星辉,如同银带一般,两岸有不少柳树,随风扶摇,颇有一番韵味。 然而,一阵异想打破了这番宁静,就见黑暗中缓缓出现一支骑队,行动间传来叮当之声,那是衣甲与兵器的碰撞,有的兵器在星光下散发着摄人寒光。 来到河边,骑队停止,就见一个个身形沉稳,煞气袭人,周围的宿鸟若有所觉,全被惊得飞起。 “大人,经过和俘虏确认,这就地图上的养畜牧河!” 借着星光,可以依稀辨认说话之人乃史涣是也,而他身边的自然是刘辰和韩当。 原来刘辰在消灭段目部一支骑兵后就率领骑兵隐遁大草原,并带着几个俘虏绕路前行,这花了半个月时间,终于找到了敌人的老巢所在的养畜牧河。 “他奈奈的,这半个月和做贼一样,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韩当搓着手兴奋道。 刘辰看着眼前的河流问道:“向上还是向下,大概还有多久?” 史涣答道:“顺流,大约两三个时辰!” 刘辰松了一口气,这些天神经一直紧绷着,因为他是绕远,生怕迷路,如此看来那些俘虏没有撒谎,这几人都是被他威胁加利诱拉拢过来的,无论哪个民族都有软骨头,收留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其带路,毕竟东汉时期很少有汉人抵达这里,连个地图都是凭借早年俘虏之人所画,出入极大,他可不敢冒险。如今有人带路,方便了许多,同时亲自画图记录,以留后用。 “传令弟兄们休息一个时辰,吃些东西!” “诺!” 清晨,段辽部迎来了新的一天,人们忙碌起来,现在草已经完全长了出来,就见草原之上牛羊成群,很是自在。 放牧的段部男人们,有说有笑,不过,从面相看不是年长就是年幼,因为部落中的青壮基本上都被段辽陵带走了。 “阿合,不就是没带你出征吗,有什么可生气的,再过一年,你就成年了,到时候想不出战都不行?”以为四十岁的汉子对一个少年劝道。 少年阴沉着脸,神情郁闷,“大伯,我的箭术在家族里排第一,身体也是上数,就差了年龄,我不服!” “哈哈哈,小子,看家也是任务,否则男人都走了,有人来偷袭怎么办?” 少年撇撇嘴,“就别安慰我了,咱段部在方圆几百里都没有敌人,至于汉人,除非太阳从西方升起……” 少年话音未落,忽然发现自己的大伯看向西方,瞪着眼睛,全身颤抖。 “大伯,你怎么了?” “阿合,快随回部落,发出警报,汉人,汉人军队来了?”年长的鲜卑汉子惊叫出声。 少年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望去,就见西方天际与草原的接线处,一支庞大的骑队忽然出现,而且正在加速,依稀可以辨认眼前这些人所穿的衣物发饰和他们有很大不同。 “这就是汉人吗,怎么会出现这里?” 少年惊呆了,旁边的中年人顾不得牛羊,一下子抽在少年的马身,“快走!” 二人向部落所在的营地飞奔,一定要提前通知准备,否则就真的完了。 “汉军来了,汉军来了,快吹号角……” 二人的大喊惊动了族人,但大部分人都有些不可思议,或者说不相信,有人甚至调笑。 “段阿,你这是吃错东西了吧,汉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哈,一定是他家婆娘昨晚又打他了,脑袋傻了……” 段阿气急,没空解释,抢过一人佩戴的号角,拼命吹了起来。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这下彻底惊起了整座部落,有人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登上部落中的哨塔查看,顿时呆住。 “骑兵,真的是汉人骑兵,快通知大祭司!” 第一百五十四章 偷家二 “大祭司,不好了,汉人杀来了!”一鲜卑千夫长惊惶无措的跑到段辽于的大帐。 段辽于已经听到外面的警报,却毫无所动,仍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眼前的火堆。火堆上,正烧着一根骨头,从样子来看赫然是人的肩甲骨,而他,还不断的浇灌鲜红的血液。 “咔咔……” 肩胛骨由于受到烈火焚烧,又受鲜血冷却,显出裂痕,随即碎裂开来。 “碎灵无数,天神啊,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提示吗!”肩胛骨不知如何竟然碎成无数小块,段辽于见状脸色惨败,神情恐怖。 “大祭司,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占卜!” 段辽于仿佛没有听到,眼睛仍是死死的盯着碎裂的骨头。 “大凶,天降大凶,快通知大族长,立刻回兵,否则我段部有灭顶之灾!” 千夫长急道:“大祭司,您还不快拿主意,最先被灭的是咱们!” 段辽于终于缓过神来,“天意,一切都是天意,段厥,你带领族人立刻逃走,记住要向西、南两个方向,能走多少就是多少,汉兵由我阻挡!” “大祭司,你这是什么话,要留下也是我留下,你带族人离开!” 段辽于怒道:“老夫一把老骨头,走不了多远,你经验丰富,快带族人离开,另外,别忘了派人通知大族长,立刻收兵,向西走!” 千夫长还要说话,被段辽于阻止,最终不得不招呼段部族民离开,然而汉军近在眼前,能跑多少还是未知数。 段辽于亲自带领一千士兵迎了出来,准备拦截。 刘辰也发现了迎出来的鲜卑骑兵,还有慌乱四散的营地,眼神冷酷,手持双锏,磕飞两只羽箭,与鲜卑骑兵战到一起,双锏左右挥舞,将所碰到的骑士砸落马下,身后,韩当、史涣、阎行长兵挥洒飞挑,无一合之敌,身后的重骑冲击,轻骑扫荡,仅仅一个对冲,鲜卑骑兵就损失三分之二。 事关部落存亡,鲜卑士兵极为悍勇,没有丝毫退意,呼喝一声,再次冲来。 刘辰招呼一声,麾下骑兵再次发动,将鲜卑骑兵淹没, 接下来不用吩咐,三千骑兵冲进段辽部营地,不放过一个敢反抗之人,截留财物,追杀逃走的鲜卑士兵。 半个时辰后,整座营地安静下来,除了刘辰等汉兵,还有四千多的俘虏,这些人都是没有及时逃走的。 刘辰看着眼里充满恐惧的俘虏们,这些人青壮不多,基本上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身高六尺,四十岁以下的人留下,其他人全部给我赶走!”刘辰不是圣母,但灵魂终究来自后世的文明世界,无法对这些弱者杀戮,留下又没什么用处,徒耗粮食只能选择驱逐的方式,死活就靠老天是否眷顾。 俘虏们见汉兵没有滥杀,无不感谢天神保佑,根本不用驱赶,逃也似的离开自己的家园。 不过,还有一些人没有动弹,他们穿着破旧的衣物,瘦弱不堪,看着刘辰等人激动万分。 “大人,他们就是被劫掠而来的汉民,大约有八百人,其中妇人三百,还有几十位匠人,剩下的都是青壮,另外,按照您的要求共俘虏鲜卑人六百五十余人。”史涣报出初步的统计。 刘辰点点头,来到被解救的汉民身前:“各位,我是来自玄菟郡的骑都尉刘辰,特来解救尔等,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各位先找些好的衣物穿上,然后帮我们清扫缴获,一起返回大汉,到时候郡里自会有安排!” 被解救的汉民们当即跪伏在地,扣头感谢。 接下来就是最令人激动的时刻,放眼望去,都是“钱”啊,段辽部乃段氏主部,实力雄厚,所藏绝对不是当年的段呼勒部可比。 一直到了中午,才堪堪收缴完毕,由于东西太多,只能粗略统计,就拿牛马羊来说,成年的和未成年的战马近三千匹,牛羊只能大概估计有十万余多头,粮食一百多万石。财物装满了三十余车,其中金一千余斤,银五余百斤,钱一千两百余万,珠宝十大箱,绸帛三千匹,其中收获的最多的就是段辽陵的金帐,占据了缴获财物的一半。好弓三千余张,铁剑铁刀等兵器五千,皮甲四千套,铁甲一千套,精铁三千斤,镔铁五百斤,牛羊马皮革六千张,帐篷九千余副。 刘辰看着正在打包的缴获,两眼泛着星光,“矜持,一定要矜持……” 如此多的缴获,怎能不让欢喜。 “还是偷家爽啊,以后还要继续!” 这时,阎行带领百余骑返回,来到刘辰身边拜道:“大人,报信的鲜卑骑兵全部诛杀,无一逃脱!” 鲜卑人也不傻,知道老家完了派出很多零散的骑兵去通风报信,刘辰不想过早暴露,在几条路线上布置了伏兵拦截。 “很好,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午后,军士们杀了三百余头羊,或烤或炖,敞开了吃喝。 “魏奉,休息一个时辰后你领两百人,带着俘虏缴获,从东侧大峪山进望平,然后与当地县兵就地驻防,为了安全给解救的青壮分发武器,连夜赶路!” 魏奉是他身边的亲兵小队长,为人稳重,大队人马还有任务,不可能带着缴获前进,只能先行送走。 “请大人放心,魏奉一定会将东西平安送回!” “好,虽然周围已经没有鲜卑人的大批军队,但也务必小心。” “诺!” 刘辰又看向韩当等人,“告诉兄弟们,即刻休息,傍晚出发。” 临近傍晚,段辽部燃起大火,无法带走的东西,全部付之一炬。随即,刘辰率领麾下日夜兼程,向段目部营地进发,要将偷家战术贯彻到底。 月明星稀,段目部营地中央燃起大火,大祭司段莫真和一些男女带着有些吓人的面具跳着特有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大火旁竖着一些图腾,摆着很多祭品,他们这是在祭天,祈祷天神保佑。 忽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他们的仪式。 “大祭司,不好了,汉军骑兵从南方杀来了!”一鲜卑骑兵喘着惊慌道。 原来段莫真为人谨慎,在部落周边放出了游哨,防止出现意外。 “南方,这怎么可能,汉军有多少人?”段莫真吃惊道。 “很多,有数千!” “天啊,难怪这些天心神不稳,原来天神早就降下启示。”段莫真看着南方喃喃自语。 “大祭司,赶紧拿个主意,汉兵近在眼前,要如何抵挡?” 段莫真仰天长叹,悲切道:“哎,咱们只有五百余人,哪能阻挡汉兵,传令族人们,逃,女人和孩子逃到山中,剩下的不论老少,拿起弓箭刀剑,即可上马北行与部族大军汇合!” 第一百五十五章 偷家三 段莫真很老道,知道无法力敌选择逃跑,然而刘辰的推进速度极快,不到一刻钟,就已经杀到,此时的段部正在慌乱撤离之中,几乎无人抵挡,近三千骑士杀入段部营地。 韩当跑到刘辰身边,看着四处驱赶鲜卑人的军士说道:“大人,有一队鲜卑骑兵向北逃遁!” 刘辰暗叫糟糕,如果鲜卑大军提早接到消息就麻烦了,自己计划将无法全功。 “韩当、阎行,换马,给我追杀,一个都不能放过!” “诺!” 一路急行,人马已经疲惫,段部营内有许多战马,正好可以利用。 顾不得疲倦,韩当阎行率人追击,刘辰也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拢缴获,并且当场杀牛宰羊,准备干粮和水。 在段目部又解救了八百汉民,刘辰交给他们武器,并在旁边地势极好的一座小山上设置寨垒,将缴获搬运其中,负责看守,自己马不停蹄,向北行进。 一天后,刘辰和先头部队汇合。 韩当向刘辰报道:“大人,我们追上了这队鲜卑人,全部杀死,其中还有段目部的大祭司!” 刘辰微笑道:“很好,大家赶快吃些干粮歇息,还有大战等着!” 就在刘辰骑兵休息,准备最后一战之时,段辽须率领五千骑兵也抵达了西关之外,这支同样前来偷家的队伍却遇到了麻烦,因为西关早就建好了一道横墙,虽然高只有四米,对于骑兵来说却不可跨越。 “可恶,谁能告诉我这里怎么会有一堵墙?”段辽须怒骂连连,因为段目部的人告诉他这里只有一个边防哨所,然而眼前的却是无路可走。 “以前确实有一条通道,看来已经被汉人封锁!”负责领路段目部士兵委屈道,段呼勒部被灭之时,他们曾来过这里查探,那时候土墙的确没有建成。 “算了,不管了,来人,立刻伐木造梯,土墙不高,守卫不多,应该可以攻下!” 横墙之上,一身铁甲的徐荣看着忙碌不已的鲜卑兵马冷笑不已,“居然还敢来我大汉之界,今天就让你们撞得头破血流!” 刘辰去鲜卑地界偷家,知道别人也会这样做,而且西关已经是全军的大本营,哪不会做准备,他将守护之责交给了徐荣,还有三千精兵,另外,还有后备的一千乡勇,万无一失。 “把投石机全部拉过来,黑蝎城弩准备,盾牌列阵,掩护弓弩手!” 徐荣指挥若定,身边士卒都是有条不紊,见到鲜卑人没有一人害怕,反而有些高兴,不为别的,因为战时的饭菜比平常要好。 “鲜卑混球,快些过来,让你们常常黑蝎的厉害!”黑蝎弩手们擦掌磨拳,跃跃欲试。 “臭小子,赶紧给木盾装上,还有去取矛箭,省的到时候抓瞎!”一个老兵敲了一下摆弄黑黑蝎的小兵。 小兵无奈,负责射击的可不是他,而是身边的老兵。 “是伍长!” “麻利点,一会儿也让你来两发!” 小兵大喜,乐开花的似的去搬矛箭了。 墙后,乡勇们将库存的所有的巨蜢投石机都推了出来,足足有五十部。 午后,鲜卑人打造了四十余副木梯,段辽须迫不及待的下令进攻。 鲜卑人远在三四百步外,就遭到了三十部黑蝎弩的攻击,中者无不惨亡。 “鲜卑混球,死吧!” 弩兵们边欢呼,边咬牙,曾几何时,这些胡人的弓箭一直是边兵的噩梦,现在好了,有利器相助,恐惧的将是这些鲜卑人。 “都不要怕,我们是大草原上的狼群,汉人都是胆小之辈,只要冲上去,就能赢,另外,杀一汉人奖励两头羊,另外,攻破眼前的土墙,所有缴获都归自己,想想那些金子,珠宝,还有女人,都是自己的,段部勇士们,鼓起勇气,给我冲,用汉人的血洗涮我们的耻辱!”段辽须感受到部下的恐惧,开始用物质奖励激发士气。 果然,钱财在哪个时代都是非常有效的,鲜卑士兵发出难听的嚎叫,冒死前冲。不过这次长了心眼。黑蝎弩和投石机的威力他们已经尝到过,只能尽可能的分散开来。 然而随着距离靠近,为了压制汉军的远程火力,掩护步兵进攻,弓箭手不得不近距离掩护,他们就成了靶子。 徐荣手持刘辰赠予的黄金角端弓,躲在两面大盾后,不时从缝隙里开弓,狙杀远处的弓箭手,他的射术仅次于刘辰,箭无虚发,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打出一壶羽箭,这才意犹未尽的收手,专心指挥战斗。 “投石机,放!” 飞石凌空,纷纷砸下,不时有人被命中,即使有木盾保护,最不济也会被砸断手臂。 惨重的伤亡没有阻止鲜卑人的进攻,很快,第一副木梯搭上土墙,一个士兵一手举盾,一手持刀,奋力攀爬,行至途中,从侧面射来一支弩箭,正中肋侧,惨叫一声,一头栽落。旁边,一木梯被墙上的滚石砸中,从中间折断,上面的人同样栽落,幸亏不高没有摔死,不过还未来的及站起身,就被弩箭插身,这些都是出自手弩,近距离之下,还极为好用的。 “注意冷箭,尽量不要探出太多!”徐荣看到几个士兵由于动作太大而被鲜卑的弓箭射中,开口提醒。 战斗继续,搭在城墙上的木梯越来越多,但士兵们应对自如,登上墙的鲜卑士兵不是被盾墙挤落,就是被长枪刺翻,要么被手弩冷箭射杀,距离远的不时被飞石砸中,不多时,土墙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远处的段辽须急的来回走动,却毫无办法,自己的骑兵完全排不上用场。 “来人,看看周围有没有小道,看看能不能绕道后面!” 平常一根筋的他也被逼得想办法,想要绕路进攻。 “没有小路,只能入林翻山!” 段辽须咬咬牙,“派出五百勇士,翻山!” “少族长,现在太过明显,不如到了夜晚再行动。” 段辽须拍拍自己的额头,知道自己太急了,这大白天汉军肯定会有所准备,“好,再观察一阵,如果无法攻下土墙,就晚上翻山包抄。”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鲜卑虽然可以攻上城墙,但木梯承受有限,后劲不足,徒劳无功。 傍晚,段辽须接到了汇报,己方伤亡近千,木梯损毁一多半,气得他直跳脚。 第一百五十六章 偷家四 夜里,山林之内漆黑一片,幽暗深邃,偶尔的猫头鹰叫声显得极为瘆人。 “索索……” 黑暗中,忽然出现一群黑影,深一步浅一步的摸索前进,这些家伙正是想要翻山包抄汉军的鲜卑士兵。 他们选择的地方是个缓坡,容易攀爬。 “千夫长,只要我们过了这个山顶,就到了汉军的身后!”一人小声说道。 又一沉厚的声音回到:“很好,到了汉人的背后,一定要将他们杀得一个不留,为死去的勇士们报仇!” “报仇,报仇……” 这些人根本不用怕迷路,只要朝着山顶走就行了,希望就在眼前,一个个打了鸡血一般,继续前进。 就在这五百鲜卑人走远时,不远处的树丛一阵晃动,闪出是四五十条黑影。 “队长,终于轮到我们出面了,看着兄弟们杀鲜卑人,心都快痒死了!” 声音是正宗的北地口音,正是大汉士卒。 “小声点,快干活!” 原来徐荣知道西关周围的山峰不是很高,很容易被渗透,所以早有准备,每处茂林内都派出了一个五十人小队。 这五十人在地上鼓捣一阵,随即又隐没在黑暗中。 山林内,鲜卑兵继续前行,最前方一人感觉踩到什么东西,还未来的及反应,就听呼得一声,头上降下一道巨大的黑影。 “轰……” 黑影落地,顿时传来惊呼和惨叫之声,将林内宿鸟惊起。 “废物!” 千夫长怒骂一句,惨叫声太大了,很可能被汉军听到。他来到事发地前,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大吃一惊。 “这是陷阱!” 没错,这是落物陷阱,三个士兵被钉刺木排砸中,正痛苦的闷叫。 “狡猾的汉人,竟然设置了陷阱!” 千夫长冷汗直冒,看着周围,如果这是汉兵设置的,恐怕不是一个。 “给他们一个痛快,然后继续前进,都小心一点。” 被钉牌砸中,即使不死也是重伤,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等于被判了死刑,自己人动手也算是给了解脱。 这些陷阱都是精心布置,别说在黑暗中,就是在白天也不易发现,鲜卑人接连触发,惊呼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鲜卑千夫长暗叫糟糕,如此动静大山另一边很可能已经知道,这下子麻烦了。然而就这样回去肯定会受到责罚,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当到了山顶,鲜卑人已经损失三十余人,就在千夫长松口气时,周围的士兵惊呼一声:“千夫长,快看山下!” 鲜卑千夫长赶紧望去就见山下火把点点,人影晃动,而且排列整齐,显然汉军已经摆开阵势,就等着他们下山呢。 “撤退吧,已经被汉军发觉了!” 所有鲜卑人无比失望和沮丧,只能按照原路返回。 就在他们刚下到半山腰时,又一人发出惨叫,查看之下竟是被捕兽夹钳住。 “怎么可能,这里咱们不是刚刚路过吗?” “啊……” 又是数声惨叫。 “火把,快点火把!” 隐蔽已经没有意义,千夫长命人燃起火把,仔细查看。 “这里也有……” 借着火把,鲜卑士兵发现地上还有其他的捕兽夹,另外,还有铁蒺藜。 “事情不对,快防御!” 千夫长反应很快,这是有人在他们离开后才布置的。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嗖嗖”之声,鲜卑兵纷纷中箭倒地或者受伤惨叫,包括那位千夫长。 “千夫长……” 鲜卑士兵大声惊呼,主官生死不明,顿时慌了手脚。 “盾牌,快用盾牌!” 鲜卑人终于反应过来,从后背抄起盾牌,聚拢在一起,抵挡冷箭,带着伤兵,向山下撤退。 正所谓顾上不顾下,惊慌间又有不少人踩到了捕兽夹和铁蒺藜,就这样狼狈逃窜会山下。 “什么,你们连汉兵都未见到就损失了一百三十人,连你们的千夫长都被射杀,废物,都是废物……” 段辽须听完士兵的汇报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汉军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 “少族长,汉人早有准备,突破不易,不如返回,与大族长会合,在从长计议!” 段辽须郁闷无比,本想在族人面前露把脸,好为以后铺路,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寸功未立,反而折了一千人多,郁闷无比。 “好吧,明天就返回,等有朝一日,必会再来!” 同一时间,石堡,夜深人静,鲜卑人将石堡围住,做了反向鹿砦,决定将高顺困死、饿死。 现在的鲜卑主力还有六七千人,数量仍是石堡的两倍,加上段辽须进攻玄菟,大军在前,自己的部落在后,根本不会有人袭营,况且他们巴不得石堡内的汉军出来偷袭,所以,营地设置的很随意,连个寨墙都没有。 午夜十分,草原大地忽然颤抖,鲜卑营地被惊醒,纷纷出来查看。 段辽陵满身酒气的走出营帐,看着石堡。 “恩?没有人出来,难道我的耳朵听错了?” “大族长,是咱们的背面,有人要偷袭!” 段辽陵打个哆嗦,摇摇脑袋,惊讶的看向身后,接着月光,隐约看见远处有骑兵过来,听马蹄的声音很急。 “啾,啾,啾!” 三声尖锐的鸣镝响彻夜空。 段目尘听到鸣镝之声有些意外,但多年的作战生涯让他觉得眼前可不是自己人,瞬间警惕起来,“快上马,准备战斗!” 背后的骑兵越来越近,完全是突击骑阵,几乎可以判定是汉军,赶紧命令士兵骑马加速,准备接战。 忽然,石堡传来鼓声,这是出战的信号。 “遭了!” 段辽陵和段目尘对望一眼,都露出惊慌之色,显然刚才的鸣镝就是信号,汉军要前后夹攻。如果换了前几天,他们会高兴,然而段辽须带走了五千人,战斗力下降四成。 “杀!” 两边都传来震野的喊杀之上,汉军士气如虹。 “大族长,你带人对付骑兵,我对付步军,等击退他们,再从长计议!”段目尘喊道。 段辽陵点点头,营内有全军辎重,决不能放弃,“好,先杀退汉军再说!” 其实二人还存在侥幸心里,就是要重创汉军,然后等段辽须归来,一举将汉军歼灭。 然而,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一方蓄势已久,两面进攻,一方仓促应战,刘辰麾下都是具装甲骑,马槊开路,还有三位悍将,冲撞搏杀,登时将还未成阵的鲜卑骑队冲散,然后,分兵三队,在鲜卑营地横冲直撞。 另一边,段目尘正组织弓箭手依托壕沟鹿砦防守,哪知队友不给力,直接被刘辰率人突到背后,进退失据,四散逃开,随即,高顺帅步军抵达,迅速拆掉鹿砦,兵分两路,像一把大钳子围住两边,向内挤压。 “头人,汉军凶猛,勇士们抵挡不住,快走吧!” 亲随找来战马,段目尘看着纷乱的营地,终于惊慌失色,只得上马,夺路而逃。 “本骑督在此,哪里走!” 刘辰眼睛锐利,而且一直寻找鲜卑头目,段目尘身边簇拥两百多人,哪里能放过,带着史涣就冲杀上来。 在他们身边乃三百铁卫,顿时将两百鲜卑冲撞的人仰马翻,刘辰直透中央,双锏无情,段目尘逃无可逃,高举战刀迎上刘辰。 “当!” 一声兵器碰撞,段目尘单薄的战刀哪能挡得住雷狮锏,顿时折断,力道不止,被砸落马下,吐血身亡。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破鲜卑 星空之下,厮杀还在继续,鲜卑兵虽众,却无人调度指挥,被刘辰以及麾下四将逐步蚕食,终至崩溃,突围而逃。 “胜了,大汉威武!” 刘辰在黄骠马上振臂高呼,周围汉军同样激动万分,这次以弱击强,对手还是有虎狼之称的鲜卑人,所有人说不出的自豪。 “大汉威武,大汉威武……” 刘辰放下手臂,接着说道:“诸位兄弟,我知道大家很累,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鲜卑兵有不少人逃脱,每两百人一队,继续追杀,记住,天亮时必须返回,回来时酒肉管够!” “诺!” 战士们正精神亢奋,刘辰决定利用这股胜勇追击,少一个鲜卑人在未来就少一个敌人。 “高顺,这里就交给你了,其他人随我追剿!” 随即,两千余骑分成九队,在大草原上飞驰,寻找残敌。 看着骑兵离去的背影,步军非常羡慕,可惜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只能打扫战场。 “玄菟幼狮,果然厉害,咱们当初败得不冤!”周仓拎着还在滴血的大刀心生感叹,凭借弱军击败强大的鲜卑人,刘辰和其麾下的汉军,赢得了他的尊敬。 “是啊,杀胡人,护边疆,不欺压百姓,刘骑尉等人确有值得钦佩,只恨咱们没有早遇到!”裴元绍也是感叹。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现在也不晚,如果你们没有异心,跟在大人身边,就有翻身的机会。” “高军候!” 周仓和裴元绍赶紧行礼。 “好好做事,我和骑督大人以及其他兄弟们都看在眼里。” 周仓和裴元绍目光闪烁,现在高顺已经将让他们平等对待,心里升起莫名的感动。 凌晨,东方天际泛起红霞。段辽陵带着一队残兵不知跑了多久,人困马乏,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大族长,要不咱们扎马放血,甩开汉兵!” 马匹由于跑的太快,血液急速升温,放血可以降低温度,短时间内可以增加速度,但时间长了马匹也就废了。 “不可以,咱们距离最近的段目部还有两三天的距离,决不能让马匹出事,前方就有一处草甸子,可以休息一番。”一个三十余岁的鲜卑汉子反对道。 段辽陵呼呼喘气,年老的他已经坚持不住,“先休息,料想汉兵不可能追到这里!” 众人不再说话,来到草甸子边,藏到长草之内,下马休息。 有人给段辽陵打来水,段辽陵顾不得水凉,咕咚咚喝了几口,闭上眼睛,回复体力。然而,思绪却停不下来,自己堂堂一大部族长,拥有战士一万余人,怎么就会败得如此之惨,心里悲愤异常,不由得唉声叹气。 “大族长,莫要灰心,少族长那里还有五千兵马,咱们回部落重整旗鼓,最不济也能自保!”亲兵劝道。 听到少族长三个字段辽陵好像想到什么,“遭了,汉兵聚在一起,兵力强盛,而须他却不知,如果返回必会遭遇,这可如何是好?” 众鲜卑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段辽须的后背已经暴露在汉兵眼前,如果被突然袭击,后果他们一样。 “大族长,要不我带领几人绕路去通知少族长,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这勇士们再遭屠戮!” 段辽陵想及二子也在刚才死于乱军之中,自己只剩下段辽须这一个儿子,绝不都能再出现意外了。 “贺赖,那就拜托你了,请务必将消息传到须那里,告诉他,将兵力分散,不要与汉军交战,尽快返回族地!” “大族长放心,贺赖一定将消息送到!” 休息一阵,贺赖带领五人离开。 一炷香后,天已经微亮,段辽陵也准备离开,哪知刚出草甸子,就见贺赖骑马折回。 “大族长,快走,汉兵杀来了!” 原来贺赖虽然绕道,却还是撞到刘辰布置的大网中,只得原路返回。 段辽陵暗骂一句,这贺赖脑子不好使,这不是给汉兵带路吗? 果然,在贺赖身后不远处出现一支汉人骑兵,见到段辽陵等人之后,追的更加欢了。 “逃,分散逃!” 鲜卑散兵连连抽打战马,拼命散开逃离。但他们虽然散开,段辽陵身边却一直留有一小队亲兵。 一汉骑马快如风,很快就冲到段辽陵身后。 一个亲兵怒喝一声,调转马头拦截,却被来人一枪挑落,此人枪法狠辣刁钻,正是阎行。 “鲜卑胡人,受死!” 长枪如毒蛇吐信,接连挑落四人,最终,一记飞枪,贯入段辽陵后背。 “靠,原来是个老家伙!” 阎行拔起长枪,随即想到什么,赶紧仔细查看。 “哈哈哈,金箍,金刀,这下捡到宝了!” 其实阎行并不知道眼前的是段部首领,只是看其马匹比一般人的高大,这才引起他的注意。 清晨,骑队陆续返回,基本上都押着俘虏,或者带着人头。其中,阎行最为高兴,因为他遇到了逃跑的段辽陵,拿了一份不小的功劳。 刘辰也率军返回,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后一头扎进大帐,呼呼睡去,这些天东奔西跑,日夜兼程,耗心力也耗体力,大胜之后终于可以安心补觉。 其他骑兵也是如此,亢奋之后,是深深的疲惫,全部入营休息。 傍晚,醒来的刘辰召集诸将开会,听取汇报。 “大人,属下已经清点完毕,这一战斩首三千六百七十五人,俘虏两千三百余人,缴获战马四千四百余匹,粮食三十万石,兵器甲具极多!”高顺报道,同时将一些物品呈上。 这些物品里有两个镶有宝石的黄金头箍,两条黄金腰带,两把黄金战刀,三把黄金角端弓,十把黄金匕首,还有一条黄金狼牙项链,和一个黄金酒壶,其他还有三十个黄金扳指,白银等饰物。 “大人,它们都是从鲜卑人头领那里缴获来的,请查收!” 刘辰点点头,看着这些东西两眼放光,“都是好东西啊,不过这些事关鲜卑人的身份,需要上呈,这样,你们每人一把黄金匕首和扳指,白银的东西也分了,全当赏赐了,另外,从缴获的兵器中挑选精品,奖励有功之人!” “谢大人!” 刘辰让史涣将东西收好,接着说道:“大家已经休息一天,战事还未结束,韩当,你率领一千骑兵回段目部营地,将解救的汉民和缴获接回来,其他人研究一下如何对付剩下的那支鲜卑人!” 高顺将有一支鲜卑军队东进的消息告知,刘辰并没有紧张,他对徐荣极有信心。在他心中已经拟定好策略,就是在石堡守株待兔。 最终,阎行领一千人散开,形成一道拉网,控制石堡周围的通道,防止有鲜卑残兵传出消息。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得胜而回 貂蝉不解的问道。两天后,段辽须带领麾下无功而返,远远的看着鲜卑大营有些踌躇,暗道自己的父亲脾气暴躁,回营之后少不得一番责骂,可是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了营地。 “咦,怎么没有人出来迎接?” 段辽须有些意外,不过没有细想,以为是自己的父亲已经知道自己无功,正在恼怒之中,纵马来到中央大帐前,然而,眼前一幕却让他愣住,就见卫兵一字排开,手持弓箭,对准了自己。 “你们做什么,居然敢拿弓箭对着我?” 这时,帐帘挑开,竟然走五位汉将,为首一人身躯雄伟,一身兽纹黑甲,威武迫人。 “你们是……”段辽须已经说不出话来,完全不知道眼前这时什么情况。 “天啊,是汉军!” 身后鲜卑人无不惊呼,只见周围“族人”甩掉外罩,竟然都是汉军假扮,这些汉军已经将后路截断, “段辽须,你们已经被包围,还不快下马投降!”一汉兵用鲜卑语喊道。 段辽须终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就要抽出战刀,可惜箭更快,就听他惨叫一声,身中数箭,一头载落马下。 “天啊,少族长死了,快走!” 鲜卑人天生悍勇,加上身边还有数千同伴,哪肯束手就擒,当即就要后撤突围。 “找死!” 刘辰一挥手,顿时箭如雨下,无数鲜卑兵落马!” “前进!” 高顺指挥盾阵向前,挤压鲜卑骑兵的活动空间,战马无法加速,冲到盾前毫无力道,纷纷被步槊刺落马下。 “杀杀杀……” 士兵们大声呼喝,踩着步点,徐徐推进,长枪吞吐,弓弩劲射,毫不留情,鲜卑兵倒下一批又一批。 终于,鲜卑士兵被杀怕了,有的发出无助绝望的喊叫。 “停!” 刘辰见鲜卑兵崩溃,下令停止杀戮,此刻,已经倒下近两千人。 “降者不杀!” 战场安静片刻,鲜卑人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彻底结束了!” 刘辰呼出一口长气,紧张的战斗打了近一个月,终于战胜强敌。 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共缴获战马四千余匹,俘虏两千一百余人。 又过了一天,韩当带着解救的汉民和大量的缴获回到石堡,这次作战已尽全功。在段目部缴获的东西有段辽部七成,让刘辰喜不自胜,自己从土豪一下子升级为富翁。 整个段部被一锅端,附庸的小部族也损失不小,得知消息后全部搬走,投靠了慕容鲜卑,刘辰也没有追击,自己的实力还无法支撑远距离作战。 大战过后自然是犒赏三军,酒肉管够,在这大草原之上,刘辰领着麾下彻底放纵一番。 四天后,高显,百姓们翘首以盼,他们已经收到刘辰率领官军大胜的消息,无不欢天喜地,得知大军今天返回,自发的出城迎接。 “你说消息是真的吗,鲜卑人那么厉害,虎狼一般,竟然被彻底灭了?” “喂喂,不要胡说八道,被灭的只是段部鲜卑人。” “我说的就是段部,那可是祸害咱玄菟一百多年的大部族啊!” “不要怀疑,你没看连郡守大人都到了吗,再说,咱骑都大人是谁,那是天上的神狮转世,虎狼也要趴着!” 人群之外,县兵簇拥着一须发飘飘的老者,正是从高句丽赶来的耿临,此刻神情满是期待,魏仪在一旁小心伺候。 “来了!” 人群中有人发现西方出现一支骑兵还有庞大的车队,更是混杂着无数的牛羊。 “天啊,这么多牛羊,简直无法计数!” “快看,那些被绳子绑着的就是鲜卑俘虏了,好多!” 人群议论纷纷,从怀疑到确认,最后到欢呼。 “幼师,幼师……” 幼师之名再次响彻云霄,耿临抚着胡须,心声感慨,他本来以为刘辰击破段目部就已经是极限,这下倒好,竟然连段辽部都给端了,让他不由得感叹自己真的老了,已经跟不上眼前年轻人的节奏。 终于,大军停下,刘辰来到耿临身边,“郡守大人,您怎么来了?” 耿临满眼欣慰,“子启立此天大的功劳,解我一郡百姓之患,身为郡守,怎能不来!” 刘辰笑了一声:“也好,省的去郡城跑一趟了,大人,子启幸不辱命。” “好,好啊,在老夫入土之前还能见到段部被灭,上天待我不薄,来,咱们进城,仔细给我说说你是如何打败鲜卑人的!” “诺!” 刘辰随即命令高顺韩当在城外驻扎,自己在百姓的欢呼声回到县衙,与耿临魏仪促膝长谈。 一天后,一则更令人玄菟人高兴的消息传出,就是每户都可以领到四头羊,这让全郡百姓无不对刘辰感恩戴德,想想也是,历来只有官府从他们口袋里掏钱,哪会有人送东西。 其实并不是刘辰大方,而是羊太多了,短时间内也无法处理,自己还要出人照料,正好玄菟人口不多,只有五万余人,不足万户,只是分去三成而已,另外多分给了本地军士家里,还有魏家村、左家营的百姓,最后剩下的只能贱卖给临郡的贩子。 牛则留下,无论垦荒还是支援郡里,都用的着。 送走耿临后,刘辰坐在家中,他要做表,上书朝廷,提起笔,却一阵犹豫和郁闷,没办法,有些东西还要上缴。 “大人,您刚刚取得大胜,为何忧愁!”一旁的研墨的 刘辰看着貂蝉一眼,苦笑道:“这次你家大人我得了不少财物,可是报多了上缴的也多,你说我能高兴吗?” 貂蝉恍然,随即嫣然笑道:“那就少报,反正都是您说了算!” 貂蝉现在掌管刘辰府中的财物,已经收到刘辰的影响,对钱财比较上心,昨天她就收到了刘辰送的一箱珠宝,现在还在沉浸其中。 刘辰笑了一声,轻轻的将貂蝉搂在怀中,“少报是当然的,可是即使压到最低也价值数百万,想想如今太尉也就值一千万,讲价七八百万即可,卿五百万,一个杂号将军也不过三四百万钱而已,这次我要的职位是校尉,最多也就两百万钱,有些不值啊,或者说心疼!” 貂蝉活动一下身躯,让自己舒服的靠在刘辰怀里,大眼睛露出吃惊的样子,“既然如此大人何不买个公卿当当!” “哈哈哈!”刘辰看着娇憨的貂蝉大笑出声,用手捏了捏那端秀的瑶鼻,“我的乖婵儿,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朝廷虽然卖官,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买的,还是按照流程办事,需要有人举荐,被选上后再给钱,这样才能上任!” “这,这也太荒诞了,如果不给钱呢?” 刘辰轻叹一声:“不给钱,那就对不起了,重选,换人,反正大汉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这就是东汉末年的官场,完全成为了世族门阀的名利场,寒门的升迁之路几乎被断绝。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论官 五月,洛阳渐热,百姓开始穿薄衣,继续自己忙碌和艰难的生活。 皇宫内院之内,宫女们穿着更加单薄,让人眼热,这都是汉灵帝所规定的。北宫新建的一座豪华浴池内,汉灵帝和宫女们坦诚相对,嬉闹玩耍,好不快活自在。 “哈哈,美人们,朕来捉你们了,谁被捉到,就罚酒三杯!”汉灵帝蒙着眼睛,在浴池里四处摸索,满脸坏笑。 宫女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四处躲避,宫女们有的只穿薄纱,在这皇家浴池内,上演着荒唐的一幕。 “报,陛下,大喜事啊!”张让迈着小碎步,从门外跑了进来,大声报喜。 汉灵帝没有停止玩闹,一边抓人,一边问道:“什么喜事?” 张让老堆笑,说道:“陛下,幽州玄菟传来大捷,骑都尉刘辰与四月与段部鲜卑战于草原,取得大胜,斩首万余,俘虏四千,缴获极多,刘辰已经派遣主簿崔均押运一部分俘虏还有缴获的财物要呈给圣上!” 汉灵帝听完愣了一下,急忙摘掉眼睛上的布条,“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崔均已经到了城外,正等候圣旨!” “太好了,这刘辰果然没让朕失望,快快给我穿衣服,张让,立刻召集大臣,来见此盛事!” 一个时辰后,汉灵帝带着三公九卿大将军何进,皇甫嵩等文武百官们驱车赶到城外。就见一支风尘仆仆却透着精悍之气得汉军整齐肃立,在他们身后就是被绳索绑成一串的两千战战兢兢的鲜卑战俘。 “幽州玄菟军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负责押运的除了崔均外还有徐荣和韩当,他们再走时刘辰就交代见到汉灵帝要高喊口号。 “哈哈哈,好啊,不愧是幼狮手下的精兵锐士,不错,今天朕很高兴,晚上一定会犒劳一番!”汉灵帝当着众大臣的面被高喊万岁,长了面子,别提多满足了。 “谢陛下!” 这时,崔均来到汉灵帝身前,拜道:“陛下,刘骑都正筹备玄菟防务,无法抽身,特遣崔均前来报捷,请您莫怪!” 汉灵帝大笑一声,“刘辰为我大汉立此大功,仍费心驻守边界,朕怎会怪罪!” 崔均接着说道:“陛下英明,另外玄菟需要劳力,所以只带来一半俘虏,还有哪些战马,都是低矮的劣马,牛羊根本无法远距离送达……” 汉灵帝摆摆手,阻止崔均的解释,“不用说了,朕理解,蹇硕,押着这些俘虏在城外游走一圈,让洛阳百姓开开眼!” 蹇硕应诺一声,招呼一下禁军,接手了俘虏。 “还有其他之物?” 汉灵帝开口问道,相比俘虏,他更在乎的还是张让说的财物了。 “回陛下,还有一些缴获,徐荣,韩当将东西呈上来!” 徐荣韩当不敢怠慢,拉过来十辆马车,然后一一打开。 “陛下,这第一辆是鲜卑头领们的黄金饰物,您看着头箍,有十二颗宝石,还有这祭祀金人,大帐金幢,各重四十斤,金刀等都是身份的象征,那两个盒子里是段辽部和段目部首领的人头;第二辆马车有两箱珠宝和一百万钱,第三四辆全是白银,剩下的车里是上品的皮毛,有熊皮、虎皮、狼皮、貂皮,总价值两千余万。 汉灵帝听到数字眼皮猛跳,对他来说这属于意外之财,两千万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且因为西凉战事还未结束,手头有些紧,刘辰这些东西可谓雪中送炭。 “好啊,太好了,各位大臣们,都过来看看,什么才是忠勇之臣,而不是整天挂在嘴边!” 这些大臣们有些心虚,眼前可都是真金白银,一口气拿出这么多,他们可做不到。 “崔均,听说你们连破两个大部落,缴获之物不可能这么多吧!”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就见说话之人乃袁术。 崔均暗笑一声,答道:“陛下,袁中郎,鲜卑胡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富有,钱财无数只是臆想,况且刘骑都弱军冲营,无法尽全功,鲜卑人逃散不少,这些人带走了不少财物,当然,我们的确截留一点,都用作购买军粮,还有抚恤阵亡将士,塞外一战,不少儿郎埋骨草原,还请陛下明断!” “公路,闭嘴,陛下自有主张!”袁槐在斥责道,暗骂自己的侄子不争气,眼前是什么情况,鲜卑人是汉灵帝心中的一根刺,灭了一个大部族和何等的荣耀,就算刘辰不上缴财物,汉灵帝也会欢天喜地,更别是眼前这些价值两千万钱的东西了。 果然,汉灵帝脸色不悦,瞪了袁术一眼,“袁术,朕知道你和刘辰有怨,但不是你胡闹的理由,刘辰忠心可鉴,尔等莫要乱言!” 袁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术无心之言,请陛下责罚!” 汉灵帝冷哼一声,见袁槐在身边,不好发作,“这次就饶了你,回去好好反省!” “诺!” 袁术低着头,心里对刘辰更加怨恨。 “好了,刘辰大败鲜卑段部属实,各位爱卿随我回宫,讨论如何奖赏我大汉的功臣!” 众人应诺,曾经看不起刘辰之人心里不是滋味,这个粗鄙乡野之人怎么会再立大功,加官进爵是免不了的。 “呵呵呵,义真,子启果然厉害,这才刚刚会玄菟没多久,又立奇功,前途不可限量啊!”何进对皇甫嵩笑道。 皇甫嵩点点头,眼里尽是欣慰之色,“没错,子启乃俊才,更是猛士,放到边疆真是我大汉之福!” “没错,一会儿咱们好好推举一番,争取有更大的作为。” “一切听大将军吩咐!” 汉灵帝带领群臣回到皇宫,难掩心中喜悦,“诸位爱卿,依照刘辰的功劳可升何职,和爵位!” “陛下,刘骑督屡立奇功,大汉少有的俊才,老臣以为可官拜将军,镇守一方!” 说话之人年约五十,中等身材,低眉长目,正是现任司徒崔烈,崔均之父。 崔烈一开口,大殿内立刻哗然。 “陛下,刘辰虽然有功,但年不过二十,拜将恐有不妥!”光禄大夫赵融出列劝道。 汉灵帝问道:“有何不妥,二十岁封侯拜将例子有很多,甚至比刘辰还年轻,这不是理由!” 赵融一窒,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陛下,将军一职事关重大,至少要镇守一州之地,但眼下幽州已有重兵,更有良将,如果要管理这一州之军恐阅历声望皆是不足!”谏议大夫夏牟质疑道。 又一气度不凡的中年官员站起身,“陛下,夏大夫言之有理,幽州之地不乏有名望之将,却无一人授予,如果给刘辰封将,恐引起不满!” 此人乃宗正刘焉,皇室宗亲,朝中很有名望。 汉灵帝一愣,没想到刘辰出任将军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随即看了在旁边一言不发袁槐,心中有些了然。 这时,张让走了上来,附耳道:“陛下,眼下是非常时期,刘骑督年纪轻轻就手握重兵让大臣们有些不安,对眼下的局势会有不好的影响!” 汉灵帝立刻明白张让的意思,脑海里浮现刘辰那雄武的拔俗的身躯,桀骜不驯的眼神,一股戒心油然而生。 第一百六十章 升校尉 殿内的何进和皇甫嵩对望一眼,只是一个提议就招来如此反对之声,让他们有些意外。 何进小声问道:“义真,我们可要出声?” 皇甫嵩摇摇头:“不用,群臣反对,将军不必招之!” 何进点点头,现在汉灵帝和群臣有意无意一直在打压他,还是先看看形势再说。 汉灵帝听到张让之言神色多了一丝凝重,扫了大臣们一眼,“司徒大人,你先退下,皇甫嵩,你说刘辰该如何赏赐?” 汉灵帝这话锋一转,众臣已经了然,封将是不可能了。 皇甫嵩站起身说道:“陛下,幽州北地三面临敌,如今黄巾刚定,凉州未平,那些胡夷肯定都在虎视眈眈,所幸出了一个刘辰,率先减除一患,但胡患依然存在,为了避免他们群起而攻,还需要早做准备,老臣认为可设校尉部,一可激励有功之将,二可防患未然!” 何进听明白了,也站起身,“陛下,皇甫嵩所言甚是,如果北地胡夷趁乱进攻,大汉两面作战,将更为艰难,刘辰勇悍,足堪此任!” 二人的话说道汉灵帝心里,凉州之乱还未平定,再出现什么幺蛾子他可就真的吃不消了,校尉一职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正好可以为他镇守北地三族。 “玄菟郡小,设置校尉恐怕有些不合适吧!”夏牟再次发言。 “没错,玄菟人口不过数万,恐怕支撑不起校尉部!”又一人谏道。 汉灵帝眼睛微眯,开口说道:“玄菟郡确实小,不过毗邻的辽东却很大,这样,加刘辰为东夷校尉,掌玄菟、辽东二郡鲜卑、高句丽、扶余等镇讨之事,另封刘辰为都乡侯,食邑六百户,各位,可还有其他之言?” 汉灵帝已经拍板,这些大臣哪敢再言,直呼皇帝圣明。 “还有,根据刘辰的上表,加崔均为长史,徐荣、韩当、高顺为司马,下旨吧!” 张让赶紧在旁边应诺。 汉灵帝起身就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再赏赐美酒五百坛,绨三千匹!” 刘辰上缴的东西不少,他终究过意不去,又追加了一些赏赐。 众大臣见汉灵帝如此,也不敢反对,纷纷起身告退。 崔烈来到崔均身边,“今天回家,我有事和你谈!” 崔均看了父亲一眼,又看看周围还未走净的大臣们终究没有反对。 “父亲大人,等处理完公职就回家!” 夜里,司徒府,崔烈和崔均父子对坐在一起。 “父亲,我已经看望了母亲大人,明天就会返回玄菟。” 崔烈轻叹一声,“元平,玄菟郡如何,很苦吗?” 崔均以为自己擅自辞去议郎之职,离家远赴塞外会遭到责骂,没想到崔烈还会关心自己。 “回父亲大人,北地确实贫苦,但均却过得很好,刘骑都,不,应该是刘校尉,对我很照顾,尤其是这次能靠自己的努力升任,感觉很踏实!” 崔烈听出这时在讽刺他买官一事,冷哼一声,却没有发作。 “那刘辰确实有些本事,本想举荐他为将,但朝中大臣反对,可惜了!” 崔均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将军的长史和校尉的长史可就差了一个等级。 “多谢父亲大人费心,此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崔烈听得出儿子与自己的隔阂,只能暗自长叹,没办法,自家的儿子脾气都很直,又好脸面,对自己的买官行为意见很大,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转变。 “你的事我不再过问,什么时候想回来就给我写信,你出去吧!” 崔均起身拜别自己的父亲,路过花园,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哥,看来父亲真是有所转变,竟然没有骂你!” 就见一人坐在亭内,身穿武士袍,面孔白皙,黑须微卷,颇为英俊洒脱。 “二弟,你不是有公务吗?” 原来此人就是崔均的兄弟崔钧崔州平。 崔州平笑道:“父亲大人的名头很好用,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让我回来了!” 他现在是禁卫军官,如果没有要紧事,很难出宫,崔烈乃三公之一,名头响亮,这面子谁敢不给。 “你呀,这种事还是少做,免得被人诟病!”崔均劝道。 崔州平拿出一壶酒,给两人个倒了一杯。 “哈哈哈,大哥,父亲大人已经名声在外,我低调就无人说闲话了吗?所以,现在已经习惯了司徒之子这个身份!” 崔均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恃才傲物,我行我素。 “哎,我现在任职北地,父亲和母亲就拜托你照顾了。” 崔州平喝了一口酒,说道:“我以为大哥只是负气而走,很快回来,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年,怎么,放不下了,看来那幼狮果然不凡!” 崔均听出自己兄弟的语气,也喝了一口酒,笑道:“刘校尉勇武无双,足智多谋,尤其是这次以弱兵击败鲜卑人,堪称奇谋,我不如也,至于你,恐怕也是不足。另外,此人有一股奇特气质,吸引周围的人为他效命,等有机会,带你认识一番!” 崔州平道:“自是如此,我们兄弟久未相见,今天就喝个痛快!” “好,一醉方休!” 六月,高显,接到圣旨和大印的刘辰激动之情不可言表,校尉一职在此时的东汉还是相当有分量的,因为东汉很少有镇守一方的将军,基本是太守和校尉之责。将军一般会调回京城高高挂起,等到有要紧的战事之时才会放出。如今自己更是掌管辽东兵事,权利扩张一倍不止。 “辽东,恐怕不好吃到嘴啊!” 辽东是公孙度的地盘,经营多年,想要接收恐怕不易。而且还不能用激烈手段,毕竟汉灵帝还活着,朝廷还在,更有盯着自己的大人物,如果不想找麻烦只有徐徐图之。 刘辰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还是先处理玄菟之事,然后再到辽东会会公孙度!” 手头上的事情还有很多,处理战俘,安排解救的汉民,派人驻守占领的地区,消化缴获等等。 战俘就是苦力,他们任务就是修整个玄菟的道路,沿河修渠等等。 这次解救了一千多汉民,女人交给郡里安排,青壮送到军营,补充损失的兵力。 段部鲜卑被赶跑,其领地当然要接收,裴元绍领一千人驻扎石堡,周仓领一千人驻养畜牧河,并在这里筑石堡一座,被命名为“柳堡”,因为这里长有很多柳树。 这两千人全部实行军屯制,防卫和垦田两不耽误。石堡还建了一养马基地,这次缴获的战马即使卖了一部分还是无法消化。鲜卑之地就是天然的养马场。 缴获的铁质兵器精品很少,大部分都熔了重铸,弓箭甲具都是选出好的,入库封存,留作日后之用。 第一百六十一章 辽东 处理玩公务后已是五天后,六月伏天,即使在玄菟,也是很热,刘辰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在家里避暑。 庭院水榭之中,刘辰一袭轻衫,嘴里啃着井水镇过的西瓜,手里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本书简,可眼睛却不时撇向在旁边下棋的貂蝉,他为了避免貂蝉在家寂寞,将后世的跳棋、五子棋等大众娱乐的游戏搬了出来,还别说,非常让貂蝉喜爱,这不,主仆三人就坐在竹席之上,玩着跳棋,三女都是出落的俏丽标致,挽着袖子,露出一截藕臂,娇声燕语,让刘辰大为满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是正常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时代所迫,每天过着这地主般的生活也是不错,可惜,这平静的日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算算日子也该去辽东一趟了。”想到这里,刘辰说道:“三位美人,这大伏天的,想不想去海边玩玩!” 三女被刘辰调戏般的语气逗得一阵娇笑,貂蝉看着脸色羞红的两个侍女,白了刘辰一眼。 “大人,貂蝉还从未见过大海哩,不过听说很危险!” 看着貂蝉娇憨又正经的神情刘辰大笑道:“咱们就是在海边待着,看看景色,吹吹海风,尝尝海鲜,保证你们流连忘返!” “真的吗?”貂蝉水汪汪的大眼里全是渴望。 “当然是真的!” “貂蝉愿意和大人一起去!” 刘辰笑道:“那好,你们三个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同一时间,辽东襄平。城东有一座豪华大宅,一中年文士正在庭院水榭里纳凉读书,长须飘动,颇为自得。 “主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一劲装汉子跑到院内,高声大喊。 中年文士微微一皱,“柳毅,合适如此慌张?” “大人,刚刚接到消息,朝廷将玄菟刘辰升为东夷校尉。” 中年文士一愣,随即笑道:“他升不升校尉和我有什么关系?” 名叫柳毅的汉子急道:“主公,这刘辰的的校尉可是包含咱辽东!” “什么?” 中年文士腾地站起身,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公文上写的明明白白,以后辽东郡兵归那刘辰调遣。” 中年文士怔当场,良久,说道:“快叫阳仪,到府中相商。” “诺!” 柳毅走出院门,只见门牌上写着公孙二字,此处正是辽东大族公孙家,那位中年文士就是家主公孙度。 公孙度被罢官后一直待在辽东,专心经营,目前家族势力已经渗透到全郡各处。其中包括军队,而刘辰则打破了辽东的平衡。 没过多久,柳毅带着一着武袍的军官来到公孙度的院内。 “阳仪拜见主公!” 好家伙,阳仪堂堂一郡都尉,竟然称呼公孙度为主公,如果让外人知道足以震惊任何人,可想而知,公孙度家族的势力是如何的庞大了。 “叔显不必多礼,快上座!” 阳仪和公孙度对坐,柳毅早已将家丁侍女全部支开,并在外警戒。 “主公,招我相来可是为了那刘辰之事?” 公孙度点点头,为阳仪倒了一杯凉茶。 “没错,正是此事,这刘辰之人你知道多少?” 阳仪道:“这幼狮刘辰早已是幽州名人,如今更是破了整个段部鲜卑,谁人不知?” “其他情况呢?” 阳仪摇摇头:“虽是临郡,却毫无往来,听闻也多是传言,具体不知。” 公孙度道:“此人马上到任,屯驻何处无法探知,若果要驻辽东,对我等之事恐有掣肘!” “这刘辰乃玄菟人,怎会把驻地迁到咱辽东来?” 公孙度分析道:“玄菟郡小,更是贫穷不堪,辽东人口众多,相对富庶,换成是你,要屯扎在哪里?” 阳仪一凛,“如果换成是我,还要将襄平驻军调到玄菟,然后自己驻扎襄平,将危险的苦差事交给别人。” 公孙度沉重道:“这就是了,正所谓新官上任,肯定会有人员调动,安插亲信等,我们要早做准备。” 阳仪皱眉道:“不知要如何准备?” “按照我的推断,刚上任的他肯定会带人来辽东。” “主公的意思是……”阳仪用手比了一下脖子。 公孙度大笑道:“还没到那个时候,等他来辽东你去试探一番,送些东西,底线就是不能将你调走!” 阳仪点头,表示明白。 “主公放心,阳仪一定会将事情办妥!” 六月底,刘辰带,着貂蝉还有韩当、史涣、阎行三将,以及三百铁卫出现在辽东郡地界。 辽东,泛指辽河以东地区,也就是后世辽宁大部分地区。辽东郡,秦时设置,属幽州,领襄平、辽队、安市、新昌、汶县、平郭等十一县,拥有六万户近三十万人口,是玄菟的七倍。 此地在后世是资源大省,农牧林渔夜极为发达,拥有辽河平原、辽西走廊等平原,土地肥沃,可惜此时还未开发。想想后世一个大省只有十一县,绝对称得上是地广人稀。 刘辰一行沿着辽河水系向襄平进发,一路上到处是茂密的森林,清溪处处,众人一边赶路,一边游山玩水,极为自在,让本来五天的路程走了十天。 七月初四,襄平,太守杨终、县令公孙昭、都尉阳仪等辽东大小官员聚在城门之前,路过的百姓驻足观望。 “快看,太守居然在城门迎接,难道咱辽东要来什么大官?” 辽东已经是东汉极东之地,距离中枢太过遥远,兼路途不畅,就连幽州刺史都懒得视察,朝廷大员就更不愿来,有什么文书也是送到刺史部那里。太守在此地就相当于“土皇帝”,如今亲自相迎,让百姓们都很诧异。 其实刘辰的校尉一职和太守相当,只是他现在有爵位在身,加上屡立功勋,风头正盛,身为边郡太守也不得不出门迎接。 “这你们都不知道,玄菟幼狮听说过没有?那是屠了整个段部鲜卑的猛人,现在是咱这里的东夷校尉,肯定是来任职的!” “原来是幼狮,那一定要看看……” 听到是幼狮要来,百姓们来了兴趣,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终于,一辽东骑士快马而来:“报太守大人,校尉大人的车队已经到了五里处,马上就到!” 第一百六十二章 辽东官场 杨终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身材不高,微胖,面容一团和气。 “公孙县令,听说你和刘校尉乃旧识,一会儿就靠你拉近关系了。 公孙昭自嘲道:“没错,当时我是高显令,那时候刘校尉才十七岁,就已经身具不凡之资,短短两年,竟然扶摇而上,现在成为我的上官,真是世事难料!” “是啊,两年,从一界白身升为校尉,确实罕见,更难得是一步步靠功勋而获,这样的人物恨不早识!” 一旁的阳仪有些不满,自己三十余岁,也是一郡都尉,只是没有机会与外族交战罢了,否则自己不见得比那什么幼狮差。 就在襄平上下议论纷纷之时,三百骑兵和二十余辆马车组成的队伍缓缓而来。 “天啊,快看,好大的狗!” 襄平百姓就见为首一骑手中牵着两根长绳,长绳两端各有一只灰白色的“大狗”。 “天爷,那哪是什么大狗,那是狼……” “不对,哪里会有如此大的狼?” 阳仪看得清楚,远处那名骑士手里牵的的的确确是狼,如此大的个头也是让他心惊不已。 “这个世上竟然有人敢养狼!” “哈哈哈,那位就是刘校尉了,我曾见到过这两匹狼,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大,诸位不要惊慌,它们不咬人的。” 不会咬人的狼,众人那会相信。 “刘校尉有幼狮之称,果然人如其名,竟然能降服如此狼兽!”杨终叹服道。 很快,刘辰等人来到近前,其高大英武的身躯再次让人惊叹,加上大灰二灰和黄骠马陪衬,“凶威”迫人。 刘辰扫了周围一眼,翻身下马,将绳索给了身边的阎行和史涣。 “在下玄菟刘辰,见过襄平诸位!” “哈哈哈,刘校尉,两年不见,可还记得公孙昭否!”公孙昭先拜道。 刘辰大步走上前,也是一拜,“原来是公孙县令,知遇之恩,哪里会不记得!” 听到刘辰的话公孙昭极为欣慰,同时感觉在襄平官员面前极有面子。 “校尉大人说笑了,当时下官只是尽本分而已,哪算什么知遇之恩,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辽东太守杨终大人!” “刘辰见过杨太守!” 杨终赶紧回礼,“今日见到刘校尉,果然乃当时俊杰,真乃三生有幸!” “大人谬赞了!” 一边的阳仪有些气闷,公孙昭故意略过了他,让其非常尴尬,却不得不上前插话,本来还想深沉一番,毕竟他是辽东的地头蛇,不过刘辰一出场就将他给镇住,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 “下官辽东都尉阳仪,见过校尉大人!” 刘辰早就留意身边这个武官,听到此人报出姓名,已经了然。前世看三国也好,听评书也罢,阳仪这个名字出现过,乃是公孙度麾下大将。 “原来是阳都尉,失敬!”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刘校尉,请随移步寒舍,为您接风!” “好说!” 三百铁卫有人照顾,刘带着三将和十名亲卫进了襄平城。 襄平城身为辽东郡治,颇为繁华,城池也比玄菟境内大了许多,虽比不得中原大城,但在幽州也算不小了。 一路上杨终给刘辰介绍襄平的风土人情,公孙昭从中穿插,相谈甚欢,只有阳仪在旁边生者闷气,因为三人都不怎么搭理他。 其实这也不愿杨终和公孙昭,这完全都是自找的,公孙度暗中操控辽东,他绝对是为作伥者,杨终、公孙昭等人早有不满,平常也就罢了,各过各的,相互制衡,或者说井水不犯河水。但如今刘辰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尤其是公孙昭,他来辽东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公孙度的麻烦,无奈公孙度家族在辽东几乎一手遮天,他没有什么作为,还是靠杨终支撑才得以自保。如今等于是来了一座大靠山,哪里还会再给阳仪好眼色。 刘辰随杨终等人来到郡守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搅动了辽东的官场。 杨终得知刘辰带了女眷,立刻安排自己的妻妾在后院招待相陪,极为周到。 宴席见,公孙昭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频频敬酒。 “刘校尉,不知您想将驻军之所置在哪里?”杨终问道。 此话一落,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这可关系到辽东未来的走向,尤其是公孙昭。 “校尉大人,辽东极广,相邻的高句丽很强大,需要重兵镇守,而且郡里人口众多,赋税相对充足,可支撑大战!” 阳仪脸色阴沉,公孙昭这是摆明了车马,要和他们怼到底了。 “大人,高句丽这些年极为老实,从未派兵犯边,倒是玄菟,东部鲜卑尚余慕容、拓跋还有其他中小部落,不可不防!” “哦?看来阳都尉对玄菟之事很了解,想必也想为我大汉出力,正好辽东无战事,不如随我驻防西界,博取功名?” 刘辰已经知道阳仪是公孙度之人,未来的敌人,当即开口试探。 阳仪脸色大变,哪里肯离开辽东,赶紧抱拳拜道:“校尉大人,下官的确想杀敌立功,无奈家中老父正病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撒手人寰,想要在近前尽孝守丧,不敢远离,请大人体谅!” “是吗,我记得前些天还看见阳老在街上买酒,怎么就会病重了呢,看来我等还要看望一番?”公孙昭眯着眼睛意味深长道。 阳仪暗骂一句,这公孙昭完全是要拆台。 “县令大人有所不知,家父嗜酒如命,前两天导致神志不清,卧床不起,郎中说是中风,恐怕命不久矣!” 公孙昭还要说话,刘辰开口打断,自己刚来,没必要逼迫太紧,“原来如此,请带我问候一番,驻防玄菟之事以后再议,现在先喝酒,相信令尊会好起来的。” 阳仪松了一口气,狠狠瞪了公孙昭一眼,“谢校尉大人,下官还需要照看家父,请恕这酒不能再饮了。” 刘辰笑道:“无妨,所谓百善孝为先,以后咱们还有机会,就回去照看令尊吧,明天再谈公事!” 阳仪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告辞,急匆匆的离开郡守府。 “哼,这可苦了阳老,估计有些日子不能出门了!”公孙昭冷笑道。 在场都是人精,那会不明白,纷纷暗笑,幸灾乐祸。 刘辰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端起酒杯,“公孙县令,也许阳老真的病重,咱们就不要胡乱揣测,这酒不错,我敬各位一杯!”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刘辰的试探 阳仪从太守府离开后径直回到家里安排一番,果然被猜中,很快就有阳老中风不起的消息传出。阳仪失了分寸,只能再次拜访公孙度,商讨对策。 “主公,那公孙昭一定要除,否则真的会坏事!”阳仪愤怒道。 公孙度虽然看不出表情,但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此人上蹿下跳,在玄菟就开始与我作对,无奈此人是本家推出之人,现在杀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于那个刘辰你不必过多担心,按照我的推断此人未必会驻扎襄平,最多会抽调一些兵力、钱粮补充玄菟,当然,礼物也是要送的,否则真的针对我等确实会有不小的麻烦。” “主公,如果此人决意驻扎襄平呢?” 公孙度沉默一阵,看着天空,叹道:“辽东太小,容不下太多的人。” 阳仪点点头:“我明白了!” 次日,襄平郊外大营,刘辰前来视察,阳仪陪同。 “襄平大营共有有官军三千,骑兵五百,弓弩手五百,战车三十辆……”阳仪跟在刘辰身后汇报道。 刘辰点点头,在军营四处游走,并且查看士兵军容以及兵器甲具。 “军士的兵器养护的不错,营帐整齐,人员不缺,阳都尉做得不错!” 襄平大营内的士兵精神面貌不错,一看就是久经训练,而且没有吃空饷的情况,这在东汉末年极为难得,或者说是极为有心,因为刘辰在兵库中发现了很多大黄弩,属于超标装备,就和自己麾下一样,不难推断另有所图。 “谢谢校尉大人夸奖,辽东地处边陲,下官不敢怠慢!” “是啊,我等乃边将,外族狼子野心,必须时刻提防,不过我观辽东近几年都没有出现战事,士兵们虽然有训练,终究没有上过战场,你看这样,我准备调一半人到玄菟前线历练一番,不知阳都尉意下如何?” 阳仪吸了一口冷气,暗道刘辰这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他一半的兵力,忍住要骂人的冲动,陪笑道:“大人,下官知道玄菟兵少,但襄平距离高句丽不远,如果来攻,将无法守卫郡城!”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出兵了?” “下官不敢,但具体数量还有待商议,还请大人到下官营帐内详谈!” 刘辰现在堂堂校尉,身边又有史涣阎行等亲卫,根本不怕阳仪耍花招,就跟着来到中军大帐。 来到大帐,里面陈设很简单,但中央放置一口大木箱,极为显眼。 阳仪喝退了自己的亲兵,打开木箱笑着说道:“校尉大人,下官知道玄菟贫弱,这是一百万钱和五十斤黄金,还请笑纳!” 刘辰扫了一眼木箱里的钱财,笑道:“阳都尉,你这可是在行贿本官啊!” 阳仪并不害怕,从容答道:“下官已经说了,这是捐给校尉用于镇守边疆,没有其他的意思。” 一百万钱,五十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阳仪肯定出不起,自是有人背后支持,刘辰当然暗中冷笑,没想到自己只是吓唬一番,鱼儿就上钩了。 辽东的水很深,自己还真不想到这里驻扎,至少现在不行,从种种迹象表明公孙度家族已经掌控了辽东,自己贸然进驻只会被杨终和公孙昭当枪使,如果能吃下公孙度最好,可是他没有信心。这种势力倾轧可不是行军打仗,将对手打趴下就可以了。而是需要考虑各个方面,自己一个外来户,况且公孙度并未处在明面之上,自己也无处下口。还有这里不是玄菟,有耿临的放纵和支持,什么都可以自己做主,这里可不行,就拿眼前调兵之事,不光阳仪,估计连杨终也会反对。 “本官现在的确需要这些钱,既然是捐献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调兵之事必须进行,因为玄菟刚刚经历大战,损失不少兵力,急需补充,人数可以谈一下,就抽调五百吧,郡里的兵库也要抽走一部分!” 人多了其实刘辰也不放心,谁知道是不是定时炸弹,如果五百人就没问题了,阳仪肯定会将自己不喜欢的人送出来。 阳仪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兵器甲具大不了再造,人没了就不好招了,五百人还是出的起的。 “谢大人通融,下官马上去安排!” 阳仪很痛快,因为不光是抽调的人数少,还有就是探知刘辰不会屯驻辽东,这让他喜出望外。 刘辰很快得到了五百人,但还是不够,用得来的钱财以自己的名义向辽东十一县募兵,同时还发布公文在玄菟郡收留流民。这两件事拜托给了公孙昭,他则利用这个空档继续南下,一是熟悉辽东地理,还有就是去海边游玩。目的地是辽东半岛最南端的沓氏县,因为这里是一个熟悉的地方,按照刘辰的推断,这里就是后世的大连地区。 沓氏县,地处渤海之滨,背靠东北大地,由于地处北半球暖温带,东无严寒,夏无酷暑,景色优美,由于靠着大海,百姓可获取的资源极多,生活还不错,从周围百里之地就有三座县城就能看出。 “啊,果然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刘辰等人拒绝了当地县令的邀请,策马直接来到海边,顿时感觉心胸开阔,神清气爽。前世也来过这里,感叹造化之神奇。 韩当三将也跟了过来,这大海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无不感叹眼前的广阔,亲兵们纷纷下马,寻找合适的营地,刘辰已经说了,要在这里游玩几天。 洁白的沙滩,淡蓝的海水,不时飞落的海鸥,跳动的浪花,微凉带着一点腥味的海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刘辰解下外袍和靴子,兴奋的嚎叫一声,一头扎进海里,如一条游鱼一般向里面游去。 “啊……” “大人,不要!” 韩当等人无不大吃一惊,貂蝉和身边的红莲红袖甚至发出惊呼。 “韩当、史涣、阎行你们还不快将大人弄回来!” 主母发话,三人怎敢不从,当即准备下海。 韩当和史涣就要卸下衣甲,阎行在旁边急的直冒大汗,“貂蝉小姐,阎行不会水……” 第一百六十四章 海边游玩 就当众人手忙脚乱时,就听海里传来刘瑞的声音:“你们不要慌,我这不没事嘛!” 众人见刘辰随海浪起伏,神态悠闲,都松了一口气。 韩当惊叹道:“没想到主公还有畅游大海的本事!” 史涣一脸羡慕,“是啊,我只能在河里游一下,但看着这一望无尽的大海就有些犯怵,手脚不灵!” “何止是犯怵,这也太吓人了!”阎行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一阵犯晕。 韩当史涣不禁莞尔,他们中武力最高的阎行竟然是个旱鸭子。 刘瑞畅游了一圈很快上岸,“爽,好久没这么爽过了,一会儿大家也到里面游一圈。” 韩当史涣出向往之色,只有阎行脸色发苦。 “主公,大海深不可测,据说还有食人鲛鱼和海怪出没,你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出了意外将我们如何是好!”貂蝉埋怨道。 刘辰笑道。“哈哈哈!你们不要害怕,鲛鱼海怪只出没于深海,这样的地方它们是不会来的。对了,告诉军士们,傍晚都到海里洗个澡,去去暑气!” 韩当点点头,也是笑道:“是主公,这大海可是天然的洗澡场!” 刘辰看了不远处的貂蝉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接着说道:“走,咱们去找个渔村,然后借几条船,今晚我们就吃海鲜大餐!”说完,也不管韩当等人懂不懂海鲜两个字,一拉貂蝉的玉手,来到岸边骑上黄骠马,沿着小路寻找渔村。 海边有不少渔村,很快就租借了十条渔船,连带渔网、鱼钩等捕鱼工具。 韩当水性极好,史涣略差,但还可以,刘辰又挑选了一些水性较好的亲兵驾驶渔船出海捕鱼,阎行怕水晕船,只能在岸上留守。 汉代的渔船比较简陋,和内河的小舟没有太大区别,根本无法进行远海捕鱼。渔网是麻绳制成,只有甩网一种样式,捕鱼效率非常低。不过这些没有影响刘辰的兴致,在另一个时代的他非常喜欢吃海鲜,现在能够亲手捕捞当然兴奋异常。 渔网虽然和渔船一样简陋,不过这个时代的海洋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不到一个时辰船舱里堆满了各种海味,有胖头鱼、大棒鱼、梭鱼、扒皮鱼、红头鱼、螃蟹、皮皮虾、对虾、扇贝等,刘辰甚至还用鱼钩钓上一条足有三十多斤赤点石斑鱼,让他大为兴奋,要知道这种鱼在后世可是极为名贵美味。 这时也快到了傍晚,众人回到岸上,立刻差人去营中取酒肉,他准备在海边举办一场篝火晚宴。 看着亲兵从船上将各种海味归类取下,这个时代的鱼虾的品质较之污染严重及过度捕捞的后世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就拿螃蟹来说几乎个个有一斤多重,看的他喉头滚动,就差没流口水了。 亲兵很快将篝火支起,还架起二十余口大锅,各自蒸煮。刘辰早就迫不及待了,独自霸占了一口锅挽起袖子亲自下手,先将清理好的大石斑切块放入锅里,加入一些葱姜,然后放上蒸笼,挑了一些个大的螃蟹和皮皮虾放入其中,在将扇贝放在篝火边烤的滚烫的石头上,不多时一股浓郁的鲜味就弥漫了整个沙滩。 韩当等人看的一阵惊奇,他们大多数只吃过河里的蟹虾,吃法就是水煮,向自家主公这样做法还是头一次见到。 刘瑞在沙滩上铺上一张草席,又吩咐亲兵将酱油,陈醋拿来,亲自扶貂蝉坐下。 “都看什么,自己不会动手啊?这里没有你们的份!” 韩当也就罢了,他倒是吃过一下海味,史涣和阎行身处内陆,古代运输不便,海货又容易变质,就是皇帝也很难吃到,更别说普通人了。一个个拼命吸着鼻子,那种特有的香味让人两眼放光,二话不说抢到来到一口大锅旁,学着刘辰做了起来。 其他人也禁不住*,纷纷围坐起来,满眼期待。 看着手下众将大手大脚笨笨的样子让刘辰和貂蝉主仆一阵好笑。 “将军,这些蟹虾的味道好特别啊!”貂蝉好奇的说道。 “这就是海鲜的鲜味,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海鲜容易烹饪,刘辰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打开蒸笼,鲜味更加浓郁,“就是这个味道,大海特有的味道。”感叹一声,拿出一个蒸的通红的大螃蟹,也不顾的烫手,撕下一条蟹爪扭开,露出一段雪白的蟹肉。 “这东西比河蟹要好吃多了,来,蘸一点酱油尝尝!”刘瑞用筷子将蟹肉夹出放入貂蝉的碗里说道。 甄姜见刘辰如此体贴,心中一阵感动,也不推辞,伸出玉手拿着筷子用及其柔美的姿势将蟹肉夹起,稍微蘸了点酱油放入檀口,就觉得这蟹肉的味道细腻嫩滑,尤其是那独特的鲜味,令人胃口大开,欲罢不能。 “怎么样,好吃吗?” 貂蝉美眸流转,点点头轻声说道:“嗯,真的很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刘瑞又剥了一只大虾放在美人的碗里,还给两个侍女剥了一些。 貂蝉也是非常好奇,同时看着螃蟹、虾的样子有些害怕,但还是也夹了一只皮皮虾,就要伸手去剥,刘瑞吓了一跳,赶紧阻止,“这东西太扎手,还是我来吧,那些对虾倒是可以。” 吃皮皮虾可是要借助专业的小剪子,如果徒手肯定会被扎的,相信吃过它的人都深有体会,他可不想扎到美人的玉手。 刘辰撕扯了一些嫩肉将貂蝉的碗装满,然后自己吃了起来。古代的海洋可是零污染的,这些海味的味道自然远超后世。吃的刘辰几乎将自己的舌头咬到,大呼过瘾。 韩当等人也是第一次吃到如此正宗美味的海鲜,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 晚上,众人就在沙滩上扎营,军士们都下海洗漱,极为热闹。刘辰则带着貂蝉主仆选择一处隐秘的地带,支起帐幕,三女就在里面洗澡游玩,刘辰亲自放哨,听着帐幕里银铃般的笑声眼热心跳,无限遐想。 不知过了多久,纯净的夜空一轮明月将海面照的如白昼一般,小舟随着波浪不住起伏,带着微腥的海风轻轻的吹过。刘辰拥着貂蝉躺在小舟里看着天上明亮的繁星,好不逍遥自在。唯一令他遗憾的就是无法像后世一般欣赏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了。 古代的海滩是如此干净美丽,让人留恋忘返,刘辰陪貂蝉在这里整整玩了七天,彻底放松征战带来的紧张心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辽河 这一日,刘辰来到沓氏县沿海一座造船场参观,想考察一下东汉的造船技术,不过让他非常失望,辽东乃边郡,不受大汉重视,海运落后,造船技术也不高,还有很多限制。比如汉代的大型造船场都是官办的,优先提供给军队,官家使用,然后是贵族等,普通百姓只能拥有中小型船只。另外汉代重农抑商,即使是富商也无法拥有大型船舶,导致不光是海运,就连内河航运也相对落后。 西汉武帝时曾开辟了“海上丝绸”之路,但出发点只是为了寻找“仙山”和长生不老药,根据史料记载最多只是在南海一带活动,主要是贸易是一些奢侈品,比如象牙、玛瑙、珍珠、香料、黄金饰品等,用来满足大汉社会上层的需的需求,至于民间的贸易是被禁止的,这也导致了航海业被没有后世学者鼓吹般的那样厉害。没有动力也就造成了航海技术一直无法突破,虽然汉代已经出现了隔舱船、橹、风帆、尾舵等了不起的发明,但基本上都用于内河战舰上使用,其中最有代表的就是可以造出高达十余丈的数层楼船,看似威猛庞大,却经不起海浪。 刘辰来自后世,知道海权以及航海技术、海上贸易对一个国家发展是多么的重要,中华之所以在近现代被压制就是吃了海禁的亏。 “海上贸易先不谈,自己将来要逐鹿天下,如果拥有一支海军可以事半功倍,比如从辽东半岛可以渡海至山东半岛,甚至可以在海岸线任何一点登陆,能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刘辰脑海里开始出现一副海军规划图,而且越来越强烈,可惜愿往是好的,看着眼前寒酸矮小的船坞又是一阵叹气,要发展一支像样的海军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他要在造船上取得突破。 “海船,到底要造什么样子的海船呢?”刘辰脑海里出现了各种舰船的样子,“钢铁船只自动略过,至于木船,明朝郑和的宝船如何?不行,宝船太大,而且只适合靠近陆地近海航行,不灵活!” 苦思良久,刘辰也没有想到中华古代的代表航海船只。 “既然中华没有,那就国外的,可以参考西方大航海时代的海船……”想到这里,刘辰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一脸惊喜,“靠,我怎么将它给忘了!” 刘辰激动万分,他在脑海里想到了一艘船:黑珍珠号。 没错,就是黑珍珠号,《加勒比海盗》里的明星海盗船,前世时看过电影后一直念念不忘,这也就罢了,之所以惊喜是因为他还花了八百块买了黑珍珠号的小比例仿真拼装模型,并按照图纸一块一块的组装,记忆犹新。 “老天爷,你对我太好了,哈哈哈,有了模型,再找些造船师,何愁不能将黑珍珠仿造出来,如果完成,足以将中华的航海技术提前一千余年,对后世将有极为长远的影响!”刘辰越想越兴奋,几乎要仰天长啸。 “造大船肯定会被汉灵帝猜忌,造小船又没有用处,不对,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刘辰死死盯着眼前的中小型船只若有所思。 这时,身边的韩当看着船只嘀咕道:“要是将小船开到玄菟,咱们就不愁海鲜吃了!” “将小船开到玄菟……” 刘辰脑海了划过一道闪电,自己差点忘却的就是这件事,辽河就经过高句丽城,他要找的就是辽河出海口,在后世它的名字叫营口。 营口,位于渤海东岸,辽河入海处,地处辽东半岛中枢,鸦片战争后被迫成为的通商口岸之一,不过也因此成为东北地区的经济、贸易、航运、各种物资的集散地,当时的英国、法国、俄国都在这里设立了领事馆,被誉为“关外上海”。自己也可以利用这一点盘活汉代东北地区的经济,若果这里成为发达地区,就不存在边塞地区苦寒无人驻守的问题。 当然,现在想这些还很远,眼下刘辰就是要利用辽河流域从营口将海里的东西运达玄菟。 此时的大海资源可以说是无穷无尽,而且是免费的,海洋里的东西除了好吃外营养也极为丰富,可以大大弥补军士的营养问题,如果营养跟的上,自己军队的战力会在再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刘辰立刻结束放假,率队西行,考察辽河流域。 辽河是发源于冀州,流经鲜卑控制的草原地区,然后进到玄菟,辽东,是华夏的第七大河。在汉代以前被称为高句丽河,那时候这里是高句丽人的地盘,汉代以后被称为大辽河。看着此时还算清澈的河水刘辰一阵唏嘘,前世辽河可是被祸害成“死河”,浑浊不堪,污染严重,不能喝,不能灌溉,有些地方连鱼虾都死绝,让人愤怒又无可奈何。后世的辽河因为落差大,河道弯曲,或者说因为建造大小水库和电站导致无法通行,不过现在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它还未遭到破坏,仍是流域地区人们的母亲河,小型船舶完全可以通航。 刘辰一行很快来到辽河入海口,打听到这里还不叫营口,而是叫做辽口。周围没有县城,入海口周围是一片冲积平原,此时只有两个渔村。 “果然是好位置,难怪会成为后世辽东地区的中枢之地!” 位置没错,刘辰又逆流而上,行了不到一天,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好的位置。 这地方叫小牛庄,虽然是个村子,却位于辽、浑河、太子三河的交汇处,地理位置更佳。如果在这里建造一个口岸,绝对是会成为方圆数百里的中心。 其实刘辰不知道的是这个牛庄就是营口前身,清朝时洋人是在这里选择在这里最为一开埠口岸,只是后来河道阻塞才设在了营口。另外,唐代时这里就有一些很大的城镇,唐太宗征高句丽时从山东半岛出发的水军在渤海湾登陆,然后再逆辽河而上就可以到达小牛庄,在这里设置远征军的后勤补给基地。 刘辰将这里划作重点,等回到玄菟后就安排人在这里屯扎,作为一个重要节点。 就这样,刘辰一路逆流而上,考察辽河河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林中追杀 七月中,一场大雨缓解了辽东的暑气,辽河两岸焕然一新。远处群山起伏,雾气缭绕,仿佛仙境一般。 雨后的山林内,氤氲潮湿。蛰伏的动物们纷纷走出巢穴,晾干被雨水打湿的皮毛。 一头马鹿抖着身上的雨水,四处观望,感觉没有什么异常开始觅食。 “嗖!” 倏然,一支羽箭破空飞至,从马鹿右眼穿进,脑后穿出,马鹿几乎没有挣扎,一命呜呼。 就在马鹿倒下的瞬间,一道矫健的身影从远处闪出,就见此人一身猎人打扮,年纪二十岁左右,身长近八尺,宽额大眼,颇为英俊,同时目光灼灼,锐气逼人。手持一张半人多高的褐色大弓,腰挎箭囊短刀。 青年来到马鹿身边,嘴里赞叹道:“好肥的鹿,可以换不少钱!” 说完,背好长弓,抓住鹿头和后腿,吐气开声,长臂发力,将近两百斤的马鹿毫不费力的举起,抗在肩上,健步如飞的向山外走去。 忽然,在青年眼前如分般掠过一道紫影,迅速消失在林中。 “紫貂!” 青年大叫一声,当即甩掉马鹿,一个纵跃向紫貂消失的方向追去。 紫貂皮乃皮裘之王,可遇不可求,一张就至少能卖八九万钱,作为一个猎户,那会放过。 青年伸手敏捷,如同猿猴一般在林内蹿跳,而且眼力极准,总能捕捉到紫貂的影子。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林内不知追逐了多久,最后,紫貂停了下来,它实在是跑不动了,呼呼喘气,黑亮的眼睛惊恐的看着紧紧跟随的人类。 青年也是喘着大气,但手里却丝毫不慢,弯弓搭箭,一箭轻射,紫貂躲避不及,擦中了后腿,从树上跌落。 “好东西,可以给娘买些上好的人参补补身子!” 青年无比满足,伸手捡起被摔昏的紫貂。 忽然,林中穿来异响,青年猛的后翻,就觉得一股锐风擦身而过。 就听咄的一声,一只斑驳的羽箭射中树干。 青年反应极快,立刻闪入一棵大树后面。 “何人偷袭!” “嘿嘿,树后小子听着,识相的把紫貂留下,否则别怪我等不讲道理!”林中深处,传来不怀好意的声音。 “山贼!” 大白天敢光明正大的抢东西,恐怕只有山贼干的出。而且青年听得出,对面可不是一人。 “原来是贼人,你家小爷我可不怕,有本事过来!” 话落,青年弯弓搭箭,瞄准了林内。 “找死……” 山贼话还未说完,就听利箭破空,随即传出一声惨叫。 “小子,敢惹我们铁山军,今天就要将你碎尸万段!” “铁山山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未等青年细想,对面飞来数十支羽箭,显然人数极多。 青年躲在树后暗自吃惊,没想到自己追到了贼窝。 “走!” 山贼人多,如果被包围就麻烦了。 “小子,有本事别跑……” “啊!” 又是一声惨叫,原来青年在逃遁中弯弓背射一箭,说话的山贼不知道被射中哪里,总之听声音不会好过。 众山贼怒骂连连,继续追击,然而,青年的箭术极为厉害,无论跳跃、跑动中皆能开弓,而且例不虚发,短短一炷香时间就射到十几名山贼,端是厉害。 “气煞我也,发动所有兄弟,给我抓住他,我要将他剖腹挖心!”一个手持鬼头刀的疤脸壮汉怒吼道。 此话一出,就见一个山贼吹起号角,呜呜声响,两短一长,没过多久,山林其他各处也想起号角之声。 青年听到左右传来的号角声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经常打猎的山林已经完全被山贼占领。 “在这里,快截住他!” 人影晃动,一队山砸出现在青年前方,挡住去路。 “挡我者死!”青年怒喝一声,连珠箭发,又射倒数人,不过箭支已经见底。 “哈哈哈,那小子没箭了,都给我上前,抓活的!” 六个山砸狞笑一声,手持各式兵器,围拢过来。 青年虽惊不慌,将大弓背好,抽出短刀,纵身前冲。四个山贼从左右袭来,就见青年身形晃动,猛地倒地翻滚,短刀跳动,四名山贼躲避不急,腿脚中刀,倒地惨叫。 “啊,是个硬手,都小心!”小队头惊叫道。 青年冷哼一声,从地上捡起两把战刀,猎豹般扑向山贼头目。 山贼头目身边还有四人,有恃无恐,指挥手下阻拦。 青年的双刀如浪翻滚,刀影过处,四颗头颅抛飞,山贼头目惊骇的就要大叫,然而刀光更快,一闪而过,同样人头落地。 没有丝毫耽搁,青年继续奔逃,身后左右传来怒骂和惊呼之声,追击还在继续。 青年对于这处山林极为熟悉,而且六识敏锐,总能避过大队人马的拦截,身手也是极为高强,应付小股山贼手到擒来,很快突围而出。 “咻咻……” 指哨声响起,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马叫,一匹快马应声而来。 青年飞身上马,就在这一刻,山贼也杀了出来。 “小子,有胆的别跑!” “快快下马受死!” 青年冷笑一声,从马背上备用的箭囊里抽出两支羽箭,竟然一齐搭在弓弦之上,箭去如风,两名山贼惨叫倒地。 一发两箭,而且弓力超强,近一百二十步的距离,准确命中,这手箭术顿时将贼人镇住,纷纷举盾,没盾的被吓得趴在地上。 “哈哈哈,终究是宵小之辈!”青年长笑一声,轻蔑的看着不敢上前的众山贼一眼,气定神闲的策马跑开。 “啊呀呀!”躲在小兵之后的山贼首领愤怒的发狂,自己数百人,竟然连一人都未截住,而且还被如此羞辱,怒吼道:“我王磐誓杀汝,来人,把战马都牵来,给我追!” “首领,不可,咱们另有目标,追出去会暴露的!”一个头目跑过来劝道。 “去你的,那小子回去之后肯定会报官,你以为我傻啊!” 听到首领怒斥,头目恍然,原来自家老大是想杀人灭口。 没过多久,小兵们牵来三十匹战马,王磐立刻上马带人追击。 另一边,青年策马飞驰,此地距离最近的村镇只有不到三十里,离县城也就五十里,要快些将消息传出。 就在他急奔之时,忽见远处行来一支骑队。 “官军?” 青年一愣,看着这些官军的方向,赶紧大喊:“官军兄弟,快停住,前方有山贼!” 第一百六十七章 路遇山贼 辽河平原地势平坦,河道平缓,完全可以满足船只通航,而且沿河县城,村镇很多,也满足航运所需,刘辰一路上标记点位,寻找建立码头的地方。 就在他缓慢前行之时,一声清朗的高喝打断了思绪。 “大人,好像是个猎户,在喊前方有山贼!”史涣报道。 “山贼?”韩当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哪个山贼不长眼睛,敢对咱们下手,活的不耐烦了吧!” 刘辰也有些意外,看向正朝他们奔来的猎户,他眼睛极为锐利,一眼就发现了来者的不凡。 青年来到近前先是一愣,眼前这支官军和普通的郡兵有很大不同,人人彪悍,眼神里隐隐透着杀气。为首几人更是雄武不凡,尤其居中那位青年,气势摄人心魄。 “好强悍的军士!” “前面的军爷慢行,前方有一伙山贼盘踞,人数极多!” 来人好心示警,兼气度不凡,尤其是其身后的那张大弓,绝对两石开外。 “谢谢提醒,本官乃东夷校尉刘辰,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这个……”青年有些犹豫,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就在此时,阎行插道:“大人,果然有贼兵!” 众人一凛,只见远处出现六十余骑,衣着杂乱,但人人手持兵器。 “好个不长眼的,找死!”史涣冷笑一声,“大人,让我带人灭了他们!” “不用,他们已经要跑了!” 果然,山贼发现了刘辰等人,哪里敢冲上来,观察一阵,调头离开。 刘辰看向不愿报出自己姓名得青年,问道:“此处距离襄平不是很远,怎能会有山贼?” 青年摇摇头答道:“这股山贼报出的是铁山贼名号,以前可没有!” “铁山!不是在东侧山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韩当疑惑道。 自刘辰当上校尉后就让他们牢记辽东的地图,铁山属于地标,所以非常清楚 刘辰若有所思,“周围山峰不连,而且皆是坚城,不适合贼兵游战,他们来此肯定是另有他图!” “大人的意思是贼兵要攻打襄平?”阎行惊道。 韩当瞪了阎行一眼,“傻孩子,天天待在大人身边怎么就不开窍呢,攻打襄平怎么会绕这么大的圈子?” 史涣接道:“按照这位兄台的话这些贼兵出现的时间很巧,而且挡在咱们得路上。” 阎行终于听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这些贼兵冲着咱们来的?不可能吧,咱们虽然人少,也不是一般山贼敢惦记的!” 刘辰看着远处的几座山峰,有看看辽河,说道:“是不是冲着咱们一试便知!所有人,去前面那块开阔地,环形战阵!” 刘辰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贼兵有意而来绝对会出现。 树林边缘,撤回来的王磐不但没有退兵,反而神情兴奋。 “弟兄们,咱们苦等的那个叫什么幼狮的官军校尉已经到了,他们拉着二十多辆大车,里面全是钱财和粮食,据说还有一个绝色美人,嘿嘿嘿,今天绝不能让人跑了,都给老子抄起家伙,灭了他们咱们今年就有好日子过了,钱、女人、粮食应有尽有,杀一个官军赏钱五十!” “杀官军,杀官军……” 王磐将自己麾下士兵的士气全部调动起来,大手一挥,一千山贼吼叫着冲出山林。 辽河岸边一处平原上,刘辰和三百铁卫摆开车阵。 “开箱,着甲,上弦!” 铁卫都是清一色的玄铁甲,铁甲具装,平常为了减轻重量甲具都会放在战车里,这些战车都是特制的,空间很大,除了可以放置黑蝎弩外还能装下这些甲具。 战士们穿戴好战甲,有的操控黑蝎弩,更多的骑在马上,准备突击。 旁边的青年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还从未见过装备如此精良、如此彪悍的汉军。 “兄弟,一会儿就要展开厮杀,此事是冲着我们的来的,你还是离开吧!”韩当手持赤柏大弓,看着远处的贼影说道。 青年被眼前的汉军气势感染,也摘下自己的长弓,“我乃堂堂男子汉,岂会被贼兵吓到,在下不才,箭术还可以,愿祝一臂之力!” “好!”韩当赞许道,“都是男子汉,等杀败贼兵,我韩当请你喝酒。” 贼兵很快出现,当看到这些的装备时刘辰都被逗笑了。 这些山贼装备极为简陋着甲率不会超过一成,兵器杂乱,阵型混乱,弓弩手不过五十,盾兵也不过百,就这样乱哄哄的冲了上来。 刘辰捂着额头,暗道自己也太谨慎了,这些山贼估计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冲散。 “算了,就当一次实战演练!” 山贼靠近了三百步,二十部黑蝎弩齐射,六十支弩箭破空锐啸。 王磐躲在人群后方,在他看来自己的一千人怎么也能将三百人的官军干掉,心里想着金钱和美人,口水都留了出来。 忽然,一阵惨叫打破了他的遐想,抬眼望去,就见一些小兵被枪矛一般的弩箭射中,被穿飞而起,有的两三人被串道一起,那种场面让他毕生难忘。 “天啊,是城弩……” 山贼们认出这种弩箭,只有城弩才有这种威力,他们不明白城弩怎么会被安装在车上,只知道这是要命的东西,中者必亡。 “都不许撤退,否则老子砍了他!”王磐也是害怕,生怕不小心被射中,所以慢下脚步,率领一些亲兵督战,防止麾下逃跑。 贼兵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前冲,黑蝎弩箭一波接着一波,无情的收割人命,可是无奈射速一直是个硬伤,最终被贼兵冲到百步之内。 刘辰瞄准了一个盾手,黑龙弓加上特制的黑羽重箭,乌光一闪而没,透盾穿胸,贼兵当场而亡。 随即,弓开连环,接连射倒二十余人,身边的韩当不用说,射术仅次于自己,良弓在手,如鱼得水,史涣、阎行也是高手,百步之内,也能做到箭箭伤人,不过让他惊奇是那位示警的青年,竟然可以弓搭两箭,而且准确的惊人,这样的射法他曾研究过,可惜不得要领,没有准头,最后认为只是影视剧里骗人的,没有继续练习,而眼前青年却信手拈来,堪称绝技。 第一百六十八章 收太史慈 青年的一手箭术立刻让刘辰军中上下赞叹。 “好小子,竟然会使用传说中的双箭术,厉害,韩某佩服!”韩当抽空道。 史涣和阎行也露出敬佩之色,如此箭术,可不是常人能驾驭了的,自叹不如。 “军爷过奖了,倒是各位,也是难得的高手!”青年谦虚道,同时目光瞥向刘辰,自己身负绝技,但也被刘辰那恐怖的射法给镇住了,透盾杀人,自认自己做不到。 “眼前这些人是谁,怎会如此厉害!”青年暗自嘀咕,刘辰也就罢了,身边这三位也是难得一见的用箭好手。 在五人精准的狙杀下,贼兵倒下近两百人,这还不算黑蝎弩的功劳。 督战的王磐有些触目惊心,眼前这支官军太强悍了,还未近身接战,就已经损失四百人,幸亏已经到了马车前,否则他就准备撤退了。 倏然,官军战阵内传出两声清昂的狼嚎,在山贼惊骇的目光中,两只灰背浑身雪白的大狼猛然跃出。 “天啊,是狼……” 人对于猛兽有天生的恐惧,大灰二灰又天生异秉,长得和普通老虎一般,顿时将近前的两个山贼扑倒。 山贼惊慌间,又听战马嘶鸣,官军骑兵在他们眼前冲出,为首一人一身威武迫人的黑甲,手持双兵,见人就砸,身后三将长兵挥舞,就连他们追过的那个猎户,手中一对短戟,寒光四射,戟刃翻飞,极为厉害,更令他们绝望的是这些骑兵人马皆披铁甲,几乎刀枪不入,可怜山贼哪里碰到过如此强悍的对手,根本无可抵挡,被杀的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王磐被眼前的场面吓得腿脚发软,骑上马匹,准备逃走,然而他马匹很不给力,刚刚跑出不到百米就被人一箭射落马下。 刘辰没有丝毫手软,率领骑兵纵横扫荡,山贼哪里跑得过战马,周围又是开阔之地,逃无可逃,纷纷投降,最终,一千山贼只逃走十几个漏网之鱼。 “哇,大人好厉害,这么多贼兵竟然被打败了,还有大灰二灰,好凶猛啊!”车阵之内,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里,珠帘挑开,红袖红莲发出惊叹之声。 貂蝉这是第一遇到山贼,不免有些紧张,不过看到刘辰那勇猛的背影眼放异彩,“终于见到了大人的杀敌之姿,果然和雄狮一般!” 三女惊叹间,战事已经结束,士兵们收拢山贼,清点数目,至于缴获,只有二十几匹马和四十余把环首刀可用,这让韩当等人哭笑不得,就这样的兵器也敢打他们的注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经过清点,共俘虏贼兵四百六十人,己方只有十人受了轻伤。 “大人,这就是山贼头目!”阎行将王磐拖到近前。 刘辰看了王磐一眼,这家伙肩膀中箭,不知是疼的还是害怕,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铁山军,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又怎么会跋山涉水,专门前来拦路!” 王磐看着近在眼前的大灰二灰,此刻这两个家伙嘴里滴血,毛发被染红,眼睛发着嗜血的红光,正盯着自己的脖子,顿时亡魂丧胆。 “小的名叫王磐,铁山军大当家,本来在盘踞在铁山,半月前有人给我们送来消息,说是幼狮,不,校尉大人您押送一批钱财,这才起了歹念,小的也是被人蛊惑,请大人饶命!” 刘辰没有理会王磐的求饶,“先压下去,准备交给郡里!” “诺!” 王磐刚被押走,就听青年猎户激动道:“大人可是玄菟幼狮,都乡侯,东夷校尉刘辰!” 刘辰微笑道:“正是本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青年猎户赶紧拜道:“刘校尉乃我辈楷模,草民今日得见大人,真乃一桩幸事!” 刘辰见眼前青年和自己一般年岁,箭术绝伦,武艺超群,所用的那对短戟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只是还不敢确定。 “阁下武艺超凡,言吐更不像一个猎户,可否告知名姓!” 青年猎户神情一暗,说道:“在幼狮面前不敢隐瞒,在下姓太史,单名一个慈字,草字字义,乃东莱黄县人,因罪逃亡辽东!” 刘辰虽然已经有些准备,好在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英雄豪杰见得不少,已经有了免疫力,但还是觉得心头一震,有些激动。 太史慈是何人,汉末名将,说是江东第一将也不为过。只是时运不济,壮年败死,在三国中后期没有太过出彩。不过并不影响他的名气,北海救孔融,足见其忠义,独战小霸王孙策,足见勇武,历史上太史慈先在孔融帐下任职,后投张邈,战败后投降孙策,为孙策扫荡江东立下汗马功劳。 如此名将现在就在刘辰眼前,还没有加入任何势力,如何不激动。无论如何要招入麾下,太史慈正处于人生低谷,自己有名望有身份,应该能够招揽。 “不知是何罪责?” 太史慈轻叹一声,将经过说出。 原来去年太史慈时担任东来郡奏曹吏,有次本郡和刺史部因为同一案件产生分歧,导致无法判决,这就需要将案件上书致朝廷又司决断。两方面都想同时抵达,这样就可以占据有利的形式,当时的东莱郡太守非常聪明,一边派人去洛阳报奏,一边派出太史慈拦截刺史部的官吏。太史慈当时年轻行事有些莽撞,拦截到对手之后将公文给毁了,这罪责可大可小,为了避免遭到惩罚,这才逃亡辽东,以打猎为生。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怎么说呢,你毁了公文的确有过,不过情有可原,家里还有什么人?”刘辰开始打出亲情牌。 太史慈眼神黯然,“家里还有一老母,孤身一人,极为挂怀,可是不敢回家免得遭受牵连!” 刘辰听完不住思索,太史慈出世之时是青州黄巾围攻北海好像是汉灵帝死后,这数年不回家,也的确为难眼前的汉子。 “区区小事,兄弟你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惹了官司吗,想办法洗去就是!”韩当大声说道。 太史慈苦笑道:“韩大哥说的轻松,否则慈也不会困在辽东了!” 韩当看了刘辰一眼,说道:“这还不简单,如果有军功,洗去罪责有何难!” “军功?”太史慈摇头道,“可惜在下罪身,投军无门!” 刘辰等的就是这句话,大笑道:“哈哈哈,子义非恶罪,一身本事,何愁无处投军,本校尉镇守边塞,常年与外族交战,正好缺乏人手,今天就邀请你入军,可愿否!” 太史慈正愁投身无门,然而幸福来的太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子义兄弟,我家大人求才若渴,你的武艺如此厉害,每日却用来打猎,岂不可惜!” “是啊,用来杀胡夷才叫痛快!” 史涣和阎行也认可了太史慈的本事,开口相劝。 太史慈看着刘辰等人竟然生出莫名的感动,他只是一阶罪身,却被主动招揽,而且还是当世名人,不再犹豫,当即拜倒:“太史慈愿加入校尉之军,请大人收留!” 刘辰眉开眼笑,大声道:“好,我军再添一员猛将,何愁胡夷不灭,哈哈哈!” 第一百六十九章 疏通河道 两天后,刘辰押着山贼俘虏回到襄平,很快引起轰动,铁山山贼在辽东比较有名,官军数次进剿都不成功,算是一股悍匪,没想到被刘辰率领三百人给击败,还抓了贼首,都对这新任的校尉大人敬畏有加。 刘辰破贼,辽东郡里上下也跟着沾光,杨终设宴庆祝。 席间,杨终端起酒盏说道。“各位,校尉大人刚到就除掉了咱辽东的一股悍匪,而且是三百人破千余贼兵,不愧是我幽州名将,来,大家敬校尉大人一盏酒!” 公孙昭随和道:“没错,多亏了校尉大人,否则说不定贼兵就会劫掠襄平,另外,阳都尉,贼兵出现在咱们身边都不知道有些不应该啊!” 阳仪暗骂一句,这公孙昭实在是太多事了,本来好好的庆功宴,非要找茬。 “校尉大人,此事是下官失察,还请责罚!” 刘辰笑道:“山贼都长着双脚,他们想到哪里谁也拦不住,不过经过审问贼首是因为有人透露了本人的行踪,并且还说我手里有很多财物才起了歹心的,这就让人很不理解,我刘某刚刚抵达辽东,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让人着实疑惑。” “此事竟然是别人挑拨的?”杨纯楞道。 公孙昭怒斥一声:“好个贼子,竟然暗算校尉大人,此事一定要彻查!” 刘辰摆摆手,“这只是猜测罢了,公孙县令千万不要劳师动众,而且本官明天就会离开。” “大人,您真的不驻防辽东?” “我在昔日的鲜卑领地建立两座堡垒,正在进行开发,身处敌境很容易遭到进攻,必须回去防卫,至于辽东守备,仍是靠各位了,尤其是阳都尉。” 阳仪听到刘辰不再追究山贼之事,心里松了一口气,其中猫腻他当然清楚。 “大人放心,阳仪一定好好护卫辽东!” 杨纯和公孙昭有些失望,不过好在有了靠山,至少不会再过分忌惮阳仪等人。 深夜,公孙家大宅,阳仪和公孙度再次聚首。这次公孙度身边还多了两位二十余岁的青年,容貌相近,他们就是公孙度的长子公孙康和次子公孙恭,此刻事情不愤,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主公,那刘辰果然厉害,一千铁山贼全军覆没,自身竟然没有一人战死,其麾下军士强悍的让人恐惧,而且他好像已经是咱们泄露的他的行踪!”阳仪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汇报给公孙家。 公孙度没有惊讶,语气平淡道:“叔显不要慌,其实我的做法就是敲山震虎,现在他也应该明白辽东不是谁都能插足的地方。” “可是会不会引起刘辰的敌对?” 公孙度笑道:“放心,朝中我有些门路,硬碰硬我们不见得吃亏,而且他已经收了好处,至少短期内与他会相安无事。” 这时公孙康说道:“父亲大人,那刘辰也就罢了,只是这公孙昭和杨终做得太绝了,竟然将我和二弟降为屯长,而且被派到西安平马訾水驻防,此事决不能作罢。” “是啊,想我们堂堂辽东第一大族,竟然被发配到边疆做屯长,肯定会被笑掉大牙的!”公孙恭愤怒道。 西安平城是辽东最靠东北的边县,和高显一样,紧邻边界,马訾水就是鸭绿江,两位世家公子哥被发配道如此地方当然不愿意了。 公孙度和刚才一样,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你们啊,还是沉不住气,远离襄平有什么不好,正可以避开杨终和公孙昭的视线,那里的县尉已经被为父收买,可以隐秘的发展家族势力,虽然有些艰苦,却是对你们亦是次历练,莫要再做女儿之态!” 公孙康兄弟对公孙度很是惧怕,心里虽然一千个不愿意,还是不得不从,接受新的任命。 让两个儿子亲赴边界驻守,公孙度的隐忍可见一斑。 一天后,刘辰带着调拨以及招募的一千的辽东兵返回玄菟,并不是他不想要辽东或者惧怕公孙度,只是不想将时间和精力空耗,还是回玄菟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要紧。至于公孙度,养肥了再杀也不迟。 回到玄菟,刘辰立刻着手从高句丽到玄菟的辽河航道的开通,发动俘虏们修筑堤坝、码头,疏通改良河道。又从军中挑选五百会水的军士和三百俘虏,分别屯驻牛庄,辽口,又买了十艘中型帆船和三十艘渔船,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出海打鱼,同时向四周的村民收购水产,最后将这些水产运送到高句丽。 这项规划可谓一举三得,一是可以满足士兵所需的营养,二是开通了辽河一线的航道,令沿线百姓受益,因为刘辰不光购买水产,还有其他百姓富裕的物资,如蔬菜、粮食等等,一旦商品开始流通,沿河一带必定会发展起来。第三点就是发展水军,或者说海军,让营口的军士熟悉大海,操控船只,这些人将是日后海军的骨干。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发展,刘辰就这样安静的等待大汉局势的发展。 这一年是中平三年,西凉战事还在继续,汉灵帝为了勉励前线,将张温提为司空,董卓为乡侯。二人也知道汉灵帝的意思,加大了进攻力度,然而叛军吸收了大量穷苦汉民,势力不降反涨,官军一直无功,无法攻入金城郡。 八月,汉灵帝将张温召回,只留下董卓与叛军相拒。 这一日,董卓和李儒在一起小酌,讨论当前的局势。 “没想到在这里已经打了近两年,时间过得真快啊!”董卓又年长了两岁,内心颇为感慨。 李儒给董卓舀了一盏酒,说道:“岳父大人,这样不好吗,虽然一直耗在这里,但我们的地位愈加稳固,朝廷也不得不仰仗!” 董卓干了一口酒,摇摇头,“话虽如此,但咱们始终无功,那张温恐怕要被责难,皇帝对我恐怕早已有微词,终是有些不安。” 李儒轻笑一声,“岳父大人多虑了,此次与叛军交战朝廷先后出动了皇甫嵩、张温等名将,还有刘辰孙坚之猛将,皆是无功,相信朝廷上下已经看出叛军短时间内是无法拿下,而却不得不拒守,您是不二的人选拔,所也不用着急,机会也许很快就到。” 第一百七十章 裂痕 董卓一愣,他知道自家这位女婿的脾气,李儒如此说就是意有所指了。 “文优,莫非你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李儒点点头道:“其实我早已定好一策,只是碍于张温等人在,怕便宜了他们,如今正是时候。” “这个我明白,快快说来!”董卓有些急不可耐,如果能打败叛军,那功劳就是他一人的。 李儒喝一口酒,缓缓说道:“贼兵现在正是发展势头,不能强攻,但我观其内部有很大的隐患,那就是叛军的构成!” 董卓不解,”叛军就是叛军,其构成都是反贼,怎么就是隐患。” “经过这些天细作探查和俘虏的交代,得知叛军头领众多,主要分成两部分,一是由羌、小月氏等组成的胡兵,另一部分是韩遂边章的汉兵,以北宫伯玉指挥,但是,因为叛军持续招兵,大量的汉人加入导致双方力量出现不平衡,也就是现在的边章韩遂要比北宫伯玉强。这是一个隐患,如果我们好好利用这一点,说不定叛军会不攻自破!” 听到李儒的分析董卓眼睛发亮,他也是心思灵活之人,立刻明白这是要用反间计,从羌汉之间的间隙下手。 “我明白了,不知要如何下手?” “此事还需外人相助!” 榆中,叛军大营,韩遂坐在大帐内,神情肃穆,手里拿着一封书信,在他的眼前,还有一樵夫,神情有些紧张。大帐外亲兵守卫,不让任何人靠近。 “哎……” 良久,韩遂长叹一声,“程军侯,不是韩甘愿为贼,乃是身不由己,虽心系大汉,却早已无法回头,眼下不过求个安身立命之所,至于盖大人的意见,请恕韩某是无法答应,请回吧!” 樵夫乃细作打扮,而且还是为军侯,此次是受盖勋所托来送密信,信上写着如果韩遂接受诏安,协助官军剿灭叛军,就赐予太守之职。 “那真是可惜了,盖大人说了,他那边的大门随时敞开,还请韩将军慎重考虑,告辞!” 程姓军侯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敌营,送信的任务已经达成,哪敢再作停留。 韩遂没有阻拦,命令亲兵送人出营。 盖勋的信使走后,韩遂独坐大帐,久久无言。 “哎,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后,正在休息的韩遂被手下惊醒。 “大人,不好了,刚才的那个信使被抓,正被押回大营!” 韩遂大吃一惊,“是谁抓了人,你们怎会这么不小心?” “回大人,是边将军和北宫将军!” “文约,我们来看你了!” 不待韩遂反应,北宫伯玉和边章带人闯进大帐,刚进来就将被捆的结实程军侯推了进来。 “二位将军,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好让韩某迎接。”韩遂抱拳道。 北宫伯玉冷笑一声,“文约,这要怎么解释?” 韩遂扫了程军侯一眼,心里瞬间了然。 “你说他啊,此人乃是盖勋派来的信使,想要劝说韩某接受朝廷招安,不过我没有答应,将其送走,二位将军如何擒到?” 北宫伯玉冷冷道:“文约好仁义,不知盖勋许了你什么好处?” 这时边章看到了韩遂还未处置的盖勋书信,拿起来一看,顿时恼羞成怒。 “好个盖勋,竟然如此辱我!”原来盖勋的信中不光虽是招揽韩遂,但从中贬低边章,比如,招揽边章只给了一个长史之职,而韩遂却是太守。 “边大哥,切莫生气,这是盖勋的挑拨之法!” 边章此人非常非常自负,自认为名望学识不比韩遂差,但从这些日子与官军交战来看,韩遂智计百出,北宫伯玉言听计从。还有招兵,韩遂麾下有两万多人马,他只有一万,这就是名声上的差距,如今在昔日的长官那里又是极力贬低自己,长久以来的怨念终于爆发。 “哈哈哈,挑拨?盖勋送遣我那里的信使直接送到北宫将军那里,以铭心志,而你呢,却互送而出,我看是想要这太守之职吧!” 韩遂气急,没想到这边章竟然翻脸不认人,如此没有情面。 “边章,你不要血口喷人!” “如果你没有二心,就给我杀了这个信使,并将人头送回!” 韩遂冷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要如何,还轮不到你命令!” “你……”边章现在终于确定韩遂已经看不起他,恼羞成怒,“北宫将军,你看这韩遂还在狡辩,如何处置由你做主!” 北宫伯玉看了韩遂一眼,深吸一口长气,“文约,我知道你没有二心,可是此事如果传开,难免遭到非议,必将影响我军士气,甚至会造成误会,不过是一个信使,如果你实在为难,就由我动手!” 韩遂也是有脸面之人,眼前二人这是逼他表态,关键是自己一直兢兢业业,毫无反意,顿时觉得人格上受到了侮辱。 一时间,大帐内剑拨弩张,一些军士已经悄悄拿出刀剑。 倏然,地上的程军侯大声喊道:“韩大人,莫要辜负朝廷的期望,此事就不需要你为难了!” 说完,看似胆小的程军侯竟然一跃而起,撞上旁边看守的刀尖。 鲜血流淌,染红了地面。 众人惊呼一声,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个死士。 “哈哈哈,韩文约,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朝廷的期望不就是要我等的人头吗,来,边某就在这里,有胆就来取!” 韩遂看着已经死透的信使,做梦也没想到临死还坑他一把,这下子可就百口莫辩了。 “边将军,此事还尚不可过早下结论,还要听文约解释再说!” 北宫伯玉可不傻,此事的确有蹊跷,况且韩遂的兵力占据叛军的一半,终究不能逼迫太狠。 韩遂看了边章一眼,说道:“还是北宫将军明事理,如果我想反叛大可以封闭军营,相信二位不可能冲出!” 边章这才意识到自己就在韩遂大营之中,身边只百余亲兵,即使加上北宫伯玉的,也绝对杀不出大营。 “韩文约,你敢?” 韩遂冷哼一声:“你我共事多年,加上这两年共患难,早已情同手足,没想到如此不信我韩遂,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来人,送二位离开军营,即刻起兵,攻打散关!” 北宫伯玉赶紧阻止,“文约,话可以好好说,不要意气用事。” 韩遂没有理会北宫伯玉,说实话,现在他有这个资本,“二位可以督军在后,看我韩遂到底是真是假!”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金城事变 韩遂有理说不清,只能用行动来自证清白,尽起麾下大军,攻打散关,与官军戮战三天三夜,即使董卓率领援军抵达也与之厮杀一场,由于北宫伯玉和边章一直当看客,最终导致大败而回。 榆中,北宫伯玉伯玉大营,韩遂身穿染血铁甲,一脸醉态的坐在大帐内,“二位,这一战我韩遂虽然战败,但斩杀官军无数,那董卓也被我打的不敢追击,看看这身上,两处刀伤,一处矛伤,如何,尔等这下子相信我没有二心了吧!” 边章低头不语,那天的确过激了,然而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北宫伯玉道:“文约,你这是何苦?” 韩遂打个酒嗝,笑道:“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的好,免得有人翻旧账!” “放心,此事就此过去,以后大家还是兄弟!” “哈哈哈,兄弟吗?可惜我韩某高攀不起!” 北宫伯玉眉头一皱,知道韩遂是在借醉酒发泄,不好发作。 “文约,你喝醉了,来人,扶韩将军回营休息!”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韩遂一把推开北宫伯玉的亲兵,晃晃悠悠的走出大帐,骑马远去,边走边大喊:“我韩文约枉为人,不忠不孝不义,连个兄弟都交不到,哈哈哈,悲哉,悲哉……” “砰!” 大帐内,边章气得摔碎酒盏,韩遂虽然说自己,却在映射他,不忠不孝不义对于这个时代的士人来说是最大的侮辱了。 “混账,北宫将军,你看看他,也太过目中无人了,简直不可理喻!” 北宫伯玉喝了一口酒,脸色难看,“看来韩将军是越来越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没错,自从其兵力膨胀,每次调动都必须与他讨论,如今只是一次普通的问询,居然搞出如此大的动静,还白白搭上五千战士,简直是弃我等大业于不顾!” “边将军说的很对,文约这阵子的确自大了,是要敲打一番。” 人都是自私的,北宫伯玉终究是叛军老大,韩遂现在无论名望和兵力都已经超过他,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在利益面前什么兄弟情义都要抛到一边。 三天后,韩遂依然在榆中驻守,几天前的大战让他后悔不已,而且和北宫伯玉边章二人闹得非常不愉快,这几日一直喝着闷酒,独自发愁。 “大人,金城传来消息,陈氏一族全部被杀!”梁兴跑到帐内急报道。 “什么?”韩遂大惊,这金城陈氏乃金城有数的富户,更是韩遂的大金主,他之所以能够迅速招募这些兵马,这陈家出力不少,其家主更是和韩遂的知交好友。 韩遂稳定一下心神,咬牙切齿道:“是谁,究竟是谁杀了他们?” “是北宫伯玉,他认为陈氏一族与官军勾结,所以将其全部捉拿,抄没家财,次日就全部斩了。 “混蛋,北宫伯玉,亏我为凉州军竭尽心力,竟然如此待我,我韩文约在此发誓,一定要为陈氏一族报仇!”韩遂立刻明白北宫伯玉是在打击报复,也是想掐断自己的供养,无法继续发展壮大。 “来人,点齐兵马,随我杀向金城!” 梁兴赶紧劝道:“大人不可,北宫伯玉和边章已经一个鼻孔出气,恐怕早就设好埋伏,此时过去等于是自投罗网,如果想报仇,还请从长计议。” 韩遂不是鲁莽之人,听到属下相劝,强自稳定心神,红着眼睛说道:“你说的没错,此事的确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中平四年初,金城边章府邸,北宫伯玉李文侯等叛军首领齐聚一堂,周围亲兵守护,显然再召开重要的会议。 北宫伯玉脸色沉重道:“各位,今日召集各位是有要事相商,韩遂韩文约在这半年里又招收一万余人,麾下兵马接近五万,这本来是好事,可是有细作探知他经常和盖勋有书信来往,而且拒绝调回金城,一直盘踞在榆中,显然别有用心,此人已经成为我等最大的威胁,不可不除!” “伯玉说的没错,这韩遂随着兵马多,越来越狂妄,恐怕早有了二心,这样的叛徒当然不能留着,务必除掉!”李文侯和北宫伯玉亲信,无论对错,当然会第一个跟随。 宋扬有些犹豫:“可是韩遂终究手握重兵,我等加起来也不足三万人,如何杀他!” 这时,边章在旁边说道:“这个各位放心,此事我和北宫将军早就谋划好,十天后家母七十大寿,我会给韩遂写一封道歉信,邀请他来参加寿宴,此人比较重义,另外,家室还在金城,必会前来,到时候一举将其擒杀,至于麾下,没有了头目,不足为惧!” 李文侯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我同意。” 宋扬没有理由反对,也表示同意。 榆中,韩遂已经接到了边章的道歉书信,正在观看,里面写的很真诚。 “大人,五千甲士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梁兴一身甲胄,神情决然道。 良久,韩遂放下书信,丢到一边,长叹道:“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出发吧!” “诺!” 不一刻,韩遂率领两千骑兵和三千步兵一路向金城进发。 两日后,金城郊外,北宫伯玉和边章亲自迎接韩遂。 “文约,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今晚你我喝个痛快,祝我们兄弟和好!”边章拉着韩遂无比热情的说道。 北宫伯玉哈哈大笑:“这样才对,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过去的,走,回城喝酒去!” 韩遂抱拳赔笑:“谢谢二位不计前嫌,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三人骑马并排入城,韩遂身边只有梁兴和三百精锐亲兵跟随,余下士兵被安排在城外。 城墙上,李文侯和宋扬相视一笑,五千人不足为惧,而且大鱼已经入瓮,插翅难逃。 韩遂先回到府邸看望家眷,等待宴席开始。 酉时,梁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副内甲,“大人,以防万一,请您穿上!” 这是赴宴,不可能身穿甲胄,却不可不防,这种所谓的内甲其实是由西域传来的锁子甲,这东西由一个个铁环缀合而成,非常轻盈方便,可防刀剑,是不错从防身之物。 第一百七十二章 金城事变二 边府的寿宴,一开始就就充满了火药味,街道上,到处是叛军各头领带来的亲兵,彼此各成一队,韩遂将三百亲兵放到府外,只带梁兴等四人赴宴。 “文约,快请,就等你了!”边章拱手将韩遂带到大厅。 “边大哥,请!” 二人来到会客厅,里面坐满叛军有头有脸的人物。 “文约来了,还请上座!”北宫伯玉将韩遂安排到自己的对面,算是和自己平起平坐。 韩遂称谢一声,欣然落座。 边章拍拍手,十个身材曼妙的舞姬在音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衣带飘香,赏心悦目。 一曲作罢,众人纷纷叫好。 舞姬散去,边章端起酒盏,环顾四周。 “各位将军,多谢捧场,边章在此为家母谢过,敬各位一杯!” 北宫伯玉站起身,说道:“咱们也祝边母高寿百岁!” 众人也跟着起身,纷纷祝贺。 待所有人坐下,北宫伯玉接着说道:“今天咱西凉军首领皆在,正好有事情宣布,经过我慎重的考虑,决定平衡各军实力,防止一家独大,重新编排,各位有什么意见?” “北宫将军,你的意思给兵少的队伍扩军吗,不知到是不是这个意思?”一胡部首领问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从何处抽兵?”又一人问道。 北宫伯玉看了韩遂一眼,道:“当然是谁兵多谁抽兵。” 众人恍然,这里面兵最多的当然是韩遂了。 韩遂嗤笑一声,“北宫将军,此法不妥吧,我身边都是汉兵,强制分出恐怕会引起不满,甚至兵乱!” “文约此言差矣,大家都是同袍,何分彼此,以前义从胡就是和汉军一起作战,如今也是如此,有何不妥?” “此一时彼一时,不可同日而语。” “混账,一个降将罢了,将军好好与你商量是看得起你,这件事我等已经商量妥当,你不同意也要同意!”李文侯指着韩遂的鼻子大声道。 韩遂腾地站起身,大笑道:“哈哈哈,原来这是鸿门宴,我韩文约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凉州的军的事,尔等却不怀好意,今天韩某人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任何人休想动本部兵马一人!” 李文侯一脚将眼前的桌子踢开,酒肉瞬间撒了一地,“叛徒,你这是找死!” 这是边章也站起身,看着韩遂说道:“文约,我们已经仁至义尽,而你还是冥顽不灵,留有二心,今天莫怪我等,来人,将韩遂拿下!” 活落,厅外花园、楼阁各处涌出百余甲士,手中拿着各种兵器,为首是一员身穿玄甲的大汉。 “成宜动手!” 话落,就听一声惨叫,一人被弩箭射伤,众人目瞪口呆,因为发出惨叫的不是韩遂,而是李文侯。 边章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指着成宜哆嗦道:“你这是做什么?” 成宜冷笑一声:“边大人,请恕末将无理,无法遵从你的命令,韩大人一心为咱凉州汉人打拼,而你却让我们对羌胡低头叩首,成宜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不想伤害韩大人,所以,对不起了!” “叛徒,你这个叛徒……” 北宫伯玉和边章彻底懵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出了叛徒,本来是对付韩遂,现在倒好,他们却成了猎物。 “韩文约,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韩遂冷笑道:“我韩某人不傻,当你们对陈家下手之时就知道一定会对付我,既然你们不仁在先,也休怪我无义在后,成司马和我意气相投,不甘沦为羌胡的爪牙,从今以后,金城一带仍是我汉人做主!” “你你你……” 边章已经说不出话来,成宜是他的心腹大将,掌管了自己军队,而且也是这次杀韩遂的执行者,所有计划都被其掌握。 北宫伯玉暗自着急,心思百转,府外就有自己的亲兵卫队,城内外还有自己的两千士兵,为什么只有两千,其实这是他的私心,目的是让边章和韩遂二军相互残杀,两败俱伤,他好收拾残局,如今懊恼不已,韩遂带来了五千人,边章有一万人,现在很可能已经全部叛乱,李文侯也是两千人,算上其他羌胡等首领所带的加起来也不到七千人,完全处于下风。 “兄弟们,和和他们拼了!”北宫伯玉率先发难,抽出战刀,身边的亲兵护在周围,向前冲杀,其他羌胡首领不甘示弱,纷纷抄起兵器向外冲击。 “盾阵!” 成宜早有准备,盾兵列阵在前,挡住出口,弓弩手放箭,这是宴会,屋内没有人身穿甲具,在弓弩手面前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纷纷被射倒,即使有人举起矮几阻挡还是无法冲破盾阵,被乱刀砍死。 厅内,梁兴率领亲兵躲在一角将韩遂护在中央,拼命保护,以防不测。 边府外,各路军士听到喊杀之声立刻对韩遂的亲兵发起进攻,然而韩遂亲兵得到了边章府兵的接应,很快撤到府内,死守大门,羌胡们也意识到事情不对,拼命冲杀,一时间整个边府到处是喊杀之声,好好的寿宴变成杀戮之所。 这时,边府出现一股狼烟,随即金城战鼓擂响,守军全部登上城墙,关闭大门。 而这时信号,围剿韩遂军队的信号,各大营立刻动了起来,向韩遂大营发起进攻。 计划中边章军是主力,然而,他们却突然运动到羌胡军的背后,发起了进攻。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各军完全乱了,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战斗很快发生转变,一万边章军还有五千韩遂军两面夹攻,羌胡猝不及防,被杀个尸横遍野。 再转回城内边府,厅内的战斗已经结束,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之下北宫伯玉等人的努力都是徒劳,全部被杀或者被擒。 府门的战斗还在继续,这里羌胡军占据人数优势,然而很快发生倒转,因为城内的守军杀到,这些人都是边章的军队,没办法,因为金城是官军的主要进攻目标,北宫伯玉处于私心将几处要地交给汉兵把手,自己的主力游离在外,这才导致自己的诛杀韩遂的计划出现重大漏洞。 数百骑冲锋,瞬间将羌胡杀散。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金城事变三 半个时辰后,城内外战斗全部结束,羌胡军惨败,只有少部分逃走,大部分被杀,还有一小部分被俘虏。 边府内,军士们正清理战场,厅内,浑身是血倒地不起,只能喘气的北宫伯玉和边章二人愤怒又后悔的看着韩遂。 韩遂也看着昔日歃血为盟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眼里全是悲哀。 “二位兄弟,韩遂也是被逼无奈,你们放心,二位的家人我不会株连,一路走好!” 旁边梁兴不再废话,手起刀落,将二人连同李文侯的人头割下。 三人皆是一方枭雄,无奈算计太深,生出恶念,终究是害人害己。 厅内,还有一些小部落首领,这些人都是是受了轻伤被擒,或者直接投降,都是一脸畏惧的看着韩遂。 韩遂扫了这些人一眼,说道:“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乃是北宫伯玉三人连通想要图谋我的军队,谁是谁非你们看的很清楚,现在,各位有何打算?” 众羌胡头领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还有周围凶神恶煞的汉兵,他们哪有机会选择。 “我等愿意听从韩将军命令!” 韩遂大笑一声:“很好,等一切事了定会将破羌和临羌的领地分出一部分给你们。” 自起事成功后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大肆给自己的族人划分领地,其他部族只能分些残羹剩饭,如今两部灭亡在即,韩遂又给他们分地,再次表示臣服,并愿意做先锋,进攻破羌和临羌。 不得不说韩遂对人心的把控极为准确,手段也非常高明,当即同意这些部族成立联军,由成宜率领,扫荡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二部。 “梁兴,你率领我军主力回榆中,如遇官军,先败,然后设伏,记住,击败官军后不可追击。” 韩遂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官军捣鬼,接到金城之事后必定来攻,要事先做好准备。 “诺!” 梁兴走后韩遂开始收拾残局,发榜细数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的罪责,并向本城穷苦百姓发放粮食,收买人心。 韩遂的名望本就高于边章,一番安抚下来金城没有出现乱子。接着他又对羌人进行镇抚,恩威并施,很快将这场动乱平息下来,并将损失降到最低。 美阳,官军大营,董卓接到了密探的回报,得知金城事变,兴奋难当。 “文优,你的智谋老夫服气,这不动一兵一卒就让叛军三个大头领授首,高明,高明啊!” 李儒所设之计成功,自己也觉得很了不起,不过在董卓面前,可不敢太自满。 “岳丈大人,儒只是因势利导罢了,不过按照情报这次并没有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这韩遂也是个不俗之辈啊!” 最理想的效果就是两方反目成仇,相互进攻,损耗,最好一方倒戈,官军杀进金城,扫灭叛军,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韩遂也不是等闲之辈,竟然买通边章身边的重将,反败为胜,还在金城确立了自己唯一的统治地位,让李儒有些郁闷。 董卓可不管这些,只知道叛军势力大损,人心不稳,正是出击之时。 “韩遂只是一小儿,不足为虑,明天我就点齐兵马,杀他个痛快!” 董卓已经迫不及待,眼下所有的功劳都是他自己的,如果能够平了叛军,至少一个车骑将军是没跑了。 李儒长于谋略,对于治军行军战斗不是很拿手,知道自己的岳丈是其中好手,也觉得是出击的机会。 “祝岳丈马到功成!” “哈哈哈,好,如果大胜,记你首功!” 次日,董卓尽起四万大军,直奔榆中,如他所料,榆中城空虚,不到一天就攻下。 拿下榆中这眼中钉肉中刺,金城郡大门已经敞开。 顺利拿下榆中,董卓目空一切的老毛病又犯了,见叛军抵抗很弱,丝毫不注意侧后,闷头金城推进,一路上势如破竹,直抵金城。 韩遂早有准备,亲自督军一万镇守。 董卓认为胜利就在眼前,每日督战,期望早日拿下金城。 榆中,现在由董卓麾下大将郭汜率领三千人镇守,保证大军后背和粮道安全,不过他却非常郁闷。 “气煞我也,想我郭汜不比人差,为什么让我来守城?”郭汜极为不满,镇守后方虽然重要,但却没有功劳、油水可捞,叛军自相残杀,任谁都知道这一仗会非常轻松,将来论功行赏,加官进爵,可是这些都没有他的份,当然不满了。 身边的亲随不敢应话,只能不住点头,听着长官发着牢骚。 忽然,远处官道跑来一队骑兵。 “大人,好像是我们的人!”哨兵观察道。 郭汜没有在意,运粮队和信兵经常通过,没什么好惊讶的。 很快,这队骑兵来到城下,只见他们丢盔卸甲,狼狈不堪,“郭大人快救命,我等粮队被叛军围困,还请将军救援!” 郭汜先是一愣,没想到叛军竟然还敢进攻他们的粮道,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有多少人?” “三千左右!” “樊稠这个废物,居然被三千人的叛军围困,真是丢人!”郭汜大笑道,“来人,给我点两千骑兵,去救运粮队!” “大人,一千人守城是不是有点少?”一军官提醒道。 郭汜瞪了一眼:“嫌少,那就给你多留两百!” 军官不敢再说话,只得低头领命。 郭汜正闲的肉疼,解救粮队,也算一件功劳,率领一千八百人出城。 行军半日,终于发现了被围困的樊稠部,他们将马车围成一圈,与叛军用弓弩对射。 叛军看到援军抵达,呼啸一声,四散离开。 “郭大哥,幸亏你来的及时,否则我就麻烦了。”樊稠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对郭汜不住称谢。 “哈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前进还是先回榆中?” 樊稠心有余悸,“叛军神出鬼没,我还是回城保险,然后向将军请求援兵。” 郭汜点点头:“也是,没想到在榆中周围还叛军着这样一股贼兵,我也不敢抽出护送,咱们一起回去吧!” 樊稠点点头,两军兵合一处,返回榆中。 刚到榆中城下,郭汜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散不开的血腥味。 忽然,城上的郭字大旗倒下,一杆梁字旗竖起,旗下站着一员大将。 “郭汜,本将等你很久了!” 郭汜和梁兴对过阵,当然认识,顿时脑袋一炸。 “完了!” 果然,一阵梆子声想起,城上见如雨下,就连城下四周也传来喊杀之声。 郭汜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光丢了城池,还中了埋伏,无暇他想,只能和樊稠一起向外突围。 他和樊稠加在一起有四千余人,与叛军厮杀一番,最终带着一半人杀出,逃回散关。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朝堂激辩 两天后,董卓正全力攻打金城,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就能拿下这座城池。 “将军,不好了,后方郭汜传来急报,榆中丢了!”李肃闯进大帐急道。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天雷,将董卓击得头昏脑涨,好久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李肃的衣襟。 “胡说,你胡说,后方怎会出现大股贼兵,况且郭汜有三千人,怎么也能守几天吧,后方就是散关,难道他不会求援!” 李肃憋红着脸,嘶声道:“将军大人,郭汜是为了救援粮队,导致榆中空虚……” “饭桶,全是饭桶!”董卓郁愤欲狂,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加官进爵的好机会,这下子又是一场空。 “岳父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牛辅小心的问道。 “这还用我说吗,后路、粮道被断,难道待在这里等死啊,一个个全是无脑之辈,真是气煞我也!” 董卓抽出战剑,对着帐内桌椅就是一阵猛砍,牛辅等人哪敢停留,退出帐外,收拾东西回美阳。 金城,看着退却的董卓大军,韩遂知道梁兴得手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连日大战城内守军损失不少,尤其是刚刚经历事变的士兵,还好没有出现意外。 董卓从金城撤退可谓轻车熟路,上次进攻失败也是这样撤离,接连失利两次,这让高傲的他有些接受不了,回到美阳怒急攻心,生了一场大病。 董卓进攻失利的消息传到洛阳,汉灵帝并没有责难,因为张温的大军在也没有击破金城,只是可惜罢。 德阳殿内,大臣们齐聚一堂,再次商量叛军之事。 汉灵帝和以前相比脸色更加苍白,身体瘦了一劝,没办法,就是铁人也经不住他那样的胡闹,还好,他没有将叛军之事忘记,想想也是,为了剿灭叛军他花了上亿钱,怎能忘却。 “各位爱卿,叛军发生内乱我们都无法将其剿灭,可还有其他方法?实在没有就和黑山贼张燕一样封他个官职,省得继续与朕作对!” 黑山贼张燕,在被刘辰击败后痛定思痛,改变战术,终于势成,劫掠冀州北部地区,朝廷屡次派兵镇压都被其逃到太行山中,就连朱儁亲自坐镇都不行。不过朱儁也给黑山军造成很大损失和压力,最终,张燕表示愿意有条件的接受招安。汉灵帝被其搅得不胜其烦,给了一和中郎将的职位,还别说,得到册封的张燕不在劫掠郡县,就率领自己的黑山军在太行山周围开垦农田,反正不用交税,吸引了很多流民。 司空张温说道:“此法不妥,凉州叛军不同于黑山贼兵,一旦陛下妥协,其他边郡很容易模仿,如此这般天下岂不大乱,另外,贼兵只占据两郡之地,如果封官许愿肯定会这让州里其他郡府的正直官员不满,恐生事端!” 袁槐也出列说道:“此次叛军之所以内讧乃是董卓所用计谋,盖勋也写信劝韩遂重新做人,无奈此人拒绝的非常彻底,还杀了信使,铁了心反叛到底,所以此人决不能招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要想个办法吧!”汉灵帝烦躁道。 这时,司徒崔烈站起身,郑重道:“陛下,臣考虑良久,与其这样耗着拖累朝廷,不如放弃,反正凉州也不是什么要紧之地!” “什么……” 此话一出,大殿内传来一片错愕之声。 汉灵帝也是被崔烈的言语吓了一跳,然而细想之下也对,朝廷三番几次,轮流换将都无法平叛,反而损失却越来越大,他的确有些心动,不过这可是自大汉开国以来第一次要放弃领土,他也不敢轻易做主。 “陛下,崔烈妄言,有辱国体,请立刻治罪,!”一人起身大喝。 众臣望去,就见说话之人身材魁梧,一脸正气,正是议郎傅燮。 原来傅燮被封为内地都尉后一直无所事事,完全是混日子,后来就辞去官职,不过很快又被征召为议郎,参与朝廷议事。 “傅燮,你才是妄言,本司徒只是陈述事实,你一个小辈,怎敢无礼!”崔烈被一个小小的议郎呵斥,顿时面子挂不住,反斥出声。 “没错,傅燮侮辱当朝大臣,按律廷杖逐出!”尚书郎杨赞弹劾道。 大臣们有的立刻反对,还有的支持,很是纷乱。 汉灵帝看着这种场面就头疼,怒喝道:“都不要吵,先听听傅燮的理由。”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谢陛下!”傅燮拜道,“诸位大臣,想必都知道凉州是如何得来的,当年高祖平定陇右,世宗(汉武帝)为得凉州,举国之力与匈奴开战,死伤无数热血男儿,这才设四郡,至此断了匈奴人的双臂,为后世奠定基业。此地还联通西域,乃国家番卫,天下要冲,一旦失去,可不光是一州之地,还有整个西域,如果匈奴人趁机南下,重夺河西之地,等于多了一双手臂,将是大汉的灾难。如今凉州大乱,天下震动,陛下也为此忧心,司徒崔烈,乃朝廷重臣,不思为陛下解忧,反而鼓动抛弃千里疆土,简直就是犯罪,况且凉州还有数十万汉民,如果这些人加入叛军,将是极为庞大的力量,三辅之地如何防守,这么简单的道理司徒大人难道不懂吗?臣不才,愿意奔赴凉州,为陛下和大汉分忧!” 傅燮的话铿锵有力,崔烈面红耳赤,无法辩驳。 汉灵帝不住点头,他的确忘了西域还有凉州其他郡里的汉民,如果知道被大汉抛弃,必然心冷加入叛军,现在两郡之兵就已经让朝廷乏力,更别说整整一州之军了。 “傅燮分析的很有道理,朕记得武祖曾花大力气平定凉州,即使先帝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西北,我身为当世之帝,也没有理由放弃,既然如此,仍是练兵,准备与叛军开战,另外,傅燮中心可嘉,就升为汉阳太守,以拒叛军!” 汉阳郡紧邻金城郡,也是叛军的下一个目标,其太守之位已经空缺多时,因为没人敢接替。 傅燮是何人,正直忠勇,连想都没想,立刻拜道:“谢陛下,傅燮一定竭尽所能,遏制叛军,直到皇师抵达!”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凉州事变 傅燮得到任命后立刻动身前往汉阳郡,他的到来得到了郡里上下的热烈欢迎,尤其是盖勋,他是代理太守,如果放在其他郡里完全可以胜任,然而此刻的汉阳郡已经是前线,军事能力终究不足。而傅燮就不一样了,曾随皇甫嵩征讨黄巾军,军事能力很强,名望也足够,虽然年青,但镇守汉阳绰绰有余。 傅燮出任太守后立刻招募乡勇,训练士卒,安抚百姓,整个汉阳郡风气重振。 叛军一方刚刚经历动乱,韩遂忙着镇压北宫伯玉和边章旧部,无暇扩张,与官军相安无事。 董卓知道自己时运不济,不再继续进攻,采取守势。 五月,朝廷再次进行人事调动,将平叛不利的凉州刺史杨雍撤下,由武威人耿鄙接任。 所谓新官上任必点火,耿鄙到任后立刻召集各郡太守,准备集合兵力讨伐叛军。参加会议的有刚刚卸任的盖勋,汉阳郡太守傅燮,陇西太守李相如,武威太守黄儁,张掖郡别部司马祖辛,治中从事陈球等六郡代表参加。 “感谢诸位能够前来,本刺史非常满意,想必各位也知道叛军内讧的消息,这次内讧导致叛军三位头领被杀,目前只剩下韩遂一人,而且还和破虏将军董卓展开一场厮杀,损失不小,另外经过细作回报,金城西平二郡的羌人反对韩遂,正在交战,所以我想趁此机会集合六郡兵马共同讨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盖勋率先说道:“刺史大人,贸然集合六郡兵马有些不妥,六郡里有不少羌胡,郡兵只够防卫,抽调会造成西北空虚,如果这些羌胡趁机反叛,凉州危矣!” “盖大人太谨慎了,本刺史来之前已经了解过,金城、西平二郡羌胡反叛和左昌的不作为有很大的关系,至于其他郡里并没有发生大的饥荒,汉民羌胡生活的很好,这些人没有反叛的理由,不必多虑!” 盖勋道:“这些人是没有反叛理由,但不代表不受蛊惑,还是小心为妙。” 这时,陇西太守李相如笑道:“成大事不拘小节,盖大人太过小心了,本太守麾下就有一千五百义胡从,他们早已宣誓效忠大汉,而且其部族都在我的控制下,不可能被蛊惑,我同意刺史大人的意见,趁叛军内讧时发起进攻,胜算很大。” “我也同意,以前我们是不信任左昌,如今耿大人乃海内名士,无人不服,大家齐心协力,定可以剿灭叛军!”别部司马祖辛也表示同意。 耿鄙满意的点点头,两郡支持,让他有了底气。 “二位所言极是,叛军已经成为大汉的心腹之患,其影响甚至超过了黄巾之乱,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如果等待朝廷大军恐怕至少需要一年,而在这段叛军内部早已稳定,而且更加统一,将极为棘手。” “我不同意!” “傅太守,你我皆是皇上派来对抗叛军的,为何不同意?”耿鄙有些意外,他认为军伍出身的傅燮求战才对。 傅燮本来是也是想集合凉州兵力对抗叛军的,但上任后对这里的情况深入了解后发现自己太理想化,凉州局势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不稳定,所以没有急进,采取了保守的策略。 “大人刚到,可能对凉州的局势不太了解,现在凉州人心不稳,各郡兵大多是新招募,还有朝廷新任的将领,上下没有融合,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绝不会效死命,而叛军历经数战,凶悍异常,如何对敌,一旦对阵,很可能溃散,不如先训练,等待皇师,一起进剿,这才稳妥!” “哈哈哈,傅太守,谁还比我们熟悉凉州,我西凉百姓天生悍勇,随便挑出一个男人就是强兵!” “是啊,傅太守这是看不起我等。” 第一个说话之人四十余岁,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名叫王国,乃新任的都尉,第二人身形魁梧高大,三十余岁,乃耿鄙新提拔的军司马,名叫马腾,此人乃金城人,勇武过人,很有名望。 耿鄙点点头,“南容啊,王国和马腾都是本地人士,咱们还是听听他们的意见,现在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我决定让各郡立刻整顿兵马,与叛军开战!” 耿鄙立功心切,傅燮和盖勋的意见完全没有听进去,和李相如等人商讨出兵事宜。 傅燮和盖勋官职没有耿鄙大,而且主战的人多,只能听从。 夜晚,盖勋和傅燮二人对坐,商讨应对之策。 “没想到耿刺史也是个急进之人,南容你看这次的六郡兵马胜算几何?” 傅燮长叹一声,“盖大人应该心里有数,如果六郡兵马有用,朝廷何必为此忧愁,皇甫将军、张司空、董将军,还有当世猛将刘辰孙坚,所率领的都是精兵,依然对叛军无可奈何,难道我们比他们强?” 盖勋也叹道:“我也不看好这次出征,还有令人最担心的就是一旦战败,叛军声势将会更加强大,那时候整个凉州就危险了。” 傅燮此刻终于感到凉州的局势艰难,不是他一人能够改变的,“可是有何办法,只能竭尽所能,即使不胜,也要确保汉阳安全!” 盖勋抬头看着星空,说道:“要不这样,离六郡汇合的日子还有些时日,我明天出发去京城,劝皇上阻止耿刺史,或者调董将军兵马入凉州,免得局势无法收拾!” 傅燮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那就有劳盖大人了。” 盖勋苦笑道:“都是为了大汉,倒是你,局势一旦恶化,汉阳必然首当其冲,一定要小心。” 傅燮自信道:“盖大人放心,再艰难的仗我都打过,守住汉阳还是有信心的。” “那好,我们日后再见!” “也祝大人一路顺风。” 盖勋第二日一大早就出发离开汉阳郡,快马加鞭,希望早日抵达京城。 傅燮在汉阳进行两手准备,一方面给耿鄙提供精锐士卒,一方面巩固城防,征召乡勇,以防万一。 然而,六郡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月就集齐了四万兵马,由耿鄙亲自统领。 翼县郊外,旌旗招展,矛戟如林,战马嘶昂,耿鄙看着浩荡的大军心情澎湃。 “好,凉州兵马不亏勇冠大汉,如此精锐何愁叛军不灭,传我军令,李太守、祖辛你二人率本部兵马为先锋,治中程球为督粮官,王国、马腾为中军,随我出发!” “诺!” 大军开动,直奔金城。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凉州事变二 金城,韩遂早就接到了耿鄙集合六郡之兵来攻的消息,此刻正积极备战,说实话,他完全没有将六郡兵马放在眼里。 梁兴看着手里的情报笑道:“这耿鄙好不自知,竟然聚全州之兵攻打我们,着实有些自大。” 成宜冷哼一声:“还不是想趁着咱们内乱立功,可惜打错主意了。” 韩遂手段高明,金城和西平的反抗势力已经被完全扫除,而且还受到了羌胡的拥戴,军力虽然稍减,但相比以往反而更加集中。 “耿鄙虽然狂妄,但四万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你们即可准备,切不要骄狂,因为我们输不起,对了,梁兴,选一敢死之士,我要送一封书信。” “诺,末将马上去办!” 汉阳郡和金城郡交界处,官军停驻,等待后续大军,李相如、祖辛虽然赞成讨伐,却也知道韩遂的战绩,不敢贸然与之交战,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后方的粮食运送有些不给力。 “程球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连做顿干饭的粮食都送不过来,他是要做什么?”祖辛在大帐内咆哮道。 古代士兵以粥食为主,但出征的战饭却不能有丝毫马虎,尤其是战前,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下一定要吃干饭,保证士气和战斗力。而眼下后方并不却粮,每天依然是稀粥的饭量已经引起士卒们的不满。当士卒满腹怨气之时,为将者就要小心了,古代不同后世,后世军人都有爱国情怀,意志坚定,古代却不同,当兵不是情愿,或者说只是为了吃饱饭,如果连这都满足不了,战斗时溃散都是幸运的,有的甚至会哗变。 李相如面如表情的说道:“祖司马你离的远,可能不知道程球这个人,此人乃地地道道的小人,奸诈贪财,我肯定此人将其中一部分军粮贪墨没,甚至给卖了!” 祖辛目瞪口呆,“不会吧,人再大胆也不敢贪没作战军队的粮食,这可是砍头大罪!” 李相如嗤笑道:“祖司马,想当初左昌是如何克扣咱们的粮饷的,这城球是新任刺史大人眼前的红人,仗着如此关系为非作歹,我等也无可奈何。” “本来以为新任刺史能给凉州带来希望,我看还是一样,连军粮都无法保证,如何让军士效死命,不行,我要去催粮,否则这仗没法打。” “我和你一起去!” 凉州军屯粮之所,此刻正是饭点,军士们正在开饭,他们和前锋士兵一样,都是稀菜粥,一个个低头吃喝,神情木然。 程球则躲在军帐内,桌上摆满酒肉,吃的不亦乐乎,眉开眼笑。 “不错,在行军打仗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钱财没有白送。” 程球很会见风使舵,知道耿鄙在朝廷根基不浅,极尽阿谀,还送出不少钱财,耿鄙初来乍到,见到有人对他送礼,还言听计从,认为这是个很好用的下属,就将督粮官这个职位给了程球,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这是肥差,可以从中倒腾些粮食,只是没想到程球贪得无厌,几乎将大军粮食腰斩。 “大人,李太守和祖司马带人闯进大营!”一军官急报道。 程球一愣,随即大怒,“混账,这是军粮重地,任何人不能擅闯,快带人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就听营帐外传来怒喝和惨叫声,随即营帐被掀开,李相如和祖辛闯了进来,当看到桌上的酒肉后登时火冒三丈。 “好你个程球,我等军士只有稀粥可吃,而你却喝酒吃肉,今天如果再发不出足额的粮食,老子剁了你!”祖辛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中怒火,一脚将桌子踢翻,抓住程球的衣领怒道。 程球见祖辛杀气腾腾,赶紧说道:“辛司马这是为难我了,营内就那么多粮食,实在分发不出啊!” “混账!”愤怒的祖辛一拳将程球击飞,“说,是不是被你给贪没了!” 程球口鼻出血,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无法答话。祖辛见到程球的窝囊样更是生气,抬起一脚就要踢过去。 “祖司马,住手,有话好好说,切莫动武!”李相如赶紧将其拦住。 良久,程球才反应过来,大声痛呼:“祖辛,区区司马居然敢打朝廷命官,我要上书皇上弹劾你,治你重罪!” “你这是找死!”祖辛忽然抽出战剑,猛的刺入程球腹部。 程球痛哼一声,双眼圆睁,至死也不相信祖辛居然敢杀他。 “你……” 祖辛冷哼一声,拔出长剑,程球如同戳破的皮球一般软到在地,两眼一翻,气绝身亡。 李相如这才反应过来,“祖司马,你这是做什么,程球有罪,但罪不至死,况且那是朝廷之事,你,你怎么能杀了他!” 不光是李相如,还有其他士兵也全部傻眼,一方大员,怎么就这样给杀了,这祖辛也太大胆了。 “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李太守,此事与你无关!”祖辛镇定自若,还在程球的身上蹭了蹭血迹。 李相如苦道:“我是你的上官,此事没有阻止,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祖辛冷静道:“既然如此,大人何不随我一起加入叛军。” 李相如大吃一惊,“你这是要造反!” 祖辛大笑道:“别人可反,我如何反不得,眼下杀人是死罪,与其等死,还不如闯荡一番事业!” 李相如看着神色如常的祖辛终于明白过来。 “祖司马,你这是要拉我下水啊!” 祖辛点点头,“李太守,朝廷昏庸,宦官弄权,大汉已经风雨飘摇,现在竟然连区区两郡叛军都平定不了,再看看眼前这些贪官,横行乡里,军民苦不堪言,给他们卖命我心有不甘。另外,前些天叛军首领韩遂将军给我写信,如果我们起事,整个凉州都是我等的天下。至于朝廷,想要剿灭我一州之兵,恐怕还做不到。” 李相如怔住了,祖辛的话就像一道惊雷在他脑袋里炸响,割据凉州,成为一方之雄,从此不受朝廷制约,这个念头转瞬间就立地生根。 “可是韩遂势大,会不会吞并我等?” 祖辛自信道:“李太守放心,你我二人共有两万人,在本郡有一些名望,量那韩遂不敢有什么花样。 李相如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好,那就反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凉州事变三 祖辛和李相如决定反叛大汉,二人走出营帐,营地内的士兵并没有因为程球被杀而做出过激的举动,反而眼里还有一丝快意。 “弟兄们,程球因为克扣倒卖军粮被我和李太守给杀了,我们知道自己犯了杀头大罪,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大家马上就要与叛军交战,可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如何战斗,恐怕只是送死,既然都是死,不如死的有尊严,至少能吃口饱饭,那些狗官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们也没必要给他们卖命,所以李太守和本司马决定叛离朝廷,愿意跟我们走的保证可以吃得饱,没有朝廷的反复的加税,没有无休无止的徭役,让大家能够养得起家,能够活得下去!” 祖辛的很会煽动,这些话说到了下层军士们的心坎里,他们被征召不就是为了吃饱肚子和养家糊口吗?如今连最基本的保证都没有,不光被贪官剥削,还要冒着战死的风险,任谁都憋着一肚子怨气,所以程球的死反而令他们快意。如今祖辛为他们打开了通向另一条路得大门,虽然危险,却充满希望,很快有人加入反叛行列,接着越来越多。也有心里害怕或者不愿的,但知道此刻不同意的下场,只能被裹挟。 成功控制了屯粮之地,李相如和祖辛有了底气,一面派人联系韩遂,一面派出斥候实时了解耿鄙的情况。 耿鄙正做着扫平叛军,侯爵加身的荣耀美梦,丝毫不知前线有变,率领中军继续前进。 一天后,耿鄙抵达两郡边界,见到李相如和祖辛按兵不动,不知是什么情况,立刻带着马腾王国等人前来询问。 进到大帐,李相如和祖辛端坐,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耿鄙顿时来气。 “李太守,祖辛,贼兵近在眼前,为何停驻在此?” 李相如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一个木盒道:“刺史大人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就知道我等为何不动了!” 旁边马腾感觉气氛有异,警惕的看向四周,右手按在剑柄之上。 耿鄙不明所以,命令亲卫将木盒打开。 “啊……” 木盒里装的竟然是一个人头,而且这人更鄙还认识。 “程球,他怎么会被杀?” “大人,恐怕其中有诈!”马腾抽出战剑,盯着李,祖二人。 王国也反应过来,怒目而视。 “李太守,祖司马,你这是何意?” 李相如站起身,指着地上程球的人头说道:“此人贪婪无度,竟然倒卖军粮,导致前线军士饿着肚子战斗,我等前去理论,这厮极力狡辩,还要诬告,所以盛气之下将他给杀了!” 这时祖辛也站起身,“杀了朝廷命官,我和李太守都是重罪,几番思量后觉得为这样的小人获罪不值得,所以决定从今以后不再受朝廷管理,各走各路!” “你你们这是要谋反!”耿鄙彻底傻眼,二人造反也就罢了,关键是自己就在人家营内。 “王都尉,马司马,这耿鄙狂妄自大,你们真的认为他是咱凉州的希望?我想你们心里也清楚,这一战根本没有胜算,为何还要打,徒增伤亡?况且此人任命奸诈小人,弃军士于不顾,也不是个好官,二位皆正直之士,何苦为他卖命?”李相如缓缓说道。 祖辛见二人犹豫,接道:“二位乃我凉州豪雄,眼下宦官把持朝政,皇帝昏庸无能,百姓水深火热,内忧外患,眼见倾危在即,何不随我等一起共建凉州大业!” “王都尉,马腾,你们切不可受这些反贼蛊惑,快快杀了他们!”耿鄙惊慌失措,完全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哎,无奈啊!”就听王国一声无奈,手中战剑横挥,耿鄙就见森冷的剑刃在眼里扩大,脖子一阵剧痛后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哈哈哈,王都尉做得好,不知马司马是何意?” 马腾倒也有些定力,仍然不卑不亢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凉州就归凉州人治理好了!” 意思很明显,凉州从此不归朝廷。 “好,阁下同意加入,大业成矣!” 马腾乃伏波将军之后,在民间很有名望,想想连这样的人物都参加叛军,普通百姓的抵触将会降到最低。 一天后,韩遂前来会盟,叛军推举王国为首领,因为耿鄙就是此人杀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王国实力不强,名望也不足,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忌惮。 当然,王国自己不知道这个原因,还以为自己声望大,兴高采烈的接下这个首领之位。 两天后,不知情况的酒泉太守黄衍闷头撞进叛军大营,面对数量众多的叛军也只能加入叛军。 至此,叛军收得五郡兵马,人数已达十万,其中八成是汉兵,羌胡完全沦为附庸。 三天后,叛军主力开进汉阳郡,决定先啃下这块硬骨头。 翼县城外,六万叛军将汉阳郡团团包围,城上守卫虽惊不乱,仍然恪尽职守。 郡守府内,傅燮正怒目而视,大声斥责,而他的对面,就是酒泉太守黄衍。 “黄衍,你乃朝廷忠臣,大汉一方郡守,竟然投奔叛军,还敢前来游说我傅燮,如果不是念在我们是旧识,早将你砍了!” 黄衍羞愧道:“南容,你也体谅我一下,忽然闯进叛军大营,我也无能为力,家里还有百余口人,事情成为这个样子实属无奈。至于你,看看城内还有多少兵马,哪里还有援军?如何守住?另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反叛朝廷,难道都是别人的错吗?” 傅燮面不改色,“这些不是反叛的理由,我傅燮读圣贤书,顶天立地,绝不会背叛皇上和大汉!” 黄衍长叹一声:“我知道南容为人正直和忠义,可是做事不能全顾自己,你还有家人,还有妻子父母,难道不顾他们吗?” 傅燮眼里闪过一丝哀痛,随即咬牙道:“所谓圣达节,次守节,又有杀身成仁,舍身取义,我非圣贤,却有此志,至于家人,傅某自认还有些朋友,他们必会照顾之!” 黄衍见傅燮态度坚决,自己愈加羞愧,无地自容,最终只能深深一揖,哽咽道:“南容真乃大丈夫也,黄某羞惭,无脸再劝,告辞!” “你也好自为之,不送!” 黄衍离开后,傅燮对身边的主簿说道:“杨会,我的家人就托付你照顾了,等局势稳定后可返回洛阳!”说完,他顿了一下,“如果将来洛阳有变,可投奔幽州公孙瓒或者玄菟刘辰都可。” 傅燮和公孙瓒是好友,也和刘辰交心,而且已经意识到朝廷衰落,不久大变,也为自己的家人寻找依托。 杨会是个年轻的文弱书生,伏地哭拜道:“会想追随大人!” 傅燮将杨会扶起,“凉州沦陷在即,是人祸,也是天意,傅某愿意已死警示朝廷,至于你,没必要白白搭上性命,快去准备把!” “大人将家人托付,杨会必会以死保全!”杨会再拜,随即决然转身离开。 良久,傅燮蔚然长叹一声:“来人,着甲!” 第一百七十八章 幽州事起 城外,韩遂的叛军首领见黄衍垂头丧气而回,知道谈判失败,都是一脸黯然和羞愧,他们有的被胁迫,有的事出有因,可改变不了自己的变节的事实,相较之下,高下立叛。 “王将军,我们是否要攻城!” 韩遂开口询问,表面上是尊重王国,其实是甩锅,傅燮可谓当世名人,即使刚到凉州没多长时间,已经得到军民的认同,对于这样的名士,杀了必遭谴责和仇视。 王国有些犹豫,他可是刚刚从汉阳郡领兵而出,走时还得到傅燮的远送,现在马上就要对昔日的长官下手,终究有些过意不去。 马腾看了韩遂一眼,说道:“傅太守忠义之士,我等虽然反叛朝廷,但理由是朝廷昏聩,任用奸佞,咱们刚刚聚盟,就杀义士,恐怕会招来全天下人的骂声!” “寿成说的对,傅燮不能杀,不过要如何处理?”王国问道。 马腾答道:“既然杀忠义之士不祥,那就将他放了,咱们也能留下一个好名声!” “此法甚好,来人,给我写信送入城中,就说我们不攻城,愿意放傅太守离开凉州!”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城门打开,一身盔甲的傅燮手持战刀,骑着骏马,身后还有三百骑兵跟随,这些人都是愿意随他慷慨赴死之人。 韩遂王国等人见状无不叹息,这傅燮竟然忠勇如此,既敬佩又可惜,还有抹不去的羞愧。 “放箭!” 不知是谁下达了命令,千余羽箭将三百勇士笼罩,随即战场一片死寂,只剩下受伤的战马不住哀嘶。 中平四年九月,汉阳郡太守傅燮力战而死,整个凉州沦陷,京师震动,天下震动。 丢失一州之地,即使是昏庸如汉灵帝也觉得对不起祖宗,更觉得丢人,立刻采取大将军何进督尉意见征召天下雄兵猛将,以拒西凉叛军。 十月,高显西关,刘辰独自坐于孤峰之上,手里拿着酒坛,大口喝酒,神情悲痛。 “南容兄,没想到京城一别竟成了永别,痛煞我也,后悔我在前世为什么不多学一些历史,也好给你提前做警,这老天怎么会如此无情,作弄人间……” 刘辰来到这东汉末年,认识的人不少,但可以交心的朋友不多,傅燮绝对是其中之一。黄巾之乱二人惺惺相惜,从战友到朋友,再到知己,傅燮话虽然不多,却像一个兄长一样照顾提点他。傅燮任职西凉时还写信给刘辰,还开玩笑自己官职追上了他,哪知再接到的竟然是死讯,这让刘辰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世事无常,尤其是在这东汉末年,即使刘辰的灵魂虽然来自后世,现在的他还左右不了的事情还很多。 “大人,朝廷的调令到了!”史涣爬上山峰汇报。 汉灵帝缺乏兵源,而刘辰名声在外,很快被想到,被要求领三千骑兵去右扶风与董卓汇合,调令上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乃公孙瓒,此人同样领兵三千,不过受他节制。 “公孙瓒吗?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他的长官!” 刘辰自嘲一声,同时有些头痛,公孙瓒也是枭雄,出身好,年龄比自己大,当然不会甘心受管辖,用着也不放心,“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了吧!” 他现在无暇计较这些,命令韩当点兵,准备物资,三天后出发。然后自己回高显城,与貂蝉告别。 渔阳城,因在渔水之阳而得名,乃幽州重镇,驻扎有一部校尉。 城内有一座宽广的大宅,府门写着一个大大的“張”字,这座府邸在郡里无人不知,属于渔阳郡第一大豪张举。 如此府邸有门客三千,堪称幽州第一,然而,这里的主人张举却正在大发脾气。 “张温,你个老匹夫,枉我平日送你那么多钱财,居然翻脸不认人,不就是一个司空吗,有何了不起……”大厅内,一黑须中年不住破口大骂,如果外人听到一定会被吓到,因为骂的人可是当朝司空大人。 “主公息怒,我知道您出仕心切,但凉州之事非常凶险,昔日仅仅两郡兵马就可以与当朝名将攻守,如今聚集一州之兵,朝廷现在只有防守之力,想要博取功勋有些困难。”张举坐下一人说道,此人儒生打扮,三十岁左右,留有两撇胡须,眼光灵活,他乃是张府管家,名叫冯华。 “我也知道西凉的凶险,但机会难得,否则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原来张举曾任泰山郡守,不过因事被罢免,一直得不到启用,如今汉灵帝在全国之内征召,不甘寂寞的他决定出仕,正好以前走的是张温的路子,所以出钱想要其举荐,没想到张温一口回绝,让他恼羞成怒。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张温没有击败叛军,被朝廷召回,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拿下,哪有空理会张举。 冯华道:“主公,想要功成名就并非只有出仕一条,还有其他选项。” 张举冷静下来,“请说!” “主公,如果咱们学那凉州如何?” 张举一惊,“这,是不是太冒险?” 学凉州,当然就是反叛。 “的确是冒险,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收益也是巨大的,幽州和凉州形势很像,都是地处边陲,有外族,有胡从,百姓贫弱,朝廷又屡加田税,怨气沸腾,这个时候只要您舍得散粮买名声,必定一呼万应。而且冀州刚刚经历祸乱,朝廷根本无法抽兵,即使有,他们能够两线作战吗。只要咱们谋划得当,割据一方完全没有问题!” 张举听得不住点头,可是还是有些不敢,“咱们只有三千人,如何割据一方?” 冯华微微一笑,“简单,咱们眼前就有很多兵马,比如护乌丸校尉,掌握五千人,还有乌丸兵马。” 张举摇摇头,“这些都是朝廷兵马,怎么会追随我?” “哈哈哈,这个不难,主公不是经常请公綦稠校尉以及太守大人喝酒吗?” 张举立刻明白,这是要诱杀。 冯华见张举意动,接着说道:“公綦稠座下司马冯匡乃是华的族弟,我能劝说他加入。” 张举眼光大亮,但还是有些犹豫,“不足万人,要割据一方仍是不足。” “大人别忘了乌丸人,这些人对朝廷也有不满,除了他们,主公可还记得那中山太守张纯?” 张举一拍手掌,“我怎么将他忘记了!” “三方势力,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有人,一旦初期成功,从者会越来越多,割据整个幽州不在话下,主公还怕什么!” 张举站起身,在厅内来回走动,神情兴奋、紧张、害怕,最终转为期望。 “好,我张举也反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幽州事变二 张举下定决心反叛,连夜启程前往右北平。 张纯,曾任中山太守,境遇和张举一样,因事被罢免,其家族是右北平豪族,同样对权势有野心,被张举劝说之下欣然同意,两人决定同时发难。 “张兄,此事光我们还不行,还需要一个重要人物!” 张纯疑惑道:“不知是谁?” “辽西乌丸大人,丘力居!” 张纯一惊,“是他,不过此人有把握吗?” 张举道:“我和此人接触过,乃是有野心之辈,只是没有机会而已,由你我一起劝说,必然会加入!” 乌丸人,乃东胡分支,东胡被匈奴人击败后四散而离,一部分成为鲜卑人,一部分逃到乌丸山,故此而得名。公元五十年左右,乌丸人从塞外迁至大汉境内,受大汉管辖,如今主要居住在辽西、渔阳和昌黎一带,为了避免这些外族成势,大汉将其分成若干个小部落,统一交给护乌丸校尉管辖,这样就没有形成部落联盟,反而为大汉所用,百余年来,虽有摩擦,但总体相安无事。 辽西乌丸是其中最大一支,经过百余年的发展,人口十万余众,首领就是丘力居,被称为乌丸大人。 丘力居年近四十,身形高大魁梧,一双深目锐利如鹰,高居熊皮座椅之上。再其左右两侧,则是刚刚到访的张纯张举二人,中间摆放着一只烤的的金黄的羊羔。 “二位大人,竟然亲身前来,乃我部的荣幸,来,咱们喝一碗!” 少数民族喝酒没有中原人那么多讲究和礼仪,就是大碗酒,大口肉,张纯张举见丘居力一口而干,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 “哈哈哈,二位大人痛快,再来尝尝这上品的羊羔肉!”丘力居亲自动手给二人割了两块最肥嫩的羊肉。 “不错,也就是在这里才能吃到如此正宗的金羊羔!”张举称赞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贡品,也就是二位大人,如果换做其他人想吃还要看老夫的心情!” 张纯赞道:“还是乌丸大人够朋友!” 三人吃喝一阵,张纯给张举打个眼色,张举会意,轻咳一声。 “丘大人,这次我们前来是有一桩大事找您商量!” “哦?张兄弟请说。” 张举喝了一口酒,“丘大人,你对当今朝廷如有何看法,或者说贵部现在生活的怎么样?” 丘力居怔住了,不知道张举这是什么意思。 张纯接道:“请您实话实说,这关系着我们所说的大事!” 丘力居虽然还是不明白,但见二人神情凝重,只得作答。 “对朝廷哪敢有什么看法,只是部族生活越发艰难,这不,前几天又给我们增加了岁贡,还要调三千战士去凉州,有苦难言啊!” “这就是了,丘大人,当今朝廷肆意盘剥,民怨沸腾,先有黄巾,后有凉州,各地起事不断,大人乃当世英豪,何必受那昏君摆布!” 咣当一声,丘力居酒碗掉在地上,瞠目结舌。 “二位这是何意?” “很简单,我们要学那凉州,割据一方!”张举眼里透着狂热。 丘力居惊道:“这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你们有把握吗?” 张举自信道:“如果没有把握就不敢来找丘大人了!” 丘力居其实早就对朝廷有所不满,只是碍于自己的部落位于大汉境内,周围还有精兵看守,没有胆量反叛而已,眼前竟然有汉人想要联合,心中那颗种子开始发芽。 “反叛朝廷乃天大的事,关系我族的存亡,如果没有可行的计划,丘力居不敢相随,今天二位的话也从未听过。” 张举自信道:“放心,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两天后,渔阳城张府,正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城内。不少官员都来参加,包括护羌校尉公綦稠,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场张举为了巴结他们而举行宴会,毫无戒心,兴高采烈的吃喝,哪知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张举猝然发难,杀死公綦稠和他看不顺眼的官员,然后威逼利诱其他人,在并在军司马赵匡的配合下控制了渔阳所有的军队。 同一时间,张纯也是采取鸿门宴的方式杀死右北平太守刘政,还有辽东太守杨终,杨终就比较倒霉了,他是回家探亲,路过渔阳而被邀请,死的不明不白。 张纯张举按照原来的计划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并趁机煽动,民心,此法果然奏效,立刻收获了极高的名声,对大汉失望透顶的人纷纷加入,幽州叛军实力大涨。 丘力居为了配合张纯张举,率领本部兵马攻掠辽西,同时鼓动昌黎乌丸贪至王、峭王部叛乱,声势浩大,各郡人人自危。 刘辰接到幽州大乱的消息已经到了昌黎郡境内,由于情报不足,不知叛军的实力深浅,只能停止前进,驻扎在房县,派出斥候四处打探。 军帐内,刘辰陷入思考之中,前世记忆力这张纯张举叛乱在三国里叙述并不多,只知道刘虞入主幽州,最后平息这场叛乱,没有什么可参考的,完全没有头绪。 “大人,叛军横亘在前,而我军有调令在身,不知要如何做?”韩当出声问道。 刘辰想了一阵,答道:“幽州忽然出现叛军,情况有变,相信朝廷也会重新部署,调令之事可以暂时放下,等候新的命令即可,眼下最重要是要探清叛军的情况,以便采取应对之策,对了,派人给了后方传信,让徐荣高顺统帅步军驻扎边界,一是作为后援,二是防止叛军过界,另外,将斥候全部放出,一旦有叛军消息,随时准备战斗!” “诺!” 蓟中,一支官军骑兵也同样踌躇不前,暂时依城驻扎,正是等待和刘辰汇合的公孙瓒所部。 “大哥,张纯张举叛乱,我们要如何应对,是否要继续前进,还是等待东夷校尉前来会合?”一身穿玄铁甲的青年问道,此人是公孙瓒从弟公孙越。 公孙瓒听到东夷校尉四字眼角一跳,同为幽州之人他当然熟悉,当年相见之时还只是一司马,属于同阶,可如今高居校尉,还是他的上司,让自傲的他有些吃味,甚至是嫉妒,西凉之行本不是自愿,如今幽州之乱正好有了借口。 “叛军出现在幽州,你我皆护州有责,凉州之事暂且放下,立刻打探叛军实力方位,咱们就在这里建功立业! 第一百八十章 幽州事变三 十二月,接到幽州叛乱的消息朝廷上下再一次陷入恐慌之中。 坐在龙榻之上的汉灵帝都快要急疯了,叛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使整日沉迷酒色的他也觉得心力交瘁,慌乱无措。 “说话啊,你们快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 众大臣一阵沉默,朝廷对付凉州叛乱已经是疲于应付,如今又来个幽州,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何进出列报道:“陛下,臣认为可以先稳住凉州,然后进图幽州,幽州叛乱刚起,境内还有很多郡兵,更有良将,只需要派遣一主将统一指挥,评定幽州不难!” 汉灵帝见有了对策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好,就依大将军之言,可有人选?” 何进道:“可重新启用皇甫将军,坐镇有扶风,抵挡凉州叛军东进,侍中孟益能文能武,可平幽州,不过兵力不足,两方都要重新招兵训练!” 汉灵帝抚着额头,有些后悔,皇甫嵩是他亲自拿下,如今却要重新启用,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可是朝中能够镇守一方的大将几乎没有,朱儁要镇守冀州,防止黑山军做大,张温多病,不堪远行,其他人要么年轻,要么是用钱买来的官位,不堪大用,思来想去能够让人放心的只有皇甫嵩一人。 “好吧,传诏书,加皇甫嵩为左将军,董卓为前将军,给董卓传令,在朝廷援军抵达之前务必挡住西凉叛军,加孟益为北中郎将,领兵两万,节制幽州兵马,速速平叛!” “诺!” “还有,府库拨钱三千万,招募军士,再从各郡抽兵,兵库打开,分发兵器甲具,三个月内务必凑五万大军!” 汉灵帝现在说话都没有底气,堂堂大汉倾国之力竟然只能凑出五万,其实洛阳还有数万兵马,但汉灵帝也感觉到江山不稳,这些保命的精锐是不会动的,只能重新招募。 就在汉庭全力准备征讨之事时,幽州叛军打通了渔阳、右北平、辽西三郡,兵合一处,屯兵肥如,用于他们计划周密,起事突然,接连得手,三郡郡府全部被攻克,得到了了大量的兵甲钱粮,另外张举张纯二人结实富豪,财力雄厚,有了钱粮就不愁兵员,短短不到一个月,就聚起十万人。 有了如此多的兵马,二张信心膨胀,张举自号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四处攻杀周围郡县,幽州岌岌可危。 房县,刘辰已经和徐荣高顺取得联系,并且高顺率领三千步卒带着粮草前来汇合,让他有了一个稳固的后方,有了开战的底气。 大帐内,众将全部到位,韩当、高顺、史涣、阎行、还有刚加入不久的太史慈,五员猛将在身边,刘辰虽然兵少,却战意高昂。 “各位,经过一个月的探查,贼兵的数量和位置已经基本探查清楚,昌黎境内的叛军只有一支,是乌丸贪至王部,人数八千,目前正在攻打昌黎郡城,至于其他三支叛军,屯兵辽西,暂时不用理会,朝廷大军已经出动,我们的任务就是解决眼前的敌人!” “哼,这些外族已经归化百余年,竟然还贼心不死,这次一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韩当恨声道,他就是辽西人,如今辽西郡几乎成为的叛军的天下,家中还有父母大兄,虽然刘辰已经派人去保护,但终究放心不下,有些急怒。 “韩大哥放心,有大人在,击败叛军指日可待,切莫乱了方寸!”史涣赶紧劝道。 韩当叹道:“放心,我还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恨自己不能劝说家人搬到玄菟。” 刘辰安慰道:“义公,你要对咱们的兄弟们有信心,我已经交代他们,尽量劝说韩老转移,相信不久你就能够见到他们。” 韩当没想到刘辰的安排如此周到,顿时感激莫名,“谢大人!” “好了,现在开始讨论如何击破眼前的贪至王!” 昌黎城,战火燃烧,贪至王督率三军,企图攻占这座郡城。 “快,在上五个百人队,弓手们加把劲,城破之后里面有很多女人和钱财!”贪至王高声指挥,给军士们打气。 城墙已经搭起三十余副梯子,还有两副云梯,已经有乌丸兵登上城头,不过很快被守军给送了下来。 “弟兄们,都给我坚持住,援兵很快就到,给我杀死这些乌丸杂碎!” 城墙上,衣甲染血的鲜于辅挥舞战剑,砍翻一个乌丸士兵,然后身边的亲兵抬起这具尸体,扔到城下,又砸翻两人,没办法,乌丸人忽然发动叛变,他们被打个措手不及,许多防御设施都为准备齐全,比如滚石檑木,在半天的战斗中就已经用完,这乌丸人的尸体也算是废物利用。 战斗持续白热化,冰冷的空气都被热血驱散,两方就这样忘我的战斗。 终于,乌丸人退却,鲜于辅扑通一声坐下,呼呼吐着白气,不住咒骂。 “天杀的乌丸人,居然敢反叛大汉,真是家贼难防!” “都尉大人,兄弟们死伤五百余人,乌丸八百左右,另外城弩被砍坏辆部!” “混蛋啊!”鲜于辅怒骂出声,城上只有五部床弩,这才第一天,就毁了两部,这守城战还不知道要打多久,“派人到城内搜集石木,把没人住的房屋给拆了!”鲜于辅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肯定不容乐观,必须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幸运的是自己的士兵在第一时间内撤回城内,勉强可以坚守。 城外,乌丸人大营,贪至王看着昌黎郡城大叹可惜,自己竟然没有偷袭成功,白白错失了大好机会。 “给那些木匠传令,如果明天不能讲云梯打造完成,全部砍掉手脚!” 攻城战光有木梯还是不行,每次投送的兵力太少,无法一口气拿下,现在天寒地动,贪至王必须攻下眼前的城池,夺取来年的作战物资。 营帐内,一个大铜盆装满了火红的炭火,乌丸首领们正在大肆吃喝,神情说不出的痛快,他们被汉人欺压百余年,今天可算是翻身了,不在收所谓的法律约束,肆意掠夺,杀戮,心里畅快淋漓。 忽然,一人闯进大帐,带进一阵寒风,众头领大骂出声。 “混账东西,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贪至王眼睛很利,看到来人样貌大吃一惊,“图古,你们跑来了?” “头人,不好了,官军忽然进攻族地,我们抵挡不住,只能带领族人退守扶黎!” “不可能,咱们南面有丘力居和张举、张纯大军阻挡,官军是从哪里来的?”贪至王傻眼了,自己在前面战斗,却让人打了老家,这让他无法接受。 “这些官军打的是刘字旗号!” 第一百八十一章 幽州事变四 “刘字旗号,咱们周围可有此姓的汉军将领?”贪至王疑惑道。 “砰!”一个首领酒碗掉在地上,声音颤抖道,“头人,莫非是玄菟幼狮刘辰!” “嘶!”账内众人无不倒吸凉气,幼狮刘辰,在幽州名字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小。 “天啊,他怎么会出现在昌黎,难道不用防备鲜卑人吗?” 贪至王等人当然也知道刘辰之名,但辽东和玄菟边防问题严峻,认为根本抽不出兵力,就算有,只不过区区五千人马,也不敢主动进攻,只会龟缩防守。没想到忽然出现在眼前,而且还像猛兽般一出口咬到他们要害。 其实也不怪贪至王等人,古代消息闭塞,况且朝廷的调令他们哪里能够知晓,如果事先探知刘辰开到昌黎郡,打死也不敢全力进攻郡城。这下好了,老家被偷袭,不得不前去营救。 “他们有多少人马?” 图古答道:“三千骑兵,全是精锐甲骑!” “三千甲骑,这怎么可能,咱们整个部族也只能凑出五百而已,这刘辰的军队也太恐怖了!” 乌丸众首领无不惊骇,三千甲骑光想想就觉得足底发凉。 “都不要惊慌,敌人甲骑虽多,但我们有八千人,有什么可惧怕的,况且族地被攻占,扶黎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失,否则我们家就没了,传令下去,明早立刻返回,与那刘辰决战。 第二日,贪至王带领七千余众急慌慌的撤退,昌黎之围解除,城内军民无不相拥而庆。 鲜于辅不知道乌丸人为什么撤退,庆幸之余派人打听。 扶黎距离昌黎不近,大约两天的路程,贪至王为了赶时间排一千人互送辎重跟后,自率六千余轻骑沿着小路疾驰。 傍晚,贪至王大军抵达扶黎三十里外,一处名叫“干河涧”的地方。 干河涧,久远之前一处河滩,但沧海桑田,河流早已消失,只剩下空无一物的河滩。 就见崎岖不平的荒野尽头,赫然有一条干涧呈展,那片干涧横在这块荒凉的原野中间,像是这块原野被六丁巨神从空中砍了一斧,裂开一条痕印,干涧弯曲,不见边际,涧中堆满了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灰褐色石块,层叠,交叉,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正在等待着吞噬自投罗网的生命。两侧是光秃秃的小山脉,向远处蔓延。 周景物和这干河涧一样,荒芜没有生机。 “头人,通过这里再行三个时辰就到家了。” 贪至王点点头,吐白气:“传令下去,快速通过!” 冬天的干河涧鸟兽绝迹,寂静空旷,怪石嶙峋,寒风吹过,带着哭号之声,很是吓人。 一声令下,先头部队快速通过。 倏然,一声尖锐的哨子声传来,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响亮。 随即荒山凭空出现数以千计的弓弩手,箭如雨下,乌丸骑兵在惊呼声中纷纷落马。 “是官军!” 贪至王眼睛一突,没想到官军竟然知道有这样一条捷径,而且还能在毫无遮蔽的荒山上埋伏。 先头骑兵没有防备,顿遭重创。 “可恶,这也太小看我乌丸骑兵了!” 贪至王冷哼一声,荒山不高,而且坡缓,骑兵完全可以冲上去,对面只有弓弩手,很容易拿下。 “干扈,带你的千人队给我冲上去,杀光汉军!” “诺!” 干扈招呼一阵,随即,一声凄厉的号角响起。 一千乌丸起兵抵伏在马背上,左手持小盾,右手拿着兵器,冲向荒山。 “竟然将弓弩手单独放在起兵眼前,看来这刘辰也是徒有虚名!”贪至王看着与弓弩手距离拉进的自家骑兵笑着。 “没错,虽然儿郎们会有损失,但还是能冲上去,到时候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就在贪至王等人等待那杀戮之刻时,最前蜂拥冲刺的前锋起兵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惊慌叫喊之声与惨嚎响成了一片,只见马匹跳跃窜奔嘶叫如啸,马上的乌丸骑士在竭力控制自己的坐骑,有的已被抛落鞍下,而后面的骑队正狂奔而来,不得不勒住马头,马匹“希聿聿”的人立而起,或是就势斜奔,也有收势不及连人带马一起摔落的,于是,马蹄踩向人身,人身挤着马身,痛苦的嗥叫声互相掺糅,眨眼之间,先锋骑士们已折损了一大半以上!” 骑兵进攻势头被止住,弓弩手肆无忌惮的收割生命。 “报头人,官军挖出一条长壕陷阱,里面全是木刺,无法跃过,请求步战!” 贪至王气得眼睛发红,怒道:“这还用请示什么,给我继续进攻!” 随后,乌丸人将死马和伤马推进长壕,人踏而过。 就在此时,官军弓弩手忽然撤退,不待一丝犹豫,撒腿狂奔,速度之快,让乌丸人目瞪口呆。 接到消息贪至王怒骂连连,亲自带骑兵绕路截杀,然而干河涧有很多突出的怪石,极不平坦,无法加速急追,但贪至王感觉收到侮辱和挑衅,仍不放弃。 一炷香后,乌丸骑队拐过几个弯道,就见前方变得平坦起来,原来已经到了干河涧尽头。 “吁……” 坦路在眼前,乌丸人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干河涧尽头,赫然出现一只步军方阵,军容齐整,清一色黑甲,极为雄壮,气势逼人,军阵间还有四五十辆战车,将出口封住。 “逆贼,我乃东夷校尉座下司马高顺,等候多时,还不快下马投降,否则杀无赦!” 贪至王见前路被堵,心里有些惊慌,不过到底是一部之长,还不至于被眼前的三千步兵给吓到,迅速镇定下来。 “东夷校尉刘辰在哪里,老夫有话问他?” 高顺大笑一声:“我家校尉正在指挥攻城,相信很快就会攻下,听说城内有你们全部落的所藏,今后看尔等如何猖狂!” 贪至王被气的够呛,他们归化大汉百余年,早已学会以城为家,里面有部族的一切,如果丢了,贪至王部必将遭受极大的打击,甚至一蹶不振。 “可恶的小辈,区区司马也敢猖狂,儿郎们,给我杀光他们!” 第一百八十二章 幽州事变五 贪至王见刘辰不在,想当然的认为正在攻打自己的老家,老家只剩下残兵两千人,剩下都是老弱妇孺,坚持不了多久。就家如救火,当即下令进攻。 第一波两千骑兵喊杀怪叫汹涌而来。 高顺退入本阵,看着极具气势的骑兵冲击不为所动,下达一条条命令。 他摆出的战阵类似于鱼丽阵,战车在外,步军列于战车空隙,两排大盾兵,两排枪盾,一排刀盾,后方是弓弩手,总共三千人。 “黑蝎弩准备!” 这次拦截任务比较艰巨,刘辰特批高顺携带了五十部黑蝎战弩。 “放!” 乍然,一百五十支枪矛,宛如飞蝗狂蜂一样急劲的呼啸射出,一蓬蓬,一片片,穿破空气,暴雨般罩向了乌丸骑兵。 贪至王为了一举冲破高顺军阵,将麾下的甲骑派出三百,并排出锋矢阵,为了增加攻击力,冲击密度很大,这样的阵型让黑蝎战弩有了极大的发挥。 一片惨叫哀嚎声中,作为箭头的乌丸甲骑顿遭重创,人仰马翻,后面骑兵根本勒不住马头,一时间,战马绊摔,跳腾,被给予厚望的甲骑陷入混乱,但在骑阵巨大的惯性下,依然保持前冲之势。 黑蝎战弩又打出一波,随即弓弩手加入,连成箭幕,又有大批乌丸骑兵栽落马下。 乌丸人几十年间没有和汉人发生大规模冲突,最多被招为义从,跟随汉军征战,战斗力和鲜卑人差了不少,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他们的兵器都是大汉打造,至于甲具,历代朝廷都会对乌丸严加控制,只有出征时才会配发,当然,乌丸人放牧为主,会私藏一些牛皮,已防万一,但终究只是皮甲。贪至王又没有攻下重要城镇或者大批缴获,严重缺乏铁甲,这是个致命伤,在箭阵之下损失惨重。 终于,幸存的乌丸人冲破箭阵阻拦,正待挥舞兵器砍杀之时,又迎来一波标枪,接着眼前忽然立起矛林,一阵激烈的碰撞后,骑兵被牢牢挡住。 “杀!” 不用吩咐,汉兵们大吼一身,长枪疯狂挑刺,一个个乌丸兵跌落尘埃。 两千骑兵冲击之下,高顺的三千步阵岿然不动,甚至都没有带来太大的伤亡,完全打破了乌丸人的认知。 “胡吉,带你所部立刻支援!” 贪至王不甘心失败,再派出一个千人队。 然而,他这是病急乱投医,前方一千匹多战马横在战场,尤其是官军阵前,马匹聚集在一起,还有正在拼杀的乌丸兵,后续援兵根本无法冲击,到了阵前只能步战。 步战,高顺从不惧怕任何人,其训练的步卒尤其是陷阵营,无人可挡。他们就像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不断吞噬乌丸人的生命。 一千人乌丸人没有翻起任何浪花,逐渐被消耗殆尽。 “这不可能?” 贪至王等乌丸头领不可置信又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三千骑兵,部族精锐,竟然对一个同等数量的步兵方阵毫无办法,连击退都做不到,心里对眼前的汉军升起一股不可战胜的感觉。 其实并不是乌丸人战斗力不行,而是高顺充分利用干河涧的地利,使得乌丸骑兵不能全部投入战场,再加上有黑蝎战车相助,精良的兵甲,久经训练和阵战的精悍士卒,先进的战术,良将的指挥,如此种种注定乌丸人的失败。 “头人,不能再战下去了,否则就算突破敌阵也会损失惨重,如何剩下的官军战斗?”一头领劝道。 干河涧寒风凛冽,打着旋吹过贪至王,终于,他打个冷战,身冷心更冷,本来燃烧的雄心壮志被彻底浇灭,大汉还是大汉,即使病了,一样不是他能撼动的。 “全军撤出干河涧,向辽西靠拢,与乌丸大人汇合,请求援兵!” 贪至王说出此话,无疑是要放弃老家了以及扶黎城内的数万族人。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在干河涧回荡,显得无比悲凉。 乌丸人很快退却,进攻的三千人只回去九百,在高顺如同铁壁的阵前撞个头破血流,黯然收场。 夜里,天气更加寒冷乌丸士兵虽然穿着羊裘,也被冻得发抖,加上饥肠辘辘,一个个无精打采,士气全无。 “咱们早已走出干河涧,为什么还没有遇到辎重部队?” 贪至王命令辎重部队不得休息,此刻已经后半夜,按理说应该遇到才是。现在士兵疲惫的要命,急需补充体力。 其实本来乌丸人想要劫掠几个村镇的,但想来自家族人可能已经沦为俘虏,如果抢了汉民,汉军就可能报复。如果他们不过分,以汉人的传统,是很少杀俘虏的。 不敢劫掠,他们只能期望与辎重部队快点汇合。 漆黑的夜里,乌丸军沿着官道正穿过一处密林,寒风吹过,呼呼作响,足以让胆小的人头皮发麻。 乌丸人毫无所觉,因为他们已经麻木,或者说没有力气顾及这些。 陡然,林内闪耀处几点火把,随即连成一片,紧接着无数火箭从林内接着风力袭来。 “杀,活捉贪至王……” 喊杀声漫山遍野,还夹杂着哨子声,战鼓声。 “敌袭!” 乌丸骑兵瞬间被惊醒,然而却不知所措。 “所有人快速冲过树林,不得停留!” 贪至王反应很快,林内敌情不明,哪敢停留作战,顾不得还击,催动战马,加速离开。 混乱中,贪至王率领部下逃出了林道。 见身后没有追兵,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来的伏兵,刘辰不是在攻打扶黎吗,难道是昌黎守军?” 就在贪至王胡乱猜测之际,前方再次传来喊杀之声,这次马蹄如雷,显然是骑兵,黑压压不知有多少人。 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乌丸人陷入两难的境地。 此时此刻,贪至王知道只有杀出一条血路。 “乌丸的儿郎们,咱们绝不能再做汉人的奴隶,为了自己,为了族人,给我杀出去!” “杀,杀光汉军,给我冲……” 其他乌丸头领不甘失败,率领部下迎了上去,碰撞声、喊杀声、怒骂声、惨叫声、马嘶声充斥着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地。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幽州事变六 黑暗中杀到的自然是刘辰,他突袭乌丸人的牧场营地将乌丸人赶到扶离城,留下疑兵将其包围住,并且经过推算和侦察贪至王不会走大路,在经过当地人的指点,得知了干涸涧这个地方,就派高顺阻拦。自己则抄乌丸人的后路,顺手还将其辎重部队给灭了。 混乱中,刘辰率领四名悍将以及铁骑横冲直撞,乌丸人人仰马翻,无可阻挡。 但贪至王的目的是逃走,对冲之后率领残余的鲜卑兵马四散逃离,刘辰则派兵一路追击。直到晌午,战斗结束。 贪至王乌丸主力被击溃,包括高顺在内共斩首四千,俘虏两千余人,只有千余人逃散。 随即刘辰主力会合,包围扶黎。 晦暗的天空下,扶黎城前,两千乌丸俘虏跪在地上。 韩当骑马来到城前,高声喊道:“城内的叛逆听着,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开城投降,否则这些俘虏全部砍头,另外,城破后所有人,杀无赦!” 杀无赦,就是屠城,刘辰不想将自己的宝贵战力浪费在这种地方,昨天一战已经损失三百多人,已经觉得不值,如果攻城,伤亡数字会直线上升,这是他不愿看到的,所以采取的威胁加攻心战术。 “大祭司,我们要怎么办,那个人是幼狮刘辰,心狠手辣,连鲜卑人都不是对手,头人战败无疑,援军无望,如何是好?” 乌丸人大祭司名叫哲楼,是个六十余岁的老者,看着城下跪伏乌丸族兵,花白的胡须不住颤抖。 “天神啊,请给哲楼指示,要如何才能保全族人……” 可惜半个时辰内即使天神也无法扭转乾坤,时间很快到了。 两个汉兵二话不说,来到最左侧,环首刀交叉斩下……接着是第二个,他们毫不手软,叛逆必须得到惩罚。 “大祭司……你快拿个决定,要不然族兵就被杀光了!” 城上的乌丸人看着手足被杀,非常着急。 哲楼眼眶发红,嘴角抽搐一阵,终于开口说道:“让汉军住手,我们投降!” 乌丸人承受不住压力,开城投降。 哲楼颤颤巍巍的被扶了出来,跪在刘辰身前。 “罪民哲楼拜见校尉大人,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等族民!” 刘辰冷眼看着跪在身前的老者,丝毫没有同情,这些都是有野心之辈,如果没有战败,恐怕又是另一番嘴脸。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老老实实的勤恳劳作生活,我们怎会刀兵相见,又怎会连累族人,不过你放心,本校尉一言九鼎,既然你们投降,就不会再妄杀一人,至于你们的最终结果,还要看皇上的旨意!” “小老儿明白,多谢大人!” “好了,将你们的人迁回牧场,另外伐木造出一座寨墙,没有准许不得外出,至于粮食,会给你们留下一些,其他的全部收缴!” 哲楼哪敢反对,连连称是。 随即,韩当和太史慈率人进城收缴贪至王部落的财货物资。 先前进攻辎重部队就缴获粮食十万石,进攻牧场缴获了大量的牛羊,在城内又缴获了粮食两百万石,钱一千余万,金四百余斤,珠宝两箱,让人惊喜的是还有鞣制好的牛皮两千余张,这些可以稍作加工就可以制成上等皮甲,其他的还有一百余张貂、狼、豹、虎、熊等上等皮货,至于兵器乌丸人的弓还不错,大部分收走,其他的堆在一起,准备交给郡里,战马也缴获不少,足有三千余匹。 刘辰大破贪至王的消息迅速在昌黎郡传开,上到太守,下到百姓,无不感恩,刘辰军队所到之处,箪食壶浆相迎。 这不,昌黎太守邓询带着都尉鲜于辅亲自来见。 “刘校尉,本太守代表昌黎郡上下谢大人驰援,请受老夫一拜!” 鲜于辅是熟人,当年还做了刘辰几天的上官,见面后心情颇为复杂。 “末将鲜于辅见过校尉大人!” 刘辰将二人扶起,笑道:“邓太守不必多礼,此时乃辰的本分,至于鲜于都尉,咱们也是熟人,还是同乡,还要好好相聚一番!” “幼狮高义,果然名不虚传,邓某算是见识了。” 鲜于辅见刘辰没有倨傲,说话一团和气,彻底放下心来,“是啊,咱有幼狮坐镇,何愁叛逆不平。” 三人又客套一番,随即来到大帐,邓询可不是空手而来,还带来了筹集的钱,足有两百万,另有一部分粮草,他当然要好好款待一番。 当然,邓询之所以送钱送物,就是想请刘辰坐镇昌黎郡,要知道他们紧邻辽西,那里是贼兵大本营,单凭他们,根本无力防守。 刘辰也明白,而且还收了钱,当即答应屯驻,护卫昌黎百姓。其实他也是为将来铺路,有恩于当地百姓,日后占领此地也就顺理成章。 北地寒风依旧,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贪至王率领仅剩下的千余骑兵奔郡治阳乐而来想要投奔丘力居。 “头人,让儿郎们休息一下吧,反正刘辰没有追来!”一头领有气无力道。 贪至王也是一脸憔悴,看着莽莽的荒原,“好吧,咱们就在河边休息,杀一些马,补充体力再走。” “诺!” 辽西郡很大,但城镇基本上分布在南方,因为北方是乌丸人的地盘,汉民很少在这里居住,导致百里之内也看不到人烟,没有补给,只能杀马充饥。 在饥饿面前乌丸人对马匹不在怜惜,手起刀落,连杀二十匹战马,然后切成小块,分到每一个士兵手里,就在篝火旁烤炙。 火焰跳跃,所有人都盯着马肉,吞咽口水。 忽然,从南方隐隐传来马蹄之声,乌丸人条件反射的站起身,眼里透着恐惧。 贪至王快要被逼的崩溃了,连吃口东西的时间都没有。 远处缓缓出现一支骑兵,乌丸人终于看清楚了,还是官军。 贪至王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麾下,仰天长叹:“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不公?” 不光是人,就连战马也没有力气,即使跑也跑不出多远。 “传令下去,放下兵器,我们投降,不打了!”贪至王带着哭腔说道,他现在完全没有了斗志。 周围的乌丸人出奇的无人反对,也是,挥动兵器的力气都没有了,战斗只有死路一条,纷纷扔下兵器。 官军骑兵很快杀到,见到跪伏一地的乌丸人无不错愕惊奇。 这时,一将领来到跟前,手持一杆铁枪,胯下白马,极为英武,正是公孙瓒。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幽州事变七 “尔等是何人,为何跪伏在此!”公孙瓒警惕道。 贪至王见来人并不是刘辰的军队,也有些意外,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认栽了。 “罪臣贪至王,向将军请降!” 公孙瓒吃了一惊:“昌黎郡贪至王?” “正是罪臣!” 公孙瓒立刻向四周观察,见方圆数理之内没有人马,这才松了一口气,贪至王部落是乌丸三大部之一,势力仅次于丘力居,不敢大意。 “我乃辽西长史公孙瓒,你们怎会如此,又如何出现在辽西?” 贪至王苦道:“回长史大人话,我们在昌黎战败,逃到贵地,人马困乏,无力逃走,所以才请降!” 公孙瓒嗤笑一声,原来他这是捡了便宜,而且还不小。 “原来如此,不知何人竟有如此本事,将你们打成这样?” “是玄菟幼狮!” 公孙瓒瞬间明白了,幽州几支强大的驻军他都认识,北地也只有刘辰有如此本事,但还是被镇住了,按理说刘辰只有五千兵马,竟将拥有万人战士的乌丸人打得落荒而逃,如此战绩,即使骄傲如他,也不得不服气。 “原来是幼狮刘校尉,难怪你们败得这样狼狈,严纲,将他们带走,返回营地!” 一彪形大汉应诺一声,招呼军士将贪至王等人围住,就要押走。 贪至王见状赶紧下跪恳求道:“公孙大人,小老儿和麾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根本走不动,还请准许我们吃口东西再走!” 公孙瓒看了一眼疲惫虚弱的乌丸人,这些家伙没有体力恐怕走不回营地,会影响全军速度。 “好吧,你们一刻钟时间!” “谢公孙大人开恩!”贪至王千恩万谢,“儿郎们快吃东西。” 就在乌丸人狼吞虎咽之际,一二十余岁的青年将领来到公孙瓒身边,“大人,我们是否前去阳乐?” 公孙瓒看着行动缓慢的战俘,道:“算了,咱们此次也是试探,如今有的俘虏拖累,还是稳妥为好,对了田楷,你带领一小队斥候向阳乐方向探查,记住,一旦遇到乌丸人立刻返回。” “诺!” 公孙瓒看着缓缓而行的俘虏心里高兴,白白得了一千五六百人的俘虏,其中还有贪至王,可是大功一件,准备回营之后立刻上报朝廷。 随着天气进入隆冬,北方连降大雪,叛军和官军都停止活动,蓄养体力,准备开春再战。 腊月,京师洛阳,例行朝会,德阳殿内,燃起九座铜炉,里面装着最好的炭火,几乎没有烟熏,即使敞着大门依然暖和,汉灵帝裹着极品貂裘,脸色依然苍白,眼圈微微发黑,身体变得有些虚弱。 “诸位爱卿,幽州传来了好消息,大将军,你告诉大家吧!”汉灵帝眼里透着笑意。 何进站起身,朗声道:“十一月中,东夷校尉刘辰与贪至王部战余昌黎郡,斩首四千,俘虏六万余人,攻克扶黎,解除昌黎之危,另有长史公孙瓒破贪至王于辽西,俘虏包括贪至王在内共一千六百余人!” 原来是幽州的捷报,群臣赶紧道贺。 “哈哈哈,这是朕几个月来听到的最让人舒心的好消息了,这刘辰果然不负所望,这才当上校尉不到一年,就立此大功,唯一可惜的是在在凉州!” 刘辰本是被调往凉州支援,不想半路被张纯张举叛乱给打乱部署。 “陛下,刘辰再立新功,不可不赏,臣建议升其为奋武校尉,统领玄菟,辽东,昌黎三郡兵马,征讨叛逆!” 奋武校尉乃众多校尉中的地位最高,仅次于将军。 汉灵帝欣然同意,这个职位正好合适,地位不低,又不怕拥兵自重,用着还顺手。 “很好,就加刘辰为奋武校尉,食邑一千户,至于公孙瓒,出身名门,是个将才,就加为骑都尉,继续讨逆!” 众臣点头称是,如此国家大乱,正当用人之计,也没有人有什么龌龊心思,都希望尽快平息战乱。 这时,袁槐开口道:“老臣有一法,可助陛下早日平幽州之患!” “哦?袁爱卿快说!”汉灵帝问道。 袁槐缓缓说道:“听说刘校尉俘虏了贪至王部的所有族人,可以他们为质,威胁贪至王倒戈伐逆?” 汉灵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将军,这贪至王还有多少人马?” 何进想了一下,随即答道:“刘辰俘虏差不多三千人乌丸兵,公孙瓒是一千五六百人,加起来四千余人!” “四千余人?”汉灵帝拍了一下御桌,“就依袁爱卿之策,给贪至王发旨,加入大汉之师,征讨叛逆,如不同意,尽灭其族!” 四千人余人虽然不多,但对于兵力捉襟见肘的大汉来说弥足珍贵。另外,如果贪至王倒戈,对于叛军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圣旨加急送往幽州,贪至王可谓倒霉到了极点,连个俘虏也做得不安生,大汉朝廷的计策直击乌丸人的软肋,只能屈服。 不过刘辰接到圣旨后就比较郁闷了,因为他要给这些乌丸兵出武装,也就是说缴获有一半要交出来,尤其是那些战马,让他心疼无比。除此之外让他更加不爽的是汉灵帝竟然将这些俘虏划给了刚刚升任骑都尉的公孙瓒。 其实刘辰这是误会了,因为朝廷考虑的是贪至王被他打的极为凄惨,两人之间有化解不了的大仇,而孟益还未抵达幽州,只能托付给在前线的公孙瓒。 扶黎城,公孙瓒派出麾下大将严纲带着贪至王与刘辰交换俘虏,他等于是白白捡了刘辰的功劳,心里多少有些心虚,加上刘辰如今地位比他高,是以不想相见。 “哼,他们捡了天大的便宜,居然连个谢谢都没有,真想揍人!”韩当等人心里不愤,这公孙瓒真的很不会做人。 刘辰看着远去的乌丸人心里暗叹一声,没想到自己间接的为公孙瓒做了嫁衣,更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也无法阻止这位枭雄的崛起,不得不感叹历史巨大的惯性,自己想要改变,还需要再努力才是。 刘辰心中有气,加上天气寒冷,命令麾下就屯驻在昌黎,只是经常派出斥候进入辽西侦查熟悉地形。 公孙瓒就不同了,接收了贪至王,而且他就是辽西支令人,在当地颇有名望,又招募了两千义兵,实力膨胀到万余人,信心大增,加之立功心切,不顾寒冬,与叛军厮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幽州事变八 十二月初,公孙瓒与丘力居战于石门,小胜,丘力居后撤,公孙瓒纵兵追击,由于正值雪天,忘记路程,过于深入,遭到丘力居主力狙击,力战之下不胜,撤退管子城休整,然而张举帅军抵达,将公孙瓒团团包围。 中平五年一月,丘力居张举围攻管子城,派军屯驻阳乐防备刘辰,幽州最活跃的两支军队被牵制,张纯则汇合乌丸峭王部共四万五千人,进入冀州,攻破清河等四座县城,疯狂劫掠,朝廷再次震动。 洛阳皇宫之内,众臣再次议事。 “幽州贼兵猖狂,劫掠郡县极多,哪位爱卿有破敌之策!”汉灵帝裹在紫裘之中,有气无力道,这些天他的心情从高到下,加上身体虚弱,染上的风寒。 “陛下,叛逆势大,益恐不能胜任,还请有名望有能力之士镇守幽州!”孟益出列拜道,他很有自知之明,凭自己率领一些刚刚训练完成的新兵与十万贼兵交战,完全没有信心,如果大败,责难是跑不了的,还不如现在老实的将这包袱甩掉。 朝中大臣陷入沉默,如此烫手山芋,谁也不敢接啊! 这时,太常刘焉起身说道:“陛下,臣推荐一人,可胜任此职!” “说!” “宗正刘虞,曾任幽州刺史,外族臣服,名望极高,可率军镇抚!” 此话一出,众臣窃窃私语,刘虞乃皇室宗亲,千金之躯,不知道会不会领兵出征。 汉灵帝看向刘虞,后者赶紧起身,一脸正色道:“虞愿意为陛下为大汉分忧,讨伐叛逆!” “哈哈哈,太好了,不愧是我宗室之人,就加宗正为幽州牧,总领幽州军政,早日扫平叛逆!” 皇室宗亲就是不一样,汉灵帝张口就封了一个州牧,可谓极为信任。 “谢陛下,臣一定竭尽所能,扫除幽州叛贼!” 刘虞拜谢,汉灵帝刚要喊退朝,就听刘焉再次发言。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奏,还望批准!” “太常请说!” “是这样,今大汉连年祸乱,臣认为乃各州刺史、太守等官员为任不仁,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终至民怨沸腾,对朝廷不满,是以,臣认为陛下应该选任清廉刚正之人镇守各州,以安天下!” 汉灵帝眼睛大亮,此法也许还真是一个办法,但一州之牧极为重要,非一般人可任。 “可有人选!” 刘焉早有准备,说道:“幽州有宗正刘虞,可令太仆黄琬为豫州牧,臣闻益州有黄巾作乱,吏治崩坏,想自请益州牧,为陛下分忧解难!” 忠臣哗然,刘焉竟然举荐自己,可真是不避嫌,不过黄琬为门阀士族,也照顾了他们这些士人,无法反对。 汉灵帝眼光闪烁,看了群臣一眼,又看了看刘虞刘焉等人,最终说道:“准奏,就加黄琬为豫州牧,太常刘焉为益州牧,封阳城侯,希望三位能够为朝中众臣做出表率,好了,朕累了,朝会到此为止!” 汉灵帝在张让和赵忠的搀扶下离开大殿,大臣们暗中摇头,他们发现汉灵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知道这位皇帝才三十岁出头,可他们没办法相劝,因为在场中没有一个人被信任,万一说错话可是要被杀头的。 刘焉走出宫门,看了一眼庄严恢弘的宫殿,暗叹一声,他心里明白,这一走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自己出任幽州牧可不是为了所说的整顿吏治,而是他看出了大汉不久将会动乱,想要寻一处安身之所,益州被山脉包围,易守难攻,州里有天府之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理想的避难之所。 “君郎,留步!” 刘焉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查看,正是刘虞。 “伯安兄!” 刘虞赶上刘焉,拱手道:“君郎,没想到你会自请益州,而我却远赴幽州,你我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相聚,今日咱们找个地方对饮一番,已做送别!” “小弟也正有此意!” 二月,刘虞和孟益率军抵达幽州,立刻得到了各州郡百姓的欢迎。刘虞任幽州刺史期间为政宽仁,对外族采取怀柔政策,当时幽州极为太平,威望极高,他刚刚抵达蓟城,破虏校尉邹靖和护鲜卑校尉鲜于银就率军投奔,军力大涨。 三月,刘虞命令邹靖、鲜于银、孟益兵分三路包抄右北平,张纯和乌丸峭王不敌败北,逃亡渔阳。接着刘虞改变策略,一边进攻一边利用自己的威望和昔日的人脉招降,为此颁布法令赦免参加叛逆的百姓,甚至亲自带人劝说乌丸峭王回归朝廷。这一手可谓釜底抽薪,百姓非常信任刘虞,纷纷逃离张纯麾下。 肥如,张纯一样的愁眉苦脸,神情沮丧,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军已经分崩离析,短短不到一个月,军士就逃走一半,剩下的也是毫无士气,根本无法作战。 “主公,不好了,刚刚传来消息,峭王拔营而走,投向了刘虞!”张纯麾下大将王政传来急报。 “什么?” 张纯等人最大的仰仗就是乌丸人,靠山投降,他就更没有希望了。 “主公,要不我们也投降?”王政小心的问道。 张举摇摇头,恨声道:“你傻啊,那刘虞老儿已经对我们发出悬赏令,即使投降也免不了一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那我们要如何做,现在城内人心惶惶,每个人都不可靠,要不去辽西,投奔丘力居和张举大人。” 张纯点点头,“丘力居有野心,一直想要割据辽西,他应该不会投降,张举自号天子,和我一样,投降无门,我们就带亲信之兵,前去投靠!” “好,我马上去安排!”张纯这几天真的被吓住了,因为前些天就发生军士阵前投降的事件,当时幸亏跑的快,否则就被抓住了。 可怜张纯这位弥天大将军,坐拥三四万人马,转瞬就分崩离析,最终只带三千亲信逃向辽西,不过临走时将几位部下封王,命他们割据县城,做自己的春秋大梦,还别说,这些人真有的想当王,不愿投降,与刘虞大军相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幽州事变九 三月中,辽西管子城,这场围城战已经打了整整四个月,四个月中丘力居和张举轮番上阵,攻城五十余次,然而依然无法将其拿下,就像大海中的礁石,牢牢钉在草原之上。 “可恶的公孙瓒,竟然勇悍如斯,粮尽援绝之下还能与我等抗衡这么久!”丘力居在大帐内喝着闷酒,心情糟糕透顶。 没办法,管子城位置很特殊,正好卡在乌丸柳城、阳乐和辽西郡南的中间,是丘力居南下的必经通道,如果丘力居南下发展,粮道和后援就必须经过这里,是以他必须将公孙瓒拔除。 张举也在帐内陪着喝酒,他自号天子,然而却连个小小的管子城都拿不下,信心受到严重打击。 “丘大人,我们被牵制在这里已经四个月,损失极重,而且刘虞已经到了幽州,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攻不下管子城人家已经杀到了!” “哼!”丘力居将酒碗一摔,红着眼睛怒道,“其他的我不管,刘虞来了老夫也要拿下管子城!” 管子城已经成为丘力居的一块心病,不将其拔除誓不罢休。 张举见丘力居发怒,登时也来了火气,“丘老儿,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撤围怎么了,就算将那公孙瓒放走又如何?我们五万大军打得只剩下三万,得来的物资全部赔在这破城之上,今天告诉你,本天子不奉陪了,明天就起兵回渔阳!” “你敢!”丘力居怒起,右手握住腰间刀柄。 张举也不甘示弱,就要拔出宝剑。 帐外亲兵听见动静,纷纷闯了进来,分立两边,怒目而视,眼见就要火并。 忽然,帐外传来急报,打断了帐内的紧张气氛。 “禀报二位大人,张纯将军来了。” “张纯?他不是镇守右北平吗,怎么会跑到这里!” 张举和丘力居都是一惊,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快将人请进来!” 张纯走进大帐,立刻向张举和丘力居哭诉:“张兄,丘大人,我对不起你们,右北平和渔阳都守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张举惊问道。 刘虞刚到,就颁布了赦免令,导致大批军士倒戈投降,真是连峭王都投入刘虞麾下,我只能带领三千亲随投奔二位而来!” “不可能,峭王和我歃血为盟,怎么会背叛我等?” 张纯苦笑道:“丘大人,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能诳你,相信用不了多久峭王就会来攻打你!” 丘力居扑通一声坐下,贪至王和峭王先后投降,自己成为孤军,让野心极大的他有些接受不了。 张举也蒙了,自己的渔阳就这样丢了,仿佛犹在梦中。 正所谓祸不单行,大帐外传来嘈杂之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身材高大雄武,衣甲染血的青年闯了进来。 “伯父,阳乐丢了!” “咳咳咳……”丘力居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混蛋,我不是让你好好守着吗,怎么就给弄丢了?” “蹋顿无能,中了汉军的奸计,请伯父责罚!” 丘力居深吸几口气,“细细道来,究竟是如何丢城的?” 蹋顿懊悔道:“四天前族人来阳乐求援,说是汉兵出现在柳城,袭击族民,袭击粮道,我怕族地出现意外,所以发兵支援,哪知半路遭遇大队汉军埋伏,只得突围,在回阳乐的路上遇到城内残兵,这才得知在我离开时又有汉军趁着城内空虚偷袭,就这样,阳乐失手了!” “好狡猾的汉军,不知是那支军队,人数多少?”丘力居咬牙道。 蹋顿回想了一下,“对方旗号写着刘字,应是刘辰!” “果然是他!”丘力居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刘辰钻了空子,而且还是在这种要命的时候。 “丘大人,阳乐丢失,咱们的粮道被截断,甚至柳城也非常危险,我看还是撤退吧!”张举被官军的一系列反攻给吓住了,还是保命要紧。 阳乐丢失,丘力居大军没有了后勤补给,还直接威胁自己的老家柳城,而且刘虞大军随时杀到,不退的话就会被两面夹攻,无路可逃。 “撤退,大军立刻回撤柳城!” 丘力居终于认清现实,放弃与公孙瓒死磕,决定撤军。 管子城守军见到叛军撤围,立刻通知公孙瓒。 公孙瓒当即登城查看,此刻的他早已没有往日的英武从容,一身衣甲邋遢不堪,胡子乱糟,神情憔悴,想想也是,他们被围困一百余日,粮食早就吃光,完全靠吃马维持,就连城内的老鼠都被吃光,如果叛军仍不撤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活活饿死,只能冒险突围搏杀。 “大人,叛军真的撤围了!”田楷等将领无不欢呼,有的军士甚至喜极而泣。 公孙瓒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耍诈,严纲,带一队人出城查看!” “诺!” 半天后,严纲折返而回,喘着气惊喜道:“回禀大人,叛军的确是撤退,而且是撤往柳城,因为阳乐已经被刘辰占领!” “原来如此!”公孙瓒终于明白叛军为何撤退了,敢情是刘辰攻占阳乐,威胁叛军的后背。“哎,看来这次真的欠刘辰人情了!” 周围将领沉默,不得不承认,这次是刘辰救了他们,城内只剩下不到两千人,粮食所剩无几,再战下去谁都知道结果。 “既然刘校尉占领了阳乐,这管子城也失去了价值,传令军士收拾东西,返回支令。” 阳乐城,位于镇西河畔,方圆百里之内皆是平原,可以耕种,人口两万,之所以将这里作为郡治,就是为了监视柳城乌丸人,可惜几十年没有战事,终于懈怠,被丘力居忽然袭击,几乎没有抵抗就被拿下,如今又被刘辰重新夺回。 刘辰站在阳乐城墙上,遥望西南柳城,他本想直接攻下丘力居的老巢,可惜道路比想象的更加难行,尤其是冻土开化后,辎重部队很难通过,所以他派出韩当、阎行、太史慈三人率领一千轻骑突进,目的就是骚扰柳城,造成恐慌,调动阳乐的守军,这才顺利拿下阳乐。 “未来要剪除乌丸人的威胁恐怕还需要另寻他法!” 从这次叛乱可以看出,乌丸人桀骜不驯,一直包藏祸心,如果自己将来占领幽州,这个隐患必须清除。 第一百八十七章 幽州事变十 随着刘虞的到来,幽州之乱被迅速压下,张纯张举二人目光短浅,一心想做土皇帝,收敛钱财,劫掠无度,和匪徒无异,百姓无不痛恨。没有民心,所谓的雄心壮志不过是空中楼阁,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这次叛乱给幽州造成极大的损伤,流民无数。 刘辰现在缺的就是人口,来者不惧,全部送到玄菟,那里开垦极多的田地,正好赶上开春耕种,截止到四月,根据魏仪统计,已经安置有四千户,极大的充实了郡里人口。 五月,阳乐城,刘虞等人到来,刘辰亲自在城门迎接。他曾和刘虞见过几次面,对此人印象不错,气度雍容,平易近人。不过心里有些可惜,此人手段太过平和,什么都是仁义当头,最终落得身死败亡。 “东夷校尉刘辰见过州牧大人!” “哈哈哈,子启,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再立新功!”刘虞热情的将刘辰扶起。 刘辰勇武名动天下,又镇守幽州北部,是自己未来要仰仗的大将,当然要好好维系一番。 “不敢当,多亏了州牧大人击败张纯和峭王部,末将才能放心大胆的进攻阳乐。” 刘虞笑道:“子启的本事我们清楚,就不要自谦了,此事我一定会如实上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此人就是新任的中郎将孟益大人!” 刘辰看向孟益,此人三十余岁,中等身材,留有山羊胡须,一身戎装,倒也有些威势。 “刘辰见过孟大人!” 刘辰爵位加身,孟益不敢怠慢,也是抱拳回礼:“幼狮刘辰,大汉俊才,今日一件,果然更胜名传!” “孟大人过奖,您和州牧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还请入城歇息!” 众人入城歇息一番,刘辰备好宴席招待。 “子启,现在大军云集,我准备进攻柳城,不知可有良策!” 席间,刘虞对向刘辰问计。 刘辰轻轻摇头,答道:“柳城位置偏远,道路难行,尤其是现在乃雨季,辎重车队根本无法进入,另外,丘力居兵强马壮,张纯张举又率兵跟随,定会把守要道,大军征剿有一定困难,要我看还是在四周探寻,是否有其他道路通行。” “刘校尉此言差矣,州牧所到之处叛逆无不臣服,况且我们这里有三万精锐大军,攻打区区一个小小的柳城还不手到擒来,州牧大人,末将愿意领兵进攻,将三个贼首抓来,以报圣上信任!” 孟益反驳道,他是想要捞取功劳,因为一路上基本上靠刘虞的名望招降,战斗没有几场,如今刘辰不想进攻柳城,正是他的机会。 刘虞看了一眼刘辰,又看了一眼孟益,其实他倾向于刘辰的话,毕竟刘辰身经百战,又是幽州本地人,对情况更加了解,但他一路上虽然收降很多叛军,可惜三个最重要的贼首一个没有抓住,有些不好交代。 这种情况刘辰当然看得出来,饮了一口酒,道:“孟大人说的也在理,只是下官与鲜卑人作战,又与叛军交战,士卒损失不小,恐怕不能随大军进攻柳城,不过我会为您守住阳乐,保证后方安全。” 孟益听到刘辰不出兵,心里高兴,不用担心功劳被分走。 “州牧大人,既然刘校尉愿意守阳乐,我军再无后顾之忧,末将请战!” 刘虞也想早日平定幽州之乱,点头答应。 “孟将军先准备,我先派使者如柳城,如若丘力居不降,再攻打不迟!” 十天后,刘虞使者返回,丘力居等人拒不投降,孟益率领两万汉军进攻柳城,然而被刘辰说中,进刘辰的道路只有一条,丘力居再几处险要之地筑寨垒严防死守,孟益只能强攻,虽然拔除三座,但损失很大,而且随着深入,补给线变长,雨季道路泥泞不堪,粮车无法前进,前线粮食供应不上,差点导致士兵哗变,最终孟益进攻两个月,不得不无功而返。 柳城,乌丸人大本营,丘力居并没有因为汉军退兵而感到喜悦,而是一脸凝重。 “伯父,汉军被我们击退,为何忧愁!”踏顿不解道。 丘力居长叹一声,指着外面说道:“起事之前咱们有两万勇士,现在只剩下一半,还有我们虽然挡住汉军进攻,但咱们恐怕也出不去了,柳城土地贫瘠,如何要养活咱们的族民?” 踏顿道:“要不我们向鲜卑人求助?” 丘力居摇摇头,“我们和鲜卑打了几十年,这个仇不是可以轻易化解的,眼下之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向刘虞投降!” 踏顿吃惊道:“咱们刚和刘虞麾下打了一场,他会接受吗?” “刘虞为人仁厚,轻易不会动兵,而且他也需要政绩,如果我们投降,只会给他增加功劳,应该不会拒绝。” 踏顿其实并不想反叛朝廷还曾为此劝说过丘力居,如今自己伯父要投降自不会阻拦,只是觉得不保险。 “要不要将张举张纯给交出去!” 丘力居看了眼前勇悍的侄子一眼,心道这小子反应很快,是做大事之人。 “我是有此意,不过这二人和我喝过血酒,此次起事资助我部很多,本大人不能不义,不过留下来终究是个麻烦,你去通知他们,本部要举族投降,请他们离开!” 三人起事之时张纯和张举给了丘力居五百万钱和二十万石粮食,这让他有些下不去手。 踏顿知道自己伯父义气,可他没这个负担,立刻带人通知张纯张举二人,说是请走,其实就是驱逐。 城外,张纯张举接到踏顿的消息后欲哭无泪,这反转也太快了。 “张兄,没想到这丘力居也是背信小人,这可如何是好?”张纯彻底傻眼了,因为他们无处可走,出柳城,外面有官军把守,死路一条,而其他方向,就是茫茫草原,鲜卑人地盘。 张举没想到事情变化如此之快,自己的天子梦还未做完,就被狠狠的摔醒,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如此失败。 “我们去投靠鲜卑,这是唯一的出路,有朝一日杀回来就是!” 张纯惊愕当场,随即哀一声,张举说的没错,投靠鲜卑是唯一的出路。 二人做好决定,当即动身,率军想西而行,但他们讲事情想的太过简单,麾下的汉兵得知他们要投靠鲜卑,立刻就炸锅了,没走多远就哗变,张纯张举约束不住,只得带领数百忠心亲随逃离。 第一百八十八章 西园八校尉 随着丘力居投降,张纯张举逃亡,幽州叛乱之事渐渐平息,刘虞开始主政幽州,安抚百姓,劝导归田,甚至募集资金购买种子免费给受到战争波及的百姓耕种,此法让刘辰颇为感叹,因为这样自己是没办法招收流民了。 刘虞能力极强,名望高,幽州顿时安稳下来。 刘辰也返回玄菟,不过令他郁闷的是临走时刘虞让他在鲜卑境内的所有军事行动停止,也不得继续募兵,两座塞堡驻扎兵员不得超过百人。这让他感叹公孙瓒和刘虞翻脸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保守,甚至有些怯弱。 回到玄菟,一则消息打乱刘辰的心绪,因为耿临病退,来了一个新任的太守,此人是甘陵人,名叫张岐。 刘辰心里不爽,见面时特意带来大灰二灰威吓一番,同时又给了此人五十万钱和二十斤黄金,从此不再受召。 张岐此人倒也识趣,收了钱财也不再过问郡里的兵事,甚至高显的一切也不插手,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刘辰虽然不再扩兵,只能将心思全部用在练兵之上,闲暇之余陪貂蝉逛街打猎,默默等待那大时代的降临。 八月,洛阳,汉灵帝寝宫,四位太医正低头商讨,而汉灵帝则躺在软榻之上,脸色苍白,周身冒汗,额头之上敷着毛巾。 在软榻两旁分别坐着一位宫装美妇和一位气度雍容的老妇,这二位就是何皇后和汉灵帝的生母董太后。 “你们几个,商量出个结果没有?”董太后有些着急,向太医质问道。 一个年长的太医赶紧跪下,“回禀太后,皇上是心肾亏损,妄动肝火所致,需要静养调理!” 董太后知道一些药理,看着汉灵帝埋怨道:“哎,现在知道难受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闹!” 汉灵帝终日沉迷酒色,身体早已被掏空,他这个当母亲的哪会不知。 “母后陛下也是这些天为了国事操劳,这才招来病患,您就不要责备了!”何皇后轻声说道。 董太后被打断,不满的冷声哼一声,“穆太医,赶紧去开药,早日让皇上恢复,这朝中还有不少大事要处理。” “下官明白!” 太医们一起离开,开药方去了。 “母后,朕没事,休息一阵就好了,你在这里待了一晚,快快休息去吧!” 董太后确实有些困乏,见自己的儿子没事,嘱咐几句就离开了。 汉灵帝又看了何皇后一眼,轻声道:“皇后,你回去陪辩儿,我有事和张让等人商量。” 何皇后不敢不从,盈盈拜倒,“臣妾告退,等晚上再来陪您!” 汉灵帝见何皇后离开,轻叹一声:“张让,赵忠,昨晚我梦到了先帝,还对我一直招手,恐怕是上天警示!” 张让和赵忠大吃一惊,脸色大变,当即跪倒在地。 “陛下,您龙体强健,只是偶有小殃,自会药到病除,怎能说如此不吉利的话!” 赵忠也赶紧说道:“是啊陛下,您是操劳过甚,可能沾了晦气,这样,奴婢马上去找法师,为宫内作法驱邪!” 汉灵帝看着慌张的二人,说道:“朕的身体自己清楚,不过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快,但有些事情是时候该做了。” 张让心思灵活,小心的问道:“陛下,可是立太子之事?” 汉灵帝点点头,却又摇摇头,皱着双眉,若有所思。 张让和赵忠对望一眼,他们久在汉灵帝身边,立刻明白其所想,知道汉灵帝有心立太子,可是人选有些麻烦。 现在宫内有两个皇子,一为何皇后所生的刘辩,一为已经过世的妃子王美人所生的刘协,其实按照次序和地位刘辩应该是毫无争议,他是皇后所生,又是年长的一个,从哪方面都是不二人选。可是汉灵帝却不怎么中意,因为当年何皇后生刘辩时只是一个宫女,那时候灵帝就已经在宫中胡闹,酒醉之后宠幸何氏,而何氏母以子贵,这才成为妃子,后来才一步步升为皇后,在刘辩之前曾有过皇子,可惜都夭折,细算下来刘辩就是庶出,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不过后来何皇后因嫉妒毒杀了自己宠幸的王美人,大怒之下曾要废黜何皇后,无奈当时大臣们反对,只能作罢,却也一直怀恨在心,也就祸及了刘辩不怎么讨喜,是以立太子之事一直拖而不绝。 “张让,赵忠,你们跟我多年,话就直说了,朕想要立皇子刘协为太子!” 汉灵帝的话不出二人的意料,张让躬身说道:“我等知道陛下的心思,可是朝中有一些顽固的大臣肯定反对,最棘手的是大将军,恐怕到时会起兵逼宫!” “他敢,朕砍了他的脑袋……咳咳!” 汉灵帝过于激动,导致肺气不畅,咳喘连连。 “陛下,莫要动气!” 张让赵忠赶紧扶住汉灵帝,拍其后背。 许久,汉灵帝才缓过这口气,悠悠道:“何进手握南北宫兵权,可有办法将其收回!” 赵忠摇摇头:“掌握南北兵马乃大将军职责所在,恐怕无法收回,除非削去这头衔!” 汉灵帝摇摇头:“何进无错,而且各地兵事不断,不能任意夺其职位,否则军中将动荡不安,你们琢磨一个其他稳妥的办法!” 何进手握重兵,如果被逼的造反就麻烦了。 这时,张让眼珠一转,笑道:“陛下,奴婢有一计,可牵制大将军的权利!” “快说!” “陛下可以天下叛乱大起为由成立一支新军,职责就是护卫皇城安全……” 汉灵帝眼睛大亮:“此法妥当,就成立一支新军,设在西园,人数就定在四万,兵源要从洛阳周围征召,不足的从南北宫抽调,至于领军之人……” 领军之人汉灵帝很想让自己最信任的蹇硕出任,但蹇硕恐怕没有这个威望,朝中大臣也会极力反对。 “一人领军容易出事,就分置八个校尉好了,这八个校尉你们要好好琢磨一番!” 五天后,汉灵帝在大殿召集群臣议事,这几日他没有胡闹,加上调理得当,已经能够走路,只是还有些虚弱罢了。 “诸位爱卿,今天朕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就是要在洛阳成立一支新军,设八个校尉,中枢就设在西园,至于人选,朕已经拟好名单,张让,你念出来,让众臣讨论一下!” 张让应诺一声,拿出一部竹简念道:“八校尉名称以及人选分别是:上军校尉蹇硕,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鲍鸿,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诸校尉受上军校尉节制,并由皇上亲自统领!” 此言一出,大臣们立刻大为吃惊,低声交语。 何进看着面无表情的汉灵帝脸色大变,如此大事竟然绕过他这个大将军,这简直就是无视他。 “陛下,此事不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变动 “大将军,你为何反对?”汉灵帝明知故问道。 何进低头拜道:“陛下,成立新军之事事关重大,还需要从长计议!” 汉灵帝冷笑一声:“的确事关重大,所以才由朕亲自着手组建,凉州平叛,加上幽州之乱,还有各地未剿灭的反贼,这些已经令南北二军有些支撑不住,洛阳防卫下降,所以组建西园新军势在必行,而且成立新军的资金全部由朕出,此事大将军就不要过问了,还是讨论人选吧!” 何进被问的哑口无言,皇帝亲自挂帅担任新军首脑,让他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至于人选,这里面蹇硕、冯芳、夏牟都是和宦官集团之人,蹇硕不用说,阉人一个,冯芳是十常侍之一宦官曹节的女婿,赵融和张让走的极近,至于其他人,曹操,也出身宦官之家,袁绍,淳于琼则是袁家之人,夏牟则是士人,也就只有鲍鸿算是和他认识,不过也不熟,如此任命是赤果果的排挤他。 果然,袁槐道:“陛下,现在黄巾贼有死灰复燃之态,的确需要组建新军,老臣同意!” 袁槐一开口,大臣们也纷纷表示支持,这八校尉中有他们的代表,又能节制打击外戚的势力,乐见其成。 这时,一人朗声道:“陛下,老臣同意这组建新军之事,只是人选需要商榷!” 何进听道此人声音,顿时大喜。 原来说话之人乃是受诏回京的朱儁,现在的将作大将。 汉灵帝眉头一皱,问道:“人选有何问题?” 朱儁道:“回陛下,组建新军非比寻常,应该多任用从军之将,人选里有的连兵都没有带过,如何训练新军,一旦发生战事,恐有弊端!” 何进立刻说道:“朱大人所言极是,向人选里的谏议大夫夏牟,乃朝中文官,不通军事,出任校尉恐怕不妥!” 何进反应很快,立刻抓住了其中的问题,既然无法改变成立新军之事,那就向其中安插自己的人。 “陛下,老臣也认为夏大夫不足以出任校尉一职!”说话的也是熟人,乃张温,不过他因为无法平定凉州叛乱而被罢免司空一职,现在是卫尉,掌管禁军卫士,仍是九卿之一。 随即,又一人站起,众人望去,乃尚书卢植。 “陛下,老臣也不赞成不通军伍之人担任西园校尉!” 位列大臣之中的夏牟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是说他不行啊。 “陛下,臣也读过兵书,有信心胜任校尉一职!” 汉灵帝还未说话,就听朱儁冷哼一声:“夏大夫,那我问你行军打仗士卒们每天消耗多少粮食,每天行军多少里,对敌之时如何布阵?” 夏牟顿时愣住,这些他还真不懂,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汉灵帝轻叹一声,这样的人的确无法领兵。 “那朱儁你可有人选?” 朱儁答道:“西园新军将镇守洛阳,大汉精锐,全须有能威慑全军的悍将,我观人选之中没有一人能有此本事!” 汉灵帝听明白了,朱儁的意思是西园军中应有一位猛将镇守,这建议很中肯。 “朱爱卿说的有道理,可有人选?” 朱儁答道:“咱大汉有一狮一虎,随便一人皆可任职。” “原来是他们!” 众大臣了然,这狮虎不就是刘辰和孙坚嘛! 汉灵帝顿时醒悟,拍手道:“好,如果有这二人坐镇新军,朕也可以睡个好觉!” “陛下,孙坚以出任长沙太守,正在镇压反贼,恐无法抽身,至于刘辰,刘州牧坐镇幽州,胡夷臣服,正好没有兵事,可以调入京城!” “好,那就用刘辰替代夏牟,出任左军校尉,不过他乃奋武校尉,等于是降职,这样,加其为高显侯,食邑两千户,再赐一等宅一座!” 汉灵帝其实很喜欢刘辰,因为刘辰这几年可少进贡东西,当然记在心里,出手自然大方。其实他也是在收买人心,知道刘辰出自皇甫嵩,皇甫嵩又和何进走的近,如今自己给他加爵赏赐,必会知恩图报。 何进没有再反对,至少八校尉中有一个“自己人”。 八月底,高显城,接到新的任命刘辰一脸郁闷,甚至想骂人,自己本来远在边塞,等待洛阳变天,哪知竟然被卷入这最危险的时刻,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赴京,可是圣旨就在眼前,怎么也躲不掉。 “大人,咱们离开后玄菟怎么办?” 徐荣问道,周围众将也是一脸担忧,他们随刘辰一起经营玄菟,已经初具规模,甚至打下根基,一旦离开,所有的成果都会落入他人之手。 刘辰经过一开始的惊慌后迅速镇定下来,说道:“都不要慌,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回来,不过为了避免外人插足所以需要有人留守,这样,我会向刘州牧奏请徐荣为都尉,高顺韩当为从事,这玄菟就交给你们三人,可有意见?” 这三人都是能力极强之辈,有他们镇守刘辰还是很放心的。 三人对望一眼,知道这是刘辰的信任,“我等愿意留下!” 刘辰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威望已经竖起,韩当等三人也是忠心之辈,不用担心另投他们。 其实他这完全是多想,玄菟乃幽州最小最穷最危险的郡,很少有人愿意在这里任职,而且刘虞也希望边塞稳定,不可能贸然给玄菟换血。 “通知下去,命令周仓和裴元绍将一半战俘军迁到狮堡,其他一切活动都暂时停止,莫要给人留下把柄!” 狮堡就是石城,因为谐音和刘辰的称号一样,所以都称为狮堡。 接下来刘辰开始一条条的安排,还亲自到高句丽与张岐谈话,让其支持徐荣高顺等人,并再次送了一批财物,没办法,玄菟是他日后争霸的基地,如论如何也不能出现意外。 安排完一切,回到家中,看着伺候在自己身边的貂蝉又犯难了,貂蝉会不会和历史上的命运一样?要不要一起随自己到京城赴任,说实话,刘辰有些海害怕,害怕历史的狂涛将自己淹没,而貂蝉也会重新遭受悲惨的命运。 第一百九十章 大婚 “不可能,我刘辰决不会让貂蝉从自己身边离开,任何人也不行!”刘辰看着貂蝉那绝美的容颜心中呐喊,这是自己的女人,打死也不会放手。 “大人,您是不是有心事?”貂蝉还是头一次看见刘辰如此严肃的神情。 刘辰吐出一口长气,说道:“蝉儿,嫁给我吧,我愿意娶你为妻!” 貂蝉先是一愣,随即喜极而泣,自己跟在刘辰身边已经三年有余,不就是等的此刻吗?不过刘辰的话也太直白了,让她感觉到无比害羞,幸福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莫非蝉儿不愿意?” 貂蝉抬起如花似玉的容颜,还带着感动的泪水,不住点头,“貂蝉愿意,可是妾身只是舞女身,配不上大人,蝉愿意做妾!” 刘辰抬起貂蝉的玉润的下巴,轻声道:“傻貂蝉,你家大人也只是了猎户出身,况且你长得比天上的嫦娥还要美,说配不上的是我才是。” 貂蝉听到如此情话瞬间沦陷,激动的拥住刘辰,不知是哭还是笑。 “可是外人一定会取笑大人的!” 刘辰轻轻拍着貂蝉的香肩,安慰道:“你放心,别人知道我有如此美丽的妻子只会羡慕的无地自容,如果敢说三道四,你家大人我一定把他打成猪头!“ 貂蝉瞬间破涕为笑,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觉得眼前宽厚的胸膛说不出的安全,恨不得想将自己融进去。 良久,貂蝉情绪稳定下来,轻声道:“貂蝉很想成为大人的妻子,可是您贵为县侯,当世英雄,日后肯定会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以身相许,总不能让人家做妾吧,所以,貂蝉愿意让出正位!” 刘辰无比感动,在古代一夫多妻的制度下,正妻的地位远高于其他妾室,这时候的女子哪个不想争夺正位,而貂蝉却主动让出,处处为刘辰着想,心地善良的就像一张白纸。 “你真是傻得可爱,为什么这样在意别人,我跟你说,当今皇后,不一样出身不好,所以说你就别多想了,安安心心的做本大人的正室妻子!” 貂蝉还要说话,刘辰不给其机会,大嘴噙了上去,貂蝉嗯啊几声,然后软绵绵的靠在刘辰怀中。 五天后,刘辰府邸,张灯结彩,到处系满红绸,亲兵们进进出出,眼里全是笑意,自家大人成亲,他们也沾光。 刘辰没有父母,貂蝉亦是自己,他们之间也不需要媒人,省去了定亲等很多繁琐的礼仪,不过在魏仪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按照汉代的习俗准备一番,比如,貂蝉被接到了魏仪家,他还是要去接亲的。 大厅内,刘辰身穿一件大红喜袍,时辰未到,正在和耿临以及魏桓魏章还有魏仪三人交谈。 “眨眼五年,子启你也长大成人,更是功成名就,老夫极为欣慰开怀!”魏桓看着刘辰那英伟拔俗的身躯,就想起当日背着礼物拜师的那个少年。 魏章在旁边感叹道:“这才五年,我都有些感觉在做梦,如果没有子启,咱们还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哪像现在,与以前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耿临从太守之位退下来,赋闲在家,没有了繁琐的政务反而气色变好,面庞红润。 “是啊,子启在这几年,玄菟郡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外患解除,百姓安居乐业,我联合几位老友想要表举你为太守,可惜竟被调去出任西园校尉,让人颇为无奈!” 刘辰微笑道:“小子本是玄菟人,当然要为这里的百姓做些事情,至于耿老所言,此事恐怕还有变化,正所谓世事无常,谁也无法预料!” 耿临道:“没错,世事难料,不过洛阳局势可不比咱们郡里,那里水太深,尤其是这次皇上这次成立新军,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你在哪里没有根基,一切小心为上!” 刘辰点点头,“小子明白,这玄菟之事还请耿老多多费心!” 耿临笑道:“放心吧,如果有人敢胡来,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玄菟有一半是耿临的心血,如今一切向好处发展,如果有人故意破坏,必然会出手。 就在这时,魏仪说道:“三位长辈,今天是子启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说这些沉重的话题,现在时辰已到,快去接新娘吧!” 吉时已到,刘辰起身告辞,带着韩当、史涣等亲将和一百亲兵,还有一支乐队,前去魏府接亲。 一路上,高显百姓夹道欢呼祝福,刘辰成为高显侯后这里的将这里的赋税减免了一半,加上他平定鲜卑段部,百姓无不感恩戴德,自发的站在街道两边,送上祝福。 刘辰前世今生第一次做新郎,心绪激动澎湃,有些心怯,感觉有些不真实,种种情绪混杂其中,百味杂陈。 终于,接亲的队伍来到魏府,一身盛装的赵氏挽着喜服加身貂蝉款款走出来。 “子启,新娘子就交给你了!” “多谢嫂嫂!” 刘辰牵过貂蝉的纤纤玉手,紧紧握住,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将人扶上马车。 “新娘接到,启程!” 随即,鼓乐响起,折返府邸。 回到自家府邸,大厅内魏桓端坐上首,替代父职,而耿临则是证婚人,魏仪算是司仪了。 “昔开辟鸿蒙,物化阴阳,万物皆养,唯人其为灵长……” 魏仪高声颂古诗,这是汉代婚礼的程序,禀告天地。 颂诗完毕,刘辰和貂蝉来到厅内,行洗盥之礼,同牢之礼等,接下来就是拜堂礼。 “一拜天地!” “二拜尊长!” “夫妻对拜!” “……” 拜堂结束,还有一礼,就是结发之礼,就是取新郎新娘的一缕头发,结成一束,以示同心,相亲相爱,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最后,宾客入席,貂蝉被领进新房等待。 礼仪结束,宴席开始,刘辰身为校尉,玄菟的大小官员悉数到场,宾客满座极为热闹。 入夜十分,这场宴席才结束。 刘辰拖着微醉的身体来到新房,极为激动,他来到三国的一个心愿已经成真。 轻轻的退开房门,里面灯火通明,一道倩影独坐其中。 “大人,是你吗?”声音轻柔,如春风吹过。 刘辰来到貂蝉身边,伸手挑开红巾,这是一张何等美艳绝俗的脸庞,弯眉如月,一双妙目含着秋水,转动间勾魂摄魄,刘辰瞬间沦陷。 良久,貂蝉带着无限的羞意轻唤一声:“大人……” 刘辰这才清醒,笑道:“哎,蝉儿的美,真是让人无法自拔!” “咯咯……”貂蝉掩嘴轻笑,眼里透着无比的满足和期待。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现在的刘辰已经找不到任何词句来形容了。 “大人,现在是否可以入席?” 刘辰看着旁边的矮几,上面摆放这几盘佳肴,这才想起貂蝉还没有吃饭,忙了一天,肯定已经饿了。 “今天大人亲自服侍你!” 在貂蝉的惊呼声中,刘辰将人抱起,做到席间,亲自为美人斟酒夹菜。 貂蝉在刘辰怀中娇羞无限,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任由刘辰胡来。 刘辰美人再怀,上下其手,这顿饭吃的极为相艳。 终于,最后的交杯酒喝完,刘辰再也忍受不住,将美人抱到香榻之上。 芙蓉帐暖,春宵数度,不可言表。 第一百九十一章 西园 三天后,刘辰离开了玄菟,出发前往洛阳,随行人员有史涣、阎行、太史慈三将,此外还有一百亲卫。当然,最重要还有已是自己妻子的貂蝉。 看着身后的那辆特制的马车内,刘辰回味无穷,在这三天里,他终于能够体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的含义,如果不是要赶时间到洛阳赴任,否则他也不想起。现在,他彻彻底底的成为男子汉,心里迸发万丈豪情,三国第一美人被追到手,自己更有信心逐鹿天下,问鼎中原,眼前区区洛阳之行,再无一丝踌躇,开始暗自谋划如何将自己的利益做到最大化。 如此,二十天后,刘辰终于抵达洛阳。 洛阳繁华依旧,刘辰无暇欣赏,径直来到汉灵帝所赐的府邸,这是一等大宅,仅次于三公九卿和世家,亭台楼阁,花园水榭一应俱全。这里早有官差守候,见刘辰到来,赶紧交接。 “哇,好大的宅子!” 红袖和红莲还是第一次来洛阳,这里的建筑可不是其他郡城可比,发出惊呼之声。 刘辰轻笑一声,来到马车前将貂蝉扶出,此时貂蝉从少女变成女人,身穿黄稠衣裙,体态美至难以形容,更平添一股风韵,明媚照人,足以让任何女子掩面,让男子自惭形秽。 “夫人,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了,你们先去选房间,我还要去皇宫面圣!” “大人您去忙吧,这里有貂蝉就行了!” 刘辰点点头,留下阎行和亲兵驻守,自己带着史涣和太史慈奔皇宫而来。 太史慈并未被张榜通缉,而且幽州平乱后杀敌破百,已经功勋加身,洗脱罪名,被升为屯长,完全可以出现在洛阳城。 来到皇宫,有人禀报,汉灵帝立即召见。 德阳殿内,刘辰再次见到了汉灵帝,此时汉灵帝身体虽然有些起色,但早已伤了根本,和一年前无法相比,脸色苍白无血,说话也是中气不足,刘辰暗想这位皇帝果然已经时日不多了。 “刘辰拜见陛下!” 汉灵帝道:“起身吧,这次幽州叛乱你出力甚多,本想留你继续镇守,无奈这次成立新军缺乏人手,只能调你回京,你可愿意接任这左军校尉一职?” 刘辰低头道:“臣就是大汉的一块砖,陛下想用在哪里就用在哪里,毫无怨言,况且陛下赏赐极多,辰只能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哈哈哈!”汉灵帝被刘辰新奇的言语逗得笑出声来,“一块砖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形容,和你谈话就是让人轻松!” 刘辰赶紧接口道:“多谢陛下夸奖,臣在幽州听州牧大人说陛下身体欠佳,特地带来百年人参十支,百年灵芝二十支,还有雪蛤五十只,还请陛下收下,望您早日康复。” 这些都是极品滋补之物,而且都是上上之选,至少价值四百万钱。 张让赵忠在旁边不住感慨,这刘辰太会办事了,比他们也不遑多让。 果然,汉灵帝一脸高兴,这些东西比直接送钱要好太多了,可以看出刘辰的确花了一番心思。 “哎,如果大臣们也像你一样,朕怎会如此,都东西我就收下了,不过也不能让你吃亏,张让,去宝库将先帝所造的那张宝雕弓拿来,还有,听说你结婚了,另赏赐白璧一对!” 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刘辰立刻谢恩。 “朕这里没有事情了,取了大印就去西园找蹇硕报道,领五千兵马,加紧训练,两个月后朕要亲自检验!” “陛下放心,辰定竭尽所能,为大汉训练一支精锐之师!” “朕相信你的能力,退下吧!” 刘辰躬身拜退,还未出宫,张让就派人将东西送来。 一方银印,两个檀木盒子,一大一小,不用说,里面就是宝雕弓和玉璧了。 宝雕弓,其实就是在弓身上镶嵌了宝石,外形华贵,可惜并不实用,因为弓身被打出孔洞,影响强度,只能做装饰之用。 “可惜了一张好弓!” 刘辰极为叹息,但作为工艺品,还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上面的可都是名贵宝石,白壁乃和田玉打造,犹如凝脂,乃是极品,价值不下百万。 一路出了皇宫,刘辰回到自己的新家收拾一番,立刻到西园报到。 西园,是皇家设在洛阳西郊的一处花园,颇为浪漫之地,却改成军伍之所,到处是军汉和战马,有些大煞风景。 刘辰来到西园大营总部,这是一处三重阁楼,本是清幽之所,如今却布满哨兵。 刘辰身怀印信,无人敢拦,径直来到楼中,见到了上军校尉蹇硕。 “上军校尉,左军校尉刘辰前来报到!” 蹇硕是八校尉之首,迫于形式,刘辰不得不见礼。 “原来是刘校尉,你可是来迟了!”蹇硕居中而座,配上雄壮的身躯,很有一番派头。 “没办法,幽州路途遥远,加上道路难行,耽搁了一些时日,这是刚送陛下那里取来的印信,请上军校尉安排。” 蹇硕看着英伟远胜自己刘辰很想刁难一下,可惜他已经接到张让的消息,知道刘辰很受汉灵帝喜欢,还刚刚得了赏赐,是未来可以拉拢之人,暂时不要得罪,只能压下心中的嫉妒之心。 “这是自然,来人,带刘校尉去第七字号大营。” 西园八校尉各有一个独自的大营,按照八卦方位排列,平常亦是独自训练,互不来往。 刘辰带着五十名亲兵很快来到七字号大营前,远远望去,就见营门高立,寨墙高垒,军营齐整,颇具威势。 “校尉大人,前方就是七字号大营,如果没什么事小的就离开了!”领路的小校道。 刘辰点点头,“有劳了!” 接着,刘辰等人继续前行,还未到门口,就听哨兵喝道。 “前方何人,立即止步!” 刘辰一愣,眼前站岗的小兵很负责,见到自己一行居然有如此胆魄,顿时来了兴趣。 “这位是左军校尉大人,还不快开门迎接!”史涣不满的回道。 “左军校尉?” “我怎知道你是左军校尉,拿出凭据来!”一个胖汉走过来,言语和神情很是无礼,看装束应该是个什长。 史涣就要发作,却被刘辰拦住。 “这是印信,请你们现在的主官出来!” 胖汉看了印信一眼,知道刘辰身份不假,再看看刘辰那雄伟的身躯,终是不敢再无礼。 “来人,快去通报!” 一小兵赶紧跑进营内,没过多久就跑回。 “校尉大人,杨司马请您进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遇曹操 “好狂妄的家伙,竟然敢让校尉大人前去相见,简直是找打!”阎行愤怒道,就要动手。 “阎行,住手!”刘辰阻止道,“这位杨司马想必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咱们去见见也无妨,史涣,将大灰二灰放出来,它们也被圈的太久了,出来透透气!” “诺!” 史涣应了一声,亲自来到一辆马车前,将车门打开,就听“呜嗷”一声,两条硕大的灰影闪了出来,正是大灰二灰,此刻这两个家伙已经彻底长成,在刘辰用最上号的东西喂养下几乎和老虎相当,终于成长为罕见的异种。 “狼,天啊,是狼……” 这些哨兵哪里见过如此大的狼,被骇得惊慌失措,刘辰冷哼一声,纵马冲进了军营。随即史涣等亲兵催马跟随,这五十余骑,都是跟随刘辰冲锋陷阵的铁卫,从尸山血海里冲出的精锐中精锐,人数虽然不多,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大营顿时乱作一团,面对如此悍野的冲锋,哪敢有人敢阻拦。 刘辰一骑双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中军大帐之前。 帐前,一青年军官带着一队亲兵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中虽然拿着兵器,但颤抖不止。 “吁!”黄骠马在帐前人立而起,发出高亢的嘶鸣声,随即马蹄落地成坑,喷着鼻响,如同野兽一般。 “嗷呜……” 随即大灰二灰仰天长嚎,声音响彻整座大营,将营内战马惊得慌乱嘶叫。 “天爷,这还是人吗?”远处士兵们惊呼出声。 “那就是幼狮,简直比传闻中还恐怖,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你是何人?”青年军官恐惧道,他现在的已经被刘辰的气势所夺。 “你不是要见我吗?” “你是刘辰?” “正是刘某,你又是谁,见到本校尉还不报上名来?” 一声暴喝,青年将领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顿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袭来,差点当场跪倒。 “我,我乃弘农杨家杨峻,本营司马,见过左军校尉大人!” 刘辰微微一惊,眼前这个人竟然出自弘农杨家,难怪敢给自己下马威。 弘农杨家,也是大汉有名的世家,和汝南袁家一样是“四世三公”,极为显赫,现在的当家人乃是杨彪,昔日太尉杨赐之子。杨彪也是东汉名臣,一心为汉,忠节护主,最终见无法挽救汉室而归隐。 刘辰深吸一口气,自己很想将这家伙治罪拿下,然后换上自己人,但权衡再三自已经得罪袁家,再得罪了杨家,对这次洛阳之行还有未来恐有掣肘,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世家门阀的影响力还是极大的。 “原来是杨司马,今天咱们算是见过了,现在马上击鼓,我要点兵!” 杨峻乃杨赐的侄子,年轻气盛,沾染了门阀贵族的傲慢气息,对于当初名震洛阳的刘辰有些看不起,准备刁难一下,哪知刘辰气势绝伦,不是他这个公子哥可以比拟和称量的。 战鼓响起,大营内所有的军士立刻列队,这些军士刚刚招募没有多久,动作还有些生疏,反应也慢,还需要多多训练。 刘辰高踞马身,身侧伴有双狼,简直如同天将下凡,五千军士也被刘辰的威猛霸道给镇住,目光不时瞟向那大得不像话的双狼,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来到中央,刘辰下了马,高声说道:“本官就是左军校尉刘辰,也就是你们日后的长官,以后我说的话必须遵从,对你们的要求不多,但有三句话要记住,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看见前面这些人了吗?他们都是我的亲兵,战鲜卑,平黄巾,打西凉,镇幽州,视冲阵无物,都是百战勇士,从今以后就由他们训练尔等!” 大汉尚武,军人自然崇拜强者,听到刘辰身后这些人都是百战之士,顿时肃然起敬。 “不过大家今天刚认识,训练就免了,晚上会让伙夫给你们做顿好吃的,权当见面礼,其他就不多说,解散吧!” 恩威并施,在那个时代都不过时,所有军士都是欢呼一声,眼前的校尉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杨司马,召集所有曲长以上的军官到中军大帐开会!” 杨峻已经被刘辰的气度所折服,不敢再有他想,躬身应诺,立刻叫人召集军官。 中军大帐内,刘辰认识了军营内的所有曲长,并将亲卫安插到各部曲,制定训练计划,不过在西园大营不可能复制西关军营,因为刘辰不想将自己的家底透露给外人,毕竟自己志不在洛阳,一年后如果局势大变这些西园兵马根本带不走,所以,只是按照一般精兵训练,只要能在汉灵帝两个月后的考核交代过去就行,没必要将心力扑在这里。 傍晚,刘辰正在整理营内的各项工作,就听史涣来报:“大人,曹校尉来访!” 刘辰并不惊奇,自己也本想处理完手头之事就去拜访曹操的,没想到曹操消息灵通,竟然先来了。 “快请他进来!” 没过多久,曹操那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此刻身穿武袍,腰悬长剑,满脸笑意,“子启,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而且还共事,值得庆祝一番啊!” 刘辰见曹操说的真诚,放下戒心,不管日后如何,现在两人乃是朋友。 “孟德兄,你们再次相见,这次一定要好好叙叙旧!” “哈哈哈,这是自然!”曹操上前,与刘辰双手护握,神情颇为激动。 其实曹操这几年过得并不好,在出任济南相后备受当地官员排挤,自家父亲曾买了太尉,本来可以继续登高,无奈汝南黄巾复起,处理不当被罢官,曹操受到牵连,最后不得已隐居在家,随然可以读书游猎,但他心怀大志,不受重用很是失落。如今东山再起,还有两位好友一同共事,极为高兴。 两人落座,史涣立刻送来酒肉,刘辰和曹操点灯饮酒夜谈。 “这几年听闻子启南征北战,屡立奇功,我是倍感欣慰,本想前去拜会,无奈俗世缠身,否则就能看到你的风采了!” 刘辰道:“命运弄人,本以为会一直待在边塞,没想到会被调到京城,还和你同处一营,世事如常,不外如是!” “没错,一切都是命运,就比如南容,多么好的俊才,就那样走了!”曹操和傅燮相处时日不多,却很交心,当听到傅燮战死的消息很是伤心。 说道傅燮,刘辰心中一痛,“哎,本想随皇甫将军再战凉州,哪知幽州事起,如今恐怕更无法为南容报仇了。” “子启莫要伤心,西凉已经成势,皇甫将军和董卓毕竟兵少,只能拒,不能攻,日后说不定会调我等支援,那时候自当了却心愿。” 二人从凉州又谈到幽州,一直到了深夜。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何进的筹谋 “什么,你竟然成亲了,为什么不给我捎信,怎么,怕我喝你的酒啊!” 曹操得知刘辰成亲后出声质问,认为刘辰不拿他当朋友。 刘辰笑道:“我也是大约一个月前接到调令才成亲的,哪有时间通知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啊,这不,酒已经喝了,记得交喜酒钱!” “你你这个吝啬鬼,还是和以前一样贪财,放心,喜酒钱差不了你的!”曹操好笑道。 刘辰竖起大拇指,“这才够朋友!” 曹操看着刘辰财迷的样子不住摇头。 “想必尊夫人就是那位出自乐府的姑娘了!” 刘辰赞道:“聪明!” “难怪了,见你的气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原来是成了男人!”曹操意味深长道。 “滚!” 接下来的日子刘辰就是训练新军,训练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亲兵,其他繁琐的工作交给了杨峻,自己落得一身清闲。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工作,这不,刘辰就在一个酒馆内与魏良密会。 魏良经过这几年历练完全成长起来,少了青年所属的锐气,多了沉稳和内敛。在刘辰充足资金的支援下,暗影已经发展到了三百余人,这些可都是骨干,外围人员至少有千人。目前以洛阳为中心,经营两家酒馆,一家粮店和一家姬馆,还有其他大城也都设立分支,尤其是刘辰亲自定下的三个地方,许昌,成都,还有吴地几座县城,多以此为掩护,收集情报。 “大人,这就是你要的情报,暂时就这样多!”魏良指着地上的四大筐竹简说道。 刘辰眼皮一跳,心说如此重要的情报就这样堆放,麻烦不说,还极为不安全。 “魏良,加一个任务,就是招募一些会造纸的工匠,送到玄菟,研究制作新纸!” “这个不难,纸张应用的地方不多,所以这些人都是穷苦之辈,只要给钱,去哪里都可以!” 刘辰点点头,自己将来一定要普及纸制书籍,这简书是真的太不方便。 接着刘辰拿起一卷竹简,仔细研读,获取有用的情报,为接下来的计划掌握先机。 洛阳,大将军府,一栋奢华的庭院内,传来激烈的摔东西声。 “砰砰!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 屋内,就见何进怒上眉须,正疯狂的摔打东西,这还不解气,竟然还抽出宝剑,四处乱砍。 下人们早已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连累。 良久,何进扶着长剑,气喘嘘嘘,坐在地上。 “大将军,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体,那时候皇上就更有借口了!”躲在一边的主簿陈琳见何进没了力气,这才出来相劝。 “我……哎!”何进本想大骂出口,怎奈上面那位惹不起,只得唉声叹气。 原来汉灵帝成立西园新军,一部分为新招募的,另一部分却是从南北二军中抽调,南北大军归何进管辖,皇甫嵩为了抵挡凉州叛军带走了两万多人,孟益平幽州也带走两万,他手中只剩下五千人。本来也没什么,两路大军终究会班师回朝,还是归他管辖,可是汉灵帝却直接下旨先将孟益的两万人抽调过来,分散给西园军。而皇甫嵩的部队短时间内却无法调回,也就是说手中只有这五千人可以调动。 “我堂堂大将军只能调动五千人,而一个阉人却能调动四万人,还要被其节制,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何进悲愤道,他现在不光是愤怒,还有恐慌,汉灵帝这是摆明了要对他削权。 西园军名义上是由汉灵帝直管,但谁都知道汉灵帝现在连上朝都成问题,最终直接指挥的还是蹇硕和他背后的阉党。 陈琳道:“大将军切莫急躁,至少陛下还未动您的职位。” “哼,我看也快了,陈琳,可有对策,我可不想坐以待毙!” 陈琳思索一番,说道:“大将军,此事不可急进,要徐徐图之!” “如何徐徐图之?” “陛下成立新军,太过偏袒阉党,早已引起士人大臣的不满,另外,西园校尉中如袁绍,刘辰,甚至曹操都是大好男儿,绝不愿意受那阉人节制,对这几人,大将军可以暗中派人拉拢,许以好处,到时候绝对会为您所用!” 何进愣道:“袁绍乃袁家之人,可以招揽吗?” 陈琳道:“当然可以,听说袁绍和本家不和,正好可以从中利用!” “好,就这样办,这几人中最让我放心的就是刘辰,曹操嘛,此人虽出身宦官之家,却得罪过蹇硕张让等人,也能用,至于袁绍,就请你做说客了!” 何进恢复了一些信心,如果能拉拢这三人,西园军反而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大将军,还有一事要请您入宫一趟,和皇后详谈!”陈琳眼里闪过一丝沉重。 “这件事恐怕皇后帮不上忙!” 陈琳道:“大将军难道没有看出,皇上之所以费如此大的周章削您的权,是另有所图吗?” 何进瞬间愣住,随即惊醒,拍着手在屋内来回走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陈琳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皇上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这是要为身后之事做打算!” “不只如此,陛下只削您的权说明心中已经有人选了!” “可恶!”何进一点就通,随即浑身冒出冷汗,如果何皇后没了他支撑,汉灵帝立另一个皇子就可以手到擒来,到时候何家就完了。 “他倒是算计的周全,我马上进宫将此事告知皇后,让她有些防备,还有,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给我将袁绍,刘辰,曹操三人给我拉拢过来!” 陈琳道:“大将军放心,这三人各有弱点,只要您出手大方,一切水到渠成!” 何进奇道:“愿闻其详!” 陈琳抚着长须,神情颇为自信:“袁绍为人谦卑,但是身世所迫,心里却一直想要翻身,可许以高官;曹操好色,可送美女,至于刘辰,此人重义,可让皇甫嵩写信相劝,另外,他好财,可以多送金钱!” 何进听完后拍手大笑,“哈哈哈,原来陈琳你早有计算,本将军终于可放心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都试 十月,秋末,洛阳郊外平乐观大校场之内,旌旗猎猎,矛戟如林,四万大军整齐列阵,气势如虹。 一五丈高台之上,站着文武百官,五彩华盖之下,则是汉灵帝,这是要检阅西园军,这在汉朝被称为“都试”,成绩好的受到奖赏,不好的惩罚。 “陛下,西园军列阵完毕,请指示!” 汉灵帝看着这些雄赳气昂的直属部队,颇为激动,用尽力气抽出腰间刚铸好的中兴宝剑,喊道:“开始!” “诺!” 蹇硕躬身抱拳施礼,大步走下高台,来到自己的军阵之前。 “西园第一营,开阵!” 这就是后世的大阅兵,可以给上下打气。 第一场各大营表演军阵,古代战阵极为重要,其布阵能力,也是为将者必备的一项能力。 蹇硕所布置的乃是二龙出水阵,阵分左右,如同出水之龙,时而交错,时而分开,交替变化,可钳住对手,也可绞杀,很是厉害。 “杀杀杀……” 军士吼声震耳,气势倒也威猛。 “陛下,蹇硕不愧是上军校尉,这军阵变化足以和当世名将比肩!”张让在汉灵帝旁边说道。 周围的四个太监常侍也是纷纷附和,蹇硕长脸,也是给他们这群太监长脸,谁说太监只能做伺候人的下等人,领兵打仗一样能行。 汉灵帝自然高兴,因为上军校尉这个头衔是他硬安在蹇硕头上,许多人都会不满,如今蹇硕这治军本事和布阵能力展露,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很好,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如果这次能赢得这场都试,一定会重重赏赐!” 没过多久,蹇硕军阵演练完毕,收兵退到一边,接着换其他大营。 先是中军校尉袁绍,再是下军校尉鲍鸿、曹操等,这三人都出身军伍,治军能力不错,至少不必蹇硕差,不过有了蹇硕在先,汉灵帝有些兴趣索然。至于接下来的赵融和冯芳,二人是文官出身,操演勉强看得过去,在大汉军中能处在中游。对这二人汉灵帝只是用来凑数的,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轰轰……” 接下来又是一营出场,高台上的众人眼前一亮,就见在眼前这营军士步伐稳健,动作整齐划一,步点踩得极为节奏感,让人全身血液不由得快速转动起来。 这一营领军的当然是刘辰,刘辰身为红旗下的青年,而且还接受过军伍训练,对于这种演练简直就是小儿科,士兵们走的虽然不是正步,却也自然大方,和当下不可同日而语,立刻将其他各营比了下去。 “这是刘辰的左军校尉营!” 台上众臣议论纷纷,不管他们对刘辰抱有何种态度,但这练兵的本事他们不得不叹服。 就在众人惊叹之间,刘辰一声高喝:“变阵!” 几声震撼的步点过后,包括汉灵帝在内,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就见台下的五千士兵干净利落的晃动几下,竟然变化出四个齐整的大字:陛下万岁。这还没玩,刘辰又是喊出几个口令,军阵再次演变,最终成为一句完整的话:陛下万岁,祝陛下身体安康,万万岁。 好嘛,这一幕让所有目瞪口呆,震惊当场。 “好,好,好啊……” 汉灵帝的声音大破了台上的冷场,随即大臣们也纷纷拍手称好。 “哈哈哈,刘辰这小子,太有心了!” 汉灵帝心里说不出的舒服,感觉这几日的病都好了,顿时觉得有些飘飘然。 张让等人不是滋味,这种奉承的手段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些大臣们也是一样,浑身不自在。 “这刘辰果然不一般啊!”何进在一旁感叹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西蹇硕袁绍曹操等人倒吸一口凉气,阵法变化他们也会,但要做到如此可以形成字句还没有一丝杂乱,可不是简单的苦练就能做到的,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刘辰对部下军士已经做到了如指臂使,短短两个月,能做到如此地步,只能用服气来形容了。 “哎,子启的本事越来越强了,我不如也!”曹操自己的本事极有信心,但自认做不到刘辰这种程度。 不远处的袁绍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眼光闪烁的看着刘辰,不知在想什么。 “杀杀杀……” 接下来刘辰也开始阵法演练,同样是二龙出水阵,但效果却更加明显,没有丝毫杂乱,简直就是视觉上的享受,然所有人耳目一新,无不叫好。 最后出场的是右校尉淳于琼,此人中规中矩,有了刘辰在前,已经无法吸引人的目光。 “陛下,是否开始第二场?”张让问道。 汉灵帝点点头,“第二场开始!” 第二场演练是骑射,每营出百骑,在快速移动中开弓,一半上靶即为合格。 还是蹇硕开始,他对这一局非常有信心,因为成军之时他是最先挑选的其麾下几乎全是南北军精锐,这一百弓手又是精挑细选,绝对能压制其他各营,尤其刘辰,这样就可以扳回一城。 马蹄如雷,一百骑兵在校场内快速奔跑起来,直线越过十个人形木靶,纷纷开弓放箭。 随即,有卫士统计。 “上军校尉营,中靶八十一!” “好……” 台上台下纷纷叫好,这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成绩了。 蹇硕很是满意,目光挑衅的看着不远处的刘辰。 刘辰冷笑一声,转头说道:“子义,一会儿你领兵上场!” 太史慈一抱拳,“诺!” 接下来的几营陆续上场,不过成绩都没有超过蹇硕营,最好的是袁绍,上靶七十五。 终于轮到左军营,太史慈扬弓上马,“弟兄们,都沉住气,赢下这一场今晚就可以开荤了!” 身后的一百骑欢呼一声,刘辰早就说了,赢下这次都试,就可以大口吃肉,参加的人员还有酒喝。 “冲!” 太史慈一声暴喝一马当先,右手闪电般抽出两支羽箭,他是第一骑,靶子刚刚出现在视野之时就松开弓弦,不等结果,在战马继续前进之时再一次搭箭飞射,此刻已经越过了靶线,然而还没有完,就见太史慈又抽出两支羽箭,猛地背射而出。 “好……” 如此箭术堪称神技,震慑了所有人。 蹇硕瞠目结舌,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厉害的箭手。 第一百九十五章 都试二 “左军校尉营,上靶八十三支!”卫士报出数目,又迎来一片叫好之声,他们都被太史慈那神乎其技的箭术所折服。 再胜一场,刘辰的左军校尉营士气大振,对于最后的对战跃跃欲试。 接下来就是实兵对抗演练,每营抽出三百人,手持木质兵器对阵,这场对抗由主将参与。 蹇硕被刘辰抢了风头,心里极为不服,因为如果不是左军校尉营有太史慈这样的神射手,这一场他们就赢了,咬牙对部下喊道:“这几阵我们必须拿下,如果输了,回去全部责罚!” 战阵才是胜负的关键,这次对战是采用淘汰赛方式,如果蹇硕一路连胜三场,最后的胜利将属于他。 八个校尉开始抽签,对阵结果是:上军校尉营蹇硕对阵中军校尉营袁绍,下军校尉营鲍鸿对阵助军左校尉营赵融,典军校尉营曹操对阵右校尉营淳于琼,左军校尉营刘辰对阵助军右校尉营冯芳。 蹇硕拿着对阵结果不满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袁绍曾任虎贲中郎将,和他算是同僚,不是庸手,可是块硬骨头,恐怕要全力应对,而刘辰的对手是冯芳,八校尉中最弱的一支。 不过蹇硕再怎样不满,也改变不了抽签结果,这可是经过皇帝公正的。 “蒋奇,这一战由你带人冲杀,此战有进无退!” 台上有袁槐袁术等袁家之人看着,一定要胜一场,不然会被人看不起。 “咚咚咚……” 战鼓擂响,六百甲士分列两阵,蹇硕和袁绍立于中央。蹇硕军阵刀盾手和长矛兵各半,而袁绍这边,却是清一色的矛兵,显然这是要全力进攻。 “杀!” 袁绍大喝一声,麾下大将蒋奇手持小臂粗是钝头木矛率先冲阵。 “匹夫之勇!” 蹇硕冷笑一声:“龟甲阵!” 一百五十盾兵收缩成圆,木矛穿插在外,与其说是龟甲阵,不如说是刺猬阵。 蒋奇倒也勇猛,闪过木矛的刺击,合身冲撞。 “砰砰”之声不绝,双方战到一起,顿时喊杀震耳,尘土飞扬。 就是大汉的传统,即使是风雨飘摇的末年,男儿依然尚武。 远处的刘辰仔细观察战况,袁绍军攻击极为凶猛,然而却太过急躁,一味冲击,几乎没有章法,而蹇硕却很好的利用这一点,将被冲散的盾墙分成数个盾阵,与木矛兵相互配合,小阵之间也是如此,不断消耗袁绍军的体力。 果然,袁绍军经过初期的急攻后体力下将,蹇硕见状,立刻反击,在盾阵的掩护下,不断的加压袁绍军。 “不许后退,都不许后退!” 阵后的袁绍挥舞着的木剑,不停的怒吼,无奈军阵已经被蹇硕的盾阵分割,不能成阵,根本无法阻挡。 阵中,蒋钦左冲右突,企图杀出包围,支援护卫袁绍,手中木矛虎虎生风,接连击倒十数人。 “蒋钦休要猖狂,我潘隐来会你!” 一大汉手持木盾木刀,大步走来,此人是蹇硕麾下司马潘隐,体型壮硕,以勇猛著称,和蒋钦一样,在洛阳军中小有名气。 “潘隐,来得好,今天就分个胜负!” 话落,木矛呼的一声,凶狠的扫出。 潘隐不多不闪,木盾一横,硬接一记。 双方皆是一震,各自后退一步,旗鼓相当。 “再来!” 谁也不服谁,两人咬牙战在一起。 就在蒋钦战得痛快之时,可苦了袁绍,蹇硕亲自督阵进逼,他虽然也亲自上阵,但已是无力回天,被盾阵包围,一点一点的消耗,最终被蹇硕击倒,无法起身。至于蒋钦,也是寡不敌众,被打翻在地。 “当!” 一声锣响,宣告战斗结束,上军校尉营胜利。 地面上,袁绍被亲兵扶起,呲牙咧嘴,身上虽然没有致命伤,却也疼痛异常,咬牙看了蹇硕一眼,叹气离开,这一仗他败得不冤,只是败给了一个太监,着实让人难受。 台上,张让等阉党喜上眉梢,包括汉灵帝,自己仰仗的人没有丢脸。袁氏一族则脸色难看,袁术甚至吐出一句废物。 接下来是鲍鸿对赵融,战斗毫无悬念,鲍鸿治军能力颇强,赵融就逊色多了,指挥不力,最终败落。 第三场曹操对淳于琼,二人可谓针尖对麦芒,曹操不用说,治军能力一流,淳于琼也不像书中形容的那样窝囊,指挥阵战能力还是不错的,最终还是曹操技高一筹,取得胜利。 终于轮到自己了,刘辰看了对面的冯芳军阵,对司马杨峻道:“这一阵由你领兵冲阵,我在后督战,如何?” 杨峻惊喜莫名,没想到刘辰会将这样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给了他。 “谢大人,杨峻定会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 刘辰看着杨峻的背影一阵好笑,没想到自己收了这样一个世家小弟,不过也不错,杨峻现在对自己颇为崇拜,虽然不是三国名将,但能力不错,又是名门杨家之人,未来说不定会有助力,眼前的冯芳部根本不值得自己全力应对,杨峻足矣。 “弟兄们,给我冲,干翻他们,胜了回营吃肉!” 很难想象一个贵族子弟会说出如此粗语,不过也不怪他,刘辰的麾下就是这样训兵,杨峻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得有模有样。 又是一阵尘土飞扬,冯芳军是亲一色的盾阵,气势上就输了一筹,几乎一触即溃,很快被冲散,不到一炷香时间,战斗结束。 接下来是四进二,蹇硕对曹操,刘辰对鲍鸿。 蹇硕和曹操有旧仇,双方见面,分外眼红,没有废话,直接厮杀,蹇硕勇武,曹操长于谋略变化,这一场战斗更加激烈,双方缠斗良久,几乎两败俱伤,最终蹇硕军只剩下二十余人,着实惨胜。 刘辰对鲍鸿印象不错,给鲍鸿留了面子,没有下死手,只派出阎行压阵,饶是如此,鲍鸿战败,而阎行还剩下五十余人。 终于,到了最终胜局,刘辰对蹇硕。 蹇硕此刻心里发苦,自己麾下精锐都用在了袁绍和曹操身上,而对面的刘辰却一直面对弱兵,精锐未出,本来想要战胜刘辰心气早就凉了一半。 刘辰早就等着这最后一战,这次命令身边的铁卫尽出,史涣,阎行,太史慈,还包括自己。 刘辰手持双盾,没错就是双盾,没有废话,一声大吼:“弟兄们,给我冲,一个不留!” 第一百九十六章 都试三 “稳住,都给我稳住,这边在给我加一层!”蹇硕看着如同蛮牛一般冲撞而来的刘辰不住高喊,他对刘辰本来很不感冒,如今正面对抗才发现人家那身威猛慑人的气势可不是摆设。 终于,猛兽般奔行的刘辰与盾阵撞到一起。 “砰……” 在无数的惊呼声中,阻挡在刘辰身前的盾兵竟然被撞的抛飞而起,在所有人恐惧的目光中,蹇硕军五层盾阵转瞬即破。 “刘辰,给我停下!” 潘隐闪了过来,挡在刘辰身前。 刘辰的目标是蹇硕,哪里会在乎眼前是什么人,况且潘隐这个名字连听都没有听过,径直冲了上去。 潘隐身高七尺有余,但在刘辰身前显得格外较小,他咬牙怒吼一声,奋起全身力气阻挡住眼前庞然身影。 “砰……” 一声大响过后,潘隐就觉得被千斤巨石冲撞,双臂瞬间失去知觉,随即一股巨力传到整个身躯,然后足下不稳,就见眼前景物飞快退却。 “好强横霸道的力气!”潘隐惊骇绝伦,他当然知道刘辰的威名,只是没有接触过不知根底,这一次冲撞才知道幼狮之名的恐怖,以自己的力气竟然也被撞飞。 潘隐被撞飞,又砸倒数人,潘隐的气力也是不小,刘辰被迫停了下来。 “快给我围住他!” 蹇硕早已被刘辰的气势所夺,不敢正面应战,急忙命令士兵讲刘辰围住。 刘辰大笑出声,真刀真枪尚且不怕,何况这些杀不死人的木头,甩开木盾,挑起地上的一杆木矛,挥舞开来,如狂龙乱舞,无所顾忌,怪力之下,挡者披靡。 不过他手中的也是木兵,士兵们也不是很畏惧,接连扑上。 “大人,我们来了!” 史涣大吼一声,手中长兵挑刺,杀到刘辰身边。 随即是阎行,太史慈,还有五十名铁卫,他们皆是百战之兵,从刘辰撕开的口子杀进,接着是两百多左军营战士。 “哈哈哈,来的好,给我杀!” 刘辰和麾下三将皆是百人敌,如虎入羊群,顿时将上军校尉营杀个人仰马翻,蹇硕的盾阵就这样被暴力敲碎。 “刘辰,我和你拼了!” 蹇硕眼见自己的士兵一个个被击倒,终于爆发,挥舞着木剑冲向刘辰。 “等的就是你!” 刘辰双臂一震,木矛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当头砸下。 蹇硕也是急红了眼,竟然硬接了下来。就听咔的一声,两人兵器双双折断。 不过刘辰的是长兵,折断了还能当木棒使用,不待蹇硕反应,劈头盖脸的一顿狂砸。 蹇硕拿着断剑左右抵挡,终是不如刘辰快,挨了数下,绕是有良甲保护,也是疼痛难忍。 “蹇校尉,认输吧!” 蹇硕扫了四周一眼,发觉自己的士兵剩下不到五十人,而对方却还有两百有余,知道败局已定,可是台上汉灵帝正在看着,打死也不能认输。 “刘算你厉害,不过我蹇硕堂堂上军校尉岂会向你投降!” 刘辰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如此,那刘某就不客气了!”说完就要给蹇硕最后一击。 忽然,一阵锣声响起,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刘辰和蹇硕都意外的看着台上,不知何意。 这是张让用奸细的嗓音宣布:“左军校尉营胜!” 刘辰瞬间明白了,蹇硕毕竟是汉灵帝最信任的亲将,被打得太难看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蹇校尉,承让了!”刘辰一抱拳,随即喊道,“所有人收兵,回军阵列队!” “诺!” 蹇硕看着耀武扬威的刘辰和其麾下嘴角颤抖,想要张口,可是身为败军之将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最终,之能低着头返回本阵。 刘辰刚回本阵就得到汉灵帝的召唤,除了他还有其他七个校尉。 来到汉灵帝跟前,八人一起下拜,等待训话。 就听汉灵帝说道:“这次都试各营都很卖力,军士士气旺盛,朕很满意,尤其是左军校尉和其麾下,打出了我大汉的军威,大获全胜,来人,将本次都试的奖励拿过来!” 两个小太监抬过来一矮几,就见上面摆放着一盒金子,还有一件大黑锦袍。 “刘校尉,接着吧,另有一百坛御酒,走时记得拿上!” 刘辰赶紧下拜,“谢陛下赏赐!” 汉灵帝看了刘辰一眼,道:“这是你应得的,不过回去之后不得娇纵,还要和以前一样,另外,其他各营也是如此,不可懈怠!” “诺!” 发完奖励,汉灵帝本想再说几句,无奈身体不支,只得返回宫中,不一会,诺大的校场就只剩下八营军士。 “好了,都试完毕,各回各营,一切照旧!”蹇硕又摆起上军校尉的架子吩咐道。 刘辰也不废话,卷起金子和锦袍,金子不少,有五十斤,锦袍是上好的蜀锦,没有白赢。 回到大营,第七营上下一片欢腾,因为刘辰买了一百头肥猪,全营可以吃个痛快,而参加比试的士兵还能分到一碗好酒。 刘辰在大帐内摆了一桌宴席,参加的有曹操和袁绍,刘辰大胜蹇硕,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说是前来道谢,其实就是来打秋风的。 “子启啊,我们之中也只有能压住拿个阉人,要不然今天我等可就给全大汉的军人丢脸了!”曹操红着脸吐着酒气说道。 袁绍在旁边赶紧劝道:“孟德,你酒喝多了,不要不可妄言!” “哈哈哈,本初,你放心,在子启这里安全的很,什么话也传不出去!” 刘辰看着喝醉的曹操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一代枭雄也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袁兄放心,我与阉党无缘,大家可以敞开了说!” 袁绍轻轻点头,“子果然乃当今俊杰,袁绍敬你一杯!” 曹操在旁边拍手道:“这样才对,我们三人现在是同僚更是好友,有什么不快就吐出来。” 袁绍看着曹操的样子不禁莞尔,放下酒盏道:“咱们不提那阉党了,说说大将军。” 曹操听完后脸色一整,看了大帐周围一眼小声道:“二位可接到大将军的口信!” 袁绍看着曹操,又看向刘辰,“想必子启也接到了吧?” 刘辰暗笑一声,何进为了拉拢他秘密派人送了价值百万钱的黄金,想必眼前二人也收到了好处。 “没错,小弟也接到了,只是不知二位兄长是何判断?” 曹操一拍大腿,正色道:“那就对了,看来陈琳没有骗我,大将军果然在拉拢我们三人。” 袁绍心情沉重道:“现在皇上以成立新军之由分散大将军的兵权,他自然要反抗,只是我等夹在中间,恐怕是左右为难。” 这是曹操的酒意清醒了不少,低声道:“本初此言差矣,皇上不明是非,支持阉党把持朝政,现在更是掌握大军,此事已经超出制衡的范围,要我看,用不了朝廷就会有大变!” 第一百九十七章 支援陈仓 听到曹操之言袁绍吓了一跳,“孟德休要胡言乱语,这朝廷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刘辰知道眼前二人都是不容阉党之人,也不在遮遮掩掩,直接讲话挑明。 “孟德推算的不错,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就是大变之源!” “砰!” 袁绍的酒盏掉在地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刘辰,又看向曹操。 “二位,你们可不要吓我!” 曹操有些意外的看着刘辰,“没想到子启也是这样想的!” 刘辰给自己到了一盏酒,那在手中,晃了几下说道:“现在朝廷内忧外患,陛下却用出如此激烈的手段打压大将军,显然有些不同寻常,另外皇上的身体状况你们也看到了,说深了那是大不敬,还有就是听说陛下喜欢的是皇子刘协……” 袁绍此时也醒悟过来,“原来如此,难怪陛下竟在凉州前线未稳之时削大将军的军权,可是咱们要支持大将军岂不是和陛下作对,这是不是太过冒险?” 刘辰看着袁绍,此人果然和历史上形容的一样,想要干大事确惜身,没有魄力。 “可是如果陛下成功拿下大将军,阉党必会趁势而起,要知道皇子刘协还很年幼,而董太后已到天命之年,到时够将无人制约阉党,大汉将更加混乱!” “本初,子启说的没错,事情已经非常明了,要么支持大将军,要么向阉党屈膝,想想那蹇硕,一旦没了制约,有我等的好日子吗?” 袁绍想起今日之败立刻咬牙切齿。 “好,我们就支持大将军,铲除阉党!” 刘辰笑道:“好,我们三人就在此盟誓,不铲除阉党决不罢休!” 三人就在大帐中盟誓,刘辰却是暗笑,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和未来的两个枭雄合作。 一天后,三人派人暗中联系何进,随时保持消息互通。 又过了一个月,天气到了寒冬,又到了猫冬的日子,不过这大汉注定不会平静了。 “陛下,西北传来新的战报!”禁卫呈上一份急报。 汉灵帝正在暖室内歇息,计算这个月收了多少卖官钱,听到是关于凉州的急信,心中一凛。 “张让,念!” 张让接过信件,打开后看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差点将信仍在地上。 “什么内容,快说!” 张让不敢隐瞒,说道:“陛下,陈仓被围,请求援兵!” “咳咳咳……”汉灵帝一口气差点背过去,“混账,皇甫嵩和董卓加起来有四万人,为什么会让叛军包围陈仓,难道不会救援吗?” “回陛下,皇甫嵩大军正和叛军在散关对峙,信上说抽不出兵力。” 汉灵帝顿时头疼无比,这凉州之事纠缠了他近四年,没想到越剿越壮大,居然还威胁到大汉军事重地陈仓。 陈仓,大汉有名之地,当年汉高祖刘邦就是从此出汉中,与项羽争夺天下,“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说的就是这里。 陈仓位于秦岭山地,关中平原以及黄土高原的过度地带,这里有一条陈仓道可以跨越秦岭,直达汉中平原,汉中平原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土地肥沃,百姓富足,钱粮无数,更是益州门户,如果叛军夺得汉中,再进攻兵马不强的益州,获得那里的钱粮,大汉就真的危险了。 “援兵,我们哪里还有援兵?”汉灵帝着急的问道。 这时赵忠答道:“陛下莫急,咱们不是有刚刚成立的西园军吗?更有左军校尉那样的猛士,何不派他去支援!” 汉灵帝猛然醒悟,自己怎么讲身边这支强军给忘了?其实他不是忘了,而是不想,因为西园军等同于禁军,尤其是自己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不过眼下还是以战事为主,至少在自己交接前将西北战事稳住。 “传令左军校尉刘辰,典军校尉曹操,带齐粮草,两天之内出发救援陈仓!” 汉灵帝也算是很有心了,皇甫嵩,董卓,刘辰,曹操四人,这可是当年剿灭黄巾军的组合,他这是期盼四人再次合作,像剿灭黄巾一样击败凉州叛军。 西园军大营,接到命令的刘辰和曹操立刻忙碌准备起来,他现在相当不满,本想要歇息一个冬天,好好陪陪貂蝉,这下可好,真是天生劳命啊。 两天后,刘辰曹操二人领兵一万,向陈仓进发,留下来惶惶不安的袁绍,没办法,如果皇帝在这个时候出事,他就是独军,怎能不担心? 路上,曹操刘辰二人并头而行。 “子启,大汉怎么会如此多灾多难,白波等黄巾复起,西凉兵盛,朝廷内部出现隐忧,这些赶在一起,真是让人头痛无比,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有大麻烦。” 刘辰长叹一声,吐着白气道:“现在国事艰难,希望陛下能够多坚持一阵,否则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曹操也明白刘辰的意思,如果汉灵帝走的太快,大汉权利失衡,甚至会为新君之位而发生动乱,到时候真是危险了! “子启,那为何我们不加速,迅速击败陈仓之敌?” 刘辰搓着双手,看着同样被被冻得嘻哈吐着白气的军士马匹。 “天气寒冷,如果强行军士卒必有怨气,还是正常行军吧,况且西北有皇甫将军坐镇,我们不用着急!” 曹操知道刘辰行军打仗很有一套,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没有问题,不在着急。 散关,官军大营,中军大帐之内,董卓正为了陈仓之事和皇甫嵩争执。 “左将军,陈仓被围已经月余,我们为什么要按兵不动,如果陈仓城破,你我二人皆难逃罪责!” 董卓有些急了,他和皇甫嵩的职责就是抗住西凉叛军的进攻,防止其东进,可如今叛军钻了空子,绕路进攻陈仓,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皇甫嵩心有成竹,不焦不躁,慢条斯理的说道:“前将军,此事我早有预料,所以做了准备,那里有六千守军,粮草充足,加之城墙坚厚,此刻又不是用兵之时,叛军不可能快速攻下!” “末将也明白,可是皇帝和那些大臣不明白,他们一定会严加催促,何苦被其责备,甚至因此再丢官!” 董卓却时急了,居然拿皇甫嵩的旧事。 皇甫嵩被说到痛处,眉头一皱,冷道:“为将者要考虑的乃是如何去打败敌人,取得胜利,而不是其他权谋之事,眼下叛军兵盛,求战心切,我们兵少,不是速战之时,你领兵多年,难道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吗?我意已决,各军死守,谁敢擅自出战,军法从事!” “你……”董卓怒极,却也没办法,谁叫他受皇甫嵩节制。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帐外传来急报:“报皇甫将军,洛阳来信!” “进来!” 一小校快步走进,将信件递给了皇甫嵩。 旁边的董卓有些幸灾乐祸,“皇甫将军,是不是朝廷催兵了?” 皇甫嵩拿着信,忽然大笑,“前将军,你这可猜错了,朝廷让我们稳住贼兵,因为援军就要到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支援陈仓二 “援兵,朝廷竟然会派出援兵?”董卓疑惑道。 皇甫嵩将信件给了董卓,“看吧,还是两位熟人。” “刘辰和曹操!” “没错,两校尉人马,一万人精兵,此战定破叛军!”皇甫嵩自信道。 “既然是他们恶人,的确无忧矣!”董卓嘴上认同,心里却不这样想,这两人可是分他的功劳来了,尤其是那刘辰。 皇甫嵩接着道:“现在咱们就是让将士好好休息,蓄养体力,我马上休书一封,让刘辰曹操改变路线!” 寒冬腊月,王国率军五万围攻陈仓,严寒的天气对双方士卒都是极大的考验。 “大人,进攻失败,咱们又损失六百人!”李相如走进来报道。 王国裹着厚厚的皮裘,拨弄火盆里的红碳,答非所问道:“外面下雪吗?” 李相如也坐了下来,答道:“下了,而且不小。” “算了,停止进攻,命令士卒休息!” “也只好如此了!” “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王国低声感叹,这一战叛军必须打,因为凉州军迅速膨胀,产生了严重的粮食危机,必须打下一个补给基地,不过散关美阳一线被皇甫嵩和董卓严防死守,无法突破,所以才会选择陈仓为突破点,进袭汉中之地,无奈陈仓也是快硬骨头,激战两个月,毫无进展。 陈仓城外,大雪飘飞,王国李相如已经彻底停止进攻,这种天气根本不适合作战,大部分将士都躲在帐篷里烤火。 倏然,一支骑队闯进大营,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王大人,李大人,大事不好了,咱们的运粮队被袭击,粮草全丢了!”一衣甲染血的将领跑进中军大帐,哭丧着脸报道。 王国李相如大吃一惊,他们的粮草本来就不多,所以非常注重粮道的安全,派出五千大军押运,自与皇甫嵩交战离开,虽然屡次遭到进攻和骚扰,却一直无恙,没想到在这最艰难的时刻给丢了。 “马棱,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五千人,即使来一万人也能守住啊!”李相如有些急眼道。 马棱扣头道:“回李大人,我的确严防死守,无奈敌军太多,全是骑兵,还有数量极多的甲骑,作战凶猛,我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 “真是该死,你知道这粮草对我军有多重要吗。来人,将马棱推出去斩了!” 王国赶紧阻止道:“李大人,现在正在用人之际,况且马棱已经尽力了,暂且记下,先处理眼前之事要紧!” “气死我了,战事本来艰难,这又丢了粮草,这仗要如何打下去,韩遂那边是怎么回事,竟然放出如此数量的大军过来?” “回大人,敌人的领兵大将手用双锏,应该是幼狮刘辰!” 王国和李相如又是一惊。 “细作不是探知他和那个什么典军校尉与皇甫嵩会合,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里?” 他们有所不知,皇甫嵩作战经验丰富,早就探知了叛军粮草出了问题,也一直试图进攻粮道,无奈有韩遂牵制,无法派出大军,而且周围遍布叛军探哨,达不到突袭的目的,所以给刘辰送信,让其想办法迷惑叛军,袭击运粮队。刘辰接到信后就和曹操定计,自己趁着黑夜率领大部分骑兵改变方向,埋伏在叛军粮道之前,曹操则打着两军的旗号继续前进,与皇甫嵩会合。 “那刘辰乃当世猛将,先袭击咱们的粮道,恐怕接下来就会袭击我们大营,现在军士疲惫,粮草不济,还是撤退与韩遂等人会合!”李相如决定退兵。 王国点点头,“事不宜迟,马上收拾东西,撤退!” 其实叛军早就有了退意,如今粮草不多,外有强敌环伺,那还会再停留,立刻拔营,向散关靠拢。 腊月十五夜,北风朔朔,天寒地冻,一直按兵不动的皇甫嵩猝然进攻韩遂马腾大营,战斗非常激烈,火箭遮天掩月,喊杀震天动地,这位大汉名将蓄势一击,有若雷霆,被撕开数条口子,韩遂马腾亲自上阵,拼命抵挡,才堪堪守住大营。 “这皇甫老儿疯了吗,怎会如此卖命的攻打大营,简直是不死不休!”祖辛将头盔扔在地上,命人将染血的铠甲卸下,就见他的后背已经湿透。 一旁的韩遂马腾也是如此,马腾更是周身染血,一把甩掉铠甲,从帐内翻出一坛酒,咕咚咚灌了几大口,这才说道:“细作来报不是说朝廷派来了援军吗,皇甫老儿胆气已足,主动进攻不足为奇。” 韩遂为人谨慎,若有所思道:“我和皇甫嵩交手数次,此人不会做无用之事,如此攻打肯定另有目的!” 祖辛和马腾对望一眼,他们对韩遂的本事还是非常佩服的,赶紧问道:“不知是何目的?” 韩遂摇摇头,“目前还无法推断,咱们先歇息,等天大亮时也许会看出端倪!” 渭水,由于水源充足,河道落差大等原因并没有封冻,在陈仓南五十里,最窄处河面架着一座木桥,木桥不宽,大军行动缓慢。 “快,所有人都加快速度,务必在午时全部通过!” 李相如在桥头高喊,他现在很紧张,生怕官军此时杀过来。 王国已经抵达南岸,站在高处,为大军警戒。 倏然,远处一队骑兵快速驰来,在雪地上带起一溜足印。 “是我军斥候!”王国刚要松口气,就见目光所极之处,出现一道黑线,随即黑线扩大,变成乌压压的一片,仿佛黑云笼罩大地。 “是官军,是官军杀来了!” 现在已经不用斥候通报,任何人都已经见到。 王国看着还在过桥的大军,一颗心开始向下沉。战法上有半渡而击,这过桥也是如此,显然,官军已经算好时间等得就是这个时机。 “列阵,快列阵!”这是王国唯一能想到的,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只能硬着头皮准备接战。 “所有弓箭手,上前,还有盾兵……” 河对岸,李相如也发现了官军就要进攻,不住催出催促渡河的士兵加快速度。 “骑兵,给我前去拦截!” 王国手中只有不足三千人的骑兵,本想保存实力与韩遂等人抗衡,如今却什么也顾不得了。 这就是叛军头领多的坏处,如果是一人当家,眼下叛军有七千骑兵,足以和官军一战,然而他和李相如只是盟友关系,两部分别渡河,李相如的骑兵还在对岸,根本指不上,王国只能暗自着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败叛军 对面,官军骑兵越来越多,数量足有九千,他们分成两股,一股正是刘辰,他率领三千骑,另一股赫然是华雄,数量有六千,所率领的皆是董卓麾下最精锐的凉州铁骑。 刘辰的三千起兵虽然不是自己的幽州起兵,但也差不了多少,清一色的皇家战马,其中有五百甲骑,和一百铁骑,董卓麾下骑兵更厉害,足足有两千甲骑,三百铁骑,为了这一战,董卓将家底全部掏了出来。 而叛军的精锐骑兵基本上都在韩遂手中,王国本是一个司马,所有的钱财都被用来招兵买马,连兵器甲具都凑不全,更别说烧钱的甲骑了。 战场上,就见三千叛军轻骑转瞬间就被九千官军骑兵淹没,当真摧枯拉朽一般。 “这怎么可能,我的三千骑兵,就这样没了?” 王国不相信眼前的发生的事情,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惜现实是非常残酷的,以刘辰和华雄为首的官军骑兵很快杀到王国的步阵之前。 叛军弓弩手拼命射击,无奈怎么也无法阻挡眼前的洪流,仅仅一个冲击,军阵就被撕开,官骑左右冲杀,叛军抵挡不住,溃散开来。 看着遭受灭顶之灾的麾下王国急忙向李相如求救,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傻眼了,只见李相如部下不但停止了过河,甚至还在拆桥。 “李相如,你这这个混蛋,竟然背叛我我等!”王国惊骇无比,怒骂连连,可是李相如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些士兵奋力拆桥。 王国现在是欲哭无泪,自己靠河布阵,本是想要得到李相如的支持,实在不行就撤退。这下可好,变成了绝地,麾下两万步军在官军骑兵之前毫无还手之力,大部分士兵已经选择投降,四周全是官军骑兵,王国逃无可逃,最后也之能跪地乞降。 如此,战斗很快结束,刘辰来到王国身边,开口斥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王国不敢辩解,请求饶命。 刘辰没有理会王国,举目向远处望去,他也没想到李相如逃的如此痛快。 “刘校尉,敌军毁掉桥梁,恐怕追之不及!”华雄来到跟前说道。 “没办法来了,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半个时辰后兵发散关!” 渭水河畔一战,刘辰率军斩杀叛军五千余人,俘虏一万四千余人,王国部被消灭。 十二日,散关大营,祖辛正独自一人喝着小酒驱寒,神情得意。 “哈哈哈,韩遂和马腾两个笨蛋,竟然在这种天气和官军死战,真是佩服啊,打吧,打得两败俱伤才好,本将军在再也不用怕谁了,到时候一统凉州各郡,是何等的幸事!” 原来皇甫嵩在进攻失利后就主动撤退,韩遂和马腾推断出官军分兵,散关兵力空虚,决定反击,祖辛则率领本部兵马看守大营。现在他正盼着韩遂马腾和官军死磕,自己好从中渔利,成为凉州老大。就在他坐着美梦之时,麾下部将来报。 “大人,王国首领回来了,叫我们打开营门!” “王国?”祖辛愣住了,“他不是和李太守一起攻打陈仓,怎么跑回来了?” “在下不知,不过王首领和其部下极为狼狈,可能是战败而回!” 祖辛顿时被惊醒,起身披上皮裘,来到营门。 “祖辛,快给我打开营门,官军马上就会杀到!”王国在外面高喊。 “首领莫急,祖某马上命人开门,只是尔等怎会如此?” 王国道:“为何如此?我还要问你们,我和李太守正在攻城,官军主力忽然出现在我们背后偷袭,以至如此惨败!” “这……”祖辛随即想到韩遂和马腾的推断果然正确,只是没料到王国等人败得这么快。 “开营门!” 营门打开,忽见王国眼睛厉光崩现,一马当先冲进营内。 “给我杀!” 随即身后残兵发出大声吼叫,蜂拥而上,见人就砍。 “王国,你做什么?” “本人已经悔过,重归大汉,剿灭尔等叛匪,不想死的即刻投降!” 祖辛惊骇绝伦,这才发现王国军臂上绑着黑巾。 “快来人,给我挡住叛军!” 可惜周围士卒毫无准备,有的连兵器都没有,被杀得四散逃离,一万大军很快崩溃。 祖辛约束不住,也是夺路而逃,好不容易逃出大营,准备和马腾韩遂汇合,就遇到数千骑兵拦截,混乱中被砍落马下。 “校尉大人,叛军大营已破,大部分被俘虏,还请下一步指示!”王国拜道。 原来王国投降后又被刘辰说服,重新回归大汉,投名状就是诈开叛军营门。 计划极为顺利,刘辰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向皇甫将军和皇上,免除你的罪责,现在大营和俘虏就有你看守,我们还有一战!” 王国知道刘辰的名望,当即大喜,“谢校尉大人,王某一定会好好看护大营。” 刘辰点点头,留下一百骑监视,再调转马头,杀向散关。 散关,叛军前仆后继,猛攻皇甫嵩和董卓大营,喊杀震天,极为惨烈。 叛军攻势很猛,但督战的韩遂和马腾却信心降到了低,没办法,他们不急代价的进攻,然而官军大营却岿然不动。 “皇甫嵩不愧是当世名将,看来这次我们要无功而返了!”韩遂感叹道。 一旁的马腾皱着眉头,“韩兄,我们推断有误,官军兵力充足,非力战能够拿下,不如收兵,来日再战。” 韩遂看着已经被彻底染红的雪地,满目的尸体,很是不甘,但也知道再攻下去也是徒劳 “传令,鸣金收兵!” 锣声响起,叛军潮水般退回,然而,还未等韩遂整军,官军大营传来战鼓之声。 韩遂眼睛一突,只见无数官军列阵出营。 “皇甫老儿什么意思,想要决战吗?” “来的正好,就让他们尝尝西凉铁骑的厉害,我去准备骑兵!”说完,马腾就要集结骑兵。 韩遂当然想要一战定乾坤,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报二位大人,咱们身后二十里处出现大队官军骑兵,足有上万人!”斥候队长喘着粗气急报道。 韩遂和马腾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终于明白皇甫嵩要主动出战了,这是要缠住他们。 “韩兄,一万骑兵,两面作战,咱们恐怕抵挡不住!” “既然抵挡不住,那就撤退,向榆中撤退!” “榆中,为什么不是大营?” 韩遂急道:“我的马兄弟,皇甫嵩费如此大的周章就是分出麾下所有骑兵,我估计大营那边出事了,我断后,你退到榆中,立刻加强防护,然后再想办法接应!” 马腾还要说话,就见皇甫嵩挥军杀到。 “快撤,要不然就来不及了!”韩遂说完,立刻命令梁兴带人抵住官军,两军瞬间缠斗在一起。 马腾瞬间被韩遂的高义感动,深深一拜:“韩大哥,小心了!”说完,率领本部人马迅速撤退。 韩遂也是极为厉害,边打边撤。 半个时辰后,刘辰和华雄率领骑兵终于杀到,八千余骑兵在铁骑的带领下摧枯拉朽般击溃韩遂军阵。 “梁兴,带领骑兵走!” 韩遂不愧为枭雄,决定壮士断腕,放弃步军,趁着混乱带领三千余骑兵撤退,而且是分散而逃。 第两百章 西凉叛军分裂 散关大营,皇甫嵩在营内大摆庆功宴,犒赏三军。 “来来来,我们都将酒倒满,敬子启和孟德一杯,他们刚到就助我等得此大捷,简直就是福将!” 皇甫嵩极为高兴,自己和董卓与叛军相拒,一直无法去得进展,还导致陈仓被围,幸亏刘辰和曹操抵达,完成了这次突袭的计划,击败并重创叛军,经过统计,这次除却王国投诚的一万余人人,共斩杀两万两千叛军,俘虏一万三千人,十万西凉叛军被腰斩,遭到重创。 不过官军也有不小的损失,伤亡超过万人,无力攻下榆中这座堡垒。 刘辰道:“这我们可不敢当,完全是老将军调度有方,这才大败叛军,我和孟德只是听从命令而已!” 皇甫嵩摇头笑道:“你小子就不要自谦了,我的期望只是解陈仓之围,没想到你竟然说服王国,更是诈夺叛军大营,让韩遂等人进退失据,才得以如此大胜!” “没错,子启用兵之奇,的确非常人所能,来,赶紧将酒喝了!”曹操笑道,他为人豁达,见到刘辰立功没有丝毫嫉妒,反而为之高兴。 一旁的董卓脸色难看,心中极为不愤,暗道不是自己放出所有的骑兵,哪有刘辰立功。但也不得不对刘辰佩服,这一连串的计谋出人意料,就连他的首席智囊李儒都认为刘辰智勇兼备,是大汉少有用兵奇才。 刘辰只得饮下这杯酒,他心知这次就算没有自己皇甫嵩也会击败叛军,他只不过是将胜利扩大和提前而已。 榆中,韩遂和马腾收拢残兵,最终只得两万余人,幸亏李相如部还算完整,最终勉强凑足四万,可谓元气大伤。不过也有好的一面,就是叛军人数大减,粮食就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了。 城内,韩遂等三人相坐对饮,已解战败之痛。 “没想到王国竟然叛变,导致我等一败涂地,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将他挖心,已祭众兄弟在天之灵!”马腾灌了一碗酒,咬牙切齿道。 李相如脸色有一丝不自然,如果他奋力支援,或者掩护王国撤退,恐怕也不会败得如此之惨重,不过他可没有丝毫愧疚,这一战王国叛离,祖辛战死,韩遂马腾实力大损,而他损失不大,现在的实力至少和韩遂比肩,话语权必会大增。 “可怜祖兄弟,死得也太冤枉了,如果有机会,李某一定会为他报仇!” 韩遂喝了一口闷酒,说道:“王国辜负我等的信任,的确该死,可眼下军士人心涣散,还需想个办法,另外,凉州已没有首领,仍需推选一人,否则生变。” 人无头不行,叛军本就属于联军,如果没有强力人物统领必会陷入分裂的危险,甚至会发生内斗。 “还用推举吗,韩大哥名声响彻凉州,还是由你出任首领一职!” 这一战马腾得韩遂掩护才顺利撤退,他乃重义之人,自当鼎力支持。 韩遂摇摇头,“韩某屡战屡败,恐怕军士们不服,引起争端,还是推选他人吧。” 李相如一直防备着韩遂和马腾,可不想眼前二人成为首领,眼珠转了一下,说道:“我举荐一人,也许合适!” “李太守请说!” 李相如抿了一小口酒,道:“二位可知阎忠此人?” 马腾显然不知道,看向韩遂。 韩遂眼睛一亮,“可是曾在皇甫嵩身边出任长史的那位?” “正是,此人乃我凉州名士,因为劝皇甫嵩反叛不成而逃回凉州,正在本郡之内!” 韩遂拍手道:“好,此人正好合适,等局势稳定后即可去请此人。” 现在叛军山头林立,尤其是韩遂实力大损之后,估计各有异心,如果一个没有利益纠缠的外人出任,可以起到中和作用。 半个月后,李相如将阎忠请到,阎忠做梦也没想到会被推举为凉州叛军的领袖,欣然答应,自称车骑将军,可是还没几天他就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傀儡,气愤之下想要离开,韩遂等人哪里会答应刚上任的首领辞职离开,这不是打脸吗,所以商量之下竟然将阎忠软禁起来。阎忠郁愤愤难当,自己好歹也是有身份之人,竟被如此对待,被气得一病不起,最终不到一个月就撒手西去。 阎忠身亡,叛军群龙无首,由于意见不合,终于散伙,韩遂和马腾同属一郡,立即抱团取暖,结着异姓兄弟,以金城为中心,向四周扩张,叛军陷入分裂之中。 皇甫嵩得知叛军分裂内斗,立刻上书朝廷请求再支援一万人,进攻凉州,无奈汉灵帝身体每况愈下,决定以稳为主,不想再打下去,不但没有增兵,反而命令刘辰和曹操班师回朝,白白浪费了机会。 二月,刘辰和曹操和皇甫嵩告辞返回洛阳,皇甫嵩不住感叹时运不济,屡次错失剿灭叛军的机会。可是却毫无办法。 刘辰和曹操离开,官军大部分人都来送行,只缺了董卓。 董卓的封赏也到了,可是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可恶啊,怎会如此,叔颖在做什么,竟然让这种诏书通过,气煞我也!”董卓正在营中郁闷生气。 一旁的李儒捧着诏书,神情严肃,目光不住闪烁。 原来汉灵帝不光下旨召回刘辰和曹操,也给董卓下了一道,将其封为并州牧。 一州之牧,那是何等荣耀,不过圣旨里还有一条,要求董卓将兵权交给皇甫嵩,这本来只是正常的升迁调动,不过董卓是谁,野心极大,深知将枪杆子抓在手里的重要。而且他在并州并没有人脉,到了那里谁会服他。 “看来旻叔传来的密信是真的,皇上恐怕真的要不行了,他这是要为新君拔除隐患!” 董卓更加气愤,瞪着眼睛怒道:“真是混蛋,本将军为大汉征战二十余年,恪尽职守,毫无怨言,忠心可鉴,到头来竟然还受猜忌,我不服,如果手中没兵,去那并州就是囚笼,文优,你必须想个办法,要不然咱们这个集团就散了!” 李儒道:“岳丈大人放心,此事我已经有了对策。” 董卓大喜,“快说!” “拖!” 董卓急道:“我也想拖,可是圣旨就在眼前,皇甫嵩不是傻子,他能给咱们这个机会吗?” 李儒道:“岳丈大人,您可以上书朝廷,就说咱们麾下有很多义从胡兵,不愿跟随外人,强制交予恐生大变,以此为由领兵部分兵马充实并州边防,再加上旻叔游说,应该不成问题。” “不行,咱们只有两万人,少了如何震慑他人?” “我的岳丈大人,到时候咱们谎报营内数量,想那皇甫嵩也不会细查,就算细查,加一两千人他也不会说什么,况且您还可以将心腹大将留下,算是后手!” 董卓明白了,眼前顿时开朗,笑道:“文优你的脑袋转的就是快,我马上写奏章!” 第两百零一章 洛阳美景 “叔父,那董卓拒不交兵,还上书自请,显然想拥兵自重,其心可诛,还请将其拿下!” 皇甫嵩大帐内,一身穿官袍的中年人大声劝道,此人名叫皇甫郦,官职侍中,皇甫嵩的侄子,被汉灵帝派来颁布圣旨。 皇甫嵩沉吟一阵,“董卓确实有野心,不过罪不至死,况且他是有功之臣,贸然杀之恐引起士卒反抗,得不偿失。” “叔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皇上正是为了防止有野心之人把持重兵,这才给董卓削兵升职,而董卓想必也知道了朝廷情况,如此狼子之辈焉能不除!” 皇甫嵩叹道:“你说的太过简单了,董卓控制麾下十余年,全是死忠,尤其是那些义从胡兵。贸然杀了董卓,必会反叛,凉州叛军还未平,岂不是自招麻烦,你还是赶紧回洛阳复命,当面向陛下陈述此事,就由圣上定夺吧!” 皇甫郦暗叹一声,知道自己的叔父不想毁了眼前好不容易打下的形势,只得作罢,和刘辰曹操返回京城。 回到京城汉灵帝论功行赏,加刘辰食邑三千户,令赐金百斤,加曹操为都亭侯,二人官职不变,仍是西园校尉。 三月,幽州也传来好消息,张纯被麾下部将王政杀死,余部投降,张举部下也向刘虞投降,不过张举不知所踪,至此,幽州叛军彻底被平,汉灵帝大喜,封刘虞为太尉,容丘侯,公孙瓒因守城有功被封为降虏校尉。 刘辰待在洛阳暗自着急,幽州之事正在按照历史发展,尤其是公孙瓒,已经成势,而自己却成为局外人,不过他也没有闲着,自回到洛阳受封以来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汉灵帝上朝,知道大变的日子不远,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 这一日,正在躺在营帐之内推敲未来发展方向,自己如何介入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如何不被即将到来的漩涡吞噬,这关乎自己的命运,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子启,这大好天气怎能窝在营内,走,咱们去郊游!” 曹操熟悉的声音传到刘辰耳中,刘辰哀叹一声,这厮现在还未成为枭雄,性格还真是非常浪荡,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 刘辰起身,刚要拒绝,就见曹操走进大帐,还跟着袁绍。 “是啊子启,大地回春,难得好时光,一起出去走走!” 这二位邀请,刘辰哪里推得掉,只能答应。 现在蹇硕和其上军校尉营被调到皇宫镇守,西园大营等于没了头头,加上汉灵帝卧床不起,几乎无人看管,所以非常自由。 三人各带一名随从,来到洛阳郊外。 阳春三月,大地回暖,百花齐放,一眼望去尽是绿色的田野,加上温暖的阳光,轻柔人春风,蓝色的天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刘辰近日来的紧张情绪都变得放松下来。 “哈,我说你们这么愿意郊游,原来不光是看美景来了!” 春游是古人一项重要的活动,尤其是秦汉时期,礼教还没有后世那样苛刻,女子可以随便出门,在这郊外,可以看到不少的男男女女,男的就罢了,主要是女子,一个个衣着艳丽,莺莺燕燕,让人赏心悦目。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此美景,怎能错过?”曹操摇头晃脑道,眼睛不离远处的美女,“你们看,平常不出来的大家小姐都在这里,可惜,你非要带上两只狼,否则就咱这身行头,怎么也能吸引美人的目光!” “你个该死的人其控,家中有数位嫂嫂,竟然还不收敛,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滚,你也是读过圣贤书之人,竟然给人起如此不雅的名号,如果传出去,我曹某还怎样见人!”曹操羞怒道,他对刘辰给起的名号极为不满。 刘辰嗤笑一声,“怎么,你自己办出的事还不许让人说啊,是不是,大灰二灰!” 大灰二灰嗷呜一声,曹操被吓得一哆嗦,瞪着刘辰,只能咬牙切齿,无他,打不过。 “哈哈哈,人其控吗,子启一语中的,绍佩服!”袁绍和曹操是非常好的朋友,当然知其所好。 “本初,你怎么也如此?” 曹操被二人调笑,羞愤难当。 就这样,三人一路说笑,骑着骏马,缓缓南行。 三人皆是人中之龙,吸引了很多目光,尤其是一些大小姐,一脸惊奇的看着刘辰,还有那神骏无比的大灰二灰,男人则是羡慕嫉妒,但不敢出声,没办法,眼前三人可是现在洛阳炙手可热的人物,得罪不起。 而洛阳乃人杰地灵之地,孕育了很多的明川大山,河湖瀑布,尤其是在这古代,几乎所有的地方都保持原貌,曹操和袁绍是地道的洛阳人,自然知道什么地方最好,一行人快马急行,终于抵达一处风景圣地。 “怎么样,这里峰峦叠翠,山峰雄峻,泉潭无数,绝对让你流连忘返!”曹操自信道。 刘辰点点头,“山清水秀,石奇崖险,的确是个好地方,孟德为什么现在才带我来?” 曹操一滞,“以前咱们军务加身,哪有心情来游玩,你就别废话了,随我们进山。” 袁绍看的好笑,曹操自诩能辨,但在刘辰面前老实吃瘪,毫无还手之力。 “这地方叫尹阙,你看那东西二山对峙,形如门阙,又在伊水之上,因此而得名,乃洛阳四郊美景之首。” 刘辰不住点头,心里却颇为感叹,这里他认识,甚至还来过,这里应该就是后世的龙门,其龙门石窟堪称一绝,不过此刻佛教还未兴起,石窟也为开凿,少了一名胜。饶是如此,这里山水环绕,波波荡漾,山势与河流交映,钟灵俊秀,气势非凡。 一行六人先到东山,东山也被称为“香山”,因产香葛而名,这里有一座木桥,横跨“龙口”之上,凭栏四顾,只见两岸青山耸立,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林木葱郁,百鸟婉鸣,碧泉飞溅,滚珠落玉,如同仙境一般,吸引了无数文人仕女。 刘辰也因为眼前的美景彻底放松下来,留连其中。 第二百零二章 蔡文姬 游玩东山,六人又来到西山,西山有一处悬瀑,状若珠帘,水雾蒸腾,仿佛仙境。 “时候不早,咱们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填填肚子!”曹操拍着肚子说道。 袁绍看看天色,“我知道一个好去处,那里非常安静,没人打扰。” 山林深处,一条*逶迤蛇形,最终如同银链半落到一山谷之内,形成一处清潭,清潭周围林木茂盛,开满野花,遍布奇石。 潭水清澈见底,上下空明,游鱼可数,再加上花香阵阵,地处清幽,的确是个好地方。 “这里名叫小龙潭,平常很少有人往来,我和孟德无聊时就会来这里喝酒,尤其是夏天,雨水充沛,瀑布会大上一倍不止,可解暑气。”袁绍指着潭水说道。 刘辰呼着清清新的空气,大赞道:“此处四季皆宜,远离世俗,让人心旷神怡!” “行了,你堂堂左军校尉,说话就别那样文邹邹的,赶紧铺布毯,喝酒吃东西!”曹操不耐烦道。 刘辰反讽道:“呦呵,不知是谁,每到一个地方就来一篇诗赋,还有脸说我!” 曹操现在虽然还未成就霸业,但天生爱好文学,而且功底极好,不时卖弄一番。 “行,我说不过你,我认输!” 袁绍笑道:“好了,都别斗嘴了,喝酒吃肉,赏美景。” 史涣等随从将东西布置好,一张布席,四个食盒,三坛好酒,食盒里装着肉脯烧鸡等食物,三人不再客气,吃喝起来。 酒还未到中旬,就听林中传来人的说话之声。 曹操不满道:“真不走运,没想到其他人也惦记了这里,子启,一会儿放狼,将人赶跑!” 刘辰笑道,“万一是熟人呢?” 在洛阳这些日子也认识了不少官员,在路上就遇到几个,他可不想得罪人。 就在这时,几条人影闪了出来,看到小龙潭有人后都是一怔,有的看到大灰二灰后还发出惊呼之声。 “是你们?” 刘辰三人也是一愣,来的还真是熟人,开口说话的是袁术。 “靠,怎么到哪都会遇到这个家伙!”刘辰暗骂一声。 “原来是三位校尉,没想到也在这里,真是缘分。” 袁术身后走出一人,竟然是陈琳。 陈琳和他们算是旧识,赶紧起身回礼。 “陈主簿,好巧啊!” 陈琳身后又走出几人,都是文士打扮,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阮瑀,这位是徐干,都是饱读诗书之士!” 曹操和袁绍对这些人倒是不在乎,但是刘辰却微微一惊,这里面包括陈琳在内可都属于建安七子之一,当世的文学家。 “可是做出满江红和出塞的幼狮刘辰?” 问话的竟然是女声,婉转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刘辰错愕,就见眼前娉婷走进一绝色美人,二十岁出头,一身朴素打扮,白衣淡妆,长得端庄文秀,拥有一对宝石般明亮的凤眼,自然弯曲的细眉,手指修长,柔弱无骨,白皙的脖颈平滑无比,白嫩的双颊,隐隐透出健康的红晕,比任何脂粉更令人动心。 此刻刘辰的心里竟然控制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再看看曹操和袁绍二人,竟然忸怩起来,一副猪哥之相。 “正是刘某,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曹操赶紧说道:“原来是蔡大家,刘辰他来洛阳不久,所以不知大家之名,还请勿怪!” 女子听到肯定的答案,拜道:“文姬见过曹校尉,袁校尉!” 随即有看着,刘辰烟波流转,盈盈下拜:“原来真的刘校尉,小女子蔡琰在此拜过!” “蔡琰,蔡文姬!” 刘辰怔在当场,这个名字他如何不知,她乃东汉文学家蔡邕之女,受其父影响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甚至比一些才子还要厉害,其音律无人可比,可以说是当下第一才女所以被冠已大家之名。可惜天妒红颜,命运多舛,先是嫁给了一个病秧子丈夫,结婚没几年就丧夫,由于没有子嗣被卫家认为是灾星,又被送回家中。董卓败亡后被南下的匈奴人掳走,被迫生下二个孩子,最终被曹操赎回,没想到这样一个奇女子竟然出现在刘辰眼前。 “原来是蔡大家,久仰芳名!” 蔡文姬抬起,眨着五黑精亮凤眼道:“小女子久闻校尉大名,一首出塞和满江红冠绝当下,更是开创了七言诗和新词,家父也是甘拜下风,文姬今日见到刘校尉,真是三生有幸!” 被当世才女如此推崇,刘辰有些飘飘然,不过当看到周围男人要杀人的目光时赶紧收敛。 “只是酒后乱吐,哪里比得上蔡公大才!” “咳咳,文姬,师父他乃当世大才,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说话的是阮瑀,他乃是蔡邕的徒弟,蔡文姬的师兄。 蔡文姬道:“阮大哥,家父的本事文姬清楚,刘校尉那种七言诗有严格的韵律,不是谁都能做出了,今日有幸碰到作者,一定要请刘校尉赐教一番!” 阮瑀等人傻眼了,不光他们,刘辰也是,没想到竟然被眼前的才女给惦记上,自己有多少墨水自己清楚,完全是拾古人牙慧,背诵几首还行,要真的深究自己一定会先出原形。 “这,这恐怕不方便吧?” 蔡文姬脸色一变,“有何不便,莫非刘校尉嫌弃文姬?” 刘辰还未说话,就觉得后背和脚背疼痛,不用说,是曹操和袁绍下的手脚。 “刘辰怎敢嫌弃蔡大家,只是我等皆是粗汉,怕唐突了佳人,如果不嫌弃就一起同席吧!” 蔡文姬平常端庄文静,不苟言笑,任何男子都不敢在她面前胡言乱语,面对这样的称赞倒是新奇,并不反感,而且见刘辰同意,嫣然笑道:“谢刘校尉!” 蔡文姬身后的男人无不吸着凉气,这一代才女竟然主动和刘辰一席,简直就是打他们的脸啊,可是蔡文姬特立独行,而且是讨教诗词,他们根本无法反对。 曹操和袁绍眉开眼笑,蔡文姬名动洛阳,更兼绝色,是这些世家子弟的梦中情人,现在虽然成为寡妇,但更添风韵,依然足以吸引任何男人的目光。 陈琳见场面有些尴尬,反应很快,说道:“刘校尉大才,我等也像讨教一番,咱们就坐在一起,可否?” 刘辰也不想过分得罪这些文人,点头同意。 看快,陈琳等人将自己布席与刘辰等人的拼到一起,众人落座,将蔡文姬围在中间。 第二百零三章 蔡文姬二 “这七言诗没有什么新奇的,只是讲究声律和对偶,要求平仄律,没有固定样式,可随时变化,但在诗中一定要对仗,如首句和末句,中间两句等等。”刘辰所说的这些只是前世上学时代老师讲解古诗的构造,他不是学霸,只记得眼前这样多,希望能蒙混过关。 “您的出塞的确有严格的律法,只是只有一首,可否在做一首以供参考?”蔡文姬轻声问道。 刘辰头疼无比,只能搜肠刮肚,寻找记忆中古诗词。 “有了,此时乃阳春三月,柳树抽新,就以它为主题,赋诗一首,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布置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此诗乃唐代诗人贺知章的《咏柳》,七言绝句中的代表作,对句平仄工整。 此诗一出,陈琳等才子顿时心生自惭,他们自诩为文采出众,但想要将辞赋信手拈来,尤其是眼下严整的新体诗,他们是万万做不到。 蔡文姬眼放异彩,仔细品味诗中每个字,每句话的韵律。 最外面的袁术看到刘辰出彩,吸引美人的目光,心里郁闷无比,可是他除了读书认字几乎没有什么文采,这种场合只能被边缘化。 “我这里还有一首凉州词,可供参考。”刘辰为了避免麻烦准备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间,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好,好诗,情景交融,道尽凉州的苍凉和豪迈和当下形势,戍卒军士的无奈和哀愁,即使本人没有去过凉州,也被此诗感染,较之出塞,也是难得的绝句的,不行,我陈琳一定要记下来,让其传颂千古!” 阮瑀徐干本恃才傲物,看不起刘辰等军汉,但眼下却佩服扶五体投地。 “刘校尉大才,请受我等一拜!” 刘辰选的两首诗一柔一刚,意境深远,皆是千古名句,当即将眼前这些文人折服。 “其实这种诗并不限于七言,也可以五言,例如‘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原来还可以这样,哎我等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这种诗简单明快,开创了一种新的诗风,校尉真乃当世奇才!”眼前几人属陈琳最长,就见他带头接连三拜,阮瑀徐干亦是跟随,此刻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丝毫不服和挑衅的意味,只有见到师长的崇敬。 刘辰赶紧扶起三人,微笑道:“纯属无聊时的胡作,哪当得起各位大礼,快快起来!” 陈琳三人起身,蔡文姬妙目流转,眼里尽是崇拜之情。 “校尉大才,授予新诗,无以回报,愿为大人弹奏一曲,还望不要嫌弃!” 刘辰拍手笑道:“蔡大家琴艺冠绝当下,刘某求之不得,请!” 曹操等人一脸羡慕,别人想求一曲比登天还难,现在蔡文姬竟然主动奉上,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蔡文姬轻唤一声,身后有仆人抱来一古琴,摆放其中,就见她十指纤纤,轻轻拨弄琴弦,姿态优雅,让人神夺。 琴音忽响,音调时而高昂时而跌宕,扬如高山仰止,跌如溪水流淌,婉转叠伏,有高山的刚毅挺拔,也有流水的温婉柔情,二者相依相偎,意境绵长悠远。 刘辰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古韵的琴声,较之后世的琴声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就是天籁知音。 良久,琴音停止,但众人却依然沉浸其中。 “这就是高山流水吗?” 蔡文姬眼睛再亮,“刘校尉也懂琴吗?” 刘辰摇摇头,“只是听其他人谈过,但和蔡大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蔡文姬嫣然一笑,要事换做他人她一定会反感,然而不知为何听到刘辰的夸赞却很受用,还有一点点满足感。 “文姬此曲越来越纯熟,较之老师也不遑多让,值此盛会,阮某也来一笛曲,还请各位点评一二!”阮瑀着蔡文姬和刘辰互动,心里犯酸,决定引开话题。 “好,早就听说元喻长笛了得,大家早就想听了!”袁术高声道,显示自己的存在。 陈琳笑道:“正好刘校尉和蔡大家都在,让二位鉴赏一番!” 阮瑀取来一支青色长笛,上面还坠有白玉,青白交映,一看就不是凡品。 悠悠笛声响起,柔转飘渺,倒也极为动听。 很快,笛音消失,众人纷纷鼓掌。 “阮瑀献丑了,还请文姬和刘校尉点评一二!” 蔡文姬和阮瑀相识,当即开口道“这是阮大哥新谱的曲子吧,的确比以往更为精进,如泣如诉,让人为之动容。” 听到蔡文姬的称赞,阮瑀颇为自得,“刘校尉,你以为如何!” 刘辰没有点评,看着阮瑀的笛子,说道:“可否与我一用!” “刘校尉会吹笛!” 刘辰笑道:“略知一二!” 他前世学习不行,报的是特长生,曾学过笛子,虽然算不得擅长却也下过一番苦工,吹过几首脍炙人口的曲子。 “子启,没想到你竟然会吹笛子,今天一定要吹奏一曲!”曹操意外道。 刘辰会想到以前的日子,轻声叹道:“只是学过一两首,没有太深的造诣,只怕各位会失望!” “刘校尉就不要过谦了,我等洗耳恭听。”陈琳说道。 刘辰点点头,取过一帕巾,将笛身擦拭一番,然后凑到嘴边,试了几个音节,由于还有有些陌生,呜呜咽咽,很是难听。 袁术冷笑出声,如此笛声,简直就是污染他的耳朵。 阮瑀也是轻笑出声,看来这刘辰根本不懂笛子,就要开口相劝。 倏然,笛声一变,变得欢快高昂起来,而且节奏越来越快,将人的心激荡起来,时而高亢时而低回,时而悠扬,时而激昂,反复回旋,优美的韵律层层拔高,又转瞬急下,简洁明快,活泼动听,还透着一股苍凉豪迈之感。 小龙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悠扬的笛声充斥期间,众人的心情也随着笛声忽上忽下,欲罢不能。 终于,曲子吹完,刘辰深吸一口气,“献丑了!” “天啊,世上竟然有如此曲子,真是让人,让人无限神往!”陈琳发出一声惊叹。 曹操叹道:“妙绝人间!” 阮瑀等人仿佛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刘辰,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文武双全也就罢了,还能吹出如此妙绝人间的曲子。 蔡文姬神情激动,眼含秋水,“请问这首曲子是和名字!” 刘辰仰望天际,“沧海一声笑!” 第二百零四章 洛阳之变 “沧海一声笑?好豪放的名字!”曹操拍手赞道。 刘辰想及后世的这首名曲,忍不住喝了一碗酒,豪气顿发。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沉浮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只有天知晓……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哈哈哈!” “这个世上怎会有如此豪迈的歌?” 在场诸人头一次听到如此简单明快却又荡气回肠的歌,较之当下的歌风有极大地不同,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歌曲更让人听到舒服,尤其这里面的歌词,极有韵味,更兼意境深远。 曹操有些禁受不住这首歌的豪迈之情,也跟着唱了起来,其他人忍不住拍手击节。 终于,一曲唱把罢,刘辰平复下心情,不好意思道:“非常抱歉,有些太狂放了!” “哎,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刘校尉能做出如此豪迈不拘于形的歌曲,今日我等算是开了眼界,受教了!”陈琳拜。 随即阮瑀和徐干也是躬身施礼,“校尉之才,我等敬服!” 蔡文姬此刻已经被刘辰完全吸引,一对宝石般明亮的眼睛仿佛样将眼前威武英俊的男子看透。 “文姬从未想过原来歌词还能如此表达,现在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如果,刘校尉有空的话可到寒舍详谈,文姬必当虚左以待!” 这可是一代才女的邀请啊,周围男人都投来羡慕嫉妒恨得目光。要知道蔡邑因为躲避张让的迫害而流落在外,也就是说只有蔡文姬一人,还是寡居,她主动邀请人很难不让外人猜想。 不过蔡文姬说的落落大方,毫无忸怩之态,让这些大男人暗赞一声。 蔡文姬除却文才,外貌也是三国里有数的美人,说实话刘辰不心动那是假话,可是眼下是什么状况,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能够得到蔡大家的邀请刘某的荣幸,如果有空一定登门拜访!” “文姬期待大人造访,今日时候不早,就不打扰三位雅兴了。” 说完,蔡文姬盈盈拜别,徐干和阮瑀对蔡文姬有守护之责也告辞离开,至于袁术,全程插不上话,眼前三人有都是他讨厌之人,只能愤愤离场。 陈琳以与刘辰讨论诗歌为由留了下来。见人走远,整身正色,说道:“三位校尉,宫中传来消息,皇帝已经数日无法起床,所食也不过常人二三成,大将军已经开始做准备!” 刘辰三人瞬间从邂逅才女的心情里清醒过来。 “大将军可相招我等?”曹操率先问道。 陈琳摇摇头,“此刻非常敏感,与大将军相见恐怕会遭到猜忌,还是小心为好。” 袁绍看着周围,紧张道:“既是如此,我们也立刻回营准备!” 汉灵帝病危,三人也没了游玩的心情,立刻收拾东西,返回大营。 刚刚回到军营,刘辰等人就接到蹇硕的命令,没有其准许,任何人都不得调动西园兵马。 另外汉灵帝病危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但是大臣们还是打听出一二,顿时上下一片慌急,没办法,到现在汉灵帝仍然没有立太子,其态度显而易见。 何进也早已嗅到苗头,出入甲不离身,护卫成群。 四月,汉灵帝寝宫之内,灯火通明,门廊外,还有一个道士在作法驱邪。 龙榻之上,汉灵帝靠着高枕,双眼半阖,一双眼睛早已失去光彩,气若游丝,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蹇硕,皇子刘协就托付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蹇硕从小就跟在汉灵帝身边,深得器重和信任,此刻双眼通红,泛着泪水,“陛下放心,蹇硕必定竭尽所能,就算性命不要,也会让刘协皇子坐上龙位!” 汉灵帝点点头,有对张让赵忠等十常侍说道:“你们跟在朕身边多年,眼前形式已经非常明了,想活,就只能支持太后和刘协,如果刘辩上位,你们无一好死!” 张让等人赶紧跪下,“陛下放心,我们和大将军水火不容,必定全力支持刘协殿下,辅佐他成为陛下一样的明主!” “明主?哈哈……咳咳……朕可从不敢以明主自居!” “陛下,莫要激动,来,喝口水!” 汉灵帝勉强被灌进一口水,良久才顺过气来。 “好了,事情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让太后和皇后他们进来吧!” “诺!” 张让轻唤一声,殿门打开,何皇后带着刘辩,董太后带着刘协,扑到汉灵帝身边,相继落泪。 没过多久,大殿中传出数声悲呼。 “陛下,陛下……” 张让跪匍上前,探了下汉灵帝鼻息,脸色惨白。 “皇上驾崩了!” “陛下!” 殿内外的宫女太监侍卫全部跪倒在地,不住呼唤。 就在众人悲呼哭泣之时,蹇硕和张让打个眼色,缓缓退出大殿。 来到殿外,立刻对一个亲兵小声说道:“这是陛下金牌,立刻去大将军府,就说陛下有事相商,记住,陛下驾崩的事不许透漏一个字,否则杀无赦!” “属下明白!” 亲兵离开后蹇硕又招来潘隐,道:“传令下去,封闭虽有宫门,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诺!” 三更天,洛阳笼罩在黑暗之中。 大将军府内,灯火闪烁。 何进接到宫里的传话后立刻穿戴官袍,准备进宫相见。 “父亲大人,如此进宫是不是有些危险?”何进之子何咸匆忙走过来,有些担心道。 “有何危险难道有人敢害当朝大将军不成?” 何咸道:“父亲,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何进看看漆黑的夜空,想到汉灵帝这阵子的打压,顿时打个冷颤。 “金牌相招,不得不去,这样,你带着我的信物去北大营找吴匡,让他到朱雀门接应,另外,让陈琳通知袁绍,刘辰,曹操三人,防止蹇硕调动西园军!” 接到传话的何进虽有疑虑但金牌就在眼前,最终带着五十名亲卫直奔皇宫而来。 南宫朱雀门前,百余火把将门前映照通明,蹇硕率领五百禁军分列两旁。 没过多久,街道上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何进带领一众随从出现在眼前。 “蹇硕?你不在皇上跟前伺候,却看守外门,这是何意?” 蹇硕一抱拳,“陛下有令,让我亲自出迎大将军!” 何进满是疑惑,就算要迎接也不用这么多人吧。 忽然,他瞥见蹇硕身后大将潘隐不住对自己眨眼,同是手中横起长剑,立刻明白。 “蹇硕,你想杀我?” 蹇硕眼皮一跳,右手不自觉的握住剑柄,“大将军这是何意,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何进冷笑一声,“蹇硕你这个阉人,早晚我有一天我要将你斩了!” 说完,调转马头,飞快离开。 蹇硕暗叫一声不好,“快上马,给我诛杀何进!” 第二百零五章 洛阳之变二 蹇硕追出,何进又惊又怒,没想到汉灵帝竟然真的要杀自己,心里怒骂连连,催促战马快速逃离,洛阳城门尉早就被他买通,一口气逃出城,来到自己控制的北大营。 “大将军,皇上已经亮出刀了,咱们还等什么,不如攻进皇城杀尽宦官,册立新君!”吴匡劝道。 何进有些惊魂未定的摇摇头,“现在皇城情况不明,何太后和皇子都在里面,贸然攻打恐生变故,况且蹇硕手握强兵,皇城坚固,咱们只有万人,短时间也打不下来!” 何贤说道:“父亲大人说的没错,一旦攻打不下来,在大臣眼里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会将我们置于死地,现在要做的是召集袁绍,曹操,刘辰三校尉,手握重兵,就谁也不怕了!” 何进道:“我儿说的有理,手中有兵,心里不慌,立刻带我的手信,去西园请三校尉!” 西园,战鼓喧腾,七个大营全部整军备战,但是却分成两部对峙。 “袁绍,曹操,刘辰,上军校尉有令,任何人不得出西园,你们这是违抗军令,理应当斩!”冯芳在对面高声喝道。 曹操冷笑一声:“冯芳,现在陛下生死不明,蹇硕封闭皇宫,谋杀大将军,理应当斩的是蹇硕和十常侍,赶快将路让开,否则别怪我等不顾同僚之情!” “哈哈哈!”赵融大笑道:“我们四,你们三,有本事就闯一下试试!” 袁绍嘴角一挑,高声道:“仲简,你可要站在阉党一边?” 仲简是淳于琼的字,直呼其字,显然两人关系极好。 果然,淳于琼高声喊道,“我淳于琼乃堂堂男儿,怎会拜于阉人之下,所有人听令,向中军校尉营靠拢。” “淳于琼,你这是谋反!” “阉党祸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我鲍鸿也不愿受阉党指挥,二位好自为之!” 鲍鸿倒戈,形式急转直下,冯芳和赵融惊恐不已,五比二,而且另一边全是精兵悍将。 “二位,现在势单力孤的是你们,还是将路让开,免得自误!” 冯芳和赵融对望一眼,如果开战他们必输无疑,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将大路让开。 刘辰等四校尉不再停留,前往北大营,与何进汇合。 北大营内,何进看到足足来了五校尉兵马,大喜过望,现在手握三万兵马,再也不怕任何人。 大帐内,何进等众人共商对策。 何进居中而坐,看着众人说道:“刚刚接到密报,皇上已经驾崩!” 除了刘辰,在场之人听到汉灵帝驾崩的消息后都是吃了一惊,同时暗喜,这样他们就不是“叛逆”,而是举兵拥立新君。 袁绍道:“蹇硕统领禁军封闭陛下驾崩的消息,又要杀大将军,其罪当诛,袁绍愿领本部兵马攻打,杀尽阉党!” “不可,此乃玉石俱焚之策,万一蹇硕有歹念,何皇后和皇子就危险了!”曹操赶紧阻止道。 何进点点头:“孟德说的有理,那我们要如何做?” “先立新君,再诛杀阉党,立刻散布陛下驾崩的消息,天亮后大臣们必会进攻,我们趁此机会闯进去,料想蹇硕不敢阻拦。” 何进沉吟一阵,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刘辰,“子启,你认为该如何做?” 刘辰已经决定不改变眼前的大势,“我同意曹校尉所言,先扶皇子刘辩继位,这样杀阉党也就师出有名来了。” “好,就这样做,早上辰时,点兵两万,随大臣们一起进宫!” 皇宫内廷,张让赵忠和十常侍坐在一起,也在商量对策,这杀何进失败,让他们丧失了先机。 “蹇硕,你是怎么搞的,竟然让何进从眼皮底下逃脱?”赵忠质问道。 蹇硕低着头,他极为郁闷,“当时何进已经上钩,谁知忽然逃跑,追之不及!” 张让轻叹一声:“哎,事情暴露,西园军倒戈,何进必然前来报复,还需要马上商量一个对策。” 赵忠看了蹇硕一眼,“何进所图不过是皇子刘辩继位,我看……” “不行,绝对不行,陛下所托乃是皇子刘协继位,我等身受先帝之恩,怎能做出如此不忠之事?”蹇硕听出赵忠的意思,急声反对。 张让叹道:“蹇硕,咱们已经错失机会,眼下只能以退为进,保存实力为要,等那何进露出破绽时再动手,扶持皇子刘协继位不迟。” 其他人皆是点头同意,蹇硕非常愤怒,可是谁叫他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辰时,大臣们身穿白麻孝服,侯在城门前,何进也在其中,在他的时候是刘辰,袁绍曹操三人,再后面,是两万手持利刃的精兵。 城门上,蹇硕恶狠狠的看着何进袁绍等人,心里不住诅咒,恨不得马上动手。 “开城门!” 城门打开,众臣蜂拥而入,来到大殿,跪倒在地,对着汉灵帝的灵柩叩首,有的还嚎嚎大哭。 何进拜了三拜,看了坐在灵柩边的皇子刘辩,又看着帘内的何皇后,暗中一咬牙,站起身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子辩乃先帝嫡长子,品行端正,理应继承皇位。”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直接来到刘辩身边,将其扶上龙榻,并披上早已备好的龙袍。 “恭喜陛下继位!”何进来到阶下,拜倒在地。 众大臣暗中对望,发现张让等人毫无反应,有些出乎意料。 “恭贺陛下登位,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操非常适宜的喊道,这下大臣们只得跟随呼喊。 帘内,何皇后笑容绽放,自己的儿子终于顺利登基。 董太后却一脸铁青,汉灵帝最后的愿望可是要刘协扶上皇位,眼下却是刘辩,气得她浑身颤抖,暗骂张让等人废物。 刘辰低头冷眼旁观这这场没有宫廷权利争斗,他知道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有礼官主持汉灵帝的葬礼登适宜,向天下发丧,这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非常无聊却又折磨人。 夜里,南宫一座房间之内,摆着酒菜,周围坐着张让等十常侍,还有蹇硕。 “蹇硕,这两天我们知道你心情不好,又要操劳皇宫防卫,今日特摆一桌酒席,为你驱驱辛劳,同时也商量一下如何才能除掉何进!”张让端着酒杯说道。 蹇硕不疑有他,举杯一口而干,哪知入口多了一丝异味。 “谢谢张老,不过这酒的味道怎么不对!” 张让笑道:“你有所不知,这是最新酿造的一批御酒,可能还未适应,再喝一杯就好了!” 说完,亲自给蹇硕又到了一杯。 蹇硕一连喝了五杯,见张让等人并不饮酒,反而奇怪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要说话,忽然就觉得五脏如焚,剧痛难当。 “这是毒酒,你们这是要谋害我……” 砰的一声,蹇硕健壮的身躯翻倒在地,打翻酒桌,嘴里发出凄惨的吼声,做梦也没有想到张让等人竟然会谋害他。 赵忠站起身,叹道:“蹇硕,由于你的失误将我等置于险地,为了活命,同时为了陛下所托,此举也是出于无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皇子协扶上皇位!” 毒酒毒性极强,蹇硕连喝五杯,焉有幸理,剧痛之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在不甘中一命呜呼。 第二百零六章 洛阳之变三 北宫永安宫内,何进与何皇后对坐相谈,二人虽然都穿着孝服,但一脸的春风得意,毫无悲伤之情。 “大哥,今辩儿能够顺利登基,全靠你了,妹妹在此谢过!” 何进笑道:“咱是一家人,不帮你们帮谁?” 何太后给何进倒了一杯茶,接着说道:“大哥,小妹有一事要知会一声!” “太后请说!” “是这样,辩儿虽然继位,但终究还未成人,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我何家也是人单势孤,所以,我想将我的另一位兄长调到朝中,咱们兄妹三人一起扶持辩儿,也好有个照应。” 何进眼皮一跳,立刻明白何皇后说的是谁。 “何苗吗,不知道要给他什么官职?” 何苗,和何进关系有点复杂,虽然是何皇后的哥哥,却与何进没有血缘关系。这还要追述到何进的父亲,何进的父亲娶妻生下何进,后又娶了一个寡妇,生了何皇后,两人也就是同父异母的关系。而何皇后的母亲再与前任朱姓丈夫还生有一子,叫朱苗,入何家也就改了姓,就是现在的何苗。 何进与何苗因为这种关系一直不对付,两人甚少来往,不过与何皇后关系却不错,也颇具能力,因前年剿灭复燃的黄巾军有功,被封为车骑将军。 “二哥他已经是车骑将军,不必加封,平调即可!” 何进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还能压制何苗。 “这是好事,就这样办吧!” 何皇后之所以着急调入何苗,一方面可以增加何氏在朝中的力量,另一方面就是制衡何进,这样她们母子就更安全,毕竟现在何进的权利实在是太大了。 “大哥,小妹还有一事,乃是和张让等人有关!” 何进冷笑道:“太后放心,我已经布置妥当,不出三天,必定将阉党一并铲除。” 何皇后道:“大哥,这件事小妹有不同意见!” 何进一愣,急道:“太后这是何意,阉党仗着有先帝支持一直打压我等,更那蹇硕更要谋害我,现在不将其除掉,恐怕后患无穷!” 何皇后不置可否,“大哥,你忘了咱们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吗,如果美誉张让等人,恐怕不会有现在的何家,从情理上来说人家对咱还有恩情,小妹久居宫中,这里的事要比你清楚,所谓阉党弄权不过是那些大臣想要翻身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如果没有皇上的意思,这下阉党怎敢把持朝政,另外,说道谋害你,本宫也调查过了,完全事蹇硕一人之过,张让等人完全不清楚,况且张让等人在朝廷之内有些势力,正好为我所用,制衡那些大臣,所以说大哥只诛杀一人即可,何必斩尽杀绝。” 何进虽然听得很有道理,但总觉得何皇后这是再偏袒张让等人。 “太后,你这是……” “大哥,小妹现在手上正缺可用之人,张让等人辅佐先帝多年,是个帮手,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他们吧!” 何进完全明白了,何皇后这是要保十常侍。 “这些家伙阴险狡诈,万一反咬呢?” “哈哈哈……”何太后娇笑一声,“大哥,咱们何家上有皇上,下有数万军士,他们敢再和以前一样,那时候杀了也不迟。 何进深吸一口气,虽然杀了阉党可以笼络天下人的人心,但何太后说的也没错,留着可以牵制朝中大臣,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现在自己也不能和自己的妹妹闹僵,毕竟她代表的可是皇上。 “那好,我马上去安排,之除蹇硕一人!” “谢谢大哥通融,不过此事就不劳你出马了!”何太后说完,轻拍手掌。 忽然,房门打开,涌进数人,匍匐跪地,正是十常侍。 “谢大将军不杀之恩,我等愿意对天发誓,效忠皇上、何皇后和大将军!”张让叩首道。 何进冷哼一声:“你们很走运,如果不是太后求情,我已经带兵杀进宫内,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张让连声称是,双手举过一白布蒙盖的木盘,”大将军,这就是蹇硕的人头了,另外,还他这些年的搜刮的千万钱财,都一并献给您!” “是吗?”何进掀开白布,正是死不瞑目的蹇硕,冷笑一声盖上白布,吩咐人拿走。当听到千万钱财后眼睛大亮,现在他到处收买人心,靠的就是金钱,现在眼前有这样一大批财务物,怎能不动心。 “既然尔等诚心改过,本将军也就不追究了,日后好好辅佐伺候皇上和太后,如有二心,定斩不饶。” “谢大将军饶命,谢何皇后开恩!” 张让赵忠等十常侍无不扣头谢恩,感激涕零。 见到曾经不可一世的十常侍在身前叩首,何进说不出满足,现在他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太后,既然蹇硕已经伏诛,此事就此作罢,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微臣就告退了。” “大哥先回去歇息吧。” 见何进走远,何太后对张让等人说道:“千万钱财,看来你们很大方啊!” 张让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太后,我们也为您备下薄礼,比大将军只多不少。” 何太后两眼放光笑道:“嗯,这样才像话嘛!” 何进来到殿外,看着十几箱的财物极为开心,剿杀阉党之事早已抛到脑后。 大将军府邸,装饰奢华的会客厅内,正在开着宴会,庆祝皇子辩顺利登基。参加宴会的人却穿着丧服,场面有些讽刺。 “何某能有今天,全赖各位的支持,来,咱们干一碗酒!”何进笑着将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跟随,喝完酒后袁绍道:“大将军,现在陛下登基,正是除灭宦官之时,我们已备好兵马,随时接受调遣!” 就见何进摆摆手,从旁边拿出一个木盒,然后打开。 “这件事就步涌麻烦各位了,罪魁祸首就在这里!” 白布揭开,众人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不可一世的蹇硕竟然被杀了。 “大将军,这是……” “蹇硕是被十常侍所杀,所以谋害本将军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众人愣住了,何进这是几个意思? 袁绍抱拳道:“大将军,这明显是十常侍嫁祸他人之举,更应该诛杀才是!” 曹操也说道:“阉党为祸多年,上至大夫,下至百姓,无不都恨之入骨,怎能因为一招劣计就能放过?” 何进眼睛一瞪:“好了,都不要说了,十常侍并未参加谋乱,不用妄加杀害,今天就到此为止!” 曹操还要相劝,被刘辰拦住。 “想必大将军已经累了,我等告辞!” 第二百零七章 洛阳之变四 “子启,你为何拦住我,阉党不除,难道还让他们继续为祸幼帝吗?” 曹操现在是义愤填膺,来到外面就开始数落,就连袁绍也是怒目而视。 “你们啊,难道没看到大将军是从宫里刚出来,十常侍必定请动了何太后这才说服大将军,归根结底还是人家一家之事,咱们哪能插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军营,等候调遣吧!” “哎,幼帝,宦官,外戚,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袁绍显然很失望,竟然如此不客气的指出当今朝廷的弊端。 “本初兄慎言,诛杀阉党之事还是有希望,切不可做出傻事!”刘辰劝道,他现在的完全是个看客,静待事态发展,不过也觉得何进有些无脑,三言两语竟然放过了昔日最大的政敌,这样做已经得罪了天下的士人。 曹操和袁绍虽有千万个不甘,无奈官职摆在这里,人微言轻,无法改变当前现状,只能唉声叹气的回到大营。 现在的大营极为热闹,蹇硕被杀死,其麾下也被何进掌控,另外冯芳夏融见没了仰仗,也投靠何进。也就是说何进等于掌握了全洛阳的五六万兵马,如此大好局面在未来竟然翻车,让人刘辰不住摇头。 深夜,北宫内院景福殿内,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就见董太后正狠狠的抽打张让赵忠二人。 “混账东西,亏你们是先帝最信任的托孤之臣,竟然做出如此不忠之事!” 赵忠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太皇太后,我等如此也是出于无奈,是蹇硕自己泄露了秘密,错过了杀何进的机会,如果不将他抛弃,恐怕现在我们早已人头落地,更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张让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说道:“太皇太后莫急,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人家已经登上皇位,那何进更是掌握内外禁军,可以说何家已经一手遮天,你说哪有什么余地?” 张让道:“太皇太后,您是先帝生母,皇上的祖母,地位依然尊高,说句话大臣们哪个敢不从,您也可以有一番作为,比如封皇子协为王,以此提高地位,另外,太皇太后家里不也有国舅大人吗?” 董太后听明白了,这是让她出手制衡何家。 “好,那本太后从明天开始也要垂帘听政!” 纵观两汉,垂帘听政的太后可不在少数,最有名的就是西汉开国汉高祖的妻子吕雉,开创了后宫干政的先河。 次日,大将军府内,董卓正在极有兴致的玩着投壶游戏,现在他在洛阳只手遮天,朝政已经无法约束他。 正玩得兴头之上,就见陈琳跑了进来。 “大将军,出事了!” 何进收起箭支,示意侍者离开。 “陈琳,有何急事?” “大将军,事情是这样,今日您没有上朝,而那董太后却忽然听政,还颁布了懿旨,封皇子刘协为陈留王,国舅董重为骠骑将军,还重新启用十常侍参与朝政!” 何进吃了一惊,“这老太婆竟然做出这等事情,看来她这是不想活的长久了,来人,速速备马,我要进宫一趟。 来到宫中,何进径直找到了何太后。 “太后,这董婆子忽然发难,可是十常侍等人撺掇?” 何太后正在游览御花园,心情不错,显然没有讲董太后之事放在心上。 “我的大将军,张让等人已经赌誓效忠,又无任何权利,哪有本事捣乱,我看是那老太婆因为辩儿登基,所以才心怀怨恨。” 何进点点头,“那太后就劝劝董老太婆,不要与我何家作对,否则休怪本将军不讲情面!” 当天晚上,何太后就来拜见董太后,二人乃婆媳关系,可以说是天敌,而且还是最要命那种,两人大吵一番,没有结果。 接下来董太后和何太后二人共同垂帘听政,大臣们却无人反对,很简单,两个外戚相斗,他们乐见其成。 在此期间,二人几乎没有做成一件事情,例如凡是何家同意的事情董家就反对,董家同意的事情何家也反对,搞得朝政乌烟瘴气。 “可恶,可恶,那董重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竟然敢在朝廷上和我作对,绝对不行,再这样下去本大将军威信何在,必须想办法除掉他!”何进被这阵子董家的作对搞得头晕脑胀,出离的愤怒,动了杀心。 何太后也觉得现在朝廷两宫相争,导致政事不通,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大哥,董太后无非是仰仗着国舅董重罢了,如今董重身为骠骑将军,因为无法从大将军这里分得兵权,听说私自募兵,咱们可不可以从这方面下手,一举将其铲除?剩下的董太后还不是随意处置!” 何进眼前一亮,“这是个办法,现在朝中那些大臣都在看笑话,正好也震慑他们一下。” 次日,骠骑将军府邸,董重正在书房内清点今天的收获,随着董太后强势临朝,他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前来巴结的人很多,几乎每天都有几十万的钱财进账。 “哈哈哈,没想到我董重也有今天,这些天收钱数百万,足以再招募一些军士,到时候何进不足为惧。”董重想到这里,肥胖的身躯一阵抖颤。 忽然,外面传来吵闹之声,“将军大人,不好了,何进带人包围将军府,要捉拿您啊!” “什么,他敢,带我去看看!” 董重惊怒交加,自己堂堂骠骑将军,又在皇城之内,谁敢对他下手。来到院门,就见无数军士高举矛戟,团团将自己家包围。 “何进小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董重要比何进大上不少,开口就是辱骂。 何进坐在一匹栗色大马之上,冷笑道:“罪臣董重,贪赃枉法,私募军士,意图谋反,本人奉圣旨前来捉拿,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你你这是栽赃陷害,我要面见圣上,太皇太后!” 可惜何进铁了心要对付董家,没有给董重任何机会,当即下令攻打董宅,可怜董重身边只有不到两百卫士,自己招募的士兵还在城外大营看,根本来不及救援,宅院很快被破,何进麾下大将吴匡带人冲进董府,见人就杀。 凄惨的声音传遍很远,可是无人敢前来相救,全部躲在家中。 半个时辰后,吴匡拎着董重的人头走出大门,“回大将军,董重这家伙畏罪自杀,其族人妄图反抗,全部被诛杀,另缴获贪墨的钱财十大箱!” 何进笑着点点头,“不错,收兵吧,另外,你带一队兵马,想必太后那边也有了消息,记住这件事由你亲自下手。” “吴匡明白!” 第二百零八章 洛阳之变五 景福宫内,董太后紧紧抱着陈留王刘协,眼神里尽是不舍,还有无尽的愤恨。 在她身前,是一个太监,手里拿着圣旨。 “太皇太后,此事乃三公议请,圣上裁定,您乃藩妃,先帝已去,已经没有理由留在宫中,请您收拾东西,明天就会有人来接!” “哈哈哈……”董太后大声悲笑,没几声就转为痛哭。 陈留王知道与祖母离别在即,也跟着哭泣。 宣旨的太监摇摇头,哀叹一声,转身离开。 董太后被发配河间,第三天就传来消息,董后心怀愤恨,喝毒酒自杀,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何进下的手。可是何家现在权势滔天,无人敢有异议。 皇宫内院,十常侍再次聚首,董太后被杀,给他们吓住了。 “那董卓心狠手辣,将国舅董重一家斩尽杀绝,还敢将太皇太后鸩杀,那可是先帝的亲生母亲啊,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赵忠愤怒又恐惧。 “哎,如今咱们的靠山一个个倒下,这以后要如何是好,难道真的一辈子活在何进的银威之下!”十常侍中的段珪叹道。 “不可能,不过是一屠户,要不是咱们抬举,他何家如何能有今日。”宋典气愤道。 这时张让说道,“何进是狼子贼心,说不准就会对咱们下手,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可是现在我等没权没兵,如何准备啊?”侯览反问道。 张让缓缓回道:“咱们的优势在内廷,可从太后和皇帝身上下手,另外,还有另外一国舅何苗,此人与何进有隙,可想尽办法离间三兄妹之间的感情,说不定会引发何家内乱,然后控皇帝和陈留王,大事成矣!” 众人眼前大亮,“此法甚妥!” 十常侍定下计谋,并立刻实施,他们久居宫中,对阿谀奉承之术无比精通,终日陪伴何太后身边,甜言蜜语加财宝诱之,何氏很快被攻陷,竟然开始维护十常侍来。另一边,何苗已经赶回,继任车骑将军,十常侍立刻送来财宝,甚至还撺掇这兄妹分何进的军权。 何苗不是善茬,自己领有五千人马,也知道比不过何进,每次与何太后见面都会谈及此事,在加上十常侍推波助澜,何太后终于答应从何进手里分兵。 大将军府邸,何进相召袁绍刘辰曹操等人参加宴会,并商量眼前之事。 参加宴会的还有一个意外之人,就是袁术,此人也被何进拉拢,或者说是拉拢袁家。 “大将军,太后竟然重新重用十常侍等人,已经让朝中大臣极为不满,另外,召车骑将军进京,如今更是要分管禁军,此事恐怕也和十常侍脱不了干系,如若放任,必会再成为祸端,应当早日诛灭!“ 袁绍最近非常积极,很简单,因为何进许诺将上军校尉的职位给他。 袁术也抱拳道:“大将军,术麾下尽是精锐,可以随时诛杀阉党。” “哎!”何进摇头叹气,“我如何不想诛除阉党,可是太后不允,我能奈何?” 现在何太后掌管内廷,如今又有何苗帮衬,何进不在是唯一的仰仗,这几日连说话语气都变了,这让何进非常不满,可是又不能与自家妹妹闹翻,让他极为郁闷,这才重新召集麾下商议。 曹操在一边不住冷笑,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要是早日诛杀阉党哪有今日之事,而且董太后也许就不会被杀。 董太后在朝中还是有一定名望的,因此何进招来大臣们极大的不满,曹操就是其中之一。 袁绍想了一阵,说道:“大将军,末将有一计,咱们可召天下英杰,带兵进京,共除阉党,那时候不容太后不从!” 何进一愣,这是利用外臣逼宫,何太后为了稳定朝廷,不可能冒着得罪天下人的风险。 “此法极妙,到那时大军一到,由不得她不杀阉党!” “此事万万不可啊!”曹操站起身,急劝道,“大将军,洛阳有军士五六万人,扫除阉党易如反掌,何必要外兵进京,末将认为只要派出数人即可!” “数人即可?”何进问道。 曹操答道:“没错,只需刺杀元凶,至于其他阉人,不必尽数除之,一旦外军入城,消息走漏,恐难成事,另外,这些外军难保没有二心,恐又出事端!” 何进看着曹操,大笑一声,“孟德啊,你这是小儿之见,皇宫禁卫森严,几个刺客不足以成事,至于外军,本将军手下精兵六万,谁敢胡闹!” “大将军所言极是,我说孟德,你出身阉党之家,不会因此偏袒吧!”袁术讥讽道。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哈哈哈大笑。 “你,你们……唉!” 曹操羞愤难当,最终叹息一声,拂袖离席而走。 “大将军,曹操酒后失言,我去劝劝他!” 何进点点头,“也罢,你们就先回军营冷静一下,等有了结果再另行通知。” “诺!” 刘辰离开大将军府,追上曹操。 “孟德,慢点,一起走!” “子启,你怎么也出来了?” 刘辰说道:“我这是帮你解围,另外我也不看好袁兄的外军之计!” 曹操感叹道:“还是子启知我,本以为大将军能够稳住朝廷诛杀阉党,还天下太平,看来是错了,乱国者必是何进也。” “孟德你这也是太急躁了,杀阉党的确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他们躲藏在深宫内廷,现在里面有了圣上,还有太后,贸然动兵可是忤逆之罪,况且大将军乃当朝国舅,怎么可能与太后翻脸,所以你也要多替别人想一想。” 曹操别说得愣住,“可是也不能调外军进洛阳啊!” 刘辰也叹道:“的确大将军选了一个最不安全的办法。可咱们终是人微言轻,劝也劝了,做到了一个臣子的本分,至于事情要如何发展,就看天意了。” 就在刘辰和曹操离开感叹之际,何进与袁绍将来京的人选定下。他们分别是并州牧董卓,并州刺史丁原。也许何进觉得兵马不足,又谴心腹去各地招兵买马。 第二百零九章 洛阳之变六 何进定下计策后立刻给董卓和丁原写了密信,同时派人在宫中监视宫中动静。 由于何进要拉拢袁家,于是袁绍和袁术就常伴左右,至于刘辰曹操等人,只有用的着的时候才会相招。刘辰是乐的清闲,曹操则憋气的要命,经常找刘辰喝闷酒。 这一日,曹操刚走,史涣走儒,“大人,咱们得人到了!” 刘辰精神一震,“快将人带进来!” 随即,一条彪悍身影走了进,赫然是韩当。 “韩当见过大人!” 刘辰扶起韩当,问道:“义公,人都到齐了吗?” 韩当抱拳道:“一千最精锐和最忠心的幽州悍卒,随时听候调遣!” 刘辰拍手叫好道:“好,你们暂时先听从魏良的安排,等候命令!” “诺!” 刘辰看着一身风尘的韩当问道:“现在玄菟的大家怎么样?” 韩当道:“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训兵还是训兵,弟兄们都快闲的疯了,一直在等候指示!” “哈哈哈,看来咱们也是一样,每天就是困在军营里。”史涣笑着对韩当说道。 韩当白了史涣一眼,“得了吧,这京城多热闹,大事件一个接着一个,听着就让人心血上涌。” “史涣,去叫阎行和太史慈来,你们就在营内为义公洗尘,我先回府邸。” “诺!” 韩当的到来,刘辰开始制定自己的计划,不过还是要等那最混乱的一天,就这样,他带着四个亲兵一边思考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边想着对策,不知不觉来到了自己的宅院。 刚进家门,负责守卫的亲兵报道,“大人,家里来了客人,是一位自称蔡琰的夫人!” “蔡文姬!” 刘辰眼睛瞬间发亮,大汉第一才女来访,他当然欢迎,甚至还有一丝自得的窃喜。不过随即头皮发炸,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女人,虽然貂蝉温柔可人,可在这种事情上天下的女人都是共通的。 “她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亲兵答道:“没有,现在正在后花园谈话。” “我知道了!”刘辰点点头,暗叹一声,硬着头皮走向后花园。 刚刚迈进后花园,就听见一缕轻柔动听的琴音传来。只见园内水榭之上,一身穿鹅黄衣裙的身影正在翩翩起舞,随着琴音韵律起伏婉转,如穿花蝴蝶,姿态曼妙至极。 这个美绝的身影刘辰当然熟悉,正是他的娇妻貂蝉。貂蝉对面,则是一袭白衣的蔡文姬,端坐抚琴,身姿优雅,端庄圣洁,就像白莲一般。 两个一动一静,却又非常和谐的处于同一画面,美得让整个花园为之失色。 如此美绝人寰的画面印在刘辰脑海之中,更是视觉和听觉的享受,顿时呆住。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止,美人舞罢。 “好曲,好舞!” 水榭中传来两声轻咦,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是大人回来了!” 貂蝉赶紧迎过来见礼:“大人,您回来了!” 刘辰笑道:“夫人更好兴致!” 貂蝉见礼后非常自然的挽住刘辰的手臂,小鸟依人般说道:“蔡大家今日造访,乃是貂蝉最崇拜的人之一,所以就献丑跳了一舞!” “哈哈哈!” 刘辰大笑一声,没想到貂蝉也是追星一族,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蔡文姬的名声,无论是大家小姐,还是歌姬舞姬,都崇拜的很。 “文姬贸然来访,还请校尉大人莫怪!”蔡文姬盈盈拜道。 “蔡大家哪里话,请罪的是我才是,本想早日拜访,哪知朝廷巨变,俗事缠身,一直没有机会。” 蔡文姬说道:“文姬也知道大人公务繁忙,只是有一些新体诗词音律上的事想要请教一番,特来请教,遇到貂蝉夫人,惊为天人,着实让人感叹!” 刘辰的身影一直徘徊在蔡文姬的脑海里,对这位文采绝异于当下的“才子”念念不忘,当日已经亲口邀请,本以为刘辰会应邀,哪知就像石沉大海,这让她的自信心有点受挫,不甘之下登门拜访。当见到貂蝉后顿时震惊于其美貌,即使是她也自叹弗如。一番交谈之下才知道貂蝉是她的崇拜者,而且越谈越投机直到刘辰到来。 “蔡姐姐,貂蝉哪能和你相比!” 蔡文姬嫣然道:“貂蝉妹妹,你就别自谦了,文姬见过不少仕女名媛,还没一个和你相比的。” 貂蝉被夸得有些害羞还有有些满足,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刘辰。 “呵呵呵,二位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样总行了吧!” 看着两个大汉最有名的女人在一起争奇斗艳,刘辰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说话间,三人来到水榭之中,刘辰居中而坐,旁边早已摆好消暑的水果。 三人落座后蔡文姬开始向刘辰请教五言七绝诗的问题,刘辰则搜肠刮肚,将所知道的相关知识和盘托出,这才满足当世才女的求学之心,旁边的貂蝉乖巧的为二人煮茶,静静的聆听,但眼睛好奇之外也不住在二人身上搜寻。 其实刘辰也是乐在其中,因为董卓即将到来的紧张心情舒缓了不少。 临近傍晚,蔡文姬为了避嫌告辞离开。 “大人果然厉害,蔡姐姐乃当世才女,虽然寡居,但仰慕的人极多,而她却从不假辞色,没想到竟然主动登咱家的门!”貂蝉见蔡文姬主仆离开后,意味深长道。 刘辰耻笑一声,伸手刮了一下貂蝉娇巧的鼻子,“怎么,吃醋了!” 貂蝉和刘辰朝夕相处,听过不少新奇的故事,当然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顿时俏脸羞红,娇嗔道:“我巴不得大人能将蔡姐姐娶回家,那时候我也就多了一个说话的姐姐。” “哈哈哈,你家大人哪有那样的本事,能娶到你就已经是上天眷顾,哪会招惹其他女人,况且现在是什么时候,根本没有这个心情。”刘辰想到董卓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本来高兴的心情顿时沉重下来。 貂蝉也被影响,靠在刘辰怀里,“大人,京城太过危险,要不我们回玄菟吧!” 洛阳虽然繁华,但少了玄菟的自在,尤其是看着刘辰,经常早出晚归,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受政事牵累。 刘辰将貂蝉紧紧拥在怀中,“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回家!” 第二百一十章 洛阳之变七 河东郡临汾县外,驻扎着一支大军,大营内高悬董字大旗,正是董卓大军。 原来董卓被任命并州牧后并没有赴任,而是停驻在河东郡观望局势,尽显其狼子野心。 营内,董卓拿着一封书信和李儒还有一位年约四旬的文士密谈。 “文优,这是大将军何进送来的密信,要求我们进京共同诛除宦官,不知此事可行否?” 李儒大笑道:“我的岳丈大人,咱们不到并州赴任,不就是等这个机会吗,此乃天赐良机,决不能错过,请即刻发发兵洛阳!” 这时旁边的文士说道:“州牧大人,何进这时擅自矫诏,没有大臣们的支持,所以在出发前还需向朝廷上书,请求清君侧,诛杀阉党,如此咱们也就师出有名了。” 董卓笑着点点头,“文和说的不错,本州牧立刻写一份奏章弹劾张让等人。” 文和,刘辰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吃惊,三国里最有名的“毒士”也投入了董卓麾下。 “岳丈大人不要忘了郭淮等人!” 董卓一拍额头,“没错,咱们这五千人的确不够看,来人,我马上写信一封,让郭淮李傕领兵随后。” 郭淮李傕率领越两万人在皇甫嵩麾下,此刻汉灵帝驾崩,朝政不稳,朝廷不可能再得罪一方大员,所以董卓完全没有了顾忌,不再忌惮皇甫嵩,要将自己的亲随调走。 七月,董卓奏表送达朝廷,朝中大臣无不震惊,调外军进城,任何人都知道其中的风险,一些正直的大臣求见何进,劝其收回调令。 “各位,董卓带甲三万,丁原带甲一万,另有本将军部将吴匡招兵一万,这些兵力足以迫使太后清除阉党!” 大臣们面面相觑,御史郑泰道:“大将军,董卓此人出自西凉,其麾下也有不少胡兵,天生残暴,让他们进京,恐生祸端啊!” 何进道:“郑御史此言差矣,董卓乃我大汉栋梁,麾下都是保家卫国的猛士,此次是为了诛杀阉党而来,理应嘉奖,怎能猜疑之?” 尚书卢植也劝道:“大将军,老夫与董卓曾共事,深知此人心狠手辣,桀骜不驯,乃豺狼也,如今朝政动荡,恐怕别有所图啊!” “哈哈哈!”何进大笑道,“尔等皆是文官,器量太小,本将军手握雄兵六万,何人敢有二心,正好灭了他就是,如果没有别的事,就都散了吧!” “可是这外军入城终是于礼不合啊!” “什么礼数,难道宦官把持朝政就是礼数,你们不想办法清除阉党,反而阻止他人,我看这才是有异心!” “大将军,我等也是为朝廷所想,你不听了也就罢了,竟然还血口喷人,这官我们不做了!” 郑泰和卢植愤而起身,当即辞官而去,其他几位大臣也是跟着辞官,厅内顿时空了大半。 何进皱着双眉,这些大臣乃劝谏而来,他还不敢责难惩罚,同时思考这么多人反对,难道自己是否真的错了。 “陈琳,此事你认为如何?” 陈琳抱拳道:“大将军,外军入城弊大于利,如果真的发生祸端,恐怕朝廷会承受不起,不过大将军可以试探一下,如果此人听从您的命令,则无二心,反之,就是有野心!” 何进站起身,来回踱步,最终说道:“这倒是不错的注意,就暂缓外军入城,传谏议大夫种勋,由他去劝阻董卓,不,直接命其讨伐南匈奴,咱们看看此人是忠还是奸!” “诺!” 种勋立刻飞马带着何进的手令前去阻止董卓,最终在渑池与其相会,董卓接到调令后暂时停止前进,假意遵从,等种勋走后,又率军前进,不出三日抵达洛阳城外。 大将军府邸,接到董卓已到城外的何进极为愤怒,“混蛋,这董卓果然是狼子野心,竟然不顾命令将军队开到城外,吴匡,立刻点兵一万,给我将其捉拿!” 这时,袁绍起身阻止道:“大将军不可,董卓乃是您所召,如果贸然攻杀恐怕会引起其他各路心寒,如果趁机造反那就麻烦了。” 陈琳也劝道:“大将军,既然董卓来了,咱们就将计就计,先逼迫何太后诛除阉党。” “可是这董卓怎么办,总不能任其驻扎在城外吧!” 陈琳道:“这个简单,可派出一员猛将带兵前去斥责,让其退出洛阳之外,等候命令!” 何进暗叫自己糊涂,他手握雄兵,还怕治不了董卓。 “刘辰,曹操,即可率领本部兵马,给我将董卓赶走!” “诺!” 刘辰和曹操站起身,点兵去了。 路上,曹操冷笑道:“这何进出尔反尔,毫无本事,却手握大权,必生祸端啊!” 刘辰说道:“孟德说的没错,现在外戚把握朝政,阉党又无法诛除,可想过他途?” 曹操瞪大眼睛,惊诧道:“他图,子启,你莫非是要……” “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说洛阳已经不适合我等,不如申请外调,眼不见心不烦!” 曹操松了一口气,笑道:“你可别吓我,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可是不杀阉党心里终究有根刺!” 刘辰苦笑道:“你啊,何苦与自己的出身过不去?” 曹操出身宦官之家,一生也打上阉党的名字,他一直想洗掉,尤其是前些天在将军府的那一幕,视为奇耻大辱,不杀宦官誓不罢休。 二人不再说话,回到营中,点起兵马,开到城外,与董卓军对峙。 再一次见到董卓,刘辰知道大变在即,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董将军,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不听从大将军的命令,兵临洛阳,已经冲撞圣上,这可是大罪!” 董卓知道自己理亏,听到刘辰质问,没有发火,说道:“原来是子启,董某正是听从了大将军的调令为了诛杀阉党才来到洛阳,至于其他调令,本将以为是阉党的计谋,所以想向大将军问个清楚,如果冲撞了圣上,董某请罪!” 刘辰冷笑一声,没想到董卓会编出这样的理由。 这时,曹操说道:“董将军,此事大将军和众臣还在讨论,你的诉求我们定会传达,现在请立即后撤,否则大家都很难做,谁也不想兵戎相见是不?” 董卓看着眼前雄浑的洛阳城,自己都到了这里,那肯就这样离开。 “岳丈大人,何进已起疑心,不如先退出三十里,观局再说!”李儒劝道。 董卓看着自己身边只有五千骑兵,倒也看得清局势,“子启,孟德,既然如此本将军就退后三十里扎营,如有吩咐,随时候命。” 第二百一十一章 洛阳之变八 董卓退到三十里外的夕阳亭驻扎,遥望洛阳局势。 皇城之内,外军抵达的消息已经传开,张让等人惶惶不可终日,跪在何太后身前,祈求保命。 “太后,大将军矫诏董卓等外军,要杀害臣等,还请太后,车骑将军救命啊!” 何太后扶着额头,她现在极为头疼,何进现在是铁了心要诛杀宦官,竟然还放外军来洛阳。 “何进这厮太无理了,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如此逼迫太后,如果答应恐怕会得寸进尺,甚至会欺压我等。”何苗站在旁边愤怒道。 何太后道:“哎,大哥他已经位极人臣,为何还要做此等出格之事,难道非要让外人看笑话不成?” “太后,此事皆因张让等人而起,不如就让他们去大将军府谢罪,他们都是先帝老臣,只要放弃参与朝政,在说一下情,事情差不多就过去了!” 杀宦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可是何苗曾受到过张让的提携和照顾,又收了不少贿赂,加上与何进不对付,不想低头,意思是各退一步,宦官可以保命,但却不得参政,算是交换。 “太后,车骑将军,此事万万不可啊,大将军府上都是欲除我等于后快的人,我们去了焉有命在,如果您二位执意如此,我等现在就死在这里,也不要死在外面?”张让哭道。 赵忠全部等人爬到何太后坐前,嚎嚎大哭。 何太后看着哭得一塌糊涂是这群太监,哭笑不得,最终迫于无奈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召大将军进宫!” 何苗在旁边提醒道:“如此时期大将军未必会来!” “那就这样,我晚上准备一场家宴,请大将军赴宴,讨论处理张让等人的之事!” 这个理由很充分,由不得何进反对。 果然,何进接到消息后不暇思索,答应下来,就要出府。 主簿陈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劝道:“大将军,此刻已到晚上,恐怕乃是阉党之谋,此去恐怕有危险啊!” 何进不置可否道:“胡闹,这是我亲妹妹宴请,她怎么会加害于我?” 身后的袁绍也劝道:“大将军,董卓抵达洛阳,阉党已经知道我们的计谋,此刻万万不能进宫!” 曹操也说道:“大将军要进宫可以,但必须先除张让赵忠等人!” “你们这是太过小心了,不足以成大事,我堂堂大将军,手握天下兵权,区区皇宫谁敢动我!” “大将军,要不这样,袁绍带甲士跟随,以防不测!”袁术说道。 何进烦躁道:“好了,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此事不足为虑,都在宫外等我。” 说完,不顾众人劝阻,上马奔皇宫而来,曹操等人全身披挂,各带五百精兵跟随。 众人抵达皇宫,何进被迎到到内宫,而袁绍等人因为没有传召被挡在外面。 “二位,想必阉党也知道咱们就守在门外,必不敢加害大将军,就安心等待吧!”袁术很有自信道。 曹操看着眼前的深宫大院,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幽深,“我今天总有不好的感觉,不光是这里,还有城外。” 袁绍道:“城外有子启看着,料想董卓不敢有过分举动。 原来刘辰被派到城外监视董卓军的动向。 城外无论是董卓大营还是刘辰的军队,都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夜深人静,洛阳城五十里外一座小镇,几百户人家早已熟睡,偶尔可以听到零星的犬吠之声。 这座小镇旁就是宽阔的官道,在官道一侧有一片小树林,却燃着数堆篝火,火光映照出一片营地,在营地外,围了一圈马车。 黑暗中,数条人影匍匐在草丛之中,目光紧紧锁定了眼前的营地。 “大人,这就是十常侍的车队,他们在十天前就陆续抵达,人数有六百人之多,经过探查这些人是阉党收买的江湖人士,马车两百之多,而且这些人人骑马,兵刃齐全。” 说话的赫然是魏良,旁边的则是刘辰史涣韩当三人。 原来刘辰不想阻止这场大变,只想从中捞取好处,所以就将注意打到了阉党身上。 十常侍为祸多年,贪污无度所积攒的钱财比巨富还要多,历史上这些人杀掉何进后挟持少帝和陈留王,本想逃到外地,不想碰到了董卓,这才丧命。刘辰从中推断他们早就开始谋划,自己的家财一定会先做安排,所以,就让魏良和其麾下的暗影盯着,果然,发现了端倪,十常侍发觉何进要对其下手,不想坐以待毙,也开始谋划。他们在洛阳经营数十年,偌大的家财不可能放弃,所以就分批向外运送,眼前就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刘辰看着远处的马车眼里放光,这些可都是阉党搜刮的不义之财,今天就让他替天行道。 “进攻开始后阎行领两百人去东侧,防止敌人逃窜到镇子里,史涣领两百人切断西侧道路,韩当正面强攻,记住,不留活口!” 刘辰这次将韩当带来的一千人全部带了出来,还有魏良所率领的一百暗影好手,要一举将眼前的“猎物”吞掉。 时间紧迫,刘辰轻轻挥手,很快,所有人行动起来。 刘辰跟着魏良亲自带领一百暗影接着夜色和草丛的掩护匍匐的靠近营地,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暗影杀手,最精通的就是偷袭暗杀,此刻人手一把产自幽州的手弩,配有短剑,还有柳叶飞刀。 蹇硕败亡后十常侍手中就没了兵权,即使还有一些也被何进何苗换掉,所以他们用重金在江湖上聘请了很多亡命之徒,这些家伙单打独斗也许都是好手,但临时拼凑的他们毫无组织和纪律,岗哨随意,暗哨没有,而且放哨的人还坐在篝火边喝酒赌博,刘辰和一百暗影爬到了的距离车队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仍未发觉。 “嗖!”车上一个倒霉的哨兵被弩箭射中,闷哼一声载落。 众哨兵一愣,随即明白有人偷袭,摇晃着起身大吼,“偷袭,有人偷袭!” 营地瞬间炸锅一般,人影纷乱。 “弓箭手快上马车!”一个头领模样的汉子从帐篷里跑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不住指挥。 可惜这些家伙还是慢了一步,刘辰魏良带领暗影已经抢到了车前,抬手射出弩箭。 眼前的这些江湖人只适合好勇斗狠,单打独斗,没有铠甲,没有盾牌,纷纷被命中,顿时惨叫连成一片。 刘辰立于马车旁,手中黑龙弓连珠劲射,在其夜眼的帮助下营内一清二楚,接连射倒二十余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蹄之声,韩当率领骑兵杀到。 “将马车拉开,快!” 刘辰大吼一声,放下弓箭,双臂发力,将眼前的马车推翻开来,旁边的暗影也纷纷出手,将马车拉开,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天啊,是骑队,快跑!” 这些人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愚蠢的上前拦截,纷纷夺马逃命。然而他们被马车圈住,还未打开缺口,韩当率领五百甲骑杀到,整座营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面对全副武装的骑兵,这些人江湖人士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些人侥幸越过马车,刚刚逃出没多远,就被史涣阎行等人拦截射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结束,刘辰来不及清点战果,命韩当将所有的马车和大箱拉走,自己也带人离开。 直到一个时辰后,镇里的游缴才敢跑了出来,看着遍地的尸体吓得腿脚发软,派人向官府报告。 第二百一十二章 洛阳之变九 话说何进来到宫中,沿着回廊缓缓而行,忽然,领路的小太监将提灯扔掉,闪身疾跑,迅速隐没在黑暗中。 何进大吃一惊,眼前这道回廊两侧是墙壁,只有前后出口。 “何人敢加害于我!” 何进抽出宝剑,为自己壮胆。 “嘿嘿嘿,何进,你这个粗鄙忘恩负义的屠户,没有我等的抬举,你们何家哪能有今日!”说话间,张让那扭曲的老脸出现,在其身后是段珪等人,还有不少的甲士,一个个手持利刃。 何进大叫一声不好,赶紧向前跑去。然而前方也忽的闪出几支火把,赵忠拿着长剑喊道:“何进,胆大妄为,毒杀董太后,今日就送你去和先帝太皇太后赔罪去吧!” 何进惊骇的大叫一声:“快来人,阉党谋反,救命……” 可怜何进身为大将军,却没有多少武力值,惨叫几声倒在乱刃之下。 赵忠见何进断气,一把将何进的人头砍下,然后又戮几下,以泄心头之恨。 “好了,赶紧去太后寝宫,趁着袁绍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离开皇宫!” 说完,张让带着十常侍还有收买的卫兵冲向何太后寝宫。 何太后寝宫都是何家的亲卫,见到张让等人手持兵刃,立刻阻拦,顿时禁宫之内传来喊杀之声。 张让人多,很快杀进大殿。就见何太后紧紧搂着小皇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 “张让,你们这是谋反……” 张让冷笑道:“这都是被你那好大哥逼迫的!” “大将军何在?” “在这!”赵忠手一扬,将何进的人头抛了过来。 何太后惊呼一声,差点当场昏厥,“你们也要害我?” “太后,你放心,我的的仇人只有何进,快,将皇上和陈留王带走!” “不……”何太后明白了,张让等人是想拿自己的儿子的刘协为人质,拼命阻止,无奈自己只是女流只辈,而宫卫迟迟未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辩和刘协被抢走。 禁宫之外,曹操袁绍袁术等人隐隐听到动静。 “孟德,这禁宫之内怎会后喊杀和惨叫之声?”袁绍疑惑道。 曹操也听到了,仍是有些狐疑,“难道张让等人狗急跳墙?” 袁术大吃一惊:“那还等什么,快进宫救人啊!” 袁绍反应过来,走到大门前,用力锤了两下,“开门。快开门,我们找大将军有急事!” 然而门内毫无动静,连个回话都没有。 “真的出事了!” 袁绍抽出长剑,喊道:“来人,把门给我撞开,解救大将军!” 宫门不比城门,很快被撞开,袁绍三人带人闯进北宫内廷,半路上看到了被残害的何进尸体,顿时眼冒红光。 “阉贼,竟然真的敢杀大将军,今天不将阉党清除,袁绍誓不为人,军士们,给我杀,一个宦官不留,为大将军报仇!” “杀……”袁术也跟着喊道。 曹操本不想将打击面扩大,但此时此刻谁也压不住了。 一千五百如狼似虎的军士看见宦官,不论大小,一律斩杀,袁术甚至纵起火来,驱赶宦官,立刻禁宫之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皇宫外面的各路大军,大臣们见到火光,知道出了大事,全部前来救援。 何进部将吴匡引军一万,包围皇宫,正好遇到了赶来的何苗。 何苗本应该驻守南宫,不过何太后宴请何进,他不想作陪,就返回府邸,见到火光,立刻带亲兵来救。 “大胆何苗,谋害大将军,其罪当诛,来人,给我杀了他!” 吴匡所率领的都是何进亲信,当然知道何家兄弟不和,而何苗又掌管南宫禁卫,何进正好在南宫被害,无人怀疑,上前将何苗包围。 何苗无法解释,身边只有三百亲卫,不能阻挡,全被斩杀,他也被砍死。 “何苗已死,立刻进宫灭火!” 洛阳城内,到处是乱兵,张让等人为了制作混乱,四处点火,堂堂帝都顿时混乱不堪。 曹操袁绍等人救了何太后,才知张让等人逃走,大惊之下立刻派兵追击,寻找少帝和陈留王。 三更时分,洛阳北邙山一代带,张让段珪等人一路奔逃,本来有两百余人,逃出来的却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张兄,咱们跑了数个时辰,是不是要歇息一阵!”段珪喘着气说道,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如此逃命过。 张让也是累的够呛,勒住马头,在四周查看,身边只剩下段珪、曹节、侯览三人,想必赵忠等人陷于乱军之中,更加慌乱。 “好吧,那就歇息一阵,我去看看少帝和陈留王!” 可是,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奔雷般的马蹄声,还有呼和喊杀,显然,追兵已经发现了他们。 “哈哈哈,天亡我也!”张让悲笑一声,来到少帝刘辩和陈留王的马前,“老奴罪该万死,现在军士已到,我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望二位主子多多保重!” 说完,张让在所有人的惊愕中,竟然催马来到河边,一头栽入,不见踪影。 段珪等人大惊,顾不得少帝和陈留王,夺路而逃。 “弟弟,来的可能也是贼子,咱们先藏起来!” 黑暗中,四处是喊杀之声,刘辩不敢贸然现身,与陈留王刘协躲在草丛之中,默送人马离开。 到了四更,寒露凝结,刘辩刘协被劫时只穿了单衣,饥寒交迫,举目一片黑暗,他们何曾经历如此艰难之事,不由得痛哭出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呼唤之声:“陛下,陛下何在?” 刘辩听来者声音透着惶急,并不像是来贼兵,大胆的走出,来人也发现了他们,纵马疾驰而来。 “二位是何家之人?” 刘辩见来人身穿铁甲,手持兵刃,更让人害怕的是马上还悬着人头,吓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就是当今圣上,还不快下马!”刘协反应很快,立刻喊道。 来人吓了一跳,见二人衣着虽乱,却透着无比的贵气,不疑由他,翻身下马:“河南军候闵贡,恭迎陛下!” 闵贡身后的五骑也是下马跪迎。 刘辩这才缓过精神,“闵军候请起,你那马上悬的是何人?” 闵贡恭敬的答道:“是贼人段珪,阉党已经全部诛除,还请陛下归朝。” 刘辩对刘协点点头,“好吧,快带我们去见母后!” 闵贡起身,让出一匹战马,将刘辩和刘协扶上,自己则为其牵马前行。 第二百一十三章 洛阳之变十 五更,天已经蒙亮,闵贡牵马缓缓而行,忽然,前方出现大队人马,尘土飞扬。 闵贡等人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数兵冲出,为首一人高喝道:“前面的可是帝架!” 刘协道:“你是何人?” “并州牧董卓是也!” 原来董卓在夕阳亭驻扎,见到洛阳起火立刻带兵前来,也算他幸运,竟然遇到了少帝和陈留王。 刘协继续问道:“你是来救驾还是劫驾?” 董卓答道:“当然是救驾。” “既然是救驾为何不跪?”刘协虽然年幼,但声色饱含威势,董卓不敢怠慢,立刻下马跪在路边,其身边的众将也跟着跪了下来。 “董卓救驾有功,就跟在身后,回朝后自有封赏!” 董卓这才发现说话的乃是年幼的陈留王,而皇帝刘辩至始至终没有发一眼,心里颇为惊异,刚要说话,就见远处又来了数队人马。 这些人马极多,正是赶到的袁绍曹操等人,还有姗姗来迟的刘辰。 众大臣的抵达让刘辩彻底安心,立刻下令回朝。 刘辩归位,洛阳局势算是稍微平静下来,不过,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袁绍家中,刘辰曹操袁术等人坐在一起喝酒相谈,阉党全部诛杀,总算完成了一个大事,至于何进,不听劝告,终是咎由自取。最高兴的莫过于百官了,何进何苗相继灭亡,何太后的仰仗也没有了,朝廷再也不用担心大权旁落。 “孟德,现在朝堂内无阉党,又没有外戚,大臣们无不拍手相庆,你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袁绍端着酒盏问道。 曹操皱眉道:“现在的确没有权臣,可是还有那董卓,仍然不离开,最觉得不放心!” “哈哈哈,董卓那厮只有五千兵马,还是外军,明日早朝找个理由将他打发走就行了。”袁术满不在乎的说道。 刘辰看着袁术的样子就想揍人,不客气道:“小儿之见,朝廷在这几个月间先有骠骑将军董重身亡,后有大将军何进,车骑将军何苗,导致朝堂之上没有一人可镇揽全军,这洛阳城内外,还真找不出比董卓军衔更大的之人,随便找个理由,人家会听吗?” 袁术大怒,指着刘辰说道:“你这是胡说八道,难道三公指挥不动他吗?” 刘辰冷笑道:“三公?现在谁的兵多谁就有权利说话,我得到消息,大将军麾下部将吴匡现在正在董卓营中,还有车骑将军何苗的部将也在,此人正在鲸吞洛阳之兵,其谋可不小!” “什么……” 袁绍三人大吃一惊,董卓兵少,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其收编了何进以及何苗部下,实力肯定暴涨。 “子启,你说的可是真的?”曹操惊问道。 刘辰答道:“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出城看看,都有谁的大营聚在董卓身边!” 袁术等人不信,来到城外,就见本来孤零零的董卓大营已经连成一片,而且事实比刘辰说的还严重,因为还多了三面旗帜。 “真没想到,连冯芳,赵融还有鲍鸿也投向了董卓,这也太……”袁术怔在当场。 袁绍也是目瞪口呆,“董卓有五千人,大将军和车骑将军手里有两万余人,算上眼前的三校尉,差不多有五万!” “错了,大将军生前曾派出部将四处招兵,这些恐怕也被董卓控制,另外,他的西凉兵主力还未抵达,这些加起来恐怕有八九万!”刘辰一项一项的说出,董卓的实力堪称恐怖,也难怪敢胡作非为。 袁绍兄弟和曹操都是被震在当场,吸着冷气。 良久,曹操长叹一声:“哎,大汉多灾多难,这才送走阉党,又来了权臣,人心不古,世道艰难啊!” 刘辰虽然知道历史的走向,但也不得不佩服董卓的心机和本事,这次能够翻手控制洛阳大部分军队,除了天意外还有人谋。因为董卓早就布局,在洛阳埋下棋子,这个棋子就是他的三弟董旻。 董旻,字叔颖,早年和董卓一样是羽林郎,不过和当时武艺超群的董卓无法相比,而是一直在洛阳禁宫任职,出任奉车都尉,这可是经常接触皇帝的官职,而且也经常和阉党接触,几乎朝廷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此人更是凭借在禁宫积累的名望和经验给董卓极大的帮助,比如撺掇何进部将吴匡杀车骑将军何苗,何进死后不出意外何苗会接任大权,董旻在就预料这一点,利用何进兄弟间的矛盾杀了何苗,导致洛阳中枢出现权利真空。另外给董卓传递消息告知阉党逃离的方向,让其能够迅速找到少帝,此刻谁控制少帝,也就控制了大权。另外最重要一点就是兵力,董旻早就将洛阳各军头领探知的一清二楚,通过合吴匡、冯芳、赵融等人失去后台迅速出手将其拉拢住,使得董卓兵力暴涨。 刘辰也是通过魏良的情报才发觉出此人,尤其经过这次的洛阳之乱,深深明白董家能够登上大汉权利的巅峰可不光靠运气。这董旻的作用可不光是军中,另外,朝中的大臣也不知道被收买了多少,想想就觉得恐怖。 “那我们该怎么办?”袁术见董卓兵力已经足以碾压他们,心里没底。 “哼!”袁绍冷哼一声,“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四人兵力不多,但也不少,如果董卓敢为非作歹,袁某必将与其斗到底!” 袁绍有些不服气,因为董卓当初可是袁家提携上来的,打心里看不起。 曹操亦是正色道:“本初说的没错,决不能再放任有人祸乱朝廷。” 刘辰知道眼前二人无法阻止董卓入主洛阳,却也佩服二人的决心,“既然二位不怕,那刘某也跟随!” 袁术见三人表态,自己也不好退出,只得加入其中。 董卓大营,中军大帐内,传来一声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哈,三弟,这次你可是为我董家立了大功,眼下距离掌控朝廷只差一步了!” 帐内,董卓居中而坐,一身肥肉因为大笑而上下颤动。 在他左侧是一位四十岁左右余,长的和董卓很像中年人,此人就是董旻。 “二哥,这次之所以如此顺利还是天意啊,谁也没想到何进为了对付阉党竟然用出如此昏招,实乃天助,合该我董家成势,不过想要控制少帝,朝中恐怕有不少大臣反对,还需谋划一番!” 董卓干了一口酒,笑道:“三弟,不用费心,我早已想好,决定废掉刘辩,扶持刘协当皇帝,然后,将他控制在手中!” 第二百一十四章 洛阳之变十一 “二哥,此事万万不可,新帝刚立,朝政不稳,恐怕会与大臣们对立!”董旻惊愕道,同时也震惊董卓的大胆,废立新君,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董卓道:“此事我也是才想到,不知能否成功,还要让文优和文和参详一番!” 众人看向李儒和贾诩,李儒是首席谋士,立刻明白了董卓的心思。 “岳丈这是要立威?” 董卓拍掌笑道:“知我者,文优也,不知此事如何?” 李儒想了一阵说道,“我军刚到洛阳,自是有很多人不服,废立皇帝立威,倒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贾诩抚着长须跟着说道:“如今朝廷新立,各方还未稳固,正是我等介入之时,董公这次迎帝有功,凌于群臣,更手握雄兵,无人可阻,如果立新君,就可以挟天子以令群臣,天下莫不服从。” “文和说的不错,想当年伊尹、霍光也是行废立之事,却成就千古名相,名留青史,后人瞻仰,岳丈此举乃效仿先人,也是如此!” “哈哈哈,有二位此言,董某就放心了。” 一旁的董旻仍是有些犹豫,“二哥,能挟天子以令天下固然能威慑当下,但必定成为众矢之的,还是三思而行!” 董卓点头道:“的确如此,文优,可有方法化解?” 李儒道:“有,可对当今的大臣们许以好处,答应他们一些条件,或者任命当世有名望之人在朝廷任职,这样就能争取一部分过来,剩下的再用武力压服,废立之事通过不难。” 董卓大喜,“三弟,听见没有,大臣们也不是铁板一块,都有私心,另外,遭到不公对待的名士也不少,你和文优、文和拟定名单,然后去游说,能争取多少就是多少,明天我宴请大臣们,先试探一下,看看有哪些人反对。” 董旻见董卓手下两大谋士都同意废旧立新,也不再反对,“那好,我去游说三公,只要他们同意,事情估计就成了!” “那就有劳三弟了!” 次日,野心膨胀的董卓终于张开獠牙,其率领麾下甲士在洛阳城内横冲直撞,一直来到皇宫,带剑入庭,百官无不畏惧,不敢阻拦。 董卓因为头一次上朝也没有乱来,只是协助刘辩处理一下日常政务,不过退朝后他将众大臣叫到了自己刚刚得到的大宅内召开宴席。 刘辰曹操等人也在列,另外还有王允、卢植,太傅袁槐、司徒杨彪、司空刘弘等三公诸卿,其中也有陌生面孔,例如招兵归来的何进部将鲍信、王匡等人,济济一堂。 董卓居中而坐,扫了众人一眼,说道:“诸位同僚,能光临鄙舍,不胜荣幸,卓自西凉来到洛阳,从今天起大家就要同殿为官了,还望各位多多关照,所以略备薄酒,请诸位不要拘束,开怀畅饮,请!” 说完,董卓端起酒盏,环敬一圈。 “董公请!” 众人喝了一口酒,厅内随即陷入冷场。 董卓轻咳一声,“诸位,今日董某还有一事相商,乃关于大汉兴衰之事,天子乃万乘之尊,万民之首,无威仪不足以镇天下承社稷,而今圣上羸弱,无君仪,不足以服众人,而陈留王精明聪慧,是以老夫想废少帝而立陈留王,各位认为如何?” 厅内众人有的错愕,有的愤怒,还有的不敢抬头,但无一例外都慑于周围的甲士,沉默不言。 董卓颇为满意,“既然无人反对,那老夫就……” 忽然,一人愤而起身,将矮几掀翻,酒菜顿时撒了一地。 “董卓匹夫,你何德何能,竟然敢妄议废立之事,天子乃先帝嫡子,毫无过错,简直是狼子野心,罪不可恕!” 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砸董卓的场子,定睛望去,心下了然,原来是并州刺史丁原。 董卓也被吓了了一跳,有人胆敢当面骂他,腾的站起身,愤怒道:“今天老夫就要废立天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完,一摔酒盏,周围甲士齐喝一声,手持兵刃,围拢过来。 忽然,厅外冲进一人,身高近九尺,身姿挺拔,虎背熊腰,相貌英武异常,身穿吞兽连环铁甲,威风凛凛,一对虎目精光四射,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戟刃寒光闪烁。 “谁敢害我家刺史大人!” 轰的一声厉喝,方天画戟戟杆杵地,轰动的一声,杆尾竟然入地两尺有余,而且方圆一米的地面寸寸龟裂,声势骇人。 董卓被吓得后退一步,刚要召集军士,就见李儒起身将其拦住。 “岳丈大人,今日大宴,乃是认识诸位大臣,不谈政事!” 另一边,卢植拦住丁原,“建阳息怒,切不可妄动刀兵!” 丁原看着董卓,冷哼一声,“这种宴席不吃也罢,奉先,咱们走!” 奉先,不远处的刘辰暗自吃惊,眼前之人就是三国第一猛将吕布了,难怪有如此威势! 吕布丝毫不在意董卓和周围的铁甲兵,眼神睥睨,随丁原离开。 董卓被吕布凶狠的目光吓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丢了面子,坐会席位,怒道:“各位,难道老夫说错了吗?” 袁绍终于忍受不住,说道:“董公,如今十常侍刚刚平定,大将军新亡,朝廷上下刚刚稳定,不宜再生事端,否则国家必定动荡不安!” 董卓辩解道:“老夫此举也是为了社稷着想,你们有何忧虑?” “董公此言差矣,想当年昌邑王登位,造恶三千余条,霍光这才告太庙而废之,而当今圣上虽然年幼,却极为仁智,公虽为州牧,却从未参国政,哪能和霍光相比,擅自谈废立之事,实为篡逆!”卢植大声说道,他说得可是极为不客气,将董卓贬低的一无是处。 “你,你……老夫今天就先杀了你!” “不可!”李儒赶紧拦住董卓,小声说道,“岳丈,卢植朝廷上下名望极高,不可擅杀!” 董卓拔剑中途被阻,刚要斥责李儒,就见周围的袁绍、曹操、袁术,还有一直不发一言的刘辰,全部站起身,手里无一例外都握住剑柄,敦实心中凛然。 这时,太仆王允站出来,“各位都息怒,这废立新君乃天大之事,怎可在这酒后相商,还是在朝堂上大议,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 董卓也反应过来,大笑道:“哈哈哈,老夫酒后失言,此事日后再议!” 第二百一十五章 洛阳之变十二 宴席不欢而散,董卓所提废立之事夭折,愤怒异常。 “文优,你为何拦我?” 李儒答道:“岳丈大人,今天那丁原之将威猛无比,手持利刃,一旦打起来恐伤贵体,另外,还有袁绍,曹操,袁术,更有那幼狮刘辰,还是稳妥为好。” 董卓其实也是害怕这几人发难,尤其是一直不曾说话的刘辰,极为忌惮。 “废立新君势在必行,你必须想个办法。” 李儒道:“岳丈先休息一天,明日可点齐兵将,灭了那丁原,也好给大臣们来个杀鸡儆猴。” “丁原敢辱我,正要杀之!” 刘辰等人离开董府回到大营,商议对策。 袁绍低着头,一脸懊悔,召外军入洛阳,正是他的注意虽然决定权是何进,但终究是他开启这新的祸乱之源。 “哎,是我之错,让董卓进京,才生此祸端!” 曹操和袁绍要好,不忍心其担此罪责,劝道:“本初也是好意,现至少除验阉党,只是谁也没料到董卓的狼子野心!” 刘辰也劝道:“过去已经无法补救,还是想想未来该如何。” 这时,昔日何进部将鲍信站起身,“董卓骄狂蛮横,其麾下的西凉兵马也是如此,横行街市,更是带甲入朝,威胁更甚十常侍,篡逆之心昭然若揭,各位乃当世俊杰,咱们何不联合一起,共同诛杀那董卓。” “万万不可,阉党之乱刚刚平息,朝廷新定,怎能再起战事?”袁绍赶紧出声阻止。 刘辰暗中摇头,此刻董卓虽然收得洛阳不少兵马,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嫡系,立足为稳,自己等人加上丁原的一万人马,全力讨之有极大的胜算,袁绍出言阻止,无非是不想在京城开战,因为会波及整个袁家。 鲍信见袁绍极力反对,看向王允,“那太仆大人呢?” 王允现在代表朝中的大臣,就见他踌躇一阵,“此事事关重大,还需再议!” 鲍信暗叹一声,有些失望,“日后董卓必生祸端,鲍某不想与贼共朝,只能回泰山,如果他日征讨逆贼,鲍信随时应召,告辞!” 刘辰看着果决的鲍信,心中暗赞一声,这样正直的汉子可不多见,难怪历史上曹操惠威此人痛苦不已。 鲍信离开,曹操叹道,“真乃义士也!” 接下来众人商议阻止董卓废帝之事,无非就是报团取暖罢了。 次日,洛阳城外,丁原率领并州军与董卓军对峙。 “董卓老贼,既然敢妄议废立之事,就不要做缩头乌龟,快快快出来受死……”吕布骑着高头战马,方天画戟遥指董卓,口中不住咒骂。 董卓愤怒异常,丁原军只有一万,竟然敢打上门来,还指着鼻子骂他,哪里还忍得住。 “何人给我擒下这厮,杀了也行,赏金五十斤!” “主公稍等,我去生擒那吕布!” 西凉军中一战将抱拳施礼,纵马来到场中。 “吕布狂徒,还不快快受死!” 吕布冷笑一声,也不问来着之名,催马迎上,方天画戟猛的横扫,董卓部将顿时被击飞,在半空中喷血而亡。 一合斩将,另西凉军上下无不吃惊。 就在此时,又一员西凉战将冲出,结果还是一样,仅仅一合就被吕布刺于马下。 “哈哈哈,亏你们西凉军号称天下雄兵,原来竟如此不堪,笑死人了!”吕布在阵前狂笑道。 董卓羞愤欲狂,“啊啊啊,还有谁给我出战?” “主公莫急,张济前去会他!” 张济在董卓军中武艺上数,手中一杆长矛非常厉害。 董卓见张济上场,稍稍安心,哪知眼前场面让呀捂脸。 就见张济与吕布打了三两下,手中兵刃就被打落,落荒而逃。 吕布纵马追击,眼见张济就要死于非命。 就在此时,张济麾下一员青年将领冲出。 “吕布狂徒,休伤我家叔父!” 青年拦住吕布,手中一杆长枪舞将开来,枪刃连点,如落雪纷纷,极为厉害。 “好,此人是谁,竟然可以敌住吕布?”董卓叫好问道。 李儒答道:“此人乃张济从子,名叫张秀,听说枪法学自名师,看来不假!” 然而,就在二人谈话间,吕布大喝一声,方天画戟犹如霹雳穿空,每一击都威如雷霆,张济终是抵挡不住,撑了二十回合,败下阵来。 丁原见吕布大发神威,立刻挥军进攻,吕布挥舞手中长戟,戮刺狂扫,如入无人之境,直奔董卓而来。 董卓被吓得立刻逃离,麾下见主将撤退,也跟着撤离。丁原趁机挥军掩杀,董卓军大败而回。 这一战董卓以为兵多,准备一举击溃丁原,可是他的嫡系只有五千,其他各军还未万全掌控,见到中军撤退也跟随,导致溃败。 董卓撤回营内,看着狼狈的众将,脸色极为难看。 “没想到那吕布竟然如此勇猛,可惜华雄不在,否则也不至于被那丁原打败。” 李儒说道:“这吕布之猛,恐怕可比刘辰,华雄估计也不是对手。” “哎,那刘辰每日上朝随不发一眼,却很是桀骜不训,指望不上,想老夫手握斤十万雄兵,竟然没有一员猛将,还比不过那丁原,悲哉,可叹啊!” 董卓唉声叹气,对于丁原极为羡慕,可以搜罗倒吕布这样的绝世猛将。 “主公,末将有一策,可将吕布招入麾下!” 董卓定睛一看,说话得是自己的部将李肃。 “快说,如果成功,重重有赏!” 李肃道:“末将与吕布乃同乡,深知此人勇猛绝伦,号称飞将,绝不比那幼狮刘辰差。即是武将,所爱着不外三样:宝甲,神兵,宝马,吕布身穿宝甲,手中方天画戟乃神兵利刃,唯独骑得的只是普通的战马。听说主公有一匹世上罕见的赤兔宝马,何不赠予吕布,他必然感激不尽,再加上肃的劝说,吕布必来投靠!” “这……”董卓犹豫了,赤兔马乃极品宝马,是他的心肝宝贝,平常都舍不得骑,要白白送给他人,当然不舍。 李儒明白董卓的心思,劝道:“岳丈大人,你志在天下,一匹马作用不大,如果能换一名当世虎将,日后替您征战沙场,无往不利,甚至还能外带丁原性命和一万并州悍军,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值!” 董卓思考再三,最终如同割肉般咬牙道:“老夫舍马!” 第二百一十六章 洛阳之变十三 并州军大营,丁原大胜一场,犒赏三军,吕布得到了数十坛好酒赏赐,心情正爽,在营中和心腹喝酒。 正在畅饮之时,一起亲兵走过来,报道:“禀骑都大人,外面有人来访,说是您的故人!” 吕布有些诧异,“来人可报姓名?” 此人未报姓名,只是说要有礼物相赠!” “噢?到是奇事,你们继续饮酒,待我去看看。” 吕布来到营外,就见身穿便装的李肃牵着一匹火红如焰的战马静静候立。 “奉先,许久不见,可还记得李某?” 吕布眯着眼睛,想了一阵,恍然大悟,“你是李肃,怎会来此?” 李肃笑道:“说来也巧,肃在朝廷为官,听闻奉先抵达,匡扶社稷,特来相会。” 吕布只是认得李肃而已,并不太熟,不知此人是何意。 “找我可有事情?” 李肃抱拳拜道:“奉先勇猛,听闻与董桌大战,本人也想出力,所以带来了礼物,就是这匹赤兔宝马!” 吕布的眼神早已被赤兔的神骏所吸引,一身赤红皮毛,身长一丈,身高八尺,极为雄俊低嘶咆哮,犹如闷雷。 “此马名为赤兔,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万中无一!” 吕布两眼放光,他身为武将,正好却一宝马,“可否骑乘一下?” 李肃笑道:“请!” 吕布也不客气,翻身上马,双腿用力一催,赤兔马嘶鸣一声,高昂震耳,如离弦之箭,马鬃飞扬,当真如腾空入海。 跑了一圈,吕布策马而回,意犹未尽。 “此马真乃神驹也!李兄当真送我?” “哈哈哈!李某虽然不才,但也一言九鼎,奉先拿去就是了!” 吕布虽然知道李肃别有所图,但他实在是太喜欢赤兔马了已经顾不得其他,当即长揖到地。 “李兄大恩,吕布拜谢还请到帐内一叙!”吕布可不傻,李肃平白送上如此天大的礼物,肯定有别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大帐,吕布又张罗一桌酒宴,与李肃对饮。 酒到中旬,李儒轻叹一声:“想及当年,你我相见不过少时,如今已经各自为官,不过奉先就有些可惜了!” 吕布放下酒盏,有些听不明白,“此话怎讲?” “奉先乃当世虎将,能耐胜肃百倍,却只是区区骑都尉,简直就是埋没了!” 吕布奇道:“布掌管数千兵马,只在丁刺史一人之下,如何被埋没?” 李肃摇摇头,说道:“奉先可知我的官职?” “还请相告。” 李肃拿出一腰牌,吕布接过来一看,顿时傻眼,上面赫然写着虎贲中郎将五字。 “没想到李兄竟然如此高就,布不如也!” 李肃收回腰牌,给吕布倒了一盏酒,说道:“并不是肃要炫耀,而是替兄弟不值啊,以你的能耐,最次也可以当成校尉,甚至更高,何故困居这小小的军营?” 吕布叹道:“布也想向上而行,可惜并州就这样大,除非有大功,可惜如今……哎,身不由己啊!” 李肃道:“奉先说的没错,如今丁建阳反抗朝廷,乃大罪,恐不会有好结果,这并州军上下,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听到此话吕布不满道:“李兄何出此言,丁刺史吕某义父,所作所为只是拨乱反正,讨伐董老贼,我并州军上下一心,绝对能胜之!” 李肃轻笑一声,“奉先,说句不中听的话,你真的认为董公败了吗?” “哼,败与不败,事实摆在眼前!” “错了,现在董公手里能用的只有五千人马,其悍将彪兵还未抵达,就连京城的驻军也还未调动,比如闻名当世的幼狮刘辰,此人能征善战,手中一对九十斤的雷狮锏冠绝天下,绝不比奉先的方天画戟差,一旦此人出动,外加六万京师锐军,并州军如何阻挡?” 吕布听到幼狮二字两眼放光,道:“布早就听说那幼狮,正好会会他,到底是他的雷狮锏厉害,还是某家的方天戟强!” 李肃觉得自己有些跑题,赶紧补救,“二位皆是当世虎将,如果相斗必有损伤,况且肃今天前来乃是为了给奉先指出一跳明路!” 吕布皱眉道:“怎样的明路?”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并州军格局太小,难道奉先不想再进一步?” 吕布现在已经明白李肃的来意,本想发作,可碍于人家刚刚送了一件大礼,只能继续听之,而且他的确想向上而行。 “愿闻其详!” “贤臣择主而事,纵观天下,也只有董公称得上最尊,其心胸阔达,礼贤下士,赏罚分明,麾下尽是良才,奉先乃当世虎将,无人能出其右,如果投入其麾下,贵不可言,何愁不功成名就?” 吕布眯着双眼,语气有些不善,“李兄这是劝降来了?” 李肃并不害怕,神情自若,因为他已经看出吕布也是有野心之辈。 “是游说也是事实,眼下董公手握整个朝廷,天下也无人能够威胁其地位,一旦稳固,这并州军就是叛逆,到时候天下讨之,奉先乃英杰,可不要自误啊!” “哼,董卓老贼专横跋扈,乃篡逆之臣,朝廷上下人人得而诛之,自身难保,怎能是个好去处?” “哈哈哈!”李肃大笑一声,“奉先看问题还是太浅了,朝廷之事你只知道一二而已,当今天子懦弱,其仰仗的外戚已经全部烟消云散,已经不足以威慑群臣,就算没有董公,也会出个袁公杨公等其他权臣,这是大势所趋。况且废立新君正是为了朝廷社稷所想!” 吕布嗤笑道:“篡逆就是篡逆,李兄也太狡辩了吧!” 李肃道:“不然,奉先听我将话说完,天子懦弱,所以好欺,群臣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而陈留王聪明聪慧,灵敏机变,颇有威仪,如果做天子,定然能明辨是非,这个群臣也再清楚不过,肃在此问一句,治理天下当今天子和陈留王何人为好?” 吕布哑口无言,如果陈留王真像李肃说的这样好,当然是陈留王了。 “想必奉先心中已有答案,所以说董卓此举虽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其实正是为了天下社稷着想,而其他群臣,不过是想适逢一个好左右的懦弱之君罢了,完全是私心。这一公一私,何其明了,这样的董公不值得侍奉吗?” 吕布沉默一阵,“此话虽然有歪理之嫌,却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篡逆还是篡逆啊!” 李肃笑道:“奉先啊,朝中之事想必你也有所闻,当日先帝还未驾崩之时一直没有立太子,而是设立西园八校尉削大将军何进之权,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要立皇子刘协为帝,哪知消息走漏被何进抢了先,强行将皇子辩扶上位,毒杀太皇太后,而群臣无一人敢言其罪,难道这样的举动不是篡逆吗,如今董公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其他人也许可以说不是,但唯独当朝这些大臣说不得,因为他们都是小人罢了!” 吕布一愣,这李肃说的还真有道理。 “另外,说句掏心窝的话,自光武帝以来,朝堂女人干政,外戚专权,宦官弄权,你来我往,乌烟瘴气,董公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如今抓住机会,将有德之君扶上大位,乃是维护正统,身边正好缺英杰相助,还望奉先多多考虑!” 吕布站起身,来帐内走动,终于下定决心,“听君一席话,布如拨云见日,我的确想投之,可惜……” 李肃会意,说道:“不瞒贤弟,肃正效命董公帐下,而赤兔马也是董公宠爱的坐骑,见贤弟当日风采,想要割爱赠予,所以才让我来游说,只要奉先点头,宝马,功名利禄,手到擒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洛阳之变十四 吕布自恃本领极强,然而所遇之人都比他的官职要高,心底很是不服,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当然不想放过。 “可是我曾对董公恶语相向,会不会……” 李肃笑道:“董公心胸开阔,求贤若渴,奉先世之虎将,只会扫席而迎,那会怪罪,不过话说回来,董公想要麾下皆是骄兵悍将,想要压服他们光有勇力还不行,还需要一定的功劳,这样董公才能直接给你安排一个超人一等的官职。” 吕布如何不明白李肃所言,投靠董卓,想要起步高,还需要觐见礼,而这觐见礼不言而喻。可是如果他做了,也就要背一辈子的骂名。 一方是功名利禄,一方是一世骂名,摆在眼前的两条路,让吕布无法抉择。 “李兄,容我想想!” 李肃道:“可以,不过董公正在集合洛阳城的军队,接下来必是雷霆一击,到时候可就无此之礼遇。 “我明白,就请李兄多等一夜,明日自会有结果!” “好,李某就等贤弟的好消息!” 午夜十分,吕布带领麾下数员大将,来到中军大帐之前。 “吕骑都,这么晚了,有事吗?”帐前卫兵问道。 吕布神情肃然,“我有重要军情禀报,立刻让开!” 这些卫兵都是吕布的崇拜者,而且还是丁原义子不疑有他,连通报都免了,直接让开。 吕布不再废话,直接进到大帐之中。 大帐内,丁原已被帐外的声音吵醒,挑灯起身,睡眼朦胧道:“奉先,是何军情,难道董卓老贼要进攻吗?” 吕布神情悲切,眼里含着血丝,透着狠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奉先,你这是何意?” “吕布不孝,想借义父人头一用?” 丁原惊骇绝伦,睡意全无,颤抖道:“奉先,你喝多了吗,怎会开此玩笑?” 吕布双目瞬间变红,伏地磕了一个响头,“孩儿也是出于无奈,不想我并州军枉死,只能用您的人头,您放心,来世布定会为您做牛做马,现在,请你一路走好!” 话落,吕布起身跨步,擎出长剑,寒光乍现,丁原做梦也没想到吕布会杀自己,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丁原亲兵听到惨叫,全部围拢过来。 吕布取得丁原的人头,来到帐外,“丁原谋反,现已伏诛,不想陪葬的,都放下兵器,如果信得过吕某,带你们去走一条荣华富贵之路!” 吕布在并州军名望极高,加上并州军将领都站在他这边,这些小兵哪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跟随。 清晨,吕布出现在董卓大营前,李肃早在门口迎接。 吕布昂首阔步,丝毫不在乎周围凉州军士的异样目光,来到董卓帐前。 “并州吕布,持丁原人头,特来请罪!” 董卓大喜,双手相迎,“哎呀呀,老夫得将军相助,真乃天大的幸事啊!” 吕布拜道:“布浮萍半生,无遇明主,公若不弃,愿拜您为义父!” “哈哈哈,今得奉先,真乃天赐啊,我儿快起,快起!” 吕布接着叩首道:“义父在上,吕布日后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好,有奉先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今日老夫就封你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 吕布大喜,暗道这李肃不是虚言。 “谢义父!” 董卓接着说道:“来人,赐金甲锦袍!三天后为父要召集群臣,重议废立,命你带甲士一千,护卫左右。 “吕布领命!” 吕布杀丁原投靠董卓,连并州军也被吞并,朝廷上下无不震动。最终,在董旻的推动下,罢免了司空刘弘,由董卓接替,已示安抚。 然而一个司空已经无法满足董卓的胃口,反而助长了其气焰。 八月,董卓以司空的名义召集群臣,商讨废立之事。 “诸位,丁原叛逆已经伏诛,洛阳重归平静,是以老夫重启废立之事,还是那句话,当今天子懦弱,不足以承社稷,建议罢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为新君,各位以意下如何?” 群臣沉默不语眼光不时瞟向周围手持利刃的铁甲兵,还有董卓身旁的的吕布,这个场面很明显,不同意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忽然,袁绍起身暴喝:“董卓,大将军何进召你入京,乃是诛杀阉党,辅助天子稳住朝廷,安抚百姓,而你,却几次三番妄想废立天子,我看你是想谋反!” 董卓见又是袁绍出头,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大胆狂徒,先帝本来就想立陈留王为帝,就是尔等支持罪臣何进,强自拥立刘辩,而且还残忍的毒杀太皇太后,老夫只是为了完成先帝的遗愿而已。而你,不知悔过,反而口出狂言,真以为我的刀剑是摆设吗?” “哈哈哈,袁绍的剑也久未出鞘,想要试试!” “大胆袁绍,你这是找死!”吕布大吼一声,持戟而下,就要杀人。 就在这时,刘辰从旁边闪出,八服剑铿然出鞘。 “刘辰在此,谁敢伤人!” 刘辰遥指吕布,同时解开外衣,顿时露出一排精铁打造的的飞刀。 吕布盯着比他还要高出少许的刘辰,知眼前就是名头响亮的幼狮,好胜心被激起。 “你就是幼狮,今天吕布来会会你!” “都住手,有话好好说,此事还未有定论,不可上了和气!”李儒见过刘辰的威猛,也暗中调查过,知道刘辰擅长飞刀之术,而距离董卓不过十几步而已,随然吕布很强,但害怕生出意外,赶紧阻拦。 董卓看着也是冒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刘辰竟然带着这么多飞刀,而他自恃有吕布保护,没有穿内甲,要是被飞到,不堪设想。 这时,卢植等大臣也起身阻止,拦在刘辰和吕布中间,顺着李儒的台架而下。 “废立之事还要商议,不可妄动刀兵,本初,子启,快快收起。” 袁绍收起和刘辰一样的八服泰剑,向四周行个圈礼。 “诸位大人,废立之事袁绍死也不会同意,告辞!”说完,给刘辰一个眼色,走出大堂。 刘辰虽然知道董卓顾忌袁绍背后的袁家,不会动手,但自己不同,是以带了飞刀威慑,现在的董卓手握大权,极为惜命,果然让他猜中。 刘辰有这样做的理由,一是在群臣面前露脸,提高声望,比如,袁绍起兵,身边聚集很多能人,一是袁家的名望,另外一部分就是他曾当面斥责董卓,甚至刀剑相向。 当然,袁绍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一层理由,就是因为是他献策何进,召董卓进京,才生此祸端,心里有些惭愧,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是以一直和董卓作对。 刘辰也做了圈礼,昂首大步离开,当走出董府之时,后背已经湿透,刚才面对的可是汉末第一猛将,心里紧张的要命. 第二百一十八章 洛阳之变十五 来到外面,袁绍立刻相招,二人来到隐秘之处。 “子启,当真凶险,幸亏你仗义援手,否则绍恐怕走不出那董府。” 刘辰道:“袁兄哪里话,我也早就看董卓不顺眼,真想当场将其格杀!” “哎!那董卓有吕布在身边,听说此人号飞将,极为厉害,即使勇如子启你,在那种场合,也难以取董卓性命,眼下咱们已经将其彻底得罪,待在洛阳恐怕会有危险,而且自家叔父已经同意废立之事,留下也无所作为,是以准备离开!” 刘辰知道袁家兄弟会逃离洛阳,只是没想到袁槐竟然同意废立新君,这让他不得不感叹董卓的手段和那世家门阀的气节,在家族利益面前,什么大义都可以丢弃。 “袁兄不用管我,等处理完一些琐事自会离开回玄菟!” “那就好,还请保重,另外多劝劝孟德,洛阳不是久留之地,越早离开越好!” “一定转告!” 袁绍与刘辰道别,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刘辰看着袁绍消失的背影,再看向那依然耸立的朱雀阙,长叹一声:“大时代终于来了!” 回到营中,刘辰也立刻着手准备撤离事宜,其实也没有什么准备的,他早就料到有今日,已经将貂蝉主仆先行送走隐藏,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董府,袁绍和刘辰大闹一场后董卓的废立计划再次被打断,只能遣散大臣,和李儒以及贾诩商量对策。 “袁绍刘辰小儿,屡次坏我大事,如今丁原已死,不如直接派兵灭了他们!”董卓已经起了杀心,决定除掉袁绍和刘辰。 “义父,孩儿愿率本部兵马前去讨伐这两个狂徒!”吕布看刘辰非常不爽,决定要亲自会会,看看谁高谁低。 李儒出声阻止道:“岳丈,现在您虽然手握军政大权,但却是要积攒名声之时,袁绍虽然被袁槐抛弃,但终究名声在外,不可擅杀,另外细作回报,袁绍已经携家人北逃,不足为虑!” “竟有此事,这家伙不会跑到外地准备起兵谋反吧,要不要去追杀?”董卓终究有些不放心。 这时,贾诩说道:“董公,适才文优已经说了,您要掌握大权,不能光靠威杀,这样只能让人臣服一时,这袁绍不但不能杀,还要给官,这样才能彰显您的胸襟,以后朝廷议论起来谁都会对您敬服!” 董卓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骂我,我还要给他官,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儒笑道:“岳丈大人,不光给他,也要给刘辰封官!” “你们这是何意?” “很简单,刘辰能征善战,而且是皇甫嵩嫡系,如果他去投奔,两人将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董卓瞬间明白了,皇甫嵩乃当世名将,而且手握重兵,而刘辰也是不可多得的将星,更兼勇猛无匹,麾下也不乏猛将,一旦组合,起来反对他,更可怕的是皇甫嵩在大汉军中名望极高,很可能各地云起响应,的确非常棘手。 “那要封他何种职位?” 李儒道:“简单,此人乃玄菟人士,可封他为郡守,镇守边疆。” 这时李肃说道:“可是此人镇守玄菟多年,会不会趁此机会割据,学那凉州?” 李儒笑道:“哈哈哈,李将军此言差矣,据我所知玄菟人口不过五万,还没咱们的兵多,寒苦异常,周边又有异族环绕,即使割据又何防?” 董卓点点头,“没错,玄菟郡小,极为贫弱,记得很少有人愿意去那里做官,根本养不起一支大军,等他出任太守咱们可以不发粮饷,其麾下军士说不定会自己溃散,而且和皇甫嵩天各一方,无法联系,是个好主意!” 贾诩跟着说道:“董公,我观此人也是有野心之辈,游离朝廷在外终是一个隐患,认为可以给他套上一副枷锁。” “文和快说!” “董公可知辽东公孙度?” “公孙度?”董卓想了一下,“我知道他,当年和我同属刺史,主政冀州,好像犯了过错,被罢免,原来一直待在辽东啊,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 贾诩道:“此人也曾是一方大员,其公孙家族在辽东很有势力,又毗邻玄菟,如果重新启用他为辽东太守,必会对董公感恩戴德,不如让其牵制刘辰。” “好,文和好计谋!”李儒大赞道,“如此也可以用在袁绍身上,让其出任远地太守,然后在任命咱们的人镇守,谅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董重终于听明白了,惊喜道:“那就这样办,将他们分配道远地,穷地,再困住,我等无忧矣!” “不过眼下朝廷仍不在我等控制之中,废立之事应该继续,到时候携天子号令天下,名正言顺。”李儒说道。 董卓点点头,“没错,我已经答应袁槐启用一些有名望之士,然后为昔日党锢被捕下狱或者被杀的士人平反,只要几位重要人物抵达,废立之事成矣。” 西园军左军校尉大营,刘辰和曹操对坐而饮,心情沉重。 刘辰干了一盏酒,问道:“曹兄,你真的不想走吗?” 曹操摇摇头,“我想看看董卓老贼究竟要将朝廷祸害到什么程度!” “洛阳已经成为龙潭虎穴,一个不小心就被吞噬,何苦来哉?” 曹操豁达道:“我的妻子家人都已送走,现在孤身一人,没什么好怕的。” 刘辰知道前期的曹操就是一个愤青,一个敢在董卓家里刺杀的义士。 “哎,既然曹兄已经决定,辰只能祝你好运。” “我说刘子启,你别摆出那副表情,好像我曹操不能活着走出洛阳一样,放心吧,我还未活够,外面那些人其孰女还要等着我去祸害!” “哈哈哈!”刘辰大笑道,“是啊,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像你这种人,怎么看也也不是短命鬼!” 曹操也跟着大笑:“和你说话就是轻松,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要走就尽快,迟恐生变!” 刘辰道:“这个你也放心,无论是北还是西,退路已经准备妥当。” “那就好,此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遇,来,喝酒!” 刘辰也不再想其他,与曹操大醉一场。 第一百一十九章 洛阳之变十六 次日,刘辰睡到日上三竿,刚刚起身,就听帐外传来擂鼓之声。 “大人,营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就是那个弑杀自己义父和吕布,说要挑战您!” 刘辰一愣,随即有些愤怒,这吕布虽然是汉末第一猛将,但这为人的确不怎么样,此刻定是好胜心作祟,或者想要为董卓出头,所以才上门挑战。 “来人,着甲,出战!” 现在的刘辰已经今非昔比,即使面对吕布,也丝毫不惧,反而斗志盎然,来到这个世上,怎么也要见识一下天下第一将的风采。 刘辰点兵一千,来到营外,就见正前方同样有一支约千人的队伍。为首一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穿百花蜀锦战袍,着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一杆方天画戟,胯下一头火红战马,低头嘶昂,正是宝马赤兔。 “好个吕布,光这卖相就足够唬人的了!”刘辰虽然看不起吕布,却也不得不暗赞一声。 吕布也观察刘辰,就见刘辰头戴黑色兽面盔,身穿乌丝玄犀甲,外罩黑纹蜀锦,手持一对镔铁雷狮锏,胯下一匹泛着金光的黄骠马,威武绝伦。 “哼,卖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吕布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刘辰的确配得上幼狮之名。 “吕布,不好好待在你的义父身边,来我营前做甚?”刘辰高声喊道,特意将义父二字咬的很高。 吕布弑父求荣,已经人尽皆知,顿时挂不脸,愤怒道:“刘辰,休要逞口舌之利,我今天来就是要挑战你的,是男人就出来应战!” “不过是一个弑父的小人,凭什么来挑战我家大人,我阎行来会你!” 阎行早就看吕布不顺眼,催马出来应战。 吕布这边也越出一将,怒道:“无名之辈也敢应战我家将军,宋宪前来会你。” 宋宪,刘辰听说过,乃吕布八健将之一,就是不知武力如何。 阎行用的是长矛,宋宪用枪,二人都为护主,也是为了争脸面,出手就是狠招。 宋宪以前只是吕布的部曲,普通军官,无论手中兵器还是战马都比不上阎行,刚一交手,就落入下风。阎行的矛快绝狠辣,如果跟不上其节奏,很容易中招。 果然,宋宪根本不适应阎行的矛法,不到十合就被刺伤,不过他极为悍勇,死战不退,危急时刻,吕布阵中又冲出一将。 “宋老弟莫慌,魏续来助你!” 魏续也是吕布的八健将之一,用的也是长矛。 又来一将,阎行丝毫不惧,接住魏续的长矛,斗在一起,就见三支长兵如蟒蛇互咬,盘旋缠斗,颇为精彩。 魏续宋宪终不是名将,还是比不过阎行,斗了二十余回合,渐渐不支,攻多防少。 “好……” 刘辰军中传来喝彩之声,武将拼斗,总是能点燃士气。 吕布看得憋气,宋宪和魏续是他麾下最能打的部将,竟然一起还被敌人压制。 “曹性,给我射杀那斯!” 吕布现在有董卓做靠山,根本不怕闹出人命,此次名为挑战,其实隐含杀机。 曹性武力虽然不如宋宪和魏续,但箭术非常厉害,得到命令,张弓搭箭,瞄准阎行。 这些举动早就落入刘辰的眼中,当即怒喝:“卑鄙小人,安敢暗箭伤人!” 曹性身为箭术高手,自然不会被影响,抓住机会放出一箭,本以为会射中阎行,哪知一支羽箭凭空飞来,后发先至,箭杆擦中自己的羽箭,顿时失去准头,飞落一边。 “好厉害的箭术!”曹性大吃一惊,射中飞行中的羽箭,简直是神乎其技,二人远远望去,就见刘辰手持一张黑色大弓,眼里尽是鄙夷之色。 吕布吸了一口冷气,他自己也擅长箭术,射中飞鸟手到擒来,可是要射中飞行的羽箭,自认为还做不到。 “大人,成廉请求出战!”一大汉抱拳道。 吕布冷哼一声:“三人打人家一个,胜了我都觉得丢人,你们都退下,这一阵由我亲自出马!” 偷袭被发现阻止,他脸上也挂不住,决定亲手挽回面子。 “宋宪、魏续给我退开!” 吕布大喝一声,胯下赤兔马风驰电掣,眨眼间就来到阵中,手中方天画戟如同一抹冷电,快的让人不及眨眼。 阎行没想道吕布来的这样快,长矛连点,幸亏他的矛法以快见长,一瞬间刺出五矛,连成一点线,点在戟枝之上。 五声轻响,矛戟接触,阎行大吃一惊,就觉得手臂连震,竟然无法点开长戟,危急时刻只能侧身躲避。就听撕拉一声,自己的肩甲被划开,好在自己的长矛将长戟的路线改变,否则焉有命在。 “厉害,难怪大人叫我小心!” 阎行惊出一身冷汗,催马拉开距离,长矛横在身前,严阵以待。 吕布轻咦一声,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躲过,对眼前的年轻小将顿时高看一眼。 “再来!” 吕布长喝一声,赤兔马如电飞至,方天戟盘旋挥洒,月刃散聚,纵横飞舞,声威骇人。 阎行震惊异常,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霸道有精妙的戟法,来不及多想,用出平生最强只招,就见铁矛连颤,抖出百余道矛影。 然而,方天戟上下翻飞,纵横交错,一片片寒光突飞猛斩,迅速突破铁矛的防御。 阎行就觉得眼前的方天戟如同惊涛骇浪,一波猛过一波,几乎无法阻挡。 “啊……” 阎行知道这是最要命的时刻,用出平生最强的力气,死死支撑,终于刃影散去,两人错马而过。 吕布拨回马头,看着能够接下他大招的阎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小子,果然有些本事,接下来一招将取你性命!” 阎行强自抑制发颤的手臂,咬牙道:“大话谁都会说,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吕布冷笑一声,方天戟斜拖在地,酝酿自己的绝招。 忽然,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吕布休要猖狂,太史慈来也!” 刘辰眼见阎行要抵挡不住,派出手中的王牌:太史慈。 太史慈此刻身穿方叶精铁甲,手持一对镔铁短戟,胯下一匹高大的黑斑马,如风杀至。 阎行听到来声吐出一口长气,强援抵达,让他精神一震,准备再战。 第二百二十章 洛阳之变十七 吕布见太史慈手持一对短戟,顿时来了兴趣,顾不得问话,催起赤兔马,迎向太史慈。 太史慈见识到吕布的厉害,奋起全力,双戟如轮飞舞,半月般的白刃纵横交错,扫向吕布。 吕布识得厉害,起手也是强招,同样的弯月寒刃,大开大合霸道无比的错入双月刃之中。 密集的金铁交集不绝于耳,两中刃影疯狂剿杀,寒光耀目,雪刃流灿,斗得灿烂绝伦,看得两方战士目眩神迷,竟然忘了喝彩。 极招过后,刃影各自消散,吕布和太史慈都是意外的看着对方。 吕布没想到这出现的青年双戟造诣惊人,竟然可以和自己正面对撼,暗中惊叹刘辰麾下怎会有如此多的猛将。 太史慈则是震惊吕布方天戟的霸道狂猛,自己用尽全力只能堪堪斗个平手。 “好戟法,你叫太史慈是吧,吕布认得了,再来杀过!” 话落,吕布再次杀来,方天戟更狂更猛,飞旋的月刃割裂空气,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太史慈不敢大意,全力迎击,双戟灵动盘旋,化解方天戟霸道的攻势,飞散的戟刃几乎将二人遮蔽,只见战马圈转,带起阵阵沙尘。 四十回合后,两人错开,各自回气,准备下一轮攻势。 吕布微微喘气,目光依旧带着傲色,太史慈则是额头见汗,双臂轻颤。 “哈哈哈,痛快!”吕布战意沸腾,这种压着敌人打的感觉非常不错,不在给太史慈喘息机会,方天戟再次席卷而来。 太史慈虽然属于顶尖武将,但较之吕布还是差上一些,又坚持二十回合,渐渐不敌,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已经缓过气的阎行加入战团,太史慈压力顿减。 三人走马灯般战在一起,你来我往,又斗了五十回合,让人不住喝彩。 吕布不愧是天下第一猛将,太史慈加阎行组合根本无法将其战败。不过他也对二人没有办法,最后拼斗的就是谁的气力悠长。 场外,刘辰微合双眼,眼光闪烁,捕捉吕布的每一个动作,他之所以让阎行和太史慈上场,就是要看清吕布的戟法和习惯,毕竟自己虽有幼狮之名,但与吕布硬碰还是没底。 终于,刘辰看出吕布体力消耗,方天戟运转出现颓势,大喝一声,擎着双锏,催马冲入阵中。 “太史慈,阎行闪开!” 太史慈和阎行听到声音后立刻虚晃一招,向两侧散开,吕布亦知道刘辰杀来,不在理会二人,眼神凝住刘辰,全神应对。 黄骠马化作一到黄色闪电,挟风而至,雷狮锏如雷暴轰! 铿! 一声巨响,犹如惊天霹雳,震耳欲聋,将两边军士的喝彩声压下。 就见两柄神兵交击,力道万钧,场中竟然凭空出现一股气浪,向外横扫。 吕布双臂巨震,就连胯下的赤兔马也传来嘶叫之声,四蹄不稳,退出十余步,刘辰也不好过,手臂被震得有些发麻,黄骠马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这一击刘辰蓄势待发,又借马势,这才达到击退吕布的效果。 远处的吕布收住赤兔马,手中的方天画戟犹自嗡嗡震响,幸亏他的膂力远超常人,即使如此,双手胀痛不已,同时震力传导全身,气血翻腾,极为难受。 “这个刘辰果然不负幼狮之名,这份力气已不在自己之下!”吕布天赋异禀,力大无双,又得高人传授,自出道以来手下无十合之将,没想到刘辰的力气竟然和他匹敌,既吃惊又是兴奋,这样的对手可遇而不可求。 面对吕布刘辰早有心里准备,所以才采取半偷袭的方式,不过还是没有占据太大的便宜,双臂酸麻,内息不稳,不得不停下。 二人都是抓紧时间回气,平复气息,谁先回复,谁就掌握先机。 十数数息过后,刘辰率先回复,没有多余话语,举起双锏,策马砸下,双锏狂舞如轮,翻滚如浪,浩荡砸下。 吕布虽然还未完全平复气血,但丝毫不惧,方天戟盘旋飞刺,或猛力斩击,戟刃如月弧飞旋激射,流光般穿织倾泻。 两人同样力道刚猛,强大的劲力相互碰撞缠绞,只见空气排涌激荡,呼啸不止。这时,除了锏势戟影几乎根本就看不见那拼斗中的两人了! 铿铿铿…… 罡烈力道,催使兵器猛撞,如旱雷炸响,每一击都有雷霆之威,骇人至极。 斗场两边双方将士无不屏住呼吸,眼前二人几乎超越人力,如神将比斗。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二人一者将双锏舞的如林如山,密不透风,一者流光纵横,布成幕,布成网,如浪排涌。 终于,在一片急剧得令人耳膜生疼这金铁交击之声中,传来两声长啸,随即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在众人惊骇声中,就听赤兔马和黄骠马嘶鸣不已,竟然四膝跪地,两匹神驹也承受不住刘辰和吕布的雄力,而跪倒。 不光如此,两人兵器纠缠在一起,刘辰的双锏交叉在戟枝之中。 “啊啊……” 两人脸色通红,都用出平生最强气力,想要压制对方。 然而二人都是爱马之人,不约而同的翻身下马,不过仍不想放过对方,继续角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远处传来李儒的声音。 “奉先,子启,快快住手,切莫伤了和气!” 其实李儒早就到了,他本想让吕布击败刘辰,哪知二人实力相当,为了避免吕布出现意外,赶紧出声阻止。 刘辰和吕布正在最紧要的关头,谁先收力谁就败落,自然谁也不想退让。 “哈哈哈,二位乃当世虎将,今日儒算是开眼了,竟然能见到如此精彩的比斗,不过再斗下去恐有损伤,这样,就本人在这里作个见证,平局如何?” 李儒来到场内,双手搭在二人的兵器上,这样谁也不敢暴起用力。 刘辰和吕布各自冷哼一声,这才同时撤去力道,收回兵器。 刘辰对李儒一抱拳,就要转身离开。 “刘校尉留步,今日李儒前来还有带来了朝廷的诏书,董公知你威震鲜卑,所以表你为玄菟太守,继续为大汉镇守边疆!” 刘辰暗道自己想要督尉结果终于来了,接过诏书和太守大印。 “谢董公的举荐,刘辰定当守卫边疆,护我大汉!” 第二百二十一章 招揽田丰 吕布和李儒离开,刘辰也返回大营,回到大帐,韩当等人上前恭喜,他们终于可以回玄菟了。 就在这时,刘辰脸色一变,嘴角呕红。 “哇……”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 韩当等人赶紧七手八脚扶住刘辰,一个个吓得不轻。 刘辰坐在席上,深吸几口气,然后吐出胸中闷气。 “无妨,只是被吕布那厮给震伤了!” 吕布不愧是汉末第一将,即使先被太史慈和阎行消耗气力,还被刘辰抢得先手,仍然没有败落,还震伤刘辰,的确有狂傲的本事。 吐出逆血,刘辰舒服了很多。 “洛阳不宜久留,立刻去准备!” “诺!” 刘辰休息一阵,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并无大碍,就回到洛阳城,一是将宅院处理掉,另外和曹操告别。 宅院乃汉灵帝所赐的上等大宅,价值两百万,日后这里将化作一片焦土,留着没用,变成现钱才是最好。 洛阳城西一座中型宅院内,虽然不大,但楼台亭阁,曲桥回廊,假山池塘一应俱全,院内遍植奇花异草,还有大片的竹子,极为典雅,显示出主人的喜好。 竹林之中,有一处书斋,门窗通亮,里面陈设书房、茶室还有琴室,极为典雅。 中央一软榻之上,一白衣女子横卧,如水的秀发披肩散下,形态自然写意,没有丝毫做作,手里捧着一部书简,沉浸其中,此女正是蔡文姬。 “小姐,小姐……”一俏丽侍女急走进来。 “杏儿,有事吗?” 名叫杏儿的侍女拜道:“小姐,左军校尉刘大人送来书信和礼物!” 蔡文姬清咦一声,赶紧起身。 “东西在哪里?” “在这!” 杏儿将东西拿出,蔡文姬县拆开书信,顿时呆坐当场。 “他还是走了!” “杏儿也听说了,刘大人和董卓的部将打斗一场,随后被任命为玄菟太守,现在已经启程了,小姐要不要去送送!” 蔡文姬没有说话,打开锦盒,就见里面放着一朵白玉雕成的莲花,晶莹剔透,精美绝伦。 在白玉莲花之下还有一张败娟,蔡文姬小心的拿出,上面写着几行字:莲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香远溢清,亭亭径直,赠予佳人。 “杏儿,备马车!” 蔡文姬顾不得梳妆打扮,坐上马车,准备去追刘辰,然而来到郊外,碰到了反行的曹操,得知刘辰已经走远,蔡文姬只得黯然而回。 刘辰不知蔡文姬相送,他知道不可能带人家离开,因为蔡邕被董卓征辟,马上就要返回洛阳。 行至偃师,刘辰接到了貂蝉并和自己的一千亲军会和,遥望洛阳的朱雀阙,将其壮观的样子印在心里,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它了。 “出发,回玄菟!” 刘辰带着无限的感叹,带领撤退缓缓北上,这次洛阳之行收获极大,除了得到太守之位还有十常侍的家财,十常侍弄权数十年,每一人都是巨富,十人加起来足有两亿,这些足以支撑日后起军之用。 八天后,刘辰抵达冀州巨鹿,这里已经从黄巾之乱中恢复,百姓还算安居乐业。官路两旁,种着排排的杨柏,远处不是成块的绿色农田就是草地或是树林,一切都是哪么的原始自然,生机勃勃,衬着湛蓝的天空,也给人一种目清神爽的舒适感觉。 巨鹿太守郭典出城相迎,刘辰于巨鹿有大恩,自是款待一番。 “子启老弟,没想到咱们还能相见,更没想到你已经荣盛太守,真是年轻有为啊!”二十岁的太守,即使卖官鬻爵的成风的汉末也是少见,更别提刘辰是凭借功绩一步步走上来的。 刘辰道:“哪里,不过是小郡太守罢了,倒是郭太守,风采依旧!” 郭典摇头叹气:“哎,巨鹿经过黄巾之乱后元气大伤,人口只有从前的一半,而且自皇甫将军走后朝廷又加了田赋,一切又回到从前,对了,子启从洛阳而来,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洛阳乃大汉中枢,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影响各地。 “哎,阉党外戚倒台,又来了董卓把持朝政,更要废立新君,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郭典虽然听到一些消息,但不敢确认。 “竟然有这等事?看来大汉是不会平静了!”郭典有些难过道。 二人算是旧识,相互交谈,没什么顾忌。 酒到中旬,刘辰想起一事,问道:“郭太守,你可知田丰此人?” “田丰?”郭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原来子启是要招募人才啊!” 田丰,三国第一流谋士,可惜所托非人,终至冤死,刘辰缺乏谋士人才,想要寻访一二。经过魏良派人打听,得知田丰就隐居在巨鹿。至于另一位大才沮授,官职加身,恐怕无法招揽。 “不瞒太守,幽州缺乏人才,尤其是玄菟,正好打听到贵地有一人,所以想要造访!” 郭典点点头,“田丰,田元皓,在本地的确有名,只是脾气刚强,拒绝出仕,既然子启相见,我派人将其请来!” 刘辰摇摇头说道:“郭太守好意瑞心领了,田先生乃是大才,还是要亲自拜访才行!” “也是,那我就派人为子启带路。” “谢郭太守,来,咱们继续喝酒。” “请!” 次日,刘辰带着史涣和阎行随郭典的手下探访田丰。 田丰就避居在城郊外的一座小山上,这是一栋完全用松木和斑竹筑成的小小屋舍,屋舍在环绕的松柏之中,临着一条清澈的溪流,房前屋后,种植着密密的花草,一座三曲竹桥横过后面,越发增加了这栋小屋的清幽高远。 “刘太守,这座小屋就是田丰的居所了!”领路的军士说道。 刘瑞点点头,轻轻叩了几下院门,很快从屋中走出一个小童,一双乌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院外的众人。当他看到刘辰等人时,大吃一惊,赶紧跑到屋里。 “老爷,有人拜访!”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轻斥之声:“胡闹,怎可关门闭客,还不快将门打开!”很快,一位身三十岁左右的儒袍男子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那位小童,此时正满脸委屈。 儒袍男子身高七尺,瘦削的脸庞,高挺的鼻子,轮廓清楚分明,眼神透着精明和智慧。他来到院子里,见到刘瑞等人一愣。 “在下田丰,不知各位来鄙舍所为何事?”田丰见这些人顶盔戴甲,手持兵刃,警惕的问道。 刘辰心中一喜,终于见到三国名士了,抱拳道:“我乃刘辰刘子启,今路过巨鹿,听闻先生大名特来拜访!” 田丰又是一愣,他对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可是玄菟幼狮?” 刘辰点点头:“不才正是本人!” 田丰闻言赶紧上前打开院门,然后施礼道:“田丰见过刘大人,刚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刘辰赶紧扶起田丰说道:“哪里哪里,是刘某贸然拜访,告罪的是我才是!” “将大人威名播于海内,草民即使在山中也是有所耳闻,今能光临寒舍,真是令草民荣幸之至,快里面请!” “如此就打扰了!”刘瑞又对史涣和阎行等人说道:“你们在外面等候。” 二人应诺一声,如门神一般立于木门外。 田丰看在眼里,赞叹道:“真乃壮也!” 刘瑞随田丰来到一间屋子,这间堂屋布置得异常清雅古朴,无论地板、墙壁、顶面,全和外边一样,纯是采用未经修饰的粗大松木所制就,更隐隐飘散着一股子淡淡的松脂芳香。淳新简朴,别有风味,屋子中间有一张矮几,上面有一壶清茶和几卷书简,两边各有一个蒲团,布置简洁大方,颇有几分出尘之意。 田丰非常热情,说道:“将军请坐,还请不要嫌弃,鄙舍确实简陋了一点。” 刘瑞也不客气,坐在蒲团上,微笑道:“这间屋子简洁雅致,正适合先生之高雅,何陋之有!” 田丰对眼前这位年轻人大为改观,他在洛阳任职时也听说过刘辰之才,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英武绝伦,言吐不凡。 “刘大人说笑了,我哪是什么高雅之人,只不过在官场不顺以及黄巾之乱才避居在此,这些书籍只是平常打发时间罢了!”田丰给刘瑞倒了一杯茶说道。 刘瑞知道田丰是性格刚直之辈,因看不惯朝廷被宦官把持才辞官在家,也不客套,直接说出来意。 “辰侥幸被予为玄菟太守,为咱大汉守卫边疆,听闻先生大才,所以今天贸然来访,是想请先生出山,为在下出谋划策。” 田丰眼睛一亮,放下茶壶,沉吟道:“大人高看草民了,田丰现在一介布衣,只知道这山野之乐,恐怕难当大任。” 刘辰道:“先生此言差矣,在冀州谁不知道先生之名,埋没山野实在太可惜了。辰年轻识浅,征战沙场还可以,主政一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况且玄菟一带情况复杂,需要一位大才之人为在下出谋划策,还请先生出山助我!”说完,刘辰起身行了一个大礼。 田丰赶紧起身,双手扶起刘辰,“将军快快请起,田丰哪能受此大礼!”不过他的力气哪里有刘辰大,感觉像在扶一座大山。 “还请先生答应。”刘瑞说道。 田丰见刘辰执意不起,足见其诚心,加上自己心志确实不在山野,只是不想随波逐流罢了。近见刘刘辰乃当世人杰,年纪轻轻就主政一方,也不算埋没了他。 想到这里田丰躬身拜倒,说道:“承蒙大人识举,田丰不才,愿跟随左右!” 刘辰大喜,激动的托起田丰,说道:“能得先生之助,真乃辰福气!” 田丰起身说道:“大人请稍待片刻,丰收拾一下就跟随您前往玄菟。” 第二百二十二章 废立新君 刘辰没想到如此简单就招揽了田丰,当真是喜出望外。 其实他小看了自己的名声,武能安邦,文才也被士人称道,田丰也赋闲在家很久了,早就想出仕,只是以前拒绝了官家的征辟,无人再请他罢了。况且田丰知道阉党被除,也没了顾虑。 田丰少丧双亲,只有妻室一人,一个家仆和一个书童而已,准备带上家眷一起北上。 如此刘辰那会不同意,当即给十万钱的安家费。 这一日,刘辰在路上扎下营寨,在帐内与田丰相谈,将洛阳之事告知。 “哎,没想到丰久不任职,连朝廷出了此等大事都不知道。” “董卓入主洛阳,估计不久就会废立新君,不知先生如何看待?” 田丰道:“董卓此人非善良之辈,必会祸乱大汉,按照我的推断他想携天子以令群臣。” 刘辰暗道田丰不愧是三国一流谋士,一下子就看准董卓为人以及目的。 “可惜现在许多名士都对其抱有幻想,认为他有伊尹、霍光之志。” “哼,什么名士,都是追逐名利之辈,屈服董卓这种狼子贼心之人,这是完全弃大汉安危于不顾!” 田丰脾气刚正,果然名不虚传,对于当下名士丝毫没有情面。 “新君无论是皇子协还是皇子辩终是年少,也许有强力之人坐镇并不是一件坏事。” 田丰摇头道:“大人,您的这种想法就大错特错了,大汉经历黄巾、凉州、幽州还有白波之乱后根基已经不稳,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减弱,各地方也是拥兵自重,而董卓入洛阳之前位不过前将军,名望不高,难以服众,而废立新君就是大乱之源,必然有人趁机起兵讨之,有的出于忠义,有的别有用心,总之,日后必当群雄并起,战火连绵!” 刘辰暗赞一声,田丰果然眼光深远,大汉未来走势就是如此。 “先生所言极是,辰如何自处?” 田丰看了刘辰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大人,您说实话,是想匡扶汉室还是要定鼎一方?” 这话问得够直接,刘辰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辰还是那句话,乱世之中只想生存下去,不想被他人吞噬!” 话虽然是答非所问,但田丰却已经听出自己想要的。 “大人有此志,也未尝不可,丰自当鼎力相助!” “那就有劳先生了!” 就在刘辰返回玄菟之际,董卓又加袁绍为渤海太守,卢植也因为满朝之臣的沉默而感到失望,告老回乡,他的离开为董卓扫清最后了障碍。 八月底,蔡邕从南方赶回洛阳,被任命为祭酒,因为其才很受董卓看中,又任侍御史,蔡邕也被董卓的任命感动,公开支持废帝立新君。 九月初一,皇宫崇德大殿,百官齐聚,董卓带甲上朝,大殿周围布满手持利刃的军士,这些人全是董卓亲信,由吕布统领。 整座大殿昏沉,气氛异常凝重。 少帝刘辩坐在龙榻之上,眼里尽是恐惧之色,身体不住颤抖。小小年纪就经历如此大起大落,哪能承受得住。 身旁的袁槐面无表情,手里拿着诏书。 “吉时已到,大殿开始!”李儒主持仪式,高声喊道。 宫乐响起,董卓在大殿门口牵着皇子刘协的手,走进殿内,吕布手持方天戟在后跟随。 战甲铁叶的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来到龙榻边,袁槐扶起已经被吓得腿软的刘辩,旁边的侍者为其脱下龙袍,冠冕。 “少帝刘辩,威仪不足,无法承受大汉社稷,经百官商议,禀告上苍,共罢免之,由皇子协继任大位!” 随着李儒话落,董卓道:“请天子上位!” 皇子刘协小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刘辩,在不知所措中坐在龙榻之上,有人为其穿上龙袍,戴冠冕,堂堂两位大汉皇子,此刻如同木偶一般被人摆弄,可谈可悲! 终于,交接完成,皇子协继位大统。 “百官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丁宫拿起一份诏书,接着宣布道:“新皇登位,为显威仪恩泽,特大赦天下,封皇子辩为弘农王,太后何氏,擅自干政,扰乱朝纲,失贤失德,罢黜之,打入冷宫!” 就在这时,一人起身,大声怒斥道:“董贼,妄立新君,罪该万死,本官与你同归于尽!” 众人惊望,就见尚书丁管挥舞着手中的象板砸向董卓,他的位置很近,几乎冲到跟前。 “找死!” 董卓身后的吕布大喝一声,手中方天戟横扫,丁管一届文官,哪能阻挡,吐血飞落台阶之下。 然而丁管强忍痛楚,大骂连连。 “好个贼胆,来人,拖出去斩了,另外,夷三族!” 众臣大惊,这董卓竟然不通过皇帝直接下大命令,可是谁也不敢有异议。 人群中的曹操,愤怒的看着这一幕,双拳紧握,此刻也想上前杀了董卓,但他知道,只会徒劳无功,只能忍住。 很快,一个军士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丁管的人头,鲜血染红了大殿。 “哈哈哈,还有谁来,看老夫惧否?”董卓瞪着一对牛眼,在众臣身上不住搜寻。 众臣被董卓的残暴被吓得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哼,没有最好,今天乃吉日,老夫不介意意再添几条人命!” 李儒不想气氛太僵,赶紧开口道:“大典结束,百官拜退,有事再议,退朝!” 董卓也不再追究,名人将退位的弘农王送到冷宫,与何氏待在一起,何氏一瞬间仿佛苍老的二十岁,自己从天上跌落地下,毫无仰仗之人,终日以泪洗面。 然而,天下人远低估了董卓的残暴,三天后,董卓毒杀何氏,这下新帝刘协和弘农王刘辩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至此董卓大权独揽,他先听从李儒建议,笼络士人集团,认命韩馥,刘岱,孔由,张咨,孔融的名士出任地方主官,就连不服从董卓的鲍信,吴匡,等人也被认命官职,以示和解。此法的确稳住了士人集团,朝堂之上在没有人公然反对。 接下来董卓自加为太尉,又加相国,可穿履戴剑上殿,见帝不拜。 随着权势愈高,无人反对,董卓本性渐渐暴露,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夜宿龙榻,寝宫女,趁何太后下葬之时偷开灵帝墓,尽取财物,纵容麾下劫掳洛阳州县,可谓坏事做绝。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造新刀 洛阳发生的事情都暂时和刘辰没有关系,他回到玄菟继任太守,得到了整个郡人们的热烈欢迎,在这里,他的名望可不是盖的。 得到太守之位的他再无顾及,放开手脚,大力施为。 首先,彻底收编整个战俘营,将他们全部免除罪籍,分散打入众将麾下,最终得兵力一万一千人。 并打开武库,将人全副武装起来,得铁甲步兵三千,其中玄甲兵八百,铁甲具装骑兵八百,兽纹(皮甲)具装两千,剩下的人手一件双层皮甲。 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尤其是铁甲,刘辰除了通过张世平和苏双二人继续购买精铁外,还在玄菟寻找铁矿,其实他早就进行了,不光是铁矿还有煤矿,他的前世记忆里玄菟境内应该有一处无烟煤和数处铁矿,如果能够找到,就可以大大提高铁钢铁的产量。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高句丽一带发现了一处铁矿,并在望平发现了数处煤矿,其中就有一处无烟煤煤矿。 现在刘辰没有顾虑,立刻召集鲜卑战俘凿山,取煤取矿,同是组织在南阳搜罗的炼铁师选址造炉。 东汉早就发明了高炉炼铁,还有领先世界的“炒钢法”。所谓炒钢法就是将生铁水加热,然后搅拌,通过空气中氧气将铁水氧化,降低铁水的含碳量,达到炼钢的目的,但此法温度非常不好控制,木炭又很难达到,煤炭含硫等有害杂质多,锻打炼钢法依然是主流。 刘辰见识要强过古人,知道无烟煤对冶炼有益,此法可有效提高钢水的质量。 辽水岸边,百余人围绕五个土炉忙碌,取水烧煤加矿,大炼钢水。 刘辰在旁边绕有兴致的观看,这种古代实地炼钢估计是史学家梦寐以求的场面。 随着煤块渐渐变红,铁矿石渐渐融化,最终变成半液态,就见六个壮硕的汉子拿着铁棍不住搅动铁水,还不时加入铁矿粉,直到铁水完全融化。 一个老年的炼铁师紧紧盯着铁水的颜色变化,终于,达到了预想状态。 “停,开孔,放铁水!” 早就等待的汉子用铁签开孔,就见橙红色钢水沿着耐火沟槽流到模具之中,冷却成为钢锭。等铁水变得暗红一个汉子又打开旁槽,这些钢水质量属于次品,等最后的钢渣流完后这炉铁算是出完。 “太守大人,成钢足有四成,您提供的石炭太好了!” 刘辰看着摆好的钢锭松口气,无烟煤果然好用,不过还是有点失望,成品率还是太低了,除了古代手段匮乏外还有华夏基本是贫铁矿,质量不高。 “闻老,可还有其他炼钢之法?” 冶炼师名叫闻参,南阳人,祖传的冶炼手艺。 “小老儿冶近四十年,从未听过其他之法。” 刘辰道:“我听闻有一种灌钢法,此法可提高冶钢的质量!” “灌钢法,闻所未闻,还请大人赐教。” “灌钢法就是先准备一块熟铁为料铁,炉口放置一块生铁板,等炉温达到后生铁板融化成铁水浇在炼铁之上,此法就是灌钢法!” 刘辰所说的乃是明代升级后的灌钢法,简单实用,效率高,比炒钢法以及普通的生铁捆熟铁的灌钢法要先进一些。 “此法真的能炼出好钢?”闻参疑惑道。 闻家世代冶铁,足有两百年,可是这种灌钢法却从未听过。 刘辰道:“能不能行试试便知,我也是听说!” 闻参点点头,“好吧,我马上准备合适的生铁板和熟铁料!” 一个时辰后,闻参组织一队人开始按照刘辰的方法冶炼,在煤炭之上铺满熟铁料,然后在上方放置一生铁板,等煤炭烧红,达到一定温度之时,生铁开始融化,四个汉子用铁钳缓缓移动,同时还有一拨人翻转熟铁料,使生铁水布置均匀,最终生熟铁融合在一起。 这种原理就是用生铁作为渗碳剂,熟铁因为渗碳而成为钢,生铁因为脱碳也变成钢,大大提高了钢的产量和生产效率。 不过,刘辰不是工科出身,并不知道生熟铁的配比,第一次炼出的钢没有达到标准,失败! 可是这并没有打击到一闻参为首的炼铁师们的热情,因为他们发现这中方法造出的确是钢,只要摸索出配方,必然能成功。 刘辰为了早日能得到优质的钢材,给冶铁所拨款十万钱,只要他们能用灌钢法造出好钢,这些奖金就是他们的。 古代工匠没有所谓的计算公式,使用的是经验排除法,需要一步步实验,最终找出最佳配方。 有了奖金的支持整个冶铁工坊极有干劲,最终用了三天找到了最佳配比。 刘辰也不食言,将奖金系数发放,人人有赏。 有了好钢,立刻命铁匠所打造新刀,刘辰对造刀也有些心思,亲自督造。 铁匠营里,李成父子亲自操锤,按照刘辰的方法打造新刀。先是将钢条在草木灰中反复锻打,直至二十炼方止。接下来局部淬火,刀脊抹上泥浆,放入马尿中。 “滋”的一声,刀身迅速冷却下来,然后放入油脂中,最后去掉刀身上的干泥块,再次加热并保持了一段时间后自然冷却下来。最后用磨石打磨一番,一把双手直刀终于完成。 这种方法异于当下,比如在草木灰中锻打是为了表面渗碳,提高硬度,抹泥浆局部淬火是为了让刀背更有韧性,不容易断裂,在马尿中淬火是因为含有盐分,比水更快冷却,刀刃更为坚硬,在油脂中则是冷却变慢,会变得柔韧,此法打造的刀可谓刚柔兼备,最后加热是为了回火,增加整个刀身的强度。这就是糅合了中华古代宿铁刀和唐代夹钢法横刀打造之法,再加上后世的回火常识,最终成就这种新刀。 “大人,请验刀!”李成躬身,双手将刀举过头顶说道。 刘瑞辰兴奋异常,接过新刀,用麻布在刀柄上缠绕几圈,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刀重约三斤,刀身笔直,有一圈圈波浪形捶打纹路,全长约一点一米,刀脊呈暗青色,刀刃雪亮,寒光迫人,光看着就是一把好刀。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造新刀二 “来人,将扎甲拿来!” 有军士抗来木人桩,木人桩套着很多层普通的皮扎甲。 刘辰双手握刀,扭腰发力,寒光一闪,战刀透甲而过,木人桩被一刀斩断。 “五层不够,再加五层!” 十层扎甲,非常厚实,刘辰吐气开声,刀光一闪,木头又是一刀两断。 周围所有人都发出惊呼之声,十层扎甲,防御力已经超过铁甲了。 随即,又加五层,在刘辰的怪力之下,最终停在了三十扎。 刘辰看着依旧锋利的战刀,不住感叹,传说中的宿铁刀可斩三十扎,的确不是吹嘘,因为他这把刀并未磨得太过锋利,因为薄刃很容易崩口。 接着他将到交给了亲兵,亲兵比普通士卒要强,在其全力砍击之下,可断十扎,威力不凡。 接着一亲兵抽出普通的环首刀,与新刀对砍。 当当当…… 仅仅十下,普通的环首刀应声折断,而新刀只是崩开几个缺口而已。 “再来!” 又一亲兵抽出战刀,与新刀对砍,结果和第一把一样,就这样,一连砍断五把,新刀刀刃崩的和锯齿一样,但还是未折断。 “好刀,这新刀足以和镔铁打造的刀一拼高下!”韩当等人无不惊叹。 “大人,新刀异于当下,请赐名!” 新刀的材料和和打造方法和当下有很大的不同,理应有个名字。 “此刀足以横行天下,就叫横刀吧!” “横行天下,横刀,好名字!” 众人眼现异彩,这刀名够霸气。 “李老,此刀只适合步军作战,我还有两种样式需要打造咱们讨论一下。 “大人请说!” 刘辰让史涣拿出两件木刀样品,其中一把和唐刀差不多,但刀身弯曲,单手柄,而且还没有护手,样子有些奇怪。 这就是骑兵刀,后世发展出的一种专门给配备骑兵制式装备,宽背薄刃,细长弯曲。 古代骑兵刀发展为两个方向,一是传自西汉的环首刀,它属于直刀,直刀利于刺杀,但劈砍破甲就有些勉强,在骑兵军团作战时,士兵更多的还是用砍,所以催生出后来的大弧弯刀,这种刀刃如满月,重心在前,非常利于劈砍,而且极易造成切割伤害,例如刀刃在碰到目标之时在马速和力道的作用下会划过表面,将伤口扩大,给对手造成极大的杀伤,另外,还可以固定在战马两侧,密集冲锋时就像镰刀一般划过敌人的战马或者士兵的身体,而且不用怕卡到,在急速冲击时可以给敌人造成极大的伤害,不过这种圆弧弯刀也有缺点,就是不能准确的刺击。所以,在后世就诞生了结合直刃和弧刃的骑兵刀,将刀身弧度放小,兼两者之长,可刺可砍。 刘辰手中的模型是参考后世的一种名刀:哥萨克骑兵刀,这种刀长九十厘米,厚背宽刃,刀尖如同橡叶,刀身上还有一道弧线般的血槽,重心略微靠后。这种骑兵刀极为厉害,随哥萨克骑兵南征北战,被称为鹰之利爪。它因为没有护手而且重心靠后,可以在激烈的战斗中挥舞,随意转刀,可以利用重心弧畅快的劈砍,而且因为重心关系在刺击和劈砍时非常稳定。 现在有了好钢,打造这种弧形刀完全没有问题。 另外一把是斩马大砍刀,长柄厚刃,这种刀是用来装备重步兵的,它的作用类似唐代的陌刀,用来对付敌人骑兵的,当然,砍步兵也是小菜一碟。 “这短的是骑兵刀,打造应该不难,优先打造,越多越好,斩马砍刀先打造五百把!另外还有……”刘辰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还有甲片、箭簇,也要加大产量!” “诺!” 接着刘辰又来到制甲所,现在已经无人再制约他,武器,护甲可以全速生产,这个几年中,他囤积了五千张硝制好的牛皮,三万张猪皮,除了制成防御力更好的双层皮甲外,还增加了头盔,汉代军士护盔简陋,普通士卒头部几乎没有防护,所以命制甲师们按照自己的兽纹盔大批量制作。 另外,刘辰也对军官的铠甲做出改良,汉代军官铠甲无法体现军官的地位,而且也并不是很威武,所以,刘辰参考后世唐代的铠甲样式做了样板,就是唐明光铠,唐代明光铠造型美观,威武大气,防护力一流,虽然制作麻烦,但这不是制式装备,主要配备高级军官,或者奖励有功的士兵。除了明光铠,还有山文字铠,锁子铠等等。 士兵的装备规划完毕,接着就是马匹,这几年没少打造马蹄铁,现在就可以列装了,至于马镫还有高桥马鞍,先制作,等讨伐完董卓之后再装备。 刘辰有来到木械所,这里也全力开工,除了打造长枪盾牌弓弩箭支等普通兵器外,还继续打造黑蝎弩车和巨蜢投石机还有黑蝎弩炮,确保将来军队扩编,武器装备可以随时跟上。 这一天,刘辰视察完西关制造基地,正向高显折返,遇到一支运送货物的车队,这是给西关运送物资的,本来也没有什么,刘辰看着那些拉货的马匹脑袋好像闪过什么东西。 “战马拉货,是不是太可惜了?”刘辰下意识的问道。 史涣答道:“大人难道忘了,咱军中战马充足,养马场也有一万余匹,眼前拉车的都是您吩咐淘汰下来的劣等马。” “啊,是吗?” 刘辰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下打过如此奢侈的命令。 眼前的马匹都是草原战马,虽然奔跑和耐力不错,但战士们还是喜欢西凉以及大汉养马场的高头大马。 “大人,草原马耐力很好,正好适合拉车,可有什么不妥?”崔钧在旁边问道,玄菟上下的物资调动接出自他手,以为刘辰心疼战马了。 刘辰摆摆手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种可以代替战马工具!” 崔钧疑惑道:“能代替战马的只有驴和牛,但驴没有力气,牛没有速度,不适合行军!” 刘辰道:“我说的是另外一种,骡马!” 第二百二十五章 疯狂的公孙度 “骡马?”崔均有些惊愕,“这东西我好像听说过,是马和驴所产,不过它能代替战马吗?” 汉代已经出现骡马,不过只是贵族们猎奇的诞生的一种新鲜玩物,根本没有人意识到其真正的价值。 “在幽州我曾见过有人使用骡马,它当然不可能代替战马不过拉马车却比战马强。” “这个崔均还从未听说过!” 刘辰道:“我也是听一位老者所说,骡马可分为两种,一种为马骡,一种为驴骡,马骡是公驴和母马所生,驴骡是公马和雌驴所生。据说马骡有很多优点,它比马还要高大,力气大,耐力也大,寿命长,吃得还少,不过奔跑速度不快,无法作战。驴骡体型略小,不过还是比驴高大,其优点和马骡一样,寿命更长。” 崔均还有史涣等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可能吗?” 骡马可是后世杂交成功的典范,好像在明朝时普及,建国后农村很常见,可以说是农民的好帮手。 “当然我也是听说,它们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繁衍后代,但如果是真的,就可以解决咱们运输的问题。” 崔均道:“如果真的如此,到可以尝试一下!” 刘辰道:“事情应该不会错,骡马的繁殖越快越好,立刻派人在幽州各地收购毛驴,另外联系张世平和苏双,让他们收购一批。” 崔均道:“大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险?” “哪里冒险了,万一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这些驴还能送给百姓耕田。 崔均见刘辰很有信心,不再相劝,“好吧,我马上去办理!” 刘辰很自己的突发奇想很满意,日后骡马大规模出现必将大大改善自己的后勤系统。 辽东,公孙家豪宅之内,公孙度手拿一份圣旨,放声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恭喜主公,成为郡守!”柳毅拜道。 阳仪也拜倒在地,“恭贺主公,我等大业终于要开始了!” 公孙度止住笑声:“没错,董卓专权,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我等在辽东经营多年,天时地利以具备,至于人和,马上就有了,柳毅,立刻带人抓捕襄平令公孙昭,阳仪,拿着这份名单,带着你的兵马给我将这些人全部诛杀,抄没家财,一个也不能放过!” “诺!” “另外,将康儿和恭儿给我召回!” 襄平县衙,公孙昭有些坐立不安,他也到了朝廷的文书,自己的死敌公孙度成为郡守,地位一下子跃升他之上,平时一直找其麻烦,恐怕会遭到报复,他想到逃跑,投靠已经成为玄菟太守的刘辰,可是自己终究是朝廷命官,不能擅自离岗,但不走后果难料,就在他犹豫不定之时,外面的衙役惊慌失措的跑进。 “县令大人不好了,新任的太守大人带领军队将县衙包围……” 衙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一阵嘈杂和惨叫声传来,随即,一队人闯入大堂,领头之人正是柳毅。 “大胆,柳毅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带兵闯县衙?”公孙昭看着眼前凶悍的军士质问道。 柳毅冷笑道:“我乃新任军司马,有人报信说你私藏兵甲,有意谋反,今天奉太守之命特来前来抓捕你,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如果有人敢阻拦一样按谋反罪论处!” “柳毅,还有你的主子公孙度,你们这是诬陷,我要去州牧大人那里告你!” 柳毅冷哼一声:“放心吧,你没那个机会了,想必家里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杀了。” 公孙昭呆立当场,没想到公孙度竟然如此狠辣,采取了灭门的残酷手段。 同一时间,阳仪兵分数路,按照公孙度的名单进行扫荡,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如此残酷的手段将整个辽东郡给吓住了。 不过公孙度乃枭雄,他所扫荡的全是地方豪强,没有动百姓一分一毫。 辽东郡的震荡很快传到了刘辰耳中,他立刻召集魏仪、崔均和田丰讨论。 魏仪现在被刘辰提拔为功曹,掌管郡内的官员调动和政务,田丰则被任命为长史,乃是自己之下唯一可以调动诸将之人,田丰曾在朝廷任职,官位不低,又是名士,此人出任长史没有人反对。至于崔均,改任自己的主簿,这三人辅助自己处理郡内的军政要事。 魏仪先道:“大人,公孙度被朝廷任命太守,此人手段残酷,不得不防啊!” 刘辰眼皮跳了几下,历史上此人是受徐荣举荐才成为太守,没想到徐荣被自己收为麾下还是一样如此。 崔均道:“公孙家在辽东势力很强,公孙度又曾任刺史,颇有名望,朝廷让他出任太守也在情理之中!” 田丰摇摇头道:“非也,董卓把持朝政,任命了一批名士,而这公孙度在当年出的事情可不小,本没有重新出仕的机会,如今忽然被启用,乃是有预谋之举。” “这有何预谋?” 田丰答道:“大人乃当世名将,又与董卓不合,受其所嫉,例如,本郡已经两个月没有收到朝廷的粮饷,这任命公孙度恐怕也是冲着咱们来的!” 刘辰听明白了,董卓这是要用公孙度牵制自己,还别说,这种计谋的确非常成功,公孙度有野心日后必会扩张,而历史玄菟郡就是公孙家的地盘,日后必有一战。 “还真是如此,密谈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有!”魏仪道,“公孙度成为太守后立刻将公孙昭县令下狱,并且栽赃陷害,已经被杀了!” “好个公孙匹夫,竟然下此狠手!” 刘辰有些愤怒,公孙昭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但曾经对自己和魏家很照顾,没想到就这样死在公孙度手里。 “不光如此,公孙度还以与外族通敌为由夷灭近百家,其中有田家,宋家和朱家三大豪族!” 好家伙,这公孙度手段果然厉害,翻手覆灭百家,这是要完全掌控辽东郡啊。 田丰道:“大人,这公孙度野心很大,杀朝廷命官,灭郡中豪族,没有通过朝廷,恐怕早已有不臣之心,密探传回消息现在辽东郡的军队完全被公孙家掌控,而且还在招兵买马,还需要早作准备!” 刘辰没想到公孙度行动如此之快,如此果决,杀公孙昭是公报私仇,灭豪强是巩固自己的地位并筹集起兵资金,下一步就是扩军和争夺地盘了。 “此人的确需要防备,可是中原恐怕也要出事情,确实头疼!” 第二百二十六章 皇甫嵩的为难 “中原?”魏仪和崔均疑惑道。 田丰虽有所准备,也是有些意外,“怎么会这么快?” 刘辰答道:“董卓残暴,肆意妄为,而且变本加厉,渤海太守袁绍已经给我写信,准备联合起兵讨伐,现在已经有东郡太守乔瑁、汝南袁术、山阳袁遗、河内王匡、济北鲍信、上党张扬等七部表示参加,现在还在联系其他有志之士,我估计明年就会起兵。” 崔均和魏仪吸着冷气,如此多的地方豪雄要讨伐董卓,这可不同于以前的叛匪,如果开战,大汉必将四分五裂。 田丰叹道:“终于开始了,如此大汉危矣!” 刘辰道:“元皓,我们该如何自处,是按兵不动,防备辽东,还是参与其中?” 田丰想了一阵,看着刘辰,说道:“大人,董卓擅权,残暴不仁,已经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您曾立有大功,又是西园校尉,名声在外,不可不参加。” “可是公孙度近在眼前,如果我们出兵,很可能来犯!”魏仪紧张道,各地起兵讨伐董卓,势必造成大汉撕裂,这种情况将他吓住了,下意识不想刘辰参与其中。 崔均摇头道:“讨伐叛逆乃是大义之举,没道理不参加,就连家弟也给我写信细数董卓之残暴千古罕见,已经外调河东,也想参与讨伐,大人无不去之理由,至于公孙度,不是看不起他们,我军的战力和武备击溃他们完全不成问题!” 刘辰意外道:“元平,据我所知崔大人还在朝廷,会不会有影响?” 崔均黯然道:“大人放心,此事下官的弟弟也曾劝过,家父却不为所动,只想侍奉当今圣上,不过也将我母送出,想必也下了决心!” “崔大人忠义,田丰佩服!” 刘辰也赞叹一声,崔烈虽然因为买官背负了污名,但其气节还是值得佩服的。 “那好,咱们也决定出兵讨伐,不过兵力不会太多,讨伐之事人多心杂,说不定会出现问题,咱们家里却必须护住,具体安排还要好好谋划一番……” 右扶风,官军大营,皇甫嵩和长史梁衍正在议事,其手中拿着两封密信和一份圣旨。 “老将军,现在董卓把持朝政,为祸洛阳,群臣激愤,子启、盖公还有诸多义士皆有心讨伐,我们何不加入,趁此机会解救天子!” 原来刘辰给皇甫嵩写信,告知关东义士准备联合起兵之事,请皇甫嵩出山,另外,京兆尹盖勋也写了一封密信,劝说他起兵。那份圣旨则是董卓通过天子之手召皇甫嵩回京,因为董卓已经听到风声,为了避免后院起火,下旨相召。 皇甫嵩低头看着桌子,摆在眼前有两条路,一是屈膝在董卓之下,一是起兵讨伐。 “如果起兵,洛阳必然陷入战火之中,而且董卓挟持天子和弘农王,我怕这二位会有危险!” 梁衍急道:“我的老将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到时候关东义士从东面进攻,我们和盖大人从西面,必会一蹴而就,况且京城之内还有群臣,密信上已经联系曹操王允等人内应,必定可以诛杀董贼,还一个朗朗大汉,为何您还在犹豫呢?” 皇甫嵩长叹道:“老夫何尝不想诛杀董贼,可是一旦起兵,必然战火滔天,别有用心者也会乘势而起,到时候各地兵焚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大汉更加危险。况且这圣旨终是天子所发,上有帝印,起兵讨伐终是谋逆之举,我皇甫家世代忠良,到了我这里怎能背负不忠之名!” 梁衍:“老将军,以你的名望如果回洛阳必被董贼所害,难道这样还要回去吗?” “哈哈哈,老夫纵横一生,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我已经打定主意回洛阳,不必再劝!”皇甫嵩斩钉截铁道。 梁衍仰头长叹,站起身,一揖到底,有些哽咽道:“皇甫将军,多谢您这几年的照顾,如果您执意返回洛阳,梁衍想辞去军职,还望您批准!” 皇甫嵩点点头:“是啊,洛阳之行很危险,没必要随我冒险,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离开了,不过,眼下形式你已经已看出,关东义士讨伐董卓势在必行,无论胜败大汉都将分崩离析,可找一有本事人投靠,在未来也许能有所作为,我建议去玄菟,投奔子启,他的位置远离中原,可避开战火,边患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在日后的的乱世足以支撑一片安全之地!” 梁衍感动莫名,自己等于是抛弃了皇甫嵩,而他却还为自己着想。 “老将军,既然知道未来是个乱世,何苦如此?” 皇甫嵩微笑道:“人各有志,况且老夫已是半条腿迈进土里之人,没必要折腾了,你就不同了,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去吧,不要犹豫!” 梁衍拜道:“多谢老将军成全,也祝您洛阳之行平安。” 皇甫嵩笑着点点头,目送梁衍离开。 十月,皇甫嵩受召返回洛阳,盖勋因为自己兵少,独木难支,也不得不接受召命会洛阳。 董卓果然不怀好意,皇甫嵩刚到洛阳就被抓捕,不过皇甫嵩的儿子皇甫坚寿与董卓有旧,拼命求情,再加上文武百官劝说,董卓这才放过皇甫嵩,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还认命皇甫嵩为议郎。 至于盖勋,此人名望极高,又是出自凉州,对董卓曾有过帮助,没有遭到加害,留任洛阳。 皇甫嵩被董卓所困,朝廷内外无不痛惜,要知道他手握三万精兵,即使是董卓也不敢大意,如今可好,三万人又被收编,董卓军实力再度膨胀。 没有了掣肘,董卓自命相国,地位超过三公和皇室宗亲。 洛阳皇宫,董卓因为不费一兵一卒消除皇甫嵩这个心头大患,又成为相国,和手下大肆庆祝,而伺候他们的则是宫女,足见董卓上下猖獗到什么程度。 “哈哈哈,终于将皇甫老儿踩在脚下,老夫还从未如此高兴过,今天都喝个痛快!” 皇甫嵩压制董卓多年,如今低头向他下拜,多年的夙愿得尝,一吐心中闷气,比当日控制整个洛阳还要高兴。 董卓大笑完,眼角瞥向伺候自己的一位美丽的宫女,大手一把搂过,接着笑道:“看见没有,这些都是那灵帝珍藏的上等货色,没想到便宜老夫了,每天换一个恐怕也要一年之久,留着也是浪费,今天分给你们一人一个!” 董卓麾下众将无不欢喜,这可是曾经伺候皇帝的宫女,平日里做梦也不敢想啊。 在这些柔弱女子恐惧的眼神中,西凉众将无不高声道谢。 “谢董公!”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刺杀董卓 同样洛阳城,城南一座豪宅之内,庭院灯火通明,在会客厅内,摆着数十桌酒菜,颇为丰盛,中央最上首座着当今的司徒大人王允,在其身后的屏风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不用说,这就是他自己的寿宴了,然而本该喜庆的寿筵却是一片愁惨。 最上首的王允哭丧着脸道:“那董卓今天竟然在皇宫之内大摆宴席,污秽宫闱,简直就是弥天大罪,而我等却束手无策,眼看大汉社稷就要亡于董卓之手,呜呜呜……” 王允说着说着就掩面大哭,座下群臣也跟着哭嚎。 “哈哈哈……” 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众人顿时惊愕,就见曹操正仰面大笑。 王允收住哭声,面现不快。 “孟德,你为何发笑?” 周围大臣亦是愤怒的盯着曹操。 曹操收住笑声,说道:“我笑这满朝大臣就算哭到明天、后天,难道就能将董卓哭死?” “你,曹操,你也是汉臣,食君俸禄,不思报国除贼,竟然还嘲笑我等,真是岂有此理!” 曹操缓缓站起身,说道:“我并不是笑各位大臣心忧大汉社稷,而是笑这济济一堂的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有诛杀董卓之计!” “哼,你又有何计?”王允反问道。 曹操冷然道:“我愿立刻斩断董卓之人头,以示天下!” 众臣错愕,随即明白过来,曹操是想刺杀董卓,有此凛然之志,的确敢笑他们。 王允走下席位,来到曹操跟前,拜道:“孟德有此志,王允佩服,可是那董贼身边皆是铁甲悍卒,更有吕布寸步不离,昔日伍孚刺杀失败,就是被吕布武艺高强,如今防卫更加严密,再用此法恐不成事。” 曹操道:“伍孚虽勇,却不够冷静,曹某有一计,如果成功,必能救回大汉社稷!” 王允急道:“快说!” 曹操在四周扫了一眼,王允立刻会意,命令自己的儿子招呼大臣们,自己带着曹操来到密室。 “孟德,快将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曹操道:“很简单,效仿伍孚刺杀董卓!” 王允皱眉道:“前路之见,此法恐难行通,还会白白搭上性命。” “伍孚不行不代表曹某不行。” “有何区别?” 曹操道:“伍孚刺杀失败被残杀,而董贼自认为此法可杀鸡儆猴,震慑朝堂上下,绝不会料到还有人刺杀,此刻是他最松懈之时,另外,曹某与董贼虚与委蛇,现在对我颇为信任,这就是不同。” 王允听明白了当即拜倒,“孟德忠义,王允佩服,有什么用得着的,尽管开口!” 曹操扶起王允,“司徒大人可知荆轲刺秦否?” “荆轲壮举,如何不知!” “荆轲面见秦王,进献地图,是以曹操也需要一物。” “但说无妨。” 曹操看着密室周围的暗格道:“听闻司徒大人有一口宝刀,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不知肯割爱否,如果有了此物,曹某此行至少有八成把握。” 王允是彻底听明白了,曹操这是要借献宝的机会行刺董卓, “能杀董贼,别说是一件东西就是老夫的命也舍得给!”说完,王允在暗格里取出一把金鞘短刀,金鞘之上镶嵌七颗宝石,按照北斗七星排列华贵中透着古朴。 曹操握住刀柄,抽出刀身,就见密室内抖得寒光迫人,在油灯的照耀下刀身光华流转,熠熠生辉。 “好刀,的确是一把罕世宝刀,此刀定能助我手刃董贼。” “王允也助孟德马到功成,也能平安无事!” 曹操轻笑一声:“谢谢司徒大人,曹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不必介怀,明天就安心在府里等待消息吧!” 王允被曹操的勇气所感动,要知道在董卓家里刺杀,无论成功与否,性命都会难保,再次下拜。 次日,曹操来到董卓大宅,他每隔几天就会来此,因为董卓基本上是在家里办公,皇宫现在就像是个摆设的存在。 董府之内,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而且尽是铁甲兵,这些铁甲兵可不是普通之辈,而是董卓军中最精锐的“飞熊军”。 曹操是这里的常客,经过通报后可以自由进出。 此刻接近午时,像董卓这样的人家正好刚刚用完膳,是人想要休息的时候,另外,由于天气渐冷,大部分侍者都不愿意走动,宅院内除了卫兵外显得有些冷清。 曹操来到董卓休息的东阁,刚来到院门,就碰见一人走出,吓了他一跳。 “原来是孟德啊,相国正在里面,你进去便是!”说话的是李儒,正好汇报完政务。 “原来是儒兄,请!”曹操赶紧抱拳下拜,同时低头,刻意不去看李儒,生怕被看出端倪。 李儒不疑有他,回礼后就离开了。 曹操微微松口气,看着尽在眼前的院门,暗中一咬牙,大步迈进。 通过迂回的走廊,最终来到一处阁楼,在卫兵的注视下,曹操轻轻的掀开门帘。 屋内非常暖和,董卓身穿金色睡服,手里拿着书简,现在他大权独揽,需要处理朝中政务,虽然有些累,却甘之如饴。 “曹操拜见相国!” 董卓抬起头,见到是曹操,笑道:“孟德,快坐!” 曹操坐下,目光瞟向四周,就见内室之外站着一高大的身影,正紧紧盯着自己,心下了然,这个身影不用说,就是吕布。 “相国,今次前来是要汇报一些事情……” 其实曹操所说都是日常事物,没什么要紧之事,董卓听得有些烦躁,却又不得不做样子,很快困意上涌,眼皮开始打架。 曹操见状,赶紧说道:“相国,看您劳于政务,身体困乏,还是先休息吧!” “啊!”董卓清醒过来,笑道,“不错,昨天睡得晚,今天没有精神,既然没什么紧要之事老夫就休息了!” “相国请!”曹操起身,假意为董卓铺床盖被。 董卓非常满意曹操的表现,,裹着被子就躺在枕头之上,也许是太累了,须臾之间就传来鼾声。 曹操转头偷瞄吕布一眼,发现吕布也有些困倦和无聊,正靠着柱子背对自己。如此难得的机会他哪能放过,悄悄的拔出藏在腰间的宝刀。 然而刀身与刀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董卓身为宿将,对这个声音非常敏感,朦胧间问道:“孟德,怎么还不走?” 内室之外也传来异响,想必吕布也听到声音,转身查看,曹操大吃一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相国,曹操今日得到宝刀一口,想进献给您!” 董卓猛地起身,就见曹操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把精芒闪烁的短刀。 内室现兵器,吕布迅速进屋,警惕的看着曹操。 “好刀,真是一把好刀啊!” 董卓是武将,对神兵利器自是喜爱,见到七星宝刀立刻爱不释手。 “请相国收下!” 董卓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孟德有心了,不过本相也不是小气之人,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曹操心知刺杀失败,而且自己也漏出破绽,用不了多久董卓就会反应过来,当即说道:“末将缺好马,听闻相国麾下良马众多,想讨要一匹!” “哈哈哈,原来是这等小事,奉先,立刻给孟德挑一匹上等的战马!” “诺!” 曹操在院外等待,果然,没过多久吕布牵来一匹栗色大马,很是雄壮。 “多谢吕将军,请带曹某向相国告辞。” 说完,头也不会的策马离开。 吕布看着曹操有些匆忙的身影陷入疑惑,遂来见董卓。 “义父,曹操此行有问题?” 董卓正把玩七星宝刀,听到吕布一说,顿时愣住,“有何问题!” “曹操既然是来献刀,为何不早拿出,非要等到您要入睡之时,况且我见他眼神闪烁,显然有不轨之心。” 董卓神情一沉,细想之下这曹操的确有问题。 就在这时,李儒从外面走进,见到气氛凝重,疑惑道:“相国,奉先,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吕布岁将曹操献刀一事告知,李儒皱眉道:“相国,此事好办,派人相召,如果他来证明没有问题,如果不来就是心虚,可立刻抓捕。” 董卓点头,“奉先,立刻派人去寻曹操!” 第二百二十八章 弑少帝 董卓的反应慢了一拍,曹操自知肯定会被怀疑,骑着刚刚得到的战马直出城外,一路快马加鞭,向自己的老家陈留方向奔去。得知真相后董卓火冒三丈,自己对曹操比较信任,竟然换来如此结果,立刻发榜悬赏捉拿曹操。 曹操一路逃亡,路上颇多坎坷,得陈宫相救,最终返回自己的老家陈留。 回到陈留,曹操在其父曹嵩的支持下散尽家财,招募义兵,准备讨伐董卓,其刺杀董卓的壮举闻名天下,本地富豪卫兹主动出钱出粮资助曹操起兵。 得到支持的曹操很快招了五千人马,更是招的乐进、李典,自家族兄弟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猛将也是悉数应召,每日在陈留练兵,等待会盟之日。 洛阳,董卓看着手中的情报怒视李儒和贾诩二人。 “看看你们举荐的都是什么人,老夫好心封他们高官,如今可倒好,全部倒咬一口!” 董卓手中的情报都是不顾朝廷州府命令,擅自招兵买马,发出矫诏要杀他之人,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李儒和贾诩举荐的。 李儒和贾诩对望一眼,说道:“相国,我们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忘恩负义,不如先下手为强!” 董卓只是发个牢骚,对于李儒还是极为信任的。 “如何先下手为强?” 李儒也被这些所谓的名士给气的不轻,这些家伙每天将忠义二字挂在嘴边,行动起来就像喂不饱的狼,到头来说翻脸就翻脸,心里顿时发狠。 “他们的矫诏里不是有一条要重立弘农王吗?那就杀了他,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妄想!” 李儒此话刚落,厅内包括董卓在内都被这大胆的想法给吓住了,弘农王毕竟是上一任皇帝,竟然说杀就杀。 董卓道:“文约,此法是不是太过激烈?” 贾诩道:“是啊,贸然杀了弘农王恐怕会激起更多的人叛乱。” 李儒不屑道:“都是一些居心不良之辈,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这……”董卓有些犹豫,现在他的小生活非常不错,说句实话真的不想开战。 李儒道:“相国,就算不杀弘农王难道就没有人造反吗?现在各地拥兵自重,造反是迟早事,剿灭他们宜早不宜晚。” “儒兄说的没错,义父手握雄兵二十万,这些人翻手即灭,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吕布大声劝道。 “好,反正弘农王留着也没用,与其日夜防备,不如一劳永逸,文优,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董卓乃心狠手辣之辈,既然连太后都杀了也不在乎多一个。 “诺!” 一天后,皇宫内传出消息,弘农王因不满让出帝位而喝毒酒自杀。 消息一出,朝廷上下一片哗然,皇宫内廷被董卓把持,弘农王无依无靠,连如厕都有人监视,这样一个小孩子到哪里去搞毒酒,根本不用猜,这是董卓下得手。此刻,在群臣眼里董卓已经彻底成为无法无天的屠夫。 关东群雄也很快接到弘农王被毒死的消息,一下子炸了窝。 渤海郡,太守府内,袁绍召集麾下议事,现在他在渤海可谓如鱼得水,凭借自身名望招到了很多有能力的手下。文有跟随他逃出洛阳的陈琳,逢纪,郭图,许攸,武有颜良,文丑,高览,张颌,另有精兵三万,而且得到了很多富豪的钱粮支援,实力不俗。 “诸位,董卓害死少帝,残暴无比,罪恶滔天,东郡太守乔瑁发来三公诏书,要联合起兵,咱们是时候起兵出发了!”袁绍拿着诏书说道。 “主公,此诏是矫召,不足以让天下人信服,况且您的名望比乔瑁高,发起人理应是咱们才是!”说话之人三十余岁,头系丝巾,乃是逢纪。 又一锦袍中年人说道:“主公,元图所言极是,起兵之人极多,必须有头才行,乔瑁连发矫召,恐怕就是所图这个会盟的盟主!”此人身形稍显臃肿,但说话极为名朗,乃郭图是也。 “大家都是义士,和分彼此?” 这是,一身材瘦小,长着一对小眼的文士走了出来,他是许攸,是袁绍曹操早年的好友。 “主公,你想的的太简单了,这次兴兵讨伐董卓的都是关东之雄,您想象一下,与董卓战后无论胜败都是一种新的局面,天子失鹿,群雄并起,谁的名望高,谁就占据主动,如果得到这个盟主,对主公日后的事业会有极大的帮助。” 袁绍一点就通,他现在手握雄兵,想当然是更近一步。 “三位,那我们要如何做?” 逢纪道:“很简单,写一封檄文,昭告天下,号召有志之士共同讨伐董卓!” “好,就这样办!”袁绍两眼放光,拍手道,“陈琳,你立刻起草一份檄文,我要传告天下,兴兵讨贼!” 陈琳计谋并不出众,但笔杆子无人能出其右者,当即写了一篇慷慨激昂的讨贼檄文,袁绍看后大喜,立刻命人抄录,送往各地。 就在袁绍因为自己将成为盟主而高兴之时,逢纪说道:“主公,在起兵前还有一事要解决,州牧韩馥乃董卓亲自任命,一直排人监视渤海,咱们在前出兵作战,必须要寻得此人的支持!” 袁绍顿时愣住,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位董卓布置的棋子,如果自己进攻洛阳,韩馥偷袭渤海,那就麻烦了。 “那该如何是好?” 郭图揖道:“主公,韩馥此人没有主见,只要和他摆明利害关系,相信他会支持咱们出兵的!” 冀州邺城,州牧府邸,一身金色锦袍的韩馥与众手下议事。 “诸位,东郡太守遍传矫诏,今天又来了袁绍的檄文,想要讨伐董相国,咱们地处中间,是支持洛阳还是支持袁绍!” “大人,此事还用考虑吗?董卓欺君罔上,秽乱宫闱,其罪滔天,如今关东义士群起攻之,我等咱能支持董贼,否则会被天下人所不齿!”治中从事刘惠起身说道。 韩馥眉头紧皱,他是被董卓提拔,总觉的太过刺耳。 这时,又一人说道:”州牧大人,国家为贼所乘,咱们兴兵是为了大汉,不是为了某人,况且此次已经联名的义军有十几部,其中咱们周围就有四部,如果支持董贼恐怕他们会第一个对付您啊,想想那幽州的公孙瓒,还有“幼狮”之称的刘辰,近在眼前的袁绍,如果真的兵临冀州,我等如何抵挡?”说话的是骑都尉沮授。 韩馥仔细一想的确如此,自己一旦公开支持董卓,恐怕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好吧,咱们就表态支持袁绍等人,但还要看看情况,如果关东义士真的势力大,再支持也不迟!” 第二百二十九章 酸枣会盟 初平元年,正月,玄菟大地依然寒冷,高显城刘辰大宅小阁之中,貂蝉主仆三人正在缝制一件黑色锦袍。屋内烧着铜炉,极为暖和。 “夫人,太守大人又要出征了吗?”红莲小声问道。 貂蝉玉手拿着针线,非常巧妙的在毛裘之间穿插,回道:“你听谁说的?” “府中侍卫都在讨论,听说是要攻打洛阳!”红袖答道。 貂蝉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道:“怎么,你们害怕了?” 红莲摇摇头:“太守大人英明神武,我们有什么害怕的,只是夫人您恐怕又要为大人担心了!” “是啊,这次大人出征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什么要打打杀杀?” 貂蝉叹道:“你们呀,哪里知道世道的险恶,人心的贪婪,不过,这些都和咱们没有关系,至少玄菟是安全的。” 这一点红袖和红莲同意,虽然玄菟地处边塞,但在刘辰的经营下可以称得上固若金汤,尤其是麾下军士,一个个彪悍异常,让人非常有安全感。 就在三人闲聊之时,小阁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随即厚重的门帘被挑开,就见刘辰走了进来。 红袖和红莲赶紧见礼,而且非常识趣的退走。 “大人,您回来了!”貂蝉柔声道。 刘辰坐了下来,看着着正为自己缝制锦袍的美人心理无限满足,能得如此贤惠的女人,真是要感谢老天的眷顾。 “夫人,这些还是直接让裁缝作巴,你看看这双小手,都被扎了,为夫会心疼的!” 貂蝉被握住纤纤玉手,眼光温柔的可以将刘辰融化。 “大人又要出征,这是蝉儿的一点心意。” 听到出征二字,刘辰叹道:“唉,当今天下大乱,无人能够独善其身,这次出征也是为了玄菟的将来做打算,不得已而为之啊!” “貂蝉明白,只是希望大人小心,否则妾身也不能……” 刘辰一把将美人拥在怀中,轻轻地在其如玉般光滑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小傻瓜,你家大人我有那么不济吗?况且我这次只是去打打酱油而已。” “啊,蝉儿不敢,只是有些担心嘛!” 看着怀里娇憨的玉人,刘辰再也把持不住,将人横抱而起,来到内室。 “大人,蝉儿还未洗澡呢!” “嘿嘿,办完事一起洗……” 两天后,刘辰率领三千轻骑南下,参与讨伐董卓之战,他知道这次会盟的结果,没必要派出主力,况且老家还需要防护。 目前玄菟还有六千兵力,由大将由徐荣,高顺,还有周仓,裴元绍,他们都受田丰节制,防备公孙度。 田丰等人为刘辰送行,“主公,一路顺风!” 刘辰出兵讨伐董卓,实际上已经脱离朝廷控制,是以玄菟众人改称主公二字。 “各位,家里的防务就拜托了!” “请主公放心,我等一定会保护好本郡,那公孙度不来就罢了,敢来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徐荣保证道。 看着眼前的两位名将,还有田丰在,心里当然放心,随即翻身上马,率领将士们出发。在经过蓟县时受到了刘虞的热情接待,由于刘虞地位特殊,没有参与讨伐董卓,但却默认公孙瓒,刘辰出兵,并给了大部分粮草支持。 刘辰对于刘虞这个人既佩服又无奈,此人品德没有问题,就是太过保守,自家江山被外人把持,竟然还稳坐泰山,如果此人号召天下讨伐,恐怕根本没有袁绍等人的事情,讨伐的诸侯恐怕更多。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刘虞还是历史上的留虞。 通过和刘虞的交谈,刘辰得知公孙瓒先行一步,所率领的兵马足有一万五千人,这让刘辰有些吃味,要知道公孙瓒发展比他晚,现在兵力已经有近三万人,而自己却只有一万出头而已。羡慕归羡慕,不过他可不怕任何人,自己精心打造的精锐可不是吃素的。 初平元年,关东十九路义军联合出动,汇于陈留酸枣县。他们分别是第一路,南阳太守袁术,第二路,冀州牧韩馥,第三路,豫州刺史孔伷,第四路,衮州刺史刘岱,第五路,河内太守王匡,第六路,陈留太守张邈,第七路,东郡太守乔瑁,第八路,山阳太守袁遗,第九路,济北相鲍信,第十路,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路,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路,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路西凉马腾,第十四路北平公孙瓒,,第十五上党太守张扬,第十六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路渤海太守袁绍,第十八路曹操,第十九路玄菟刘辰。 除西凉马滕外,十八路诸侯领兵数千到数万不等,加在一起足于十五万大军,旌旗遮天蔽日,营垒连绵数十里,军容鼎盛士气如虹。 刘辰最后一个抵达会盟地点,他的到来立刻让袁绍,孙坚,曹操等人亲自迎接。 “子启,你来晚了,一会儿要自罚三盏酒!”曹操来到刘辰身边,握着手臂颇为激动道。 刘辰笑道:“孟德兄,本来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连刺杀董卓都能全身而退,值得庆祝,这次我带了玄菟特产的美酒,一定要喝个痛快!” “哈哈哈,一定,一定!” 随即刘辰与袁绍孙坚相互见过,故人千里重逢,都是非常开心。 “对了子启,你怎么带着点兵力?” 袁绍见刘辰兵马不多,出生询问,曹操和孙坚也是意外,在他们看来刘辰久镇塞外,兵力应该很多才是。 刘辰苦笑道:“我那小小的玄菟郡怎能和你们这些大财主相比,出动三千骑兵已是极限,另外,家里也不太平,那辽东公孙度和董卓一样狼子野心之辈,必须留兵提防。” “原来如此,子启放心,只待击破董卓,到时候借兵予你,灭了那公孙度!”袁绍大度道。 曹操孙坚也纷纷表态,虽然此话未必真实,但听者让人舒服。 “三位放心,我刘辰也不是好欺负的,区区一个公孙度还是能收拾的!” 曹操笑道:“也是,堂堂玄菟幼狮怕过谁啊!” 第二百三十章 歃血为盟 刘辰的到来,正好凑齐十八路诸侯,马腾韩遂虽然表态讨伐董卓,但地处西凉,不可能参与会盟。 第二日,十八路诸侯聚集在一起,商讨进军事宜。 “各位,我等汇聚一起,像这样进兵可不行,必须有一人指挥,方能将力量用到一块儿,也就是说需要一位盟主!”鲍信起身说道。 这时曹操站起身,做个圈礼,“盟主的人选相信大家已经有数,自然是渤海太守袁绍,他曾与董卓老贼正面对抗过,又从出身世族大家,名声响彻海内,如今所提之兵也是诸雄之冠,还为我等提供了大部分粮草,正是盟主的不二人选!” “刘辰也认为袁太守适合盟主之位!” “袁遗也同意!” 随即,吴匡、张扬、孔融、公孙瓒也是相继表态支持,在场众人也知道自己的名望不够,无法压服群雄,袁绍出身名门,在朝中官职也不低,实力又强,都是乐见其成。只有袁术脸色难看,自己在袁家乃是嫡出,同样和董卓斗过,一样的逃出洛阳,而且逃到自己家族的地盘南阳,更有很多富豪世族支持,但却被一个庶出的兄弟稳压一头,心里极为不忿,可是在场诸雄一致同意,他也不好反对,总不能开口去抢吧。 袁绍起身道:“袁某能力低微,恐不足以任这个盟主之位,还请另行推举!” 众人不听,仍是推举。 就这样,袁绍推辞了三次,这才同意这盟主之位。 盟主确立,诸雄立刻造台,向上苍祈告,歃血为盟。 “大汉倾危,董贼窃权,皇纲旁落,欺君罔上,屠戮百姓,今我等义军,聚集酸枣,共赴国难,誓诛董卓,有违此誓,天诛地灭,皇天后土,祖宗神灵,共明鉴之!” “共赴国难,誓杀董卓,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十数万将士齐声呐喊,直冲云霄,声势惊天动地。 “现在,我命令,三天后,粮草备齐,兵发虎牢关!” 洛阳,刚刚建成的相国府内,董卓神情有些惶急,在自己的相国位子上来回踱步。 “关东十八路人马还有关西一路齐攻洛阳,来势不小,而且是两面受敌,不知要如何应对?” 李儒慢条斯理道:“相国大人,此事咱们早有预料,不必惊慌,十八路人马看似声势浩大,其实每一人都存有异心,只要将其拖住,矛盾自会显出,那时候不用出兵,其盟自解。至于西凉马腾和韩遂,也不难办,可派人加封二人一个为征西将军,一个为镇西将军,并允许他们进驻右扶风,以示诚意,二人洗脱叛军之名,必会感恩戴德,成为我军助力!” 董卓见李儒胸有成竹,也放下心来,当即命人起草圣旨,封马腾为征西将军,韩遂为镇西将军,同时派牛辅领兵三万镇守长安,防备二人可能的反叛。 其实董卓多虑了,李儒算的很准,马滕和韩遂急于洗脱叛军之名,这加盖有皇帝的大印的将军之名再好不过,所以立刻倒戈,加入董卓军,十九路联盟立时崩了一角。 关西之事不威胁不大,董卓专心应对关东十八路诸侯。 “父亲大人,关外联军如同土鸡瓦狗,吕布原为先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吕布大步跨出,请先战。 董卓大喜,吕布之勇有目共睹,这样的人做先锋可以挫关东诸侯的锐气。 “我儿奉先,勇冠三军,有你出任先锋,为父高枕无忧也,命你领兵一万,先行!” 吕布应诺,刚要离开,就听一人站出,正是华雄。 “相国大人,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区区土狗用不着温侯出马,本将足以!” “原来是华雄,也好,就命你为先锋,阻挡关东联军!” 李儒皱着眉头道:“关东联军不乏猛将,如刘辰孙坚,相国切不可大意!” 董卓听到这两个名字心头一震,“没错,此二人一狮一虎,能征善战,的确不能大意,这样华雄、李傕、樊稠,你三人领兵三万,先行,奉先整备大军,随后出发!” “诺!” 关东十八路联军仍在停驻酸枣,各路军有的休息,有的操练,极为热闹。 刘辰待在营内,正在招待众人,有曹操、孙坚、张邈,还有旧识刘关张三人。 张邈是被曹操拉来的,此人身为陈留太守,对曹操很是照顾,当时曹操被通缉,不但没有抓捕,反而任其招兵买马。曹操知恩图报,奉张邈为兄,极为尊敬。 “子启啊,你一直吹嘘你们玄菟酿造的美酒冠绝天下,今天就来尝尝,看看你是不是吹嘘!”曹操大声喊道。 刘辰笑道:“放心,我的酒天下无双,别无二家,来人,上酒!” 几个军士抱着数个酒坛走进来,倒入酒斗之中,就见酒色如水,晶莹透明。 “这是酒吗,怎么和水一样?” 张飞不顾周围都是上官,好奇的走到酒斗前,看着和水没有区别的酒。 “刘太守,你不会诳俺们吧?” “三弟,休要胡闹,快快回来!”刘备斥责道,周围全是官职比他高的人,对张飞的做法必然反感。 刘辰笑道:“无妨,翼德是性情中人,不过我刘辰向来不打诳语,各位闻闻这周边,难道酒香是假的吗?”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的确闻到了浓郁的酒香,绵绵不觉,不过很难想想是从酒斗里传出的。 就斗被斟满,侍者给每人舀了一大盏。 “来,各位尝一下,就知道这是不是酒了!” 张飞最性急,早已不耐,端起酒盏,一口而干。 “这这……” 众人就见张飞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酒,这是酒,而且是好酒,俺张飞还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酒,快,再给俺满上!” 众人见状,也纷纷喝了起来,随即,表情都和张飞一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真的是酒!”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酒盏,同时嘴里意犹未尽。 刘辰看着众人的神情很是满足,在坐的人都是未来之雄,也都是新酒未来的客户。 “各位,这酒名叫汉泉,乃用新法酿造,酒味香浓,口感柔和,远胜古法酿造的旧酒,另外,我这还有一种名曰洪梁的烈酒,非壮士不能饮。” “烈酒,大丈夫就要喝烈酒,刘太守,快拿来尝尝。”张飞嚷嚷道。 刘辰拍拍手,一军士抱着一坛酒走进,放到张飞面前,张飞也不客气,拿起酒勺给自己舀了一盏,稳了一下,的确酒味更浓,不过他天生豪气,也是一口二干。 不过这可是至少五十度往上的烈酒,张飞从未喝过,顿时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一直烧道胃里,随即扩散全身。 “嗝……”张飞禁受不住,打个酒嗝,吐出酒气,同时眼睛大亮,“好酒,够烈,刘太守,你竟然能够酿造如此美酒,俺张飞佩服,这坛酒就都给我吧!” 张飞索要,刘辰哪能不允,刚要索要,就听帐内一个声音传来:“刘太守说了,此酒非壮士不能饮,阁下是何人,安敢独饮一坛?” 第二百三十一章 孙策斗张飞 张飞要独揽一坛洪梁,一声音忽然出声阻止,众人望去,就见说话的是孙坚身边一位少年,魁梧而结实,双眉宽阔,虎背熊腰,面孔英俊而傲气,和孙坚很是神似,一双炯然的眼睛盯着张飞。 此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孙坚之子孙策。 刘辰在刚来时就已经见过孙策,知道这位少年可是东吴的开创者,更有小霸王之称。 “伯符,不得无理!” 张飞是何等人,管你官职高不高,敢找茬就敢回怼。 “小子,连胡须都未张齐你也敢称壮士?” “翼德,给我住口!”刘备赶紧斥责张飞,同时站起身给孙坚赔罪,“孙太守,在下三弟酒喝多了,备向您赔罪。” 孙坚对张飞的话当然不满,不过这刘备三人能够被刘辰邀请,听说祖上还是贵胄,应该不凡,抱拳道:“哈哈哈,不过是小事,喝酒,喝酒!” 哪知自己身边的孙策却毫不领情,张飞的话等于是对他的侮辱,火爆的脾气顿时涌出。 “好个粗汉,是不是壮士可不是看长相,咱们比划一番,看看谁是壮士,不敢接战就是孬种!” 好嘛,张飞同样是火爆的脾气,一点就着,当即起身,“来来来,俺张飞就陪你走几招,就称量一下你够不够格!” 刘辰见状赶紧起身,“二位,不过是一坛就罢了,我让人在拿一坛便是!” “刘大人,不是孙策挑事,而是这张飞辱我,我随家父南征北战,杀敌过百,如何称不得壮士,今天您在这里做个证,一定要比斗一番,分个高下。” “比就比,俺还怕了你不成!” 张飞和孙策如斗鸡般对峙,气氛紧张。 刘辰有些头疼,这可有些不好办了。 “子启老弟,都是男儿热血,犬子好勇斗狠,想必那张壮士也不是庸手,就让他们比试一番,权当助兴,如何?”孙坚对自己儿子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见张飞狂傲,决定敲打一番。 刘辰见孙坚如此说了,自己哪能反对,而且他确实想见识一下孙策的本事,要知道其本事绝对在三国里排的上前十,这场龙争虎斗不想错过。 “好,虎父无犬子,文台之子恐怕也是极为不凡,我等也要见识一番!”曹操天生好事,趁着酒性拍手叫好。 随即张邈也是出声赞同,有热闹可看,当然也不反对。 刘备脸色非常不好,这张飞胜与不胜,恐怕都将孙坚得罪了,可是这场比斗是无法阻止了。 很快众人带到帐外空地刘辰说道:“好了,就这里吧!” 听说有人比斗,周围的军士都聚拢过来。 孙坚和张飞来到场中相隔两丈站定。 “伯符,翼德,这只是切磋,不可伤人,否则谁就是报复,当不起壮士二字,开始吧!” 二人点点头,让刘辰放心,各自取来兵器。 张飞把蛇矛取到手中,登时生出一股凛厉的杀气,直冲孙策。 这个时代的武人杀人无数,一身气势就能将普通人吓破胆,而如张飞、孙策就有吼死过人的战绩。 孙策首当其冲,顿时寒意遍体,心知眼前这个粗汉是个高手,不敢怠慢,镔铁长枪握在手中,心如止水,目光仅仅锁定张飞的眼睛。 观战的关羽微眯丹凤眼,手抚长髯,心中暗赞,能在三弟杀气笼罩之下泰然处之,场中的少年绝对不简单。 刘备则心中忐忑,他考虑的是如何善后,孙策是孙坚爱子,胜了恐怕会将其得罪,败了恐又被人看轻,着实难办。 张飞环眼一瞪,哈哈笑道:“好小子,某家收回刚才的话,凭这份定力,称得上厉害,小心了!”说完,蛇矛一抖,矛刃如黑蛇吐信,直取孙策咽喉。 孙策毫无畏惧,大铁枪一挺,准确无比的点在矛尖之上。 “叮!”两兵交击,发出一声锐响。 孙策感觉双手一震,手臂有些发麻,暗叫一声利害,自出世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在力量上与他相当之人。立时吐气开声,劲力透臂,长枪一回,荡开蛇矛。同是脚下一滑,铁枪贴着矛身,刺向张飞面门。 张飞双臂倏收,蛇矛一横,架住铁枪。雄壮的身躯猛然下挫旋转,蛇矛飞旋起来,发出“呜呜”破空啸声,正是自己的绝技之一。 六十斤的长矛旋舞起来,足以横扫千军。 孙策已经试出眼前的黑脸大汉的蛇矛比自己的铁枪要重,更为凌厉,天生敏锐的他知道不可硬档,用出卸字诀,铁枪竖在身前,用力一抖,震颤的力道卸开蛇矛的力道,饶是如此,仍被震退一步。 “好大的力气!”孙策心中暗惊。 张飞略过讶色,没想到眼前少年竟能硬接自己重力横扫,再无轻视之心。脚下就势抢前,矛势展开,幻作百余矛影,朝孙策攻去。 蛇矛长有丈八,势大力沉,发出破开空气的呜啸,声势骇人无比,周围的将士都发出惊呼之声。尤其是孙坚,没想到眼前的张飞竟然如此厉害。 孙坚也不甘示弱,用出家传绝招,奋起全力,铁枪闪动,奇迹般的在矛影中跳动,洒出滚滚枪影,在身躯四周烟花般闪烁不停。 “叮~铿……” 场中兵器交击之声密集如雨,几乎看不到两人的身影,看的周围之人如痴如醉,喝彩连连。 刘辰眼神极利,对于场中形式看得非常清楚。张飞力大无比,走的是刚猛的路子,招式大封大劈,猛崩硬扎。孙策虽然同样刚猛,多了许多变化,刚柔并济,更胜孙坚。 一个力长,一个多了变化,百招过后,二人依然是难分胜负。 关羽和刘备惊讶万分,自家三弟的本事他们非常清楚,自三人出世以来少有碰到能接丈八蛇矛十合以上之人,实在无法想象场中少年会有如此武艺 又过了一百招,两人已经汗流浃背,张飞力气终究还是比孙策大,蛇矛攻多守少,孙坚毕竟年少,身体还未完全长成,仗着精妙的枪法苦苦支撑。 刘辰知道二人已是骑虎难下,气机牵引之下全是险招,再比斗下去必有一伤。他从旁边的亲兵手里接过雷狮锏,一个纵步出现在场中,抖出铁链,雷狮锏化作一条蛟龙,扑入战团。 铿然一声巨响,矛影、枪影消失,就见三人兵器搅在一起,刘辰的铁链将孙策和张飞的兵器缠在一起。 “停手吧,再下去就是玩命了!” 刘辰一松手二人抽出兵器,孙策喘着粗气说道:“大个子,是我输了,再过五十招,我就不敌了!” 张飞抹了一把满头大汗,暗道侥幸,摆摆手,用大嗓门说道:“你没输,俺年纪比你大,力气也比你大,如果再过两三年,胜负难料!” “哈哈哈,孙小将军枪法绝伦,张飞占了便宜,这场比斗就平手吧!”刘备赶紧打圆场道。 “好,就平局,每人一坛!”刘辰笑道,他现在已经知道二人的深浅,这孙策不愧有小霸王之称,当属超一流猛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关羽战典韦 张飞收起蛇矛,看着刘辰,道:“你也变厉害,竟然能将某家的蛇矛压住,等有机会一定讨教一番。 “三弟,住口!”刘备责备道。 刘辰笑道:“无妨,无妨,都是好武之人,我也很想再和翼德切磋一下!” 张飞刚要说话,被刘备一眼瞪回,嘟囔道:“我是想要酒!” “哈哈哈,翼德放心,这美酒差不了你的!” “等等,听说比赢了可以得到上好的美酒,我要了!” 众人愕然,就见一个接近九尺的大汉分开人群走了出来,身材魁伟雄壮,容貌猛恶,身穿两档铁甲,背插一对小臂粗细乌黑的“卜”字短戟。 “我乃陈留张太守部下屯长典韦,想要刘太守的美酒,要向二位挑战!” 众人皆不认识此人,都窃窃私语,都看向张邈。张邈没想到自己的兵擅自出战,觉得有些丢脸,怒斥道:“典韦,休要胡闹,快给我回营!” 一旁的刘辰听到典韦二字心中一阵猛跳,“我的乖乖,竟然又碰到一员超级猛将!” 典韦在三国猛将排名可登前三甲,有“古之恶来”之称,曾效力于张邈,后投曹操,勇冠三军,更是忠心无比。不过下场比较凄惨,因曹操好色偷张绣叔母被偷袭,典韦在丢失兵器的情况下为护曹操周全力战而死,如此忠勇的汉子就此陨落极为可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哪来的丑汉,敢抢俺张飞的好酒,你活的不耐烦了!”张飞嗜酒如命,听到有人敢抢自己的好酒,自然不会客气。 “那黑汉好不要脸,你比我还丑,怎么还敢说我!”典韦怒道。 “哈哈哈……”周围军士发出一阵大笑,眼前这二位可都是一般的丑,一般的黑,相互讥讽,着实令人捧腹。 刘辰的心思不在这里,他在想如何才能将典韦弄到手,要知道此时他还未投曹擦,只是张邈部下的一个小小屯长,应该有机会。 张飞是暴脾气,一点就着,抓起蛇矛就要冲上来,但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三弟休急,我来会会此人!” 张邈见典韦不动,更是气急,刘辰可不想给他发作的机会。 “张太守,没想到陈留也有如此猛士,正好趁着机会,大家切磋一番!” “好!刚才只比斗一场相信大家还未看过瘾,咱们就再来一场!”孙坚鼓掌道。 好嘛,张邈为了看热闹支持孙策和张飞比斗,现在却轮到了自己,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 另一边,关羽将张飞拦住,准备出战,刘辰心中更加激动,要知道三国猛将武力排名第一毫无争议是吕布,后三名颇有争议,赵云、关羽、典韦,但无论怎么排,这三人雄踞榜单前四。本来在三国中是没有机会对决的,但因为刘辰的关系两位超级武将今天竟为了一坛美酒争锋,绝对让人大饱眼福。 “两位皆是当今豪杰,今天我就再拿出两坛好酒作为此战的奖赏!”刘瑞大声说道。 典韦大嘴一笑,表情说不出的吓人,“呵呵,我正愁一坛不够喝呢,如此甚好!” 关羽是个非常高傲之人,见典韦如此看不起自己丹凤眼寒光闪烁,青龙偃月刀斜拖在地,缓缓走进校场之中。 典韦见这红脸大汉相貌不凡,气若渊亭,步伐稳健,尤其是手中那柄长刀恐怕不比自己的双戟轻。 “我乃陈留典韦典长威,敢问前面这位壮士姓名?” “关羽关云长,我手中之刀颇为沉重,阁下小心了!”关羽站在典韦对面说道。 典韦拔出双戟,目光一凝,“请赐教!” 话落,就见一道匹练的刀光如惊雷一般劈向典韦头顶。 “来的好!”典韦不闪不避,双戟交叉,一声巨响,硬生生挡住这雷霆一击。 关羽见状双手再次发力,想要压住对手,但典韦也是力大无穷之人,丝毫不落下风。 刘辰松了一口气,典韦确实名不虚传,至少能与关二爷势均力敌。 典韦大喝一声,双臂猛然发力将青龙偃月刀弹开,两人被各自的巨力震退五步方止。 关羽知道对方武艺不下自己,不在留手,青龙偃月刀如风起云涌也似,滚滚荡荡的迎面扑来。 关二爷不愧有武圣之名,刀法深博纯熟,举重若轻,这一舞将开来,但见刀光如雪,刃影似林,挟着排山倒海之威,缺河流瀑之势,气象之浑雄,骇人至极。 典韦的也是丝毫不弱,气力雄猛,一双铁戟如泼风打雨,戟影漫天,绵密的没有丝毫缝隙,抡起一圈圈,一道道,与刀光相互抗拒。 在场之人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比斗,惊呼声,喝彩声连成一片。孙策双手紧握铁枪,心中激荡,张飞也就罢了,没想道眼前二位更加厉害,他估计最多能挡住一百多招。不过他并不气馁,自己现在年少,枪法还有提高的余地,等再过几年绝对有把握与这二人争锋。 曹操看的目眩神迷,暗讨世上还有如此猛将,自家的几位兄弟和将领虽然也不弱,但和眼前的这些人还是差了一些,心中开始活动,关羽和张飞肯定无法招揽,但眼前这位恶汉只是个屯长,肯定不受张邈重视,一会儿调查一番,说不定能收到帐下。 视线再回到场中,典韦和关羽都是实打实的正面硬撼,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方圆十丈内劲风鼓荡,很快百招已过。二人已经打出真火,再加上受气机牵引,很难留手,招式愈加凶险。 刘辰见二人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分出胜负,再下去就是生死战,目的已经达到,赶紧喊停。 “二位请住手,辰有话要说!” 场中戟影刀光顿收,二人相对而立,微微呼着白气,看着刘辰。 “二位就如那狮虎相争,难分胜负,和第一局一样,算作平手如何?不过放心,我营中还有不少的美酒,今天包管几位喝个痛快!”刘瑞说道。 “哈哈哈!刘将军可不要后悔。”张飞大喜道。 刘辰将雷狮锏交给亲兵,说道:“今天比武精彩绝伦,能认识各位壮士真是一件幸事,正好快到晚膳时间,各位就到我营中痛饮一番,等过几日咱们共破董贼!” 张飞发出一声欢呼:“刘太守,你可不要后悔,别说俺老张能喝!” 刘辰笑道:“放心,如果有谁能喝一坛洪梁而不醉,辰送他百坛!” 典韦根本没有在意张邈的怒容,毫不客气的坐上席位,跃跃欲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计收典韦 刘辰在回军营的路上让史涣打探典韦在张邈营内的状况,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经其留下。 这次他出征带来了上百坛新酒,足够这些人敞开了喝。今天除了重遇曹操和刘备、孙坚、关羽、张飞等人,更是见到了孙策典韦,不虚此行,自然要结交一番,这些人可都是自己仰慕的英雄人物,不管以后的路什么样,至少现在同在一个军营,是并肩作战的同袍。 刘辰在席间频频敬酒,其他人因为第一次喝到如此美酒都是十分高兴,气氛热烈。 曹操、孙坚、刘备、关羽则是举杯慢饮,品尝美酒的滋味,至于张飞、典韦和孙策,则是开怀牛饮。 曹操端起酒杯对众人说道:“今天大家有幸喝到如此佳酿,又遇到这么多壮士,来,咱们干一杯!” 孙坚起身一饮而尽说道:“祝大家讨贼成功!” 众人一饮而尽,张飞抱着酒坛红着脸,大声说道:“好酒,好酒啊,俺老张还从未喝过如此好酒,刘太守,你果然不错!” 典韦拿着一个酒坛咕咚咚灌了几大口,说道:“爽,能酿出如此好酒,就凭这一点,典韦服你!” 刘辰呵呵笑道:“这酒还有不少,二位敞开喝就是!” 典韦和张飞对望一眼,眉开眼笑,这是他们最想听的话了。 这顿酒一直喝了近两个时辰,地上的酒只剩下三坛,曹操和刘备勾肩搭背的返回各自营帐,关羽扶着烂醉如泥的张飞跟在后面。至于典韦,正抱着酒坛躺在席上呼呼大睡。蒸馏酒度数高,还和以前那样饮酒不醉才怪。 张邈因为生气没有多饮,离开时看都未看典韦。 这就是刘辰要的效果,他在席间一直高捧典韦,很少搭理张邈,张邈此人虽然有“八厨”之称,又是曹操好友,但眼光极差,在群雄争霸时成为炮灰。 大帐内,史涣看着呼呼大睡的典韦问道:“主公,要不要派人将典壮士送回去?” 刘辰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看这典韦如何?” “勇猛无比,绝对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 阎行实话实说道:“这典韦武艺绝伦,阎行不如他!” 刘辰道:“确实是猛将,就是我也恐怕不是敌手,不过不要妄自菲薄,决定战争胜利个人勇武只占一小部分,决定因素还是为将者的指挥能力,所以不要太纠结于武艺高低,以后你们的侧重点还是为将之道。” “吾等明白!” 史涣也就罢了,算一流猛将,阎行应该在超一流门槛,这些年在刘辰的调教下已经都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走了进来,躬身抱拳,道:“主公,属下陈留太守张邈营内打探,典韦的确有名,是司马赵宠的部下,不过此人对典韦非常不满,所以只让他当了一个屯长。” “哎!埋没人才啊,不过正好便宜了我!”刘辰想了一下,在史涣耳边嘱咐了一阵,后者点点头,又走出大帐。 第二天,大帐中的典韦睁开眼睛,晃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发现外面已经大亮,赶紧起身。 “典壮士醒了,昨日睡得可好?” 典韦抬头一看,就见刘辰坐在不远处微笑的看着自己,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刘太守,实在不好意思,您的酒太好喝了,而且很烈,一不注意就喝多了,还请见谅!” “无妨,昨天大家都是一样,对了典壮士,你可是陈留太守张邈部下?” 典韦答道:“正是,听说董贼祸乱朝廷,在下召集了一些乡勇加入张太守帐下!” 刘瑞点点头道:“以典壮士之能应该早就立有军功,为何还是一个小小的屯长?” 典韦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哎!没办法,我的脾气暴躁,加上不愿意逢迎上官,每次立功后就会闯祸,所以一直没有得到提拔!” 刘辰接着问道:“这次与董贼作战后,本人就要前往边塞去与异族作战,昨天见典壮士勇武过人,我军中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不是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麾下?” 典韦眼睛一亮,但随后黯了下来,道:“不是典韦不识抬举,如果早遇到将军伟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可是毕竟我是有主公的人,请恕典韦不能答应将军的请求!” 刘辰轻轻一叹:“典壮士真是个忠义之人,奈何没有和你早些相遇。既然如此典壮士快回军营吧,不过我刘辰的军营随时为你敞开,来人,送典壮士一坛好酒!” “谢将军,如果典韦没有去处一定回来找您,告辞了!”典韦有些感动的说道。 “慢走,不送!” 典韦寻到双戟,一抱拳,转身离开大帐。 刘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挑,低声道:“典韦,我们一会儿见!” 典韦回到自己的军营,豁然发现和自己一起来的乡兵全站在营外,旁边还有一队军士拿着木棍监督,只要有人稍动一下,就会挨上一棍子。 “混蛋,你们在做什么?”典韦怒喝一声,这些乡兵和他出生入死,亲如兄弟,见到他们受辱愤怒异常。 “典韦,你还敢回来,赵司马有令,你回来后要领一百军棍!”一军候说道。 “放屁,你给我说清楚,老子犯了什么罪,还有他们,究竟哪里做的不对了?” 军候看着典韦那要吃人的目光心中一颤,但他有后台支撑,平复了一下心情,高声是说到:“典韦你不经批准就离开营地,还和别人比武斗,甚至在他营醉酒,目无太守大人,最后夜不归宿,目无军纪,来人,给我拿下!” 周围冲出十个士兵,手持绳索兵器,就要抓捕典韦。 典韦冷哼一声,双臂连挥,十个军士还未近身就像老鹰抓小鸡般扔出老远。然后一把攥住军候的衣领,单臂将其举起。 军候吓得两腿直哆嗦,“典韦,你这是造反,来人啊,快来救我!” 周围军士涌了过来,他们手持兵器,将典韦包围。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铁甲的军官分开人群,“典韦你做什么呢,给我住手!” 典韦看着来人,一把将军候仍在来人脚下,说道:“赵司马,违反军纪的是我,和这些军士没有关系,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来人正是典韦的长官赵宠,他捻了一下嘴角的山羊胡须,眼神闪烁了几下,想起昨晚那人送来的一大盒金子,吐出一口气道:“典韦,不是我不念旧情,你实在是过分了,擅离军营、打架、喝酒、还夜不归宿,简直就是讲军法当成儿戏,太守大人极为生气,将本司马臭骂一顿,还差点责罚。你的这些手下知情不报,理应受罚,至于你所犯的可是重罪,不过念在你颇有军功的份上就不惩罚了,去营中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吧,我这里放不下你,还有,将你的这些人也带走!” 典韦一愣,问道:“赵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你屡犯军纪,念你救过太守的份上只是逐你出军营,这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再要胡缠就别怪我不客气!”赵宠厉声说道。 典韦看看被罚站的乡兵,又看看赵宠,攥紧拳头,最后无奈的一叹:“罢了,我典韦走就是。弟兄们,既然人家不留我们,我们留下也是自讨没趣,都跟我走吧!” 被罚的有一百多人,他们都是跟随典韦乡里之人,如今领头的走了,二话不说也全部追随,他们回到营中收拾下东西,一起离开了。 赵宠开心的胡子直翘,暗道终于将典韦这个刺头给轰走了,还捞到一大盒金子,看来不枉此行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汜水关 “典大哥,我们就这么离开了,这要是回到乡里会被笑话死的。”典韦身边一个青年说道。 典韦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追随自己的百余同乡,说道:“昨天确实是我典韦做错了,不过张邈的部队我是绝不会回去了,愿意跟我走的咱们就一起加入刘辰太守部下,不愿意跟我走的回赵宠那里或者回家我都不会拦。” “刘辰,就是那个幼狮?” “天啊,听说他们营中待遇极好!” 这些乡勇听说加入飞将军麾下个个高兴无比,“典大哥,是真的吗,如果真是飞将军的部队我们愿意加入!” 这些乡勇都是为了军饷来的,了刘辰给的军饷比其他诸侯多出不少,更是名扬海内,焉有反对的道理。 所有的乡勇都表示跟随典韦加入刘瑞麾下,典韦点点头,说道:“都是好汉子,今天我们就开始追随刘太守!” 刘辰正在营中与史涣阎行讨论事情,就听帐外来报,典韦带人投靠。 “哦?来的好快!”刘辰笑道。 史涣和阎行笑道:“恭喜主公,又得一员猛将!” “哈哈哈,走,咱们去外面迎接!” 刘辰走出大帐,就见典韦笔直的站在外面,身后还有百余精悍的青壮,见到自己出来,全部单膝跪地。 “典韦拜见主公,今日来投,还望主公不要嫌弃!” 刘辰双手将典韦扶起,高兴的说道:“不必多礼,有典韦相助,如虎添翼,都快快请起!” “还不快谢谢主公!” “多谢主公收留……”百余汉子齐声喊道。 刘辰点点头道:“都起来吧,你们放心,在我营中都是兄弟,阎行,你带他们去换下装备,,史涣给典韦挑一副好甲和一匹良马!” 二人应了一声,去安排事宜。 很快,史涣牵来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此马乃是在洛阳从十常侍手里缴获的,名为乌云兽,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乌骓马,却也是难得好马。另有一件圆叶乌铁铠,镔铁狮子盔,狮子盔是刘辰军中的统一制式装备,只不过材料不同罢了,比如刘辰头盔是玄席甲制作,将领是金属打造,普通士卒是牛皮。 “典韦!” “属下在!” 刘辰郑重道:“今提你为司马,统领铁卫,负责我的亲卫事宜。” 典韦一怔,说道:“亲卫?主公,此职不是由史、阎二位担任吗?” “长威不要担心,阎行早就想领兵作战,而你更适合做这种工作,还有什么疑虑?” 典韦一阵感动,没想到刘辰会把亲卫长这个重要职位个他这个刚见过两次面的人,他见刘辰确实是认真的,也不再推辞。 “典韦愿接此职,护卫主公左右!” 刘辰一拍典韦肩膀,兴奋道:“好,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没仗打,以后讨伐敌军之时我必会冲锋在前,所以将来你们将是我军的先锋,你要有心理准备!” “主公放心,典韦必不会让您失望!” 收得三国最忠勇的猛将,刘辰兴奋难当现在手底下还有一个太史慈,算上自己,已经有了三个超一流战将。 就在刘辰收得典韦之时,曹操来到张邈军营,名义上是拜访,其实就是打探典韦,得到消息典韦已经被驱逐,大喜之余想要派人招揽,哪知却投奔了刘辰,这让他大为可惜,后悔没有早下手。 两天后,十八路大军出发,袁绍命令孙坚为先锋,兵发汜水关。 然而,袁绍对十八路联军的控制并不强,导致意外发生。 这一日,鲍信率领一万人跟在孙坚身后,以作后援,大军缓缓前进。 “大哥,咱们这样跟在孙坚身后半点功劳也捞不到,不如为弟轻装沿小路先行攻打汜水关,得个头功,咱们济北军也能名扬天下,如果真的解救天子,我们兄弟也能封侯拜将!”鲍信的兄弟鲍忠安奈不住,决定抢头功,扬名立万。 鲍信本是何进司马,相比较各地太守名声不显,还别说,眼前正是个机会,因为联军的情报显示,汜水关兵马并不多,只有两千人,而董卓的援军还在路上,如果抢在援军之前,说不定能攻下汜水关。 “可以,不过你要小心,如果发现董卓援军立刻撤退,我会接应你!” “大哥放心,你就等着庆祝吧!”说完,鲍忠率领五千人抄近路快速前进,终于抢在孙坚之前抵达汜水关。 汜水关,是一座山关,位于群山连接之处,毗邻汜水而得名,此地控制一条可达洛阳的山路,位置险要,袁绍的战略是先夺下这里,让虎牢关成为孤城。 汜水关并不高大,鲍忠抵达后命令随军工匠砍伐树木,制作木梯,并安下营寨,自己由于无事就带两千人来到关下挑战。 鲍忠命人叫阵,本来关内守军不敢出战,哪知关门大开,出来一千五百人,为首一员大将手持长刀,胯下一匹黑色战马,颇为雄武。 鲍忠见有人出战,顿时大喜,自己有三千人,是对方的一倍,如果能将这些人留下,攻下汜水关将手到擒来。 “我乃济北都尉鲍忠,贼将报上名来,免得做了冤死鬼!”鲍忠挥舞着一杆长矛喊道。 来将见对面的旗号上写着一个鲍字,不是他所忌惮的刘辰人马,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尔等叛军竟敢进犯京师,罪该万死,俺华雄今天就斩了你的狗头。 出关之人竟是华雄,就见关上还有一将,正是随他而来的樊稠。 鲍忠不认的华雄,以为是关内的守将,立刻轻视,催马迎上。 华雄马快手快,重刀砍下,鲍忠长矛封挡,兵器接触的刹那,鲍忠惨叫一声,长矛落地,就见虎口迸裂。还未来得及逃回,华雄反手一刀,将鲍忠斩落马下。 华雄一合斩将,哈哈大笑,看着对面有些惊慌的济北军,大吼一声,“尔等主将已亡,还不快下马投降!” 济北军不敢停留仓皇后撤,就在此时,樊稠擂响战鼓,关内守军尽数杀出,济北军连营寨都为扎好,又没了长官,被杀的四散而逃。 也合该鲍忠倒霉,刚到汜水关就遇到了前来救援的华雄,而且还自大的上门挑战,落得身亡兵败。 第二百三十五章 汜水关二 话说孙坚一路前行,呼见斥候来报:“禀主公,济北鲍忠先到汜水关,兵败被杀!” 孙坚一愣,没想到有人抢到他的前面。 “鲍信颇有本事,怎会犯如此错误,不知守关之将是何人?” “回主公,听溃兵之言乃是董卓帐下华雄是也!” “华雄?”孙坚顿时恍然。 “主公,那华雄到了说明董卓援兵已经抵达,咱们还是小心为上!”程普说道。 孙策大笑一声:“程公,那华雄不过董贼一将而已,何惧之有,策去取他颈上人头!” 孙坚瞪了孙策一眼,“这几天你还未吸取教训吗?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做人不要太骄傲,这华雄曾和刘辰一较长短,虽然败落,但也是极为不凡。我等为联军先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咱们,如果你再不收起骄傲之心,就回江东去!” 孙策对自己的父亲还是非常害怕的,不敢顶嘴。 “主公息怒,华雄是员猛将,少主也不弱,还是先开到汜水前要紧。”黄盖劝道。 孙坚点点头:“全军出发,斥候在前探路,随时准备战斗。” 由于无法探知汜水关守军人数,孙坚将行军速度放慢,随时保持警惕。 汜水关,华雄正和樊稠等将喝酒庆祝,斩杀联军一将,还斩杀三千人,算是不小的功劳,少不得加官进爵。 “哈哈哈,关东十八路联军,听着很唬人,原来真的是土鸡瓦狗之辈,如果都是这样,来多少我杀多少!”华雄大声笑道。 樊稠给华雄满上,陪笑道:“那是当然,华将军威猛绝伦,仅次于温侯,就是那刘辰来了,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华雄一口而干,道:“说实话,刘辰那厮的确厉害,不过听说他仅带了三千兵马,能有什么作为,到时候大军一挥,管他是幼狮还是雄狮,一口气灭了就是。” “正是如此,任他如何勇武也架不住人多。” 就在这时,一军士来报:“禀报华校尉,孙坚抵达关下,正派人骂阵?” “原来是他,没想到狮子没等到,却来了老虎,今天我华雄就要打虎!”说话,华雄甩掉手中的酒杯,让人拿来铠甲兵器。 “华校尉莫急,胡轸寸功未立,手底下发痒,去会会孙坚的部将。”胡轸拦住华雄,想要出战。 樊稠说道:“也好,华校尉,对方只是一个无名之将,就交给我等,等那孙坚上场,再杀个痛快。” 樊稠和胡轸立功心切,在他们看来,只要不是刘辰孙坚,其他人都可以对付。 华雄明白二人的意思,点点头,“好,孙坚就交给本将对付,其他人交给你们!” “谢华校尉!” 樊稠和华雄来到关墙,胡轸出马迎敌,他不知孙策本事,以为对方年少可以占据上风,甚至还想将孙策擒下,威胁孙坚。 孙策哪会给胡轸机会,只三合就将其刺伤,胡轸丢下兵器逃回,孙策纵马追击,可惜关上箭如雨下,挡住去路。 “华雄,无胆鼠辈,敢下关一战否?” 华雄怒道:“孙策小子,你等着,你华爷爷马上就下来!” “华校尉,不可啊,胡轸在咱军中武力不错,竟然只接住三合,这孙策本事不下乃父,您刚刚喝了不少酒,还是明天再战。” 华雄沉吟一阵,他并不傻,知道胡轸可与自己战十合,虽然并不是生死厮杀,但也看出孙策的本事,恐怕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要胜出。他现在早就没了以前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因为刘辰给他的教训不小,还有后来的吕布,不敌其三十合,是以不敢再小看天下人。 “也罢,就先让这小子得意一天,来人,放城弩,给我教训他!” 好嘛,一旦被城弩射中,焉有命在,华雄看来也很奸猾。 关上四部城弩放箭,孙策差点被射中,不住破口大骂华雄无耻,无奈的退回本阵。 孙坚哪里能忍下这种气,立刻下令攻城,此时的江东军皆是跟随孙坚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面对易守难攻的汜水关毫无畏惧,冒着箭雨悍勇进攻。 战斗激烈,从晌午一直站到黄昏,汜水关上内外,遍地尸骸。 关内营房,华雄呲牙咧嘴的卸下染血的铠甲,江东军数度攻上城墙,华雄亲自上阵阻挡,被悍不畏死的江东兵给刺伤。 “可恶是江东蛮子,如果不是这里地势崎岖,否则将甲骑带来,定要将让他们赶入汜水。 樊稠用丝巾擦着手脸,”江东猛虎果然名不虚传,幸亏你我率轻骑及时赶到,否则晚了一天汜水关就危险了。 华雄不满道:“没错,不知相国大军到了哪里,总不能被一个孙坚堵在关内,,让人恼火!” 樊稠道:“汜水关终究是小关,真正的恶战恐怕会在虎牢关,那里才是联军进攻的重点,想要反攻好需要等待机会啊!” 汜水关下五里之外,孙坚扎下营寨,这次他率军一万三千人,可以说是倾巢而出,目的就是在群雄前取得大功,如果能够解救天子,封侯拜将不是问题。 然而,孙坚的江东兵马却遇到了大问题。 “主公,我等粮草所剩无几,至多在坚持五日,需要马上补充!”黄盖说道。 由于从江东到酸枣路途遥远,孙坚所募集的粮草消耗殆尽,急需要补充。 孙坚点点头:“我知道了,朱治,你带我的书信去前将军那里,请他拨付粮草。” 他所说的前将军乃是袁术,袁术负责前军和汜水关一路的支援和粮草保障。 “请主公放心,朱治马上就会求得粮草!”朱治是位三十岁出头的将领,为人稳重,地位仅次于孙坚贴身三将。 半日后,朱治来到袁术军营求见。 “报前将军,我家大人与汜水关守军交战,打伤董卓部将胡轸、华雄,攻破关口指日可待,只是军中粮草不济,还请拨发一二。” 袁术表情不是滋味,自己堂堂前将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立功。 “孙太守不愧为江东猛虎,名不虚传啊,你先回去答复,粮草马上就到。” 朱治大喜:“谢谢将军,朱某告辞!” 第二百三十六章 汜水关三 朱治会营复命,再他看来,袁术毕竟也算名士,不疑有他。 袁术见朱治离开,长叹一声,没办法,先锋可不是他,这功劳无法抢,而且鲍信的遭遇就在眼前。 “主公,是否为那孙坚而忧心!”一文士在旁边说道,此人是袁术的谋士:李丰。 袁术答道:“没错,这孙坚当世猛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攻破汜水关,兵发洛阳,我好歹也是前将军,竟然跟在此人身后,心有不甘!” 李丰当即明白袁术这是嫉妒,“主公,不管能否攻进洛阳,如今群雄并起之势已经无法避免,必须为以后考虑!” 袁术疑惑道:“这是何意?” “孙坚的势力范围在江东,和我们非常近,如果将来各回各家,为了争抢地盘,必然会有所冲突,不如早些下手,免除后患!” 袁术眼睛大睁,随即明白,“可是眼下刚刚会盟,就在背后下手恐怕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李丰道:“主公,那孙坚不是军中缺粮吗,咱们可以扣发或者迟发,其兵必然军心涣散,甚至兵变,那华雄如果不傻自会进攻,孙坚也就不用咱们动手。” “可是我掌管粮草,怎么不发?” “很简单,就说董卓援兵抵达,将粮草劫去。” 袁术大笑道:“好主意,就这样办!” 三天后,孙坚军营,由于袁术故意扣下粮草,导致军粮短缺,孙坚不得不将每天的饭食减少到一顿,这导致整营将士毫无士气,他也无法驱动这些饿兵攻城,否则会激起兵变。 “主公,再这样下去军心就散了,别说攻城,恐怕就连守寨都成问题?”黄盖痛心疾首道。 孙坚握紧双拳,狠狠锤了一下辕门,“朱治刚刚回来,那袁术说运粮队遇袭,军粮被毁,正在筹集,我能有什么办法?” “父亲,我看军粮被袭是假,袁术嫉我军功劳是真,给策三千兵马,前去讨要,我就不信他敢不给!” “大公子不可,那袁术和袁绍为亲兄弟,如果因此引起兵戈,恐怕会陷主公于不义!”程普赶紧劝道。 孙策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眼睁睁看着士卒饿的拿不动兵器,任人宰割?” 孙坚也是非常激愤,但他是一军之主,考虑的事很多,“这样,如果明天军粮再不到,咱们就退兵,去找那袁绍,让他评评理,如果不给个说法,就回江东,让天下人看清这联军盟主的嘴脸。” 汜水关,华雄正苦思退敌良策,忽然樊稠跑进来:“华校尉,细作传来密信,袁术不发粮草,孙坚军中缺粮,士气低落,军心涣散,正是进攻的好机会啊!” 华雄惊喜,大笑道:“哈哈哈,这十八路联军果然是乌合之众,这战斗才刚刚开始就内斗,如此机会岂能放过,传令下去,军士们立刻休息,备齐燃火之物,子时出发。 子时,天气阴沉,寒风阵阵,汜水关周围夜色浓的像墨一般。 江东军营,士卒们蜷缩在帐篷内,身冷,肚子饿,几乎让他们无法如睡,只能默默的听着帐外的寒风。 帐外,负责巡逻的士兵围着火堆,挤靠在一起,困乏饥饿。 忽然,营外亮起无数火把。 “杀……” 喊杀声随着寒风吹到江东军耳中,所有人被惊醒。 “当当当……” “袭营,敌军袭营……” 警报声响彻整座军营,孙坚带着带着麾下众将冲出帐外,就见营寨燃起大火。 华雄准备了许多燃火之物,趁着大风,将孙坚的鹿砦、寨墙引燃。 “快,列阵!” 孙坚见营垒马上失去作用,立刻组织军阵,准备接战。 然而,平时也就罢了,以孙坚之能完全可以调动士卒,然而,此刻军士困乏,毫无斗志,刚刚与华雄军接触,就溃散开来。 孙坚急怒:“稳住,擅自后退者斩!” 此刻他的确急了,不得不靠军法威慑,但黑暗中混乱的战场,听得到的能有多少,最终,不得不带领亲兵上阵搏杀。 倏然,燃烧的营寨外传来马嘶和令人发颤的马蹄声,华雄亲率三千骑兵冲了进来。 “布阵,长戟长矛兵,上前!” 江东军虽然悍勇,但因为地理关系骑兵很少,就比如孙坚的一万大军里只有八百骑,而且缺乏优良战马,在自己营内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孙坚好不容易聚起千余长矛兵,然而华雄乃西凉骁将,跟奔不冲阵,反而向两边散开,同时大喊道:“放箭!” 他所带的都是弓骑,箭如雨下,江东军的长矛阵没有盾兵保护,纷纷中箭惨叫,四散逃离。 “可恶啊!” 孙坚在黄盖程普等人的护送下向内营撤退,就在这危机时刻,孙策带领一队骑兵冲过来。 “父亲,快上马!” 孙坚看着被火光笼罩纷乱的军营,知道大势已去,哀叹一声,翻身下马,下令突围。 孙策组织的骑兵只有三四百人,人数太少无法成势,在这个时候即使个人勇武再突出也是无济于事,还未出营门就被冲散。 混乱中,孙坚杀出营外,身边却只剩下祖茂一将。 “主公,你盔上赤帻太过显眼,快与我交换,由我引开追兵!” 孙坚望向身后的追兵,咬牙道:“你要小心,甩掉追兵后我们在二十里外的丰亭汇合!” “主公先走,祖茂自会前去汇合!”说完,戴上孙坚的头盔。 孙坚头盔上的赤帻迎风飘散,的确显眼,祖茂说了一句保重,向追兵方向而行。 “哎,想我孙坚,竟会如此惨败,袁术匹夫,一定会找你算账!” 孙坚刚走,华雄带兵杀到,寻不得人影,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树林之内有金属的反光,定睛一看,隐隐像一人顶盔,上面飘着长帻,二话不说催马上前,长刀猛砍,就听铿锵一声,头盔滚落。 还未来得及惊异,就听林内闪出一骑,大喝道:“华雄受死!” 华雄冷哼一声,反手一刀拦住偷袭,原来他早就看出破绽。 “区区贼将,今天你是插翅难逃!” 冲出的人正是祖茂,想要利用孙坚的头盔布置陷阱,见没有成功,抡起大刀,与华雄战在一起。 铿铿铿…… 昏暗的树林内擦除一连串火花,二人进行凶险的搏杀,祖茂虽然悍勇,但终究不及华雄,战至二十余合,被华雄击落马下,还未来得及起身,华雄手起刀落,一员勇将顿时身陨。 第二百三十七章 汜水关四 次日清晨,孙坚在二十里外的丰亭收拢残兵,最终得兵五千余人,又得知祖茂战死,悲从心来,大哭一场,立刻领兵来到袁术军营。 袁术已经探知孙坚前来,眼见营前江东兵马拉开阵势,似要大战一场。 “主公,孙坚无理,纪灵前去会他一场!” “不可!”这时,袁术身边一位长须儒士起身阻止,此人是他的长史兼首席谋士杨弘,刚刚抵达战场,“主公,孙文台乃是为盟军而战,因粮挑衅,事出有因,此刻正值大军兵发汜水关,如果被群雄得知,恐怕必遭责难,况且,此人和我等同属南部,日后说不定有用到此人的地方!” 袁术一愣,要知道李丰劝他趁机解决孙坚,而这杨弘却正好相反。 “此话怎讲?” “孙坚被称为江东猛虎,作战勇猛无比,人尽皆知,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然而此人长于勇武,少谋略,在江东名望并不高,而主公不一样,家门显赫,地位尊崇,前途不可限量,主公如果想要继续发展,就需要孙坚这样的马前卒。” “可是会不会养虎为患?” 杨弘笑道:“主公,我说过了,此人不善谋略,很好收服,不过眼下还需要下点血本啊!” 袁术道:“如果此人真的为我所用,些许东西还是能出的起的,不知要什么?” 杨弘冷道:“李丰的人头!” 李丰就在帐中,被骇的当场跪倒。 “主公饶命,杨弘这是公报私仇!” “嘶……”袁术惊道,“这怎么可以?” “李丰身为主公的谋士,却不能为您排忧解难,反而招致祸端,听说这次孙坚损失近半人马,还折了一员大将,此仇非一般财物能够化解。” 袁术在帐中思考良久,看着痛哭不已的李丰,最终下定决心。 “李丰,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来人,给他个痛快!” 袁术果然是枭雄,身边的谋士说杀就杀,毫无怜悯之心。 一刻钟后,袁术带领麾下众将来到营外,与孙坚交谈。 “前将军,本人为大汉扫除奸逆,却被人嫉妒猜忌,导致损兵折将,今天特来讨个说法!”孙坚隔空喊道,神情悲愤。 袁术抱拳道:“文台啊,袁某本来已经发了粮草,哪知被身边之人暗中扣下,这才导致这场误会,今天才得知真相,所以斩了此人,向你赔罪!” 孙坚曾见过李丰,见人头不假,又见袁术话语真诚,杀气减了一半,况且他也不想与袁术真正的闹翻,否则对未来发展不利。 “既然前将军被小人蒙蔽,误会已解,粮草之事还望解决!” 袁术笑道:“哈哈哈,这是自然,术已经备好粮食十万石,马上就可以交接,另外袁某备下酒宴,权当赔罪,还望赏脸。” 孙坚见袁术低头,给足了自己面子,不想将关系弄僵,下马来到袁术营中,袁术又赠钱百万,算是赔偿江东军的损失,弄得孙坚反而不好意思,开始与袁术交好起来。 另一边,袁绍得知孙坚战败,为了挽回联军士气,决定亲来汜水关。 而汜水关也得到了董卓的支援,兵力达到一万,华雄底气充足,竟然下关挑战。 “报盟主,华雄在营外挑战!” 袁绍冷哼一声,“区区一校尉,竟然如此猖狂,欺我了联军无人否,何人给我去取华雄人头?” “末将愿往!”袁术身后一员大汉走出。 袁绍见认得俞涉,是自家兄弟亲将,“好,斩了华雄,重重有赏!” “谢盟主!” 俞涉取来战马兵器,冲出营寨,与华雄交战,可是仅仅三合,就被斩落马下,让群雄大惊失色。 袁绍急躁道:“还有谁敢出战?” 韩馥此刻想要在群雄露把脸,说道:“本初莫慌,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喜道:“快快有请!” 话落,从韩馥身边大步走出一员金甲八尺大将,手持厚重的宣花斧。 “盟主稍待,潘凤去去就来!” 潘凤跨上战马,来到营外,二话不说,就与华雄战到一起。 还别说,潘凤战斧势大力沉,招法精纯,竟然和华雄斗个不相上下。 华雄颇为惊异,暗道来将力气不逊色于他,奋起全力,二人兵器碰撞,闷响不断,极为激烈。 战到五十合,华雄忽然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潘凤以为华雄不敌,那肯放过,催马猛追。 华雄听着身后的马蹄声,暗自冷笑,右手长刀斜拖在地,回头看着追来的潘凤,默算距离。 忽然,华雄猛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华雄竟然翻过身来,长刀如雷霆劈下。 潘凤追的正急,根本没想到华雄竟然还有如此一招,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长刀斩倒在地。 场面极为凄惨,胆小的都被吓出声来。 群雄也被如此凶猛的刀法给震了,一时间陷入沉默。 站在公孙瓒身后的关羽张飞不为所动,尤其关羽,丹凤眼精芒闪烁,这一招拖刀法他也会,有些跃跃欲试,却被刘备伸手拦住。 袁绍叹道:”可惜我的上将颜良文丑在后方押运粮草,无法抵达,要不然何惧这区区华雄。” 曹操和看了一眼刘备三人,同样阻止了身边想要出战的夏侯渊、曹洪等人。 “是啊,本来曾击败华雄的幼狮偏偏在虎牢关,着实让人无奈!” 原来刘辰被袁绍派出监视虎牢关动向,导致没有猛将可用,同样的孙坚因为战败的关系没有出战的心情,孙策也因为前两日突围战挨了冷箭,无法出战。 就在群雄沉默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末将愿意出战,斩了那华雄人头,献于盟主帐下!”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说话之人身高近九尺,面如重枣,长髯随风飘动,手中一把青龙偃月刀寒光闪烁。 “你是何人?” 关羽觉得自己有些冒失,看向刘备。 刘备刚要说话,就听公孙瓒说道:“此人名为关羽,乃我身边这位平原令刘备之义弟!” “平原令刘备?” 袁绍疑惑,这个名字他还真未听说过。 “本初,这刘备也是一位英雄,祖上中山靖王,临邑侯支属,更师从卢公,曾与我等平过黄巾贼,也是子启之宾朋!” 袁绍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小小县令竟然有这么多名头,由不得他不重视。 “果然是为英雄,快快赐坐!” 刘备赶紧抱拳谢过。 “那不知这位关羽壮士所任何职位?” 刘备答道:“县内屯长!” 袁绍没有觉得怎么样,袁术听到刘备是刘辰宾客顿时来了莫名的火气。 “区区屯长也敢胡乱言战,欺我帐下无人吗,来人,给我打出去!” 众人再楞,不知道这袁术发什么疯,人家挑战那是勇气,和他有什么关系。 曹操有些看不下去,皱眉道:“前将军,你这是小看天下英雄,实话告诉你,眼前这位关羽壮士手中青龙偃月刀八十余斤,武艺绝伦,连刘辰都甘拜下风,你的帐下有这样的人吗?” 曹操话落,群雄被震得不轻,来人武艺竟然在幼狮之上,有些不敢想象。 袁术对着曹操吹胡子瞪眼,这完全是扫他的面子。 第二百三十八章 汜水关五 袁绍看着抢自己话的袁术极为不满,这家伙虽然和自己不和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兄弟,代表了袁家,眼下要驱逐一位敢战的勇士,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既然是子启承认的猛士,那就没有任何问题,官职低可以立功嘛,除了皇室,谁也不是生来就位居高位,来,这位关羽壮士,本将军赐你一盏热酒,以助旗开得胜!” “哼,我十几万大军竟让区区一屯长出战,必被那华雄耻笑!”袁术在旁边冷哼道。 曹操反驳道:“关羽壮士气宇轩昂,仪表不凡,那华雄又是敌阵,哪知道是什么职位,来人,上酒!” “你们……”袁术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军士端来热酒,送到关羽之前。 关羽天生傲骨,扫了台上的袁家兄弟和曹操一眼,淡然道:“如若不胜,斩我人头,这酒还是等关某回来再喝!” 说完,转身昂首大步离开,公孙瓒早就谴人送来战马,随即出营。 华雄正在阵前耀武扬威,见到关羽策马而来,仔细观看之下发现对方只是身穿普通的玄甲,胯下也是普通的战马,只是外表还有那把长刀有些唬人罢了。 “来着何人,报上名来!” 关羽冷笑道:“关羽关云长是也,今特来取尔狗头!” 不再废话,催起战马,抡刀便砍。 关羽这一刀可不是随便而发,而是蓄势已久,青龙偃月刀雷霆般斩下,如同晴天划过一道霹雳,气势森严。 华雄大吃一惊,因为眼前这一刀浑然天成,毫无破绽可寻。 “啊!” 华雄终究是大意了,等到关羽起刀之时已经迟了,只能硬挡。 铿然一声巨响,二人皆是一震,不过关羽只是手臂,而华雄则是全身,气血翻涌。 关羽得势不饶人,青龙偃月刀发出霍霍的劈风之声,波浪层叠起伏,汹涌澎湃,浑雄刀势紧紧笼罩着华雄。 绕是华雄身经百战,遇到过刘辰,吕布这样的对手,仍是惊骇于如此凶狠凌厉的刀法。 “啊!” 华雄顾不得翻腾的气血,奋起全力,将板门刀舞的如铁通一般,狂扫猛砸,希望能够挡住这轮攻势。 关羽的刀法严谨,重在势,犹如雷霆,一旦让其全部展开,那对手的下场只有一个。 青龙偃月刀发出一片劲厉风声,入眼全是刀影,全是不留手的强攻,威猛绝伦,对着华雄水银泻地式的狂猛攻势。 瞬眼间,他们二人攻拒了二十合。 华雄越打越难受,一口气无法回转,却又不敢松气,否则无法挡住刀势,形势险恶至极点,连两阵观战的人亦看出只要华雄稍有失误,将是立刻血溅命丧的凄惨收场。 掠战的樊稠无比焦急,知道华雄危在旦夕,可是他不敢鸣金,因为华雄被缠住,退就是死。 终于,阵中的华雄惨叫一声,无法回气的他再也忍受不住,喷出一大口逆血,双臂力道顿减,刀法紊乱。 关羽哪能放过机会,青龙偃月刀长江大河般卷杀过而来,摧枯拉朽般击破华雄长刀。 “啊……” 一声惨嚎,刀影消失,就见华雄人头打着旋飞到空中,血花四散,砰然落地。 “赢了……” 联军大声欢呼,这一战可谓精彩绝伦,更杀了对方猛将。 华雄和关羽战了三十合,但关羽刀法讲究的是一鼓作气,迅猛霸道,三十合也就百息而已。 很快,关羽大步出现在营内,手里拎着华雄人头,扔在高台之上,端起那杯却仍在冒着热气酒,一饮而尽。 “真乃虎将也!”曹操看着刘备身边的张飞,不住羡慕,一个小小的县令麾下竟有两员虎将。 温酒斩华雄,群雄亦无不心惊,没想到这关羽竟然有如此超绝的本事。 “哈哈哈,痛快,二哥,那华雄本事原来如此不济,还未走过三十合,不如咱们趁机杀上关去!”张飞大笑道,他这是无心之举,华雄被杀,汜水关守军必然慌乱,理应趁机攻城。 但这话群雄听到就有些刺耳了,华雄可是打得他们没有脾气。 “混账,区区县令之下的屯长,耀武扬威也就罢了,还敢在这里对诸雄指手画脚,来人啊,给我轰出帐外!”袁术看着高兴的张飞关羽气不打一处来,再次爆发。 “你……”张飞是暴脾气,就要对袁术破口大骂。 “翼德闭嘴,人家看我们扎眼,离开便是!”刘备冷哼一声,随即带着关张二人大步走到帐外。 这下群雄脸上更无光了,有功之人被赶跑,底层军士会怎么看他们? “袁术,这军中只要有功劳就该赏赐升职,没有贵贱之分,另外在做的有多半都是县令出身,怎么就被你看不起了?”曹操对袁术的嚣张跋扈非常不满,直接喝出声来。 袁术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得罪了不少人,但他纨绔之气爆发,拒不认错。 “哼,既然各位如此看中一县令,那袁某就告辞了!”说完,带着亲随走出大帐。 曹操看着一脸骄横的袁术怒道:“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袁绍脸色无比难看,从头到尾袁术都未将他这个盟主看在眼里,到处抢风头,但却不能发作,袁术财力雄厚,提供了联军一半粮草,还有三万兵马,现在还无法撕破脸。 “鸣金收兵,明日再战!”眼下这气氛已经不适合攻城,只得作罢。 汜水关上,樊稠见联军没有趁机攻城,松了一口气,当即派人回洛阳禀告董卓。 洛阳,董卓已经准备妥当,刚要出洛阳,就接到了华雄战死的消息,立刻召集麾下众将商议。 郭汜起身道:“华雄战死,关东联军必然猛攻汜水关,相国请即可发兵!” 董卓刚要排郭汜去支援,就听李儒说道:“汜水关终是一座小关,无法容纳太多的士卒,一万人足矣,而且它地处险要,只要固守,联军一时间无法攻破,还是将注意力放在虎牢关,如果联军不动,那我们就出击,切断其后路!” 董卓点点头:“文优分析的有道理,传令,加樊稠为中郎将,让他死守汜水关,不得擅自出战,其他各军,即可兵发虎牢关。” “诺!” 第二百三十九章 虎牢关 董卓刚要起身,就听李儒补充道:“相国,还有一事需要解决!” “何事?”董卓楞道。 “袁绍、袁术、袁遗皆是袁家之人,而袁家之主袁槐却在朝中任太傅,相国一旦离开京师,万一与联军里应外合,是个不小的隐患!” 董卓眯着眼睛,沉吟良久,“哼,自然袁家已经与本相开战,这袁槐不留也罢,吕布,即可带铁甲兵围住袁槐府邸,一个不留!” 吕布抱拳道:“孩儿遵命!” 董卓残暴,一句话决定了袁槐一家的命运,满门抄斩。 袁槐一家被杀的消息很快被袁绍袁术袁遗得知,三人悲痛欲绝,立刻尽起麾下士兵,前往虎牢关,准备与董卓决一死战。 董卓大军开进虎牢关,群雄也知道不能放任董卓大军待在侧翼,最终王匡、鲍信、公孙瓒、张扬等八路诸侯相助袁绍,一起移师虎牢关。另有四路诸侯被派往两关之间接应,剩下的则驻扎在汜水关之前。刘辰不想将麾下损失在这里,向袁绍请命支援汜水关。 袁绍也没有指望刘辰的三千兵马,况且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刘辰名声很大,是年轻士卒的崇拜的对象,他不想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酒爽快的同意刘辰的请求。 虎牢关,京师洛阳的东部重要门户和关隘,因周穆王在这里养虎而得名,此关南临嵩岳,北邻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董卓探知联军奔虎牢关而来,命令吕布领兵三万,在关前驻扎。 吕布领命,率军在关前十里选址,扎下营寨,另一边,王匡也受袁绍之命前来虎牢关外打探,两军不期而遇。 吕布哪会放过如此机会,当即点精兵五千,向王匡杀来。 两军对阵,王匡在阵前观望,就见吕布身穿金甲战袍,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宝马,英伟不凡。 王匡对吕布的一身卖相暗中赞叹,“可惜了,如此勇将竟然认贼作父,各位,谁去试探一下吕布这厮的虚实!” “末将愿往!” 王匡望去,乃是河内骁将方悦。 “方都尉小心,不求取胜,如遇危险可回!” 方悦应了一声,取来一杆长枪,快马向吕布挑战。 、“吕布,你这不忠不义不孝之徒,快快下马受死!” 吕布最忌有人揭自己的伤疤,登时大怒。 “无名之辈,受死!” 盛怒之下,吕布的方天戟更加凌厉,方悦长枪顿时被压下,勉强战到五合,长枪被击飞,随即被戟刃划落马下。 吕布狂笑一声,催起赤兔马,杀向王匡军阵。 王匡大惊,“放箭,快放箭!” 吕布身着宝甲,赤兔马也是披着马甲,方天戟如轮舞动,冒着箭雨疯狂突进,转瞬间冲进军阵,长戟左右砍刺,如入无人之境。 “杀……” 吕布麾下七将见状,立刻带兵冲击,王匡终是没有战斗经验,所召亦是刚刚完成训练的士卒,虽有万人,但哪里比得过身经百战的并州兵马,很快就崩溃。 王匡陷于乱军之中,无法走脱,就在危急间,公孙瓒和鲍信引兵杀到,挡住并州军攻势,吕布虽勇武无双,毕竟兵少,厮杀一阵,还是让王匡被救走。 没过多久,袁绍率领联军主力抵达,在吕布对面扎下营寨。 听到王匡战败,袁绍大叹出师不利,闭寨不出,商量对策。 次日,吕布寨前挑战,袁绍等九路诸侯不得不应战。 “吕布极为骁勇,何人敢出战?” 袁绍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公孙瓒身后,并未发现刘关张三人,心中有些失望。 曹操在旁边暗中冷笑,这袁绍身为盟主竟然忌惮袁术,对于关羽斩华雄之事丝毫未赏,寡恩到如此程度,还想让人家出战,哪有这样的好事。 “末将愿往!”一大汉拿着手中的大砍刀拜了一下,骑马冲出营寨。 袁绍问道:“此将是何人?” 张扬道:“乃本人部将穆顺!” “好,真勇士也,如果胜了……” “报,禀盟主,穆顺与吕布交手仅一合,就被斩于马下!” “这……”张扬愣在当场,穆顺可是他重金寻来的猛将,竟然不敌吕布一合,呆坐当场。 袁绍冷汗直冒,这吕布勇武远在华雄之上,寻常之将别说将其击败,就连十合都坚持不住,下意识的望向自己身边的将领,最终还是暗自摇头,除了颜良文丑,恐怕去了也是无功,还会白白损失领军之将,得不偿失。 曹操冷冷眼看着其他各路诸侯,稳坐泰山,他身边除了自家四将之外,还有乐进李典二人,也都是勇将,可是他同样爱惜羽毛,不想将爱将折在这无意义的比斗之中。 终于,有人禁受不住,来到帐前。 “末将愿往!” 众人望去,此人脸色微黑,环眼狮鼻子,手中一对八棱镔铁锤,高大威猛,极为不凡。 孔融站起身道:“此人乃我之部将武安国。” “好,真猛士也,好望小心!” 武安国一抱拳,转身骑马出寨,来到吕布身前,也不废话,抡锤便砸。他这对锤有六十斤,挥舞起来带起呼呼风响,颇具气势。 吕布大笑道:“哈哈哈,联军鼠辈,终于出来个像样的!” 说完,催马挥戟迎战。 当! 一声巨响,二人兵器被弹开,各自微微心惊。 吕布试出对方的深浅,方天戟瞬间带起百余道戟影,寒刃飞舞,强招发出。 武安国知道厉害,将双锤舞成铁幕,顿时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好,果然是员猛将,擂鼓助阵!”袁绍大喜道。 然而,怪事出现了,袁绍话音刚落,就听武安国惨叫一声,右锤砰然落地,原来右腕被戟刃划伤。武安国求生的意志爆发,将左锤抛出,带着厉风砸向吕布,随即伏马回逃。 吕布方天戟轻轻一挥,挑开飞锤,看着狼狈逃回的武安国放声狂笑。 “哎!” 袁绍长叹一声,刚刚看到希望就破灭了。 曹操见状起身道:“盟主,不如尽起八路大军,掩杀过去,任他吕布如何勇武,也无济于事。 袁绍看着吕布身后戒备森严的大营还有远处高大坚固的虎牢关,犹豫一阵,摇头道:“要破虎牢关,必须先杀吕布,我之上将颜良文丑不日就到,再战他不迟!” “盟主,不用等您的二位上将了,公孙瓒愿意出战!” “万万不可,公孙太守乃万金之躯,怎能赴陷?” 公孙瓒笑道:“盟主放心,我非死战,只是……” 曹操反应很快,走到袁绍身边,附耳道:“本初,那刘备的义弟关羽和张飞皆是当世虎将,现投在公孙太守麾下,如果公孙太守陷于险境,他们必会出战!” “原来如此!”袁绍暗叫公孙瓒聪明,同时也疑惑与刘备的关系,竟然要靠这种手段激人出战,不过也没有多想,“公孙太守,务必小心!” “盟主放心,瓒去去就来!” 第二百四十章 虎牢关二 公孙瓒亲自出马,联军士卒士气大振,纷纷高呼。而公孙瓒却暗暗叫苦,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虽然无惧上阵冲杀,但身边有有亲将和亲兵护卫,眼前纯粹是好勇斗狠,极为为凶险,更何况对手是勇冠三军的吕布。 “玄德啊,你可千万要救我!”公孙瓒看向刘备所在的军阵。 “大哥,是公孙太守!”张飞惊道。 刘备大吃一惊,他可是知道公孙瓒的本事,哪里会是吕布的对手,“翼德,云长,随时准备接应公孙太守。” 公孙瓒最他们说那兄弟极为照顾,关羽张飞立刻催马上前掠阵。 吕布见来者骑着一匹白龙驹,身穿亮银甲,手持长枪,英伟不凡。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公孙瓒喝道:“吕布狗贼,我乃幽州公孙瓒是也,看枪!” 听到公孙瓒报出名号,顿时大喜,这可是一方诸侯,将其拿下,大功一件。 “哈哈哈,来的好!” 方天戟破风而起,弯月寒刃匹练般狂卷而至。 公孙瓒挺枪封架,两兵刚刚接触,就被巨力弹开,幸亏他武艺不凡,横抢架住戟枝。 吕布冷笑道:“不错,还有些本事,不过还不够看!” 说完方天戟如怒龙翻海,猛地旋绞。 公孙瓒就觉得双臂被一股巨力扯动,差点拿不住长枪,情急之间立刻松手,让长抢随戟而旋,同时间不容发的重新握住抢尾,抽出长枪,伏在马上,躲过这方天戟的钻刺。 “好,再来!” 公孙瓒叫苦不迭,仅仅两招他就险象环生,哪敢再战,用出平生最强的力量,长枪连点,带起道道枪影。 吕布方天戟一圈一扫,将枪影照单全收,刚要反击,就见公孙瓒竟然拨转马头,向本阵而逃。 吕布可不想放过眼前这条大鱼,“无胆之辈,哪里走!” 赤兔马不愧万中无一的宝马,速度奇快,虽然公孙瓒的白龙驹也是不凡,仍是无法相比,很快就被追上,吕布挺戟便刺。 眼看这位幽州名将就要血洒当场,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如雷暴喝:“三姓家奴,安敢伤我家太守,燕人张飞在此!” 一声大喝,盖过整个战场的嘈杂之声,吕布也是一惊,抬眼望去,就见眼前出现一位战将,脸如黑炭,豹头环眼,颔下刚须,威猛绝伦。 “哪来狂徒,受死!” 吕布哪里受得了“三姓家奴”这称呼,大吼一声,方天戟撕开空气,斩像张飞。 张飞凛然不惧,蛇矛探出,硬接一招。 铿的一声,双马错身,吕布紧握震颤不已的戟杆,微微吃惊,没想到眼前黑汉竟然接得住自己怒然一击,拨马而回,收敛心神,准备全神应对。 张飞也勒住马头,活动一下握着矛杆的十指,暗自吃惊,“这厮好大的力气,恐怕不必刘子启差。” 光拼力气张飞自认比刘辰稍逊一筹,没想到这吕布竟然也能压住他,不过他是谁哪里会退缩,大吼一声,重新杀来,丈八蛇矛全力挥舞,如巨蟒翻腾,扑向吕布。 吕布同喝一声,方天戟也是全力挥洒,如狂龙翻江倒海,反扑而上。 两人都是狂猛硬撼,矛影戟影纷飞,兵器碰撞声密如爆豆。 “痛快,痛快!”吕布战意沸腾,许久没有如此畅快淋漓了。 张飞暗自咬牙支撑,自出世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压着打,同时也震惊这吕布的武力如此强悍。 联军阵营,所有诸侯都站起身,看着这场惊世骇俗的比斗。 “来人,将所有的擂鼓助威!”袁绍大喊道,张飞和吕布斗了四十回合,不分胜负,足以挽回联军的面子。 对面吕布营寨,董卓亲自督阵,听到联军战鼓喧天,也是命人将所有的战鼓敲响,同时军士们为吕布加油助威。 吕布越打越神勇,张飞气力、招法还有胯下战马被全面压制,战到五十合,顿感有些吃力,险象环生,不得不全面防守, 掠阵的关羽眯着丹凤眼,握紧青龙偃月刀,骄傲如他,也对吕布之勇赞叹一声,张飞和他在伯仲之间,要分出胜负恐怕要三百招之外,眼下张飞恐怕支撑不到百招。 有过了十招,关羽终于按耐不住,恐张飞有失,策马闯到阵中。 “三弟莫慌,二哥助你!” 关羽此刻顾不得面子,与张飞夹攻吕布。 吕布大笑一声,“好贼子,布怕你们不成!” 方天戟刃大盛,接住关羽雷霆一刀,同时吐气开声,将其弹开,又间不容发的扫开张飞的蛇矛,再来一记圈斩,攻向关羽。 方天戟架、挡、崩、扫、斩随心所欲,和关张二人互有攻守,毫不退让,面对当世两位虎将,竟然不落下风。 三人走马灯般缠斗五十回合,你来我往,斗得昏天地暗,灿烂绝伦。 刘备见两位兄弟加在一起还拿不下吕布,顿时心急,抽出双股剑,大喊一声,加入战团。 刘备武力虽然不高,但也绝对不低,双剑刚柔并济,与关张二人心意相通,补住二人的空挡,抽冷子袭击,又战了三十合,吕布终于显出颓势,额头见汗。 “无耻!” 董卓见吕布被围攻,内心焦急,可身边没有拿得出手的猛将,上去反而添乱。 “相国,奉先气力明显不济,再战下去恐有危险,鸣金收兵吧!” 董卓暗自咬牙,自己花大力气得来的绝世猛将不能折在这斗场之中。 “鸣金!” “当当当!” 铜锣响起,催促吕布罢战。 吕布早有退意,抖手用出大招,崩开关羽张飞兵刃,同时将目标瞄准刘备。 刘备差点中招,张飞关羽大吃一惊,赶紧回救,吕布趁此机会脱出战团,返回本阵。 袁绍见状,战旗一挥,八路诸侯近十万大军铺天盖地的扑向吕布军营。 董卓早已不是当年的悍不畏死的勇将,位居高位的他还要享受权力在握的感觉,立刻带人撤回虎牢关,吕布不得不坐镇指挥,但联军士气如虹,人数众多,战斗一个时辰,并州军终于抵挡不住,而董卓没有派出援军,无奈之下吕布只得下令放弃营寨,退回虎牢关。 联军想要趁势夺下虎牢关,不过城墙高大,防御森严,光弓弩手就有万人,箭如雨下,袁绍见状下令鸣金收兵。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迁都 董卓自吕布战败后就闭关不出,联军尝试攻城,却屡攻不克,徒增伤亡,而且各诸侯谁也不想折损太多兵马,不愿继续攻打,袁绍不得已与董卓对峙起来。 另一路汜水关同样如此,诸侯们都想保存实力,只有孙坚一直想要攻下汜水关,可惜兵力不足,无法单独成事。 刘辰比其他诸侯更过分,完全是打酱油的存在。 二月初一,夜,刘辰大帐之内,史焕,严行,还有刚刚加入的典韦。 阎行满脸风尘,显然从外面刚刚回来,正向刘辰汇报。 “主公,过关的路已经找到,只是极为崎岖,有的地方还需要攀岩,大队人马根本无法通过!” 刘辰这次出征也完全是为了打酱油,他知道董卓就要裹挟小皇帝迁都长安,并将洛阳皇城毁于一旦,自己早就有所布局,要从中取利。 “很好,史焕,有你留守大营,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染了风寒,或者外出打猎都可以!” 史焕为人稳重,心思缜密灵活,他这三千人不可能全部翻山越岭,还需要留下“看家”。 “主公放心,史焕定保大营安全!” 刘辰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另外,随时注意关上守军动态,如果他们投降,立刻接收,开进洛阳!” “史焕明白!” “阎行,典韦,领铁卫一百,带齐装备,明日四更随我进山。 “诺!” 就这样,刘辰率领一支精锐的小队在第二天夜里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刘辰走后,史焕将大营移到汜水关下,一是为了随时观察关上动向,二是为了给身后的联军看,自己的大营离关最近,出现意外时第一个会受到冲击,是联军的前哨。 身后的联军各怀心思,对于刘辰军的举动当然乐见其成,这样他们就可以睡个安心觉。只有孙坚有些过意不去,将大营布置在其后,也好支援,其间也曾拜访过刘辰,都被史焕以各种理由推脱掉了。 二月中旬,虎牢关大营,董卓每天对着城外的联军终于不耐,向李儒问计。 “文优啊,咱们与关东之贼相拒月余,反攻不成,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京师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如果一直这样拖下去恐后方生变!” 李儒道:“儒早有考量,联军士气旺盛,我军毫无战意,本想耗其粮草,但经细作回报,关东联军的粮食足以支撑三月有余,所以我想了另外一条计策!” “快说,在这虎牢关老夫是吃得不好,睡得不香,再这样下去这身老骨头禁受不住啊!” “相国大人,这洛阳已经成了联军的攻击目标,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董卓楞道:“你的意思是要撤离洛阳,但要到哪里去?” “放弃洛阳,迁都长安!” “长安?” “洛阳已经不安全,而长安乃前朝历代帝王建都之地,土地肥沃,人杰地灵,又有雄关拱卫,况且主公在那里经营多年,没有比此处更为合适的地方了!” 迁都事关重大,董卓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相国,洛阳龙气已失,正是改换门庭之时!”李儒意有所指道。 董卓也听明白了,洛阳接连死了两位帝皇,乃不祥之兆,不适合新的帝王出现,而这个新的帝王当然就是野心极大的董相国了,改换门庭就是让当今小皇帝演一出禅让的戏而已。 “好,就依文优之言,明日就返回洛阳,定议迁都。” “撤兵之事不可太过焦急,还要隐秘行事,免得关东联军发觉。 董卓一拍额头:“瞧我这脑袋,那就夜间徐徐退兵!” 话说董卓领吕布星夜返回洛阳,立刻召集大臣们商议迁都事宜。 德阳殿上,董卓立于皇帝刘协之侧,高声道:“今贼兵起于关东,洛阳已成险地,另外,此地接连沦落帝王,气数衰败,我使高人察看,长安龙气已复,欲迁都于此,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重臣听董卓竟然要迁都长安,皆是大吃一惊。 司空杨彪道:“关中历经两百余年早已败落不堪,哪能承接帝架,而且要抛弃宗庙,皇陵,必然国家不稳,天下震动啊,还望相国三思!” 太尉黄琬也站起身:“杨大人所言极是,关中之地曾有赤眉之乱,导致祖根被掘,又有王莽篡逆,百姓四散分离,早已不是昔日之长安了,今弃金玉而就瓦砾,是何道理?” “大胆!”董卓听出黄琬是在用王莽隐喻他的行为,“关东诸贼狼子野心,天子就在眼前,为何还是兴兵谋逆?老夫迁都乃是善举,送天子去长安,自己镇守洛阳,至于长安的确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宫闱,但可以再造,尔等无需多言!” 杨彪和黄琬乃大臣之首,而且其家族已经深根洛阳,哪里肯去已经破败的长安,再次出声阻止。 “天下已经乱,相国不求安抚,还擅自动大汉之基业,此举必会遭百姓离心!” “老夫此举就是为了安天下,百姓都是凡夫走卒,哪里懂得国家大事,来人,杨彪黄琬不识大体,给我逐出宫去,贬为庶民,再有议论者,杀无赦!” 董卓一句话罢黜两位三公,至于另外一个袁槐已经被他杀了,群臣噤若寒蝉。 “此事本相国其实说了也不算,还需要皇帝首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董卓装模作样对着刘协拜道。 刘协看着身边凶狠的甲士,颤抖道:“相国说的有理,朕准了!” “哈哈哈,陛下口谕,迁都长安!” 群臣无不唉声叹气,董卓内用皇帝发号施令,外用悍兵威胁,他们毫无反抗的能力,只得下拜高呼万岁。 董卓非常享受群臣跪在脚下的感觉,放声大笑,仪态癫狂。 洛阳东郊一处山谷之内,群峰环抱,古木参天,此刻寒气未去,四周皆是枯黄之色,没有人烟。 然而今天却意外的出现了许多人影,黑衣黑甲兽纹盔,这些人正是刘辰的幽州军。 “主公,您终于来了!”说话之人正是韩当,其身边是太史慈,而他们对面,则是一身布袍的刘辰。 刘辰等人穿过莽莽大山,乔装打扮来到洛阳郊外。 原来韩当和太史慈早就被刘辰分散安排到洛阳,同时还有一千士卒。 刘辰道:“二位,待在这荒山之中很辛苦吧!” 韩当笑道:“没事,就是太闲了!” 太史慈道:“主公,魏良传来消息,那董卓已经连夜返回洛阳,看来您所料之事成真了!” 刘辰点点头,“事情紧迫,立刻准备行动!” 第二百四十二章 重回西园 西园,这坐闻名天下的皇家园林早已不复昔日风采,昔日济济一堂的八校尉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军营。 军营中央一座大帐之内,数人坐在一起议事,坐在上首的赫然是刘辰,在他左右则是典韦和阎行。而在刘辰对面,则是刘辰在西园任职时的手下:杨峻。 原来刘辰走后在洛阳埋下的另一棋子,他在任职西园校尉期间对杨峻这个自己的崇拜者进行了招揽,而后者也是对刘辰言听计从,此刻更是因为刘辰走时的预言从崇拜变成膜拜。 董卓入主洛阳后西园八校尉已经解散,他为了拉拢弘农杨家将杨峻加为骁骑校尉,掌管刘辰的左军校尉营。 “大人,不,主公,您离开洛阳时算的太准了,董卓残暴,携天子令群臣,导致天下大乱,而今却还要不顾上下反对,强自迁都,手段极其凶残,属下已经打探到西凉兵正在洛阳对富户进行抄家,还扣上谋反的罪名,同时下令所有的百姓全部必须离开洛阳,随军到长安,不论妇孺老人,手段之凶残,令人发指!” 董卓在李儒的建议下为了筹措粮饷向洛阳的富户开刀,同时为了增加长安的人口强制洛阳百姓迁移,导致整座洛阳城陷入混乱之中。 “哎,可惜联军仍被阻隔在虎牢关外,咱们兵少,无法阻止董卓的肆意妄为,只能看准其破绽再动手,对了,听说杨司空被罢官了?” 杨峻答道:“没错,叔叔他传来消息,准备逃出洛阳!” 刘辰站起身皱眉道:“董卓和他身边的谋士做事面面俱到,此刻形式之下,你这里恐怕也会下手!” 杨峻一愣,瞬间醒悟过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刘辰道:“凉拌,既然躲不过,将计划提前也可以。” 杨峻见刘辰心有成竹,拜道:“一切听从主公吩咐!” 刘辰所料不差,午后军营果然来了一队人马,领头之人是董卓的部将李蒙。 李蒙来到营中,径直来到大帐之内,手里拿着圣旨,找到杨彪。 “骁骑校尉杨峻,不尊上官,目无军纪,今剥夺校尉一职,降为什长!”李蒙拿着圣旨向杨峻耀武扬威。“杨峻,交出官印吧!” 杨峻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官印,不屑道:“董贼所封之官,本人还不稀罕!”说完,将官印扔在地上。 “大胆,竟然敢对相国大人出言不逊,来人啊,给我将其拿下!” 李蒙所带来的军士就要上前动手,就在此时,帐外传来喝声:“我看谁敢!” 就见数条魁伟的身影闪出,李蒙顿时有些发蒙。 “幼师刘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现来帐内的自然是刘辰,身边则是麾下众将。 “典韦,太史慈,将他们给我拿下!” “诺!” 典韦太史慈是何人,都是三国里的超一流猛将,二人三下五除二,一阵兵器碰撞声中,李蒙带来的亲兵给全部放倒。 李蒙刚要还手就被典韦用一对铁拳砸翻在地。 “他们也是各为其主,咱玄菟缺乏苦力,就留其性命!” 刘辰可不是心软,眼前这些人不是十恶不赦之徒,杀了也不能增加什么,辽东一带缺乏人手,留着总有用处。 “李蒙,你应该认识我,此时此刻你已经逃不掉了,说说吧,董卓给你什么任务?” 李蒙也是凉州军中的上层领军之人,地位仅次于郭汜、李傕等人,对刘辰再熟悉不过,自知逃脱不了,也就认命了。 “多谢刘太守不杀之恩,相国李某前来西园接收李校尉兵马,然后押送西园战马随军去长安。” 刘辰点点头,原来董卓是要将战马带走。西园有一皇家马场,养马近十万匹,只是近几年战乱不断,战马消耗了一半,又被董卓挥霍一些,现在还有一万余匹。 “原来如此,不知董卓要什么时候出发?” “大约在午后。” 刘辰点点头,知道了大概时间,自己也好下手。 “李兄弟,我们现在等于是在董卓的肚子里,有些事情还需要你的帮忙!” 李蒙哪里有反对的余地,“大人尽管吩咐!” 刘辰见这李蒙倒也识时务,三国里此人记载不多,最后结局好像是和韩遂马腾的内讧时被杀。 “也没什么,就是董卓的军令到了还需要你应付一番。” 李蒙叹道:“李某明白!” “那就多谢了!”刘辰将阎行留在李蒙身边,自己带着杨峻来到帐外。 杨峻命人击鼓,军士们很快聚在一起,当看到刘辰之后都露出惊喜之色,要知道这可是左军校尉的原班人马。 “弟兄们,本人刘辰又回来了,至于为什么回来,相信你们也应该清楚,董卓弄权,欺压天子,残暴不仁,滥杀无辜,示意关东十八路大军群起而攻,本人的玄菟兵马就是一支,与董贼战于虎牢关,这董贼眼见不敌,逃回洛阳,更想挟持天子和众大臣还有洛阳的无数百姓迁都长安,你们看见东面那些浓烟没有,正是董卓麾下兵马在杀人放火,驱赶百姓,不从者就被杀死,手段残忍,犹如魔鬼。你们难道愿意与魔鬼为伍,残杀百姓?不,你们都是好汉子,只是身不由己罢了,所以今天刘辰来此,助你们摆脱董贼的控制,不知各位兄弟愿不愿意?” 董卓的残暴人尽皆知,只是慑于其手段,不敢反抗,如今刘辰这昔日的长官带头,外面更有十八路联军,他们都是明白是非之辈,那会再跟随董卓。 “大人,我们愿意追随大人,讨伐董卓!”一人在队伍中高喊道。 随即引起共鸣,所有军士都高呼刘辰之名,讨伐董卓。 良久,刘辰压下声音,“好,兄弟们都是大汉的好儿郎,马上解散,所有人立刻回营准备兵甲,等候命令!” “诺!” 时间紧迫,刘辰开始部署。 “杨峻,太史慈你二人领兵一千,立刻护送战马向北而行,韩当会接应尔等,走时记得带上自己的家人,以后天下必将大乱,玄菟虽然苦寒,却远离中原兵争之地,乃乱世安身之所!” 杨峻对刘辰早已归心,没有任何犹豫,“主公放心,杨峻早就安排妥当,愿意追随主公去玄菟!” “好,废话就不多说了,等到了玄菟本官不会亏待你的!” “谢主公!” 第二百四十三章 董卓西逃 京师洛阳,这座大汉最繁华的都城,在董卓的命令下正在被摧毁。 数以十万计的百姓被军士驱赶,向西而行,为了防止百姓逃走,在行进的队伍中没隔一段就会安插数百军士,这些军士夹在百姓中间,毫无军纪,不是抢夺百姓财物,就是调戏妇人,稍有反抗者就被乱刃砍死,弃置沟壑之中,百姓的哭喊声传余四野,让天地无声。 皇宫之内,董卓正在命军士洗劫南北二宫,任何能带走的全部带走,还打开了皇帝的私库,得金银珠宝等财物数百车。 “相国,既然要撤离洛阳,这里的所有一切都要带走,例如皇陵!”李儒在董卓身边说道。 董卓看着自己的女婿,哈哈大笑:“没错,既然要迁都,这皇陵不能留给关东反贼破坏,传令郭汜李傕二人,领军士三万,将皇陵挖开,一并带到长安!” 一声令下,郭汜李傕二人立刻奔赴皇陵,带着工具,大肆挖掘皇帝后妃的陵寝,无一放过,至于陵寝内的遗骸,全部被挖出遗弃,他们当然明白,董卓要的不是这些骨头,而是里面的财物。 然而军士们见到财宝后都疯狂了,皇陵内的财物他们不敢拿,那是董卓的,但皇陵之外并没有规定,所以他们竟然打起了洛阳高官世家的墓穴的主意,在郭汜李傕二人的默许下开始大肆挖掘破坏。所过之处,尽是散落的枯骨,被扒开的坟茔,情景之凄惨,让天地动容。 董卓得了皇陵的珠宝后立刻和吕布领兵十万,先行开往长安。 离开前,还命人放火烧了南北二宫、官衙,就连百姓的房屋都不放过,大火一起,顿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火光冲天,方圆几十里可见。 接近百万人的大撤离,场面极为混乱和漫长,董卓带着吕布押运着从皇宫、富户还有帝陵得来的财物近千车快速赶往长安,和负责看押百姓的后队严重脱节。 在漫长的迁移队伍中最后,董卓布置了三千人押尾,领军之人是一名都尉,名叫,吴范。 吴范见各位军中大佬们都在前面,没了约束,就分出一半人劫掠所路过的县城村镇。 “哈哈哈,不错,果然跟着相国大人才有肉吃!” 无范纵兵劫掠,所获财物装了五十余车,这还不算士兵身上的,放眼望去,就见士兵身上腰间鼓鼓,马背上还驮着几个布袋,一个个眉开眼笑,显然所获极丰。 就在这时,队伍身后传来马蹄之声。 “都尉大人,身后出现大队骑兵!” 吴范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不少的人马在挖掘大官和富家的坟墓。 “去问问,是哪个将军的手下!” “诺!” 这个小兵立刻策马来到队尾,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骑队有些紧张的高喊道:“来军止步,你们是……” 话还未说完,一支羽箭飞射而来,小兵躲闪不及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吴范的后军大吃一惊,知道遇到了敌人。 “敌袭,快迎敌!” 然而他这支部队劫掠和很多财物,人马身上皆满,沉重异常,而且谁也不想抛下,动作迟缓,有的还未掉过头来,哪能布置防卫,转瞬就被来军冲入杀散。 来军正是刘辰,他率领四千人杀到,西园不缺战马,全是清一色的骑兵。 人数不多,无法进攻董卓的前军前军,见后军不多,立刻下手。 吴范毫无警惕之心,麾下士卒更是臃肿不堪,面对刘辰等虎将冲击,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力抵抗,就连跑都跑不快,无奈钱财累人,贪恋之心作祟下总有侥幸心理自己能够逃脱,可惜只是奢望罢了,纷纷被追上,不投降的全部被杀。 吴范自己搜罗了五十车财物,不肯放弃,发出警报之声,希望援军来救。 可是刘辰的攻击迅猛,这西凉三千骑兵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吞没杀散,那吴范也死于乱军之中。 忽然出现的杀戮让百姓陷入恐慌,有些人看准机会四散逃离,有些人慑于董卓军的手段不敢移动,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吾乃玄菟刘辰,关东联军已经攻下虎牢关,是来讨伐董卓的,你们可放心的逃离!” 刘辰之名在洛阳曾是一时的谈资,百姓们大多知道,如此猛将出现解救他们,再无忧虑,纷纷逃离队伍。 “呜呜呜……” 后军被袭击,前面的队伍收到警报,并将消息向前传递。 刘辰知道时间紧迫,命一队人打扫战场,继续向前追击。 刘辰人数只有四千,的确不多,但董卓为了避免百姓逃走将兵力分成无数小段于队伍之中,每段不过千人,没有大将镇守指挥,被刘辰各个击破,百姓不知道被解救了多少。 终于,刘辰进攻后军的消息传到前军,董卓上下顿时陷入恐慌。 “刘辰?他不是在汜水关之外,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董卓惊慌道。 他在撤离之时在虎牢关留下七千守军,在汜水关留下三千,况且还距离洛阳有一段路程,自己这前脚刚走,刘辰就杀来了,有些匪夷所思。 李儒急道:“刘辰出现意味着汜水关已经丢失,关外至少有四路联军,我们必须的前去阻拦!” 董卓抹了抹冷汗,“文优,你快快安排,否则就咱这状态被追上,必然会造成极大的混乱!” 李儒点点头,“相国,可令郭汜李傕领兵三万,前去后军支援,击退敌人即可,切勿追击,令樊稠张济在险要之处设伏,等联军一到,即可杀出,如此折了他们锐气,必会后退休整,最后在函谷关布置重兵,与联军相耗,相信不久他们就会陷入内斗之中!” 李儒的布置非常到位,董卓这才吃了一个定心丸,立刻发布命令,自己则加快行军速度,赶赴函谷关。 在董卓后军,刘辰帅军利用董卓的行军漏洞衔尾而攻,非常顺利,裹挟的百姓被一批批解救,董卓军不是对手,争相像前军奔逃。 一个时辰后,郭汜李傕二人终于帅军赶到,与刘辰军对峙。 刘辰此刻身边还剩下不到三千人,没办法,这一路上得了不少的缴获还有俘虏,必须留人看守。 郭汜李傕发现刘辰兵少,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兄,这刘辰只有两三千人,要不要攻过去?” 李傕看看身后仍在行进的队伍摇头道:“咱们的任务就是拦住刘辰,没有说非要进攻,况且此人谋略过人,说不定会有埋伏,还是稳妥为好。” 郭汜点点头,他们西凉军军对刘辰可以说是有深刻体会,都知道对手的凶悍,能不打还是就不打。 第二百四十四章 再遇蔡文姬 刘辰看着乌压压的董卓军暗叫可惜,自己的只能跟到这里了,三千对三万,就算自己身边有典韦太史慈阎行三将,也不是对手。 “撤兵!” 看到刘辰撤军,郭汜和李傕松了一口气,也不追击,护送后军缓缓离开。 刘辰沿路返回,与自己留下的部队会合,正行至半路,一个亲兵来报。 “主公,在逃难的人群中我们发现了您的一位熟人!” “熟人?”刘辰一愣,自己在洛阳的确认识一些人,“究竟是何人?” 亲兵咧嘴笑道:“还是您自己看吧!” 刘辰嗤笑一声,没有理会亲兵的故弄玄虚,跟着来到一辆马车前,当看到马车的样子,顿时愣住了,因为这辆马车他认识,的确是一位熟人的。不过他有些不确定,伸手掀开厚厚的门帘,就见里面出现三张梨花带雨的俏丽面庞,其中一人端庄文秀,身穿白裘,正是久未相见的蔡琰蔡文姬。 蔡文姬因为受到惊吓脸色有些苍白,当看到刘辰之后惊喜莫名,原来周围的军士真的是辰部下。 “刘大人,真的是刘大人!”蔡文姬身边的侍女惊喜道,今天董卓纵兵肆意驱赶百姓,随意侮辱杀戮,以为周围这些军士也不是好人,被吓住了。 蔡文姬终于反映过来,想要起身见礼,刘辰阻止道:“蔡大家,不必多礼,你们怎会流落在这里?” 蔡文姬稳定一下心神答道:“本来我等随家父而行,半路上他被董相国召走,不久后车子就出现问题,无法前进,落在后面,再后来队伍大乱,就正好遇到大人的部下!” 刘辰暗道好巧,没想到会再与蔡文姬相会。 “原来如此,现在董卓军已经走远,恐怕无法赶上,现在到处都是乱军,非常不安全,蔡大家还是先跟我走,等处理完眼前之事,再作安排,不知一下如何!” 蔡文姬虽然见识不凡,却终究是一介女子,在这乱军之中本以为下场会非常难看,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男子就出现在身边,大起大落,而且还有一丝不可思议,大眼睛看着刘辰,终于确定眼前不是在做梦,有些激动道:“文姬已经别无去处,一切随大人安排!” 刘辰点点头,“蔡大家稍等,我去去就来!” 刘辰放下不帘,命人寻来一辆完好的马车,让蔡文姬主仆换上,随即向洛阳出发。 回到洛阳已经天黑,城内大火还在燃烧,将城内外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被刘辰解救而回的百姓正拼命救火。 “唉!”刘辰长叹一声,他不知道人类的战争为什么总要焚城,眼前的洛阳城还有南北二宫是这个时代建筑的巅峰,没想到就这样被付之一炬,让刘辰大为痛惜。 “传令下去,全力灭火!” 一个时辰后,洛阳大火渐渐熄灭,虽然刘辰率人全力抢救,可惜古代的建筑全是木制,气候又是非常干燥,一旦被引燃,凭借这个时代的灭火器材和手段,根本无法扑灭,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座座宏伟的建筑被大火吞噬。 “禀报主公,在东南角的一座枯井中发现了异光!” 刘辰脑袋一震,不出意外,这就是帝王的象征:传国玉玺。 “带我去看看!” 刘辰带领众将来到一座花园之中,在墙角有一座枯井,围着一圈军士。 “主公,请看!” 刘辰望向井内,果然里面显现着柔和的光华,里面还有一人影。 “下人,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人拿来绳索,一个身材瘦小的军士放到井中。很快东西打捞上来,这是一具宫女的尸首,在其怀里有一白锦包裹,光华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刘辰接过包裹,将其打开,顿时一方玉玺出现在眼前,这玉玺有巴掌大小,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白色晕光,煌煌大气,拿在手里,给人温润凝重之感。玉玺上刻有五龙,底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古篆,在其一角,乃黄金补造。 周围众人都看呆了,样峻出身世家,见多识广。 “主公,这就是大汉的玉玺!” 杨峻话落,众人都发出惊呼之声。 刘辰看着这传国玉玺,后世的它只存在传说之中,遗憾丢失。拿在手中,一种厚重的感觉压在心头。 传国玉玺乃秦始皇传下,用和氏璧雕刻而成,后传到汉朝,王莽篡汉时因为意外玉玺崩落一角,又传到东汉,这东西乃祖龙所传,其材料更是天选,无法仿造,要不然后世之帝皇早就声称自己得到了传国玉玺,以示正统,然而他们却无一人仿造成功。 刘辰将传国玉玺拿在手中,这才知道其中的原因,玉可以造假,但这光芒怎么也造不出来。 “唉,宝物动人心,难怪正直如孙坚也会不愿撒手!” 历史上玉玺是被孙坚所发现,而他却私藏起来,导致和袁绍等人决裂,后来孙家被逼到绝境,孙策不得已将玉玺献给袁术,换得兵马,这才开创了江东基业。而袁术得到玉玺后认为受命上天,随即称帝,没几年就兵败身死,最后流传到曹魏。 刘辰拿着玉玺,丝毫没有得到宝物的欣喜,自己虽然来自后世,多少有点受命于天的感觉,可惜他知道这方玉玺的沉重,如果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徒劳,反而会招致祸端,眼下他只占据边塞小郡,兵只有一万余人,哪能承受的起,此时不过是一块烫手山芋罢了。 “来人,将它放回去吧!” 众人大惊,赶紧相劝。 杨峻道:“主公,这可是传国玉玺,事关重大,怎能将它抛弃!” “是啊主公,眼下正逢乱世,的此宝者乃天命所归,不能扔啊!”太史慈也劝道。 刘辰摇摇头,将玉玺包好,淡淡道:“你们啊,看得太浅,眼下此物如果现世,袁绍等人必会前来索要,十八路群雄人人都想据为己有,必然会引起争端,真是战斗,现在咱们的实力还承接不起这件宝物,如果真的有缘,日后说不定还会相见,来人,将东西放回,另外,此事保密,不得泄露,否则军法处置!” 周围皆是刘辰亲信,他们虽然可惜,但还是听从命令,同时也对刘辰更加佩服,如此宝物竟然说抛弃就抛弃,跟着这样的主公,让他们无比的安心。 第二百四十五章 心动的蔡文姬 传国玉玺被重新放下,刘辰带人撤离皇宫,刚到外面,就见斥候来报。 “禀报主公,史司马来了!” 刘辰大喜,史涣到来说明汜水关已经被破, 联军可以抵达洛阳,自己也不怕董卓杀个回马枪。 史涣带着人马很快抵达,不过令人惊异的是还多了三千人。 “主公,史涣前来报道!” 刘辰笑着道:“来的正好,你身边这位是……” 史涣答道:“此人就是汜水关守将赵岑都尉,正是他深明大义,开关献城,属下才不费一兵一卒来到这里,为了避免生出意外,所以将人和其麾下全部带来!” 关东群雄其心各异,赵向史涣投诚一定会引来嫉妒,将人留在汜水关恐怕会遭到报复,所以史涣将人来见刘辰,不过他也保持了戒心,下了这些人的兵器。 “赵岑见过刘大人,下官和麾下都是洛阳北宫之军,无奈被董贼胁迫,如今得以脱身,还望大人收留!” 樊稠接到董卓命令从汜水关撤离,当然安排这些非西凉系的兵马殿后,这赵岑气愤不过索性直接献城,也落得一个好名声。 刘辰在大汉军中辰名声不错,又很多仰慕者,赵岑也不算委屈自己,是以跟随史涣前来投奔。 “原来是北宫的兄弟,快快请起,你们放心,玄菟虽然比较苦,但只要有刘辰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弟兄们饿肚子!” 刘辰的话很实在,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却让人听着安心和舒服。 “赵岑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三千军士齐声拜道,刘辰喜上眉梢,这趟洛阳之行凭空得了杨峻的五千人,再加上赵手上的三千,队伍迅速扩大,哪能不喜。 “好,各位兄弟长途行军,想必也饿了,我们也刚刚和董贼打了一场,立刻造饭,不过这周围已经被董卓破坏洗劫一空,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每人一碗粟米饭和马肉还是有的,都找地方休息,一会儿开饭。” 粟米是缴获的,一路上受重伤战死的马匹也不少。 这些北宫士兵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接地气的长官,其实能够吃上粟米饭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何况还有肉汤。 “还不谢谢主公!”赵岑喊道。 “谢谢主公!” 就在刘辰军埋锅造饭之时,另一路联军终于来到,正是孙坚。 “子启,你来的好快!”孙坚有些不满道,他以为刘辰瞒着他们过了汜水关,想要吃独食。 刘辰没有多解释,说道:“本来想打探一番,结果没想到董卓挟持天子和众大臣还有洛阳的百万百姓向长安撤退,一着急就杀了过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皇宫被焚烧,整个洛阳差点被付之一炬。 孙坚在来的路上也做了一些打探,知道刘辰没有说谎,不过他对刘辰并不信任,当即下令对皇宫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良久,孙坚带队搜完皇宫,来到刘辰面前,道:“子启,皇宫已成废墟,一无所获,我想带人向西查探!” 刘辰暗笑一声,知道孙坚有意避开他,也不点透,笑道:“文台兄,我军疲乏,就不奉陪了,你随意!” 孙坚随即告辞,率军向西去了。 “主公,属下刚才查看,传国玉玺已经被孙坚所得!” 刘辰点点头,“知道了,咱们就看这江东猛虎能不能有命承接这天命!” 随即不在理会孙坚之事,他命人在营外开放粥食,分发给没了家园的被洗劫一空的百姓。 洛阳城一角,这里有一座还未被破坏的院落,主屋内已经点上油灯,放了火盆,蔡文姬主仆就被安排在这里,三人围着火盆,神情悲切,因为刘辰传来消息,蔡府已经被烧毁,再也回不去了。 这时,刘辰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蔡大家,我能进来吗?” 蔡文姬听到刘辰的声音精神一振,“大人请进!” 刘辰挑帘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和一个包裹,“三位一路受惊,想必已经饿了,其他的事先不要想,总有解决的办法,现在先吃点东西,好有体力应对未来之事!” 说完刘辰打开食盒,里面东西不多,一小盆粟米饭,一小盆鸡蛋羹,还有一盘素炒山菇,这些都是他命人在洛阳空房子里找到的。 “东西不多,总好过没有,吃完赶紧休息,明天说不定还有其他事情,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叫随到,对了这里面是女士的衣物,都是新的。” 刘辰见蔡文姬的车里,没有什么可供换洗的衣物,是以留心,洛阳有很多布庄和成衣店,总有幸存的一两间。 蔡文姬感动莫名,刘辰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自己因为无家可归又和父亲分散而感到非常的无助和恐惧,刘辰的出现就像在身后出现一座靠山,让她依靠,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间,是悸动,是欢喜,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直到刘辰走出房门,蔡文姬才反应过来。 “小姐,这些衣物全是您喜欢的颜色,刘大人对您太好了!”侍女杏儿说道。 “天啊,还有贴身衣物,刘大人他想得太周到了!”另一侍女惊呼道,她叫玲儿。 蔡文姬看着里面的衣物,玉脸顿时飞红,“你们两个小蹄子住嘴,先吃饭!” “是,小姐!” 两位侍女捂嘴偷笑,她们知道不染世俗如同天女一般的小姐动了凡心,这些东西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买,而蔡文姬竟然接受了,要是换了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蔡文姬想着刘辰的身影心里暗嗔,这刘辰怎么连这种东西都送,不过的确都是她们所需之物,也知道刘辰没有其他的意思,心里感动之余还有一丝甜蜜,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有期待,还有害怕,或者说是自卑,毕竟自己是位守寡之人。 “哎,这就是男女之情吗……” 说实话,她还真未体会过什么诗经所说的男女之情,自己是父亲所指的婚姻,在婚前从未见过夫家,婚后丈夫也是极守礼数,当真是相敬如宾,毫无波澜,另外,自己丈夫体弱多病,大部分时间都是卧床修养,同床次数都可以用手数过来,不到两年,就撒手人寰,留下她自己独守空房,所谓的男女之情对就是奢望,而刘辰的出现,其英伟的体魄,出众的文采,与众不同的见识,一切都印在心里,挥之不去,如今再次遇到,不知是缘分还是意外。总之,蔡文姬的心情很乱,不知该如何自处。 隔壁的刘辰躺在榻上碾转难眠,今天与蔡文姬相遇,心里的那根弦被拨动,美人在前,哪能不心动,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今天自己送去的东西没有被退回,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头。 第二百四十六章 玉玺之争 董卓西逃,汜水关被破,消息传到虎牢关联军那里,袁绍当即下令进攻,虎牢关守将稍加抵抗就弃关而逃,联军立刻过关,直奔洛阳。 第二日,关东联军齐聚洛阳,袁绍升帐议事。 “诸位,董卓西逃,我等光复洛阳,天下必然大振,可喜可贺啊!” 袁绍心情不错,将董卓逐出洛阳,他这个盟主必然文明天下,此次征讨的目的已经答道。 曹操显然不满眼前的成果,起身道:“盟主,诸位,此刻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董贼裹挟天子大臣和百姓西去,绝不能任其再胡作非为,一定要趁其立足未稳时攻灭之,迎奉天子!” 曹操话落,群雄相顾而视,却无人接话。 袁绍见状说道:“孟德,联军士卒已经疲惫不堪,后方粮草运输困难,况且董卓兵力几乎没有损失,又拒有雄关,还是从长计议!” “对,我军因攻打虎牢关而损失颇重,恐怕要修养一阵。”乔瑁说道。 “没错,天气依然寒冷,我看还是等开春后再攻打不迟!” “是啊,孟德不要着急,还是先稳一稳再说!” “前方不明,不可妄动……” 各路诸侯皆表示不愿追击,曹操有些惊愕。 “你们这是……”曹操明白了,眼前这些人已经有了异心,各有所图,董卓不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既然你们不愿出兵,我曹孟德独自前往!”曹操愤然而出,就要带兵离去。 刘辰跟出帐外,赶紧将其叫住:“孟德兄,留步,刘某曾追出很远,董卓那厮早有准备,恐怕半路上会有埋伏,还是不要去了!” 曹操气道:“子启,怎么千里会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诛杀董贼,还大汉一个太平,如今董贼近在眼前,为何都止步不前?我曹孟德虽然不才,愿为大汉贡献绵薄之力,来,曹某欢迎,不去,就莫要再劝!” 刘辰暗中发笑,不知道这曹操抽什么风,自己只有不到五千兵马,去追人家十余万人,这不是找死吗? “好吧,既然如此就祝你一路顺风!” 曹操正在气头之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刘辰看着如同愤青一样的三国第一枭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眼下曹操还是心存大汉的。 就在刘辰走刚刚走进大帐之时,正听见孙坚向袁绍辞行。 “盟主,孙某昨日染了疾病,实在是无法参与接下来的行动,还请准许返回长沙!” “是吗,没想到勇猛入虎的孙太守也会染病,我看染得是玉玺之病吧!”袁绍眼神锐利的看着孙坚,刘辰还好说,因为他知道孙坚得了玉玺,其他诸侯都是一愣,随即眼神都变了,一个个冒着绿光。 “这……”孙坚暗吸冷气,自己得到玉玺乃极为隐秘之事,怎么会让袁绍知道了,只能装糊涂,“盟主,什么是玉玺病,孙某听不懂!” 袁绍冷哼一声:“我等齐心协力,兴兵讨贼,玉玺乃大汉至宝,关系着大汉兴衰,文台既然得了,就应该献出来,由大家共同保管,来日奉还天子,今天你着急返回,分明是想私吞!” 孙坚辩解道:“这是诬陷,董卓焚烧皇宫,掳走天子,玉玺怎会在我手里,况且第一个搜寻皇宫的不是我军!” 刘辰眉头一皱,这人在利益面前果然是靠不住的,孙坚此话可是向他身上引火啊。 “文台兄,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刘某可对天起誓,没有拿玉玺,至于有些人,可就保不准了!” “哼,子启说的没错,此物出自建章殿枯井,还不快快交出,免得生出祸端!”袁绍威胁道。 孙坚再吃一惊,终于知道袁绍是真的知道玉玺在自己手中了,暗中一咬牙,单膝跪地,仰头看天。 “皇天在上,如果孙坚拿了玉玺,不肯交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代对誓言很是看中,旁边的鲍信见状,扶起孙坚。 “文台敢发如此毒誓,玉玺应不在其手中,没准已经被董卓所得。” 袁绍冷笑一声,向外面一招手,随即,一军士走了进来,孙坚看到此人,大吃一惊,因为正是自己的麾下,也是此人发现了枯井中的玉玺。 “打捞玉玺之时,这位兄弟应该就在旁边吧?” 孙坚这才明白,袁绍知道的如此详细,原来是身边出了叛徒,怒燃心中,当即抽出宝剑,猛然砍下。 “当!” 众人大吃一惊,就见袁绍也抽出宝剑,拦下这一击。 “杀人灭口,当我袁绍是什么人?” 孙坚见事情败露,不在说话,怒哼一声:“孙坚想走,还没有人拦得住,诸位,事已至此,告辞!” 说完,孙坚带着众将大步离开。 袁绍双拳紧握,很想下令将人留下,但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动手,长叹一声,宣布散会。 诸侯各怀心思,离开大帐,只有袁术,意味深长的看着离去的孙坚,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夜,曹操率军追击董卓,正行至一山路之中,两侧皆是深山老林,曹操心急,根本没有在意。 忽然,林中现出显出火点,随即扩大,曹军大惊,知道两侧藏有伏兵。 “主公快走,有埋伏!”曹操大吃一惊,赶紧下令撤退。 可惜为时已晚,两侧火箭如雨,将道路两侧早已备好的干草引燃,立时大火连绵,将曹军照的一清二楚。 “放箭!” 指挥埋伏的是樊稠,他苦苦等候,终于等来了猎物。 “原来是曹操,此人曾刺杀相国,罪不可赦,给我杀!” 喊杀声震山谷,伏兵极多,四面八方向曹军围杀而来,曹操顾不得其他,夺路而逃。 混乱中,不知哪里飞来流矢,正中曹操右臂,曹操惨叫一声,伏在马上、 “曹操,哪里逃!” 火光之中,樊稠发现了受伤的曹操,率军扑来。 “休伤我家主公!”曹洪持大刀杀来,将曹操护住,“主公,快走!” 曹洪长刀左右砍击,将冲到近前的数人砍翻在地,然后拍了一下曹操战马,曹操战马吃痛,迅速奔走,然而,敌人太多了,杀退一批又涌上一批,曹操还有跑远,战马四蹄软倒,就见马身上插着数支羽箭,重伤不支,曹操落马,碰倒箭伤,连声痛呼,心里惶急,暗叫:我命休矣!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救援曹操 曹操坠地,曹洪等将大吃一惊,抢到身前。 “主公,换我的马,快快随曹仁夏侯他们离开!” 曹操不肯,在这乱军之中没了战马,凶多吉少。但周围众将哪能由他,将其扶上曹洪的战马,向外突围。 曹操看着孤军奋战的曹洪,差点落泪。 “悔不听子启之劝,竟然落此绝地,拖累大将!” 忽然,就在曹操绝望愧疚之时,前方传来激烈的喊杀之声,随即,就见敌军纷纷向两侧撤走。 “孟德休慌,刘辰来也!” 刘辰知道曹操肯定会遭遇埋伏,虽然此人注定是日后争霸的最强对手,但念及往日情分,还是前来相救。其实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因为他的关系本来设伏的应该是自己的部将徐荣,而眼下却成了樊稠,怕出了意外,如果曹操因此陨落,日后中原形势发展将会完全不同,也就脱离了自己的计划,于情于理都要来救。 曹操大喜,大喊道:“幼狮军来救,所有人,奋勇杀敌!” 曹军士气大振,奋起余力,抵挡敌军进攻。 另一边,刘辰已经换上黄骠马,身边是典韦、太史慈、韩当、史涣、阎行,六人率领铁甲骑兵,横冲直撞,将包围圈撕开一条口子。 黑暗中,樊稠不知道刘辰带来多少兵马,自己不敢上前拦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操被救走。 路上,曹操和刘辰道了一声谢谢,随即陷入沉默,自己的五千兵马损失过半,几位大将全部受伤,给他的打击很大。 “孟德兄,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战败,还有下次!” “下次?恐怕没有机会了,董贼一旦在长安站稳脚跟,背靠西凉,韩遂马腾已经投入其麾下,甚至会得羌胡的支持,而我们,还有谁能在组织一次联军?”曹操还是因为袁绍等人错失进攻董卓的大好良机而恼怒和痛惜。 刘辰想起自己收了貂蝉,不知道董卓和吕布还会不会被王允算计,如果没有,这西侧就是多了一头择人而噬的恶兽。 “不用灰心,世事无常,董卓罪恶滔天,说不定就被哪路神仙给收了!” 曹操轻笑一声:“真羡慕子启你,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得起,放得下,随遇而安,不骄不躁。” 刘辰笑道:“我有吗?不过是比你看的开罢了,大不了我回玄菟,对这中原之事眼不见心不烦,等事情明朗在出来也不迟!” 曹操跟着笑了一声,随即感叹道:“天下将乱,恐怕没有一处安宁之所!” “的确,身处这乱世,生存艰难,但我有一双拳头,麾下有勇士,必然能够打出一片净土!” 曹操大愕,显然刘辰意有所指,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群雄并起,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唉,这大汉看来是真的要不行了!” 两人不再说话,一路返回联军大营。 袁绍还是很在乎曹操的,得知其遭遇埋伏,损失惨重,特意摆了一桌宴席安慰。 曹操在宴席上喝得伶仃大醉,仍不忘做最后的劝说。 “诸公不西进也罢,却仍可以据守成皋,敖仓,太古,也可以开进武关,威慑三辅,东贼必然惶惶不可终日,天下就会有更多之人响应,到时候董贼必成丧家之犬,何愁大事不成,如今迟步不前,天下人耻笑也!” 可惜诸侯们早有异心,袁绍深为盟主虽然惭愧,但还是不认同曹操之言,最终这场宴席成了散伙饭,各路诸侯纷纷告辞,返回自己的地方。 刘辰也要返回玄菟,自己带兵出征,家里恐怕被被人惦记,还是早日返回为好,不过返回之前,还要解决一件事情,遂来到安置蔡文姬的地方。 “蔡大家,董卓已经逃往长安,我也打听到蔡大人安然无恙,眼下各路联军准备回撤,辰亦要返回玄菟,不知蔡大家意欲何往?” 蔡文姬听到刘辰要离开,心里一阵慌乱,有些不知所措,按理说她应该去长寻找父亲蔡邕,可是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刘辰看着彷徨无助的蔡文姬,直到这位才女一旦回长安,恐怕逃不脱被匈奴人掳走的命运,想到这里,鼓起勇气。 “蔡大家,长安虽然有令尊,但实乃虎狼之穴,不可去也,不如随我去玄菟,虽然那里苦寒,但却无纷乱之忧,总好过在长安担惊受怕!” 蔡文姬看着刘辰,神情凄楚,眼神里有期盼还有慌乱。 “可是家父那里才是文姬的家,去您那里合适嘛!” 刘辰被蔡文姬的眼神差点溶化,不再迟疑。 “蔡大家,请恕刘辰冒昧,在下仰慕您已久,自从上次分别经常日思夜想,如今再次相见实乃缘分,刘某不愿再错过,和我一起离开吧!” 说完刘辰抓住蔡文姬的玉手,不愿放开。 蔡文姬哪里听过如此大胆的告白,虽然也对刘辰有情,但也有些发懵,竟然忘了抽回纤手,白玉般的脸庞顿时染上红霞,支支吾吾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刘辰乘胜追击,装作有些失望道:“唉,原来是我一腔情愿,是在下唐突了……” “不是,我……” 蔡文姬顿时一急,发觉刘辰正是一脸嘻笑的看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不小心吐露了心意,又羞又急又气。 刘辰不再试探和逗弄,大笑一声,双臂张开,将美人拥在怀中。 蔡文姬就感觉一股浑厚的男子气息冲入鼻端,顿时全身发软,本想反抗,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任刘辰施为。 “既是如此,那就别走了,至于令尊,我会想办法将他带离长安!” 话音一落,蔡文姬最后的矜持也放下了,彻底软倒刘辰怀中。靠着这如山宽厚的胸膛,让她生出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一时间有些痴了。 良久,蔡文姬缓过劲来,抬起螓首,望着刘辰,“那貂蝉妹妹怎么办,会不会怪我!” 刘辰瞬间想到家中的美人,心中一叹,想及曾经还劝说自己纳了蔡文姬,没想到一语成的。有些好笑,说道:“你放心,貂蝉本想给自己找个个姐妹,这样自己在家中就不会觉得孤单,而且去年你来我家时就曾劝我纳了你!” “真的吗?”随即蔡文姬大羞,原来自己早被人惦记上了,嗔道:“你们男人是不是总想着妻妾成群?” 刘辰道:“那是别的男人,我刘辰顶天立地,除了貂蝉,最想的就是文姬了!” 蔡文姬听到这情话再次悸动,凤眼如同含了一泓秋水,娇艳欲滴。 刘辰感觉到怀中的玉人的颤动,不再说话,低头亲了上去。 蔡文姬轻恩一声,象征的反抗一下就彻底沦陷。 一个是寡居多年的年轻女子,一个是精力旺盛的青年,简直就是天雷勾动地火,接下来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刘表截路 屋外,蔡文姬的侍女玲儿和杏儿本想送去茶水,刚刚走到房门,就隐隐听到了里面的异动,杏儿以为出了事情,就要开门而入。玲儿赶紧阻止,并示意其别发出声音,然后退到不远处。 “玲姐,我好像听到了小姐的呼声,为什么不让进去!” 玲儿俏脸通红,白了杏儿一眼,然后附耳说了几句,杏儿也是飞上红霞,捂嘴偷笑,赶紧闪到一边。 就在此事,史涣和典韦大步走了进来。 “玲儿、杏儿小姐,我们有事要见我家主公,还请通报一声。” 杏儿和史涣典韦等人早已熟悉,红着脸小声说道:“等过一阵再来,大人和小姐正有事相谈!” “不知是何事?”典韦瓮声道。 玲儿一跺脚,嗔道:“大块头,小姐和大人恐怕明早才会出来,如果不是要紧之事还是请回吧!” 典韦有些摸不着头脑,还要发问。 史涣反应过来,阻止典韦发问,说道:“二位小姐,没什么要紧事,就不打扰了!”说完拽着典韦出了院门。 “兄弟,这是何意?”典韦仍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说老典,亏你还是过来人,怎么就这样不开窍呢?明天估计就要对蔡大家改称夫人了!” 典韦恍然大悟,摇晃着大脑脑袋嘿嘿笑道:“主公就是主公,没想到这么快就将天下第一才女给收了,厉害!” 史涣嗤笑一声,“主公厉害的地方多了,等到了玄菟你就知道了!” 次日,关东诸侯陆续离开洛阳,而刘辰的玄菟兵马却多停驻了一天,连曹操拜访都未相见,因为史涣传出消息,刘辰染了风寒,要休息一天。 其实只有亲兵知道,刘辰一直待在蔡文姬的房间里就一直没有出来。 第三日,刘辰神清气爽的出现在麾下之前,风采更胜以往。刘辰没有理会属下异样的目光,直接下令开拔。 这次讨伐董卓之行没有白费功夫,收获很大,来时只有三千人,回去的路上却是三万余人。之所以多出很多,因为杨峻和赵岑所带的八千士卒中,还有不少军士的家属也愿意前往玄菟,因为他们已经看出,乱世将到,大汉中原地带必然战火不断,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去玄菟,虽然是苦寒之地,总比丢了性命强,另有俘虏两千余人。 除了人员,其他收获也不少,战马一万五千多皮,粮食十万石,其他财物一百余车,至少价值数千万钱,这些都是从董卓军中虎口夺食得来的。 有了钱粮和兵马,路上有了保证,虽然有人垂涎那些战马,但想要在刘辰身上抢东西,还需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随着十八路诸侯离开,这场震动大汉的讨伐行动宣告结束,总的来说还是成功的,至少董卓受到了打击,也让全天下人看清了他的残暴不仁,日后恐怕没有人会投奔他。不过也有不好之处,那就是大汉中枢威望再次受到打击,震慑力降到冰点,导致天下人心浮动,有异心者乘势而起。 十八路诸侯最先走的是孙坚,由于身怀重宝,日夜兼程,返回长沙。 这一日,行至荆州地界,就听探马回报,前方有一支大军拦路,孙坚吃了一惊,赶紧带兵查看。 就见前路旌旗招展,一支万人大军摆开阵势,显然等候多时。 “前方何人,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孙坚,你个杀人凶手,窃贼,还敢有脸回来,把传国玉玺留下,滚出荆州!”军阵前,一员将领喊道。 其身边还有一人,身形微胖,用马鞭指着孙坚,“无耻小人,交出玉玺,饶你不死!” 孙坚双眉紧皱,原来来人是为了玉玺而来,立刻明白是袁绍将消息传出。 “主公,此二人出自是荆州大族,左边那人名叫蒯越,右边的名叫蔡瑁!”黄盖在孙坚身边说道。 孙坚道:“原来这二人,在荆州名声不错,看来是想为王睿报仇了!” 王睿,曾任荆州刺史,更与孙坚共事,一起平定过零陵、贵阳,但是有些文人的毛病,看不起身为武将的孙坚,二人一直不和。去年王睿和武陵太守曹寅不和,差点大打出手,而曹寅为了除掉王睿利用朝廷对地方控制不严发出矫诏安了很多罪名,交给路过的孙坚,许以好处,孙坚手拿朝廷诏书,不疑有他,况且和王睿有矛盾,当即利用拜访求军备的机会将王睿杀死,直到后来才知中计。妄杀了一州刺史,让孙坚在荆州名声变得非常不好。 “哈哈哈,不过是两个无名之足,也敢拦路,找死!” 蒯越和蔡瑁大怒,当即挥军进攻。 孙坚冷笑一声,自己身边只有五千,进攻早已布置好的军阵,恐怕有些不易,但有人敢与他对攻,他还不惧任何人。 江东猛虎的威名可不是白给的,虽然孙坚身边只剩下五千人,但皆是精兵,另外,他征战多年,得到了很多战马,也就是骑兵众多,面对步军的进攻,不住冷笑。 “进攻,孙策、黄盖、程普,你们三人给我擒杀主将!” “诺!” 孙坚挥军对冲,将军战到一起,喊杀震耳,孙坚四将如同一把匕首,将荆州军撕开一条口子,直取蒯越和蔡瑁。 蒯越和蔡瑁没有和孙坚交过手,不知道厉害,认为自己兵多,反而出来迎战。二人哪里是对手,刚一交手差点被擒杀,吓得落荒而逃,其麾下也跟着逃跑。 孙坚见状立刻挥军掩杀,追杀数十里,又见一军挡住,为首一人白面短须,三十余岁,虽然顶盔带甲,却得极为儒雅,气质不凡。此人正是刚刚接任荆州刺史的刘表。刘表乃汉室宗亲,更是八厨之一,名气响亮,他的赴任,得到了荆州本地大族的支持,迅速站稳脚跟。前一阵接到了袁绍的书信,得知孙坚得了传国玉玺,这可是他刘家之重宝,二话不说,前来拦截。 “前面的可是刘景升?” 刘表道:“正是!” “听闻刘景升乃八厨之一,仁义非常,孙坚讨贼归来,为何阻拦?” 刘表冷冷道:“孙文台,你明知故问,玉玺乃我汉室之宝,却被你私藏,快快交出,否则只有死路!” 孙坚不久前刚刚杀了一个荆州刺史,如果再与新任刺史交战,尤其刘表是汉室宗亲,而且名望极好,恐怕必会被人诟病。 “孙某早已向袁盟主解释清楚,也对天发誓没有得到玉玺,尔等为何仍是苦苦相逼!” 刘表道:“既然如此,可敢让我们一件一件搜查吗?” 孙坚大怒,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长沙太守,乌程侯,响当当的人物,被人搜身岂不被人嗤笑,况且自己身上还真有玉玺,哪会同意。 第二百四十九章 孙坚的苦恼 “我呸,哪来的狂妄之徒,玉玺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过来取吧!”孙策脾气暴躁,见到父亲受辱,当即发作。 刘表见孙坚拒不交出玉玺,冷笑道:“传闻江东孙坚如何勇猛仁义,如今看来不过是见利忘义的窃贼小人尔,众将士,给我进攻,为前任刺史大人报仇!” 刘表一声令下,两万荆州兵马杀向孙坚军,孙坚自知兵少,不是刘表的对手,不甘之余只能下令撤退,然而刚刚走出不到三里,就见蒯越和蔡瑁引军拦截,孙坚此时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孙坚,你已将被包围,如果你不想连累属下就下马投降,交出玉玺,本刺史答应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杀无赦!” “不过是相杀而已,要战便战,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杀!” 刘表见孙坚死都不交出玉玺,怒不可遏,不再有所顾忌,下令围杀。 荆州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孙坚率军拼命死战,然而毕竟兵少,奋力拼杀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士卒逐渐被蚕食消耗,就连自己的亲兵也越来越少。 “主公,刘表兵多,再杀下去毫无益处,不如突围,再寻他法!” 黄盖抢到孙坚身边,大声喊道。 孙坚遥望一脸得意的刘表,气就不打一处来,决定突围之前也要教训刘表一下。 “孙策、孙静、孙贲、孙河、程普、朱治、黄盖,程普,带上甲骑,随我冲击刘表!” “诺!” 孙坚身边将领很多,光他孙家就有四人,都是悍勇之辈,九人带领三百甲骑,向刘表的中军发动突击。 江东九将各持兵器,奋勇冲击,尤其是孙策,如猛虎下山,铁枪过处,无一合之将。 刘表见自己的兵马竟然阻拦不住,大吃一惊,想要派蒯越、蔡瑁二人前去应战,但二人却在远处观望,知道这二人惜命,自己刚来,如果强令恐怕会引起不满,只能下令周围军士聚拢阻挡。 然而孙坚已经杀红了眼,凶悍之气彻底爆发,身边众将也是奋勇当先,军士人人用命,荆州军节节败退,重重军阵竟被撕开一条口子。 “不愧是江东猛虎也,主公,不可呆在险地,先撤往后方!”一文士劝道,此人是刘表的主簿蒯良,也是蒯越的兄弟。 刘表看着不远处浑身浴血却凶悍绝伦的孙坚,终于害怕了,“好先撤往后军。” 冲杀中的孙坚见刘表后撤,怒喊道:“刘景升,你个懦夫,有本事与别跑。” “主公,刘表已跑,不能在深入了,快突围吧!”黄盖程普等人劝道。 孙坚怒吼连连,“刘景升,你给我记住,日后你就是我孙家的仇人,不死不休!” 刘表彻底惹翻了孙坚,将其列头号敌人。 刘表听到孙坚的喊声,冷汗直冒,被这样世之虎将盯上,日后恐怕会睡不着觉,命令部下不惜代价的围杀。 战斗非常激烈,一者求生,一者兵多,厮杀近一个时辰,孙坚军伤亡惨重,在孙坚等人奋不顾身的战斗中杀出重围。但荆州军伤亡也不轻,更被孙坚诸将的悍勇给吓住了,没有追击。 孙坚突围而出,向北撤退到南郡,在一处村镇休整。 “主公,经过清点,我军还剩下不足三千兵马,粮食辎重也丢了!”程普清点损失后向孙坚汇报。 孙坚神情悲痛,自己一万多人北上,回来时却之剩下三千,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回禀主公,长沙传来消息,朝廷委任了新的太守,而且得到了临郡的支持,武陵郡新太守放出话来,拒绝我军入境!”一斥候报道。 孙坚还未反应过来,就听黄盖大步走来,“主公,我军左右两侧皆出现南郡守军,他们要我们撤出南郡!” “啊……” 孙坚仰天大叫一声,胸闷难当,登时喷出一口鲜血。 “父亲!” “主公!” 良久,孙坚醒来,失声痛哭,“想我孙坚自起兵以来南征北战,上报效国家,下护一方百姓,如今竟然连个去处都没有,何其悲哉!” 武陵郡挡在长沙郡之前,孙坚想要回去,就必须过武陵,或者先东进江夏郡,绕道长沙,然而刘表军就驻扎在江夏,也过不去,现在身后的南郡也不收留他,至于另一侧的南阳郡,就更加不可能了,因为前任太守张咨也是他杀得,如今是袁术地盘,二人曾闹过不愉快,哪会收留。 如此,孙坚就极为尴尬了,老家被人占据,而且还无法回去争夺,与周围临郡关系又不好,左右为难,至于退路,豫州有数个势力,恐怕也无人收留他,要是换做以前,大不了看谁不顺眼就打,可是手中只有三千人,没有粮草,能打到哪里,任孙坚如何英雄,此刻已经陷入绝地。 “黄盖,你去找南郡太守,就说孙坚无意留在南郡,只想休整三天,三天后,马上离开!” “诺!” 程普朱治,去取军资十万钱,购买粮食,先让兄弟们吃饱饭再说。 孙坚北上讨伐董卓的路上获得了不少的资助,几十万钱还是有的。 程普朱治很快将粮买来,士卒们填饱肚子,军心暂时稳定下来。 孙坚则思考对策,要何去何从。 两天后,孙坚营帐,此刻的孙坚极为憔悴,须发纷乱,手里抱着玉玺,眼睛发红,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玉玺惹的祸,没有它,即使长沙有了新的太守也能应付,如今有家却回不去,周围全是对他不友好之人,实在不知道去何方。有段时间甚至想要入山做贼,专门祸害荆州刘表,可惜他还是有热血和志气的男儿,怎能自甘堕落,终究将这个念头掐断。 左右前后无路就在孙坚将要崩溃之时,帐外传来程普的声音:“主公,有人来访!” 孙坚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声,将玉玺收好,让人进来。 营帐被挑开,一人走了进来。 “孙太守,别来无恙否?” 孙坚抬头一看,微微吃惊,原来是位“熟人”。 “你是杨弘!” “正是杨某。” 孙坚惨然一笑,“怎么,你家主公听到我孙坚沦落到如此地步,派你来嘲笑的吗?” 杨弘道:“非也,我家主公听到大人的困境非常关心,特地派杨某来劝慰!” “哦,袁术竟有此好心,我孙坚倒是看走眼了!” 杨弘没有理会孙坚话里的讥讽。 “我家主公命我送来粮食三万石,钱百万,以解大人之危机!” 第二百五十章 孙坚投袁术 听到袁术竟然来送东西,孙坚精神一阵,这些正是他所需之物。 “袁太守当真愿意将东西送给我?” 杨弘道:“千真万确!” “没有其他条件,如果想要玉玺,那就请回吧,孙某还是那句话,玉玺没在我身上。” “哈哈哈,孙大人多虑了,没有其他附加条件,纯粹是为了帮助您这位故人!” 虽然杨弘没提玉玺之事,但孙坚也明白东西可不是白拿的。 “杨主簿,您先下去休息,我和部下还要商量一番!” “孙大人请便,杨某就在外面恭候。” 孙坚立刻召集麾下众将,讨论未来的路要如何走。 “父亲,那袁术不不是不要玉玺吗,为何还要如此谨慎?”孙策年纪尚浅,社会经验还是不足。 孙坚但瞪了孙策一眼,“闭嘴,安心听各位前辈之言。” “二哥,咱们的处境是前五门,后无路,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袁术所图的就是你的能力,好为他扩张地盘,我认为可以接受其的东西,但也必须保持警惕,至少要护住玉玺!”孙静说道,此人是孙坚的弟弟,在孙家军中地位很高,说话也有分量。 一旁的孙策听明白了,如果孙坚接受袁术的东西,那可就是人家的麾下了。刚要反对,这才想起自家军士在荆州已经没有立足之地,眼前这些东西可以帮他们续命。 “主公,袁术此人虽然心不正,但其出自名门世族,在南阳根基雄厚,家财无数,现在周围名士皆投奔其麾下,加入其中等于有了一个靠山,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修养生息,扩充实力,一旦有机会还可以脱离,只是委屈了主公,要对袁术那厮躬身称臣!” 黄盖在孙坚的部将中年纪最长,为人敦厚,待人真诚,名望仅次于孙家之人。 其他众将纷纷表态,赞同黄盖之言。 孙坚也知道他现在必须先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然后才有机会做想做的事情。 “相较我等之前程,坚之荣辱何足道哉,来人,去请杨弘!” 两天后,荆州南阳郡鲁阳县,孙坚和袁术的军队在此相会。 孙坚翻身下马,来到袁术身前,单膝而跪。 “孙坚拜见主公!” 袁术见曾经傲气无比的江东猛虎跪在身前,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大有天下在手的感觉。 “哈哈哈,文台快快请起,今得你之相助,如虎添翼,天下大可去得,来人,就在此地设宴,犒劳江东众军士!” 袁术收得孙坚立刻上表其为破虏将军,至于董卓控制的朝廷答不答应就不在考虑之内了。 孙坚投靠袁术的消息很快在荆州传开,各方势力尤其是刘表,极为震惊,自己索要玉玺围杀孙坚已经出成功拉住仇恨,再加上袁术对整个荆州存有野心,这争斗恐怕避免不了,当即在荆州各郡收买人心,举任贤能,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为接下来的争雄之路做准备。 就在天下诸雄震惊孙坚投靠袁术之时,又一则消息传出:衮州刺史刘岱因为东郡税收之事与乔瑁发生法分歧,刘岱想朝廷已经无法从关东地区征税,所以想代替征收,而且也考虑到与乔瑁曾是联军,只要一半,可是乔瑁能给吗,连朝廷都不给怎么会给刘岱,并出言辱骂,说刘岱想要称帝,这下就将狼刘岱给惹火了,挥军杀进乔瑁军营,乔瑁毫无准备,死于乱军之中,其麾下投降刘岱。 刘岱的举动再次让人震惊,这标志着诸雄再无顾及,可以任意进攻对手,就连昔日得盟友也无所谓,彻底开启了诸雄争霸的局面。 董卓撤退到长安,接到联军已经离散甚至相互攻征伐的消息后大为高兴,同时听取李儒的意见大肆给各州加官封赏,让争斗矛盾更加激烈。 刘辰对这些充耳不闻,正闷头向玄菟赶路,因为田丰送来情报,公孙度已经得兵三万,并且囤兵边界,野心昭然若揭。 刘辰辎重很多,还有不少士兵的家眷,最终决定留下杨峻,赵岑,韩当三人率步军正常行军,自己率领三千骑兵快马返回。 辽东襄平,公孙度在自己的府邸召集手下开站前会议。 公孙度稳坐最上首,红光满面,他现在已经成为整个辽东的土皇帝,谁也不能再限制他压制他。 “诸位,关东联军和董卓已有了结果,董卓虽败犹胜,仍然控制着天子和朝廷,关东联军不败而败,不光没有迎回天子,反而招致洛阳被焚毁,目前群雄并起之势已经无法阻止,我们辽东也不能落后,眼前最重要就是扫除玄菟这个障碍,否则那头狮子就在旁边,老夫连觉都睡不着!” 公孙度堪称老狐狸,他一直在等待董卓与关东联军分出胜负,要是董卓战败,联军大胜呢个,他就不攻玄菟,专心经营辽东,如果联军不敌,那就不用客气,直接拿下玄菟,而眼前两军不相上下,也是个机会。 “还请主公下令,挥军进攻玄菟!”阳仪站起身请战。 “末将也愿领兵出征!”柳毅也站起身。 随即,公孙康、公孙恭也起身请战。 看着部下和两个儿子战意高昂,公孙度不住点头,“好,听说刘辰部下皆是悍将强兵,咱们不能大意,阳仪、公孙康,你们二人率军一万,向南度过辽河进攻辽阳,然后取望平,最后进攻高显。柳毅,公孙恭,你们进攻侯城,高句丽和西盖马,老夫居中策应。记住,玄菟虽然小,但也不能大意!” “诺!请父亲放心,玄菟郡只有五六千兵马,而且还分散在几座县城之内,那刘辰还在赶回的路上,此战不出十天,我等定能横扫整个玄菟!”公孙康自信道。 公孙度点点头,“话虽如此,但高显乃是刘辰的老巢,经营多年,务必听从阳都尉的安排,不可骄纵!” “请主公放心,阳仪定会照顾好大公子!” “柳毅亦是!” “好,明天卯时,全军出发,攻打玄菟。” 第二天,公孙度精锐尽出,兵分两路,誓要一举拿下玄菟郡。 第二百五十一章 辽东来犯 玄菟,高句丽城,现在已经成为前敌指挥部,高显城是玄菟军的大本营,为了避免遭遇战火,而且距离前线比较远,所以田丰决定将高句丽定为决战之地。 “各位,密探传来消息,辽东公孙度集结了三万人,兵分两路向我玄菟进攻,我田丰,受主公嘱托,指挥这次战斗,还希望各位多多包涵配合!” 田丰是刘辰亲自任命的首席谋士,徐荣和高顺又不是傲上之人,当即表示遵从指挥。 “田长史,我们任凭调遣,绝无二心!” 徐荣和高顺表态,至于剩下的周仓和裴元绍那就更没有理由有异议了,只要闷头听指挥就是了。 田丰对众将的反应很满意,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军上下一心,区区一个刚成立辽东军,要破之不难!” 徐荣问道:“长史可有定计?” 田丰点点头道:“敌军三万,一路攻打辽阳望平,最终目标是高显,另一路主要目标就是高句丽,还有一路居中策应,随时支援和接应,从这里可以看出公孙度为人还是很谨慎的,不过他犯了一个错误,三万人不少,但也不多,兵分三路就更加少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徐荣问道:“长史的意思是要打一路?” 田丰赞许的看着徐荣,暗道主公留下此人镇守玄菟不是没有道理。 “没错,如果公孙度集中兵力攻打一处,步步为营,我们还真不好寻找破绽,只能坚守反击,然而他们既然分兵,那咱们就不用客气了。我军有八千人,我准备留二千守高句丽,一千护卫高显,其他五千兵马全部交予徐都尉!” 徐荣微微吃惊,“田长史,不可,两千人防守是不是太少了?” 田丰笑道:“不少,这两千人里有一千是高顺的陷阵营,有他们在,再来一万又何防!” 陷阵营和刘辰的铁卫在玄菟军中可谓是两张王牌,全大汉也没有出其右着,尤其是换装了新式装备,田丰有信心守住一座城池。 “徐大哥放心,有顺的陷阵营在,定保高句丽无忧!”高顺不善言辞,但他的表态,却让人无比安心。 徐荣不再反对,他对高顺还是非常信任的,另外,自家军队可不同于中原,手里握有很多“利器”,如果专心守城,敌人定会碰得头破血流。 “可是其他城池怎么办?”裴元绍小心的问道。 田丰断然道:“撤,坚壁清野,放弃辽阳,和侯城,将战场定在望平和高句丽!” 众将一惊,田丰够果断,两座城池说放下就放下。 “各位莫要惊异,辽阳和侯城都是小城,城墙不坚,与其耗费精力还不如“送给”辽东军,至少可以分散一些兵力,而且两座城池及周边村镇人口加起来不足两万人,很好撤离和安置。” “我等明白了,请田长史下令吧!”徐荣率先说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田丰点点头,郑重道:“众将听令!” 徐荣、高顺、周仓、裴元绍起身抱拳,听候调令。 “徐荣裴元绍令,尔等领兵五千,守卫望平,尔等可便宜行事,目标,击溃辽东渡河的左路军!” “诺!” “高顺周仓接令,领兵两千,随我镇守高句丽城!” “诺!” “我等受主公所托,务必全力应战,不得懈怠,有不尊军令着,不出战着,临阵脱逃者,斩!” “诺!” 三月,春风再次到来,又一此轮回开始。 玄菟郡辖地,侯城,百姓皆响应号召离开家园,几乎没有用到强制手段,足见刘辰在玄菟的名望之高。其实还有一点,就是刘辰这几年大力发展玄菟,开荒垦田,兴修水利,降低税收,百姓生活显著提高,不在向以前那样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活着。听说辽东军要打来,都全力配合这次作战,有的村镇还自发的送钱送粮,组织乡勇帮忙,这让田丰等人非常感动,尤其是田丰,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民心所向,这样的主公在未来的天下绝对有一席之地。 “长史大人,百姓全部撤到城西安置治所,另外,各地支援而来的八百乡勇被我留了下来!” “很好,这样我们的兵力更加充裕,一切就交由高都尉指挥!” 高顺表示明白,将乡勇们安排到辅助岗位,这样自己的士兵就可以专心守城。 另一边,徐荣率领一队士兵来到辽河边,辽阳县地跨辽河两岸,护卫着正在渡河的百姓。 “都尉大人,这是最后一批百姓了,桥要不要毁了。”裴元绍问道。 徐荣看着河对岸,轻叹一声,“免得辽东军生疑,烧了吧!” “诺!” 桥梁被毁,徐荣不再逗留,护着百姓向望平而走。 仅仅一个时辰后,阳仪、公孙康率领一万辽东军抵达。 “哈,看来玄菟军已经知道咱们要来了,居然先将桥烧毁,还不如偷袭来着!”公孙康有点幸灾乐祸道。 阳仪看着趾高气昂的公孙康暗中摇头,这偷袭也曾是计划之一,不过公孙度此人探知刘辰只带了三千兵马南下,就知道玄菟已经有了防备,玄菟郡地形复杂,他们非主场作战,很容易反被埋伏,所以选择了正面进攻,这样可以将意外排除。 “大公子,事已至此,还是先派人架桥,我去带人到四处查看是否有伏兵!” 公孙康轻笑道:“阳叔,你太谨慎了,没看到路上村镇连一个百姓都没有,玄菟军只有七八千人,还要分兵防守高句丽等城,那会藏有伏兵,再有,来了更好,也省的去攻城追击,况且我父亲就在身后,他们不怕被夹击尽管来便是。” 阳仪皱眉道:“大公子,行军打仗可不能大意,而且也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此战关系我辽东的未来,还是谨慎为好。” 公孙康有些不满阳仪的说教,烦躁道:“好了,你是大将,你看着办就行了,我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这样总行了吧!” 阳仪知道这位大公子的脾气,不再理会,一边派人修桥,一边派人探查,做到万无一失。 第二百五十二章 辽东来犯二 不到一天时间,辽河之上重新架起一座木桥,阳仪和公孙康率军渡河,还留下一曲的人马守卫木桥,保证粮道畅通安全。 临近傍晚,辽东军来到辽阳城前,就见城门大开,周围一切都极为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斥候队,前去查看!” 一队斥候硬着头皮小心的走进城门,倏然,一个斥候因为不小心绊到一根细绳,就听机括响动,十余个个斥候同时发出惨叫之声,被弩箭穿身而亡,剩下的斥候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出城门。 “敌袭!” 阳仪公孙康大吃一惊,立刻下令防御。 然而,过了许久,城门以及周围毫无动静。 “故弄玄虚!”阳仪冷哼一声,“盾兵上前,弓弩手在后,前进!” 数百盾兵摆开阵势,缓缓向城门开进,弓弩手张弦在以待。很快,盾兵冲到城内,里面是毫无人烟的街道,敞开的房门。 “报都尉大人,城内没有敌人,也没有百姓,空无一人!”一军官回报。 公孙康疑问道:“不可能,斥候怎么会被杀?” “回大公子,城门藏有机关,斥候不小心碰到,所以才中箭!” 公孙康呸了一声,“这玄菟军正面不敢战,却用如此小儿之策,简直是懦夫!” 阳仪松了一口气,牺牲几个斥候,得到一座城池,怎么看都值。 “没想道玄菟军竟然坚壁清野,可惜我军没有粮食之忧,路途也不远,他们打错了算盘,传令下去,大军入城!” 然而事情并没有阳仪想得那么简单,一些士兵闯入一些大宅,企图寻找战力品,然而却和斥候一样触发了一些简单的机关,导致人员不断出现伤亡。 “可恶,玄菟军太卑鄙了,竟然在城内布置了这么多陷阱,气煞我也!” 公孙康怒骂连连,阳仪也是脸色难看,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接到了数十起士卒触碰到陷阱的报告,损失近百人。最后不得不下令士卒不得擅自闯宅。 “阳叔,你说会不会有刺客藏在宅中等待军士们如睡再出来袭击?”随着夜幕降临,公孙康看着有些诡异的城池担心道。 阳仪也有此想,答道:“大公子担心不无道理,城内藏有大军不可能,但藏下小股军士却不成问题,这样,大军驻扎在城外,派出两千士卒把住南北二门即可,等到白天彻底查看一番!” 公孙康点点头,“我同意,明天再彻底占领这座破城。” 徐荣此法是和刘辰学的“心理战”,通过不起眼的袭击和骚扰让敌人草木皆兵,使其精神一直紧绷着,达到消耗其精力的目的。 果然,阳仪提高了警惕,将城内外好生布置一通,这才进营睡觉。 同一时间,柳毅和公孙恭率领另一路辽东军进攻侯成,同样遭遇了城内的机关陷阱,损失百余士兵,气的公孙恭差点要焚城,幸亏柳毅及时阻拦。 第一天就得到两城,得到消息的公孙度大为开心,虽然是玄菟军主动放弃,但也让他知道玄菟兵力空虚无法做到处处防守,对这次的行动更加有信心,至于损失的两百余人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当即停驻侯城和辽阳之间,保证后路和粮道安全。 第二天,阳仪公孙康留下一千人驻守辽阳,向望平而行,此刻已经春暖花开,到处充 了山野风光。 公孙康看着周围的景色和道路说道:“没想到这玄菟郡的道路如此平整宽阔,倒是让人意外!” 阳仪说道:“那刘辰与鲜卑人作战,得了很多俘虏,另外,当年黄巾之乱时朝廷也发数千战俘囤边,这些人都被刘辰利用起来,造桥铺路,兴修水利,开垦荒田,这几年发展极为不错,如果让此人发展起来,对咱辽东威胁极大。” “没错,不过可怜这幼狮终究白忙了一场,白白便宜了咱辽东,老天还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就在公孙康说话之际,就听远处传来利箭破空之声,阳仪反应极快,立刻拽住公孙康,翻落马下,就听周围传来一阵惨叫。 “敌袭,快防御!” 辽东军一阵大乱,亲兵们找来盾牌将公孙康和阳仪护住,就见远处林中劲箭飞射,不时有辽东士卒惨叫倒地。 “都愣着干什么,进攻!” 阳仪见袭击的羽箭不多,知道不是伏兵,只是偷袭,下令进攻。 千余辽东军杀向密林,就见林内有数十个手持大黄弩的黑甲士兵,一看便知是幽州军。 眼前只有数十人,辽东军士气大胜,大声喊杀,对面的几十个玄菟士兵了毫无畏惧,冷笑一声如同猎豹般敏捷的向密林深处后撤,他们的选择的地方非常考究,大路正好在大黄弩的射程之内,又距离敌军够远,隐藏之地还能迅速撤退。 辽东军携带的装备很重,弓箭手又够不到,虽然穷追不舍但距离逐渐被拉开。 忽然,追击的辽东军士发出惊呼和惨叫,就见有人栽落陷坑,有人踩到捕兽夹,有人被索套高高吊起,还有人被钉排生生砸翻…… 林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公孙康和阳仪以为追上的敌军,发生厮杀,自己人多,并不担心。 公孙康拍拍身上的尘土,刚才被阳仪拽落马下由于姿势不好,摔得不轻,很是狼狈。 “来人,告诉里面的士兵,给我留两个活的,我要剥他们的皮,居然对本公子放冷箭,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亲兵还未传话,就见曲长跑了回来。 “报都尉,大公子,林中遍布陷阱,士卒损失近百,敌人也追丢了!” 公孙康大怒:“你们难道一个人都未抓住?” “属下惭愧,敌人身手敏捷,在林内来去自如,军士们要小心陷阱,不敢快追,所以……” “废物,饭桶,一千人竟然让几十人给跑了,我要你们何用,凉茂,领一百亲兵,给我将人带来!” 公孙康身边一位壮硕青年抱拳应诺,就要带人进林。 “大公子且慢!”阳仪阻止道,“穷寇莫追,敌人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这才敢偷袭,此刻恐怕已经逃远,而且林内陷阱很多,没必要浪费精力,还是一鼓作气拿下望平,传令下去,分一千弓弩手加入斥候队,前面探路!” 公孙康愤怒难当,但知道公孙康判断正确,只能跟着大军离开。 “阳叔,如果抓到战俘,要交给我处置。” 公孙康点点头,这还未与玄菟军正式交战,就折损两百多人,他也被惹恼了,决定给玄菟军一个教训。 第二百五十三章 辽东来犯三 密林深处,近四十名黑甲士卒在树下休息,这些人正是刚才袭击辽东军的玄菟士兵,这些人个个精悍异常,身穿裁剪合体的漆黑皮甲,有的身上背着大黄弩,有的是短弩,有的是弓箭,另外身上还有其他兵器,匕首,短剑,短刀或者短斧不一而同,但相同的是这些人腰间都插着一排柳叶飞刀,这正是刘辰训练的古代特种兵。 刘辰深受后世的特种战影响,座所以也根据这个时代的特点精心训练了一支特种兵,名叫猎人,因为他是猎人出身,将自己所学的狩猎本事全部传给了猎人士兵,这些人曾经在与鲜卑人作战时小试锋芒,如今面对辽东军的入侵,两百多猎人全部被放了出来,执行袭扰任务。 就在这些猎人们休息之时,一猎人队员疾跑而来,“头,敌军已经走了,而且派出了斥候队沿路探查!”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道:“收到了,所有人吃东西,道下一埋伏点!” “诺!” 众猎人拿出食物,赫然是干肉,这是刘辰特批的,这些人训练强度大,是普通士卒的两到三倍,而且任务也非常凶险艰难伙食不好怎么行。” 猎人们的骚扰和袭击让辽东军不胜其烦,虽然每次袭击造成的损失都不大,却给阳仪带来了极大麻烦,例如,与公孙度保持联系的传令兵,本来数人就可以,但现在必须有百人才行,而且每一趟都必有损失,还有运粮队,被袭扰而导致行军速度极慢,处处提防,饶是如此,一旦露出破绽,就会被咬一口,最终不得已将粮车护在大军之中,这就拖累了大军的行军速度。本来只有两天的路程却足足走了四天,阳仪也派出精锐进山围剿追击,但等待这些人除了陷阱就是冷箭,到了望平县城,竟然白白损失了四百余人,士气受到不小的打击,令阳仪和公孙康恼火之余却毫无办法。 来到望平城前,阳仪和公孙康微微吃惊,眼前的县城并不高大,但周围却挖出一圈壕沟,里面遍布鹿砦,城上一面黑旗迎风招展,一面秀有一头雄狮,一面是一个徐字,城墙之上排满黑甲士卒,在一些垛口之中可见一些巨大的床弩,上面寒刃闪烁,让人头皮发麻。 “辽东贼子,竟敢犯我玄菟地界,必遭天谴,识相的快快离开!”城头之上,黑旗之下,徐荣一身山文字铁甲,中心一块护心镜磨得乌亮。 本来刘辰推出的是比较闪亮的明光铠,但受其影响自家的大将们也喜欢黑色的“明光铠”,这让他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反对。不过这种黑色的明光铠更加内敛、冷酷,配上狮头盔和肩部的兽头吞口卖相极为慑人。 “城上的可是徐荣,你家太守以下犯上,蓄意谋反,如今天子传来诏书讨伐尔等,还不下马投降,莫要自误!” “哈哈哈!”徐荣长笑一声,“无耻之尤,先不说你们又没有诏书,就算有也是董贼的矫诏,玄菟与辽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也从未有过争端,如今趁我家主公不在,兴兵侵略,所有后果,由尔等承担!” “哼,既然话不投机,我们战场见!” 阳仪见徐荣要死守望平,城外又有一圈壕沟,不用担心受到突袭,就将营寨设置在五里处,同时派出斥候在营外二十里的地方游走放哨。 “阳叔,给我三千步卒,我要马上攻城!”公孙康报仇心切,不想等下去。 公孙康本想反对,但看着公孙康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 “可以,但大公子不可上阵,督战即可!” 公孙康笑道:“这个你放心,我还没活够,那会上阵攻城。” 战鼓擂动,公孙康领两千步卒,一千弓弩手,扛着二十余副木梯,蜂拥冲向城墙。 公孙康是地地道道的公子哥,虽然有从军经验,也领兵打过仗,但面对的都是一些山贼,像这样的攻城战从未打过。战斗刚开始就遇到了尴尬,因为壕沟和鹿砦的阻挡,步军根本无法通过,只能用手拔出鹿柴,这些鹿柴都是十余根为一组,哪能轻易拔出。 看着辽东军笨拙毫无新意的进攻方式徐荣不住冷笑:“放箭,黑蝎弩暂时等一等!” 鹿砦的设置正好在大黄弩的射程之内,而且敌方的大黄弩由于仰射却够不到城上,一个城上,一个城下,射程差了也就十多米,但这十多米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劲箭如雨而下,辽东步卒纷纷中箭倒地。 “盾阵,快布置盾阵!”公孙康慌忙下令。 有了盾阵保护,士卒们开始奋力拆鹿砦。 “黑蝎战弩,射!” 徐荣一声令下,城墙上二十部黑蝎战弩全部开火,六十支矛箭破空射出,这里距离鹿砦只有一百余步,如此距离之下,区区木盾,不能阻挡,要么被洞穿,要么盾碎人亡,近一人长的矛箭仍然去势不止,盾兵身后之人亦遭射杀。 “上弦……放!” 又一波矛箭射出,辽东军盾阵被打得千疮百孔,随即,大黄弩也加入射击,辽东军损失惨重。 “好犀利的城弩,这玄菟军怎会有如此利器!”阳仪异常吃惊,他看得清楚,城墙上的黑色弩车竟然可以一次发三箭,威力之大,远胜普通的城弩。 “鸣金撤退!” 锣声想起,辽东士卒用最快的速度跑回,黑蝎战弩的威力太吓人了,他们哪敢再停留。 “可恶啊……” 公孙康不住怒吼,三千人的进攻,惊人连跟木头都未拔出来,的确非常丢人。 “阳叔,为什么下令撤兵,在坚持一阵鹿砦就能毁了!” 阳仪没有理会公孙康的怒吼,冷道:“那拆了鹿砦呢,能过壕沟吗?” 公孙康顿时哑口无言,那壕沟有一人深,三步宽,即使拆了鹿砦,人也跨不过去。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耗着吧?” 阳仪叹道:“大公子,莫要急躁,此事我会想办法,今天就到此为止!” 第二百五十四章 辽东来犯四 阳仪本不打算攻城,但公孙康性格纨绔,想通过挫折让其成长,另外就是也想先试探一下望平城的防卫力量。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只是代价比较大,短短一刻钟时间,就损失了四百余人,还连人家的城墙都为碰到。 不过这点挫折还无法让阳仪退兵,他命令随军木匠将空出的粮车进行改装,加长和加厚,这样就可以直接推到壕沟上,当作“桥”使用,另外,阳仪又命令随军铁匠打造大量的铁盾,以应对黑蝎弩。 就在阳仪精心准备下一次进攻之时,由柳毅和公孙恭率领的另一路辽东军对高句丽发起了进攻,他们面对的形势和望平一样,壕沟加鹿砦。 柳毅公孙恭的做法是烧鹿砦,填土,让军士背负运粮的麻袋,将一袋袋沙子填到壕沟之内,由于没有准备铁盾,这些军士遭到了黑蝎弩的大量杀伤。最终柳毅付出了七百余人的代价填平了一段壕沟,接着步卒发起冲锋。 柳毅公孙恭显然要立功心切,在没有充足的攻城器械下发动了强攻。 城墙上,田丰轻蔑的看着辽东军的进攻,不住摇头,这种攻城看似勇猛,其实毫无用处,光凭简陋的木梯就想拿下高句丽这座边塞重镇,当真痴心妄想。 “田长史,敌人的弓弩手马上就要反击,还是会城内居中调度,这里有我就行了!”同样,一身黑色山文字明光铠的高顺来到田丰身边劝道。 田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在他看来辽东军只是人数多而已,无论兵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或者将领的指挥,都和己方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不再对城防担心,退回城内。 高顺没了顾虑,安心指挥战斗。 “弓弩手,放!” 一部分辽东军通过了黑蝎战弩的俯角,来到城下,遭到了弓弩手的重点狙击,辽东的弓弩手也加入反击之列。 “木盾上墙,弓弩手注意保护自己,巨蜢准备!” 城墙边的军士越聚越多,弓弩手已经无法完全阻止。 终于,在第一架木梯搭上城墙之时,高顺一声令下:“巨蜢,放!” 为了这一战,整个玄菟早已准备多时,就见城内南墙一面足足摆了三排共一百五十部巨蜢投石机。 随着高顺一声令下,飞石备高高抛起,如同巨大的雹子雨落而下。 “好多的石头,快躲!” 巨蜢投石机几经中华工匠改进,已经抛射十公斤的石弹,这个重量从高空落下,已经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即使有盾牌,也会被生生砸死。 果然,石弹落处,中者必亡,惊呼惨叫声响成一片,辽东军被砸得哭爹喊娘,顾不得命令,疯狂逃窜。 “这怎么可能,这些石头是什么东西抛出来的?”公孙恭看着不断从城内抛出的石弹惊骇道。 “我也不知,但绝对不是人力所为!” 柳毅神情惊恐,先是可以发射三支矛箭的城弩,现在又是可以抛扔重石的兵器,这玄菟军怎会如此恐怖。 “二公子,这仗打下去恐怕军士会损失惨重,我想先暂停进攻,去请示主公!” “合该如此!” 人类面对未知的东西是极为恐惧的,尤其是这种闻所未闻大杀器,柳毅和公孙恭被吓住了,不敢继续进攻,向公孙度请示。 辽河岸边,公孙度独自一人垂钓其中,神情颇为自得,想想也是,本来一直低声下气,暗中发展,如今却一飞冲天,成为一郡之主,现在朝廷无力控制地方,整个辽东就是他说了算,至于幽州牧刘虞,一个毫无治军能力的老好人,连公孙瓒都未摆平,哪有空来找他的麻烦。 “玄菟之事了结,再得乐浪郡,将整个辽东连成一片,未来可期,哈哈哈!”公孙度对自己的规划极为满意,得意的大笑出声。 就在这是,一亲兵急急跑来。 “禀报主公,柳毅都尉和二公子的联名求援信!” 公孙度手一抖,鱼竿差点掉入河中,接过书简,打开一看,顿时神情蒙上一层阴影。 “传令卑衍,领兵五千,赵范留守,随我去高句丽!” 望平战场,阳仪稳重了许多,徐荣有利器守城,自知简陋的木梯无法奏功,是以命令军中木匠全力打造云梯,临冲车等攻城器械。 两天后,高句丽城前,公孙度亲自督战,两千辽东军再次向城墙发起冲击,这次多了三部云梯。 这三部云梯正面为了防御黑蝎战弩,加了铁盾,显得有些笨重。 城头之上,高顺看着直线移动临冲车嘴角一挑。 “将霹雳车移过来!” 高顺所说的霹雳炮车就是弩炮,由于其发射的石弹威力惊人,所以被冠上霹雳二字。 用于守城的是中型弩炮,使用五公斤的石弹,射程一百五十米。 目前的弩炮都经过了改良,比如最新型号上加了锻铁制的齿轮气卡盘,士兵不用一次将扭臂拉到位,可以多次用力,有效的节省体力,还能调整射程。制作弩炮的各部件全部实行标准化,零件之间可以互通,各部件能够随时拆除组合,携带方便。 四部弩炮被迅速组装完毕,每架弩炮配有六人,三人用绞盘上弦,一阵机括响动声中,扭臂被缓缓拉开,张力很快达到最大。随即一人抱起实弹,放入皮兜之中,一人抬起弩炮尾端,瞄准了正在靠近的云梯,负责指挥的炮长紧紧盯着云梯的距离。 终于,云梯进入弩炮的射程之内。 “放!” 呼呼…… 四枚石弹呼啸而出,砸向目标。 就听一声轰然巨响,一架云梯被正面击中,瞬间四分五裂,令一架被打碎基座,轰然倒塌。两枚石弹射空,但波及了推车的辽东军士。 一人被击中,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抛飞出二十米远,鲜血在空中散落,凄惨无比。另一枚石弹打在地面之上,但冲撞力极大,弹起后撞到人群,三四人腿骨折断,惨叫倒地。 “天啊,这是什么兵器?” 沉稳如公孙度也是惊骇不已,眼前的兵器已经超过他的认知,坚固的云梯竟然挡不住一击。 “鸣金撤退!” 公孙度知道剩下的一部云梯也不会幸免,面对这样的利器还是先讨论一下对策,在做打算。 第二百五十五章 辽东进犯五 高句丽城前,辽东军军营中央大帐之内,公孙度等将领坐在一起,商讨对策。 “父亲,玄菟军手里至少握有三种守城利器,云梯、临冲车,甚至攻城车也无法使用,高句丽城高大坚固,不逊于襄平,不如咱们先撤退,另寻他法!”公孙恭被城内的那些武器给吓住了,要打退堂鼓。 公孙度看着同样有了退意的其他将领发怒道:“鼠目寸光,一点远见都没有,你们想过没有,玄菟军的这些可以抛扔石头利器不光能守城,也可以攻城,如果刘辰回来,定会向辽东报复,想想这些东西兵临城下,你们有信心守得住吗?还有一点,如果我们得到这些利器,天下之群雄,谁能抗衡!” 公孙度的意思就是趁着自己比玄菟军强时将其打趴下,抢夺城上的利器,这样对自己的未来争霸之路会有很大的帮助。 柳毅、公孙恭等人恍然大悟,公孙度说的没错,如果他们拥有这些利器,将谁也不惧,想想就觉得兴奋,顿时有了动力。 “父亲,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攻城吧!”公孙恭有些不耐道。 公孙度摇摇头,说道:“玄菟军手握利器,需要改变策略,要一起攻打四门,分散那些利器,如果这样咱们的兵力稍显不足,传令赵范,领兵前来高句丽支援,另外,阳仪那边恐怕也是如此,命令他们不要进攻,围而不攻即可,等候军令!” 公孙度也发了狠,决定调集主力,围攻高句丽城。 高句丽城,田丰登上城墙查看,看着不远处碎裂的云梯,不住感叹,他没想到自己的主公竟然手握如此利器。 “如此利器在手,何愁天下不平!” 高顺在旁边冷笑道:“可笑这辽东军不知教训,竟然还不放弃,完全是在找死!” “高都尉此言差矣,如此利器谁不眼红,他们恐怕在调集军队,一举攻下高句丽,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高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公孙度这老家伙野心可不小。” 田丰叹道:“是啊,朝廷衰落,天下大乱,谁不想称霸一方,甚至逐鹿中原,只是公孙度更加着急罢了,这样也好,辽东军主力聚集咱们这边,徐都尉那边就更加稳妥了。” “没错,如果主公赶来,就可以反攻辽东。” 田丰道:“没错,既然公孙度不仁,也不怪咱们不义,就趁机拿下辽东,未来大有可图!” 听到此话高顺眼光大亮,这乱世之中,谁不想向上高攀。 公孙度派出信使,不过因为猎人的骚扰导致路上耽搁了两天,这两天时间不长,却也不短,阳仪利用这段时间打造了三部临冲车,五架云梯,并利用夜间将鹿砦烧毁,填平了一大段壕沟,不过也付出了代价,算上攻城已经损失两千人,在去除防守辽阳的一千人,可用之兵之兵只剩下七千。 这一日清晨,辽东军饱餐战饭,营中战鼓如雷,四千辽东军推着林冲,云梯,和少量的木梯向望平南门发起进攻。剩下的两千人驾着木梯进攻西门,分散火力。 望着潮水般冲来的辽东军徐荣喜上眉梢,“来吧,来的越多越好,霹雳车,准备!” 在南门之上,布置有六部弩炮,炮尾抬起,如同恶兽一般漏出狰狞的獠牙。 辽东军毫无所觉,奋力推着临冲和云梯,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靠近城墙,避免遭受石弹的攻击。 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大战一触即发。 城墙上,黑蝎战弩早已开火,犀利的矛箭带走一个又一个来辽东军的生命,那凄惨的场面让所有人恐惧,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进攻,因为后面有近一千的督战队,擅自后退者就会被无情的斩杀。不过还好,望平的城墙不长,为了给弩炮腾出地方黑蝎战弩不多,加上填装速度慢,还无法达到让人崩溃的效果。 “霹雳车,放!” 弩炮的弩臂倏然猛张,石弹呼啸飞射。 临冲车上,两个大黄弩兵刚刚发射一次,一人正紧张的踏弓拉弦,忽然一股劲风扑面,耳边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同伴被像被装了一翅膀般“飞出”。 “轰轰……” 这名弩兵恐惧的寻声望去,只见和自己一起出发的两部临冲四散倒塌,里面的的士兵无法躲避,纷纷跌落,推车的士兵躲闪不及,纷纷被乱木砸翻,惊呼惨叫,场面一度陷入混乱,随即,又是一架云梯被生生撞散。 弩兵再向城墙上望去,就见玄菟军摆弄着数架奇形怪状的东西,他知道,那就是将临冲毁掉的兵器。 “完了……” 步兵丢掉大黄弩,跪在木板之上,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怪异兵器瞄准了自己,随即一个黑点在眼中不断放大。一声巨响,临冲正面的铁盾被撞碎,随即感觉临冲猛然一震,伴随着无数的惨叫之声散落开来。 “这次又是什么啊……” 公孙康见被寄予厚望的临冲车,云梯一部部被毁,而这次却不是那种可以抛扔石头的兵器,而这一种可以将石头像弩箭一样发射,威力大的让人乍舌,足底发凉。 阳仪冷汗直冒,辛苦打造的攻城器械就这样毁了,痛心之余更加恐惧。 “大公子,此战必须拿下望平,否则玄菟军报复起来咱们辽东就麻烦了,继续进攻!” 公孙康本来有了退意,听到阳仪的话脑补了一下这些兵器出现在襄平的场景,顿时不寒而栗,牙咬道:“拼了,绝不能让玄菟军有机会反攻辽东,传令下去,冲上城墙的,赏万钱!” 很快,一队传令兵在战场上来回奔走:“所有人听好了,先登之士赏钱一万,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支矛箭飞来,将这名喊话的传令兵从马上穿飞,钉在地上。 旁边的一个老兵举着盾牌,叹道:“钱不少,但要有命花才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些人打仗就是为了养家糊口,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架着木梯向城墙发起冲击。 “巨蜢,放……” 第二百五十六章 辽东进犯六 辽东军发了狠,不要命的向望平发动进攻,迎接他们的是一波又一波的飞石。 还好城墙根二十米内是安全距离,投石机发射频率不高,只要运气好,就能冲到城下。 可惜即使到了城下,只是开始,迎接他们的是滚石擂木,一锅一锅的开水。 徐荣手持金色角端弓,瞄准没有盾牌的士兵,几乎箭无虚发,身后,枪盾手和刀盾手已经排好阵势,等待敌人上城。 辽东军阵后,督战的阳仪和公孙康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士兵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攻上城墙。 就在此时,一传令兵策马跑来。 “报大公子,阳督尉,主公手令!” “咦,父亲大人不是押后,为何此时传来命令?”公孙康有些意外的接过信件,打开一看,顿时傻眼。 “这,这是什么命令?” 阳仪拿过信件,接连看了三遍,终于确定消息没错。 “主公这是何意?难道要放弃攻打望平?” 公孙度的命令很简单,停止攻打望平,原地驻守,不要让望平的玄菟军支援高句丽,并随时准备支援。 “可恶,早不来玩不来,非要等这关键时刻,这让咱们怎么办,难道就此停止进攻,眼前这些士卒岂不白白损失!” 阳仪脸色数遍,看着向上攀爬的辽东战士,咬牙道:“战事已经进行到了如此地步,无法撤退,我认为应继续进攻,实在不行再按主公的意思行事。” 眼前的战况已经看到了希望,谁也不想放弃。 公孙康点头道:“没错,攻城到了最后阶段,怎么也要看看结果。” 二人都不想放弃,战鼓加急,希望能一鼓作气攻破望平。 愿往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在徐荣的指挥下城墙上毫无漏洞,辽东士卒一个又一个跌落,城下很快被尸体铺满。 半个时辰后,辽东军士卒无法在城墙上站稳脚跟,结果还是一样。 “大公子,下令停止进攻吧,再这样下去只会徒增伤亡!”阳仪长叹一声,如果没有其他方法,凭借他手上这些人,根本打不下望平。 公孙康随心有不甘,知道在打下去也是枉然。 “鸣金收兵!” 听到锣声想起,所有的辽东军都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战场,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徐荣见辽东军收兵,转身对裴元绍说道:“留下五百人监视敌人动向,其他人全部休息,晚饭拖后两个时辰!” 此刻还不到午时,徐荣如此吩咐看来晚上是有大的行动了。 夜晚,高句丽城,战火燃烧更加炽烈,公孙度发现临冲车和云梯在玄菟军面前不堪一击后,不在浪费精力,下令大量打造木梯,并且夜战,将城上的防御武器准头降到最低。而且是三门同时进攻,声势浩大,不攻下城池誓不罢休。 高顺将人分成四部分,每面城墙有五百人,人的确不多,但他们可是陷阵营,就见一身漆黑玄甲的他们手持双手砍刀,在城墙上如山肃立,目光凌厉,只待辽东军出现。 终于,第一个辽东军通过层层火力封锁,发着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声,跳入城墙,看到整齐排立的身材高大的铁甲兵们顿时一愣,就在这一愣神功夫,一彪型战士踏步上前,长刀划落,这名辽东士兵本能的举刀抵挡。 当的一声,双兵擦出几点火花,随即辽东兵惨叫一声,刀断身亡。 旁边的弓弩手抢上前,将人扔出城外,正中木梯,登城的辽东兵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但在黑夜之中,恐惧已经无法阻止敌人登城,一个又一个辽东士兵跳入城内。 “陷阵营,有我无敌,杀!” 高顺大吼着,身后所有的陷阵营战士跟着大吼,气势冲天。 周仓手持沉重的开山刀,口中大吼,双眼发着嗜血的光芒,一刀将辽东士兵砍成两断,他好久没有这样兴奋了。 “痛快,再来……” 镔铁重刀之下,无一合之将,接连砍翻十个跳伤城墙的敌人,长达十余米的一段城墙被他给包了,进来一个杀一个,进来两个杀一双,狂猛绝伦、 “周头,给我们留一个,你不能吃独食!”一个陷阵营士兵不满道。 周仓笑道:“一边去,杀十人可就是一坛洪梁,谁也不能和我抢!” 周围的陷阵营战士咧着大嘴,露出森森白牙,很无奈空出一段城墙来,要不然在周仓身后,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城上,陷阵营如铜墙铁壁一般,任辽东军如何勇猛和奋不顾身,却无法撼动分毫,几乎刚落脚,就被砍翻劈落,上来一批,倒下一批,撞得头破血流。 城外,观战的公孙度等人寄的跳脚,自己的士兵有不少冲上城墙,却无法站稳脚跟,一个个被无情的抛落。 “主公,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是不是要歇一歇?” 柳毅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战士损失,有些心疼。 公孙度早已没有本来的沉稳风度,双眼通红,神情有些吓人。 “不,继续进攻,决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如此,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喊杀声响彻整个夜空。 就在高句丽城打得如火如荼之时,被辽东军占领的辽阳城寂静无声,只见南北二门紧闭,城上士兵无精打采的烤火放哨。 不远处的辽河静静流淌,负责守卫的木桥的一曲士兵分驻两头,并设置的营盘,防守极为严密。带着浪花的河水映照出两点火光,那是桥两边的篝火,虽然到了三月,但这东北的还有些寒气。 一个士兵来来到岸边,打着哈欠,解开腰带,正要撒尿,不光瞥见上游漂来几个黑点,顿时精神一震,摇摇有些混沌的脑袋,再次确认。 “船?” 士兵接着月光,很快确定河面上的东西就是船只,正顺流而下。 “敌袭……” 三月河水刚刚开化,渡船和渔船不多,何况这是深夜,不用猜,是敌人的船,上面依稀可以看见人影。 士兵这一嗓子顿时让军营炸了窝,军士们纷纷冲出军营,手中拿着兵器。 一军官快步走到河边,只见不远处飘来近二十余艘小船,越来越近,如果不阻止,很快就会撞到木桥。 “放箭!” 船在河中,他们够不到只能放箭。 有的弓箭手嫌黑夜里不好辨认,拿出火箭,在篝火中点燃,抛射而出。士兵的准头不高,接连射出数十箭,在命中的小船。 然而,接下来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小船借着火箭竟然呼呼燃烧起来,借着这艘船上的火光,就见周围船只上扎着草人,船舱里堆满干草干柴。 “不好,快灭火!” 第二百五十七章 辽东进犯七 看着燃起大火的船只,负责守卫木桥的曲长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这些蠢货,快灭火,快灭火!” 在曲长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士兵终于醒悟过来,这火船可是冲着木桥来的,木桥遍布撑木,小船根本无法通过,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士兵们身边没有灭火工具,小船只有两艘,根本无法阻止火船靠近,有的机灵的取来打水的木桶,等待小船靠近。就在他们等待之时,有两艘小船因为无人控制与火船撞到一起,上面的干草等引火之物迅速被点燃,紧接着又是一艘…… 在辽东军惊骇的目光中,又有六艘火船撞上木桥。 军士们手忙脚乱,倒出水桶中的水,企图灭火,然而火船随着水流钻到了木桥底下,他们彻底傻眼了,紧接着,所有的小船都汇聚在木桥下,火势无法控制,熊熊燃烧,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木桥逐渐被点燃,烧断的木头哗啦啦掉在河里,升起屡屡青烟。 辽河上游,二十余个黑影遥望着被焚毁的木桥相视而笑。 “任务完成,撤退!” 桥梁被毁,惊动了辽阳城守军,但领军的军官没有在意,大不了再造一座就行,用不了多少时间,连上报都未上报,只是派兵向上游搜索,寻找烧桥之人。 烧桥的乃是玄菟的猎人们,他们深谙偷袭和逃跑之道,在这深夜里,辽东军如何寻到他们?最终无功而返。 望平城,徐荣一直盯着眼前的刻漏,眼见刻漏到了寅时,当即起身。 “传令,击鼓出战!” 战鼓被擂响,望平城门大开,五千士卒倾巢而出,五十辆黑蝎战车,五十部霹雳弩炮被马匹拉了出来。 “列阵!” 徐荣高喝一声,五千战士摆开军阵,缓缓向辽东军大营靠近。 辽东军大营阳仪公孙康被战鼓惊醒,立刻起身出帐查看,这才知道玄菟军开城出战,要攻打大营。 “玄菟军有多少人马?”阳仪向人问道。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不过很多,足有五六千人,而且有很多守城利器出战,还有至少近两千人的甲骑!” “两千甲骑,这怎么可能?”公孙康不可置信道,因为辽东军满打满算才凑出三百甲骑,而小小的玄菟竟然超出他们数倍。 “小的不敢撒谎,大公子一看便知!” 阳仪和公孙康抱着怀疑来到登上营寨的哨塔,远远望去,对面火炬将战场照亮,最前面是他们白天在城上见识过的那种新式兵器,正被成排的推上前来,后面则是动作整齐的步卒和弓弩手,在步阵右侧,有一支相当数量的骑兵缓缓靠近,这些骑兵马匹依稀可见那马甲的轮廓,不由得倒吸冷气。 “没想到小小的玄菟竟然真的有如此多的甲骑,他们是如何供养的起的?”阳仪心底发寒,他们远远低估了对手。 “铁盾兵上前,弓弩手列阵,刀盾兵再后,矛戟兵两翼,所有骑兵立刻出营,随时准备出战!” 两边实力对比是辽东军六千人,玄菟军近五千人,实力相差不多,但装备和人员素质差的太远了。玄菟军都是久经训练,身经百战,就是归化黄巾兵也是如此,装备那就更不用说了,普通士卒双层大面积防护皮甲,精锐是玄甲,手中皆是新式战刀,骑兵有八百铁甲具装,剩下的是甲骑具装,另有高桥马鞍,铁质马镫,战马配马蹄铁,虽然没有武装到牙齿,绝对超越眼前这个时代。 阳仪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全力组织防御。 徐荣握紧手中的金背双手刀,神情有些激动,这是他第一次领兵出战,以前和高顺二人都是坐镇玄菟,只能看着刘辰率领众将士南征北战,他也知道刘辰将自己留在玄菟是出于信任和对能力的肯定,不过身为一位战将,还是希望有仗可打,眼前正好可以让他一展拳脚。 “元绍,你给我将敌人的骑兵盯紧,防止他们从侧翼进攻步阵!” “诺!” 裴元绍现在升为主将的副手,扬眉吐气,看着远处的千余辽东骑兵,极为兴奋,暗道:“混球们,最好快来进攻,好成全你裴爷爷的军功!”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停!” 一百五十步,是黑蝎战弩和轻型霹雳弩炮的共同最佳有效距离,这个距离正好在大黄弩的射程之外。轻型弩炮使用的是五斤的石弹,主要用于军团野战,应对目标就是步兵方阵。 “准备,放!” 黑蝎战弩和弩炮同时开火,如霹雳惊弦,搅动整个夜空,发着死亡的呼啸之声降临辽东军步阵。 轰轰…… 辽东军的木寨率先遭殃,被石弹和矛箭撞击的四分五裂,随即是碰碰之声,噗噗之声,还有绝望的惨嚎之声。 就见辽东步军方阵,不时有盾兵被击飞,铁盾可以挡住矛箭,却挡不住石弹,其巨大的冲击足以将人带盾击飞五六仗开外,身后的士兵被撞倒一片,不走运的士兵被矛箭射中,一直串联三人方止,场面凄惨恐怖至极。 辽东军的密集方阵简直就是灾难,在新式兵器面前成了屠宰场。 不到半个时辰,看似坚固的木寨已经千疮百孔,军士恐惧发颤,步兵方阵摇摇欲散。 “骑兵,进攻!” 阳仪眼见军士们无法承受,决定先发制人。 一千二百骑兵向玄菟军阵发起进攻,目标就是正在收割人命的杀戮机器。 早已等候多时的裴元绍大喝一声:“玄菟甲骑,杀!” 两千甲骑猛然加速引动,镶嵌马蹄铁的战马更加有力,雷霆万钧,长长的马槊架起,高桥马鞍和马镫让战士们更加舒适,方便发力。 两支骑兵距离不远,须臾间就撞到一起,玄菟军如同钢铁洪流,摧枯拉朽,辽东骑兵完全被碾压,仅仅一个对冲,剩下不足百骑,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徐荣一声令下,箭如雨下,辽东骑兵全军覆没。 而玄菟甲骑,不做停留,一头装入已经千疮百孔的辽东大营。 “弓弩手,放箭,矛戟兵上前!”阳仪大吼出声,企图阻止甲骑的冲击。 然而,辽东军早已胆寒,正面几乎不成军阵,弓弩手仅仅放出一箭,裴元绍就带领甲骑如雷杀至,长长的马槊比矛戟还要长吗,接触瞬间就将辽东士兵挑翻,紧接着是无情的碾压,冲撞,偌大的步军方阵登时崩溃。 “大公子,快走……”混乱中,阳仪还要护着公孙康,然而,公孙康早已跑没影。 “都尉,大公子已经撤了,咱们也走吧!” 亲兵围住阳仪,劝其逃离。 阳仪长叹一声,眼前皆是乱兵,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策马逃离。 对面,徐荣手臂一挥,数千玄菟军潮水般杀至,辽东军四散而逃。 第二百五十八章 辽东进犯八 辽东大营被攻破,徐荣挥军掩杀,辽东军被甲骑溃逃,但很快被甲骑撵上。 “降者不杀……” 四周全是玄菟军的喊声,辽东士卒早就被吓破胆,打不过,跑不了,纷纷跪地投降、 半个时辰后,徐荣收拢部队,打扫战场。 “元绍,立刻换轻装,直奔辽阳,猎人队估计已经毁掉木桥,你去阻止他们用木排渡河,我随后就到!” 徐荣对裴元绍吩咐,这一战他要尽全功。 裴元绍应诺一声,立刻命令甲骑卸下马甲,所有人换上轻装,直奔辽阳。 徐荣留下一千人看押战俘,率领剩下的士卒出发,跟在裴元绍身后。 深夜,公孙康领着数十亲兵在路上狂奔,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逃回辽东。来时,沿途风景秀丽,这逃亡之刻,周围的林木山石却显得极为怪异恐怖,安静的吓人,让人头皮发麻。 忽然,身下战马猛地一顿,前扑倒地,公孙康猝不及防,栽落马下,被摔出数丈开外。 又是一阵惊呼和马嘶之声,紧随公孙康的骑兵也被摔倒。 后面的骑兵赶紧勒住马头,定睛一看,原来路上凭空多出一条手臂粗细的麻绳制成的绊马索。 “大公子……” 几个亲兵翻身下马,紧张的抢到公诉康身前。 公孙康被摔得七荤八素,骨头欲裂,晕头转向,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快扶大公子上马,周围有伏兵!”亲兵头目急道。 话音刚落,就见一亲兵惨叫一声,肩膀被一支羽箭射中,随即又是一阵惨叫之声,黑夜里不知有多少羽箭飞来。 “快走!” 亲兵们奋不顾身,将公孙康扶到马上,一人斩断绊马索,催马逃命。 这些人终究是骑着马速度很快,冲出伏击范围,但他们留下了一半的人。 就在公孙康等人逃离后,黑暗中出现十余个人影,正是负责狙击的猎人们。 “可惜了,跑了一条大鱼!”一猎人叹息道。 “没办法,队员们太过分散,如果再多一点,就能将他们留下了!” “好了,后面没准还有,赶紧将马和人拉走,将绊马索拉上,对了,都机灵点,别伤了咱们自己人。”猎人队长嘱咐道。 “放心吧队长,咱们的战士有头盔,就算天黑也能辨认出来。” 接下来猎人队员继续守株待兔,还别说,阳仪很快到来。不过阳仪很谨慎,亲兵在前,见亲兵被绊马索绊倒,而他却没有中招,砍断绳索伏在马背上夺路而逃,一直奔回辽阳。 回到辽阳,立刻命令撤军,想要与公孙度汇合,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木桥被焚毁的消息。 “废物,整整一曲人竟然连座木桥都受不住,真是气煞我也!” 后路被绝,阳仪现在被气的想杀人。 就在这时,公孙康的亲兵跑进来急道:“阳都尉,大公子他伤势很重,需要赶紧找大夫医治,不能耽搁了!” 公孙康比较倒霉,被摔成重伤,昏迷不醒。 阳仪现在脑袋纷乱,捂着额头,想了一阵,做出决定。 “周维,咱们有多少船?” 周维就是留守在辽阳的军官。 “只有两艘小船!” 听到还剩下两艘船,阳仪暗喜:“这样,我带大公子先离开,一是送他去就医,而是请求援兵,尔等务必坚守辽阳城,援兵很快就会抵达。” 周维重大过错在身,不敢反驳。 “都尉放心,周某誓死守住辽阳!” 阳仪点点头,为了避免追兵抵达,又交代了几句,不再耽搁,带着公孙康乘船过河。 “从事大人,阳都尉他们真的败了?”一军官小心的问道。 周维没好气道:“你眼睛瞎啊,没看到连大公子都生死未卜,还有他们只带出几个亲兵,再无人影,恐怕是全军覆没。” “这……事情怎会这样?” “这仗不是我指挥的,我哪里知道,传令下去,玄菟军马上就到,想想该如何战斗!” 不到半个时辰,裴元绍领军杀到,将辽阳城包围,因为缺少攻城器械没有攻城。 天亮后,徐荣率军抵达,二话没说,就将五部中型十部小型弩炮推到阵前,石弹轰击城墙,虽然还比不上后世的炮弹,却也有雷霆之危,打得年久失修的夯土城墙轰轰震响,摇摇欲坠,夯土剥落,辽东军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被吓得趴在城墙上上不敢动弹。 “城墙上的辽东守军听着,你们的大公子和阳仪都跑了,根本不会有援兵,快快开城投降,否则用石头把你们砸个稀烂。” 徐荣不想为了一座自己的城池浪费兵力,先用弩炮恫吓,然后命裴元绍招降。 “从事大人,玄菟军有如此攻城利器,咱们焉能守住,况且城内粮食只够十天,不是被困死也会被饿死!” 周维趴在城墙上脸色被吓得苍白,万全不知所措。 “砰!”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身边的一个墙垛被石弹打碎,乱石飞溅,砸伤了数人。 周维的脸也被碎裂的夯土打得生疼,耳边尽是士卒们的喊叫之声。 终于,他的胆气一泄,选择了求生。 “开城门,我们投降!” 辽东军士们如蒙大赦,飞快的打开城门,徐荣见状下令停止轰击,接收城池。 清晨,高句丽城,玄菟战士们顾不得早上的寒气,或躺或卧在城墙之上,这些汉子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陷阵之士,却也架不住敌人不间断的强攻,经过一夜的戮战,已经疲乏不堪。 周仓靠着门楼,满身血污,双眼通红,神情虽有些疲乏,却掩饰不住兴奋之情,夜晚一战,他足足斩杀了五十人,这可是五坛红梁好酒,想到这里,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差点流出口水。 高顺在城墙正中央按刀而立,如同一颗苍劲的青松,挺拔威立,一股气势博然而发,给人以不可战胜的感觉。 周围将士都是敬服的看着这位威严的长官,有他在,他们些心里就觉得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梆梆梆……” 一阵梆子声响起,所有战士条件反射的起身,这是开饭的信号。 就见田丰带着乡勇将饭食抬了上来。 早饭是蒸的发黑的馒头,浓浓的肉汤,简单丰盛,将士们排队打饭,随即大快朵颐,吃得好不痛快。 “高督尉,这一夜辛苦了,先吃些东西吧,这攻城战恐怕还要打上一天。” “谢田长史!” 田丰看着不苟言笑的高顺不住暗赞此人有大将之风。昨晚辽东军的攻势凶猛,但高句丽城在高顺的指挥下稳如泰山。 第二百五十九章 偷袭襄平 辽东大营,公孙度红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战报,嘴角不住抽动,眼前的伤亡数字让他差点崩溃。 “四千人,整整四千人,就这样没了?” 大帐内陷入沉默,算上早前的损失,他们已经超过了六千人,然而却没有撼动眼前城墙分毫。 “主公,玄菟军守备森严,眼下咱们只剩下九千余人,还是等赵督尉的援兵抵达在攻城不迟!” 柳毅在旁边小心的劝道,九千人兵力过于单薄,万一敌人有援兵出现,可应付不来。 “是啊父亲,昨晚一战损失不小,光木梯就损失了八成,士卒士气低落,还是稳妥为好!”公孙恭也劝道。 公孙度现在是急红了眼,自己十拿九稳的一战没想到打成这样,简直就是踢到了铁板。 “好,不光是赵范,还有传令阳仪,退守辽阳,分五千人支援高句丽!” 见辽东军偃旗息鼓,高顺和田丰松了一口气,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有利。 同一时间,辽阳城,徐荣整合兵力,再留下一千步卒看守战俘,亲率三千轻骑越过辽河,直奔辽东郡治所襄平,襄平和辽阳只有一天的路程,公孙度的主力全部调到高句丽城,从高句丽到襄平是两天路程,这中间就有一天的时间差,这就是田丰和刘辰一起定下的策略,一旦开战,想尽办法调动敌军主力,然后使其漏出破绽,就是眼下这个机会。 襄平城,自秦汉时期这里就是东北地区经济、政治、文化中心,以及交通枢纽和军事重镇,也是商品贸易,货物的集散地。城池规模宏达,远超其他边郡之城,夯土方城,有四门,城内外居民足有十五万人,占据整个辽东的一半人口。 公孙度占据此城,才有了称霸的底气。 三月初九,夜,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 襄平城四门紧闭,南门城墙之上燃着火把,哨兵们聚在城楼之处躲避。 “这天气够冷的,来人,赶紧去取干柴,烧些热水!”一屯长搓着手,哈着气吩咐道。 几个小军官会意,转身下了城墙,没过多久就拿着东西走了上来。 “屯长大人,这天气喝水多没意思,来,喝点酒,暖暖身子!” 这位屯长眼睛一亮,暗道手下懂事,“你们啊,咱们现在正和玄菟打仗,怎么能饮酒呢?” 一什长笑道:“大人,谁不知道玄菟病弱,而且还被那幼狮带走大部分,主公亲自坐镇指挥,用不了多久就会凯旋,咱这襄平毫无战事,况且今天军候大人和公孙博都尉喝酒,又去了西花阁,嘿嘿,没人会巡查,咱们不多喝,就当放松一下!” 这位屯长笑着点点头,“那好,咱就暖暖身子,不多喝。” 几位什长将东西都拿了出来,有酱猪蹄、烧鸡、烤羊腿,看得人极为眼热。 守城的屯长也不客气,拿起羊腿在篝火上翻烤,旁边早有人拿来大碗倒满酒,开始吃喝。 屯长喝了一口酒,咬了一口肉,感叹道:“要说这酒啊,还是玄菟高显的汉泉和洪梁,那才叫过瘾,酒不用温,喝到肚子里就是一团火,可惜,太贵了,咱有些喝不起,真羡慕攻打玄菟的那些兄弟,说不定会拿到这些战利品,喝个痛快。” “大人莫要可惜,说不定主公攻下高显后会得到酿酒的配方,那时候咱辽东也可以出酒,说不定会便宜,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请你喝个够!” “哈哈哈,这可是你们说的,到时候可别后悔?” “那是当然!” 几人又喝了一阵,一个年轻的什长站起身:“屯长,几位兄弟,小弟先出去小解,并顺势看看士卒,一会儿就回!” 这位屯长已经喝的脸红,嘟囔道:“李胜,外面天冷,没必要太过严苛,只要不太过分就成!” “屯长放心,我就是在城上溜达一圈!” 这位名叫李胜的什长来到外面,呼出一口酒气,周围的士卒见长官们喝酒也都聚在一起拢火,有的穿着蓑衣靠着城墙呼呼而睡。不过这位什长没有说话,反而有些紧张的下了城墙。 城墙的门洞内,也挤着一队士兵,几乎都呼呼大睡,丝毫没注意有人在看他们。 李胜忽然嘴角一挑,反而有些高兴,就见他快步而走,拐到街道的黑暗处。 没过多久,黑暗中闪出二十几条黑影,黑衣黑甲,手里都拿着家伙,赫然是玄菟的猎人部队,他们竟然潜入襄平城内,而身边这位年轻的什长正是暗影密探。刘辰知道公孙度之野心,哪里会没有防备,早就开始布局,将人打入襄平,官职不高,却是城门兵,留作最重要的时刻启用。 来到城门处,黑衣猎人们如同夜猫子般一拥而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麻利的将人在在睡梦中一一抹喉。 随即从背上抽出手弩,护住城门。 李胜随即登上城墙,手里拿着三个火把,在城门头的大旗下点燃,摆出一个山字。 没过多久,就见远处黑暗中闪现一个火点,随即熄灭。 李胜见有了回应,来到门楼,见里面已经喝的伶仃大醉不省人事的军官们不住冷笑,抄起身边的一把战刀来到城墙边,静静的等待最后的时刻。 终于,在李胜期待的目光之中,远处黑暗中缓缓浮现无数骑兵。 忽然,城墙上有人发出惊呼声:“快看,远处好像有人?” 这时,李胜大声说道:“都不要紧张,可能是运粮队回来了,一会儿好好核实一下身份。” “诺!” 城墙上,只有李胜这一个军官,士卒们没有疑惑,只是静静的等待远处骑兵们的靠近。 倏然,城下传来“吱吱”的异响,传到城上每一个人而耳朵里。 “天啊,城门开了……” 这一嗓子瞬间将所有人惊醒,有的士兵开始敲锣,李胜脸上浮现胜利的微笑,南城门哨兵只有一百,其他人还在城内的军营里睡觉,而骑兵已经到了不远处,正在加速,磅礴的马蹄声猛地响起。 “是敌军……” 城上的辽东军终于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骑兵已经冲进城门,呼啸而过,喊杀声开始响彻整个襄平。 第二百六十章 占领襄平 三千骑兵冲入,整个襄平为止颤动。 徐荣早就得到了襄平的情报,径直杀向城内的军营。 城内大营就在南门右侧,此刻已经听到城上的警报之声,但却陷入混乱之中,因为襄平守将不在营内,反而在花楼中,无人指挥。 徐荣可不会客气,率军杀入,襄平精锐全部被公孙度抽调,城内只有四千老弱,毫无抵抗之力,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杀散,俘虏。 “一部二部,杀上城墙,封闭四门,三部四部随我进攻郡守府,其他各部进攻各个府衙,戒严街道……” 三千人分成数股,扫荡襄平的重要地点。徐荣亲自带领一千人攻打郡守府。 郡守府就是昔日的公孙家豪宅,此院也是坞堡样式建筑,高一丈有余,青砖围墙,坚固异常。 公孙家拥有护卫五百人,还有数量极多的家丁,他们听到动静,立刻武装起来,登上箭楼,拼命抵挡。 徐荣领兵来到郡守府之前,没有贸然进攻,他们早有预案。 “弩兵,组装霹雳炮,给我轰掉炮楼,弓弩手压制院墙!” 轻型弩炮可拆卸,用马匹就能驼运,炮手们迅速将五部弩炮组装起来。 “上盾兵,前进!” 公孙家身为辽东第一大族,防卫力量和装备极强,大黄弩数量众多,这些徐荣等人都做了考量,特意携带了百余面盾牌,这种盾牌是特制的,表面包有铁皮,可以挂在马匹两侧,专门用来进攻堡垒使用。 “前进!”徐荣亲自下马步战,盾兵拿着盾牌组成一道盾墙,缓缓靠近,弓弩手藏于其后,不时向院墙射击。 两架弩炮也在盾兵的保护下向箭楼靠近。 “快放箭,快放箭……” 箭楼之上,公孙家护卫正紧张的给大黄弩上弦,组织盾兵靠近。 弩炮终于运动到位,这个距离虽然在大黄弩的射程之内,但威力却能放到最大。 “放!” 盾兵打开一道缝隙,一个五斤的石弹呼啸而出。咔嚓一声,箭楼护栏被击断,一个护卫惨嚎这跌落而下。 郡守府护卫惊恐不已,他们从未见到过可以将箭楼毁掉的兵器。 “再来!” 弩炮接连发射十枚石弹,将箭楼打得八九个窟窿,摇摇欲坠,吓得上面的护卫纷纷撤离。 相同的,另一侧箭楼也被打得根基不稳,摇摇晃晃,无人敢在上。 随即五部弩炮调整方向,集中对着正门的院墙猛轰,一时间瓦片飞溅,一院内惨叫跌落。不敢冒头。 徐荣见状,透着盾牌的缝隙射倒一个院墙上的弩兵,招呼道:“上墙!” 话落,一队军士抬着简单的竹梯,冒着不时飞来的弩箭冲到墙边,迅速攀爬。 “弓弩手,霹雳炮,全力掩护!” 徐荣手挽大弓,连续发射,百余飞箭不间断的射击,玄菟军士在付出数十人的代价后终于登上院墙,挥舞手中的骑兵刀,杀向敌军。 郡守府的护卫们虽然拼命抵挡,却不是玄菟精锐的对手,终被杀退,很快,府门被打开,徐荣率军杀入。 本个时辰后,郡守府被彻底攻占。 “报都尉大人,郡守府清剿完毕,请指示!” 徐荣吐出一口浊气,道:“公孙度的家眷另行看押,找到府库,全部搬走!” “诺!” 公孙度抄没辽东数百家富户,所得钱粮无数,这也是他割据的本钱,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在攻打玄菟之时,何曾想过自己的老巢被抄。 杀人者人恒杀之,千古不变之理。 清晨,辽东百姓在胆战心惊中走出家门,就见城头之上已经换了大旗,街头小巷中遍布告示。 这是安民告示,悉数公孙度的残暴不仁,写着其:擅杀县令,郡中豪族,投靠董贼,不攻打临郡,今玄菟刘辰麾下义军不得已反击,攻下襄平,望百姓莫要惊慌,玄菟军只讨伐公孙家,与百姓无关,不会侵犯分毫. “老天爷,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玄菟军竟然就这样攻下了襄平?” 看着告示的人群中有人不可置信道。 “哎,郡守大人惹谁不好非要惹那玄菟幼狮,人家乃镇守边疆的义士,能征善战的猛士,还曾帮助咱们剿灭了山贼,不义伐义师,能胜才怪!” “都散了吧,告示上说了,让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犯律即可,嘿嘿,听说刘太守仁义,对百姓极好,说不定对咱们来说是件好事!” 就在百姓议论纷纷之时,一队巡逻的精悍玄菟军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百姓们噤若寒蝉,等走过后都松了一口气。 “都看看吧,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难怪咱们辽东打不过人家!” 百姓们无不点头赞同,眼前的军士才配得上威武精悍四字。 很快,百姓们相继散去,对于他们来说谁坐着郡守都一样,还不是照样收税收租,只希望新任的郡守能够手下留情,不要加税才是。 城内,一座茶楼之内,四人坐在席间对饮,这四人皆是身穿儒袍,头戴儒巾,皆是三十岁出头,气质不凡。如果有见识博广之人在此一定会惊讶,因为这四人皆是当下名士,乃北海管宁、邴原,徐州平原王烈,河内李敏。 “管兄,我等远避中原来到辽东,想要图个清净,没想到这里也是一样!”一短须文士抬头看着外面不住摇头感叹,此人乃邴原。 对面一面如冠玉之人正是管宁,给三人斟了一杯茶,神色自然,“根矩啊,乱世之中,何处可以幸免?只是中原乃四战之地,群雄齐聚,日后必当战火连绵,这辽东势力相对简单,眼下就要分出胜负,再观察一些时日。” 左侧之人端起茶碗,乃王烈,饮了一口,“那公孙度在辽东经营数十年,又扫除了所有的威胁和障碍,兵强马壮,没想道败得如此之快,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右侧年纪稍长者是李敏,就听他说道:“没错,公孙度看似突然发难,却准备多时,而且幼狮根本不在玄菟,光凭借一众下属和少兵就能将一方之雄击败,让人不得不让人叹服!” 管宁正色道:“玄菟幼狮之名我等都应该知晓,此人勇冠三军,文才更是让人惊叹,品行忠烈,不容于董卓,公孙度虽然称雄一时,却不忠不仁不义,倒行逆施,妄起刀兵,那玄菟虽小人寡,但皆是强兵悍将,据我所知还有一位能人相助,恐怕早有戒备,公孙度骄兵大意之下很可能中了埋伏,败得不冤。” 邴原问道:“不知管兄说的这位能人是哪一位?” “冀州田丰!” “原来是他,难怪玄菟军没有幼狮坐镇却一样能战胜公孙度,只是没想到他投到了这里!”王烈惊讶道。 管宁遥望窗外,“群雄并起,天下大乱,有人避世,有人出仕,寻找明主,各有所志,给这乱世增添风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公孙度撤军 高句丽城前,辽东军大营帅帐之内,传来了公孙度的大吼之声:“阳仪,你个废物,亏我那样信任你,可怜我的康儿,还有一万兵马,就这样没了,你,你该死!” 大帐内,阳仪跪在地上,旁边有一副担架,公孙康躺在其上,脸色死灰,显然已经咽气多时。 公孙康被摔得极重,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在加上一路颠簸,半路上就一命呜呼。 “主公,阳仪兵败,还连累了大公子,罪该万死!” 公孙度怒火中烧,一万人全军覆没,再加上这几日的攻城损失,让他已经伤亡过半,公孙康还是辽东未来的继承人,如此惨败,对他打击极大。 “来人,阳仪不尊军令,导致全军覆没,罪不可恕,推出去斩了!” “主公,阳仪有罪,但眼下用人之际,杀大将乃不祥之事,还是先记下,等回襄平再做处理!”柳毅劝道。 “是啊主公,阳都尉忠心耿耿,此战乃玄菟军狡猾无比,非战之罪,眼下最要紧的是眼前战事!”凉茂和赵范也跟着劝道。 在场之人最高兴的莫过于就是公孙恭了,公孙康为长,日后必将继承家业,现在就不同了,未来公孙家只属于他一人。 “父亲大人,大哥是死于玄菟人手里,阳都尉虽然有过,但罪不至死,眼下军士士气低落,再杀大将,恐人心浮动,还是先稳为主。” 公孙度见众将为阳仪求情,其原因无非就是怕自己将来兵败也会获罪,心中极为不满,可是眼下自己又不得不顾忌众人的担忧,但却不甘心就此放过阳仪,思考良久,最终长出一口气。 “阳仪不是小败,不可能豁免,先压下去,回襄平在做处理!” 众将见公孙度让步不在相劝。 阳仪拜道:“谢主公不杀之恩!” 公孙度冷哼一声,让人给押了下去。 柳毅道:“主公,望平兵盛,恐怕辽阳也不能幸免,玄菟军必会乘机进攻我等身后,要我看还是先退回襄平,重新整备,再战不迟!” 公孙度苦笑道:“哪有那样的好事,你当幼狮是何人,此人一旦折回,恐怕会立刻兵发襄平,他们有利器相助,我军必会陷入苦战。” “父亲,辽东终究是我们的地盘,回去之后大不了多花些钱财招募兵员,襄平城高坚厚,他们久攻不下必会撤退。”公孙恭现在是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公孙度长叹一声:“好吧,大军拔营,返回襄平。” 高句丽城墙之上,田丰和高顺正在下棋,他们下得可不是围棋,而是象棋。这象棋是刘辰无聊时做出来的,因为围棋太过高深,自己玩转不来。 “将军!” 田丰将棋子落下,高顺老将动无所动,其他棋子无法救援,已被将死。 高顺看着棋盘,叹道:“田长史棋艺过人,顺甘拜下风!” “哈哈哈!”田丰抚着胡须笑道,“高都尉棋风稳健,田某也是拼进全力。” 一个人的秉性也可以反应在棋风之上,玄菟军中最让他意外的就是留在家中的徐荣和高顺二人,徐荣大局观非常不错,是个帅才,高顺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没有大错,比如二人下了三盘,竟然两局平局,无论自己怎样诱敌,皆不会上钩,让他空有陷阱。 高顺道:“咱们之中,恐怕只有主公和长史一较长短!” 田丰拿起棋子,把玩道:“主公乃当世奇才,竟然能将象棋完善道如此地步,蕴含兵制、兵法于其中,包罗万象,与围棋也不遑多让,田某自认有些才艺,但和主公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其实象棋早就出现,不过只有六子,规则简单,只是一种消遣的娱乐工具,而刘辰将后世的完整规则和棋子搬过来, 高顺也跟着感叹道:“主公之博学,让我等仰望,军中装备的焕然一新,将来一旦兵员充足,横扫天下不是问题!” “哈,高都尉慎言,我们还未到那个时候,不过想想咱军中的装备,马蹄铁,马镫,马鞍,新刀,还有这弩炮、投石机,真不知道主公是如何想到的?” “还有那四大洋,七大洲,数以百计的大小国家,让人不敢想象,田长史,你乃军中最博学之人,你说主公所画的那张世界地图是真的吗?” 刘辰在一次醉酒后怀念前世,所以画了一张世界地图,还让麾下众将观看,不过这张地图打破了当下人的世界观,让高顺等人印象深刻。 田丰苦笑道:“实不相瞒,上面的一些国家丰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按照地图划分至少咱中土周围没有错,应该是真的!” 高顺看着西方,眼里无限憧憬,“没想道西方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帝国,让人神往!” 田丰知道武将都好打仗,笑道:“高都尉,眼下咱们被人家辽东给围住,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仗要打,西方的帝国还是先放一放!” “哈哈哈,是啊,平定眼前的乱世不知还要多久,顺想得有些好高骛远了。” 田丰道:“说实话,我也想见识一下西方世界,还有传说中的黑人、棕色人,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实现……” “都尉,长史大人,你们快看,辽东军退兵了!” 高顺和田丰站起身,来到墙边,果然,辽东军正打包营帐,准备撤退。 “看来徐大哥得手了,玄菟无忧矣!”高顺兴奋道。 田丰亦是欢喜,不过很快叹息一声:“可惜我军兵力不足,要不然可完全占据襄平,夺下整个辽东。” 高顺看着撤退的辽东军冷道:“田长史放心,只要主公返回,必会反攻辽东!” 襄平,徐荣正在清点缴获,襄平乃辽东的经济中心,公孙度更是搜刮了数百豪族,得到的钱粮无数,现在全部被缴获,光马车就装了五百余车,这还有不少粮食没有拿走,只好分给了穷苦百姓。 “可惜这大好城池,不能驻守,便宜公孙度了!” 徐荣很明白,公孙度马上会折返,而自己手中只有三千人,城内还不安稳,没有完全掌控,玄菟又没有多余的兵力支援,死守反而会陷入险地,身边这些东西恐怕会白白缴获,所以,只能忍痛撤离。 “传令下去,即可返回玄菟!” 第二百六十二章 吐血的公孙度 经过一天的行军,公孙度过侯城,准备扎营休息,他已经派自己柳毅领五千人加急回了襄平,加上襄平城池高大,是以并不是太过忧心,现在让他头疼是刘辰率军返回玄菟,要如何应对,辽东元气大伤,再消耗下去恐伤及根本,对未来发展极为不利。 “是不是要请人居中调停……” 公孙度知道自己与刘辰已经结下仇恨,自己又不想低头,想要第三方出来化解。 忽然,一声急报打断了公孙度的思绪。 “报主公,襄平,襄平被玄菟军攻陷了!” “什么,这不可能,襄平怎么会丢了?”公孙度瞪着眼睛,呼吸急促,怎么也不敢相信。 “放屁,襄平在我们后方,还有四千守军,就算有人来攻,也能坚持一阵,怎么会这么快被攻下,你一定是个奸细,乱我军心!”公孙恭怒斥道,就要动手。 通信兵无比委屈,叩首道:“二公子,主公,此事千真万确,前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玄菟军就杀进城内,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只有少部分兄弟逃了传来,想请主公回救,路上我们碰到的柳都尉,他已经知晓此事,正用最快的速度前往驰援。 “啊啊啊……可恶的玄菟军,竟然偷袭了襄平,带我手令,派人到各县征调县兵,支援襄平!”公孙度怒吼道,他现在是真的急了,襄平可是他的老家所在,经营半辈子,里面囤积了所有的钱财、军用的粮草、征战的兵器甲具,乃一身公孙家的命运所在,当即下令连夜出发,向襄平一路狂奔。 一天后,公孙度领军来到襄平城前,一路的奔驰让军队严重脱节,但他现在管不了那样多。当见到城池完好,城墙上插着自己的大旗,城门也是自己的士兵后顿时长出一口气。 柳毅见到公孙度回来,立刻出城迎接。 “禀告主公,在属下返回之时玄菟军已经离开,并未与我等发生战斗……” 公孙度刚要庆幸,见柳毅脸色难看,神情低落,顿时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而且已经猜到一些事情。 “快说,还有什么事?” 柳毅跪在地上,叩首道:“属下来迟了,城内各个衙门、府库、粮仓,包括郡守府,都被玄菟军劫掠一空,还有主母、小姐以及几位夫人,也被掳走!” “啊……噗!” 公孙度听完后大叫一声,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昏倒在马背上。 “父亲!” “主公!” 公孙恭和柳毅等人赶紧将公孙度抬下,送到城内救治。 夜晚,公孙度悠悠转醒,看到榻前站着的二儿子和众属下犹在梦中,好一阵,才想起自己攻打玄菟不成,反被偷袭了老巢,所有的的财物包括家人全部被俘,顿时觉得心口被人捅了一刀,疼痛难忍。 “父亲,您醒了,先喝口热汤,暖暖身子,顺顺气!”公孙恭在旁边说道,他的神情也是非常难看,因为玄菟军也将他的府邸给翻个底掉,所有财产包括自己的夫人和小妾全部被掳走,让他郁愤难当。不光是他,还有周围的众将,也都阴沉着脸,徐荣可是刘辰手下,对于财物极为看中,辽东这些将领皆是大宅,那会放过,当然是劫掠一空。 公孙度在侍者的服侍下喝了几口热汤,这才觉得好受一点。 “诸位,让你们担心了,此战之败皆是公孙度的原因,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柳毅,你说吧,我们到底还剩下哪些东西?” 柳毅看着公孙度,沮丧道:“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为我们打造兵器的铁匠铺都被洗劫一空,现在没有粮草,军士们人心浮动,还请主公想办法解决!” 公孙度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心情,对公孙恭说道:“恭儿,在城西一座咱家的老宅内藏有一批钱财,大约有一千万钱,将其取出,先购买些粮草,切记,不要抢,否则襄平不稳,还有在做的各位每人分三十万钱!” 公孙度心思缜密,布局辽东多年,早就留有后手,眼下先稳军心和属下,手段果然有一套。 “主公,我等不用,还是先做军资,稳定军心为要!”柳毅等人赶紧表态。 公孙度摆摆手,“你们不要推辞了,都收着,襄平被破尔等也损失不小,不要嫌少就行了!” “谢主公!” 公孙度喘了几口气,接着道:“柳毅,一会儿我写两封信,一封连同一批黄金,由你亲自送到高句丽伯固王手中,另一封,交给密探,过玄菟,送给扶余尉仇台!” “诺!” “凉茂,我再写一封信与你,送到刺史部州牧刘虞手里,越快越好!” 凉茂也躬身应诺,他们明白,公孙度这是要向外求援了。 “恭儿,选块好地方先将你二哥葬了,辽东的事物暂且托付给你。” 公孙恭大喜,公孙度这是要让他掌权了,虽然现在辽东有些危险,但至少手中还有一万 四千士卒,如果算上县兵,怎么也能凑齐两万余人。 “你先不要高兴,辽东已处险境,第一件事就是招募士卒,和赵范一起训练,等待时机!”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尽心竭力,护我辽东!” 三天后,辽东新昌县城,百姓怨气沸腾,因为今天早上城内贴出告示,要求每户上交五十钱安民费,或者用等价的谷米也可以,另外,还有一条,就是出不起钱的,凡是年满十八岁的青壮必须到县衙报道,听候调令,可拿两百钱兵饷。百姓们都已经知晓,公孙度在玄菟大败而回,这是要征集钱粮和募兵。 “哎,刚刚开春,就在此征粮征兵,今天恐怕不好过啊!” 告示前,百姓纷纷摇头叹息。 “这是什么世道,明明自己吃了败仗,却要咱们负担,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年长的老者敲着拐杖愤怒道。 “老张头,莫要乱说,咱县令乃是公孙家的人,说他们坏话会被责罚的。”旁边一人赶紧劝道。 “哼,小老儿贱命一条,他们想要拿走便是。” 其他人暗自叹气,家中有老有小,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五十钱可不是小数目。 “不可大声喧哗,有钱的交钱,没钱的出人,还能拿饷钱,多好的事情,都回去准备吧,明天挨家挨户收缴登记!” 百姓们无不怒目而视,两百钱一条人命,还不如一头畜生值钱,要知道一只羊都能卖三百钱,简直就是不拿他们当人看。 第二百六十三章 得新昌 新昌县衙之内,一身着官服的中年人眉飞色舞的看着手中的竹简,此人身躯肥胖,塌鼻细眼,脸上还长者麻子,此人乃县令公孙修。 “顾圭啊,咱县有人口两万余人,每人抽二十,就是五十万钱,嘿嘿,这钱来的太容易了!” 他坐下之人文士打扮,乃是主簿,顾圭眼神透着不满和担忧,“大人,郡守府只要求征三十钱,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现在城内百姓颇多怨言,恐生祸端!” “他们敢,也不想想咱太守去年免去了他们三成秋粮,今天有难却还有怨言,简直是找打,况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县衙的运转,郡守大败,钱财损失惨重,不可能我县发粮发钱,可是县衙数十口人要养活,还有县兵,如果没钱,谁还愿意留下?” 顾圭轻叹一声,眼前这位县令说的也在理,不再相劝。 “报,县令大人,大事不好了!”一县兵跑来大声喊道。 公孙修被吓了一跳,斥道:“乱喊什么,有事不能好好说吗?” “回县令,城外出现一支骑兵,足有数千人!” 扑通一声,公孙修跌坐在地,差点将头冠摔掉。 “你再说一遍!” “城外来了数千骑兵,小的们已经将大门关闭,特来相报!” “妈呀,这可怎么办?” 公孙修被吓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无他,县里刚刚抽调两百县兵支援襄平,眼下只有不到三百人,拿什么阻挡敌人。 顾圭还算镇定,问道:“来人打得是何人旗号?” “大旗上写着刘字,其他的小的就不知了!” “刘字,莫非是刘辰,他,他怎么出现在这里,完了,一切都完了……”公孙修胖脸皱成一团,差点哭了出来。 顾圭暗自摇头,这公孙修出自大族,却是如此不济。 “县令大人莫慌,顾某去看看!” 很快,顾圭来到城墙之上,就见城外果然出现一支骑兵,至少有三千人,马匹高大,军容整肃,那种流露在外的彪悍之气即使在城墙上也能感觉得到。 “果然是刘字旗,恐怕真的是刘辰了!” “幼狮!” 周围县兵惊呼一声,幼狮之名已经传遍大汉,作为临郡的辽东更加深刻,这位纵横沙场的勇将出现眼前,而且还是敌人,谁不心惊胆战。 “来人,去通知县令和县尉大人,看看如何守卫城池。” 一军士硬着头皮应诺,三百人,面对是有狮子之称的勇将何其如狼似虎的麾下,如何守得住。 “没过多久士兵返回,惊慌道:“回主簿,县令和县尉大人带着家眷从北门跑了!” “这……” 顾圭傻眼了,没想到公孙修逃得如此痛快。 “主簿快看,远处的是不是县令和县尉一行!” 众人望去,就见一队骑兵正押送着一行人,男女老少都有,为首一人身穿官袍,低着头,但那肥硕的体型极为显眼,不是公孙修是谁,再其身后,是一个身穿铁甲之人,是跟着逃跑的县尉。 原来二人刚出北门就被斥候发现,二人身边护卫不多,没跑多远就被追上,拿下。 这忽然出现在新昌县之外的正是刘辰。他经过了八天的行军抵达昌黎险渎,本想渡过辽河进攻襄平减轻玄菟的压力,后来先行密探送来情报,得知徐荣偷袭襄平得手安然撤离,而且公孙度已经返回,自己再去恐怕无济于事,所以,转头将目标对准了新昌。 新昌,位于襄平西南,距离一百余里,此县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因为在它之后直线排列着安市、汶县、平郭,一直到半岛尽头的沓氏县,处于咽喉地带。 刘辰攻打这里就是要切断襄平和这五县的联系,要知道整个辽东也就十个县城而已,其他五县位置偏远,靠近边塞,说白了就是穷县,所以,拿下新昌就等于切断了公孙度一半经济和兵力来源。 “主公,抓到了两个要逃跑的家伙!”斥候队将人押到了刘辰跟前。 “哈,还是个县令!”刘辰看到来人官袍系着的黄绶,立刻明白来人的身份。 史涣嗤笑道:“穿着官袍就往外跑,怎么,怕我们不敢抓人啊?” 公孙修当即跪倒:“下官没有参与攻打贵郡,都是那公孙度不听劝阻,望刘太守饶命!” “切,主公,不要听这家伙的话,刚才问过他的随从了,此人正是公孙家之人,县尉是他的侄子!”斥候队长说道、 “原来是公家之人,难怪富得流油了,尔等为祸辽东,落到本太守手中也算是报应,史涣,将这二人牵到城前,劝降!” 史涣应诺一声,带着一小队骑士压着公孙修叔侄来到城前,高喊道:“城上的兄弟都看看,眼前就是你们的县令和县尉,在这关键时刻将尔等抛弃,何苦再为公孙家卖命我家太守不想滥杀无辜,还是开城投降,放心,保证不杀你们!” 城上,县兵们面面相觑,最终都看着顾圭。 顾圭还能说什么,眼下连公孙家都不要城池了,他就更没有理由死守了。 “算了,咱们这三百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打开城门,迎接刘太守!” 众县兵送了一口气,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城门打开,城上的县兵也都撤下,丢掉兵器,来到门口。 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县兵,刘辰不住好笑,这公孙度穷兵防卫襄平,像新昌这样的重要的县城竟然无兵防守,亏自己刚才还要在四周村镇找木匠打造攻城梯。 来到城门前,看着一脸坦然的顾圭问道:“你是何人,在县中所任何职?” “下官顾圭,乃县中主簿,拜见刘太守,高显侯!” 声音不卑不亢,让刘辰有些意外。 “怎么,你不怕我?” 顾圭道:“下官听闻刘太守仁义无双,爱护百姓,从不滥杀无辜,顾某只是一小县主簿,养家而已,只负责处理县中政务,对于兵事从不过问,也无法过问,自认没有侵犯贵郡,何惧之有!” 刘辰赞道,“说得好,那现在我想聘你为新昌县令,可愿意?” 顾圭更加意外,“下官终是辽东之臣,大人不怕我造反!” “哈哈哈,先不说这新昌不再属于公孙家,就算你要早反,敌得过我玄菟之兵吗,这新昌本之事本太守不熟悉,另外手头缺乏治理之人,我看你临危不乱,不像这两个家伙这样不济,算是一个人才,怎么样,这个县令敢不敢接?” 顾圭被刘辰的豪气所感染,看了公孙修一眼,公孙家已经出现败相,眼下可是自己的机会,不再犹豫,拜道:“顾圭愿意追随刘太守!” 刘辰点点头,说道:“很好,现在就随本太守进城,安抚百姓。”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连下五城 刘辰来到街上,百姓们虽然知道刘辰之名,但毕竟和辽东是敌对关系,面对凶悍的士兵,不敢上街,只有一些大胆的好奇的看着这支彪悍的临郡之兵。 “咦,城内怎么会有这么多告示?” 顾圭答道:“回主公,这是公孙度的征钱粮和募兵的告示!” “拿来给我看一下!” 亲兵将告示过来,刘辰看了一眼,笑着摇头道:“没想到竟然公孙度如此不堪,盘剥百姓,其势不长矣,来人,将所有的告示都揭下,并张贴新的告示,宣布公孙度的命令作废,日后凡我刘辰治下,税收减免三成,遇灾年颗粒不收!” “主公英明,顾圭代新昌百姓谢过主公!”顾圭当即拜倒叩谢。 刘辰扶起顾圭,“日后新昌也是我治下之民,和玄菟一视同仁,咱北塞百姓生活不易,理应如此。” “主公真乃明主也,公孙度与您高下立判,相信新昌百姓必会感恩戴德。” 刘辰志在辽东,是日后自己发展的基础,公孙度要加税,自己就要减税,收买人心。 果然,告示一出,百姓们立刻展现欢颜,无不高呼刘辰之仁,不再惧怕玄菟军士,纷纷走上街头,一切照旧。 民心稳新昌就稳,刘辰留下太史慈领一千人驻守,率领两千人南下进攻安市、文县、平郭,最后抵达沓氏县。 由于刘辰事先遣密探潜入这些城中,张贴自己的废除公孙度征税募兵令的安民告示,并告知新昌被占领的消息,这些县城立刻震动,百姓沸腾,这些县和新昌一样,一部分县兵被抽调至襄平,加上民心有变,四县面对刘辰的兵锋无人敢战,全部弃城而逃,然而辽东道路不发达,逃亡的路线只有一条,就是要通过新昌县辖地,精明如刘辰那会放过他们,早就命令暗影将这些人盯住,在路上拦截抓捕。这些县令、县尉都是公孙家或者与公孙家有裙带关系之人,手段和公孙度一样,将县内大族抄没,抢夺房产地产财物,一个个富得流油,刘辰从这些家伙身上就缴获两千万的钱财,土地上十万亩。 钱财自然收了,土地划归郡守府,以备将来屯田之用。 刘辰几乎兵不血刃的收的辽东最富裕的五县,得到消息的公孙度被气得再次吐血,却无可奈何,自己的战略出现重大失误,将主力布置在襄平,导致后方空虚,让刘辰趁虚而入。 四月,刘辰个徐荣田丰等人在高句丽会合,杨峻韩当也率领后续部队抵达,玄菟军兵力达到两万人,缓解了兵力不足的尴尬。 “主公,你们回来的太及时了,否则连辽东一座县城也拿不下来!” 田丰得知刘辰连夺五座县城,大为兴奋。 “可惜早到一两天,所不定就可以占领襄平,如今只能退其次,攻下五座县城,也算有些收获!” 此事的确可惜,如果占领襄平,公孙度则失去仰仗,只要乘胜追击,占领整个辽东不成问题。 徐荣道:“主公,没什么可惜的,现在公孙度已经被我等切断命脉,听说现在被气的吐血卧床,其子公孙恭不得人心,城内人心惶惶,只要在再加把力,就可以夺下襄平,横扫整个辽东!” 这时田丰说道:“徐都尉,眼下主公和将士们刚刚返回辽东,其中还有刚刚归附的军士,还是先安排妥当,攻打襄平不能操之过急!” 刘辰点点头,“元皓说的没错,人家大老远追随我到咱玄菟这边塞小郡,刚刚抵达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到就参战斗,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还有至于襄平,它跑不了,兵法云攻城次之,攻心为上,命令密探们将咱们郡里各种好政策在襄平宣传,瓦解其民心,等咱们安排妥当,在攻打不迟!” 徐荣想想也是,不光是这些刚刚归附的将士,就连跟随刘辰出征的玄菟子弟兵,离家三个月,肯定也是归心似箭。 “既然如此荣就先准备粮草、攻城器械,以便随时出征!” 刘辰点点头,“另外,着高顺两千步卒接替新昌的防务,徐荣韩当率主力屯驻辽阳,保持对襄平的威压,太史慈收高句丽,我先和长史安排归附府将士们和其家属,最迟一个月,兵发襄平!” 众将应诺,这时徐荣拿出一书简。 “主公,这是望平一战和襄平的缴获,还请过目!” 刘辰这才想起此事,赶紧打开查看。 这是缴获的清单,首先是望平一战,斩杀辽东军六千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战马八百匹,粮食两万石,完好弓弩一千张,羽(弩)箭三万支,这是能用的上的,都要入库,其他还有环首刀两千把,现在军队已经换装新式横刀,这种老式环手刀早已看不上,不过将来也许有用得着的地方,完好的封存,至于其他的矛戟,盾牌等和自己军中不通用,矛杆能用则用,矛刃重新熔炼,打造农具,赠给百姓。领皮甲六千套,铁甲三千余套,玄甲五百套,这些都能用的上。 接下里就是襄平的缴获,即使是见过了十常侍财产大场面的刘辰也心脏狂跳。 财物有:钱一亿三千五百三十万,金一千一百斤,银五千斤,丝帛万匹,珠宝十箱,粮食一百二十万石。 兵器有完好的环手刀三千把,弓三千张,小弩五百,大黄弩一千,大小箭支十五万支,皮甲五千副,两档铁甲两千副,玄甲四百,战马八百匹,其中还有名马五匹。 另有精铁万斤,玄铁一千斤,硝制好的牛皮一千张,猪皮五千张。 清单最后还有酒一千五百坛,俘虏一千二百余人。 好一阵刘辰才平复好心情,感叹一声。 “难怪公孙度被气得吐血,就是换了我也是如此,这么多的缴获本人在此谢过各位了!” “属下不敢,如果没有主公打下基础,又制定战略,此战不可能如此顺利,我等不敢居功!” “哈哈哈,有功就要赏,否则将士们会如何看我,又如何卖命,你和高顺将有功名单报给崔主簿,另外凡是参加这此大战的军士不论高低,每人奖励五十钱,至于你们二人,我会上表提为校尉!” 徐荣和高顺大喜,当即拜倒:“谢主公!”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刘虞来信 入夜,刘辰抱着两个木盒来到一处大宅之内,这是他在高句丽城的房产。在侍者带路下,走进一座小阁。 推开房门,就见蔡文姬主仆坐在一起,对着一棋盘。三人见刘辰进来,赶紧见礼。 “妾身见过大人!” 蔡文姬已经有了夫妻的关系,称呼也跟着改变。 “文姬,这是哪里找来的棋盘?”刘辰有些惊异,因为蔡文姬研究是正是他鼓捣出来的象棋。 蔡文姬见到刘辰神情极为欣喜,二人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减免,对于刚刚陷入爱河的她有些煎熬。 “这是妾身从田长史那里讨来的!” 田丰年轻时在京城任职,曾多次拜访过蔡邕,那时候蔡文姬还没有出嫁,算是见过面,田丰得知蔡文姬已经成为主母,特来拜访,交谈间讨论刘辰之才,将象棋托出,蔡文姬好棋,当即讨要了一副。 “原来如此,如果你喜欢过些日子让人给你定做一套玉石棋子,没事时可以把玩一番。” 蔡文姬眼睛一亮,没有推辞,欣然接受。 “谢大人!” 刘辰笑道:“咱们是夫妻,不用客气,来,杏儿、玲儿,这是给你们的,拿去分了,这大盒是给你们小姐的。” 玲儿和杏儿,欣喜的接过盒子,她们的一盒都是金银饰物,虽不是什么珍宝,却也是精挑细选,至于蔡文姬的里面有一些金饼,还有珠宝白玉,都是珍宝之列。 “奴婢谢过大人!” “帮我好好照顾你们小姐就是最好的谢礼了,另外,这里面的金饼你们拿去还钱,平常零花,买一些必需品,我常年在外,总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 蔡文姬看着木盒里的东西,很是感动,她出身大家,但家里只有父亲,平常一些用度都出自她手,眼前一盒东西至少价值二百万以上,就算她对钱财再淡薄,也是微微惊喜,里面的金饼也就罢了,那些珠宝可都是价值不菲,身为女人怎么会不喜欢。 “大人,如此宝物还是送给貂蝉妹妹吧!” 刘辰笑道:“放心,貂蝉的早就准备好了,玲儿、杏儿,将东西收好,就下去歇着吧!” 玲儿二人当然明白刘辰的意思,低头偷笑,开始收拾东西告退。 蔡文姬玉脸飞红,眼睛只是盯着棋盘。 刘辰做到蔡文姬对面,看着那张让他沦陷的容颜,“怎么,这棋盘比你的夫君还要好看?” 听到刘辰的调笑蔡文姬白了一眼,随即感叹道:“大人,文姬自认精通音律、诗词,就连这棋艺也略有涉猎,但怎么也无法想象会有人开创出一种全新成自成系统的的棋法,和您相处,总是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在蔡文姬眼里,刘辰现在就像个宝藏,挖掘的越深,宝物就越多。 “哪有那么夸张,这不过是从前人象戏发展而来,又加入了一些兵法于其中,不过这东西就是缩小的战场,通过各种手段致对方主将于死地,本质就是杀戮,吃掉、消耗对方的实力,杀气太重,不适合女孩子完,来,咱们到榻上,为夫传授你其他的东西!” 蔡文姬哪里不知道刘辰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却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油灯一闪而灭,不多时,房间内传来动人的旋律。 两天后,刘辰抵达高显,所有的事物交给了田丰、崔均、魏仪三人,自己则带着蔡文姬,返回家中。 来到家门,终于见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 门口,貂蝉一身湖蓝百褶裙,上着小皮袄,,将身段衬托的淋漓尽致,看着刘辰,双眸含水,思念、欣喜,蕴含太多感情。 刘辰不顾周围之人,大步走上前,给了貂蝉一个拥抱,说实话,自己对貂蝉有亏欠,每次出征都是数月,甚至更久,但貂蝉毫无怨言,每次都默默的支持自己。 貂蝉感受日思夜想之人的强有力的怀抱,瞬间沦陷其中,什么委屈、思念都化为乌有。 周围之人早就熟悉这种场面,眼里只有祝福。 下了马车蔡文姬看到这种场景心里有些忐忑,刘辰和貂蝉如此相爱,而自己却分走了本属于貂蝉的一部分关怀,但她心里已经被眼前的男子填满,没有退路。 良久,貂蝉好像想到什么,轻轻推开刘辰,看向蔡文姬,顿时欣喜异常,欢笑的来到跟前。 “文姬姐姐,你终于来了!” “貂蝉妹妹,文姬有礼了!” 貂蝉是妻,她是妾,地位终究有别。 “姐姐,你我已经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样的礼节,快睡我进家!” 貂蝉娇嗔一声,拉起蔡文姬的纤手,来到刘辰身边,“大人,貂蝉先带文姬姐姐去看房间,一会儿再来伺候!” 刘辰有些尴尬,自己大老远的带回一个女人,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好,一会儿我也过去看看!” 貂蝉点点头,带着蔡文姬主仆进了大门。 刘辰看着消失在门内的两道倩影,虽然对貂蝉有些愧疚,但心里更多的还是自豪,三国最出色的美女自己独占其二,做梦都会笑醒。 晚上,刘辰当然是与貂蝉一诉相思之苦,一连三天,除了接见田丰等人,自己一直与二位美人腻在一起,彻底放松因为征战而带来的疲惫。 这一日,刘辰正在和田丰商量接下来的战略,史涣走了进来。 “主公,州牧大人派来使者求见!” “州牧,他派人来做什么?” 刘辰有些意外,但刘虞毕竟身份极高,名义上是幽州之长,不敢怠慢。 “将人请进来!” 很快,史涣带一人走进,刘辰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熟人,乃昔日的玄菟都尉,鲜于辅。 “鲜于辅见过太守大人!” 刘辰道:“鲜于都尉,快快请起,多日不见,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鲜于辅拿出一书简道:“下官乃受州牧大人所托,来送信的,请您过目。” 刘辰接过书简,将其打开,还未看完,剑眉猛然倒竖。 “州牧大人这是何意,那公孙度犯我玄菟,杀我军民,本太守反击无可厚非,州牧为何阻我!” 第二百六十六章 刘虞劝和 刘虞让鲜于辅带来的正是调解信,要求刘辰不要攻打辽东,释放公孙度的家人,然后退出辽东地界。 原来公孙度知道刘虞性格宽仁,所以在信中声泪俱下,说自己攻打玄菟完全是受到董卓的威胁和蛊惑,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表示日后安心在辽东保家护民,不踏入玄菟一步,并愿意负荆请罪,还愿意出资一百万钱支援州部安抚百姓。刘虞身为幽州牧,自然不想让自己的治下有兵焚之祸,见公孙度有悔过之意,况且长子战死,家眷被俘,颇有些同情,但也知道公孙度做的有些过火,所以派出了与刘辰有关系的鲜于辅前来相劝。 刘辰看到信简后恼怒异常,“州牧大人如此做有些偏颇了吧,挑起争端的可是那公孙度,此人狡诈阴沉,趁本人不在之际起兵攻打,幸亏我的部下奋勇作战,挡住了进攻,还给了对方一个教训,现在打不过我们就想罢兵,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鲜于辅当时接到这个任务时就有些头疼,因为刘辰说的在理,只是刘虞想要幽州平静,而且又点他的名,只能硬着头皮来劝说。 “太守大人,辅的确认为您做的没错,可是当今天下已是混乱不堪,幽州本来就贫弱,外族环伺,我们自己人要内斗下去会白白损耗防卫力量,万一外族在这个时候入侵,岂不得不偿失?” 刘辰当即反驳道:“公孙度此人野心极大,他在辽东的所作所为州牧大人应该清楚,杀同族县令,强取豪夺郡中富户,灭门百余,残暴异常,如果有一天外族入侵说不定会从背后捅刀子,那时候我玄菟就危险了,必须要将眼前的隐患消除。” 鲜于辅接道:“刘太守,这件事你可以放心,那公孙度已经发誓表示不会踏出辽东一步,甚至愿意立下字据,况且此人被您打击的接连吐血,已经没有几天可活,此事有州牧大人作保,大人他明确表态如果公孙度再敢反悔,将提整个幽州之兵讨伐之,您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刘辰无语中,这鲜于辅是非劝自己接受刘虞的调解了,但他的牛脾气也跟着上来,决定不接受调解。 就在这时,田丰插嘴道:“鲜于都尉,此事乃关乎我整个玄菟之事,还需要慎重考虑,这样,您先回驿馆,都有了结果吗马上通知阁下。” 鲜于辅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刘虞做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地道,换成自己也会生气,眼见刘辰将要发作,正好有个台阶,赶紧告辞离开。 田丰见鲜于辅离开后,对刘辰说道:“主公,先消消气,没想到这公孙度竟然如此狡猾,竟然将州牧搬了出来。” 这下刘辰对刘虞的印象直线下降,将来此人将在与公孙瓒争夺幽州控制权中惨败被杀,本来还觉得可惜,甚至想过救援,但现在立刻将这个念头打消。反而同情起公孙瓒来,公孙瓒是对外族的主战派面对刘虞肯定缚手缚脚,时间久了不爆发冲突才怪。 “此事让我如何不气,这刘虞简直没有自知之明,本郡敬他是个仁义之辈,年赋足额上交,可是他呢,不光不领情,反而帮助一个残暴之辈,真是岂有此理!” “那主公的意思是……” “不予理会,照打不误!” 田丰道:“主公,先消消气,丰刚才仔细思考了一阵,这州牧的面子咱们不能不给啊!” 刘辰一愣,“为何?” “首先,虽然董卓挟持天子,但朝廷依然存在,刘虞仍是皇室宗亲,其州牧头衔货真价实,另外,刘虞两次主政幽州,名望极高,他说的话极有分量,当下局势纷乱不明,咱们实力还不够强大,不可贸然将其得罪,还需要韬光养晦,锋芒太露恐遭到此人的打击!” 刘虞终究占据大义,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刘辰虽然千百个不愿意,但还是要听从其命令。 “可是马上就可以拿下襄平,如果放弃让人不甘心啊,还有,咱们占领的五座县城难道也要还回去,这不可能?” 刘辰是属貔貅的,吃到肚子里的东西绝对不会吐出来。 田丰虽然和刘辰相处的日子不多,但也知道刘辰的脾气,况且他也不想将到手的东西再还回去,那样恐怕会对玄菟军士气造成打击,也会被外人看不起。 “五座县城可以将玄菟地盘扩大一倍,加上人口众多,当然不能还回去,对于州牧可以用一个拖字,先将公孙度的家眷还送还,五座县城先扣在手里,将来天下纷争,那时候幽州也不能幸免,也就无人记得这件事,况且,刘虞也不过想要主公的一个态度,相信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刘辰陷入沉默,自己虽然有些名气,但终究偏居一隅,还偏偏这幽州有州牧坐镇,还名望极大,自己的兵员满打满算不过两万出头,恐怕比公孙瓒还不如,还真没有翻天的本事。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啊,这次我认栽了,元皓,与辽东谈判之事就交给你了!” 田丰对于刘辰的退让暗赞一声,能屈能伸,这才是干大事之人。 “主公放心,既然辽东想要息兵宁人,就要付出代价!” 五天后,玄菟驿馆,田丰和辽东来使柳毅进行谈判,鲜于辅从中协调和公正。 “柳都尉,我家主公看在州牧的面子上表示愿意放弃攻打襄平,不过并没有下保证,究竟如何还要看尔等的表示!” 柳毅见玄菟有缓和意向暗中松了一口气,田丰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索要赔偿。 “田长史,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们辽东的钱财全部被贵军拿走,现在城内军士都要快断粮,是在没有资金,对于贵军所求也是无可奈何。 田丰冷笑一声,对鲜于辅说道:“鲜于都尉,看见没有,我们已经拿出诚意,可人家不接受,我看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鲜于辅看着柳毅,皱眉道:“柳都尉,你们这个样子我也很为难,挑起争端的可是贵方,小孩子做错事都会得到惩罚,何况打进人家家里,杀人放火!” 柳毅微微一愣,显然这鲜于辅是偏向玄菟一方,知道这次非要出血不可了。 “我们的确做错了,愿意向玄菟赔偿损失,开个价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达成协议 “一亿五千万钱!”田丰淡淡的报出一个数字。 听到田丰报出一个数字,柳毅当场爆发:“一亿五千万钱,你们怎么不去抢?” 田丰道:“我们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柳毅差点被噎得背过气去,没错,人家玄菟军本来是打算攻打襄平,襄平的一切都是战利品。 “咳咳!”鲜于辅轻咳一声,“田长史,你这开价是不是太高了!” 田丰意外道:“高吗,我怎么不觉得?” “哼,我们只交战两场,尔等守城,损失大的是我们才是,如果换成钱,撑死了也就两三百万罢了!”柳毅说道。 田丰也不反驳,说道:“那是你们,我玄菟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久经训练,我们的军士每日三餐,开销是大汉普通士卒的两倍,有很多军士人从我家主公出道时就开始跟随,这些人讨贼杀虏,为大汉立下不少功劳,没想到最后却死在自己人手里,属于白白损耗,这些都需要算再内,另外抚恤金也是大汉规定的两倍!” 柳毅和鲜于辅微微吃惊,难怪玄菟军作战勇猛,竟然是每日三餐。 “可是算上这些也远远不够一亿五千万之数!” 田丰说道:“我还未算完,除了战士们的损失,还有战马,我们的战马大部分是西园好马和西凉大马,每一匹都价值十万,与尔辽东军交战过程中损失近千,光这一项就有一亿钱,还有为了避免百姓遭受战火,我们迁移了整整四个县,百姓流离失所,所有用度都是郡守府出钱,这些可都是不小的数目,还有阵亡军士的孩子,我郡在征兵时有一条,就是郡守府帮忙照顾抚养孩子成人,这笔开销光抚恤金是远远不够的,还有百姓的精神损失,他们本不该遭受离家之罪,我们统计的数字接近两亿,这已经是非常大优惠了,也是我家郡守最后的底线,不同意,那就攻打襄平,直到将公孙家覆灭,为我玄菟伤亡军士报仇!” 鲜于辅点点头,长叹道:“的确如此,玄菟军皆是精锐之士,对于幽州乃至大汉来说等于是白白损失,加上战马,的确有这个数目。” 柳毅咬牙道:“这些你们已经拿到了,襄平城内官库还有我家太守的家财足以抵扣!” 田丰摇摇头道:“我接到的报告并没有缴获多少,只有几十万石粮食,钱财加在一起只有百余万钱。” “你,你们胡说!”柳毅气急,大吼道。 田丰无所谓道:“在下实话实说,如果十天内没看到这笔钱,那咱们就只能战场相见!” 鲜于辅见田丰态度坚决,无奈道:“我只是传达州牧大人的意思,以和为贵,如果辽东不接受条件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请州牧大人裁决!” 听到鲜于辅的表态,柳毅既愤怒又无奈,他很想和玄菟决一死战,但想及玄菟军的利器,襄平现在人心惶惶,甚至开始出现逃兵,军无斗志,一旦开战,结果已经注定,可是如此庞大的数目自家主公怎么也筹集不起。” 这时,田丰说道:“如果真的没钱,本人倒是有一个提议!” 柳毅毫无还手之力,不想开战就只能听从。 “请说!” “辽东五县的税收!” 柳毅瞬间恼火,“这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说完,田丰就要离开。 这时鲜于辅说道:“田长史,你能否暂避一下,我有话对柳都尉说。” 田丰起身道:“请随意!” 田丰离开,鲜于辅对柳毅说道:“柳都尉,有些事情你们应该清楚,那刘辰身为郡守,更是一县侯,随受州牧节制,但地位很高,是以这次州牧只是调解而不是下令,万一玄菟军攻打辽东,州牧也无可奈何,不可能出兵阻止。至于人家占领的五座县城,想要平白的收回,那就支付赔偿,如果行不通,我也没有办法了。” 柳毅无奈道:“谢谢鲜于都尉的提醒,但这件事下官做不了主,还需要回去禀报。” 鲜于辅道:“好吧,那就在等几天!”说完,他将田丰请进来,告知柳毅需要回复公孙度。 田丰表示同意:“可以,不过贵方只有十天期限,对了,我家主公仁义,决定先放行贵太守的家眷,也一并带走!” 柳毅虽然愤怒,但人家毕竟释放的善意,“柳毅谢过刘太守,告辞!” “请恕不送!” 两天后,柳毅返回襄平,将谈判之事汇报给公孙度。 公孙度,半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看来已经从辽东失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想想也是,此人能够在辽东隐忍多年,面对对手的打击百折不挠,心性之韧可见一般。 “主公,辽东的要求太过刁难,一亿五千万钱根本凑不出,是铁了心要占领五县之地了,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柳毅是真的没办法了,将最终的决定权交给公孙度。 公孙度微微抬起身,轻叹道:“不要慌,也不要着急,至少现在已经稳住了刘辰,这才是我们的目标,至于五县之地,已经被人家在手里,想要回来光凭嘴可不成。” “父亲,那是不是太便宜刘辰了,这可是五县之地,加起来比玄菟还要大,怎能就这样给他?”公孙恭气愤道。 “哎,恭儿啊,你还未看清事实,人家玄菟郡拿住咱们的命脉,不答应恐怕连襄平都保不住,咱们公孙家也会被打入深渊,那刘虞虽然为幽州牧,但对于刘辰还是不想得罪的,而且此事刘辰已经做出让步,不再进攻,等于是给了刘虞面子,至于其刁难,也在预料之中,既然目标已经达成,那就没必要挣了,不过也不能彻底送给那刘辰,三年,五县之地可以让给其管辖三年,三年之后,我们辽东有权收回!” 柳毅道:“主公,属下明白了,马上就去玄菟,签订协议!” 又过了两天,田丰和柳毅在鲜于辅的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与辽东罢兵,玄菟接收新昌等五县之地作为赔偿。 刘辰对于协议连一眼都未看,这种东西即使在现代社会也无法约束强者,只是用来撕毁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红砖 刘虞横插一脚,打乱的刘辰吞并辽东的计划,不过他可没有闲着,继续修炼内功。现在得到了五县之地,彻底掌控了辽河平原以及出海口,立刻发动俘虏,兴修水利,整备道路,开荒垦田。 这一日,刘辰来到砖窑厂,由于天气变暖,这里工人们开始上工,制作青砖、瓦片等,汉代青砖的制作工艺传自古法,制作方法并不是太复杂,但却很耗时间。首先是取土,好的粘土直接关系着青砖的质量。第二步是将挖出的粘土进行晾晒,时间要足够长,至少半年以上,使其内部分解松动彻底干燥,然后人工粉碎,过筛,滤除沙子和杂质,得到纯土。第三步是加水浸润,在进行搅拌、踩踏。和泥,这个过程要持续五六遍才行。第四步是制坯,将砖泥放入模具定型干燥,干燥时一定要选择背阴之处,防止因为暴晒出现裂纹和变形。第五步就是烧制,将完全干燥的砖坯送入窑内用火慢慢缓烧,青砖需要封闭砖窑,尽可能的防止空气进入,还有一步冷却,就是在窑顶放铁盆,里面放置水,吸收热量,保证出砖率。 刘辰在几年前就成立了制砖作坊,生产青砖,作坊有工人两百,到现在一共产出三十万块,数目看似很大,但要造城墙可是需要海量的砖块。比如,秦长城用了四百二十亿块,当然,城池不能和长城比,不过也耗不起,明朝举国之力修建的只是包砖的城墙,就是外面包砖,里面是夯土,绕是如此南京城墙也在上亿块之上。现在自己造出了弩炮和投石机,这东西对夯土城墙又很大的破坏力,未来说不准会被对手学去,所以砖墙才是发展趋势。为此刘辰一直关注着青砖的产量,可惜烧制青砖过程很慢,除非扩大规模,增加人手,然而玄菟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所以一直想用其他东西替代,直到煤被发现,刘辰想到了小时候农村家里建造房屋所用的红砖。 记得小时候离家不远的地方就有专场,放学后经常到偷着里面玩,尤其是冬天,砖窑温度很高,待在旁边就可以取暖。 红砖取材制坯和青砖一样,区别就是最后的烧制,红砖需要很高的温度,并且用大火,然后再自然状态下冷却,保持空气流通,使得氧气充分,最终黏土里的的铁元素被氧化,砖块变成红色。 红砖坚固耐用,虽然和青砖有一定的差距,但其,选材和工艺也相对简单,因为有了煤,可以迅速达到想要的温度,就可以大规模批量生产,大大会缓解青砖不足的压力,至于使用寿命,在西方一千多年的红砖建筑有有很多,所以可以放心使用。 现在刘辰就和制砖师傅们一起研究红砖的烧制问题,如何搭建砖窑,经过十余天的摸索,终于产出了第一批红砖。 这批红砖的尺寸是按照后世尺寸制造的,一是因为在古代砖块的搬运全靠人力,砖块相对较小,搬运方便和省力。还有一点就是为了计算方便,因为四块砖加上泥浆正好是一米。 这批红砖的表面稍微粗糙,但质地坚硬,可堪大用。 经过计算,红砖的生产效率是青砖的十倍以上,而且根本不用大规模伐木,对周围生态破坏小,刘辰当即再开办一个制砖作坊,反正现在手里有一批辽东的战俘。 看着一批批红砖的产出,刘辰对未来那种高大坚固的城墙无限憧憬。 紧接着,刘辰来到了沓氏县,在这里他正在建造一个大型造船基地。 玄菟乃至辽东的位置并不好,而且幽州还横亘着公孙瓒和刘虞两大势力,公孙瓒也就罢了,大不了打一场,成王败寇。但刘虞就不同了,其名望让人很有负担,比如三国里公孙瓒就是因为杀了刘虞而名声败坏,失去了幽州之民的支持,最终被袁绍击败。 而刘辰想让公孙瓒动手,又不想浪费时间,只有另寻他途,而这海船可以让他不受陆地的空间限制,想打哪里就打哪里,例如历史上公孙度的辽东军就曾跨海控制徐州的东莱。 造船基地内,四百汉子正在热火朝天建造船坞,刘辰的要求是能够建造楼船,为了基地打造顺利,他特意从南方吴地聘来一位造船师,此人曾主持官办的船厂的建造,经验丰富,正好这几年因为动乱的关系导致船坞停工,工人不得不向外面谋生。刘辰则利用这个机会四处搜罗招募, “主公,我等在昨天对您的帆船模型进行了反复的探究讨论,觉得这艘船虽然和当下的场船只有很大的不同,但可以仿造出来,不过毕竟我等从未造过这种船,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拿着黑珍珠号模型说道此人就是刘辰聘请的最有经验的造船师,名叫胡昱。 眼前的模型是刘辰根据记忆请一位巧匠制作的,和传说中的黑珍珠号没有太大区别。 黑珍珠号是未来西方大航海时代船型的代表,它属于木质帆船的最终定型的“盖伦船”,这种船有三个桅杆,大方帆和三角帆并用,分列在三个桅杆之上,而且是活动的,可以利用各个方向的风,甚至是逆风,操作灵活多变,船舱空间很大,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员和货物。最主要的是该船型非常适合航海,在未来以其为模本的战舰称霸两个世纪,直到蒸汽船出现才渐渐淘汰。 如果刘辰能够在此时造出来,大航海时代将提前开启,而且将由大汉打开世界的大门。 “不用太过着急,一切慢慢摸索,另外我提个意见,新船要用铁钉连接铆牢。” 刘辰之所以叮嘱是因为这个时期的船体大部分用木钉和竹钉,铁钉应用并不广泛。 胡昱有些疑惑道:“如此大船如果全用铁钉会不会太重了!”铁不浮于水,造船师们除非是必要的部位,否则一般不会采用。 “胡老放心,新船内有很多隔舱,他们的浮力极大,可以抵消铁钉的重量,还有,船舵记得打一些菱形小孔,这样可以保持舵面两侧水压平衡,便于操作!” 胡昱将刘辰的意见一一记下,听完这些新奇的设计后感叹道:“小老儿造船四十余年,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如果这艘船能够成功,必将改变船只的建造标准。” 刘辰笑道:“胡老,没有你说的那样夸张,这是海船,如果在内河,还是楼船占优。” “哎,楼船再大,也只能在河里跑,但海船不同,可以畅游大海,想想就让人神往!” 刘辰一愣,原来古人对大海的认知并不都是畏惧,还有人抱有探索的精神,可惜后世统治者对外面抱有敌意,动辄就闭关锁国,将华夏对大海的探索生生掐断。 第二百六十九章 造纸 交代完打造新船的注意事项,刘辰并没有离开,而是亲自查看木料。 古代造船一般是就地取材,因为完整的木料运输困难。造船的木料有不少,如杉木、松木、柏木、榆木、樟木等等,造船最好是柚木,可惜这种木材只有东南亚才有,目前华夏大地还未引进,只能望洋兴叹。眼前的辽东一带盛产最多的松木,所以打造“黑珍珠”的木料就使用松木。 当然,刘辰的要求很高,所选用的松木绝对是千里挑一的最上等松木。另外为了还准备了大量的桐油,用来防腐,还有做填缝的调和剂,因为船舷木板之间有缝隙,这个可用麻丝、油灰混以桐油进行填缝,保证不会渗水。 然而造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因为光龙骨的准备和晾晒工作就需要准备一年,刘辰则命令胡昱多建造船坞,因为一个船坞只能造一艘船。 在造船基地待了半个时间,刘辰返回高显,因为这里传来消息,造纸术得到了突破。 在东汉时期虽然造纸术经过蔡伦的改进仍是没有达到让人满意的程度,刘辰则投入大量资金造纸师们进行改良,在材料和工艺上下功夫,比如,选材上多了桑皮、楮皮、稻杆、麦秆甚至柱子,工艺上刘辰让工人们反复对材料蒸煮,用石灰做成的碱液给材料浸泡漂洗,作用是脱胶,时期能够更好的纤维化。在捶捣打浆过程中以前是人力,效率慢,而且工人们容易疲惫,造成纸浆不匀,影响纸张质量,刘辰就巧匠设计了水力捣舂,用机械化代替人力,省时省力不说,打出的纸浆绝对均匀。接下来篾筛,也对篾筛做了改进,可以活动反复,提高筛纸的效率。 刘辰带着无限的期盼来到制纸的作坊,工人们也是翘首以待。一三十岁的朴实汉子迎了过来,兴奋道:“太守大人,经过您的提点,我们终于造出了可以书写的上好纸张!” 说完,捧出数张一尺长半尺宽的纸张。 刘辰结果纸张,手感柔软,表面没有杂质,纸面白种略有淡黄色,但比之以往的“蔡侯纸”要好上太多了,可随意折叠、曲卷,书写更没有问题,完全可以制成书册。 “好,蔡瑞,你们做的很好,人人有赏,不过此法只能你们知道,决不能外传,否则……” 蔡瑞乃蔡伦家族的旁系,但却掌握造纸术,不过因为此时的纸张不受待见,养家糊口都成问题,只能种地,前几年被魏良的暗影给找到,再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后举家来到玄菟,准备研制和改良造纸术。 蔡瑞赶紧拜道:“瑞不敢,此纸能够成功完全是大人的提点,我等只是招办罢了,未经您的同意,哪敢外传!” “那就好,你们放心,日后所有人的薪金翻倍!”在场的纸工们无不摆到谢恩。 蔡瑞极为兴奋,自己没有给蔡家丢人,在他的手中终于令造纸术在上一个台阶。 “大人,请跟我来,按照您说的方法,我们造出了最好的纸,请过目!” 所谓最好的纸,就是刘辰按照唐朝宣纸的制作流程工艺再结合玄菟本土材料所糅合在一起,出产的玄菟般“宣纸”。 宣纸乃是中华历史上最好纸张的代表,因产自宣州,所以被称为宣纸,乃贡品,质地柔韧,光洁如玉,不腐不蛀,有“纸中之王,千年寿纸”之称,在后世被称为国宝。用宣纸写字作画,墨韵清晰,骨气兼备,层次鲜明,浓而不浑,淡而不灰,字画跃然纸上,神采飞扬。 其材料也是经过精挑细选,采用泾县产的青檀皮和沙田稻草两种混合而成。青檀皮要经过伐条、蒸煮、浸泡、晒干、作坯;稻草经过细选、破节、切段、捣碎,蒸煮、漂洗、摊晒等前道工序。 接下来是制浆,青檀皮韧,皮坯需要经过反复的浸泡、蒸煮、漂洗、压榨成纤维,最后漂白。 稻草就简单了许多,经过打料、漂洗出纤维,最后也要漂白。 之后就是二者按一定比例混合,加水、配胶,这里胶水用的是藤汁液,再经过捞纸、压榨、烘焙,成品就出来。 青檀树冀州就有,刘辰通过苏双和张世平二人囤积很多,稻草辽东就有,选出细嫩柔韧的草料,水用最好最清澈的山泉水,按照后世的工序进行。至于这工序刘辰前世看过宣纸制造的纪录片,印象深刻,所以照搬过来,看看能不成。 蔡瑞端着一方木盘,盘上覆有白娟,白娟之上,正是一张白纸,这张白纸虽然没有传说中宣纸那样光洁,却也有润白之色。刘辰怀着激动的心情将其拿起,发出哗啦之响,纸面平整,手感平滑,曲卷有弹性,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竹帘纹。 “好,好,好啊!如此纸张绝对堪称上品,史涣,取十万钱来,蔡瑞领五千,其他的给大伙分了!” 蔡瑞和众纸工高兴异常,眼前年轻的太守和传闻中一样英明阔绰,只要你用心工作,就会得到回报。 刘辰抚摸着这纸张,细想这东汉文人墨客不少,一旦面试,必将会疯抢,这可是写字作画的好宝贝啊。 “好东西自然要卖个好价钱,不知道定价多少合适呢?” 包括普通的纸张,在这大汉也属于稀有品,这可是日后来钱的大买卖。 “此纸产自玄菟,就命名为‘玄纸’,由你选专人制作,另外此地日后会有军士进驻,尔等不可有异心,否则严惩不贷!” 玄谐音宣,意为出自宣纸。 蔡瑞知道这些纸张的价值,而且都是经过刘辰的提点,又是出钱操办,甚至提供的秘法所造,人家保密也是理所当然,而且他们已经跟刘辰签订了终身契,一辈子不得将手艺泄露,但可以传给下一代,不过下一代也需要为刘辰工作,当然,是指刘辰在世或者有继承人的时候。 刘辰立刻命令史涣派出五十亲兵驻守,并派人在此增建建房舍,修建围墙,划入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像蔡瑞等纸工也专门安排护卫,保护和监视。未来玄纸一旦面试,肯定会有人打歪主意。 第二百七十章 新瓷器 接下来刘辰又来到一地,这里是瓷窑,中华被世界称为“瓷国”,他怎么会放弃这一称呼,另外,将来自己的海船造出,少不得和海外交流做生意,这瓷器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罕品,和丝绸、茶叶一样,可以挣外快。 汉代已经出现了瓷器,但这种瓷器属于原始瓷器,就算代表作青瓷也有不小的缺陷,造型有些单一,釉面粗糙等缺点,另外,上层社会还是崇尚金银和青铜器皿,除了特别精美的陶瓷才会看得上眼,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陶瓷的发展,比如后世基本是上每个朝代都会建造官窑,为上层社会出产精美的瓷器。 制作瓷器刘辰也有些了结,他在前世学生时代到附近的陶瓷厂参观过,虽然和真正的工匠没办法比较,但却可以给这个时代瓷艺给些意见。 另外有一点要分清,陶器并不是瓷器,陶器原料简单,只要粘合度合适就可以烧出陶器,有些因为含有瓷土而出现釉面,但这不是瓷器,这种器皿在普通人家盛行。瓷器需要专门的粘土、例如高岭土、瓷土、膨润土等,用高温烧出器皿会生成光泽的釉面,敲击会发出金属声响,这才瓷器价值高的原因,后世会在陶器上加釉面,但只能称为陶瓷而非瓷器。 制作陶瓷首先要有陶瓷土,玄菟没有瓷土,但他知道附近有个地方有,那就是黑山,三国里有几个地方有黑山,比如冀州的黑山贼,这里指的是昌黎郡内的黑山。黑山一带产一种名叫“膨润土”的粘土,可以用来制作瓷器。 膨润土又名膨土岩,主要成分是细粒粘土,含有少量的石英、长石、方解石等,还有一些金属氧化物,可以用来制作瓷器,但比不上专用的高岭瓷土,制作时需要添加一些石英、长石、云母等料粉末。 刘辰不可能满世界的寻找高岭土,所以用膨润土替代。另外,通过各地商人收购石英、长石、云母等结晶石。 他交给工匠们方法就是用先将白色的膨润土进行筛选,先用水力捣舂捣碎,淘洗,除掉杂质,沉积后制成泥砖,加入纯净度高的石英粉、长石粉,继续加水和泥,反复翻扑踩踏,,八泥中的空气排挤出来,使水分均匀,泥团细腻。第二步就是拉坯,将练好的泥胎置于轱辘车的转盘中间,拉出所要的形状。这一步是刘辰改进而来,东汉的瓷器工匠在这一步手段原始,使用的是捏塑法,就是将泥块用手堆垒,然后用工具削整成型,这样的胚体有些粗糙,而拉坯法坯面光滑,不用模具,可以随意造型,当然,这个时候没有电力,水力又不均匀,休要人工手摇轱辘,需要一定的熟练度,而且还耗体力,但对于当下已经很先进了,坯体成型后晒干。第三步是修坯,将晒干的坯体外形进行休整,打磨、挖底、钻眼等。第四步是点缀,就是做出花纹,或者各种图案。第五步就是上釉了,东汉的瓷器釉料简单,使用的石灰和草木灰混合制成的釉料,色调简单,而且单薄,颜色不容易控制。刘辰参考后世的经验先将石英石、长石、滑石、石灰还有一定量的草灰制成的釉料,其中石英长石全部选用纯度最高的。在上釉这个步骤中刘辰取消了工人们常用的刷釉手段,而是用浇釉,这样的釉面更均匀。 最后一步就是烧制,在瓷器场有两种窑,一种用松木,也就是松窑,松窑富含松油,可以提高烧制温度,温度高,瓷器的硬度也就高,釉料的熔融度、釉色的透明度、玻璃化程度也相应的提高。不过虽然松木燃烧温度高,仍达不到瓷器所需要的最佳温度,需要用风箱持续来提高温度,后世著名的景德镇就是已松窑著称于世。另外一种就是煤窑了,煤窑使用最好的无烟煤,其温度可以迅速达到瓷器的最佳烧制温度,瓷器的品质已经完全进化到硬质瓷(松木烧出属于轻质瓷),接近了现代瓷器的烧制程度。 两种窑各有优劣,松木窑须要用尽手段,才能达到成瓷的温度,一旦火候不够瓷器就不完美。而煤窑是温度太高,如果控制不好别说瓷坯了,就连窑炉都能烧毁。 来到瓷窑,温度瞬间提高,虽然没有炼铁厂那样火热,却也让人感到热风扑面,几十个工人来回忙碌,在瓷厂一座工棚内,堆放许多烧制好的瓷器,在旁边还有一个草棚,里面堆满了残品,虽然刘辰提供了方法,却没有用料配方,想要烧制精美的瓷器还需要瓷工们摸索。 “太守大人,您来了!”一个满身大汗的中年人小跑过来,此人是刘辰聘请的瓷艺师,名叫尹达。 “尹师傅,几座窑运转如何,又没有出现精品?”刘辰没有好高骛远,要求窑窑出上品完全不现实。 尹达搓着手,有些发窘道:“回太守大人,您的方法的确可以造出上号的瓷器,不过尹某愚钝,精品出产不多,还请您过目!” 刘辰点点头,跟着来到一间两头通透的敞亮的储存间里,只见里面的木架上摆了许多瓷器,白、青、黑、红皆有,散发着瓷器光泽,琳琅满目。 “这些难道不是精品?” 尹达摇摇头,这些瓷器虽然远超当下之瓷,却和您形容的有些差距,比如这件白碗,手感光滑度、亮度都够了,可惜颜色不纯,白中透青,还有这件,白中现黄,还有的里面有肉红色。这些青瓷里面有的有暗点,有气泡,有的釉太厚,有的釉太薄,黑瓷颜色不正,不是纯黑,至于灰瓷,是用次釉料烧制的,至于红瓷太过难烧,而且不出大红之色,请太守大人恕罪!” 刘辰此刻眼里全是亮晶晶,眼前的瓷器放到后世绝对是上品,不如那种青白瓷,就是一种系列的瓷器,有的偏白,有的偏青,白中蕴青,青中泛白,相映成趣,别有一番韵味,拿出去绝对是抢手货。至于有粉红色肉红色的,在后世可以被称为“少女红”和“少妇红”,难得一见的精品。 “看来自己形容有误,不知道尹达口里的精品是什么样子?” 第二百七十一章 骨瓷 尹达打开一个密封的木箱子,里面填充的锯末,锯末中放着一个个瓷器,他从中取出一件。 “大人,请看,这些在小人看来,符合您所说的精品!” 眼前是白色圆盘,光滑如镜,白而莹润,简洁素雅,入手细腻,敲击清脆入耳,即使用现代人的眼光,也是难得精品。 “这哪里是精品,简直就是极品!”刘辰暗赞一声,“好,这的确称得上是精品!” 随即,尹达拿出一青瓷尊,造型古朴厚重,气魄浑雄,釉色清翠晶润,釉面细密开片,玻璃质感极强 “好,青如玉,明如镜,声如磬,精品已经无法形容!”刘辰拿着青尊感叹道。 尹达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为了烧制出好瓷可是没少出残次品,几乎达到九成多,让他有些惭愧。 “大人满意就好!” “当然满意,放心,不就是残次品多吗,但出产一件精品,都值了!”刘辰不在乎残品,只在乎精品,出了精品就说明方法对了,日后只要摸索出规律,成品会大大提高。 “数量一共有一百件,还请大人验收!” 接着刘辰对精品瓷器一一查看,白瓷有的白如玉,白如雪,青瓷有翠青、粉青、淡青,有碗,有盘、有壶、有尊,皆是一般精美大气。 终于,刘辰长叹一声,“尹达,瓷器终于成了,日后必将美誉整个华夏,这里我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直接汇报给我,另外,奖励你十万钱,其他人每人三千!” “这些都是大人的秘法,小的只是照法烧制,受之有愧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日后改进就是,这里日后也会有护卫,制瓷之法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外传!” 和宣纸一样,这可是战略品。 “小的明白,对了大人,这里还有一箱白瓷,品质算是的精品,只是材料会有些让人不适。” “噢?快让我看看!”刘辰大奇,竟然还有其他材料制成的。 尹达又打开一小木箱,里面全是白瓷,刘辰拿出一个白碗,仔细观察下的确与刚才的白瓷有些区别,此白更像牛奶般,光滑细腻,白度柔和,手感很轻,很薄,透光好,敲击更加清脆动听,丝毫不逊色刚才的白瓷。 刘辰奇道:“这是什么材料,怎会如此之轻?” 尹达小心道:“里面加了骨灰!” “啥?”刘辰大惊,差点将瓷碗扔掉。 “大人莫惊,添加的是牛骨灰!” 听到加的是牛骨灰刘辰放下心来,“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人的呢?” “大人说笑了,给小的一百个胆也不敢啊!” “没想到骨灰烧制的瓷器竟然也是如此精美……”说到骨灰二字,刘辰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 “骨灰瓷,骨灰瓷,不就是骨瓷吗?” 骨瓷,也是瓷器的一种,乃是未来欧洲英国人为了制造出媲美中华瓷器而发明,其配料也是瓷土、石英、长石,只是将植物灰变成骨灰,还别说,用动物骨灰烧制的瓷器同样精美,其色泽呈现奶油般的颜色,还有一种贵族的气质,在后世的高端市场很盛行。 “天啊,每次想到竟然将这中瓷器给鼓捣出来,真是让人意外!”刘辰大乐,这算不算抢了外国人的专利。 尹达见刘辰脸色数遍,有些忐忑,“小的在烧制白瓷时发现草灰中有一段羊骨,所以突发奇想将骨头烧制成灰,在进行烧制,不过骨灰会将泥坯粘度变弱,我就先行烧制,之后再上釉入窑,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三件成品,其中之一还极为不错,出于好奇,是以利用闲暇之余取骨灰烧制,最后发现牛骨最好,四成以上的骨灰会出现精品,不过残次品很高。如果大人避讳,小的将不再烧制!” 华夏人对死物还是比较避讳的,想想捧着一个瓷碗,里面竟然掺杂骨灰,这的确有些膈应人。不过刘辰可是来自后世,知道骨瓷主要含氧化钙成分,不含对人有害的铅、铬等有害金属,反而很健康。 “继续烧制,对外人不透露配方就是了!” “小的明白了,这样的骨瓷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如果不能面世,的确非常可惜,还是大人开明!” 刘辰笑道:“没什么,人经常吃兽肉啃兽骨,归根结底没有什么不同,不过以后还是将这种骨瓷单独列出,做上记号,以好辨认!” “小的明白!” “另外,将这样子的瓷器也划分到精品之列!”刘辰将一些白里透青,粉白,肉白都划分到精品里。 “诺!” “这里瓷器是你所造,这精品之中可任选两件,次品可选十件,其余工人也可以选择次品,每人五件!” 这些次品都有瑕疵,其中有的问题不大,只是有杂色或者斑点,有的甚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放到外面会有很多人抢着买。 “谢太守大赏赐!” “对了,既然瓷器方法正确,可以分出一个普通窑,烧制一些次等品,只要釉色纯正即可。” 好的这就是官窑和民窑的区别了,一者面向上层社会,一者面向普通大众或者小富之家。 尹达明白刘辰的意思,说道:“小的会安排人手,不过需要扩建和招人。” “再给你三十万钱,够不够用?” “够了,这些钱可以造两个分窑了。” “好了,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及时上报,这些精品瓷器我就带走了。” “恭送太守大人!” 就这样,刘辰拉着一批新造之物回到高显,他并没有入城,而是来到西郊的一个木器作坊。 木器作坊并不是打造兵器,而是在做一些桌椅,没错,就是后世的一些桌椅,刘辰现在成为一郡之主,而且是不受制约那种,开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早就对跪坐和矮塌矮几不满了,所以命人打造后世的家具。 但今天他不是为了这些家具,而是为了另外一种东西。这件东西和纸紧密联系在一起,它就是印刷术。 印刷术是中华四大发明之一,和造纸术一样为人类的知识长传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既然有了可书写的纸,真正的书也应该出现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印刷术 最早的印刷术是雕版印刷,就像碑文一样是一整张,字是死的,一旦印完就会丢弃,或者堆在仓库里发霉,另外,出现错字更改麻烦,刘辰直接采用的是毕昇的活字印刷术,而且是改进过的。毕昇的活字印刷术用的是泥活字,需要铁板或者铜板,而且还有胶蜡以及特制的药水,有点复杂,所以采用了一种木制的活字印刷术,在一块块方枣木上雕刻出阳文,然后放入满是格子的木盘,刷上墨水,附上纸就可以了。 见到刘辰带人而来,木器作坊里的工人赶紧起身见礼。 刘辰说句免礼,和这里的负责人说道:“秦茂,活版刻好了吗?” 秦茂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不到三十岁,手艺非常不错,活版字就交给了此人雕刻。 “大人,都准备好了,一共三万多常用字,生字也备了不少!” 刘辰随即看到了像积木一样堆放了半个屋子的木刻字,还有一排排的方格木盘。 “很好,我带来了一百页新纸,你立刻组织人排出一部论语来,三天后我来取!” 说完,刘辰命史涣将普通的新纸拿来,还有数卷竹简,这就是论语。 秦茂看着柔韧平整的白纸大为惊奇,再看看身旁的活字板,这才发觉自己经手了一件了不起的东西。 “请大人放心,三天一定将论语印完!” 刘辰点点头,又看看周围忙碌的木匠,问道:“不知道我订做的家具怎么样了?” 秦茂答道:“大人,做出了一部分,而且已经上完漆,就摆放在那里,请您过目!” 刘辰见到了自己订做的家具,主要是桌椅板凳,这些桌椅板凳可不是什么胡凳,而是现代风格,简约大气实用,其中有一圆形餐桌,一办公桌,还有太师椅,高几,另外还有三副摇椅,这家具造型都达到了设计要求,只是颜色有些让人有点不满意,全是黑红二色,没办法,这是汉代最常用的两种漆色,其他的颜色还不是成熟。让人满意的是工匠们的手艺,比如餐桌上的流云图案线条流畅传神,让人入坠云端,其他雕花,动物图案也是非常生动形象,展现了这个时代工匠的高超手艺。 “大人,您定的紫檀木还未抵达,所以暂时用榆木代替。” “这个我知道,无奈紫檀生长在南方,路途遥远,加上各地战乱不休,还不知到能不能到达,所有的东西都暂时用榆木吧!” 北方没有名贵木材,像这东北地区基本是用松木,柏木和榆木等。榆木质地坚硬,不易开裂,我们长长形容一个人“榆木脑袋”就是取榆木坚固不化,不开缝之意。而且耐腐奈潮湿,不易变形,纹理清晰、刨面光滑,可雕刻,它所做成的家具不用钉子,榫卯即可,坚固可靠。不过缺点就是容易长虫,即使是风干的老榆木也会藏有虫孔,导致开裂,但相比北方的其他木材,算是不错了。 接着刘辰又对其他的家具提出了一些意见,然后带着成品家具返回高显城,路上又去了染坊一趟,最后回到家里。 路上,刘辰想赠送给身边的两位保镖典韦和史涣二人瓷器,“这些瓷器你们二人各挑三件,拿回家去,摆用皆可!” 史涣早就眼馋,当即谢过,挑了两只餐盘一个酒壶,兴奋异常,他跟在刘辰身边多年,自然能看得出这些瓷器的价值,一旦面世,恐怕比金银玉器还要值钱。 典韦瓮声道:“这东西太过轻飘易碎,用着还要小心,不如粗碗、铜壶、铜尊来的爽快!” 刘辰嗤笑一声,这很符合典韦的审美观点。 史涣笑道:“老典啊,你就是不细心,这些东西你不喜欢,不代表尊夫人讨厌,这东西摆在厅堂或者招待客人,绝对让人艳羡!” 典韦挠挠头,想想也是,眼前这些易碎的瓷器堪比霁,肯定是值钱的东西,回去拿给自己的夫人也是极有面子的事。 “那我就挑选三件!” 刘辰说道:“箱子里有几件青瓷尊,可以用来装酒,再拿两件圆盘,可以用来盛放瓜果,相信你夫人会喜欢的。” “谢主公赏赐!”典韦拜道,“对了主公,典韦比较喜欢的您那些木器家具,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定制一些?” 刘辰所造家具是未来的发展趋势,既然能够舒服法坐着、靠着,谁愿意再天天跪坐让自己难受。 “当然可以,不过材料费和工费就要你自己出了。” 典韦大喜,他还以这是刘辰专用的东西,“这个主公放心,典韦会自己出现购买!” 史涣这才反应过来:“老典,你现在就回去预定,我也要一套……” 刘辰暗中发笑,好的东西根本不怕卖不去出去,相信这些高脚桌椅板凳会很快流行开来,改变当下的生活方式。 到了家里,就见二女正在花园亭子内玩耍,此时已经春暖花开,园子内的桃树、杏树还有一些花卉盛开,香气阵阵,引得蝴蝶蜜蜂飞来飞去,两位美人映在其中,简直如同画一般。 貂蝉眼尖,看到刘辰,挽着蔡文姬一起来到亭子。 “大人,您回来了!” 二女见礼后来到刘辰身边,好奇的打量他带来的东西,貂蝉因为蔡文姬的到来有了伴变得更加活泼,蔡文姬因为刘辰的关系更添风韵,一者活泼妩媚,一者文秀大方,能得如此娇妻,让刘辰说不出的自豪和满足。 “来,看看为夫给你们准备的好东西!”刘辰指着箱子里的瓷器说道。 蔡文姬和貂蝉拿出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瓷器,大眼睛全是星星,貂蝉拿着一个纯白瓷瓶惊叹道:“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太漂亮了!” 这件白瓷瓶是柳叶瓶,短颈、丰肩、肩下削瘦至足,形似柳叶,器身纤长,就像“美人肩”一般,极为漂亮。 蔡文姬拿着一件观音瓶样式的青瓷,样子比柳叶瓶丰满和稍大一些,二者相得益彰。 “这是青瓷?”蔡文姬见多识广,眼前的瓶子非金非玉,又是青色,和当下的青瓷差不多,这是更加平滑莹润,让人爱不释手。 “没错,这就是为夫遣人用秘法制作的瓷器,主要是白瓷和青瓷,里面还有许多碗盘,日后府中器物全部用它们来替换,二位夫人觉得如何!” 蔡文姬和貂蝉大喜,府中所用有些金银还有铜器物,但大部分是黑红陶器,怎么能和眼前这些东西相比? “大人,这些会不会太过奢侈?”蔡文姬知道刘辰现在正在发展期,大部分钱财都用在军中,眼前这些东西虽然不至于价值连城,却也绝对是真品,价值不菲。 “哈哈哈,这些都是自造之物,要多少有多少,不必在意!” 貂蝉松了一口气:“姐姐,连产瓷器的作坊都是咱们的,不要想太多了,还是想想这些东西如何摆放吧!” 蔡文姬不再有顾虑,也沉浸在精美绝伦的瓷器之中,爱不释手。 第二百七十三章 蔡文姬的字 刘辰见众女沉浸在精美的瓷器中,暗自好笑,在美好的东西前,任你是天下第一美人还是第一才女,仍是禁受不住诱惑。 “典韦,史涣,你们将东西抬进来!” “诺!” 很快,典韦史涣带着亲兵将所有新造的家具全部搬来,其中典韦更是搬着一件白色如同磨盘一样的石桌,史涣抱着一粗大的石柱,大步走向亭子,身边还跟着六名壮硕的亲兵,抱着同色的圆柱石墩。 “二位夫人,你们先让一让,咱们要安装一种新的桌子!” 貂蝉和蔡文姬等女清醒过来,又惊奇的看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史涣先走进亭子,将石柱放到中央,随即典韦将石桌放在其上,石柱敦实宽大,不用担心石桌侧翻,接着亲兵将石墩摆放在石桌四周。 古代亭子里都会有这样一个石桌,用作休息,汉代则是方几,需要席地而坐,有些不变。 眼前石桌和石墩乃是产自辽东的汉白玉打造,通体洁白无暇,却又坚固细腻,上面刻有古云纹,美中透着古朴厚重大方。 “以后咱们这样坐着,不需要跪着了!” 因为刘辰的个头大,长时间跪坐非常不适,现在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墩之上,说不出的畅快舒服。 “来来来,你们也感受一下,日后咱们府中就全部更换器具,不用席子和矮几,就这样坐着。” “大人,这样和礼数不和,有些不好吧?”蔡文姬有些担心道。 席地而坐关系这这个时候的礼仪,如果换成背靠高坐恐怕会有人接受不了。 刘辰笑道:“任何新事物出现都有一个适应过程,有人开明,觉得舒服自然就会接受,有人守旧宁愿不舒服也抱着旧制不放也不强求,所幸咱们都不是那样的人,慢慢就会习惯的。” 貂蝉坐在石墩之上感受一下,“姐姐,这样坐着真的很方便,不用担心膝盖疼和腿难受!” 貂蝉没有学过那么多规矩礼仪,又经常受到刘辰新奇的想法影响,接受新事物很快,她认为刘辰说的不错,自己用着舒服顺手就成。 蔡文姬暗叹一声,刘辰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决定怎能反对,就算有疑虑也会顺从。 “来人,把那摇椅躺椅抬到院子里!” 亲兵抬来两副摇椅和躺椅,二女眼睛又是一亮,这东西一眼就能看出用处来。 貂蝉性子活脱,率先坐到摇椅之上,轻轻晃动,怡然自得。 蔡文姬比较中意躺椅,这东西如果放在屋中,躺在上面,一边看书,应该不错。 刘辰没有打扰二女,吩咐军士们将自己屋中没用的东西全部搬走,换上新的家具,包括自己的办公地郡守府,也是一样。 再次回到家中,已是午时,正好赶上午饭,吃饭时不再是矮几而是圆桌,刘辰三人坐着带有靠背的椅子吃饭所用的盆碗皆是瓷器,莹润的瓷器趁着可口的饭菜,再加上两位绝世美人作陪,当真是享受。 “二位夫人,怎么样,还习惯吗?” 这种吃饭方式已经刻进刘辰的灵魂,眼前的二女毕竟第一次做高凳高桌,难免会有些不习惯。 不过刘辰很快意识到自己多想了,高桌和高凳符合身体力学,这样吃饭可以放松身体只要克服心里上的不适就会完全适应。 “大人奇思妙想,竟然能将胡人的东西改良到如此地步,文姬佩服!”蔡文姬见识过胡人的器物,认为这是刘辰参考而来。 刘辰没有反驳,说道:“这个世上不光有咱华夏一个民族,好的东西可以借鉴,例如战国时期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用胡人之长补中原之短,威震边疆,赵国铁骑更是七雄之最,所以咱不能墨守成规,眼睛要向前看!” 蔡文姬本来对这些新东西有些不适,听到刘辰之话顿通透,“大人智慧,文姬受教了!” “哈哈哈,文姬啊,先吃饭,一会儿再给你看样好东西,保证爱不释手。” 蔡文姬和貂蝉对望一眼,今天带来的惊奇事物已经够多了,不知道还会有什么? 吃完饭,刘辰带着两位娇妻来到书房,这里本来的长几已经变成了高大的书桌,书桌上正摆着一摞玄纸。 “文姬,你爱书画,这东西正适合使用!” 蔡文姬看着洁白平整的玄纸怔在当场,她当然见识过纸张,但那种发黄的纸怎么也不能让人喜欢,而眼前之纸洁白如雪,如果能上墨,简直就是一场改变当下文学界的变革。 “这,这是纸?” “这也是为夫用秘法而造出来的,书写作画,比娟帛好上数倍!” 东汉以前虽然没有画纸,但有画布,文人墨客多以此书写作画,不过绢帛价格可不便宜,成本极高,而且娟帛表面并不平整,书写是不能用力,否则容易出现褶皱。 “来,为夫为你研墨,就在上面书写感受一下。” 刘辰揭下一张玄纸,铺在桌面,一角用自己虎符镇住。 蔡文姬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总之是很激动,来到书桌前,用手轻抚玄纸,手感细腻,让她无法置信。 貂蝉也是饶有兴致,帮助刘辰一起研墨。 稍顷,刘辰将蘸墨的毛笔递给了蔡文姬,蔡文姬激动的玉手有些发抖,但出于本能,下笔时迅速稳定下来,轻挽罗袖,露出一节皓腕,极为优雅的写下一行隶书:“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蔡文姬不愧是东汉文学家兼书法大家的女儿,写出的字娟秀中透着大气,行书如云烟,下笔有力,清新飘逸,让人为之一叹。 蔡文姬轻轻擦拭额间的细汗,刚才她可是用尽全神写下这两行字,生怕将字写坏,毁了这如玉的纸张。 “文姬献丑了!” “文姬不愧是咱大汉第一才女,人美、字也美!”刘辰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貂蝉捂嘴轻笑:“文姬姐姐果然厉害,给咱女人争脸,日后一定要教教我。” 蔡文姬被心爱之人夸赞,顿时心里甜滋滋的,“谢谢大人夸奖,文姬的功底和当世大家差的太远了!” “哈哈哈,你这是过分谦虚了,在我认识的人里,包括田丰、崔均还有那自命不凡的曹操,皆不如也,杏儿,拿出去晾干,装上木轴,好好收藏起来。” “杏儿遵命!” 蔡文姬见刘辰如此,说不出的满足和欣喜,“大人,此纸真是天赐,写出的字层次分明,可以发挥书写者十成功底,如果能传扬世间,乃文人之幸。” 刘辰笑道:“那是当然,这东西乃是日后咱家的财源,当然要面世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斗画 “姐姐,听说你的也精通画,也画一张,挂在这书房或者厅堂之内!”貂蝉提议道。 刘辰一拍手,这才想起古代文人或者富豪之家都会挂着几幅字画,说是陶冶情操,其实就是为了炫耀和充文化,不过这个时候没有太多的装饰品,确实可以挂上一些。 “蝉儿说的没错,文姬就画上几张,给咱家里添些装饰品!” 蔡文姬有些害羞,温婉道:“大人,这样会不会有炫耀之嫌?” 刘辰道:“没错,就是炫耀,咱家里有第一才女所作的书画,就是让人羡慕膜拜!” 貂蝉娇笑道:“姐姐,大人都这样说了,就画几张吧一些吧!” 蔡文姬拗不过二人,点头答应下来。 家里有这大汉第一才女的墨宝坐镇,刘辰高兴不已。 “好,今天为夫也来了兴致,献丑一下,给二位夫人做肖像画一张!” “肖像?” 貂蝉和蔡文姬不明所以。 刘辰暗叫自己又说顺口了,将后世的词汇蹦了出来。 “肖像的意思就是画像!” “好啊,婵儿也想见识一下大人的本事,是否比得过文姬姐姐!” 蔡文姬眼现异彩,刘辰诗词,音律,皆妙绝当下,做出的象棋更是显示出无与伦比的棋艺,如果再精通作画,那眼前自己的男人可以说是当世奇人,她越想越激动。 “文姬也想见识大人的画艺!” “好,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不过画不好可不要笑,另外,咱们也要比试一下,输者要答应赢着一个条件!” 貂蝉显然站在蔡文姬这边,“大人看来很有信心,姐姐,不过我看好你,我跟大人这几年从未见他作过画,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蔡文姬也是心高气傲,自己跟随父亲苦练琴棋书画,而眼前的刘辰好像并没有这种才能。 “既然大人想赌赛,文姬奉陪!” “好呀,貂蝉能不能参加,我赌文姬姐姐赢!” 刘辰看着妩媚活泼的三国第一美人,露出大灰狼一般的笑声。 “当然可以,不过输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貂蝉娇笑道:“那大人输了也不能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杏儿,你去书房将我的画笔和墨砚拿来!” 刘辰间蔡文姬颇为郑重,还有专门的画笔,眼皮一跳,暗说自己是不是兴奋过头了,居然和当世第一才女比画画,有点不自信起来。 “史涣,再抬过一张桌子过来!” 书房只有一张书桌,两人一起作画容易干扰,刘辰遂命史涣再抬过一件高桌。 杏儿很快将作画所用之物拿了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支略细的毛笔,和墨砚。见到如此简单的东西刘辰松了一口气,这个时代除了宫廷墓葬等壁画用彩绘外,像帛画基本上都是水墨画。 水墨画是中华代表画法之一,也是最具代表的一种,所以有国画之称。 水墨画基本上就是水和墨,然后用各种笔法将画展开。特点就是雄浑,厚重,简朴,庄重。汉代的帛画无法发挥水墨画的畅快淋漓之感,所做之画层次感差,没有佳作传世。 “大人,可有题材?”蔡文姬准备妥当,开口问道。 “随意,画自己喜欢的就成了!” 蔡文姬点点头,提起毛笔,开始轻点,划,勾等等,动作优雅流畅,好不写意自然。 刘辰不再分心,打开自己的作画工具,也开始了。 前世作为一个特长生,学了近一年的画,虽然没有成就,但也不算生手,还是有些功底的。他所画的是水粉画。水粉画是用水调和各种颜料绘制而成,表现特点属于半透明,色彩可艳丽,可柔和,可明亮可浑厚。之所以选择水粉画,是因为对画料要求简单,刘辰在染坊里找到了一些从植物中提取的颜料,正好可以使用。 至于所用的画笔也是请工匠特制的,样子是后世普遍使用的画笔,材料用的是狼毫和羊毛,在前世时刘辰可用不起狼毫笔,但此时随便用,身边就有两只大狼。这样的画笔软硬兼备,用着顺手。 刘辰先在水粉盒里加入水,调和颜料,然后试试颜色,直到自己满意方止,这才开始作画。 首先用硬笔勾勒出线条,这硬笔就是用木条夹炭条,前端削尖即可。 刘辰所画的是貂蝉,对于眼前的美人,自己是在熟悉不过了,其身段,一颦一笑,都已经印在脑袋里。很快下笔将画像轮廓勾勒和明暗交界线画出,几乎是一气呵成,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惊奇。 其实刘辰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前世,双眼的明澈凌厉,常年练武手臂的稳定和协调都是首屈一指,是以下笔如走龙蛇,手眼脑完美的协调在一起,画功也是远超前世。 所有的线条画出,刘辰的画法是仕女图薛大师的画法,写实中透着空灵漂移和无限的幻想。 明暗线条画出,就开始上色。色调主要以白和红为主,此时的刘辰全神贯注,全部心神都投注在这幅画中。 终于,刘辰放下画笔,吐出一口长气,同时又心满意足,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作画,心态和前世的学生时代有很大的不同,眼前的画和他的经历一样,虚幻中透着现实。 “成了!”刘辰说完,这才发现其他人都是一脸好奇崇拜的看着自己,另外,场中还多出二人,正是田丰和崔均。 原来蔡文姬的水墨画很简单,几乎是一笔而成,根本不用修饰和上色,而刘辰所作的画调色,注意明暗,修改,居然整整用了小一个时辰。本来貂蝉想要过来观看,却被蔡文姬拦住,她看出刘辰身心皆在画中,被打扰了就不好了。 田丰和崔均则是被刘辰相招,到了后发现刘辰竟然和蔡文姬在斗画,就好奇的在旁边等待。 “元皓,元平,你们来了!” 田丰道:“丰也是刚到,见主公如此雅致,不敢打扰。” 刘辰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们就给我们二人评判一下。” “能为当世二位大才评判,丰荣幸之至!”田丰微微施礼,来到蔡文姬之前,仔细观看书桌上的画,崔均也跟着上前。 第二百七十五章 斗画二 “好画,好纸!”田丰惊叹一声,本来他以为只帛画,没想到竟是纸画。 崔均惊呼一声:“主公,您所说的可书写纸张莫非造了出来?” 刘辰道:“当然,最好的就在眼前,此事等稍后再说,还是先看画!” 田丰和崔均强忍着不去触碰眼前的白纸。 蔡文姬画的是池中荷花,亭亭玉立。 “此话笔法细腻严谨灵动,深得蔡公真传,质感很强,画出了荷花清雅高洁的气质,夫人之画,果然是佳作!”田丰缓缓说道。 崔均随即道:“池中荷花盛开,还有片片浮萍,动静结合,墨色浓淡变化有方,明快流畅,乃画中上品!” 刘辰看着画,也不得不惊叹蔡文姬的画功,不愧是才女。 “接下来看看主公的彩画……”田丰来到刘辰的画前,顿时呆住。 崔均声音颤抖到道:“天啊,主公之画,简直乃鬼神之作!” 众人被二人的惊呼声所吸引,立刻围上来观看,几位女子都是捂嘴惊呼。尤其是貂蝉,激动的热泪盈眶。 只见刘辰画中貂蝉身穿红色广袖流仙裙,外披轻纱,头梳宫髻,婀娜多姿,衣袂飘飞,如仙飘逸灵动,尤其是刘辰采用纵逸的笔法,让画中的貂蝉如烟似幻,无法捉摸,惊艳绝伦。 在画的一角,刘辰还提了四个字:闭月羞花。 “闭月羞花,这四个字是对此画以及貂蝉妹妹最好的概括了,大人之画艺,胜文姬百倍!” 蔡文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生动的画,如此熟练的使用颜色,搭配的也是如此之神妙,让她彻底服气,和此画相比,她的水墨荷花就逊色太多了。 貂蝉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扑到刘辰怀中,饮泣道:“大人,您对貂蝉太好了!” 刘辰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一副画竟然让美人如此激动,“好了,不就是一幅画吗,等有空再给你画一百张!” 貂蝉被逗得笑出声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大人,你不是说要画两张吗?”貂蝉很聪明,刘辰给自己画了一副绝妙之画,蔡文姬肯定会有想法 刘辰拍拍貂蝉的香背,“放心,我怎能厚此薄彼呢,为夫就在做一幅画!” 他也发现蔡文姬有些失落,赶紧挽救。 蔡文姬从画中就能看出刘辰对貂蝉的用情之深,任她是才女,也难免心中吃味,但听到刘辰要给她也作画,心里顿时畅通,同时感叹貂蝉的无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刘辰本来就是想给二位美人各画一张,当即重整心态,又画了一张优雅端庄,婉约文秀,出尘绝俗的蔡文姬版仕女图,也题了四个字:清香白莲。 这幅画一出,蔡文姬也是感动莫名,凤目含情,爱慕之色。 田丰和崔均从两幅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对自家的主公只能用仰慕来形容了。 “好了,画做完了,貂蝉,文姬,你们先回屋,我们有正事要谈!” 蔡文姬和貂蝉很听话的告退,离开前每人将自己的画像收好,这样东西一定要毕生珍藏。 “元皓,元平,坐下吧!” 田丰和崔均看着身边的高凳和高几有些惊奇,小心的坐了下来。 刘辰笑着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田丰道:“说句实话,的确可以放松身体!” “没错,如果跪坐久了就会腰酸背痛,很不舒服,如果日后如此处理公务,倒也是个好办法!”崔均显然对这新式器具比较满意。 刘辰道:“这正是我所想的,日后玄菟郡所属官衙都要换上这些新器具,方便办公,至于各位的家里,并不强求!” 他开发这新家具不过是为了自己方便和舒服,至于其他人,想用就自己去订做。 田丰和崔均知道刘辰这是为他们好,没有反对。 “接下来就是新纸和新瓷器了,今天让你们来是想给他们定价!” 说完,刘辰一拍手,外面的亲兵抬来木箱,里面自然全是瓷器。 “新纸名叫玄纸,二位已经见识过了,这是新瓷,现在朝廷,州部,都不会给咱粮饷,一切都要靠自己,玄菟这几年虽然发展很快,但还是不足以支撑一支大军长期作战,所以,我谴人造新酒,新瓷和新纸,想以此挣取军资!” 田丰和崔均把玩着手中的白瓷青瓷,眼里除了仰慕还是仰慕,包括新酒,三样东西都是出自刘辰之手,奇才已经不能形容。 崔均拿着一件瓷瓶爱不释手,“主公,这三样东西正迎合当下世族豪强,文人士子,一旦面世必当会得到推崇,均认为价格可比金银!” “丰同意元平之言,这新瓷可比美玉,酒可比银,玄纸可比金!” 这二人更狠,居然将价格定的如此之高。 刘辰还是小看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比如骨瓷,在欧洲出现时可谓价值连城,甚至可以换到一支军队,其珍贵可想而知。 接下来,三人商量这三样东西的定价,最终,经过反复讨论,小件青瓷定价三万钱,大件五万至十万,白瓷小件五万,大件十万至三十万,玄纸定价五千钱三尺,白酒定价五百钱一坛。 价格定好,刘辰立刻派人联系张世平和苏双二人,这些东西还需要借用他们的商路卖到全大汉。 “对了,这新瓷你们每人挑三件,玄纸每人十张!” 刘辰出手如此大方,田丰和崔均欣喜异常,不过因为太贵重有些不敢拿。 “主公这也太贵重了!” “你们不用推辞,史涣他们已经拿了,人人有份。” 田丰和崔均再无顾虑,将东西收下。 “对了,还有一事,袁绍派人来送信,说是要推举刘虞为皇帝,此事你们怎么看?” 田丰和崔均对望一眼,并没有太过吃惊。 “现在朝廷不像朝廷,臣不像臣,袁绍想要扶持新君和董卓对抗,也是意料之中!”田丰早就意料到会有人采用这样的方法。 崔均道:“刘虞名望很高,如果真的答应成为新帝,说不定能与长安分庭抗礼!” 田丰叹道:“哎,如果是这样大汉将一分两半,大战复起!”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刘虞拒称帝 袁绍等人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推举刘虞为皇帝,然后好对自己等人加官,官越大,权力越大,也就和长安有了对等的官位,至于发兵,却是另外之事。 刘辰知道历史的走向,这刘虞因为天生的性格和名望的束缚并未同意,刘虞野心不大,例如讨伐董卓时如果他带头,恐怕相应的人会更多,然而却一直按兵不动。另外他以仁义称余世,而现在皇帝尚在,哪怕是被奸臣挟持,他仍是臣子,如果当皇帝就是大逆不道,爱惜名声的刘虞最终没有答应下来。 “不管刘虞答不答应坐这个皇帝,咱们身处幽州,态度还是要表的,给袁绍回信,就说本太守表示支持!” 田丰和崔均表示同意,刘虞是州牧,他们当然要支持,至于成与不成,就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 刘辰送走天丰和崔均,自己当然去找貂蝉和蔡文姬索要赌注,至于赌注吗,只有三人自己知道。因为当天晚上貂蝉和蔡文姬就没有走出刘辰的卧室。至于为什么,只有天知道,请自行脑补。 数天后,冀州邺城州牧府衙,韩馥、袁绍等一众官员齐聚一堂,此外,还有一个外人,曹操。 曹操自洛阳被击败后在寿阳一带重新募兵,军力恢复到五千人,暂时屯兵河内郡,河内太守王匡因为轻率兵马攻打孟津遭到董卓打击战败而回,为了防备董卓进兵,不得不收留曹操协防。而曹操的地位就有些尴尬,因为没有官位,是以一直和袁绍保持联系。 “孟德,你看看子启的回信,已经明确表示支持咱们的意见,刘虞在众皇亲中最为贤明的长者,能够继任大统,到时候咱三人聚起兵马,岂不快哉,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袁绍对曹操说道。 韩馥也劝道:“孟德啊,如果拥戴刘虞,以你的身份和名望必会得到重用,哪会像现在一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曹操看着眼前的二人,轻叹一声,“曹某还是那句话,我等起兵讨伐董卓,群雄呼应,乃是大义所趋,如今天子幼弱,被董贼掌控,乃天意和人祸所致,本身毫无过错,如今却要拥立他人,就算是贤明的皇室宗亲,也是逆乱之举,会让大汉更加混乱,曹某不才,不想尊新君!” “孟德,你怎么就这样愚忠呢,董卓可以废旧立新,我等如何不能,至于混乱,难道现在大汉平静吗,各路豪强并起,谁也不尊谁,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曹操不答,显然已经下定决心,最终与袁绍不欢而散。 当天,袁术的信使也抵达邺城,居然和曹操一样,不愿奉刘虞为帝,气的袁绍当场要与袁术这位兄弟决裂。 想想也是,袁术正盯着孙坚手里的传国玉玺,做着春秋大梦,哪会理会袁绍。好在韩馥是袁绍的坚定支持者,最终还是派出前任乐浪郡太守张岐出使幽州。 五天后,蓟城,幽州众将聚集在一起。 鲜于辅率先说道自己的辽东之行。 “州牧大人,玄菟刘太守已经同意罢兵,只是要扣住辽东五县,收取三年的税收作为补偿,公孙都也表示同意,一场兵戈算是平息!” “哼,都是别有用心之辈,一个擅自发兵,一个擅自占领临郡之县,都未通过州牧大人的准许,此风决不能助长!” 一身穿武袍的中年汉子不满道,此人是刘虞的部将齐周。 “齐都尉,你的说法可就不妥了,那公孙度乃董卓祸乱咱幽州的棋子,此人刚上任就杀了自己的族兄,大肆屠杀富户,掠夺财富,手段和董卓一样的残暴,还趁着刘辰未归之时想要吞并临郡,如此狼子野心之辈被人家刘辰给教训了乃大快人心之事,如果因此而责难玄菟,恐怕会让人心寒!”说话之人年龄是个中等身材的络腮胡汉子,此人名叫鲜于银,是鲜于辅的族兄。 齐周刚要反驳,就听刘虞阻止道:“好了,能够阻止玄菟和辽东的纷争也算幸事,刘辰终究占据大义,另外玄菟贫弱,要求辽东赔偿也无可厚非,占据五县就当给那公孙度一个教训,实力被削弱,日后也翻不出什么大事来,此事就此作罢,不必再争论。” “州牧大人英明!” 刘虞最后拍板,众人不再说话。 这时,坐在刘虞左侧的公孙瓒抱拳道:“州牧大人,昔日的关东联军盟主袁绍会同冀州牧韩馥,派遣使者前乐浪郡太守张岐推举您出任帝位,瓒认为乃天赐良机,大人何不昭告天下,到时候必定群雄拥戴,扫平董贼,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州牧大人,公孙太守说的没错,既然董卓将朝廷变成了自己的,何不另起炉灶,您是皇室宗亲,定能重新振兴大汉!” 鲜于辅等人在这个问题上出奇的一致,很简单,如果刘虞登上大位,他们身为亲将怎么也会被加官进爵,封侯拜将。 刘虞沉吟一阵,摇摇头道:“此事不可,本州牧乃是受先帝所托镇守幽州,如今天子犹在,我等臣子应想办法营救才是,而不是藏有异心!” 公孙瓒道:“州牧大人这是挽大汉倾危,怎么会是异心呢,咱幽州有十万甲士,冀州也有十万,何愁大事不成!” “公孙太守,此事万万不可,如果我接受各位的推举,其他地方如何看待,衮州有刘岱,益州有刘焉,荆州有刘表,这三人与我同属汉室宗亲,名望哪个逊我?恐怕会纷纷效仿,到时候大汉四分五裂,我刘伯安就是千古罪人,死了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啊,此事休要再谈,还是想办法营救天子才是!” 众将一楞,刘虞的顾虑也不是不无道理,如果汉室宗亲都称帝,那就真的乱套了。 “哎!”公孙瓒长叹一声,没想到这刘虞竟然甘于现状,这也没什么,可是他就不同了,自己可不想仅仅当一个太守,但在刘虞身边却无法动弹,连与外族交战都不被允许,想想就觉得憋气。 “即使如此,瓒还有军务处理,就先行告退!” “右北平边塞不稳,还请公孙太守多多费心!” 公孙瓒躬身施礼,“镇守边疆乃瓒之本责,告辞!” 然而他心里却不住暗骂,“刘伯安,你的怀柔之策不过是养虎为患,将来必会自讨苦吃。 公孙瓒满怀怨气的离开,刘虞招见张岐等冀州使者,在府衙内大声斥责韩馥袁绍等人包藏祸心,最终将张琦说的羞愧而回。 第二百七十七章 纸书 自关东群雄讨伐董卓后,整个大汉暗流涌动。 董卓凭借关塞阻隔,兵强马壮,在长安过得逍遥滋润,加上关东诸侯瓦解,高枕无忧,很快恢复了本性,行事也越发癫狂起来。 首先,自封太师,位高于三公,见帝不拜,出入坐青盖金华龙车,封自己的兄弟董旻为左将军,侄子董璜为侍中、中军校尉,统领禁军,把守宫闱,其他董家子弟全部入朝为官,文武百官见面向他行礼,而他却不需要回礼,百官禀告政事必须去太师府。另外,在长安毁掉东汉五铢钱,将从洛阳等地劫来的铜人、铜钟等器物熔炼铸造新钱,这种新钱制作粗糙,比汉五铢钱要小,甚至连文字都没有,百姓宁愿以物易物,也不愿意使用,严重破坏了大汉的经济秩序。 这还不算完,董卓知道全大汉除了自己的部下都想杀了自己,所以为自己安排了后路,强征二十万民夫在自己的封地郿县修建坞堡一座,这座坞堡完全仿照长安城建造,高厚一样,准备把自己掠夺的财物全部藏于其中,并为此储备了足有用十年的粮食,他的设想就是就算丢了长安,也能凭借郿坞耗死敌人。 董卓的胡作非为整个大汉都看在眼里,无奈有心无力,或者鞭长莫及,有的还乐见其成,总之是无人能阻。 时间静静流淌,眨眼又过了五个月,在这五个月里,一直蝴蝶的翅膀正在慢慢煽动,影响着华夏的走向。 不知何时,中华大地上出现了精美绝伦的瓷器,还有洁白如雪的玄纸,味道醇厚、火辣的美酒,所有见到的人都惊为天物,这些引得各地富豪文人们争相抢购,以拥有一件白瓷或者青瓷为荣,文人墨客也开始用玄纸题字作画,装裱自己的书房,文风大盛。 殊不知他们的所付出是钱财正源源不断的流进北地一个小郡。 高显城,刘辰拿着一份账单眉飞色舞,五个月卖出白瓷七百件,青瓷一千件,玄纸三万张,蒸馏酒两万坛,这些东西除去成本纯收入过五千万,这可是暴利啊。 崔均在旁边同样高兴,他身为刘辰的主簿,主管财政这一块,每天看着黄白之物进账,怎能不笑。 “主公,瓷器、玄纸、烧酒(因为蒸馏酒的工艺被内部人称为烧酒)如此受欢迎,是不是要扩产?” 刘辰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这时,坐在对面的田丰笑道:“元平啊,你可知物以稀为贵这个词?” 崔均一点就透,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 “哎,还是主公精明,崔均佩服!” “是啊,咱主公赚钱可是一绝,如果不是被军政之事耽误,早就成为富可敌国的大豪了!” “哈哈哈!”刘辰大笑道,“知我者元皓也!” 三人同笑,有了钱财,底气就更加充足。 刘辰收好账本,对外面说道:“来人,将东西抬进来!” 田丰和崔均对望一眼,知道刘辰又弄出什么新奇之物了。 很快,门外亲兵抬进两只沉重的大木箱,放到厅内。 “元皓,元平,这就是我用新纸做出的书本!” 田丰和崔均早就听说刘辰造出了除玄纸意外的纸张,并准备大力推行,一直有些期待,现在终于看见实物了,惊奇的来到木箱之前,顿时一股墨香扑鼻而来。 就见木箱里摆着一件件他们从未见过的事物,一个个呈长方形,外表颜色和牛皮差不多。 “这是……” “书!”刘辰正色道,“这就是用纸做的书,比竹简木简轻便,便于携带,写字量也大,方便阅读和写字,更容易保存!” 说完,刘辰从左面的箱子里拿出一本,这是牛皮纸线装书本,牛皮纸就是黄色厚纸,它造出并不难,主材是松木,将木浆打厚,不用漂白,就成了厚纸皮。 书出现了,还要装订,可不要小看这装订之法,要知道咱们现代人所见过的正式装订书直到宋代才出现。在宋代之前的书被称为书卷,顾名思义,就是用书轴卷起来。到了宋代印刷书呈井喷爆发,也就出现了装订方法,这个时代的装订方法多种多样,有蝴蝶式、经折式,包背式,还有比较现代的线装式。蝴蝶式就是将印有文字的纸张朝里对折,以中缝为准,将所有的页码对齐,用浆糊粘在包背纸之上,这种装订的书本打开时就像蝴蝶开翅,因此而得名。然而蝴蝶装虽然漂亮,但粘贴不牢,反复翻动就会脱落,就诞生了包背装,其实蝴蝶装也是粘在包背纸之上,只是书页装法有些不一样,包背法是将折页文字面朝外,背对而装,这个装法就有些现代书籍的样子,不过他是单页印刷。这种装法让书坚固了许多,不过仍是复杂,也就诞生了线装书,线装书就和现代的书的装订法没有什么区别了,一页压一页,开张自如,而且极为结实。此外还有经折法,这种方法就是将将长卷改为对折,打开就是一大串,因为佛教经书都是此种装订之法,所以被称为经折装。 刘辰既然知道最佳之法,就将其他装订法自动略过。 田丰接过书册,翻开厚皮面,就见里面是空白的纸张,白中略微透着黄,虽然比不上玄纸,却比以前的纸平滑纯正太多了,在上面写字完全不成问题。 “主公,这种纸造价如何?”田丰最关心的还是造价,如果高了,也是枉然。 “白菜价,只比木简稍贵而已,普通人绝对买得起!” 崔均惊呼一声,“如果真的如此,这纸书完全可以替代书简,如果将经籍抄录其上,简直是再方便不过了!” “抄,那多费力,你家主公我早就想到妙法,你们看这边的书,这才叫书籍!” 田丰和崔均连忙看向另外一个木箱,就见最上面的厚皮纸上写着诗经二字,旁边写着论语,道德经再旁边是史记、大学、中庸、孟子、周易、春秋、韩非子、战国策、孙子兵法、六韬、九章律。 田丰打开一本论语,仔细观看,果然是儒家典籍,一字不差,就当他要放下时,发现下面一本还是诗经,条件反射的又拿起一本,打开,与第一本并无二致。 “等等!”田丰暗呼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再次打开第一本,两相对照,这才发现两本书一模一样,随即又打开第三本,第四本……直到第十本,这才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第二百七十八章 纸书二 田丰翻看了十本论语,里面的字迹一模一样,毫无差别,一本也就罢了,这一整摞竟然全是如此,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人都是用手抄写书籍,用力不可能一致,字也就不可能一模一样,但眼前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这里也是一样,几本书字迹毫无差别!”崔均同样震惊当场。 田丰还是不相信,又拿起史记仔细查看辨认,还是如此,而且看不出端倪,最终无奈的向刘辰求教道:“主公,元皓愚钝,不知这些书是如何做出来的,我敢肯定不是人所书写!” 刘辰打个响指,说道:“你猜的对也不对,这第一篇字的确是人写的,不过接下来就是用印刷之法复制出来,所以才会一模一样。” “复制?”田丰和崔均二人听到这个新词,摸不到头脑。 “说了你们也许不明白,我给你们看样东西就明白!”刘辰说完从桌后拿出一书本大小的木盒,里面全是木刻,“看见没有,先让人在木板上写字,然后用阳刻之法将字刻出,一字一刻,知道咱们所有的字都刻出来,然后按照字句排列其上,在刷上墨,附上纸,揭下来就成了,所需多少本,那就印多少张,这就是复制,此法就是印刷之术!” 田丰和崔恍然大悟,难怪他们手中的书籍字迹笔体毫无差别,眼前模子是死的,当然不会出现差别。 “天啊,此法简直就是鬼神之术,主公真乃神人也,请受崔均一拜!” 田丰也跟着下拜:“此法可以改变当下人们读书认字的方法,使寒门不在求学无望,实乃造福天下之举,田某为天下士子向您一拜!” 刘辰知道田丰这一拜是真心实意的,在这个时代寒门之子很难出头,甚至连获取知识都难。因为此时书籍根本没有普及,学术、知识、书籍都掌握在世族等少数人手里,普通人很难得到教育的机会,而这些掌握知识的人其学术著作典籍代代相传,累世经学就此而来,其家族人员很容易获取这些知识,再加上此时举任制度,这就在获取官职中稳占上风,寒门士子出头极难。而这些纸制的书籍一旦面世,至少普通人家也可以有书读。 “元皓,元平,快起来,不过是改良自蔡侯的造纸术,然后又从碑刻中获得灵感,没什么大不了的,瞎现在这书已经造出,还是讨论一下如何推广?” 田丰起身,收起激动的心情,想了一阵,最终摇摇头。 “主公,此时还不是这书籍面世之时?” 刘辰一楞,“为何?” 崔均亦是疑惑,“元皓兄,书籍面世可以大大提高主公的声望,可一吸引有才能之人,为什么还不是时候?” 田丰道:“主公此刻将书籍面世固然能够提高声望,但也仅是如此而已,有才能之人不会因此而投奔,毕竟我等偏居一隅,不是中原那些重要之地,要知道乱世之中人才也是会审时度势,投奔能施展抱负之主!” 崔均不服道:“主公威震边塞,爱护百姓,麾下尽是精兵悍将,手中握有征伐之利器,这里怎么不能施展抱负?” 田丰笑道:“元平莫急,此事你知我知,主公知道,咱玄菟众将士也知道,可是除了辽东外,其他人知道吗?他们只知道主公是位猛将,却不会将玄菟军看在眼里,所以,有才能之人不会第一个选择咱这里!” 刘辰听明白了,田丰的意思是说现在群雄并起,在外人看来玄菟并不是有力的争夺者,自然吸引不到人才。这一点他不反对,纵观整个三国,幽州公孙度,公孙瓒甚至刘虞身边都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谋士,显然幽州并不吸引人,何况还是这最北端的和贫穷的玄菟。 “那元皓的意思是等待机会?” 田丰道:“没错,就是等待机会,等待咱们有能力可以定鼎一方之时,那时候必定会吸引人注目,到时候再抛出这印刷之书和一些招贤纳士的政策,此时才是最佳时刻。” 崔均也听明白了,“元皓兄所言极是,此书还真未到面世之时!” 刘辰暗自感叹,幸亏自己身边多了田丰这样的谋士,否则自己头脑一热,现在就将这印刷书放出去,恐怕捞不到什么好处。 “既然如此,那就将这些书籍囤积起来。” “主公,那空白的书本可在咱内部使用!” “那就听元皓的安排,我会派人将这些书本送过来!” “主公英明!” 辽东襄平,在经过被徐荣偷袭后已经防备森严,还修建各种防御设施。现在正在挖掘壕沟,布置鹿砦,这些都是在玄菟学来的。 城墙上,公孙度亲自布置城弩的位置,此刻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开始主持郡内的政务。 “阳仪,这四面城墙必须保证有十五部城弩,滚木擂石囤积越多越好,另外,找工匠给我修建吊桥,晚上没有我的令牌,谁也不准出入!” 襄平距离玄菟边界只有一天距离,如果再发生冲突,襄平必当首当其冲,所以要将襄平打造坚实的堡垒。 阳仪应诺,立刻组织人手打造吊桥。 “主公,襄平就在玄菟的兵锋之下,何不将咱们的中心撤到西安平!”赵范觉得再襄平与玄菟死磕不是好办法。 公孙度看着远方,叹道:“我如何不想,可是西安平距离高句丽太近了,现在他们态度不明,我不想冒险。” 高句丽在东夷中是除了鲜卑最强的,是东北地区一霸,经常骚扰周围其他部族,就连扶余这样的大族也是保持着表面上的臣服。现任国王名叫伯固,野心很大,想要恢复几百年前的荣耀,那时候汉四郡还是他们的地盘,所以经常骚扰汉边,曾经侵犯过辽东,玄菟二郡,疯狂劫掠,杀过带方令,抢过乐浪郡太守的妻子,极为嚣狂。 为此,玄菟郡前太守耿临曾率军三千,讨伐高句丽,双方大打了一场,高句丽战败,损失近千人,不过耿临没有得到朝廷的援助,临郡也不出兵,不敢深入追击,只得罢兵。伯固见识到了汉军的战力,不敢再轻启战端,不过每年的例行骚扰还是有的。 公孙度被刘辰打得元气大伤,又被割去五县,失去了六七成的经济来源,如果没有外力相助,很难再与刘辰抗衡,辽东可是他的心血,已经顾不得民族大义,所以想要拉外援,高句丽就是首选。 第二百七十九章 高句丽人 高句丽,生活在朝鲜半岛以及东北一带由扶余人建立,并吸收了濊貃人、古朝鲜人以及三韩人而成的一个民族。高句丽人因为生存环境原因,民风彪悍,作战勇猛,本来只是一些零散的部落,但在东汉被羌胡、鲜卑和匈奴搞得手忙脚乱时乘势而起,逐渐成为气候。 东北茫茫大山之中,一座颇为壮观的城池平地而起,就是高句丽王都:国内城。此城和中原大不相同,通体乃长条石或者方形石垒砌,下部砌成阶梯状,逐层内敛。全城呈长方形,最短的城墙也有五百米以上,高四米有余,厚却达七米,,每隔一段距离就筑有马面墩台,四角设有角楼,防御力非常强大。此城建在马訾水也就是鸭绿江中上游右岸平原之上,东西北各有山峦环抱,位置绝佳。 另外,在国内城被约五里的山上,同样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城,因建于丸都山之上,也被称为丸都城。 此城修建在险峻的丸都山上,随山势走向而起伏,外临陡峭绝壁,内抱平缓坡地,北高南低,形状像一簸箕。全城也是经过雕磨的长条石和方石打造,结构颇为严谨,最上部还有高一米的女墙,共有六处城门,朝南一面设置角楼,扼守险要,与国内城遥遥相望,互为犄角,很是壮观。 国内城虽然是高句丽王都,但高句丽王认为平原地区并不安全,是以在山上又筑副城一座,平常王族就居住在丸都城之上。 城内,高句丽人来回走动,日常劳作,这些人服饰异于中原,多身穿筒袖衫,下穿大口裤,足穿皮靴,头包褐巾,男子多带兵刃,妇女盘发,彩带为饰品。 在丸都城中心最平缓处,有数座高大的宫殿,长石为基,瓦片为顶,和中原的宫殿很像。 宫殿四周,站着头冠插羽的手持兵刃的精悍护卫,大殿之内,一群身穿锦袍之人正在开会,这些人头上缠着青罗,插二羽,显然是这里的官员。宫殿最高处,有一金箔宝座,宝座之上,坐着一位年约五旬,身穿五彩衣,头缠白罗,腰缠金带的五旬老者,老着身高大,眼神明亮,威势不凡,此人正是高句丽国王:伯固。身前这些人有他的长子拔奇、二子男武, 大加(官职)优居,主簿然人,等高句丽高层。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聚在一起只要是因为大汉国之事,有新任的辽东太守公孙度送来金银娟帛,想与我们签订盟约!” “哈哈哈,父王,汉人可信吗,我记得几年前才杀了一个辽东太守,这新任的太守竟然要与我们联合,听着怎么有些像笑话!”长子拔奇大笑道。 “大哥,不要发笑,那公孙度经常和我们交易,送来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这次白送,而且还不少,又想联姻,看来不假!”次子男武说道。 拔奇冷哼一声,“汉人狡猾,都不可信,说不定是计谋呢?” 伯固看了两个儿子一眼,说道:“在说话之前要有根据,你们对大汉现在的局势有了解吗,恐怕就连辽东、玄菟怎么如何都不知道吧?” 拔奇皱了下粗眉,满不在乎道:“他们如何和咱们有关系吗,如果父王想知道,拔奇率军杀过去,抓些汉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混账,叫你平时多学多问,等出了事情也好应对,你这个样子怎么能管理好自己的城池和封地,男武,你给他讲讲,大汉现在如何了?” “是父王”男武此人颇为聪慧,很受伯固看中,瞥了拔奇一眼缓缓说道:“大汉经过多年战乱国力衰落,皇帝刘宏已经病死,其幼子继位,然而却被自己的一位大臣给绑架控制,此举引起其他大臣不满,大打了一场,未分胜负,如今两方正在对峙!” 拔奇不屑道:“切,他们打翻天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放屁?”伯固怒斥道,“怎么没有关系,大汉是咱们死敌,老祖宗祖地高句丽城就被他们占据,这是高句丽人毕生的耻辱,本王毕生都不敢忘,也是你们的目标,如果大汉真的衰落,那就是机会!” 拔奇高兴道:”父王,既然如此,那还商量什么,直接打过去就是了!” 伯固看着眼前头脑简单的大儿子长叹一声,自己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货。“好了,你在旁边听着就是了,男武,你这些天去了辽东探查,说说这辽东和玄菟的局势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和信中所说的一样?” 男武答道:“这公孙度大家想必应该知道,就是此人经常和咱们交易,就在不久前,此人升任辽东太守,与玄菟郡太守发生战斗,后被打败,这才向我等提出联合的要求,但目的不是报仇,而是要攻打乐浪郡,然后将其瓜分,一人一半!” 大加优居有些意外道:“这家伙怎么不报仇,反而要攻打其他地方,我记得玄菟只是一个小郡而已!” “大加有所不知,玄菟虽小,却有一位勇将驻守,此人被汉人称为‘狮子’,意为比老虎还要勇猛,极为厉害,想必公孙度是被打怕了!” “这世上怎会有比老虎还要凶猛的猛兽,这种称号一看就是假的,等遇到了本人一定砸死他!”拔奇挥着拳头不相信道。 男武鄙夷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就是此人将鲜卑段部给灭了!” 拔奇眼睛一突,他们对鲜卑人有深深的恐惧,以前他们被鲜卑人打得很惨。 “这不可能?” 不光是拔奇,就连优居和然人也是极为震惊。 “这是事实,经过和一些汉人交谈,此人勇武过人,立过很多战功。” 伯固道:“此事各位应该了解大概,玄菟郡虽小,其战士却很厉害,就像那耿临,不也打下咱们数座城池!” “原来如此,那公孙度是想利用咱们去对付这头‘狮子’了!”优居说道。 伯固点点头,“是有这个意思,但公孙度是想先打下乐浪郡,增强实力,然后再联合扶余,一起攻打玄菟!” 第二百八十章 高句丽的谋划 “大王,属下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大汉衰落,咱们旁边的两个临郡有内斗,乐浪郡实力不强,可趁机吞并,之后继续南下,进攻三韩人,我们的领地可直达南面大海。”优居赞成道。 然人有些担心,“那公孙度敢像自己的临郡下手,此人野心极大,会不会占领乐浪后转头就进攻我们?” 男勇道:“父王,二位大人,我认为不会,经过多日的探查,公孙度与玄菟刘辰的争斗中败得很惨,兵力损失严重,根本没有能力进攻咱们!” “那如果我们趁机进攻公孙度,夺下辽东呢?”优居提议道。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提议不错,也许真的能趁机攻下整个辽东。 伯固沉吟道:“此事我也想过,但咱高句丽国只有四万勇士,手里兵器比不过汉人,骑兵不过三千,要吞下整个辽东有不小的困难!” “父王,那如果我们不打辽东,只图乐浪呢?”男勇反问道。 伯固有些犹豫,这个提议让他有些心动。 这时,优居说道:“大王,那公孙度野心很大,不可久邻,既然如此,何不趁次机会将其重创,这样还能牵制玄菟兵马,整个乐浪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伯固想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此法可行,但还要看公孙度的兵力如何,如果强,就暂时与其合作,如果弱,那就不用客气!” “大王英明!” 伯固坦然受拜,此刻眼前豁然开朗。 “感谢天神给我们照亮前方,优居,男勇,你们二人立刻动身去辽东联姻,记得多要一些兵器,白给的东西一定要收到囊中。” “父王放心,男勇一定让您满意!” “拔奇,你立刻去通知其他城主,到我这里商议开战之事!” 一旁的拔奇暗自咬牙,自己身为长子却得不到重视,好处全让自己的兄弟给占了,苦差事却要自己来办,非常嫉妒和愤怒,然而这是王命,不得不从。 十月,高显,刘辰和崔均田丰一起视察秋粮入库情况。三人看着一个个被填满的谷仓满是笑意。 “主公,这已经是咱玄菟连续三年丰收了,官田收租有二十八万石,百姓赋税有四万石,全郡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了!”崔均主抓玄菟的财政和后勤,以前是刘辰为了支撑军队大批量的从外面购买,军队消耗量极大,只能用花钱如流水来形容。 刘辰笑道:“多年的努力终于收获回报,咱们军队和其他地方不同,走的是精兵路线,各种消耗都是很大,元平你一定多费费心!” “主公放心,豚场里现在全是体肥的大豚,共有八百余头,咸鱼干也有十万条,马场里已经备上最好的草料和豆粕,足够一冬的使用!” “好,有元平在,我们全郡上下吃喝拉撒完全不用愁啊!”刘辰笑道,这崔均可不光是管后勤,用后世的话来讲还有财物,出纳,会计等等,一才多用。 田丰笑道:“主公的话虽糙,却完全在理,元平处理这后勤政务,无人可比!” 田丰说的可是真心话,自己谋略还算出众,但这后勤之事纷乱无比,让他做,他绝对不如崔均这样得心应手。 崔均谦虚道:“主公,元皓兄,就不要称赞在下了,此乃都是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刘辰正色道:“元平,你当的起这称赞,要不是有你在,我军上下不可能发展如此之快和顺利,这些功劳本太守都看在眼里,今年你的薪俸加倍,赐白瓷酒杯一对!” “谢谢主公赏赐!” 白瓷的受欢迎程度已经超过了玉器,自己身边的人也是非常喜欢,刘辰就顺水推舟,将其当成赏赐之物。 三人接着闲聊,正准备回官衙之时,史涣来到刘辰身边小声道:“主公,潜伏在西安平城的暗影密探送来密信,事情紧急!” “哦?”刘辰接过密信,打开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主公,可是公孙度有什么动作了?”田丰问道。 刘辰将密信交给了田丰,眼里透着杀气。 “这混蛋看来找了援兵!” 田丰将密信看完,也是微微震惊。 “高句丽人?” 崔均也凑过来观看,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密信上写着公孙度出现在西安平城,随即又有高句丽人在公孙度的住宅出现,这些高句丽让你离开时带走了一百辆马车的东西。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郡守府。” 三人来到郡守府,各自坐落。 崔均先道:“会不会是公孙度与高句丽人进行贸易!” 大汉虽然与外族处于敌对关系,但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民间就有贸易通道,互换所需要的东西,这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暗地里肯定会与高句丽有贸易往来。 “这其中肯定有交易,但我认为主公所推断的很对,公孙度可能已经与高句丽联合。” 崔均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公孙度怎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高句丽人乃虎狼之族,与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田丰冷笑道:“公孙度一定是意识到不是我玄菟的对手,又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才出此下策,与高句丽合谋。” 崔均无奈道:“那岂不是又要开战!” “未必,也许战场不在我们这里。” 刘辰和崔均皆是一愣,“元皓,这是何意?” 田丰道:“主公,公孙度已经被我们打怕,而且在州牧特使的见证下签订了保证书,这才过去半年就毁约,他难道不怕州牧派兵来讨伐?另外,如果我是公孙度,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恢复实力,可辽东最富裕的五座县城被我们占领,襄平也是人心不稳,公孙度不敢强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没钱了,徐荣将公孙家抄个底掉,这可是集合整个襄平百余富户的财物,导致郡内再无可搜刮之人,所以,他会将目光瞄准到别处,向南,不可能,那是刘虞的地盘,我们这里就不用说了,自讨苦吃,所以,我推断,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乐浪郡!” 第二百八十一章 海船 “乐浪郡?” 刘辰知道乐浪郡,和玄菟同属汉四郡之一,乃是汉武帝平定卫氏朝鲜后设置的一个边郡,占据六成的朝鲜半岛,此郡一直被东西两汉统治,直到晋朝八王之乱,高句丽趁中原大乱之时南下占领,最终成为高句丽的中兴之地。 不光如此,在后世此地成为了令华夏非常棘手的地方,尤其那高高丽国,简直无耻到极点,给华夏添了不少堵。 “主公,这公孙度如果占领了乐浪郡,就算丢了襄平和整个辽东,只要扼守住番汗、增地二城,他就能在乐浪苟延残喘。” 刘辰想了一阵,公孙度已经半残,想要收拾不难,麻烦的是高句丽,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是难缠的角色,这家伙一直延续了六百余年,中原王朝几经更替,知道后世隋唐两代连续四次出征,甚至有一代明君李世民御驾亲征,仍是无功而返,那时候可谓风头极胜,虽然最终被灭,还是给华夏带来不小的影响。 “元皓的意思是要趁着公孙度出兵,咱们进攻辽东?” 田丰道:“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计划妥当,我们可以趁机拿下乐浪郡,到时候主公坐拥三郡之地,大有可为!” 崔均道:“可是公孙度此人谨慎,他必定会早有准备,而且咱们也签了协议,不再进攻辽东,如果出兵会不会让州牧大人不满?” 田丰轻笑一声,“元平,你还是太拘泥了现今天下谁不是想尽办法扩张实力,现在南边已经打成一片,袁术收孙坚,正在四处扩张,刘表坐荆州,也是左右攻伐,咱们所签订的协约,要破之只要一个理由即可。” 崔均听完叹道:“我明白了,乐浪于公于私都要救,正好铲除公孙度,免得再生出事端。” 刘辰道:“事情恐怕不会这样简单,刚才元平已经说了,公孙度为人谨慎,肯定会防备,我想的是他既然和高句丽合作,会不会还与其他人合作?” 听到此话,田丰大个冷战,惊道:“主公顾虑的极对,他知道守住襄平不易,很可能再找其他人帮忙,而对玄菟有威胁的就剩下鲜卑,还有一个扶余!鲜卑太远,离咱们最近的慕容鲜卑还在草原深处,不容易寻到,况且根本看不上咱们这里,那就只剩下扶余了,高句丽和公孙度联合出兵攻打乐浪,而扶余牵制我军,果然是条不错的计谋!” “元皓兄,你就你竟然称赞敌人,眼下还是制定应对之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乐浪郡被高句丽和公孙度给占了去!”崔均有些焦急道。 田丰自信道:“元平放心,既然知道了敌人的大概谋略,那就好办了,丰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刘辰暗叹一声,身边有了厉害的谋士就是省心,不,应该是省脑细胞,自己信任田丰的能力他也就不用费力想对策,只需要判断田丰的计谋可不可行就可以了。 “元皓请说!” “扶余国位于高句丽和鲜卑之间,曾数次归附大汉,但近年来已经脱离掌控,眼见大汉衰落,段部鲜卑被主公杀灭,想必有了异心,与高句丽人达成合作,不过根据记载扶余人实力并不强,相比高句丽容易应付,只需要布置好埋伏,击溃之不难。至于对付公孙度和高句丽,有两策,一策是绕过襄平,从陆路进攻西安平,然后沿着马訾水进攻高句丽国内城,此乃疑兵,主要是调动高句丽人回援与公孙度分兵,然后集中主力消灭公孙度,占领整个辽东此计比较稳妥,可以夺下辽东。 刘辰问道:“那另一策呢?” 田丰答道:“此策是从水路进攻,直抵番汗!” “水路?从沓氏出发,抵达番汗至少有五百里,水路艰险,何况带着一支大军,此计谋虽奇,但有些冒险,不如直接走陆路,也能抵达番汗!”崔均被吓了一条,田丰说的水路可是大海啊! “番汗吗?”刘辰看着一副辽东地图,番汗在西安平东南,是汉武帝建立的一座要塞,位于沛水入海口,此城对面就是乐浪郡,其北百里就是高句丽领地,可以说扼守乐浪与辽东的相连的咽喉要地,如果控制了这里,公孙度的辽东大军就被切断了后路,同样也能威胁高句丽的后路。 刘辰沉吟良久,此计虽说冒险,不过一旦成功,不光可以灭了公孙度,还能击退高句丽,进而得到乐浪郡,比从陆路一城一城的平推省时省力太多,不过此计有个前提条件,就是要有足够的海船。 “海船,关键是要有海船啊!” 田丰道:“主公,我们可以沿陆地航行,不用冒险横渡,可以以岛屿为据点,最终抵达番汗附近,不过变数很多!” “没错,大海可不同于内河,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大问题,而且我们对周围的岛屿并不熟悉,哪座岛屿离番汗近,是否可以屯兵,这些我们一无所知!” 崔均松了一口气,听刘辰的口气是准备不用此计了。 “元皓,元平,你们先按照第一策准备,我去沓县看看,能否出动海船?” “诺!” 刘辰觉得田丰的第一策虽然稳妥,属于稳扎稳打,很可能遭遇公孙度和高句丽的联军,免不得一场苦战,而海路就不同了,这是奇兵,当然,所谓的奇兵都会伴有风险,这个时代航海技术不发达,有经验的人少,可他还是觉得有些希望。 来到沓县造船基地,这里船工们仍在忙碌。 见到刘辰到来,胡旻迎出,满脸透着兴奋之情,“大人,小老儿正要向你汇报,我们按照您给的模型造出了两艘尺寸小的海船,经过海试,非常成功!” 刘辰惊喜莫名,自己以为造出海船至少要等一年,没想到现在竟然造了出来,还真是意外之喜。 “快,带我去看看!” 随即,众人来到基地的海湾,这里建有码头,远远望去,码头上停泊着两艘一模一样的海船,样子就是缩小版的黑珍珠号。 第二百八十二章 广鹿岛 眼前的船只有三人高,船身长不过二十米,除了船尾有一低矮船楼外,上层几乎看不到其他建筑物,别看船小,却仍有三根桅杆,前两根高,后面矮,在船首还有一斜桅,可挂一面衡帆。船体呈棕色,在阳光下 刘辰怀着激动的心情登上其中一艘,径直来到中央的轮盘方向舵,用手转动几圈,非常灵活。 “太守大人,这尾舵根据您的模型做了一些改动,铰链的一些部位改为麻绳,操作更加灵活,省力,结实,另外,船身以龙骨为干,密距肋骨,横以隔舱,船壳由两层木板料叠加而成,连接用榫合钉接法,极为坚固,船封用麻丝、桐油、油灰反复捻压,无漏水之忧,还有什么升降舵、平衡舵、披水板,全部都有,请您验查!”胡旻在刘辰身边介绍道。 刘辰边走边点头,参观了船长室,也就是尾楼,里面的空间不过二十平,却桌椅齐全,看着很不错,只是比较低矮,刘辰的个头需要猫腰。 接着又来到船员的舱室,里面更矮,两旁放置吊床,在这船舱两侧,各有两对通风孔,保证空气畅通,另外还有四对浆孔。 “这是?” 要知道刘辰提供的可是全帆船模型,不需要浆。 胡旻赶紧答道:“回太守大人,这两艘船小,可入河道,会需要船桨,所以小老儿擅自主张加了长桨。 刘辰大悟,同时感叹胡旻的变通,这才是一个大师做具备的本事。 “不错,胡老,你是造船师,我是一个门外汉,为你提供参考已是极限,如果有什么不合适你尽管放手施为,只要最后能造出可以出海的船即可!” 胡旻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位年轻的太守和传闻中一样开明。 “大人放心,大船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明年一定会下水!” 刘辰转了一圈,整艘船完全超出他的意料,满意非常,感叹中华的工匠绝对是世界上最优秀。 “胡老,大船的事情要先放一下,我想问一下造船的材料还有多少?” 胡旻答道:“大人又从昌黎等地买了很多木料,加上以前准备的,还有六千料!” 料是古代船只的计量单位,换算成后世大约一料等于三百公斤。 “打造这样的海船呢需要多少?” “五百料。” 刘辰默算了一下,五百料大约为一百五十吨,也是是这艘船的排水量了。 “可载多少人?” “三十人。” “三十人吗,还是太少了!”刘辰暗叹一声,三十人,即使造出十艘也不过能装三百人,算上沓县所有可出海的船只,一次载人也不过一千人,有些不足。 “大人可有什么难处?”胡旻看出刘辰面色有些忧虑。 刘辰摇摇头,“没什么,既然有了小船练手,大船一定要抓紧,你去叫些船员过来,我要出海游弋一圈!” “诺,小的马上去安排!” 不多时,六十名汉子登上两艘船,要同时出海,刘辰所在的一艘船长名叫邓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当地土生土长的渔民,此人经验还算丰富,敢单独在百里外打鱼,后因为刘辰招募水兵,待遇极好,就选择了参军,因为本事厉害,很快被选出驾驶新船。 “主公,是否出航?”邓福崇拜的看着刘辰,眼前的主公比他还要年轻,却掌握一郡大权。 刘辰点点头,“出航!” 邓福随即高喊一声:“升帆,起锚,出航!” 布帆很快升起,在轻风的吹拂下,鼓起,船只缓缓离开马头。 此刻是西南风,邓福一边指挥船员调整风帆,一边调整航向,保证是一条直线。 “主公,咱们去哪里?” 刘辰看着远离的陆地,在看向茫茫的大海。 “去广鹿岛!” “诺!” 船航行的很稳刘辰也好好过了一把船长瘾,如果不是自己是一郡之长么说不定就杨帆冒险去了。 广鹿岛,可是刘辰熟悉的地方,这里在后世可是风景名胜,被称为“海上明珠”,自己还到过这里旅游,这座岛屿可是国家级海岛森林,面积足有三十多平方公里,是长山列岛中面积最大一个岛屿。岛上土地肥沃,淡水充足,是以岛上居民有一千多人。 仅仅一个时辰,刘辰等人就抵达了长鹿岛,此时的长鹿岛开发面积很少,还保持着原始风貌,洁净的沙滩,古朴的村落,自由飞翔的海鸟,游弋的渔船,人与自然完美的合二为一,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 邓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很快找到一处小码头,这里还停着十余艘渔船。 来到岛上的村子,这个村子大多姓吴,也被称为吴家村。 管理吴家村的名叫吴昌,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得知刘辰等人到来,立刻带人迎接。 “郡守大人,小老儿有礼了!” “吴老请起,本人虽然是玄菟郡太守,却已经接手沓县,今天路过这里,听说此处风景独秀,所以过来看看,放心,我来可不是收税来的!” 吴昌道:“太守大人说笑了,您的仁义即使是我们这小岛之中也有所耳闻,大人能来次是我们吴家村的荣幸!” “那好,你就陪我四处走走!” “小老儿遵命!” 刘辰极有兴致,这是他前世今生游玩一个同一个地点,既熟悉有陌生,仿佛穿梭时空,又回到未来。 到了晌午,众人来到月亮湾,这里的海岸线呈弧状,形似月亮,所以得名,这了沙滩叫金沙滩,刘辰前世就在这里洗过海澡。 “大人,时候不早了,鄙舍已经准备好饭菜,还是先吃饭,再游玩!”吴昌说道。 刘辰拍拍肚子,笑道:“还别说,肚子有些饿了,走,咱去吃饭!” 在众人的簇拥下,刘辰来到吴家村,村子多是木房,百姓肤色健康,显然这里的生活水平比内陆强。想想也是,这里可以种地,还是天然的渔场,物产丰富,只要肯劳动,吃饱饭绝对不成问题,而且海产营养丰富,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刘辰被请到吴昌家,这是一个独门大院,石头围墙,有房间六间,宽敞的院子里遍布菜田,颇有农家风味。 第二百八十三章 遇海匪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都是用大海碗装成,堆了满满一桌子,多是海货,有炖带鱼,蒸梭子蟹,烤大黄鱼,清炖杂色蛤,红烧对虾,烤羊腿,一小盆米饭,还有一小坛酒,颇为丰盛。 “东西简陋,大人莫怪!”吴昌在旁边小心道,生怕刘辰不满意。 “吴老这是什么话,一起坐下来吃吧!”刘辰客气到道。 吴昌看着刘辰身边的护卫尤其是凶神恶煞般的典韦,再加上与刘辰地位相差悬殊,哪敢坐下来,赶紧推辞,刘辰也没有强求,让史涣给吴昌送了两坛好酒,这两坛可是他的内供酒,买下这桌菜绰绰有余。 吴昌也认得这产自玄菟的美酒,本想推辞不受,不过见刘辰态度坚决,只得接受,同时感叹这位太守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乱取百姓分毫。 长鹿岛的海鲜可是特色,味道没的说,刘辰和一众属下吃的不亦乐乎。 舒然,远处传来海螺特有的呜呜声。 声音很急,不像是有人吹着玩。 “大人,不好了,是海贼来了,请您快躲起来!”吴昌惊慌的来到刘辰身边。 刘辰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海就碰到了海贼,同时也有些意外,他接手辽东五县后可是从未听到过有海贼出没的消息。 “海贼,数量有多少?” 吴昌苦着脸道:“回太守大人,这些海贼来自黑鸟岛,今天是来收活命钱的!” “活命钱?”刘辰一愣,看这吴昌的神情这所谓的活命钱恐怕不是第一次收了。 “太守大人有所不知,黑鸟岛海贼每半年就会来收一次钱,如果交钱,他们就不杀人抢劫,咱辽东大小十几个岛屿上都会按人头收费。” 刘辰明白了,这些海贼就像是在收保护费一样,将岛屿上的居民当成了摇钱树。 “那你们为什么不报官?” “报官?”吴昌苦笑道,“大人!应该知道,咱辽东共有多少战船?又有多少可出海?那黑鸟岛海贼手下数千,大海船二三十艘,连官军都不是对手,即使报官也无用,好在,海贼每次索要的钱财不是很多,全村上下可勉力为持,久而久之,官府也默认这种情况的存在!” 刘辰明白了,这是海贼和官府达成了协议,或者说默契,海贼不劫掠陆地,只收岛屿的保护费,而官府不用费力出海剿匪,也不用担心陆上被打劫,两方相安无事。 “天下竟然有如此养贼之道,简直就是荒唐之至!”刘辰怒骂道,他现在终于明白辽东海域没有海贼了,原来这些家伙采用如此安全稳妥的方法,闻所未闻啊! “吴昌,他们每次收钱来多少人船?” “只有一船,五十人上下!” 这些海贼收钱多年,不用怕官府攻打,当然肆无忌惮了。 刘辰看看自己身边,有典韦史涣还有二十名亲卫,干翻这伙海贼没有问题。 “对了,岛上有几个码头,会不会与邓福他们遇上了!” 吴昌答道:“岛上有东西两个码头,海贼一般是从东面上岛。” 刘辰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他们是西上岛,二者并未相遇,来人,去通知邓福他们,将海贼的船给我堵住。 “太守大人,贼兵凶悍,是不是太冒险了!”眼见刘辰要动刀兵,吴昌被吓得脸色发白。 “放心,本太守既然遇到了,就不会不管,正好近来无事,就拿这伙海贼开刀,你将他们引进村即可!” 吴昌知道一场兵祸避免不了,立刻准备,还还将村子里的青壮召集起来,隐藏在街道两旁。 没过多久,吴家村外出现一支衣着杂乱的大汉,这些人肤色发黑,却很是精壮,眼里全是桀骜之色。这些家伙又四十人,手里都拿着兵器,大摇大摆的走到村口。 “吴老头,钱准备好了没有?”一黑胡子黑脸矮汉喊道,手里提着短斧。 吴昌强自镇定,“回彭爷,东西都准备好了,而且还为兄弟们准备了饭菜酒肉!” “哈哈哈,吴老头,你什么时候这样上道了,不错,回去之后我会跟将军禀报免你们岛上一些钱活命钱,走兄弟们,喝完酒再去下一个!” 众海贼兴奋异常,大声叫好,没有丝毫戒备跟着吴昌走进村子。 来到中途,忽见前方街道闪出一队官兵。 “吴老头,你找死!” 海贼头领惊怒异常,活命钱收了近十年,还是第一次遭遇官军,但天生凶悍的他毫不畏惧,将手中的短斧甩出,目标就是吴昌的后背。 “碰!” 众海贼惊呼一声,就见一身黑甲长相猛恶的大汉闪出,用手中短戟将斧头击飞。 海贼头目大吃一惊,眼前大汉猛恶绝伦,简直就是就像一头猛兽,杀气迫人。 “典韦、史涣,尽量抓活的!” “诺!” 典韦咧着大嘴,双眼发着凶光,“贼人,今天你典爷爷教教你们怎么做人!”说完,庞大的身躯如同黑旋风一般冲进贼群,手中双戟倒翻,一阵碰碰声中,将贼兵砸倒下一片。 “老典,给我留几个!” 史涣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长木棒也加入战团,仅仅两人,就将四十名海贼打得哭爹喊娘,如同滚地葫芦一般,一些海贼被吓得逃跑,但前路已经被铁卫截断,抓捕漏网之鱼。 不到百息,海贼们被全部打趴下,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叫。 吴家村的青壮面面相觑,在他们眼里凶恶无比的海贼就这样简单的全部被大趴下,被眼前官军的战斗力给震住了。 海贼头目被典韦拎到刘辰面前,这家伙鼻青脸肿,由于刘辰要活口,被典韦留手。 “你叫什么名字?” 海贼头目看了一眼刘辰,知道眼前威武迫人的青年就是官军头目,赶紧跪下。 “小的彭木,不知官爷如何称呼?” 刘辰冷笑道:“我是玄菟太守刘辰,这长鹿岛也归我管辖,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打劫到我的头上。” 彭木一愣,脑海忽然想起一个名字:玄菟幼狮。 “天啊,这头狮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天老子是栽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遇海匪二 见眼前的彭木一脸惊骇和胆怯,刘辰心里有了计较。 “大胆彭木,尔等海贼鱼肉岛民,罪该万死,直接杀了是得了便宜,我决定将你们在这海边暴晒,任海鸟啄食,或者去喂鲛鱼!” 两种死法都非常恐怖,吓得彭木差点尿了裤子,以前都是他们威胁人喂鱼,今天终于落到自己的头上。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而且历来只是收钱,从未害过人命,请太守大人宽恕!” 刘辰看着吴昌问道:“这些年他们杀过人没有?” 无昌答道:“没有,也未抢过东西!” 刘辰微一愣,眼前的这些海贼的行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竟然知道细水长流这个道理。 “那好,我问你,你们的黑鸟岛上头目是谁,还有多少同伙?” 彭木面露难色,其他海贼也低下了头。 “太守大人,草民和他们打过一些交道,稍微了解一些,黑鸟岛在本岛北百里左右的地方,岛上有海贼头目自称镇海将军,名叫张海,乃是元鼎年间大海匪张伯后代,手下有两千,平常在岛上耕作,到了这个时候机会出海收钱。 刘辰听明白了,眼前的是世袭海贼,平常在岛上耕作,这临冬了就出来“收租”,衣食无忧,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官军来剿?” “哎,大人也知道辽东的现状,应付陆上的外族就已经吃力,要对付海贼需要水军,这需要朝廷支持才能建立起来,况且黑鸟岛海贼手里有一种海龙船,又大又快,官家的船不是对手!” “海龙船?” 刘辰眼睛一亮,自己现在不就缺乏海船吗,眼前海贼的纵横大海,正好可以拿来使用,想到这里,他脑袋开始迅速转动。 “彭木,你们岛上有多少海船?” “快说,否则全部扔海里喂鱼!”史涣喝道。 彭木被吓得一震,哭丧着脸答道:“有大船二十艘,小船三十艘!” 刘辰点点头接着问道:“那我问你,你们在岛上可有家眷?” “有,大部分都有,小的家里就有四口人!” “那你想不想再见到他们?” 彭木道:“当然想,只是……” 刘辰微笑道:“给你们个机会,带我的人上岛,放心,如果那张海肯投降,我们不会滥杀一人,否则,本官一旦强行上岛,那就没有必要留手了!” “这……” “不用怀疑,本太守正好缺乏人手,如果你们难道想一辈子做海贼,受人唾骂!” 众海贼听明白了,刘辰这是要收编他们,有的欣喜,有的疑虑。 “这是天大的好事,日后你们就是我麾下的水军,岛上我不动分毫,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如果不同意,那就去深山老林里去挖矿,直到老死累死!” 威胁加利诱,这些海贼终于心动了。 “太守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我可以对这大海里龙王发誓,如果有假,就让我回不去!” 彭木咬咬牙,“好,小的同意了,不知道太守大人要如何做!” “哈哈哈,这才是好汉子,你们都起来吧,此事我还要计较一番。” 五天后,黑夜,天上飘着阴云,海浪轻轻拍打一座岛屿的沙滩,发出哗哗的响声。在岛的东南,一处海湾之内,停泊着数十艘大小木船,随着波浪起伏,这岛屿不大也不小,树林密布,正是黑鸟岛。 对着海湾的陆上,建有一排木房,木房的空地上,燃着篝火,不远处还建有一座高高的哨塔。 篝火边,围坐着四个海贼,此刻正望着眼前的铁锅,锅里正冒着热气,鲜香四溢。 “有鱼无酒无肉,可惜啊!”一人看着铁锅有些失望道。 “切,美得你,咱这大晚上有热腾腾鱼肉吃,鱼汤喝,哪个地方比咱这里逍遥,还想酒,干脆开个酒肆得了!” “哈哈哈,是啊,咱这岛上的日子就是不错,别的没有,但这海物却是不缺,年年有余。” “放心吧,彭头已经出去收钱,只要回来,将军必然命人去陆上买酒肉过冬,到时候咱们也能分到一些,就能解解馋了。” 四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嘴里都离不开酒肉二字,岛上条件优越,粮食不愁,由于傍着大海,海货取之不竭,唯一的遗憾就是粮食不够造酒,而且常年吃海鲜,肯定吃腻了,都惦记着牛羊猪等兽肉。 “我说,你们行行好,快将鱼汤端上来,我这冷的都快要命了!”哨塔之上,一人不满的喊道。 “臭小子,着什么急,马上给你端上去!” 一海贼打开锅盖,深吸一口气,用木勺盛了一海碗鱼汤,最后还将鱼头夹到碗里,随即一瘸一拐的爬上哨塔,来到塔顶,就见一个少年的海贼抢过海碗,吹了几下,大口吃喝了起来。 “慢点,每人跟你抢!” “上面太冷了,快受不了了!”少年吸溜这鱼头说道。 这样你就嫌冷了,如果是寒冬腊月,那就才叫动人透骨,你先吃,等到了时间让二牛来换你!” “谢谢瘸子叔!” 被称为瘸子的中年人没有介意,转身就要离开,忽然,眼角瞥见远传海面出现三点灯火。 “哈,彭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少年一愣,放下海碗站起身,果然远处可以见到三点火光正在徐徐靠近。 “二牛,点火把,彭头他们回来了!” “好嘞!” 很快,海湾燃起一团大火,这是给船只指路。 过了一阵,一艘海船驶进海湾,寻到一个空挡,靠了过来,一条麻绳甩下,放哨的海贼将麻绳捆到木桩上。 “彭头,怎么大晚上回来了?”瘸子笑着问道。 他口中的彭头正是彭木,彭木走下船,答道:“程瘸子,今天该你们放哨啊?今天运气不错,路上遇到一艘货船,追了一阵,这才错过时间!” “哈,原来如此,看来彭头收获不错啊!” “那是当然,来啊,给你们带来的烧鸡,猪肘子,还有酒,都过来尝尝,上面是哪位兄弟,也下来,吃完在上去!” 四个放哨的海贼喜出望外,赶紧凑过来,哨塔上的少年也非常麻利的爬下,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彭木命人将东西拿过来,送到五个哨兵眼前,五人丝毫没注意到身边已经聚拢一些海贼,刚要伸手,就被三四人按住,嘴里还被塞上布团。 “呜呜……” 五人眼神透着惊恐,不知道彭木这是干什么。 “五位兄弟,对不住了,先委屈一阵,等事情完了就放了你们!” 第二百八十五章 遇海匪三 彭木将哨兵控制住,在其身边负责监视的铁卫随后点燃了五团篝火,大海深处,缓缓出现一支由三十艘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开进海湾。 “太守大人,码头已经控制,这些就是黑鸟岛的海龙船了!” 这次偷袭黑鸟岛由刘辰亲自坐镇指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服岛上的海贼,再不济就是眼前这批海船。这些海龙船与当下流行的船只很不一样,从轮廓来看,方头方尾,甲板宽敞,干舷低,中间有两个高桅,船头和船尾各有一个小桅杆,很像中华古代的一种船只:沙船。 沙船,并不是运沙船,而是出现在唐代的一种平底防沙海船,俗称沙船,因为平底,不惧搁浅,这种船实用性很好,因为多桅多帆,桅高帆高,吃水浅,可在海中快速航行,同时载重量大,一直经历数个朝代,直到清朝,当时清朝的沙船保有量有一万艘,足见其对中华航海的影响。不过沙船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因为是平底,无法破大浪,也就不适合远洋航海。在沙船身上还有一个故事,当年元朝时远征日本乘坐的就是这它,结果不抗大浪,导致全军覆没。 刘辰在俘虏了彭木后就研究一番海贼的船,虽然不知道他们如何造出这种沙船的,但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喜讯,只要收得眼前这些船,就可以渡海进攻番汉了。 “这些船来的正是时候,彭木,记你大功一件,接下来就帮我们将黑鸟城打开!” 黑鸟城,就是岛上海贼为了自保所筑造的城墙,住着两千贼兵还有其家眷共五千人。 “太守大人放心,岛上几十年没打过仗,防备松懈,很容易到手!”彭木对自家的防备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立刻带着刘辰等五十人推着车向黑鸟城靠近。 很快,在黑暗中,浮现了一座四四方方的小城。 眼前的小城城墙不高,仅有四五米左右,宽不过三米,没有女墙城垛角楼,就像一面普通的围墙。 彭木看着眼前的“贼窝”,长叹一声,大步走在最前。 终于,城上传来喊声:“什么人,站住!” “乱叫什么,是老子回来了!” 彭木在海贼中地位不低,手下有四五百人,城上的守卫很快将其认出来。 “原来是彭头,怎么在这大晚上的回来了!” “哪有那么多废话,老子赶着给将军送钱呢,快开门!” “好勒,您稍等,马上开门!” 虾海贼小兵不敢再多问,赶紧下城将城门打开,见到彭木刚要行礼,就被数人捂嘴放倒。 彭木说的没错,黑鸟岛因为数十年没有战事,防备松懈,土城上之有十个岗哨,很快就全部拿下。 最后一路畅通的来到岛上的将军府。 镇海将军府,名字很唬人,却只是一座普通大宅而已。 彭木用力敲了几下大门,院子里很快有了回应。 “谁呀,大晚上的来敲将军大门,找死啊!” “我是彭木,给将军送起钱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两个海贼看了彭木一眼,再看看后面的打木箱子,顿时来了精神。 “原来是彭头回来了,小的马上去通报!” “通报就不必了,我们会自己进去!” 小兵还未反应过来,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在眼里放大。 碰碰两声,两个海贼被砸晕,彭木随即给刘辰指出护卫住处所在,典韦和史涣带人而入,好无声息的将里面的人制服。 终于,众人来到主院,典韦不在客气,走上台阶,一脚将房门踢开,屋内随即传出一男一女的惊呼声。 “你们是什么人?” 一披头散发的男子从内屋冲出,手里拿着一把环首刀。 “彭木,你想造反吗?” 屋内被火把照的通亮,散发男子看着彭木质问道。 “彭木不想造反,而是弃暗投明,加入了我大汉官军!” 男子顿时愣住了,定睛看着说话的刘辰,还有猛恶的典韦,一脸冷笑的史涣,这些都不是他所认识之人。 “你们是官军?” 彭木有些不自然道:“将军,这位是大名鼎鼎幼狮,玄菟太守刘辰。” 刘辰看着有些不知所错,冒着冷汗的男子,此人年龄三十余岁,高颧骨,脸色因为惊吓而变得有些苍白。 好一阵,张海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刘太守,来我这小小的黑鸟岛是何意,如果要钱,张某双手奉上!” 刘辰笑道:“你是贼,我是兵,你说我来是什么,对了,你不用指望外面的手下了,整个岛,还有这座城,包括这里,都被我的人占领。” 这种场面张海哪里还不明,“彭木,你这个叛徒!” 彭木低着头,抱拳道:“对不起将军,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况且刘太守是来劝降,,保证不会滥杀岛上一人。” “哈哈哈,官军哪有这样的好心,没想到我张海竟然如此窝囊!”说完,张海将环手刀扔到地上,“刘太守厉害,张某佩服,任栽了,要杀要剐随便,如果您是仁义之辈,希望放过我的妻子孩子。” 话落,就见内室冲出一白衣妇人,还有一个男孩,当即跪倒在地,大声哭道。“太守大人,我家当家的虽然是海贼,却从未杀过一人,他也只是为了活命,为了养活岛上这数千口子,您大人有大量,绕他一命吧,贱妇给您磕头了!” “夫人,你出来做什么,快带孩子进去!” 看着相护的一家三口,刘辰有些好笑,感觉自己是个坏人。 “看来你们三口颇为想相爱,这倒是让我有些为难了!” 张海本想硬气一些,但看着跪地磕头的妻子和爱子,心中一软,也跪在地上。 “罪人张海,愿意将所收财物捐出,请求太守大人宽恕!” 家人永远是男人的软肋,这张海也不例外。 “张海,你乃海贼,鱼肉百姓多年,本来是死罪,念在你的手段并不残暴,没有害人,可以饶了你和家人的性命,但有一个条件!” 张海道:“大人请说!” “此事对你来说不难,反而是件好事,本太守要与高句丽人在乐浪郡开战,需要借助水军,但辽东水军几乎没有,正好遇到彭木收钱,得知你们黑鸟岛有海船,这才登岛,给你一条明路,你和你的手下加入辽东水军,投我麾下,入官籍!” 第二百八十六章 收编海匪 张海听到刘辰竟然是要招揽他,顿时愣住,“大人不是来剿灭我等的?” 刘辰道:“如果要杀人哪会在这里跟你废话!” 张海有些踌躇,或者说事情来的太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时,张海的妻子说道:“当家的,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我虽然是妇人,但也知道太守大人是好意,难道你们张家要世世代代做海贼?” 妻子的这句话触动了张海的心间,这世上谁愿意做贼,都是迫于无奈罢了,不过他还不想就这样草率的答应,因为岛上可不是他一家。 “太守大人,张海愿意投入您的麾下,不过有个条件!” “说吧。” “很简单,请大人善待岛上的百姓!” 刘辰道:“这里百姓都是尔等家眷,自然不会为难,这样吧,凡事加入我军的军士家里三年内不交任何赋税,也不用迁移,还是居住在岛上,如何?” 张海见刘辰如此大方,不在迟疑,当即叩首。 “张海对天发誓,愿意追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辰大笑一声,扶起张海,“好,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快快请起!” 张海宣誓效忠,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所有的海贼也在他的劝说下改弦更张,由海贼变成了官军水军。 刘辰这次收得有经验的水手共一千八百九十人,可载百人的海龙船五艘,五十人的三十二艘,这可是巨大的收获。 沓氏县西南端,黄海北岸,这里有一座小山,这座小山有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西山,这是各地百姓最通俗的叫法。 本来这里毫无出奇之处,附近只有一个小渔村,但这些天却极为热闹,因为这里来了一支庞大的船队,还有数千军士,在这里建造营房,修筑码头。 西山之上,刘辰带着一众将领登高俯望,在这里望去,整个正在兴建的水军基地尽收眼底。基地东南开口,东侧有一颇为雄伟的大山,当地人叫东山,西南是高耸的铁山,西侧是一半岛,一端与陆地相连,一端深入海中,很像一条老虎的尾巴,它正挡在基地出口处,三方环抱,使得基地出海口只有百米左右,无法通过太多的船只,而过了这入口,基地内却非常宽广,这是一个难得的优良基地,刘辰可是花了好一阵才找到,他知道,这里在后世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名字:旅顺港。关于旅顺港的来龙去脉和历史就不多说了,现在已经成为自己麾下的军港。 “主公,这片海湾真是难得的好地方,内部水深宽广,可以任意停泊大船,港口狭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四周群山环抱,乃天然屏障,不惧陆上来敌,而且冬天不冻,难得啊!”张海感叹道,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被刚刚收服时的沮丧和无奈,反而是无限的向往。 刘辰看着正在修建的石砌码头道:“那是当然,我找这个地方花了近两个月,以后就是我军的战船基地。” “主公,这里得天独厚,赶紧起个名字吧!”田丰在旁边说道,他是刘辰的长史兼谋士,建立水军基地这样的大事当然要亲眼看看,这在将来也是一颗非常好用的棋子。 刘辰想了一阵,“就叫天顺港,还有,从今以后水军这个名字也不要用了,这里可不是水,而是海,就称为海军!” “海军?” “没错,将来海军的任务就是驰骋大海,开辟海上疆域,在将来的作用绝不比陆上的军队差!” 众将领眼睛大亮,自家主公就是霸气,海军一词比水军大气了太多。 张海欣喜异常,拜道:“谢大人赐名!” “张海,这里你要多费心,入冬前必须初步完成,另外,这是我为你们海军制定的军规军纪和操练计划,回去之后好好研读,并在军中执行,我会派人不定期的检查!” “诺!” “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山,讨论一下如何出兵乐浪!” 众人来到已经建好的一座营房之内,这座营房很大,还是独门小院,不用说,是张海办公的地方。 “张海,你久居海岛,对周围岛屿可都知道?”刘辰拿出一张玄纸制作的地图问道。 张海答道:“主公放心,辽东海域包括乐浪郡、三韩,大小岛屿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好,这是一张临时赶制的地图,有些不全,你看一下,上面有没有遗漏,位置是否正确?” 张海不愧是从小就长在海里的海贼,很快发现地图上的岛屿分布不对,还有几个根本没有标注,在他的指点下,新的地图很快完成。 刘辰接着问道:“你看看这些岛屿哪里可以藏兵?” “不知大人要出多少兵?” “最少三千!” 张海看着地图,想了一阵,最终指着地图说道:“这是平岛,位于辽东与乐浪枢纽之处,处于西安平和番汗之间,最重要的是岛上无法耕作,也就没有人烟,但却有很多小海湾,还有树林,可以藏兵,不会被外人知晓!” 刘辰点点头,如此确实是个好的藏兵之所。 “岛上可有淡水?” “有泉潭一处,溪流两处,足以驻扎大军!” “好,就是这平岛了!” 田丰道:“这平岛的确是个不错的藏兵之所,既然如此,立刻准备派人先登岛准备,寻找扎营之地,等候大军抵达。” “可以,张海,这件事由你安排,第一批不用太多,三百人即可,他们可能要在上面过冬吗,御寒之物一定要带齐。” “主公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对了,还有立刻着手准备对所有海龙船的改造,安装黑蝎弩和霹雳炮!” 张海已经见识了这两种武器的威力,眼中兴奋难当,自己的海龙船有了攻击利器,足以在海上横行。 “诺!” 看着出去忙碌的张海,田丰惊叹道:“主公真乃天运之人,这正要为乐浪战事发愁,平添一臂,田丰叹服啊!” 刘辰笑道:“还别说,的确是走运了。” “不过主公,这些人毕竟是海贼出身,还需要小心才是!” 刘辰道:“元皓放心,共有八百咱们的人已经编入海军,未来会更多,数量很快会超过两千海贼,还有,我会将裴元绍调到海军任副将!” 田丰点点头,自己这边有人有将,将来张海等人也就翻不出大浪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 乐浪郡 公元191年,初平二年春,乐浪郡,这地处最东端的大汉属郡,显得平静和繁荣,大汉的动荡丝毫没有波及这里。乐浪郡仅次于辽东郡,有十八县,人口二十余万,其中汉民至少占了七成。 朝鲜县城,乐浪郡治所之在,这里地处平原,周围丘陵环绕,大同江等河流穿插其中,雨水充沛,土地还算肥沃,这里是汉人的主要聚集地,人口近十万。 郡守府内,一身穿棕色官袍五旬老者正在处理着公务,神情自得,此人正是乐浪郡太守腾述。 “太守大人,今天心情不错啊,可有喜事?”一旁的官员笑着问道,他是郡里的长史傅代。 腾述放下书简,轻笑一声,答道:“喜事倒是没有,只是去年咱们这里几乎没有公文,与朝廷和州部不通消息,感觉轻松了不少,连睡觉都比以往要舒服!” “大人说的是,朝廷大乱,董卓专权,导致政令不通,至于州部,那刘虞不是送来公文,郡县自理,说的很明白,不要跟他要钱就行了!” 原来幽州地穷,每年需要州里和朝廷支援,现在朝廷是指望不上了,而刘虞手里钱粮不多,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免除了乐浪的赋税,说白了就是自负盈亏。 “哎,大汉乱道如此地步,恐怕会越来越糟糕啊,去年远有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近有玄菟和辽东之争,各路豪强并起,大乱之象,郡守大人也需要做些准备才是!”又一官员说道,此人是腾述的主簿施然。 “施主簿,咱们的威胁不过是高句丽人,目前浿水、乐都、布置有重兵,又有坚城,况且那些蛮夷已经有数年没有犯边,即使出现也只能是辽东、玄菟一带,咱们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施然反驳道:“话不能这样说,如今天下大乱,各地拥兵自重,那公孙度一口气征兵三万余人,即使是小小的玄菟也有两万之兵,而咱乐浪,却只有一万兵马,有些不足,为了以防万一,我认为可以再招募一批,至少要有两万!” “哈,那公孙度已经被刘辰打残,你不会认为他要进攻乐浪吧?”傅代嗤笑道。 “我不是公孙度,他怎么想得也不知晓,但乱世之中,有兵才安全!” “可是郡里钱粮有限,无法供养太多军队,没有战事,只会空耗,有些得不偿失。” “好了,你们不用争论了,施然说的有些道理,那公孙度野心不小,况且大汉内乱,外族蛮夷必会有异心,多些兵马也算心安,正好,去年咱们的赋税没有上缴,余下不少,就先招三千人,充实郡里的防卫!” 施然拱手道:“郡守大人英明,钱粮下官已经算过,别说三千,就是五六千人,也是支撑的起。” “那就好,对了,你再统计一下,郡里有多少百万钱财以上的富户,如今乱世,郡里为他们承担防卫,怎么也要让他们担待一二。” 施然一愣,这自家太守也开始打富户的主意了,不过他没有反对,日后郡里没有朝廷的粮饷,丰年也就算了,一旦年头不好,收不上钱粮,整个郡守府运转就会成问题。 “属下马上去办!” 就在施然要离开之时,厅外传来急报。 “郡守大人,大事不好,北方急报,高句丽人正在围攻浿水县!” “什么?” 腾述傻眼了,这刚刚讨论加强兵力之事,就来了敌人。 “快说,高句丽有多少人?” “信使说了,有三万人?” “嘶,三万人,这怎么可能,不是说整个高句丽人只有不到两万士卒,怎么会出现这样多?” 乐浪全郡只有一万,敌人有三万,相差悬殊。 “郡守大人,高句丽这次不是骚扰劫掠,显然是冲着整个乐浪郡来的,立刻传令各县,征召乡勇,全力戒备!”傅代急道。 施然道:“郡守大人,必须派兵支援,浿水可能不保,但乐都一定要守住,否则高句丽人会沿着列水直达郡府。” “好,立刻召康都尉来,商议抵御之事!” 傅代接着道:“大人,高句丽人凶猛好战,即使征召乡勇也是不足,不如向外郡请求援兵!” 施然赶紧阻止,“不可,公孙度野心极大,恐怕他也是志在乐浪郡!”施然赶紧阻止。 腾述急的乱转,公孙度的确不是善人,可是高句丽大举来犯,周围没有援手,只有辽东。 “郡守大人,那公孙度已经得到刘辰的教训,而且上面还有刘州牧,绝对不会坐视他占领乐浪,眼下还是先挡住高句丽为要!” 腾述所惧怕还是高句丽,最终咬牙道:“傅代,我立刻写信一封,你带着去辽东求援。” “大人,您这是将乐浪郡往火坑里推啊!” “不要说了,就算公孙度对乐浪有野心,总比高句丽强,况且咱们也不弱,到时候让他们两方鹬蚌相争,也许可以渔利。” “大人英明,事不宜迟,我马上动身前往辽东!” 腾述主意已定,施然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代拿着求援书信离开。 “老天保佑乐浪,躲过这一劫!” 一天后,乐浪郡都尉康泽亲率三千人支援乐都,腾述坐镇朝鲜县城,一边招募乡勇,一边从其他各县抽调守军勉强凑齐五千人,这些兵力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后悔为什么不像玄菟、辽东一样增加郡兵,以致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两天后,番汗城,这座浿水北岸一座要塞古城,控制着入海之口。也是阻止高句丽顺水而下打通朝鲜半岛南部出海口的最后一道屏障。 北岸,公孙度正在遥望南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当初的规划是先迅速吞并玄菟,然后挟胜之威占领乐浪,最后合三郡之兵震慑高句丽,割据一方,屯兵辽阳,阻幽州之雄,然后打造海船,南下徐州,进可攻,退可守。然而现在却被刘辰给搅得一塌糊涂,不得不出下策联合高句丽攻打乐浪,他也知道其中的风险,却不得已为之。 “主公,不要犹豫了,咱们要尽快夺下朝鲜县城,才能掌握主动,如果高句丽推进太快,恐怕就迟了!”柳毅在旁边劝道。 公孙度当然知道谁的的速度快,谁就占得地方多,朝鲜县是个枢纽,一旦夺下它,其下十座县城尽可收入囊中,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攻入乐浪,名声就彻底完了,整个幽州都将视他为背信弃义,见利忘义的小人。 “不管了,传令大军渡河!” 第二百八十八章 乐浪郡二 公孙度为了增加实力,已经彻底不要脸了,决定跨过浿水兵发乐浪。 就在他刚刚发布命令,一小兵飞报:“报,乐浪来使,要求见主公!” “乐浪,他们说什么事没有?”公孙度奇道。 “是高句丽大举进犯乐浪,太守腾述请求主公发兵救援。” 公孙度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老天还未抛弃我公孙度,哈哈哈……” 柳毅、凉茂等将领也是惊喜莫名,这乐浪简直是给他们送大礼来了。 “大军暂停出发,先见见这位使臣!” 柳毅道:“主公,您是不是先换套衣服?” 公孙度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灿亮的铠甲反应过来,“这身装束的确不妥,来人,去取本官的官袍来!” 公孙度理应在襄平,如今出现在与乐浪相邻的县城,又是身穿战甲,难免会让人疑虑。 换了一身官服的公孙度出现在县衙,见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傅代。 “乐浪长史傅代见过公孙太守!” 公孙度看着傅代,强按住自己兴奋的神态,“傅长史,快快免礼,请坐!” 傅代没有落座,而是躬身下拜道:“公孙太守,傅代贸然来访,乃是急事,本郡突遭高句丽进攻,其兵锋极强,足有三万人,郡中兵少,各县告急,太守大人特命傅某前来求援,请公孙大人看在同为大汉之臣的面子上解救本郡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 公孙度听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原来高句丽人是要进攻乐浪,本太守还以为进攻本郡呢?” 傅代奇道:“大人何出此言?” 公孙度解释道:“是这样,本太守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探马汇报周围有高句丽人活动,这才带兵前来,经过几日搜寻却未发现高句丽人的影子,原来他们是奔乐浪去的。” 傅代恍然道:“难怪我见城内尽是甲士,既然如此,下官恳请公孙太守出兵,乐浪郡上下定当厚报。” 公孙度想了眼放光芒,这一切太让他喜出望外了,但还是装作有些犹豫。 “本郡现在就这些兵马,而且玄菟军虎视眈眈,实在有些为难。” 傅代见公孙度犹豫,急道:“公孙太守放心,只要解除乐浪之危,将来玄菟若犯辽东,本郡上下一定倾力起兵支援!” 公孙度一拍手,“好,既然有傅长史保证,那本太守就发兵支援,来人,传令柳毅、凉茂,点兵一万,随本太守支援乐浪,讨伐高句丽!” “公孙太守大仁大义,请受傅某一拜!”傅代极为感动,当即拜倒。 公孙度起身扶起傅代,“傅长史客气,大家同属大汉,又是邻居,这是理应相互帮助,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点兵,半个时辰后,必当跨过浿水!” “谢公孙太守!” 其实公孙度早已准备好,装模作样耗了半个时辰,最终,亲率一万二千人跨过浿水,抵达南岸。 大军随后抵达增地县城,增地县就在番汗对面三十里处,有守军一千五百人。 其县令早已被高句丽的入侵给吓得胆战心惊,见到傅代领着辽东援兵抵达,大喜之余开城相迎。 增地城大门打开,县内众官员带着粮食酒肉出城迎接。 傅代骑着马,对公孙度说道:“公孙太守,可要歇息一阵?” 公孙度大义凛然道:“军情紧急,不容耽搁,马上过城,前往浿水县!” 傅代此刻感动的无以复加,立刻带领公孙度大军入城,乐浪郡多山地丘陵,所设的城池多是关塞,把守要道,只能从城中通过。 就在大军刚刚通过之时,就见公孙度大喊一声:“动手!” 在傅代等乐浪郡等人震骇的神情中,辽东军忽然发难,大军迅速将城门占领,随即向城上进攻。 “乐浪郡太守腾述,勾结高句丽造反,本郡太守奉朝廷之命前来讨伐,只诛腾述,与其他人无关,不想枉死放下兵器投降!” 柳毅大声吼道,这南城门处只有五百士卒,被一万人包围,而且县令等长官也全部被拿下,惊慌无措,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无人敢抵抗,纷纷放下兵器,随即,凉茂率军登上城墙,占领整座县城,另外一千人也在包围下放下兵器。 “公孙度,你这个小人,竟敢占我城池!”傅代怒斥道,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公孙度大军全部屯于番汗,哪里是为了抵挡高句丽,完全是为了谋取乐浪郡啊,而自己,却傻子一般自动送上门来,何其可笑。 公孙度毫无所动,冷冷道:“本太守已经说过了,腾述勾结高句丽,反叛朝廷,本太守乃出兵讨伐,仅此而已。” 傅代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就要破口大骂,柳毅冷笑一声,一拳将其打倒在地。 公孙度阻止道:“柳毅住手,咱们要去朝鲜城还指望傅长史呢!” 傅代痛哼一声,“贼子,休想!” 公孙度冷笑一声,“有骨气,是个好属下,就是太蠢了!” 傅代羞愧难当,自己的确蠢得让人发笑,如果肯听施然之言,哪会有如此事情,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傅长史,本太守佩服你的节气,但也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你的年纪想必有妻妾、儿女、父母,想想一旦被高句丽人攻破,妻妾被抢,儿女成为奴隶,生不如死父母被杀,阁下忍心见到如此情形,如果你可能配合,本太守仍保留你长史一职,好好考虑吧,反正你身上有通关印信,就算不从也是一样!” 傅代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公孙度这是威胁他,不投靠肯定死路一条,而且家人也保不住,这才想起眼前之人曾翻手屠灭辽东数百富户,残暴非常,自己的家人如果落到他的手中,下场肯定凄惨。 “不用太过着急,还有一个晚上考虑,如若不从,就只能成全你的名节了!”公孙度善于把握人心,傅代的神情变化早就看在眼里,不想迫得太急,起到反效果。 果然,傅代失魂落魄,不再斥骂,此刻他的心底已经被打开一个缺口。 公孙度不再理会傅代,立刻命令柳毅凉茂接收增地县城,同时与番汗联系,将县内的俘虏全部押走。 第二百八十九章 乐浪郡三 朝鲜城,高句丽人来犯的消息已经传开,城内外百姓人心惶惶,有的甚至开始逃离,腾述很快关闭大门,只许进,不许出。不过,在施然的建议下放开一条口子,想要离开就必须交钱。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有钱人,一些富户宁愿花钱买路,这让腾述大赚了一笔,还充实了府库,可以招募更多的乡勇。 这一日,腾述和施然检查城防,给士卒们打气。 “郡守大人,城防稳固,人手充足,粮草也够半年有余!”施然说道。 腾述经已经从初期的慌乱中镇定下来,看着城上堆满的滚石檑木有了底气。 “施然啊,光守城还不行啊,如果傅代请不到援兵,就只能靠咱自己了,所以还需要更多的士卒!” “大人的意思是继续招兵!” 腾述点点头,“全郡所有的县城全部立刻招募乡勇,加紧训练,再遣一将领之,必要时可以随时支援,甚至反击!” “我明白了,不知派谁担当此任?” 腾述道:“就派洪司马去吧,记得给他一百万钱和一批粮草!” “诺!” 施然觉得此法妥当,关键时刻可以支援郡府,如果士卒足够,说不定还能退敌。 就在施然转身之际,有士兵喊道:“郡守大人,远处出现一支大军!” 腾述和施然赶紧望去,就见北方果然出现一支大军,旌旗招展,缓缓而来。 “是汉旗!”施然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人,但一眼就看到那高高扬起汉军旗帜。 “难道是援兵到了?”腾述惊喜道。 没过多久,这支大军的军旗出现在眼前,朝鲜城上下无不欢喜,真的是援兵。 “哈哈哈,傅代果然不负众望竟然将辽东大军给请来了,快开城门,本太守要亲自迎接!” “大人且慢!” 腾述一愣,“施然,援兵就在眼前,而且是公孙度亲来,本官怎能失了礼数!” 施然道:“郡守大人,你不觉得公孙度的援兵来的太快了了吗?” 腾述有些糊涂,不知道安然的意思。 “大人,从朝鲜城到襄平,骑马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七天,而且公孙度还需要集合兵力,准备辎重粮草等,步军行进速度更慢,至少再加三天才行,也就是十天,而眼下只过了四天而已,其中可能有诈!” 腾述听明白了,这公孙度来的太快,恐怕是早有准备。 “这该如何,万一是误会岂不坏事!” “郡守大人不必露面,我试探一下,真假自知!” 腾述有些犹豫,“这要如何试探,会不会得罪人辽东军?” 施然道:“大人不必忧虑,到时候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即可!” “好吧!”腾述也怕公孙度别有用心,同意安然的试探,自己则躲到一边。 远处,公孙度大军停止前进,数骑来到城门前。 “安主簿,援兵已被我请来,身边这位就是公孙太守,快开城门,请郡守大人出城迎接!” 城上的安然不为所动,大喝道:“大胆傅代,竟敢背叛郡守大人,带人占我乐浪城池,罪该万死!” 傅代有些傻眼,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露出破绽了顿时有些惊慌。 “安然,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怎么会背叛郡守大人,还有眼前的援兵可有假?”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已暴露,一天前,讷邯城一军士得以逃脱,将消息送出,你还想狡辩!” “啊……” 傅代惊呼一声,没想到朝鲜城竟然得到了他叛变的消息。 “没想到百密一疏,竟然有漏网之鱼,不过也算没有白费功夫,至少已经到了朝鲜城下。”公孙度见事已至此,不再伪装,高声道:“城上的人听着,老夫乃乐浪郡太守公孙度,听闻腾述勾结高句丽,反叛大汉,今特来讨伐,尔等切莫助纣为虐,否则杀无赦!” “放屁!”这时,躲在一旁的腾述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骂道,“公孙度你个老匹夫,我腾述为官多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无耻之徒,我……” 腾述因为过于激动一口气喘不上来,竟然被气晕了过去。 “郡守大人,快,快去找大夫!”施然赶紧让人将腾述抬下去,随即对守城的将士喊道,“诸位同袍,公孙度狼子野心,残暴不仁,背信弃义,伙同高句丽,侵我乐浪郡,城内皆是我等家人,绝不能落到这样的人手里,都给我拿起兵器,誓死保卫朝鲜城!” “誓死保卫朝鲜城……” 公孙度的无耻,激发了朝鲜城上下的愤怒,决定誓死保卫家园。 “哼,垂死挣扎,传令下去,先扎下营寨,打造攻城器械,另外派出斥候在周围打探,还有,派出细作前往浿水,打探高句丽人的进展!” “诺!” 列水河畔,青草处处,树木抽芽,到处开满野花,河水缓缓流淌,景色怡人。河岸不远处的农田里,百姓们正在翻土,期待今年有个好收成。 忽然,远处的道路上传来马嘶之声,随即出现了大队军士,一路急行。 “快看,是郡兵,怎么赶得这样急!”一肤色黝黑的农民惊异道。 一老汉看了一眼,说道:“这些军士急着赶路,而且煞气腾腾,估计不是好事情!” “还有问,你们看方向,那边只有两座城,恐怕是奔高句丽去的!”一个带着草帽的挽着裤腿的男人说道。 “难道高句丽人打进来了?”田地里的百姓都是一阵惊慌,他们其中有些人经历过多年前经历过高句丽人的入侵和劫掠,有些心有余悸。 “哎,这刚开春就打仗,不是好兆头啊!”一老者叹道。 劳作的百姓面面相觑,眼里都透着恐惧,他们可没有城池保护,遇到高句丽人只能逃走。 “三啊,快去通知亭长,说有大军北行,让他派人去城里打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也好有所准备!” 这些百姓吃过亏,决定提前做好应对之策,这就是边塞百姓的生存之道,能守就守,不能守就跑。 路上官军快速通过,继续朝北方行进。 第二百九十章 乐浪郡四 山林小路,蜿蜒崎岖,康泽带着三千乐浪援军艰难的前行。 “来人,谁能告诉我,乐都还有多久能到!” “禀告都尉大人,估计还有一天时间。” “还有一天?这破路也太难走了,我康泽真是脑袋被驴踢,居然会来这破地方任都尉,还赶上这种要命的差事!” 康泽是从外地调过来的,本想来这里镀层金,捞一把就走,哪知朝廷乱成一团,自己上面的人比较惨,被董卓给罢免了,只能待在这边郡。浿水,乐都两县地处边塞,距离朝鲜城比较远,乐浪郡多是丘陵和山地,朝廷又不重视,道路还是西汉武帝时期修筑,称得上“古道”二字了,这样的路好走才怪,尤其是对行军来说是个考验,因为除了人,还有马车等辎重,这些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都尉大人,这路好些年头没修过了,的确难行,也要先休息一阵!” 康泽看着天色,还有一段时间天黑,但他实在累乏了。 “传令下去,寻找地方扎营,明天再赶路!” 不光是他,士卒们更是疲乏不堪,欣然接受命令。 夜晚,乐浪援军在河边宿营,由于走的太急,连*都没有带齐,幸亏此时接近四月,寒气消散,军士们在外露宿还能接受,不过还需要点上篝火。 河边篝火处处,军士们或躺或卧,毫无章法的睡在河边。 数不多哨兵也是围坐在一起,茫然的看着流淌的河水,丝毫没注意到远处山林内出现无数黑影,正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们。 “大王子,汉军只有三千人,毫无戒备,正是下手的机会!” 说话之人,身穿高句丽服饰,外面套着一件两裆铁甲,手持环首刀,外表凶悍,他口中的大王子正是拔奇。 拔奇身着玄铁甲,身形魁梧,手持一柄双手大斧,看着星点般的篝火眼里透着嗜血的红光。 “嘿嘿,三千人,咱们有四千,这可是大功一件,传令下去,能杀多少就是多少,不要俘虏,免得麻烦!” “遵命!” 随即,拔奇大手一挥,四千高句丽士兵朝山下涌去,这些人天生就在大山里,擅长在山林里游走,身手敏捷,走路发出的声音极小,缓缓的向乐浪军营地靠近。 乐浪军营地,赶了一天路的士卒累的要命,吃过晚饭后全部呼呼睡去,只剩下哨兵再在与睡虫做着搏斗,只有少数老兵保持着警惕。 “喂,你们听,林中是不是有什么动静,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篝火旁,年长的哨兵站起身,警惕的盯着两百丈外的山林说道。 “老林头,我知道你是猎人,但这荒山野岭的,哪去找人,估计是什么野兽,不要疑神疑鬼,怪吓人的!” 被称为老林头的哨兵道:“小子,正是在这荒山野岭的才要小心,都尉连斥候都没有派出,前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弄不好高句丽人已经过来了。 “得,那就听你的,去看看!” 说话之人站起身,将周围的哨兵也叫了起来,一共十人,手里拿着兵器,向山林靠近。 深夜的山林寂静,幽暗,就在这对哨兵接近树林边缘之时,倏然传出“嗖嗖”的破空声。 “小心,弓箭!” 当过猎人的老兵大喊一声,立刻趴在地上,他身边的伙伴就没有这样幸运了,当即有五人没射倒,发出吓人的惨叫声。 “敌袭,敌袭……” “当当当……” 铜锣警报声响起,乐浪军全部被惊醒。同一时间,林内发出山呼般的喊杀之声。 “杀,杀光汉人!” 所有乐浪军士听的清楚,对面喊的不是大汉的语言,定是高句丽人无疑,高句丽人极为悍勇,凶名在外,黑夜偷袭,所有人都是惊恐无比。 “防御,盾手上前,矛兵加矛,弓弩手快放箭!”康泽衣甲不整的从军帐内冲出,发疯般的大吼指挥,他没想到高句丽人会这么快杀过来,还会偷袭,大意之下,营地内连个防御设施都没有,这也就罢了,宿营的士卒也是想怎么方便怎么来,极为散乱。 高句丽人这边,进攻更是毫无章法,没有什么盾兵掩护、弓弩支援,就是要趁着黑夜和凶狠的战斗力近身厮杀,这恰恰就是最要命的打发,乐浪军根本没有时间组织阵型,所以,一场混战开始了。 高句丽人凶狠勇猛,汉军本长在弓弩和阵法,可惜康泽大意,没有将汉军的优势发挥出,反而破绽百出,简单的防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很快被高句丽人杀透。 “哈哈哈,高句丽的勇士们,给我杀,一个不留!” 拔奇挥舞着着沉重的双手斧,带起片片寒芒,虽是毫无章法,却狂猛霸道,所遇汉军全部被砍倒。 康泽看着凶狠残忍的高句丽人,恐惧了,在本能的驱使下找到自己的战马,要突围逃走。 他这一走不要紧,汉军无人指挥更加混乱,人人逃命,但他们在这山林中哪里跑得过高句丽人,大部分惨遭杀戮。 良久,喊杀声停止,预示这场杀戮停止。列水河畔,尸横遍野,还有不少汉军被赶入河中淹死,极为凄惨。 岸边,高句丽人正打扫战场,他们割下汉兵的耳朵,作为奖赏的凭证,搜索伤兵,然后毫不留情的补刀。 “大王子,大胜啊,三千汉军逃走不足五百,剩下的全部杀了,咱们伤亡不过三百多人,缴获兵器无数,还有五十匹战马,粮食也不少,难得的大捷啊,回去之后大王定会重重有赏!”拔奇的副将兴奋的汇报,这怪不得他高兴,因为以往他们和汉军冲突一般都是以多打少,还讨不到便宜,当年与玄菟耿临一战,被几千汉军堵着家门打。即使出击也是骚扰劫掠城镇为主,很少这样大规模消灭过汉军。 “哈哈哈,汉军太弱了,立刻收拾缴获,向父王报功!” 拔奇这次彻底扬眉吐气,在家里一直被自己的兄弟抢了风头,斩杀两千五百汉军,自家的父亲都没有这样的战绩,回去之后一定会让所有高句丽人崇拜。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乐浪郡五 四月初,辽东军的攻城器械准备完毕,公孙度当即下令进攻朝鲜城,辽东军一万二千人,朝鲜城有守军六千,其中一半还是临时招募的乡勇,但他们被公孙度的无耻非常激愤,在施然的带领下誓死保卫城池,人人用命,奋勇当先,用弓弩,用石头、木头、开水,将辽东军一次次打回城下。 朝鲜城外,督战的公孙度非常郁闷,自己不费一兵一组拿下三座县城,没想到被这朝鲜城死死挡住了去路。 “主公,将士们已经连攻两天,损失三千余人,我看还是暂停攻打,等候高句丽人,一起进攻!” 公孙度心有不甘,如果能拿下朝鲜,他就可以将高句丽人挡在列水之外,到时候乐浪十八县至少有十五县可纳入怀中,如果等高句丽人抵达,那就只能平分了。可是在损耗下去可能威慑不住高句丽人,为了避免遭到反噬,还需要保存实力。想到这里,他对刘辰就越加愤恨,如果不是玄菟军,自己怎会沦落到与高句丽人为伍的地步。 “好吧,停止攻城,等候高句丽人!” 柳毅应诺,高喊一声:“鸣金收兵!” 锣声响起,辽东军潮水般退却。 朝鲜城,施然见辽东军退却,稍微松了一口气,自己率领守军虽然坚守了两天,但损失也不小,伤亡近两千。 “传令下去,救治伤员,继续准备守城物资!” 攻城战停止,双方都抓紧时间休息,公孙度等待高句丽大军,而施然,则期盼外围县城的援兵。 又过了三天,伯固亲率高句丽大军抵达,他们已经攻下浿水和乐都二县,大肆劫掠一番后留下五千人驻守,赶来与公孙度会合。 辽东军大营,公孙度宴请伯固,两军将领分座两边。 公孙度端着酒盏:“伯固大王,今日一见,果然雄风依旧,让人羡慕啊!” 伯固哈哈大笑:“公孙老弟说笑了,咱们年岁差不多,你不也是披甲上阵,老当益壮。” “哈哈哈,没错,为了咱们两个老家伙再活几年,度先干为敬!” “好,痛快!” 伯固跟着一饮而尽,随即两边的将领跟随。 公孙度放下酒盏,说道:“话说你我两家已经结为姻亲,度也就不客气了,还请大王出兵攻城,早日攻下朝鲜,以防夜长梦多!” 伯固点点头,“这是自然,本大王来此就是为了这朝鲜城,不过话要先说在前,谁先攻下,这座城就归谁,免得到时候伤了和气!” 公孙度眼睛一寒,他知道高句丽人的胃口膨胀了,或者说见自己兵少,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但他不好发作,只能隐忍。 “伯固大王哪里话,这座朝鲜城就是让给你又何妨!” 伯固也是老狐狸,公孙度肯定提前攻打过朝鲜城,但无法攻克,自己虽然人多,但攻城手段不如汉军,此时的乐浪可不像十几年前那样毫无防备,强攻恐怕不易。 “公孙老弟,莫要谦让,朝鲜城对你我都非常重要,公平竞争,如果同时攻入,那就一人一半!” “好,咱们就公平竞争!” “痛快,咱们继续喝酒……” 就在公孙度和伯固商量怎么瓜分朝鲜城之时,施然来到太守府,和腾述汇报。 “公孙度这个混蛋,竟然和高句丽人勾结在一起,却反咬本太守,真是枉为大汉之臣,人人得而诛之……咳咳咳!” 腾述被气的不轻,怒火攻心,导致卧床不起。 “大人息怒,事已至此,再气也是无用!” 腾述叹道:“我这是后悔啊,后悔没有听尔之劝,引狼入室,方至如此境地,是我对不起乐浪百姓!” “郡守大人,事情还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城内未走的富户出人出兵,全力支持官军守城,现在又凑齐了一千人,粮食无忧,即使高句丽人来了,也能坚守,相信一个月后援兵必然抵达。” 腾述再次长叹,城内精兵不足,大部分是乡勇,想要守住城池谈何容易。 “施然啊,高句丽人抵达,说明浿水、乐都已经失手,康都尉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如果是在不行就突围,不用管老夫,突围后立刻向州部传信,或者玄菟刘辰也行,此二人有仁义之名,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施然暗自苦笑,城内没将没兵,如何突围而出,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大人莫要灰心,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下官会考虑的!” 次日,高句丽人和辽东军同时攻打朝鲜城,一攻北门,一攻南门,朝鲜城压力陡增,形势岌岌可危。 四月初三,夜,天气清朗,东南风。 浩瀚的黄海之上,一支船队缓缓出现,这支船队数量极多,足有五十余艘。横帆鼓荡,踏浪而来。 最前面三十艘船只靠近海岸,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上沙滩,船只没有丝毫倾斜,正是黑鸟岛的海龙船。 “主公,地方到了,过了这片沙滩,不出十里就是番汗城。”船头上,说话的正是张海,在他对面,则是一身黑甲覆身的刘辰。 刘辰看着黑夜中的沙滩,眼神凛然,“传令,下船!” 一声令下,船上抛下绳梯,一个个敏捷的下船,有的到外围警戒,有的帮忙搬运辎重装备。海上,无法上摊的船只纷纷放下小船,载着士兵上岸,偌大的沙滩很快热闹起来。 早在年初,辽东军物资和兵员向番汗移动之时,刘辰就开始向平岛屯兵,由于有了海龙船,到了二月,就在平岛屯兵六千。在公孙度和高句丽攻打乐浪之时,刘辰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立刻动员发兵。 六十艘大小海船,一次就可以运送三千人,投送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个时辰后,三千人和一部分辎重装备全部送上岸边,船队离开,他们还要接送下一批。 平岛距离番汗只有一百余里,第二批于次日清晨抵达。 负责守卫番汗的是公孙恭,这是公孙度深思熟虑的结果,首先,他就这样一个儿子,不能冒险留在襄平,待在自己身边也同样危险,番汗却是一块非常安全的地方,因为在它前面是增地,有赵范把守,后面是西安平,那是自己的地盘,番汗等于被保护其中。 然而,公孙度做梦也没想到刘辰会从海上进兵,靠近出海口的番汗成了首要进攻目标。 第二百九十二章 乐浪郡六 清晨,番汗城,一位青年将领巡视城头,此人吗名叫张敞,是公孙度刚刚提拔起来的青年将领,此人颇为勇猛,弓马娴熟,也是公孙度给公孙恭安排的保镖。 “张敞,本公子出去打猎,城内就交给你了!” 张敞望去,就见公孙恭带着一队五十人的骑兵就要出城。 “二公子不可,北面就是高句丽的地盘,还是待在城中!” 公孙恭道:“城内太闷,我不会走远,况且高句丽和我公孙家成了姻亲,遇到了也无妨!”说完,策马离开。 张敞暗骂一句,这公孙恭就是公子哥的脾气,根本不肯老老实实的待在城内。 “来人备马,随我去追二公子!” 他是保镖,怎能放任公孙恭单独离开,如果出了意外,公孙度估计吃了他的心思都有。 很快,张敞又领着五十骑追出。 城上的士兵们无所谓,没有长官在旁边监督,极为轻松,反正在城内除了看押俘虏,毫无事情可做。 然而,就在张敞和公孙恭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之际,一支骑兵忽然出现。 “快看,前面有骑兵!”一军士大喊道。 “喊什么喊,不就是骑兵吗,没准是二公子他们回来了!”城门尉不满道。 “大人,好像不是,他们的衣甲是黑色!”又一军士说道,眼里透着恐惧之色。 城门尉大吃一惊,黑色衣甲,那可是玄菟军的标志,赶紧起身查看,果然,一队两百人的黑甲骑兵出从城前驰过,完全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东而行。 就在番汗城守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有一人高呼:“天啊,是步军?” 众人向西面望去,只见目之所及,一条黑线缓缓移动,黑衣黑甲黑旗,正是他们畏之入虎,不,应该是狮子的玄菟军。 “天啊,真的是玄菟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前面不是还有重兵把守的西安平吗?” 辽东守军惊呼不已,如果玄菟军进攻襄平,或者进攻西安平,都不会惊讶,但却跨过防线,天兵一般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会恐惧,第一个放映就是辽东老家丢了,还是无声无息的被人家攻占。 “大,大人,我们怎么办?”一士兵惊恐道。 城门尉摇摇头,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的感觉让他知道眼前是真的。 “传令兵,骑上快马,立刻出北门,给我去找都尉和二公子,还有,立刻去增地通知赵都尉,准备派兵支援!” “大人,不可,玄菟骑兵已经出现,刚才过去的明显是为了木桥,还有一旦派兵出城,一定会被盯上,甚至追杀,反而将二公子他们暴漏!” 城门尉脑袋一震,这才知道自己慌乱手脚,“我明白了,放狼烟,所有人,准备战斗!” 番汗城前,玄菟军停住脚步。最前面,刘辰和众将骑着战马,打量着番汗这座古要塞。 “主公,游骑回报,木桥无人把守,已经占领!”一传令兵汇报道。 刘辰看了南面一眼,知道那边还有一个增地城。 “高顺,率领陷阵营守住木桥,阻止援兵通过!” “末将遵命!”高顺一抱拳,领着五百陷阵锐士大步离开。 “传令车营,组装黑蝎战弩、巨蜢投石机和霹雳炮,剩下的人准备攻城!” “诺!” 兵贵神速,刘辰不准备给辽东军反应时间。 城墙上,城门尉嘴里发苦,自己怎么这样倒霉,在这种关键时刻,两个长官居然不在,这守城重任就这样落在他的肩膀上,城内如果兵多也就罢了,可是只有一千五百人,这要怎么打? 公孙度占领增地后番汗的战略地位陡然下降,所以留下的兵也少。 辽东军士看着不远处正在组装一些新奇器械的玄菟军,这种东西他们大部分没有见过,但从形状上来看绝对是杀人的利器。 “兄弟们,都小心一点,拿城下的东西可以扔石头,挨上就死!”一个辽东兵大声喊道,他显然在去年攻打过玄菟。 没有参加过那一战的辽东兵无不惊恐,能够仍石头法兵器,他们可以想象砸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嗖……” 城下忽然传来奇怪的破风声,老兵们立刻趴在城墙上,这种声音他们熟悉,和城弩一样,不过玄菟军却可以一次发射三支铁羽矛箭。 “砰砰……” 在辽东军恐怖的目光中,一支铁羽箭射入城墙,两支穿入城楼,其中一支正中木梁,入木寸余,箭尾嗡嗡颤动。 “城弩,准备……” 番汗作为防备高句丽人要塞,城弩还是有的,但不多,只有六副,加上保养不善,只剩下三副可用。 辽东军士得到命令,开始绞弦,城弩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放!” 三支铁羽箭劲射而出,然而相比较城下的二十部战弩,显得是那样的孤单和垂死挣扎。 三副城弩多年未用,张力大打折扣,射程只比大黄弩稍远,根本威胁不到城下战弩。 辽东军非常失望,在远程的火力对决中,毫无还手之力。 城下,玄菟军见辽东军的城弩射程不足,纷纷大笑,随即再将战弩向前移了三十步。 “放……” 铁翎群飞,寒芒劲射,辽东军被吓得纷纷低头。 铁羽箭呼啸狂射,有的插入城墙,有的飞入城垛…… 随即是第二波,第三波…… 一个大胆的辽东军小心的向城下望去,惊呼一声,“玄菟军过来了!” 众人小心的望去,就见战车一样的东西开始移动,快速的靠近城墙。 “他们这是给战车掩护,弓弩手,快准备!” 城门尉发现端倪,准备弓箭手招呼。 “啊……” 一个弓箭手刚刚站起身,倒霉的他被一支铁羽矛箭射中,巨大的劲力将其射穿,带飞,落入城内。 如此惨状将其他的弓箭手给吓住了,纷纷趴下。 “给我起来,快起来!” 城门尉怒吼道,还用刀鞘抽打。 城下,刘辰有些摇头,战弩的确不适合攻城,不过威慑一下敌人还是可以的。 “黑蝎战弩退下,去支援陷阵营!” “诺!” 传令兵迅速离开,将战弩调离。 第二百九十三章 乐浪郡七 弩炮率先进入射程,一枚枚石弹呼啸劲射,轰轰声中,碎石乱崩,打得城墙颤动不已。 辽东军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趴在城墙上不敢动弹。 “这是什么鬼东西,也太吓人了!” 城门尉彻底胆寒了,终于明白公孙度为何冒着风险与高句丽人合作了。 城下,弩炮渐渐停止攻击,威力虽大,但仰射还是无法伤到人。 “角度五,抛射!” 城下弩炮的指挥官名令由直射改为抛射,这样威力虽然变小,但可以砸到城墙之上。 这下子城上的辽东军可惨了,刚才弩炮的声势虽然吓人,但死伤不多,现在却不同,一一枚枚石弹高角度砸了进,不时有士卒们被砸中,幸运的重伤,不走运的碎骨而亡,惨叫、哀嚎声遍布整面城墙。 “放箭,快放箭……” 零星的羽箭哪里会起到作用,比如还在推进的巨蜢投石机,加装了厚木盾,即使大黄弩也不起作用。 终于,二十部投石机也加入扔石头队伍之中,城上的辽东军哭爹喊娘,包头乱窜。 “攻城!” 刘辰大手一挥,两千步卒扛着木梯奔向城墙,同时,一千弓弩手跟进掩护。 “大人,玄菟军步军上来了!” 城门尉闻言向外望去,果然,玄菟军已经冲到城下,手中的木梯纷纷搭在城墙之上。 “来人,石头,给我扔石头……” 城门尉喊声戛然而止,因为在他身边只剩下十几人,再向远望去,正面墙不足百人,顿时傻眼了,这要如何守城? 番汗城郊外二十里处山林之中,不时传出犬吠和人的呼和之声,两条颇为壮硕的獒犬正在林中追捕一头大马鹿,在后面一众军士撒开人网,挡住马鹿的逃脱的方向。 终于,马鹿逃到一处死谷,进退无路,被两只獒犬扑倒,无助的哀鸣。 “哈哈哈,大郎二郎好样的,今天给你们加肉!”公孙恭从人群中闪出,气喘吁吁道。 “二公子,猎物已经打到,是不是可以回去!”张敞来到公孙恭身边劝道。 公孙恭摇摇头,“张敞,你这人真没意思,都出来就应该玩个痛快,反正番汗城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张敞道:“二公子,这老林内有人熊和大虎,还有凶猛的山猪,非常危险,如果你出了意外,属下担待不起。” 公孙恭眼睛一瞪,扬着手中的长弓,怒道:“张敞,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公子,咱这弓也有一石半,百发百中,区区虎熊,何足道哉,况且我身边还有五十健士,正愁没有像样的猎物呢,莫要再聒噪,要留就留,不留便走,每人拦你!” 张敞无奈,这公孙恭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了,都是周围亲兵吹捧出来了,哪里放心离开,不再说话,跟着公孙恭胡闹。 忽然,旁边军士发出一声惊呼:“快看,远处有浓烟!” 张敞循声望去,果然远处天际出现发黄的烟雾。 “都尉,二公子,是狼烟,方向好像是番汗!” 张敞也发现了狼烟的端倪,“快,去高处!” 说完,不在理会公孙恭,迅速向旁边的山峰爬去,不到一刻钟,来到山顶,所有人傻眼了。 “好像有人在攻打番汗城!” 张敞反应迅速,喊道:“所有人立刻保护二公子渡河去增地找范都尉!” “张敞,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有人攻打番汗,为何不回去防守?”公孙恭急道。 自己出来打猎,驻守的城池被攻打,万一被攻陷,恐怕少不得一番责骂,外人也会讥笑他。 张敞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公孙恭,如果番汗城丢了,他可是第一责任人,等于是被公孙恭给拉下水,咬牙道:“二公子,虽然不知道是何人,但你认为咱们这点人能够闯过去吗?” 公孙恭瞬间醒悟,他们只有一百人,冲过去只是送菜罢了。 “那听你的,咱们渡河去增地城,但见到了赵范,张都尉还需为我解释一番,就说出城打猎是你提议的!” “我……”张敞气的当场想骂人,赵范是公孙度亲信,也是公孙家最老一辈的家臣,曾经教导过公孙恭,是以想让他背锅。 “张都尉莫急,只要你不说,日后本公子定当厚报!” 张敞还能说什么,眼前之人现在还是他的主子,替主子背黑锅也是下属的职责之一。 “好吧,如果番汗城丢失,责任全在我!” 公孙恭笑道:“好,等日后我成了公孙家家主,你就是我的亲将!” “哼,这次你们公孙家能不能撑过去还不知道!”张敞暗中诅咒,他虽然不知道敌人来自哪一方面,但绝对是早有准备,如果攻占番汗,辽东军的后路也就被断了。 随即,张敞带着公孙恭走出山林,沿着河边向上游寻找渡船,至于木桥,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哪里敢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出山林,正好遇到一支百余人的骑队路过,两队人打个照面。 一者是黑衣黑甲,一者是汉军的制式装备,只不过多了可辨认的青巾。 “玄菟军!” “辽东军!” “哈哈哈,没想到还碰到了漏网之鱼,弟兄们,给我杀!”说话之人身穿黑色鱼鳞明光铠,手持镔铁长尖矛,胯下银龙驹,正是阎行。 原来阎行的任务就是占领和摧毁番汗城周围的桥梁,防止增地援军从他处而来,这不,正向上游搜寻,遇到了张敞等人。 既然是敌人,就没有废话,阎行催起战马,急冲而来,目标就是公孙恭,这家伙一身锦袍,佩玉,好马,一看就是大鱼。 “张敞,快给我断后……” 公孙恭大喊一声,随即带着亲兵策马狂奔。 张敞惨然一笑,自己这个下属真是被公孙家利用的彻底,感叹所托非人,但他是男人,此时此刻,也只有战斗。 “弟兄们,给我拦截玄菟军,保护二公子!”说完,抽出战刀,迎上阎行。 阎行看得清楚,暗赞眼前是个忠心的汉子,不过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长矛毫不客气的点出,矛尖连颤,正是自己的杀招。 张敞毫无畏惧,双手紧握战刀,横砍斜架,刀影闪动,与阎行战到一起。 第二百九十四章 乐浪郡八 “咦?” 阎行颇为意外,眼前之将竟然接下了自己的杀招,立时高看一眼,不在理会周围的其他敌军,勒马而回,追上张敞。 张敞双手颤抖,知道眼前的年轻将领武艺远在他之上,此刻逃无可逃,只能咬牙再战。 只见矛刃猝闪飞点,一阵兵器交击声过后,刀影被压下,随即铿然一声,就见阎行的矛杆狠狠抽击在张敞身上,张敞反应极快,横刀护在身前,但这可是铁杆,巨力之下,战刀顿时被砸断,随即抽在胸口。 砰! 张敞闷哼一声,栽落马下。幸亏他有铁甲保护,没有当场喷血,却也剧痛难忍。 慌乱中刚要起身,就见冰冷的矛尖抵在自己的咽喉。 “能接我十几回合,倒也是条汉子,何苦为那公孙小人卖命!” 张敞闭上眼睛:“各为其主,下手吧!” 阎行收回长矛,轻笑一声:“我们玄菟军没有杀俘虏的习惯,你叫什么名字?” “张敞!” “好吧,不过你身边这些也都是忠心的汉子,何苦为公孙度那小人陪葬!” 张敞向周围望去,就见自己的亲随只剩下一半,被团团围住,仍想要向自己这边冲击。此刻,他的眼睛一红,也明白了眼前敌将的意思。 “我投降,还请放过他们!” 阎行赞许的点点头,呼喊几句,众骑撤围,松开一条口子,让张敞的亲随过来。 张敞看着浑身染血的忠心下属说道:“弟兄们,咱们为公孙家该做的都做了,眼下活着总好过死,放下兵器吧!” “我们听都尉大人的!” 二十多个汉子放下兵器,跟在张敞身边。 阎行命人将张敞等人押走,继续追击。 公孙恭一路狂奔,寻找渡河地点。 可惜,今天好像一切都和他最对,沿岸没有遇到一艘船。 “二公子,玄菟军又追上来了!” 在公孙恭护卫的惊呼声中,阎行率军再次出现。 “不可能,张敞不是拦着他们吗?” 公孙恭哪里知道玄菟军的战马和辽东有极大的区别,首先,玄菟的战马大多是一等一的良马,有的是来自西园皇家马场,有得来自西凉好马,比幽州本地战马要好上不少,况且都是经过精心喂养的,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四蹄上有马蹄铁,有了这东西,骑士可以肆无忌惮的催动,根本不用担心马蹄磨损的问题。 “快,给我拦住他们!” 护卫们没有办法,只能咬牙硬挡。 然而接下来一幕让公孙恭绝望了,前去拦截的护卫一个接着一个被砍落马下,尤其为首一将,马快,矛利,迅速将护卫骑队杀透,追了上来。 公孙恭亡魂四冒,但他不甘心受戮,忙乱间抄起弓箭,向阎行放出一箭。 阎行被吓了一跳,不过看清箭头的方向差点笑了出来,这准头也太差了,偏出数丈开外。此刻他也追烦了,收起长矛,摘下长弓就是一箭。 “啊……” 公孙恭惨叫一声,这一箭被射中大腿,控马的力道一松,顿时栽落马下。 “跑,我让你再跑!” 阎行一脚踩住公孙恭受伤的大腿。 “啊啊啊……” 本来昏过去的公孙恭被生生疼醒。 “饶命!” 阎行见眼前之人如此不济,呸了一口。 “无能之辈,来人,给我将这公孙家的二公子带走,这家伙可值不少奖励!” 就在阎行抓住公孙恭之际,番汉与增地之间木桥的争夺战也开始了。 增地城守将赵范看到狼烟后立刻发兵支援,正好遭遇到高顺的陷阵营。 “进攻,骑兵,快给我进攻!” 赵范现在是焦急攻心,番汗可是整个辽东军的后路,怎能在眼皮底下给丢了,况且公孙度仅剩下的儿子就在城内,所以将八成的兵力带了出来,要解救番汗。 “可恶,玄菟军怎会无声无息出现在番汗,难道他们占领整个辽东了?这不可能,西安平守军有八千人,沿路也放置了斥候,为何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赵范怎么想也没有想玄菟军会从海上而来,因为在这个时代打仗从没有从海路发起进攻过,因为古人对大海极为敬畏,谁也么不敢将大军放到海上,否则一旦来场风暴,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赵范想不通玄菟军如何出现,决定不在细想,眼下还是救援番汗城要紧,视线回到战场, 战场上,自己抽调的所有的三百骑兵发起冲击,还未抵达对方的步兵方阵就折损近百,这都是那种恐怖的三连弩的功劳,这并没有让他意外,他早就见识这东西的厉害,让人欣慰的是还有两百骑兵,只要撕开口子,身后的步兵跟上,这仗就妥了。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终于明白玄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只见玄菟军阵忽然架起一种极长的长矛,比他麾下的骑兵还要长,如同刺猬一般。最前的骑兵根本来不及收马,一头撞上,顿时人仰马翻,前锋被挡住,后面的骑兵无法冲过,纷纷停了下来,就在此时,玄菟军后方军士冲上前,手持清一色的双手大刀,不论人马,一顿狂砍,这些家伙皆身穿黑色铁甲,一个个也是极为健壮彪悍,手起刀落,两百辽东骑兵很快被吞没。 “可恶!”赵范知道玄菟军不同一般的大汉军队,极为强悍,但自己的骑兵居然连个浪花都未翻出来,还是让他震惊异常,同时心头蒙上一层阴影,不知道自己这点人能不能解救番汗。 “前三排,快列阵,保持队形!” 高顺依然坐镇陷阵营中央,见辽东军的步军冲到,大声指挥,整个陷阵营就像他的手臂,指挥自如。 第一排,周仓兴奋的舔着嘴,盯着近在眼前的敌军士卒,又看看身边林立的长刀,热血沸腾。 “杀!” “杀……” 近五百陷阵营战士同时怒吼,其势不下千军万马,让对垒的辽东军胆寒。 雪亮的刀刃落下,抬起,这些长刀在陷阵营手里变成了绞肉机,将挡在身前的敌军撕成碎片。血腥的场面让他们狂热,但军阵丝毫不乱,就像一台大型杀戮机器,精确,冷酷,有条不紊。 第二百九十五章 乐浪郡九 “都尉大人,将士们冲不过去,已经退了下来!” 赵范看着狼狈退回来的军士没有发火,他明白,不是自己麾下无能,而是对方太强悍。 “传令撤军,回城!” “都尉大人,那番汗城怎么办?” 赵范长叹一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光救不了番汗,反而会将咱们搭进去,撤吧!” 番城,由于无人指挥,大部分人又被飞射的石头给吓得逃走,城墙空虚,玄菟军士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攻上城墙。 “禀报主公,城墙已经攻下!” “报,高顺都尉击退增地城援军!” “报,阎都尉来报,他抓住了正在打猎的公孙度之子公孙恭和城内守将,正押解过来!” 刘辰听到第三个消息有些意外,“哈,我说呢,原来主将不在城内,难怪如此如此简单就攻上城墙!” “主公,城门已经开了!”史涣在旁边提醒道。 刘辰不再多想,伸手一挥,“进城!” 来到城内,看着这座不大的城池,更应该算是要塞才对,百姓还没有军人多,另外,还有让刘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这里在后世可不是中华的土地,不过,眼前可是地地道道的华夏郡城。 “主公,城内守军全部投降,另外,还有近三千的乐浪郡军战俘。”史涣报道。 刘辰轻笑道:“哈,这三千人倒是意外之喜!” 史涣接着道:“主公有所不知,公孙度是利用乐浪郡太守腾述求兵的机会兵不血刃的连下三城,这些人都是完好无损的被劫持到番汗!” 刘辰点点头,“也算是不错,至少公孙度没有大肆杀戮,正好咱们兵力不足,想办法说服他们加入!” “主公放心,这些战俘对于公孙度的无耻行为愤恨在心,都表示愿意跟随我军作战,另外,这里囤积了一批粮草,足够使用两月有余,还有五百万钱以及一些金银珠宝!” 公孙度得到了三座县城,城内的府库全部被接收,还有里面的官员,其家财全部被抄没,这些不想冒险放在前线,就送到的自以为很安全的后方,做梦也没有想到便宜了刘辰。 玄菟军渡海而来,载的大部分是兵员装备,粮食只够七天而已,这些缴获可以不用再依靠海船运送补给,让刘辰极为高兴,眼下根本不用担心海上的后勤出现意外。 “对了,战马缴获了多少?” 这次乘船出征,携带的战马只有三百,让擅长骑兵作战的刘辰感觉被捆住了手脚。 “不是很多,陷阵营那边下手太狠,只缴获了一百,加起来不足三百!” 三百的确不多,算上自己的三百骑,至少可以组建一支突击兵力。 “留下一千人驻守,剩下的立刻渡河,进攻增地!” “诺!” 另一边,赵范领着残兵退回增地,仔细清点后发现自己竟然损失近千人,要知道自己总共才有三千兵力,形势不容乐观。 “报都尉大人,探马回报,玄菟军已经开始过桥!” “哎!”赵范头疼无比,番汗丢失,自己陷入两难境地,死守,自己的兵不多,恐怕援兵未到城池也丢了,另外,朝鲜城战事未明,自己求救很可能导致整个辽东军陷入混乱,如果能占领朝鲜城,他们至少有了立足之地。想到这里,他咬牙道:“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撤离!” 传令兵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总算与可怕的玄菟军避开了,哪怕是暂时。 就这样,刘辰轻得增地城,与番汗相互遥望,他没有继续追击,在陌生的地方尤其是乐浪这种山地丘陵地区,贸然出击风险极大,所以命令大军休整,同时加强两座城池的防御。 朝鲜城,围城战已经十天之久,守城将士在施然的率领下还在坚守,城墙上,能动士卒已经只剩下一千余人,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施然已经换上战袍,身披铁甲,手中拿着战剑,鬓发散乱,周身血污,此刻,连他这种文官都拿起兵器,可见守城战是何等的惨烈。 “主薄大人,城内弓箭已经不足,城弩全部毁坏,将士们手中连把完好的刀剑都没有了!”一位手臂缠着白布的军官来到施然身边说道。 施然长叹一声,十天的战斗极为激烈,高句丽和公孙度进攻了七八次,如果不是利用射进城内的箭支,恐怕早已用尽,武库内的兵器也已经搬空,甚至向城内富户征集兵器,仍是赶不上损耗,现在守军士气已经降到最低,一个个充满绝望。 “主簿大人,属下说句丧气的话,如果援军再不到,弟兄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我知道了,城东怎么样,可见到敌军聚集?” “没有,本来有两千,现在只剩下三四百人,估计是辽东军给咱们留的口子!” 施然当然明白这是公孙度给他们留的“后路”,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城池,你们可以逃。当然,也不排除逃亡的路上会有埋伏,不过他推断公孙度兵员损失不小,不想继续耗下去,所以,让开了一条生路。 “我明白了,让弟兄们好好休息,饱餐一顿,我去见见太守大人。” 施然来到郡守府,再次见到了腾述,腾述愈加衰弱,已经不能下床。 “郡守大人,外面的援兵迟迟不到,将士们也快坚持不住了,下官想要突围去占蝉城,然后从海路送大人离开,向整个幽州和天下陈述公孙度的罪责,迫使刘虞出兵讨伐。” 施然现在明白凭借乐浪郡的力量根本无法打退敌军,而刘虞此人虽然仁厚,但优柔寡断,没有外力推动,恐怕不会兴兵。 腾述双眼无神的看着施然,嘶哑的问道:“咱们能够突围吗,万一有埋伏咱么办?” 施然答道:“大人放心,经过下官多日的观察,公孙度一直在忌惮高句丽人,根本没有全力攻城,朝鲜城对于辽东来说至关重要,咱们撤离,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与高句丽人争夺朝鲜,说不定还会爆发冲突,恐怕无暇追击我等。” 腾述听完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如果真是这样,我这八老骨头就随你赌一次!” 施然躬身一拜:“既是如此,郡守大人请吩咐家人准备,突围就在今晚!” 第二百九十六章 乐浪郡十 深夜,朝鲜城东门忽然大开,五百骑兵率先冲出,随即是一千步军,用最快的速度突围而出。 对面的辽东军很快发现,却出奇的没有阻拦,反而退开,乐浪军也不纠缠,直接冲过,消失在夜幕之中。 “主公,乐浪军已经从东门逃离!” 公孙听到汇报后大喜,“传令全军,立刻入城,记住,把守四门,绝不能放高句丽人进来!” “诺!” 城门的动静也引起可高句丽人的主意,伯固立刻派人打探。 “不好了大王,城内守军从东门逃离,辽东汉军趁机攻入城内。” 伯固大怒,“可恶的公孙老贼,竟然故意放跑人,趁机夺城,气煞我也,快,立刻给我登上撞开城门,登上城墙!” 双方对朝鲜志在必得,高句丽人还是慢了一步,等他们来到城下之时,辽东军已经登上城墙,火把将内外照的通明。 “来人止步,此城已经为我辽东所有!” “放屁,叫攻上公孙度出来说话!” 伯固被兵弱的公孙度抢了先,心里极为愤怒。 没过多久,公孙度来到城墙之上,颇为得意的对伯固道:“伯固老兄对不住了,公孙度先来一步,按照约定朝鲜城为我辽东所有。” “公孙度,你耍诈,你和城内守军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为什么没有阻拦?” 面对伯固的质问公孙度笑道:“伯固老兄,我的兵少,况且主力全部攻打城南,至于城东,麾下也曾阻挡,但不是对手,只能后撤,等赶到之时人家已经跑了,而我也就顺便接收朝鲜城,按照协议,先到先得,阁下乃一国之主,切莫食言!” “这个不算数,乐浪军逃跑不在协议之中,此事是你我两军的合作的结果,理应一人一半!” 公孙度失笑道:“伯固兄,这城池怎能一人一半,将来如何管理,乐浪有十八县,眼下你我加起来之占领六座,还有十二座,何苦纠缠眼前一座城,这样接下来的县城让给你八座,如何?” 伯固冷笑道:“别说那些摸不着的,朝鲜城你给还是不给?” 公孙度见伯固无理取闹,眼神转寒,“伯固,莫要胡搅蛮缠,你占领浿水和乐都已经扩地五百里,占尽两条河流上游,还有何不满足,当心吃得太多会撑住!” 伯固大笑一声:“哈哈哈,公孙度,你也好意思说我,六座城池你占其四,却说我胃口大,区区万人兵马要吞下大部分乐浪,也不知道谁会吃撑住?” “四座城池乃我辽东凭本事拿下,你们有何不服?” 两人越说越激烈,伯固见公孙度死活不退让,终于爆发了。 “公孙度,既然如此,你我两家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从此各走各路。” 公孙度道:“好走不送!“ “你……” 伯固好像想到什么,接下来伯固语气变软,仍与公孙度讨价还价。 忽然,城南出现火光,越来越大,直到将天际染红,还有震耳的喊杀声。 城上的公孙度傻眼了,城南就是他的大营,不用想,这是有人偷袭。 “报,主公,高句丽人忽然攻进我们大营!” 公孙度傻眼了,没想到伯固竟然真的敢翻脸,顿时惊怒交加。 “伯固老贼,竟敢袭我大营!” 伯固看着远处的火光大笑道:“公孙小儿,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会与你这种野心极大的家伙合作吧,今天这朝鲜城不用你给,本王会亲自来取!” “啊啊啊……” 公孙度暗骂自己大意,乐浪军撤离让他抢着进城,竟然忘了防备高句丽人,大营内只有两千兵马,还有辽东军所有的辎重,这些无论如何也不能丢。 “伯固老儿,我和你拼了!” 朝鲜城战略位置极为重要,最终引起高句丽和公孙度翻脸,兵戈相向,所谓的姻亲和协议不过如同废纸一般,在利益面前什么也不是。 “凉茂,集合所有的骑兵救援大营,其他人随我攻杀伯固,取那老儿的性命!” “诺!” 命令一下,城门大开,辽东军倾巢而出,与高句丽人杀到一起。 高句丽人还有两万余人,辽东军有八千,高句丽人多,但装备和素质不如辽东军,这场厮杀完全是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敌。 他们前一刻还是一起作战的伙伴,后一脚就成为死敌,疯狂厮杀,这场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公孙度终因为兵少被迫退回城内,伯固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死伤颇重,没有攻城,但他们也不愿放弃,把守要道,防止辽东军逃离。 夜里,公孙度顾不得疲惫和一众手下开会。 “柳毅,咱们还有多少兵马?” 柳毅答道:“回主公,还有五千人!” 公孙度一阵眩晕,五千人虽然不少吗,但绝对不多,守城有余,但要进攻,恐怕力量不够。 “骑兵还有多少?” 骑兵是辽东军最大的仰仗,因为高句丽人擅长山地作战,不擅长野战,自己的骑兵是非常好用的突击力量。 “还有七百!” 公孙度再痛,自己的好不容易凑齐的两千骑兵一下子少了一多半,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元气了。 “粮草怎么样?” 柳毅回道:“大人放心,乐浪军走的急,粮库内还有不少,另外,经过询问,城内还有一些富户,肯定屯有不少粮食,完全够用!”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公孙度松了一口气,“眼下先守住城池,再想办法破敌!” 同一时间,高句丽大营,伯固也召集麾下众将商议对策。 “我们和公孙度已经翻脸,但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这家伙占据朝鲜城,要如何夺下?” 大加优居道:“大王,刚才一战,我军伤亡五千,兵力已经稍显不足,而且朝鲜城上下皆有敌军,还要小心才是,我的意见是从浿水、乐都抽调一部分战士。” 男勇道:“如果父王一心要夺朝鲜,这些兵力还是不足,我看可以向沃沮要兵。” 听到沃沮二字,伯固眼睛大亮:“沃沮人不是已经向我们称臣吗,此时正是其效忠的机会,来人,那我的王印,去沃沮领地,告诉沃沮王如果起兵,给他们两百里的土地!” “大王英明!” 第二百九十七章 乐浪郡十一 三天后,朝鲜城,辽东军和高句丽人依然对峙。 城内,昔日的郡守府中,公孙度鸠占鹊巢,此时的他心烦无比,自己吞并乐浪郡的计划完全被高句丽人的背叛所打乱,导致兵力损失惨重不说,还被困在朝鲜城。当然,与其说是被困,不如说是他不想放弃朝鲜城这块战略要地,如果想走,以目前高句丽人的实力,根本挡不住他们。 “哎,不知道辽东的情形怎么样了,那刘辰精明异常,野心极大,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不赶快回兵,襄平恐怕有失!” 公孙度同样心忧襄平,他所赌的就是扶余人能够牵制刘辰,或者赌他和刘辰所签订的协议有多少约束力。总之,这好不容易到手的朝鲜城实在是不想放弃,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耗,耗光高句丽人的粮草。 “主公,属下有事禀报!” 公孙度收回思绪,“进来!” 柳毅走进,躬身道:“主公,经过探查,高句丽人夜里在周围大肆劫掠杀戮,咱们这耗粮之法恐怕行不通!” 公孙度长叹一声,他又失算了,自己碍于名声以及日后的统治,最多会对富户下手,百姓不会动,这些可是未来发展的基础,但高句丽人就没这种顾忌了,巴不得整个乐浪郡的汉人全部消失,然后让自己的族人进驻。 “我知道了,容我考虑一番!” 当夜,天气阴云密布,下起了细雨。 高句丽大营一片欢腾,各营帐火光通明,王帐内,伯固正在开宴会,众将分列两旁,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怀里还搂着掳掠而来的少女,上下其手,一个个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公孙度那老家伙一定盼着咱们粮食吃完,可他也不想想,可是郡城,周围村镇极多,可随时取用。”伯固大笑道。 “大王说的没错,这些汉人就是愚蠢,总是自以为很聪明,结果却是愚蠢之极!” “哈哈哈,为了这愚蠢的汉人,为了高句丽的壮大,为了我们英明的王,喝酒……” 高句丽大营,到处是肆意的狂笑,期间还还有女人悲惨的哭叫声,让着雨夜里充斥着战争的无奈和哀伤。 城墙上,看着欢腾的高句丽人,辽东军士愤怒异常,他们也是热血的大汉儿郎,恨不得冲出城去,与高句丽人决一死战。 “军侯大人,为什么我们要困守这朝鲜城,那些畜生杀我汉民,掳我汉人妻女,难道就这样看着?”士卒们对着自己的长官大声质问道。 对于眼前的一切,城上的军候也是怒火中烧,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都闭嘴,我又能怎么办?只是个小小的军侯罢了,也只能听命而已,不过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出城一战,那时候谁也别怂,能杀两个就不能杀一个!” 众士卒不甘,但是他们是军人,没有命令就不能出击,只能将怒火压下,等待爆发之刻。 深夜,高句丽大营的喧腾平静下来,他们并不担心辽东军突袭,因为营垒坚实,拒马道道,辽东军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靠近,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只是放在了正面。 寅时,小雨停止,大地寂静异常,高句丽大营侧面传来喊杀之声,无数人影从黑暗中冒出,扑向拒马,随即火箭点亮夜空。 王帐之内,伯固被喊杀声惊醒,抽出枕边的战刀,精着上身,跑到帐外。 “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辽东军要突围?” 伯固下意识的看向朝鲜城,随即发觉喊杀声来自后面。 “报大王,有汉军偷袭营后!” “有多少人?” “数千,还有骑兵!” 伯固一惊,他通过俘虏口中得知辽东军兵力不足,离朝鲜城最近的讷邯城只有六百人,再往前的浑弥也是如此,这点兵马根本没放在心上,怎么会出现如此多的汉军。 “拔奇,快给我去叫拔奇,让他率领麾下去阻挡!” 此刻的拔奇正搂着两个女人呼呼酣睡睡,朦胧中被叫醒,然而醉酒加剧烈的运动即使是铁汉也要虚弱,这家伙晃晃悠悠的走出大帐,连自己的兵器都拿不稳。 “混账,不成器的东西!” 这时,男勇穿着一身铠甲的跑过来,“父王,我去后营!” 伯固对自己的二儿子极为满意,说道:“给你一半王城护卫,务须给我将汉军打退……” 话音未落,就听见正面传来喊杀之声,朝鲜城内的辽东军也冲杀了出来。 伯固大急,慌忙命人寻找自己的将领,然而什么叫乐极生悲,也许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昨晚的宴席大肆喝酒作乐,大部分高句丽将领还醉醺醺的,哪里能够阻止好防御。 “杀,杀光这些畜生!” 辽东军早就被高句丽的恶行所激怒,汉人的血性被彻底激发,玩命冲击。 轰的一声,一面营寨倒塌,辽东骑兵跃马而入,疯狂冲撞,随即步军冲进,吼叫着与高句丽人厮杀在一起。 “父王,营内混乱,还是先撤退!” 伯固看着混乱的大营,自己身边只剩下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醉的连敌友都不分,气的哇哇乱叫。 “不行,绝不能撤退,给我拦住汉军!”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汉军骑兵正向这边快速冲来。 “卫队,保护大王!” 一众忠心的护卫前去拦截,然而他们为了在山地间行走方便,所携带的兵器都不长,也不通军阵,只能奋不顾身的扑向汉军骑兵。 伯固看着近在眼前的骑兵终于胆怯,在男勇的帮助下骑上战马,向西北方向逃遁。 高句丽军队无人指挥,各自为战,终被两路辽东军杀透大营,营帐被烧毁,到处是汉军,又找不到主将,最终被杀得四散而逃。没过多久,整座高句丽大营被占领,辽东军大胜。 城墙上,公孙度终于将心中郁气一吐而尽,“哈哈哈,伯固老匹夫,现在知道本太守的厉害了,来人,传令下去,穷寇莫追,赶紧打扫战场,另外,快起将袭营的人给我请过来!” 过了一阵,一老将走上城墙,公孙度大喜:“赵范,我就知道是你,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老夫定会大赏!” 赵范丝毫没有喜悦之情,扑通一声跪在墙上。 “主公,末将无能,丢了番汗和增地二城,浑弥、讷邯也无法保住,还请责罚!” 公孙度的笑意瞬间僵住,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你,你再说一遍!” “三天前玄菟军忽然出现在番汗城下,属下拼命救援,但无济于事,反而损失近半兵力,玄菟军势大,属下自知增地无法守住,只能前来与主公会合!” “这么说番汗和增地真的丢了?” “主公,是属下无能!” “啊……”公孙度就觉得胸口剧痛,喉咙发咸,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就要栽倒。 周围人赶紧抢救,“主公……”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乐浪郡十二 清晨,辽东军士在城外打扫战场,一个个无精打采,眼里透着迷茫和彷徨,赵范的军的到来,番汗和增地丢失的消息已经传开,在他们看来,别说襄平,恐怕整个辽东都丢了,这对于整个辽东军打击极大,想想自己在外征战,老家却丢了,心情沮丧和我焦急可想而知。 不光是这些士兵,就连辽东诸将也是如此,完全没有了注意,丢了辽东,在这乐浪又是立足不稳,危机四伏,前路堪忧。 郡守府内,赵范、柳毅、凉茂等将领守在这里,等待公孙度苏醒。 午时左右,公孙度醒了过来,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神情眉宇间没有了枭雄之姿,更像一个垂死老者。 这次打击更胜上一次,在他看来辽东已经丢了,还有唯一的儿子也是生死不知,但肯定凶多吉少,基业、继承人都没有了,等于几十年来的心血付之东流,彻底将他的雄心击碎。 “主公,眼下有朝鲜城,还有六千人马,仍可以与那玄菟军周旋!”赵范看着已经丧失心志的公孙度劝道。 “探马回报,玄菟的先锋已经抵达讷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朝鲜城,主公您快拿个主意吧!” 公孙度闭上眼睛,考虑了很久,忽的睁开眼睛,闪过一丝疯狂,“传令下去,撤离高句丽,另外,将高句丽人战俘全部放了!” 赵范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公孙度为什么放弃好不容易得下的城池。 “主公,你这是何意,朝鲜城城坚高厚,人口还多,如果放弃再夺回就难了,怎可轻易放弃?” “是啊主公,如果没了朝鲜城,我们去哪里?” 公孙度道:“很简单,将此地让给高句丽人,让他们和玄菟军相杀,我们再从中渔利!” 不得不说公孙度的确是个枭雄,手段果断狠辣,不光对对敌人,也对自己够狠,朝鲜这样的战略要地说不要就不要。 众将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撤离也就罢了,关键是高句丽人掠夺成性,朝鲜城百姓必定会遭到毒手,他们也是汉人,此举终是于心不忍。 “主公,那城内百姓怎么办?”凉茂年轻,还有一腔热血和大汉人的尊严,心里对公孙度的决定有些不满。 就听公孙度冷笑一声,“咱们已经自身难保,哪有精力考虑他人,执行命令!” 说完,公孙度再次闭上眼睛,赵范等人见状,知道他决心已下,再劝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离开。 走出郡守府,凉茂不满的情绪终于爆发,“赵叔,主公他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会下如此绝情的决定,这样弃百姓于不顾,我们将来如何立足,到时候总不能去做山贼吧!” 柳毅是公孙度的亲将,忠心不二,听到凉茂的话当即发作,“凉茂,休要胡言乱语,主公说的没错,让高句丽人和玄菟军相斗咱们才有活路,虽然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总好过做阶下囚。” “我们好歹也是大汉男儿,将城内百姓拱手送给夷人杀戮,简直和畜生无异!” “你这是在污蔑主公,找死……” 柳毅当即发作,就要抽出战刀砍人,凉茂也不甘示弱。 赵范出声阻止道:“都给我住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自己人内斗,主公刚刚受到刺激,手段难免偏激,咱们身为下属,命令一定遵从,不过,也要有些变通!” 赵范在辽东军中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的,柳毅和凉茂各自冷哼一声,收回兵器。 “不知赵叔要如何变通?” 赵范道:“将消息放出,至于愿不愿意离开,咱们就无法左右了,另外,收罗富户之时手段不要太绝,尽量不要杀人。” 凉茂舒了一口气,这倒是一个办法,流离失所总好过被杀。 “我同意赵叔的意见!” “我也同意!” 赵范道:“很好,事不宜迟,马上去安排!” 辽东军开始准备撤退事宜,他们准备了大量的马车,用于搬空府库,城内的富户可算是倒了血霉,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离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钱财被抢走,毫无办法。同时,百姓们也乱作一团,他们听说高句丽人要来,而朝鲜城却没有守军,不想死就只能拖家带口离开家园,此时正是种地时节,百姓们无不摇头哀叹,一旦离开,未来生活就没有了保障。 朝鲜城北三十里,列水旁一处密林中,到处是休息的高句丽人,他们被赶出大营,辎重全部丢失,一个个崔头丧气,失去了往日的凶悍。 山腰,这里搭建了几座简单的树棚,伯固和一众将领坐在其中。 伯固阴沉着脸,问道:“优居,这一战我们损失多少?” 优居低头道:“回大王,还剩下一万五千人,另外,粮食和缴获的钱财也都丢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一场酒宴,让我们损失五千勇士,传出去将是整个高句丽的笑话,丢人丢到白头山了……” 伯固愤怒无比,对着一众属下破口大骂,这次大败,完全是自找的,所谓的喝酒误事,他们就是典范,如果不喝酒,各级军官应对自如,就算不能击退辽东军的突袭,也能体面的撤退,哪像现在,除了人,能丢的都丢了。 “父王,这次的确败的冤枉,但大臣们已经知道错了,您还是消消气,商量对策!”男勇见气氛紧张,在骂下去伯固估计就要杀人了。 伯固气道:“你说如何应对,粮食没有了,周围的汉人村镇已经抢的差不多了,远处的估计跑了,勇士们总不能饿着肚子与汉军战斗吧,还有那公孙度有了援军实力更强,就算咱们的援兵到了,也是无济于事。” “那父王的意思是撤军!” 伯固咬牙道:“先暂时撤退道乐都,然后聚集兵力,还有粮食,朝鲜城一定要拿到手。” 男勇等人没有反对,眼下的确无法再战,开始准备撤离。 就在此时,一士兵急跑上山,报道:“禀告大王,被汉军俘虏的勇士们被汉军放回,他们说汉军已经撤离了朝鲜城,另外,还有一件奇事,汉军将缴获的兵器全部还回,还有一部分粮食!” 第二百九十九章 乐浪郡十三 山林之内,伯固等人都被刚刚传到的有点诡异的消息给惊住了,归还战俘兵器,还留下粮食,更让人觉得不可能的是辽东军竟然主动放弃了朝鲜城。 “骗人吧,两方为了朝鲜城死了多少勇士,最后公孙度不惜与我们决裂,也要得到朝鲜城,怎么会如此儿戏的放弃!”优居不可置信道。 伯固和其他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公孙度莫非老糊涂了。 “父王,汉人诡计多端,这其中会不会有阴谋?”男勇道,他知道世上绝不会有这样的好事。 “对了大王,还有一事就是朝鲜城内的汉民也全部逃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拔奇已经醒酒,他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通汉军为什么要这样做。 主簿然人道:“会不会公孙度想要与我们修好?” 伯固也是越想越糊涂,说道:“乱猜也没有用,咱们下去看看!” 随即,伯固等人下山,看到了被俘虏的两千人,经过仔细辨认,根本没有汉军混入其中,而且兵器也不假,粮食吃了几口也没有问题。 “男勇,派出一队人前去查探,看看是否属实。” 男勇应了一声,派了两倍百余人出去查探,到了下午,消息传回,朝鲜城已经变成空城,方圆三十里内已经没有人烟。 得到消息的伯固虽然忐忑,但还是认为消息准确,带人重新回到朝鲜城,这一次,他们直接进驻到城内。 城墙上,伯固游走一圈,城内外也是没有异常,不再多想,决定彻底占领这里。 傍晚,讷邯城,此刻已经被玄菟军接收。刘辰则带着史涣、典韦还有一队护卫在周围查看,这些地方都将是他的地盘,要做到心里有数,另外,也是出于好奇,在未来,这些地区可是非常神秘的地方。 拜访了几个村子,天色已晚,只能返回。 刚回县城,韩当就来汇报。 “主公,密探来报,朝鲜城出了大事!” “朝鲜城?不是被公孙度占领吗,能有什么大事?” “主公有所不知,两军为了争夺朝鲜城发生激烈的火并,现在已经被高句丽占领!”韩当将朝鲜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汇报出来。 “是吗?”刘辰一愣,随即笑道,“利益不均,终被反噬,不过还真曲折,另外公孙度这老狐狸最后还不忘给咱们挖坑,够可以的!” 史涣跟着笑道:“辽东军已经被打残,高句丽人恐怕伤的也不轻,到给咱们省了不少麻烦!” “没错,不过却连累了朝鲜百姓,传令下去,如果遇到从朝鲜逃难而来的流民一定要好好收留,分给一些粮食,明天大军出发,咱们去会会那些高句丽人!“ “诺!” 公孙度的辽东军自己给自己玩残,刘辰也没有了顾忌,决定与高句丽人一战。 就在乐浪郡战场发生巨变之时,辽东战场再次拉开,徐荣领一万人对襄平发起进攻,驻守襄平的乃是公孙度族兄,名叫公孙朔,此人当然誓死护卫公孙家的利益,凭借襄平坚固的防卫体系抵挡徐荣的进攻。 襄平城前,徐荣看着眼前的壕沟鹿砦,有些好笑,没想到己方的防御手段被辽东军给偷学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强攻,刘辰和田丰的目的是牵制襄平,防止其支援乐浪的公孙度。 高显玄菟军的武备基地防备极为森严,不光是城墙得到加固,外围侦骑四出,显然处于战时状态。 这一日,高显东部茂密的原始山林之中,一条清澈的小河流淌其中,它有一个非常好听的的名字,叫银溪河,因为在山间流淌,水浅清澈,如同银带。不过它到了雨季,就会变宽,变深,千百年来将山林冲出一条河谷,此刻水浅,两侧很宽阔,形成了一条天然的通道。 此时已经四月,林内树木郁郁葱葱,各种奇花异草相互辉映,环境古朴清幽,鸟鸣于涧,空气凉爽,景色秀丽非常。 此刻,在河旁两侧的树丛,各有一队人潜伏其中。 “头,咱们在这里等了十五天,那些扶余人还能来吗?”树丛中,一人小声道。 “我说三十一号,你着什么急,这里景色多好啊,难得的好地方,在这里潜伏几个月都没有问题。” “二十八号,我说的是如果扶余人不再这里出现,那就去了西关那边,如果去了那里,哎,这些家伙肯定是送菜,咱们恐怕啥功劳也捞不到。” “三十一号说的没错,西关那是什么地方,不说那些在外游荡轻骑,关内还藏有铁骑,西关上下全是杀人要命的东西,扶余人从那里进攻,就像是用头撞带刺的铁墙。 “好了,别说了,我说头,要不咱们潜入扶余人地盘,看看这些家伙在做什么,老是待在这里都快长苔藓了!” “十九号,苔藓是绿色,要是长到头上那就完了!” 周围人顿时憋笑,差点笑出声来。 这些人所说的头没有理会这些打屁的手下,此人三十岁上下,身材不是很高,反而有些瘦小,但却给人非常精悍的感觉,如同猎豹一般,双眼漆黑,嘴里叼着青草,可别小看他,此人在玄菟军猎人部队中的代号是一号,还有一个名称,那就是猎人王,据说此人在之前是个极为厉害的江湖杀手,不知道为什么会加入军伍。 就在众猎人小声交谈之际,树上传来了“咕咕”的鸟叫之声,所有猎人顿时闭嘴,眼睛仅仅盯着何谷。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影从树上无声无息的滑落,来到猎人王身边。 “头,猎物来了,是斥候队!” 猎人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有些灼人,吹掉口中的青草,抬起身,打个手势,所有的猎人们全部进入猎杀状态,有的拿出手弩,有的拿出弓箭,随时准备出手。 不到二十息时间,远处传来哗哗的踏水声,马匹的低嘶声,还有听不懂的话语。终于,目光的尽头,出现了一队穿着粗布短袍,束腿裤,足登皮靴的骑士,这些家伙身材颇为高大,面貌也异于汉人,此刻毫无戒备的沿着河谷前行,想想也是,这里距离扶余领地只有不到半天路程,也从未出现过汉人身影,根本不用担心袭击。 第三百章 扶余来犯 扶余国,位于辽东半岛北部,大概是后世吉林一带的松嫩平原之上,擅长种植,畜牧,渔猎,性格并不好斗,但不意味着就没有野心,自己的领地就是从濊貊人手里夺得的,几十年前曾攻入玄菟和辽东之地,但遭到到了当时汉军的反击,最终俯首称臣,然而然而他的位置非常不好,位于大汉,鲜卑,高句丽之间,后来鲜卑衰落,扶余就一直在高句丽和大汉之间摇摆。如今大汉衰落,以扶余王尉仇台自然的倒向高句丽,而且他们得知段部鲜卑被灭,自己北方的威胁减弱,所以才会接受公孙度的邀请决定出兵牵制玄菟军,目的就是获取北方草原领地。 扶余人已经数十年来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因为这尉仇台的野心而被打破。 茂密的原始丛林内,一队扶余人的斥候沿着银溪河谷缓慢前行,数量一百左右,他们几十年没有出来,上一代还是他们的爷爷辈。这些扶余人因为是到汉人地盘抢东西,神情既紧张,又激动,张着嘴不知道说着什么。 嗖嗖嗖…… 这些家伙没想到刚刚跨入大汉边界没多久就遭到了攻击,来不及躲避纷纷中箭落马。 “埋伏,有埋伏,撤退……” 一个军官模样的扶余人大声指挥,高声喊叫的他立刻成为目标,当即飞来至少十支弩箭,一下子被射成刺猬。 短短数十息内,百人的斥候队全部落马,无一人逃脱。 猎人王看着战果没有一丝波动,手臂一挥,至少有百余猎人走出树丛,围了过来,难怪扶余人毫无还手之力,面对同等数量的猎人偷袭,还是在这原始山林之中,只能自求多福。 “留几个活的,其余的全部斩了!” “诺!” 这些扶余斥候中有不少伤者,恐惧的看着靠近的偷袭他们的汉人,有得爆发,挥舞着的兵器扑上来,猎人们都是玄菟军中精锐中的精锐,这些还未沾过血的扶余兵被干净利落的收拾掉,最终只留下五个俘虏。 一个时辰后,扶余人的大队人马出现,当看到一百斥候全被砍了头时有的大声惊叫,有的非常愤怒。 消息很快报给了在队伍中央的扶余王尉仇台。 尉仇台五十余岁,身材高大,脸色黑红,双眼如炬,身穿黑色皮甲,头戴角盔,颇具威势。 “大王,勇士们是遭到了汉军的偷袭,时间不到一个时辰,要不要派人去追!” 尉仇台面无表情,摇摇头,“不用了,如此深山老林很容易迷失方向,既然汉人已经有了准备,咱们也没有必要急赶,传令勇士们用刀剑在河道两侧开辟道路,咱们一步步前进,看着汉人还有什么花招!” 两天后,猎人们带着俘虏走出山林,林外,早有一队骑兵接应,为首一人乃太史慈,他被刘辰安排护卫玄菟老家。 “太史都尉,扶余人果然杀了过来,我们灭了一队斥候,还抓到五个俘虏!” 猎人王命人将战俘带了过来。 太史慈赞道:“你们猎人队办事就是利索,赶紧下去歇息,俘虏就交给我了!” 猎人王应诺一声,将自己的人带走,一连潜伏半个多月,又疾跑一天,即使久经训练的他们也是有些吃不消。 太史慈得到俘虏,立刻找来会扶余语言之人,进行询问。 这些扶余战俘早已被猎人们的手段给吓住了,稍作威胁就有人招了。 太史慈问的很多,比如扶余人的人口,共有多少军队,这次有多少人出战,兵种粮草如何等等。 “都尉大人,经过询问和对比,扶余国之王名叫尉仇台,国中共有人口二十余万,可战之兵两万五千人。此次尉仇台亲率一万五千人,准备偷袭咱高显!” 太史慈冷哼一声,“区区二十万人也能称国?这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犯我边界,真是欺我大汉无人否?” 二十多万人,也就相当于襄平的人口,而襄平在大汉只算得上中型城市,连大城都算不上,就是这样的小国,也敢侵扰大汉边界,的确让人觉得气愤可笑还有悲哀,堂堂大汉竟然被这种小族骚扰。 “都尉大人,我们要如何做?” 太史慈道:“按照长史之计,所有的兵力在石台山一带集结,由我引诱扶余人,然后利用这里的地形一举将敌人击溃!” “诺!” 田丰就坐镇高显,他分析了扶余人的作战方式和特点,最终判定敌人会走河道,所以事先做了安排。 又过了一天,扶余军终于走出山林,眼前是一片宽阔的荒原。 尉仇台骑在马上,看着这时曾相识的景色长舒一口气,“本王已经几十年没有来汉界,没想到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父王,听说您帮助汉军一起打过高句丽!”一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将领问道,此人容貌和尉仇台有些相似,乃扶余的大王子简位居,也不是一位安生的主,和自己的父王一起出征。 尉仇台道:“没错,那时候我的父王还在,咱们正归附大汉,所以和高句丽经常冲突,没想到现在却反过来,让人无奈啊!” “父王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扶余国的壮大,依附强者只是无奈之举。” 尉仇台叹道:“这就是小国的悲哀,做事还要看外人脸色,所以说如果有机会增加实力,就决不能放过!” 就在尉仇台回想往事之际,西侧传来一声尖锐的鸣镝声,太史慈率领三百轻骑出现在扶余人眼前。 “父王,是汉军,我去消灭他们。”简位居行礼请战。 尉仇台眺望一眼,发现汉军骑兵不多,而自己这边有一千。 “可以,不过要小心,切莫在前冲击。” 简位居自信道:“父王放心,区区三百人,一个冲击就会全部消灭!” 不在废话,简位居率领八百扶余骑兵挥舞这战刀、战剑或者长矛冲向太史慈。 太史慈也二话不说,立刻命令三百骑兵拔出骑兵刀,缓缓让战马加速,最终达到最快。 “杀,护我大汉……” 第三百零一章 铁骑之威 太史慈大喝一声,双臂左右轮舞,带起重重戟影,寒刃交织,胯下骏马飞驰,锐猛无比,挡在身前的扶余骑兵纷纷惨叫坠马,无人可挡。 身后,三百骑兵挥舞着灵动坚韧的骑兵刀,因为有马镫和马鞍相助,劈砍自如,刀光乱飞,相较扶余人,捡漏的皮甲,制作粗糙的铁剑,矮小的马匹,还未交手就占据五成优势。 三百骑兵在太史慈法带领下气势如虹,眨眼间就将抚育的千人骑队杀个对穿,随即太史慈没有恋战,向西撤走。 简位居回望战场,发现地上躺着的全是扶余兵,顿时恼羞成怒。 “汉将休走!” 简位居怒吼一声,追了上去,起身后的骑兵也紧紧跟随。 “给我回来,莫要追击!” 尉仇台大声喊道,前方情况不明,恐遇埋伏。 可是简位居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年轻气盛,自己兵多,怎么也不想让眼前的汉军跑掉,毫不理会,继续追击。 “混账东西!”尉仇台大骂一句,顿时慌了手脚。 “大王莫慌,乌吉去支援王子!”尉仇台身边一位高大彪悍的将领说道。 “好,你领五千勇士急赶,本王在后面接应!” 乌吉行礼,骑马领兵急进,尉仇台在后面缓慢跟随,他有些作战经验,这样将队伍分成两段,即使前面遇到了埋伏,自己也可以解救。 荒原上,汉军和扶余骑兵追的正急。太史慈故意留在最后,拖慢速度,距离最前的扶余骑兵只有一百步多步。就见他扬起手中的长弓,右手五指夹住三支羽箭,快速射出,飞箭如风,三个扶余骑兵顿时栽落马下。 一弓三箭,包括简位居在内的所有扶余骑兵都是震惊无比,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射手。 说时迟那时快,太史慈再次搭箭,又是三人落马。 “散开,都给我散开!”简位居大吼道,眼前汉将箭术太厉害了,但他不想放弃,这样的神射手必须除掉,否则威胁太大了。 太史慈艺高人胆大,手中两石长弓射程压制扶余人的弓箭,就这样缀着开弓放箭,直到一壶箭射空为止。 又过了一阵,太史慈等人停了下来。 简位居也跟着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大队汉军骑兵。 “王子,汉军有三千人,还是等大王过来吧!” 简位居不傻,自己不到一千人,冲上去必死无疑,而对面也没有冲过来,两方就这样相互瞪眼。 这时,他打量周围,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个谷地,两侧是高山,不过没有在意,因为这个谷地还算宽广,后面还有自己的军队,不担心被埋伏。 “王子,援军到了!”一扶余兵喊道,果然乌吉带五千人追赶而来。 简位居刚要去打招呼,忽然地面震颤,对面的汉军骑兵发动了进攻,三千骑兵,势如奔雷。 “准备战斗!” 简位居大声呼喊,然而他没敢去对冲,因为发现汉军骑兵的装备有些异常。 “天啊,全是甲骑!” 扶余人虽然落后,却也听说过甲骑,不过他们认为笨重从未装备过或者说装备不起。 此刻的太史慈已经换上铁甲具装,眼神凌厉,眼下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听着周围马蹄的轰然声,全身热血也跟沸腾。 “抬槊!” 一声令下,三千骑士动作整齐划一的抬起长长的马槊,一千铁甲具装在前,一个个如同移动的铁墙,向扶余人碾压而来。 “防御,列阵防御!” 乌吉也发现凶猛冲锋的汉军甲骑,惊恐之余下令结阵。可是他为了追简位居一路疾跑,五千人拉长了很长一段距离,不是短时间能够聚起来的。 “王子,快撤,告诉大王立刻布阵,快走!” 简位居处于中间正有些不知所措,听到乌吉的喊叫赶紧调转马头后撤。 好嘛,简位居率领骑兵撤离,顿时将还在惊慌布阵的扶余步兵暴漏在太史慈的重骑眼前。 太史慈暗中摇头,这敌将毫无战阵经验,不过他可不会留手,再次催马。 扶余阵前,乌吉大声怒吼,终于排出四列方阵,最前面是盾兵,后面是长矛兵。 “扶余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大王就在身后,杀!” “杀……” 扶余战士发出喊杀之声,但却是那样的无力,很快被如雷的铁蹄声盖过。 霎时,精悍的铁骑与扶余军阵撞到一起,就见单薄的木盾碎裂,细长的木矛戳到玄菟骑兵铁甲之上立刻被撞断。 轰轰…… 三千甲骑就像黑色巨兽呼啸而过,区区四排军阵当即被无情的撕碎、碾压、踏平…… 太史慈挥舞着长槊,不住挑刺,一往无前,无人可当,他没有停留,率领甲骑继续群众,向前追去。 谷中的扶余军有些发蒙,难道汉军就这样放过他们。 忽然,谷地两侧再次传来喊杀之声,各有一支彪悍的步军冲出,将扶余退路截断。 “吼吼吼……” 出现的是汉军步军,有两千余人,他们手持木盾长矛,排成一线,后面是弓弩手,喊这整齐的号子,一步步推进。 此刻扶余军还剩下三千左右,被重骑冲着的七零八落,无不惊恐的看着围杀而来的汉军步阵。 “都不要慌,敌人不多,给钱冲出去!” 乌吉不知从哪里冒出,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走到阵前,咬牙大声喊叫指挥。 主将未亡,扶余军鼓起勇气,呼喊着冲向盾阵,想要突围。 “大弩,放!” 大黄弩手扣动弩机,数百劲箭急射,一个个扶余兵被射翻倒地,随着距离接近,弓箭手也跟着开火,飞箭如雨。 扶余军盾手已经被重骑踏灭,身上只有单薄的皮甲,顿时死伤惨重。 不过好在汉军弓弩手不是很多,还是有不少人冲过箭网。 “标枪,放!” 就在扶余军以为可以冲击盾阵之时,又是上千支标枪漫空而来,最前的一批扶余军几乎全部倒下。 “啊……” 幸存的扶余军狂吼着,用力劈砍挡在身前的大盾,发出闷响之声,这些大方盾不光厚重,还蒙有坚韧的兽皮,岂是他们那种并不锋利的刀剑可破。 “杀!” 汉军怒喝,盾后长矛突刺,染血而回,随即再次突刺,周而复始,一排有一排扶余兵倒下,鲜血染红荒原。 第三百零二章 铁骑之威二 玄菟军盾阵虽然只有一列,但其后还有弩手、弓箭手的远程打击,如铜墙铁壁一般,扶余人军难以撼动分毫,乌吉绝望中向身后望去,身后是谷口,大约有百米宽,负责防守的汉军并不多,决定从这里突围。 “扶余勇士们,后撤,向后突围!” 随即,扶余军进攻方向转向谷口。 忽然,谷口的汉军动了,他们推出一辆辆战车,将出口封挡。 随着距离拉近,乌吉这才发现这可不是不是普通的战车,而是从未见过的大弩。 “放!” 山谷内,回声响亮,一种特殊的尖啸破空而来,空中闪现许多黑影,在扶余军眼里逐渐放大。 “啊……” 一声惨叫,只见一扶余士兵被一支大的吓人的弩箭生生钉在地上,由于没有命中要害,只能无助的挣扎惨嚎。 随即又有人被接连命中,场面极为凄惨可怖。 “天神啊,汉人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弩箭?” 乌吉愣愣出神,终于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吼吼吼……” 身后和呼和声越来越近,弩箭已经够射到,而前方还有要命的恐怖弩箭,进退两难,不光如此,一些扶余士兵已经被吓破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停!”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说的是扶余话,“里面的扶余人听着,降者不杀,否则全部斩首!” 此刻,乌吉身边只剩下一千余人,听到这喊话都看向自己。 乌吉看向远处,连援兵的影子都未见到。 “大王,乌吉对不起您!”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其余的扶余兵纷纷效仿,他们相较高句丽人并不好斗,战斗力也不强,被围之下战斗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不错了。 另一边,简位居被玄菟铁骑吓得不轻,一路奔回,终于看到了正准备前往支援的尉仇台。 尉仇台发现了回来的简位居松了一口气,自己就这一个儿子,一定不能出了意外。 简位居策马来到尉仇台跟前,急道:“父王,快准备战斗,汉军的骑兵杀过来了!” “汉军骑兵?他们不是跑了吗!” “刚才的只是小队,我追上去后遇到了大批的铁甲骑兵,足足有三千人,乌吉将军正在阻挡,可是汉军骑兵还是杀了过来,就跟在后面,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 尉仇台紧皱双眉,他其实并不想与汉军死磕,只是要抢一些物资充实国库,没想到却变成了正面对决。放眼看看四周,皆是莽原,在这种地方骑兵会得到最大的发挥,对于步军非常不利。但他从未想到要退却,自己一万人,难道还怕三千骑兵。 “布阵防御,居儿,你领骑兵在右侧,随时准备支援和追击!” 简位居脑海里闪过汉军那漆黑的铁甲骑兵,头皮发麻,他想要撤军,可尉仇台显然要决战,自己身为王子,总不能露怯。 “是父王!” 尉仇台看出自己儿子有些恐惧,拍拍其肩膀,“居儿,一切有你父王在,不要慌!” 简位居看着雄风依旧的尉仇台,稍稍安心,行了一礼,再次骑上战马。 扶余人开始布阵,这种阵法也是和汉军学的,先是盾兵,然后是长矛兵,再是弓箭手,扶余人不善冶炼,无法造出弩机,没有弩,不光如此,手中的铁剑铁刀也都是从高句丽人或者汉人手里买来的,由于资金有限,只能满足精锐部队,剩下的大部分士兵手里都是简单的长矛,至于铁甲,非常少,不足百副,就是这样的装备也敢向大汉挑战,说好听是勇气,说难听就是无知。 就在扶余人布阵完毕,太史慈带领重骑缓缓出现,重骑虽然所向披靡,但负重高,不能久跑,所以在途中放慢速度,恢复马力。 “来了!” 尉仇台轻呼一声,随即大吃一惊,他的眼神很好,年轻时也是族中的神射手,一眼就看清玄菟军的不同。 “这,怎会如此?” 眼前的玄菟军全是具装骑兵,和大汉的甲骑有很大的区别,尉仇台从未见过,眼前这些骑兵和昔日的汉军有很大区别,不论人马皆是防护周全,手中的长矛比他们用来防御战马的长矛还要长,尤其是前端的长刃,堪比自己麾下军士的铁剑。 “天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骑兵!” 远处,太史慈见敌人结成一个圆阵,外面还有一支骑兵,就见他活动一下脖子。 “弟兄们,看见没有,这些夷人踏进我们的土地,要抢我钱财,掳我百姓,你们说,怎么办?” “杀!杀!杀!” 三千猛士高喊,声音穿云裂石,响彻整个荒原。 “没错,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玄菟军重骑兵的厉害,大汉威武,玄菟威武,杀!” 太史慈高喊一声,催马上前,战马早已与他心意相同,开始缓慢前行,然后开始小跑,身后的军士也是如此,战马有节奏的缓缓提速。 马蹄声开始有些杂乱,但随着马匹的加速,声音慢慢转变,由轻变重,由*变成洪流,轰然如雷。 “轰轰……” 地面开始颤抖,同时颤抖的还有扶余军,面对如此狂猛的重骑,他们害怕了,就连尉仇台也是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放箭!” 两千弓箭手同时松开弓弦,箭如雨下,然而,接下来一幕让所有的扶余人傻眼了,飞射的箭支就如同射到了的铁板之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被反弹落地。 “天啊……” 扶余军上下无不惊呼,惊骇连连,此刻,他们深刻体会到敌人的恐怖。 在这里提一下,弓箭不起作用除了玄菟重骑披着厚重的铁甲外,还有一点就是扶余人的弓箭制作水平不达标,和周围的外族如高句丽、鲜卑差距不小,平常打猎还可以,对付轻甲目标也能凑合,但对付重甲,和小孩的玩具没有区别,难以撼动重骑分毫。 “弓箭手,再射!” 人都是这样,面对不可战胜的目标,仍不会放弃手中的抵抗武器,扶余弓箭手又是接连放出两轮,还是无法奏功。 此刻,太史慈不在给他们机会,率领重骑兵轰然杀至,沉重的马槊将挡在身前的盾兵挑飞,随即狂扫轮转,长槊在太史慈手中如墨龙翻滚,悍猛无比,扶余兵成片跌倒。 重骑兵又如此猛将带领,洪流般冲进扶余人的军阵,摧山拔岳,无可阻挡。 “散开,剿杀!” 一声令下,玄菟重骑分成三队,左右冲突顿时将扶余人的军阵杀散。 第三百零三章 扶余败逃 战场上,太史慈率领重骑摧枯拉朽般冲入扶余军阵,还不留情的碾压,虽然有尉仇台坐镇,但已经安逸了几十年的扶余士兵已经不再悍勇,顾不得什么命令,四散溃逃。 万人大溃逃,场面极为混乱,外围的简位居根本无法救援,因为到处是散兵,战马无法加速,反倒是玄菟重骑们,根本没有这个顾忌,可以畅快淋漓的冲杀。 “大王,快走!” 尉仇台以及一众护卫都骑有战马,早就引起了太史慈的注意,所以一直向这边冲击。 一众护卫见太史慈勇猛难当,不敢停留,将尉仇台护在中央,向外逃跑。 太史慈率领一队铁骑紧追不舍,可惜因为重甲的关系无法追上,不过步军可就倒霉了,承接了太史慈的全部火力。 简立居与尉仇台碰到一起,急问道:“父王,我们撤到哪里?” 尉仇台喘着气,看着溃不成军麾下悲叹道:“哎,立刻原路返回,到密林内收拢士卒,在做打算。” 就这样,扶余人刚出现在玄菟地界就遭到了重创,不得不退回。 没过多久,荒原上的战斗结束,遍地都是扶余兵的尸体,另外,太史慈的铁骑还包围着两千战俘,这些人被圈在阵中,无法逃脱,最终选择了投降。 “报太史督尉,石台山战斗结束,斩杀扶余兵三千余人,俘虏一千四百余人,请指示!” 太史慈看着尉仇台等人逃走的方向暗自可惜,玄菟军只有两万五千兵力,多线作战,还无法反击。 “算这些扶余人走运,打扫战场,将俘虏全部押回高显,另外,布置警哨,加强戒备!” “诺!” 密林中,尉仇台带着残兵折回,正在半路上休息。 “父王,已经等了半天,乌吉将军他们恐怕已经……” 尉仇台神情悲伤难过,眼睛泛红:“哎,都是本王的错,听了那公孙度和高句丽人的蛊惑,让我扶余儿郎惨死汉地,我没有脸面回濊城啊!” 乌吉率领的五千人一个没有回来,再加上尉仇台损失了近五千人,这才不到半天时间,就损失一万人,丢失了扶余近半的战力。虽然他们逃脱,但也将玄菟军得罪,日后恐怕会遭到报复,扶余人平静的生活万全被打破。 简位居劝道:“父王,不过是一场败仗,我们还输得起,回去之后立刻把守要道,防备汉人进攻!” 尉仇台的雄心壮志被太史慈给碾压的粉碎,颓丧道:“整个扶余只剩下一万五千战士,如何应付汉军的进攻,只能走以前的老路了,也许还能换取数年的和平。” “父王不要灰心,玄菟军就是一支郡兵而已,不值得我们妥协,等如后大汉朝局势明朗再做决定也不迟,现在我们要立刻回去,修筑堡塞,在这平原他们的骑兵厉害,但到了山里我们占优。” 经过自家儿子这样一说,尉仇台顿时眼前开朗,“哈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用不着等了,幽州就眼前就有一位,那就是刘虞,此人一向温和,不妄动刀兵,就连乌丸那样的举族叛乱都被原谅,咱们就更不用提了,回去之后挑选一些会汉语之人,带着美玉珠宝去拜见他,一定会命令玄菟军罢手。” 简位居拍手称赞,“父王英明,不过还需要做两手准备,万一那个玄菟郡太守不听呢?” “可以,反正是增加防御的好事,居儿,此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孩儿遵命,一定会修建出最坚固的堡垒!” 有了目标和定计,尉仇台恢复了精神,立刻出发赶路,返回扶余领地。 扶余战败撤军,让玄菟去了一方压力,田丰开始重新部署,将富裕的兵力抽调,支援乐浪的刘辰。 乐浪郡,刘辰率军抵达朝鲜城前,看着城上的三足金乌图腾,脑海里顿时浮现这里的未来之事。 高句丽不用说,未来华夏一个劲敌,华夏对东北地区以及朝鲜半岛的失控,这个民族就是罪魁祸首。 另外,在千年之后这里就是一个兄弟国家的首都,现在就在自己眼前,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和感想。 就在刘辰浮想联翩之际,城门大开,三千高句丽军走出城外,摆开阵势。 数骑走出,其正一人头戴金乌冠,身穿金乌袍,气势十足,正是高句丽王伯固。身边是两个儿子和几个将领。 伯固看向刘辰这边,一个个身穿冷酷的黑衣黑甲,威猛绝伦,不管是前面的将领,就连身后的军士同样彪悍,较之公孙度的辽东军有很大的不同。光站在那里,就已经杀气逼人。 “好精悍的军队,难怪能打败公孙度,的确不凡。”伯固打量着忽然出现的玄菟军,暗自惊叹,这才是大汉的精锐之师。 “我乃高句丽之王,前面的是何人?” 刘辰也观察着高句丽人,这些人身材普遍不高,但却非常结实,眼神透着好斗凶狠之色,装备也不错,看来传说不虚,这些高句丽人的确不是善茬。 “玄菟郡太守刘辰!” 听到刘辰报名伯固微微一惊,他可是时刻关注着大汉局势,对这位年青的的太守有所耳闻,号称“幼狮”,其中最让他吃惊的就是灭了鲜卑段部,要知道段部实力加起来不比他们弱,甚至要强,这让他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原来是刘太守,本王能在乐浪见识到玄菟幼狮也算是非常荣幸!” “不敢不敢,倒是阁下出现在这朝鲜城让人意外!” 伯固笑道:“没什么,乐浪郡士兵跑到我族领地杀人,我来讨个说法罢了,至于刘太守,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孙度而来,你我二人无冤无仇,想必不想便宜了那个老匹夫,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刘辰暗自好笑,没想到这高句丽人还懂得玩阴谋诡计,想想也是,要不然狐狸一样的公孙度也不会栽了。 “阁下说说看,要如何交易法?” 伯固答道:“此城是公孙度故意让给我等,目的就是让你我二军火并,等到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来偷袭,我的交易很简单,朝鲜城归高句丽,本大王带兵帮助刘太守灭了公孙度,到时候整个辽东就是阁下的地盘,另外,占据的乐浪三县也归尔等,此后玄菟和高句丽互不侵犯。” “哈哈哈,老家伙,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居然要吞掉整整乐浪一郡,也不怕撑死。杀我汉民,辱我妇人,这账本太守都一笔笔的记着,今天我刘辰告诉你,哪怕是一寸土地,也不会让给你们这些狼子之辈,既然来了,就不要想活着回去!” 第三百零四章 典韦发威 “小子休要张狂,这乐浪还有玄菟甚至辽东都是我高句丽的土地,我们不过是收回而已!”男勇反应很快,立刻反驳刘辰的话。 刘辰呵呵笑道:“人啊,没有文化就不要出来说话,免得让人笑掉大牙,你们所在的地方还有一个称呼,就是箕子朝鲜,箕子乃是华夏商王帝辛的叔父,早在千年前这里就是我们的土地,那时候你们祖宗还未出生呢!” “你……” 高句丽众人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刘辰说的没错,要向上追溯这里还真是华夏的地盘。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谁的拳头硬这里就归谁!”拔奇扬着战斧喊道。 “哈哈哈!”刘辰大笑道,“这话说的非常好,咱们也算是世仇了,就不要说那些没有的,谁的拳头硬,谁说的就是对的!” 伯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么说你们是执意要开战了!” 刘辰冷冷道:“这里是我们大汉的乐浪郡,外族不得踏入,如果不走,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不死不休!” “好个不死不休,听说你号称狮子,本王子向你挑战!”说完拔奇大步跨入场中,他在与辽东军的战斗中表现非常糟糕,被伯固大骂一顿,如今迫切想要表现一番。 拔奇脑子虽然不好使,但却有高句丽第一勇士之称,一身力气罕有对手,手中的战斧乃是精铁打造,重五十斤,单打独斗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伯固被刘辰怼得很没有面子,拔奇的出战正好可以为他找回场子。 “哦哦哦……” 高句丽士兵开始敲到盾牌兵器,以壮声势。 刘辰刚要应战,就听典韦瓮声道:“主公,杀鸡焉用牛刀,这家伙就交给典韦!” “我说老典,你这接的也太快了,我还想出战呢!”史涣笑道。 “阎行也想会会那个什么王子?” 二人都想下场,只有高顺没有说话,但他身边的周仓跃跃欲试,可惜他可不敢和典韦争,记得自己曾向其挑战,勉强撑了二十回合,但双臂却肿了半个月,看着场中的拔奇不住摇头,暗道这家伙要倒霉了。 典韦抽出双戟,说道:“二位接是马上之将,这步战还是交给典某了!” 典韦身躯庞大,擅长步战,骑战稍弱,眼前拔奇正好适合他。 其实刘辰也是非常手痒,不过他不能和手下抢功劳。 “好吧,那就由典韦出战,放手施为,史涣、阎行,一会儿很可能发生交战,传令所有人做好准备!” “明白!” 得到刘辰的允许,典韦昂然大步跨入场内,来到拔奇对面。 拔奇看着比他还要高出一头的魁伟身影心中一凛,暗道:“好高大威猛的恶汉!” “汉将,报上名来!” 典韦大嘴一咧,露出森森白牙,“玄菟郡守座下典韦是也,招呼就不用打了,直接开始啊!” 拔奇见典韦看不起自己,大叫一声,“好无礼的汉将,今天本王子就好好教训你!” 说话,猛地挥起战斧,带起呼呼劲风,干净利落的劈向典韦。 典韦不动如山,双戟交叉硬架。就听铿锵一声巨响,双方兵器剧烈碰撞。 “力气不错,和周仓有的一拼,不过用劲就差的太远了!” 典韦语气有些失望,眼前的这位大王子比较差劲,连周仓都不如,周仓刀法还是非常不错的,而眼前这位只是依靠蛮力而已。 拔奇双手微颤,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接住,而且从反震力来看对方力气还要在自己之上,不过他也是凶悍之人,丝毫不胆怯,长柄战斧再此展开,上下猛砍,左右横斩,斧影道道,倒也虎虎生威。 典韦双臂舞动,不闪不必,双戟随意抡动,将拔奇的战斧拦在外圈,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这位王子,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随即典韦大喝一声,双臂猛然一震,将拔奇的战斧弹开,随即一个大跨步追上,双戟狂砸而下。 拔奇大惊失色,连忙将战斧横在身前,又是一声巨响。 铿! 在典韦的无匹劲力之下,拔奇被震得手腕发麻,气血翻涌,挫退两丈方止。 高句丽一方,传出惊呼之声,这一戟威势之猛,叫人心胆俱裂。 “好,再来!” 典韦又是大跨步,双戟再次猛砸,还未缓过气来的拔奇只能继续横斧而挡。 又是一次要用的震荡,翻腾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就见拔奇哇的一声,当成喷血。 “啊……” “拔奇,快跑!” 拔奇此刻震的身体发飘,脑袋昏沉,哪里听得见己方战阵的喊叫,在他最后的目光中,又见一对漆黑的短戟砸下,本能的抬起战俘。 这次兵器碰撞声极为沉闷,就听“扑通”一声,拔奇被震的直接跪在地上,战斧被砸脱在一旁,这次他的口、眼、鼻、耳全部被震的流血,喉咙发出咯咯之声,随即砰然栽倒。 毫无花哨的三戟,拔奇被生生震死,高句丽一放瞬间冷场,他们怎么也不敢置信,自己的族中的“第一勇士”就这样简单的战败。 “拔奇我儿……” 伯固悲嚎一声,他虽然不喜欢这个莽撞的大儿子,但毕竟在自己身边近三十年,如今惨死在眼前,顿时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杀,给我杀光汉人!” 伯固被刺激的发狂了,红着眼睛下达进攻的命令。 刘辰大声吼道:“典韦回来,盾阵准备!” 典韦反应很快,当即拾起拔奇的尸体,护在身前,背着己方军阵后撤,没办法,因为高句丽人的大弩已经发射,只能临时用这个“肉盾”了。 拔奇很快被射成刺猬,而典韦毫发无伤,此情此景再一次给高句丽人给刺激到了,人人发出怒吼,誓为自己的王子报仇。 “黑蝎战弩,准备,放!” 刘辰这边早就做好准备,二十部战弩齐射,瞬间六十支铁羽箭横空杀至,带着无匹的劲力穿进敌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铁羽矛箭威力恐怖的吓人,在这密集的人群中杀伤力得到了最大的发挥,就见被命中的第一人被穿透胸腹,巨大的劲力将人带飞,矛箭随即撞到第二人,穿成一串,角度好会串上三人为止。 “这是什么弩箭,怎会如此厉害……” 第三百零五章 破高句丽 “那是什么弩,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伯固惊骇的问道。 “父王,那些东西和守城的床弩很像,估计是汉军的新式武器!” 男勇看着远处的黑蝎战弩眼现渴望之色,汉人的武备要远超他们,如今又有新式利器出现,只能羡慕嫉妒恨。 然而,刘辰的武器可不光只有黑蝎战弩,随着距离的接近,霹雳弩炮也加入射击之列。 这些弩炮皆是轻型,射程很远,威力强劲,一枚枚呼啸而出。 战场上,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就见高句丽人军阵中不时有人被撞飞,无论盾牌有多么的厚重,皆是被击碎的下场,有的被石弹撞断手脚,有的跑着跑着头颅忽然不见,场面极为凄惨可怖。 石弹的威力在人群中威力被放到最大,几乎每一发都能命中,撞翻三四人方止。高句丽军无不惊骇,但没有撤退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进攻。 “弓弩手,放!” 一声令下,两千支弩箭遮空而来,前面的高句丽人纷纷举盾,没有盾牌的士兵只能祈求自己的太阳神保护了。 此刻,他们距离玄菟军阵已经不足百米。 希望就在眼前,但苦难仍未停止,一些高句丽士兵忽然发现头顶飞出很多黑点。 轰轰声中,一枚枚西瓜大小的石弹从天而降,被这东西砸到,完全可以用肝脑涂地这个词来形容。 “这,这都是什么啊!” 阵后,督战的伯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玄菟军的这些新式兵器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 “父王,我们要不要撤回城内!”男勇也慌乱手脚。 伯固咬牙道:“不可,如果现在撤退,汉军肯定掩杀,我军必会损失惨重,优居,你立刻回城,再召集三千人,随时准备接应,男勇,你去城墙,调集所有的弓箭手,决不能让汉军靠近!” 虽然震惊于玄菟军的利器,伯固头脑还是非常清醒,马上做出应对之策。 战场上,两军已经开始接战,高句丽士兵企图撕开玄菟军的盾阵。然而玄菟盾阵就如同铁壁一般无法撼动,反倒是他们自己不断被消耗,枪阵,还有不时出现的冷箭,让他们在盾墙边倒下一批又一批,即使有人能越过盾墙,后面的又是一层刀盾手,只能惨死在乱刃之下。 “陷阵营,出击!” 就在高句丽军攻击势头减弱之时,高顺高喝一声,八百陷阵营勇士如脱柙猛虎,凶猛的扑出,长刀劈砍,刀光如练,重刀之下,鲜血四溅,残肢抛飞,高句丽军抵挡不住,纷纷避逃。 八百陷阵营排除锋矢阵,以悍将周仓为箭头,向前锐猛突进。 同一时间,玄菟军军阵出现变化,本来的鱼鳞阵变成了鹤翼阵,两翼伸长展开,然后向前收拢。 已经退到城门的伯固等人看的非常清楚,大吃一惊,这是要包围他们。 “优居,快去支援!” 优居暗自咬牙,他终于见识到大汉强军是何等的厉害,心理有些胆怯,尤其是不时飞射的铁羽矛箭和石头,如果就会被碰到,不死既伤。可是王命以下,只能硬上了。 “高句丽的勇士们,救出咱们的兄弟,天神护佑,杀退汉人!” 三千高句丽士兵杀出城外,准备接应被围的兄弟部队。 倏然,大地震颤,战马嘶昂,在所有高句丽人惊异的目光中,一支骑兵从侧面突然杀出,这些骑兵无论人马,皆是一身重甲,尤其是为首一人,手中一对双锏左右开弓,狂砸猛扫,威猛绝伦,被碰到的高句丽士兵无不跌飞,骨头碎裂,吐血而亡。 其身边三将也是同样的勇猛无比,尤其是那个杀了拔奇的汉将,双戟如轮盘绞,中者必亡,二人一左一右,挡者披靡,三百铁卫跟在身后,势如破竹,讲优居的援军拦腰斩断。 杀透军阵后,刘辰拉开距离,调转马头,再一次发起冲锋,优居这批接应之人根本没有配备大盾长矛等抵挡起兵的武器,弓箭手有,但看着汉军那从头包到脚的甲胄,估计也不起作用,只能用血肉之躯阻挡。 重骑就是这个时代的战车,没有应对手段,只是螳臂当车而已。就这样,刘辰带领三百铁卫再次踏阵而过。 优居躲在人群中,看着不断呼喝,可是高句丽士兵对于眼前不可撼动的敌人早已胆怯,不敢硬挡。 终于,刘辰见高句丽军阵松散,这一次向城门杀来。 高句丽军纷纷后退,向城门挤压。 伯固那还敢停留,撤到城内。 “男勇,快放箭!” 城上有大黄弩,可以威胁重甲,刘辰的目的是挡住高句丽的援兵,停到到弩箭的射程之外。 这下好了,接应的援军被杀了回去,留在战场上的高句丽军被分割包围。 城墙上,伯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三千士卒被一点点的消耗。 战场上,被包围的高句丽军看着紧闭的大门发出绝望的呼喊,发疯冲击玄菟军阵,但高顺亲自坐镇指挥,他们毫无机会,最终崩溃他们选择放下兵器。 刘辰和高句丽第一战就取得了大胜,一口吃掉了高句丽三千人,还有刚才重骑也杀了不少,三次冲锋至少杀了杀伤五百,本来和辽东军两败俱伤的高句丽军再遭受重创,所剩只有一万人出头,而玄菟军还有六千,人数虽仍有差距,但装备完全可以弥补,况且玄菟军还在增加中。 傍晚,刘辰坐在帐中,和一众将领边吃边讨论眼前形式。 晚饭是大饼和烤鱼,鱼是刚刚从列水里打出的刀鱼和鳟鱼,味道鲜美,让人大快朵颐。 刘辰知道这列水在后世被称为大同江,这里产的刀鱼乃是名贵食材,现在没有任何污染,美味异常。 除了饭菜还有酒,虽然是战时,但毕竟大胜一场,还是要犒劳一番,当然,酒是限量的,只有一小盏,解馋可以,不能多喝。 史涣道:“主公,斥候回报,辽东军停驻在朝鲜城南七十里外的屯有县,显然在观望,看来这公孙度还不死心啊!” “可打听到他们还有多少兵力?” “五千人左右!” 阎行冷笑一声:“陆路海路皆被我们封死,公孙度又与高句丽闹翻,还是乐浪郡死敌,现在已成孤军,苟延残喘罢了,不足为惧。” 刘辰笑道,“阎行说的没错,不过这老家伙关键时刻要是来捣乱,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过经过这番变故,剩下的辽东军必定思乡心切,不可能没有想法,对了,我记得你抓了一个都尉,还向我举荐过此人,他叫什么名字?” 阎行答道:“此人名叫张敞,弓马娴熟,是个将才。” “等吃完饭后让他这里见我,如果计划顺利,这剩下的辽东军也许可以不攻自破。” 第三百零六章 破高句丽二 “主公的意思是……” 刘辰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辽东军接连失利,又没有退路,士气低落,甚至绝望,只要我们这边抛出善意,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众人听明白了,刘辰是想劝降辽东军中的将领,此时此刻,成功的几率很大。 “主公英明,那咱们接下来的主要敌人就是高句丽了,这些家伙经历如此大败却不想突围,估计是另有谋算,估计是在等援兵!”高顺开口道。 刘辰咬了一口烤鱼,赞叹一声,随即道:“高句丽乃东夷霸主,其野心一直很大,这乐浪郡可以说是孤悬在外,而朝鲜城地处中心,连通四周,位置极为重要,好不容易到手,当然不想吐出,不过按照俘虏的交代,城内只有不到十天的粮草,所等待的援兵还不知能不能及时赶到,不排除放弃朝鲜城的可能。” “既然如此,我们该如何准备?” 刘辰道:“我们只有六千人,朝鲜城又颇为高大坚厚,攻城不易,还是在高句丽的后路上寻找合适地点,可狙击援兵,也可以埋伏朝鲜城内的高句丽军,一举两得!” 众将听明白了,高句丽军粮草有限,而他们就等待这个机会。 黑夜,群星璀璨,一轮明月高高挂起,皎洁的月光洒进城内。 城中央的郡守府,这里几经易手,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了,显得非常空旷。大厅之内,伯固和众将紧急商议。 “各位,现在摆在咱们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坚守城池,直到援军到来一起攻打玄菟军。另一条路就是放弃朝鲜城,撤回乐都和浿水,依托后方,拒挡敌军,你们可有意见?” 众将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集中到男勇身上。 男勇会意,说道:“父王,咱们本意是将公孙度击败,夺取乐浪,却没想到玄菟军半路杀出,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这才有了今日的被动。玄菟军的战力也看到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厉害,我军接连战败,士气受到打击,再加上城内粮草、箭支都已经严重不足,至于援兵恐怕至少六七天时间,至于沃沮人,恐怕会更长。而玄菟军会利用这个时间增加兵力,一旦其超过万人,咱们能不能撤出都是个问题,就算撤出,也会损失惨重,恐难以压制族中其他四部,这才是您首先要考虑的事情。 高句丽官制不同于大汉,他们是五部联盟制,分别是消奴部、顺奴部、灌奴部、顺奴部和桂娄部。五部族长在自己的部族内拥有绝对的权利,只是对王权共同拥戴而已。 伯固乃桂娄部族长,实力最强,所以能够坐上王位,但王位并不是一直不变的,比如在桂娄部之前高句丽王位是被消奴部所控制,也就是说谁的实力强,谁就可以抢夺这个王位。 经过自己的儿子的提醒,伯固这才醒悟,自己一直想要谋夺乐浪郡,却忘了身后老家,男勇说的没错,一旦自己损失惨重,其他四部会立刻发难。不过他也早有准备,目前奋战在前线的都是其他四部兵马,自己的嫡系有一半驻守在乐都和浿水二城。 “的确,如果我们的根本还是在丸都啊!”伯固长叹一声,透着无奈和不甘。 “父王不必灰心,大汉乱局已定,日后必定连番大战,那玄菟刘辰也不能幸免,那个时候再作打算也不迟!” 伯固望向窗外,“本王已经老了,恐怕看不见这一天,回去之后我就退位,由你接任!” 男勇赶紧推辞:“父王,您依然健壮如牛,怎可此时退位?” 伯固摆摆手,道:“男勇啊,此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战我们毫无所获,反而损失惨重,其他四部一定会来责难,总有人要担责,而你心思缜密,可担当高句丽王之大任!” “父王,怎么会没有收获,不是还有浿水和乐都吗?” “朝鲜城无法保住,两座孤城还有用吗,反而会白白损耗兵力和精力,不如全部撤回,料想那刘辰兵力也不充足,另外我们高句丽皆是崇山峻岭,险隘关口,玄菟骑兵没有用武之地,如果他不傻,自会罢兵。” 男勇其实心里也明白,两座孤城只会成为刘辰的进攻点,眼下他们的兵力已经非常危险,再损耗下去就真的控制不住国内的局势了。 “既然父王主意已定,不知何时撤走!” “就在今夜!” 深夜,正在睡梦中的刘辰被嘈杂之声被醒,就听帐外传来典韦的叫声:“主公,快醒醒,出事了!” 刘辰当即惊醒,穿上靴子来到帐外。 “主公,朝鲜城!” 刘辰闻声望去,就见朝鲜城内火光冲天,将夜空映照的一片通红。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斥候来报:“禀主公,高句丽军在城内纵火,并且从东门跑了!” 刘辰暗骂自己大意了,没想到伯固如此果断的撤离,让他的布局晚了一步。 “铁卫营,立刻着甲出击,传令高顺令三千步军随后,阎行进城救火!” 一声令下,战鼓声响起,玄菟大营动了起来,刘辰领着典韦史涣和三百铁卫急追,高顺和周仓领着步军在后。 伯固早有准备,将高句丽军化整为零,向山林里逃跑,他们天生其中,如鱼得水,没有辎重的拖累,很快逃脱。刘辰的骑兵不多,而且都是重骑,追出二十里后人困马乏,最终只截下了六七百人而已。 “主公,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赶?”高顺率领步军赶到,他们毫无所获。 刘辰不住可惜,看着天色摇摇头:“还是算了,咱们对周围地势不熟悉,夜里行军隐患太多,既然跑了,等日后再收拾不迟,撤回朝鲜城,帮助灭火!” “诺!” 次日清晨,朝鲜城大火被扑灭,伯固下手极狠,几乎半个城池的建筑都被烧毁,让刘辰不住咬牙,只能将这笔帐暂时记下。 朝鲜城城头之上,一杆黑色大旗迎风飞舞,象征着刘辰的脚步再次前进,得到这座乐浪中心之城,意义极为重大,向北可以吞没辽东,向南,可徐图乐浪郡,关键是两郡都无强兵驻守,用不了多久,三郡之地就会收入囊中。 第三百零七章 公孙度末路 屯有城,依山傍水,一座颇为宁静的小县城,因为公孙度的到来而遭受灾难。 公孙度来到这里就以屠城威胁迫使县令打开城门,然而辽东军刚进城就将县令杀死,然后抄没府库、县内的富户,一些辽东军甚至将手伸向了普通百姓,这也就罢了,还强制青壮加入军伍,所作所为和贼兵无异,周围百姓无不痛恨。 这一天,凉茂独自在营中喝着闷酒,辽东军形势急转直下,前途堪忧,而且自家主公的所作为愈发不让人认同,他多次劝说无果,反遭斥责,心灰之余只能借酒消愁。 “都尉大人,营外有人来访,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此人长什么样子?”凉茂疑惑道。 传令兵答道:“看不清,此人是个伤者,脸上缠着白布,但服饰却是咱辽东军的!” 凉茂恍然,这些天仍有走散的辽东军陆续返回,可能是自己的部下或者旧识。 “带人进来?” 过了一阵,一个头缠白布拄着拐杖的伤兵走了进来。 凉茂看着此人,毫无印象,“阁下是何人,认识凉某吗?” “兄弟,多日不见,居然不认识我了?” 听到声音的确很熟悉,在看看身形,顿时错愕:“张……” “哈哈哈,我就是张业,咱们曾是一个村子的!” 凉茂一怔,看来人不住眨眼,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张业老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凉茂说完,示意亲兵将门关上,到外面站岗放哨。 “张敞兄?” 来人笑着点点头,将头上的白布收起,赫然就是张敞。 “正是张某!” “天啊,原来真的是张兄,你,你不是在番汗城已经战死了吗?” 张敞苦笑道:“什么战死,是被玄菟军给俘虏了。” 凉茂眉头一皱,好像有些明白了,警惕道:“那张兄为何出现在此?” 张敞看出凉茂的神色,笑道:“反应还是那样快,你猜的没错,我已经加入玄菟军,今天前来乃受刘太守所托,前来游说的。” 凉茂听完立刻握紧手中的战刀,“那张兄恐怕走错地方了。” 张敞并没有害怕,大咧咧走到凉茂所座的席间,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凉老弟,咱们在一起已经有五年之久,你是重义气之人,不可能将我送到公孙度那里!” “你?”凉茂被气笑了,不过张敞说的没错,二人关系极好,情同手足也不为过,哪里会做出出卖兄弟的举动,只能坐到对面。 “背叛主公,而且没有保住二公子,如今又来劝降,你这人有些不厚道啊!” 张敞惨然一笑:“老弟,当日番汗丢失让我明白,自己不过是公孙家的一条狗,随时可以丢弃,死了又如何,人家不会因为你而掉一滴眼泪,家里还有父母妻儿,做不到一死了之,所以被俘后想开了,就加入了玄菟军!” “那你也你能拉我下水啊!” “什么叫拉你下水,我这是救你,想必你们也接到消息,高句丽人已经逃离,刘太守的下一目标就是这里,如果公孙度是个明主,今天我就不会来,不过他的所作所为你已经清楚了,现在的辽东军和贼寇无异,老百姓无不唾弃,难道你就没一点想法?” 凉茂也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青年,早就对公孙度的作为有了抵触心里,否则也不会自己喝闷酒了。 “玄菟太守刘辰,贵为高显侯,忠勇仁义,名扬海内,比那勾结外族背叛大汉的公孙度强了数倍不止,尤其是这次,若不是刘太守出兵,恐怕乐浪郡已经被高句丽人给占领了,咱们就是千古罪人,就算回到辽东也会被人指着脊梁骨咒骂,那时候州里也会兴兵讨伐,你我是跟随大义还是继续愚忠,想想咱们当初作为良家子参军,为的不就是博取功名,光宗耀祖,如果背负骂名,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凉茂低着头,陷入沉思,张敞说的没错,自己参军就是为了功名利禄,而不是为了公孙家卖命,想到这里一切就通了。 “说出刘太守开出的条件吧?” 张敞赞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你帮助刘太守攻破屯有,仍是任都尉一职,不过你想想,将来三郡归一,咱们也是水涨船高,未来可期!” 凉茂站起身,抱起一坛酒,足足灌了三大口,“好,我凉某就改换门庭,追随刘太守!” 两天后,屯有城,战云密布。刘辰率领五千人兵临城下,公孙度负隅顽抗,抵抗到底,拒不投降。 “公孙度,你倒行逆施,勾结外夷,屠我大汉百姓,罪该万死,里面的辽东军听着,不想和此人陪葬立刻开城投降,我刘辰在此保证,只诛杀公孙度这个罪魁祸首,其他人既往不咎……” 刘辰高声大喊,细数公孙度的罪责,并且表示可以放过普通的士兵,扰乱军心。 城上,公孙度坐着一木质轮椅,这家伙虽然虚弱的不能走路,但这种场面还是要露面的,否则军心就彻底散了。 “刘辰,休要胡言乱语,你不过区区两万余人,如何占领整个辽东,还有,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扶余人恐怕正在攻打高显,你的老家也快没了!”赵范喊道,他现在是替公孙度发言。 “扶余人吗?这个你们放心,本太守早就预料到了,就不用你们费心,对了,本太守还是第一次与公孙太守相见,怎么也要有见面礼!” 刘辰说完,阎行提来一人,蓬头垢面,正是公孙恭,见到城上的公孙度立刻哭喊道,”父亲,救我!” “公孙太守,这个礼物满意吧,听说这是公孙家的独苗了,本人不想你无人送终,特来成全!” 阎行冷哼一声,一脚将公孙恭踢出,公孙恭玩命的向城墙奔跑,由于太急,还摔了几次。 城上,公孙度颇为激动,嘶声道:“快,快将恭儿迎进来!” 赵范应诺一声,随即命人打开城门,一队公孙家亲卫赶紧冲出去迎接。 倏然,刘辰振臂一挥,三百铁卫轰然出动,目标城门。 “弓弩手,掩护二公子,大戟士没给挡住城门!” 城上的赵范等人被吓了一跳,赶紧部署,生怕玄菟的骑兵跟着杀进来。 就在此时,玄菟军的骑兵忽然转向,沿着城墙向北门冲去。 公孙度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暗道这玄菟骑兵是不是傻了。 忽然,就听城上有人高喊:“不好了,北门被打开了!” 这下公孙度等人彻底傻眼了,也明白这些骑兵为何冲向北门了。 柳毅望向北门,惊骇道:“北门由凉茂看守,他,他谋反了!” 第三百零八章 公孙度末路二 柳毅这声绝望的喊叫,让城上的辽东军陷入恐慌之中,所有人都看向公孙度,此时的公孙度却闭上,然而身躯却不住颤抖。 就在此时,城下传出声音:“降者不杀!” 声音清澈高亢,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一落,辽东军士卒眼神闪烁,忽然,有人抛下兵器,向城内跑去。 这一下引起了连锁反应,又有不少人跑下城墙。 “你们找死!”柳毅怒吼一声,“给我杀了他们!” “住手!”赵范阻止道,“事已至此,随他们去吧,咱们想办法带着主公突围!” 公孙度经营辽东数十年,死忠还是有的,周围剩下数百人。 “赵范、柳毅,我公孙度没有看错你们,此刻就不用管我了,带上恭儿,冲出去,去投靠公孙瓒,我们两家还算有点渊源!” “主公,这怎么可以?” “快走,带着我谁也跑不掉!” 赵范和柳毅对望一眼,知道公孙度已经有了决心,当即跪在地上:“请主公放心,我们二人一定会护送二公子离开,重振公孙家族!” 说完,二人连磕三个响头,转身下了城墙,正好遇到了被扶过来的公孙恭,二话不说又将其架走。 “柳毅,赵范,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抛弃我父亲,我要见他!” “主公已死,二公子,跟我们走吧!” “这不可能……” 公孙恭目瞪口呆,自己好不容易活活着来见,做梦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快将二公子带走!” 众人顾不得公孙恭,将他扶上马匹。 “想投降的的人可以出城了!”赵范喊了一声,将城门打开,不愿意再战斗的辽东兵争相而出。 赵范和柳毅趁乱瞅准机会,向西而逃。 他们一共有四百余人,每人一匹战马,快速奔逃。 还别说,赵范极为聪明,他看出刘辰的大部分骑兵去了北门,步军根本追不上他们。 看着出逃的辽东骑兵,史涣道:“希望高兄弟手下留情,别给战马都劈死了!” 阎行嗤笑道:“史大哥,高大哥为人正直,一丝不苟,我估计剩下的不多。” 典韦在旁边跟着道:“想让陷阵营那群家伙留手,还是算了吧,不过,今天有马肉吃了!” “哈哈哈……老典你说的太对了!” 刘辰不禁莞尔,神情轻松,他预料道有人突围,自己的兵力不能给完全将屯有包围,所以故意放开两个缺口,东面是高句丽和沃沮地盘,南是三韩,只有西面可以出海,所以将高顺布置在西面要道之上。 果然,赵范和柳毅狂奔五里,就见眼前的道路被一支黑甲步军挡住去路。 “是高顺的陷阵营!” 辽东军曾在玄菟军手里吃过大亏,所以一直搜集情报,刘辰身边的大将都已经打听清楚,高顺和他那支“陷阵营”在玄菟名声直追刘辰的铁卫营,辽东诸将极为清楚。 这要一支铁壁杀神般的存在拦在路上,辽东军上下心顿时凉了半截。 赵范环顾左右,两侧皆是高山,后面不能回,眼前却是死路,陷入两难之中。 “赵老,冲不过去,只能下马上山了!”柳毅提议道。 赵范看了一眼茂密的树林,咬牙道:“好,弃马进山!” 一声令下,辽东军向西侧山林奔去,刚抵达树林边缘,忽然从中飞出箭雨,当先之人 士卒倒下一片。 “伏兵,撤退!” 赵范高呼一声,又冲向东侧,结果也被射了回来。 高顺在阵前喊道:“诸位,四面皆是死路,为了避免再添杀戮,放下兵器吧,我家主公不会滥杀!” “哈哈哈,成王败寇,我赵范无话可说,但要我等投降,痴心妄想,弟兄们,是为主公舍身的时候了,给我冲,送二公子离开,杀!” “杀……” 四百辽东骑兵策马向陷阵营发起冲锋,倒也视死如归。 “哎,可惜了!” 高顺轻叹一声,眼前这些辽东军皆是忠勇之辈,令人动容,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放走。 “陷阵营,破敌!” 八百陷阵营军士高喝一声,阵成铁壁,长刀如林。 须臾间,两军交锋,顿时人仰马翻,刀光如雪,血肉横飞…… 一炷香后,战场上只剩下如山而立的陷阵营,辽东军无一幸存,不,还剩下一个,就是公孙恭。 这家伙被辽东军护在中央,并且层层压在身下,这些忠勇的汉子,到死也在保护这他。 公孙恭已经被血染红,双眼无神,自己连遭打击,又遇到如此残酷的场面,被吓傻了。 周仓来到他的面前,不屑的啐了一声:“小子,这些汉子都是为了你而死,也不枉在世上活这一遭,与其受罪不如来个痛快,俺周仓送你一程!”说完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高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他很清楚,日后要辽东稳定,公孙家的人不能留,自家主公仁义之名在外,这种事就只有他们代劳了。 “来人,收拾战场,找块好地方将这些埋了,战死的弟兄们整理好,受伤的马上医治!” “诺!” 半个时辰后,屯有县城,刘辰来到公孙度面前。 “公孙太守,我们终于见面了!” 刘辰和公孙度为了争夺辽东的控制权大战两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公孙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威武英伟的年青人嘴角一挑,惨笑道:“不愧是玄菟幼狮,一身气魄人如其名,老夫败了,日后这整个辽东都是你的了,但你不要忘了,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祝你早日来见老夫!” “老匹夫,找死!”史涣骂了一声,就要动手。 “住手!”刘辰喝住史涣,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争雄之路还很长,不过本人年青,有这个耐心,此刻此景,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有何遗愿?” 公孙度轻笑一声,“年青人,你和当下枭雄确不同,老夫败得不冤,此生以了,只是苦了家人!” “这个你放心,本人不好杀,对于妇弱不会斩尽杀绝!” “谢了,对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如何了?”公孙度仍是不放心自己的唯一的儿子。 刘辰一招手,一队士卒将三具尸体抬了过来,这三人是公孙恭、柳毅和赵范。 公孙度身躯一震,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到公孙恭身前。 “哈哈哈,老夫一声算计布局,没想到落到如此下场,老天,我不服啊……” 公孙度大笑三声,最终一口鲜血喷出,一带枭雄终于走到末路。 第三百零九章 腾述的请求 枭雄已死,虚伪也罢,收买人心也好,刘辰命人给公孙度父子还有柳毅、赵范四人各打造了一副棺材。 公孙度的确残暴不仁,但人要辩证的看待,历史上公孙家族雄踞辽东,割据一方,也有值得称道的一面。在三国时期他将玄菟、辽东、乐浪连成一体,使得汉族在东北地区的力量变得非常强大,并且使得这一地区实现了经济上自给自足,百姓安居乐业,使得辽东地区没有受到中原战火的波及,成为了北方尤其是环渤海地区难民的避风港。另外他拒高句丽,让扶余、三韩臣服,其势力一度东达日本海,北抵黑龙江流域,使得汉族比两汉最强盛时期的影响力还要强,在纷乱的东汉末年确保了北疆的安全,总体来说对华夏还是有正面作用的。只是到了后来被司马懿攻灭,导致辽东地区军民损耗惨重,无法压制外族,最终为后来的晋朝埋了下隐患。 出于这些,刘辰才给他们安葬,算是一种肯定。 这次乐浪郡大战持续了两个月,共五方参战,玄菟,辽东,乐浪,高句丽,扶余,参战兵力接近十万,其中四方被打残,辽东军差点烟消云散,参战两万余人,损失一万五千,被俘七千人。乐浪参战兵力一万余人,损失近八千人。高句丽参战两万五千人,损失一万余人,被俘两千。扶余参战一万五千人,损失六千,被俘死四千。玄菟军参战一万,损失一千人。从数据来看玄菟军用最小的代价获取了最大的成果。虽然还没有彻底将辽东,乐浪二郡收入囊中,但只是时间问题。 刘辰击败高句丽和辽东军的消息传开,逃难的老百姓纷纷返回,玄菟军不光秋毫不犯,还给难民提供住处,和粮食,百姓们无不感恩戴德。 待朝鲜城基本稳定后,刘辰并未着急占领其他县城,而是带领铁卫前往占蝉,拜见乐浪郡太守腾述。 城内一座大宅内,施然正在和腾述对话。 “太守大人,朝鲜城再次易主,已经被玄菟太守刘辰占领,公孙度兵败身死,高句丽人也被打会领地。” 躺在塌上的腾述精神一震,让侍者扶起,做靠在塌边。 “哈哈哈,没想到公孙度机关算尽,却自掘坟墓,老天开眼啊,那刘辰不愧有幼狮之名,一出手就连败两个强敌,当真用兵入神!” 施然接着道:“那刘辰的确厉害,如今乐浪大体已经平静,只是怕此人也是个公孙度啊!” 腾述神情一黯,叹息一声:“哎,大汉倾危,有异心者比比皆是,不过刘辰此人名声很好,乐浪落在此人手中也许是件好事!” “太守大人还在,朝廷绶印还在,您仍是乐浪之主!” 腾述苦笑一声,“我的半截身子已经入土,这太守不要也罢,尔等来日方长,是该令寻明主了!” “大人,您切不可灰心丧志,使臣已经派出,相信州牧大人会有一个说法!” 腾述摇摇头道:“此人太过温和了,没有果决之心,公孙度就是看准此点才敢肆无忌惮的攻打乐浪,如今变了一个更强的刘辰,想必他也不敢过于苛责。” 腾述将刘虞分析的不错,历史上公孙度占据辽东乐浪玄菟三郡,只是口头上责难一顿,再无下文。 就在这时,门外军士来报,“太守大人,玄菟太守刘辰在城外求见!” “此人来的好快,他带了多少兵马?”施然惊问道。 “回主簿大人,只有三百骑兵!” “三百人?”安然一愣,难道刘辰想用这点兵马占领这里。 “施然啊,看来这刘辰没有你说的那样是野心之徒,快去迎接,再怎么说人家也救了咱乐浪!” 施然虽然仍有警惕之意,但刘辰带三百兵马的确不是为了开战而来。 “下官去试探一下!” 腾述道:“试探可以,绝不能怠慢了人家。” “施然明白,我去去就回!” 施然来到城墙,放眼望去,就见一支黑甲三百人的黑甲骑军在百丈外等待,周围没有其他可疑人马。 “城下的可是玄菟太守大人?” “正是刘某,今日特来求见腾述太守!” 施然仍是不敢大意,接着问道:“不知大人来此是何意?” 刘辰还未答话,就听史涣不满的喊道:“我家太守大人不辞辛苦乃是接腾述太守回朝鲜城帐主持大局,尔等闭门不出,还刀兵戒备,这岂是对待恩人作法,你们是不是被高句丽人打傻了!” 施然一愣,被问得有点哑口无言。 刘辰阻止史涣的质问,喊道:“城上各位,我能理解你们此刻戒备之心,本太守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带这点人前来,如果还不放心,刘某愿意孤身进城,这样总可以吧!” 施然再次愕然,刘辰都这样说了,的确不是为了占领此地而来,不敢再怠慢。 “下官也是无奈之举,怠慢之处还望刘太守不要怪罪,来人,开城门!” 城外,史涣有些不放心,小声劝道:“主公,里面情况不明,觉不能孤身而往!” 典韦也跟着道:“的确危险,韦必须跟随!” 刘辰笑道:“你家主公不傻,只是想降低他们的警戒之心罢了,你们各带十人,随我进城。” 城上的施然见刘辰只带二十余人进城彻底放下了戒心,赶紧下城迎接。 来到城门,见到了刘辰等人,当即暗赞一声,“好威武的太守,好威猛的军士,难怪可连破两个强敌!” “乐浪郡主簿施然见过刘太守,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刘辰翻身下马,还礼道,“此时乃非常时期,保持警备是应该的,既然误会解除,带我去见腾太守吧!” 施然见刘辰如此礼数,顿时再高看一眼,暗道这玄菟幼狮果然不凡,赶紧带路。 最终,刘辰在一所大宅内见到了依然卧病在床的腾述。 “腾太守,刘辰来晚了!” 腾述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刘辰,但也被这句话给感动了,没有客套之语,却让人心里极为舒服。 腾述坐正身体,激动道:“刘太守是哪里话,你能来已经是乐浪之天幸,倒是腾某无能,累死三军,更让百姓遭殃啊!” “腾太守莫要自责,乐浪郡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您的功劳,只是那公孙度狼子野心,甚至勾结高句丽和扶余人祸害大汉百姓,不过现在已经伏诛,逃难的百姓大多已经迁回,所以刘某今天来是请您回去主持大局,稳定乐浪民心!” 腾述想到了多种结果,就是没想到刘辰竟然还让他坐太守,心里顿时意外还有惭愧。 “哎,刘辰仁义,诚不欺我,老夫已经让乐浪百姓蒙受苦难,还有何脸面继续坐着太守之位,况且您看看我这个样子,随时可能一命呜呼,这些天我已经想清楚了,乐浪之所以遭受此劫,无非就是老夫软弱,郡内无精兵悍将镇守,这才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如果换了您这样的英武之人,何人敢来犯,所以,我决定将本郡交给您来治理!” 施然一惊,就要开口反对。但腾述对他说道:“施然啊,你不要急着反对,先仔细想想,如果将本太守换成刘太守,乐浪会如何?” 施然叹道:“太守大人,此事不能如此比较!” 刘辰也劝道:“腾太守,你多想了,就算你无法理政,朝廷那边一定会派来新任,或者说您表举也可以,我乃玄菟太守,如何兼任这乐浪郡,于理和法度都不合,这样,先别多想,咱们一起回朝鲜城,在做商量!” 腾述见刘辰坚持不接受,叹道:“好吧,老夫就先回朝鲜城,待一切稳定后,咱们再商量一个妥善之策,在这期间,还望刘太守继续镇守乐浪!” 刘辰道:“这是自然,高句丽还占据乐都浿水二城,另外,沃沮人也有所异动,这些都需要防备。” “多事之秋,那就有劳刘太守和麾下将士了!” 第三百一十章 水战 刘辰特意迎回腾述并不是多此一举,或者说为了名声,而是他不想学那公孙度,自己未请自来,虽然赶跑了高句丽人,赚取了一定的声望,可是腾述这个仍在,还是此地的太守,自己占据乐浪就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会引起乐浪上下的反感,当然这些可以用武力压服,但是刘辰要的的是一个百姓安服,没有隐患的乐浪郡,所以只能这样做。 又过了十天,朝鲜城内,百姓还有乐浪玄菟二郡的士兵一起重建被烧毁的宅院,农田里百姓们正抓紧时间种地,到处是一片和谐的景象。 郡守府内,施然前来汇报工作。 “太守大人,朝鲜城内外百姓已经全部安置完毕,另外,刘太守支援的种子、耕牛,业已分发到位,不会耽误春耕。 腾述经过这些天的调养气色已经好了不少,可以短暂的下榻行走,就见他舒了一口气。 “这一切多亏了刘太守,没想到年纪轻轻会如此仁义,就连老夫的病也是多亏了人家送来的百年人参,才能重新站起来,是咱们乐浪上下的恩人啊!” 施然对刘辰已经彻底改观,不管他是处于何种目的,但对乐浪郡的老百姓出于真心的帮助。 “刘太守的确大仁大义,乐浪上下无不敬服!” “这就是了,所以我决定上表朝廷,推举刘太守为度辽将军,你认为如何?” “度辽将军?” 施然一愣,度辽将军是汉代设置的一个官职,主要责任就是负责东北地区的防务,这个职位可比校尉更上一级,如果通过,日后将掌握玄菟、辽东、乐浪三郡之兵,不过后来因为手握兵力太多而被朝廷忌惮,最终裁撤。 腾述接着说道:“经过前些天这一战,让老夫明白乐浪周围是群狼环绕,咱们却没有雄兵悍将,既然自己守不住,何不让给有能力之人,这刘辰威猛震天下,手下尽是精兵悍将,足以震慑周边外族,日后百姓可以真正的安居乐业。” 施然明白腾述是想将乐浪郡让给刘辰,但又不能太直接,一方面不合理法,一方面又怕刘辰不受,所以才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自己仍顶着太守之名,但军权却交出。 “可是朝廷被董卓把持,刘太守又是他忌惮之人,会通过吗,还有州牧刘虞,恐怕也会有他想!” 腾述冷笑道:“现在各地谁还在乎朝廷,表奏只是一个形势罢了,他们同不同意,那是另外一回事,至于刘虞,你应该看见那份回复了,说是冀州青州黄巾贼复起,无法派兵,只是说会派使臣斡旋,劝高句丽退兵,哼,外州之事他到非常上心,对我们却说弃之不顾,既然他背弃在先,也莫怪我分乐浪在后!” “既然大人已经做出决定,施然愿意跟随!” 腾述欣慰道:“这就对了,老夫已经老了,大病之后已经力不从心,刘辰是难得的明主,日后好好跟随,不求达人显贵,至少能安身立命!” “谢大人教诲,施然马上去写奏表!” 刘辰得知腾述表奏之事彻底松了一口气,有了腾述的支持,乐浪上下将会无条件的臣服于他。 没了后顾之忧,刘辰立刻着手整合之事,从乐浪郡招兵五千人,从陆路北上,开进西安平。 西安平,位于马訾水西岸,靠近出海口,是两汉重要的重要的要塞,因为马訾水向上游可直达高句丽的国内城,是震慑高句丽的军事重镇,公孙度在与刘辰的交战中失利后,将这里当做后路据点进行强化,也是进攻乐浪的后方基地,有守军五千人,守将名叫孙宗,三十余岁,颇得公孙度的信任。本来凭借这点在辽东军中地位很高,可是现在却成了催命符,番汗丢失的消息已经传到,为此还想派出援兵,然而玄菟的海船却在此时出现,做出一副向内河进发的样子,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每天提心吊胆。 这一日,他正在布置城防,忽然接到探马回报。 “孙都尉,大事不好,玄菟大军已经开进河对岸三十里处,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抵达!” 孙宗倒吸一口冷气,还未做出应对之时,远处传来警报。 “都尉大人,船,玄菟军的战船过来了!” 孙宗放眼望去,大叫不好,就见远处河面驶来许多战船,有大有小,船桨急划,速度极快,他立刻意识到这些战船要接应玄菟大军。 “擂鼓发警报,战船立刻截挡,另外,派人去毁掉木桥!” 西安平扼守河道,当然有战船,不过数量只有二十艘,其中只有二艘艨艟,剩下的是戈船、走舸,而攻来的却是高大的海船。 命令发出,辽东军的战船全部出动,以两艘艨艟为中心,顺流而下,迎了上去。 艨艟是一种狭而长的快速突击战船,机动性强,船舱和甲板用牛皮防护,两舷各有数个桨孔,甲板上有船舱三层,同样覆盖牛皮,每层船舱四面皆有弩窗和矛孔,可攻可防,是这个时代的主力战船之一,戈船、走舸则是小艇,用作骚扰放火之用。 江面上,负责指挥玄菟战船的是张海,这是他被刘辰收服以来第一次战斗,心里充满了期待,这一战必须胜。这支船队主力是新造的两艘三桅帆船,它们还被起了名字:“飞弩”和“飞鱼”,其余的都是沙船,共三十艘。 “转舵,一字阵型!” 桅杆上,传令兵挥舞令旗,各船迅速打横,一字排开。 辽东水军大喜,暗叫玄菟军指挥官是个傻子,这样的阵型完全不会动弹,就是个靶子,当即传令加速靠近。 张海暗自发笑,他船上的武器可不是再以大弩弓箭,或者近身战为主,而是黑蝎床弩和弩炮。 两艘飞字海船上各有两部战弩和弩炮,沙船上多了一部弩炮,现在全部对准了辽东战船。 “上弦,瞄准,放!” 黑蝎战弩三箭齐发,铁羽箭劲射而出,准确命中的两艘艨艟,威力巨大的弩箭力透木盾牛皮,直入船舱,有的将薄弱的木板撕碎,有的还直接命中辽东水兵,将人钉在船板之上,好不凄惨。 “天啊,这些家伙竟然将床弩搬上船,难道不怕沉吗?” 床弩笨重,而且不会移动转向,在快速移动的战斗中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所以,就算楼船也不会使用,但黑蝎战弩和弩炮完全克服了这一点,可以自由转动,灵活瞄准。其正面有兽皮木盾防护,可以保护弩手不被弓弩伤害。 “快,加快速度!” 威力巨大的弩箭威胁极大,辽东水军指挥官知道床弩射速慢,要利用上弦的机会接近。 然而就在靠近途中,马上进入大黄弩的射程之时,空中忽然出现许多黑点。 “轰……” 一声巨响,船身一震,辽东水兵发出惊恐的叫声,就见木屑纷飞,船舱被打出一个大洞。 “这是什么鬼东西?” 辽东水军指挥官大叫一声,他还从未见过战船上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又是一阵轰响,眼前木屑四溅,其中一艘艨艟被打断撑木,上层船舱轰然倒塌,其上的水兵惊呼落水,整艘船差点瘫痪。 大船已经如此,小船就跟不用说了,一艘戈船给打中水线,木板碎裂,江水倒灌,很快倾覆,水兵们全部栽落江中。 第三百一十一章 水战二 “砰!”一声巨响,随即伴随一声惨叫,辽东水军指挥官所在的艨艟一个矛手被正面击中,翻飞落海。 “大人,快看,好像是石头!” 失去动力的石弹滚落在艨艟甲板上,辽东军水军指挥官小心的拿起,足有五六斤重。 “天啊,能发射石弹,这究竟是什么武器?”这些水兵显然没有听说过玄菟军的利器。 石弹的威胁比铁羽箭还要大,可以直接毁坏船板。 “大人小心!” 话音刚落,一水兵忽然将这个指挥官扑倒。 “轰!” 又是一声巨响,二层船舱被石弹命中,打出一个大洞,随即还未来得及反应,铁羽箭破空而至,带走两个水兵的生命。 “呼……”紧接着两枚石弹呼啸飞来,这次艨艟比较幸运,没有被命中,石弹打入江中,溅起高高的水柱。 “撤退,快撤退!” 辽东水军指挥官惊恐的高呼,这仗没法打了,自己不用近身就会被打得千疮百孔,顾不得军令,向后撤退。 然而,这艘艨艟是唯一的大船,受到了弩炮的集中照顾,这次是十二枚 石弹和二十四支铁羽箭齐至,轰响声中,木屑迸飞,甲板上的三层船舱轰然倒塌,上面的水兵在惊呼中落水。 “曲长大人……” 船上的指挥官为了躲避石弹和铁羽箭躲到舱内,惨被压在里面,生死不知。 “哈哈哈,痛快!”张海大笑一声,有了弩炮在身的战船在水战中占据绝对的优势,“清理小船,占领河道!” 没了艨艟,又没了指挥幸存的小船像受惊的鱼一样,四散而逃。 城墙上,孙宗目瞪口呆,自己仰仗的两艘艨艟还未接战就被毁了,顿时慌乱手脚。 没有了阻拦,河道被迅速清空,张海的战船开始游弋。 孙宗这些战船上载满军士,暗叫糟糕,即使木桥已经毁了,玄菟军依然可以渡河上岸。 “都尉大人,我们怎么办?”一军官急道。 “弓弩够不到,战船也打不过,我能怎么办?” “大人,要不要乘着敌人渡河上岸的时候派出骑兵冲击一下!” 孙宗摇摇头,玄菟军弓弩极为厉害,还有船上的利器相助,咱们的五百骑兵根本接近不了,关闭城门,死守城墙!” 半个时辰后,刘辰率领一万士卒缓缓开到西安平对岸,城上的孙宗急得乱转,彻底慌了手脚,除了是强敌压境外,还有就是意味着和公孙度失去联系,他根本不知道乐浪的战况如何,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终于,战鼓擂响,战船上的玄菟军开始下船登岸,建立阵地,空出的小艇开始穿梭鸭绿江面,接送对岸兵员。 孙宗在城上眼见一批又一批玄菟军渡河,他很想来个半渡而击,可惜终究没这个胆量。 就在此时,两骑驰来,停到城前。 “张敞,凉茂,怎么是你二人?” 孙宗有些傻眼,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两位熟人,再看着二人的服饰,立时心凉了半截。 张敞眼里闪过一丝惭愧,喊道:“孙兄,高句丽人背信弃义,玄菟军又忽然从背后杀出,主公已经战死了,出征乐浪的兄弟们全军覆没,我们二人已经加入刘太守麾下,今奉命前来劝降!” 凉茂也喊道:“城上的辽东兄弟听着,公孙太守战死,有印信为证,尔等没有了效忠之人,没必要再死守西安平,放下兵器,既往不咎,愿意当兵挣钱的可以加入刘太守麾下,愿意解甲归田的也不强求!” “这,这不可能?” 孙宗做梦也没想到公孙度会一败涂地,想反驳却无法开口,张敞也就罢了,他驻守的是番汉,但凉茂可是一直跟在公孙度身边,连此人加入玄菟军,出征乐浪的辽东军一定败得很惨。 “都尉大人,公孙太守战死,这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军官还有军士无不惊慌失措,自家的主公都战死了,等于一个人没了头颅。 “都给我安静,这个消息未必是真,说不定是张敞,凉茂二人背叛主公,先让我好好思考一下,你们几个,亲自给我把守城门,绝不能放一个人进出!” 这时张敞再次喊道:“孙宗,各位辽东的兄弟们,你们只有一个时辰考虑,一旦不降,只有被杀,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为了已经死了的公孙度战死,值的吗?” 孙宗很想将张敞凉茂杀了,可是他也要为自己的后路想,万一二人说的是真的,这西安平就是一座孤城,没有人派出援兵,没有人支援粮草,哪怕玄菟军不攻城,也会被活活饿死。 “难道主公真的战死了?” 就在孙宗犹豫不决之时,有人为他下了决定。 “报都尉大人,林曲长打开北门,带领麾下跑了!” 孙宗被骇的差点摔倒,“城门,城门如何了?” “城门还好,被及时关上了!” 孙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有了第一波人逃走,天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波,万一在夜里有人和玄菟军勾结……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孙宗越想越得头疼,公孙度战死,这对整个辽东军打击极大,丧失了斗志,不知为何而战,想要投降的人恐怕占据绝大多数。 “都尉大人,小的斗胆劝说一句,太守已死,而且是咎由自取,兄弟们都不想继续打下去了,再坚持下去只会引起兵变,您这是何苦?” 孙宗闻言看向周围的士卒,眼里都是期盼之色,谁也不想白白死掉,终于胆气一泄。 “好吧,传令下去,所有士卒,放下兵器,出城投降。” 听到这个决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的甚至欢天喜地的去开城门,从上到下竟然没有一人想要为公孙度报仇,让孙宗悲叹不已。 得到西安平开城投降的消息刘辰极为高兴,公孙度之死正应了那句老话: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何况是一位并不得人心的主公。 占领西安平,刘辰收得五千俘虏,还有粮食十万石,战马五百匹,还有其他一些作战物资,使得自己万全不用从海山运送补给了。 大军休整一日,继续赶路,接下来就是攻克辽东郡最后一座城池:襄平。 第三百一十二章 再占襄平 五月,襄平城,玄菟军和辽东军仍然在对峙。不过,也打过数场,因为城墙前的鹿砦已经被拔除,壕沟也被填平。 深夜,城墙上燃着许多火把,火盆等照明之物,将上下映的一片通明。哨兵们不时驱赶被火光引来的蚊虫,嘴里不住咒骂。 “他酿的,这种日子什么是个头啊!”军士忍不住嘟囔道。 旁边一人用手扇着风,“谁知道,不过至少要等太守大人回来才行!” “哎,不知道太守大人怎么想的,还好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四处开战,这下好了,被家玄菟军堵在家门口,进不来,出不去,都快憋屈死了!”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说话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万一哪天玄菟军攻城,能不活着就两说了!” “谁说不是,惹谁不好,非要惹那头狮子……” “嘘,这话可别让公孙家的人听到,否则少不得挨顿军棍!” 众人不在说话,小心得看向台阶,公孙度临走之时将公孙家族的男子全部发动起来,在军中任职,将襄平守军牢牢抓在手中。 时间悄悄流逝,月升星移。 寅时,玄菟大营,忽然传来喊杀之声,随即营帐被点燃,大火冲天,可以隐隐看到两军正在厮杀。 “快看,有人在攻打玄菟军大营!” 襄平城上,所有哨兵都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还等什么,敲锣,快去通知公孙大人!” 警报声响起,城内的守军全部被惊醒。没过多久,一个肥胖的年青人费力的爬上城墙,看着远处纷乱的大营又惊又喜,他就是公孙家族的子弟,公孙铭。 “哈哈哈,一定是太守大人杀回来来了!” “大人,我们是不是要出击,前后夹攻!”一军官建议道。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还是要等叔父大人来才能做决定!” 又过了一阵,城下上来一批人,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长须方脸,快步走了来到墙边,此人身穿铁甲,腰挎战剑,正是负责守卫襄平的公孙朔。 “铭儿,这是怎么回事?” “叔父,事发突然,有人偷袭玄菟军大营,侄儿估计一定是自己人杀回来了!” “公孙大人,机不可失,可派兵出城,两面夹攻,定破玄菟大营,襄平之围也就解了!”一员将领兴奋道。 公孙朔有些犹豫,公孙度走的时候是让他死守,不得出城接战。 “公孙大人,如果真的是主公,万一打不进来岂不坏事!” 就在此时,前方冲出数百骑兵,向襄平城飞驰而来,还一边高喊,“公孙校尉,我是凉茂,还有张敞,不要放箭,快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公孙朔认得凉茂,赶紧问道:“凉茂,张敞,你怎么回来了?” “公孙校尉,失态紧急,还是见面再说,这是大人的信物,快开城门,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完,凉茂讲一个盒抛了上去,公孙朔打开一看,乃是一面金牌,刻有公孙二字,还镶嵌三颗宝石,这可是族长的身份象征。 公孙朔不再迟疑,对城内喊道:“开城门!” 话落,一阵咯吱声中,厚重的城门被打开。 凉茂立即带人鱼贯而入,忽的变故陡生,一人手中多出一杆长矛,刺向城门卫兵,正是阎行。 长矛连闪,所过处,城门旁的卫兵悉数惨叫跌倒,另一边,史涣手中长枪挥洒,也是刺倒数人。 卫兵毫无准备来不及反抗全部被杀,城门顿时清空,六百骑立刻下马,向城上攻去。为首的赫然是典韦,一人双戟,车轮般滚动,狂猛无比的杀上城墙,将一个个阻拦的辽东兵砸落城下,身后史涣阎行二人和一众铁卫紧紧跟随。 “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辽东军上下惊呼连连,慌乱异常。 公孙朔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何事,大呼凉茂张敞叛徒。 “快,给我挡住玄菟军,杀一人一百钱!” 紧急时刻,也只能用钱来稳住军心了了 “天啊,玄菟军杀来了!” 又是一声惊呼,就听黑暗中马蹄如雷震响,放眼望去,尽是骑兵,足有三千,在骑兵身后,是黑压压的步军,仿佛黑色大潮般要吞没襄平。 公孙朔亡魂四冒,襄平眼看就守不住了。 “弓弩手,给我放箭!” 公孙朔不愿放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匹夫,拿命来!” 一声暴喝,直震得人耳膜发疼,一条庞然身影跳到墙上,正是杀上来的典韦,双戟砸劈,将挡在身前的数人砸翻在地。 “保护公孙校尉!” 公孙朔身边皆是公孙家族的死士,拼命挡住典韦。 典韦见大鱼就在眼前,哪里肯放过,怒吼一声,双戟狂舞,有是数条人影被击飞,但人太多了,一时间无法杀透。 “老典莫急,我们来助你!” 声到人到,史涣和阎行一左一右来到典韦身侧,将死士们一一挑杀。 典韦趁此机会,将双戟插到脚下,双手入怀,掏出手戟,飞射而出,在他那恐怖的膂力投掷之下,中者必亡。 “公孙老贼,哪里跑!” 典韦看准人群中的空隙,将最后一支手戟甩出,就听一声惨嚎,正是公孙朔的声音。 随即典韦拿起双戟,与阎行史涣二人一阵冲杀,公孙朔倒地之处,就见这家伙后背插着手戟,早已没了呼吸。 “公孙朔已死,降者不杀!” 阎行挑着公孙朔的头领,不住高喊。 城上,襄平的最高指挥官被杀,城下,无数玄菟军汹涌入城,辽东军逃无可逃,纷纷放下兵器。其实他们早就不想打了,只是家人被胁迫,如今没首脑死了,再无顾忌。 远处,督战的刘辰长出一口气,辽东的战事终于结束了。 徐荣在旁边笑道:“恭喜主公,夺下襄平!” 刘辰点点头:“走吧,一起进城!” 夜里,襄平百姓躲在家中,没有受到波及,而且并不是太害怕,因为他们早就听说刘辰的玄菟军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不犯,得知襄平易手,反而有些期待。 大军入城,再次占领郡守府,由于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各军有条不紊的押送战俘,清空街道,收集缴获。 第三百一十三章 推举辽东太守 清晨,一轮旭日升起,普照辽东大地,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对于襄平城的百姓来说,的确如此,因为城禁被解除,还换了新的主人。 城内街上,贴着不少的安民告示,百姓们都聚集在前,有人念给他们听。 “公孙度残暴不仁,不忠不义,狼子野心,密谋反叛,妄起刀兵,勾结高句丽和扶余人残害临郡,其罪当诛,乐浪、玄菟二郡合兵将其击败,度、恭等已授首就戮,吾玄菟军占襄平是为除暴安良,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望众乡亲莫要惊慌惧怕,从即日起,凡是由公孙度颁布的规法一律作废,免除襄平税赋一年,望诸位乡亲父老相互转告,度辽将军府,初平二年五月六日。” “度辽将军是哪位啊?”百姓们有些不解道。 “度辽将军当然是刘辰刘太守了!” 百姓们恍然大悟,同时极为高兴,成为刘辰的治下,一直是东北地区百姓所向往的,如今更是免除他们一年的赋税,无不欢呼感谢,高呼刘辰之名。 刘辰此刻正在郡守府内,和田丰、崔均一起商议讨论这战后的事宜,眼下一口气吞了两郡,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主公,奏表已经发往州部和洛阳,用不了多久辽东之事就会天下皆知!”田丰兴奋道,他辅佐刘辰,不就是为了定鼎一方,徐图中原,现在三郡尽归掌下,完全有了搅动风云的资本。 崔均道:“主公真乃神人也,按照均的推测咱们至多能够得到辽东,没想到您竟然能从海上发兵,真乃千古未有之事,不过有些冒险!” “哈哈哈,正所谓火中取栗,中原风云变幻,外族环顾,稳妥发展虽然没错,但却极为缓慢,而且耗费精力人力物力,即使达到预定目标自身也折损严重,影响下一步发展,这次虽然冒险,却成果让人惊喜,这一战我军损失只有一千,却斩获两郡,重创扶余和高句丽,日后完全占据主动,这个险冒的还是非常值得的,而且通过这次的探索,为日后从海上出兵奠定了基础。” 田丰不住点头,“没错,一旦此法成熟,日后我军将不受幽州束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崔均对大海有天生的恐惧,对于刘辰大力发展海军是有些不赞同的,但无法改变,只能苦笑的摇头。 “主公,现在三郡初定,不知要如何施政?” 刘辰想了一阵,自己的策略有些激进,看向田丰,“元皓,你的意见呢?” 田丰道:“辽东已经有了基础,可推行玄菟之政,属下认为可任一太守补缺,防止给董卓留下机会。” “你认为何人可出任?” 田丰答道:“主公义兄魏已为人清正,又主政玄菟多年,经验丰富,可任辽东太守!” 刘辰道:“可是玄菟呢?” 他出任度辽将军,这玄菟太守也就空了出来。 田丰道:“主公,咱们人手有限,可让元平兼任!” 崔均一怔,赶紧推辞,“主公,崔均德才不够,怎可出任太守?” 刘辰眼睛一瞪:“怎么,嫌玄菟郡小啊?” “崔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主公要开府,这三郡之事太多,兼任玄菟恐怕有些力不从心!” 刘辰想想也是,崔均是自己重要的副手,兼任玄菟恐怕会分心,可是又没有其他人选,有些头疼。 这时崔均说道:“主公,均有一人推荐!” “请说!” 崔均在襄平偶遇一人,此人名叫李敏,曾任河内太守,颇有贤名,如今赋闲在家,主公正缺人手,如果能得此人相助,治理一郡之事,不在话下!” “李敏?”刘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这时,田丰拍手道:“主公,此人有大才,可去拜请!” 田丰和崔均皆推荐李敏,刘辰不再迟疑,东汉太守极多有,在任的卸任的,想必有许多被历史埋名之人,当即同意。 “那好,崔均你立刻带人寻访,待备齐礼物,一同前往拜访!” 次日,刘辰带着崔均、田丰二人来到一座不大的宅院之前,这就是李敏的住处。 史涣前去敲门,一家丁探出投来,看着众人一眼,惊异道:“诸位是何人,可有事情?” 崔均道:“这里可是前任河内太守李敏之所?” “正是!” “这位是度辽将军刘辰,闻李太守避居襄平,特来求见!” 听到刘辰之名家丁大吃一惊,但显然被调教的很好,匆忙施礼,“原来是刘将军,小的马上去通报!” 没过多久,院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身穿儒袍,头戴布巾的中年文士来到门外,面露惊容。 “李太守,我们又见面了!” 李敏认得崔均,“原来是元平,不知哪位是刘将军!” “本人就是!”刘辰抱拳道。 李敏看着刘辰,暗赞一声,眼前的之人昂藏九尺,英伟轩昂,不愧有幼狮之名。 “李敏见过刘将军,快快请进!” “打扰了,请! 来到厅内,众人落座,李敏又看向田丰,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渤海田丰,见过李太守!” “原来是渤海田元皓,失敬失敬!” “不敢!” 众人又客套几句,李敏道:“这次能够诛杀公孙度,驱除高句丽,平定三郡,止戈安民,全赖将军之功,请受李某一拜!” 刘辰叹道:“本来与公孙度有协议在先,只是此人之作为人神共愤,勾结夷人,杀害同胞,还差点害了乐浪腾太守,无奈之下只能应邀出兵,实非本意。今闻李太守贤明,想请阁下出任这辽东太守一职。” 李敏也是名人,让他出任玄菟太守恐怕会引起不满,另外,玄菟比较特殊,相较之下还是魏仪合适一些。 李敏有些吃惊,他猜到刘辰可能让他任职,却没想到给他一个太守,这可是一方大员啊! “刘将军,这恐怕不合适吧,太守一职只能朝廷任命,况且李某已经无心官场,还请景军收回成命。” “李太守先别急着推辞,你的遭遇我也有所耳闻,乃是被阉党所嫉,遭到打击报复才被罢免,如今阉党不存,朝廷又被董贼挟持,正是有识之士挺身而出之时,匡扶天下,否则大汉必然跌入深渊,百姓也会遭受劫难,如今辽东之位空出,如果落入董贼之手,恐怕又是一个公孙度,阁下身为辽东名士,怎能坐视不理?” “这……” 刘辰见李敏没有当场反对,决定再加把力。 “来人,将东西拿进来!” 史涣在门外应了一声,随即吩咐军士抱来几个木盒。 “听说李太守好书画,特意带来玄纸百张,白瓷五件,青瓷十件,另有玄菟产的汉泉美酒十坛,还请笑纳!” 第三百一十四章 推举辽东太守二 看着刘辰送的礼品李敏暗自吃惊,这些东西可都是现今世上最抢手之物,无论好舞文弄墨的文人士子们,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赋闲在家的他虽还有些家财,但眼前这些东西还真买不起。 “东西太贵重了,李敏受不起啊!” 刘辰笑道:“李大人不要有负担,今次前来乃是真心实意请您出仕,为了这辽东的百姓,还望成全!” 李敏知道自己一旦答应,也就是要加入刘辰麾下,要效忠个人,让他有些顾虑,不过人家盛情难却,有些左右为难。 这时,田丰说道:“李太守,我们知道阁下志不在此,不如这样,先上任一两年,待辽东稳定后您再考虑是否离开,将军绝不强求!” 田丰将话已经说道如此程度,李敏知道自己再不答应就有些不识抬举了,必会将刘辰彻底得罪,况且他对刘辰的印象不错,文武双拳,现在一口气占得三郡,或许在将来能有一番大作为。 “承蒙将军看得起,李某愿意出任这辽东太守,不过要约法三章!” “李太守请说!” 李敏道:“天下大乱,李某愿助将军定鼎一方,但绝不叛汉,有朝一日朝廷复明,我可以任意离去!” 刘辰当即答应道:“这没问题,大家都是汉臣,谁不愿意见到天子重临天下,振兴汉室!” 他不知道将来如何,但肯定能吸引招募一些有才能之人,到时候这李敏是否离开已经不重要。 “将军忠义,李某佩服,请受在下一拜。” 这一拜等于放下身段,刘辰将其扶起,“李太守肯出仕,乃是辰和辽东的福气,快快请起。” 既然答应了出任辽东太守,李敏立刻放低姿态,众人一边饮茶,一边商量辽东的治理问题。刘辰要蓄养实力,当然是招收难民,鼓励百姓开荒垦田,兴修水利,修路搭桥,招贤纳士这一套。 李敏听的不住欣喜,因为刘辰所说的全是关乎民生之事,没有大肆招兵买马,用兵方向全是对着外族,心里对眼前的年青人愈加佩服,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经过深入的交谈,刘辰对李敏也非常满意,此人当过太守,对于民政之事自然轻车熟路,而且没有野心,用着极为放心。 有了太守,接下来就是下层官员的任命,刘辰公孙度任命的县令全部剔除,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与公孙家的关系户或者嫡系,通过走访重新拒任了一批名声好的官员,当然,这些人还要经过田丰、崔均的考核,刘辰不必亲自插手,自己安心军事即可。 得到两郡之地,兵员充足,不过刘辰,没有大肆扩军,仍是走精兵路线,从辽东战俘中挑选了七千人,在算上乐浪郡的五千人,总兵力达到了三万五千人,还得到了张敞、凉茂等辽东旧将,他们虽然不是名将,但带兵完全没有问题。 接下里就是训练和磨合,刘辰可没有忘记扶余和高句丽这两个敢踏入大汉的外族,未来一两年自己无法南下,可以空出手来对付他们,准备彻底扫平东北地区的外患。 辽东战事平定,刘辰定鼎一方,其奏表先是抵达州部,刘辰表面上没有占领辽东和乐浪,乐浪太守仍是腾述。辽东太守变成了李敏,此人是名士,刘虞乐见其成,至于腾述表奏刘辰为度辽将军一事也是如实传达,不光如此,还加上了自己的推荐。因为刘辰靠玄菟一郡兵力打退了扶余、高句丽人的进攻,给幽州省了不少麻烦,推荐一个杂号将军理所应当。 半个月后,幽州的表奏送达长安太师府。 奢华宏大的太师府内,正传来董卓的怒吼声:“什么狗屁度辽将军,不允,擅自任命太守、县令,一律不准,立刻给我发诏书,刘辰欺君妄上,命令刘虞即刻发兵讨伐,将其押解回长安!” 董卓暴怒,大厅内的官员进入寒蝉,无人敢说话。 这时,李儒走了进来,从地上捡起奏表,看了一眼,重新放到案几之上。 “太师何故大怒?” 董卓瞪着眼睛看着李儒,“文优,你看看自己出的好主意,将那刘辰放到玄菟,就是一个祸患,这才不到两年,并吞辽东,乐浪二郡,现在已经兵强马壮,羽翼渐丰,未来将是大敌啊!” 李儒笑道:“太师,那玄菟、辽东、乐浪皆是塞外之地,距离长安数千里,中间要过跨多少豪雄的地盘,心忧的不是您,应该是幽州的刘虞和公孙瓒。如果他们打起来那才叫百利而无一害!” 董卓最听李儒之言,当即平息怒火,“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就这样置之不理,总有些担心。” 李儒明白董卓对刘辰颇为忌惮,可是他们距离太远,而且如今的朝廷影响力无法抵达玄菟,鞭长莫及。 “太师,此事儒会关注,先暂时放下,眼下却有一件要紧之事禀报!” “说!” 李儒道:“各地黄巾复起,尤以青州黄巾为最,根据探马回报已经聚兵三十万!” “三十万,怎会如此之多?那他们是盘踞在青州还是要攻打哪里?”董卓震惊道。 “根据推测他们要与冀州黑山军会合。” “冀州吗?”董卓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向长安方向就好。“从地图上来看他们要去冀州,第一个攻打的就是渤海,那里不是袁绍的地盘吗,哈哈哈,随他们去吧,将袁绍灭了才好!” 袁绍是当日的反董盟主,董卓记恨非常。 李儒虽然也恨袁绍,但总觉的其中有些不妥,“太师,我们是不是下诏集合冀州青州之兵将这股黄巾贼剿灭,如果真的与黑山军会合,其兵力将极为恐怖,到时在西向并州,距离长安也就不远了。” 董卓大笑一声:“文优啊,用刚才你的话,青州距离长安也有数千里,如果我推断的没错这些黄巾贼是看上冀州的粮食了,另外,黄巾贼没有你想的那样可怕,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在冀州闹闹也好,如果真的到了并州,再防备不迟!” 李儒想了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计策,“也只好如此了!” 董卓又看了一眼幽州的奏表:“对了,给幽州回复,刘辰名望不足,野心极大,不予任命!” 李儒暗自发笑,这表举回不回复都是一个样子,刘辰这个度辽将军都会坐实,但关乎董卓的面子,只能照办。 第三百一十五章 袁绍谋冀州 渤海郡,青州军前锋已经抵达边界,袁绍和麾下紧急商议对策。 “诸位,青州黄巾势大,多达数十万众,不日就会兵临渤海,我军该如何部署?” 文丑当先抱拳,“主公,区区贼兵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属下愿领一万精兵,前往破之!” 颜良也不愿落后,“末将也愿提精兵一万,与贼决战!” “二位莫急,逢某有话要说。”逢纪说道,“主公,黄巾贼复起,人数众多,来势汹汹,光凭渤海一郡之兵,恐怕不足以抵挡,就算能够挡住,也会两败俱伤,对主公未来发展极为不利,我的意见是求援!” “求援?向州部吗,韩馥那老匹夫现在正在对付鞠义,会出兵才怪?”郭图在旁边讥讽道。 审配也跟着道:“不光是鞠义,还有黑山贼张燕,这人已经让韩馥疲于应对,而且他还对主公极为忌惮,不可能出兵相助!” 逢纪瞟了二人一眼,轻笑道:“二位着什么急,谁说我们要向韩馥求援的?” 袁绍奇道:“元图,如果不是韩馥那是何人?” “幽州公孙瓒!” 众人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此人。 “咱们这是冀州之事,他只会看笑话,怎肯出兵!”郭图嗤笑道。 袁绍也是非常疑惑,“公孙瓒虽然曾奉我为盟主,可是现在联盟已经解散,已经各走各路,向他求救会答应吗?” 逢纪自信道:“主公,空口去求援公孙瓒肯定不会答应,但许以好处呢,例如冀州的几个郡县?” “大胆逢纪,你是主公的谋士,怎么能将冀州分给外人呢,简直是信口雌黄!”审配怒斥道。 “元图,你这样做就有些过分了!”袁绍也不满道,冀州是他内定之物,怎肯让给他人。 “主公,请听属下细言。”逢纪站起身,拜道,“听闻幼狮刘辰凭借小小的玄菟吞得辽东,乐浪二郡,更是被举为度辽将军,实力大涨,而主公出身名门,名望绝不比刘辰差,更是昔日的联军盟主,如今却屈居在这小小的渤海,仰人鼻息,难道主公就没有其他想法吗?” 袁绍冷道:“怎会没有,无奈那韩馥拦在我等之前,无法动弹啊!” “没错,韩馥虽然无能,但身边却有一些能人出谋划策,更是占据大部冀州之地,实力要超过我等,而我们也在等机会,本来鞠义是个很好的契机,可是青州黄巾又来搅局,如果光靠渤海的力量,只能做到防御青州黄巾贼,想要谋夺冀州之地不知道要等到几时?所以,属下认为可借外力打破现在的僵局,公孙瓒也是有野心之辈,但和咱们一样被人压制,如果与之联合,先击退黄巾,再做出夺取冀州的一些举动,韩馥胆小懦弱,必然方寸大乱,这时就是主公的机会!” 袁绍恍然,原来逢纪的最终目的是谋夺冀州,这个眼光看得实在是太远了。 “可是公孙瓒呢,难道真的要让给他一些郡县?”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等主公得了整个冀州,实力大涨,难道还怕公孙瓒不成?” 逢纪的计策有些让人匪夷所思,袁绍一时间消化不了,脑海里立刻浮现无数可能,无法下决定。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许攸起身道:“主公,逢纪此计大善,如果远用得当,可一举夺下冀州,但还需要多出一道保证。” 袁绍和许攸关系要好,听见这位老友肯定逢纪的策略,顿时心里有底。 “还需要什么保证?” “主公可派人说降鞠义,到时候三方施压,迫使韩馥让出冀州,如若不同意,那就动手强取!” “好,就依此计而行!”袁绍早就想要吞并冀州,机会就在眼前,不能放过。 “逢纪,由你带我的信件去幽州,请出公孙瓒,许攸,你去说降鞠义,文丑,领兵一万驻守高成,颜良,领兵一万驻守饶安,蒋奇,领兵五千驻守重合,剩下一干人等驻守南皮,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紧守城池,待援军抵达,再行反击!” “诺!” 五月中旬,从青州复起的黄巾军跨过冀州边界,进攻渤海郡,袁绍将郡内百姓全部迁移,紧闭各县大门,严防死守,青州军屡攻不克,最终决定主力进攻南皮。 南皮身为袁绍的大本营城池坚厚,有两万精兵驻守,又有高干,淳于琼等良将,青州黄巾军虽有三十万众,可惜大部分是活不下去的清贫百姓,面黄肌瘦,连武器甲具都配发不全,如何与袁绍的精兵对抗,之能暂时将城池围住。 黄巾军杂乱大营,中央大帐内,一员长有络腮胡子,长相粗豪的壮汉端坐上首。此人是青州黄巾军统帅张饶,自称是张角的侄子,今年青州大旱,百姓没有赶上春耕,而州郡豪强的赋税丝毫未降,张饶见这是个机会,就用大贤良师的名头号召百姓反抗,应者极多,足有三十万人,这还不算家眷。 如此庞大的队看似壮观,却毫无用处,反而拖累的部队前进速度,更对后勤是个灾难。 “大将军,袁绍军死不出战,弟兄们又攻不下,营内粮草马上告罄,不能再拖下去了,不如放弃渤海,向河间进发,或者分头而进,已获得一些粮草!”说话之人三十余岁,有些瘦小,脸上还有一块胎记,此人是张饶的副将李单。在他的对面,是个身高八尺的大汉,赫然是管亥,这家伙回到青州老家,聚集一些黄巾残余呼啸山林,在得知张饶起兵后立刻来投,张饶当然得知管亥大名,被认命为左将军,成为左膀右臂。 管亥作战经验丰富,立刻阻止道:“不可,我军绝不能分兵,否则就会像三位将军一样被官军各个击破。不过李老弟有一点说的没错,既然渤海郡早有准备,百姓撤离,一时间无法搜集粮草,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渡河前往河间,然后尽量避免与官军接触,到达黑山,就再也无人能够奈何我们了。” 张饶没什么本事,完全靠的的是张角三兄弟的名头,见两位大将意见一致,变点头同意。 “好,传令下去,立刻准备,明天渡河!”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公孙瓒退青州黄巾 次日,青州黄巾军撤围,向漳河进发。 南皮城,袁绍穿着一身金甲,站在城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青州军,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虽然城内兵精粮足,但任谁被数十万人围着也会提心吊胆。 “主公,我们要不要开城兵冲杀一阵?” 袁绍望去,是部将焦触,摇头道:“不用了这些家伙全是流民,杀了不能当功绩,俘虏了还要耗费粮食,就由他们过河去河间吧!” 好不容易将这批瘟神盼走,他那会再去招惹,去祸害韩馥,也好坐收渔利。 青州黄巾军浩浩荡荡离开南皮,并没有在袁绍眼皮底下渡河,防止渡河一半或者收尾时被偷袭,最终将渡河地点选在了距离南皮北三十里的地方。 张饶起事前只是个铁匠,毫无行军和作战经验,否则凭借三十万兵力怎么也能在青州立足,然而却被刺史臧洪打得没有落脚之地,这才要与黑山军回合。管亥个人武力很强,但领兵打仗也是个半吊子,李单以前是个山贼头目,管理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也是赶鸭子上架。 就拿眼前的渡河来说,几乎没有组织,队伍拖沓严重,各部间严节,混乱不堪,先过河的士卒无人列阵,反而坐在河边看着热闹,至于斥候完全没有,仅有一些哨兵站在高处放哨。 如此混乱的渡河直到午时才进行了一半,张饶、管亥等人却没有注意到危险。 忽然,哨兵们发出警报之声,不住高喊:“官军,官军杀来了!” 已经过河的张饶等将领不光没有害怕,反而还非常高兴,他们虽然只有半数人渡河,可战之兵却足有十余万人,官军能有多少? “管亥,李单,立刻布阵,准备接战!” 管亥和李单应诺,立刻吩咐人布阵,然而,这些起义军没有经过什么军实训炼,动作迟缓,有的人仍在说笑,而此事,远处已经隐隐传来战马奔腾之声。 “骑兵,好多的骑兵!” 张饶终于看清来敌,就见目光所及之处,无数骑兵冲杀而至,在骑兵之后,还有众多的步军。 “天啊,这是哪来的官军,怎会如此多的骑兵?” 张饶在青州起事以来与官军多次对敌,所遇骑兵最多还没有超过两千之数,可是眼前,至少超过五千。 五千以上的骑兵冲锋,大地翻腾,卷起漫天尘土,场面浩大,轰然如雷,由远及近。 “布阵,快布阵!” 骑兵就是就是这个时代的战车,战略兵器,步军很难防御,除非占据地利,还有大量的弓弩,长戟长矛巨盾兵的配合,才能堪堪抵住。青州黄巾军背靠漳水,不用担心后背和两翼,算是占据地利,但弓弩有限,光靠前几排的矛戟兵,不可能阻挡的住。 但张饶不想放弃,想要凭借人数优势消耗包围杀来的官军骑兵。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来的可是幽州最强悍的骑兵。 这些幽州骑兵齐头并进,最前面是一员银甲战将,胯下白龙驹,正是公孙瓒,其周围竟然是清一色白马随从,数量不下五百,凶悍无比的撞上矛戟阵。顿时战场之上人仰马翻,到处是惊呼惨叫之声,仅仅一个冲击,青州军的步军方阵就被撕开。 战场形势完全是一边倒,青州步军惨遭幽州骑兵屠戮,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大将军,我们抵挡不住吗,还是撤吧!”李单惊恐道,他现在算是见识到官军的恐怖,敌人虽然只有五六千人,却将自己的十多万人杀的哭爹喊娘,无法抵御。 管亥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这种数千骑兵的集群冲锋,自己勇武毫无用处,冲上去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大将军,走吧,再不走就迟了!” 张饶见自己的大军混乱不堪,后军又无法支援,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只能退回漳水东岸。 岸上的厮杀还在继续,数以万计的青州军被赶到漳水里,淹死着极多。 张饶等人不敢停留只能放弃前军,向青州方向一路撤退。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公孙瓒的幽州军共斩杀三万余人,俘虏七万人,大获全胜,张饶管亥等人自知无法通过冀州,一路狂奔,再次退回青州。 南皮城,袁绍与公孙瓒相遇,二人握手大笑。 “伯圭老弟,谢谢你不远前来,解我渤海之围!” 公孙瓒笑道:“本初兄哪里话,大家都是兄弟,渤海有难,怎能不来。” 袁绍点点头,看着公孙瓒身后的齐整精悍的骑兵惊叹道:“这才一年未见,伯圭兄麾下是越来越精悍了,刚才一战损失可大?” 公孙瓒意气风发道:“贼兵羸弱,一触即溃,我军损失只有千余,却斩杀三万,俘虏七万,,想必青州黄巾贼是不敢再来了!” “是吗?”袁绍暗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公孙瓒的幽州兵马竟然强悍道如此地步,其身后的逢纪、审配等人对望一眼,都露出忌惮之色,他们身为袁绍的谋士,这公孙瓒也是未来的敌人,势力如此强大心里开始重新评估这借兵之计。 袁绍赶紧掩去震惊之色,“伯圭老弟果然厉害,幽州白马名不虚传啊,走,咱们到府内一叙,袁某为你接风洗尘!” 公孙瓒对袁绍的反应很满意,自己这次尽起麾下之兵,一方面是为了击败青州黄巾,另一方面就是向袁绍展示兵力,为这次冀州之行争取更多的利益。 袁绍和公孙瓒兵进城喝酒庆祝,也开始谋划冀州之事。 公孙瓒在南皮大破青州黄巾之事很快传开,冀州百姓颇为高兴,因为免去了黄巾大军的劫掠,不过有一人却坐立不安了。 邺城,韩馥和一众幕僚相谈,讨论公孙瓒出兵冀州对他们的影响。 “主公,公孙瓒入冀州显然是袁绍之计,二人定有阴谋不可不防!”说话的是沮授,他对袁绍一直抱有警惕之心,立刻发现了此事的不同寻常。 长史耿武说道:“沮骑都所言甚是,剿灭青州黄巾贼本是我冀州之事,袁绍没有通过主公擅自请救兵,恐怕已经有了异心,应该早日除之!” 韩馥苦笑一声,“耿武啊,你说的太简单了,袁绍此人的野心我何尝不知,可是此人极具名望,麾下精兵悍将,咱们连个鞠义都未拿下,如何对付更加强大的袁绍?” 别驾闵纯见韩馥有些丧志,劝道:“大人掌握一州之兵,带甲十万,那袁绍不过一郡之地,不必担忧,眼下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公孙瓒离开,防止其与袁绍联合。” 第三百一十七章 韩馥让冀州 韩馥是无比头疼,有些力不从心道:“公孙瓒是幽州之将,咱们的话他咱肯听?况且此人刚刚大获全胜,驱逐了青州黄巾贼,名声响彻冀州,甚至声震天下,恐怕更不会走了!” 沮授道:“主公莫急,公孙瓒名声再响,仍是一郡太守,在他上面还有刘虞,听闻这二人因为在对外夷的问题上不和,只要派人给送一封信,陈明利害,刘虞必会将公孙瓒召回!” 韩馥听完大喜:“没错,刘州牧为人正直仁厚,绝不会任公孙瓒在外肆意妄为,我马上书信一封!”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来报:“禀州牧大人,一人自称是颍川荀谌,在郡府外拜访!” “荀谌,此人是袁绍的谋士,来此一定是耀武扬威来了!”耿武不满道。 韩馥道:“荀谌乃颍川名士,出身名门,不可怠慢,闵纯,你去将人请进来。” 荀谌乃荀彧之兄,颍川荀氏之子弟,天下有名世族,这样之人到了哪里都会有人迎接。 很快,闵纯带着荀谌来到厅内。 “颍川荀谌见过州牧大人!” 韩馥见荀谌文质彬彬,长生而立,儒雅非常,心中一叹,没想到这样的名士竟然投奔袁绍麾下。 “原来荀参军,不知所来何事?” 荀谌拜道:“下官是受我家太守给州牧大人送礼而来!” “哦?”韩馥和其一众幕僚错愕,二人差不多已近水火不容,怎会这么好心给他送礼。 耿武冷笑道:“袁太守不知送了那些礼物?” 荀谌不紧不慢的答道:“钱两百万,黄金百斤,美玉珠宝一盒!” 韩馥暗自吸气,礼物颇重,但他觉得事情可不简单。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袁太守送如此重礼必有所求,荀参军还是有话直说吧。” 荀谌道:“是这样,在下是为西平鞠义告罪而来!” “鞠义?” 韩馥等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个个激愤异常。 “冀州叛徒,州牧大人好心收留,竟然起兵谋反,袁太守和此人相交,如果是这样,就是辱没袁氏一族的名声?”耿武怒道。 “各位息怒,事情是这样,鞠义反叛的确不忠,不过此人意识到过错,已经效忠我家太守,日前还出兵协助防御青州黄巾贼,太守大人知道鞠义之过,是以派下官前来告罪,希望给此人一个机会。” 韩馥等人无不惊愕,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征讨鞠义屡战不利,甚至此人的能耐和强大,没想到竟然投靠了更加强大袁绍,这下麻烦可就大了,万一袁绍有不臣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消息让厅内众人非常震惊,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用惊骇来形容了,就听荀谌接着说道:“州牧大人,各位同僚,在下此来还有一事禀报,公孙瓒虽然打退了青州黄巾军,但此人野心很大,不想离开冀州,正在河间驻扎。” 韩馥有些反应不过来,鞠义,袁绍,公孙瓒,三股势力聚在一起,万全还不听他的指挥,听荀谌话语这是有瓜分冀州的意向,顿时大惊失色。 “这要如何是好?” 沮授耿武等人眉头紧锁,他们可都是谋士,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危险,但消息太过震撼,一时间想不出对策。 “州牧大人,此事在下官看来并不难,只需要您放弃州牧之衔,必能让冀州免遭兵祸而您也可以安享富贵,一世荣华!” “混账,区区一郡之吏,竟敢如此胡言,来人,给我拉出去砍了!”闵纯极为愤怒,这荀谌竟然在州部里劝韩馥让位,也太大胆了。 四个军士在门外应诺一声,就要押缚荀谌。 荀谌面不改色,大笑道:“哈哈哈,州牧大人,如果真的杀了荀某,不出三日,我渤海五万大军必然抵达邺城,请您三思啊!” 韩馥眼皮乱跳,眼前荀谌是名士,还是袁绍的使者,如果真的杀了当真会立刻兵戎相见,此事换了别人,他并不惧怕,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袁绍可不同,出身“四世三公”之家,更兼享誉海内,还曾是十八路诸侯盟主,只要与他开战,别说是公孙瓒了,恐怕在衮州的曹操,青州的臧洪等人都会来攻打冀州。自可不是董卓,麾下不过四五万人,如何阻挡? “住手,你们退下!”韩馥终究还是不敢开战,喝退护卫。 荀谌见此更加肆无忌惮,笑道:“古语德不配位,必有栽秧,州牧大人,荀某的话的确有些难听,出身袁氏之徒,却凌于其上,论家世,名望,哪一点比得过袁绍,而且天下州牧只有冀州是董贼所封,日后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您仔细想想,以目前手里的兵将能够阻挡吗?如果不能,如何保全韩氏一族,还不如让位于袁绍,大人这让贤之美名必将传于天下,袁绍也必将感恩戴德,奉您为命中贵人。” 此话一出,惹得厅内众人愤怒无比。 闵纯怒道:“亏你是出身颍川荀氏,名门之后,竟然说出如此狂语,州牧大人主政冀州,本身就是名望德行足够的证明,而你竟敢如此污蔑,州牧大人,请将这个狂徒乱棍打出!” 荀谌的话的确够气人的,当着厅内州部上下说韩馥是无能之辈,如果不是他出身名门,有忌惮其身后的袁绍,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够了,都不要吵,荀谌,你先离开,本官自有考量,对了,将东西带走。” 荀谌见韩馥脸色阴沉,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不在刺激,拜道:“荀某只是说出事实,还望州牧大人好好考虑,告辞!” 说完,大步离开,留下气愤的闵纯等人。 “大人,荀谌欺人太甚,如此狂徒怎能就这样轻易放他离开,耿武愿带人去教训一顿。” “没错,这厮目中无人,看不起我等也就罢了,还诋毁州牧大人,绝不能放过他!”闵纯也跟着怒道。 然而韩馥却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 “那荀谌说的没错,论出身,论名望,论武略,我都比不过袁绍,况且我是袁太傅的门生,他老人家死于董卓之手,而我却接受其认命,心中极为惭愧,这州牧之衔让出也是无妨。” 第三百一十八章 韩馥让冀州二 仅仅是一番话,韩馥竟然真的要让出州牧之位,厅内的众人无不愕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沮授赶紧劝道:“州牧大人,虽然袁绍收得鞠义,还有公孙瓒支持,但我们掌握大部分冀州之地,带甲十余万,而且随时能够征召,良将也不在少数,何惧区区一个渤海郡!” 耿武也劝道:“州牧大人,那余袁绍虽然兵多,但渤海郡贫弱,无法支持长时间作战,而我们钱粮无数,就是耗也能耗死他们!” 闵纯接道:“那袁绍只是一个外来之人,仰您鼻息而存之辈,大人怎能让位于他!” “老夫之所以有此考量并不是觉得亏欠袁家,而是不想再让冀州有兵焚之祸,黄巾之乱时,冀州百姓到现在还未恢复,如果再生战事于心不忍,还有老夫的确是能力欠佳,黑山贼至今逞凶,倾尽全力也拿不下鞠义,愧对冀州百姓,而那袁绍,仅仅一番说辞就收复鞠义,我不如也。” 耿武等人面面相觑,韩馥如此说话恐怕真的是打算将州牧之位让给袁了。 “州牧大人,你这样做让我等如何自处啊!”沮授叹道。 沮授等人也算是效忠韩馥,自家主子不想干,他们就尴尬了,袁绍身边也有一批谋士将领,如果入主冀州,各自的地位就难保了。 韩馥道:“这个你们放心,各位皆是有才之人,另外老夫也会向袁绍举荐尔等,不用担心仕途!” 闵纯等人不住摇头,他们不担心才怪,刚才怒斥荀谌,恐怕已经将人给得罪了。 “如果州牧大人执意让位,请恕耿某请辞!”耿武对韩馥彻底失望,决定辞官。 “闵某也要请辞!” 沮授赶紧阻止:“二位,州部大人还并未下定决心,你们切不可意气用事!” 这句话是给韩馥听的,也是给他个台阶下,可惜韩馥却不为所动,反而长叹一声。 “二位,韩某的确不想冀州百姓再陷于战火之中,对不起了!” “大人,你这是……哎!”沮授见韩馥主意已定,只能徒劳的哀叹一声。 耿武和闵纯见状对韩馥彻底死心了,拂袖而去,沮授告罪一声,追了出去。 “二位留步,此事还有转寰的余地,这冀州还有许多文臣武将,我去请他们来劝说。” 耿武道:“沮兄,那韩馥胆小如斯,无法成大事,我等辅佐他有何用?” 闵纯道:“没想到韩馥竟然懦弱到这样的地步,将一州之牧拱手让人,这种事千古未有,传出去足以令人笑掉大牙,沮兄,我劝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哎,州牧如此做法的确令人想不通,可是你们二人也不用离开啊!” 耿武抱拳道:“那袁绍不过是出身好而已,然他做州牧,耿某不服,与其在这里受气,还不如早点离开!” 闵纯道:“从十八路诸侯会盟失败看出袁绍也非明主,沮兄好自为之,告辞!” 耿武和闵纯头也不回的离开,沮授无法阻止,只能连叹不已,但他还没有放弃,去找他人,准备集合更多的人劝阻韩馥。 韩馥决定出让冀州的消息很快传开,立刻满城风雨,许多官员相约前来相劝,有的甚至从前线带兵返回,然而韩馥却像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出让冀州,让人无可奈何。 十天后,韩馥召荀谌相谈,他虽然出让冀州,却也有很多条件,荀谌想都未想全部答应下来,相比一州之地,这些条件简直就是小儿科。 其实韩馥之所以出让冀州除了袁绍、公孙瓒、鞠义三方威胁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这个州牧来的不正,他来到冀州后一直打压本地势力,得罪了很多人,比如就拿攻打鞠义来说,有些人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甚至暗中支持,采取不合作的态势,要不然鞠义这个凉州人怎能在冀州站稳脚跟,这种情况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一气之下将州牧让给了袁绍,意思很明显:你们不是不喜欢外人吗,我就偏偏将冀州送给外人,让他继续统治压迫你们。 三天后,荀谌将消息传回,渤海上下无不欢腾,袁绍也没有想到就这样简单的得到冀州,立刻点兵三万,带着自己的一众文臣武将向邺城而来。 抵达邺城,韩馥早就带人出城迎接。 袁绍大老远就见到了韩馥,立刻策马来到跟前,翻身下马,躬身下拜,行个晚辈大礼。 “州牧大人义薄云天,对袁绍有再造之恩,请受一拜!” 如果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拜的,但如今人家连冀州都给了,这一拜不吃亏。 韩馥对袁绍的姿态还是比较满意的,说道:“本初快快请起,我韩文节受袁公之恩,无从报答,况且冀州有难,也是力不从心,你出身名门,弱冠登朝,名播海内,董卓废立新君,单骑出走,以一郡之兵,率十八路群雄讨贼,天下为震,领冀州牧乃众望所归,今天也是吉日,咱们进城交接吧。” “绍遵命,轻大人先行!” 袁绍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尽量将姿态放低,表现的极为谦逊,目的就是给周围的冀州人士观看,自己并不是野心家。 韩馥点点头,领着袁绍一行进了邺城。 邺城百姓对于袁绍非常好奇,在道路两旁观望,队伍行至中途,忽然街道两旁传来大喝之声:“袁绍,你个狼子之辈,以下犯上,图谋不轨,人人得而诛之,纳命来!” 随着这声大喝,就见两旁的百姓纷纷抽出兵器,向袁绍杀来。 “有刺客,保护主公!” 颜良大吼一声,率先护在袁绍身旁,擎出一杆镔铁大枪,呼呼风响中,将冲在最前刺客扫倒一片。 “找死!”随即又是一声大喝,文丑将手中的铁矛舞的如同铁桶一般,挡住十余支弩箭。 此时周围的亲兵也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手中的兵器,拦住刺客。 率领的刺客的正是耿武和闵纯,二人不甘心将冀州拱手让给袁绍,回去后商量一通,决定当街刺杀。二人组织了一百死士,埋伏在街道两旁,见袁绍到来,立刻发动。 第三百一十九章 袁绍得冀州 突如其来的刺杀让整个街道上百姓陷入恐慌之中,惊呼声中四散逃离。 韩馥等冀州的官员吓得脸色苍白,被高干率军围住,不知所措。 耿武和闵纯准备周密,无奈袁绍身边的颜良和文丑武力值超强,就像两尊铁塔一般护在左右,经过初期的慌乱之后,袁绍的亲卫立刻反击,这些甲士身经百战,配合熟练,很快将此刻包围。 “突围!”耿武见袁绍被层层甲士护在中心,刺杀已经失败,决定撤退。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颜良、文丑,给我见他们抓回来,我要问个清楚!” “诺!” 颜良文丑皆是绝世猛将,如同两头猛兽般杀入战团,左右扫荡,刺客们无一合之将,纷纷被杀,最终只剩下耿武和闵纯二人,他们被都被打断腿,因为袁绍要活口。 耿武和闵纯被拖到袁绍跟前,袁绍也认得二人。 “耿长史、闵别驾,袁绍从未对不起你们,为何要刺杀我,是不是还有同党?” 耿武因为痛苦面容扭曲,看着袁绍怒骂道:“区区袁家庶子,小人得志,你有何资格坐着冀州之主的位子,我呸!” “哈哈哈,和此獠废什么口舌,今日我等彻底栽了,但袁绍你记好了,想杀你的人很多,我们只是第一个而已!” 袁绍勃然大怒,“来人,给他们的舌头割了!” “哈哈哈,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不过也是残暴不仁之辈,看你能猖狂不到几时,闵兄,耿武先走一步!”耿武大笑三声,忽然逃出袖中的短刃,插入自己的心口,登时一命呜呼。 “袁绍,闵纯在下面等你!”说完,双手抢住逼在身前的长矛,送入胸口。 周围的冀州官员无不惊呼,沮授捂着眼睛,连声悲叹,没想到这二人如此刚烈,让他可惜之余还有有些愧疚。 “混蛋,审配、高干,给我查,揪出二人同党,另外,去他们的家里,一个不留!” 袁绍被当街刺杀,还被言语看不起和侮辱,以他的自尊心哪里会受得了,立刻想要报复。 逢纪看着周围被吓住的冀州大小官员,还有一些军官正愤怒的看着他们,赶紧来到袁绍身边,小声道:“主公息怒,我等还未接任,不可大肆杀戮,否则人心不稳!” 袁绍一愣,这才醒悟自己身处邺城,现在还不是自己的地盘,韩馥身边还有军士护持,如果杀戮过重,恐怕会有很多人起兵反对自己,赶紧改口。 “审配、高干住手,这二人也是忠勇之辈,交给州牧大人处理吧!” 韩馥看着倒在血泊中两个昔日的属下,悲叹一声:“本初,此二人一时想不通,做出此等叛逆之事,是我管教不严,向你赔罪了!” “岂敢,岂敢,此二人州牧忠心耿耿,还是带出去厚葬吧!” 袁绍的态度让其他官员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追究起来其中牵来可就大了。 经过这样一闹众人立刻加快速度,来到州部衙门,韩馥取出官印交到袁绍手中。 “本初啊,日后你就是冀州之主,还望为冀州百姓多多操劳!” 袁绍激动的捧过州牧金印,举过头顶:“袁绍在此立誓,定会尽心竭力,保冀州百姓一方安宁!” 韩馥交过绶印,对厅内大小官员说道:“诸位,见过新州牧大人吧!” 除了耿武和闵纯外剩下的冀州的官员们无人再反对,他们可不是胆小,都有自己的考量,袁绍好歹也是天下名士,忠心也好,野心也罢,是位雄主,怎么也比主动让位的韩馥强。 “拜见州牧大人!” 袁绍坐上州牧的位子,立刻投桃报李。 “今绍接此大任,皆是韩州牧的高风亮节,如此恩德百世难忘,传令,上表韩馥为奋武将军,赐钱二百万,金百斤,其他州部诸位,暂不调整,各司其职,袁绍在此拜谢了!” 直到此刻,冀州的大小官员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袁绍为了保冀州稳定,没有进行大换血,保持原状。 韩馥被封了一个奋武将军头衔,却没有一个从属,毫无实权,不过他却没有丝毫争取,将袁绍赏赐的财物带回家中,安心做一个太平富豪。 袁绍得了冀州,立刻命逢纪、审配等人查看冀州户册、官署府库、粮库、兵库等等,同时发召通知整个冀州的郡县,宣告自己上任。 “哈哈哈……”州府衙门内,袁绍看着户册和各种物资惊喜激动的不住大笑,冀州可是天下九州之首,更有中土之称,天下富足之地,登记在册的人口有五百万,这还是经过黄巾之乱的数字,州内兵员充足,光邺城就有五万人,再加上各郡的郡兵,数量超过十万,算上自己的五万,可以轻轻松松凑齐二十万大军,当然,这其中有很多都不服自己,还需要慢慢的收编。饶是如此,也令人疯狂了。 另外,官府内的钱粮同样充足,按照养一支十万人的部队可支撑十年,看着这些让人心跳加剧的数字,袁绍暗自心惊,如果韩馥和自己开战,胜负还真是难料。 “逢纪,咱们既得冀州,下一步该如何做?” 统治这样一个大州,自己还是刚刚上任,诸事纷乱,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让袁绍有些头疼。 逢纪道:“招贤纳士,冀州名士有很多,比如州部内的沮授,此人谋略远在我之上,可立刻招到身边,还有名将也不少,咱们都可以征辟!” 袁绍点点头:“沮授之名我早有耳闻,一会儿让他来见我,还有赶紧拟定一个名单,派人去征召。” 这时审配说道:“主公,冀州虽得,但公孙瓒还未走啊!” 袁绍一拍额头,“哎,一时兴奋,怎么将他给忘了。” “哈,主公,依郭图看来公孙瓒不用理会,我们现在据一州之兵,不必再顾忌任何人!” 逢纪也说道:“幽州虽然贫苦,但民风彪悍,皆是精兵悍将,公孙瓒此人野心极大,决不可让其在冀州立足!” “可是万一他不离开呢,难道真的要开战?” 逢纪道:“主公放心,公孙瓒只是客军,况且他后面还有一个不待见他的刘虞,后方不稳,不敢与我等开战,可给予一些好处,比如官职、钱粮等。” 袁绍眼睛大亮,“好,就这样办!” 第三百二十章 被耍的公孙瓒 河间成平,公孙瓒大军停驻再此,仍在等候袁绍的消息,他现在感觉非常不错,不费力气就是击败了青州黄巾军,俘获极多,说震惊天下也不为过,比如,在河间这里,就经常有百姓给他的军队送粮食,一些富豪还送钱,感谢公孙瓒的幽州军打退了青州黄巾军,公孙瓒也因此在做着入主冀州的美梦。 “主公,战俘已经挑选完毕,青州黄巾军质量太差,只选出一万千合格的青壮,有三万还算合格的可以送到右北平去屯田,至于剩下都是老弱病残,不知如何处置?”公孙瓒的长史关靖报道。 公孙瓒可是俘虏七万人,对于地盘少的他怎么也要好好利用。 “一万人?也算是没有白来,马上要和韩馥开战,正好能排上用场,屯田的人马上送回幽州,至于剩下的三万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传令严纲,让他去找一个山沟,然后处理掉!” 关靖点点头,对于公孙瓒的决定并没有丝毫异议,在他看来,黄巾病弱根本不值得同情,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更不能放了,因为这可是河间,放任这些战俘离开必会再成为流寇,等于坏了自家主公的名头。 就在这时,帐外来报:“回禀主公,袁绍麾下审配前来拜访?” “哈哈哈,有请!“公孙瓒大笑一声,“看来袁绍已经准备,终于可以出兵了!” 关靖笑道:“现在我军有三万人,人数不多,但胜在骑军,和那袁绍相比势均力敌,当可平分这冀州!” 二人说话间,审配走了进来,三人见礼后落座。 “审别驾,来此可是为了联合出兵之事,不知道要攻打哪里,分兵还是合进?” 审配有点尴尬的道:“二者皆不是,在下是给公孙太守送礼来的!” “送礼?” “是这样,我家主公感谢公孙太守前来相援,特送来钱二百万,粮食五万石,不成敬意!” 公孙瓒并没有在乎这些钱粮,而是见审配眼神闪烁,所说的话也有异。 “袁绍难道不出兵了?” 审配答道:“没错,我家主公已经入主邺城,没必要出兵了!” 公孙瓒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审配轻咳一声,说道:“事情是这样,韩馥已经将州牧之位让给我家主公,也就是现在的冀州之主!” “这怎么可能,那韩馥手握重兵,麾下有不少文臣武将,怎会出让这州牧之位,你是在诳我吗?”公孙瓒大怒,完全不信审配所言。 审配吓了一条,赶紧说道:“公孙太守,那韩馥可是袁氏门徒,他入主冀州乃是董卓所遣,名望不足,导致与下属不和,前有黑山军盘固,后有鞠义造反,自知自己无法治理好冀州,所以退位让贤,将绶印给了我家主公。如今冀州安稳,鞠义臣服,黄巾败退,所以……” 公孙瓒听明白了,袁绍利用他逼韩馥让位,如今用不到了就一脚踢开,说好的瓜分冀州,现在倒好,被袁绍吃了独食,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当即要发作。 就在此时,关靖赶紧阻止,小声道:“主公息怒,别忘了咱们的侧后的鞠义!” 公孙瓒顿时一愣,这才想起鞠义在安平,所处的位置正好在自己的侧后,一旦与袁绍开战后方必然被攻击。如果与幽州失去联系,四面都是敌人,后果可以预想。可是他又不甘心,自己就像傻子一样被袁绍给耍的团团转,恨得牙根直痒。 关靖见公孙瓒压下怒火,赶紧对审配说道:“东西我们收下,择日就返回幽州!” 审配松了一口气,拜道:“再次感谢公孙太守的理解,审配告辞!” “混蛋,我公孙瓒与袁绍势不两立!”审配刚走,帅帐内就传来公孙瓒的怒吼之声。 袁绍意外得到了冀州,不过彻底得罪了公孙瓒,不出意外,二者日后将是死敌。 袁绍自领冀州牧的消息传遍天下,所有势力无不震动,冀州钱粮、兵员丰厚,天下之冠,再加上袁绍的名望,成为了目前仅次于董卓的势力。 长安,董卓再次发火,刘辰得到三郡之地已经让他非常郁闷了,如今袁绍入主一州,让他感觉到莫大的威胁。 “韩馥这个蠢驴,不,应该是比驴还蠢,诺大的冀州就这样拱手让人,我%*!”董卓气急,本想用韩馥牵制袁绍,哪知却成全了人家,破口大骂了足足半个时辰。 终于,董卓骂累了,肥胖的身躯扑通一声坐在榻上,呼呼喘气。 “文优,这个注意是你出的,如今闹成这个样子,可有补救之法!” 一旁的李儒低着头,他也是非常无语,按照他的推算袁绍和韩馥争夺冀州,肯定会厮杀一场,相互消耗,如今可好,袁绍势力急剧膨胀,如果西进并州,就可以直下司隶,威胁极大。 “文优也没想到那韩馥竟然懦弱到如此地步,木已成舟,恐怕再想分裂冀州已经不可能了!” 董卓愤怒的砸了一下案几,“那怎么办,总不能任他继续壮大吧?” 李儒道:“太师莫急,还有一法可牵制袁绍!” “说!” “密探回报,此次袁绍之所以能够迫使韩馥出让冀州,还有公孙瓒一部分功劳,按照我的推测他们二人想要瓜分冀州,哪知老天唯独眷顾袁绍,公孙瓒没有得到一县一城,羞愤的离开冀州,已经与袁绍彻底决裂,儒认为可在他身上下手。” “你的意思是让他攻打袁绍,这可能吗?” 李儒笑道:“太师,你也应该知道,公孙瓒此人也是有野心之辈,可是却被刘虞处处压制,无法伸展,这才想到冀州,这次他斩杀了不少黄巾贼,也算为朝廷立了大功,可封他为奋武将军,蓟侯,这就不再受刘虞的节制,日后袁绍一旦有异动,此人必定会出兵,战事一起,只能是你死我活了!” 董卓想了一阵,“这公孙瓒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袁绍?” 李儒答道:“一定会,现在天下之雄谁不想扩张地盘,不过他就不如袁绍了,您别忘了,幽州还有一头狮子!” 董卓舒了一口气,“哈,此计不错,袁绍、刘虞、公孙瓒、刘辰,这四人必定会厮杀一场,要分出胜负需要很长时间,不错!” 李儒接着道:“就算有人能够胜出,也会元气大伤,太师可派兵出并州攻之,彻底解决后患!” 董卓眼睛越来越亮,“好,就依此计,立刻派人传旨!” 第三百二十一章 沮授的谋略 公孙瓒在回到幽州前将本准备杀死的三万黄巾战俘全部给放了,还给了许多兵器装备,甚至粮草,让他们在流寇于冀州,目的就是在离开前给袁绍添堵。他一路返回幽州右北平大本营,就收到了董卓的“大礼”,欣喜若狂,奋武将军这个头衔可以让他彻底摆脱刘虞控制,立刻大肆扩充军队,并向临郡渗透,而且为了筹集钱粮甚至开始向幽州的一些富户下手,还截留了刘虞抚恤外族的粮食,导致二人矛盾愈大。不过公孙瓒完全不在乎刘虞,他知道其底细,看似掌握幽州之兵,却不通军事,连麾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将领,只是个纸老虎而已。经过一阵操作,公孙瓒得兵五万,分三万驻扎在与冀州交界的范阳,虎视眈眈,等待机会,只要袁绍露出破绽,一定会跨界进攻。 袁绍此刻在整合和梳理冀州,还别说,他的袁氏家族名声非常好用,各郡太守纷纷表示臣服拥戴。 这一天,韩家府邸,韩馥自退让冀州后得了一个没用的奋武将军头衔,偌大的府邸门可罗雀,似乎整个冀州已经忘了这里,不光如此,就连韩家的门客也纷纷告离。不过韩馥却极为轻松,没了繁杂的政务,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反叛,每天吃饱喝足,极为轻松。然而,他还是低估人心的可怕了。 “将军大人,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官兵,将我们的府邸团团围住!” 正在看书的韩馥大吃一惊,“是何人带兵而来?” 话音未落,就听大门咣铛一声一声被撞开,一队军士冲了进来。 “韩馥,你也有今天,我朱汉来讨债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韩馥立刻记得此人,大叫一声不好,“快,不要说话,上阁楼躲藏!” 没过多久,一个铁甲军汉来到院子里,大声叫着韩馥的名字。 朱汉乃袁绍的都官从事,曾经奉袁绍之命到州部里讨要过粮食,被韩馥怠慢羞辱,今天估计就是来报复的。 “大人,没有找到韩馥,不过抓到了他的儿子。”几个军士押着一青年走过来。 “哈哈哈,没有抓到老子,由儿子代过也可以,来人,给我将他双腿打断。” 青年惊呼一声,但却毫无反抗能力,被几个军士按在地上,随即朱汉找来一根粗木棍,生生将人的腿打折。 听着院子里爱子的惨嚎之声,韩馥无比揪心,可是没有胆量下去,只能闭眼祈祷上天保佑,同时也不住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交出冀州,否则哪来的今日之辱。 朱汉又将府内打砸一阵,这才扬长而去。 韩府所处的位置乃是邺城中心最繁华的地带,朱汉带兵这样一闹立刻引来了城卫,城卫认得朱汉,不敢阻拦,只能讲消息传到州府。 袁绍正在向沮授讨论未来发展之事。 “沮先生,如今董贼挟持天子和朝廷,导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袁家历代受皇恩,见陛下蒙尘,立志自己要振兴汉室,诛杀董贼,迎回天子,现在虽然取得一州之地,但离这个目标还很远,闻先生大才,还望教我!” 沮授其实挺欣赏袁绍的,他入主冀州,曾经不服州部的郡守全部表示臣服,按时缴纳钱粮,提供兵员,比前任的韩馥强极多,是个雄主之才,自己投入其麾下正好可以施展才能。 “主公,冀州地处中土,控制黄河之下,通达九州之地,战略位置极佳,沮授认为我们日后的重心应该放在北方,先发兵东向,扫除黄巾,夺下青州,在北向拿下公孙瓒,威慑外族,回军灭掉黑山贼,再趁势拿下并州,横扫黄河地区,合四州之力,百万之师,当可到长安诛杀董贼,迎回天子,如此向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袁绍听完沮授分析顿时大喜,沮授最终的目的是想让他和董卓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并没有让他做什么振兴汉室,说到他的心坎里,这些天自己的一群谋士也给自己献策,但发展方向不统一,东南西北都有,争吵不休,如今听了沮授之言,顿时眼前开朗。 “先生果然大才,绍茅塞顿开,今想拜您为监军,还望不要推辞!” 监军可是军队中不小的官职,可以监督领军大将,还掌管军中功过赏罚,可谓位高权重。 沮授见袁绍张口就给了如此重要的职位,感觉非常不错,欣然接受。 就在袁绍因为得到一位大才时,外面传来护卫的禀报:“主公,朱汉带人闯入奋武将军府打砸,并将韩将军之子打残!” “什么?”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看向沮授,随即震怒。 “混账东西,竟然敢折辱我的恩公,其罪该杀,颜良,给我带人捉拿朱汉,绑缚到韩府之内,我要去赔罪!” “诺!” 袁绍不得不怒,现在自己身边有近半数都是昔日韩馥身边的人,自己才接任不到一个月,就对昔日的恩公动手,让这些人如何看待?只能杀人平众怒了。 随即,袁绍带着沮授来到韩府,见到了失魂落魄的韩馥,以及仍在痛叫的其子。 “韩公,是韩某管教不严,没想到那朱汉竟然做出如此凶狠之事,你放心,我袁绍定会严惩凶手,给恩公一个交代!” 韩馥惨笑一声,“此事和本初没有关系,乃我咎由自取,傲慢无礼,得罪了人,才有今日只报!” 袁绍看着韩府的惨状知道这次恐怕彻底让人伤心了,连忙劝慰,他对韩馥还是存有感激之情的。 过了一阵,颜良带着亲兵将朱汉押来,朱汉见袁绍脸色阴沉,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跪在地上。 “主公,属下错了,还望宽恕!” “宽恕?你好大的威风啊,全天下谁不知道韩公是我的恩人,这才不到一个月,我的部下就将恩人的儿子打残,传出去一定会有人说我袁绍是个不知感恩戴德的无耻小人,你这是要将本官的名声给毁了,焉能饶你,颜良,动手!” “主公饶命啊……” 朱汉此人在军中也是嚣张跋扈,不得人心,颜良也看他不爽,二话不说,抽出战剑,手起剑落,人头落地。他在知道自己打砸韩府之后会受到处罚,却没想到袁绍会将他杀了,可怜为了出一口气,将命给陪了。 “韩公,祸首已经伏诛,另外,我马上去请城内最好的郎中,为贵子接好双腿。” 韩馥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只能低头谢恩。 第三百二十二章 韩馥之死 夜晚,韩馥陪在自己的儿子身边,看着爱子痛苦难当的神情暗自落泪。 “父亲大人莫要伤心,是咱们所托非人,袁绍此人薄情寡义,这邺城不是就留之地。” 韩馥听爱子一说立时醒悟,自己在邺城已经无法自保,任内在这邺城没少打压本地豪强、士族,其中不少人加入了袁绍的麾下,没准哪天又来一人报复,就没有今天这样幸运了。 “没错,既然这里不安全,那就离开!” 韩馥下定注意,立刻收拾行装,在第二天假借求医之名难逃,投张邈去了。张邈和袁绍有怨,又和自己有旧,是个避难之地。 韩馥到了陈留,张邈当然收留,好吃好喝的招待。 这一日,张邈再次宴请韩馥,席间忽然有人来报,说是袁绍派使者前来求见,张邈虽然和袁绍有隙,但对如今掌握一州的他也不敢怠慢,赶紧接见。 韩馥的位置有些尴尬,起身借故离席,然而他并未走远,而是躲起来遥望厅内。就见来的使者是袁绍的心腹郭图,此人和张邈言语笑谈,还赠给了一盒珠宝,还有一封密信,张邈打开胡神情凝重,这一幕让韩馥无比惊骇。 “韩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韩馥吓了一跳,转身望去,是张邈的亲卫。 “没事,酒喝多了出来去茅厕!” 亲卫笑道:“韩大人真是喝多了,茅厕在那边!” 韩馥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假装头晕道:“哈哈哈,老夫真是喝多了!”说完,朝着茅厕走去。 来到茅厕,在他来时还有张府的护卫跟随,把守住院门,韩馥越想越不对劲。 “那郭图来陈留,定是要张邈加害与我,而张邈接受了礼物,还派人监视,完了,真是天亡我也!”韩馥暗自悲呼,“不,老夫决不能死于奸人之手!” 韩馥说完,拿出随身携带的书刀,刺进自己的心口。 “扑通!” “坏了,韩大人一定是喝多了,倒在茅厕,快将他扶出来!” 两个护卫赶紧跑进茅厕,入眼却是倒在血泊中的韩馥。 “快来人,韩大人出事了!” 两个护卫惊慌不已,他们是怕韩馥摔倒才在跟来的,没想到却人却自杀了。 张邈闻讯赶来,同时还有郭图,二人看着已经咽气的韩馥一阵唏嘘。 “文节兄,你这是何苦啊!” 张邈心思灵活,立刻明白韩馥这是见到了郭图,以为自己会合伙算计他,激愤之下选择了自杀。 “哎,韩公竟然选择如此离去,实属可惜!” 张邈看了假惺惺的郭图一眼,韩馥死了是袁绍等冀州上下最愿意看到的,但他无法责问,毕竟人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来人,将韩大人抬出来,整理一番,去通知韩府之人!” 韩馥死了的消息很快传给袁绍,袁绍虽然没有想过要杀死韩馥,得到消息后还是暗喜,日后自己在冀州彻底安稳了。 远在辽东的刘辰也收到了袁绍得冀州的消息,感叹袁绍的好命,白白得了一州之地,不光如此,还有数量众多的文臣武将,沮授就不用说了,三国里的一流谋士,武将得到了河北“四庭柱”,势力暴涨。 “哎,可怜韩馥这一州之牧,顶着让贤之名却弱怯到自杀,如此结局让人唏嘘!” 田丰也感叹道:“袁绍得冀州,如虎添翼,已经成为诸雄之冠,不过冀州乃四战之地,垂涎者极多,恐怕接下来会是一番征伐!” 崔均道:“大乱已经开始,公孙瓒得到封加,必会蠢蠢欲动,就是不知道刘虞要如何处之?” 田丰答道:“公孙瓒不受制约,其行事风格和刘虞有很大的冲突,二人必将水火不容,这幽州大地恐怕不服平静。” 刘辰点头道:“公孙在刘虞底下隐忍很久,如今好不容易脱出,肯定会爆发,就由他们去闹吧,咱们还是好好经营辽东三郡,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田丰和崔均相顾点头,形势正向他们预料的那样发展,公孙瓒和刘虞开打,辽东才能在幽州扩张发展。 “对了元平,现在建造了多少民房?”刘辰不在关心幽州和中原之乱,这些短时间内和他没有干系。 崔均道:“已造五千所!” “五千所恐怕不够,接着造,另外,继续垦田,马上就会有的流民抵达!” 崔均一愣,疑惑道:“主公,三郡周围没有战事,哪里来的流民。” 刘辰道:“青州!” “青州?”崔均有些摸不到头脑,青州和辽东相隔千里,流民怎可能跑如此之远。 田丰笑道:“哈哈哈,元平啊,这就是咱辽东海军的功劳了!” “海军?青州?”崔均恍然大悟,“主公,难道咱们的海军在青州登陆了?” 刘辰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占据了海上的几座岛屿,并暗中招收流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送来一批!” 崔均大喜,“这么说咱们可随时跨海进攻了?” 田丰抚须道:“现在正在岛上建立基地,想要大批的登岸恐怕还需要更大更多的海船,不过主公正在加急打造,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军将有一支颇具规模的海军,到时,将是我辽东军将不受陆地之限。” “太好了!”崔均惊喜,眼里无限神往,如果海军真的成了,他们的辽东军可以直接在青州登陆,战略发展可以实现跨越。 有了好消息,三人开始规划新的战略方向。 就在此时,史涣走了进来。 “主公,您吩咐的东西都找到了!” 刘辰大喜,立刻站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众人来到府内的小校场上,就见放置着数根木材,还有一车黑乎乎的煤块。 刘辰先来到木材前,这些木材笔直,直径有一尺,表皮发白,和常见的白桦树似乎很像。 “主公,这就是桦木,为何特意寻找?”崔均问道,不光是他,就连田丰也是疑惑,桦树并不罕见,用处基本上就是烧柴,不知刘辰为何如此郑重,派专人寻找。 刘辰敲敲树干,感觉一下质地,说道:“二位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桦木,而是铁桦木!”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戏志才 “铁桦木?” 除了史涣外,周围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铁桦术,顾名思义,就是和铁一样的桦木,典韦,拿一把战刀砍一下试试?” “遵命!” 典韦从旁边的护卫手里一把横刀,猛地砍向一根桦木,铿然一声,锋利厚重坚韧的横刀竟然崩了刃,连刀脊都失去了韧性,变成了麻花状。而桦木却仅仅破了树皮,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典韦,如果平时这一刀下去大腿粗细的原木会一刀两断,可是不光没砍进,手都被震的有些发麻,感觉就像砍在铁块之上。 “都看到了吧,这就是铁桦木,可比钢铁,不,应该比钢铁还要硬!” 众人不可思议,没想到世上竟会有此等木材。 “主公,这木材如此坚硬,闻所未闻,不知道要做什么,难道用来代替刀剑和盔甲!” 古人的脑洞也是非常厉害的,当即联想到了可能的用处。 刘辰笑道:”这东西很沉的,而且不容易加工成型,如果太薄容易折断,刀剑盔甲就算了,它的用处可以用来做木车的车轴、滚珠,不过它的最大用处不在此,等东西出来后你们就知道了。” 铁桦木是生长在东北地区的一种木材,其硬度堪称世界之最,是普通钢铁的一倍,要知道那可是后世的钢铁。可用来代替一些钢铁部件,甚至能应用在航天之上。刘辰前世就曾经由一串铁桦木手串,到了这个时代一直惦记着,只是玄菟没有,如今占据了辽东和乐浪之地,可以寻到它。 “滚珠马车吗!”田丰惊叹一声,他知道这是刘辰亲自参与打造的新式马车,可以增加速度,而且更加轻便。 汉代的马车虽然已经使用辐条车轮,但车轴结构简单,导致摩擦力很大,虽然会包铜皮和加猪油减弱摩擦,但还是不够,有了滚珠轴承这一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可以将马车做的更大,可以增加运力。可别小看这简单的改动,如果未来骡马长成,再加上大马车,运力可以增加一半,也就是说未来的后勤供应上可以减少一半的消耗,可以更好的支援前线大军作战。 刘辰又将目光投在旁边的一车煤块之上,这些煤块表面发白,入手极轻,是上好的无烟煤。 “这些白煤产自乐浪郡增地,按照矿师的说法要比咱玄菟的好,而且不用入洞挖掘,另外还发现了四座铁矿山,质量皆是上乘!”史涣说道。 刘辰点点头,乐浪郡占据后世朝鲜的大部分地区,这一地带矿产资源极为丰富,尤其是无烟煤和铁矿,可以露天开采,能省不少力气。 “传令冶铁所,分出一般人手去乐浪选址,建造冶铁炉,记得加派护卫!” “诺!” 有了新的矿山和无烟煤,钢铁产量也会大大增加,满足扩军要求。 接下来刘辰命令将所有的铁桦木运到木械所,这里又有一种新式武器正在研制。 木屑所一处空地上,众木匠正在打造组装一种器械,它就是新式的攻城武器:配重式投石机。 配重投石机简称抛石机,它的基本构造比较简单,主要由配重物、臂杆和框架组成,原理就是先将配重物一端抬起,然后放下,另一端的臂杆就会猛然抬起,将石头远远抛飞,攻击目标。 这种配重投石机威力巨大,配重物越重,发射的石弹也就越重,后世的巨型投石机可以将一百公斤的石弹扔到三百米远的距离,想想就的可怕。 刘辰在打造弩炮之时就已经命人研制投石机,不过这东西看似简单,制作起来就有点麻烦,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臂杆的问题,臂杆长,容易断裂,就只能让臂杆变粗,但重量增加,支撑木架又无法承受,成品研制不少,威力却比不上弩炮,所以一直没有进展。如今有了铁桦木,其臂杆和支撑木架以及活动的部位将变得极为坚固,希望能够造出实用的投石机。 铁桦木一到,众木匠立刻欣喜,加入了制造过程,虽然这东西硬度大,但不是不能加工,这是相应的费力而已。 新式投石机准备被要求在入冬前完成,这样就能赶上冬季对高句丽的反击,用来针对他们的石头城墙。 为了这次反击,刘辰将所有的猎人都放了出去,侦查地形,探路,寻找高句丽人的城池,为大军进攻做准备。 就在刘辰紧锣密鼓的准备东北战事之时,中原地区的战斗愈加激烈。 原来衮州地区黄巾复起,攻打郡县,但这些人没有统一的指挥,形同流寇,无法取得大的胜利,而一直休养生息的张燕看到了机会,派出头领于毒、白绕、眭固领精锐士卒潜入中原,他们名声在外,立刻将分散的黄巾军聚集起来,占领朝歌,向东郡进攻,将衮州搅得天翻地覆。 河内共县,一支大军屯驻于此,防备司州的黄巾进军并州,营中竖着一杆大旗,上面写着一个“曹”字,正是暂时依附张扬的曹操大军。 中军大帐内,曹操看着两封信,眉头紧锁,神情有些失落。 “哎,没想到子启已经据有辽东三郡,本初更是成为一州之牧,想我曹操,却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何其悲哉!” 曹操自认本事不比刘辰和袁绍差,三人昔日成就一样,如今却被二人远远甩到后面,失落之余还有些不甘。 这时,曹操身边一位消瘦的文士劝道:“主公莫要心焦,如今天下大乱,咱们握有雄兵,总会有机会的。” 此人三十余岁,面色黑黄,留着山羊须,双眼光芒闪动,透着精明,此人乃颍川人,名为戏志才。如果刘辰在这里,一定会大为无奈,曹操正在按照剧本一样收罗人才,向前发展。 “志才啊,我是无所谓,倒是委屈了你,和我苦守在这高都,无法一展谋才。” 就在这时,曹洪大步走进营帐,抱拳道:“主公,外面来了一使者,声称是东郡太守王肱所派!” 曹操还未反应过来,就听戏志才大笑道:“主公,我等出世的机会来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曹操谋东郡 “志才,这是何意?”曹操疑惑道。 戏志才答道:“东郡现在正值黄巾大乱,如果我所料不差,这王肱是想请主公出兵相救!” 曹操并未惊喜苦笑道:“这那是什么机会,就算救了那王肱,还不是和现在一样,有区别吗?” 戏志才眼睛闪动,说道:“主公,你仔细想想,如果黄巾军占领了东郡会如何?” 曹操何等聪敏,一下子就听出戏志才的言外之音,如果黄巾占领东郡,那东郡就是无主之地,而他是被邀请,师出有名,等击败黄巾,东郡就不是王肱想要就能要走的了。 “不过刘岱会答应吗?” 刘岱是衮州刺史,王肱是刘岱的部下,如果曹操占了东郡,恐怕他不会答应。 戏志才笑道:“主公不必忧心,这次黄巾之乱遍布衮州之地,刘岱自顾不暇,况且东郡紧邻冀州,到时候您只要给袁绍写一封信就可以了。” 曹操立刻醒悟,袁绍占领冀州,肯定不满足,势必要向周围扩张,衮州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如果自己得了东郡,必定全力支持,刘岱不足为惧。 “我明白了,子廉,快请使者进来!” 东郡使者进到大帐,和戏志才所料的一样,正是王肱求援而来,曹操见机会就在眼前,怎肯放过,当即答应下来,同时给张扬写封告别信,然后尽起大军,向衮州进发。 濮阳,东郡治所之在,此地因在濮水北而得名,另外,此地也被称为帝丘,曾是皇帝与蚩尤大战之地,此刻,再次迎来战火。 城下,黄巾军如蚁而聚,冒着飞矢,檑石爬梯仰攻,城上官军显然已经人手不足,不时有黄巾士兵越入城墙,厮杀极为激烈。 城墙上,一位年约三十许间,身形偏胖的大眼将领在亲卫的簇拥下神情紧张的指挥战斗,他就是陈留太守王肱了。 “太守大人,城墙不安全,您快走吧!”身边的军官焦急的劝道。 王肱倒也硬气,吼道:“本将受刺史大人所托,守卫陈留,怎能被区区黄巾吓退,莫要多言吗,杀贼就是了,一定要坚持援军抵达!” 正所谓将是兵之胆,周围士兵见自家太守坚守,士气受到鼓舞,也是死战不退,拼命将黄巾兵堵住。 濮阳城下,默立着一个万人方阵,为首是全身玄甲,头戴黄巾黄巾的粗犷大汉,此人就是于毒,左手是个胖汉,一张圆圆脸,胖脸将一双眼睛挤成了一条线,乃白绕,右边一位隆鼻,嘴唇削薄如刃,生着络腮胡子,他叫眭固。 “于头,城上的官军很顽强啊,都这样了竟然还拿不下城头,要不要再派出一波支援!”白绕说道。 三人虽然同为黑山军头领,却以于毒为长。 于毒摇摇头:“官军虽然人少,但士气尚在,非一时能够拿下的,再看一阵,如果夺不下城头就鸣金收兵!” 眭固道:“于头,这样收兵是不是有些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回去之后多备火把,准备夜战,拖垮敌人的士气!” 一炷香后,黄巾军没有取得突破,于毒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黄巾军退却,濮阳城上下皆是松了一口气,军士们坐在墙上,抓紧时间休息。 王肱戮战半天,早已疲惫不堪,见黄巾军收兵回营,没有了再战的打算,也下城回到府内休息。 夜晚,冷风乍起,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城上变得漆黑一片,守城的官兵禁受不住,只能留下岗哨,剩下的躲到了城下避雨。留下的哨兵们打呼倒霉,这种天气站岗,简直是要人命。 大约到了丑时,雨势稍稍变小,但哨兵们早已被淋湿,在盾棚瑟瑟发抖。 忽然,城下隐隐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有的地方甚至搭上了木梯。 “敌袭……” 一声惊呼,随即是敲锣的报警声,哨兵们顾不得寒冷的身体,拿起兵器,来到垛口,条件反射的向下扔着石头,弓弩手顾不得损坏弓弦,拼命向黑暗中射击。 城下的官军听道报警声,拖住疲惫的身体,再次来到城墙之上,与登城的黄巾军继续厮杀。 黑暗中,双方只能看见方圆数米的地方,几乎是各自为战,官军兵少,弊端渐渐显露,无法像白天那样齐心应对,到处是喊杀惨叫之声,军官无法判断哪里攻上来的敌人多,也就不能实时的支援。 郡守府内,王肱被惊醒,赶紧从榻上爬起,穿戴好盔甲,带着护卫准备上墙,然而,这次黄巾从四面进攻,在这天气里,谁也无法判断那一面墙是黄巾军攻打的重点,如果兵力充足倒也无所谓,可是他手里现在的只剩下三千余人,兵力捉襟见肘。 “报,西门守军求援!” “报,南门求援!” “……” 好嘛,四面城墙全部求援,让王肱一个头两个大,最终,只能将手中仅剩下的八百人分散到四处。 一处只得到了两百人,对于濮阳这样的大城完全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需要,但战斗仍要继续,好在王肱再次亲临战场,四处跑动,鼓舞士气,一直厮杀到了天明。 清晨,朝阳驱散了天上的阴云,照在濮阳城上,然而,却无法给这座城池带来丝毫的温暖,只见城内外遍布尸体,城下泥泞的土地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显得极为耀眼。 王肱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城上视察,清点人数,结果让他心惊不已,晚上的战斗比白天要激烈,也要残酷,几乎全是白刃近战,己方损失近半,尤其是南门,能站起的士卒不足百人。 “太守大人,属下清点完毕,咱们只剩下一千七百余人,如果黄巾贼再来这样一次强攻,濮阳危矣!” 听到手下的话王肱苦道:“现在整个衮州到处都是黄巾兵,邻郡都抽不出兵力,而曹操估计两天后才能抵达,我们只能坚守!” 周围几个军官默然,这还是建立在曹操能来的情况下,如果不来,他们就是一座孤城。 黄巾军大营,于毒脸色阴沉,昨晚全力进攻,仍没有拿下濮阳,反而损失两千人,让他非常愤怒,又无可奈何,现在军中士气低落,只能暂时罢兵。 第三百二十五章 曹操谋东郡二 四天后,王肱不但没有得到援军,反而观察到黄巾军兵力增加,顿时陷入绝望之中,东郡已经被围城近月,士卒损失惨重,士气低落,料定无法久守,于夜晚选择了突围,放弃东郡,与刘岱会合。 于毒等人得了东郡,获得了城内的物资补给,实力大涨,三人开始分兵,于毒攻打冀州魏郡,呼应常山的张燕,眭固攻打陈留,白绕守濮阳居中策应。 这一日,白绕正在训练士卒,他明白,自己想要长足发展,就必须拥有一支精锐的军队,一个稳固的基地,这样才能够对抗各地的诸侯,也能在黑山军中与其他头领并列。其实他这样做是在学于毒,比如于毒就在位于朝歌西山老虎岭上,花了大力气建造一座坚固的山寨,此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比城池稳固太多,于毒没打下一个地方必然分出一部分物资送到老虎岭,现在自己麾下就有精锐士卒五万人,仅次于黑山军的大头领张燕。白绕不想落后于人,决定把东郡打造成自己的大本营,这里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又靠近朝歌,如果眭固再打下陈留,三方相互照应,足可以称雄一方。 然而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这不,一传令兵迅速冲入大营,急报道:“白统领,大事不好,曹操正率军攻打白马城!” 白绕大吃一惊,白马城位于濮阳西六十里,位于濮阳和朝歌之间,也是他们三路大军与西山基地连接的重要节点,如果丢了,将威胁他们的后方和粮道,决不能有失。 “曹操?没想到他杀了过来,他们有多少人马?” “足有万人!” 白绕稍稍松了一口气,他麾下有两万人,兵力充裕,“击鼓升帐,立刻支援白马!” 不到一个时辰,白绕率领一万五千人离开濮阳,向白马进发。 白马城,曹军只是象征性的攻打,但城内守军却不知道,被旌旗和营帐所迷惑,不知深浅,不敢出战,他们哪知道曹军主力早就东进移,目标当然是离城的支援部队了,围魏救赵,围点打援,是个屡试不爽的计策,当然,首先是要对自己部队野战能力有信心。 曹操麾下士卒久经训练,领军的皆是勇将,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李典、乐进,领兵八千在半路上将白绕拦截。 白绕也是久经战阵,斥候早就发现了曹军,但他仰仗着兵多,想要一举击败曹操,拔出东郡隐患,大军开到曹军眼前,摆开一个攻守兼备的鹤翼大阵。 阵前,曹操看着白绕的大阵暗自点头,“没想到黄巾贼中也有精通阵法之人,真是让人意外,难怪他们可以在衮州横行!” “主公可不要小看这些黄巾军,其头领和骨干皆出自黑山贼,这伙贼军知进退,很难对付!”戏志才提醒道。 曹操微笑道:“志才放心,这一战关系着咱们的命运,绝不会大意,传令,摆龟甲大阵!” 龟甲阵是全防御阵型,四周如同铜墙铁壁,没有漏洞,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可以克制鹤翼阵。 白绕见曹军摆出龟甲阵,以为曹操是想拦截他们,好攻下白马,不再犹豫,立刻发起进攻,两翼展开,将曹军的龟甲阵包围。 “黄巾兄弟们,眼前的曹操是杀死大贤良师的凶手之一,杀了他,报仇!” “报仇……” 白绕军喊杀冲前,与曹军杀到一起。 “弓弩手,放!” 曹军的弓弩手率先发射,羽箭如蝗,呈圆状向外扩散,煞是好看。 黄巾军虽然摆出鹤翼阵,但进攻方式毫无新意,要么盾兵,要么就是长矛大戟向前冲杀,至于骑兵,白绕只有一千,舍不得放出来。 曹军龟甲阵外圈是三排盾兵,每个盾兵配一个长矛戟手,然后是两圈弓弩手。 中心的戏志才和曹操见黄巾军没有变换阵法相视一笑。 “主公,看来那白绕胃口很大,想要吞掉我们!” 曹操笑道:“让他吞,咱们才能破开他的肚子!” 龟甲阵虽然防守森严,只能重点突破,然而白绕却来了个大包围,看似占据上风,其实兵力被曹军的圆阵撑开,兵力分散。可白绕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命令士卒全线进攻,双方矛戟兵相互刺戮,羽箭在空中穿梭,喊杀震野。 阵中,曹军盾兵和长兵手相互配合,一防一攻,而他们的对面黄巾军却拥挤不堪,进攻毫无章法。就见矛戟吞吐,带走一个又一个黄巾兵的生命。 戏志才见黄巾军完全被龟甲阵吸住,没有多余兵力,对曹操说道:“主公,差不多了!” 曹操点点头,抬起手臂,身后的传令兵令旗挥动,战鼓声轰然响起,就听曹军士卒齐声大吼:“攻!” 龟甲阵一角,乐进、李典二人率先反攻,他们带领一千百铁甲兵反冲黄巾军阵,黄巾军兵力分散,阵法不严,这一千人如同锋矢一般冲过军阵,同一时间,曹洪、曹仁从另外一角杀出,随即整个龟甲大阵拉长,一正一反要将黄巾军反包围,整个军阵运动就像一个太极球一般,正是两仪大阵。 白绕不知阵法的名称呢个,却知道自己的军队有被反裹的危险,一方军阵严谨,一方惊慌混乱,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 就在此刻,龟甲阵已经完全展开,阵中的八百骑兵猛然冲出,夏侯渊、夏侯惇两兄弟每人一柄大刀,气势汹汹的杀了出来,目标就是白绕。 白绕大吃一惊,却不敢后撤,否则自己的部下定然崩溃,只能命令麾下骑兵迎上。 狭路相逢勇者胜,夏侯兄弟皆当世一流战将,擅长锐猛攻坚,两柄狂扫,刀光过处,黄巾骑士纷纷被斩落马下。 “杀……” 在夏侯兄弟的率领下,曹军骑兵气势如虹,一个冲击将黄巾骑兵冲散。 “哈哈哈,痛快,白绕,纳命来!” 夏侯渊狂笑一声,高举大刀,向白绕杀来,夏侯渊不甘示弱,领着数百骑兵紧紧跟随。 白绕身边只剩下不到百人的亲卫,哪里能够阻挡如狼似虎的夏侯兄弟,白绕只来得及下达了撤退命令,随即策马狂逃。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各自谋划 白绕逃离,剩下的黄巾军迅速奔溃,曹操挥军掩杀,斩获极多,光俘虏就抓了六千人。 曹军乘胜追击,一路杀到濮阳城下,而白绕被曹军杀破胆,其城而逃。 “没想到这白饶如此不堪,胆小如鼠,曹洪,给你三千人,给我追击黄巾贼!”曹操轻取濮阳,决定继续追击。 这时,戏志才劝道:“主公,穷寇莫追,这白饶向冀州方向而逃,乃是与魏郡的于毒会合,于毒实力强横,我军不宜招惹,还是先打下白马,彻底收复东郡才是!” 曹操幡然醒悟,自己有些高兴过头了,以他目前的实力,恐怕还打不动于毒,更重要的是还需要保存实力。 “就听志才之言,传令乐进、李典,领军五千,攻打白马!” 三天后,李典乐进破白马,将东郡的黄巾势力一扫而空,曹操也约束军士,安抚百姓,收买人心,其名声在衮州还是不错的,东郡其他县皆是开城相迎,就这样,东郡彻底在曹操的掌控之下。 “主公,不到十天,东郡十五县尽归我军,真是可喜可贺!”戏志才拿着手里的户册高兴道。 曹操红光满面,一个月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东郡乃衮州大郡,人口六十万,百姓殷实,足够支撑他的发展。 “同喜,这还是靠志才出谋划策,这才如此顺利的拿下东郡!” 戏志才道:“此非某之才,而是命时也,是上天不愿见主公隐没,这才将机会送到主公眼前。” 曹操大笑,戏志才说他是天选之人,这样的话谁不爱听,立刻信心爆棚,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志才,东郡乃四战之地,周围群雄环伺,还有贼兵逞凶,未来不知要如何发展?” 戏志才轻抚胡须,侃侃而道:“作为称雄基业,东郡的位置的确不佳,但也有机会一展抱负,首先,我们必须拉住冀州袁绍,这样北面就不用担心,南面和张邈结盟,这样就可立足兖州之地。然后好好利用黄巾军这颗棋子,一旦刘岱出现大的失误,就是我等得衮州之时!” 曹操大喜,当即拜服,“志才真乃世之奇才也,有你相助,曹某何愁抱负不展!” 戏志才轻笑道:“哈,主公谬赞,这世上胜我者极多,奇才之名我可担当不起。” “志才就不要谦虚了,对了,如果我们得了兖州,未来将如何?” 戏志才沉默一阵,说道:“未来变数太多,以我的能力只能看到此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主公一旦得了兖州,也就是与袁绍分裂之时,此人也是咱们最大也最难对付的敌人!” “哎!” 曹操深深叹口气,其实他心里早有这个准备,袁绍当世之雄,自己也是不甘在人下之辈,未来冲突不可避免,只是二人乃好友,想到未来会你死我活的厮杀,不免有些伤心。 “主公,这就是称雄之路,注定孤独,切莫心软!” 曹操点点头,再拜道:“多谢提醒,将来一定会将感情放到一边。” 戏志才见曹操如此快的就将感情放到一边,不但没有惊诧,反而非常欣慰,他寻找的可不是仁义之主,而是可以称霸的雄主。 曹操可是说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的一代枭雄,什么感情之类的牵绊,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 就在二人仔细详谈之际,曹洪来报,陈留太守张邈派出送信,请求救兵。 曹操就是在陈留起兵,颇受张邈照顾,二人也是好友,于情于理都要相帮,当即率领五千人南下,与张邈夹攻眭固。 白绕丢了东郡,导致眭固后背完全暴漏,不到十天就被击败吗,后者不得不领着残兵退出兖州,返回朝歌。 张邈得曹操相救,感恩莫名,一切听曹操指挥,如此曹操等于有了两郡之兵,话语权逐渐变大。 冀州常山郡,黑山军张燕领军十万劫掠常山郡,连克石邑、灵寿等县,袁绍刚刚入主冀州,张燕就如此并不给面子,是以亲自出征,与张燕战于上曲阳等地,后来得知魏郡被袭,不得不分兵救援,忙的焦头烂额,这也就罢了,公孙瓒在北方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到时候三面受敌,即使袁绍掌握冀州,兵多将广,也是担忧不已。 “好个孟德,终于出手了,竟然连灭两支黄巾,真是太好了!”曹操占领东郡,立刻给袁绍信心,很快送到。 审配道:“主公,这是喜事,曹操袭得东郡一举数得,抄了于毒的后路,而且削弱了刘岱对冀州的压力,可立刻答复,表举其为东郡太守,将事情落实,另外,请曹操攻打于毒,早日清除咱冀州的贼兵!” 袁绍刚要答应,就听沮授道:“主公,曹操虽然是您的的好友,但野心不小,不可不防啊!” “监军多虑了,曹操和我是多年的好友,不可能来谋夺我的冀州,只是想在兖州有一落脚之地罢了,其占领东郡正好解了我的后顾之忧,正南的提议不错,可帮助其彻底占领东郡,然后利用他牵制于毒。” 沮授虽然有些忌惮曹操,不过眼下在南面的确需要一个助力,曹操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主公已经决定,沮授同意与曹操联合,但可以让他攻打于毒的老巢朝歌,避免魏郡成为战场,免去百姓之危。” 逢纪点点头,对袁绍劝道:“主公,监军考虑的周全,这样可以将战场移到冀州之外,百利而无一害!” 袁绍想了一阵,觉的沮授有理,当即拍板,“好,表举曹操为东郡太守,让其攻打朝歌!” 济阴城,兖州刺史部所在,城内刺史府之内,张邈拿着一份情报神色不悦,蒙着一层阴霾。 “主公,您要为我做主啊,东郡是我的治下,那曹操只是客军,竟然霸占着不走,简直是欺人太甚!”王肱激愤道,自己的地盘被外人给占了,能不急吗。 “好了,不要吵了,此事终究还是因为你没有守住东郡,才让外人有机可乘,王彧,你说我们该当如何?”刘岱向身边的一位文士问道。 王彧是刘岱的别驾兼谋士,就听他说道:“主公,曹操在兖州有名望,又有袁绍支持,更和张邈联合,实力不弱,我们周围黄巾未平,不可再树敌!” 王肱怒道:“这是什么话,难道就这样让袁绍曹操染指咱兖州?” 刘岱也不甘心,望向王彧,“可还有其他办法?” 王彧道:“有,主公可以给公孙瓒写信,支持他攻打袁绍,我军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 刘岱眼睛大亮,冷笑道:“好,既然袁绍想染指兖州,也别怪我刘岱不义,写信给公孙瓒,我刘岱愿意与其联姻,相助支持!” 第三百二十七章 袁术谋豫州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袁绍、曹操、公孙瓒、张邈、刘岱都不想沦为他人的踏脚石,开始了各自的合纵连横,以冀州和兖州为中心交织了一张巨大的棋盘,究竟谁是棋手,谁是棋子? 冀州衮州的乱局立刻引起了长安的主意,在李儒的建议下董卓从长安选出一个非常有权利欲和野心的豪强壶寿出任冀州牧,还给了三千士兵支援。壶寿本来向董卓买官,没想到却给了这样一个大名头,也知道冀州被袁绍占领,但人的野心会吞噬理智。壶寿有钱,还养了一支三千人的家兵,加上董卓支援的也有六千人马,在李儒的指点下来到朝歌与于毒的黄巾军联合,准备谋夺冀州。 南阳宛城,这座昔日大汉的冶铁中心再次热腾起来,在邻水之地,到处是冶铁炉,数以千计工人来回忙碌,将产出的铁水变成铁锭,然后送到不远处的铁匠营,之城刀剑铠甲等器具,这些成品被军士押运到宛城之中。 宛城城墙,竖着一杆袁字大旗,这里已经成为袁术军团的中心。 郡守府之内,袁术和一众文臣武将议事,袁家汝南一带名望极大,他刚刚入主南阳就有很多人来投奔,文有杨弘、阎象、韩胤,武有纪灵、陈兰、雷薄、桥蕤、乐就、梁纲、张勋等,麾下士卒近七八万人。但此刻神情有些阴郁,想想也是,自从收的孙坚,他的地盘成倍增长,势力遍布汝南淮南等地,仍未成为一州之主,而他的哥哥袁绍却成了天下首州之牧,而且是人家拱手相让的,势力火箭般上涨,冠绝群雄,如果换做平常兄弟肯定会跟着欣喜,然而袁家俩兄弟早已分家,矛盾重重,否则袁绍也不可能放着汝南袁家的地盘不回,却选择渤海了。袁术见到一向看不起的家门庶兄成就比他高,心里是羡慕嫉妒恨。 “哼,一州之主是那样好当的吗,现在头疼了吧!” 袁术已经得到了冀州、兖州等地的情报,知道袁绍现在手忙脚乱的对付黑山军,还有防备幽州的公孙瓒,甚至兖州的刘岱,颇为幸灾乐祸。 旁边的主簿阎象早就看出袁术的心思,说道:“主公,袁绍虽得冀州,但立足不稳,内忧外患短时间恐怕无法向外发展,所以不用太过担忧!” 这时,袁术的首席谋士杨弘道:“主公,既然北方群雄陷入乱战之中,咱们何不向北扩张?” “向北?北面已经够乱的了咱们还是安心打南面的刘表要紧!”袁术的另一个谋士韩胤反对道。 杨弘道:“刘表其势已成,除非我们倾力全攻,但周围并不平静,风险很大,北面的群雄都被冀州、兖州吸引,而豫州是无主之地,我们可以将其夺下!” “豫州,不是有刺史金尚吗?”袁术疑惑道。 杨弘答道:“主公,豫州刺史并不是先帝任命,而是董贼所任,就像韩馥一样,况且气人一届文士,麾下也没有精兵强将,很容易就能将其拿下,豫州是大汉中州之地,龙气之所,天子如今西迁,怎能被董贼所任之人占据,当取之!” 这话意思非常明显了,就是让袁术取而代之。 袁术听到龙气二字顿时精神一震,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吸引力的了。 “好,那咱们就打豫州!” “主公且慢!”阎象阻止道,“主公,那金尚虽然是董卓任命,却是一方名士,攻打他恐被士人所诟!” 袁术一愣,随即紧皱双眉,袁家是士人领袖,这才有很多人支持他,但如果攻打当下名士,自己的名声肯定会受损,严重的话就会根基不稳,可他又不想放弃,要知道传国玉玺就一直在他的眼前,如果再占了龙气之地,自己的梦想就不远了,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这个好办,属下有一策,可令主公不出一兵一卒得到豫州!” 袁术听到杨弘此话顿时大喜,“快快说来!” 杨弘嘴角一挑,轻声道,“主公麾下不是有一虎吗,此人也不是安分之辈,如今停在渑池说是要防备董卓,其实是想占地称雄,主公可表举他为豫州刺史,此人定会欣然答应,从而攻打金尚,也就为你挡了所有的骂名!” 阎象道:“可是孙坚得了豫州,会不会是放虎归山?” 杨弘笑道:“孙坚不过是一届勇夫罢了,到时候主公再将他调走就是,况且他屡杀名士,早已不得人心,不足为虑。” “哈哈哈,此法甚妥,立刻给孙坚传令,让他兵进豫州!” 渑池,孙坚接到了袁术的消息后欣喜若狂,这可是一州刺史,虽然豫州不大,只辖颍川、汝南二郡四国,但此处人杰地灵,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如果以此地发展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主公,袁术此人狡猾奸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地方送给咱们,其中会不会有诈!”黄盖为人稳重,不认为世上会有这等好事。 孙坚笑道:“袁术当然不会有这样的好心,豫州可不是无主之地,需要我们攻打,我的推断是他感到了袁绍的威胁,这才派我等挡在南阳之前,不过这样也好,豫州刺史之名怎么也比破虏将军强!” “主公,咱们只有一万军士,恐怕打不下整个豫州啊!”程普显然没有信心。 “哈哈哈!”孙坚大笑道,“德谋啊,谁说我们要打下整个豫州的,哪怕我们占领一个郡,甚至一个县,我这个豫州刺史也就做实了!” 程普等将明白了,他们就是一颗钉子,钉在豫州,这样袁术也就有借口在将来出兵。 “末将明白了,请主公下令吧!” 孙坚点点头,眼里颇为向往,“传令全军,明天卯时出发!” “诺!” 有了新的目标孙家军立刻开拔,杀向豫州,至于会不会惹来士人的骂声,就不在孙坚的考虑之内了。 七月,孙坚率军杀入颍川郡,豫州守备空虚,颍川郡郡兵不足万人,根本不是身经百战孙坚军的对手,仅仅半个月,颍川郡就被横扫。 金尚惊骇绝伦,没想道会有人对豫州下手,一边组织抵抗,一边向袁绍求援。 第三百二十八章 袁绍搅局 金尚之所以向袁绍求援是因为颍川和冀州只隔着陈留郡和东郡,而袁术实力强大,一般的诸侯根本不敢得罪。袁家兄弟不睦,两人都是野心极大之辈,都不想看到对方变强,都对兖州垂涎,他的意思就是让两虎相争。 袁绍接到金尚的求援后立刻召集众谋士商量是否出兵。 沮授先开口道:“主公,如今冀州北有张燕,南有于毒,又来了个壶寿,公孙瓒随时可能南下,刘岱也必须防备,我军形势非常不利,恐无法分心豫州之事!” 逢纪也道:“主公刚得冀州,除了外敌,州内各郡内部还未整合完毕,人心尚未稳定,出兵豫州有些不妥,另外,如果出兵豫州就意味着与与袁术正面对敌,终究不好!” “二位之言郭某不赞同!”郭图反对道,“主公名望大,威德并重,冀州内部已无有异心者,我军又新得韩猛、张郃、高览、朱灵等部,兵足将广,北面的公孙瓒,一狼犬尔,不足为虑,至于刘岱,他最需要提防的是曹操,袁术现今已经得到了富庶的南阳,淮南一带,仗着本家声望,地位稳固,兵精粮足,如果再得豫州,势力必会变得更加庞大,定会染指北方,对我等的大计极为不利,图认为必须遏制,主公可任一刺史,南下豫州,不求占领多大的地盘,只需要将局势搅乱,等我们平定冀州的黑山贼,再谋图不迟!” 审配道:“公则之言有理,袁术野心极大,必须进行遏制,至于与主公的兄弟情分,可以留在最后。” 袁绍和袁术早就没了兄弟情份,否则也不会在攻打豫州这件事上为难了,不过见自己依仗的谋士分成两派,而他觉得两边都有理,左右为难,最终看向许攸。 “子远,你的意见呢?” 许攸想了一阵说道:“主公,豫州之地非常重要,就算暂时我们无法得到,也不能轻易的给了袁术,可派人前往,打下基础,以便未来行事!” 袁绍打心里不愿看到袁术崛起,见自己的谋士更倾向于发兵,心下有了计定。 “公则,你认为出兵多少,派何人为好?” 郭图见袁绍采纳自己的意见顿时欣喜,觉得自己压住了沮授逢纪等人一头,拜道:“人数不用多,一万足矣,周昂周司马为人精明,可升任此职!” 沮授听到郭图之言顿时没有一皱,周昂和郭家有姻亲关系,显然这是出于私心,平常也就罢了,但跨州远距离作战,非一般之将能胜任。 “主公,对手可是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能征善战,天下之虎将,周司马能力恐有些不足,我认为张郃可以出任。” “沮监军,那孙坚不过一匹夫罢了,否则也不会被那袁术玩弄于鼓掌之间,周昂自任职以来,从未一败,有何不可,你这是看不起我军吗?” 周昂是袁绍的嫡系人马,郭图这大帽子扣的沮授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们同属冀州竟然说出如此之言。 果然,袁绍看着沮授有些不满,冷道:“哼,什么江东猛虎,孙坚不过是一宵小贼人而已,如今更是如同丧家之犬,能有什么作为,传令,加周昂为豫州刺史,领军一万,两天后出征,另外,我会给曹操写信,让他帮忙护住后方和供应粮草,此事就这样定下,退下吧!” 沮授一愣,没想道袁绍竟然如此情绪化的处理大事,还要相劝,就见逢纪拉住他,不住摇头,终究作罢。 来到府外逢纪对沮授说道:“沮兄,咱主公和那孙坚有怨,以后切莫当面直言。” 沮授楞道:“就算有怨,那孙坚的本事摆在那里,征战之事怎可如此随意!” 逢纪叹道:“此事已经有定论,再劝只会引起主公的不快,豫州尚远,还是想办法平定冀州吧!” 沮授无奈叹气,今天他算是对袁绍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豫州,孙家军作战极为凶猛占领颍川后开始汝南郡进攻,孙坚之所以如此玩命进攻是因为袁术答应他只要攻下豫州,颍川就交给他,对于到现在还没有地盘的孙坚来说过诱惑极大,不得不拼命。 这一日,孙家军刚刚攻下召陵,大军休整,孙坚等人正清点缴获,虽然只是一座县城,但钱粮还是不少,他们虽然有袁术供应,但只限于粮草兵器,而且数量并不足额,每一战都会有损失,这些钱可以招募兵员补充损耗的。阵阵子南征北战,已经暂时恢复起来,目前孙家军已经破万。 “主公,县内得官钱两百三十万,官仓粮一万石,铁甲一百副,皮甲五百,弓弩五十,还有战马二十匹,另外,逃跑的县令被抓了回来,在他身上得到了一百万钱和二十斤黄巾,这些足够支撑我军一阵了。”黄盖搓着手,高兴的向孙坚汇报。 他们现在没有根据地,袁术也是留有一手,要保证大军正常作战,一切必须精打细算,缴获的东西要尽可能的利用起来。 孙坚先是一喜,随即黯然,自己堂堂乌程侯,长沙太守,名震江东的猛虎,竟然如同流寇一般,靠缴获抢夺为存,只能叹老天不公。 “马上封存,抓紧时间休整,两天后,攻打汝阳!” 黄盖应诺,刚要离开,就见一将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二哥,孙静没用,阳城丢了!” 来人正是孙坚三弟,留守阳城的孙静,此刻鬓发纷乱,衣甲破损染血,极为狼狈,显然经过一番苦战。 孙坚大吃一惊,赶紧问道:“三弟,这是怎么回事?” “两天前有人袭击了从南阳送来的粮草,我率军救援,哪知被人埋伏,突围而出回到阳城,敌人也后脚跟到,围攻阳城,无奈敌军太多,只能杀出包围,二哥,孙静无能,将咱们好不容易到手的基业给丢了!” 孙坚晃了一下,被黄盖扶住,“敌人是谁?” “敌将自称周昂,乃袁绍部将,说是新任的豫州刺史,人数应该万人左右!” “袁绍?”孙坚咬牙切齿,“这混蛋处处与我军作对,真是岂有此理!” 孙坚得玉玺之事被袁绍探知,并向外透露,并让刘表拦截,导致他的长沙被人占领,不得不投靠袁术,落魄到如今地步完全是拜袁绍所赐。 “没想打隔着这样远还要与我作对,传令下去,拔营回阳城,我要让那周昂有来无回!” 第三百二十九章 孙坚战周昂 阳城,一个三十余岁将领正在城墙上监督军士们准备城防,此人身高六尺,一张圆脸,嘴角下弯,眼角上挑,身穿环叶精铁甲,腰挎战剑,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此人就是袁绍新任的豫州刺史周昂了。 “刺史大人,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刺史部了!”一黑脸军官笑着说道。 “那孙坚的部队号称大汉劲旅,我看也不怎么样,这阳城并不难打啊,跟咱们冀州军差的太远了,估计那孙坚的猛虎之名也是吹嘘出来的!”又一人讥讽道。 周昂眼睛一翻,冷哼道:“孙坚的猛虎之名的确名不副实,与董卓交战时被华雄打得很惨,后来侥幸跟随幼狮刘辰先行冲入洛阳,更是私藏玉玺纯粹的小人一个,这次有幸让咱们碰到,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没错,不知道玉玺有没有戴在身上,如果能夺下来献给主公,嘿嘿,大人日后说不定就是开国功臣,封侯拜将!” “哈哈哈,那样咱们也能跟着沾光。” 周昂也跟着大笑,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却无人呵斥,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大汉已经变天了。 “报……”一个长音打断三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大人,探马回报,孙坚军已到三十里外!” 周昂双眼一寒,“来的好快,传令下去,准备战斗,我就会会那江东猛虎!” 不到半个时辰,阳城之外尘土飞扬,孙坚率领一万军士赶了回来,看着眼前被他占了还不到一个月的城池落到他人之手,顿时双眼发红。 孙坚来到城前,高声喊道:“城上的可是周昂,我乃豫州刺史孙坚是也,尔等不在冀州,为何攻打阳城?” “哈哈哈!”周昂大笑道,“孙坚,你的名头在这南方或许可以唬住人,但绝吓不住我们燕赵健儿,你说你是豫州刺史,本人也顶着一个豫州刺史的头衔,这阳城也是我的!” 孙坚一愣,没想道这周昂也有刺史的头衔,不过细想也就明白,袁术为了占据豫州,为了师出有名,这才矫诏他为刺史,如此别人也可以。 “袁绍跨兖州攻豫州,不嫌手臂伸得太长吗?” “嘿嘿,我家主公名扬海内,不像某人,背信弃义,贼人一个!” “你……” 孙坚面目通红,他最忌的就是有人拿自己私藏玉玺来说事。 “周昂,你一个袁家养的狗罢了,安敢在这里犬吠,小爷在城下挑战,有种的就下来厮杀一场!” 孙策见到家父受辱,火冒三丈,来到城下叫战。 周昂见来的是一员小将,大笑道:“我是袁家的狗,你们不也是吗,哪里来的勇气嘲笑我们!” “哈哈哈……” 城上冀州军士放声大笑,周昂说的没错,两边一个效忠袁术,一个效忠袁绍,都是袁家之人。 孙策气的哇哇大叫,“呸,尔等不是叫嚣什么燕赵猛士吗,竟然只会逞口舌之利,全是孬种。” “哼,小小年纪休要猖狂,我薛举来会你!” 周昂身边一壮硕军官策马冲出城门,来到孙策跟前。 “小子,报上名来!” 孙策冷哼一声:“我乃孙坚之子孙策是也!” “哈哈哈,原来是高崽子,看刀!” 孙策怒急,催动战马迎了上去,手中铁枪凶狠的挥扫而出,带起一阵劲风,这一击含怒而发,几乎用出十二分力气。 薛举不知孙策的厉害,双手握刀相迎,就听铿锵一声打响,战刀被砸断,手臂如遭雷击,铁枪来势不止,带着呼呼风声抽向自己的头颅。 “啊……” 惊骇声中,薛居只得偏头躲避,就感觉头皮一凉,头盔被打掉,他哪敢在停留,伏在马上,拨马便跑,可惜孙策更快,利用两马相错之时,猿臂一探,将薛举单手擒落马背。不待薛举反应,狠狠摔在地上。 “贼将,死来!” 孙策对于这个敢辱骂他的敌将极为愤恨,竟然催马踏向薛举的后背。 “噗!” 普通人哪能承受战马猛踏,薛举当即喷出一片血雾,惨死当场。 “呸,就这样的本事也敢称什么燕赵猛士,丢人!”孙策一合擒杀敌将,威猛无匹,当即震慑全场。 “少主威武!” 孙坚阵营,黄盖高喊一声,自家的少主武力没的说,绝对是当世虎将。 孙家军士也跟着高呼,士气高昂。 周昂倒吸一口冷气,自己麾下的战将竟然一合败落惨死,顿时头皮发麻,幸亏自己刚才没有下去,否则就再也上不来了。 “周昂匹夫,你们不是号称燕赵猛士吗,再来啊!”孙策在城下大吼,然而周昂的冀州军都被他的勇猛给吓住了,不敢应战。 “哈哈哈,原来是一群懦夫,还敢大言不惭,丢人丢掉姥姥家了……” 孙策不住谩骂,周昂虽然恼怒,却不傻。 “哼,如果我们冀州四庭柱任何一个在,也由不得这孙策猖狂!” 可惜周昂没有四庭柱的本事只能任孙策叫骂。 良久,孙坚见周昂不敢应战,下令攻城,城内有不少物资,关系着孙家军的命运,要赶紧夺回。 攻城战很快开始,周昂亲自坐镇指挥,就见孙坚军进攻极有条理,步军和弓弩手配合默契,士卒用命,几乎不用督战队,随着一架架木梯搭在城墙上,战斗开始白热化。 “石头,快扔石头!” 守城战中,石头是必备的利器,砰砰声中,不少孙家军惨叫跌落,然而一个跌落,很快就有人补上。 “大人,是云梯!” 孙坚军擅长攻城战,攻城器械完备,除了不便移动的临冲车,云梯数量不少。 “城弩,给我瞄准云梯!” 在周昂的指挥下,五部城弩纷纷射击,强劲的弩箭疾射云梯。 当当! 周昂等冀州将士有些傻眼,原来云梯正面竟有铁盾保护,城弩无法奏功。 “来人,每屯给我对准一步云梯,给我用最大的石头招呼,矛戟手准备,大弩兵,开弦!” 还别说,周昂守城的确有一套,知道无法阻止云梯的靠近,立刻做出应对之策。 就在云梯将要搭上城墙之际,周昂一声令下,冀州兵扔出手中的石头,砸在云梯之上,几个士兵惨叫滚落,幸存的孙家军猛然冲到云梯顶部,盾手在前,身后的手弩兵发出弩箭,同一时间,冀州军弓弩手发射反击,弩箭近距离穿梭劲射,两边各有军士倒地。 “矛戟兵,上前!” 云梯前,长矛大戟刺猬般林立,挡住云梯的登城口。 第三百三十章 孙坚战周昂二 “杀!” 孙坚军齐声大吼,悍勇的冲击冀州军的矛林和人墙,企图打开缺口。 但冀州军也不是怯弱之辈,利用人墙死死挡住孙坚军,双方寸步不让,厮杀极为惨烈,不时有人栽落城下。 “热油!” 周昂再次大吼,就见冀州军阵中有人抛出一些陶罐,砰然落在云梯之上,有的直接砸在孙坚军士身上,登时碎裂,滚烫的热油四散飞溅,此时是夏天,军士衣着单薄,被滚烫的热油烧的滚地惨叫,甚至还传出滋滋声,场面极为凄惨恐怖。 热油非常奏效,随着孙坚军士的冲击被大乱,冀州军抓住这个空挡扔出许多易燃之物,如草团、油布等,企图引燃木梯,然他们很快发现孙坚军的木梯竟然浸了水,只能用大石头砸毁。 城下,孙坚等人看着眼前惨烈的争夺战,心里不住滴血,眼前的军士都是他好不容易招募训练起来的,而且城内物资也是自己一点点积攒,如今却被敌人利用,反过来杀伤自己人,让他激愤难当,如果不是黄盖、程普等人死死拦着,孙坚早就亲自冲了上去。 孙坚身后的将领也是愤怒焦急无比,可是他们明白,眼下敌人守备严密,没有漏洞,他们冲上去也不一定能打开缺口,不过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城墙,只要破绽出现,他们必定登先攻城。 激战半个时辰,孙坚军随然屡有军士冲上城墙,无奈后继乏力,无法站稳脚跟,最终,孙坚鸣金收兵。 看着迅速退却的人群周昂长出一口气,虽然他的兵员充裕,但孙坚军作战极为悍勇,这第一次攻城就差点打开数个缺口,给他极大的压力。 战后清点,冀州伤亡八百余人,这可是短短半个时辰,这个数字让周昂有些胆战心惊。 城外大营,孙坚也接到了军士的损失报告,伤亡一千两百多人,他面无表情,先是在伤兵营安慰一番,随即督促随军的木匠铁匠继续打造攻城器械,并召集将领针对周昂军守城手段进行讨论,制定相对应战术。他们经常攻城,遇到过许多的难缠对手,眼前的冀州军根本阻挡不住他们。 夜里,天气闷热难当,天空乌云密布,稍顷,雷雨到来,一道道霹雳闪耀天空,将大地映照的一片惨白。然而,在惨白的地面上涌出无数人影,他们低着头,扛着木梯,每一脚都踏的泥水四溅,雷电,暴雨,都无法影响他们的脚步,和夺城的决心。 没过多久,城墙上传来急促城警报声,显然,冀州哨兵发现了孙坚军。 “快,快上城墙!” 周昂在护卫的帮助下忙乱的穿着铠甲,指挥军士上城,同时不住咒骂催命符般的孙坚军,竟然在这种天气攻城。 大雨天攻城在这个时代不多,虽然弓弩等远程武器无法发挥作用,但进攻一方也是艰难无比,比如有时候眼睛都睁不开,梯子打滑,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普通人在大雨天连屋都不会出,更何况这种玩命的事情,如果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引起军士们的不满,怨气一旦爆发就会炸营,引起哗变。 孙坚没有自己的地盘,士兵也多是用金钱招募,但他每战当先,其身边的将领也是如此,也就是说他们这支军队是靠个人英雄主意所领导的,比如这大雨天的进攻孙坚父子和众将齐上阵,主将的以身作则,军士们哪有怨气,反而士气大振,一往无前。 双方攻防只有不多的弓弩加入,威力也是大打折扣,冀州军只能用石头和木头防守,然而仍是无法阻止一家家木梯搭上城墙。 天空中又乍现一道灿亮的银蛇,将战场照的一清二楚。 “刺史大人,是撞车!” 周昂也发现了一辆撞车正在缓缓的靠近城门,惊慌异常,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可以用弩箭、石头、泼油、火焚,然而这种鬼天气唯一能用的就是石头,可是刚才瞥见那辆撞车上有厚厚的蒙皮,估计非常坚固。 “郑奎,你带一曲人支援城门,用马车给我封堵住!” “诺!” 郑奎走后周昂又吩咐人向门楼上集中石头准备阻止撞车,古代的撞车非常笨重,容易被击毁,不过一旦靠近城墙,那就是要命的存在,汉代的城墙都是夯土所造,别说城门,就是单薄的墙体也能撞毁。 轰隆隆…… 雷声如同巨型战车在天空滚过,像是在为地上的战斗助威。 “杀!” 第一批孙家军冲上城头,与冀州军厮杀在一起。惨叫,嘶吼,咆哮之声与雷声呼应。 “周昂匹夫,你孙家小爷来了,今天看看是狗犬!”就见孙策如同猛虎一般,踏城而入,铁枪狂扫,将挡在身前的一圈冀州兵扫倒。 周昂大吃一惊,这个声音当然熟悉了,白天可是骂了他半天。 “来人,给我拦住他!”如此猛将杀上城头,会给城防带来致命的威胁。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随即又是几声大吼。 “黄盖在此,周昂受死!” “程普来也……” 孙坚军三大猛将一齐杀到,顿时在城头开出一条血路。有了这三位大将在前,后方士卒士气暴涨,杀的冀州军节节败退。 周昂彻底慌了手脚,不住催促士兵上前堵住三将的冲势,自己却躲在后面悄然跑下城墙。 “轰……” 刚到城下就听见城门巨响,被撞得瑟瑟发抖。 郑奎正指挥军士将马车推到门前,企图延缓撞车攻破城门的时间。 “郑奎,给我死死堵住城门,我去调集援兵!” 不等郑奎答话,撞周昂带着亲随向城内跑去,在城内,他还留了三千人的预备军。 轰轰之声就像巨锤一般敲击着周昂,让他不敢回头,一直跑到城北,见到了预备军的指挥官。 “陈适,开城门,撤退!” 陈适大吃一惊,本以为周昂是调他去支援南门,没想到却是逃跑。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开门!” 陈适不再迟疑,打开城门,率军和周昂一起向北而逃。 城南的战斗还在继续,在孙策,黄盖,程普三将的带领下,攻上城墙的孙家军越来越多,冀州军士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此时,一个向北门求援的军士疾跑回来,不住大呼。 “兄弟们,周大人打开北门,跑了!” 这句话瞬间将冀州军士的士气击垮,没有人再死守,争先恐后的向北门而逃。 城下,听到消息的郑奎如遭雷击。 “不可能,周刺史怎能就这样跑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袁术的愤怒 哐当! 一声轰然巨响,城门终于被撞车个撞倒,将堵门的马车砸个粉碎,守卫城门的冀州军大声惊呼,扔掉手中的兵器,向北门溃逃。 郑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咒骂一句,没有阻拦逃跑的军士,迅速跑到一木棚,这里有他的战马,既然主官都跑了,他也没必要卖命了,骑上战马,消失在雨幕之中。 清晨,朝阳东升,金霞满天,大雨过后天空格外澄净,空气清凉,让人神清气爽。 阳城,经过夜里的厮杀空气中依然飘荡的血腥味。城上城下,泥土坑中,红色的血水还未渗透干净。 一批批军士打扫战场,收埋尸首,神情中难掩疲惫。 “主公,阳城收拾的差不多了,周昂逃走,物资还剩下大半!” 黄盖在孙坚身前恭敬道,他身上的雨水还未干透,右臂和左腿上缠着白布,隐透鲜红。 孙坚看着眼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大将,拍拍其肩膀。 “公覆,辛苦了,咱们损失如何?” 黄盖低头道,“我军损失近三千人,斩杀冀州兵两千六百人,俘虏三千四百余人!” 听到自家的损失孙坚内心*,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一下子损失了三分之一,心疼,愤怒,还有无奈。 “想办法将这些冀州战俘收服,另外,全军休整,专心经营阳城!” 孙坚这一战差点伤了元气,决定休整,不再攻打汝南。 南阳宛城,袁术接到孙坚被袭的消息后恼羞成怒。 “袁本初,你个无耻之徒,这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袁术怒极,竟然直呼袁绍的字,看来是万全不将自己的兄长放在眼里了。 “主公,袁绍此举可能是被金尚所邀请来的,他能请袁绍,也能请别人,既然撕破脸皮,咱们也无需顾忌,可挥军直下豫州,以防夜长梦多!”杨弘大声劝道。 袁术也是这样想得,既然两人已经兵戎相见,什么感情都要向后靠了。 “传令纪灵,陈兰,点兵五万,我要亲征豫州!” “且慢!”就在此时,阎象阻止道,“主公,我们可不用大动干戈,属下愿意出使豫州,说降金尚!” 袁术大喜,如果不动刀兵拿下一州,就如同袁绍的冀州一样,这是一件多有面子的事啊! “你有多大把握?” 阎象道:“有八成,不过还需要主公大军配合!” “哈哈哈,太好了,大军随你调动!” 豫州潐城,金尚得知孙坚和袁绍开战,内心颇为高兴。 “刺史大人,探马回报,孙坚和袁绍部将战于阳城,听说战事非常惨烈,最终以周昂败逃告终,但孙坚也不好受,损失不小,停在阳城不在动弹。”说话之人年约四旬,留有一对鼠须,此刻颇为自得的说道,此人是金尚的主簿名叫邢宾。 金尚年约五旬,面貌清正,长髯垂胸,周身散发着儒雅之气。 “袁术袁绍二人就如同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啊,就是不知袁绍会不会继续出兵!” 邢宾道:“按照我的推断袁绍一定会出兵,袁绍是袁家庶子,骨子里不想输给袁术,定会派出大将前来,打得越凶越好,咱们就来他个坐山观虎斗!” “不过还需要提防虎伤人啊,咱们现在招募了多少乡勇?” 邢宾尴尬道:“不足五千人!” “怎会如此?” “刺史大人应该知道,州部钱粮不足,而您又不想对富户强征,资金有限,只能招到这些人了!” 金尚是个名士,对自的名望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如果强征必会落下污名,所以一直没有同意,导致豫州军士不过万余人。 “一万五千人,也勉强够用,如果实在不行就去联系刘表,刘岱,此二人乃汉室宗亲,总好过二袁!” 邢宾暗中摇头,这金尚空有名士头衔,能力却实在不行,豫州就在袁术嘴边,刘表被压制在荆州,而刘岱兵力有限,对付州内的黄巾军就已经竭尽全力,哪里会冒险得罪袁术。 就在这时,帘外亲兵通报,“禀刺史大人,前线传来飞信!” 金尚一惊,急道:“快让人进来!” 随即,一信使飞奔而入,拜道:“刺史大人,孙坚再次出兵汝南,连克二城,还有,袁术领军十万,攻入豫州,安阳,慎阳开城投降!” “事情怎会如此?”金尚惊骇欲绝,他自己低估了袁术夺豫州的决心,这下可好,本想作壁上观,却没想到自己先成了虎口之食。 邢宾此时毫无对策,袁术已经撕破脸皮,不再披着仁义的外衣,要倾力占领豫州,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计策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就在金尚等人惊慌失措之际,又来通报之声,“刺史大人,一个自称名叫阎象之人前来拜访!” “阎象,我知道此人,乃宛城名士,袁术的从事!” “那就是袁术派来的,不知是什么目的?” 邢宾暗道人家大军在前出使在后,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可是他却未点明。 “刺史大人,既然是袁术派来,何不见上一面,问清楚来意再说。” 金尚点点头,“好吧,就将阎象带上来!” 很快,阎象来到厅内,金尚的护卫立刻站在他的两边。 阎象扫了一眼,并未在意,躬身揖道:“南阳阎象,见过金刺史!” 金尚虽然恨袁术攻打豫州,三但最为名士的他还是回礼。 “阎从事,来我豫州所为何事?” 阎象道:“金刺史,想来你已经知道我南阳十万大军已经开金豫州,阎某正是为此时而来。” 金尚冷哼一声,“不忠不义之徒,想要夺我豫州,亏那袁术出身名门望族,竟然做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 “哈!”阎象轻笑一声,“金刺史,您这句话可就说反了,当今天下董贼当道,挟持天子,忠义之士无不想要营救,我家主公为大汉竭尽心力,去年参加十八路义军兴师聚义,无奈上天不佑,帝架移到长安。如今坐镇南阳,无非就是先想要积蓄实力,但总有异心者甘愿为董贼走卒,我等这才出兵讨伐。” “大胆,老夫乃大汉之臣,只忠于天子,如何有异心?” “哈哈哈,身为大汉之臣首先要想得的就是匡扶汉室,解救天子,而金刺史你,任那董贼所摆布,为其提供赋税钱粮,资助贼军,此举实为汉贼!” “你……”金尚饱读诗书,但对于这种辩论却不擅长,另外,他对于现在的大汉的样子的确愧疚,无法反驳,被阎象说的哑口无言。 “阎从事,不必卖弄口舌了,是忠是奸日后自有定论,说出你的条件吧!”邢宾接过话语。 阎象点点头,再次揖道:“金刺史,我等也知道您是出于无奈,但如今天下纷争,想要迎回天子就必须有打败董卓的实力,我家主公日夜殚精竭虑,所图不过是匡扶汉室,继承袁太傅遗志,在这一点上相信金刺史也是一致的,如今我南阳十万大军意取豫州,但我家主公不想生灵涂炭,所以特意派阎某前来劝说刺史大人出让豫州!” 第三百三十二章 袁术得豫州 “哈哈哈,好你个阎象,你是想让我家刺史学那韩馥让冀州,真不愧是袁氏一门!”邢宾讥笑道。 金尚终于明白了,登时大怒:“韩公礼让冀州,却落得惨死,袁术也想欺我金尚不成?” “金刺史莫怒,您不是韩馥,我家主公也不是袁绍,他特意写了一封保证书,并有印信为证,只要刺史大人让出豫州,南阳军中任何职位随你任选,并且发誓不会害大人家小。” 金尚冷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阎象嗤笑一声:“金刺史,据我所知豫州只有万余兵马,又无将才率领,一个孙坚就能令你们覆灭,跟别说我家主公亲率十万大军而来,兵锋所指,无不开城相迎,您何苦的非要抱着董卓的大腿不放,留下千古骂名!” 金尚默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邢宾。 邢宾会意,立刻接过话,“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需要商量一番,来人,送阎象到驿馆歇息。” 阎象看了邢宾一眼,有些意味深长道,“此事的确需要好好斟酌一番,那阎某就告退了。” 阎象刚一离开,金尚就向邢宾问计:“邢主薄,此事金某该如何做,是打还是交出豫州?” 邢宾道:“刺史大人,袁术倾巢而来,对豫州志在必得,咱们手里这万余人恐怕难以阻挡,况且您也见到了,各城皆不敢抵抗,另外,袁术此人占领了豫州一定会大肆给大人安上污名,以显示他出兵的正当,到时候大人性命、名节都将不保。宾认为就算不是袁术,未来也会有人惦记着豫州,既然无法阻止,何不让给他,抽身事外。你让位之前可给各郡县发公文,说明您此举是为了豫州百姓免遭战火,这样也能留下义名。” 金尚听完,眼前的邢宾是让他妥协,可是终究有些不甘,“难道袁绍无法阻止吗?” “不知道,但他想要与袁术开战至少需要五万以上的兵力,您认为他还在内部不稳的情况下发兵吗?” “那刘表呢?” “刘表一直与袁术争夺荆州,同时向外扩张,两线作战,自保有余,现在巴不得祸水引到他处。” “哎,难道就这样八豫州让给袁术?”金尚仰天长叹,他可不认为袁术是为了匡扶汉室,就算迎回天子,不过是另外一个董卓罢了。 “刺史大人,此事关系着豫州上下的命运,需要您慎重考虑,在下就先告辞了,如有吩咐,可随时相召!” 金尚摆摆手,示意邢宾离开,他的确需要独自思考一下。 夜深人静,一辆马车悄悄的来到驿馆之内,一人走下马车,赫然就是邢宾,而等待他的则是阎象。 “邢兄,好久不见啊,请上座!” “是啊,一别三年,请!” 原来二人竟是旧识,阎象为邢宾斟酒,然后端起酒盏。 “今天得邢兄相助,敬你一盏。” 邢宾道:“何谢之有,袁公进豫州,此乃大势也,金尚不过是一外来人,那能阻止,我看他今晚是睡不着了!” 阎象笑道:“此人没有什么能力,竟然还想搅乱豫州之势,真是自不量力,不过还要提防他向西面求援,毕竟此人来自那面!” 邢宾神秘道:“这个阎兄放心,就算那金尚不答应,对袁公入主豫州也没有什么影响!” “哦?此话怎讲!” “哈哈哈,阎兄应该知道韩馥的下场吧,那金尚也可以……” 阎象恍然,没想道邢宾的本事如此厉害,竟然连金尚身边的人都给收买了,如此袁术入主豫州将不会出现变故。 既然有了结果,阎象拍拍手,门外的侍者抱来一木盒。 “这是价值百万钱的黄金和珠宝,事成之后太守官印也会奉上!” 阎象眼睛大亮,贪婪的看着盒子了黄金,但更让人心动的还是那太守之位。 “多谢阎兄,多谢袁公成全!” 原来阎象在出发之际就写信给邢宾,用财物和官职收买,已达到让金尚让豫州的目的。 “来,日后大家就是同僚,喝酒……” 第二日,几乎一夜没睡的金尚召集阎象还有刺史部内的官员议事,讨论豫州的未来。 “诸位,袁术此人骄狂而有野心,豫州落到此人手上恐是个灾难,本刺史决定出兵抵抗,并请朝廷发兵支援,将袁绍和孙坚逐出豫州!”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大吃一惊,尤其是邢宾,没想到自己的劝说没有管用。 “刺史大人,董贼专权,残暴不仁,如果其军入豫州,洛阳之民就是下场,况且周围都曾是讨伐董军的义士,恐怕到时候豫州会被群起而攻,您这是置上下军民于不顾啊!” 邢宾一开口,其他官员纷纷附和,都表示不同意。 金尚大怒:“尔等莫要多言,我是豫州刺史,此地受朝廷节制,决不能落入贼子之手,再有多言者,乱棍打出,恒洪,立刻封闭城门,准备城防器械,与贼决战!” 桓洪大步走出,此人身穿蓝袍,头戴武冠,仪表不俗,先是与阎象对望一眼,见后者点头,当即说道:“此时大人,您这个决定是将豫州推入万丈深渊,请恕桓家不从!” 桓洪说完,大厅内顿时冷场,桓家可是潐县大族,其祖先可追溯到东汉开国时期,祖上曾四任关内侯,在当地势力庞大,金尚入主豫州就是得到了桓家的支持。 金尚大吃一惊,惊骇的看着桓洪,“你,你们想造反?” 桓洪道:“桓家侍奉五任帝皇,忠心不二,叔父仍在朝廷任御史,何来造反一说,只是一旦开战,豫州必定生灵涂炭,我桓家数百年基业也会毁于一旦,如果刺史要打,可亲自率军上阵!” “没错,袁术出身名门,极有威望,麾下军士众多,如今天下大乱,贼兵复起,定可护卫豫州安宁!”一官员高声,此人是潐城令。 金尚傻眼了,没想到因为一个决定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无人再支持他,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这潐城上下给抛弃了。 “既然如此,这豫州之事我不再掺和,随你们去折腾吧!” 说完,金尚气愤的拂袖而去。 厅内众人丝毫没有挽留,反而高兴异常,“邢主簿,咱们去将阎从事请来吧,商讨袁公接收事宜。 这就是当下本地世族的恐怖,能够左右政权的交替,他们可不管谁管理,只要能保护家族利益即可,管你是刺史还是州牧,都可以抛弃。 第三百三十三章 意外出现的刘和 四天后,袁术率领大军入主豫州,他出身世族,对于世族间的利益交换非常了解,很快与豫州的本地世族们达成协议,这样豫州政权的交替非常顺利和平静。 金尚因为有个“让贤”的名称没有被杀,不过被袁术软禁起来,孙坚也到了好处,阳城、阳翟、鲁阳三城归他管辖。孙坚因与袁绍彻底结仇,举兵向北攻打盘踞在新郑的周昂。 袁术得到豫州的消息后天下震动,尤其是袁绍,眼见自己的兄弟超过自己,自尊心受到打击,气的要立刻发兵,不过这次身边的谋士都反对出兵,最终作罢。 这一日,袁术刚刚起床在刺侍女的服饰下沐浴更衣,自他得了豫州后几乎每天都沉浸在酒宴之中,军政之事全部交给了幕僚。 “主公,刚才杨长史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一亲侍小声说道。 袁术睁着惺忪的眼睛说道:“杨弘吗,让他进来!” 杨弘随即走进来,拜道:“侍中刘和来到豫州,要求见主公!” “刘和,哪个刘和?” “就是刘虞之子!” 袁术精神一震,这刘和他当然认识,汉灵帝时期他们可都是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的好友,一个出身宗族,一个出身世家,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 “原来是他,他不是在皇帝身边吗,难道逃了出来,快快有请!” 杨弘赶紧道:“主公,这刘和秘密出了长安出,还有陛下的密诏,说是要刘虞起兵,到洛河一带迎接帝驾!” 袁术楞道:“迎接帝驾,这怎么可能,董卓防备那么严密,能出来吗?” “这个属下就不知了,不过主公就必须做出应对之策了!” “你的意思是……” 杨弘小声道:“看刘和的意思是皇帝有出逃的把握,我们也假设皇帝能够迎回,您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袁术想了一阵,沉声道:“如果是刘虞的话肯定会恭敬的奉迎,还会把权利都交出,将来肯定从者极多,大汉说不定就会原来之样!” 杨弘看着袁术的神情,“这是最好的结果,但也是群雄最不愿意见到的!” 袁术点点头,现在群雄各自为战,都想割据一方,甚至要称王称皇,如果这时候皇帝出来重临天下哪个愿意交权。 “可是咱们没有理由阻止啊!” 杨弘道:“我们不需要阻止,反而要支持!” 袁术有些听不明白,将皇帝迎出,他的利益就会受到侵犯,哪像现在,坐拥整个豫州、还有荆州、扬州之地,完全是个土皇帝。 “主公,您想想,如果皇帝迎回,一定会去幽州,但有没有想过袁绍会劫夺?” 袁术眼睛一亮,渐渐明白杨弘的意思,“你是说袁绍想要做第二个董卓!” “没错,这天下除了刘虞可能是真心外,其他诸侯谁不想控制皇帝,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我们下手!” 袁术彻底明白了,激动的站起身,来回走动,此事有利有弊,利当然是可以挟天子以令天下,弊就是会招惹群雄的攻击。 “控制天子,我们会不会遭到联合攻击?” 杨弘笑道:“主公,现在各地诸侯并起,相互敌视,到时候您控制着皇帝,拉拢牵制一些对手乃举手之劳,比如,给公孙瓒一个大官,让他和刘虞相互制衡,给刘岱、曹操等人一些好处,必会牵制袁绍,至于董卓军,也可以如此分化。”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首席谋者,就这样办!” 不到两刻,洗漱完毕的袁术在大厅内接待了刘和,刘和二十七八岁,长眼浓眉,颇为英俊,周身透着一股贵气,只是此时透着疲惫。 “公路兄,么想到几年不见,你竟然成为一方之雄,可喜可贺啊!”刘和知道袁术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语,说话非常客气。 袁术非常自得,要知道以前见到刘和他可是要行礼,如今地位倒转。 “子才啊,这才两三年未见,你却憔悴的不少,快坐!” 刘和坐在袁术对面,黯然道:“别提了,待在长安整日提心吊胆,看着被董贼欺辱的圣上每天怒气冲顶,心力交瘁啊。” 袁术跟着叹道:“想想也是,在董贼手下的日子的确难熬,不过都过去了,你先在我这里歇息,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开口!” 刘和道:“公路兄,我目的你应该已经知晓,身怀密诏,不得不急,这次路过豫州听说你已经是此地之主,特来看望好友,另外想借一批人手和马匹!” 袁术道:“子才啊,你这是看不起我袁术啊!” 刘和一愣,“公路兄,何出此言?” 袁术拍着胸脯道:“我袁公路乃汉室之臣,一直以解救天子为目标,这才不住发展实力,等待能与董卓抗衡之时,如今尔怀有密诏,为何将本人忽略,这不是看不起人是什么?” 刘和赶紧摆手道:“公路误会了,刘和主要是与家父很长时间未见,这才心急,本想将密诏送到幽州,再秘密联络各路英雄。” 袁术听完大笑道:“原来如此,不过袁某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刘和疑惑的问道:“公路兄请说。” “此去向北各路豪雄正在混战,其中不乏有异心者,另外,在冀州和幽州地界还有黑山贼盘踞,险阻重重,子才身怀密诏,亲身去幽州恐怕非常危险。” 刘和有些犹豫,袁术说的没错,北方战乱频繁,他自己的安危倒是其次,如果密诏出事就麻烦了,皇帝就会暴露,一年的策划就会付之东流。 “公路莫非有其他方法?” “方法很简单,就是你留下,我派人拿着信件去幽州联系刘州牧,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等候大军即可,事成后子才可以随帝驾一起回幽州,如何?” 刘和仔细一想的确如此,这样更加安全,“公路忠义,刘某拜谢,就叨扰了!” “这是什么话,你我是好友,不必见外,今晚就为你设宴洗尘!” 刘和见袁术非常热情,还答应出兵迎回天子,紧张的心情终于放了下来,决定就在豫州等候刘虞的大军。 第三百三十四章 公孙瓒的计谋 幽州蓟城,刘虞拿着手中的书信激动不已。 “和儿,真的是我的和儿!” 刘虞他远在幽州上任,把自己的儿子留在皇帝身边,没想到遭逢大乱,一直被董卓挟持,他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了。 “州牧大人,究竟何事,让您如此激动!”长史魏攸问道。 刘虞讲书信递给了魏攸,“是吾子来信,说他身怀密诏,长安那边想要秘密将天子送出,想让我去洛河一带迎接!” 魏攸有些吃惊,他并未像刘虞这样欣喜,反而有些担忧。 “州牧大人,咱们远去洛河一带迎接天子会不会太危险了,另外,天子真的能够逃出董卓的魔掌吗?” “这个不用担心,和儿不是说了吗,他们为了这次出逃准备了很长时间,否则也不会冒险发出密诏,事情紧急,立刻发兵去豫州!” 这时,程绪说道,“州牧大人,迎回天子事关重大,而且远距离出兵风险也很大,必须要有万全准备,出多少兵马何事,粮草问题如何解决,领兵之将等等,不能操之过急。” 刘虞仔细想想的确如此,“我的确有些着急了,不知道要如何准备?”他精通治理,但对于兵事就有些不通了。 程绪道:“首先要选一有能力之将,此去要经历三州之地,路途遥远艰险,情况复杂,需要领军之将能够随时应变处理,恕我直言,整个幽州有此能力者只有两个人,一是高显侯刘辰,二就是奋武将军公孙瓒!” “此二人的确能征善战,尤其是刘辰,可惜根据他的表奏边患严重,与高句丽人处于厮杀之态,恐怕抽不开身,至于公孙瓒……”刘虞停顿了一下,“正忙着和袁绍对峙,估计也没有空啊!” 魏攸道:“州牧大人,那公孙瓒被加为奋武将军后愈加目中无人,不过此人终究还归州部管辖,可以召他面谈!” 刘虞对公孙瓒已经非常不顺眼,甚至厌恶,可是身边能用的将领不多,公孙瓒有白马之名,麾下皆是精兵强将,迎天子回幽州是件大事,个人恩怨只能抛到一边了。 “好,我马上请他到蓟城议事!” 公孙瓒得到接到消息后不得不来到蓟城,虽然他有了和刘虞分庭抗礼的资本,但供应大军的粮草还需要州部支援,所以一直未与其翻脸。 “如果我们要迎回天子,就必须经过冀州,兖州,按照公子的计划还要去豫州与袁术汇合,再去洛河,如此远的距离容易出现意外,还有那袁术野心勃勃,我担心会有异心,万一扣住陛下,我们该如何处理?” 厅内,传来公孙瓒的声音,他显然不同意刘虞迎接天子的行为,现在群雄角逐,尤其是实力强横的二袁,有极大的可能抢夺,成为第二个董卓。 刘虞眯着眼睛,对公孙瓒的态度非常不满,怒道:“公孙瓒,你这是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别人,况且,我请你去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保护天子,既然你不去,那就派其他人好了!” 魏攸见气氛有些紧张,对公孙瓒劝道:“公孙将军,送来的是天子的密诏,我们不得不从啊,另外,我等也会派大军随时接应,震慑有异心者。” 公孙瓒见刘虞是铁了心要出兵迎回天子,先不说能不能救出,如果真的迎驾幽州,他虽然有迎接天子之功,但日后的行为将会受到严重制约和管制,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发展,未来只能成为皇帝集团的打手,想让他打谁就打谁,这不是他想见到的,本来不想掺和,想到天子有被迎回的可能顿时有了主意。 “州牧大人,并非我不愿意迎回天子,只是袁绍、青州的黄巾贼还有黑山贼一直想要进入幽州地界,我不得不防,不过既然您开口了,本将军就派遣族弟公孙越领两千骑兵护卫!” 听到公孙瓒这个表态刘虞神情缓和下来,虽然公孙瓒存有私心,不过能派出族弟也算是一种妥协,两千骑兵不多也不少。 “也好,那就请公孙将军准备,两天后出发,另外,在此期间尽量不要妄自开战,一切还是等迎回天子再说!” 公孙瓒不想听刘虞的说教,抱拳道:“州牧大人,本将军自有分寸!”说完,大步离开州部府。 刘虞看着已成气候的公孙瓒不住摇头,“此人野心太大了,而且手段激烈,不可再任其胡作非为!” 魏攸说道:“大人说的是,相比那辽东的刘辰,公孙瓒桀骜不驯,如果天子到了幽州,此人是个危险,要想办法削弱他的兵力甚至除掉。” 刘虞点点头,“现在还顾不上,一切等迎回天子再做计较!” 公孙瓒的日益强大和骄横态度与保守的刘虞之间的矛盾和分歧越来越大,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估计用不多久就会爆发冲突。 蓟县城外军营内,公孙瓒正和一位青年谈话,此人一身铁甲,非常精悍,此人就是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越。 “大哥,难道我们真的要派兵千里迎接皇帝,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公孙越得知自己要随大军穿过三州之地,顿时有些犯怵。 “老三,这次你还真非去不可,因为别人我有些不放心,这次你的任务可不是迎回那个傀儡皇帝,而是带我去跟袁术结盟!” 公孙越楞道:“和袁术结盟?” “没错,和袁术结盟主要是为了对付袁绍,至于迎回天子,我相信袁术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刘虞这个傻子钻呢,我们只是去推波助澜罢了,拿着我的书信和信物,劝袁术将刘虞之子刘和给扣住,同时还有刘虞的兵马你想办法收编,从南面攻打袁绍!” 公孙越明白了,没想到公孙瓒竟然谋划的是一个大局,“大哥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保证刘虞的兵马一个也回不来!” 公孙瓒点点头:“此去毕竟是他人地盘,性子收一收,等时机到了,就返回幽州,我们共创大业,大哥今晚就为你壮酒送行!” “谢大哥!” 两天后,刘虞派出从事齐周刷领四千骑兵会同公孙越的两千骑南下,全是骑兵是为了行军速度,遇敌可以迅速脱离,或者突击。 第三百三十五章 愤怒的刘虞 半个月后,豫州潐城,袁术热情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幽州兵将,随即与刘和商讨迎回天子的事宜,刘和派出密使返回长安,准备定下时间。 此时的袁术还是非常希望能够迎回皇帝的刘协的,亲自领军三万,随时准备进入洛河一带。 这一日,袁术正在营帐内午睡,忽然被人叫醒。 “主公,幽州公孙越前来拜访!”杨弘道。 “公孙越?” “此人是公孙瓒的从弟,这次随刘虞大军前来。” “原来是公孙瓒的人,见我有何事?” 公孙越只是一个都尉,袁术非常不想见,“有什么事就和你相谈,不要扰我休息。” 杨弘没有离开,小声道:“主公,此人乃是带公孙瓒而来,前来与我军结盟的。” 听到公孙瓒要与他结盟,袁术精神一震,顿时清醒过来。 “有请!” 袁术最忌惮者就是袁绍,公孙瓒和袁绍有矛盾,觉得这个结盟非常有必要。 公孙越走了进来见礼后坐到了袁术的下首。 “袁公,这是我家将军书信和信物,越是粗人,就直话实说,这次本人是代替大哥与您结盟的,大家一起对抗袁绍,将来我们得幽、并、冀、青四州,袁公得兖、徐、豫、杨,您看如何?” 袁术没有马上答应,先打开公孙瓒的书信,公孙瓒在信里言明已经知道袁术要扣住皇帝的阴谋,并表示自己不会告诉刘和和刘虞的部将。同时言袁绍的强大,必须要得到遏制,还有就是和公孙越说的那样对未来做出规划,他占领北方,袁术占领南方。 “袁公,为了双方都放心,扣留刘和与齐周就是我方的条件!” 杨弘虽然没有看书信,却也知道个大概,问道:“我们这可是冒着得罪刘虞的危险,而你们呢,好像没有任何损失,这有些不对吧?” 公孙越斩钉截铁道:“本人和两千幽州子弟兵就是人质,任凭袁公差遣!” 袁术看着公孙越这样无惧和痛快,暗赞一声好汉子,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需要权衡一下利弊。 “公孙都尉,伯圭兄弟书信和诚意我已经看到了,不过我还需要考虑一番,最迟明天就回给你答复!” “如此公孙越就告辞了!” 公孙越离开后袁术将书信递给了杨弘,杨弘仔细看了一眼,笑道:“主公,这信里透着威胁啊!” 袁术倒是不以为意,“这是谈判的手段,你看我们和公孙瓒有没有联合的必要!” 杨弘道:“当然有了,咱们一旦扣下皇帝,袁绍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说不准会再组织一次会盟,如果公孙瓒与我结盟,必会牵制刘虞和袁绍,远交近攻,嬴政以此横扫六国,咱们同样也可以效仿,至于未来的南北二分天下,还早得很,到时候在做调整不迟!” 袁术从心里倾向于和公孙瓒结盟,短时间内他们你没有利益冲突,听到杨弘这样一分析,还把他比作嬴政,大为高兴,立刻拍板答应下来。 “明天就告知公孙越,两家结盟!” 就在公孙瓒和袁术会盟之际,刘和却毫无所觉,仍然在等候探马的消息。 又过了半个月,长安忽然传出消息,董卓大肆抓捕杀戮官员,抄家灭族千余口,再次让天下震动。 颍川地界,袁术和刘虞联军答应,传出刘和的悲痛欲绝的哭声,他知道了长安的消息,因为叛徒出卖导致偷送皇帝出长安的事情暴露,董卓毫不客气的抡起屠刀,所有参与此事者除了刘和等少数人外,全部被杀,而且是举族被杀。 “苍天啊,你为何如此狠心,在你眼里还有仁慈和公义吗,整整一千两百条人命,你难道没有一丝怜悯吗,贼老天……” 刘和在帐内喝的大醉,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对上天破口大骂,这在敬畏鬼神的古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从这些足以看出刘和已经对这个世道彻底失望了。 帐外,袁术等人不住摇头,他们也是极为失望,白白筹划了这么久,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袁术已经派大军将刘虞军营团团包围。 “袁术,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扣留我军,难道不怕幽州上下前来报复吗?” 就见一处山路,一队袁术军士押送着几个人,其中一人正是齐周,他完全没有想到也想不通袁术会忽然发难,扣留自家军士,不过最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还要将他带走。 “好了,就到这里,停!”一军官挥手停下,“齐都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这里有五匹马,还有一些粮食,回幽州去吧。” 齐周咬牙切齿,很想扑上去问个清楚,可是对方有百余人,不是对手。 “我家公子呢,你们将他怎么样了?” 军官答道:“这个你放心,刘和公子和我家主公是朋友,会照顾好的,还有并不是我们不想放走,而是长安之事对他打击很大,每天醉酒,不愿意离开。” 齐周哪里会相信这种说辞,可是又非常无奈,只能忍气吞声。 “各位放心,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军官没有理会,齐周来与不来就不是他忧心的了。 齐周并不甘心,他卖了一匹战马,收买人打听情况,最终让他得知了公孙越在袁府出入的消息,当即明白了一些端倪,飞快赶回幽州。 幽州蓟城,州牧府内,刘虞上下一阵默然,齐周带回来的消息太过震撼了,尤其刘虞,爱子刚出虎穴,又进狼窝,其心情可想而知。 “主公莫要灰心丧气,那袁术将齐周放回就是有缓和的意思!”程绪劝慰道。 魏攸怒道:“什么缓和,分明就是用公子为人质,想我等为天子和大汉奔波却被豺狼威胁真是岂有此理,让人气氛难当!” 厅内的鲜于辅、鲜于银等亦是义愤填膺,但刘和被袁术控制,让他们投鼠忌器。 “袁术也就罢了,那公孙瓒是什么意思,为何公孙越没有被控制,这一切是不是他的阴谋,主公,给我一万人马,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没错,齐周愿意去质当面质问!” 此刻刘虞也是非常愤怒,自己堂堂一州之牧,皇室宗伯,居然被人如此讹诈,泥人也有三分火,当即起身。 “传令,召集州部全部兵马,去找公孙瓒问个清楚,如果一切都是他搞鬼,休怪我不念旧识之情!”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公孙瓒的解释 范阳城,刘虞亲率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公孙瓒紧闭城门,双方气氛紧张,幽州两个大佬一副要开战的架势,让范阳大大小小的官员傻眼了,同时也战战兢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主公,刘虞来势汹汹,咱们要不要打!”严纲问道。 公孙瓒摇摇头:“现在还不是与刘虞翻脸的时候。” “那怎么办,看这架势他们不会轻易退兵。” 公孙瓒道:“你们紧守城池,我去见见刘虞。” 城上众将赶紧阻止,田楷道:“主公不可,那刘遇正在恼怒中,恐对你不利。” 公孙瓒大笑道:“你们啊,太高看刘虞了,他不是兵主,没有这个胆量,此事只有我去才能化解。” 说完,公孙瓒之带领四个亲兵出城,来到刘虞大营前。 “禀告州牧大人,公孙瓒在营外求见!” 鲜于辅冷笑道:“公孙瓒终于肯出来了,他带了多少人?” “只有四个护卫!” 刘虞等人一愣,没想到公孙瓒这样胆大,竟然只带了这点人。 “会不会有诈?”魏攸疑惑道。 刘虞道:“不用想太多,先让人进来了吧!” 没过多久公孙瓒大步走进刘虞的大帐,对周围怒目而视的鲜于辅齐周等人直接无视。 “公孙瓒见过州牧大人!” 刘虞冷哼一声,并未回礼,直接问道:“公孙将军,你耍的好手段,竟然勾结袁术,扣留我儿和幽州兵马,难道你就这样看不起我刘虞吗?” 公孙瓒一抱拳,面不改色,回道:“州牧大人何来此言,袁术他也扣留了我的族弟,咱们都是受害者,我也非常愤怒,怎会与他勾结?” “公孙瓒,你不要狡辩了,本人亲自见到公孙越自由出入袁术府邸,难道这就是扣留吗?”齐周质问道。 公孙瓒看着帐内的众人一眼,冷笑道:“各位,如果我和袁术勾结有什么好处,难道就是为了现在这样,与州牧大人厮杀,瓒虽然无谋,但也不会做出此等傻事,如果我真的和他勾结,就不会孤身出现这里了。另外,当日商议迎接天子之时我就言袁术有异心,不同意出兵,现在出事了,反而怪罪于我,这是何道理?” 刘虞一窒,公孙瓒此刻一脸刚正之气,理直气壮,说的也是事实,人家的确劝阻过。 鲜于辅道:“公孙将军,那你怎么解释令弟之事?” 公孙瓒怒道:“这还有解释吗,有脑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那不争气的兄弟禁受不住袁术的威逼利诱,叛变了!” 刘虞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公孙瓒竟会如此解释,让他们有些哑口无言。 公孙瓒接着说道:“袁术和袁绍两兄弟野心都很大,看似不和睦,但终究是亲兄弟,一人得了冀州,一人得了豫州,甚至更多。袁术扣留咱幽州兵马目的再明显不过了,消弱我们的兵力,好让袁绍乘机北进,人家已经磨刀霍霍,咱们却想内战,此情此景,各位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嘶!”刘虞深吸一口气,公孙瓒言之凿凿,说的很在理,袁家两兄弟终究出自一家,两人表面上敌对,但暗地里很可能勾结在一起,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 “看来我们是错怪公孙将军了,传令拔营,回蓟城!” 鲜于辅等人有些不甘,可是公孙瓒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他们也没有其他证据,只能作罢。 刘虞大军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外人眼里这可能是个误会,但只有刘虞和公孙瓒心里明白,裂痕已经无法修复。 幽州风波平息,其他地方的战火仍在继续,冀州袁绍全力攻打张燕,青州、兖州黄巾依旧,豫州还算平静,只有孙坚仍在和周昂死磕。 八月,新郑,战斗仍在继续,周昂在这里已经站稳脚跟,加上曹操送来的援兵,甚至还派出了李典,死死挡住了孙坚的进攻。 这一日,孙坚再次攻这次他这边也来了援军,就是公孙越,袁术见孙坚一直攻不下周昂这颗钉子就将作为“人质”的公孙越派了过来,还将俘虏的幽州兵马分给了他一半,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攻城又一次开始。 战场上,公孙越早就想教训袁绍的兵马,战斗非常积极,亲自组织幽州的弓弩手支援孙坚军攻城。 两边的弓弩手相互对射,羽箭密集飞舞,不时收割双方士兵的生命。 “快,给我上前五步,瞄准那些探出身来的混蛋!” 公孙越躲在两面木盾后,手持大弓,不时开弓放箭,他的箭术还可以,一壶箭已经射倒十余个士兵。 “哈哈哈,痛快,冀州的狗崽子们,受死吧!” 公孙越一边指挥,一边大吼。 他这不吼还好,这一吼立刻引起了城上一人的注意,此人身材高大,神情严肃,正是曹操麾下大将:李典。 李典手持长弓,正在狙击攻城的士卒,听到吼声很快锁定了躲在木盾后的公孙越。 “大吼大叫,找死!” 李典冷哼一声,弯弓搭箭,瞄准了盾兵,就在盾兵移动时,立刻找到了破绽,松开弓弦,羽箭飞射而出,正中一盾兵的小腿。 盾兵发出一声惨叫,疼的蹲下,将后面的公孙越暴漏,李典见盾后的弓箭手身穿精良的铁甲,一看就是大将,哪里会放过,用最快的速度搭上一支羽箭,瞄准。 公孙越见盾兵倒地,立刻指挥身边的人补上,就在这个间隙,忽然觉得一股锐风袭来,本能的要低头,然而他的反应慢了一拍,就觉得眼前飞来一道黑影,在眼睛了放大,此刻,他将眼前的羽箭看得清清楚楚,恐惧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就是无法移动。 “啊……” 羽箭没入头颅,公孙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最终双眼睁圆,缓缓倒地,一命呜呼。 “天啊,公孙都尉死了……” 幽州军无不惊呼,自家主将战死,哪有心思再攻城,几个亲兵将公孙越的尸体抢回,送到孙坚面前。 孙坚大吃一惊,他知道公孙越是公孙瓒的从弟,而且还是袁术派来了,知道出了大事,立刻鸣金收兵,命人将公孙越的遗体送回潐城。 可怜公孙越,在公孙瓒的势力中也算位高权重,没想到就这样死在了别人的战场上。 公孙越的死让袁术气的大骂孙坚一场,这可是重要的人质,死了就不好交代了。可人终究死了,怎么也瞒不住,在杨弘等人的建议下将人火化,人装入骨灰罐,派人快马送往幽州。disnabi 第三百三十七章 袁绍公孙瓒开战 消息传回幽州,公孙越的死极大的刺激了公孙瓒,不过他没有怪罪袁术,因为射死自家兄弟的是袁绍的部将,袁绍才是罪魁祸首。 八月中,公孙瓒发步兵三万,骑兵五千,沿磐河而下,攻入青州东平,这里刚刚经历黄巾之乱,各县兵力匮乏,各自为政,加上公孙瓒曾大破黄巾,很有威望,各县开城相迎。 东平位于渤海之畔,扼守幽州和青州的咽喉要道,其南紧邻袁绍的老巢渤海郡,公孙瓒一出手,就打到了袁绍的七寸之地,而且胃口极大,目光还盯着青州。 “报……” 邺城,一声急报打断了州牧府的平静。 “主公,渤海郡急报,公孙瓒挥军从东平而下,已经占领章武!” 州牧府内文武大吃一惊,没想到公孙瓒竟然不宣而战,而且并不是从范阳方向进攻,而是从青州,袁绍的主力集中在西面,渤海郡空虚,被打个措手不及! “主公,渤海是我们大后方,也是控制青州的通道,绝不能让公孙瓒占领,需要立刻支援!” 审配,逢纪等人纷纷开口,劝袁绍救援渤海。 袁绍当然要救援了,他曾任渤海太守,乃自己的起兵之地,一定要夺回。 “传令颜良,文丑,高干,率本部人马,支援渤海,淳于琼留守邺城!” “主公,支援渤海,也需要加强邺城防卫,留下一支兵马恐怕不足!”沮授说道。 “邺城城高坚厚,周围又没有敌军,北方张燕被河北健将挡住,南面的于毒被曹操牵制,况且淳于将军能力极强,就算出现意外也能抵挡,还有何顾虑!”郭图反驳道。 淳于琼大步出列,看着沮授冷哼一声,“主公放心,区区邺城,本将还是能护卫周全的。” 袁绍拍手道:“淳于将军和我曾是同僚,你的能力绍自知晓,否则也不会把邺城交给你了,监军,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眼下要想的是如何打退公孙瓒!” 沮授只是提个意见,没想到却得罪了淳于琼,暗自叹气,不再说话。 随即,袁绍带领四万大军,直奔渤海而来,邺城只留下淳于琼的五千人马。 渤海郡,章武城,公孙瓒在城外扎下营盘,与袁绍相拒。 营寨前,幽州和冀州两军对垒,杀气腾腾。 袁绍身穿金甲,身后矗立着一顶华盖,周围并列六员大将,威势迫人。 另一边,公孙瓒身穿亮银甲,胯下高大白马,配上英俊的相貌,威风凛凛,身边排着四员猛将,在后面,是八百白马义从,让人眼前一亮。 袁绍和公孙瓒都是擅长治军之人,两军旌旗招展,矛戟如林,军容都是一般整齐。军士们都是大汉军的制式衣甲,区别就在于冀州军脖子上系着黑巾,幽州军缠着白巾。两军之所以没有换装一是大汉朝廷仍在,二是大规模换装也是一向不小的开支,所以绝大多数诸侯没有对衣甲动手,除了刘辰的玄菟军,不,现在应该称为辽东军。 “公孙瓒白马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冀州阵中,沮授观察着公孙瓒的幽州军,赞叹一声,这本没有什么,就是见对手不一般,情不自禁的发出的感叹,但却被有心人抓住毛病。 “沮监军,你这话就让人不愿听了,那公孙瓒不过是阴险小人罢了,怎能当的起如此称赞!”郭图别有用心的高声说出。 “是啊,监军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说话之人是个四旬文士,此人名叫辛评,刚加入袁绍的幕僚团队不久。 沮授一愣,没想到自己一句感叹竟然引来寻衅,果然,周围的武将都投来愤怒的眼神。 “好了,不要多言,公孙瓒在幽州经营多年,又常与外族交战,其军势的确不凡,但咱们也不差,都是百战锐卒。”审配打过圆场,同时不满的看着挑拨离间的郭图。 郭图回了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就在此时,袁绍冷哼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表达了不满,至于对谁,众人心里清楚。 沮授暗自咬牙,自己一句感叹招惹了武将不说,还引得袁绍不快,赶紧闭嘴,暗道郭图小人,还有袁绍的心胸竟然如此狭小。 终于,袁绍率先开口,对着公孙瓒喊道:“公孙瓒,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攻我渤海!” 袁绍这一开口对顿时引动公孙瓒的怒火。 “袁本初,你这个背信弃义之徒,当初是谁为你们渤海赶走了黄巾贼,又是谁答应与我共分冀州,如今倒好,你成了一州之主,用不到我了就说井水不犯河水,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不过本将军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冀州就不分了,只要这渤海郡。” 袁绍哪里不知公孙瓒要渤海郡的目的,这里可直接连通青州,这才是他想要的。 以前倒也没有什么,兵力不足,人手有限,无法郡兼顾青州,但现任刺史臧洪表示效忠自己,也就是说青州是他的地盘了,那容得公孙瓒插手。 “公孙瓒,你这是满口胡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分冀州,不过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罢了。” 袁绍麾下有不少刚刚归化的冀州军士,打死也不能承认当初与公孙瓒合谋韩馥。 公孙瓒见袁绍翻脸就不认人,自己要一个郡都不给,气得七窍生烟。 “袁绍匹夫,你个彻彻底底的小人,我公孙瓒瞎了眼,竟然和你合作,今天本将军就占据章武了,有本事来拿吧!” “公孙瓒,听说你武艺不错,还有白马的称号,我文丑来讨教易一番!”话落,文丑催动胯下栗色大马,杀向公孙瓒。 “哪来的狂徒,安敢挑战我家将军,严纲来会你!” 严纲催马狂奔,杀到场中。 文丑是冀州数一数二的猛将,严纲则是公孙瓒手下第一勇将,两军士卒开始呐喊助威,颇为期待二人的碰撞。 “啊……” “喝……” 文丑铁枪飞刺,严纲大刀斜砍,铿锵一声,两兵擦出一串火花,随即二马错身而过,各自勒住马头。 “哈哈哈,严纲是吧,还有点能耐,居然没有被磕飞,再来!”文丑大笑道。 严纲脸色难看,刚才的碰撞被震得手臂发麻,差点拿不住长刀,但当着数万军士的面,自己怎么也不能露怯。 “文丑,受死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文丑对严纲 严纲知道自己不是文丑的对手,但武将的尊严让他不愿意轻易认输,再次催动战马,杀向文丑。 文丑单挑还从未怕过谁,大铁枪狂猛挥舞,与严钢战到一起,兵器交击,火花四溅,脆响震耳。 严纲近乎疯狂的凶猛砍击,实力的差距让他明白必须抢攻,否则一旦让文丑的招法展开,他就完全没有机会。然而文丑不慌不乱,长枪挑、刺、抽、砸,应对自如,完全将严纲的战刀挡在圈外。 “哈哈哈,就这样的本事也敢出来献丑,笑死人了,给我死来!”十个回合后,文丑试探出严纲的深浅,完全是个庸手,在冀州军中连前十都排不上,不在留手,铁枪舞动起来,呜呜风响,枪影道道,如黑蟒盘旋,声势骇人。 严纲慌忙阻挡,就听耳边生风,本能歪头躲避。 “啪”的一声轻响,就见严纲的头盔被抽掉,幸亏他反应快,否则脑袋就保不住了。 严纲顾不得出丑,虚晃一招,砍向文丑的战马,文丑的战马乃是上等的良驹,平常宝贝的不得了,当即大叫一声无耻,回枪保护战马。 逼得文丑防守,严纲没有抢攻,反而迅速收回力道,催马转向,快速逃回本阵。 “无耻小人,哪里走!”文丑怒极,催马狂追。 忽然,袁绍阵中颜良大喊一声,“兄弟小心!” 文丑也发现严纲动作有异,就见其猛地回身,竟然张弓搭箭,随即一个黑点快速放大。 文丑何等的反应,当即伏在马背之上,劲箭擦背而过。 “好个贼子,竟然偷袭!” 文丑气的不住大叫,然而他很快冲过了一箭之地,数十支羽箭飞来,不得不停下用铁枪扫飞躲避。 公孙瓒没想到自己的麾下第一猛将竟然在文丑手中没有走上十合,吃惊不已,难怪当年讨伐董卓时袁绍曾说颜良文丑来一就可以斩了华雄,当时以为这是为了面子,现在终于相信了。 袁绍见状大喜,“哈哈哈,谁人可敌我河北上将,传令,擂鼓出战!” 一声令下,战鼓大响,一万冀州军分左右杀向公孙瓒大营。 “各部紧守阵位,擅自后退着杀!”斗将失利,最多让士气下降,还没有威胁到防守大营的程度,公孙瓒坐镇中军,从容指挥战斗。 幽州军乃是大汉边军,经常和外族作战,战斗力非常强悍,冀州军虽然处于内陆,但没少和黄巾军以及黑山军作战,经验丰富。大汉两支强劲之师战到一起,顿时杀得昏天地暗。厮杀从午时持续到傍晚,最终,冀州军筋疲力尽,袁绍不得鸣金不收兵。 冀州大营,袁绍看着审配的统计眉头凑到一起,这一战他精锐全出,而且由颜良文丑督战甚至亲身冲击,仍是无法奏功,三个时辰的战斗,损失四千人,关键是公孙瓒大营岿然不动,让人泄气。 “主公,既然公孙瓒营盘坚固,不如另想他法!”郭图开口道。 袁绍眼睛一亮,“公则,你有何妙计?” “妙计谈不上,只是那公孙瓒攻打咱们冀州,为何我们不去攻打幽州,截断公孙瓒的退路和粮道,诱他出来决战。” “此法行不通,幽州的主人的刘虞,此人和咱们秋毫无犯,为人宽仁,名望极高,虽然公孙瓒不受其管辖,但进攻幽州等于是和他开战,图惹麻烦,万一两军联合,到时候损失的可不光是兵力,还有名声,吃亏的可是咱们。”许攸第一个反对。 “那我们可以致信刘虞,请他节制公孙瓒,让其撤兵!”郭图仍不死心,继续出计。 “估计也是徒劳,公孙瓒出兵青州、冀州,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知晓,而他却没有阻拦,说明对我们已经有了敌意!”这次说话的是逢纪。 “哼,我就不信,刘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势力变大?”郭图急道。 审配接道:“正是如此,刘虞才会不动,看着公孙瓒与我们决战,两败俱伤。” 郭图气闷,三大谋士都不同意他的意见,顿时有些气馁,“那怎办,难道只能与公孙瓒在这里消耗?” 许攸等人不在说话,他们暂时没有想到其他的方法可以快速的击败公孙瓒,正面对决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袁绍此时看向沮授,但后者双眼低垂,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无计的样子,顿时气闷,与公孙瓒死战,就算能将其击退,恐怕自身损失也会极大,但却不得不为之。 众谋士没有办法,袁绍只能在战术上选择突破,比如利用骑兵突击,或者夜战,然而公孙瓒可是行家,袁绍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加上营盘坚固,背靠城池,可以随时调整,防守的滴水不漏,不过他也只能占据章武,无法攻占渤海郡的其他地方,两军就这样僵持下来。 九月,冀州魏郡涉县,因涉水而得名,地处太行山东麓,地貌属于深山区,太行山余脉盘亘全镜。县内地形复杂,山峦叠嶂,峭壁林立,河谷纵横。 此地虽然身处山区,但有很多盆地和冲击河床,有适合耕作的土地,也就不乏勤劳的百姓、山民,不过数量不多,整座县人口不过三万余人。 涉县因为地处深山地带,又不是很富裕,比较封闭,当地百姓生活的非常平静,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然而,这种平静的马上就被打破。 “哈哈哈,于统领,咱们终于走出来了!”一条狭窄蜿蜒的小山谷之内,传出一个兴奋的喊声,就见一支几十人的军士缓缓的走出,说话之人赫然就是许久不见的黑山军头领之一白绕,而他身边不是别人,乃南部黑山军统帅于毒,在他右侧还有一人,是眭固。 原来三人在曹操攻下东郡后被抄了后路,而魏郡治所就是邺城,袁绍主力所在,为了不被前后夹击,于毒谨慎的选择了撤回自己的老巢:“老虎岭”,但他没有放弃,一直打探外面的消息,直到一个月前,张燕传来密信,言公孙瓒要攻打冀州,让他一起做好准备。于毒是心思灵活之辈,知道不可能再从东郡北上,所以选择从其他方向突破,经过多方探寻,终于从太行山中找到了一条捷径,就是眼前的涉县。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于毒攻邺城 “于统领,眼前不远处就是涉县,这里有漳水和临水,临水可直抵邯郸,漳水吗,嘿嘿,就可以直达邺城!”一个小头目指着山峦东面笑着说道。 包括于毒在内,所有的黑山军都是大喜过望,尤其白绕,被曹操打败后差点一蹶不振,现在翻盘的机会终于来了。 于毒点点头,道:“天助我等,来人,立刻回去通知兄弟们,出山!” 四天后,满山遍野的黑山军出现在涉县周围的山林内,数量足足有六七万人,如此多的兵力,比整个县的人还多出一倍,不到一天时间,村镇、县城被席卷,无一人逃出黑山军的大网。 于毒占领涉县后命令麾下昼伏夜出,向邺城进发。 邺城,一所大宅内,淳于琼和麾下军官坐在席上喝酒,他们拿着手中的是暗青色的柳叶酒壶,矮几上摆着同色的敞口酒杯,自斟自饮,好不乐哉。 “这汉泉酒就是好喝啊,可惜有点贵,早知道当年跟刘辰好了!”淳于琼可惜道。现在全大汉都知道玄菟产的美酒与青白瓷器冠绝天下,人人趋之若鹜,自己好不容易买了一套喝酒瓷器,足足花了他五个多月的俸禄。 “哈哈哈,不过将军,跟着刘辰可没有这待遇,那辽东乃苦寒贫地,格局太小,人家不过是个度辽将军,哪有冀州逍遥!”军官们笑道。 淳于琼投靠袁绍乃是看中了袁家的声望和根基,刘辰光有名号,出身还不如他,所以过根本不在考虑之内。 “是啊,咱们跟了袁绍算是走对了,唯一不美的就是汉泉和洪梁酒供不上喝,有价无市,今天过后,咱们就断粮了!” 一军官道:“没办法,玄菟产出的美酒太少,根本不够分,要我说,等主公击败公孙瓒后就攻打幽州,再下辽东,将酒坊夺下来,那时候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淳于琼干了一大口酒,脸色微红,笑道,“你们啊,太贪心了,那刘辰可是堂堂幼狮,比公孙瓒要难打的太多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咱们还是向现在这样,待在后面,美酒虽好,却是狮口夺食,当心没命!” 众军官大笑,“将军说的太好了,如今这世道大乱,大家所图就是能活着,没有比这更重要了!” “没错,好死不如赖活着……” 淳于琼和其麾下倒是一个脾气,对于战功没有丝毫的野心,能不出战就不出战。说实话,这种态度在乱世之中也不失为一种保命方法。 忽然,一阵清脆的锣声响起,淳于琼等人虽然处于醉酒状态,但还是听的极为清楚。 “来人,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人乱鸣金?”淳于琼被打扰了酒兴,极为不满。 众军官纷纷附和,继续向淳于琼劝酒,丝毫没有在意越来越急的鸣金警报之声。 “报将军大人,城外出现了黄巾贼,数量极多,足有数万人!”亲兵急报道。 话音一落,厅内瞬间冷场,鸦雀无声,良久,淳于琼才反应过来。 “这怎么可能,南面还有两座县城,还有东郡的曹操,为何没有一点消息?”淳于琼虽然喝了酒,却还未糊涂,对于出现的黄巾军有些不可置信。 “属下不知,总之,城外来了数以万计的黄巾贼!” 淳于琼晃晃发涨和有点眩晕的脑袋,终于意识到出了大事情。 “所有人,立刻给我回军营,召集部队,准备守城!” 众军官也反应过来,纷纷离席,摇摇晃晃的跑回军营。 “来人,给老子穿甲!” 一刻钟后,淳于琼来到城墙之上,看着正在扎下营寨的黄巾军傻眼了,此刻由不得他不信。 “怎会如此?” “报将军,黄巾贼将邺城包围,粗略估计,人数足有六七万人!” 淳于琼额头冒着冷汗,赶紧指挥军士们准备守城器械,准备战斗。然而,他的麾下军官们一个个头昏眼花,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心里焦急万分,此等情况要如何守城? 不过于毒因为快速行军,而且是穿越太行山,几乎没有辎重,更没有攻城器具,还无法攻城。 “天啊,我怎么这样倒霉,居然碰上这等要命之事!”淳于琼内心不住惊呼,七万黄巾贼,而他只有五千人,如此大的差距他没有丝毫信心护住邺城。“早知道就听那监军之言,让主公多留些兵马!”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淳于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巾军从容的扎下营寨。 就这样,时间到了晚上。 夜晚,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淳于琼还算有些清醒,命令全城宵禁,防止有人冒险出逃。 城内府衙之内,淳于琼来回走动,旁边是邺城的文官,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将军,此时应立刻向主公求援,否则邺城危矣!”一文官急道。 淳于琼当然知道要求援,可是贼兵众多,手边没有猛将,如何冲的出去。 这时,留守的荀谌开口道:“淳于将军,邺城距离渤海极远,恐怕主公的援军无法及时赶到,另外,此刻我军定与公孙瓒开战,战况不祥,万一分兵或者退军必会引的公孙瓒反扑,轻则渤海丢失,重则主公败退,敌军必会衔尾而来,冀州就危险了。” 淳于琼道:“如果向曹操求援呢?” 荀谌道:“可以,不过不排除此人故意拖延,到时候我军还是有城陷之威!” 淳于琼听出来了荀谌这是话里有话。 “淳于琼愚钝,请先生赐教!” 荀谌道:“赐教不敢当,眼下守城不是上策,只有突围!” “突围?岂不是要放弃邺城,主公定会怪罪我们!”一人惊道。 荀谌接着道:“淳于将军,五千对七万,想必你也无法保证能护住邺城,一旦战斗开始,军士会一天天损耗,等兵少了想要突围就更不可能了,一旦城陷,不光咱们,还有主公的家小,必会被贼人所害,所以还不如趁着兵力充裕之时赌一把,另外,我观贼兵也为准备完全,也不会料到我们会主动放弃邺城,必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一旦保全主公家小,我等再陈明情况,主公不但不会怪罪,反而会称赞将军能随机应变!” 淳于琼当然没有把握守住邺城,凭借他多年的经验,突围是最好的选择。 “好,那就听荀先生之言,准备突围,弃守邺城!” 第三百四十章 袁绍丢邺城 深夜,邺城外黑山军大营,篝火多如繁星,如星盘般围成一圈。篝火周围躺卧着数量不等的黑山士兵,鼾声此起彼伏。黑山军从太行山中走出,所带的只有兵器和一些粮食,连匹马都没有,军帐就更没有了。 忽然,邺城四门砰然打开,马蹄急响,一支千人骑兵从东门冲杀而出,后面还跟着五十辆战车,战车之后是步兵,他们护卫着一支百余辆的车队,车队中是袁绍和其麾下的家眷。 骑兵猝然杀出,最前的几十骑的快速来到拒马之前,趁着黑山军还未完全反映过来之时,用绳钩拖离,其他骑兵手持弓箭掩护,黑山军的弓弩手也加入反击之列,但他们终究不是正规军团,武器装备大部分都要靠缴获,远程火力一直是个软肋。 “快,调集所有的弓弩手,拦住敌军!”于毒睡在城南,听到动静后立刻披甲上马,他的战马是从涉县缴获的,不过不多,只有百余匹。 于毒反应不可谓不快,但他没想到淳于琼如此痛快的放弃邺城,这可是冀州军的老巢啊,由于手头工具缺乏,只是简单的将营寨搭起,放置了一些拒马,其他的防御设施根本还未来得及建造。 果然,等他来到东营之时单薄的营寨被战车摧毁,战车和骑兵随即冲入,营内,横冲直撞,战车虽然过时,但东汉依然还未完全抛弃,这东西有些笨重,却极具杀伤力,尤其是对步兵,没有响应的防御手段和有利地形,只能被碾压,于毒现在就是如此的尴尬,士兵很多,却全是步卒,又没有结阵防御,根本无法阻挡战车和骑兵的冲击,只能远远的用弓弩招呼。 “杀……” 此刻的淳于琼早已醒酒,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环叶铁甲,手持大刀,带领一众骑兵左右冲击,尽可能将黑山军杀散,掩护普通马队和步卒通过,邺城守不住,决不能让袁绍的家眷和同僚们的家属落在黑山军手中,否则日后也就没脸在冀州军中立足了。 相应的,黄巾军见邺城就在眼前,也没有死命阻挡,比如白绕和眭固,直接冲入城门,气的于毒破口大骂,如此,黄巾军争相入城,于毒想要将邺城打造成自己的基业,不想白绕和眭固纵兵劫掠,索性也不再搭理淳于琼的逃兵,也率军入城。 见黑山军没有追击,淳于琼等人送了一口气,不再耽搁,一路狂奔到邯郸,与这里的守军会和,同时派兵火速通知袁绍。 章武,冀州大营,袁绍在大帐中休息,他现在束手无策,幽州军就如同一块磐石般无法撼动,任凭他们用尽手段也无济于事,最终只能派出颜良屯兵边界,寻找并切断公孙瓒的粮道。然而颜良领着五千人,将数百里的边界找个遍,甚至越界打探,仍是毫无所获,最终冀州所有的谋士得出一个结论,公孙瓒携带了至少两三个月的粮草,目的就是想与他们相耗。袁军得了冀州,家底更加丰厚,当然不怕,决定将公孙瓒的粮食耗光为止。 “主公,淳于琼将军送来急报,邺城出事了!”高干顾不得通报,急跑进来,将信件直接送到袁绍手中。 袁绍愣愣的拿着书信,下意识的打开,顿时气的双眼睁圆。 “混账,邺城怎么会丢了呢?” 高干答道:“主公,书信上写的很清楚,这支黑山军是于毒部,他们是从涉县方向杀过来的来的!” “涉县,那里全是高山峻岭,黑山贼如何过来的?”袁绍有些不可置信。 “可能他们从中寻找或者开辟了一条路,安阳和汤阴安然无恙,应该错不了。” 袁绍扑通一声坐在席上,自以为邺城防线固若金汤,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漏洞,已经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主公莫慌,书信上说淳于琼将军护住了主母以及几位公子还有众臣的家小,现在被安置在邯郸,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听到这里,袁绍又将书信仔细阅读了一遍,的确如此,只是丢了一座城而已,深吸几口气,“立刻擂鼓升帐!” 不一会儿,一众谋臣武将全部到齐,听到邺城被黑山军占领的消息无比吃惊,倒吸凉气,不过得知家小安全后又都稍稍送了一口气! “主公,邺城乃冀州治所,决不能被贼军占领,否则天下人都会讥笑我等无能,颜良愿领一支兵马杀回去,诛除贼兵!” 袁绍极为着急,当即就要给颜良军队回援。 “主公,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们对面可是还有公孙瓒啊!”逢纪提醒道。 审配接道:“没错,眼前公孙瓒虎视眈眈,一定会趁机进攻,回多少兵马,留多少人,还需要好好商议一番。” 袁绍长叹一声,自己一着急竟然将公孙瓒给忘了,这厮肯定不会让自己安心的回援。 “主公,不如您率领一半人马回邺城,召集各郡兵马攻打贼军,留下一员大将镇守渤海,只守不攻,等待邺城分出胜负,再回军与公孙瓒决战!”郭图说道。 袁绍还未出声,就听许攸反对道:“此法不可取,邺城有贼军七万人,又得邺城粮草,派少了根本无济于事,反而有被吃掉的危险,必须集中我军主力,才能一举击败贼军,收回邺城。” “可是我们走了难道就任由公孙瓒攻略渤海等地吗?”郭图反驳道。 众谋士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商量出一个可行的计划,让袁绍极为头疼,这时,他看到了低眉顺眼,不发一言的沮授,这才记起当日是他劝自己在邺城多留一些兵力,此刻方知道沮授不是胡言,而是非常有远见的意见。 “监军,你可有对策?” 袁绍向沮授问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虽然有人一直对沮授进行打压,但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这些人中论谋略当属沮授第一。 沮授看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主公,这件事需要全盘考虑,公孙瓒为什么忽然进攻渤海,而黑山贼却在这个时候袭取邺城,我认为可不是凑巧,按照我的推断应该是二者已经联合,公孙瓒出兵吸引我军主力应敌,而黑山贼趁虚而入,要反击,必须想办法解决他们的联合之势,否则我军将处处被动,极为危险!” 第三百四十一章 公孙瓒得渤海 沮授说完,帐内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几位谋士。 逢纪道:“主公,监军言之有理,公孙瓒定和张燕联合,还需要小心应对!” 袁绍手扶额头,一个张燕就已经让他头痛无比,现在又多了一个强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既是如此,可有破敌之法?” 沮授道:“有,不过需要主公有大魄力!” 袁绍心中有些不满,自是什么时候魄力不足了,但现在问计于人,不好发作。 “但说无妨!” “请主公让出渤海,公孙瓒自会罢兵,然后集中兵力,联合东郡的曹操,先灭于毒,再攻张燕,最后与公孙瓒决战!” “这不可能?”郭图率先反对,“渤海乃我军的大声后方,又与青州相连,怎能白白送给公孙瓒,如此岂不连青州都丢了!” 辛评也跟着反对道:“公孙瓒本来就是谋夺我冀州而来,给了他一个渤海,还会要河间,哪里能够满足,反而会引来更大的危机。” 沮授道:“主公,还有各位,如今冀州有三处战场,咱们哪一方面都不占据优势,那公孙瓒与张燕联合,未必是真心,必会相互提防,一旦得了渤海,他一定会选择观望,等待我们和张燕相互消耗,而我们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全力击败黑山军,最后再集中兵力对付公孙瓒。诸位,胜败乃兵家常事,以主公在渤海的名望到时候收回还不是反掌之间,另外,公孙瓒想要谋夺青州,也可以随他去,要知道现在的青州遍地是黄巾贼,那时候就更没有精力谋夺冀州,等将来我们击败公孙瓒,青州随时可以收回!” 帐内的众谋士都是心思灵活之辈,他们立刻对沮授的谋略进行推演,评估其中的风险,计算成功的几率。 良久,逢纪先开口,“主公,监军之计有些风险,但可以掌控,我同意先稳住公孙瓒,集中兵力对付黑山贼!” 许攸道:“此计可行!” 袁绍见自己手下两位重要的谋士都同意沮授的计策有些意动,不过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要放弃的可是整整一个大郡,还是自己的发家之地,很有象征意义,就这样送给对手极为不甘和心疼,更重要的是脸面,外人肯定会认为自己败给了公孙瓒。 “主公如果不放心可派一大将镇守,监视公孙瓒,也好提前准备!”审配也开口道,他意见也是支持沮授,这下袁绍无奈,但他是当世枭雄,该有的魄力还是有的,相比整个冀州的安危,知道其中取舍的。 “好,那就将渤海让给公孙瓒,回军攻打于毒,只是不知派何人监视公孙瓒?” 沮授道:“鞠义本与公孙瓒对峙,可派遣他率部前来!” 袁绍这才想起自己手边还有这样一支部队,鞠义投诚,但仍保留自己的部队,独立与冀州军之外,数量有八千人,正好可以节省兵力,全力应付于毒。 “高干,拿我的手令,派人通知鞠义,进驻信都,防止公孙瓒西进!” “诺!” 章武,幽州军大营,公孙瓒在营内正和自己的长史关靖下棋,棋盘上黑白子相互剿杀,非常激烈。 “哈,主公棋艺了得,属下不如也!”关靖抱拳认输。 “哈哈哈,承让承让!”公孙瓒笑道,不过随即轻叹一声,“如果眼前的战事和棋盘上一样顺利就好了!” 关靖收拾棋子,说道:“主公不要心急,咱们已经布了局,我就不信那袁绍能够岿然不动!” 公孙瓒道:“那张燕乃是贼军,很难说他们没有异心啊!” 关靖笑道:“有异心很正常,只是相互利用罢了,不过张燕想要在冀州立足,就必须和袁绍厮杀,他不得不仰仗咱们,所以,暂时不会有其他想法,主公就安心等消息吧!”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严纲的声音:“主公,冀州派来使者求见!” “哦,袁绍怎么这时候派人前来!”公孙瓒意外道。 关靖却是大喜:“恭喜主公,属下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西面有消息了。” 公孙瓒恍然,“有请,不得为难。” 严纲应诺一声,很快一人走了进来。 “冀州别驾审配见过公孙将军!” 公孙瓒冷冷道:“原来是审别驾,没想到咱们会再次相见,不是袁绍让你来做什么?” 审配拜道:“公孙将军,你我二军本来和睦相处,相互帮衬,实在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过我家主公念及旧情,不想继续这种无谓的杀戮,所以命本人送来渤海太守印信,以期修好!” “哈哈哈,没想到袁绍也有服软的一天,我看是邺城出事了吧!” 公孙瓒得意的大笑,一脸幸灾乐祸,审配羞怒无比,脸色通红,不过他们是有求而来,不好发作。 关靖在旁边说道:“哎,我们本来就是要一郡之地,早知现在,何必当初,闹得兵戎相见,不过我家将军大人有大量,这太守印信就收下了,三天之内,请你们离开渤海!” 审配暗中咬牙,低头奉上印信。 公孙瓒接过后,把玩一番,“回去告诉袁绍,做人不能太过小人,否则会遭报应的!” 审配见公孙瓒留下太守印绶,不再看公孙瓒的嘴脸,出声告辞。 “恭喜主公,得到了渤海郡,我们的战略完成了第一步!” 公孙瓒道:“是啊,完成了第一步,不过我想改变一下,追击袁绍,你看如何?” 关靖吓了一跳,赶紧阻止道:“主公,袁绍的冀州兵马并未有大的损伤,如果继续攻打必会陷入消耗之战,我军根本无法久撑,况且黑山军也是未来我们的拦路石,让他们互咬才是上策,青州现在空虚,虽有黄巾贼盘踞,但您是黄巾贼的克星,怎么也比打袁绍容易吧!” 公孙瓒想想也是,袁绍兵精将猛,谋士成群,一场大战下来自己没有丝毫优势。 “也好,来人,将公孙范叫来!” 袁绍既然定下策略,不再有其他想法,立刻拔营,撤出渤海郡,公孙瓒任命自己的从弟公孙范为渤海太守,同时任命严纲为冀州牧,田楷为青州牧,单经为兖州牧,以壮声势和威望。 第三百四十二章 邺城之战 东郡,成为一郡之主的曹操可谓是如鱼得水,安抚百姓,鼓励生产,修路搭桥,受到了当地人的欢迎,很快站稳脚跟。 这一日,曹操在校场观看新兵的训练,现在他得陇望蜀,想要进一步扩张,就需要更多的战士,这些人中有的是从当地招募而来,有的则是从战俘中挑选,交给了麾下大将们操练。 “主公,诸位都尉都是将才,冲锋陷阵,行军打仗,训练军士,都是上上之选,眼前这三千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强军。”戏志才说道,他对曹操身边的几位战将非常满意,如此将才是他制定策略的保证。 曹操却摇摇头:“曹洪、夏侯、乐进他们和倒是勉强可以拿出手,但和最厉害一些人比起来,还差上不少。” “主公说的是何人?” “刘辰!”曹操目光流露怀念之情,感慨道,“其麾下战将皆要超过我等,刘辰我就不说了,其战绩足以说明一切,我记得有一名叫高顺之人,此人治军、练兵之能让人叹服,咱们军中的一些练兵方法,还是从人家那里借鉴而来的。 戏志才没有见过刘辰,但见傲骨如曹操一脸敬服之色,颇为向往。 “幼狮之名威震海内,更兼文才之奇,可惜无缘相见!” “哈哈哈,志才还是别见的好,我怕你会弃我而去!”曹操开玩笑道。 戏志才也跟着笑道:“听说刘辰身边有河北名士田丰辅佐,有如此人才哪会看得上我这样的寒门布衣,况且主公雄才大略,知人善用,前途无量在,某看来,不比幼狮差上多少!” 听到此言曹操无比的欣慰和满足,“志才可不要妄自菲薄,什么寒门布衣,在我这能力永远排在第一位。” 曹操的个人魅力的确不错,能够吸引有才能之人,为其卖命。 这时,传令兵跑了过来,“禀报主公,袁绍袁州牧送来书信还有一批财物!” 曹操赶紧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顿时吃惊。 “主公,发生了何事?” 曹操将书信递给了戏志才,后者看了一阵,虽然也是一惊,但随即被惊喜所代替。 “好个白马,竟然有如此手段!” “志才,公孙瓒的确为一方之雄,竟然逼迫本初割让渤海,不过为何发笑?” 戏志才难掩笑意,“哈,我笑主公果然是有大运之人,公孙瓒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是袁绍的大敌,此人在北方压逼,袁绍就不敢向南扩张,兖州就是上天送给主公的啊!” 曹操大喜,“志才,那我们要如何做?” 戏志才道:“很简单,咱们短时间内还要做出依附袁绍的样子,这黑山于毒也是东郡的威胁,可发兵讨伐。” 曹操点点头:“的确,这于毒倒也有些本事,竟然能够攻下邺城,一旦任其发展,东郡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不知这仗要怎么打?” 戏志才想了一阵道:“先等袁绍和于毒开战,然后兵发朝歌,不过主公记住,我们只出工,不出力,避免和贼军硬碰,黑山贼也是我们牵制袁绍的一颗棋子,不可消失的太快!” 曹操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我明白,走,咱们好好谋划一番!” 九月中,袁绍大军终于赶回邯郸,此地距离邺城不远,只有不到两天路程,他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家小彻底松了一口气,对于淳于琼不但没有责罚,反而奖励一番,让麾下众将大为钦佩。 反攻之战很快开始,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夺回邺城,袁绍从北方曲阳将韩猛、高览等抽回,会同自己身边的颜良文丑,可谓名将云集,对于毒展开凶猛的进攻。 邺城之外,十余万大军云集,其中于毒的黑山军七万,袁绍的冀州军五万。 “咚咚咚……” 战场上,擂鼓喧天,喊杀震野。袁绍亲自坐镇指挥,对邺城外的于毒大营展开猛攻。就见万箭齐发,袁绍显然对黑山军恨极,集中了五千弓弩手,一时间羽箭密集如雨,遮天蔽日。 黑山军大营,箭支打在木盾的“咄咄”之声响成一片,于毒是最早的一批黑山军头领,和各路剿匪官军都交过手,甚至和大汉的庭柱之一的朱儁都对过阵,作战经验丰富,知道对手仰仗最多的就是弓弩,所以准备了大批的盾牌,这些盾牌大部分是由简单的方牌和团牌,就是由一些木条拼接而成,非常简陋,但防御远距离的弩箭还是可以的。 营垒之内,于毒指挥黑山军排成密集盾阵,静静的等待袁绍军的进攻,由于木盾简陋,黑山军士有没有经过系统专业的训练,盾阵不是很规范,密集的箭雨之下,不时有利箭穿过缝隙,惨叫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于毒躲在一面方铁盾之后,平静无波,不是他冷酷无情,而是这阵仗经历的太多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杀场,眼前这点伤亡不过是前菜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杀戮。 “杀……” 喊杀之声越来越近,数以万计的冀州军潮水般汹涌而来,气势如虹。 “弓弩手准备!” 黑山军攻占邺城后缴获了一批制作精良的弓弩,足有两千张,箭支十万,还有相当数量的甲具,这些也是他对抗袁绍的底气。 “放!” 羽箭升空,变成一道道黑线落下,冲杀在前的冀州军士纷纷中箭倒地。 “可恶!”督战的袁绍不住咬牙,这些弓弩是他的存货,为了对付敌人所用,没想到却用在了自己身上,看着一个个勇敢的士卒被射翻倒地,心里如同被扎了一根鱼刺,不主阵痛。 “盾兵,不要跑散……” 战场上,颜良左手持大盾,右手握着战刀,背上还背着铁枪,带着一批铁甲盾兵组成盾阵缓缓靠近黑山军的寨垒,寨垒之前遍布拒马,这些阻挡了冲击的步伐,需要一个个拔除。 “快,将床弩给我抬过来!” 好家伙,于毒竟然将床弩从城墙上搬了下来,话落,近八部床弩被推到了阵前。 数十个强壮的黑山健士转动绞盘,弩臂缓缓贲张。 “都给我瞄准点!”于毒不住呼和,床弩射击频率很低,要尽量保证命中率。 “放!” 击锤猛砸,矛箭破空,摧枯拉朽般将盾墙射穿,一声惨叫在空中打着尾韵。 八支矛箭命中五支,差点将盾墙击破。 第三百四十三章 邺城之战二 “快,继续上弦!”于毒不住催促,最前面的冀州军已经靠近拒马。 又是一波羽箭,如同飞蝗一般笼罩冀州军士,顿时倒下一批。接着是城弩发射,击翻六个盾兵。 颜良看着周围本不断倒下的麾下愤怒无比,可是他不敢急冲,城弩的威力巨大,就算自己手中重盾也是防护不住,只能缓缓推进。 终于,他们抵达了拒马之前。 “抛钩!” 颜良一声大喊,数十条长索抛出,最前端是爪钩,勾住拒马,迅速向后拉离。 “放箭,快给我放箭!”冀州军近在眼前,于毒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黑山军拼命放箭,冀州军冒着箭雨搬离拒马,不到半个时辰,重重拒马全部被搬开。 接下来就是营垒前的鹿砦,这些鹿砦被深埋在壕沟之内,仰角有一人高,战马根本无法跨越。 “攻!”颜良大吼一声,身后有人拿来木梯,或者搭人梯直接越过鹿砦,大吼着冲击营垒,掩护身后士卒拆鹿砦。在进攻前冀州军就做好了计划,知道徒手难以拆除鹿砦,所以准备了很多手锯,一时间锯木之声响成一片,不过很快被喊杀声所掩盖。 “刺!”于毒指挥黑山军用长矛刺击,或者用长戟勾戮,这种时候长戟还是有用处的,比如盾牌可以抵挡长矛,但长戟可以用横刃倒勾、割伤敌人,如果勾到脖子,就会一击毙命,尤其是这种密集阵型,每一次都会有收获。 于毒知道袁绍会反扑,也是准备多时,营垒修筑的极为坚固,好筑有一人高的土墙,冀州军想要拆除极为麻烦,稍有不慎就被矛戟所杀伤,鹿砦慢慢被尸体填满,血流成渠。然而颜良发了狠,仍然不住催促进攻。 “石头,热水,给我扔!” 黑山军占据地利,利用高处开始抛扔石头,倒开水,冀州军正拥挤在寨垒之前,无法躲避,成片被杀伤。 “啊……” 营垒前到处是惨叫之声,数百军士被滚烫的开水烫伤,倒地哀嚎,极为凄惨,相比之下,被石头砸伤的已经算很幸运了。 颜良在安全距离焦急万分,不是他怕死,而是自己武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不出。 半个时辰后,营垒前除了又铺了数层尸体,冀州军仍是毫无进展。 阵后,督战的袁绍见战斗无法去得进展无比焦急,恨不得亲自上阵。 “主公,将士们伤亡很大,如果没有其他手段恐怕无法攻破贼军大营,还是先撤回来,另寻他法!”审配劝道。 随即逢纪等人也纷纷劝说,袁绍最终长叹一声:“鸣金退兵!” 过了一阵,颜良大步走了进来,衣甲染血,肩部还插着一支弩箭,来到袁绍跟前,扑通一声跪下。 “主公,末将无能,无法攻破贼军大营,请责罚!” 袁绍扶起颜良,叹道:“此战非你之过,你先下去休息,将伤口包扎一下,我和众人商量一下其他方法。” 颜良称谢一声,站到一边,但不愿离开,看来是想听听有没有其他对策。 袁绍知道颜良悍勇,也不相劝,向众人问计。 “诸公,谁有破敌之策?” 逢纪审配郭图等人无不低头不敢答话。 这时,沮授站了出来,“主公,属下有一法,可破贼军大营!” 袁绍大喜,“监军快说!” 沮授道:“可早造一种铁甲战车,高一丈半,宽两丈,长两丈半,外覆铁盾,已防城弩,内造平台,可容弓弩手,凭高向贼营内放箭,掩护大军进攻!” “好,监军果然足智多谋,此事就交托与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主公,只需要木匠营即可,事不宜迟,我马上去督造!” 沮授所说的铁甲战车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大木箱子上安装三对轮子,里面加平台拱军士站立,袁绍营内有木匠三百,两天时间,就造了一百五十两铁甲车。 第三天,战鼓再次响起,冀州军再次发起进攻,这次带队的是颜良,文丑,韩猛,高览,可谓精锐全出。 “天啊,那是什么?” 战场上,黑山军看着缓缓靠近的高大战车发出惊呼之声。 于毒见状吸了一口冷气,这些战车要比他的营垒高出不少,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其作用。 “城弩,给我放箭!” 先不说这些战车的数量,每一辆正面都覆盖铁盾,矛箭根本不起作用,在黑山军吃惊的神情中,铁甲车被推到了三十步外,如此近的距离可以精准的射击。 “放箭!” 一辆铁甲车上,文丑手持大弓,张弓放箭,他用得是两石弓,威力直追大黄弩,再加上他的箭术不错,接连杀上十余个黑山弓弩手。他身边还有六名弓弩手,不时发射。 铁甲车四周有城墙一样的垛口,可以提供掩护,还能精准射击,黑山军的远程火力逐渐被压制,冀州军开始了全面进攻,他们锯掉鹿砦,打开一大段缺口,接着用沙土填平,甚至还铺上木板。 “黑山的混球们,今天一定要送你们去见阎王爷!”颜良在阵中兴奋的大吼,“弟兄们,将撞车推上来!” 话落,数十个健卒推着一辆撞车在出现在战场之上。 于毒惊骇的看着缓缓靠近的撞车,大吼道:“集中所有的城弩,给我射毁它!” 撞车足以破坏单薄的城墙,眼前的寨垒自然不在话下。 就在于毒部署城弩之时,颜良也早有准备,命令铁甲车护住正面和左右,城弩角度无法移动,无法威胁到撞车。 “老虎营,给我挡在阵前!” 于毒知道已经无法阻止撞车,决定将最精锐的部队顶上。 一声令下,一对彪悍的士卒在撞车前摆开鱼鳞盾阵,数量有五百人,他们人人身穿铁甲,手持盾刀,眼神犀利,丝毫不在意已经近在眼前的撞车。 终于,庞大沉重的撞车被推到了营垒之前。 “喝……” 冀州士卒们包有铁皮的兽头撞锤缓缓拉开。 “放!” 轰! 一声巨响,顿时木块飞溅,看似坚固的营垒撞锤摧枯拉朽般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 早就等的不耐烦的颜良大吼一声,用大盾护在身前,如同猛兽般撞如入黑山军阵之内,随即抽出铁枪,狂猛挑扫,无人可当,清出一片空地。 第三百四十四章 曹军出动 “韩猛来也,于毒出来受死!” 又是一声大喝,一员身穿乌铁甲的大将杀入黑山军大营,此人身高八尺,雄壮威武,手中一杆九环大砍刀,上下翻飞,凶猛霸道的将身前的黑山军砍倒,被砍到的人没有一具完整的,吓着周围士卒惊呼躲避。此人就是韩猛,河北一柱,人如其名,悍猛如兽,在黑山军阵如如无人之境。紧接着,文丑、高览也杀了进来,河北四庭柱一下子来了四位,势不可挡,黑山军的老虎营立刻变成了病猫。 大营缺口处,冀州军汹涌而入,黑山军终究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士,又无强将带领,被杀的黑山军节节败退。 于毒见状不住调集兵力阻挡,但缺口越来越大,冀州军如同洪流冲破堤坝,其势已经无法阻挡。 “混蛋,都给我上啊,不准后退!”于毒怒吼道,然而黑山军已成溃退,无法喝止,最终他也被后退的大军给裹挟。 乱了,彻底乱了,这就是起义军的弊端,一旦陷入颓势,就会演变溃退之局,人数越多,反而越乱。 于毒见大势已去,只能向城门退却,冀州军乘势掩杀,黑山军彻底奔溃,乱作一团,幸亏守城的眭固率部出城接应,否则连邺城都丢了。 战后统计,这次大战冀州军损失四千余人,黑山军损失近万,还被俘虏四千人余人,最终于毒不得不紧闭城门,不敢出战,不过他仍不想放弃邺城,因为张燕正在率领黑山军主力南下,而公孙瓒也攻打冀州东部,希望能够等到袁绍退兵之时。 就在邺城打得如火如荼之时,作为黑山军基业的朝歌城一片平静,百姓们照常来往进出,不过这些人无一例外,都缠着黄巾。 这些人都是黑山军的家眷,朝歌城的百姓大多已经逃走,他们等于是鸠占鹊巢。 傍晚,天已经擦黑,城门处,一队五十人的黑山士卒非常仍敬业的站在城门口,检查可疑人物。 忽然,远处来了一车队,有二十五辆马车,车上拉着一个个麻袋,显然是来送东西的。 “站住,不许靠近!”黑山军非常警觉,让车队停在二百步开外,城上的士卒备好弓弩,城下随时准备关闭城门。 “各位大爷,我是老黄头,你们不认识我了,今天是来送盐的,我有城牌!” 黑山军不可能将占领区的百姓全部驱逐或者裹挟,也会对周围百姓进行统治,和朝廷一样收取税赋,有时候还要通过这些人向其他地方购买生活用品,其中盐可是必需品。 “原来是老黄,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过去!”一个黑山军小头目喊道,随即带着十余人走了过来,检查了老张头的铜牌,打开盐包,发现没有问题,又检查一下车夫,没有兵器,这才作罢。 “原来是老黄头,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过去!”一个黑山军小头目喊道,随即带着十余人走了过来,检查了老张头的铜牌,又拍拍打开盐包,发现没有问题,接着又对赶车的伙计们进行搜身,防止带武器进城。 “老黄头,你这次带的人怎么多了上次才二十个,今天怎么变成五十了?” “嘿嘿,周头领,您不知道,这世道越来越乱,不得不加些人手。对了,这是小老儿的给您的东西,不成敬意!”老张头指着车上的一大坛酒说道。 果然,小头目的目光被酒吸引,笑道:“谢谢了,老子已经一个月没喝过酒了,赶紧将东西送进去,快去快回,马上就要关城门了!” 这时,老黄头有从车里拿出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四只烤鸡,还有几块大肉脯。 “周头领,小老儿有点事要办,可能要晚一点,通融一下!” 小头目眼睛发直,他在军营里几乎吃不到肉食,顿时喉结滚动,赶紧抢过油布。 “好说,好说,你快进去吧,什么时候出来叫我开城门就是了!” “谢谢周头领,我会尽快将事情办完!” 有了东西开路,没有人再为难,老黄头招呼一声,快速将车赶入城内,径直来到一处仓库,他是这里的熟人,通报一声,将盐包卸下,然后又出来。 “黄老,咱们得一辆大车坏了,需要修理一下!”一个伙计喊道。 “哎呀,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快修啊,耽误出城时间就不好了!”老黄头急道,接着有对仓库的黑山军守卫陪笑道,“军爷,不好意思,要借宝地一用,一会就好!” 护卫看了一眼,瞒不在乎道:“我去吃饭了,你们随便!” 说完,护卫将仓库大门关上,不再理会老黄头等人。 就这样,一直到到了天色大黑,车才修好,老黄头呦呵一声,这才离开。 晚上,朝歌城内几乎是漆黑一片,接道上毫无人迹,因为晚上宵禁,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经过。 老黄头碰到两波,解释一番都将他放行,终于,再次来到城门。 由于打过招呼,黑山军士没有为难,痛快的将门打开。 “这位军爷,周头领呢?” 军士没好气道:“我们周头已经喝醉了,对了,下次他还让你给带一坛酒,不,是两坛!” 士兵显然想多要一坛,也好解解馋。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说完,老黄头坐上一辆马车,出了城门。 小兵大乐,万全没注意一个赶车的身材高大的马夫来到他的身边。 “呜呜……” 小兵忽然发觉口鼻被死死捂住,惊恐万分,在他最后的目光中,自己的同伴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老黄头根本回头忘了一眼,长出一口气,狠狠抽了一下马匹,加快速离开。然而离开的仅仅是他这一辆,其他马夫讲城门名解决掉立刻从马车底下抽出一件件兵器,杀向两旁屋内的城门护卫。 “啊!” 终于一声惨叫将城上的哨兵惊起。 “什么人?” “你家夏侯惇爷爷来了!”一条大汉冲上城墙,大声喊道。 原来这个大汉竟然是夏侯惇,他旁边的是赫然是曹洪,就听他对城下道,“文谦,下面交给你了!” 好家伙,就连乐进也来了。 “二位大兄放心,有乐进在,贼兵休想关闭城门!” 原来曹操在攻打朝歌之时为了避免损耗太多,听从了戏志才这条险计,派密探寻到了老黄头这个替黑山军采购食盐的盐贩,威逼利诱之下带人进到了朝歌城,而大军则趁着黑夜靠近。果然,就远处传来剧烈的马蹄声,曹操麾下骑兵极速杀来。 “当当当……” 城上,警报声响起,这下整个朝歌城都沸腾起来,无数黑山军涌上接道。 “快将马都牵过来,马车围城一圈!” 乐进指挥者身边二十个死士摆开车阵,并将马匹放在车前。 没过多久,数百黑山军出现在街道之上,向城门疾跑过来。 “点火!” 乐进一声令下,死士们用火把将马尾点燃,并拼命抽打,匹马受惊,向前方冲去。二十余匹马将街道堵住,疯狂冲击,正好遇到了冲来黑山军。 在惊呼声中,黑山军拥挤在街道上,避无可避,被撞的人仰马翻。 乐进可不敢大意,找来木盾,和众死士护住城门。 城上,夏侯惇和曹洪堵住两面的通道,防止黑山军从城上杀过来,攻击乐进。 二人各领十五人,用缴获的盾牌组成盾墙,与赶来黑山军厮杀在一起。 城下,街道上幸存的黑山军也赶来,乐进利用车墙掩护,长矛挑刺,拼命阻挡。 不过黑山军人多势众,任死士如何悍勇扔有人冲了过来,乐进丢弃长矛,用战刀将闯进来的人劈翻,一个又一个,乐进奋勇搏杀,只觉得身边死士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 城上,也是如此,曹洪和夏侯淳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背靠背,咬牙支撑,他们不想放弃,因为希望就在眼前。 第三百四十五章 于毒撤退 终于,曹军起兵杀到。 “夏侯渊再此,谁敢伤我兄弟!”一声大喝,夏侯渊纵马冲过门洞,长刀上撩,将一个企图关闭城门的黑山军劈杀,随即一扫一荡,将周围几人劈倒。 “夏侯兄,我们在这里!” 夏侯渊寻声望去,只见乐进等四五人被团团包围,登时大怒,催动战马,径直冲了过去,撞翻数人,长刀杀开一条血路,紧接着,曹仁领着百余骑杀到,他们的战马都披着甲具,左右冲撞,终于将乐进救出。 “拉开马车,给我冲!” 乐进大喘了几口气,顾不得疲惫喊道:“跟我来些人,上城墙!” 数十人应诺一声,冲上城墙,与夏侯惇和曹洪会合,三人相视大笑,这一战胜了。 “杀!” 终于,大队骑兵还有数以万计的步卒杀到,蜂拥冲进朝歌城。 城内府衙,一队人冲出,为首一人晃晃悠悠,脚步虚浮,还在醉酒状态。 “么的,外面怎么这么吵?” “陶头领,有人杀入城内,快想办法!” “什么?这,好好的怎么会有人攻进来了!” “小的不知道,您听,现在到处是喊杀声,弟兄们乱成一团!” “废物,都是废物,快去城北找陈头!” 这位醉酒的头领正是朝歌城守将陶升,虽然醉酒,也知道大祸临头,立刻与城北水军会合。 半路上,他们正好遇到了城北来的援军。 “陶升,这是怎么回事,南门怎么被打开了,敌人是谁!” 陶升在马背上晃晃脑袋,“我正在睡觉,哪里知道是谁杀了进来,陈五鹿,带你的人赶紧去救,我去醒醒酒!” “陶升你个混蛋,来人,将他带走,其他人随我去城南!” 此人是另外一个守将,名叫陈五鹿,负责城北,闻声知道出了大事,立刻带人前来查看,没想到竟然是有人多了南门。 陈五鹿沿着街道急行,但很快心沉到底,入眼全是溃兵,根本无法过去。 “都给我停住,擅自后退者杀!” 可是溃兵太多了,陈五鹿不住呼喝,甚至砍杀几人也是无济于事。 “敌军杀来了!” 一声惊呼,就听马蹄声如雷而至,无数骑兵追着黑山军砍杀。 陈五鹿知道大势已去,调转马头,向城北逃去。 逃到城北,发觉城门已经被打开,暗骂一声,一边收拢人马一边逃出朝歌城。 哪知刚来到外面,又遭遇了不知名的敌军阻截,只得无头苍蝇般乱闯一阵,他的运气还不错,最终逃出生天。 曹军很快占领朝歌,缴获了大量的物资,还有五千俘虏,对于并不富裕的曹操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吃到甜头的曹操并未收手,继续进攻一直逼近于毒真正的老巢,老虎寨。 不过由于老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戏志才一时间也想不出破敌之策,曹军暂时驻扎在比远处的青岩山,安下营寨,与老虎寨对峙。 九月底,袁绍和于毒在邺城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黑山军兵多,冀州军兵锐,一者志在收复,一者想要等待援军汇合,两军在邺城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战的昏天地暗,日月无光,袁绍为了夺回邺城将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临冲车、云梯、甚至挖掘地道、刨墙。于毒身为黑山军最早的一批头领,作战经验也是非常丰富,都一一破解,邺城上下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这一日,一场大雨让双方罢战,两军都利用这难得的机会休整。 残阳如血,映照在邺城之上,给这座城池增添一片愁惨,城外,散落着倒塌的临冲,还有烧毁的云梯,墙上,还搭着破损的木梯,地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水坑,坑内的水完全是红色,在残阳之下更是鲜红的刺眼。 城墙上,于毒、眭固三人坐在小几旁,喝着闷酒。 “于头,咱们的粮食已经不多,大头领再不来就真的危险了!”眭固喝了一口酒说道。 白绕道:“冀州军主力全在咱们这里,还有袁绍的几员大将,大头领麾下兵精强将,没道理还不到,是不是出了其他问题!” 说道这里,白绕小心的看了于毒一眼,眭固一瞪,白绕不敢再说。 于毒明白白绕的意思,淡淡道:“你们放心,大头领心胸宽广,在大是大非上不会有小人之心,他一定会来的。” 原来于毒一直在太行山南端发展,经过这些年经营势力增长极快,可战之兵接近十万,已经隐隐有超过张燕的势头,张燕也意识到这种情况,曾想从于毒这里抽调四成兵力支援北方,可是于毒没有答应,北方的黑山军对此颇有微词,甚至认为他会自立门户。 “不过咱们也不能一直困守在这里,袁绍虽然没有围城,但派兵出去争粮根本不可能,他们的骑兵可不是摆设,眭兄弟,咱们口粮还有多少?” “最多能够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吗?”于毒想了一阵,“半个月,咱们再守半个月,如果大头领还不到,就撤回涉县,好好经营那里,让他成为一个前进点!” 眭固和白绕松了一口气,他们生怕于毒会在这里与袁绍死磕,他们可不想将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都赔在这里。 “我们都听于头的,咱们在这里守了一个月,已经仁至义尽,相信无人敢说闲话!” 三人不再说话,各自喝酒,就在这时,旁边军士传出一声惊呼:“三位头领,西面来了一队骑兵,正跑向咱们这里!” 于毒一愣,赶紧起身查看,果然,一支五十人左右的骑兵快速疾驰,在他们身后还有一队骑兵,足有两百人。 “于头,好像是自己人!”眭固眼神很好,见最前方的骑士头缠黄巾,赶紧叫到。 白绕有些谨慎,“会不会是袁绍的阴谋,来诈城的。” 于毒道:“不像,况且区区几十人,完全是找死,很可能是大头领派来的信使,眭兄弟,你立刻将咱们的骑兵全部带上,出城接应!” “诺!” 眭固率领四百亲兵冲出城门,拦截冀州追兵,将几十个黄巾兵迎到城内。 于毒很快见到了来人,大吃一惊:“五鹿,你怎么来了!” 来人身材微胖,一身灰尘,还有已经干透的血渍,见到于毒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于头,朝歌,朝歌出事了!” 此人名叫陈五鹿,是黑山军头领之一,更是于毒的心腹,留守在朝歌城。 “朝歌怎么了?”于毒急问道。 “朝歌丢了!” “不可能!”于毒惊骇道,“朝歌有一万守军,周围没有强军,怎么说丢就丢了呢?” “就在半月前,曹操出兵忽然出现在朝歌城下,我和陶升抵挡不住,只能退守老虎寨,目前曹军已经进驻青岩山!” 于毒身形一晃,赶紧扶助城墙,青岩山就在老虎寨不远之处,也就是打到了他的家门口! “曹操只有一万人马,怎么能如此厉害?” 陈五鹿道:“不光有曹操,还有陈留的张邈军,数量足有三万!” 于毒终于明白了,曹操和张邈趁自己主力出动偷袭了朝歌。 “好个曹操,竟然算的如此之准,是我大意了!” “于头,老虎寨虽然有天险,但难保出现意外,还需要立刻回援!”眭固急道。 白绕也劝道:“大头领遥遥无期,邺城不能再守了!” 于毒左右为难,苦思良久,终究觉得还是老家重要。 “传令下去,即刻准备,晚上撤离!” 深夜,冀州军大营,袁绍在大帐内熟睡,忽然被一声通报惊醒。 “主公,邺城的黑山军跑了!”高干是袁绍的外甥,可以随意进出大帐。 袁绍惊喜莫名,急忙起身,披上衣服,“快,通知各军进城!” 袁绍兵力不足,无法围住五万黑山大军,在邺城五里外扎营,于毒撤军,探马立刻回报。 半个时辰后,袁绍回到邺城府邸,看着被扫荡一空的屋子欲哭无泪。 “主公,贼兵忽然撤退,一定是曹操得手了,决不能让其轻易撤离!”郭图说道。 郭图的话让袁绍对于毒的恨火点燃:“传令颜良文丑,领骑军五千,立刻追击!” “主公不可!”就见沮授站出来反对,“那于毒颇有谋略,一定会推断我们追击,必有所准备,正直深夜,加上西去多山,容易中埋伏!” “哈哈哈,监军多虑了,我和文丑出生入死,身经百战,区区埋伏,一眼就能看穿,请主公放心,我们一定会追上黑山贼,让他们付出代价!” 袁绍皱着眉,他的确对于毒有些忌惮,如果换做是他,也会布下埋伏。 “主公,可再派一将跟随,遇到埋伏也可接应!”逢纪说道。 袁绍想了一下,觉得这样比较稳妥,“好,高览,领八千步卒跟后接应!” “诺!” 沮授仍觉得此行只会徒劳无功,但袁绍心意已决,也做了两手准备,就不再相劝。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将张郃 深夜,漳河静静流淌,周围山林密布,寂静安详、 一阵轰轰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番平静,并不宽阔的官道上,战马狂奔,正是追击于毒的颜良和文丑。 就在他们准备冲入一处密林之时,颜良忽然大喝一声:“所有人,停!” “颜兄弟,怎么回事?”文丑赶紧勒住马头疑问道。 颜良谨慎的看着四周说道:“文大哥,你看周围有些太过安静,此时虽然气变凉,但,但最起码的还有夜枭子等叫声,咱们到了这个路段什么都听不见,飞鸟没有惊飞一只,有问题!” “我明白了!”文丑一招手,“来人,立刻上山查看!” 话落,一队军士翻身下马,向两侧不远处的树林小心的查看。 忽的,鼓声大作,随即传来喊杀之声,黑暗中,不知飞来多少羽箭,负责查看的那队士兵纷纷中箭。 “果然有埋伏,准备战斗!”颜良刚刚喊完,就见林内闪现点点火光,随即火箭铺空而来。 颜良拨飞了两只火箭,还未来得及庆幸,就见地上忽的烧起大火,原来在他们周围被铺满了干柴。 大火很快燃成一片,温度瞬间升高,战马们全部不安的嘶叫,有的甚至不受控制,四处乱窜。 “杀!”山坡山,又出现一批黑山军,他们大声喊叫,手持火把,点燃了一个个草堆,这些草堆化作一个个火球,滚落而下。 “可恶,竟然用火攻!” 颜良文丑大吃一惊,战马最怕大火,已经不受约束,乱作一团。 “颜兄弟,撤退吧,贼军早有准备,冲过去也没有什么战果!”文丑来到颜良身边说道。 此刻黑山军并未出击,只是想讲他们吓退罢了,可是远处是个谷地,想要冲过恐怕会非常危险。 “哎,没想到白跑了一趟,追之无益,撤退吧!” 两人不再迟疑,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远处山坡上,于毒看着撤退的冀州骑兵松了一口气,同时可惜,“颜良文丑不愧是河北名将,竟然提前发觉,算了,咱们也撤吧!” 于毒本想给冀州军一个教训,但颜良非常警觉,没有给敌人造成损失,也不再恋战,下令大军向涉县撤退。 邺城之战结束五天后,冀州赵国石邑,数以万计的黑山军正围攻县城,军士们已经扑上城墙,然而很快就被打回,双方在城头反复争夺,尸体在城下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血流成河。 距离石邑成不远处,矗立着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张字,旗下有千余人,其中一人身材矮小却极为精悍,双眼精芒四射,正是黑山军首领,张燕。 张燕和公孙瓒联合攻打袁绍,和于毒南北夹击,从常山而下,攻入赵国,在这里遇到了阻碍,不得寸进。此时的他焦急万分,因为于毒传来消息已经占领了邺城,请求会和,从得到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恐怕袁绍已经赶回邺城。 “大头领,青牛和张白骑头领受伤,已经被抬回!”一个声音打断了张燕的思绪。 又伤了两员大将,张燕怒急,可是却毫无办法,眼前的县城就如同海中礁石一般,任他如何发起潮水般进攻,依然无法撼动分毫。 “鸣金收兵,先饱餐战饭,休息后再战!” 锣声响起,黑山军撤退,返回大营。 城墙上,冀州军发出欢呼之声,在城楼处一员身高七尺有余的大将默默的注视城下的黑山军,身穿大叶铁甲,手中握着一杆铁枪,枪刃上带着血丝和碎肉,眼神冰冷,威武不凡,如同战神一般。此人就是河北四庭柱剩下的一人,张郃。 “张都尉,贼兵已经撤了,您还是下去休息吧,接下里还有的打呢?”旁边的军官劝道。 张郃收起长枪,从脚下战死的黑山军士兵身上撕下一块碎布,缓缓擦拭爱枪。 “不用,告诉伙夫赶紧将饭食送上来,让弟兄们赶快吃完,收拾器械,准备再战!” 军官知道张郃的脾气,况且他在这里可以让守城士兵们安心,不再相劝,传令去了。 黑山军大营,张燕正在啃食一只烧鸡,旁边还放着一坛酒,在他旁边还有六员头目,默默的吃着手里的食物,伙食还不错,都是肉食。 “每人一碗酒,吃完后立刻点兵,本将要亲自登城,取那张郃的狗头!” “大头领,登城太过危险,那张郃就交给我们,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的头拧下来!” “大目说的对,抓住那张郃一定要剖心挖肺!” “把他烹杀吃了……” 黑山众将显然对张郃恨极,想想也是,张郃凭借五千人拦住他们整整一个月,损失近两万人,还有几个头目伤亡。自他们成势以来,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大的损失。 “各位兄弟,都不要说了,吃完后咱们四面围攻,所有人都上阵,不破石邑誓不罢休!” “誓不罢休!” “报!”就在这时,一小校快步跑进,单膝跪地,“禀大头领,邺城传来消息,于头领他们已经撤军,袁绍麾下大将颜良、文丑、韩猛、高览率领三万大军北上,已经到了中丘!” “砰!” 张燕目瞪口呆,手中海碗落在地上,碎成数瓣。 “这不可能,于毒有七万人,凭城而守,怎么会战败?”黑山军众头领纷纷不信。 “是曹操偷袭了朝歌,正在攻打老虎寨!” “嘶!” 包括张燕在内,黑山军众人明白了,原来是于毒老巢危险。 “于毒也太傻了,一个邺城能够顶多少个老虎寨,简直是不可理喻!” “没错,占领邺城,击败袁绍,这整个冀州都是我们的,怎能就这样放弃,大头领,他一定是有私信,必须严惩!” 众头领一个个激奋异常,于毒放弃邺城,他们这一仗等于是白打了,还损失两万多人马,等于是吃了大亏。 “好了,都别说了,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多说无益,眼下还是商议对策!”张燕怒道。 众头领见张燕发怒,不敢再言。 张燕沉吟一阵,“哎,此事不愿于兄弟,是咱们失约啊,如果早攻下石邑,会师邺城,也不会落得如此结果,如今河北五位名将齐聚赵国,我军形式堪忧,虽然让人丧气,但事已至此,多留无益,传令下去,撤军,回常山!” 无论张燕有多不甘,袁绍大军已经北上,而且是四位大将带队,眼前一个就让他们束手无策,让他没有决战的信心。 午后,黑山军撤围返回常山,石邑上下欢腾,他们活下来了。 张郃看着远去的黑山大军坐在台阶之上,说实话,如果张燕再加把力,说不定石邑就被攻破了,因为现在城内只剩下一千多守军。 “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张郃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砚台 初平二年九月,这场吸引了全大汉目光的冀州大战以张燕、于毒的撤退宣告结束,袁绍也彻底在冀州站稳脚跟,名利双收,威震天下,其声望已经超过了拥有更大地盘的袁术,影响力向四周辐射。于此同时,河北“四庭柱”之名也名扬天下。相对应的黑山军扩张之势被遏制,还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其中张燕损失两万精锐,于毒损失三万人。冀州北方张燕被四庭柱齐心进攻,活动范围越来越小,被迫退回太行山之中。于毒的前进基地被占领,也只能躲在老虎寨一带山区活动。 不过袁绍虽然收得了名望,却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麾下精锐损失两万余人,留在邺城的家当被一扫而空,当然,冀州丰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过来。 这场战斗中有一人作为一方诸侯强势崛起,他就是曹操,曹操到了朝歌城,缴获大量的物资和战俘,这对并不富裕的他可以说是雪中送炭,算上张邈的一万五千人部队,自己的一万余人,加起来足有三万人,麾下有七八名忠心耿耿的猛将,还有一位一流谋士辅佐,羽翼渐丰,据有两郡之地,有了定鼎一方的能力,对兖州开始虎视眈眈,只要刘岱露出破绽,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十月,幽州,这次冀州大战没有影响到这里,刘虞治理一方的本事非常不错,这里的百姓安稳,外族也没有侵扰,极为平静。 辽东,刘辰的地盘更加平稳,而且在田丰、崔均、李严、魏仪等人的辅佐治理之下更上一层楼,即使经过战乱的乐浪郡也是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屋。金秋丰收,刘辰又减免了一成租税,不说这里的百姓有多富裕,至少可以吃饱肚子,而且今年将睡得特别安稳,强横的高句丽,还有想分一杯羹的扶余,都已经元气大伤,不用担心受到袭扰。 襄平,已经成为刘辰控制三郡的中心,这里战略位置昔日的公孙大宅,此刻已经被改建成将军府,院墙用青砖加厚加高,显得更加庄严厚重,彰显将军之威。院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花园池塘,用白石、黄石、青石、湖石做成的四季假山,别具一格。 正厅内,刘辰和田丰正在下棋,屋内和家具装饰已经和大汉时下有很大的区别,家具全是高足,四壁张挂玄纸长画,有的是刘辰所画,有的是出自蔡文姬之手,梁上悬挂四角宫灯,橱柜里摆满纸制书籍,充满了书卷之气。二人旁边还有碳火煮着一壶茶,茶香四溢,颇为怡然轻松。 “冀州战事结束,局势变得越来越明了!”刘辰身穿一身黑色便服,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田丰走了一步棋,说道:“诸雄征伐,能者胜出,劣者淘汰,冀州之战袁绍的地位已经无人可撼动,公孙瓒染指冀,青二州,曹操割据兖州三郡,这三人将是未来北方之雄!” 辽东地处北塞,中原局势根本无法影响到这里,刘辰和田丰就像是就是局外人,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刘辰暗自点头,田丰眼光极准,一眼看出北方将是三雄争锋。 “元皓,这三雄你看好哪一位?” 田丰不假思索道:“袁绍!此人出身名门,麾下谋臣武将众多,加上冀州殷实丰厚,如果不出意外,可定鼎北方。公孙瓒虽然锐猛,但为人骄狂,不恤百姓,可以说是个将才,却不是主才,至于曹操,此人坚忍有才略,有雄主之才,可惜兖州乃四战之地,除非有极高的运气,方能有一番作为。” 刘辰知道未来的发展,公孙瓒穷兵黩武,不事民生,败给袁绍,袁绍雄踞四州之地,曹操在兖州却是四面征战,一直没有太大发展,不过转折点就是奉迎天子,这才扭转乾坤。 “当然,这是在我们没有入局的发展之势!”田丰接着说道。 刘辰微微一笑,他可不想向历史上的公孙度一样,只想做一个辽东王。 “入局还尚早,趁他们还未分出胜负之时彻底扫除辽东的隐患。” 田丰叹道:“主公真的要冬天出兵?” “没错,高句丽人凶蛮好战,好侵略,现在正是元气大伤之时,机会难得,冬天虽然苦寒,但做足准备,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军士的损失降到最低,明年中原局势定会有大的变动,说不定要提前入局,摆在我们眼前的有诸雄之兵,还有乌丸兵、鲜卑兵、匈奴等,那时候就没有精力对付高句丽人了,现在已经十月,我决定在最冷的时候出兵,你和崔均一定要将物资准备完全!” 田丰道:“请主公放心,属我等定会准备充足!” 两人又谈了一阵,田丰准备告辞,就在这时,刘辰拿出两件东西摆到桌上。 “这是……” “这是石砚和新墨,我知道你好书画,这两样东西比平时用的要好上不少。” 汉代虽然使用笔墨,但还不是非常考究,普通文士用的是瓦砚或者陶砚、铁砚等,富贵人家用玉砚。墨也比较简单,多用松木烧灰,用手捏制而成,可以称为松烟,制作简单,成品就是一个黑煤球,和水调制即可书写,但色泽灰淡,着色差,干透后有时用手就能抹掉。刘辰前世学过古代书画的一些之时,墨、砚在唐宋时期发展最盛,成就也最高,闲暇之余他巧匠按照古法制作,随未达到传说的级别,但也比当下好上太多了。 在后世有四大砚台之说,分别是洮砚、端砚、歙砚、澄泥砚,不过刘辰知道这四种砚石在当下不容易找到,所以就就近取材,选取了辽东当地产的松花石,在请巧匠雕磨,制作了一批。 松花石砚质地坚而细腻,色彩丰富,纹理清晰,温润如玉,研墨后夏不枯,冬不冻,被文人雅士极为推崇,曾是御砚的首选。 眼前这方砚呈浅绿色,刻有菊纹,古朴雅致。 “这是玉砚?” 玉砚的确是真品,但它容易摔碰,更多的还是作为装饰之用。 “是石头做得可以随便摔打!”说完,刘辰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 田丰赶紧抢过,爱惜的抚看,他是文士,对于文房四宝当然喜爱,眼前的砚台淡绿而无暇,入手如玉,做工精美,如果用来研墨绝对是一番享受。 第三百四十八章 新墨 有了好砚就要有好墨,刘辰所制作的墨也可以称为油烟墨。主材是以松木为主,又加入了桐油,猪油,树胶,甚至还有麝香,丁香等草药香料,最后经过模子压制成锭,当然,可以制墨的材料众多,目前还未定型,不过已经可以使用,写出的字黑亮有光泽,层次感强,速干,灵动鲜活,比以前普通墨想必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刘辰早些日子送给蔡文姬试写,见到效果后才女激动无比,晚上还好好“犒劳”了他一番。 田丰拿起墨盒,打开,顿时闻到一股药香之气,令人神清气爽,精神一震。 “这是新墨,回去之后好好体验一番吧,另外,此乃上品,适合书画之用,处理公务会有普通的新墨,走时想着拿走。” 普通新墨就是加了油料和胶,但质量比旧墨好上太多了,田丰同样如此,“主公奇才,元皓不如也,不知这普通新墨造价如何?” 天下文士和其多也,笔墨纸砚乃必需之物和消耗品,如果价钱合适,必定大卖,从而多了一项钱的买卖。 刘辰答道:“由于新墨属于精制,又加了油和胶,成本增加,是旧墨的两倍。” 田丰大喜,两倍不过是五十钱而已,对于大部分文士来说万全不成问题。 “恭喜主公,此物定能够风靡天下!” 刘辰笑道,“当下士人好舞文弄墨,销量一定很好,对了,还有一件事,听说咱们襄平来了一位大贤!”刘辰话锋一转,向田丰问道。 田丰答道:“主公消息果然灵通,田丰正要禀报此事,咱们襄平可不光来了一位大贤,而是三位?” “是吗,快说说都是谁?” “第一位,来自北海,名叫管宁,此人乃古贤管仲后人,名叫管宁,当世大才。第二位同是来自北海名士,名叫邴原,与管宁、平原人华歆并称一龙,第三位乃平原王烈,当世名士,此三人乃是好友,目前就在避居在城东山谷之中!” “原来真的是他!”刘辰暗自吃惊,这三人中他只听说过管宁此人,前世可是课本上的名人,典故割席断义就是出自他之手,此人可以称得上是三国第一隐士。 “既然是三位大贤,不知道能不能为我所用?” 田丰摇摇头,轻声道:“主公,这三人和李太守一同来到襄平,属下曾向其打探过,他们只是暂时避祸,不过,从口风来看也不是不可能,但……” “但说无妨!” 田丰道:“那属下就直说了,这三人皆是志向高远之辈,咱们辽东格局还是太小,不知主公要以何官职相待?” 刘辰一窒,田丰的这句话太过现实了,管宁等人名气很大,辽东恐怕还装不下。 “我明白了,现在的确不是时机,这样,既然这三位在咱们辽东,怎么也要尽地主之谊,过几天你抽出时间,和李太守拿上礼物前去拜访,代我去问候一下!” 田丰送了一口气,生怕刘辰对三人强征,不过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自家主公比他想象的还要通明豁达。 “属下明白了,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刘辰明白眼前三人不可能被金钱收买,不过他有办法,“送贵重之物恐怕会被拒收,到时候下次不好再见,这样,就送美酒十坛,玄纸三十张,对了,还有石砚三副,新墨十盒!” 田丰轻笑一声,这些东西价值可是不菲,不过却让人无法拒绝,管宁三人乃是士人,逃脱不了舞文弄墨,诗词作画,煮酒论势,而刘辰所送的东西直击文士的软肋,比如就是换了他也会禁不住*,无法拒绝。另外,三人一旦尝到这些东西的好处,恐怕就会上瘾,未来之事也就好办了。 “主公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刘辰嘴角微挑,田丰显然明白他的意图了。 两人又谈了一阵,将棋局下完,最终以刘辰败北而告终。没办法,当世第一流谋士的头脑可不是盖的。 腊月,辽东大地被冰封,万物具寂。 西安平城,城门打开,人来车往,进出皆是军士。 “主公,今天物资就能运抵完毕,大军可以按时出发!”高顺躬身拜到。 鸭绿江上,刘辰带着几位大将巡走,没错,就是在江上,此刻整个江面已经 后世的鸭绿江不会封冻,除了天气原因还有就是江上有水坝和水库,导致水温升高,除了极特别的年候才会冰封江面。 此时就不同了,刘辰早就打听出鸭绿江年年封冻,冰厚可达一尺,人可以自由的行走,这也是他在冬季发动攻势的原因。大军沿河而上,可直达高句丽国内城。 刘辰向鸭绿江上游望去,吐出一口白气,“传令,将士们提前休息,明天卯时出发!” “诺!” 第二日,卯时,一队队的辽东军士开到冰面之上,缓缓向北方行进,他们大多是步军,人人套着皮裘,头盔里套着毡帽,手上套着羊毛手套,厚厚的皮靴。刘辰为了这一战足足准备了半年,将以前缴获御冬物资几乎全部拿了出来。 出征的一共有一万人,骑兵只有一千,运送物资的马匹皆是耐寒的草原马,他们拖着滑车,在冰面上轻快的移动。 队伍前面,刘辰等人骑着战马踏着冰面,在他身边是典韦、史涣、高顺、太史慈、死将。 “主公,没想到在冰上行军竟然如此快速,估计不出五天,就能抵达国内城!”史涣兴奋道,此刻他是无比的新奇,出身豫州的他,哪里见过冰封长河,一望无尽的景象。 其他人也是如此,眼前之景乃当世奇观。 刘辰出身东北,对这种景象并不新奇,“人道极北苦寒,此地根本无人愿意来,却不知这大河尽头却有另外之景,我告诉你们,在这北荒之中有一片黑土地,土壤之肥沃,足以冠绝天下,我们攻打高句丽可不光是解决边患,而是将这些土地纳入大汉之下。” 史涣等人互忘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刘辰的话。 “哈哈哈,看来你们不相信了,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见识到了,到那时就会明白,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东北地区在后世有天下粮仓之称,这里有华夏最大的平原,最肥沃的土地,只是此刻仍是荒凉之地,此时的中原人对这里可以说一无所知,只能用北荒来形容 第三百四十九章 攻打高句丽 腊月初四,天空飘起雪花,大雪将高句丽国王都内城笼罩,不多时变银装素裹,城内百姓大多躲在屋内,很少有人出来走动。 城内中心一座石头砌成的大殿内,坐满了身穿华服之人,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年轻也有年老的。 大殿周围摆着六个烧的发红的铜炉,散发着热气将寒气挡在殿外。 最上首,一人端坐在王座之上,正是登基不久的新王男勇,在他旁边,坐着已经退位的伯固。 “大王,今夏我们刚刚参加完你的登位大典,为何又召集我等!”一个年有六十左右的驼背老者不满的说道。 原来伯固撤退后召集高句丽五部首领宣布退位,并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当时其他四部多有不满,不过伯固当了几十年的大王,一些手段还是有的,用钱财和一位公主拉拢了绝奴部的族长,这才化解了一场危机。但他因为入侵乐浪郡遭到了惨败,导致各部损失很大,各部已经产生极大的怨气,说话的是消奴部族长达弥,消奴本是前代王族,对现任的所作所为当然不满了。 男勇道:“达弥老族长,再次召集诸位实属无奈之举,此事关系着我高句丽的命运,必须五部齐心,才能安然度过!” “大王,究竟出了什么事,不会又要调兵吧!”一位皮肤黝黑、略呈肥胖的中年男子冷哼道,此人是顺奴部族长焚句。 男勇轻咳一声,生情有些尴尬,这是伯固在旁边接过话,“诸位大族长,事情是这样,汉人在浿水城不断增兵,根据咱们的勇士探查,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万人,不出意外,他们很可能会在开春之际发动攻击,而我们当面的那都城只有三千人,恐怕抵挡不住,一旦那都被破,汉人可长驱而入,我高句丽就危险了。” 原来刘辰派张敞带领三千军士收回浿水,为了达到声东击西的目的他发动了一些百姓穿上军服,混淆视听,伯固收到消息后被吓住了,赶紧调兵遣将,但他本部族的兵马已经捉襟见肘,所以只能向再次向其他四部求援。 听到此话,四部族长大吃一惊,一人腾地站起,此人是个身材颇为高大的年青人,双眼狭长,透着一丝狠厉,此人是慎奴族长乌介。 “糟了,我们慎奴部毗邻玄菟,他们也能从西面发动进攻,本族长还需要回去防守!” 慎奴部毗邻玄菟,如果刘辰愿意,就可以沿着大梁河上溯,即可攻入。 这时,一人站起身,此人身材不高,三十余岁,是个秃子,腰缠连环扣带,肩头宽扩,方面大耳,脸色黝黑,使他整个人看来像块四方的石头,但一对眼凶光闪烁,一看便知是凶残狠毒之辈,此人就是绝奴部族长伐乙。 “慎奴小子,是你的塔城重要还是王城重要,另外,汉人主力全部布置在东面,哪里会攻打你!” “伐乙,你的藏城在北部,离汉人还很远,当然不急了,另外,说话放尊重些,你个秃头!” “混蛋!”伐乙大怒,他最恨别人说他数落他是个秃子,当即发作,抽出腰间的短刀,作势欲扑。 “住手,你们有没有将本王放在眼里!”男勇大怒,此刻他已经明白,这个王位不好当,除了眼前的伐乙,其他三人都对他毫无敬畏之心,如果不是有老王伯固,恐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他们,要换做以往,他可能想办法将三人除去,但现在大敌当前,没有这个胆量,万一引起大乱就麻烦了。 “诸位,都放下彼此的成见,汉人马上就要大举进攻,我们五族必须团结在一起,否则高句丽就真的完了,我们如何脸面去见祖王?” 达弥道:“哼!你们执意招惹汉人,这才为我高句丽招来灾祸,如今却要全族承担,这是何道理?” “达弥,出兵乐浪乃是我的决定,况且已经引咎退位,此事已经过去了,眼下应该齐心保护我祖地才是!”伯固回道。 达弥仍是不满,“你说的轻松,为了你所谓的大业让我消奴部赔上了三千勇士,如今还要出兵,干脆将我部交给你好了!” 伯固眼睛一瞪,此刻他退位但余威尚在,“达弥,别以为我不敢!” “你可以试一下!” 石殿内顿时气氛紧张,顺奴部族长焚句赶紧站起,横在两位老者之间。 “二位长者,事情已经过去,如今大敌当前,还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是。”顺奴部族长焚句赶紧劝道。 伯固深吸一口气,叹道:“达弥老兄,你我针锋相对几十年了,老夫已经退下,实在没必要将争端再延续下去,祸及后代,至于各部的损失我桂娄部愿意给予补偿,此事稍后再议,这防御汉人之事必须马上进行!” 大汉马上兵临城下,伯固不想内部出现大乱,只能暂时隐忍低头。 达弥等人见状也不再发难,毕竟他们在王都,这里可是桂娄部的地盘。 “大王,你和汉人交过手,不知汉人的战力如何?”焚句开口问道。 男勇神色难看,想到当日玄菟铁甲骑兵凶猛的冲锋,还有那无可阻挡的猛将,记忆犹新,眼神里透出一丝恐惧。 “汉军的确厉害,不过我们也是大意之下才被击败,本来以为敌人只有公孙度,没想道那玄菟刘辰半路杀出,被打个措手不及,这才败退。” 他不想将实情讲出,否则会打击己方的士气。 伯固是个老狐狸,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也跟着说道:“各位放心,汉军骑兵咱们没办法比,但我高句丽领地多山地,骑兵没有用武之地,况且我们都是石头城,比汉人的土城还要坚固,可凭险而守。” 乌介冷笑道:“我记得当年玄菟郡太守只出动数千人就将我们打败求和,这刘辰更加勇猛,麾下士兵更强更多,真的能受住吗?” 伐乙怒斥道:“守不住也要守,总不能向汉人卑躬屈膝,俯首称臣吧!” “其实向汉人称臣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反正我们又不是没做过,每年只需要送一些贡品,总好过血流成河的强!”乌介针锋相对道。 “你个懦夫!不配为我高句丽族人!” “哈哈哈,你这是侮辱数代先王,他们中有好几位都向汉朝称过臣!” “混账,你……”伐乙被说的哑口无言,乌介说的没错,高句丽有好几任都向大汉纳过贡。 第三百五十章 攻打高句丽二 “好了,二位不要争了,此事我们已经做过,曾向幽州牧刘虞送去厚礼,想要求和,没想到刘虞将东西和使者遣送到刘辰那里,而刘辰直接将人给杀了,求和之路完全断绝!”男勇叹道。 达弥等人傻眼了,没想到刘虞竟然将他们求和的使者给推了出来。 其实刘虞很想止住这场兵戈,但高句丽竟然和公孙度合流,加上腾述言辞激烈,数落了他的绥靖政策,刘虞没有派兵支援乐浪终究有些愧疚,所以没有接受伯固的礼物,并把求和的使者交给了刘辰。刘辰对于高句丽的心思再清楚不过,根本不给他们求和的机会,将人给杀了。 “看来只有一战了!”达弥年长,经历的事情很多,和大汉开战也不是一两次,所以并不是很紧张。 达弥的表态,让石殿内安静下来。 “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几十年前我们联手挡住了大汉的进攻,攻入他们的地盘,这一次我等齐心协力,必能再次击败汉军。 这一刻五部族长放下分歧和成见,开始商讨抵挡刘辰的进攻,其实就是商量哪家出兵多少,在这个过程中几人又争吵起来,因为这可是关系到自身的利益,谁不想保存实力,谈判僵持下来。 天空依然飘着雪花,距离国内城五十里的地方,鸭绿江岸边,耸立着一座石头城,此城不大,更像是一座要塞。 它叫木堡,地处鸭绿江河流弯曲之处,乃是国内城的前哨,作为警戒和封锁河道之用,不过几百年来没有敌人从这里经过,守卫撤去了很多,算上家眷不过五六百人。 大雪飘飞,堡门大开,四个哨兵站在城头之上,裹着羊皮裘聚在篝火旁边。 “大雪封山,恐怕半个月无法出去了!”一人无奈道。” “对了,听说没有,咱们木城好像要抽出一半的兵力去守卫那都城。”又一人说道。 “你们消息太忘了,皂衣那里已经拟好名单,不知道有没有咱们?” “那惨了,咱们可是没有依靠,否则也不会在这大雪天里被派来放哨了!” 四人顿时沉默,他们没有门路,只能凭天由名!”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队人,这些人裹着厚厚的羊裘,一步深一步浅的向木堡而来。 “有人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哨兵发现了来人发现了情况。 其他人看了一眼,随即蹲下身,一人道:“估计是出城打猎的人回来了,没看到他们身上背着兔子吗?” 年轻的哨兵在次望去,果然,远处这队人身上背着野鸡,兔子等猎物,立刻没了兴趣,也蹲下来烤火。嘟囔道:“十个人出去,就打了这么一点东西,还不够分的。” 堡外,人越来越近,见哨兵们没有阻拦,径直走进大门,六人停下,四人登上堡墙。 哨兵们有些意外,看着来人,他们裹在羊裘之内,脸上也蒙着布巾,只露两只眼睛,根本看不清样子。 “你们是哪个族的,上来做什么,难不成想吧猎物给我们?”哨兵们笑问道。 听到此话,其中一人还真将一只兔子扔在堡墙上。 “哈,谢了兄弟!” “不客气!” 这三个字他们根本听不懂,哨兵们正在诧异间,就见眼前四人敞开皮裘,快速抽出长刀,寒光一闪,出手狠准快,四个哨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被洞穿,连惨叫之声都未发出。 “早知道防备如此松懈,就不用费力抓这些野味了!” 声音透着不满,却是大汉之言。 “十一号,不要废话,赶紧放烟,给大队人马传信!” 原来偷袭木堡是刘辰麾下的猎人们,他们将皮裘做成高句丽人的样式,冒充里面的城民,非常简单的就拿下了城门。 很快,城头上冒起两股黄烟,远处,没过多久,大队人马涌向木堡。 国内城,谈判还再继续,忽然,王城传来沉闷的敲钟之声。 男勇和伯固顿时惊起,要知道国内城的钟声已经几十年没有响了。 来到外面,就见无数高句丽士卒从各个房间内冲出,还有一些城民,好奇的打量。 “然人,出了什么事情?” 远处,然人带着一队护卫快速跑来,他们还抬着一人。 “大王,不好了,汉军,汉军杀来了!” “不可能,那都离咱们这里至少有十天路程,其中还有四座石城,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大,大王,汉军从河上杀来,我是木城的守卫!” “木城?” 木城就在国内城下游五十里的地方,也是国内城放在河岸的要塞前哨,他们知道大汉战船厉害,所以一直做着防备,不过他们多想了,整个辽东甚至北方都没有一座像样的水军,况且大汉领层认为高句丽领地是蛮荒之地,根本不待见,所以汉军几百年来汉军从未在鸭绿江出现过。 “他们趁着河水冰封,杀上来的!” 众人终于明白了,伯固就觉得脑袋被狠狠撞了一下,不住大骂自己大意。 用句现代话来讲高句丽人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以为汉人不会在冬季出兵,更不会从冰上而来,这下好了,完全被打个措手不及。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男勇慌了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伯固咬牙道:“传令下去所有王城卫队立刻准备战斗,将所有守城之物搬出来,还有,打开武库,将城内外所有的男丁武装起来!”刘辰大军尽在眼前,只有死战一途。 “大王莫慌,伐乙带来五百勇士,可协助守城,另外,我会立刻派人回本族,召集所有勇士前来支援。”伐乙很义气,没办法,伯固可是他的老岳丈人。 达弥看着已经没了昔日沉稳的伯固叹道:“没想到汉从河上杀来,老夫带来三百勇士,也一并留下,不过我这老骨头已经拿不动刀剑了,还要返回族地,放心,援军很快就到!” 焚句、乌介也将护卫留下,不过和达弥一样,不准备参与守城,都是要回领地再派兵支援。 伯固没有说什么,换做是他也不会留在险地,四人留下一千多精锐战士,已经让他觉得是意外收获了,可以缓解王城兵力不足。 男勇在旁边已经平稳下来,开始发布一条条命令,首要的就是派人去那都城,因为他们刚刚派出一支三千人的援军,一定要将人撤回来,防卫王城。 夜晚,寒风瑟瑟,冰冷刺骨。 国内城和不远处的丸都城到处燃着火把,数以万计的军士正在布置防御,不过天寒地冻,地面的土几乎比铁锹还要硬,他们只能砍伐树木,多造拒马等物,并在丸都和国内城之间布置防线,防止汉军各个击破。 国内城墙之上,伯固和男勇站在一处,远眺南面,远处黑暗中,不知道汉军会什么时候杀来。 “父亲,您回丸都城,这里交给我!”丸都城建在山岭之上,地势险要,比建在平原上的国内城要安全的多。 听到儿子的话伯固非常欣慰,“勇儿,你是高句丽王,也是咱桂娄部未来的希望,丸都应该由你而守。” 男勇还要相劝,但伯固斩钉截铁道:“此事用不在讨论了,况且国内城无比坚固,咱们有两万勇士,况且就算城破了,我还能向丸都撤退你就放心吧!” “我明白了!”男勇不再相劝,看着远处的黑暗,“父王,你说其他三部会派援兵来吗?” 伯固叹道:“不知道,消奴、顺奴、和慎奴这次显然站在一起,就看达弥那个老家伙的了,不过此人的秉性我还是了解的,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弃高句丽的命运于不顾。” “希望他们能来!” 男勇对这次大战缺乏信心,城内精锐不足万人,剩下的全是刚刚武装起来的男丁,年龄最大的有六十虽,最小的只有十三岁,这样的战力让他觉得有些不靠谱。 第三百五十一章 攻打高句丽三 清晨,大雪停止,大地一片洁白,初阳显得是如此的和地面接近,将大地照的极为耀眼。 天空虽然阳光普照,然而却依然清冷的让人不想外出。 木堡,外面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人影晃动,还不时查传出号子声。就见刘辰亲带领军士们跑步,出早操,将身体活动开。 终于,早操结束,军士们各回各营,拿着木碗,准备吃早饭。 早饭很简单,咸鱼汤和馒头,但饱,热腾腾的鱼汤让人的身体瞬间暖和下来。 刘辰等将领的伙食和普通军士区别开来,有鱼肉和鸡蛋。 就在吃饭之时,斥候来报:“报,主公,前方三十里发现了高句丽斥候,已经被我等杀退!” 刘辰放下碗筷,舒展一下身体,“看来国内城已经不远了,传令下去,留下 一千人守卫者木堡,其他人,即刻出发!” 大雪阻碍了前进的速度,半天的路程一直走到午后,在这期间,斥候接连来报,他们和高句丽人的骑兵的冲突越来越频繁,刘辰开始出骑兵支援,终于,在傍晚沿着一条支流,来到了国内城随处的冲击平原之上。 又走了半个时辰,大军停下,远远的见到了传闻中的高句丽都城。 “这就是高句丽人的王都,果然气派不凡。”刘辰第一次见到外族的城池,其形制和大汉有很大的不同,虽然没有华夏洛阳,长安等大城可比,但其独特的造型以及通体石头打造,让人感叹高句丽这个民族同样勤劳和具有智慧,否则也不会成为后世王朝的心腹大患。 平原上,高句丽人彻底放弃了与汉军野战,全部退守城内。有阻拦,刘辰率领大军顺利登上平原,向国内城开进。 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国内城前。 “主公,另外一边就是丸都城了!”史涣指着远处山岭上的一座雄奇壮观的山城说道,极目望去,可以见到城内各种建筑和高大的宫殿。 “没想到区区蛮夷竟然能够造出如此宏伟的建筑,而且通体石头打造,的确不凡!”太史慈惊叹道。 其他人也是如此,此刻高句丽人蛮夷的形象被颠覆了,眼前之人虽然还比不上大汉璀璨的文明,却也发展到了相当的程度。 高顺环顾一圈,说道:“两座城相互支援,互成犄角,外力很难打破,难怪敢屡次侵我大汉。” “嘿嘿,换做其他人也许对这石头城毫无办法,但咱们可是有大杀器,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统治北荒的堡垒。”周仓搓着手,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刘辰看着两座城池不住点头,“没错,等夺下它们必能为我所用,今天已经晚了,传令下去,各军就地扎营,晚上多安排些人手放哨,防止高句丽人偷袭!” “诺!” 就这样,刘辰的大军大摇大摆的再国内城两里之外扎营,由于时间有限,只来得及做了一圈墙排拒马,为了增加防御,同时,将马车以及黑蝎战车围在内圈。 国内城,伯固望着一眼几乎望不到大汉营帐不住吸着冷气,他也算叱咤风云,纵横一生,做梦也没想到会被人打到了家门口,而且他还毫无还手之力,这一刻,他终于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汉人。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汉军兵临城下,他又不想开城投降,只有死战一途。 “大族长,晚上我们要不要出去偷袭汉人,他们长途而来,肯定疲乏不堪,而且防卫并不严密!”优居在伯固身边说道。 伯固虽然不是高句丽大王,却还有一个桂娄部族长之位。 “汉人狡猾,从外面看他们没有营寨保护,但内里营帐整齐,层次分明,再看看哪些篝火,全是哨兵,就等着咱们偷袭呢。晚上留些哨兵,其他人要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大战!” “遵命!” 黑夜,国内城和汉军大营变得极为安静,只能听到篝火燃烧的的噼啪之声,明天就是生死大战,能入睡的又有多少。 月兔西去,金乌东升。 卯时,一阵尖锐的哨子声响起,汉军大营立刻沸腾起来,他们分成数队,在高句丽人惊异的目光中来回跑步,并做着奇怪的动作。这并不是刘辰教条,即使战前仍不忘出操,而是冬天寒冷,夜里所有人都处于僵直状态,如此可以活动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将身体“唤醒”。 当身体发热后,开始吃早饭,这是战饭,当然丰盛了,是骨头汤和热腾腾的大饼。 城上,高句丽人也在吃饭,这是他们的第一战,伙食也不错,同样有骨头汤,饭则是大麦饭,这种伙食已经属于最高标准了,所有人士兵都吃得不亦乐乎。 一个时辰后,太阳高升,气温略微提升,但依然冷的彻骨,这为难不了刘辰,他命人砍伐树木,堆成数以百计的柴堆,点燃,令战场的温度提高,军士列阵其中,可以御寒。 “咚咚咚……” 战鼓如雷,响彻整个平原。 “当当当……” 作为回应,高句丽也敲响的王城内的巨铜钟。 刘城冷笑的看着国内城上的伯固,高声喊道:“伯固,我奉劝你开城投降,否则高句丽王国将不复存在!” 声音高亢,国内城上的伯固听得很真切。 伯固此刻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彷徨,骨子里好战的因子在这一刻觉醒。 “哈哈哈,刘辰,你以为你是谁,不要忘了,这里是朱祖的领地,太阳神庇护之所,我等生死皆是荣耀,高句丽王国万岁,誓死保卫王城!” “高句丽王国万岁,誓死保卫王城……” 伯固的高喊瞬间点燃了高句丽人的热血,这些家伙天生好战,士气大涨。 “冥顽不灵!”刘辰冷笑一声,长臂一挥,数百名健卒将二十部巨蜢投石机缓缓推出,来到阵前。 “准备!” 一声令下,士卒们转动绞盘,将臂杆拉平,一人抱着一个压得极为严实的草团放在网兜里,这是特质的“弹药”,草团内是碎松木,还有松脂。 “放!” 匡匡! 巨蜢投臂猛弹,撞到拦阻横杆,战车一震,二十个草团被高高抛起,落入高句丽人的拒马阵中。 第三百五十二章 攻打高句丽四 当草团被扔进拒马阵里之时,伯固暗叫一声糟糕,立刻明白刘辰要做什么了。 “继续填装,放!” 如此反复,一批又一批的草团子被抛扔而出。 “点火!” 弓箭手放出火箭,呼的一声,草团子被引燃,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将拒马吞噬。 高句丽人的拒马阵遍布城前百步之内,这个距离也就是弓箭射程,换做别人进攻会一点一点拆除,不过也会暴露在弓箭之下,想要全部拆除将付出极大的代价。刘辰有投石机,所以就想到了这个简单粗暴但非常的方法。 草团子仍不时被扔进大火中,一个个拒马被焚烧,白雪慢慢融化,化作雪水,又被蒸发,一个时辰后,国内城南正面所有的拒马被焚烧一空。 “可恶的汉人!” 伯固怒骂一声,同时暗自惊骇刘辰的手段,自己等人好不容易做出拒马阵连一个敌人都没有杀伤就这样给毁了。 城上的高句丽人无不惊骇,眼前的汉军实在是太恐怖了。 “霹雳车,准备!” 高顺一声令下,五十部小中型弩炮推出。 “大弩兵,快射击!” 伯固见识过弩炮的威力,知道这些奇怪的战车可以发射石弹,威力巨大,想要用大黄弩阻拦。 然而他们缴获的大黄弩数量有限,不过两三百张而已。 轻型弩炮的射程在大黄弩之上,他们率先停下,中型弩炮继续推进,它们正面有护盾只要不是城弩,其他箭支根本无法威胁。 高句丽的大黄弩纷纷发射,果然,弩箭皆被护盾挡住,根本无法阻止弩炮的靠近。 “霹雳炮,发射!” 大小石弹呼啸,带着呼呼之声砸向城墙。 “快趴下……” 伯固吼一声,率先趴在墙上,就听石弹轰在墙上的碰碰声,也能感受到墙体的震动。 “啊……” 有人反应快,有的反应慢,惨被命中,走运的被撞到胸口,死的还算体面,不走运的直接被轰掉头颅,吓得周围高句丽士兵惊骇的乱叫。 “蹲下,快蹲下!” 军官们不住大喊,城墙上无人敢起身。 “主公,霹雳炮对石头城墙威胁不大,还是等候天雷车吧!”高顺在刘辰身边说道。 刘辰也没有指望不足十斤的石弹能够奏功,更多的还是为了吓唬高句丽人,打击他们的士气。 “高顺,给你五千人,摧毁周围的城寨,切断两座王城的联系!” “诺!” 高顺领命,带着周仓点兵五千人,带着二十部巨蜢三十部弩炮和三十部黑蝎战弩向国内城后方开进,很快抵达营寨之前。 “防御,列阵防御,弓箭手,准备!” 负责防守营寨的高句丽军官不住呼喝,命令全军防守。 高顺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在乎营寨前的拒马,“巨蜢放!” 先是一阵草团子抛射,烧毁拒马阵。 “黑蝎战弩,霹雳炮,放!” 石弹怒射,铁羽利啸,砰砰声中,大腿粗细的木寨被撞断四散飞溅,余劲不止,撞进人群,顿时人仰马翻,铁羽箭也加入收割之列,在密集的军阵中,大显身手,惨叫哀嚎声响成一片。 高顺目光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沉稳的指挥,弩炮和黑蝎战弩不停的射击。 如此轰击之下,高句丽人临时搭建的木寨碎裂倒塌。 “不许退,给我撑住!” 高句丽军官不住大喊,因为麾下士兵被这种无可阻挡的杀戮给吓住了,纷纷后退。 高顺见状不再迟疑,“陷阵营在前,给我杀!” “杀……” 周仓大吼一声,当先手持大刀,当先冲出,一千陷阵猛士紧紧跟随,其他步卒随后。 守护木寨的高句丽军只有三千人,只来得及放出一些羽箭,这些就如同向洪流投掷石头,丝毫不能减慢辽东军士的冲锋。 这一刻,国内城上的伯固、丸都城上的男勇终于意识犯了大错,自己兵力本来就不多,还分兵在外,等于给汉军送餐,完全是是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周仓大吼着杀进高句丽人群,开山刀一顿猛砍,无人能挡。随即是一千陷阵猛士冲击,这些铁甲战士在高句丽人眼中简直就是怪兽一般的存在,因为自己的长矛根本刺不动他们的铁甲。 战斗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高句丽人毫无还手之力,终于恐惧了,开始后撤,溃退。 高顺哪里会放过,挥军掩杀,一直追到丸都城下,男勇吓得紧闭大门,不敢出战。高顺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巍峨山城,没有进攻,主动撤回,卡在丸都和国内城只间。 三千高句丽人只有不到千人逃入丸都城,剩下的一半被杀,一半被俘虏。 两座王城的高句丽人终于见识到了汉军的恐怖,他们勇气被狠狠的击碎。 伯固懊悔不已,自己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白白的损失了两千余人。 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太阳神在上,那是什么鬼东西!”城墙上,一个高句丽士兵惊恐的喊道。 周围人也跟着望去,纷纷发出惊呼之声。 伯固也见到,一颗心直接沉到雪地之上,遍体声寒。 就见远处汉军大阵之中,三个高高的奇怪木架正在被搭起成型,就算无人见过,也知道这东西可不是摆设。 正在搭建的正是刘辰的战略兵器,巨型抛石机,天雷投石机经过半年的研制,终于成功,演示之时如雷轰击,这才得名。 天雷抛石机高九米,拥有巨大宽厚的支架,一支长十米的臂杆,一个巨大的配重箱子,里面装着沉重的铜块,重达五吨。 天雷抛石机的比国内城还要高,远远望去,就如同高句丽神话中的怪物。 搭建天雷抛石机非常耗时,直到中午才完成,随即,在一百健士的努力下,将配重块缓缓拉起,臂杆被机括牢牢锁住。 “禀报主公,天雷就位,请求发射!” 刘辰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这巨型抛石机真正的威力。 “装石弹!” “诺!” 四个士兵用木架将一块不规则的大石弹装入网兜,这个网兜连者一条人腿粗的抛索,抛索是抛石机重要的组成部分,它可以使射程和威力倍增。 一切准备完毕,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刘辰一声令下:“发射!” 第三百五十三章 攻打高句丽五 刘辰一声令下,军士狠狠敲击了一下机括,匡的一声,沉重的配重箱猛然下坠,臂杆被高高甩起,索兜在最高点时将两百金的巨石抛出。 此时,抛石机距离高句丽城墙只有两百步,三枚石弹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砸向城墙。 “轰!” 声如天雷炸响,碎石崩空,坚固的石头城墙猛的一颤,如天崩地裂,摄人心魄。 另一枚石弹一个撞在城垛之上,单薄的城垛立时的四分五裂,连人带石头被带飞到空中,打着旋落入城内。 第三枚石弹直接飞入城内,摧枯拉朽般将两栋房屋撞毁。 “太阳神在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城上,所有的高句丽人被吓得魂不附体,脸色苍白,胆小的两腿打颤。 伯固看向城内,就见眼前一地碎石,已经被撞得的变形的士兵尸体,周围还有被碎石砸伤的士兵,远处传来哭喊之声,那是百姓们看着被毁的房屋无助的哭泣。 “族长,城上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下城躲避!”优居对伯固劝道,他真的被吓住了,想要到城下躲避。 伯固看着脸色发白的优居,再看着同样如此的士兵,高声道:“下城躲避?你看看咱们后面,都是老弱妇孺,我们走了,谁保护他们,老夫身为昔日的高句丽王,保护子民是我的责任,你是大加,也有责任,再敢言退,休怪老夫不念旧情。” 伯固也恐惧巨型抛石机的威力,但脚下就是都城,退无可退,只能咬牙坚守。 “高句丽的勇士们,不要怕,咱们城坚厚无比,区区石头根本打不动,再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一旦落入汉人手里,必将会被杀戮,为了他们,也为了高句丽王国,誓与国内城该共存亡。” 伯固的话很有感染力,城内都是他们亲人,为了这些人,就不能放弃。虽然一个个还在害怕,但心已经坚定下来。 “轰轰……” 说话间,三枚巨型石弹,如陨石般砸下。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国内城再一次颤动。 “再来,集中轰击一处!” 国内城连遭石弹轰击,依然屹立,不过细看之下一些脆弱的地方已经出现裂痕。刘辰的眼神何等的锐利,发现了城墙上弱点,没命令三架投石机集中火力。 就这样,巨型抛石机连续轰击了一个时辰,抛出足足一百枚石弹,国内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再加把劲,距离坍塌只有一步之遥。 “优居,你立刻带领两千人,随时准备堵住坍塌的缺口。” “是!” 优居转身下城,立刻带人布阵,等待最后的时刻。 又是三枚石弹这中城墙,国内城终于支撑不住,一声令人绝望巨响后,被轰击的部位轰然坍塌,砸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烟尘散去,国内城东侧城墙塌了一段三十米的巨大缺口,就像被六丁巨神狠狠凿了一下。 刘辰早就等待这一刻,伸手甩脱外面厚重的皮裘,漏出一身镔铁狮子明光甲。 “兄弟们,高句丽人杀我族民,欺我妇女,今天是接受惩罚的时候了,给我杀!” 刘辰一声大喝,万余将士齐声呼应,声震四野。 “杀……” 黑压压辽东战士吼着冲向城墙缺口。 伯固惊骇欲绝,连忙组织人在两端用弓弩射击。 “轰!” 然而聚集的人群很快成为抛石机和弩炮的攻击目标,不光如此,巨蜢也被推到跟前,抛扔石头,国内城的城头惨遭石头雨洗礼。 再此期间,第一批战士终于冲入缺口。 “放箭!” 优居看着凶猛杀入的黑甲悍兵颤抖的发出命令。 第一批冲入乃是刘辰麾下的铁卫营,他们有五百人,人人穿着黑色的山文字铁甲,左手持盾,右手横刀,如群虎下山,猛不可当。 “杀啊……” 喊杀声中,铁卫们如同黑色洪流冲进高句丽军阵。 刘辰典韦史涣三人也在其中,就见典韦和刘辰各持双兵,凶兽一般狂猛的挥舞,将周围的高句丽士兵砸翻在地,史涣也是长枪盘旋挑刺,但杀伤效率和怪物一般的刘辰,典韦无法瞎想比。 在五百铁卫的冲击下,优居的两千人节节败退,想要堵住缺口完全是奢望。 “太阳神在上,保佑您的子民吧!”伯固向天上的太阳祈祷,随即挥舞战刀,“高句丽的勇士们,为了家人,将汉人赶出去!” 此时守城墙已经没有必要,伯固决定下城与汉军厮杀。 另一边,越来越多的汉军涌入国内城,与高句丽士兵绞杀在一起。 一方装备精良,勇猛无比,一方守卫国土,保护家人,都有各自的理由,舍生忘死。 然而,高句丽人越打越心惊,他们眼前的敌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别的不说,就那各自的武器来说,自己手中的铁剑和铁刀没砍几下就会折断,身上的厚厚的羊裘和皮甲在汉军的战刀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而对方,有一半人身穿铁甲,另一半人也是双层皮甲,他们要废很大的力气才能砍杀一个汉军。这也会罢了,汉军可不是各自为战,或三五一群,或十人一组,或百人一阵,相互掩护,肆无忌惮的杀戮高句丽士兵。 伯固带领两百卫队冲杀,越大越心惊,放眼望去,周边全是黑色的人海,身穿白色皮裘高句丽战士越打越少,逐渐被吞噬。 高句丽人的勇气无法弥补装备,训练,战术上的差距,他们很快丢失了城门,被迫向城内街道撤退。 “族长,汉军太强,已经挡不住了,还是撤往丸都吧!”优居冲到伯固身边大声劝道。 伯固眼见自己的王城就要沦陷,悲愤无比,“不,我要和国内城誓存亡!” 就在伯固准备誓死抵抗之时,就听哐当一声,城门被打开了,就见汉军骑兵杀了进来。 优居见状知道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了,对伯固的护卫们喊道:“你们愣着做什么,快带族长离开,去丸都城!” 护卫们终于醒悟,不顾伯固的反对,将人架起,向北门撤退。 刘辰挥军掩杀,直到北门放止。 “子义,立刻率领骑兵支援高顺!” 太史慈应诺一声,带领起兵远远的坠在溃兵身后。 高句丽溃兵没有逃多远就遇到了高顺的拦截,又是一场厮杀,太史慈又从后面杀出,幸亏男勇带领五千人冒险下城接应,否则国内城守军将全军覆没。 第三百五十四章 攻打高句丽六 坚固雄伟的高句丽王城上,汉军上下发出震天的欢呼之声,如此坚城仅仅一天就被拿下,而且还是敌方王城,这是前人无法达到的,传出去必将举世皆惊。 “此战全赖天雷炮车之威,要不然强攻此城,将极为艰辛!”高顺感慨道。 众将深以为然,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全石头城墙,较之洛阳长安等都城也不逊色,有了巨型抛石机相助,竟然一天就拿了下来,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刘辰到没有特别的喜悦,历史上国内城和丸都城被公孙康攻克过,自己身边全是精兵悍将,还有攻城利器,没道理攻不下。 “咱们的伤亡如何?” 史涣答道:“阵亡三百七十人,伤六百余人,斩杀高句丽人三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剩下的逃跑了。” 刘辰轻叹一声,高句丽人虽然武器装备不行,但非常凶悍。 “城内缴获如何?” 高顺道:“缴获粮食约有一百万石,战马一千余匹,其他的牛羊猪等五千余头,不过高句丽的王宫内没有多少财物,估计都被搬到了丸都城,另有城民六万余人,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刘辰望着远处是丸都,冷酷道:“打开城门,放他们离开,粮食全部没收!” “诺!” 刘辰不想做屠夫,所以将这些高句丽百姓放走,这些人都是王都人,他们只能去丸都,目的就是给丸都城增加压力,说不定会引发粮食危急。 “将士们长途跋涉,又打了一天,传令犒赏三军,肉食管够!” 缴获了许多牲畜,牛马留着,其他的就不用客气了。 一方欢喜就有一方忧愁,丸都城内,高句丽人上下一片愁惨,他们终于见识到了汉军的恐怖,高大坚固,从未陷落过的王城不到一天就陷落,对他们士气的打击极大,一个个垂头丧气,眼里尽是惊慌之色。 山上最高处,耸立着一座雄伟的宫殿,这就是丸都城内的王殿,因为大殿内供奉着金乌,也被称为金乌殿。 宫殿内,高句丽大小官员聚集在一起,一个个尽是忧容,屋内一个身穿火红的头戴面具的巫师跳着奇异有节奏的舞蹈,嘴里念念有词,在他跟前有一张大木床,上面躺着的正是伯固,其胸口还差着一支羽箭。 此时的伯固脸色灰白,毫无血色,他在突围时遇到了高顺和太史慈的夹击,混战中被太史慈射中胸口,身受重伤, “大王,族长的所中的箭太深,一旦拔出,必然血尽而亡!”王庭专属的巫医摇头叹道,表示束手无策。 男勇等人都是打过仗的人,这一箭几乎透背,而且还在要害,没有当场毙命就已经是幸运了。 男勇双眼通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巫医,求你一定要救回我的父亲!” 大巫医摘下面具,摇头道:“大王,我只能将箭杆剪断,撒上止血药,尽量延长族长的时间。” 男勇还要相求,就见伯固睁开眼睛,对他招招手。男勇赶紧来到榻边,“父亲……” 箭支直插胸肺,让他不敢用力呼吸,只能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勇儿,我的命数已经到了,不用强求,只是对不起你啊,留下这样一个大的难题……”说道这里,伯固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旁边伺候的王后徐氏赶紧用白娟擦拭。 “父亲,你不要说了,您为高句丽和我桂娄打下偌大的领土,降服扶余、肃慎、沃沮等族,内外无人不服,族人只会记得您的功绩!” 伯固轻轻的摇摇头,气息微弱道:“老夫前半生的确有功我高句丽王国,可惜老了,不知道收敛和满足,这才招来祸患,那刘辰果然凶猛如狮,尤其是其拥有各种征战利器就算是丸都凭高而守,恐怕仍是危险,我要走了,不想你们给我陪葬,如果一个月后援军还未抵达,就向那刘辰奉上财物,称臣投降吧,虽然对不起先祖,却能保全我桂娄一族……咳咳!” 伯固还未说完,终于抑制不住伤势,咳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父亲……” 男勇连声呼唤,但伯固受伤太重,无法再叫醒。 国内城,王宫之内,刘辰饶有兴趣的四处游走大量,他记得后世这里千年后依然留有遗址,但只剩下一堵残墙,考古学家也只能通过史书来推断这个时期高句丽的文明程度,如今刘辰却能最直观感受。此时的高句丽通过和汉人的交流文明程度已经非常发达,他们平时生活主要依靠农畜和打猎还有矿山,可是打造铁器和铜器,在缴获的兵器中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打造的,有铁刀、铁剑,还有青铜兵器等等,其建造城池的本事一流,其境内绝大多数都是石城,极为坚固,很难攻破,凭借这一点,他们在未来越做越大,一度控制整个辽东,最强的时候有可战之兵六十万,曾数次抵御了当时最强大的两个王朝的讨伐,风头极胜。另外,这个国家还被有心国认祖归宗,不时恶心华夏一下,让人既无奈又气愤。 “现在高句丽马上就要被自己打残,不过决不能放任其隐忍发展,需要想个办法将其彻底征服,打断,决不能让其死灰复燃!”刘辰看着宫殿内壁画低声自语道。 “主公,这还不简单,将他们全部放逐或者驱赶,实在不行,将他们都……”典韦在旁边用手比了比脖子,意思很明了。 刘辰嗤笑一声,“高句丽人人数众多,放逐只会再次聚集,另外,咱们不是屠夫,还做不出灭族的举动,杀戮太多,终究有违天和。” 史涣看着周围古朴的壁画和装饰说道:“主公,他们连文字都没有,乃蛮夷之族,以后没什么发展,您太高看他们了吧!” 刘辰摇摇头,“史涣啊,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匈奴和鲜卑同样没有文字,但依然是我华夏大地的劲敌,尤其是在这乱世,群雄征伐,内耗不断,终有一日会对周边失去震慑,那时候就是这些家伙崛起之时,必将成为心腹大患。” 高顺认为刘辰说的很有道理,不住点头:“主公所忧虑的没错,数年前大汉虽然衰弱,百姓困苦,但人口依然众多,外族不敢轻举妄动,而现在,战火连绵,贼兵四起,咱们辽东也就罢了,想想那冀州、青州、徐州、兖州等地,百姓锐减,而外族没了制约,只会越来越多,此消彼长,形势不容乐观,必须未雨绸缪!” 太史慈也颇为认同:“那我们要如何做,才能根除这外族之患?” 第三百五十五章 攻打高句丽七 “这件事还需要从根本上解决,简单的让他们臣服只能有一时的作用,时间长了就又和以前一样!”史涣的顾虑非常有道理,比如光武时期几乎所有的外族都表示臣服,然而现在不论是谁,都想咬上大汉一口。 刘辰道:“解决方法当然有,就像武帝之时夺下河套地区采取的方法,迁入汉民,当一个地区的汉民超过这些外族之时,局势也就稳定了!” 高顺有些忧虑道:“可是这些地方被称为苦寒之地,恐怕没有人愿意来啊!” 刘辰笑道:“这只是前人固有的偏见罢了,这些地方虽然寒冷,但土地却很肥沃,灌溉方便,还可以畜牧渔猎,只要勤劳,吃喝绝对不愁。” 太史慈道”“可是咱们汉人的观念非常保守和固执,除非用强制手段,就像武帝一样派兵押运。” 刘辰道:“这倒不用,现在冀州、青州大乱,逃难的百姓会越来越多,他们只求一个安稳之所,到时候将他们运来就行了。” 众将眼前大亮,这的确是个办法。 刘辰接着说道:“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攻下丸都城,另外,根据咱们缴获的地图来看高句丽有大小石城三十余座,这仗还有的打!” 这时,亲兵走了进来,报道:“主公,东西已经备好,可以开饭了!” 刘辰这才收回目光,“咱们边吃边谈,研究一下怎么攻打丸都城!” 大殿内,已经支起一口铜锅,真东西就是后世的铜火锅,在这种天气里吃绝对是一种享受。 第二日,刘辰率领大军包围了丸都城。 丸都城最早的作用是用来充当国内城的守备城,储藏兵器粮食,后来经过历代的高句丽王扩建,如今的规模已经仅次于国内城,拥有城门六处,通体为楔形石错缝垒砌,极为坚固,山上有山泉两处,又是储存粮食的所在,根本不用担心断水断粮。 “主公,经过探查只有南门地势稍缓,可以进攻,不过里面有一座瓮城,进攻线不足三十丈,兵力无法展开,西北和东北有两处没有城墙保护,都是悬崖峭壁,无法进攻。”太史慈高顺带人在丸都城周围走了一圈,发现极难攻打。 刘辰看着城上的宫殿群,历史上眼前的丸都城被毁过两三次,由于都给攻城方带来巨大的损失,处于愤怒将丸都毁掉,而他则看中这里位置,自己将来将占领东北地区,这里将是重要的战略节点。不过他也不想强攻,自己的兵力并不多,不能都损耗在这里。 “另外,由于丸都城地势高,咱们的天雷炮车够不到!”史涣可惜道。 “其他兵器呢?” 高顺答道:“黑蝎弩、霹雳车仰角不够,只有巨蜢也可以。” “那就行了,做好箭被,高顺,你带人先试探攻打,太史慈在周围探查,防备高句丽援兵,我去其他方向探查一番。”刘辰准备亲自查探一番,寻找丸都城的弱点。 “诺!” 刘辰策马带着典韦史涣二人还有一众亲兵在丸都四周游走查探,他的目光一直在没有建墙的峭壁上搜寻。 “主公,您不会想攀爬峭壁,这也太危险了!”史涣看出刘辰的目的,有些紧张。 典韦看着眼前的峭壁有些眼晕,他的块头极大,想要攀爬极为困难。 “主公,要不然咱们强攻吧,这样也太危险了,一旦摔下来就白死了!” “哈哈哈,没想到连你们也怕了,攀爬峭壁确实有些危险,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装备齐全,登上去完全不是问题,你们看看,咱们在这里饶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高句丽人来查看,想必也认为无人能上去,如果从这一带发起进攻,必定会攻其不备!” “大人,您不会要亲自攀爬吧?”史涣和典韦吃惊道。 “你们放心,我以前没少爬山,有经验,咱们先回军营,想要登山,还需要一些特制的装备。” 刘辰前世当兵时受过一定的攀岩训练,加上今世的身体素质,征服一个并不太过陡峭的峭壁还是有信心办到的。 “主公,绝对不可以,一旦您出事了,我们如何向主母交代,还有整个辽东军怎么办?”史涣急道。 刘辰洒脱的笑道:“你们的主公那会那么短命,你们看见了那株横长的松树没有,只要爬到那里,系上安全绳即使掉下来也没有事,在往上有很多缝隙和凸岩,攀爬完全没有问题。” 典韦和史涣还要再劝,刘辰主意已定,带人返回军营,然后来到铁匠铺,他要打造一副登上钉鞋套,一副登山镐,铁,还有六个铁环等登山用具。 夜晚,刘辰饱餐一顿,命令高顺在正面发动强攻,吸引高句丽守军的注意力。 刘辰为了打消麾下的担忧还想出一个办法就是让典韦史涣等人支起一个厚厚的*,*下堆积了高高的干草、毛毯等,充当消防气垫,这是夜晚,*像个鱼肚子般突出,顶上视野根本看不到底下。 他选择了一处缓坡选好方位猿臂一伸,向上攀去。 黑夜,寒风呼啸,冷的让人刺骨,为了身体不被冻僵,刘辰带了一铜壶洪梁酒,可以解渴,还能驱寒。 山脚下,典韦史涣还有一众亲兵看着渐渐化作黑点的刘辰紧张万分。 “史兄弟,你说主公真的没有问题吗,这黑天里光看着都吓人。” 史涣也心里没底,“我哪里知道,不过主公英明神武,一定会成功的。” 刘辰此刻已经到了半山腰,下半部分因为凸棱、缝隙比较多所以不到半个时辰就攀到了一半,上部分就困难了。 他将绳子系在峭壁的松树之上,这颗松树显然已经生长了有些年头,根系深入峭壁缝隙之中,盘根错节,极为牢固,即使自己在高空坠落也能承受的住。 “哎,想我已经成为一方之主,为何还要受这种最罪啊!” 刘辰发出一句牢骚,没办法,他心底比较软,见不得自己的麾下因为一座城池而伤亡过重,只能冒险。他靠在松树之上,搓着已经冻僵的双手,然后取出腰间的铜壶,狠狠灌了两大口,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攻打高句丽八 身体重新回暖,刘辰也回力的差不多,再次小心的攀登,幸亏他的夜视能力强,能够找到下手的地方。每寻到一个将钢钎插入,然后将绳子绑好,当然是以防万一。然后左手扣住一块凸起山石,右手拿出尖锐的登山镐在山壁上寻找接力点,就这样一步一挪,小心而缓慢,无比惊险的向上攀登。 突然,刘辰右手的登山镐没有抓牢向下一滑,整个人掉了下来。 “啊……” 典韦和史涣众人同时发出惊呼,幸亏刘辰反应迅速,落后的同时用力挥动登山镐,巨力之下闪电般将峭壁凿出一个小坑,脚下也迅速找到支点,才止住跌落。 众人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提心吊胆,典韦众人在下面看得心惊胆颤,这样攀登简直就是玩命啊。 “这也太危险了,实在不行就让主公下来吧!” 史涣不眨的盯着上面,说道:“主公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二,而且向下更危险!” 此时的刘辰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脏,刚才也是吓了一大跳。 再次出发,此刻眼里只有峰顶,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还剩最后五米,他活动一下有些僵直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三米,两米,一米,用力一跃,终于成功登顶! “呼呼……下次再也不能这样玩命了!” 刘辰跌坐在地,此刻全是脱力,大汗淋漓,被山顶的寒风一吹,顿时寒意遍体,赶紧又灌了一大口酒,这才稍稍缓过劲来。时间紧迫,小心的大量四周,发现周围没有高句丽人,立刻从身上解下一捆绳索,绑在一块巨石上,然后抛下悬崖。 山下,众人见到了绳索,无不惊喜。 “主公神勇,俺典韦服气!” 史涣神情松了下来,“老典,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将绳网绑上!” 绳网,类似于渔网,乃用粗麻绳编制,可以用来攀爬,军士们臂力即使借助绳索很难能完成攀爬峭壁的任务,所以刘辰根据后世的经验命人编制了攀爬用的绳网。 刘辰又费力将绳网拉上峭壁,然后固定抛下。 丸都南门,火光熊熊,将城内外映照的一片通明。 “巨蜢,不要停,给我投放!” 高顺亲自在阵前指挥,二十部巨蜢投石机将一个个草团、热油罐抛到丸都城内外,列阵在前的弓箭手不时发射火箭,高句丽军来不及清理草团,被一个个引燃,在寒冷的黑夜,此处却温度极高,足以让人汗流浃背。 “快,灭火,再来一队人向城门运石块,将城门给我堵住!”男勇在城门后的安全地带大声指挥,草团子太多,有一堆积在城门处,汉军还投掷了一些热油,虽然他们不住浇水,但火势太旺了,导致城门铜皮被烧得变形,随时可能被烧毁,为此,他决定用石块封堵。 “啊……” 数声惨叫,几个高句丽战士被破抛进的热油罐砸到,顿时被热油烫伤,倒在地上不住打滚哀嚎,有的会被不时抛扔过来的石头砸伤,甚至被砸落城下,让每一个高句丽战士提心吊胆,但他们前仆后继,一直维持着城上的兵力,这一战,他们输不起。 “弓箭手,再来两百弓箭手!” 两面都用远程火力对射,高句丽人有女墙保护,汉军有盾牌,不过巨投石机很给力,城头上的高句丽已经换了至少三波。 督战的高顺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有些紧张,目光一直盯着西方,“战鼓手,换人,决不能停!” 他不知道刘辰是否成功攀上峭壁只能将声势弄大。 半个时辰后,西侧峭壁,聚集了三百多黑影,他们正穿戴铠甲,检查兵器,刘辰在史涣的帮助下穿上自己的镔铁狮子甲,一切准备完毕。 “每人一口酒,暖暖身子,接下来咱们就要攻打敌人的老巢,从里面打开城门,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是最精悍的军士,一会儿混战时尽量不要让自己落单!”刘辰低声道。 众铁卫安静的点头,纷纷拿出腰间的铜壶,喝了一大口酒,舒展身体。 “出发!” 刘辰背插双锏,带头下了峭壁,来到丸都城内,身后的铁卫们人手一支手弩,跟在身后。 丸都城并没有像从下面看来有很多建筑,反而有些简洁,建筑和通道主要是以宫殿为中心,布局简单,值得一提的是城内通道基本上是由沟谷自然形成。 刘辰在高处早就将城内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主通道有两条,分别通向北墙和东墙,其中一条自然分支,有的通向右侧的宫殿,有的通向其他城门。 “走左侧,奔西门!” 刘辰凭借夜眼的优势带领一中铁卫向西城们快速前进。 此刻高句丽人的主要兵力集中在南门,但其他城门也放置了许多守卫,他们紧张的盯着前方,防止有人偷袭。 刘辰他们距离西门不是很远,正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急速前行。 忽然,两个高句丽士兵出现在眼前,双方走了对面。刘辰哪里会给对方反应时间,当即甩出一把飞刀,同一时间,典韦也甩出手戟,两个高句丽士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来到出口,眼前是一片向下陂的开阔地,分成两条台阶,一条通向城门,一条通向城墙,上下皆有重兵护卫。 刘辰一摆手,身后的史涣会意,立刻带领两百铁卫扑向城门,刘辰则快步冲上城墙。 高句丽守军终于听到了动静,立刻望过来,差异的看着忽然出现的黑甲士卒。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军官下意识的问道。 没有人答话,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弩箭。 “啊,是汉军……” 惨叫混合大喊之声,高句丽士兵惊骇的看着扑过来的汉军。 “杀!” 刘辰大喝一声,双手接粮颤动,几个呼吸间将十把飞刀甩出,顿时有十人倒地,典韦也不甘落后,双手挥舞,将身上的手戟全部投掷而出。 惨叫和惊响成一片,刘辰擎出双锏,大步冲上,一通狂猛的轮舞,数个高句丽兵惨叫跌飞。典韦杀向城墙的另一面,双戟上下飞舞,当即砸翻四人。 两人皆是大开大合,双兵霸道绝伦,并排的话在四五米的城墙上无法施展,只能分开。 两百铁卫自动分成两侧,先将发射手弩,再抽出战刀,与高句丽士兵厮杀在一起。 第三百五十七章 攻打高句丽九 “典韦,扔火把!”这是进攻的信号。 “遵命!”典韦大喝一声,冲到墙边,将挡在身前的敌人扫道倒,抢过一支火把,高高抛起。 随即,山下传来漫山遍野的喊杀之声,无数人影从黑暗中涌上山道,快速扑向城门,为首一人高大凶猛,手持长柄开山刀,正是周仓,其身后是一千陷阵营,还有三千普通甲士。 “杀啊……” “是汉军,大批汉军杀来了,快敲钟,向大王请求援军……” 西门只有一千守军,被内外冲击,眼见就要失手。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在丸都山城上空回荡,战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禀告大王,西门遭到汉军的攻击,他们请求援兵!” 男勇一惊,但并没有太过紧张,西门进攻通道狭窄,一千人足够坚持很长时间。 “伐乙族长,请你带一千人去西门支援,切莫让汉军攻上来!” 伐乙现在是男勇的姐夫,对于守城很上心,“放心吧大王,西门就交给我了,保证汉军有来无回!” 城外高顺听到钟声来自西面,立刻反应过来,知道刘辰可能已经攻入城内。 “弟兄们,主公已经攻入城内,所有人,给我杀!” 早已准备多时的数千士卒扛着木梯大吼着冲向城墙。 “石头,快扔石头!” 高句丽军官见汉军终于发动攻势,顾不得巨蜢的轰击,指挥士兵们阻挡。 西门,史涣带领两百铁卫凶猛的冲击城门,守卫城门的有五百高句丽士兵,他们拥挤在城门处组成厚厚的人墙,让铁卫们一时间无法杀透。 “钢梭!” 铁卫都是刘辰亲自挑选的精锐,身为近卫他们的装备也是最好,步战时每人配两柄钢梭,其实就是短标枪,但通体精钢打造,分量很重,破甲极强。 在史涣的命令下一百铁卫抽出乌黑的钢梭,奋力掷出,飞蝗般射入高句丽军阵,顿时数十人倒地惨叫。这还没有完,紧接着又是一批。 城上的刘辰见状抄起抄起脚下守城用的石头奋力扔下,巨力之下简直就如同炮弹一般,身边的铁卫也纷纷效仿,紧密的高句丽人墙松动开来。 “冲啊!” 史涣大吼着挥动长矛,一通狂扫,杀开一条通道,身后的铁卫同样凶悍,将高句丽士兵杀散,城门近在眼前。 “哐当”一声,城门被打开,周仓带领一人当先,冲了进来。 “完了,丸都完了……” 入眼全是汉军,负责守卫城门的高句丽军官凄凉的跪在地上,任由麾下军士逃亡。 “史涣,你领一千人护卫城门,其他人跟我到城内扫荡!” “诺!” 三将应诺一声,刘辰立刻领着典韦、周仓二人沿着通道杀向城内。刚冲出通道,就遇到了赶来的伐乙,没有废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立刻厮杀在一起。 刘辰、典韦、周仓三人冲在最前,身后是铁卫、陷阵营,一个个勇如狮虎,伐乙的军队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顶住,都给我顶住,决不能放汉军过去!” 伐乙明白汉军一旦冲破阻拦,丸都城就彻底沦陷了,整个高句丽王国说不定也会跟着灭亡,嘶声大吼,命令麾下士兵拼命阻拦。 忽然,伐乙眼前闪过一道乌光,随即胸口剧痛,低头查看,只见一柄短矛生生破甲而入。 “族长……” 周围的亲卫发现状况,一个个惊骇绝伦。 不远处,刘辰缓缓收手,这柄乌梭正是他投掷而出,伐乙的大声喊叫吸引了他的注意,拥有夜视能力的他看的清楚,当即送出“礼物”。 伐乙眼见活不成了,周围高句丽士兵惊恐不已抵,抗抑制立刻下下降到冰点。 “乌梭,都给我仍出去……” 周仓大吼一声,陷阵营也装备这种近战投掷兵器,密集的乌梭瞬间将高句丽士兵遮蔽,倒下一片。 “杀啊……” 典韦如雷暴喝,和周仓如同猛兽般冲入高句丽人群,身后铁卫和陷阵营汇成一股铁流,无人可挡。 不到一刻钟,这支千人的高句丽军被杀散。 南门,战斗正酣,汉军已经冲上城墙,开始争夺城头,男勇这边兵力还算充足,不住派人支援,喊杀声响彻整个丸都。 “大王不好了,西门被攻破,伐乙族长阵亡,大批汉军正向这边杀来……” 男勇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看着西方,果然,无数高句丽士兵正在向这边溃退,借着月光,已经隐隐的见到无数黑影正冲杀过来。 “大王,丸都破了,我们还是赶紧逃吧!”优居惊慌道。 男勇打个冷颤,摇摇有些发昏的脑袋,迅速转动,思考对策。 “大王,不要迟疑了,这里有我挡住汉军,你们立刻向北门撤退,去北方,那里还有十余座城池和族民。”主簿然人跑了过来,他还算忠勇,决定殿后。 大王,来不及了,快走!”优居催促道。 男勇终于清醒过来,悲愤大吼一声,“然人主簿,我给你留下三千人,抵挡半个时辰后即可突围,咱们在鹿城会合!”说完头也不回的奔向山上的王宫。 然人已经抱有必死决心,大声喊道:“高句丽的勇士们,为了我们的家人能够撤离,死也要挡住汉军,杀啊……” 每一个民族都不乏勇士然人一呼百应,拦截汉军的进攻。 钟声急响,丸都城内已经乱做一团,士兵、城民混杂在一起,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走。男勇内心如焚,回到王城,立刻命令护卫先护送自己的王后孩子离开,自己来到一座偏殿,见到了已经清醒过来的伯固。 “父王,孩儿对不起您,对不起祖宗和天神,丸都已经守不住了!”男勇跪在地上悲哭道。 伯固挣扎这被自己的妻子扶起,忍着剧痛,喘道:“不怪你,都是为父自不量力,既然事不可为,带上你的母亲,立刻撤走,我高句丽还有大片的领土城池还有族民,将他们团结在一起,阻挡汉军的进攻!” “父亲,请你和我一起走吧!” 伯固摇摇头,看着胸口依然未取出的箭头,苦笑道:“我这个样子稍微一动就会崩血而亡,赶紧走吧,至少我死在的王城,也算是没有太过丢人……”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男勇咬牙磕了三个响头,命人带上自己的母亲,撤离王宫。 男勇走后,大殿变得极为安静,伯固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挣扎的做起身,看着大殿顶上的金乌图腾。 “天神在上,保佑我高句丽度过这次难关……噗!” 这位高句丽一代王者终究因为伤势过重,激动之下创伤迸裂,吐血而亡。 第三百五十八章 攻打高句丽十 清晨,丸都城沐浴在阳光之中,渲染一层金色,在周围白雪皑皑*的衬托下格外耀眼,王城最高处,一座金乌雕像展翅欲飞,如浴火重生一般。 王宫之内,到处散落着杂乱的物品,这些是男勇撤退时还未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刘辰等人站在王座之前,王座通体鎏金,刻有金乌,在右侧,还矗立着一座一人高的铜树,铜树顶端有金色的金乌雕像。 典韦不客气的走上前,用力将金乌拿下,入手一沉。 “好家伙,是金的,足有一百多斤!” 刘辰笑道:“怎么,如果喜欢就送给你。” 典韦立刻将摇头,“能如此顺利的攻破丸都城,都是主公的功劳,而这金乌是王的象征,俺典韦可不敢要!” “哈哈哈……”刘辰、史涣、高顺三人不住大笑,典韦虽然虎,但绝不傻,心思也透亮的紧。 “主公,发现了高句丽前王伯固的尸体,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一亲兵报道。 刘辰想了一下说道:“此人也算是一代王者,既然咱们已经胜了,没必要做多余之事,找副棺材,在挑一队俘虏,把人埋了吧,对了,连同战死的高句丽人也一同埋了。” “诺!” “报……”就在此时,传令兵跑进来,“主公,太史都尉传来消息,他在城东二十里处与高句丽军交战,俘虏大加、高句丽王后等三千余人!” 刘辰大喜,“好,传令太史慈立刻将人押到国内城。” “诺!” “高顺、史涣,你们二人先打扫战场,清点缴获,我现在有些困了,要小睡一阵。” 高顺等人明白刘辰独自攀爬峭壁,又厮杀了一夜,体力透支,不再打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殿。 刘辰的确快要坚持不住了,攀爬峭壁损耗体力太多,到现在双臂都在打颤,裹了一件羊绒毛毯,盖上匹裘,就在王座上睡去。 典韦和众亲兵崇拜的看着刘辰,有这样的主公,让他们非常服气和敬佩,他们找来木炭,将铜炉点燃,也在大殿内休息。 傍晚,刘辰醒来,顿时闻到一股香味,入眼一看,就见自己的几位大将正围坐在炭炉边吃着火锅,顿时有些好笑。 在前世就有冬天吃火锅可以续命的说法,没想到自己将它带来深受麾下喜爱,想想也是,这大冬天的谁也不愿意做那些麻烦的饭菜,火锅就简单的多了,几乎什么东西都可以涮煮,还能驱寒。 “主公,您醒了,我们实在是太饿了,所以……” 刘辰打断了太史慈的解释,“正好我也饿了,大家一起吃。” 说完他不客气的坐在东侧,这位置就是留给他的,拿起大碗,夹了几大口羊肉,又灌了一口酒,身体顿时活了过来。 “高顺,统计的怎么样了?” 高顺道:“回主公,这丸都不愧是高句丽军备之城,他们在将粮食都放在一处山洞内之内,保守估计有七百万石,财物嘛,由于他们是以物易物,没有钱币,只有从我大汉掠夺的铜钱两千四百万,还有五大箱子的金银珠宝玉器,兵器缴获不少,不过做工很差,甚至还有不少的铜质武器,对咱们无用,倒是那一万副皮甲可以用到,已经封存,准备运回,战马有三百匹,其他的还有一些布匹、皮毛等物,对了还有不少的精铁和铜矿。” “战损呢?” 昨夜一战颇为激烈,损失恐怕要超过国内城。 “算上国内城一战我军共战死一千两百余人,伤近两千人,都已经妥善安置好了!” 刘辰暗叹一声,幸亏自己出奇制胜,否则伤亡数字要成倍增长。 高顺接着说道:“高句丽方面被斩杀八千余人,俘虏六千余人,还有大批的百姓,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全部驱逐了。” 刘辰点点头,这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国内和丸都城来春就会迁入一批汉民,为了避免留下隐患就直接采取了这种简单的方法,这些人中青壮都被挑选了出来,所以不会给未来带来麻烦。 “做的很好,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攻势就此停止,等来年再战。” 这时太史慈说道:“主公,来年会不会太迟,那高句丽王走脱,何不乘胜追击!” 刘辰苦笑道:“我也想追击,不过这天气严寒,行军困难,不宜出战,况且咱们对周围地形完全不熟悉,容易出事,另外经过了解这高句丽人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分成五部,相互斗争,如今王族被打残说不定会引发内乱,到时候还能坐收渔利。” 太史慈恍然大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含义,看来自己将打仗想得太简单了。 三天后,大军返回,押运了战俘和缴获的物资返回辽东,刘辰留下太史慈率领五千人驻守国内和丸都城,回到襄平已经腊月十五,比计划提前了十天。 将军府内,刘辰召集田丰和崔均二人商讨后续方案。 田丰和崔均二人看过刘辰给的战报后无不惊喜,感叹刘辰带兵征战的确所向披靡,高句丽为祸大汉数百年,期间汉王朝出现过数位明君,却无人攻破高句丽腹地,更别提王城。 “恭喜主公,又完成一项壮举,自此我辽东北方边界无忧矣!”崔均拜道。 田丰感叹道:“如果灵帝还在时凭借如此功劳主公必能封为万户侯,可惜啊!” 刘辰笑道:“没什么可惜的,没了他们做事反而没有顾,可以随心所欲,迁入的人和官员都准备好了吗?” 崔均道:“请主公放心,这些都已经准备完全,只需要开春后即可迁入!” “很好,那么我们接来下就讨论一下如何进攻高句丽剩下的部族和城池。” 田丰道:“主公,属下在这些天想到一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平定高句丽,而且谋划得当,还能降服扶余、沃沮等。” 刘辰大喜,“请说!” “下官认为开春后攻打高句丽之事暂缓,先攻打扶余、沃沮二族!” 刘辰一愣,“这两个外夷实力并不强大,随时都可以,为何要先行攻打?” 田丰道:“正是如此,因为这二族相对弱小,我们一旦大举发兵,甚至不用攻打只需要恫吓就能让他们选择臣服,不过这样达不到消弱他们的目的,我的想法是收其兵马,许以一些好处,然后用其攻打高句丽,让这些外夷相互消减!” 刘辰恍然,田丰的计策还真行得通。 第三百五十九章 恐怖宴会 田丰的计谋很简单,就是先收服扶余,沃沮,然后胁迫他们出兵攻打高句丽,这样可以达到一是数鸟的效果。为己方节省兵力,测试他们的忠诚度,还能削弱二者的实力,为将来的统治奠定基础。 “元皓的此计不错,我们的兵力并不充裕,无法占领整个高句丽,正好让他们三方消耗征伐一番,最后再由我们接手收拾这些夷族。”崔均很赞同田丰的计策。 刘辰暗自感叹身边有一位谋士就是不一样,自己只能把握大势,向这种借力打力的计谋他还真想不出来,他的原定计划是开春后兵分两路,分别攻打高句丽和扶余,现在好了,只需要攻打其一,不,还有一个沃沮。 三人开始制定具体的策略,以待来年。 接下来的时间刘辰就留在襄平,每天和两位娇妻厮混在一起,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很快到了正旦之日,也就是新年,家家户户都在这一天祭祀拜祖拜神,庆祝一番。 长安城,名义上的大汉中枢,在这新年的日子却丝毫没有喜庆的意味,因为董卓为了避免生乱对城内实行宵禁,即使是新年,反而更加严格,百姓们早早的就已经熄灯睡觉。当然,除了这些,还有董卓乱发劣质铜钱,严重破坏了发行地区的经济秩序,完全是掠夺百姓的钱财之举,长安周围普通人家越发困苦,哪有心情过新年。 想较百姓们的黑暗和悲苦,长安城内太师府内,灯火辉煌,董卓正代表皇帝大宴群臣。 大厅内,董卓肥硕的身躯坐在最上首,身穿黑红华服,满面红光。身后分列着两队铁甲护卫,在他的面前,文武百官战战兢兢的跪坐,面前放着一小几,上面摆放着菜肴喝酒盏,可能是董卓太过小气,只有俩个菜而已。 “诸位臣工,今天乃正旦之日,天地之新,老夫在此代皇上宴请庆贺一番,来,喝酒!” 台下的一席上,吕布端着酒盏,站起身大声道:“各位公卿大臣,太师为了大汉操劳了一年,咱们在这正旦之日祝他老人家在新的一年里福寿安康,长命千岁!” 众臣低头暗骂,本来他们是要去皇宫贺岁的,现在倒好变成了给董卓贺岁,因为皇帝刘协企图出逃的事件败露,董卓为了防止在此发生,几乎杜绝了大臣与皇帝只见的来往,此刻,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没错,祝太师福寿安康,长命千岁!” 厅内,一些被董卓收买的官员开始阿谀奉承,言尽赞美之词。 董卓沉醉其中,哈哈大笑,不住狂饮。 正直的官员暗自咬牙诅咒,却无可奈何,只得违心的跟着敬酒。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太师,这正旦之日群臣应该觐见圣上,祭祀天地,祈求上苍庇佑,历年不辍,还望批准!” 众人望去,就见说话之人五十余岁,面容清矍,身材颀长,长髯垂胸,双眼有神,正是东汉的大文豪蔡邕,现在的左中郎将,高阳侯。 蔡邕现从一届布衣不到两就年封候拜将,足见董卓对其的重视。 “太师,左中郎将言之有理,此乃祖制,礼不可废!”司徒王允也起身劝道。 有了两位重要人物领头发言,近半数的文武一齐站起身。 “望太师批准!” 董卓看着下拜的众臣将白瓷酒杯摔在几上,怒哼一声:“怎么,你们这是要逼迫老夫吗?” “我等不敢,只是如此重要节日众臣想要朝觐它天子,别无他意!”王允小心道。 董卓目露凶光,几个月前之事让他愤怒之余心有余悸,幸亏董旻在大臣身边安插了细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怀有异心,不过想要瞒得住老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奉先我儿,将东西拿出来!” 吕布应诺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黄绢,来到一位大臣身边,伸手将人提起,掷到中央。 “侍郎班承,这是你家下人送来的密信,来看看,可是真的?”吕布冷笑道。 班承看着黄娟,顿时傻眼,软倒在地。 董卓冷笑:“看来天子很仰仗啊!”说完,对吕布使个眼色。 吕布会意,一招手,两个铁甲卫士将人拉到厅外,很快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吕布手里提着一个人头,大步走回,径直来到厅内的大酒斗之前,随即将血淋淋的人头扔进。 董卓冷笑一声,轻轻挥手,侍者将染血的酒水一一给众臣斟满,所有人惊骇的看着眼前的血酒,酒精的气味混合血腥味直钻鼻端,有人立刻干呕出声。 “哈哈哈,值此佳节,老夫敬诸位一杯酒!” 众臣头皮发麻,不敢下口。 “怎么,都看不起老夫吗?” 董卓怒吼一声,大厅内外所有的甲士抽出兵器,一个个怒目而视。 众臣喉结滚动,相较眼前的血酒还是保命要紧,强自抑下胃里的不适,捏着鼻子喝下。 “呕……” 厅内干呕之声此起彼伏,但他们不敢吐出,有人憋得脸色通红,甚至直接有人哭了。 “各位同僚,不是太师不想让诸位觐见天子,而是天子身体有恙,暂时只能静养,等日后定能按时上朝会,今天就算了!”李儒起身说道,缓和气氛。 董卓随即厉声道:“都听见没有,天子染病,不能见人,等病好了,自会通知尔等,需要聒噪,否则乱棍打出。” 董卓残暴,他所说的乱棍打出那将会是将你打死然后抬出。 众臣噤若寒蝉,就连蔡邕也赶紧闭嘴,不敢再有多余的话语,直到戌时,这场沉闷恐怖的宴会方才停止。 司徒王允,返回自己的大宅内,立刻来到密室,取出一张黄娟,痛哭出声:“陛下,老臣无能,无法解救您的啊……” 王允哭声越来越大,颤抖的将黄绢放入炭盆。 终于,王允的泪哭干了,来到院子里,仰天长叹,刚要回卧室,忽见不远处的亭子内有一窈窕身影对着上天祈祷。 “求上天保佑我家大人……” “贱人,老夫还未死去,你为何咒我?” 女子惊呼一声,赶紧起身下拜:“奴婢见过大人!” 第三百六十章 月婵 跪下的女人声音婉转轻柔,令人暴怒的王允瞬间平复下来。 “抬起头!” 女人抬起头,顿时令王允一窒,就见眼前的女子年约二八,却拥有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容,如新月般弯长的眉毛,两排密密的睫毛的凤眼儿,那挺直端秀小鼻子,那菱形的、红润又精致的小嘴,这些,全都那么无懈可击的配长在她那张瓜子脸蛋儿上,皮肤莹洁白嫩的,可能天气有些寒冷,玉脸红晕浮现,但越是这样,却越发显出那红白相映的娇丽与妩媚,诱人极了,一头乌溜溜的秀发瀑布般披泻于双肩之上,娟秀的面庞浮显着一片迷蒙的惊愕与忐忑的忧虑。 “你是月蝉!”王允深吸一口气,记起了眼前清丽柔媚的少女,这是他的两年前在洛阳乐府买来的舞女,那时候还是一位还未长成的少女,现在却是如此清丽媚人。 其实并不是王允不认得自己供养的舞女,只是到了长安后每天提心吊胆,没有心情举办宴会和享受,所以连身边拥有一位如此出色美人都视而不见。 “正是奴婢!” “说说吧,你在这里做什么?” 月蝉低头轻道:“回大人,是这样,奴婢见您终日叹气,茶饭不思,每日为国事操劳忧心,奴婢承蒙大人恩养,习练歌舞,衣食无忧,恨自己无法为大人分烦解优,不能偿还恩情,所以在这里为您祈祷平安!” “哎!”王允长叹一声,既无奈又是欣慰,竟然还有人为自己着想。 “起来吧。”王允将月蝉扶起,顿时感觉入手温润,柔弱无骨,加上美人身上的馨香,一时间有些悸动。 月蝉被王允的灼灼目光看的玉脸羞红,一双小手不安的摆弄衣角。 “大人!” 王允一震,清醒过来。 “外面天冷,随我进屋吧!” 月蝉不知所措,好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轻嗯一声,不敢看王允。 王允摇摇头,见道眼前美人的媚人的神态,知道被误会了,要是换做以前,恐怕早已按耐不住,可是他今天哪有心情想这种事。 忽然,看着月蝉如花似月的脸容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顾不得其他,来到自己的房间,并且喝退所有的下人,随即双膝跪地扣头。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月蝉立时手足无措,不知道王允为何对他行此大礼,情急之下也跪了下来。 “月蝉,我对你如何?” “大人恩情,月蝉这辈子无法偿还!” 王允缓缓起身,抬起头,“本人的确有一事相求!” 月蝉哪里会犹豫,当即说道:“大人,妾身一介婢女,身无长处,只要您用得到,月蝉万死不辞!” “哎,这长安之事想必你也有所了解,董卓胁迫幽禁天子,残害百姓,杀戮大臣,天下倒悬,我等束手无策,刚好想到一策,非你不能!” 月蝉错愕,心道这百官文武,哪个不比他这弱女子强。 王允接着道:“以你的姿色任何男人都会心动,所以才想出一条美人计,先将你许配给吕布,再送与董卓,而你,则在其中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那吕布狼子贼心,三姓家奴,况且此乃夺妻之恨,必会与董卓反目成仇,我则借力除掉董卓,解救天子,拯救天下,世人必将会记住你舍身的恩德,王允也是没齿难忘!” 月蝉大吃一惊,没想到王允竟然将如此大任交托给她,不过看到自己的恩人如此恳切,银牙一咬,不就是献身董卓和吕布吗,如此也能偿还王允的恩情,想到这里,跪伏在地。 “大人恩情,小女子不能偿还万一,如果这样能够帮助您,奴婢愿意听凭差遣!” “哈哈哈,太好了,如此天下可救也,请受老夫一拜!” 紧接着王允任月蝉为义女,并派人好好打扮一番。 三天后,王允府邸,传来优美的种乐之声,一场宴会正在举行,就见厅内王允和吕布对坐,频频饮酒笑谈。 酒到中旬,王允笑道:“有乐怎能无舞!”说完,一拍手,一队舞女款款走进,吕布眼睛一亮,但看到领头女子之容颜,顿时目光深陷,无法自拔。 就见领舞的女子一身红裙,身姿曼妙,轻舒长袖,娇躯舞动,飘逸若仙,加上绝美的容颜,让吕布如痴如醉,几乎忘却了呼吸。 终于一曲舞罢,红裙女子盈盈下拜,“小女子拜见将军!” “啊……”吕布赶紧起身,差点伸手,不过还算知道礼仪,只是虚扶一下,”不敢,不敢,不知这位小姐芳名!” 王允在旁边说道:“此乃我之义女,名叫月蝉!” “原来是月蝉小姐,好名字,好名字,在下吕布,乃当朝中郎将,都亭侯!”吕布赶紧自报家门。 月婵眼波流转,娇声道:“久闻将军大名,仰慕许久,今日一见果然英伟非凡,小女子敬您一杯酒!” 听美女仰慕自己,吕布顿时眉飞色舞。 “好,好,美人敬酒,吕布当饮!” 王允对月婵的表现非常满意,示意她坐在吕布旁边斟酒作陪。 “将军,小女她正处在待嫁之龄,老夫曾为她介绍过一些才俊,可是连看都不看,如今见到您来了,还特意献舞,我看啊,是对您中意了!” 月婵娇羞嗔道:“父亲……” “哈哈哈,将军你看,还不让我说了!” 吕布也跟着哈哈大笑,眼神不离月婵。 王允接着说道:“不知将军可有妾室?” 吕布赶紧答道:“只有一妻,尚未纳妾!” 王允点点头:“没想到将军也是重情之人,不知小女如何?” “月婵小姐人间绝色,让人无法直视,吕布自惭形秽!” 王允见钓足了吕布的胃口,道:“那老夫也就直说了,如今世道不平静,想给小女找个强有力的靠山,而将军乃董太师义子,勇冠三军,麾下精锐,所以,想将她送与您为妾,不知可否?” 吕布大喜过望,没有他想,当即下跪拜谢,“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王允笑着将吕布扶起,“将军莫急,老夫的确愿意将小女许配,但咱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吕布反应过来,兴奋道:“瞧我这脑袋,没错,聘礼等物我明天就让人送来……” 睡到这里吕布一顿,有些懊恼:明天可能不行,我需要为太师外出平叛,这样,十天,给我十天,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将月婵小姐娶回家!” “哈哈哈,将军放心,小女就在府中,等候您的大驾!” 月婵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但眼睛一直秋波暗送,让吕布心痒难耐,恨不得今晚就将人娶回,可惜任务在身,只能强自按捺。 第三百六十一章 美人计一 话说吕布得王允许诺要纳月婵为妾,兴奋的连觉都为睡好,满脑子都是美人的影子,第二天大早上立刻出兵,日夜兼程,攻打叛军。 然而,就在他出发第三天,在司徒府内,同一地点,王允又将董卓请来。 “太师,能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乃王允三生有幸!” “好说,好说!” 董卓对于王允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知进退,从不和自己对着干,所以,这次给了他面子,来到家里吃饭。不过也不是没有戒心,他可是带来了足足两百甲士护卫,就连吃饭时身后也站着四个精悍的护卫。 王允此刻极进谄媚之能,“下官敬太师一杯,祝您身体康寿,永镇大汉!” 董卓喝了一口酒,受用道,“哈哈哈,永镇大汉,话是不错,可惜,有些人却不这样想,比如关东那些人,上蹿下跳,折腾的很厉害!” 王允不屑道:“袁绍,袁术等人乃不入流之辈,哪能比得上太师英明,允略同天文,代表大汉的紫薇之星已经黯淡无光,现在最亮的乃是西北的天狼星,目前群星拱卫,远超其他。”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董卓大喜,他贵为太师,高高在上,完全在行使皇帝之权,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一直没有触碰那最高之位罢了,现在欠缺的就是法理,王允说辞正中他的心坎。 “太师放心,汉室已经没有几年寿命了,天命一到,您就可以继承大统!” “哈哈哈,如果老夫继承大统,王司徒就是开过之勋!” “谢太师,王允发誓效忠,永不背叛!” “好,这话我爱听,来,喝酒。” 酒菜不错,加上王允奉承之语,董卓吃喝的非常开怀。 王允见时候差不多了,轻轻拍手,顿时乐声响起,一队舞女走了进来,长袖而舞。为首一人仍是月婵,此刻还是一袭红裙,但却是轻纱,隐透肌肤,媚眼如丝,不是抛向董卓,再加上动人的舞姿,董卓顿时目不转睛,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 他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只是没见过如此绝色动人的美人,顿时心脏剧跳。 月婵看着董卓那肥胖的身躯和贪婪的眼神一阵厌恶,相较吕布,她还能接受,毕竟“人中吕布”可不是盖的,为人虽然骄傲,目中无人,但外表英伟,并不排斥。不过为了自己义父的大计,只能将动人的身姿完全展示出来,极尽魅惑之能。 不多时,舞曲结束,月婵带着众舞女退场。 眼见美人离开,董卓顿时觉得心被挖走一块。 “适才跳舞之人是谁?” 王允见董卓之神态,知道已经心动,自己计划正顺利发展。 “此乃小女,名唤月婵”,说完对侍者吩咐道,“来人,叫小姐过来拜见太师!” 董卓道:“王司徒,贵女还未出阁,这恐怕不妥吧!” 嘴上说不妥,但他的眼里却是期盼之色。 “太师哪里话,您乃天下第一人,驾临寒舍,小女她理应侍候,有何不妥?” 董卓非常满意,连连点头,“那就见见。” 很快,月婵长裙曳地,身姿婀娜,娉婷走来,盈盈下拜:“小女子月婵见过太师!” 眼见如此美人下拜身前,董卓赶紧起身,双手扶起月婵,入手温润,差点把持不住 “月婵小姐,快快起身,不知芳龄几何啊!” 月婵娇声道:“奴家今年十六岁!” “十六岁,好啊,正是豆蔻年华,没想到王司徒竟有如此优秀的女儿,老夫今天算是没白来啊!” “婵儿,还不快给太师倒酒!” 月婵立刻跪在董卓身旁,为其斟酒,董卓闻着身边少女的馨香,心里就如同被猫抓了一样,碍于王允在身边,不敢下手,那样子和神情,让在场众人非常不齿。 “太师,我欲将小女献给您,不知尊意如何?”王允直奔主题。 董卓一愣,随即明白王允是在讨好,不过他也是有身份之人,见外人在场,装作矜持,“这个不好吧,我怎能夺司徒爱女!” 王允暗自冷笑,估计这董卓前脚走了后脚就会派人前来讨要,哪像现在自己主动让出,如后还能落下好处,行动也愈加方便。 “太师,您是何等的人物,小女侍奉您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月婵你说是不是?” 月婵娇羞道,凤眼顾盼,看着董卓,欲拒还应。 “婵儿愿意,望太师垂怜!” “哈哈哈!”董卓放声大笑,“老夫何德何能,竟的美人垂青,如果再推辞就显得太虚伪了,那就和我一同回府!” “多谢太师成全,如此了却下官的一桩心愿。” 董卓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年轻时第一次娶妻时一样激动。 “王司徒放心,老夫今天承你的情了,日后在朝中可自由行走,想见那皇帝都成,而且本太师回府后还有聘礼所赠!” “谢太师恩赐!” “好了,今天时候不早,我和月婵就告辞了!”董卓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马上回府。 王允见计划又成功了一步,不再挽留,“恭送太师!” 董卓点点头,拉起月婵的小手就向外面走去,打道回府。 回到府内,生怕王允反悔连夜派人送去了价值百万的财物,自己则和月婵共赴小阁,翻云覆羽。月婵极尽奉迎之能,让他仿佛找到了年轻时的岁月,欲罢不能,将政事全部交给了李儒来处理,终日厮混在小阁之内。 五天后,吕布快马跑回长安,比预计提前了两天,回到家中顾不得休息,带上聘礼,来到司徒府。 “岳丈大人,小婿连夜赶路,终于提前回来,特来迎娶月婵小姐。” 王允看着心急火燎的吕布心中暗笑,美人的魅力就是大,竟然让天下无双的吕布急成这样。他早有准备,当即跪倒在地,掩面痛哭。 吕布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诧异道:“岳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放心,我吕布为你做主!” 王允摇着头,苦道:“将军,你我无缘,已经无法结成姻亲了!” 吕布眼皮一跳,冷然道:“王司徒,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允用宽袖擦拭泪水,哽咽道:“老夫没有保护好月婵,她,她被太师给带走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月婵她怎么会到了太师府?”吕布惊疑道。 “是这样,五天前太师造访奔府,老夫怎敢怠慢,宴请一番,不料席间太师他直接点明要见月婵,老夫哪敢违背,只能让她出来相见,你也知道太师的为人,当见到月婵的美色后竟然强纳为妾,被连夜接走,老夫对不起将军啊!” 吕布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良久,才反应过来,拔除长剑,怒道:“王允,你在戏耍我吗?” 王允连连摆手,“老夫敢对天发誓,我对小女如亲生,那会让她嫁给一位,一位老者,舍将军这样的英雄,对了,小女她临走之际,留下一物,让转交给将军!”说完,他拿出一方白色丝巾,递给吕布。 吕布接过一看,上面写有“勿忘”两个娟秀的小字,这是女子的贴身之物,他立刻明白月婵也是出于无奈。 “啊……”吕布仰天怒吼,一脚将带来的聘礼踢翻,随即跑出门外,骑上赤兔马,直奔太师府。 第三百六十二章 美人计二 吕布气愤难当,径直骑马来到太师府前,见到府前的护卫,让他冷静下来,董卓可是当今太师,掌管三十万大军,权倾天下,只不过是强纳了一个女人罢了,虽然自己在先,但毕竟未下聘礼,也就是说他没有理由质问董卓,如果闹翻脸,这是太师府,甲士上千,任他如何勇武也无济于事。 “吕将军,入府前请下马!”一护卫提醒道。 吕布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愤怒,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护卫,走进府内,沿着石道,来到董卓居中的阁楼前,正好遇到了两个侍女。 “二位,不知太师可在阁内!” 一人答道:“太师正和新纳的妾室在内屋,现在还未起床,将军还是等待一会儿!” 吕布内心咯噔一下,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心如刀割。 “不知太师新妾来自哪里?” 侍女答道:“来自司徒府,名唤月蝉?” 吕布这下彻底死心了,头上已经日晒三竿,两人还未起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做了什么,顿时心里滴血,恨不得冲进阁内,将月蝉带走。 两位侍女很快离开,吕布站立半响,终是不甘心,轻手轻脚的来到阁内。阁内有很多暖炉,极为暖和,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热竟然额头见汗。 “外面的是何人?” 董卓大喝一声,就听一阵兵器出鞘之声,四个藏在暗处的剑手闪了出来。 “义父,是孩儿吕布!” 董卓听到吕布的声音话风一转,“原来是奉先我儿,你进来吧!” 吕布乃是董卓义子和最信任之人,四个卫士随即又回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来到内室,董卓正盘坐在毛毡之上,手里端着碗筷,吃着饭食,原来他已经醒来。 “奉先啊,你回来的早了,不知战事如何?” 吕布单膝跪地,抱拳道:“回义父,叛军全部剿灭,孩儿特来禀报。”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奉先,就是不同凡响,这才不到十天就将剿灭叛军,赏赐你汉泉美酒十坛,走时记得拿走!” “谢义父!” 就在此时,一声娇咳传来,吕布顿时脸色一变,抬头望去,就见董卓卧房之内一身着纱衣的窈窕女子向她望来,眼含热泪,尽是期盼之情,正是月蝉。 吕布登时起身,忽见月蝉掩面,董卓在此时也望过来,顿时双眉倒竖,瞪着吕布。 原来月蝉只着纱衣,里面的贴身之物肉眼可见,被一个外人所见,董卓极为不满。 “奉先,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吕布很想冲进去,但他还是知道后果,只能低头拜辞。 来到外面,一步三回头,忽然,月蝉的如花之颜出现在二层窗口,望着吕布凄然泪下,吕布掏出月蝉所赠的汗巾心如刀绞,月蝉对他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意思很明显,就是她想念吕布,但已经身不由己,让他离开。 “奉先,你为何站在这里?” 吕布惊觉,转身望去,就见李儒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吃惊之余有望向阁楼,发现已经不见月蝉,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文优兄,刚才想事情有些出神,义父正在吃饭,布先告辞了!” 李儒笑道:“原来如此,请!” 见到吕布急步离开,李儒疑惑的看着阁楼,有些不解,不过随即摇摇头,进了阁楼禀告政事。 吕布回到家中,只能喝着闷酒,在心中将董卓骂了千遍,却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将军,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要交托与您!” 吕布此时心烦意乱,怒道:“何人来信,不敢面谈,扔了!” “将军,此信是司徒府送来的。” 吕布一愣,抢过书信,信是白绢写成,打开一看,竟然香气扑鼻,字体娟秀。 “月蝉!” 原来此信是月蝉托人送到司徒府,再转交给吕布。 看着信上的内容,吕布大喜过望,三天后董卓有事外出,月蝉邀他在太师府相见。 三天后,吕布假意有事拜访董卓,得知不在后仍执意在府内等待,董府管家不敢驱赶, 能任之。而吕布见周围没有人之际来到了一座隐蔽的偏房之内,刚打开房门,一具火热的娇的娇躯就冲到他的怀中。 “将军,你终于来了!” 一声娇呼,听得吕布浑身发颤,哪里还顾得许多,一把搂住怀中美人。 “月蝉,你可安好?” 月蝉听完,当即哭诉,“我对将军一见倾心,本想长相厮守,怎料会被太师强纳, 每日欺辱,恨不得立时死去,只是临死前想要见将军一面,如今心愿已了,贱妾再无遗憾!”说完就要撞向旁边的柱子?” 吕布大惊,赶紧将月蝉抱住,“月蝉,你不可做傻事啊!” “呜呜……”月蝉不住哭泣,“妾身委身太师,为了不连累家父,只能强颜欢笑,现在一日也待不下去了。” 吕布咬牙切齿,同时心疼道:“我已经知你心意,老天带我吕布不薄,你先等待一些时日,我会想办法将你接出太师府。” 月蝉停止哭泣,满眼期冀,“可是将军,你毕竟是太师义子,还在他手下做事,你我总不能远走高飞吧!” 听到此话吕布一愣,随即大喜,“月蝉,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为了你,我愿意放弃这荣华富贵。” 月蝉见吕布是真心喜欢自己,极为感动,但为了完成王允的任务,哪能与吕布离开。 “将军不可,您是大英雄,理应志在天下,岂可无兵无势,如果为了小女子而甘于人下,月蝉必定会自责终生,刚才您说了,会想办法,贱妾可以等待。” “可是这样你会一直侍奉董卓那老贼,过得极为辛苦,我于心何忍?” 月蝉眼神一黯,“将军,你的意思是嫌弃贱妾了,我不想活了!” 吕布紧紧搂住月蝉,“我吕布对天发誓,绝不是此意,只是看着你的样子会心疼的。” 月蝉也轻轻拥住吕布,“我就知道将军不会抛弃月蝉,眼下天下大乱,妾身虽然是女流之辈,也知道太师为人,为天下所忌,将来必定会有一番战乱,到那时也许就是将军的机会。” 吕布微微吃惊,没想道月蝉竟会有如此见地,如今关东袁绍、袁术强势崛起,日后必定会再与董卓发生冲突,而自己手握兵权,说不定机会就在其中。 这是,一个念头在吕布脑海里渐渐生根发芽,只待他日长成。 “美人,你说的不错,他日一旦出现机会,我吕布定会抓住!” “嗯,妾身就在这里等您!” 这时,吕布感觉到怀里的可人一阵火热,让他不住悸动,终于忍耐不住,低头亲了上去。 月蝉低吟一声,热烈相迎,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吕布心满意足的走出太师府,这几日的颓丧一扫而空。 就这样,月蝉和吕布隔三差五就会秘密幽会,两人都觉得非常刺激,欲罢不能。 第三百六十三章 攻扶余 又是一年三月,春暖花开,生机复苏。 然而,对于大汉百姓,却不是个好年头,因为各地豪雄蛰伏了一个冬天,蓄势已足,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 地处边陲的辽东,也不例外,比如现在,刘彻就率领一万五千大军,攻打扶余。 双山城,拦在刘辰大军第一座扶余城池,因为地处两座山峰之间而得名,扼守着进攻扶余腹地的山谷通道。看着眼前的城池,辽东军上下乐了。无他,因为眼前的城池和高句丽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高句丽城绝大多是石头城,建造坚固,而且有不少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扶余城则不同,因为都是木栅结构,这种木珊打造的非常厚实,人可以在上行走防守,上面浇灌黄泥,估计是避免火攻。在木寨内有许多箭塔,箭塔分三层,每一层都布满弓箭手。 “主公,以前总以为劫掠大汉的东夷人凶猛残暴,其国也必然强横,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让人唏嘘!”高顺长叹一声,眼前所谓的城池不过是大汉境内的山寨,连村落的坞堡都不如,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竟然敢攻打大汉,除了感叹这个民族胆大妄为还有就是大汉的软弱,几十年来竟然没有派出一支军队对这样的民族进行讨伐。 史涣也叹道:“没错,以弱攻强,而强者却无动于衷,这才是真正的悲哀。” 刘辰知道大汉后期鲜卑给打怕了,所以不敢轻易对外族开战,基本上是被动防守,才导致这些弱小的国家肆无忌惮,就连扶余这种不好战的民族也想分一杯羹,本来他也认为扶余和高句丽差不多,当是猎人们侦查回报还有些不相信,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也只能叹息一声。 “好了,咱们就代表大汉,今天就让这些人付出代价吧,击鼓!” 战鼓催动,军士们将弩炮缓缓推到前面,对付石头城弩炮显得力不从心,但对付这些木栅,正好合适。 弩炮一直推到了距离木栅五十步方止,因为扶余人大弩极少,弓箭不强,弩炮只需要一层木盾就能防御。 “目标箭塔,放!” 四十部大小弩炮相继激发,一时间飞石如蝗,正面的十座箭塔登时被打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折断的木杆纷纷散落,中间还夹杂的惨叫之声,四座箭塔轰然倒塌,尘土飞扬,近百名扶余箭手不是坠亡就是被砸死, 弩炮连续发射三波,十座箭塔全部被毁。 “天神啊,怎么会这样?” 双山城守将绝望的看着崩塌的箭塔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做梦也没想到汉人竟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木珊上的守军无不惊骇绝伦,双腿打颤,对于汉人的弓弩他们还能抵挡,但这可是飞石,一个个脸色苍白,惊呼不已。 “目标,木墙!” 弩炮立刻转移目标,轰击木墙和上面的守军,同时,黑蝎弩也加入。 就见木珊被飞石打得不住颤动,扶余军士不时被石弹撞飞,铁羽箭贯身,所仰仗的木盾、皮盾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大弩手,出阵!” 对于没有还手之力的扶余兵高顺毫无怜悯,一千大弩士来到木墙七十步外,开始了覆盖打击,箭如雨下,木栅上的收兵避无可避,单薄的盾牌又不能防护,纷纷中箭倒地,不到一刻时间,他们就支撑不住,纷纷逃下木墙。 “撞车,击!” 撞车,乃随军木匠临时打造,呈锥形,有六轮,被甲,里面可容纳二十健卒。 扶余人并不擅长征战,城池前没有壕沟,而且地势平缓,对于常年征战的刘辰等人来说简直就是白给一眼。 二十名健卒齐声大吼,将撞车快速推出,如同猛兽一般冲向双山城的木门,这木门是用厚实的松木打造,外包铜皮,可是两边只是固定在木墙之内,立时被撞车撞裂,轰然倒塌。 “进攻!” 高顺大手一挥,一千陷阵营当先,三千步卒在后,杀进城内,有勇敢的扶余人奋力抵挡,但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大部分四散奔逃,向东门溃逃。 刘辰坐镇中军,此刻根本不用他出手,经过观察城内守军最多三千,高顺就能碾压。 不到一个时辰,这场攻城战就结束,扶余守将只带领不到五百人逃离。 此战汉军阵亡不到二十人,却俘虏了两千人,就连能征善战的高顺等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刘辰攻下双山城,打开了进攻扶余的门户,留下一部分守军后立刻出发,他身边有投诚的扶余人带路,不用担心迷路。 远征扶余,弩炮的给了辽东军极大的帮助,它们可以拆分,放在骡马上运输,完全适应山地作战,而且是扶余木栅城的克星,不到一个月,刘辰接连攻克十三座扶余城池,俘虏九千余人。扶余兵战斗力虽然不行,但擅长耕作和畜牧,所以缴获了大量的粮食牲畜。 终于,刘辰在三月底抵达了扶余王城:大吉城。 大吉城前,刘辰一阵激动,因为这里有些熟悉,前世他曾在这住过一段时日,就是在后世被誉为北国水城的城市吗?没想到会再次光临。 大吉城所在应该就是后世的吉林城,眼前的河流呼之欲出,就是松花江,他再一次来到松嫩平原。吉林可是东北地区的重要枢纽和商业、工业、农业中心,地处长白余脉和松嫩平原,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真是缘分啊,没想到竟然会找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刘辰暗自感慨,看着眼前的扶余王城,前世那座“雾松之都”仿佛也出现在眼前,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主公,可要进攻!”高顺在旁边问道。 刘辰仔细观察眼前的大吉城,此城依照松花江走势而建造,三面环水,呈不规则圆形,依然是木栅结构,不过为了防备他们,临时在正面修筑一条土垒。 “这道土垒看来很坚厚,霹雳炮恐怕无法奏效,反正咱们也不着急,就等待天雷炮打造完成再攻打不迟。” “诺,属下马上吩咐将士们安营扎寨!” 第三百六十四章 攻扶余二 刘辰率领的汉军连克十三城,更是兵临城下,扶余城上下人心惶惶。 王城中央,矗立着一座木质宫殿,这就是扶余王宫了。王宫并不大,放在中原地区还不如方豪强。 正殿之上,尉仇台正召集众臣商议。 “父王,汉人已经在二里之外扎下营寨,其军士伐木早寨,有的还架着木排捕鱼,看样子今天是不会攻城了!”一身铁甲的扶余王子简位居报道。 尉仇台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能多准备一天。 “大王,请问咱们真的要与汉军决一死战吗?要知道连高句丽的丸都和国内城都被他们攻破了,咱们这木头造的城如何抵挡?”一皂衣老者说道,此人是沛者巴素,他是尉仇台的辅臣,类似于丞相一职。 “丸都一战乃是高句丽人太过大意,被汉军打个措手不及,这才被打败,如今我们背靠大江,木船可以随时运送兵员和粮食,而汉军却无船可用,只要守住正面,等待汉军粮草不济,大吉无忧!”说话之人年约四旬,高大健壮,身穿铁甲,外罩狼皮坎肩,他是新任的将军多松。 又一人道:“多松,汉军连克十三城,缴获极多,短时间内根本不用考虑缺粮,另外你真的有把握挡住他们。此人年约古稀,却非常健朗,手持木杖,头戴彩羽,脖子上挂着白骨项链。他是扶余的大祭司祚留。 多松自信道:“城内有精锐勇士一万余人,汉军也不过一万,外面有土垒,壕沟,还有厚墙,保证能挡住汉军!” 尉仇台可没有信心挡住汉军,问道:“大祭司,可有预兆?” 祚留叹道,“昨日我梦到祖灵被一头狮子吞噬,而那刘辰有狮子之称,的确是凶兆啊!” “嘶!” 众人吸口冷气,祚留身为扶余最长者,出任祭司数十年,卜算还是很准的。 “这,这如何是好?”尉仇台彻底慌了。 巴素道:“大王莫慌,那刘辰所求不过是让我等臣服,此人兵力强大,显然不受那刘虞的约束,所以根本不用指望,而高句丽自顾不暇,不如和汉军和谈,这样最多损失一些财物。” “大王不可,那刘辰挟胜而来,要求肯定极难,不如坚守一些时日,如果真的守不住再谈,那时后可能不会损失太多!”多松刚刚成为将军,步战而降,面子有些过意不去。 祚留道:“此事关系扶余国的存亡,大王还是谨慎的好。” 尉仇台想了一阵,终究不想与汉军死战,还是妥协求和的好,“巴素,你带着一些财物,去见刘辰,看看他有什么条件。” “遵命!” 汉军大营外,刘辰极有兴致的沿着松花江行走,他知道这条河流是黑龙江的支流,反别发源于长白山天池和大兴安岭。其流域森林茂密,是华夏最大的森林区,矿藏丰富,金铜铁煤极多,土地肥沃,只要耕种,就不愁吃喝。另外,这里还是整个东北地区最大的淡水渔场,在后世每年可以提供三四千万公斤以上,它虽然只是支流,但对于东北地区的农业生产、内河航运、民生、经济等方面都超过了黑龙江和东北其他河流。 “一定要占领这里!” 刘辰在心里喊道,占领这里等于得到了东北地区的重要战略节点,向北可以抵达黑龙江,乌苏里江,那里是华夏最著名的三江平原,在此时汉书记载里被称为“大荒”,但刘辰知道,那可是后世著名的北大仓,土地之肥沃,资源之丰富,冠绝华夏。另外,向东可以抵达东北亚的出海口,那里有中华一个永远的痛楚:海参崴,其重要位置就不用说了,控制了那里,就能控制整个日本海,还能抵达朝鲜半岛东岸,到时候就可以彻底打通整个朝鲜半岛。 “报,主公,扶余来使求见!”一个声音打断了刘辰的思绪。 刘辰冷笑一声,这扶余到现在才来求和,可惜已经迟了,因为这里可是他向北扩张版图是战略位置。 “走,去会会这位使者!” 回到大营,刘辰见到了来人。 “扶余沛者巴素,拜见将军!”巴素用流利的汉语说道。 刘辰并没有惊讶,大汉威震四方,是这些外族崇敬之所,而且经常保持商业交流,会汉语的人很多。 “原来是巴素大人,不知来我军营为何?” 巴素再次拜道:“下使前来是为年前我军踏入贵地之事来告罪的,我等也是受到了高句丽人的胁迫,这才攻打您,这是我家大王赠予您的礼物,还请笑纳!” 刘辰看着眼前的大木箱,里面装满了黄金珠宝玉石,价值足有五六百万。 东北地区盛产黄金珍珠美玉,扶余人在这里生活数百年,所藏极丰。 “哈,你家大王出手真的很阔绰,不过,这此时赔罪是不是晚了!” 巴素一愣,他明白刘辰所指,他们第一时间是给刘虞送礼,然而却高估了刘虞的影响力,根本无法约束刘辰,现在人家打到了王城下,的确有点晚了。 “将军大人,我们认识道错了,还请原谅,只要您肯退兵,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刘辰看着巴素,淡淡道:“想要和谈,那我就说出条件,第一,你们扶余向我辽东称臣,每年纳贡,麾下军士接受调遣!” 巴素一怔,这第一个条件就让他为难了。 “将军大人,让我们称臣纳贡倒是可以,可是这军队怎能交出?” 刘辰眼光一寒,“不交出军队,证明尔等还是有野心!” 巴素连连摆手,“将军威震辽东,我们哪敢存有异心,此事下使做不了主,还要回去和大王商量!” “可以,那我就说第二个条件,开放扶余领地,允许汉人居住,我方可驻兵保护。” 听到这第二个条件,巴素彻底慌了,刘辰这是要吞并他们啊。 “将军大人,这第二个条件也太苛刻了,请恕我们难以答应!” “那就是没得谈了,东西拿走,我们三天后再见,到那时可就没有这样好的条件了。” 巴素看着刘辰嚣张的姿态非常气愤,“将军大人,我扶余国也有数十万儿郎,倾国之下,您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放肆,区区小国也敢口出狂言,信不信砍了你!” 典韦大喝一声,瞪着巴素凶光外露,杀气逼人。 巴素被典韦的雄壮和凶恶的脸庞吓了一跳,接连后退数步,“你,你们……” “哈哈哈!”周围众将不住大笑。 刘辰笑道:“你放心,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回去告诉尉仇台,让他好好考虑清楚,臣服还是灭国!” 第三百六十五章 攻扶余三 巴素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宫,将刘辰的条件如实说出。 “混账,这汉人也太嚣张了,简直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大王,请准许我出战,一定要灭灭汉军的气焰!”多松愤怒道。 “父王,那刘辰显然不怀好意,奔着灭亡我扶余而来,这条件决不能答应,多松将军说的没错,汉军嚣狂,又远道而来,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儿臣愿意跟随出战,以壮我军士气!”简位居年轻气盛,想要出战。 尉仇台也是火冒三丈,刘辰也太看不起他了,竟然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大祭司,您的意见呢?” 祚留睁开浑浊的眼睛,长叹一声:“此人是来灭我扶余,既然如此,那就全力一战,也许能看见生机!” “好,那就出战,不过汉人寨垒坚固,武器甲胄精良不可正面交战。” “大王的意思是……” “水军!”尉仇台眼泛精光,“汉军没有水军,而我们有船两百余艘,可正面佯攻,然后从水路偷袭汉军大营!” “大王果然妙计,汉军沿大江扎营,靠水一侧没有寨垒,完全可行!”多松激动道。 简位居高兴道:“既是如此,我马上去准备战船!” 松花江岸边,刘辰兴致很足,登上木排捕鱼,抓了十几大鳜鱼,这在后世可是难得美味,并亲自下厨,清蒸,红烧,烧烤,和亲将开吃,此时东北天气还有些寒冷,正好围着篝火,喝着汉泉美酒,吃着鲜美的鳜鱼,在紧张的征战中,难得的享受。 其实行军之中不能饮酒的,但刘辰嘴馋,尤其是寒冷的时候,每顿饭都会喝一点,其下属也是如此,但决不能多喝,如果被发现酗酒,将会受到处罚,而执行官就是高顺,高顺喝酒皮肤就会泛红,用后世来说就是过敏,所以从不饮酒,为人又刚正不阿,即使是诸将也不敢被其抓住。 “怎么样,如此地方可适合我汉民居住?” 高顺感叹道道:“没想到这大荒竟然是如此一番景象,如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无法相信。” 史涣边吃边道:“这鱼比中原的还好吃,我巡逻时发现这里的土地也比中原肥沃,绝对适合生活耕作,当然,除了冬天有些寒冷,至于其他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典韦也说道:“周围还有茂密的山林,主要肯动手,吃喝不愁,甚至还能有富余。” “没错,此地再往北同样如此,只是先人对这北地抱有成见,先入为主罢了,试想那些写书的大贤,有几个人实地考证过,人啊,还是眼见才真实,等攻下这扶余王城,我准备在此建一座大城,南与高显相通,东与丸都相连,为我们征服整个东北做基础。” “主公谋略深远,我等佩服!” “就不要恭维我了,只不过比寻常人胆子大罢了,先填饱肚子,再考虑其他。” 三人一阵吃喝,大快朵颐,将所捕的鱼全部吃光为止。 就在这是,旁边传来一声惊呼,众人赶紧望去,就见江面驶来一艘宽口战船,向正在捕鱼的木排快速靠近。 木排上的汉军大吃一惊,赶紧划会岸边。 “哈哈哈,汉狗,有本事别跑啊……” 战船上的扶余兵大声嘲笑讥讽,还做出侮辱动作。 “来人,将战蝎抬过来,非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史涣大怒道。 刘辰阻止道:“距离不够,不用做这种无用功,随他们去吧。” “可恶,如果我们战船在,绝对让他们下水喂鱼!”史涣不甘心道。 高顺观察了一阵,对刘辰说道:“主公,这些家伙上门挑衅,恐怕决定死战了。” 刘辰点点头:“不错,这些家伙纯粹是来恶心我们的,不过……对了,他们的战船有多少?” 高顺答道:“虽然没有细算,但很多,战船应该有五六十左右,其他的渔船、运输船应该加起来有两百之外。” 刘辰眼睛微眯,”如果换做是你,会不会从水路反击。” 高顺一愣,随即答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换做属下,一定会这样做。” 史涣反应过来,“主公,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偷袭?” “不知道,不过我们深入人家的地盘,不能不小心!” “明白了,我们马上去准备。” 深夜,春风吹拂,松花江缓缓流淌,两岸杨柳抽芽,宁静而安详。 岸边的汉军大营,也只听到篝火燃烧和哨兵的私语之声。忽然,一阵高昂的号角之声传来,伴随的还有遍野的喊杀声。 随即,汉军大营鸣金声响成一片,无数汉军涌出营帐,汇聚在一起,来到营垒之前。 “点火!” 一声大喝,数十支火箭划破天际,将营垒前的柴堆点燃,火光熊熊,将营垒两百步内照亮,就见黑暗中涌出无数黑影,手持木盾兵器,神情狰狞,冲了上来。 “都不要惊慌,大弩兵最前,弓箭手在后,盾兵列阵!” 高顺在军阵中不住高呼,他的喊话就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军士们稳定下来,有条不紊的列队,等待接战那一刻。 阵前,扶余兵呼喊着快速靠近,很快得到了百步之内。 “放!” 一千大弩兵将弩箭放出,随即是弓箭手,中间还夹杂着火箭,冲击的扶余兵成片倒下。 “霹雳炮,放!” 一阵砰砰声中,飞石如蝗,将扶余兵撞的人仰马翻。 不光如此,巨蜢也加入轰击之列,打得扶余兵惨叫连连。然而他们并没有被吓住,前仆后继,继续前冲,终于一些弓箭手抵达射程,开始还击,给汉军带来一些杀伤。 一些幸存的盾兵来到营垒之前,将拒马和枪排推倒,最后企图拆除鹿砦,然此时汉军的弓弩愈加犀利,同时还有标枪,其中有不少还是破甲投枪,扶余兵顿时伤亡惨。不过身后号角不住催促,他们不敢后撤,硬着头皮强攻,战斗愈发激烈。 天上星空依旧,战斗仍然在继续,营垒前喊杀声此起彼伏。 相较战场的激烈,汉军大营后的江水依旧平静,一如既往的流淌。 第三百六十六章 攻扶余四 汉军大营前打得热火朝天,本来平静的松花江面忽然泛起波澜,两百多艘船只趁着夜色掩护快速向岸边靠近。 一艘颇大的双层战船之上,多松神情紧张,同时有些兴奋,在他看来,汉军的注意力和主力全被前方的战斗所吸引,而岸边,毫无防护。 两百艘船,共有士卒四千人,这是一股不小的突击力量,如果作战成功,说不定能攻破汉军大营。 “快,给我加快速度!” 在这种心里的作用下,他催促军士加快速度,奋力划桨,争取在汉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登岸。 终于,第一批船靠岸,数以百计的扶余士兵跳下船只,快速上岸,就在此时,岸上的汉军也发现了他们,发出警报,并放出弩箭阻止。 多松见状大喜,因为眼前的汉军不过一百余人,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下船,快下船!” 一艘又一艘船只靠岸,扶余兵纷纷下船列队,可是由于船只太多了,无人指挥,有些拥挤在一起,相互碰撞,士兵们只能跳下船,涉水上岸。 “废物,都是废物!” 多松是第二批上岸,看着变得混乱不堪的场面,愤怒无比。 其实这也不怪普通士兵,如此大规模的登陆作战在扶余开国以来还是首次,事前有没有经过演练,最终就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不过还好,汉军反应也不快,直到他们全部上岸,也有只有不到千人展开阵势。 “扶余勇士们,给我杀光汉军!” 扶余兵大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杀向眼前的汉军。 这些汉军大部分是弓箭手,狙击一阵就仓皇后撤,多松不疑有他,率人急追。 倏然,前方火箭穿空,落在地上,豁然大亮,将战场映照通明,原来周围早就布满引火的柴堆。 多松和众多扶余兵无不惊呼,就见眼前是一汉军布阵,黑色的战甲和手中兵器在火光中反射着寒光,一眼望去,没有尽头,这些汉军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杀!杀!杀!” 汉军齐声喊着号子,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进,大地为之颤抖。 多松惊骇绝伦,此情此景定是汉军早有准备。 “黑蝎弩,放!” “霹雳炮,放!” “巨蜢,放” “大弩手,放” 黑暗中,传来一声声口令,所有的远程武器全部发射,后营这边由刘辰亲自坐镇,集中了七成的远程武器,弩箭、飞石几乎遮蔽天空。 扶余人距离太近,顿时遭到了灭顶之灾,无数人倒地不起。 多松等扶余兵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这简直就是屠杀,防具单薄的他们根本无法抵御。 “撤退,快撤退!” 多松被吓住了,如此恐怖的汉军根本无法战胜,只得后撤。 然而,来时容易,要后撤就难了,因为后面可不是陆地,而是大河,己方战船又乱糟糟拥堵在一块,上船的士兵只顾自己的船只,有的后撤,有的转向,导致更加混乱,相互撞击,甚至将自己的船直接被撞翻。 另外,来时都是计划好的,但逃跑谁都选择最近的船只,导致一些船严重超载而倾翻,或者船只离岸,后面的人无船可坐,只能下河游走。 “混账,全是废物,前面的船快划走啊……” 多松根本无法指挥控制,不光如此,他的战船正好被困在中间,进退不得。 岸上,刘辰看着混乱的扶余军一阵好笑,来时汹汹,走时却如此不堪。不过他可没有客气,立刻挥军掩杀,将扶余兵全部赶到河中。 “史涣,命令远程炮车上前,给我狠狠地打!” “诺!” 史涣非常兴奋,中午是时被挑衅无法还击,现在可以好好教训一下扶余军。 黑蝎战弩,弩炮,巨蜢全部被推出,尽情的开火,这些船只都不大,扶余人的造船技术也不高,船体单薄,难以抵挡劲弩和飞石,一时间碎木纷飞,水柱林立而起,不论人船,一旦被命中,就是船破人亡,下场都是极为凄惨。 半个不到半个时辰,扶余兵发动的偷袭战就结束,其中他们在前营伤亡一千五百余人,指挥作战的尉仇台父子见汉军大营后方出现火光和喊杀声,依旧岿然不动,没有丝毫慌乱的迹象,不想损失太大,就结束了进攻。 后营,史涣很快清点完战果,短短的交战,杀死扶余兵近两千人,其中有不少被淹死,俘虏一千人,逃走的只有八九百人,而己方伤亡不到十人,前营伤亡略大,有一百人,大部分是被弓弩杀伤。 扶余王城,灯火通明,上至众官员下至百姓都在焦急的等待交战结果。 “报大王,船队回来了!” 尉仇台稍稍松口气,人回来就好。 “损失如何?” 传令兵低着头,有些犹豫。 尉仇台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快说,还有多松呢,他怎么不来见我?” “大王,水军连同登岸的勇士们损失极重,只剩余八百三十人,多松将军他……他的战船被飞石命中沉没,人消失不见了。” “怎会如此?”尉仇台身体一晃,就要摔倒,幸亏被被旁边的简位居扶住。 “父王,我们还有七千勇士,还能再战,您一定不要灰心!”简位居赶紧劝说道。 尉仇台深吸一口气,缓了一阵。 “传令再去继续加固外面的土墙,再派人倒其他部族调集勇士,支援王城!” 尉仇台是真的被打怕了,面对凶猛的汉军,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他不敢投降,因为刘辰的条件非常苛刻,甚至狠毒,一旦答应下来,将再无扶余国。 接下来的三天非常平静,静的有些让扶余人感到害怕。因为汉军一直未动,没有乘胜追击。 然而刘辰可没有闲着,他命令随军木匠修复和加固改装缴获的战船,在这三天时间里,足足修复的二十五艘战船。 第四天,这些战船全体出动,对松花江上的扶余船只开始扫荡,他们装有黑蝎战弩和弩炮,扶余人的战船毫无还手之力,不到一天时间就全军覆没,侥幸逃离几艘也不敢出现在汉船跟前。 没了水军的防护,扶余王城后背暴露在刘辰眼前,尉仇台接到消息后赶紧在沿江布置放心,本来捉襟见肘的兵力更加紧张。 第三百六十七章 攻扶余五 第五天,扶余上下无不惊慌,水路被汉军控制,等于切断了王城的援兵和退路,正面有汉军阻挡,也就是说他们被包围了。 “父王,与其在这里困死,不如直接突围,去黑土城!” 黑土城距离扶余王城两百里,因为其土地为黑色而得名,那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水系发达,是扶余第二大城,有人口六万,士兵五千。 尉仇台有些犹豫,并不是他不想放弃王城,而是汉军非常强悍,没有信心突围。 这时,巴素劝道:“大王,王城不可放弃,就算我们能够突围,汉军也会尾随而来,黑土城还不如王城坚固,到时候还不是和现在一样,不如……我们投降吧!” “巴素,你是扶余国的沛者,怎能说出如此妄语,简直就是给祖宗抹黑,不配做我扶余人!”简位居怒斥道。 巴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王,王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如果再打下去扶余国就真的亡了!” “你这是诅咒,扰乱军心,本王子要杀了你!”说完,简位居抽出战刀,就要动手。 “住手!”尉仇台拦住自己的儿子,“沛者也是为了扶余国着想,和汉军决一死战的确有灭国的危险。” “父王,你不会真的想投降吧,那样和灭国有什么区别?” 尉仇台头疼道:“你不要吵了,此事还需要商讨一番,如果没有事就去巡逻,给将士们打气。” 简位居不敢不从,只得走出王宫,来到土垒上巡逻,刚上来,就有人来报:“王子,汉人正在打造攻城器械,估计马上就要完成了!” 平高而望,就见远处的汉军营地出现两座高高的木制器械,样子很奇怪,与他们所知的云梯和撞车有很大的不同,但谁都知道,这东西绝对是用来攻城的。 “哎,汉人正准备雷霆一击,而父王却还在犹豫,难道只能等待城破之日?”简位居只能扬天长叹。 “传令下去,继续将土垒加厚!” “遵命!” 加厚土垒,增加防御,这是简位居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又过了一天,王宫之内,尉仇台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诸位,本王已经下了决定,五天,再等五天,如果援军还没有到,我们就突围而出,退往黑土城,如果还不行,就退向大山,决不能让扶余国亡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众人纷纷点头,简位居也没有反对,自己的父王终于下定决心了。 然而,刘辰会给尉仇台五天时间吗?答案是否定的。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声传整个扶余王城。 “报大王,汉军要攻城了!” “终于来了!” 尉仇台等人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心惊,汉军一直在打造攻城器械,不知道他们的防御能不能挡住汉军的攻势。 “传令下去,留下一千人监视河面,一千人留守王城,剩下的包括王城卫队,全部给我上土城!” 一声令下,王城内所有的拿得动武器的男丁全部被武装起来,全力防守。 尉仇台穿上一身汉制的玄甲,手持环首刀,身边跟着相同装束的简位居,率领扶余最精锐的王城卫队登上土墙,大王和王子亲自带队与汉军交战,扶余兵上下无不欢呼,士气空前高涨。 “扶余国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保护我们的城池,家人,财物,决不能让汉人踏入王城一步,你们放心,黑土等城已经组织了一万援军,不出三天就会抵达,到时候我们两面夹攻,彻底将汉军赶跑!” “赶跑汉人……” 扶余兵的斗志被彻底调动起来,尉仇台稍稍欣慰,至少扶余国的男人都不是孬种。 “咚……咚……咚……” 战鼓有节奏的擂响,汉军步军踩着步点,喊着号子,一步步向土垒靠近。 扶余人堆出的土垒有三米多高,厚四米,虽只是简单的夯实,但里面是原木为骨,倒也无松散之忧。 “父王,那就是汉军打造的攻城武器,看样子并不像用来登城的。”简位居看着远处高出土垒很多的庞然大物说道。 尉仇台看得清楚,两架器械都应该是木制,看着那长长的臂杆,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看看那臂杆,是不是和那种可以抛扔石块的战车很像?” 他们见识过巨蜢的威力,眼前高大许多的东西与巨蜢极为相像。 简位居心里一突,如果眼前的器械真的可以扔石头,那绝对要远超巨蜢。 终于,汉兵停在了一百五十步外,那庞大的巨型抛石机也停了下来,数十个健士利用滑轮将配重缓缓升高,臂杆慢慢降下,然后锁上机括。 “装弹!” 一声令下,又有人用平板车拉来两枚沉重的大石块,放入投网之中。 “报告主公,天雷车准备完毕!” 刘辰点点头,“调好位置,准备一击奏效!” “诺!” 战车营的军官得到准许,立刻转身。 “放!” 话音刚落,击锤也跟着落下,巨型抛石机猛地一颤,配重箱瞬间瞬间落下,臂杆联动,巨石被狠狠抛飞。 “啊……” 即使见过抛石机轰击过的辽东军士还是被这种场面震撼,无法想象两三百近的巨石会像小孩玩具般被抛飞。 两枚巨石带着恐怖的呼呼声撞上扶余人辛苦构筑的土垒。 “天啊……” 在扶余兵惊恐的目光中,就感觉脚下巨震,巨大的冲击力将厚重的土沙高高扬起,中间还有断裂的碎木,场面骇人欲绝。 随即,整座土垒被震松,轰然声中,崩塌两个缺口。 崩塌所在传来惊呼和惨叫之声,站在上面的扶余兵被塌崩的土掩埋,吓得旁边的士兵立刻抛下土垒,场面极为混乱。 “父王,快走,这里根本无法守住!”简位居强自抑制心中的恐惧,带着一众护卫将尉仇台拉回王城。 “清道!” 刘辰手臂一挥,数以千计的汉军手持木锹,清理松土,打开通道。 “前进!” “一二,一二……” 数百健士推动抛石机缓缓移动,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扶余的木栅城。 半个时辰后,土垒被清出两条宽敞的通道,巨型抛石机被推到扶余王城之前。在守城士兵惊恐的目光中,两枚巨大的石头飞撞木栅城墙,立时碎木四溅迸射,连人都被震飞,场面骇人欲绝。 此刻,尉仇台父子面如死灰,自己仰仗的王城在汉军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也就罢了,江面被汉军控制,正面突围也不可能,因为土垒已经被占领,弓弩手可以随意俯射,两条通道又被汉军死死挡住,他们已经成为瓮中之鳖,无路可逃。 又是两声巨响,木栅墙被撞得粉碎,成片倒塌。 “杀……” 高顺大声高呼,陷阵营率先杀入,随即史涣、典韦领军五千,势不可挡,誓要踏平扶余王城。 第三百六十八章 攻扶余六 眼见汉军攻入王城,扶余上下无处可逃,走投无路的尉仇台和简位居父子激发了最后的勇气,负隅顽抗,然而,扶余不是丸都,无险可守,扶余人又不好战,组织的抵抗很快被高顺、典韦、史涣三人给狠狠的碾碎瓦解。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扶余王城被彻底占领。 刘辰策马来到城内,街道两旁尸体枕藉,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扶余人,他们为了守卫王城激发了最大的勇气,不过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他们身上单薄的皮甲,手中大部分还是铜质刀剑,面对几乎武装到牙齿的辽东兵,这只不过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 一路来到王宫,刘辰终于见到了扶余王尉仇台,还有他的继任者简位居。此时二人坐卧在血泊之中,尉仇台抱着满身是血的儿子,看着刘辰眼里全是仇恨。 “刘辰?” 刘辰点点头,“正是本人,阁下就是扶余王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 “哈哈哈……”尉仇台惨笑一声,“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王败寇,我们输了,无话可说,要杀要戮随便,不过本王只有一件事相求,放过我扶余普通百姓。” 刘辰淡淡道:“阁下倒还有一些气魄,可是眼下没有权利和本将谈条件吧?” 尉仇台怅然一叹,悲哀道:“是啊,亡国之君,的确没有什么权利,不过老夫藏了很多财宝,愿意和您交易,换取我扶余百姓的活路!” “这个你放心,本将来此并不是为杀戮而来,不会为难普通百姓,至于战俘,你也可以放心,他们都有用处,不会被杀!“ “好,将军名号威震大汉,必然会一言九鼎,本王信了,我王室之宝藏除了在王宫地库,还有大部分在王陵所在的山上的扶余树下,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刘辰道:“本将从不食言,至于二位,也放心,会留有全尸,同时也会将你们葬在王陵,一路走好吧!” “哈哈哈,不愧是幼狮,说话就是痛快!”尉仇台大笑一声,“祖宗在上,我尉仇台无能,没有护住扶余国,向你们请罪去了!” 说完,挥起一把黄金匕首,刺入心口。 刘辰看着断气的尉仇台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扶余国本来就会被高句丽吞并,自己不过是取而代之罢了。 “可有其他官员?” 史涣报道:“有,扶余沛者巴素,就是当日来大营的使者!” “带他进来!” 很快,巴素被带了进来,他是文官,早已被眼前的厮杀吓破胆,当看到身死的尉仇台和简位居二人,更是腿脚一软,跪在地上。 “将军饶命!” 世上总不缺乏惜命之人,巴素也一样,自己身边妻妾成群,每天吃好穿好,怎肯轻易放开,撒手而去。 刘辰冷然道:“尔等冥顽不灵,非要开战,那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将军,在下曾劝大王开城投降,怎奈他不肯,这才走到这个地步,您看我手无缚鸡之力,连兵器都拿不稳,也没有参加战斗,请您放过我吧!” 刘辰暗自好笑,典韦等人对这家伙的行径非常鄙夷。不过,以现在的形势,他还真需要这样的人帮助稳定扶余王城的局势。 “咱们在第一次见面时本将就说了,如果扶余不降,那就等着灭国,现在王城已被我军占领,日后这里就是大汉领土,尔等也将是大汉之民,现在我身边正缺一位帮忙管理扶余之地的助手,你可愿意出任?” 巴素先是一愣,紧接着大喜,原来刘辰不是要杀他,而是要让他帮忙管理扶余之地,当即扣头,生怕刘辰反悔。 “在下愿意,在下愿意!” 这巴素一看就是胆小怕死之辈,但能出任沛者辅佐尉仇台,能力还是值得肯定,在扶余人眼里有地位和名望,正是自己需要的代言人。 “很好,从今以后这王城更名吉林城,而你就是第一任太守!” 巴素自小就崇拜大汉的强大和文化,所以对汉朝的官制很了解,知道太守乃一方军政首脑,虽然比不得他以前的沛者,可是现在连扶余国都没有了,根本不用纠结。 “谢将军认命,下官日后定竭尽全力,为您效劳!”巴素非常聪明,知道现在的大汉已经四分五裂,各自为政,辽东三郡就是刘辰做主,所以说效忠的是他而不是大汉。 刘辰接着说道:“如何管理当下的扶余放后再说,眼先将他们二位给葬入王陵,还有找到王室所藏的财宝,另外,重新统计城内的各项物资,还有,我需要黑土城等剩余城池的情报!” 巴素赶紧答应下来,“将军,王城人员不少,光凭我一人恐怕治理不过来,能不能多些帮手!” “当然可以,就加主簿一人,从事两人,护卫百人,其他的日后再详细讨论!” “遵命,属下马上去办!” 还别说,有了巴素的帮助一切进展顺利。 夜晚,刘辰拿着一份汇总的纸单仔细观看,上面的字是高顺写的,由巴素口述,没办法,扶余人没有文字。 扶余开国三四百年,没有发生太大的动乱,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压迫,最多就是给高句丽人和汉朝送点东西,国内根基稳固,国库一代传一代,非常殷富,不过其文明还处在奴隶社会,经济活动依然是以物易物,钱币根本没有,但不代表扶余人不知道贵重物品,他们一样对黄金,珠宝,玉石情有独钟,国库内最多的就是黄金。这些黄金大多数是半成品,因为扶余人的冶炼手段不行,其次是大量的玉石,这可是东北产的岫岩玉,还有珍珠,其他宝石等,其中半成品黄金足有万斤,玉石珠宝足有三十余车。 缴获最多的就是粮食,扶余人擅长耕种,这里又是王城,储备的粮食极多,一时间无法清点。 缴获如此多的粮食让刘辰高兴不已,现在青州和环渤海地区群雄征伐,黄巾四起,盗贼猖獗,普通百姓只能四处躲避,逃离,产生了大量的流民,刘辰利用海船之便,利用海上岛屿为据点,吸收流民,这些流民短时间内无法屯田,需要大量的粮食支撑,扶余的这些缴获可以支援辽东,而且绰绰有余。 其他的就是一些牲畜,足有万余头,这些都是王室的,普通人家暂时未动。 出了这些还有大量的皮毛,什么熊虎豹狼貂应有尽有,数量极多,保守估计价值足有三千万钱。 如此巨量的收获,让刘辰不住傻笑,这些可都是自己未来发展的资本和基础。 第三百六十九章 灭扶余 “将军,王城内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不知您满意吗?”巴素满脸堆笑道。 刘辰点点头,他当然满意了,身为一个处在奴隶社会的小国能有如此多的收获大出他的意料,比高句丽还多出不少。 “东西的确不少,对我有很大的用处,粮食你留下两成,用做府衙的开支。” “谢将军!”巴素赶紧称谢,“下官还有事,只是……”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说话拖沓。” 巴素拜道:“事情是这样,这场大战我城内男丁几乎全部上阵,其中大部分被您给俘虏了,导致现在城内之民人心惶惶,所有的事情都被迫停了下来,如果所以属下斗胆请将军释放一批,也好让城民安心!” 刘辰一想还真是如此,如果一个城没了男丁,大部分的生产活动都会停止,不过他也不想就这样将人放了,最终目的是要利用这批人。 “这样吧,四十岁以上,十四以下,还有重伤者,都可以回家,剩下的人登记造册,他们必须服劳役三年,不过有一种方法可以免除劳役,就是留在军中,帮我讨伐高句丽人,活下来的有钱奖励,还能分到更多的土地。” 扶余国尚处于奴隶社会,尉仇台就是最大的奴隶主,拥有土地占据了一半还多,这些当然落在了刘辰手上。 巴素听完后暗叹一声,扶余的命运是被刘辰彻底给攥住了。 “谢将军大恩,属下明天就办理此事!” “对了,还有一事,派出使者去黑土城和其他城市,劝降他们,如果不降,结果就只有毁灭!” “遵命!” 经过筛选,刘辰得到了六千合格扶余青壮,并留下高顺训练他们,而他则向黑土城进发,有了巴素作为向导,他们又接收了三个扶余城池,最终来到了黑土城前。 这黑土城是扶余第二大城,建在地势平坦的平原之上,从这里就能看出他们和高句丽人的区别,高句丽好战,所以为了防备敌人的袭击城池都是依山而建,而且大多数都是石头打造,易守难攻。而扶余人自给自足,衣食无忧,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所以敌人不多,对于防御要求不是很高,就采用了建造简单的木栅城。 刘辰来到黑土城前,经过仔细的辨认,确定眼前之地就是长春,他现在一下子将东北之地给串联起来,长春地处东北中心,位置同样重要,加上土地肥沃,如此要地可不能放过。 “库黎族长,我是巴素,还请打开城门!”巴素奉刘辰之命前来劝降。 城上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六旬老者,身材矮壮,穿着一套制作精良的皮甲,手持弓箭,双眼如鹰,很是锐利。 “巴素,你这个叛徒,不想着为大王复仇,竟然成了汉人的走狗,真是愧对你家先祖,老夫身为扶余大族之长,绝不可能向汉人投降,今天就让你和大王陪葬!”库黎非常刚烈,拒不投降,还张弓搭箭,射向巴素。 巴素赶紧伏在马背,躲过羽箭,逃回本阵。 “主公,属下无能,这库黎曾做过将军,是尉仇台的死忠,拒不投降。” 刘辰看了一眼并不坚厚的木栅城墙,真佩服眼前老将的胆量。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身边的史涣应诺一声,命令炮车营将一架巨型弩炮推出。 “放!” 巨型石弹飞出,势如天陨,黑土城墙应声而碎,仅仅一枚石弹,就被撞出一巨大的缺口。 库黎和他的士兵们傻眼了,他们知道汉兵武器厉害,却没想到是如此的恐怖。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士气瞬间清零。 “不许撤退,都给我回来!”库黎怒吼道,除了身边的亲随,其他的扶余兵都已经被吓跑了。 就在库黎拼命指挥人封堵缺口之时,又是一枚巨石飞出,顿时碎木漫空迸射,墙上的守军被震飞而起,只能无助的喊叫,然后生生被摔死。 面对如同天威般的巨型抛石机,就是准备战死的库黎也崩溃了,汉军有如此恐怖的武器,再给他一倍的人也挡不住。 “族长,快走吧,咱们根本挡不住汉军!”一名亲卫喊道,企图将库黎带走。 库黎一把将人推开,“你们年青,保住性命,立刻逃走,在和汉人死战。” 亲卫们没有办法,顾不得库黎,相继撤退逃离。 库黎见大部分人都逃了,扬天悲叹,“天神啊,为什么你要破抛弃我们……” 可惜回应他的是汉军的喊杀声,典韦和史涣率领五千步卒杀到,涌入黑土城,瞬间将并不高大的库黎淹没。 刘辰则率领一千铁卫骑兵包抄,截住逃跑之人,黑土城周围地势平坦,非常适合骑兵作战,扶余兵逃无可逃,只能投降。 黑土城之战结束,俘获五千余人,缴获了大批的财物,随即巴素派官员进驻,纳入大汉版图。 扶余两座最主要的城市被攻占,尉仇台战死,剩下的扶余城皆望风而降,当然,也有不愿意接受大汉统治的,举足逃向原始大山或者更北端的肃慎领地,到了此刻,刘辰发动的春季攻势结束,再无扶余国。 经过最终的统计,刘辰收编扶余青壮一万三千余人,他们全部交给高顺统帅和训练,准备在秋天攻打高句丽。 同一时间,韩当徐荣二人领军一万,从乐浪郡出发,踏入沃沮领地,准备征服这个民族。 这一日,二人率领大军沿一条小河而上,终于发现了一个沃沮人的村落,然而其景象让韩当和徐荣大跌眼镜。 在他们看来沃沮应该个高句丽一样是个凶悍的民族,可是见到眼前的情景有些傻眼。 眼前的村落样子怎么形容呢,可以用古朴二字,圆锥形的茅草房,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是半地穴样式,就是一半在地下,这种居住方式完全是古民的风格,再看着眼前的沃沮人,披头散发着居多,身上大部分是粗麻衣物,手中鲜有金属兵器,都是木制和骨制,如此形象简直就是远古的先民。 “徐大哥,这,这怎会如此?”韩当诧异的问道。 徐荣现在也是一脸发懵,这种情况他也没有预料到。 村落里的沃沮人好奇和恐惧的打量着忽然出现的汉军,他们同样震撼。 就在此时,一个颤颤巍巍的老者杵着拐杖走了出来,此人身上穿的是布衣,用有些生硬的汉语问道:“诸位可是汉人?” 第三百七十章 沃沮 “没错,我们就是汉军,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人见来的真是汉军,当即跪倒在地,“原来真的是天军,老夫叫阿布诺,乃本族族长,恳请天军救命!” 徐荣和韩当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他们可是来攻打沃沮的,竟然被求救,还被称为天军。 其实不怪沃沮人如此,他们的文明程度尚不如扶余,还处在半原始之态,见到汉军的衣着和武器,认为只有神的军队还会如此。 徐荣问道:“老人家,你为什么要向我们求助?” 阿布诺哭诉道:“事情是这样,前一阵高句丽军队忽然出现,他们占领我们的大部族,还四处强征族民,为他们建造城墙,稍有不从就会被杀死,像我们这种小部落所有的青壮都被带走,还有不少的粮食,这些高句丽人就是强盗,老朽听说天军仁义,所以想向您求救。 原来男勇逃出后收拢残兵,由于绝奴部伐乙战死在王都,导致部族群龙无首,男勇趁虚而入,接收的绝奴部,兵力勉强凑齐八千人,本想再联合其他三部一起抵抗汉军,哪知消奴达弥在顺奴焚句、慎奴乌介的支持下直接在故王都纥升骨城称王,高句丽分裂。男勇兵少,地盘也不大,所以将主意打到了沃沮人身上。 沃沮成形比较晚,只是以部族方式存在,没有建立统一的国家,人员分散,人口不多,早在百年前,高句丽人就控制了沃沮,并在一些大部族设立的官员监视,沃沮人同样擅长渔猎耕种,每年需要给高句丽纳贡。 男勇丢失了王城,所有的物资也一并丢失,所以派兵攻入沃沮,强征沃沮人的粮食和青壮为他打仗,为了防备汉军的进攻还命令沃沮人为他建造新的城池。 高句丽人的一贯作风作风是建造坚固的石头城,但工程量非常巨大,这可苦了沃沮人,无奈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沦为奴隶。 徐荣和韩当都是通明之辈,立刻明白其中缘由。 韩当问道:“徐大哥,你有什么想法?” 徐荣眼光闪烁,想了一阵,小声说道:“本来咱们来这里是想征服沃沮,没想到高句丽人抢先一步,那就好办了,这些人沃沮人想必对高句丽人恨之入骨,我们则帮助沃沮人赶跑他们,然后在武装这些人,一切都水到渠成。” 韩当笑道:“我也是这样想得,不但可以打高句丽人,还能顺便占领这里,一举两得!” 二人相视一笑,没想到高句丽人正好帮助了他们。 徐荣扶起阿布诺,安慰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们就是来攻打高句丽人的,这样,你给我找几个向导,我们马上出发!” 阿布诺喜极而泣,本来他已经绝望,没想到来了救星,当即扣头谢恩,随即对周围的沃沮人呼喊一阵,找了三个少年帮助,而且自己也跟随,没办法,沃沮人懂汉语的人少,他需要帮忙翻译。 徐荣欣然同意,这样省去了很多麻烦,立即分给阿布诺等人四匹战马,并派人保护,随军而行。 这一日,具伏部落,它是沃沮数一数二的大部族,有人口三万,本来只是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如今却全部沦为奴隶,男人们被套上绳索,从周围搬运、打磨石头,然后建造城墙,高句丽兵手持皮鞭督造,稍有人偷懒或者休息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 在山城不远处的营地内,沃沮的女人们被迫给高句丽人做饭、洗衣,甚至晚上还要伺候高句丽人,沃沮的男人是敢怒不敢言,双方的武器装备差的太远了,凡是敢反抗的都已经被杀死,然后被砍下头颅,再被高高悬挂,在营前的高杆上,此刻正悬着数百个人头,空洞恐怖的注视这眼前的一切。 高句丽大营内,一身材高大的将领坐在木椅之上,旁边围着四个衣着简单的沃沮女子,有的手捧酒罐,有的手里拿着肉食,还有两人跪在地上为他捶腿按摩,这位高句丽将领半阖着眼,极为享受。此人名叫屋作,男勇的亲卫,现在成为一方大将,被派来征服和控制沃沮人。 “大人,照目前的进度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山城就基本成形,比离鹿那边快上不少,此处也是我们一个非常不错的要点。” 一个副将在旁边说道,眼睛却不住盯着服侍屋作的沃沮少女,这些少女都是精挑细选,身材婀娜,面容姣好,加上衣着单薄,无法蔽体,让他无法收回目光。 “哈哈哈,本来无人愿来,却不知道这里简直就是天国啊。” 副将陪笑道:“没错,还是将军眼光独到,弟兄们自从王都败退后还是头一次如此逍遥自在!” 屋作长叹一声,当日丸都陷落的情形历历在目,想到恐怖的汉军就打个哆嗦,“传令下去,今天晚上点火,夜里赶工,在这平地上的扎营心里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副将笑道:“将军,您多虑了,这沃沮人手里拿着的兵器您也见识过了,铜质兵器都少的可怜,还有,方圆百里的男丁都被征调过来,哪有什么敌人,就算来了,大不了杀了就是!” “没错,这沃沮兵毫无血性,你看我们如此对待他们的女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抗!”说完,大手抓住一位少女,就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进行欺辱。 少女惊叫一声,却赶紧闭嘴,她可是知道反抗的下场,会被无情的丢给军士,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口中不住的大声呼喊:“汉军,汉军……” 大营地处平原,极为空旷,声音传的很远。 扑通一声,屋作摔倒在地,一把甩开沃沮少女,手忙脚乱的将松开的腰带系好,声音颤抖道:“刚才再喊什么,你听清楚没有?” 副将怔怔道:“好像喊得是汉军!” 屋作打个冷颤,恐惧道:“汉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副将没有答话,惊恐的看着远方,就见地平线上,缓缓出现一道黑线。 “警报,快发警报,准备战斗!” 乱了,全乱了,高句丽军做梦也没有想到汉军会忽然降临,慌乱的从四处聚来,关闭营门,都惊恐的看向前方。 “将军,要不我们逃吧,汉军太多了!”副将恐惧道。 屋作拍了一下脑袋,自己总共才有一千三百人,大营只有木栅防护,对于汉军的战车来说就如同破布一般。 “逃,立刻向离鹿撤退!”说完,什么也顾不得,找到自己的战马,带领亲兵立刻向东逃窜。 然而,他面对的可是刘辰身边两位能征善战的大将,如何会放他们离开,屋作跑出没多远,就遇到了一支骑兵,足足有一千人,只能又撤了回来。 但已经迟了,率领骑兵的正是韩当,立刻发动冲击,高句丽军还未返回大营,就已经被追上,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逃离。 不过周围全是汉军,又是一片平原,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战斗不到一炷香时间就结束,一千三百高句丽军被斩杀六百,剩下的全被俘虏,没有逃走一人。 第三百七十一章 沃沮二 眼见凶恶的高句丽人被打败,沃沮人无不欢呼,不过他们很快被军容齐整更加雄壮凶悍的汉兵所震撼,远远的躲在一边,不敢上前。 “大家都不要怕,这是来自大汉的天军,是来解救我们的,大族长在哪里,天将要见他!”阿布诺来到沃沮人跟前,解释道。 “族长,你怎么来了,大家不要怀疑,这是我们阿部的族长!”一个瘦弱的青年高喊道。 原来是自己人请来的天军,沃沮人惊讶无比,戒心放下不少,不过汉军气势迫人,让他们依然不敢靠近。 没过多久,沃沮人分开,从中走一瘦长老者,身穿粗布衣服,此人就是具伏部族长,蒙克利,认识阿布诺,赶紧走过来。 “阿布诺族长,你说的都是真的,汉军他们不是来杀戮我们的?” “大族长,路上我问过了,天军正与高句丽打仗,并且占据了丸都,现在听说高句丽人逃到我们的领地,所以才出兵攻打。走,我带你去见见二位天将。 二人来到徐荣和韩当跟前,蒙克利立刻双膝跪地。 “感谢二位天将相救,老夫就是本族族长,不知有何吩咐!” 阿布诺赶紧在旁边翻译。 徐荣将蒙克利扶起,说道:“大族长,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高句丽人如此凶恶,竟然会如此对待尔等,不过你们再也不用再怕他们了,我们奉命前来讨伐攻打,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复仇,我们愿意提供兵器,一起打到高句丽人的领地,也让他们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蒙克利大喜,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等好事,有些迟疑。 徐荣见状接着说道:“高句丽人的兵器和甲胄先送给你们,还有缴获的粮食、牲畜也全部返还,至于营内的妇人,也各回各家,一切由大族长安排,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天将在上,受老夫一拜!” “不用客气,我们就暂时驻扎在高句丽人的大营,你们部族的事就不掺和了,两天后出发,继续扫荡高句丽人。” 蒙克利千恩万谢,对于汉军的警惕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不远处发生骚乱,众人赶紧望去,就见沃沮的妇人们冲进战俘营,正在殴打一人,不过很快被军士拉开。 “出了什么事?”韩当问道。 “回韩都尉,这些女人冲入营内,对高句丽军官拳打脚踢,现在已经被拉走!”一曲长报道。 “天将大人,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请将那几个高句丽军官交予我们,他们这些天杀我族民,欺我族女,猪狗不如……”说完,老泪纵横,又跪了下来,其他沃沮人也跟着跪下,齐声祈求。 “徐大哥,这样的畜生没有留着的必要,交给这些可怜人吧!”韩当为人正直,最看不得掳人妇女之事。 徐荣点点头,“当然可以,选出所有高句丽人的军官,全部交给蒙克利大族长。” 正所谓报应不爽,屋作和其手下作恶多端,祸害了许多沃沮女子,现在终于迎来了报应,先被阉掉,然后被用木棒打断四肢,最后被拖进深山喂狼。 当夜,这些沃沮人杀猪宰羊,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犒劳汉军,庆祝重获自由。 两天后,徐荣再次出发,留下一千人驻扎,监督高句丽俘虏继续建造城墙,报应来的太快,自己种下的恶果又被送到自己的嘴边。 与徐荣大军同行的还有三千沃沮青壮,他们被迅速武装起来,并接受汉军军官的训练,缓缓向东而行。 五天后,徐荣和韩当攻下离鹿,俘虏了七百高句丽人,解救了一个大部落,再添三千青壮,如此,不到半月,沃沮全部被解放。 由于辽东军军纪严明,对沃沮秋毫无犯,很快得到了各族长的信任,纷纷支援粮食青壮,最终得兵一万五千人,他们屯驻在与高句丽交界之处,进行训练,等待后方的军械物资支援。 襄平城,刘辰已经回到将军府内,他已经知道高句丽陷于分裂,根本不需要他坐镇,同时也是给高顺、徐荣、韩当三将的考验,能否在陌生的地点完成任务。 “恭喜主公,如此我们就完成了对高句丽的战略包围,只要准备完成,就可以三路齐攻,彻底扫除北患。”田丰看着诸将的报告兴奋道,为祸大汉数百年的东夷之患马上就要在他们手上终结。 第三路是太史慈和张敞二人,他们一直驻扎在浿城,和扶余的高顺,沃沮的徐荣韩当,形成一个大三角,高句丽就被困在三角之内,一旦物资军械送达,即可开战。 崔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报告,东夷之患在远古就伴随着华夏,中间出现过许多明君强将,却无人能消除,然而,眼下辽东不过三郡之地,兵不过四万,却取得了前人无法达成的夙愿。 “主公之能,真是惊天动地,能人所不能!” “哈哈哈!”这句奉承之语刘辰非常受用,不过他可不敢骄傲,“东夷之患只是被压下,还不能完全消除,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需要完成实际占领和统治,要不然百年之后必会死灰复燃!” 田丰道:“这个请主公放心,我和元平为此物色了一批擅长治理之官员,还有三万流民,随时可以进驻。” 刘辰无比欣慰,身边有能人就是轻松,不用他事事操心费力。 “不过流民数量不多,咱们占领的地方太大,杯水车薪!” 田丰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的海船不是很多,每次所载的人数有限,出行还要看天气,况且咱们辽东各处也在垦荒屯田,都需要人手啊!” “哎,地盘大了,人却没有,的确让人无奈!”刘辰也没有好办法,毕竟陆上隔着刘虞和公孙瓒两方势力,没有借口向外扩张。 “主公,属下倒是有有一计,可以增加流民数量!” 听到田丰的话一喜,赶紧问道:“元皓,快说!” 田丰缓缓说道:“现在青州一部分被公孙瓒占领,一部分被臧洪占领,其间还有黄巾,乃是无主之地,主公可遣一军在青州滨海登岸,占据一县也好,就可以持续的吸收流民,而且还能为将来做准备。” 刘辰瞬间明白田丰的意思,是让他插手青州的争夺。 “可是咱们没有理由啊!” 田丰微笑道:“主公,我军太史都尉乃东莱人,听说在当地很有名望,可遣他回乡,保护乡民,聚集乡勇,一切水到渠成!”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东莱 对于出兵青州崔均有些担忧,“主公,元皓,青州之地也与辽东相隔大海,万一被攻打岂不是无法支援?” 田丰自信道:“元平,你这个你放心,短时间内东莱不会遭到攻打,按照我的推断公孙瓒一定会和袁绍争夺冀州,至于臧洪,此人比较保守,不会轻易进攻他人。况且主公名震天下,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下,无人敢攻打咱辽东军。” 崔均想想也是,自家主公的名头可不是盖的,想要和幼狮开战还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田丰接着道:“还有一点,就是我们不要扩张太快,只需在东莱郡活动即可,一是观察中原局势,二也是避免和其他诸侯发生冲突,等待时机成熟。” 刘辰脑子不住转动,本来的计划是想等待公孙瓒和袁绍分出胜负后再行动谋夺幽州,而眼下田丰的意见却是提前入局,让他陷入沉思,思考利弊。 按照正常的走向自己要凭借幽州之力抗衡袁绍,然后再二人决战后谋夺冀州,这属于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打发,不过这将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因为对手乃当世枭雄,就算他熟知历史脉络,也不能一口吞下。 想着想着刘辰一拍大腿,眼放精光:“既然提前入局可以得到好处,那就不用考虑太多,大不了撤回来!” 田丰问道:“主公同意了?” 刘辰点点头,“我马上派阎行去接替太史慈。” 东莱郡,青州滨海之郡,领十二县,人口五十余万,不过当下青州大乱,东莱也不能幸免。 黄县,东莱郡治所,一座滨海城市,因境内黄水而得名。 黑夜,由于天气变暖,海鸟回迁,海湾之内,不时可以看到滑翔的影子,鸟鸣混着浪花拍岸之声,形成独特的音乐。 倏然,深海中出现三十艘船只,凭借风帆向沙滩驶来,这种船正是辽东的沙船,不惧搁浅,快速冲岸,随即跳下数百道黑影。 为首一人身材挺拔,面容英伟,正是太史慈,奉刘辰之命要趁着青州大乱之际前来谋取一块根据地,而他是黄县之人,当然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太史都尉,我只能送到这里了,下一批会在三天之后!”一艘沙船之上,裴元绍探出身子压低声音喊道。 裴元绍身为海军副将,现在已经是如鱼得水,彻底喜欢上了海上的生活。 太史慈挥挥手,“知道了裴兄弟,一路小心!” “彼此彼此!” 话落,沙船调整风帆,在风力的作用下开始缓缓移动,回到海中,直至消失。 太史慈看着眼前熟悉的海湾,神情透着兴奋,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 “大人,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不知我们要去哪里?” 太史慈向远处望去,指着远处一座高山对麾下说道:“先去那座山隐藏起来,我想办法联系一下城内的朋友,再做打算!” “诺!” 清晨,太史慈乔装打扮,来到城内,此时城内气氛紧张,卫兵盘查严格,不过他身上没带武器,自然放行。 太史慈来到一衙门口,对门口卫兵说道:“二位官爷,请问成显在吗?” 两个卫兵诧异的看着太史慈,一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找门下督大人?” 门下督全称是门下督盗贼,主抓盗贼和城内治安,类似于后世的警察。 太史慈一愣,随即笑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有故人来访!” 卫兵见太史慈气度不凡,又声称是自家长官的故人,不敢为难,立刻去通报。 很快,院内走出一黑袍武冠的健壮青年,黑脸堂,眼睛很亮,见到太史慈发出一声惊呼。 “子义大哥,怎么是你?” 太史慈笑道:“成显兄弟,行啊,几年不见,有官威了!” 成显先是一礼,不好意思道:“全赖子义大哥调教的好,这才有命活到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里面谈。” 太史慈点点头,随成显来到衙门内。 门外的两个卫兵面面相觑。 “原来他就是太史慈啊!” “听说此人箭术如神,而且非常讲义气,曾为了郡里背了官司,被迫逃亡,很多人都记得他好呢!” “不知道此人回来做什么,难道不怕吃官司?” “你傻啊,现在朝廷不是朝廷,州部不是州部,想想光州牧就有两位,谁还会在乎这些,又不多给一文钱,管这闲事简直就是吃饱了撑得。” 另一卫兵不住点头,他们现在每月的薪水都发不全,哪里会做这种多余之事。 其实太史慈的通缉早就撤了,只是古代消息闭塞,普通小兵无法得知即时的讯息。 一座小屋内,成显和太史慈对坐相谈。 “子义大哥,大娘还好吧,不知道适不适应辽东的生活!”成显是太史慈的邻居,曾受其指点,两家经常来往,非常熟悉。 “家母很好,辽东也不错,并不是苦寒的不适合人居住,反而别有一番趣味。” 成显道:“那就好,我生怕大娘受不了那边的寒冷,如此就让人放心了。” 太史慈颇为感动,没想到自己都离开了成显还惦记着。 “你这边怎么样?” 成显叹道:“别提了,前两年还行,但现在天下大乱,流民、盗贼四起,每天都忙的和死狗一般,而且俸禄却一直领不全,这不,所有兄弟都不愿出去了,就守在这里!” 太史慈轻叹一声,天下州郡就属青州最乱,自己的家乡也不能幸免。 “周围形势如何,可有黄巾出没?” 成显答道:“当然了,黄巾军已经打下了曲城县,用不了几天就会抵达咱们这里。” 太史慈微微一惊,“难怪城门盘查的那么严。” “哎,严有什么用,关键是兵少啊!” “兵少?这里是郡治所在,应该有主力防守才是。” 成显苦笑道:“大哥有所不知,这以前还好说,当兵的至少有朝廷给的粮饷,如今青州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现在的蔡太守名望不足,无法召集太多的乡勇,而且他还躲在了他处,如今城里只有两千人,估计黄巾一到,人也就逃了。” 太史慈震惊道:“怎会如此,不是说公孙瓒接连打败黄巾贼,臧洪也是能手,不可能连城池都守不住吧?” “哎,情况就是如此,那公孙瓒打到乐安郡就停了下来,黄巾贼是被打败了,但却被赶到了咱们东莱郡,臧洪主守平原、济南南部郡县,东莱却成了无人管辖的地带,如果不是几个大户撑着,早就散了!” 太史慈不住摇头,自己一直在辽东征战,没想到青州局势乱到如此地步,不过心里却暗喜,这黄县当真是无主之县,他的计划也可以顺利实施。 “对了大哥,你不是跟随幽州幼狮刘辰吗,怎么又回来了?”谈了许久,成显这才问起太史慈的目的。 太史慈双眼绽光,“你是我兄弟,就实话实说,我是奉度辽将军之命来黄县,聚集乡勇,抵挡黄巾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东莱二 成显听完后有些意外,随即吃惊道:“大哥,你别逗我了,那刘辰的地盘远在辽东,中间隔着幽州和冀州,怎会将手伸到这里,难道不怕袁绍和公孙瓒吗?” 太史慈笑道:“东莱距离辽东可不远,从海路而来也就一天多的时间。” 成显再次惊愕,“大哥是从海上来的?” “千真万确!”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不怕出事?” 这个时代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海的,就连他们这些滨海渔民也最多在近海航行。 太史慈道:“我辽东的海船非常平稳,有且都是有经验的海兵,跨海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成显道:“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度辽将军是想插手青州的争夺。” 目前局势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群雄并起,都为了扩大地盘而争斗,刘辰身为一方之雄,想要扩张也无可厚非。 “是也不是?” 成显头疼,苦笑道:“大哥,你就别绕弯子了,有什么用到我的就直说吧!” 太史慈缓缓说道:“是这样,我军刚刚攻下扶余国和沃沮领地,对高句丽人也即将发起最后一战,获得了大片的肥沃之地,而辽东地广人稀,人手不足,所以一直在沿海一带招收流民,但没有稳定据点,招收工作进展不快,所以将军命我在青州占据一地作为据点,吸引周围的流民,当然,也不骗你,这也是为了将来挥军中原做准备。” 成显恍然,同是惊叹道:“刘将军果然是名震天下的虎将,竟然灭了两个外夷,实在羡慕大哥竟然跟了这样的主公。” 太史慈道:“是啊,将军他勇武、谋略远超他人,更是处处为大汉着想,先清外患,能让人为他甘心卖命,这次来我也是想请你做我的副手,不知意下如何?” “这……大哥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门下督,恐怕无法胜任!” “行了,还跟我客套起来,如今青州乃是非之地,日后必然会用连番大战,你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那蔡太守一介文士,不是雄主,你还有什么顾虑的,放心,我辽东军薪俸粮饷是其他地方的两倍,每逢战功必有赏赐,比如你平时喝不到的汉泉酒,我们每月都会发两坛。” 成显登时心动,说实话,目前他真的对东莱郡的局势担忧,甚至想要辞官逃难,可是各地都在战乱,无处安身,辽东就不同了,现在被刘辰完全掌控,外患也被消除,周围没有其他势力威胁,等于是一片安稳的乐土。 “谢谢大哥,那小弟日后就跟着你混了,任凭差遣!” 如此机会就在眼前,放过了就是傻子,成显立刻抱拳拜倒。 “好,咱们兄弟齐心,定能在东莱站稳脚跟。” 成显笑道:“以大哥的本事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太史慈摇摇头,“如今局势纷乱,咱们还是小心从事,本县现在何人掌军,可以拉拢吗?” “军司马宋仓,此人贪得无厌,不是能守城之人!” “我明白了,只能另寻他法了!” 成显小声道:“大哥,不知你们带了多少人马,实在不行咱们就……”说完,用手比了一下脖子,意思很明显:杀人夺城。 太史慈摇摇头:“这个方法想都不要想,咱们的主公乃仁义之人,军队也是义军,决不能做这种有损名声之事。” “既然如此大哥可有定计?” 太史慈轻轻颔首,“倒是有一法,但还要等黄巾来攻,另外,需要人手!” 成显问道:“大哥带来了多少人?” “六百,暂时安置在猫耳山之中,三天后还有六百人上岸。” “一千二百人吗……恐怕有些不足,我这边有一百人,加起来也就一千三百人而已。”成显有些担心道。 太史慈道:“你做门下督,应该和各乡里之间有联系,能不能召集一些乡勇?” 成显道:“如果换做以前是没有问题,但如今兵荒马乱,人人自危,都想自保,不过有钱的话就另说了。” 太史慈笑道:“我们辽东军除了缺人之外什么都不缺,我就带来的四百万钱。” 成显眼睛大亮:“这就好办了,有了钱,不愁没有人手。” “好,咱们马上行动!” 时间紧迫,太史慈立刻行动起来,和成显出城来到周围的乡里募集乡勇,不过全是秘密进行。 三天后,黄县周围周围一片慌乱,流民从西面八方涌到城内,不用猜,黄巾军杀来了,他们每到一处,就如同灾祸过境,并不是说他们杀人掳掠,而是裹挟,人畜不留,全部带走,百姓们大部不想加入黄巾军,只能抛弃家园,拖家带口,向相比较安全的县城聚集。 城墙上,一个身穿铁甲的胖汉急的满头大汗,不住指挥军士搬运守城器械,此人就是黄县的军司马宋仓了。 “快,给我关闭城门,不能再防人进来了。” 避难的百姓太多,已经严重超出了黄县的承受能力。 军士们听从命令,不顾百姓的哭喊,关上了城门,看着已经封闭的县城,稍稍松了一口气。 “大人快看,黄巾贼来了!” 城上军士无不惊呼,放眼望去,远处出现了数百散骑,其后是乌压压人群,数量超过五万。 这五万人中有七成是随军家眷,但饶是如此,兵力依然可观,远超黄县守军。 “黄巾来了,准备战斗!” 宋仓抽出战剑,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城下的百姓无不惊呼哭喊,只能绕城而逃。 黄巾军的骑兵立刻追击,他们看上的是这些百姓身上的粮食和财物,这些可以给他们输血救命。 无助的百姓们只能夺路而逃,然而大部分被截住,反抗的惨被杀戮,顿时尸体遍地,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 半个时辰后,这场追逐平息下来,黄巾军甚至不用扎营,直接列队攻城。 他们没有经过训练,攻城就是乌压压涌上,看着竹梯、木梯,围三缺一,对县城展开围攻。 “弓弩手,放箭,石头,快扔石头!” 宋仓难得的没有逃走,在城墙上指挥,军士们倒也中规中矩,守卫城墙。 城下,攻城的黄巾军一个个瘦骨如柴,眼神麻木,熬过一个冬天的他们为了一口饭只能冒死攻城,其实对他们来说,战死也许就是一种解脱。 双方都不想死,为了生存,只能奋力一战。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东莱三 黄巾军围攻黄县,军司马宋仓亲自指挥守城,军士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拼命防守,挡住了三次进攻,将战事拖到晚上。 夜晚,经过一天的激战官军全部累瘫在城墙上,宋仓亲自给军士分发热汤,完全是一副体恤士卒的模样。军士们也纷纷感激,有这样的将领在谁不卖命啊! 然而时间到了深夜,一声惊呼打破了黄县的宁静。 “天爷,宋大人他们跑了!” 军士们纷纷惊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北门被悄悄的打开,连同北墙的兄弟们也都跑了!” 这些士兵们真的慌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宋仓会弃城而逃,还带走了亲信部曲,也就是说,城内只剩下不足一千守军。 “曲长,要不我们也逃吧!”这里还留有一个部曲,军官是大眼青年。 “逃,咱们的家人都在城内,你们忍心让他们留下吗,如果一起逃更没有机会,一定会被追上,也是一死,传令封闭城门,与贼死战!”这位曲长的话刚落,城外的黄巾军发现了逃跑的宋仓,但宋仓所带的全是骑兵,黄巾军也不追,他们要的就是逼迫官军逃跑,当即点火攻城。 城内守军太少,一个时辰后最终被攻破。 黄巾兵们红着眼睛冲进城内,生怕自己慢了。他们就是一群饥民,毫无组织和纪律可言,疯狂的抢夺东西。 忽然,黄巾大营传来惊恐的尖叫之声,留守的家眷们蜂拥逃向黄县县城。 “官军,官军杀来了……” 城内的黄巾军大吃一惊,跑到城墙上,就见大营火光冲天,数不清的官军四处冲杀。 “咚咚咚……” 同一时间,战鼓声响起,到处是喊杀之声。 大军才会携带战鼓,黄巾军上下惊恐不已,立刻慌了。 “关城门,快关城门!” 然而此时已经晚了,近十万黄巾眷属堵在城门,后果可想而知。 乱了,彻底乱了,这些眷属们冲入城内,到处是乱糟糟的人群,无法聚集,将本来分散黄巾兵隔离在四处,军官找不到兵,士兵也找不到官,最终不知是谁打开了北门,选择了逃跑。这一下子就如同开闸放水,一发不可收拾,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大量的黄巾兵反被裹挟到城外。 “兄弟们,给杀啊,夺回黄县!”太史慈骑上一匹战马,身披山文字明光铠,手持双戟,扫开几支冷箭,一马当先冲入城内,身后还跟着五十骑,接着是两千多步军。 成显还算不错,招到了一千人乡勇,兵器甲具不用发愁,因为太史慈携带了大量的兵器。 黄巾军没预料到黄雀在后,大意之下被杀个措手不及,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放弃刚刚打下的黄县,远遁而去。 黄县失而复得,百姓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起伏,对前来救援的官军感激涕零。 “大哥,计划顺利,黄巾贼全部跑了,黄县已经是我们的了。” 太史慈这顿操作就是从黄巾军手中夺回黄县,占领这里也就名正言顺。 “兄弟,立刻巩固城防,不许任何人出入!” 天亮后,黄县百姓纷纷聚到告示王前,担忧中透着惊喜。 “老天爷,没看错吧,昨晚打跑黄巾救我们的竟然是高显侯刘辰的麾下?”人群中,一人发出惊呼之声。 “错不了,看见另外那个名字吗,太史慈,是咱们县里的名人,当年替郡里背了罪名,后被高显侯征召,立功洗脱了罪名,没想到是他救了咱们。” “不管怎么样,那高显侯名震天下,如果有他保护,再也不用怕贼兵了!” “还有,辽东招收流民屯田,由官府提供农具和耕牛和种子,所获粮食四成上交,耕种五年后减半,选择定居可令按人头给予土地,有意向者可到县报名……天啊,这世上还有这等好事,我都想去了!” 看到太史慈张贴的告示,城内大部分的流民都挤到县衙,差点将院门踏碎,最终,办公点不得不迁到城外。 城外,在原来的黄巾大营上安置了流民,这些流民本来不多,但随着消息的传开,其他郡县的流民也都向黄县聚集,足有数万。田丰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派来一批文官辅佐黄县的政事,调集所有的海军船只,运送兵员补给,然后运回流民。 既然已经场出兵青州,刘辰不再有所顾虑,命令海军占领了青州和辽东之间的所有海岛,设置船港,布置中转营地,同时命令太史慈,尾随黄巾军,接连接“解救”牟平和东牟二县,这两座县城和黄县一样都属于滨海县城,遂连成一线。 占领三县使得刘辰获得了很长的海岸线,随时可以开辟新的登陆地点。 太史慈在东莱有一定的名望,利用丰厚的军饷和粮饷招募了两千军士,再加上收编了三县残余士卒,使得总兵力达到了六千人。 青州治所临淄,庄重的刺史府内,最上首坐着一人,年约三旬,生得高大魁梧,英伟不凡,此人就是现任的青州刺史臧洪,汉末群雄之一,此人乃名门之后,少时出名,和袁绍是旧识。有治理之能,文武双全,在纷乱的青州站稳脚跟,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驱逐了黄巾军,保住了一方安宁。 在他面前,站着一位四旬文士,此刻神情怨愤。 “刺史大人,我蓬莱的治所竟然被那刘辰给占据了,还有牟平和东牟二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中年人名叫蔡伯起,乃是蓬莱郡的太守,自己三县被占,当然不满了,可他又不敢去向太史慈索要,更不敢开战,所以跑到了臧洪这里告状。 臧洪看着眼前的蔡伯起暗中摇头,心道你怨谁,自己在外躲避,导致老家被黄巾占领,现在人家夺回又去讨要,换做他也不给啊!况且占领黄县的是谁,那可是大汉最有名的猛将,自己现在虽然顶着刺史的名头,但也不敢轻易去得罪。不过他终究是青州的刺史,该表的态还是要表的。 “没想到刘辰远在辽东,竟然插手我青州之事,此时我已知晓,必定会给你蔡太守一个说法,不过那刘辰的名头你应该知道,我这刺史恐怕还镇不住他,只能向袁州牧请示。” 蔡伯起急道:“刺史大人,这一来一回恐怕需要不少时间,不如这样,你派兵进入东莱,一可以扫荡黄巾,二可以阻止刘辰继续扩张。” 臧洪可不傻,如果真的派兵进驻东莱,等于和刘辰的辽东军做邻居,万一起了冲突麻烦就大了。 “哎,蔡太守,我会写信质询刘辰,至于驻兵东莱,实在抱歉,我军主力正和公孙瓒的幽州军对峙,根本没有多余兵力。” 蔡伯起一阵无奈,看来这刘辰的名头果然响亮,连有袁绍支持的臧洪都退避三舍。 第三百七十五章 界桥之战 冀州,幽州军大营,公孙瓒正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神情有些不安。 “主公,哪里来的情报?”关靖问道。 “青州!” “莫非田楷出事了?” 公孙瓒摇摇头,将书信递给了关靖,心情沉重道:“比他出事还要严重!” 关靖疑惑的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这刘辰竟然会出兵青州,让人不可思议。” “是啊,谁会料到一个受困辽东的狮子竟然从海上出兵,直接越过幽州和冀州,此人用兵之奇,我不如也!”公孙瓒感叹道。 关靖放下书信,觉得有些头疼,“此人身经百战,麾下精兵悍将,如果插足青州,真的是件麻烦事,尤其是眼下的乱局,更增变数。“ “的确如此,眼下袁绍就已经够难缠的了,又来了一个更不好惹的,头疼啊!” 关靖想了一阵说道:“主公,情报说刘辰只占领东莱三县,并未继续扩张,与我们暂时没有冲突,您可以命令田楷约束部队,不得踏进东莱,还是专心对付袁绍,他才是我们眼前最大的敌人。” 公孙瓒点点头:“没错,我军为了这一战准备了整整一个冬天,决不能半途而废,传令严纲,赵范,明日就出发前往磐河,攻打袁绍,对了,还有那黑山来的杜长,也带上他,总不能让黑山军看热闹。 原来公孙瓒和张燕相互提防和不信任,最终导致邺城之战失败,袁绍在冀州站稳脚跟,这次为了彻底击败袁绍二人再次联合,为了避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相互遣使,其实就是观察员,防止对方耍诈。 公孙瓒部将单经率领主力驻扎在磐河,就等着公孙瓒一到,即可开战。 邺城,三分急报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袁绍手中,袁绍看完后眼皮乱跳,一下子坐不住了。 第一份是来自常山张郃,张燕蛰伏数月后再出太行山,占领上曲阳、南行唐二县,与张郃在灵寿展开大战。第二份是鞠义,公孙瓒率领麾下精锐骑兵抵达磐河,估计马上就会攻打界桥,请求援兵。第三份则是臧洪送来的,说刘辰出兵占领东莱三县,请求指示。 三份急报,一个比一个令人头疼。 “各位,急报你们已经看过了,有何对策?” 沮授先道:“主公,我军为了这一战也准备多时,按部就班即可,可派一员大将北上支援张郃,已拒张燕,此人虽然兵多,但威胁最小,威胁最大的还是在公孙瓒这边,鞠义此人不足以信任,必须主公亲往,另外,通知曹操,围住于毒,防止其出兵,至于那刘辰的辽东军……咱们只能放一放!” “主公,属下认为这刘辰威胁比公孙瓒还要大,此刻他立足未稳,应该命令臧洪派兵攻打,决不能让其站稳脚跟,否则青州危矣!”郭图说道。 逢纪在旁边道:“公则此言差矣,眼下局势对我冀州不利,不可再添强敌,一但刘辰与公孙瓒联合,危险的将是我们啊!” “所以我让臧洪出兵,此人乃青州刺史,又没有公开投奔主公,相信那刘辰也没有借口。” 审配也道:“公则所言极是,如果任那刘辰攻略青州,等我们腾出手时,恐已成势,还请主公给臧洪下令!” 沮授见意见又分成两派,自己这边有逢纪支援,就不在言语,免得得罪人。 谋士们意见相左,最终还需要袁绍做主。 袁绍揉揉眉心,张燕和公孙瓒就让他好些日子无法安睡,这又来了一位更加难惹的人。 “我同意监军的意见,那刘辰还远在青州,暂时和我们没有冲突,如果真的让臧洪出兵,就等于势成水火,到那时辽东军全部南下,我真的没有把握击败他,那可是一头狮子啊。” 逢纪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现在眼前有两只猛虎,再惹一只狮子,绝对是场灾难,先派人监视辽东军的动向,然后全力与公孙瓒决战。” 袁绍看了眼前的众将和谋士,郑重道:“这一战关系我冀州军的命运,诸公一定要全力应对,传令下去,明天大军出发!” “诺!” 界桥,战云密布,两支大军正在对峙,一是公孙瓒的幽州大营,二是冀州军大营。 冀州大营依托界桥扎下营垒,军中军大帐内,为首一人,年近四旬,体格高大,满头浓密的黑发高高地结成一个朝天髻,铜冠束发,红润的脸膛上嵌着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仿佛可洞穿人们人心,容貌威严而竣猛,甫始一见,便给人一种深沉的感觉,此人就是搅动冀州风云的鞠义。 “大哥,公孙瓒全军出动,我军人少,不易阻挡?”说话之人三十余岁,体格雄壮,和鞠义面容相像,此人名叫鞠忠,鞠义的弟弟。 这时,鞠义右首一员将领说道:“不是我们抵挡不住,而是死战之下必然损失惨重,必会被袁绍吞并,得不偿失。”此人名叫李胜,鞠义麾下大将。 鞠义叛乱韩馥,就能看出此人不是甘居人下之辈,但其为人名声不是很好,没有得到冀州本地士人集团的支持,无法发展,只能困守一地,最后不得不投靠袁绍,等待时机,然而袁绍越坐越强,其势不是当年的韩馥可比,他就更没有机会了,眼下不得不接受调遣,与公孙瓒的幽州军对峙。 “公孙瓒为人狂傲,对付他倒是不难,只是那袁绍,恐背后做鬼,要防备的是他才是。” 鞠忠道:“大哥,要不我们投靠公孙瓒算了,说不定能占领冀州地盘,哪怕一郡之地也好!” 鞠义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做事要多动动脑子,那公孙瓒勇则勇矣,但不是主才,况且他心胸还不如袁绍,幽州也不如冀州,况且咱们已经两次投奔他人,再改换门庭,定叫人嗤笑,名声臭了日后如何招兵买马,鼎足一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鞠义陷入沉思,眼前大战无法避免,他要做的是尽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然而不战是不可能的,袁绍定会在旁监视。忽然,他灵光一闪,来了注意。 “鞠忠、李胜,我有一法,可令袁绍军全力应战……” 第三百七十六章 界桥之战二 一天后,公孙瓒准备完全,率先发起进攻,他麾下有五千骑兵,三万步军,实力不可谓不强大,而鞠义军,只有七千人,相差还是不小的。 面对公孙瓒的进攻,鞠义也不出战,紧守营盘,等待袁绍大军到来。 三天后,袁绍率军抵达,在界桥十里外扎下大营,和鞠义呈犄角之势,公孙瓒为了避免被夹击,退到二十里外,两军继续对峙。 袁绍这次带来三万五千人,算上鞠义兵马,稍占上风。 冀州军大营内,袁绍召集作战会议,他决定主动出击,与公孙瓒一决高下。在营帐内,鞠义也列座其中。 “诸位,咱冀州北有张燕作乱,南有于毒,青州又来了一狮,此战不能再拖下去,所以我给公孙瓒下了战书,明天在界桥决战,众将听令!” 众将赶紧起身,等候差遣。 “鞠义!” “末将在!” “你率军布阵在正面,吸引公孙瓒主力骑兵进攻!” 鞠义早就料到袁绍不安好心,没有意外,“遵命!” 袁绍见鞠义痛快的答应下来,暗自点头,此人还是识趣的。 “颜良文丑!” “在!” “你二人各率两千骑兵,为左右两翼,一旦公孙瓒步军出动,即可进攻钳攻!” “诺!” “韩猛蒋奇,你二人领军一万五千人,见两军厮杀后进攻公孙瓒大营,不得有误!” “诺!” “其余各将,随我中军坐镇,与公孙匹夫死战!” 另一边,公孙瓒接到了袁绍的战书,在营帐内不住大笑。 “哈哈哈,袁绍竟然如此狂妄,敢要与我等正面对决,明天竟让他见识一下我幽州铁骑的厉害!” 关靖道:“主公,袁绍身边谋士众多,恐怕有其他阴谋。” 公孙瓒嗤笑一声,“有阴谋就对了,但咱们怕什么,军粮足够战两个月,没有粮道之忧,最多决战时被偷袭大营,只要加固营盘,多留下一些步军就行,任他又如何奇谋也无法施展。” 关靖仔细想想也是,他们这边没有漏洞,也不怕偷袭,只能在正面战场对决。 “那关靖留守,祝愿主公马到功成!” 公孙瓒大笑一声,信心满满,“传令下去,战饭加量,马匹也是一样,明天一鼓作气,杀败袁绍。” 两边都在准备,明天一战注定激烈万分。 第二日,清晨,冀州军和幽州军大营几乎同时传来战鼓之声,数万大军相继出迎,缓缓靠近。 冀州军最前是鞠义私军,人数四千,其中一半大戟兵,一半是盾兵士气高昂,不住敲击兵器,大声怒吼。 公孙瓒带领五千骑兵率先出现在冀州军眼前,他依然是一身银甲,胯下白马,身边则是一千白马义从,放眼望去,如同一条雪线,极为壮观,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白马都披了甲具。 “这袁绍摆的什么鬼阵型,正面居然只放这点步兵,难道如此看不起我吗?”公孙瓒怒道。 严纲在旁边说道:“主公,正面是鞠义的部队,估计袁绍派他出来送死的!” 公孙瓒明白了,袁绍想借他之手除掉鞠义。 “大哥,袁绍将主力放在两翼,看来是想包围我们,可有破法?” 公孙瓒冷笑道:“不用管他,中央突破,直捣袁绍中军,中军一乱,两翼自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冲破中军后你领一支骑军绕到进攻左翼后路,让战场混乱,这场战斗咱们也就胜利了!” “遵命!” 公孙瓒不再犹豫,抬起长枪,大声高呼:“袁绍背信弃义,我公孙瓒今讨之,义之所指,生死相依,苍天为证,给我杀!” 三万大军齐声高喊,声震天地,五千骑兵随公孙瓒冲出,霎时万马奔腾,气势雄奇,大地颤抖,让人观之胆寒。 最当先的鞠义军纷纷惊呼,如此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不免有些胆怯。 “大哥,挖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后撤?”鞠忠紧张道。 鞠义摇摇头,神情丝毫不变,面对五千骑兵的冲击,依然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光这份定力就足以让人佩服。 战场上,就见一条雪线不住前推,速度越来越快。 五百步,三百步…… 就在距离两百步之时鞠义大吼:“撤!” 鞠义军立刻撤退,但队形却没有散开。 “主公,鞠义军撤了?” 袁绍身边的郭图惊叫一声,如果鞠义撤退,他们将迎接公孙瓒骑兵的冲锋,让他心里没底。 袁绍也是身经百战,虽惊不乱。 “矛戟兵列阵,弓弩手准备,如果鞠义敢撤到百步之前,立刻射杀!” “诺!” 高干应诺一声,对于这个拥有私兵的鞠义他可没有什么负担,杀之反而少了一个隐患。 沮授看着战场的变化立刻发现不妥,鞠义整军移动,显然别有用意,绝不是败逃,然而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很快,鞠义军移动了一个阵型的距离,停了下来,立刻重新布阵。 公孙瓒看着忽然后撤没多远的又停了下来的鞠义军有些疑惑,心头闪过一丝担忧,但见周围并没有伏兵和防御骑兵的工事也没有太在意,毕竟现在他们已经全力加速,想要停下来有些困难。 “杀……”最前面的白马义从眼冒嗜血红光,他们丝毫不惧眼前的戟林,这种冲锋不知打了多少次,还没有见过能挡住五千骑兵冲击的对手。 “啊……” 倏然,数声惨叫拉开了战斗的序幕,最前面的白马义从连人带马栽倒在地,砸起大片灰尘,随即是更多的骑兵倒下,一时间人仰马翻。 “糟了,是绊马坑!”后面的公孙瓒心头一凛,“可恶,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挖的?” 公孙瓒早就派人侦查了战场,并未发现异常,这才敢放心大胆的冲击,然而吃了大亏,每一个白马义从都是他精挑细选,精锐中的精锐,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两三百,心里在滴血。此刻叫停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冲击。 “哈哈哈,没想到鞠义还有这一手,让人意外,不过杀的好!”袁绍见公孙瓒的骑兵损失惨重,大为惊喜。 原来鞠义布阵时利用盾兵掩护,命人挖掘了数排绊马坑,公孙瓒根本没有发现,这才着了道。 这时沮授忽然说道:“主公不好,咱们距离鞠义太近,恐出意外,还是向后撤退,拉开距离!” 第三百七十七章 界桥之战三 沮授这一声让袁绍等人吓了一跳,同时有些不解。 “我说监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大军当前,如何撤退,一旦遭到进攻,溃散了怎么办,这是要陷我军于危啊!”郭图率先发难。 逢纪也有些搞不懂:“沮先生,眼下大军已经布好阵,可不是随便能动的,露出破绽就麻烦了!” 沮授赶紧说道:“主公,诸位,我说的不是撤退,而是想办法和鞠义拉开距离,防止公孙瓒骑军乘势从两边攻过来。” “哈哈哈,监军大人,公孙瓒骑兵已经不成阵,我认为反而上前,帮助鞠义军收割敌方的骑兵,哪里用得着后撤!”郭图讥笑道。 袁绍看着沮授,仿佛要看穿他究竟是什么意图,“监军,本州牧在这里就不怕公孙瓒的进攻,我身边皆是猛将,冀州精兵,如果后撤,岂非让人嗤笑。” 沮授见所有人都误会他了,百口莫辩,最终暗叹一声,不在说话。 阵前,鞠义见白马义从前锋尽折,见机不可失,立刻发布命令:“大弩兵,放!” 就见盾兵一动,盾牌下赫然隐藏了一千弩兵,人手一支大黄弩,一齐扣动扳机,劲箭疾射,如雨笼罩公孙瓒的骑兵。 随着弩箭落下,数以百计的骑士栽落马下,无人控制的战马嘶叫不已,不住乱窜,踩到绊马坑扑倒在地,挡住了后方骑兵的冲击,五千骑兵的冲锋戛然而止。 “大戟兵,出击!” 鞠义又是一声令下,两千戟兵立刻上前,用横刃勾戮马上的骑士,此刻因为自己的战马阻挡而停下来的骑兵毫无优势,只能用长矛对刺,有的手中拿着的是战刀,只能下马应战。但这些根本不是整齐推进的大戟兵的对手,纷纷被勾落马下,极为凄惨。 骑兵阵中,公孙瓒心头狂怒,没想到自己的信心十足的进攻竟然会变成如此,不住大声喊叫指挥。 “侧翼,向侧翼移动!” 剩余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侧翼没有人阻挡,立刻移动起来。 鞠义早有准备,“接圆阵!” 大戟兵不再出击,反而后撤结成一个圆形大阵,公孙瓒的骑兵无处下口。 “主公,何不进攻袁绍本阵!”严纲建议道。 公孙瓒这才反应过来,因为鞠义变阵的关系袁绍中军完全暴露,而且距离不过两百步。 “还等什么,给我冲!” 公孙瓒将怒火全部对准了袁绍中军,数千骑兵调转马头,再次发起冲锋。 袁绍等人大惊,中军人数不到两万,而公孙瓒的骑兵却还有三四千人,距离太近,只能应战。 高干、高览,吕旷、吕翔、朱灵等将拼命指挥步军防守,但公孙瓒骑军不顾伤亡,悍勇冲击,中军大阵岌岌可危,就在此时,幽州的步军杀到,袁绍中军立刻被包围,同一时间,颜良文丑从两翼杀到。 冀州幽州两军绞杀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到处是喊杀之声,到处是敌军,乱做一团。 “主公,咱们先撤离,这里的战场太乱了!”郭图劝道,厮杀近在眼前,让他这位平日养尊处优的文士有些心惊胆战。 袁绍虽然也有些惊慌,但他知道自己乃中军主帅,一旦撤离必然士气大落,甚至导致战败,自己出身名门,天下敬仰,决不能败给公孙瓒。 “此战我军必胜,敢言退者斩,来人,给我擂鼓,摇旗!” 战鼓声再次响起,中军帅旗不住晃动,告诉冀州军袁绍仍在战场,没有动摇。 “袁绍匹夫,纳命来!” 就在此时,公孙瓒不知从哪里杀来,身后还跟着众多的白马义从。 “保护主公!” 袁绍身边只有五百亲兵,他们团团护在周围。 “弓弩手,快放箭!” 两百弓弩手猝然发箭,射倒数十骑兵,但距离太近,只来得及发射一轮,公孙瓒铁骑撞上袁绍亲兵之阵,长枪挥舞,亲自开路,誓杀袁绍。 袁绍额头冒汗,但他毕竟是一方之雄,抽出战剑,高声大呼:“冀州的儿郎们,我袁绍在此,至死不退,给我杀!” “至死不退!” 亲兵们发起狠来,拼命保护自家主公,为了挡住公孙瓒众骑兵,有的飞身扑倒骑士,有的甚至抱住马腿,忠心可见一般。可是他们终究是步兵,虽然拼尽全力,仍无法阻挡甲骑的推进。 袁绍见状哪敢再战,骑上战马逃离,公孙瓒哪里会放过,杀了他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冀州将成为公孙家的天下。 “袁本初,哪里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黑色大马冲入战场,身后还跟着数百骑兵。 “主公莫慌,文丑来也!” 就见文丑斜刺里杀来,立刻挑飞数名阻挡的白马义从,直扑公孙瓒。 公孙瓒大吃一惊,文丑的本事他见识过,哪敢相杀,拨马便逃。 冲突间,忽见一队骑兵拦路,“公孙瓒,哪里走!” 公孙瓒定睛一看,赫然是颜良,只得再次改变方向,狼狈逃离,可是他的银甲太过扎眼,被颜良一直追杀。 “我命休矣!” 公孙瓒身边的亲兵基本上走散,要么被颜良杀死,只剩下他一人。 “休伤我家将军!”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清朗的喝声,一银甲青年冲了过来,拦住颜良。 颜良大笑一声:“哪来的小子,找死!” 大枪如黑蟒吐信,径直刺向来将。 银甲青年丝毫不惧,手中银枪一抖,如银龙出渊,带起一片光华。 铿然一声,两抢抵在一起,互不退让。 颜良大吃一惊,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抵住。 倏然,银枪一荡,猛地错开,银芒飞点,直刺颜良咽喉,又快又准。 “来得好!” 颜良知道遇到了高手,铁枪横扫,呼呼破风,又是一记金铁交击,兵器各自弹开,随即二人持枪对峙。 不远处的公孙瓒这才稳住心神,定睛打量眼前的青年,顿时暗赞一声:“好个英伟的年青人!” 就见青年身穿银甲,手持银抢,身穿白袍,胯下神骏的白马,装束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比自己年轻,面如冠玉,浓眉大眼,英气迫人,最让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敌住了河北数一数二的猛将颜良。 第三百七十八章 界桥之战四 “小子,报上名来!”颜良开口问道。 银甲青年朗声道:“常山赵云是也!” 好吗,来者竟然是常山赵子龙,又一天下无双的猛将现世。 “赵云?”没想到我军中竟然会有如此猛将,公孙瓒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赵云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 “将军,你快离开,这里由我挡住!”赵云见周围有袁绍军聚来,赶紧说道。 公孙瓒不在纠结自己认不认识赵云,反正是自己人。 “赵云,颜良乃河北名将,一定要小心!” “将军放心,赵云自有分寸!” 公孙瓒不再多言,继续逃离战场。 赵云见公孙瓒离开不在有所顾忌,为了避免被袁绍军包围,率先抢攻,手中亮银枪矫跃翻腾,肆意挥洒,如银龙飞舞,枪影道道,耀人眼目。 颜良不敢怠慢,大铁枪上下盘旋,硬架封挡,挑刺反击。 两人一黑一银,枪法一个千变万化,妙绝毫颠,一个大开大合,狂猛无俦,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周围已经聚集了一批袁绍军,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场精彩绝伦的厮杀。 颜良越打越吃惊,赵云枪法变化莫测,一招连着一招,攻守兼备,毫无破绽,自己的枪无论如何猛攻也无法突破防御,引以为傲的力气总会被绝妙的枪法卸去。 另一边,赵云同样吃惊,自己师出名门,自幼苦学枪术,自下山出世以来从未遇到过三合之将,但眼前的颜良却足足和自己攻拒了近百合。 “师傅说的没错,天下英雄辈出,只有下山磨炼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此刻,赵云神情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神勇,枪法接连展开,攻势愈发凌厉。 颜良也不愧是河北数一数二猛将,面对赵云的凌厉枪法面不改色,沉着应对,大铁枪轮转圈挑,见招拆招,眨眼间两百会合已过。 二人皆是全力,同样的勇武绝伦,一者长于力猛,一者长于变化,但颜良心里明白,自己的枪法已经和气力都处在巅峰状态,而对面的赵云,也就二十岁出头而已,从枪法来看要超过他,而且从交手来看对方正在磨合期,成长空间极大,不出一两年,日后在遇到自己恐怕就不是对手了。 想到这里,颜良起了杀心,决定除掉赵云这个未来的隐患。 “来人,给我围杀他!” 周围聚集了数百冀州军,其中不乏战将,听到颜良大声呼喊,立刻催马上前就要围住赵云。 “颜良,亏你是冀州名将,竟然如此不济。”赵云讥讽一声,不再迟疑,用出最强的一招,就见银枪一抖,化作千百道银影,劲力发出嗤嗤的破风尖啸声,如百鸟鸣叫,同时枪影汇聚,竟然幻化一只银凤,朝颜良扑去。 颜良大吃一惊,他是用枪矛之人,世上有名得枪法听过很多,眼前的赵云所用的正是最顶级的一种。 “百鸟朝凤枪法!” 颜良叫出名字,赶紧用出生平最强的力气和保命的绝招,顿时铁枪如黑蟒狂旋,死死抵住赵云的要命之招。 一时间金铁交击之声密集如爆豆,看的观战的头皮发麻。 忽然,斗场内枪影一收,颜良和赵云各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眼里除了敌意外流露出欣赏之色。 “不愧是河北名将,赵云领教了,日后再来讨教!” 眼见敌人要将他围杀,赵云不再恋战,奋起余力,杀入人群,银枪抖起,周身银芒点点,如同梨花绽开,颇为好看,但这每一个银芒都是要命的存在,袁军根本无法近身,赵云如入无人之境,刹那间杀出包围,寻公孙瓒去了。 直到此刻,颜良才吐出一口长气,刚才虽然接下了一招百鸟朝凤,但被打的回气不足,无法出击,等他回过气时赵云已经杀出重围。 “好个常山赵云,我颜良记住你了,所有人,继续追杀幽州军!” 战场边缘,赵云策马疾驰,看着远去的颜良等人长舒一口气,看着拿枪右手,此刻微微颤抖,这是颜良劲力所震。 “河北四庭柱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一个颜良就如此厉害,冀州军中他这样的还有四人,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话说公孙瓒一路奔逃,半路上收拢了不少的残兵,准备回到营寨,也算他倒霉,碰到了韩猛、蒋奇,他们二人无法攻克幽州营垒,不得不后撤,正准备回去被训,没想到却遇到了公孙瓒这条大鱼,哪能放过,立刻挥军掩杀。 韩猛和蒋奇有一万余人,而公孙瓒身边不足四千,立刻遭到围杀。 公孙瓒此刻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这样倒霉,眼见自己的麾下一片片倒下,他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出现一支彪军,见到被围的公孙瓒,立刻杀了过来。 韩猛和蒋奇一惊,但看到来人只有两千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蒋老弟,这里交给你,我去截住这批自不量力的人。” 蒋奇知道韩猛的本事,欣然同意。 韩猛颇为自大,同样点兵两千,迎了上来。 两军很快杀对头,韩猛见为首一人面如重枣,身穿青袍,头戴青斤,手持青龙偃月刀,一双丹凤眼微眯,闪现电光,威武绝伦,正是关羽。 在关羽后面当然少不了生死相随的刘备和张飞,原来他们听闻公孙瓒和袁绍在冀州大战,特来相助,正好遇到了被围的公孙瓒,赶紧相救。 根本来不及答话,就见来人借着马势猛地挥动长刀,简简单单的一招力劈华山,但起手刀落,沉雄至极,一派大家风范。 韩猛不敢怠慢,同样挥刀相迎,铿然一声,周身巨震,战马竟然被巨力震退,嘶鸣不已。 “咦?” 关羽三兄弟同时发生,他们没想到杀出的韩猛竟然接下了这一刀。 “二弟,三弟,先击败他们,然后救人!” “好的大哥!” 张飞大喝一声,声如暴雷,蛇矛狂舞,将挡在身前袁军一个个扫飞,无人能挡,硬生生开出一条口子。刘备双剑纷飞,将一个个袁军砍到,身后的军士同样彪悍,见人就砍,捉对厮杀。 韩猛被迫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关羽,心下骇然,自己自认为武力只稍逊于颜良和文丑,可是这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红脸大汉竟然一击将他给震双臂发麻,险些拿不住战刀。 “你是何人,为何与我冀州为敌?” 关羽冷笑一声:“取你颈上人头之人!” 第三百七十九章 界桥之战五 关羽还是一如既往直接和狂傲,根本不在乎眼前的是谁,青龙偃月刀横扫,刀光如雪,匹练般砍向韩猛。 韩猛暗骂一句,举刀抗衡,全力招架,然而关羽的刀法何等的霸道,一旦展开,如长河奔流,狂风卷云。韩猛虽然拼命阻挡,却被凌厉的刀网笼罩,只能自保。 “呦呵,这冀州将领是谁,居然能挡住二哥的五十多招,是条汉子!” 刘备并不意外,指着远处的大旗,“上书一个韩字,传闻河北四庭柱之一名叫韩猛,估计就是他了!” 二人居然有机会闲聊,原来他们二人已经率军击败了袁军,这才有心情观战。 “二弟,快些结束战斗,也好搭救公孙将军!” 刘备虽然轻飘飘的一句话,但听到韩猛耳里却如同炸雷,偷眼望去,就见自己带来的人马全部散逃,大吃一惊,再看看不远处的那个黑脸大汉,有些跃跃欲试,立刻心神不稳,生怕被夹攻,刚才他瞧得清楚,不远处的黑脸大汉也是极为厉害,视冲阵于无物,如果杀上来自己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你放心,我家三弟杀你如探囊取物,绝不会以多欺少,在某家面前还敢走神,找死!” 关羽何等的傲气,眼前的韩猛根本不是对手,哪里用得着张飞动手,不过自己大哥发话了,不再保留,用处最强的一招,顿时刀芒乍现,如青龙狂舞,滚滚如浪,骇人心魄。 入眼全是刀芒,森冷无比,韩猛大吼一声,豁尽全力阻挡。一阵铿然交击之声过后,就听韩猛惨叫一声,随即怒吼出声,连劈数刀,逼迫关羽防守,拨马便逃。 关羽催马追击,终究马匹不如韩猛,只能放弃。 “算你走运!” 关羽一抖偃月刀,将上面的血迹震飞,随即掉转马头,三英率军冲击,解救公孙瓒。 蒋奇虽然能力不错,但面对三英齐心冲击,加上公孙瓒拼命突围,终究没有挡住,不得不引军而回。 “玄德,你来的太及时了,否则我公孙瓒今天就没命了!”公孙瓒对于刘备的出现感激万分,无法言表。 “伯圭,你我二人情同兄弟,本该如此,眼下还是先收拢军士,再作打算。” 公孙瓒稳定心神,“玄德说的是,还请助我!” “自当遵命!” 公孙瓒知道刘备三人的本事,留了两千兵马,原路返回接应溃退下来的麾下。 午时,幽州磐河大营,公孙瓒众人坐在大帐内,一个个低头,士气低落,战事很明显,他们败了。 “主公,严纲战死,尸首没有寻回!”单经报道。 公孙瓒哀叹一声,“是我害了严纲啊……” 严纲对公孙瓒忠心耿耿,深得器重和信任,他在冲击鞠义军阵时踩到的绊马坑,死于乱军之中。 “主公节哀,但眼下不是伤心之时,我军新败,袁军必会乘胜进攻,将士士气低落,不宜再战,可退回渤海,重新整备兵马,择日再战。”关靖劝道。 关靖虽然说的很委婉,但公孙瓒明白自己可不光损失一员大将,幽州军引以为傲的骑兵损失极重,其中白马义从折损过半,其余骑兵也损失了两千人,步军损失近万,等于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再攻打袁绍了,可是他不甘心啊。 “伯圭,胜负乃兵家常事,与其在这里与袁绍相耗,还不如退回重整旗鼓。”刘备也劝道。 刘备的话很有分量,公孙瓒思考一阵,始终没有想到破袁绍的计策,最终叹道:“也好,就听玄德之言,退回渤海休整,他日再战。” “主公英明,关靖马上去安排事宜。” “对了,你可知赵云此人?” “赵云?”关靖有些疑惑,表示不知。 这是公孙范说道:“大哥,此人是我的麾下军候,掌管一队斥候,你怎会提及此人?” 公孙瓒道:“别提了,今天能够回来除了玄德相救外还有仰仗这赵云挡住颜良,传他进来,我要好好答谢一番。” 众人一惊,尤其是公孙瓒手下,他们和冀州军屡次交手,知道颜良的本事,没想到这不知名的赵云竟然可以挡住。尤其是赵范,手下如此厉害他竟然不知道。 一炷香后,赵云大步走进营帐,众人暗自惊叹:好个英伟的青年! 赵云依然是一身银甲,配上八尺的雄姿,堂堂相貌,威武异常。 刘备眼放异彩,不住暗赞,“好一个气宇轩昂之将!” 张飞和关羽目不转睛的看着赵云,那身气势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是属于高手的气场和自信,绝不逊于他们二位。 再看公孙瓒,却有些不是滋味,原因很简单,赵云打扮和他一样,却比他更年轻,更加威武,一身气势还要在自己之上,心里不免有些嫉妒,不过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有表现出来。 “赵云见过将军!” 一句话说出,引起幽州众将不满,原因很简单,他们都称呼公孙瓒为主公,这两个称呼之间可是很不一样。 公孙瓒微微皱眉,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挤出笑容。 “赵云,今天你救了本将,大功一件,想要什么封赏?” 赵云抱拳道:“回将军,此乃云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这句话本事客套话,但还是让公孙瓒有些不满,很简单,这明显是认为自己的命不值钱嘛! “哈哈哈,如此大功怎能不赏赐,否则众军士如何看我,今天就任你为曲长,如何?” 赵云本是军候,如今提为曲长,倒也属于升职当即拜谢:“谢将军提拔!” 刘备在旁边仔细观察,他是何等的通明,立刻看出公孙瓒对于赵云并不器重,要知道这可是救命之恩,而且还有虎将之姿,区区曲长,简直就是埋没啊。 “果然英雄辈出,不知*表字,籍贯在哪里?” 赵云见刘备话语温和,让人听着很舒服,也不隐瞒。 “在下表字子龙,常山真定人。” “赵云赵子龙,云从之龙,果然人如其名!” 公孙瓒却对于赵云的名字不感兴趣,倒是对其出身有些意外。 “常山真定,我记得黑山张燕也是出自此地!” 赵云面无表情:“黑山贼首,祸乱家乡,羞与同籍!” “放屁,我黑山军反抗的是那些贪官污吏,所做之事乃是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你是什么人,胆敢如此辱我家将军!”黑山军代表杜长当即怒道。 赵云轻蔑的看了一眼杜长,“如果你不是在我家将军营中,必将杀之!” 杜长大怒,抽出战刀,“好个狂妄的小子,今天老子非教训你不可!” “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刘备起身,挡在两人中间。 公孙瓒神情不悦,这赵云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毕竟黑山军现在是友军,不过也不好发作。 “赵云,张燕将军也是为百姓谋福之人,如今的盟军,不可造次,帐里无事,你先下去吧!” 赵云扫了杜长一眼,向刘备颔首,然后抱拳,“属下告辞!” 第三百八十章 界桥之战六 傍晚,冀州大营,袁绍和一众麾下喝酒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袁绍高举酒杯,大声道:“此战全赖诸公才能击败公孙瓒,来,本州牧敬诸位一杯。” 大帐内,冀州文武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袁绍接着说道:“在这次战斗中,有二将功劳最大,就是咱们的河北名将颜良和文丑,如果没有他们,胜负难料,就连本州牧也有身陨的危险,所以,加封二位为奋武校尉,钱二十万,以兹鼓励!” 目前各地诸侯基本上都是自领职位,但基本上都不高,因为毕竟朝廷尚在,高官都集中在长安,地方最高也就是州牧罢了,还未自成体系,无法也不敢多封将军,所以,奋武校尉已是相当高了。 颜良文丑当即拜道:“谢主公!” 袁绍颔首道:“日后继续为我冀州保驾,将来定能封侯拜将,至于其他人,各有封赏,继续同勉,将公孙瓒早日赶出冀州。” 坐在席间的其他人到没有什么,这一战的确靠了颜良和文丑二人力拼解围,才没有出现意外,这是应得的,但有一人却非常郁闷,那就是韩猛,就见他肩膀上缠着白布,脸色发白,显然被关羽一刀砍得不轻,这也就罢了,回来后袁绍连个安慰都没有,让同为四庭柱的他有些难堪。 “主公,我军大胜,公孙瓒狼狈而逃,属下认为可乘胜追击,一口作气将他赶回幽州!”郭图提出意见。 公孙瓒损失不小,当然要继续出击,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对,袁绍也有此心,问道:“可派何人进攻?” 审配等谋士互望一眼,他们早就有了共识。 “鞠义将军能征善战,麾下也是精兵强将,可前往进攻,另外,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可遣一员大将在后接应!” 袁绍看向鞠义,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白天一战他险些被公孙瓒给杀了,完全是鞠义故意为之,此刻他对于这位投靠而来的“名将”起了杀心。 鞠义立刻反应过来,公孙瓒虽然战败,但主力尚在,光凭他的那点兵马恐怕根本打不动,甚至被反杀,至于接应的兵马恐怕是监视他的,不会出手相救。 “州牧大人,我军与幽州骑军一战损失不小,恐难以胜任,还请另派他人!” “鞠将军哪里话,阁下之军进退有据,如臂使指,战斗力冠绝我冀州军,白天一战白马义从损失过半,还杀伤了大量的骑步军,更是斩杀公孙瓒大将严纲,而且损失不足千人,正所谓能者多劳,我冀州上下仰望,切莫推辞!”沮授一通高帽扣下,让鞠义不能推辞。他是韩馥旧部,对叛将自然不客气。 不等鞠义答话,袁绍接道:“损失由我给你补充,两千够吗,另外,缴获的战马也全部划归给你,不要担心后路,我会遣文丑率军一万支援。” 鞠义暗骂一句,袁绍够狠,为了消减他的兵力竟然白送两千人,然而依然比不过后面支援的文丑,这明着让他送死啊。帐内的武将都投来不好的目光,他明白,自己只要拒绝,恐怕袁绍会立即发难。 “好吧,鞠义明日就攻打公孙瓒!” “哈哈哈,如此甚好,来,我们助鞠义将军一杯,预祝明天旗开得胜。” 第二日,鞠义军在文丑的监视下不得不挥军攻打磐河,还未抵达幽州大营前,斥候回报:“将军大人,公孙瓒大营空无一人,已撤向渤海。” 鞠义大喜,不用攻打大营,他也可以保全兵力了。 不过还未等他高兴多长时间,袁绍的命令变更,要求他追击,与文丑一起进攻渤海。 “大哥,袁绍这混蛋是要至我等于死地,决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啊!”鞠忠急道。 鞠义极为烦躁,袁绍恐怕已经不容于他,可是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自己只有五六千人,连块地盘都没有,已经没了反抗的资本。 “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鞠忠一愣,他从未见过如此丧气的鞠义,“大哥,这些年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难道还要回到原点,决不可能,要不干脆投降公孙瓒。” 一旁的李胜大惊,赶紧劝道:“不可啊,我们将公孙瓒打得太惨,还杀了他一员大将,这个仇恐难化解,去了就是送死!” 鞠忠反驳道:“此时的公孙瓒元气大伤,正值用人之际,如果他不傻,一定会明白谁轻谁重!” 鞠义道:“二弟,你想得太简单了,此事再议。” 公孙瓒是出了名的心胸狭小,鞠义可不敢冒险,只能按照命令追击。 这一日,幽州军退到了安平郡,扎下营寨,公孙瓒宴请刘备,席间有探马来报。 “报告将军,袁绍派出鞠义追击,距离一日路程!” 公孙瓒早有心里准备,所以一直派斥候留意两军的距离,对刘备抱歉道:“玄德,对不住了,恐怕要赶夜路!” 刘备道:“伯圭哪里话,备定当一路追随,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必会一路尾随至渤海,到时候还是一场大战,不如掉头拦截,给予重创,我们也能安心休整。”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敌人可不光有鞠义,还有援军文丑,硬拼恐之下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刘备轻抚短须,说道:“我到是有一计,可以击败鞠义!” 公孙瓒道:“玄德请说!” “我知道鞠义此人,他虽然加入袁绍麾下,但留有私兵,并不受信任,根据伯圭在界桥大战的描述,袁绍想借我等之手将其削弱,现在派他追击也应该是如此,我们何不从这上面下手?” 公孙瓒没听明白,疑惑道:“愿闻其详!” 刘备款款而道:“鞠义此人善变,存有野心,在袁绍麾下一直想保存实力,这次出击肯定极不情愿,那文丑在后,更多的是监视和防备,估计鞠义已有异心,我们何不招揽他!” 公孙瓒一愣,随即大怒:“绝对不能,此人毁我义从,杀我大将,此仇不共戴天,我绝不会招揽!” 刘备暗中摇头,如果换了是他,必定会招揽鞠义,战场上各为其主,你打人家总不能不让还手吧。 “伯圭误会了,我说的只是假意招揽,他如果同意可趁机将其拿下,如果不同意也能从中离间,文丑必然会出兵攻打,咱们再从中渔利,一举两得。” 公孙瓒恍然大悟,拍手叫绝。 “玄德此计甚妙,我立刻书信一封!” 第三百八十一章 界桥大战七 夜晚,清河岸边,鞠义没有继续追击,在河岸扎下大营,自己独坐在营内喝着闷酒,苦思对策,袁绍步步相逼,让他有些难以应对,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不多,一是彻底放弃兵权,向袁绍俯首称臣,这样也许会保命,但想要出头恐再无机会。另外一条就是反出袁绍,投奔其他势力,然而他先叛韩馥,又叛袁绍,无论是谁都要忌惮,甚至会被拒之门外。况且冀州周围谁也不敢得罪袁绍,唯一的出路就是向西,可是千里迢迢,路途艰险,估计走不出冀州就被袁绍追上。 “老天爷,我鞠义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何如此对我?” “大哥!”就在这时,鞠忠走进帐,“我们抓到了一个幽州军细作。” 鞠义不在乎道:“区区细作,杀了便是,带这里做什么?” 鞠忠道:“大哥,此人是要见你!” 鞠义有些意外,看着眼前百姓打扮的细作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想要见我?” 细作好不畏惧的鞠义,说道:“我是受将军委托给阁下送信的。” “送信?” 鞠忠道:“信在我这里。” 鞠义瞪了鞠忠一眼,如果换做他人,恐怕马上就拉出去看了,这种敌人的密信能随便看吗。没办法,眼前的是他的亲兄弟,无法责备。密信是一块白布,仔细看了一阵,然后随手扔进火盆。 “大哥,公孙瓒主动招揽,机会难得啊!” 鞠义站起身,对细作问道:“你家将军可有什么话要传?” “我身上有渤海太守大印,乃是送给阁下的见面礼,此印乃朝廷所发,绝对真实,如果贵军加入幽州,您就是渤海太守。” 鞠忠一愣,“太守印,我怎么没有搜到!” “就在我背负的柴堆里!” 鞠忠立刻派人去找,很快,亲卫拿着一方银印走了进来,交给了鞠义。 鞠义赶紧接过一看,就见银印发黑,入手沉重,底下刻字有旧泥痕迹,绝对不是新造之物。 “大哥,印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 鞠忠大喜,“太好了,就算公孙瓒反悔,我们只要夺下渤海,也能凭借此印立足,大哥还有何迟疑的。” 鞠义看着古朴无华的太守大印深吸一口气,一郡太守的位置是在是太诱人了,如果是真的,他就有了自己的地盘,再也不用东奔西跑,寄人篱下,当即决定赌一把。 “说吧,你家将军要在哪里相见……” 次日一大早,鞠义拔营,这次他加快了行军速度,特意与文丑拉开距离,两天后抵达了渤海东光县。 东光城下,鞠义看向城头,就见公孙瓒按剑而立,冷冷的看着自己。 “公孙兄,鞠义应约而来,为何不开城相见!” 公孙瓒在城上大笑一声:“鞠义,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谋我渤海,看来你的野心极大啊,今天就如你所愿,来人,开城门!” “咚咚咚……” 公孙瓒话落,战鼓声忽然响起,顿时城门大开,数千骑兵快速冲出,直扑鞠义军。 鞠义大怒:“公孙瓒,你耍诈!” “兵不厌诈,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为我幽州军士偿命来!” “哈哈哈,你以为本将就没有准备吗,大戟兵列阵!” 鞠义生性多疑,怎么可能不做防备,一声令下,两千大戟势排开,长戟如林,准备抵挡冲击。 然而幽州骑兵并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散开,在鞠义阵前游走,他们大部分都是轻骑兵,用弓箭招呼。 这下倒也难不倒鞠义,他手上还有盾兵,立刻上前,护住大戟兵,同时,派出大弩兵放箭。 “将军,不好了,身后出现敌军!”李胜惊道。 鞠义望向身后,只见一支步军从后方结阵,缓缓靠近,数量足有两万五千人。 公孙瓒对鞠义可谓恨极,为了这次围杀,将主力全部派出来。 前后夹击,鞠义大吃一惊,立刻命令麾下变成龟甲大阵,防止被突破。 “大哥,敌人太多,不如立刻突围。”鞠忠劝道,此刻,他对投靠公孙瓒是彻底死心了。 鞠义暗自咬牙,自己怎么如此糊涂,竟然相信了公孙瓒之言,可路是自己选的,只能硬撑。眼下突围必会遭到骑兵的冲击,定会溃败,这是他不愿见到的。 “李胜,你立刻率骑军突围,去找文丑发兵,告诉他可夹击公孙瓒,必然大胜!” 这一刻,鞠义将希望放在了文丑身上,如果文丑再从幽州军身后杀出,说不定还真能将公孙瓒杀败。 城上,公孙瓒看着眼前熟悉的龟甲阵冷哼一声:“又是这个乌龟壳,真想将它砸碎!” 刘备站在他身边笑道:“伯圭啊,鞠义已经成为瓮中之鳖,没必要和他鱼死网破,此刻最难受的是他才是,突围必然会溃散,损失惨重,不突围就只能等死……” 就在刘备的话还未说完之际,鞠义军中杀出一支骑兵,数量有一千,他们向后方步军薄弱之处突围。 “哈,这鞠义中军不动,让骑兵突围,这是求援军去了。”关靖来到城墙上,看着这一幕有些好笑。 刘备道:“鞠义已经乱了阵脚,文丑距离这里至少有一天路程,况且我们布置了疑兵,时间会更晚。” 公孙瓒哈哈大笑:“我就不信鞠义一天不吃不喝!” 战场上,鞠义见公孙瓒围而不攻,立刻明白公孙瓒所想,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二弟,你立刻领本部兵马休息,一旦敌军开饭,立刻向南冲击,为大军开路!” “诺!” 午时,幽州军轮流开饭,就在他们松懈这一刻,鞠义军动了,六千余人对幽州军阵发起进攻。 鞠义果然有些本事,鞠忠率领两千养精蓄锐的军士集中一点,疯狂的冲击,而他,指挥大戟士防备骑兵进攻,进退有据,让人叹服。 刘备在城上看的清楚,暗自惊叹:“突围却凝而不散,当为名将之列,可惜了,不能为我所用。” 鞠义的确厉害,但公孙瓒也不是易予之辈,况且还有刘备在旁边,他的眼光独到,立刻想到了对策,派关羽、张飞、公孙范率领一支骑兵绕到阵前,也就是鞠忠突围的正面,以强对强。 关羽张飞何等的凶猛,再加上公孙范手下的赵云,当世三大虎将齐冲,身后是幽州精锐,立刻挡住了鞠忠的进攻势头,不光如此,还杀入阵中,鞠义见无法保全,只能分散突围,幽州军全线掩杀,斩获极多。 傍晚,鞠义兄弟率领残兵沿河南下,退出渤海,七千人只剩下两千,辎重全部丢失,一败涂地。 “大哥,我们这样回去袁绍会不会发难!”鞠忠死里逃生,不想刚脱虎口,又进狼窝。 鞠义也有此担心,不过他还有一丝侥幸,“先与文丑会合,李胜还在他的营内,至少要带上他!” 鞠忠无奈,只能跟着自己的大哥。如此,走了一天,两军在河间郡会合。 文丑亲自到营外迎接,同来的还有一脸沮丧的李胜。 “鞠义兄,实在对不起,我部遇到了幽州军,没有按时发兵,还请见谅!” 鞠忠怒哼一声,“我们和公孙瓒死拼,而你们却在后方安心扎营休息,想我们送死就直说!” “二弟,住口,文校尉自然有他的的理由,不可造次。” 文丑没有生气,反而陪笑道:“一切都是意外,你们放心,我文丑一定会向主公陈明情况,是某家贻误战机,自会请罪!” 鞠义此刻还能说什么,另外,他心里有鬼,按照原来的计划,进入渤海郡回放慢速度,与文丑保持半日路程,但他却禁不住*,加快了速度,拉开距离,这才无法固守。 “文丑老弟哪里话,是鞠某轻敌冒进,这才吃了苦头,如今公孙瓒早有准备,恐难有功,不如撤回,请州牧大人顶多。” 文丑道:“也只好如此,二位请进帐,文某请客,压压惊!” 鞠义没有推辞,吩咐人安置败军,随文丑来到大帐内。 刚进大帐,鞠义兄弟立刻发现情况不对,因为帐内没有酒菜,而是站着一排铁甲军士。 “文丑,你这是设么意思?” 文丑冷笑道:“鞠义鞠忠二人勾结公孙瓒,害我冀州,给我拿下!” 鞠义大惊,“文丑校尉,我们和公孙瓒硬拼,损兵折将,怎么会与他勾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胜,你告诉他,咱们误会了吗?” 李胜一抱拳,拜道:“校尉大人,属下亲眼所见,公孙瓒派人送来渤海太守大印,估计现在还就在鞠义行囊之中。” “李胜,你个叛徒,我要杀了你!”鞠忠大怒,抽出战刀就要砍向李胜。 周围铁甲兵立刻将其拦住,三两下将其制服,鞠义也没有幸免,此刻他神情绝望,李胜的叛变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四天后,文丑率军押送鞠义返回邺城,有了渤海大印为证,鞠义叛变之罪做实,袁绍没有丝毫犹豫,将其斩杀。 第三百八十二章 败露 界桥大战以鞠义的死亡而落幕,此战袁绍以损失三千人的代价击败了公孙瓒强横的幽州军团,还顺手消除了鞠义这个隐患。公孙瓒虽然保住了主力,但骑军伤亡近半,自己优势兵种等于被打残,短时间内无法向南扩张。袁绍经过这一战地位愈发稳固,一些摇摆的郡县彻底丢掉了幻想。 三月底,华夏大地春暖花开,万物生长,到处生机勃勃,年复一年,往复轮回,人间之事只是它们的过客而已。 长安,随着春天到来也恢复一点生机,宽敞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然税赋越来越沉重,但生活还要继续。 太师府,一片桃花林内,中央有一座池塘,池塘上矗立着一座六角方亭。此刻桃花盛开,林内弥漫着一片粉红之色,香气怡人,引得蜂飞蝶舞,美的如画一般。 六角亭中,一男一女相依偎靠,女的杏眼含水,明媚照人,人比花娇,男的一身明黄锦袍,头戴金冠,英武不凡。如果不考虑其他,这二人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命运弄人,此刻乃是秘密私会。 “将军,这都过了数月,你还没有想到办法吗,太师他越来越过分,妾身在这里一日也待不下去了。”月蝉在吕布怀里哭诉道。 吕布一听就有些头大,同时心疼怀里的美人,每天都要委曲求全伺候那董卓,可是他能怎么办。 “月蝉,我知你受那董卓的摧残,布也感同身受,无一日不想带你远走高飞,不过现今天下局势愈发混乱,想要脱离长安有些困难,不过你放心,我一直在努力,一旦有了自己的地盘,定会带你离开。” 月蝉收住泪水,轻声道:“妾身也不是不通理之人,将军每日忙于军务,还能抽空来见,已经很满足了,不求其他。” 吕布何曾遇到如此痴情的女子,一颗心恨不能给掏出来。 “月蝉,吕布对不起你,半年,再给半年时间,无论如何也要带你离开董贼!” 月蝉情动,抬起螓首,吕布亦低下头,一对偷情男女沉浸其中。 然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吕布频繁出入太师府,而且专门挑董卓不在的时候,已经让人起疑。 太师府大门,一支车队在铁甲兵的护卫下停住,董卓肥胖的身躯摇晃着走下,神情有些阴沉,他提前结束行程,就是来抓人。 “吕布可来此?” “回太师,吕将军他正在府内等候。” 董卓怒哼一声,快步入内,径直来到自己的居所,就见两个侍女正在打扫。 “月蝉可在内室?” 侍女见董卓神情不对,当即跪下,“夫人她,她在后花园赏花,不让我等相陪!” 董卓不再多问,疾步奔向后花园,透过重重的桃林,一眼就看见两条人影搂抱在一起,场面有些不堪入目。搂抱的两人他看的清楚,正是自己的爱妾和爱将,顿时被气的双眼通红,七窍生烟。 “啊啊啊……” 吕布和月蝉大吃一惊,怔怔的看着忽然出现的董卓。 月蝉反应很快,立刻哭叫,推了吕布,同时又踢了吕布一脚。 吕布也反应过来,夺路而走。 “好你个混蛋,你你……我要杀了你!” 董卓大步追来,路过小亭,月蝉一下子扑到董卓脚下,“太师,你听我解释……” “滚,你个贱妇!”董卓一脚踢开月蝉,继续追吕布。 吕布看着倒地不起的月蝉痛彻心扉,想要回救,但看到董卓那狰狞的要吃人的目光立刻胆怯,加上心里有鬼,转头跑开。 董卓肥胖,加上多年养尊处优,一身本事早就给仍下了,哪里追的上人中吕布,情急之下抽出腰间的长剑,猛地投掷而出。 他年轻时力大无穷,底子还是有的,长剑化作一道利光,飞刺吕布后心。 吕布何等的敏锐,立刻闪身躲避,“咄”的一声,长剑刺入门框,入木数寸。 吕布头皮发麻,这董卓对他起了杀心啊,如果不是他六识过人,恐怕已经命丧当场,咬牙暗恨,见周围卫士聚拢而来,不敢耽搁,快步逃离。所幸董卓没有下令捉拿他,护卫们没有阻拦,被他顺利逃脱。不过吕布不敢回家,直接回了大营,并派人通知李儒,从中劝说。 董卓见吕布逃脱,气的哇哇大叫,居然有人给他戴绿帽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想到恨处,提剑来到小阁之内,抓住月蝉。 “贱妇,我要杀了你!” 月蝉花容失色,求饶道:“太师,您听妾身解释。” “你在花园余人偷会,老夫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有何要解释的!” “太师,小女子从未出过府内一步,是那吕布,屡次骚扰,今天更是动手动脚,珠儿她们可以作证!” 董卓见月蝉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微微心疼,语气缓了下来。 “那你为何不说?” 月蝉掩面而泣,“人道那吕布乃是大人心腹,手握数万兵马,告知太师怕引起大乱,所以臣妾忍耐下来,哪知他变本加厉,经常以公事为由来府内,臣妾也曾向太师建议不让吕布随意进出,可是您,您没有听入耳中,呜呜呜,我不活了……” 董卓一阵挠头,还别说,吕布仗着他的名头的确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月蝉还真劝他让吕布收敛,可是他没有在意,没想到竟是为了此事,正踌躇间,就听月蝉继续说道:“太师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人中之龙,对妾身也是无微不至,月蝉怎能自甘下贱,去偷会一个下人?” 听月蝉这样一说,董卓有些心乱,潜意识里觉得说的在理,不过他一想到亭子里两人拥抱的情景就觉得脑袋快炸了一般。 就在此刻,阁外传来一个声音,“太师,李儒请求相见。” 董卓一愣,看了月蝉一眼,顿时明白李儒是为此事而来,事情已经传来,老脸更加难看。 “贱人,是真是假老夫定会调查清楚,赶紧给我滚回屋内!” 两位侍女赶紧将月蝉送入内屋,董卓深吸几口气,收好长剑,“进来说话!” 李儒走进,看着董卓阴沉如死水的面庞,轻声道:“太师,出了何事?” 董卓瞪了李儒一眼,怒道:“何事,你难道不清楚吗,吕布那厮调戏我的爱妾,胆大妄为,老夫正要调兵捉拿他!” 李儒一惊,赶紧劝道:“太师,不可啊!” “有何不可,敢在太师府调戏我的女人,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儒道:“太师息怒,此事不可意气用事,那吕布可不是孤身一人啊!” 董卓道:“此话何意?” “吕布身后可是还有一支并州军,他们就在长安之内,如果手段太激烈,必会引起反抗,到时候长安大乱,得不偿失。” 董卓反应过来,并州军足有三万,占据长安守军近半,的确不能乱来。 “可是这口气我咽不下。” 李儒见董卓已经明白利害,接着说道:“太师,我给讲一件古代的轶事,也许就有不同的感想了,昔日楚庄王夜宴群臣,爱妃许氏在旁敬酒,呼来一阵大风,将油灯吹灭,大将唐狡借着酒意趁灯灭之时调戏,而许妃立刻反抗挣脱,而且随手摘下唐狡冠带,然后请楚庄王点灯追查,哪知楚庄王却令群臣皆摘下头冠,这才点灯,这等于是给贼人开脱。之后楚庄王与郑国交战,险些被擒,多亏唐狡奋勇拼杀,死命相效,这才脱困。如今太师此事和楚庄王何其相像,月蝉不过是一女子,而吕布则是名震天下的虎将,太师如果借此机会将月蝉赠予吕布,后者必然和唐狡一般,意思相报,舍一女子而得一虎将的忠心,其中利弊,还请太师三思!” 董卓眯着眼睛,经过李儒这番相劝,让他有些拿不住注意,“此事容我想想,明天给以你答复,还有,派人给我监视吕布,如有二心,立刻杀之!” 李儒见董卓松口,顿时松了一口气,“请太师放心,吕布明天就来请罪。” 第三百八十三章 吕布反董卓 董卓虽然残暴,对于自己人却非常不错的,他明白,整个大汉都想杀他,却没有这个本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有一支忠于自己的军队,如今和吕布因为月蝉出现了间隙,他必须做出应对。 是惩罚还是安抚,董卓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怀着这样的心情,他回到小阁,来见月蝉。 此时的月蝉已经换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纱衣,大片肌肤若隐若现,束身的装束更显身躯婀娜。一对剪水清眸,似幽似怨、如泣如诉,一头青丝还有水珠,显然刚刚沐浴,馨香扑鼻,加上美艳的玉脸,每一处都能让男人发火。 董卓喉结不住滚动,一双牛眼圆睁,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可是他想起吕布之事,压下冲动,冷哼一声。 “贱妇,竟然与吕布私通,该当何罪!” 月蝉听后立刻跪伏在董卓脚下,“太师,妾身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我本在后花园赏花,不料吕布突然出现,动手动脚,妾身不从,甚至要投池自尽,幸亏太师及时赶到,这才救了臣妾,臣妾受了委屈,您竟然还冤枉,我不活了,今天就投池以证清白!” 说完,月蝉就要冲出阁外。 董卓只是试探,顿时吓了一挑,赶紧抱住月蝉。 月蝉当然不想跳池自尽,顺势靠在董卓身上,还撒娇似的扭动几下。 董卓就感觉抱着一团火,差点受不了,“好了美人,本太师相信你了。” 月蝉这才停止哭泣,“谢谢太师相信贱妾。” 董卓深吸一口气,“我是相信你了,可是事情已出,甚至传到外面,本太师不得不表态啊!” “这有何难,拿吕布问罪不就行了!” 董卓沉吟道:“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吕布那厮手握重兵,一个处理不好恐生祸端。” 月蝉目光闪动,立刻饮泣道:“妾身明白了,为了太师,我就忍下这口气,不再追究,太师也不用为难。” 董卓一愣,心里顿时欣慰无比,眼前的美人也太贴心了,但他还有些不放心,试探道:“不过裂痕已显,想要修复有些困难,有人给我出了一条计策,要将你赐予吕布,你看如何,放心,只要你同意,本太师绝不为难!” 月蝉哪里听不出这是董卓在试探她,立刻哀怨一声,转头伏在榻上,看见案几上放置的宝剑,立刻抽出,抹向玉颈。 “妾身生是太师的人,死是太师的鬼,要我委身吕布那狂徒,宁死不从!”说完,皓腕发力,玉颈出现一抹鲜红。 董卓大吃一惊,没想到月蝉如此贞烈,自己看来是多疑了,赶紧上前夺过宝剑,一把甩在地上。 “美人,不过是一句戏言,你怎么就当真了,来人,快拿药粉来。” 董卓看着月蝉那雪白玉颈上的血痕,一阵心疼和自责。 “都怪李儒那厮出这么个馊主意,说要收买人心,险些将美人毁了,我明天一定要责罚他!” “呜呜呜……李儒和吕布交好,当然向着他说话,再说了,如果没有妾身,难道吕布就没有忠心吗!” “没错,老夫连赤兔马都给那吕布了,还想要怎样,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安排,我们去郿坞,到那里去享福,无人打扰,好好过咱们二人日子。” 月蝉立刻奉上秋波,“太师对臣妾太好了!”说完还在董卓身上蹭了几下。 “哈哈哈,今天美人受了不少委屈和惊吓,本太师定要好好补偿……” 次日,李儒又来到太师府,见董卓红光满面,以为是想通了。 “太师,可要将月蝉赐予吕布?” 董卓听到此事立刻面色不悦,“我与吕布有父子情分,如何将人赐予,于礼法不合,至于吕布的罪责,我不追究就是了,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李儒再劝:“太师,这天下的女人您要多少有多少,为何纠结一个月蝉!” 董卓大怒:“月蝉虽是一女子,却深明大义,比某些人面兽心之人强多了,话说回来,如果有人让你将自己的爱妾送人,你怎么办?” 李儒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无法回答。 “怎么,心里也是不愿吧!老夫堂堂太师,连皇帝都要伏在我的脚下,居然要我献出自己的爱妾,看来这些日子都给你们好脸是吧,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董卓厉声大斥,杀意毕露,李儒当即跪倒在地,不敢再劝,“是儒失言了,请太师责罚!” “都是自家人,责罚就免了,本太师已经决定移驾郿坞,这长安之事就指望你了,马上去通知群臣,老夫还要交代一些事情。” 李儒吃了一惊,没有董卓坐镇的长安定会出事端,刚要再劝,就见董卓拂袖而去。 “哎,美色祸水,虽有古人前车之鉴,没想到会在我们身边上演,大祸不远矣!” 李儒长叹一声,董卓以前残暴,蛮横,但政事还是会亲自处理,自从得了月蝉,每月只见数次面,大部分事都交给他处理,现在好了,连长安都不想待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人心思变,祸端降临,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三天后,董卓带着百余车队和三千护卫,离开长安,去自己建成的郿坞,城外道路两旁,百官恭送。其中就有吕布,董卓已经不再信任他,所以没有随身,留守长安。他看着车队中的一辆披有粉红绫罗的马车,咬牙切齿,没想到董卓如此之绝,竟然将月蝉带走,日后恐怕再也不能相见,想到这里,心痛难当。 “哎,没想到太师竟然做出此人绝情之事,真是让人气愤又无可奈何啊!” 吕布转身望去,就见说话之人乃是王允,“王司徒,你应该高兴才是!” 王允惨然道:“爱女被强掳而走,连个消息都没有,如今更是离开长安,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说完,用长袖抹着眼泪。 吕布见王允真情流露,好歹也是自己心上人的父亲,不在讥讽,也跟着不住叹气。 良久,王允擦完眼泪,看着吕布说道:“将军,你我同病相怜,不如到府中一叙,以解心中郁愤。” 吕布现在的确想要一醉方休,这样也许和月蝉会在梦中相见。 司徒府中,吕布和王允对坐,喝酒谈话。 吕布心中郁愤难当,杯到酒干,王允在一旁心思百转,自己的计划离成功就差一步了。 “老夫痛失爱女,不过也没有什么,她早晚要嫁人的,只是嫁给了太师罢了,倒是替将军可惜啊,本来一段好姻缘,却这样毁了,将军乃盖世英雄,却被如此戏耍,可悲可叹!” 吕布想到月蝉那美绝的容颜,又想到是自己在先,却被董卓抢走,气的浑身发抖,终于压制不住,怒吼一声,一下子将酒桌掀翻。 “啊……” 王允赶紧劝道:“将军息怒,是王允失言,切莫动气,会伤了身体的?” “董贼,抢我月蝉,我要杀了你!” “哎呀,将军,你喝多了,怎能说出如此之言,让外人听去,你我皆有杀身之祸啊!” “我呸,我吕布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竟受如此奇耻大辱,董贼,我与你誓不两立。”吕布借着酒劲,将这几个月所受到的闷气全部发泄而出。 王允小心的问道:“将军真的要杀董卓?” “没错,我想杀他,不过我和他有父子之义,无法下手!” 王允暗自冷笑,心道当年你杀丁原时怎么没有念及这父子之情,还不是怕那董卓。 “董卓姓董,您姓吕,哪里来的父子之情,那董卓真的念及父子之情,如何会做出抢义子爱妾之事?” 吕布一怔,还真是如此,董卓的行为哪里将他当做义子。 “我若杀他,恐怕会被世人诟病,不忠不义。” 王允正色道:“将军此言差矣,董卓贼所犯的罪行已经罄竹难书,人神共愤,杀他,乃天下义举,日后必定名传史书,流芳百世,就是放在当下,杀了董贼,解救天子,此乃大忠大义,到时候将军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功臣,封个万户侯手到擒来,名利双收,不,是三收,还能迎回月蝉,这是何等的美事。” 吕布站起身,怔怔的看着王允,暗道眼前之人也有杀董卓之心,不过想想也是,就算没有月蝉之事,朝堂上下要杀董卓的人太多了,当即下定决心。 “司徒之言令吕布茅塞顿开,吕布在此立誓,一定要除掉董卓。” 王允叹道:“要杀董卓绝非易事,而且一击不成,必遭杀身之祸。” 吕布知道王宇不信任他,大步走向厅中,捡起割肉的小道,在手臂上一划,顿时鲜血横流。 “吕布以血向天发誓,从今以后,已匡扶汉室为任,不杀董贼,决不罢休,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个誓言够重,王允知道吕布对董卓动了杀心,当即拜倒,“天见可怜,终于让老夫遇到了可以解救大汉之人,请受老夫一拜。” 吕布赶紧将王允扶起,抱拳道:“司徒大人,你我现在已经一心,请问可有计策诛杀董卓?” 王允谋划了半年之久,早就想好计策,“王允有一计,可杀董贼!” “司徒大人请说。” “董卓现在对将军已经有了防备之心,一般的引诱之策不会奏效,况且他已经去了郿坞,非重大之事不肯离开,所以老夫会请天子下诏。” 吕布疑惑道:“天子?天子的诏书在董卓那里还不如一张破布,他更不会听从了。” 王允笑道:“普通的诏书董卓当然不会遵从,如果说是禅让的诏书呢?” 吕布一惊,随即拍手叫绝,“此计甚妙,那董卓做梦都想做皇帝,如果是这样的诏书他一定会来,只是皇上会同意吗?” “天子忍辱负重,一定会同意的!” 刘协对董卓恨之入骨,如果有机会将其除掉,任何代价都会付出。 吕布忽然想到一事,“就算有天子诏书,可是还需要过李儒这关,此人精明无比,恐怕会看出破绽。” 王允点头道:“没错,此人到是个麻烦,不过我也有对策,他一定会劝董卓谨慎,我们则请出一位董卓信任之人去郿坞宣读诏书,解除他的戒心,只要董卓到了长安,一切都好办。” “可有人选?” “有,骑都尉李肃,此人曾全是将军,不过一直没有得到升迁,其心定对董卓不满,此人和将军有旧,可去劝说。 吕布大喜,王允的计策有很大的机会能够成功。 第三百八十四章 诛董卓 王允定下计策,立刻进宫拜见刘协,此刻的刘协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根本没有主见,但他知道董卓杀害了自己的哥哥和祖母,这个仇不共戴天,早就刻在了幼小的心灵之中,立刻答应了王允的计策,同意禅让之事。 另一边,吕布也在行动,在自己的家中,宴请李肃。 李肃见吕布神情凝重,开口问道:“奉先,今日请我来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正襟危坐说道:“确实有一件天大的事,只是事关重大,关乎很多人的性命!” 李肃暗忖,看吕布的神色这件事应该不小。 “奉先但说无妨?” 吕布道:“李兄,平日里我对你怎么样?” 李肃不暇思索,平日里吕布对他非常照顾,而且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官职低而看不起。 “奉先待我如兄弟一般!” “好,就冲这句话布敬李兄一杯,请!” 两人一口而干,吕布亲自给李肃倒满酒。 “布还有一句话要问,那董卓对你如何?” 李肃吃了一惊,没想到吕布竟然直呼董卓之名,心里一紧,恐怕要发生的事与董卓有关。 “你我是兄弟,周围无人,李兄请说实话。” 李肃自己干了一杯酒,苦笑道:“太师对我如何奉先应该知道,我本是都尉,那时候在西凉军中地位不大不小,自劝奉先加入我军,这算是一件功劳,加骑都尉,如今太师高高在上,麾下有军二十万众,其他与我平级之人皆拜将封侯,而我,依然是个小小的骑都,麾下兵马不过五千,可笑我尽职尽责,却寸步不前,哎,无可奈何啊!” 吕布大声道:“布也替李兄不值,你乃先汉名将李广之后,勇武只稍逊于本将,却受排挤而得势,如今有个机会摆在眼前,不知李兄敢不敢做!” “奉先但说无妨!” “很简单,董贼残暴不仁,上欺天子,下屠戮百信,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和李兄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本不欲反他,可是老贼强掳我的爱妾,简直就是禽兽,所以和司徒王允定下计策,要谋杀董贼。” 李肃虽有准备,仍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董卓拥兵二十万,麾下皆是强兵悍将,如何要杀他?” 吕布笑道:“李兄莫慌,听完我们的计策你就会同意了。” “请说。” “过几天天子会染病,所以想禅位于董卓,董卓必会前来,而我们布置好伏兵,一举将其擒杀,永绝后患。” 李肃吸了一口冷气,为了杀董卓竟然连这样的计策都用了出来,可谓背水一战,一旦失败,董卓必会登上大位,一切都完了。 “这是否太过冒险?” 吕布见李肃踌躇,当即抛出筹码,“如果事成,李兄将出任虎贲中郎将,关内侯!” 李肃终于变色,他现在只是小小的骑都尉,虎贲中郎将是何等的要职,更有一个关内侯,他们李家对封侯有很高的执念,当即起身。 “男子汉大丈夫,当杀贼为国效命,李肃加入。” 吕布大喜,李肃虽然官职不高,但五千人也不失为一个强援,而且由此人去颁布诏书,董卓不会心疑。 “太好了,有李兄相助,董贼插翅难逃,我们击掌盟誓!” 十天后,驻守皇宫的董璜忽然传出消息:小皇帝刘协染病,吃不进东西。 李儒立刻召集众大臣商议对策。 大殿上,众臣神情紧张,好像在等待什么,没过多久,李儒、董璜、王允、太仆杨赞、太尉黄琬等来到大殿。 王允现在深得董卓信任,被予为理政之事,和李儒相当。 “诸位臣工,天子染了怪病,无法吃东西,众太医束手无策,让咱们准备后事!” 这一下子炸了锅,天子死也就罢了,可是没有后继之人,这就是天大的麻烦。 李儒紧皱双眉,事情来的太快,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按照正常发展,天子病亡如果没有继承人则从宗亲里选出血缘最正统之人,可是现在汉室宗亲全部被遣散在外,而且都是一方之强,他们打死也不能让这样的人进京。 这时尚书仆射士孙瑞说道:“如果天子真的离我等而去,国不可一日无主,不及时宣布新皇,各地宗亲很可能擅自称帝,大汉必会四分五裂,国将不国。” “可是汉室宗亲众多,选谁好呢?”一人疑问道。 “为什么非要汉室宗亲,太师他德高望重,手握雄兵,天下镇服,我觉得可接任大统!” 这句话就如同惊雷一般,大殿内瞬间冷场,包括李儒、董璜等人,对他们来说,幸福来的太快了。如果刘协真的病亡,董卓不可能立一宗亲,而汉室宗亲更不会派子孙来到长安这个牢笼,做董家的傀儡,所以说,只能是董卓上位。 王允在大殿上长叹一声:“虽然有些大不敬,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文优,咱们面见圣上,请出禅位诏书。” 李儒有些发蒙,这剧情发展的太快了,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又找不出破绽。 “文优,还有何犹豫的,有了诏书,我马上派人去请太师!”董璜兴奋道,他能不高兴吗,因为这天下就要姓董了,他身为董家男丁,怎么也能捞到一个王爷。 李儒看向贾诩,希望能够得到其他的意见。 贾诩低头沉思,显然很慎重。“事情紧急,还是先拿到诏书再说!” 小皇帝随时可能咽气,如果没有诏书董卓就名不正言不顺,无法继承大位,有了诏书那就不同了。 李儒不在他想,立刻随董璜王允等人来到小皇帝的寝宫。 龙榻之上,小皇帝已经瘦弱不堪,站不起来,说话也有气无力,几乎就是将死之人。 “陛下,您的身体有恙,为了以防万一,经过众臣商量,想要确定未来的大统之位,而太师德高望重,是最理想的之人,可否写禅让的诏书?”王允小心的问道。 刘协睁大眼睛,扫了众臣一眼,用稚气的声音说道:“我明白了,朕恐怕命不久矣,既然诸位大臣们有了主意,那就随你们去吧。” 董璜大喜,赶紧对笔官说道:“快,写禅让诏书!” 有了皇帝的首肯,再加上王允等人的领头,还有董璜禁军的威慑,无人出来反对。 诏书写完,李儒王允等人相继查看,没有问题。 王允道:“至于陛下退位的封号还需要太师返回在做定夺,另外,可派骑都尉李肃拿着诏书立刻启程前往郿坞,请太师回长安,继承大位,我等建造告天祭坛!” 李儒和董璜对望一样,王允的安排并无不妥,也就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李肃率领一千骑兵拿着禅让诏书星夜前往郿坞。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诛董卓二 郿坞,经过两年的时间已经完成,它位于关中沃野之上,雄伟高大,壮观非常。 高大坚厚的城墙之上,铁甲军士守备森严,这些都是董卓麾下最信任的军团,数量足有五万,装备精良,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想要从外部攻破郿坞几乎不可能,这就是董卓的底气。 郿坞中心,就是董卓按照皇宫打造的居所,宏达奢华,园林处处,这不,自己正和月蝉在最高的阁楼上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 “美人,你在哪里,快到老夫怀里来……” 宽敞的房间内,粉帐珠帘,香炉金玉,光来自辽东的白瓷青瓷就有百余件,美轮美奂。 此刻,一席红纱的月蝉如传花蝴蝶一般四处游走,蒙着眼睛的董卓笨拙的四处扑抓,乐在其中。 也许有些不耐烦了,就见他偷偷将蒙巾撬开一个缝隙,立刻找准方位,将月蝉拥到怀中。 “哈哈哈,让我抓到了,竟敢戏耍老夫,看我怎么惩罚你……” 月蝉嘤咛一声,“太师,你耍赖,妾身不玩了!” 董卓笑道:“那咱们玩什么?” 月蝉媚眼如丝,在董卓耳边吹口气,董卓立刻明白,大笑一声,将人横抱而起,就要去内室。 忽然,卫兵大声报道:“禀太师,长安来使,有要事相见!” 大好的气氛立刻没了,董卓怒骂一声:“混账,谁让你这时候通报的,给我滚,不见!” 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二哥,出大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胡闹!” 董卓一愣,这声音他熟悉,乃是董旻,自己的老弟。 “美人,你先去屋里,老夫一会就来!” “妾身等您!” 声音娇魅,听得董卓一哆嗦,强自压制,这才来到外屋。 “叔颖,你怎么来了?” 董旻看着眼前越来越胡闹的兄长暗自摇头,不过还是大喜道:“二哥,李肃从长安带来一份小皇帝诏书,说是要将皇位禅让于你!” 董卓瞪着一双牛眼,愣在当场,“怎么会有这等事?他为何要禅让于我!” “我的好二哥,咱们不正等着这一天吗?” 董卓敲敲脑袋,迅速镇定下来,“将话说清楚?” 董旻道:“事情是这样,二哥离开长安后小皇帝染了重病,没办法吃东西,命不久矣,国不可无君,所以李儒和王允说服群臣请来了这禅让诏书,请你去长安,接任大统!” 董卓听清楚了,哈哈哈大笑:“快,传李肃上来!” 李肃很快来到阁楼,见到董卓立刻跪下,双手奉上诏书,“太师,请接诏!” “好,好啊!”董卓激动地接过诏书,打开后仔细读了三遍,确认这是真的,“老天开眼,这皇帝的位子也轮到我董家了,董旻立刻准备车仗,明天咱们就出发,回长安!” “诺!” 董旻和李肃离开后,董卓拿着诏书爱不释手,没办法,上面虽然写的是字但也是天下。 “太师,是何事如此高兴,可愿意让妾身知晓!”月蝉从内室走出,娇声问道。 “美人,大喜啊,天子宣我入朝,要禅位于我,你的父亲王司正徒筑造祭坛,就等我回去祷告上苍,承继天子之位!” 月蝉眼光一阵闪烁,暗道义父终于动手了,估计受禅之日就是董卓的忌日,自己也能脱离苦海。 “恭喜太师,不,恭喜圣上!” 一听这圣上二字董卓从头到脚说不出的舒服,“哈哈哈,好啊,我当了皇帝,你就是贵妃!” “妾身谢主隆恩!” 董卓再次大笑,对月蝉说道:“安心在此等候,老夫很快就会接你进皇宫。” 当晚,董卓要登基天子的消息传开,整个郿坞沸腾起来,尤其是董氏一族,一个个欢天喜地,用不了几天,他们就是皇族了,将受天下膜拜。 董卓召开家宴,和家族成员商讨登位之后的封赏之事,好不欢乐。 次日,董卓领亲军一万,随李肃前往长安,路上,忽然出来一阵大风,将大旗折断,差点砸中董卓车架,将董卓吓的心惊肉跳。 “行军折旗,这是何征兆?” 古人对鬼神非常崇信,这中途折旗,怎么看都是不祥之兆。 李肃在旁边说道:“太师,此乃换天吉兆,预示着咱们要换天子之旗,号令天下!” “是吗?”董卓细想之下还真是如此,他成为天子之后这些旗帜都要换更高一级的,不再它想,安心前往长安。 李肃在旁暗自冷笑:“董贼啊董贼,连老天都知道你要折旗殒命,此次举事定能成功!” 一路无事,两天后,董卓车架抵达长安,自然是百官迎接。 “恭迎太师!” 董卓走下马车,扶起最前面的王允和李儒二人。 “二位,此事多亏你们了,放心,老夫亏待!” “谢太师!” 董卓又扫了旁边的吕布一眼,吕布赶紧叩拜:“孩儿叩见父皇!” 董卓此刻心情非常高兴,见吕布跪在脚下,高呼父皇,心里的芥蒂也解开了,自己一旦登基,就算不惹来讨伐大军,也会四处征讨,还要仰仗着吕布这样虎将。 “罢了,不好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等登基后,再给你提一阶。” “儿臣谢过父皇!” “太师,吉时已到,还请入宫!”王允催促道。 董卓点点头,“好了,都起来,去祭坛!” 大队人马随即入城,此刻道路两旁全是官兵,百姓们全部不得外出,每过一处,军士们就高呼万岁,声震全城。 董卓大喜,不住摆手示意,一路进了皇宫,一来到未央宫之前。 此刻未央宫中心,矗立着一座高十丈的高台,高台之上,放置一青铜大鼎,里面正点着燃香,周围摆着祭品,还有侍者举着巨大的华盖,周围是天子旌旗。 董卓很满意,这规格就是天子的规格。 “太师,请!” 董卓也不客气,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随王允登上祭坛,多年的愿往成真,反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身后甲士相随,不过多了一个吕布,吕布本是董卓义子和贴身护卫,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众人来到台上,王允又拿出一份诏书宣读:“天子诏命,董卓罪恶滔天,立刻诛杀!” 一句话如同惊天霹雳,董卓错愕当场。 “董贼再此,卫士们,给我杀!” 话落,忽然战鼓敲响,未央宫内涌出无数军士,他们臂缠白巾,和董卓的带来的护卫以做区别,董卓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个陷阱,董璜、李儒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早就做了防备,没想到未央宫之内还藏有如此多的叛军。 原来王允督造祭坛之时暗中将吕布的并州军隐藏在未央宫之中,甚至祭坛都是中空的,里面藏满了甲士。 “杀啊……”吕布大吼一声,方天画戟疯狂的挥舞开来,寒光爆闪,顿时董璜的人头飞上天空。“董贼,受死!” 长戟闪电般刺出,董卓身边的亲卫阻拦不及。 “啊……”董卓惨叫一声,被长戟刺中心口,但他并没有死,因为穿着坚韧的内甲。 护卫反应过来,扑向吕布。 吕布是和等人,方天戟盘旋斩击,扑闪来的护卫全部被杀,一旁的李肃也加入战团,此人武艺果然不凡,眨眼间就砍到数人。 董卓强忍疼痛,连滚带爬跑下祭坛,惊魂未定,在护卫的保护下准备逃出未央宫,但他的希望很快破灭,大门被吕布的军士给死死关上,外面的禁军无法进来,而吕布的并州军却有压倒性优势,不到一炷香时间,董卓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人。 “奉先,老夫对你情同父子,为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哈哈哈……“吕布红着眼睛,方天戟接连斩杀数人,“你抢我的女人,怎么没将我当做儿子?” “你的女人?” “月蝉和我有媒妁之约,早已情定终生,而你,却生生拆散了我们,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董卓打个激灵,他终于明白了,吕布为何一直去找月蝉,原来如此,这些都是王允所设计的阴谋。 “奉先啊,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说……” 吕布早已杀红了眼,哪里理会董卓之言,斩杀最后一个护卫后,长戟如龙探爪,勾到了董卓的脖子,猛地回抽。 董卓惨叫一声,半个脖子被戟刃划开,鲜血狂喷,栽倒在地,牛眼翻白,一命呜呼,一代枭雄就此殒命。 第三百八十六章 蔡邕哭董卓 未央宫大战随着董卓的身亡而告终,宫外的董卓军得知主子被杀,而且整个长安都被吕布把持,不想死的他们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祸乱大汉的贼臣殒命,朝廷上下一片欢腾,一些大臣喜极而泣,他们终于熬出头了,不光如此,就连长安的百姓也是如此,一个个奔走相告,欢呼庆祝。 “奉先,我们成功了,我们解救了大汉!”王允扶着吕布的手臂热泪盈眶,数年的忍辱负重,终于收获成果。 吕布手刃董卓,功劳最大,想到日后这长安是他的地盘,就喜上眉梢。 “司徒大人,同喜!” “二位,这里还有一人,不知要如何处置?”李肃走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人,正是李儒。 吕布看着被吓得手脚发软的李儒冷冷道:“此人阴毒狠辣,董卓一半的罪恶都出自他之手,推出宫外,在闹市中砍了!” 李儒神色灰败,董卓死了他知道一切全完了,任命的闭上眼睛。 王允看着被拖走的李儒说道:“奉先,事情还未了结,董氏一族大部分人躲在郿坞,另外,李傕、郭汜、樊稠、牛辅、张济等将皆领兵在外,这都是大患。” 吕布冷笑道:“司徒大人放心,董卓一死,这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布举手灭之。” 王允知道吕布狂傲,也不反驳,眼下还有事情要做。“董贼已死,还需禀告天子,安抚众臣,稳定长安,再谋其他。” 诛杀董卓全靠了王允的计谋,此刻他自然的成了众臣之首,立刻拜见刘协。 刘协只是配合王允之计装病而已,此刻得知董卓被杀,高兴无比,他自幼聪慧,知道自己还不能理政,一切交给了王允做主,王允瞬间成为了新的权臣。 当晚,皇帝刘协开始用膳,王允和吕布代表皇帝大宴群臣,通宵达旦。 深夜,长安一处广场上,一队军士围着一处篝火,发着牢骚。 “真是倒了血霉,这大晚上的竟然守着一个死人,晦气!” “哈哈哈,也不算是倒霉,这可是差点当上天子的董老贼。” 原来这对军士守得竟然是董卓的尸首,吕布将其杀死后决定将其暴尸于市井,任由百姓唾骂,为了防止有人将其分尸,所以派人看护。 “什么狗屁太师,任你生前何等的风光,还不是和死猪一样,连普通人都不如!” “哈哈哈,这家伙要真是一头猪那就好了,咱们还能沾沾光,现在这个样子,太恶心了,今天还好,明天开始估计周围就无法站人了。” 这时一个军士站起身,来到董卓的肥躯前,拿出一把牛角尖刀,划开外面的锦衣。 “老六,你做什么?”一人赶紧阻止。 “什长,没事,我就在想古人所说的点天灯是不是真的,这董卓正好合适,放心,不会胡来的。” 名叫老六的军士的提议立刻引起其他人的兴趣,有人甚至去找灯捻,那位什长笑骂几句也加入其中,董卓罪恶滔天,杀人无数,他们这样做也是替天行道。 可怜董卓权倾一时,死后竟被人点了天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次日,百姓们开始了新的一天,百姓们也知道董卓被杀,暴尸街道,有人前来观看,唾骂,甚至仍石头,有些激动的要上前动手,都被军士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一老者走下车,跪在董卓身前,大声哭号,所有人都是一惊,普天之下人人要诛杀董卓,对他的死无不拍手称快,竟然还有人胆敢来哭丧,简直是大逆不道。 “来人,给我拿下他!” 众军士立刻上前,将老者绑缚,上报。 王允很快接到消息,他立刻赶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为董卓哭丧。 很快,事数辆马车来到董卓暴尸之地,除了王允,还有新任的太傅马日磾等一众官员。 马日磾是东汉名臣马融后人,才气不输于蔡邕,和卢植也是好友,天下名士。 “竟然是蔡大家!” 众官员认出为董卓哭丧之人,赫然是蔡邕。 马日磾和蔡邕是好友,赶紧上前,“伯喈兄,你酒喝多了,怎么会再此哭诉,赶紧随我离开!” 为董卓哭诉,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马日磾反应很快,想用醉酒糊弄过去。 哪知蔡邕并不领情,反而大声道:“太师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暴尸街头,我怎能不管,人死如灯灭,为何要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好嘛,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蔡邕虽然被董卓强行征辟,但却对他极为重用,处处礼遇,蔡邕是性情中人,有恩报恩,不过此事哭诉的确不是时候。 “蔡邕,那你的意思是董贼不该杀了?”王允眯着眼睛寒声道。 蔡邕答道:”董太师虽然大逆不道,却能提用群士,满朝文武有许多被阉党迫害却在长安任要职,包括在做的各位,比如王司徒你!“ 王允勃然大怒:“混账,老夫乃忍辱偷生,无时无刻不想诛杀董贼解救天子,也是这样做的,而你,一个大胆狂徒,竟然公然为董贼鸣不平,你对得起被欺压的圣上、被滥杀的同僚,还有惨死的百姓吗,亏你还饱读圣贤之书,竟然如此龌龊,与贼共舞,不忠不义,来人,给我押入大牢,等本司徒禀明圣上,斩首示众。“ 众官员大吃一惊,蔡邕乃天下名士,竟然说斩杀就斩杀,顿时心里发寒,这王允竟然也是如此滥杀。 “司徒大人,蔡大家乃天下名士,士人之翘楚,虽然有过,却只是酒后狂言,还请饶过他这一次。”马日磾赶紧劝道。 王允冷哼一声:“正因为他乃天下名士,更不能同情董贼,否则,其他人效仿,成何体统,先押下去再说。众人莫要再劝,否则视为同党!”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众人不敢再劝。 蔡邕也傻眼了,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有感而发,竟然惹来大祸,可是他有文人的风骨,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王允低头,最终被押入天牢。 蔡邕被带到了冰冷污浊的天牢之内,终于后悔,并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正在编写汉史,一旦成功,将是流芳百世可比史记的典籍,现在是待罪之身,不可能在由他执笔了,悔恨无比,当天就托人找到马日磾,谢了一封谢罪书,希望得到赦免。 马日磾拿着蔡邕的谢罪书来找王允,希望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人。” “翁叔啊,蔡邕为董卓哭丧之事已经传遍长安城,百姓的反应很大,就是朝中的大臣们也上书皇上要求惩处,老夫的确为难啊!” 马日磾道:“司徒大人,蔡邕已经意识到了错误,愿领墨刑甚至刖刑,以续写汉史。” “哼,怎么,他想学司马迁写谤书!” 马日磾眉头一皱,暗道这王允语气越来狂傲,司马迁那是何人,一部史记流传千古,竟然被形容成谤书,这口气也太大了。 “司徒此言差矣,昔日汉武帝让司马迁写史记,还让其流传,可见其心胸之开阔,如今蔡邕也是如此,大人何不效仿。 王允眼睛一瞪,马日磾的意思就是说他心胸狭窄,当即冷然道:“可惜老夫无法达到武帝的心胸,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人大逆不道,理应杀之而惊醒世人,凡是与董卓为伍以及同情之人皆该杀!” 马日磾暗自摇头,这王允看来也被权利腐蚀,变得目空一切了,可他没有办法,军政全部被其把持,和那董卓时一样,无法劝谏,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开。 第三百八十七章 救蔡邕 夜里,冰冷的天牢内,马日磾来看望蔡邕,他带来了酒食,二人对饮。 “伯喈,对不住了,那王允死不松口,我也无能为力!” 蔡邕眼神暗淡,长叹道:“我料到了自己的结局,那王允是拿我开刀,想要震慑群臣罢了!” “哎,本以为杀了董卓,解救天子,就会天下太平,哪知又来了一个权臣,大汉真是多灾多难。” 蔡邕干了一盏酒,大声道:“这就是人心,皇帝年幼,谁不想将他控制在手中,只是大汉已经经不起这样折腾了,不过,这些事都和我没有干系,现在唯一牵挂的是文姬,不知在辽东过得是否如意。” 马日磾翻个白眼,“这时候想起文姬来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也是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脾气还是和年轻一样,不计后果。” 蔡邕摇摇头:“本人就是如此,想要改回来恐怕要等下辈子了。” 马日磾苦笑,自己这位好友的脾气确实一直如此。 “不过话说回来,那高显侯每月都派人给你送来汉泉美酒和玄纸,对文姬应该错不了,在加上人家文才也是绝顶,两人必会情投意合,也算老天眷顾那丫头。” 蔡邕看着眼前的美酒,露出一丝笑容,“那刘辰的手段的确让人叫绝,堪称俊才,只可惜无缘相见。” 马日磾笑道:“放心,人传那刘辰生的英伟不俗,乃盖世勇将,配的上文姬那丫头。” “话虽如此,终究未见其人,还有如今这乱世,不知道他如何自处!” “你啊,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本来有个机会,没想到却出现这样的意外,真是造化弄人!” 蔡邕疑惑道:“是何机会?” 马日磾道:“如今董贼伏诛,朝廷新定,各地方不能再放任下去,所以朝廷准备派人持节镇抚,占据辽东三郡的刘辰也在其中,本想推荐你去,正好可以见见文姬那丫头,可是……” 蔡邕苦笑,父女团聚的机会就这样让自己给搅黄了。 “老天不佑啊,不过我蔡邕活了近六十年,见到圣上被解救,女儿无忧,也算是了无牵挂,临走时还有老友相陪,不枉此生,来,咱们喝酒。” 马日磾不在说话,与蔡邕对饮,送老友最后一程。 一天后,王允在朝会上大斥蔡邕的罪责,把他打入董卓一党,这个帽子很大,群臣虽然同情,却不敢相劝,最终蔡邕被判三天后斩首示众。 当夜,蔡邕枯坐在天牢之中,回想这一生所作之事,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大汉,问心无愧,哪知道最后却落得一个骂名,何其悲哉,越想越伤心,良久,颤颤巍巍的拿出一条白绫,悬到牢房的木架之上,他是一代名士,被众目睽睽下斩首,有辱体面,所以托马日磾暗中带来一条白绫,准备自尽。 “文姬啊,为父对不起你,只能盼望那刘辰好好保护于你!”说完,打个活结,就要悬梁。 忽然,数条人影闯入,看到蔡邕所为大声惊呼:“蔡中郎,不可啊!” 狱卒快速打开牢门,将蔡邕抢救下来。 “老夫就是一个死囚,何苦来救我,你们只需要上报我畏罪自杀即可,不会连累尔等!”蔡邕气急,这下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蔡中郎,不要慌,我们是来救你的!” 蔡邕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数人,眼前是个样貌普通的青年,自己从未见过。 “你是何人?”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下魏良,奉我家将军和蔡夫人之命特来营救!” 来人赫然是刘辰麾下的情报头目魏良,他知道蔡邕事迹,一代文豪,又是自己的岳父,当然要营救,早就吩咐魏良布局。 蔡邕有些糊涂,“不知是哪位将军?” “我来自玄菟,自然是度辽将军!” 蔡邕终于明白了,但他很快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出事不过四五天,那刘辰如何知晓?” 魏良道:“蔡中郎,自您到了长安后我家将军就吩咐我等暗中保护,前几日听到消息,立刻暗中谋划,这才来晚。” 蔡邕瞪大眼睛,没想到刘辰竟然会派人保护自己,让他感觉吃惊的是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这是夫人的书信,请您过目!”魏良拿出一张纸质书信,递给蔡邕。 蔡邕赶紧接过,凑到油灯之下仔细查看,立刻激动万分,字体娟秀,一眼就认出是爱女的字迹,上面写明如果遇到杀身之祸会有一个叫魏良之人前来营救,让他不要疑惑,听从安排。 “原来如此!” “蔡中郎,名声之事你不必介怀,早晚有平反的一天,请你跟我等离开,一起去辽东。”魏良劝道,刘辰曾交代他蔡邕可能因名声所累,做了预案,如果不听劝说,那就强行带走。 不过刘辰显然是多虑了,蔡邕早年曾受到宦官的诬陷,就四海逃亡过,他不认为自己有罪,哪有负担。 “不知魏小哥要如何救我出去?” 魏良笑道:“蔡中郎有所不知,这天牢上下守卫皆备我们收买,等清晨开城门时就乘坐马车离开,非常简单。 “这,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并不困难,天牢在董卓执政是狱卒们粮饷就没有发足,甚至不能养家糊口,所以我们从中接济,如今长安大乱,新换廷尉,狱卒们生怕被清洗,所以愿意随我们去辽东。” 蔡邕瞠目,没想到刘辰的能量如此之大,竟然可以影响长安之事甚至可以撬动整个天牢狱卒,着实让人吃惊,甚至可怕。 “看来这刘辰也是有野心之人,不知道文姬跟着此人是福是祸!”蔡邕活了近六十,从政多年,知道刘辰不可能为了他而如此大费周章,唯一的解释就是刘辰派人潜伏在长安,从中获取所需要的情报。但这些不是他操心的,既然可以逃离,而且此刻对朝廷心灰意冷,决定去辽东,那里没有战乱,可以安心避居。 ”如此就麻烦魏小哥了!” “蔡中郎客气,您先换身衣服,再易容打扮一番,然后咱们出天牢即可。 魏良可谓大手笔,整座天牢的狱卒都被收买,完全可以自由活动,而外面的人就更不可能发现异状了。 第二日,一大早,城门还未开放之时就有一支庞大的车队等候在门口,城门卫兵早就对车队上的标志非常熟悉,那是大汉商行,专门贩卖烧酒、瓷器、玄纸的,在长安非常有名,最主要的是他们早就给城门尉打点好,不需要检查。 卯时,一声锣响,随即一军官高喊:“开车门!” 一声令下,城门打开,大汉商队的马车鱼贯出城,临走时魏良还扔给军官一小袋铜钱,虽然不多,却也够一顿酒钱。 军官大喜,甚至为商队开路,禁止其他人靠近。 就这样,魏良带着庞大的车队离开长安。 蔡邕就在其中一辆马车上,看着依旧雄伟的长安城不住唏嘘,这一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攻打郿坞 午时,司徒府,王允和吕布饮酒,商议攻打郿坞之事。 “王司徒,我决定亲自攻打郿坞,迎回月蝉!”吕布此刻已经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郿坞。 王允却摇摇头,“奉先,切不可意气用事,月蝉在郿坞很安全,只要城破就能救出来,眼下长安刚定,人心不稳,外有董卓的虎狼之将,他们随时可能反扑长安,这里还需要你坐镇啊!” 吕布道:“可是郿坞总不能放任不管吧,那里囤积了老贼搜刮的大部分财物,还有海量的粮食,如果有了这些,长安将变得更加稳固。 王允道:“奉先莫急,我已经有了人选。” “是何人?” “皇甫嵩!” “是他!”吕布当然听说过皇甫嵩的大名,还曾是他崇拜的偶像。 “皇甫嵩乃大汉资历最高的老将,他的本事我就不说了,此人已经去右扶风召集旧部,只要兵马一到,就攻打郿坞,而你,也有精力对付西凉军。 皇甫嵩亲自出马,吕布稍稍安心。 “既然如此,攻打郿坞之事就听从司徒大人安排,不过对付董卓部将之事,我觉得可以用招抚的计策,骗他们到长安,然后擒杀。” 王允不通军事,没有看出吕布此计的漏洞,反而还觉得非常不错,“很好,一切就听奉先的意思。” “禀报司徒大人,天牢出事了!”就在此时,卫兵传来急报。 王允微惊:“出了何事?” “庭尉大人传来消息,天牢的狱卒全部不见了,还有蔡邕也跟着消失!” 王允楞在当场,良久才反应过来,“查,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此时已经是午时,人早就跑远了,而且根本也查不什么,事情很明了,五百天牢狱卒不想和王允混了,临走时还带上了蔡邕,稍加推断知道这些人去投奔谁了。 各种信息反馈而来,走的还有狱卒们的家眷,王允恼羞成怒,传令吕布派精锐骑兵追击,可是吕布根本不敢追出太远,因为不远处就是还未做出表态的李傕等人的地盘。 司徒府,接到蔡邕以及狱卒已经逃离的王允大发雷霆,立威不成反被打脸,激怒的他当场杖责新任的廷尉。 最高兴的就是马日磾,好友成功逃脱,是何等的幸事,同时也震惊那刘辰的能量和大手笔,为了救自己的岳丈,竟然将整个天牢的狱卒买通一起逃离长安,让人好笑却不得不佩服。 “司徒大人,蔡邕很可能逃往辽东,既然无法派军追捕,可派信使到北各州郡,要求他们拦截。”说话的官员是王允的亲信,在这种时刻他们当然要出头支持。 又一人道:“不光如此,鉴于度辽将军刘辰和蔡邕的关系事此时很可能是他所为,可令幽州牧刘虞和奋武校尉公孙瓒讨之。” 这句话说完,厅内大臣们瞬间冷场,有不少官员错愕的看着说话之人,乃新任的越骑校尉王颀,暗说这家伙哪来的自信命令他人攻打刘辰。 太常种拂赶紧说道:“此事万万不可,蔡邕和狱卒们逃离,我们并没有证据是度辽将军所为,不可罔加罪名!” 大鸿胪周奂跟着道:“度辽将军刚刚上表辽东军攻占丸都城,杀死高句丽国王,击败了扶余,降服沃沮,安定辽东,这是何等的功劳,董卓当权时将赏赐压下,我们更是要加罪,恐怕会让人心寒,朝廷新定,理应吸纳忠臣,而不是四面树敌,还请司徒三思而行!” 马日磾道:“我等四周贼兵还未清除,不可再曾新敌,如果连刘辰这样的忠勇之将都被打为叛贼,其他势力如何作想?” 王允此时也冷静下来,刘辰曾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还曾是讨董大军中的一员,名声在外,自己还未万全控制长安,的确不能太过招惹,还是以安抚为主。 “这样,派出信使,通缉蔡邕!” “遵命!” 王允并没有抱多大希望,蔡邕乃当世大儒,名满天下,此时各州郡并不受朝廷约束,谁会做这种得罪天下士人之事,他也不过是表明一个人态度罢了。 蔡邕之事告一段落,王允和吕布开始加强对长安的控制,天牢狱卒之事给他们吓得不轻,万一敌人攻城,这些人从内部叛乱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大肆清洗董卓执政时的各级官兵,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由于二人手段有点激烈,搞得长安城内人心惶惶。 又过了三天,在王允和吕布控制下的新朝廷开始行动,为了防止董旻和李傕,郭汜等将合兵,同时为了获取董卓的钱财和粮食,认命皇甫嵩为征西将军攻打郿坞,名李素领兵两万攻打牛辅,防止其支援董旻。 在这两三年中皇甫嵩在董卓手下可谓受尽屈辱,但他咬牙隐忍,就是为了这一天。 四月,皇甫嵩召集旧部约三万人开到郿坞城前,董旻虽然有四万人,却不敢出城应战。没办法,董卓为了防备郿坞被从内部攻破,马没有认命一位异性部将,领军的都是董家人,就连牛辅都被刨除在外。 董旻站在城墙上,心急如焚,自己并没有因为郿坞的城墙高大以及粮食充足而感到安全,因为这里的军队效忠的是董卓,董卓儿子早亡,只有一个孙女,所以说没有直系血脉继承,而董旻一直被董卓压制,又一直驻守郿坞,在西凉军中的威望不足。 “求援信早已送出,牛辅怎么还没有来?” “叔父莫慌,郿坞坚固,粮食无忧,只要坚守不出,任那皇甫嵩如何厉害,也无济于事!”说话的是一位年青将领,名叫董越,乃董家旁支,现在是董旻的副手。 董旻看着拿年青有活力的董越就一阵气闷,自己的儿子董璜惨死在长安,如果和这董越换了就好了,这世上没有如果,他只能接受现实。 “我能不慌吗,太师他乃西凉军的顶梁柱,没有他撑着,随时可能倒塌,你看到现在,牛辅,李傕,郭汜,樊稠等人别说派兵了,连个信使都没有,其心恐怕已经有异,我等总不能一辈子困守郿坞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攻打郿坞二 大难临头,董旻颇为慌乱。 董越劝道:“不如我们突围而出。” 董旻摇头,“突围去哪里?西凉现在已经是韩遂马腾的地盘,其他地方也都被人割据,都是董家的敌人,天下虽大,除了郿坞,再无容董家之地。” 什么叫与天下为敌,说的就是董家。 董越刚要说话,就听城下传来高喊之声:“城上的军士听着,董贼已经伏诛,赶快开城投降,免遭杀身之祸,另外,皇上有令,杀董氏一族之人加官进爵,赏钱二十万,田百亩,杀董旻之人,封候拜将!” 正所谓攻心为上,皇甫嵩先动摇郿坞的军心,董卓这四万人并不是铁打的一块,首脑被杀,接任着没有名望,有异心者大有人在。 “好个恶毒的皇甫嵩,早就应该劝大哥杀了你!” 董旻被这喊话吓了一哆嗦,这可是专门对付他的,顿时觉得周围军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城弩,给我射杀喊话之人!” 郿坞有城弩百副,守备森严,正面的二十副立刻发射,不过喊话之人也不傻,正好在射程之外。 城下军阵,皇甫嵩打量着郿坞城防,眉头紧锁,这是他自从军以来攻打的最坚固的城池了,而且守军数量比他还多。 “将军,这郿坞仅次于长安城,如果强攻,恐怕非常不易,另外,城内董军四万,皆是精锐,还需防备他们突围。”副将在旁边说道。 皇甫嵩沉声道:“郿坞的确不好打,不过也要看什么人守,董旻此人只出任过皇宫禁卫,从未带兵征战,另外,此刻城内必定人心惶惶,士无斗志,但凭城而守,的确不易拿下,但如果突围,反而是我等机会。” 副将抱拳道:“将军见识,属下佩服,不知这郿坞要如何攻打?” “暂时还未想好,强攻只是下下策。” 皇甫嵩暗自叹气,强攻如此守备万全的坚城,不知要付出多少军士的性命。他策马在郿坞四周察看,寻找破城之法。 走着走着他发现城池周围没有河流,瞬间反应过来。 “郿坞城前可有壕沟!” 亲兵答道:“没有!” 古代大型城池一般会有护城河,或者护城河壕,防止敌人破坏墙体和挖掘地道破城。 “哈哈哈,天助我也!”皇甫嵩仰天大笑,立刻催马返回,果然,郿坞城没有护城壕。 “将军,可是有破敌之策!”副将见皇甫嵩神情高兴,激动的问道。 皇甫嵩跺跺脚,“一切都看它了!” 当天,皇甫嵩命令军士伐木造营,打造工城器械,一副要与郿坞死磕的样子。 董旻不想不想突围逃亡,他打开董卓的府库,取出千万钱,分给军士,收买人心,防止有人从背后捅刀子。他不可谓不慷慨,但军士们困守郿坞,连个花钱的地方都没有,可是人都是有期望的,如果皇甫嵩退兵呢? 两天后,攻城战开始,皇甫嵩命人打造了四座临冲车,二十副云梯,还有两座撞车,一时间战鼓如惊雷,残酷的攻城战展开。 郿坞防御果然极强,在城弩的劲射之下,临冲车纷纷被毁,云梯也被檑木滚石砸坏不少,至于木梯损坏就更多,连攻了一个时辰,只有不到五十人攻上城墙,这点人很快被守军淹没,皇甫嵩第一次进攻失败。 董旻这是第一次指挥战斗,面对皇甫嵩这样的名将非常紧张和害怕,不过在成功守住城墙后放下心来,己方伤亡不过四百人,而皇甫嵩麾下却伤亡一千余人,如果一支这样下去,最先崩溃的绝对是对方。 强攻失利,皇甫嵩不再强攻,采取疲兵之策日夜骚扰郿坞守军,董旻一开始亲自镇守,但很快发现了皇甫嵩的企图,将麾下分成三部分,轮流应对,即使中间有两次真正的攻城,也被打了回去,董旻算是彻底高枕无忧,照这样下去,守一年也没有问题。 就这样,又过了四天。 第五天夜晚,皇甫嵩佯攻极为频繁,搞得守军无法合眼,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城上,大部分军士躺卧在墙上,呼呼大睡,这一夜他们被真折腾的够呛,极为疲乏,留下岗哨后,就和衣而睡。 郿坞共有城门四座,皇甫嵩一直攻打南门,南门上下周围都是军士,集中了近一半的兵力。 深夜,一切都静悄悄的,郿坞北门处,墙上的士兵呼呼大睡,打鼾声此起彼伏,城门处,也睡着一队士兵。他们不用担心偷袭,睡得更死。 “沙沙……”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地下传来,随即,在城脚内侧忽然出现一个孔洞,伴随着沙沙的声响,孔洞越来越大。 霍的,一个黑影从孔洞内探出,赫然是一个人,眼睛黑亮,小心的大量周围,最终,定格在城门处。 好一阵见没有异常后,黑影钻出孔洞,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半个时辰,足足有两百人从地洞内钻出。 原来皇甫嵩发现郿坞没有护城河,想到了地道的打法,明面上要强攻,背地里借着营帐的掩护挖掘地道,准备着偷袭。 其实郿坞在设计之时是有护城河的,只是需要时间,两年时间就将郿坞建好,这已经是非常快了。董旻本想在今年开挖,可是董卓忽然回来常住,嫌挖护城河太吵,所以就给取消了。熟不知这却给董家带来个灾难。 两百死士手持环首刀,悄悄靠近北门。 有人反应敏锐,感觉有奇怪的声音,可刚刚睁眼,就见一群军士正在靠近,距离不足十米。 “啊……” 士兵刚刚喊出声,一支弩箭穿透咽喉。 “什么人?” 动静将其他人惊醒见到眼前的一幕无不胆寒。 “敌袭……” 北门口只有不三十人,而杀进来的死士,却有两百, “杀啊!” 两百死士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开城。 说时迟那时快,死士们迅速将三十守军围杀,打开城门,城上的守军此刻大声吼叫,蜂拥跑下,准备支援。 就在此刻,城外传来震耳的喊杀,同时还有剧烈的马蹄声。 “敌人进攻了!” 等候多时的皇甫嵩骑军率先杀入城内,董军猝不及防,无法阻挡。 第三百九十章 李肃对牛辅 夜空之下,郿坞城火光冲天,到处是喊杀和惨叫之声,皇甫嵩将对董卓的恨全部转嫁到郿坞城,这注定是个杀戮之夜。 睡梦中的董旻被忽然大作的喊杀声给惊醒,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攻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要再次倒头而睡。 忽然,院子内传来杂乱的脚步和惊呼之声。 “将军大事不好了,皇甫嵩杀进城内,您快起来。” 扑通一声,董旻被吓得跌落床榻,胡乱的套上衣服,跑到房门,不可置信的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城墙上有一万人,怎么就被攻进来了,董越呢,他在哪里?” “董将军陷在乱军之中,城内已经大乱,请您定夺!” 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董旻心神大乱,现在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活下去。 “传令所有的护卫亲兵,立刻向东门撤退,突围!” 董旻只来得及带着自己的妻妾胡乱带了一些钱财之物向东门而逃,连老母亲都没有顾上,东门有五千守军,带上这些人后稍稍让他安心,逃出城外,辨清方向,向北而逃。 刚刚跑出不到二里,倏然,前方亮起一道长长的火龙,“董旻,老夫等待多时了!” 董旻惊骇绝伦,皇甫嵩竟然挡在眼前。 皇甫嵩不待董旻反应,抽出战剑,“杀贼!” 近万大军掩杀而至,董旻避无可避,只能强行突围,乱战中,他被一军士扑下战马,随即被生擒。 追逐和杀戮一直持续到清晨,大战终于停歇。 郿坞城内,残垣断壁,宽敞的街道上遍布尸体,鲜血将街道染红。 皇甫嵩押着董旻来到董卓为自己打造的“皇宫”,将里面的人全部逮捕,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一律斩杀。当然,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月蝉,这是吕布和王允亲自交代要保全的。 “将军,董家上下两百四十七口,全部伏诛,另外府库和藏宝地在月夫人的指挥下已经找到,所藏海量,令人叹为观止。”副将惊喜道。 董卓的藏宝地很隐秘,他为了炫耀带月蝉参观一番,没想到露了家底,全部被缴获。 皇甫嵩大仇得报,高兴无比,“这些缴获大部分乃是皇家之才,全部封存,运回长安,敢私拿着杀无赦!” “属下知道,另外俘获董军九千余人,不知要如何处置?” “杀,一个不留,这些人都是董卓的帮凶,滥杀百姓,欺压无辜,死不足惜,留着也是祸害!” 近万人说杀就杀,皇甫嵩毫无感觉,想想也是,当年屠杀黄巾军人数更多,他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郿坞一战,董氏一族全部被屠,董卓所搜刮的钱粮、兵器甲具全部易手,足足有上千车,这些重新归还长安。此战董军被斩杀三万人,一万人逃离。 两天后,一切处理完毕,皇甫嵩将郿坞付之一炬,返回长安。 皇甫嵩大胜而归,缴获极多,让王允和吕布激动万分,有了价值十数亿的钱财,充足的物资,他们可以放手施为。 最高兴的就是吕布,接到月蝉后甚至立刻给自己放假,每天陪着美人,夜夜升宵。 皇甫嵩取得大胜,另一路的李肃倍受鼓舞,士气大振,与牛辅展开激战。 牛辅,屯兵华阴一带,监视韩遂马腾,以及关东的群雄。华阴属于京兆尹,地处关中平原东部,东起潼关,南依秦岭,北邻渭水,自古有三秦要道,四州通略,是中原与西北的必经之路,牛辅拥军三万,皆是西凉精锐。 旌旗飘飞,两军对垒,李肃和牛辅各拒一方。 “牛辅,董卓以死,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否则和董贼一个下场!” 牛辅早已得知董卓身亡的消息,当时差点逃亡,不过经过部下的劝说最终决定据守华阴城,不求为董卓报仇,但求自保。 “李肃,你个叛徒,杂碎,太师他对你不薄,为何帮助吕布谋逆?”牛辅质问道。 李肃大笑一声:“谋逆?你问问这天下人,究竟是谁谋逆。还有我李肃为西凉立下汗马功劳,却一直是个小小的骑都尉,哪像现在,封侯拜将,还有脸面说对我不薄,我呸!” “混账,区区下人也敢猖狂,今天本将军就杀你为太师报仇!”牛辅大怒,挥舞战斧杀奔而来。 李肃冷笑一声,“今天也让你见识一下本将的真实本事!”话落,擎出铁杆长矛,迎了出去。 二人迅速相遇,矛斧相击,铿然一声,擦起几点火花,两匹优良战马错身而过。 牛辅握着*不已的斧柄眼神骇然,李肃曾是他的部将,在自己手下走不过十合,没想到刚才一击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力量完全在他之上。 “牛辅,意外吗?以前你是的上官,我总要给你点面子,所以每次切磋都会诈败,今天就不同了,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李家正真的矛法。” 李肃以前为了讨好牛辅甘愿做手下拜将,如今则是全力而为,给牛辅吓了一跳。 李家矛法源自西汉名将李广,当年他威震匈奴,除了举世无双的箭术,还有就是这一手矛法。 两人再次相遇,李肃矛法展开,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变化无端,矛影纷飞,劲风呼呼,杀的牛辅手忙脚乱,不到三十合,就听一声惨叫,就见牛辅手臂被刺中,鲜血直流。 “啊……” 逼命一刻,牛辅求生的意志爆发,单手将战斧掷向李肃,头也不回的逃回本阵。 李肃长矛飞旋,击飞战斧,长笑一声,多年的郁气发泄而出,他现在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催马急追。 “休伤我家将军!”一声大喝,只见牛辅阵中一骑杀出,披头散发,手中一杆狼牙棒。 李肃认得此人,乃是牛辅麾下羌人战将胡赤儿。 “区区羌人,也敢来送死!” 李肃怒喝一声,与胡赤儿杀到一起,牛辅趁机逃回。 胡赤儿一身蛮力,不过面对李肃变化多端的矛法很快败下阵来。 “众将士听令,给我杀!” 接连杀败牛辅,胡赤儿,李肃信心大涨,立刻挥军掩杀。 牛辅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低声下气的手下竟有如此惊人的本事,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李肃在西凉军中不逊于已经身亡的华雄,身后的喊杀声让他不及多想,指挥军士抵挡。 李肃和麾下将士正是士气高涨之刻,加上他亲身冲阵厮杀,军士人人用命,牛辅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最终逃入华阴城内。 第三百九十一章 李肃对牛辅二 牛辅军本来因为董卓的死而人心惶惶,牛辅本想杀败李肃提振士气,没想到反被李肃所败,再遭掩杀,阵脚大乱,大败的逃回华阴城内。 “哈哈哈……” 李肃在城下挑拿着牛辅的战斧,耀武扬威,牛辅深受创伤,哪敢应战,紧闭城门,死不出战。 李肃叫骂一阵,风头也出的差不多了,回到军营,设宴庆祝。 华阴城府衙之内,一军医正给牛辅包扎伤口,李肃的这一矛想些将他的臂筋挑断,幸亏反应快,否则手臂就废了。 “将军,没想到李肃竟然如此勇猛,差点吃了大亏!”胡赤儿有些惊魂未定,以前李肃一副弱者的姿态,现在却从病猫变成老虎,差点丢了性命,心有余悸。 牛辅痛哼一声,“李肃这个混蛋,隐藏的如此之深,看来早有反心,真想杀了他喂狼!” 胡赤儿暗中摇头,人家已经亮出本事,想要杀之谈何容易。 “将军,我军粮草只够一个月,还需要想办法退敌!” 牛辅军中粮草一直由长安李儒调拨,如今董卓李儒双双而亡,牛辅军等于没了乃的孩子,虽然紧急在周围征调了一些仍无法满足大军的消耗。 牛辅臂伤虽然包扎,但依然疼的呲牙咧嘴,眼里全是怒火,“放心,敢惹本将军,一定让李肃有来无回,传令下去,军士衣不解甲,马不卸缰绳,随时准备出击!” “将军,你想袭营!” “没错,不过还要等人。” 胡赤儿立刻反应过来,“将军的意思是等北面来人。”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你晚上送出一批斥候,前去接应。” 胡赤儿大喜:“末将明白了,如果他们到了,嘿嘿……” 次日,李肃命令工匠加急打造攻城器械,自己则水军扫荡华阴城周围,美其名曰拔出董卓的势力,其实就是总兵劫掠,甚至杀无辜冒充军功,他出自西凉军,很好的继承了这一传统。 一连三天,李肃都是满载而归,方圆百里被扫荡一空,华阴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夜深人静,营火点点,李肃军将军蓄锐,除了必要的哨兵,所有军士都早早睡 下,攻城器械已经打造完成,只待明日一战。 然而,世上的事总是充满意外的,当你自信满满时,熟不知已经是别人眼中的猎物。 “嗖……”一声尖锐是鸣镝声响彻夜空,李肃大营的哨兵们立刻警惕起来,这种鸣镝很特殊,因为他是匈奴人的标志。 营内哨之上,哨兵凭高而望,忽然,地面微微颤抖,随即传来哇哇的乱叫声,然后在军士的眼中,出现密密麻麻火把。 “匈奴人,是匈奴人!” 大营内警报当当响起,军士们奔出营帐,被惊醒的李肃胡乱的套上铠甲,听着手下的汇报一脸惊慌。 “南匈奴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步军立刻结阵,弓弩手,给我放火箭!” 就在李肃准备抵挡南匈奴的进攻时,华阴城城门大开,三千骑兵率先杀出,随即是数以万计的步军。 “将军,牛辅军杀出来了!” 李肃军无不惊呼,两面夹击,形势危急。 “可恶,牛辅竟然勾结南匈奴人,这个混球!” 南匈奴和董卓军相互攻伐,是仇敌,当年董卓就杀了南匈奴数万人,没想到牛辅竟然和敌人合作。 李肃惊怒交加,不得不分出一半的人抵挡牛辅的进攻。 城上,牛辅看着混乱的李肃大营冷笑不已,“李肃,敢伤你牛辅大爷,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 两面夹攻,杀声四起,李肃虽然拼命抵挡,但敌人太多了,南匈奴军至少有一万,牛辅更是倾巢而出,四面突破。另外,李肃指挥能力并不强,加上牛辅麾下有一千甲骑,他们率先攻入大营,四处冲突放火,李肃军登时大乱。 “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对我!” 李肃奋勇搏杀,不知杀了多少人,可惜兵败如山倒,任他如何勇武,就向自己的先祖一样,无法扭转败局。 最终李肃军大败,他自己只能杀开一条血路,逃回长安。 清晨,牛辅军打扫战场,他亲自带人来见匈奴首领。 “哈哈哈,于扶罗单于,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牛辅对面,是一高鼻老者,面色发黑,头发花白,面相有些苍老,但眼神很锐利,金箍环额,身穿一副制作精良的犀甲,腰垮金刀,骑着一匹黑龙驹,气势不凡。此人正是现任的南匈奴首领,于扶罗。 “牛辅将军,本单于应约而来,还望阁下履行承诺!” “这是自然,来人,将东西拿来!” 牛辅吩咐一声,就见上千军士拉来三百余辆马车,上面放满了各种帐装备物资,有粮食,兵器,甲具,弓弩。 “东西全在这里了,不差一件!” 于扶罗挥了一下手,身边的三位千夫长立刻查看,好一阵,三人返回,纷纷点点头,表示数目准确。 “牛将军,和你合作很愉快,希望还有下一次,告辞!” 原来这是一场交易,牛辅得知董卓身死长安的消息后知道自己的本事可能应付不了吕布或者其他人,所以联系了南匈奴,一般情况下南匈奴是不会不出兵的,但现在大汉四分五裂,于夫罗是个有野心之辈,随时准备南下中原,不过南匈奴也有自己的问题,需要大量的粮食和装备。牛辅投其所好,先给了两百万钱和百斤黄金,于扶罗见有利可图,当即答应下来。其实他本想趁机占领华阴的,不过见牛辅手握重兵,没敢动手。 目送南匈奴军离开,胡赤儿道:“将军,这些人敢随意进出大汉边界,野心勃勃,咱们也要小心才是。” 牛辅答道:“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哪有心情考虑这个,等咱们站稳脚跟再说!” 当夜,牛辅犒赏三军,自己喝的伶仃大醉。 夜里,牛辅梦到董卓来找自己,顿时被吓醒,刚醒来就听外面有人在叫自己。 “谁?” 外面传来胡赤儿的声音:“将军,城内有人发生叛乱,正四处放火,请求派兵镇压!” 牛辅军无处征粮,本以为得了李肃的粮草还能再支撑一部分,哪知给了匈奴人,为了节省粮食,牛辅不得不缩减军士们的口粮,这在古代是非常危险的。果然,这一举动引起了哗变。 牛辅接到消息后吓了一跳,摇摇有些昏沉的脑袋,赶紧披上衣服,跑到屋外,就见城内火光冲天,隐隐有喊杀之声,当即想到了自己的梦境。 “难道太师在提醒我?” “快备马,咱们立刻出城。” 胡赤儿一愣,暗道自己的长官傻了吧,怎么要出城。 “都愣着做什么,快被马,收拾东西,出城,咱们投奔段煨去。” 胡赤儿等亲兵莫名其妙,但牛辅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只得收拾车马,趁着黑夜离开城池,一直度过渭水,牛辅遥望着华阴城的大火暗呼侥幸,幸亏太师入梦提醒,否则自己就被叛军给杀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牛辅之死 段煨,董卓麾下大将领,此人为人比较随和,在西凉军中是个老好人般的存在,现在屯兵安邑。 深夜,走累了的牛辅等人在一处隐秘地点休息,胡赤儿看着呼呼大睡的自家将军不住摇头暗骂,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牛辅为何忽然放弃华阴城,虽然出现哗变,但数量不多,完全可以压制。 其实牛辅现在还在醉酒状态,一听有人哗变以为是全营叛变,再加上梦见董卓,给他吓住了,急于保命,这才决定出逃,可是他还不傻,还知道带着搜刮的财物。 但是,牛辅根本没有细想,自己如果没有了兵权,还有没有人跟着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就见胡赤儿暗中招呼几个胡兵,悄悄的潜到牛辅身边。 “动手!” 胡赤儿一声大喝,手握刀落,将人牛辅的人头砍掉。 其他人杀向牛辅身边的汉兵,几声惨叫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哈哈哈,兄弟们,带着财物还有牛辅的人头,我们去长安!”胡赤儿不想跟着丧家之犬一般的牛辅,而且见财起意,决定拿着牛辅的人头去长安请功,谋个官职。 可怜牛辅,梦到的董卓哪是给他们什么警示,而是前来召他离开的,睡梦中被杀,没有经历什么痛苦,也算是一种庆幸吧。 长安城,温侯府,其实就是以前的太师府,吕布正和月婵腻在一起,赏花游玩,好不自在,两人就如同新婚燕尔的新人一般,令人羡慕。 然而,就在此时,一人闯入花园。 “奉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谈风月之事。”来人正是王允,神情有些焦急。 吕布依然抱着月婵,笑道:“我的司徒大人,何事如此?” 王允瞪了月婵一眼,后者赶紧起身。 “李肃出事了!” 吕布猛地站起,“李肃莫非兵败了?” 王允长哀叹道:“李肃的西征军全军覆没,只有不到百余人逃回来!” “这,这怎么可能?”吕布大吃一惊,以他的心性和本事也差点站不稳,不是他心理脆弱,而是李肃所带的两万人马里有一万五千人是他的并州军,要知道他手里总共有三万人,这一下损失一半,能不着急吗! “千真万确,他现在就跪在外面请罪。” “啊啊啊……混蛋啊!”吕布气得仰天怒吼,二话不说,提着方天画戟直奔门外。 来到外面,就见一身血污的李肃跪在地上。 “奉先,李某对不起你,不过你听我解释……” “哇呀呀,你个蠢货,还我的并州军士来!”吕布暴怒,一半并州军烟消云散,哪里听的进什么解释,长戟猛挥,就见寒光猝闪,李肃根本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头飞上半空。 周围人大吃一惊,随后赶到的王允蒙着眼睛叹道:“李肃倒也罪不至死,南匈奴军忽然从背后杀出,两面受敌,这才导致大败。” 吕布神情冰冷,说道:“那他怎么活着回来,一定是临阵脱逃,死不足惜,来人,把他拖到城外乱葬岗喂野狗。” 吕布对李肃可谓恨极,完全不顾昔日的情意,手段非常残忍。 “奉先,牛辅很可能联合段煨和匈奴人一起攻打长安,必须做出应对!” 吕布道:“司徒大人莫慌,皇甫将军能力极强,可出兵北上,有他在,贼兵必不敢南下!” 王允其实并不想皇甫嵩手握兵权,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偌大的朝廷无将可用,吕布要坐镇长安,只有皇甫嵩合适。 “也只好如此了!” 次日,皇甫嵩被认命镇西将军,槐里侯,领军北上,这一次他仍是带走了三万人。大军刚走三天,胡赤儿就带着牛辅的人头来到长安,得知牛辅军瓦解,长安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此时的王允却下达了一人令人担忧的命令,命令皇甫嵩占领华阴,继续进兵,讨伐段煨。 其中一些大臣劝阻,认为还还是调回皇甫嵩,拱卫长安,等兵力足够以及周边稳定时再征讨,王允现在是一言堂,不接受别人的反驳,执意让皇甫嵩出征,其实他的理由也很充分,皇甫嵩不光是讨伐段煨,还有就是震慑匈奴人,防止其再次南下。 吕布对这个决定完全无所谓,牛辅被手下杀死再次印证了他的预言,没有了董卓,西凉军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所以接着和月婵风花雪月,对长安之外的事情毫不关心。 颍川,东汉人杰地灵之地,即使是在黄巾之乱时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现在,无数百姓拖家带口,向外逃亡。包括一些世家大族,也全部离开。 没办法,董卓的部将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部人马全部聚在颍川,他们没了长安的补给,只能通过掠夺来补充,四部十万人马祸害颍川一郡,可想而知。 襄城,四路大军暂时驻地,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人聚在一起,商讨前路,在四人身旁还有一人,正是贾诩。他心思极为通明,当日刘协准备禅让之时看出事情不对,就对外称病,并借故跑到城外,吕布诛杀董卓时他很快逃脱,投奔李傕等人。 李傕拿着一份书信道:“各位,北面传来消息,郿坞被攻破,太师一族被皇甫嵩给屠灭,另外还有一个消息,牛辅被部下胡赤儿杀死,其部溃散,咱们已经无法北上了。” 郭汜等人大吃一惊,他们在贾诩的劝说下本来想投奔董旻,至少给西凉军立一个头领,这下好了,连备用的牛辅都被杀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混蛋啊,这一切都是吕布这个三姓家奴,此人真是天下少于的小人,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郭汜怒道。 樊稠叹道:“我们看似实力强大,但消耗也大,颍川郡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但是我们无路可去,北有曹操袁绍,南有袁术刘表,等于是被困在了这里!” 张济道:“我们西凉军现在得罪的人太多了,要不返回西凉?” “西凉现在被韩遂马腾牢牢掌控,况且路上吕布和皇甫嵩一定会拦截,恐怕打不通,即使到了西凉也被有被吞并的危险。”李傕分析道。 郭汜烦躁道:“前后左右都不行,我看不如散伙得了,拿着财物,各奔东西,有心的去争抢地盘,想活命的就隐姓埋名。” 众人眼前一亮,这到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说四位,贾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三百九十三章 贾诩谋长安 李傕郭汜等人被牛辅的下场给吓住了,天知道自己身边的部将是何想法,一个个萌生退路带着劫掠的财物逃遁。贾诩对这些人奇怪的想法有些不理解,出声准备说出自己的意见。 “贾先生,你有何计策应对咱们眼前的危机?” 贾诩在西凉军中的地位还算不错,李傕等人比较尊敬。 “诸位将军,那王允和吕布想将我等西凉一系赶尽杀绝,其他地方诸侯也是杀我等于后快,如何隐遁,就算隐遁起来,万一有一日被人认出,只需要一个游缴就能将我们抓获,各位皆是手握重兵的猛将,想必不愿落到如此的下场,而眼下皇甫嵩领军在外,李肃兵败身亡,长安守将只有吕布一人,兵不过两万,而四位加起来却有十万余人,不如挥军长安,为太师报仇,胜,则重新据有天子,四位必将位极人臣,号令天下,败,那时候再走也不迟!” 李傕等人也反应过来,“先生之言令李某茅塞顿开,逃亡之前不如博一把,各位,你们意下如何!” 郭汜站起身,“李兄,我同意,我们四人十一万人马,足以横扫一方,为什么要逃!” “正是如此!” “诸位同袍,我们就杀他个痛快!” 樊稠和张济也表示同意,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贾诩看着一下子提起精神的四将,内心暗叹:“希望自己做的没错!” 次日,李傕等四部西凉人马向长安开进,路上,贾诩献计派出一支队伍向北运动,佯攻并州,主力昼伏夜出,隐蔽行动。 五月初,王允将长安彻底控制在手中,正准备派出使节到各州镇抚。 “翁叔,这次全靠你了,一定要想办法笼络镇慑各路诸侯,只要有一半投靠朝廷,不出三年,大汉定会重新振作起来。” 马日磾道:“请司徒放心,马某定会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各路诸侯,让他们重归朝廷!” 王允点点头:“你的名望和能力我放心,此次给你最大的权限,可便宜行事,如果有冥顽不灵者也不必低声下气,可用官职诱其他敌对势力攻之。” “我明白,关东只有二袁让人忌惮,而且野心不小,至于其他人,大部分还是心系大汉的。” 王允道:“想那袁太傅何等的忠烈,没想道后代却包藏祸心,尤其是那袁术,此人曾擅自扣留刘和,你要小心。” 马日磾笑道:“马某就剩下一副老骨头,没有几年活头了,就算扣留老夫也没用,反而会暴露他的野心,引起群雄的仇视,想必他不会如此过分。”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对了,今晚我设宴为太傅送行。” “司徒客气了。” 马日磾刚要告辞,就听城上传来急促的报警声,和王允都是一愣。 “不知出了何事?” 王允皱着眉,对外面道:“来人,快去打探。” “诺!”护卫应诺一声,疾跑出去,消息很快反馈而来。 “司徒大人,温侯传来消息城外来了一支敌军,请您到城头议事。 王允和马日磾大吃一惊,赶紧坐上马车,来到城门处,和吕布碰头。 吕布声色紧张,正焦急的指挥部将布置城防。 “奉先,出了何事?” “司徒大人,刚才斥候来报,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路大军出现在三十里外,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长安城前。”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来攻打长安?”王允有一丝不相信,“不是有情报说他们去了并州吗?” 吕布叹道:“我们中了他们的声东击西之计,攻并州是假,攻长安是真!” “他们有多少人马?”马日磾问道。 “至少十万?” “嘶……”王允和马日磾倒吸凉气,长安只有两万人,形势堪忧。 马日磾小声道:“他们会不会是来投降的?” 王允也抱着这个希望,“是啊,也许他们不是来攻打长安的。” 吕布摇摇头:“他们身穿孝服,打得是为董卓报仇的旗号!” 王允和马日磾不在说话,最后的希望惨遭破灭。 “这要如何是好?”王允有些慌了,十万人,想想就头皮发麻。 吕布冷然道:“请司徒大人放心,为了圣上,为了城内文武百官,还有月蝉和我自己,并州军上下誓死保卫长安,另外,我已经派出快马向皇甫嵩将军求援,到时候两面夹攻,贼军必败。” 听到吕布这样安排,王允稍稍松了一口气,“奉先,城防就交给你了,我马上去召集大臣们议事,让他们也提供一些帮助,支援一些家仆作战。” 吕布没有反对,守城兵力不足,能多一人是一人。 “司徒的大人请!” “请!” 王允和马日磾快速去了皇宫,召集众大臣,传达此事。 众臣和小皇帝刘协傻眼了,这董卓刚死没几天,其麾下的西凉大军就来报复,真是命运多舛。他们深知西凉军的残暴,眼下不可能逃走,只能咬牙死守,一个个全力支持,将护卫和家丁纷纷送出,协助吕布守城,就连刘协,也分出一半的禁卫,支援城墙,可谓万众一心。 一个时辰后,西凉大军终于出现。只见长安城前,旌旗如林,身穿白衣的的军士一眼望不到尽头。十万大军是和在大汉历史上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眼前可不是什么贼兵,而是令天下胆寒的西凉精锐,就是狂傲如吕布,心里也是一阵忐忑。 西凉大军停了下来,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将催马上前,来到一箭之外。他们看着雄伟壮观矗立了百多年的高大城墙有些踌躇,以前在长安时,还感觉不出来,如今准备攻打,这才觉得长安城的坚固。 长安城,建于汉初,到汉武帝时成型,汉武帝时期国力空前,打造的城墙也是前无古人。 城墙高十二米,宽也是十二米,最厚的地方甚至达到十六米,城外有壕沟,宽八米,深三米,城门比较多,足有十二座,如此雄伟的坚城,就算李傕他们手里有十万大军,也不敢保证能够攻下。 第三百九十四章 长安争夺战 “吕布,你个四姓家奴,太师对你如亲父子,你竟然反叛噬父,不忠不孝,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李傕在城下开始叫骂。 吕布被这个“四姓家奴”骂的脸色通红,一双眼睛透着吃人的寒光。但他接连反噬,无法反驳。 这时王允接道:“董贼残暴滥杀,人神共愤,温侯将其诛杀乃天下义举,必定流芳百世,而你们,为虎作伥,不过是区区贼军,丧家之犬,也敢在这里犬吠,快快下马投降,圣上宽宏,也许会留尔等全尸!” 王允毕竟是文士,口才一流,顿时将李傕的嚣张气焰压下,还帮吕布挽回面。 吕布颇为感激,“司徒大人,多谢!” “奉先是天下义士,这是不容反驳的,老夫只是实话而已,何谢之有,不过眼下贼兵嚣狂,人数众多,还要小心应对,我和太傅要会宫召集众臣议事,安抚城内百姓!” “司徒大人放心,贼兵想要攻破长安,除非跨过吕布的尸体!” “一切有劳了。” 王允和马日磾走下城墙,此时城内大乱,人心惶惶,这董卓死了还不到一个月,其军麾下部将杀上门来,当日洛阳的惨状历历在目,他们必须安抚,否则人心一变,后果不堪设想。 李傕被王允骂的狗血淋头,非常气闷,却无法反驳,他们所作所为的确和贼军无异。 “李傕,既然来了,可敢与本侯大战一百回合?我吕布再此立誓,如果有谁能当我一百合,必开门迎之!” 李傕冷哼一声,他知道吕布本事,勇冠三军,整个西凉军要找出抵挡吕布十合的人都难,更别说一百回合,他哪里敢接话,冷哼一声,灰溜溜的返回本阵。 吕布这才吐出恶气,“哈哈哈,全是鼠辈,还敢攻打长安,简直笑死人了!” 话落,吕布身边大将成廉高喊:“西凉鼠辈,西凉鼠辈……” 随即,城上的并州军同样大呼,声震长安内外,西凉军无法反驳,只能沉默。 “吕布这厮太可恨了!”郭汜怒摔马鞭,恨不得立刻攻城。 这时,贾诩说道:“各位将军,不必介怀,吕布只不过是个人勇武,其人狂傲寡恩,屡次三番噬主,麾下军心肯定不稳,只要出现战败的苗头,定有人反之。 “没错,眼下先扎下大营,打造器械,攻城要紧。”樊稠说道。 李傕等人不在纠结吕布的挑战,在长安五里外扎下大营,打造器械,为攻城做准备。 两天后,西凉军开始攻城,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面围攻,他们也知道皇甫嵩随时可能返回长安,攻势极强,不顾伤亡,反正军士死完了大不了逃跑。 吕布同时防守四面,压力空前,幸亏手下有六员猛将,能够独当一面,否则估计一天就有可能被攻破。 攻城第一天,西凉军主要是填壕,利用推车或者人背负将一个沙袋扔入深壕,双方用远程弓弩对射,互有损伤。其中西凉军伤亡两千余人,吕布的并州军伤亡七百。 攻城第二天,西凉军眼前再无障碍,仍是四面齐攻,他们利用大量的云梯和撞车发起了非常凶悍的攻击,当天的战斗直接白热化,对城头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吕布亲自坐镇,死死守住了城头,但伤亡却达到了三千人,西凉军伤亡更多,但李傕等人已经不在乎这些,他们孤注一掷,背水一战,成了,掌控天下,败了,流亡天涯。 夜晚,营火猎猎,长安城内外火光通明,城内,已经实行宵禁,百姓擅自出屋就会被抓捕,甚至被杀,宽敞的街道上显得非常空荡荡,只有巡逻兵偶尔路过。 温侯府内,吕布和月婵吃着晚饭,如此紧要时刻,人不忘小聚,足见吕布对她痴迷到什么程度。 “将军,前方战事可紧急?”月婵也知道董卓部将围攻长安,城内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吕布拍着月婵的小手到:“美人放心,区区贼兵根本无法撼动长安,只待皇甫嵩援军抵达,必将大破之,你只需要安心待在家里另外,我会加派一些人手,加强府内的防护。” 月婵看着有些憔悴的吕布知道事情并不轻松。 “将军,你已经三天未卸甲了,今日贼兵并未攻城,妾身为你洗漱一番!” 月婵如此说了吕布哪能不允,立刻加快了吃饭速度,随即和月婵一起进了一个超大的浴池。 长安,一处军营之内,数以千计的战俘被困在其中,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每人身上都被绳索串联。栅外有人军士来回走动,不时向里面查看。 这些都是昔日跟随董卓长安的精锐士卒,最终战败被俘,数量有两千人,本来吕布想要杀掉的,但王允认为长安内外百废待兴,这些人可是难得的苦力,就被留了下来,白天干活,晚上就被关起来。 “都尉,你想的怎么样了,在耽误下去一切都迟了!”人群中,一人小声说道。由于这些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一般,无法辨认样貌。 这群人有五十人,围躺成一圈,中间是个身材高大之人,还梳着一个发髻,衣服比较完整,他就是这支战俘军官职最大之人,曾是个都尉,名叫柏川。 又一人低声道:“都尉大人,吕布此人手段很辣,咱们现在活的还不如一只畜生,早晚会被杀死,如今李傕等将军正在攻打长安,屡攻不克,何不从里面配合,打开城门,到时候我等也可以重见天日。” “看守少了一半,应该是支援城墙了,正是最佳时候。” “都尉,你放心,我们死了绝不怨你,看今天他们没有给东西吃,这个架势估计明后天就会杀了我们,反正是个死,不如来个痛快。” 这些人都在相劝,他们已经受够并州军的虐待,真好李傕等人攻城,起了逃脱的心思。 良久,柏川说道:“既然如此,是生是死兄弟们就凑个伴。” “太好了都尉大人就等您这句话。” 柏川毕竟官职摆在那里,有号召力,只要他一喊,估计绝大多数都会跟随。 “都尉,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柏川不暇思索道:“当然是等再次攻城之时……” 第三百九十五章 长安争夺战二 深夜,飞蛾们聚在火把周围,胡乱扑飞,蚊蝇等则追逐着血腥,连日的杀戮让他们大饱口福,军士都不用担心蚊子叮咬,因为城内外的鲜血已经将其喂饱。 然而,这场杀戮仍在继续。 “咚咚咚……” 西凉军的战鼓如催命符般再次响起,喊杀声随后即到。 “叛军上来了,所有人都给我起来!” 城上,一员身穿连环铁甲的悍将手持一柄虎头大刀,身材魁梧,对着城墙上的军士不住呼喝,此人就是吕布手下健将之一,成廉。 “弓弩手,放箭!” 皇甫嵩从郿坞缴获了董卓多年所藏,兵甲无数,这些大部分落到了吕布的手中,军士们用的全是制作精良弓弩,羽箭可以随意挥霍,在成廉的指挥下,飞箭如雨而下,一波接着一波,城下立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此同时,城上也出现伤亡,西凉军的弓弩手也开始反击。 又过了一阵,一些木梯搭上城墙,西凉兵对城墙发起又一次的冲击。并州军则用石块,开水弓弩迎接,杀戮在这一刻陡然升级。 经过数天的激战,西凉军的临冲,撞车云梯等强力攻城器械消耗殆尽,打造速度完全跟不上建造速度,现在最多的还是普通的长梯,不过长安城非常高,对梯子的强度和士卒的胆量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战斗在继续,已经有幸运的西凉兵冲过重重阻拦,跳入城墙,不过很快被杀,然后抛下。 “校尉大人,贼兵已经攻上城墙,是不是要请温侯?”副手对成廉劝道。 成廉眼睛一瞪,不满道:“怎么,难道我不能指挥战斗吗,非要温侯亲来,其他三面城墙没有温侯坐镇不一样守得好好的?” 副手一窒,知道刚才的话伤了成廉的自尊,不敢再劝。 其实成廉不是此意,而是知道吕布找自己的美妾温存,自己如果派人去叫,保证会被骂个狗血临头。 城内,战俘营,所有人都听到了远处的喊杀声,立刻明白攻城战在夜晚展开。 看着木栅外面的巡逻兵,柏川给身边的军士打个手势,立刻口哨响起,两拨战俘忽然怒骂,随后动手扭打在一起,由于他们都被绑在一起,场面极为混乱。 战俘营的打斗立刻引起了看守的注意,他们在外面大声呼喝,甚至威胁,但无济于事。 “你们这群嫌命长的家伙,都给我住手!”一个军官发出怒吼,“来人,进去给我将他们分开,敢不从着杀无赦!” 木栅门被打开,数百军士涌入,他们冲进战俘群众,见人就打。 柏川在旁边见状,大吼一声:“弟兄们,李傕郭汜等将军就在城外,不想死的给我打死这些并州杂碎!” 话落,战俘们立刻将冲进来的看守包围,奋不顾身的扑上,这些看守有三百人,他们没有排成军阵,被打个措手不及,虽然杀伤了一些人,但很快被愤怒的战俘淹没。 百川抢过一把战刀,割开绳索,立刻发难。 看守军官吓了一跳,赶紧封闭木门,“弓弩手,放箭!” 此刻,木栅外还有两百军士,弓弩手不过五十人,根本无法阻止战俘们的靠近。 “兄弟们,给我冲!” 战俘们根本不在乎躲避飞箭,蜂拥挤到木栅前这写木珊是他们建造的,本来就不是很坚固,一齐发力,顿时将木珊推到,最后的百人也被杀死。 “兄弟们,给我杀!” 战俘们拿起缴获的兵器,向南门杀来。 南门,此刻正杀的难解难分,成廉指挥若定,手中战刀狂舞,刀光霍霍,上下纷飞,端是不凡,西凉军虽然悍野,却难以越雷池一步。 “弟兄们,加把劲,给我将人干下去!” 成廉的勇猛激发了周围并州军的斗志,无不怒吼出声,奋起全力,将西凉军一步一步压缩,最终,一直杀到城边,挡住这次进攻。 “可恶啊,又失败了!” 城下,李傕唉声叹气,这此进攻眼看就要成功,可是在最后时刻,还是被打了回来,让他的信心又受到一次沉重的打击。 “鸣金收兵……” 就在李傕准备收兵之际,城内忽然出现轰然的马蹄声。 “弟兄们,给我杀光并州军……” 城上,筋疲力尽的成廉吓了一跳,赶紧向城内望去,就见街道上出现一道长长的“火龙”,战马嘶鸣,马蹄如雷。 街道上,最前面是三百骑兵,后面步军紧紧跟随,高举火把,向城门杀了过来。 “校尉大人,是西凉战俘,他们反了……”眼睛锐利的士兵看清来人模样,大声惊呼。 柏川等人对长安一带非常熟悉,附近正好有一个马厩,他们先抢了战马,向城门发起突击。 “都愣着做什么,快给我拦截!”成廉惊怒交加。 然而,主力在城墙之上,城下只有三百人,他们知道躲开的后果,面对汹涌而来的骑兵,只能咬牙阻拦。 “杀啊……” 两边都发出嘶声的喊叫,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哀嚎中,人终究无法抵挡骑兵的冲击,步阵被冲散。 “快,弓弩手放箭,其他人下城,决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成廉急红了眼,一边大吼,一边冲下城墙。 但他终究慢了一步,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呀声中被打开,并州军上下无不惊骇。 成廉顾不得其他,长刀翻飞,杀入战俘人群之中,玩命冲杀,企图关闭城门。此时,对于战俘们来说生路就在眼前,爆发出空前的勇气,有的手中只有木棒,却死命抵挡并州军的反扑。 城外,正准备收兵的李傕和西凉军士们惊讶的看着被忽然打开的城门,一时间忘了行动,完全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弟兄们,我们是太师麾下飞熊军,我叫柏川……” “李将军,还等什么,此乃天赐良机!” 贾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阵前,对着李傕高呼。 李傕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认出柏川,惊喜万分,“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冲进去!” 西凉军不再迟疑,飞熊军可是他们中最精锐的军团,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如何打开城门,但是友军无疑,蜂拥杀进城门。 仍在奋力拼杀的成廉见到这一幕,心里冰凉:一切都完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长安争夺战三 温侯府内,本来属于董卓的小阁内,吕布鸠占鹊巢,丝毫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感到非常有成就感,在与昔日属于这里的美人,心里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芙蓉帐内,吕布拥着月婵沉睡,外面的喊杀声无法将他叫醒,酒精加温柔乡让他麻痹了猛兽般的敏锐。 红粉帐,英雄冢,就是现在真实的写照。 “温侯,温侯……” 院内传来亲兵的大声喊叫,月婵从迷蒙中醒来,听到了外面焦急的喊叫,赶紧摇了吕布几下。 “将军,将军……“ 吕布终于被摇醒,猛然惊起。 “什么事?” “将军,有人叫您?” 吕布晃了一下发沉的脑袋,“出了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禀报吗?” “温侯,大事不好了,南门被攻破,成廉校尉正在拼命抵挡……” 吕布瞬间清醒过来,大叫一声不好,立刻摸索穿上衣服。 “美人,你也立刻起来,出大事了,吩咐下人们赶紧收拾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月婵也被吓住了,长安城破,想想就觉得可怕。 “将军,那你呢?” 吕布动作很快,穿上战袍,披上战甲,急道:“美人,你不用怕,府内有一千军士,他们会护送你们去皇宫,我去调集兵力,讲贼兵赶出去。” 说完,吕布来到阁外,提起方天戟,“李奇,立刻去找夫人,收拾府内钱物,去皇宫!” 吕布还有一个正室以及一个女儿,还算他有良心,知道顾忌自己的妻女。 “诺!”一亲兵队长应诺一声,立刻招呼人手。 吕布此刻冷汗直冒,没想到自己仅仅离开一个夜晚,就出了这样大的纰漏。不暇细想,来到府外,骑上赤兔马,带领三百军士立刻奔南门,正急奔间,就见一支人马急赶而来,为首是一位双眉宽阔,目光炯炯,相貌堂堂的青年。 “张辽,你来的正好,快随我支援南门!” 来人赫然是一代名将张辽,此刻还只是吕布的部将。 吕布麾下本有八位战将,他们分别是臧霸、成廉、张辽、曹性、郝萌、宋宪、侯成、魏续,不过臧霸还未收服,也就是七位。其中四位防守城墙,两位驻守皇宫,张辽是后备兵力,人数不多,有一千人。 听到吕布的吩咐,张辽也不废话,摔军跟在吕布身后,沿着街道支援南门,刚走到一半,就遇到了退下来的成廉。 “成廉,你这个混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刻成廉周身染血,披头散发,眼睛血红,见到吕布立刻跪在地上。 “温侯,对不起,兄弟们正守城间,城内的战俘脱逃,并从后背杀出,属下抵挡不住,丢了城门,还请责罚。” 吕布张辽一惊,原来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啊啊啊,可恶,我就说要将那些俘虏给杀了,也不会出现如此状况。” 吕布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听王允的,但时间不能倒流,这个苦果只能自己承担。 “温侯,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抵挡贼军要紧。” 吕布咬牙,大吼道:“所有并州将士,决不能让长安落在贼兵的手里,给我杀,一个人头五百钱!” 为了激励斗志,吕布决定下血本了。 成廉残兵也有一千人,加起来也有两千余人,在吕布的激励下,于冲进来的西凉兵展开血战。 吕布如同发疯的猛虎,冲入西凉人群,在赤兔马的加持下左冲右突,方天戟轮转狂舞,如同杀神一般,无人能当,张辽手持长柄青钢刀,纵横开合,威猛无比,虽然比不上吕布,但也绝对不凡,甚至在成廉之上,可入一流猛将。成廉也不甘落后,于张辽一左一右,两柄大刀如同猛兽的巨牙,见人就咬。三位猛将奋力冲杀,身后士卒奋勇当先,西凉兵的攻势被止住,但他们人数太多,源源不绝,吕布只能勉强维持不退。 城墙之上,李傕麾下军士向两边冲击,支援两面西凉兵,紧邻的守将是郝萌和宋宪,他立刻意识到不对,立刻分兵阻挡,但终究兵少,被两面夹攻,形势岌岌可危。 “宋校尉,温侯有令,立刻后撤,向皇宫靠拢!” 宋宪看着蜂拥冲击的西凉兵无奈的哀叹一声,放弃城墙也就意味着他们败了,只能退守皇宫。 “撤,去皇宫!” 另一边,郝萌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退向皇宫。 中路,吕布本想将西凉军推回,但长安街道很多,无法全面防守,在张辽的建议下,让三面守军收缩兵力,退守皇宫,再决一死战。 半个时辰后,并州军全部退到皇宫。 皇宫大内,此刻乱做一团,小皇帝刘协现在欲哭无泪,诛杀董卓后以为苦尽甘来,哪知这才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西凉军就再次卷土重来。 未央宫内,反应快的大臣们都跑到了皇宫,王允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来到皇宫禀报,当吕布也退到皇宫之时他明白,自己的未来宏图被狠狠的撕碎了。 “苍天啊,为何你如此不保佑我等,为何让大汉如此多灾多难……”太常重拂嚎嚎大哭,声泪俱下。 大臣也是暗自抹泪,他们真是太难了,董卓刚走,就来了这一出,都奔溃了。 王允在一边黯然长叹,自己费劲心力诛杀董卓,最后却落得如此,死不甘心, “奉先,你说我们能守住皇宫吗?” 吕布看着周围重臣期盼的目光,黯然道:“皇宫城墙虽然高大,但宫里没有储备太多的粮食,如今六千军士聚集在此,还有众大臣以及家眷,最多只能支撑两日,如果皇甫嵩赶不回来,结果还是一样,我觉得不如突围,召集忠于陛下的豪雄,与贼死战。” “如果突围,奉先有把握吗?” “有,我吕布定会护陛下以及各位的周全!” 王允知道困守皇宫只有败途,还不如冲出去也许还有希望,想到这里,跪在刘协面前。 “陛下,老臣无能,无法守住长安,皇宫不日便克,贼兵凶狠,恐伤害您,不如随温侯杀出去,到时候去哪里都必然有人相迎。” 刘协也不想在落到残暴的西凉兵手里,说道:“一切凭司徒做主!” 皇帝发话,王允不再迟疑,吩咐吕布准备突围。 第三百九十七章 长安争夺战四 皇宫之外,李傕等人聚到一起,一个个兴奋无比,他们终于成功了,天子马上就要被控制在掌下。 “哈哈哈,没想到老天竟然站在咱们这一边,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李傕放声大笑。 郭汜肆无忌惮的大笑:“没错,本来以为吕布有多厉害,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合该我们占领长安。” 樊稠也是忧愁尽去,“此战能够破城飞熊军功不可没,看来太师之灵还没有离开!” 张济道:“是啊,谁会想到关键时刻飞熊军的兄弟们杀了出来,天佑西凉。” 李傕点点头:“等占领皇宫一定好好犒劳他们,对了,听说太师仍没有下葬,可派人去寻找,好好安葬,也算尽了臣下之责。” 郭汜接道:“好,我马上派人去找!” 这时贾诩道:“四位将军,此刻不是放松的时候,还要谨防吕布突围而出。” 李傕道:“贾先生放心,李某等人会严守四门,绝对让那吕布插翅难飞!” 贾诩道:“吕布很可能裹挟天子逃亡,可下令军士一定要注意,否则出了意外咱们等于得了一座无用的大城。” 李傕等人点点头,他们都对贾诩的细心折服,乱兵之下很容易出现意外,的确需要注意。 “四位,都听见了吧,咱们一定要把好关,眼睛盯紧了,天子可是咱们的未来。” 郭汜樊稠张济纷纷点头,他们都知道此事的重要。 然而,就在此刻,皇宫北面喊杀声大作,李傕等人大叫不好,没想到吕布会这么快选择突围。 “快走,去北门!” 四将连忙去北门支援,倒是贾诩赶紧阻止:“各位,要防有诈,这很可能是疑兵之计!” 李傕等人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贾诩接着道:“郭将军可去北门,樊将军去东门,李将军留守南门,张将军去西门,另外,准备一支骑军,以备不时之需。” 李傕等人大为佩服,这贾诩不愧是谋士,考虑的几乎万无一失。 贾诩算的不错,吕布命令一队死士冲出北门,而他刷领主力从东门杀出。东门虽有西凉守军,但吕布还有麾下七将玩命搏杀,很快打开缺口,掩护皇帝、众臣、家眷等突出重围,一路冲杀。 “吕布叛贼,哪里走!” 樊稠带人杀到,对突围的并州军展开狙击,好一通混战,吕布知道自己落入李傕等人手中不会有好下场,只能拼出一条生路,方天戟如龙狂舞,每次斩击都带起飞溅的献血,残肢断臂不时抛飞,亲自杀开一条血路。 樊稠指挥若定,他只要拖住吕布即可,李傕郭汜等人很快会支援过来,不过他为了出现误伤,下令军士不得使用弓弩,这下就没有了优势。 长安街道上,疯狂的杀戮展开,杀得昏天地暗,吕布不愧是三国第一勇将,在他的疯狂冲击之下,队伍快速向东门前进,终于杀到了青锁门下,此刻青锁门已经关闭,上千西凉兵挡在身前。 “兄弟门,生路就在眼前,给我冲啊!” 吕布率领数百骑冲如阵中,挥舞着方天戟,见人就杀,张辽成廉护在左右,郝萌宋宪护在后军,曹性侯成魏续三人弓箭连发,并州军上下无不奋勇突击,很快杀散眼前的西凉兵,随即青锁门被打开。 生路就在眼前,吕布大喜,赶紧招呼后军,然而,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傻眼了,自己在混战中冲杀的太快,皇帝的车架竟然被落下,李傕郭汜等人也在此时赶到,将刘协一众包围。 “郭兄,天子就在车里,快列阵,防止吕布冲杀解围!”李傕眼利,看到了车里惊慌的刘协。 郭汜大喜,不再追杀吕布,命令麾下布下重重人墙,于李傕讲刘协团团包围。 “奉先,快救陛下!“王允焦急的喊道。 吕布要紧牙关,催动赤兔马,疯狂的冲击,然而西凉军军太多了,人墙太厚,即使是赤兔马也无法冲进去,疯狂杀戮间,张济也杀到,此刻没有后顾之忧,立刻下令放箭。 箭如雨下,吕布赶紧舞动方天戟自保,但箭支太多,自己臂膀中了一箭,在就此刻,赤兔马也是一颤,发出痛嘶之声。 吕布定睛一看,就见赤兔马后腿中矛血流淌,原来是西凉兵趁乱偷袭,赤兔马有马甲保护,但并不全面,顿时中招。 “找死! 吕布一挥方天戟,光芒一闪,西凉兵被砍飞头颅,但他仍不解恨,戟尖穿身,高高挑起,狠狠甩脱,将前方的西凉兵砸到一片。 西凉兵皆被吕布的凶残给吓到了,不敢上前。 吕布感受到赤兔马的疼痛,再加上自己也受伤,想要冲破人墙解救刘协势比登天,最终一咬牙,“撤退!” “司徒大人,吕布无能,无法解救天子,还是先出城,再做打算。” 王允看着仍在奋力保护刘协的宫兵们还有一些失陷其中的大臣惨然道:“奉先,你走吧,我要留下。” 吕布吃惊道:“司徒大人,你这是何苦?” “少帝年不更事,平常指望的就是我们这些大臣,岂能让他孤身落入贼手,你走吧,去关东联络各路诸侯,想办法解救天子。” 吕布见王允神态决然,长叹一声,抱拳下拜,“司徒大人高义,吕布叹服,祝您好运。”说完,不再耽搁,冲出大门,扬长而去。 李傕等人见吕布突围而出,不但没有追击,反而怂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可以专心拿下皇帝等人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我等只是为了捉拿杀害董太师的元凶,与其他人无关,放下兵器,可保性命。” 李傕怕刘协出现意外,出声招降。 “哈哈哈,尔等贼人皆是出尔反尔之辈,狠老天不仁,不能诛杀尔等,我等乃汉臣,岂能向贼人投降!”一人大喊道,言辞激烈,正气沛然,此人身穿儒袍,却手持长剑,周身染血,正是曾经的太尉崔烈。他在董卓时期被关押,王允当政后被放出,任命为城门尉。 “没错,尔等天杀的贼人,恨不能吃你们的血肉,兄弟们,为了陛下舍身的时候到了!”说话之人是越骑校尉王颀,他虽然是靠王允上位,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却忠心可鉴,如此情况凛然不惧,大骂李傕等人。 李傕大怒:“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客气了,给我杀,反抗者一个不留!” 西凉兵得令,挥动兵器,将护在龙辇前的义兵围杀,崔烈、王颀死于乱刃之中,壮烈殉国。 第三百九十八章 长安争夺战五 吕布败逃,这场长安争夺战结束,以李傕为首的西凉军再次占领长安,刘协在战战兢兢中被重新“请回”皇宫。 此刻,西凉军团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开始已搜索杀害董卓凶手为名肆意劫掠,长安上下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中。 李傕等人先占领皇宫、武库、粮仓以及各级官署,还有众大臣的官邸,最主要的是王允、吕布等一系,董卓搜刮的财富皆落入他们手中,如今又重新被抢走,真是世事无常。 未央宫大殿,李傕郭汜等人将众大臣聚到一处,刘协恐惧的坐在龙榻之上,大殿内鸦雀无声,众臣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各位大臣,我们又见面了,都没想到吧,你们杀了太师,自认为高枕无忧,甚至高高在上,连一点活命的机会都不给他人,司徒大人,我说的可对?” 李傕最后的话说给王允,董卓死后他曾给王允写信,愿意投降,条件就是保命,可惜被断然拒绝,所以他才听从贾诩的意见,反攻长安。 王允看着李傕说道:“不过是董贼的鹰犬罢了,如果不是皇甫将军在外,哪会轮到你们在此猖狂!” 李傕怒道:“王允匹夫,太师让你位居高位,你竟然害他,今天我等就替太师报仇雪恨,来人,将他的家人一起带上来,全部砍了!” “哈哈哈,可恨诛贼不净,连累了陛下,老夫不甘啊!”王允高声恸哭,众大臣听的无不揪心。 “李将军,王司徒弑杀太师,可能是受人利用,还需要问清楚,先关入大牢,容后发落。” 所有人都是一愣,因为说话的是贾诩,不知此人为何给王允求情。 李傕敢要拒绝,但见贾诩给自己打眼色,顿时明白话里有话,他选在对贾诩的谋略佩服的五体投地,立刻答应下来。 “那就听先生之言,先押下去等候审问,至于其他人,太常种拂,太仆鲁旭,大鸿胪周奂,尔等皆是王允帮凶,来人,全部收押,等候处置!” 众臣全部被劫掳而来,为了自己和家人活命,哪个敢劝阻? “其他人可以回家了,朝会照旧,但告诉你们,不许出城,如果发现有人想要逃跑,定满门抄斩!” 李傕等人不懂什么礼仪,对大臣们恫吓一番后将人遣散,又将刘协送回寝宫,派人严家看管,可怜这位小皇帝刚脱离虎口,又进了狼窝,和其悲哉。 众臣散去,李傕等人立刻向贾诩问计。 “贾先生,不知为何要放过王允?” 贾诩道:“四位将军,我们虽然占领了长安,控制了朝廷和天子,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会引来许多敌人,比如,皇甫嵩,还有其他一些人!” 郭汜疑惑道:“但这和王允有什么关系?” 贾诩答道:“杀了他皇甫嵩等人会立刻起兵,我们还立足不稳,不可连战,要想办法才是!” “先生谋略,我等佩服,还请吩咐!”李傕等人知道周围危机四伏,他们没了董卓,形势更加严峻。 贾诩道:“首先,咱们要稳住京兆尹和司隶、左冯翎、右扶风一带,左冯翎宋翼,右扶风王宏皆是王允提拔,乃其亲信,如果知道王允被杀必然起兵反叛,他们也就罢了,关键是皇甫嵩,一旦三人联合起来,加上三辅地区土地肥沃,钱粮充足,距离长安又近,我们不占优势,所以,留下王允就是稳住他们三人!” 李傕他们面面相觑,他们以为占领长安就可以大肆报复,安享富贵,没想到身边的威胁如此之大。 “先生,还请多多指教!” “要瓦解他们很简单,咱们不是有天子吗?许以高官,下旨召他们入长安!” 郭汜皱眉道:“可是他们会遵从吗?” 贾诩道:“别人也许不知,但皇甫嵩必然会来!” 张济疑惑,“先生为何如此自信!” 皇甫嵩名望虽高,但没有野心,是个明哲保身之人,比如,太师带我们进洛阳,他完全可以和关东诸侯东西夹攻,可他却没有做,选择了向太师俯首称臣,这次我们将他官复灵帝时的原职,继续做高高在上的车骑将军,以他的心性必会遣散军士,回到长安,皇甫嵩不反,宋翼和王宏又是没有名望之人,也没有什么本事,就算起兵也可以扑灭。” 听完贾诩的分析李傕等人无不叹服,如果没有这样以为谋士在身边他们只知道抢钱粮争地盘,敌人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或者死守长安,哪会想到如此复杂的的谋略。 “先生智谋不在李儒之下,佩服万分,我等马上去找皇帝下诏!” 贾诩笑道:“莫急,这第一步,只是暂时解了长安的危险,但敌人还很多,如西凉韩遂马腾二人,离咱们最近的袁术,远一点的袁绍,虽然关东群雄混战角逐,无法在组织一次联军,但也不可小觑,这些都要处置。” 李傕等人大为头痛,这些谋略上事情他们还真玩不转。 “先生有何建议,但说无妨,我等无不遵从!” 贾诩侃侃而道:“我们并不是随便给官职,是有条件的,例如,必须向朝廷纳贡,不纳贡就没有加封。” 郭汜有些糊涂,“可是不纳贡也没有什么损失啊,恐怕他们都不会同意吧!” 贾诩笑着摇摇头,“错了,他们会同意的,因为你不同意,就没有朝廷的官印,就是所说的名不正言不顺,周围有诸侯就有名义出兵讨伐。” 四人恍然,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此刻他们对贾诩之谋已经仰望了。 次日朝会,由李傕主持,他因为资历和军功在四人中最高,暂时成为头领。李傕按照贾诩的意见开始封官,比如拉拢弘农杨家等士族,手段和董卓窃取洛阳时一样,拉拢一批,打压一批,这样可以稳定朝廷,还能得到一些士族集团的支持。 接下来就是对自己等人加封,他们听从贾诩的意见没有给自己安排大官,只是封了几个杂号将军,避免锋芒太露,李傕领扬武将军,郭汜领杨烈将军,樊稠和张济为中郎将,此外,他们还给散落在外的西凉旧将全部加官,很快得到了段煨、李蒙、王方等人的投靠,兵力不减反增,大大增加了李傕控制长安挟持天子号令天下的决心。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迎接蔡邕 李傕等人占据长安,这些只知道杀戮掠夺的军汉在贾诩的辅佐下一顿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后竟然在长安站稳脚跟,皇甫嵩不出他的所料再次遣散麾下,重新入朝,王允心腹宋翼、王宏兵力不多,又无人支持,最终跟着皇甫嵩返回长安,他们前脚刚到就被抓捕,和王允等人一起被安上密谋杀害董卓的罪名全部斩杀,反董一系官员尽数被杀,足有万余人,尽显西凉兵的残暴。然而他们的暴行并没有引起各方的反应和谴责,朝廷内部等于新的一批士族掌权,外部就更现实了,一个没有约束力朝廷会让各路诸侯更加欢迎。 五月中,辽东襄平,一队马车在宽敞平整的官道上缓缓而行,两侧栽种了杨树,此刻还未长成,却极为齐整。远处百姓们正在田地里劳作,不时抹着汗水,不过神情却非常放松,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车队一辆马车里,一老者透过窗口仔细观察这一切,“这就是辽东吗?” 老者正是蔡邕,他经过近二十天的路程终于从长安来到辽东,一路上到处是逃散的难民,偶尔还会遇到山贼袭击,不过都被车队的护卫给击退,有的地方上百里毫无人烟,土地荒芜,一切都让他揪心,到了辽东,却让他看到了另一方景色,百姓安居乐业,走了一路连一个流民或者乞者都未遇到,昔日被认为的苦寒之地却是如此的安逸祥和,蔡邕颇为感慨,暗自点头,他那从未见过面的女婿手段果然不一般。 “蔡中郎,还有十里就到襄平了!”魏良骑着马在旁边说道,此刻他也是颇为激动,自己差不多三年没有回家了。 蔡邕道:“谢谢魏小哥一路护送。” “魏中郎客气,此乃本职工作罢了。” 蔡邕一路上颇受魏良照顾,同时他也从侧面打听了刘辰出身和经历等等,一老一少在路上倒也颇谈得来。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车队终于抵达襄平城前。 蔡邕看着眼前颇为高大城墙,还有迎接的人群,收拾一下心情走下马车,脚刚刚落地听一声叫呼,一个白色的身影扑到怀里。 “父亲!” 蔡邕还未下车就已经看到了自己一直担心和想念的女儿,看到她安然无恙,彻底将心放进肚子里。 “琰儿,父亲对不起你,到现在来看你!” 蔡琰摇摇头:“父亲,我知道你的苦衷。” 蔡邕叹道:“一切都过去了!”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刘辰见过岳丈大人!” 听到岳丈二字,蔡文姬玉脸一红,她和刘辰成亲时可是没有经过蔡邕的同意。 “父亲,这位就是……” 蔡邕拍拍蔡文姬的手,报以微笑,随即看向刘辰,和传闻中一样,高大英伟的令人窒息,就是他这种身处高位见惯各种站在权利顶峰的人也能感受到眼前年轻人身上的那股气势。 “蔡邕见过高显侯!” 刘辰可是一个县侯,还是个将军,地位要比蔡邕高。 “岳丈免礼,欢迎来到辽东。” “田丰见过蔡中郎!”田丰也过来见礼,接着崔均,还用刚刚投奔刘辰的梁衍,梁衍离开皇甫嵩后先是观察了一下大汉的局势,当刘辰占领辽东后有了自保的能力选择投靠。而刘辰现在非常缺人手,梁衍虽然在三国时期榜上无名,但他能给最巅峰时期的皇甫嵩做幕僚,足以说明其本事,当然是求之不得。 蔡邕认识这些人,顿时有些熟悉的感觉,不过他和崔均说话是神情一黯。 “元平啊,令尊的事情真是令人遗憾!” 崔烈战死在长安的消息早已送到魏良手中,魏良立刻派手下送到了辽东,此刻的刘辰等人皆已经知晓。 崔均神色悲伤,他曾屡次劝说自己的父亲脱离朝廷,可是崔烈不同意,也是无奈何。 “家父为大汉尽忠,也算问心无愧,死得其所,崔家无憾!” “威考有你这样的儿子,一定会很欣慰。” 这是个悲伤的事情,刘辰不想气氛变得太过凝重,转移话题。 “岳丈,一路车马劳顿,还是先进城歇息,文姬肯定有很多话要和您说。” 蔡邕点点头,“那就听从高显侯的安排。” 刘辰轻笑道:“岳丈大人,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套。” 蔡邕年近六十,刘辰只有二十余岁,再加上两人的关系,老是尊称的确有些别扭,况且蔡邕也是洒脱之人, “好吧,子启。” 蔡琰随即同蔡邕坐上一辆马车,进到襄平城内。 路上,蔡邕大亮着这座辽东重镇,虽然不及中原地区繁华,却也差不到哪去,而且这里的百姓脸色健康,神色安逸,在当下的乱世,相当难得。 “琰儿,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蔡文姬答道:“父亲,夫君他对我很好,文姬从未如此开心过!” 蔡邕欣慰的看着蔡琰,这才发现自己女儿脸色比以往红润,身材也丰满一些,光彩照人,看开来没有说谎。 “如此我就放心了,不过一想到你做别人的妾室,为父就有些可惜。” 蔡邕名满天下,自己的女儿又是天下少有的才女,做妾室多少有些掉身份,让他有些不甘。 蔡文姬微笑道:“父亲,我和夫君的正室情同姐妹,没有上下之分,而且夫君以及周围之人都是一视同仁,所以您不必纠结名分。” “哎,你啊,还是那样淡薄。” 父女二人再谈话中来到了将军府,此刻貂蝉在门口等待,蔡邕可是名士,她怎么也要出来见礼。 蔡邕下了马车,当见到貂蝉姿容后微微惊讶,自己的对于女儿甘于妾室不得不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的女子的确天下少有的绝色,蔡琰虽然优秀,但和此女相比的确逊色三分。 “小女子见过蔡大人!” 蔡邕赶紧回礼:“快快请起,老夫还要谢谢貂蝉夫人对小女的照顾!” “小女子不敢,我和蔡姐姐相互帮衬,一起伺候将军,不分彼此。” 蔡邕不住点头,眼前女子眼神清正,不是刁蛮之人,和自己的女儿相处和谐,他也不在纠结什么名分。 “岳丈大人,请!” 第四百章 迎接蔡邕二 蔡邕见过貂蝉后来到将军府正厅,刚一走进,他就觉得有些惊异,因为厅内装饰和当下有极大的不同,没有会客用的案几坐塌,多出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怪家具。 “这是……” 刘辰赶紧解释道:“这些是桌椅,本人身材比较高大,跪坐不方便,所以打造了这些新式用具,用久了反而觉得很不错,所以就替代了老式的坐塌和案几。” 蔡邕,不是虽然是大汉名士,但他非常开明,并没有感觉的这些东西和东西礼法有冲出,反而有些新奇。 “这些是来自北胡吗?” “刘辰答道:“形状上确实有些相像,不过有经过许多改进,早已不是什么胡床和胡凳了。”” 蔡邕点点,眼前这些高脚家具造型美观大气,那些胡人绝对造不出来。 “岳丈,请上座!” 蔡邕做到了最左侧上首的太师椅上,这种有靠背的坐姿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自己的腿完全被解放出来,再也不用担心直坐时腰疼了。 “好东西啊,比跪坐舒服多了。” 后世代的桌椅等复合人体力学,它根本不用推广,甫一出现,先是风靡辽东的官员之家和官属,然后是酒肆,现在已经开始走进普通百姓之家。 “的确如此,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风靡整个大汉。” 蔡邕笑道:“好的东西的确需要推广。” 这时,侍者端上茶杯斟茶,看着眼前的精美绝伦的瓷器眼皮一跳,眼前的东西比送给他以及售卖的还要好上一个档次,不住咋舌。 刘辰蔡邕喝过茶,这才正式道:“岳丈大人,如今朝廷蒙难,受他人摆弄,天下有倾覆之危,各地诸侯拥兵一方,已经到了乱世,辽东还算比较安定,日后您就安心住在这里,文姬陪伴身边,安心写史书,颐养天年,这天下事就交给我们这一代处理吧!” 李傕掌控的朝廷又开始四处封官许愿,征召天下之名士,比如,本来一直不应诏的朱儁,竟然去了长安,刘辰生怕蔡邕脑袋一热,也回长安,下一次他就不敢保证可以再救人。 蔡邕苦笑道:“子启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现在我就想安安心心的将自己的汉史写完,此生无憾了!” 本来真心报国,却险些丢了性命,最后还背上污名,幸亏王允身亡,否则到死了也洗脱不了,此刻对从政已经意兴阑珊。 刘辰安慰道:“岳丈大人也不用为此事伤身,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算是朝代更替,也是上天注定,我们凡人阻止不了,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自保,至于其他只能顺其自然。” 蔡邕眼前一亮,惊叹道:“人道子启乃当世之奇,所言果然不同凡响,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的太好了,自夏商周,春秋,战国,秦,先汉,再到如今,皆是如此,不过,咱们皆是汉臣,都希望大汉续命,我是老了,而你正当壮年,如果可能,尽量的维护大汉。” 蔡邕只是将心中的期望说出,并没有用命令和请求的语气,因为当他看到辽东军的军服和旗号,和路上遇到的诸侯军队都已经和汉制有了不同,这也说明眼前这位女婿的心思。 刘辰道:“这个请岳丈大人放心,只要大汉存在一日,刘辰就不会有他想。” 蔡邕点点头,开始和刘辰交谈辽东治理,以及周边地区的外患,得知强大的高句丽王国已经四分五裂,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时,对刘辰极为叹服。 “子启之功,乃利千秋,我的汉史一定要将这些功绩写入。” 当下各路诸侯无不相互厮杀,争夺地盘,只有刘辰与外族作战,而且扩地数百里。 “可惜朝廷被奸人掌控,要不然可封万户侯。”蔡邕不住叹气,刘辰是他的女婿,当然爵位越高越好。 刘辰豁达道:“我曾经的志向就是驱除外族,保家卫国,如今国将不国,虽有杀贼之心,却鞭长莫及,既然卫国做不到,就只能保家了。” 蔡邕道:“乱世之中能够保家就已经非常难得了,我一路走来,经过豫,冀,幽三州之地,百姓无不艰难困苦,朝不保夕,只有辽东,却极为安稳,百姓乐业,蔡邕代大汉谢过。” “此乃本职所在,何谢之有,岳丈折煞小婿了。” “子启仁义,老夫自认才气出众,却一事无成,反而背了污名,况且还有救小女一命,当的起老夫一拜。” 刘辰赶紧扶起蔡邕,“岳丈大人,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切莫再如此客套,此刻文姬肯定与您有很多话要说,我送您过去,等到了晚宴之时咱们再谈。” 蔡邕点点头,和爱女数年未见,想念的很,随刘辰来到蔡文姬所住的阁楼。 蔡文姬早就等候,搀扶着蔡邕来到小阁之内。刚进屋,顿时一股墨香之气扑鼻而来,蔡邕好奇的打量周围。就见屋内中间摆放一长方红木桌,上面放置笔木纸砚,镂空雕花的窗格撒进细碎的阳光,屋内摆放着二十盆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在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娟秀端正,一看就是出自自己的女儿之手。 蔡邕可是当世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立刻被方桌上精美的墨砚,镇纸所吸引,见砚里还有墨,而镇下有玄纸,立刻来了兴致,晚起袖子,拿起毛笔,当即写了“天地正气”四个大字。 写完后,蔡邕立刻发现这字和以前的不一样,色泽乌润,层次分明,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沁人肺腑,让人精神一震。 “这,这是什么墨?”蔡邕何等眼光,立刻知道所用的墨与众不同。 蔡文姬在旁边答道:“这是夫君谴人制作的新墨,里面加了油和胶,还有一些香料药材。” “原来如此,贤婿果然当世鬼神之才,竟然能做出如此绝品的墨,为父不得不服啊!” 新墨由于中原大战,商路通行困难,一直没有走出幽州,长安也没有售卖,蔡邕没有见过,立刻惊奇无比,拿着一块方墨仔细大量。 “这东西制作一定很难吧?” 蔡文姬看着父亲小心的模样有些好笑。 “听夫君说这种油烟墨制作确实有些繁琐,但普通的可以量产,比如辽东的官属就用,精品就需要特制了,我这里还有很多,如果父亲要用,可随时取用。” 蔡邕大喜,如此好墨哪会不爱,当场就要了十方,而且还讨要了两副砚台。 就在蔡邕如获至宝之时,忽然发现桌上有一奇怪东西,上面赫然写着论语二字,下意识的拿在手中,打开一看,原来这是纸做成的书,越翻越激动,更是不可思议。 “天啊,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第四百零一章 迎接蔡邕三 蔡邕拿着一本论语语无伦次,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蔡文姬解释道:“父亲,夫君他已经改良了蔡侯的造纸术,可以大量的制作普通纸张,而且价格非常便宜,所以,就尝试用纸代替书简。” “我知道这是纸做的书,可是这里面字是怎么回事,好像不是人写的!” 蔡文姬明白了自己父亲所指,“这是印刷术,一种将字刻在木头或者铜块上,然后组合成一篇论语,再刷上墨,用纸拓印,最后将纸装订成册,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印刷术?”蔡邕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纸做的的书他倒还能接受,但印刷成书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快带我去找贤婿,我要见识一下这印刷奇术!” 蔡文姬哭笑不得,但他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如果不解决他心中的疑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得去派人将刘辰请来。 刘辰哪会不同意,亲自带蔡邕来到城郊的一家印刷作坊里。 “岳丈大人,这就是印刷之发,可以大批量的制作书籍,省时省力,如果时机成熟,可向天下士子投放。” 蔡邕看着印刷书籍的流程终于明白了原理。 “原来如此,真是天下之奇啊,这才称得上是书,没想到我蔡邕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之物,老天待我不薄!”说完,蔡邕对刘辰下拜,“贤婿此举乃利万世之举,老夫代天下士子谢拜!” 身为当下文士,蔡邕深知抄写典籍之苦,加上种种限制导致书简无法流入寻常百姓之家,而印刷术却可以让书籍变得极为简单和普通,读书的门槛蓦然降低,只要认字,就可以自学。 刘辰明白蔡邕为何如此激动,扶起蔡邕道:“岳丈大人请起,我正在囤积大量的书籍,等机会一到,就会投放给天下,不过,这印刷术可要暂时保密!” 蔡邕点头激动道:“这是自然。” 刘辰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听说岳丈喜好藏书,有不少绝本,书简容易损坏,何不趁机印刷一些?” 蔡邕拍手道:“老夫正有此意,那些书还在将军府内,我马上去取!” 刘辰看看天色,阻止道:“岳丈大人,天色已经不早,为您准备的接风宴快要开始,印刷之事可以明天。” 蔡邕见天色的确晚了,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回到了将军府,出席晚宴。 接下来几日,刘辰又陪着蔡邕参观了制酒、造纸、瓷器、制墨等作坊,彻底满足了这位岳丈的好奇心。 蔡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立刻在跟刘辰要了一座府邸和空白书本安心写书,本来刘辰想要让他住在将军府的可是蔡邕不愿,因为他有自己的圈子,不想和刘辰相互打扰。 六月,东北之地暑气刚刚出现,茂密的深山老林内有些沉闷。 高句丽绝奴部藏城,这同样是一座石头山城,虽然比不得丸都和国内城,却也非常高大壮观。 男勇,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列队的汉军,在队伍中央,一架巨型抛石机刚刚组装完成,看着正在搬运巨石的军士,他的心沉入谷底。 “放!” 藏城之下,阎行大喊一声。 巨石应声高高抛起,带着恐怖的呼啸声,砸入藏城之内,一阵轰隆隆声中,巨石砸翻数栋房屋,中间还夹杂这惨叫之声。 “散开,快散开!”男勇不住高喊,吩咐城内的军士散开,防止被巨石砸中。 然而,巨石的威力将城内的高句丽军民给吓住了,一个个发出恐惧的惊呼声,汉人的武器是在是太可怕了,竟然可以将比人还要重的巨石给扔出这么远。 同样被吓住的还有来自沃沮的仆从军,他们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汉军作战,但每一次都极为震撼,士兵们暗自庆幸,幸亏他们不是汉军的敌人。 第一发石弹打高,士卒们立刻调整,一炷香后,第二发石弹轰出,直接命中城墙。 轰然一声巨响,如同天雷震爆,藏城颤抖,不过建造的还算结实,没有崩塌。 “再来……” 阎行并不着急,耐心的看着一枚枚巨石轰击,三发,五发,直到十发,藏城的石头开始松动,掉落。 一些高句丽士兵被吓的不住喊叫,有的甚至逃下城墙。 “混蛋,给我回来,敢逃着杀!” 男勇不住高喊,命令护卫阻止士兵逃避。 藏城本事伐乙地盘,可惜其精锐全部阵亡在丸都城,老家内有一多半是老弱病残,战斗力根本拿不出手。 男勇竭力要维持防线,不惜对逃兵下杀手。 “轰……”又是一声巨响,石弹再次轰中城墙,本来松动的石头终于坚持不住,哗啦啦砸落,随即缝隙越来越大,终于,轰然一声,崩塌一角。 “城下所有人,列队!” 男勇不住呼喊,命令士兵在缺口处列阵,等待汉军的冲击。 紧接着又是三发,藏城终于支撑不住,坍塌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阎都尉,成功了!”张敞高兴的大呼,他现在终于明白,公孙度败的不冤,如果当日他们面对天雷车,一样不能幸免,会败的更惨。 阎行活动了一下肩膀,“可惜主公有令,让咱们尽量保存实力,没办法只能听从,给沃沮人发令,进攻!” 张敞点点头,手臂一挥,战鼓擂响,五千沃沮战士嚎叫着冲向缺口,他们此刻手里拿着盾牌战刀,眼里透着兴奋和渴望,因为刘辰曾向他们保证,每攻下一座高句丽城,里面的战利品和女人就会分给他们一半。 “可恶啊,一群肮脏的杂碎,竟然敢反叛攻打高句丽,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您们灭族。”男勇愤恨异常,他分兵想要统治沃沮,哪知道竟然被汉军收买,让自己的麾下损失惨重,不光如此,他们还成为汉军的前锋,反咬一口。 沃沮人也是天生的战士,他们只是文明不发达,武器装备落后,这才被高句丽人奴役,如今有了汉人提供的兵器甲具,战斗力直线上升。 “放箭,快放箭!” 男勇红着眼睛,高声指挥,这一战他输不起,如果丢了藏城,他只能逃进深山老林,过着野人般的生活。 第四百零二章 纥升骨城 藏城之内只有守军四千人,其中六成是老弱,几乎能拿得动的兵器的男丁都被要求守城,而他们对面,却是一万沃沮青壮,这些人都经过两个月的训练,再加上手中的横刀,双层皮甲,完全压制高句丽军。不到一炷香时间,沃沮军就突破缺口,杀入藏城之内。 沃沮人被高句丽人压制和剥削百余年,此刻心中的仇恨终于爆发,只要是男丁,毫不留情的杀戮。 高句丽虽然也凶狠善战,但精锐尽失,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突围,突围……” 男勇见无法支撑,决定放弃藏城。 然而,城外的汉军可不是摆设,早就将藏城围的水泄不通,阎行张敞亲自拦截。前有狼,后有虎,男勇已经插翅难逃,无奈的他只能退到城内的伐乙居住的石头堡内死死防守。 “阎都尉,城内已经全部占领,只剩下眼前这座石头堡了,很坚固,又建在高坡之上,沃沮人冲了好几次,都被打了回来。”张敞站在石堡下,对阎行汇报道。 阎行在周围看了一眼,石堡所在的山坡很陡,梯子很难下脚,只能强攻城门,但兵力无法展开,沃沮人死伤近一百余人仍是无法破门。 “好办,将巨蜢推来,给他们加点料!” 张敞立刻明白,招呼军士推来十部巨蜢,将压实的草团子抛扔进石堡之内,这是他们征战高句丽城摸索出的方法,有的石头要塞非常难以攻克,巨型抛石机无法立足,弩炮威力不够,所以就想出这样一个办法,火攻,不应该是烟攻,草团子内除了油脂松脂外,还加了青草,马粪、牛粪等物,燃烧起来会产生浓烟和刺鼻气味,可以将敌人熏出堡垒,不攻自破。 不到一刻,堡内浓烟滚滚,想必里面的人绝对不好受。 “咳咳咳……” 男勇躲在房间之内,可是虽然关闭了门窗,但烟雾仍徐徐窜入。 “可恶的汉人……” “大王,勇士们坚持不住了,与其被这样呛死,还不如杀出去战死来个痛快!”一个护卫红着眼睛劝道。 男勇捂着口鼻,周围全是浓烟,熏得让人无法睁眼,呼吸困难,此刻他终于绝望了,内无生机,外无援军,只有败亡一途,想到如此他就不甘心,自己堂堂一代王者,怎能就这样死去。 “哐当,哐当……” 一阵有节奏的巨响传来,这是沃沮士兵用原木撞击堡门。 “高句丽的勇士们,为天神献身的时候到了,杀光那些沃沮杂碎!” 话落,就听轰的一声,堡门被撞开,数百沃沮人涌入,男勇带着最后的六十名护卫迎上,烟雾中,两方展开激烈的厮杀,这些护卫非常英勇,基本上一人可以杀死连个沃沮兵,可惜数量差距太大了,一个个被围杀,最终只剩下男勇一人。 “哈哈哈,天神啊,男勇尽力了,请你继续护佑这片大地上供奉你的臣民吧……” 沃沮人看着浑身是伤的男勇没有丝毫怜悯,数把战刀穿胸而过,这位年轻的高句丽王着带着无限的不甘和悔恨闭上了眼睛。 “阎都尉,高句丽王男勇以及一众护卫全部战死,藏城已经是我们的了!”张敞激动道,以前处于对高句丽人的恐惧无法知道北荒的情形,只能靠臆想认为这里比辽东还要苦寒,却不知这里和辽东没有多大区别,反而土地肥沃,河流众多,平原处处,完全适合人居住、耕作、渔猎,打下藏城,辽东向北扩张了至少四五百里,大功一件。 阎行舒了一口气,“咱们的任务完成,留下一曲人防守,南下去与高大哥、徐大哥还有韩大哥他们会合。” 张敞点点头,看着城内众多的俘虏道:“这些人要如何处理?” “青壮留下,至于女人和孩子都交给沃沮人,他们会欣然接受,其他缴获全部带走,道路难行,补给困难,粮食、牲畜多留下一些。” “诺!” 田丰的驱狼吐虎之计果然非常有效,阎行的北路军只付出了不到一百余人的伤亡就攻下了绝奴领地,还缴获了大量的粮食、牲畜、皮毛、金铁玉石珠宝等物,另外,俘虏青壮三千余人,还有五万高句丽族民,这些人都给了沃沮人,留给他们消化,方圆数百公里被扫荡一空,就等着汉民进驻了。 两天后,阎行沿着浑江南下纥升骨城,一路上,阎行又攻克山城三座,于六月中抵达了的高句丽最后的王城。 纥升骨城下,辽东三路大军齐聚,其中高顺击破顺奴、慎奴部,俘获顺奴族长焚句,乌介逃亡投奔达弥,徐荣韩当扫荡了剩余的桂娄部,最终高句丽五部只剩下消奴部,不过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王城。 “哈哈哈,阎小子,你来晚了!” 韩当拍着阎行的肩膀笑道,辽东军众将就属阎行年岁最小,当得知独领一军之时,他们这些老大哥都有些不放心,不过显然是多余的。 看着韩当等人关心的神情阎行一阵感动,”三位大哥,有劳费心了,区区残军小子还是能应付来的,况且还有沃沮的从军。” 这一万沃沮从军是韩当和徐荣分给他的。 徐荣笑道:“这下好了,咱们辽东又有了一位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 高顺道:“没错,北荒地形复杂,阎小子可以找到纥升骨城,日后这天下大可去得。” 阎行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三位大哥,我就这样让你们不放心吗?” “哈哈哈……”徐荣三人一阵大笑。 最后高顺说道:“阎行北路也抵达,咱们也可以安心攻下眼前这座山城,打了近三个月,估计主公已经等急了。” 徐荣道:“没错,咱们三人带着辽东七成的兵力,子义已经兵进青州,因为兵力不足一直无法占领更多的地方,早些结束,也好支援。” 韩当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纥升骨城,“的确如此,不过,这山城有些不好打啊!” 阎行拍着胸膛道:“三位大哥,这有何难,咱们连丸都都打了下来,阎行愿意做先登!” 第四百零三章 纥升骨城二 纥升骨城,为高句丽始祖朱蒙所造,主要占据山顶平台和东部山坡,山城有一座主峰,西、北、南面是一百多米高的悬崖峭壁。石砌墙垣修筑在东面和东南面较为平缓的半山坡上。城墙底宽上窄,同样是楔形石构造,犬牙交错,坚固异常,显示出高句丽人高超的造城技术。正面最高处有八米,宽三米,通体为青黑色扁石所筑。此城和丸都一样,依照山势而建,险峻非常,总体呈靴子形状,南北走向,长约一千五百米,宽五百余米,城内用宫殿、哨塔、马道,天然泉眼两处,防御体系完备,规模宏达,还要超过丸都城。城有三座城门。南门位于东南角,西侧为楔形石铺砌就的墙垛。东侧断崖,下临深谷,一条狭窄的山道蜿蜒而上,任你千军万马,要想破城,只能沿山道依次而上,南门更为险要,自成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外如是。东门砌于两墙之间,两门位于主峰西部,筑于一条山谷之上,山谷底两侧山崖壁立,门借山势,天然关隘。门道宽不足三米,三门三势,堪称天险。 阎行看着眼前的高城,想要先登攻城。 “阎小子,你说的轻松,我们在这里待了十天,依然没有找到此城的破绽,攻城不急于一时,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今天先庆祝一番,攻城之事明天再说!” 听到喝酒,阎行下意识的看了高顺一眼。 高顺道:“喝酒可以,但决不能多饮,耽误了战事,咱们只能想主公请罪!” 韩当和徐荣见高顺松口,大笑出声,“痛快,来人,立刻通知伙夫将我昨天打到的那头鹿给收拾了,晚上就来头全鹿宴!” 徐荣、高顺、韩当、阎行已经小半年未见,如今到了一起,不免小聚一场,宴会上,张敞、周仓等副将也出席,众人叙说各路所遇到的战事,其乐融融,气氛轻松。 纥升骨城内,达弥和乌介坐在一起,神情焦急,眼里透着恐惧。 “大王,城外今天又来了一路汉军,从他们的方向来看一定是从藏城而来,想必男勇的已经城破战死,现在轮到我们了。” 达弥成为高句丽王时,没想到竟然成为末路的皇帝。 “哎,事已至此已经毫无办法,汉军不接受我们的投降,誓要将我们灭族,只有死战一途。” 乌介哀叹一声,“城内只剩下一万勇士,而外面却有四五万人,难道我们只能等死?” “除此之外,我们有其他方法吗?” 傍晚,夕阳照在纥升骨城陡峭的山岩之上,穿过岩石狭窄的缝隙间把余晖洒在浑江平缓的江面上,闪烁点点碎金。沙滩上是绵长的汉军大营,由于此刻天气炎热,军士们下河洗澡,有的乘坐缴获的木船捕鱼,还能听到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山城最高点,也是高句丽人的瞭望台,突兀高耸,壁立千尺,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台上矗立着一座一个高大的威武的人形雕像,这个雕像就是高句丽人的始祖朱蒙。 “万能的朱祖啊,请护佑您的族民,给我们指引一条方向吧!” 朱蒙雕像之下,达弥、乌介等一众高句丽官员不住叩拜,声音悲切,他们此刻毫无办法,只能祈求祖灵的保护。 好像是呼应高句丽人的祈求,蓦地,狂风大作,瞭望台上,众人几乎无法站稳,没过多久,天际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眼见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天啊,朱祖显灵,朱祖显灵……” 达弥欣喜异常,不住高呼,高句丽族民也是手足舞蹈,齐声呼喊。 没过多久,大雨倾盆而下,高句丽众人返回屋内。 “大祭司,不知朱祖有什么启示?” 达弥问向一个身穿羽服,头戴面具的老者,此人就是他们部落的大祭司。 大祭司摇头晃脑,呜呜一阵,“朱祖启示,生路就在眼前大河之中!” 达弥眉头一皱,不知这是何意。 “大祭司,可否说的更详细些?” 大祭司摇摇头,“没有了,我得到的就是如此,大河之中,人影沉浮,到处是死人!” “大河?”乌介念叨几声,忽然惊叫一声,“我知道了,祖灵是让我们趁着大雨进攻汉军大营,此时他们必然防备松懈,我们全力一击,将他们赶到大河之内,这不就是祖灵的提示吗?” “没错,祖灵的意思就是如此,困守王城只有死路一条,祖灵天降大雨,我们不能辜负了他的神谕!” “大王,下决定吧,如果晚了大雨停了,一切都迟了!” “父王,不用再犹豫,进攻汉军的任务就交给我,我带领勇士进攻,一定会将他们全部赶入大河之内!”一个高壮的独眼青年自告奋勇,他是达弥的唯一的儿子,名叫丘木。 达弥双手捧天,神情肃穆。 “朱祖显灵,我等自当遵从,丘木听令,我给你八千勇士,如果深夜大雨不停,进攻汉军!” “丘木遵命!” 纥升骨城外,汉军大营,几乎所有的战士都躲进*避雨,只有少量的哨兵立于营门之处,他们身穿蓑衣,头上有雨棚,不过风很大,雨都刮进里面,只能穿上蓑衣,除了防雨还能保暖。 中军大帐内,宴会仍未停止,狂风将大帐吹得不住晃动,门帘被吹开,油灯也被吹灭。 “我去,这大雨来的好快,诚心跟咱们过不去啊!”韩当郁闷道,此情此景,这酒是喝不下去了。 韩当的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咔嚓一声,随即传来护卫的惊呼声。 “报四位都尉,中军大旗被吹折了!” 黑暗中,高顺的声音传来,“这雨来的不寻常啊,大旗乃我军魂所在,恐怕是不祥之兆!” 徐荣沉声道:“咱们大营距离河边较近,会不会河水暴涨?” 阎行惊道:“那我们咱么办?” “阎小子,主公不是教给我们筑防水堤和排水渠了吗,除非是洪水,否则咱们的大营完全没有问题!”韩当说道。 高顺接道:“河水暴涨,移动大营,会造成麻烦,不过我担心的不是此事,那些高句丽人会不会袭营?” 此话一出,大帐内顿时陷入沉默。 这时,卫兵取来取来火种,将油灯依次点亮,徐荣四人面面相觑。 “子序担心很有道理,高句丽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正是如此,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最为危险。” 韩当将盏里的酒一口而干,“如此晚上就辛苦一些,小心使得万年船!” “阎行听三位大哥的,不就是应对偷袭吗……” 第四百零四章 纥升骨城三 深夜,大雨滂沱,仿佛上天要将天河倾泻,天际惊电闪烁,雷声轰轰如巨大的战车滚过,万物在天威面前瑟瑟发抖,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纥升骨城,在雨中岿然而立,忽的传来一声轻微响动,三座城门被缓缓打开,无数黑影涌出,踩着雨水沿着狭窄蜿蜒的山道缓缓而下,雷声和雨声将所有的声音掩盖,只剩下深深的沉默。 高句丽人近乎全军出动,还有仅剩下的三百骑兵,顾不得脚下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摸索,最终都聚在汉军大营百米之外,这个距离很近,汉军好无所觉,没办法,如此大雨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 丘穆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汉军仰仗的远程武器无法使用,被他们偷袭之下一定会陷入慌乱之中。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依稀看到大营,还有拒马等,不用吩咐,高句丽军士上前,悄悄将拒马搬开,向大营望去,没有一点营火,只有黑暗。他们并不疑惑,反而大喜这种天气哨兵都无法站岗,一定是偷懒避雨去了。 终于,高句丽士兵摸到了营门之前。 “骑兵,给我冲!” 丘穆大吼一声,三百起兵发起冲击,最前面的数骑顾不得营门的阻拦,硬生生撞了上去。 在战马的嘶鸣声中,营门砰然而碎,三百起兵立刻冲入。 “杀啊,杀光汉军!” 八千高句丽士兵齐声喊叫,竟然将雨声压下,多日的压抑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高句丽的延续,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营帐内冲出一些军士,他们见到高句丽人大吃一惊,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抵抗,而是逃跑。 丘穆见状大喜,追上一个因为逃跑的而跌倒的汉兵,铁剑斩下,惨叫声中发现眼前之人服饰不是汉军,他知道这是扶余兵,没有多想,继续追击。 越来越多的扶余兵向后撤离,高句丽人无不大喜,汉营越乱,他们成功的机会就越大,三百骑兵用最快的速度追击,砍杀。 忽然,一阵战马悲鸣已经人的惨叫声传来,丘穆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劲,命令士兵们缓慢靠近。 很快,他们看到了一面“墙”,确切的说是一面人墙,这些人黑衣黑甲,沉稳如山,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三百高句丽骑兵就撞在他们身上,此刻除了数十匹战马侥幸生存外,剩下的人马皆倒地不起,有的哀嚎惨叫。 丘穆的心立刻咯噔一下,随即下沉,眼前的汉兵如铜墙铁壁一般,如此齐整肯定再早有准备。 “撤退,撤退,回王城!” 就在丘穆决定撤退之时,就听雨中传来一阵沉闷的战鼓声,紧接着四面传来喊杀之声。 “陷阵营,杀!”正面,传来一声暴喝,正是周仓,在他的带领下,一千陷阵营战士发出怒吼,猛兽般发起冲杀。 除了他们,周围全是重重人影,高句丽军被包围了。 丘穆惊骇绝伦,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立刻指挥突围。 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就难了,徐荣,高顺,韩当,阎行四将亲自坐镇指挥,还有扶余,沃沮兵补缺,将高句丽人完全包围。 “标枪,放!” 如此大雨天弓弩几乎失效,但辽东步军装备有标枪,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标枪飞掷而出,高句丽军避无可避,成片倒下。 “枪盾阵!” “喝……” 汉军发着齐整的号子,布下了厚实的枪盾大阵。 丘穆不管眼前是什么大阵,此刻他的年头只有一个,就是冲出去,为了活命,这些高句丽军爆发了困兽般的凶狠,对枪盾阵发起亡命的冲击。 一个个高句丽兵还未撞到盾墙,就被吞吐的长枪贯穿身体,他们虽然前仆后继,但枪阵却稳如泰山,就算有汉兵不小心被杀,空位很快被补上,长枪不断吞吐,刺杀一批又一批的高句丽士兵。 不知过了多久,战场上传来数声大喝。 “进!” 齐整的枪阵立刻动了起来,军士们喊着整齐的号子,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击,非常有节奏的向前推进,,高句丽军被消耗了小半,无法组织更大的冲击,只能一步步后撤,至于他们的身后砍杀的陷阵营听到号子声立刻停止厮杀撤向旁边。 没了他们的阻挡高句丽军节节败退,一直退到浑江边上,此刻的浑江因为大雨的关系河水暴涨,变得极为汹涌。 “高句丽的勇士们,给我向前冲……” 丘穆焦急万分,此刻他们被来自三面的枪阵压逼,数千人挤在一起,能够接战的只有在外面的一层,后面的连刀剑都无法挥舞,汉军随便投掷一支长矛就能杀死一人,而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高句丽军一心突围,有背水一战的勇气和决心,可是他们一无勇将,二无强兵,武器装备等各方面都差的较远,面对数倍的汉军无济于事,只能不住被推向浑河边。 丘穆此刻绝望了,他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被裹挟着移动,远远望去,一些士兵已经被激流卷走,很快就消失不见。 天上,电闪雷鸣,地上,高句丽人被大阵绞杀,河里,无数人在死命的挣扎呼叫,简直一副地狱之景。 没错,战争就是地狱,人在其中只能化作恶鬼。 丘穆看着越来越近的浑河,他终于明白大祭司的所说的祖灵的启示,面对灾难的不是汉军,而是他们,自己却理解错误,将警示当成提示,怂恿自己的父王出击,这下子真的应验了。 “哈哈哈,祖灵啊,为何不保佑你的臣民,我们做错了什么……” 绝望中的丘穆开始胡言乱语,他彻底放弃挣扎了,手中的战刀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最终脚步踏空,栽入河中,在汹涌的激流中上下沉浮,就感觉冰冷的河水包裹自己,无论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最终,力竭的他放弃挣扎,很快被卷入河中,不见踪影。 岸上仍有不少的高句丽军在无助的反抗,他们哭喊着,有的甚至跪在地上投降求饶,可惜黑暗中的汉军已经杀红了眼,哪里会顾及这些,在号子的催促下,机械的重复着突刺的动作,不将人杀净,绝不停止。 终于,最后一批高句丽人被赶入河中,浑河吞噬了数千生命,仿佛在欣喜,欢腾,天上,雷声轰隆,最终,带着余音消失,像是愤怒,也像是无奈的叹息。 第四百零五章 纥升骨城四 偷袭的高句丽军中了高顺等人的陷阱,全军覆没,然而战斗还未停止。 “徐大哥,高句丽军精锐尽失,不如趁机攻城!”高顺在雨中大声道。 徐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住点头,“我同意,派人将韩当和阎行找来,咱们商量一下。” 四将很快聚首,一致同意攻打纥升骨城,不过主力是扶余兵和沃沮兵。 纥升骨城,达弥和乌介听到喊杀声停止,正焦急的等待结果,忽然,汉军的战鼓声如雷贯耳,没过多久城上就传来急促的钟声。 “怎么回事?” 达弥顾不得外面的大雨,来到城墙之上,刚到墙边,就传来喊杀之声。 “大王,汉军发起进攻了!”护卫焦急道。 停到这个消息达弥脑袋翁的一声,摇晃几下,就要摔倒,旁边的护卫赶紧将他扶住。周围人也是一脸惊骇,他们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朱祖啊,天神啊,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等?”达弥跪在地上,仰天哭嚎,可是天上回应他的依然是雷雨,主力全军覆灭,爱子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达弥的心气立刻泄了。就连乌介,也是惨然跌坐,不知所措。 高句丽派出八千人,算是精锐,留下的都是老弱,而且只有两千人,此刻三门都遭到攻打,城破只是时间问题,除非是他们的太阳神降临,不过看时辰和天气,恐怕短时间内是下不来了。 两千高句丽老弱,爆发出最后的勇气,战到刀剑崩断,矛刃脱落,石头用光,甚至和敌人徒手搏斗,但敌人太多了,冲上城墙上的人越来越多,缺口逐渐扩大,终于,轰然一声中,南门被撞开,数以千万计的沃沮兵率先攻入,无情的杀戮开始了。 王宫之内,达弥和乌介身边最后的护卫仍在顽强的抵抗。 “天亡我族,天亡我族啊!”达弥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发出不甘的怒吼,随即拔出一把黄金匕首,自尽当场。 乌介听着外面激烈的兵器碰撞和喊杀之声,看着王座,面无表情,“老家伙,你至少是以王的身份离开有何不甘?到是我,可怜了那些无辜的族民,恨那伯固,为什么要惹汉人……” 宫殿之内传来乌介最后的呐喊,随即宫门被攻破。 城外,徐荣等人严阵以待,却没有动手,安静的等待最后的结果。 “报四位都尉,沃沮和扶余兵已经完全占领纥升骨城,高句丽王自杀,乌介战死,城内……城内大部分高句丽人皆战死。” 虽然传令兵说的很隐晦,但徐荣等人都明白城内发生了什么。 “通知所有人进城,到城内避雨!” “诺!” 河水上涨很快,营地已经不安全,纥升骨城建在山上,不用担心被淹。 这场连天大雨一直持续到次日,导致山洪爆发,本来的营地已经一片汪洋,来不及收走的*马车全部被卷走。 “好家伙,这雨也太邪乎了,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大雨!”韩当等人凭高而亡,山洪爆发,摧毁眼前的一切,声势骇人欲绝。 徐荣感叹道:“老天保佑,如果咱们多待半日,后果不堪设想。” 高顺说道:“损失了不少物资,咱们恐怕要被困这里几天了!” 阎行在西凉以及辽东从未讲过山洪,眼下看着洪水如同巨龙一般滚滚而过,巨木,甚至石头都被卷动冲走,反而觉得很刺激。 “三位大哥,咱们不是缴获了不少粮食吗,多待几天也无妨!” “阎小子,说你什么好呢?” 四人有说有笑,他们有惊无险的占领纥升骨城,这东北的战事已经宣告结束,只等班师回襄平。 高丽人最后的祈祷应验,本来他们坚守不出,汉军大营必遭冲毁,此战说必定会出现转折,可惜自己人不争气,却间接帮助了汉军,正是世事无常。 半个月后,大军返回襄平,刘辰大宴众将,犒劳三军,东北地区平定,今后可以安心向南面发展。 随着太史慈在东莱站稳脚跟,流民接连不断的被送往辽东,到了现在已经有二十余万人,这个数字已经接近整个辽东郡的人口,刘辰迁出一半充实占领的东北地区,这些汉民以昔日的高句丽山城为据点,为了让流民安心垦荒发展,他直接免了这些地区三年的税赋。 另外派出官员和军队进驻扶余好和沃沮领地,也迁入了一些汉民,他给扶余人和沃沮人划定了活动范围,并推行汉字、汉语,流通汉钱,鼓励汉民与两族通商甚至通婚。扶余人有些抵触,不过他们没有力量反抗,因为刘辰规定他们不允许有军队,甲具强弩全部被没收。倒是沃沮人,他们拍手欢迎汉人进驻,因为汉人给他们带去了先进的文化技术,生活水平上升了一个台阶。 汉人的文化博大精深,能够同化任何外族,刘辰相信,不出五年,东北地区将彻底掌控在手中。同时心里有些自豪,高句丽亡国,对于未来华夏来说少了一个隐患,一旦将来能够腾出手来,就兵发三韩,彻底将半岛占领,以绝后患。 此刻,中原乱局愈发激烈,他停止继续向被挺进,盘踞在那里的肃慎还需要等几年后再征服。 六月底,沓县,天顺海军基地,一艘修长庞大的海船缓缓离开海港,此船拥有修长漂亮的船身,长四十米,宽六米,拥有三根高高的桅杆,样子和黑珍珠号差不多,区别就是炮口少,而且火炮的位置都被黑蝎弩和弩炮代替。 此刻风帆鼓荡,缓缓驶出港口。 船头上,刘辰操作这船舵,神情激动,心里狂呼:“大海,我刘辰来了!” 经过近一年的研制,风帆盖伦海船仿佛穿越时空而来,这艘海船排水量在八百吨左右,可载一百二十人,与当下楼船相比并不是很大,但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这一艘可是可以远洋的。 “主公,此船无论是速度还是平稳以及破浪能力都要远超海龙沙船,堪称绝作,有了它,穿梭大海不在话下!”张海在旁边激动道,他是个航海老手,立刻看出新式海船的与众不同,简直就是为大海而生。 刘辰笑道:“的确是一艘好船,想想日后咱们的海军拥有上百艘这样的战舰,当可纵横四海!” 第四百零六章 伏波将军号 茫茫大海上,修长的新式海船斩浪快速航行,船上的所有人都发出兴奋的呼声,它太快了,是普通海船的一倍以上,而且平稳,操控也非常灵敏,让人惊叹不已。 刘辰过足了船长瘾,将船舵交给张海。 张海接手后,适应一番,同样兴奋无比。 “主公,它还没有名字呢,还请赐名?” 刘辰想了一阵,遥望远方,“此船日后定能征服四海,就叫伏波将军号!” “伏波将军号?” 张海一愣,用一个官职做海船的名字倒是有些新奇,不过名字够气势。 “好名字,日后定能如主公所愿,征服四海!” 刘辰拍拍张海的肩膀,郑重道:“此船就交给你了,好好摸索它的脾气,以及海战之法,将来必有大用。” “张海明白,绝不会辜负主公所望。” 刘辰看着遥远的东方,说道:“张海,你在大海上奔波多年,经验丰富,不知是用什么辨认方向?” 张海不暇思索道:“利用太阳,月亮,还有北极星。” 刘辰暗自点头,这些都是古人摸索出的经验,不过并不精确。 “你可知司南这种东西?” 张海摇摇头,显然不知道司南是什么东西。 司南,乃是中华民族四大发明之一,可追溯到上古皇帝大战蚩尤时期,也就是指南针的雏形,此物一直被宫廷当做奇物收藏,就是在战争中也不曾使用,民间知道人少之又少。 航海除了船只因素外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方向,如何辨认方向一直制约着航海事业的发展,直到罗盘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状况。 刘辰这来自后世的灵魂当然知道,在造船之初就开始寻找制作罗盘最重要的材料:磁铁。 磁铁并不是新奇事物,当下就被当做奇物收集,被称为磁石,百姓则称其为“吸铁石”,存在磁铁矿之中,刘辰曾大范围的寻找优质铁矿,找到磁铁矿并不是难事,他从其中选出了最好了永磁铁矿,并命巧匠打磨成两头磁针,然后做了一根灵敏度高的细轴上,在做出一个圆木盒,底盘上刻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以及十二地支个刻度。 这可不是风水罗盘,每一个地支就代表一个角度。 “张海,我这里有一副指南针,可以在茫茫大海上辨别方向。” “指南针,这是何物?”张海奇道。 刘辰将指南针拿出,“看见没有,红漆指向南方,黑漆指向北方,无论你如何移动,红色指针会一直对着南!” 张海大奇,也有些不相信,开始调伏波将军号的方向,果然,那红色指针一直对着南方。 “天啊,世上竟然有这等神物!” 普通人也许只是认为神奇罢了,但这指南针对于以为船长来说实在是太重要,几乎就是第二条生命。 “主公,这东西可不可以送给我!”张海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在他看来这东西必当珍贵无比。 刘辰笑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专门给你们做的,每位船长都会配发两个,一个留着备用。” “真是太好了!” 当然,指南针也适应于路上,比如远征草原和沙漠,在缺乏坐标的情况下指南针就可以避免迷失方向。 刘辰拿着指南针,说道:“想要征服四海光靠指南针还不行,在大海中航行不能光靠经验和运气,还需要海图。” 张海拍着胸脯自信道:“主公放心,我就是一张海图,咱们辽东周围的海域和岛屿全部记在我的脑袋里。” 刘辰摇摇头道:“你的经验固然丰富,但其他人呢,总不能处处都靠你吧,所以,就需要一副标准的海图,其他人就可以寻图航行。” 张海犯难了,他的脑海里可以估算在海中的位置,以及目的地,相关岛屿等等,可以用嘴说出,让他画图就不行了。 “属下愚钝,无法做出海图!” 刘辰摆摆手,“我也不会,不过我们可以摸索和探讨,本人的目标可不光是辽东或者青州这片海域,东面不远的倭人海域你可去过?传说中的夷洲你可去过?还有南海大大小小的藩国你可去过?未来咱们的眼光可不是小小的辽东海域,而是大海的尽头!” “大海的尽头?” 这是何等的狂傲和大气,张海以及周围的人对刘辰的气魄只能仰望。 “西面乃是大漠,大漠内还有很多小国,在向西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大小国家,海上呢?”刘辰指着东面,“那边是不是也有一个和咱们一样国家?” “主公之志,当真前无古人,张海不才,愿任凭驱策!” 刘辰叹道:“不过这个愿望可不容易实现,来人,将桌子抬来,咱们先摸索一下怎么画海图!” 前世刘辰学过绘制军事地图,有些功底,他准备了平行尺,三角板还有脚规,这些都是他从各种影视里学来的,照猫画虎,制作了一些。 首先,他将一张厚玄纸平铺在桌子,四角用镇纸压好,然后在纸上标明四个方向,将指南针放在纸上。 “张海,将方向对准正南!” “诺!” 张海吩咐副手调整方向,最终指南针刻度在最中央。 “咱们的目标是黑鸟岛!” 张海再次传出命令,伏波将军号立刻大转弯,斜向东行驶,刘辰看着南针偏了一大角,思索良久,靠着自己并不高明的数学知识画出角度和航线,可惜他不是什么航海专业,无法确定自己的纬度经度,只能一点点摸索,以他的知识,至少可以画出简单的海图来。 有了路线,继续要测定速度,古人的智慧是非常厉害的,比如,张海就知道一种测定速度的方法:他在船头扔下一个木片,然后名人从船头跑到船尾,二者同时抵达的时间算作一个对照参数。不过刘辰有更好的办法,他让人特制一种沙漏,沙漏在西汉时期就已经出现,但基本上是宫廷或者达官显贵之物,刘辰造出的沙漏正好是一刻钟。他命人将麻线绳打成一个个等距的绳结,一端系上长条木板,让后扔入海中,用沙漏开始开始计时,等待漏完后停止放线绳,再计算绳结的个数,所得就是船速,这就是后世舰船用节来衡量原因。 第四百零七章 海图 刘辰用前世所看到的纪录片中学到的绳结法测量船速,然后用沙漏计算时间,每一个时辰用两脚规标作一段,再用尺子等分,将来船速如果变化就可以用两脚规加长或者缩短,最终抵达黑鸟岛,总共用两脚规二十次,最后用尺子将始点与终点相连,一副航线图就画了出来。 张海看着玄纸上的航线,惊奇不已。 刘辰指着指南针说道:“咱们返航,派另一艘船就按照这个航线和角度来航行,看看能不能抵达黑鸟岛?” 随即,伏波将军号返航,派出一位经验并不丰富的船长,带领一艘船沿着海图航行,这艘船船速并不快,只需要重新计算速度罢了。 一天后,张海则驾驶伏波将军号绕了一个大圈,先一步抵达黑鸟岛,没过多久,另一艘海船安然无恙的抵达,这个结果让刘辰拍手欢呼,没想到竟然让他摸索出如何绘制海图,激动非常。 接下来,刘辰和张海开始丰富海图,他们将所有的海岛都加入图内,有了指南针和参照物,这并不困难。 绘制完辽东和青州海域地图后整个海军都沸腾了,日后根本不需要张海这样的老手带领,他们也可以随时出海,抵达目的地。 让刘辰遗憾的时他不知道六分仪和日晷的制作技术,也就是无法给自己的船只定位,一旦遇到风暴,被打乱了节奏,就只能保证方向正确。 不过刘辰还是低估了古人的智慧,张海等经验丰富的船员都可以根据北极星的高高度来测量维度,可惜经度还是无法测量,但这样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已经向前跨越了不知多少步。 回到天顺基地,伏波将军号开始加装武器,每侧有四部黑蝎战弩和六部弩炮,也就是说整艘船拥有二十部火力,这些武器分为上下两层,火力强大。 接下来的日子刘辰命令张海向东航行,寻找日本列岛,为日后做准备。 天顺海军基地内,五艘伏波将军级战船同时打造,刘辰则招募海员,扩编海军,不过,他也没有忘记陆上,东北地区战事结束,立刻抽调韩当、阎行二人以及一万士卒,分批送到东莱,支援太史慈。 七月,中原地区,局势在变化中。 首先,公孙瓒在界桥大败后心有不甘,他从老家抽调了两万人,总兵力达到了四万人,再次席卷而来。这次他多少有了信心,因为有了刘备三兄弟,在猛将上,他已经不吃亏。 这一日,晴空万里,由于是清晨,天气清爽,非常适合战斗。 公孙瓒主力尽出,中军是五千骑兵,两翼为步军,左翼是刘备,领军一万,右翼为田楷,数量两万,他们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展开,缓缓推进,向驻扎在龙凑的袁绍军靠近。 此刻,袁绍军离开大营,他们有三万人,摆出的大阵却是鱼丽阵,采取的是守势。 “大哥,冀州军摆出鱼丽之阵,战车极多,而且后背靠水,恐怕不好攻打!”关羽右手持青龙偃月刀,左手抚着长髯,丹凤眼精芒闪烁,皱着卧蚕眉说道。 “管他什么鱼丽阵还是鱼鳞阵,直接冲杀上去,活捉那袁绍,什么事情都省了!”张飞瞪着环眼,跃跃欲试。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三弟,和你二哥多学学兵书阵法,这打仗可不是光一味的冲杀。” “切,俺老张也不是没看过兵书,这鱼丽阵乃上古时的战车阵法,早就过时淘汰了,在我看来臃肿不堪,只要中路突破,就可以将他们杀散。” 刘备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三弟也识得鱼丽阵,此阵虽然有些古老,但运用得当,依然不可小觑,尤其是他们背靠河水,两翼坚固,如果暗藏大量弓弩,这个阵不好攻下,一个弄不好,反而会被撞个头破血流。” 关羽道:“要破此阵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派步军进攻,使其步军和战车分散,再以骑军冲击,将其分割,步军再包围,可破之!” 刘备不住点头,自己的这位二弟本事非常厉害,阵战之法不在他之下,加上有万夫不当之勇,乃天下少有的将才,可惜跟在自己身边颠沛流离,有些埋没。 “还有一发,就是携带火箭,军士带柴薪,毁他的战车!“ 袁绍军阵是改良的鱼丽阵,战车和步军紧密,毫无缝隙,虽然防御力增强,但战车却无法移动,用火攻一可以烧毁战车,二可以令战马惊阵,一旦它们受惊,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袁绍步军。 “我去见公孙将军,看看他有何打算?” 刘备的话音刚落,就听战鼓擂响,令旗挥舞。 “伯圭也太着急了,咱能如此冲击!”刘备眉头紧锁,本想给公孙瓒献策,哪知还未来得及开口,人家就发动攻势了。 五千骑兵如雷而动,轰然冲向袁绍战阵。 刘备看着令旗,此刻的命令是两翼齐动,从侧面支援。 “公孙将军怎会如此莽撞,步军的距离太远了,和骑兵严重脱节,这仗怎么能这么打?” 公孙瓒显然没有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仍是将希望放在骑兵身上,但他也不傻,最前面一千乃是甲骑,后面骑军手持盾牌,护住半身,防备弓弩。 冀州军阵,此刻中军乃是高干坐镇,袁绍因为界桥之战差点丢了性命不在亲临战场,将指挥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外甥。 高干能力的确不一般,此刻按剑立与一辆战车之上,面对五千幽州骑兵,和优势的步军,神色如常。在他旁边则是沮授,此刻正密切的注意战场。 “哈哈哈,沮监军,果然不出你所料,公孙瓒仍是派骑军第一个接战,,今天就让他再次头破血流!” 沮授淡笑道:“公孙瓒和外族交战用惯了骑军,却不知骑军也有骑军的弊端,我们也不是外族,有很多方法可破。” 高干不在多话,立刻命令传令兵挥动旗号,冀州军战车立刻动了起来,他们越过步军横在阵前,步军也跟着动了起来,动作迅速在战车上拉起一面面护盾,同时搭上长矛,整个这阵围城一圈,矛刃在外,寒芒闪烁。 远处高坡,一身银甲的赵云暗自咬牙,颇为担心:“勒马,撤退……” 赵云显然不看好骑兵的冲击,袁军战车包裹的如同刺猬一般,必会伤亡惨重。 第四百零八章 龙凑之战 公孙瓒面对袁绍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冷静,或者说对骑兵的盲目自信,一直执拗的认为骑兵可以横扫一切,可以击破任何大阵。 但这种自信再次被无情的打破。 “大弩手,放!” 高干一声令下,两千弩兵抬起早已上好弦的大黄弩扣动了机括,崩弦之声响成一片,劲箭如飞蝗,遮天蔽日,笼罩幽州骑兵,大黄弩的破甲能力还是极强的,而且公孙瓒的铁骑防护并不完全,骑兵只是两裆铁甲,只能护住胸腹,防护不全,被命中者极多,惨叫混合马嘶响彻整个战场。 不过骑兵的冲击速度很快,大黄弩只能两次齐射,然后是弓箭手,这些已经不能阻止骑兵。 说时迟那时快,幽州甲骑撞上战车,当即人仰马翻,有些骑士企图马跃而过,可惜没有这个本事,有的砸翻战车,有的卡在战车之上,整个战场乱作一团。 “步军,杀!” 战阵中心,战鼓催动,令旗一挥,步军立刻从战车空隙中杀出,用手中的长矛、长戟收割幽州骑兵的生命,失去了速度优势,骑兵只能任人宰割。 骑军冲击失利,公孙瓒急怒交加,可是步军仍在半路之上,无法掩护和协同作战,眼见一个个宝贵的骑兵倒下,气的要吐血。 “撤退,命令骑军撤退!” 此刻骑兵击破大阵简直难如登天,公孙瓒发出了撤退命令,已经距离大阵的不足两百步的刘备见状长叹一声,这公孙瓒的临阵能力太差了,就这样让没有掩护的骑军撤退不是给人家送靶子吗! 果然,高干没有放过机会,弓弩手完成一次齐射,至少留下了五百骑兵,而且还能重新填装,应付到来的幽州步军。 六万步军厮杀在一起,一攻一守,直杀的昏天地暗,日月无光。 两个时辰后,烈阳高照,大地如同烘炉一般,两军疲乏不堪,最终只能双双罢兵。 幽州军大营,公孙瓒收到了损失报告,气得他直接将头盔摔在地上,五千骑兵折损近半,步军伤亡四千,可谓伤筋动骨。 刘备在旁边暗自摇头,这一战他本来就不同意,可是公孙瓒执意出兵,冀州主力尚在,谋士战将众多,加上人口优势,可以随时补充兵力,而幽州,刘虞已经对公孙瓒非常不满,接连发布命令禁止各郡出兵出粮,公孙瓒只能凭借一两郡兵力,高下立判。 “伯圭,袁军严防死守,恐怕是打定主意与咱们消耗,再战下去对我军恐怕不利,不如引军回幽州,休整一番再战。” 公孙瓒红着双眼看着刘备,终究没有怒声而向,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心情。 “玄德啊,我是着急,总不能眼见袁绍一步步在冀州站稳脚跟吧,现在还有黑山军在旁边帮衬,如果我们退回幽州,他就有精力专心对付张燕,一旦黑山军被灭,我们将再无机会,而刘虞那厮,也会从中作梗,排挤我们,如果不想受制于人,只能攻打冀州,夺取州县,立足天下,方能自保,我是无路可退。” 刘备知道公孙瓒的出境有些尴尬,但这不是与袁绍死磕的理由。 “黑山军的确可是一股助力,但那张燕三番五次打不出常山,实力不足以成事,何不安心等待局势发生变化,比如,衮州,曹操势力越来越强,必会引起袁绍的忌惮,还有青州,据说度辽将军刘辰占据蓬莱三县,随时可能在青州扩张,而那里是袁绍内定的地盘,两者说不定会发生冲突,那时候将是绝佳的反攻机会。” 公孙瓒摇摇头,“玄德,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实在是等不及了,幽州本来就贫瘠,而那刘虞已经不再拨给钱粮,我这数万弟兄,如何支撑,所以,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刘备想想也是如此,那袁绍坐拥天下第一大州可用的兵力也不过六七万人,而公孙瓒却维持差不多的兵力,如果不扩张,的确难以为继。 “备明白了,我们三兄弟必会全力支持!” 公孙瓒抱拳道:“有玄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请先回去休息一番,我们来日再战!” 两天后,幽州军再次进攻,袁绍这次坚守不出,公孙瓒拼命攻打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将气撒到周围县城之外的百姓身上,默认军士劫掠,以逼迫袁绍出战,但他显然低估了袁绍忍耐力,仍是无动于衷。 幽州大营南三十里,赵云领着自己的本部斥候警戒巡逻,就见远处浓烟滚滚,立刻前去查看。 就见眼前是一座小山村,数百幽州军士正在肆意劫掠,杀人放火。还能听到女人的惨叫哀嚎痛哭之声。 “混蛋,都给我住手,我们不是贼兵,为何做出如此畜生之事!” 赵云愤怒无比,大声呵斥。 周围军士完全没有理会赵云,反而挑衅道:“哪来的无知小子,田禹都尉在这里办事,哪轮到你个小小的屯长管,快滚!” 赵云刚要说话,就见不远处一个妇人衣衫不整哭喊着跑出,身后立刻出现四个军士追赶。 “哈哈哈,哪里走,爷们还未玩够呢!” 妇人无法逃脱,被抓住头发生生拖回。 “畜生!” 赵云眼角欲裂,顾不得其他,纵马冲入村子,长枪横扫抽打,将挡在眼前的人全部扫倒。 “混账,你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来人,给我杀了他!” 一个军官跑出,一边怒吼,一边手忙脚乱的系着腰带,他就是田禹。 数十个军士放下手中的东西,向赵云围来。 赵云是何等人物,三国超一流名将,就见银枪挥洒,无人可当,数十个军士全部被击倒在地,不住痛呼。 赵云虽然愤怒,但他还有分寸,没有下杀手,只是将人打伤。 军官吓了一跳,终于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当日和颜良对杀的赵云,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如,就要逃跑,但他哪里跑得过白龙驹,很快被追上,赵云将其扫倒,随即取出马鞭,就是一阵抽打。 “啊……快来人,给我杀了赵云……唔唔!” 赵云对这种畜生不如的人狠极,将马鞭抽在田禹的嘴上,后者只能捂着不住痛哼打滚。周围军士都知道赵云的本事,也被这场面给吓住了不敢上前。 “军候,可以了,再打下去就出事了!” 一个斥候赶紧上来阻止,赵云这才罢手,虎目四顾。 “一群畜生,放下手中的东西,给我滚,否则休怪赵云今天杀人!” 一众幽州军被赵云吓人的目光惊住,不敢有异议,几人扶起被抽打的不成样子的田禹狼狈离开。 “军候,你闯下大祸了,他田禹可是田刺史的亲弟,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云冷冷道:“我管他是谁,咱们堂堂与外族作战护佑百姓的幽州军,竟然沦为匪徒,我只是帮助将军整肃军纪,任何人也说不出什么。” 斥候暗自摇头,在战争中这种事随处可见,也是上面默许的,赵云还是太年轻了。 第四百零九章 赵云的解释 傍晚,赵云返回大营,刚进营门,就见一众铁甲兵手持长矛将其围住。 “赵云,无故殴打上官,将军有令,立刻拿下!”一军官喊道。 赵云早有准备,内心毫无波澜,收起长枪,翻身下马。 “赵兄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 赵云力敌颜良救下公孙瓒的事迹早已传开,人人都佩服他的勇猛,所以眼前这位军官比较客气。 赵云伸出双手,“各位兄弟,不用担心,我随你们去就是了!” “多谢!” 军官一挥手,有人拿来绳索,将赵云绑缚,并带到公孙瓒大帐。 帐内,公孙瓒居中而坐,在两旁则是单经、刘备三兄弟、田楷,还有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田禹。 “赵云,你可知罪?”公孙瓒喝道。 赵云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凛然道:“将军,赵云不知犯了何罪,还请告知!” “小子,你还在装傻,此人可是你打的?”田楷出声问道。 赵云不屑的看了一眼,“没错!”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殴打上官和数十同袍,不要以为你救了将军就可以胡作非为!”田楷站起身,指着赵云的鼻子怒骂道,“主公,既然他承认,按照军规,应该立刻处斩!” 公孙瓒道:“赵云,既然人是你打的,就要接受处罚,虽然你救我一命,但军法无情,不过念在你军功在身,可免死刑,斩去一臂!” 赵云眉头一皱,没想到他崇拜的英雄竟然如此,心里失望至极。 “等等!”这时刘备站起身,抱拳道,“伯圭,赵云为人正直勇猛,他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可听听他的解释!” “哼,殴打上官,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行,没有借口!”田楷冷道。 刘备赶紧说道:“不听听怎么能知道,赵云,你可将理由说出来,免得遭受冤枉!” “刘备,你这是何话?”田楷一急,直接叫出刘备的名字。 关羽腾地站起身,盯着田楷,张飞也跟着站起,他的火爆脾气可压不住,“怎么,我大哥说错话了?” 被当世两大虎将怒目而视,田楷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寒毛倒竖。 “云长、翼德,都给我坐下,不得对田刺史无理!”刘备斥道。 公孙瓒可是知道关羽和张飞的本事,又是自己兄弟的兄弟,瞪了田楷一下,“赶紧给玄德赔罪!” 田楷虽然看不起刘备,但人家毕竟是自家主公的师兄弟,赶紧抱拳赔罪。 “玄德公,刚才田某有些心急,说错了话,还请见谅。” 刘备扶起田楷,“田刺史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同袍,无妨,无妨,不过可否听赵云解释一番?” 人家没有对自己的无理说什么,田楷也只能给这个面子,“那就听听吧。” “多谢!”刘备称谢一声,转身道,“赵云,有什么话尽管说,切莫自误。” 赵云对刘备报以感激的目光,抬头着对公孙瓒说道:“将军,您乃当世英雄,威震塞外,保家卫国,护佑百姓,人人敬仰,正是如此,赵云才舍袁绍投奔到你的麾下,如今有军士在外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简直连贼人都不如,有辱将军威名,云上前阻止这才发生冲突,我军现在与袁绍争夺冀州,那袁绍本来就名望极高,如果这种事传出去,其他地方的百姓怎么看待将军,谁还会支持我们,这种行为不制止,就算得到了这里,百姓也会纷纷逃亡,徒留一片荒芜,又有何用?云是手段激烈了一些,违反军纪,任凭处罚!” 田楷急道:“你这是狡辩,可有证据?” 在这个仁义为主题的汉末,除了董卓的西凉军,无人敢光明正大的纵兵劫掠,公孙瓒也没有发布这样的命令,但他却默许,包括刘备在内心里都清楚,但被赵云摆在明面,在座之人都是一阵尴尬。田楷当然不能承认此事,否则道义上就站不住了。 “田刺史,我军大营方圆百里之内,村镇所剩无几,百姓十不存一,你可敢随我去见证一下!” “这……” 田楷当然明白赵云所说的是事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刘备暗赞一声,这赵云可不是一个莽夫,说话非常有调理,将自己打人说的光明正大,先是将一顶爱护百姓的帽子扣在公孙瓒头上,意思是我在维护你的名声,然后言自己是冲着你高大上的名望投奔的,如果不辩是非,必将让天下人嗤笑,日后谁会来投靠。名声臭了,哪里还有脸跟人家袁绍争夺冀州。 “伯圭啊,如今群雄并起,诸雄所仰仗的除了兵力外,还需要好的名望,这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正所谓民心所向,眼下你忙于筹谋决战,麾下自然有人放松军纪,还需要整肃一番!”刘备接下赵云的话,也是给公孙瓒台阶下。 公孙瓒还能说什么,人家赵云这通大帽子给他扣上,如果还继续如此,他就是不仁不义的人了。 “玄德说的没错,来人,传我军令,从今天起,任何人没有军令不得外出,更不能肆意骚扰、劫掠百姓,否则定斩不饶。田禹,你纵容军士,罪不可赦,不过念你忠心耿耿,屡立战功,自领军棍三十,至于赵云,虽然情有可原,但藐视军纪,领军棍二十,此事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田禹目瞪口呆,自己刚刚挨打,这军棍又招呼上,心里有些不服,可是田楷先发话了。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 公孙瓒已经给他面子了,如果再不知好歹,恐怕就不是军棍。 田禹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离开,再经过赵云身边,牙根咬的咯咯直响,这个仇是结下了。 田楷看了赵云一眼,随即走出大帐。 “哈哈哈,赵兄弟,做得漂亮,这些畜生就是该打!”张飞大声道,随即解开赵云身上的绳索。 刘备见公孙瓒脸色难看,踢了张飞一脚。 “赶紧给我出去!” 来到帐外,赵云对刘备深施一礼,“多谢玄德公仗义执言,赵云感激万分!” 刘备扶起赵云,“子龙啊,切不可再如此,幸亏将军深明大义,否则岂不可惜。” “云明白,下次一定会考虑周全。” “哼,赵云何罪之有,要是我,直接将那些畜生给宰了。”张飞不满道。 刘备深知张飞的脾气,瞪了一眼,“休要胡言乱语,回营整备军械去!” 赵云觉得眼前这个黑大个很对自己脾气,“各位,日后再谈,云领军棍去了。” “请!” 第四百一十章 公孙瓒撤军 赵云虽然免于重罚,但却得罪了田楷,甚至是公孙瓒,就连一些普通士兵也看他不顺眼,因为赵云断了别人的财路,仅仅事发一天后,他就被公孙瓒调到了右北平去边塞放哨。 而赵云已经对公孙瓒失望,被发配到边疆正好可以完成生平保家卫国的愿望。 赵云被调走,刘备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大为可惜,他已经看出幽州军上下并不待见赵云,自己碍于和公孙瓒的关系不好招揽,错过了一位绝世猛将。 五天后,幽州军大营,军士们躲在阴凉处避暑,今天没有战斗,所有人都闲了下来。 忽然,一队骑兵从远处奔来,带起一串烟尘。 “渤海急报,快开营门!” 骑士拿出信物,营门随即打开,骑士径直来到中军大帐前,被护卫拦了下来。 “报将军,渤海出事了,袁绍率领冀州军连下两城,正围攻南皮!” “什么……” 帐内传来惊慌的声音,就见公孙瓒穿着一身薄衣,连鞋子都未穿就跑了出来。 “这不可能,袁绍和他的主力都在这边,怎么可能去了渤海?” 传令兵急道:“千真万确,袁绍和其麾下大将颜良文丑,领兵两万余人,南皮岌岌可危,公孙太守命我请求救兵。” 公孙瓒吸了一口冷气,他这边的确没有见到袁绍本人,而颜良文丑也没有出现,瞬间明白事情始末。 “好个袁本初,竟然如此奸诈,来人,立刻升帐议事!” 公孙瓒立刻召集麾下文武议事,其实他身边不过寥寥数将,还包括刘备,与袁绍不可相比。 “主公,袁绍这次的目标就是渤海郡,这样他就可以袭击我军侧后,同时阻断我军攻打青州,不可不救!”田楷说道,他有个青州刺史的名头,如果渤海丢失,他就真的只剩下这个头衔,毫无实权。 刘备道:“伯圭,此去支援渤海冀州军恐怕不会让我等如愿,必会尾随进攻,备有一计,可破敌军!” 公孙瓒大喜:“玄德快说……” 当夜,公孙瓒尽起大军,支援渤海去了。 日一大早,正在吃早饭的高干接到斥候的急报,这才知道公孙瓒离开。 “高校尉,公孙瓒必定知晓了主公正在攻打渤海,还请立刻支援,防止主公腹背受敌!”审配跟在高干身边,负责出谋划策。 高干顾不得吃饭,当即下达了命令:“崔津,率领本部兵马为先锋,立刻追击公孙瓒,我率领大军随后就到!” 一为虎背熊腰的青年躬身抱拳,“请校尉放心,崔津必会拦下公孙瓒!” 此人是高干的亲信,名叫崔津,字巨业。 随即,冀州大军开始拔营,催津率领七千人急行,追公孙瓒去了。 高干得知公孙瓒退军后立刻尾随而攻,阻止其支援渤海,这是沮授所献之计,利用公孙瓒求战心切分兵攻打渤海郡,收回这处战略要地。 话说崔津一路急行,行至半路,斥候急报:“报告崔司马,公孙瓒大军已渡过巨马河。” “巨马河?好快的速度,传令军士立刻加快速度!” 崔津的任务是追上公孙瓒将其拖住,等待高干主力抵达。 巨马水,河面并不宽阔,但因为雨季的关系水很深,只能从一座简易的木桥通过,五千大军变成一条长蛇,快速的向前移动。 倏然,一支大军出现在冀州军身后,为首的正是刘备三兄弟。 崔津此刻在对岸,面对忽然杀出的幽州军手足无措,他的斥候一直在前方搜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隐藏隐藏着敌人。 “快,列阵防守!” 崔津在对岸不住狂吼,同时命令渡河的士兵回援。 刘备麾下有一万人,再加上关羽张飞两位虎将,冀州军被巨马河分成两段,惊慌无比,加上长途行军,疲乏不堪,根本无法阻挡,纷纷后撤,争相涌向木桥,木桥很窄,本是百姓通行,根本无法承受,轰然崩塌,上百军士在惊叫中坠河,会水的游向对岸,不会水的只能胡乱的扑腾,身上的甲胄越来越重,最终沉入河中。 崔津这下傻眼了,中间被切断,前后无法联系,却毫无办法,急的跳脚。 退路被截断,冀州军面对刘备军凶猛的攻击很快奔溃,有的跳入河中,有的向两边逃走,还有的跪地投降。 崔津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后军崩溃。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崔津正不知所措之时,斥候传来急报:公孙瓒大军正掩杀而来。 “怎会如此?” 崔津知道中了埋伏,立刻向巨马河下游奔逃,可惜他所带的大部分是步军,很快被田楷率领幽州轻骑追上,一番冲杀和箭射过后,崔津只能逃向山林。 巨马河一战,崔津军损失五千余人,其中三千人被杀或者淹死,剩下的被俘虏。 公孙瓒和刘备知道高干大军就在身后,也不恋战,快速脱离,支援渤海。 两天后,公孙瓒刚刚来到渤海地界,就接到了令他心寒的消息:南皮失守,公孙范退回幽州。 公孙瓒不知渤海郡虚实,只得暂时驻扎在东平,派出细作四处打探。 中军大帐内,一片沉默。 “伯圭,南皮失守,整个渤海郡已经落到了袁绍手中,我军除了强攻别无他途,可是高干很快就会赶到,我军必会遭到两面进攻,此战堪忧!”刘备劝道。 渤海重新落入袁绍手中,必会严密防守,而且渤海是袁绍的起家之地,有很大的影响力,当地士族百姓皆支持,立足很稳,公孙瓒想要重新夺回难上加难。 公孙瓒仰天长叹,他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了幽州之外这块战略要地,却如此简单的易手,将他的战略规划全部打乱。不光丢了在冀州的立足之地,而且还再也不能向青州发展,等于这几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主公,渤海决不能丢,必须重新夺回,否则我军将再无出头之日!”田楷急声道。 公孙瓒看着营内众将一眼,向关靖问道:“此事你如何看?” 关靖轻叹一声,答道:“主公,我军接连大战,士卒疲乏,军粮不继,已是强弩之末,再打下去也难以击败袁绍,另外,刘虞现在征召士卒,日夜训练,不得不防,还是先回幽州稳定后方要紧!” 关靖话落,邹丹、单经出声表示同意,他们已经没有了信心。 公孙瓒见状也是心力一泄,纵有万种不甘,但事实摆在眼前。 “既然如此,明日大军撤回幽州!” 第四百一十一章 刘岱 得知公孙瓒撤军,袁绍长出一口气,自己和公孙瓒打了近两年,互有胜负,虽然他占据上风,但胜利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比如刚刚接到消息高干因为大意折损了五千人马,让他不敢继续追击攻打公孙瓒。不过,他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因为公孙瓒依然占据冀州和幽州交界易县,还是不死心。 “主公,公孙瓒撤退,但还不是松气之时,张燕、于毒皆是心腹之患,可趁早除之,另外,刘辰的辽东军占据蓬莱三县,意在青州,咱们不能不管,必须先下手为强,将青州收归麾下!”沮授提出自己意见。 袁绍听到刘辰二字就有些头疼,刚刚赶走一个公孙瓒,就要面临一个更加棘手之人。 “监军,可有办法不予刘辰冲突,说句实话,我和此人曾是好友,而且他的本事远在公孙瓒之上,麾下猛将强兵,实在不想和他兵戎相见!” 沮授道:“主公放心,青州刺史臧洪站在我们这一边,不过还是早些下手才是,占据青州大部,手握两州之兵,才能遏制刘辰的野心!” 袁绍点点头:“想想也是,如果收的青州,我军兵力将达十余万人,足以震慑刘辰,传令高干前来会合,大军休整之后,兵发青州。” 这时逢纪道:“主公,攻打青州主要是黄巾军,为了防止他们困兽之斗,可用大军驱赶,将其逐到兖州之地,一方面可以净空州郡,二来可以削弱刘岱的实力。” 袁绍眼睛一亮,刘岱是皇室宗亲,没有充足的理由不便攻打,逢纪的计策正和他意,当即拍手道:“好,那刘岱在咱们和公孙瓒之间左右摇摆,显然是想让我们两败俱伤,他从中渔利,我们虽然还无法南进,但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将青州黄巾赶入兖州,乃是祸水东引之计,没有什么不妥,但袁绍却不知道,这一决定给自己的将来埋下重大的隐患。 七月中,袁绍遣麾下大将颜良、朱灵领军两万入青州,与臧洪一起对青州黄巾进行扫荡,他们从东西两侧进攻,放开南北两条口子,一是将黄巾驱赶至兖州,而是驱赶至东莱郡,给刘辰添堵,让其不能安心扩张。 兖州,本来就有黄巾作乱,青州黄巾又大批涌进,顿时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济阴郡定陶城,兖州刺史刘岱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应对之策。 刘岱身为皇室宗亲,麾下聚集了不少的文武,甚至连济北相鲍信也投入其麾下。 “主公,黄巾贼寇席卷而来,泰山郡几乎全部沦陷,仅余下数城坚守,请立刻发兵,迟了恐其他州郡深受其害。”长史许汜劝道。 骑都尉徐翕站起身:“主公,末将愿领军前往破贼,保我兖州!” 自己的地盘来了贼军,当然要除之,刘岱作为一州刺史,当仁不让。 “贼兵扰我州郡城池百姓,本刺史责无旁贷,立刻拿我书信,向各州郡调集兵力,一举击溃贼兵!” 众将纷纷应诺,却有一人站出来反对。 “主公,贼兵势大,有数十万众,我军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四万人,与其决战非常危险,我和黄巾贼交手数次,其军兵眷混杂,战斗力不强,就是人多势众,可暂时坚守各城,坚壁清野,其携带的粮草有限,时间一长必然溃散,然后出兵攻之,则可大胜。”说话之人正是济北相鲍信。 “哈哈哈,鲍大人,你这是怕了吗?我记得济北的黄巾到现在还未完全剿灭,你的办法行不通啊!”一将讥讽道,此人是刘岱的大将毛晖。 “你……” 济北地区的确还盘踞这一股黄巾,鲍信屡次讨伐都无功而返,被人说道痛处,顿时要发作。 “允诚啊,吾乃宗室,岂能被区区黄巾贼给吓住,否则会被天下人耻笑的,另外,你也说了,贼兵军眷混杂,其兵甲破烂不堪,另外又在青州被重创,我军以精锐冲之,定会大获全胜,至于你,可回济北防守。” 鲍信一愣,刘岱也是暗讽他无能,没想到自己好言相劝,却被如此对待,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既然刺史大人如此说了,属下回济北,必定剿灭境内黄巾贼!” 刘岱不在理会鲍信,随即发布一条条命令,集结精锐,准备与黄巾军决战。 五天后,泰山郡梁甫,刘岱率领三万精锐对阵黄巾十万大军,一方军阵齐整,旌旗飘扬,一方阵型杂乱无章,只有数杆黄旗孤零零的矗立,黄巾军士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兵器大多是崩开口的,除了人多,一无是处。 “哈哈哈,这哪是军队,就是一群乞丐,无非就是拿了武器,想那鲍信竟然会怕这群人!”毛晖讥笑道。 “是啊,如果听了他的,遭殃的必然是我兖州百姓,他就是罪人。”徐翕跟着说道。 刘岱这时说道:“黄巾军肆虐整个青州,如今又占领泰山郡大部,纵然是一群乞丐,也不能大意!” 刘岱阻止了徐翕毛晖的意忘形,他当年和张角的第一批黄巾交过手,深知就是这些乞丐军,打得他们这些地方军满地找牙。 黄巾军阵最前,有一支骑兵,数量有两千人,他们攻打过两州之地,得到了许多马匹,其中大部分被吃了,但还是留下一些。 这些骑士簇拥着一位身穿玄甲,头戴黄巾的红脸胖汉,年约四旬上下,此人就是青州黄巾的首领:张墉,自称是张角的族人,所以能够控制庞大的黄巾军。 “管将军,看来咱们被小瞧了!” “哼,刘岱真是自大,此人就交给我了!” 说话之人黑脸黑髯,身材魁梧高大,狮鼻大嘴,一双环眼虎虎有威,正是黄巾第一勇将管亥。 “好,有我黄巾第一将在,杀败刘岱不在话下!”说完张墉大吼一声,“黄巾的兄弟们,拿出你们最后的力气,击败眼前的官军,我们今晚就能喝肉汤,外来几个月内都能吃顿饱饭!” 对于这些黄巾兵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肉汤和吃饱饭更*的了,一个个兴奋的大声呼喊,双眼通红,士气大振。 对面的刘岱见黄巾军欢呼,冷哼一声,“好胆,竟然敢如此嚣张,擂鼓,出战!” “咚咚咚……” 战鼓响起,刘岱一声令下,两万五千官军向黄巾军阵掩杀而来。 第四百一十二章 兖州之危 两万五千豫州军,在战鼓的催促下率先发动攻击,长矛、长戟、刀盾兵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侧翼寻机而动,战阵颇为严整,显然训练有素,可是军士们面对数倍之敌有些迟疑和恐惧,但军令已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进攻了。 豫州军的进攻并没有让张镛感到惧怕,因为没有冀州军的猛将和幽州军的铁骑冲阵,像这种步战还能够抵挡。 “弓弩手准备!” 黄巾军只有一千大黄弩和两千弓箭手,但豫州军只从一个方向进攻,还是能维持一定的密度。 两军很快靠近,远程火力相互放箭,各自的军士成片倒下,三轮互射后,步军撞到一起,虽然豫州军不如冀州和幽州军,但也称得上精锐之师,很快就在黄巾军阵上撕开了口子,然而黄巾军实在是太多了,军阵纵深大,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杀透,无法达成击溃的条件。 “骑军进攻!” 刘岱发布命令,三千骑兵从右翼发起进攻,这边弓弩手还未就位,矛戟兵根本无法阻挡冲击,黄巾军阵顿时大乱。 “大帅,官军由你缠住,刘岱就交给我了!”管亥提起自己的长刀,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来,杀掉刘岱,兖州就是我们的了,女人、金钱、粮食,尽在眼前,给我杀!” 管亥现在要做的就是率领两千黄巾骑兵冲击刘岱,他们从左翼冲出,中间根本没有官军拦截,这两千骑兵显然是黄巾军最精锐的部队了,军士是从十数万大军里精挑细选,每一人都身穿铁甲,其中有一百余匹战马还披有甲具,战斗力不容置疑。 “主公,黄巾骑军杀了过来,我们怎么办?”许汜有些惊慌。 刘岱见黄巾骑兵并不多,镇定道:“区区不到两千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传令,列阵!” 五千军士在不安中开始列阵,矛戟斜举,等待冲击。 刘岱此刻才发现自己身边么有弓弩手支援,暗叫糟糕。原来他的弓弩手还在交战中,自己竟然给忘了。 管亥也发现了这一状况,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毫无阻拦的撞上步阵。 “杀……” 管亥的板门刀还是和以前一样犀利,纵横交劈,将挡在身前的官军砍翻,无人可挡,身后百余甲骑也跟着撞上矛戟大阵,顿时人仰马翻,有不少人马栽倒,或者被刺杀,但更多的骑士杀入步阵。 在管亥的率领下,近两千骑兵左冲右突,将步阵冲击的大乱。 “主公,快走,军士们挡不住了!”许汜惊慌道。 刘岱此刻脸色大变,不过他仍执拗的认为自己可以挡住管亥的进攻。 “不许退,给我围住他们!” 然而此刻军阵大乱,他的命令根本传不远。 管亥早就盯上刘岱,挥舞的战刀,在甲骑的掩护下冲杀过来。 “刘岱,受死来!” 看着近在眼前的黄巾第一战将,刘岱终于慌了。 “主公,我去拖住贼兵,你快撤!”一亲将催动战马,率领百余亲兵拦截,给刘岱争取时间。 可惜这位亲将武力值并不高,与管亥交手仅仅一个回合就被斩落马下,亲兵也很快被杀散。 刘岱哪敢再迟疑,拨马就逃。乱阵之中,没跑多远就撞到一名躲避不及时的军士,也合该他倒霉,倒下的军士绊倒了马腿,一头栽落在地,登时昏死过去。 “主公……”周围军士死命将刘岱抢出,发现他已经被摔得的昏迷不醒。 许汜见状,顾不得其他,下令鸣金,全军后退。 鸣金声想起,正在进攻的毛晖和徐翕一愣,随即发现后军大乱,连帅旗都被砍倒,无不惊骇,知道刘岱遇到了危险,慌乱间只能撤军。 “黄巾儿郎,刘岱已经被管将军杀死,胜利就在眼前,给我追杀汉军,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豫州后军被管亥杀败,帅旗被斩,敌人军心大乱,机会难得,张墉立刻挥军追杀。 毛晖和徐翕狼狈而逃,黄巾军疯狂追击,眼见就有全军覆灭的危急,就在此刻,一支万人大军从远处杀来,攻向黄巾的右翼,此时黄巾军因为追击队形被拉散,毫无章法,被打个措手不及,大败而回。 张镛和管亥回到大营,神情有些不甘。 “马的,没想到鲍信半路杀出,要不然非将刘岱抓住不可?” 管亥大笑道:“大帅,不论如何我军算是一场大胜,光俘虏就抓了一千多人,缴获了不少物资,足以支撑两个月,战场上有死马有一千多匹,正好可以犒赏大军,然后乘胜追击,在夺下兖州!” 张墉想想也是,跟着笑道:“此战全赖管将军之勇,来人,立刻备酒宴,今天喝个痛快!” 黄巾军开始打扫战场,一个个欢天喜地,这场战斗过后一两个月,至少能吃饱饭了。 救下刘岱等人的正是鲍信,原来他并未领军回济北,而是一直游离在战场之外,探知刘岱大败,立刻接应支援,杀退黄巾军。 得到鲍信的救援,兖州上下大部安全撤离,退到蛇丘休整。 蛇丘城外大营,兖州上下并没有因为逃脱升天而庆幸,而是一片愁惨,彷徨,甚至是不知所措,因为刘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大帐内,兖州众将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长史大人,不知主公的伤情如何?”毛晖问道。 许汜摇摇头,叹道:“已经将方圆两百里的郎中都请了过来,还是束手无策,主公恐怕凶多吉少……” “哎,兵战凶危,主公不是战将,亲临战场,尔等不加劝阻,大意轻敌,才落得如此收场,这下好了,我们怎么办?”鲍信愤怒道,他一开始就反对接战,却无一人支持,一个个狂妄自负,把自己主公给坑了。 许汜等人低头不语,神色惭愧,战斗中没有保护好主帅,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鲍大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还是想想将来怎么办吧!”许汜不敢反驳,毕竟是鲍信的计策是对的,还救了他们。 鲍信叹道:“将来?还有将来吗?主公万一走了兖州就是无主之地,北方的袁绍,南面的袁术,必会前来争夺,你我将没有立足之地!” 众人一惊,鲍信可不是开玩笑,现在群雄争霸,兖州一旦无主,必会群起攻之,前路堪忧。 第四百一十三章 曹操谋兖州 东郡,曹操自得到此地后,勤于军政,对郡内安抚百姓,励精图治,招收流民,复垦田地,用手段收编战俘,麾下数位大将整训军士,休养生息,短短一年时间,兵力增加到两万余人,再加上陈留的张邈归附,兵力足有四万,足以称雄一方。 这一日,曹操正在府内处理公务,忽见戏志才拿着一封书信快步走进,由于太过着急,差点载个跟头。 “志才,这大清早的是何事让你如此着急?” 戏志才不顾自己的狼狈,神情激动,“主公,大喜啊,天赐良机,天赐良机!” 曹操见戏志才如此失态,立刻明白有大事发生了。 “发生何事?” 戏志才将书信交给了曹操:“主公请看,良机就在这里!” 曹操赶紧打开书信,看到内容后立刻惊起,“刘公山战死!这怎么可能?” 刘岱身为一方诸侯,手握重兵,竟然会战死沙场,让曹操有些不敢置信。 “书信上写的很清楚,刘岱亲身与黄巾贼交战,最终不敌,身受重伤,还没有回到定陶就已经身亡,死前没有留下任何遗嘱,其子嗣无有能继承者,主公难道没有想法?” 曹操脑袋转得很快,立刻明白戏志才的意思,可是他有些迟疑,站起身,在房内走动。 “刘岱身亡,兖州无主,这就是志才口中的天赐良机!” 戏志才拍手道:“正是如此,刘岱身亡,其麾下文臣武将声望皆不足,无法统合,而如今兖州最大的势力就是我们,主公曾独刺董卓,也是讨董的发起人之一,名传天下,声望足够,当可取之!” 一州之地,曹操做梦都会心动,可是他为人沉稳冷静,分析入主兖州的可能性。 论军力,他有两万多人马,又得张邈支持,手握两郡之地,和刘岱分庭抗礼。不过在名望上,他就有些逊色了,自己出身宦官之家,虽有权势,却一直北人诟病,如果不是刺杀董卓让他大放异彩,恐怕很少有人看得上自己。 “志才啊,曹某有自知之明,名望恐怕不足以控制兖州之地,贸然取之,恐引起本州之士的反对,此事还需要再观察一番。” 戏志才赶紧劝道:“主公,此事万万不能等啊,袁绍刚刚击败公孙瓒,正好空出手来,随时可能南下争夺兖州,还有袁术,此人野心更大,必然会北上,机会转瞬即逝,还请主公三思!” 曹操道:“我当然想夺下兖州,可是自身实力和名望都不足,就算强行得到,也不安稳。” “主公放心,我已经有了谋划,占据兖州,有八九成把握!” “志才此话当真?”曹操惊喜的问道。 戏志才点点头,“占据兖州需要得到当地世族的支持,属下有推荐一人,如果他肯当说客,主公大事可成。” 曹操赶紧问道:“此人是谁?” “此人乃咱东郡名士,陈宫陈公台!” “是他?”曹操顿时一惊,随即摇摇头,“我和此人曾是旧识,还救过的性命,可惜中间出现误会,就此分道扬镳,恐怕难以说动他。” 戏志才摇摇头道:“陈宫此人性情刚直,心系大汉,主公一直为大汉奔波,此人定看在眼里,所以才没有离开东郡,您只要诚心求见赔罪,然后招揽,他必会出山相助。” 曹操想起当日陈宫的决绝,叹道:“正是此人刚直,已经恶于本人,恐难说服。” “没试过怎么知道,况且此人足智多谋,不在志才之下,为了将来的大业,主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这其实是个面子问题,曹操有些拉不下脸,不过想到整个兖州,自己的脸面也就不值钱了。 “好,明日备足厚礼,我去拜访!” 见曹操妥协,戏志才大喜,“主公英明。” 第二日,曹操拉着一车礼物带着曹仁李典二人,来到东武阳,拜见陈宫。 陈宫得知曹操来访,并没有避而不见,将曹操迎到家中。 “曹公,请上座!” 曹操想起当日之事,有些尴尬,不过他是一代枭雄,很快调整过来。 “公台啊,几年未见,你还是风采依旧!” 陈宫道:“区区散人,赋闲在家罢了,倒是曹公,讨董灭贼,护佑东郡百姓,请受陈某一拜!” 曹操赶紧扶起陈宫,“公台快快请起,我曹操也算是半个东郡人,护卫郡县,乃理所应当,这次前来拜访一是为当年之事前来赔罪,二是请公台出仕相助,一起匡扶汉室!” 陈宫看着曹操,沉吟一阵,叹道:“本人愚钝,只想过阵清闲日子,恐怕无法辅佐曹公,还请另寻高明!” 曹操见陈宫推辞,并没有退缩,接着说道:“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大汉有倾覆之威,曹某一心想要维护汉室,可是经过一番征战,有些力不从心,恨自己没有本事,公台乃当世智者,又有护汉之心,何不放下当日之隙,你我二人携手,共同匡扶大汉,拯救黎民百姓。另外,兖州危急,曹某不想百姓陷于战火之中,特请公台相助。” 陈宫一愣,问道:“兖州好好的,东有刘公,西有曹公,共同御贼,有何危急,难道你们开战了?” 曹操见陈宫关心这兖州局势,心下一喜,说道:“公台有所不知,青州黄巾被袁绍赶到兖州,整个泰山郡沦陷,百姓惨遭祸乱,刘公出兵与之交战,兵败身亡,如今兖州上下无不惊慌失措,如果不做准备,我兖州大难临头。” “竟有这等事?”陈宫乃智者,刘岱死亡,他立刻明白对兖州意味着什么,一个弄不好,就和曹操说的一样,大难临头,百姓陷于战火之中,他又看向曹操,心里顿时了然。 “曹公,你可是真心为了兖州百姓和大汉?” “曹某可对天发誓,本人上想要匡扶汉室,下护佑黎民百姓,有违此誓,必不得好死!” 陈宫见曹操指天立誓,态度真切,而且近一年里的确将东郡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不受战火波及,想起此人曾经只身刺杀董卓,对大汉的确忠义,不再他想。 “曹公亲来,陈宫再不知好歹,恐让人不齿,请受陈某一拜。” 曹操大喜,也跟着拜道:“承公台不弃,你我二人齐心协力,定能护佑兖州!” 第四百一十四章 曹操谋兖州二 曹操得陈宫,喜不自胜,立刻请教。 “公台,我要得这兖州,对抗二袁,可有方法?” 陈宫沉吟一阵,暗道这曹操野心够大的,当即明白今天为什么拉下脸皮前来找他,不过转念一想,当今天下诸侯谁不如此,自己只希望他能够遵守自己的誓言,护佑大汉。 “要得兖州,需要得到本州世族的拥立,其中影响力最大的就是泰山羊家,主公要入主兖州,如果得到羊家的支持,当此事就能成功一半。” 曹操问道:“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当然是需要刘岱旧部的支持!” 曹操恍然,“要如何做才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呢?” 陈宫道:“很简单,羊家的基业在泰山郡,可是泰山被黄巾占领,主公承诺驱逐黄巾,保全羊家,再给他们一个太守即可,刘岱旧部都是一些贪财利之人,这个就更好办了,但有一人为人正直,恐怕不好说服!” 曹操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封官许愿,收买人吗,“不知此人是谁?” “济北相鲍信,此人主公应该认识,乃讨董诸雄之一,实力颇为强大。” “哈哈哈……”曹操听到这个名当即大笑,“公台啊,此人你就不用忧心了,我和他乃是至交好友,只要书信一封,相信他会支持我的。” 陈宫有些意外,暗道这兖州合该曹操得到。 “主公切莫大意,就算得到兖州,还有二袁需要对付,他们肯定会对兖州垂涎。” 此话一出,曹操的笑声戛然而止,自己就算得到了兖州恐怕也不是袁绍和袁术的对手。 “还望公台教我!” 陈宫盯着曹操,说道:“此事就看主公有多大的器量了,可愿意为将来对人卑躬屈膝?” 曹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对袁绍俯首称臣?” 陈宫对曹操的智谋暗赞一声,“没错,兖州乃四战之地,刘岱一死,二袁肯定有所动作,如果主公硬档将会面对两面的进攻,兖州随时可能有被吞并的风险,最佳策略就是拉住一人,震慑另外一人。” 曹操完全明白了,他得到的是一个半残的兖州,想要和二袁相争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袁绍虽然得了冀州,如今正在平定青州,其境内有黑山军,还有公孙瓒,甚至还有东莱的刘辰,内忧外患,如果主公向其投靠必然欣喜,而且不会出兵进驻,等于是拉住一个盟友,袁术必然不敢北进,我们则可安心发展,等待未来局势变化,徐徐图之。”陈宫接着劝道。 “公台之言令曹某如拨云见日,你放心,这个东郡太守本来就是袁绍,再投靠他一次也无妨。” 陈宫道:“主公能屈能伸,属下佩服,如此兖州当可拿下。” 次日,曹操携陈宫回到濮阳,任命其为别驾,陈宫既然投靠曹操,也无二心,来到定陶,拜访名士,游说世族,让这些人为曹操站队。 另一面,曹操给袁绍书信一封,陈明利害。 邺城,州牧府,袁绍红光满面,心情不错,冀州各战场捷报频传,境内所有支持公孙瓒的势力全部扫除,黑山军被牢牢控制在常山一带,青州各郡县纷纷向他表示归附,而公孙瓒龟缩在易县无法动弹,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主公,曹操遣人送来书信,刘岱身亡,兖州成无主之地,他请求得到您的支持,攻略兖州各郡。”郭图向袁绍递过一封书信。 袁绍看着书信微微吃惊,随即大喜:“哈哈哈,元图此谋竟有如此奇效,乃大功一件,本州牧定会重重有赏!” “谢谢主公!”逢纪也有些意外,自己这招祸水南引竟然大获成功,在冀州众谋士前挣得面子,还得到了赏赐,非常自得。 一旁的郭图有些嫉妒,说道:“主公这曹操此人野心不小,竟让我们支持他攻略兖州,我看不如咱们直接发兵,将兖州占据!” “公则言之有理,兖州既是无主之地,人人皆可夺之,以主公之名望,为何要让给那曹操。”辛评和郭图是一个阵营,两人的意见一直保持一致。 袁绍被说的有些意动,自己如果将兖州收到囊中,将得三州之地,和袁术不相上下,更是能够成为一霸主。 这时沮授起身拜道:“主公,此事不可,所谓欲远图须固根本,我们连冀州之地都还未平定,不可盲目扩张!” “什么叫盲目扩张,那袁术可得三州之地,为何主公就不可了?”郭图质问道。 沮授没有理会郭图,对袁绍施礼,“主公,属下并没有说不可取兖州,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我军刚刚击退公孙瓒,虽取得大胜,但损失也不小,而公孙瓒仍盘踞在易县,其心思不言而喻,另黑山军张燕、于毒二部仍为祸一方,青州黄巾也未肃清,如果南下兖州,北方必然重启兵祸,这也就罢了,万一袁术也派军进入兖州,必会与其遭遇,如此乱局,主公可想到后果?” 袁绍一听黑山军和公孙瓒头就开始疼,这两股势力就是他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逢纪、审配、许攸你们的意见,这兖州是取还是不取!” 逢纪三人互望一眼,许攸率先说道:“主公,我觉得监军所说在理,我军刚得青州不到一个月,境内黄巾残军处处,还有那刘辰蠢蠢欲动,需要大将和足够的兵力镇守,算上与公孙瓒对峙的一部,还有常山一部,再加邺城,我军分兵四处,如若再分兵兖州,能抽调多少兵力,多了,则北方必动,少了,恐难以拿下兖州之地,属下认为可任曹操为兖州刺史,让他占据兖州,此人和主公乃好友,又表以忠心,可用之!” “哼!”郭图冷哼道,“许攸,那曹操也是你的好友,你才如此说话吧,兖州可不是东郡,可以随便给予,况且此人明面上对主公忠心,背地里却和张邈互通,主公屡次让其攻打,皆被其婉拒,恐早有异心,兖州怎能给这样的小人?我认为即使任命一个刺史也不一定是曹操,可用信任之人。” 袁绍问道:“公则,你有何人选?” “臧洪!此人为青州刺史,对主公忠心耿耿,能力很强,这刺史之位足以胜任!” 袁绍刚要表态,就听审配道:“此人不可?” 相比曹操,袁绍更倾向于臧洪,当即疑惑,“臧洪大才,有何不可?” “臧洪正是有大才,才不能用,此人在青州施政有方,在黄巾贼下保全大部分地区,百姓拥戴,人人皆感其名,甚至可以撼动主公的声望,怎能用之?” 袁绍脸色大变,自己的名望如果被一个下属给比下去,他的确不敢用,同时对臧洪开始忌惮。 郭图吃了一惊,功大欺主,这是大忌,不敢再争辩。 第四百一十五章 曹操谋兖州三 经过一番辩论,厅内陷入沉默,此刻可不光是曹操,还有臧洪,尤其是后者,已经威胁到袁绍之位,就算臧洪没有反心,恐怕袁绍的心结已经有了。 良久,沮授再次开口:“主公,属下有一计,可解当前之局!” 袁绍急道:“监军快说。” “既然两人都不放心,不如将他们放到一起,给那曹操兖州牧,任命臧洪为东郡太守!” 沮授果然不愧是智者,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惊异连连。 逢纪拍手叫好,“好计策,一可以将臧洪调离青州,二可以制约曹操,东郡被曹操苦心经营,臧洪入主当可动摇其根基,也可以试探二人,是否存有野心,一举数得,逢某佩服!” 郭图皱眉道:“臧洪乃刺史,如果调为太守,恐怕会引起不满?” 许攸嗤笑道:“此人以前不过是区区功曹,乃是主公有识人之能,破格任用,给他一郡之地,已经是非常大度了,他有何不满?” 袁绍点点头,“哈哈哈,正是如此,就依监军之计,立刻派出信使,前往兖州。” 济阴定陶城,县衙之内,鲍信、许汜、毛晖、徐翕等人齐聚一堂,他们身披麻衣,刚刚参加完刘岱的葬礼,此刻聚在一起,商讨兖州的未来。 “各位,我的眼前有两份任命,一份来自冀州的袁绍,一份来自豫州袁术,他们各自任命了一位州牧!”许汜是刘岱的长史,暂时主持刺史部里的政事,此刻拿着两份任命哭笑不得, 一州刺史本是朝廷任命,如今倒好,竟然由两个诸侯任命,还是权利更大的州牧,让人觉得可笑。 不过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笑出来,这二袁可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这二袁下手够快的,可怜刺史大人刚刚下葬,尸骨未寒。”从事王楷冷笑道。 “哎,谁叫我们兖州如今是无主之地,人人都想咬上一口。”毛晖叹道。 这时,一位四旬左右的长须文士说道:“许长史,不知道两边都任命何人为州牧?”此人名叫羊秘,出自泰山羊氏,被刘岱辟为定陶令。 许汜答道:“羊县令,袁绍任命的是曹操,袁术任命的是张勋!” 羊秘长叹道:“曹操也就罢了,虽然出身不好,但仍是天下名士,这张勋却从未听过,真以为我兖州好欺负,任意摆布!” “没错,相比袁绍,袁术此人太自大了。”许汜冷道。 徐翕道:“可是此人有自大的本事,雄踞三州之地,兵力十余万人,又有孙坚这等猛将相助,终究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 “然而,兖州牧只能有一人,我们选谁?”许汜问道。 这时羊秘道:“鲍大人,你认为该选谁?” 一直沉默不言的鲍信看了众人一眼道:“我认为此事没有什么可纠结的,相比袁术指定的张勋,东郡太守曹操有很大的优势,此人有胆略,关键是兵强马壮,还有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鼎力支持,兵力加在一起有五万人,即使是袁术,也要掂量一下,所以我选择曹操出任本州之牧。” 羊秘接道:“鲍大人言之有理,曹操能力足以护卫本州周全,如果选择张勋,我敢肯定会引起战乱,再加上泰山的黄巾,兖州大地定然生灵涂炭,为了黎民百姓,也是为了自己,我也选择曹操。” 羊氏一族乃兖州大族之首,羊秘自然代表族中的选择,他的意见顿时影响众人。 许汜道:“既然鲍大人和羊县令都选择曹操,本人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三位重量级人物相继表态支持曹操,就算有人有反对意见恐怕也无济于事。 “毛某同意!” “徐某也同意!” 毛晖和徐翕的加入彻底打碎了想要投靠袁术之人,不得不跟随。 “好,既然如此我们将州牧大权交给曹操,鲍大人,你乃曹操旧识,可派使迎接!”羊秘最后拍板道。 “鲍某马上安排!” 三日后,濮阳城曹操接到了鲍信的书信迎接使者,激动异常,不过有一点让他非常不爽,那就是东郡不再是他的地盘。 “主公,用东郡换取兖州,怎么算都是一件大赚的买卖,何必纠结于此!”戏志才看出曹操的心结,出声相劝。 曹操叹道:“话虽如此,东郡算是曹某起家之地,却转于他人,心里终有些不甘!” “哈哈哈……”陈宫笑道,“主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袁绍这步棋走的看似高明,其实则不然,臧洪乃正直忠义之辈,此人出于张超麾下,张超乃是张邈之弟,也就是说无形中咱们有了三个盟友,再加上济北鲍信,哪怕与袁绍翻脸,咱们也不惧怕。” 曹操细想一下,还真是如此,臧洪看似是袁绍制衡曹操、张邈的棋子,熟不知随时可能倒向这一边,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 “如此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传令,明天尽起大军,前往定陶。” 八月初,曹操携大军抵达定陶,成为兖州之牧,正式入主兖州,迈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他很重承诺,成为州牧后立刻任命羊秘为泰山郡守,毛晖、徐翕皆有加赏,刘岱旧部丝毫未动,当即稳住了兖州上下。 得知曹操接任兖州刺史,徐州的徐谦立刻派使者前来祝贺,袁绍更是大张旗鼓,向世人宣布兖州归他罩着。最不爽的就是袁术了,没想到兖州上下选择了袁绍支持的曹操,而其他于不顾,为了面子派出张勋领军两万屯驻沛国,但此举更多是的象征意义,此刻他正和荆州刘表和扬州开战,如果再攻打兖州就是三线作战,即使狂妄的他也是做不出来。 定陶一座大宅内,此刻成为曹操的居所。 厅内,曹操和鲍信饮酒交谈,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鲍兄,当年酸枣一别,没想到会在此重逢,真乃人生一件快事,来,曹操敬你一杯!”曹操入主兖州,身边有故人相助,心里极为踏实,开怀畅饮。 鲍信笑道:“应该是属下敬曹公才是,我早言你有出人头地之时,怎么样,被我严言重了吧!” “哈哈哈,呈鲍兄吉言,算是小有成就,不过仍是在人之下!” 鲍信端着酒杯,指着北面说道:“袁绍吗?此人志大而才疏,当年十八路诸侯,何等的盛事,却闹得分崩离析,如果能够听从曹公之言,何来如今这乱局,所以,他的格局再大,最终也不会有什么成就,只能成为一方霸主,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曹操得鲍信如此信任和吹捧,当即眉飞色舞,“还是鲍兄知我,袁家兄弟皆是野心之徒,只有我曹操心向汉室,总有一天,我会西进迎回天子,匡扶汉室。” “好,冲曹公这句话,鲍信生死相随,永不背叛!” 随是酒言,但能得鲍信如此表态,曹操感动莫名。 “有鲍兄相助,乃曹某最大的幸事,来,同饮这杯酒,未来就由你我二人开拓!” 第四百一十六章 曹操得兖州 有了鲍信和羊氏一族的支持,经过半月的梳理,曹操算是初步掌控了兖州局势,不过他很快迎来了第一个难题,黄巾军。 黄巾祸乱兖州,杀死前任,身为继任者的曹操应该也必须做出表率。 八月中,曹操会同鲍信领军三万,出兵攻打盘踞在泰山的黄巾军。 路上,曹操打听了当日刘岱与黄巾一战的情形,结合自身情况制定战术。 “刘刺史之败归根结底还是大意轻敌,另外没有勇将护卫,导致被贼兵所乘,着实可惜。” 曹操嘴上说可惜,但心里却不以为然,刘岱自己能力不足却要出来炫耀,贼兵肯定不会放过了,况且刘岱不死,他就没有机会入主兖州了。 “哎,如果当日鲍某早日抵达战场,也许刺史大人就不会身受重创,从而导致身死了!” “鲍兄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天意,谁也左右不了。”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远处忽然奔来快马。 “鲍大人,济北传来急报!” 鲍信一惊:“快传!” 流星快马来到跟前,惶急道:“鲍大人,大事不好,黄巾军三天前忽然攻入济北,正在围攻卢县!” 卢县乃是济北治所,也是鲍信的老巢。张墉经过休整之后,得知曹操接任兖州牧后决定来个下马威,先行派军攻入济北,鲍信主力在外,被打个措手不及。 “好个狡猾的黄巾贼,竟然敢犯我济北,曹公,事情紧急,我先行支援卢城。” 曹操道:“攻打济北的定然是黄巾主力,去泰山已经没有必要,乐进、李典,你们率领步军在后,改道济北,曹洪曹仁,夏侯渊夏侯惇,率领骑军随我与鲍相先行,解卢城之危。” “诺!” “曹公,此去可能有危险,您还是坐镇大军!” “鲍兄哪里话,卢城乃兖州要地,丢了会打击全州的士气,本州牧刚刚上任,岂能容贼兵放肆,咱们一起走。” 鲍信感动非常,不再相劝,与曹操率领骑兵向卢城急敢。他麾下有一千五百骑兵,曹操麾下有三千,数量不少,应该可以突进卢城。 卢城,此刻已经被十数万黄巾军团团包围,张墉连攻两天,损失三四千人,仍是没有攻下。 鲍信为人谨慎,济北紧靠冀州,又和泰山郡相邻,所以他留下了五千人守城,这才没有被攻破,然而城内没有强将镇守,黄巾又人多,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黄巾大营,张墉和管亥相坐对饮,案几上摆着酒肉,现在他们攻略一郡之地,财大气粗,自然要顿顿享受。 “大帅,没想到这小小的卢城如此难打,时间拖得久了恐怕援军必到。”管亥和各地官军接连交手,已经有了经验。 张墉撕了一个鸡腿,三两下啃光,吐出一块骨头。 “没错,咱们是应该早作准备,官军还是老套路,不过我们不能再吃亏了,营垒一定要做的坚固,记得在营外挖掘壕沟,阻挡骑兵突击。” 管亥道:“大帅,此法终究是被动防守,万一城内守军杀出,以咱们的战斗力,恐怕又会陷入混乱,从而导致炸营。” 黄巾军虽然人多,不过基本上是农民,平常也不怎训练,指挥一拥而上,遇到艰难的战事,总是先行崩溃。 “那你说怎么办?” 管亥喝了一口酒,大声道:“咱们经常和官军交手,遇到过许多埋伏、陷阱等等,不如也给他们布置一个。” 张墉一愣,随即叫好,“管将军正好说到我的心坎里,官军能用计,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说吧,要如何做?” “官军依赖骑兵,我们就在这方面下手……” 两天后,卢城,夜里,黄巾大营二十里外的一处山林内,曹操和鲍信商量对策。 “细作回报,卢城被黄巾军团团包围,不过他们的大营设置很随意,并不坚固,可夜袭之!”曹操对鲍信说道。 鲍信点点头:“我同意,此战就交给我吧。” “鲍兄,你这是看不起曹操,我虽然不济,但也能冲阵杀敌,咱们一起杀入城内,巩固城防,等大军一到,内外夹击,必破贼兵。” “曹公,你是一州之牧,怎可冒险,出了意外我可担当不起。” 刘岱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鲍信赶紧阻止。 “哈哈哈,本州牧可不是刘岱,我的麾下有四员猛将,足可以护卫周全,不要多言,咱们立刻准备引火之物,准备袭营。 鲍信见曹操执意如此,不好再劝,只得将先锋的任务抢到手中。 丑时,雷霆般的马蹄声骤然而至,无数骑士高举火把,兵器杀向黄巾大营,破锣声响成一片,惊慌的黄巾军仓促迎战,只来得及组织悉数的箭阵和松散的布阵,这些根本无法阻止骑兵的冲击,骑士们用锁钩拉开拒马,同时搭上木栅,数十匹战马一齐用力,寨门被生生拉倒。 “将士们,给我杀……” 鲍信一马当先,高举战刀,率领麾下冲入大营,见人就砍,随即,曹操也杀到,身边四位猛将护持,杀的黄巾兵四散而逃。 “哈哈哈,贼兵如此战力和当年的张角部下差的太远了,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曹操一身玄犀甲,手持战剑,接连砍杀数人,意气风发。 没过多久,鲍信和曹操已经杀透大半,就在此时,先锋军士忽然停了下来。 “大人不好,我们中计了!” 一声惊呼,鲍信和曹操吃惊的向前方望去,就见道路被一排马车给死死挡住,马车后面则是层层步阵,一眼望不到尽头。 “曹操,还认得管亥否!”一声暴喝,压下了营内的喊杀之声。 曹操大吃一惊,管亥当年可是黄巾第一勇将,和刘辰对阵厮杀过,当时曹操也在场,那时管亥虽然战败,但其凶悍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竟然是他,难怪刘岱吃了败仗,鲍兄,敌人有所准备,快撤!” “哈哈哈,曹操,鲍信,你们哪里走!”张墉高喝道。 一阵鼓声响起,两侧无数人影涌动,包围过来。 “主公,快看后面!” 曹操和鲍信接着身后的火光,就见黄巾军拖着马车将退路封死,他们被包围了。 “弓弩手,放箭!” 黑暗中,飞箭漫空而来,骑士纷纷落马。 “杀,不能放走一个官军!”管亥大吼一声,挥舞着战刀催动战马杀了上来。 “曹公,快走,我来断后!” 曹操来不及答话,就被曹洪四将给带走,向营门冲去。 黑暗中,无数黄巾军士扑了上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埋伏官军,一个个发出兴奋的吼叫,将一个个骑士扑倒。 四面而围,到处是喊杀之声,到处是黄巾兵,曹操惊慌无比,幸亏身边四将勇猛,然而杀了一批又一批,几乎望不到尽头。 “天亡我也!” 曹操心里这个后悔,自己怎么就得意忘形,轻敌冒进,竟然和那刘岱犯了同一个错误。 “曹公莫慌,我来开路!” 正在曹操绝望之时,鲍信从后面杀出,奋不顾身的带人向前冲击,曹操感动莫名,在四家将和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紧紧跟随。 眼见冲到马车之前,忽然不知哪里飞来一支冷箭,正在冲击的鲍信惨呼一声,不知哪里出现一支冷箭,射中战马,战马悲鸣一声,栽倒在地,将鲍信甩脱。 “鲍兄……”曹操眼角欲裂,“曹仁、曹洪,快给我去救人!” 曹洪等人看着被黄巾军淹没的鲍信,谁也没有动。 “保护主公,杀出去!” 鲍信的冲击为曹操打开了口子,曹洪等亲兵立刻拉开马车,逃出营门,可怜鲍信,却死于乱刃之中。 第四百一十七章 袁术的反应 曹操得鲍信掩护,最终杀出重围,一路奔逃三十里方止。 “鲍兄啊,曹操害了你……” 曹操虽然是一代枭雄,却也有人真挚的情感,只是隐藏的太深而已,如今鲍信为了救他惨死敌阵,至交好友的死让他嚎嚎大哭。 正所谓“乐极生悲”,曹操因得到了兖州而变得自大,目空一切,被来自青州的黄巾给予当头一棒。 此战不但没有解救卢城,反而搭上一位义士之命,所带的四千五百骑兵只回来一千余人,曹操好不容易积攒的骑兵差点全军覆没。 “主公,乐进李典到了!”曹洪快步走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曹操用袖子抹了一下眼泪,红着眼睛咬牙道:“来的正好,传令下去,立刻出发,进攻黄巾贼!” 周围众将大吃一惊,这才刚刚杀出重围,怎么还能再去。 “主公不可,我军刚败,如何再去?”夏侯渊急道。 “是啊,我们可休整一晚,明天在进攻不迟!”曹洪、夏侯惇也劝道。 曹操扫了四人一眼,冷声道:“怎么,你们怕了?” 曹洪四人当即跪地,“主公,我等冲阵厮杀,还从未怕过,只是时机恐怕不对!” “哼,我看时机刚刚好,贼兵刚刚取得大胜,必然松懈,绝对不会想到我军会再来袭营,立刻去准备,今晚不破贼营,绝不退兵!” 黄巾军大营,战场已经打扫完毕,看着战果张墉和管亥高兴异常。 “哈哈哈,光战马就缴获一千五百多匹,还有三千多套骑兵装备,更有三百甲骑,这次赚大发了!”张墉大笑道,骑兵一直是他们的短板,如今平白多了一千骑,哪能不喜。 管亥跟着放声大笑:“何止,那鲍信被咱们杀了,只要将消息放出,卢城必然士气大降,可惜尸首没有找到,否则挂在旗上,说不准卢城会直接投降。 张墉看看天色,打个哈欠,“的确可惜,等白天再找找,忙活了大半夜,又厮杀一阵,累的不行,传令下去,军士们好好休息,明天一鼓作气,攻下卢城,然后去打曹操。” 不光是张墉二人,普通军士也守了大半夜,留下一些倒霉的哨兵后,都回到大营补觉去了。 留下的哨兵不光要放哨,还要修补木栅,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只是将木栅重新竖起,坏的的地方随便打上一些补丁坚持不倒就行了,然后着急的聚拢道篝火边,拿起还未擦干净的铁刀,串上马肉,在火边炙烤,晚上一战,死马一千多匹,马肉随便割。 “唔唔……痛快,吃饱了肉,就是战死也值了!”一个黄巾兵不顾烫嘴的马肉,狼吞虎咽。 旁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一年不遇,当然要吃个够。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凌晨,黎明前最黑暗之时,大地一片平静,只听得见阵阵虫鸣之声。 乍然,喊杀声四起,黑暗中杀出一支骑兵,骑兵身后跟着无数人影。 “杀……” 黄巾军听到喊杀声还以为在做梦,愣愣的向营外望去。 “天啊,是官军,他们又杀了回来……” 警报声再一次响起,黄巾士卒被惊醒,跑出帐外,不得不拖着疲乏的身体再次拿起武器。 张墉和管亥胡乱的披上战甲,急匆匆的跑向营门,准备指挥,还未等抵达,就听轰然一声,修补并不坚固的营门倒塌,官军骑兵杀了进来,为首四将疯狂冲杀。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张墉不住怒吼,然而当他看到骑兵身后的步军时,立刻知道此战结果已经注定。 就在此刻,卢城战鼓擂响,两千守军也从城门杀出,虽然人数不多,却成为压垮黄巾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帅,是曹操主力,数量无法估算,城内守军也杀出,腹背受敌,大营恐怕守不住了,撤回泰山吧!”管亥牵来战马,他知道麾下士兵都是什么样子,这种情况下能够翻盘那就奇了。 对于逃跑张墉早有心得,立刻下达了撤退命令,并且告知了会合地点,头也不回的随管亥夺路而逃。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曹军大胜,斩杀万余黄巾,俘虏一万,战果不错,不过更多的黄巾逃脱,青州黄巾还未伤筋动骨。 清晨,战火平息,曹家四将抹着汗水,来到曹操身边。 “主公,都找过了,没有发现鲍大人的尸首。” 正在闭目养神的曹操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曹洪:“不可能,继续给我找,一个个给我翻!” 曹洪等人对望一眼,说道:“属下无能,的确一具具的找过了,也问过黄巾战俘,真的没有。” 曹操见曹洪等人,一个个满身灰尘和血污,神情疲惫和无奈,知道眼前这四位兄弟已经尽力了,不好责备,无奈的仰天长叹。 “鲍兄啊,卢城就在眼前,嫂夫人和令郎也在城内,你让我如何交代……” 接下来曹操亲自带人查找一番,还是没有收获,最终只能亲自到鲍府通报,经过和鲍家人商量,做了衣冠冢,葬在城外官军墓地旁边,曹操披麻亲自扶灵,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他给了鲍家数百万钱,还将鲍信的两个儿子鲍邵和鲍勋安排在身边任职。 曹操对鲍家的照顾赢得了鲍信部下的认同,无条件投入曹家军。 成功收复济北,杀败黄巾军,曹操在兖州声望大涨,各郡纷纷臣服。 曹操收得鲍信部,休整五天后立刻兵发泰山,发誓要剿灭青州黄巾军,为鲍信报仇。 卢城大战,鲍信虽然阵亡,但却给曹操铺平了统治兖州的道路,使其牢牢站稳脚跟。 南阳宛城,袁术拿着手中的圣旨,不住冷笑。 “各位,那李傕控制的新朝发来圣旨,封我为左将军,阳翟侯,还让我放了金尚,让他出任兖州刺史,都说一下,我们要如何应对? 阎象坐在下首,拱手道:“主公,李傕控制的新朝给咱们发下圣旨,无非是想拉拢您,要知道咱们占领豫州,可随时出兵进洛,与其争夺关中,任命那金尚为兖州刺史,其心恐怕是想让我们北上,与曹操交战,两败俱伤,属下认为可以不用理会,安心攻打扬州荆州,巩固南方为要。” “阎兄此言差矣,那曹操占据兖州,背靠袁绍,二者为盟,日后必将成为大患,细作回报,他正与黄巾贼交战,我到认为是个机会,乘其不备,就算他能得到袁绍的援兵,咱们也能打下一两郡之地,未来一旦扬州、荆州局势稳定,也可以顺利攻下兖州,占据主动!” 袁术眼睛一亮:“此计正合我意,曹操此刻还未站稳脚跟,可以出兵,而且有朝廷支持,我军就是正义之师。” “主公,如果开战,我军三线作战,恐怕无法支撑!”阎象不认同此刻出兵兖州。 杨弘笑道:“阎兄,咱们有十二万大军,扬州三万,荆州三万,还有六万,兵力怎会不足,另外,我还能借到一部分兵力。” 袁术一愣,问道:“向谁借兵?” “黑山于毒!” 阎象疑惑道:“黑山于毒?他不是被袁绍大败,又被曹操堵在朝歌,无法出山吗?” 杨弘道:“那于毒的确被曹操挡在老虎寨之中,不过曹操也是有野心之人,他虽然投靠袁绍,却一直保持着距离,不想被其吞并,老虎寨之围早就解开,如今东郡太守是臧洪,朝歌的兵力早就撤走,于毒必然出山,我们可以给其送去财物兵甲,让其出兵,定能占据兖州数郡之地,如果谋划得当,将曹操赶出兖州也不是不可能。” 袁术听完后大喜:“好,立刻传令扬州陈兰、荆州孙坚,暂缓进攻,纪灵,你立刻整备三万五千军士,两天后,兵发兖州!” 第四百一十八章 曹操的应对 泰山郡,曹操挟愤而攻,打着为鲍信,刘岱报仇的旗号,得到了兖州上下的鼎力支持,黄巾军不敌兖州军锋芒,节节败退,接连丢失梁甫、巨平、薄县三城。不过曹操此刻暂停了攻势,虽然他取得胜利,但代价是非常大的,麾下损失五千,让他有些承受不了。 “主公,剿灭黄巾不是一蹴而就之事,不可急攻,否则两败俱伤之下,对我们未来发展将会非常不利。”戏志才劝道。 曹操在卢城之战吃了大亏,所以,为了避免事情再次发生,将戏志才带在了身边。 “可是兖州上下都看着,如果不能速胜,有损我们的声望,比如那名叫边让之人,一直鼓动本地人,说我是个威胁。” 戏志才道:“主公所忧虑不是没有道理,属下有一法,可解当前之局!” “志才请说。” “学那袁绍,引出祸水。” 曹操恍然,“你的意思是将他们驱赶到徐州?” “正是如此!” 曹操站起身,来回踱步,陷入沉思,此计不是不好,但却得罪人,袁绍势力庞大,不惧他人,可是他就不同了,刚刚得到兖州,就得罪徐州,恐怕有些不妥,万一徐州牧陶谦因此和袁术合作,也是后患。 戏志才道:“此计的些风险,就看主公如何做想,徐州未来将是我们攻略的目标,早晚会有一战。” 曹操眼睛微眯,戏志才说的没错,未来北方有袁绍,他得罪不起,南方袁术更为强大,所以只有徐州,才是他的出路。想到这里,他一咬牙,陶谦实力并不强,得罪了又如何。 “好,就用这祸水东引之计!” 话音刚落,就听帐外传来急报。 “禀告主公,陈留太守张邈传来急报,袁术麾下大将纪灵张勋兵出出扶乐,进占扶沟和图县,于毒黑山军进攻朝歌,请求救援!” 曹操大吃一惊,自己和戏志才的判断是袁术正在攻打扬州和荆州,没有兵力出兵,现在可好,后背被人家狠狠锤了一下。 “看来袁术是有备而来,竟然还勾结了黑山军,主公,我们必须全力应对!”戏志才变色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总要有个战略吧!”曹操虽慌不乱,袁术虽然不好对付,但他却不是很怕,只需要好好谋划。 戏志才道:“要破袁术不难,主公可密使去荆州,联络刘表进攻南阳,至于于毒,不用理会,东郡有臧洪坐镇,此人能力极强,兵力充足,足够应付,最好两败俱伤!” 臧洪可是袁绍的棋子,加上此人手里皆是私兵,说白了就是和曹操一样,也是有野心之辈。 曹操点点头,长叹道:“只能暂时放过这些黄巾贼了,来人,传令下去,退兵!” 陈留,纪灵和张勋各领军两万,攻城略地,不过张邈也不是白给的,麾下有一万精兵,紧守要地,同时,其弟广陵太守张超派出五千人支援,双方在雍丘展开大战。 八月初,于毒与臧洪战于朝歌,被臧洪击败,不得不再次逃回老虎寨,曹操不用担心被夹击的风险。另外张邈准住了了陈留战事,他的选择就多了,在戏志才的建议下没有支援陈留,而是兵发豫州。袁术没想到曹操敢攻打他,有些措手不及,急忙调集兵力,最终在匡亭拦住曹操的进攻。 陈留,张邈经营多年,根基稳固,纪灵和张勋加起来也不过四万,兵力优势并不明显,无法攻克重兵守护的坚城。而曹操兵力不足,也无法深入豫州,两方僵持下来。 袁术和曹操都想去得突破,开始在外围发力,曹操向袁绍求援,袁术则拉拢陶谦,不过眼下两方势力僵持符合周围诸侯的利益,谁也不想入局。 “混账,陶谦老儿给脸不要,竟然敢拒绝本将军,等大败了曹操,我再收拾徐州!”袁术在大厅上将一卷木简掷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几脚,已泄心中的愤怒。 原来袁术为了拉拢陶谦想要和其结为姻亲,可是被陶谦婉拒,这让他恼羞成怒,因为是他要嫁女,自己可是袁家嫡子,现在手握三州之地,地位尊崇,下嫁女儿是看得起陶谦,没想到反被拒绝,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主公,兖州不是可以轻易拿下之地,不如退兵,这样耗下去只会便宜了袁绍和陶谦!”阎象一开始就反对出兵,如今战事僵持,想要趁此机会劝说牙袁术罢兵。 不过袁术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劝,“本将军退兵,岂不被天下人耻笑,来人,给孙坚传令,领本部兵马支援匡亭。” 阎象还想再劝,袁术却直接拂袖而去 荆州,为古九州之一,位于长江中游,汉江平原腹地,以境内蜿蜒高耸的荆山而得名。这里道地处平原,土地肥沃,粮食产量极高。另外,荆州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乃南方水路的中转,自古便是水陆要道。西依川蜀,北接中原,南连江东,可攻可守,是不可多得的战略要地。 襄阳,荆州治所,它的背面是南阳盆地,南接是江汉平原,直达南岭,东可达长江之尽头,西出汉中进入川陕,自古就有七省通衢之说,被誉为华夏第一城池,乃兵家必争之地。 襄阳城三面环水,一面环山,易守难攻,现在是刘表的老巢。 相较北方的乱局,荆州还算平静,至少他保住了大部分地区,他任用蒯氏兄弟、蔡瑁等豪族名士为辅,恩威并著,招诱有方,使得境内肃清、百姓服。并又开经立学,爱民养士,颇得名望。 此刻,刘表和众麾下齐聚一堂,神情颇为高兴,原来李傕派出的使节到了,为了稳住和拉拢这位皇室宗亲,拜刘表为荆州牧,正镇南将军,成武侯,假节,可开府辟召掾属,位比三公,并督荆州、益州、扬州、交州四州军事。 “恭喜主公,封候拜将,如此必将威仪南方诸州!”蔡瑁下拜贺喜。 “恭喜主公!”厅内众文武跟着同声贺喜。 然而,最上首的的刘表却有些不高兴,神情还有些悲伤。 “哼,有什么好恭喜的,想我堂堂大汉天子,竟被宵小挟持,吾乃宗室,如何受贼人封加封,来人将东西都给我退走!” 第四百一十九章 孙坚陨落 “主公,万万不可啊,您正是宗室,才更应该接受这个加封,否则下一道就是讨伐圣旨,人人都会认为主公有不臣之心!”蒯良赶紧劝道。 又一人站出,乃是蒯越。 “主公,我知道您心忧天子,一直想重振大汉,要做到此点就需要拥有挽救天下的实力,名望越高越好,眼下的加封不就是如此吗?” 蔡瑁也劝道:“主公的封号比其他诸侯要高,稳压一头,我军将来不可能只据一州之地,向外扩张师出有名,您就当是迷惑那李傕等人,这对我们将来毫无影响。” 其实刘表对朝廷的加封还是非常满意的,因为比死对头袁术高上一头,不过碍于宗室的身份不敢表现出来,三位众臣相劝,正好有了台阶。 “哎,也罢,为了荆州上下,也为将来,我就暂时接受,蒯良,遣使之事就交给你了。” 这官可不是白白给的,需要称臣纳贡,去长安上表。 “属下遵命!” 刘表接着道:“既然加封之事已经确定下来,我们讨论正事吧!” 众人神色一整,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关系着荆州的命运。 “这是曹操的密信,想要邀我荆州发兵南阳,不知诸位有何意见?” 这时一人起身拜道:“主公,袁术嚣狂,目中无人,竟然敢三面为敌,又抽走孙坚,正是反击的机会,属下愿意领军进攻!”说话之人年约四旬,身穿武袍,体型高大,嘴唇削薄,生着络腮胡子,声若洪钟,此人乃刘表手下大将,黄祖。 黄祖,出身江夏安陆豪族黄氏一族,深得刘表器重,出任江夏太守,正是他,屡次和孙坚交锋,让江东猛虎不得寸进。 “黄太守所言不差,袁术此时分兵数处,也让他知道我们荆州军的厉害!”蔡瑁表示同意出兵。 蒯越蒯良也跟着起身,还有其他官员,都同意出兵,他们对袁术可以说恨之入骨,占据着南阳这个郡荆州大郡,还一直想要吞并整个荆州,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手下全员支持,刘表不再犹豫,“好,大家如此齐心,何愁袁术不败,黄祖接令!” “属下在!” “予你三万人,兵发南阳!” “诺!” 这就是汉末,诸侯相互征伐,尔虞我诈,人人争先,谁也不想沦为他人的踏脚石。 袁术将孙坚从荆州前线撤走不到三天,黄祖就率军发起反攻,当面的守将雷薄根本不是对手,被黄祖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向袁术求援, 从襄阳向南阳进攻,几乎是一马平川,黄祖知道孙坚不在,毫无顾忌的长驱直入,直达宛城之下。 此刻宛城只有不到一万守军,袁术惊慌失措,立刻传令纪灵、孙坚回军救援。 宛城乃袁术军的大本营,所有的补给都从这里运出,即使没有袁术的命令纪灵估计也会回军,粮道被截,他可不敢孤军作战。 纪灵和孙坚相继返回,黄祖很有自知之明,没有接战,退回襄阳城,不过他可没有白白到宛城,出于对袁术的恨意将宛城周围的冶铁所、兵器坊以及方圆百里内的村镇全部破坏,气的袁术直跳脚。为了报复,袁术派出孙坚领军三万,继续攻打刘表。 汉水,作为长江最大的支流,在华夏历史上一直占有重要地位,古今战役从未离开这里。 岸边,一支大军缓缓行进,为首一人正是孙坚,此刻这位江东猛虎显得苍老了一些,两鬓双华,长年累月的征战即使强悍如他也有些吃不消,但他只能咬牙支撑,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这些追随自己的战士,发誓要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主公,我军这次有三万大军,兵力充足,属下认为可以改变一下打法!”黄盖在孙坚身边说道。 袁术为了制衡孙坚一般只会让他的本部兵马作战,而孙家军连连征战,补充根本赶不上损耗,数量已经不足五千,这也是他与黄祖交战无法胜出的原因之一,这次袁术被黄祖堵在家门口,还被掠夺破坏一番,气的几乎吐血,所以顾不得其他,直接拨给三万大军,算上孙坚的本部兵马足有三万五千人,相较以往,兵力极为充裕。 “公覆,你想怎么打?” 黄盖答道:“以往咱们兵力不足,只能正面作战,这次完全可以用计,可派一支偏师佯攻樊城,主力则绕过,从汉水上游或者下游直抵襄阳。” “黄大哥,如此恐怕会将刘表的兵力都吸引过来,咱们恐腹背受敌。”程普担心道 黄盖大笑道:“德谋,我军五千人之时都不怕,如今手握重兵,正好可以与荆州军决战,一鼓作气打到长江,收复长沙,远离袁术,我军就有了立足之地。” 孙坚眼睛大亮,“好,公覆此计甚妙,这樊城也是关键,朱治,给你一万人马,佯攻樊城,记住,决不能让他们支援襄阳!” “遵命!” 孙坚看看天色,:此时还不是分兵之时,到了晚上再走!” 夜晚,孙坚率领主力悄悄的向汉水上游进发,他们昼伏夜出,在襄阳五十里外的水边停了下来,赶造木筏,渡过汉水。 八月中,孙坚率领大军忽然出现在襄阳地界。 襄阳城,城门紧闭,城头上军士攒动,搬运守城器械,一个个眼神里透着惊慌,江东猛虎兵临城下,让他们紧张万分。 城内州牧府,刘表在房间内急的来回走动,焦急无比。 “主公,城内有守军两万,兵员、粮草充足,只要固守,即使是孙坚,也无法攻破。”蔡瑁说道。 刘表摇摇头,“德珪啊,话不能这么说,襄阳总领荆州数郡,一旦被围,与外面断绝消息,如果此时袁术大举进犯其他郡县,我们无法调度,各自为战之下,形势堪忧啊。” 这时,帐下谋士韩嵩道:“既然如此,主公可遣一大将,可从水路离开,调集兵力,解救襄阳!” “此法甚妥,江夏太守黄祖麾下有精兵两万,让他回治下调集兵力,再与孙坚决战。” 当夜,襄阳水军尽出,突破孙坚的防守,顺流而下,黄祖就在船上,一路奔回江夏,准备援军。 岸边,孙坚等人看看远去的战船冷笑不已,他们目的达到了。 黄盖说道:“主公,乘船而走的估计是黄祖,估计是搬救兵去了。” 孙坚冷道:“我们也好好准备,这一次定要将黄祖斩杀!” 襄阳作为一方名城,高大坚固,其地理位置更是易守难攻,孙坚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攻城,黄祖逃出请救兵正合他意。 第四百二十章 孙坚陨落二 话说黄祖乘船离开,一路回到自己的老巢江夏,立即调兵一万五千人,同时拿着刘表的信物从南郡、宜都各征调五千人,凑齐两万五千人,解救襄阳。 四天后,深夜,天空中飘着小雨,汉水岸边,孙坚军大营内,火光点点,营内不时有人影走动,这是哨兵在巡逻,即使在雨天,他们也是尽职尽责。 然而,雨天视线受阻,营内外的空地上都无法点火,周围显得漆黑一片。 倏然,营外传来轻微的沙沙之声,没过多久声音越来越大,声音变成了嘈杂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急。 如此声响终于引起哨兵的注意,他们立刻敲响了警报。 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营外传来漫山遍野的喊杀声。 “敌袭,敌袭……” 敌人近在眼前,孙坚大营乱成一片,只有数百弓弩手赶来阻拦,开弓放箭。 黑暗中惨叫连连,很快一大波羽箭从漆黑的夜空中无声无息的出现,营内军士倒下一片。 越来越多的敌军汇在营门前,一些人跨过鹿砦,将一条条索钩抛出。 “拉……” 黑暗中传来整齐的号子声,坚固的木栅也无法承受,咔咔声中,被生生拽倒。 “杀啊……” 一声大吼,无数黑影涌入缺口,孙坚军此刻聚起的人还不到一千,根本抵挡不住,纷纷后撤。 很快,营门被打开,黄祖提着一柄大刀出现在大营门口,看着眼前的大营兴奋难当,自己和孙坚交手十余次,每次都战败,不得不依靠城墙而收,今天,他打败孙坚的夙愿终于实现了。 “儿郎们,不要客气,给我杀,抓住孙坚,赏钱百万!” 此刻没有比金钱更激励士气了,黄祖麾下发着吼叫之声,向前冲击。 “张硕,立刻点火,放出信号!” 黄祖离开时与刘表约定点火为号,两面夹攻,击破孙坚大营。 名叫张硕的部将立刻抄起营内的火把,旁边军士拿来早已备好的薪柴,没办法,雨天营帐很难点燃,只能自备。 火光熊熊,离很远也能看到,果然,襄阳城战鼓擂响,城门大开,数以万计的荆州军士杀了出来。 然而,正当他们冲出五百步之时,遇到的不是木寨,而是如林的矛戟,黑压压的连成一片,原来孙坚早有准备。 荆州军无法辨别人数,远处的火光和喊杀声,让他们无法不理会,只能向前冲杀。 “放箭……” 一声高昂的喝声,打破了战场的宁静,指挥者正是黄盖,率领一万步卒和两千弓弩手,在营前布下大阵,就等着襄阳守军出城。 飞箭在雨中穿梭,喊杀声大起,荆州军和孙坚军绞杀在一起。 正在冲击的黄祖听到战鼓声和喊杀声,顿时放下心来,催促军士冲杀,不过很快就遇到了一座严整的大阵。 阵前,大盾兵一字排开,足有五排,矛戟斜举,气势森严。 “黄祖小儿,你家程普爷爷等待多时,还不快下马受死。” 黄祖和孙坚屡次交战,自是认得程普,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孙坚竟然早有准备,赶紧向四下望去,并没有发现孙坚的身影,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倏然,身后传来战马嘶鸣之声,随即蹄声如雷,一支骑军杀到,为首正是孙坚父子,二人皆当世虎将,率领两千骑兵杀向黄祖。 “黄祖,敢偷袭我营,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宿敌就在眼前,孙坚哪里会放过,奋勇冲杀。 区区两千骑兵黄祖并不害怕,刚要指挥麾下阻挡,又一阵喊杀声从两翼而来,孙静和孙贲叔侄领剩下的步军杀到。 黄祖一哆嗦,立刻明白自己被包围了,没有丝毫犹豫,“撤退,所有人撤退!” “黄祖,哪里逃,给我死来!” 黄祖倒也悍勇,挥起手中大刀,冲向孙坚,孙坚大喜,他对自己的武力当然有信心,认为黄祖这是送死,握紧手中宝刀,算准距离,猛然砍出。 哪知黄祖只是虚晃一招,伏在马背之上。 孙坚没想到黄祖气势汹汹的一招竟然如此,宝刀顿时落空,此刻两马错开。 “啊啊……黄祖懦夫,哪里走!” 孙坚愤怒欲狂,就要拨马追击,不料黄祖身后的骑兵杀到,只得奋力拼杀,等到抽出手时早已不见黄祖身影。 “混账,来人,给我追!” 混乱的战场上,孙坚只来得及聚起数百骑兵,杀出大营,向江夏方向追去。 清晨,雨后的荆州大地焕然一心,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一片树林之内,百余军士顾不得草地的潮湿,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地上,战马就在旁边,吃着青草,补充体力。 一棵大树边,黄祖鬓发散乱,神情萎靡,大半夜的奔逃和拼杀让他也有吃不消。 倏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太守大人,追兵到了!” 三个荆州骑兵跑到跟前,大声喊道。 黄祖惊醒过来,二话不说,找到马匹继续奔逃,等马力不足时再休息,不过追兵依然紧随其后。 “太守大人,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的战马已经支撑不住了!”黄祖部将陈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黄祖看向周围骑士的战马,四蹄颤抖,马上就要到了极限。 荆州不产战马,刘表的骑兵加起来不过三千人,战马也不是良马,而孙坚就不同了,他曾与西凉军数次交战,缴获了不少优良战马,这才死死咬住黄祖。 “可恶,难道我黄祖真的要亡于孙坚之手!”黄祖仰天长叹,此时他已经跑不远了。 “太守大人,那孙坚欺人太甚,追出如此之远仍不罢休,不如和他们拼了。”部将张硕抹着汗水怒道。 “对,和孙坚拼了……” 周围军士也是激愤难当,这孙坚完全不给人活路,那就拼了。 黄祖看着追随自己的亲兵心里大慰,“好兄弟,大家都是咱江夏的好汉子,孙坚要赶尽杀绝,咱们也不能伸头让他杀,这样,前方有一片竹林,咱们设伏,将弓箭集中,能杀多少是多少,听到信号后立刻向山里跑,跑散了就到最近的县城会合。” “诺!” 时间紧迫,黄祖等人先将战马拖走,随即隐藏在两侧的草丛之中,手握弓箭,安心等待,他们这百人骑队都是轻骑,虽然是逃亡,但仍有六十多张弓。 就在黄祖等人躲藏起来不足一炷香时间,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地面随着声音颤动,人数不少。 黄祖悄悄的打个手势,所有人都紧绷起来。 数息间一队骑士出现,其中有一人头戴樱盔,不是孙坚是谁,在他旁边有两员战将,一是自己的侄子孙贲,另外一个则是亲将程普,由于战场混乱,孙策没有跟来,他们循着马蹄追击,丝毫没注意到两侧的竹林。 “杀……” 黄祖大吼一声,猛地起身,抬起大弓就是一箭,身边的亲兵也是如此,六十余支羽箭飞出,飞奔的骑士猝不及防,十数人跌落马下。 “有埋伏,快冲!”孙贲反应很快,经验丰富,知道此刻停下只会成为靶子,见前方没有阻拦,急冲而过。等冲出竹林范围,见没有人追击,这才停了下来。 “叔父,我们要不要杀进去?” 孙贲问向孙坚,但却没有听到回音,下意识的看向身旁,只见孙坚伏在马背之上,鲜红的血液染红马背。 “叔父……” 孙贲如遭雷击,立刻抢到孙坚身前,将人扶起,就见孙坚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右手捂着肋侧,一支羽箭从铠甲的缝隙穿入,没了大半,鲜血从指缝不断流出。 “主公……”程普也抢了过来,看到孙坚的惨状痛哭出声。 “程大哥,救叔父要紧,快去清理竹林,将随军郎中接来!”孙贲还算清醒,知道救人要紧,也知道孙坚这个状态根本无法移动。 程普怒吼一声,红着眼睛看着竹林,“弟兄们,给我杀光贼子,为主公报仇!” 一声令下,三百骑士下马,愤怒的扑向竹林,竹林中又放出两拨羽箭,程普等人不闪不避,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光里面的人。 很快,竹林内传来兵器碰撞还有惨叫之声,不到一刻,满身是血的程普跑出竹林,来到孙贲身边。 “是黄祖,不过逃了!” 孙贲听到黄祖二字咬牙切齿,“黄祖,孙家人与你不死不休,程大哥,咱们先将叔父移开官道,在林内休息,派人赶紧回去接郎中。” “明白。”程普看着昏迷气息微弱的孙坚无比揪心,派出一个二十人小队回去,周围是荆州地界,他可不敢放心孙贲和孙坚单独留下。 午时,孙策、孙静、黄盖等将飞驰而来,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两个郎中,径直来到孙坚身旁。 程普当即跪倒在孙策跟前:“程普没有护住主公,望公子责罚!” 孙静也跟着跪下:“伯父,伯符,孙静无能,没有护住叔父,愿意领罚!” 孙策脾气虽然暴躁,但眼前一个是自己父亲爱将,一个是自己的堂兄,皆是忠心耿耿,追随他们父子赴汤蹈火,几年间毫无怨言,此刻二人身上都带伤,无不是经过激烈的厮杀,他的怨气哪能撒的出来。 “大哥,程叔,父亲的脾气我知道,一定是身先在前,他是一员战将,难免会出现意外,不怪任何人,快起来。” 孙静和黄盖赶紧将二人扶起,两个郎中快步走到孙坚身前,检查伤口。 孙策跪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紧张的看着郎中撒药止血。 “二位,箭不能拔出吗?”孙静小声的问道。 一个郎中摇摇头,“箭入肺腑,一旦拔出,必然血崩,眼下只能止血,希望主公能够醒来!” 郎中的意思很明显了,孙坚醒来就已经是幸运。 “什么,你们这是咒我父亲,两个庸医,我……”孙策此刻想要杀人, 就在此时,孙坚轻咳一声,“伯符,休要胡闹……” “父亲,你醒了!”孙策惊喜莫名,赶紧来到孙坚身边。 孙静、孙贲、黄盖、程普等人围了过来,不住呼唤。 孙坚看了众人一眼,无比欣慰,“伯符,扶我坐起。” 孙策点头,将孙坚轻轻的扶起,由于扯动伤口,孙坚痛哼一声。 “父亲……” 孙坚摆摆手,说道:“伯符,不要打断我说话,这次为父栽了,命也,不怨他人,听着,我死后立刻罢兵,想办法保存实力,袁术不是人主,想办法离开,可向江东发展,另外,咱们的玉玺乃是累赘,留着也无福消受,可交给袁术,换取兵员物资,好好保护你的母亲、弟弟、妹妹……呕!” 说道这里,孙坚喷出一口鲜血,眼神随之涣散。 “父亲……” 孙坚咬咬牙,握住孙静和黄盖的手,“三弟,公覆,还有德谋,希望你们好好扶持伯符,孙家……孙家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们了!”说完,他再也坚持不住,头一歪,软倒在孙策怀中。 “父亲啊……” “二哥……” “叔父……” “主公……” 周围军士听到四将哭喊之声,全部跪下,目送纵横天下的一代豪雄离开。 “黄祖,孙策在此立誓,定将你碎尸万段……” 林中出来孙策的怒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嘶吼,惊的走兽奔逃,禽鸟乱飞。 此刻,一大片乌云飘来,隐隐传来闷雷之声,一代将星陨落,老天也发出叹息之声。这一年,孙坚只有三十七岁,如此壮年离开,的确让人叹息。 第四百二十一章 青州黄巾投降 孙坚阵亡,孙策遵从其遗嘱,返回宛城,交还军权。 州牧府内,一身麻衣的孙策半跪在袁术前,孙坚的死让他瞬间成长起来,换做以前,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跪下的。 “州牧大人,家父不幸死于贼手,辜负了您的期望,孙策在这里告罪。” 袁术看着眼前的少年,心思百转,孙坚的死让他觉得有些可惜,虽然一直地方,但不可否认孙坚是位将才,为自己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过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传国玉玺,那可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伯符啊,尔父文台之死让人悲痛,是我军一大损失,如同断了本州牧一条臂膀,让人痛不欲生,但人毕竟以死,还请节哀,来人,赐孙小将军钱百万,为破虏将军孙坚发丧!” 孙策暗自咬牙咒骂,孙家军为袁术征战四方,死伤无数,最后就值这一百万钱,不过此刻不同以往,他可不能和袁术闹翻,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叩拜道:“谢州牧大人!” “伯符,你日后有何打算?” 孙策道:“回州牧大人,策想先为家父守孝,还未有其他打算。” 袁术道:“百善孝为先,是应该如此,如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出,本州牧一定会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 孙策再次谢过,以办丧事为由告辞离开,他现在实在不想看袁术丑恶的嘴脸。 袁术很想问孙策传国玉玺在什么地方,可是这种状态下也知道有些不合适,只能作罢。 “纪灵,安排人手,严密监视孙家,一有异动,立刻回报,其麾下将士也是,没有命令谁也不能离开营地!” “诺!” 孙坚的死在袁术集团中并没有引起波澜,因为孙家军一直是客军,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消除了内在隐患。 相比袁术集团的平静,反应最大的就是刘表了,他立刻将黄祖召回,对偷袭失败只字未提,反而给了很多赏赐,孙坚之死,让荆州少了一个大敌。 荆州战场,因为袁术停止扩张而平静下来,曹操收回兵力,继续清剿境内的黄巾。 这次,他采用陈宫之际坚壁清野,将泰山郡周边郡县百姓全部撤走,留下精锐军士守卫县城,这种方法对于靠抢夺粮食为主的黄巾军是个非常好的策略,黄巾军坐吃山空,却进退无路。 泰山郡牟县,黄巾军大营,张墉和管亥讨论去路问题。 “大帅,我们转战数州千余里,从未怕过,眼前只是遇到了小小的困难,怎么就言败了呢?”管亥瞪着张墉,怒吼道。 张墉叹道:“管将军,你看看现在的弟兄们,已经有三天没吃过饱饭了,连连兵器都拿不稳,如何与官军战斗,你说去徐州,可是陶谦布下重兵,咱们根本过不去,至于青州,现在是袁绍的地盘,更无法回去,如今曹操将数百里内的百姓清空,无法获得补给,如果不想办法,咱们七十万口都要活活饿死,你说我能怎么办?” 其实张墉也不容易,拖家带口尽七十万人,哪个不需要吃饭,所缴获的粮食在入如此数量的人口之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如今口粮即将断绝,饿殍遍地,他能不发愁吗? 管亥道:“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但也绝不能向官军投降啊!” 原来曹操向张墉送来了招降书,只要青州黄巾肯投降,将给予粮食还给土地耕种,最重要的是给了张墉一个中郎将的头衔,还可以继续率领麾下,这样的条件让张墉心动了,这才与管亥相商量。 “大帅,你这是糊涂,官军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当年的朱儁,皇甫嵩等人屠杀数万黄巾兄弟,那曹操就曾是帮凶,你能保证他不反悔杀人?况且据官军的俘虏交代,被咱们杀死的鲍信乃是曹操至交好友,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 张墉楞在当场,还别说,经过管亥这样一分析,还真有风险。 “那咱们该怎么办?” 管亥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绝不能向官军投降,大不了咱们分散,逃入山林,学那黑山军,等日后有机会再聚到一起。” 张墉此刻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我先考虑一下。” 第二天,张墉双眼通红的坐在木塌,现在仍在纠结何去何从的问题,说实话,他还是更倾向于投降曹操,因为日后吃饭有保证,不用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军士们也倾向于此,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农民出身,没有什么比土地更诱人的了。可是管亥的所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刚刚放下兵器曹操就举起屠刀,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报,大帅不好了,宋迁将军帅部向曹操投降,曹操大军已经占领博县。” 博县距离牟城不足六十里,一天就能抵达,更可怕的是那宋迁手里有一半的黄巾军,本来是抵挡曹操的,这下可好,直接赔了一半兵力。 “宋迁,你个叛徒……” 张墉不住咒骂,宋迁投降带走的可不光是一半人马,还有整个黄巾军的心也带走了。 这时,管亥也跑了进来,得知宋迁投降曹操也是大吃一惊。以前还能用兵力优势抵挡官军,现在恐怕做不到了。 “大帅我们……” 张墉摆摆手,打断了管亥的话,“管将军,如今人心涣散,抵抗只是徒劳,既然能保存这数十万上下,何苦送命。” “张帅,此事还需要慎重啊!” 张墉叹道:“我已经决定了,至于管将军,人各有志,你想离开我并不阻拦。” “你……”管亥想要痛骂张墉,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营内有数十万家眷,一旦坚持开战,能活着的恐怕不多,他也能够理解。 “既然张帅已经决定投降曹操,请恕管某无法跟随,从今以后大家各走各路,告辞!” “管将军,你是黄巾的希望,张某敬你是位豪杰,本人懦弱,请一路走好。” “事已至此,张帅保重!” 管亥抱拳拜别,走出大帐,召集自己的麾下,同时号召想跟随人的离开,不过人心有变,最终只有不到四千人愿意和他离开。 “哎,曾经的百万青州黄巾,竟然走到如此地步,黄天在上,大贤良师在上,我管亥该去哪里?” 管亥仰天长叹,却无可奈何,刚要领军离开,忽然追来大队人马,为首一人正是张墉。 “管将军留步!” “张帅,你什么意思,要强留下我吗?”管亥横起满是缺口的大刀警惕道。 张墉赶紧解释道:“管将军误会了,我是来送东西的。” 说完一招手,身后军士拉来千余战马还有百余辆马车。 “这里有一千二百匹战马,一些粮食,还有钱财,张某只能做到如此了。” 管亥有些感动,却不知说什么好,最终只能说句谢谢,领着这些物资离开黄巾大营。 第四百二十二章 加封镇北将军 初平三年,八月底,张墉率领青州黄巾军向曹操投降,其中战力十三万余人,眷属五十余万,如此庞大的兵力和人口让曹操势力迅速膨胀起来。 九月,曹操派军支援袁绍与公孙瓒在幽州和冀州边界大战,双方护有胜负,但公孙瓒已经丧失了战场主动权,基本上处于守势。大战近一个月,此刻正值秋收季节,但战乱让百姓不敢留家,纷纷逃避,战场周围方圆数百里之内尽是难民。 最终,公孙瓒和袁绍接受朝廷使臣的调停,这才罢兵。 十月,襄平,刘辰也迎来一位使臣,此人乃太仆赵歧,宣读朝廷的旨意,李傕身为西凉大将,当年对刘辰可以说印象深刻,知道他现在已经雄踞辽东,更是扩地千里,不想得罪,改变了董卓时期的打压策略,加封刘辰为镇北将军,高显侯,食邑一万户,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万户侯。 “恭喜将军,成为我朝万户之侯!”厅内,赵歧向刘辰贺喜道。 “太常大人客气,一路车马劳顿,还请上座!” 赵歧从长安一路北上,到了襄平走了两个多月,的确不容易。不过当他刚要坐下时愣住了,因为厅内没有坐案,有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高脚座椅等。 “老友啊,放心坐上去,摔不着你的!”蔡邕笑道。 “没想到这襄平风俗变化竟然如此之大,仿佛走出了大汉。”赵歧一阵惊奇,小心的坐下,很稳固,而且背靠很舒服,开始四下大量,“这厅内的装饰大异中原,却别有一番风味,让人新奇不已。” “老友,这次就在这里多待几天,我要好好尽地主之谊。” “哈哈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远离那昏暗看不到希望的长安,而且这里是烧酒和玄纸的场地,当然要多留几天。” 两个好友相见,有很多话要说,刘辰不想参与其中,所以就将接待的任务交给了蔡邕。 既然同意了加封,刘辰就需要按时纳贡,可是他不是吃亏的主,还上表要求给一众麾下赐官,比如徐荣、韩当、高顺、太史慈、阎行、杨峻等人都升为校尉,其他副将升为都尉,为此,他多花了两百万钱,但得到了名正言顺的官职,皆大欢喜。 十月底,天气转寒,但大战不止,东莱,黄县,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青州黄巾一部被袁绍赶到东莱,他们占据了除辽东军控制三县外所有的东莱县城,制造了的大量的流民。现在,他们由将目光瞄向了辽东控制区。 黄县城外,黄巾军摆开阵势,阵型虽然松散,却也有模有样,黄天大旗迎风招展,但旗下的黄巾士卒却周身打颤,冬天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不好过。 阵前,一队黄巾骑士坐在马上,看着对面,这些人待遇很好,人人披着价值不菲狐裘,不过和身上脏乱的气势非常不符。 “朱将军,我们真的要打辽东军吗?”其中一红鼻汉子问道。 居中是一身材高大的汉子,方面塌鼻,使他整个人看来像块四方的石头,但一对眼却细而窄,面凶光闪烁,一看便知是凶残狠毒之辈。此人就是这支黄巾首领,名叫朱佐。 “当然,袁绍打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手中有很多粮食就算打下一座县城,也能够让我们熬过这个冬天。” 他们这支黄巾军有战力八万,眷属二十万,消耗很大,现在才刚刚入冬,还能够拼杀一阵。 “可是听说刘辰更加凶狠,号称幼狮,当年的大贤良师就是栽在此人手上,总觉得不好惹。”一头领劝道。 “不好惹也要惹,正面有河北名将颜良镇守,打死也冲不过去,黄县等地的辽东军不多,咱们身后决不能留下隐患,为了粮食,为了能够睡得安稳,这一战必须打,不用废话了,立刻擂鼓,准备攻城!” 朱佐身边的头领无奈,只得遵守命令,但他的心有些忐忑,刘辰凶名在外,颜良只是河北名将,但他可是大汉的名将,两者相差悬殊刘辰。 倏然,黄县城门忽然大开,辽东军缓缓从里面开出。 “哈哈哈,敢出来接战,真是有种!”朱佐大笑,自己身边有六万,情报显示对面只有万余人,他们胜算很大。 “将军,此战我们当可大胜,里面的官军将官一定是犯傻了,这点兵力也敢出来,找死!”黄巾头领们正发愁要怎样攻下对面的城墙,没想到敌人竟然出来应战,在他们看来就是找死。 然而,当看出辽东军出来的军士之时,朱佐等人很快笑不出来。 率先出来的是骑兵,这些骑兵骑着全是高头大马,这也就罢了,惊人的是这下战马身披黑色马甲,马甲色泽暗亮,隐透寒光,一看就是铁甲,马上的骑士同样威武雄壮,身披黑色铁甲,样式有别于当下的玄甲,但防护更加完全,也更合身,还给人冷酷凶猛的感觉,他们手中的武器更加夸张,比步战的长戟长矛还要长,黑色的长刃散发着慑人的寒光。 这支骑兵无论人马铁甲着身,这是名副其实的铁骑,让人胆战心惊的是他们的数量足有一千余人。 在铁骑身后又出现一支甲骑,这些人手中直握寒光慑人的战刀,虽然不是铁甲,但也绝对不弱,数量更是达到吓人的三千。 在后面开出一队队步军,这些步军踏着整齐的步伐,让人惊愕的是他们人手一盾,有的拿着战刀,有的手持短矛,虽然比当下流行的长戟长矛要短上不少,却给人更加精悍的感觉。 这还不算完,城门中又出现一支车队,官军们将一辆辆奇怪的战车推到阵前,缓缓靠近。 “嘶……” 朱佐等人吸着冷气,他们见识过公孙瓒幽州骑兵的厉害,被称为“铁骑”,稍弱的冀州骑兵也是不凡,见到这种兵力他们基本上不敢接战。可现在,算是开眼了。眼前可是名副其实的铁骑,从头倒脚都散发这慑人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辽东铁骑吗,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骑兵?”朱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是真的。 旁边的一众头领口里吐着寒气,但额头却冷汗直冒,现在他们终于醒悟自己招惹了不能招惹的对手。 第四百二十三章 占领东莱郡 “朱将军,要不我们撤退吧!”一头领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朱佐也被辽东军士所慑,但他知道此刻撤退一定会遭到骑兵的追击,以麾下的士兵的素质和士气,马上就会崩溃。 “不能,至少要抵挡一阵,否则我们将毫无生路。” 黄巾军对面,辽东军阵前,为首一人真是刘辰,他有半年没有动过手了,身体发痒,所以乘船来到蓬莱,亲自坐镇这一战。 看着眼前这些黄巾之士,心中颇为无奈,这些都是活不下去的可怜人,虽然有些行为和义军越来越远,终究还是这个时代所迫。 “哎,在这个大时代中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为了自己,为了身后这些人,也为了这片大地的将来,只有举起手中的屠刀。” 刘辰不住感慨,身处这个汉末,只有以杀才能止杀,不想被吞噬,那就只能让自己变得冷酷起来。 “擂鼓,出战!” 战鼓轰轰,令旗挥舞,辽东军士齐声喊着号子,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推进。军势之雄壮,震人心魄。 朱佐等黄巾头领无不头皮发麻,他们没少和官军交手,青州,冀州,幽州,等各地官军都见识过,却没有一支能令人观之令人色变的军势。 “列阵,都不要怕,敌人只有不到两万,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朱佐虽然胆寒,此刻却只能应战。 黄巾军赶紧变阵,他们本来是进攻阵型,此刻却不得不防守,阵势转换并不顺利,变得非常杂乱。 这就暴露出黄巾军的素质,还有军官的指挥能力,就是一盘散沙,幸亏辽东军的进攻节奏不快,仍是缓慢推进。 终于,战车停了下来,随即是整个军阵。 朱佐知道马上就要开接战了,大声呼喊:“举盾” 盾兵将盾牌斜举,旁边的架起矛戟,后面是弓弩手,这是他们和官军学来的标准密集阵型,可用来抵挡骑兵冲击。 “将军,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是城弩!” “我看到了,不过这东西填装慢,威胁应该不大……” 朱佐的话音刚落,就见飞来数百道黑影,黑色的铁羽和矛刃散发的森冷的光芒。 “啊……” 紧接着,黄巾军阵中,传来数以百计的惨叫哀嚎之声。 如此密集大人阵型,黑蝎战弩根本不需要瞄准,随便射击,每一支铁羽矛箭至少带走一人,有的直接穿杀三人,更多的是两人。 黄巾军不是没有加过城弩的威力,但可以覆盖射击的城弩他们的确没有见过,仅仅第一波齐射,就造成两三百人的伤亡。 这也就罢了,那种被铁羽矛射中的场面就是已经习惯了厮杀场面的黄巾上下也是足底生寒,惊骇欲绝。 但只是刚刚开始,铁羽箭一波持续一波,黄巾兵倒下了一大片,颇为严整的阵型出现松动。 倏然,有一种让人发麻的呼啸声传开,顿时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在朱佐等人惊恐的目光中,赫然发现自己的士兵被击飞而出,没错,就是击飞,盾碎人亡,还不时还有残肢断臂飞起,有的好好的人忽然没有头,热血喷洒,场面之惊恐,吓得幸存的人才能体会。 “石头,竟然是石头!” 黄巾军士惊呼连连,难怪威力如此之大。 “啊……”终于有人坚持不住,被吓破了胆,扔下兵器就跑。 恐惧就像病毒一样快速扩散,逃跑的人越来多。 “混蛋,都给我回来啊!” 朱佐不住怒吼,可是丝毫无法阻止军阵的的崩溃。 就在此刻,又是一阵战鼓声传来,真正的进攻开始了。 一千铁骑如黑色洪流一般,挟带摧山拔岳之势,狂涌而来。 铁蹄之下,大地颤抖,黄巾军上下面如土色。 “跑啊……” 不知谁发出一声大喊,让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军阵彻底崩溃。 朱佐此刻不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招惹刘辰的辽东军,这还未交战就将自己人给吓着了,简直不可想想。 “撤退,撤退……” 喊玩这句话,朱佐非常聪明的撤掉狐裘,融入撤退的大部队中。 “乃乃的,真没种……” 带领铁骑冲击的韩当怒骂一句,自己还未杀到人就散了,让他非常郁闷。 没办法,因为铁甲具装非常重,虽然马匹都是经过挑选上等的良马,仍是无法长距离突击,他们的任务是在敌阵上撕开口子,为更灵活的甲骑开路。 率领甲骑的是太史慈和阎行,二人锐猛冲杀,超前截击,目的是抓住更多的俘虏,步军在跟在最后收尾,这产战斗毫无悬念。 刘辰看着远处成片跪在地上的黄巾军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战己方几乎没有出现伤亡,黄巾军死伤也不是很大,算是对心里有了一些安慰。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黄巾军参战六万人,死伤三千,被俘四万余人,只有一万余人逃走,缴获数万石粮食,还有一百多匹战马,其他可以忽略不计。 刘辰留下史涣看押俘虏,率领主力继续追击,不给黄巾军喘息的机会,第一个目标就是曲成县。 话说宋佐这家伙脱掉了狐裘企图逃跑,不过黄巾中骑兵不多,只有两百,这些骑士在人群中非常显眼,成为了辽东骑兵帐追逐的目标,宋佐由于跑的太急,战马失蹄,倒霉的他被生生摔死。 曲成的黄巾守军得知主力大败,一些头领收拾劫掠的财物,直接逃遁,剩下六神无主的黄巾兵,既然主将都跑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守城,跑的跑,散的散,还有的直接向刘辰投降。 刘辰赶快从俘虏中得知黄巾军没了首领,立刻抛出橄榄枝,放出消息只要黄巾军肯开城投降,他保证不杀一人,而且还供应粮食,来年开春给土地耕种,如此条件对朝不保夕的黄巾上下非常优厚,外加刘辰名声在外,东莱境内的黄巾军纷纷开城投降。 十一月,刘辰可以说兵不血刃的接收了整个东莱郡十三座县城。收得黄巾战俘六万余人,眷属近二十万,如此庞大的数目几乎和辽东郡人口持平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袁绍送礼 占领蓬莱,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将收得的流民和黄巾上下安顿,刘辰发动战俘建造修复损坏的房屋,冬天怎么也要有一个避寒的地方。为了管理这些人,他将梁衍调了过来,出任从事,同时任命太史慈为东莱太守,领军一万镇守。 一切稳定后刘辰开始着手改造战俘,他先从战俘里选拔青壮,扩充军力,不过青州黄巾的素质有些愁人,只选出了六千余人,对于这一点他一直秉承宁缺毋滥的原则,不会盲目增加军力,要知道青州军可是名声在外,比如曹操,他鲸吞十数万青州黄巾兵,最终选出十万,这些人将他坑的很惨,在战场上经常溃散、逃跑,行军途中任意掳掠,毫无军纪可言,为将来埋下了大隐患。 这五千合格的青州兵交给高顺训练,保证明年开春就会被训练成合格的战士。 邺城,州牧府内,袁绍拿着手中的书信神情担忧,不时揉着眉心,他现在非常头疼。其座下的文武议论纷纷,一个个颇为紧张。原因很简单,他们的祸水“东引”之计宣告失败,两边皆是如此,先是曹操,没想到黄巾竟然投降,兖州凭空多了十数万兵力,让他们想不忌惮都难,好在曹操还算守信,仍表示臣服冀州,还派军攻打公孙瓒,不过“单飞”只是时间问题。这东莱也是如此,近十万黄巾军不但没有起到牵制刘辰的作用,反而成为其助力,一口气拿下整个东莱,这下就与冀州军直接毗邻了。 “哎,没想道刚刚赶走一匹狼,又来了一头狮子,我冀州怎么就这样不走运呢?”袁绍摇头叹气,心情非常糟糕。 “主公莫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刘辰也是一个脑袋两只手,胆敢烦犯我地界,打就是了!”文丑发声道。 “哼,你说的到轻松,等遇到之时就知道此人的厉害了!”说话的是淳于琼,他曾和刘辰同在西园任职,曾经是同僚,对其治军能力深有体会。 袁绍吐出一口气,看着远处,回忆当年洛阳的时光,当年他、曹操还有刘辰三人出入形影不离,喝酒聊天,倒也惬意,可惜现在物是人非,弄不好会兵戎相见。 “淳于将军说的没错,这天下别人可以轻视,但唯独他不行,此人自出世以来南征北战,与外夷、黄巾、叛军交手未尝一败,现在又打败高句丽、扶余、沃沮,其谋略、胆识,还有最重要的武力,都是当世翘楚,还有麾下的精兵强将,每一样都要超过公孙瓒,这样一头狮子就趴在身边,如何让人安心。” 一个公孙瓒就已经让他们竭尽全力,这又来了一个更难对付的,冀州上下头疼无比。 沮授说道:“主公,如果只是刘辰一人我们还能应付,东莱君和辽东有大海相隔,他们兵员粮草运输困难,我们可以将其困住,不让他向青州其他地方发展即可,但属下认为公孙瓒很可能会和他联合,这就麻烦了!” 袁绍道:“监军说的没错,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这时,郭图说道:“主公,据说刘辰此人非常仁义,您和又曾是好友,何不和他相谈将其稳住,等彻底打败公孙瓒在对付他。” 逢纪道:“也不是不可以,但咱们的底线在哪里,总不能将青州给他吧!” “要青州绝对不可能,不如承认他割据蓬莱,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审配说道。 “这个条件恐怕不会让其心动,但可以送东西,根据细作回报刘辰接收了数十万流民和黄巾,粮食一定捉襟见肘。”许攸说道。 袁绍点点头:“看来我只能拉下面皮和他谈交易了,不知派何人前往?” 沮授看了周围人一眼,最终定格在淳于琼身上,“淳于将军和刘辰是旧识,可以前去出使!” 袁绍想了一下,淳于琼还真合适,刘辰肯定会念就情。 “仲简,就只能麻烦你了。” 淳于琼没有反对,刘辰和袁绍现在还未开战,这一趟没有任何危险,就答应下来。 刘辰刚好还未离开,正好接待了淳于琼。 黄县,一所大宅之内,昏暗的油灯映照出两个人影,正是刘辰和梁衍,二人煮茶夜谈。 “袁绍来的好快,看来是真的着急了!”刘辰拿着袁绍的书信说道。 梁衍笑道:“没办法,换做天下任何一人面对主公都会有些慌乱,况且袁绍现在内忧外患,当然想尽办法要避开咱们。” 刘辰笑道:“其实咱们的目标就是东莱,没想到袁绍会如此大的反应,还送来如此多得东西,瞧瞧,五百万钱,粮食五十万石,财大气粗啊。” “哈哈哈……”梁衍大笑不止,觉得刘辰对袁绍的形非常相像,“主公所言即使,我军为收留这东莱之民所耗甚巨,袁绍送的东西不多,但也不少。” “袁绍不了解公孙瓒和我的关系,认为可能会前来联合,不过我知道公孙瓒对我一直讳莫如深,以他高傲的性格不会前来,白白便宜了咱们,你起草一份文书,就说答应他的条件,两军和睦相处,互不侵犯。” “属下马上去办!” 其实刘辰也想夺下青州,可是受流民所限,不想留下隐患,另一方面就是现在兵力还不是太强,与一方之雄袁绍硬碰还不是时候。 袁绍接到刘辰的回复后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始调集兵力,攻打张燕和于毒,这次他要彻底清除身边的可两个毒瘤,以绝后患。 易县,公孙瓒上下坐在一起,讨论将来的对策,他们和袁绍大战,虽然守住了在冀州的据点,但损失很大,尤其是后方,粮草供应困难,幸亏朝廷特使说和,否则真的只能退回幽州。 “伯圭,听闻刘辰得蓬莱,袁绍急遣大将颜良、高览等将进驻青州,我觉得这是机会,何不趁机和辽东联合,共同对付袁绍,来年之战必然占据上风。”刘备说道。 这条计策很多人都看出是条明路,可惜公孙瓒却摇摇头,“玄德,你想的太简单了,那刘辰和袁绍乃是至交,不可能轻易开战,说不定达成了某种协议,专等着咱们上门,此法不可行,对了,现在战事停歇,既然冀州暂时无法得到,咱们不能轻易丢掉青州,袁绍此刻还未完全占领各郡县,玄德兄可趁机回平原,继续镇守,另外我会派田楷屯驻齐国,互为犄角,我再拨给你们一些钱财,招募军士,做未来反攻之用。” 刘备一愣,没想道公孙瓒还不想放弃青州,竟然派他回去牵制,不过他本来就是平原相,目前公孙瓒和袁绍罢兵,至少暂时是安全的,还有田楷屯驻旁边,除非冀州主力围剿。 “好吧,既然伯圭有了计较,那备自当遵从。” 第四百二十五章 游览长白山 公孙瓒没有听从刘备的劝说联合刘辰,反而让田楷和刘备潜回青州,牵制袁绍,仍然把希望寄托在张燕身上,这不,自己粮草都不足,还是派人送粮送钱送兵器,张燕大为感激,两人虽从未见面,却成为了相互信任的“铁哥们”。 时间很快进入隆冬,各地战事相继停歇,各路诸侯想尽办法囤积粮食,招募兵员,等待开春。 三月,东北茫茫的原始森林之中,松杉森秀,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群山起伏,雄峻奇险,怪石深古,广溪清波,潺潺流水,灵秀与雄奇融为一体,向远处望去,就见一山独立,山头白雪皑皑,云雾缭绕,宛如神山,不可触及。 此处正是长白山,高句丽人口中的圣山。 刘辰知道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长白山。 抱着前世的回忆,还有今生的向往,再次来到这北方奇景浏览。当然,也是为了补偿身边的两位夫人,平常他不是忙于政务和军务,很少带她们出来游玩,这次利用空闲时间,来欣赏这天地奇景。 “没想到这北荒之地竟然是如此景色,无法想象,老夫真是井底之蛙。”声音苍劲有力,正是蔡邕,他乃当世雅士,曾纵情山水,这此当然跟来,不光是他,还有名士管宁、邴原、王烈,要知道蔡邕可是当世大儒长者,天下士人敬仰,管宁三人自恃才气,但见到蔡邕也不敢托大,在刘辰的鼓动下,蔡邕不时将三人叫到身边,讨论琴棋书画,现在三人已经是将军府的常客,其中邴原和王烈已经在辽东出任从事一职,只有管宁不愿任职,却和客卿无异,沉浸在刘辰提供的书海之中,不能自拔。 “蔡公说的极是,我等一直认为极北之地荒芜,终年冰雪覆盖,甚至寸草不生,哪知一路走来,才知自己是何等的孤陋寡闻。”管宁杵着拐杖喘着气说道。 邴原也感叹道:“是啊,此地雄奇,不逊于中原之景!” “而且更加神奇,咱们一路走来,数十里外还是青草处处,到这里却白雪皑皑,真是奇景。”王烈惊叹道。 刘辰暗笑,这才还未到山顶,如果见到了天池,他们估计要惊到下巴。 “这就叫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这里气候独特,即使到了夏季,有些地方的雪也不会融化。”刘辰在旁边说道。 蔡邕等人眼神一亮,刘辰这句话是对长白上最好的概括了。 “将军果然妙语,形容的极为贴切!”管宁虽然不愿在刘辰麾下任职,却经常赴宴,有事有时坐在一起讨论诗书经籍,对刘辰的独特见解极为服气,所以才走出自己隐居的茅庐。 刘辰轻笑一声,“不敢当,不敢当!” 蔡邕在旁边暗自点头,他现在对刘辰越来越满意,有些时候甚至自叹弗如,难怪自己一向眼高于顶的爱女会对他倾心。 刘辰不再说话,安心来到两位夫人身旁,她们力气终究和男人无法相比,所以他命人做了几副轿子,让亲兵抬着上山。 二人兴致盎然,一路谈笑,为周围景色平添了一份姿色。 除了他们,这次刘辰也将大灰二灰带来,此刻正在山林里乱窜撒欢,还不是嚎叫,吓得飞禽走兽纷纷退避。 终于,一众人来到山顶,来自远古的奇景出现在众人眼前。 就见天池湛蓝碧透,宛如明镜,如碧玉般般嵌雄伟的长白山口之上,晶莹剔透,周围十六座奇峻的山峰环抱,倒映湖中,湖光峰影,大为奇观,天池上空云雾笼罩,变幻莫测,美轮美奂,宛如仙境。 “天啊……”貂蝉最先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捂住小嘴,生怕打扰了眼前的宁静。 “造化,造化啊……” 蔡邕激动的甩脱拐杖,来到池边,双膝跪地,伏地而拜,古人对大自然非常崇拜,谁也不可想象山顶之上竟会有如此大的湖泊,恐怕只有神人才能创造。 管宁等人也是如此,都被这鬼斧神工般的杰作所震撼。 望云卷云舒,个人的荣辱皆忘,全身心的融入这大自然的造化之中,使心灵在此刻得到升华。 北侧两座山峰之间有个缺口,池水从此处益处,在断崖处落下,势如万马奔腾,水雾翻涌,远望瀑布似练悬空,又似银河挂落,壮观欲绝。 一行数百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无法出声。 良久,刘辰说道:“此地之奇,难怪被称为圣山!” “真是太神奇了,山顶竟然会有湖泊,而且如此长流,必然有泉眼,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蔡文姬饱读典籍,从未发现有关这种奇景的记载。 蔡邕起身惊叹道:“此乃天地之造化,我等凡人如何探知?” 刘辰道:“是极,此乃大自然造物,当初形成之时定是惊天地泣鬼神!” 蔡文姬听出刘辰之意,“将军,莫非你知道此处是如何形成的?” 她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辰身上。 刘辰下意识的说道:“这是火山喷发形成的!” “火山,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难道古籍中没有火山的记载吗?”刘辰愣道。 蔡邕等人面面相觑,都摇着头。 刘辰顿时头疼,华夏大地活火山没有几个,此刻汉人的脚步刚刚踏足长白山地区,就更没有记载了。 “将军,这里有水,怎么会有火山?”貂蝉的小脑袋里更加不明白了,明明这里有水,而且很冷,哪里有火的痕迹。 “咳咳……”刘辰轻咳一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就算说出这些古人也不明白。 可是蔡文姬的性格就是追根问底,不懂就问。 “将军,你就说说吗,什么是火山喷发?” 刘辰哀叹一声,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跳了。 “听高句丽的祭祀说,这一片大地里住有一位火神,有一次发怒将岩石融化然后高高喷出,就形成了现在这样,你们看着周围的岩石,就有融化过得痕迹。” 刘辰如果说地心充满了热的岩浆,然后岩层活动释放压力喷出,周围人肯定没有一人相信,所以才用传说代替。 此刻周围都是火山地貌,不过古人却无法认识。 “可是为什么会有水呢?”貂蝉插嘴道。 刘辰一窒,心说自己不是地质学家哪里懂这么多。 “估计这位火神是想喝水压压火气!” 扑哧一声,貂蝉给刘辰的解释逗得一阵娇笑,蔡文姬也是捂嘴,蔡邕等人不禁莞尔,他们没有深究,也就当个传说算了。 可是当他们游览之时的确发现了如同被融化而流动的岩石而且还发现了很多温泉,不断的从岩石缝隙中向外喷吐着沸腾的热水,犹如群龙喷水,让人啧啧称奇。 “姐姐,这山下不会真的住着会喷火的什么东西吧,要不然怎么会向外冒着开水?”这一刻,貂蝉对刘辰的话有些信了。 蔡文姬笑着点点貂蝉光洁如玉的额头,笑道:“傻妹妹,将军不过是戏言,你还当真了,不过这里到处透着神奇,我也不知。” “那会不会有危险?”大部分人对于未知的东西会恐惧,比如眼前景色,有人认为神奇,有人认为就是诡异。 “怕什么,你们的夫君在这里,就算有怪物也能将他打跑!”刘辰在旁边笑道。 貂蝉看看刘辰,还有不远处的典韦史涣以及一众铁卫,还有乱窜的大灰二灰,此刻两头狼已经完全成年,几乎和传说中的冰原狼一般高大,神骏无比,有这样的保护,顿时安心下来。 众人游玩一阵,带着不舍下了天池,最终来到一处圆形湖泊旁边扎营,这里就是小天池。又称银环湖。池周围丘桦林密,池水清澈碧绿,恬静幽雅,景色优美。 扎下营帐,铁卫们有的埋锅造饭,刘辰则带着两只狼钻进深林,寻找猎物,好不容出来一趟,怎么也要解解馋,最终,猎到了两头大鹿,一头野猪,其他人也打到了不少东西,返回营地,举行了一场篝火晚宴,蔡邕管宁等人被今天的奇景所染,心情极好,喝酒做词歌赋,好不热闹。 刘辰则和两位娇妻独在一处,坐在星空下,篝火旁,天池边,呼吸着凉爽清新的空气,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第四百二十六章 吕布投袁绍 中平四年春,新的一年开始,然而大汉依然沉沦,看不到希望。 李傕、郭汜在长安所在的司州站稳脚跟,同时在贾诩的建议下对各地诸侯大肆加封,毫不吝啬官职,此举让群雄更加争相角逐,因为朝廷等于是正式承认他们为一方之雄。此计就是为了更大的刺激各地诸侯,官职越大,野心也就越大,自然相互吞噬。群雄打得越激烈,李傕等人就越安全。 战斗最先开始的还是冀州,袁绍趁着公孙瓒虚弱之时全力剿灭黑山军。 袁绍亲自坐镇常山郡,讨伐张燕。不过张燕能够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本事也是极强,防守的滴水不漏,激战半月,只丢了一城,这让自负的袁绍极为恼火。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自己身边的猛将齐上阵,仍是进展缓慢。不光是他,周围的一众谋士也是一筹莫展,张燕布置的防线背靠太行山脉,他们曾派人进山进攻张燕的老巢,结果每次都是失败而告终,还损兵折将。 “报,主公,营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一人自称是吕布,请求相见!” “吕布?”帐内所有人都是一惊,吕布大名现在全天下谁人不知,曾经不可一世的董卓就是死在他的手中,虽然对他的褒贬不一,不过仍是杀死董卓的义士。 “我记得细作回报吕布不是投靠了袁术吗,怎么会来到这里?”袁绍疑惑道。 沮授开口问道:“吕布带了多少人马?” “不足两千,其中包括家眷!” 沮授抱拳道:“主公,我估计此人是来投奔的!” 袁绍站起身,沉声道:“那我们是接纳还是驱逐?” 沮授道:“吕布此人乃见利忘义之小人,先有丁原,后有董卓,留在身边终究是个隐患,不过他终究杀了董卓,有忠义之名,属下认为应该礼送出境。” “主公,此事不可!”郭图站起身说道,“吕布虽然有背主弑父之名,但终究是为了天下大义,既然是义士就应该收纳,况且此人反出袁术,我们接受他就能显示主公的胸怀宽广。” 袁绍对于吕布没有什么好印象,不想接收吕布,不过他是没有主见之人,听到郭图拿袁术相比顿时又觉得有些道理,有些犹豫不决。 “子远,你的意见呢?” 许攸抬起眼皮,看了沮授和郭图一眼,沉吟一阵,“此事有利有弊,吕布乃当世虎将,有万夫不当之勇,眼下我军正值用人之际,属下认为可以接纳,不过也要承担其背主的风险!” 郭图笑道:“这一点我认为没必要过于担心,可以对他严加看管,另外,我冀州人才济济,主公雄才大略,战将上百,难道还怕一个丧家之犬!” 这个马屁拍的很响,袁绍哈哈哈大笑:“没错,我冀州上下还怕一个吕布不成,来人,随我出营迎接。” 众人来到营外,就见一队车马停在不远处,为首一人身穿狻猊宝甲,胯下赤兔赤如火,英伟不凡,正是许久未见的吕布。 吕布见到袁绍赶紧下马,神情之间没有丝毫的嚣张跋扈和盛气凌人,变得极为谦恭,拱手下拜。 “并州吕布,见过袁州牧。” 袁绍对吕布的态度还算满意,走上前伸手将人扶起:“原来是温侯,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 吕布连说不敢,“温侯之名哪敢再提,倒是袁兄一路高升,威震一方,布远远不如也,去年不幸败于李、郭之手,逃难至此,还望收留!” 袁绍装作意外道:“咦?我记得奉先不是投在袁术麾下吗,怎会来我这里?” 吕布道:“此人目光短浅,嫉贤妒能,非人主,袁兄乃袁家正统,天下敬仰,威压群雄,布这才不远千里投奔。” 这吕布也是能屈能伸之人,为了让袁绍收留,竟然说出如此奉承之言。 袁绍此人极为好面子,吕布当着这么多人的前如此捧他顿时心花怒放。 “奉先哪里话,你不远千里而来乃是袁某的信任,能得你之助,如虎添翼,来人,立刻将温侯上下安顿好。” 郭图应诺一声,立刻招呼人马迎入营内。 “奉先啊,请到帐内一叙!” 吕布见袁绍肯收留自己,喜不自胜,“谢谢州牧大人,请!” 众人来到帐中,袁绍立刻设宴招待,酒席刚刚摆上,就听帐外一片嘈杂,袁绍眉头一皱,“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吵闹?” 帐外亲兵答道:“大公子他们回来了!” “哦,快让他进来!” 很快,三位将领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身穿银环甲,年约二十,长眉高鼻,颇为英武,不过现在有些狼狈,手臂缠着白布,隐透血迹,此人正是袁绍的长子袁谭,在他身后则是大将文丑和张郃。 “显思,这是怎么回事?” 未等袁谭答话,文丑和张郃赶紧下拜请罪:“回主公,属下无能,没有护住大公子,还请责罚!” 袁谭恨声道:“回父亲,不怪二位校尉,是我不小心中了贼子的冷箭,擦破了点皮肉,不碍事。” 袁绍有些心疼道:“战场上刀兵无眼,非要逞能,先入席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温侯吕布,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眼前是袁家未来的接班人,吕布赶紧起身抱拳:“并州吕布见过大公子。” 袁谭听过吕布之名,不过眼下立刻明白这位是混不下去了投靠他们袁家,对于他来说日后就是一个手下而已,只是点头示意。 吕布感觉受到侮辱,他当年是何等的风光,即使朝中的三公见他也要见礼,可是马上要寄人篱下,只能压下火气,不敢发作。 “吕布,听说你号称西凉第一将,文丑倒要领教一番!” 当年虎牢关吕布一战成名,文丑和颜良还在渤海,没有机会相遇,如今碰到,哪里会放过。 “文丑,温侯远来是客,不得胡闹!”袁绍斥责道。 吕布见周围人看着自己,如果不应战,必会无法在袁绍军中立足,抱拳道:“州牧大人,既然这位文兄弟有此雅兴,吕布也想见识一下冀州名将的风采,还望准许。” “这……” “父亲,温侯当年在虎牢关何等的勇武,相信在做的各位都想见识一下。”袁谭在旁边高声道。 袁绍其实对当年的虎牢关一战还心存芥蒂,也想慑服吕布,“即是如此本州牧准许了,不过这是切磋,点到为止。” “谢主公批准!”文丑转向吕布,说道,“温侯请!” “文兄弟请!” 第四百二十七章 吕布斗文丑 帅帐之外空地,吕布和文丑相距十步而立,一者曾在虎牢关威震天下,一者乃冀州数一数二的猛将,立刻引来众多人将士围观。 吕布见文丑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步履沉稳如山,手中铁枪一看就非凡物,知道对手不凡,但他对自己的武力有信心,横过方天戟,沉声道:“文丑兄,请赐教!” 文丑深吸一口气,他以前一直认为吕布的武力有吹嘘之嫌,但当他占到对面,就凭对方这渊渟岳峙的一站,一股狂霸的气势扑面而来,立刻明白遇到了高手,不敢大意,见对方请招,也不废话,缓缓抬起镔铁大枪。 “温侯小心!” 文丑大喊一声,铁枪直刺,化作一道黑芒,眨眼间就到了吕布身前,这一矛全力一击,实有骇人威势,疾取对手胸口要害,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凌厉至极点。他深悉敌人的厉害,故抢先全力出手,毫不留情,锐猛绝伦。 “来得好!” 吕布双眼精芒闪烁,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动作,方天戟带起一片光幕,疾斩矛尖。 铿锵! 一声大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阵痛,甚至能感受一股气浪扑面。 两兵相击,文丑顿时浑身剧震,脚步不稳,倒退三步,同时感受到手中铁枪有如被千斤重锤击个正着,虎口发热,当即大吃一惊,自己的引以为豪的力气竟然压不住对方。 吕布被震得手臂发麻,脚下不能完全卸去力道,后退了两步。 周围冀州军上下倒吸一口冷气,无不震惊,文丑在他们中当属第一第二,全力进攻下被击退不说,还多退了一步,足见吕布之名绝不是吹出来了。 文丑力气无法占到上风,但不想认输,大喝一声,像平地起了一个轰雷,大铁枪化作百道枪影,劲力撕开空气,竟发出嗤嗤声,声势吓人。将吕布眼前全截断了似的,连水滴也不能通过。 吕布知道来招厉害,狂啸一声,方天戟化作一条怒龙,绞击而上,月刃翻滚如浪,狂猛霸道的直接硬撼, “叮叮当当!”兵器互击交鸣,不绝于耳。 两人互不相让,兵器频繁碰撞,火花四溅,声势骇人。 周围观战之人心惊肉跳,这哪是什么切磋,简直就是生死之战,谁都看得清楚,只要一人稍有不慎,必会血溅当场。不过如此才够刺激,才能激起男人好斗的热血。 “好好……” 四周军士无不叫好,不过只有袁绍暗中捏了一把汗,因为他看出文丑虽然抢攻,却无法逼退吕布一步,这才明白当日虎牢关吕布的确力压群雄,同时脑海里浮现张飞、关羽的身影,不自觉的比较起来。 场内,文丑冷汗直流,自己用处最拿手的一招,对方却应对自如,感觉自己在刺击一面厚重的铁墙,滴水不漏,无法撼动分毫。只能提起十二分力气,枪影暴涨,继续强攻。 眨眼间,三十招已过。 文丑一轮强攻无法寸近,招式渐渐用尽,只得猛力一击,荡开方天戟,退出战圈,吸气回力,准备下一招。 吕布依然屹立不动,稳如山岳,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文丑,他已经摸清对方实力,其招式和曾经遇到的张飞相像,不过还有些差距,完全不足为惧。 文丑急速喘息,他此时已经清楚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不过武将的尊严让他无法低头,况且周围袁绍等人都在观看,当即奋起勇力,大喝一声,再次扑上,大铁枪幻起千百道光影,铺天盖地攻向吕布。 吕布暗自冷笑,方天戟挥洒开来,忽进忽退,忽快忽慢,飘忽不定,如神龙般见首不见尾。 吕布招法大变,不再狂猛,但文丑却暗自咬牙,对方长戟上传来忽轻忽重的劲力,让他无法击到实处,有种有力无处发挥的无奈感觉,教人难受得差点吐血,他知道这是举重若轻的打法,自己也会,可是他可不敢用出,因为吕布完全压制他,一旦露出破绽,必会被对方击破。只能咬牙坚持,如此,又过了三十招。 “哈哈哈,痛快,文兄弟武力乃吕布所遇之人可排进前三,接下来一招,小心了!”吕布大笑一声,他已经完全化解了文丑的攻势,决定不在耗下去,全力反攻。只见他将方天戟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强劲的气旋,龙卷风般卷起,使人口鼻难以呼吸,心跳加速。 喝! 随着一声大喝,方天戟如怒龙翻腾,月刃一片连成一片,层层叠叠,每一戟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如此戟法如排山倒海,攻势有摇天撼地的惊人威势。 文丑狂吼,手中大铁枪上下飞旋,如黑蛟盘舞,铁桶般阻挡排山而来的戟刃。 又是一阵更加激烈的金铁交击之声,震得周围人气血翻涌,不得不后退,一个个被骇得张大嘴巴,无法想想这是人力所为。 再回到场中,文丑逐渐后退,黑色铁桶逐渐瓦解,倏然,漫天戟刃消失,方天戟宛若天际飞来,似慢实快,当胸刺来。 文丑避无可避,只能横枪硬挡,铿然一生,两兵架在一起,文丑闷哼一声,无法承受这一击,登登登后退十步才化去力道。 再看文丑脸色煞白,手足轻颤,大铁枪几乎要拿捏不住。 而吕布缓缓收回方天戟,吐出一口浊气,他也有些气血翻涌,手臂酸麻。 不用评判,胜负已分。 “文丑兄弟,承让了!” 文丑此刻不得不服气,两人交手一百回合,他败了。 “温侯武力,文丑败得心服口服!” 周围观战的人群中,冀州军全部失声,吕布麾下则兴奋不已,自家将军果然厉害,连河北数一数二的猛将也只能坚持一百招而已。 袁绍从这场精彩令人的窒息的比斗中清醒过来,看着吕布眼神复杂,如此绝世猛将却不能全心招揽和收服。 “奉先果然勇力绝伦,有你相助,我冀州军何其幸也,请回帐中,咱们继续饮酒。” 吕布将方天戟交给亲兵,“献丑了,州牧大人先请!” 两人先行进帐,冀州上下无不暗自相叹,他们本希望文丑能够给吕布一个下马威,却不成想反被威慑,不住摇头。 袁谭此刻收起了轻视之心,现在他才知道世间竟然有如此猛将,几乎超出他的想象,人中吕布,真的恐怖骇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 吕布战张燕 吕布一百招内击败文丑,冀州军上下无人轻视,就连袁绍也是态度大变。 回到酒席之上,冀州文武向吕布频繁敬酒。 袁绍边喝酒边叹气,吕布出声问道:“州牧大人,可有心烦之事?” “奉先,说出来有些丢人,我军正和黑山军交战,刚才犬子和部将屡次与其交战,无法取胜,束手无策!” “黑山贼张燕,我倒是听说过,州牧大人莫忧,此事就交给吕布。” “温侯可不要小看张燕此人,要知道就连老将朱儁都拿他没有办法。”郭图说道。 吕布道:“承蒙州牧大人收留,布感激涕零,无以回报,只能击败贼人为冀州分忧,明日请拨我五千兵马,我到要看看,黑山贼有何本事!” 袁绍大喜,他收留吕布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他为自己打仗。 “哈哈哈,奉先果然快人快语,每天予你五千精锐,来,本州牧祝你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次日,吕布率领一千麾下和五千冀州军,开往灵寿,攻打张燕。 灵寿城前大营,张燕身穿黑衣铁甲,虽然身材矮小,但周身肌肉虬结,如同豹子一般,充满力量。此刻,目光炯炯的盯着不远处不住叫骂的吕布,对身边的一众手下问道:“吕布?就是那个杀了董卓的吕布?” “回大头领,应该就是此人,那匹赤兔马可差不了!”部将于氐根答道。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早已传遍天下,他们不认得吕布模样,但那赤红如火的宝马一看便知。 “果然是宝马啊,不过只有五千人就敢来叫阵,简直就是看不起咱们,我去会会他!”一个生有牛眼大汉嗡声道,此人名叫李大目,人如其名。 “不可,你们还没有受到教训吗,冀州军中猛将极多,光那文丑就杀了我们五位头领,这吕布名震天下,绝不是虚名之辈,下去只是找死罢了。”张燕极为冷静,阻止了手下的冲动。 李大目不满道:“大头领,咱们数万兵马被区区五千人堵在门口,传出去有辱咱黑山军的名声。” 张燕看着肆意嚣狂的吕布心里也憋着火,他看向远处,发现没有冀州军的踪影。 “擂鼓出战,就会会这吕布,看他有何本事!” 李大目大笑道:“嘿嘿,那匹马真的不错,咱们把它抢过来。” 城上,战鼓擂响,营门大开,两万黑山军开出,排开阵势,颇为严整,可见张燕手段的确不凡。 冀州军阵,吕布见张燕出战顿时大喜,立刻准备进攻。 “温侯,黑山军有两万人,而且最前方摆的是车阵,咱们只有六千,强攻恐怕有些吃力。”说话之人正是张颌,他被袁绍派来支援吕布,其实就是监视。 张燕和大汉的精兵强将都交过手,为了自保,摸索出了一套非常实用的防御战法,就是摆车阵,其实就是在步军前摆上一排木车,可以有效阻挡官军骑兵的冲击,张郃等冀州军都对这车阵一筹莫展。 吕布看了一眼车阵,不屑道:“区区车阵,焉能挡住我吕布,冲阵就交给我们,张校尉从后跟随即可!” 张郃一皱眉,这吕布神态和昨日的谦卑大为不同,变得极为狂傲。 “既然温侯有了打算,张郃自当遵命!” 吕布不再说话,对身边的六将说道:“战马披甲,这是我们在冀州的第一战,决不能弱了并州军的名声,有进无退!” 成廉、张辽六将齐声应诺,招呼部下给自己的战马披甲。 吕布的赤兔马则披铁甲,只露出四蹄,沉重的具装在它身上几乎没有感觉,反而兴奋的打着鼻响。 包括吕布在内,共有铁甲具装两百副。 “并州的儿郎们,今天是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随我杀!” 吕布一声大吼,赤兔马长高昂嘶鸣一声,声震四野,当先而出,一骑绝尘。 “好家伙,这吕布不会想单骑冲阵吧!”张郃身边的副将震惊道。 张郃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吕布是真有本事还是去送死,但对这种视杀阵如无物的气概就让人从心底里佩服。 “传令,跟在骑兵身后,出击!” 张郃不在考虑其他,他必须仅仅跟随骑阵,万一能够打开缺口他们就能杀入,就算打不开,也能掩护骑兵撤退。 吕布和赤兔马速度太快,将身后的成廉、张辽等人拉开一大段距离,但他毫无所觉,一往无前。 “混蛋,这家伙是不是来找死!” “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黑山军阵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有的震惊,有的好笑,有的愤怒。 张燕没有理会那么多,既然敌人进了射程,那就不用客气,“大弩手,给我射杀他!” 数百弩手手持大黄弩,高高抬起,顿时劲箭如雨。 所有黑山军士卒都准备欣赏眼前的敌将万箭穿身之刻,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傻眼了。 只见赤兔马猛然加速,快的让人咋舌,所有的弩箭悉数落空。 “怎么会这样?” 两军上下,无不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快,弓箭手,放箭!” 弩箭需要填装,已经来不及了,张燕反应很快,再次下达了命令,弓箭手匆忙开弓,上千支羽箭避空而来,只为对付吕布一人吗,不管结果如何,这种场面就足以让人惊叹。 吕布冷笑的看着飞来的羽箭,伏在马背之上,他身穿宝甲,赤兔马也有铁甲附身,这些普通的弓箭根本无法破防。 果然,数十支羽箭落在人马之上,都被反弹落地。 弓箭手准备再次放箭,却已经来不及,吕布已经尽在眼前。 “矛戟阵!” 张燕大吼一声,前三哌军士立刻斜举矛戟,阻挡吕布的冲击。 “挡我者死!” 吕布大吼一声,急催赤兔马,赤兔马会意,长嘶一声,四蹄发力,竟然高高跃起,在黑山军无法置信的目光中,如同红云一般飘过矛戟阵。 赤兔马轰然落地,踩翻数人,吕布狂笑出声,方天戟轮舞横扫,将周围的十数人扫倒,杀出一块空地,随即折返,杀进矛戟军阵中。 事情发声的太快,矛戟兵来不及反应,被吕布从身后一阵杀戮,放到一片,吕布冲到马车前,方天戟纵横交劈,两副木车被砍的四分五裂。 “拦住他,快拦住他……” “放箭,快放箭,敌骑杀来了……” 吕布不住狂笑,左冲右突,赤兔马在配上他的神勇,虽然身处重围,却无人可当,不光如此,他吸引了黑山军大部分目光,弓弩手有些迟疑,只来得及放出一波箭支,根本无法有效杀伤敌人。 终于,成廉、张辽六健将沿着吕布打开的缺口杀入,黑山军的车阵被破。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吕布战张燕二 “好一个吕布,不愧有飞将之名!” 并不看好这次进攻的张郃见到吕布飞骑冲阵,勇猛无匹,不由得惊叹出声,他加快速度率军从缺口处紧随而入。 黑山军阵脚大乱,幸亏张燕也不是白给的,指挥两万人拼命阻挡。 “大头领,撤吧,敌人的甲骑太厉害了,弟兄们抵挡不住!”李大目抢到张燕身边,大声劝道。 吕布的没有和矛戟兵纠缠,透阵而入,准们冲击张燕军的薄弱之处,比如弓弩手,刀盾兵,黑山军虽众却阻拦不住。 施然,远处燃起一缕狼烟,营内的望楼立刻传来警报之声。 “大头领,袁军杀来了!” 果然,远处烟尘四起,一支大队骑兵轰然杀至,为首是两员大将,正是文丑和韩猛,他们身后至少有三千骑兵,再往后是乌压压的步兵。 原来袁绍早就准备主力布置在数里之外,一旦吕布战败就接应,或者击败张燕后就挥军掩杀,见到了狼烟,正是张郃给的进攻信号。 “可恨啊……”张燕不甘的大吼一声,只能下令撤退。 然而黑山军毕竟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正规部队,这一退就发生了大乱,吕布趁机向营门冲杀。 城前大营对于黑山军能否收住灵寿至关重要,决不能丢失,张燕顾不得其他,骑上战马擎出双抢,拦住吕布。 吕布见张燕亲自来到身前,顿时大喜,将贼首给灭了,黑山军必然奔溃。 “张燕贼子,受死来!” 方天戟如狂龙出渊,猛刺张燕胸腹。 张燕不敢大意,双枪交叉在身前,生生架住方天戟。 吕布大为意外,没想到张燕有些本事,竟然能挡住自己全力的攒刺。 张燕硬接吕布一招,有苦自知,双臂被震得发麻,幸亏他自败于刘辰之手日夜苦练,要是换做以前,估计已经命丧当场。 “喝……” 张燕怒喝一声,双臂奋力,将方天戟荡开,双枪舞将开来,如双莽飞缠,倒也厉害。 吕布长笑,方天戟狂舞,戟刃飞旋怒斩,一时间火星四射。 张燕伸手的确不赖,但最多和张郃一个等级,那是吕布的对手,交手不到十合就被全面压制,险象环生。 “大头领,我们来助你!” 李大目、于氐根从旁边杀来,要救出张燕,三人围住吕布,兵器碰撞,奋力厮杀。 但他们三人可不是三英,吕布应对自如。 “大头领,这里我们撑住,你快走,营内好需要你坐镇!” 眼见营内乱作一团,张燕不敢耽搁,“二位兄弟小心,随时撤离。”随即抓住一个破绽,脱离战圈,迅速逃回大营。 吕布见状怒骂道:“鼠胆之辈,哪里走!” 李大目手持铁棒,舞动虎虎生风,“三姓家奴,你李爷爷在这里,休想离开。” 吕布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个名字,恼怒欲狂,“找死!” 不再多话,方天戟狂斩怒刺,戟影道道,月刃片片相连,正是一记杀招。 李大目、于氐根虽然悍勇,但终究武力有限,在惨叫声中被相继劈落马下,惨死当场。 二人只抵挡了十余会合,总算给张燕争取了时间,然而此刻营门已经关不上了,黑山败军蜂拥而入,甚至将营门给挤破。不过张燕也的确厉害,召集了数千士卒摆开阵势,掩护溃军退向灵寿城。 战场上,袁绍大军已经掩杀而至,黑山军彻底崩溃,张燕数千人马有被包围的危险,最终只能壮士断腕,放弃被围住的士卒,关上城门。 “哈哈哈,奉先果然乃不世猛将,竟然一战击破张燕大营,本州牧定有回报!” 袁绍接到大胜的消息,立刻前来查看,果然,让他喜出望外。此战不光攻破了让他头疼的黑山军大营,还斩杀张燕两员大将,斩杀七千余人,俘虏九千人,缴获了大量的作战物资,这是近年来与黑山军大战少有的大胜,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张燕的精锐。 吕布抱拳道:“州牧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不过……” “奉先,但说无妨。” “是这样,这一战我军人马皆有损伤,都是跟随我征战多年的弟兄,着实心疼,还望州牧大人给予一些补充。” 吕布为袁绍取得大胜,此刻正在兴头上之上,没有丝毫犹豫。 “小事一桩,来人,给温侯取来百万钱,另外,从缴获的战马里拨出五百,至于人员吗,说实话,我冀州青壮也是紧缺,着实有些为难。” 吕布道:“州牧大人,这次缴获了许多黑山俘虏,这些人都是为了口粮而战斗应该能够从中招募一些。” 袁绍不想有他,张口道:“可以,就随你挑选。” 这时沮授说道:“温侯,选择战俘可以,但不可超过贵军数目,否则会有尾大不掉之忧!” 吕布谢道:“这是当然!” 袁绍这才反应过来,沮授这是在提防吕布,不让其做大。 “既然咱们取得大胜,今天就犒赏三军,明日攻城。” 沮授再道:“主公,张燕大败,很可能会在今夜突围,可趁机布局。” 袁绍笑道:“监军,你太谨慎了,这大胜之下哪有不犒劳之理,咱们有奉先在,还有我军主力也在,即使贼人突围,何惧之有。” “没错,今晚俺文丑就不卸甲,等张燕小儿。” 灵寿城,张燕将自己关在屋内,懊悔不已,自己久经战阵,处处小心谨慎,今天怎么就大意了呢,折损近两万人,还有两位亲信,让他心痛不已。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张燕的沉思,“请进!” 一将走了进来,此人是黑山头领之一,张白骑。 “大头领,官军四面而围,还请定夺。” 张燕抬起头,吐出一口气,问道:“咱们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 “只够半个月,官军此刻恐怕已经切断粮道,估计……” “我明白。”张燕站起身,说道:“传令下去,今夜子时,突围而出。” 张燕非常果断,灵寿此刻已经没有价值,吕布和袁绍联手,让他必须重新谋划和部署。 当夜,黑山军突围而出,袁绍军因为犒赏三军,将领喝酒,造成防备松懈,阻拦不及,张燕走脱,同时还有三万军士。 袁绍对于自己的疏忽没有反省,在他看来至少收回了寿县,还重创了张燕,已经是大有收获。 第四百三十章 北海孔融 袁绍夺回灵寿,取得了重大的突破,随即继续进攻扩大战果,有了吕布相助,但凡两军野战皆被黑山军皆是大败最终被迫退到太行山边缘地带,和官军打起了游击,面对莽莽太行神出鬼没的黑山军,袁绍和吕布一筹莫展。 最终,还是沮授想到了一个对策,就是和边塞地区一样,建立烽火台哨所,每隔二十里就设置一座,每五十里内设一营军士,哪里有烟哪里就救援哪里。袁绍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用此计防止黑山军偷袭。 既然北方战事暂时无法取得突破,袁绍不再纠缠,留下吕布和张颌领军两万监视张燕,自己亲率主力南下,与臧洪汇合,对付于毒,双方在朝歌附近的山区展开大战,于毒军兵力有四万余人,占据地利,袁绍一时间难以突破,双方相持起来。 四月,冀州大战刚刚开始,青州又迎来兵焚,从泰山退回青州的管亥重新起兵,聚兵五万,攻打北海郡县。 北海,乃北海王封地,但两汉对藩王很是忌惮,他们没有丝毫的军政大权,基本上都是养尊处优,混吃等死的主,管理者乃是国相。 北海相名叫孔融,字文举,东汉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更是家室显贵,乃孔子的二十世孙,当下名士。 都昌城,国相府内,中年文士端坐正厅之内,此人四十岁上下,丰姿清秀,相貌堂堂,宽袍大袖,儒雅非常,有飘然出世之表,正是孔融。 此刻,他眼神温和,有条不紊的处理公文,丝毫没有理会厅内焦急的两位属下。 “报……” 卫兵跑进厅内,急道:“禀国相大人,黄巾贼已经占领下密,大军正向都昌而来。” “来的好快!”厅内一武将大吃一惊,“国相大人,贼兵势大,北海病弱,无法坚守,不如向外求助。” 说话之人三十余岁,身材颇为高大,身穿玄甲,腰悬战剑,乃北海骑都尉宗宝。 他旁边一位文士也拜道:“大人,贼兵来势汹汹,还需早作准备,宗骑都说的没错,我军只有五千人,根本守不住,为了北海的百姓,请您立刻决断。”此人是北海国的长史,郑彦。 孔融神情依旧,有条不紊的整理好书简,这才说道:“二位莫急,贼兵都昌城坚厚,军士百北海精锐,可与贼相拒,不过你们说的也对,不能放任贼兵祸害北海国,那你们说说,不知道要向谁求救兵?” “袁绍的冀州兵屯于安丘,可前往求援!”宗宝说道。 听到袁绍二字,孔融摇摇头,“袁绍虽是袁门之后,但野心极大,与何进无异,曾逼杀韩馥,毫无信义,对我北海虎视眈眈,向此人求救,无异于引狼入室!” 原来孔融并不认同袁绍,所以一直拒绝其兵踏入北海,袁绍因为忌惮孔融之名,也没有强行占领,任由他在北海“自治”。 郑彦道:“国相大人所虑极是,还有一人选,东莱郡守太史慈,此人乃是我青州人士,颇有义名。” “太史慈?”孔融想了一阵,“此人我听说过,曾有义举,可是我记得好像是镇北将军刘辰的麾下,那刘辰虽有忠勇之名,可也逃不过名利争夺,渡海占领蓬莱,同样野心昭然,恐怕也有些不妥。” 郑彦和宗宝对望一眼,他们很无奈,北海周围只有这两股大势力,如果他们都不行,真不知道那去搬救兵。 “即使如此,那只剩下平原的刘备和田楷了,他们乃公孙瓒麾下,也是如此!”郑彦无语道。 听到刘备二字,孔融眼睛一亮,“我记得此人好像自称是中山靖王之后,也许他很合适。” 郑彦、宗宝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大人会看中刘备。 “大人,刘备皇室宗亲之名只是自称,并没有证实,况且他们兵力根本无法和冀州军与辽东军相比,能击败黄巾军吗?”郑彦疑惑道。 孔融道:“此人曾师从卢公,身份应该假不了,本官之所以选他正是因为他兵力不强,而且乃名师之徒,不会做出不义之举。” 郑彦、宗宝二人听明白了,刘辰的袁绍军力很强,有吞并北海之忧。 “虽是如此,那刘备终究是公孙瓒部下,而公孙瓒一直想要吞并整个青州,况且还有一个田楷在,难保他们不做异想。”郑彦对刘备仍是不放心。 孔融也有些纠结,三方势力都不怀好意,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给北海招来祸患。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说道:“如果我们向三方同时求援呢?” 郑彦和宗宝愣了一阵,随即拍手叫好。 “大人之计妙绝,三方皆想吞占北海,如果同时出现,他们一定会相互忌惮,谁也不敢出手。” 孔融笑道:“正是如此!” 两天后,平原相府,刘备三兄弟同坐一席,正在吃饭,饭食简单朴素,可以看出他们并不富裕。 “哎,这种日子什么是个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张飞夹了一口青菜不满道,“别说烧酒了,就连普通的酒都没得喝,大哥,咱们是不是太惨了点。” 听着张飞的牢骚,刘备和关羽不禁莞尔。 “三弟,现在是非常之时,冀州军随时可能发起进攻,喝酒容易误事,况且咱们的饭食比士卒们好上很多了,等过了这阵子在补偿你。” 刘备出任平原相来一直兢兢业业,受到百姓拥护,而且也很自律,从不奢靡,所节省的钱财都用在军队的开支上。 关羽道:“二弟,实在不行你可以出去打猎,也可以给大哥和我打打牙祭!” 听到打猎二字张飞就愁眉苦脸,“二哥,我的脾气嗓门还有箭术你又不是不知道,猎物在一里之外就已经跑了。” 刘备和关羽嗤笑一声,他们曾一起打过猎,张飞脾气焦躁,没有耐心,要么吓跑猎物,要么半途而废。 “好了,赶紧吃完,我们还要去军营,训练新招募的士卒!” 就在三人吃完放下碗筷之时,卫兵快步走进。 “禀告国相大人,北海国来使,有要事相见。” 第四百三十一章 北海孔融二 “北海国?那是孔融的地盘,他派人来做什么?”关羽疑惑道。 刘备道:“孔融乃海内名士,不能不见,来人,将使者引到客厅,我去换身衣服。” 不一会儿,刘备见到了孔融派来的使者。 “北海长史郑彦见过刘国相。” 刘备还礼,“原来是郑长史,请上座!” “国相大人请!” 两人落座,郑彦看着刘备还有他身边的关张二人暗道这刘备的确气度不凡,一路走来平原百姓颇为安稳,其治理能力可见一斑。 “郑长史,孔相可有何要事?”刘备问道。 郑彦拜道:“事情是这样的,黄巾贼进犯我北海,人数众多,我军不敌,所以国相大人遣我前来向刘相请求援兵。” “黄巾贼?”刘备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们如此阴魂不散,不知有多少人?” “五万余人?” 刘备倒吸一口冷气,他只有五千人,而且还不能完全带走。 “刘相可有为难?” 刘备摆摆手说道:“孔相竟然识得我刘备,此乃天大之荣幸,此事怎能推辞,请郑长史稍等两天,我去借些兵马来!” “多谢刘相,北海上下必然感恩戴德,他日定有厚报!” 刘备对救援北海之事极为上心,因为此事可以增加他的名望,这可是未来立足一方的必要条件之一。同时也是心里也有些小小激动,自己此刻竟然也名声在外,为名士所知,怎么能不回应,立刻快马来到齐国找到田楷,将来意说明。 田楷有些迟疑不决,“玄德兄,我军救援北海,万一损失惨重,咱们恐怕无法和将军交待。” 刘辰道:“田兄弟,此事正是我军在青州立足的机会,你想想看,孔融乃海内名士,如果将其救下必然欠我幽州一个人情,此人不喜袁绍,如日后与冀州军交战不利,北海必然出兵,现在我军正需要援手,怎能将如此大好机会放过?” 田楷来回踱步,刘备说的没错,他们远离幽州,外无援手,如果多一个朋友,对未来之战定有助益。 “可以出兵,但我军还需要防备颜良,最多出三千兵马!” 三千不多,但对刘备来说足矣。 “谢田兄弟。” 刘备从田楷处借的三千兵马,自己出两千,凑齐五千人,急奔北海而来。 蓬莱黄县,太守府之内,刘辰拿着北海使者送来的求援信,有些意外,历史上,孔融应该向刘备求援才是,怎么会转向太史慈。 “元皓,你认为该怎么办?” 田丰也跟着刘辰来到黄县,一起一起制定未来的计划。 “主公,孔融此人刚正不阿,忠于朝廷,到现在也没有投靠任何人曾经的公孙瓒,袁绍都不能让其臣服,此次向子义求援,显然倾向于咱们辽东,这是个机会,未来也许能兵不血刃的占据北海。” 刘辰想了一阵,如果派出太史慈进北海,等于是抢了刘备的功劳和声望,而且还会引起公孙瓒和袁绍两股势力的忌惮。 就在刘辰犹豫之时,史涣快步走进。 “主公,暗影的飞鸽传书。” 刘辰接过来一看,顿时摇头大笑。 “哈哈哈,元皓,咱们都算错了,这孔北海精明的紧啊!” 田丰意外的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孔北海求援刘备,文丑。 “三方求援,孔文举的确是好算计,这样咱们任何一方都不敢占据北海,不知主公要如何做?” 刘辰笑道:“孔融乃当下名士,人家既然主动求援,这个面子当然给,子义,立刻点兵一万,明天出发北海。” “诺!” 太史慈应诺一声,起身点兵去了。 四天后,都昌城,黄巾军秘密麻麻,疯狂的向城墙发起进攻,城墙上,宗宝指挥官军奋力守城,都昌的防备还是很完善的,这些本来是为了对付袁绍或者公孙瓒的,当然也包括刘辰在内。 双方你死我话,终究是官军占据地利,弓弩齐全,黄巾军远程火力少,攻城器械单一,就见一个个黄巾士卒不时从梯子上尖叫落下,很快就铺满了一层。 远处管亥焦急的看着这激烈的攻城战,他们围攻了两天,损失五六千人,却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擂鼓,传令第七方给我上去!”管亥吩咐道,他出身黄巾,依然采用张角定下的军制,一方没有固定数目,比如管亥麾下一方九十三千人。 三千人生力军加入,城墙上压力变大。 宗宝亲自上阵拼杀,同时口中不住大喊:“弟兄们,都不要害怕,援军最迟明天就到,在坚持一天,贼兵必退!” 没有比援军来救更能够激励士气,北海士卒士气大振,顽强的一次次将冲上来的黄巾杀退。 城下,管亥急得乱转,就差没有亲自上阵了。 “将军,咱们连攻了三个时辰,已经过了午时,兄弟们连饭都为吃,疲乏不堪,再战无益。”副将劝道。 管亥看着周围无精打采的黄巾摇头叹气,士卒们本来就虚弱,再饿着肚子,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好吧,鸣金收兵,吃完饭再战!” 黄巾军的伙食只是稠一点的粥,上面飘着点野菜叶,即使如此仍每人只限一碗。 管亥身为主将伙食自然好,有烧鸡和酒,还有大饼,吃得津津有味。 “嗝……”管亥打个饱嗝,对副将说道,“休息一个时辰,躲过最热的晌午再战,人就你来组织,我要小睡一会儿。” 副将哪敢说个不子,点头应诺。 下午,攻城战接着继续,黄巾军在战鼓的催促下机械重复一轮又一轮冲击。 忽然,黄巾军阵后驰来快马。 “报……” 管亥吓了一跳,往往这个时候都不会有好事。 “什么事?” “将军,探马回报,西南出现一支大军,正向我军杀来!” 管亥大惊,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最担心的援军到了。 “停止攻城,召集所有的士卒,立刻列阵!” 管亥在周围放置了探马,一遇到敌情就可以提前发现。 攻城战戛然而止,近五万大军摆开阵势,等待官军的到来。 然而,正所谓祸不单行,管亥刚刚摆好军阵又一探马来报,在他们的东北方向又出现一支军队。 第四百三十二章 北海之战 管亥来不及调整,就见正面和背面同时出现一支官军,大旗上都写着斗大的“刘”字。 远处,刘备刚要下令准备战斗,就听关羽喊道:“大哥且慢,远处好像出现其他势力!” 关羽张飞皆天赋异禀,眼力极好,远远的看见了不同寻常的旗帜。 “黑甲,黑旗,应该是辽东军!” “辽东军?”张飞一愣,随即大喜,“那不就是刘辰,嘿嘿嘿,没想到他也凑热闹来了!” 刘备三兄弟对刘辰印象不错,眼下肯定也是为了黄巾军而来。 “大哥,还犹豫什么,正好两面夹击,贼兵必破!”张飞有些按捺不住,不时甩动手中的蛇矛。 刘备看着远处,抽出双股剑,“弟兄们,给我杀!” 一声令下,关羽,张飞一左一右率先冲出,他们身后有三百甲骑,乃刘备麾下最精锐之士,战马是幽州良马,颇具威势。 另一边,刘辰眼力更胜人一筹,早就看到了刘备的大旗,而且并未对自己防备,率先发起进攻。 刘辰对刘备的气魄暗自佩服,如果换做他人肯定会踌躇,甚至是看热闹,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做小人。 “锋矢阵,冲击!” 刘辰大喝一声,擎出雷狮双锏,催起黄骠马,一马当先,在他身边是典韦,史涣,太史慈,韩当,阎行五将,紧随的的是一千铁卫,紧接着是两千甲骑,长槊如林,马踏如雷,大地翻腾,这才是真正的铁骑,如钢铁洪流般涌向黄巾军阵。 “刘辰!” 管亥咬牙吐出这令他刻骨铭心的两个字,心立刻沉到谷底。 “赵坡,你待在这里,应付西北之敌,我去应付刘辰。” 管亥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拉起的队伍,也不想再逃跑,准备决一死战。 然而,此刻的黄巾军战力较之张角之时差上不少,刘辰的辽东军战力却超过以前的官军,此消彼长,管亥立刻陷入绝望之中。 黄巾的弓弩不多,在攻城战又消耗了很多,大部分被安排在正面,百余弓箭手就如同没有一样。面对轰然而至的辽东铁骑,直到这时,管亥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就是没有退守大营,和两路官军野战,简直是找死。 “稳住,都给我稳住!” 面对汹涌而来的铁骑黄巾军两腿打颤,他们恐惧了,与中原地区的官军交战,还从未遇见过如此杀气腾腾,让人观之就胆寒的骑军,管亥的大吼没有给他们一丝提振。 倏然,辽东铁骑杀至,他们的马槊先一步挑杀黄巾军,随即战马铁蹄轰然踏阵,将一个个黄巾军士撞飞而出。 黄巾军的人墙在辽东铁骑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须臾间被给切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摧枯拉朽,秋风扫落叶,用来形容眼前的情景再合适不过了。 刘辰双锏轮开,黄骠马左右冲撞,身边是当世五位猛将,当者披靡,所到之处黄巾军四散退避。 “不许退,都给我迎上去!” 管亥急红了眼,挥舞着长刀,砍杀了几个逃兵,但此刻根本无济于事。 “管亥,哪里走!” 一声高昂的喝声传来,管亥抬头望去,只见刘辰距离他已经不足五十步。 管亥看着身后,就见大阵也被撕开,为首三位大将如虎如羊群,所到之处军士纷纷溃散,此刻,他意识到,自己又败了,所仰仗的数万大军在精锐官军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顿时心灰意冷。 “刘辰,管亥来也,休的猖狂!” 管亥催起战马,举着大刀向刘辰冲来。 “黄巾贼子,我典韦来会你!” 刘辰暗笑一声,典韦在自己身边很久没动手了,竟然出来抢人头,不过他没有反对,看着这一场好戏。 管亥见一黑塔般的战将挡在身前,不闪不避,“找死!”随即长刀如厉电般当头劈下。 典韦不闪不避,双戟交叉,硬接下这一刀。 铿锵一声,火花四溅,典韦微微一惊,双手竟然被震得有些发麻,眼前的黄巾将领有些本事。 “喝,给我开!” 典韦试探出管亥的虚实,双臂一震,将长刀弹开,抡起双戟,一通狂砸。 这下轮到管亥吃惊了,自己的全力一刀被轻松接下不说,还被立刻反击,酸痛的手臂让他,明白,眼前猛汉实力要超过他。 果然,典韦双戟铁轮般抡动,每一击都有开碑裂石之威,狂猛绝伦,虽然管亥刀法纯熟,终究气力不敌,抵挡了五十招后就被全面压制,被砸的双臂有些发颤,几乎拿不住战刀。 眼见管亥刀法紊乱,就要命丧当场。 “典韦,抓活的!” 典韦一愣,狂暴的攻击立时减弱。 “刘辰,你休想!”管亥大吼一声,奋起余力,疯狂的反击,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此刻,他痛叫一声,就见自己的肩膀插着一支羽箭,长刀立刻垂了下来。远处,太史慈缓缓收弓。 典韦冷笑一声,右戟一挥,将管亥战刀砸飞,同时催马急进,抡起左戟,砸在管亥的背上。 管亥哪里承受的住,顿时被砸翻马下,虽然典韦收了力道,可依然差点背过气去。 几个军士立刻抢上前,将管亥制住。 主将被擒,黄巾军登时崩溃,四散溃逃。眼前都是生产力和战力,刘辰哪里放过,命令麾下长驱直入,左右包抄,形成一个大包围圈。 “降者不杀……” 上万人齐声大吼,被围住的黄巾军彻底胆寒,只能放下兵器,跪在地上。 “哈哈哈,刘辰,不,刘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一声惊雷般的声音传来,刘辰不用看就知道是张三爷,张飞率先杀到刘辰跟前,神情有些欣喜。 随即是关羽,然后是刘备。 “刘将军,许久不见!” 刘辰笑道:“玄德兄,此时不是说话之时,等彻底杀散贼军,我们在好好相谈,畅饮一番!” “哈哈哈,痛快!”这是张飞最愿意听的话了。 关羽看着神采飞扬威势更胜以往的刘辰眼内精芒闪烁,点头示意。 两军汇在一起,追击逃散的黄巾军。 忽然,逃脱的黄巾有被赶了回来,众人一愣,放眼望去,就见有一支大军杀到,拦住黄巾的去路。 第四百三十三章 北海之战二 “是颜良!” 前方大军有一万余人,竖着一杆“颜”字大旗,军服正是冀州军。 “停止追击,就地防御!” 刘备反应很快,立刻就地防御,其麾下军士久经训练,结成防御大阵。 另一方,颜良也命令麾下停了下来,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两杆刘字大旗,让他有些混乱。 “颜将军,是刘备还有……刘辰!”蒋奇来到颜良身边吃惊道。 又一将策马跑了过来,看着刘辰大军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人骑着黑青大马,身材不高,但极为精悍,此人是袁绍麾下部将马延。 颜良看着远处也停了下来的辽东军颇为忌惮,袁绍可是和他特意交代过,不许主动挑衅交战,本来有些不以为意,但当看到辽东军那清一色的黑甲,长长的马槊,那摄人心魄的威势可不是唬人的。 被围在中间的黄巾军傻眼了,三方势力哪个都是要命的主,他们没有指挥,胆战心惊下扔下兵器,呆呆的等候发落。 刘辰见场面紧张,策马缓缓上前,典韦、史涣等亲卫跟随,场内的黄巾军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来到冀州军三十步外,刘辰停了下来,“前方的可是冀州颜良?” 颜良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刘辰,眼前的刘辰在黑色蛮狮铠的衬托下英伟迫人,威风凛凛,人如其名。 “正是颜某,不知镇北将军为何出现再此?” 刘辰笑道:“本将军乃是受孔相相邀,为北海解围,旁边的幽州军也是,大家都是同一个目的。” 颜良一愣,随即暗骂孔融狡猾,这明显是在耍人嘛。 这时,远处城门打开,一队人马从中驰来,为首一人正是孔融,来到刘辰前,当即下马作揖下拜。 “北海孔融见过镇北将军,谢您解救北海上下,感激莫名!” 刘辰打量着孔融,脑海里顿时浮现上一世学生时代耳熟能详的一则故事:孔融让梨。不过,眼前的中年儒士很难让他跟课本上的小孩联系起来。 “恐相快快请起,讨贼乃分内之事。” 孔融起身说道:“将军稍待,我还要谢谢另外二位。” 随即孔融有对刘备和颜良表示谢意,并邀请到城内赴宴。 颜良脾气火爆,藏不住心思,远远的指着孔融道:“孔融,你这是什么意思,邀请我军和辽东军也就罢了,竟然还邀了幽州军,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州牧大人?” 孔融赶紧告罪,“颜将军,本人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见贼军势大,一时慌了手脚,这才向周围发出求援,不过大家皆是汉臣,何苦刀兵相向,何不坐下来,一切都好商量。 “放屁,那幽州军屡次三番侵我冀州,还占着青州,除非他们退出,否则只有一方败亡为止,岂是你能说和的,既然北海与幽州亲近,我颜良就不奉陪了,告辞!”颜良火气很大,感觉受到了戏耍,痛斥孔融一通后领军离开。 孔融没想到颜良会如此大的反应,无法劝阻颜良离开,只能长叹一声。 刘辰暗中摇头,其实孔融的做法确实欠妥,自己也就罢了,毕竟和两方还没有撕破脸,但是刘备和颜良就不同了,幸亏一军先到,否则同时抵达,还不先打起来。 “哎,是孔某欠考虑了,请将军莫要耻笑。” 刘辰道:“孔相,如今乱局已经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先处理眼下吧。” 孔融道:“一切凭将军做主。” 这时,刘备走了过来,“平原刘备见过镇北将军,孔相!” 孔融赶紧回礼,相比颜良的嚣张跋扈,刘备说话谦恭,让人从心里喜欢亲近。 “玄德啊,你还是那样客气。”刘辰拱手回礼,“翼德,云长,好久不见。” 关羽躬身回道:“关某讲过将军,还有各位!” 刘辰身边史涣韩当还有典韦都是熟人,都纷纷见礼。 张飞大咧咧的来到刘辰跟前,“哎,这才数年不见你已经是镇北将军,万户侯,俺老张见过了,那个听说烧酒都是辽东产的,能能送俺几坛,也好解解馋。” “三弟,不得胡闹!”刘备斥道。 刘辰摆摆手,笑道:“这才是翼德的脾气吗,你放心,军中留有很多,绝对管够。” “嘿嘿嘿,够朋友!” 刘备摇摇头,自己的三弟就是没大没小,不过刘辰没得说,即使高居万户侯,一方之主,依然没有丝毫架子,让他颇为欣赏。 “原来诸位都是熟人,正好在下备了酒宴,还请到城内一叙!”孔融没想到刘辰和刘备相识这下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刘辰和刘备都想结识孔融这位当下名士,不说别的,他的老祖宗所带的光环实在是太亮了。然而孔融显然对刘辰和刘备抱有戒心,相谈之间更多的是试探,这种情况下根本不能把酒言欢,中途孔融离场,派部将宗宝敬酒,最终众人在不欢的气氛中相互告别离开。 离开之时孔融命人送来谢礼,每人两百万钱,刘辰不欠孔融的,直接收下,刘备本想推辞,不过见刘辰都收了,他也随着收下。 走出城外,北海兵还迫不及待的关上大门。 “我呸,什么狗屁圣人之后,枉我们为他出生入死,竟然如此防备,小人之心,俺老张真想揍他!”张飞望着城头,呸了一口。 关羽丹凤眼微眯,也撇了一眼北海城,其长须抖动,看来心里也不平静。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三弟,不可胡说,人家孔相也有难处,咱们来救乃是为了一个义字,不是为了别人的感恩戴德。 “哼,翼德说的对,看那老家伙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也想揍他。”韩当也气愤道。 刘辰没有说话,眼前的孔融并没有后世的那种歉让光环,凡事都写在脸上,比如,席间武将们肯定相互劝酒,不拘小节。行为举止肯定和儒士们不同,孔融竟然中途离席,从骨子里看不起下层武人,这种作为让两方的战将们极为不满,包括刘辰在内。 “好了诸位,这孔融一直心系天子和朝廷,见到如今群雄割据,相互征伐,肯定对我等不满,既然酒没喝好,就到我的营中,大家喝个痛快。” 张飞第一个叫好,他早就馋刘辰的好酒了。 刘备摇头叹气,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兄弟,但他没有反对,知道刘辰仁义,目前也没有利益冲突,不可能做出小人之举,放下戒心,来到刘辰营内。 宴席没有上等菜肴,只有马肉宴,但在做的都是豪爽之辈,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相互劝酒,两军之间的隔阂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第四百三十四章 收管亥 次日,刘辰查看北海一战的收获,管亥所属的黄巾军全军覆没,被斩杀六千余人,俘虏五万余人,战马三百匹,粮食仅有两万石,兵甲若干。 “主公,刘国相来了!”史涣的声音在帐外传来。 “有请。” 刘备三兄弟走了进来,见到刘辰拱手道:“将军,辖地还有许多事情处理,刘某等人无法久留,特来告辞。” “是啊,现在不同以往,每人都有自己的摊子,我也不客套了,这是俘虏和缴获的名单,咱们一人一半!” 刘备扫了账簿一眼,有些惊奇,竟然不是传统的书简,但他没有多问。 “将军客气了,这次贵军出力最多,这些东西理应归阁下!” 刘辰道:“玄德,你和我有什么见外的,说句心里话,如今这乱世,需要手里有兵,否则只能任人揉捏,而这些黄巾战俘可以补充战力,你就收下吧。” 刘备苦笑道:“将军,我也说句实话,战俘非常想要,但平原钱粮吃紧,根本养不了这么多人。” 刘辰楞道:“平原不是大郡吗,这点人怎么会支撑不起?” 刘备叹道:“将军有所不知,我军和冀州连年征战,境内能够征收的粮食基本都已经征收,另外黄巾作乱,百姓多逃难,富户也是纷纷逃避,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刘辰明白了,同时黯然一叹,青州也就是后世的山东,自古就是农业和人口大省,却被如今却萧条不堪,遍地丘墟。 “既然如此,那三五千人应该没问题吧!” 刘备道:“三千,备只要三千人,回去也算有了交代。” 刘辰点点头,“也好,缴获的粮食、车马、兵甲全部送给你们。” “这……” 刘辰摆手道“事情就这样定了,车马粮食不多,我军也不缺,兵甲与我们不匹配,留之无用,就当做补偿吧。” 刘备感激道:“多谢将军,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只能说声保重。” “彼此彼此,乱世之中,你我皆身处其中,三位珍重。” “请!” 刘备率军离开,半路上,对着关羽和张飞感慨道:“刘子启真乃仁义之人,多次受其照顾,日后定要相报。” 关羽道:“大哥,恐怕难以如意,咱们终究投在公孙将军麾下,日后甚至会与辽东冲突,那时候就难办了。” 张飞摇摇头,正色道:“那咱们就不掺和其中,要和辽东军上下对敌,除非手握十万以上的雄兵,否则这仗打不了。” “哈哈哈,三弟,没想到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竟然说出如此之话,是不是拿人家的酒,手短了?”刘备好笑,要是换了别人,张飞一定会谁也不服。 张飞摇头道:“辽东军的战斗力太强悍了,所用的武器与众不同,却犀利异常,甲具更为完备,麾下尽是精兵猛将,尤其是铁骑和甲骑,数量众多,战马优良,让人看着就心惊胆战,俺虽然不怕,但如果将来真的遇到,想要战胜他们,至少要双倍兵力。” 关羽神情郑重,“三弟之言我也同意,辽东军士之强悍,武备之精良,冠绝大汉,我军远不如也。” 一向高傲的关羽都对辽东军如此服气,刘备苦笑道,“希望和辽东军日后不要在战场相见,否则必将头疼无比。” 关羽道:“难说啊,三家意在青州,这个局不好破。” 刘备不再说话,他也清楚,未开不管如何发展,总有遇到的一天。 “未来事未来再说,先考虑眼前吧!” 刘备眼前最要紧的是守住平原,想办法支援公孙瓒。 另一边,刘辰也没有在北海多留,带着黄巾战俘,浩浩荡荡的返回东莱郡,一路上,百姓驻足观看,奔走相告,管亥的黄巾是青州最后一支大军,如今被剿灭,他们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刘辰的声望在青州大涨。 回到东莱郡,安排战俘坐船回辽东垦荒,修路,军屯,当然,留下了五千六百精壮之士,作为补充兵力。 这一日,黄县大营,一座帐篷之内,一人被手脚被绑缚,只能靠着柱子坐在地上,定睛一看,正是管亥,他被俘虏后由军医治伤,然后一直这样绑着,并派人严家看守。 “有没有人,给口水喝。” 此时已经到了五月,天气变热,闷在不通风帐篷内,闷热难当,管亥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声音嘶哑的要水喝。 不过外面毫无动静,正当他认为徒劳之时,帐外传开脚步之声,还有和卫兵的交谈声。 管亥被渴的有些神志不清,哪里听得外面说什么。 不多时,一个高大人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木桶。 “水,给口水喝!” 来人拿出一个竹筒,凑到管亥嘴边,管亥顾不得其他,咕咚咚一口气喝完,意犹未尽。水微凉凉,让他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 “管帅,我们终于见面了!” 看着眼前的络腮胡大汉,管亥思索着,他并不认识。 “你是何人?” “周仓!” 管亥一怔,立刻记起这个名字。 “原来是你,没想到竟然投靠了刘辰!” 周仓坐到管亥对面,从木桶里拿出一只烧鸡,一个猪肘子,两张大烙饼,还有一坛酒。 “管帅,世事无常,当年曲阳一战败在皇甫嵩手中,随后被带到了北地,最终成为辽东军士,命运弄人啊。” 管亥看着眼前的酒食,喉结滚动,不住吞咽,但自尊让他收回目光,吐出两个字。 “叛徒!” 周仓没有发怒,拿出两个大碗,倒上清澈如水的烧酒。 “这点我承认,我的确投降了刘辰。” 管亥已经两天没吃没喝,鼻端的酒香和肉香冲击他的神智。 “为什么?” “为什么?”周仓笑道,“不过是为了好好活着,有个奔头,现在我已经是都尉,还有了婆娘,一处大宅,这就是原因,现在辽东军中有很多黄巾兄弟和我一样,升官发财,娶妻生子,每天能够吃饱饭,不用为下一顿发愁。” 管亥无语,但周仓说的很实在,触动了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 “这么说你是来说降的?” 周仓点点头,端起一碗酒,送到管亥嘴边。 “没错。” 管亥也不客气,几口喝干,暗赞一声好酒。 “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仓又给管亥撕了一个鸡腿,“将军看中了管兄的本事,所以派我这个熟人过来,同意了我解开绳子,咱们畅饮一番,然后带你出去,不同意也不强求,喂你吃完东西,送到海船上,运往北荒苦寒之地和异族俘虏、罪犯等挖矿,直到累死、老死。” 管亥冷哼一声,“这是威胁吗?” 周仓答道:“这我说的是事实,一面是高官厚禄,一面是永无出头之日的昏暗矿坑,况且就连青州主力黄巾都投降了曹操,你又何苦支撑,枉送性命。” 管亥想了一阵,说实话,他也不想死,只是不想放下尊严。 “我的弟兄们呢?” “大部分人会被送到辽东屯田开荒,或者修路筑渠,这个你放心,吃穿皆有保证,五年后如果不犯事就可以成为辽东的一位百姓,官府会给土地房屋。” 管亥错愕,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那刘辰有这样的好心?” 周仓又到了一碗酒,自己喝了一口,“我说了你也许不信,不如加入我们,什么都清楚了。” 管亥还想拿捏一下,但想来自己一身本事敌不过刘辰,还有那个叫典韦的大将,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眼前只有两条路,好好活着,将来和周仓一样出人头地,要么去北荒挖矿,活活累死。 “哎,在黄巾的日子已经够了,把绳子解开吧!” 周仓大笑道:“痛快,管兄放心,辽东军有不少昔日的黄巾弟兄,将军他一视同仁,日后咱们一起追随他打天下。 说完,逃出匕首割开绳索,给管亥到了一碗酒。 管亥活动一下麻木的手腕,端起大碗一口而干,抢过整个烧鸡大口吞吃。 半个时辰后,周仓带着洗漱一番的管亥来到中军大帐,刘辰坐在中央处理政务,见到两人进来嘴角一挑,看来管亥被说通了。 “周仓见过主公!” “管亥见过主……主公!” 管亥单膝跪在地上,有些拘谨。 刘辰走到他的跟前,将其扶起,“管亥,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以往的事就如同流水一样,让其过去,将来才最重要。 “谢主公收留,管亥感激不尽!” “好,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就先在铁卫营任曲长,如有战功,积累升迁。” 周仓羡慕道:“管兄,铁卫营可是主公亲卫。” 管亥听到提醒,没想到刘辰如此信任他,感动莫名。 “谢谢主公信任,日后俺管亥定为您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 “很好,典韦,带管亥去领衣甲,另外跟他讲一下咱们的军规。” 典韦瓮声应诺,“管亥是吧,你可还认得我?” 管亥瞳孔收缩,“管某哪里不会认得,现在双臂还在打颤,后背疼痛,阁下勇力,佩服万分!” “哈哈哈,没想到咱们会成为同袍,先跟我走吧,晚上请你喝酒!” 第四百三十五章 袁绍谋黑山 历史上管亥死于关羽之手,此人武力值还在周仓之上,就这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有些可惜,所以利用这次北海之行俘虏。管亥到也识时务,选择了投降,辽东军再添一悍将。 北海之战结束,刘辰留下太史慈镇守东莱,主力全部移师幽州,按照历史的脉络,公孙瓒估计要对刘虞动手了,他必须提前准备。 青州战事方歇,冀州之战仍在继续。 六月,朝歌太行山南麓,雨水连绵,到处一片汪泽,冀州军和于毒的黑山军不得不罢兵。 朝歌县城,府衙大厅之内,袁绍坐在最上首,他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外面的天气一般,阴云笼罩,让人压抑和烦躁。 “各位,我堂堂偌大的冀州,甲兵十万,战将百员,谋臣众多,平常一个个趾高气昂,高谈阔论,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如今连个黑山贼都拿不下,丢人啊,你们给我说说,总不能一辈子和贼兵纠缠不休吧。”袁绍双拳将案几锤的砰砰震响,他彻底怒了,黑山军扎根太深,任他如何努力,还是无法拔除。 厅内谋臣武将都低垂着头,他们都是束手无策,黑山贼依靠太行山,神出鬼没,有力无处使用。即使找到的山寨位置也是位于太行山腹地,易守难攻也就罢了,因为道路难行,运送补给困难,粮食只能靠士卒背运,经常遭到偷袭,令人头疼无比。几位谋士脸色惭愧,他们所学的计谋、阵法在大山内根本行不通,无计可施。 见到手下的样子袁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乎要破口大骂。 “主公,属下有一计,可以试一试!” 袁绍望去,说话的乃是沮授。 “哎,关键时刻还是此人靠得住啊!”袁绍心想道。 “都这个时候了,有话就说吧。” 沮授道:“既然我们无法从外部将黑山军击破,那就只能从内部下手,根据战俘之言,于毒回了老虎寨,挡在咱们前面的是其部将陶升,我们可以想办法将其收买,贼兵必破!” 此话一出,袁绍眼前豁然开朗,站起身,“好,就依此计而行。” 郭图、辛评二人出奇的没有反对,他们也知道袁绍正处于最心烦恼怒之时,胡乱说话必会引火烧身。 朝歌城西山一带,是黑山军最前沿的阵地,这里沿山势修建一座高高的山寨,有军士一万驻扎。 山寨高出一座石屋之内,连日的绵雨让昏暗的屋子更显潮湿,一个黑脸汉子站在屋内,此人就是逃生,坐立不安,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帘,嘴里不住咒骂。 “这个贼老天,吃错药了,都下了十天居然还不停,身上都快张绿毛了!” 说道这里,陶升就觉得身上发痒,如此条件下,加上不注意个人卫生,身上一定虱子丛生。 没办法,如此天气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着的。 陶升抓挠一阵,越挠越痒,很快出现大片的疹子,气的破口大骂。 “来人,给老子拿酒来!” 门外的亲兵应了一声,很快抱来一酒坛。 “头领,你是不是起红疹了?红疹是最忌酒的。” 陶升烦躁难当,瞪了亲兵一眼,“混蛋,要你管,再去伙头那里给我弄些吃得的来。” 此刻,在他看来只能喝醉了才能睡得着觉。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一队人走了进来,脱掉湿透的蓑衣。 “陶头领,抓了一个细作。”一个黄脸瘦子禀告道。 陶升烦躁道:“吴二,这点小事也来汇报,你吃饱了撑得,直接砍了啊,没看到老子都这样了,还来烦人。” 吴二显然是个头目,见到陶升发火并没有害怕,凑到身前,小声道:“头,这是条大鱼,他身上带着五十斤黄金!” “什么,这怎么可能?” 陶升吃惊的看着吴二,随即看向被绑住的细作。 “小子,你带这么多黄金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细作面不改色,“没错。” 陶升命人打开袋子,里面果然是黄橙橙的金饼,足有十块。 “说吧,袁绍找我什么事,难道想收买我。” 细作一愣,知道对方是个通明之辈,看了周围一眼。 “你放心,都是我的人,否则也不会带你进来了。” 细作不再犹豫,说道:“我家州牧大人久仰陶头领之名,所以派我来搭桥,求见一面。” “哈哈哈,袁绍竟然仰慕我这个黑山贼?废话就别说了,五十斤黄金,是个不小数目了,足够老子挥霍一阵,和他见面就免了,来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遵命!” 说完,几个黑山士卒就要将细作推出。 “五十金黄金只是见面礼,还有三百斤和一个将军之衔。” “等一等,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细作深吸一口气,说道:“三百五十斤黄金,一箱珠宝,外加朝廷正式任命的建议将军职位,如果阁下同意,这些都是你的。” “嘶……” 钱到还是其次,关键是建议将军这个职位,虽然只是个杂号,但却高于中郎将,黑山军首领张燕就是。 “各位想想,如果有了这将军之职,你们就是正式的官军,再也不用躲在这深山里,外面的世界很广阔,有酒有肉,还有女人……” 陶升眼光闪烁,如此条件由不得他不动心,建议将军一职可令他一步升天,“有何凭证?” “所以才说要见面相谈,我家州牧大人会亲自手书保证,还会奉上天子诏书以及颁发的官印。” 陶升盯着细作,平复下有些悸动的心,“来人,将他押进单屋,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细作被押走,吴二小心的问道:“头,那袁绍真的想要收买我们?” 陶升道:“当然了,咱们打了三个月,袁绍虽然占据朝歌,却不熟悉太行山,对我们毫无办法,肯定是急了。” “那头的意思……” “让我好好想想,这个险值不值得冒。” 吴二咬牙道:“头,吴二斗胆劝一句,那于毒将我们放在西山,不管不问,弟兄们从两万人减到一万,您难道一点意见都没有?” 陶升冷哼道:“我当然明白,于毒他们在邺城吃了大亏,兵力减弱,为了怕我们夺位,这才将咱们调到第一线和袁绍死战。” “这就是了,我们为他卖命,却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听说常山那边战败,袁绍才将主力对准咱们,头,你想想,就算我们胜了,能得到什么,还不是天天躲在山里,每天为吃喝发愁,要我看黑山军长久不了,不如……” 陶升摆摆手,“不用说了,你去将其他头领带来,咱们好好谋划一番。” 第四百三十六章 袁绍谋黑山二 苍岩山谷,位于太行山西侧,此处面朝并州,乃是于毒部黑山军的退路之一,一旦冀州无法立足,他们就会从这里逃向并州。 天空已经放晴,雨后的山谷焕然一新,两侧郁郁葱葱,周围崇山峻岭,连绵起伏。数条溪流从高处留下,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瀑布。 在谷口,矗立着一座高高的寨门,两侧有数十间木屋,此刻数以百计的黑山士卒都在外面晒着太阳,连绵的阴雨天让他们都快发霉了,这大好阳光正好可以驱散晦气。 “一群蠢货,都给我起来进山,咱们的余粮只够两天,赶紧去找吃得,野菜、山菇、山鸡、兔子、田鸡、蛇,所有能吃的都给我弄回来。”一个虬髯大汉吼道,此人就是驻守山谷的小头目,名叫大飞,外人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外号。 “一队二队留下,其余的进山,都快点,一个个欠抽的货。”大飞非常焦躁,没办法,由于大雨阻拦,后方已经无法运粮,山寨的储备马上见底,不过幸亏此事是夏季,林内物产丰富,可以对付一阵。 驻守山谷的有六百人,人不多,主要是这个地方位于深山之中,颇为隐蔽,外人很难找到。 倏然,最高处的哨塔上传来一声呼哨,“头,有情况!” 大飞吃了一惊,他们这里人迹罕至,就算有猎人发现也会远远的躲开,赶紧爬上哨塔,向远处望去,果然,林内人影晃动,人数不少。 “敲锣,所有人拿上兵器,上寨墙!” 山谷内的黑山军慌忙的动了起来,有的穿衣服,有的有的穿皮甲,有的直接拿着兵器就登上寨墙。 没过多久,林内之人出现,这些人衣衫褴褛,但头上的黄巾暴露了身份。 “寨上的兄弟们莫慌,是自己人!” “自己人?”大飞一阵疑惑,“你们是哪一部的,怎么会从外面绕过来?” “大飞,你脑袋被驴踢了,连我吴二都不认得?” “吴二?”大飞脑袋里迅速搜索,终于记起来了,“原来是吴头领,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吴二,就见他大咧咧的来到寨门前,“我是倒了血霉,上面传来消息,张扬和袁绍联合,所以派我来支援你们驻守苍岩山谷,防备他们从这里进攻。 并州是张扬的地盘,由于地处边塞,民风彪悍,军士悍勇,黑山军一直避免与其碰撞。 大飞只是一个小小的头目,不敢怀疑吴二,立刻命令手下打开寨门。 吴二一挥手,三千人鱼贯而入。 “吴头领,我们粮食见底,您来的正是时候。”大飞上前陪笑道。 吴二轻笑一声,忽然抽出战刀,架在大飞脖子上,“粮食是有,不过就看你们有没有命吃了。” 倏然,吴二带来的黑山军将苍岩守军全部包围。 大飞傻眼了,根本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吴头领,你这是什么意思,可不要吓我。” “意思很简单,忠于于毒,给你们个痛快,投靠陶升头领,有饭吃,如何?” “你们要叛变!”大飞惊骇道。 吴二摇头道:“话不能这样说,陶头领已经接受天子的诏书,成为建议将军,这叫弃暗投明,我的耐心有限,快说出你的选择。” 大飞就是一个小头目,加入黑山军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跟谁都无所谓。 “回吴头领,小的愿意投靠陶将军。” 吴二拍拍大飞的肩膀,笑道:“这才像话,对了,以后称呼我为校尉大人。” “是,校尉大人!” “很好,立刻给我清点人数,然后封死谷口,任何人不得出入。” 青岩山,位于太行山中段,这里峰峦起伏,云雾飘渺,飞瀑流泉处处,景色宜人。这里有一座自秦汉以来就存在的重要关隘:马陵关,乃太行五大雄关之一。这里古木参天,有二十四道隘口,传说这里是纵横家鬼谷子的隐居之地,传下孙膑和庞涓二位名将,庞涓就是在马陵道被孙膑击败。这里还有一处韩信寨,“兵仙”韩信就在此处屯兵伐赵。不过西汉立国,打破了中华四分五裂的格局,马陵关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然而,黑山军以太上山为活动基地,占领了这座重要的关隘,凭险而守,就连大汉的顶梁柱之一朱儁也无法攻陷这里。 此刻,白绕率领一万人驻扎,除非有五倍以上之众,否则,要攻下此关难于登天。 关内一处瀑布旁边,白绕坐在清凉的*里,吃着野果,旁边还有两个姿容不错的妇人相陪,极为享受,暑气在这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才叫日子啊!”白绕搂过一个妇人,上下起手,笑声肆无忌惮。 忽然,一头目来报:“头领,陶升来到关外,有急事求见!” 白绕一愣,非常意外,问道:“陶升,他不是在西岭吗,怎会来此?” “属下不知,不过看样子很急!” “大老远的跑到我这里,扰人兴致,真是让人厌恶。” 白绕虽然极为不满,但陶升不是小角色,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他从溪水里站起,披上衣服,嘟囔着来到关墙之上,果然,陶升带着一千余人在关外等待。 “陶兄弟,你不在西岭驻守,来我这马陵关做什么?” 陶升答抱拳道:“白绕兄,陶某丢了西岭,手下就剩下这点人,没办法回老虎寨,特来此处,希望你能够收留。” 白绕微微一惊,没想到陶升竟是战败而逃。 “陶升兄弟,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不去于毒头领哪里,反而跑到我这,会让外人说三道四的。” 陶升听完对左右一摆手,四个手下会意,抬着两个木箱送到关下。 “这是百斤黄金,还有一些珠宝,不成敬意,陶升别无他求,只希望能都替我说情,免了死罪。” 白绕看着箱子里的黄金和珠宝,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这可不是小数目,都快赶上他的私藏了。如此多的财物只换做暂时的收留和说情,怎么看都是赚了。 “陶兄弟太客气了,你我兄弟一场,怎能看你获罪?先进关内,我马上为你向于头领求情。” 有钱好办事,自古通理。白绕见到钱财,立刻同意收留陶升。 关门缓缓打开,陶升下马拜谢,随即招呼手下进关,一千五百余人,鱼贯而入。 白绕走下关墙,来到陶升面前,眼里不是盯着装着财宝的箱子。 “白绕兄,我还有一件大礼送给你!” 白绕刚要说话,就见陶升猛地抬起一张手弩,短箭飞射,由于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避,正中心口。 “啊……” 白绕惨呼一声,不可置信的软倒在地,“为,为什么……” 陶升寒光一闪,“白兄,老子已经接受朝廷的加封,只能对不起了,兄弟们,给我杀!” 一声令下,刚才装作逃兵的陶升手下露出獠牙,纷纷拿出兵器,向周围的守军杀去,直到此刻,白绕才发现陶升手下的黄巾清一色缠在脖子上。 “叛徒,你不得好死……”白绕被亲兵架走,嘴里留着血丝,眼神越来越模糊。 “陶升叛变,保护头领……” 马陵关乱作一团,白绕军有的逃避,有的想为白绕报仇,由于事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陶升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杀白绕以及占领关门,忽然,关外远处的树林内喊杀声大作,数以万计的军士汹涌杀出,这些人除了陶升剩余的手下还有一大批官军。 “天啊,是冀州军……” 白绕军士惊骇绝伦,没想到陶升还引来了冀州军,这下他们彻底慌了。 “白绕已死,降者不杀……” 头领生死不知,关门丢失,白绕军军心大乱,加上副将指挥不力,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逃跑,根本无法阻止陶升大军和冀州军的靠近,终于,让他们杀进,马陵关宣告丢失。 一个时辰后,陶升站在关墙之上,遥望关内,不住狂笑,对身边的一位冀州将领说道:“高校尉,马陵关拿下,估计苍岩山也拿了下来,于毒已经成为瓮中之鳖。” 统领冀州军的正是高干,他被袁绍派来协助陶升占领老虎寨周围关隘谷口,有了陶升的情报和带路,于毒逐渐被包围。 高干也是高兴异常,与于毒部黑山军终于要分出胜负了,冀州将剿灭一支心腹大患“陶将军,事不宜迟,下一步我们要占领哪里?” 陶升道:“只要涉县的友军占领沙谷,于毒将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接下来只需要寻山而进,攻打老虎寨。” “好,一切听陶将军做主。” 第四百三十七章 于毒败亡 老虎寨,于毒军的大本营,静静的矗立在高山之上,寨垒仰仗山势而走,严峻非常。 山顶之上,修建了一座二层阁楼,乃是于毒的居所。 “田冲,天已放晴,立刻组织人手向西岭运粮,同时,派人去马陵关,让白绕出兵支援,单忠,你留守老虎寨,我领五千人支援西岭。” “大头领,咱们山寨储存的粮食已经不多,另外。连日的大雨让田地内涝严重,恐怕秋粮也接济不上,人心惶惶,须想办法解决啊。”一位年老的头目说道,他名叫于宗,是于毒的族叔。 于毒有些头痛,虽然他挡住了袁绍的进攻,但也被死死堵住,外面的粮食无法运进来,山内田地所生产的又无法满足消耗,粮库已经告急。 “四叔,我明白,这样,派人带一批钱财去青岩绝,让眭固在新兴郡采购一批粮食。” 于宗叹气道:“也只好如此了,对了,大头领那边派人来求援,不知要如何处理?” 于毒苦笑道:“让他回去告诉张燕,袁绍六七万大军攻打我军,实在是没有办法派出援军。” “哎,局势愈发艰难,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于宗叹道。 于毒看着窗外的群山,“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老虎寨还是安全的。” 于宗摇头道:“老虎寨虽然安全,但粮食才是根基,我会想办法抢救庄庄稼,还有,虎子刚刚打了一头四百斤的大山猪,晚上为你们送行。” “哈哈哈,好小子,不愧是咱家的儿郎,晚上我就去四叔家。” 于宗笑道:“对了,别忘了带两坛好酒。” “四叔放心,有肉怎可能没有酒。” 众人又商量一阵,正当要散去之时,就听上下传来警报之声。 于毒腾的站起身,“单忠,快去打探,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阵,单忠喘着粗气跑了回来,“报告大统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快说!” “山下来了一大批兄弟,他们是从马陵关退下来的。” 于毒大惊:“难道马陵关失守了,白绕呢?” “陶升叛变,杀了白头领。” “什么?”于毒惊恐万分,“这怎么可能,带我去看看。” 于毒来到山下,看到了马陵关的逃军,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经过反复询问,终于确认陶升叛变的事实。 “这个杀千刀的陶升,竟然勾结袁绍,残杀兄弟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白头领报仇雪恨。”单忠等头目义愤填膺,无不愤怒。 于宗道:“各位,陶升叛变,定然提供了咱们的关隘和布防情报,如果所料不差,他必会引路,几个重要关口恐怕都已经丢了,说不定正向老虎寨而来,咱们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众头目反应过来,眼里都透着惊惧。 于毒沉声道:“都不要慌,咱们还有老虎寨,还有两万兄弟,没什么可怕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探清周围的动向,单忠,你立刻派出探哨,向四周探查,田冲,组织兄弟们加固寨垒,准备守寨之物,越多越好,四叔,组织闲人到山内尽量多的挖些野菜,野果,多打些猎物,缓解粮食的不足。” 于毒的镇定给了众人一个定心丸,他们又不是没有打过硬仗。 然而,接下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令人绝望。首先沙关败兵回到老虎寨,关隘失守,守将陈五鹿战死,这标志着他们和北方的黑山军失去联系。紧接着单忠传来消息,周围百里内的所有关隘通道皆被敌人占领,双方探哨已经交手,毫无疑问,老虎寨被完全包围了。 “大头领,根据抓获的袁军探哨交代,这次包围咱们的有近十万人,连秘密的山洞通道、山沟都被堵死,形势非常危急。”单忠汇报道。 这次袁绍狠了心,派出了自己的主力,还有臧洪军,加上陶升的叛军,加起来近九万人,不铲除于毒誓不罢休。 “陶升这个遭雷劈的混蛋,早知道去年就应该杀了他!”于毒悔不当初,这下好了,陶升熟悉鹿肠山老虎岭周围的一切,已经进无路,退无门。 田冲站起身,急道:“大头领,事已至此,困守只会死路一条,只能奋力突围,杀出一条生路。” “没错,咱们杀出去,大头领就不要犹豫了!”田冲也跟着劝道。 于毒陷入沉默,他明白现在只能突围,可是老虎寨除了军士还有十余万的家眷,一旦选择突围,战斗必然惨烈,这些家眷毫无防抗能力,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大头领,我知道你的顾虑,人各有命,如果老天不怜悯我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看这样,我们可以集中一点突破,打开缺口将人化整为零,散于大山之中,最终在约定地点会合。” 于毒叹道:“也只好如此了,关键是我们要选择哪里突围?” “当然是沙关,打开这里,咱们就可以和张燕头领会合,到时候两军合在一处,再将冀州搅个天翻地覆。”单忠的选择是和黑山主力会合,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其他头目纷纷表示同意。 其实于毒的更倾向于向向青岩绝方向突围,和眭固会合,不过见众人都想去投奔张燕,自己终究没有说出口。 “好吧,咱们就向北突围,所有人立刻准备,明天就突围。” 次日,于毒亲自率领一万五千精锐攻打沙关,然而袁绍的谋士早就推断他们会走此路,布置了重兵防御,由大将文丑、高览统帅,他们在半路上相遇,在山林间展开厮杀。 两军厮杀一天,于毒无法击退文丑,只能退回老虎寨,这一去一回耽搁两天,各路的冀州军蜂拥而来,将老虎寨团团包围,如同铁桶一般,他们不再给于毒喘息的机会,立刻发动进攻,昼夜轮战,鲜血染红了老虎岭。 四日后,老虎寨最后一道寨垒,此处位于山顶,占据绝对的地利,冀州军付出了极大代价仍无法攻下。 于毒居所,此刻披头散发,满身血污,身上多处缠着白布,神情疲惫,眼睛通红,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在他身边,是自己妻妾和幼子的尸体,此刻被整齐的摆放在榻上,她们都被于毒勒死,不过走的很安详,因为谁都知道,落入官军手里,下场将更为凄惨。 “哎,没想到我于毒终究逃不过这败亡的命运,贼老天,你不仁不公,就算下一辈子我还要与你作对!”于毒极为不甘,仰天怒吼,自己所守护的一切,在命运的捉弄下,都消失殆尽。 “大头领,冀州军又山上来了!”屋外,单忠走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鼻子一酸,但他什么也有说。 于毒红着眼睛,惨然一笑,用崩了不知多少缺口的战剑支起身体,“兄弟,看来咱们要一起上路了。” 单忠右眼已经被射瞎,仅存的左眼毫无惧意,笑道:“大头领,正好咱们做个伴,到了地下也不会被人欺负。” “哈哈哈,没错,如果在地底还能遇到这些袁军,再厮杀一场。”于毒长笑一声,一瘸一拐的走出阁楼,外面,烟火弥漫,袁军使用了大量的引火之物,堆积了高高的木柴,将所有的木寨全部烧毁,用铁钎撬动石头堡墙,用铁锤猛砸,一块又块的石头被剥离。而黑山军却没有阻止,因为箭支、石头,滚木,能有的东西都用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头墙被破坏。 终于,石头墙轰然一声,倒一个缺口,冀州军疯狂涌入。 “弟兄们,黄泉路上再见了!” 于毒大吼一声,义无反顾的迎上冀州军,他奋起最后的力气,砍杀了三个敌人,单忠大吼着舞动战刀,护在于毒身边,此外,还有两百带伤的黑山军士,他们没有恐惧,用残缺的兵器和敌人同归于尽。但他们人太少了,很快被冀州军士淹没,回荡在鹿肠山中的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都归于平静。 初平四年夏,于毒和数万黑山军战死在老虎寨,此战过后,袁绍彻底扫平了冀州南部的隐患,根基更加稳固。 黑山军余部眭固得知于毒败亡,放弃了青岩绝关隘,逃到了上党,投靠了并州张扬。 第四百三十八章 张辽和吕布 袁绍剿灭于毒后,开始休整,他们虽然拉拢住陶升,但最后的老虎岭一战极为惨烈,军士死伤七千余人,虽没有伤筋动骨,却有些阵痛。 冀州军停止攻势,但吕布却极为活跃,他四处寻找张燕黑山军的踪迹,每剿灭一处就向袁绍邀功请赏,收罗战俘想尽办法扩充实力,兵力已经有了七千人,这种速度的扩张引起了袁绍的忌惮,立刻下令吕布待在营地,没有命令不得调动超过三百人的部队,并派张郃监视。 这一日,常山曲阳大营,张郃正在整理手中的情报,最近黑山军频繁出动,趁着夜色掩护袭击劫掠了十余座村镇,而且每次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校尉大人,昨晚又有一起袭击,村民死伤惨重,财物全被抢走,简直就是畜生行径。”一员将领愤怒道,此人名叫焦触,袁绍军骑都尉,张郃副将。 张郃放下书简,说道:“这伙黑山贼非常凶狠,不过很奇怪,和张燕以往的行事风格极为不同,会不会是某股山贼为之。” 张燕虽然是贼兵,但终究有良知,攻克县城村镇基本上都是劫掠富户,从未对普通百姓下手,甚至还会接济穷人,在常山一带很有群众基础,这也是张燕集团一直无法剿灭的原因,如今风格大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种砸自己招牌的行为让张郃很疑惑。 焦触道:“校尉大人,这个很好解释,张燕被我们封锁的很严,其粮食定然不济,所以露出了本来面目,况且,常山的山贼都被黑山军吞并,哪个胆敢在他们和咱们的眼皮底下杀人抢东西。 张郃也觉得说不通,他打开一张地图,“焦触,你过来,在地图上标注一下这些被袭击村子的方位。” 焦触点点头,拿起毛笔在白娟地图上点了十余个黑点。 看着黑点张郃更加疑惑,“这些村子与其说离黑山军近倒不如离这里更近。” 焦触看着张郃所指的地点,正是黑点的中心。 “这里是……难道说是他们,这不可能吧!” 张郃冷冷道:“有什么不可能,如果是他们,一切都解释通了,人员不多,来去如风,抢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也解释了我们布置的烽火台巡逻探哨全部失效的原因。而且这很符合其行事风格。” 焦触吸了一口冷气,同时愤怒无比,“这群畜生,我立刻找他们算账!” “站住,你这样去他们会承认吗?反而会打草惊蛇,此事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夜晚,吕布大营,他们距离张郃的主力大营有三十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对太行山的一个山口,目的就是为了封住黑山军的一个通道。 五天后,营帐之内,吕布正和一众手下喝酒庆祝。 “温侯,照这样下去咱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一定的实力,不用再逃亡,看人脸色了!”宋宪兴奋道。 “没错,到时候令人闻风丧胆的温侯重回天下,群雄俯首!”郝萌跟着说道。 “今晚又可以大干一场,马上抓阄。” 曹性、魏续、成廉、侯成等人也是如此,他们以前在长安之时风光无限,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着实难过,所以想尽办法增加实力。 在座的只有一人没有笑意,就是张辽,脸上挂着无奈和不忍。 “温侯,还有诸位兄弟,我们实力已经恢复放差不多,是不是可以停手了。” 所有人都盯着张辽,魏续冷笑道:“哈哈哈,我们忘了这里还有一位正人君子,如果你不参加,就没有理由在这里放屁!” “混账,你说什么,看看你们,一个个也是朝廷任命的军官,竟然将屠刀对准了大汉的百姓,还将这当成儿戏,和那些匪徒无异,不,对面的黑山军比咱们更仁义。我不知道到地谁是贼军。” “张辽匹夫,你这是侮辱温侯,侮辱我等,找死。”宋宪怒道,就要抽出战剑。 “都给我住口!” 吕布一声大喝,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 “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都是自家兄弟,一路走来,出生入死,有多不容易你们应该知晓,理应相互帮扶,怎可刀兵相向。” “温侯,张辽他每次都推脱,不愿率军出营,好像只有他是个好人,熟不知我们这是为他背了骂名,如此清高的样子,明显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魏续委屈道。 吕布看向张辽,良久,叹道:“文远啊,我知道你于心不忍,我也是如此,可是咱们都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想重现昔日之风光,咱们没钱没粮,袁绍那厮又处处防备,我也要养活这群兄弟,总不能大家去讨饭吧,另外,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攒够物资,咱们回并州,一起在家乡施展,那时候谁也不求。” 吕布并没有斥责张辽张辽,因为张辽的地位特殊。张辽和吕布同属丁原部下,同受重用,地位也相差不多,在何进当大将军之时丁原派张辽到其帐下听命,当时与阉党斗争激烈,何进派张辽到冀州募兵,当赶回时董卓篡权成功,就和何进的其他部下一样,被董卓收编,之后因为是并州人的关系被派到吕布麾下,张辽因为有自己的军队,加上在并州很有名望,所以相对独立,这就让吕布帐下的其他人有些不满,一直被针对,然而张辽的本事要远超他们,颇受吕布依仗,所以无人可以撼动其对位,比如,他当场讥讽军队行为不端,换做他人早被吕布给砍了。 听到吕布保证,张辽还能说什么,“温侯,属下也不是不知好歹,只是风声一旦走漏,袁绍必然发难,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吕布道:“所以我说这是最后一次。” 张辽无法再劝,抱拳道:“营内还有事情要处理,属下先行告退。” “装清高!”魏续忍不住说了一句。 吕布看了魏续一眼,没有说话,其实他也非常讨厌张辽这种不合流秉性,可是身边非常需要张辽这样的智将,只能将火气压下。 “温侯,难道真的是最后一次?”宋宪问道。 吕布喝了一口酒,答道:“没错,不过不是因为张辽,而是咱们的行动有些频繁,张郃那边追查的很紧,还是先把避风头,你为人稳重一些,今晚就带兵出去,小心一点。” 宋宪大喜:“属下遵命!” 晚上,月黑风高,一支轻骑悄悄的从吕布大营中离开,隐没在黑暗之中。 宋宪出来很多次,他们的斥候早就完成踩点,所以,一路没有耽搁,直奔目标。不到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一个村镇前,没有任何言语,一声呼哨,众骑杀进镇子,开始了劫掠行动,杀人放火,他们在董卓麾下时没有少做。 “我们是黑山军,把你们的粮食和钱财都交出来。” 很快,镇子里出现火光,随即传来惊呼、惨叫,还有妇人绝望的哭喊声,显然,他们不是单纯的抢东西,难怪宋宪等人要争先出营。 一个时辰后,小镇化为废墟,徒留还未烧完的房屋还有幸存者的哀嚎,乱世之中,一切就是如此残酷。 宋宪从一处大宅内走出,一边紧着腰带,这一趟,让他非常满足。 “哈哈哈,这次缴获不少,兄弟们,回去了!” 众军士欢呼一声,拖着大大小小的麻袋,放在战马之上,带着肆无忌惮的笑声,再一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四百三十九章 袁绍和吕布 夜晚,宋宪率领骑队满载而归,走在林间小道之中,心情不错,哼着小调回味刚才的滋味。 “哎,以后这样的日子就没有了。” 宋宪无比可惜,怀着这样的心情向大营赶路。 倏然,四周传来喊杀之声,人未到,锐利的破空声先声夺人。 “有埋伏,快突围!” 宋宪反应很快,伏在马背上,快速向前突围,忽然,前方出现一支骑兵拦截。 “贼子,哪里走!” 一声大喝,正是张郃的声音。 宋宪大吃一惊,暗叫糟糕,忙乱间将黄巾遮住口鼻,抬起长矛,冲了上去。 张郃早就等待多时,手中长枪一抖,与宋宪战在一起。 矛枪互击,擦出星点火花。 两人皆是一震,尤其是宋宪,立刻知道张郃这位河北名将是货真价实一杆铁枪势大力沉,攻守兼备,绝对在他之上,愈发焦急。 张郃试出对方的高低,本想一枪将人刺杀,但他想要活的,所以留了手。 宋宪很快发现张郃意图,更加更加疯狂的反击,张郃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宋宪抓住空挡,长矛刺伤张郃的战马。 战马受惊弹跳,张郃差点约束不住,宋宪趁着这儿空挡逃出,杀出重围。 张郃好不容易安抚好战马,看着逃之夭夭的宋宪恼怒不已。 “校尉大人,跑了几个,除了死的,抓了三十个俘虏。”焦触来到张郃身前,汇报道。 张郃懊悔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个头目有些本事,让他给跑了。” 焦触道:“可能是吕布的部将,不过我们抓了这么多人,总会有人招的,另外,这些战马也是证据。” 张郃借着火把扫了一眼战马,“西凉战马!” “没错,黑山军可没有这样的优良的战马。” 张郃冷笑道:“这下他们想抵赖都不成了。” 焦触道:“那我们明天就去抓吕布!” 张郃摇头道:“还不行,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向主公汇报,另外,给我牢牢盯住吕布,防止其逃脱。” “诺!” 凌晨,宋宪跑到一处密林中,换回了自己的官服,跑回营中,立刻向吕布汇报。 “什么,你们遭到了张郃埋伏,这怎么可能?”吕布披着战袍,吃惊不已。 “温侯,张郃抓了不少活口,事情恐怕暴露了,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宋宪惊魂未定,他已经慌了。 魏续等人也非常担心,在人家的地盘纵兵劫掠,任何人都不会放任,估计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温侯,要不要我们马上离开冀州!” 吕布有些意动,张郃肯定会将此事报给袁绍,到时候就难办了。 “温侯不可,此时估计张郃已经有了准备,如果贸然撤离必会遭到拦截,一旦发生冲突将彻底得罪袁绍,冀州军定会前后堵截,不如先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难道让我们等死吗?”宋宪急道。 张辽道:“温侯,咱们此刻今非昔比,袁绍要动手必然会调动大批军队,咱们可以趁机暗中行动,想办法离开。” 吕布点点头:“我明白了,成廉明天你立刻乔装,带领一队军士偷偷潜入邺城,记住,一定要快,将夫人和弟兄们的家眷接出,咱们在……” 说道这里,吕布顿了一下,因为冀州是袁绍的地盘,他要回并州需要路过兖州,兖州又是曹操地盘,这二人交好,一时间不知道要在哪里会合。 张辽知道吕布所想,“温侯,兖州陈留太守张邈虽然投靠曹操,但此人和袁绍不和,可先去他那里。” 吕布眼睛一亮,“好,成廉,你就先到张邈处,咱们在那里会合。” “属下马上动身!” 有过了四天,午时,阳光有些火热晒人,袁绍待在水榭之中纳凉午睡,灭了于毒,他的心病去了一大块,可以放松睡个安稳觉。 “主公,主公,常山出事了……” 郭图的声音传来,袁绍听得清楚,一个激灵坐起。 “出了什么事?”常山也是他的心病,生怕出了意外。 郭图快步走了进来,“张郃传来急报,主公请过目。” 袁绍顾不得穿鞋子,结果书信仔细查看,顿时勃然大怒:“好个贼子吕布,我出钱出粮,竟然敢祸害我冀州百姓,简直是该死,来人,给我传文丑,我要灭了他。” “主公且慢,此事还要谨慎处理。”郭图赶紧阻止,“吕布现在有兵马七千,不可小觑,此人乃当时虎将,不可将其逼迫的太急,否则投了公孙瓒,或者和黑山军联合,又将是一个劲敌。” “可恶!”提到公孙瓒三个字,袁绍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绷起来,“那要如何做?” 郭图道:“这要看主公的意思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可将其驱逐,赶出冀州,不过会让咱们在未来多个敌人。” 袁绍咬牙道:“可是留着也是个祸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反噬,我真想灭了他。” “可以,不过代价很高,如果没有万全之策,只会更加麻烦。” 袁绍头疼无比,“好吧,你说要怎么办” “主公可借口攻打张燕,将其稳住,等到了常山,再做决定不迟。” 袁绍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命人将沮授、逢纪等人召来,经过讨论,最终同意的郭图的计策。 五天后,袁绍率领四万大军抵达常山曲阳,吕布当然明白袁绍是为了他而来,立刻称病不出。袁绍也不想吕布逼得太急,两人各怀鬼胎,互不相见,但都在外面布局。 这一天,袁绍正和麾下商量处置吕布的方法,传令兵送来了吕布的书信。 “哼,吕布这厮竟然想要去洛阳,看来他想跑了。” 张郃说道:“主公,此人狼子野心,手段残忍,他已经与我们有隙,留之后患无穷,决不能放他离开。” 袁绍深吸一口气,经过多天的考虑,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吕布。 “各位,儁乂说的没错,如此祸害不除难以安心。” “请主公下令,我们将他包围,直接灭了就是!”文丑早就对吕布不爽,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主公,强攻我军必会有很大的损伤,而且有被突围的风险,我有一计,可将损失降到最小。”郭图献计道。 “公则,你有何计策?” “主公可以派人通知吕布,告诉他要举荐他为司隶校尉,进驻洛阳,然后在城中宴请,为他送行,暗中埋伏甲士,将其除掉。” 逢纪听完有些担心道:“此人乃虎将,勇猛无匹,一旦反抗恐怕会危及主公。” 郭图一想还真是如此,虽然冀州军中猛将如云,但也怕出现万一。 “那安排驿馆,让其留宿,在杀之。” “可是咱们这样做很明显,吕布敢来吗?”审配插话道。 众人一愣,这种情况当然会出现了。 这时沮授说道:“主公可以言辞恳切一些,宽恕他劫掠百姓一事,想来他也不敢与我军死战。” 袁绍点点头,“可以,咱们做两手准备,文丑、张郃、韩猛、高览,给你们三万人马,一旦吕布不同意,立刻发起进攻,斩杀吕布。郭图,待我书信一封,送到吕布军营。” “诺!” 并州军大营,吕布接到了袁绍的书信,忐忑不安,立刻召集麾下商量对策。 “温侯,袁绍要对咱们动手了,此去乃是鸿门宴,决不能去。”宋宪等人劝道。 吕布当然知道有危险,可是已同意,冀州大军肯定会杀到,一旦开战,生死难料,关键是他不想辛苦拉起的队伍再次归零。 “文远,你有何想法?” 张辽想了一阵,说道:“此去肯定极为危险,但不是没有生路,当年高祖在项羽大营能借故遁走,温侯也可以,不过要马上安排。” “愿闻其详。” 张辽侃侃而谈,期间以吕布的胆量也是数度变色,不过他不是甘于人下之主,觉定冒险一试。 第四百四十章 吕布出逃 次日,吕布只带着十名亲随来到曲阳城,参加袁绍给他举行的送行的宴会。 来到举行宴会的大厅,吕布扫了坐席两侧,只有文丑和高览两位武将,周围没有暗藏甲士的地方,微微让他松了一口气。 “奉先,你来了,快入席。” 吕布抱拳下拜,“州牧大人,吕布是来请罪的,前几日我的手下擅自出营,抢夺百信,罪该万死,虽然将他们全部处死,但终究是治下不严,还请责罚。” 袁绍没想到吕布竟然敢大胆的承认,不过他杀心已起,任吕布巧舌如簧,也无法改变。 “哎,此事的确给我军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说句实话,一些将领想要向您们讨要说法,不过被我拦了下来,在这乱战之中,出现这样的事谁也无法避免,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送行宴,还望奉先莫怪。” 如果不是外面大军压境,吕布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谢州牧大人宽恕,布感激不尽。” “好了,咱们就不谈这些扫兴的话,来喝酒!” “吕布敬州牧大人一杯。” 这是一场非常虚伪和狡诈的宴会,一人想逃,一者要杀人,却不得不推杯换盏,人心之复杂,的确无法言表。 这场酒宴喝了一个时辰,吕布喝的有些头晕,“州牧大人,这烧酒的确是人间美味,唯一的不足就是容易上头,布不胜酒力,就告辞了。” 这顿酒袁绍也喝的心累,就顺着台阶而下,“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了,来人,送温侯去驿馆休息。” 吕布随即起身告辞,跟着袁绍安排的随从来到驿馆之内,他装作醉酒,开始耍酒疯,“来人,本温侯没有喝好,给我去取酒肉,还有歌姬来。 手下会意,立刻去城内余额坊请了歌姬舞姬,继续吃喝。 驿馆外深深的街巷中,在月光的照射下投下很多人影,赫然是一队甲士。 “校尉大人,那吕布又召了歌舞,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先动手。”说话之人是焦触,在他旁边则是张郃。 “不可,主公的意思是悄悄的将其杀掉,现在时候还早,安心等待。” 焦触无奈,只能听从。 时间慢慢流逝,已经到了深夜,歌乐声仍未停止,张郃立刻起了疑心。 “焦触,不等了,立刻包围驿馆,给我冲进去。” 焦触应诺一声,率领三百甲士将驿馆团团包围,叩响大门。 驿馆差役早就得到消息,将前后门同时打开,张郃焦触提着刀剑闯入。 “什么人?” 吕布的护卫发现异动立刻前来查看,出声喝问。 焦触早就不耐,当即下令格杀,十名护卫拼命抵挡,无奈人数相差悬殊,很快被悉数杀死。 屋内的歌姬舞姬、乐手听到动静惊呼连连,张郃顾不上这些,踹门而出。 “吕布何在?” 歌舞姬和乐手们被杀气腾腾的甲士们给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在,在内屋!” 焦触不在废话,提刀闯入内室,发现榻上躺着一人,裹着被子。不用吩咐,众甲士蜂拥上前,一通乱砍。 然而并没有惨叫和飞溅的血迹,有人掀开被子,出现在眼前和赫然是一具木人。 “混蛋,快给我追!” 焦触懊恼不已,吕布竟然金蝉脱壳,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张郃问道。 “回校尉大人,吕布跑了。” 张郃吃了一惊,“快,立刻通知主公,调集人手全城搜捕。” 一个时辰后,徒劳无功的张郃、焦触跪在袁绍跟前,袁绍被气的发抖。 “废物,都是废物,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郃低着头,说道:“是张郃的错,我下手晚了,吕布那厮借着送歌舞坊的马车逃走,请主公责罚!” “不可能,城门已经关闭,他如何逃脱?” “他们贿赂了城门守卫,这才……” “都是混账,来人,给我将城门卫都砍了!” 袁绍愤怒无比,吕布竟然在他眼皮底下逃脱,简直就是打脸。 “报……主公,吕布军营内只剩下一千老弱,其他人都已经逃走!”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袁绍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吕布没有杀死,连其麾下也都跑了,让他接受不了。 原来张辽早在几天前就开始谋划,利用出兵巡逻的机会将人一批批撤走,负责盯梢的援军密探一直没有发觉,这才出现了今天这一幕。 “追,传令文丑等人,立刻追击。” 也许是吕布命不该绝,就在文丑率主力离开之际,黑山军忽然出山,吓得袁绍不得不召回文丑,吕布扬长而去,先到陈留,然后投奔张扬去了。 回到并州地盘,凭借吕布和张辽的名望,得到了一些大户的支持,势力快速恢复。 七月,兖州,曹操现在完全是春风得意,混的风生水起,收得青州兵后威势暴涨,二袁已经不足为虑。军事上兵员充足,最近又得河内人韩浩,此人曾任王匡从事,名声在外,甚至董卓都想征辟,不过韩浩没有同意,曾在袁术军中任职,不过因反感袁术的作为选择投靠曹操。文臣方面得到了荀彧,还有程昱。荀彧,颍川荀氏族人,当世大才。程昱,兖州名士,得到了这两人的投奔,曹操做梦都会笑醒。 这一日,曹操和荀彧坐在府邸亭子内煮茶相谈。 “文若,本州牧已得兖州,未来之路不知该如何前行?” 荀彧今年才三十岁,面如冠玉,颔下三缕长须,头戴铜冠,儒雅非常,就见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清澈,缓缓说道:“兖州和豫州一样,乃是四战之地,不是兴主之所,必须向其他方向发展。” 曹操深以为然,虽然他据有一州之地,但周围群敌环伺,让他夜不能寝。 “文若看的透彻,不知道我们要向何处?” 荀彧答道:“最理想的方向乃是冀州,此乃天下殷富之所,不过袁绍正处于上升势头,谋臣武将众多,不可硬碰。南下有袁术相阻,此人虽然能力有限,但占据天时地利,暂时也不能动,所以,方向只有东面徐州。” 曹操头疼道:“陶谦主政徐州近十载,名望极隆,颇得民心,州内名士豪族如云,兵强马壮,不是短时间能够拿下的。” 荀彧笑道:“主公莫忧,陶谦已经垂垂老矣,膝下子不成器候,相信不久就会出现无主之态,那时我军可迅速图之,据两州之地,再南望豫州,未来可出颍川,夺回天子,以令诸侯,等待天时。” 曹操眼睛大亮,他一直踌躇,不该如何打算,荀彧等于是给了他方向。 “文若真乃我只子房也,曹我还有一事想问,未来这天下何人可以称雄?” 荀彧想了一阵,说道:“局势不明,变数太多,不过有几人咱们必须注意,冀州袁绍,辽东刘辰,江淮袁术,荆州刘表,这些人都将是一方霸主,我军之阻。” 曹操点点头,荀彧所说也是最忌惮之人。 “文若之言和我所想的一样,眼下也只能静待徐州之变。” 荀彧笑道:“主公不可心急,我军据有兖州只有一年,根基不稳,切不可急进。” 曹操道:“文若说的在理,不知要如何做?” “主公乃有远见之人,军中有大将镇守,不用忧心,州郡治理方面可任用大族,将其绑缚在兖州之上,天地方面可学徐州,实行屯田,恢复民生,也可以增加军粮。” “我明白了,这屯田之法就交予文若,不知可否?” “荀彧自当遵从,不过我想向主公要一人。” 曹操道:“可以,不知是谁?” “韩浩,此人勇略兼备,可以保证屯田顺利实施。” “哈哈哈,原来文若也看中元嗣之才,正好军中无事,我马上将他调拨给你。” “谢主公。” 第四百四十一章 曹嵩 曹操将荀彧亲自送到门外,在返回之际见到一个老者从门外经过,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陈留起兵已经三载有余,不知家父和阿德怎么样了,此刻已得安家之所,是该接他们回来了。” 想到这里,曹操立刻回屋书信两封,随即冲屋外叫道:“曹建!” “属下在!”一亲兵大步走了进来,“主公,有何吩咐?” 曹操将书信递了过去,“第一封给老太爷,让他举家迁到兖州,第二封交给泰山郡守应劭,让其在兖州边界准备迎接护送。” 曹建是曹操亲卫队长,对于曹家之事非常清楚,“属下遵命!” “青州并不太平,路上小心。” “请主公放心,属下定会将老太爷安然护送回来。” 曹操点点头,“去账房领五万钱,兵不用太多,百人足矣,免得招摇,立刻出发。” “诺!” 曹操口中的老太爷自然是曹嵩,当年曹嵩并不看好曹操起兵,没有跟随,后来中原局势愈发混乱,逃到了青州琅琊郡避难。 曹建选了一百亲卫,策马直奔泰山郡,将曹操书信交予,应劭立刻调集三千兵马屯于与青州交接的莱芜城等候。 六天后,琅琊郡开阳城,一身跑商打扮的曹建敲开了一所大宅之门,见到了曹嵩。 “老太爷,主公已经一州之主,足以安身立命,护佑曹家,特派我来迎接。” 曹嵩看着曹建,并未有太多的欣喜,要知道他当年可是极力反对自己大儿子起兵,两人还大吵了一架,现在曹操有了出息,证明是对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阿健,琅琊郡很太平,我在这里也很安稳,兖州我就不去了。” 曹建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曹嵩,“老太爷,这可使不得,主公身为一州之主,您却在外避难,会被外人耻笑的。” “哼,外人之言与我何干,你去告诉阿瞒,我哪里也不去。” 曹建不知曹嵩为何如此,顿时有些急了。 这时,旁边一位白脸少年轻笑道:“父亲,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大哥怄气,先不说青州现在正在乱战,就说大哥成为兖州之主这件事,一旦将来和袁绍发生冲突,我们就是人质,沦为外人对付大哥的工具,父亲真的愿意见到曹家上百口人死于非命?”这个少年就是曹德,曹操的亲兄弟,今年十五岁。 曹嵩本想在倔强几句,听到幼子相劝,也知道事情轻重,当年的袁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哎,我能将咱们从家百余口的生命放置虎口吗?只不过说句气话罢了,传令下去,立刻收拾东西,去兖州。” 曹家乃官宦世家,地位极高,家大业大,光收拾东西就足足用了一天,车马装了足足两百余辆,临走之时琅琊郡守亲自来送,现在袁曹正处于蜜月期,他们可不敢有他想。 曹嵩根本不用担心小股山贼,他们的护卫就有一千人,一路浩浩荡荡奔泰山而来。 如此庞大的队伍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他们很快被人盯上。 徐州阴平县,位于青州和兖州边界,陶谦一直提防袁绍和曹操,驻扎有五千士卒,由都尉张闿率领。 这一日,张闿正从外面打猎而回,马匹上挂着山鸡、野兔,显然收获不错,刚回到营地,就接到通报。 “都尉大人,细作有要事禀报。” “细作?” “此人说是受州牧大人所排。” “既然如此,请他进来。” 很快,一个长相普通身穿粗布衣的矮个汉子走了进来,手中拿出一块腰牌,“细作胡辉见过都尉大人。” 张闿认得腰牌,知道是自己人,放下戒心,问道:“可是有军情?” 胡辉答道:“没错,曹操之父曹嵩从琅琊郡而来,估计明天就会抵达泰山郡。” “曹嵩?”张闿想了一下,随即恍然,“曹操和我们不是敌人,他又没有从咱徐州过境,有何干系?” 胡辉继续道:“都尉大人有所不知,那曹嵩家财数千万,还有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如此放过岂不可惜。” 张闿一愣,“数千万家财,你确定!” “马车两百辆,只多不少!” 张闿抚着颔下的短须,陷入沉思,“财货的确诱人,不过抢了曹嵩,曹操必会报复,另外,就连州牧大人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何苦搭上前程。” 胡辉笑道:“大人,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陶谦真的值得你效忠吗?” 张闿寒光一闪,“你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都尉大人本是骑都,仅仅因为一次在营中喝酒就被降职,还发配到险地驻扎,您就没有怨言?” “小子,看来你很不简单啊,竟然挑拨我和州牧大人的关系,来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周围亲兵应诺一声,就要上前。 “慢着!”胡辉急道,“都尉大人,我本是送你一场富贵,为何如此?” 张闿冷笑道:“富贵,我看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 “大人,我的话还未说完,等我说完了再杀不迟!” “好,我就看看你有何巧舌?” “都尉大人,我先问一句,那陶谦今年多大了?” 张闿不知胡辉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答道:“六十有一。” “那您说他还有几年寿命?” 张闿嗤笑,“我又不是算命的,哪里知道他能活多久。” 胡辉道:“据我所知陶谦的身体并不好,应该说每况愈下,其两个儿子皆是无能之辈,每天吃喝玩乐,您有没有想过他有一天死了咱徐州会变成什么样子?” 张闿沉默,心里开始推算陶谦死后的局面。 “想必您也知道后果,徐州必然大乱,而曹操、袁绍、袁术都会趁虚而入,瓜分徐州,那时候我们何去何从,只能投靠一家,既然如此,眼前有大好机会,何不抓住?” “这和抢曹嵩有机会吗?” “当然有,一者我们有了海量的钱财,日后衣食无忧,如今天下最有实力着当属袁术,而他和曹操交恶,这曹嵩就是投名状,您有如此功劳去投靠必会得到重用,怎么也比当个小小的都尉强吧。” 张闿彻底明白了,这胡辉绕了这样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投靠袁术。 “胡辉是吧,你是不是和陶谦有仇?” 胡辉大方道:“倒也不是仇,只不过小子我为陶家做事近十年,依然是个被随意丢弃的细作,心里怨恨罢了。” “原来如此,你小子够狠,如此一来曹操必然攻打陶谦,一举两得,精明啊。” “那都尉大人的意思是……” “那曹嵩出身不凡,护卫有很多吧。” “一千人,没有甲士,而大人麾下有五千精锐。” 张闿深吸一口气,“此事极为重大,本官还要权衡一番……” 第四百四十二章 曹嵩遇袭 傍晚,一座残破的寺庙旁,曹嵩的车队停了下来宿营,护卫们寻找柴木,取水埋锅造饭。 “父亲,那就是佛寺吗?”曹德指着破败的寺庙惊奇道。 佛教自丝绸之路开通后传入大汉,不过此时华夏大地道教非常兴盛,佛教还未兴起,但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引进,例如徐州陶谦,就支持佛教发展,为僧徒们建造了许多佛寺,并向四周辐射,是以在这荒郊之中,也能发现遗迹。眼前的寺庙不大,乃是人为破坏,应该是数年前的黄巾之乱导致的,要知道张角可是太平道人,眼里那会容得下佛家。 “一群不孝不知所谓的和尚,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信奉。” 曹嵩对于佛徒和所谓的佛法非常鄙夷,因为是要剃发的,在崇尚“身之发肤,受之父母”,剃光头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曹德没有见过佛徒,也没有见过佛像,好奇的走进庙内打量,里面早已纷乱不堪,蛛网遍布,只剩下一座无头的佛像端坐其中,让人毛骨悚然,吓得他赶紧退出。 “老太爷,二公子,用膳吧,一路劳顿,明天还要赶路。”曹建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曹嵩的确疲乏,招呼曹德一声,开始吃饭。 忽然,远处传来战马嘶叫之声,曹建警惕的望去,就见远处出现一支大军,正向这里而来。 “曲长大人,这里距离泰山不远,应该是应太守的人。” 曹健也是这样想的,这里是青州地盘,不可能出现敌军,也就没有在意,护卫们大多数端着饭碗,没有防御命令继续吃饭。 来军越来越近,到了两百步外曹建终于发现不对劲,因为军服既不是冀州军也不是兖州军,而是来自徐州。 “所有人,列阵!”曹建大吼一声,护卫们不明所以。 “笨蛋,都给我动起来,弓箭手,列阵!”曹建不住怒吼催促,因为对面排出的是进攻队形。 果然,前方五百骑兵忽然加速,紧跟着是步军,这些人杀气腾腾,傻子也知道是来做什么的了。 “保护老太爷和二公子,弓箭手,放箭!” 来者正是张闿,他还是没有禁得住钱财的诱惑,点兵四千,趁着夜色掩护越过青州地界,劫杀曹嵩。 曹家护卫只有百余弓箭手,弩箭没有,甲具也没有,面对骑兵的冲锋,恐惧无比,作为掩护的马车根本不能给他们一点安全感。 曹建见敌人来势汹汹,而除了身边的一百亲卫受过专业的训练外,其他人吓唬一下山贼还可以,面对数倍的正规军冲击,估计不能抵挡。 “来人,护送老太爷和二公子离开。” 亲兵反应很快,立刻牵来战马,要将曹嵩和曹德送走,可是曹嵩舍不得丢下自己的美妾,非带不可,这一耽误张闿的骑兵已经杀到,松散的车阵瞬间就被撞开,护卫们大乱,惊慌四逃。 “混蛋啊……” 护卫们刚刚与敌军接触就奔溃,让曹建怒骂不已,不过什么都迟了,只能命令亲卫护在曹嵩和曹德身边撤退,可是所带的马车拖累了速度,很快被张闿追上,厮杀在一起。 “杀……” 张闿手持大刀,扑向曹嵩。 “贼子,你们这是找死!”曹建迎上张闿,他身上只穿了便装,手中也只是环首刀,但为了救曹嵩,奋不顾身的杀向张闿。 张闿冷笑,凶光一闪,长刀劈向曹建,两人战到一起,曹建身为曹操亲卫队长,本事还是不错的,无奈装备相差极大,五个回合后一个不留神手中战刀被劈断,但他极为悍勇,纵身飞扑,张闿猝不及防,栽落马下,二人滚作一团。 “混蛋……”张闿长刀脱手,想要挣脱曹建的纠缠。 “贼子,敢害老太爷和二公子,死吧!” 曹建抽出身上的匕首,就要刺向张闿的脖子。 张闿惊骇绝伦,暗叫一声完了,就要闭上眼睛等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建痛呼一声,就见其心口被一直弩箭穿入,剧痛之下让他失去了力气。 张闿抓住机会,掀翻曹建,抽出战刀,狠狠斩了下去。 “都尉大人,你没事吧!”胡辉从旁边出现,手里拿着一副手弩,刚才就是他射杀了曹建。 “我没事,传令下去,一个不留!” 张闿差点被董建杀死,恼羞成怒,下达了格杀令。 曹建阵亡,其统帅的亲兵也一个个惨死在乱刃之下,但忠心的他们仍护着曹嵩和曹德向寺庙退却,死守住房门。 “弓弩手,给我射杀他们!” 张闿调来弓弩手,可怜这些亲兵没有甲胄和盾牌,一个个被乱箭穿身。 “老太爷,二公子,你们快走!” 一个亲兵用身体挡住乱箭,让曹嵩父子从侧门离开,可惜周围全是徐州兵,曹嵩父子刚跑出去就被砍杀,可怜一位老者,一位还未成年的少年,还有百余口曹家之人,皆惨死在荒野破庙之中。 乱世之中,任你曾经如何尊贵,地位如何高,没有权势,没有兵,这个时候,一样如同草芥。 “哈哈哈,胡辉,你说的没错,这曹嵩太有钱了,这写东西估计怎么也值四五千万。”张闿看着装着钱财的箱子肆无忌惮的大笑,这一趟值了,虽说要逃命,但至少一辈子不用为吃喝发愁了。 “都尉大人,现在还不是高兴之时,刚才跑了一些护卫,估计泰山的应劭很快会接到消息,要趁着陶谦未反应过来之际投奔豫州。 张闿点点头,我明白,传令下去,收拾东西,立刻南下。 夜晚,泰山莱芜城,正在熟睡的应劭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郡守大人,出事了!” 应劭赶紧起身,“何事如此着急。” “是曹老太尉出事了!” 应劭大吃一惊,“快详细到来。” “刚才有人急闯城门,说是曹太尉的护卫,他们在青州地界遭到徐州兵袭击,请立刻发兵救援。” “什么,竟会有这等事,快,立刻擂鼓,召集将士们!” 应劭亲自率领三千兵马连夜出城,顾不得引起误会,冲过泰山边界,来到曹嵩遇袭之地,当见到眼前的惨状,顿时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第四百四十三章 曹操讨徐州 夜风清冷,月光惨白,佛寺周围遍地尸体,残酷可怖。 应劭冷汗直流,觉得自己要大祸临头了,虽然曹嵩的死和他没有关系,但毕竟曹操将护送任务交给他,却在家门口被劫杀,难辞其咎。 “郡守大人,曹老太爷和二公子找到了。” 几个士兵抬出两具尸体,应劭看了一眼立刻掩面。太惨了,两人皆死于乱刃,已经无法辨认,唯一庆幸的是尸体比较完整。 “大人,我们怎么办?” 应劭长叹一声,“还能怎么办,将遗体都收了,让护卫辨认州牧大人的家人,单独收好,先带回县城,其他的事再说。 回到费县,应劭派亲信立刻派亲信飞马返回泰山郡治所奉高城,将自己额家眷和财物送到与冀州相邻的莱芜城,然后才给曹操送信,他见过曹操一面,一眼就看出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曹家一百余口惨死,定会波及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干脆这个泰山郡守不做了,举家逃向冀州,他和袁绍相识,定会提供庇护。 曹嵩父子被杀两天后,定陶城州牧府,传来曹操恸哭哀嚎之声。 “父亲,阿德,我曹操对不起你们,我怎么就如此大意,让你们单独而行,我恨啊……” 消息已经传到定陶,曹操当场差点昏倒,至亲惨死,剐心之痛。 曹操哭得死去活来,周围文武感同身受,尤其是曹家和夏侯兄弟,曹嵩可是他们亲族长辈,那百余口中也有他们的至亲,一个个双眼通红,要择人而噬。 荀彧、戏志才、陈宫、程昱四人虽然愤怒但他们是智者,考虑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主公,事情已经查明,劫杀老太爷和二公子的乃是徐州陶谦部将张闿,此人已经离开驻地,不知道跑到哪里,不过陶谦还在,他定是主谋,请你立刻发兵,我等誓擒陶谦老儿,报仇雪恨。”曹仁大声道。 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也纷纷请战。 陈宫皱皱眉,曹家老太爷被劫杀,的确令人愤怒,但此刻还真不是出兵之时,刚要相劝,就感觉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陈宫望去,正是戏志才,就见他对自己不住摇头,意思就是不让他说话。 “为父报仇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等没有立场阻止,只能想办法帮助主公赢得胜利。”荀彧小声说道。 陈宫虽然脾气刚直,但绝不是鲁莽之辈,知道此乃人伦,换做是他,也可能不计后果的攻打徐州,荀彧、戏志才、程昱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相劝,最终,他只能长叹一声。 其实陈宫真的不想曹操攻打徐州,因为在他看来陶谦是个宽厚的长者,不可能做出劫杀曹嵩之事,两州交兵,必然生灵涂炭,然而,眼下这种情况看来是无法阻止了。 又过了一阵,曹操停止哭泣,双眼血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传令下去,全军戴孝,我要那陶谦老儿血债血偿,夏侯惇!” 夏侯惇走上前,“属下在!” “命你领军一万,为我军先锋,先攻入琅琊,等安葬好家父以及兄弟等人后,主力马上抵达。” “诺!” 夏侯惇立刻点兵一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琅琊郡,徐州上下乱作一团。 徐州彭城,州牧府内,一白发老者坐在中央,此人正是陶谦,他现在头都大了,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自己从未想和曹操交恶,只想守着徐州的基业,要不然早就将曹嵩一家扣为人质了。 在其坐下坐满了徐州文武,有治中从事王朗、长史赵昱、别驾糜竺、糜芳,校尉陈登、吕由,骑都尉臧霸、孙观等人。 “州牧大人,曹操拒绝了咱们的和谈,此战已经无法避免,还请立刻发兵。”赵昱说道。 陶谦捂着额头,有气无力道:“张闿呢,难道没有拦住他?” 长史赵昱答道:“追之不及,此人已经投靠了袁术。” “这个畜生,我待他不薄,为何如此对我?” 张闿不光甩给陶谦一口大锅,还带走了五千兵马,导致琅琊空虚,夏侯惇不费吹灰之力连下三城。另外他的意思是抓住张闿,将其押送至曹操处,然后赔礼道歉,免除一场兵祸,看来现在是不成了。 “吕由,给你两万人,立刻赶赴琅琊,抵挡曹军。” 吕由抱拳道:“属下遵命!” 臧霸、孙观,领本部兵马开赴东海国,随时支援琅琊。 两员大将同时起身,“遵命!” “陈登,整备粮草军械,不得有误。” “属下马上去办。”一位气度不凡的文士应道。 陶谦坐镇徐州近十载,手段非常,也不是白给的,立刻做出应对,然而他们刚要散会,府外又传来急报。 “禀告州牧大人,下邳国相融荣作乱,广陵郡告急。” 听到这个消息陶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刚刚叛变一位部将,这下又叛变一位国相,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属下不才,愿意前往广陵坐镇!” 陶谦定睛一看,乃部下赵昱,登时大喜:“好,就任你为广陵太守,另外给你一万兵马,扑灭笮融。 这时,一位富态的青年男子说道:“大人,我徐州内忧外患,兵力已经不够用,可向外求援。” 陶谦一愣,“不知向谁求援?” “公孙瓒!”糜竺道,“我们和公孙瓒曾经通过书信,有过一些合作,此人名声在外,定会发兵支援。” “可是幽州与我们相隔冀州和青州,袁绍能让他过境吗?”陈登疑惑道。 糜竺道:“大人忘了青州的刘备、田楷了吗,另外,大人与北海孔融交好,也可向他求救,并让其说通公孙瓒,青州文丑还要防备辽东刘辰,估计不敢阻拦。” 陶谦眼睛一亮,虽然他没抱太大希望,但终究不失为一个解救徐州的方法。 “好,我马上书信一封,派细作送往北海。” 兖州、徐州拉开大战序幕,周围各路诸侯幸灾乐祸,都盼望曹操和陶谦两败俱伤。 邺城,袁绍看着细作传回的消息满脸笑意,“诸位,曹操和陶谦开战,有何想法?” 郭图先道:“主公,这当然是件令人高兴之事,那曹操得青州兵,势力大涨,足以威胁我冀州,如今和徐州交恶,正好消耗其实力,我冀州更为安稳。” 沮授道:“就怕陶谦抵挡不住,一旦曹操吞并徐州,其实力将无法遏制。” 听到沮授这样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还真有可能,一旦曹操坐拥两州之地,未来的威胁更胜公孙瓒。 “监军,你认为该如何做?”袁绍当然不想曹操做大,出声问计。 沮授想了一阵,“可派一员大将以支援友军的名义兵进徐州,哪怕占据一地也好,为将来做准备。” 袁绍大喜,当即拍手叫好,徐州也是他想要的地方,“传令朱灵,领军五千,去见曹操。” 第四百四十四章 曹操讨徐州二 八月,曹操率领七万人,直下东海国,目的是进攻徐州重地,彭城。 曹军挟恨之威,战斗力凶悍,根本不顾平民伤亡,连克五城,徐州军无法阻挡,纷纷向腹地撤退。 彭城,相传乃彭祖所建,历史悠久,这里被认为是大汉的发源之地,项羽,刘邦皆出自这里,一直是徐州的象征和中心。 此刻,彭城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城内外到处是流民,全是从其他地方逃到彭城寻求庇护。 陶谦看着眼前这些如同乞丐一般的百姓,老泪纵横。 “陶谦对不起徐州啊!” 校尉陈登说道:“主公,次事哪能怨您,只能怪张闿的无耻贪婪,还有曹操残暴不仁,此人借着报仇的名义屠杀徐州百姓,行人神共愤之事,手段甚至要超过昔日的董卓,属下认为可上表朝廷,陈述曹操之罪行,另外也向周围州郡传出消息,让天下人认清曹操的真面目。” 陶谦抹了一把眼泪,说道:“话虽如此,可是对我徐州局势没有丝毫帮助啊!” 陈登道:“大人,曹操得兖州不过一年,根基不稳,还有许多名士反对,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没准会收到奇效!” 陶谦不以为然,不过这是左膀右臂提出的,不好反驳。 “这件事你就看着办吧,对了,咱们官仓的粮食够不够用,绝不能让百姓们饿着肚子。” 糜竺在一旁说道:“请州牧大人放心,就算官仓不够,属下从家里调拨,确保军粮和赈济粮不缺。” 糜家可是徐州巨富,家财亿万,仆从,食客五千余人,这些粮食还是出得起的。 陶谦松口气,“还是子仲深明大义,如果没有你在身边,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人严重了,眼下还是想办法抵挡曹操才是。” 陶谦点点头,我已经从府库内拨钱三百万,征召乡勇,真充实兵力。” 徐州兵马有五万,并不算少,但对于曹操来说就有些不足了。 就在此时,快马传来就急报,“禀告州牧大人,吕校尉与曹将夏侯惇交战失利,退守开阳,曹军已经南下东海!” 陶谦大吃一惊,没想到吕由白的如此之快。 “州牧大人,夏侯惇是冲着彭城来的,绝不能让其与曹操汇合,请即刻出兵阻拦。”陈登急道。 陶谦长于治理能力,对于军事有些不通,战事基本上都是听从属下的意见。 “好吧,立刻传令曹豹,北上迎敌。” 哪知曹豹刚走,又是一匹探马来报,“报告州牧大人,曹操部将于禁攻克广威,正沿着泗水向彭城而来!” “来的好快!”陶谦只能用惊骇来形容了,估计不出半天,曹军就会抵达彭城。 陈登道:“大人,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彭城已经不安全,周围全是流民,还有城民,必须遣散撤离。” 陶谦急得冷汗直流,“人太多了,恐怕根本来不及!” “大人,于禁只是先锋,兵力不多,骑都尉臧霸乃是猛将,可前去迎敌,争取时间。” “也只好如此了!” 泗水河岸,于禁率领五千先锋军快速前行,自加入曹军后被曹操厚待,如今曹家百余口惨死,他愤怒无比,要了先锋一职,快速急进。他并不怕被围或者出现意外,因为进攻路线可是曹军四大谋士共同制定的,就在他不远处,就有曹仁军掩护。 “报……于校尉,前方出现徐州大军,列阵阻拦!” 听到斥候的报告于禁当即下令:“停止前进,原地休息,探马继续打探。” “诺!” 此处距离彭城不远,遇到徐州兵并不意外,于禁军连续行军,士卒疲乏,不可急战,同时也是拖时间,等候曹仁。 五里外,臧霸摆开防御阵型,等候良久也不见曹军出现,有些疑惑,立刻派兵打探,得知于禁竟然在休息,当即明白于禁急行军,士卒没有体力,他认为是个机会,命令麾下前进,变防御为进攻。 两军很快见面,于禁采取了守势。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为何侵我徐州,杀我百姓?”臧霸大声质问道。 “吾乃泰山于禁,来徐州尔等明知故问,残杀我家主公一家老小,今日特来向陶谦索命报仇,看阁下气度不凡,为何要为陶谦老儿卖命。” “泰山于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区区小辈也敢狂妄,记好了,本人也出自泰山,名叫臧霸,今日特来会你!” “臧霸?”于禁微微一惊,臧霸在泰山郡非常有名,好任侠,有勇力,其父曾是狱吏,因拒绝当时的郡守命令暗杀囚徒而获罪,臧霸得知后聚集百余人攻打牢狱救出父亲,并顺手杀了当时的太守,名噪一时,后来逃到东海避难,被陶谦招募,但其事迹为当地人津津乐道,人人皆言臧霸孝烈。 “原来是此人,着实让人可惜。”于禁对于臧霸颇为佩服,然而却是敌对状态,不得不厮杀。 “臧霸,你我是同乡,不如弃陶谦,回兖州,曹州牧定会予以重任。” “放屁!黄口小辈,臧霸虽然不才,却也知道忠义二字,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杀我徐州百姓,只有拼个你死我活,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说完,臧霸提起一把柄大刀,催马杀出。 阵前单挑,正合于禁的意思,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有利。 不再他想,于禁挺枪迎出,与臧霸战在一起。 臧霸长刀沉稳凶猛,势大力沉,于禁枪法长在变化,颇为精妙,就见战马盘转,烟尘四起,兵器交击,激烈异常,杀得难解难分。 “杀杀杀……” 两边军士各自给自家主将加油,士气攀升到最*。 场中,臧霸和于禁各自心惊,同时也暗自佩服,两人斗了百余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又过了一阵,二人汗流浃背,战马同样如此,行动愈发缓慢。 于禁虚晃一招,脱离战圈。 “臧霸,马力不足不如换马再战!” 臧霸此刻气息不匀,他的块头要比于禁大,身下的战马更加不堪。 “好,那就换马再战!” 两人各自回阵,换了战马,正当臧霸要再次出战之时,忽然探马来报。 “骑都大人,咱们右翼出现一支曹军,正向此处而来。” 臧霸大惊,自己的兵不多,只能应付一个于禁,再来一部,恐怕会遭到夹攻。 “撤退!” 臧霸意识到不妙,下令全军撤退。 于禁可不能就这样放臧霸离开,立刻命令挥军掩杀。 第四百四十五章 曹操讨徐州三 臧霸率军逃走,幸亏于禁和曹仁骑兵不多,没有截住太多的人。 彭城,陶谦等人正在组织撤退行动,由于人太多,而且大多数是平民,这些人拖家带口,拿着不愿扔下的行礼,拖拖拉拉,行动极为缓慢。 “报……州牧大人,藏骑都战败,正撤回彭城,请您立刻做准备!” 探马的回报让陶谦绝望了,眼前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选择有两条,一是守城,等候援军,二是放弃彭城,一时间无法选择。 “州牧大人,曹操主力马上就到,彭城恐怕无法坚守,不如退往郯城,重新调集兵力。”陈登劝道。 糜竺也跟着说道:“州牧大人,我们和曹兵力相差不少,彭城距离兖州太近,无法回旋,郯城坚厚,可以固守。” 陶谦看着仍在撤离的百姓有些犹豫,“可是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可令一将镇守彭城,牵制曹军。” 陶谦不想失去徐州,所以决定听从陈登的意见,率领五千人提前离开彭城,逃向郯城,只留下孙观防守彭城。 臧霸很精明,没有逃向彭城,直接撤向郯城,终于摆脱了于禁和曹仁的追杀。 于禁和曹仁将目标对准了彭城,于禁立刻收拢部队,准备攻城,而曹仁则是将仇恨发泄到徐州百姓身上,纵兵追杀,肆意屠戮,他们沿着泗水见人就杀,没来得及跑远的百姓全部遭殃,血水染红了河流,堵塞了河道,数万人惨遭屠戮,足以让天地色变。 这场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天,彭城周围五十里内鸡犬不留。 次日,曹操率领主力抵达彭城,立刻准备攻城事宜。 战场外围,一骑沿着泗水快速奔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宫,他神情悲切,眼含热泪,看着眼前的惨状,最终下马跪在地上。 “为何要如此,为何要如此……” 陈宫捶胸顿足,他本来以为曹操登上高位后手段会变得收敛,没想道却变本加厉,让人不寒而栗。 “宁我天负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好的很,好得很,哈哈哈……”陈宫回想起当年曹操说的这句话,开始疯狂的大笑,笑中带着恸哭之声。此刻,他变得非常迷茫,不知道自己投靠曹操到底是对还是错。 曹军主力抵达,开始不及损失的攻打彭城,彭城守将孙观坚守三天后突围而出。曹军乘胜掩杀,又克傅阳。 占领彭城这块战略要地,曹操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由曹仁率领,和夏侯惇会合,扫荡琅琊,自己亲率一路攻打郯城。 郯城,陶谦聚集了一万五千人,曹军有五万人。 城前,曹操身穿孝衣对着城上的陶谦破口大骂。 “陶谦老儿,你唆使部将劫杀我曹家上下一百余口,此仇此恨,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血债血偿。城上的人听着,你们不要再为陶谦助纣为虐,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听到曹操的话语,郯城上下足底发了凉,他们知道,曹操能办出如此残忍之事。 “曹孟德,你个屠夫,手上染得的徐州人之血好不够吗,如果老夫愿意出城,你可愿意放过徐州上下?”陶谦用苍老的声音喊道。 曹操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哈,陶谦老儿,如果你独自出城,我保证放过徐州上下。两军之士,皆可作证。” 陶谦惨然一笑,“好,老夫这就出城!” “大人不可……” 陈登、臧霸、糜竺等人拦住陶谦,跪了一地,“大人,曹操此人如此残暴,绝不是守信之人,况且,您真的愿意将徐州交给一个屠夫,曹嵩乃张闿所杀,曹操当然知晓,他不去追杀张闿,反而大举进攻徐州,其心昭然若揭,您决不能出去啊。”陈登劝道。 “大人切不可冲动,我等一定会全力守城,只要援军一到,曹操必退。”臧霸说完,转身对着城上的士卒喊道,“诸位兄弟,曹操的残暴你们也看到了,难道想向此人投降?大人如此仁义,你们就忍心让他出城落入贼手?都摸着自己的良心,大人可欠你们一毫粮饷?如果没有,那就握紧你们手中的兵器,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男子汉,怕他兖州人做什么?为了州牧大人,也是为了城中的家人,誓死守卫郯城。” “誓死守卫郯城,誓死守卫郯城……” 臧霸不愧是一方名将,利用曹操的威胁,将徐州兵的血性调动起来,郯城全城上下同仇敌忾,誓要与曹军决一死战。 曹操顿时被激怒,扬鞭斜指,“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郯城城破之日,就是尔等葬身之时,到时候不接受任何人的投降,全部杀无赦,擂鼓,攻城!” 战鼓擂响,注定又是一个杀戮之日。 曹操的话语没有吓住徐州上下,迎接曹军的是铺天的飞箭和滚石檑木,惨烈的攻防战拉开序幕。 曹军不间断进攻了整整一天,郯城上下死尸枕籍,血染城墙。 “可恶,可恶啊!” 曹操看着戏志才送来的伤亡数字愤怒无比,仅仅一天伤亡四千余人,就连乐进都受了重伤,可见战斗的激烈。 “夜战,点灯夜战……”仇人就在眼前,曹操急红了眼,想要速胜。 戏志才看了面无表情的陈宫一眼,劝道:“主公,这是战事,关系着两州的命运,切不可急躁,否则被敌人抓住破绽,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戏志才道:“可围住郯城,进攻周围县城,最终将陶谦困死。” 曹操眯着眼睛想了一阵,他此次执意发兵,除了报仇,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趁机吞并徐州,在郯城与陶谦死磕的确不值当。 “好吧,就依志才之言,传令李典、于禁,率本部兵马,扫荡周围,记住,所过之处,不留一人!” 听到这句话,陈宫心中一痛,双拳紧握,就要发作,戏志才赶紧借故将陈宫带出帐外。 “公台,此刻主公正在气字当头,切不可去忤逆其意,等一会儿我再进去劝说。” 陈宫长叹一声:“哎,战事四起,百姓何辜,还请志才先生费心劝阻,否则,天下之士必然诟病之,我是累了,明天就向主公请辞,回兖州处理政务。”他此刻对曹操已经伤心透顶,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戏志才道:“也好,你脾气刚直,免得与主公冲突,可将程昱替回。” 陈宫点点头,重新走进大帐,称病回了兖州。 第四百四十六章 曹操讨徐州四 曹操在戏志才的建议下改变策略,困住郯城,对周边进行扫荡,不到半月天,连克虑、睢陵、夏丘三城,于禁和李典忠实的执行了曹操命令,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曹操在徐州残酷的报复行动引起了徐州和天下极大的震动,尤其是袁术和朝廷,纷纷檄文讨之,但曹操已经杀红眼,任戏志才、程昱等人劝说,仍是不听。 八月,曹军攻克二十余城,占领近半的徐州地区,陶谦忧愁,一病不起,徐州岌岌可危。 八月底,东莞郡,一支大军沿着沂水向上游进发,这是曹军麾下大军,旗杆上写着一个张字,一将端坐高头大马,正是曾近的青州黄巾头目张墉。曹操为了更快的掌控降军,任命张墉为校尉,手握一半的青州兵,眼前的有两万,受命攻打东莞郡。 “校尉大人,还有不到半天就到了东安城了,兄弟们又可以开荤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军官大笑道。曹操的屠杀令对他们来说简直爱死了,以前行军打仗需要偷偷摸摸,现在完全可以放手施为。 张墉笑道:“哈哈哈,我也没有想到曹操竟然回下如此命令,如果次次如此,光想想就让人有干劲啊,可惜缴获要交出八成,让人难受。” 张墉看了一眼身后,还有一支军队,领军的是夏侯惇,率领五千人,单独让青州兵攻打一方,曹操是不放心的,所以,派了心腹大将监视。 两军一前一后,来到东安城前。城门早已关闭,城上徐州兵如临大敌。 没有多余的话语,夏侯惇和张墉在城前扎下营寨,打造器械,准备攻城。 夜里,熟睡中的夏侯惇被忽然出现的喊杀声给惊醒,多年的征战生涯让他从毯子上弹起,一把抄起战剑,来到帐外。 “大人,有人袭营,正在攻打青州兵营寨!” 夏侯惇大惊,同时有些疑惑,徐州兵力已经没有剩下多少,怎么会有反攻能力。 “快给我披甲,青州兵那些混蛋指不定出现什么篓子,立刻支援。”话音刚落,就听东安城城门大开,无数徐州兵杀出。 夏侯惇暗叫糟糕,一边披着战甲,一边大吼,“所有人,防御阵型!” 作为曹军的精锐的夏侯惇部反应极快,在城内徐州兵还未抵达前弓弩手迅速集结,刀盾手和矛戟兵也堪堪列阵。 夏侯惇穿好战甲,在阵中不住大声指挥,有主将压阵,军士们并不慌乱,有条不紊的抵挡进攻。 “来人,快去前营打探,给我告诉张墉,务必挡住敌人。” 一队骑兵应诺,向前营奔去。 青州兵大营,再遭到袭营后立刻陷入慌乱,虽然他们没少被被袭营,但军士的素质让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很少进行相关的应对训练。 “弓弩手,快,快放箭,盾兵,盾兵在哪里,给我列阵!”张墉不住怒喊,可是手下依然异常纷乱。 索幸营寨的设置是夏侯惇亲自监督,营寨前至少有壕沟,还有鹿砦,虽然不深,却足以抵挡骑兵的冲击。 袭营的兵马越来越近,最先出现的不是骑兵,而是刀盾手,他们排着松散的阵型,清除拒马等障碍物,还有人推着马车。 这些就是拉运粮草的随军板车,数量很多,足有百辆,青州兵一阵疑惑,不知道敌人的意图。 “放火箭!” 虽然不知道用途,但决不能放任。不过马车一头竖有木盾,将火箭挡了下来,就这样,马车被推到鹿砦前。 呼的一声,一辆板车燃起大火,火光熊熊,剧烈燃烧,原来里面装了燃火之物。 青州兵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要烧毁鹿砦。 “放箭,快放箭!”张墉也发现了意图,命令发射更多的弩箭,可是由于命令不清,又许多人将火箭放出,更加助长了火势,气得他大骂废物。 倏然,营门处传来一声如雷大喝,黑暗中一条彪形大汉竟然用双手将烧着板车给轮了起来,在所有青州兵惊恐的目光中,轰的一声砸中营门,一时间火屑四溅,板车也四分五裂,幸亏营门加固加厚,没有被撞开,可是燃火之物正落在营门边。 “快灭火!”张墉惊慌道,立刻军士上前,捧土灭火,刚到跟前,就被射杀。 “盾兵掩护。” 张墉刚说完,黑暗中的彪型大汉又甩出一辆燃烧的马车,紧接着又是一辆…… 终于,大火已经无法扑灭,营门被烧毁。 “杀……” 彪型大汉发出怒吼之声,一跃而起,跳过鹿砦,手中一杆丈八长矛,身披重甲,头戴镔铁盔,长矛旋风般狂卷,营门前的燃烧的板车残骸被狂风扫落叶般扫开,有些还撞进营门内军阵之中,造成不小的混乱。 “燕人张飞在此,都给我死来。” 来人正是张飞,他们接到陶谦的求援后立刻上报公孙瓒,公孙瓒正愁一个盟友,而且曹操和袁绍联合攻打过他,如此机会不能放过,一旦他们在徐州站稳脚,在青州的幽州将不是孤军奋战,战略空间极大,所以命令田楷和刘备发兵,他们还得到了孔融的支援,兵力有一万五千人,都是百战精锐,实力强悍。 刘备征战很有一套,他们早就来到了东莞郡,打探曹军的消息,并没有去贸然解救郯城,当得知夏侯惇领军北上时,布下了这次袭营之计。 张飞仗着身披重甲,丝毫不惧身边的矛戟之林,一个纵身冲到战前,蛇矛狂扫,青州兵无人可当,成片倒下,周围的青州兵被凶悍的张飞吓得纷纷倒退,张墉也不敢上前,只能在远处不住怒吼。 “盾兵,围杀他!” 张飞狂笑不止,左冲右突,将青州兵搅的大乱。 身后的步军在此刻也请出一条通道,跟着杀了进来。 “三弟,我来助你!” 又是一声大喝,一骑飞奔而入,正是关羽,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青芒滚滚,挡在身前的青州兵无不惨叫倒地。 “二哥,来得好。” 张飞狂笑一声,护住关羽身后,两人一骑一步,相互配合,杀的周围青州兵哭爹喊娘,阵脚大乱。 “二位贤弟,刘备来也!” 三英怎可差了刘备,就见他手持双股剑,左右劈砍,在其身后,是三千幽州铁骑,踏阵而来。 张墉大骇,眼见军阵被冲的大乱,惊慌之下只得退避,向后营而逃。 第四百四十七章 曹操讨徐州五 刘备三兄弟率领三千幽州铁骑杀进青州兵大营,身后还有五千步军,所向披靡,两万青州兵稍作抵抗就崩溃,蜂拥而逃。这逃跑也就罢了,竟然大部分逃向后营。 后营,夏侯惇刚刚阻止了来自东安城的进攻,本想支援前营,就接到青州兵溃败的消息,赶紧摆开阵型,然而先到的却是纷乱的青州兵,一万余人将阵型冲击的大乱。 “混蛋,废物,我**%!” 夏侯惇被气得直跳脚,破口大骂,无奈阵不成阵,只能召集麾下,下令撤退。 黑暗中撤退极其危险,又加上根本不听命令的青州兵,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逃,刘备三兄弟非常愉快的收割,抓俘虏。 夏侯惇一口气跑出二十里,到现在他还未搞清楚袭营的是谁,见追兵没有跟上,开始收拢部队。 就在此时,忽然前方亮起数十团火堆。 “夏侯惇,还记得我田楷吗?” 夏侯惇惊骇绝伦,终于明白袭击他们是谁了。 “夏侯惇,没想到吧,真是风水轮流转,我们幽州你们兖州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却北上杀我儿郎,今天就是报应,此处就是尔等的葬身之地,兄弟,给我杀,为死去的幽州兄弟报仇!” 夏侯惇没有时间思索,立刻组织人突围。幸亏他的身边还有三千精锐以及数千青州兵没有走散,经过奋力搏杀,这才逃出生天,事后经过清点,只有两千人跟着逃出。 田楷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向东安前进,准备抓捕甚多的俘虏,最终和刘备会合。 “哈哈哈,玄德兄,你之计策果然奏效,咱们入徐州第一战就取得了如此大胜,报了去年之仇痛快啊!”田楷大笑道。 “田兄弟过奖,曹军在徐州屡战屡胜,定然骄纵大意,况且我们正面的还是青州兵,不胜就怪了,咱们先回东安打扫战场,在做打算。” “好,一切听玄德兄的!” 田楷和刘备合作数次,对其本事非常清楚,谋略出众,身边两位兄弟更是有万夫莫敌之勇,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心里非常踏实。 二人回到东安城,打扫战场,收拢战俘,这次是名副其实的大胜,斩杀六千余人,俘虏七千余人,粮食四万石,战马三百余匹,还有一批价值千万的财物,这些都是青州兵掠夺而来的,如今终于遭到了报应。 东安守将是曹豹,刘备和田楷大破兖州军营,立刻开城迎接,三人一边喝酒庆祝,一边讨论下一步的策略。 曹豹高举酒杯,“二位远道而来,更是取得如此大胜,曹豹感激万分,敬二位一杯,请!” “请!”刘备田楷举杯同饮。 曹豹放下酒杯,说道:“二位,如今我们重创曹军,下一步是否要兵发郯城,解救州牧大人之危!” 田楷看了刘备一眼,说道:“玄德,说出你的想法吧,咱们下一步要如何做?” “救援州牧大人上下,的确重要,但郯城周围乃曹军主力,相比之下我军并不占优势,未必会成功击退曹军,反而白白损失战力。” 曹豹看了田楷和刘备二人,立刻明白刘备是头了,问道:“看来玄德兄是有其他想法了!” 刘备点头道:“曹骑都,通过细作的回报,曹操是困住郯城,并未大举攻城,进攻的是周围郡县,州牧大人还算安全,备认为正面冲突不可取,可进攻曹操的软肋,达到让其回军救援的目的。” “愿闻其详。” “攻其必救,围魏救赵!” 曹豹吃了一惊:“玄德的意思是进攻兖州?” 刘备答道:“没错,兖州进徐州有一个重要节点,就是南武阳,一旦进攻这里,等于切断了曹军的粮道,进而威胁其后军,另外,南武阳紧邻豫州,一旦战事打起,可向豫州散部息,袁术军必动,曹军必然恐慌,郯城之围可解。” 曹豹大喜:“玄德兄真是奇谋,我们就攻打南武阳。” 郯城,曹操手里拿着各军的报告,与戏志才,程昱讨论占领徐州的事宜,经过初期的激怒,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自己不可能也不能将徐州百姓杀绝,否则他就是超过董卓的天字第一号屠夫,所以命令各军收手,转为安抚百姓。 “主公,这是徐州之士和豪族的名单,可派人将其召到这里,选任材能,任命郡县之主。” 戏志才送过一书简,上面罗列了徐州名士,世族,可与他们达成利益交换,瓦解陶谦的势力,从而完成对徐州的控制。 曹操看着名单,不住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我要见主公!” 曹操的耳朵很灵,一下子就听出这是夏侯惇的声音,想心里咯噔一下。 座下的戏志才和程昱面面相觑,眼里出现担忧之色。 “元让,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曹操询问,亲兵立刻放行。 夏侯惇走进帐内,扑通一声跪倒,“主公,夏侯惇战败,前来请罪!” 曹操大为震惊,夏侯惇一路有两万五千人,兵力不弱,就算打不下城池,也不应该被打败啊。 “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主公,事情是这样,我军包围东安城,本想造完器械攻城,哪知夜里遭到幽州军和徐州军的内外夹击,青州兵先溃,大营无法守住,半路上又遭到拦截,损失惨重,属下奋力拼杀突围,这才有幸逃出生天。” “什么,幽州军,这怎么可能?”曹操站起身,对这个消息有些不信。 “千真万确,我碰到了田楷,估计还有刘备。” “遭了,定是陶谦请了援军,刘备田楷接驻扎在青州,齐国更是个徐州相连,不知他们有多少人马?” 东安城一战,夏侯惇他没有时间也无法估算幽州军的人数,但绝对不少,只能报了一个数字:“两万,骑兵很多。” “那我军损失多少?” 夏侯惇惭愧道:“青州兵只剩下四千,我部只有一千,粮草辎重全部丢失!”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曹操还是大怒,“元让啊,你你你……来人,给我拖出去,军法处置!” “主公不可!”程昱赶紧起身劝阻,“此战谁也没想到幽州军会插足,非夏侯校尉之错,当下正值用人之际,此事还是等以后再说。” 戏志才也劝道:“没错,刘备田楷乃是幽州强将,尤其是刘备,此人非常难对付,估计援兵很快就到,还是早做准备才是。” 曹操当然不会真的处置夏侯惇,只是想找个台阶下而已。 “元让,你先下去,此事暂且记下,如若再犯,定要军法从事。” “谢主公不杀之恩,属下还有一言要说。”夏侯惇拜道。 “说!” “主公,并不是属下推脱责任,此次之战我已经击退城内袭营之敌,也列阵准备迎击幽州之兵,哪知青州兵溃逃,将我阵冲击的混乱不堪,这些人实在是不堪大用,必须想办法治理一番。” 曹操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其他与青州兵合作的将领也曾抱怨过,顿时有些头疼。 “此事我会想办法,你先下去吧!” 第四百四十八章 曹操讨徐州六 曹操现在兵强马壮并不惧怕刘备和田楷的援军,立刻做出部署,命令曹仁、夏侯惇领军两万盯住郯城,自己亲自率领三万人马北山开阳迎敌。 不到两天,曹军抵达开阳,开阳有夏侯惇的留下的五千守军,见到曹操到来,立刻相迎。 曹操和自己的两位谋士有些疑惑,按照路程推断,幽州军应该先到才是。 “将所有的探马放出去,务必找到幽州军的踪迹。” 没有发现刘备和田楷军,让曹操心里没底。 整整一天,数百探马在方圆百里内寻找,仍是毫无踪迹,戏志才、程昱二位谋士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 南武阳,因地处武山之阳而得名,同时位于沂水之畔,山清水秀,土地肥沃,非常富饶。 曹操将进攻徐州的前进基地设置在这里,由徐翕、毛晖领军五千守卫。两人现在彻底边缘化,因为曹军身边强将众多,用到二人的地方不多,比如这才征讨徐州,留守的是夏侯渊,参与进攻行动的都是手头上的亲信,以前张邈的老部下一个都没有,他们两个被安排护卫南武阳这个物资中转站,看似重要,其实就是一个混吃等死之地,前方的功劳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毛老哥,你呀,就不要清点那些粮草了,累不累啊,来,喝酒。”徐翕拿着一个酒壶还有一包熟肉来找毛晖。 毛晖也不客气,拿起酒壶就给自己到了一碗,两人现在是难兄难弟,经常一起喝酒发牢骚。 “哎,我也不想,那曹操精明的很,说不定故意将数计错,从而为难咱们。” 徐翕灌了一碗酒,冷笑道:“毛老哥,你呀,就是想不开,那曹操如果想对付我们理由有很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随他去吧。” 毛晖摇摇头,一阵苦笑:“兄弟,听老哥一声劝,万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听说曹操在徐州大开杀戒,残暴的秉性暴露无疑,咱们不是一人,还上有老下有小,这口气还需要咽到肚子里。 徐翕喝了一口酒,叹道:“是啊,如果不是为了家人,老子早反了他……” “嘘……”毛晖赶紧打个噤声的手势,“当心隔墙有耳。” 徐翕向周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叹气,按照目前的发展形势,尤其是前方捷报连连,很多人都立有大功,后起之秀会很多,他们二人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二人不再谈论这个沉闷的话题,无言对饮。 忽然,传令兵跑了进来,“报二位大人,运粮队传来消息,他们在十里外遭遇徐州兵的袭击,请求援兵!” “咳咳咳……”听到这个消息,徐翕差点呛住。“你说他们在哪里被劫的。” “就在东北十里的官道上!” “十里?这也太猖狂了,毛老哥,咱们立刻带人救援。”徐翕气愤道。 毛晖谨慎一些,问道:“敌人有多少人?” “两千人上下,还有骑兵!” “我明白了!”毛晖站起身说道,“兄弟,你喝的酒不少,此事就交给我,如果在咱们眼皮底下军粮被劫走,不光丢人,恐怕曹操也会发难,不死也要脱层皮。” 徐翕打个酒嗝,说实话,他现在的确有些上头,“那我就看守城池,还请毛老哥小心!” 毛晖起身,点兵三千,出城救援。 十里,只用了两刻时间,毛晖率军抵达战场,果然,一支两千人左右的徐州军正在攻打运粮队。 运粮队将粮车围成一圈作为掩护,徐州骑兵一时间难以施展,只能在周围徘徊。 毛晖冷笑一声,立刻下令麾下进攻,敌弱我强,哪里还会犹豫。 徐州兵见到援兵后立刻停止进攻,变成防御阵型,准备抵挡。 两军很快杀到一起,毛晖有三千人,占据一定优势,很快,三千人的运粮队也加入反攻,和毛晖左右合击。 “哼,不自量力,区区两千人不过是出来送死罢了!”就在毛晖冷笑之时,忽然从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黑线,黑线越聚越多,越来越清晰,随之而来的是地面颤抖,战马嘶鸣,赫然是是一支数量庞大的骑兵。 “这,这怎么可能?” 毛晖眼睛睁圆,出现在眼前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旗号,军服颜色也和徐州军不同。 “大人,是甲骑!” 听到甲骑二字,毛晖顿时慌了。 “防御,就地防御!” 对面的骑兵数量足有三千,和他所带的军士几乎相同,也知道中了对方的引蛇出洞之计,但毛晖不得不战,如果撤退,死得更快。 毛晖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命士卒依托粮车,企图阻挡骑兵的冲击。 然而,他还是小看来敌,不,应该是敌将,只见敌军之中有两员大将一个手持偃月刀,一者手持蛇矛,人马皆披铁甲,竟然冒着箭雨飞跃粮车冲阵,如果换做普通骑兵,估计已经没刺成筛子,可是这二位兵器舞动开来,矛戟难以近身不说还被砍断砸折,看似严密的军阵被撕开一道口子。 剩余的甲骑汹涌攻入,毛晖哪里还能阻挡,顾不得军粮,保命要紧,趁乱逃回南武阳。 他这一跑兖州军也跟着溃散,三千骑兵随后掩杀,斩杀俘虏极多。 南武阳城墙之上,徐翕和毛晖指挥军士们准备守城器械,焦急无比,此刻,二人焦急万分,因为眼前出现了一支近两万的大军。 “毛老哥,那是幽州军旗号吗?”徐翕酒意全消,额头冒着冷汗问道。 毛晖答道,眼里透着恐惧,刚才一战只有百余骑兵和他逃回,剩下的六千人估计已经被眼前的大军给吞掉。 “错不了,那是驻扎在青州的两员幽州大将,田楷和刘备,咱们麻烦大了。” 毛晖中计,白白损失了三千人还带走了大部分的弓弩手,两千人对两万,实力相差悬殊。 城下,田楷,刘备三兄弟,还有曹豹,五人看着眼前的南武阳城哈哈大笑,他们没有想到计划如此顺利,这可是兖州一座重地,如果拿下,足以扭转整个战局。 “咚咚咚……” 战鼓雷动,一万步军从三面发起进攻,毛晖和徐翕只能分兵把守,每一面只有不到七百人,面对凶猛的进攻,两人只坚持了一个时辰,就弃城而逃。 第四百四十九章 曹操讨徐州七 开阳,曹操已经传令各部严防死守,放出探马都盯住要道,防止幽州军偷袭,然而,诡异的是幽州军就如同失踪了一般。 这一日,曹操终于等到了幽州军的消息,可是这消息却是从南武阳传来的。 “没想到,幽州军竟然攻下南武阳,看来领军之人不简单啊!”戏志才说道。 “志才,眼下应该是想办法解救南武阳才是!”曹操焦急万分,要知道南武阳可是囤积了大军的作战物资。 戏志才道:“主公,南武阳已经丢了,只能重新夺回,别无他法,我所忧者是统帅幽州军的这位,如果他不是普通人,下一步对我们将会更加麻烦。” 程昱道:“此人有奇谋,不知是谁?” 曹操想了一阵,说道:“幽州军中有如此能力的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刘备,此人自称是前汉中山靖王之后,曾师从卢公,与公孙瓒有同门之谊,我和他接触过几次,为人沉稳内敛,不露锋芒,却暗藏心机。当时没有太在意,不过刘辰对此人评价很高,而且其麾下两个义弟都是当世虎将,一位温酒斩华雄,一位可战吕布。” 戏志才听完曹操的分析后感叹道,“恐怕也是一位有野心之辈,还需要要小心应对才是。” 曹操急道:“他们已经打到了兖州,怎么个小心法?” 戏志才长叹一声,“主公,志才认为我军不宜留在徐州,还是退回兖州为妙。” “属下也认为如此!”程昱也跟着劝道。 曹操怔在当场,自己占据了徐州两郡之地,主力尚在,只待攻下郯城,即可鲸吞整个徐州,定鼎一方。 “二位,那刘备和田楷最多有两万人,咱们完全可以应对,为何要放弃辛苦打下来的徐州?” 戏志才提醒道:“主公,那公孙瓒和袁术曾经合作过,关系不一般,恐怕这次也是一样,南武阳距离豫州不远,一旦袁术出兵,兖州就麻烦了。” “兖州是我们的根本,徐州、豫州可以随时来攻打,另外,南武阳囤积了我军作战的粮食,估计也落到了幽州军手中,不可再战。” 两大谋士相劝,曹操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仔细思量后果。当初荀彧意见是巩固兖州基业,安心等待天时,自己愤怒起兵之时,荀彧选择了沉默,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其实这已经表明了态度,自己还因为此事有些愤怒,现在想来人家已经料到了结局。 见曹操不愿撤离,戏志才再劝,“主公,现在群雄角逐,相互制衡,谁也不愿身边出现强敌,想要功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必急于一时。” 听到戏志才的话,曹操感慨一声,“没错,如果换做是我,也会出手,到时候咱们三面作战,会吃大亏的,本州牧虽然报仇心切,却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就让那陶谦再多活一阵,传令各部,立刻回军兖州,兵发南武阳。” 曹操不愧是一代枭雄,拿的起放的下,两郡之地说不要就不要,直接撤回兖州,准备夺回南武阳,刘备也精明,知道曹操回军,果断的弃守,带着缴获的数十万石粮食撤往徐州。 五天后,徐州郯城,百姓,军士,官员,上下无不欢腾庆祝,曹操的兖州军杀人无数,如今退回兖州,捡了一条命,此刻,许多人聚集在城门处,迎接救援他们的英雄。 刘备,田楷率军来到郯城,见到迎接队伍如此隆重,而且是陶谦抱病亲来,老远就下马,来到人群之前。 “幽州刘备,加过州牧大人!” “幽州田楷,加过州牧大人!” 陶谦赶紧上前,扶起二人,“二位快快请起,你们是我徐州的大恩人,请受老夫一拜!” “二位恩人,请受我等一拜。” 好嘛,徐州官员还有百姓都是躬 身行礼,然田楷和刘备一时间手足无措。 刘备接触的大人物多,很快调整过来,“州牧大人,还有各位同僚,乡亲们,救援徐州乃是奉我家将军之名,乃是分内之事,如此大礼可承受不起,快快请起。” 陶谦被扶起,徐州的官员跟着起身,开始大量刘备和田楷,田楷并不出众,只是一个部将,刘备则不同了,仪表不俗,谈吐不凡,话语中透着谦逊,让人眼前一亮。 “大人,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是请二位恩人进城!”糜竺在旁边说道。 陶谦反应过来,“二位请上马,府内已经备好酒宴,请!” “州牧大人先请!” 刘备和田楷来到陶谦的府邸,大厅内摆好酒席,上面放满了美酒佳肴。 众人落座,陶谦给刘备田楷介绍周围徐州的官员。 “来来来,大家也都相互认识了,我们敬二位恩人一杯酒!”陶谦虽然有病,但多是心病,如今徐州得救,立刻变得精神起来,频频敬酒,气氛颇为热烈。 “玄德啊,公孙将军的书信我已经看了,你放心,日后幽州和徐州就是盟友,我会派军士驻扎在青州边界,可随时支援。” 公孙瓒的目的就是在外面寻找盟友才派刘备和田楷前来支援,陶谦也清楚的很,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况且他也需要拉住一位,两方算是不谋而合。 “如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二位,咱们接着喝!”糜竺端起酒杯继续劝道。 任务完成,田楷和刘备也放开了喝酒。 酒到中旬,就听陶谦问道:“二位,不知什么时候离开?” 刘备答道:“青州袁绍军随时可能发难,我们最多休整一天,后天就返回。” 这时,陶谦站起身,对刘备和田楷拜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中有一位留下,以震慑曹军,否则贵军一旦离开,曹军定会卷土重来,徐州将再陷入危机。” “这个……” 刘备和田楷对望一眼,二人眼光闪动,其实他们出发前公孙瓒已经交代过,如果陶谦请求驻军,那就留下,在徐州砸下一个钉子,为将来做准备。 “州牧大人请起,只是青州和幽州战事颇紧,恐怕……” 陶谦接道:“二位,老夫绝不会让贵方白白相助,这样,一千万钱,算是给公孙将军的补偿,另外,一旦青州和幽州有急,可以随时离开,我军也会支援!” 一千万钱看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对于已经陷入财政危机的幽州来说绝对是甘霖。 田楷喜出望外,当即说道:“既然是州牧大人如此说了,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本人身兼青州刺史,不便离开,可让玄德留下,助徐州抵挡曹军。” 陶谦等人本来就是中意刘备留下,当即大喜,陶谦等人赶紧称谢。 “玄德放心,老夫明天就会上表朝廷,任你为徐州刺史,这样一切都会名正言顺” 刘备大为激动,一州刺史,这个名头比平原相要大了不少,有了这个职位,他终于有了在乱世角逐的资本。 第四百五十章 袁绍谋幽州 曹操退回兖州,积蓄实力,等待时机,但事情却超乎他的意料,由于他在徐州的暴行引起了兖州之士的抨击,甚至百姓见到曹军也是躲得远远的,这让曹操始料不及,最终在荀彧的建议下减了百姓两成的税赋,这才勉强挽回民心。 兖州徐州大战结束,其他看热闹的各方也散场,袁术专心与刘表争夺荆州,袁绍则集中力量对付张燕,至于公孙瓒,则是默默恢复元气。 幽州蓟城,城门虽然开着,但却有数百甲士站岗,城上,也是戒备森严,在蓟城二里之外,还有一座小城,这座小城完全是一座军事堡垒,城楼旗杆上飘着一杆大旗,上面写着“公孙”二字。 此城乃是公孙瓒筑造,原因很简单,他是奋武将军,不想屈居在幽州治所之外的城池,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所以建了一座小城,与刘虞分庭抗礼。 十月,北地变寒,公孙瓒的将军府内碳炉烧红,温暖如春,公孙瓒和长史关靖小酌议事。 “哈哈哈,田楷和刘备做的不错,八百万钱,对于我们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田楷已经返回青州,并派人将陶谦送的钱财运到了幽州,自己截留了两百万作为平日的开支。 关靖跟着笑道:“看来咱们这一步走对了,有了徐州在身后支撑,青州无忧矣,只是刘玄德现在已经成了徐州刺史,未来恐怕……” 公孙瓒摆摆手打断了关靖的话,“我与玄德相识多年,他乃是有大志之人,不可能久居人下,这我早有心里准备,所以从未将他当一个下属对待,一直兄弟相称,现在只希望他能够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未来能够帮助我争夺冀州。 关靖道:“主公胸襟,属下佩服。” 公孙瓒笑道:“当然,还有一方面,咱们和刘虞早晚翻脸,刘备乃是贵胄,刘虞也曾尝试拉拢,放在身边终究是个隐患,现在也算是两全其美吧。” 关靖一愕,原来自家主公还有这一层意思。 “主公目光长远,属下不如也。” 公孙瓒被属下奉承,心里颇为满足,“好了,现在有了钱,咱们继续募兵,我就不信,敌不过冀州。 公孙瓒对袁绍的怨念极重,誓要与其分出胜负。 邺城,袁绍也得知兖州和徐州大战结束,曹操险些吃了大亏,暂时偃旗息鼓,两州之军相互消耗,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对于这个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主公,结果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陶谦竟然拉拢了公孙瓒,今后我们征讨青州时恐怕又多了一个对手。”沮授担忧对于徐州和幽州联合,让他有些忌惮。 郭图嗤笑道:“徐州弱兵,能耐我何,青州只剩下田楷一人,随时可以攻灭。” 审配点点头:“那刘备的确有些本事,竟然可以逼退曹军,此人驻扎在徐州,需要加强关注。” 袁绍说道:“刘备终究势单力孤,陶谦不过是一个迟暮老儿,不足忧虑,咱们的大敌还是张燕和公孙瓒,未来还要防备刘辰的扩张,徐州就交给曹操吧。” 袁绍也有自己的难处,张燕这根刺始终无法根除,青州一团乱摊子,公孙瓒在边上张牙舞爪,实在没有心力管徐州之事。 就在他准备宣布散会之时,厅外亲兵报道:“主公,府外有人来访,自称是幽州牧刘虞之子!” 袁绍一愣,有些疑惑。 郭图在一旁大喜:“主公,刘和曾想营救少帝,不过后来被袁术所扣留,没想到竟然会逃出,这可是老天送给我们的大礼!” 袁绍错愕,“此话怎讲!” “主公,在幽州您不要忘了还有刘虞,此人早就对公孙瓒厌恶,只是他为人宽和,手段优柔,所以没有对公孙瓒动手,我们有了刘和,就可以推他一把。” “不可,这种手段太卑鄙了,恐会被天下人耻笑!”沮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周围谋士面面相觑,眼光闪烁,有的皱眉,有的意味深长,有的欣喜。 袁绍听得云里雾里,“公则,你说的清楚一些。” “主公,公则的意思是扣住刘和,胁迫刘虞。”辛评解释道。 袁绍顿时愣住了,难怪沮授立即反对,这招的确有些不地道。 “主公,这个方法有很大的风险,一旦扣押刘和,说不定会引起反作用,刘虞很可能与公孙瓒联合起来,那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郭图冷笑道:“这个简单,将消息透给公孙瓒,他必定怀疑刘虞,两者相互猜忌,不可能联合在一起。” 沮授也愣住了,郭图的计谋的确可以实现,但为人正直的他还是不愿意用这种小人手段,只能看向袁绍。 袁绍也听明白了,郭图的意思是利用刘和这个筹码,离间公孙瓒和刘虞,让两人的矛盾爆发,不过,一旦扣下刘和,他就与自己的兄弟袁术一样,为了达到目的,变得不择手段。 “此事需要慎重,逢纪、审配、许攸,你们的意见呢?” 逢纪先道:“我觉的还是谨慎一些,冀州不同于袁术,他和幽州相隔很远,可以不在乎,我们却紧邻幽州,说不定刘虞会怒而发兵。 审配沉声道:“还有,就算刘虞帮助我们击败公孙瓒,那他就没有了制约,同样是我们的绊脚石,此人名望极高,会令我我们束手束脚。” 刘虞名满天下,当初袁绍还想推举他为皇帝,未来如果开战在道义上会落于下风。 袁绍有些头等,一时间不该如何选择。 这时许攸道:“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我看来刘虞比公孙瓒要好对付,另外,此人说得好听是性格宽厚,不好听就是懦弱,刘和困在袁术那里两年,都未有激动之举,况且刘和是他的的独子,更不会冒险,至于将来,还是将来再说。” 许攸明显是同意郭图的计策,让袁绍有些意动。 郭图见自己这边稍占上风,赶紧加把火,“主公,我们将来要与刘虞开战,借口很简单,就说他想要龙袍加身,自立为皇,天下还有谁愿意帮他!” 这郭图的心机的确有一套,立刻打消了袁绍的顾虑。 “好,子远说的不错,成大事不拘小节,公孙瓒是我们的大敌,一切等先消灭他再说,郭图和许攸留下,其他人从后门离开。” 沮授没想到袁绍竟然也是如此小人,只能低头暗叹,起身和逢纪等人告辞。 第四百五十一章 被胁迫的刘虞 众人散去后袁绍亲自到门外迎接刘和,当年他们在洛阳可都是公子哥级别的人物,虽然并不是好友,却没少见面,算是故人。 此刻刘和一身锦袍,虽然正值青年,却有些显得有些瘦弱和沧桑,想来也是,被袁术囚禁两年,有些不好过。 “刘公子,袁绍刚才有些事要处理,出来晚了,还请莫怪!” 刘和见到风光满面的袁绍暗叹一声,以前这些人见到他可都是低声下气,如今位置反过来,人家可是一州之牧,自己只不过是刚刚逃出的阶下囚。 “袁州牧客气,刘某想北上幽州与家父相会,路上遇到了劫匪,身上的东西都丢了,路过贵地,特来请求帮助。 袁绍扶起刘和,“公子哪里话,咱们乃是故交,你不来可就是看不起我,来,请到府内一叙,今日故友相逢,怎么也要一尽地主之谊。” 刘和有求于人,不敢不从,随袁绍进了州牧府,其随从被郭图安排人接到了旁厅。 袁绍设宴招待刘和,在宴席间保证明天会送给刘和二十万钱作为盘缠,并派兵一路护送,刘和不疑有他,非常感激,像袁绍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是一言九鼎,放下心来吃喝。他从袁术那里逃脱,一路躲躲藏藏,经常餐风饮露,面对满桌美酒佳肴,顾不得身份,大快朵颐。 次日,刘和从榻上醒来,见到外面已经大亮,赶紧起身。 “张大,张大……” 张大是他的贴身护卫,此刻时候不早,要马上出发。 哪知回应他的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刘公子,你醒了!” 刘和愣住了,就见眼前出现一个俏丽的侍女,“你是……” “奴婢珠儿,是奉州牧大人之命前来伺候公子起居的。” 刘和对袁绍的周到颇为感动,“珠儿,我只住一天,就不用麻烦了,对了,我的随从呢?” 名叫珠儿的侍女低着头,轻声道:“奴婢不知。” 刘和怔住了,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胡乱的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只见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一排甲士。 “诸位兄弟,本人想要出去,还请打开院门。” “对不起刘公子,我家大人有令,请您在此处修养,不允许随便外出。” “什么?你家大人是哪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给我让开,我要去见袁绍!” 甲士看了刘和一眼,随即望向他处,没有搭理。 刘和暗叫糟糕,这种情形和当年在袁术处的遭遇一模一样。 “混蛋,给我让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之声,甲士打开院门,一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食盒。 “郭图,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正是郭图,“刘公子,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您一路劳顿,所以安排阁下在这里修养。” “小爷我身体好着呢,给袁绍找来,我要当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刘和咬牙,强压住自己的愤怒。 郭图道:“这个实在是对不起,州牧大人他去了常山和张燕作战,短时间内无法回来,特意嘱咐郭某照顾公子。” 刘和看着郭图,那笑脸要多可恶有可恶,他现在已经证实,自己又被软禁了。 “郭图是吧,虚伪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们为什么要软禁我,我不记得袁绍和我父亲有仇啊!” 郭图看着忽然冷静下来的刘和暗赞一声,不愧是出身宗室,气度就是不一样。 “公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屋内谈!” 一个时辰后,刘和在院内看着这个新的牢笼仰天长叹,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袁绍对付公孙瓒的筹码,同时暗骂自己有眼无珠,自己好不容逃脱袁术的控制,又钻进了袁绍手里。 “天下恐怕没有比我还要蠢的人了!” 刘和惨然苦笑,欲哭无泪,好在他已经适应这种被软禁的生活了,“来人,本公子拿酒来!” 袁绍软禁刘和乃是不义之举,心里有些愧疚,作为补偿就是满足刘和日常用度,酒肉甚至女人,可以随意取用。 十天后,蓟城州牧府内,刘虞拿着一封书信老泪纵横,神情激动,同时还不咬牙切齿。 “袁绍这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尤,和那袁术果然是一丘之貉,真是让人气愤!”魏攸愤怒道。 鲜于辅站起身,“主公,给我三万兵马,我去杀了袁绍这个无耻小人。” 鲜于银、齐周等武将全部起身请战。 程绪赶紧阻止道:“各位不可鲁莽,公子还在袁绍手中,还需要从长计议。” “我儿啊,你怎么如此命苦,刚脱离狼窝,又进了虎穴,为父无能!” 数年见爱子而不得,还被别人两度囚禁,他这个大汉皇室宗伯,堂堂以州之牧,可谓窝囊至极。 魏攸等人等人气愤填膺,他们身为刘虞的部下,却能为自己的主公分忧,感觉很没用。 “主公,我们要如何做,是攻打袁绍还是公孙瓒,只要您开口,我等即刻准备动手。” 刘虞袖子擦干眼泪,红着眼睛说道:“各位,是我失态了,此事关系幽州的命运,还是大家一起商量,魏攸,说出你的想法。” 魏攸说道:“主公,还有在做的各位,咱们和公孙瓒早晚有一战,既然如此,就顺水推舟,先击败他,要回公子,再跟袁绍算账。” “如果袁绍不放回公子呢?”程绪反问道,他怕袁绍食言。 “那就利用主公的名望,号召各地诸侯共同讨伐袁绍,如辽东刘辰,徐州陶谦,并州张扬,总之,绝不能让冀州好过。”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选择的余地不多,眼前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刘虞悲叹一声,“哎,没想到我刘虞竟会给幽州招来战火,真是对不起治下的百姓啊。” “主公莫要自责,公孙瓒穷兵黩武,横征暴敛,治下百姓苦不堪言,您这是解救他们余水火之中,另外,现在的公孙瓒主力大部在外,我们可以趁机下手,不会给百姓造成太大的影响。”魏攸说道。 鲜于辅站起身,“请主公下令,我等马上集结兵力,保证拿下公孙瓒。” 刘虞看着眼前这麾下,终于下定决心,“各部立刻集结兵力,记住,一定要保密,务必不给公孙瓒召集部将的机会。” “诺!” 第四百五十二章 刘虞之死 十一月,幽州大地被寒冷所笼罩。 深夜,公孙瓒的将军府被敲开,关靖带着一人匆匆来见。 公孙瓒来到厅内,神情恍惚,还挂着一丝不满,半夜被叫醒,估计谁也不好受。 “关靖,大半夜有什么急事,难道不能等明天再报吗?” 关靖急道:“主公,大事不好,刘虞要对我们动手了!” 公孙瓒听到这个消息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关靖旁边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汉子道:“将军,消息千真万确,刘虞正在集结兵力,数量一惊超过六万,目的就是要杀了你。” 公孙瓒这才认出说话之人,“原来是公孙纪兄弟,不知那刘虞为何突然要杀我。” 公孙纪,是刘虞手下从事,因为姓公孙,和公孙瓒走的很近,刘虞虽然是秘密行动,但如此大的行动不可能不走漏风声。 “听说袁绍扣押了刘虞之子,并以此为要挟,让刘虞对您下手。” 公孙瓒瞬间爆炸,原来又是袁绍搞鬼。 “袁本初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用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如果有朝一日被我抓到,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关靖道:“主公,根据推算,刘虞会在三天之内动手,赶紧想个办法应对才是!” 公孙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三天,咱们只有三天时间吗?” 公孙纪点点头,“”请将军立刻准备,进攻时间还可能提前。” “混蛋,竟然选在这个时间,这该如何是好!”公孙瓒有些傻眼,自己的主力和战将都在冀州边界,小城之内只有不到三千兵马,要调回至少需要五天,身边这点如何与刘虞的七万大军对抗? “主公,要不我们连夜撤退,调集所有的精锐,和刘虞决一死战?”关靖小心的劝道。 “将军,刘虞势大,不可硬挡,还是先走吧!” 撤退就意味着公孙瓒放弃了在蓟县的一切,只有退回右北平,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幽州防线立时崩溃,恐怕再无和袁绍争斗冀州的机会。这让他极为不甘。公孙瓒来回踱步,无法下定决心。听着外面的大风,他忽然灵机一动。 “也许我们不用逃,甚至能击败刘虞,彻底掌控幽州!” 关靖和公孙纪对望一眼,不知道公孙瓒是什么意思。 “主公,你的意思是要和刘虞拼杀?” “没错,就在这里和他们决一死战,决定幽州之主,不过你放心,如果不能战胜,咱们也可以随时撤离,公孙纪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前来报信,否则我等就会被刘虞杀死,你先回去,进攻当天不可进小城,安心等待结果。” 公孙纪对于公孙瓒的义气非常敬服,抱拳道:“将军,纪不才,麾下也有两三千人,我愿意相助。” 公孙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是一旦失败,刘虞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公孙纪不在乎道:“将军对我如兄弟,在这如此存亡关头我岂能弃之不顾。” “哈哈哈,好兄弟,如果有你相助,我们有八成把握击败刘虞!” “请将军吩咐!” 两天后,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清冷的月光遍洒大地,寒风呼啸,将小城城墙上的火把刮得呼呼作响。 城墙上只有一哨十人站岗,这种天气根本无法偷懒睡觉,只能不停的走动驱寒。 忽然,远处传开马匹的低嘶之声,哨兵们立刻警觉的望去,只见惨白的大地上,出现了无数黑影。 “敌袭,快敲锣!” 敲锣之声很快响起,四面城墙几乎同时发出警报。 远处地面,刘虞身披狐裘,内穿战甲,这次他亲自坐镇指挥,擒杀公孙瓒。 鲜于辅冷笑道:“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哈哈哈,我们本来也不想隐藏,鲜于大哥,我们攻打哪一面?”齐周笑道,他们为了一举攻灭公孙瓒,集结了七万余人,如此数量二十余倍城内守军,想不赢都难。 鲜于辅答道:“当然是顺风而攻。” 此刻北风力不小,如果顺风而攻,城上的弓箭威力和射程将被降到最低。 鲜于银道:“好,我们就攻打北门,其他方向要牢牢困住公孙瓒,绝不能让其逃跑。” “放心,七万大军的包围圈如铁通一般,公孙瓒只有死路一条。”鲜于辅自信道。 这时,刘虞开口道:“等攻进城内后只杀公孙瓒一人即可,不可枉自杀戮,更不要趁机劫掠百姓,否则定斩不饶。” “我等明白!” 半个时辰后,刘虞七万大军将小城围的水泄不通,鲜于银将攻城器械全部集中在北门,随着战鼓被擂响,第一批三千人大声喊杀,扑向城墙。 城墙上已经集结上千人,开始用弓弩招呼,顿时箭如雨下,可是由于风力很大,箭支被吹得没了准头,威力也大打折扣,刘虞军没有损失多少就靠近了城墙,开始搭云梯,木梯,冒死强攻。 “滚石,檑木,快,给我扔下去。” 守城军官不时高喊催促,第一批刘虞军纷纷坠落。 “曲长,快看,是撞车!”一军士惊恐道。 就见城下不远处,一辆庞然大物缓缓靠近城门。 “火箭,城弩,热油,快给我准备好!” 城弩率先发射,撞车非常笨重庞大,只需要稍加瞄准就被命中。 当当…… 数声大响,城弩的巨箭被崩飞。 “是铁甲!”军官咬牙切齿,“热油!” 他们已经无法阻止撞车靠近,只能等这个大家伙移动到城门之前。 守军看准机会,倒下滚烫的热油,就听撞车之内传来数声惨叫,不过这并未阻止撞车的进攻。 “砰砰……” 巨大的撞锤不断冲击城门,公孙瓒建造的这座小城由于赶时间并不是太牢靠,仅仅五六下城门就被撞开。 “杀啊……” 城门大开,鲜于银率领五千人杀入城内。 “没想到如此顺利,鲜于辅,我们也进城。”刘虞颇为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大战。 “主公,夜里战斗非常危险,您还是待在外面。”鲜于辅赶紧劝道,这黑灯瞎火的,万一飞来冷箭,事情可就大发了。 “哈哈哈,有你在身边,我放心,况且我也想见见公孙瓒最后的挣扎。” 听到刘虞如此,鲜于辅哪里能反对,只能带着刘虞进城。来到城内,公孙瓒的军士反抗并不顽强,刘虞大军很快攻到到了城中心的一座大宅前。 “主公,这就是公孙瓒的将军府了,咱们细作一直监视这里,他就在里面。” 刘虞长出一口气,“只要攻破这里就结束了,开始吧!” 话音刚落,就见将军府内出现火光,火焰越来越大,很快冲天而起。 第四百五十三章 刘虞之死二 鲜于银并未下令放火,显然是公孙瓒自己放的。 “来人,给我撞开大门!” 十余个军士抬着木桩对着大门冲撞,只三下,木门被撞开,数百甲士蜂拥而入。 “禀告主公,校尉大人,里面每人!” 听到回报,刘虞等人大吃一惊。 “难道公孙瓒跑了!” 就在此刻,忽然有人惊呼,“起火了!” 众人望去,就见城内火光四起,借着大风猛烈燃烧,火光冲天,映红一片天空。 随即,刘虞等人听到了无数的惊呼喊叫之声。 “公孙瓒这个混蛋,竟然将百姓的房屋全部给点燃了。”鲜于银怒骂不已。 “主公,快撤,公孙瓒这是驱赶百姓,制造混乱。” 刘虞看着火焰越来越近,浓烟滚滚,几乎不变方向,震惊之余,在鲜于辅的护送下向城门撤退。 忽然,远处传来剧烈的马蹄声,“刘虞老儿,哪里走!” “是公孙瓒军,快走!” 刘虞哪敢停留,只能策马回逃,然而逃跑中遇到了逃难的百姓,阻拦了去路。 “让开,都还给我让开,挡路者死!”鲜于银和鲜于辅二人开路,就要将兵刃对准百姓。 “住手,二位请住手,不可伤及百姓,我们下马步行!” “主公,使不得,公孙瓒骑兵厉害,马上就要杀到,决不能下马。” 刘虞并不听劝,翻身下马,鲜于银和鲜于辅无奈,只能跟随。 倏然,前方又出现百姓拦住去路,刘虞大呼,“各位不要慌,我乃刘虞,快跟我离开。” 好嘛,这一喊可就坏事了,就见这些百姓迅速围了过来,手中竟然拿着兵刃,见到刘虞军就砍杀。 “你们为何……” 刘虞有些发蒙,不知道眼前的百姓为何对他们动手。 “刘虞在这里,弟兄们给我杀……” 就算刘虞再笨,也知道眼前的百姓是敌人所扮,赶紧躲在鲜于银和鲜于辅身后。 随着大火蔓延整座小城被浓烟笼罩,到处是厮杀的士兵,还有逃难的百姓,可怜冲进城内的刘虞大军混乱不堪,分不清敌我,乱作一团。 鲜于辅和鲜于银在混乱中走散,更可怕的是他们给刘虞弄丢了。 忽然,混乱的战场中,有人大喊:“刘虞死了,刘虞被杀死了……” 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刘虞军的恐慌,他们不知真假,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最着急的莫过于鲜于辅和鲜于银这二位,疯狂的寻找,无奈周围的浓烟如同迷雾,再加上是夜里,面对面都可能错过,还要注意随时出现的敌人,根本无从寻找。 大火和浓烟将逃难的百姓驱赶到城门,他们蜂拥逃出,中间还裹挟的刘虞军士,等在门外的齐周同样焦急万分,这种情形一看就是遇到了麻烦,可是又无法冲进去支援。 “可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城内,鲜于辅和鲜于银碰到一起,两人都询问刘虞的下落,却谁也不知。 倏然,前方马蹄如雷,浓烟中出现一些用湿巾蒙住口鼻的骑士,手持战刀,见人就砍,鲜于辅和鲜于银身边只有千余人,骑军至少有两千人,而且还是甲骑,根本无法阻挡,纷纷向城门口退却,公孙瓒骑军尾随杀到城外。 此时的城外齐周军也是乱作一团,军阵被逃出的百姓给冲撞开许多口子,由于刘虞命令不许伤害百姓,只能任之。 鲜于辅和鲜于银率领败军溃逃,再一次将军阵冲乱,公孙瓒甲骑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就杀入阵中,齐周阻挡不利,加上有传言刘虞被杀,军心涣散,数万大军不战而逃。 路上齐周、鲜于辅、鲜于银三人向蓟城撤退,哪知城门紧闭。 “公孙纪,我是齐周,快开城门!” 话落,就见公孙纪出现在城头之上,“各位校尉听着,蓟城已经被公孙将军占领,尔等还不下马投降!” 齐周、鲜于辅、鲜于银三人惊骇绝伦,做梦也没想到公孙纪竟然叛变。 “公孙纪,你为什么背叛州牧大人!” “哈哈哈!”公孙纪大笑道,“尔等与袁绍传统,想要谋害将军,背信弃义,本人可不想与你们同流,来人,放箭!” 倏然,城上落下箭雨,齐周等人慌忙躲避,远处,又传来喊杀之声,进退两难。 齐周道:“二位,蓟城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离开,再做打算。” 鲜于辅和鲜于银二人已经六神无主,只能暂避锋芒。 次日清晨,州牧府邸,公孙瓒大量周围的一切,神态骄狂,“州牧大人,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公孙瓒身前,刘虞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哈哈哈,公孙瓒,你也不要得意,幽州还未必是你的!” 公孙瓒嗤笑道:“哦?那你说,谁是未来的幽州之主?” 刘虞道:“公孙瓒,你太骄傲自满,就算暂时窃据幽州,也无法久守。” “放屁,刘虞,你虽然名声在外,但我可不你,沽名钓誉,姑息外族,看看现在的幽州,表面上一副安详,却危机处处,就连刘辰都不认同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刘虞道:“这也是我要说的,刘辰绝对不会让你祸乱幽州。” “哼,刘辰如何我不知道,但你却无法活着看到这一切了,来人,给我将刘虞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夜里一战,刘虞不幸落入公孙瓒之手,预示着幽州乱局来临。 刘虞被押下,关靖说道:“主公,夜里一战我军斩杀六千余人,俘虏一万三千余人,不过鲜于辅、鲜于银、齐周等人逃脱,还有大部分士卒,这些人恐怕是我们外来的麻烦。” 公孙瓒不在乎道:“放心,刘虞已经成为我们的阶下囚,其他人翻不出什么浪花,不过还需要召集邹丹等部,稳定幽州局势。” 刘虞在幽州名望无人可以替代,就连公孙瓒也自愧不如,他现在还不敢动手,不得不召集麾下,已做应变。 三天后,邹丹率领两万人回援,公孙瓒这才有了底气,不过,他仍然不敢杀刘虞。 就在公孙瓒不知拿刘虞如何是好之时,朝廷派来使者增加刘虞的封邑,这让他灵机一动,立刻囚禁了使者,并威逼利诱,污蔑刘虞谋反。 朝廷派来的使者名叫段勋,他当然是保命为先,圣旨颁给公孙瓒,任命其为前将军,食邑万户,刘虞则被扣上谋反只名,斩首示众。 第四百五十四章 刘虞之死三 公孙瓒对刘虞恨极,将其斩首,其妻妾家人也不能幸免,全部被杀死。 州牧府内,公孙瓒听着手下的汇报气急败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虞家财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公孙瓒正在抄家,他认为刘虞身为宗室,而且是堂堂的宗伯,主政幽州多年,最少也有上千万的家财,哪知他们搜出的钱财只有不足百万,黄金、白银、珠宝等只有一小箱,还不如一个大户有钱。 刘虞在大汉可是少有的清廉之人,从不借着身份敛财,所以他的声望才享誉天下。 就这样,公孙瓒将州牧府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所获,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整个蓟城的府库存货也不多,钱不过三百万,粮食也只有五十万石左右,这让公孙瓒有些无法接受。 其实这些完全没有水分,幽州本来就是穷州,刘虞又心系百姓,招收流民,开仓赈济,钱财都花在了这上面。 “报……主公,刘虞的首级被人劫走!” 公孙瓒杀了刘虞后将其首级迫不及待的送往长安,当做证据,不想出了意外。 “混蛋,快给我查!” 上谷郡居庸城,也被称为居庸关,燕国所置,乃天下九塞之一,是大汉抵御鲜卑的最前沿之一。 此刻,关墙内外人满为患,有百姓,也有军士,他们有的身穿孝衣,没有孝衣的裹着白布,一个个神情悲痛。 “大人啊……” 魏攸从远处走来,怀里抱着木盒,一步一痛哭,一步一呼喊,身后的鲜于辅,鲜于银,齐周,还有上万幽州将士,一个个神情悲愤和羞愧。 居庸关前,一位青年长身儒士跪地迎接,眼含热泪。 “州牧大人,没想到三年前一别你竟然惨遭毒手,天人相隔,田畴回来晚了。” 青年名叫田畴,右北平人,二十五岁,有奇才之称,刘虞成为州牧之时辟为从事,被派往朝廷做事,刚刚回来不久,就接到了刘虞兵败被杀的消息,悲痛不已。 周围百姓也跪了一地,刘虞主政幽州,百姓安居乐业,没有外患之忧,是个实实在在的明主,他们自发的前来祭奠。 魏攸抱着木盒来到一口红漆棺椁之前,小心的取出刘虞之首,放入其中,棺椁里是一香木雕刻的人身。 “魂兮归来……” 一个道士主持招魂仪式,随后合上棺盖,有二十个健士抬入一块高岗上埋葬。 葬礼持续了两个时辰,百姓仍是不愿散去。 居庸关内,魏攸等人旧部坐到一起,商讨为刘虞报仇之事。 “子泰,你的谋略远超我等,不知我们下一步要如何做?”魏攸向田畴问道。 田畴轻叹道:“各位,如果为州牧大人报仇,恐怕整个幽州都会陷入战火之中,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毁了,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废话,难道主公大仇就不报了,任由那公孙瓒祸乱幽州。”齐周怒道。 鲜于辅接道:“就算我们不报仇,公孙瓒也不会放过我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攻打居庸,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程绪说道:“公孙瓒不知体恤百姓,一旦得了幽州,必定穷兵黩武,与袁绍开战,百姓同样遭殃,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除掉他。” 魏攸无奈道:“大人身死,幽州内乱,恐怕周围异族也会蠢蠢欲动,真是劫难啊。” 田畴见众人如此,也不得不表态。 “如今咱们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迎回公子,以其为主,着急义兵,为大人报仇雪恨,不过这条路会被袁绍利用,冀州肯定会跟着出兵,占我幽州之地。” “哼,袁绍那个混蛋,主公之死他有一半责任,等打完公孙瓒,也不能放过他。”鲜于银恨声道。 齐周鲜于辅同样愤慨,“幽州绝不能交给他。” 田畴接着说道:“第二条就是向辽东求援,请刘辰入幽州!” 众人一愣,他们这才瞎想起幽州还有一位诸侯。 “镇北将军吗?此人的确可以击败公孙瓒,为主公报仇!” 鲜于辅眼前一亮,他可是出身玄菟,对刘辰并不排斥。 “听说辽东在镇北将军同样爱护百姓,治下安定,像昌黎郡的百姓有不少举家迁移辽东,再加上作战勇猛,战功赫赫,足以震慑袁绍。” “可是公子还在,咱们邀请刘辰有些不妥吧!”魏攸对刘虞忠心耿耿,潜意识里认为幽州基业应该让刘和继承。 程绪反道:“公子还在袁绍的控制之下,而且袁绍会答应公子坐上幽州牧的位置吗?” 齐周说道:“话虽如此,公子是主公最牵挂的,无论如何也要救出来,现在主公身死,袁绍已经没有扣押公子的理由,我去冀州,让其放人,等他回来再谈报仇之事。” “齐校尉不要着急,袁绍野心勃勃,无论是对幽州还是公孙瓒,他一定会将公子放出,尾随而来的还是有冀州大军,就看我们如何选择了。”田畴阻止齐周行动,在他看来不用白跑这一趟。 魏攸若有所思,“我明白子泰的意思了,袁绍想要利用公子和我们打败公孙瓒,然后占据幽州。” “没错,冀州兵强马壮,到时候我们肯定无法抵挡,公孙瓒之后就是我们,除非咱们投入其麾下。” 鲜于辅怒道:“这不可能,主公惨死,袁绍是推手,投靠他就是不忠不义之辈,幽州的叛徒,如果谁敢这样做,我第一个找他算账!” 魏攸赶紧劝道:“鲜于校尉,主公尸骨未寒,谁也做不出此等之事,眼下还是先讨论眼前咱们该如何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公孙瓒大军马山就到,立刻到召集义兵,另外,我亲自向刘辰求援,他是地道的幽州人,怎么也比袁绍强。”鲜于辅大声道。 齐周道:“我带人去冀州迎接公子,以他的名义可以聚集很多的义兵,至于袁昭,等灭了公孙瓒再说。” 魏攸接道:“我和你一起去,这里就交给子泰和鲜于银校尉了,一定要坚持我们回来。” 鲜于银道“请诸位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居庸。” 田畴暗叹一声,眼前自己人就分成了两派,还有公孙瓒,袁绍,刘辰,再加上刘和,幽州乱局即将开始。 第四百五十五章 幽州之乱 邺城,袁绍很快接到了刘虞战败身死的消息,对于这个结果怎么也有些不相信,刘虞虽然从未带兵打仗,但麾下也有六七万精兵,对付兵力空虚的公孙瓒竟然败得如此之惨,现在公孙瓒兵收得幽州,实力将更为强大,赶紧召集众谋士商议对策。 郭图沮授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是极为吃惊,尤其是郭图,他的推测是刘虞灭了公孙瓒,冀州就可以安心吞并青州和并州,然后等待时机再决定是北上还是南下,没想到公孙瓒竟然出人意料的完成反杀,不过他到底也是一位出色的谋士,脑袋里转了几下,拜道:“没想刘虞竟然如此不济,郭图失算了,不过主公莫急,刘虞身亡,对于我们来说仍是个机会。” “公孙瓒只用三千人就杀死袁绍,实力不降反升,对于我们威胁更大,何来机会?”袁绍对郭图有些不满,要知道为了逼迫刘虞他可是做了恶人,没想到结果是如此的让人意外。 其他谋士们没有说话,因为这条计策不是他们想的,眼下局势有些不确定,还可能存有危险。 郭图也知道其中的风险,但计是他出的,必须想办法补救。 “这主公,不可否认,公孙瓒占领蓟城,但据悉刘虞的部下大多数逃脱,退至上谷郡,肯定会为刘虞报仇,公孙瓒也必会派兵围剿,另外,刘虞乃天下名士,大汉宗室,威望极高,公孙瓒将其杀死已经让士人逃离,百姓所恶,也就是说他在幽州已经失去民心,看似实力变大,其实已经危机四伏。” 袁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如果换做他,最多把刘虞囚禁,根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孙瓒此举等于得罪了天下人,在这个重视名声的乱世,已经走到了绝路。 “言之有理,那我们要如何做?” 郭图答道:“刘虞还有很多旧部,但毕竟没有了一个名望足够之人,无法统合,恐怕会被公孙瓒逐个击破,正好我们手里有这样一个人。” “你说的是刘和!”袁绍听明白了,眼睛大亮。 这时审配说道:“主公,此事还需要谨慎,要知道此事我们也有一点责任,囚禁刘和,刘虞为此身死,他必然心生怨恨,一旦放出也会向咱们复仇,风险极大。” 袁绍一愣,脑袋也转过弯来,刘虞的死他可是推手啊,顿时有些犹豫。 郭图冷笑道:“主公,刘和不过是一届小儿罢了,咱们只是利用他牵制公孙瓒的兵力,然后大军攻入幽州,此刻幽州乃是无主之地,完全不用顾忌。” 辛评跟着说道:“主公,我们和公孙瓒打了这几年,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眼下他刚刚占领蓟城,民心不稳,乃是大好机会,至于刘和,如果胆敢与冀州为敌,直接灭了就是。” 袁绍想了一阵,眼前的确是个机会,不过见其他谋士没有表态,心里没底。 “监军,你是如何想的?” 沮授被点名,只能开口说道:“主公,属下认为刘和不足为惧,公孙瓒杀了刘虞一家上下数十口,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将其放出会第一时间攻打公孙瓒,我们只管打自己的,没必要和他们发生交集,不过打败公孙瓒,刘和可能就是敌人,还需要早作准备。” 听到沮授如此说,袁绍有了底,虽然他不喜欢其性格,但对其谋略还是非常信任的。 “好,郭图,立刻放出刘和,另外,给他三百万钱,就当做补偿和支援吧。” 郭图松了一口气,赶紧应诺。 袁绍接着说道:“传令各部,立刻向常山集结,随时准备攻入冀州,审配、荀谌,整备粮草军械,保证大军供应。 “诺!” 小院之内,刘和此刻待在暖室之内,拿着一份书简研读,从一开始的自暴自弃,到现在的平静,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被囚禁的生活。 这一天,忽然有些新心绪不宁,感觉非常不自在,书根本读不进去,命侍者拿出煮酒上菜,准备借酒消愁。 就在他自酌自饮之时,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 刘和一愣,这个声音非常熟悉。 “张大?” 厚重的布帘被掀开,果然是一路跟随他的随从兼护卫,在其身后还有六人,都是熟人。 “公子,我们无能!” 张大十个三十余岁的粗豪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哭号。 刘和扶起张大,“此事不怪你们,乃是我有眼无珠,非要来这邺城,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了,为何袁绍会放你们来见我?” 张大哽咽道:“公子,幽州出事了,主公他……” 刘和的心咯噔一下,立时觉得事情不对劲。 “我父亲如何了?” “主公他……他惨死在公孙瓒之手,包括各位夫人!” “啊……”刘和大吼一声,一时气急,登时昏了过去。 “公子,公子……” 良久,刘和才醒了过来,看着张大等人,知道不是做梦,顿时眼泪流了下来,他和刘虞早就应该相逢,却被袁术和袁绍接连囚禁,本来看到了希望,做梦也想到得到竟然是自己父亲身亡的消息,哪里接受的了。 “刘公子,你醒了!” 刘和抬眼望去,只见郭图站在旁边。 “郭图,你来做什么,我父惨死,这下随你们的愿了吧!” 郭图赶紧陪笑道:“刘公子,我们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对于宗伯大人的死我家主公和冀州上下表示非常遗憾,所以郭某特来赔罪,马上放您回幽州,另外赠送三百万钱作为补偿,还有,如果公子想为宗伯报仇,我们冀州可以出兵支援,拥立您为幽州之主。” “哈哈哈……”刘和惨然大笑,“你回去告诉袁绍,钱我收下了,这是他囚禁我的补偿,至于派兵就免了,家父之仇我会亲自动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张大,扶我起来,咱们即可离开。” “诺!” 郭图叹道:“既然公子执意如此,郭图只能祝您一路顺风,手刃公孙瓒。” 刘和深深的看了郭图一眼,他要记住这样让人厌恶的嘴脸,还有冀州上下,如果不是他们囚禁自己,胁迫刘虞,哪里会被公孙瓒杀死,眼前的人也是他的仇人,只是他深知自己没有实力,此刻只能忍下。 “郭先生,刚才我说的是气话,公孙瓒实力强大,也是冀州大敌,如果可能,我们合作吧。” 郭图大喜,他们虽然不在乎刘和的意见可以随时出兵,但有人邀请总好过不请自入。 “公子有大将之风,我们马上详谈,商议讨伐公孙瓒之事!” 第四百五十六章 幽州之乱二 辽阳,辽东军大营,一队骑士从远处狂飙而来,最前面,两头灰白大狼快速奔跑,如风如电,蓬松滑亮的皮毛如水晃动,极为神骏。 两头灰狼正是大灰和二灰,他们已经完全成年,体型庞大,几乎和老虎一般,这都得益于大好的伙食,还有罕见的药材之助,刘辰扩张整个北地,尤其在长白山地区,百年参王随处可见,偶尔还能遇到千年参皇,两头大狼就和当年熊王一般,变成了体格异禀之兽。 大灰二灰回到来到营门,长嚎一声,站岗的士兵早已熟悉,不敢阻拦,打开营门,很快刘辰也来带营门钱,胯下黄骠马低嘶一声,好像有些不满,它明显和大灰二灰比较,不过驮着刘辰,还是落了下风。 刘辰大笑一声,将黄骠马交给亲卫,大步走向军帐,这时史涣、典韦等人才追了上来,亲卫的战马上驮着大小不一的猎物,满载而归。 刚进大帐,就见田丰、高顺在里面等候。 “主公,你们回来了!” “元皓,子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刘辰看着二人聚在一起,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田丰拿着一份密信说道:“主公,来自蓟城的消息,刘虞攻打公孙瓒,兵败身亡,蓟县已经被公孙瓒占领。” 刘辰早就等着这一天,刘虞败亡,挡在自己面前的路被扫通。 “可惜了一位仁者,没想到公孙瓒真的敢杀人,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 田丰道:“公孙瓒与袁绍交战,已经落于下风,兵员粮草不足,肯定是心急了,想要整合幽州之力,可惜,他高估了自己。” 高顺道:“主公,我们是不是要发兵?” 刘虞的死正好给了刘辰一个借口,可以竖起讨伐公孙瓒之大旗。 “什么,终于要开战了?” 典韦、史涣、韩当、阎行等人走了进来,正好听到高顺的话。 他们待了半年,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因为军功可以换成实实在在的赏赐,比如美酒、白瓷、青瓷等等,这是他们最想要的。 刘辰看着这些不安分的家伙笑道:“没错,我们马上就要南下讨伐公孙瓒,接下来还要面对袁绍,这仗只会一波接着一波,你们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哈哈哈,主公,我们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下令吧。” 刘辰摇头道:“不要着急,在等两天,今晚大家好好吃一顿,接下来就没有这种悠闲的日子了。” 两天后,三万辽东军带着千余辆马车浩浩荡荡开进昌黎郡,刘辰曾经这里击败过乌丸人叛乱,对于他的到来百姓无不惊喜,他们可是知道辽东今非昔比,赋税为全大汉最低,如果不是不想离开祖地,早就投奔了。 这一日,大军在半路上扎下大营,刘辰正在帐内吃饭,就听史涣来报。 “主公,刘虞麾下校尉鲜于辅前来求见。” “鲜于辅?”刘辰一愣,不知此人为何而来,不过肯定和眼下的幽州局势有关,“有请!” 很快,鲜于辅走进,见到刘辰行礼道:“鲜于辅见过镇北将军。” “鲜于校尉,你我是故交,不必如此客气,请上座。” 鲜于辅坐下后这才仔细大打量刘辰,发现眼前的青年威势更胜以往,想想以前还是一个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方霸主。 “将军大人,威震北夷,仁泽百姓,风采更胜以往,真是辽东百姓的福气。” 刘辰笑道:“鲜于校尉,这大老远的你不会专门跑来奉承我的吧。” 鲜于辅叹道:“将军,辽东大军南下,想必州牧收到了州牧大人身陨的消息,我正是为此而来。” 其实刘辰已经猜出大概,“没错,州牧大人仁德宽厚,对大汉忠心可鉴,当年数州推举他登位都不同意,怎会这个时候选择自立,一定是公孙瓒污蔑陷害,本将军身受州牧大人照顾,这次乃是向他讨个说法,你在蓟城任校尉,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鲜于辅答道:“说来惭愧,也跟您说句实话,此战是我们先引起的,没想到公孙瓒卑鄙无耻,竟然放火焚城,驱赶百姓冲阵,州牧大人他不想伤害百姓,被公孙瓒有机可乘,惨遭毒手。如今部众四分五裂,魏攸等人去接刘和公子,但他从未带兵打仗,恐不是公孙瓒的对手,另外,袁绍的冀州军必会尾随而至,想要占据幽州,我思来想去,觉得幽州必须由将军坐镇才行,所以特来请您出辽东,这才半路相遇。” 刘辰见鲜于辅说的是大实话,自己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鲜于校尉,我也说句实话,本将军就是冲着蓟城去的,不过刘和公子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袁术那里吗?” “哎,将军有所不知,公子他侥幸逃脱袁术之手,路过邺城,哪曾想被袁绍利用威胁州牧大人,这才起兵攻打公孙瓒。” 刘辰恍然,这下都说的通了。 “我明白了,没想到袁绍竟然也作起了小人。” 鲜于辅气愤道:“袁绍本来就是小人,您难道忘了冀州他是如何夺来的?” 刘辰点头道:“咱们就不说他了,鲜于校尉就先在我军中,咱们先下了昌黎城!” 鲜于辅笑道:“将军不用费心,我就是从昌黎城出来,太守陈景深知幽州即将迎来乱局,不愿奉公孙瓒为主,恐昌黎不保,所以愿意开城迎接。” 刘辰大喜,本来以为拿下昌黎郡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竟然主动投靠,这名声可真是个好东西。 “如此到省却了不少麻烦,来人,将监军以及众校尉叫来,今晚咱们宴请贵客!” 次日,刘辰率领大军开进昌黎城,太守陈景开城迎接,俯首称臣。 两天后,大军移师宾徒,刘辰留下三千人驻扎,保护后路和粮道,因为西面三百余里就是柳城,乌丸人仍盘踞在那里,如果得知刘虞身死的消息恐怕会出兵。又过三日,终于抵达辽西前沿。 “主公,前方六十里就是临渝,守将乃是邹靖。”探哨前来汇报。 “邹靖,又见面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幽州之乱三 临渝城前,刘辰看着城头,上面为首一位大将正是许久未见的破虏校尉邹靖。 “邹校尉,许久不见了!” 邹靖看着城下的刘辰,心里说不出的嫉妒,当年他可是幽州数一数二的军中大佬,而那时候的刘辰不过小小的司马,可现在现在世人皆知幼狮之名,更是辽东之主,镇北将军,万户侯,而自己,仍是一个校尉,想到当年与刘辰相遇的情景,神情变得更加冰冷。 “我到是谁,原来是镇北将军,不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刘辰听出邹靖的语气很不友好,记起当年刚到涿县之时与其相处的并不愉快,况且此人和公孙瓒交好,暗自摇头,这临渝恐怕只能强攻了。 “邹校尉,公孙瓒陷害残杀州牧大人,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本将军受鲜于辅等人所托,出兵讨伐,还望邹校尉深明大义,放我军过城。” 邹靖道:不可能,那刘虞背信在先,甚至要自立为皇,不忠不义,趁着公孙将军兵少悍然攻击,不敌兵败,被杀身亡,死有余辜,如今幽州已是公孙将军做主,您们却要兴兵讨伐,不过是狼子野心之辈,我邹靖身为破虏校尉,护卫幽州多年,绝不会任尔等为祸一方。 “放屁,邹靖,州牧大人对你不薄,竟然如此颠倒黑白,难道不怕被天打雷劈吗?”鲜于辅怒骂道。 不说这还罢,鲜于辅说完邹靖立刻如同野兽炸毛了一般。 “哈哈哈,本校尉坐镇幽州近十年,与外族交战数十次,死伤弟兄数以万计,血仇不共戴天,他可倒好,做了老好人,还给那些混蛋送粮食,如此作法让我等幽州老兵无不心寒,他对的起战死的万千儿郎吗?如此姑息养奸之辈死不足惜,刘将军,你经常和外族作战,听说灭了数国,这点我邹某佩服,但要过这临渝,攻打公孙将军,恕难从命。” 鲜于辅没想到像邹靖这种老将竟然会选择投靠公孙瓒,而且说的有理有据,让他一时语塞。 刘辰暗叹一声,刘虞威望高,但手段太过怀柔,导致许多老兵接受不了,而公孙瓒却是强硬派,吸引了很多热血的军士,这些人可都是和外族厮杀过得悍兵,也是公孙瓒不服刘虞不惧袁绍的本钱。 “既然话不投机,我们只能战场上见了了!” 邹靖对自己很有信心,“邹某随时恭候大驾。” 刘辰不再废话,拨转马头,折回军阵,对高顺等部将说道,“选址扎营,整备器械!” “将军,这邹靖可不是庸手,没想到刚入辽西就遇到一个棘手的家伙。” 刘辰道:“的确如此,密探来报,城内有五千守军,粮食充足,不容易拿下,反正也不着急,还需要观察一下局势,不过我有一件事情需要鲜于校尉去办。” 鲜于辅当然明白,刘辰这是再等袁绍进兵,渔翁得利。 “将军请吩咐!” “鲜于校尉,听说你麾下有七八千人,这些人不能放手,还请回去将其抓牢。” 这也是鲜于辅所想的,在这乱世,只有人马在手才会安全。 “属下明白。” “还有,如果袁绍真的出兵占据蓟城也不必和他们发生冲突,保存实力,等我到了再说。” “诺!” 当天,鲜于辅率领一队亲随乔装沿小路返回居庸关。 刘辰扎下大营,命令士兵们休息,他真的不急,主要是是等待另一边的消息,如果自己先动,公孙瓒的主力就会被吸引过来,那时候袁绍就会坐收渔利,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 另一边,袁绍亲率四万精锐,从常山而出,入代郡,由于刘和打着为刘虞报仇的旗号,加上袁绍大军在后,刘虞的旧部纷纷归附,路上遇到了魏攸、齐周,然后抵达上谷居庸关。 居庸城外一处清幽的山岗,刘虞就葬在这里,刘和跪在墓前不住哭喊,悲痛欲绝,五年父子未见,最终结果竟然是天人永隔。 “孩儿不孝,是我害了您啊,是我害了咱们一家,父亲,望你在天有灵,保佑我报仇成功,不杀公孙瓒誓不为人!” 刘和的泪已哭干,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报仇。 “魏攸、齐周以我的名义传檄各州郡,召集义兵,起兵攻打公孙瓒!” “属下遵命,不过袁绍军不知要如何处理?” 刘和咬牙道:“你去与袁绍说,咱们分兵进攻,各打个的,另外,向他借粮三十万石。” 魏攸楞道:“如果他们不给呢?” 刘和冷笑道:“放心,他不敢不给,幽州可不是冀州,还需要我们帮忙。” “我明白了。” 冀州军大营,袁绍没有敢去拜祭刘虞,只派了沮授和审配前往,得知刘和要借粮反而松了一口气,刘和此举,等于是要仰仗他,寻求合作,也算是一颗定心丸,否则在幽州集结兵力抄他的后路,将会非常麻烦。 “主公,刘和要聚集兵力恐怕需要一些时日,咱们趁机攻打蓟城,打下这要点,就等于夺下了幽州的一半!”郭图劝道。 “没错,决不能让刘和占据蓟城,否则幽州人拥立他为主,那就麻烦了。”审配说道。 袁绍点点头:“这是当然,大军明日开拔,攻打公孙瓒,这几年都是在咱们冀州开打,这回也让他尝尝被攻打老家的滋味。 蓟城,公孙瓒坐在州牧府之内,脸色铁青,本来以为杀了刘虞幽州就是他的了,没想到现在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各方大军压境,让人头疼无比。 关靖拿着手中书信说道:“主公,冀州军先锋已经到了昌平五十里,估计现在已经接战,公孙范将军恐怕无法阻挡,另外,辽东军兵临辽西,也请求派出援兵,还有范阳郡,防止袁绍兵分两路。” 公孙瓒捂着额头,这蓟城还未座热乎,就冒出这么多要命的敌人。 “这样,袁绍由我亲自对付,你坐镇蓟城,招募兵员,筹集粮草,居中调度,辽西那里先支援五千人,让邹靖务必拖住刘辰。至于范阳郡,那里我们经营十年,兵员充足,冀州军主力全在咱们这一边,不用担心。” 关靖道:“主公,这样应对终究被动,咱们也不能让袁绍安心攻打幽州,还有那刘辰,也是如此。” 公孙瓒楞道:“你有何计策?” 关靖答道:“通知张燕,袭击常山,想办法骚扰冀州军粮道,让其不能全力进攻,至于刘辰,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就说。” 辽东军一直养精蓄锐,此次进攻必然极为凶猛,比冀州军威胁更大,主公可派细作前往柳城送信,邀请乌丸王攻打昌黎。” 公孙瓒疑惑道:“咱们和乌丸人是死敌,他们会听从吗?” 关靖道:“他们当然不会听从,不过可以利诱,比如,让给他们一些地方。” “这……”公孙瓒听明白了,给乌丸人土地,换取援兵,但这样做可是会留下骂名。 “主公,形势危急,况且昌黎郡已经成了刘辰的地盘,您不用有负担。” “哎,也只好如此了,没想到我公孙瓒竟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第四百五十八章 幽州之乱四 幽州大战拉开序幕,袁绍急攻昌平,公孙瓒领军两万迎敌,双方在寒冬腊月里展开惨烈的厮杀,每天都有上千人失去生命,尸体铺平了壕沟,热血融化了冻土,但双方仍是不死不休。 冀州大营,狂烈的西北寒风将军帐吹得呼呼作响。袁绍躲在帐中裹着狐裘,搓着手,烤着炭火,冀州虽然紧邻幽州,但他还是第一次领略这里的寒冷,有些禁受不住。 “主公,天气极为寒冷,咱们的冬衣无法抵御,每天都有人冻死,属下认为应该暂时罢兵,等候开春再战。”沮授吐着寒气劝道。 郭图红着鼻子说道:“不可,如果等待开春,公孙瓒将准备的更加充分,那时候更加难打。” 逢纪反对道:“主公,你看看您这里都冷成这个样子,更别说将士们的营帐了,现在士气低落,多有怨气,不能再强攻了,公孙瓒三面受敌,已成败局,就让他三月又何妨。” 许攸也劝道:“是啊主公,咱们手里都是冀州精锐,如果损伤太多,伤了元气恐被他人所乘!” 原来冀州军来的急,准备并不充分,或者说手头上的御寒之物严重不足,比如没有厚实的皮毛*,军士虽然有厚布衣服,但这个时代没有棉花,需要羊裘才能抵御严寒,幽州军经常和外族作战,缴获、配发甚至自备,他们完全适应这种情况。但冀州军就不同了,冬天基本上不会出战,所以出现了眼前这种尴尬的情况。 袁绍看了郭图一眼,不满道:“你们身为谋士,竟然没有考虑道这种情况,白白浪费了兵力和粮食,现在退兵,岂不让公孙匹夫看笑话。” 郭图赶紧下拜告罪,“主公,是郭图疏忽了,请责罚!” 郭图就这点好,敢于承认错误。 袁绍叹道:“算了,你也是为了我冀州,虽有责任,也有功劳,既然无法攻下昌平,我们要如何撤退,又撤退多少合适?” 沮授答道:“幽州是公孙瓒地盘,此人正调动兵力,留下必然会遭到围攻,粮道也有被切断的风险,属下认为可留一部退守代郡,剩下的退回常山,进可攻,退可守,让刘辰和刘和对付公孙瓒,您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不可能攻下蓟县。 “也只好如此了,不过要密切注意幽州局势,一旦出现不可预料的事情,立刻调派发兵。” 严寒阻止了冀州军的进攻,选择了撤退,这给公孙瓒腾出了时间,他派出大将邹丹,单经分别镇守渔阳和右北平,同时派兵开始对刘和进攻,刘和还未准备完全,手下只有两万兵力,只能退守居庸关等要地,幸亏下了一场大雪,道路不通,公孙瓒这才罢兵,让他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居庸关一座宅院内,刘和坐在最上首,此时的他由于经历大变,显得沉稳了许多,外人已经无法从他的目光中看出喜怒哀乐。就听他对座下的文武说道:“诸位,袁绍退守代郡,刘辰被挡在辽西,报仇还需要我们自己,不过敌强我弱,要想想办法才是!” 众人低着头,不发一言,“白马”公孙瓒的确手段非常,眼下别说报仇了,连自保都成问题。 “各位,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刘和终于急了。 “公子,属下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魏攸小心道。 “魏老但说无妨!” 魏攸看了周围武将一眼,道:“公孙瓒麾下皆是精兵,尤其是骑兵,在幽州恐怕只有辽东铁骑与之相比,我军不是其对手,所以我认为应该向周围的外族请求援兵!” “魏攸,你这是引狼入室,这些家伙都是狼子野心之辈,怎能像他们求援?”鲜于辅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鲜于银也反对道:“幽州失去了州牧大人坐镇,这些家伙估计会蠢蠢欲动,咱们再主动相邀,不是引狼入室吗?” “二位,你们想的太悲观了,就拿上谷和代郡的乌丸人来说,几年前如果不是州牧大人作保,他们早就被公孙瓒和邹靖给灭了,大人还低价卖给他们粮食,这些人也对大人感恩戴德,每年都会供奉牛羊马匹等,如果向其求援,他们为了自保,必定会出兵。”齐周赞成道。 齐周刚说完,就听程绪也跟着说道:“周围异族都受过州牧大人的恩惠,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至于将来,咱们现在还能考虑那么远吗?” 鲜于辅和鲜于银站起身。 “公子,事关重大,还望三思而行!” 刘和苦笑道:“二位,都这时候了,我如何三思而行,那公孙瓒杀了我父亲,我总不能把头再伸过去让他杀吧,放心我乃大汉子民,不会让外族乱来的,魏老,此事就交给你了!” “公子放心,魏攸明天就动身。” “有劳了。” 刘和决定向外族求援,同意的人占据大多数,鲜于银和鲜于辅虽然愤怒,却无济于事。 来到府外,鲜于辅叫住了身前的田畴。 “子泰,刚才你怎么不说话?” 田畴抱拳道:“二位校尉,公子已经被仇恨所蒙,我等再劝也无济于事,另外,我认为夷兵不足为虑,眼前的袁绍,公孙瓒,刘辰都是实力强大的诸侯,幽州也许会换主人,但绝不是夷人。” 鲜于辅和鲜于银对望一眼,觉得田畴说的有理,就算夷人敢有异心,早晚会被收拾。 “子泰啊,时间还很早,回去也没有事情,咱们找个地方小聚一番,谈谈眼前的局势,给我们哥俩出个出出主意。”鲜于辅直接搂住田畴的肩膀。 田畴一届文士,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点头同意。 临渝城前二十里,一条小河边,扎满了辽东军营帐,这些营帐可都是从段部鲜卑人缴获的战利品,极为厚重暖和,营内外活动的士兵都套着皮裘,他们大多出身北地,早已习惯穿这身行头战斗。 大营扎的很坚固,外有壕沟,遍布鹿砦,拒马,虽然不深,却可以抵挡战马冲击。 中军大帐内,田丰拿着密信汇报。 “主公,鲜于辅传来消息,袁绍途退兵,但仍占据代郡,刘和不敌公孙瓒,准备向乌丸,鲜卑求援。” 刘辰感叹道:“算公孙瓒走运,天时站在他这一边,刘和报仇心切,不择手段,也在意料之中,就是不知道哪些人物登场?” 田丰道:“根据暗影收集的情报,鲜卑实力最强,其各部首领都是野心勃勃,好勇斗狠,相互吞并,距离咱们近的有素利,布度根,轲比能,扶罗韩四部,稍远的还有慕容部,宇文部,再远为拓拔部,至于乌丸,他们居住在代北,有万人帐,首领名叫无臣,实力不容小觑。” “哼,他们进来也好,省得一个一个的收拾。” 田丰叹道:“数方争夺,局势不比中原好到哪里去,我军兵力不占优势,还需要小心应付。” 刘辰点点头,“这是自然。” 第四百五十九章 幽州之乱五 严寒阻止了幽州的大战,但只是暂时,随着天气慢慢变暖,各方活动频繁起来。 昌黎郡,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移动,此时是二月中,杨柳已经抽芽,河流解封,冻土开化。 冻土开化,道路泥泞难行。 “这道路和咱们辽东差的太远了,按照这个速度,一天走百里就不错了!” 车队最前方,一队骑士坐在战马上,为首一人乃张敞,他被任命为督粮官,负责粮草物资押运,习惯了辽东大道以及水路的他对于眼前的道路简直就是折磨。 “骑都大人,进出官道就这样一条,昌黎郡地广人稀,道路年久失修,只能等咱们占领幽州后,相信主公会想办法。”身旁的曲长说道。 张敞无语,他看看天色,又到了傍晚,照这个速度,抵达辽西,至少还需要五天。” “大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主公没有要求时间。” “这已经算好的了,咱们辽东有大批的骡马,这些家伙吃得少,力气大,运力比普通马匹强了三成,不过路况就是如此,谁也没办法解决,幸亏主公没有要求时间。”又一人说道。 辽东的马骡和驴骡已经批量产出,并形成一套完整的系统,大大弥补了耕牛、运力的缺口。 张敞无奈道:“算了,找个赶紧的地方扎营。” 话音刚落,就见探哨急速跑回:“敌袭,敌袭,乌丸人骑兵……” 张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移动到前方山岗处,摆车阵!” 运粮队立刻行动起来,将车马都推到了山岗前,摆好一个半圆阵。 “拿大弩,开战车!” 刘辰对于运粮安全极为重视,要知道古代袭击粮道是一种必要手段,他亲自制定了一套战术,大军团作战运粮队主战兵力不少于四千,黑蝎战弩、轻型弩炮各不少于三十部,携带大黄弩不少于五百,强弓七百,还有数量众多的手弩,而且经常演练,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布阵,军官将受到惩罚。 多次的训练让运粮队虽惊不慌,在张敞的指挥下布好车阵,安静等待。 终于,一支骑兵出现,很快发现了严阵以待的张敞军,他们在一里之外停下,开始组织战斗队形。 “三千骑,够狠的!”张敞冷笑一声,眼前的乌丸兵明显是冲着赶尽杀绝来的。 乌丸阵营,为首一人高大威猛,正是丘力居之子,新的任的乌丸大人蹋顿,丘力居自被刘辰大败后一病不起,最终病死,传位于蹋顿。蹋顿当上乌丸大人后向刘虞按时进贡,俯首称臣,一副恭顺的样子,但暗地里却召集三王部,将他们全部迁到柳城,和背后的慕容鲜卑达成同盟,经过几年的修养,部众达二十万人,可战之兵近三万。他们得到了公孙瓒的邀请,蹋顿一直想要重振乌丸,野心极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率军出柳城,第一个目标就是刘辰。 当然,他还不敢正面进攻,决定先拿运粮队开刀。 “大头人,汉军已经摆好车阵,是否要进攻。”一乌丸千夫长说道。 蹋顿眯着眼睛,看着严密的车阵有些吃惊,要知道从发现哨兵到他们追来,不过两柱香时间,人家就已经布阵等待,这份本事不得不让人惊佩。 “汉军不好对付,冲击时尽量散开。” “大头人放心,区区三四千步军,闭着眼睛也能将其拿下!”千夫长大吼一声,“乌丸的勇士们,报仇的机会来了,给我杀光汉人。” “杀光汉人……” 三千乌丸骑兵喔喔乱叫,挥舞着刀剑,冲了上来。 张敞弯弓搭箭,大喊道:“兄弟们,不要慌,都给我稳住,咱们的黑蝎和飞炮可不是吃素的,弓弩手三轮射击后立刻换长枪和战刀,咱们连高句丽人都灭了,区区乌丸,不过是下酒菜,杀几个都记好了,回去领赏,辽东军威武!” “吼吼……” 张敞归附后没少接受刘辰的提点和训练,早已融入辽东军的作战体系中,此刻身边有利器相助,底气充足。 “敌骑三百步,放!”战车军官一声令下黑蝎战弩率先发射,九十支铁羽箭破风而出,乌丸骑兵顿时倒下数十人,有的被劲弩硬生生穿飞,砸落在地,不走运的栽在身后的友军身上,有的射中战马,当即跌翻在地。 “可恶的汉人,竟然有此等利器!” 远处观战的蹋顿咬牙切齿,同时头皮发麻,铁羽箭虽然无法形成覆盖打击,但其恐怖的威力让人胆寒。 “大头人放心,那东西类似于城弩,虽然厉害,却填装慢,咱们的勇士马上就冲上去了。” “填装,快填装!” 战车兵每个人都经过数百次训练,几人合作有序,填装速度并不比单兵弩慢,很快再次激发。 “霹雳炮,放!” “大黄弩,放!” 随着乌丸骑兵距离拉近,更多的远程火力开火,飞石如炮,中者无不被击飞,战马扑地,场面一度混乱。劲弩如雨而下,铁甲不多的乌丸骑兵成片倒下。 “弓箭手,放!” 张敞大吼一声,一箭将冲在最前方的骑士射翻在地,并迅速再发一箭。 此刻大弩手用最快的速度踏弩装箭,在敌军距离五十步时又发射一轮,随即从马车上抄起一杆标枪,等待敌人进入距离。 不用命令,标枪被先后扔出,乌丸骑兵又有不少人落马。 远处,蹋顿真的急了,三千骑兵还未靠近就折损超过千人,让他有些心疼,不过接来出现一幕让他有些无法接受,他们的战马根本越不过战车,一些士兵下马企图将马车拉走,无奈这些马车都是特制的,都有不光有地锚,还能收尾衔接,形成一个整体,再它的面前,骑兵的冲击力毫无作用,只能靠弓箭远程打击。 可是这个时候战弩和弩炮一直在发射,在密集的阵型里,每一次都会收割近百人性命。 “抢盾兵,靠前,绝不能放一个乌丸人进来!” 张敞一边躲避冷箭,一边还击,他使用的是两石强弓,在辽东军里箭术当属前列,短短一炷香时间,至少杀伤三十余人。 乌丸人不甘心,纷纷下马,爬上马车,开始步战。 步战辽东军就更不怕了,枪盾阵在同等数量下牢不可破,一匹又一批的乌丸人倒下,鲜血染红了马车、粮食,却无法寸进。 第四百六十章 幽州之乱六 损失越来越大,场面却越来越揪心,蹋顿终于认清现实,自己这点人根本拿不下眼前的汉军。 “没想到小小的运粮军就有如此强悍的战力,以后要如何办啊!”蹋顿有些迷茫,辽东军的战力太强大,想想日后的交锋,就觉得恐怖。 “吹号,撤退!” 号角声响起,乌丸人作鸟兽散,逃离战场。 张敞望着远去的乌丸骑兵吐出一口长气,对身边的副手说道:“明天派出一队快马,向主公汇报,乌丸人参战,让他早作准备。” “诺!” 接下来张敞统计伤亡,这一战杀伤一千三百余人,重伤的俘虏的全部补刀,轻伤的作为俘虏,将来昌黎修路还需要他们。自己的运粮队伤亡三百余人,取得了一场不小的胜利。 “火头军,把死马收拾了,晚上加餐!” 临渝辽东军大营,刘辰拿着张敞被乌丸人袭击的报告与田丰和众将讨论。 “主公,没想到乌丸人在这个时候搅局,恐怕是和公孙瓒联合了,咱们还需要小心应对。”田丰没想到多出一个敌人,而且还来自背后。 “这群家伙,贼心不改,看来当年没给他们打疼啊,主公,给我五千人,我去毁了那柳城。”韩当怒道。 “区区一个残部,竟然敢挑衅,也算上我一个。”阎行请战道。 刘辰压压手,“稍安勿躁,这个新任的乌丸首领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况且柳城可不好打,路途遥远,道路难行,还有险隘,不可轻视。” 田丰点点头,“主公所言极是,乌丸人敢出来主公进攻,一定是有所仰仗,至少兵力不会差到那去,要开战,非全力不可。” “那监军的意思是不打了?” “当然要打,咱们已经占领昌黎,绝不能留下这个隐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眼前有公孙瓒,袁绍,哪个都需要全神应对,不可分兵,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从后方调兵,巩固昌黎城和宾徒一线,加强兵力保护粮道,等腾出手来再打不迟。” 刘辰想了一阵,辽东兵力有四万五千人,一万还驻扎在东莱,眼前的目标是争夺幽州为要,如果袁绍占据太多的地方,对自己发展不利。 “传令杨峻率五千预备兵进驻昌黎,保证后方安全,阎行,你领一千轻骑去接张敞,派出骑哨,在方圆百里内警戒。” “诺!” 上谷以西,莽莽的草原之上,一条河流银蛇般蜿蜒曲折,小河两边,坐落着无数顶*,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一处山丘之上,矗立着一座金帐,金帐周围,站着上千武士,他们都个个精悍,分成四股,相互瞪着眼睛,气氛并不和谐,甚至有些剑拔弩张。帐内却传来劝酒吃肉的的声音,二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见金帐之内,坐着四人,年纪不等,一人年约五十,头戴两翼胡帽,身披皮毛长衣,服色微黑,满脸皱纹,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腰挎金刀,手里拿着着金色匕首切着烤熟的羊腿,然后塞进口中,周围三人装束都差不多,身上都穿戴着金器,身份不凡,他们就是东部鲜卑实力极为强大的四部之一,这位老者名叫素利,身旁右侧一位虬髯四旬汉子名叫步度根,左侧这位脸色有些灰白,梳着碎辫子,三十余岁,长着一对野狼般的三角眼,此人名叫扶罗韩,正面一位身材彪悍高大,短须如戟,大眼狮鼻,方面阔口,生的很是威猛,三十出头,正值壮年,他名叫轲比能。 这四人就是东部鲜卑四个大部首领,平日里四部为了争夺草场相互征伐,没想到如今聚在了一起。 “三位头人,今天来我部是给我轲比能面子,以前多有得罪,我罚酒赔罪。” 轲比能部本是东部鲜卑的小部落,但轲比能手段非常,他联合了很多小部落组成一个联盟,甚至还供养一支汉人奴隶军队,经过几年发展,隐隐有超过其他三大部的势头。 “轲比能,废话就不要说了,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和好,而是为了出兵大汉。”素利根本看不起轲比能,自己的部落传承了百余年,而轲比能部只有十余年,如今却要站在他的头上,非常不爽。 轲比能并不介意,陪笑道:“素利头人,在您面前我只是个晚辈,这次出师大汉,由你做主,轲比能任凭调遣。” 素利一愣,没想到这个草原上势头最旺的头人竟然将指挥权交给自己让他有些不敢相信,怀疑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有这样的好心?” 轲比能笑道:“素利头人,在大草原上大家为了族人相互竞争,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到了大汉地界我们就是一家人,他们对咱们称呼只有一个,那就是外夷,您和汉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经验丰富,相信其他头人也会同意。” 步度根撕了一块羊肉,大口吃着,“这个我同意,出兵大汉可是非常危险,如果我们还要继续争斗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扶罗韩看了周围一眼,“联合可以,素利头人做盟主也行,但咱们必须立下誓约,在出兵大汉之时草原上不得相互攻伐,另外,各部的缴获归自己所有。” 轲比能道:“这是自然,如果要打,等回来再打,不过我相信如果占据了汉人的地盘,咱们有了更多的土地,相信这仗打不起来了。” 素利眼睛大亮,“这占据的土地都不要抢,最后平分。” “合该如此!”柯比能举起酒杯,“今天我们四部就在此立誓,谁先背叛其他三部可以共同攻之,分其领地和牛羊……” 轲比能野心很大,他借着这次刘和求援的机会准备向大汉领地发展,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将周围的鲜卑三部联合起来,共同出师,免去了后顾之忧,四部出兵三万人,兵力强大,只要能击败公孙瓒,至少可以将方圆数百里的土地纳入鲜卑版图。 其他三部同样野心勃勃,大汉内乱他们早就蠢蠢欲动,无奈刘虞威望很大,小的部落不愿出兵,又有公孙瓒坐镇,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刘虞身死,刘和求兵,如此机会那会放过,遂决定联合出兵。 四人对大草原的长生天发下重誓后,各自调兵,准备出兵汉界。 第四百六十一章 幽州之乱七 轲比能送走三位鲜卑头领后来策马来到营地的一角,这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正有很多人影在翻土,周围被高高的栅栏包围,外面还有一队护卫巡逻看守。 “来人,将阎柔那小子叫出来!” 栅栏打开,护卫在里面呼喝几句,就见一位身高挺,年在二十三、四间的壮硕青年走了出来,青年宽额浓眉,一双眼睛极为黑亮,披肩的乱发,身穿破旧的布衣。 “阎柔见过大头人!” 轲必能翻身下马,大手拍着阎柔肩膀,“小子,召集你的勇士,我们要出征了!” 阎柔一愣,“打谁,扶罗韩部还是素利部?” 轲比能抬起马鞭,指着东南方向,”都不是,是那边!” 阎柔眉头一皱:“大头人,咱们有过约定,我们不会杀汉人。” 阎柔乃是汉人,幽州广阳人,年幼时被虏到鲜卑做奴隶,鲜卑各部征伐,最终辗转到轲比能部,轲比能只是一个小部落,为了增加兵力将部族内的汉人青壮武装起来,替他征战,这些汉人为了生存只能听命,为了增加这些汉兵的积极性,每次胜利阎柔都会用牛羊奖励,还别说,这条计策真的很管用,汉兵作战越来越勇猛,而且每攻下一个部落就会收拢一批汉民,现在他的部落有汉民三万,其中可战之兵达到了五千人。没有战事的时候汉民为轲比能耕种土地,有战斗时才会分发兵器。阎柔因为作战勇猛,一手箭术出神入化,杀敌极多,成为汉兵的头领。 轲比能没有生气,耐心说道:“你对刘虞的印象如何?” 阎柔答道:“州牧大人对百姓很好,是为仁义之主,正是如此,我更不会出战。” “你想错了,他被奸人所杀,一家人都被砍头,不过他的儿子正在召集义兵,也向我部求援,这是一场正义的战争,所以我想带你们出战。” 阎柔惊愕,“是谁这样大胆敢杀州牧大人?” “公孙瓒!” “嘶!”阎柔吸了一口冷气,公孙瓒在幽州的威名只逊于刘虞和刘辰,是年轻一代的偶像,“大头人,请恕阎某无能,对付他,我们没有胜利的希望。” 轲比能道:“如果只有我们,也许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有素利、扶罗韩、步度根,汉人有袁绍,刘辰,再加上刘和,公孙瓒这次惹了众怒,死不足惜。” 阎柔沉默不语,即使公孙瓒不义,但仍是汉人,他不想动手。 轲比能见阎柔仍不同意,眼珠一转,“这样,如果你们参加这次大战,我会将产出的粮食只收六成,所养的牛羊马匹收一半,如何?” 这个条件对于被当做奴隶的汉民来说非常优厚了,以前是被拿走八九成,只留下饿不死的口粮,还有那些牲畜,有了结余就有了肉吃,人更有营养,活着也就有了盼头。 阎柔深吸几口气,为了麾下的汉民,这个条件不容他拒绝。 “大头人此话当真?” 轲比能指着上天说道:“长生天可以作证,本头人说话算话,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阎柔见轲比能指天立誓,顿时放下心来,跪地而拜,“阎柔愿意率部跟随!” “好,两天后,去大帐领兵器,随我出征,快去准备吧!” “遵命!” 轲比能离开,身边部将问道:“大头人,以后真的要如此?” 轲比能看着一眼汉民之地冷笑:“你觉得我有那样傻吗?里面的人太挤了,而且越来越凶,需要想办法消耗一些。” “属下明白了!” 阎柔回到自己的*内立刻召集部众商议。 “大哥,那轲比能不能这样好心吧?”一魁梧青年皱眉道,他和阎柔面相相似,乃是其亲弟,名叫阎志。 “是啊头领,公孙瓒可是堂堂的白马将军,我们不过是一群奴兵,怎可能与其交战,再说了,这可是和咱汉兵交战,兄弟们恐怕不会愿杀人。”说话之人名叫梁齐, 阎柔道:“咱们没有选择,否则我们也就罢了,这里的女人和孩子,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阎志和梁齐也都明白,他们只是人家的奴隶罢了。 “这次出去,我们一定会打头阵,不知道有多少兄弟还能回来,不过也好,至少能死在大汉,活着的还要回到这座牢笼,给人做牛做马!”阎志叹道。 梁齐道:“如果咱们光棍一条该多好,直接投奔汉界,彻底摆脱这些混蛋!” 阎站起身说道,“将来也许会有这一天,但咱们都要活着,赶紧告诉兄弟准备,两天后出发。” 三月,严寒已过,春暖花开,幽州大地再次陷入战火之中,这次的参与者极多,袁绍、公孙瓒、刘辰、刘和、乌丸、鲜卑还有张燕,战火席卷常冀州常山、幽州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昌黎还有蓟城所在的燕属国。 “报,渔阳传来急报,刘和率军五万,攻打潞北,邹太守请求援兵!” “报,袁绍军主力再次攻打昌平!” “报,右北平急报……” 一封封急报被送到蓟城,公孙瓒和关靖急的满头大汗,几乎整个幽州遍地开花,每一处战场都在求援,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混蛋,鲜卑人、代北乌丸人也来凑热闹,找死啊!” 眼前这些外族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忽然下手,对现在的他无异于落井下石。 “主公,看来咱们是被围攻了,四周皆是强敌,不如我们暂时退避!”关靖说道。 “退避?退向哪里?” “让出蓟城,一路向南,退到常山,与张燕会合。” 公孙瓒一听这个主意,差点当场发怒,“理由!” 关靖道:“主公,我们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蓟城,乃至幽州都保不住,不如保存兵力,暂时退避,张燕处背靠太行山,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我们退出,可坐观其他势力混战,一但发现机会可随时反攻。” “这不可能,我堂堂前将军,万户侯,怎能钻到山里,传令各部,死守,擅自撤退着杀无赦!” 第四百六十二章 幽州之乱八 清晨,朝阳初升,遍洒在临渝城,然而如此好的天气却被萧杀的气氛所笼罩,城头上,排满了守城的军士,弓弩手列阵以待,刀盾手掩护,一些徒手的军士脚下放着滚石檑木,邹靖按剑而立,身边大旗随风招展,整座临渝城守备森严。 城下,辽东军排开三座大阵,黑甲黑旗,军容整齐,威势赫赫。 “不愧是威震北荒的辽东军,如此军威的确不同凡想,不过那刘辰是不是脑袋坏掉了,竟然没有准备攻城器械,连个梯子都没有,难道想飞上来,哈哈哈,真是让人看着发笑。”邹靖部将何武大声嘲笑。 周围军士也是放肆的跟着大笑,唯独邹靖神情凝重,目光紧紧盯着远处三座高高的奇形之物。 “何武,不要笑了,那刘辰狡猾如狐,勇猛如狮,一定有什么阴谋,加强戒备。” 何武止住笑声,他也注意到了眼前奇怪之物。 “大人,难道刘辰想靠这些东西破城,有些异想天开吧!” 邹靖道:“应该错不了,你看他们的骑兵大部分在外,意图很明显,是为了冲击溃兵的。” “不可能吧……” 何武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低沉而震撼人心的战鼓声响起,辽东军敲打着兵器,喊着整齐的号子,声震四野。 “来了,准备战斗!” 邹靖抽出战剑,目光紧紧锁定就见城下的军阵缓缓移动,包括那三架奇形之物也动了起来。 城下,上百了健卒推着天雷抛石机,缓缓靠近,在两百七十步外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刘辰。 刘辰远远的看着城上的邹靖,高声喊道:“邹校尉,大家都是汉军,何必生死相搏,只要你开城,我会上表朝廷让你出任辽西太守。” 邹靖回道:“刘辰,我邹靖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也知道忠义二字,要踏入辽西,除非我死了。” 刘辰暗自摇头,他其实还是欣赏邹靖的能力的,可惜人家看不上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无话可说了,天雷,放!” 在临渝对峙了四个月,巨型抛石机早就打造完毕,就等着这一刻。 一声令下,击锤猛砸,巨型抛石机猛地一震,长长的臂杆高高扬起,三法数百斤的石弹呼啸飞出,径直撞上临渝城墙。 轰! 三声巨响,并不坚厚的夯土城墙成片剥落,烟尘四起。 “天爷……” “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城墙上数百人被震得跌坐在地,所有守城士兵被吓得面如土色,腿如筛糠。 “大……大人,城墙会崩塌的,我们还是下去吧!”何武骇得脸色苍白,此刻终于明白刘辰为什么不准备云梯等攻城器械了,有了眼前的利器,只需要砸塌后攻城即可。 邹靖也是震骇当场,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个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攻城武器……” 城下,辽东军士开始大呼:“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呼喊声混着兵器的敲打声,还有呼啸的石弹,城上的军士虽然是幽州精兵,面对这种无法想象的攻击崩溃了,争先跑下摇摇欲坠的城墙,邹靖被亲兵给架走。 “轰隆隆……” 第三轮轰击后,临渝城崩塌一个缺口,令旗一挥,高顺的陷阵营率先出击,随即是五千步军,冲入城中。 城内已经乱作一团,军士们惊魂未定,邹靖虽然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陷阵营冲阵,挡者披靡,何况是几乎没有组织好的防线,顷刻就被突破,随即是大门没打开,阎行领三千骑军突入,驱赶幽州兵。 眼见兵败如山倒,邹靖立刻组织人向外突围,刚冲出城门,就遇到了一队骑兵拦截。 “邹靖,哪里走!” 来人乃韩当和管亥,二人领三千骑兵拦截,邹靖不敢怠慢,命令麾下拼命突围,无奈他的兵力不占优势,身边只有数百骑,当即被杀散,并被分割包围。 邹靖手持长矛,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亲兵悲从心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一败涂地,更没有想到辽东军实力如此强悍,想到那种可以破坏城墙的战车,他就更加绝望,有如此利器在手,天下将没有谁能挡住刘辰的脚步。 “公孙将军,邹靖对不住,只能先走一步了!” 邹靖大喝一声,舞动长矛,临死之前也要带走几个垫背的。 忽然,一声大喝传来,邹靖抬眼望去,就见彪悍的黑甲大将杀来,手中长柄门扇大刀,没有多余的言语,战马疾驰,长刀狂斩而来。 邹靖本能的挥矛阻挡,铿锵一声,两兵交击,他就感觉双臂如遭雷击,长矛脱手,还未来得及反应,管亥大刀回旋,刀光如电划过。 “大人……” 周围亲兵无不悲愤的惊呼,上前围住敌将。 来者正是管亥,就见他挑起邹靖的人头,“邹靖已死,降者不杀!” 如雷的大喊声响彻战场,除了少数死忠,大部分幽州兵放下了兵器,他们早已被巨型投石机的威力给吓住了,再加上潮水般杀上来的辽东悍兵,还有就是手中的兵器碰撞十几下就会被砍断,而且还斩不进对方的战甲,只能去砍没有甲具保护的地方,然而对面的战力格斗技术不比他们差,可谓处处被压制,邹靖战死,成为了压倒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半个时辰后,临渝之战彻底结束,邹靖率领的守军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逃走,其中大部分被俘虏,足有七千余人,这个数字让刘辰极为欣喜,眼前的可都是幽州的精兵。 另外,缴获战马两千匹,粮食六万石,弓弩三千,己方伤亡四百,其中一半是轻伤者。 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了,辽西主力都在临渝,后方空虚,得知邹靖全军覆没,各县纷纷开城投诚,刘辰不到十天将整个辽西纳入麾下。 这一日,刘辰率军抵达卢龙塞,这里地处燕山山脉的东段隘口,自春秋战国之时就是重要的军事要塞,兵家必争之地。要塞修建于两山之间,乃砖石结构,依山势而建,对内,扼守卢龙道,对外,有一道绵延两百里的长城,防备外夷入侵,但随着大汉的版图扩大,这里已经暂时失去了作用,不过仍是一座驻兵要地。 第四百六十三章 幽州之乱九 刘辰看着眼前的卢龙塞中间高大的城楼,他知道这就是后世的喜峰口,这处要塞在抵抗外敌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要通过这里,只能走滦河所形成的天然谷道,而关口就是扼守这条要道。 “主公,这就是卢龙塞,攻下它就可以出右北平。”田丰说道。 刘辰看向四周,“不愧是天下之险关,可惜终究是被动防御,终究又被攻破的一天。” 田丰点头称是,“情报上显示右北平守将是单经,主力在土垠、俊糜一县防备鲜卑、乌丸人,塞上只有两千人,由都尉王门率领,可以强攻。” 右北平只有四县,名副其实的地广人稀,由于辽西有邹靖镇守,公孙瓒又抽调了一部分人支援蓟城防线,放在右北平的兵力不多,只有六千余人,主要是为了协防渔阳,防止两面受敌,却不曾想刘辰一战击败邹靖,全军覆灭不说,连消息都未发出。 “都尉大人,我们怎么办,辽东军打来了。” 关塞之上,幽州守军慌乱异常,做梦也没有想到辽东军这么快出现在眼前。 一将瞪着一双大眼,被吓得手足无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邹校尉他身经百战,怎么会被击败,连个一个士兵都未逃回?” 此人就是王门,对于眼前这一幕怎么也不敢相信。 “大人,你看看那黑色的军旗,人数至少有两万多人,我们能守住吗?” 王门看着关墙之上,站满了军士,左思右想,咬牙道:“守,将军有令,各部死守,不得后退,否则杀无赦!” 既然主将要守,军士们不敢不从,开始准备守城之物,搬运箭支、石头、檑木,竖起盾牌,这些人都是老兵,动作相当麻利。 刘辰看的清楚,知道守军不想投降,也没有废话,立刻将战车营调了上来,开始组装巨蜢投石机。 二十部投石机准备完成,不过天色已经傍晚,刘辰下令开饭,然后准备夜战。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卢龙塞内外火光通明,将两侧丘陵照的一清二楚。 “咚咚咚……” 战鼓响起,王门的心脏也跟着跳动,握着战刀的手全是冷汗,目光紧紧盯着靠近的投石机。 “大弩手,准备,弓箭手,上火箭!” “都尉大人,辽东军推得那是什么东西,不像是可以登城的东西。” 王门紧张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你问我,我问谁去,可能是战车,快将热油烧好,一会儿给他烧了!” 旁边军士尴尬道:“都尉大人,没有热油,都被弟兄们给吃了。” 王门傻眼了,“混账,那可是战斗军资,你们怎么给吃了!” 部将不敢说话,缩着脑袋躲到一边。 其实这种情况很常见,因为军士们肚子里没有油水,经常偷吃,早就没有存货了。 王门怒骂部将几句,他也知道这是公开的的秘密,不在这件事情纠缠,因为投石机已经近在眼前。 “城弩,放箭!” 四座城弩先发射,就听城下传来两声金铁交鸣之声,矛箭被大铁盾给挡住,无法奏效。 “竟然是铁盾!” 城下,每部投石机前都有十个盾兵保护,他们推着特制小轮车,车上有木架,可上下放置两面,并排四面铁盾,不论城弩还是大黄弩弓箭等都无法奏效。 终于,投石机来到射程之内,填装手们放上一个个陶罐,没错就是陶罐,灌口堵着布条。 “点火!” 军士拿着火把将布条点燃,车长一声令下:“放!” 陶罐拖着焰尾,划过一道道弧线,飞向关墙。 “呼……” 随着陶罐破碎,忽然腾起一片火焰,二十个陶罐,有十个落入城头。 “啊……” 城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一个士兵被砸中,顿时被火焰包围,化作一团火球,惨嚎着窜,吓得周围人惊呼躲避。 “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可以在地上燃烧!” “鬼火,鬼火啊……” 这种可以不借燃烧物的火焰让城上的幽州兵感到了极大的恐惧,这东西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只有传说中的鬼火才能做到。 城下,又一次传来喝声,“再来!” 辽东军士重新填装,一边操作一边羡慕道:“哎,这可是最好的烧酒啊,便宜了你们,死了是也是值得!” 陶罐内装的正是高纯度烧酒,具体度数虽然不知道,因为无法测量,但人喝了绝对会丧命,一点就燃,完全可以当成燃烧瓶使用。不过这东西可是经过反复提炼,一罐耗费的粮食足够十人半个月的口粮,即使是刘辰也不敢大规模使用,着实用不起啊,不过还是囤积了不少,专门为了攻克一些不容易对付放目标。 不光是刘辰,辽东军上下都是心疼的看着一罐有一罐的“燃烧弹”飞上城头,第四轮开始一半投石机开始投掷特制的“草团子”,这种草团子由干草、浸过油的碎木、松脂压实在一起,中心还放上一块石头配重,以便飞的更远,这些东西遇火即燃,城头上顿时开启了烧烤模式。 “咳咳咳……大人,快走吧,再不走就被烧死了!” 亲兵和部将拉着王门,向城下跑去,此刻,关塞之内也被引燃了数栋营房,火焰冲天,幽州守军无不恐慌。 “撤退,这里守不住了,所有人离开这里!” 王门被辽东军这种火攻吓得不敢坚守,吓得弃城而逃。 见城上没了动静,刘辰命令军士登墙,随即城门大开。 “禀报主公,幽州守军全部逃离,营内已经空无一人。” 田丰看着大开的城门感叹道:“如此攻城之法,千古未有,主公真乃当世之奇。” 刘辰嗤笑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就是加了料的火攻,而且太浪费了,不能大规模使用。” “即使如此也是天下少有的利器,关键时刻可以抵得上数万精兵,如果用在战船之上,将水战将会立于不败之地。” 刘辰一愣,随即惊喜:“监军之话提醒了我,等占领幽州之后立刻给战船装备上,现在咱们进关吧,正好里面有营房,休整数日,打探各方军情。” “诺!” 第四百六十四章 幽州之乱十 渔阳郡,潞城,战事正酣。 刘和在田畴的建议下避开了和袁绍争夺蓟城的风险,从渔阳进兵,连克三座县城,在潞县遇到了邹丹的顽强抵抗,攻城战已经打了五天,双方死伤惨重。 潞城上下,尸体枕籍,血流成河,但战鼓不停,攻势不止。 城墙上,邹丹已经亲身而战,手中利刃崩开了数道缺口,鲜血染红战甲,敌人一批批冲上城头,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此刻,箭支、石头、檑木,全部消耗干净,只能近身战斗。 “弟兄们,再坚持一天,将军的援兵就到了,给我将这些夷兵给我打回去!”邹丹机械的挥舞战剑,仍不亡鼓舞士气,没办法,现在士气离崩溃只差一线,必须想办法提振。五天的血战,六千守军伤亡过半,幸亏这些是跟他征战多年的悍兵,见到攻城的又外夷,血性被激发,一个个拼死搏杀。 终于,一阵号角声传来,进攻的夷兵退却,邹丹这才敢大口喘气,顾不得地上粘稠的鲜血和尸体,直接躺下,周围军士也顾不得追杀,一个个累瘫在地。 良久,邹丹站起身,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战剑,不得不扔掉,从地上捡起一把还算完好的战刀,来到垛口,观察敌情。 “太守大人,夷兵已经回营,估计今天不会在攻城了!”一个额头缠着白布的军官说道。 邹丹稍稍松了一口气,“让伙夫将热水和饭食抬上来,吃完后将尸体都扔下去,免得出现疫病,伤兵下城,轻伤的包扎后都给我上来,另外收集兵器、箭支,这一仗还有的打。” 正在说话间,一个士兵从城上疾跑而来,“报,太守大人,彭司马战死,北门的弟兄们只剩下四百人。” 邹丹眼神一黯,又死了一个得力部将,这已经是四个了。 “陈膺,一会儿你过去吧,带上五十个弟兄。” 陈膺应诺一声,“太守大人保重,除非我战死,否则南门不失。” 邹丹欣慰的点点头:“兄弟放心,你死了我也快了,大家作伴。” “哈哈哈,大人放心,我在下面等着你!” 陈膺大笑一声,洒脱的转身离开,言语间道别生死。 “都是好汉子啊!” 邹丹感叹一声,眼里充满的感激和无奈。 “大人,援兵还能来吗?”一个亲兵小声问道。 邹丹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怕了?” “怕?跟在大人身边十年,大小仗打了数十场,早就将生死抛到脑袋后了,只是活着总归好过死翘翘。” 邹丹看了外面一眼,“兄弟,你看看外面的联营,需要多少兵马才能杀进来,将军那边有袁绍压着,恐怕无法抽调,渔阳的兵力都在咱们这里,最多单太守会出兵,可是他的人马最少,死了这条心吧,对了,给周围兄弟们传话,不用想着投降,咱们这几天杀了那么多夷兵,这仇已经化不开了。” “太守大人放心,兄弟们心里都清楚,现在不过是想多赚几个罢了!” 邹丹此刻无比感动,“有诸位兄弟跟随,我邹丹也不枉活着一遭,来人,去将太守府内的酒都搬来,今晚喝个痛快,明天继续杀敌。” 城外联军大营,刘和与麾下部将商议战事。 “诸位,今天鲜卑军又一次铩羽而归,不知道咱们要什么时候出手?” 三个武将没有说话,外夷与邹丹的五天血战,伤亡超过一万,战斗之惨烈,让观者无不动容,还有一丝快慰。 这是田畴说道:“公子,我观邹丹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今晚就是出手之时,决不能让夷兵进城。 “今晚?” 众人一惊,都有些意外。 “没错,就是今晚,白天大战,贼兵必然疲惫不堪,从他们的反击力度看守城之物已经消耗殆尽,只需要一鼓作气,就能攻下攻下潞城,一旦占领潞城,决不能放夷兵进入。” 刘和点头道:“我明白了,不知要如何攻打?” “四门齐攻!” 刘和看向鲜于辅三将,“三位,你们认为如何?” 鲜于辅道:“没有问题,只是还差一座城门,不知是谁攻打?” 田畴道:“田某督战!” 刘和道:“好,就这样办,传令下去,擂鼓出战!” 城头门楼之内,邹丹正在和部将大口饮酒,忽然听到了战鼓之声。 “这群混蛋,连口酒都不让人喝个痛快,够狠啊!” “太守大人,听声音好像是四门皆有,恐怕这一战堪忧。” “哈哈哈……”邹丹大笑,“那就当是咱们的最后一战,来,把酒满上,大家共赴黄泉。” 众部将端起大碗:“我等誓死追随大人。” 邹丹一口而干,一把将碗摔碎,“走,杀他个痛快!” 城外,一直养精蓄锐的刘和军潮水般从四面涌上城墙,他们攻城器械齐全,有云梯,还有撞车,城上,只有零星的箭支落下,根本无法阻止攻城部队的靠近。 很快,惨烈的近身厮杀开始,邹丹用出最后的力气拼杀,终究是无力回天,先是北门被破,紧接着是西门,最终自己也倒在乱刃之下,潞城之战宣告结束,刘和率领麾下进驻城内。 鲜卑大营,四部头领聚在一起,扶罗韩怒骂道:“刘和这个小子,竟然不让我们入城,他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们损失一万勇士,他才能顺利攻下城池,居然反手关闭城门,这是想开战吗?”步度根也是愤怒无比。 素利为人老辣,没有说话,轲比能是发起人,出声劝道:“二位消消气,我想问一句,咱们入了城又如何?” “当然是……”步度根口快,差点说出自己的本意。 轲比能笑道:“此时纵兵劫掠有可能吗,要知道我们是来相助刘和报仇的,况且刘和承诺给我们三百里之地,如果这时候闹翻,恐怕什么也得不到。” 素利说道:“轲比能说的没错,不过要改变一下策略,攻城战我们并不擅长,接下来的强攻就交给汉人。” 五天伤亡一万人,他们也承受不住。 刘和占领潞城,邹丹阵亡,渔阳上下震动,公孙瓒的死忠立刻放弃坚守,向燕国撤退,偏向刘虞的开城投诚,不到五天,刘和接手了整个渔阳郡。 第四百六十五章 幽州之乱十一 右北平和渔阳交界之处,一支大军快速行进,为首一将正是单经,他接到了邹丹的求援后尽起郡内精兵,前往支援,他虽然兵少,但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一旦刘和占领渔阳,他等于和公孙瓒失去了联系,退路被截断,凭借他的兵力必然凶多吉少,不得不全力支援。 “快,速度再快点,前方就是渔阳地界,等过了河再休息。”单经不住催促,过了河,距离潞县也就不远了。 军士们算是有了盼头,更加卖力的疾跑。 忽然,探哨快马而回,在探哨后边,还追着一支骑兵。 “停止前进,准备战斗!”单经立刻警戒。 追兵也发现了单经的大部队,停了下来,指指点点,随即撤退。 “太守大人,好像是鲜卑骑兵。” 单经并不奇怪,潞县被围,这些都是敌人的警戒哨兵。 探哨很快返回,急报道:“太守大人,潞县失守,刘和占领了整个渔阳郡!” 单经大惊,“这怎么可能,邹太守怎么败得如此之快?” 探哨抹着额头的汗水,“属下不知,路上遇到了逃难的流民,这才打听出来,邹太守战死,其他县城守军要么撤离,要么投降,咱们去了只会羊入虎口。 单经倒吸冷气,这下麻烦大了。 “太守大人,咱们已经被发现,刘和大军马上就到,还是赶紧撤回右北平吧!” 单经看着潞城方向,他和邹丹乃出生入死的兄弟,共事多年,如今兵败身死,心里颇为悲痛。 “兄弟,对不住,单某来晚了,形势所迫,只能回身自保,如果能活着,再来祭拜,传令,所有人返回无终。” 大敌在前,单经兵力不强,只能重新退回右北平,整备城防,准备死守。 五天后,无终城,单经还未进城就感觉气氛不对,只见城门紧闭,周围数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来到城门前,城上军士认出单经,赶紧开门出营。 “这是怎么回事,如何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人答道:“回禀太守大人,卢龙塞失守,辽东军已经占领土垠、徐无、俊靡,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无终。” 单经愣在当场,左顾右盼,立刻发现眼前多了几人,“王门,章诉,你们……快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门答道:“太守大人,十天前辽东军忽然兵临卢龙塞,属下不敌,只能撤到关内,经过打听,邹校尉和其麾下全军覆灭,辽西已经失陷,土垠、徐无、俊靡三城兵力空虚,根本无法阻挡,所以就一起退到了无终!” 单经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出去转了一圈,老家竟然连丢三城,这下好了,无终成了孤城一座,而且外无援兵。 “大人,不知前方战事如何,实在不行我们放弃无终,去燕国与将军大人会合!”王门说道,他已经被辽东军的“鬼火”给吓破了胆,想要逃离右北平。 单经叹道:“哎,渔阳失守,邹太守战死,退路已经断了。” 王门等将傻眼了,眼里透着惊骇,前有狼后有虎,说是陷入死地也不为过。 “太守大人,那我们该怎么板?” 单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先进城再说。” 回到城内,单经立刻清点兵员物资,目前他的麾下加起来有五千人,粮食不少,足够使用三个月,这些给了他底气,立刻命令军士准备守城物资,看看形势发展再说。 三天后,刘辰率领大军抵达,这些天幽州的暗影飞鸽传书,对于幽州战事了如指掌,单经军已经是孤军,威胁已经不大,留下韩当和五千人监视,看护后方,随即率军继续南下,屯兵渔阳和右北平的交界处,伺机而动。 蓟城,公孙瓒接到了邹丹阵亡渔阳丢失的消息,关靖立刻来找公孙瓒。 “主公,渔阳丢失,刘和大军已经南下,到时候两面夹攻,我军危矣!”关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公孙瓒主张处处防守,但由于兵力不足,现在被各个击破,渔阳丢了,右北平和辽西失去了联系,面对辽东军的进攻必然凶多吉少。 公孙瓒也是焦急万分,愤怒道:“刘和小儿,竟然杀我大将,此仇一定要报。” “主公,你醒醒吧,我们现在可用兵力只剩下两万,要防备昌平和蓟城一线,兵力严重不足,属下死荐,蓟城守之无用,不如让出,袁绍和刘和必然争夺,我们也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公孙瓒其实已经怕了,连丢三郡之地,损失近半精锐,让他的底气已经不足。 “父亲大人,孩儿认为关长史说的没错,现在咱们树敌太多,双拳难敌四手,不如暂时退避范阳,与四叔会合,集中兵力,囤积粮草,等待时机。”说话的是位英俊的青年,此人乃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续。 儿子的话让公孙瓒终于下定决心,“好吧,既然如此我们退往范阳。” “等一等,主公咱们不能就这样退,还需要有个章法!”关靖说道。 公孙瓒怔道:“撤退还需要什么章法?” “袁绍兵力强盛,如果占领蓟城,会对刘和有很大的威慑,我们可以全力防守昌平,等候刘和军靠近蓟城时再撤不迟。” 公孙瓒听明白了,关靖的意思是想将蓟城让给刘和,这样正好挡住了袁绍军,两军很可能因此产生矛盾,进而引发冲突。 “好,就依此计。” 四月,刘和率领联军开向蓟城,他们在百里外接到了密信,得知公孙瓒逃离,立刻加快的行军速度,而昌平守军,也在同一时刻撤离,袁绍军进占昌平,由于一个月的攻城士卒疲乏不堪,决定休整,这正好给了刘和机会,直到四月中旬,袁绍才得知刘和占领蓟城的消息,当即大惊,挥军蓟城。 蓟城,刘和军已经牢牢控制了城池,他的到来得到了周围百姓和城民的欢迎,公孙瓒手段激烈,从不为百姓着想,在他占领蓟城后大肆搜刮,强征军粮,百姓怨声载道,刘和乃是刘虞之子,让人很容易接受。 蓟城州牧府,刘和坐在其中,寻找刘虞和家人生活的痕迹,回忆数年前一家其乐融融的生活,可是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整个刘虞一系,只剩下他一人,身处偌大的宅院,孤独和空虚油然而生。 “公子,袁绍军到了,他们想要进城!”魏攸走了进来小声说道。 刘和冷笑一声,“告诉他,这里乃家父基业,其他地方随便他占领,唯独这里不能。” 程绪道:“这样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刘和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咬牙道:“我说了,这是家父基业,谁都不能拿走,想打,我刘某奉陪。” 众人见刘和主意已定,不敢再劝,纷纷告退。 城外,袁绍军正与鲜卑、乌丸大军对峙,他们隔着寨门,剑拔弩张,袁绍麾下不乏交兵悍将,对于外夷没有好脸色,甚至要跃跃欲试。 “报,主公,刘和派人传话,说蓟城乃是代父收复,不答应外人进城。” 袁绍听完后登时大怒,“好个刘和,区区阶下之囚,竟然敢如此回绝,真以为我袁某人是好欺负的,来人,准备进攻,给我先将这些夷人的寨垒攻破!” 第四百六十六章 幽州之乱十二 袁绍没想到自己一直垂涎的蓟城竟然被刘和抢先占领,愤怒之下决定强攻。 “万万不可啊!”沮授率先站出来反对,“这明显是公孙瓒的阴谋,让我们与刘和相争,他坐收渔利,主公请勿中计。” 逢纪郭图等人也站起身相劝,他们的意见和沮授一致,此刻还不是与刘和翻脸之时。 袁绍见所有谋士都不同意,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怒。 “那你们说,我们该如何办?” 沮授道:“刘和现在有鲜卑乌丸人支持,兵力雄厚,而且借着其父刘虞的名头颇得名望,百姓士人纷纷归附,我们只能暂时和其合作,想办法消耗其实力,等灭掉公孙瓒再攻其不备。” 袁绍冷哼道:“攻其不备?我可不这样认为,你们看看眼前的架势,完全是将我们当成敌人,恐怕那刘和小子也是这样想的。” 沮授耐心的劝道:“此事不难,只需要主公保证,打败公孙瓒后就退回冀州,拥立刘和为冀州之主,消去他们的戒心,等将来夷兵散去,他的实力大降,可随时找个理由发兵即可!” “监军所言甚是,刘和与公孙瓒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相信他们很快会出兵,而我们,则退出蓟城范围,去其戒心,让他安心攻打,公孙瓒现在还有三万余兵力,依然不可小觑,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蓟城还不是我们的!”逢纪说道。 经过劝说,袁绍打消了与刘和开战的念头,忽然,他想起一人,“诸位,我们所算计的都是刘和,别忘了还有一个刘辰,他才是我们未来的大敌。”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没有忘记刘辰,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郭图开口道:“主公,我认为与刘辰还不宜开战,不如派人去说和,将来划幽州而治。” 帐内陷沉默,就连沮授也是如此,想不出好的办法。 袁绍顿时头疼,就算倾尽冀州之力他也没有战胜刘辰的信心,既然如此只能暂时求和。 “公则,你能言善辩,就去见刘辰吧!” 郭图抱拳拜道:“主公,现在时机不对,等咱们占据蓟城,在与其说和不迟,现在咱们没有理由让人家停止进攻啊!” 袁绍想想也是,自己不过是刚刚占领一郡之地就想和人家划地而治,有些不现实。 “好吧,先去见刘和,搞定他再说。” 一天后,袁绍大军撤离蓟城,退守昌平,为了让刘和放心,只留下五千人驻守。 蓟城,刘和与众人相商,讨论幽州当前的形势。 “袁绍军大部分退回冀州,难道他真的不想占领幽州?”刘和问道。 “鬼才信他,如果不想要幽州,他为什么占据了昌平不还?”鲜于辅不屑道。 程绪道:“只有五千人,应该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田畴道:“公子,此事不能掉以轻心,袁绍此举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安心与公孙瓒开战,如果所料不差,他们主力应该会移兵范阳地界,一旦我们与公孙瓒分出胜负,会立刻出兵。” 刘和叹道:“知道又如何,我与公孙瓒不共戴天,现在他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必须乘胜追击。” 魏攸道:“我同意,早些将公孙瓒杀了,公子可上表朝廷,领幽州牧,将位子做实。” “既然如此就有劳诸位了,魏叔,程叔,鲜于辅校尉,请你们镇守蓟城,筹集粮草,其他人随我继续攻打公孙瓒。” “属下遵命!” 退到范阳郡的公孙瓒没想到袁绍竟然会主动退出蓟城,并未与刘和发生冲突,有些措手不及,不得不全力防守。 公孙瓒在范阳郡经营多年,尤其是在涿县一带,名望极隆,等于是主场作战,刘和军在这里碰到了钉子,但他的兵力占据优势,双方互有攻守,不相上下。 见战事稳定下来,公孙瓒将指挥权交给了公孙范,自己退到易县,发动军士在易水筑造新城以自守。 五月,刘和与公孙瓒进入对峙期,战事暂时平息下来。 六月,徐州郯城州牧府内,陈珪、陈登、糜竺、赵昱、王朗等徐州重要官员聚在一起,看着陶谦的内室,眼里透着担忧。 不多时,内室走出一位提着药箱的郎中。 众人赶紧上前询问,“先生,州牧大人可好!” 郎中拱手叹道:“各位大人,州牧他日夜操劳忧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地,我只能开些安神补气之药,不过无法医治,能坚持多久就看州牧大人的造化了。” “哎,真是多事之秋,徐州不能没有了大人,否则将再次沦于战火之中啊!”陈登急道。 糜竺掏出一个金豆子,给了郎中,“有劳先生了,我们可以进屋吗?” 郎中手下金豆,说道:“州牧大人还算清醒,可以议事。” “既然如此,诸位,咱们进去吧!” 来到内室,就见陶谦脸色蜡黄,仰躺在榻上,旁边有侍女伺候。 “主公,我们来了!” 陶谦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让人扶起,靠在枕上,看着众人虚弱道:“今日叫诸位来是有要事相商,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时日不多,如今徐州外患仍在,不得不交代未来之事。” “主公,您莫要忧心,等养好病再说!”王朗说道。 陶谦摇摇头,“我是不成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徐州,一旦老夫身死,曹操,袁术必然会发兵,到时候又是生灵涂炭,所以我想请各位推举一人,代我主政徐州之事!” 赵昱道:“主公可有人选?” 陶谦看着眼前的手下,叹道:“我的两个儿子是不用指望了,两个混账一无是处,只会让徐州更乱,至于在场的各位,治理一方,出谋划策的是能手,但要在这乱世之中立足,你们还不够啊!” 在这里名望最高的就是陈登父子,但他们就是一届文士,毫无治军之能,根本压不住徐州的众将。 “州内大才却时无有胜任着,但总不能上表让外人来当吧?”吕由道。 这是,糜竺灵光一闪,“主公,我有一个人选,说不定可接州牧大任!” 陶谦赶紧问道:“谁?” “徐州刺史刘备!” 第四百六十七章 陶谦让徐州 “刘备?”陶谦一愣,没想道糜竺竟会举荐此人,“刘备终究是个外人,能让大家信服吗?” 众人沉默,就听陈珪道:“刘备乃汉室宗亲,又是卢公之徒,为人谦和,自驻扎在下邳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很有贤名,另此人谋略出众,如果能够成为徐州之主,定能护佑百姓,保一方平安。” 王朗等人极为意外,没想到陈珪和糜竺竟然会看好刘备。 陶谦陷入沉思,在脑海里搜寻一阵,的确没有找到比刘备更适合人选,在徐州文官中当首推陈登父子,武推臧霸,但陈登父子举荐刘备,臧霸出身不好,另外军功和名望差的很远。 “刘备虽然是外人,却得到陈氏一族的支持,再加上糜家的财力,还真的能镇守徐州。”陶谦想到这里,对糜竺说道:“子仲,你立刻派人将刘备请来。” 下邳,刘备三兄弟坐在营帐之内,刘备拿着一封书信,神情凝重。 “没想到幽州局势急转而下,公孙兄陷入重围,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们北上,与田楷会合,前往支援?” 关羽抚着长髯,开口道:“大哥,说句心里话,公孙将军这是自找苦吃,杀谁不好非要杀刘州牧,惹了众怒,才有今日之果。他对咱们三兄弟有恩,理应报还,但大哥不要忘了,您可是宗室,为了报恩而支援公孙瓒是为了一个义字,可是外人如何看待,他们只会说你是非不分,诅咒为虐,残杀同宗,有损名声!” 张飞摇着大脑袋,“哎,不去不对,去了也不对,让人头疼。” “翼德说的不错,现在我处于两难之地,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关羽道:“大哥,想开一点,就算咱们北上,却需要过袁绍甚至刘辰的拦截,咱们这点兵马,恐怕在路上就会被消耗殆尽,如何解救公孙将军?” 张飞意外道:“刘辰那小子为什么拦咱们?” 关羽解释道:“刘辰也想要幽州,当然愿意看到公孙将军兵败,此去路上靠近东莱郡,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放行。” 张飞顿时头大,“这幽州够乱的,咱们就别过去了,与那刘辰开战,虽然不怕,但想要胜之,有些难度,大哥好不容易有了家底,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刘备左右为难,想的头痛无比,就在此时,亲兵来报,“此事大人,郯城来使,州牧大人相召。” 刘备大喜,如果他有军务在身,就有了理由不去支援公孙瓒,赶紧收拾一番,“二弟,三弟,既然州牧大人相召,幽州之事就暂且搁下。” 关羽和张飞哪里会反对,跟着刘备来到郯城。 一日后,三人来到州牧府邸,见到了病卧在床的陶谦。 “刘备见过州牧大人,备忙于军务,不知大人有恙,未来看望,还请恕罪。” 陶谦半依而起,“不怪,不怪,玄德,快来请坐。” 侍者搬来矮凳,刘备没有推辞,坐在其上,“州牧大人相召,可有要事?” 陶谦点头道:“的确是一件大事,子仲,将东西拿来。” “诺!” 就见糜竺双手捧着一个华美的木盒来到刘备跟前,“刘使君,这是大人要送给您的东西!” “这是……” “这就是州牧官印,乃天子所赐,老夫有感命不久矣,而玄德乃当世人杰,汉室宗亲,如今徐州兵患未除,我家二子碌碌无为,不能承业,所以想以此物相托,替老夫镇守徐州,保护百姓,还望不要推辞。” 刘备吓了一跳,赶紧推辞,“大人,万万不可,备来徐州,乃是为了一个义字,从未想过要据徐州为己有,恐被天下人所唾骂小人,况且徐州人才济济,哪里轮得到刘备这等村野之人,还望州牧大人收回成命。” 这番话语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做作,让陶谦和周围的徐州官员暗自点头,虽然他们已经默许,但如果刘备迫不及待的手下官印,反而让他们看不起。 陈珪劝道:“刘使君,如今天子蒙尘,大厦倾危,四海倒悬,群雄并起,公乃当世英雄,徐州虽然经历大劫,但仍堪称殷富,百万户,可以此为基,拨乱反正,何乐而不为,还请莫要推辞!” 刘备摇摇头,“备只想守护一方,至于与群雄争锋,却从未想过,着实不敢从命。” 陈登再劝,“使君,州牧大人已经这个样子,你就忍心让他在病床上处理公务,于公于私切勿推辞了。” 陶谦接道:“是啊,老夫天命已到,时日不多,如果没有继任者,恐立刻令徐州蒙难,玄德,为了老夫,也是为了徐州千千万万的百姓,这大印就接着吧。” 刘辰仍是摆手,“州牧大人,诸位,如果非要选个外人,眼前就有,豫州袁术,出自袁门,四世三公,目前横据三州之地,声望远超刘备,何不将大印交予他,徐州一样可保安宁。” “袁术?”陶谦摇头道,“此人心术不正,野心极大,将来也是董卓一般的人物,徐州怎能交予他之手。” 陶谦见刘备态度坚决,忽然想起一事,“玄德,你莫非要舍我而去,老夫死不瞑目啊!” 幽州之战早已传遍天下,陶谦知道刘备信义,怕其率军北上,相救公孙瓒。 刘备答道:“请州牧大人放心,备暂时还未有北上的打算。” 陶谦松了一口气,“即使如此,你为何不接这大印,如果老夫走的急,一切都迟了。” 刘备仍是不接,气氛有些尴尬。 “大哥,既然州牧大人相让,就先接下,如果有人反对,再卸任不迟。”关羽劝道。 张飞看着众人让来推去,有些看不下去,“大哥,这是有人想请,又不是我们抢夺,接下来又何妨?” “胡闹,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刘备脸色正色道,“州牧大人,还请收回成命,备无法遵从,不过您放心,只要刘备在一日,就能保徐州安宁,如果没有其他之事,属下就告辞了。” 陶谦既是欣慰又是可惜,还有无奈,“既然如此,军务之事就劳烦玄德了。” “请州牧大人放心,被定会全力而为。” 第四百六十八章 曹操杀边让 兖州,定陶,曹操在家里处理公文,由于天气颇为炎热,周身见汗,让他有些烦躁。不过当他一份情报是眼睛变亮,心情大好。 “志才,你的推断不错,公孙瓒自毁长城,恐怕命不久矣!” 戏志才在旁边说道:“主公,可是幽州分出胜负?” “还没有,现在打的是刘和与公孙瓒,袁绍、刘辰坐观虎斗。” “原来如此,估计不出一年,公孙瓒就会兵败,幽州也会分出胜负了。” 曹操点头同意,“志才,你看好谁?” 戏志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主公,你认为呢?” 曹操想了一下答道:“我倾向于刘辰,此人蛰伏辽东,刘虞身亡,等于是没了枷锁,必将称雄天下。” 戏志才点点头:“主公所言极是,从情报上来看,辽东军已经吞并一半的幽州之地,一步一稳,目的明确,战无不胜,着实令人可怕。” 曹操叹道:“这就是刘辰,我和他共事多年,深知其能为,可惜袁本初自不量力,要狮口夺食,这一次非被咬伤不可。” 戏志才道:“刘辰占领幽州,估计青州会立刻开战,然后是并州,冀州,希望袁绍能够多坚持一些时日,让我们占领徐州,或者豫州之地,也好有能力抵抗。” 曹操笑道:“将来如果战败大不了向刘辰投降,此人不好杀,说不定还能讨个不小的官职当当。” 戏志才道:“主公,你这可是未战先怯,抱着这样的心情可不行啊。” 曹操苦笑道:“如果你换做是我,也会如此,以前没有注意,现在成为一州之主,想的事情多了,才发觉当年刘辰一直在布局和等待,心机和手段,深不可测。” “主公发现了什么?” 曹操答道:“我梳理过刘辰自出世以来所有的所作所为,发现他的势力一直没有离开玄菟一带,当年他所立的功劳极大封侯拜将,大汉之地可以随便挑选,而他却甘愿出任北地小郡,当年还以为真的是忠心所在,替大汉镇守边疆,但经过这几年的细作打探,早在灵帝时期他就开始保存实力,积蓄力量,细数当今天下,根基最稳固者,莫过于他了。” 戏志才陷入沉思,没想到曹操对刘辰的评价如此之高,不过细细分析,刘辰野心更大,眼光更远,看来还需要重新评估。 曹操有感叹一阵,接着处理公文,忽然,他脸色大变,“混蛋,真是欺人太甚!” 戏志才吓了一跳,赶紧问道:“主公,出了何事?” “哼,你可知边让此人?” “边让?”戏志才立刻想起此人,“他乃陈留名士,名望不下于公台,享誉兖州,在士人中影响很大,不过此人恃才傲物,一直没有出仕。” “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 戏志才接过竹简,这与其说是一份情报,不如说是举报信,当看到上面的内容,颇为吃惊。 “主公,此事不知真假,还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没错,居然将本州牧骂成一个连董卓都不如的屠夫,真是岂有此理,曹仁,给我带人将这个狂夫抓来。” 这是一份实名举报信,主角名叫边让,当下名士,曾经出任何进的幕僚,备受推崇,后被推举为九江太守,推辞不任,天下大乱后避居家中。当年他出任何进幕僚之时就因为曹操出身宦官家庭而看不起,曹操成为兖州之主时也高调反对,如今曹操借报父仇之名血洗徐州,他第一个跳出来诟病,经常在出入的名士聚会馆舍里宣扬,煽动兖州士人对曹操不满的情绪。这等于是动了曹操的根基,如何不怒。 曹仁的动作很快,来回只用了三天,就将边让带到了定陶。 州牧府内,一位文士长身而立,风姿儒雅,颇有名士风范。曹操坐在最上首,身边站着数位文臣武将。 “边文礼,我们又见面了!” “曹孟德,没想到咱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大胆狂徒!”曹仁怒喝一声,“见到州牧大人为何不见礼。” 边让轻蔑的看了曹仁一眼,“我边文礼只拜仁德贤明之人,至于其他人,本人一向不屑于顾。” 曹操冷哼一声,“几年没见,你的臭嘴还是那样的令人厌恶,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最近你出入各个场所,到处污蔑本州牧,挑拨是非,可是真的?” 边让意外道:“本人什么时候污蔑过曹大人!” “哼,您看看这是什么?”曹操将书中的举报书信甩给边让。 边让从地上捡起,打开一看,嗤笑道:“原来是此事!” 曹操道:“你是承认了?” “这些话我的确说过,但这哪里是污蔑,都是活生生的事实。” “边文礼,你这是血口喷人,信不信我将你的舌头割了!” “哈哈哈,曹大人,你动辄割人舌头,此举只有凶残之人才能做出,另外,去年徐州百姓被你杀了近十余万人,在天子尚在的情况下屠杀大汉子民,你为父报仇也就罢了,杀了祸首就可以,百姓何其无辜,如此行径就连董卓都做不出来,说你凶残暴虐,丧尽道义,狠毒如兽,有错吗?” “你……”曹操没想到边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咒骂,被气的七窍生烟,此时的他还不到四十岁,血气方刚,可以说睚眦必报,“好,既然你这样说了,我曹操不凶狠一些就对不起你了,来人,给我将他的舌头割了,斩断四肢,砍下头颅,对了,还有他的妻子,儿子,一并给我杀了。” 曹操被如此辱骂曹仁等将早已按捺不住,当即领命。 “曹操,你杀了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对我的家人动手!” “哈哈哈,你不是说了本人凶残无道,手段狠辣吗,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有心里准备,给我动手!” “你个屠夫,我诅咒你和董卓一样不得好死……” “狂徒,真是找死!”曹仁厉喝一声,一拳击在边让的嘴上,让其无法再出声,命人将其带走,准备动刑。 “主公,此事不可。”戏志才赶紧出声阻止。 “志才,你难道要为他说情吗?” “志才不敢,此人无此无礼辱骂大人,的确该死,但您这样将其残杀,恐怕就做实了污名,这对于您的名声非常不好。 手下最亲信之人相劝,让曹操清醒一些,杀边让除了其出言不逊外就是杀鸡儆猴,警告那些和边让相交的士人。 “好吧,就将其仗杀,他的家人也是如此,为了彰显本州牧的大度,将他们一家葬在一起。 “哈哈哈,好个大度,曹操,你……呜呜”边让惨然大笑,正要开口大骂,曹仁对其又是一顿老拳,打得其吐出数颗牙齿无法出声方止。 “拖出去,乱棍打死!”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兖州叛乱 边让由于言语过激,面对曹操又拒不低头,最终激起了曹操的杀心,被乱棍打死,还连累了家人,让人唏嘘。 边让被杀两个时辰后,一人策马快速向州牧府驰来,停道门口,就要进府。 “陈大人,您来可有何事?” 来人正是陈宫,“劳烦通报一声,陈某有要事见州牧大人!” 卫兵看着陈宫,接着问道:“陈大人可是为了边让而来?” 陈宫意外道:“正是,边让是否还在府中?” “陈大人来晚了,边让那狂徒已经被乱棍打死,尸体被送回陈留。” “啊……” 陈宫惊呼一声,呆立当场,他和边让乃是同乡,更是好友,接到被曹操抓捕的消息后立刻来解救,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陈大人,可要通报!” 陈宫摇摇头,木然的走下台阶,久久无法回神,最终仰天悲叹,骑上快马,奔陈留去了。 三日后,曹操心血来潮,点兵七万,再次兵发徐州。 徐州早有准备,双方在彭城一带展开了拉锯战,这次曹操意识到了名声的重要,没有屠戮百姓,不过他的名声在徐州可不好,百姓纷纷逃离战场,一时间百里无人烟。 七月,陈留城,张邈和自己的兄弟张超纳凉,讨论时局。可别小看张邈,虽然是曹操的下属,但地位超然,拥兵一万,算上他的兄弟,共有两万精兵,实力不容小觑。 本来两人相安无事,但因为边让之事让他非常恼火。 “边让乃我府内上宾,曹孟德竟然没有通过我直接将人带走,将他给杀了,更气人的是还公然在城内行凶,杀了边让的家人,最后送到府衙,简直是目中无人,他这是要将我张邈置于何地啊!”张邈神情激动,看来此事将他气得不轻。 张超道:“大哥,你这怨谁,当年如果不是你支持曹操,他会有今天的成就,如今骑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后悔了?” “哼,早知道曹操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打死我也不会帮他!” 张超道:“大哥,先消消气,咱们毕竟在人家的屋檐下,那边让做的也的确过了,招来杀人之祸并不稀奇,只是曹操将人家灭门,这就有些过了,现在兖州士人都在议论此事,对他愈发不满,为了报父仇穷兵黩武,州内军士死伤无数,怨气越来越重,这次胜了还好,如果败了,恐怕会元气大伤,镇不住兖州,咱们要提前做好打算。” 张邈没有说话,认真思考,看来他真的对曹操有了异心。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太守大人,府外有人来访。” “是谁?” “曹操账下陈宫、许汜、王楷三人。” 张邈一愣,这三人可都是曹操属官,陈宫更是首席幕僚。 “他们来做什么?” 张超道:“大哥,陈宫乃我陈留名士,更是边让的好友,他曾为边让一家购买棺椁安葬,深明大义,前来估计也是为了此事!” 张邈点点头:“请人进来。” 陈宫三人被带到府内的凉亭,双方相互见礼。 “公台,曹公出兵攻打徐州,你怎会来我这里?”张邈直接问明来意。 陈宫躬身下拜,神情凝重,还有一丝决然。 “张太守,陈宫此来乃是了一件关乎兖州上下命运的大事!” 张邈和张超对望一眼,都有些意外。 “究竟是何事?” 陈宫看着眼前的张家兄弟,正色道:“曹操残暴不仁,杀戮无辜,残杀名士,人神共愤,陈某前来乃是请二位行大义之举,共除曹贼!” 陈宫对曹操在徐州屠城之事非常不满,两人之间出现间隙,如今好友被杀,矛盾被彻底引爆,他仰仗自己的名声四处游说,其中刘岱旧部大部分被说服,不过他们手里没有多少兵力,力量不强,所以前来陈留,想说服张邈和张超。 这个事情的确够大,关系了自家的性命,张邈和张超倒吸冷气,这是要反曹操啊。 张邈赶紧小心的向外看了一眼,发现周围没有闲杂人等,松了一口气。 “公台,你们也太大胆了吧?” 陈宫道:“二位大人,曹操为人好杀癫狂,不逊于董卓,如今兖州之士皆看清他的面目,不光是我们,还有徐翕,毛晖,他们都愿意加入,反抗曹贼。” 张邈大为吃惊,没想到陈宫竟然不声不响拉拢了这么多人,不过他还是没有信心。 “公台啊,曹操待我不薄,我没有理由反叛他。” 陈宫没有放弃,从怀中拿出一份帛书交给了张邈。 “太守大人,这是袁绍给曹操的密信,有一番交易,其中一条就是让他杀了您,曹操虽未答应,却考虑许久,袁绍与您不和,此人乃冀州之主,手握雄兵,又是曹操好友,一旦有变,其中取舍自然明了!” 张邈和袁绍不和,自己也怕曹操和袁绍达成某种交易,所以才劝说自己的兄弟留下。 “这密信怎会在你手上?” 陈宫答道:“早些时候曹操对我非常信任,这密信本来要我毁掉,幸亏当时我留了一手。” 张邈大惊,但仍是迟疑不决,无法下定决心。 “大哥,公台说的不错,今天曹操没有动手,不敢保证他日不动手,此人手段毒辣,毫无情义可言,这样的事一定会做得出来,只要一句话,兄弟帮你。”张超从中看到机会,出声怂恿。 陈宫乃是当世一流谋士,立刻反应过来。 “张大人,如果击败曹操,兖州州郡将多出许多空位,一旦功成,陈某等人愿意推举您为陈郡太守。” 张超本为广陵太守,当年为了救张邈放弃基业,如今广陵已经是袁术的地盘,早已有了新的太守,已经无法回去,正愁没有地方施展,陈郡紧邻陈留,和张邈又是亲兄弟,相互支援帮衬,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哥,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曹操目中无人,你应该看的非常清楚了,既然未来无法保证,当先下手为强。” 张邈终于意动,“我们起事后不知何人领头?” 陈宫道:“当然是您了,等功成之时推举您为州牧!” 听到此话张邈不喜反忧,“老夫自认还没有这个能力,况且我们加在一起也不过三万人,曹操光留在兖州的兵力就有这么多,一旦回军,哪里会是对手?” 陈宫道:“二位大人振臂一呼,从者当有数万众,何惧曹操?” 张邈摇摇头,“我刚才说了,本人有自知之明,名声在陈留还可以,到了外面,恐怕没人会买我的账,此事要想成功,还需要一个强援。” “强援?”陈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咱们周围是二袁,兖州绝不能交给他们。” 二袁势力庞大,一旦占领兖州,本地世族集团的利益会受到严重影响,徐州陶谦行将就木,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陈宫想了一下既然东南北都不行,那只能是西面了,忽然,一个人名出现在脑海里。 “并州吕布,此人如何?吕布可是当世虎将,威震天下,又有杀董卓之功,后被西凉诸军所拜,四处投奔,目前得张扬收留,不过此人野心极大,定不愿偏居一隅,如果请他入兖州,再加上你我的支持,定能与曹操一战。 张邈和张超眼睛一亮,吕布虽然名声很大,但终是匹夫之勇,作为外来人入主兖州一定会仰仗本地势力的支持,他们的利益将得到保证。 “好,吕布和我有旧,我马上修书一封,请他入兖州!” 并州,上党郡壶关,一杆吕字大旗高高飘扬,此处就是吕布的驻地。张扬对于吕布非常够意思,将整个上党地区划给了他。当然,当时的上党有不少地方被匈奴人占领和骚扰,吕布在并州有飞将之名,威名赫赫,立刻率军驱逐了整个上党的胡人,得到了当地人的拥戴,再加上张辽之名,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使得吕布势力愈发壮大。 这一日,吕布从外面打猎回来,现在的他有些无所事事,练兵交给了张辽等人,只能用打猎打发时间,不过他经常带着月婵出去,倒也乐在其中。 刚回到府邸,亲兵递上一封书信。 “温侯,这是陈留太守张邈遣使送来的书信,请过目!” “张邈?”吕布一愣,他当年逃脱冀州之时得到了张邈的帮助,记得恩情,赶紧打开,仔细读了一番,顿时惊喜莫名。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第四百七十章 兖州叛乱 吕布放声狂笑,让周围人大为意外。 侯成问道:“温侯,何事如此高兴?” 吕布止住笑声,“张邈来信,说要入兖州,助他击败曹操,如果成功,他就推举我为兖州牧。” “温侯,会有这等好事,这其中不会有诈吧?”成廉有些不信,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吕布道:“相互利用罢了,就算他有诈,我们现在兵强马壮,完全可夺取立足之地,咱们再也不用待在这边荒受苦了!” 他习惯了中原的繁华,对于并州不屑一顾,机会就在眼前,绝不能放过。 “大人,是不是先派人打探一下?”郝萌有些担心。 吕布自信道:“不用,曹操正攻打徐州,此事假不了,传令下去,全军立刻收拾东西,两天后拔营,开往兖州。 成廉等人对望一眼,他们明白吕布的脾气,此刻根本无法反对,只能回营准备去了。 入夜,城内一座二层阁楼之内,传出女人婉转的啼吟之声,久久不歇。不知过了多久,屋内长起灯火,就见月蝉身披纱衣,深情的看着仰躺的吕布。 “夫君,咱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吕布看着月蝉美好的身段,眼里说不出的满足。 “没错,中原有了机会,咱们离开这边塞苦寒之地,也不用委屈你了。” 月蝉看向窗外,眼里有一丝不舍,“其实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不如中原繁华,但别有塞外风情,在这里让人感觉非常平静,而去了中原,又是打打杀杀,奴家终日提心吊胆。” 吕布握住月蝉的玉手,放在脸上,“蝉儿,这阵子苦了你,我知道你想要安稳,但并州不是久留之地,天下大乱,胡人势力越发庞大,光靠咱们根本无法压制,中原虽然乱战,却机会很多,一旦有了立足之地,我吕布将重掌大权,一定会给你打出一片安静的天地。” 月蝉轻叹一声,“夫君志在天下,月蝉不敢多言,只希望你能早日功成!” “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女人!” 七月中,定陶城,城门大开,百姓来来往往,护卫们躲在阴凉处,百无聊赖。 忽然,传来呼喊之声,“都起来,有情况!” 护卫们吓了一跳,赶紧拿起兵器,堵住门口,就见远处来了一支长长的车队。 “不要慌,是陈大人到城内运送粮草!” 一骑来到城前通报,城门和城上的守卫松了一口气,陈宫可是曹操身边的红人,他们也认识,解除了戒备。 陈宫很快来到了城门处,对护卫们示意。 “陈大人竟然亲自接运粮草,快请进,夏侯校尉都准备好了!” 陈宫点头道:“各位辛苦了!” 护卫军官连说不敢,让开道路。 车队非常庞大,足有两百辆,押运的士卒就有一千人,这些军士脖子上都搭着嘿巾,不时擦着汗水。 就在车队全部通过之时,陈宫一声大喝:“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押运粮草的军士纷纷抽出兵刃,有的杀向城门,有的杀上城墙。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城门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全部被放倒,城上的岗哨再傻也知道出了大事。 “当当当……” 警报响起,整个定陶乱作一团,百姓纷纷奔逃,远处,不时有军士赶来。 “快,占领城墙,拦住援兵,弓弩手,刀盾手,列阵,堵住街道!” 陈宫大声指挥,他的任务就是夺下城门,等待援兵抵达。 城内粮库,夏侯渊正清点粮草,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大为错愕,定陶处于兖州腹地,哪里来的敌人?顾不得其他,骑上战马,直奔城门。 路上,尽是逃散的百姓,很快,遇到了受伤撤回的士兵。 “究竟出了什么事?” “校尉大人,陈宫叛变,已经占领了南门,军营的弟兄们正在赶去,与叛军厮杀!” 夏侯渊听到消息后震惊无比,“陈宫怎么会叛乱?” “属下不知,但指挥的的确是他!” 夏侯渊不再多问,提起大刀对身边的亲兵喊道:“把马给我打起来,冲开一条路!” 事态紧急,他顾不得百姓,硬生生开出一条路,当看到城门的情况时倒吸冷气,偌大的街道已经被叛军封死。 “他们在等援军,快,弟兄们,随我杀!” 夏侯渊阻止一队骑兵,想里面冲击,远远的,他看来的被盾兵保护的陈宫,顿时七窍生烟。 “陈宫,主公对你推心置腹,你为何反叛!” 陈宫大笑道:“哈哈哈,陈某有眼无珠,竟然任一个屠夫为主,现在全兖州的人都认清了他的面目,誓要诛杀曹贼,如果你还有良知,就不要助纣为虐。” “放屁,无耻小人,等老子抓到你,一定要你挖心。” 陈宫冷笑,“有本事就过来吧,来人,放箭!” 城上门楼已经被陈宫占领,利箭如梭,将曹军射倒一片。 夏侯渊拨开几支羽箭,不得不后退。 就在此时,他远远的看见城外杀来一支骑兵,为首一骑如同红云飘来。 “吕布!”夏侯渊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此刻他就觉得遍体生寒。 “让开,快让开!” 陈宫见骑兵到来,赶紧命令麾下让开一条通道,但赤兔马来的太快,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到了城门口,眼见就要撞到自己人。 倏然,赤兔马嘶鸣一声,竟然高高的跃起,飞过叛军透顶,撞进曹军阵中。 “哈哈哈,温侯吕布再此,都给我死来!” 方天戟挥旋狂舞,四周曹兵惨叫跌飞,夏侯渊又惊又怒,大吼一声:“吕布,休要猖狂,夏侯渊再此!” 夏侯渊不能退,否则城池定然不保。 铿锵一声,两件宝刃撞到一起,火花迸溅,夏侯渊就觉得手臂打颤,倒吸冷气。 “咦?”吕布颇为意外,没想到眼前的大汉竟然接住自己全力一击,“再来!” 方天戟狂扫,雷霆万钧,速度太快,夏侯渊只能横刀硬档,又是一声巨响,夏侯渊连人带马,倒退十余步方止。 “夏侯渊如遭雷击,差点当场吐血,还好他本事不弱,吐气开声,压下翻腾的血气。 吕布得势不饶人,挑翻拦在身前的曹兵,杀向夏侯渊。 夏侯渊被激起狂性,不闪不避,再次迎上,这次他不敢硬碰,展开刀法,与吕布缠斗在一起。然而,吕布的戟法更厉害,狂猛霸道却不失精妙,双方战至三十合,戟枝将夏侯渊手臂划伤。 “校尉大人……” 夏侯渊痛哼一声,无法再战,眼见更多的骑兵入城,知道大势已去。 “亲卫掩护,逐次后撤。” 他的麾下都是曹操的死忠,拼命拦截吕布的并州军。 夏侯渊向城内急撤,径直来到州牧府,接上曹操的家眷,逃出定陶。 第四百七十一章 兖州叛乱二 定陶之战只是个开始,陈宫等人准备多时,几乎在所有的城里安插的内应,再加上张邈和张超相助,整个兖州不到半月,除了鄄城、范县、东阿三县还在曹军的掌控之中,其他地方皆落入以吕布为首的联军手中。 徐州,曹操攻克彭城,沿河而进,攻打下邳,下邳由刘备三兄弟守卫,三人此刻除了自身的五千兵马外,还有陶谦支援了五千丹阳兵,皆是精兵,再加上强将镇守,曹军一时间无法攻破。 “加急打造云梯、临冲、撞车,越多越好,我就不信,攻不下这下邳城!”曹操在大帐内烦躁异常,他连攻三天,损失极大,攻城器械损耗殆尽,不得不停了下来。” “主公,这刘备兵精粮足,士气旺盛,不可急攻,还是想想其他办法,不如我们越过他,直接攻打下邳!”曹洪说道。 曹操翻个白眼,“你也说了刘备兵精粮足,去年就是他攻了咱们的后路,你想将后背留给他啊?” “主公,曹洪愿意领一军留在这里,只要敢出城,杀败他们就是。” “哼,好大的口气,刘备手下有关羽张飞二位虎将,和他们对阵,你要留多少?” “一万足够!” 曹操嗤笑一声,“别说给你一万,就是两万我也不放心,陶谦那老家伙指望这刘备,我就彻底将其击败,然后将他揪出来!” 曹操对刘备非常重视,已经将其当成大敌对待,以他谨慎的性格,根本不敢将刘备放到身后。 众将见曹操决心已定,不在相劝。 忽然,帐外传来喊声:“报,兖州急报!” “兖州?快让人进来!” 一小校快步跑了进来,喘着气,“报,陈宫勾结吕布、张邈、张超叛变!” “什么?” 曹操等人大吃一惊,戏志才抢过书信。 “是文若书信,上面写明陈宫勾结吕布,张邈、张超以及……”戏志才拿着书信双手颤抖,这名单也太长了,“反叛者众多只余鄄城、范城、东阿,分别由夏侯渊、荀彧、程昱镇守,兖州岌岌可危,请求回兵。” 曹操赶紧抢过书信,拿过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主公,主公……” 曹仁等将赶紧扶住曹操,捶胸顺气。 好一阵,曹操缓过气来,嘶喊道:“陈宫,我要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主公,我们要如何做?”夏侯惇急道,自家兄弟深陷重围,极为担心。 曹操看了戏志才一眼,“志才,你说呢?” 戏志才知道曹操是放不下徐州,毕竟他们占了一郡多的地方。 “哎,主公,形势危急,还是根基为要,否则一旦兖州有失,咱们就是秋水浮萍,谁都能吹动咱们啊!” “啊……我明白了,传令下去,全军拔营,返回兖州,咱们去找那陈宫、吕布算账。” 下邳城刘备三兄弟看着拔营的曹军大为意外。 “大哥,这曹操怎么跑了,不会被我们打怕了吧!”张飞大声说道。 刘备看着张飞暗自摇头,自己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咋咋呼呼的兄弟。 关羽没有理会张飞,说道:“曹操诡计多端,会不会绕过下邳,直接攻打郯城,然后在半路上埋伏咱们?” “围魏救赵?”刘备轻轻敲着城墙,“一石二鸟,这很有可能,派出探哨,紧紧跟随曹军,另外,准备船只,如果他们攻打郯城,咱们从水路支援。” “我明白了!”关羽转身下城。 张飞挠着头,“围魏救赵,一石二鸟,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刘备无奈道:“三弟啊,有空去你二哥那里借几本书,也好知道一些典故。” “读书,还是算了吧,有这闲工夫我还不如去巡营。”张飞大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你啊,等将来独自领军如何让人放心!” 张飞道:“大哥,古往今来会打仗的粗汉有很多,俺有何不可?” “不是说你不行,多学一点总归没有坏处。” 张飞就怕刘备说教,赶紧岔开话题,“大哥,这件事以后再说,眼下要弄清曹操的目的才是要务。” 刘备知道张飞的脾气,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缠,继续巩固城防。 三天后,郯城,陶谦府邸,正举行一场宴会,徐州重要官员全部列席。 陶谦端着酒杯说道:“来来来,我们举杯,庆祝老天保佑徐州。” 此刻徐州上下已经知道了曹操后院起火之事,欢天喜地,特地摆了宴席庆祝一番,陶谦也因为这个好消息变得精神起开,竟然可以下床走路,还能喝酒,谈笑风生。 “曹操杀我徐州百姓,天怒人怨,老天降下惩罚,只希望能收了他,为我们报仇,以泄心头之恨!”糜竺诅咒道。 “州牧大人,这次兖州叛乱声势浩大,主力是吕布,张邈兄弟,在加上陈宫这样的谋士参详,曹操要平叛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为了徐州未开的安宁,臧霸愿领军入兖州,再给曹操加把火,让他永不翻身!”臧霸大声请战,他是徐州大将,没想到风头和功劳全被刘备这个外来户给抢了,心里不爽,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赚取功劳。 曹豹也跟着道:“没错,这是报仇的好机会,说不定可以灭了曹操,永绝后患!” 武将们纷纷请战,而文官,却愁眉苦脸。 陈登道:“这位,曹操罪大恶极,这个仇我们应该报,只是州内钱粮不足,兵员也不足,无法支撑。” “怎么,守城就有钱粮,进攻就没有了?”臧霸不满道。 陶谦听到打仗就头疼,他不想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提心吊胆,不过也不想得罪了手下的武将。 “玄德,你认为如何?” 刘备没想到陶谦竟然他这个外人回答这个问题。看这架势自己不得不答了。 “州牧大人,备认为不应出兵,虽然曹操暂时无法威胁徐州,别忘了还有一个袁术,此人一直垂涎徐州,如今州内实力大损,再出兵兖州,他必然会发兵,还是先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为要。” 袁术这个理由非常不错,陶谦立刻说道:“没错,袁术实力比曹操更加强大,如果来共,徐州更加危险,此事再议。” 臧霸等人暗叫可惜,却无法反驳,袁术也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对了,老夫还有一事要议,本人年事已高,恐无法再执掌这州牧大印,今有玄德高义,为我徐州上下拼杀,抵御曹操,功不可没,德才兼备,更是贵胄之后,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当着各位的面,将徐州托付给他,不知如何?” 陶谦已经看透,当下时局大乱,自己老了,身体无法支撑繁重的政务,儿子不争气,死了继承大业只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再卖力也没有用处,还不如现在让出,过几年清闲的日子。 此话一出,文官们早有准备,他们自然愿意刘备出任徐州牧,武官们有些错愕,没想到陶谦将大印交给一个外来人,本想反对,却自知在这次与曹操的大战中表现并不出彩,反而大多吃了败仗,幸亏刘备来援,扭转战局,算是徐州的恩人,不好意思反对。 “州牧大人,刘备已经说过,帮助徐州乃是义举,绝不是为了贪图什么功名,这大印万万不能接受。”刘备没想到陶谦如此执着,他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这里的武将面露不快,并不认同自己这个外人,况且确实无心这个烫手山芋,继续推辞不受。 “刘使君,大人乃是诚心诚意,我等也是如此,徐州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急需一位德勇兼备之人统领,阁下就答应了吧!”糜竺劝道。 刘备连连摆手,“州牧大人,还有诸位,切勿在言此事,在下出自幽州,如今哪里也处于战乱,等徐州稳定后想回军北上,怎能接这州牧之位还请海涵。” 陶谦见刘备想走,赶紧说道:“玄德,此事再议,眼下时局不明,还需要你坐镇,如果曹操大败,在北上不迟!” 刘备只需要一个台阶,不是真的想回幽州。 “既然如此,备就再留些时日。” 陶谦松了一口气,“大家继续喝酒,今天一定要尽兴!” 第四百七十二章 兖州叛乱三 兖州,曹操率领大军返回,与吕布战于濮阳。 濮阳城前,两军对阵,曹操八万余人,吕布五万,叛军虽然人少,但气势磅礴,对曹操大军丝毫不示弱。 阵前,曹操指着对面破口大骂,“陈宫,我待你不薄,处处优厚,为何要背叛我?” 陈宫大笑,“曹操,你残暴好杀,民心尽失,看看眼前,多少人要反你?陈某有眼无珠,助纣为虐,现在清醒了,势要替老天除掉你这个屠夫。” 曹操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的报复招来如此大的麻烦。 “张邈,你又为何背叛我?” 张邈抱拳拱手,“孟德,我这也是自保,听说袁绍要你杀我,为了活命,只好如此了!” 曹操一愣,看向陈宫,顿时明白了,“孟卓啊,你我乃挚友,怎会如此轻信小人之言,如果我要杀你,怎会等到现在?” 张邈面上闪过一丝愧色,不过为了自家家族的未开,只能一条路走下去了。 “曹操,今日你不杀我,不代表明天不杀,如果将来袁绍以此威胁,以我对你的了解,必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手,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曹操还能说什么,要知道他曾经可是起过杀心,尤其是张邈兄弟聚在一起,不受指挥,是他的一块心病,本想徐州之事了却,再想办法解决,没想到人家下手为强,只能自认倒霉,他又看向居中一人,正是嚣张不可一世的吕布。 “吕布,你我没有仇怨,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夺我州郡?” 吕布大笑道:“哈哈哈,曹操,别人可以这样说我,唯独你不行,你去徐州抢人家城池,我为什么不能抢你的,况且这是大汉的城池,怎么就姓曹了呢?” “你你你,吕布匹夫,我誓杀汝!”曹操大怒。 吕布横戟狂笑道,“不用你来杀我,今天就取尔的狗头,给我杀!” 曹操也是怒火中烧,也下令进攻,双方在濮阳城外展开了十万级的大厮杀,顿时烟尘四起,昏天暗地,这场混战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双方不想损失惨重,各自罢兵回营。 兖州联军大营,吕布命人卸下染血的宝甲,坐在矮凳上灌了几口烈酒。 “曹操果然有些本事,本侯亲率甲骑冲击,他依然能保持中军不动,看来小看了他。” 张邈笑道:“要我说啊如果不是曹军人多,今天已经被温侯给杀败了,真正有本事是您才对。” 此话随是奉承,却有几分真意,吕布勇猛绝伦,加上有赤兔马加成,竟然敢单骑冲击曹操中军,大战数位敌将,让人无不佩服。 吕布听到此话极为自得,又喝了几口酒。 “陈先生,正面厮杀恐难取胜,可有其他计策?”他虽然自命不凡,不过今天全力一战无法撼动曹操,与他对敌的那几员大将也是不弱,三人就可以抵住自己,下一次估计也是这个结果,陈宫现在是联军的首席谋士,吕布自当问计。 陈宫道:“曹军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曹操本身的部队,还有鲍信的麾下,这些是其根本,也是精锐之师,还有一部分是收编的青州黄巾军,人数众多,但曹操却未精选,全部囫囵吞下,而且领军之将还是昔日的黄巾头领,这些人军纪,战斗力极差,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吕布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要破曹操,可先破青州兵!” “正是,曹军远道而来,又刚经历大战,疲惫不堪,当可夜袭,佯攻曹军正面,主力则攻打青州兵所在的大营,如果温侯出马,其兵必溃。” 吕布大喜,如果能杀败曹操,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兖州牧了。 “好,就按照先生之言,佯攻的人物就交给张太守,主攻就由我们并州军上。” “有劳温侯了!” 深夜,曹军大营,由于天气燥热,军士们不得不脱掉甲具,为了躲避蚊虫,之能谁在帐篷里,帐外,哨兵们远离篝火,这种天气谁也不会傻乎乎的烤火。 曹操麾下众将皆是这么稳重谨慎之人,营寨筑的非常扎实,而且李典亲自巡逻,哨兵们无人敢偷懒。 后营,青州兵自夏侯惇事件后被好好调教了一番,情况有所改观,比如现在,营帐整齐,岗哨和巡逻哨尽职尽责,让一向严肃的李典都挑不出毛病。 “不错,青州兵有所长进。” 李典看到这一状况,比较满意,遂转身回了前营。 “呼,李典这家伙走了,大家可以休息了!” 好嘛,听到此话,哨兵们如同被抽干一样,各自寻找地方休息。这些家伙已经将曹军的几位将领脾气摸透,知道什么侍候巡营,所以先做准备,等走了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典走了,本军侯就先休息一下,这里就交给你妈你们了,眼睛都睁大一点,如果他再回来就说我去方便了。” 军士们早就预料到这中情况,笑嘻嘻请屯长睡觉去了,他们无人约束,更加随意,谁会傻乎乎的巡逻。 倏然,前营火光四起,传来喊杀之声,整座曹军大营被惊醒。 “敌军好像在攻打前营,我们要不要过去?”一小兵小声问道。 “你傻啊,没有命令,去了找死吗,老实待在这里,希望哪些校尉们能挡住进攻,咱们就轻松了。” “我看比较悬,白天你们也看到了,那吕布简直就不是人一人一马如入无人之境,咱们那些大将哪个不是一流的好手,竟然要三人合力才堪堪挡住,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要不说人家是天下第一将,当年虎牢关一战威震十八路诸侯,人能活成这样,也不枉此生啊!” “屁,要我说啊,那天下第一将是辽东的刘辰,此人战功远在吕布之上,威震外夷,比他强多了!” “没错,我认为刘辰要强一些。” “还是吕布强一些……” 前营战事紧急,后营的青州兵却看热闹,讨论起谁是天下第一将来了。 就在此时,一骑从前营而来,直奔中军大营,张墉也在此时穿戴好甲具走了出来。 “州牧大人有令,立刻点两千弓弩手,到前营支援!” 张墉不敢怠慢,“杨金,立刻带人,支援前营!” “诺!” 青州兵的后营只有三千弓弩手,这一下子就被调走了两千,防御立刻降了一个等级。 张墉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对着周围手下说道:“眼睛都睁大点,说不定会有人来偷袭后营!” 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亮起无数火把,随即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敌袭,敌袭!” “我这乌鸦嘴啊,来人,立刻备战!” 张墉一听有人袭营就心惊胆战,因为他们每逢袭营必败,这不,列阵的军士都踮着脚,准备跑呢。 “弓弩手,都给我过来,还有亲卫队,这次州牧大人就在前营,谁敢擅自后撤杀无赦!” 军营有曹操坐镇,张墉深知擅自撤退就是找死,鼓起勇气准备一战,亲自到阵前指挥。 然而,刚到阵前就被眼前的阵势给吓住了,就见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火点,在黑暗中摇晃跳跃。 “弓弩手,放箭!” 一千弓弩手分布在数百余丈的营寨,根本无法形成压制,无法阻止敌军靠近。 就在青州兵发射出第一波弩箭,对面也立刻反击,无数火点腾空而起,蔽空而降。 “火箭,是火箭!” 青州兵惊呼连连,因为他们大部分人没有盾牌。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敌军的弓弩手极多,完全将青州兵压制。 “盾兵,给我掩护弓弩手!” 张墉不时大声指挥,不过诺达混乱的军营根本传不了多远,只有很少一部分盾兵听从指挥,剩下的牢牢将自己护住,哪管别人。 双方远程火力持续交火,幸亏这是晚上,青州兵无法看清己方的惨状,都跟随大流站在营寨之前。 “杀……” 喊杀声越来越近,第一批并州军杀到,他们一手持盾,一手向营寨和鹿砦前扔火把、草柴。 “灭火,快灭火!”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张墉两脚打颤,他怎么就这样倒霉,每一次都遇到这种要命的袭营。 并州军扔的引火之物不满油脂和松脂,火势很快变大,火光熊熊,青州兵无法全部扑灭,营寨终于被引燃,尤其是营门处,眼看就被烧踏。 张墉还有一丝希望,因为营门前有一道又宽有深的壕沟,敌人一时间无法攻过来,他则举着战刀,督促麾下布阵。 倏然,就听一声高昂的马嘶声传来,在营门的火光映照下,一骑如飞,跃过仍在燃烧的壕沟,马上一将,手持方天戟,仿佛驭着熊熊的战火而来的战神,正是飞将吕布。 “轰……” 吕布一挥方天戟,燃烧的营门应声而倒,将后面的青州兵砸倒一片。 “啊……鬼啊!” 这些小兵哪里见过如此勇武之将,吓得纷纷后退。 “哈哈哈,吕布在此,谁敢一战!”吕布马踏营门,横戟而立,不愧是当世第一猛将。 “弓弩手,给我射杀他!”张墉惊骇绝伦,去不得硬着头皮抵抗,命人放箭。 对于这种情况吕布早就轻车熟路,催动赤兔马,撞进青州兵军阵之中,让弓弩手无法发挥,此刻人马都有重甲保护,根本不惧乱战。 “温侯冲进去了,都给我加把劲,推木板!” 并州军士毁掉鹿砦,用木板搭壕沟,一人倒下,后面的人顶上,终于在营门前铺上一条通道。 “并州的儿郎们,给我杀进去,支援温侯!” 张辽成廉等将率领三千骑兵杀入,步军跟随,青州兵大乱,张墉约束不住,也只能跟着逃散。 第四百七十三章 兖州叛乱四 前营,曹操亲自坐镇指挥,军阵进退有据,将叛军挡在营帐之外。 戏志才跟在曹操身边,远望战场形势,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主公,敌军攻的并不坚决,而且吕布的并州骑兵好像不在。” 曹操立刻听出戏志才意有所指,赶紧向后营望去,“你的意思是吕布要打后营!” “陈宫深知我军弱点,如果我是他,一定会建议吕布从青州兵方向寻找突破点。” “糟了,我刚刚从后营调来两千弓弩手!”曹操想到这里,立刻下达命令,“夏侯惇、乐进,领兵五千,到后营镇守。” “诺!” 夏侯惇和乐进领命,点兵刚要出发,就见后营火起。 曹操大惊,“快去,决不能让吕布冲营!” 约莫两柱香时间,后营火光越来越大,喊杀声也越来越近,曹操和戏志才大感不妙。 “主公,准备撤退,吕布已经杀了进来!” “这,咱们向哪里撤退?”曹操一时间也慌了。 “正面,张邈和张超不是很强,快下命令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是夏侯惇和乐进怎么办?” 戏志才眼睛寒光一闪,“二位校尉都是勇将,知道该如何做,正好为咱们争取时间!” 曹操看着已经燃烧大半的后营,向前突围必须有人护住后背,“传令,全军转守为攻,杀出去!” 军令一下,曹军数位大将领兵在前开路,曹操紧紧跟随。 兖州联军军阵,陈宫站在城上,看着战场的变化。 “果然是戏志才,反应如此之快,二位太守,派出骑兵,能留下多少是多少!” 曹军虽然陷入混乱,但兵力摆在那里,他们一口吞不下,只能想办法扩大战果。 “哈哈哈,先生真是神算也,此战曹操必然元气大伤,擂鼓,骑兵出战!”张超极为兴奋。 张邈兄弟共有四千骑兵,战鼓一响,悉数压上,曹操的突围大军,惨遭腰斩。 黑夜中,双方数万大军厮杀,较之白天更加混乱,尤其是曹军,军士们找不到自己的大将,一旦落后,就会被包围,在无人指挥下的情况下,只能盲目突围。 后营,早已溃退,数万青州兵逃向前营,夏侯惇和乐进无法驱赶让他们出战,即使杀了一些人也不行,愤怒之余却毫无办法。 “元让大哥,前营也出事了!”乐进经验丰富,从声音判断出军势的变化。 夏侯惇看了一眼身后,“乐进兄弟,已经不可能后撤了,只能向前厮杀,也许还能有一丝生路。” 乐进凛然道:“我明白,咱们就再会会吕布!” “这才是好兄弟,杀!” 夏侯惇和乐进对曹操绝对忠心,决定掩护其突围,毅然拦截吕布的并州军。 黑暗中,两军撞到一起,又是一场惨烈的厮杀混战。 夏侯惇和乐进率领的都是曹军精锐,战斗力强悍,训练有素,吕布虽然勇猛,一时间也无法杀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操逃出。 “哇呀呀,可恶啊!” 吕布愤怒欲狂,本想一战擒杀曹操,现在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只能将气撒在眼前的曹军身上。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战场一角,夏侯惇带领一队亲随左冲右突,他看着前营方向喊杀减弱,知道任务完成,当即下令向前突围。 “兄弟们,快撤,汇合点都记好了!” 话落,夏侯惇策马冲杀,倏然,不知哪里飞来一支冷箭,正中他的左眼。 “啊……” 夏侯惇惨叫一声,翻身落马,远处,曹性收起弓箭,冷笑一声,拔出战刀,就要收割人头。 还未到跟前,就见夏侯惇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右手握住左眼的羽箭,大喝一声,竟然硬生生的拔了出来。这还不算完,他忍着剧痛,在看着连者血筋的眼珠,惨笑一声,“身之发肤,皆受之父母,怎能遗弃!” 说完,在周围敌我的注视下,张口送入嘴中,一口吞下。 如此悍勇的一幕,将曹性等并州军给镇住了,无不骇然,这简直就是野兽啊。 夏侯惇吞下自己的眼睛,立刻翻身上马,提起大刀,杀向曹性,曹性看着夏侯惇满脸鲜血,尤其是那黑洞洞的左眼眶,如同恶鬼一般,胆气一泄,被夏侯惇杀的手忙脚乱,不到五合,惨遭斩落马下。 “哈哈哈,谁敢与我夏侯惇死战!” 周围的并州兵被镇住了,不敢向前,夏侯惇瞅准机会,赶紧逃出营门,半路上,被剧痛疼晕,幸亏有突围的曹军路过,将其救走。 另一边,曹操也突围而出,一直撤到五十里外才停了下来,收拢部队。 清晨,曹操呆坐在一条小河边,双眼无神,战报已经传来,麾下八万人损失近半,辎重全丢,其中有不少是他的起家部队,本来的雄心壮志被打得粉碎,别说争夺徐州,就连兖州,恐怕都保不住了。 “主公,夏侯惇校尉已经醒了,军医说修养一段时日就可以了,乐进也回来了,数位大将都安然无恙。”戏志才来到曹操身边报道。 曹操回过神来,不住叹气,“志才,悔不听你之言,屠杀徐州,这才落得今日下场,错全在我。” 戏志才道:“主公,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无用,眼下要做的是重新整备兵力,夺回兖州才是。” 曹操此事有些心灰意冷,“你说我们能赢吗?” 戏志才见曹操意志消沉,赶紧劝道:“主公,咱们相见之时你才有五千人马,那时候都不曾想过会失败,如今我们还有四万人,三郡之地,人才济济,怎可灰心,你这样对得起夏侯校尉和周围这些卖命的将士们吗?区区吕布,一介莽夫,还有那陈宫,不过是鼠辈,咱们则能输给他们?” 曹操被戏志才重新激起雄心,“没错,我曹操何许人也,吕布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陈宫一个小人,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传令下去,大军暂退到东平休整,来日再战。” 戏志才暗自赞许,曹操虽败,却思路清晰,东平和冀州相邻,吕布和袁绍是敌人,当可借势反攻。 七月底,曹操退守东平郡,并向袁绍求援,袁绍未来在北方面对刘辰的压力,南面决不能再出现一个敌人,立刻送来粮食还有五千兵马交给朱灵。曹操背靠冀州,没有后顾之忧,重新对吕布发起攻势,扩大地盘,目的就是秋收后抢收粮食,也许是老天看不惯这场人间的杀伐,一场蝗灾席卷兖州大地,许多地方颗粒无收,饿殍遍地,到处是饥民,曹操和吕布二军无法征收足够的粮食,各自罢兵。 第四百七十四章 孙策献玉玺 曲阿,郊外一座青山之上,这座山不高,却是周围最高点,在青翠的林木中,一条小径蜿蜒而上,在半山腰处,盖有一座草庐。草庐不远处有一座坟墓,墓碑刻有“破虏将军乌程侯之墓”。原来此地就是江东猛虎孙坚埋葬之所。墓碑之前,一人长身而跪,身着孝衣,正是孙策。 经过一年时间,孙策面上长了胡须,在这期间大起大落,让青年丧父的他立刻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大公子,我们来接你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传来,就见黄盖程普二人身穿武士劲装,腰挎战剑,大步上山。 孙策赶紧起身相迎,眼前这二位对孙家不离不弃,拒不接受其他势力的拉拢,甘愿在孙家当个护院,如此忠心耿耿之将,做梦都难求,谦恭道:“二位叔伯,许久不见,愈发硬朗。” 黄盖对孙策的态度转变非常满意,要是换做以前哪里会如此谦恭,见到昔日旧主之子的成长,无比的欣慰。 “哎,别提了,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无事可做,身体都胖了一圈。” 程普跟着笑道:“所以今天我们来接你下山,完成主公未完成的事业!” 孙策点点头,今天是他的守孝期满,是时候下山了。 “二位叔伯稍待,等我给父亲上完最后一炷香。” 黄盖和程普看向孙坚的坟墓,也跟着跪拜。 孙策磕了三个响头,“父亲,孩儿走了,等我打下一片基业后,再来看你。” 黄盖道:“主公放心,大公子就交给我们了。” 程普道:“请主公在天之灵保佑我等在这天下建立一番自己的基业!” 孙策叩拜完,扯下孝衣,将草庐烧毁,换上劲装,挎上战剑,头也不回的下山。 路上,孙策开口问道:“二位,不知现今这天下如何了?” 黄盖道:“乱,各方诸侯乱战,北方幽州,中原兖州,徐州,南方荆州,扬州,打得昏天地暗。” 程普道:“如此时局正适合我等发展,可惜咱们无兵啊!” 孙策沉默不语,在他守孝期间孙家军已经被袁术拆分到各地,现在他身边只有黄盖,程普二将和三百亲兵,要想打出一片天地可不容易。 “主公旧将颇为分散,虽然手里有些兵员,但名义上都归袁术,无法调动。” 孙策道:“二位叔伯,此事我早有计较,先回城内见了家母,明天我会去找袁术,向他要官借兵。” 就这样,三人边走边谈,来到曲阿城中一所大宅内,院门处有四个精悍的护卫站岗,见到孙策上前行礼,有的向内院通报。 不多时,一位气度雍容的妇人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长相很显眼,竟然长了一双碧眼,身材比同龄要高大,在少年身边还有一个五六岁女孩,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里透着欣喜。 孙策见到妇人立刻跪在地上,“儿子拜见母亲!” 妇人就是孙坚的妻子吴氏,孙策的生母。 “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快起来!” “大哥……” 少年和女孩跑到孙策身边,极为亲昵。 孙策一把抱起小女孩,一手牵着少年,“仲谋,阿香,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气母亲啊?” 少年就是孙坚的二子孙权,女孩是则是老幺孙尚香。 孙权板着小脸,说道:“我现在已经是男子汉了,每天习剑看书,等将来好帮助大哥征战天下。”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孙家之子,等你再大些就将父亲的佩剑送给你。” 孙坚的佩剑乃是宝刃,少年早就盼着有这样一把剑,高兴的乱跳,“谢谢大哥!” “大哥我也想要一把宝剑!” “啥?”孙策一愣,“你一个女娃家要剑做什么?” 孙尚香撅着小嘴道:“人家喜欢吗,二哥还给我做了一把木剑!” 孙策瞪了孙权一眼,后者缩了一下脑袋,嘟囔道:“我不给做她就哭,能有什么办法?” 孙策也不敢惹自家这位小祖宗,哄道:“等你长大了,要多少给多少!” “太好了,还是大哥好。” 吴氏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大为欣慰,“好了,不要胡闹了,你们大哥刚刚回来,让他好好休息。” 孙策笑道:“不用,这一年多都待够了,我也想念二弟和三妹,过几天恐怕还有要事,正好陪陪他们。” 吴氏轻叹一声,他当然明白孙策口中的要事,这一离别,不知道又要多长时间才能见面。 “黄盖,程普,府里已经备好宴席,都进来吧!” 黄盖和程普没有推辞,拜道:“谢夫人!” 夜晚,孙策送走黄盖和程普,径直来到吴氏的门外。 “母亲,孩儿有事相谈!” 吴氏在门内应道:“伯符,进来吧!” 孙策推门而入,吴氏端坐在席上。 “母亲,父亲给您的宝物可在?” 吴氏愣道:“在,你想要它!” 孙策点点头,“没错,我守孝而回,想要向袁术求官,他对咱们孙家极为忌惮,恐怕会不授,所以我……” 吴氏叹道:“你啊,难道就不能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好好照顾仲谋和尚香?” 孙策道:“母亲,父亲大仇未报,孩儿怎能闲在家里,另外,天下大乱,只有握有兵权,才能保护您还有二弟、三妹,保护咱们孙家。” “哎,和你爹一个脾气,我去将东西拿来。”吴氏知道孙策的秉性,知道留不住,进到内室,没过多久抱着一个盒子走出,递到孙策跟前。 孙策有些激动的打开盒子,就见里面光华闪动,正是传国玉玺,天下至宝。 “拿走吧,这东西是不祥之物,没有命格的人只会深受其害,你父亲就是如此。” 吴氏看的非常通透,玉玺的确是时间宝物,可这东西上承载着天下气运,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起。 孙策捧起玉玺,眼里散发着惊叹,渴望,最终化为不甘。 “谢谢母亲成全!” 淮南寿春城,位于淮水南岸,本开是一座平静的城池,却因为袁术的到来而变得乱糟糟,因为他看上这里的位置,地处所占领地区的中心,又挨着淮水,山清水秀,土地肥沃,他想将这里打造成自己的基地。 现在就有数以千计的民夫修筑城墙,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厚加高。 城内,一座刚竣工的豪华府邸内,传来歌乐之声。这里就是袁术府邸,此刻在厅内听着乐曲,看着舞姬翩翩而舞,喝着美酒,享受非常。 正在兴头见,主簿阎象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在袁术耳边说了几句。 “孙策?他来做什么?” 阎象道:“我看应该是求官来的。” “哎,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主,让他进来吧!”袁术喝退舞姬和乐队,准备接见。孙坚毕竟是为了他而死,而且其部将多在军中任职,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多时,孙策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袁术身前。 “孙策见过袁公!” 袁术扶起孙策,“伯符,不必行此大礼,你这是守孝期满了?” “正是!” “哎,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是一年有余,不知令堂可好?” “多谢袁公关心,他们在您的庇佑下过得很好!” 袁术点点头,“令堂现在应该很悲伤吧,你为何不在家多陪陪老人家。” 孙策道:“家父大仇未报,策也不能寝,如今守孝期满,特来向袁公借兵,攻打黄祖,报仇雪恨!” 袁术眉头一皱,果然被阎象给猜中了,他赶紧打眼色。 阎象会意,赶紧说道:“伯符有所不知,我军现在的主力驻扎在北方,准备攻打徐州或者兖州,与荆州暂时罢兵,恐不能调动。” 袁术接道:“伯符啊不是我小气,而是大战在即,是在无法分给你兵力啊!” 孙策暗自冷笑,哪里肯信,从背上解下布包,“袁公,伯符愿意以宝物为质,换取您的支持!” “宝物?”袁术一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包裹。 “宝物就在眼前,乃是家父所得,天下至宝,大汉的传国玉玺!” 袁术和阎象顿时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孙策会如此简单的将玉玺交出。 就见孙策打开包裹,顿时一玉印出现在眼前,即使在白天,光华流动,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袁术曾经做过羽林统领,皇帝的近卫,见过这玉玺,一眼就看出这绝不是假货,乃是货真价实的传国玉玺,他怔怔出神就要伸手去取。 孙策见状,受到怀中,“还请袁公成全!” 袁术深吸一口气,根本没有理会一旁阎象的眼色,他现在眼里只剩下玉玺。 “你需要多少人马!” “一万足矣!” 袁术犹豫一下,就要答应。 “主公不可,咱们兵力吃紧,恐怕抽不出一万人!” 袁术稍稍清醒过来,说道:“伯符啊,一万确实有些多,能不能少些?” “七千!” “还是不足!”阎象说道。 孙策看了阎象一眼,深知此人在提防自己,但玉玺可是天下至宝,一万人就已经委屈了,可是他寄人篱下,只能忍痛道:“五千总可以了吧,否则,这玉玺也太不值钱了!” 袁术喜道,“好,就五千。” 孙策道:“还望袁公多发一些粮草。” 玉玺就在眼前,袁术不再讨价还价,五千人,就算孙策反叛,他也不怕。 “三月的粮草,如何?” 孙策本想索要更多,但恐怕阎象从中作梗,只能咬牙忍痛答应下来,将玉玺举过头顶。 “谢袁公成全!” 袁术迫不及待的抢过玉玺,差点搂入怀中,连口水都流了下来,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主公,咱们准备攻打北方,荆州战事不能起,还是派伯符去别的地方!” 袁术此刻反应过来,对孙策说道:“伯符,不如这样,我们正与刘繇开战,黄祖那里可以等等,只要你攻下庐江,就由你出任太守,如何?” 孙策所图就是有一块立足之地,当即下拜,“孙策领命!” 第四百七十五章 孙策得周瑜 “主公,我观孙策和以往大不相同,这样会不会放虎归山!”阎象提醒道。 袁术把玩着传国玉玺,无法自拔,“那你说,人家那玉玺来换,难道给一些钱打发走,此事不用忧虑,孙家军早已被打散,收买的收买,那孙策不过是一个娃娃,能力再强,能强过孙坚?那头猛虎都能被我们玩弄股掌之间,何况一个虎崽,另外,刘繇也不好对付,如果孙策将其击败,倒省了许多麻烦,你还是专心马上开展的徐州战事吧!” 阎象见袁术已经完全沉浸在传国玉玺之中,再劝也无济于事,只能告辞。 三日后,孙策率领用传国玉玺换来的五千兵马向庐江而行,这一日,他行至历阳,准备渡江,忽然遇到一队人马,黄盖程普戒备,就听前方飞来一骑,高声大喊:“伯符兄,我是周瑜!” 孙策听到这个名字大喜,感激策马相迎,“公瑾……” 就见来人身穿白袍,身材颀长,风姿俊秀,一表人才,正是江东周郎。周瑜和孙策可是发小至交,孙策随孙坚南征北战,周瑜有官职在身,二人已经多年未见。 二人下马,四手相握,神情激动。 “伯符兄,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 “哈哈哈,他乡遇故,看来我这一趟什么都值了。” 二人许久未见,当即各自扎营,摆了一桌宴席,促膝而谈。 “伯父亡故,弟俗事缠身,未去拜祭,请兄长恕罪!”周瑜先告罪道。 “公瑾,你这是何话,你我分属二主,你来了岂不是送入虎口,你我二人是什么交情,哪会怪罪,对了,这是要去哪里?” 周瑜答道:“小弟本想去丹阳看望叔父,不料半路遇到兄长,天意啊,不知兄长欲往哪里?” 孙策放下酒杯,回道,“我要去庐江,战刘繇!” “攻打刘繇?”周瑜一愣,皱眉道,“请恕小弟直言,兄长这点兵马恐怕不够啊。” 孙策苦笑道:“孙某守孝期满,本是为家父报仇,可是袁术派我来攻打刘繇,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就连这点兵马也是借来的。” 周瑜道:“袁术竟然肯出借!” “他当然不肯,是用东西质押的!” 周瑜大奇,“是如何宝物竟然能换五千兵马?” 孙策给自己到了一碗酒,“传国玉玺!” 周瑜眼睛一突,以他的心境也是大吃一惊,“兄长,你这孟浪了,传国玉玺事关重大,怎能交予他人之手,以袁术的贪婪,他日怎肯退还!” “哈哈哈,公瑾,你这是小看我啊,袁术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玉玺就没想过要回来。” “兄长这是何意?” “何意?这些兵马我根本不打算还!” 周瑜何等的精明,立刻听出孙策话中之话。 “兄长的意思是要自立!” 孙策笑道:“不愧是公瑾,没错,寄人篱下,终会被他人利用,就像先父一样,拼死搏杀,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这次出来我就没打算回去,准备在江东一带先打出一块地盘,再徐徐发展。” 周瑜大悟,“原来兄长有此志气,弟佩服。” 孙策看着周瑜,“公瑾,你现在身居何职?” “区区司马罢了!” 孙策道:“司马?弟乃当世大才,胸有百万之兵,实在是太屈才了,如今正值天下大乱,何不一展所长,如果祝我成就一番事业,弟就是大将军,何必委屈自己,在他人之下。” 周瑜眼睛大亮,站起身,仔细思考一番,看着孙策,“兄长,请受小弟一拜,周瑜愿意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有周瑜相助,大事成矣。”孙策扶起周瑜大笑。 周瑜起身说道:“兄长,我麾下有两千人,任凭驱策,不过,兵力仍是不足,还有咱们可不能像你以前那样,光靠武力可不成。” 孙策明白这个意思,他和自己的父亲都是吃了这样的亏,手下没有文士辅佐,无法治理一方,导致打一枪换个地方,没有一个稳固的基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这个我明白,公瑾有经天纬地之才,不正好合适吗?” 周瑜笑着摇摇头,“我自认有些本事,但长于治军,内政就有些差了,关键是烦人,不想做。” “哈哈哈,公瑾啊,你还是那个脾气,既然如此,看来是有推荐的人了!” 周瑜道:“江东有二张,一人乃彭城人士,名叫张昭,字子布,一人乃广陵人张纮,此二人和我有些交情,更是当世大才,现在就避居在不远处,兄长可随我前去厚礼聘之。” 孙策大喜:“好,既然是公瑾推荐的人选,自当差不了,明天我们就去拜访。” 周瑜接着道:“有了人才,就需要一个地方交给二人施展,不知兄长要先打哪里?” 孙策答道:“袁术派我来攻打庐江,只要攻下这里,我就是太守。” 周瑜冷笑道:“看来他是料定兄长攻不下庐江了!” “没错,正是如此才放心让我带兵而出,不过他做梦也不会料到会遇到公瑾。” 周瑜大笑一声,周家乃江东大族,世居庐江,其父曾是洛阳令,堂祖父、堂叔都曾官至太尉,在当地影响力极大,有了他在内部接应,庐江手到擒来。 “兄长,我马上写信一封,派人送回家中,以作准备。” “好,如此大事成矣,多亏了公瑾相助,我敬你一杯!”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孙策命中所归,竟然遇到了周瑜,而且成功说服其相助,如虎添翼,振翅欲飞。 在周瑜的说服下张昭与张纮皆投入孙策麾下,周家更是出钱五百万资助,如此助力之下孙策在庐江势如破竹,攻城略地,犹如神助。这次他吸取了孙坚的教训,军纪严整,每到一地就安抚百姓,结交当地士族,名声越来越响亮。 占领庐江让孙策名扬江东,很快,昔日被遣散的孙家军纷纷投效,先是孙贲领一千人回归,后是朱治领两千人,就连丹阳太守吴景也率部而来,他是孙策的舅父,麾下有五千精兵,最终孙策得兵两万,要兵有兵,要将有将,羽翼更胜乃父。 寿春,袁术得知孙策名声鹊起,实力大涨,顿时心惊无比,立刻召集阎象和杨弘二人相商。 “二位,没想到孙策竟然真的攻下了庐江,而且昔日的旧部纷纷归附,这要如何处理?” 阎象暗自嘀咕:这还不是你自找的。 “主公,孙贲、朱治、吴景乃是您任命之臣,擅自离开官位,乃是背叛之举,可派人抓捕。” “不可!”杨弘赶紧阻止,“主公,孙策其势力已成贸然抓捕立刻会引起大变,属下认为可以孙坚之妻为质,迫其臣服。” 阎象冷道:“孙家之人几天前就被接走了!” 杨弘大吃一惊,孙策如此行为已有自立之心。 袁术惊怒无比,他因为得到了玉玺放松了对孙策家人的监视,这才被人从容离开,现在手上筹码已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公,孙策毕竟是出自咱们,暂时不会反叛,可派一亲信去庐江,如果不从,可威胁之,想必他不敢不从。”杨弘说道。 袁术反应过来,自己决不能放任孙策,必须要压制,“这样,任命孙策为殄虏将军,派刘勋领军五千出任庐江太守。 刘勋是袁术亲信,派他去庐江就是为了摘桃子。 孙策根基不稳,还无法与袁术、刘繇同时对抗,只能接受袁术的任命,不过他整顿兵马,继续征战扩大地盘。 第四百七十六章 刘备得徐州 郯城,陶谦府邸,徐州众官员齐聚一堂,面带忧色,陶谦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徐州的命运将何去何从,这也关系着他们个家族的命运,所有人都极为担忧。 床榻之上,陶谦面容枯槁,气息微弱,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刘备身上。 “曹操刚刚罢兵,袁术又大军压境,不由的让老夫想起去年徐州惨状,百姓遭殃,血流成河,玄德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愿接这大印吗?” 刘备拜道:“州牧大人,备德行不足,实在无法带领徐州之杰,况且北方公孙将军有覆灭之危,备随时要北上。” 陶谦叹道:“如今天下倒悬,四海倾覆,就算不为了天子,望玄德可怜徐州数百万之民,您是汉室贵胄,流淌着皇室之血,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汉家城池落入贼手,呜呜呜……” 说完,陶谦老泪纵横,真情流露,让人动容。 “玄德公乃当世人杰,我等愿意共辅佐之!”陈登糜竺等人躬身下拜,言词恳切。 “这……” 关羽见刘备还在犹豫,劝道:“大哥,不要犹豫了,州牧大人三让徐州,足见对咱们的看中,难道你愿意让老人家含恨而去。” 陶谦感激的看着关羽,“关校尉所言极是,请玄德接印,否则老夫死不瞑目!” 刘备不知如何是好,糜竺见状直接将大印放入刘备手中,拜道:“恭喜使君继任州牧!” 陈登等人躬身下拜,“恭贺夫君,接任徐州牧!” 刘备捧着大印,叹道:“如果刘某再推辞,那就是不知好歹了,请陶公以及诸位放心,备定竭尽全力,保徐州平安。” “哈哈哈,有玄德保证,老夫可以放心的离去了……”说完,轻轻合上眼睛,吐出最后一口气。 “大人,大人……” 当天,徐州军士不论官职高低,全城戴孝。 东平郡,曹军大营,传出曹操惊愕的声音:“什么,陶谦死了?” “听说郯城满城戴孝,应该是真的!”戏志才答道。 “这个老匹夫,未等本州牧报仇竟然先死了,真是岂有此理,还有那刘备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徐州,世上哪有这个道理!” 曹操倾尽兖州之力攻打徐州,落个骂名不说,还被吕布趁虚而入,心里极为不甘。 “刘备立足未稳,决不能便宜了他,传令三军,攻打徐州!” “我等遵命!”曹仁等将就要领命。 戏志才赶紧拦住,“且慢,主公,不可以意气用事,发兵徐州吕布必然来攻,况且袁术已经陈兵徐州边界,得此消息必然大举进攻刘备,咱们就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还是想办法击败吕布和各地叛军为要,然后静待时机。” 荀彧和程昱也跟着相劝,都不认同发兵徐州。 其实曹操心里清楚,不过是发泄一下胸中闷气。 “既然诸位相劝,我们就先扫除吕布,再攻徐州,曹仁,夏侯惇,你们二人领兵支援鄄城,其他各将随我攻打济阴。” “诺!” 曹操得到了袁绍的支援,粮草充足,吕布却粮草将尽,不得不纵兵抢夺百姓的口粮,这种行为引起了兖州百姓的极大恐慌,纷纷支持曹操,吕布虽然有陈宫谋划,终不是对手,节节败退,入冬之时,丢了定陶,退守陈留和陈郡。 另一边,袁术得知刘备成为徐州牧,也是勃然大怒,命令大将纪灵领军五万挥军攻打,刘备亲率徐州大军拦截,此时他得到了徐州世族的全力支援,虽然兵少,却众志成城,双方在盱眙,淮阴一带展开厮杀,互有胜负,随着隆冬的到来,也相继罢兵。 十一月,幽州渔阳城,辽东军营,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刘辰亲自接待。 “刘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刘辰相对之人,赫然是刘和。 刘和拜道:“刘将军,洛阳一别,没想道会在此时相见,遥想当年风采,仿佛就在昨天。” “哎,世事无常,当年咱们谁会想到大汉会变成这个样子,宗伯大人之事,遗憾非常,还请节哀!” 刘和苦笑道:“多谢将军关心,家父之事因我而起,不怨任何人!” 刘辰道:“刘公子哪里话,大家都是明白人,起因皆是袁绍野心,我和他曾是好友,没想到竟然会做出如此小人行径,真是看错了他。” 刘和听到袁绍二字,眼现杀机,向刘辰拜道:“将军,刘某此次正是为了对付袁绍而来,想请您出手相助!” 刘辰意外道:“对付袁绍,阁下不是和公孙瓒交战吗?” “公孙瓒以不足为虑,不出一年,我有信心将其击败,不过到时候袁绍定会出兵,甚至趁势攻下蓟城,此人也是害我父亲的元凶之一,幽州绝不能落入此人之手,所以,这才像刘将军求援。” 历史上袁绍击败公孙瓒,顺利占领了幽州,就是利用了刘和,刘和的下场没有记载,估计是被软禁或者灭口了,不过现在有了变化,刘辰作为第四方出现,实力强大,和刘虞没有发生过冲突,只是单纯的想占据幽州罢了,让刘和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想要拉刘辰入局。 刘辰为难道:“我和袁绍并无仇怨,实不想与其贸然开战!” 刘和有备而来,当即抛出筹码,“刘将军,本人无意于主政幽州,只想为家父报仇雪恨,公孙瓒必须死,他将由我动手,袁绍势力强大,我没有信心将其击败,只是不愿意见到幽州落入一个虚伪的小人手中,只要刘将军肯出兵牵制袁绍,我会将蓟城相让,以后归隐田林,不问世事。” 刘辰看着刘和,虽然听其言辞恳切,但他可不是初出茅庐,尤其是在这三国里,轻易相信别人,死的会很快。 “这……” 刘和见刘辰犹豫,当即跪拜:“刘将军,在下真的只是想报仇,无意称雄幽州,还望您答应,我愿意对天起誓,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辰将刘和扶起,“刘公子,不必如此求人,你的遭遇我非常同情,至于出兵,和袁绍交战可不是小事,我要和手下商量一下,最迟明天,就会给你答案。” 刘和见刘辰没有当场拒绝,说明已经意动。 “刘将军是幽州人,威震天下,仁义爱民,为了百姓,也为了您自己,希望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在下就等着好消息。” 刘辰道:“公子放心,我会慎重考虑,史涣,带刘公子去休息,不可怠慢。” “遵命!” 刘和被带走,刘辰对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田丰问道:“元皓,刘和之言你怎么看?” 田丰轻抚短须,答道:“仇恨可以改变一个人,刘和为了复仇甘愿放弃幽州,我觉得可以相信,根据鲜于辅送来的情报,此人身边没有特别厉害的谋士,刘和也不是什么谋略过人之辈,也许是出于复仇心里,也许是单纯的不想袁绍占便宜。不过,也不能万全放下戒心,说不准此人因为仇恨性情大变,将自己隐藏起来,利用我们和抵挡袁绍,再图谋幽州。” 刘辰想了一阵,“我们这次意在整个幽州,如果刘和是第一种情况,合力对付袁绍,倒省去了很多麻烦,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可就复杂了,咱们必须要谨慎应对。” 田丰道:“既然刘和来了,咱们不如局恐怕不行,属下认为可多一手准备,刘和就算有异,咱们也不怕,他那边可是有咱们的人。” 刘辰点点头,“可以,明天就告诉刘和,辽东可以出兵,不过必须按照咱们得计策而行,另外还要加一个条件。” 田丰意外道:“是何条件?” 刘和军中有很多乌丸和鲜卑人,我要将他们一并处理,对未来可省去一番功夫。” 田丰一怔,随即拍手叫好,“还是主公深谋远虑,这些外夷正好一并收拾,免除后患!” 第四百七十七章 刘和的复仇 次日,刘和带着一支车队离开渔阳郡,车上装的都是粮食,他的联军缺粮,刘辰支援了一批,这也标志着与刘和达成了协议。 易县,公孙瓒新造的城池已经完成, 此城挖壕沟十道,堆积山丘高各五六丈,上筑营驻兵。中心山丘高达十丈,其上建楼,公孙瓒和家眷自居,置一厚重铁门,。此城命名为易京,城内储存粮食五十万石,欲长期固守。不管如此,外人无法进入,就连情报和公文都需要用绳索递送。 这一日,关靖和公孙续前来汇报军情,通过层层的护卫关卡,终于来到公孙瓒的居所。 来到内室,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就见公孙瓒披头散发,穿着一袭裘衣,手里拿着酒壶,显得极为邋遢。 关靖暗自叹气,公孙瓒自易京建成后就变成这个样子,意志消沉,终日沉于酒色之中,对于外面的战事根本不想搭理。 “父亲,你怎么如此糟蹋自己,我们还没有战败呢?” 公孙瓒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二人,“混账,居然管到你老子的头上,找打!” 公孙续气极,就要还嘴。 关靖赶紧插话道:“主公,有军情!” 公孙瓒面无表情,“念!” “前方来报,良乡失守,刘和军包围涿县、方城,袁绍军攻下范阳,包围故安,被包围的三座县城都送来求援信。” 公孙瓒打个酒嗝,说道:“今年秋天各地屯田大丰收,各城储备了很多粮草,根本不用救援,让他们坚守不出,袁绍和刘和熬不过咱们,用不了就会退兵的。” 公孙续强忍着愤怒,说道,“父亲大人,在外的别营已经覆灭两部,皆因得不到援兵,如果再继续下去,易京将是孤城一座,到时候谁会来救?” “哼!遇到包围就求援,我养他们做什么,况且被包围的有三城,你们说救哪个,如果救一个其他两座必然心生怨恨,万一因此投降了怎么办?” “我……” 公孙续差点被气背过去,这这是什么鬼理由。 “父亲大人,那可是咱们最忠心的部将,还有叔父也在里面,你如何忍心让他们独自抗敌?” 公孙瓒怒道:“竖子,你这是怎么和我说话呢,打了几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本将军打了半辈子,眼下正值隆冬,不适宜出战,袁绍和刘和只会围而不攻,等开春后再说。” 好家伙,战事紧急,公孙瓒竟然一下子给支到了明年,公孙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关靖见公孙瓒态度坚决,起身告辞,并将公孙续拉走。 “老天,昔日英明神武的白马将军怎会变成一位贪生怕死之徒!”公孙续来到城外仰天大吼,在这一刻,对自己的父亲彻底失望了。 关靖劝道:“主公的意思和袁绍刘和消耗再相机出击,我们就先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吧!” 公孙续问道:“关叔,你说我们还有希望吗?” “哎,我也不知,就看老天如何安排了!” 其实关靖心里清楚,刘辰和袁绍两大势力碾压,他们已经没有崛起的机会了,目前这种情况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况且公孙瓒变成了这个样子,军心涣散,更没有希望。 冬去春来,历史的车轮继续滚动。 范阳城外冀州军大营,袁绍何其麾下齐聚大帐。 “刘和派来使臣,说是要和我们联合攻打易京,条件就是将范阳郡让给我们,不知各位有何想法?”袁绍开口问道。 郭图起身,先道:“主公,刘和军显然是后继乏力,无法击败公孙瓒,这才向我们求援,我认为可以联合,如果他停止进兵,光靠我们想要短时间内拿下易城有些困难,既然他们做出保证,那就先将范阳郡收入囊中。” 袁绍看向其他谋士,“监军,你的意见呢?” 沮授答道:“如果刘和承诺是真,和他联合倒也无妨,不过此人毕竟被我们扣押过,还需要防备其中有诈。” 许攸道:“既然可能有诈,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趁着这个机会攻灭刘和如何?” 审配摇头道:“根据细作回报刘辰占领了昌黎和渔阳郡,目的和我们一样,志在幽州,一旦灭了刘和,先不说咱们的损失,我估计蓟城的守军会立刻向刘辰投降,那样咱们和辽东军将直接对抗,风险很大,至少咱们还未做好准备,不如将刘和留下,从而与辽东军相隔,免得发生意外。 逢纪道:“我同意,刘和不足为惧,刘辰才是咱们未来的大敌,必须要全盘谋划。” 袁绍也还未做好和刘辰开战的准备,说道:“我明白了,可以合作,暂时留着刘和,防止与刘辰交手,不过有没有可能他们二人联合到一起?” “刘和想必怕刘辰吞并才向我们求援,还有他的麾下有不少鲜卑人、乌丸人,刘辰对于外族可从不手软!” 袁绍放下心来,还真是如此,刘辰“凶名”在外,刘和不可能何其合作。 “那就回复刘和,两军可以联合,共同攻打公孙瓒!” 三月初,刘和缔结联盟,两军各率主力直下易京,袁绍先致书劝和,公孙瓒置之不理,拒不投降。 袁绍刘和开始进攻,两军倾力攻打易京外围的营垒,公孙瓒却紧闭城门,拒绝派兵支援,各营寨防守的将领,坚守不住,见公孙瓒如此无情,愤怒之下有的投降,有的自行溃散。袁绍刘和大军长驱直入,到达易京城门。 公孙瓒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接受关靖的建议派儿子公孙续向黑山军求援。 易京城,公孙瓒送走公孙续,披甲上阵,准备率领一部分精锐逃往西山,方便与黑山军联合。 关靖劝阻道:“主公不可,眼下军无战心,由您在他们还能坚守,如果您走,他们马上溃散,到时候咱们在幽州的最后据点也完了。不如继续坚守,拖延时日,等待张燕大军,一旦他们来援或者切断袁绍粮道,冀州军定会知难自退。 公孙瓒看着城下庞大的联军,也明白自己一走,易京必然陷落,日后想要回来可就麻烦了,他思考良久,还是升起一丝反击的希望,遂决定坚守。 第四百七十八章 公孙瓒败亡 劲敌覆灭在即,袁绍对刘和对公孙瓒严防死守,袁绍派出自己最信任的外甥高干以及河北名将张郃、高览率军两万在常山郡拦截张燕的援军,自己则加紧对易京城的攻打。 人家打到了门口,公孙瓒披甲上阵,在他身边有大将田楷,田楷本来驻扎在青州齐国,接到公孙瓒被围后立刻来救援,青州的地盘被袁绍之子袁谭占领。 易京城内目前有军士一万四千人,兵力还算充足,粮草足够一年有余,不过袁绍刘和联军全力攻打,守城压力极大。 三月底,深夜,易京南门忽然打开,公孙瓒率领三千骑兵急速杀出,冲击冀州军大营和刘和军大营的连接处,造成两军的极大混乱,不过联军兵力有六万余人,兵力充足,三千骑兵被挡了回来,只有数十骑逃出。 回到易京城,公孙瓒来不及休息,对身边的田楷问道:“怎么样,人出去了没有?” 田楷答道:“放心吧主公,又五份密信已经送出,而且这些人都是死士,袁绍刘和就算抓住了他们也无妨,现在一切看公子的了。” 冀州军大营,袁绍和众麾下坐在一起,夜晚的突袭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公孙瓒还藏有数量众多的骑兵,差点吃了大亏。 “主公,公孙瓒这次的目的并不是突围,而是另有所图!”沮授说道。 袁绍一愣,“那他所图何事?” “无非是求援信,与前些日子突围而出的公孙续约定袭营时间罢了,现在只需要等待外围的骑哨的消息了。” 冀州军中尽是猛将和心思缜密的谋士,他们将公孙瓒分析的极为透彻,早就有所防备,在出入要道都有警戒和埋伏。 果然,未及天亮,一队探哨返回,带来了消息。 “报,我等伏击一支敌骑,获得密信两封!” “快呈上来!”袁绍大喜,打开密信,不过看到内容后顿时一怔,”这些都是什么,有些看不懂!” 审配等人看着另一封密信,这不过是一封公孙瓒给公孙续的家信,没有丝毫实际实际内容。 “如此大动干戈,就是为了一封家书,如所料不差,密信是假,口信才是真的。”郭图一句点醒众人,这些谋士之中,他对阴谋诡计极为在行。 “郭图,此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问出情报!”袁绍令道。 “诺!” 十天后,深夜,易京城联军大营外,涌现无数火把,还有激烈的喊杀之声。 随即易京城门大开,公孙瓒步骑齐出,冲击联军大营,联军被两面夹攻,猝不及防,营寨很快失守,公孙瓒大喜,挺枪策马,仿佛回到以往征战的雄风。 “弟兄们,给我找到袁绍,杀了他这一战就胜了!” 公孙瓒向中军大帐方向急扑,他要杀了袁绍,一雪这几年来的的耻辱。 联军抵抗并不是太激烈,基本上是一触即溃,来到中军,人早已跑散,公孙瓒放眼望去,就见远处一支起兵打着火把冲来。 公孙瓒不易有他,率军应了上去。 “张燕兄弟,你们来的太及时……不可可能!”公孙瓒眼神极好,看到了最前一将的样貌,让他非常熟悉。 “哈哈哈,公孙瓒,认得文丑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公孙瓒惊骇绝伦,自己中计了。 “杀!” 文丑不再废话,挺枪杀来,公孙瓒知道不是文丑的对手,哪敢接战,逃命要紧,下令麾下撤退。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喊杀之声,无数步军列阵,将公孙瓒团团包围。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公孙瓒焦急万分,拼命拼杀,企图杀回易京。 袁绍刘和二人早已准备多时,布下的陷阱岂是轻易能冲出的,后有文丑韩猛等冀州大将冲杀,前有铜墙铁壁阻挡,如同铁通一般,公孙瓒左右冲突,皆被死死挡住。就在他要绝望之时,田楷率领三千人城内杀出,经过一番苦战这才将公孙瓒接回城内。 回到城内,公孙瓒立刻瘫软在地上,差一点可就战死沙场。 “主公,你没事吧?”关靖跑过来急道。 公孙瓒让亲兵扶自己起来,眼里透着愤怒和恐惧,“没想到消息竟然走漏,真是岂有此理!” 关靖和田楷对望一眼,两人皆是绝望,这次被伏击,损伤六七成兵力,就算公孙续和张燕率军前来,他们再也无法接应。 “主公,你先回去歇息,这里交给我和田楷!” 公孙瓒点点头,“有劳二位了!” 次日,袁绍刘和加大力度攻城,这次他们不光攻打城墙,而且还挖掘地道,公孙瓒发觉后再城内挖掘壕沟以便拦截,袁绍可不是简单的要向城内挖,而是破坏性挖掘,对易京的地基下手,易京城建造的仓促,基础夯实不牢不深,城内的守军无法出城,根本不能阻止。 城上,公孙瓒,关靖,田楷三人焦急万分,袁绍军士挖掘的土洞就在弓箭射程之外,数量足有三十个,掏出地道,直达地基,正在拼命挖掘,墙上的公孙瓒军将耳朵贴到城墙之上甚至听得到敲打之声。 “这要如何是好,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天,城墙必然坍塌!”田楷捶着垛口,恨不得冲出去。 “冀州大将文丑和韩猛列阵等待,还有夷人的骑兵游荡,冲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只能希望大公子带黑山军及时赶到。” 公孙瓒看着远处联军大阵,深深叹气,你们现在这里盯着,将各街道路口封堵,准备巷战。” 说完,他走下城墙,来到自己所建的堡垒之内,翻出好酒,名厨子做了一桌酒菜,喝退左右,叫上妻妾女儿,举行家宴。妻妾们仿佛知道要发生什么,无不凄然痛哭。 公孙瓒沉默不语,喝了整整一坛酒,看着眼前的妻妾,惨然道:“我公孙瓒对不起你们,袁绍刘和马上就会攻入易京,他们是我的死敌,尔等落入他们手中将生不如死,不如咱们全家聚在一起,死个痛快!” “将军……” 妻妾们求饶,公孙瓒红着眼睛,神情狰狞,抽出战剑,砍向自己至亲…… “哈哈哈……老天,你给了我希望,最后为何要如此对我?我不服,我不服……” 公孙瓒披头散发,提着长剑四处砍砸,最终,推到灯座,油灯倒地,火焰引燃布帘,随即一发不可收拾,熊熊火光中,传出公孙瓒最后的大喊,“袁绍,就算我败了,什么也不会给你留下,哈哈哈……” 第四百七十九章 刘和之死 “天爷,将军府着火了!” 易京城墙上,有军士大声呼喊。 田楷和关靖恐惧的望去,就见中央高岗之上的将军大宅火光冲天,一发不可收拾。 “就火了啊,快去救火!” 有得军士自发的跑了过去,但取水困难,铲土也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宅院被大火吞没。 “哎!没想到将军竟会走这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关靖发出一声叹息,看着关靖。 关靖苦笑,“咱们和袁绍杀了数年,这个仇怨怎么也解不开,至于刘和,找不到公孙瓒,也会那我等泄愤,今日之败乃是我的责任,如果早些时候突围而出,何至于此!” “老关,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自将军杀了刘虞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今日,命数啊!” 关靖看着仍在升腾的火焰,神情有悔恨、有可惜、有决然…… “时候到了,我要追随主公而去,你呢?” “我的命是主公所救,是时候还给他了!” “好,咱们就一起去追主公。” 田楷和关靖皆是忠心无二,决定赴死,城内还剩下四千守军,其中有近半是公孙瓒的死忠,他们打开城门,杀向袁绍军阵。 “放箭,快放箭!” 足足五千人的箭阵,遮天蔽日,这些忠心的勇士死伤大半,终于杀入阵中。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名公孙瓒军士倒下,这场持续了一年的战事终于结束。 “报……禀报主公,易城已经被我军占领,公孙瓒焚宅自杀,麾下大将田楷、关靖战死。 “哈哈哈……”袁绍听到消息长笑一声,“公孙瓒啊公孙瓒,早知有今天,何必当初啊,传令,大军随我进城,另外,叫上刘和,里面哪位可是他的杀父仇人!” 大敌败亡,袁绍说不出的快慰,迫不及待的要看对手的惨状。 很快,刘和跟着袁绍来到焚毁的公孙瓒宅院之前,刘和派人寻找仇敌的尸首,可惜大火早已将人焚为灰烬,他只能朝着上谷郡方向跪拜,告慰刘虞之灵。 “父亲,孩儿终于为您报仇了……” “刘公子节哀,现在大仇得报,不知日后有何打算?”袁绍试探道。 刘和跪拜完毕,擦掉眼角的泪水,“袁公放心,这次多亏阁下我才能顺利报德大仇,会遵守承诺,不过我的麾下有很多人厌倦了争斗,还需要遣散回乡,另外,乌丸人与鲜卑人也要送回草原。” 袁绍放下心来,他这次全力攻打公孙瓒可不是为了两人的恩怨,而是这幽州大地,虽然到手的只是半个,却也至少有四郡之地。 就在此时,一军士捧着一物来到袁绍和刘和面前,“报,州牧大印已经找到!” 大印已经被熏黑,经过擦拭露出本来样貌,正是幽州牧印。 袁绍立刻流露贪婪之色,这可是灵帝时给的大印,比如今的朝廷颁发的什么将军、州牧印绶含金量高出很多。 刘和看了一眼大印,说道:“本人对州牧之位没有兴趣,现在只想回上谷,给家父守灵。袁绍大喜,终于确定刘和不会觊觎幽州了,假装意外道:“哎,可惜了,刘公子大才,又是皇室宗亲,本想向朝廷举任你为幽州牧,也算子承父业。” 刘和暗自冷笑,他如何不知袁绍的虚伪,如果自己答应估计今天就离不开这里。 “不过袁公还需要小心,刘辰占领了渔阳,也有吞并幽州之举,他可不是公孙瓒。” “本州牧自有应对之法,易京已被占领,只剩下几座小县,我们可直接去蓟城。”袁绍已经迫不及待。 刘和没有反对,“可以,大军明天就折返蓟城!” 易京之战,公孙瓒军团近乎全军覆灭,数千人被俘,令袁绍郁闷的是公孙瓒一把大火将储存的粮食财物全部烧毁,没有任何缴获。 两天后,刘和袁绍各领自家军士来到蓟城前,准备交接。 “刘公子,为何城门紧闭?”袁绍问道。 刘和极为意外,看向城头,喊道:“鲜于辅校尉,快开城门,我们要进城!” 话落,就见城头大旗忽然撤换,一杆黑色雄狮旗倏然而起,军士尽着黑甲,大旗之下,一人卓然而立,高大雄武英伟,双目精芒闪烁。 “本初兄,可还记得刘辰!” “啊……”袁绍身形一晃,惊得差点落马,眼前之人他哪里不会认识,不过他可是枭雄,立刻将真实的心情隐藏。 “子启,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相见,真是让人意外!” “哈哈哈,本初兄,数年未见,今日相聚也是缘分,不如进城小酌一番,刘某也尽一下地主之谊!” 袁绍跟着笑道:“本来应该如此,不过事情有些不对,这蓟城乃是刘和公子赠予本人,为何落入你的手中!” “是吗,我怎会不知?”刘辰意外的看向刘和,“刘公子,可有此事?” 刘和在不远处高声道:“当然没有此事,此城乃是我送予将军之物,怎会给予他人?” “刘和,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袁绍,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年囚禁我逼迫家父攻打公孙瓒,就应该意识到会有今天,幽州的兄弟们,给我杀!” 话落,刘和猛地抬起一副手弩,一支弩箭电射而出,由于距离太近,袁绍身边众将和亲兵来不及反应,正中胸口。 “主公……” “混蛋,老子杀了你……” “文丑,韩猛,保护主公,快撤!” 两军距离太近,刘和军猝然发难,被打个措手不及,慌乱间护住袁绍离开。 仇敌就在眼前,刘和亲自带人冲杀,要留住袁绍。 就在此刻,城门大开,万余辽东军杀出,袁绍军更加混乱,幸亏其麾下文武都是有本事之人,勉强维持一部部被冲散的军士,向北溃逃。 刘辰完全没有顾忌和袁绍昔日的情谊,这个时候能将冀州削弱多少就是多少,全力掩杀,直到逐出三十里之外方止。 “报,主公,前方出事了!”传令官向刘辰报道。 “何事?” “刘和追的太急,身受冷箭,正在运回。” 刘辰一惊,“这么巧,快传最好的军医等候!”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齐周鲜于辅等人护着带着刘和返回,一群军医忙着治疗。 “这是怎么回事?” 鲜于辅见到刘辰,拜道:“刘公子身穿轻甲,乱战中被弓箭射中,箭透肺腑,情况有些危急!” “哎,这也太……” 刘辰本想说鲁莽,但周围都是刘虞旧将,终是没有说出口。 “我军中有上号的止血粉,可随时取用。” “谢将军大人!” 一个时辰后,蓟城昔日的州牧府内,刘和躺在榻上,身上缠着白布,胸口处透着触目的鲜红,气息微弱,刘虞旧将围在周围。 “额……” 一声低吟,刘和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众人,一阵恍惚,良久才恢复清明。 “公子,你醒了!”魏攸上前轻声说道。 刘和虚弱道:“魏叔,还有各位,我见到了家父了,他就在这个房间之内。” 众人无不叹息,刘虞早已身死,此刻刘和如此说恐怕真的是回光返照。 “公子,你只是受了箭伤,修养一阵就没事了!”齐周道。 刘和摇摇头,“父亲在等着我,抱歉了各位,让你们失望了,幽州之事刘某根本无法承担,只可惜跑了袁绍,大仇未报,遗憾非常……不过,刘将军乃是当世英雄,有他在,幽州当不会再生乱事,也算给父亲一个交代,各位可投靠其麾下……咳咳咳!” 刘和轻咳一阵,口鼻喷血,只来得及吐出最后一句:“将我葬到父亲身旁,我……” 利箭透胸,在没有手术的古代,神仙也难救,最终一命呜呼。 “公子,公子……” 刘虞旧部神色凄然,好好的一个年青人,就这样紧随其父脚步走了,让他们无不可惜和悲伤。 第四百八十章 轲比能的阴谋 “报,刘和公子不治身亡!” 刘辰和田丰正在讨论如何将袁绍彻底逐出幽州,就听门外史涣来报。 “哎,可惜了,这刘和也够惨的,先被袁术扣押,又被扣住作为人质,家破人亡。” 三国里刘和被放出与袁绍合作击败公孙瓒,下场并未交代,但袁绍占据幽州,刘虞的部将没有一人被任用,估计下场好不到拿去,现在由于刘辰的影响直接向袁绍报仇,却落个意外身死,刘虞一门以悲剧收场。 田丰也是一声叹息,“主公,咱们去拜祭一场,现在其军涣散,正好收拢,也好稳定幽州局势。” 刘辰点点头,和田丰一起前往拜祭一番。 夜里,州牧府挂起白布,升起灵堂,鲜于辅等人聚在一起,为刘和守灵,也是商量后事。 “诸位,公子身亡,我军失去了领头之人,刘辰占据蓟城,估计是未来的幽州之主,大家都有何打算,是散是投,总不能这样耗着吧!”鲜于辅开口说道。 “鲜于辅,公子尸骨未寒,大仇未报,你这是什么意思?”齐周怒道。 鲜于银反驳道:“那你想怎样,去找袁绍报仇?” “有何不可,咱们控制着上谷、燕国两郡,外联乌丸鲜卑,足以和袁绍抗衡!”齐周冷哼道。 鲜于辅嗤笑道:“哈哈哈,我听明白了,你是想接手公子的地方包括这些军士了!” 齐周道:“如果你们同意,也未尝不可!” “好个不要脸的,老子的部下给你,做梦!”鲜于银站起身,破口大骂。 “你……放肆!”齐周也站起身,就要拔出佩剑。 “都住口,这是公子灵堂,不是街市。”魏攸阻止了三人的争吵,问向田畴,“子泰,你最为聪明,不知我们未来的路要如何走?” 田畴看着这些人一阵无语,眼前四人两任主公尽皆惨死,也真有脸在这吵闹,眼前形势非常明了,刘辰进占蓟城,实力强大,名望足够,不出意外就是幽州之主,鲜于辅和鲜于银显然想要投靠,齐周想要自立,至于魏攸,想必支持齐周,向自己发问无非就是让自己表态。 “诸位,田某无心这种征战纷乱的日子,更无心功名利禄,等埋葬了公子后就率领族人隐居起来,待天下太平之时。” “这……” 魏攸等人没想道田畴如此年轻竟然会有这种念头,顿时无语。 田畴表明心意,继续说道:“作为同僚,我想奉劝各位,刘辰对幽州势在必得,辽东军的军势你们也见识到了,想要狮口夺食,必须要有相当的实力,否则只有失败一途。” 鲜于辅听得出田畴是在警告齐周和魏攸等人,想要自立还要掂量一下。 “几位,事情还是谈清楚的好,我和鲜于银校尉准备投靠刘将军麾下,你们如何选择,就不奉陪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他马上就会有大动作,希望不要感到意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可奉告!” 城外,鲜卑大营素利,步度根,轲比能,扶罗韩四部以及乌丸无臣氐部正在讨论对策,刘和承诺给他们不少土地,现在人死了,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轲比能,这次出来是你发起的,赶紧拿个主意,咱们要怎么办?”步度根问道。 轲比能此刻非常头疼,刘和实力不强,他们还能有所依仗,但蓟城现在换了主人,有些难办。 “占据蓟城的刘辰我有所耳闻,此人在数年前灭了段部,等于是我鲜卑族的敌人,眼下咱们身处汉界,置身险境,我认为应该立刻返回草原。”轲比能停到过刘辰的传闻,那可是与刘虞万全不同,对于他们这些外族就像公孙瓒一样,只有打杀。 扶罗韩气道:“咱们损失惨重,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就这样回去,如何向族人交代,绝对不行!” 轲比能道:“那你说要如何,难道攻下蓟城,或者其他县城,眼前的汉军会同意吗?” “不同意又如何,大不了打一场,还怕了他们不成,咱们有五部勇士,两万余人,何惧之有!”步度根大声道。 这时素利开口道:“刘辰和其麾下的汉军的确强大,但咱们也不弱,这次出来不能没有收获,这样,派人去与刘辰谈判,开出条件,只要满足,咱们就退兵,不满足,就开战,要知道刘辰与那袁绍争夺幽州,告诉他,袁绍会很乐于与我们合作。” 无臣氐拍手道:“好,素利族长此计高明,刘辰不可能同时得罪两股强大的敌人,必然会同意,事不宜迟,咱们马上派人与其谈判。” 素利很快派出了一个小族长,进城见到了刘辰,诉说了要求。 “哈哈哈!”城内官衙,刘辰听到鲜卑和乌丸人的要求后怒极而笑,素利等人不光要土地,还有不少的物资,其中不乏兵器甲具等战略物资。 “好啊,好的很,回去告诉你的头人们,就说这些条件我刘辰答应了,明天就会如数送到,让他们放心等待!” 送走素利派来的人,刘辰看着眼前的众将,眼睛寒光闪烁,“一群贪婪无厌的家伙,死有余辜,各部立刻准备,夜晚子时发动攻击,一次性解决问题!” “诺!” 鲜卑大营,得知刘辰愿意兑现刘和的承诺后素利等人大为惊喜,但只有轲比能非常疑惑。 “那刘辰一向对我等异族强硬,竟然答了咱们得条件,其中恐怕有诈!” “我说轲比能,你也太小心了吧,让人家不给东西你着急,给了又觉得有诈,如果你害怕,那就回草原,到时候别怪我等不给你分东西。”扶罗韩讥讽道。 “你……”轲比能气道,“你们这是将自己置于险地,素利头人,听我一句劝,赶紧拔营,否则就来不及了!” 素利摇摇头,“我说了,刘辰惧怕我们和袁绍联合,这才同意,如果是一部也就罢了,现在我们有五部在,就算要偷袭,他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步度根道:“没错,我们有两万余勇士,何惧之有。” 轲比能见眼前这些人已经利欲熏心,听不进劝说,叹道:“既然如此,我部决定离开,东西就不要了,由各位分了吧!” “走好不送!”扶罗韩高声道。 “哈哈哈!” 轲比能冷哼一声,没有嘲笑他的众人,走出大帐。 “大哥,难道真的就这样走了?”一大汉不甘的问道,此人是轲比能的兄弟苴罗侯。 “我这些天仔细观察了,刘辰军皆是精锐,骑兵众多,咱们周围聚集了很多探哨,足以看出他要动手了,尤其是一口答应素利的条件,估计是要稳住咱们,不出意外今晚就会动手!” 苴罗侯对他这位大哥还是非常信服的,“要不要通知素利他们?” 轲比能冷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况且他们被杀得利的是咱们。” 苴罗侯醒悟过来,眼前的四部如果遭受重创,他们就可以不费力的统一鲜卑各部。 “还是大哥深谋远虑,苴罗侯不如!” “哈哈哈,眼前只是小利,等待咱们得可是广阔的草原,女人,牛羊!” 苴罗侯看着狂笑的轲比能,心底发寒,自己的大哥心机也太深沉了,原来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汉人消耗四部的实力,想想就觉得可怕 第四百八十一章 刘辰发难 傍晚,刘辰和众将正在准备晚上的进攻,就见田丰快步走来。 “主公,出事了!” 刘辰微微一惊,这个节骨眼可别出现什么意外。 “何事?” “鲜卑轲比能部走了!” “轲比能!”刘辰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此人可是他重点关注对象,就是他在三国时期统一了东部鲜卑,给未来的华夏埋下极大的隐患。 “果然是一位枭雄,竟然如此敏锐!”想到这里,刘辰问道,“其他各部如何?” 田丰答道:“其他鲜卑三部以及乌丸部没有动。” “这就好,否则咱们只能现在追击了!”刘辰顿了一下,“史涣,拉几车酒,送入夷人的大营。” 史涣有些不情愿,“主公,都是该死之人,何必浪费!” “你啊,这是让他们放松警惕,晚上好收拾,快去!” “属下明白了!” 田丰见史涣离开后说道:“这轲比能不简单啊,可惜无法追击。” 刘辰道:“确实有些可惜,不过我已经埋下了暗子,只要幽州局势稳定,再动手不迟。” “暗子?” “没错,根据鲜于辅所言,轲比能麾下有一支汉人所组成军队,这些人是轲比能奴隶,我已经派暗影潜伏其中,在将来也许会起到重要的作用。” 田丰感叹道:“主公谋略之深远,属下佩服至极。” 刘辰摆摆手笑道:“行了,不过是多想罢了,幽州人口少,夷人哪里有很多被掳走的汉民,这些都是我们的助力,不能放过。” “是啊,都是命苦之人,对了主公,鲜于辅传来消息,齐周魏攸等人有自立之心。” 刘辰回道:“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翻不出什么浪花!” 田丰对刘辰的新奇形容一阵好笑,“哈哈哈,主公形容的颇为贴切!” “元皓,田畴此人你了解吗?” 田丰摇摇头,“听说此人虽然年轻,却是一奇人,不过并不认识。” “咱们麾下人才不多,此人一定要重点关注,想办法招入麾下。” “属下明白了。” 夜里,夷人大营,素利等人喝着刘辰送来的好酒,大肆庆祝,讨论如何划分轲比能不要的物资和土地,一直到了亥时,几人才晃晃悠悠的相继散去,在他们看来,自己重兵压城,刘辰不敢出战,或者说根本没有将刘辰放在眼中,要知道段部根本无法和他们相比,况且眼下可是四大部族的联军。放在以前,除非朝廷出兵,至于一个地方的势力,他们还真没有当回事。 子时,夜深人静,倏然,一阵吱呀呀的声音打破了蓟城的宁静,城门被缓缓打开,一辆辆弩炮和黑蝎战车被推了出来,随即是数千黑压压骑兵,还有步军,他们跟随者战车部队缓缓靠近夷人大营。 “阎行,率领三千轻骑准备包抄,截杀逃走之人!” “诺!” “其余众将士听令,营寨被轰开后,随我冲营寨。” “诺!” “呜呜……” 由于距离太近,刘辰并没有打算偷袭,大张旗鼓的靠近,如此阵仗想不被发现都难。 随着号角声响起,素利、扶罗韩、步度根、无臣氐等人被惊醒,满身酒气摇晃着身形跑了出来。 “报,大头人,汉军要袭营!” 素利摇摇发胀的脑袋,刘辰送过去的可是高度烧酒,后劲极大,这些草原人没有领会过,大口吃喝,现在依然头晕脑胀。 “可恶的汉人,还真敢进攻,快防守,另外,准备骑兵,给我反冲击。” 素利没少和汉军交手,骑兵是他们的仰仗,决定发挥所长,不过事发突然,还需要准备一番,必须先守住大营。 这些草原人人手一张弓箭,迅速聚集到营寨之前,准备阻挡刘辰的进攻。 黑暗中,鲜卑乌丸联军借着远处的火把看到很清楚,就见一部部奇怪的战车靠近,足有一百部之多,停在了百余步之外。 “停,装石弹!” “装铁羽箭!” “放!” 随着一声令下,黑暗中就听呼呼的破风呼啸,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砰砰……” “啊……” 营寨遭到了重物打击,有的被弹开,有的被地方被撞碎,还有什么东西撞进人群之中,传来凄惨的嚎叫声。 “是石头……” “是矛……!” 有的军士终于发现是什么东西,惊恐的喊道。 铁羽箭也就罢了,他们见识过,但是发射石头的战车,做梦都没见过,也无法想象营寨会被石头给轰破。 攻击还在继续,一波波的石弹将单薄的营寨打的千疮百孔,铁羽箭割麦子般收割着草原战士的生命。 “天神啊,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阵后的素利、扶罗等人看着麾下的惨状发出惊呼,同时恐惧无比,冷汗直流。 “素利头人,营寨坚持不住了,汉军骑兵马山会冲营,快想想办法!”扶罗韩急道,他此刻终于怕了。 素利看着远处仍在集结的骑兵暗自咬牙,“再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可惜,刘辰没有给他们机会,就在这个时候,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亲率两千铁卫狂卷而来。 “放箭,快放箭!” 素利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指挥弓箭手阻挡,顿时箭如雨下,笼罩铁卫,就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这些普通羽箭难以撼动明光铁甲分毫。 轰轰声中,铁骑冲营,如同战车般呼啸碾压而过,将鲜卑乌丸联军箭阵横扫。 “撤退,快撤退!” 面对重骑,就是长戟矛林盾阵也无法阻挡,箭阵瞬间崩溃。 就在此刻,数量众多的骑兵出现拦截,数量不少,但不成阵势,杂乱无章,嚎叫这冲向铁卫。 刘辰狂笑一声,双锏如轮,左右抽击,所向披靡,将挡在身前的敌人砸落马下,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出手,此刻如同狂狮一般,势不可挡,黄骠马也是兴奋难当,不住低嘶,横冲直撞。左右有史涣、典韦、韩当、管亥四将,皆是勇猛无匹,锐猛攻坚之辈,身后铁卫长槊突击,神挡杀神,摧枯拉朽。 鲜卑和乌丸联军没少和汉兵交手,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甲骑冲击,简直就是一群猛兽,好不容易聚起的数千骑兵惨遭碾压撕碎,就在此刻,八千步军杀入,将敌人分割围杀。 混乱中,素利顾不得其他人,在亲兵的保护下,趁着混乱跑出大营。 溃败,大溃败,黑暗中,联军纷乱撤退,四部混杂,没有指挥,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出这个恐怖的地方。可是刚出大营,就遭到一支汉骑的拦截,又是一阵杀戮。 第四百八十二章 收田畴 在联军大营三里之外,这里驻扎着刘虞旧部,他们早被惊醒,震惊的看着远处疯狂的一幕。 “哈哈哈,将军下手也太快了,而且这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一面倒的杀戮!”鲜于辅大笑道,他并没有命令麾下支援,而是加强警戒。在他身旁站着鲜于银和齐周等人,都是震惊的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 齐周吓得脸色苍白,“刘辰在做什么,我们和这些夷人有约在先,怎么能忽然动手?这也太卑鄙了!” 鲜于辅眼睛一瞪,怒道:“齐周,你的嘴巴放干净些,谁卑鄙无耻了,鲜卑人和乌丸人是和公子有约,和刘辰将军有什么关系?现在两军交战,我们在营内稳住将士们,免得出现误会。” 鲜于银冷笑道:“你也可以去支援,不过到时候休怪我们无情!” 齐周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和魏攸的意思的割据代郡,背靠乌丸鲜卑,两相联合,现在一切都完了,只要他敢动,鲜于辅和鲜于银会毫不犹豫的攻打他。 “你们这是鲁莽,鲜卑乌丸不光和公子有约,和已故的主公也有协议,双方互市,互不侵犯,如今刘辰攻打的可是四部联军,一旦他们逃回草原,必然联合而攻,到时候谁会是他们的对手!” “哈哈哈,齐周,不知你是心瞎还是眼瞎,仔细看看,夷人被将军杀的屁滚尿流,毫无还手之力,四部精锐必遭惨重打击,到时候挥师草原,必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齐周看着四散奔逃的夷兵,有看着身旁的鲜于二将,知道大势已去,只能长叹一声。 城墙上,魏攸和田畴也看着战场,魏攸一脸灰败,田畴则是惊奇不已。 “辽东军竟然有如此攻寨的利器,如此精锐的甲骑,当可纵横天下。” 魏攸听出田畴这是在提醒他,刘辰的辽东军强大,不是他能战胜的。 “哎,辽东军虽然强大,但如此与夷人开战,幽州日后将再无安宁之日。” 田畴道:“刘辰对夷人比公孙瓒还要强横,等此战之后必会出兵讨伐,就是不知胜败。” 我觉得他没有余力进攻夷人,白天刚刚与袁绍开战,此人也是对幽州势在必夺,两人之间恐怕会有一场大战。” 田畴深深的看了魏攸一眼,“魏兄,此战过后该早做打算。” 魏攸道:“这个我明白,等葬了公子再说吧!” 战场上,四部夷兵溃散,刘辰挥军掩杀,直至清晨方止。 午时,田丰拿着战报走进,兴奋道:“主公,大捷啊!” 刘辰笑道:“说来听听。” “此战我军斩杀五千夷兵,俘虏一万一千余人,缴获战马一万三千匹,良弓万余张,素利,步度根死于乱军之中,余部西逃。” 刘辰拍手道:“好,这一下子将东部夷人尽半精锐留下,为日后铺平了的道路,对了,我军伤亡多少?” “伤亡不到四百!” 刘辰轻舒一口气,伤亡不高,换取如此战果,的确是大捷。 “不过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传令韩当,阎行,领军八千,攻打昌平,接收代郡,伺机攻打上谷,逐出冀州军。” “诺!” “元皓,随我去见魏攸等人,是时候跟他们摊牌了!” 蓟城府衙之内,魏攸等人与刘辰相见。 “各位,如今战事紧急,我们就开门见山,幽州马上归本人所有,尔等是刘州牧旧将,也是幽州的栋梁之才,想请诸位留下,必定高官厚禄,当然,如果有人要走,在下也不强留。” 鲜于辅和鲜于银早有早有投靠之心,当即拜道:“我等愿意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齐周魏攸二人有些尴尬,答应吧,心有不甘,不答应吧,没地方容身,进退两难。 终于,魏攸先开口道:“在下余愿意投靠将军!” “齐周亦是!” 四人相继表态,就剩下田畴。 “田某想要归田,纵情山水之间,还请将军见谅。” 刘辰看着田畴心中暗中思索,历史上他先后拒绝了公孙瓒袁绍征召,隐居起开,后助曹操击败踏顿,平定幽州,被拜为议郎,深受器重,死于任上。 “田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本将军有什么不满吗?” 田畴赶紧拜道:“将军乃是大汉最年轻的一方统帅,田某极为佩服,只是心不在仕,还望海涵。” 刘辰道:“幽州刚经历大乱,正是要安抚之时,阁下身为幽州名士,在这个关键时刻却要做逃兵,恐怕让人耻笑,本将军在襄平时曾听管宁说过你,乃当世奇才,如今见面,我很失望,原来只是顾个人安危胸无天下的胆小之辈!” 田畴听到刘辰如此形容,顿时大怒,不过刘辰的身份摆在那里,没敢破口大骂。 “你……你这是污蔑!” “哈,我如果说错了你可以反驳,如果在理本人像你道歉。” 田畴的确想要逃避当下的乱世,刘辰在某种程度上说的没错。 “我只是想避乱而已!” “躲避乱祸,人之常情,比如管宁,邴原等名士大家都曾在辽东避难,现在如何,都出任要职,共同维护一方安宁,想要世道平静光靠嘴上说是不行的,需要有人来做事,否则你也隐居我也逃遁,谁来维护一方安宁。如果等世道安宁,这些所谓的隐士再出来,让人叙说贤名,在我看来,这是天下最无耻之人,别人费尽心力将天下安稳下来,然后出来任职,这种行为完全是抢夺他人功劳的小人行径!” 田畴被刘辰说的面红脸赤,却无法反驳,羞愧的低下头,不知所措。 这时,田丰说道:“主公,管先生曾向咱举荐过田从事,想必也会给管先生面子,田老弟,你说是不是?” 田畴曾向管宁拜过学,受过其提点,虽未拜师却有师徒之情,田丰此刻将人搬出,就是动之以情。 刘辰和田丰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顿时让田畴回心转意。 “田某不才,竟得管师举荐,有得将军青睐,如还推辞,就是不知好歹,愿意接受任命,定竭尽全力,维护一方。” 又收得一良才,刘辰大喜,赶紧起身扶起田畴,“子泰啊,刚才我是求贤心切,这才出言相激,务怪!” 田畴道:“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我要隐遁一生,刚才就走了,心里还是不想埋名,幸亏承蒙您点醒,否则就真的成了小人。” “哈哈哈,子泰言重了,这样,由你出任典农校尉,暂时负责燕代地区的屯田农事。” 田畴再拜,这个职位对他来说非常合适。 刘辰又看向鲜于辅等人,道:“鲜于辅鲜于银守卫蓟城有功,分别接任上谷郡,代郡太守,齐周为破虏校尉,择日攻打代北乌丸,魏攸,出任左军从事,辅佐齐校尉。” “属下领命!” 刘辰道:“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各自开赴驻地,鲜于辅鲜于银,你们的任务就是与韩当阎行合军,攻下上谷郡,陈兵边界,监视冀州军!” “诺!” 第四百八十三章 袁绍撤兵 中山郡,唐县,这座小城正迎来战火,张燕率军十万前来攻打,此刻黑山军四面围城,人如蚁聚,疯狂的冲击城墙。 在张燕身边,一人焦急万分,正是突围而出的公孙续,他日夜兼程,向常山的张燕求援。 张燕在这几年与袁绍的对抗中得到了公孙瓒的极大支持,况且公孙瓒败亡,对他来说就少了一个强援,无论是出于义气还是私心,都应当解围,所以这次尽起黑山军六万,对外称十万,杀过常山,在准备突破中山郡之时遇到了张颌的全力阻拦,一时间无法突破。 “张帅,咱们已经打了三天,再打下去也是难以突破,不如分给在下一半兵马,去解救易京。”公孙续急道。 张燕摇头道,“公孙公子,不要慌了手脚,公孙将军固守易京,不易被攻破,眼前的官军有两万余人,张颌也不是泛泛之辈,还要留下一些兵力应对随时可能支援而来官军,分出一半后方恐难以维持,必须在这里击破张颌,否则他随时可以断我军后路。” “哎!”公孙续长叹一声,“张帅,给我三千兵马,我要亲自攻城!” 张燕赶紧阻止道:“这可使不得,前方的路还需要你带领,如果出了意外就无法解救公孙将军了!” “可是咱们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啊!” 张燕道:“没办法,我军器械无法和官军相比,尤其是弓弩,无法压制城头,我决定夜里进攻,同时挖掘地道,希望能够破城。” “好,小子箭术还说得过去,晚上给我一队弓箭手,掩护弟兄们进攻。” 张燕不好再驳回,“好,我给你两百弓箭手,记住一定要和盾手配合。” “请张帅放心,公孙续的命绝不会丢在这里。” 张燕拍拍公孙续的肩膀,刚要吩咐众将准备夜战事宜,就听帐外传来急报。 “大头领,细作急报!” “快说!” “易京被袁绍攻破,公孙将军自焚而死!” “放屁,这不可能!”公孙续一把将传令兵提起,怒吼连连。 张燕也是大吃一惊,但他相信消息应该错不了,来到公孙续身边,劝道:“公孙公子,消息还要证实,你先不要急!” 公孙续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的是张燕的士兵,赶紧松开。 “这位兄弟,消息是真的吗?” 传令兵道:“这是军情,细作哪敢说谎,不光如此,还有袁绍被刘和、刘辰偷袭,兵败蓟城,率领残部退回了易京,刘和意外中箭身死!” 张燕听到刘辰二字眼皮一跳,立刻记起当年的一战,杀机迸现,不过他也知道二人暂时还无法交集,只能压下杀气。 公孙续得知自己的父亲还有其他家人惨死,就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张燕吓了一跳,赶紧将公孙续扶起,掐人中捶背,好一阵,公孙续这口气才缓了过来,随即嗷嗷大哭。 “父亲、母亲啊,孩儿不孝,没有陪在你们身边,我为什么要离开……” 张燕暗自叹息,本想解救公孙瓒将人情还了,哪知竟是这个结果。 “公子请节哀,老天爷想必不想断了公孙家血脉,你要留着有用之身,报仇雪恨才是。” 公孙续立刻停止哭泣,红着眼睛道:“没错,我要报仇,袁绍还有刘辰,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头领,既然公孙将军已经亡故,咱们再去也是毫无意义,袁绍已经回军,一旦回头对付我们,恐怕会陷入包围,没有太行山相助,难友胜算。 张燕看了公孙续一眼,叹道:“暂时停止进攻,退到二十里外,派出细作探马,打听消息,如果袁绍与刘辰开战,咱们也许能坐收渔利。” 易京,暂时成为冀州军的驻地,此刻袁绍在大帐内发着脾气,郭图跪在地上,承受着怒火,扣押刘和逼迫刘虞都是他的主意,这下可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在蓟城翻车了,损失近万人马还有大批的辎重,如此惨败必须要要有人担责。 “主公,属下失策,愿意承担责罚!”郭图没有辩解,叩拜道。 辛评在旁边道:“主公,此事不怪郭图,咱们一开始的计划非常顺利,占据幽州两郡,灭了公孙瓒,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绩,只是没有想到刘和竟然与刘辰联合布下埋伏,这谁也没有预料到。” 许攸道:“主公,此事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都有责任,请一并惩罚。” “请主公责罚!” 审配逢纪等人也一并跪下,请求责罚。 袁绍看到这种场面哪还能动手责罚,眼前的可都是自己所仰仗的谋臣,如果今天要责罚,估计以后谁出谋划策。 “算了,此事也不能全怪各位,本人也有些责任,太心急了,才让人所乘,这件事就先过去,接下来该怎么办?” 出了战略错误,这些谋臣顿时谨慎了许多,没人敢胡乱发言。 最先站出来的还是沮授,就听他说道:“主公,刘辰恐怕要占据整个幽州,我们却还未做好与其全面开战的准备,另外,探马来报张燕大军已出常山,正在攻打中山,数量超过五万,如果与刘辰开战,两面接战,极为不利,甚至会损失惨重,导致根基不稳,所以,属下认为可将幽州的部队全部撤会冀州,先对付张燕,再与刘辰周旋。” “要全部放弃吗?”袁绍有些舍不得,范阳上谷两郡之地,如果就这样放弃有些心疼。 “主公,如果派兵留下就意为着继续和刘辰开战,你认为咱们有把握吗?” 袁绍默然,公孙瓒有刘虞牵制依然让冀州全力应对,刘辰可是蛰伏多年,精兵强将更胜,加上其勇猛多谋,想想以后与这样一人做邻居,袁绍想想就头皮发紧,自己怎么就这样倒霉,摊上冀州这块地方。 “其他人可有另策?”袁绍还是不甘心,询问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刘辰的实力摆在那里,还收编了刘和的部下,更为强大,审配逢纪等人现在考虑的是如何防守而不是开战。 “我等同意监军之言!” 袁绍长叹一声,“好吧,咱们撤军!” 第四百八十四章 田豫赵云 袁绍撤军,得到消息的刘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占据上风,其实也没有做好和袁绍全面开打的准备,幽州局势还未平稳,兵力分散,一些县城仍被公孙瓒残兵占领,都需要解决。 涿县县城,公孙范坐在自己的官署整日叹气,忧心忡忡,自己的已经坚守半年,外无援兵,城内粮草将尽,城破在即。 “大人,粮草将尽,士无战心,不如我们杀出去!”副将劝道。 “杀出去?你看看外面的冀州军有多少,咱们只有不到三千人,冲的出去吗,还有,冲出去又如何,将军到现在都没有派出援兵,说明他那里更为难过。” “可是我们不能等着饿死吧?” 公孙范道:“先杀马,能拖几天是几天。” 副将还要再劝就听门外亲兵大喊:“大人,冀州军退兵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公孙范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冀州军不知道为什么退兵,现在正在拔营。” “大人,一定是主公在易京打败袁绍了,咱们快出去看看。” 公孙范赶紧起身,一路跑到城墙上,果然,冀州军正在拔营,半个时辰后,大军缓缓向南离开,直到没了踪影。 “快,派探马出城打探,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队探马飞快出城,直到晚上,消息传回。 “禀报大人,经过打探,所有的袁军皆撤回冀州,还有,还有……”哨长眼神恐惧,没有将话说完。 “还有什么,快说!” 哨长喉结滚动一阵,扣头道:“易京已毁,将军自焚而亡。” “这,这怎么可能,那袁绍为什么会退兵?”公孙范有些傻眼。 “袁绍攻破易京后准备占领蓟城,但刘和与刘辰联合,袁绍不敌大败而回!” 公孙范觉得脑袋有些跟不上,良久才理出头绪,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人,估计幽州换了新主人,我们该怎么办?” “混蛋啊,我绝不会投靠刘辰,立刻派人去方城联系田豫,叫他率军来涿县支援,另外,派人去周围村镇征集一些粮食。” 副将为难道:“大人,袁军来时,大部分百姓已经逃离,恐怕不好找。” “不好找也要找,征集不到粮食就军法处置!” 副将无奈,垂头丧气的离开出城,他们名义上是征粮,实际就是抢夺。 “任司马,真的要动手吗,咱们的军士有不少是本地的,会不会引起兵乱?”一军候问道。 副将名叫任堂,就见他咬牙道:“如果你不怕半夜被捅刀子那你就去抢吧!” 军候一愣,“可是征不到粮食公孙大人一定会责罚的。” 任堂看了周围一眼,小声道:“兄弟,你认为咱们还有希望吗?” 军候沮丧道:“连主公都没了,光靠咱这两三千人,哪里守得住,刘辰大军一来,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想不想活命?” “老婆孩子都在,当然想了。” 任堂道:“既然如此咱们何必送死,探马来报刘辰的前锋已经到了良乡,我们不如去投他们!” “这……可是万一被公孙范知道定会报复我们的家人。” 任堂眼睛一寒,“他没机会报复我们,我们会先下手为强。” “司马大人的意思是……” “咱们就这样去投靠最多也还是这样,如果有了投名状,那就不同了。” 军候瞬间反应过来,“属下明白了,就跟着大人干了。” 傍晚,公孙范躲在自己的府邸大口吃喝,有酒有肉,肉是刚杀的战马,酒是自己的藏货,此时他的心情极为糟糕,公孙瓒的死让他陷入恐惧和彷徨之中,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想过要投靠刘辰。其实这是有缘由的,因为刘辰灭了公孙渊一家,公孙渊和他们这一支多少有些渊源,如今公孙瓒的死也和刘辰有关系,等于是公孙家族的死敌,此刻他想的是如何报仇,而不是保命。 “大人,人司马回来了,带回来不少粮食,请您去检查。” 公孙范大喜,解决了粮草问题士兵就不会叛乱,又可以支撑一阵了。 “走,带我去看看!” 公孙范带着亲兵来到城内粮库,就见街道上排着一排马车,上面全是装的满满麻袋,保守估计有五千石,足够他们支撑两三个月了。 任堂见到公孙范立刻迎了过来,“大人,幸不辱命。” 公孙范拍着任堂的肩膀大笑道:“干得不错,正好那里还有未吃完的酒肉,一会儿去我那里,好好犒劳一番。” “谢谢大人!” 公孙范满脸笑意,抽出腰间的宝剑,对着一个麻袋扎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立刻流了下来。 “任堂,你他乃的耍我!” 只见麻袋里装的全是沙子,顿时让公孙范火冒三丈,提剑就要杀人。 任堂冷笑一声,“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马车旁百余军士纷纷挥动武器,对公孙范身边的亲兵下手。 这些亲兵没想到会被自己人偷袭,纷纷中招,倒在血泊之中。 公孙范惊怒,“任堂,你个叛徒!” 任堂抬起一副手弩,扣动扳机,正中公孙范大腿,公孙范痛哼一声,单膝跪地,周围士兵立刻上前用大戟将其架住。 “混蛋,老子对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我!” 任堂抽出战刀,走上前,“对不住了,兄弟们不想与你公孙家陪葬,所以只能如此,主公还未走远,你可以下去陪他。”说完,战刀寒光一闪,公孙范在不甘中人头落地。 任堂在涿县城地位仅次于公孙范,其他军士都想活命,无人为其报仇,纷纷投靠任堂。 两日后,刘辰率军来到涿县,兵不血刃的将其接收,随即包围了方城。 “主公,方城守将名叫田豫,是位年轻的将领,此人虽然只是一个司马,麾下只有三千人,却挡住了冀州军半年多的围攻,是位将才。” 刘辰看着眼前的方城,眼睛愈发明亮,田豫可是三国里隐藏的名将之一,至少不必徐荣差,此人在后三国时期为曹魏立下汗马功劳,坐镇幽州,讨伐鲜卑乌丸辽东,战功赫赫,如此人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田丰也是如此,才提醒刘辰,意思就是尽量不要攻打,迫其投降。 “元皓,你的意思我明白,帮我写一封劝降信送进去!” “属下领命!” 城上,一员身姿挺拔的青年将领手持一杆血迹斑斑的长矛,身穿破损的铁甲,神情有些疲惫,但双眼炯炯有神,看着城下的黑甲军团颇为吃惊。 “没想到最终胜出的会是辽东军,正是出人意料!” “司马大人,刘辰送来了劝降信,上面写明涿县已经失守,就剩下方城了!”声音铿锵有力,说话之人身高八尺,虎背蜂腰,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相貌堂堂,在一身银甲的衬托下威风凛凛,此人年岁和田豫差不多,手握银枪,银甲之上血迹斑斑,上下透着勇烈。 “子龙,你说我们怎么办,投降吗?” 银甲青年赫然是赵云赵子龙,没想到他竟然会在田豫身边。 原来当年赵云打了田楷的弟弟被发配边疆,正好被田豫遇到,田豫得知赵云的战绩后大为惊奇,两人交谈之下脾气相投,所以,田豫就将赵云带在身边出任骑兵队长,在这些天的守城之战中杀伤冀州军数百人,受到方城守军的崇拜,多亏了有他在,方城才有惊无险。 赵云看着城下如同黑色巨兽般的军团,心里胜出一丝艳羡,这才叫真正的铁军,难怪可以威震北荒,可是现在终究是敌对关系,暗自叹息一声。 “大人无论如何选择,赵云相随就是了!” “好,也不枉咱们相交一场!”说完,田豫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这些士兵有的无所谓,有的恐惧,有的决然,还有的向往,“子龙啊,如果刘辰来攻,我们能坚持多久!” 赵云向外看了一眼,“敌军一万余人,我军一千三百人,最多支撑三天!” 田豫拍着墙头,摇头道:“如此军势我田豫头一次见到,刘辰之能不得不佩服,如果攻城,必然是雷霆一击,要我说咱们一天都守不住!” 赵云没有说话,他虽然对自己的本事有信心,但在乱军之中,能坚持多久? 田豫抬头看着天空,长叹一声,随即转身下城,赵云紧紧跟随,二人并肩而行。 “大人,你要做什么?” 田豫回头笑道:“子龙,说句实话,你我如此年轻,连个婆娘都未娶,如果公孙将军在也就罢了,忠义压身,没得选择,将军又死于袁绍之手,眼前刘辰勇武仁义满天下,我还不想死。” 赵云嗤笑道:“大人所说极是,希望我们的选择没错。” 城外,刘辰等人静静等待,忽见城门大开,两骑缓缓走了出来,来到阵前,相继翻身下马。 “渔阳田豫,见过镇北将军,愿率方城上下投降,望将军遵守承诺!” 第四百八十五章 典韦对赵云 “哈哈哈……” 夜里,涿郡北新城城外大营,中军大帐传来刘辰的大笑声,外面的亲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大强,你说主公这是醒了还是睡着了了?”一人小声问道。 “应该是做梦梦到什么好事,主公很少有如此失态过!” 又一人道:“这是肯定的,咱们从玄菟一步步走来,征战四方,终于占领一州之地,多不容易,主公这是高兴。” “没错,这幽州以后就是我们的了,然后是青州,啧啧,再打下冀州,整个北方指日可待。” 众亲兵在外小声的议论,刘辰在帐内听的一阵好笑,他已经醒了,而且是被自己笑醒的,没办法,前世身为三国迷,最喜欢的武将就是“浑身是胆”的赵云了,没想到收了田豫还附带一位绝世猛将,再算上田畴,文武兼备,自己的班底越发强大,底蕴越开越厚,除了得到三位名将名臣,还接手了四千军士,这些可都是公孙瓒麾下精兵,还是经过死战活下来的,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算上刘和旧部,总共收编两万五千人,还不算六千的冀州军俘虏,紧张的兵力和可用之将完全得到缓解,盘活整个幽州不是问题,现在,就剩下渔阳的单经了,如果能将其收编,将锦上添花,预计整编后的总兵力可达六万人,实力张近半,怎能不让刘辰笑醒。当然,也有一些麻烦,就是南部四郡经历大乱,造成了许多流民,这些需要抓紧时间安抚,保证幽州安定。为了做到拥有一个安全的外部环境,这才出兵北新城,这里但对面就是冀州高唐城,那里不远就有张燕,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袁绍两面受敌。 想着想着刘辰再次睡着,继续坐着美梦,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叫好声给吵醒。 “外面发生什么事?” “回主公,管亥正和赵云比斗,将士们正为他们喝彩!” 刘辰立刻起身,穿好衣物,来到帐外,就见远处一片空地上围满人群,高声喝彩。 场内兵器碰撞之声密集震耳,还未等刘辰赶到,就听一声痛呼,随即战士们齐声叹气,不用说,已经分出结果。 随即,就传来一声大喝,“好小子,有本事,俺典韦来会你!” 刘辰加快脚步,来到场内,果然,典韦已经抄起双戟和赵云对峙,一旁站着满脸通红的管亥,不时揉着手臂。 “主公,咱们又得一员虎将,这赵云年纪轻轻,竟然七十合击败了管亥,让人惊叹!”史涣在刘辰身边兴奋道。 刘辰早就知道结果,不过还是假装吃惊。 不远处,田豫走过来,对刘辰见礼,“属下见过主公!” 刘辰在幽州之名还在公孙瓒之上,几乎是年轻一代的仰慕的偶像,田豫也不例外,在加入后见识到辽东军兵器甲具之精良,更有超出他们认知的利器,更加敬畏,所以,直接改口主公二字,表示臣服。 “不必多礼,这大清早的可真热闹!” 田豫赶紧说道:“赵云私自与人比斗,还请主公莫怪。” “哈哈哈,这是军营,将士们切磋较艺,何错之有!” 场中典韦赵云发现了刘辰,赶紧行礼。 “都起来,比斗继续,赢得奖励一坛五年的汉泉酿,不过不许伤人!” 汉泉名满天下,对于好酒的男人来说不下于美女。 “谢主公!” 典韦摩拳擦掌,这样的比斗才有意思。 “赵云是吧,刚才你和管亥斗了七十合,俺也不欺负你,先回复一下,免得最后说俺胜之不武。” 赵云年轻气盛,开口道:“典校尉,赵云以歇息完毕,可随时一战。” “好,痛快!”典韦是个直性子,既然赵云不需要休息,那自己也不再客气,“小心了!” 顿时镔铁双戟扯动气流,泰山压顶般砸向赵云。 赵云早就看出典韦步履沉稳如山,是个高手,不敢大意,亮银枪如飞电,用出巧力,点在双戟之上,竟然生生接住典韦开山裂石的一击,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典韦的力气,双臂被震得有些发麻。 “好力气!” 典韦见赵云如此巧妙的接下了自己的强力劈砍,暗赞一声。 “好枪法,再来!” 典韦知道赵云虽然年轻,却是位罕见的高手,不再留手,双戟扫荡开来,狂扫硬砸,带起满天戟影,如同狂风暴雨,撕扯着周围的空气,气流随之而走,呼呼破风威势吓人。 赵云吃了一惊,如此狂暴的戟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每一击都必须全力应对。 “厉害,此人勇猛,还再颜良文丑之上,不出全力恐要败落。” 想到这里,赵云长喝一声,龙胆亮银枪挥洒开来,全力舞动,顿时银光点点,如梨花绽放,在乌云般的戟影中扩散。 兵器交击密集如雨,声声入耳,扯动的气流化作锐劲之气,扑面而来,吓得周围观战的军士不自主的后退,生怕卷入其中,现在几乎看不清两人的身形,全是兵刃的影子,如果有活物闯入其中,恐怕会立时绞成碎片。 如此,场内一会儿如乌云压顶,一会儿如银龙翻海,斗得精彩绝伦,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两人之间的比斗。 五十招,一百招,一直向两百招攀升,随着时间的推移,乌云般的戟影愈发强盛,见见罩锁银龙,不过银龙变化莫测,时而化作片片雪花,点点洒洒,让人无法琢磨。 “不愧是赵云,枪法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刘辰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精彩的枪法,较之张飞也要略胜一筹,不过只是力气还要欠缺一些,每次抵挡双戟都必须付出更多的巧力和精妙的招法化解,甚至不得不移步后退。 一旁的田豫看的两眼发直,他见识过赵云的本事,还知道他可以抵挡颜良文丑之流,所以对其本事有信心,想要在刘辰军中一鸣惊人,那管亥也就罢了,虽然是位猛将,终究不是对手,但眼前的恶汉,竟然可以压制赵云,再这样下去,不出百招,就会败落。 “主公,两人有脱力之象,招法有些控制不住,再斗下去恐有损伤。”史涣也是高手,已经看出场内的危险。 刘辰惊叹道:“何止是控制控制不住,两人已达忘我之境,招式完全是随着对方的气机而发,一旦谁露出破绽,另一方的招式定会倾泄而出。” “那怎么办?”田豫着急,因为被压制色一方是赵云。 刘辰当然不想场内二人有丝毫损伤,对亲兵吩咐道,“拿我的锏来!” 亲兵立刻将雷狮双锏拿来,刘辰擎着双锏大步走向斗场,一步一稳,一步一个脚印,足见此刻的步履沉重,此刻他肌肉紧绷,如同上了弦的劲弩一般,蓄势待发。 “主公他没问题吧?”田豫知道其中凶险,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典韦赵云两大高手夹攻。 韩当笑道:“你放心,咱主公狮子之名可不是白叫的,他是军中唯一能压制典韦的人,你就瞧好吧!” 话虽如此,韩当还是不自觉的捏了一把冷汗。 斗场内,刘辰双眼入炬,死死盯着二人的招式,倏然,就见他眼放精芒,大喝一声,双锏雷霆而出。 铿…… 一声震撼人心的闷响,斗场上的戟影枪影蓦然消失,戛然而止,众人望去,就见三人五件兵器绞在一起。 “都撤手!” 刘辰双臂猛震,典韦赵云如遭雷击,各退四五步方止。 “好……” 观之人齐声较好,欢呼雀跃,“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刘辰笑道:“好了,都散了吧!” 众军士听令,此刻他们不用看结果,知道赵云可以匹敌典韦就行了。 场内,典韦和赵云勉强站立,汉透军服,双手颤抖,各自回气,良久才缓过力来。 先开口的是典韦,“好个赵云,当世虎将,俺典韦认你一个。” 赵云随即舒出一口长气,“典校尉勇猛绝伦,赵云甘拜下风。” “哈哈哈,如果不是你和管亥先激斗七十合,咱们胜负难料。”典韦满眼赞赏,赵云给他的印象非常不错,竟然谦虚起来。 “典校尉莫要谦虚,在下这点只自知命还是有的!”赵云说完,又看先刘辰,“谢主公搭救!” 刚才两人已经无法收手,要想分出胜负必有人死伤,刘辰冒险相救,解除了危机,除此之外还有敬服,刚才可是力压二人,爆发力将他们弹开,这是何等强横。 刘辰这些年长白山的人参没少吃,气力更加强大悠长,况且争斗的两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才被他给震开,不过他自己也不好受,双臂酸麻颤抖,差点控制不住双锏。 “哈哈哈,我军中又多一员虎将,你们两人都有奖赏,每人一大坛好酒!” 那个男子汉不好酒,典韦赵云当即下拜谢恩。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不服气的袁绍 “刘辰,欺人太甚,我袁绍和你势不两立!” 中山郡卢奴城,袁绍退出幽州后收拢集合军队,准备全力攻打张燕,没想到刘辰从背后捅了一刀,想到蓟城之败,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怒急跳脚。 帐下的众谋士面面相觑,没想到刘辰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他们以为幽州局势未稳,还要面对草原夷人的报复,不会出兵。 “主公,刘辰陈兵三万,随时踏入冀州,还可能与张燕联合,务须小心应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郭图说道。 沮授道:“主公,我军接连战斗,又在蓟城新败,士气不振,此时不宜开战!” “监军说的好轻巧,开不开战使我们说了算吗,刘辰大兵压境,难道让我们束手就擒!”辛评出声讥讽。 沮授没有理会辛评,继续说道:“幽州刚经历大乱,内部不稳,不是开战时机,以刘辰身边的谋士不会看不出来,之所以做出一副要攻打冀州的样子只是想逼迫主公而已。” 郭图接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不必理会?” “不是,因为我们耗不起,张燕此次兵势强大,刘辰要真的出兵,吃亏的还是我们。” 袁绍听得有些头疼,不耐烦道:“有话就说,都什么时候还要绕弯子。” 沮授一滞,没想到自己出计竟然还被埋怨,暗自叹气。 “主公,我军处于劣势,不可与刘辰接战,属下的意思可以将幽州牧大印送出,表示愿意修好。” “不可能,你这是让我向他低头求饶吗,刘辰这个混蛋敢设计埋伏我,我还要向他低头认错,将州牧大印拱手让人,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此事绝不可能,既然他要开战,那就战,我冀州雄兵十万,还怕了他不成,来人,传令文丑、韩猛,领军两万,随本州牧开赴北新城边界,咱们再会刘辰,决一死战!”袁绍被沮授刺痛了自尊心,决定再战。 “主公,万万不可啊……”沮授跪地相劝。 “住口,本州牧自有主张,刘辰欺人太甚,这次我定要一雪前耻。” 沮授还要再劝,袁绍此刻愤怒无比,当即让亲兵将他给架走,如果不是逢纪等人相劝,恐怕就要挨棍子了。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刘辰也没想到袁绍如此沉不住气,竟然亲自领兵出战,他也不能退避,反正自己兵力占优,至于战斗力,辽东军养精蓄锐多年,这天下谁也不惧。 如此,两军互不退让,双方在冀州边界一侧相遇,数万大军列阵对垒,旌旗蔽空,矛戟如林,杀气腾腾。 刘辰高居黄骠马之上,来到阵前,对袁绍拱手抱拳。“本初兄,我们又见面了!” “刘子启,你还你这个无耻之辈,不顾我们多年的情谊,蓟城偷袭,如今更是要跨界来攻,亏你满口仁义,简直是小人。”袁绍怒急,破口大骂。 刘辰丝毫没有生气,淡淡笑道:“本初兄,莫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只能便宜了我还有其他人!” “你……” “你说我是小人,这本人可当不起,这次幽州战乱是如何引起的,大家清楚,囚禁刘和公子,胁迫刘虞攻打公孙瓒,然后坐收渔利,吞并幽州,能做出这样的事不知谁是小人?至于本将,不过是因势利导,实在是看不上你的作为,这才受刘和公子相邀罢了。” 袁绍怒道:“真是可笑,你也不过是觊觎幽州之主罢了,何必说的这样好听!” 刘辰回道:“这个我不反驳,本将军乃幽州人士,也算一方之主,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外人占据幽州吧!” “你……无耻!” “哎,本初兄,以前你可不这样,那时候气度沉稳大气,怎么当上了冀州牧后器量变的如此之小,想当初孟德咱们三人官位一般相等,你和他都成了一州之牧,小弟想要坐上幽州怎么了,难道过分吗,做人要厚道,切不可贪得无厌!” 袁绍被刘辰怼的发愣,刘辰说的没错,自己最先坐上了冀州牧,随后曹操成了兖州牧,刘辰一直在辽东蛰伏,就是要夺幽州,这次攻灭公孙瓒想要趁机夺下蓟城,的确是触碰了刘辰利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哈哈哈,刘将军勇冠三军,没想到口舌也是如此之利,说我家主公贪得无厌,你不也是如此,早早的就派兵出兵青州,窃据东莱郡,连茫茫大海也没有挡住你的野心啊,在这一点上我家主公自叹弗如。” 刘辰看向说话之人,应该是袁绍的谋士,“不知阁下是哪位?” “郭图是也!” 刘辰目光一凝,郭图在三国里没少露脸,也很有名,不过名声不好,是个心胸狭隘,乱主之辈,历史上田丰就是被他排挤设计陷害的。 “野心谁都有但要取之有道,以前幽州有刘州牧坐镇,宽厚仁德,所以我才会绕过幽州,另选他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扣住刘和公子是你的计谋,真是好啊,先陷自己主公于不义,又给他人做了嫁衣,现在居然还有脸面在这里乱叫,要事我,早找棵树吊死了。” “哈哈哈……”刘辰麾下将士无不大笑。 “你……我……” 郭图满脸通红,袁绍这次出兵的确是出自他的计谋,如今公孙瓒、刘虞、刘和相继身亡,刘辰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得到了幽州,可以说完全失败的计谋,被刘辰当面喊出,顿时羞愧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多年不见,你的口舌还是这样厉害,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今天跨界而来,不会是为了我的冀州吧?”袁绍说不过刘辰,只能直奔主题。 刘辰答道:“冀州人才济济,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只是想讨要幽州大印,还请本初兄交出,只要交出大印,本将军立刻退兵。” 袁绍气急而笑:“哈哈哈,你真敢开口,这幽州印是我冀州军浴血奋战,从公孙瓒手里夺来,怎能就如此交给你!” 刘辰道:“说到底你还是觊觎幽州,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顾昔日情谊。” “你我之谊早在蓟城之时就已经断了,有本事来就来取吧!” “好,那咱们只能战场上分晓了!” 刘辰说完,就要拨马而回,忽然,袁绍阵中冲出一骑。 “刘辰狂夫,不要走,我韩猛向你挑战!” “无名之辈,也敢挑战我家主公,典韦来会你!” 见典韦出马。刘辰连头也没有回,闲庭漫步般回到本阵。 战场上,典韦韩猛战在一起,一者河北庭柱,一者古之恶来,二人皆是当世猛将,厮杀在一起。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服气的的袁绍二 韩猛见袁绍受辱,愤怒之下向刘辰发起挑战,现在刘辰身边有数位猛将,单挑之事已经不必亲为,总要给属下表现的机会,所以典韦迎了上来。 韩猛没听说典韦之名,心里难免有轻视之心,手持一柄镔铁大刀,狂猛劈砍,想要一招毙敌。 典韦听刘辰说过河北名将,韩猛就在其中,全力迎击。 二者兵器碰撞,铿然一声,火花四溅,战场两阵军士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韩猛的长刀竟然被崩开,连战马也退了五六步,而典韦却稳如泰山。 韩猛倒吸冷气,自己全力一击被崩开,就连手臂也被震得酸麻,眼前的无名丑汉膂力竟然远在他之上。 冀州军阵,袁绍等人各自吃惊,冀州军中,单论武力韩猛仅次于颜良文丑,没想到刘辰麾下还有如此猛将。 “哈哈哈,河北庭柱之将,我道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 典韦试出韩猛的深浅,当即抢攻,双戟旋舞,猛砸绞杀而来。 韩猛并不服气,长刀泼洒,寒光道道,硬撼典韦。 叮叮当当…… 两人皆是狂猛之招,战马在场内盘旋,低声咆嘶,一时间杀的难解难分。 “韩猛不愧是河北名将,的确有些本事,竟然和能和老典相互攻拒,这冀州之人,的确不可小觑。”史涣吃惊道。 “哼,这韩猛顶多和我一个水平,估计也就能支撑五十合上下。”管亥说道。 管亥被刘辰收服后已经服服帖帖,辽东军中皆是悍将,尤其是刚刚加入的赵云,让他没了一丝脾气。 刘辰点头笑道:“管亥说的没错,韩猛的确不足为惧,一会儿文丑可能杀出,谁去一战?” “我去……”管亥和史涣都出声请战。 刘辰道:“文丑可不是易予之辈,必须胜出,你们还是跟在我身边,准备冲营,赵云,由你出战如何?” 赵云见刘辰点将,自己哪会不从,“末将领命!” “很好,一会儿战场有变,全力冲杀,田豫,你稳住后军,见机行事!” “诺!” 目光再回到战场之上,韩猛凶悍的硬拼一阵,终究后继乏力,被典韦死死压制,刀法紊乱,已有败相。 袁绍在阵后看着有些着急,他们的士气本来就不高,如果对将失利又将是个打击。 “文丑,你去替下韩猛,一定要击败敌将!” “属下遵命!” 文丑应诺一声,催动战马,冲出本阵,于此同时,赵云也跟着冲出,挡住了文丑。 “小子,报上名来!”文丑喝道。 “常山赵子龙是也!” “赵子龙?”文丑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一人,“当日在界桥挡下颜良救下公孙瓒的可是你!” 赵云横起亮银枪,“正是!” 文丑微微一惊,眼前之将如此年轻竟然能挡住颜良,自己要想取胜恐怕不易,但袁绍就在身后看着,只能用出平生之力。 “赵子龙,纳命来!”说完,大铁枪如黑蛟出渊,带着一阵恶风直取赵云咽喉要害。 赵云银枪一抖,如云龙探爪,间不容发的接住致命一招,同时二次发力,荡开文丑的铁枪,银芒吞吐,凌厉无比。 银芒罩身,遍体生寒,文丑大吃一惊,没想到赵云的枪法如此之快,如此凌厉,赶紧变招防御。 一阵密集的兵器碰撞声中,文丑拼命反击,每一枪都是力道狂猛,企图挣开赵云的枪网,然而赵云的枪法可不光是好看,每一枪都韧劲十足,文丑膂力出众,但与典韦还差上不少,所以赵云的枪法可以随心所欲的发出,一招接着一招。 冀州军上下无不吃惊,文丑可是他们中数一数二的猛将,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将给敌住,不,应该是压制,文丑明显处于守势,随然还能支撑,却无法反击。 “这二人是谁,竟然有如此本事?刘辰从哪里搜罗这么多猛将?”袁绍看着远处的刘辰,在心里不禁连连发问。 另一处斗场,韩猛本来认为文丑会迅速击败对手前来相助,哪知反而自己落了下风,顿时心慌,心一乱招式就乱,典韦大喝一声,双戟狂轮,连劈数下,韩猛奋尽全力,连挡三下,第四下回力不足,立时被震伤,只能将长刀拼命舞动,虚晃一招,拨马逃回。 典韦大笑一声,没有追击,而是转向文丑。 文丑余光撇到典韦杀来,立刻慌了,招法一下没跟上,赵云看准有机会,长枪如水银泄地,滔滔不绝的笼罩而至,文丑被杀的手忙脚乱,一个疏忽被赵云挑中手臂。 “啊……”文丑怒吼一声,将铁枪舞的如铁桶一般,死命强攻,拼得喘息之机,也败逃而回。 “擂鼓,出战,杀!” 刘辰大喝一声,一马当先,率领两千重骑狂奔而出,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势可摧山拔岳。 “杀……” 随即两万步军随后掩杀,如黑色狂潮,汹涌而来。 “防御,弓弩手,快放箭……” 眼见刘辰亲自率军冲击,袁绍无比惊慌,大喊连连,命令军士防御。 阵前,刘辰紧紧盯着铺天而来的箭雨,猛地催动黄骠马加速,顿时躲过了大部分箭雨,剩下箭支显然劲力不足难以穿透宝甲。 几个呼吸间,黄骠马就冲到阵前,刘辰狂喝一声,双臂连颤,一瞬间砸出十锏,将挡在身前的大戟长矛砸断,胯下黄骠马狂嘶一声,撞进人群,它身披重型具装,全身上下几乎美誉破绽。 杀到阵中,刘辰猛震双臂,将铁链抖开,将雷狮双锏如大风车般狂抡开来。雷狮双锏何等的重量,比普通的流星锤还要重上不少,砰砰声中,周围冀州军士无不惨叫跌飞,轻者骨折断筋,中者喷血当场毙命。 此刻,冀州军终于见识到“幼狮”的勇猛和恐怖,竟然在如此紧密的阵中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面对狂猛如狮的刘辰,视死如归的冀州军士不多,大部分人被骇的躲避雷狮锏的扫击。 就在此刻,典韦和赵云策马杀入,这二人皆是当世虎将,挡者披靡。 再后史涣管亥率领两千重骑杀到,血肉之躯哪能阻挡这钢铁洪流一般的铁骑,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将冀州军阵撕裂开来。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不服气的袁绍三 “典韦,赵云,随我杀!” 刘辰大吼一声,继续上前,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袁绍。 “管亥,领五百铁卫去支援主公!” “诺!” 管亥应诺一声,招呼五百铁卫掩护刘辰三人冲击。 “主公,快走,我们抵挡不住了!” 阵后,文丑顾不得包扎伤口,来到袁绍身边焦急道。 袁绍看着纷乱的军阵全身发抖,“怎么会这样?” 他的这两万人全是冀州精锐,怎么也想不到一照面就被破阵,崩溃在即。 “主公,快走吧!”郭图等人也劝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本初兄,不要走,我还要请你去蓟城做客呢!” 好嘛,刘辰、典韦、赵云三人如入无人之境,身后有五百铁卫护住,不用担心后路,竟然一路透阵杀入后军。 袁绍放眼望去,果然,刘辰距离他已经不到两百步,极为惊骇,哪里敢做停留,扭头就走。 袁绍撤的太急,心神大乱,没有来及命人掩护,后果就是让周围军士乱作一团,有的想要抵挡,有的想要跟着跑,场面极为混乱。 后军的混乱很快传导道前军,人人争先而逃,演变为大溃败。 阵后的田豫见状,立刻将后军放出,向左翼包抄。 刘辰不受这些影响,他目力极远,一直盯着袁绍,这家伙金甲金盔,被一群骑兵簇拥着,极为醒目,双锏一阵猛砸,杀开一条血路。 “袁绍,哪里走!” 袁绍转头望去,就见刘辰高举双锏,已经距离不到百步,身后还有数百凶神恶煞般铁骑紧紧跟随,亡魂四冒,死命催促战马逃离。 “主公,扔掉金盔!”身旁的文丑提醒道。 袁绍恍然,赶紧摘掉金盔扔下,伏在马上,继续狂奔。 刘辰瞧得清楚,并不放弃,如果在此刻拿下袁绍,北方就少了一个劲敌,自己发展速度将大大提前,催动黄骠马急追,不过他和黄骠马皆是重甲,袁绍所骑也是罕见的良驹,距离渐渐拉远。 “可恶……”刘辰暗骂一声,收回双锏,擎出黑色大弓,快速搭箭,瞄准了袁绍后心。 然而,袁绍命不该绝,斜刺了忽然杀出一队骑兵,拦住刘辰的去路。 “冀州高览再此,休伤我家主公!” 这队骑兵挡住了视线,刘辰大怒,猛地开弓放箭,劲箭破风而出,急如流星,正中为首的高览。 高览惨叫一声,翻落马。不过他率领的都是忠心之士,继续前冲,拦住刘辰。 典韦赵云管亥三人杀出,很快将这批人杀散,但袁绍已经消失在乱军之中。 “哎,算你走运!” 刘辰叹息一声,负重的黄骠马已经追不上了,身后的重骑也是如此,人马俱疲,无不喘着粗气。 “停止追击,抓俘虏!” 既然袁绍逃脱,那就将战果最大化,两千重骑分成三队,配合步军拦截围堵溃散的冀州军。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冀州军大败,被斩杀四千余人,俘虏六千余人,不到万人逃脱,缴获战马一千余匹,刘辰的幽州军伤亡两千。 “主公,我军要不要追击,或者进攻唐县,与张燕共破冀州!”田豫问道。 刘辰取得大胜,身心轻松,笑道:“攻打唐县就算了,我和那张燕有化不开的仇恨,他的义兄张牛角就是死在我的手里,张燕本名褚燕,为此改名张燕,表示他会找我报仇,如果攻打唐县,肯定会反咬一口。” 田豫一愣,没想到刘辰和张燕还有这样的过节。 “那我们是要追击袁绍攻打卢奴吗?” 刘辰摇头,“我们的物资没有运动位,周围没有友军,深入冀州很可能变成消耗战。” “那如果袁绍不求和呢?”史涣问道。 “哈哈哈,那还用说,他不求和就打得他求和。” 众将有些蒙圈,不明白刘辰的意思。 大军先休整三日,等候粮草就位,如果袁绍求和就可以收兵,不求和,接着打,不过不是卢奴,而是这里!”刘辰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说道。 众将看去,就见刘辰所指的地点乃是位于冀州东北的渤海郡。 另一边,袁绍一路奔回大营,惊魂未定,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主公,我军损失一万,大将高览失陷阵中,生死不知,不知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袁绍记起高览在危急时刻挡住刘辰,中箭落马,心中一痛,“传令下去,立刻加强防守,传令高干,立刻率本部兵马支援,同时派人去邺城,让淳于琼点兵一万,还有,田楷已亡,青州没必要留那么多的兵力,给颜良传令调回,我就不信,奈何不了刘辰!” 他虽然战败,依然不想向刘辰低头。 逢纪审配对望一眼,对眼前的局势他们非常担忧。 “主公,现在和刘辰决战,恐伤及冀州根本,那幽州牧大印留着也没用,何不送出,也好解除当前危机。” “绝对不可能,给了大印刘辰定会得寸进尺,既然他想开战,那就战,我冀州兵多将广,还耗得起。”袁绍红着眼睛吼道。 众谋士无法再劝,只能退出大帐。 “诸位,主公已经失去理智,我等身为谋臣,总不能看着冀州出现危机啊!”逢纪有些焦急。 许攸道:“我们能怎么办,监军为此差点挨了棍子,还被禁足禁言,我们能如何,其实也不用着急,我见刘辰根本未准备完毕,我军集合兵力固守,用不了多久自会退兵。 “哎!也只好如此了。” 三天后,高干率领一万人抵达大营,七天后,淳于琼亲率一万支援,颜良也在支援的路上,总共四万大军,袁绍彻底安下心来。 刘辰依然屯驻北新城,每天派出斥候越过边境骚扰冀州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五天,一队流星快马飞奔袁绍大营。 “渤海急报,渤海急报!” 很快,急报被送到了袁绍手上。 袁绍看着消息呆立当场,跌坐在矮凳之上。 “这怎么可能?” 身边的郭图赶紧拿起急报,读道:“渤海危急,刘辰麾下田豫、赵云领军一万,占领东平舒,直下南皮,请求援兵!” “这这……要如何是好!” 第四百八十九章 造新城 刘辰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不和你正面硬刚,选择侧面的渤海郡。如果是其他郡县还好,就算丢了袁绍也能承受的住。但渤海不同,它连接着青州,一旦刘辰占领渤海,袁绍就和青州失去了联系。考虑到东莱郡的辽东军,青州现在只剩下袁谭支撑,弄不好会失陷其中。 “主公可派人通知颜良,支援南皮,渤海决不能丢失!” “还有青州,刘辰很可能攻打大公子,必须先支援他。” “还有,刘辰可能与孔融联合,青州危险……” 帐内谋士纷纷发言,袁绍头疼无比,脑袋一片混乱。 “主公,还是先考虑青州,毕竟关系到大公子!”郭图立刻揣测道袁绍的心里。 袁绍有四子,分别是袁谭、袁熙、袁尚,袁买,袁谭最长,已经成年,独立领兵作战,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非常看中的,派出大将颜良在身边辅助,然而因为和刘辰作战慌了手脚。 “诸位,我们和刘辰开战,有多少胜算?”袁绍开口问道。 众人默然,低头不语。 袁绍叹道:“各位请直说,我不会怪罪的。” 许攸和袁绍关系比较近,开口说道:“主公,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冀州,想要胜之,恐怕有些难度。” 逢纪道:“两败俱伤,恐为他人所乘,不可取也!” “我明白尔等的意思了,算了,我个人荣辱和整个冀州谁轻谁重还算的轻,许攸,拿上幽州大印,再带上一百万钱,送给刘辰,就说我袁绍认栽了,这仗不打了,各回地界,互补侵犯,如果他不退兵,那就玉石俱焚!” “许攸遵命!” 两天后,刘辰得到了幽州牧大印,算是有了台阶,立刻召回田豫和赵云,退回幽州,开始整合幽州兵力和人事任命。 五月,被围困的单经得知公孙瓒兵败身亡以及幽州换了主人的消息后开城投降,至此,幽州全境全部归到刘辰麾下,遂上表自领幽州牧。 五月中,韩当阎行在乌丸俘虏的带领下找到代北乌丸大帐所在地,部落的头领阵亡,精锐损失一半,无力阻挡韩当阎行的进攻,营地被攻破,斩杀乌丸兵三千人,俘虏两千人,老弱妇孺被驱赶如草原,缴获牲畜四十万头,辎重千余车。 代北乌丸被灭,草原部族人心惶惶,不过有人却丝毫没受影响,那就是轲比能,他派人威逼利诱收编了素利和步度根部,实力大涨,就连扶罗韩部也不得不臣服。 蓟城大营,刘辰拿着手中的情报有些意外,“没想到咱们竟帮了这个轲比能,凭空多了一个大敌!” 田丰道:“的确如此,以前东部鲜卑分为很多大大小小的部落,没有一个整合在一起,如今轲比能利用咱们消弱了鲜卑三部的机会,乘势横扫草原,其心机手段有些可怕,如果放任之,恐怕又是一个檀石槐!” 刘辰苦笑,“没想道咱们亲手制造一个强敌,还有辽西的蹋顿乌丸,这一两年又有的忙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坐视不理,危害越大,还不如趁早动手。” “那好,未来就以轲比能和蹋顿为目标,冀州如何不理会,不过青州要多加留意,田楷死在易京,青州只剩下孔融再坚持,传令太史慈,见机行事,如有可能,拿下北海!” “属下马上去传令。” 刘辰道:“对了,还有一事,我想要在蓟城周围重新打造一座新城,作为未来幽州发展的中心。” 田丰奇道:“主公为何有此想法?” 刘辰其实早就想打造一座新城,蓟城一带可是未来华夏的中心,将来自己就算得到天下也不会重新在长安、洛阳等中原地区建都,现在打造新城就是为了将来做准备,不过当代的古人可不会这样想,他们认为关中和中原才是龙兴之地,蓟城乃是边塞,如果他直说,恐怕会被人当成傻子。 “是这样,咱们日后的重心发生变化,不再是辽东,而是中原,蓟城就是首选的前进基地,你也看到了,天雷车的出现导致夯土城墙已经不能防御,所以我想要打造一座砖造的城墙。” “砖造?”田丰吸了一口冷气,刘辰的想法也太大了,砖造价高昂,纵观古今就连皇室都无人敢想。 “怎么,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 田丰深吸一口气,劝道:“主公,请恕田丰直言,要打造一座砖造城池,所耗人力物力不可想象,哪怕咱们得到了整个幽州,恐怕也造不起!” “哈哈哈,元皓,你可知长城?” “秦家的长城谁不知晓,只是那是秦国举国之力打造而成,而且为此耗尽了国力,导致国内困乏,百姓造反,才有了高祖开创大汉,这可是前车之鉴啊!” 刘辰暗自好笑,这田丰果然直接,用秦始皇跟他比喻,意思是人家可是一国之力,而自己不过是小小的州牧,差的太远了。 “可是不造砖城,难道用石头?” 田丰摇头:“石头就更不可能了,我们不同于高句丽,如果是一座石头堡垒还有可能,要打造一座石头城,做不到。” “好吧,既然都不行,干脆不造了,天雷车之下,任何夯土城皆不能幸免,就像秦朝的咸阳,不造城郭。” 田丰也有些发难,不造城墙也不可取,万一有人来攻,没有城墙保护很难守住。 “元皓,你的设想乃是墙砖不够的情况,如果我说咱们的砖够用呢?” “这不可能?” 刘辰眨着几下眼睛,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当年嬴政能打造数万万的长城青砖,我也能造出一座城池的墙砖,实话跟你说吧,早在本官任职玄菟之时就开始烧窑造砖,你还未到幽州之时工匠们利用石炭研制出一种红砖的制作方法,这种红砖虽然比不上青砖,但胜在可以大批量生产,几年下来,已经积攒了千余万,况且我要造的是包砖城墙,主体是夯土,外包多层砖,这样还不可行吗?” 田丰愣在当场,没想到刘辰所说的砖墙还能这样造。 “元皓放心,我不会大肆发动人力,咱们不是刚刚有了大批俘虏吗,分出一半修路,一半筑造新城,不用着急。” 田丰想了一阵,如果砖块足够,还真有可能打造出一座砖造的城池来。 “不知主公要如何规模?” 刘辰想了一下,说道:“按照都城来造有些不现实,这样,就参考中原大城,如宛城这样的城池来造!” 第四百九十章 水淹吕布 “宛城?”已田丰的定力还是大为吃惊,要知道宛城可是仅次于都城的大城,顿时让他有些头疼。 刘辰笑道:“元皓,我说过,不用着急,况且咱们的财力跟得上。” 田丰道:“主公,实不相瞒,属下对于建城之事毫无经验,只能从旁协助,我有一个人选,可以胜任!” “说来听听!” “蔡中郎!” 刘辰一愣,没想到田丰推荐的是自己的岳父。 “蔡中郎学识渊博,精通地理,曾任祭酒,由他督造新城必然强过属下。” 刘辰想了一下,田丰是谋略人才,造城之事极为繁琐,眼下用不了多久就要对鲜卑乌丸开战,田丰恐难抽身,蔡邕虽然年岁已高,这几年在襄平疗养的越发硬朗,也许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好吧,我派人去询问一下,如果同意就由他督造新城,前期工作就先交给你了!” “没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准备征讨鲜卑事宜,刘辰派出大量的探哨细作深入草原打探,摸索路径,同时整备军械,训练士卒。 在草原上征战不同于当下的战法,比如重骑就排不上用场,还有长槊,都没有用武之地,最好的方法就是轻装上阵,骑兵对骑兵,所以新的战法就提上日程,加强弓骑兵、轻骑兵的对抗训练。除此之外,刘辰还名铁匠打造了一批弯刀,用这些弯刀实验新的战法。 军事上全力备战,后勤也不忘改良,深入草原寻找敌军主力,方位不定,后勤没有固定线路,无法保证前方军士,东汉以来数位皇帝都曾派大军深入草原讨伐,由于这些将领没有当年的霍去病和卫青之能,打法保守,多是步军为主,骑兵为辅,随着距离推进,补给线漫长,弱点极大,几乎每次失败都是粮道被断,导致前线大军崩溃。 刘辰作为后来者不想犯这种错误,在军粮上下了一番功夫。准备的大量的熏肉干、咸鱼干、脱水蔬菜,脱水蔬菜其实就是人工晒干的,主食上刘辰根据后世的见识发明了“挂面”,挂面在未来几乎是人们常备的一种食物,开水煮食即可,制作也很简单,就是将面条挂在竹竿晒干即可,然后用油纸打包。 挂面由于晾干了水分,不易变质,食用携带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造价有点高,古代面粉可不便宜,不过为了战争的胜利,刘辰不得不咬牙囤积。 就在刘辰积蓄力量准备讨伐鲜卑、乌丸之时,中原地区形势发生变化。 兖州,曹操痛定思痛,步步为营,在戏志才的设计下,什么离间计、围魏救赵、声东击西,用重金收买投靠吕布的将领,吕布因为是外来人,性格狂傲,不得人心,导致很多人又重新投入曹操怀抱,吕布羽翼越来越少,曹操则越来越强大,双方屡次交锋,吕布皆以失败告终,兵力损失惨重,暂时退守山阳郡。 九月,金秋时节,吕布不甘心受制,会同张邈共两万余人人,攻打曹操。 曹操屯兵方与,筑城寨相拒,吕布性格暴急,按捺不住,率先攻击,无奈曹军守卫森严,屡攻不克。 这一日,陈宫找到吕布说道:“温侯,经过我这些天的观察,想出一计,可破曹操!” 吕布急不可耐,“公台快说!” “时值秋季,周围有很多麦田,我估算不出十天会成熟,曹操必会派人收割,我们可以退出五十里之外,暗中观察,找到曹军出入规律,趁其兵营空虚之时袭营,杀他个措手不及。” 吕布正愁无法击败曹操,也不管陈宫之计是否奏效,当即点头:“好,咱们就依公台之计,后撤五十里!” 吕布后撤五十里,曹操没有理会,自是派人巡逻,他现在的目光不在吕布,而是粮食,这两年征战,粮食供应不上导致错过了很多的战机,所以这次安心等待粮食成熟。 七天后,曹军果然出城收割庄稼,一部分监视吕布,一部分走的越来越远,熟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陈宫布置的眼线之中。 第九天,等得不耐烦的吕布终于盼到了好消息:曹操派出两支五千人的大军外出百里之 外授给麦子,营内兵力空虚。吕布哪里会放过,率领一万八千人偷袭曹营,张邈率三千人留守大营。 夜里,天将小雨,大地漆黑一片,但曹军岗哨处处,给人的感觉兵力极多,不过这都是假象,营内军士不过五千人而已。 忽然,黑暗中传来车马之声,一队军士押运着满载小麦的马车缓缓向大营靠近。 “停下,来者何人?”营门处,哨兵大喝道。 “兄弟,我们是夏侯惇麾下,奉命押会麦谷,请打开营门。” “有何凭证?” “周严,是我,阿北,夏侯将军发现了吕布军的探哨,前去追击,我们先回,请开门!” 哨兵看了一眼,“果然是你,既然如此就搬开拒马,我放下吊桥。” 这个小北正是陈宫的细作,是个小头目,他为了偷袭成功早已将岗哨摸透,还经常亲近,送就送肉,哨兵不疑,放下吊桥,打开营门。 就在此时,一骑如飞,猛地踏上吊桥,战马嘶昂,马上骑士放声狂笑:“哈哈哈,我吕布来也,曹操,给我死来!”活落,方天戟手起刃落,两个哨兵人头顿时落地。 “杀……” 杀声四起,吕布率军冲入大营,曹军大乱,虽然军士们都身着衣甲,手拿兵刃,却无法阻止吕布军杀入,只能惊慌逃窜。 吕布军作战成功,不到半个时辰就拿下曹军大营,缴获了大量的辎重,让吕布更加狂笑。 “曹操,这次你终于栽到我手中了,张辽,领军五千,继续追击!” “诺!” 张辽应诺一声,就要率兵追击。 “温侯不可,雨势越来越大,路上深林处处,恐有埋伏,还是紧守大营,反正着急的是曹操,明天再攻不迟。” 吕布攻破曹操大营,心情极好好,对于陈宫更是言听计从,“公台言之有理,等明天再取曹操狗命。” 深邃的夜空中,雨势越来越大,一直下了整整一个晚上。 清晨,旭日驱散了乌云,眼光普照大地,空气清凉新鲜,让人心肺舒畅。 已经易主的曹军大营,吕布军正埋锅造饭,昨晚缴获了大批的粮食,还有数十匹死马,全部下锅,军士们大快朵颐,吃得又饱又香。 “报,回禀温侯,已经找到曹军驻地,就在三十里外的堤坝处。”一斥候快马来报。 吕布大喜,笑道”天助我也,曹军昨天淋雨一夜,有没有吃东西,军士疲乏,正是战机,传令击鼓,所有人随我出战。 大军不顾道路泥泞,跟着斥候沿着一条小路寻曹军而来,陈宫本来疑惑,但路经多处山林,皆没有遇到埋伏,让他松了一口气,也认为曹操已经穷途末路。 多半个时辰,吕布率大军终于寻到了曹军所在的堤坝,就见上下左右遍布被淋得如同落汤鸡般的曹军,见到吕布后立刻惊呼大喊,纷纷站起,抄起兵器,准备战斗。 “哈哈哈,曹孟德,今天咱们就做个了断!” 曹操站在堤坝上,冷眼看着吕布还有陈宫,“无耻之辈,有本事就来吧。” 吕布没有客气,挥动方天戟,成千上万的军士大喊冲杀,堤坝上的曹军还未与吕布军接触,就立刻逃走,没有一人抵抗。 陈宫见到此景心头猛地一凛,“温侯,快撤,快撤!” 吕布惊愕,“公台,曹军马上就败了,为何要撤?” 陈宫浑身颤抖,激动的大叫,“堤坝,是堤坝,快逃!” 吕布终于反应过来,不惊反笑:“公台,你别说笑了,这条小河水浅,不能水攻。” “哎,昨天下雨,还有曹军必然在夜里封堵了下游,你看堤上全是新土!” 吕布有些不信,刚要说话,就见堤坝上的曹军疯狂的挖掘,河水很快流淌而出,出口越涮越大,终于化作一股奔流,狂泻而下。 这一刻,不用吕布下令,军士们惊骇绝伦,疯狂回逃,可是水流太快,无数人被卷入其中,如同玩具般冲走。 吕布哪里还顾得其他,拨马就跑,直到冲出一段距离、此刻的河水流入开阔之地,没了冲击力。 “完了……” 陈宫也逃了出来,看着少了一半的人马心里哇凉。 “吕布,纳命来!” 随着一声大喝,就见远处杀出一支曹军,为首是一员独眼大将,正是夏侯惇,在他身边是曹仁、曹洪、于禁,曹操的四位大将都在这里。 吕布气的哇哇大叫,自己偷袭反被设计,白白折损一半人马,又被堵了后路,惊怒交加。 “兄弟们,给我杀出去!” 吕布不想死,更不愿向曹操投降,只能拼命突围。 第四百九十一章 吕布逃徐州 午时,烈阳高挂,雨后的大地被烤的如同蒸笼一般,吕布率领一支残败将向大营方向赶回,出发时近两万人,逃脱时只剩下两千余人,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包括吕布在内所有的将士困乏无比,但不敢休息,曹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弟兄们,还有不到五十里路程,都坚持一阵,营地里有水,有饭食……”陈宫用嘶哑的嗓子喊道。 连续的奔跑和烤晒,让这些士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扑通! 一个士卒因为过度疲乏倒在路边,周围军士试图将其扶起,但没有拉动,索性就放弃,继续前行,这一幕在路上不知发生了多少次,所有人已经麻木。 忽然,前方出现一支军队,正跑向这里。 吕布精神一震,大喝道:“有情况,准备战斗!” 军士们唉声叹气,但求生的意志让他们还是举起武器,排列成松散的阵型。 “温侯,前面的可是温侯!” 前方传来大喊之声,显然认识吕布。 “好像是张太守!”陈宫意外道。 吕布也听了出来,放下防备之心,可是当看到看清张邈以及身后的众军士之时,傻眼了。 只见张邈披头散发,身后的军士丢盔卸甲,样子不比他们差到哪去。 “张太守,你们这是……” 张邈看到吕布的等人的惨状也是大吃一惊。 “温侯,你们……” 陈宫看着两方的惨状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曹操的计谋,曹操兵分两路,一路在堤坝埋伏,一路偷袭大营,两路皆胜,如此谋略当真是惊人。 “此计不知是志才还是程昱所谋?陈宫佩服啊!”陈宫也是谋才,只可惜吕布不是人主,骄傲自大,导致接连战败,让他有些着急献策,这才中计,代价相当惨重,兖州反抗曹操的势力可谓一蹶不振。 吕布和张邈碰头,两人难兄难弟,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邈兵少,被袭营后只剩下不到千人,而他交给吕布的士兵没有几个活着回来,想要发怒又不敢,意志消沉,不住叹气。 “张太守,温侯,此地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找个安全之所,再做打算。” 吕布和张邈点头同意,继续逃离,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内躲藏起来,休整一番。 一处篝火旁,吕布张邈陈宫三人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公台,你是我们的谋臣,最后大家弄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吕布将责任全部推到了陈宫身上。 陈宫无法反驳,“温侯,的确是我失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邈还算冷静,说道:“温侯,此刻追究责任已经于事无补,还是想办法补救吧。” 吕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公台,你头脑冷静,还是由你说吧,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陈宫拨弄着篝火,想了一阵,开口道:“温侯,张太守,此战我军损失惨重,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凭我们已经不是曹操的对手,不如去搬救兵。” “搬救兵?”张邈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去袁术那里搬救兵,想办法解救家弟。” 张超大军留守在雍丘,曹操肯定会前去攻打这个叛军的最后一处据点,又是张邈的亲弟,不得不救。 陈宫看了吕布一眼,“温侯,咱们去徐州,请求刘备出兵。” “刘备?” 吕布有些疑惑,“他好像正与袁术交战,肯出兵吗?” “刘备自称是皇室宗亲,又有仁德忠义之名,如今新得徐州,徐州和曹操是死敌,向他求救必会出兵。” 吕布想了一阵,周围势力都被他的罪过,只剩下刘备,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好吧,我们就去徐州,成廉,辛苦一趟,去山阳通知宋宪,让他带上我的家小还有财物立刻绕道前往徐州。” “诺!” 次日,吕布领军向东,奔刘备而来,路上,吕布问陈宫,“公台,刘备那厮真的能出兵相助?” 陈宫看了张邈离开的方向,叹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刘备被袁术压制,哪里有兵力支援。” 吕布错愕,“那咱们去徐州做什么?” “投奔,此人四处宣扬自己的仁德之名,必然会接纳温侯。” 吕布不住叹气,却无可奈何,“哎,想我堂堂温侯,视天下英雄如草芥,却投靠一个无名之辈,真是悲哀啊。” 陈宫劝道:“温侯,咱们去可不光是寄人篱下,而是另有所图。” 吕布吃惊道:“请公台名言。” “经过我的打探,刘备虽然得到了徐州,但陶谦的旧将并不服他,比如徐州第一将臧霸,就领兵在外,不受调遣,温侯乃天下英雄,去徐州可以暗中收买这些人,培植势力,一旦有机会,可据徐州。” “哈哈哈!”吕布大笑,没想到陈宫竟然是如此定计,正是柳暗花明,一扫心头阴霾,“公台真乃我之张子房也!” 陈宫苦笑,暗道:“可惜你只是个狂夫!” 他现在对吕布颇为厌恶,可是为了报仇,只能委身这个狂夫。 另一边,张邈一路向豫州快行,不过刚刚走了半天,其部下就不愿走了。 “混账,都给我动起来,一个个找死是吧!” 张邈因为战败的关系憋了一肚子火,拿着马鞭对军士一阵抽打。 一军官冷眼看着张邈,“太守大人,兄弟们累了,想要休息。” “休不休息我说了算,都给我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军官冷笑一声,“太守大人,大家已经没了半条命,何必苦苦相逼。” “找死,来人,给我杀了他!” 张邈大喝一声,不过命令发出,无人应答,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你……你们这是要造反?” 军官冷笑道:“你不是也造曹州牧的反,现在我们受够了!” 话落,就见这个军官抬起手弩就是一箭,正中张邈咽喉,张邈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自己手下反叛,带着无尽的不甘,栽落马下。 “对不住了太守大人,兄弟们想要活命只能如此!” 军官面无表情,抽出战刀,用力砍下。 方与大营,曹操率领德胜之师返回,营内只有两百人看守,被包围后立刻投降。 “哈哈哈,今天大家好好请庆祝一番,从今天开始叛军将不足为惧,我们夺回了兖州!” “主公英明!” 大帐内曹操端着酒盏,神情激动兴奋,难以言表。 “来,咱们给最大的功臣敬酒,奉孝,请!” 曹操敬酒之人是为年轻的青袍儒士,头戴布巾,身材中等,脸容清瘦,颔下一缕黑须,双眼灵活,隐含精芒,此人字奉孝,赫然是三国鬼才郭嘉。原来戏志才因为忧心兖州战事日夜操劳,在行军途中不慎染病,一病不起,为此向曹操举荐了在颍川避难的郭嘉,郭嘉出身寒门,却计谋百出,极有远见,游学时经常结交奇人,去年曾投奔袁绍,但见到袁绍为人以及身边的众谋士不和,加上他好酒,经常酒气熏天的参加会议,郭图等人对他极为排挤,袁绍也不喜,就被下放地方,郭嘉自然不伺候,就辞职返回颍川。他早年和戏志才相识,本来也不看好曹操,不过囊中羞涩,酒钱都出不起,正好戏志才举荐,曹操出重金礼聘,为了好友,为了酒钱,他就暂时加入曹操麾下。刚一加入,就出奇谋大破吕布,为自己正名。 “军师请!” 众将全部起身,向郭嘉敬酒,言语神情都透着佩服,郭嘉之谋,让他们一战定乾坤,无人敢看不起。 “谢主公,谢各位。”郭嘉双手举盏,一饮而进,对于喝酒,他向来者不拒。 曹操跟着喝完,叹道:“可惜逃了吕布这厮,还有张邈,没有杀了他们,难解心头只恨。” 郭嘉笑道:“皆是丧家之犬尔,主公莫要忧虑,眼下还是攻下雍丘要紧。” “奉孝所言极是,攻下雍丘,兖州也该平静下来。” “还要恭喜主公,兖州虽然经历大乱,不过隐患一举拔除,日后定可平稳发展,蒸蒸日上,休养生息,大事可图!” “借军师吉言,来喝酒!” 就在众人畅饮之时,帐外传来通报:“禀报主公,营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张邈麾下,手里拿着张邈的人头。” “哈哈哈,张邈啊张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走,咱们去见见!” 第四百九十二章 鬼才郭嘉 雍丘,张超抱着一个木盒嚎嚎大哭,“大哥啊,你死的好惨,是我害了你啊!” 曹操得到张邈的人头后转手就送到了张超手中,两人乃是手足,兄长惨死,张超哭得死去活来。 “曹操,我和你势不两立!”张超仰天怒吼,然而也只能怒吼罢了。 “大人,吕布败逃,张太守身死,我军被困在雍丘,该如何是好?”主簿袁绥问道。 张超擦干眼泪,曹军将雍丘重重包围,我军只有六千人,突围不出,周围没有援兵,恐怕只有困死一途,这种时候也许有一人会来支援,但此人兵力未必足够,于事无补。” 袁绥知道张超说的是何人,“大人说的可是子原?” 张超点点头,目光透着怀念,“当年他和你皆是我的左膀右臂,可惜将他放了出去就没有回来,如果有他在,也许不会有今日。” 张超袁绥口中的子原乃是东郡太守臧洪,三人曾一起经营广陵郡,不过臧洪被袁绍看中后就开始单飞,但经常有书信来往,敬张超为长辈。 雍丘守军清一色广陵子弟,他们对张超极为忠心,此刻城内粮食充足,所有人都拼命死守,曹操攻打一阵,损失不少兵力,最后被郭嘉劝住,整个兖州只剩下雍丘一城,无足轻重,就围而不攻,等待城内粮尽之时再攻不迟。 东郡,东武阳城,臧洪赤足在厅内急的乱转,“来人,立刻点兵五千,我要去雍丘!” 臧洪已经收到张超被围困的消息,那是他的最敬重的伯乐,没有考虑太多,就想将人救出来。 “太守大人,此事万万不可,曹操可是兖州牧,我们分属兖州,攻打曹操可是犯上作乱,还有,咱们上面还有袁公,擅自出兵乃是大不敬,请您三思!”长史孔兴劝道。 臧洪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人我一定要救!” “大人,请三思啊,就咱们这点兵马,能解救张太守吗?去了反而会赔上性命,甚至是东郡,你先冷静一下,咱们想别的办法。” 臧洪也曾掌控一方,心思也不差,知道自己去了也是于事无补,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办法?” 孔兴道:“大人名声在外,我认为可以给曹操去信,让他放过张太守,兵力可以不要,只要人!” 臧洪眼睛一亮,“我和曹操在酸枣时见过几面,不过不算熟识,他会给我面子吗?” “您的面子可以不给,但袁公的呢,这个分量应该足够吧。” “可是你也说了,袁公未必会同意。” 孔兴笑道:“大人,我们只需要将袁公的名头加上,曹操难道还会去求证不成。” 臧洪想了一阵,最终点头,“好,我马上写信一封,立刻派使者送去!” 两天后,曹操接到了臧洪的书信,让他有些为难,立刻召荀彧和郭嘉商议。 荀彧看完书信道:“主公,如果张超肯放弃抵挡,献出雍丘,不妨给臧洪这了脸面,此人无论在青州,还是在东郡,名望极高,颇得民心,兖州现在民心不稳,正需要拉拢这样的义士,如果主公释放张超,必得仁义之名,会对兖州民心有极大的安抚。” 曹操深吸一口气,他本不想放了张超,但听荀彧此言非常有道理,自己在徐州屠城,后杀边让,兖州上下叛乱,如果能挽回名声也算是不错的主意。不过他见郭嘉神情凝重,好像对这个意见并不认同。 “奉孝,你是如何考虑的!” 郭嘉看了荀彧一眼,这也是他的熟人,“文若兄,郭某不同意放过张超。” 曹操一愣,“愿闻其详!” “首先,他是张邈的手足,对主公有深仇大恨,哪怕是他一人离开,日后必定想办法报仇,等于多了一个不确定的敌人,不可取也。第二,臧洪虽然有名望,但不是主公的朋友至交,况且还是袁绍放在兖州的一个棋子,随时可能伤人。第三,臧洪治理有方,东郡曾是主公治下,如今百姓却只知其名而忘记主公,此人手段非常,决不能放任之,未来恐怕会影响兖州大局,东郡是迟早要收回的。综合这三点,不光不能放了张超,还要想办法借机除掉此人!” 荀彧听完大吃一惊,没想到郭嘉竟然将矛头对准了臧洪,有心反驳却发觉他说的句句在理。 曹操听完脑袋顿时惊醒,陷入沉思郭嘉说的没错,东郡可是他的地盘,现在还不能得罪袁绍,不能保证将来不会有冲突,臧洪治理能力极强,可惜不是他的手下,反而是劲敌。 “我明白了,张超不过是网中之鱼,可随时取其性命,倒是臧洪,眼下可没理由与其开战,也无法开战。” 郭嘉心有成竹,说道:“主公不用如何,只需要因势利导即刻,我们不放张超,臧洪必然大急,甚至要出兵,我们可派人去通知袁绍,袁绍在幽州新败,损失不小,一定会维护与主公的情谊,臧洪是他的下属,如果下属不听命令,不需要咱们出手,袁绍就会派人攻打臧洪,对于主公来说是一举两得。” “哈哈哈,奉孝此言真是令我茅塞顿开,我马上修书一封,送到邺城,让袁绍自己处理,还有,名于曹仁、于禁领军一万,开往陈留,防止臧洪南下。” 曹操将信送到邺城,袁绍果然大怒,派使者训斥臧洪多事,下了死命令不许其出兵。 臧洪怒急,认为袁绍这是侮辱他,当场将书信撕毁,还将使者赶出东郡,彻底与袁绍决裂,同时招募兵员,准备出兵救援张超。 得到消息的袁绍彻底被惹怒,派出高干韩猛,领兵两万,讨伐东郡,臧洪兵少,抵挡不住,最终被围在东武阳,一切都按照郭嘉的计谋发展,曹操更加叹服。 不过曹操没有高兴太久,就在这个当口,他的得力谋士戏志才病亡,给他不小的打击。虽然他得到了郭嘉,但戏志才对于曹操来说极为重要,是他的设计,才有曹操的今天,也是为了曹操的是也忧虑成疾,在曹操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荀彧,可惜人在中年,就撒手而去。曹操扶灵而哭,悲痛万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吕布投刘备 徐州郯城,刘备在府邸和众手下议事,现在的他从里到外已经焕然一新,身穿淡金色锦袍,头戴武冠,红光满面,气度沉雄,愈发威严。 他现在不光事业有成,还得娇妻两名,美人事业双收。 刘备成为徐州牧后糜竺立刻投入其麾下,资助家财千万,用于徐州军政之事,同时还将自己的妹妹糜氏嫁给刘备,另外,有官员还献美人甘氏,刘备早年丧妻,在关羽张飞的劝说下便一同娶了。 “主公,吕布从兖州败逃,投我徐州,此人狼子野心之辈,决不可接纳,否则会有被反噬之险。”一中年官员劝道,此人姓简名雍,乃刘备同乡,本来在涿郡任职,不过幽州大乱,公孙瓒战死,他逃了出来,投奔刘备,刘备和简雍是旧识,任其为从事,参与军政大事。 “没错主公,吕布曾投靠各路诸侯,都被驱逐,足以说明其品行不端,野心欺主,还请三思。”说话之人名叫孙乾,乃是陶谦临死之时推荐给刘备的名士。 刘备看着二人,说道:“二位,那吕布名声的确不佳,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袭取曹操,徐州现在还处于灾祸之中,如今他被曹操所败,穷途末路,岂能置之不理。” 张飞道:“大哥,吕布虎狼之辈,不可不防!” 刘备眼睛微眯,“这个我知道,你和云长随我一起去见他。” 众人出城,来到吕布驻扎的营地,吕布陈宫躬身相迎。 “并州吕布见过刘州牧!” 刘备双手扶起吕布,“温侯不必多礼,请起身!” 吕布起身,又看向关羽和吕布,抱拳道:“二位英雄,我们又见面了。” 关羽张飞冷哼一声,当年虎牢关一战吕布以一敌三,虽然败走,但令他们感到丢人,至少吕布的武力在他们之上。 刘备眉头一皱,“二弟三弟,还不见过温侯?” 老大发话,他们二人只能抱拳回礼。 “温侯远道而来,还请到舍下休息,我们详谈。” “吕布但有不从!” 刘备将吕布请到府邸,设宴款待,两人对坐,吕布率先开口,“刘州牧,吕布所托非人,当年错跟董卓,后虽然醒悟,将其诛杀,不过却被李傕郭汜所败,之后辗转各地,寻找容身之所,无奈不容于各路诸侯,后有幸被陈留太守张邈所邀,讨伐曹操,无奈时运不济,战败而逃,如今听闻州牧大人仁德,特来投奔,还望收留,在下愿已家人为质,愿效犬马之劳。” 吕布说的非常恳切,刘备听得颇为触动,“实不相瞒,徐州上下还要感谢温侯,如果不是贵军与曹操大战,这才解徐州之危,今徐州之主新丧,备有幸领州牧之事,又有袁术犯界,正值用人之际,如有温侯相助,当添一臂。” 吕布大喜,当即下拜:“承蒙州牧大人不弃,布感激涕零!” 刘备再扶,“温侯,徐州有一地名为小沛,乃备屯粮练兵之所,也能掩护郯城,就交托与阁下,还望尽心,军粮等用度每月足额发放,希望温侯不要嫌弃。” 吕布现在没有要求太多,只需要一个容身之地就可以,“多谢州牧大人,吕布定当竭尽全力,护卫徐州周全,但有吩咐,自当遵从。” “好,来人,倒酒,我与温侯今日畅饮一番,还有二弟三弟,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共谋大事!” 关羽张飞虽然不满,但刘备心意已决,不敢反驳,只能坐下来陪酒。 一天后,吕布率军驻扎小沛,每天练兵,不出军营一步,陈宫则暗中观察徐州局势,寻找下手点。 吕布老实的驻扎在小沛,刘备观察半月没有发现异常,加上吕布愿意将妻小留在郯城,也就放下心来,专心防备袁术。 五月,大汉各地战火持续,长安依旧,不过也是暗流涌动。 事情起于去年,韩遂马腾想要加封更大的官职,李傕不允,后朝廷谏议大夫种邵、侍中马宇、左中郎刘范见到其中机会,密诏韩遂马腾攻打长安,后事情败露,李傕提前发觉,派樊稠、郭汜还有自己的侄子李利出兵拦截韩遂马腾,樊稠作战勇猛,谋略出众,击败了韩遂马腾,并一路追杀,不过后来韩遂求饶,用金钱贿赂,樊稠念及与韩遂是同乡,就接受了礼物罢兵而回,不过这件事被李利发现,通报给李傕,李傕对此极为不满,无奈樊稠在军中威望越来越高,他没有敢下手,矛盾就此埋下。 到了今年,长安周围百姓遭受天灾,粮食歉收,朝廷准备赈灾,无奈各地的纳税大部分被李傕等人占据,作为军资,导致长安内外饿殍遍地,百姓易子而食,黑市上粮食卖出天价,经济奔溃。雪上加霜的是李傕等人为了储备军粮,纵兵劫掠,长安方圆数百里百姓大部分逃离,长安几乎变成死城,官员的口粮都成问题。 六月,北地羌人来犯,李傕再次派出樊稠出战,可是这次樊稠要求李傕拨调更多的兵马,否则不动。 “樊稠这个混蛋,竟然张口就要一万人,他想做什么?”李傕在在自己的奢华府邸内,气的跳脚。 “叔父,还用说吗,樊稠越来越骄横,其麾下有两万人,完全可以征讨羌人,此刻要兵,无非是想要增加实力,恐怕已有异心。”李利在旁边阴阳怪气道。 “岳父大人,樊稠名声极想,这一万人送出,恐怕就回不来了,我们在三方势力中就不再占优,甚至处于劣势,万一出了意外,后悔莫急。”说话的是李傕的外甥胡封。 李傕对樊稠早就不满,经过二人的添油加醋,顿时火冒三丈,杀机隐现。 “如果我将樊稠除掉,会不会引起大乱?” 李利眼睛大亮,他对樊稠恨意极大,去年与韩遂马腾作战失利,被樊稠骂的狗血临头,至今还记忆深刻一直想要报仇。 “叔父,我认为只要谋划得当,就算杀了他,其部下也不会反叛。” 胡封跟着道:“岳丈大人,如今长安三分,不是长久之计,眼前正是杀樊稠时机,如果能将其军收为己用,郭汜也不足为惧,那时候,整个长安将由您一人说了算,岂不快哉!” 长安城被李傕、郭汜、樊稠割据三块,朝廷被李傕把持,三人各自为政,偌大的长安被搞乌烟瘴气,几乎让人无法生存。 李傕早就想改变这种状况,思索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好,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樊稠!” 第四百九十四章 李傕杀樊稠 次日,樊稠来到李傕府邸赴宴,讨论这次出征事宜。他对李傕也不信任,随身带了两百甲士护卫,不过只能安排到府外,与他同行的还有自己的部将李蒙。 “樊稠见过车骑将军!” “李蒙见过车骑将军!” “樊将军,李将军,多谢赏脸,来参加本将军的家宴!”李傕笑脸将二人迎到大厅之内。 厅内除了李傕还有自己的侄子李利、女婿胡封。 樊稠看了一眼院子里戒备森严的甲士笑道:“车骑将军,你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李傕大笑道:“哈哈哈,我说樊稠老弟啊,你我乃是一个军营里出来的袍泽,我能向你下手吗,如今群雄环伺,杀了你,等于自断臂膀,我可不傻!” 樊稠道:“希望如此。” 李傕极为尴尬,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樊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叔父好心为你送行,你却如此无理。”李利怒道。 “住口!”李傕斥责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右将军赔罪。” 李利怒哼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 樊稠笑道:“车骑将军,破虏将军他年轻气盛,就不要责骂他了。” 李傕陪笑道:“这些小辈比咱们年轻时可嚣张多了,不必理会他们,怎么喝酒,刚刚送来的汉泉佳酿,今天不醉不归。” “正好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喝过汉泉了,今天就解解馋!” “请!” 众人落座李傕命侍者斟酒,然后端起青瓷酒杯,“樊将军,羌人进犯,你出征在即,设此宴会祝你马到功成,回来之后我定上表加封。” 樊稠端着就背,见里面的酒液清澈见底,并无异色,笑道:“车骑将军,樊某的确答应出征羌人,但必须满足我的条件。” 李傕道:“没问题,不就是一万人吗,明天就送到你的大营,不过这终究是我的人马,说句掏心窝的话,还需要我的人统领。” 樊稠并没有意外,如果李傕无条件的给他一万人他还合计一番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不敢收,安插自己人才是正常的操作。 “痛快,不过必须接受我的命令!” 李傕道:“这是自然,如此没有疑问了吧?” “没有了,谢车骑将军的大度,敬您一杯!” “喝酒!” 接下来李傕命人奏乐,舞姬献舞,接连劝酒,樊稠和李蒙不疑有他,大口吃喝。 这顿酒席吃了一个半时辰,樊稠李蒙喝的有些醉醺醺,打着酒嗝,想要告辞,这时李傕撤下舞姬。 “胡封,明天要追随右将军出征,好不快去敬酒。” 胡封应诺一声,端起酒杯,来到樊稠跟前,“右将军,此次出函谷关,还要承蒙照顾,属下给您敬酒了!” 樊稠眯着眼睛,笑道:“哈哈哈,你可是咱车骑将军的女婿,照顾你理所应当,干!” 胡封见樊稠一饮而尽,自己却没有喝酒,将酒杯放下,“既然将军喝的差不多,下官扶您出去。” 樊稠摇晃的站起身,连说不用,不过胡封还是将其扶朱,樊稠身后的亲卫见胡封没佩刀剑也就没有阻拦。 然而就在此刻,胡封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猛地送入樊稠的后腰。 “啊……”樊稠惨叫一声,就要挣脱,可是胡封动作极快,又接连通了三刀,刀刀见红。 直到此刻,樊稠的亲卫才反应过来,要出手相救,李蒙惊的大声喊叫,“来人,来人……” 李傕早有准备,瞬间涌入数十甲士,一兵器碰撞和惨叫声过后,樊稠、李蒙还有八个护卫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李傕,你好狠啊,没想到如此卑鄙……”樊稠吐着血沫指着李傕不甘道。 李傕冷眼看着樊稠,“樊稠啊,谁叫你不会做人,安分守己不好吗,非要咄咄逼人,你放心,念在你我相识一场,会给你一个全尸!” 樊稠听着远处的喊杀声,知道今天彻底栽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哈哈哈,李傕,你不用高兴的太早,老子我临行之时早已吩咐手下,如果出了事就让他们投奔郭汜,哈哈哈,我就看你如何收场……”说完,两眼一翻,气绝身亡。 “混蛋!”李傕大吃一惊,没想到樊稠死了都要咬他一口。 “叔父,我们怎么办?” 李利和胡封也没有想到樊稠还留了一手,长安三股势力李傕最强,但如果郭汜吸收了樊稠的兵力就能和他们分庭抗礼,甚至要胜出一筹。 “还能怎么办,立刻全军戒备,派人去通知郭汜,就说我有事相商!” 李傕这个急啊,自己本想上报朝廷给樊稠罪名稳住郭汜,这下子搞砸了,郭汜肯定会心疑。 长安城郭汜府邸,正在和爱妾饮酒做乐,被亲兵打断。 “将军大人,细作急报!” 郭汜李傕樊稠三人互不信任,各自都安排了细作,李傕当街杀戮樊稠护卫这等大事第一时间传回。 “快说!” “李傕宴请右将军,动手杀人,还有,右将军部将边宣求见!” 郭汜当即惊起,脸色大变,“李傕这个小人,还是动手了,快传边宣。” 很快,一身穿铁甲的大汉走了进来,直接跪倒在郭汜面前,“左将军,还请为我家将军报仇啊,李傕这天杀的设了一场鸿门宴,我家将军他惨死车骑将军府。” 郭汜扶起边宣,“边校尉,你先不要着急,此事我已经知晓,请回去立刻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会派人通知你,决不能擅自出兵。” “末将明白,我家将军临行前嘱咐过,如果出事就让我等投奔您的麾下,一切听从您的指挥。” “右将军有心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向李傕讨回攻到,现在马上回营,管住部下,以防李傕动手。” “诺!” 边宣离开,郭汜立刻召集部下,发布一条条命令,准备开战。 “报,将军大人,车骑将军派人送来口信,说右将军叛变伏诛,请您去商议后续事宜!” “放他酿的狗屁,害了樊稠兄弟,又来害我,简直是拿我当傻子,让人回去,告诉李傕,我和他势不两立。” 李傕的贸然举动打破了长安的三方平衡,立刻引起大战,郭汜集结兵力,封闭自己的统辖区域,率先向李傕发难,长安顿时大乱。 第四百九十五章 李傕郭汜决裂 郭汜李傕大战,双方还不傻,没有在城内开战,他们以长安为界,相互攻伐。这仗一开打,就有些收不住了,很快将整个西凉军卷入其中。 李傕杀了樊稠引起了西凉军其他将领的忌惮,他们大多加入郭汜阵营,然而李傕手握西凉军最精锐的“飞熊军”,战斗力极为强大,弥补了数量的不足。 两军近十万人开战,本来已经不看重负的长安彻底崩溃,仅剩下的百姓全部逃离,朝廷企图调停,却遭到了郭汜和李傕的拒绝,大战持续数月,长安一带最后的净土惨遭战火吞噬,残垣断壁,白骨处处。 破败的皇宫之内,已经十四岁的汉献帝高坐在龙榻之上,由于李傕对他并没有当皇帝看待,平常供给只是普通军士的水平,导致这为堂堂帝尊身材瘦弱,脸色蜡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此刻,众大臣们聚在大殿上商议,郭汜李傕二人征战不休,长安沦为废墟,他们深感不安,想要商量一个办法。 刘协听得累了,对于大臣们的议论丝毫没有在意,在龙榻上斜卧假寐,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忽然,殿门被打开,就见李傕带着数十甲士闯了进来,太尉杨彪起身斥道:“李傕,这是皇宫,带甲冲殿,你想做什么?” 李傕轻蔑的看了一眼杨彪,还有其他愤愤不平的大臣们,最后看向刘协。 刘协看着李傕那令人讨厌的目光顿时发寒,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车骑将军,你来皇宫所为何事?” 李傕微微躬身,算是行礼,“回禀陛下,臣接到密报,说大臣里有人和郭汜勾结,想要将陛下掳走,所以才带兵前来保护,现在皇宫已经不安全,还请移驾臣的大营!” “这怎么可以,陛下金躯怎能去军营之地?”杨彪急道。 李傕语气一寒:“怎么,你们的意思是想去郭汜那里了?” 杨彪答道:“车骑将军,你和郭汜争斗,何必要连累陛下,陛下身体羸弱,去了军营恐怕有伤龙体。” 李傕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刘协,笑道:“各位放心,我会给陛下准备最好的车马,最好的*,还有最好的饭食,此事就这样定下了,还请陛下移驾。” 说完,周围甲士立刻驱赶大臣,搬运东西,刘协全程没敢说一句话,只能像个木偶一般被李傕摆弄。 夜晚,杨彪和大司农朱儁、卫尉士孙瑞、太仆韩融坐在一起,小声的商议眼前的局势。 “朱老,再这样任李傕和郭汜闹下去真的不行了,看看现在的长安,哪还是人住的地方,简直是鬼域!”杨彪痛心道。 士孙瑞指着矮几上的木碗,声音颤抖,“你们看看,咱们吃得是什么,更可怕的是皇上吃得也是这些,皇上身体越来越弱,这李傕比董卓更可恶啊!” “都是豺狼虎豹,眼下李傕处于下风,这是要拿陛下为人质,让郭汜投鼠忌器,可是陛下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朱儁长叹一声,他虽然曾叱咤大汉,可惜现在手里一点实权都没有,“哎,李傕郭汜手握重兵,咱们拉拢的几位将领根本不敢与他们对抗,现在又被困在军营,想要解救陛下,难上加难。” “但总要想个办法,否则陛下出现问题,咱们都是罪人?”杨彪急道。 众人沉默,办法哪是那么好想的。 朱儁低头沉思,忽然灵光一闪,“我倒有个主意,长安已经沦为人间炼狱,可以此为由,向李傕提出迁都洛阳的请求,然后在路上想办法解救陛下逃离。” 杨彪眼睛大亮,随即惊喜道:“朱老所言极是,我们马上去见李傕!” 士孙瑞道:“李傕和郭汜交战正酣,会让出长安吗?” 韩融道:“这是个问题,我有个办法,可以说动一位李傕信任之人前去劝说,成功的几率很大。” 杨彪道:“咱们之中有这样的人吗?” 韩融答道:“贾诩!” 杨彪等人吸了一口冷气,都是不可思议。 “此人曾是董卓的谋士,听说就是他说服李傕郭汜等人攻打长安,此乃祸乱大汉之人,今日长安变成这个样子全是拜他所赐,怎能去求这样的人?”朱儁大声质问道。 韩融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何离开李傕的控制,其他的都可以后再算账!” “没错,我听说贾诩屡次不出任李傕给的官职,还算保有一丝良心,我去见见他,想办法将其说服。”士孙瑞道。 朱儁不住叹气,如果换做以前,以他的脾气一定会将继续贾诩这样的人给杀了,可是李傕控制这几年知道人有时候是要低头的。 “我明白了,不过就这样去可能不行,我身上还有一块宝玉,一并带过去吧!” 杨彪也道:“我还有几块金饼,此事一定要成功。” 一天后,李傕在大帐内正在发火,“去,都给我出去找粮食!” 长安数百里之内已经人烟罕见,导致根本无法征粮,抢都没地方抢。 “哼,还来了一帮窝囊废,吃白食的,居然还想要吃肉,我真想吃了他们!”李利气道。 李傕看了自己的侄子一眼,”话可以这样说,但决不能给他们饿死了,尤其是那皇帝,那可是咱们的摇钱树和保命符。” “叔父放心,我还不傻。” 李傕点点头:“现在是非常时期,郭汜那老贼一直想要抢皇帝,给我看紧了,如果丢了拿你是问!” “诺!”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将军大人,贾大人来访!” “贾诩?”李傕一愣,“快请!” 贾诩智计百出,李傕一直想要收归麾下,可是被贾诩已各种理由推脱了。 “文和,你怎么来了?” 贾诩拱手拜道:“将军啊,我是不来不行啊。” 李傕嗤笑道:“我给你一个将军当你都不来,怎么不行了!” 贾诩道:“还不是您和郭将军闹到,现在别说酒了,连粮食都买不到,所以向你这里讨吃喝来了。” “哈哈哈,那太好了,我这里什么都有,管够!” 贾诩道:“将军,我看军士们四处拉着车跑,恐怕营内也不好过吧。” 李傕愣了一下,最终叹道:“文和就是厉害,没错,营内粮草所剩不多,只够一个多月,愁的我的头发都快白了。“ “将军大人莫忧,我有一计,可让您摆脱现在的困境。” 第四百九十六章 关中之乱 李傕正为军粮问题发愁,听到贾诩的来意惊喜莫名,“请先生赐教!” 贾诩抚须说道:“将军大人,解决这件事很简单,那就是离开长安。” “离开长安?” “没错,您和郭汜征战,应该发现长安已经不适合驻军,与其留在这里空耗实力,不如迁往他处,获取军资。” 李傕沉吟一阵,“离开长安,不知要去哪里?” “先到洛阳安身,关东各路诸侯都无暇西顾,可大展拳脚,重新定鼎一方。” 李傕有些意动,“可是郭汜怎么办,我一旦后撤,他必然进攻。” 贾诩道:“这个好办,我可以将其说服,另外,将军可以将张济召回,让他在两军之间,免得谁都不放心。” “哈哈哈,如此甚好,我马上修书派人请张济回来。” 一天后,贾诩来到郭汜大营劝和,郭汜虽然不信任李傕,但军中缺粮,不想继续损耗,便答应下来。 五天后,张济赶回,有了在中间人作保,李傕郭汜各质押一个女儿给对方,这才握手言和。 七月,汉献帝刘协率领文武百官东归,路上张济杨奉以及董卓旧将杨定三人以宴请皇帝百官为由将人接到自己营中,随即扣住不还,应该说是刘协不愿意离开。 事情也赶巧,李傕当日与郭汜喝的大醉,两人没有多想,哪知当天晚场张济杨奉三人悄悄的拔营离开,带着汉献帝快速向洛阳逃离。 李傕郭汜二人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追击,与负责断后的杨奉展开厮杀,杨奉不敌败退,然而此刻与汉献帝的距离已经超过三天,更让他们无奈的是粮草不足,无法长距离行军,只得先攻占一些县城,搜刮粮食。 没了李傕郭汜的追击,张济等人顿时暴露出各自的野心,他们纷纷上表刘协,请求加封,刘协在这些人的控制下不得不从,拜张济为骠骑将军,位同三公,开府,假节,杨奉为兴义将军,封列侯,杨定为安义将军,列侯。 人心是贪婪的,张济拥有了想要的官职决定控制刘协和百官,杨奉杨定也是如此想的,众将决裂,展开厮杀,而刘协则趁机逃跑,张济杨奉等人打打追追,今天不是你控制了刘协,就是明天他控了,可怜刘协和百官如同物品一般被抢来抢去,饱一顿,饿一顿,颠沛流离,尽尝人间苦楚。 在这个时候郭汜李傕又追了上来,为了和西凉两大势力对抗,杨奉向昔日的白波军将领韩暹、胡才求援,杨定请来了了张扬,这群人为了争夺刘协打成一锅粥,难分胜负。 这场混战一直持续到十月,最终以李傕、郭汜、张济退出结束,张扬、杨奉,韩暹等人成为最终的胜利者,获得了刘协以及百官,重新回到洛阳,他们开始重新修建宫殿,准备定都在此。 汉献帝东归洛阳,并未引起关东诸侯的太多注意,袁术仍和刘备对峙,兖州之乱让曹操元气大伤,不得不修养声息,袁绍被刘辰坑了一把,虽未伤筋动骨,却也有切肤之痛。 邺城,冀州文武聚在一起,刘辰占据幽州,毗邻强敌,让袁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现在他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满脑子都想的是如何对付刘辰,为此,还亲自登门给沮授放了出来。 “诸位,如今强敌压境,我冀州面临大敌,刘辰能力胜公孙瓒数倍,冀州上下一定要齐心应对,还请在座的畅所欲言,拟定一个对策。” 以高干文丑为首的众将低头沉默,他们傲气被打没在战将上面不占优势,士兵也是如此,辽东军精悍程度比公孙瓒军还要强上不止一筹,甲具兵器也要稳压他们一头,已经被打的没了脾气。 “主公,属下有一个想法,不过可能有些不合时宜。”荀谌说道 袁绍摆手道:“讲,只要能够对付刘辰,但说无妨!” “我冀州要全力应对刘辰的压逼内部还有一个大患,那就是黑山贼张燕,此人如附骨之蛆,难以根除,既然如此,何不收为己用,将其诏安,共同对付刘辰。” 荀谌的话刚落,顿时引起武将的们全体反对。 “这绝对不成,我军和黑山贼征战数载,将士们损伤无数,其仇深似海,决不能将其诏安。”文丑怒喝道。 高干跟着说道:“此法不妥,恐引起军心浮动,这是兵家大忌。” “可是听闻张燕曾与刘辰结下死仇,如果能利用不失为一计策,至于军心,可以安抚。”辛毗说道,谋士们想法比较实际,如果能招降张燕,冀州军力暴涨,至于军士们的不满是可以化解的。 “张燕此人桀骜不驯,恐难以收服,他们虽然人多,但兵器甲具不全,如果假意降服,索要这些东西,咱们是给还是不给?”郭图见袁绍脸色不悦,立刻猜出其绝对不想手拿张燕,毕竟黑山军可是占领过邺城,将冀州搅得天翻地覆的主,万一他日反叛,又是心腹大患。 “没错,张燕是猛兽,除非有十成把握,否则会伤主!”辛评当然是无条件的站在郭图这边。 多年的纠缠已经让袁绍对张燕恨之入骨,他不是心胸开阔之人,相反极为狭隘记仇,哪里会将其收服。 “此计有些不妥,就不要议论了,监军,你可有对策?” 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得不问向沮授。 沮授拱手没有注意到袁绍的脸色,说道:“主公,属下在家多日,闭门苦思,的确想出一计。” 沮授此话没有别的意思,但听到此话后袁绍神情立刻有些难看,他罚沮授禁足,做的有些过火,还亲自登门,如今被当着众人说出,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郭图在一旁暗自发笑,暗道任你谋略超群,却不会做人,活该遭受厌烦。 “说吧,你闭门多日,想必是条良策!” 沮授道:“主公,属下认为可借势牵制刘辰,根据细作送来的情报他正准备攻打轲比能,我们可以与此人取得联系,达成盟友,共同对付刘辰!” 众人眼前一亮,他们和鲜卑没有什么冲突,的确可以与其结盟。 “主公,刘辰虽然大破鲜卑联军,但也间接帮助了轲比能,此人已经收服鲜卑各部,实力强大,如果能拉拢他,足可分出刘辰一半的兵力。”逢纪道。 袁绍拍手道:“不错,此计的确可成,可立刻筹备,派出使者。” 沮授接着说道:“属下的话还未说完,听闻关内各方混战,抢夺天子,张扬也加入其中,并州空虚,我们可以乘势发兵,夺下并州,增强实力。” 袁绍大喜,“哈哈哈,我怎么将并州给忘了,既然得不到幽州,咱们就向西发展,也极为不错,此事马上拟定,做出部署。” 第四百九十七章 改变策略 寒风呼啸,茫茫草原深处中,大地一片荒凉。 在一条已经冰封的河流周围,遍布牧民的*,绵延十数里,几乎望不到尽头。 这里就是轲比能部,中央矗立着一座宽大的金帐。 “哈哈哈,正愁怎么对付刘辰呢,没想到袁绍会派出使者来。”轲比能虽然一统东部鲜卑,但因为吞的太急,还未来得及消化,不是开战的侍候。” 苴罗侯跟着笑道:“用汉人的话来讲真是及时雨啊,一定要和与其结盟,熬过这个冬天咱们就可以反攻幽州。” “那是自然,袁绍的条件很优惠,,他有一个女儿,正好阿洛浑还未娶妻就答应这门亲事。” 苴罗侯道:“正好可以做些交易,冀州缺马,我们缺粮食和兵器。” “没错,三日后你和阿洛浑领军五千,带三千匹战马,从并州绕道,冀州军肯定会派出大军接应。” “遵命!” 蓟城,刘辰已经准备完毕,一万轻骑,一万步军,各类车马战车一千余辆准备踏入草原,刚要出发就被袁绍和轲比能联姻的消息给打断了。 “这袁绍竟公然和外夷勾结,简直就是大汉的叛徒!”刘辰怒不可遏,自己这边已经箭在弦上,没想到袁绍从后背捅了一刀。 田丰劝道:“主公,袁绍在边界驻扎重兵,不能不防,我认为攻打轲比能应该暂缓!” 刘辰咬牙切齿道:“咱们已经准备妥当,难道就不打了?” 这时田畴说道:“主公,如果我们发兵草原,必须全力以赴,现在袁绍已经表明立场,肯定会出兵幽州,我军终究是兵力不足,无法两线作战,不过我们可以改变方向,攻打他处。” “攻打他处?” “辽西乌丸!” “蹋顿吗?”刘辰看向田丰,“监军,你的意思呢?” 田丰想了一下,“攻打轲比能变数很多,恐怕会陷入苦战,幽州乃贫瘠之地,百姓刚刚经历战乱,我同意田校尉的意见,集中兵力攻打蹋顿,解除这个后顾之忧。” 昔日的辽西乌丸被刘辰重创,虽然蹋顿将昔日的三王部统合,但短时间内难以恢复,不过他们藏在辽西的柳城,威胁幽州和辽东的通道,必须早日铲除。 “好吧,我们就攻打柳城,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田丰道:“田校尉乃是幽州本地人士,对辽西乌丸应该有所了解,想必早有了预案。” 田畴拱手道:“谈不上预案,只是有些见解罢了,根据我的了解丘力居被主公击败后在入柳城的要道上修建了很多石垒并布置了重兵把守,要一路攻下去极为辛苦,正好属下知道一条古道,可以直通柳城。” 刘辰一愣,他早就想灭了辽西乌丸,经过多方探查,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古道。 “这条古道位于哪里?” 田畴答道:“古书上早有记载,就是卢龙塞古道。” “卢龙塞古道,不是已经被毁了吗?”田丰疑惑道。 “卢龙塞建于前汉,在光武之时就已经不通,已有两百年未通,不过,还有一条隐秘的小路可以通过。” “小路,难道乌丸人不知道?” 田畴道:“此路极为隐蔽,沼泽泥池遍布,无人可走,不过在冬天就不同了,尤其是当下,冻土极厚,人马皆可通行,只需要寻找路径即可。” “竟然还有一条如此捷径,那就省事太多了,监军,蓟城就交给你了,需要多少兵力?” 田丰答道:“一万人即可。” “好,我把田豫、韩当留给你,子泰,就辛苦你你随我走一趟了。” “属下自当遵从!” 现在的刘辰终究实力不足,满打满算有五六万人马,只能暂时放弃攻打轲比能部,转头对付辽西乌丸蹋顿,为了完成这次突袭,他命令高顺领一万步军从白檀方向佯攻,自己则率领一万轻骑出卢龙塞,沿着古道向柳城进发。 柳城,辽西乌丸的老巢,经营一百余年,这位于草原和华北和东北的交界处,临河而建,历经数代乌丸大人扩建休整,已经有相当的规模。城池夯土筑造,四四方方,有两座城门,构造简单,有些朴实,但当得起坚厚高大二字。 柳城外面围绕着数万顶*,正值隆冬,*内烧柴群暖,烟雾缭绕,如雾气笼罩。 中央大帐内,蹋顿和三王部首领难楼、苏仆延、乌延商量要事。 四人坐在黑熊皮上,中央放着一只烤的金黄的肥羊,摆着数坛好酒,边吃边谈。 “蹋顿大头人,不要心忧,听说刘辰和袁绍纠缠,没空搭理我们。”难楼大口吃喝,浓密的胡子上沾满油渍。 旁边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壮汉瞪着眼睛说道:“难楼首领,你的消息太落后了,刘辰在蓟城不光击败了袁绍,还有联军,现在已经成为幽州牧,吸收了公孙瓒以及刘虞的残军,势力极强,咱们曾偷袭过他的粮道,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报复。” “苏仆延首领,你怕什么,进柳城的道路全部有最坚固关塞阻挡,他休想攻进来。”乌延不在乎的说道。 蹋顿看着三人,叹道:“三位首领皆是我的长辈,此刻关系到我部的命运,不可掉以轻心,当年咱们辽西乌丸部何等的强盛,还不是败给了刘辰,还有传闻中的高句丽国、扶余国,他们依山而居,城墙为石头打造,还不是被灭了国,柳城虽然有险隘保护,仍是不能让人放心,我有一个计划,就是一旦无法守住就迁往草原深处,避开汉人。” “大头人,西面是鲜卑人的地盘,咱们的祖先就是被他们赶出来的,乃是世仇,怎能去投靠他们?”难楼急道。 苏仆延、乌延也是摇头反对。 蹋顿苦道:“三位头人,我说的是万一守不住柳城,那时候我们有的选择吗?况且现在的鲜卑首领轲比能为人大度平和,一定会接纳的。” 难楼三人沉默,蹋顿说的没错,柳城一旦被破,他们在幽州将没有立足之地,如果不想成为汉人的奴隶,就只能西迁。 “希望天神不要抛弃我们乌丸!”难楼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高高在上的神灵身上。 可惜神灵没有上班,一声急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白檀守军急报,正在遭到汉军的攻打,请求援兵……” 第四百九十八章 柳城之战 “来的好快!”蹋顿声音发颤,虽然有了心里准备,还是感觉有些心惊。 难楼、苏仆延、乌延三人亦是被吓了一跳,他们嘴上有些不在乎,可是刘辰“凶名”在外,尤其对待他们这些外族,那可是百战百胜。 “刘辰手里有很多攻城利器,此战必须全力应对,我将亲自率军支援。” “我们也去!” 此刻关系着整个辽西乌丸的命运,他们出奇团结。 蹋顿感激道:“多谢三位首领,不过柳城还需要有人镇守,这样,就请难楼王率本部兵马留下,负责粮草和人员的调配。” 无论柳城如何安全,老家总要有人镇守,难楼没有推辞,“难楼遵命,望大头人还有二位兄弟小心,我会在后方将所有的能拿得动兵器儿郎都组织起来,随时准备支援。” “好,事不宜迟,喝完这口酒,我们立刻点兵出发!” “呜呜呜……” 凄厉急促的号角声响起,乌丸人的男人们纷纷跑出帐篷,手里拿着兵器,迁出自己的战马,一队队的集合,不到一个时辰后,蹋顿集合一万五千人,浩浩荡荡的向前线开进。 两天后,蹋顿来到白檀,阻挡刘辰军队。 白檀位于一个山口,属于石头要塞,坚固异常,柳城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门户。 蹋顿看着远处汉军的大营,营盘堆垒,深壕鹿砦,拒马重重。 “不知汉军领军之将是谁,如此营盘可不多见?”蹋顿现在手上有两万人,颇有底气,如果汉军的营盘不坚固的话他肯定会想办法袭营。 “回大头人,对方军旗写着一个高字,经过我们的了解刘辰军中只有一人,乃是陷阵营统领高顺。”蹋顿身后的一个高壮部将说道,他说道陷阵营二字之时,瞳孔不自主的缩了一下。 蹋顿视刘辰为死敌,当然做过一些了解,他买通一些汉人为其搜集一些情报,高顺和陷阵营在辽东军可是最精锐的军团之一,每次出动都备受瞩目,像不出名都不行。 “看来刘辰也是下了血本,不过并未见骑兵。”苏仆延奇道。 乌延吸着空周围的冷气,吐出一口白雾,”天气如此寒冷,马匹容易冻伤,我看刘辰是准备靠步军夺下白檀,然后明天开春后再推进。” 蹋顿点点头:“乌延头人说的没错,所以咱们守住白檀至关重要,刘辰的甲骑众多,如果奔驰在草原之上,将是我们的噩梦。” “大头人放心,咱们现在有两万人,挡住汉军完全没有问题!”乌延自信道。 苏仆延接道:“即使到了明年也不用担心,汉人的中原大乱,刘辰不可能一直和咱们过不去,必然会与袁绍发生大战,我部也能迎来喘息之机!” 蹋顿看着齐整的汉军大营叹道:“但愿如此!” 不过接下来三天,高顺却一直没有攻打,蹋顿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天气太冷了,冷的人根本不愿意在外面走动,更别提战斗了。 腊月初一,天空飘起了小雪,茫茫群山变得朦胧起来。 倏然,一座山峰上传来苍鹰的鸣叫,清越高昂,直穿天际,随即,传来两声同样高昂的狼嚎之声,在群山中回荡,就见一处山谷冲出两道灰白的影子,欢快的上下奔腾,正是大灰二灰,他们发现了空中的苍鹰,兴奋的追逐。 随即,山谷内出现一条黑线,一支黑甲骑军缓缓走出。 “这两个畜生,越来越野了!” 说话的当然是刘辰了,他看着越跑越远的大灰二灰笑骂道。 “主公,您所豢养的乃是奇兽也,属下还从未见过如此的大的狼兽!”田畴裹着厚重的羊皮裘无比惊奇,同时不得不感叹刘辰的幼狮之名。 “哈,不过是两头能吃的畜生罢了,想当年为了它们没少在山林内四处打猎,这才勉强将其养大,对了,这里莫非就是……” “主公猜得没错,眼前最高峰就是白狼山,如今现大狼,倒也应景!” 刘辰望着眼前雄伟的山峰,吐出一口白气,“终于到了!” 白狼山,并不是单指一座山峰,而是一块区域,这块区域就处于辽西郡最西段,到了这里,就说明柳城已经不远了。 刘辰率领大军走出山谷,来到山脚之下,下令全军扎营休息,他们沿着小路翻山越岭,足足走了五天六百余里,颇为辛苦,此地距离柳城只有一百余里,已经到了乌丸的腹地,随时可能接战,为了决战的胜利,他决定休整一天,蓄养体力。 两天后,柳城,此事虽然天寒地冻,但为了白檀的战事,全族的男女老少都被发动起来,准备物资,内外忙碌一团。 “当当当……” 难楼在铁匠营视察,兵器是重中之重,在和刘辰的辽东军交战后,他们的兵器相差甚远,碰撞几下就会断裂,损耗极大,另外,他们是守城,需要更多的箭支。 “速度还要加快,尤其是箭簇,这是我们的强项。”难楼吩咐道。 主官铁匠营的头领说道:“难楼头人,我们已经命令汉人奴隶日夜赶工,每天打造刀剑三百把,箭簇一千,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另外,族中的精铁已经不足,不出十天就会告罄。” 难楼道:“精铁不足就用铜,到各家各户收集,还有用不到的铁锅,锄头等铁质农具都收过来熔了。” “属下明白了,马上去传令!” 难楼看着铁匠营内不多的铁锭,不住摇头,形势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太多,一旦大战展开,手上的兵器储备无法坚持一个月。 忽然,两声狼嚎打破了难楼的思绪。 “哪里来的狼,居然敢跑到柳城来撒野!” 众乌丸人好奇的望去,就见远处的高岗上出现两头极为罕见的大狼。 “天啊,是狼王!” “狼王哪有这个块头,简直就是狼神!” 乌丸族人惊奇无比,议论纷纷,他们到没有害怕,毕竟这可是聚居地,光战士就有五千余人。 “快看,是楼班少头人,他带人出去了!” 果然,一队二十人左右的骑士快速的冲向高岗,为首是一个健壮的少年,手中挽着一张强弓,此人就是踏顿的亲弟弟,楼班。 “难楼头人,那两匹狼不是凡物,少头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难楼其实也对这忽然冒出的大狼极有兴趣,如果能够将其杀了,名声大涨不说还能得到最大的狼皮。 “来人,上马,咱们一起去猎这两头畜生!” “遵命!” 很快,难楼率领一百亲随策马冲出部落,去追楼班。 前面的楼班也发现了难楼,怒骂一声老鬼,狠狠抽击胯下的宝马,加速冲上高岗。 高岗上的两匹狼正是大灰二灰,见到有人追来,长嚎一声,回头就跑,四腿甩开,如两朵灰白云彩在地上飘飞,速度丝毫不逊于宝马,风驰电掣般向远处跑去。 第四百九十九章 柳城之战二 楼班是乌丸未来的继承人,一定要将眼前的两匹大狼弄到手,伏在马背上,不住大声催促,胯下宝马知道主人的意思,拼命飞奔,渐渐将身后的亲卫拉开距离。 亲卫们惊叫连连,两头大狼一看就是极为凶猛之物,万一暴起伤了楼班他们可担待不起,一边抽打战马一边呼唤楼班。 后面的难楼率人紧紧跟随,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向草原深处跑去。 这场追逐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人马疲乏,楼班和难楼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两匹狼不知来自哪里,竟然有如此的速度和气力,简直是不可思议!”难楼没少打过狼,就算是狼群的狼王也跑不过战马,而眼前的两匹却炒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会真的是来自白狼山的狼神吧!” 难楼身旁的护卫露出崇敬和虔诚的眼神,要知道他们这些草原人一直认为是狼神或者鹰神的后裔。 “哪里有什么狼神,你没看他们也累了吗,等一会儿我就将他们扒了皮,拆了骨,我们才是这片草原的主人!”楼班稚嫩的脸庞写满了不服气三个字。 “哈哈哈,小子,人要有敬畏之心,不过这两匹狼应该不是,一会儿一人一匹,可不能吃独食!” 楼班看着难楼,暗骂一句老家伙,自己可是未来的乌丸大人,而难楼对他却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可是他却毫无办法,因为难楼效忠的是他的大哥。 “没问题,那就一人一匹,如果你抓不到可不要抢我的!” 难楼大笑一声,“小子,你不会想用弓箭吧,如果伤了那身皮毛这一趟可就白跑了,哈哈哈……” 楼班错愕,他这才意识到没有带捕网,受到难楼的嘲笑顿时恼羞成怒。 “废物,要你们何用?” 楼班只能将火气撒在手下身上。 “嗷嗷……” 就在此时,大灰二灰仰天长嚎,声音传出很远。 “他们不会再召唤狼群吧?”有人担心道。 难楼虽然不怕狼群,却也心头一凛,如果真的是数百头狼群,还真不好对付。 “天神啊,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前方,惊恐的声喊叫。 “狼群,真的是狼群,怎会有如此多?” 乌丸骑士惊恐连连,就见茫茫草原之上,仿佛从无边的西天飘来一条黑线,快速向他们冲过来。 “不是狼群,是汉人的骑兵,所有人,立刻撤退!”难楼听着耳边轰隆的马蹄声,感受的大地的震动,看着远处飘荡的黑旗,一颗心冰凉无比,立刻拨马逃离。 “这就是汉人的骑兵吗……”楼班年幼,只见过被俘虏的汉兵,还从未见过骑在马上的汉军,眼前足有万骑,当真是万马奔腾,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让人生出无可阻挡的无力感。 “少头人,快走!” 楼班被亲随拉走,拼命向柳城逃跑。 倏然,一条黑线远远的拦在乌丸人后撤的线路上,难楼立时惊醒过来,他们接到过一条情报,刘辰就养了两匹大狼,也就是眼前的两匹,很显然,这两匹狼到柳城是去诱敌,然后他们就中计了。此刻他们已经在柳城数十里之外,根本无法求援,自己身边不过一百余人,而眼前却有数百。 “快,向右侧逃!” 难楼不甘心,想要避开前方的阻拦,然而,他们的马力早就消耗殆尽,没跑出多远战马就已经不支,有的甚至扑倒在地。 难楼心里这个悔啊,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败在汉人手中。 “草原的儿郎们,拿出你们的兵器,和汉人拼了!” 难楼不想投降,咬牙抽出手中的战刀,怒吼出声。这些乌丸人皆是精锐中精锐,又是首领的亲随,忠心耿耿,悍勇无比,一个个抽出兵器,眼神里毫无恐惧。只有楼班,浑身颤抖,惊骇绝伦,他还未成年,没有打过仗,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仗就是必死之局。 “楼班,你是未来的乌丸大人,虽然已经看不到未来,但身为天神的后裔,决不能害怕,一会儿跟在我们的身后,会想办法将你送出去,记住,回去之后死守柳城,通知大头人回军。” 楼班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听清难楼说什么,只能机械的点点头。 “杀……” 楼班还算有气概,迎上包围而来的汉军,手中的黄金战刀高高扬起,希望可以拉一个垫背的,可惜当他见到对面之人后彻底绝望了,就见正面一人身穿一身黑色犀甲,胯下一匹金黄色的宝马,手持一对乌黑的铁锏,正是传说中的“幼狮”了。 “刘辰,死来!” 楼班奋起悍勇之气,砍向刘辰。 刘辰听到对方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有些意外,不过手下可没有留情,雷狮锏猛击,如泰山压顶,将难楼砸落马下,随即带头杀入敌群之中,他身边有史涣、典韦,还有赵云、管亥,五人如入无人之境,身后则是一身轻装的铁卫,身经百战,一瞬间就见这百余骑士淹没。 “禀报主公,经过审问受伤的俘虏,这里面有两条大鱼,一个是难楼王,负责柳城的防卫,一个是蹋顿的弟弟,楼班!”史涣兴奋道。 “是吗,没想到还真钓出来两条大鱼!”刘辰大喜过往,他只是抱着试一下的想法派出大灰二灰,利用人的猎奇心,果然,鱼儿还真上钩了。 “主公,柳城已经没有大人物坐镇,而且主力已经离开,真是太顺利了。”阎行笑道。 刘辰点点头,看着柳城方向,“开了一个好头,传令全军,匀速突进,踏平柳城!” “踏平柳城!” 一个时辰后,柳城,高高的箭楼之上,放哨的士兵发现西方卷起一道尘浪,遮天蔽日,一开始以为这是沙尘暴,刚要发出警报,就看见一条黑线快速的逼近。 “天神啊,哪里来的骑兵,快发警报!”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所有的乌丸人都跑出*,当看清情况之时,都傻眼了。 “敌袭,快上马迎敌!” “敌人太多,立刻退守柳城!” 难楼和楼班不在,所有人都陷入混乱之中,有的想要迎敌,有的要逃进柳城,场面一度混乱。 这一切正是刘辰想要的,没有组织的敌人,可以将自身的损失降到最低。 “杀……” 第五百章 柳城之战三 万骑冲锋,场面壮观绝伦,战士们身着黑色甲胄,手持灿亮的骑刀,高声喊杀。 赵云身处其中,热血沸腾,这才是男儿应有的战斗,看着身前刘辰的身影,暗叹自己一开始跟错了人,他在公孙瓒手下出生入死数年,依然是个小小的军候,而且杀的都是大汉军人,投靠刘辰之后,马上就升为都尉,还能有幸参加这样令人死而无憾的战斗。 终于,乌丸人组织了一支骑兵,数量却只有两千,迎向黑色的大潮。 轰! 双方交锋,小河对洪流,瞬间被吞没,随即,万骑踏帐。 草原人的聚集地就是如此,很少有营寨一说,尤其靠着柳城,更不会做无用功。 “关城门,快关城门!” 一个头领看着近在眼前的汉军铁 骑顾不得城外的族民,下令关闭城门,任外面人呼号。 半个时辰后,整个乌丸部落平息下来,被杀的被杀,逃得逃,俘虏的被俘虏,刘辰站在蹋顿的金帐前,看着麾下搜刮物资,这种的感觉许久没有了。 “主公,伤亡已经统计出来,我军斩杀夷人三千余人,俘虏太多,保守估计有十万余众,兄弟们阵亡两百六十六人,重伤九十,轻伤三百,另外,解救汉民三千余人,其中有五百曾是军士!”史涣拿着一份战报说道。 刘辰接过战报,“吩咐下去,先打造一圈寨墙,将俘虏圈住,给解救的汉民分发兵器,负责看押俘虏。” “诺!” 夜晚,战士们饱餐一顿,全部休息,刘辰比不想将时间和精力放在攻城上,他要尽可能得消灭乌丸的有生力量,决定攻打踏顿。 两天后,大军休整完毕,离开柳城,准备与踏顿决战,阎行则领两人驻守柳城,看押俘虏,刘辰只剩下不到两千守军,不足为惧。 白檀城,天空飘着雪花,踏顿一如既往的来到城墙之上,看着朦胧的天地,以及被白雪覆盖的汉军大营,心里愈发沉重,眼前的汉军太稳了,在对峙的这些天内没有一丝进攻的意思,让他多少有些不安。 “大头人,我看汉军无心进攻,这大雪天的还是回屋里吧!”苏仆延双手拢在袖子里跺着脚劝道。 乌延也被冻得发抖,咒骂道:“该死的汉人,不打也不退兵,要我说,趁晚上杀出去,也许可以击退他们,要不然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开春后男人们还要去放牧,否则明年连吃得都没有了!” 踏顿沉默不语,他知道乌延说的没错,部族的大军不能被一直牵制在这里,否则会影响来年的生产,生产供不上,就会马上衰落。 “可以试探一下,如果汉军实力不强,我们就趁势攻破营寨,杀掉他们。”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汉人只有一万步军,我们有两万人,怎么看都占据优势。” 苏仆延和乌延都同意踏顿的想法,决定冒险一试。 “传令下去,立刻准备火箭和引火之物,还有厚木盾,越多越好。”踏顿见识过汉军远程兵器的厉害,吸取了教训,准备用厚木盾应对。 夜晚,雪已经停了,大地在月光的照耀下银装素裹,显得通透明亮。 倏然,白檀城门打开,数以万计的乌丸人鱼贯而出,集结列队。 “咚咚咚……” 两里外的汉军大营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敲响了战鼓,整座大营瞬间惊醒过来。 “哈哈哈,这些夷人终于熬不住了,今天老子又可以赚钱了!”周仓穿好盔甲大步跑到营前,发现高顺早就到了,正指挥军士们布阵。 “大人,周仓来了!” 高顺看了周仓一眼,“陷阵营留下五百,其余列阵!” “诺!” 周仓早已熟悉自己的定位,立刻招呼陷阵营的战士,列阵最前。现在的陷阵营已经扩编到两千人,实力更加强横。 “黑蝎战车列队完毕!” “巨蜢列阵完毕!” “雷霆车列阵完毕!” “大弩手列阵完毕!” “弓箭手列阵完毕!” “……” 高顺只需要站在阵中,周围将士有条不紊用最快速度运作起来,七千人布置在正面,剩余三千人作为机动力量,随即而动。 “嘿嘿嘿,来吧,来吧,老子都等不及了!”周仓看着仍在列阵的乌丸人舔着嘴,眼泛红光。 “都尉大人,别高兴的太早,战车队太多了,还有相当数量的大弩手,如果着些家伙发起疯来,咱们恐怕连汤都喝不到。”一陷阵军士提醒道。 周仓一愣,细想一下还真是如此,如果乌丸人被吓住退兵,他们可是一点功劳都捞不到。 “放心吧,这么多人,他们还吃不下,都打起精神来,谁如果连个人头都赚不到就给我去领罚!” “诺!” 另一边,乌丸大军已经准备完全,高顺在大营外挖掘了深壕,鹿砦,拒马密布,踏顿明白骑兵冲击没有,派出五千步兵扫除障碍,五千骑兵在后,如果一切顺利,白檀城内剩下的一万人也会杀出。 “杀啊,杀光汉军!” 一声令下,五千乌丸兵踏着厚雪快速狂奔,最前面的三千人都蔡手持厚木盾,后面两千是弓箭手,而且阵型分散,避免遭受覆盖打击。 “哼,这些夷人倒也知道一些章法,那就更应该死!”高顺冷哼一声,“黑蝎战弩,放!” 大营内的各类战车各有一百部,这些东西过百,那威力可就不同了。 随着一声令下,空中传出“嗖嗖”的破空声,尤其是在黑暗中,让人更加恐惧。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拉开了大战的序幕。 阵后,踏顿,苏仆延,乌延看的心境胆颤,足足三百多步的距离,他们的士兵还拿着后盾,依然无法抵挡从天而降的铁羽矛箭,中者被生生钉在地上,凄惨无比。 “快些,在快些!”踏顿等人无比焦急,恨不能将这五千人直接送入汉军大营。 战斗还在继续,乌丸人不敢仔细看同伴的惨状,仍举着盾牌玩命冲击。 黑蝎战弩又放出两轮,带走一大批人的性命。 随即战场上有又传来更令人恐惧的砰砰声,就见冲锋的队伍中不时有人被击飞,盾碎人亡。 “可恶的汉人……” 眼见军士一个个惨死,踏顿等人并无不愤怒,但更多是的害怕,以前他们敢随军士们一起冲锋,但现在绝对不敢,被汉军兵器命中,想想就头皮发麻。 终于,乌丸人在这种恐惧的氛围中抵达了营垒的外围,搬除拒马。 倏然,真正的箭雨避空而下,没有盾牌的保护的乌丸人惨被乱箭穿身,乌丸人的弓箭手也开始反击,不过很快被高顺布置的大弩手给死死压制,没几轮就损失殆尽。不过乌丸人的战术已经起到作用,拒马终于被全部清空,随即有人抛出火把,有人扔出干柴,焚烧壕沟里的鹿砦。 第五百零一章 柳城之战四 战场上,燃烧的鹿砦点亮了夜空,将大营两侧的战意引燃,飞箭相互穿梭,喊杀声震惊四野。 没过多久,鹿砦被焚毁,乌丸人吼叫这将木板搭上,冒着箭雨跨过壕沟,疯狂的击打寨垒。 “步槊,刺!” 长长的步槊从营寨的空隙处吞吐,每一次都染血而回,将一批又一批乌丸人刺倒在地。乌丸人天生悍勇,此刻后无退路,只能向前,前仆后继。 “大头人,汉军防御太强,勇士们损失惨重,后继乏力。”一千夫长急报道。 踏顿看着已经跨过壕沟的士兵咬咬牙,在令三千人下马,给我支援!”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乌延亲自指挥,三千乌丸骑士下马,挥舞着兵器冲向汉军大营。 此刻,黑蝎战弩,弩炮,弓弩皆没有停止射击,这三千人连皮甲都穿不全又没有盾牌保护,还未靠近营垒就遭到了无情的的打击,至少有三分之一倒在地上,但仍有两千人来到营垒之前。乌丸人有了这股生力军加入,营垒岌岌可危。 混战中,数十道锁钩被抛出,勾住木珊,乌丸人大喜,冒着弩箭投枪,拼命拖曳。 营垒虽然坚固,但毕竟不是城墙,数百人同时用力,终究是无法支撑,轰然一声,被生生拽倒。 “杀啊……” 所有的乌丸人惊喜无比,发出大吼,就要杀进大营。 “陷阵营,上!” 周仓大喝一声,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营寨倒了,眼前没了障碍,反而将他们给放了出来。 “杀……”一千五百陷阵之士从缺口出杀出,如出柙的猛虎,长柄开山刀凶猛的砍向乌丸人,刀光雪亮,带起蓬蓬鲜血,他们是何等的精悍,砍杀如同切瓜一样,一批又一批乌丸兵躺在刀下,不光挡住了大营的缺口,还将一些人给逼到到了壕沟边缘。 “抢盾兵,击!” 高顺看准时机,当即命令枪盾兵加入反击序列。 “吼吼吼……” 汉军以逸待劳,转守为攻,气势如虹,乌丸人被杀的措手不及,散乱的阵型根本无法抵挡,被盾阵给挤压逼退。木板通道狭窄,无法容下太多的人后撤,一些人被推到壕沟里。 “给他们加点料!”高顺面如表情,下达了命令。 所谓的加料就是一些易燃的干柴,这些干柴被投石机扔到壕沟里,里面还有正在燃烧的鹿砦残火,瞬间火光大起,没过多久就将整个壕沟引燃。 “啊……” 不幸掉入大火中的乌丸人活活被烧死,如此死法震撼了两边的军士。 “停止进攻,降者不杀!” 火攻敌军,效率极高,不过终究是一条条人命,有违天和,高顺不想死人太多,下令陷阵营和枪盾兵停止推进。 前后皆是死路,被夹在中间的乌丸人彻底绝望了,他们不想葬身火海,想要活着就只能放下兵器。 “混账,混账……” 蹋顿觉得自己要疯了,或者说被高顺的手段给吓住了,壕沟内的熊熊大火阻断了进攻,更彻底击碎了乌丸人的幻想。 “这仗没办法打了,下令撤退吧!” “呜呜呜……” 悠长的号角声响起,已经被吓破胆的乌丸人潮水般撤回白檀城,在这寒冷的雪夜里,身心颤抖。 夜里一战,乌丸人八千人进攻,回来只有三千,不到两个时辰的战斗损失五千人,彻底击碎了蹋顿等人的信心,从此不再言进攻,只能加强防御。 然而,老天注定不站在乌丸这一边。 “报,柳城急报……” “柳城怎么了?”白檀的乌丸人都是有些不解,都是眼睁睁的看着传令兵跑进蹋顿的大帐。 没过多久,大帐内就传出蹋顿吃惊的大吼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白檀被我们死死守住,汉军是怎么出现在柳城的?” “属下不知,只知道汉军忽然出现,我们被杀个措手不及,族人死的死,逃的逃,好在柳城还在我们的手里!” “大头人,柳城乃是我三部祖地,决不能丢啊,请立刻回军!”苏仆延急道。 乌延道:“白檀交给我,大头人请立刻回军!” 蹋顿顾不得其他,老家不可不救,“乌延头人,白檀就拜托了,我们一定会夺回柳城。” 不再多言,蹋顿与苏仆延率领一万人急速回赶。 一天后,茫茫草原上,又开始下雪,大地一片洁白。 在雪地之上,一支黑色骑军极为显眼,静静的矗立于大地之上,极为显眼,正是刘辰率领的幽州骑军。 倏然,一队骑兵从远处飞驰而来。 “报,禀报主公,乌丸骑兵到了三十里外!” “终于来了!”刘辰仰望有些阴暗的天空,漫漫的雪花无边无际,不尽不停的飘落,将天地连成一片。似乎是老无声的叹息,想要掩盖即将到来的杀伐,恁的使人心头苍凉,刘辰吐了一口白气,“杀伐之前,遇此等天气,倒也极为应景!” 这次两军对阵,乃是毫无花哨的硬撼,会有许多战士埋骨荒野,僵卧于寒雪之上。 在他身边的诸将没有说话,但眼睛里都闪射出兴奋的光芒,身为武将的他们,在如此辽阔的荒原上与敌人决战,是何等的畅快。 “出发,控制马速,活动身体,抢占前方的高缓坡!” 大战之前,抢占地利,胜利的机会就更大。 另一边,蹋顿也发现了汉军的哨兵,这一刻,他也知道一场决定辽西乌丸部族命运的时刻到来了。 “全军戒备,缓速前进!” “大头人,汉军半路拦截,以逸待劳,我们……”苏仆延看着身后露出疲惫之色的战士有些担忧。 蹋顿望着无边无际的雪花,叹道:“白檀、柳城皆有汉军,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击败眼前的汉军,咱们才有一线生机!” 苏仆延不在说话,蹋顿说的没错,眼前只有死路一条。 “草原的勇士们,汉军占领我们的家园,抢我们的女人和孩子,今天就和他们拼了,杀光汉军,夺回柳城!”蹋顿举着自己的金刀,振臂高呼。 “杀光汉军,夺回柳城……”乌丸人高声呼喊,震得雪花四散,士气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终于,两军在这雪原中相遇,凝重的杀气几乎令人窒息。 忽的,一阵高亢而充满酷厉的号角声响起,一万乌丸人无不仰天大吼,高举兵器,催起战马,踏翻雪地,冲杀而来。 对面的刘辰双臂一震,擎出双锏,高呼道:“弟兄们,这一战关系着我辽西上百年的边境平和,为了我们后代子孙,此战有胜无败,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高喊慷慨激昂,有穿云裂石之威,在威声中,更包含了可以令天地变色的悲壮与豪迈,更让人热血沸腾。 刘辰抛掉白裘,露出精悍的战甲,黄骠马长啸一声,四蹄踏雪如飞,在雪花中如同一抹黄电,于是,万千战马啸嘶连成一片,七千幽州铁骑在雪地上腾跃起来,刹那之间,原本白茫茫的荒野里已到处都是黑色骑影,漫向乌丸骑阵,万骑对冲,势如奔雷,大地颤抖,天地变色! 此刻,阵势已经是多余,两军就如同两支巨大的箭头,轰然对撞在一起。 第五百零二章 柳城之战五 莽莽雪原之上,号角声悲壮的长鸣,铁蹄翻飞,如闷雷密鼓,两股洪流撞在一起,轰然声中,人仰马翻,人的惨叫,战马的悲鸣,冲天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幽州军特制的骑兵刀闪闪如电,耀烁生辉,,铁蹄翻飞,如闷雷密鼓,精制的双层皮甲坚韧冷酷,,高桥马鞍和马镫让他们在马背上沉稳如山,战马的马蹄铁厚重有力的敲击在雪地上,整个地面全在震动,每一张粗旷的面孔都流露着大无畏的悍勇与,每一双眸子都在咆哮,他们带着深刻的仇恨,不可抑上的怒火,在铁蹄的翻飞里,在雪泥的迸溅下,有如一片潮水,有如山崩岳倾般冲杀。 相反,乌丸人手中是制作简单的铁剑,战刀,简陋的皮甲,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迸发最大的勇气,发出不屈的呐喊,如同号角声悲壮的长鸣,与装备精良战斗力凶悍的汉军绞杀在一起。 寒冷的空气全在颤抖,大地瞬间变得血红,映照晦暗的天空一片猩红,天与地见证了一场血淋淋的杀戮场,看着人类为了各自的理念舍生忘死的拼杀。 积雪飘飞翻溅着,夹杂着马匹的喷鼻声与嘶啸,兵刃的撞响,除了战场,四周一切都是沉静而肃穆的,只有起落的铁蹄狂敲着地面…… 刘辰脸如铁铸,双锏快速机械的狂舞,相比较冲击布阵,骑战显得更加简单,不需要顾及马下,左右有典韦,史涣,赵云,管亥,只需要看着眼前,一对雷狮锏凶猛霸道,每一击都力道千钧,将遇到的乌丸人一个不留的全部砸落马下。在他的身后 幽州骑士成为一个锥形往前推进,那么镇静的,无畏的向前推进,阵势是如此威猛,如此整齐,又如此沉稳,如同钢铁铸成,又像是一座山在移动,如此气势,任乌丸人如何悍勇,如何奋不顾身,都是无济于事。 如此,从高空俯瞰,会见识到一幅壮观的奇景,乌丸军阵如同被六丁神的巨斧劈开一道裂口子,从头到尾。 终于,两军对冲而过,厮杀声忽然停止,大地重回宁静,只剩下战马和人沉闷的呼吸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哀嚎。 踏顿看着左右,已经看不到乌延,想必已经战死当场,至于人数,粗略估计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也就是说仅仅一轮交锋,他们就损失了六千余人,而对方,损失远小于他们,想想就觉得恐怖。 他又看向自己的大腿,就见一条醒目的口子正向外留着鲜血,不光是他,还有不少人捂着自己的大腿,甚至是战马身上也出现这种被利刃划出笔直伤口。 “好恐怖的刀!” 踏顿在刚才冲杀之时撇见过造成这种伤口的兵器,是一种弯刀,如同月牙一般的弯刀,这中弯刀被汉兵固定在战马两侧,如果距离太近,就会被割伤,在战马极速的带动下,甚至可以直接将人的腿给卸下。 “大头人,汉军兵器太恐怖,我们不是对手,您快走,我们断后!”以为千夫长吼道,他手中战刀被砍断,眼里透着恐惧,但神情将决然。 踏顿脸色苍白,周身打个冷颤,中刀的腿剧痛钻心,鲜血不住流淌,他知道已经被割断了血脉,只能流干而死。 “哈哈哈,我是乌丸人的大头人,在这大草原上怎能逃跑,勇士们,汉军马快,想跑也跑不了,今天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不要害怕,大草原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拿起兵器,随我杀!”踏顿知道自己没有生还的希望,奋起最后的力气,催动战马,杀向汉军,身后的乌丸人受到感染,无人逃跑,紧紧跟在踏顿的身后。 刘辰杀的兴起,大吼一声,率军杀出。 又是一番铁与血的碰撞,无数人马跌落在地,将白雪染红。 踏顿高举金刀,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眼前的敌人越来越近,手持双锏,正是他最大的敌人。 “刘辰,死来!” 踏顿用出最后的力气,誓要斩杀对面疾驰而来的刘辰。 刘辰同样双眼发红,在接触的刹那双锏猛扫而出,毫无花哨的一击,直接将金刀砸折,随即抽在踏顿的胸口。 踏顿如遭千斤巨石猛击,口中狂喷鲜血,同时觉得自己变轻,如同羽毛般飞起,然后看着自己的士兵与汉军撞到一起…… “大头人……” 乌丸人发着悲愤的怒吼,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踏顿从马背上跌飞,落在战场,如此纷乱的战场,后果可想而知。 刘辰不在乎乌丸人是如何悲伤,此刻眼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坐在马背上的敌人全部砸落。 身旁的四将同样如此,典韦双戟狂猛乱砸,赵云史涣长兵挥洒,将乌丸人一一挑落,管亥大刀纵横交劈匹练的刀光带起道道鲜血。五人如狮如虎,挡者披靡。 两军再次交错,这一次乌丸人只剩下不足五百人,此刻踏顿乌延战死,没有了首领,看着战场上的惨状和手中残破的兵器,恐惧再也压制不住,一哄而散。 这五百来人哪里跑的掉,很快被追上,大部分被俘虏。 战斗终于结束,战场上冰冻的血液格外鲜红,残肢断臂,人马尸首到处都是,不过很快铺上上了一层白雪,战斗的痕迹被老天掩埋。 刘辰看了一眼战场,下令军士简单地位打扫了一下战场,将己方的战士的遗体收拢,史涣管亥领两千人带着缴获和伤兵的返回柳城休整,自己领三千骑向白檀进发,准备汇合高顺。 这一战,一万乌丸骑兵全军覆灭,踏顿乌延战死,幽州军虽然占据器械优势,但敌人奋死反扑,造成了不小的损失,直接阵亡一千二百余人,伤者也不少。缴获了六千匹战马,这些算是弥补了一定的损失。 白檀城,乌延躲在*内,神情焦虑,只能用酒驱散心中的不安。城内只有五千老弱,汉军数量是他的两倍,而且全是精锐,如果攻城,对他来说就是灾难,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时,帐外传来警报之声。 乌延的精神正紧绷着,如弹簧般弹起,来到帐外。 “发生了何事?” “乌延头人,汉军骑兵在城外列阵,还送来两匹驮着人的战马。” 乌延听到手下回报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来到城头,果然,一支汉军骑兵正离开,返回大营,两匹战马孤零零的向城门走来。 “开城门,将马牵过来。” 城门很快被打开,乌延快步来到马前,就见马背上驮着两具几乎变了形的尸体,尸身上比遍布蹄印,惨不忍睹。 “快把人放下来!”乌延吼道。 两具尸体已经僵硬,面孔发紫,但依稀可辨。 “天神在上,是大头人和苏仆延头人!” 一个千夫长惊恐的惊喊道,吓得周围所有人都足底生寒,脸色发白。 乌延也认出两具尸体的身份,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身形一晃,差点晕了过去。 “完了……” 没错,他们真的要完了,踏顿和苏仆延近在眼前,也就是说那一万骑兵也凶多吉少,这可是乌丸最后的有生力量。 “乌延头人,我们怎么办?” 面对手下的询问乌延不知该如何回答。 “先将大头人和苏仆延头人送到帐内,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踏顿身亡,柳城恐怕也不保,白檀只是一座要塞,虽然储备了一定的粮食,但终有一天会坐吃山空,撤退,却不知退往哪里,从今以后辽西将再无乌丸的立足之地。 “不行,绝不能等死,大不了老子去投奔鲜卑人!”乌延终于下定决心,要逃离白檀。 “来人,将能带走的粮食都带走,我们离开白檀,去大草原,投奔鲜卑!” 乌延这个决定无人反对,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就在乌丸人收拾东西之时,城外传来闷雷般的战鼓之声。 “报,汉军要攻城了!” “可恶,来的好快,传令下去,不要东西了,立刻撤离!”乌延不敢接战,抛弃车马辎重,仓惶而逃。 五千乌丸人向西逃窜,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夜里,找到一个山坳休息,他们的辎重全丢,没有*,为了避免暴露踪迹,不敢生火,在这寒冷的冬夜,简直就是煎熬。 然而,上天依然不愿放过他们。 “嗷呜……” 两声高亢的狼嚎从远处传来,乌丸人并没有在意,草原上有狼非常正常,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异常,一种最熟悉不过的声音隐隐传来。 “是马蹄声,敌袭!” 有经验的老兵大声呼喊,随即凄厉的号角声响起,所有乌丸人挣扎着起身,这时他们发现有许多身边的人怎么也叫不醒,这些人身体已经僵硬,在睡梦中被冻死。幸存的人顾不得叹息悼念,拖着疲乏饥饿的身体,找到自己的战马,快速奔逃。 可是他们选择的地方是个山坳,出口只有一个,刚刚冲出就遭遇了汉军的冲击,这一战,他们毫无准备,人马都没有了力气,士气降到了冰点,稍作抵抗大部分选择的投降,有一小部分逃进山林,在这茫茫荒原之中,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第五百零三章 张飞醉酒打曹豹 十二月初,刘辰两路大军会师,随即破柳城,辽西之战结束,宣告了辽西乌丸的覆灭。 此战共斩杀一万三千余人,俘虏七千余人,另俘获四万乌丸族人,这些人愿意归降的将实行汉化,不归降的全部驱逐。 此外缴获战马一万五千余匹,良弓两万余张,牛羊六十万头,粮食五十万石,各种名贵皮毛一千余张,牛皮两千四百余张,羊皮三万,金银珠宝十大箱,汉钱六百余万,其他物资极多。 为了巩固胜利的果实刘辰将解救的四千汉民安置在柳城,设置新县,并留下一千步军协助防守,来年开春后将迁入更多的汉民,垦荒屯田,将这里彻底收回。 辽西乌丸是乌丸人最后一脉,他的覆灭标志着乌丸这个部族的终结。 辽西一战,刘辰拔出了乌丸这颗钉子,也震撼了整个幽州边界,尤其是以步度根为首的东部鲜卑,变得更加团结,一支看不起步度根的慕容部、宇文部先后与其结盟,步度根集团变得空前强大,再加上袁绍的牵制,让刘辰快速靖边的打算落空。 不过刘辰没有气馁,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整顿幽州,夯实基础,坐观天下变局。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天下乱局持续。 徐州,刘备和袁术仍在纠缠,袁术派遣大将纪灵领军五万攻打,刘备虽然得到了吕布的投靠,但吕布人马只有一千余人,他有些不好意思让人家出战,而徐州旧将大部分不听调遣,所以只能亲自率军迎敌。 郯城外,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以及一众文官告辞。 “翼德,我和你二哥此去淮阴应战袁术,郯城就交给你了,政务有陈登等人,你不用插手,只管军务即可,记住,徐州局势并不稳定,决不能喝酒误事,否则定不宽恕。”刘备有些不放心,不住嘱咐,他手边可用之将有限,张飞脾气暴躁,此去和袁术交战很可能分兵而战,还是关羽用着顺手,所以留下张飞镇守徐州。 “大哥,你放心,俺是不知轻重的人吗,你走后我立刻将酒窖给封了,绝不沾一滴,所有人都可以监督!” 关羽拍拍张飞的肩膀,欣慰道:“三弟,这样才像话,等我和大哥回来一定陪你喝个痛快!” 刘备点点头,随即看向陈登、糜竺等人,“元龙,子仲,徐州之事就交给你们了。” “请州牧大人放心,郯城就交予我等,定保证政令畅通,粮草无忧!” “有劳诸位了!”刘备一拱手,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关羽、孙乾开赴前线。 张飞送走刘备,返回府衙,准备亲自封了酒窖,不过他站在门口,闻着鼻端的酒香,喉结滚动,不住吞咽口水。 “三爷,要不拿出几坛?”亲随知道张飞的秉性,如果有酒不喝,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放屁,俺已经和大哥二哥保证,在他们回来期间绝不饮酒,你们这是教唆我。”张飞嘴上喝骂,但眼睛却离不开酒坛。 “三爷,您何必与自己过不去,要不这样,喝最后一顿,然后在封了这酒窖不迟。”又一人劝道。 “最后一顿?”张飞眼睛一亮,顿时来了主意。 当夜,张飞以商议郯城军务为由召集留守的文武,在府衙设宴。他是刘备的义弟,郯城的守备,加上暴躁的脾气在外,无人敢反对,全部赴宴。 既然是宴会,当然少不了酒,这些官员也不以为意,毕竟城内可不禁酒。 “今日我大哥二哥离开,日后就指望诸位了,文绉绉的客气话俺老张不会说,我在这里敬诸位一盏酒,你们放心,这是战时最后一顿酒,过了今日,自府衙到军营,谁也不允许饮酒,请!” 众官员暗自叹息,酒徒的话如何能信,但此情此景谁也谁敢说个不字,纷纷举杯。 “呵呵呵,好酒,再来!”张飞一口而干,咧着嘴,擦拭嘴角,又给自己到了一盏,一连喝了三大盏方止。 “都看着我做什么,快喝!” 众人无奈,只能跟着继续喝。 没有刘备和关羽在身边,张飞没了约束,一坛酒很快喝了一半,他打着酒嗝,拎着剩下的半坛走到大厅中央。 “哎,黄酒滋味就是太淡,和辽东汉泉洪梁差的太多,等我们打败袁术那厮,一定要派人去幽州,去找那刘辰要酒,我跟你们说,那刘辰和我的关系绝好,那时候好好请你们喝一顿。” 张飞就这样拎着酒坛,给众官员一一倒酒,其实他也是打着自己的小心思,自己独饮肯定会引得刘备责备,如果拉上郯城的上下,那就另当别论。就这样,当他给曹豹倒酒时,发现盏内一滴酒都没有,顿时眼睛一瞪。 “怎地,嫌弃俺的酒不好喝啊!” 曹豹本来就看不起刘备三兄弟,不过见张飞微醉,也不想惹事端,拱手道:“三将军,曹某天生不能饮酒,还请莫怪!” “天生不能饮酒?”张飞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哈,你也是军伍出身,堂堂大丈夫,怎的和娘们一般,不,有的娘们也能饮酒,我看你连他们都不如!” “你!”曹豹满脸通红,看着周围的护卫,终没有发作,“三将军,下官身体和酒对冲,真的无法饮酒。” “狗屁,哪有这个理由,今天在我这里,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说完,直接给曹豹倒了一盏酒。 曹豹是真的不喝酒,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对酒精过敏,张飞此举是拿他的命开玩笑啊。 “翼德,曹校尉确实不饮酒,你就放过他吧,我陪你喝!”糜竺赶紧缓和气氛。 张飞浑劲上头,看着糜竺,“你是文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曹豹,今天这酒你必须喝了!“ 曹豹站起身,气道:“三将军,我是真的不能饮酒,何苦为难我。” “为难你,老子这是看得起你,喝了,否则就是不给俺面子。” 曹豹没想到张飞如此混蛋,也是急了,“张飞,你休要欺人太甚!” “哈哈哈,终于露出本性了吧,你老小子对我大哥一直是阴奉阳违,我看你分明是有二心,今日非要教训你不可,来人,曹豹不尊军令,给我打二十军棍。” “诺!” 府衙内外皆是刘备三兄弟的亲信,也早就看曹豹不爽,也不废话,立刻上来拿人。 糜竺陈登等人赶紧相劝,但酒后的张飞六亲不认,最终,曹豹重重挨了二十军棍,然后被扔出府外。 曹豹的亲兵赶紧将其扶上马车,回到府内医治。 曹豹趴在床榻之上,气的眼角欲裂,“张飞,我和你势不两立!” 次日,张飞醒酒,丝毫未将昨晚之事放在心上,因为他就是借题发挥,想要教训曹豹,至于接下仇怨,就更是无所谓了,他手中握有重兵,曹豹手下不过一两千人,如果敢反,那就顺手灭了。 第五百零四章 张飞失城 话说吕布自投入刘备麾下,一直无所事事,每天除了打猎就是陪月蝉游玩,日子过得虽然轻松惬意,但身为枭雄的他哪里会如此安分,只是手头没有资金,在徐州又人生地不熟,无法扩充兵力,没有兵就没办法施展抱负。 这一日,刚刚吃完早饭陈宫就走了进来。 “温侯,机会来了,机会来了!” 吕布一愣,不以为然道:“公台,刘备还活着,你说的是何机会?” “温侯,有人送来密信,要与我们结盟,共谋大事!” “是谁?” 陈宫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外人,将密信拿出,小声道:“是徐州校尉曹豹!” “此人是谁,没有听说过!”吕布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宫见吕布如此样子暗中叹气,自己辅佐的这是什么人啊,不过现在两人绑在一条船上只能耐心解释。 “曹豹乃是陶谦旧将,在徐州还算有些名气,不过刘备主政后一直没有受到重用,但手底下还有一批人马,前几天因为小事被张飞折辱杖打,有了反意,这才送信给咱们,共谋大事。” 听完陈宫的解释,吕布顿时来了兴趣,“他想造反,有何条件?” “他支持温侯为徐州牧,条件是与我们结盟,想要将女儿嫁与温侯!” “姻亲?没有兴趣!”吕布有了月蝉,连自己如花似玉的正室都不愿意多看,哪里有纳妾的心情。 陈宫赶紧劝道:“温侯,切不要意气用事,娶了曹豹之女对您没有任何影响,放在家里就是,徐州之位就在眼前,难道你还想过这种屈居人下的日子。” 吕布何等的高傲,当然不愿意寄居人下,眯着眼睛,思考一阵。 “和他结盟能有多少人马。” “曹豹手下有两千人,咱们也有两千,共四千!” “四千?会不会太少?” 陈宫笑道:“温侯,郯城只有七千人,去除曹豹的人马只有五千,张飞又是一个莽夫,只需要一些计谋,拿下郯城手到擒来。” 吕布仍有些犹豫,“我们就算夺下了郯城,刘备必会回军,能挡得住吗?” 陈宫答道:“温侯放心,只需要一些手段,就可以尽收徐州徐州旧部,到时候完全可以与刘备抗衡。” 有了陈宫的保证,吕布站起身,来回走动,思考利弊,良久,咬牙道:“好,那就与曹豹结盟。” 三天后,郯城军营,张飞刚刚检查城防回来,无聊的他在校场上联系箭法,身边没有刘备关羽的陪伴心里更加急躁,射出一壶箭,中靶却只有五支,气得他将弓直接给拉断了。 “不练了,来人,将饭食端来!” 此刻乃是距离饭点还有一些时辰,张飞实在是没有事情可做,想要靠吃饭打发时间。 堂堂张三爷吩咐的话哪个敢怠慢,没过一炷香时间饭菜就端了上来,一只烧鸡,四张胡饼,称得上是简单实惠,可是张飞却完全没有胃口,没有酒下饭,就是山珍海味也觉得没有任何味道。 “他酿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袁术这个混球,如果有朝一日对战,一定将你的头的拧下来当球踢。 “三将军,曹府送来请帖,请您晚上赴宴,说是要给您赔罪!”一亲卫走进来禀报。 “曹府?” “就是那个曹豹!” “原来是这厮,怎么,打了他一顿想要报复不成!”张飞瞪着环眼说道。 亲兵笑道:“三将军,就是真给他一个豹子胆也不敢报复您啊,估计是被打怕了,反正营内的饭您也吃不下去,不如去瞧瞧。” “也是,就去曹府见识一番!” 两柱香后,张飞骑着一匹大黑马带着一队亲兵来到一处大宅前,曹豹正立在门口。 “三将军,您来了,几日前是曹某不是,今天特意设宴赔罪,快请进!”曹豹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样子。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张飞虽然暴躁蛮横,却也知道这个道理。 “宅子不错,比我大哥的强多了!” 曹豹陪笑道:“州牧大人仁义,不愿住大宅,如果他看的上在下寒舍,曹某二话不说,立刻双手奉上!” 张飞嗤笑道:“态度不错,不过我大哥才不会抢别人的东西。” “是是,外面天凉,咱们厅内说话,请!” 张飞点点头,随曹豹来到院内,他见院子里没有几个护卫,就放松下来。 来到一处雅厅,这里只摆着两桌菜肴,曹豹和张飞对坐。 桌上是烤羊腿,炖鱼等上等的佳肴,尤其是旁边摆着一坛酒,让他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曹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说全城上下都不许饮酒了吗,你怎敢违反军令?” 曹豹并未害怕,而是命人打开酒坛,“三将军,这可是辽东的洪梁,我好不容易才买来特来孝敬您的,如果不喝,那就只能倒掉,着实可惜。” 张飞鼻子抽动,一对环眼盯着酒坛已经移不开,辽东的洪梁酒香醉人,再加上身旁的佳肴,其化学反应倍增,让他无法拒绝。 “来人,给三将军倒酒!” “这这……” “三将军,今天就喝一盏。” 张飞瞪着眼睛,抹了一下嘴角,“一盏好,喝不醉,不耽误事!” 侍者给张飞倒满酒,张飞迫不及待的吸了一小口,一脸满足陶醉。 “啊,好酒啊,有些日子没有喝到了!” 曹豹笑道:“三将军放心,喝不完可以带走,您困乏之时就喝上一口,无人知道的。” “哈哈哈,说的不错,请!” 张飞不再客气,撕了一块羊腿肉大口吞咽,然后一口将盏内的酒给干了。 “来人,再倒……” 美酒在前,张飞还是禁受不住诱惑,一盏接着一盏,无法收住。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大黑,张飞摇晃着被亲兵给搀扶上马背,返回住处。 军士们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深夜,曹府大门悄悄打开,一队人影快速走出,数量足有四百人,领头之人正是曹豹,一身盔甲,骑着战马,手里拿着战刀。 “来人,去通知常博,叫他立刻准备,其他人给我去南门!” “诺!” 曹豹吩咐完,直奔南门,如此大的动静立刻惊醒南门的守军,立刻阻拦。 “曹校尉,没有三将军军令任何人不得在晚上外出。” “哈哈哈,你们的三将军此刻正在醉酒,而且他已经管不着我了,弟兄们,给我杀!”曹豹一声令下,四百人蜂拥杀向城门。 城门守军没想到曹豹会忽然发难,措手不及,混战中纷纷中招。 “当当……” 城墙上的岗哨赶紧名锣,发出警报。 远处的军营立刻沸腾起来,纷纷穿起一副战甲,准备出营支援。忽然,军营外喊杀四起,一股军士闯入军营,见人就砍。 “天啊,是曹豹的辎重营,他们造反了……” 城内喊杀四起,火光冲天,守军彻底乱了。 南门,守军抵挡不住曹豹的冲杀,很快失守,随即城门被打开,没过多久,一支骑军冲进城门,大声喊杀。 “报……” 一声大喊打破了张飞宅院的宁静,亲卫们顾不得礼数,闯入张飞的寝室。 “三将军,三将军,快醒醒,敌军杀进城了!” 张飞在睡梦中被摇醒,“啊,出了什么事?” “曹豹叛变,攻打军营,打开城门,勾结外人已经打进城内!” “什么!”张飞大吃一惊,“快,给我披甲!” 张飞惊起,顾不得昏沉的脑袋,披上战甲,骑上战马,来到府外,看着城四周的火光,破口大骂,“曹豹匹夫,我要将你扒皮抽筋。” “三将军,敌人数量不知,还是先杀出城!”一亲兵劝道。 “放屁,我嫂嫂还在,怎能就这样走,快随我去州牧府接人。” 张飞虽未醒酒,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可能要突围,不过无论如何也好带上刘备的妻妾,否则他就真的无法交代了。 刘备的宅院离张飞住所不远,只需要转过一个街口,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环眼贼,你家吕布爷爷在此,还不快来受死!” “吕布?” 张飞彻底傻眼了,没想到曹豹勾结的人竟是吕布,顿时寒意遍体。他在巅峰状态下都不是吕布的对手,如今受酒精的影响,头重脚轻,实力大打折扣,不过他是何等的暴躁和悍勇,吕布杀到跟前,已经不暇多想。 “三姓家奴,你个反骨鼠辈,俺大哥好心收留,你却反叛噬主,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吕布大怒,“废话少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不再废话,吕布催动赤兔马,挥舞着的方天戟,杀向张飞。 张飞暴喝一声,丈八蛇矛横档硬架,在黑暗中擦出一溜溜火花。 “哈哈哈,环眼贼,没吃饱吗,怎么变得如此羸弱!”吕布抢攻,完全压制张飞。 张飞咬牙切齿,醉酒状态下实力发挥不出五成,手臂愈发沉重,招法轮转不开,不到二十合,险象环生。 “三将军,快走,告诉主公,为我们报仇!” 正在危急时刻,一队亲兵闯了上来,死死缠住吕布。 张飞不愿独逃,刚要说话,就见一亲兵狠狠抽打了一下大黑马,大黑马受惊,向前冲去。 “你们……” 张飞心里这个悔恨,没想到自己竟然靠亲兵救命。 “啊……” 张飞怒号一声,丈八蛇矛旋风般舞起杀出重围。 第五百零五章 吕布收臧霸 徐州淮阴城外,刘备设置了大营,依城而守,在十里之外的对面,是纪灵的袁术军团,两军摇摇相持。 深夜,忽的,一声马嘶打破了刘备大营的宁静。 “来人止步,否则放箭了!” 营门口的哨塔传来士卒的警告,于此同时,门口的哨兵聚拢,护住大门。 “我是张飞,快开营门,有急事见我大哥!” 哨兵们错愕,他们当然认识张飞,可是张飞不是守郯城吗,怎么会跑到这里?不过这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那可是最暴躁的张三爷,谁敢阻拦,只能乖乖的搬开拒马,打开营门。 张飞不在废话,领着一队百余人的残兵进到大营,径直来到刘备所在的中军大帐。 刘备已经接到通报,帐内点上灯火,就连关羽也披上衣袍,在帐外等待。 张飞看到二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 这个铁打的汉子失声痛哭。 刘备看着浑身染血的张飞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翼德,快快起来,咱们帐内说话!” 关羽已经意识到出了大事,微眯的双眼闪现厉芒,一把将张飞拖到帐内,喝道:“三弟,哭什么哭,大哥问你话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张飞低垂着头,哭道:“大哥,二哥,郯城丢了!” 犹如一道惊雷,惊得刘备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三弟,郯城怎么会丢了,哪里来的敌人?” “哎,我……” 关羽丹凤眼豁然圆睁,揪着张飞的领子,“快说!” 这个时候张飞不敢隐瞒,只能将自己喝酒杖打曹豹,曹豹如何宴请,如何与吕布内外勾结夺城的事全部说出。 “那二位嫂嫂呢?”关羽 张飞的头更低了,几乎要垂到地上,“我醒来时吕布就杀到眼前,根本没有机会……” “混蛋,我让你喝酒,怎么不把自己喝死……” 关羽气的须髯倒竖,挥起拳头对着张飞一顿暴揍。 张飞不闪不避,任关羽拳打脚踢,“我错了,对不起大哥,杀了我吧!” 此时的刘备已经缓过神来,见张飞被打得鼻青脸肿,再加上突围时受了上,鲜血淋漓,心里不忍,将关羽拉开。 “二弟,三弟有伤在身,不能动手!” 关羽气急,怒吼道:“大哥,你不要拦我,这个黑厮平时喝酒误事也就罢了,如今闯出如此大祸,亏天天吹嘘自己如何勇武,连两位嫂嫂都保护不了,让我打死他算了!” “二弟,事情已经出了,现在要做的是怎样弥补,三弟固然而错,但罪不至死。” 地上的张飞见刘备此时还护着他,更是羞愧难当,缓缓起身,拔出佩剑,“大哥,我对不起你和二位嫂嫂,我错了,只能来世再补偿!”说完,就要自刎当场。 刘备大惊,赶紧夺剑,但张飞力气极大,脖子已经渗血。 “二弟,你再等什么,还不快帮忙。” 关羽当然不想张飞死,吃惊之下也赶紧上手帮忙,二人加在一起终于将张飞的剑夺了下来。 刘备反手给张飞三个大耳光,“翼德,再给我犯浑咱们一起死!” 张飞被打醒,但依然悔恨难当,“大哥,我知道错了,但事情无法挽回,与其每天悔恨煎熬,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刘备含泪悲叹:“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可缝补,可换,手阻断,不可续,如果你有心,就将功补过,咱们一起杀回郯城,找那吕布报仇!” 张飞感动的差点将心掏出来,泣不成声,“大哥,你放心,张飞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二位嫂嫂迎回来!” 刘备抹着眼泪,将拉着关羽,再拉上张飞,“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咱们三兄弟一起,定能铲除吕布那厮。” “大哥……” 刘备为人的确仁义当先,如果换做他人,恐怕一定会处罚张飞,而他,却将丢失郯城以及妻妾之事就这样大事化了,如此情谊关羽和张飞如何不效死命。 当夜,刘备命人悄悄拔营,反攻郯城,身为男人,多妻只恨怎能不报,况且郯城乃是徐州根本,一定要夺回。 吕布占领郯城后立刻按照陈宫的建议发布告示,安抚百姓和城内的大小官员,同时将刘备的府邸派人保护起来,没有动府内分毫,原因很简单,刘备手中还握有大军,倾力反攻他恐怕难以支撑,扣在手中当做筹码,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吕布已经探知刘备回军,他现在手上只有六千余人,本来只有四千,曹豹召集了一些旧部,这些兵力只能够勉强维持守城,此时正和陈宫商量对策。 “报,禀报将军,曹校尉回来了,还带着一支大军!” 吕布大喜,赶紧起身出城,果然见到了曹豹还有他身边一位威武的大汉。 “温侯,我回来了,身边这位就是泰山臧霸,臧兄,眼前这位就是天下第一勇将温侯了!” “你就是吕布?”臧霸并未向吕布投诚,而是充满挑衅的问道。 吕布眉头一挑,“正是本人!” 臧霸横过长刀,“吕布,你的名头很响,不过想要耳听为虚,今天臧某想要领教一番,可敢接战!” “哈哈哈,本温侯还从未惧怕别人的挑战,来来来,我让你三招!” “够狂妄,拿我就不客气了!”臧霸当即催马上前,大刀横扫。 吕布冷笑一声,方天戟横在身前,接下这一刀。 铿然一声,两兵相击,臧霸就感觉手臂被震得发麻,暗叫一声厉害,转手又是一刀,接连三刀,吕布纹丝不动,轻松的接下了这三招。 “臧霸,也接我三招!” 吕布大喝一声,方天戟猛然出手,狂斩而来。臧霸深吸一口气,长刀向外崩架,又是一声大响,震得的臧霸长刀差点脱手。 “不错,能接住本温侯全力一戟,有狂傲的资本,再来!” 吕布将戟法展开,月刃飞旋,一道接着一道,臧霸头皮发麻,终于明白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道理,赶紧用处绝招全力防守保命,战到二十合,忽然长刀一滞,就见自己的刀刃被戟枝死死卡住,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温侯果然名不虚传,臧某认输,日后投入帐下效力!” “哈哈哈,好,能得藏校尉相助,如虎添翼,你放心,本侯会上表朝廷,加封阁下为将军,日后大家共图大业。” “谢温侯,臧霸在此拜过!” 臧霸为人狂傲,看不起刘备,但对于吕布却久闻大名,尤其是经过比斗之后,知道自己的武力和吕布差的太远,心服口服,决定投入其麾下。 吕布收服臧霸,凭空得到了一万人马,心里有了底气,不再惧怕刘备来攻。 第五百零六章 刘备让徐州 “温侯,我们现在有近两万人,而且有些大户送来了不少的钱粮,足够招募更多的士卒,正好可以与刘备决战,彻底夺下徐州!” 府衙之内,吕布宴请投靠的徐州众将,曹豹成功驱逐张飞,兴高采烈,吕布已经将他上表为奉义中郎将,并将五千人划归他的麾下,意气风发,不将刘备放在眼中,向吕布大声劝道。 吕布端着酒盏,道:“我也想一举击败刘备,当下形势有些复杂,还需要从长计议。” 臧霸奇道:“温侯,这是何意?” 吕布看向陈宫,后者起身解释道:“诸位,铲除刘备还不到时机,要知道袁术正在攻打徐州,想必现在已经占领下邳,其后必然攻打其他州郡,如果我们此时再与刘备相耗,必然会被袁术所乘,要知道他们兵力极强,很可能不是对手,而刘备正好卡在他们进攻徐州腹地的路上,乃是利用他牵制袁术罢了,我们则积蓄实力,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收拾残局不迟。” 经陈宫这样一说,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刘备不足为虑,真正让人担心的是袁术。 曹豹冷哼一声,“算那刘备走运!” 两天后,下相县城,刘备大军暂时驻扎在此地,他已经接到了臧霸投靠吕布的消息,有些犹豫。 “大哥,吕布不就是多了一万人马吗,有什么好怕的,给我一半人马,一定会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张飞见刘备止步不欠前,有些急躁。 “三弟,稍安勿躁,大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你给我闭嘴!”关羽怒气未消,冷着脸斥责。 张飞还是怕关羽的,没敢继续说话。 “哎,我主政徐州一直殚精竭虑,小心翼翼,不敢得罪任何人,没想到仍是无法收服人心啊,这徐州不要也罢!” 刘备曾给臧霸送去不少的钱粮,想要拉拢,没想到却在这关键的时刻投靠吕布麾下,还有徐州的大小官员,除了糜家外,都是墙头草,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主公莫要心急,我们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吕布也未将徐州上下收服,咱们手里有兵,去哪里都成。”孙乾劝道。 刘备看着孙乾,问道:“公祐,我现在心比较乱,你给我出个主意,咱们该怎么办?” 孙乾答道:“现在摆在我军面前有三条路,一条是攻打郯城,与吕布交战,但这条路有很大的风险,我军没了补给和后方,持续作战能力只有一个月,如果不能在一个月内击败吕布,后果就是战败溃退。第二条路是避开袁术的进攻线路,移动到东莞或者城阳郡,在在那里扎根立足,等待吕布和袁术分成胜负,不过这两郡曾是曹豹和臧霸的地盘,同样有风险。第三条路就是投向曹操,他与袁术吕布皆是死敌,可以占据彭城,背靠曹军,与吕布袁术相持。” 刘备听完陷入沉思,这三条路都不好选,让他很是纠结。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声音:“禀报主公,吕布帐下陈宫来访!” “陈宫,原来是这个混球!”张飞立刻起身,就要冲出去,当然是要杀人,陈宫可是吕布的谋士,谋取郯城此人一定出了不少力。 “三弟,你给我站住!”刘备赶紧喝住张飞。 孙乾站起身,问向传令兵,“可知此人作何而来?” “陈宫说是要送还主公的二位夫人!” “什么?”刘备有些不敢相信吕布竟然会主动归还自己的妻妾。 孙乾反应很快,说道:“主公,看来吕布是要利用咱们拦截袁术,这才前来示好。” 刘备也明白过来,深吸一口气,“来人,随我出去迎接!” 众人来到营外,就见陈宫领着一队车马等候,糜竺、简雍等人赫然在列。 “兖州陈宫见过刘使君!” 刘备拱拱手,“陈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陈宫道:“使君,我是奉温侯之名命将二位夫人完璧归赵,您放心,州牧府内的一切我们分毫未动,另外,还有糜家。” 刘备看向糜竺,后者对他点头示意,意思是陈宫说的是真的。 “哎,没想到温侯如此仁义,公台,里面请!” 张飞见到刘备的妻妾都没有事,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陈宫来虽然另有打算,但终究仁义当先,他纵然有千般怨气也不好发作,只能和关羽将两位嫂子安顿好。 大帐内,陈宫对刘备说道:“刘使君,郯城之事我不想多说,谁是谁非自有他人评说,眼下是奉我家将军之命前来与使君说和。” “放屁,你们夺我大哥城池还有脸来说和,要不是看在归还二位嫂嫂的份上早将你给杀了,还胆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张飞被吕布等人的无耻给气得够呛,当场发作。 “三弟住口!”刘备喝住张飞,看着陈宫,问道,“公台先生,你们要怎个和法?” 陈宫见刘备脸色如常,没有丝毫气愤的神情,不得不对刘备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性称赞一声,心道的确是个人物。 “送还二位夫人以及阁下的一些部下就是我家将军的诚意,他希望您可以屯兵小沛,两家互不相犯!” “你们欺人太甚?”这下连关羽都坐不住了,出声怒斥。 “二弟,稍安勿躁,此事我自有主张!”刘备站起身,将案几上的木盒捧起,来到陈宫身前,“公台先生,温侯仁义,保全刘备妻妾和部下,感激莫名,这是徐州牧的大印,请你交给温侯,权当谢礼!” 刘备这一举动,让在场众人都是惊愕,尤其是陈宫,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刘使君,这……” 刘备洒脱道:“此物乃是陶老送赠,备本不想取用,乃形势所迫,如今温侯据郯城,又得众人拥护,我自认无法相比,此物乃有德着居之,还请收下!” “大哥……” “主公……” 关羽张飞孙乾等人赶紧出声阻止,这州牧大印可关系重大。 刘备摆摆手,阻止了众人,“我等实力计谋不如人,有何脸面再拿这州牧印玺,都给我闭嘴!” 这句话非常实在,在这乱世,一切都靠实力说话,自己没有本事,就算拿了传国玉玺也是无济于事。 陈宫深吸一口气,心中对刘备再高看一眼,“使君真乃仁义之人,陈宫佩服万分,也不矫情了,此物我代温侯收下,您放心,我会劝他全力支撑使君对抗袁术,就此别过!” “请!” 第五百零七章 曹操迎天子 刘备让出州牧大印就等于让出了徐州,吕布做人还是有些底线,在陈宫的劝说下支援了一批粮草,刘备屯兵小沛,加强防御。纪灵一口气攻占下邳、广陵二郡,兵力分散,粮道拉长,暂时停止进攻。 兖州,经过一阵的修养,曹操实力渐渐恢复,治下也因为一口气击败了所有的叛逆彻底稳定下来,荀彧、程昱都是治世之才,在州内实行屯田,兴修水利,鼓励农耕,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日,曹操和郭嘉议事,商议今年的发展方向。 “没想道吕布竟然死灰复燃,成了徐州牧,决不能放任其继续发展,一定要趁早下手,将其给灭了!”曹操对吕布恨之入骨,眼见大敌重新崛起,自然放心不下,想要出手。 郭嘉说道:“主公,徐州现在有三方势力,刘备、吕布、袁术,已经够乱的了,咱们何必要淌这浑水!” 曹操摇摇头,心情沉重道:“奉孝有所不知,吕布倒也罢了,有勇无谋,但陈宫诡计多端,有他的辅佐,吕布定会成为心腹大患,我不想兖州之事再发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陈宫将兖州搞得天翻地覆,曹操极为忌惮。 “哈,主公,如果要攻打吕布就必须分兵应付刘备,而且袁术也会分一杯羹,到时候战局必然混乱无比,变数太多,如今兖州刚刚恢复一些元气,您这是要走以前的老路啊!”郭嘉笑着说道。 曹操楞道:“可是兖州周围局势就是如此,北面南面皆有强人,只能向东面发展,胡乱的徐州正好可以下手。” 郭嘉道:“主公,你说漏一个地方。” “何处?” “西方!” “西方?”曹操极为疑惑,“西面乃是关中,已经赤地千里,恐怕毫无价值。” 郭嘉摇摇头,“我说的是天子,根据情报天子已经到了洛阳,被几方势力轮流把持,可谓极为混乱,主公率一支精兵,出其不意将天子控制,带回兖州,大事可成!” “迎回天子?” 曹操吃了一惊,对于控制天子这件事他还真没有想过。 “有把握吗?” 郭嘉答道:“有五成把握,一旦成功,主公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就算不成,也能全身而退。” 曹操想了一阵,眼睛精光闪烁,“好,就依奉孝所言,立刻准备西进!” 洛阳,汉帝刘协居住在新建的杨安殿之内,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被张扬控制,张扬为了彰显自己的功绩从自己的名字里取一个字命名,刘协和百官的吃喝都是张扬供应,只能答应。 在宫殿四周,是张杨的一万五千并州军,十里外是杨奉、韩暹的白波军大营,张济的西凉军大营,另外,在百里之外还有虎视眈眈的李傕和郭汜大军,这几方大正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因为李傕和郭汜的关系,张杨、杨奉、张济等人不得不达成联盟,然而这个联盟之间也相互敌对,关系极为复杂。 三月,杨奉大营,他正和韩暹等白波军将领讨论对策,张扬已经控制天子数月,让他们有些不安。 “听说张扬这混蛋要将天子挟持到并州,我们决不能让他跑了!”韩暹大声嚷道。 杨奉道:“哎,形势对我们有些不利,营内粮食已经不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而张扬却没有粮食之危,我们耗不起,这也就罢了,细作回报,张济军不出三天就会拔营,准备去远处搜集军粮,就剩下我们恐怕无法拦住张扬啊!” 韩暹道:“那就直接攻打张杨,抢回天子!” 杨奉摇摇头:“韩老弟,咱们人是不少,可是怎么也敌不过并州骑兵,我等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不能打没把握之仗。”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白波军前身就是黄巾军,自家的战斗力如何非常清楚。 “二位将军,既然张济离开,我们不如另外拉拢一方,牵制张杨!” 说话之人极为魁梧,年约三十,古铜色的肌肤,生的孔武有力,此人乃山西人,名叫徐晃,杨奉麾下骑都尉,勇力非凡,称得上白波军第一勇将。 此话一出,杨奉和韩暹都是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寻找外人吗,会不会被他人所乘?”杨奉担忧道。 “大人,张济如果离开,我们肯定拦不住张扬,而且还需要防备李傕张济的进攻,这关中之地已经不适合发展,必须有所打算。” 韩暹道:“好别说,公明说的在理,反正咱们坚持不了多久,决不能便宜了张扬,就是不知道拉拢谁入局?” “兖州曹操!” “为什么是他?” 徐晃答道:“在我们周围还有袁术和袁绍,但他们的实力太强,如果让他们掺和进来就是引狼入室,咱们会有被吞噬的风险,而曹操实力相对弱小,所以……” “我明白了!”杨奉说道,“那就派人去兖州,请曹操入关!” 曹操和郭嘉正为如何迅速的杀到洛阳,没想到杨奉竟然发出邀请,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曹操大喜之下亲率两万精兵向洛阳疾驰。 三月中,并州军大营,张杨正把玩自己刚刚打造的大司马金印,大司马可是在三公之上的职位,掌管天下兵马,他因为护驾有功,又给汉献帝和百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所以拿到了这个最大的官职,当然,其中也有半胁迫,不过皇帝亲封的官职却是假不了。 “张济已经离开,杨奉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将天子带到并州,然后在并州发号施令,号令天下,也过过权臣的瘾,哈哈哈,没想到我张杨也能有今天,老天保佑我张家啊!” 张杨想到自己未来号令天下的雄姿,不由得大笑出声。 忽然,一阵警报声响起,打断了他的美梦。 “报,禀报大司马,杨奉派兵前来,正在骂阵!” 张杨早就防着杨奉,并没有吃惊,冷笑道:“区区贼兵,也敢如此张狂,来人,着甲备战!” “咚咚咚……”战鼓擂响,张杨穿戴好甲胄,骑上战马,出营应战。 来到营外摆开阵势,张杨看着杨奉,大声喊道:“杨奉,你终于忍不住了!” 杨奉道:“张杨,天子只属于洛阳,决不能让你带走,今天你必须交出。” “哈哈哈,好狂妄的口气,即使张济在时我都不怕,何况现在你是孤军,天子就在前面,有本事来抢吧!” “好个乱臣贼子,今天一定要灭了你,姓兄弟们,诛杀贼人,迎回天子!”杨奉大吼一声,下令对张杨发起进攻。 张杨不甘示弱,也发出进攻的命令,两军很快杀到一起。 并州军骑兵极多,作战勇猛,很快在杨奉军中撕开一条口子,杨奉不敌,下令撤军,张杨那肯放过,挥军掩杀,一直追到杨奉大营方止。 “哈哈哈,杨奉你个缩头乌龟,出来继续打啊!”张杨嚣张道。 白波军大营,杨奉并没有因为战败而沮丧,反而嘲笑道:“张杨,看看你的身后,如果我是你,绝对笑不出来!” 张杨一愣,下意识的向后望去,顿时惊骇无比,就见远处飘起黑烟,,那个方向正是自己的大营,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撤军,回援大营……”张杨边跑边想,“可恶,杨奉哪里来的兵力,难道张济回来了!” 怀着疑惑,他跑回大营,刚刚抵达半路,就被一支大军拦住去路。 “张杨,我们已经等候多时,还不下马受死!” “你们是谁,为何攻打本司马?” “哈哈哈,张杨,一个小小的太守,也敢窃居大司马,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乃曹州牧帐下校尉曹仁是也!” 张杨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曹操会来洛阳,而且无声无息,联想到杨奉,终于明白了。 “杨奉,你个天杀的,竟然勾结外人!” 曹仁冷笑道:“张杨,废话少说,你的大营已经被我们攻下,还是投降吧!” 就在此刻,杨奉也率军杀来,张杨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万分不甘,但知道打下去只能只有死路一条,最终咬牙向西面撤退,放弃大营,还有刘协和百官。 原来曹操昼伏夜出,再加上杨奉的掩护,潜伏到洛阳周围,杨奉攻打张杨诈败,张杨上当,而曹操则率军偷袭大营,并派曹仁拦截。 张杨大败,元气大伤的他只能一路逃回并州,可怜他大司马的位子没做多久就被赶下,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五百零八章 曹操迎天子二 杨安殿内,汉帝刘协和百官战战兢兢的聚在一起,殿外的喊杀声让他们无比恐惧,生怕一些杀红眼的军士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一通。 “哐……哐……” 殿门被连续撞击,刘协吓得两腿发软,头脑一片空白。 “保护皇上!” 一些大臣喊道,可惜百官中的武将如皇甫嵩、朱儁相继死去,剩下的都是一些文弱官员,一个个口喊保护皇帝却无一人敢上前。 轰! 一声大响,殿门被撞开,百官们无不惊呼出声,就见一身穿宝甲腰跨宝剑之人大步走进,身旁跟着两员身材魁梧的大将还有数十甲士。 “曹操?” 一官员惊呼出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来着正是曹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张杨大营,然后攻占了杨安殿。 “哈,看来还有曹某人相识之人,实乃不容易啊!”曹操在百官中扫了一眼,有相识之辈,也有不认识的,最终,看向高坐上被吓得面无血色的刘协,大步走上前,然后叩拜,“兖州牧曹操拜见陛下,方才诛杀乱党,吓着了陛下,还望恕罪!” 刘协听过曹操之名,只是没有见过,眼前的曹操神情谦恭,语气极为恭敬,让他生出一丝好感。 “原来是曹爱卿,快快请起,不知外面何人作乱?” “并州张杨,此人要挟天子百官,窃居大司马,罪该万死,臣有恐陛下有失,特来相救!” 刘协看着曹操,暗自咬牙,说句实话,张杨对他还是非常不错的,不光给他修了一座宫殿,还每天饭食管饱,每三天有一顿肉,比李傕郭汜那两个野蛮人强多了,可是眼前又来了一位强人,不出意外也是想挟持自己。不过他早已想明白了,自己的这个皇帝只剩下一个名字,没有任何威慑力,只能继续委曲求全。 “原来如此,曹爱卿护驾有功,朕一定会重重有赏。” 曹操见刘协如此配合顿时暗喜,接着说道:“谢陛下,请您放心,臣一定会护佑您的安全,另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曹爱卿请说!” “事情是这样,关中地区久经祸乱,尤其李傕、郭汜、张济等西凉贼军,劫掠百姓,抢夺财物粮食,十室九空,已经无法供养陛下和百官,是以臣相求陛下迁都兖州,兖州乃富裕之所,可建造宫室,重领天下!” “这……”刘协如何不知,曹操也和其他人一样,想要控制自己。 这时杨彪说道:“曹操,关中乃龙兴之地,如今洛阳刚刚有起色,怎能移驾他处!” 曹操冷笑道:“杨太尉,用你的双眼看看,洛阳周围还是人住的地方吗?赤地千里,白骨处处,如果陛下还在这里,恐怕连粮食都征集不到,难道让陛下还有在座的各位饿肚子?兖州富裕,曹某保证陛下的膳食达到帝架标准,同时各位大臣也会免费赠予大宅,俸禄足额发放,眼下朝廷不像朝廷,哪里能够震慑天下?况且李傕郭汜虎视眈眈,洛阳周围无险可守,难道还要将陛下陷于贼手?” 曹操说的事实,洛阳已经沦为废墟,空有帝都之名,而且他开出的条件极为优厚,打动了刘协和百官。 “曹州牧,你说的是真的?”太仆韩融问道。 曹操手指上天,“苍天在上,曹某敢有一句虚言,不得好死!” 这下连杨彪都没有话反驳了,其实他也过够了这种朝不保夕,清汤寡食的日子。 “此事还需要陛下做主!” 皮球踢到刘协的脚下,刘协看着一身戎装的曹操,还有周围甲士,心中苦笑,他不同意又能如何? “好吧,我们就依曹州牧之言,迁都兖州。” 曹操大喜,“陛下英明,臣马上安排车架。” 就在曹操面见刘协定下迁都之时,杨奉韩暹大军也赶到,不过他们却被曹军挡在外面。 “可恶,中了曹操的奸计,没想到他竟然先一步占领宫殿!”杨奉愤怒说道。 韩暹急道:“现在曹操必然控制了天子,不如直接攻打,夺回天子。” 杨奉看着戒备森严的曹军精悍的人马,再看看自己这边,高下立判,终究没有下定决心。 就在此时,曹操出现在眼前,“杨将军,对不住了,张杨退的太快,为了避免他狗急跳墙,伤了陛下,所以才先占领宫殿,你可以放心,陛下已经安全。” 杨奉暗自咬牙,自己太大意了,没想到被曹操钻了空子。 “曹州牧,既然已经击败张杨,我们又是盟友,你又为何拦我去路?” 曹操笑道:“杨将军,你带了这么多人马来,我的这些属下能不防备吗,这样,如果面圣我不阻拦,但只能带一百护卫!” “曹操,你欺人太甚,快将天子交出!”韩暹急躁道。 “混账,天子何等的尊贵,岂能和物品一样被送来送去。”曹仁怒斥道。 曹操摆摆手,对杨奉说道:“杨将军,天子已经同意迁都兖州,如果你不介意,可随我一起同回,大家都是一样是同僚共同保护陛下,你放心,军中所需曹某一定会足额供应!” “什么?这不可能!”杨奉彻底傻眼了,没想到曹操的动作如此之快,让他措手不及,一时间有些无法应对。 曹操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洛阳周围数百里之内连粒粮食都找不到,想必阁下军中也快断粮,总不能让陛下在这里饿肚子吧,圣旨马上就到,明天一早出发,何去何从就看将军如何选择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杨奉不知道如何反应,良久,长叹道:“曹州牧手段非常,杨奉自愧不如,明天愿意跟随帝架前往兖州,还望阁下不要食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曹某欢迎杨将军加入兖州。” 二人究竟如何想的谁也不知道,眼下都不想撕破脸皮,只能先稳住对方。 杨奉回到大营,立刻与韩暹商议对策。 “曹操是个混蛋,一旦咱们到了兖州,只能任人鱼肉,咱们决不能答应。”韩暹说道。 杨奉道:“我当然不信人曹操,只是曹军势大,有些棘手。” “不如我们给李傕、郭汜送信,咱们一起攻打曹操!” 杨奉摇摇头,“先不说李傕郭汜二人会在第一时间控制天子,就是时间也赶不上,曹操明天就要带天子离开了!” 韩暹急道:“既然都不行那就撕破脸皮,咱们在路上发难,说不定会击败曹操,夺回天子,输了大不了转战其他地方,咱们怕过谁!” 杨奉眯着眼睛,韩暹说道他的心坎里,他们以前可是白波军,什么仗没有打过。 “好,咱们就假意投靠曹操,等半路上劫夺天子……” 第五百零九章 曹操迎天子三 傍晚,曹操给刘协和百官送去酒肉饭食,极为丰盛,并且自己还作陪吃喝一番,以稳住这些人的戒心。 回到自己的大帐,立刻召郭嘉商议。 “杨奉大营跟我们回兖州,可信几分?”曹操问道。 郭嘉道:“一分都不信!” “何以见得?” 杨奉手里有近两万人马,曹操广纳百川,如果将其收服,实力必然大涨。 “杨奉曾是白波军将领,接受朝廷招安后一直保留自己的集团,从这次洛阳之事看来其野心极大,不是愿意久居人下之辈,这样的人就和吕布一样,早晚会成为隐患,如果我所料不差,在回兖州的路上他必然会出手,我们还要早作准备。” 曹操有些可惜道:“既然如此,我马上去安排。” 郭嘉道:“主公莫急,属下有一计,可迅速击败杨奉,还能您得一员大将。” “哦?愿闻其详。” “杨奉手下有一猛将,名叫徐晃,就是此人劝杨奉迎接我等,其心可用,经过我在军中探访,此人和我军中一军司马乃是同乡,主公可派此人前去说降,如果能成,事半功倍。” 曹操大喜,感叹道:“奉孝之能真是无人能及,让人心服啊。” 郭嘉笑道:“不过是比别人想的多罢了。” “哈哈哈,奉孝,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哦,这这说法倒是新奇!” 曹操怀念道,“这不是我说的,乃是出自幼狮之口,此人用词极为新奇,和他说话很是让人说不出的轻松。” “原来是高显侯,此人倒是有奇才,不过可惜,主公和他早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曹操叹道:“是啊,每当想起这件事就无比的头疼,其他人那怕是二袁,我都不在乎,可是面对他,打心里害怕。” 郭嘉看着曹操神情凝重,劝道:“主公莫要心忧,等迎回天子,我方实力必然大涨,况且现在头痛的应该是袁绍,冀州谋士名将极多,这两方恐怕要纠缠许久才能分出胜负,我们趁此机会发展,到时候必然不惧高显侯!” 曹操道:“没错,现在我是无比同情袁绍,非要与刘辰争夺幽州,弄得现在实力大损,不过也好,这样兖州就无比的安全,未来之事就交给未来,我对奉孝有信心。” 郭嘉拜道:“属下定不会辜负主公信任。” 夜里,杨奉大营一角,徐晃在营中生者闷气,他刚刚被韩暹大骂一通,还挨了二十军棍,被降为都尉,原因就是他出的主意将曹操招来,并将此次丢失天子的责任推到他的身上,这本来也没有什么,让他伤心的是杨奉竟然一句话也没说,要知道杨奉可是他的直属领导,没有他的准许韩暹绝对不敢动手。 “枉我为白波军出生入死,还救过尔等的性命,竟然落的如此结果,所托非人啊!”徐晃本为河东郡一小吏,以他的心性自然不愿效力白波军,只不过后被杨奉军裹挟,为了家人不得不加入,所幸杨奉投靠控制朝廷的李傕,身份洗白,自己也不用背一个反贼的名声,所以就安心为杨奉卖命,没想到落的这样一个结果。 “大人,营外有个名叫徐通的人来访,说是您的故人。” “徐通?”徐晃想了一下,随即惊喜,“那是我的族兄,快请他进来!” 很快一民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见到徐晃立刻喜道,“兄弟,好久不见,你这是……” “兄长,没想到咱们还有见面的一天,我这是小事,无碍,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徐通看了一下周围,徐晃会意,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兄弟有所不知,当年战乱我被强征军伍,几经辗转投到曹州牧帐下,现在是个军司马,今天所来乃是受大人所托,想拉拢你。” 两人乃是亲人,徐通直接说明来意。 “原来如此,可是小弟我已经投在杨将军帐下,怎能背主!”徐晃有些为难。 “兄弟,你是不是傻,杨奉是什么人,那可是贼兵,以前你是身不由己,如今眼前有一条明路,何苦一条路走到黑?” “明路?”徐晃苦笑道,“我怎么看不到!” 徐通耐心劝道:“曹州牧出身名门,又名满天下,如今广纳贤才,不论出身贵贱,如今奉迎天子,未来大事可成,杨奉不自量力,早晚自取灭亡。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身上的伤应该是杨奉所赐吧,可怜你为他卖命,却受如此苛责,难道不寒心吗,还有,如今天下大乱,跟着杨奉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叔父叔母还有你的妻子流落在外,你可想过他们,兖州局势稳定,可安家立身,大丈夫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岂不白活一场,你的本事是我的数倍,定能在曹州牧帐下闯出一番事业,说不定我还要仰仗你呢,听哥哥一句劝,改换门庭,否则过些日子就晚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徐晃不欠杨奉什么,又是家兄相劝,再加上心中的怨气,终被说动。 “好,我就听兄长的!” “太好了,今后我们兄弟一起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次日,曹操率军“护送”刘协和百官向兖州进发,他在面子上做的极好,给刘协准备了一辆豪华马车,年长的官员也安排了马车,剩下的骑马,如此待遇是在其他势力所见不到的,这让刘协和百官对曹操高看一眼。 杨奉将这些都看眼里,自己在晚上曾联系一些官员,让其做内应,可惜都被拒绝,让他越想越气愤,真想现在就干掉曹操,夺回天子百官,然后报复杀人。不过曹操也不傻,后军留有一万,还派出三位大将镇守,没有丝毫破绽,杨奉韩暹不敢贸然动手。 就这样,大军走了一天,然后选址扎营。 夜晚,饱餐一顿的杨奉和韩暹在帐内闭目养神,他们穿着战甲,决定今晚动手,偷袭曹军大营。 亥时,距离进攻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杨奉大营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等待。 倏然,营外传来喊杀之声,瞬间出现无数火把。 “当当当……偷袭,敌军偷袭!” 警报声瞬间将杨奉大军惊醒,幸亏他们兵甲没有离身,反应迅速,在杨奉韩暹的指挥下及时列阵。 “是曹军,真是可恶,没想到他们竟然先动手,这下麻烦了!”杨奉无比吃惊,他们现在是偷袭不成反被偷袭,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曹操果然是卑鄙无耻之徒,如果将他捉到,一定要他生不如死!”韩暹为人暴戾,恨不能将曹操扒皮拆骨。 “都快点,弓箭手放箭,所有人不得擅自后撤,否则杀无赦!”杨奉韩暹大声指挥,并亲自督战,形势对他们有些不利,因为本想着偷袭,所以营垒设置极为简单,连拒马都没有,不免有些急躁和担心,不得不率领亲卫在后面督战。 “徐晃,你这废物在做什么,还不快列阵,给我挡在前面!”韩暹发现徐晃和麾下的人马列阵在后,立刻出声斥责。 徐晃端坐在马上,手中横着长柄战斧,斧刃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这寒光,同时双眼精芒闪烁,映着跳动的火焰。 “兄弟们,杨奉韩暹想要造访,挟持天子送给李傕,大逆不道,今天我奉天子之命,铲除这两个叛逆,所我杀!” 徐晃为将仁义勇猛,爱护士卒,颇受拥戴,尤其是本部兵马,都跟着他叛变。 韩暹和杨奉这才发现徐晃何其部下都缠着白巾,立时惊骇绝伦。 “来人,给我杀了徐晃,得其人头着奖励十万钱!”韩暹大吼,此时此刻,只能用金钱激励麾下。 徐晃冷笑,没想到自己就值十万钱,大吼一声,“挡我者死!” 战斧挥舞,寒光道道,将挡在身前的军士全部劈杀,凶悍绝伦,不愧是白波军第一猛将。 主将打头,麾下军士士气大振,跟随冲杀。腹背受敌,杨奉韩暹军阵脚大乱,同一时间,曹军杀至,单薄不牢固的营寨很快被推到,两面夹攻,杨奉和韩暹无力回天,只能溃逃。 曹操挥军掩杀,俘虏斩获极多。 一个时辰后,曹军相继而回,曹操看着黑压压的俘虏放声大笑,这一次简直就是犹如神助,不光将汉帝刘协控制在手中,还大败张杨、杨奉、韩暹,缴获物资数百车,战俘万余,还得到了一员猛将,对于郭嘉的计谋更加心服口服。 十天后,曹操将刘协和百官带回兖州,令所有诸侯瞠目结舌,天下震动。 第五百一十章 争夺北海 曹操将刘协带到兖州后,立刻迎来了一个难题,就是都城的选择,因为众谋士意见不同。 “新都应该定在巨野,这里没有经过战乱,土地肥沃,地势平坦,还算殷富,可新建都城。”荀彧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 程昱道:“巨野的确是一处好地方,可是它紧邻大野泽,地势过于平坦,无险可守,我认为还是定陶,咱们在这里经营数年,城池坚厚,官衙都在这里,没必要迁动,可节省很多钱财。” 程昱的想法很实在,就是不为天子的到来移动指挥中心,节省人力物力,不用瞎折腾。 曹操更倾向于程昱的意见,不过他最仰仗的是郭嘉。 “奉孝,你的意见呢?” 这个问题在西进之时郭嘉和曹操讨论过,但当时出征的时间太急,没有结果。 “主公,各位,在下认为巨野和定陶都不合适,巨野刚才程兄已经解释了,定陶距离冀州比较近,如果未来我们与袁绍发生冲突,冀州大军可以直下,回旋余地不足,所以都不合适!” 曹操问道:“不知哪里更合适?” 郭嘉答道:“许县,我曾在许县住过一些日子,那里位于颖水之畔,人杰地灵,土地肥沃,乃是主公屯田之所,地处作战前沿的大后方,交通方便,其地北有黄河天险,西面可控制虎牢关,南通江淮,是我方不可多得战略要地。” “许县吗?来人,备马,立刻前往许县!”曹操是个实干主义者,他要实地考察一番,如果真和郭嘉形容的一样,那就将新都定在这里。 五天后,朝廷以刘协的名义向天下发出诏书,迁都许县,并改名改为许昌。 曹操迎回天子,天下群雄反应不一,有的愤怒,有的嫉妒,还有的无所谓。 刘辰知道历史的走向,而且他地处幽州,就是想迎回天子也不可能,依然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袁术则无所谓,听到这个消息后反而大声讥笑曹操和刘协,他现在有传国玉玺在手,手握雄兵,自认为是天选之人,看不起任何人,一旦机会成熟,他就是新的天下之主。 袁绍反应就有些吃味了,因为冀州的谋士和武将聚在一起为了奉迎天子来了一次大辩论,沮授、许攸强烈建议袁绍迎接天子,以令诸侯,但郭图审配等人强烈反对,理由是挟天子并不能令诸侯,原因很简单,朝廷失鹿很久,已经没有号召力威慑力,就拿眼前来说,他们能命令刘辰做什么?估计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另外,袁绍出身名门,冀州士人全部拥护,本身就是一种号召力,没必要靠天子来招揽人才。再者就是天子以及百官可都是大爷,每年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这些钱可用来增加武备,增强实力,没必要浪费。当然,最重要一点就是袁绍更倾向于郭图等人的意见,他的野心和自己的兄弟一样,是天下之主,奉迎刘协等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所以就没了下文,最终被曹操所得。 人都是矛盾的,袁绍不想奉迎天子,可是得知曹操得手后心里又不是滋味,开始暗算曹操能够得到的好处,同时也更加警惕,因为从这一点上来看曹操的野心不比他小,也是未来的绊脚石。 其他诸侯则没有太大反应,刘璋稳坐益州,安心享受土皇帝,刘表稳住荆州徐徐发展。孙策得到周瑜后如同滚雪球一般,实力大增,打得刘繇找不着北,刘备屯驻小沛,夹在吕布和袁术中间,勉强维持。 四月,青州,以袁谭为首的冀州军动了起来,他们决定铲除眼前的一大障碍,北海孔融。 公孙瓒灭亡,田楷也跟着陪葬,其青州地盘被袁绍接收,后来袁绍与刘辰在幽州大战,无暇顾忌青州,如今冀州与轲比能结盟,底气愈发充足,遂向北海发难。 北海都昌城,士兵戒备森严, “报……”城内郡守府,一小校传来军情,“禀告太守大人,冀州军连下剧县、平寿、营陵三城,朱虚县令叛变!” 孔融备惊得手足发抖,“这怎么可能,剧县平寿有五千守军,怎么不到六天全部失陷!” “回太守大人,冀州军有三万人,又有颜良统帅,五千守军分在三座县城,根本守不住啊!”小校无奈道。 孔融捂着额头,手足无措,他一直防备着袁绍和刘辰,募集了很多兵员,无奈他只有一郡之地,无法供养太多的士卒,全郡有一万五千人,这一下子就没了五千,丢了四座县城,彻底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应对。” 主簿王修道:“大人,不如还采取老办法,向东莱求救。” “刘辰吗?此人和袁绍一样,而且当年我们和他们相处的并不愉快,他们会来了吗?” 王修暗自叹息,自家大人说的没错,当年管亥之乱时的确得罪了刘辰,这次恐怕不会再伸出援手。 “大人,冀州兵来势汹汹,北海根本守不住,我看不如直接放弃,投奔他处!”王修劝道。 “逃离北海?”孔融心中一动,不过他在北海主政多年,想要放弃终是不舍。 王修道:“大人,请尽快决断,时机不等人,否则袁谭和颜良杀来咱们谁也走不了。” 孔融想了一阵,终究没有杀身成仁的勇气,“好,咱们立刻动身,去兖州投奔朝廷,给宗宝传令,让他在淳于城与我们会合。 宗宝乃是北海大将,孔融担心刘辰东进,派他驻扎在与东莱交界的下密驻扎,防备太史慈。 下密城,位于潍水河畔,北枕渤海,正好扼守东莱郡进北海的咽喉。 这一日,宗宝心神不宁,冀州军大举进犯的消息已经传来,让他极为担心。 “哎!不知郡守怎么想的,竟然派我防备东莱,不知到西面战事如何了?” “长史大人,恕属下直言,前方战事必然一塌糊涂,我们没有游动主力,分兵把守,能守住才怪!”宗宝身边的部将有些气愤道。 “哼,都是那个王修,出的馊主意,要我说即刻回军,支援都昌。”又一部下说道。 宗宝摇摇头,“没有太守军令,我们不能离开,再派出探哨打探,防止冀州军从南面而来。” 话音刚落,就见城墙有人喊道:“大人,快看北面,有一支大军出现!” 宗宝等人大吃一惊,立刻望去,果然,北面数里之外出现一支军队,正向下密而来。 “幽州军,这怎么可能,桥不是都被毁了吗?” 为了防止太史慈进攻,宗宝将潍水上的桥梁全部焚毁,要跨河只能修桥,但他们一定会提前收到动静。 “没错,一个时辰前我刚刚巡逻回来,沿入海方向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从海上过来了的!”一人说道。 “海上,这可能吗?”宗宝有些不敢相信,从海上运送大量的人马,超出他的认知。 无论他们信与不信,幽州大军已经开到附近,宗宝赶紧命人封闭城门。 “是太史慈的旗号,果然是他!” 来者正是太史慈,冀州军的行动早就被暗影探知,并通知了刘辰,刘辰随即通知太史慈出兵,青州将是他与袁绍博弈的主战场。这一战早就准备了多时,为了出其不意,刘辰集结了百余艘大小船只,在当利上船,运到下密海岸,有平底防沙船可以直接上岸,第一批运送了三千士兵和两百匹战马,太史慈对自己麾下的战力极有信心,立刻发兵下密城。 第五百一十一章 争夺北海二 “大人,幽州军不多,我们如何应对?”宗宝的部下见太史慈只有三千余人,觉得有一战的机会。 宗宝看着军容齐整的幽州军,深吸一口气,“刘辰麾下的幽州军极为强悍,况且我们只有五千人,还要留人防守城池,恐难以取胜,还是安心守城。” “可是死守也不是办法,都昌那边遭受冀州军进攻,我们这边又被幽州军攻打,肯定没有援兵,不如趁着幽州主力还未抵达,杀出去!”一部曲劝道。 “住口,我们受太守大人重托,还未言战就撤军,哪有这个道理。”宗宝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战将,虽然没有什么显眼的战绩,但还是有责任心的。 城下,太史慈打量着下密城,“没想到宗宝竟然没有逃跑,算得上是一条汉子。” “没逃好啊,咱们可以将他们打包,多抓些俘虏,最好能将其劝降,也能多一份战力,主公就不会因为并不足而发愁了!”说话乃是韩当,他被派来支援太史慈,除了他,还有降将单经,单经身为公孙瓒麾下大将,带兵能力毋庸置疑,他曾和冀州军死磕,正好排上用场。 “二位,我们是否现在要造桥?”单经问道,他投降刘辰后统领一部分旧部,另一部分则是辽东送来的补充兵,现在的他已经见识了刘辰军的装备实力,只能从心里叹服,自己败得不冤。 太史慈点点头,“造桥之事就交给单校尉了,请务必在傍晚之前铺设完毕,那时候宗宝想跑都跑不了。” 这次出战太史慈是主将,韩当和单经为副,一切还需要他做主。 “请放心,咱们造的是浮桥,保证入夜前完成。” 就这样,太史慈和韩当领军监视宗宝,单经令人造浮桥。 潍水并不宽阔,浮桥搭造的很快,距离傍晚前就建造完成,随即,三千甲骑快速通过,宗宝这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如果太史慈刚到时他还有撤退的机会,如今大队骑兵增援,他们此时突围只有死路一条。 紧接着,太史慈命令麾下安营扎寨,准备困死宗宝,就在此时,一队斥候哨兵折回。 “报告校尉大人,我们抓住了五个敌人的传令兵,缴获了一份命令!” “哦?快呈上来!” 哨兵队长立刻拿出一份白娟,太史慈、韩当、单经三人看了一眼,随即大喜。 “真是天助我们啊!”韩当大声笑道,“子义,事不宜迟,立刻派出一支骑军,抢在冀州军前面!” 哨兵缴获的正是孔融给宗宝的手令,上面严明自己已经放弃都昌,准备逃往兖州。 “韩大哥,就交给你三千骑兵,即刻出发,抢占都昌。”太史慈立刻命令道。 韩当回道:“三千太多,怎么也给你们留下一些骑兵,就两千,我等你们的支援。” 太史慈摇摇头,“两千还是太少,再加五百,多带箭支,我会很快随后就到!” “好,我们马上出发!”韩当不再废话,带着两千五百骑兵每人多带两壶羽箭和三天的干粮,连夜向都昌进发。 太史慈目送韩当离开,拿着白娟吩咐道:“来人,将那队传令兵带上来。” 入夜时分,宗宝胡乱吃了一些东西,然后检查城防,白天渡河的除了幽州的骑兵,还至少有五千步军,数量已经远超他们想要突围已经不可能。 忽然,一人喊道:“大人,有几个人向城门走来。” 宗宝一楞,赶紧望去,果然,黑暗中有五个黑影向城门徒步走来。 “不要放箭,我们是都昌的传令兵是来送信的!” “都昌,送信?”宗宝一阵疑惑。 “大人,我们在半路上被幽州军抓住,他们让我们将太守大人的手令送过来。” 宗宝更加疑惑,他可不认为太史慈会这样好心。 “大人,可能是敌人的诡计,要不要将他们赶走,或者杀了!” 宗宝想了一阵,“只有五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威胁,让人进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许真的是太守大人送来的消息。” “诺,来人,开城门!” 城门被打开,五个哨兵被带了上来。 “小子,如果你们是幽州的细作,我会将你们直接扔下去!”宗宝威胁道。 传令兵被吓得打个哆嗦,赶紧拜道:“小的们的确来自都昌,有郡守大人的手令为证。”说完,递过信物和白绢。 宗宝接过两样东西,接着火把看了一阵,顿时倒吸冷气。 “大人,可是太守大人的手令?”周围的部下小心的问道。 “错不了,是大人的手迹,还有这信物都是真的,可是这命令有些让人……” 几个部下结果手令,仔细一看,都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太守大人他们竟然放弃了都昌,还要逃往兖州!” “这会不会是太史慈的诡计?”一人不愿相信命令是真的。 “命令假不了,西面丢了四座城池,有三万冀州军,太守大人逃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却逃往兖州,去投奔曹操。 宗宝道:“不是曹操,是天子。” “大人,还不是一样,谁不知道曹操挟持了天子。” 宗宝没有说话,手下说的没错,投奔天子和投奔曹操没有什么区别。 “大人,我们怎么办?” 这个部下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孔融都跑了,他们守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宗宝也明白,但他有些不知该如何选择。 “你们容我好好想想,这路该怎么走!” 这时,五个传令兵的小头目说道:“校尉大人,幽州的太史慈让我们传话,说如果大人开城投降,保证官居原位,俸禄加倍!” 宗宝并未感到意外,太史慈放人进来就是来劝降的。 “还有,一部幽州骑军已经离营前往都昌。”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五个哨兵被带走,宗宝在城上徘徊,心里有些乱。 “大人,属下有话要说!”一个部将拜道。 “说吧!” “大人,摆在咱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立刻突围,和太守大人会合,另外一条就是开城投降,加入幽州军。第一条我们要冲破幽州军的拦截,敌人至少有七八千人,都是最精锐的幽州悍卒,又有强将太史慈率领,我们就算能够冲出去,恐怕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突破了这里,路上还可能遇到冀州军的拦截,这是一条血路啊,还有,去了兖州,兄弟们背井离乡,寄人篱下,在这乱世,恐怕只能埋骨他乡。” 这个军官的话一下子说到了城墙上所有人的心坎里,背井离乡,妻离子散,谁愿意离开? 宗宝看了周围的众军士一眼,良久,抚着城墙仰天长叹,“兄弟们,这个恶人我做了,传令,打开城门,我去见太史慈!” 宗宝面对手下人的期盼,最终选择了背叛孔融,选则了投降。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刚才部下已经表态,如果强行突围去兖州,估计人心立刻散掉,甚至会发生哗变,他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宗长史,久仰了!” 幽州军大营,太史慈亲自迎接宗宝。 宗宝当场下拜:“败军之将,特来乞降!” “宗长史,我要谢谢你,免去了大家一场兵祸,你放心,我家主公有言在先,不战而降者保留一切官职和待遇,包括所有的北海兄弟们!” 太史慈当场做出保证,保留宗宝的官职和北海兵的编制,并且一切按照幽州军的待遇提供粮饷。这样的保证立刻打消了北海军的顾虑,幽州军平添一股战力。 随即太史慈留下两千幽州兵和两千北海兵驻守,保护后勤粮道,然后向都昌进发。 第五百一十二章 争夺北海三 田野的官道之上,一支大军正在行进,人和战马的走动带起阵阵烟尘。 官道周围,农民们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大军,冀州军攻打北海的消息早已传开,他们只能祈祷上天能够换个好点的大老爷。 中军大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袁字,还有颜字旗号。 队伍前端,一年轻的将领扫视周围的百姓,双眼睥睨,神情骄傲。 “不出三天,就让这些人只知我袁家之名!”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袁绍的长子,袁谭。 袁谭在青州如鱼得水,击败田楷,收服青州众多郡县,立下很多战功,在冀州军中声望很高,这也让他越来越骄傲,总是摆出一副天下名将的样子。 “大公子英明,此战打了孔融那厮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他已经逃离都昌了!”颜良说道。 “最好是这样,否则抓到了孔融这家伙一定要他好看!”袁谭气道。 孔融占据北海,袁绍曾用尽手段收买,但他就是油盐不进,不向袁家低头,以前有田楷,袁谭投鼠忌器,一直没有出手,但恨得牙根痒痒。 “没错,这家伙自认是孔圣人的后代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屡次诋毁主公,必须要惩罚一番!”颜良身为武将,对孔融这样的士人打心里反感,尤其是对袁绍不敬的人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渐渐来到都昌地界,在距离都昌二十里之时探马回报。 “禀告大公子,我们一路探查,发现都昌已经成为一座空城,孔融率军逃离!” 袁谭和颜良听到消息后相视大笑,没想到推测成真。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我们今晚要在都昌城过夜。” “诺!” 半个时辰后,袁谭颜良率军抵达都昌城前,就见城门大开,街道上还有被扔在路边的马车,一以及摊贩未来得及收走的桌椅板凳,从外向内望去,的确空无一人。 “哈哈哈,天助我也,没想到白白得了都昌城,自诩为正直之士的孔老家伙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来人,进城!” “大公子莫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颜良阻止道,他怕有埋伏。 “颜校尉,你乃冀州数一数二的勇将,敌人的城门大开,明知道有埋伏要不要杀进去?”袁谭反问道。 颜良答道:“如果没有翁城当然要冲杀,怎么也强过攻城。” “这就是了,我们有三万冀州雄兵,何惧区区四五千北海弱兵,如果有埋伏,那就踏平他!”袁谭说的慷慨激昂,冀州军上下热血上涌,没错,五千人埋伏三万人简直就是找死。 “大公子说的极是,是颜某太过小心了。”颜良说完,铁枪一指,甲骑在前,给我冲进去。 一声令下,五百甲在颜良的率领下骑如旋风般冲进城门,踏入街道,并没有遇到绊马索,拒马等障碍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袁谭和一众护卫随后跟入,一些步军开始上城墙。 一个冀州军中的屯长,兴奋的扛着着一杆袁字大旗,准备插上城头,就在他刚刚沿着台阶爬到一半之时,一着黑甲黑盔的军士探出身来,手里还拿着一副手弩。 冀州屯长呆若木鸡,顿感手足发凉,张嘴就要大喊。 但弩箭更快,正中他的右眼。 “啊……” 这名屯长惨叫一声,从台阶上滚落,其身后的士兵也跟着遭殃,跌做一团。 “有埋伏……”有人大喊,冀州军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见城上一下涌出无数黑甲士兵,手持弓弩,石头,檑木,朝城内外的冀州军攻击,在惨叫声中,倒下百余人。 “是幽州军!” 颜良和袁谭大吃一惊,没想到攻击他们的竟然是幽州军,如果是孔融的北海兵,他们有自信战胜,但面对幽州军,底气严重不足,尤其是被埋伏,还不知道幽州军的数量。 就在颜良犹豫要不要与幽州军一战之时,前方街道出现数百幽州军士推着十数量马车堵住去路同一时间,两侧的房屋上也冒出弓弩手,朝着他们不停地射击,并且大喊。 “抓住袁谭……” 颜良哪里敢再战,大吼一声,“保护大公子,撤退!” 袁谭早就被突然的袭击给吓懵了,以前冲锋陷阵都是颜良,他在后面军捡便宜,哪里经历过这中阵仗,赶紧跟在颜良身后,在护卫们团团保护下向城门冲去。 城墙上,韩当冷笑的看着就要冲出城门的颜良一众,手持大弓,瞄准了人墙中的袁谭。蓦然,双眼精光一闪,猛的松开弓弦。 “啊……” 就听袁谭发出一声惨叫,跌落马下。 韩当暗骂一句,这一箭因为亲兵干扰,并未射中袁谭的要害,不住可惜,眼见亲兵们抢救袁谭,将其团团围住,只得连连开弓,放倒一个又一个。 颜良大怒,提铁枪狂扫,呼呼声中,将箭支一一扫落,抢到袁谭身边,发现是肩膀受了伤,稍稍松了一口气。 “快扶大公子上马,紧随我的身后!” 颜良大吼,将铁枪舞的密不透风,不光是箭支,还有石头,全部扫开。 “不愧是河北数一数二的猛将,果然厉害!”韩当暗赞一声,他未与颜良交过锋,但眼前在乱剑石雨中可以杀出一条路来,的确不是虚名。不过他可没有手下留情,将目标瞄准了其他冀州骑兵,一箭连着一箭,中着无不毙命重伤,等颜良冲出城门之外,他的一壶箭已经射空。 “随杀啊!” 韩当快步跑下城墙,招呼一千人骑上战马杀出城门,冀州军正处于混乱之中,以为幽州军的大队人马杀出,颜良也没有仔细观察,他救主心切,想要撤退到安全的地方为袁谭医治伤势。 韩当追出二里就停了下来,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在回去的路上,他看着冀州军丢弃的东西放声大笑。路上有冀州军抛弃的车马百余辆,斩杀一千余人,俘虏四百多人,缴获战马两百多匹,这可是披甲的上等战马,自己一战缴获这么多还白白得了一座城池,大功一件。 打扫完战场,韩当立刻封闭城门,安心守城。 就这样,冀州军退到了三十里外。 大军停了下来,军医立刻给袁谭拔箭包扎。 “啊……”袁谭惨叫一声,这个时代没有麻醉药,破甲箭头有棱有角,生生拔出,绝对是痛入骨髓。 军医非常熟练的倒上金疮药,包扎伤口,处理完后吐出一口长气。 “大公子未伤到筋骨,不过伤口很深,流血很多,需要静养,不可让伤口复裂。” 颜良彻底松了一口气,没有伤及袁谭的性命就好,其他的都好办。 “大公子,都昌已经被幽州军占领,我军必须重新部署,而且还需要上报主公,请他定夺,咱们先退到平寿等候消息!” 袁谭疼的头皮发紧,哪有心再战,“一切请颜校尉做主。” 颜良不在废话,叫人寻来一辆马车,载上袁谭,向平寿方向撤退。此时到了傍晚,但他不敢在幽州军的眼皮底下扎营,况且平寿并不太远,准备连夜赶路。 第五百一十三章 争夺北海四 夜晚,星空下的大地极为宁静。 三万冀州军沿着官道蜿蜒而行,士卒们只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一直赶路的他们有些疲乏不堪。 颜良坐着马背之上,眯着双眼,闭目养神,胯下的战马乃是良驹,知道跟着前方的人马走,在他身后,是载着袁谭的马车,袁谭因为失血过多早已昏睡过去。 就这样,冀州大军缓慢向前行进,不知不觉穿过了一处密林。 密林中,不时春来虫鸣之声,颜良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距离平寿还有多远?” 旁边一个副将答道:“还有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 颜良点点头,“传令下去,马上就到平寿,都打起精神,加快速度。” “诺!” 副将立刻通知传令兵通知前方部队加快速度,冀州军知道平寿就在眼前,看到了希望,全部精神起来。 官道不宽,队伍绵长数里,等前军通过密林之时后军刚刚入林。 颜良见一半兵马安然通过,微微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突然,密林中传出喊杀之声,如山呼海啸。 “杀……” 伴随着喊杀之声,箭如雨下,其中还掺杂着火箭,这些火箭落到辎重车上,立刻引燃军帐等易燃之物,火光照亮了整座密林,也照亮了来敌。 “幽州军,是幽州军,我们遇到了埋伏……” 冀州军上下无不惊慌失措,顿时死伤惨重。 “混蛋!”颜良怒骂一声,大吼道,“甲骑军,随我来!” 前军无恙,但后军全是辎重,这可是三万人作战一个月的物资,损失不起。 颜良率领甲骑回转,想要解救后军,就在他突进之时,从密林出口涌出一队人,拦住去路,这些人个个身穿厚重的全身铁甲,手持双手大刀,彪悍绝伦,正是幽州军中最强悍的陷阵营,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双戟,威风凛凛。 “太史慈在此恭候多时!” 来者正是太史慈,韩当先一步占领了都昌,立刻传回消息,并定下计策,就是太史慈帅主抄冀州军的后路。在他身后则是刘辰支援的五百陷阵营。 颜良暗自咬牙,自己大意了,他以为幽州军主力在都昌,所以才放心的后撤,没想到身后杀出幽州军来,太史慈乃是青州幽州军统帅,他在这里,主力当然也在。 “太史慈,颜良在此,给我死来!” 颜良大吼,催马杀了上来,太史慈丝毫不惧,擎着双戟相迎。 铿然一声,二人兵器对撼,擦出点点火花,一口气打了二十合,不分胜负,颜良暗自吃惊,自己情急之中,用出全力,竟然被对方拦下有些不可置信。 太史慈并未意外,因为刘辰早就通报诸将冀州所有将领的特点,颜良文丑当属第一流猛将,对于这点太史慈有心里准备。 “陷阵营,杀,枪盾手列阵,弓弩手掩护。” 这不是阵战单挑,太史慈没必要和颜良纠缠,陷阵营堵住前进的道路,两千盾兵控制住密林空隙,一千弓弩手不住射击,消耗冀州军人马。 太史慈之所以放过颜良的前军,只要是兵力不足,他手上只有八千人,无法吃掉整个冀州军。 不过这一手同样致命,后军有辎重数百辆,一旦缴获或者焚毁,足以让冀州军停摆一阵。 “钢梭,掷!” 钢梭是陷阵营专属武器,沉重,三棱尖,近距离下足以破开重甲,一声令下,五百乌黑的钢梭与黑暗融为一体,带着破风声射入冀州甲骑阵中。 顿时惨叫和马嘶响成一片,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步军每人都有两柄投枪,也纷纷投掷而出,近距离下,它们的威力惊人,要超过弩箭。 “啊啊啊……”颜良用大枪挑开飞射而来的钢梭投枪,然而数量太多,护的了自己却无法照顾身边的士卒,一轮投枪飞射,数百人落马。 “弟兄们,随我杀!”太史慈大吼一声,冲出盾阵,杀向颜良,五百陷阵营仅仅跟随,此刻冀州骑兵不成阵势,更无法发起冲击,连步兵都不如,纷纷被砍落马下。 颜良被太史慈缠住,周围聚拢的幽州兵不断增多,愈发焦急,就在这危急时刻,终于副将郭援带领一众步军赶到,这才将甲骑解救而出。 眼见林中起火,颜良悔恨万分,明明已经和幽州军接敌,却依然麻痹大意,导致被接连埋伏。 “郭援,命令步军进攻,一定要救出后军!” 前军有一万三千余人,除去损失极重的骑兵,还有九千余人,他准备组织一次冲击。 厮杀还在继续,颜良不计损失的冲击太史慈的防线,无奈太史慈将军阵指挥的如同铁桶一般,有陷阵营当前,又占据地利。任冀州军如何疯狂的进攻,只能留下一批又一批尸体。 “校尉大人,我们损失极大,不能再打下去了,一旦幽州军援兵抵达,麻烦就大了,另外,我军主力全部在此,后方城池如果兵力不足,难以守住,还是先撤退,等候主公指示!” 颜良也知道事情无法挽回,林中的厮杀声越来越小,知道意为着什么。 “哎,此战乃是我颜良从军以来最大的败仗,太史慈,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纵然他万分不甘,看着依然守备森严的幽州军阵也只能徒呼奈何,下令撤退。 看着离去的冀州军,太史慈松了一口气,颜良所率领的冀州军战力不俗,轮番交战之下,也损失不少,尤其是包围圈内的一万余人还在折腾。 “留下一千人警戒,其他人给我支援林内!” 林内的冀州后军大部分是步军,主要任务是押运辎重,由冀州将领张南统领,此人有些本事遇袭的第一时间就将车马护住两侧,利用车阵掩护,一边维持战线,一边向前突围,幽州军这边由宗宝指挥阻挡,这是他加入幽州军的第一战,决不能露怯,亲自上阵死死挡住了张南的冲击,直到太史慈援军赶到。 太史慈没有从正面迎击,而是将兵力分成两股,冲击车阵,将冀州军截断成三节。 “火箭,上火箭,不用估计损失!” 幽州军里的军官大多是出自辽东的老兵,他们经历过苦日子,而且深受刘辰的影响,简单来说就是见财眼开,马车里都是粮食物资,舍不得下死手。 不过军令还是必须听得,很快火箭穿梭,马车被引燃冀州军失去屏障,只能靠盾牌支撑,没有盾牌的趴在地上,或者埋在战友的尸身之下。 如此战斗又持续了一个时辰,混战中张南受重伤,冀州军终于崩溃,纷纷高喊投降,至此,这场伏击战想告结束。 太史慈收拢部下,打扫战场,押运俘虏,返回都昌。 第五百一十四章 争夺北海五 都昌一战,冀州军损伤过半,丢失粮食十万石,车马辎重全部丢失,袁谭受伤,部将张南生死不知,损失惨重,颜良上书请罚。 邺城,州牧府内,传来袁绍愤怒的大吼:“刘辰,我和你势不两立,誓杀汝!” 袁绍气的须发倒竖,没想到哪里都有刘辰的影子。 “主公息怒,是我们估计不足,陷大公子于险地,此战非他和颜良之过!”郭图在旁边赶紧劝道。 要不说袁绍喜欢郭图,从眼前就能看出,袁谭颜良进攻北海,虽是邺城支持的,但为将者应该会审时度势,临机应变,主要责任在他们身上。郭图却将责任揽过,是给袁绍送台阶,因为袁谭可是冀州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颜良是袁绍的心腹大将,如果按照军律,都会受到重罚。 “哼,不要为袁谭说情,一定是他贪功冒进,折损我一万多精锐,还有一员大将,回来后一定要惩罚他。” 郭图一愣,随即听出其中的意思,暗想道,“听说主公得意三公子袁尚,看来以后还要多留心。” “主公,前方紧急,不是责罚之时,大公子固然有错,但身受重伤,还是先接回养伤要紧!”许攸跟着劝道。 “没错主公,我军主力损伤,还请立刻发兵支援,否则青州就危险了。”审配说道。 袁绍想了一阵,自己虽然不喜袁谭,但毕竟是自己的长子,为他的基业征战在外,还受了伤,的确不宜处罚,至于颜良,那就更不能了,那可是冀州的庭柱。 “算了,派人接回袁谭,传令蒋奇、马延领军两万,开赴青州,支援颜良,郭图,筹集三十万石粮食,一并送往青州,既然刘辰想要开战,那就战!” 众谋士中只有沮授没有说话,他是不同意与刘辰继续开战的,可是也没有理由反对,因为先进攻的是刘辰,其野心志在青州,他们躲避不了,一时间没有计策应对,所以就没有发言。 都昌,昔日的太守府内,太史慈韩当等人迎来了一人,刘辰从后方调来。 “诸位,魏某前来乃是为了北海东莱两郡的政务,还请多多支持!” 来人正是魏仪,冀州和幽州在青州开战,恐怕短时间内停不下,太史慈需专心军务,而新得的地方需要有能力者稳定民心,尤其是青州之地,萧条衰败多年,所以刘辰和田丰商量,选中了魏仪,出任东莱太守,兼管占领的北海地区,至于玄菟太守,由徐荣兼任。 “我等见过魏太守!”韩当、太史慈等人恭敬道,魏仪可是刘辰的兄辈。 “各位免礼,虚言就不多说了,眼下两军开战,我们还是讨论此事,主公为了取得更大的胜利果从辽东调来五千人和大批的作战物资,第一批随我已经送到,第二批会在十天之后,另外,此战取得大胜,主公极为高兴,为此名我给诸位带来嘉奖。” 魏仪说完,身边的亲卫拿来四个小黑漆盒子一一打开,里面则是刘辰仿照后世打造的功勋奖章,奖章分为金银铜铁四级,对应着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奖章图案是一面盾牌交叉一抢一刀,边缘有云纹,乃是刘辰亲自设计,造型美观。这些奖章象征的军人的荣誉,当然,在这个时代光荣誉不能让人当饭吃,所以绑定了钱财和官职。当下刘辰只是州牧,还不能给属下加封更高的官职,为了给位居顶位的将领动力,规定得金质奖章的在将来优先得到提拔,拜将封侯,其他以此类推,比如一个小兵得到了铁制勋章会立刻提为什长、屯长军官,并奖励一千钱,铜质奖励五千钱和十亩土地,优先提拔曲长,银制则两万钱以及优先提拔司马、都尉、骑都尉三级官职,还有豪宅土地等。另外,有勋章者退役后会优先安排公差等职位。 此法一出,田丰、田畴、崔均皆惊为古今未有的奇制,会极大的激励军士立功之心和归属感。 “太史慈、韩当、单经、宗宝四人占领都昌,斩杀敌军五千余人,俘虏八千余人,敌将一人,缴获物资四百余车,经宪兵核查实属,乃特等大功,每人颁发金制奖章一枚,以兹鼓励!” “哈哈哈,这都是托了子义兄弟的福,你出力最大,先请!”韩当大笑道,这可是勋章制度施行的第一批奖章,没想到落在他们手中,能不高兴吗。 太史慈说不兴奋是假,不过他加入军中要晚于韩当,“韩大哥跟随主公最早,战功无数,理应先请。” 魏仪笑道:“好了,都是一样,一起来吧!” 韩当和太史慈相视一笑,一起结果奖章。 单经和宗宝却没有动,太史慈刚才的话提醒了他们,跟随刘辰的最早一批将领还未得到此物,他们拿着有些烫手。 “单某刚刚投入主公麾下,而且只在后方守城,毫无军功,受之有愧,还暂且寄下!” “宗某也是如此,区区降将,不敢争先!” 魏仪看着二人暗自点头,不居功抢功,有自知之明,品行都不错。 “二位不要妄自菲薄,此战乃是集体功勋,缺了一人都不行,况且二位让城有功,还皆带部下相投,免除两场攻城大战,一涨一消,这就是大功,主公心里盘算的极为清楚,你们就不要推辞了。” “这……” “这什么这,主公英明得很,他认为你们应得就是应得,都给我拿着!” 韩当从魏仪手中接过两枚勋章,塞到二人手中。 单经和宗宝感动莫名,双手捧着金制勋章,“谢主公,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魏仪点点头,对宗宝说道:“宗校尉,主公还特意让我捎来一套战甲,此乃我军将官的墨武铠,还有良将打造了横刀一把,铁青战马一匹。” 宗宝还能说什么,如果刘辰再此,定会跪谢表示忠心,“谢主公赏赐!” “好了,主公该赏的都赏了,回去之后将有功之人上报,一个都不能落下。” “诺!” 魏仪接着说道:“还有一事,还请宗校尉费心。” 宗宝赶紧拜道:“请太守大人吩咐。” “事情是这样,我们接到情报孔融裹挟了北海的子弟兵以及一众家眷南下,目前停驻在淳于,这些军士背井离乡,多是不愿,如果可能的话请你去将这些军士劝返。” 宗宝知道刘辰是想将这批兵力收编,这也是给他的考验,“请太守放心,孔融军中有末将的不少部下,定能完成任务!” “好,那就拜托了宗校尉了,剩下的是犒赏三军,军士休整完毕后立刻执行主公的战略,夺下整个北海郡!” “诺!”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争夺北海六 幽州有了宗宝加入,在北海行动极为顺利,在占领都昌后由他去胶东县城劝降,胶东比较偏僻,守军不多,根本没有多费口舌,随即宗宝快马加鞭,前往淳于。 城阳郡,淳于城大门紧闭,城上军士神情紧张,无他,因为孔融抵达了这里,生怕被攻占,城内只有五百军士,他们也不敢动手。 其实孔融早已通知本地太守要过境,城阳郡太守乃是龚景,此人是孔融的好友,不过他已经表示投靠袁绍,所以没有回复也没有驱赶,算是默认。 “这都五天了,宗宝怎么还未赶来?”孔融十分焦急,接连派出三波人去传递消息,结果都杳无音讯。 王修道:“郡守大人,我估计可能出事了!” “他能有什么事?” “下密紧邻东莱,很可能幽州也出兵了。” 孔融长叹道:“哎,天下失鹿,全是野心之徒,所以我们才要去兖州,匡扶天子。” 王修摇头,“大人,那曹操也是如此,恐怕又是一个董卓。” “这我当然明白,不过只要天子在就有希望。” 王修还能说什么,孔融铁了心是要投奔兖州。 “大人,那我们还要等宗长史吗?” 孔融很想现在就离开,但去兖州的路途可不近,中间还需要过徐州,身边没有一个将才,怕路上出什么事端。 “再等等,如果三天后还没有消息,咱们就出发。” 正说话间,帐外来报,“报太守大人,宗长史来了!” “来的正好,传令下去,马上准备离开!”孔融大喜,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大人,宗长史他好像出了事情。”传令兵小心道。 “出了什么事?”孔融问道。 “这个,您还是亲自看一下吧!” 孔融看着一脸不敢说话的传令兵一阵疑惑,来到帐外,当见到宗宝时大吃一惊。 “宗宝,你,你们怎么穿着幽州军的衣甲!” 难怪传令兵一脸为难,原来宗宝变成这个样子。 宗宝看着孔融,他改换门庭,见到旧主多少有些愧疚,但却不后悔,在加入幽州后他了解了很多关于刘辰以及幽州军政之事,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孔大人,您已经看到了,宗宝已经加入幽州军。” 孔融瞠目结舌,指着宗宝,“你,你个叛徒,我要杀了你!” “哎!”宗宝长叹道,“大人,我等接到消息之时已经被幽州军团团包围,为了活命也是无奈之举,还请见谅。” 孔融深吸几口气,他身旁的王修赶紧接过话语,“宗长史,那你今天为何来这里?” 宗宝看着二人,此时他没必要隐瞒,说道,“我是来劝兄弟们回北海的。” “咳咳……” 孔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混账,你不光背叛,还敢来招降,来人,给我将这个北海的叛徒拿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脊背发凉,因为没有任何人动手。 整座军营陷入一片沉默,没有一丝声音。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孔融气急怒吼。 宗宝说道,“孔大人,你说我是北海的叛徒,但离开北海的却是您,这些军士也不是要造反,只是不想背井离乡罢了!” “宗宝大人说的没错,我们不想去兖州,到了那里无非就是给曹操卖命,而且我们终究是外来兵,是后娘养的,认人欺负,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在哪里!” 一个士兵大声说出自己的心声,他说的很实在,并且很正确,自己好好的家乡不待,为什么不远千里跑去兖州,同样是卖命,不如留在家乡,死了也不是异乡鬼。 孔融彻底傻眼了,他高看自己的声望,以为这些军士会跟着自己,哪知道除了几个亲卫外无人站在他的身边。 “大人,实在是对不起,这些兄弟们我带走了!”宗宝不愿多留,招呼一声,“兄弟们,跟我回都昌,一起加入刘州牧麾下,保证可以多拿一倍的粮饷。” “好,我们跟着宗大人离开!” 这些北海兵欢呼一声,立刻收拾东西,只剩下孔融独自在风中凌乱。 “怎么会这样?” “大人,没有希望的路是无人愿意走的,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没有大队人马,目标小,相信可以安全的抵达兖州,宗宝在这里祝你一路顺风!”说完,宗宝不再理会孔融,吩咐手下组织撤退。 半个时辰后,宗宝带着五千北海兵和数万家眷折回都昌,只剩下孔融王修以及护卫的族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滚吧,都滚吧,北海马上回沦为冀州和幽州的战区,你们这群蠢货!”孔融愤怒大喊大叫,可惜人家已经听不到。 “大人,没了大军保护,我们快走吧!”王修还算忠心,没有离开孔融。 孔融最终仰天长叹,没想到自己竟然混成了孤家寡人,看着北海方向,又咒骂了几句,这才吩咐人收拾东西离开。 孔融乃是当下名士,路上还算安全,一路赶到兖州,受到了曹操的热烈欢迎,要知道他可是孔子后人,哪是士人的标杆,立刻被朝廷认命要职。 宗宝带人回到都昌,按照太史慈的命令整编麾下的北海兵,裁撤老弱,同时请幽州老兵出任教官,按照昔日辽东军的体系重新训练军队。 太史慈麾下有一万五千人,又补充五千,去除伤亡还剩下一万四千人,经过精简的北海兵有八千人,总共凑齐两万余人,如此兵力还算雄厚,随即按照预定计划,向预定目标发起攻击。 乐安郡,寿光城,北濒渤海莱州湾,依巨洋河所建,境内多河流,地处平原,土地肥沃,是一处产粮要地,袁谭占领占领乐安郡后对这里极为看中,将这里视为重要的征粮之所,也是他攻打北海的前进基地。本来这里驻有重兵,但随着颜良袁谭在都昌大败,颜良为了将功赎罪,将主要兵力布置在占领的平寿等北海四城,他要做的就是在援兵抵达之前守住这四座城池,所以从后方抽调了不少兵力,目前寿光还有一千守军。 此刻,这座富足的县城内正怨声载道。 “军爷,这是我们的种子,马上就要春耕了,你们不能拿走啊,否则我一家老小之能等着饿死!” 城外一座村镇,传来百姓的大声求饶一个衣衫褴褛的黑瘦的中年男子正阻止几个冀州兵拿走他的粮食。 颜良损失了大部分粮食,后方短时间内无法运到,所以命令各地强征军粮。 军士有些不耐烦,一脚将百姓踢翻在地,“老家伙,不是给你买粮钱了吗?再胡搅蛮缠我杀你!” 中年百姓哪里是这些凶悍的军士的对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这些军士看都不看一眼,扬长而去,转向下一个目标。他们手里还拎着鸡鸭,甚至一些其他东西,看来他们不光是强征粮食,还借机抢夺财物。 这样事在整个袁军势力上演,任凭百姓哭嚎,本来就已经破败的青州更加雪上加霜。 第五百一十六章 争夺北海七 寿光城墙之上,一身材矮胖的冀州将领看着一队队满载而归的“征粮队”世上眉梢,乐的一身肥肉抖动不已,他就是负责守卫寿光的名叫王庚,职位军司马。 “王司马,今天收获不错,兄弟们征了不少好货!”以军官谄媚道。 王庚看着城下,征粮队除了有粮食外还有鸡鸭羊猪,甚至还有耕牛,这些可都是“硬货” “恩,看来弟兄们都很上心,传令下去,今天就开荤,大家吃个痛快!” “谢司马大人!”城上的军士无不欢呼,在这乱世,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想要吃顿肉食是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大人,城上无事,咱们下去吧,小的去准备酒,还有那头牛不错,我要亲自监督,免得有人偷馋。 “好,今天我们就吃牛肉。”王庚大乐,牛肉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有钱都不一定买到。 就在他们刚要下城之时,有人大喊:“大人,河面上有船!” 军官斥道:“大惊小怪,河面上当然有船了,要不然鱼汤怎么来!” “不是,好像是战船!”士兵惊呼道。 “战船?”王庚吓了一跳,赶紧望去,果然,巨羊河入海口方向驶来数艘扬帆大船,这些这些船船头雕刻有狰狞的海兽,桅杆上黑旗飘扬,甲板上站满军士,不是战船是什么。 “不可能,这些是哪里来的海船,难道是海匪!” 在王庚的认知里战船就是楼船艨艟一类,而眼前明显是海船,所以联想到海匪。 “大人,不管是谁,都是冲着咱们来的,快发警报,关闭城门!”副手急道。 王庚点点头,立刻发令,他虽然吃惊,但没有害怕,因为这些战船只有五艘,估计没有多少人。 然而,接来下的一幕让他傻眼了,就见远处河面越来越多的战船鱼贯而来,数量没办法计算,因为一直在增多,几乎铺满了整个河面。 “天啊,是幽州军!” 一艘战船两侧身处船桨,正缓缓靠岸,那些黑色的甲士极为醒目,全天下只有刘辰的幽州军是黑衣黑甲,想不认识都难。 “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敢从海上而来!”王庚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古以来只有渔民才会出海,就连朝廷的水师都在内河活动,更别提载着军士在海上航行,此法从未有人尝试过,这简直就是拿将士的生命开玩笑。 其实王庚不知道的是幽州军几乎将渤海海域的海岛全部占领,行动之前都会在目标的岛屿上吞并,然后再向目标进发,大大缩短了运输线,安全得到了极大的保证。 这就是寿光城的弊端,因为靠近出海口,河道通畅,这些都给了幽州军机会。 “大人,他们下船了,我们该怎么办?”副将惊恐无比,焦急万分,因为他们只有一千人,还有三四百人在外面征粮,而幽州军战船足有四五十艘,搭载的至少有两三千人。 幽州这些战船都是经过改造升级的防沙船,更大更快更稳,至于“飞”字级三桅帆船因为风力和庞大的体型不适合中小型内河战斗,很容易搁浅,所以都守在出海口,用小艇运送兵员。 “还能怎么办,守城啊,如果寿光丢了,你我都会被斩。”寿光城内囤积了颜良大军的大部分粮草,另外这里出产一种卤水,可以用来生盐,还是北方最重要的产盐地之一。要知道在古代盐和铁一样是战略物资,都是官营的,平时盐的价格就是粮食的八九倍,距离远的的地方甚至是十倍以上,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只能数天才吃上一点,适逢乱世,官道大多不通,如今粮食飞涨,食盐也是如此,据说有的地方每石高达八千钱,可是名副其实的暴利。 刘辰主政辽东在海边开设盐场,不过古代晒盐技术落后,产量一直提不上去,只能满足幽州使用,卖出的不足三成,但每年依然给他带来数百万钱的利润。寿光被袁绍占领后就成为冀州的摇钱树。本来有重兵把守,可是急眼的颜良将主力调走。其实也不怪他,寿光处于战线的后方,极为安全。当然,这是基于常识的判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幽州军可以大规模从海上运兵,直接进攻后方。 一队队幽州军士上岸,列队,组成一列列整齐杀气腾腾的方阵,看着王庚等冀州军心惊肉跳。 “快,动作都给我快点!” 王庚流着冷汗,不住催促军士搬运守城用的石头等物。 城外,总共两千五百幽州军列队完成,领头之人正是韩当。 “把飞炮车推出来,给我狠狠的打,第一曲准备攻城!” “诺!” 三十辆弩炮被推出,盾兵护在两侧,保护弩手不被城上大黄弩射击。 弩炮先进入射程,纷纷发射,石弹如雨,打得夯土城墙砰砰大响,声如霹雳,震得土墙碎屑崩空。 “啊……” 冀州军没有见过弩炮,好奇的大亮,结果有些走运的士兵惨被命中,幸运的被集中胸口,直接被撞飞,跌落城内,不走运的轰中头颅,那情景,无法用言语表述,吓得周围的军士哇哇乱叫,纷纷躲在墙垛之后。 “老天爷,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庚被吓得腿脚发软,瘫坐在墙上,恐惧的大叫。 周围军士也是如此,哪个也不敢冒头还击。 弩炮轰击继续,大黄弩弓箭手也跟着抛射,箭雨直下,城上的冀州军士不时中招,惨叫连连。 “杀……” 韩当见城上的冀州军被压制,下达了进攻命令。 第一批幽州军扛着木梯,一往无前,冲到城下,钩上墙头,数十个士卒矫健的爬上木梯,左手持盾,嘴里右手扶住梯子,快速向上攀爬。 “大人,幽州军杀上来了!” “还击,快还击!” 王庚趴着墙上,不住大喊催促,一些冀州军冒死还击,向下扔石头、檑木,或者用弓弩,将攻上来的幽州军士击落城下。 “弓弩手,都给我瞄准些!” 城下,负责指挥进攻的曲长看着一个个跌落的手下有些心疼,催促弓弩手向上还击,压制敌军。 城上,不时有冀州军士被命中倒下,城下,亦有幽州士卒坠落,战斗颇为激烈。 “第二曲,攻打东门!” 韩当,神色冷峻,他看穿出来敌人的兵力不足,决定两面齐攻,分散敌人的兵力。 倏然,城内传来喊杀之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个声音并不是战斗的两方发出的。 “大人,叛军,城内出现叛军!”冀州军军士惊慌道。 王庚彻底蒙了,赶紧向城内望去,就见街道上出现众多的百姓,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木叉,有的还有刀剑,数量足有数百人。 “是城中的大户于向,这些人中有不少是他的家丁!”副将认出人群中的领导着。 王庚立刻明白了,自己这几天狠狠敲诈了城内的大户一番,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记仇,竟然趁机反叛,换做其他时机他根本不会在乎,大不了将这些人连窝端了,可眼下他们根本分不出兵力来,简直就是要命。 “柴立,给我带人拦住这些杂碎,决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 柴立就是他的副将,听到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招呼一百来人下城,挡在“叛军”跟前,城内这些百姓受尽冀州军的压迫此刻仇恨全部爆发出来,舍命厮杀。 冀外有强敌,内有叛乱,兵力不足,冀州军军心大乱,被数量众多的民军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此刻,城上出现了黑色身影,一个又一个幽州军士跳上城墙,悍勇的向数倍的敌人杀去。 王庚亡魂四冒,只能大声喊叫吩咐军士阻拦,自己却沿着城墙向西逃窜。 倏然,一支利箭从高空落下,正中他的头颅,王庚如同喝醉酒般一头栽倒,两眼瞬间翻白。 “大人中箭身亡,快跑啊!“ 王庚被射杀,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冀州军崩溃了,沿着城墙向两侧逃去。 副将听到城上的喊叫柴立欲哭无泪,他此刻进退无路,但他不想死,大声喊道:“乡亲们住手,我投降。” 然而百姓们对冀州军恨之入骨,领头之人喊道:“这些人都是畜生,不配活着,杀死他们,一个不留!” 柴立惊骇绝伦,就在他绝望之时,身边有人喊道:“大人,开城门,向幽州军投降,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柴立反应过来,顾不得细想,亲自打开城门,向城外逃跑,见到幽州军士立刻跪在地上。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城外的幽州士卒见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的兄弟在上面厮杀,城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幽州军令,不得擅杀战俘,他们没有攻击。 城内的百姓跟着杀到城外,见跪在地上的冀州军就要下手。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 百姓们被喝住,看着一个个凶悍的幽州军胆气一泄,有些不知所措。 韩当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催马上前询问,“各位,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柴立赶紧说道:“这位大人,小的乃是冀州部曲,今日一战愿意乞降。” “大人,我们都是城内的百姓,这些冀州军都是畜生,掠夺粮食财物,无恶不作,得知贵军攻打寿光,这才聚起反抗,此人名叫柴立,乃是祸首之一,还请成全。”说话之人三十余岁,身穿锦袍,神情愤怒的指着柴立说道。 韩当听完看着一个个恨不得吃了柴立的百姓,立刻明白事情始末。 “我军有律,不可杀战俘,不过既然此人如此作恶,天理不容,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其他人我们自会出处罚。” “谢大人成全,草民定有厚报。” “大人,饶命啊,我也是奉命行事……” 见韩当没有理会听柴立的喊叫,百姓们哪里会放过机会,上前你一锄头我一镰刀,让人生生打死。 如此,韩当拿下寿光,挥军入城,立刻派人占领县衙、府库,清点损失缴获等等,忙了两个时辰,这才坐在县衙内休息。 “报,校尉大人,府外有一名叫于向之人拜访。” “于向?” “大人,就是开城门那位!” 韩当恍然,“让他进来吧!” 于向走了进来,见到韩当拜道:“草民于向见过韩校尉,刚才多谢成全,特来拜谢!”说完,捧着一个木盒送到韩当身前。 韩当没有客气,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是金饼,足有二十斤。 “好东西,正好可以弥补我军的损失,来人,送入缴获中封存!” “诺!” 二十斤金子不是个小数目,可是幽州军律森严,韩当可不敢贪墨。 “于向,本校尉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打开城门,我们还要费一番功夫。” 于向抬起头说道:“草民不敢居功,贵军战力非凡,攻下寿光不在话下,我们反而沾了您的光。” “哈,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初来乍到,需要很多事要了解,可愿意一叙。” 韩当见于向言吐不凡,知进退,心里活动开来。 “草民遵命!” “来人,看座。” 两人落座,韩当问道:“此处可有县令?” 于向答道:“本来有,不过自从此地被冀州军占领后就被罢免,一直空缺。” “那冀州军作为如何?” “刚才您已经看到了,他们无恶不作,民怨沸腾,百姓苦不堪言。” “原来如此!”韩当看着于向,眼光闪烁,问道,“阁下能聚起百姓,看来在城内名望很高啊!” 于向微微一惊,赶紧回道:“校尉大人莫要误会,在下只不过是因势利导,绝无他想。” “哈哈哈,于兄弟你才是多想了,我也打听过了,于家在寿光可是大族,你不必紧张。” 于向能不紧张吗,他生怕韩当和王庚一样,那他可就是羊入虎口。 “事情是这样,我军刚刚占领此地,百姓难免会害怕,我想请你出任县令一职,帮助安抚百姓,阁下可愿意。” 于向一愣,张大嘴巴,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只是有些不可思议,大人为何看上小人?” 韩当答道:“没有什么,这是我的上司给的任务,他那边缺人手,无法派出文官,所以命我在本地物色人选,见你在寿光有名望,而且敢反抗冀州军,还给我军送财物,看着顺眼罢了。” 于向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如此相中。 “大人,在下有一句话想问,贵军占领寿光要如何治理?” 韩当挠挠脑袋,“这个是文官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我家主公的名声想必你应该知道,对百姓是没的说,就拿东莱来说,分土地,免税赋,送种子,白给使用耕牛骡马,对这里,应该也差不了。” “大人此言可当真?” “我当然不能保证,对了,我这里有主簿人选,你可以问他。”说完,韩当叫来一人,“邓然,县令人选就是他了,你把咱们的政策给说说。” 邓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神情中还有些青涩,没办法,刘辰发展的比较快,每个地方都需要安插人手,有经验的都已经优先分配。 “这位大人,这就是幽州的政策,还请过目?”邓然递过一卷纸册。 于向接过一看,纸册竟然是玄纸所造,不由得咂舌,感叹幽州不愧是产纸之地,连公文都用如此昂贵之物,他没有仔细研读一番,神情愈发激动,上面写明了各种安民、休养、补助、屯田、税赋征收等。 “刘州牧果然是仁义之主,在下敬服,于某愿意领寿光加入幽州麾下……” 第五百一十七章 争夺北海八 “好,以后大家都是同僚,一起为主公效力,共谋大事!” 有了文官,韩当就可以专心战事,心情轻松了很多。 于向道:“韩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 “请说!” “事情是这样,冀州军上下在真个乐安郡肆虐,劫掠百姓,寿光更惨,就在这几天们将百姓的余粮还有种子都抢走,如今这些东西都被大人缴获,时值春耕,还请分还一些!” 韩当点点头,“这个请于县令放心,我们不是打完就走,主公的政策你已经看到了,第一条就是安民,百姓安定咱们也就安稳,这些缴获我分毫不动,至于如何分配就看你的了,不过一定要做到公平,另外,缴获里有一百匹劣等战马,永不到,也都下方到府衙,帮助百姓耕作,如果种子不够可派人向都昌魏太守处申请。” 于向大喜,这幽州军官和其他地方有很大不同,他们不嚣张跋扈,拿百姓当人看,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 “多谢大人成全!” 韩当道:“不用谢我,应该谢主公,城内政事就交给你和邓主簿了,有什么决策或者拿不定主意及时和太守府沟通,我还要处理军务,这仗还有的打!” 于向暗叹一声,寿光可是盐粮要地,冀州军不可能轻易放弃,必然会反扑,寿光的命运还未确定,不过他见识过幽州军的强悍,对韩当有信心。 “既然大人忙于军务,属下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送走于向,韩当加紧运送兵力,第二批三千人送达,同时来的还有单经。 “老单,寿光就交给你了,这里极为重要,绝不能丢了!” 兵力送达,韩当准备出击,寿光位置比较偏,并不能威胁颜良的退路。他的目标是巨羊河上游的六十里外的益都,这里是交通要道,也是颜良的后路。 益都城守卫已经接到了幽州军占领寿光的消息,早已封闭大门,不过城内守军同样只有一千人,本来想征召乡勇,不过他们也没少欺负当地的百姓,生怕战斗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捅了刀子。 一千人,要守住一座城池有些困难,益都守将立刻向驻扎在平寿的颜良率求救。 韩当领四千五百人抵达益都,立刻攻城,颜良的援军不出三天就会抵达,务必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攻下。 “骑兵游击,不准放跑一人,两面齐攻!” 韩当和副将各领两千人攻打南西两面。 “战车队,进攻!” 韩当带来了极多的战车,其中黑蝎弩四十部,轻型弩炮三十部,巨蜢投石机三十,百部战车,分成两份,对两门展开攻击。 一时间铁羽箭尖啸,飞石如炮,打得益都城尘土飞扬,墙面崩裂,声势骇人。 城上的冀州军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兵器,被吓得面如土色,腿脚颤抖,有的胆小的被甚至尿了裤子。 “大人,幽州军的撞车!” 在冀州军士惊恐的目光中,一辆庞大披有铁盾的三角形状的战车如同怪兽一般缓缓向城门移动。 “快射火箭,准备热油,热水,巨石,给我招呼。” 冀州守将还是非常有勇气,亲自指挥身边的士兵准备将攻城车给做掉。 然而刚刚有人站起,就被一箭射穿喉咙,倒地惨死。 城下,韩当收起弓箭,对身后喊道:“战车队,给我集中门楼,掩护撞车。” 一声令下,一半的战车对着城门正上方招呼,并不宽厚墙垛被打的碎块飞溅,纷纷崩塌,门楼被打碎木碎裂,摇摇欲坠。 看到这种情况,冀州兵被吓得四散逃避,根本顾不上防守城门。 “咣当……咣当……” 巨响声中,城门被撞得哐哐震响所有的冀州兵脸色苍白,他们知道,城门坚持不了多久。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冀州军士再也坚持不住,崩溃四散,逃下城墙。 益都守将约束不住,最终也之能跟着逃跑。 咣当! 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被撞开,韩当一马当先,杀入城内。 韩当先入城,副将没有做无用功,立刻分散军士,把守要道,外加五百游骑,益都守军全部落网。 最终统计,此战缴获战马一百匹,粮食五万石,弓弩三百张,箭支三万,兵甲一千套,这些兵器幽州军自然看不上,只能当做废铁,甲具却可以做成马甲,还算有些用处。斩杀三百冀州兵,俘虏六百余人,幽州一方战死六十余人,受伤九十。 韩当占领益都后第一时间安抚百姓,随即加强城防,估计用不了多久冀州大军就会杀至。 “将骑哨全部放出,咱们撞要对付来自冀州的敌人,至于身后的颜良,不用管他!”韩当的任务是拦住袁绍支援的冀州本土兵马,身后的颜良自有人对付。 副将应诺道:“属下马上去安排!” “还有经咐军士将河面上的桥梁全部烧毁,并派出战船日夜巡逻,不给冀州军造桥的机会。另外,传令伙夫,将缴获的鸡鸭羊猪都养着,咱们恐怕会有一阵的苦日子了!” “诺!” 一天后,平寿的冀州大营,颜良坐立不安,他已经接到了寿光和益都被占领的消息,本想派兵支援,可是就此时太史慈领幽州主力杀到,让他无法分兵。 “大人,幽州军是要抄我们的后路,然后包围吃掉我们,不可不防?”副将冯礼说道。 颜良冷笑道:“哼,我们已经探知在青州的幽州军只有不到两万人,算上北海的降军也不过三万,我们手中有两万人,主公已经派出蒋奇马延领军两万支援,我军兵力占优,只要我想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冯礼看着颜良眼里透着仇火,暗叫糟糕,都昌一战让这位冀州数一数二的大将自尊心受挫,这是要找回场子。 “大人,万一蒋奇他们攻不下益都怎么办?” “不可能,攻占益都的幽州军之有不到五千人,将奇他们就算再废物也能攻下,到时候只要前后夹攻,比破太史慈,收复北海,甚至还能一举攻占东莱郡,彻底将幽州军根除!” 冯礼暗叹一声,自己这位长官也太理想化了,幽州军战力极强,而且事先计划很久,否则不可能跨海占领寿光了,可是颜良已经急红了眼,他再劝也是无济于事,只得作罢。 第五百一十八章 争夺北海九 夜晚,众星捧月,天空澄净,一尘不染, 本应该宁静时候却被地上的火光和战鼓声打破。 平寿冀州大营对面,幽州大营战鼓擂响,震惊四野,昭示这这又是一个杀戮的夜晚。 “盾兵,寻找自己的位置,按照演练进行,弓弩手,都给我快点……” 军营内,倒到处是军官的哨子和吆喝之声,显得有些纷乱,但军士们却行动迅速,有条不紊的列队,一个庞大的军阵不到两柱香时间在营外排开。 另一边,颜良的冀州军也在第一时间动了起来,刀盾手和矛戟兵列阵营寨之后,随即是弓弩大阵,颜良站在中军一处高台上,视野宽阔,观察幽州军动向,以随时做出调整。 “大人,幽州军中有很多奇怪的战车,恐怕非常难以对付!”冯礼见幽州军将战车摆在最前,不用猜,是用来进攻营寨的。 颜良双眼发光,对面的一切他看的很清楚,不过自己营寨用最高规格建造,营前壕沟又宽又深,拒马鹿砦密布,营内有一万五千战士,对面太史慈兵力不比他多,自己守寨占据地利,没有理由失败。 “没必要担心,应该是城弩一类的兵器,威力虽然大,但射速慢,威胁不是很大,你去见将甲骑准备好,随时准备反攻。” 冯礼的想法和颜良一样,自己的营盘非常坚固,只要指挥得当,将士用命,守住完全不成问题,一旦敌人败退,还能找机会反击一下。 就在冀州军沉稳以待之时,太史慈出现在阵前,打量着眼前的坚固的大营。 “军阵严整紧密,简直就是最好的靶子!”太史慈的副将成显笑道。 太史慈看着身后一眼两个高高的缩小版的雷霆抛石机,还有两百多辆种类的战车,感慨道:“冀州军不愧是天下精锐,幸亏咱们有主公,才能拥有如此破军利器,这些东西一定要保护好,决不能落在敌人手里,否则咱们也有吃亏的一天。” “大哥,战车部队都是经过最严格的培训,也是最忠心的士卒,如果有一天战线崩溃,他们会第一时间毁掉战车,绝不会留给对手,况且就算敌人仿造出来,咱也不怕,打不了对轰。” 幽州军的最大优势就是这些从未面世的战车,刘辰为了保护这些东西不被他人盗取技术从上到下做了层层防备,比如制作工匠会用统一的封闭宅院,类似于后世的封闭小区,平常有宪兵把守,军中也有严格的规定,只有大军团才会部署这些战车,就是为了避免被敌人忽然歼灭后俘获战车,就算战败车手们也有时间将战车毁掉。 太史慈不在感叹,抬起手臂,身后的两架抛石机最先动了起来,这种抛石机比辽东的要小了不少,因为青州没有合适的木材做臂杆,辽东的木材又无法跨海运来,所以只能制作缩小版的。 小号的抛石机能将二十公斤的重物抛射三百步外,攻城拔寨完全够用。 抛石机动了起来,其他战车也跟着移动,随之整个战阵也缓缓靠前,终于,车阵停了停了下来。 战场上,气氛顿时凝固,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呼呼声。 “雷霆,击!”太史慈大吼一声。 “雷霆……雷霆……”所有幽州军士大声高呼,士气高昂,让人热血沸腾。 “这些幽州军在做什么,难道他们的兵器可以发射这么远!”颜良和冯礼有些不敢相信。 终于,幽州军士停止喊叫,就听抛石机传出一阵机械咔咔之声,长长的臂杆被拉平,两个大汉抬着一枚打磨浑圆的石弹放入网兜。 “放……” 一声令下,两枚石弹忽的升空,消失在夜空中,然而所有人都能听到破风呼呼声。 轰轰! 两声巨响如同炸雷一般在冀州军营裂开。 “啊……” 一枚石弹轰如冀州军阵之中,就如同巨碾滚过,在人群中撞压,生生开出一条血路。 这是真正的血路,被撞到的人,死状凄惨无比,无法用言语表述。 幸存的人看着被撞飞碾压的战友,以为在做梦,但耳边的惨叫声提醒他们这是真实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颜良失声的吼道,他怎么也不敢也不愿幽州军会有如此骇人欲绝的杀器。 “后退十步……” 雷霆战车的车长对战果非常不满,因为没有轰中营垒,开始调整。 就在雷霆战车调整之时,其他的战车开始向前移动,六十部黑蝎战弩最先进入射程,铁羽箭划破夜空,射入冀州军阵之中,惨叫哀嚎声中,带走一个又一个生命,紧接着是弩炮,打得营垒砰砰震响,有的从空隙中穿入,飞撞进人群,盾牌和骨头的碎裂声是那样清晰,清晰的让人头皮发麻。 轰轰! 又是两声如雷巨响,看似坚固的营垒被撞得木块崩空,随即石弹一路碾压,人被撞飞,摧枯拉朽,是最合适的词语。 四枚石弹,击毁了营垒,也击碎了冀州军士的意志。 颜良呆呆的看着被撕裂的军阵,久久无法回神。 “大人,这仗没办法打了,快令军士们后撤,撤回城内,在寻他法!”冯礼几乎用吼的声音说道。 颜良终于醒悟,“对,撤退,撤退!” 冯礼立刻对周围喊道:“所有人,撤回城内,快……” 军令一下,被吓破胆的冀州军撒腿就跑,这一刻,他们的脑海只有跑这个字,其他的什么也顾不得了。 “哈哈哈,这冀州军也太不禁打了,这才四枚石弹,就被吓跑了!”成显放声大笑。 太史慈没有说话,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这个世上除了铁一般军队,无人敢站在天雷车前。 “下令停止轰击,步军出战,占领冀州大营!” “诺!” 战车部队停止轰击,步兵们迈着欢快的步伐冲到营寨前,移除拒马,拆除鹿砦,就像自己家的一样,随即铺上木板,跨过壕沟,很快占领了冀州大营。 平寿城内,冀州军士惊魂未定,一个个双腿颤抖,有人被吓得哭出声来,甚至还有人喊着要回家,士气已经被击溃。 颜良此刻已经从天雷车的震骇中清醒过来,大吼道:“弟兄们,不要害怕,那东西射速极慢,我们又有城强保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冯礼也跟着不住大声高喊,鼓舞士气,“弟兄们,就是可以扔石头的兵器,大不了下次对敌时分开站立,只要不是得罪了老天爷,根本不用害怕,快上城强,咱们要守住平寿,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颜良和冯礼都是军中宿将,立刻调整心态,将士气拉升,准备守城。 第五百一十九章 争夺北海十 有了城池保护冀州军上下恐惧的心稍稍平复下来,颜良和冯礼回到府衙,商议对策。 颜良拿出一坛酒,咕咚咚灌了几大口,然后递给了冯礼,“喝几口吧!” 冯礼没有拒绝,喝酒可以壮胆,他现在的手脚还在颤抖,幽州军那种战车犹如天威,人如蝼蚁,不可抵挡。 “大人,我们怎么办?” 就在说话间,外面传来如雷轰声,颜良心头一颤,惨然道:”还能怎么办,只能死守了!” 冯礼听着耳边的动静,“没想到幽州军有如此利器,难怪那刘辰可以横扫辽东,夷平北荒,如果他们凭此进攻冀州,我们如何对付?” “还能如何对付,只能凭借坚城而守。” 冯礼平复一下心情,说道:“其实幽州军也不是不可以对付,那些战车利器移动慢,射速慢,与其作战时可以将将士们尽量分散。” “分散开来不成阵法,如何破之?” “哎,只能靠人多了!” 颜良身为武将,自然要想破敌之法,冯礼所说的不无道理。 “只可惜我军人数并不占优势,对了,刚才的战斗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冯礼答道:“大概一千人左右?” 颜良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数字还能接受。 “严防死守,敌人的飞石可能会危及城门,先用麻袋装上沙土封堵,等出城时再搬开。对了,我们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 “还可以坚持一个月!” 颜良抱起酒坛,又喝了几口,“那就等蒋奇他们抵达,如果二十天内不到,咱们就撤离!” 其实最好现在就突围,因为太史慈兵力摆在那里,还困不住他们,时间长了天知道幽州会不会派来援军,冯礼知道颜良还没有放弃击破太史慈的机会,也是到无法劝说。 “我去城墙检查,大人先休息吧。” 颜良道:“小心一些,那些飞石可不长眼睛。” 一个时辰后,城外抛石机的轰击已经停止,因为频繁使用,导致其中一部臂杆断裂,太史慈见石弹无法轰开城墙,只能作罢。 见幽州军退却,冀州军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颜良被冯礼吵醒。 “大人,太史慈命人挖掘壕沟,想要困死我们?” 颜良并没有意外,记得当年围困黄巾军时他们也用过这一招,不过还是起身穿戴好盔甲来到城上,果然,数千人正在城墙一里外挖掘壕沟,而且还将自己大营的营垒给利用起来。 “都不要慌,冯礼,准备木板,小袋的沙土,留着备用。”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些东西都是将来突围用的,木板跨壕,沙土填埋,两管齐下。 冯礼差点骂人,太史慈一旦将壕沟挖掘而成,他们要突围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大人,不如我们此时杀出,不如此时杀出,还能打个太史慈一个措手不及,就此突围而出,去和蒋大人他们会合,再与幽州决战,未尝不可啊!” 颜良看着冯礼语重心长道:“兄弟,你以为我不想突围吗,你看看远处,幽州数千骑兵严阵以待,还有近万的步军,就等着我们出去呢,还有,我不可否认咱们可以冲出去,可是要去益都就要过河,此刻我敢肯定河面上的桥梁全部被毁,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雨,人马不能过,一旦幽州军在此刻掩杀,让大家都去喂鱼吗,还有,如果蒋奇他们没有接应,益都的幽州军再拦截,咱们可有生路?” 冯礼一愣,细想一下还真是如此,一时间无法反驳。 “所以说,咱们这里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蒋奇善于用兵,相信他们能够夺回益都。”颜良着冯礼的肩膀说道,“还有,把装有沙土的麻袋搬上来,修补墙垛缺口。” 冯礼还能说什么,只能低头应诺,然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史慈将壕沟完成。 益都,韩当在城墙上巡视,检查指挥军士巩固城防,现在军士们正用简单的滑轮将黑蝎战弩吊上来,同时还有小型弩炮,有的搬运箭支,囤积滚石檑木,加固城门,巨羊河上二十余数艘防沙船缓缓游弋,或顺流而下,或逆流而上,防止敌人造桥渡河。 午后,一队哨骑归来。 “报校尉大人,冀州军已经抵达四十里外,数量两万人左右,估计半个时辰后前锋就会抵达。” “终于来了,传令全军备战!” 一个时辰后,西面官道之上,一千骑兵和五千步军踏尘而来,一队哨兵小心的来到城前,绕个圈子又折返,冀州的先锋军停在了五里之外。 又过了一阵,冀州军主力抵达,这才敢靠近益都城。 “蒋兄,我们还是来晚了,益都果然被幽州占领。”马延一脸凝重的说道。 蒋奇道:“哼,邺城那些谋士又算错了,别说夺回北海,我看连渡河都难!” 马延一愣,立刻派人沿河探查,果然,河面上没有一座桥梁。 “难道幽州军是想将咱们挡在这里?” 蒋奇答道:“幽州先占领寿光,又占领益都,封锁巨羊河,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阻止我们和颜良会合。” 马延终于反应过来,吸着冷气,“幽州军是要吃掉颜良!” “正是如此!” “混蛋,这幽州胃口也太大了吧!”马延叫骂道。 蒋奇摇摇头,“不是胃口大,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谋划的结果,我们这一仗恐怕将极为艰难。” 马延焦急道:“蒋兄,咱们还是赶紧攻城,救回颜良才是,否则他出了什么问题,咱冀州军的士气必然遭到极大的打击。” 颜良可是冀州的门面,而且其麾下尽是幽州精锐,都昌败了也就罢了,如若再遭受重创,他们在青州就危险了。 蒋奇道:“事情有缓有急,不能急躁,否则就是给敌人可乘之机,传令下去,在三里之外的高处扎营,再想办法造桥,打探颜良部的情况。 马延深吸一口气,他的确有些急了,眼前的敌人不知深浅,就想要救援颜良,只会让己方陷入麻烦。 “我明白了,马上去安排!” 当天,蒋奇的冀州军就是扎营,派出斥候在方圆数十里之内打探。 城墙上,韩当看着忙碌的冀州军,暗赞一声,“蒋奇不愧是冀州骁将,做事条理清楚,看来遇到对手了。” 第五百二十章 争夺北海十一 深夜,巨羊河缓缓流淌,河面倒映着星光,不时有鱼儿打着漩涡,两岸的草丛、芦苇中传来蛙虫鸣叫,生趣盎然。 忽然,河岸边出现一队人马,足有五百人,拉着马车。 “快点,都快点,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将桥修好,否则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队人将马车停在岸边,立刻向下卸东西,然后放入河里,竟然是几副竹排。 原来这些人是来修桥的的冀州军士,负责修桥的都是木匠,他们有的站木排之上,有的下河,开始下桩,然后上横木,铺木板,进度颇快不到半个时辰,就修了近十丈。 忽然,有人大吼,“快停,敌船来了!” 所有的冀州军大惊慌忙上岸。 “弓弩手,盾手,准备防御!”冀州军不甘成果被毁,决定防御,他们中有两百盾手和两百弓弩手。 一艘幽州战船远远的发了他们,快速划桨,冲着,木桥而来。 “都给我稳住,听从命令,不要害怕,敌人只有一艘船,准备点火!”冀州军的曲长堆在盾后大声吩咐。对付战船当然是用火箭了,眼见敌人要进入射程。 战船上,幽州军的船长看到这一幕咧嘴一笑,“兄弟们,目标自己标好了位置,不用客气,给我狠狠的打!” 船上的众军士不禁莞尔,对面的冀州军自己点亮,就是活生生的靶子。他们转动木轴,船首船尾共四部黑蝎弩两部弩炮,瞄准了对面。 “放……” 一声令下,崩崩声中,铁羽箭和石弹破空而出。 嗖嗖声中,撞入冀州军阵之中。 “砰砰!”随即是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打破了巨羊河的宁静。 只见冀州盾阵被撞开两个缺口,盾兵被撞飞两丈之外,将身后的弓弩手砸翻,滚成一团,还有的盾兵连人带盾铁羽箭穿成一串,有的一连穿透三人,这些人没有当场断气,惨叫哀嚎,极为凄惨。 幸存的军士被吓得惊呼连连,弓弩手们被骇得松开弓弦,火箭照亮夜空,落入河中,没有威胁幽州战船分毫。 “撤退,快撤退……” 冀州曲长从惊恐中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周围军士哪敢停留,撒腿就跑,连马车都不顾上。 “哈哈哈,不自量力,兄弟们,烧桥!” 战船放下一艘小艇,很快将刚刚造好的一段木桥焚毁,岸上,冀州兵看着呼呼的火光欲哭无泪。 这一幕,在巨羊河上演六处,蒋奇本想广撒网,却没有想到一处都没有成功,不过让他欣慰的是有探哨游过河,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平寿的情报了。 两天后的下午,冀州大营战鼓喧天,蒋奇决定发起进攻,试探益都幽州守军的虚实。 令旗挥舞,军阵严谨,军士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称得上是精锐。 蒋奇花了两天时间打造了六架云梯,两架临冲,还有一部撞车,这些全部派来出来,从两面东西两面发起进攻,声势颇为惊人。 冀州军阵中,一架云车缓缓升起,蒋奇和令旗官立于其上,从高处俯瞰益都城内幽州军的部署,他看了一下大概,发觉幽州军士并不是太多,但城墙上摆了很多奇怪的兵器,有的像城弩,有的却从未见过,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开始吧!” 令旗官一抱拳,随即挥动令旗,战鼓再次擂响,两座大阵移动起来,未参战的军士敲击盾牌,大声喊杀,以壮声势。 城墙上,韩当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嘴一咧,“来得好,今天就让你们尝尝俺幽州的厉害,兄弟们,先干掉云梯和临冲。” 幽州军士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丝毫不惧,他们身边可是有最可靠的“大杀器”。操作弩炮的军士开始瞄准,等待云梯和临冲进入射程。 临冲比较慢,很快被云梯超过,其上站满了盾兵,这些人都是先登,眼里透着早已看淡生死的目光,就在他们安静的等待登城那一刻时,就听耳边传来几声巨响,顿觉得车身猛震,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抛到空中,跌落在地,只见云梯出现两个骇人的大窟窿。 “天啊,石头,是石头,幽州军在发射石头……” 冀州军士惊慌的大叫,他们见过发射铁羽箭的城弩,但可以发射石头的兵器尤其是还有如此大的威力,做梦都未见过。 在惊呼声中,又有四部云梯被毁,只剩下一部孤零零的前进,不过很快遭到三部弩炮的照顾,轰轰声中,碎裂开来,上面的军士跌翻在地,痛叫连连。 云梯还未接战就遭损毁,让所有的冀州军有些措手不及,只剩下两架临冲独自在风中凌乱,瑟瑟发抖,进退两难。 “这是什么兵器,竟然会发射石头?”蒋奇在两天前接到了造桥部队的反馈,说他们被铁羽箭和石头击退,还拿回了石弹作为证据,当时并未在意,此刻才觉得幽州军中有超出他认知的武器。 “传令临冲停下,全部用梯子!”蒋奇重新下达命令,云梯被生生击毁,临冲车也不能幸免,没必要浪费兵力。 没有撤退命令,进攻只能继续。 城上,黑蝎弩和弩炮转移目标,对准了进攻的步军,还有负责支援的弓弩手,不时有人被铁羽箭钉死,或者被石弹打飞,场面颇为骇人,不过冀州军颇为分散,城上空间有限,容纳不了太多的战车,无法形成覆盖打击,但威慑力却十足,对冀州军心理上造成极大的压力。 “弓弩手,齐射三次后自由射击,扔石头的补巨蜢缺口,刀枪盾手眼睛都放亮点。”韩当在城上游走,嘴里不住提醒。 “大人,敌人上来了!” “还等什么,巨蜢,放!”韩当冲着内城吼道。 两面城墙共有一百架巨蜢投石机,终于有了发挥的机会,为了增加打击面积,它抛扔的可是散弹,每块石头都不大,但从高空落下却足以致人伤亡,一时间,飞石如冰雹落下,砸的冀州军哇哇乱叫,哭爹喊娘。 韩当看着对巨蜢投石机的效果极为满意,虽然高抛物线距离近,但守城来说最为好用。 如此,即使有漏网之鱼也会被幽州军士们用石头,檑木,弓弩给定点解决,侥幸冲上城头的不是被数支长枪穿身,就是死于乱刀之下。 “蒋兄,幽州军太邪门了,怎么会有如此密集的石头,简直就是和下雨一般,这还怎么打?”马延跑过来向蒋奇抱怨,他那边打得很糟糕,军士损失惨重,却连城头有没有碰到。 蒋奇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波涛汹涌,也被幽州军层出不穷的守城打发给震得不轻,但军士们好不容易抵达城下,如果撤退就等于白打了。 “盾兵,用盾护住头顶,接阵等待!”蒋奇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可是韩当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命令巨蜢投石机换重弹,将这些“乌龟壳”狠狠敲开。 战斗进行了一个时辰,蒋奇见攻势毫无进展,只得鸣金收兵。 这次攻城战冀州军伤亡近两千人,而幽州军却伤亡只有一百余人,相差极为悬殊,此战,证明了先进的兵器可是改变一场战斗的胜负。 第五百二十一章 争夺北海十二 攻城战结束,蒋奇和马延二人聚在大帐内,神情凝重,甚至有些沮丧。 “没想到幽州军拥有如此守城利器,我军要破城,将极为艰难!” 马延沉声道:“何止艰难,除非我们不计伤亡的全力进攻,但胜负仍是未知数!” 见到了尽头幽州军守城的架势,他彻底失去了信心。 蒋奇同样如此,但颜良军不知如何,他不想放弃。 “明天试试挖掘地道!” 马延眼睛一亮,敌人的守城武器根本无法攻攻击到地下。 “这个可以试一下,我马上去安排!” 第二天,马延蒋奇二人做好掩护,开始在营内挖掘地道,然后没挖多久就放弃,益都城距离河比较近,渗水严重,根本行不通。 马延又想到拿河水灌城,无奈益都所在地势颇高,也行不通。 这时,细作传回消息,颜良被幽州大将死死困住,正等待救援,马延和蒋奇愈发焦急。 “巨羊河的源头徐州腹地,绕道也不可取,难道咱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颜良被吃掉!”马延真的急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可是全行不通。 蒋奇咬咬牙,说道:“砍伐巨木,用麻袋装沙子填河!” “填河,这可能吗?”巨洋河可不是小河,水深且宽,马延觉得蒋奇有些异想天开。 蒋奇道:“我并是要阻断河流,只是要将河水变浅,使之不能行大船,幽州战船无法通过,那时我们再修桥。” 马延终于听懂了,此法是行得通,可工程量也太大了,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又不能干耗在这里,只能试一下。 次日,蒋奇命军士将粮食全部倒出,取用麻袋,填装碎石,同时命人到周围百姓家征集麻袋,还驱赶百姓上采石,然后用马车运送,填入巨羊河中。 此法立刻引来了幽州战船的强势“围观”,用黑蝎战弩和弩炮阻止,蒋奇早有准备,使用铁盾防御,总之能扔到河里一块就是一块。 办法虽笨,却有效果,幽州战船可渐渐被逼退到河心航行,而且河水变得湍急,渐渐无法靠近,可是冀州军用了十二天,还为此付出了一千余人的代价。 为了彻底避免幽州战船的干扰,蒋奇又命令军中的木匠打造战船,这些战船不是用来战斗的,因为它用来装石头,开到河中就自沉,目的是阻隔航道,让他们安心造桥,此法也很快奏效幽州战船只能派出小艇作战,干扰冀州军造桥,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就在蒋奇韩当和蒋奇在巨羊河面博弈之时,平寿城内的颜良终于按捺不住,已经到了的可以承受的最后时间,援军却杳无音信。 “大人,已经到了最后一天,蒋奇他们恐怕被幽州军缠住,营内军粮不多,军心不稳,是时候准备突围了!”冯礼劝道。 颜良看着都昌方向,又看向城外的幽州军大营,心里万分不甘,无奈冯礼说的是事实,军粮虽然还够十天,但他们必须在突围时留些备用,再者军士们不傻,吃得东西要见底,心里能不慌吗,一旦恐慌情绪蔓延,轻则影响士气,重则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夜里子时突围,其他的就由你安排吧!” 马延松了一口气,颜良终于下定决心突围了。 当夜子时,近两万冀州军士安静的等在城门之后,战马感受到站前的肃杀气氛,不安的低嘶。 和战马一样,冀州军士同样紧张无比,那道壕沟他们都见识过,有些不好打,说白了就是要靠认命往里填。 “兄弟们,你们都是冀州最悍勇的儿郎,我们从未惧怕过任何,今天就和那些幽州混蛋决一死战,等突围后,我们到益都休整,酒肉管够,杀!” “杀啊……” 城门大开,近两万冀州军冲出,气势汹汹,要找幽州军算账。 幽州军大营,战鼓如雷,军官的哨子声响成一片,无数军士从*内冲出,寻找自己的军官和位置。 太史慈来到阵前,目光灼灼,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大哥,冀州军倾巢而出,看来是想决一死战了!”成显眼里透着兴奋。 太史慈点点头,“益都传来消息,冀州军还有三天才能过河,这个时机刚刚好,传令下去,按照预定计划展开。” “诺!” 成显抱拳应诺,向前督战去了。 阵前,冀州军为了展开兵力,从两个方向开始进攻,他们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填埋壕沟。壕沟内插着鹿砦,想要一口气填埋,有些难度。 “投干柴!” 冯礼和颜良早就计划好如何突围,准备充足,备好干柴等易燃之物,先将碍眼的鹿砦烧掉。 就在此时,幽州军的战车部队运动到位,率先狙击,铁羽箭,飞石全部招呼,随即弓弩手在盾兵的掩护也来到阵前,冀州军弓弩手也不甘示弱,加入反击,夜空中,飞箭如梭,几乎要遮蔽星光。 冀州军阵,不时有军士惨叫倒下,幽州的远程打击实在是太强大骇人,就算他们特意排出分散的军阵,但仍是一批批的人惨遭命中。 倏然,天空中传开呼呼的破风声,冀州军顿时骇然,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轰轰轰!” 四声巨响,如陨石天降,在冀州军阵中砸出四个大坑,这还不算完,石弹经过精心打磨,极为圆滑,弹起后车轮般向前极速滚动,将挡在身前的人要么碾压,要么撞飞,知道冲出三四十米方止住势头,所过之处,人畜不留,骇人欲绝。 太史慈利用这段时间修好受损的抛石机,又打造了两架,这东西在两军对垒之时极为好用。 “快,给我填埋壕沟!” 颜良虽然做好了了心理准备,但如此损失还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见一部分鹿砦被焚毁,冀州军将改装好的马车推入壕沟,这些马车前面加装防盾,车里堆满沙土,然后连车一起推进壕沟。 此法极为奏效,很快一段壕沟被填平。 “杀……” 冀州步军大吼着冲向缺口,然而这个缺口很快遭到了重点照顾,四部黑蝎战弩,四部弩炮,三部巨蜢,还有数百弓弩手,一时间铁羽箭,飞石,箭支如雨交织,这批冀州先锋全部倒在路上,不过他们给后军争取了时间,要知道黑蝎战弩和弩炮填装时间长。 “甲骑,给我冲!” 颜良一声令下,一百铁骑和四百甲骑如电冲出,他们踏着自己战士血路,嚎叫着杀出。 “步槊,举,投枪,掷!” 最前的步军举起长而坚韧的步槊,这种步槊由两人把持,专门用来对付甲骑的冲击。 步阵后的刀枪盾手投出标枪,其中还有夹杂着不少陷阵营沉重的乌梭,如此多的投枪掷出冀州军最前的数十骑士顿时人仰马翻,导致身后的甲骑速度减慢,冲击力度大减。不过还是有冀州甲骑冲出,撞在如林的步槊上。 “噗噗……” 步槊利刃刺入骑士和战马的身躯,人的惨叫,战马的悲鸣和飞溅的鲜血夹杂在一起,奏响了战场上的悲歌。 这就是铁与血的碰撞,生与死的战场。 “稳住,都给我稳住!” 步槊阵虽然挡住了起兵冲击,但受力极大,有的人当场手腕折断,或者被战马压倒,要么死于冀州骑士的矛戟。 “再坚持一阵!” 一批又一批冀州甲骑冲击,他们用生命的代价将步槊阵向后推移。 不过这场铁与血的较量,终是铁战胜,冀州骑士拥挤在一起,无法发起冲锋。 “步槊阵,散!刀枪盾手,击!” 步槊阵使命完成,刀枪手上前收割,失去了距离和速度优势的骑兵就是马上的步兵,他们虽然挥动手中的矛戟战刀拼命抵抗,但面对刀砍马腿,长枪突刺,还有不时冒出的冷箭,纷纷倒地毙命,尤其是一百步外,太史慈施展连珠射术,箭无虚发。 骑兵们举步维艰,一个个倒下,他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身后的步卒将越来越多的沙车推到壕沟之内,缺口越来越大,第二批骑兵冲了过来,第三批是步卒…… 整个战线拉长,冀州和幽州两方军士在壕沟边绞杀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一批批人倒下,一批批又踏着战友的尸体迎上,鲜血流淌进壕沟,浸湿沙土,浸灭壕沟内的余火,火焰蒸腾鲜血,化作血腥之气,飘荡笼罩整个战场,军士们望去,夜空中竟然变成了红色,不知是眼睛变成了红色,还是战场就是红色。 这就是血煞之气,据说被它包围的战士会舍生忘死,不死不休。 “冀州颜良来也,挡我者死!” 一声如雷大喝,颜良飞跃壕沟,身披铁甲的大黑马踏入幽州军阵,铁枪横扫,十数幽州战士当场跌飞,沉重的铁枪左右飞刺,乱转狂舞,挡者披靡,杀开一条血路。其身后两千甲骑随即杀出,在幽州军阵中踏出一条通道。冯礼在后督促步军紧紧跟随,直透幽州大营。 生路被打开,冀州军无不欢喜,疯狂的向前冲击,幽州军哪里会让,从两侧夹击,死死钳住了一部分,但另一不分终于逃出生天。 “大哥,冀州军跑了一半!” 成显大步走到太史慈身前,此刻他已经鲜血透甲,混着汗水向下低落,手中特制的横刀崩开道道缺口。 太史慈活动一下发酸的右臂,刚才一战,他射空了整整六壶箭,坏掉了两张弓。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率骑军追击,吃掉这部冀州军后立刻向左翼包抄,在巨羊河会合!” “诺!”成显应诺一声,“大哥也小心,颜良必会困兽犹斗,必然凶狠无比!” 太史慈骑上亲卫送来的战马,长笑一声,“区区颜良,何足道哉,咱们就等着喝酒庆祝吧!” 说完,太史慈催起战马率领五千骑兵冲出大营,追杀冀州军。 成显目送太史慈离开,从身边军士手中接过一把崭新的横刀,“弟兄们,再加把劲,把圈内的冀州兵给我灭了,丁仲,你个混球在哪,快去给我占领城墙……” 这场狙击战打得极为激烈,太史慈明白眼前的冀州军必会死战,如果死挡虽然能截住,但己方也会损失惨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非智者所为,所以他让开一条“生路”,然后在后面驱赶追杀,耗光冀州军的体力,磨光他们的士气,最后再收网,以尽全功。 平寿战场上,幽州的包围圈内还剩下五千冀州步卒,这些人被重重包围,冲杀数次被成显死死挡住,这些人突围无望,主将不在,最终力气耗光后选择了投降。 成显指挥军士先占领平寿,然后将战俘收拢关押,自己这才休息。 “传令下去,除了留守的人外全军休息,吃干粮喝水,一个时辰后出发! 第五百二十二章 争夺北海十三 清晨,颜良率领突围而出的残兵败将一路西逃,经过半夜的厮杀又连续跑了两个时辰他们早已饥渴难耐,疲乏不堪。 “大人,歇歇吧,弟兄们已经坚持不住了!”冯礼看着已经有人昏倒,向颜良劝道。 颜良也知道军士们快到极限了了,打量着周围,找到一处*,咱们就在山间休息,吃些东西再走。” 冀州军不如幽州那样奢侈,有白面做成的干粮,所以只能埋锅造饭,做些粥食。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处山脚,溪流环绕,地势开阔,正好可以休整。 休息间,颜良见士兵们一个个无精打采,颓丧无比,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士气全无,觉得这样状态下遭遇强敌只有死路一条,要想办法提振士气才是。 “冯礼,挑二十几匹受伤的战马,宰杀了给弟兄们分吃。” 冯礼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立刻去选战马。军士们听说有马肉吃,一下子来了精神,眼里生气焕发,大声欢呼。 “大人高明,将士们一下子生龙活虎了!”冯礼笑道。 颜良在溪水边洗了一把脸,精神一震,“哎,咱们冀州的战马不多,可惜了,不过眼下也只能如此,对了,咱们还剩下多少人马?” 冯礼已经清点过,答道:“骑兵还有八百,步卒五千!” 颜良闭上眼睛,身形一晃,冯礼赶紧将其扶住。 “是我对不起主公,想咱们驻扎在青州的军士三万余人,近五千骑兵,竟然悉数折在我的手里,真是惭愧啊……” 接连战败,颜良备受打击,昔日狂傲的河北名将不得不承认失败,接受眼前的事实。 冯礼不住叹息,经此一战,冀州将失去对青州的控制,想要重新占领,恐怕难上加难,想想幽州军中那骇人的兵器,身体犹不自觉的颤抖。 “哎,如果我们拥有哪些犀利的兵器,幽州军不足为惧。” 颜良眼睛一亮,“没错,如果能回到冀州,一定劝说主公想尽办法得到那些利器。” 两人休息之余开始讨论幽州军各种战争利器的构造,言语间羡慕嫉妒恨,如果没有这些利器,太史慈未必能攻克他们的大营。 没过多久,洗涮好的马肉下锅,就在所有人吞咽流着口水之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颜良等人大吃一惊,赶紧望去。 “是咱们的斥候,幽州军已经追上来了!”冯礼大叫不好。 “报,校尉大人,太史慈率领数千骑兵已抵达十里之外,不出一炷香时间,就会抵达这里!” 包括颜良在内,所有的冀州军想的的不是逃跑,二是眼前的马肉,看着已经飘起油花的铁锅。 “混蛋,太史慈这是要赶尽杀绝!”颜良不甘的发着怒吼。 冯礼比较理智,“幽州亲兵马上杀到,军士们这个样子恐难以对抗,还是走吧!” 颜良神情愈发狰狞,但还是认清现实,“传令下去,所有人继续赶路,将马肉带上。” 好嘛,这个时候他还不想放弃下锅的马肉。 “不可!”冯礼赶紧劝道,“这些马肉留下,幽州军追了半夜,必然也是人困马乏,见到马肉肯定会补充一番,会有更多的时间让咱们撤离。” 颜良明白冯礼所想,可是他们也不免太惨了,但为了保全剩下的冀州军,他还是分得轻重,大不了在下一站再宰杀一些战马。 “所有人,给我撤离,到了晚上咱们寻找一处密林,我就不信他们敢进山!” 冀州军看着马肉吞咽口水,有的士兵竟然直接下手捞马肉,送到嘴里,撕咬生肉,边咬边哭。 旁边的军官走上前,一脚将其踹飞,“违反军令者杀!” 颜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毫无办法。 冀州军再次上路,绝尘而去。 一炷香后,太史慈领着骑军杀到,这里余火为熄,目标很明显。 “大人,冀州军刚走没有多久,锅里还炖着马肉呢?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太史慈看着眼前的数十口行军锅,笑道:“穷寇莫追,还有人家留下好东西招待,咱们怎能不领情,正好兄弟们又渴又饿,传令,所有人下马休息,咱们吃马肉,吃完在追不迟。” “诺!”幽州军士欢呼一声,他们虽然有些疑惑,但此刻只管听令就是。 太史慈等人饱餐一顿后,这才不徐不疾的继续追击。 就这样,颜良的冀州军跑了一天,入夜十分钻入一座大山,这次他们布下防御,在林子内烧烤马肉,这才吃了一顿像样的饭食。 第二天凌晨,冀州军再次上路,不出半天路程,他们终于抵达了巨羊河岸,看着眼前景象哇凉哇凉,如同重临寒冬。 就见河面上两军正在战斗,一者依托小艇,一者依托河岸,利箭如蝗穿梭,不时有人中箭倒地或者落水,场面极为激烈。 颜良和冯礼面面相觑,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蒋奇他们为何没有及时出现,原来真的被拦在益都。 颜良冀州军的忽然出现,让两军都是一愣,短暂的停下了战斗。 负责指挥的马延骑马跑到岸边,向颜良大吼:“颜校尉,你们快用石头填河,将木桥修成!” 颜良听得清楚,见到了战友说不出的欣慰,然而眼前这一幕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所有人,快去搜集石头,快!” 然而,老天却没有站在冀州军这边,就在此时,太史慈的骑军终于出现,不光是他还有成显率领的步军也已经抵达,原来太史慈一直没有急追,就是再等成显,此刻时间刚刚好,两军会合,将冀州军堵住。 “大人,我们怎么办?”冯礼欲哭无泪,历经磨难却无法渡河,追兵抵达,这一战怕是凶多吉少。 前无路,后又有追兵,而且无险可守,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地。 太史慈来到阵前,高声喊道:“颜良,你们已经没有退路,投降吧,我军从不杀降!” 颜良策马迎上,横起铁枪,喝道:“太史慈,你不要看不起人,落到如此地步我颜良无话可说,但本人就算再不济也知道忠义二字,冀州的兄弟们,我颜良对不起你们,但主公对我们不薄,拿起你们的兵器,今天咱们就背水一战!” 冯礼暗自悲叹,看了一眼身后的巨羊河,还有修到一半的木桥,带着无限的遗憾,振臂高呼:“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决不能让幽州人看扁,死战!” “死战,死战……” 颜良和冯礼不住高喊,激发士气,准备决一死战。 “哎,这是何苦!”太史慈长叹一声,“幽州甲骑,举槊,有我无敌,突击!” 此刻,话已经是多余,为战而已。 “杀……” 颜良同时大喝一声,率领竟有的七百多骑兵悍然迎上。 几个呼吸间,两支骑兵轰然撞到一起,人仰马翻,尘土飞扬,喊杀、怒吼、惨叫响彻整个战场。 冀州骑兵也是甲骑,他们的兵器很杂,有的使用长矛,有的使用骑兵专用的大戟,还有的手持环首刀,而对面幽州军一半使用马槊,高桥马鞍,马镫,这些东西全部占据优势,刚一接触,就将对面的冀州骑士挑翻,这也就罢了,他们的战马两侧,还固定着弯刀,在混乱拥挤的对冲中,不知划伤了多少冀州人的大腿和战马,高下立判。 果然,一个冲刺对杀后,冀州军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而幽州骑士,损失不足百人。 “围住他们!” 太史慈一声令下,数千幽州骑士围成圆阵,将冀州骑兵团团包围,颜良率领仅剩下的骑兵左冲右突,悍勇绝伦。 “颜良,休要猖狂,太史慈再此!” “哈哈哈,太史小儿,你终于肯出现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军大将杀到一起,铁枪如狂蟒撕咬,戟如双蛟绞缠,枪影戟影缤纷交错,太史慈和颜良如针尖对麦芒,杀得激烈精彩异常。 冯礼见颜良被围,高呼一声,想要解救,可成显就在旁边,那会给他机会,立刻挥军拦截,双方步卒杀到一起。 “枪盾阵,稳住,弓弩手齐射,投枪随意抛射!”成显在阵中镇定的指挥,步军数量虽然没有明显优势,但体力兵器士气占优,先稳住阵脚,一步一个脚印的靠盾阵向前推进。 冀州军这边,由于长时间逃亡,弓弩手箭支严重不足,刀盾手有的丢了盾牌,面对幽州弓弩手的齐射简直就是送人头,刚一接触就被幽州盾阵给冲散。 到了此刻,冀州军士该做的都做了,求生的意志终占据上风,一些人看准两侧的空隙,向外奔逃,冯礼大声呼喊,无济于事,终于放弃,自己骑上战马,也跟着逃了出去,阵中的冀州骑兵发现步阵四散,胆气也跟着一泄,投降的投降,还有慌不择路的想要突围。 颜良也注意到了这一切,暗叹一声,仍要与太史慈死战。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杀出去,回冀州,总有一天我们会杀回来!”数十亲兵抢到颜良身前,打断了他和太史慈的战斗,强拉着颜良向外突围。 颜良终于惊醒,他不甘就这样战死,还要复仇,奋起余力,向外冲杀,普通的幽州战士阻拦不住,太史慈被死忠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颜良杀出重围。 “可惜了,还是让颜良给跑了!”太史慈将缠在身边的冀州兵全部击杀,看着逃遁而去的颜良大为可惜,如此勇将终是未来的隐患。 另一边,成显也彻底击溃冀州步卒,正在追击。 “传令,所有骑兵追击步卒,能抓多少是多少,成显,你不要追了,联系海军兄弟们造桥渡河,彻底结束这一战!” “诺!” 对岸,蒋奇和马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冀州军奔溃,却毫无办法,古人是望洋兴叹,而他们却是望河兴叹。 “哎,结束了!”蒋奇一脸颓然,结束的是青州的冀州军,也是他们这场支援战,对面的幽州军马上就会渡河,与益都的韩当会合,他虽然不怕,却也知道没必要打下去,此战之后冀州必然会重新部署,多战无异,否则自己手上这支大军再有损伤,那冀州就真的是元气大伤。 “蒋兄,我们撤到哪里?”颜良惨败,几乎全军覆没,他心神也受到冲击,有些慌了。 蒋奇道:“退守临淄,死守齐国,决不能再让幽州军向前一步!” 第五百二十三章 曹操的冲动 四月,青州一战结束,以袁绍的驻扎在青州的军团战败而告终,冀州一方先后投入五万兵力,最终伤亡一万六千余人,被俘一万三千余人,损失战马四千匹,其他物资无数。幽州方面投入三万兵力,总共伤亡三千余人,战略计划超额完成,不光占领了北海郡,还依托寿光占领了乐安郡,冀州只剩下齐国和济南国两块青州地盘。至于曾表示效忠冀州的城阳郡太守龚景得知幽州大胜后立刻给刘辰送信,表示臣服。至此,刘辰将大部分青州划入治下。 五月初,刘辰上表任命魏仪为青州刺史,太史慈为杨威中郎将,韩当为震威中郎将,青州一战二人功劳最大,刘辰取消了封顶。 邺城,袁绍得知颜良惨败,青州军全军覆灭,气的当场昏倒,生了一场大病。 州牧府内,袁绍坐在榻上,头上敷着白巾,脸色苍白,局势紧急,不得不带兵处理军政大事。 “主公,颜良回来了,跪在府外,请求死罪!”郭图小心说道。 “哎!”袁绍长叹一声,“颜良一战折了我三万冀州精锐,理应当斩,你们以为如何?” 众人一听,就知道袁绍并不想杀颜良,否则也不用问他们了,有人正想着要如何递台阶,就听沮授说道:“主公,青州一战颜良的确有些责任,但主要还是我们对幽州的战力估计不足,尤其是有情报显示他们拥有三四种攻城和防守利器,将我军打个措手不及,此刻幽州兵锋极盛,我冀州损兵折将,不可再杀大将,可从中惩罚,以警其心。” 袁绍看着沮授大为错愕,他的确不想杀颜良,但此战损失太大,身为主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刚才还在怎么想应付沮授这种刚直的属下,没想到竟然会为颜良求情。 郭图也是很意外,他反应很快,立刻跟着说道:“监军所言极是,听说颜良拼死搏杀,斩杀幽州军百余人,只恨那刘辰诡计多端,又手握利器,我看可杖责一百,如果颜良能够挺过来,就饶他性命,留着有用之身,他日一雪前耻。” 审配逢纪等人也跟着发言,都是要保颜良,这些文官如此,武将们就更没有顾忌,全部下跪求命,其实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否则日后和幽州军战败,也有理由保命。 袁绍松了一口气,至少能保住一位大将了,“传令,颜良大意战败,念在往日的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杖责一百,降为骑都尉,以儆效尤。” “诺!” 袁绍吐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众谋士,恳切道:“诸位,强敌压境,拿个主意,我们要如何才能打败刘辰?” 众人默然,袁绍问得有些为难人,现在冀州自保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击败幽州。 郭图拜道:“主公,幽州兵锋越发强大,不过通过这几次大战发现他们的兵力终究是不足,我军的确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袁绍仿佛看到了希望,精神一震,“公则,快说!” “幽州贫瘠,又历经战乱,青州也是如此,刘辰短时间内不会继续进攻,我军可以乘此机会加紧征兵练兵,外连鲜卑,可以给他们运送兵甲,让他们从北面想办法进攻,分散削弱其兵力,我们可加快占领并州的步伐,扩充实力,一旦时机成熟,会合鲜卑,两面夹攻,击败刘辰。” 郭图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支持鲜卑从北面骚扰刘辰,让其不能专心对付冀州,而冀州则趁这个机会占领并州,合两州之力,再加上鲜卑,最终击败刘辰。这计谋没什么新意,但也没有漏洞。 许攸点头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不过青州最后两块地方决不能丢,主公可派精兵强将镇守。” 袁绍问道:“何人可当此任?” 沮授答道:“校尉张郃用兵沉稳,可派他镇守临淄,另外还要配一猛将!” 袁绍点点头,张郃防守能力一流,黑山军在他面前无法寸进,有他镇守,的确可让人放心。 “传令张郃、韩猛,领军两万,防守临淄一线。” 许昌,这座小县城因为天子的到来而变得繁华起来,各处都在大兴土木,修建宫室和百官的居所。这些曹操本来以为会花费很多的钱财,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没有掏一分钱。原来百官中有很多世家大族,他们见曹操果然要迎奉天子,纷纷捐钱资助,另外还有慕名而来的名士,兖州的豪族,捐钱的人极多,至少可以建造一座像样的宫殿。 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好处不光在此,最让曹操高兴的是吸引了大批名士人才将才,比如从北海投奔而来的孔融、名士董昭、郑玄大儒的高徒国渊等等,汉室旁支刘晔等等,其中一些人效忠汉室,还有的就直接效忠曹操,大大充实了兖州的治理能力。 这一日,曹操拿着两份文书,皱着眉头,但神情却格外轻松,甚至还有些戏谑。 “奉孝,你看这两份奏表,让人有些为难!” 郭嘉接过一看,哑然一笑,这两份奏表一份是冀州袁绍的,一份是幽州刘辰的,袁绍奏表是让曹操用天子的名义发出讨贼诏书,里面罗列刘辰的十大罪,比如侵略青州,奴役百姓等等,号召天下征讨刘辰。刘辰的奏表分两个内容,一是对应的罗列袁绍十大罪,比如勾结外族,与鲜卑联姻,弃祖宗大汉脸面于不顾等等,第二个内容就是对自己部下的一系列加封,同时上面还写着听说曹操建造宫室,特意捐钱两百万,还给汉献帝上供了一批上等瓷器和美酒、玄纸等等,当然,其中也送给了曹操一些礼物。 “子扬兄,你怎么看?” 郭嘉又将两份奏表递给一人,此人正是刘晔,刘晔虽然是汉室宗亲,却从不宣扬自己的名头,一直游历四方,志不在权柄,但此人谋略出众,郭嘉得知此人来兖州后立刻推荐给曹操。 曹操用人不拘一格,立刻将其辟为幕僚,其见解独到,在众多谋臣中脱颖而出。 刘晔仔细看着奏表,然后放下,说道:“主公,两方已经事成水火,又都极为强横,我们只能安抚,谁也不能得罪!” 曹操轻抚胡须,微笑道:“可是有人劝我和袁绍联合,共同讨伐刘辰!” 刘晔冷哼一声,“此人要么无知,要么就是被袁绍收买,竟然想将主公陷于险地。” “子扬何出此言?”郭嘉问道。 刘晔嗤笑道:“奉孝啊,这点事你如何看不清,不就是要考我吗?” “哈哈哈,你说我说都一样!” 曹操说道:“子扬,奉孝,看来你们是不同意这个建议了?” 刘晔见曹操神情有异,“主公莫非真是如此打算?” 未等曹操说话,郭嘉接道:“没错,主公他的确有些异动,而且支持联合袁绍讨伐刘辰的不在少数!” 刘晔一愣,“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主公,您为何有这方面的想法,愿闻其详!” 曹操叹道:“我就说句实话,你们不要笑话我,我是真的怕刘辰,你们也知道,我和此人乃是故交,颇为交心,甚至要好过袁绍,正是如此,我对他认知极为透彻,人都说他擅长奇谋,没错,这是事实,但我说的是这奇谋后面是实力的支撑,经过细作这些年的探查你们也应该清楚幽州军的兵甲,器械,甚至是阵战之法都独树一帜,例如,他们的战马有马鞍,马镫,据说还有马蹄铁,这本来没有什么,只说明人家想法奇妙,但经过我的探查得知这些东西在他刚刚出世时就在玄菟使用了,而当年我们在一起时他却从未用过,足见其心机之深,早有预谋,现在忽然爆发,那些外族和袁绍首当其冲。刘辰可以凭借辽东三郡之地灭三国,如今手握两州,他的青州和兖州相隔不足百里,我是打心里害怕!” 如果说曹操对头天下之人谁最为忌惮,那就是刘辰,袁绍袁术等人虽然也强大,但他可以将这些人的心思揣摩透,但对于刘辰,本以为很了解,却发现只是冰山一角,这中感觉让他很糟糕,而且刘辰每战必胜,一路高歌猛进,让他极为忌惮,这才未雨绸缪,派出大量的细作打探。当然,刘辰的暗影也不是吃素的,对这些细作给予沉重的打击,不过像兵器,铠甲,马鞍,马镫,马蹄这些明面上的东西隐瞒不了。绕是这些就已经让曹操感到非常恐惧,很难想象自己要如何面对这样的大军。 刘晔听明白了,曹操处于这种心里想要联合袁绍击败刘辰,将其赶出青州,这样自己就会高枕无忧。 “主公这样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但咱们也刘辰暂时还未有利益冲突,如果加入袁绍一方,这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们联合袁绍,他亦可以联合吕布,或者袁术,兖州将无宁日,而且袁绍很可能将祸水引入兖州,到那时您可就要面对幽州军的兵锋了,想到您先下手,刘辰估计会亲亲征,你要如何应对?” 曹操想到要与刘辰对阵,就觉得头皮发麻。 “子扬,莫要戏言,尽然你和奉孝都不同意与袁绍联合,那应该如何做?” 刘晔答道:“自然是两人都要安抚,都不要得罪。” “不,明面上是如此,两人都无法得罪,此二人瓜分北方四州之地,对我们来说都是敌人,我推测未来刘辰会击败袁绍,事以主公绝不能让袁绍败得太快,暗地里可全力支持,将他们拖得越久越好。”郭嘉补充道。 曹操长叹一声,其实郭嘉的做法最为稳妥,而且他也没有做好和刘辰开战的准备。 “也只好如此了,那就加袁绍为车骑将军,刘辰为骠骑将军,他的表奏官员也都通过,毕竟人家送了大礼。” “主公英明!” 曹操现在手握天子和百官,一切认命都是他说了算,自己现在是司空,三公之一,对于袁绍和刘辰都不想得罪,所以加封官职,和自己同阶。 “子扬,援助冀州之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过也要有些条件,就是多换些战马回来。奉孝,你要密切主意徐州的局势,绝不能让吕布做大。” “属下遵命!” 第五百二十四章 小沛之战 五月,徐州,小沛,天气炎热。 “咚咚咚……”战鼓擂响,如同旱雷。 就见小沛城前大军如蚁聚集,蜂拥冲向城前。 这是袁术军正在攻打刘备,战斗自开春到现在已经打了两个多月。 “临冲车,给我上临冲车!” 一员大将不住催促,正是纪灵,由于天热,再加上这是激烈的战场,温度更高,攻城战又迟迟没有进展,让他极为急躁。 袁术军财大气粗,人数众多,为了攻下小沛纪灵带了五万人,当然,刘备人数也不少,有一万五千余人。 在纪灵的催促下,四部临冲车缓缓推向城墙,还有八架云梯,一辆撞车,这架势似乎要一口气攻下小沛。然而,进攻的士兵却知道,这样的攻城已经是第八次了。 城墙上,刘备三兄弟分拒三处,刘备居中,手持双剑,身披环甲,申请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攻来的撞车。 城前左侧,由关羽负责,就见他抚着长须,身侧伫立着青龙偃月刀,微眯的双眼寒光慑人,犹如冷电,神情轻蔑的看着对面的云梯和临冲。右侧则是张飞镇守,这家伙竟然只穿了一件两档铁甲,赤膊上阵,丈八蛇矛依在墙跺之上,而他手里则拿着一个西瓜大小的石头,一双环眼发红,透着嗜血的光芒。 “弓弩手准备!”刘备高喊一声,数百弓弩手张弦以待。小沛城上本来有四部城弩,不过因为频繁的使用全部报废,根本无法阻止临冲的靠近。 “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密集如雨,罩向袁军。 袁军大部分人都手持盾牌,远程打击不是很理想,只有一下扛着木梯的士兵被射到一批。 三轮箭雨过后,袁军的弓弩手就位,压制城上的弓弩,掩护步军攻城。 很快,第一批袁军将木梯搭在城前之上。 “弟兄们,给我砸!” 张飞大吼一声,将手中的石头猛然扔出,巨力之下,直接将最前面的一个持盾的小兵砸的木盾碎裂,人吐血飞落,吓得城下的士兵惊呼不已。 “再来!” 张飞一伸手,旁边的士兵立刻送上一块石头,这些石头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正好适合张手的手型。 又是一下,这次张飞直接给木梯砸断,上面的士兵在惊叫中落地。 “嗖嗖……” 袁军的弓弩手立刻反击,数支劲箭射向张飞。 张飞身为顶级武者,反应超人,侧身,下蹲,动作一气呵成,然而该他倒霉,一支弩箭擦中内墙,形成“跳箭”,张飞猝不及防,黑脸被擦出一条血痕。 “你乃乃的,找死啊!”张飞大怒,抄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猛甩而出,这次他使用十二分力气,石头带着劲风正中一个抬臂的弩手。 噗嗤一声,这位弩手惨遭爆头。 “三将军威武!” 见到这一幕的军士高声欢呼,张飞得意的哈哈大笑,他的箭术不行,但丢石头却非常有准头。 “三将军,云梯来了!” 一架临冲车在激战中靠近城墙,“啪塔”一声,爪钩扣住墙头,俩个盾兵大吼着跳入城墙。 哪知还未落地,身在半空之际,就听耳边传来呼的一声,随即身体如同破布一般被抽回,跌落城下。 只见张飞手持蛇矛,怒目圆睁,哇哇大叫,蛇矛狂舞,将杀上来的袁军全部击落。 身边的军士立刻向云梯之上仍干柴,点火,里面加满了易燃的松脂,云梯很快被引燃。 另一面,关羽游走各个险处,长刀如冷电,所到之处,人不是被腰斩就是没了手臂腿脚,极为骇人。 乱战中,一架临冲晃晃悠悠的靠近城墙,最上方弓箭手频繁开弓,压制城内的守军。守军利用圆盾组成盾阵,长矛从缝隙中探出,如刺猬一般。 临冲横梯伸出,搭上城头,援兵冲出,就要杀上城墙。 倏然,守军盾阵散开,长矛撤走,袁军大喜,就要跃入城中,可就在此刻,就见一环眼大汉将一磨盘大小的石头高高举起,然后奋力砸向横梯。 横梯只是木头打造,哪里承受的住数百斤的巨石,轰然声中,被直接砸断。木梯上的袁兵发着绝望的喊叫,跌落城下。 没了木梯,临冲就是一个靶子。 “火箭!” 守军向临冲发射火箭,里面的袁兵惊呼的向下逃跑。 另一处,临冲车也搭在城墙之上,上面军士刚刚冲出,就见一红脸大汉抱着一大盆滚烫热油泼洒而出,在一阵“滋滋”声中,登城的袁兵惨号着滚落。这还不算完,就见关羽长刀一挑,将一小盆热油挑飞而出,正入临冲之内,里面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点火!” 旁边的士兵拿来火把,扔在横梯之上,又有人向临冲之内射火箭。 正在督战的纪灵看着起火的两架临冲气得跳脚,大骂手下无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撞车之上。 这辆撞车身披铁甲,裹着浸湿厚厚兽皮,如同水火不侵的凶兽一般慢悠悠的开到城门前。 刘备就在正上方,见撞车到了眼下,立刻喊道:“倒石炭!” 石炭,就是煤块,而且是烧的通红的煤块,这些煤块落在撞车上的圆顶之上,纷纷话落散在四周。 “干柴!” 立刻一堆堆干柴被扔下,遇到火红的煤块,当即燃烧起来。 里面的袁军虽然没有被直接烧到,却架不住火烤,紧紧撞了两下城门就禁受不住,跑了出去。 重要的攻城器械全部被毁,纪灵恼羞成怒,又派出三千人,扛着木梯进攻。 城上,刘备居中指挥调度,关羽张飞各自负责一侧,游走在险处,两人乃当世虎将,可以一当百,袁军根本突破不了两人的防守,大战一直持续到傍晚,纪灵见无法破城,只能鸣金收兵。 看着退却的袁军,沛城上下无不欢呼,刘备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才松了一口长气,不过看到墙上密布的尸骸,不由得一阵叹气。他们虽然又一次守住了城墙,却也损失不小,从开战到现在,他们已经损失了五千多人。 “大哥,你没事吧!” 张飞光着膀子走到刘备身边关心道。 刘备看着张飞,其臂膀上有数道伤口,又箭伤,有刀伤,鲜血淋漓。 “三弟,我能有什么事,快去找军医处理伤口,晚上特许你喝一碗酒!” “哈哈哈,还是大哥体贴,这些伤不碍事,明天就好了!” 刘备暗笑,自己这位兄弟皮糙肉厚,轻伤不过夜。 关羽也走了过来,脸色暗红,身上如从血池里捞出一样,没办法,他用得是刀,刀刀溅血。 “二弟,你快去洗漱一番,这里由我善后。” “有劳大哥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辕门射戟 五天后,寿春城,此时的寿春变得极为高大宽厚,房屋整齐,街道宽阔,规模宏大。城中心不知何时起了一座大宅,亭台楼阁,雄伟奢华异常,而且仍未完工,还在向四周扩建。 这个大宅的主人不用猜,正是袁术,他的梦想是皇帝,怎么也要有相匹配的宫殿,否则他日登基之时,住着普通的宅子,那多没面子,所以驱赶民夫还有征战俘获的战俘,大兴土木。 大宅中心一座水榭内,身穿薄纱的袁术真在发火,纪灵就跪在他的面前。 “废物,我给你五万精锐,从初春打到夏天,白白折损了一万多士卒,我要你何用!” “主公恕罪,属下已经拼尽全力,可是我们面对的不光是刘备,还有吕布那厮,为刘备提供粮草兵甲,甚至是兵员,所以才相持不下。” 纪灵说的是实话,吕布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眼见袁术大军强攻徐州,哪里会坐以待毙,为了自己州牧的位置,自是全力支持。 “吕布?又是他,当年我好心收留他,却胡作非为,如今又坏我好事,来人,去取我的金甲来,点兵十万,本将军要亲征徐州!”袁术有些急了,自己坐拥十数万大军,连个分裂的徐州都拿不下来,感觉非常丢面子,所以决定亲征。 “主公不可!”谋士杨弘赶紧劝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您这样的金躯,还有如果我们大举进攻,刘备吕布必然联合,恐怕极为难打属下有一计,可令吕布不再支援刘备。” 袁术道:“快说!” “吕布虽然占领徐州,却没有人支持他,缺粮缺钱,还要支持刘备,肯定囊中羞涩,主公可派人给他送去钱粮收买。” 袁术皱眉道:“如何保证他不将这些钱粮再支援吕布呢?” “很简单,威逼加利诱,我们告诉吕布,如果再支持刘备,那就先攻打他,然后和他达成协议,将徐州一分为二,各占有一般,吕布贪财无义,必会答应。” 袁术想了一阵,“好吧,就派人给他送去十万石粮食,钱三百万,金五十斤,达成协议。” 六天后,郯城,吕布在府邸看着袁术送来的钱财眼里露出贪婪之色,他现在是真的缺钱,一方面要支持治下的运转,一方面自己要扩军,好要分出一部分支援刘备,一文钱恨不得要掰成两半花,忽然见到如此多的钱财,顿时心痒难耐。 “公台,袁术送来东西,要与我瓜分徐州,你怎么看?” 陈宫根本没有看这些财物,说道:“缓兵之计罢了,他要除刘备,自然绕不过咱们,你看看这天下,哪个肯和他人分享州郡的,一旦灭了刘备,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攻打咱们。况且刘备也派人送来一批钱财,想要换的我们继续支持!” “哈,刘备的消息倒是够快的,可是袁术这厮威胁我们,如果不同意,就会先攻打郯城,一旦开战,我军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刘备很可能不会出兵,到时候该怎么办?” 陈宫沉吟一阵,说道:“的确,如果和袁术开战,的确非常麻烦,容我好好想想……” 他的目标是辅佐吕布干掉曹操,可如若和袁术死磕,得不偿失,损失大了一切都需要重新来过。 吕布也在思考,忽然,他大笑道:“哈哈哈,我怎么这样胆小!” 陈宫一愣,“温侯何出此言?” “本温侯大大小小不知打了多少场仗,也吃过苦,受尽他人的白眼,却从未怕过,袁术这厮想要威胁我,纯粹是做梦,在徐州,我是主,他是客,一切听我的……” 次日,吕布将袁术和刘备的使者叫到一起,这二人分别是阎象和简雍,两人见到对方,各自冷眼相视。 “今日本侯在此设宴,乃是为你们两家说和,这徐州已经民不聊生,真的不能寨打下去了,不如各自罢战,握手言和,二位以为如何?” 简雍抱拳道:“温侯,我家主公向来仁义,从不主动起战祸,但有人却咄咄逼人,贪得无厌,我们总不能等死吧!” “哼,徐州本不姓刘,人人可得,我家主公乃名门之后,天下之人归附,徐州百姓困苦,尔等不自爱,所以才取之,还百姓一个安宁。” “我……”简雍还没见到过如此不要脸之人,竟然能将侵略他人说的如此高大上,顿时想要破口大骂。 吕布脸色难看,对阎象的嚣张非常不满,可是也不想得罪,暂时忍下。 “你们两军打出真火,想要化干戈为玉帛的确困难,这样,我们交给天意如何?” 阎象问道:“怎么个天意?” “你们看见帐外的辕门没有?” 简雍和阎象点点头,他们视力很好,辕门看的很清楚。 吕布道:“辕门距离此帐在一百五十步左右,我将方天戟立在辕门处,在这里开弓,如果羽箭穿过戟枝,两方罢兵,不得再战,否则本侯就会插手,攻打先战之人。如果射不中,你们怎么打都可以,我谁也不帮。” 简雍阎象开始盘算利弊,一百五十步外穿戟,世间有如此射术者难寻,但天下能人很多,说不定吕布就有此能,事关重大,谁也不敢轻易下注。 吕布冷笑一声,“二位,徐州乃是我的地盘,本侯可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谁不服,那就开战,看看老子的方天戟究竟还能不能杀人!” 简雍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况且听吕布的语气对自己的射术有信心,开口道:“在下代表我家主公听从温侯安排。” 阎象暗自皱眉,心想这是不是两家商量好的,想要联合对付自己。 “好,来人,拿我的弓来!” 吕布不等阎象有所表示,命人取来长弓,就见他吐气开声,弯弓搭箭,瞄准了立在辕门的方天戟。 “二位,希望你们遵守承诺,否则休怪本侯不客气!” 说完,弓弦崩响,箭去如流星,径直穿过戟枝,钉在辕门之上。 “温侯威武,温侯威武……” 帐外军士无不欢呼,简雍和阎象相顾骇然,没想到吕布不光勇冠天下,这射术也是一绝。 “温侯神技,简雍算是开眼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先启战端,安心驻扎在小沛。” 阎象脸色一变,这场赌局是他输了,可是他可不敢保证。 “回去之后在下定会劝说袁公。” 吕布将长弓交给亲兵,大笑道:“好,大家相安无事,这样才是徐州百姓之福,来,喝酒……” 宴会结束,阎象立刻返回寿春,将吕布辕门射戟之事告知,袁术大怒,“吕布这个混账,明显是偏向刘备,看来只有一战了!” “主公,此时还未到绝处,还有回旋的余地!”杨弘再劝。 袁术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你又有什么计策?”言语间颇为不满,要知道给吕布送钱粮的注意也是杨弘出的,结果被人驳了脸皮。 “主公,未来您要君临天下,吕布这样的人一定要拉拢,既然他不想要钱财,可换一种方式,听说他有一女,生的很是美丽,正好大公子也到了婚娶年龄,何不与其结为姻亲,这样他就为您所用了。” 袁术皱眉道:“可是他以前投靠过我,还不是跑了。” “此一时彼一时,主公可给他希望。” 说完,杨弘来到袁术跟前,附耳一阵,袁术听的眼睛越来越亮,当即拍手道,“好个一石二鸟,就依此计,这次由你亲自去办……” 第五百二十六章 袁吕结亲 五月底,吕布府邸,大厅内堆满了大箱子,数量足有二十,箱盖全部打开,里面大部分装的是一匹匹的绫罗绸缎,其中两箱子装满了铜钱,还有一箱子装着金银玉器,吕布挑来挑去,眼里尽是欢喜之色。 “温侯,陈大人来了!”门外亲卫通报。 “让他进来!” 陈宫走了进来,看着厅内的大箱子一愣,尤其是箱子上系着红绸。 “温侯,这时哪家送来的聘礼?” 吕布将手中的一块金饼扔回箱子,笑道:“是袁术那厮,想要和我结为姻亲。” “嘶……”陈宫倒吸冷气,“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温侯这是要答应袁术了?” 吕布道:“我正有此打算。” “温侯,钱财事小,基业事大,还望三思!” 吕布轻笑一声,做到一箱子上,“我是知道谁轻谁重,权衡利弊的。” 陈宫奇道:“那温侯为何要答应袁术?” “很简单,袁术这次的条件极为优厚,优厚到刘备已经不足轻重。” “这是何意?” 吕布拿着一卷白娟递给陈宫,“你看看这上面的条件,就明白了。” 陈宫拿起白娟,这就是袁术开出的条件,当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瞠目结舌。 “这……” 袁术的条件就是瓜分徐州,东莞、东海、琅琊、彭城四郡归属吕布,广陵和下邳归属袁术,虽然袁术要的只是两郡,但面积却和吕布的四郡相当,这个条件到没有什么关键是后面的,袁吕两军联合,西进兖州,共图曹操,同样瓜分一人一半。这个条件就相当诱人了,尤其是对陈宫,要知道他立誓要铲除曹操,自己昧着良心跟着吕布,手段用尽,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如果袁术的条件是真的,凭借他们手中的兵力攻打兖州,成功的几率很大,自己的夙愿也就能完成。 “怎么样,我知道你和曹操的仇恨,袁术拥军十数万,再加上咱们,曹操那老贼只有死路一条,另外你再看看那印章。” 陈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刚才没有注意,仔细一看差点将白娟掉在地上,声音颤抖道:“这是传国玉玺!” “没错,就是传国玉玺,袁术的使臣杨弘告诉我,这玉玺是孙策献出,绝对是真品。” 陈宫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袁术敢在白娟上盖印,看来是想称帝了!” “哈哈哈,没错,他就是有皇帝梦,关键这是为他长子下得聘礼,没想到我女儿也有成凤的一天,这老天真是带我不薄。” 吕布终是底层人物出身,一路走来遍历坎坷,家人跟着他也是颠沛流离,他身为丈夫父亲,而且还是独女,当然看在心里,那个父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女受苦,如果能找个好的归宿,还能达成一些好处,何乐而不为。” 陈宫还算清醒,问道:“那温侯的意思是要投靠袁术?” “哼,我吕布顶天立地,早已立誓不再为任何人卖命,只是眼下时局纷乱,你能有更好的计谋?” 陈宫摇摇头,“我们的发展已经到了极限,也许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吕布长眉一挑,“公台,你同意了?” 陈宫点点头,这是一个铲除曹操的机会,也不想放过。 “太好了,我马上派人筹备,要风风光光的嫁女!” “温侯不可!”陈宫赶紧阻止道。 吕布楞道:“我要嫁女,有何不可?” 陈宫道:“温侯,换做平时,一定要风光的送亲,可是现在周围全是敌人,如果大张旗鼓,也就是告诉他人我们和袁术联合,您想想看,刘备会怎么想?” “哈,刘大耳懦弱,况且我归还他妻妾,他有仁德之名,生怕有污点,必不会有动作,而且也不敢!” “那曹操呢,此人心狠手辣,事关兖州命运,必会全力搅黄这门亲事!” 吕布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马弹,老子嫁女,也要看别人脸色?” 陈宫叹道:“如今这世道还是谨慎为好,不如这样,我们在徐州境内隐蔽出行,等到了豫州,再大张旗鼓,也能彰显温侯之威。” 吕布接受了现实,“好吧,也只好如此了。” 陈宫松了一口气,他生怕吕布高傲的性子爆发,不论后果,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温侯,还有一事,请批准。” “何事?” “刘辰的幽州军在青州击败冀州军,得到了大部分州郡,与我徐州毗邻,不可不防。” 听到刘辰二字他立刻扶住额头,他可以傲视群雄,但只有这个名字让他忌惮,当年二人交手甚至厉害,由不得他放松警惕。 “派何人前往?” 陈宫道:“青州与我们毗邻的地方太大,只能重点防御,可派两员大将分别镇守东莞和琅琊二郡。” 吕布点点头,“你有何人选?” “诸将之中张辽最为稳重,颇有谋略,另外臧霸也能独当一面!” “好吧,就派张辽镇守东莞郡,臧霸负责琅琊!” 吕布处理完一切,立刻安排自己的心腹大将成廉带领最精悍的士卒五百人,带着自己的独女秘密南下,送往寿春。 小沛,刘备宅院,就听张飞大声怒吼:“三姓家奴欺人太甚,大哥,给我一些兵马,我去杀人!” 吕布嫁女虽然隐秘,但架不住有心人,杨弘派人送出密信给刘备,是以出现这一幕。 “大哥,吕布背信弃义,命名他射戟盟约,没想到这才没过几天就反悔,如果两家达成盟约,必然合攻小沛,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关羽冷然道。 刘备搓着手,来回走动,内心焦急万分,“不可,不可,吕布还我妻妾,仁义于我,我怎能以仇报德,备以仁德立世,决不能做出此等夺人女儿之下作之事。” 张飞瞪着眼睛,“大哥,吕布那厮哪有什么仁义,徐州就是他抢的,他能做得,我们如何做不得!” 刘备看着张飞,冷道:“住口,也不知这是谁惹出的祸端,还有脸自此大声喊叫,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莫要多言。” 在这句话有些扎心了,丢失徐州和两位嫂子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我……错在俺老张,一切后果俺愿意承担。”说完张飞大步走出门外。 “三弟……”关羽出声,可是人已经走了。 “哎,翼德这脾气,早晚要吃大亏!”刘备无奈的叹道。 关羽也没有办法,张飞犯浑起来,谁也压不住。 “大哥,木已成舟,我们该怎么办?” 刘备想了一阵,“小沛已经不安全,你先将我的妻妾还有糜竺、简雍、孙乾等人送到安全之所,我倒要看看吕布有没有脸来。” 关羽知道刘备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这是预留后路,“那翼德他……” “传令下去,不许他调动三百人人以上的军士,违者军法处置!” 第五百二十七章 刘备投曹操 话说张飞发怒走出刘备府邸,直奔军营,本想率军去招吕布或者仍未撤远的袁术军麻烦,可一到军营没有人敢随他出去。 “三将军,您就别为难我们了,二将军已经传令,您最多只能带三百人离开,否则谁也担待不起,您如果是在不服,可去找二将军说理去,在这大骂我们可不算什么本事!”一军官被张飞打出真火,直接出声顶撞。 张飞被怼的哑口无言,他还真不敢去找关羽理论,除了尊敬之外,重要的是他打不过。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上阵打仗都被俺救过,如今倒好,连出营都不敢,懦夫!” 众军官低着头,他们的确被张飞救过,否则也不会在这里任张飞大打骂了。 “三百就三百,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张飞不再为难这些军官,带着三百骑兵跑出大营。 来到营外,张飞很快停了下来,他虽然莽,却不蠢,心里只是气不过吕布这样的小人得志罢了。 “三将军,咱们就三百人,您不会真的要去攻打吕布吧?”一小军官有些担心的问道。 张飞没好气道:“我有那么傻吗?” “哈哈哈,我就是随口一问,您别当真,那咱们向哪里走?” “向南走,袁术军的探马不是经常越界吗,咱们去找他们的麻烦。” 张飞明白自己手中的三百人去挑衅就是找死,所以决定对袁术军的探马动手,反正他们仍处于战时状态。 就这样,这队人马一直跑到六十里外但不知今天怎么搞的,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碰到,让张飞越来越急躁。 忽然,前方出现一支军队,有一千人,正运送五六百匹战马向北方而行。 “三将军,是吕布的军士,看样子他们是从南方买的马匹!” 吕布军中缺战马,北方战乱,而且吕布名声不好,没有人愿意卖给他马匹,现在和袁术结亲,立刻提出买马的要求,袁术正在收买吕布哪能不从,以非常优惠的价格卖给了一批,就是张飞眼前这些。 一听吕布二字张飞就火气冲顶,现在他们三兄弟夹缝中求存吕布就是祸首,现在更是不给活路,虽然还未摆在明面之上,但大战不久就会开始。 “兄弟们,三姓家奴抢我徐州,还和袁术联合,今天就给他们一个教训,抢了这批战马,回去人人有赏,随我杀!”张飞大喊一声,挥舞丈八蛇矛,杀了上去。 三百军士没有想太多,长官有令,遵命就是了,挥舞这兵器,跟上张飞。 在这乱战的年代战马损失极高,是各方势力的战略资源,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价格极高,一批匹战马最少值五万钱,眼前有六百匹,价值三千万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由吕布麾下健将宋宪押送。 宋宪早就发现了张飞,不过两军没有正是决裂只是警惕而已,没想到张飞二话不说就杀了上来。 “防御!” 这一千人都是步军,只有宋宪等少数军官骑着战马。 宋宪军将战马护在中间,围成圆阵,准备抵挡冲击。 “弓弩手,放箭!” 三百弓弩手开弓放箭,张飞带的这批骑士都是精锐,他们立刻伏在马背之上,利用战马冲撞敌人。 张飞面对飞箭丝毫不惧,丈八蛇矛飞旋,搅动周围气流,羽箭纷纷被四散。 “杀……” 张飞暴喝一声,蛇矛横扫,将眼前的矛戟扫开,双臂连颤,直接用处大招,矛影纷飞,将吕布军挑飞砸翻,冲开一个缺口。 “张飞,给我停住!”宋宪大吼一声,向前拦截。 张飞正在放大招,哪管身前是什么人,矛影直接卷住宋宪。 宋宪这才知道厉害,拼命阻挡,当了十几矛就被一矛刺中腰侧,幸亏他反应及时,否则就会被一矛穿腹,饶是如此,也被疼的大叫出声埋身逃跑。 “喝……”张飞暴喝一声,同时挥矛抽打战马,惊得战马乱窜。 六百匹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吕布军的步阵被冲撞的四分五裂,加上宋宪受伤逃跑,这些军士很快被杀散。 “哈哈哈,痛快,痛快,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快,收拢战马,咱们回营。”张飞夺得这六百匹战马,大喜过望,立刻赶回大营。 小沛,刘备正安排人手和众人家眷撤离,忽见张飞赶了许多战马回来,大吃一惊。 “大哥,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刘备吃惊道:“三弟,这些战马你哪里来到?” 张飞仰头大笑:“大哥,我在外巡视,正好发现吕布军押运战马,索性就抢了回来,怎么样,还不错吧!” 刘备得了战马没有惊喜,反而大怒,“翼德啊,你这混蛋,怎能在这个时候去抢吕布的东西呢,这不是让他来攻吗?” 张飞一愣,随即反驳道:“大哥,你糊涂了,那吕布已经和袁术联合早晚要开战,抢了他们的战马,还能增加我们的实力,我怎么又错了!” “你你你……咳咳咳……”刘备被气的胸闷咳嗽,不住喘气。 关羽走了过来,看着张飞,一脚将其踹倒,张飞气道:“二哥,你怎么也是如此?” “闭嘴,吕布袁术和我们早晚一,就你知道吗,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好安排后路,最起码将大家的家眷先给撤走,你如此一闹,吕布马上来攻,袁术军也会闻风而动,你个糊涂蛋!” 张飞一愣,这才发现城内向外撤离一些人马,顿时醒悟过来,反手给自一个嘴巴,“大哥我错了,您要打要罚,我认了!” “哎!”刘备长出一口气,气的不住摇头,“也罢,我命中合该如此,云长,立了派五千人护送糜竺等人离开,到兖州前立刻分散开来,我们务必要守住小沛三天。” 刘备对下属仁义,不是表面的,愿意跟着他的人可不少,这家眷极多,如果落下敌人手里,不堪设想,所以要在坚守,掩护这些人撤离。 另一边,吕布正和陈宫推算袁术出兵时间,他们有自己的算盘,让纪灵和刘备先死磕一阵,然后出手,减少伤亡,保存实力。 “报,宋校尉回来了,不过受了伤……” “什么?”吕布大为吃惊,立刻跑出大厅,就见一众军士用木板抬着宋宪,“这是怎么回事。” 宋宪吃力道:“温侯,我们半路上遭到张飞的劫杀,战马都被他们给抢走了。” “环眼贼,我要杀了你,来人,传令各部,尽起兵马,讨伐小沛!”吕布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率军两万,杀奔小沛。 陈宫无法阻拦,眼见吕布离开,立刻招来一小校。 “你们立刻去袁术军营找纪灵,告诉他立刻起兵攻打小沛!” “诺!” 两天后,吕布军和纪灵两军一前一后抵达小沛,立刻攻城,两方各负责一面,这一战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刘备三兄弟齐心协力,死死守住了四天。 守城战第四天夜,天空下起了大雨,刘备三兄弟坐在一起,中间摆着一坛好酒。 刘备问道:“今晚突围,谁当先锋!” 关羽冷道:“我去!” 张飞赶紧说道:“二哥,祸是我闯的,理应我去,大哥还要你护着,我性子暴,杀红 眼什么也顾不上,你就别跟我抢了!” 刘备给张飞倒酒,“三弟,小心一点,咱们可能会分散,一旦杀出,向西急行,谁也不用等谁,一直到兖州会合!” “俺明白,请大哥放心,张飞还没有活够,还要喝酒吃肉!” “哈哈哈,你呀,这还有半坛,拿去吧。” 张飞大喜,抢过酒坛,“谢谢大哥,我去准备了!” 刘备点点头,和关羽对望一眼,眼里决然,这次突围很是凶险,因为他们的兵力只有三千多点。 “我们也动身吧!” 深夜,小沛被大雨笼罩,谁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城门被悄悄打开,张飞和三百甲骑当先杀出,刘备和关羽率步军在后,大雨掩盖了脚步声,他们对面是纪灵大营,纪灵的袁术军虽然兵多,但战力不强,没有强将,如果选择吕布,他们中任何一人被缠住,只有死路一条。 “杀……” 喊杀声终于爆发,张飞连人带马撞开营门,胯下战马因此头骨碎裂,张飞早有准备,高高跃起,长矛起出,带起一圈圈雨水,戮翻数人。 “三将军,接马!” 身后有人送来备用战马,张飞飞身上马,继续冲杀,袁术军大多在躲雨,被杀个措手不及,被惊醒的纪灵大声喊叫吩咐,可是雨势太大,视线受阻,不到跟前无法发现敌人,弓弩无法使用,只能向盲人一样四处堵截,到处是喊杀之声,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如同盲人一般。 刘备军也是如此,但他们目标明确,朝准方向,向外冲杀就是了。 这场大雨救了刘备,纪灵根本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阻拦,很快,他们杀出大营,向西一路奔逃。 三天后,刘备等人出现在兖州境内,不远处就是费县和南武阳,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刘备不由的感叹造化弄人,要知道他们曾经在这里偷袭过曹操的粮道如今算是故地重游。 “孙乾,人都安排好了吗?” 孙乾答道:“请主公放心,糜家势力遍布徐州各地,我们的人都已经潜伏起来,只待来日东山再起。” 刘备还有六千人马,这些人可不能带去兖州,一是曹操不可能放心,而是他也怕曹操将这些人吞掉,所以利用糜竺的财力和势力将人分散,化作百姓隐藏,手段不可谓不高明。此刻他身边只有二百人马,轻车简从。 “出发……” 第五百二十八章 刘备投曹操二 许昌,曹操正在处理政务以及各地送来的情报,就见拿着其中一份皱着眉头。 “没想到袁术竟然和吕布搭在一起,刘备估计要完了。” 荀彧在旁边说道:“刘备自陷徐州,怨不得别人,只是袁术吕布联合,小心的咱们才是。” 曹操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他们真的达成联合,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兖州!” 郭嘉道:“主公莫忧,您忘了宛城了,宛城乃南郡治所,被张绣所得,他必然先攻此地。” 曹操当然知道此事,摇头感叹道:“想来咱们绞尽脑汁谋夺南郡,做了很多推演,没想道被他人得了先,正是令人哭笑不得。” “主公可不要大意,张绣身边有一人,名叫贾诩,此人可是昔日董卓所依仗的谋士,正是有他相助,张绣才占据宛城。”荀彧道。 曹操道:“我知道他,贾诩贾文和,还曾和他共过事,李傕郭汜等人攻长安劫天子就是出自此人之手,谋略恐不在尔等之下。” 郭嘉道:“没错,此人能力极强,主公应趁张绣未成气候之事早图之。” “哦?可是会不会与袁术开战!” 郭嘉道:“袁术刚得徐州两郡,与刘备一战损失不小,听说其部将陈兰连攻宛城而败,折损不少兵力,任他实力如何强大,也不能这么快与我们开战,而且占领宛城,南郡唾手可得,此地可是一块战略要地,主公要向南发展,不可不夺。” 曹操想了一阵,“好,我军养精蓄锐多时,正好拿宛城开刀,荀彧,此事立刻提上日程,我要在一个月内出兵!” “诺!” 忽然,门外传来通报,“禀告主公,南武阳守将于禁来传来消息,刘备率人来投!” “刘备?”曹操顿时愣住。 “主公,定是他在徐州战败,进退无路,才投靠而来。”郭嘉提醒道。 曹操这才反应过来,摇头发笑,“哈哈哈,这世上就是如此奇妙,当年他攻打我,如今却来相投,世事无常,不外如是。” 荀彧起身说道:“主公,刘备乃枭雄也,其志不小,不是甘居人下之辈,不可收留,或者放他进来,杀之!” 曹操没想到荀彧于此顾忌刘备,竟然要除杀。 “文若,刘备有仁德之名,今兵败来投,我却杀人,不好吧。” 荀彧道:“刘备和吕布并无不同,此人在外不过是假仁假义,正是如此,才更应该杀之。” “文若此言差矣!” 曹操见郭嘉反对,赶紧说道:“奉孝,你以为如何?” 郭嘉道:“主公,您已经昭告天下,诚招天下英才,不论出身,刘备名声在外,如果杀之,必然传于天下,日后天下何人敢来相投,杀一人而阻天下之才,不可为也。” “哈哈哈,知我者奉孝也!”曹操笑道,“刘备人家杰也罢,枭雄也好,他投我,乃是信我,我若杀之,不仁也。” “可是他乃虎狼也,总有一天会伤人的。”荀彧态度坚决,仍要杀刘备。 曹操摇摇头:“刘备的确该杀,但绝不是这个时候,此事不要多言,区区刘备我还能对付的了,等他日有了反心,再除不迟,给于禁传令,放行刘备!” 曹操当然忌惮刘备,可是他知道刘备有两位义弟,就是张飞和关羽,那可是不折不扣的虎将,打心底里喜爱,或者说利用,有这样的虎将,至少在对付吕布之时不会吃亏。 两天后,刘备一行来到许昌。 “哎,没想到就连这样一个地方也能成为都城,可悲,可叹!”刘备看着眼前的许昌叹道。 许昌地利位置不错,但格局太小,和洛阳长安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天子被困在此处就仿佛龙在浅滩,受他人摆弄。 “大哥,那曹操和董贼一样挟持天子,待在这样人麾下,心里难受。”张飞性子直,他看你顺眼怎么都行,看你不顺眼那绝不惯着。 “你呀,眼光短浅,就看着眼前,今天吃什么喝什么,打仗就是前冲,我们来此可不是光投靠曹操,还有一方面想见见天子,以正家名!”刘备身负皇家血统,却出身贫寒,天下人都不愿承认他的身份,认为他欺世盗名罢了,如今天子就在眼前,想必宫中有族谱,就可以为其证明。 张飞不再说话,心里极为不爽,这种投靠他人的日子活着极为憋气,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刘备不再说话,默默地来到城前,就见有人正在等候。 “玄德,玄德……” 刘备听声音有些耳熟,仔细一看还真是熟人,乃北海孔融是也,赶紧上前见礼。 “孔大人,原来你也到了许昌,备就此拜过。” 孔融双手扶起刘备,“玄德,你曾高居州牧之位,更是皇室宗亲,理应我见礼才是。” 说完,孔融拱手下拜。 刘备赶紧将孔融扶起,“我那州牧乃是陶公相让,当不真。” “怎能不当真,我和陶公相识,他肯将州牧相让就说明你能做这个位子,现在天下谁不知刘州牧之名!” 刘备苦笑道:“哎,天下人一定在耻笑刘某一败涂地,没有本事,是我对不起陶公啊。” 孔融触景生情,他也是被人赶出,丢了老家之人。 “咱们一样,还不是丢了北海,只怪这世上野心之辈太多,比如,这里面就有一位!” 刘备吃了一惊,他当然知道孔融指的是谁,大家虽然都清楚,但敢说出来的没有几个。 “孔大人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孔融冷哼道:“我又没有说名字,谁能拿我问罪,不过此刻不是说话之时,我带你去见曹操吧!” 孔融命人将刘备的随从安排到驿馆,自己则带着刘备前往曹府。 曹府是仅次于皇宫的大宅,高大雄伟,极具气派。 “眼前就是了!”孔融在府前下马,曹府立刻来人相迎,众人来带府内。 进入府中,就是大的花园,奇花异草,香气扑鼻,过了花园,就是正厅,就见曹操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定在刘备身上。 刘备不敢怠慢,拂袖下拜,“败军之将刘备,拜见曹公!” 曹操这才走下台阶,扶起刘备,“玄德啊,你我也算旧识了,还记得黄巾否?” “当然记得,那时您是骑都大人,备只是一介白身。” “是啊,一晃十余年过去了,那时还有刘子启,当年之事仿佛就在昨日,可惜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不过你能来投,本人是高兴异常,府内已经备下酒宴,咱们边喝边叙旧。” 刘备见曹操还算礼遇,心里悬着的心终于回到肚子里:“一切听曹公吩咐!” 第五百二十九章 宛城之战 当晚,曹府宴会过后刘备暂时被安排在驿馆之内,具体的安排还需要面圣后在做决定。 次日,刘备盛装焚香一番,来到皇宫之外,有人将其领到大殿之上。 刘备扫了一眼百官随即看向龙榻之上的刘协,立刻下拜。 “幽州刘备见过陛下!” 刘协经过这些天的疗养已经恢复了健康的肤色,人也精神起来,一身贵气逼人。 “快快请起,让朕好好看看!” 刘协被人控制摆布多年,身边别说亲人,就连个可信任的人都没 有几个,他听说刘备乃皇室宗亲,顿时倍感亲切。 “刘备,听说你乃中山靖王之后,可有证据?”大殿上,一官员大声质问道。 刘备看了一眼发生之人,淡然道:“有族谱为证!” 刘协问道:“可带上身上?” “回陛下,族谱就在备的心中!” 刘协大喜,立刻吩咐道,“来人,将宫内的族册招来,两相对照。” 曹操有些意外,他对刘备的身份一直是半信半疑,今天特意命人试探一下,没想到刘备竟然记下了族谱。 没过多久,两个太监抬着一担陈旧的书简走进大殿。 “刘备,你默诵族谱,如果和皇宫记载的名字相同,阵将你的名字加进去!”刘协有些期盼的说道。 曹操没有反对,刘备如果真的是宗亲是应该加入皇册。 刘备一一将祖先的名字说出,几个太监连忙翻着书册,期间荀彧亲自监督,刘备显然记忆力极强,几乎没有停顿的一口气将两百多了名字报出。 大殿内群臣鸦雀无声,他们都被刘备给镇住了,谁没事背自己的族谱啊,而且是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可有差错?”刘协有点激动。 荀彧看向曹操,此刻对刘备极为佩服,同时也更为忌惮,这是一个真正的的有“心”人,简直就是未雨绸缪。 “回陛下,并无差错!” “好,论辈分我应该称呼你一声皇叔!” 刘协这句话将众臣给惊道的不轻,如果真的要论辈分刘备的确是刘协的皇叔,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因为刘备的祖先中山靖王刘胜是汉景帝刘启的儿子,汉武帝的异母兄,这可是前汉的王爷,与光武这一支相隔太远,和刘协更隔着两三百年,这一声皇叔叫的勉强至极。不过皇帝可是金口玉言,这一声皇叔是做实了。 曹操眼皮一跳,看着还有些稚嫩的刘协暗自揣摩,如果是少年无心之言也就罢了,然若是有心之举他可要好好推敲一番了。 刘备却被吓得不轻,“他刚投靠曹操,这皇叔之名至少不比曹操的司空差,这不是喧宾夺主吗。” “陛下,备只是一介草民,当不起皇叔之名,还请收回。” 刘协道:“为何,皇叔留着皇家血脉,如今呢也算认祖归宗,有何当不起,日后你可要多到皇宫来,陪朕说说话!” 刘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看向曹操,生怕他起疑心。 曹操何等心机,面色如常,“刘备名列皇册,可喜可贺,如今远道而来,正好可讨论安排一下官职。” 刘协看着面无表情的曹操,心中解气,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恶心曹操,无他,曹操虽然给他建造宫殿,每天锦衣玉食,可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权利没有自由,前两天这些家伙刚刚把他的婚事给定了,皇后的人选就是曹操的女儿,可怜他只知道名字,连面都为加过,他现在已经十六岁,心性成熟,而且正处于人生中的叛逆期,对曹操恨极,不过他也不敢得罪的太深,毕竟不愿过以前的苦日子。 “一切凭曹司空做主!” 曹操见刘协还算识趣,压下心中的不快,看着刘备,眼里透着戏谑。 “刘备曾任镇东将军,徐州牧,新的官职怎么也不能比以前低了,可加为前将军,豫州牧,陛下以为如何?” 刘协听曹操封刘备这样大的官职哪里会反对,“那就下旨吧!” “谢陛下隆恩,谢曹司空举荐。” 众大臣神情各异,有的欣喜,有的嫉妒,这刘备从一介布衣直升为二品将军,还有一个皇叔的名头,简直就是平步青云。不过刘备本来就曾是这个职位,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备有苦自知,曹操将他一下子放到高位之上,就是让他人嫉妒和不服,而且那个豫州牧的名头,更让人尴尬,豫州可是袁术的地盘,空有头衔罢了。 就在曹操宣布刘备的认命后,就见一人站出,高声道:“陛下,司空大人护驾有功,又建造如此恢宏的宫殿,细心供养陛下和群臣,又将爱女许配,功在社稷,司空一职已经不合适,可为当朝丞相!” 此官员话落,又有一大批人起身下拜。 “我等愿推举司空大人出任丞相……” 刘协对于曹操加官之事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一幕给惊住了,因为眼前之事在董卓之时就上演,那时他虽然小,却记忆深刻。 “陛下,丞相一职被废已久,还需要从长计议。”说话的是孔融,丞相一职仅次于相国,高于三公,这是曹操为了避开和董卓相同的官职而设,不过是换了一个名称而已。 “哼,连区区张杨等人都可以封为大司马,曹公之功百倍于他,丞相一职都有些不相配,还有何可计议的?你看绝大多数人都支持这个意见,孔融你又与何人计议,休要再妄言!”一人站出来训斥道。 孔融被斥的面红耳赤,人家说的很有道理,只有你一人站出来反对,怎么个计议法,纯属捣乱。他看向杨彪等人,这些大员全部低头顺目,不发一言,顿时傻眼。 “还请陛下定夺!” 刘协身体一颤,冷汗直冒,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自以为给人家找了麻烦没想到转手就给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相国,丞相有何区别?看着拜服满地的百官,还有目光轻视自己的曹操,他能奈何? “朕准奏,加曹司空为丞相,总领百官,军务,另外,丞相乃朕的国丈,特赐剑履上朝,宫内自由出入。” 曹操没想啊想到刘协如此上道,还多加了剑履上殿,宫内自由出入,这待遇和当年的董卓一模一样。 “谢陛下隆恩,臣定为大汉竭尽所能,平定天下!” 百官面如死灰,这一刻,又出现新的权臣。 三天后,刘备被排到南武阳与乐进一起驻守,防备吕布和袁术的进攻。 宛城郡守府内,贾诩和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对坐,青年长眉大眼,仪表不俗,正是张秀。 张秀一直跟随其叔张济征战,张济在劫掠城池时被流矢命中,其部下就由他继承统领。贾诩则看出李傕郭汜已经不成气候,所以暂时投靠了张绣,并献计夺了宛城。 宛城乃是南郡治所,让张秀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实力变大,索性就不走了,盘踞在宛城一代。 “军师,曹操领兵四万来攻,我们要如何阻挡?”张秀已探知曹操亲率大军来攻,自己麾下只有一万余人,没有信心阻挡。 贾诩道:“当日将军占领宛城时我就曾说过,这里是四战之地,尤其是距离许昌太近,不是袁术来攻就是曹操杀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军和袁军相斗伤了元气,曹军势大,兵多将广,纵使我等钱粮器械充足,恐也难以阻挡。” 张绣对贾诩之能敬服万分,既然认为不可阻挡那就是守不住。 “难道我们还要继续逃亡,不知这次又逃向哪里?” 贾诩道:“还有另外一条路,投降曹操,曹操现在挟持天子,就像当年的太师一样,不过他周围全是强敌,正是用人之际,将军领兵相投,必会得到重用。” “你是要我做一个投降将军,日后如何见人?” 贾诩叹道:“西凉军早已名存实亡,将军身边文臣有多少?武将有多少?兵有多少?地盘有多少?这些您都没有,如何与这天下诸侯争锋,还是认清现实吧,曹操有成就大业的机会,您安心做个开国将军,有何不可?” 张绣被贾诩给问倒了,争霸的本钱一样都不足,信心受到暴击。 “好吧,就听军师之言,投降曹操!” 第五百三十章 宛城之战二 五天后,曹操大军抵达宛城,张绣没有废话,直接开城献印。 “哈哈哈,张将军果然识时务也,如此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回到许昌立刻表你为破虏将军。”曹操不费一兵一卒得到宛城,还收了张绣以及八九千西凉虎狼之师,大喜过望。 张绣则有些失望,自己领的可是后将军一职,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杂号将军,可是已经开城投降,只能认了。 “谢丞相恩典,请随我进城。”张绣为表示臣服亲自为曹操牵马进城。 夜里,曹操喝得大醉,但精神亢奋,迟迟无法入睡,觉得身体燥热想要发泄一番。 “许褚,这城内可有乐馆!”曹操身边闪出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容坚毅。此人正是许褚,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吸引了很多人才,包括武将,许褚就是其中之一,他加入军中武力压服众将,被曹操招为宿卫统领。 “主公,此地连番征战,乐馆都关了,人也跑光,无处可寻!” 曹操摇晃着脑袋,“混账,偌大的宛城难道连个女子都找不到吗,我要你们何用?” 许褚有些为难,忽然想到什么,“主公,那张绣请我们喝酒我在院内巡查之时发现一别院住着以为美貌的妇人,不过可能和张绣有些关系,不知……” 曹操眼睛一瞪,“怕什么,本人手握天子,天下谁人敢不服,我就是让张绣的女人陪侍,他也要乖乖奉上,快去把人给我找来!” 许褚无奈,只能照办。 过了一阵,就在曹操等的不耐烦之际,许褚领着一位素衣风韵妇人走进,就见此女三十余岁,肤色雪白,凤眼峨眉,极为貌美,看的曹操眼热心跳,精神大振。 “美人,你和那张绣是何关系?” 妇人见曹操的模样,知道自己为何而来,神情有些害怕,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哈哈哈,美人不要怕,我乃曹操是也,当今丞相,执掌天下权柄,今日你从了我,日后可居宫闱!” 妇人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跪伏在地,“小女子姓邹,乃张济之妻!” “张济?”曹操大喜,原来眼前的妇人是个寡妇,正和他的胃口,还不用怕有负担。 “好,好啊,你可愿意随我到营帐内,日后曹家有你一席!”曹操说的很露骨,这是要纳邹氏了。 周围全是悍兵,张绣都投了曹操,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况且能够跟在曹操身边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可是如此羞人之事怎么也说不出口。 曹操阅女无数,立刻明白邹氏心意,将其扶起,上了马车,回到军营,立刻封闭大帐,和美人馋绵半夜放止。 就在曹操搂着美人酣睡之时,张绣府邸内,传来惊人的怒吼之声。 “混账,曹操这个混蛋,竟然掳我婶母,简直是欺人太甚,传出去让我如何做人!”张绣接到手下的汇报当即要发飙杀人,但被贾诩给阻拦下来。 “将军,事已至此发怒无用……” “军师,这都是你出的主意,如今我要杀曹操,你出个主意吧!”张绣红着眼睛怒道。 贾诩暗叹一声,这是什么事啊,自己本以为可以随曹操会许昌,结果就出了这档子破事,暗骂曹操真是色诡,在人家家里抢女人,这不明摆着侮辱人吗?难道就不能下聘礼纳之? 其实在贾诩看来如果曹操要走程序纳邹氏为妾,张绣哪有不应得道理,甚至还极为高兴,至少给自己的找了一个好的人家。这下可好,彻底惹翻了张绣。 “将军,想要报仇雪耻就必须暂时隐忍,你明天就去给曹操送礼物,然后请求军士出城与曹军换防……” 次日,上午,张绣来给曹操送礼。 来到帐内,里面香气扑鼻,一尊香炉正冒着袅袅白烟,香气就是从里面散发而出,显然是上等的香料。 曹操已经起身,只着单衣,床榻被屏风阻挡,不用说,自己的婶母还在榻上。 “尖夫,银妇!”张绣暗骂一声。 “张绣拜见丞相大人,听说昨日您喝多了,特来赠送一些补品。” 曹操昨晚的确喝的不少,看着眼前盒子里是一些金银之物,还有灵芝人参等补品有些自得,自己纳了张绣的婶母,他却还要谄媚的来送东西,这就是权力所带来的好处啊。 “你有心了,里面哪位也不错,你放心,本丞相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会将人接回曹府,好生照顾。” 两人都未提邹氏之名,心里却格外清楚。 张绣眼皮嘴角抽搐,曹操这几句话言语间带着戏谑,简直就是在侮辱他,如果不是忌惮身后哪位铁甲大汉,他可能就要出手了。 “谢丞相大恩,对了,属下来此有一事相求,还请恩准。” “说吧。” “事情是这样,属下已经献出宛城,再驻扎城内有些不妥,还请丞相派军入城接收,我们在城外扎营!”张绣说道。 曹操这才想起此事,拍着额头,暗道自己昨晚真是喝多了,竟然忘了此事,如果张绣夜里袭营,两军距离不足一里,而且他们的营盘只是象征性的围了一圈栅栏,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在看向张绣,是如此的顺眼。 “你忠心可嘉,等到了许都本丞相定会重用,他日立了大功有限封侯!” “谢丞相,末将可否将营寨扎在大营旁边。” 曹操此刻正在得意之刻,榻上还有美人相候,没有多想,“你我已是一军,分开太远显得太生分,就扎在我中军之旁。” 曹操此举乃是收买人心,以示信任。 张绣大喜,心道天亡你这个老贼,再次谢过,转身出了大营,随即命令军士们出城扎营。 傍晚,张绣带人个曹操中军大营送来数十车酒肉,并命令部将胡车宴请曹军大将,让张绣可惜的是许褚以保护曹操为由没有参加。 深夜,天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杀啊……” 曹操大营周围,喊上声四起,无数西凉兵撞到营寨,将火把扔到军帐之上,火光冲天,无数曹军争先跑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乱刃看死。 “兄弟们,给我冲击中军,杀死曹操老贼,奖钱二十万!” 西凉兵听到有奖金刺激,如打了鸡血一般,人人争先,张绣骑着青花马,手中一杆金纂虎头枪,身披镔铁环叶甲,威风凛凛,手中长枪盘旋挑刺,无一合之将,不愧有北地枪王之称。 在他身边是部将胡车儿,身材魁梧,身披重甲,手持一杆精铁开山棒,此人步行,奔行如马,跟在张绣身边,开山棒沉重无比,横扫千军,这二人一人马上一人马下,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身后是西凉铁骑,都是从董卓时杀到现在的百战精兵,一个个彪悍异常,将曹军杀得四散乱窜。 第五百三十一章 宛城之战三 中军大帐内,曹操被惊醒,眼前到处是纷乱的人影,火光处处,浓烟滚滚,他冷汗直冒,腿脚发软,不知是吓得还是拜帐内那位所赐。 “不可能,张绣怎么会造反?” “主公,眼前就是事实,快撤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报,禀报丞相,左军大营已经奔溃,全部逃了。” 曹操气的直跳脚,左翼有两万人马,乃是他挑选的青州精锐,没想到这样就崩溃了!” “报,禀报丞相,宛城四门被封堵,援兵冲不出来!” 曹操差点崩溃,宛城内有五千人,青州兵有两万,已经崩了,也就是说能用的只有一万五千人,然而眼前大营纷乱,身边只剩下五百宿卫。 “父亲,曹洪夏侯惇徐晃被冲散,无法赶过来,还不快走,等待何时?”一青年策马跑到曹操身前,正是他的长子曹昂,身后还跟着五百甲骑。 曹操不敢停留,立刻上马,走时还不忘吩咐许褚将邹氏带上,倒也是个情种。 曹昂和许褚护着曹操和车马,向外突围。 “将军,曹操在这里!”混乱中,一队西凉骑兵发了曹操等人,发出召唤。 很快,火光中一将杀出,“曹操老贼,掳我婶母,卑鄙无耻,给我死来!” 张绣跃马杀出,身后还跟着胡车儿以及上千骑兵。 “杀啊……” 许褚大吼一声,手中一杆镔铁长矛,迎上张绣,张绣胜之许褚不凡,立刻用出全力,虎头枪连点,带起道道枪影,发着奇异的锐啸之声,就如同白鸟鸣叫,正是自己的师们枪法,百鸟朝凤。 许褚知道厉害,铁矛狂舞,恶风呼呼,如怪蟒盘旋,一阵兵器交击声,火花灿烂,眨眼间就是二十合。 很快,两人招式用老,各自错身,张绣倒吸冷气,自己还是低估许褚了,刚才交手,自己招式要压制对手,可是许褚力大无穷,每一击都传来极强的反震力,震的他手臂发麻,招式转换不开。 许褚试探出张绣的本事,大叫一声:“张绣,给我死来!” “许褚,快救丞相!” 声音是曹昂发出的,许褚大吃一惊,赶紧望去,就见西凉骑兵和曹操等人杀在一起,尤其是其中一个步军在战马间穿梭,手中挥舞一杆铁棒,每一击都能砸翻一匹战马,无人可挡,已经杀到曹操跟前。 “贼子,给我住手。” 许褚就要救援,张绣哪里给他机会,立刻上前阻拦,许褚发了狠,不顾自身安危,想要以伤换名,不出十合,张绣被这种要命的打法杀退,许褚杀进混战人群,救援曹操,此刻曹操面临有生以来最大的危险,胡车二用开山棒将其坐下的宝马腿骨打折,连人带马跌落在地,幸亏曹昂和众亲卫拼死阻拦,才将曹操抢出,但步战的胡车儿太恐怖了一根鹅蛋粗细的铁棒被他像木棍般舞起,挨着即伤,碰到即死,眨眼间就被砸翻十几人。 曹操此时已经被吓蒙了,亲卫一个个惨死在眼前,他从未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样近,心中不由得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悔恨。 “贼子,休伤我家主公!” 许褚大喝一声,连人带马冲向胡车儿。 铿然一声巨响,许褚镔铁长矛和镔铁开山棍撞到一起,胡车儿闷哼一声,跌飞两丈开外,许褚连人带马被迫停了下来,拿着长矛的手臂一阵发麻。 “好大的力气!”许褚力大无比,却也被胡车儿的力气惊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仗着马力自己只能稍稍压制。 深吸一口气,许褚回过力来,铁矛狂砸横扫,将曹操身边的西凉兵杀散。 “主公,你没事吧!” 曹操看着许褚,仿佛看来到了救星。 “主公快上我的战马,我护着你杀出去!” 许褚翻身下马,就在此刻,一支冷箭飞来,正中他的手臂,许褚看了一眼,直接将箭杆折断。 “许褚,你还要保护丞相杀出去,骑我的战马!”曹昂冲了过来,直接翻身下马,不等曹操反对,将人扶了上去。 “快走,我们来断后!”说完,曹昂狠狠抽击一下战马,战马受痛,立刻向前冲去,许褚赶紧跟随,在曹昂和曹操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 “大公子,保重!” “子修……”曹操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的爱子将战马给了自己,他要如何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杀出,“许褚,我命你回去。” 许褚哪里肯听,带着数十个亲卫死死将曹操护住,向营外突围。 路上,张绣又召集一批麾下前来拦截,这次他没有和许褚死磕,而是远远的放冷箭,而且专门射马,曹操边的护卫倒下一个又一个。 最终只剩下许褚数人,而许褚身上中了三箭,还有刀伤和矛伤,血流不止,但他面不改色,奋勇冲杀,一路上,死在他手上的西凉兵已经不下百人。 终于,就要杀出大营,就在此时,张绣再次追上,还有胡车儿,许褚暗自咬牙,他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是两个强敌如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啊……杀!” 为了曹操,他只能奋起余力,再次迎上追兵。 胡车儿率先冲上,刚才他吃了大亏,决定报仇雪恨,就在两人兵器击的刹那,胡车儿猛地矮身,铁棒低扫,许褚暗叫一声不好,就听“咔咔”声中,胯下战马惨嘶一声,四腿尽折,扑倒在地。 许褚反应过人,翻身前滚,这才没有跌伤,但狼狈至极,连兵器都丢了。 就在他刚刚起身之际,肩头一痛,一杆长枪透甲而入。 张绣看准时机,偷袭得手。 “啊……” 许褚手死死握枪头,张绣同样大吼,企图借着马力刺透许褚的肩胛,如果肩胛被透,许褚也就废了。 可是许褚爆发出生平最大的力气,竟然让张绣的青花马无法寸进。 张绣惊骇无比,许褚的力气让他彻底服气。 “狂徒,吃我一棒!” 胡车儿见许褚受制,开山棒一记力劈华山,如泰山压顶,狂砸而下。 要命之刻,许褚用另外一只手间不容发的接住铁棒,顿时身体如遭雷击,双膝差点跪地,虎口被迸裂,口吐鲜血。 “主公,快走!” 曹操看着如山屹立的许褚,差点哭出声来,他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卫,周围却有百余人,哪里逃得出去。 “天亡我也!” 就在曹操绝望之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主公莫慌,曹洪来也!” 曹操惊喜莫名,放眼望去,就见曹洪、夏侯惇还有徐晃领着一队人马杀到。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快旧许褚!” 曹操大吼,远处的曹洪立刻发现命悬一线的许褚,当即取出弯弓搭箭,一箭射中胡车儿右臂。胡车儿痛叫一声,力道登时散去,许褚大吼一声,一脚将其踢开,随即用空出的手臂握住抢杆,猛然发力。 张绣大吃一惊,赶紧旋动虎头抢,枪刃划破许褚的大手,这才抽出长枪,就要再次出招。 “张绣,吃我一箭!”不远处,再次传来曹洪的喊声。 张绣头皮发麻,赶紧伏在马背之上,不过并未听到利箭的破空之声,这才意识到上当,等反应过来之时,一手持战斧的大将杀到。 “我徐晃来战你!” 徐晃战斧狂斩,张绣运枪抵挡,杀到一起,另一边,胡车儿悍勇的拔出右臂的羽箭,再次扑向许褚,也被一人拦住,此人独眼,手持长刀,正是夏侯惇,两人兵器磕到一起,铿声震耳。 曹洪护住曹操,有人扶起许褚,好一场混战,曹操三位大将赶来,终于杀出重围,向北奔逃。 曹操被救走,极为不甘,聚起一队人马,就要追杀。 “报,将军,李典率人从城内杀出!”一军士传来急报。 张绣大惊,赶紧望去,果然,远处的宛城之内杀出一支人马,正突围而出,张绣此刻的兵马都在混战之中,无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典带人离去。 “呼呼呼……将军,我们要不要追!”胡车儿来到张绣身边喘着粗气说道。 张绣看着用铁棒支撑身体的胡车儿,知道自己这位心腹大将已经不支。 “胡车儿,你不擅马战,留在这里收拾曹军残部,剩下的交给我吧!” 胡车儿腿力极强,可惜与许褚连番硬碰已经不支,只能听令留下。 张绣聚起三千骑兵,沿路追杀。 一天后,曹操率残兵一路逃了两百余里,这才停了下来。 “曹洪,清点人马,夏侯惇,命人搜集粮食造饭,徐晃,带人警戒,其他人休息吧!”曹操恢复了一些精神,发布一条条命令,稳定军士,收拢残兵。 良久,曹洪回来复命,四万人马只剩下五千余人,曹操长子曹昂失陷大营,曹操得知消息后一眼不发,但明眼人都看到他身躯颤抖,显然在强压自己的情感。 “许褚呢?” “许褚重伤昏迷,军医正在医治!” 午时,夏侯惇命人送来饭食,曹操手中拿着一只烧鸡,看着眼前淯水,忽然痛哭出声。 “我儿啊,我儿啊,我对不起你……” 这一刻,曹操终于忍不住悲痛之情,伏地嚎嚎大哭,曹昂可是他最器重的长子,本来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这次出来刷刷军功,哪知道却因为自己的好色赔上性命,还有自己的贴身大将,为护他重伤,生死难料,自出生来他还从未如此悔恨过。 曹洪夏侯惇二人乃是曹操亲人,曹昂是他们子侄,平日里没少聚在一起,感情深厚,此刻感同身受,默默流泪。 “报,禀报丞相,前方传来急报,说于禁校尉叛变!” 曹操悚然一惊,于禁可是在他的后路之上,如果叛变那可就麻烦了,不过转念一想有些不对,于禁对他忠心耿耿,没理由叛变。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前方青州兵通报,他们遭到了于校尉的攻击,并将他们全部俘虏,扣在营内!” 曹操何等精明,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曹洪,将通报的青州兵给斩了!” “诺!”曹洪应诺道,“丞相,要不要多杀一些,这群混蛋屡次坏事,如果今天他们能多抵挡一阵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子修他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曹操摆摆手,“我军刚刚大败,军心浮动,不宜多杀人,况且一切都是我的错,怨不得别人,传令下去,吃完东西立刻出发,于禁想必已经布置好防线,到了他那里,咱们就安全了。” 傍晚,曹操抵达叶县,就见场外出现一座营垒,验证坚固,正是于禁大营。 于禁得知曹操回来,立刻出营迎接。 “末将来迟,还请责罚!” 曹操看着于禁,问道:“于禁,你不派兵支援,反而按兵不动,还杀同僚,有人告你反叛,你可有话说?” 于禁单膝跪地,面色不改,“丞相,属下本想去支援,可是路遇大批溃逃的青州兵,这些人还劫掠百姓,被我杀了一些人,然后收拢,料想敌人必有追兵,这才布好大营,准备狙击敌军,如果丞相认为末将有错,愿领责罚!” 曹操扶起于禁,欣慰道:“于禁,本丞相就是需要你这样能随机应变的部将,如果没有你,恐怕只能跑回兖州,立刻升帐,准备给张绣迎头痛击。” 第五百三十二章 袁术称帝 曹操稳定局势后立刻反击,命令于禁夏侯惇率军往回走,埋伏在路上,张绣没想到曹操逃跑中还敢埋伏他,大意之下吃了亏,三千西凉骑兵,只有逃回不到千人。 宛城,张绣和贾诩对坐畅饮,虽然他被埋伏吃了大亏,但宛城一战的收获让他弥补了损失,还大赚了一笔。此战斩杀曹军一万余人,俘虏五千余人,缴获战马两千余匹,粮食二十五万石,兵器甲具两万套,弓弩三千余张,这些在这个乱世可是战略物资。 “军师,我敬你一杯,此战全赖你谋划得当,才取得如此大胜,还杀了曹操的长子,出了一口恶气!”张绣端着酒杯说道。 贾诩端起酒杯,问道:“曹操之子的尸体将军准备怎么处置?” “砍头,然后送给曹操,尸体丢了!” “哎,两军交战各为其主,那曹昂为父力战而死,算得上是勇孝之人,不该如此糟蹋,另外人做事不能太绝,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张绣听贾诩这样一说杀心减了不少,他不是奸邪之辈,崇敬忠勇之人。 “军师的意思是让我送还曹昂?” “没错,一个死人罢了,曹操必会感激,如果将来有一天曹操成为最上面那位咱们也不至于死的太惨!” 张绣笑道:“军师说的没错,将来和曹操还有一战,胜负难料,死无葬身之地的确挺惨的,那就给曹操卖个人情,来人,命人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将曹昂收好,送还曹操!” “诺!” 贾诩赞许的点点头,相比李傕郭汜等人,张绣的心性不坏,听得进意见,手段不残忍,所以他才选择为其出谋划策。” “军师,曹操新败,不知会不会再次出兵?” 贾诩想了一下,“当然会,咱们离许都太近,另外还卡在他南进的道路上,下一战估计是等他击败吕布之后。” 张绣没有怀疑,“那我们该怎么办?” 贾诩道:“曹操再来必会倾力来攻,宛城无法自保,只能联合外人。咱们周围有东有袁术,南有刘表,听说袁术此人得了传国玉玺,却没有上交朝廷,很可能要称帝,此人一旦称帝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长久不了。刘表此人颇有本事,治理有方,将荆州之地经营的铁桶一般,可寻求他的联合。” 张绣听贾诩分析的头头是道,不住点头,“那好,我们就这样办!” 许昌,曹操伐宛城大败,损失惨重,暂时老实起来,自我反省中。 寿春,夜里,袁术在寝室内忽然惊叫起身,“来人,快来人!” “主公,出了何事?”亲卫和仆人们赶紧走进,将油灯点燃。 袁术坐在榻上,脸色发白,冷汗直流,他睁眼看着周围都是自己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梦见有长有翅膀的大蛇咬我,极为疼痛,这才惊醒,你们可知这是何意?” 众人都摇头,其中一人说道:“主公,此梦必有预兆,在咱寿春有一道人,名叫张鮍,卜卦极准,可派人将其请来,询问一番。” “快请!” 古人崇尚鬼神鬼神之事,认为梦境是对自己未来的警示,尤其袁术,在他这个位子上,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虽是半夜,但袁术请人,哪有人敢不应,半个时辰不到,亲卫带来一位清瘦的中年道士,见到袁术后赶紧下拜。 “草民见过将军!” 袁术道:“免礼,来人,给先张看座。” 仆人们搬来小几,有搬来席子,张鮍拱拱手,坐在袁术对面,开口问道:“听说将军梦到一长翅膀的大蛇?” 袁术答道:“正是,这大蛇极为凶恶,现在想来还有些心悸。” 张鮍点点头,不再说话,拿出一个八卦盘,还有几块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还有几张符咒。就见他手拈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用灯火点着,在用骨撒八卦盘,骨头散落,各拒方位,然后他伸手推算。 良久,张鮍大喜道:“将军,这是上上卦,是吉兆!” 袁术赶紧问道:“是何吉兆?” “大蛇,乃灵物也,蛇长翅膀,意欲腾飞,乃化龙之相,也是意指您!” “是吗?”袁术惊喜莫名,他越想越觉得张鮍说得对,他早有称帝之心,得到玉玺之后曾召集谋士们商议,但遭到反对,后来一直没有机会和借口,如今惊梦有兆,顿时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 “来人,给仙长拿黄金十斤,送回家中。” 送走张鮍,袁术兴奋的再也睡不着,一直幻想着自己龙袍加身,坐拥为天下的雄姿。 清晨袁术立刻召集文臣武将议事。 “各位,昨晚本人梦到了羽蛇化龙,城内的张仙长认为这是天大吉兆,乃本人的命数,化龙,帝也,而本将军手握至尊之宝,天命也,所以,我想要接受上天的警示,承命于天!” 袁术的文臣武将虽然惊奇,但并不意外,袁术称帝之心久矣,想想也是,手中握有传国玉玺,任谁都会如此。 “主公,是不是太急了些,如今天下局势还未明朗,诸雄并立,我们没有明显的优势,况且当今天子没有过错,贸然称帝,恐怕会遭到反噬。”阎象站出来反对,其实他并不是反对袁术称帝,而是认为时机不对。 “哼,又是这个理由,我已经听腻了。”袁术冷哼一声,“纪灵,我军有多少军队!” 纪灵当然不会反对自家主公称帝,因为袁术成了皇帝,作为首席大将的他必会封侯拜将。 “总共十五万!” “地盘有多大?” “占据四州之地!” “杨弘,我们钱粮多少?” “钱数亿,粮满仓!” “我手中兵马十五万,傲视群雄,可连续作战数年,曹操宛城新败,吕布和刘备两虎相争,伤了元气,刘表龟缩荆州,袁绍刘辰远在千里之外,我何惧之有,况且我一旦继位,你们都是开国元臣,都可封侯拜将,光宗耀祖,至于那小皇帝,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天下还有谁认他,汉室到头了,就由我袁氏替代!”袁术激动大声说道。 “主公万岁!” “陛下万岁!” 杨弘纪灵等人早已没有汉室这个概念,谁给的钱多谁给的官职大就给谁卖命,阎象见众人无人反对,还大力支持,暗叹一声,不得不跟着跪在地上。 “哈哈哈,好,从今以后,我们君臣齐心,共建大业,传令,在城南建造祭坛,等选好吉日,登台祭天!” 五天后,袁术在寿春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封侯拜将,并向天下发诏,诚招天下英杰,共建新朝。 第五百三十三章 各方反应 曹操回到许昌后经常梦到自己的儿子曹昂,加上征宛大败,忧思成疾。 “父亲、二弟、子修、夫人,你们怎么到了一起……啊,这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做错……啊!”曹操大叫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在做梦,松口气的同时顿觉头痛不已,不住痛叫。 “丞相,您没事吧?”曹洪、夏侯惇走进来问道。 曹操现在经常做噩梦,心里很害怕,所以,让自己最信任的家将护卫在身边。 “啊……头疼!”曹操捂着头,不住翻滚。 “快传郎中!” 郎中们开到府内为曹操会诊,随即又商量一番,讨论如何下药。 “各位,本人这是得了什么病,为何头痛难忍?” 一个年老的郎中拜道:“丞相,您这是忧思成疾,引起头风病,乃是心病,外药难医。” 曹操轻叹一声,郎中说的很对,他的确是经常想念曹昂,以前到没有什么,自己儿子不少,早夭的也有几个,但曹昂不同,那是自己的长子,而且年幼时生母病亡,对他疼爱有加,长大后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如今忽然没了,能不想念吗。 “可有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吧,疼起来什么都做不了。” “暂时只能用冰敷镇痛,然后我们开些安神的药,丞相可多想想开心之事,或者休息一阵,政事繁多,也是一方面。” 曹操摆摆手,“你们有所不知,为了不胡思乱想,只能处理政务这样才不用分心。” 郎中无法再劝,给曹操吓人开了一个药方,相继离去。 有人拿来冰袋,敷在额头之上,冰凉沁脑,这才舒服了一些。古代人就拥有储藏冬冰的能力,这夏季吃冰并不稀奇,不过也只有少数人才有这个手段。 “报,禀告丞相,于校尉派人通报,张绣将大公子的灵柩送到了兖州!” “什么,你再说一遍?”曹操激动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绣将大公子的遗体送还,于校尉已经派人护送,不出两天,就会送到许都。” 爱子的遗体被归还,曹操不知该哭还是该该笑。 “丞相,还有一个消息,也一并送到,袁术在寿春称帝了,建立新朝仲氏。” “袁术称帝?”曹操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哈哈哈,袁术这个蠢货,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立刻召集文武议事!” 很快,兖州的谋臣武将齐聚。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啊,袁术愚蠢,自己作死,我们要立刻起兵,征讨袁术,豫州可图也!”郭嘉激动道,他立刻从中看到了机会。 荀彧有些担忧,“袁术和吕布联姻,会不会他们联合攻打兖州!” 郭嘉反驳道:“不可能,吕布为人贪婪无义,只要讨逆圣旨一发,群雄必会齐攻袁术,比如江东孙策,此人击败刘瑶,势力大涨,必会最先叛出,我们三方互不干涉,不会有戒备之心,不出一年,袁术比败!” 豫州可是华夏大州,而且还是曹操的老家,他早已垂涎良久,如今机会就在眼前,绝不能放过。 “好,荀彧准备粮草,刘晔随我去皇宫,请出讨逆诏书,郭嘉和众将商议出兵事宜,五天后出发!” 之所以十天后出征,除了集合兵力,准备粮草之外,还有就是等候曹昂的灵柩。 两天后,曹昂灵柩抵达许都,曹操亲自接灵,曹家上下男女老幼系数相陪,许都的军士尽皆戴孝,最终,曹操将曹昂风光大葬,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唯一能做了。 郯城,吕布很快收到的袁术称帝的消息,还有袁术送来的诏书以及一份大礼。 “公台,没想到袁术如此心急,竟然这么快称帝,我们是接受他的封赏还是拒绝呢?” 陈宫道:“温侯,袁术虽然称帝,但天数不在,无德无能,德不泽百姓,威不足震慑天下,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招致灾难,我们何必陪他送死!” 陈宫本来以为袁术会联合吕布攻打兖州,哪知还带来称帝的消息,让他非常气闷。 吕布奇道:“袁术答应咱们一起攻打曹操,乃是天大的机会,你为何如此说?” 陈宫见吕布如此无脑顿时一阵无语。 “温侯,如果袁术没有称帝我们可以打着解救天子的旗号,但是现在出兵用什么理由?难不成说汉室是叛逆?一旦我们和他联合在一起,就是贼逆,那时候徐州治下将无人支持我等,民心尽失,再有他人来攻,就是死路一条!” 吕布跌坐矮椅子之上,目瞪口呆,“那我和袁术联姻岂不是被天下人所唾弃!”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吕布赶紧问道:“如何补救法?” 陈宫道:“当然是和袁术划清界限。” 吕布有些迟疑,要划清界限就意味着决裂,可他的女儿刚刚嫁过去,袁术肯定会报复。 陈宫看出吕布的心思,“温侯,与袁术决裂又不急于一时,咱们可以和他虚与委蛇,收了这些礼物,屯兵兖州边界,然后暗中派人接回小姐,那时候再攻打他也不迟!” 吕布眼神大亮,“哈哈哈,不愧是公台,我马上回复袁术使臣,这一次我要一统徐州!” 会稽,孙策军大营,传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主公,天助我等,袁术这是要玩火自焚。”周瑜,在营内大笑不止。 孙策笑而不语,看着眼前的诏书,“公瑾,曹操封我为乌程侯,明汉将军,想要我们联合吴郡太守陈瑀一起攻打袁术,不知咱们该如何?” 孙策此刻留着短须,连年的征战让他成熟了很多,一身气势已经不逊于其父孙坚。 周瑜道:“曹操老贼打得好算盘,不过他终究占据大义,我们只能暂时听从,但必须按照咱们的方法来。” “愿闻其详!” “现在各地都在响应朝廷,陈瑀却在等我们起兵,此人奸诈,按照我的推断我们一旦攻打袁术,他一定会在后偷袭!” 孙策笑道:“咱们这阵子四处扩张,陈瑀能不忌惮咱们吗,本来想晚些收拾他,既然如此,就先拿他开刀了!” 周瑜笑道:“杀鸡焉用牛刀,此人我来对付即可,主公可率领主力进攻袁术,一定要快,要狠,到时候江东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孙策大喜,“如此就有劳公瑾了!” 袁绍接到袁术称帝的消息后并未意外,因为这也是他的目标,要知道袁家自认出自古陈姓,而陈是舜之后,血脉里留着帝王之血。不过他没有派兵与曹操联合,一是劳师远征,折损不兵力,二是袁术随和他理念不和,终究也是兄弟,兄弟厮杀,让外人看热闹,他还做不出来,所以就低调处理紧紧给袁术送去了一封斥责信。 刘辰早就知道这一天,不过他远在幽州,青州也未稳,没有精力掺和这件事,趁着难得休息时间陪着两位娇妻四处散心,没事监督一下新城的建造进度,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第五百三十四章 众叛亲离 七月,曹操,孙策率先发动进攻,曹操出兵四万,孙策出兵两万,一路从北,一路从南,向寿春进攻,这中状况在袁术的意料之中,他立刻给吕布送信,攻打兖州,让曹操回军,他就能专心对付孙策。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报,禀告陛下,吕布从彭城过境,忽然动手,杀死郡守韩胤,现在正在攻略淮北一带。” “这,这怎么可能?” 袁术彻底傻眼了,自己对吕布推心置腹,许以大官,还结为姻亲,没想到却迎来了叛变。 陛下,三方围攻,我军危矣,还请立刻抽调军士,支援淮北!”杨弘急道。 “吕布这个混蛋,传令桥巧蕤,领军两万,迎击吕布,另外,去给我讲那个姓吕的贱妇给抓来,我要杀她泄恨!” 阎象赶紧阻止:“陛下,吕氏终究是个女子,况且已经是大皇子之妻,杀之恐怕不妥!” 袁术已经失去理智,“吕布那厮敢背叛我,就应该意识到后果,他都不在乎自己的女儿,我就更没有理由了,快去!” 过了一阵,军士回到大殿,小心说道:“回陛下,皇妃和皇子出去游玩,还未归来!” 袁术大怒,“这个混账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出去游玩,给我派人找回来!” 这一找,就到了傍晚,人总算找回了,不过只有一个。 “混账东西,那个姓吕的女人呢?” 袁术的儿子袁耀跪在地上,“父皇,已经让我送走了!” 原来吕氏得知父亲要和袁术作战,准备逃脱,她很聪明,直接告诉了自己丈夫,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袁耀对吕氏非常喜爱,哪里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妻被父亲杀害,所以协助吕氏逃脱。有了这位大皇子的帮忙,吕氏顺利离开寿春。 袁术被气得脸色发青,当即抽出宝剑,就要砍自己的儿子。 身边的护卫以及杨弘,阎象等人赶紧阻拦,袁术可就这一个儿子,杀了他们仲氏可就绝后了。 “主公,大皇子他送走皇妃乃是人之常情,先消消气,一个女人无关紧要,眼下还是稳定战局才是!”杨弘夺下宝剑,不住相劝。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跟我作对,都给我滚,滚……” 袁术的心情糟糕透顶,之能发着无能的咆哮。 袁术的心很高,但手很低,一心坐着皇帝梦,却对治下爱答不理,横征暴敛,好好的富裕之地被他搞得民不聊生。每天纵情享乐,刚一登基就搜集了数百美女,这样的人根本不知民心为何物。所以百姓根本不支持袁术,见到袁军就跑,而袁军有大半是本地人,导致军心浮动,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那就奇了。 十一月,纪灵在汝南一线被曹操击败,陈兰,雷薄在庐江被孙策击败,吕布抄掠淮北,无人可当。曹操,孙策大军逼近寿春,袁术自知无法阻挡,弃守寿春,撤往淮南。 这一日,大军数万军士无精打采的在路上移动,天气寒冷,可袁军翎连冬衣都没有,人人冻得脸鼻通红。 袁术却坐在一辆奢华宽大的马车上,就见他裹着价值千金的黑狐裘,座下是一张虎皮,车内放置火盆,身边有美女相伴,这哪是什么撤军,简直就是要去又游玩。 听着车内的欢笑之声,袁军上下多有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夜里,陈兰和雷薄聚在一军帐内,两人借着昏暗的灯光对饮,中间位置摆着炭炉,炉上煮着酒。不过炭炉太小,大帐内还是极为寒冷。 陈兰一边喝酒一边裹了裹身上的皮裘,叹道:“哎,大军接连战败,这样喝酒的日子不多了!” 雷薄伸手拨弄着火盆沉声道:“对未来你怎么看?” 陈兰嗤笑一声,“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摊上一位倒霉的主公,还能怎么样?” 雷薄了陈兰一眼,说道:“行了,你就不用试探了,有话直说吧,咱们两个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能害你不成。” “雷兄,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我就直说了,我对咱们的皇上已经忍耐到极限凭什么他锦衣玉食,我们在这里挨冻受饿,本来大家好好的,非要当什么皇帝,这下可好,三方来攻,到处是敌人,而他,却依然醉生梦死,不体恤我们也就算了,你看看外面那些兄弟,再这样下去非兵乱不可。”陈兰满腹牢骚,对袁术极为不满。 雷薄笑道:“好了,说了这么多废话还不是想造反!” 陈兰眼睛一翻,“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也没说。” 雷薄道:“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将话挑明了吧,我也不想跟着姓袁的了。” 陈兰一拍手,“好,兄弟跟着,反了他!” 雷薄看了一眼外面,小声道:“兄弟,干掉袁术,抢夺一块地盘,好好经营,是在不行就钻进山里,反正是不想过这种伺候人的日子了。” 陈兰吓了一跳:“雷兄,你可真够大胆的,我只想带麾下离开,你却要杀人,袁术身边有纪灵在,他可是一条好狗,手握精兵,恐怕打不过他。” 雷薄想想也是,纪灵在袁术身边寸步不离,即使能偷袭成功也会两败俱伤。 “那你是什么计划?” 陈兰道:“咱们待在后军,劫了粮草,跑路!” “那纪灵会不会前来追击!”雷薄问道。 现在大营内一共三万兵力,纪灵手握两万,陈兰和雷薄加起来有一万,实力相差不少。 陈兰靠近雷薄小声说了几句,雷薄眼睛大亮,“妙计,就按照你的计划。” 次日,袁术坐着马车迷迷糊糊间度通过一座木桥渡过了汝水,期间还透过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随即又猫在车里小睡,不知不觉过了多久,就听车外传来惊呼之声。 “什么事,难道有敌人!” 袁术此时极为敏感,生怕曹操或者孙策杀至。 车外传来纪灵的声音,“陛下莫慌,是后军出事了,我去看看。” 原来后方冒起浓烟,前军军士以为敌人杀来了。 纪灵大声呵斥,将人稳住,“全军戒备,不许乱跑,否则杀无赦!” 很快,纪灵带着一队护卫来到江边,放眼望去,顿时傻眼了,那里是什么敌军,竟然是自己人在放火。 “陈兰,雷薄,你们在做什么?” 这就是陈兰的计谋,他们等纪灵的前军过河后,将运送辎重的马车堵在木桥之上,然后点火烧桥,这个方法简单奏效,纪灵想要追杀他们就需要绕道了,那时他们已经远走高飞。 “纪大将军,你们一路走好,我们不送了!”陈兰笑着高喊道。 “混账,你们两个叛徒……” 雷薄大笑道:“哈哈哈,袁术才是真正的叛徒,背叛大汉,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念及旧情不想兵戎相见,也希望纪将军不要逼迫,后会有期了。” 纪灵狂怒,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兰和雷薄离开。 第五百三十五章 西骑来犯 “这不可能,陈兰雷薄跟我多年,怎可能反叛?”袁术惊得差点昏过去,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起家的老部下叛离,让他彻底傻了。 “主公,我去杀了他们!”纪灵怒道。 “纪将军不可,路上军士疲惫不堪,如今陈兰雷薄劫了粮草,军心浮动,经不起折腾了,还是尽快稳定军心,再作打算。”杨弘赶紧劝道。 袁术被突如其来的打击乱了方寸,被吓得不轻,此刻生怕纪灵再带人跑了,那他连哭得地方都没有了。 “先撤到成德,在做打算!” 就这样,袁术一路退到淮南,这才安顿下来,不过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本来要在淮南聚集的麾下部将一个接着一个叛离,可怜他这个皇帝还未坐稳,就被掀翻在地。 冬季,曹操。孙策、吕布三人先后停止了攻势,一边躲避寒冬吗,一边消化吞到胃里的果实,袁术辛苦经营的地盘大部分被瓜分,曹操得到的最大,几乎是整个豫州,孙策囊括江东六郡之地,虽然内部仍有不少反抗力量,但吞下只是时间问题。 袁术退到成德后没多久就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发现曹操和孙策都没有攻打寿春,结果又折回,并且为了筹集粮草攻灭陈国刘宠。 十二月,华夏各地战场平息,百姓们终于可以安心躲在家中,不用担心祸从天上来。 寒冬腊月,蓟城,刘辰正和两位娇妻躲在暖室之内切磋棋艺,这是他制作的跳棋,三人可以一起玩耍。由于屋内温度如春,两女都身穿薄衣,尤其貂蝉,肌肤若隐若现,再加上那若有若无的馨香,看的刘辰直吞口水。 “啊,夫君,你又输了!”貂蝉将自己的棋子攻占了刘辰的老家,得意至极。 蔡文姬凤眼看着刘辰,有些不满,“夫君,你能不能专心点!” 刘辰耸耸肩,指着貂蝉,“她穿成这样,我怎么专心!” 蔡文姬随即白了貂蝉一眼,“你个小蹄子,天天围着夫君,还不够吗?” 貂蝉娇笑道:“姐姐,你不也是吗,哪次咱们不是一起!” 蔡文姬大羞,伸出玉手就去瘙貂蝉的痒,貂蝉那肯就犯,立刻反击,直击蔡文姬一对要害,蔡文姬敏感异常,当即软倒,两人滚在一团。 两人都是宽松衣物,一经拉扯顿时白光乍现,这场面让刘辰差点当场喷血。 “两个妖精,我要收了你们!” “啊,夫君这还是大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反正我这几天休息,没人来打扰!” “咯咯格,姐姐不许跑……” 傍晚,神清气爽的刘辰和两位娇妻对坐吃饭,看着两人慵懒的样子不住傻笑,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史涣的声音,“主公,西面传来急报,田军师已在侧厅等候!” “西面?”刘辰一愣,这个词是他们用来形容轲比能的。 “二位夫人,你们先吃,我优势处理!” 蔡文姬和貂蝉知道可能又出现战事,点点头,目送刘辰离开。 “哎,夫君可能又要出征了,不知道这次要去几天。”貂蝉轻叹一声。 “天下纷乱,夫君是为了基业,况且已经连续陪了咱们三个月,你还不知足吗?” 貂蝉摇摇螓首,咬着筷子,杏目含水,“要是夫君能够天天陪着咱们该多好!” 蔡文姬一阵无语,“我怎么会摊上你这样一个妹妹,夫君天天那样你受得了吗?” 貂蝉认真的点点头,眨着大眼睛,“是啊,咱们是不是再找一个姐妹!” 蔡文姬彻底败了,“你还让人吃不饭……” 来到侧厅,刘辰见到了田丰,后者一脸凝重,递过一份密报,刘辰看着上面全是暗语。 “是何情报?” 田丰答道:“是我们西面的暗子传出的,轲比能召集宇文、慕容二部头人,极有可能进攻玄菟!” “嘶!”刘辰吸了一口冷气,“好家伙,他们也会玩阴的了。” “这一阵子袁绍没少给轲比能送粮食和兵甲,我估计是他们撺掇的。” 刘辰点点头,袁绍手下谋士众多,他们在青州吃了大亏,不可能不反击,这一招够狠,刘辰的战略重心虽然搬到蓟城,但玄菟一直是他的物资大本营,如果被偷袭成功,足以让他大伤元气。 “元皓,你要如何应对?” 田丰答道:“徐荣稳重,玄菟守备森严,即使遭到突然袭击也能应对,只是咱们在草原上的要点难以保全,现在知道了,提前应对就是了。” 刘辰点点头,“也是,两个部落对多出兵两万,还不足以撼动玄菟,另外草原上的要点经营数年,屯民近十万,决绝不能有失,咱们要好好合计一番!” “主公,是不是有仗打了,要不咱们前去支援!”史涣在旁边迫不及待道,他是眼馋,因为韩当和太史慈以及刚刚加入的两个降将屡立大功,已经升为中郎将,他们却待在家里,连个勋章都没捞到。 “公刘啊,你这想法就不对了,主公已经不同往日,如今麾下战将众多,岂能还像以前那样次次出阵,你乃宿卫统领,说明主公对你的信任,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岂可和他人比较,你看看典韦,他也是悍将,却什么也没说,你可不要舍本逐末!”田丰语气很重,显然对史涣刚才的话极为不满。 史涣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现在幽州集团基业越来越大,刘辰身为中枢,身系他们的命运,的确不适合再以身犯险,而他作为刘辰最信任的贴身亲将,说这些话却有失本分。 “军师,史涣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再犯!” 刘辰赶紧将话接过来,其实他也是手痒了,整天待在蓟城,又有两美环绕,却不如征战来的痛快,他本想亲自率军出征,一看田丰的脸色就知道是不可能了。田丰极有原则,如果是战将不够,或者是决定生死的大战,他亲征无可厚非,可是现在有数员大将都家,还真轮不到他。 “史涣想必是立功心切,还有本将军也想率军出征!” 田丰立刻拜道:“主公,请恕属下反对。” 刘辰一听果然如此,如果不同意田丰今天就和杠上了。 “好吧,我不去就是了,不过徐荣骑兵少,这样,由史涣率三千骑兵支援,记得把赵云也带上,此人是个好苗子,要好好培养!” 史涣大喜,见田丰没有反对,赶紧领命。 第五百三十六章 西骑来犯二 柳堡,这个昔日鲜卑段氏的祖地,被夷平后再次热闹起来,刘辰为了防止鲜卑复起在这里安排一支汉民屯垦、放牧,为了让这里的人更有积极的生活,他一口气免除了这里五年的赋税,因此留下不少人,数量有万人,还有一支一千人的驻军。经过数年的改造和扩建,柳堡已经成为一定规模的山城。 这一日,柳堡山顶的哨塔上,两个军士正在放哨闲聊。 这个哨塔乃是石头垒成,不是很高,只有三米,但矗立在山顶,显得非常高大。 “葛老三,该你盯着着了,别喝了,给我留点!”一人说道。 哨塔上搭了虽然搭了一个顶棚,但在四周留有观察孔,正向里面呼呼灌风,为了避免里面的哨兵被冻僵,里面有一个铁炉,可以取暖煮东西,眼下,一个小锅里正炖着热汤,里面还放着一根棒骨。 被称为葛老三的士兵年龄只有二十岁左右,肤色黝黑,鼻子被冻得发红,手里正端着木碗,吹着热气,笑道:“还有小半锅呢,够你的。” 说完,他端着木碗站起身,换岗。 另一人迫不及待的坐在铁炉子旁边,跺脚搓手,虽然身上裹着厚厚的羊裘,还是冻得发僵。 葛老三端着木碗,坐在一副高椅之上,这个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忽然,就见他的眼睛微眯,随即眼神透着恐惧,“快,快发警报,有情况!” 葛老三大吃一惊,赶紧起身望去,果然,目光所及,漫漫的雪线之上,出现了大队人马,正向柳堡靠近。 “好多人……” “当当当……”哨塔上有一口铁钟,被狠狠敲响。 警报发出,最先动起来的是军营里的军士,他们从营房里冲出,飞奔城墙,不时有人大喊。 “快,将战车都推出来,石头、箭支,动作快点。”一精悍的军官不时发布命令,他就是柳堡的守备,军司马魏巡,出自魏家村,最早一批跟随刘辰的乡勇,身经百战,指挥若定。 柳堡里的军士随惊不乱,他们地处草原,幽州最前沿,早就预料道会有这样一天,平常训练就是围绕遭遇敌人如何最快的时间就位。 “司马大人,不会是鲜卑人吧!”一个年轻的军士焦急道。 “慌什么,不就是鲜卑人吗,杀了就是,还有,说话之前走走脑子,鲜卑人会步行在草原上晃悠吗?” 士兵顿时醒悟,“那他们是何人?” “我哪知道,待会近了不就知道了!” 远处,这队人马终于了露出真容,数量不是很多,只有一千人,除了少数骑兵外,全是步军,却押送着两百余辆马车。 “快看,是黑旗,好像是咱们的人。”眼尖的看出旗号。 魏巡有些意外,自己还未到换防的时间,后方怎会派出大队人马。 “你们继续警戒,我出去看看!” 大门打开魏巡带着一队骑兵顺着山道跑下,在这队步军百步前停下。 “来者何人?” “兄弟,你没看清旗号啊!”一大汉瓮声说道。 魏巡一愣,看着黑旗上写着一个“高”字,心里更加疑惑,幽州军中只有一人姓高,可是早怎么会出现这里。 “这位兄弟,我正是高顺!” 高顺摘下皮帽,露出真容,魏巡当然认得高顺,赶紧上前,翻身下马,“原来真的是高校尉,在下一时没有认出,还请莫怪!” 高顺也跟着下马,说道:“你的警戒心很好,有何责怪,这是军部文书,由主公和徐太守签发,命我前来接手柳堡的防务,还请配合!” 魏巡再吃一惊,结果文书和军令,自信看了一下,真实不假。 “高大人,莫非……” “兄弟,你猜的没错,马上就要开战了,所以我们来支援!”周仓走上前说道,“这天寒地冻,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让我们进城,然后再详谈。 魏巡醒悟,“是是,还请高大人和各位跟我来。” 随即,众人入城。 城上的军士有些傻眼,他们都不知道高顺为何出现柳堡。 “我去,那就是陷阵营吗,一个个果然都是高大强悍之人!” 陷阵营大名在幽州军中那也是最强悍的存在,不光是他们的战力,其兵甲装备、待遇都是首屈一指,让这些普通士兵极为羡慕。 “哎,你们啊,都是不知天高地厚,陷阵营一出,必将尸山血海,他们接下可都是硬仗,这次高大人亲自带队,足足出动一千人,咱们柳堡这是要开战了。”一个老兵叹道。 年轻的军士不解,纷纷问道:“屯长,这好好的,哪来的敌人,我估计是来拉练的!” 老兵踢了说话之人一脚,“滚,你见过哪知步军在草原上拉练的,都给我精神点,别让人家看不起。” 士兵们听完立刻昂首挺胸,老兵说的没错,他们虽然是边兵,却也有自己的自尊心,绝不能让人家看不起。 柳堡一间大厅内,高顺和魏巡等军官坐下相谈。 “魏司马,我们接到了情报,用不了多久就会鲜卑人大举来犯,柳堡是我军的最前沿,不容有失,所以派我来坚守,你们配合,这次我带来一千战力,五十个军医,粮食五千石,战车六十部,其他物资若干,另外,立刻组织百姓撤离此地,后方已经做了安排。” 魏续终知道这是要开战了,“高大人,不知鲜卑人有多少人马?” 高顺摇摇头:“我也不知,情报上说是慕容和宇文两部来攻!” “嘶……” 魏续终于明白为何派出高顺的陷阵营来此了,慕容和宇文都是鲜卑大部,两部联合人来,其势必然庞大。 “你将守备部队的构成跟我说一下,我要马上安排战力,做出部署!” 魏续从震撼中清醒过来,“我军有弓弩手三百,黑蝎弩四部,刀盾兵三百,枪盾兵三百,骑兵一百,伙夫军医马夫等二十人,粮草还有不少,五千石左右。” 高顺点点头:“箭支储备多少!” “很多,没事时军中会木匠的就会制作,这几年几乎没有消耗,大约有五万支!” “好!”高顺称赞一声,柳堡的储备充足,它可以安心打这一战了,“我还要计划一番,这样,你先去通知百姓撤离,记得留下五百民兵。” 民兵是刘辰给边塞地区设置,平常和百姓一样,每当农闲之时就会接受一些军事训炼,可以随时拉入军队进行辅助战斗。 第五百三十七章 西骑来犯三 柳堡上下很快动了起来,百姓们得知鲜卑大军来袭,巴不得离开,他们作为草原上屯民早有这个准备,每家都有马车,而且都有*,有条不紊的撤离,同时留下了六百民兵,多出的一百是自愿参加的,因为给钱,如果战斗胜利他们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不怕死的就留了下来,魏巡当然不会反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战力。 到了傍晚,百姓们终于全部撤离,柳堡内就全是战斗和辅助人员了。 夜晚,天空的澄净就如同被水了洗了一般。 此刻乃是腊月,天冷的刺骨,但柳堡却是热火朝天,军士们都被发动起来,他们穿着厚厚的皮裘,有的吊装檑木,搬运石块,会木匠的制作拒马标枪等物,城内到处燃着篝火,气温比城外高出不少。 城上,有的士兵正在磨刀磨枪,眼神专注坚定。 “邦邦……”一阵梆子响声传来,士兵们欢呼一声,这是开饭的信号。 “哇,是骨头汤煮的面条……”有人发出惊呼。 虽然刘辰发明了挂面,但面粉可是比较奢侈的东西,尤其是在军中,不可能敞开供应。 “哈哈哈,小子们,咱们可是沾了陷阵营兄弟们的光,每人一大碗,吃完了赶紧睡觉,每天还有活呢!”魏巡大喊道。 士兵们欢呼着拿着自己的木碗,排队打饭,这种天气能够吃到热汤面条简直就是享受。 士兵打来一碗,汤上面飘着油花,肉香扑鼻,顾不得烫嘴,大口吞吃,神情满足,吞咽声响成一片,颇为壮观。 一顿好的饭食足以提振士气,刘辰甚至这个道理,他的麾下也贯彻这个精神,百姓们撤离之时高顺用钱征用了一百头猪,两百只羊用来给战士们改善伙食。 如此,又过了三天,柳堡已经大变样,彻底变成了军事要塞,城前布满了拒马,可别小看这些拒马,设置它们时极为费力,先是用尖镐将冻土刨开,然后将四脚埋入,再浇水,不到一刻,就冻在土层之中,除了将其毁掉,否则休想移除,而且这些拒马都在城上的远程火力覆盖之中。 城墙外缘悬挂了很多檑木、滚石,对着城门口的马道上,还悬着一辆特殊战车,从外面包裹的铁次来看绝对是要命的东西。 城上摆放着二十部黑蝎弩,箭头黑亮,散发这寒光,旁边放置火盆,防止低温造成一些金属部件变脆。城后摆着四十部巨蜢,有它们在,不用士兵扔石头或者檑木,省却不少人力,它们将由民兵操作。弩炮高顺没有带,在这种守城战弩炮不如黑蝎弩和巨蜢好用。 对了,城墙外还有一圈壕沟,这是建城时就挖掘的,壕沟深两米,宽三米,里面插着今年刚更换的木钎,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铁钎。 现在的柳堡就像一只长满尖刺的巨兽,等着敌人上钩。 一天后,天气清朗,万里无云,视野及其开阔,不过,看久了会眼晕,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这个时候雪不容易融化。 忽然,天际与大地相接之处,一队骑兵出现,他们也发现了柳堡,快速驰来,这是一队哨兵,有一百余人,来到柳堡周围四处游走打量了许久,这才离开。 “当当当……” 柳堡警报响起,准备良久的战士们动了起来,各就各位。 “陷阵营,着甲!”周仓一声大吼,一千精悍的陷阵军士脱掉外面的羊皮裘,露出一身劲装,然后站在一起相助着甲,他们的可是特制的鱼鳞战铠,坚厚沉重,需要在外人的帮助下才能穿戴完全。 “我的吗呀,这铁甲也太精良了,太威武了!”其他军士看着无比羡慕和震撼。 “羡慕个皮啊,就咱们这小身板,穿上这样重的家伙还能打仗吗?”老兵在旁边笑骂道。 陷阵营军士平均比这些普通士兵高出一个头,可都是从全军中挑选的魁梧健壮之辈,普通军士自然不能比。不过他们也比大汉其他地方的军士强多了,一般是皮甲衬铁叶,要么是双层复合皮甲,肩部、手臂、腰部、胫部都有防护,外人见到了也只有羡慕的份。 “啧啧,还有手套,哎,人比人气死人!”一个士兵惊讶道。 原来每个陷阵营都戴着手套,这些手套是羊毛编制而成,在这寒冷的环境作战可以保护双手。 “好家伙,那刀也太吓人了!”普通军士这次没有羡慕,而是恐惧,看着陷阵营手中的长柄战斗倒吸冷气,除了战刀,他们背上还有两杆乌梭,一个个威猛的让人咂舌。 一千陷阵营将士很快着装完毕,五百人上城,五百人披上羊皮裘回到安全处抱着战刀围在篝火旁,闭目养神,城墙空间有限,容不下所有的战士。 五百陷阵营士兵登上城墙,普通士兵羡慕的看着他们身上的战甲,但随即在没有人出声,原来他们发现这些战甲上遍布利刃砍刺的痕迹,有的地方却很崭新,显然都是经过翻修的。这些伤痕可都是一次次死战的证明。他们如同铁塔一般,木然而立,周围的普通军士顿时足底生寒,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什么叫杀气,普通人站在这些战士身前,估计已经被吓得两腿发软。 高顺站在城墙之上,举目远眺,眼神里透着期盼。 终于,鲜卑人的大队人马出现,一批接着一批,入眼处全是骑兵的影子,在雪地的衬托下极为壮观。 “终于出现了!” 魏巡站在高顺身边,吐着白气,“人数很多,差不多两万。” “怕了!” 魏巡道:“有点,以前跟着主公,现在心里没底!” 高顺轻笑道:“是啊,主公如同战神一般,有他在,就没有战不胜的敌人,打不赢的长,我虽然不能保证守住柳堡,但能保证我们会战到最后一人!” 城墙上,普通的士兵看着鲜卑的两万人,终于知道什么叫震撼,幸亏他们有城墙保护,否则只能撒腿逃跑的,不,是跑都跑不了。 一些人是新兵,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生恐惧。 魏巡站在高墙之上,对着麾下喊道:“兄弟们,鲜卑人来了,怕不怕?相信有些人已经怕了,我不怪你们,因为我也怕,我有婆娘和孩子,有父母等着孝顺,怕死了再也见不到他们,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此刻出城就是找死。投降,很抱歉,鲜卑人很残暴,他们会让你生不如死。所以,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守住柳堡,那好你们兵器,战斗时盯着敌人的眼睛,他狠,你就要更狠,不要担心后背,因为后背有兄弟们,看见进来的敌人,就是往死里弄就行了,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魏续战前演说并不精彩,但非常实在,跑不了,那就死战。 第五百三十八章 西骑来犯四 远处,一批批鲜卑军队缓缓开进,其中两支支快速奔来,数量有四千人,他们聚集在柳堡之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山城。 “慕容头人,以前这里就是段部的地方,现在被汉人占领了,可惜了这片大草场!”说话之人身披狼皮裘,头戴狼皮毡帽,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胯下一批乌云宝马,腰挎金刀金弓,双眼如狼顾,散发着幽光,此人是鲜卑宇文部大头人,宇文廓。 宇文廓身旁,是一位年约五十的来者,胡须花白,满脸皱纹,还长有老人斑,但鹰鼻如钩,一对狭长的眼睛,削薄的嘴,显得极为冷酷,他是鲜卑慕容部大头人慕容坚肃。 “听说刘辰极为厉害,对我等鲜卑人手段残酷,看来是真的,数百里未见到一个族人,足以证明。” 宇文廓点点头,“如此人物的确不能留,可惜轲比能那混蛋不肯出兵,这个时候还想坐收渔利!” 宇文和慕容二部虽然表示臣服轲比能,但仅仅是言语之上,他们两个部落皆是首屈一指的大部,只是两部之间相互不待见,经常打杀。不过这些在去年就被改变,因为草原发生旱灾,多地草料不够,牲畜死了不少,而轲比能有大批的粮食,为了族民不得不臣服。 慕容坚肃道:“宇文头人,这一仗要怎么打?” 宇文廓笑道:“您是长辈,怎么打你说了算,我听着就是了!” “哈哈哈,当年你攻打我们慕容部之时可没有当我是鲜前辈啊,况且,我说话你会听吗?”慕容坚肃说道。 宇文廓笑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谁能知道咱们还有联合的一天呢,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小子年轻,只在鲜卑草原上打过汉兵,只入过汉界一次,所以还请慕容头人不吝赐教。” 慕容孙坚道:“只来过一次,真是可惜了,我们这次虽然听命轲比能,是因为他手里有粮食,咱们这次也是以劫掠粮食为主,千万不能和汉军坚固的城池硬碰,如果等打到足够的粮食,轲比能算什么东西!” 宇文廓道:“正是如此,没必要和汉军死战,白白便宜了轲比能,不过小子有一个提议,这段部的草原被汉人占据实在可惜,咱们先扫除草原汉人的据点,再将族人迁过来一些,如何?”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这样的贪得无厌,但我喜欢,这里比我部的条件还要好,等打下后,一人一半,如何?” “一言为定!” 慕容肃坚正色道:“小子,为了避免决战时各自不放心我们歃血向天神起誓言,决不能相互背叛!” “可以!” 本来两人只是受轲比能胁迫而来,并不想于汉军决战,只是想打打草谷罢了,现在见段部的大草原都心动了,一个部落的草场越大,养活的人越多,谁不想自己的部落繁荣? 两人就在柳堡之前歃血盟誓,卸去彼此的防备之心。 “好了,现在咱们就开始吧,眼前这是段部最重要的一块祖地,水草肥美,还有汉人开垦的良田万亩,怎么分配?”慕容坚肃问道。 宇文廓看了一眼柳堡,“说句实话,我想要这块地方,想必慕容头人也不想放弃,这就有难办了!” 这块地方地理位置极好,远离汉界,更有良田,关键是眼前的城堡不大,很容易打下来,这样的好地方谁也不想放弃。 慕容坚肃笑道:“没那样复杂,打个比赛就行了!” 宇文廓“如何赌法?” “在一百步外竖立靶子,选出族中擅射的勇士,谁更准,谁就占据这里!” “好方法,那就开始吧!” 慕容坚肃命人在一百步外立起一长戟,横刃上垂下一狼牙配饰,谁射中狼牙谁就取胜,此刻有微风,狼牙吊坠轻轻摆动,想要射中极为困难。 “慕容头人,你是长辈,你的人先来!” 慕容坚肃没有客气,“慕容厥,你来!” “遵命!”慕坚肃身边一位高瘦的鲜卑战士走了出来,手持柘木制作的角端大弓,弯弓搭箭,屏息凝神,瞄准了百步外的吊坠。 “贵部的第一射手,可是射杀了我部不少勇士!”宇文廓眼光发寒,盯着慕容厥感叹道。 “呵呵,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怒容坚肃对宇文廓反应很满意。 说话间,慕容厥松开弓弦,利箭飞射,正中摆动的狼牙。 “好!” 鲜卑人以骑射立族,如此神射手都是极为佩服,那怕是敌人。 慕容厥收弓,走了过来,对着慕容坚肃行礼道:“幸不辱命!” “好,重重有赏!” “谢大头人!” “宇文头人,该你了!” 宇文廓翻身下马,拿起自己的金色角端弓,大步走上前,来到先前慕容厥的位置,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如狼一般的眼睛微眯,猛地松开弓弦,箭势极劲,一声脆响,狼牙竟然碎裂! “好啊……” 宇文廓这一箭较之刚才慕容厥的箭更快、更急也更狠,力道极大,所以将狼牙射碎,高下立判,是以两个部落的人喝彩更加热烈。 “我不服!”就听慕容厥大喊道,“狼牙已经被我射出裂纹,这才碎裂!” 慕容坚肃轻斥一声,“住口,哪轮到你做主!” 宇文廓笑道:“慕容大头人,这位勇士说的没错,咱们接着比就是,直到一方心服口服!” 慕容坚肃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宇文廓的箭术更厉害,不过事关眼前这块宝地,他只能顺着台阶而下,赞道:“够痛快,这次怎么比由你决定!” 宇文廓道:“那就再加五十步!” “嘶……” 慕容部一方所有人都是倒吸冷气,一百五十外射中一个吊坠,只有传说中的神射手才能办到。 宇文部显然对自己的大头人有信心,他们出人将长戟移到了一百五十步之外,换上一串新的狼牙吊坠。 宇文廓再次立定,这次他慎重许多,将金色角端弓拉成满月,眯着眼睛,轻轻调整呼吸,周围人屏息凝气,等待出箭那一刻。 倏然,宇文廓眼神精光闪现,弓弦“嗡”的一声震响,去势箭如流星,就见狼牙吊坠猛一颤,被准确命中,距离太远,这一箭力道就有些不够了,狼牙安然无恙。 又是一声喝彩,慕容坚肃脸色有些难看,感觉有些不妙。 “慕容大头人,该你们了!” 慕容厥看着慕容坚肃期盼的目光,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两脚站定后深吸一口气,活动一下手臂,这一次,他必须将弓拉到极限。 果然,慕容厥将长弓拉的“咯吱”崩响,眼睛死死盯着微微摆动狼牙,良久,可能是他用力良久,额头竟然见汗。 宇文廓见到这一幕嗤笑一声,这场比赛他赢了,慕容厥因为压力错过了最佳的开弓时间,能中才怪。 果然,慕容厥大喝一声,松开了弓弦,羽箭很急,可惜偏出了近一丈的距离,别说是吊坠,就是站着一个人,他也无法射中。 “我输了!”慕容厥垂头丧气的站在慕容坚肃面前。 慕容坚肃长叹一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不是宇文大头人的对手,但一样是慕容部第一射手,退下吧!” “慕容大头人,如何?” “好箭术,堪称草原上神射手,老夫认赌服输,这里就让给你了,不过有言在先,如果你攻不下眼前这座城堡,就别怪我动手。” “哈哈哈,慕容大头人,你这是看不起我宇文部,区区一座小山城,不出半天就能拿下,您先走一步,明天必然追上!”宇文廓大笑道。 “世事无绝对,老夫就祝你早些拿下这座小城,我会在半路上等你!”慕容坚肃可不傻,这里的汉军少,主力肯定在前,他不可不愿自己与汉军死磕。 “请放心,我随后就到!” 第五百三十九章 西骑来犯五 “去他爷爷的,这群鲜卑人在做什么,玩耍吗,居然如此看不起我们!”周仓看着山下比箭的鲜卑人怒骂不已。 “高大人,您看出他们在做什么吗?”魏巡问道。 高顺道:“败者离开,想必他们是相中柳堡这块地方。” 周仓和魏巡恍然,这就是了,以前这里是鲜卑段部最大的祖地,被同族人看上很正常。 “准备吧,马上就要开战了!” 周仓搓着手,“来吧,让这些狗崽子尝尝俺们大刀的厉害。”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宇文部众开始聚拢,山下,宇文廓下达命令,“宇文朔,你带人去山里伐木,做木梯,宇文都然,你部准备进攻,去取盾牌,其他人扎营,今天咱们就不走了,最好里面有女人,晚上就舒服多了!” “哈哈哈……” 宇文廓几句话就将士气拔高,手段厉害,不愧是一部之长。 未及中午,宇文部打造了五十副木梯,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了。 “宇文部的勇士们,争取一次拿下眼前的汉人城堡,回来之后每人奖励大块肉,大碗酒,有女人优先赏赐!”宇文廓大声喊道。 “喔喔喔……”一千鲜卑人挥舞着刀剑大声怪叫,剩下的人极为羡慕,祈祷山城坚固一些,好等他们上场。 “进攻,杀光汉军!” 千夫长宇文都然一手持盾,一手提着战斧,披头散发,带头向山上杀来。 “鲜卑崽子们上来了,黑蝎弩手准备,给我瞄准领头那个!” 高顺大声吩咐,黑蝎弩手们开始搅弦,机械的吱吱声连成一片,铁羽箭头纷纷调整角度,对准了冲在最前的鲜卑人。 宇文都然对于城上的动静丝毫不在乎,在他的印象里,就是汉军的城弩也不能射到如此之远的距离,奋力前冲,很快冲到了最前排的拒马之前,准备推开,哪知拒马纹丝不动,仔细查看一下才知道问题所在,暗骂汉军狡猾。随即大吼一声,右手猛挥战斧劈砍,此人乃千夫长,本事不错,强力劈砍之下竟然将拒马砍断,然后继续前冲。 “放……” 就在此刻,高顺一声令下,黑蝎弩手砸开机括,铁羽箭爆射而出,寒芒闪烁,直扑来敌。 宇文都然听着尖锐的破空声悚然一惊,下意识的将左手的木盾护在身前。倏然,他就感觉手臂巨震,身体后仰,还未来得及思考,剧痛钻心透骨,怔怔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五根长矛生生穿透。 “这怎么可能……” 宇文都然带着这个最后的想法气绝当场,他的身体则被生生钉在山坡之上,宣告这次攻城战的残酷。 “啊……” 冲在最前面的鲜卑人倒下一片,有的被像他们的前夫长一样被钉在地上,有的被铁羽箭穿身滚落,有的两三人被串成一串跌倒,惨叫哀嚎,山坡瞬间被染成血红。 幸运的鲜卑兵被吓住了,一时间不敢上前。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唤醒了他们,这才咬牙上前,他们的大头人以暴虐著称,敢后撤,只有死路一条,死的不比眼前这些战友差。 众鲜卑兵一边疯狂的用兵器砍着拒马,一边祈祷天神保佑。 “啊……”又是一批铁羽箭被射出,鲜卑兵再倒下一批,两轮一百三十二支铁羽箭,带走近一百鲜卑兵的生命,杀人效率极高。 山坡上惨叫哀嚎,没有让黑蝎弩手们有丝毫怜悯之心,他们机械又快速的重复一次又一次。 山下,观战的宇文廓紧皱眉头,他想不明白汉军竟会有如此厉害的城弩,竟然可以在三百步外杀人,刚开战损失了一个千夫长,三百多士兵。不过他并未害怕,因为这些城弩射速并不快,也不是太多,无法像弓弩一样覆盖,另外,城弩射角有限,只要靠近城墙,就失去了威胁,让他意外的却是那些拒马,极为麻烦,导致自己的士兵成为靶子。 “吹号角,让人撤退!” 宇文廓并未盲目的继续进攻,让部下撤回,寻找破解之法。 “大头人,让我去进攻吧!”宇文朔请战道。 “怎么,你有办法毁掉那些拒马?” 宇文朔点点头,“我准备多带斧头,将它们劈开。” “用斧头只是个笨法子,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勇士,我有更好的办法,去派人准备干柴。” 宇文朔恍然,“还是大头人的方法好,我马上派人准备。” 宇文廓接着说道:“一时间恐怕攻不下这座城堡,传令,准备饭食,吃饱了再战!” 城上,高顺见鲜卑人退却造饭,也吩咐军士们进食。 一个时辰后,鲜卑再次席卷而来,这次他们背负着干柴,手里拿着火把,冒着黑蝎战弩的死亡射击将干柴抛扔到拒马之间,随即点燃,顿时火势熊熊,烈火中,一架架拒马被焚毁。就这样如此反复,鲜卑兵踏着自己战友的尸体一步一步前进,随着毁坏的拒马范围扩大,鲜卑人的活动空间也愈发灵活,黑蝎战弩的命中率逐步下降。 终于,第一批鲜卑人抵达了大黄弩射程之前,两百劲弩狂射,收割一条又一条人命。 “卑鄙的汉军,让我抓到一定将你们抽筋扒皮,来人,再给我上一千人!”宇文廓怒骂连连,那终于正视起眼前的汉军,自己还未靠近城墙就损失了八百余人,被彻底激怒了。 又是一千人加入,拒马终于被全部焚毁,可是此时已经到了晚上。暴怒的宇文廓决定夜战,他向慕容坚肃夸下海口,却被一座小山城狠狠的打脸。 “呜呜呜……” “好家伙,看来鲜卑人急眼了,可惜没有用,巨蜢,发射!”高顺见鲜卑人来到投石机的射程,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一时间,飞石如雨而洛,近两千鲜卑人被砸的落花流水,黑暗中,他们哪能看得清这些石头,不是有人被砸中,跟着石头一起滚落。 “啊啊啊……怎会如此!”宇文廓气得几乎发狂,做梦也不会想到汉军会有这样的兵器,一个时辰的冲击,只搭上了十副木梯,根本攻不上去。 “撤退,撤退!” 号角声再次响起,鲜卑兵散去。 柳堡之上,军士们松了一口气,第一天熬过去了,敌人被打得落花流水,仓皇而逃。 “高大人,敌人估计不会进攻了,您和陷阵营的弟兄们先休息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高顺没有拒绝,转身问道:“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受伤四十个,战死十人!” 鲜卑人的弓箭也不是吃素的,造成了一些伤亡。 “哎,这只是第一天,往下可能更多。”高顺虽然见惯了生死,但还是有些感叹,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大人,咱们都是当兵,吃得就是这口饭,怕死就不要当兵,是不!” “是啊,怕死就不要当兵……” 第五百四十章 西骑来犯六 当夜,宇文廓命令军中加急赶制木盾,以留作明天使用,和慕容坚肃的约定早就忘记脑后。 清晨,朝阳东升,金色的光芒笼罩大地,可惜提升的温度有限。 柳堡城上,依然燃烧着篝火,所在的山坡上,铺满了冰冷的尸体,这些人大多表情狰狞,充满了不甘。地上,整个山坡都被染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三千鲜卑兵大吼着冲上来,踏过战友的尸体事再也没有兴奋的神情,吼叫也变得无力,剩下的只是给自己壮胆。 黑蝎弩再次怒吼,巨蜢火力全开,不是有鲜卑人滚落,但是还有更多的涌上,不死不休。 鲜卑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终于有一批人冲到柳堡之下,将一副副木梯搭上,在这里他们反而更加安全,因为黑蝎弩和巨蜢射角无法抵达这里。 “飞梭……” 高顺大喝一声,五百陷阵士卒用力甩出乌黑的钢梭,猝然闪现数百道乌光,飞蝗似的乌梭如暴雨般凌厉的投射而出。 乌梭沉重,足以破甲破盾,鲜卑人的盾牌根本无法阻挡如此近距离的攒射,当即倒下一大片,幸运的也被来弩箭弓箭标枪收拾掉,城下顿时被清空。 可没过多久第二批又杀到,如此清空了足足四批五百余人。第五批杀到之时只剩下普通杀士兵的标枪和羽箭,陷阵营战士的飞梭已经用光,全部举刀而立。 “哈哈哈,终于攻上去了,撞木,给我上,宇文朔,派五百弓箭手掩护,压制汉军!”宇文廓看着自己的士兵登上城头,胜券在握,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派人抬着撞木,准备撞开城门。 柳堡的城门口没有挖壕沟,也并不坚厚,如果被沉重的撞木撞击,估计没几下就会被撞开。 鲜卑兵一个个嚎叫着跳进城墙,近战他们谁也不惧,决定给汉军点颜色瞧瞧,可当他们刚一进来,眼前矗立着铁塔般的黑甲大汉,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闪过一道冷电,被劈翻在地。 陷阵营战士的刀极为凶猛,基本上不用出第二刀,杀人如看瓜切菜,效率极高。 一个鲜卑兵跳到陷阵兵的身后,铁剑猛然砍出,然而他并未看到鲜血,而是自己的铁剑崩断,一愣之下就见眼前的高大汉军旋身挥刀,脖子一痛,再无意识。 这一幕,在城墙上不住上演,一个鲜卑士兵用长矛捅在护心镜上,矛杆崩断,还有一个更惨,手中的战刀砍卷了刃也无法伤及眼前汉军的分毫,最后才想到用刀尖,可惜对手更快,雪亮的刀光闪过,又一人头落地。 “啊,鬼啊……” 城墙一角,传来鲜卑人的怪叫,嘴里高喊魔鬼,因为他跳进城墙后发现周围数丈只有一个汉兵,顿时大喜,可是刚一下城墙就脚下打滑,摔倒在地,四下望去,惊恐万状,就见身边全是残肢断臂,人头,还有冒着热气的内葬,当即吓尿,他杀过人,却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高大魁梧的黑甲汉兵,此人正是周仓,他独占一小片城墙,来回奔走,见人就砍,手下没有一合之将,重刀之下,敌人死状确实不好看。 “爷爷的,你乱叨叨什么啊,会说人话吗?” 周仓听不懂眼前被吓瘫的鲜卑兵说什么,咧嘴大骂,漏出白森森的牙齿,脸上脸上,铠甲上滴着鲜血,在配上并不怎么好看的面孔,简直就是刚从地狱爬出的魔鬼,鲜卑兵二话不说,竟然跳了出去,城下可是插满尖刺的壕沟,能活着才怪。 “我去,我的钱啊!”杀人就有军功,有时候会折算成钱,周仓花钱大手大脚,家里婆娘管的又严,眼前这些可是外捞。 周仓此时的样子别说是凶狠的鲜卑人,就连是柳堡内的普通士兵也被吓得两腿打颤,有的新兵和心里承受能力差的跑到一边呕吐污去了。 就这样,宇文廓看到了奇怪的一幕,自己的士兵一个个跳进柳堡之内,却没有激起任何浪花。 上山的马道上,十余人扛着大原木终于爬上,他们的运气很好,竟然出奇的躲过了黑蝎战弩和巨蜢投石机的拦阻,来到了城门之前,其他鲜卑兵也发现了这一幕,纷纷跟在撞木之后以便随时攻进城门。 “哐哐……” 城门被撞得震响,直到此时汉兵才向扔石块放箭,但鲜卑人早有准备,他们将盾牌高举过头,拼命掩护,同时己方的弓箭手压制城门上方,很快汉兵偃旗息鼓,不敢冒头。 鲜卑人都以为胜券在握,攻入城墙一切就结束了。 “哐当”一声巨响,城门被撞开。 “杀啊!”数百鲜卑兵蜂拥冲进城门,“天啊,是死路,我们中计了!” 原来城门之内被一圈沙袋围了起来,这些沙袋又高又厚,如同瓮城一般,人力根本推不动,也不好攀爬。 “快撤,快撤……” 最里面的鲜卑兵惊骇的看着悬在头顶的巨石和檑木狂吼,可惜声音被喊杀声掩盖,外面的鲜卑兵要冲进来,里面的人想向外跑,乱做一团。 “死吧,你们这些狗崽子!” 城上的军士大吼一声,随即砍断绳索,上千斤的巨石快和大批檑木落下,将鲜卑兵砸个稀烂。 “跑啊,”直到此刻鲜卑兵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逃离门洞,跑到城门之外。 还未等他们喘口气,就听头山传来汉兵的号子声。 “一二,走!一二!走!”在鲜卑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辆方形大铁车缓缓被推到墙外,大铁车底部是打磨锃亮的滑轨,这就是传说中的滑铁车,专门用来在斜坡上滑落,重达千斤的铁疙瘩从高处滑下,出现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 “快跑啊……” 就听轰然一声,滑铁车坠落,其重心靠前,缓缓的沿着山坡向下冲去,速度越来越快,将马道上的人一扫而空。 “轰隆隆!” 铁滑车一直冲到山下,撞得四分五裂。 再看山道之上,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路,血肉碎骨,好不吓人。 这一刻,鲜卑人被彻底吓住了,就连城上的汉兵也是一脸震惊。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还击!”高顺大喝一声,将走神的军士唤醒,继续自己的职责。 “呜呜呜……” 宇文廓承受不住如此伤亡的惨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啊啊啊,我们胜了!”汉兵大声欢呼他们又一次收住了城墙。 这时高顺喊道:“兄弟们,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赶紧收拾战场,将鲜卑人的尸体抛出去,整顿器械,搬运物资,等做完了在休息,敌人可能很快就杀上来!” 城下,宇文廓面无表情,身体却微微颤抖,愤怒,吃惊,不信,惊骇,种种表情出现在一张脸上,显得极为精彩。 “大头人,勇士们伤亡惨重,战死两千八百余人,受伤一千余人,死伤接近四成!”宇文朔哭丧着脸,含泪说道。 伤亡近四千,宇文部已经半残了。 宇文廓怔怔的坐在那里,久久无言,他瞎心里还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为了一座小山城竟然搭上自己半个部族的勇士,即使得到了这片草场,依然是得不偿失。 “大头人,我们该怎么做?” 宇文廓终于反应过来,“传令下去,后退二十里扎营立刻时给慕容部传信,这仗我们宇文部不打了,咱们等候两天,两天之后回草原!” 眼前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再大下去,如果再败一场,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宇文部结束了,剩下的兵力根本无法镇守部族,会立刻被其他部落吞并。还算他有些良心,没有立刻撤离。 柳堡,鲜卑人拔营离开,让将士们彻底松气,这残酷的一战结束了。 此战他们斩杀鲜卑人近三千人,自身损失两百余人,其中大部分是柳堡的本来驻军,陷阵营战死二十人,受伤七十人,其恐怖的战力,让所有人叹服。 “晚上加餐,肉食敞开了了吃!”高顺大声宣布道。 军士们无不高声欢呼,在一万人的进攻下,他们竟然守住了柳堡,大部分人还活了下来,简直就是奇迹。吧不过他们知道,这都是人家陷阵营地位功劳,没有他们,自己早就崩了,柳堡也会易主。 就在柳堡庆祝防守战胜利之时,另一边,战事也即将开始。 慕容坚素一路向东走,他身边有向导,就是当年从这里逃脱段部鲜卑,根本不怕迷路,再往前就是汉人的另外一个据点,狮堡。他经过询问这里也是快宝地,所以不在等候宇文廓,长驱直入,准备先下手为强。 “报大头人,前方发现一支汉人军队,数量五千余人!”哨兵报到。 “五千汉军?” “大头人,他们会不会是去支援刚才那座山城的?”慕容厥推测道。 慕容坚素点点头:“应该就是了,没想到会被咱们给碰上!” “那我们怎么办?” 慕容坚素道,“既然碰到了,那就不能不管,他们有多少骑兵?” “大概两千骑!” “连千骑,不足为虑,传令全军,立刻前进!”慕容坚素决定会会眼前这股汉兵。 路上,斥候哨兵再次传来消息,汉军也发现了他们,正极速后撤。 慕容坚素不在迟疑,立刻追击,终于他们在一座荒山前追上了这股汉军。 “这股汉军怎会有如此多的马车?”慕容坚素见对面的汉军竟然摆出一个半圆车阵。 慕容厥两眼放光,“大头人,车里会不会是粮食?” 慕容坚素点点头,“应该是了,他们要到城堡作战,准备长期坚守,不过动作太慢了,遇到了咱们!” “大头人,要不要杀上去?” 慕容坚素见对面真的只有五千来人,车里装着粮食,不再犹豫。 “慕容厥,领五千骑,全面突击!” 慕容厥兴奋的大叫,“慕容部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兵器,眼前有很多粮食,抢回去给家人,杀啊!” “杀啊……” 五千鲜卑骑兵发起冲击,大地颤抖,蹄声如奔雷,气势汹汹。 车阵中,一黑甲大将长身而立,正是徐荣,他被刘辰一直留在大本营,如今终于有机会出战了,此次出战他带来了一百部黑蝎弩,五十部弩炮,还有三十部巨蜢投石机。 “弟兄们,不要紧张海怕,我们有这么多战车,受不住那就奇了,耳朵灵着点,听令行事。黑蝎弩,准备!” 鲜卑骑兵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三百布步之内。 “放!” 三百枝铁羽箭爆射而出,铁羽和箭刃寒芒闪烁交织,竟然先形成了一片光幕,在光幕笼罩之内,顿时人仰马翻,惨号声震惊四野。 “这怎么可能,汉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弩箭!” 慕容坚素见过城弩,但绝对没有眼前的弩车厉害,相差太远,自己骑士仿佛遭到了当头一棒,攻击阵型变得松散开来。 不过区区两百人的损伤还无法组织鲜卑人的冲击。 没过多久,又是两轮轮铁羽箭,鲜卑骑士倒下甚多,但马速已经提到最大,而且没有撤退命令,只能继续冲击。 紧接着大黄弩和弩炮先先后发射,再次杀上一批。 “巨蜢,放!” 就见巨蜢投石机装的不是石头,而是铁蒺藜,这些铁蒺藜有拳头大小,遍布尖刺,被抛到空中,如天女散花,遍洒阵前。 鲜卑骑队正狂奔而来,非常奇怪这是什么鬼东西,正在疑惑间,忽然马匹“希聿聿”痛嘶,有的人立而起,有的直接扑倒,上面的骑兵收势不及连人带马一起摔跌的。顿时马蹄踏向人,人挤着马,兵器的撞击和痛苦的号叫声夹杂一起,眨眼之间,先头的骑士们已折损了一大半以上。 第五百四十一章 西骑来犯七 面对五千慕容鲜卑的冲锋,徐荣以守代攻,背靠山坡,减少受攻击的面积,便于集中火力,而且还第一次使用了刘辰专门为对付骑兵集群冲锋的铁蒺藜,这种铁蒺藜有四根尖刺,拳头大小,随便一扔,就有一根刺朝上,可回收循环利用,用抛石机抛洒简直方便至极,眼前一百步内被撒了遍地,战马奔驰,总有走运的踩到,给鲜卑骑兵带来了永生难忘的一刻。 “大黄弩,放!” 虽然有了黑蝎战弩,但大黄弩依然是步军对付骑兵的主力装备,两千弩箭暴雨般倾泻而下,鲜卑骑兵的先头部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即使有百余骑冲到阵前也被车阵阻挡,结局已经注定,被汉兵的用各种武器消灭。 战场上,五千慕容部骑兵,只剩下不到一千人,慕容坚肃差点吐血,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大头人,我们要不要再冲一次?”慕容厥问道。 “蠢货,难道死的人还不嫌多吗,轲比能那个混蛋,竟然不告诉咱们汉军有如此厉害的兵器,这是摆明了还要害人啊,撤退,撤回族地!”慕容坚肃精明的很,眼前这一幕让给他明白汉军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幸存的骑兵纷纷后撤,受伤以及失去马匹的鲜卑兵也跟着逃跑。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徐荣冷道,“擂鼓,出阵!” 战鼓响起,车阵打开,一队步军快速出动,他们先将铁蒺藜拿走,扫出一条通道。 随即,两千骑兵如狂风般冲出,直取慕容鲜卑。 “两千人也敢出战,也太瞧不起人了,大头人咱们干掉这批汉骑,为死去的勇士们报仇!”慕容厥激动道。 慕容坚肃想要撤退不可能让汉军骑兵撵在后面,抽出配刀,“慕容部的勇士,杀光眼前的汉军!” 倏然,远处的出现一支骑兵狂奔而来,黑旗黑甲,为首二人正是史涣和赵云。 慕容坚肃彻底醒悟,他们中计了。 “狡猾的汉军,撤退,撤退!” 慕容坚肃不敢和徐荣纠缠立刻下令撤退,然而此地是徐荣精心选择迎战地点,他们要撤退,只能选择正面杀出去。 “杀……” 史涣和赵云各持长兵,率队冲杀。 这种场面史涣经历的太多,早就习以为常,但赵云却是第一次参与外族大会规模战斗,这才是他最初的梦想,策马为大汉包围边疆,可惜阴差阳错投了公孙瓒,差点自误,恨自己没有早加入辽东。 三千幽州铁骑,骑刀高扬,寒光炫目,带着地动山摇的凌厉之威扑向敌人。马蹄敲击地面发出如同闷雷一般,大地颤抖,每一张粗狂精悍的面孔流露着无畏悍勇和兴奋,每一对眸子都在咆哮。铁蹄翻飞,雪土迸溅,三千幽州铁骑如黑色大潮,足以摧山拔岳。 这一刻,连空气都在颤抖,一场杀戮即将开始。 前后被夹攻,慕容坚肃选择了从正面突破,没有理会身后的徐荣,他认为前方的三千汉骑虽然气势吓人,但还挡不住他们。两军对冲,同样的锋矢阵。 终于,两军冲杀在一起,战马嘶鸣,战士怒吼,兵器碰撞,鲜血飚溅,激烈壮观一场。 从高空俯瞰,两支骑军如同巨大的利箭撞到一起,但黑色的巨箭更加坚韧强大,生生将白色巨箭劈开。 慕容坚肃在亲卫的包裹下向前冲击,他很快发现了异常,因为入眼处跌落马下的几乎全是自己的勇士,这也就罢了,自己的骑阵就像刀劈竹子一般被生生剖成两半。 “保护大头人!” 慕容坚肃一惊,就见一队汉军骑兵出现在眼前,与自己的亲兵杀在一起,为首的显然是一位汉将,因为他手中使用的是专用兵器,是一杆灿亮的银枪,正肆意挥洒,身前竟然涌现千百点银点,如繁星环绕,煞是好看。 然而这些银点每一个都是要命的存在,自己的亲兵护卫纷纷跌落马下,眨眼间就倒下二十余人。 “好厉害的汉将!” 慕容坚肃想要改变方向,因为汉将正是冲着他来的。 “大头人莫慌,我去挡住汉将!”慕容厥大喝一声,挥舞着战刀迎上正肆意杀戮的敌将。 来者正是赵云,龙胆亮银枪下无一合之将,将挡在生前的鲜卑兵一一挑杀,向目标迫近。 猛然间,看到一人冲来,此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狼皮裘,知道来者不凡,但他也看到了慕容坚肃正要逃走,轻喝一声,手中长枪急颤,枪头连点,绽放出七朵碗大的枪花,飘忽不定,极为漂亮诡异。 此招乃是他自己所创,名为“灵蛇七探”,一瞬间连点七下,笼罩敌人要害,如果拦不住,任何一朵枪花都会要人性命。这是他最拿手的绝招之一,为了抓住敌首,根本不想耽搁一刻。 慕容厥哪里见过如此精妙的枪法,战刀下意识的砍向枪花,却什么也没有碰到,一下子砍空,就见眼前银芒绽放,随即胸口剧痛,被尺长的枪刃刺中心脏。 赵云双臂一震,将慕容厥甩落马下,没有耽搁一刻,冲向慕容坚肃。 自己部族最强的勇士竟然一招败落,连阻拦一刻都没有做到,眼见敌将杀来,慕容坚肃亡魂四冒,拼命催动战马逃离,亲卫们则蜂拥拦向赵云。眼前的人可是大功,赵云那肯放过,猿臂猛挥,龙胆亮银枪飞掷而出,正中慕容坚肃后背。 鲜卑护卫们眼见自己的大头人惨死,一个个悲愤无比,红着眼睛杀向赵云,要为慕容坚肃报仇, 赵云长啸一声,间不容发的抽出腰间的横刀,与鲜卑兵杀在一起,他的枪法已经达到大师的水准,一通百通,刀法也是极强,只见刀光电闪,将围上来的鲜卑骑兵砍落马下。 “赵云兄弟,我来助你!” 史涣手持长槊,狂扫刺戮,杀开一条血路,赵云看准空隙,冲到慕容素利身边,一把抽出自己的长枪,神兵在手,和史涣一起将这些护卫杀散,很快众幽州骑兵也跟着杀到,徐荣也带人杀了上来,慕容鲜卑两面受敌,再加上自己的大头人和副将慕容厥战死,无人指挥,各自为战,很快被汉骑分割、包围、灭掉。 第五百四十二章 重创来敌 “哈哈哈,这位赵云兄弟不愧是主公看中的人,万军中取敌酋,有本事,够胆气!” 徐荣看着慕容坚肃的尸体大笑道。 “多谢徐太守夸奖!”赵云抱拳道。 “年轻人,有前途,史涣,我的人全部给你们二人,立刻去柳堡,哪里还有一股鲜卑人,别让这些家伙活着回去!”说完,徐荣将麾下骑兵交给了史涣赵云。 “徐大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史涣没有废话,吩咐军士带上一些人马的口粮和水,为了不影响战斗力,他们用缴获的战马驮运,向柳堡进发。 柳堡,宇文廓呆在自己的大营,坐立不安,对于这次出征,他越来越不安,觉得是个陷阱,或者说是汉军早有准备,比如,眼前的山城没有一个汉人的百姓,显然已经先撤离,也就是说,再往下去,也会碰到钉子,慕容坚肃恐怕会和他一样,甚至更惨,因为他这里的汉军只有两千人左右,主力肯定在前方。 “不行,万一慕容坚肃那个老鬼要是大败,汉军主力一定会尾随而来,那我岂不是也很危险!”想到这里,宇文廓早就将他和慕容坚肃的约定抛掉,“宇文朔,传令下去,立刻拔营!” 宇文朔有些为难,“大头人,现在快入夜,天寒地冻,而且容易迷路,是不是等到天亮再说!” 宇文廓看向外面,发现真的已经黑了,北风呼呼,的确不适合行军。 “那就多派出哨兵,在二十里外巡逻!” 宇文朔不知道自己的大头人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不过还是听从命令,就要出帐。 倏然,一阵号角声响起,宇文廓立刻惊起,跑到帐外。 “大头人,是哨兵的警报!” 宇文廓哪还有什么怀疑,“快,吹号角,所有人准备战斗……” 宇文部的骑哨很快返回,身边还多了三四百筋疲力尽的慕容部战士。 “你们的大头人呢?”宇文廓急问道。 “我们与汉军交战,大头人千夫长他们已经战死,慕容部完了!” 如果换做以前宇文廓一定会大肆庆祝,高声欢呼,但此刻他支感觉到深深的恐惧,汉军的厉害他们已经领教了,一座小山城就给他们造成近半的损失,如果是上万的主力前来,自己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 “汉军呢?” “他们就在后面,估计马上就到!” “我……”宇文廓差点将眼前的人砍了,这是将汉军引到了他们身边啊。“所有人上马,快!” 话音刚落,就听远处的黑暗中传来隆隆之声,虽然声音很小,却震得人心胆颤。 “大头人,你快走,我留下缠住汉军!”宇文朔决然道。 宇文廓仰天长叹,“没想到我宇文廓竟然也会有如此忠心的属下,这一辈子值了,你放心,你的部族,家人,我会给他们最高的待遇。” “谢大头人,快走吧!” 宇文廓抽出自己的金刀送给自己这位忠心的部下,“用我这把刀,它很锋利,足以和汉军的刀相抗衡。” 宇文朔没有推辞,他们攻城这几天见识到汉军兵甲的厉害,自己的兵器装备和人家相比差的太远了,根本不在一个阶层上。 “大头人,保重!”说完,宇文朔率领自己的两千部众冲入黑暗之中。 “撤退,撤退……” 就在鲜卑人准备撤退之时,山城之上忽然传来喊杀之声,高顺率领一千五百人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鲜卑大营。 宇文廓立刻明白这批汉军的意图,这是要缠住他们。 “可恶啊……” 这一刻,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憋屈,他很想灭掉眼前这批汉军,但结局他们很可能全军覆没,可不搭理又不行,他们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 “可恶啊……” 宇文廓只能再分出一千人拦住高顺,自己抢运粮草,没办法,冬天的草原一片荒芜,没有粮草他们根本回不去。 这一天,注定了是鲜卑人的灾难,宇文朔只有两千人,哪里截得住史涣和赵云率领的五千幽州铁骑。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有上千汉骑杀了出来,鲜卑人没有营寨保护,两军立刻绞杀在一起。 宇文廓知道大势已去,最终只带领不到两千人逃离。 这次柳堡之战,鲜卑慕容部、宇文部惨遭灭顶之灾,很快就被轲比能吞并。 幽州大获全胜,缴获战马近万匹,俘虏四千余人,自身损失一千两百人。 消息很快传到冀州,袁绍震惊不已,幽州军的战力远超他的预估,立刻动员两州之力,招兵买马,加紧扩充实力。可是冀州历经数次大战,虽然得到了大部分并州,还占据了青州两郡之地,可这些地方皆是穷困贫瘠之地,可以提供的资源有限,袁绍想要快速增强实力的愿往落空。 “你们都是当世名士,一个个自恃机谋,如今冀州艰难,内忧外患,赶快想个办法,否则别说对付幽州,恐怕连曹操都对付不了!”袁绍坐在中央高坐之上大声对手下众谋士询问,此时他是真的急了,幽州愈发强胜,曹操势力也是越滚越大,隐隐有超越冀州之势,昔日的小弟要超越他这个大哥,心里一时间接受不了。 冀州的众谋士相互对望,眼前的局势有些棘手,他们也没有也没有想到刘辰的幽州军会如此的强大,有且周围除了鲜卑外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势力,一时间有些计穷。 “主公,有一个办法可让冀州实力大增,而且可以解除内患!” 袁绍一愣,看向说话之人,正是沮授。 “监军,是何办法?” 袁绍轻轻拱手,“主公,根据想几天我们抓到了几个下山买粮的黑山贼,根据其所言黑山贼军中出现了粮食危急,如果得不到补充恐怕会有大批人饿死,我认为咱们利用这个机会招降张燕!” “招降张燕?”袁绍立刻皱眉,这个办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可能,我们和黑山贼厮杀数年,所耗极多,尤其是死伤了成千上万的军士,仇深似海,怎可将其纳入,而且风险极大,万一反叛,得不偿失!”郭图立刻反对道。 辛评等人也跟着反对,就连许攸也说此法欠妥。 沮授叹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北方还是公孙瓒刘虞之流我们大可以不用此法,但刘辰占据的幽州极为强横,根据各方传来情报幽州在这几年接收了百万流民,而且屯田有术,这些人不但没有成为负担,反而被转为劳动力,每年能够生产极多的粮食,甚至我们的屯粮都有一部分来自幽州。另外,每年向外输出大量的美酒、清白瓷器,玄纸,品墨,所获钱财何止千万,其境内的税赋只有二十税一,民心无不归附,实力大增。对外扫除乌丸,屡挫鲜卑,虽然轲比能统一东部鲜卑,但接收大多是残部,实力有限,想要成为气候至少要在五年之后,可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南面曹操新的豫州,用不了多久就会攻占徐州,到时候坐拥三州之地,挟持天子,威胁更胜刘辰,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取得突破,早晚有一天成为他人的踏脚石。黑山贼有数十万众,精兵数万,如果能够降之,我军实力必然大涨,请主公明鉴。” 沮授所说的是事实,如果冀州还是踏步不前,结局只有被灭一途,众谋士再次陷入沉默,就连郭图也也不再出声反对,想要破除冀州危局,的确不能走寻常路。 袁绍沉吟良久,“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好好权衡一番……” 第五百四十三章 质子 腊月,太行山麓深处,一山谷之内,隐藏着一座规模庞大的山寨,山寨之内整齐的排布上千座营房。这里被称为“飞燕”谷,乃是黑山军的中枢。 谷内最高处,有一大院,石头围墙,院内有数排大房,此刻,房屋内外戒备森严,气氛剑拔弩张。 “张头领,我们提出的条件如何?”大厅内,一个声音说道,此人一身厚布袍,身披价值不菲的狐裘,身形微胖,赫然是袁绍最信任的谋士:郭图。郭图出现在黑山军大寨,看来袁绍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招降张燕。 张燕坐在最上首,眯着眼睛看着郭图,想要从此人身上看出此事的真假。 “郭先生,此事我需要和兄弟们商量一下,明天会给你答复!” 郭图见张燕没有当场拒绝,顿时松了一口,要知道他被派来说服张燕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生怕张燕二话不说将他给砍了,不过这张燕比想象的要有理智。 “那郭某就先告辞,静候消息!” 张燕点点头,让人送郭图离开。 “大头领,郭图是袁绍的重要谋士,何不杀了他祭旗,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青牛角大声嚷道。 “大头领,这是他们的计谋,绝不可信!”一身材瘦小的黑山头目急道。 “是啊,大头领,袁绍杀了我们数万兄弟,咱们也杀了他们不少人,这血仇怎么可能说解开就解开?” 黑山的众头目头皆是不想投靠袁绍,只因为双方结仇太深。 张燕看着义愤填膺的众手下长叹道:“诸位兄弟,杀人很简单,可是要活人就难了,今年冬天我们已经冻死饿死病死万余人,袁绍已经占领大部并州,咱们在上党的出入口也被封死,无法从外部获得任何补给,如果再不想办法,恐怕还有更多的人熬不过这个冬天,难道咱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不成,况且这些人中有很多是兄弟们的家眷,咱们如何交代?如果死亡太大,恐怕会引起大的动乱。袁绍虽然和我们厮杀了数年,但当年咱们和朝廷也是如此,还不是一样接受了招安,况且这次袁绍也是惧怕幽州的刘辰才与我们联合,条件优厚,让出整个常山郡。刘辰这个人你们都应该清楚,当年张大哥惨死其手,我等曾向上苍起誓为他报仇,你们不会忘了吧?” “我等从不敢忘!” 黑山军这些头领中大部分都是张牛角的老部下,对于当年一战记忆犹新,没有人忘记。 张燕道:“诸位兄弟没有忘记就好,刘辰已经占据整个幽州的大部分青州之地,夷族也被他给打残,下一步的目标估计就是冀州,咱们的日子恐怕会更惨。和袁绍联合并不吃亏,实在不行大不了再回到山上就是。” “大头领,你分析的在理,不过我认为这可以再加一项条件,如果袁绍能够答应,就表示他的诚心!”头领白雀建议道。 “是何条件?” “质子!” “质子?” “没错,让袁绍的一个儿子来黑山为质,这样大家都放心!” 张燕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立刻将郭图叫来。” 郭图回到张燕安排的房间内还未坐稳就被张燕招来,得知开出的条件后并没有意外,因为在邺城他们这些谋士考虑过各种可能,其中就有质子一项。 “张头领,信任是相互的,这个要求我们可答应,我们也需要一名质子。” “放屁,这件事是您们来相求的,居然敢要我们少头领,找死!”青牛角怒道,张燕只有一个儿子,如果被押去做人质,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岂不是绝后。 郭图笑道:“看来还没有认清现实啊,我们冀州仍有十万雄兵,只是不想未来与幽州决战时分心罢了,如果你们不答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将常山郡让给刘辰。” “混账,你敢威胁我们,信不信现在将你杀了!” 黑山众头领大怒,就要动手。 郭图面色不改,“哈哈哈,本人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不知道你们做好了没有?” “住手!”张燕喊道:“相互质子吗?我答应了,不过我们要袁绍的长子袁谭!” 郭图眼睛精光一闪,他明白张燕的想法,认为袁谭身为长子,必然是袁绍最器重的,可是他知道袁绍最喜爱的却是小儿子袁尚,尤其是袁谭丢了青州之后就更加失势。 “是大公子吗,你们真是不想吃亏啊,此事我还需要回邺城询问主公的意思。” 他没有马上答应,就是让张燕等人认为袁谭对于袁绍最为重要。 张燕挥挥手,“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候,你的答复!” 十天后,邺城,袁府一座院子内,传出一阵摔打东西的声音,侍者和仆人们躲在院内,不敢动弹。 “可恶,可恶……” 屋内,就见袁谭手持宝剑,对周围的物件劈砍摔打,双眼通红,神情悲愤,因为他接到了袁绍的通知,三天后就派人送他去太行山为质,这让他简直无法接受。 古代质子这个政策由来已久,此法在春秋战国时期非常盛行,因为各国之间合纵连横,争斗频繁,协议根本无法起到约束作用,所以一般会采用相互送质子的方法,达成联盟。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弱国主动送质子给强国的情况。历史上秦始皇的父子就曾在赵国为质,还引发了一场千古奇案。质子在他国的生活可以说是比较惨的,尊严被践踏,会被人嘲笑和看不起,如果两方相互和平也就罢了,一旦决裂第一个就会被杀祭旗。 袁谭被定为质子,其心情可想而知,现在他对于袁绍可谓恨极,甚至想要杀人,可惜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就你眼中就是一个弃子吗?” 袁谭仰天怒吼,万分不甘,他明白,自己已经被袁绍抛弃,哪怕将重新回到袁家,也是毫无地位。 袁府正厅,袁绍居中而坐,听着手下汇报袁谭的反应。 “哼,这个不孝子,亏我白养了这么多年,难道为了袁家连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吗,来人,给我将他绑了,杖责三十!” “主公不可,大公子他要被送到黑山军下,换了任何人都会如此反应,切莫过于苛责,还需要想办法安抚才是!”郭图劝道。 袁绍深吸几口气,想想袁谭的未来的确有些堪忧,“算了,我不和他计较,反正三天后就送他滚蛋。” 此刻袁绍听到了袁谭过激的言语,心中仅有的一丝愧疚也化为乌有,其薄情寡恩可见一般,现在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就在袁绍和郭图商议质子之事时,外面传来通报。 “禀告主公,寿春来使!” 第五百四十四章 袁术败亡 “没想到袁绍为了达到目的已经不择手段了,更没有想到会招降张燕,说实话,我现在非常佩服他!”刘辰坐在自己的书房内,拿着一份情报有些吃惊的说道。 历史上张燕投靠的可是曹操,而且是在官渡之战后,现在竟然投靠袁绍,让人出乎意料,更让刘辰警惕起来,自己的战略恐怕要出现改动。他本来是希望借着官渡之战之战坐收渔利,如今看来本来的脉络出现了大的改变。历史上袁绍坐拥冀、青、幽、并四州,实力强大,在北方没有敌人,所以才敢向控制天子的曹操发起进攻,可是现在只占有两州之地,实力被严重削弱,还有自己这个大敌,与曹操开战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田丰笑道:“我军接连大胜,袁绍却接连损失,已经伤筋动骨,即使他坐拥天下第一州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黑山贼在冀州盘踞多年,实力颇强,如果我是冀州的谋臣,也会建议收编这股战力。” “张燕吗……如果不是和他结下仇怨咱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可惜了!” 田丰道:“此人桀骜,不好控制,不要也罢,不过未来与袁绍一战需要将他算入,不能忽视!” 刘辰道:“这个我明白,不过咱们可不能光盯着袁绍,按照目前的局势曹操将是未来的劲敌!” 田丰道:“的确,此人自挟持天子后运势一发不可收拾,袁术自掘坟墓,白白给曹操、孙策做了嫁衣,我估计曹操开春后会立刻对吕布动手,到时候接连兖、豫、徐三州,再西下司隶关中之地,加上其为人精明果断狠辣,威胁要大大超过袁绍。” “是啊,我和曹操共事过,此人行事风格堪称一代枭雄,加上身边有不少一流谋臣,未来对敌将极为头疼。” “哈哈哈,主公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未来对敌,曹操肯定比您要头疼,凭借咱们兵甲器械优势,只要稳扎稳打,无人可敌。” 田丰现在对于刘辰越来有信心,幽州的军士素质加上制作精良的兵甲器械,数量众多的铁骑,任何人想要抗衡,都会胆战心惊。 刘辰轻笑道:“没错,一步一个脚印,绝不能自大,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必会被敌人狠狠的咬一口,不过也不能缚手缚脚,曹操现在顺风顺水,而且与袁绍冲突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必须要遏制一下。” 田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主公要对徐州下手?” “没错,吕布早晚败亡,而且兵力有限,一旦和曹操开战,其布置在青州边界的兵力会不足,所以我决定对东莞以及东海郡下手,抢占要地,为将来做准备。” “如此恐怕会与曹操提前对上!”田丰皱眉道。 刘辰道:“曹操也是这样的想的,他与吕布一战必会倾尽全力,不可能马上和咱们动手,另外,就算咱们不入徐州,他也会全力支持袁绍,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让他提心吊胆。” 田丰想了一下,“的确可行,我会提前准备一些官员,另外还需要暗影支持,将当地的世家豪族名士调查一番。”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刘辰推断曹操和袁绍开战的几率降低,而且很可能一致将枪口对准自己,所以也不能让曹操一帆风顺的发展,决定抢占徐州一些郡县,埋下钉子。 寿春,袁术这位“新帝”风光已经不在,部下背叛的背叛,逃的逃,身边只剩下纪灵这一位忠心的大将,其领地严重缩水,大部分被曹操和孙策瓜分,其他的地方也是脱离掌控,自立山头,所谓的皇帝,就是一个笑话。 “陛下,曹操和孙策步步紧逼,估计开春后就会攻打寿春和淮南,我们只剩下一万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杨弘说道。 此时的袁术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自己的帝王梦不到一年就被彻底摧毁,从最高处跌到谷底,让他已经认清现实。 “说吧,有什么建议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境?” 杨弘暗自长叹,袁术的作为导致民心尽失,想要东山再起已经没有可能。 “寿春已经无法再留,只能北上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北上?” “没错,北上去投袁绍!” 袁术如同被踩到了尾巴,怒道:“不可能,我怎能去投靠袁绍这个混蛋,绝不可能?” 这时阎象也劝道:“陛下,咱们四周皆是财两虎豹,再不走就要被分食,您身份特殊, 落在这些人手里只有死路一条,袁绍毕竟是您的兄长,况且他是曹操的好友,如果从中说情可安全抵达冀州。” 袁术明白,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袁绍了,可是一旦去投靠,自己的一切也就完了,包括他珍若性命的玉玺。” “陛下,此时此刻您还不醒悟吗,称帝这条路已经走不通,想要活命,只有放弃,要不然就只能沦为他人的阶下囚。” “我……” 袁术本想说自己还能重新崛起,可是当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时,又颓然的坐下,自己任命的那些公卿一个个都跑了,身边只剩下四五个死忠之辈。 “哈哈哈,没想到我袁术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算了,事已至此那就给袁绍写信,然后北上。” 袁术的信很快被送到邺城,袁绍立刻召集谋士们商议,其中大部分反对,因为袁术已经成为过街老鼠,人人皆可喊打,袁绍身为一方之雄,不能惹祸上身。可是袁绍有自己的想法,因为袁术承诺将传国玉玺、自己的军队还有一部分钱财交出,这些东西*极大。传国玉玺那是人人梦寐以求东西,有了它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大统。袁术的军队还有一万人,而且纪灵也是一位猛将再加上至少数千万的钱财,这些都可以大大增强冀州的实力,怎能不动心,所以力排众议,写了一封信给曹操,让其放行。 许昌,曹操拿着袁绍的书信有些踌躇,袁绍亲自给他写信,并承诺给予一些好处,言语间还有一点威胁。 “主公,绝不能让袁术北上,要知道您可是汉室的丞相,让他入冀州,天子以及文武百官会如何看待此事?”荀彧当场反对给袁术让行。 郭嘉也说道:“主公,我等今非昔比,没必要再仰人鼻息。” 郭嘉和荀彧一语点醒曹操,此刻他坐拥两州之地,还控制天子,袁绍还有幽州大敌,自己没必要再怕袁绍。 “传令刘备乐进,迫近寿春,切断袁术北上的通道。” “诺!” 二月,义成,位于淮水河畔,此时正有一支大军渡河,正是袁术军。袁术在阎象和杨弘的建议下不等开春就立刻行动,选在义成向北突围这里靠近吕布的徐州,一旦遇到阻击可随时应变。 纪灵领军先行,开辟通道和警戒,袁术和辎重在后。 渡河还算顺利,袁术和一半的军士以及部分辎重都已经安全渡过。 忽然,前方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报,纪将军,前方五里出现曹军大队人马!”探马传来急报。 纪灵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们选择最偏僻的地方渡河还是被发现了。 “前方步军列阵,快快……” 纪灵赶紧吩咐麾下迎战,随即来到袁术的车架前。 “陛下,前方有曹军,您先撤回对岸!” 袁术打个冷颤,吓得赶紧吩咐护卫们往回赶。 河上仅有一座木桥,而且并不宽阔,行动极为缓慢,大军想要全部安全撤回对岸几乎是不可能的。 果然,不到两炷香时间,曹军的大队骑兵缓缓出现。 “是刘备!”纪灵咬牙吐出三个字,他和刘备三兄弟交手数次,知道关羽和张飞皆是虎将,以前凭借优势兵力都占不到便宜,如今手里只有五千人,士气涣散,就更不是对手了,可是又不能下令撤退,否则军阵立刻就会崩溃。 “稳住,都给我稳住,敢后退着杀无赦!” 远处,刘备三兄弟和乐进率领三千骑兵和七千步卒快速扑来,敌军卡在两岸,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了。 “哈哈哈,是纪灵这个匹夫!”张飞大声狂笑,他们和纪灵乃是死仇,眼见仇敌在前,立刻催动战马。 关羽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寒光闪烁,手中青龙偃月刀斜拖,蓄势待发。 乐进和刘备在后压阵,他对关羽和张飞发自肺腑的佩服,如此虎将,即使他们曹家军也找不出几个。 “放箭!” 袁军军阵中纪灵大声指挥,一千弓弩手弯弓放箭,顿时见如雨下,曹军骑士倒下一批,但数量有限,根本无法阻止冲击的势头。 三轮箭雨过后,以张飞关羽为首的骑军与袁军步阵轰然撞到一起,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杀!” 一声如雷暴喝,就见张飞从如林中杀出矛戟,丈八蛇矛横扫千军,无人可挡,关羽在后,二人生生撕开一到口子。 “纪灵匹夫,出来受死!” 张飞一边冲杀,一边大吼,寻找纪灵的身影。 纪灵看着即将奔溃的步阵以及安然撤到对岸的袁术,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陛下,请恕属下不能侍奉左右了!” 想到这里,纪灵挥舞大刀,向张飞冲去。 “张飞匹夫,休要猖狂,纪灵在此!” 张飞看到冲来得纪灵大喜,催动战马,将挡在身前的步军撞飞。 “来的好!” 坑然一声,蛇矛和大刀磕在一起,纪灵顿感手臂发麻,暗叫一声厉害。 张飞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蛇矛搅动,发出呜呜骇人的呼啸声,大开大合,横扫飞挑,威猛霸道。 纪灵拼命阻挡,大刀山下翻飞,雪亮的刀光片片飞舞,也是非常不凡,可惜对上了张飞,却被全面压制。 关羽在张飞身后,一边清场一边掠阵,眼见张飞占据绝对优势,开始专心杀敌,倒影滚滚,触之必亡。 张飞和纪灵二人二骑不住盘转,很快就厮杀了三十会合,就见纪灵冷汗直流,脸色涨红喘气如牛,双臂如同灌铅一般,刀法紊乱,眼见抵挡不住,不过求生的意志让他不想死,大喝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抢攻几招,随即拨转马头就跑。 张飞眼见仇敌要跑,情急之下将蛇矛投掷而出。 就见蛇矛如电爆射,纪灵躲闪不及,被生生贯入后背,矛尖透胸而出。 张飞大笑一声,催动战马,握住矛杆,将纪灵高高挑起。 “纪灵以死,降者不杀!” 袁军上下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惊呼连连,争相立刻向木桥跑去。 木桥不宽,顿时拥挤不堪,不时有人掉进冰冷的河中,可是仍有人挤上木桥。 终于,木桥不堪负重,摇晃一阵,轰然崩塌,数百军士在惊恐中落水。 没有来得及上桥的袁军绝望的看着崩塌的木桥还有挣扎呼救的同袍,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对岸,袁术早已跑远,只留下自己的从弟袁胤收拢部队。 回再次回到寿春,袁术得知纪灵战死,自己仅剩下的一万人马又折了五千,辎重粮食也损失一半,郁愤吐血,一病不起。 这一次袁术知道自己走投无路,再也没有站起来,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 第五百四十五章 陈登的选择 “天啊,玉玺呢?都给我去找!” 寿春皇宫内,袁胤对着护卫和宫女太监们大吼,急的要杀人,袁术死后,袁胤接手了袁术的军队,其实现在袁术麾下就剩下五千人马,粮食只够十几天,完全是一副烂摊子,其中最值钱的玉玺是他必得之物,就算自己不用,献给别人绝对是大功一件,自己的未来也就有出路了,可是如今却找不到了,让他急怒非常。 “报,禀报将军,有人看到徐璆守灵时抱着一个盒子出了皇宫,向北去了!” “什么?”袁胤大吃一惊,立刻明白徐璆是偷了玉玺送许都去了,“这个天杀的,来人随我追!” 徐璆曾任荆州刺史,很有名望,后被袁术控制,想要利用他的名声占领荆州。徐璆见袁术称帝后一直想要逃跑,正好被派来守灵,买通了几个护卫和侍者,一同盗出玉玺,投汉献帝去了。而且他们盗走玉玺的是晚上,整整隔了一夜,等袁胤追出之时他们已经跑出寿春的势力范围。 曹军的势力已经很近,万分不甘的袁胤只能撤回,寿春他也不敢待了,带着袁术的家眷和麾下投靠庐江的刘勋去了。 不过庐江正和孙策交战,没过多久就被攻破,刘勋败亡,袁术家眷被孙策所得,孙策在周瑜的建议下娶了袁术的女儿,以拉拢袁术旧部。至此,孙策用玉玺交换了数千兵马打下了吴郡、会稽、丹阳、豫章、庐陵、庐江六郡,终于成为江东霸主。 曹操得到了整个豫州还有汝南一带,收编袁术军四万余人,实力迅速膨胀,目光立刻转向东面的徐州。 建安三年,公元198年,曹操命令刘备领军一万为先锋,自己亲率六万大军押后,徐州之战爆发。 郯城,徐州上下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曹操这个老贼得到了豫州还不满足,竟然这么快攻打徐州,这次定要一雪前耻!”吕布握紧双拳,语气强硬,可是眼观闪烁,并没有多少信心,没办法,他虽然自领徐州牧,但名望不足,徐州本地世族对他若即若离,就连军士都征召困难,幸亏在淮北一带抄掠一番,家底丰厚不少,否则连一句硬气的话也说不出来。 陈宫也因为袁术提前退场导致自己的各种计划全部泡汤心生沮丧,这次曹操倾力来攻,让他同样信心不足。 “温侯,我军满打满算只有五万人马,而且张辽传来消息,刘辰军活动频繁,有探哨经常越界,情况恐怕不妙!” 听到刘辰二字,吕布顿感头疼,一个曹操就已经要他全力应对,现在又来了一个更狠的,能不发愁吗。 “公台,你说该怎么办?” 陈宫叹道:“哎,外无盟友,只能兵来将挡,可令张辽臧霸紧守要地,温侯可亲自迎敌,曹操的第一目标可能是彭城,我们就防卫彭城一线,曹操接连征战,粮草储备有限,只要能耗光其粮草,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好吧,也只好如此了!” 夜深人静,郯城陈府之内,陈登父子秉烛夜谈。 “父亲,吕布和陈宫率军出战,阻挡曹操,这一次曹军更为势大,徐州恐难以保全,我们徐家应该早作打算才是”陈登跪坐在陈珪说道。 陈珪叹道:“哎,徐州自陶公后战乱频繁,民不聊生,这一次不知又要多少家门前挂灵了,只希望这乱世早些结束,天下太平!” “父亲说的是,可是吕布不是人主,早晚败亡,曹操必会占领徐州,我陈家决不能给吕布陪葬。” 陈珪抚着胡须,看着自己的儿子,“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说来听听。” “曹操手握天子,如今有囊括豫州之地,其势已成,是未来的一位雄主,我陈家本可以投入其麾下,可是此人手段残忍,曾屠杀徐州百姓,在心里我极为抵触,如果有其他出路实不想从之。”陈登都靠曹操本是最佳选择,无奈曹操数次攻打徐州,还做出屠城之举,徐州本地豪族士家都有抵触心里,陈登也不例外。 陈珪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曹操此人心性凶狠,现在动辄杀人,翻手夷族,如今控制天子,所作所为和当年的董卓并无分别,此人得了天下,福祸难料。但无论怎样他已经得势,我本想投靠,听你的话语应该是有了其他想法,不知是何人选?” 陈登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了父亲,我想学那糜竺!” “糜竺?可是刘备已经投入曹操麾下,能有何发展?”陈珪奇道。 “玄德公此人仁德,而且其胸怀大志,如果不是出了吕布这个小人,当可有一番作为,我相信未来肯定会有变数,糜竺正是看到此点,冒险押注。不过我说的不是他,而是……”说完,陈登指了指北方。 陈登一愣,“袁绍?不对,难道你说的是刘辰?” “正是他,刘将军仁义名满天下,在天下大乱之时我做过一些推断,比如外族无人压制,必会犯我大汉边界,而且会越来越强大,他的所作所为打破了我的担忧,夷灭北荒三国,荡平乌丸,重创鲜卑,其功在千秋,更难得是收纳流民善待百姓,根据我的调查其境内除了屯田之民外税赋低的难以想象,在如今的乱世,简直就是救世之举,而且我听说其兵锋已经抵达东莞前线,很有可能趁着吕布与曹操开战攻入徐州,所以我想去投靠此人!” 陈珪深吸几口气,良久长叹道:“老了,真是老了,已经跟不上你的想法。” 陈登道:“父亲是不同意了?” 陈珪摇摇头:“仁德二字谁都会说,但做起来的能有几人,刘辰却能凭此安定一方,深得民心,足见其能,我陈家世代为官,以护佑一方为念,如果投入此人麾下,倒也无妨。” 陈登大喜:“谢父亲大人支持,我马上去准备!” “举家北迁,一定要小心,不可走漏风声。” “请父亲大人放心,登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况且守城的是曹豹,和我有旧,容易瞒天过海。”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吕布末路 四月,吕布与曹操战于彭城,曹军六万,吕布军三万,人数相差一半,但吕布也是行军打仗的老手,他依托彭城,扎下郡坚固的营垒,曹操猛攻数次,都失败而回,暂时相持不下。 曹军大营,由于进攻不顺,曹操召集属下商议对策。 “吕布那厮专心死守,我军连攻数次,都难动其分毫,诸位,可有对策?” 郭嘉看了刘备一眼,说道:“丞相,我有一法,可破吕布!” 曹操吸取了宛城一战的教训,将郭嘉带在身边,可以随时问计和提醒自己不要犯错。 “奉孝,你有何计策?” 郭嘉答道:“在郯城和彭城之间,吕布设了一个粮食转运之所,乃是小沛,丞相可派一军攻打此处,攻占此处,就断了吕布粮道,然后攻打郯城,吕布其军必乱,我们就可以趁机攻打,彭城可得矣!” 曹操点头道:“奉孝所言极是,刘备,乐进听令,你们二人各率五千人,攻打小沛!” 徐州曾是刘备的地方,曹操可不放心他一人带兵,所以命令乐进在旁边监视。 “诺!” 刘备和乐进同时起身接下军令。 两天后,刘备站在小沛城前感慨万千,这里可是他为之奋斗的地方,当年从这里败走,没想到又杀了回来。 “刘将军,曾在这里屯住,不知要如何攻打?”乐进在刘备身旁问道。 刘备叹道:“乐将军,备已经离开这里两年,里面也没有熟人,只能先强攻了,不过听说守城之人并不是吕布的嫡系亲将,到可以先劝说一番!” 乐进同意道:“那就有劳刘将军了,我去准备攻城器械!” 其实乐进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所以直接离开带人打造云梯去了。 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骑马来到小沛城前,看着眼前熟悉的城池开口说喊道:“城上的可是张骑都,我是刘备,特来喊话!” 根据得到的情报守城之人名叫张纮,此人刘备认识,还曾是他的手下。 “刘使君,许久未见了,今日可是来攻打小沛!”城头山,一将高声回道。 刘备马上拱手道:“张骑都,吕布擅自继任州牧,劫掠百姓,罪大恶极,今日来此乃是受天子之命讨伐吕布,丞相拥军十万,不久就会攻克彭城,吕布薄情寡恩,败亡在顷刻之间,张骑都还有所有的弟兄们何苦为此人卖命,丞相已经下令,凡是弃吕布投降者,既往不咎,官居原职。” 张纮想了一阵说道:“刘使君,并不是张某不识好歹,只是徐州上下并不信任曹操,此人杀残忍嗜杀,谁不敢保证我们投降后不被杀。” 刘备看着城上的众军士喊道:“诸位兄弟,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曹丞相和徐州是被小人所害,如今他高居相位,上面还有天子,绝不会做出食言之举,如果你们还不放心,刘备愿意用颈上人头作保,只要你们放下兵器,开城投降,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各位以及家人的安全。” 不光是张纮,就连关羽和张飞都愣了。 “大哥,曹操是何等的人,你怎能替他担保?” 刘备抬起手阻止了关羽和张飞劝说,“这场争斗该结束了,否则徐州百姓就真的完了。” 听到刘备的保证,小沛城上陷入沉默,终于一个士兵说道:“骑都大人,我相信刘使君的话,这仗不想打了!” “我不想替吕布卖命……” 一个个士兵发出自己的声音,张纮苦笑,这个状态就是他想打也做不到了。 “来人,开城门!” 刘备劝降成功,乐进大喜,立刻接收小沛,一天后,大军开向郯城。 郯城守将是曹豹,此人是吕布的岳丈,决定死守,乐进和刘备没有废话,直接攻城。 曹豹也是军中宿将,手上五千人也够用,第一天勉强守住。不过乐进,张飞皆是先登猛将,给守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夜里,身心疲惫的曹豹回到家里,卸下铁甲,胡乱吃了几口东西立刻休息,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可是躺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他对这场战局越来越担心,这次曹操倾力而来,还带上了刘备,刘备在徐州的名声很好,很受百姓和普通军士的欢迎。导致上下军心浮动,更有人直接逃离,甚至是大家族,比如陈登一家。 想到这里,曹豹不由得咒骂,陈登借口给吕布送粮成功出逃,在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迟了。 “哎,该怎么办才好,吕布这次不能击退曹操,全族也会跟着受连累,是不是考虑投降?”一个念头在曹豹脑海里闪出,但很快摇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刘备和我是死敌,而且我是吕布的岳丈,听说曹操为人多疑,向他投降不是好出路……” 曹豹苦思自己的未来,由于太过疲惫,渐渐地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间,倏然,一阵喊杀声将他惊醒。 “来人,出了什么事?” 护卫立刻答话:“回校尉大人,城内有火光,还有喊杀声,估计是……” “不可能?”曹豹大吼一声,跑到院子里,就见城南出现数道火光,烟柱直冲云霄。 就在此时,一骑飞奔而来,“报,禀报校尉大人,南门被叛军打开,曹军入城了!” 事情已经由不得曹豹不信了,来人,快收拾东西,还有去通知各校尉的家眷护卫,立刻逃跑。” 情况危急,曹豹立刻让两个军官去收拢溃兵,堵住街道,争取时间,自己则吩咐家小奴仆收拾东西,同时派人将吕布家小接来,准备一起逃跑。 两炷香后,曹豹带领数百人想北门急奔,一路上聚拢了不少士兵,一直冲出北门。跑出不到二里,节就听身后马蹄如雷,一支骑兵快速冲来。 “曹豹老儿,哪里走,你张爷爷找你复仇来了!” 黑暗中,传出一声暴喝,曹豹被吓得肝胆俱裂,这个声音能不熟悉吗。 来者正是张飞,原来曹豹军中有刘备的旧部,他们选择了叛离吕布,趁着夜里打开城门。 张飞关羽二人趁机率领两千骑兵冲入城内。张飞对于曹豹的恨意还要超过吕布,要不是这家伙,他们三兄弟也许正住着大宅,喝着美酒,而现在却只能寄人篱下,看他人脸色生活。 曹豹见张飞追来,哪里顾及其他,拼命催动战马逃离。 张飞不理会其他人,眼里只剩下曹豹一人。 曹豹的马乃是上品良驹,跑的极快,眼看与张飞的距离越来越远。 “曹豹老儿,给我站住,你个懦夫……” 张飞愤怒狂吼,自己的马虽然不错,但还是差了一筹,加上自己体重要大,想要追上希望渺茫,就在他将要发狂之时,就听远处发出一声马嘶,随即传来曹豹的一声惨叫。 “哈哈哈,老天都不帮你,给我死来!” 原来曹豹催马太急,导致马失前蹄,一头栽进路边的田里。 张飞没有一句废话,蛇矛电刺而出,直接给曹豹扎个透心凉,高高挑起,随即长矛猛的抽出,凌空飞划,尺长的矛刃闪过曹豹的脖颈,随即张飞大手接过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哼,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下一个就是吕布那厮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吕布末路二 彭城,吕布和曹操仍然对峙,曹军虽然势大,但吕布身先士卒,每战必前,身边数员战将跟随,对士气鼓舞很大,如此上下用命,死死守住了营垒。曹操攻打了四次后损失不小,就停了下来。 这一日,吕布巡视大营归来,就见陈宫在大帐内等在大帐内,神情凝重。 “公台,出了什么事?” “温侯,我们去小沛接粮的军士没有按时归来!” 吕布笑道:“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这不很正常吗,我军和曹操对峙,肯定遇到了阻拦,是不是要派出援兵?” 陈宫道:“温侯,这些天你有没有发现与曹操大战这几次根本没有发现刘备三兄弟的身影。” 吕布一愣,陈宫说的没错,他这几次和曹军交手,遭遇了数位大将,其中的确没有遇到刘备三兄弟。 “这三人中刘备和关羽深沉稳重,但张飞是个火爆脾气,与温侯接战,他必然冲锋在前,如今不见三人身影,恐怕……” 吕布反应过来,“你是怕刘备攻打小沛或者郯城。” “刘备久居小沛,在当地很有民心声望,我怕小沛已经出了问题!” “嘶……”吕布吸了一口冷气,小沛是他的后方屯粮之所,如果丢了就只剩下郯城,可是距离彭城路途遥远,无法及时补给。 “哎,公台怎么不早说,成廉,立刻两千骑军去小沛打探消息。” “诺!” 然而正当成廉刚刚离开,曹操大举来攻,这一次是全军而动,将吕布大营和彭城包围,吕布也没有在意,专心防守营盘。 三天后,吕布在大帐内来回走动,无比焦急,因为成廉也没有了消息,这让他顿时心里没底。 “温侯,不用猜了,小沛肯定已经出事,联系到曹军的动作,他们这是想困死我们!” 吕布也感觉事情不对问道:“我们还有多少粮草?” “还能坚持二十天!” 吕布深吸一口气,“你的意见呢?” 陈宫答道:“小沛肯定已经出了问题,咱们此刻冲出去也无济于事,反而会丢失许多辎重,不如就在这与曹操相耗十五天,他们有五六万人马,所耗更大。” 吕布道:“此法倒也可行,不过我担心郯城!” “曹校尉为人稳重,郯城高大坚固,粮草充足,况且曹军主力在此,五千人防守月余不成问题。” 吕布被陈宫说服,不再担心郯城。 就这样,十五天后,吕布将剩下的粮食做成干粮,下达了突围的命令。他骑着赤兔马亲为先锋,曹军无法阻挡,被突围而出。 路上,吕布收拢兵力,还剩下近两万人,一路向郯城疾奔,曹军在后追击。 这一日,吕布刚刚扎下营寨,就有人来报。 “禀告温侯,成廉校尉回来了!” 吕布一愣,立刻来到营外,见到了颇为狼狈的成廉,还有自己的家人,这让他大为吃惊。 “成廉,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没有回信?” 成廉跪在地上,激动道:“温侯,属下抵达小沛,发现守将张纮已经叛变,就向回赶,却遇到曹仁、曹洪拦路,无法将他杀退,只能退往郯城,哪知路上遇到了夫人,才知道郯城已经被刘备占领,属下知道这一切都是曹操的阴谋,所以隐匿在周围的山中,果然遇到了温侯,特来禀报。” “啊……!”吕布得知郯城丢失气的仰天大吼,“刘备,我要杀了你,来人,传令拔营,夺回郯城!” “温侯不可,刘备能夺下郯城,兵力充足,短时间内无法攻下,后有追兵,恐怕会被两面夹攻,后果就是全军覆灭。”陈宫急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吕布盛怒,还保持着一丝清醒,知道要夺回郯城已经非常不现实。 陈宫叹道:“为今之计只能退往下邳郡,争取和孙策联合,一起击退曹操!” “温侯,现在咱们的确不是硬拼的时候,还是先退到下邳,重整旗鼓!”宋宪跟着劝道。 陈宫接着道:“可传令张辽臧霸,放弃驻守,一起撤回下邳。” 如此就等于放下四郡之地,吕布不甘心啊。 “温侯,时间不等人,放刘辰进来是好事,说不定他会和曹操争斗,那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良久。吕布终于认清现实,“传令,全军退往下邳郡!” 郯城,曹操率军与刘备会师,连克要地,而且没有损失多少兵力,让他大喜异常。 “哈哈哈,不愧是玄德,此次东征吕布计你头功!” 刘备端着酒杯,谦虚道:“刘备愧不敢当,此战全赖丞相威名,所到之处,尽皆降服!” 这个马屁拍的很响,曹操倍感受用,接连大笑,和刘备接连畅饮。 其他众将对于关羽和张飞二人非常钦佩,接连敬酒,气氛其乐融融。不过郭嘉眼光闪躲,意味深长的看着刘备,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天后,曹操命令刘备领军一万北上,进攻臧霸和张辽,阻止他们与吕布会合,自己亲率大军进攻下邳,不给吕布喘息的机会。 开阳城,臧霸居所,此刻他拿着吕布的手令有些迟疑。 “校尉大人,彭城、沛城、郯城相继失守,温侯退往下邳,情况危急啊!”部将尹礼说道。 “吕布败亡在即,就算我们南下也会受到阻拦,不如暂时待在琅琊,征召兵马,加强守备,和以前一样。”又一人说道,他也是臧霸的部将之一,名叫孙观。 臧霸放下手令,说道:“世间皆言吕布乃是薄情寡恩之人,但对我却很是交心,况且我并不喜欢曹操,传令下去,立刻准备,明日咱们就南下支援温侯!” 臧霸威望极高,他一开口,无人反对。 次日,臧霸军刚要开出营,探马就传来急报。 “校尉大人,刘备领军已经占领即丘城,正向开阳赶来!” “刘备?”臧霸微微一惊,随即叹道,“看来咱们已经无法离开了,传令,全军备战!” 两日后,刘备率领九千人马抵达开阳,他策马来到城前,准备劝降。 “藏校尉,我是刘备,吕布已经被丞相围在下邳,不久败亡,何不开城投降,免得徒增伤亡,丞相正值用人之际,以阁下之能,定可以前程似锦。” “哈哈哈,刘玄德,我本以为你是个英雄,没想到也是贪生怕死之辈,竟然投靠曹操之下,简直是有辱你宗室之名,我臧霸顶天立地,敬佩温侯之名,至于曹操,还差的太远,你就不要浪费口舌,要打就打,婆婆妈妈和妇人一般。” “放你乃乃的匹,臧霸小儿,你不是想打吗,爷爷我来会你!”张飞见刘备受辱,当即破口大骂。 臧霸还未答话,就听孙观喊道:“环眼匹夫,休要猖狂,我来会你!” “兄弟,张飞勇猛,小心一些!” 孙观笑道:“请大人放心,张飞那粗汉就是声音大而已,等我取他的狗头!” 说完,快步下城,取来战马,手持一杆铁脊蛇矛,来到城外,径直冲向张飞。 张飞一看对方的架势冷笑一声,“今天爷爷就教你如何用蛇矛!”催起战马,迎上孙观。 孙观当然听过张飞之能,不过从未见识过,自恃一杆铁矛在军中仅次于臧霸,信心十足,眼见长飞迎来,铁脊矛飞刺张飞咽喉要害,来势又急又快。 张飞环眼睁圆,紧紧盯着近身的矛尖,猛地催动战马,同时丈八蛇矛笔直的反刺孙观的咽喉。 丈八蛇矛化作一抹芒,再加上战马陡然提速,如同冷电,眨眼间到了孙观眼前。 寒芒耀眼,森寒迫人,孙观惊骇的发现张飞的蛇矛比他的长了不少,自己的蛇矛距离张飞还有半丈距离,人家的矛尖已经到了眼前,让他绝望的是这一矛的速度,更是远超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这样,两阵发现奇怪的一幕,孙观就像自己送到张飞的矛前,然后被穿喉而过。 张飞大笑一声,双臂一震,将孙观高高挑起。 “哈哈哈,废物一个!” 如此凶残的场面让城上的臧霸军惊呼连连,仅仅一招,自家大将就惨死,这张飞的名头果然不是唬人的。 “二弟……”城上传来一声惨呼,“天杀的张飞,我要杀了你!”一彪形铁甲大汉狂吼,此人名叫孙康,乃是孙观的兄长。 “给我回来!”臧霸大喊一声,让人拦住孙康。 “校尉大人,你不要拦我,我要给二弟报仇!” 臧霸喝道:“冷静一些,孙观武艺还在你之上,他都不是张飞一合之地,你去了只是送死而已。” “我……”孙康红着眼睛,也知道自己不是张飞的对手,可是心里悲痛万分,终于哇的一声跪在墙上,不住痛哭。 张飞见城墙上没有反应,不住大喊:“臧霸,你不是叫嚣吗,来啊,有本事别让部下送死,咱们过过招,不要当懦夫……” 臧霸看着自己的得力部将惨死,悲愤异常,但理智告诉他,自己下去也不是对手,万一失手一切都完了。 刘备听到了城上的哭声,轻叹一声,“翼德,可以了,不用骂阵了,将尸首放下,让人来取。” 张飞对城上的臧霸啐了一口,骂了一句懦夫,将蛇矛上的孙观摔在地上,然后将战马牵回本阵。 刘备对城上喊道:“藏校尉,两军对阵,伤亡难免,这位孙观兄弟的尸首还请收回,备还想奉劝一句,开城投降,免却这一场厮杀。” 说完,刘备下令收兵,在三里之外扎下营寨。 第五百四十八章 吕布末路三 刘备退却,臧霸派人将孙观的尸体收回,厚葬,然后和众将商量对策。 “校尉大人,刘备没有趁机攻城,想必是要耗光我军的粮草,而这正好抓住我军的软肋,属下认为还是早做打算为好!”尹礼说道。 部将吴敦说道:“我军只有六千人,刘备有一万,想要杀败他极为困难,困守也是死路一条,南下救援温侯刘备必会夺下开阳,同时会在身后追击,前路还有曹军阻挡,前有虎后有狼,我们无险可守,恐怕凶多吉少!” 臧霸皱着眉头说道:“温侯待我不薄,绝不能见死不救!” 尹礼接着劝道:“大人,救温侯可以,但咱们这点兵力恐怕连刘备都打不过,不如先向北退,与张辽汇合,此人勇力过人,能征善战,麾下也是精锐,两相合兵,又一万余人,要突破曹军的阻拦也容易一些。” “张辽吗……” 臧霸沉吟一阵,“好,就去与他汇合,传令下去,晚上子时撤离!” “诺!” 夜里子时,臧霸率军悄悄离开,不过刘备早就布置有探哨,很快得知,立刻派关羽和张飞追击,臧霸选择一处谷地亲自指挥断后两军厮杀一阵,张飞关羽无法突破,刘备见臧霸有所准备,下令退兵,占领开阳。 四天后,臧霸一路北上,抵达了东安城,县令陈应出城迎接。 “东安令陈应见过校尉大人,不知意欲何往?” 臧霸知道眼前之人乃是陈登的兄弟,陈氏一族在徐州影响力还是极大的,没有当下属对待。 “陈县令,战局有变,彭城、郯城被曹军占领,温侯退守下邳,刘备占领开阳,我是北上东莞与张辽会合,估计刘备军马上到来。” 陈应大吃一惊,有些不可置信,“郯城被曹军占领,那大人可知我陈家的消息?” 臧霸摇摇头,“我一直驻守开阳,直接到温侯求援的消息,郯城情况并不知。” “这怎么可能?” “陈县令,不知城内有多少兵马?”臧霸忽然想起一事,开口我问道。 陈应答道:“一千人!” “刘备军至少有八千,一千人不足以守卫,东安关系这着我军的后路,再留下两千人,协助防守如何?” 陈应反应过来,立刻明白臧霸的意思,陈家曾支持刘备做徐州牧,这是防备他向刘备投降。 “那就多谢校尉大人!” 臧霸点点头,“孙康,你率领两千人入城,务必坚守到我们回来。” 张飞杀了孙观,孙康身为兄长绝对不会投降。 “请大人放心,绝对不会让刘备跨过东安一步!” 安排好后路,臧霸不在耽搁,立刻渡河,全军通过后孙康立刻将木桥毁掉,争取时间,至于他们,等回来时再建也不迟。 见臧霸远去,孙康下令道:“全军进城,准备接战!” 就在此刻他忽然发现孙应不见了,正在疑惑间,东安城上的战鼓忽然擂响,就见一支骑军如狂风般从城内冲出,数量足有一千骑,后面还有四千步军。 “天啊,黑甲,还有黑旗,是幽州军……” 幽州黑甲军,幽州铁骑,早已闻名天下,臧霸军虽然没有见过,却一直是如雷贯耳。 孙康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做梦也不知道幽州军为何出现在东安城。 “都尉大人,我们怎么办?” 孙康军上下被吓住了,手足无措,惊呼不已。 “列阵,防御!” 孙康醒悟过来,赶紧下令列阵防御,可是他们距离城墙太近,而且军士分散,一时间无法聚集,而且一些士兵见到幽州甲骑杀来,立刻跳入河中,向对岸游去。 幽州军最前方,一员大将边冲边喊:“我乃幽州校尉韩当,不想死的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孙康只有两千人,对面却有五千,还是“凶名”再外的幽州军,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阻挡,可是他不想投降,情急之下解甲跳入河中。 主将逃离,其他军士都傻眼了,因为有的人不会水,眼前的河虽然不宽,但绝对能淹人。 进退两难的他们面对汹涌而来的幽州铁骑立刻崩了,有的惊慌逃窜,有的跪下投降,混乱不堪。 韩当见状没有下令冲杀,此刻已经没有必要,将骑步军铺开,抓俘虏。 另一边,刚刚离开的臧霸听到动静立刻带人赶来,见到眼前的一幕也傻眼了。 “幽州军,怎么会是幽州军,他们什么时候攻进徐州的,还无声无息的占领东安?”臧霸脑袋一片混乱,被震得不轻,“不对,陈应出城,那时候还没有见到黑旗,难道是他……” 臧霸心思灵活,立刻明白眼前事情为何反常,是陈应叛变。 他猜得没错,的确是陈应叛变,陈登率领陈氏一族北投刘辰,而刘辰就在北海指挥这次作战,亲自接待了陈登,并且立刻发现了可利用之处,命令韩当从城阳郡秘密开进陈应的东安,他本来是掐断张辽后路的,没想道臧霸撞了上来,韩当将计就计,所以出现眼前的一幕。 “校尉大人,是幽州军,我们该怎么办?” 尹礼、吴敦还未从震撼中走出来,看向臧霸。 臧霸深吸一口气,“收拢军士,吴敦,你带人向东莞城方向查探情况,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幽州军南下,徐州局势将会更加混乱,臧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探查张辽的情况在做定夺。 不到傍晚,吴敦就折返,情况出乎臧霸的意料,因为东安城完好无损,张辽还派出一军相迎,臧霸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开往东莞城与张辽会合。 东安城,韩当正忙着安置俘虏,两千人只跑了五百人。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将军,臧霸已经撤往东菀,刘备军已经到了三十里外!” 韩当深吸一口气,叹道:“希望他们能够知难而退,否则打起来昔日的情谊将化为乌有,传令下去,立刻准备守城。” 刘辰和众将讨论天下诸侯之时对刘备评价很高,而且关羽张飞乃是当下第一流虎将,韩当还和张飞交过手,由不得他不小心。 一个时辰后,刘备刷领七千人抵达东安城前,当他看到城上的旗号之时脸色大变。 “是幽州军!” “哈哈哈,还是韩当领军,没想到在此碰到了熟人!”张飞大笑道,他性格豁达,并未考虑眼下双方的局势。 关羽眼睛微眯,神情稍有的凝重。 “大哥,看来刘辰要争夺徐州,这一仗要如何打?” 刘备摇摇头:“曹操只让我等攻打臧霸,眼下突遇幽州军,不可擅自接战,先看看再说。” 就在此时,城门大开,韩当率领五百骑兵来到刘备阵前。 “玄德公,云长兄,翼德,好久不见啊!” “韩将军,刘备有礼了!” “韩当,没想到你小子下手这么快,竟然攻占了东安,那家将军胃口也太大了吧!”张飞笑着说道,随即骑马来到韩当身前。 刘备阻止不及,而且见韩当并没有敌意,也就作罢。 “哈哈哈,翼德,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韩当挥手示意,让身后的士兵解除戒备。 张飞有些吃味,“你我知道已经成为将军,没必要和我炫耀!” 韩当再笑一声:“我哪里炫耀了,只是可惜你们的遭遇,今天既然碰见,我请你吃酒。” 张飞刚要答应,就听刘备骑马赶来,“三弟,不可胡闹,韩将军,实在抱歉,你我如今分属两军,其中颇有无奈,还是改日再叙。” “玄德公,韩某理解,大家各为其主,今天只是见到故人打个招呼。” 刘备看着一眼韩当和起身后的甲骑,都是彪悍异常,心中暗自羡慕,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啊。 “韩将军,不知刘将军可来了徐州?” 韩当点头道:“我家主公对这一战很重视,亲自带兵出征,过不了几天三位就会见到。” 刘备暗吸一口冷气,刘辰亲来,意味着将是大队人马,他无论如何也招惹不起。 “备期待与将军想见的一天,请代我问好既然东安已经落入韩将军之手,在下没有接到进攻的命令,就此告辞!” 韩当抱拳道:“韩某就不送了,请!” 第五百四十九章 吕布末路四 刘备大军迅速撤离,张飞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大哥,怎么这么快就走,那刘辰来了怎么也要打个招呼!” “你呀,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现在这种情况是叙旧的时候吗?如果就是我们自己也就罢了,你看看身后这些军士中,哪个不是曹操眼线?曹操生性多疑,如若知道我等与幽州军交好,定会怀疑,现在还不知道他对刘辰的态度,还是先撤的好。” “又是这个曹操,他有什么好,早知道就不投他了!”张飞仍是一根筋的说道。 关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三弟,大哥深谋远虑,岂是你能懂的,我们投了曹操,大哥不光正了皇叔之名,还得到了前将军之位,投别人哪能有这个好处,一旦有机会我等就会东山再起,到时候谁的脸色也不看!” 张飞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如此,是我糊涂了!” 刘备笑道:“三弟,我知道你是馋酒,这次咱们立了不小的功劳,等回去给你买最好的洪粱酒!” 张飞大喜,“谢谢大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关羽不住摇头,自己这个三弟啊,脾气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大哥,你说曹操会不会与刘辰开战?” 刘备想了一阵,回头望了一眼,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不会,曹操猛的得到了豫州还有徐州,扩张太大,民心还未稳定,况且其上下根本还未做好与幽州军开战的准备。另外我估计刘辰也是如此,别忘了他身边还有袁绍,一旦与曹操陷入僵局袁绍必会出手,依我看二人会和谈,瓜分徐州!” 关羽叹道:“曹操袁绍刘辰称雄北方,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等的立足之地?” 刘备也是跟着长叹一声,他也有些迷茫,曹操刘备与也爷袁绍三方实力强横,已经自成体系,相互倾轧,他想要插足几乎不可能,南方虽然还处于纷乱之中,但也角逐出两方强大的势力,分别是孙策和刘表,未来的路非常不好走,不过他没有灰心。 “天下纷争,总会有机会,我等只需要安心等待。” 刘备直接退守开阳,他可没信心与幽州军交锋,并将此消息快马飞报曹操。 东莞城,张辽和臧霸会师,二人立刻封闭城门,商议对策。 “张兄,情况大大不妙,幽州军占领东安,这是要封住我们的退路啊!”臧霸坐在张辽对面,焦急的说道。 张辽道:“臧老弟,局势如此,我等也无可奈何,按照我的估计,刘辰大军很快就会抵达东莞。” “那我们怎么办,弃城,还是坚守?” 张辽叹道:“弃城逃向哪里?四面皆敌,我们加在一起也不足万人,能冲到哪里,总不能逃入山中吧?” 臧霸道:“那就之能困守了,不知城内还有多少粮食?” 张辽答道:“自到东莞后我就一直想办法收集粮草,如果省着点的话可以支撑两个月!” 臧霸稍稍安心,“我也带了一些,可以多支撑十五天,希望那时候徐州能分出胜负。” 张辽苦笑道:“分出胜负又如何,谁能救咱们,曹操吗?他自然不会,至于温侯,就算能胜,恐怕也会损伤惨重,恐怕根本无力救援,一切还要靠我们自己。” 臧霸眉头一皱,“张兄,你不会要向刘辰投降吧?” 张辽摇摇头,“温侯待我不薄,而且还同为并州人士,如果要反,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臧霸松了一口气,“张兄,请恕臧某失言!” 张辽摆摆手,“没什么,眼下还是个要巩固城防,安抚军心才是!” “报……” 就在二人讨论如何守住东莞城之时,门外传来急报。 “禀告校尉大人,探哨在城北三十里处发现了幽州军大队人马,数量不下两万!” 张辽臧霸同时起身,“来的好快,传令,立刻封闭城门,准备守城器械!” “诺!” 张辽和臧霸都是当下名将,其麾下也是自己精心训练的士卒,堪称精锐,执行力很强,整座东莞被发动起来,变成了一座堡垒。 半个时辰后,随着城上一名军士发出惊呼,所有人手上的工作都停了下来,就见眼见出现一支大军,如同黑色洪流一般向东莞城开进。 随即距离拉近,入眼的是一队队整齐的阵列,威武雄壮的甲士,暴烈凶猛的铁骑,没有纷乱的旌旗,只有一杆黑色大旗迎风而立。这一刻,城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的百战之兵,可看到对面的军势,顿时心脏*,他们隔着一里之外,也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杀气,让人足底生寒。 “这就是幽州军吗?”臧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张辽深吸一口气,他以前在洛阳时见过刘辰,那时候其麾下就是全大汉难得精锐,如今更是强悍的无法形容,尤其是阵前的三千铁骑,人马一色的黑色铁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寒光,虽不耀眼,却冷酷的让人发寒。 “如此悍军,难怪连袁绍和北方的异族全都不是对手!” 臧霸嘴里不是滋味:“是啊,日此铁骑,步阵不堪一击,幸亏咱们有城墙保护,否则这仗没法打了。” 城下,为首一人正是刘辰,这次攻打徐州会遇到曹操,其麾下可有鬼才郭嘉,自己不敢大意,所以亲率三万精锐出征,他身边有雷打不动的典韦、史涣二人,还有高顺、周仓、管亥,算上韩当,阵容颇为豪华。 “主公,韩将军传来通报,城内又多出一支军队,乃吕布部下臧霸!”一传令兵来到刘辰跟前汇报。 “臧霸?” 听到这个名字刘辰微微一愣,随即大喜,张辽就不用说了,那可是五子良将之首,为曹魏立下赫赫战功,最有名的一战是在合肥大破孙权十万大军,威震江东,被历朝推崇,位列古今六十四名将之一。刘辰此来派韩当占据东安截住张辽的去路,就是为了俘虏这位名将。没想到臧霸会自投罗网,臧霸也是三国名将之一,曾追随曹操参加与袁绍和孙权的战役,战功赫赫,仅仅稍逊于五子良将。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买一送一吧!”刘辰暗自嘀咕,眼睛大亮,看着眼前的城池就如同美女一般。 第五百五十章 吕布末路五 刘辰骑着黄骠马,来到城墙,一人一骑,再次令城上发出惊呼之声。 人着黑色蛮狮铠,头戴镔铁狮子盔,身披黑锦战袍,胯下黄骠马,此马体格完全长成,身高体长,膘圆体壮,四腿如柱,一身皮毛细致稠密,如同金色锦缎一般,在阳光下如水流动,耀人眼目,与刘辰的黑甲形成鲜明对比。 “刘辰,不愧被称为幼狮之人,如此气势不比温侯稍差!”臧霸感叹道,他臣服与吕布,就是因为其勇力,而刘辰据说能和吕布匹敌,本来不信,现在终于明白传言不假,刘辰身形魁伟,还在吕布之上,胯下战马也不逊于赤兔,威武迫人,让人心生折服。 “城上的张辽、臧霸听着吾乃幽州刘辰,今来取徐州,大家都是大汉子民,不想徒增杀戮,吕布已经被曹操围在下邳郡,不久就会败亡,而且此人人品不佳,尔等皆是大好儿郎,上有父母,下有妻小,请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如果放下兵器投降,想当兵的军饷是你们以前的三倍,想回家的送粮饷,没有家的我刘辰给你们土地耕种,本人可以对天立誓,绝不会食言,给你们十天时间考虑,希望我们不要兵戎相见!” 刘辰说完不待城上有任何反应,拨马回阵。 东莞城上下听得非常清楚,所有人心灵都受到冲击,没办法,刘辰采取的不是威胁,而是最实惠钱粮,在这乱世,底层的士兵所图的就是这些,顿时议论纷纷, 张辽和臧霸对望一眼,都是不住苦笑,刘辰的做法就是攻心,瓦解他们的斗志,如果他们效忠的是个仁义主公也就罢了,吕布的作为让他们无法反驳。 “哎,这刘辰果然厉害,一下子抓住咱们的软肋,好不容易聚起的军心又散了!”张辽叹道。 臧霸点点头,“文远兄,我还不想放弃,再等一些时日吧!” 张辽说道:“张某奉陪,守城之人我建议选用最信任的,防止出现逃兵,否则一切都完了。” “这个我明白。” 张辽和臧霸仍不愿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决定坚守。 刘辰也知道二人都是名将,心中有自己的尊严和坚持,所以给出十天的期限。 “高顺,围城扎营,我给你两万人,将东莞牢牢困住!” 高顺躬身抱拳,“属下遵命!” “史涣、管亥,你们率领骑军主力留下,听从高顺指挥,不能放跑一人。” “诺!” 刘辰吩咐完,自己率领一千铁卫南下吗,直奔东安,并派出一使者前往刘备大营送了一封信。 下邳城,曹操和吕布的战斗正酣,吕布仍是采用在城外修筑营垒办法与曹操对抗,他的营垒修筑在南门,可以随时支援东门和西门的战斗,分担守城的压力。 此刻,曹军正攻打其他三处城门,吕布见人已经登上城头立刻刷林七百甲骑杀出营垒,冲击曹军的攻城部队。 曹操早有准备,命令曹仁、曹洪、夏侯惇、于禁四将拦截,两军混战,尘土飞扬,好不激烈。 “好个吕布,不愧是天下第一勇将,居然能应付我军四勇将的围攻!” 远处,曹操等人立于高台之上,观察战局变化,郭嘉在他身边,看着左冲右突的吕布发出一声赞叹。 曹操听郭嘉的赞叹之声并未生气,反而笑道:“奉孝之言不差,想当年虎牢关一战这吕布威震群雄,如果不是刘备三兄弟,十八路诸侯将颜面扫地,只有与之正面对敌,才知其可怕!” “丞相,许褚愿意出战,去杀杀吕布那厮的威风!” 曹操身后,铁塔一般的许褚抱拳请战,他自宛城一战后身受重伤,不过体格惊人,不到连个月就恢复过来,曹操给他加官进爵,还有大批的金钱赏赐,以谢救命之恩。 “许褚啊,我知道你的本事,不过阵战厮杀,还是这样混乱的战场,恐你有失,吕布自有人对付!” 曹操并不是小看许褚,他估计许褚的勇力应该和关羽张飞差不多,却和吕布差上一些,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超级保镖,怎能放到战场上赴险。 “许褚校尉,你的任务是保护丞相安全,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不可擅自离职!”郭嘉在旁边说道。 许褚瞬间醒悟,曹操是他们大军的根本所在,容不得半点闪失。 “属下知错!” 曹操笑道:“许褚啊,你是虎将,本应在战场上厮杀,等有机会我会派你上场。” 就在说话间,忽然阵前传来惊呼之声。 “列阵,列阵,拦住吕布……” 曹操向战场望去,顿时瞳孔一缩,原来吕布不知何时杀透自家四将的拦截,冲到了阵前,负责防卫的韩浩立刻命令亲卫军布阵拦截。 “曹操老贼,快出来受死!”吕布持戟在阵前大骂。 “放箭……” 韩浩可不敢将吕布放过来,命令大弩手放箭射击。 吕布大笑一声,方天戟盘旋舞动,搅飞十数支劲弩,拨马而回,他还没有狂妄单骑冲杀森严的军阵,但他也没有逃离,而是杀向正在掩护攻城曹军弓弩手阵列,一通狂扫滥砍,将数百弓弩手杀散。曹仁四将狂怒,这是打他们的脸啊,率军围追堵截。无奈赤兔马速度极快,而且凶猛无比,加上近乎无敌的吕布,根本无法堵住,只能任其返回大营。 高台上的曹操看着嚣张离开的吕布长叹道:“传令,鸣金收兵!” 经过吕布这一闹,东门的攻势被迫停止,其他两门没了协同,除了增加伤亡外,恐难以撼动下邳城。 回到大帐,曹操解甲休息,正要洗漱,就被一声传报打断。 “禀报丞相,刘备传来急报,刘辰亲率幽州军南下徐州,已经攻占东安城!” “什么?”曹操吓了一跳,由于太过激动导致将水盆弄倒,被撒了一身,但他却毫无所觉。 “你再说一遍!” “刘备追击臧霸到东安城,没想到东安已经被刘辰部将韩当占领,刘备不敢交战,退到开阳,经过打探刘辰亲率大军南下徐州。” 曹操终于听清楚了,他最不愿见到的情况出现了。 “另外,这里还有刘备转交的一封刘辰亲笔信!”传令兵逃出一封书信递过。 曹操赶紧接过,仔细看了一番,良久,颓然的坐在矮榻上。 “来人,立刻升帐议事!” 第五百五十一章 吕布末路六 曹操大帐内,郭嘉和众武将齐聚,得知刘辰插手徐州之事,都是大为吃惊。 郭嘉说道:“虽然已经考虑过这个可能,但还是没想到刘辰竟然真的南下徐州,的确有些出人意料!” 曹操的谋士们也考虑过刘辰可能出兵的情况,不过却被一致否决,因为他们认为刘辰不可能冒着袁绍和曹操联合的风险南下徐州。 “我们还是小看了他,幽州军战斗力强悍,麾下也都是强将,刘备不可能是其对手,他在信中相邀,其实就是威胁,如果我不去相见,恐怕就会继续南下,万一和吕布联合,我军就陷入两难了!” 郭嘉想了一阵说道:“此时我们去拉拢袁绍恐怕已经迟了,吕布决不能放虎归山,这一行丞相必须去。” 这时曹仁说道:“不可,刘辰野心极大,万一对丞相不利,要如何是好?” 郭嘉笑道:“我们又不是让丞相单独去,留下一半人马继续包围吕布,其他的全部北上,根据刘备的探查幽州军只有三万人,咱们还是可以一战的,怎么,诸位将军不会是害怕幽州军了吧!” “放屁,我们会怕他们,现在我们也有铁骑,也有马鞍、马镫、马蹄铁,幽州骑兵再也没有可称道之处,丞相,请立刻发兵,我等定将幽州军逐出徐州!”夏侯惇激动道。 夏侯惇一开口,曹军其他将领也纷纷表态,要与幽州军一战。 曹操暗笑,郭嘉就是厉害,一个简单的激将法就将麾下将领们的好胜心给调动起来。 “都稍安勿躁,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这样,曹洪、夏侯惇、李典、吕虔,你们四人率领三万人留下,继续围困吕布,其他人,立刻回去准备,明天出发,咱们一起去会会刘辰。 “诺!” 四天后,东安城三十里处,沂水河畔,刘辰和曹操两支大军正式会面。 曹军算上刘备有四万,刘辰两万,虽然幽州军只有对方一半,但清一色的黑衣黑甲,精良的甲具兵器,加上伙食要超出同时期其他诸侯,军士身体健壮,精神状态饱满,因为他们是不败的幽州军,整齐的队列,沉稳如山,威武雄壮,士气如虹,军势要远超曹军。 郭嘉和曹军的一些将领士卒*见到幽州军,无不暗自咂舌。 “这就是幽州军势吗,这刘辰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袁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曹操苦道:“现在明白了吧,我为什么听到刘辰二字就头疼,如果现在开战,咱们四万人估计也讨不到任何便宜。” 郭嘉点点头,“综合细作的情报,还有眼前的迥异当下的军阵,需要重新算计幽州军的实力以及具体的作战阵型,决不能以平常的战法对待之!” 郭嘉有鬼才之称,对于谋略、军阵甚至练兵都极为精通,他一眼就看出幽州军的不同,没有当下大汉军中普遍使用的大戟长矛,取而代之的则是短兵为主,几乎人人配盾,骑兵比例极高,目测足有六千,而且全是甲骑,其中还有至少一半战马披着铁甲,这才是真正的铁骑,想必他们一方,只有四千骑兵,甲骑不过五百,铁骑两百,相差极为悬殊。 “听闻幽州军拥有非常厉害的巨弩战车,还有传说中的霹雳车,与之对敌都要考虑。”曹操对刘辰忌惮远超袁绍,所以从各方面搜集幽州军的情报,虽未对敌,却颇为熟悉。 郭嘉扫了一眼,“那些战车并未出现,看来刘辰很善于隐藏实力。” 曹操叹道:“你说的没错,记得当年和刘辰在一起共事的时候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叫做‘扮猪吃老虎’,与他对敌的人只要稍有轻视或者疏忽,必然只有失败一途。” “扮猪吃老虎?能说出此话足以说明刘辰的心机非同一般!” “那是当然,现在我无事之时仔细回想与刘辰相处之时他所作的之事,发现每一步都是谋而后动,都经过精心的算计,要知道那时候他身边可没有向你这样的谋士在身边,如此就说明其谋略绝对不比任何人差,就像今天这样,谁能想到会南下徐州?” 曹操和郭嘉一边随军阵向前移动,一边讨论刘辰,他们见到了幽州军势后感受到空前的压力,不住盘算对策。 周围的大将们眼睛睁大,他们都是百战宿将,一眼就看出对面的军队的不凡,是他们自征战以来最强的对手,心中不住盘算遇到这样的军阵该如何防守、进攻,可是越想越觉得头皮发紧,一种无力的感觉蒙上心头。 刘备跟在曹操身后,眼神不住在曹操和对面之间转换,除了惊叹还有就是羡慕,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眼前二位枭雄的高度。 终于,两军相继停下,预留出一箭之地。 刘辰也打量着对面的曹操,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自己只是一届猎户,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终于足以和天下枭雄争锋,此情此景,说不出的满足, “孟德兄,我们终于见面了,你可比当年分别时老了不少啊!” 曹操见刘辰虽然着甲,却没有带自己的成名兵器雷狮双锏,腰间只挎了泰剑,再见其眼里没有丝毫的敌意,反而透着真诚,不由得想起当年在一起把酒言欢情景,将戒心放下,又上前走了几部。 “子启啊,我们分别十载,哪有不老之礼,想当初你还只是弱冠,如今不也到了而立之年,不过比确实比当年沉稳的很多。” 两人见面相互调侃了几句,缅怀早年之事。 刘辰轻叹一声,“是啊,时间就像白驹过隙,一晃就是十载,就像这天下,早已面目全非,你我也不得不随波逐流,身不由己,变成现在这样。” “哈哈哈,子启啊,你比我年轻不少,怎么向老夫子一样,我都过了不惑之年,也没有如此多的感慨。” 刘辰笑道:“你现在已经是堂堂丞相,当然风光了,哪像我,还猫在苦寒之地!” 曹操白了刘辰一眼,“行了,你就别挤兑我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抓住了机会,况且丞相这个头衔出了兖州就不好用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非常鄙视你!” “哈哈哈,你也会嫉妒,要不要我把天子送给你?” “你敢给我就敢要!” “可惜我说了不算,还要看天子和百官的意见。” 刘辰嗤笑,“好了,你就别装了,河边风景不错,天气也很暖,咱们摆上一桌,喝酒聊天,叙叙旧,虽然路不同,但终究还未刀兵些相见,你可别说怕我现在干掉你!” 曹操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怕你出手,不过我相信你,对了,你请客!” “凭什么是我请客,你可是堂堂丞相?” 曹操双眼圆睁,哼道:“徐州可是我先打的,吕布被我牢牢包围,你却出来占了天大的便宜,吃你一顿酒怎么了?” 刘辰回瞪道:“一码归一码,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这样,酒我出了,饭菜你出,你这堂堂丞相身边肯定带着几个好厨子!” 曹操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吝啬!”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曹操无语,只能点头答应。 一个时辰后,刘辰和曹操身穿便装,坐在沂水河畔,中间摆了一张高脚桌上面摆放了六道菜,还有一坛酒。在二人身后,各站着一人,一个是典韦,另一个就是许褚。 刘辰看了许褚一眼,“这就是在宛城忠心护主的许褚了?果然雄猛!” 自己得了典韦,改变了一些历史事件,但曹操还是凭借自己的运势一步步向前,许褚就是例子。 曹操听到宛城二字苦道:“哎,宛城一战,是我今生所犯最大的错误!” 刘辰暗自诽谤,心说还不是你自找的。 他给曹操倒满一杯酒,“事情已经过去了,后悔也没用,只是可惜了昂小子了!” 刘辰去过曹家几次,见过小时候的曹昂,是个很有礼数小家伙。 曹操眼神一暗,一口将酒干了。 “我现在偶尔还能梦到他,可是能有什么用?” 刘辰也喝了一口酒,“好了,咱们聊些开心的话题,比如眼下的局势!” 曹操说道:“眼下局势有什么好高兴的,徐州可是我的盘中餐,没想到被你咬了一大口,说吧,你想吃多少?” 刘辰南下徐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是冒险。这位徐州自古就是战略要地。有句俗话叫做“守江必守淮,守淮必守徐”,江自然是长江,淮是指淮水一带,徐就是徐州。 有人说徐州地处平原,无险可守,这个说法是不正确的,因为这是千年之前的三国,也就是说黄河少淹了一千年,此时的地势要比未来高出不少,有不少丘陵高坡,还有发达的水系,很多城池都依势而建,不易攻打。其水系四通八达,如汴水,它发源于开封西北的蒗荡渠,从荥阳北面的黄河东返开封,经商朝古都商丘,然后在徐州这里与泗水会合。泗水发源于青州,在徐州收汴水,然后向东南流入淮河。淮河有邗沟和长江相连,从长江南岸的进口,经江南水系,可直达苏州和杭州。 这就点明了徐州的地理位置,它地处汴水和泗水交流处,成为了一水路枢纽。 除了是水路枢纽,徐州又是陆地的枢纽,彭城和下邳控制着陆上交通线,北可上黄河,南可下江淮,西可进中原,既被称为“北方钥匙”, 有了这样的地理位置,徐州就成为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所以经常是中原和江南拉锯的战场。 在历史上多次出现过南北方对峙的局面,江淮地区通常被南方政权占据,而淮北往往被中原政权占领,淮河两岸就是两方拉锯战的主要战场。徐州则首当其冲,成为双方都必须拿下的重镇。 南方一旦突破淮河,必定北上取徐州,徐州可西取中原,北取山东,谁控制了徐州,谁就控制了北上黄河、南下淮河、西出中原的枢纽,当年的项羽就是这样做的。 再回到眼下,陶谦死后曹操对徐州念念不忘,吕布也来抢徐州,淮南的袁术也来抢徐州。徐州这把钥匙,中原的势力,江南的势力,只要站稳了脚跟,都会来抢徐州。抢下徐州虽然不能问鼎天下,但如果徐州在别人手里,就相当于自己家门的钥匙在别人手上,令人寝食难安。曹操绝对不想徐州这把钥匙被刘辰握住,但眼下的形式让他非常棘手。 刘辰伸出两根手指,微笑道:“我也不贪,东莞,琅琊二郡足矣!” 曹操被气乐了,“你这还不叫贪,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要两郡之地,绝对不行,我只能给你东莞!” 东菀也就罢了,琅琊可是靠近东海郡,可直下郯城,进而图彭城,一旦刘辰得了彭城,就可以进攻兖州,豫州腹地,曹操可不傻。 刘辰只不过试探一下,毕竟曹操占据着琅琊,他要强要恐怕会与曹军开战,这不在计划之内。 “好吧,一郡就一郡,谁叫咱们是朋友,这个亏我吃了!” “我呸!”曹操被刘辰的无耻气的够呛,差点破口骂街,“你还吃亏,也不怕撑死!” “哈哈哈,地盘谁会嫌小,就像你一样,接连吞了袁术的地盘,现在不好好的吗!” 曹操气哼哼道:“袁术那自己作死,而你却想火中取栗,幸亏咱们有昔日的情谊在,否则哪里会和你坐起一起喝酒。” 刘辰知道曹操在虚张声势,不过没有点破,因为他也是如此,现在自己的兵力有大约有七万,对手有袁绍和轲比能,但再加上一个曹操,就算自己占据武器的优势,也无法和三大诸侯开战,即使能胜,也是惨胜,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哎,不就是区区一郡之地,至于吗,你放心,短时间内我是不会找你麻烦了。” 曹操知道刘辰还要对付袁绍,喝了一口酒,说道:“那我们就算达成协议了,要不要立下字据作为凭证?” 刘辰看着曹操,笑道:“在这乱世,一张字据能能有约束力吗?你我都应该明白想要开战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甚至有时连借口都不需要,在我看来所谓的字据保证不过是用来撕毁的,不过咱们可以口头承诺,我不会掺和你与吕布的决战,但前提就是一年之内你不能和袁绍结盟,否则我会将主力放在徐州一边。” 曹操听得出刘辰是认真的,正色道:“看来你是有信心在一年之内击败袁绍了?” “哪有那么容易,我是想对鲜卑下手,袁绍必定会全力支援,是不想再添一个敌人。” “你就这么对自己有信心?” “没有信心,所以才会和你开出条件,你知道我对外族的态度,这一战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大汉,如果有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弃天下汉民而不过,别怪我记仇。” 曹操当然明白刘辰这是再警告他,如果帮助袁绍一起牵制刘辰攻打鲜卑,那接下来将承受幽州军的全力打击。 “好吧,我可以遵守承诺,一年之内不会与袁绍结盟,不过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天下竞逐,各凭本事!”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举杯为誓!” 曹操也怕刘辰与吕布联合,瓜分徐州,那时候他什么也得不到。 第五百五十二章 吕布末路七 曹操和刘辰在二人酒宴间达成口头协议,刘辰不掺和曹操吕布的决战,作为条件就是曹操让出东莞郡,还有一年之内不与袁绍联合。 “今天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保重吧!”曹操站在河边,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说道。 刘辰微笑道:“下次再见也许用不了多久!” 曹操双眼精芒一闪,刘辰说的没错,吕布被灭后北方势力版图已经非常清晰,将只有他、袁绍和刘辰三方,按照局势发展,一年后就是大战开启之时,角逐北方之主。 “你说的没错,我们也许很快就会见面。” “保重!” “保重!” 曹操刘辰相互告别,他们都明白,再次见面,将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回到自己的大营,曹操立刻下达命令。 “乐进,你领兵五千驻守在开阳,张贴安民告示,所有百姓税赋减免一半,过几天我就会派文官进驻。” “丞相,五千人是不是有些少?”郭嘉有些不放心。 曹操摇摇头:“我已经和刘辰达成协议,一年之内绝不会相互动武,还是相信刘辰的保证的,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兵力,彻底灭掉吕布,铲除这个隐患!” 曹操用乐进替换刘备原因很简单,是出于不信任,因为乐进送来战报,投降的的人都是冲着刘备的名望,这让他非常忌惮,所以准备将刘备带在身边,生怕出现意外。 数天后,曹军返回下邳,全力攻城,吕布亲自上阵,但随着骑兵的消耗殆尽,反击越来越无力。 城内一所大宅内,吕布一脸胡须,神情疲乏,连日的激烈的战斗,即使勇力如他,也有些支撑不住。 “温侯,城外的大营决不能放弃,否则下邳城一旦被曹军团团包围,我们将无路可退!”陈宫在吕布身边焦急道。 原来这几天吕布驻守的城外大营遭到了曹军的猛攻,损伤极大,不得不从城内调动兵力支援,吕布应对越来越乏力,想要放弃。 “不能放弃,为什么不能,这几天每天的伤亡都在千人以上,再这样下去兵都打没了,拿什么守城,你是用嘴说,而我们却是拿命拼,况且营垒破损多处,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攻破,死守已经失去意义!”宋宪在旁边瞪着眼睛说道,语气生硬,显然对陈宫已经非常不满。 “没错,我们都支持放弃营垒,全力守卫城墙,这样,我军的损失会降到最低,可以给曹军带来很大的杀伤!”魏续跟着说道。 成廉也道:“骑军损失殆尽,无法出营攻打,守营失去意义!” 吕布看了众人一眼,最终下决定道:“成廉,将大营内的士兵撤回城内,今天就由你值守,代我指挥,我要休息一天,其他人各司所职,下去吧,陈宫留下!” “诺!” 众将离去,吕布红着眼睛对陈宫说道:“陈公台,我军连战近月,损失近半,而曹军却丝毫没有动摇,你给我赶紧想个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陈宫盯着吕布,目光毫不退让,“温侯,恕我直言,下邳不是久守之地,如果不另寻他途,早晚败亡。” “那就想个办法啊!” “办法有一个,听抓住的曹军俘虏交代刘辰已经南下徐州,曹操曾亲自北上,两方达成协议,刘辰占东莞,我们可以从中下手。” 吕布一愣,恍然道,“你是说要去投靠刘辰?” 陈宫摇摇头,“不是,刘辰此人虽然有仁义之名,但经过我的推断他未必会接纳温侯,就算会也是极为防备,根本得不到发展,我的意思是和其达成盟约,可有半个徐州换取他的支持。” 吕布现在内外交困,根本没的选择,况且当年他也做过,和袁术就是如此。 “好,我同意,这个任务就交给公台了,你能言善辩,一定要说服刘辰,可以给他三个郡,哪怕四个也行,一定要将他请来,幽州军实力强大,曹操必会退兵!” 陈宫一愣,没想到吕布会派他出去,“温侯,可是外面有重围,我要如何出去?” “这个你放心,明天我会带你杀出一条路,送你离开,也会给你一小队精锐之士,这下邳城上下万余人就靠你了!” 陈宫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当晚,曹军因为吕布放弃城外营垒而庆贺之时,忽然,城门大开,吕布率领仅剩下的两百甲骑以及麾下四将,五千步军杀了出来,曹军刚刚完成的包围圈顿时被冲破,曹操大惊之余下令麾下众将围剿,让他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因为吕布杀出重围后又杀了回来,逃回城内,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郭嘉反应极快,立刻判断出吕布的意图,“丞相,吕布这是送人突围,去传递消息去了!” “求援吗,可是此时有谁会帮助他们?” “无非就是孙策、刘表再有就是刘辰,孙策占领江东,刘表占有荆州,不过他们实力都还不算强,难以和我们抗衡,必然不敢出兵,剩下的就是刘辰了……” “哈哈哈,刘辰已经和咱们达成协议,不是吕布能说动的,看来吕布此时已经急了,传令下去,继续攻城!” 曹操手握雄兵,强敌已经达成协议,根本不怕吕布叫来援军。 攻城战又持续了五天,吕布军虽然凭城而守,但损失一天接着一天,已经到了非城危险的地步。 东安,刘辰正和陈登商量恢复徐州百姓生产、收留流民之事,他已经任命陈登为东莞郡太守,对于此人他极为看中,要知道历史上陈登可是三国里有名的治理安民的能手,还有一颗济世救民之心,更兼文武双全,历史上他曾效命曹操,治理一方,使得治下很快恢复元气,并且在担任广陵太守之时数次抵挡孙权的动武大军,忠心可嘉,是难得的治世贤才,刘辰自然极为看中,当即委以重任,同时将其弟陈应加为青州齐郡太守,陈矫为随军主簿,对陈家极为重用。 陈登感激莫名,投桃报李,全身心的投入刘辰麾下,尤其是看到刘辰的治理政策之后,还有强大的军力,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要交代的事情就这样多了,支援郡内的粮食会在半月后抵达,还有五百万钱的资金,郡内的政务就交给你了。” 陈登躬身抱拳,神情颇为激动,刘辰一口气交给他庞大的物资,用来支撑东莞百姓以及流民的安置,而且是完全放手,对他简直是十成的信任。 “多谢将军信任,陈登定不负众望!” 刘辰道:“记住,不用太过劳累,可以让手下多分担一些,我可不想一位贤才累到在任上,过一阵子会有一批北荒产的百年人参、灵芝还有鹿茸、雪蛤等补药送到你府上,记得要收下。” 历史上陈登自幼患有体弱之病,连名医华佗都无法根治,病亡的很早,刘辰不知道是哪一年,但眼前的贤才不想失去,就送了很多极品补药,希望能延缓其生命。 陈登还能说什么,感动莫名,“谢主公赏赐!” 称呼从将军变成主公,表示陈登已经彻底臣服。 刘辰刚要说话,就听史涣来报:“主公,陈宫来到东安,请求相见!” “陈宫?” “陈宫乃是吕布的谋士幕僚,此人乃兖州名士,后背叛曹操投靠吕布,此来肯定是劝说主公出兵襄助吕布。”陈登虽然专心治理之事,但头脑极为精明,如果做谋士也一定能胜任。 陈宫之名刘辰当然清楚,而且很深刻,此人可是反曹的第一斗士,下场和吕布一样。 刘辰道:“此人我知道,因为名士边让以及徐州屠城之事和曹操闹翻,如果我们真和吕布联合怎么样?” 陈登急道:“主公万万不可,吕布狼子野心,屡次投靠他人,却心怀异心,当年的刘玄德就是例子。” 刘辰点点头,“这个我明白,不过此人终究是一位名士,还是见见吧,史涣,让人进来!” 很快,陈宫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最上首的刘辰微微一愣,不是因为刘辰有多英伟,而是太年轻了,悉数天下的诸侯,除了孙策恐怕就是刘辰最为年轻,他很难想象就是眼前之人就是据有两州之地的一方诸侯。 “兖州陈宫见过刘将军!” 刘辰仔细打量着陈宫,眼前之人四十余岁,黑须黑发,圆脸,大耳,长眉,由于连日的奔波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 “原来是陈先生,不必多礼。” “哼,陈宫,怎么,你又来害刘将军?”陈登在旁边发话道。 陈宫看向说话之人,顿时有些惊愕,“陈元龙,你怎么在这里?” 陈宫得到的了陈登一家逃离郯城的消息,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刘辰这里。 “元龙现在已经是我认命东莞郡的太守!”刘辰说道。 陈登吸了一口冷气,立刻明白陈家是投靠了刘辰,神情有些不自然,“陈宫见过太守大人!” “哼,我可受不起!” 徐州局势乱做一团,久经战乱,民不聊生,很大程度上和陈宫有关,陈登对其极为恼恨。 “元龙,你和陈先生乃是同僚,切莫要意气用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陈宫见刘辰替自己说话,有些感激。 “陈太守,陈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诛除曹贼,此人残暴不属于董卓,定会窃取天下,到时候就是万民的灾难,所以才选择了与曹贼结仇的吕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曹贼手段非常,温侯兵力弱小,被围于下邳,听闻刘将军心怀天下,定不愿曹贼占据徐州,所以温侯派我来游说,放过东莞张辽臧霸二人,同时希望两家联合共诛曹贼!” 刘辰听完后淡淡一笑,“陈先生,你好像找错认了,先不提我和曹操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和吕布乃是敌人,就凭这一点,我为何要帮他?” 陈宫面不改色,说道:“当年温侯乃是董卓麾下,身不由己,后幡然醒悟,大义灭亲,为有功于大汉,天下所称道,今曹贼效仿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为天下人所不齿,将军如果真的和曹操要好,也不会兵发徐州了,况且曹操和袁绍更加亲密,是未来将军的大敌,如果不早做打算,等其彻底收服豫州徐州之地,其势大成,悔之晚矣!” 刘辰笑道:“陈先生说的的确在理,可惜我已经先和曹操达成协议,一年之内不会与他接兵,你来晚了!” 陈宫没有气馁,说道:“这个我知道,但与曹操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哼,难道和吕布那厮结盟就是正途,你们未免也太无耻了!”陈登实在是听不下去,出言讥讽。 刘辰笑道:“好了,大家都不要废话,我这个人看中自己的利益,和你们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陈宫眼睛一亮,“刘将军,温侯让我送来一箱财物作为见面礼,价值三百万钱,还有,如果能击退曹操,可平分徐州” “平分徐州吗,这个条件倒是很*,不过我还需要考虑一下!”刘辰若有所思道。 陈宫也没有指望刘辰会马上答应,“还请将军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不知需要多久我能得到答复?” “一天后吧!” “那陈某就静候佳音!”说完,陈宫将见面礼送上。 刘辰看到财宝眼神不自觉的一条,“来人,送陈先生去驿馆,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陈宫满怀期待的离开,在他看来自己成功的几率很大,因为刘辰也是有极大野心之人。 “主公,你不会真的要与吕布结盟吧!”陈登看着刘辰,小心得问道。 刘辰笑道:“我的目光还没有那样短浅,占领东莞只是为未开铺路,身后袁绍还没有解决,怎么可能再惹曹操,之所以没有当场回绝是因为我想留下陈宫!” 陈登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刘辰。 “陈宫为人刚直,足智多谋,是个不错的谋士,为友人报仇,为徐州屠城之事打抱不平,可见其秉性,可惜所托非人,被仇恨蒙蔽双眼,吕布败亡在即,如果放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我军中正好缺谋士,所以才初次下策。” 陈登彻底明白了,感叹道:“陈宫的确称得上是位谋才,主公英明。” 刘辰暗自好笑,这陈登刚才还讨厌陈宫,这见风使舵的功夫可不浅啊! “好了,你去处理政务吧,对了,如果陈宫再来就说我出去办事了,让他再等几天。” “属下明白!” 次日,陈宫再次前来求见刘辰,但吃了闭门羹,被推托不在,这让他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可是他还抱有一丝期望,又多等了一天,就这样,一直等了五天,最终,才醒悟刘辰根本不会与吕布联合,气愤之下就要折回,可是当他要出城时被拦了下来,随即被带回驿馆,这下他终于明明白自己被软禁了,不由得对天长叹,此刻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吕布末路八 下邳城,战斗间隙,吕布坐在城头之上,遥望北方,眼里有期待,有怀疑,还有绝望。 “温侯,今天又伤亡一千多兄弟,药草早已用完,伤者无法医治,可战之兵只剩下六千人,还有粮草也不多,只能再支撑半月,如果陈宫无法搬来救兵,我军危矣!”成廉汇报道。 一旁的宋宪说道:“温侯,再坚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突围,哪怕逃进山中也行啊!” “实在不行撤回并州,张杨将军仍控制着西河郡,我们可以去投他!”魏续跟着说道。 吕布听的心烦意乱,烦躁道:“都给我闭嘴,本侯自有主张!”说完,他下城离开,留下几个部将大眼瞪小眼。 吕布回到自己的临时府邸,大口吃喝,身边妻子严氏和月蝉作陪,他大口喝酒,想及自己勇武超人,却一直不得安宁,最后落得如今的田地,和自己的两个女人诉说苦水。 严氏听完后说道:“夫君,那陈宫一心要向曹操复仇,如今多日未回,我看是投了刘辰,再等下去也不会有援兵,为今之计只有突围,方能有活命之机!” 吕布现在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再加上自己的部下都有突围之意,就要下定决心。 这时,月婵说道:“温侯,妾身觉得陈宫对您忠心耿耿,应该不会背叛,可能路上遇到了曹军的阻碍也说不定,不如再多等几天,那时候他还不来再做突围的打算也不迟!” 吕布看着月婵如花似玉的姿容,心里一动,觉得很有道理。 “也对,那就在等三天,不过你们都要是收拾好东西,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就这样,吕布听信了月婵的意见,决定在等三天。 又过了两天,曹军大举来攻,数以万计的军士从三面发起进攻。城上守军箭支以及守城器械消耗殆尽,很快就开始了近身搏杀,吕布独挡一面,成廉等将负责其他,到处是喊杀之声,战斗极为激烈。 吕布手持方天戟,戟刃过处,一地残肢断臂,无人能近其身。 西门,成廉手持战剑,亡命搏杀。 “都不要害怕,两人一组,相互背靠,盾兵给我挡住通道,杀啊!” 就在此时,一个敏捷的身影从一处垛口翻身而入,就见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左右冲撞,无人能当。 “乐进,给我死来!” 成廉认得此人,正是曹操麾下大将乐进,乐进擅长攻城,而且很多时候回亲自登城,这是他地五次攻上下邳城了,和吕布等人早已是“熟人” “成廉,还不知道今天是谁的死期!”乐进回了一句,但他并未被成廉所激,而是掩护更多的军士登城,组成阵势,将阵线一点点扩大。 成廉大怒,带人疯狂的冲击,乐进和成廉交过手,这位吕布手下的战将和自己不相上下,眼见麾下被砍杀,一咬牙迎了上去。 一阵兵器对撞声传开,两人硬撼十余会合,不分胜负。 然而成廉终究占据地利,手下也多,渐渐将乐进逼退。 乐进咬牙支撑,暗叫糟糕,再这样下去有和前几次一样。忽然,他脚下一滑,被一具尸体给绊倒,暗叫糟糕。 成廉哪里会放过机会,大吼一声,战刀劈来,乐进反应极快,就地翻滚,躲开了致命一刀,然而却失了先机,成廉不住追砍,就在危机时刻,一曹兵从旁边杀出,挡住成廉。 成廉大怒,两三下将眼前的曹兵砍翻在地,继续追击乐进。哪知乐进已经站起,手里还多了一副蓄势待发的手弩。 原来他翻滚之时正好碰到了这支还为发射手弩,条件反射的一把抄起。 成廉就觉得一道黑影闪出,随即右眼剧痛,然后脑袋如同被搅了一般,天旋地转,扑通一声跌倒。 “校尉大人……” 城上的吕布军赶紧来抢救,可惜难弩箭入脑,气绝当场。 “兄弟们,给我杀!”乐进射杀成廉,曹军上下士气大振,眼看就要占领西墙。 “不许后退,后退者斩!”一声大喝,所有城头上的士兵都是心头一震,尤其是曹军,这个声音几乎是他们噩梦般的存在。 来者正是吕布,他接到了西墙的危急的消息后立刻带人赶来,他一现身,守军士气大振,立刻对曹军发起反击,在吕布的带领下,曹军节节败退,乐进本想抵挡,但手中的盾牌一下就被砍碎,凭借单刀接不了吕布五合,最终顺着云梯狼狈的逃下。 “来人,将云梯给我烧了!”吕布吩咐完,来到了成廉尸体前,看着惨死的部下不由得仰天怒吼,成廉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心中悲痛无比。 随着乐进的退却,曹军停止进攻,重整旗鼓。 午时,宋宪魏续侯成三人各抱着一坛酒来到吕布身前。 “温侯,成兄弟走了,但这是我们的宿命,喝口酒,也给他送行!”宋宪给吕布倒了一碗酒,递了过去。 哪知吕布冷哼一声,一把将酒碗掀翻,怒道:“混账,大敌当前,成廉刚亡,这是要喝酒庆祝吗?还有我早已下了禁酒令,你们身为领军之将,带头违反军令,让这些弟兄们怎么看,来人将他们三个绑了,每人五十军棍!” 好嘛,最亲近的部将阵亡,加上这些日子的郁愤憋屈,终于爆发,宋宪三人首当其冲,撞到了枪口之上。 “温侯,我们并无他意,还请恕罪!” 宋宪三人吓了一跳,赶紧下跪求饶。 吕布红着眼睛,斥道:“军令就是军令,就算你们是我的部将,也不能免除,来人,立刻执行!” 周围亲兵赶紧阻拦,“温侯,大敌当前,三位校尉如果被打伤,谁率领兄弟们守城,念在三人乃是无心之举,还请宽恕。” 吕布看着周围众将士,心头之火渐渐冷却,不过还是气不过,“军令一出,不可更改,有错必罚,不过念在此刻乃是非常时期,每人暂打二十,剩下的记下!” 宋宪三人心头一凉,二十军棍也不好受,眼见吕布决心已定,不敢不从,只得脱下铁甲,挨了一顿军棍。 接下来三人忍痛来到军医处,敷了一些草药,然后聚在一起。 “没想到温侯竟然薄情如此,我等奋死搏杀,最终还落得如此结果,可悲可叹啊!”侯成眼含屈辱,咬牙切齿。 魏续愤怒道:“就这个样子还让我等去巩固城墙,巡逻,我真想骂人。” 宋宪叹道:“温侯他不听劝,一意等陈宫,今天又战死千人,连成廉也折了,剩下这点兵力即使突围也冲不去,只有死路一条,家中还有老小,我不想死,二位兄弟是如何想的?” “谁没有家小,能有活路鬼才愿死?”魏续吸着冷气说道。 侯成意识到什么,向外面看了一眼,将房门关上,“宋兄弟,你是如何打算?” 宋宪双眼寒光一闪,“我们从并州一路跟随他,什么苦都吃过,兄弟几个每人身上不下十处创伤,对他已经仁至义尽,既然他薄情,也别怪我们寡义,曹操手握天子,雄踞三州,其成就比当年太师还要大,不如去投靠,当可安身立命!” 魏续和侯成对望一眼,相互点头,“好,我们一起!” 午后,吕布独坐在门楼之前,遥想当年自己的风光,有想到如今的落魄,心绪起伏,郁闷无比,看着眼前宋宪等人留下的三坛酒,早就将自己颁布的军令忘到脑后,拍开泥封,咕咚咚喝了半坛。他的酒量极好,平常一坛都没事,可今天心情极差,半坛就有些头晕脑胀,索性就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感觉胸口发紧,瞬间惊醒,就见自己身上绑着数道麻绳,当即大惊。 “谁,是谁!” “温侯,你不仁,别怪我们不义,兄弟们为了家小,不得不如此。” 吕布定睛一看,只见宋宪拿着自己的方天戟站在不远处,两侧侯成魏续正勒紧绳索,立刻明白发生什么。 “混账,你们竟然背主,来人,给我杀了他们!” 吕布一边挣扎,一边怒吼,可惜周围军士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木然的看着他,其身上的绳索乃是猪油浸泡,坚韧无比,就算吕布勇力天下第一,也是无济于事。 “宋宪,侯成,魏续,你们三个天杀的,我要杀了你们……” 吕布冷汗直流,此刻他终于怕了。 宋宪三人不予理睬,对着城下喊道:“兄弟们,将城门打开,向曹操投降,谋个活路!” 随即,城门在吱呀呀声中被打开,吕布彻底绝望了。 这时宋宪走到吕布身前,“对不住了,温侯!”说完,抄起方天戟在吕布四肢各刺一下。 吕布如同野兽般疼痛的大喊,悲愤欲狂。 宋宪又招呼一声,是个健士上前,重新将吕布绑缚,任吕布如何勇猛,此刻如同受伤的老虎,只能任人摆布。 曹营,曹操很快接到了下邳城门大开的消息,急忙穿上战甲,招呼众将率军出营,等到了城门之前,顿时狂喜,就见吕布给绑个结实,跪在城门之前,几位吕布的部将空着手,远远的单膝跪地。 “宋宪、侯成、魏续恭迎丞相入城!” “哈哈哈,好啊,好啊,尔等真是识时务,乐进、于禁、李典,你们立刻率军入城,记住,不可为难投降的军士们!” “诺!” 直到乐进三人将曹字大旗插在城头之上,曹操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催马来到吕布身前。 “吕布,当初攻我兖州之时,可曾想到有今日!” 吕布看着曹操,本想硬气一些,但想及城内的妻妾,昔日的铁汉顿时没有英雄之气。 “丞相,吕布乃是受了陈宫蛊惑,这才做了糊涂之事,如今兵败,布败得心服口服,闻丞相大志,必与北方袁绍、刘辰交锋,他们麾下猛将如云,步愿乞降,为丞相犬马,征战沙场。 “哈哈哈……”曹操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勇将向自己摇尾乞怜,说不出的畅快。 周围众将都是鄙夷的看着吕布,张飞还呸了一口。 曹操笑完后转身看向刘备,“玄德,吕布欲投我麾下,你意下如何?” 刘备面如表情,扫了一眼吕布,“丞相,莫忘了昔日丁原、董卓是如何败亡的?还有备本人,都是前车之鉴!” 吕布大吃一惊,惊慌的看着曹操,“丞相,吕布对天发誓,绝不会背叛……” 曹操抚着胡须,沉吟一阵,“是啊,丁原董卓乃是吕布义父,都落得身首异处,死的凄惨,老夫还是免了,来人,拖出去,绞死,然后枭首!” 吕布彻底绝望了,悲愤的看着刘备,“刘玄德,你个小人,当年是谁放过你的妻妾,是谁在袁术手下保住你,你个不义之徒……” 见到吕布如同泼妇般骂街,所有人都是不住摇头,人怎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张飞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给了吕布一拳,“大丈夫死则死矣,怎可如此丢人,真是丢死人了!” 吕布被一拳打得眼冒金星,不甘的怒吼:“曹操,刘备,我死了也不放过你们,我诅咒你们被刘辰杀了,哈哈哈……” 拉着吕布的军士也看不下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无法出声才止,没过多久,有人端着一个木盘送到曹操眼前,正是吕布狰狞不敢的头颅。 曹操看了一眼,挥挥手,让人撤下,这才入城。 一代勇将吕布最终以极不光彩的形式走了,曹操正式将徐州纳入囊中,徐州之战暂时结束。 第五百五十四章 收陈宫、张辽、臧霸 曹操灭了吕布,徐州其他郡县纷纷降服,不到十天,占领了除了东莞以外的所有地区,并通过天子圣旨任命各级官员。其中任命车胄为徐州刺史,曹仁为中郎将、于禁、吕虔二人为副,领军三万驻扎,其中于禁驻扎在广陵郡,防备统一江东的孙策,曹仁吕虔领军两万驻扎在琅琊东海郡一线,防备刘辰。 东安城驿馆,刘辰亲自登门拜访陈宫。 “陈先生,刘某来晚了,还请莫怪!” 陈宫看了刘辰一眼,他被禁足在城内,自然是满腹怨气。 “刘将军军务繁忙,在下哪里敢怪罪,现在能给在下一个答复了吧!” “答复吗,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见几个人!”刘辰一挥手,就见史涣带三个人走进。 陈宫大吃一惊,“母亲……” 这三人赫然是陈宫的老母、妻子和儿子。 “刘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我家主公费了好大的力从曹操手中将他们接出,你倒好,连句谢谢都没有,反而无理,不识好歹!”史涣从旁不满道。 “好了,此刻是陈先生一家团聚之时,有什么话一会儿在说,都先退下吧!”刘辰挥挥手,带着一种麾下撤出屋内,来到院子里。 陈宫身为当下一流谋士,立刻明白刘辰救人的目的很不简单,和自己的三位亲人交谈一阵,不得不走到院子里。 “刘将军,多谢你将我的家人接回,但想以此威胁我加入幽州麾下,请恕难以从命!” 刘辰看着陈宫,知道此人性格刚强,历史上的结局比较悲剧,和吕布一样被曹操所杀。此人身为三国时代的一流谋士,本事还是极强的,将曹操数次逼到绝境,还帮助吕布夺得徐州,无奈吕布并不是明主。 “陈宫啊,你们其中有些谋士是不是非要自己的家人陪葬在彰显自己的名声?” 陈宫一愣,神情有些挣扎,“为了大义,有些时候不得不放弃亲情。” “哈,好一句大义,放弃家人的性命,实乃不孝之人,你的智谋当属一流,做事情之前就应该将自己的家人考虑其中,而不是让他们跟着犯险。另外,你口中的大义就是为了报私仇罢了,非要将自己说的这样高尚,非君子所为!” “你……”陈宫恼怒,“曹操乃是残暴不仁之辈,天下决不能落入此人手中,我所作的就是为了这个天下!” “哈哈哈……”刘辰大笑一声,“哎,借口,都是借口,曹操手段有些时候的确过激,但论杀人,这个世上的诸侯那个比他杀的少,例如你辅佐的吕布,其麾下经常劫掠百姓,却被你选择忽视,另外,徐州在陶谦和刘备的治理下本来百姓安定,却因为你所谓的大义屡遭战火荼毒,导致赤地百里,流民处处,白骨遍地,难道这就是你的大义,另外,你在曹操麾下做过事,应该知道其治下如何,相比其他诸侯,对待百姓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你却时而不见,到头来还想拉本将军下水,实非智者所为!” 陈宫因为自己亲人就在身边,心神有些动摇,一时间无法反驳,刘辰说的没错,自己针对曹操,的确是被私仇所左右。 不等陈宫反应过来,刘辰接着说道:“算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路的权利,我将你的家人接来,是不想看着悲剧继续发生,告诉你一个消息,吕布被手下背叛,死在曹操手中,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 陈宫冷笑道:“我有的选择吗?” “哈哈哈,刘某麾下谋士虽然不多,但非先生不可,外面就有马车,上面还有盘缠和出城手令,想走的话无人阻拦,不过话说还来,我的确需要先生之才,更重要的是日后会与曹操展开争斗,何去何从自己选吧!”说完,刘辰带人走出驿馆。 陈宫看着刘辰离开的背影心神不定,吕布的败亡在他意料之中,本想一起死在下邳城,没想到阴差阳错被囚在东安城,刚才刘辰的话对他触动很大,一时间不该如何选择。 “哎,我错了吗……” 次日,陈宫来到官衙之内拜访刘辰。 “陈先生,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陈宫看着眼前威震天下的青年,下拜道:“将军在上,请受陈宫一拜!” “看来陈先生想通了!” 陈宫叹道:“想不通又如何?如今乱世,就算避世也无处安身,况且,我实在不愿这个天下落入曹操手中,还想再赌一把!” 刘辰扶起陈宫,大笑道:“哈哈哈,好个赌一把,我也是如此,咱们就一起赌一下,赌注就是这个天下!” 陈宫被刘辰的豪言所震撼,“陈宫愿意效犬马之劳!” “好,我身边正需要先生之才,就暂时出任从事一职,正好有事请你去办!” “请主公吩咐!” 刘辰说道:“吕布已败,东莞仍被张辽臧霸二人把守,我不想再添杀戮,想请你去说服他们!” 陈宫早已料到此事,当即点头答应:“属下领命!” 东莞,张辽和臧霸待在城内越来越不安,因为幽州军趁着这几天在城外挖出一圈壕垒,牢牢将他们封困,想要突围的成功率大大下降。 “文远,再这样下去咱们就真的完了,我决定今晚突围!”臧霸终于等不了,城内粮食不足,军士士气低落,再下去只能被困死。 张辽不住叹气,他们为自己的迟疑付出了代价,早突围还有一线生机,眼前幽州军布下坚固的壕垒,精兵两万,想要杀出去谈何容易,可是臧霸说的也对,留下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搏杀一场,说不定可以冲开一条生路。就在他要答应之时,门外传来通报。 “二位校尉大人,陈宫来到城外,想要进城!” “陈宫?”张辽和臧霸皆是一愣,臧霸说道,“他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真的和刘辰联合了!” 张辽眼里闪过一丝期盼,“应该是如此,咱们一起出去迎接!” 二人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将陈宫迎入。 “陈军师,你来此是不是温侯所派,是不是和幽州军联合了!”臧霸激动的问道。 陈宫看着张辽和臧霸摇摇头,叹道:“二位,一切都结束了,温侯在下邳兵败,被曹操所杀!” “这……这不可能!”臧霸连退三步,不敢相信听到的消息。 张辽显得镇定一些,“可知具体情况?” “宋宪、魏续、侯成背叛,绑缚温侯交给曹操!” “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我要杀了他们?”臧霸愤怒道。 张辽接着问道:“军师如何逃出?” “哎,一眼难尽,我被派来说服刘辰与温侯联合共同对付曹操,曹操先一步与刘辰达成协约,被扣下,如今……” “那你是来劝降的?”张辽将事情看的很透。 陈宫答道:“没错,温侯身死,徐州除了东莞郡外全部被曹军占领,一切都结束了,二位已经没有奋战的必要,开城投降,刘将军保证大家的安全。” “这……”臧霸有些不甘,不想投降,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无法出口,他凭什么不投降,除非自己愿意赴死,但自己真的愿意为吕布而死吗?” 张辽看了一眼臧霸,“藏兄弟,放下吧,没必要再让兄弟们赴死了,军师说的没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 吕布都没了,而且还是死于曹操之手,他们死战到底是为了谁? “哎,罢了,罢了,开城吧,希望那刘辰不再让人失望……” 建安三年,曹操攻灭吕布,张辽、臧霸在东莞城向刘辰开城投降,大汉局势再进一步。 第五百五十五章 新蓟城 五月,刘辰后留韩当率军一万辅助陈登防卫东莞郡,然后领军会幽州,接下来将对轲比能发起攻势,彻底扫平北患。 中旬,远征徐州的幽州大军返回蓟城。 “天啊,这是什么城墙,怎么会是如此颜色?” 在回师的大军中还有一些降军,他们都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座巍峨雄伟的暗青色城墙。 这就是新蓟城,历时四年终于筑造完成,为了尽快完工发动了战俘两万余人,民夫三万。新城是刘辰按照后世留存的古城墙打造,内部为黄土分层打造,紧挨着夯土层是五层红砖,再外层是四层青砖。城高九米,厚却有十米,厚度大于高度,稳固如山,即使面对巨型投石机也能安然无恙。周长有十千米左右,城墙构成有护城壕、吊桥、闸楼、箭楼、正楼、角楼、敌楼、女儿墙、垛口、马面一应俱全。正楼,有城门四座,每座城门有三重门楼,分为闸楼、箭楼、正楼。正楼高二十米,长二十五米,四角翘起,三层重檐,底层回廊环绕。闸楼最外,作用是升降吊桥,箭楼居中,正面和两侧开有箭孔,不过这些箭孔是正常的两倍,如果有人登楼,就会看到里面放置有八部黑蝎弩。正楼最里,楼下就是正门,正楼和箭楼之间,还是瓮城,可以保护正门,屯兵防御。城墙四周都有突出四角的角台,这个转角是圆形的,上各有一座角台,上面同样遍布射孔,用来辅助城门,瞭望和防御四面来敌。在城墙外外侧,延伸出马面,马面突出城外,是一种矩形墩台,可用从侧面攻击登城的敌军,比如敌人拿着盾牌登城,正面的弓箭手就可能束手无策,但侧面就是空挡,马面就是这个作用。蓟城的马面密度很大,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宽十二米,向外突出十米,上面没有建筑,可以用来放置大型守城器械。另外,城墙上每隔六十米就有一道青砖砌成的排水槽,对于城墙的保护有极大的作用。 “这竟然是砖墙,怎么可能?” 张辽和臧霸看着蓟城,无比震骇,在这个时代,夯土城墙虽然坚固,但谁都知道砖比土墙更为坚固,但砖墙造价太大,他只知道昔日的皇宫有一些围墙乃是青砖筑造,这就足以震撼人心了,可眼前的可是一座大城,竟然是通体青砖,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坚城,想要攻下,除非有十倍的兵力!”张辽和臧霸都是武将,他们第一个考虑的是要换做他们,要如何攻下这座城池,如果不使用奇计,强攻的话将非常困难,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陈宫也惊叹眼前的蓟城,不过他考虑的方向有些不同。 “主公,如此城墙其造价定然不菲吧?不知幽州哪里来的这么多青砖?” 刘辰知道陈宫意有所指,说道:“修筑此城造价的确高昂,几乎耗光了我们十年的砖储备,人工还要好些,这些年征战得到的许多战俘,这些人只需要给吃得就行,其中最费钱的就是那些砖了,我州内可以大规模生产青砖红砖,造价还不到其他地方的一成,所以才能造出砖墙!” “红砖?” “就是一种比青砖造价低廉的砖,因为呈红色,所以得名,就包在青砖之内,红砖主内的还包有夯土墙,否则通体的城墙谁也造不起!” 陈宫终于明白了,原来城墙还能这样建造,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主公,既然造价如此高昂,而且夯土墙已经够用,为何要付出如此代价,节省的钱用来扩军不好吗?” “公台有所不知,我军有一种新的攻城器械,足以毁坏夯土城墙,度自思敌,谁也不敢保证敌人会不会造出,所以才筑造了砖墙,用来抵消其威胁。 陈宫、张辽、臧霸等人大吃一惊,他们无法想象这个世上竟然有可以破坏城墙的兵器。 “各位不必惊讶,等今晚庆功宴结束后,明天就带你们参观一下,这可是我军的战略兵器!”史涣在旁边说道。 陈宫、张辽、臧霸对望一眼,都是无比惊叹,因为他们投降后才发现幽州军的不同,除了精良甲具兵器,就连战马挂具,马鞍、马镫、马蹄铁,简单却极为实用,难怪所有与幽州军的敌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 大军停在城外大营,刘辰率领一众将领来带城内,城内是笔直宽阔的三合土直道,两边设有排水沟,每天有人专门打扫街道,清运垃圾,城内显得极为整洁。街道两边商铺处处,人流涌动,堪称繁华。 “没想到,幽州也有如此繁华的大城!” 陈宫等人暗自惊叹,在他们的认知中,幽州属于边州,苦寒之地,贫弱之所,而眼前这座城池繁华不逊于中原的大城。 幽州在汉代的确是贫瘠之地,不过经过刘辰的多年努力,垦荒开田,兴修水利,修路造桥,招收流民,尤其是新蓟城修筑完成,其砖墙构造更为安全,吸引了许多幽州士人豪族,这些人带动了蓟城的经济发展,现在新城有人口三十万,算上旧城,足有四十万。 一路上,陈宫等人啧啧称奇,在中原战乱之际,幽州却如此平静,百姓安居,不得不感叹刘辰的手段的确不一般。 众人一路来到府衙,刘辰将陈宫等人介绍给田丰等人,自己的队伍终于迎来了扩张。 三天后,宽广雄伟的将军府内,刘辰和田丰、陈宫二人商议,准备与鲜卑开战。 “主公,讨伐鲜卑的物资全部准备齐全充足,可以随时出发!”田丰坐镇蓟城这半年来,几乎就是为了这一战准备。 陈宫新加入幽州集团,他和田丰了解了幽州过往的所有的战斗,还有境内的人口、兵力、军队战法、物资储备、动员能力、兵架器械等等,他最终得到了一个结果,幽州才是大汉最强大的势力,难怪刘辰敢进入徐州和曹操虎口夺食,而曹操却没有丝毫脾气。同时也对幽州的一切非常新奇,这里的一切都改变了他的传统认知,就比如他见识到了真正的书册,坐着的高脚桌椅,惊叹连连。 “主公,我军要与鲜卑开战,袁绍肯定会出兵,甚至会引发全面的大战,不知我等是否已经做好准备?” 田丰笑道:“当然准备好了,这一次要从两面下手,袁绍击败张杨,得了并州,是我们南下的第一个敌人,所以,决定在这一战中将其消弱,为将来做准备!” 陈宫身为当世一流谋士,立刻听出田丰的意思,“元皓,你的意思我们要同时进攻鲜卑和冀州?” “没错!” 陈宫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刘辰等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和两方同时开战,要知道当年汉灵帝举国之力讨伐鲜卑惨败而回,虽然现在的鲜卑被削弱,但却高度统一,草原战场瞬息万变,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战败。袁绍手握冀州并州,实力仍然强大,刘辰竟然想要同时接敌。 “主公,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 刘辰道:“这一战保守的打法是一攻一守,袁绍肯定会进攻蓟城,我决定依托蓟城防守,拖住其主力,然后从海上发动进攻,攻占渤海同时切断其驻扎在青州的兵力。一旦功成,袁绍必然大乱,然后趁此机会反击,击溃袁军主力!” 第五百五十六章 出征草原 陈宫对刘辰田丰的想法大为吃惊,“主公,如此我们的兵力会不会不足?” 刘辰答道:“为了这一场战斗,我们准备的一年,集结了七万余人马,其中一万七千出塞征讨鲜卑,两万五千留守蓟城,三万进攻渤海!” “战场太多,主公又会亲征鲜卑,会不会出现意外?” 刘辰道:“粮草方面完全没有问题,要看的就是战术了,这次希望公台去青州出任长史一职,与太史慈一起坐镇指挥!” 历史上太史慈虽然是不可多得的猛将,但其谋略上欠缺,尤其是这种远离后方和指导的大战,而且对手还是张郃,让刘辰有些不放心,正好有了陈宫,可以帮助太史慈查漏补缺。 陈宫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期待这次的战斗,如果刘辰能够早日统一北方,击败曹操将就指日可待,完成他的夙愿。 “主公有令,属下自当遵从!” “很好,尔等的最终目标就是吃掉冀州的张郃军团,攻占渤海,另外,我会给张辽调拨给你。” 陈宫点头道:“属下定不负主公所望!” “很好,接下来咱们讨论一下如何将袁绍主力引诱到蓟城……” 邺城,袁绍接到了曹操给予的情报,与众文武讨论是否出兵事宜。 “徐州之战结束,吕布那厮授首,刘辰占据东莞,与曹操达成一年的互补交战的协约,曹操送来情报,刘辰要在这一年时间里击败轲比能,不知我们要如何应对?” 高干击败张杨,彻底占据并州,本来是见高兴的事情,但并州比他想象的还要贫弱,能够收取的赋税少的可怜,最多能够征募一些士卒,可以用来补充兵力,不过最重要的钱粮却没有多少,幽州军越来越强势,让他日夜忧愁,将刘辰视为大敌,就连曹操派人劫杀袁术导致他没有得到传国玉玺,都没有敢向曹操问罪。 许攸开口说道:“不知曹操和刘辰的协议是否牢靠,如果可能的话可以劝说曹操与我们联合,共同讨伐刘辰!” 沮授摇摇头说道:“此事恐怕不成,曹操刚刚击败吕布,兵力损失不小,徐州还未稳定,不大可能与刘辰开战,刘辰正是看到这一点,才会南下东莞,占据战略优势。” “何止,我看曹操是故意将消息透出,好让咱们与刘辰交战,他好坐收渔利。”郭图出声道。 审配道:“话虽如此,但刘辰进攻轲比能我们不能坐视,否则一旦被他扫平隐患,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既然早晚要战,不如先下手为强!” 袁绍点点头道:“说的好,这次咱们要先发制人,不知要攻打哪里?” 沮授道:“属下认为可集中一点,奔袭蓟城!” 众人一惊,没想到沮授竟然如此语出惊人。 袁绍同样吃惊,问道:“奔袭蓟城,可是我军后方怎么办?” “主公,刘辰出征塞外必然将骑兵主力带走,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就算不能占领蓟城,也能切断他们与刘辰的联系,我军步军可以随后跟进,放过一些坚城,留下兵力对峙即可,然后主力抵达蓟城之前,将其拿下,如此幽州军必然大乱,我军则可以蓟城为中心,步步为营,占领范阳郡,与冀州连成一片。” 这个计划有些大胆,但奇正结合,没有太大的破绽。 “如此需要多少兵力?”袁绍问道。 沮授答道:“全力出击,一战定乾坤!” “这……”袁绍有些迟疑,这是要与刘辰决战啊,顿时有些迟疑。 沮授道:“主公,机会就在眼前,如果只是攻略一郡或者一城根本无法让幽州军伤筋动骨,反而他们会利用攻防利器消耗我军实力。” “可是我军主力全出,曹操从背后偷袭怎么办?”袁绍担忧道。 “这一点请主公放心,曹操根本没有做好和刘辰交战的准备,他们还需要我们牵制,不但不会出兵,主公您只要开口,他还会支援粮食器械。” 袁绍深吸一口气,有些头疼,他的确想打,但目标可没有沮授这样大。 “你们都说说,监军之言可行吗?” 众谋士相互对望,他们也有些踌躇,就在这时,逢纪说道:“主公,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监军之言有理,决不能放任幽州发展下去,况且刘辰主力会深入草原,就算回军我们也有时间应对,夺下蓟城,我军将在未来占据主动,说不定可以将其赶回辽东!” 将刘辰赶回辽东,这可是袁绍做梦都想要的,顿时两眼放光,“好,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沮授、审配、逢纪、许攸,你们商讨一个进军计划,荀谌,辛评,你们负责粮草的调运,诸将立刻回去准备,刘辰一旦出兵草原,大军即可攻入幽州,直取蓟城!” “诺!” 就在众人要离开之际,就听郭图说道:“主公,我们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袁绍诧异道:“何事?” “主公莫忘了张燕,我军要攻打幽州,他应该很愿意出兵,还有,应立刻派人通知轲比能,让他提前做准备,说不定能够击败刘辰,那时候,我们成功的几率就会翻倍。” “哈哈哈,是了,我怎么将他们忘了,这两件事情就交给去办了。” “属下遵命!” 袁绍在众谋士的劝说下终于下定决心进攻幽州,为此调集主力七万,再加上张燕的两万,总兵力接近十万,秘密开进幽冀边境,随时准备出击。 袁绍军的一举一动全部没有瞒过刘辰,但他还是按照计划出兵。 七月,蓟城外,一万五千幽州军士准备完毕,其中有一万三千精骑,四千战车兵,还有数百车辎重,在城郊列阵完毕,黑旗黑甲,宛如一股铁流。 “元皓,长兴,子序,蓟城就交给你们了!” 为了防卫蓟城,刘辰将徐荣从玄菟调来,在配合高顺,以确保万无一失。 “请主公放心,蓟城就交托我们,祝您马到功成!”田丰说道。 “徐荣定当重创袁军!” “高顺祝主公凯旋而归!” 刘辰颔首,不再废话,随即翻身上马,“大军出发!” 战鼓擂响,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向西开进,拉开大战的序幕。 第五百五十七章 出征草原二 刘辰这次率军不足两万,虽然不是很多,但都是幽州精锐,在他身边有典韦、史涣、赵云、阎行四将,没办法,他的地盘越来越大,要驻守的地方也越多,不可能将所有的猛将待在身边,这次战斗至关重要,连张辽臧霸等降将都放到的一线。 经过十天的行军,刘辰从右北平出塞,沿着滦河向西北行进,他身边带着归化的鲜卑人向导,以及数十次的刺探,对轲比能驻地有了大概的定位,按照他的估算,应该是后世的的赤峰一带。这个地区地处内蒙古东南部,位于大兴安岭南段和燕山北麓山地,西拉木伦河南北与老哈河流域广大地区,是内蒙古高原、冀北丘陵和辽宁平原的截接复合部位,具有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地质构造,呈三面环山、西高东低、多山多丘陵的地貌特征。赤峰市地形地貌情况复杂多样,层峦叠嶂,丘陵起伏,峡谷相间,沟壑纵横,只有小块山间平地和沿河冲积平原,土地自然类型多样,土地自然类型多样,山地、丘陵、岗地、川地、平地交错分布。如此地形就有了可防守之处,按照俘虏的交代,轲比能就利用这种地势修建了一座山城。 另外这个地区有四条流域,即西辽河流域、内陆河流域、大凌河流域、滦河流域。流域五十平方公里以上河流三百多条,形成了西辽河、新开河、来河、大凌河、达里诺尔、锡林郭勒、老哈河、滦河八大水系。更有大小湖泊百多个,这就造就了宽广的草原和肥沃的土地,其中还有一咸水湖,为轲比能部落提供了重要的战略物资:食盐。除此之外,此地还有金矿和铁矿,轲比能命令大量的汉奴开采,并设立冶铁之地,打造兵器,用金子和袁绍换取粮食甲具,这也是他敢统一东部鲜卑的底气。 草原深处,一处丘陵地带,有一座山城,此地名曰“天狼关”,乃是轲比能在幽州之战后修建一座堡垒。天狼关拥有一圈夯土城墙,高有七米,宽四米,内有居民五万,周围还有一支二十万人的部落,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是因为矿山就坐落于不远处,每天都会有车马将冶炼好的精铁送到城内打造成兵器。 山城之内最高处,立着一座金帐,周围百余护卫守备森严,帐内轲比能和自己的部下正在讨论,神情凝重。 “各位,看来袁绍的情报不假,刘辰已经帅大军出了右北平,正向我们族地而来!” “大哥,不知刘辰带了多少人马?” “不足两万!” “哈哈哈,父亲你也太小心了了吧,汉军才不到两万人,而我们有五万勇士,再加上汉奴,兵力有六万人,而且还是在大草原上作战,只要他们扎营,咱们就可以将其包围,就算他们的怒厉害,也架不住我们的狼群!”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黑壮青年,此人就是轲比能的儿子阿洛浑,也就是袁绍的女婿。 苴罗侯跟着笑道:“大哥,如果刘辰真的只有这点兵力我们还真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刘辰此人诡计多端,会不会兵分两路来攻打我们?” 轲比能说道:“应该不可能,咱们的哨兵遍布整个草原,一有风吹草动,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况且袁绍正在集结军队,准备攻打蓟城!” “那我们害怕什么,立刻召集各部勇士,杀光敢踏入草原的汉军!”阿洛浑站起身兴奋道。 “大哥,人家都打上门来,咱们没有退路。” 轲比能长叹一声,他暗自咬牙,他刚刚统一东部鲜卑没有多久,实力并未达到预想的状态,还未做好和刘辰开战的准备。 “你们说的没错,汉军踏入草原,咱们不得不战,传我军令尽起全族之兵,还有,将那些汉奴军也带上,迎击刘辰!” 轲比能命令一下,整个草原被动员起来,他对刘辰忌惮无比当年蓟城之战,后有宇文、慕容二部败走柳堡,让都让他心里没底,所以决定全军主动。 天狼关不远处,有一圈被木栅围住的部落,*破败,却有数千顶,里面的人也是如此,此处正是鲜卑草原上汉奴的居所,轲比能同意东部鲜卑各部,也接收了各部的汉民,加在一起足有六万众。 “大哥,听说来了军令?”阎志风风红火的从木栅外跑进一座*内喊道。 帐内坐着的正是阎柔,在阎柔旁边,坐着一相貌普通的年轻人。 阎柔看了自己兄弟一眼,“不许大吵,赶紧将帐帘放下,我们有要事相谈!” 阎志眼里透着兴奋,汉军出现在草原的消息已经传开,他们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李亮大哥,将军他是不是真的来了!” 李亮就是刘辰埋在轲比能汉奴军中的暗影密探,草原上的消息都是由他传出的。 李亮点点头说道:“应该没错了,我和一个百夫长套出话来,将军亲率大军踏入草原,要彻底消灭轲比能!” “哈哈哈,终于来了,我们再也不用受这些混蛋的奴役了!”阎志紧握双拳,无比激动。 阎柔同样兴奋,但他极力压制,“不要着急,我们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决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没错,我们出战的人只有九千,还有大部分同族留下,他们的安全也必须考虑。”李亮说道。 阎志冷静下来,他们这些随鲜卑人出征的人没有什么,可临阵投靠,但留下的汉民就惨了,一定会遭到报复,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做出全盘计划。 阎柔说道:“李大哥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光考虑自己,这里的同族一个都不能落下!” “大哥,你说吧,我们要怎么办?” 阎柔说道:“别人留下我不放心,所以只能是你留下,等待我们的信号,无论胜败,都必须离开这座牢笼。” 李亮道:“阎老弟不要发愁,我会给你留下十个暗影兄弟,辅助你完成计划。” 阎志深吸一口气,他虽然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归,但知道大局为重,留守的这边决不能出现纰漏,这可是关系着数万的性命。 “我明白,请李大哥吩咐!” 第五百五十八章 出征草原三 轲比能的动员能力很强,仅仅两天,就集结了乌五万人马,还有九千汉奴兵,这些汉奴兵也都配有战马,不过都是淘汰出来的劣马,同时甲具不全,整个汉奴军团只有一百副皮甲,兵器大多是锈迹斑斑,有的还崩了缺口,弓倒是有不少,五百张左右。 至于鲜卑军,因为轲比能整合了东部鲜卑,缴获了各部族的珍藏,再加上和袁绍的交易,装备得到了升级,人手一件皮甲,其中有五千人有两裆铁甲防护,还有甲骑一千,铁骑三百,为了能够战胜刘辰,轲比能将家底全部拿了出来。 “大哥,我们我觉得我们应该在棱河口等待汉军,将那里变成决战之地!”苴罗侯建议道。 “棱河口吗……”轲比能知道此处,距离天狼关有两百里左右,这里是两条河流交汇之处,形成了一个扇形地带,这个地方就是汉军的必经之路,因为周围是丘陵地带,绕路需要多出十天的时间。 “叔父之言极是,汉军如果被堵在这里,他们将被切断退路,用汉人的话来讲就是瓮中捉鳖。” 轲比能在幽州之战时并未和刘辰正面冲突,只知道幽州的铁骑非常厉害,柳堡之战也因为慕容、宇文二部被打残,得到了得到的情报只是说汉人的堡垒很坚固,有很厉害的强弩,其他的都没有多说。其实这是宇文廓藏了一个心眼,自己被汉军彻底打残,被轲比能吞并,他知道日后还会和汉军交战,所以没有透露太多,至于慕容部的残兵,在当年寒冬行军的路上被他全部杀掉,因为他需要这些人的马匹作为食物。另外,袁绍也没有和轲比能透漏太多的幽州军情报,只告诉刘辰的军队很强就是了。所以,苴罗侯、阿洛浑在拥有优势兵力情况下根本没有将刘辰放在眼里,还选了一块“绝地”,准备埋葬幽州军。 “此处的确适合歼灭汉军,就选择此处,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咱们在棱河口布下埋伏!”轲比能当即下令。 凌河口,两条河流在这里聚集,河水颇为湍急,两岸水草茂盛,微风拂过,波浪般起伏。 倏然,一队骑兵从远处奔来,带出一溜烟尘。 这队骑士有五十人,身穿黑衣黑甲,头戴兽面盔,正是来自幽州的骑士。 为首一人穿着山文字镔铁甲,胯下白龙驹,手中一杆亮银枪,黑白分明,非常醒目,马上的人威武不凡,气势逼人,不是赵云是谁。 “校尉大人,这里就是棱口了,在向前两百里就是轲比能的老巢!” 赵云仔细在周围大量一番,掏出一张卷轴,拿出一支炭笔在不住划动,标注地点。 原来赵云曾在公孙瓒手下做哨长,这次刘辰深入草原,他主动请缨为全军做先导。 “大人,周围太安静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一士兵看着莽莽的草原以及远处的丘陵,心中发毛。 赵云看着周围,双眼精芒闪动,“咱们一路走来遇到了数波鲜卑骑哨,而到了他们的老巢附近,却一个也没碰到,当然有问题了!” 众军士一愣,随即拿出兵器戒备。 “不用紧张,敌人估计是在等待机会对我军发动突袭,现在没有进攻应该是还未抵达他们攻击点,折回吧,这地势如两臂环抱,适合扎营。”赵云收起卷轴,远眺丘陵,没有发现什么,最终带人离开。 就在赵云等人离开半个时辰后,从远处丘陵地带缓缓出现一队骑兵,为首一人骑着一匹乌骓马,正是轲比能。在他身边则是自己的兄弟苴罗侯和儿子阿洛浑。 至于臣服的扶罗韩,宇文廓,慕容等部都在自己的族地,只是族中战士被轲比能征调。 轲比能看看天色,意外道:“这汉军没有向前探查,不会要在这里扎营吧!” “大哥,如果真是如此真的是天神保佑,等他们休息造饭之时突袭,必定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苴罗侯激动道。 轲比能看着赵云离开的方向双眼寒光闪烁,“我们立刻回去准备,这次定要让汉军又来无回!” 一个时辰后,刘辰带领大部队缓缓开进棱河口。 “主公,这就是棱河口!”赵云说道,“根据向导所言,在往西北两百里就是轲比能的老巢了!” 刘辰拿出临时做出的地图,上面画的的是这次的行军路线以及每次扎营的地点。 “按照我们的行军速度还有天数,大概走了八百里,也就是说到天狼关有一千里!” 阎行道:“我们深入草原八百里,却没有遇到拦阻,这轲比能不会跑了吧!” 刘辰笑道:“哪有那样的好事,轲比能也是草原上的枭雄,好不容易统一了东部鲜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还有再往西是中部鲜卑的地盘,肯定会排斥轲比能,甚至开战,他不会这样无谋!” 史涣道:“如果没有逃走,他们不是在天狼关以逸待劳,就是在路上准备埋伏!” 刘辰点点头,看了四周一眼,“如果我是他,眼前的河口就是绝佳的地点,如果他们兵力足够,就可以在此地将我们包围。” 赵云问道:“那主公如何想?” 刘辰笑道:“对于他们来说是绝佳的突袭点,对于咱们来说也是绝佳的防守之地,传令下去,咱们就在这里扎营,等待鱼儿上钩!” 忽然,就听两声狼嚎破空而来,众人错愕,刘辰赶紧望去,就见大灰二灰对着远处的丘陵不住嚎叫。 刘辰眼光一寒,立刻明白了。 “立刻结阵!” 一声令下,战车队立刻布阵,将一辆辆辎重马车布置在外围,战车跟后,将大队骑兵围在阵中。 刘辰这次出征,携带了两百架黑蝎战弩和三十架弩炮,三十部巨蜢投石机,这些武器沿着车阵展开,同时还有两千五百大弩手,至于弓箭手,几乎轻骑兵每人一副弓箭或者手弩。 “口渴的赶紧喝水,肚子饿的吃干粮,抓紧时间休息,巨蜢立刻投放铁蒺藜!”刘辰见车阵布置完毕,吩咐道。 赶了半天的路,就算行军速度不快,也是人困马乏,大战在即,要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另外,携带的投石机少,先将铁蒺藜布置在阵前。 两柱香后,一阵悠悠的号角声传来,在远处丘陵地带出现鲜卑人的骑兵,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来了……”刘辰高喊一声,“所有人,准备战斗!” 第五百五十九章 出征草原四 “哈哈哈,我以为那个刘辰究竟有多厉害,竟然自寻死路,父亲,孩儿带一万勇士冲击汉军车阵!”阿洛浑手持金刀,看着眼前的汉军就像见到了猎物一般。 轲比能仔细端详汉军军阵,还有周围,并未发现异状,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暗道:“难道汉军都在这里?” 苴罗侯道:“大哥,你看汉军拥有大队的骑兵,绝对是主力,而且方圆数十里内遍布咱们得探马,错不了了,那刘辰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让阿洛浑去吧,拿下战功,也好服众!” “父亲,你就别犹豫了,下令吧!” 轲比能深吸一口气,“好吧,带上两百铁骑,五百甲骑,记住,你不许靠前!” “孩儿遵命,定将刘辰的狗头送到父亲眼前!” 说完,阿洛浑对身边的数位千夫长吩咐几句,没过多久一支万人骑队快速冲向汉军车阵,万马奔腾,气势恢宏。 在鲜卑骑阵左翼,阎柔看着处于“绝地”的汉军脸色大变,小声的对李亮说道,“李大哥,我们是不是要救援,将军他们怎会如此不智,竟然自陷绝地!” 李亮看着严阵以待的汉军车阵,笑道:“阎兄弟,这是我军的最强的防守阵型,你就瞧好吧,必然打得鲜卑人落花流水,对了,一旦他们受挫,很可能派我们上场,那时候就是……” 阎柔虽然担心,但见李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将心放入肚子里。 “三百步,放!” 鲜卑先头骑兵进入三百步射程,两百黑蝎弩砸开机括,六百铁羽箭爆射而出,遮天蔽日,铁羽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呢耀眼的光芒,六百道光芒破空而下,形成一道光幕,飞入鲜卑骑阵之中,带起一蓬蓬鲜血,凄美异常。 “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战场,阵前顿时一阵人仰马翻,砸的地面土草飞溅,烟尘滚滚。 “怎么会这样?” 在阵中的阿诺浑瞳孔收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先头部队被生生削去一大片。 “快,加快速度!” 阿诺浑知道弩箭的填装速度慢,下令提升速度。 刘辰喊着眼前气势磅礴的万骑冲锋丝毫不惧,眼里平静如水,现在这些杀戮在他心中已经无法激起任何波澜。就见他缓缓擎出黑龙弓,抽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 身前,战弩兵有条不紊的装填铁羽箭,久经训练,在骑兵进入射程范围到阵前可以发射三次。 又一波铁羽箭爆射而出,鲜卑兵在惨叫声中跌落尘埃。 “大弩手,放!” 两千弩箭跟着第三波铁羽箭发射而出,箭如雨下,笼罩鲜卑骑兵。 轲比能等人认为在草原上作战,骑射是他们最拿手的,根本没有想到要用盾牌,在劲弩的攒射下,就连铁甲都抵挡不住,身穿单薄皮甲的他们就更不能幸免了,只要被命中,非伤即亡,眼见冲击的骑士又被削去了大片,这一次伤亡至少有一千五百人。不过让幸存的鲜卑兵高兴的事汉军已经尽在眼前。 可就在弩箭填装的空当,冲锋的骑兵毫无缘由的扑倒在地。 “可恶的汉人,这又是什么……” 阿诺浑浑身颤抖,不知是气得还是恐惧,一万人的冲击,还未接触到汉军就损失两千人,这也就罢了,攻击节奏被打断,这才是最要命的,因为众多的战马挡住了冲锋的道路,导致后面的骑士与自己人的马匹相撞,场面拥挤混乱不堪。 就在此刻,弩炮和投石机也加入攻击序列,飞石如炮,中者必亡。 刘辰手持强弓,加入猎杀序列,收割冲到阵前的敌兵,在他旁边,还有三千弓箭手,形成一堵无法逾越的箭幕。 天上有箭雨,地上有铁蒺藜,鲜卑骑兵根本无法成建制的冲到车阵之前。 “下马,下马战斗!” 阿诺浑终于发现地上的铁蒺藜,由于密度太大,战马几乎寸步难行。 鲜卑人终于开窍,纷纷下马,然而,阿诺浑又犯了一个错误,他们没有盾牌,就这样冒着箭雨前冲,简直就是送命。 不过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千余鲜卑人拿出弓箭反击,汉军这边盾牌不多,不少军士纷纷中箭。 远处,轲比能和苴罗侯终于见识到汉军的厉害以及刘辰的手段,眼前的战斗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也终于,明白刘辰为什么会选择这块绝地了,眼前的地势让汉军根本不用怕来自后背和两翼的攻击,只需要对付眼前的敌人,而且扇形的地势更便于集中火力。 “立刻吹号角,让阿诺浑撤退!” 进攻的一万人损失过半,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大。 “呜呜呜……”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想起,阿诺浑在不甘中下令撤退。 然而,刘辰会放过他们吗?答案是否定的。 “开阵,收铁蒺藜!” 一声令下,车阵打开,一队士兵推着四辆特制的箱子轮车并排扫过草地,就见一个个铁蒺藜被轮车吸附,一条通道被快速打开,原来箱子里装有磁铁,根本不用人捡,省时省力。 “上马,随我杀!” 刘辰高喊一声,骑上黄骠马,一马当先,冲出车阵,随即,一万骑兵如同下山的虎群,崩开堤坝的洪流,一泄千里,摧山拔岳,势不可挡。 “大哥,我接应阿诺浑!”苴罗侯见自己的侄子被汉军骑兵咬住,赶紧请战。 轲比能见汉军杀了出来,大喜过望,“二弟不要着急,等他们追出河口范围,你我二人从两翼杀出,截断他们的退路!” 苴罗侯反应过来,轲比能是想用眼前的残兵引出汉军,然后两翼冲击,封闭河口,截断汉军去路,接下来就是他们包围吃掉了。 “大哥果然妙计,我马上去准备!” 苴罗侯招呼一声,领一万人向左侧移动,准备包抄。 轲比能又命令一部族族长领军一万向右移动,自己坐镇中军,准备接应,拦住汉军骑兵。 说时迟那时快,汉军咬着阿诺浑的尾巴不住追击,很快脱离的河口范围,但刘辰毫无所觉,双锏轮舞,向前一路冲杀。 “所有人,给我杀……”轲比能大喝一声,马鞭一挥,中军冲了出去,准备正面拦截汉军。 “阎柔,率领你部跟随大头人,迎战汉军!”一个鲜卑千夫长来到阎柔前,大声命令道。 阎柔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黑巾,缠在头上,其身后的汉奴兵也是如此。 鲜卑千夫长大怒,“混账,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给我出击,否则军法从事!” 阎柔双眼寒光闪动,咬牙道:“鲜卑混球们,老子今天反了!”话落,就见他抬起一支手弩,一箭将眼前的千夫长射落马下。 “兄弟们,摆脱奴役的时候到了,帮助刘将军,杀啊……” 阎柔抽出战刀,率领九千汉奴兵,向轲比能部的身后杀去。 轲比能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大吃一惊,回头正好看见阎柔头缠黑巾,带头砍杀自己是士兵。 “阎柔,你个叛徒,快回军!” 轲比能做梦也没有想到阎柔会在这个时候反叛,平常也就罢了,如今却是极为要命。 阎柔和自己的汉奴兵虽然甲具不全,兵器破损,但依然能杀人,他们将平日的愤怒、屈辱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疯狂的砍杀眼前曾经奴役他们的鲜卑人。 第五百六十章 出征草原五 阎柔率领汉奴兵直接撕开轲比能中军后背,他们将这些年受到的压迫、屈辱化作怒气,亡命般砍杀这些奴役他们的鲜卑人。 轲比能终于明白什么叫养虎为患,自己一直将汉奴兵作为消耗品,在历次的征伐中为自己立下汗马功劳,但也随着吸收越来越多的汉奴而变得壮大,不过他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将这些汉奴男女配对,也就是娶妻生子,这样不光延续了部族的劳动力,而且让这些汉奴兵有了家室之念,不敢逃脱和反叛,没想到自己的终究失算了。 “大头人,快看,少头人的骑阵崩溃了!” 轲比能吃惊的望去,果然,汉军骑兵就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剑,势如破竹,自己的儿子的骑队还未与自己会合就被生生从中间撕碎,绞杀。 “阿诺浑!” 纷乱的战场之上,早已失去了自己爱子的身影,轲比能焦急万分。 “大头人,后军抵挡不住,快撤退吧!” 两翼夹击还未就位,没想到自己的后军就先乱了,而且汉军骑兵如狂风般从正面席卷而来,腹背受敌,轲比能进退失据。 “拦住敌人,拦住敌人……”轲比能一边大喊指挥,一边查找空挡,准备突围而出。 正面,刘辰手持双锏,暴风般狂舞,身边史涣典韦护卫左右,身后两千铁卫紧紧跟随,赵云、阎行率领轻骑左右穿插,战马、兵甲、士气、素质,幽州战士占据压倒性优势,万骑冲锋,摧枯拉朽,将轲比能中军冲击的七零八落。 右翼的鲜卑骑兵赶紧救援,却被阎行从侧翼拦腰冲断,整个战场乱作一团。然而,幽州虽然散开,但却不乱,他们千人一队,五百人一队,或者两百人一组,追杀眼前的鲜卑骑兵。相反,鲜卑骑兵就没有如此强的纪律和组织,各自为战,混乱不堪。 “族长,我们也冲过去吧!” 左翼,苴罗侯双眼盯着战局,但他却没有支援轲比能,选择了观望,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一等,现在战场混乱,我们冲过去只会乱上加乱,安静的等待机会。” 视线再次回到战场,轲比能左冲右突,他只觉得周围到处是汉军,同时焦急了寻找阿诺浑的身影,顾盼间,就见一汉军单骑杀到前方,不用吩咐,自己的护卫冲过去拦截,忽见枪芒闪动,仅仅一个照面,十余名护卫在惨叫声中栽落马下。 “好厉害……”轲比能吓大吃一惊,赶紧继续派人拦截。 来将正是赵云,他们见敌军左翼没动,立刻彻底将轲比能包围,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轲比能,立刻催动白龙马杀了上来,他的枪法简直就是群战无敌,透阵如入无人之境。 眼见轲比能有派出三十人拦截,亮银枪挥洒,如矫跃翻腾,盘旋飞舞,银芒闪动,仅仅数个呼吸间,三十个鲜卑骑兵被挑落马下。 轲比能倒吸一口冷气,他在草原上见过不少以一当十之人的勇士,但像眼前这位汉将以一人之力连挑五十人,简直是不可思议。 “放箭,射杀他!” 轲比能被吓住了,立刻吩咐周围的护卫弯弓搭箭,企图射杀赵云。 哪知赵云不闪不避,猛地加速,白龙马如电前冲,躲过了大部分箭支,零星的羽箭也白铠甲弹开,至于白龙马,周身披甲,同样不怕。 轲比能见状哪里敢再留,命令护卫拦截,拨马变跑。 赵云大喝一声,长枪连颤,如银蟒穿梭,转瞬间就在百余护卫中杀出一条缺口,直追轲比能。 “给我死来!” 轲比能胯下乌骓马不可谓不快,可是战场纷乱,不时有汉骑冲来,他不得不减速,或者变向。 然而赵云紧追不舍,轲比能接连派出护卫都无法阻拦,最终,由于跑的太急,和护卫跑散,而赵云却近在眼前。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轲比能大叫一声,挥起长柄金刀,砍向赵云,轲比能年轻时也是草原上少有的勇士,金色战刀势大力沉,狂猛无比,不知砍了多少敌人。可是他今天面对是三国里最靠前的猛将之一,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亮银枪神出鬼没,仅仅五个会合,一枪挑飞金刀,轲比能亡魂四冒,就要逃跑,可惜终究没有快过亮银枪,最终被一枪透胸。 “天啊,大头人死了,大头人被杀死了……” 轲比能战死,鲜卑士兵惊慌失措,陷入更加混乱之地。 就在此时,一阵号角声从左翼响起,这是撤退的信号。号角在左翼响起自然是苴罗侯了,没想到他到了最后一刻竟然玩了这样一手。 有了苴罗侯的指引,混战中的鲜卑骑兵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突围而去。 远处,一直关注苴罗侯的刘辰有些意外,没想到左翼这一万人竟然没有救援轲比能,颇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这样更好,轻松败敌,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少。 “穷寇莫追,消灭被包围的敌人!” “诺!” 半个时辰后,战场上的鲜卑骑兵被肃清,除了俘虏,再无一个活口。 这时,阎柔李亮来到刘辰跟前,拜道:“属下暗影十二号见过主公!” “阎柔见过主公!” 刘辰翻身下马,将二人扶起,“二位快请起,今天多亏你们,才能取得如此大胜!” 阎柔起身,看着眼前这位比他高出一头有余的威武青年,神情激动万分,“主公谬赞,即使没有我们,您也能击败轲比能。 “哈哈哈,话虽如此,但付出的代价必然惨重,把你的人聚在一起,包括战死的兄弟,我有话说!” “属下遵命!” 阎柔将所有的汉奴兵聚在一起,活着的还有七千余人,战死的有一千六百余人,他们被整齐的摆放在草地之上。 刘辰走到这些人跟前,“兄弟们,您们受苦了,我叫刘辰,现在的幽州之主,也是你们未来的主公,本想去年能来的,可是因为其他战事耽误,和你们说声抱歉,但从今天开始,你们彻底自由了,重新成为大汉的子民,大汉万岁!” 李亮振臂一呼,跟着喊道:“大汉万岁,大汉万岁……” 所有汉奴兵眼含泪水,神情激动,有的还泣不成声,“大汉万岁……” 声音响彻草原,回荡开来,久久不绝。 良久,呼喊声停止,刘辰接着说道:“各位兄弟们,你们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既然投在本人的麾下,一切皆有保证,不论以后你们是否当兵,我都会给你们土地,给你们建造房屋,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怕这些外夷欺负,因为我要将他们彻底扫平……” “主公万岁,将军万岁……” 刘辰的保证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好好休息,今晚咱们大吃大喝一场,酒是全大汉最好的烧酒,肉就是这里的马肉了,喝个痛快,吃个痛快,你们放心,本将军今晚亲自为你们站岗放哨,对了,战死的兄弟们一会儿大家一同祭奠一番,然后火化,等战事结束,一起送回,让他们魂归故里。” 听到刘辰如此之话,包括阎柔在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动容万分。 “谢谢主公……” 第五百六十一章 袁绍来攻 陵口一战,刘辰在阎柔等汉奴兵的带领下大破轲比能,斩杀轲比能、阿诺浑以下两万三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缴获战马两万三千余匹,自身损失四千人,其中包括两千多的汉奴兵。 当晚,刘辰没有食言,将所带的酒全部拿了出来,战场的死马数千匹,足够他们连续吃十天了。 中军大帐,刘辰和阎柔等将领坐在一起,讨论后续作战方案。 “阎柔,天狼关的汉民可安排妥当?” 阎柔答道:“请主公放心,两天前我就传回消息,家弟早就做好了准备,估计今晚就会撤离,天狼关内只有三千守军,他们可以安全逃离,而且躲藏地点易守难攻,完全可以撑到我们到达。” “如此就好,告诉兄弟们好好休息,明早就出发!” “属下遵命!” 范阳城,田豫正在检查城防,这里是刘辰防御的重点,早在一年前刘辰就开始准备,在城前挖掘了一圈城壕,并利用红砖将城墙加高一米,可别小看这一米,它可以至少可以增加一成的攻城难度,除此之外在每面城墙加了六座马面,用来增加战弩以及射击登城之敌。 田豫现在任职是范阳太守,刘辰将范阳防御事宜交给了他。 “藏校尉,怎么样,还适应这里的生活吗?” 田豫身边赫然是臧霸,刘辰觉得田豫身边没有大将,所以将臧霸派来,增加范阳的防守力量。 臧霸看了周围军士一样,感叹道:“难怪中原诸侯都会忌惮主公幽州将士,这阵子我总算见识到了,幸亏投靠了主公,否则将来对敌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臧霸此刻已经换上了幽州战甲,精钢战刀,就连手中的长刀也是心新打造的,这些日子里见识到马镫、马鞍、马蹄铁的妙用,见识到了什么是具装甲骑,真正的铁骑,以及他们所使用的马槊和新的战法,还有眼前的黑蝎战弩、弩炮、投石机,还有每天吃三顿饭的军士,新奇的训练方法,一切都让他感到头皮发麻,当他投降刘辰时还有一丝反逆之心,但当看到了幽州军的强悍实力后,将这个危险的念头彻底掐灭,他可不想和这样的悍军厮杀。 “哈,看吧,这次袁绍领军十万来犯,一定会撞得头破血流,不出三年,主公将一统北方四州!”田豫眼放精光的说道。 臧霸点点头,此刻他的观念彻底改变,刘辰不光武功超人,治理州郡也是一绝,百姓安稳,治理有方,吕布等人根本无法和他相比。 就在说话间,远处疾驰一小队骑兵疾驰而来,迅速冲入城门。 “报告太守大人,南方五十里外出现了大队骑兵,数量足有万人!” 田豫深吸一口气,“终于来了,藏校尉,请你下令封闭城门,我去防备涿县,城内有飞鸽传信,保持联系。” 臧霸抱拳道:“请太守大人放心,臧某用人头担保,绝对会守住范阳!” “保重!” 田豫快速下城,带领一队护卫直奔涿县。 半个时辰后,范阳城前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骑兵缓缓出现,旌旗招展,上面写着颜、文两个大字,不用猜,来者是颜良和文丑,臧霸并没有太过紧张,因为眼前的骑兵肯定不会攻打范阳,因为他们没有攻城武器。就算要攻打,臧霸看着城上以及城内遍布的守城器械,还有六千军士,充足的储备,他有信心守住。 城下,颜良文丑二将打量着范阳城。 “根据情报,范阳守军不多,根本不用理会,留给主公他们应付吧,我等还是赶快赶到蓟城切断其对外联系!”文丑说道。 颜良点点头,“没想到幽州军反应到快,否则拿下他咱们得后路将更加安全!” 文丑笑道:“兄弟,你变得谨慎了,这次出征有十万人,还有监军等谋士跟随,定能确保万无一失,不用理会这里,咱们走吧。” 颜良自败走青州后失去了往日的自信,变得谨慎了许多,但这些领军的是文丑,他是副手,没有下决定的其权利。 “文兄,一切由你做主!” 文丑点点头,“走吧,也许咱们可以拿下蓟城,到时候你也能一雪前耻。” 袁军很快动了起来,向北而行。 “果然不出主公所料,袁军真的是奔着蓟城去得。”臧霸看着远去的袁军说道。 部将孙观笑道:“嘿嘿,他们到了蓟城,一定会惊到下巴,希望不会逃回来!” 尹礼吴敦深以为然,蓟城那样的城墙想要用外力攻破,恐怕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还是守军不足的情况下,可当下蓟城准备万全,袁军想要攻破难如登天。 臧霸道:“不用操心蓟城,再派出探马,估计袁军主力就要到了!” 两天后,不出臧霸所料,袁绍亲自率领八万人一路浩浩荡荡开到范阳城下,不过他们并未攻城,而是留下蒋奇领一万人在范阳城十里之外扎下营寨,用来保护退路和粮道。 臧霸也没有出城,静静地和蒋奇对峙,等待最蓟城之战的结果。 渤海郡,这个袁绍曾主政的地方,因为青州战场失利而变得极为重要,现在的太守乃是淳于琼,领军一万,主力驻扎在乐陵城,距离青州只有一百余里,主要是可以随时支援张颌军团守备仅剩下的两郡之地。 这一日,渤海海边的渔民趁着无风的天气出海打鱼,补贴家用,现在冀州的赋税佃租很高,家中所剩口粮不多,好在他们靠着大海,可以捕鱼虾增加口粮,还能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海面上,飘荡着数艘渔船,正在撒网捕鱼,不过这个时代的渔网并不好用,渔船也不大,还是靠钓钩更为省力和轻松。 “哎,听说过几天又要征粮了,秋粮还未成熟,家中剩下的口粮只够坚持一个月,希望龙王爷保佑,赏口饭吃!” 渔船上,一个那你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不住叨念。 “小子,静心,不要急躁,才能钓到大鱼。”一个中年赤脚渔夫叮嘱道。 “父亲,水这么深,鱼根本听不到,况且我是诚心的,如果能钓到一条大鱼,回去做给弟弟妹妹,让他们填饱肚子!” 中年人摇摇头,叹道:“没有祭品龙王爷才懒得搭理咱们……” 忽然,年轻人的手鱼线一动。 “父亲,上鱼了!” 年轻人惊喜的喊道,让后快速收鱼线。 鱼线绷的很直,左右晃动,中年人赶紧帮忙,父子一起用力,终于,一条大鱼浮出水面。 “是大马鲛!” 中年人亦是惊喜,这条大马鲛足有一米长,足够他们一家人饱餐一顿了,也可以拿到街上卖给富人换钱,不过现在这世道战乱频繁,盗贼处处,物价飞涨,钱已经不值钱,还是换成东西才最安全。 两人合力,将大马鲛弄到船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海神保佑,今天可是个好兆头,继续钓!” “是的父亲!”年轻人正要重新给鱼钩放饵,余光忽然瞥见海面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望去,顿时惊到嘴巴大张。 “父亲,是海匪!” 中年人大吃一惊,放眼望去,就见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无数船影。 “海子,快划船,往回跑!” 渔民们最怕的就是海匪了,这些人手段残忍,不过渤海一带已经一年没有见过海匪了,没想到今天让他们给碰到。 然而海上来的船只是帆船,接着风力快速驰来,很快追上这艘小渔船,就在这对父子绝望之时,发现这些大船根本没有搭理他们。 “父亲,这船好大,还有,这海匪也太多了吧!” 中年人吃惊的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大型海船,最终目光定在桅杆上的旗子上。 “这是幽州的战船!” 第五百六十二章 攻占乐陵 冀州的渔民们有得出远海,他们遇到过这些三桅大帆船,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的渔民都有所耳闻,黑旗,三角大帆,行驶如飞,这是他们给予的评价。 “海子,停吧,他们不会搭理咱们这些小民的。” 在渤海上从未发生过幽州战船袭击渔民事件,相反的,渔民们认为是幽州的水师将海匪给灭了。 “父亲,这些战船来做什么,这也太多了吧!” 中年人叹息道,眼里透着担忧,“应该是是来打仗的,他们要占领咱们得郡县。” 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不过他没有担忧,反而看着眼前色大船无比的艳羡。 “要是能驾驶这样一艘大船在海上穿行该多好啊!” 中年人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是极为害怕,幽州和冀州开战,苦的还是他们这些百姓。 “休息一下,赶紧回家。” “知道了!” 这支船队正是幽州海军,经过数年的发展,一步步壮大,目前已经打造了伏波将军级三桅战船五十艘,另外还打造了更大的“沧龙”级海船,预估排水量一千五百多吨,可带载兵员五百人,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海船了,目前已经打造了十艘。 三桅帆船之后,跟着一百艘海龙级防沙船,浩浩荡荡,开向清河的入海口。 中间一艘沧龙城船上,其高高的桅杆上除了挂着黑旗外还有一面蓝旗,这象征着旗舰。 旗舰之上,站着两人,其中一人乃久未露面的裴元绍,另一人正是张辽。 “张校尉,不出半个时辰就要抵达目的地了,河口和后勤就交给我们海军,你们安心作战就是了!” 张辽一抱拳,“那就有劳裴校尉了。” 刘辰知道张辽之能,所以委以重任,命他独自领军跨海而击,攻打乐陵,切断张颌部的退路。 张辽说完,看着茫茫大海,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海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仗还可以这样打,更没有想到刘辰会有如此庞大的海军,心中敬服万分。 不到半个时辰,庞大但还是海军船队抵达清河入海口,防沙船先靠岸,放下一批批战士开辟登陆点,其实在入海口周围只有几个渔村,根本没有城池,也就没有驻军,可以放心大胆的登录。 海船纷纷放下小艇,来回穿梭,运送兵员和物资,张辽最先下船,他立刻派人封锁路口,防止有人向乐陵传送消息。 运送兵员和物资整整花了半天时间,张辽看看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命令伙夫埋锅造饭,吃完晚饭后休息两个时辰,于子时出发,在夜幕的掩护下直奔乐陵城。 乐陵城有守军五千,由淳于琼部将赵叡率领。 深夜,张辽接着夜色掩护亲自来到乐陵城附近查探。他由于坐船而来没有带骑兵,攻城器械也不多,想要攻下乐陵必须用最快的速度。 不过当他潜伏到乐陵城附近时顿时大喜,原来乐陵城只是一座小县城,无法容纳五千军士,所以,在城外建造了了一座营寨。 “营寨在外面,这就好办了!”张辽大喜,他携带了十部弩炮和二十部黑蝎弩,二十部巨蜢,轰开眼前的营寨万全没有问题。 张辽回到隐藏之处,立刻发布命令,一万步卒列阵向营寨移动。 “牛盖,你领三千人佯攻城门,绝不能放援兵出来!” “诺!”一个壮硕如牛的大汉应了一声,带人笨城门去了。 张辽则领剩下的六千人在营寨前摆开阵势,准备进攻。 城外的动静立刻惊醒了城内和营寨的袁军,敲锣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赵叡正好在军营,忙乱的套上铁甲提着战剑跑了出来。 “列阵,弓弩手,列阵……他乃乃的,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乐陵城地处大后方,前有张颌,后靠整个冀州,淳于琼守备渤海,怎么也想不明白敌人为何出现在眼前。虽然是黑夜,但他却看的清楚,眼前的军士众多,军阵严谨,绝不是山贼。 “难道是幽州军……”赵叡左思右想,因为周围只有幽州军是他们的大敌,“天啊,不知道是张颌被击破还是淳于将军失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赵叡发懵之时,张辽进攻开始。 他虽然刚刚接触黑蝎战弩等重型器械,立刻掌握了用法和射程,发射频率等参数。 “放!” 黑蝎弩最先发射,袁军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发射的是什么,正在集结密集的阵型。 一阵噗噗声中,袁军营内惨叫声此起彼伏,赵叡听得头皮发麻,就见周围的军士成片倒下,哀嚎不已,此刻,他才记起军中曾通报幽州军有非常厉害的床弩,还给各军配发了重型铁盾。 “铁盾,快讲铁盾拿来!” 盾兵们得到命令,将一面面厚重的铁盾抬到营寨之前,就听一阵当当声中,有不少铁羽箭飞射到铁盾之上,撞出点点火花。 黑蝎弩手们并不在意,立刻将角度调高,并向前推了十步,再次发射。这次曲线大,越过铁盾,扎入军阵之中。 “啊……” 数声惨叫从赵叡身边传来,他借着火把查看,就见自己的亲兵被长矛一样的弩箭给射中,而且是三人被串在一起,不住扭动惨号。 赵叡被吓得两腿发软,只要弩箭在偏数尺,命中的就是他了。 “来人,快拿来几面铁盾!”赵叡还算可以,虽然害怕,却也知道自己是军中主将,躲在铁盾之后,不住只会。 终于,弩炮运动到位,这十门弩炮中有两部重型弩炮,本来刘辰不想开发重型弩炮,但随着敌人的认知,定会加强营垒的强度,考虑到有时候轻中型弩炮无法奏效,所以就制作了重型弩炮,当然,重型弩炮考虑到运输问题比古罗马的重型弩炮要小很多,代价九十牺牲一些重量和射程。例如,古罗马的重型弩炮可以将二十公斤的石弹发射今三百米的距离,而刘辰命人华夏工匠打造的只能将十五公斤的石弹发射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重型弩炮刚好处于大黄弩的射程之外,由十个健士操作。 “雷霆车,放!” 一声令下,十部弩炮发威,飞石劲射而出,就听夜空中发出呼呼的啸声。 “轰……” 轰然声中,木寨应声碎裂随即石弹撞铁盾,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盾手如被数百斤巨石撞击,飞跌十丈之外,场面骇人欲绝。 “天啊,营寨被攻破了……” 赵叡看着破损的营寨,手足冰凉,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又是一阵巨响,营寨被轰破一条数个大缺口,但张辽没有没下令进攻,而是依然用黑蝎弩和弩炮轰击,黑夜里,袁军伤亡持续加大,最前排的铁盾阵近乎崩溃。 说实话,黑蝎弩和弩炮给袁军的伤亡不过两百余人,但给这些士兵的压力却是空前的,赵叡已经被镇住,忘记了指挥,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做,是战还是逃。 终于,袁军士兵承受不住压力,成批的向后逃跑。 张辽不再迟疑,手提战刀:“杀……” 一声令下,六千步军呼喊着扑向袁军营寨。 喊杀声将赵叡惊醒,当他看到正在逃跑的麾下大声吼道:“不许逃,都给我回来!” 然而,袁军士气已经被摧毁,难以挽回,赵叡约束不住,只能跟着逃跑,带人冲向城墙。 牛盖早有准备,分出两千人拦截,双方在黑暗中展开混战,不,应该是一面倒的屠杀。 幽州军排开数层盾阵,及有效率的杀伤援军,还有弓弩手在后支援,援军却不成阵型,无法撼动盾阵。 张辽随后赶到,挥军将赵叡主力包围,一万人幽州精锐围杀三千溃兵,结果已经注定,一半被斩杀,一半投降,城内的援军试图救援,但只有两千人,杯水车薪,不但没有解救被围的赵叡,还因为城内空虚被张辽攻占。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临淄城 临淄,华夏古城之一,境内淄水、乌水纵横流淌,早在八千年前就有先民在这里繁衍生息,战国时期这里是齐国的都城,秦朝时设县,到了汉朝这里一直是齐国封地。 临淄见证了数千年的兴衰,王朝的更替,但它却一直未变,因为传承未断,这里一直是青州最繁华的城池。作为都城的它自有自己的威严。 临淄城分大城与小城两个部分,总周长足有二十千米,小城位于大城的西南隅,这里曾是是国君和主要大臣居住的宫城,大城是官吏、平民及商人居住的外城,城墙都是用土夯筑而成,其东、西城墙沿河岸弯曲而建,故城墙拐角很多,仅沿淄河东墙就有十四处。其中小城城门五座,南门两座,东、西、北门各一座;大城城门六座,南、北门各两座,东、西门各一座。按交通干道的走向和城门的布局,城内还有排水渠。 临淄东临淄河,西靠系水,东西两面城墙即以河岸为基础建起,淄河与系水就成了两道天然的护城河,历代为了加强防御又在南、北城墙外挖筑护城壕沟,使之与淄河系水相互沟通,形成了四面碧水绕城的外部排水护城网。同时根据南高北低的自然地势,在修建城池时周密设计和科学安排了排水道口,以及时排泄自然降水和城内生活废水,设计极为先进,堪称古代城池的典范。 城墙高九米,宽五米,最宽处可达七米,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一日,张郃正在府内处理公务,就听门外传来急报。 “报将军大人,探马传来急报,太史慈率军两万,出东安平,直奔临淄!” 张郃微微一惊,他接到了袁绍的通报,知道与幽州全面开战,所以早就布下了密探和探马,监视太史慈的动向,好提前预警,看来自他的谨慎没错,太史慈真的来了。不过他并未太过紧张,敌人只有两万,而他有一万,凭借高大坚固的临淄城,充足的物资储备,守住城池完全没有问题。 “来人,将焦校尉请来,另外,通知大营,全军戒备!” “诺!” 没过多久,焦触大步走来,和张郃商议对策。 “将军,幽州军攻打临淄,看来是想彻底吞并青州了!” 张郃说道:“应该是了,根据我的了解刘辰进攻轲比能的军士有两万余人,而太史慈却率军两万,看来是想大大一场。” 焦触冷笑道:“哼,他们也太狂妄了,区区两万人就想攻下临淄,真是痴心妄想。” 张郃摇摇头,“太史慈击败大公子和颜良,其能力很强,不可能不了解临淄的情况,他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所考量,我们决不能大意!” “将军可不是颜良,他那家伙骄傲自大,目空一切,吃亏是早晚之事,我们就不同了,弟兄们在常山和黑山军打了数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话虽如此,可是太史慈不是张燕,其麾下也不是黑山军,而是从未有过败绩的幽州军,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焦触道:“这个请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全力应对,不过周围的县城要如何打算?” 张郃想了一阵,“此战非同小可,兵力不能分散,否则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就先不要管了,死守临淄,等待主公的消息。” “属明白了,我立刻去城墙,准备守城事宜!” 张郃点点头,“对了,可以将大战的消息放出,百姓愿意离开就离开,不要阻拦,贴出告示,明日午时城池封闭,想走的就赶紧离开。” 守城战不知要打多久,城内的居民不可能储备太多的粮食,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张郃决定放百姓出城,防止出现变数。 次日傍晚,太史慈率领两万大军兵临城下。 “这就是临淄城吗,不愧是国都之地,果然雄伟!”太史慈虽然早就有临淄城的情报,但如今亲眼所见,还是不由得的感叹。 “前人城郭,果然非同一般,比洛阳长安还要难以攻打!”陈宫也惊叹道。 临淄可以说是大汉保存最悠久的城池了,较之洛阳、长安也不逊色,因为汉代受秦朝影响,都城乃是依托皇宫所建,所以皇宫就是一座城,并没有单独的城防,这也是当年洛阳容易陷落的原因,眼前的临淄才是攻防一体的真正堡垒。 太史慈策马在临淄城走了一圈,最终喜上眉梢。 “这临淄要是放在以前,或是别人攻打,恐怕将护城河填满也不能拿下,可惜遇到了我幽州军,张郃此举只是自陷绝地。” 陈宫道:“临淄城很大,藏的下十万之兵,而且如此雄伟,完全可以凭借城池优势杀伤来敌,而且听说城内排水通道极多,水攻也无济于事,张郃正是因为如此才有恃无恐吧!” 太史慈笑道:“如此倒好,省却了咱们许多麻烦。” 陈宫端详临淄城良久,“太史将军,咱们的天雷车真的能轰开临淄吗?” 太史慈指着城墙,“公台,你看看那面城墙,已经脱落一大片,说明此城已经年久失修,或者说因为其有护城河壕的原因无法从外面加固修葺,我们携带的是咱幽州最大型号的天雷车,轰开他不难。” 陈宫点点头,心中感慨万分,刘辰率领的幽州军,其军士强悍的令人咂舌,同时还拥有许多从未听说过的战争利器,让攻城战变得简单的许多。 “即是如此,我建议主攻南门,封困北门,毁掉东西临河桥梁,并派兵镇守,彻底困住张郃部。” 太史慈点点头:“正是如此,来人,传令大军就在南门两里之处扎营,战车营尽快将天雷车组装,明天一早,攻城!” “诺!” 临淄城上,张郃焦触正忙着布置城防,军士们看着不远处的幽州大军,没有丝毫慌乱和担心,脚下的坚城就是他们的底气。 “将军大人,看来他们是要主攻南门了!”焦触看着在南门外扎下营寨的幽州军说道。 张郃拍着结实的垛口,“听颜良说幽州军中有传说中的霹雳车,咱们还需要小心才是!” 焦触自信的笑道:“我也有所耳闻,将军没在城外设营就是顾忌这一点,但临淄这样的坚城,天下少有,我不认为幽州军有攻破此城的霹雳车,如果他们真的拥有,就可以横扫天下,我们直接投降算了。 焦触说的很对,这个时代都是以城池基础,如果幽州军一座座的平推,他们连个驻守的地方都没有,那这样的仗就真的没必要打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临淄城二 一夜就这样过去,第二天刚亮,冀州、幽州两方忙碌起来,最先动的是伙夫,他们需要尽快将两万大军的伙食准备好。 幽州军伙食当然是全大汉最好的,尤其是第一顿战饭,必须做到最好。 一座座蒸笼冒着白汽,一口口铁锅熬着肉汤,香气四溢。 “我去他老老的,幽州军竟然有肉吃!” 城墙上,袁军问着钻入鼻子里的肉香不住吸气,吃肉,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一般情况只有战场上留有很多死马,他们才能分一杯羹。 “行了,有什么好羡慕的,咱们不也是干饭吗?” 袁军碗里的是粟米饭,还有一些菜叶,其实就是白水煮的野菜,在撒上盐,这对于普通军士来说就已经是难得的食物了。 而对面的幽州军,却是热腾腾的馒头,肉汤,还有一小口萝卜咸菜,这放在当下的军队里,简直不可想象。 大帐内,陈宫看着碗里的食物感慨万千,他身为军中的军师,待遇和太史慈一样,是一碗肉丝面,还有一条咸鱼。 “如此伙食,足以推断军士的战力,如果幽州不横扫天下,那就是老天不允啊!” 每天三顿伙食,而且伙食标准远超其他的诸侯,军士吃的好,吃的饱,对士气和战斗力有直接的影响,按照陈宫的推算,再加上兵甲器械的优势,幽州军士的战斗力是其他诸侯的两倍,难怪刘辰有信心三线作战。 早饭吃完,军士们抓紧时间休息,就算他们有攻城利器相助,但攻城战一样不轻松。 终于,战鼓擂响。 “咚咚咚……” 一队队幽州军士在军官的呼喊声中列队、出营、列阵,军士们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有一丝期待,要知道幽州军的传统立功有赏钱,那怕没有战功,一场大胜也能得到一点奖钱,虽然不多,却能激励军士们争胜之心。 “老天爷,那是什么鬼东西!” 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都看着五架高耸比城墙还要高的奇怪战车被缓缓推向城墙,那长的不像话的臂杆让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幽州军的霹雳车吗?”张颌张颌震惊的看着正在前推的巨型抛石机。 焦触瞠目结舌,喉结滚动,吞咽口水,巨型抛石机的庞然身形让他不敢小看。 终于,在一阵呼喝声中,四架抛石机在距离城墙两百步外停了下来,同时,黑蝎弩车和弩炮也就位,他们将目标全部对准了城门,另有一队千人甲骑和三千盾兵随时待命,如果城墙被攻破,他们就进攻,同时保护五架抛石机。 “拉臂杆……” 一声令下,数百健士分成五组,齐声喊着号子,将臂杆拉到水平位置,然后有人用机括锁住。 又有一队人用拖板将石弹拖到抛石机跟前,再推入网兜。 “这些石弹重达八九百斤,除非是蓟城的砖墙,至于夯土墙,只有被轰塌一途!”太史慈看着巨兽一般的投石机自豪道。 陈宫在蓟城见过演示,当时就震撼的无法形容,那时候只是对着荒野,眼下却是对着天下有数的坚城。 “如果能轰破临淄,我幽州军不出十年,定能横扫天下!” “哈哈哈,没错,别看那袁绍手握十万大军,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我军今年就可以将他们打残,至于曹操,手握天子又如何?传我军令,五架天雷车齐轰!”太史慈激动道。 这是刘辰教的战法,多部抛石机齐射,可以达成共振效果,比单一轰击威力更大。 令旗一挥,车长一声令下,五枚巨型石弹抛射而出。 “轰……” 声如霹雳惊雷,顿时土崩石裂,整座临淄城墙震动不已,坚固的夯土墙上多了五个印痕,仿佛六丁巨神的拳印。 “不可能,这不可能……”焦触惊慌的扶住墙跺,神情惊恐万分,嘴里仍叨念着,仍是不敢相信。 张颌脸色苍白,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城武器没有人不害怕,一时间也忘了应对。 “一二……一二……” 整齐的号子声再次响起,抛石机臂杆又被重新拉回,填装石弹。 “放!” 又是一阵如雷巨响,其中一枚射中城楼,立时碎木抛飞,土石崩溅,落下的碎木和土块如雨而下。 “小心……” “啊……” 城楼前聚集了不少士兵军官,纷纷中招,砸的头破血流。 张颌反应过来,大吼道:“快离开门楼!” 中军士明白,门楼不过是土木建筑,跟本经不起巨石冲撞,估计再来两次定然崩塌,纷纷躲避。 张颌躲到安全处,忽见几个士兵呆呆的看着城内,他下意识的望去,就见数栋房屋被砸毁,幸亏这些房屋内的百姓逃出城外,但却苦了袁军,因为他们将这些房屋当成休息之所,后果可想而知,许多幸存的军士跑到街道上,惊慌失措,还能听到惨叫哀嚎之声。 “来人,传令城内将士紧靠城墙!” 张颌反应很快,飞石势不可挡,但躲在城下却很安全。 “轰……” 又是数声巨响,张颌被震的差点跌倒,就见眼前不远处的城垛崩碎,土块四溅飞射,打得周围士兵痛呼不已,这有就罢了,一个士兵非常不走运,被巨石撞飞,如同布娃娃般和巨石一起飞落城内。 “哗啦啦……扑通!” 张颌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见城墙上一大块夯土曾剥落,砸入护城河中,溅起数丈的水花。 城南本来是护城壕,张颌得知幽州军前来,就全部挖通。 所有人都是惊呼不已,这种现象意味着城墙禁受不住巨石的飞撞。 “将军,再这样下去城墙早晚崩塌,还是想个办法?”焦触急道。 张颌向四周看了一眼,说道:“敌人只想撞毁城墙,并未进攻,下令军士向东墙和西墙撤离,咱们好好想个办法!” 虽然巨石威力巨大,但短时间内还不能将城池毁掉,他们还有时间。 听到命令的南门众军士如蒙大赦,纷纷向其他两面城墙避难。 张颌和焦触来到安全地点,商讨对策。 “现在有两个方法,一是冲出城去毁掉敌人的霹雳车,但我见太史慈已经有所准备,在阵前布下盾阵还有骑兵,冲出去恐难以奏效。第二个方法就是以街道为墙,布置障碍,一旦城墙崩塌,阻挡不住敌军就退入街道防守。” 焦触深吸一口气,看着张颌,“将军大人,一旦城墙崩塌,军士定然惊乱,幽州军势强大,我们真的能守住临淄吗,何不想第三条路?” 张颌当然知道第三条路指的是什么,就是突围。 “不行,主公将临淄托付给我,这才刚开战怎能就逃离,还有,城墙坚厚,说不定能挡住霹雳车,先按照我说的第二条准备,至于第三条……你讲骑兵营调到北门。” 焦触暗喜,张颌并未完全否决突围这个选项,立刻下城调派人手,封堵街道,并抽调一千刀盾手,一千矛戟兵和一千弓弩手,随时待命。 抛石机轰击还在继续,每一次巨响都让袁军士兵内心跟着巨颤,眼里透着恐惧甚至绝望,有些人被吓得瘫坐在地,有的甚至连裤子都湿了。 想想也是,抛石机威力近乎天威,超出凡人的想象力,谁能不怕。 第五百六十五章 张郃败逃 “噗通……” 高大雄伟坚厚的临淄城,在五架巨型抛石机的轰击下瑟瑟发抖,夯土层不断剥落,大块打掉的坠入护城河中,水花四溅,由于夯土太多,将护城河渐渐填满,河水不断向外溢出。 “这临淄果然坚固,都快赶得上高句丽人的国内都城了。”太史慈感叹道,刘辰当年北征高句丽攻打国内城时用坏了一架抛石机,眼下的临淄城因为夯土太厚,只能一层层向下剥落,并未出现崩塌之势。 陈宫说道:“临淄城虽然坚固,但毕竟是一座老城,我观墙面裂痕越来越大,估计很快就会坍塌,还请将军做好准备!” 太史慈刚要说话,忽然就听一声轰然巨响,就见一片数十丈见方的夯土层坠落,顿时下面的护城河掩埋,尘土飞扬,滚滚如烟。 良久,烟尘散去,就见城墙被竖着消去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断掉落干土,显然被震的松散开来,岌岌可危。 “再来,攻城部队准备!” 又是五枚石弹齐飞,这次临淄城不再幸运,顿时崩塌,土层坍塌,地动山摇,狂飙起数十丈烟尘,地面也是尘浪滚滚,好不骇人。 数百年的临淄城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轰然倒塌,出现了一个三十多丈的缺口。 “咳咳咳……” 太史慈掩住口鼻,驱赶一下烟尘,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擂鼓,出战!” 战鼓擂响,三千幽州战士冲向缺口。 “焦触,你城上约束军士,敢逃跑者杀无赦!”张郃大喝一声,招呼身边的亲兵跑下城,他要亲自坐镇堵住缺口。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上,堵住缺口!” 张郃亲自督战被吓得腿脚发软的袁军不得不鼓起勇气,冲上坍塌的缺口。 两方很快相遇,冲在最前面的幽州军士身穿重铠,手持双手砍刀,一个个如下山的猛虎,他们是太史慈组建的属于自己麾下的陷阵营,人数有五百,虽然比不过高顺的陷阵营,但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个个彪悍无比,手起刀落,从高处向下不断冲击。 幽州兵本来士气不振,还有没有抢占制高点,脚下的夯土块又不平稳,无法组成有效的军阵,被杀得节节败退。 “弓弩手,放箭!” 张郃在不远处咬牙指挥,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年的颜良会败得那样惨了,眼前的幽州兵当真如狼似虎,悍勇无比。 一千飞箭如飞蝗办落下,但幽州士兵大部分都是枪盾和刀盾手,立刻举盾防御,一轮箭雨只倒下数十人,收效甚微。 陷阵营战士倒下二十余人,但他们丝毫不惧,加快速度紧紧咬住袁军。 “盾阵!” 张郃一声令下,一千刀盾手结成四层盾阵,矛戟兵将长兵搭在盾上,之准备戮刺。 陷阵营战士见状,停顿一下,一异常壮硕的军官从后背抽出一杆乌黑的钢梭。 “掷!” 四百多陷阵士同喝一声,乌梭爆射而出,漫空猝然现出千百条乌光闪闪的光芒,犹如飞蝗似的飞入袁军步阵之中。 第一波方才掷出,紧接着是第二波,一时只见乌黑冷电精芒飞射旋飙,破空尖啸之声宛如鬼嚎。 “啊……” 沉重的四棱钢梭破甲极强,哪怕是木盾也无法阻挡,数百袁军倒在阵前,密集的步阵顿时出现空档。 “杀……” 陷阵营战士哪会放过如此机会,悍不畏死的杀入阵中,雪亮的长刀上下劈砍,袁军抵挡不住,纷纷倒地。 矛戟阵在此刻弊端显露无疑,长长的兵器根本无法回旋转动被近身的陷阵勇士一一劈倒。 就在此时,幽州的枪盾兵跟着杀上来,他们不像陷阵兵那样胡乱的冲击,而是靠盾阵一步步将袁军向后推压,长枪寻着缝隙往复刺击。刀盾手在后面补缺砍杀。 如此幽州步军配合的毫无破绽,任张郃乃一代名将,也是无计可施,无法破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步阵一步步后退,崩溃…… “撤退,退入街道防守!” 袁军弃守缺口,退守街道,想要巷战。 幽州军士趁此机会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太史慈见状立刻挥军而入。 来到城内,就见街道被马车石头砖块所拥堵,双方开始用远程火力进行打击,太史慈见骑兵无法发挥优势果断退出,将步军全部调入,一部分杀上城墙,一部分与袁军展开巷战。 “来人,将黑蝎弩和轻型炮车推进来!” 黑蝎弩和弩炮很快入城,它们立刻将袁军的弓弩手压制,步军则搬除障碍,徐徐向城内推进。 城内中心,张郃正阻止抵抗,忽然身后焦触急跑过来。 “将军,城墙头守不住了,幽州军用不了多久就会攻到北门,快突围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张郃见眼前到处是黑色的人影,自己的士兵节节败退,终于长叹一声。 “撤退,撤往北门!” 北门,张郃焦触率领残兵抵达,立刻放下吊桥,打开城门,一千骑兵当先冲出。然而,他们刚刚踏上吊桥,迎接他们的就是密集如蝗的铁羽箭,和飞石。 惨叫,马嘶,这些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下饺子般连人带马护城河中。然而他们明知有阻拦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冲。 终于,在付出百余骑的代价后,大部队终于杀出,在战场上展开。 “大弩手,放!” “弓箭手,放!” 大黄弩和弓箭先后发射,见如雨下,袁军纷纷倒毙。 张郃伏在马上,看着伤亡惨重的部下心理在滴血,可是突围已经开始,已经停不下开。 “步槊,举!” 负责在北门围堵的是单经,他对于袁军只有仇恨,没有一丝怜悯,将战术发挥到极致。 长长的步槊高举如林,幸存的袁军骑兵如同撞在刃强之上,人马皆亡, 张郃手持长枪,不住大吼,沿着被撞出的空隙杀入,铁枪飞刺横扫,杀开一条血路。 其实援军的守城战并未损失太多,跟着逃出的有六千余人,单经这边远程火力大部分在南门之处,虽然极力抵挡,还是被张郃撕开一条口子,逃脱而去。 “单将军,我们要不要追击!” 单经看着远去的袁军摇摇头,“不用了,穷寇莫追,况且我们这里没有骑兵,看他们的方向正是乐陵,那里有人等着他,不过这张郃不愧是河北名将,果然有些本事!” 第五百六十六章 逃跑的淳于琼 临淄城之战仅仅两天就结束,幽州军大胜,此战冀州军伤亡四千余人,被俘三千余人,张郃只带走了两千残兵突围。临淄作为冀州军在青州的据点,作战物资极多,这些全部被缴获,包括三十万石粮食,钱五百万,战马三百匹,弓弩两千余张,甲具七千多套,得到这些甲具后幽州又可以多出很多甲骑。 幽州军伤亡一千六百余人,其中阵亡九百余人。 太史慈占领临淄城,休整一天后立刻向齐国其他县城进发,这些县城得知张郃大败,来自冀州的袁军直接逃离,本地的军士和官员选择了投降。 话说张郃一路向乐陵方向逃亡,这一日,路过临济城,见有人在路上卖海鱼海虾螃蟹等,忽然脑海闪出一个念头。 “焦触,乐是不是靠近海边?” 焦触一愣,下意识的答道:“没错,距离海边不过四五十里。” 张郃拍了一下脑袋,“传令全军停止前进,立刻进山!” 焦触有些不明白,“将军,你这是何意?” “根据情报和幽州军的战法,他们有一支可以渡海的庞大水师,如果我是刘辰,就不会让水师闲着,定会想办法攻打靠近海岸的城池,支援太史慈作战。乐陵乃是咱们的后路,连接渤海,而渤海又连通青州,又可直下安平、清河、巨鹿等郡,刘辰麾下田丰、陈宫擅谋,说不准已经将我们的后路断了。” 焦触吸了一口冷气,越想越觉得可能,“那我们怎么办?” 张郃道:“先找一处隐蔽之所,派人去乐陵打听,如果幽州军占领此地,肯定会传出消息。” “我明白了!”焦触立刻找来几个机灵的军士,乔装成鱼贩,一路向乐陵方向打探。 没过多久,消息传回,乐陵已经被幽州军占领。 “将军,还真让你猜对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焦触问道。 张郃无奈道:“哎,只能趁着幽州军未抵达之时从平原郡撤回冀州。” 当夜,张郃焦触就率军离开,向反方向离开,昼伏夜出,两天后回到平原郡,暂时休整。 三天后,太史慈与张辽会师,得知张郃并未从出现在乐陵,让他们颇为意外。 “这张郃果然厉害,难怪主公会对此人刮目相看,让咱们小心应对,竟然能看出乐陵的埋伏!”陈宫感叹道。 太史慈说道:“是我们大意了,主公给我们如此多的兵力竟然未尽全功,,我会向主公说明。” 这时张辽说道:“错不在将军,是我没有做好保密工作,导致张郃收到风声,还请责罚!” 太史慈赶紧说道:“张校尉哪里话,此战你用极少的损失夺下乐陵,俘虏敌将,作战堪称完美,张郃之事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陈宫也说道:“是啊,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况且敌人之中也不乏智者,只是跑了一个敌将而已,没必要自责,眼下还是进行下一步,夺下渤海。” 太史慈点点头,“这次一定要兵贵神速,不知公台有何建议?” 陈宫道:“将军我们从新乐城出发,张校尉向西攻占东光县,截断淳于琼的去路,将军在进攻前可派人在夜里乘坐小船烧毁南皮一带的桥梁,这样,就算淳于琼提前接到消息也是无路可逃。” “好,就这样办,战机不待,请张校尉即刻出发!” “诺!” 这一天夜里,南皮城,军士们无精打采的在城墙上巡逻,身为淳于琼的部下,他们和自己的长官一样,慵懒,散漫,只是走了几部就回到城楼之中,留下几个老实的士兵放哨。 这些老实的士兵敢怒不敢言,除非不想吃这口军饭,不,他们是不想吃都不行,因为是被强征而来。 忽然,一个士兵发现远处河面上出现几道船影,不过他并未在意,河上有船当然正常,那怕是在晚上,可是没过多久,就见河上闪出火光,,而且越来越大,将河面映照的通明。 “有人烧桥,快发警报!” 锣声将城内守军惊醒,立刻有人出城,救援,但为时已晚,烧桥的人在桥面上堆满的干柴和松脂等依然之物,而且先烧的是两端,无从救援。 “混账,是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将桥梁烧毁,来人,立刻向将军大人通报!” 太守府内,大门被敲响,淳于琼在睡梦中被惊醒。 “吵什么吵,有什么事不能明天通报吗?” “大人,不好了,城外木桥被烧毁,而且经过查探,不光是这一座。” “烧就烧……什么!”淳于琼这才醒悟过来,赶紧起身,将身上的一个女人甩开,胡乱的裹上衣服,摇晃着将门打开,看来他昨晚喝的不少。 “说清楚,眭元进,究竟出了什么事?” 眭元进就是通报之人,是淳于琼的副将。 “将军大人,刚才不知哪里来了一伙贼人将咱们南皮三座桥梁全部焚毁,属下来不及救援,怕出其他事情,特来通报。” 淳于琼虽然嗜酒如命,也没有打过一次像样的战斗,但毕竟出身名门,当年能够成为西园八校尉之一,还是有些本事的,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嗅到了一丝危险,顿时警觉起来。 “周围虽有山贼但只是百余人的乌合之众,而且在百里之外,不会闲的无事来毁桥,如果不是报复那就是有人要断我们的退路……来人,立刻将所有的探马放出,沿着官道向北、向东探查,发现任何端倪,立刻回报!” 亲卫应诺一声,立刻传令去了。 眭元进楞道:“将军大人,您的意思是有人要攻打我们,这不可能吧?” 淳于琼打个酒嗝,瞪着眼睛说道:“有什么不可能,咱们已经与幽州开战,渤海郡整整一面濒临大海,听说他们又一支所谓的海军,当年大公子和颜良就是在这上面吃了亏,我们只有五千人马,还是小心点为好。” 眭元进也反应过来,小心的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傻啊,既然后路被断说明敌人要将我们包围,北上绝不行,过了章武就是幽州了,只有南下一途,退往安平郡。” “可是我们这是不战而逃,会不会……” 淳于琼无语道:“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一点也学不会变通,你不会说幽州军势大,我军奋力突围,并阻止了幽州军攻打安平郡!” 眭元进挠挠脑袋,此刻他终于开窍了,“属下明白了,马上去安排。” 淳于琼点点头,命人送来兵甲,并传令亲兵收拾东西。 午夜,淳于琼的探哨返回,但一百多人只回来十人,有的还带着箭伤。 “将军大人,大事不好,新乐县方向出现大队幽州军,我们与他们的探马遭遇,弟兄们死伤惨重,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先锋就会抵达!” “什么?”淳于琼大吃一惊,他的推算是渤海也就是章武方向会出现敌军,万万没有想到却是从新乐方向而来。 “将军,新乐隶属于乐陵郡,赵叡的防区,难道说他……” 淳于琼也慌了,新乐出现幽州军说明乐陵已经完了。 “赵叡这个废物,不用管他了,全军向南撤退,快!” 淳于琼对于逃跑极为擅长,就像受惊的兔子一般,放弃了南皮,向南而逃,他前脚刚走,太史慈就率三千轻骑杀到,见乐陵已是一座空城,大骂一声,立刻追击。 深夜,淳于琼率领五千人沿着清河一路狂奔,路上越来越担心,因为所经过的桥梁全部被毁,让他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忽然,一阵马蹄声从前方传来,从军多年的淳于琼大叫一声不好,如此密集的马蹄声定然是大队骑兵。 “不好,快撤,快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见正面出现上前骑兵,身上的铁甲和兵器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淳于琼,哪里逃!” 淳于琼听到喝声,哪敢停留,扭头便走,其麾下也是如此,谁也不想抵抗。 来者正是张辽,他吸取了教训,没有在东光城等待,而是向南皮方向行军,果然遇到了准备逃跑的淳于琼。 “杀……” 张辽也不在废话,立刻下令追杀。 喊杀声四起,淳于琼更加胆寒,顾不得部下,夺路而逃,然而跑出不足十里,又见前方出现一支骑军。 “太史慈再此,淳于琼还不下马投降!” 太史慈可是击败颜良的幽州大将,淳于琼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前后皆敌,无路可逃。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眭元进有些惊慌道。 淳于琼听着后面的喊杀声,又看着前方数量众多的骑兵,一咬牙,“防御,就地防御!” 太史慈见淳于琼要做困兽之斗,立刻下令冲击。 既然有令,袁军只能硬着头皮抵挡,眭元进大声指挥,然而他忽然发现淳于琼不见了大吃一惊,仔细寻找,就见一队人竟然下河向对岸游去,顿时气的要骂酿。 “将军等等我……” 眭元进顾不得其他,解开身上的盔甲,“扑通”一声跳入河中,留下一众军士大眼瞪小眼。 “将军跳河了……”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所有的袁军都傻眼了,包括太史慈。 “这是什么人啊,亏自己是位和主公齐名的大将,竟然如此懦夫,传令,停止进攻,降者不杀!” 幽州军士立刻停止冲击,纷纷大喊,“降者不杀!” 这种情况袁军士兵都蒙了,主将将他们抛弃逃走,谁还愿意死战啊,一听幽州军放话,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不多时,张辽率军抵达,听到太史慈的通报,顿时哭笑不得,这是加入幽州军第一战,虽然胜了,但大将一个也没有抓到,让他非常郁闷。 “乃乃的,没想到淳于琼这家伙水性这样好,失策啊,早知道留些人去对岸了!” 太史慈大笑道:“文远啊,跑了一个这样家伙不值得生气,反而很幸运,本来以为拿下渤海还要废一番手脚,如今算是白白担心了,这样幽州的陆路已经打通,可以支援主战场了。 这就是刘辰和田丰、陈宫做出的战略,太史慈夺下渤海郡后立刻北上幽州,抄袁绍的后路。 第五百六十七章 天狼关之战 蓟城,文丑和颜良率领一万骑兵终于抵达,本来想打幽州一个措手不及,然而自己却被眼前的一幕给雷到了,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座新建城的城池。 “这怎么可能,竟然真的是砖墙!”文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神情说不出的震惊。 颜良叹道:“看来细作传出的消息没错,刘辰竟然真的造了一座砖城。” 当年听说这个消息时冀州上下都是嗤之以鼻,认为刘辰没有这么多的青砖建造,要建成恐怕至少需要十年,当蓟城完成时他们又说刘辰空耗财力,是愚蠢的行为,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呈现在他们眼前,所有人都闭嘴了,其雄伟的身姿冲击着每一个幽州军士的心神,他们都在想一个问题:这要如何攻打! “哈哈哈,好个刘辰,竟然真的建造出如此坚固的雄城,果然是大手笔,虽是敌人,我文丑佩服他!” “文丑兄,为何如此高兴?”颜良好奇,不知文丑为何发笑。 文丑大声道:“如此坚城,如果我们夺下来,那将是何等的快哉,如果据有此城,将不怕任何人攻打!” 颜良没想到文丑竟然如此乐观,“眼前的蓟城可不好打。” 文丑不在乎道:“这正是我们倾力而来的原因,如果再放任幽州发展下去,有了第一座这样的城池,就会有第二座,到时候就更难打了,或者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 颜良一愣,没想到文丑竟然说出如此有深意的话,没错,如果刘辰真的击败轲比能,全力对付冀州,他们这样的机会将越来越少。 “文丑兄说的没错,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眼下无法攻城,先扫除它周围的隐患吧!” “正该如此!” 颜良和文丑可不傻,凭借他们根本打不下蓟城,所以开始扫荡蓟城周围的城镇,然而,情况让他们失望甚至还有一些不安,因为蓟城方圆百里之内已经没有人烟,显然这里的人们知道他们要来。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等主公来再说吧先找地方扎下营寨!”文丑对颜良说道。 颜良道:“扎营还是选择在山里,因为幽州军有非常恐怖的攻城器械。” 文丑没有见识过幽州军所谓的攻城器械,所以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这个季节待在山里蚊虫太多,我怕将士们受不了,还是选择其他地方吧!” 颜良也知道自己的话还有很多人怀疑和不信,认为这是自己为了战败开脱罢了,“要不这样,我们分开扎营,我在山里,你在外面,相隔一里,互为犄角。” 文丑点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就按你说的做!” 如此,两人在蓟城三里外扎下营寨,这里有一条溪流,可以满足大军日常所需,他们看来非常放松,有的兵痞还来到城前挑衅、辱骂,让城内的幽州军颇为愤怒。 城上,徐荣田丰高顺等人观察袁军的动向。 “好狂妄的冀州军,区区一万人也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如果不是要等袁绍来,真想现在就灭了他们!”徐荣愤怒道。 田丰轻笑一声:“徐太守不要生气,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主公和青州那边差不多该分出胜负了,相信不出一个月,咱们反攻的机会就来了。” 旁边的高顺说道:“军师,你看冀州军分兵了,一部分选择在山里扎营。” 田丰赶紧望去,果然,就见袁军一半人马离开,选择了一处山林扎营。 “是颜良,看来他吸取了青州的教训,如果只是他还好说,就怕袁绍来了之后也分兵两处,那咱们就有麻烦了!” 徐荣深以为然,“那咱们就赶紧商量一个对策。” 就在此时,传令兵跑上城墙,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三位大人,飞鸽传书,是青州战报!” 徐荣赶紧接过来,仔细一看上面密语,顿时放声大笑:“还是太史兄弟厉害,这么快就结束了青州之战。” 田丰轻抚长须,“如此就好办了,我去给子义回信,重新部署!” 高顺道:“现在就看主公那边了。” 徐荣抚着城墙,“主公亲征,没有不胜的道理,安心等候消息吧。” 天狼关,此刻苴罗侯已经取代了轲比能的位置,就见他坐在轲比能的黄金宝座之上,手里拿着黄金权杖,胳膊上缠着黄金臂环,神情说不出的满足。 “大头人,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逃跑的那些汉奴仍未找到,汉军马上就到,我们还是想办法抵挡才是。”一位鲜卑老者说道,他是部落的大祭司,名叫丘斤。 苴罗侯不在乎道:“大祭司,我不是已经将族民迁移到百里之外了,现在天狼关还有我族三万勇士,汉军算上那些奴兵也只有两万余人,守住完全不成问题,况且汉军深入草原,携带的粮草有限,后方又没有运粮队,用不了多久就会散去,然后我们再联合袁绍,一起攻打幽州,彻底击败刘辰,至于那些汉奴,走了更好,我的兄长正是因为这些汉奴的临阵叛变才导致战败,正好去了隐患。” “这……”丘斤有些疑惑,他可不认为汉军如此简单的就会撤离。 “放心吧,我自有退敌之策,定能让我部更加繁荣,你还是去祭台,祈求先人和天神保佑吧!” 丘斤还能说什么,只能告辞离开。 丘斤刚走,就见一矮胖的鲜卑青年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父亲,伯父的财宝都统计好了,已经送到咱们的地方,包括他的女人们!” 苴罗侯眼放异彩,“阿伏于,做的不错,对了袁绍的女儿你可要照顾好,她可是我们的护身符。” 阿伏于就是苴罗侯的儿子,轲比能父子战死,其部族、女人、财宝全部被苴罗侯父子接收。 “父亲放心,那女人白白嫩嫩,定会好好疼爱,哪会伤害她。”阿伏于猥琐道。 苴罗侯大笑一声,“臭小子,倒是便宜了你,没有别的事情就随我巩固城防,毕竟我们的将来还是取决于接下来的一战。” “阿伏于明白,定会全力帮助扶起守卫天狼关。 权利的争斗哪里都存在,这茫茫草原上也是如此,自轲比能统一东部鲜卑后,苴罗侯就一直盘算如何取而代之,不过轲比能一直将他牢牢压制,他一直隐忍,刘辰的到来给了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是堵上鲜卑一族的命运。 一天后,刘辰率军抵达,一场与东部鲜卑的决战开始。 刘辰来到天狼关前,看着这座不伦不类的山城不禁发笑:“没想到轲比能如此聪明的人竟然也会犯如此错误,正是天佑大汉!” “主公,这座山城是就是我等修建,虽然并未用心,加上城内的鲜卑兵充足,恐怕很难攻打!”阎柔在旁边提醒道。 听到此话周围幽州将士哈哈大笑,让阎柔有些不知所错。 阎行说道:“阎柔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区区一座土城,顷刻之间就能攻破,我们可以将鲜卑人在这里一网打尽,如果他们逃跑的话,茫茫草原之上,想要找到他们就极为费力,我军不可能和他们耗下去,如今吗,嘿嘿嘿……” 阎柔有些摸不到头脑,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有如此的自信。 刘辰不再说话,仔细在天狼关前走了一番,查看周围地形,思考进攻方案。 “阎行,你和阎柔率领本部兵马封住西门,再给你们七成的弓弩手和战车,能杀伤多少就是多少。” “属下明白!” “战斗很简单,我们从正门突入,将敌人向西门赶,还是那句话,不用留手!” “诺!”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天狼关之战二 当天,大军休息,苴罗侯也没有出城偷袭,一夜就这样过去。 次日清晨,阳光普照天狼关,然而关外,战马低嘶,刀枪如林,铁甲如墨,战云密布,肃杀的令人发寒。 正面,刘辰率领一万人列阵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关上的鲜卑人,暗道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完成了,灭了东部鲜卑,就算自己出现什么意外,未来汉民族也不会发生历史上那不堪回首悲惨一幕。 “战鼓擂响,天雷车准备!” 刘辰早就得到了关于天狼关的情报,所以带两架可拆卸式巨型抛石机,石弹则是在这两天刚刚打磨完成的。 西门,阎行和阎柔一万两千人结合战车摆出了防御版鱼丽大阵,几乎彻底封堵了西门。 “阎行大哥,主公他们真的能马上攻破城门吗?”阎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阎行好笑道:“我说兄弟,你也看到了那两架天雷车了,那东西连石头墙都能轰开,眼前这并不牢固的土城,估计用不了几下,一会儿就瞧好吧,咱们这边才是主战场,因为大部分鲜卑人会从这里逃出,所以打起精神,万一被苴罗侯他们跑了咱们可丢不起那个人。” 阎柔不再说话,只能收敛心神,准备防守,此刻他和自己的麾下都换上新的装备,都是从鲜卑人身上扒下来的,还能凑合着用。 倏然,就听两声巨响从东门传来,感觉整个天狼关都在颤抖。 阎行眼光大亮,“开始了!” 阎柔惊问道,“难道是天雷车在轰击城墙?” “当然,怎么,害怕了,等过一阵子攻打冀州,我带你也打几发试试,那时候那就明白它为什么叫天累了!” 天狼关东门,两架巨型抛石机开始了轰击,一百多公斤的石弹直接将城墙轰出两个裂痕,土城本来就不坚厚,阎柔等汉奴修建时还留了一个心眼,将夯土的配比给变了,所以根本无法和大汉的城墙想必。 关墙上,所有的鲜卑人都傻眼了,他们见识过黑蝎弩和弩炮的厉害,但眼前的抛石机,还是超出了他们认知,做梦也没想到汉军还有如此恐怖的工程武器。 苴罗侯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在他身边的阿付于更加不堪,直接软到在地。 “第二轮,给我打高一点!”刘辰命令道。 这是要消磨鲜卑人的士气,彻底击溃他们的斗志。 战车兵得令,将天雷车向前推了一丈,随即装弹,再次发射。 这两枚石弹直接越过城墙,飞入城内,直入陨石天降,瞬间毁坏数栋房屋,烟尘滚滚,所过之处如同天灾一般。 “啊……” 这是有人被波及,被毁坏的建筑物砸伤,同时城内留下的牛羊马被惊到乱叫不已,四处乱窜。 “放……” 没有丝毫留情,能毁多少就是多少,第三波石弹毁掉马栏和羊栏,数千匹战马和牛羊在城内四处乱窜,好不混乱。 接下来一连四波全部轰入城内,天狼关一片狼藉,军士们奔走呼号,惊骇绝伦。 “瞄准城墙,所有人准备攻城!” 抛石机再次调整方位,两枚石弹准确的命中城墙,就听巨响声中,城墙轰然崩塌,出现两个数米长的缺口。 “父亲,城墙被轰开,我们,我们……”阿扶罗骇得吗面无血色,上下牙床打颤。 “不行,我们还有机会,一定要守住天狼关,鲜卑的勇士们,绝不能将族地交给汉军,为了大头人,为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和汉军拼了,堵住缺口!” 苴罗侯高举金刀,命令士兵堵住缺口。 士兵们虽然害怕,但这里是他们的家,为了保卫家园,只能奋起勇气,咬牙抵挡汉军。 很快,俩个缺口前布下了盾阵。 刘辰看得清楚,命令黑蝎弩发射,这种密集的阵型是它的最爱,六十架黑蝎弩瞄准了列阵的鲜卑兵,铁羽穿空爆射惨叫声中,百余人被串成血葫芦。 “天雷车,再来两发!” 又是两枚石弹,一枚撞到城墙豁口,顿时又坍塌了五丈,没来得及闪避的士兵倒了霉,被坍塌的土块掩埋。另一枚没有命中城墙,但却轰进了缺口,呼啸着撞到了列阵的人群中,好家伙,登时又数人被撞飞到空中,变成了飞人,重重载落,石弹去势不止,向前滚动,一路碾压,大地瞬间被染红。 “呕……” 在场的鲜卑人都是凶悍之辈,杀人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但被看到被石弹碾压的同伴,终于没有忍住,纷纷呕吐,场面太过骇人。 刘辰很满意抛石机造成的效果,再次下令继续轰击。 这一次两枚准确命中城墙,缺口变得更大,加起来足有五十米。 “弟兄们,给我杀!” 刘辰一声令下,典韦和史涣二人率领两千铁卫和三千普通战士全部下马步战,猛扑缺口。 “下城墙,给我拦住汉兵,杀一个汉兵,奖励五头羊,弓弩手,放箭!”苴罗侯彻底急了,顾不得家底,激励麾下和汉军决战。 听到有奖励,鲜卑士兵鼓起所剩不多的勇气聚在缺口处,一些弓弩手开始集结列阵。 然而他们还未开弓,就见百余道寒光飞闪,又是一百余人被铁羽箭*。 鲜卑弓手无不胆寒,但苴罗侯领着族兵在不远处凶狠的盯着他们,谁也不敢动。 “轰轰!” 两枚巨石再次袭来,狠狠地装进鲜卑军阵之中,砸翻碾压数十人…… 终于,典韦和史涣率领两千铁卫冲过箭雨,与鲜卑兵杀到一起。铁卫的装备比陷阵营还要精良,还要精悍,典韦率领第一批铁卫冲阵,史涣在后。 “乌梭,掷!” 两轮两千杆乌黑的钢梭形成一道黑色铁幕,飞射鲜卑阵中,苴罗侯好不容易聚起的布阵倒下一大片,足有千人之多,典韦身前顿时一空。 “哈哈哈,停,换人!” 典韦停了下来,史涣带人顶上,典韦抽出手戟,大喊道:“兄弟们,该咱们了!” 典韦左右开攻,将身上八支手戟全部掷出,将八名鲜卑兵射翻在地。同一时间,铁卫也将钢梭投掷而出,有是一阵铁幕而下,鲜卑兵纷纷倒地,布阵顿时被破。 “杀啊……” 铁卫们大声吼叫,如群狮狩猎,典韦双戟如轮滚动,所向披靡,今万人的鲜卑人竟然被两千铁卫杀散,节节败退。 很快,三千幽州军士杀入,苴罗侯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自己可能要败了,不过他还是不甘心,继续调集兵力。 忽然,就听一声大响,城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但他没有在意,反正汉军也杀了进来。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因为刘辰和赵云率领三千骑兵杀了进来,一路扫荡,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彻底击溃了鲜卑人的防线。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将是最无情的剿杀。 “父亲,天狼关守不住了,撤吧!” 阿伏于来到苴罗侯身边,惊恐的叫道。 苴罗侯纵有万千不甘,也无济于事,看着四处追杀的汉兵,节节败退的自家战士,咬牙喊道:“草原的勇士们,杀啊,西门的援兵马上就到,给我讲汉兵挡住!” 说完,就见他隐匿在自己族兵中,悄悄的向西城逃去。足见其心性够狠,为了自能够逃生,竟然抛弃了东门的守军。 苴罗侯和阿伏于一路狂奔,此刻什么财宝,女人全顾不上了,立刻组织西门的一万守军,打开城门,准备突围而出。 西门,阎行早就听到了动静,见鲜卑兵全部下城,立刻下令准备战斗。 “黑蝎弩,五十一组,分批射击,霹雳车,弓弩手听指挥,其他人一步也不许退!” 果然,城门大开,鲜卑骑兵快速冲出,嘴还里发着哇哇的乱叫声。 “黑蝎弩,放!” 第一批五十架黑蝎弩发射,一百五十支铁羽箭劲射,刚冲出的鲜卑骑兵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全部倒在城门周围。 不过鲜卑起兵是持续的,又是一波冲了出来,然后被铁羽箭放倒,接着是第三波,直到城门口堆满了数百具人马尸体,黑蝎弩填装的空当,鲜卑人终于冲了出来。 阎行冷冷的看着杀出的鲜卑骑兵,默算距离,终于…… “大弩,霹雳车,放!” 两千大黄弩和数十架弩炮齐射,飞箭如暴雨而下,其间还夹杂着“巨雹”,阵前顿时人仰马翻,鲜卑骑兵成批倒下。 “黑蝎弩,大弩,霹雳车随意射击,弓箭手准备!” 阎行喊完,自己也抄起一张强弓,弯弓搭箭,周围除了前三排步槊手外,剩下的全部手持弓箭,足足有六千。 “放!” 六千弓箭齐射,羽箭遮天蔽日,这可是完全的覆盖打击,数以千计的鲜卑兵倒在冲锋的路上。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三轮箭雨之下,战场上铺满了鲜卑人马的尸体,还有无数的伤兵。 “阎行大哥,你快看,是苴罗侯!”阎柔大喊道。 阎行放眼望去,只见苴罗侯带着一批骑兵沿着城墙向左翼冲去,此刻火力大多布置在正面,顿时被他们冲到车阵跟前。 “好个狡猾的老东西,竟然让部下在正面掩护送死,阎柔,这里交给你,我去支援左翼!”苴罗侯有五千人很可能杀透车阵,阎行招呼一声,分出三千人上马,从阵后绕出支援左翼。 左翼车阵,苴罗侯和其麾下疯狂的冲击,幽州军士拼命阻挡,还是被撕开一条口子。 苴罗侯大喜,立刻冲出,可是还未来得及高兴,阎行率领大队骑兵及时赶到。 “苴罗侯老鬼,受死吧!” 阎行大喝一声,长矛飞刺连点挑,转瞬间就刺倒七八人,直接杀入鲜卑骑阵之中,冲到苴罗侯跟前。 苴罗侯大吃一惊,因为冲阵厮杀的关系周围族卫减少大半,有的还未跟上来,急得大叫,“拦住他,快拦住他……” 阎行长喝一声,长矛旋舞,横扫千军,矛头点划,凌厉如电,快绝、狠绝、准绝,手下无一合之敌,须臾间将挡在身前的三十几鲜卑兵击落马下,杀到苴罗侯跟前。 苴罗侯见阎行如此神勇,,他的本事和轲比能差得太远,哪敢接敌,伏马便逃,冲入人群之中,阎行立功心切,那肯放过,情急之下将长矛投掷而出,正中马腿。 战马悲鸣一声,扑倒在地,将苴罗侯摔落马下。 苴罗侯被摔得七荤八素,刚要爬起,就感觉后背如千斤巨石压身,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的碎裂声。 “哇……” 原来情急之下的阎行催马踏在苴罗侯的后背之上,普通人体哪里会经受的住,吐血身亡。 “哈哈哈,痛快!” 阎行长啸一声,抽出长矛继续厮杀,杀了苴罗侯,这第三批定能加升为将军。 很快,刘辰率军从西城杀出,彻底将剩余的鲜卑兵包围,反抗者全部格杀,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天狼关彻底安静下来,幽州军大胜。 第五百六十九章 鲜卑降服 天狼关一战结束,轲比能部武装力量消耗殆尽,被斩杀两万四千余人,俘虏四千余人,逃跑不足千人,缴获了大量作战物资还有大量的粮食,尤其是战马,足足两万匹,粮食五十万石,还有精铁一万斤,粗炼的金块两千斤,财物五十大箱子,价值上亿,这些就是轲比能这几年从被他吞并的部落里搜刮而来,后被苴罗侯占有,又落到刘辰手中,还有牲畜三千多头。 对这些缴获刘辰并未满足,“苴罗侯这家伙将族民遣散,一定躲在某个地方,必须将他们找出来。” 阎柔说道:“主公,交给属下吧,周围地形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我已经推断出他们藏在哪里?” 刘辰大喜,“好,阎行,你和阎柔各率三千人将这些人给我找出来!” “诺!” 三天后,刘辰击败轲比能部,斩杀轲比能、苴罗侯的消息传遍东部大草原,所有的部落都是瑟瑟发抖,有的举族向迁移,投靠中部鲜卑,有的则派使者联系刘辰,表示愿意臣服。刘辰知道这些游牧民族是无法用武力根除的,就比如汉武帝举国之力对匈奴进行打击,到了东汉还不是一样成为外患,乃至后世千余年仍是如此,走了一个鲜卑还有其他民族,一味的武力是不可取的,刘辰早就有了一个备案,那就是仿照清朝对于外族的统治政策,将鲜卑划分为六支,分别是投靠自己的扶罗韩部、素和、阿若桓、贺若部、那氏、如罗六部,并给六部划分领地,划分完领地后各部之间不得相互迁移,不得联姻,如果有越界者可当场格杀,不用担责。各部可以拥有武装,但甲具不能超过三千,发现暗自囤积甲具将会受到讨伐,直到攻灭为止。六部之间不得相互攻伐,有矛盾可以调解。每年需要给刘辰纳贡,主要是战马,牛羊,数量为部族豢养的二十分之一。相应的刘辰开放汉界双方互市,各取所需。刘辰在草原上设置护鲜卑中郎将,监督和保护六部不受侵犯。 条约暂时就定下这几条,总体来说并不苛刻,六部无条件接受,为了表达忠心他们将各自的汉奴全部释放,并纳贡了数万头牲畜还有上六千匹战马,刘辰也不能一味的威慑,也需要安抚,将缴获的粮食。轲比能部的族民分给六部,直到此刻,这场草原大战终于结束。 离开前,刘辰任命阎柔为驻草原六部第一任护鲜卑中郎将,暂编五千人,就以天狼关为驻地,另外,选出愿意留下的汉民在天狼关耕作、繁衍,为此刘辰开出了免除十年税赋的条件,还别说,有三万汉民愿意留下,因为这里土地颇为肥沃,还能放牧,还有关墙、驻军保护,中原正在战乱,他们不想回去。 “阎柔,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我会工匠过来,在周围选址造砖,打造一个牢不可破的堡垒,另外回去之后会派人送来粮食,明年开春后还会送来种子以及一批汉民,这里就是我们大汉统治草原的最重要据点,你要多多费心,三年后,会有人来替换你。” 阎柔本想跟刘辰回汉界,但没想到自家主公的蓝图如此宽广,如果一切顺利,汉界将没有边患,外族也可以和汉民和平相处,这将是功在千秋的伟业,况且一下子将他升为中郎将,让他如何不效死命,当即拜道:“请主公放心,阎柔定竭尽全力,镇守草原。” 平定东部鲜卑,刘辰的一块心病去除,轻松不少,他为了让阎柔安心驻扎在天狼关,将阎至升为校尉,并赏赐一些财物,这才放心返回,不过这次没有按照原路,而是从上谷返回,过居庸关,现在东部大草原已经是他的后花园,想从哪里走都可以,他准备给袁绍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天后,刘辰率领大军和七万解救的汉民,四十万牲畜浩浩荡荡抵达居庸关。 “太守大人,主公东征草原回来了!” 居庸城内,田畴已经改任山谷郡太守,正在处理政务,被一声通报所惊起。 “好快,快来人,出城迎接!” 田畴整了整衣冠,立刻带领居庸的官员出城,当见到浩荡的人群和牲畜时目瞪口呆。 “田畴见过主公!” 刘辰下马将田畴扶起,“子泰不必多礼,赶紧让你的人将这些百姓安顿好,还有那些牲畜,实在是太吵人了!” 田畴稳定一下心神,“主公,我们胜了?” “哈哈哈,当然,而且超额完成计划,轲比能部已经被扫平,剩下的东部鲜卑部族全部收服,并分为六部,并按照当日咱们的定下的策略统治,与他们沟通的互市的之事就托付给你了。” 田畴深吸一口气,他乃是土生土长的幽州人,外族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却束手无策,如今竟然被刘辰不到十年时间彻底解决,对自己这位主公的雄才大略佩服的五体投地。 “请主公放心,属下一定会将这件事做好,您就安心回蓟城!” “不知这处战事如何?” 田畴答道:“青州战事已经结束,渤海已经拿下,袁绍大军也开到蓟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刘辰长舒一口气,“好啊,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袁绍……” 蓟城,袁绍率领七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开到,本来是八万,但有一万被留在了涿县,七万大军,连营十数里,一眼望去,极为壮观。 袁绍身穿金甲,来到蓟城前,打量着眼前这座新建的雄城。 “刘辰的想法果然和常人不同,竟然耗费庞大的人力物力在贫瘠的幽州建立这样一座城池,真的值得吗?” 郭图嗤笑道:“当然不值得,秦朝就是前车之鉴,举国之力修建长城,结果国力损耗,二世灭国,刘辰不过是窃据两州的诸侯,修建如此城池还接连发兵,我看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正是我们下手的机会,一举将其击溃。” 袁绍刚要讥笑刘辰的愚蠢,就听沮授说道:“主公,各位,刘辰在幽州一直积蓄实力,对外的用兵皆是大胜,未尝一败,兵员损失很低,建造新蓟城大部分是外族的战俘,还有幽州的烧酒、玄纸、瓷器每年获利极多,还有至少五十万人的屯田,无论哪方面实力都要超过冀州,所以说我们决不可大意。” 郭图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沮授,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尤其是大战在即,简直是不可理喻!” 逢纪审配等人暗自摇头,沮授所说的没错,可是当着袁绍的面尤其还是这种场合,这脾气也太直了。 果然,袁绍脸色铁青,辛亏他对于沮授的脾气已经有了一些免疫力,没有当场爆发。 “主公,时间紧迫,我们要在刘辰从草原赶回来之前攻下蓟城,还是商讨一下如何攻城吧!”逢纪赶紧岔开话题。 袁绍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好吧,你们说要如何攻城?” 还能如何攻城,只有强攻一途,众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无法开口。 “监军,既然你一直关注这蓟城的建造,你说吧,要如何攻打?”袁绍将问题抛给了沮授。 沮授道:“强攻!” “废话,谁不知道要强攻,主公的意思是要如何强攻法?”郭图有些气不过,出声找茬。 沮授答道:“蓟城有护城河,无法使用云梯,又有强弩,临冲等战车容易损毁,属下认为只能使用木梯,用大量的弓弩手压制城头,军士背土填壕,再用铁甲冲车撞击吊桥城门!” “哼,不过如此,主公,属下认为可以打造临冲,正面覆盖铁盾,要高出城头,上置高台,弓弩手布于其上,压制城内的弓箭手,填壕可以用推车,这样可以加快进度。” 袁绍觉得很有理,“好吧,就按照公则所言,全力打造铁甲临冲、撞车,木梯,准备麻袋,推车,三天后,我要攻打蓟城。” 这时颜良说道:“主公,幽州军有可以抛射飞石器械,临冲移动缓慢,目标大,容易被击毁!” 郭图说道:“刚才登高梯之时并未发现城上有此器械,可能是颜校尉多虑了!” 颜良心中一滞,心里有些不好受显然这些人仍不相信他的说辞,想要辩解又觉得白说,反而会被讥笑,只能作罢。 第五百七十章 新蓟城之战 颜良的劝说没有被采纳,袁绍下令全力打造攻城器械。 三天后,袁军共打造了三十部铁甲临冲,木梯两百副,两部铁甲撞车,还有二十架云梯备用,可谓极大的手笔。 “咚咚咚……” 闷雷般的战鼓传出,一师一师的袁军从大营开出,三面而围,经典的攻城打法。 “杀杀杀……” 进攻前,五万冀州军敲打着兵器,高声喊杀,以壮声势,还别说,声势的确唬人。 “哈哈哈,袁绍比想象的聪明,竟然还会吓唬人!”徐荣讥笑道。 高顺冷道:“黔驴技穷罢了,他们三面而围,主攻南门和东门,徐大哥,南门就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各自小心!” 城下,袁绍亲自在南门督战,另一边,由自己的外甥高干指挥。 “攻城!”袁绍有些等不及,当即下令。 战鼓再响,令旗挥动,第一波五千人大声喊杀,冲向城墙,其中有数十辆推车,上面装满了麻袋,不用说,里面全是砂石。剩下的有的扛着木梯,有的推着临冲,还有三千弓弩手排着整齐的线阵靠近。 徐荣站在城头,看着气势汹汹的袁军嘴角挂着冷笑,一挥手,“将霹雳车吊上来,黑蝎弩随意射击!” 城头上摆着三十架黑蝎弩,听到命令立刻瞄准了汹涌而来的敌军。 “放!” 黑蝎弩有的瞄准的是扛着木梯的军士,因为他们是五个人一组,排着一条直线,很容易命中,还有的瞄准了敌军的弓弩手。 一声令下,铁羽穿空,劲射而下,凄厉的惨嚎声立刻响彻战场。 “好厉害的城弩!” 袁绍是*见识到幽州军的守城劲弩,他的目力很好,知道这种可以一次发射三支铁羽箭,射程也远超普通的城弩,他曾经派细作想要得到样品和图纸甚至制作的工匠,可是幽州军保护非常严密,只得到一个大概形状,一直没有仿制成功。 “哼,这次我一定要这些东西得到,包括那些可以发射飞石的霹雳车!” 袁绍心中不住盘算,如果自己能够得到这些利器,就可以横扫天下。 视线再次回到战场,黑蝎弩的密度并不高,袁军的军阵也比较松散,一轮铁羽箭杀伤也就是五六十人,这些损失在上万人的战场根本就是一个小水花。 随着距离拉近,城上的弓弩手相继放箭,在守城中,还是高密度的弓弩好用,一波利箭如雨而下,带来的杀伤是黑蝎弩的数倍。但这并不代表黑蝎弩没有,相反它对于士气的打击非常大,因为铁羽箭一旦命中,基本上是穿身而过,死状极为凄惨可怖,即使百战之兵也是头皮发麻,这种痛苦的死法简直就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城下,袁军的弓弩手开始反击,不过蓟城墙垛很高,仰射效果不佳,除非直接穿进垛口,不过由于数量众多,还是陆续给幽州军战士带来杀伤。 “弓弩手,都给我瞄准下面的弓弩!” 徐荣手持一张金色角端弓,一箭放倒一个敌方弓手,嘴里大声命令道。 命令传出,幽州射手纷纷转移目标,他们占据地利,射程更远,更准,不过袁军弓弩手也没有坐以待毙,一部分盾兵将他们保护起来,双方开始了隔空互对。 徐荣冷哼一声,不在理会这种对射,招呼两百弓弩手,还有门楼上的黑蝎弩和弩炮,专心护住城门正面阻止袁军的推车靠近。 “霹雳车,发射!” 城内,排列着两百架巨蜢投石机,加入了打击序列,顿时落石如雨,将聚在护城河前架木梯的袁兵砸翻在地。 “这是……” 袁绍等人大吃一惊,这一刻,他们终于见识到什么叫飞石如雨,也知道这不是人力所为,一个个吃惊异常,就是早有心里准备的沮授、颜良等人,在白天看到这一幕也是张大嘴巴。 攻击来自城内,他们没有任何反制手段,只能看着一个个军士被砸倒,索幸的是只要袁兵站在护城河边缘,就不会被飞石砸到,不过却需要应对来自城上的滚石檑木,弓弩飞箭。 “可恶啊……” 架起的木梯不多,还有推车受到了重点照顾,还未靠近就被击毁,攻击完全受阻,一批批军士倒地,攻势却毫无进展,让袁绍极为恼怒和烦躁。 “临冲,让临冲车加快速度!”袁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临冲身上。 十架临冲颤悠悠的向前移动,由于三面覆盖铁盾,显得极为沉重。 “霹雳车,瞄准!” 一架架弩炮就位,瞄准了笨重的临冲。 很快,第一架临冲进入射程,三部弩炮同时发射,飞石如炮,砰响声中,两面铁盾被砸凹面,还有一面脱落。 “再来……” 越来越多的弩炮加入射击,一开始临冲还能承受的住,但随着铁盾受损和距离拉近,弩炮的威力越来越大,就听碰碰之声不绝于耳,一架临冲再距离城墙八十步左右的时候轰然一声坍塌,上面的大弩手只来得及发射一轮弩箭就随着临冲跌落尘埃。 紧接着是第二架临冲,第三架……直到最后一架,它是在距离城前五十步时被摧毁,不过上面的大弩手早就被轰的不敢冒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啊啊啊……” 观战的袁绍惊怒交加,气的来回走动,自己费力打造的临冲竟然完全失效,还白白损失数百人。 “步军背沙袋,加快填壕的速度……” 现在,袁绍终于见识到幽州军真正的手段,然他恐惧之余更生出一丝野望,如果将蓟城攻占,城内的这些利器都是他的,抱着这种希望,他没有下令停止进攻。 一波又一波袁军士兵冒着箭雨飞石冲到城前,扔下一袋袋沙土,要填满护城河。袁绍的不计伤亡收到了效果,城门一段终于被填满。 袁绍看到希望,立刻下令铁甲撞车去撞击城门,徐荣哪能不做准备,一招手,就见城楼两侧各自出现一架重型弩炮。 “瞄准,放……” 重弹飞射,轰轰两声巨响,一发打偏,一发直接命中,看似坚固的铁甲撞车顿时分崩离散,上面的铁盾被击飞数丈之高,如同被打断脊梁的巨兽一般,血肉横飞,横死当场。 第五百七十一章 新蓟城之战二 “不可能,这不可能……”袁绍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大声喊叫,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铁甲撞车他曾亲自检验,里面是坚韧的圆木为骨,在用厚木板封顶,再抹上一层泥土防火,最后覆上铁盾,城弩不能破甲,就算用铁锤砸也是毫发无伤,可是就在眼前还未抵达城门就被生生击碎,心中的吃惊可想而知。 周围的所有袁军将士、谋士从一开始的吃惊转为惊骇,他们所有的攻城手段都用尽,而蓟城却岿然不动,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主公,撤退吧,再打下去徒增伤亡罢了,还是先收兵,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逢纪见军士们一个个眼里透着恐惧,这样的士气再打下去恐怕会出现问题。 袁绍咬咬牙,挥了几下拳头,本想要继续攻打,可是按着城前满地的尸体积极零星的木梯,踌躇不前的士兵,终究承认现实。 “鸣金收兵!” 听到撤退的信号,袁军士兵撒开两腿就跑,那情形,就像有人放狗追他们一样。 东门,比南门更惨,高顺和他的陷阵营亲自坐镇,单论步战和守城,幽州无一将领能出其右。高干可谓踢到了铁板,死伤惨重,只能黯然收兵。 回到大营,接到战损的袁绍气的踢矮几,摔东西,就差拔剑砍人了。 四千人,两门共四千余人的伤亡,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你们这些家伙,快给我想个办法,拿下蓟城!” 冀州文武都低着头,眼前的蓟城可是块镔铁骨头,就算他们手握重兵,谁也不敢保证能攻下蓟城,除了强攻之外,谁也没有好办法,一个个束手无策。 袁绍看着头都快低到地上的众文武,气更不打一处来。 “监军,你不是机谋百出,而且此次出征是你力主的,怎么也不说话?” 沮授也没有到蓟城这样难打,他见袁绍咬牙切齿的样子,知道自己如果不说话,恐怕会受到责难。 “夜战,夜战幽州军的优势会降到最低,如果全力而攻,有希望攻下!” “主公,夜战不失为一个方法,另外,还有张燕的部下一直未动,他们有三万人,不能让他们看热闹。”高干在旁边说道。 听到张燕二字,袁绍双眼一寒,沉声道:“的确如此,我军为保后路留下了两万人,手中还剩下四万人,如果真的要攻下蓟城,代价将极为惨重,到时候恐怕不能压制这个家伙,传我手令,晚上让他攻打北门,不得有误。” 张燕虽然投靠袁绍,但相互之间一直存有防备之心,当下,就连大营也是分开驻扎。 “将军,今日袁绍攻城被幽州军打个落花流水,夜里恐怕也讨不得好,难以攻下蓟城,现在让我们攻打北门,明显是要拉我们下水,不能答应!”白雀劝道。 “没错,我们不能为袁绍卖命!”黑山军将领们纷纷表示不愿意攻打蓟城。 张燕扫了众将一眼,无语道:“我说兄弟们,现在咱们好歹也是冀州军,名义上归袁绍统辖,如果今天不尊军令,我估计晚上袁绍打的不是蓟城而是咱们。” “打就打,怕他们做什么?我们的兵力不比他们差多少!”青牛角嗡声道。 “混账,如果与袁军开战大公子怎么办,还有幽州刘辰与我们有血仇,到时候只会便宜了他。”说话的是一个黄脸大汉,此人是黑山头领之一,名叫杜长。 张燕点点头,“杜兄弟说的没错,现在咱们吃人家的军粮,该出的力还是该出的,况且这是打幽州兵,杀一个也是为当年的张大哥解恨,不过咱们也不会傻乎乎的死战,差不多就行。” 众将听张燕的意思明显就是打酱油,都放下心来,他们自知不是什么精锐,平常打一座普通的县城都费力,更别提对付眼前这座巨兽一般的青砖城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听从袁绍的军令!” 夜晚,蓟城周围篝火如繁星,城墙上也是如此,燃烧的火焰让四周的空气升温,让人马烦躁不安,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咚咚咚……” 熟悉的战鼓声擂响,冀州军开出大营,在黑夜里人头攒动,如潮水般向城墙涌来,这次他们放弃了使用临冲,云梯和撞车,清一色的木梯,三面强攻。 徐荣,高顺各守一面,北门由杨峻守卫,这家伙在东北驻守了三年,终于被调回。 “呼呼呼……” 就在冀州军还在半路上之时从,蓟城飞出无数黑影,吓得他们一阵乱跳,可是很快发现这些东西并不是白天令他们胆战心惊的飞石,而是一个个草团子,不由得暗自嘀咕:这些幽州人又搞什么鬼? 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些草团子的用处了,就见上前火箭蔽空而来,有一些将草团子引燃,顿时城下一片通明,随即,什么铁羽箭,飞石,弩箭,羽箭一通招呼。但这些没有影响冀州兵得脚步,他们闯过远程火力封锁,来到护城河边,有的扔布袋填河,有的架梯子,一个个不怕死的士兵拿着盾牌向上攀登,但很快从侧面射来弩箭,士兵惨叫一声,跌落护城河内。 这些弩箭是来自侧立的马面墙,来自后世的经验果然好用,就听“扑通”之声不绝于耳,冀州军如同下饺子般跌落。然而战鼓催命,冀州军士只能一批接着一批,有人侥幸杀上城头,但势单力孤,很快被乱刃砍倒,再扔下,这一幕,在城头上不断上演。 北门,喊杀震天,可不是黑山军在全力攻打,而是他们站在远处,高声呐喊,只有弓弩手和幽州隔空互怼,场面有些搞笑。 “这攻打北门的是谁,如果我是袁绍还不被气死!”杨峻有些苦笑不得。 身边的副将说道:“这应该是张燕的黑山军,不愿为袁绍卖命。” 杨峻冷笑道:“这袁绍也够可悲的,与和自己死战多年的对头何解,早晚有一天会被反噬,不过看他们的样子真是来气,让所有的弓弩全部攻击,给他们一个教训!” “诺!” 成上的远程火力全开,立刻给张燕的弓弩手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张燕得到回报后极为心疼,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他的黑山兄弟,死一个少一个,可是戏还要演,否则引起袁绍的猜忌就麻烦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新蓟城之战三 张燕忍痛打酱油,袁绍却玩命血拼,两个时辰后,冀州军士兵的尸体填满了护城河,却依然毫无进展,一曲又一曲的军士被派出,然后杳无音信,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终于,逢纪忍受不住了。 “主公,不能再打下去了,我军伤亡已经超过两千人,东门也好不到哪去,请立刻下令退兵!” 黑暗中,袁绍不发一言,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周身颤抖,神情颇为狰狞。 “为什么,为什么攻不上去!”袁绍发出无能的大喊,可是任他如何大喊大叫,还是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主公,这样打下去无益,属下认为可以等待雨天,这样幽州军的强弩和霹雳车都失去作用,那时会是我们的机会!”许攸在旁边小声劝道。 郭图,审配,文丑等人也是相继劝说,袁绍这才平静下来,有气无力道:“收兵吧!” 袁军第二次攻城再次受创,伤亡惨重,不得的鸣金收兵,经过事后清点,东门和西门伤亡加在一起足足有五千人,就连北门打酱油的张燕也损失四百余人,算上白天的战损,袁军伤亡接近万人,如此大的损失,袁绍得知后心肝脾肺肾无一处不疼的,当即怒急攻心,病倒了。 冀州大营,袁绍的大帐内,谋士武将都聚在帐内,看着一位年老的军医为袁绍诊治。 良久,军医站起身,躬身拜道:“主公,您这是心火引发的伤寒,老夫回去抓些药,不过您也要安心静养,莫要心急,否则引发旧疾就麻烦了。” 袁绍的旧疾就是上次幽州大战被刘辰击败那次吐血,还有后来丢失青州复发。 袁绍挥挥手,示意军医离开,睁开眼睛打量着自己这些属下。 郭图小心道:“主公,您的身体要紧,还是会邺城修养吧!” 文丑道:“是啊主公,这里就交给我,等雨天末将亲自登城,拿下蓟城!” 袁绍摇摇头,“区区小恙罢了,如果雨不至那就等待刘辰,与他决一死战!” “这……”所有人人都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袁绍竟会如此想法。 许攸说道:“我同意主公之言,根据情报刘辰只带走一万五千人远征轲比能,就算能胜恐怕也会损失惨重,蓟城之内有两万,加起来也不多,既然攻不下城池,就围而不攻,相信刘辰一定会来救援,到那时,我们就以优势兵力将其击败,蓟城也会不攻自破。 众人眼睛一亮,他们一直都在想如何在刘辰回来之前攻下蓟城,却都没有想攻打回军的刘辰,还别说,这个想法的确可行,纷纷表示同意。 “好,我们就包围蓟城,诱使刘辰救援,咱们守株待兔!”袁绍没想到自己一句气话竟然打开了新的局面,顿时眼前开朗,身心轻松起来。 接下来袁军都被发动起来,在蓟城周围挖掘一圈壕沟,准备困住守军。 城墙上,徐荣,高顺有些意外的看着挖掘壕沟的冀州军。 “他们这是要困死我们吗?”徐荣惊奇道。 高顺答道,“看样子是如此,不过城内囤积了三个月粮草,他们能坚持这么久吗?” 这时,田丰的声音传来,“他们当然不能坚持这么久,只是另有他想罢了!” 徐荣和高顺转身,“军师,你怎么上来了了?” 田丰笑道:“我听说冀州军有所异动,所以来查看一下?” 徐荣问道:“那军师可知袁绍为何如此?” “很简单,他们发现蓟城打不动,但又不甘心,这是要等待主公回援!” “咳咳咳……”徐荣吃惊的岔口气,“这怎么可能,他们难道等着主公来攻?” 田丰看着城外的连营,回道:“没错,冀州军就是如此打算的,在他们看来主公少兵远征,必会不论胜败,必会损失惨重,蓟城被困,一定会集结兵力来救,袁绍此时还有六万余人,数量上占据优势,他们就是想凭借次点,与我军决战。” 高顺听完后冷笑道:“想法不错,如果换做他人袁绍还真的可能成功,可是他小看了幽州,更小看了主公,我相信主公定会得胜而回!” “没错,到那时咱们里应外合,彻底击败袁绍,让他滚回冀州。” 田丰看着二人,拿出一卷密信,“你们错了,主公不是得胜而回,而是大胜而归。” 徐荣和高顺抢过密信,仔细看了三遍,随即相视大笑。 “如此我们就去准备了……” 一天后,午夜,冀州和幽州两军隔壕对峙,冀州军依托还未万全的营垒困锁蓟城守军,他们并不怕守军出战,因为正是他们所期盼的,诱敌出城,然后用优势兵力包围消灭。 倏然,蓟城南门传开穿来刺耳的咔咔之声,一直未动的吊桥竟然放了下来,随即城门大开,无数幽州军士从城内涌出,有条不紊又迅速的列阵。 “当当当……” 冀州哨兵发现了动静立刻敲锣,整座大营都被惊醒。 “什么,幽州军出城了?”袁绍接到回报后大吃一惊,立刻穿好衣服,套上金甲,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阵前。果然,至少一万幽州军出城列阵。 “主公,有三千铁骑,他们是要冲营!”文丑说道。 所有人都是一惊,幽州铁骑可以说威震天下,他们远远望去,就见这些铁骑人马俱穿黑甲,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幽光,隔着百余丈也能感受到那股慑人的寒气。 “还等什么快列阵防御!”袁绍缓过神来,心情有些激动。 这些幽州军士躲在城内,自己奈何不了他们,但现在,哪怕两个冀州兵换一个幽州兵他也愿意。 文丑道:“主公,属下早已准备好,幽州军强弩厉害,您还是退到后方。” 袁绍点点头,“你和韩猛也要小心,实在不行将他们放入营内,将其围杀!” 原来袁军早有准备,在大营内布置了埋伏。 “请主公放心,属下一定会击败这些该死的幽州人!” 这时,沮授提醒道:“主公,幽州军有些反常,会不会他们的援军到了?” 郭图道:“无妨,颜良就在外面,他手下有五千精骑,其中有一千甲骑,可以随时进攻外面的援兵,还有前营也列阵完毕,还有张燕的黑山军,可以随时支援,这次谁也别想解救这里的幽州军!” 郭图等谋士早已定计,做好预案,想到了很多可能,乃是有备而战。 “杀……” 战场上,徐荣高举战刀,一声令下,早已布置好的八十架黑蝎弩,六十架大中小型弩炮立刻集中发射,冀州军刚刚建造的营寨顿时碎木崩飞,惨叫哀嚎此起彼伏,军士大片倒下,严整的军阵开了一个缺口。 文丑韩猛等将虽然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头皮发麻,倒吸冷气,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军阵眨眼间就被击破。 “稳住,都不许后退!”文丑韩猛在军阵后大声吼叫,亲自督阵。他们两人乃是四庭柱,在军中威望很高,军士们虽然恐惧,还是维持着阵型,然而这种阵型非常密集,幽州的战车手们几乎不用瞄准。 徐荣对于敌人的愚蠢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下令远程火力继续横扫。 很快,文丑和韩猛意识到不对劲,不得不下令军士们退到黑蝎弩的射程之外。 “铺木板!” 徐荣再次下令,一众幽州士兵用滑轮将一块块木板推到壕沟之上,冀州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可恶啊……”文丑咬牙切齿,自己的大黄弩根本够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幽州军士大摇大摆的将木板铺在壕沟之上。 “管亥,铁骑冲击!” “遵命!”管亥提起长刀,高声喊道,“兄弟们,终于轮到咱们上场了,让冀州的崽子们瞧瞧真正的铁骑,给步军兄弟们开路,冲啊!” “冲啊……” 三千铁骑势如奔雷,狂暴的冲向冀州军阵。 “弓弩手,放箭!” 冀州军早已布置好五千弓弩手,立时箭如雨下,但他们的对手可是幽州精心打造的具装铁骑,人马全面防御,除非角度极好的弩箭,从缝隙处射入,否则根本没有效果。 “再来,放!” 文丑韩猛内心不住惊颤,一波大弩之下,竟然只射倒不足五十骑,简直是骇人听闻。 如此,三轮箭雨之后,幽州铁骑冲到冀州步阵之前,长长的马槊将敌人*,砰砰之声密集如爆豆,铁甲战马将冀州士兵撞飞,惨叫、马嘶、喊杀交织在一起。 管亥长刀纵横飞舞,将挡在身前的冀州兵全部劈翻,长刀之下无一合之敌,率领铁骑势如破竹,将冀州军阵撕开。 高顺见状,立刻下令步军冲击,打头的是两千陷阵营,一个个精悍入虎,杀的冀州军惊呼连连,节节败退。 最后面是徐荣,他率领三千人并未着急进攻,安心等待时机。 文丑和韩猛本想佯败,诱敌深入,却不想幽州铁骑之狂猛超出他们的预估,是真的败退,根本不用“演戏”,只能向后一路退到大营之内。 忽然,喊杀四起,无数冀州军从三面围来,想要将幽州军围杀。 管亥大笑一声,根本不理会是否被包围,长刀一指,继续带人向前冲击,至于高顺,命令陷阵营列四方阵,一步步向前推进。 就在此刻,徐荣动了,既然敌人底牌已现,立刻冲击,护住陷阵营的后背。 “杀啊……” 文丑韩猛回军,冀州军杀到一起。 夜空之下,喊杀震天,冀州幽州两军舍生忘死的厮杀,到处是兵器碰撞之声,嘶声力竭的吼叫,战斗之激烈,让观战的人无不咋舌。 冀州大营左翼,张燕站在高出观望中心的大战,身边三万黑山军静静等待,此刻他不想再保存实力,因为眼前就是刘辰的幽州军,他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掉,让刘辰出血。 “州牧大人有令,请张将军支援!”一骑跑来,手里拿着袁绍的令牌。 张燕对身边众头领说道:“白雀留下,其他人随我杀,为张牛角大哥报仇血恨!” “报仇,报仇……” 张燕率主力离开,前往袁绍大营,准备围杀幽州军,白雀登上高台,欣赏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忽然,就听箭塔上传来一声惊呼,“白头领,后营前出现敌人……” 第五百七十三章 新蓟城之战四 白雀一惊,赶紧下了高台,来到后营,放眼望去,就见黑暗中出现一支人马,人影憧憧,无法估量。 “这是哪里来到的军队,难道是蓟城的援军?”想到这里,白雀打个冷颤,“所有人,备战!” 话音刚落,就听黑暗中传来呼喝之声,数上百辆战车被推了出来,顿时铁羽箭穿梭,黑山军大营内惨叫连连。 “结阵,快结阵,来人,将大头领叫回,有人偷袭!” 话音刚落,就听数声轰然巨响,木寨应声而碎,白雀惊骇绝伦,只能不住催促麾下列阵抵挡。 可惜他们一直关注中军大营的战事,张燕一口气带走两万人,更让白雀无奈的是他们的弓弩手在攻城时损失惨重,无法组成密集的箭阵。 “杀……” 黑暗中传出一声清越的喝声,就见一支甲骑率先冲来,他们冒着漫天的羽箭,越过营寨缺口,与黑山军撞到一起,为首一人手持双戟,勇猛绝伦,更是武艺超群,无人可当,麾下的甲骑亦是彪悍异常,仅仅一个冲击,就撕开的步阵。 “不许后退,不许后退,给我围住他们!”白雀嘶声大喊,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是徒劳,就见数不清的幽州步军跟着杀入,这些人组成一个个大小盾阵,穿插、包围、分割,黑山军无法阻挡四散而逃。 白雀郁闷的要吐血,好好的一座大营,就这样被攻破了。 两里之外,颜良听到大营的动静后立刻率军出山,停驻在外,等待袁绍的命令,忽然,他感觉地面颤抖,耳边隐隐传来马蹄之声,让他惊骇的是这声音来自后方。 “不好,后面有骑兵!” 颜良作战经验丰富,立刻变阵将方向对准后面,果然,不到一刻时间,黑暗中出现数不清的骑兵。 来者没有任何话语,见到颜良的军队后加速冲来。 颜良不敢耽搁,不得不将麾下的速度提起来,迎了上去。 黑暗中,两支骑兵撞到一起,顿时人仰马翻,好不混乱。 甫一交手,颜良就感觉对方的不凡,来者清一色的骑兵,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对面的幽州兵所骑的都是上等的战马,有的是轻骑,有的是甲骑,装备精良,个个精悍,自己挑杀了十数人顿感对方的难缠。 “决不能让这些冲过去,否则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颜良打起精神,奋勇搏杀,忽然,斜刺里冲出一将,立刻锐风袭身,一条矛影闪现。 颜良下意识的用铁枪封挡,哪知这竟然是个虚招,矛影猝闪,刺向自己的肋下,颜良一惊,却不慌乱,双臂猛颤,顿时矛影纷纷,挡住这一矛去路,可是这一道矛影还是虚招,诡异的刺向自己的咽喉。 颜良倒吸冷气,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间不容发的低头伏身,这才躲过了这一招。 “咦?”来将也是极为意外,诧异的看着颜良。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阎行大哥,此人就是颜良,不可大意!” 颜良一怔,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的望去,入眼赫然是个熟悉的身影。 “常山赵子龙!” “颜良,看来你还记得赵云!” 阎行和赵云出现,自然刘辰也到了。 “阎行、赵云,颜良交给你们了,速战速决,随后支援!”声音高亢有力,人在很远但所有人都能听到。 颜良望去,就见远处之人手持双锏,所过之处冀州骑兵无不坠马,其身边还有一手持双戟大汉,同样凶猛绝伦,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还有一用长兵之人,也是不凡。此刻,颜良惊骇的冒出冷汗,远处之人,就是刘辰了。再放眼望去,刘辰身后是乌压压的幽州骑兵至少两万。 “这怎么可能?” 颜良不明白,根据情报刘辰带一万五千骑兵出塞,就算大胜而回,不可能没有损伤,怎么还多出了呢?可是情形已经让他来不及细想,就听那个名叫阎行的说道:“子龙,既然主公吩咐,你我合力杀败他,支援主公,大营那边很乱,免得出现意外。” 赵云点点头,眼下战场不是逞英雄之时,当即提起亮银枪,“颜良,看招!” 颜良暗自咬牙,赵云一人就足以和他匹敌,再加上旁边名叫阎行之人,从刚才交手来看,绝对是一流的猛将,心里焦急万分。 “来人,快去通知主公,刘辰率大军想要偷袭……”说完,架住了赵云的银枪,随即,枪法展开,全力抢攻。 赵云不急不躁,全神应对,一旁的阎行冷哼一声,长矛如同一条毒蛇,专门寻找颜良的空隙下手。 赵云的枪法中正平和,变化莫测,阎行的矛法奇诡快绝,毒辣无比,两种截然不同的招路,偏偏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颜良心绪不宁,招法更加施展不开,仅仅十五合就有些应付不过来,而且身边的冀州骑兵越来越少,到处是幽州骑兵的影子,让他愈发焦急。 “啊……” 颜良勉强支撑了二十合,终被阎行看准破绽,矛尖刺中上臂。关键时刻颜良的求生意志爆发,将铁枪舞得密不透风,对阎行刺向自己的大腿长矛不闪不避,先荡开赵云的长枪,随即忍痛向阎行还击,阎行没想到颜良如此不要命,回手防御,哪知是个虚招,颜良虚晃一枪,拨马便逃,赵云和阎行急追,却被颜良的亲兵阻拦。 “逃得倒快!” 阎行杀了几个冀州骑兵,就见颜良已经跑远,怒骂一句。 赵云说道:“阎行大哥,穷寇莫追,我们先将眼前的冀州骑兵扫灭,再支援主公!” “这是当然!” 两员虎将领头,率领数千幽州精骑,对颜良所部展开围杀,这些冀州骑兵眼见自己的大将战败,面对虎狼一般的幽州骑兵,哪能挡得住,纷纷转向奔逃。 赵云和阎行没有理会这些残兵,立刻下令杀向袁绍大营。 刘辰率军先一步来到袁绍大营前,战车兵立刻出动两百余架黑蝎弩、弩炮将营寨以及列阵的冀州步军扫开缺口,随即,上万幽州精骑呼啸冲进大营,所到之处如同秋风扫落叶,摧枯拉朽般击溃当面之敌。 中军大营,袁绍正密切的关注正面战场,此刻麾下已经稳住阵线,正将幽州军包围,只要张燕一到,定能将幽州军围杀。 就在此时,就听前营传来密集的警报,随即是震撼人心的马蹄声,漫天的喊杀。 “这,这是怎么回事?”袁绍大吃一惊,赶紧派人打探。 就在此时,就见数千溃兵向中军而逃,远处的火光中,映出无数骑影,其中一人手持双兵,战马、身躯明显比周围骑士高出一截,正向此处杀来。 “刘辰……”袁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神情惊恐万分。 “主公,是幽州的援兵到了,咱们先躲避一下,我立刻通知张燕拦截!”郭图哆嗦道。 审配逢纪沮授等人也走了过来,一个个惊骇无比,眼前的战局对于他们来说正滑向深渊。 “主公,张燕大营也传来喊杀之声,很可能是另一路幽州援军,是不可为,赶紧突围吧!” 沮授艰难的说道,此刻推断出刘辰的布局,用蓟城吸引冀州主力,自己远征草原制造假象,在外围调集援兵,然后全力反扑。不过他哪里知道刘辰是真的击败轲比能才赶回的。 袁绍周身颤抖,指着沮授,“你你……” 郭图一看袁绍如此,顿感不妙,立刻插话,“主公,快将文丑调来,有他在可护佑您突围而出,一切等离开这里再说。”说完,吩咐高干将袁绍架上战马,自己去找文丑去了。 高干还算镇定,一边维护袁绍,一边派出自己手下的三千骑兵前去拦截刘辰。 “哎,战事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冀州恐怕危矣!”逢纪长叹一声,此刻他已经预料道冀州的结局。 “元图,不要多想,快去取战马,最好穿上战甲,一会儿还要突围而出。” 逢纪点点头,拉了一下呆立在旁的沮授,“沮兄,这不是你的错,赶紧准备吧。” 正面战场,文丑指挥大军和幽州军周旋,正激战间,有人大喊,“文丑将军,文丑将军……” 文丑转身一看,竟然是郭图,“郭从事,你怎么来了?” 郭图喘着气来到文丑跟前,小心的在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道:“文将军,大事不好,刘辰率领援兵赶回,已经攻破前营,正冲击中军,主公深陷危机,你赶快带人前去,护送主公突围。 文丑大吃一惊,有些不信,赶紧向前营方向望去,果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光如此,还有张燕大营!” 文丑顿时傻眼了,他正等着张燕一起围剿幽州军,这下一切都泡汤了,“怎会如此,那颜良呢?” “刘辰就是从颜良的方向而来,估计已经战败了!” “可恶啊!”文丑非常不甘,胜利在望,却出了这样的岔子。 “快走,一切以主公的安危为要。” 既然大营被破,张燕援兵也指望不上,只有突围一途,“我去通知韩猛!” 郭图赶紧拦住文丑,“不可,咱们还需要有人断后,否则军士一旦接到消息,必然溃散,到时候主公,你,我谁也走不了。” “这……”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你是战场宿将,应该知道炸营的后果。” 文丑暗叹一声,看着战场中心和幽州铁骑周旋的韩猛一眼,咬咬牙,“好,立刻走!” 郭图点点头,又找到一个副将,让他带人固守,等候援兵,然后跟着文丑离开。 文丑率领四千骑兵赶回,再加上高干的一万多人马,避开刘辰的锋芒,借着夜色,向东面遁去。 远处,刘辰一对夜眼看的清楚,可是距离太远,眼前的冀州兵抵抗颇为顽强,大队人马一时间无法杀过去,情急之下只能大喊,“袁绍逃了,袁绍逃了,快抓住他……” 史涣等人会意,命令亲兵大喊,一人喊也许没有效果,但上万人大喊,总有人会疑惑,果然,一些冀州兵发现中军已经无人,只剩下一杆帅旗孤零零的飘扬。 “主公逃了……” 一时间,这个声音传遍全营,对冀州军的打击可想而知,最后的抵抗意志消耗殆尽,四散逃离。 刘辰立刻挥军冲击,直达前营。 此刻,前营战斗已经发生转变,没了文丑的坐镇,韩猛一人根本无法抵挡,被管亥杀的大败,退守步阵,想要找文丑支援。 “文丑呢?” “文将军被郭从事叫走,叫我们等待援兵!” 韩猛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见前方出现大队的骑兵,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震慑人心魄。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韩猛一直处于战场中心,全身心的应对幽州铁骑,耳朵和眼睛只有眼前的敌人,哪里顾忌身后,这一看之下就见大营到处是火光,这种情况就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八蛋,竟然将老子当成弃子……” 第五百七十四章 新蓟城之战五 此时想要突围已经晚了,刘辰两万骑兵悉数抵达,形成半圆邢包围圈,徐荣和高顺也发现了也将人马铺开,韩猛已经被包围了。 “幽州军停止进攻!” 刘辰一声高喝,声盖整个战场。 幽州军令行禁止,立刻停止厮杀,和冀州军拉开距离。 韩猛等人一愣,不知刘辰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何人为将,我乃幽州刘辰!” 刘辰二字一出,冀州军惊呼不已,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威慑力极大,一个个心生恐惧。 “韩猛是也!” “韩猛?” 刘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韩猛也是河北四庭柱之一,武不及颜良文丑,但他的用兵能力不及张郃高览,一直没有受到袁绍重用,只是一个打手的存在,难怪沦为弃子。 “原来是韩将军,久仰大名啊!” 如果换做平时,韩猛会有些自得,但眼前,哪里有这个心情,“废话少说,要打便打,何故如此?” 刘辰摇摇头,“韩将军,我为你们可惜啊,你睁眼看看,周围哪还有你们的人,袁绍已经跑了,带上了颜良文丑,却唯独将各位扔下,这种情况不用我明说了吧,你们被自己的主公抛弃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惊得在场所有的冀州军慌乱无比。 刘辰不给韩猛辩解的机会,指着右侧,“至于张燕的黑山军,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的大营正在交战,也是我的大军,我刘辰不是嗜杀之人,在场的各位都有婆娘孩子,父母大人,这场仗胜负已分,没必要再送命,投降吧,我保证不杀一人,伤兵也会得到治疗。你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袁绍虽然逃离,但路上我布置了数道埋伏,就算能回到冀州也剩下半条命,不出两年,冀州将归到本将军的治下,所以,路如何选,你们自己斟酌,想打,奉陪,但我敢保证,在场能活下来的不足千人。” 韩猛又惊又怒,惊的是刘辰的手段,怒的是袁绍竟然真的将自己抛弃,心中无比的憋屈,郁愤难平。 “刘辰,我要向你挑战,赢了,我服,还有这些兄弟可以,如果你输了,就不配我们投降!” “你是何人,也敢挑战我家主公,俺典韦来会你!”典韦上前,挥动双戟,就要砍人。 “典韦,你退下,人家挑战的是我!” “主公不可,我们谁上都可以。”史涣、赵云和阎行赶紧阻拦。 刘辰一瞪眼,“怎么,都很闲是吧,子义那边还在和黑山军硬拼,都给去支援。” 赵云和阎行对望一眼,不敢违抗,“属下遵命,您请小心!” 说完二人领着五千骑杀向黑山军大营,典韦和史涣自然不敢离开,只能退到一边掠阵。 “韩猛,咱们厮杀一场,你败,投降,我败,放你们离开,可对天起誓,如何?” 韩猛被刘辰的气概折服,但狠话已经放出,“好,你胜了,我和这些弟兄们投降。” 刘辰点点头,“那就开始吧,接我一锏!” 话落,黄骠马飞窜而出,眨眼间就到了韩猛身前,雷狮锏如雷霆而下。 韩猛沉声大喝,横起手中大刀英杰。 铿然一声打响,韩猛就感觉双臂巨震,简直就是被泰山压顶,用了全力竟然无法崩开双锏,登时连人带马被击退三步。 刘辰大笑一声,不给韩猛回气的机会,双锏如轮,上下猛击,韩猛拼命抵挡,心中巨震,此刻他终于明白刘辰被贯上狮子的称号,这份力气远在他的之上,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 刘辰得到东北,每年都会得到极品的人参等补品,就连参皇都不知吃了多少,现在他的力气连自己都不知道多强,反正连典韦都甘拜下风。 就见雷狮锏狂猛硬砸,没有任何花哨,观战的典韦嗤笑道:“哈,和主公比力气,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不过这韩猛竟然还能抵挡,也称得上是为猛将,难怪主公要降服他。” 史涣也看的明白,“主公也是想要收服这些冀州兵,不过这件事要记得吩咐人保密,否则被军师知道一定会被骂的。” 典韦点点头,深以为然,他们身为刘辰的亲卫统领,却让自家主公何人单挑,其实就是失职,已田丰的脾气,两人少不得不责难。 战场上,韩猛有苦自知,刘辰的力气太大了,每一击都将他聚起的气力震散,根本无法反击,一击两击也就罢了,这种连环重击让他无法回力,终于,一口气没有跟上,双臂力散,长刀被震飞,当即喷出一口逆血,同时战马也禁受不住,嘶叫一声,前腿跪在地上,挣扎不起。韩猛猝不及防,摔落在地。 刘辰活动一下双臂,韩猛的反击力道还是很足的,震得他也有些发麻。 “韩猛,你可服气!” 韩猛受伤并不严重,站起身,单膝跪地,“我输了,愿意投降,兄弟们,你们也放下兵器吧,活着总比丢了命强!” 其实冀州这些冀州军早有人想投降,只是被韩猛这个用话给拦住,多了一丝能够安然离开的机会,如今见韩猛被刘辰砸的吐血,连战马都被砸瘫,对刘辰的勇力服气,再无反抗之心,纷纷放下兵器。 刘辰吐出一口长气,不是他做作,这一路他杀的人太多了,已经麻木,眼前都是汉民,三国这个乱世让大汉人力损失惨重,否则也不会有百年后的惨状,多留一个是一个。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等候安排,史涣,将徐荣高顺叫来。” “诺!” 徐荣高顺很快赶来,见到安静坐在一边的韩猛顿时明白了。 “徐荣、高顺见过主公!” 刘辰摆摆手,“不必多礼,长兴,你和史涣带人去支援子义,高顺留下,打扫战场,还有将这些冀州军士安排一下。” “属下遵命!” 黑山军大营,太史慈率军杀入大营后和白雀杀到一起,但随即张燕率军赶回,黑山军有三万人,张燕能力很强,竟然稳住了防线,太史慈一时间难以攻破。 张燕没想道幽州援兵会突然杀到,而且也发现袁绍的大营出现状况,正要想办法脱身,就听身后传来轰轰的马蹄声,不及他想,立刻分兵防备。 来者正是赵云和阎行,二人径直冲杀,张燕已经没有光弩手拦截,步阵根本无法阻挡幽州精骑的冲击,立刻被撕开两断。 “哈哈哈,子龙,阎兄弟,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 “义子大哥,叙旧待会儿,袁绍已经逃了,就剩下眼前的黑山军,杀败他们咱们再一起喝酒!” 三人会合,立刻分开在黑山军阵中左冲右突,黑山军本不是什么精锐,顿时乱作一团。 “将军,撤吧,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就要拼光了。”杜长在张燕身边劝道。 张燕早有退意,不再废话,“传令兄弟们,各自突围,向南会合!” 黑山军呼啸太行山,自有一套相互联系的本事,立刻分散突围。 张燕看准一个方向,向外冲去,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大喝,“褚燕,哪里走!” 张燕本名褚燕,能叫出这个名字的只有他的“旧识”了,但他顾不得答话,双枪一抖,杀向拦路之人。 来人手持一杆长枪,立刻化作道道枪影,拦住张燕的双枪。 张燕为了逃命,全力施展本事,双枪如同双蟒飞缠,轻灵变化,极为厉害,然而他的对手枪法更强,枪影飘忽,虚实难辨,变化莫测,竟然将自己的双枪完全压制。 “你是何人?” “吾乃常山赵云是也!” “常山?” 张燕一愣,原来来人和他是同乡。 “既然是同乡,为何拦我?” 赵云啐了一口,“呸,黑山贼子,乱我家乡,当诛!” 原来赵云虽然离开常山老家,却一直关注家乡的事态,消息令他愤怒,因为常山就是黑山军活动最为频繁的地区,甚至如今袁绍将常山郡交给了张燕,就算张燕如何仗义,但手下可都曾是贼兵,掠夺之事乃是家常便饭,导致常山一带的百姓纷纷逃离,赵云所认识的亲眷也来开常山,杳无音讯,所以他将这笔账算到张燕头上。 张燕本性不坏,不过是反抗官府的压迫,为了活下去罢了,听到赵云的“当诛”二字,火冒三丈。 “那你就死吧!” 赵云冷哼一声,杀心顿起,枪法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用处自创的盘蛇七探抢法,杀招频出,亮银枪如银蟒狂舞,锐啸刺耳,骇人非常。 张燕大吃一惊,没想道眼前之将年龄不大,枪法竟然如此强悍,奋力舞起双枪,顿时枪影绞缠。 三十招过后,张燕终于抵挡不住,被锋利的枪刃划破手腕,一支短枪脱手而出。 赵云正要下杀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一大手持战斧的大汉骑马杀了上来。 “休伤大头领!” 来者乃是青牛角,见到张燕遇现,立刻上来抢救。 赵云无奈,只能和青牛角战在一起,杜长也带人杀到,护着张燕向外突围。 青牛角力气很大,在黑山军中排在第一位,可惜遇到了赵云,专门以巧破力,不到五合,就被刺于马下。 赵云随即寻找张燕,但乱军之中,已经不见踪影。 就在黑山军逃离之时,徐荣从外围赶到,又是一通杀戮,黑山军被斩杀、俘虏极多。 第五百七十五章 新蓟城之战六 清晨,良乡城,此处是冀州军路过时占领的,并留下了一千人驻守,人不多,主要是这里距离涿县也就是五十里的距离,那里有周昂率领一万人和田豫对峙。 城外,袁绍坐在一小片树林内休息,有人送来饭食,其实就是一碗稀粥,不过这对跑了一夜的袁绍来说却格外香甜,胃里有了东西,疲乏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 “孟岱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郭图答道:“主公,孟岱刚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恐怕还没有走到涿县,请您在等待片刻。” 袁绍一路逃到良乡,身边只剩下八千残兵,这些人疲乏不堪,士气全无,所以要尽快召回周昂。 “追兵怎么样,刘辰的追兵到了哪里?” “回主公,吕旷吕翔已经带人探查,一旦有追兵,他们会立刻回报……” 郭图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周围的冀州军一阵骚动,有人发出惊呼之声,袁绍条件反射的立刻惊起。 “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有人来报,“回主公,是张燕的黑山军。” 听到黑山军三个字袁绍送了一口气,“他们怎么样?” “很惨,张燕受伤,军士逃散,眼前只有不足五千人!”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长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幽州军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三万黑山军只剩了五千人,已经无法成为祸患。 “好啊,好啊……” 周围文武都知道自家主公所想,因为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丝毫不可惜黑山军的损失,反而非常窃喜。 忽然,远处飚起一串烟尘,出现一支大队人马,文丑颜良赶紧戒备,来的却是孟岱,让人有些意外和吃惊,不光如此,还有周昂。 袁绍看到周昂后大喜,有了这一万人,他就可以安心了,可是随即想想时间有些不对,当周昂骑马走近时又是一惊,就见周昂和其麾下丢盔卸甲,有的连兵器没了,一个个惊慌无比,满身烟尘,显然经过了一场厮杀。 “周昂,这是怎么回事?” 周昂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公,末将无能,一个时辰前田豫忽然从城内杀出,偷袭营寨,他们用了可以发射飞石的霹雳车,我们没有守住准备去找主公,哪知半路上碰到了孟岱,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袁绍身体一晃,差点昏倒,旁边的郭图赶紧将其扶住,拍背顺气。 审配问道:“你们还有多少人?” “六千余人?” 这时孟岱说道:“主公,各位,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后面还有田豫的追兵,人数虽然不多,但以咱们现在的状态有些艰难,一旦被其缠住刘辰的追兵也要到了。” “那还等什么,立刻出发!” 袁绍顾不得责骂周昂,立刻下令出发,于是,一万多冀州军又踏上逃亡之路。 就在他们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田豫率领一队骑兵出现,但他并未继续追击,只是重新接收良乡,没办法,他手上只有五千人,一部分还要留守涿县,身边只有两千人,无法追击。 一天后,范阳城,子时,臧霸正在休息,忽然接到属下的传报,“大人,飞鸽传书,张辽已经到了三十里外,大概会在寅时进攻蒋奇,要我们准备!” “来的好快,立刻传令,立刻将吴敦、尹礼、孙观准备夜战!” 臧霸传完令后立刻穿上战甲,提起兵器招呼一众亲兵,来到城内军营,此刻所有的士兵都被叫了起来,穿好战甲,随时准备出战。 “大人,都准备好了!”吴敦、孙观、尹礼等人迎了过来。” “很好,出城时间大约是一个时辰后,现在先休息,到了时间立刻行动,这是我们加入幽州第一战,都好好表现,积攒战功,谁都有上升的机会。” “属下明白!” 寅时,天际一片黑暗,臧霸在城上闭目养神,忽然,哨兵在旁边喊道:“大人,有信号!” 臧霸猛地起身,来到垛口观望,就见东南方向的平地上燃起两堆篝火,这就是他与张辽约定的进攻信号了。 “擂鼓,出战!” 臧霸说完,转身下城,打开城门,率领五千人出城。 “快,先把霹雳车推出去!” 要攻破营寨,非弩炮莫属,臧霸这里有两架重型和十架轻型,以及三十架黑蝎弩,二十架巨蜢,全部推了出来,一路向蒋奇大营开进。 两柱香后,蒋奇大营,哨兵忽然发现范阳城方向出现了无数火把,一看便是有人在行军,立刻发出警报。 听到警报蒋奇被惊醒,赶紧起身,来到帐外。 “大人,营外出现一支大军,从范阳方向而来。” 蒋奇眉头紧皱,此时深更半夜,不可能是自家人,“全军备战!” 敌人抵达,冀州军很快发动起来,行动颇为迅速,看来平常没少训练。蒋奇在冀州军中名声虽然不如四庭柱响亮,但行军打仗治军绝对是一个好手,为人谨慎、谦逊,不愿出彩,所以名声被他人掩盖,袁绍还是知道他的本事,所以安排保护后路。蒋奇扎下营寨后又挖掘的壕沟,他对于颜良从青州带回的消息非常重视,平常没事就是加固营垒,现在的大营在他看来应该能够抵挡幽州军“飞石”的撞击,就算营垒被破,还有壕沟可以阻拦。 来到阵前,蒋奇上到箭塔之上,仔细观望,发现所来的敌人正是幽州军,但数量并不多,只有五千人左右,让他颇为疑惑。 “幽州军不会就靠这五千人马攻下我的大营吧?这臧霸也未免太过狂妄了!” 就在他疑惑间,就见幽州军推出数十架奇怪的战车,其中两架颇为庞大。 “这就是幽州的……” 蒋奇的话还未说完,就听空中传来奇怪的尖啸之声,还未反应之际,就见身边一位军士猛地被撞飞,高高抛起,扑通一声坠落在地,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轰轰……” 在所有冀州兵惊骇的目光中,看似坚固的营垒竟然碎裂开来,随即各处都传来惨叫之声。 “大人,快下箭塔!” 蒋奇终于反应过来,矫捷的从箭塔上爬下,就在他刚刚回到地面,就听又是一声轰响,箭塔被不知被什么轰中,碎木纷飞,摇摇欲坠。 “快闪开……” 话音刚落,箭塔轰然倒塌,将十几个未来得及逃跑的军士砸倒在地。 “这就是幽州军霹雳车的威力吗?” 蒋奇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邪恶霹雳车,威力果然骇人听闻。 “不要惊慌,这东西射速慢,最前面的稳住盾牌,弓弩手准备!” 蒋奇并未因为遇到了霹雳车就害怕,反而沉着应对,准备发挥壕沟的优势挡住进攻。 臧霸经过这么多天的侦查知道冀州大营的情况,没有贸然进攻,只是远远的轰击。 良久,蒋奇见军士损失不小,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法子。 “趴在地上,散开,趴在地上!” 还别说,这个法子很有效,因为黑蝎弩和弩炮都有仰角,还真无法有效杀伤这些趴在地上的冀州军。 “上火料!” 上火料的意思就是火攻了,巨蜢将一团团草团抛到进攻的路线上,点火,将拒马烧毁。 “渡壕车前进,盾手,弓弩手掩护!” 臧霸不再耽搁,下令发起进攻,渡壕车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为了对付壕沟而制作,构造很简单,就是一块活动的木板放在四个轮子上,到了壕沟边只要推动木板即可搭靠壕沟,行动时需要盾兵保护。 幽州军开始进攻,蒋奇命令士兵起身,开始反击,双方弓弩手隔空对射,羽箭穿梭,其中还夹杂着火箭,在夜空中极为壮观。 冀州军人数占据优势,弓弩手加起来有三千人,幽州军一方弓弩手只有一千,但又黑蝎弩,弩炮等强力兵器相助,丝毫不落于下风,而且幽州军很注意对弓弩手的保护,一般都会配有盾兵,战损远低于对手。 两千强盾兵开始掩护着二十部渡壕车缓缓靠近,冀州军这边反制手段只有弓弩,面对盾兵,所造成的损失不多,难以阻挡幽州军的步伐,终于,幽州军将木板搭上,双方短兵相接,战斗立刻激烈起来。 蒋奇见臧霸只有五百骑兵,进攻的步军也不多,虽然哪些强弩和霹雳车有些麻烦,却无法造成无法承受的损失,守住大营万全不是问题。 就在蒋奇稍微松口气之时,后营忽然传来警报。 “禀报大人,后营出现敌军!” 听到急报,蒋奇脑袋翁的一声,立刻明白臧霸敢凭借弱军进攻,原来是有援兵,暗骂自己大意。 “他们有多少人?” “足有万人!” 蒋奇吸了一口冷气,“杨辅,你在这里坚守,我去后营!” 后营兵力只有不到三千人,弓弩手不足三百,蒋奇能不着急吗,立刻将一半的弓弩手调到后营,同时还有两千步军。 等他赶到后营,对面的幽州军刚刚摆好军阵,让他吃惊的是对面的幽州军除了有一些战车外好多了一架高大的木架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在黑暗中如同庞然巨兽,有些吓人,让蒋奇顿时紧张起来。 “列阵,快列阵,如果有飞石和铁羽箭立刻趴在地上!” 对面,一将不住高声指挥,正是和太史慈分兵的张辽,他看着奇怪举动的冀州军颇为赞许,这个方法虽然不雅,但的确有效。 “步军进攻,渡壕车搭桥,弓弩手随后掩护,战车提高仰角,天雷车轰击!” 张辽携带天雷车的目的是为了防备冀州军攻占城池,现在被用来轰营。 “轰!” 一声巨响,大地震抖,坚固的寨门登时碎裂,碎木迸溅,好不骇人。同时巨石接着滚动,趴在地上的冀州军可就惨了,十几个倒霉蛋被生生碾死,死状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难道这才是颜良所说的霹雳车吗?”蒋奇看着远处的巨型抛石机,心里不住*,同时暗叫糟糕。 “起身,快起身!” 幽州军已经开始进攻,蒋奇不得不起身防御。 冀州军军胆战心惊的起身,眼里无不透着对巨型抛石机的恐惧。 “轰!” 又是一枚巨型石弹,一段营寨被毁,还有二十几个军士被撞飞惨亡,与此同时,其他战车也跟着开火,带走一批又一批冀州军士的生命。 蒋奇躲在一面铁盾之后,心痛不已,当他不能后撤,否则会有破营的危险,这可关系着袁绍后路的安全。 “弓弩手,给我放!” 一千多弓弩手所形成的箭幕差强人意,根本无法阻挡幽州军的脚步。 随着一块块木板被搭上,相杀以在眼前。 “天雷车,战车集中攻击营门后方,甲骑准备!” 张辽准备用骑兵了,在这之前,他想用战车将轰开一个缺口。 天雷车稍稍靠前,开始轰击冀州大营内部,没一枚砸下去必然带走一小片人,其他战车也是横扫冀州军大营,缺口很快被打开。 “甲骑兄弟们,随我冲!” 张辽大喊一声,一马当先,杀向冀州军大营,身后三千甲骑手持马槊,紧紧跟随,三千甲骑冲锋,如一到黑色洪流,摧山拔岳,势不可挡。蒋奇试图用矛戟阵阻止,根本无济于事。 大营被敌军大队骑兵杀入,还是幽州甲骑,基本上可以宣告这场战斗的胜利了。 甲骑横冲直撞,将冀州军军阵搅乱,幽州步军随即杀入,利用盾阵将敌军分割包围。 就在此时,冀州前营也陷入混乱,臧霸率领麾下仅有的两百铁骑在冀州军中撕开缺口,也杀入大营,杨甫抵挡不住,向营内后撤,与蒋奇很快相遇。 “大人,守不住了,撤退吧!” 冀州军已经乱作一团,想要守住大营难如登天,蒋奇当机立断,下令四散逃离。 很快,战斗结束,冀州军损失大半,丢失大营,臧霸和张辽成功会师。 张辽和臧霸击败蒋奇后没有时间休息,立刻派人封锁住向北的所有通道,张开大网扫荡蒋奇残兵。 第五百七十六章 吐血的袁绍 蒋奇战败,千方百计想要将消息送出,可是臧霸和张辽下大力度封锁,同时合兵加急北上,蒋奇的传令兵不敢骑马,只能翻山越岭,想要赶在张辽臧霸之前已经不可能了。 一天后,午时,故安城附近一条小河旁,袁绍和众手下休息,军士们埋锅造饭,铁锅和粮食都是从附近的村子强征的。 袁绍伙食自然不一样,是一只烧鸡,不过他咬了两口酒就吃不下,这次亲征幽州败得非常惨,精锐尽失,这也就罢了,刘辰一定会反攻冀州,现在整个冀州所有兵力加在一起也就是三四万人,机动兵力不过一万,哪什么阻挡。 “哎,没想到我袁绍竟然会遭受如此惨败,冀州危矣!” 一旁的郭图等人沉默不语,尤其是沮授,神情茫然和自责,要知道远征蓟城的主意是他出的,却遭遇如此惨败,导致冀州空虚,虽然远征蓟城是经过袁绍和众谋士一致同意,但如此大败总要有人担责,不出意外,那个人就是自己,沮授预料到自己的命运,说不出的沮丧和失落。 “主公,为今之计只能将青州和并州的兵力调回,全力防守冀州,还有,可派人请曹操出兵,想必他也不想刘辰占领冀州!”审配提出意见。 “我认为青州可以放弃,并州必须握在手中,这可能是我们的退路?”许攸说道。 郭图不满道:“未先战,就想着后路,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三人的辩论让袁绍更加烦躁,“好了,都别吵了,先回到冀州再商讨!” 很快,吃过饭的冀州大军很快上路,此时已经到了夏天,烈日之下,军士们无精打采,一个个如同丢了魂一般,袁绍已经改乘马车。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傍晚,在审配的建议下大军在一处山林内宿营,没办法,在县城或者村镇目标太明显,而且很容易被包围,眼前的山林宽广,与群山相连,四通八达,就算遇到袭击也能安然撤离。 袁绍同意了,一万多大军就在林内露宿。 夜晚,林内闪烁着火光,无数冀州军士围着篝火,虽然有些热,但可以驱散蚊虫。林内不时传来飞禽的叫声,好像对这群人类占据了自己的领地而不满。 山下,负责站岗的哨兵就坐在山口,靠着石头,抱着兵器,眼皮不时打架,一个个哈欠连天,白天的行军让他们耗光了体力,再这样放哨站岗谁也无法禁受,一个个都处于半睡不睡的状态,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闪动着几条黑影。 “好狡猾的袁绍,竟然扎到到了大山里,害得咱们白白等了半天!”一个黑影小声气闷道,正是臧霸。 在他旁边自然是张辽,原来他们在冀州军归路之上设下埋伏,等了近一天却扑了孔,仔细查探之下才发现冀州军躲到一处隐秘的山林里,如果不是烟火出卖了位置,还真不好找。 张辽看着周围地势郁闷道:“在林内开战对我们不利啊,骑兵不能用,袁绍肯定在半山腰,恐怕抓不住他啊!” “要不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找块适合埋伏的地方!”臧霸道。 张辽摇摇头,路上我看了,只有咱们最先的地点,另外,这一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个蒋奇逃回冀州,肯定在调集兵力,万一他来接应,讲咱们夹在中间,那咱们的脸可就丢尽了。 臧霸点点头,他和张辽刚刚加入幽州军,如果在这场大战的末尾被袁绍的残军给击败,任他们刚刚立过功劳,也丢不起这个人,更会被人家嘲笑甚至看轻。 “那就别犹豫,兵分三路,左中右,能杀多少九十多少,能追多远就是多远!” 张辽想了一下,最终点点头,他们距离冀州边界很近,这一夜能发生不少事情,错失了机会再想找就没有了。 “动手吧,多抓些俘虏,也算是有了交代!” “正合我意!” 张辽臧霸达成一致,不再犹豫,立刻命大部队上来,并派出几个好手将山口的哨兵干掉,随即鱼贯上山。 兵甲的摩擦响动惊醒了一些老兵,就在他们确认来敌之时幽州军已经尽在眼前。 “敌军偷袭……” “杀!” 幽州军不再掩饰,杀向这些朦胧的冀州士兵。 山腰,袁绍等人被喊杀声惊醒。 “主公,应该是追兵到了,我们从山上走,从其他路径回冀州!”审配急道。 袁绍惊慌失措,“那,那蒋奇怎么办?” “请主公放心,我回派人去通知他立刻回冀州!” 山下,越来越多的冀州军士涌上半山腰,幽州军近在眼前,袁绍不再犹豫咬咬牙,“撤退!” 如此,冀州军又踏上逃亡之旅,不过这次他们钻山越岭,一步步向冀州方向前进,这种情况张燕立刻发挥所长,他们可以在群山中寻找路径,食物,而且不会迷路,这给袁绍的残兵败将很大的帮助,最终,袁绍沿着大山走到中山郡广昌县,这里在向前一步可就到了并州,而且距离张燕的老巢常山郡非常近。 张燕就在此处和袁绍告辞,返回常山舔舐伤口,黑山军这次出战可谓损失惨重,出发时有三万人,回来的却只有五千余人,那算有人逃入山林,还未返回,估计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一万,如此大的损失直接让张燕自闭了。 袁绍踏上冀州土地彻底松了一口气,虽然冀州兵力空虚,但他有钱,有粮,可以招兵买马。 又过了一天,袁绍在唐县与蒋奇汇合,这才得知蒋奇也被幽州军击败,损失近半,气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昏倒。 “主公,还有一个消息……”蒋奇看到袁绍的状态,有些犹豫。 “说,有什么是都给我说出来!” 蒋奇低着头,“消息是张郃和淳于穿来的,他们被太史慈打败,军士损失惨重,近乎全军覆没,青州齐国两郡,以及渤海郡被幽州军占领!” “我……噗……” 接连的打击让袁绍的终于承受不住,一口血喷出,登时晕死过去。 “主公!” “快传军医……” 第五百七十七章 沮授下狱 十天后,黑夜,邺城,州牧府袁绍卧室,已经清醒的爷袁绍和郭图密谈。 “公则啊,我昏迷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图小心的看着袁绍,不敢说实话,生怕这位主公承受不住,一口气上不来就麻烦了。 “回主公,没有什么事,一切正常!” 袁绍脸现怒容,“哼,连你也不说实话,告诉我,是河间丢了还是中山丢了,亦或是并州?” 看来袁绍一惊知道一些消息,郭图不敢再隐瞒。 “幽州军两路齐攻,刘辰率领一部从中山郡而下,另一路由幽州大将徐荣统帅,进攻河间,高干将军已经将并州的人马全部抽回,亲自阻挡刘辰大军,河间由蒋奇率军阻挡。” “结局呢?” 郭图长叹一声,“幽州霹雳车所向披靡,没有一座城池可以阻挡,两郡皆失守。” 袁绍闭上眼睛,面无表情,但胸口快速起伏,显然在抑制心绪,良久,他才缓过气来。 “如果和幽州开战,咱们有几成胜率?” 郭图低声道:“我冀州兵员严重不足,就算征召也已经赶不上了,幽州军占领邺城只是时间问题!” 袁绍又沉默良久,不知可有挽回之法?” 郭图想了一阵,“也不是没有。” 袁绍一下子来了精神,“快说!” “请曹操从中说和,如果刘辰占领冀州,下一个就是兖州和徐州,他定然不愿见到,另外割地赔款,惩处教唆之人,双管齐下,表现诚意。” 袁绍眼睛大亮,“来人,那笔来,我要给曹操写信,至于刘辰那边,我们要处理谁呢……” 一天后,州牧府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 会客大厅内,袁绍身披绸衣,半卧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眯着眼睛看着一众下属。 厅内文武都低着头,他们已经差不多猜到今天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诸位,这次远征蓟城,我军惨败,六万大军只剩下一万,青州丢失,渤海郡丢失,河间、中山也全部被刘辰占领,邺城已经紧急征召乡勇,但还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内要稳住刘辰,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金钱不是问题,关键是需要一人谢罪,不知谁有这个胸襟,为我冀州做出这个牺牲?” 众人听到此言,立刻明白袁绍这是要算账了。 就听郭图说道:“当然是导致这次的祸首了,你说呢,监军大人?” 一句监军,沮授如何不明白,他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从人群中走上前,“这个计谋是沮某所献,愧对主公,愧对同僚,愧对死去的冀州军士,愿意领罚!” 郭图讥冷笑道:“监军大人果然高风亮节,郭图无话可说,主公,一切交由你定夺!” 袁绍侧躺着身体,看着沮授,眼神复杂,眼前之人跟随他十余年,极为忠心,为他立下了不少功劳,只是为人有些耿直,让他所不喜,但一直处于监军的位置。然而,沮授错估幽冀实力,导致蓟城一战,冀州精锐尽失,实力大损,是个致命失误,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处理,恨不得将沮授碎尸万段,可是不知为何袁绍竟然还有一丝不舍。 “沮授啊,不是袁某不仁,但你应该知道这次冀州上下损失极重,皆是你所献策引起,如此大错必须追究,来人,将沮授给绑了,投入大狱,等待押往幽州,立刻执行!” “诺!” 沮授不发一言,只是深深一拜,转身随军士去了。 周围众谋士无不叹气,说实话,这次攻打蓟城也是经过他们的同意,共谋划的,如今却是沮授一人背锅,心里多少有些同情,可是人都是有私心的,为了自保,谁也没有站出来求情,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同僚被带走。 当然,这里有个最高兴的,那就是郭图了,他对沮授最为不爽,如今看到对手落到这个下场心里极为舒爽。 袁绍在榻上沉默一阵,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这次与幽州作战让我看到了我冀州兵将的英勇,虽然结局不如意,我却要谢谢这些人,但也有人指挥不利,让军士们白白死掉,让冀州受到打击,张郃,你丢失青州,损失过半,还未及时通报渤海,导致太史慈部打通幽州,支援蓟城作战,你有何解释?” 张郃一愣,没想到袁绍将矛头对准了他,赶紧起身答话,“主公,幽州太史慈部有三万人,前后夹攻,又有霹雳车相助,而我外无援兵,不得不撤回冀州,至于通知淳于将军,在回到冀州后我立刻派人去了渤海,可惜那时渤海已经失守,属下兵力有限,无法击退幽州军,是以只能按兵不动。” “混账,你难道就不能北上支援蓟城,或者星夜传出消息,否则我们也不至于摆得如此之惨,如此严重失误你可知罪?” 张郃彻底傻眼了,做梦也没有想到袁绍吧把蓟城战败的一部分责任甩到自己身上,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属下的确没有想道太史慈会率军支援蓟城!” 袁绍冷哼一声,“正是你的错判导致两路幽州军回到幽州参战,一者围攻我军大营,一者切断后路,如果你能在冀州集结兵力,反攻渤海,就可以牵制太史慈,我军也不会败得如此之惨重,延误战机,判断失误,身为统军之将,你还有何可辩解的?” “我……”张郃这个冤啊,自己在临淄亲身搏杀,而且看破了张辽的埋伏,保存了一些战力,而且也及时通报,可是没想到主力在蓟城败得如此之快,眼下袁绍认定他失误,铁了心要处罚,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能低头,“属下知错!” 袁绍深吸一口气,说道:“知错就好,但为了给全军将领提醒,必须做出处罚,本来延误军机如此大错应该处斩,念在你往日功劳的份上就打军棍五十,罚俸一年,降职骑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郃暗自咬牙,看了周围众将一眼,这些人哪个不是败将,为什么是他受罚,可眼下只能认了。 “属下无话可说!” “你先退下,散会后去领罚。”袁绍说完,又看看向淳于琼,“淳于将军,虽然你是因为兵力不足,但没有即使探知军情,又全军覆灭,丢失渤海,难辞其咎,就罚俸一年,杖责二十,你可服气?” 淳于琼没有任何辩解,拜道:“属下愿罚!” 袁绍点点头:“我冀州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望诸位齐心协力,吸取这次大败的教训,各自反省,暂时就如此吧!” 郭图赶紧接道:“主公好好休息,吾等告退!” 第五百七十八章 曹操的动作 许都,丞相府内,曹操和谋士们聚在一起,拿着袁绍的书信紧急商讨对策。 “诸位,刘辰讨伐轲比能,袁绍举全冀州之力偷袭蓟城,结果遭到惨败,兵力折损极重,刘辰则趁机攻下青州全部,并占据冀州三郡之地,袁绍已经不能敌,特请求我们发兵支援。或者从中斡旋,你们有什么看法?” 程昱拱手道:“丞相,袁绍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何不趁他兵力空虚出兵北上,和刘辰共同瓜分冀州!” 曹操笑道:“落井下石吗,这个的确可行,我敢保证,不出十天,就能攻占邺城,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吗?” “属下不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曹操看向说话之人,乃荀彧,“文若,你有反对意见,说出来看看!” 荀彧道:“第一,我们乃是堂堂帝师,代表着天子,所伐皆是无道无义之人,袁绍虽是一方诸侯,却没有不忠之举,我们没有理由出兵。第二,袁绍曾在危难之际数次帮助我军,此刻他们陷入险地,而我们却要落井下石,实乃不义,丞相如若强行出兵,恐怕为天下人嗤笑!” 曹操点点头,“仁义吗?我们攻打袁绍,的确在道义上有些站不住脚,现在两种不同意见,其他人可以畅所欲言。” 在做的谋士还有荀攸、毛玠以及郭嘉。曹操还有一个重要谋士乃是刘晔,不过现在巡视各地屯田事宜,没有在许都。 荀攸乃是荀彧之侄子,今年四十余岁,不过其为人低调,名声不如其叔父,但绝对也是一流的智者,只是被郭嘉这个鬼才压着,名声不显,但很受曹操看中。毛玠,陈留平丘人,早年避居荆州,曾效力刘表,不过认为刘表所倚重的皆是当地豪族,政令军令不严,曹操迁移徐都后加入前来投靠,其屯田之策很受重视,为人清廉正直,颇受曹操喜爱,现任尚书仆射。 荀攸深受荀彧的影响,所行之时看中“仁义”二字,自然支持其叔父,毛玠和程昱一样,看中实际,曹操手握天子,讨伐谁还不是一句话是事。 手下谋士意见相左,两边皆是自己的重臣,曹操左右为难,看向郭嘉。 “奉孝,你有何高见?” 郭嘉说道:“丞相,我的意见和文若一样,支援袁绍,甚至和他结盟,制衡刘辰!” 曹操追问道:“有何理由?” “理由很简单,经蓟城一战可以看出刘辰太过强大了,这次袁绍出兵十万,谋士相随,河北名将统军,其三线作战还能重创这样的冀州军,而且还是在兵力不占据优势的情况之下,其胆识谋略皆是让人叹为观止,看似冒险,却是布局严密。如果我们攻打冀州,未来将直接面对刘辰的威胁,可是我想问一句,咱们做好准备了吗?我军经历宛城失利,损失惨重,至今还未攻破张绣,徐州和吕布一战虽然收获不小,但只能弥补损失,我军称得上精锐的军士不过三万,剩下是青州兵、俘虏兵,人数在四万左右,骑兵不过六七,甲骑只有不到两千,这就是全部的实力,而刘辰呢,从情报来看,他远战轲比能,不光损失极低,还收了一万汉奴兵,这些人在外族的奴役下卖命,能够活下来的皆是精锐,上马就是最好的骑兵,幽州铁骑的强横我就不多说了,刘辰此战缴获数万匹战马,本身也有两万骑兵,全铁甲骑兵至少三千,甲骑六千,而且其兵甲要超过大汉任何一方,屯田数年,粮食满仓。谋士田丰、陈宫、田畴之辈皆是上智之选,武将能征善战着极多。这也就罢了,还有利器相佐,听说他们有传说中的霹雳车,可拔城寨,这些我们可有对策?没有,完全没有,如果攻打冀州,与刘辰发生矛盾而交战,各位确定咱们回比袁绍强,我相信,结果会和袁绍一样。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去冀州自取其辱。” 郭嘉说的非常不客气,他并没有从大义角度上分析,而是从战力上,在场之人都是低头沉思。 曹操想了一阵,吐出一口气,叹道:“奉孝所言也是我所忧虑,攻打冀州,最多能出四五万人,这些兵力还要与袁绍交战,除去损失,在和刘辰争斗,完全没有获胜的希望,既然如此,那如何从中斡旋,是否要出兵帮助袁绍?” “从中斡旋即可,并以势迫之!” “此话怎讲?” 郭嘉答道:“派兵开进徐州前线,做出攻打东莞之势,然后派出使者为袁绍说和,刘辰攻略数郡之地,袁绍在冀州颇得民心,刘辰需要时间消耗,而且他也没有做好和我们开战的准备,其兵力也是不足,否则这一战也不会有太史慈打穿渤海回幽州支援了。” 曹操道:“说和可以,但按照这个形势袁绍不出一两年必然会败北,我们和刘辰开战也是早晚之事,不知可有应对之策?” 郭嘉道:“继续加大屯田力度,蓄养实力,这样才能扩充军力,另外,宛城张绣是个隐患,必须拔除,再有东进北上已经不可能,除非击败刘辰,所以可以西进,攻略关中,占据洛阳长安,三辅地区,另外,为了增添实力可诏安西凉二雄!” 好家伙,郭嘉几句为曹操谋划了未来,而且没有丝毫破绽,荀彧等人不得不服,这眼光看到也太远了,不愧有鬼才之称。 “好,时间紧迫,我们马上行动起来,传令曹仁、李典,领军一万兵压东莞,至于说和人选……公达,我写信一封,交给刘辰,并陈以利害!” 荀攸起身,躬身抱拳,“属下遵命!” 十天后,中山郡,卢奴城,刘辰率领两万大军占领中山后就屯驻再此休整,对于他来说,这可是故地重游,当年还曾在张世平和王双家里做客。张世平苏双二人这些年为刘辰帮助极多,销售幽州的特产并购进所需的物资,甚至传递情报,刘辰也是投桃报李,任命张世平和苏双的儿子各自在中山郡出任要职。 这一日,他和陈宫讨论下一步准备攻打冀州哪一处。 “属下认为应该攻打常山郡,这里是黑山军地盘,张燕此人能力极强,虽然当年败于主公之手但却屡剿不灭,记得当世连朱儁将军都没有办法,后与袁绍攻拒十年之久,此贼不除,也将是我军的一个隐患,况且打通常山郡,就可以进并州,到时候我们四郡连成一片,很跨四州之地,当固若金汤!” “常山吗?”刘辰沉吟一阵,“的确,张燕的黑山军被咱们重创,是要乘此机会将其拿下,免得成为后患,下一步就是他了,不过其他方向不能放松,传令徐荣,继续前进,占领清河,再南下平原!” “平原郡?主公,平原紧邻兖州,会不会引起曹操的反弹?”陈宫现在已经放下对曹操的执念,现在专心谋事,已经下定决心帮助刘辰打下不世基业。” “哈哈哈,咱们这么大动静曹操不可能没有动作,占领平原就是怕他下手,这样咱们和兖州接壤的地方多了,未来就能占据主动。” 陈宫不禁莞尔,原来自家主公是怕曹操出兵占领冀州之地,这才出手抢占,刚要说话,就听史涣来报。 “主公,曹操派来使节,请求相见!” 第五百七十九章 和谈 “曹操的使者?”刘辰有些意外。 陈宫若有所思,“主公,恐怕是为了袁绍而来?” “瓜分还是说和?”刘辰考略过曹操介入的情况,但因为推进的太快,早就将此事忘到脑后,所想的全是冀州之地,一切等到手了再说。 “依照属下的推断,说和的几率很大!” 刘辰深吸一口气,看来曹操是想牵制咱们了,“让人进来吧!” 很快史涣领着一人走进,刘辰见此人一身儒袍,五十余岁,气质非凡。 “颍川荀攸见过将军大人!” 刘辰伸手虚扶,他曾见过许攸数面,当年还是在洛阳之时,荀攸乃是黄门侍郎,还打过几次招呼。 “原来是荀侍郎,当年一别,现在可好?” 荀攸看着刘辰,暗自感叹,那时候刘辰还是一个小小的校尉,现在却成长为震慑天下的一方之雄。 “在下年事已高,老了,身体越来不行,倒是将军大人,正值壮年,着实让人羡慕!” 刘辰笑道:“哈哈哈,孟德竟然让你出来跑腿,看来不知体恤下属啊,荀侍郎,我这里正好却您这样的人才,不如来我这里,定比那曹操给的更多更好!” 荀攸回道:“将军大人说笑了,老夫老了,不想再折腾,用不了多久就会告老还乡。” 刘辰叹道:“既然如此,那真是可惜了,来,我介绍一下,身边这位是陈宫,想必你们应该相识?” 荀攸看了陈宫一眼,眉头微皱,眼前之人可是曹操的死敌,曾将兖州、徐州搅得天翻地覆,如今投靠了刘辰,将是他们未来的劲敌。 “公台,好久不见!” 陈宫厌恶的只是曹操,对于颍川荀家还是额为敬重的。 “公达兄,没想到我们还有相见的机会,旧事就不要提了大家各为其主,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 “哎,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都有各自的无奈,今天前来拜访乃是受丞相所托,给将军送一封信。” 说完,荀攸递过一张玄纸写成的书信,陈宫起身接过,送到刘辰的面前。 刘辰打开仔细一看,顿时眉头一竖,良久,他将信放下,“看来曹操是想要趟冀州的浑水了?” 荀攸道:“将军大人,袁绍进攻蓟城的确有错在先,他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精锐尽失,而且愿意交出这次的祸首,还肯赔偿贵方的损失,其开出的条件已经是非常丰厚,还请将军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 荀攸叹道:“那丞相不得不停止遵守协议,准备收回东莞,同时和袁绍达成结盟,也许这些还不够,所以丞相招安了西凉的韩遂和马腾,西凉悍军数万,相信就算是将军您,也不得慎重对待。” 刘辰差点破口大骂,自己好不容易一次将袁绍打翻,没想到曹操竟然横插一脚。不过他知道这是三国的常态,合纵连横,各自牵制,计高者得。 “哎,说实话,你们的威胁还真有用,这样吧,我需要考虑一番,明天会给你答复,史涣,给荀侍郎安排住处休息!” “诺!”史涣应道,“荀侍郎,请跟我走吧!” 荀攸道:“荀某告辞,静候将军的佳音!” 荀攸走后刘辰将信递给了陈宫,“公台,你看一下吧?” 陈宫接过书信扫了一边,越看越气,“曹操这个老贼,真是无耻!” “哎,虽然我也生气,但理解,因为换做是我们,也会这样做。” 陈宫不解道:“这是这样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是他派兵攻打冀州我倒还能理解,这样就不怕袁绍做大吗?” 刘辰道:“按照我的推断,曹操还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或者说没把握击败我们,所以才会将西凉的韩遂和马腾拉上,还别说,有了这两股势力,咱们恐怕还真的不好对付。” “难道就这样答应袁绍的求和?”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陈宫摇摇头,“我们一口气占领三郡之地,人心未稳,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如果再多出三万兵力,我们就可以和曹操他们一战。” 刘辰叹道:“可惜啊,蓟城一战咱们损失了三千多人,更没有这三万兵力,真的开战难以取胜,另外,将士们连番征战,已经颇为疲乏,反正咱们有很多时间,大不了就等一年。” 陈宫道:“那我们要不要和军师沟通一下?” 刘辰摆摆手笑道:“放心吧,军师今年的目标就是取两郡之地,现在正是他想看到的……” 曹操的忽然介入大乱了刘辰继续攻略冀州的想法,决定和袁绍和谈。 又过了五天,郭图受袁绍指派,来到卢奴城和刘辰谈判,袁绍有求于人,虽然有曹操支持,但还是不敢得罪,为了能够稳住刘辰,拿出了很大的“诚意”。首先就是将沮授交给刘辰,将这次蓟城之战的所有罪责都推到其身上,要杀要剐随便。第二就是赔款,袁绍亲自写信道歉,他知道刘辰爱财,所以愿意交出价值三千万钱的财物作为赔罪。第三就是割地了,承认刘辰现在占领的地方,还把并州的雁门郡拱手相让。对于这些条件刘辰颇为满意,就这样在荀攸的见证下签了协议,愿意两相安好,其实三方都明白,这一纸协议维持不了多久,所以都暗自准备,积蓄实力。 刘辰将郭图和荀攸送走后立刻进行安排,派出太史慈、臧霸领军一万五千人开赴东莞,支援韩当、陈登,这里将是未来与曹操爆发战争的要点之一,必须提前做准备,否则就像这次一样,受制于人。同时派出张辽,出任雁门郡太守,镇守这白得的并州之地,张辽在并州颇有名望,这个位置非他莫属。处理完后他离开了冀州,留下徐荣镇守中山郡,田豫镇守河间,阎行镇守渤海,至于青州,有了渤海郡和东莞郡作为前沿,郡内只需要一些郡兵就能镇守,不用准备派兵驻扎。接着有任命一批文员,安抚百姓,将占领区彻底收归,推行幽州政策。 第五百八十章 马腾投曹操 袁绍与刘辰和谈后暂时松了一口气,心口的石头去了一半,身体大为好转,立刻在控制的冀州、并州之地大肆征兵,为了筹备所需的钱财开始向州郡的富户豪强下手,他这个举动无异于饮鸩止渴,虽然得到了一大批钱财,但这种暴行彻底得罪了冀州的士族集团,一些人开始重新考虑,有的逃向幽州,有的逃向兖州,不过袁绍已经顾不得这这些了,增加兵力才是他最想要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征召了三万人,算上手里拥有的三万,六万士兵,让他有了底气。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为了对抗幽州铁骑,他派人花重金向凉州韩遂、马腾以及南匈奴、羌人购买马匹。同时,对现有的城池进行加固,四处收购青砖,青砖不够就用石头代替,是在不行就加厚夯土,要加固这些城池需要大量的大量的劳动力,为此袁绍强征百姓为民夫,搞得治下民怨沸腾,声望大减。 曹操这边也开始准备,向韩遂马腾抛出橄榄枝。 西凉,金城,由于数年没有战事这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而且更加繁荣,因为李傕和郭汜等人将关中搅的大乱,百姓纷纷逃亡,其中就有不少人逃到西凉。韩遂曾是名臣,立刻抓住机会,招收流民,在凉州施行屯田,积蓄实力。 城内一所大宅内,韩遂马腾坐在凉亭之下,石桌上摆着酒壶和菜肴,两人边喝边谈,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位猿臂蜂腰的英俊青年,此人目光炯炯,精芒闪烁,极为不凡,不过神情透着傲气。此人正是马腾的爱子马超,马超今年二十三岁,已经成家,一声本事在西凉没有敌手,名声极大。 “寿成,你真的想要接受曹操的招安,成为他的手下!”韩遂端着酒杯问道。 马腾喝了一口酒,说道:“大哥,此事我已经想了很久,西凉贫瘠,发展无望,我们每天守着金城早已够了,曹操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虽然有不臣之心,但其控制三州之地,目前正要攻略河洛一带,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将目标对准西凉,咱们西凉兵马虽是强悍,但历经战乱,你我手中加起来只有三万人,甲具都凑不全,会是曹操的对手吗?” “父亲,三万人马怎么了,谁敢来西凉,由我马超在,定叫他有来无回!” “哈哈哈,还是孟起有气概,伯父敬你一杯!” “谢谢伯父!”马超赶紧端起酒杯,一口而尽。 马腾不满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不知天下豪杰,早晚会吃亏的。” “切,什么天下豪杰,遇到本人的虎头枪,也要给我服气。” “你……”马腾对自儿子的傲气非常不满,可是在西凉还真没有人能够降得住他,就连自己的头号猛将庞德也不是对手。 “寿成啊,傲气怎么了,孟起有傲气的本钱,要我说,孟起可当得起虎将,比那刘辰也差不到哪去?” “刘辰?”马腾摇摇头,“光武力好有什么用,人家刘辰,刚刚击败袁绍,扫平东部的所有鲜卑部落,威震天下,就连曹操也不得部与袁绍联合,还要拉上咱们,人家那才叫英雄,而咱们,却连樊稠郭汜之流都打不过。 当年马腾韩遂败给樊稠,至今仍是耿耿于怀。想他乃名将之后,却连落魄的贼兵都打不过,还被追到老家来,堪称奇耻大辱。 韩遂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当年他自己搅动整个大汉风云,如今偏于一隅,大起大落,早已将名利看透了。已经不纠结于胜败,只在乎结果,至少现在他能悠闲的喝酒,而樊稠郭汜之流,早已化作尘土。不过他知道自己的义弟乃是可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祖宗荣耀,他这个后代一直想要给自己正名,不给祖宗丢脸。 “哎,凉州虽然荒凉,偏居一隅,但却过得安稳,舒服,不用看他人脸色,我韩文约已经老了,没有了雄心,况且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如果你执意想走,老夫也不便挽留,只能祝福你,封侯拜将,重现马家荣耀。” 马腾颇为感动,“大哥,咱们之间有过隔阂,但不过是兄弟间的吵闹,早已抛到脑后,对于大哥你,兄弟万分佩服,你已经看透了,但兄弟背负着伏波将军后人这个名字,就不能安逸求存,所以只能有机会再喝酒了,来,我敬你一杯!” “好,今天就喝个痛快,孟起,你也来,伯父祝你闯出名声了,横扫天下勇将!” “还是大伯说话让人爱听,您放心,我出去后一定会向那刘辰挑战,击败他,为你出口气!” “好小子,有志气,再来一杯!” 两天后,马腾接受曹操的邀请,拖家带口,还有一万人马,投许都而来,曹操见到马腾后惊喜无比,立刻拜马腾为征南将军,其子马超为破阵校尉,马休为奉车都尉,马铁为骑都尉,承诺一旦立功就封侯,并赏赐一所大宅,还有金银两箱,钱百万,可谓极尽招揽之能。 马腾得到曹操如此礼遇,感动的无以复加,当即拜倒效忠。 马腾投靠曹操的消息很快传到刘辰的耳朵里,刘辰只能感叹曹操的好运,没办法,谁叫人家握着太子,名头响亮,可以随时封官许愿。此事让他知道历史再次改变,历史上马腾投了曹操,没有带着军队,由马超却留在凉州统帅,后来才有了马超坑爹的故事,但现在是不可能上演了。 “马超,庞德,曹操你够厉害,竟然一口气收了两员虎将!”就算现在刘辰名将环绕,还是生出嫉妒之心,锦马超,勇庞德,都是三国少有的猛将,他此刻终于感觉到自己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引起了老天的不满,开始给自己添堵。 曹操得了马腾之后立刻飘了,尤其是后来马超找曹营中的猛将挑战,竟然打败了徐晃,最后和许褚单挑不落下风之后,做梦都是笑着的。 有了马腾相助,曹操立刻准备征讨张绣,拔除这个刻在自己心里的这根钉子。 九月,曹操集合了五万大军,出征宛城,出发前,他来到了工匠营,这里正打造了一批传说中的“霹雳车”。 曹操得知袁绍战败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刘辰掌握了霹雳车,所以想尽办法要得到,刘辰那边防备极严,自己的细作无法得手,所以改为向能人异士询问,还别说,刘晔寻到了一位异人,得到了霹雳车的图纸,交给了曹操,曹操如获至宝,命人加急打造。不过这种霹雳车的制作图是从战国时传下的,是最原始的人力投石机。顾名思义这是靠人力抛扔投石机名主要构造由一个木架、木轴、臂杆、绳索、抛石皮套,用人力在远处拉木轴上的炮梢,炮梢一端固定绳索,另一端固定抛石皮套,发射原理就是用人力在远处拉绳索,一端降下,另一端升起,然后将石头抛出。可以分为单梢和多梢,图上最多可以分七梢,用需要两百多人释放。人力投石机可以将十斤左右用来守城的石头抛扔到五十至一百步距离之外,想要更远,就必须用更长的炮梢。 制造炮梢需要坚韧略有弹性的木头,曹操花大力气从南方买了很多紫衫木,其中一些用来制造炮梢,还有一些制作强弩臂。 刘辰的幽州军有黑蝎弩,曹操也必须有,但没有图纸所以自己的木匠们就改造自己的城弩,在一架城弩上上下叠放两副或者三副弩臂,共用一个绞盘,就是一次开三弓弦,然后将铁羽弩箭射出,不过平行放置三副弩臂需要很大的空间,非常笨重,后基本上改为两副弩臂,加上车轮后勉强可以推着走。由于两张弩发射不协同,抵消了一部分弹力,最远射程为两百步,与黑蝎弩相比差了一百步左右,不过仍让曹操欣喜若狂,至少面对刘辰的幽州军,有了制衡的力量。 “寿成啊,来,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咱们的攻守利器。”曹操对马腾和说道,今天带马腾前来就是展现自己实力,炫耀之余也隐含威慑,潜台词就是跟着我,咱们有好东西,如果敢反叛,这东西就会落到你的脑袋上。 这两种兵器的展示给马腾很大的震撼,如果能够批量生产,可以大大压制敌军,也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其实曹操有苦自知,这种木材需要到南中也就是云南一带开采购买,价格高昂,还有运输困难,尤其是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木料难运,其中有一大部分用酸枣木、大枣木和榆木制造,导致威力大打折扣,紫衫木所造的霹雳车和床弩会宝贝一样的供起来,非大敌不用。不过这些也给曹军很大的底气,想想攻打敌人营寨之时,霹雳车将一批批滚石扔到敌人头,一批批铁羽箭射穿敌军盾牌,然后敌人被吓破胆,炸营溃逃,在他们在后面追杀,这种感觉很激励士气。 一天后,曹操带着马腾、以及麾下众将,一路浩浩荡荡开往宛城。 第五百八十一章 招揽张绣 宛城,张绣已经接到曹操出兵的消息,自他大败曹操后并未松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宛城一带的民力也被他消耗到极处,这阵子实力没有丝毫增长,反观曹操,大部分徐州之地,有得到马腾的投靠,韩遂也表示俯首称臣,也就是说整个西凉也被曹操掌控,这对出身西凉的张绣以及麾下的西凉兵打击不小。以前他们会说看看我们西凉,就是牛叉,谁也不服,可翻覆天下,谁都敢打,而现在却投入曹操麾下,来攻打自己,对士气有不小的影响。 这一日,张绣刚巡视完城防回到住处休息,贾诩就来见他。 “将军,你可想好了?” 张绣坐在榻上,喝口凉茶,苦道:“还是拿不定主意,曹操性格多变,无法猜透,不知这招降是真是假!” 原来曹操在出征前就给张绣送来一封招降信,表示只要张绣投降,便既往不咎,还保留其将军一职和麾下军士,贾诩的意见是让张绣向曹操投降,但张绣却一直踌躇,要知道自己可是杀了曹操长子,还差点要了曹操的老命,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这么大的仇恨怎么可能就这放下。 贾诩说道:“第一次出了意外,但这一次也是如此,而且更加迫切,刘辰击败袁绍,虽然暂时停下,估计三方都在准备,下一次就是争夺北方霸主,曹操招降了马腾,这次也要招降将军,假不了,否则将来天下谁还敢投奔他!” “话虽如此,可是要任自己的仇人为主公,心里总不踏实,容我再想想!” 贾诩还要再劝,就见胡车儿走了进来,嗡声道:“将军,城外来了一人,说是幽州刘辰的使者,请求想见!” 张绣一愣,就听贾诩道:“将军,恐怕也是来拉拢您的。” “原来如此,快快相请!”张绣喜出望外,他和曹操是仇人,和刘辰从没有过仇恨,而且他还是刘辰的崇拜者,当年刘辰董卓在皇甫嵩的麾下讨伐韩遂,曾和华雄一战,震撼西凉军,那时候就对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刘辰无比敬服万分,听到昔日的偶像要招揽自己,能不高兴吗。 没过多久,胡车儿带着一青年走进,就见此人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虽然身穿一身满是灰尘的布衣,却难掩身上那股英武之气。 张绣仔细端详一阵,不由得暗赞一声,“好英武的小子!” “幽州牧麾下中郎将赵云见过张将军,不,是师兄!”赵云说完,行个大礼。 张绣一愣,不知眼前的青年为何称呼他为师兄。 “兄弟,你认错人了吧?” 赵云接着说道:“家师名讳童渊!” “啊……”张绣惊呼一声,仔细更加仔细的打量,“原来真的是师弟!” 童渊神龙见首不见尾,张绣学完了艺后就再也没见过,只知道自己有个师兄,名叫张任,没想到忽然多个师弟,惊异无比。 赵云看出张绣还有一丝疑惑,轻喝一声,“师兄,接招!” 话落,以臂代枪,运使枪法,张绣不敢怠慢,同样用手臂接招。 两人身形闪动,你来我往,身法同样迅捷, “丹凤朝阳,师弟用的好!”张绣跳出战圈,见赵云的百鸟朝凤枪法如此纯熟,不再怀疑,伸出大手,握住h赵云,“既然到了师兄这里,走,喝酒去,咱们好好叙旧!” 赵云笑道:“师兄,喝酒不必着急,咱们先谈正事!” 张绣拍了一下脑袋,“一激动将正事给忘了,不知你来此所为何事?” “云乃是受我家州牧大人所托,前来招揽。” 张绣暗喜,贾诩猜的果然没错,刘辰是要招揽自己。 “哈哈哈,既然师弟亲来,为兄哪有推辞之理,跟你说句实话,曹操出动五万大军要攻打宛城,我这几天里连饭都吃不下,还有,他也要招揽我,不过你应该听说过,前次大战杀了曹操的儿子,正处于两难之地。” 赵云一愣,“你杀了他的长子,他还要招揽师兄,曹操之心实在是审的可怕,试想想一个能将不共戴天之仇说放下就放下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想想都觉得脊背发亮!” “赵云兄弟说的没错,这种人就算今天不杀我们,那以后呢,谁能担保他他不会翻脸,另外就算曹操不杀将军,要知道他还有儿子,这些人自己的大哥被杀了,还和仇人一起为官,这场面总让人觉得乖怪的。”胡车儿插嘴说道。 张绣一拍手,猛的醒悟,“没错,投靠曹操以后需要日夜提防,那岂不是心累的要死,来人,传令下去,立刻收拾东西,咱们去投奔幽州!” 一旁的贾诩不住摇头,他更倾向于投奔曹操,张绣马上就要被他说服,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赵云,两人还是师兄弟,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刘辰现在威震华夏,如日中天,张绣哪里会再投奔自己的仇人曹操。 “天意,难道这就是它天意?” 贾诩不由的暗自感叹,他可不敢在此时请辞投奔曹操,否则张绣必然起疑自己暗中勾结曹操,杀了自己可就不妙了。 贾诩将自己的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活命,天下也可以抛弃。 “刘辰吗?也许此人真的是天选之人,去见见也无妨!”贾诩对于刘辰的成就也有些惊叹,想要见见本人。 随即,贾诩给张绣提出意见,大张旗鼓的备战,佯装派出探马打探曹军的消息,一副要死战的样子,这一切都是给曹操设下的细作看的,然后,到了夜里,马上宣布撤离,投奔幽州,如此曹操细作根本没有机会将消息传出。而且为了迷惑曹操,贾诩建议一支小部队拉着车马辎重向南,然后大军昼伏夜出,向东穿过豫州然后进徐州,曹操在徐州的主力都布置在开阳一线防备幽州军,内部空虚,即使发现了张绣大军也无法拦截。 而曹操依然大摇大摆的开向宛城,这次是摆足了架势,要压服张绣,哪知等他抵达时已变成了一座空城。 “混蛋,来人,立刻派人给我查探,我就不信他能飞天遁地不成!”曹操恼羞成怒,本来想要装笔一把,自己有了霹雳车,两弓床弩,好好收拾一下张绣哪知道自己一拳打在了空气之上,郁闷的要命。 赶快,探马在一个小山村打探到消息,立刻回报。 “回禀丞相,有人一支写着张字旗号的大军向难南去了!” “向南,是刘表,张绣去投刘表了,徐晃于禁,你二人立刻率一万人追击,遇到张绣务必将张绣拦住,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等一下!”郭嘉立刻出声阻止。 曹操有些意外,“奉孝,你这是何意,怎可不追张绣那厮!” 郭嘉道:“并不是不追我怕有诈,细作没有传出消息,说明张绣早有准备,他身边贾诩智谋高远,我怕这这是诱敌之计!” 曹操听完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张绣派人故意将我们向南方向引,而自己却去了其他方向?” 郭嘉道:“有这个可能,你们可探知这支部队有多少人,可有旗号?” 探哨回道:“这支大军乃是夜间行军,没有打旗号!” 曹操大笑道:“如此就对了,没有旗号和,昼伏夜出,正是不想露了踪迹的张绣,快追!” 徐晃和于禁不再迟疑,立刻率自己的人马向南追去。 郭嘉却若有所思,看着东面。 曹操看在眼里,“奉孝啊,你是怕张绣去投靠刘辰,这可是要跨越两州之地,也太远了吧,这不可能能,还是专心想办法截住张绣才是!” 郭嘉清舒一口气,“希望是我多虑了,张绣和刘表曾合作过,要是我,就去荆州!” 两天后,正在行军的曹操接到了徐晃于禁的回报,他们在一处树林中找到被抛弃的马车,然后就失去了张绣军的踪迹。 曹操和郭嘉大吃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被骗了,然而此时一来一回耽误了四天路程,此时的张绣早已在数百里之外,追之不及。 “好个贾诩,竟然连我也看走眼了!”郭嘉苦笑道,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打脸。 曹操无比愤怒,同时郁闷无比,只能下令车胄,李典等人人拦截。 半月后,张绣辗转来到东莞,刘辰亲自到徐州迎接,他接到了赵云的飞鸽传书,知道张绣军中有一位赫赫有名的“毒士”,三国顶尖智者。 东莞城外,刘辰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张绣,张绣身长七尺有余,圆脸,棱角分明,体魄壮硕,是个西凉汉子,年纪应该比自己大几岁。历史上张绣除了差点杀死曹操外名声并不显,但刘辰知道他是被贾诩坑了,一起投靠曹操,虽然曹操并未将其诛杀,但也没有重用,一直是打酱油的存在。曹操去时候终被曹家兄弟所嫉恨,最终为了不连累家人选择自杀。 如今刘辰有了赵云,再加上自己实力强大,张绣多了一个选项。 “张将军,终于将你盼来了!” “败军之将见过州牧大人!” 刘辰扶起张绣说道: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也不用拘谨哈和担心,以前大家各为其主,身不由己,现在大家都是为了身边的兄弟不得不寻找出路,以前的事就翻过去,大家一起向前看,一起开创基业。” 张绣颇为激动,刘辰完全不在意他过去的身份,彻底松了一口气。 “张绣拜见主公,但凭驱策!” 刘辰再次将张绣扶起,“好说,好说!” 张绣起身,开始介绍自己身边的人。 “这位是贾诩贾先生!” 刘辰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人,眼皮一条,就是就是此人将大汉推入了万丈深渊。 “文和先生之名,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终于见到了!” 贾诩刚才也在打量刘辰,暗道没有让他失望,人英伟异常,话语间没有丝毫傲慢以及盛气凌人,反而透着真诚,没有试探没有防备,让人觉得很舒服。 “贾诩不过是一文弱书生,可不敢当大名,到是州牧大人,从洛阳开始就一直威震天下,今日有幸得见,还望收留。” 刘辰大笑一声,“别说收留了,这幽州之位任先生挑选!” “不敢,不敢!” “哈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职位之事等明天再说,城内已经设下宴席,今天吃喝个痛快,还有外面这些兄弟,营内也会有酒有肉,管饱管够!” 张绣麾下无不欢呼,没有比这句话更让人爱听了,这个刘辰,果然够意思。 刘辰当然是收买人心了,否则就凭一句话,谁肯跟你卖命。 第五百八十二章 刘备出许都 将张绣收得麾下,这下刘辰再也不抱怨老天爷了,曹操得马腾,附带虎将马超庞德和一万精兵。刘辰招张绣,得虎将胡车儿,天下第一毒士贾诩,同样附带一万精兵,另外张绣也是一员猛将,虽然比不上典韦赵云这样的超一流猛将,至少也和韩当相比,这个小集团要比马腾的小集团厉害。 曹操得知张绣真的投奔刘辰后一连气闷好些天,不断画圈圈诅咒刘辰,还好宛城完好无损的拿下,一颗钉子算是拔除。 这一日,曹操正在府内办公,程昱前来求见。 “仲德啊,你早上不是刚跑到这里,怎么又来了。” 程昱拜道:“丞相,属下有要事相禀!” “说吧,是什么要事?” 程昱答道:“是关于刘备。” “刘备,他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刘备今日来频繁出入皇宫,每次和陛下相谈良久,而且朝中一些官员经常请刘备做客,选在许都皇叔之名越开越响亮,坊间孩童皆知,此事不能不防!” 曹操一愣,眯着眼睛想了一阵,“刘备每次进皇宫都会通报,至于聚会吗……都是一些什么人?” “当然是和孔融在一起的那群人,甚至还和马腾有过接触!” “孔融……刘备……”曹操用手指敲几面,“仲德,你有何意见?” 程昱走上前,用手比了一下脖子,“此人心机深沉,偏又装出一副仁德君子的模样,很受大臣们推崇,此人绝不可留,杀了!” 程昱不愧是三国里最有戾气的谋士,张口就要杀人。 曹操眼皮一挑,“手段带过激了,刘备没有违反任何一条汉律,怎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杀之,此事我已经知晓,自会处理,你先退下吧!” 程昱见曹操对刘备没有杀心,暗叹一声,躬身告退。 曹操生性多疑,一经程昱提起顿时开始琢磨,思考良久,对外面喊道:“来人,请刘备道丞相府一叙!” 两炷香后,刘备走进相府,“刘备见过丞相!” “玄德你来了,快请坐!” 刘备又是施一礼,这才坐下。 曹操坐在中央矮榻之上,微笑着打量的刘备,刘备目不直视,安静的等待曹操说话。 “玄德,最近皇上怎么样?” 刘备一愣,赶紧答道:“陛下很好。” 此刻刘备不知曹操的意图,不敢多说话,免得言多必失。 “那就好,看来陛下很喜欢你这个皇叔,身为臣子,一定要多陪陪,免得陛下皇宫内无聊!” 刘备心脏猛跳,立刻听出曹操话里有话,这是埋怨他多次出入皇宫了,赶紧陪笑道:“一切凭丞相做主!” 刘备是何等人物,岂会被曹操用话给套住,立刻将皮球推回。 曹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马腾被老夫招安,听说玄德和他一起吃过饭,而且相谈甚欢,经过你的了解,此人如何,会不会和韩遂一样反复?” 这个话题可就有些不合时宜了,而且更多的是试探,刘备暗道要糟糕,这一定是曹操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而且自己的一些行为触碰了曹操的神经。 “丞相说笑了,征南将军乃是名将之后,在下也只见过一面,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不过我观他相貌忠厚,为人贤良,这次举家迁到许都就可以看出其并不是善变之人。” 曹操点点头,“没错,寿成他没有什么心机,就怕朝中有些官员蛊惑,玄德有机会多提点他一下。” 刘备暗骂一句,这明显就是给他听得吗。 “征南将军他为人刚正,对丞相忠心耿耿,敢在他面前蛊惑的人估计马上就会被押送到相府!” “哈哈哈,玄德啊,你的话甚合我意,闲话就不说了,咱们谈正事!” 刘备道:“请丞相吩咐!” 曹操道:“玄德,我想表你为豫州牧,你看怎么样?” 刘备下了一条,赶紧摆手,“丞相说笑了,备何德何能,怎能出任豫州牧一职,还请丞相令选贤良!” 曹操笑道:“玄德啊,老夫得到豫州后这个头衔一直空着,但惦记的人不少,为了绝这些人念头所以才让你出任,不过是个虚名而已,我另有任务交给你!” 刘备松了一口气,曹操给了他一个虚名,就是先将位置占上,但实际却和他没有一丝关系。 “丞相请说!” “江东孙策这一阵子风光无限,此人得到了袁术的一些钱财,实力增长迅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我想派你去广陵镇守,不知意下如何?” 广陵已经到了江东一带,这明显就是流放了,不过刘备反而有些袭欣喜,要知道自己待在许都,完全被绑住手脚,根本无法施展报复,如果到了外面,他可做的事就多了。 “刘备幸得丞相收留,正愁无处报答恩德,我愿去镇守广陵,为丞相分忧解难!” 曹操拍手道:“太好了,有了玄德镇守,孙策这个江东小儿不足惧哉,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知要何时出发,带多少兵马?” “我给你五千兵马,半个月粮草,到了彭城与车胄要一个月粮草,三天后出发!” 刘备拜道:“备定幸不辱命,保佑广陵郡一方安稳,属下也要回去准备一番,就此告辞!” 曹操挥挥手,“现以入冬,路上小心!” “谢丞相!” 说完,刘备转身告辞,出了丞相府。来到府外,关羽和张飞迎了过来。 “大哥,你没事吧?” 刘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挽着关羽和张飞来到僻静之地。 “为兄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被曹操所忌,今日只要一个言语不对,恐怕咱们三兄弟就要留在这里了!” “这么严重,那我们想办法离开许都!” 张飞风风火火,“我去取蛇矛来,咱们杀出去!” 刘备笑道:“没那么严重,曹操已经许我为豫州牧,然后带兵去广陵驻守!” 关羽气得直吹气,豫州牧却去广陵驻守,这不是玩人吗。 “你们不用生气,这样也好,立刻派人去通知简雍和孙乾,在徐州见面,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来了!” 关羽和张飞大喜,他们早就过够这种圈在许都的日子了,到了外面,又可以纵横沙场了。 三天后,刘备受命领了五千人出了许都,一路向广陵进发。 就在刘备走了四天后,郭嘉从外地赶回许都,听说曹操让刘备镇守广陵,立刻脸色大变,来见曹操。 “丞相,你怎么能将刘备放走呢,这不是纵虎归山吗?” 曹操并没有太过在意,笑道:“奉孝啊,你急匆匆赶回不会就是为了此事吧!” “正是,刘备一直没有让家眷进许都,可见他早有准备,本来可将他圈在许都,消磨其志,可现在您送给他一个天大机会!” 曹操无奈道:“本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此人皇叔名头越来越响亮,百官无不和其交好,正好江东孙策蠢蠢欲动,就将他放了出去,你放心,只给了他五千弱兵,算上广陵的,也不过一万人马,就算有意外,也不足为惧,不过奉孝你就不对了,当初可是力保刘备的!”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丞相要广纳贤才,不得不收,现在刘备仍是抱着不臣之心,当可诛杀,这样派夏侯惇曹洪等将前去劫杀,一了百了,免除后患!” 曹操没想到郭嘉的反应这么大,“杀是不可能的,如果将他杀了,马腾会如何想法?” 郭嘉一愣,反应过来,“是属下太着急了,既然如此可车重新将其召回!” 曹操被气乐了,“奉孝,我的命令已经发出,如何收回,总有个服人的理由吧,否则他不想反也反了!” “丞相,你怎么就这样糊涂呢,刘备到了广陵,万一投靠孙策呢,咱们该当如何?” 曹操大惊,广陵位置非常重要,夺下广陵,江东兵就可以北上争夺徐州之地,万一刘辰再这个时候插手,徐州危矣! “那该如何是好?” 郭嘉道:“立刻派出快马,通知车胄拦截刘备,就说皇上想念,下旨殿前侍奉。” 曹操点点头,“这个理由不错,最好颁布一张圣旨!” 第五百八十三章 刘备造反 刘备出许都,简直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路上购置了一些粮食,给军士喂饱,一路加速,一天赶平常一天半的距离,就是生怕曹操反悔,将他召回。就这样,一路急行来到了彭城之下。 彭城目前是徐州的刺史部所在,车胄这个徐州刺史就驻扎在这里。 刘备三兄弟带人刚到城门,就见车胄带兵从城内开出,数量足有五千人,看得刘备一愣。 “车刺史,您这是何意?” 车胄看着刘备,冷哼一声,他对于这位草根皇叔非常不感冒,大声喝道:“刘备,你不用向前走了,丞相有令,让你回返许都!” 刘备吃了一惊,自己担心曹操反悔,没想到还成真了。 “车刺史,这我就听不懂了,刘备乃是受丞相之名去广陵驻守,防备江东孙策,特来彭城取粮,我这里还有手令,另外,为何我再半路上没有接到消息,反而送到彭城?” 车胄当然不敢说这是曹操对你不放心,所以才派兵阻拦,不过他懒得解释。 “哼,废话少说,圣旨在此,皇上有命,刘备乃宗室,不便驻守广陵,接到圣旨后即可返回,不得有误,否则格杀勿论!” “混账东西,我大哥好歹是豫州牧,你个区区刺史也敢在这里犬吠,俺老张要杀了你!”张飞见车胄如此盛气凌人,丝毫没将刘备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就要动手杀人。 “二弟,将三弟拉住!”刘备赶紧阻拦,他眼前的可是圣旨,冲撞圣旨可是死罪。 关羽也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可是他还算有理智,一把拉住张飞。 “二哥,你放开我,我要一矛刺死这厮?” 关羽死死拦住张飞,“三弟,你再犯浑我就揍你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张飞恶狠狠的盯着车胄,恨不得将人给吃了。 车胄被张飞的凶光吓得不轻,但他身边有五千军士,稳稳心神,冷笑道:“刘备,你这三弟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回去之后要好好调教,否则会吃大亏的,今天本刺史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你们,快领旨谢恩吧!” 此刻圣旨最大,刘备不得不躬身接旨,谢恩。收好圣旨,刘备陪笑道:“车刺史,我家三弟刚才多有冒犯,刘备向你赔罪,你看看,我这一路上军粮耗尽,丞相本来命我在彭城取一个月的粮草,如今去不了广陵,但回去的粮食还请支援一二。” 车胄摇头叹道:“不是我不给,而是城内粮食已经不足,我还需要支援曹仁李典二位将军,实在是拿不出啊!” 刘备气的暗自咬牙,这车胄明显就是故意刁难,“车刺史,还请通融一下,您总不能身后这五千弟兄们饿着肚子回去吧,况且这可是十天的路程,万一无粮上路,恐怕会生乱。” 车胄冷笑道:“这就是你的事情了,要粮食,一粒都没有,对了,你不是做过徐州牧吗?听说还有些声望,何不高喊一声,让百姓给你们捐些粮食,大家说是不是!” “哈哈哈……” 刘备此刻被气的浑身发抖,他自出世以来还从未有人如此辱他,要知道他也曾是一州之牧,当今天子亲任的皇叔,名头不说威震天下,却也很有知名度,如今如此被见他尊严,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 “车刺史说笑了,要不这样,我们高价购粮,出双倍的价格!” 车胄一愣,本想拒绝,但五千人的口粮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能翻倍岂不大赚一笔。 “这个吗不是不能考虑,不过我先看看你有没有钱?” 刘备笑了一声,对关羽说道:“二弟,将装钱的马车拉过来,给车刺史看看!” 关羽一愣,随即见刘备暗中打个手势,顿时明白,拉着张飞来到一辆马车前。 “二弟,一会儿我和大哥动手,你立刻率领骑兵兄弟冲杀,抢占城门!” 张飞眼前大亮,点点头,来到自己的战马旁。 关羽赶着马车,来到刘备身边,打个眼色,然后送到车胄眼前,打开箱盖,就见里面装满了铜钱,还有一些黄金。 车胄见钱眼开,就要伸手。 倏然,就听关羽一声大喝,“匹夫,你也配,说完,狠狠的抽在马臀之上,马匹吃痛,嘶叫一声向前冲去,车胄吓得惊呼一声,赶紧躲避,可是他躲开了,其后面的亲兵猝不及防,被马车冲撞的乱作一团。 “刘备,你……” 就见刘备双眼寒光闪烁,抽出双股剑,“车胄,我和你无冤无仇何苦如此辱我,云长,给我杀!” 关羽早就憋着气,青龙偃月刀猛地横砍,手起刀落,车胄人头带着惊异的目光飞上半空。 于此同时,张飞传来一声如雷暴喝,“兄弟们,曹操不给我们活路,反了他酿的,给我杀!” 张飞催起战马,撞入彭城守军之中,其身后是一百骑兵,这些人都是刘备的亲随卫兵,立刻跟着张飞杀入。 刘备回到本阵前,高喊道:“各位兄弟,曹操无信,不给粮食,就是要饿死我们,既然如此,其心狠毒,既然不给活路,我们就杀出一条来,城内就有粮食,到时候大家吃个够!” 这时一个军官跟着喊道:“青州的兄弟们,曹操从没有将咱们当人看,连顿饱饭都不给,幸亏跟着刘皇叔出来,路上还买粮给咱们吃,反正回去也是饿死或者冻死,还不如做个饱死鬼,跟着刘皇叔,杀啊……” 原来这些人是青州兵,青州兵因为自身的素质问题坑了曹军不少将领,包括曹操在内。如今曹操兵力颇为充裕,对青州兵的不在依赖,所以从上到下对这些青州兵非常不待见,平常的军粮要减去三成,导致这些人从没有吃饱过。这不,又被曹操派给刘备,来个眼必见心不烦。刘备歪打正着,为了让这些军士走的快,所以让这些人吃饱饭,,如此举动让这些青州兵颇为感动。而且他们没有家室负担,跟着曹操不过是为了讨一口饭,如今刘备保证他们能吃得饱,所有的委屈也跟着爆发,决定跟着造反。 五千青州兵杀向彭城守军,此刻守军因为车胄身亡无人指挥,乱作一团,关羽张飞二人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很快杀到了城门边,死死挡住想要逃回城内的守军,青州兵随后掩杀,彭城守军无法回城,只能向两侧逃去,随即刘备三兄弟带人杀进城内,城内还有一千守军,根本无法阻挡,被杀的跪地投降。 因为车胄的傲慢侮辱,终将“老实人”刘备逼反。彭城是曹操统治徐州的中心,也是前线部队的后勤补给站,刘备清点后欣喜若狂,城内粮食足有五十万石,兵甲等作战物资堆满了数个武库,马棚里还有五百匹战马,这也就罢了,曹操为了和刘辰对抗,打造了许多霹雳车和两弓床弩,其中一部分还未送出,全部落在了刘备手里,估计曹操接到消息后非被气昏不可。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刘备站在武库前,高声大呼,这一刻,他有了和曹操对抗的本钱。 占领彭成后,刘备没有食言,给五千青州兵做了一顿干饭,还杀了十头猪,所有人都有肉汤喝,五千青州兵感激涕零,要知道他们已经一年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了,吃完饭后刘备没有强制这些青州兵跟他造反,想要离开的不想阻拦,但这些青州兵没有一个离开,发誓效忠刘备。 刘备当然是一百个愿意,自己游离在外的兵力不足一万人,根本不能和曹操对抗,如今多了五千,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两天后,简雍、孙乾、糜竺等旧部赶来,彭城一下热闹起来。 彭城,车胄的刺史府内,刘备看着这些不离不弃的旧部感动非常,他变得一去所有,依然生死跟随,大叹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 众人聚在一起,大口吃喝,并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主公,估计曹操用不了多久就会倾力来攻,咱们需要一块地盘防守,与之对抗!”孙乾说道。 刘备点点头,“彭城乃孤城一座,而且紧挨着豫州,不是久守之地,你可有推荐之地。” 孙乾答道:“冬天不便行军,就近即可,下邳曾是曹操和吕布决战之地,在这里曹操并不得人心,我和糜竺在这几年间布下了很多安桩,只要大军一到,顷刻间就可以倾覆全郡,凭借主公的名望,可在这里休养生息,就算战败,我们也有后路。” “什么后路,咱们还有打就想着后路岂是大丈夫所为,现在咱们要兵有兵,要粮有粮,就和那曹操决一死战,嗝,重新占领徐州!”张飞许久没有这样心情舒畅了,这酒喝的痛快,现在已经醉了。 刘备笑道:“不用理会翼德,这家伙喝酒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正所谓为言战,先言退,找好后路,就会从容很多,不知这后路是哪里?” 孙乾答道:“下邳距离江东很近,可以和孙策结盟,不过此人骄傲自大,可能看不起我们而拒绝合作,北上投刘辰也不可能,此人占领冀州后一样没有我们的地盘,在他麾下根本没有机会开拓基业,最后就只剩下荆州的刘表,他和您同样是皇室宗亲,手握十万雄兵,更是和曹操、孙策不和,定会战乱频繁,我们可以在此创立基业。” 孙乾虽然不是当世顶尖谋士,但谋略本事还是有的,分析的头头是道。 “哎,幸亏又公祐在旁边出谋划策,否则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主公过誉了,孙乾只是做分内之事。” 刘备点点头,站起身,“刘备能有诸位相助,死而无憾,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占领下邳,和曹操相拒,干杯!” 两天后,刘备趁着曹操还没有反应过来之事出兵下邳,下邳诸县城之内都有内应,刘备几乎没有付出多少伤亡就占领整个下邳郡。 腊月,天寒地冻,曹操很少出去,办公就在自己的书房内,此刻屋内摆着火盆,里面烧的通红,室内非常暖和。 此刻曹操查看屯田收获的情况,账面上的数字颇为喜人,他这些年历次征战中,经常因为军粮不足而导致战役失败,所以自地盘稳定后一直进行屯田,今年是大丰收的一年,得到了大量的粮食,至少足够明年折腾了。 就在他自得之时,院子里传来争吵之声。 “来人,看看是谁在府内大声喧哗!” 卫兵答道:“回禀丞相,是郭军士、程尚书他们!” 曹操轻叹一声,这些家伙他可惹不起,只能等待这些人前来相见。 “丞相,丞相,出大事了!”程昱等人来不及通报,直接闯入曹操的书房。 曹操无奈的问道:“你们一起来,一定是有大事了,可是刘辰又攻打袁绍了?” “回主公,是刘备反了!” “咳咳咳……”曹操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刘备怎么可能造反?” 这是郭嘉叹道:“消息千真万确,刘备杀了车胄,已经占领彭城,还有下邳郡!” “这,这怎么可能?” 程昱道:“刘备早有不臣之心,这次利用出兵广陵的机会路过彭城,趁机杀了车胄,城内的作战物资全部易主,更可怕的是下邳郡百姓竟然欢迎刘备,此人手段当真让人感到害怕!” 荀彧埋怨道:“如果早日将其铲除,何来今日之祸?” 良久曹操才反应过来,“哎,是老夫看错认了,再埋怨也无济于事,赶紧想个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将其剿灭。” 程昱叹道:“按照推断刘备有两万人,基本上都是步军,我们至少需要四万人才能将其击败。 “什么时候出兵?” “立刻,马上,否则刘备做大和刘辰联系,二者结盟,一切都迟了!”程昱是雷厉风行,当即劝曹操立刻出兵。 郭嘉和荀彧也表示同意,尽快消灭刘备,否则来年刘辰和袁绍开战,如果拿不下刘备,他们就被动了。 两天后,曹操点齐五万大军,携带了大量的霹雳车和两弓床弩,经过五天的行军抵达了彭城,没有任何废话,连劝降都省了,直接开打。 曹操出动了三十架三梢霹雳车和一百架两弓床弩,对着彭城展开“狂轰滥炸”,飞石如雨,铁羽蔽空,极为激烈。 守城的是关羽,因为霹雳车木架庞大,无法上城,所以,关羽只用两弓床弩守城,数量是五十架,瞄准了城下的霹雳车,霹雳车射程近,为此曹操打造了铁盾,为霹雳车提供掩护,但关羽居高临下,占据很大的便宜,不到一个时辰的进攻,霹雳车就损毁了十架。 “车胄这个混蛋,在彭城囤积这么多两弓床弩做什么?”曹操急眼了,霹雳车和两弓弩攻城效果并不是很好,但用来防守就很出色曹军有不少人倒在了铁羽箭之下。 “云梯,木梯,快给上,第一登上城墙的官升三级,奖励十万钱!” 曹操越打越急,不惜用重赏激励士气,可惜关羽可不是白给的,任曹操几面围攻也是无济于事,最终留下遍地尸体,不得不鸣金收兵。 就这样,曹操一连攻打了三天,仍是无法攻破彭城。 傍晚,天寒地冬,曹操待在营帐内生着闷气,和手下们商讨对策,是否可以越过彭城,攻打下邳。 “丞相,刘备行军大帐很有一套,万一他在彭城布置重兵,再断我军一次粮道,战事就只能拖到明年了!”程昱说道。 郭嘉裹在厚皮裘内,咳嗽几声,“主公,冬天作战极为艰苦,切不可急躁,一步一步来,关羽乃虎将,一时间攻不下也属于正常。” 曹操能不急吗?现在他才认清刘备在徐州的声望,简直用可怕来形容,如果不尽快结束战斗,徐州真的有可能丢掉。 倏然,就听帐外咔嚓一声,随即是什么东西砰然倒地,吓了曹操一条。 “禀报丞相,因为风大,中军大旗被吹折了!”一个卫兵走进报道。 曹操极为烦躁,“真是事事不如意,老天爷这是要折磨曹某吗?” 郭嘉走到外面,感受着呼呼的北风,有回到帐内,“丞相,大旗示警,夜里空有偷袭。” “偷袭我的大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晚上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 夜里,北风呼号,曹军大营内连篝火都被吹跑,甚至还点燃了几座帐篷,士兵们不得不给篝火围了一圈石头,防止被吹散,有的军士还架起了木盾,抵挡刺骨的寒冷。 忽然,顺风也就是西北方向传来喊杀之声,数以万计的刘备军冲到营寨之前,搬除拒马,因为这是冬天,冻土层和精铁一般,无法挖掘。 “啊啊啊,都给我闪开!”张飞不知从哪里抱来一个磨盘石,狠狠的甩在营寨上。木制的营寨根本无法承受,碎开一个缺口,张飞二话不说,冲进营寨,见人就杀。直到此刻,营内才聚起一些弓弩手,企图阻止张飞前进,张飞放声大笑,因为风太,逆风射箭全部被吹跑,而他们,却可以增加两成的射程。 “曹操来贼,给我出来受死……” 第五百八十四章 刘备战败 张飞突破到曹军大营之中,欣喜异常,一边向营内冲杀,一边大吼着要曹操的命。 然而,他越追越不对劲,遇到的反抗很弱。 “三弟,快停下,恐有埋伏……” 刘备统领后军,为了以防万一,见到张飞在几乎没有遇到抵抗的情况下深入曹营,立刻明白曹军有所准备。 果然,一阵敲锣声响起,曹营四周传来山呼海啸的喊杀声。 张飞勒住战马,在他的阵前出现了数千骑兵,为首数元曹将。 “夏侯惇、曹洪、徐晃!” “哈哈哈,张飞,你这个叛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兄弟们,给我杀!” “三将军,咱们被包围了,快撤!” 张飞怒吼一声,你们先和我大哥会合,我断后!” “三将军不可,主公也被围住了,您必须为其杀开一条生路,这里交给我们!” 张飞向身后望去,火把连成一片,前呼后拥,已经将他们完全包围。 “张瑜兄弟,活下去!” 他明白,此刻要救得乃是他的大哥。 曹军的包围圈很大,包括刘备的后军也失陷其中。 原来刘备知道死守下邳不是办法,自己兵少粮少,与曹操根本耗不起,所以决定用彭城吸引,自己偷袭,哪知道曹操早有预料,布下陷阱。 曹操全军而围,任张飞如何勇猛,仍是无法突破。 “可恶啊……”张飞左冲右突,但无论那个方向都是厚厚的人墙。 “三弟,不用管我了,你自己杀出去,为哥哥报仇!”刘备跟在张飞身后,手中的双股剑已经崩开十数个缺口,握住剑柄的双手已经麻木,手臂酸痛无比,马上就要到了极限。 “大哥,我的一定会带你杀出去!”张飞双眼通红,丈八蛇矛荡开刺到刘备身前的几杆长矛,随即狂扫,数个曹兵被扫飞,喷血而亡。 刘备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曹军,悲叹一声,“哎,是大哥连累了你,连累了这么多兄弟,是我无能……” 刘备深深自责,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点家底,没想到这一战全部化为乌有,还要搭上自己和张飞,此刻,他真的是绝望了。 倏然,曹军身后传来激烈的喊杀声,厚实的人墙出现了一丝松动。 “是二哥,是二哥杀出来了……” 就见曹军身后,关羽手持偃月刀,纵横狂劈,率领三千人疯狂冲击敌阵。 “大哥、三弟莫慌,关羽来也!” 张飞刘备大喜,有了援兵,士气也为之一振。两相对冲之下,终于杀透曹军大阵,三兄弟聚在一起,终于透围而出。 “大哥,彭城的军士全部被我带出,估计已经被曹操占领,还是向南离开。”关羽对刘备说道。 刘备看着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人,痛惜无比。 “撤往下邳!” 曹操在远处高地观望的战场局势,见刘备逃脱,长叹一声,“天不绝刘备啊,这样都被他逃了出去,日后要杀他恐怕难了。” 郭嘉道:“主公莫忧,南方局势已经稳固,荆州刘表、江东孙策,刘备想要做出一方作为,难矣,眼下还是应对刘辰才是。” 曹操点点头,吩咐道:“传令徐晃夏侯惇,率领骑军追击,我们随后就到,占领下邳,拔除刘备这个隐患。” 彭城一战,刘备主力几乎全灭,一路逃回下邳,不敢停留,收拾车马,逃往荆州。 蓟城,刘辰接到了曹操和刘备一战的结果,有些意外,并不是因为结果,因为以刘备的实力,不可能是曹操的对手,让他意外的是刘备的去向,竟然是直接投奔了刘表,要知道历史上刘备三兄弟在这一战中分散,刘备投了袁绍,关羽被俘虏,张飞沦为山贼。不过他并未纠结,因为受自己的影响,整个三国的脉络早就变了。曹操被自己牵制,刘备兵力变强,决战地点变成彭城,而不是下邳,而且袁绍现在变得非常虚弱,终至刘备三兄弟一起安全脱离。 “徐州之战结束,接下来就是冀州了……” 这一日,刘辰陪两位娇妻说话下棋,冬天的军事行动都停了下来,如今有了空闲,每天可以多花些时间陪着自己的女人,尤其是现在,貂蝉和蔡文姬向后怀孕,更让他如获至宝。刘辰此刻已经到了三十而立的年龄,一开始以为自己身为穿越众而身体出现了问题,所以一直很有压力,包括自己身边的谋臣,他们经常旁敲侧击的自己再纳妾,此刻幽州基业庞大坚实,如果没有一个继承人,会导致自己人有别样的心思,不过好在一切都随着两个女人怀孕迎刃而解,唯一让他不爽的是精力无处宣泄,痛苦并着快乐。 “主公,贾从事前来拜访!” 刘辰一愣,没想到贾诩会主动来找他。 “夫君,既然你有事处理,就不用陪我和姐姐了!”貂蝉轻声说道。 蔡文姬也跟着说道:“是啊,夫君每天陪着我们,会被那些臣子们说闲话的,不好!” 刘辰笑道:“你们现在就是现在最大的功臣,谁敢说闲话,我就揍他,你们稍等,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夫君我去去就回。” 来到会客厅,贾诩见到刘辰后躬身施礼。 “贾诩见过主公!” “文和啊,不必多礼,来人,看茶!” 两人坐落,贾诩拱手道:“多谢主公。” 侍者将热茶端上,刘辰泯了一口,“文和,说吧,有什么事情要禀告?” 贾诩感叹道:“这些日子深受主公器重,赏赐宅院、美酒、精瓷,无以回报,所以在这几日想了一条计策,助主公平定冀州。” “哦?”刘辰有些意外,他们已经做好了攻打冀州的计划,就等着开春之后发动,“文和,是何计策,可是计划有漏洞?” 贾诩摇头道:“我们攻打冀州计划非常完美,没有漏洞,只是此战会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我的计策能够成功,会将损失降到最低。” 刘辰眼睛大亮,他见贾诩神情透着自信,顿时来了兴趣。 “请说!” “这些日子属下查阅了很多来自冀州的情报,从中发现了一个可以离间、削弱甚至毁掉冀州的机会。” 刘辰大为吃惊,“愿闻其详!” “根据情报,腊月十二冀州会有一场婚宴,咱们就在这上面做文章……” 第五百八十五章 袁谭 腊月,邺城,随着袁绍接连对幽州用兵,而且都是以惨败而告终,为了快速恢复实力,开始影响到冀州普通百姓的生活,先是赋税增加,后是到处征兵,虽然名义上是招募,其实就是抓壮丁参军,百姓怨声载道,但这些袁绍根本不想也无暇理会。 袁家大宅内,袁绍身穿一身厚狐裘,脸色惨败,身形瘦弱,历经数次吐血的他已经彻底伤了元气,虽然能下地行走,但早已大不如前,连散布都会气喘吁吁,如今想要带兵出征,已经是一种奢望。 不过今天他满脸洋溢这喜气,正和郭图在一起笑着商量什么。 “主公,您放心,二公子的婚事已经筹备妥当,就等着良辰吉日,到时候咱邺城必然喜庆一片,一扫颓氛围。” 袁绍道:“这次除了州牧府,还有全军一起庆祝,酒肉一定要储备充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提振士气,年后才能抵挡幽州军的进攻。” “主公放心,曹操已经答应与我军联盟,只要刘辰出兵,他们就会攻打徐州的幽州军,另外,还支持了五千人的兵甲,和五十万石粮食。” 袁绍点点头,“还是孟德仁义,对了,开春后立刻发动民夫,将邺城加厚,我就不信挡不住幽州军的霹雳车!” “请主公放心,属下都记着呢?” 袁绍吐出一口气,“婚宴之事就拜托你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有些乏了。” “主公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距离袁熙大婚的日子还有十天,袁府上下在郭图的指挥下忙着布置场地,婚房,采购物品,极为热闹。然而在袁府的一角院落,却是极为冷清,院子里的杂草丛生,还有积雪没有打扫。 其中的屋子内,隐隐传来妇人的哭声。 “夫君,这日子没办法过了,袁府上下全部都欺负我们,你看看,火盆里的炭火都需要我亲自去取,平日里饭食连奴仆都不如,可怜嫣儿,两年了,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这个家我们母女不想呆了,过完年后和夫君一起走。”屋内,就见一容貌清丽的夫人哭得梨花带雨,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瘦弱的少女,眼含泪水和委屈。在她们对面,正是袁绍的长子袁谭。 袁谭此刻脸色铁青,气的双眼圆睁,浑身发抖。 这次袁熙大婚,张燕也前来庆贺,身为长兄的袁谭自然也回到袁府,本想回到府中和自己的妻子温存一番,哪知见到的却是如此境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去找父亲说理,他怎能如此对我?” 说完,袁谭冲出房门,去找袁绍。可是半路上就被拦了下来,因为袁绍不想见他,任他如何咆哮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袁谭气愤难当,同时心灰意懒冷,悲愤的跑出袁府,来到一间酒肆买醉。 正喝的迷糊间,就见一人来到坐到他的对面,袁谭心情极差,立刻将怒火对准来人。 “给我滚,没看到大爷我在喝酒吗?” 来人不但没有离开,还非常自然的拿起矮几上的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袁谭大怒,就要抽出腰间的战剑,然而,当看到对面的人脸时有些惊讶。 “焦触?” 来者正是焦触,就见他身穿一身旧武袍,脸上胡子拉碴,有些落魄。 “大公子,不介意喝你一口酒吧?” 袁谭收回长剑,坐了回去,焦触曾做过他的手下,还算熟悉。 “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 焦触嗤笑一声,“大公子,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差到街上讨饭去了,是您别看不起我就成了。” 袁谭仔细看着焦触,见对方的确有些落魄,不禁问道:“你也是堂堂校尉,怎么会如此?” “校尉?”焦触大笑一声,“大公子,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被降为一个小司马,负责看守城门,还罚薪俸一年,哎,手下还有些兄弟要照顾,家中拮据,已经两个月没见过酒肉了。” 袁谭一愣,随即想起了,“是因为半年前的一战吧,没想到父亲他如此不近人情!” 焦触看着袁谭,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袁绍的不是,有些意外,试探道:“大公子,看来你也非常容易啊!” 这句话一下子说道了袁谭的心坎里,顿时向外倒着苦水。他这阵子也的确不好过,在黑山军里根本看不到好脸色,每天晚上都怕被这些家伙将他给杀了,回到家中自己更像个外人,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妻女在袁府所受的委屈,真想提着剑去找自己的父亲。 “虽然我是个外人,但主公的如此作为真的是有些过分了,难道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吗?” 袁谭边喝边说道:“如果能讲理就不会在这里喝闷酒了!” “哎,大公子,你也真够可怜的,想想二公子就要娶妻,全城皆知,举军同庆,听说那甄氏乃是天下罕见的美人,再看看您,门前冷落,沦为弃子……” “你放屁,你才是弃子……”袁谭被戳到痛处,立刻如同炸了毛的野兽,揪住焦触的衣领,就要动手。 焦触此刻已经醉醺醺,并没有丝毫害怕,“大公子,我为你不值啊,二公子用不了多久就是冀州的继承人,而你,还要回常山,来年大战,希望咱们还能活着……” 袁谭怒哼一声,放开焦触,继续喝着闷酒。 “袁熙的了美人,得了冀州又如何,明年大战,胜负难料,冀州能不能保存都是两回事,还不如趁现在喝个痛快。” 焦触摆弄着酒坛,“大公子,难道此时此刻没有其他的想法?” 袁谭一愣,“什么想法?” “如果有人如此欺辱我,我定会还回去!” “焦触,你这是什么意思?”袁谭虽然喝的有些头大,但立刻听出这话中所指。 焦触打个激灵,连忙摆手,“大公子莫怪,我酒后失言,我酒后失言,今天谢谢您的酒,如果日后有所吩咐,定会鼎力相助!” 焦触离开后,袁谭仔细回味刚才的对话,脸色数变,最终变得极为烦躁,将酒喝完,返回袁府。就在他刚刚抵达府门,忽然碰到一队人,领头之人是个华服年轻人,和周围人有说有笑,前呼后拥,意气风发。 “哈,原来是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府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年轻人正是袁绍的二子袁熙。 袁谭听完这句话差点破口大骂,自己乃是袁家长子,袁熙应该先拜访才是,而且他回来已经两天,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回来,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哼,原来有人还记得我袁谭是长兄啊,真是不容易,我谢谢你了,二弟!” 袁熙听出了袁谭的讽刺,可他却毫不在乎,“大哥哪里话,等改日定去向你拜会,一起喝酒畅谈,今天小弟还有事情要处理,告辞!” 袁谭看着趾高气昂离开的袁熙,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自己的冷清的宅院,他将打包而回的肉食给了妻女,看着自己女人狼吞虎咽的样子鼻子一酸,想想他堂堂冀州大公子,竟然混到如此凄惨的地步,想到这里就气愤的要杀人。 夜里,袁谭辗转反侧,脑海了想了很多,尤其是今天焦触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第五百八十六章 袁谭二 次日午时,袁谭不在纠结在袁府的地位,也不再去求见自己的父亲,出了袁府,来到城门找焦触。 焦触正在当值,将袁谭带到了城楼里。 “大公子,您怎么来这里了?”焦触在城楼的一个房间内点燃了油灯,并命人拿来火盆,“地方有些冷,大公子莫怪。” 袁谭无所谓道:“我也是领兵打过仗的人,风餐露宿,寒暑行军,什么没有经历过,今天是来找你喝酒。” 说完,袁谭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的烧鸡还有一坛酒。 “哈哈哈,大公子太客气了!”焦触也见外,立刻将酒坛放在火盆上烘烤一番,又找来两个陶碗。酒很快变温,随即每人倒了一大碗。 “大公子,请!” 袁谭喝了一口,看着狼吞虎咽的焦触,“我现在想问你,昨天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焦触吃东西的手一顿,借着昏暗的灯火看着面无表情的袁谭,“大公子,要是说实话你不会杀了我吧?” 袁谭道:“说吧,我现在就是一个弃子,而且今天问出这句话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好,我焦触就豁出性命了!”说完,焦触将酒一口而干,“大公子,你认为我们会是幽州军的对手吗?” 袁谭想了一阵,摇摇头,“不可能,如果没有今年的惨败,或许还能守住冀州,但现在,兵力严重不足,而且还都是新兵,估计幽州军的霹雳车一响,人都吓住了,更别说和凶悍的幽州兵战斗了。” “如果加上曹操的军队呢?” “哈哈哈,曹操?此人善变,野心极大,我更相信他们会抢夺冀州的郡县!” “所以我昨天才会问大公子有何想法!” 袁谭喝了一口酒,反问道:“那你是何想法?” “既然大公子不想说那焦触就挑明了,幽州大军来攻,必会势如破竹,主公如今这个样子如何守住冀州,况且就算守住了和大公子也没有丝毫关系,未来的继承人只会是二公子或者三公子,大公子在冀州将没有立足之地,甚至为了保护冀州的安定而对您下手,既然如此,何不另谋他处。” 袁谭出乎意料的平静,问道:“你是想叛出冀州了?” 焦触并没有紧张,平静道:“没错,不过还没有做最终的决定。” “想投靠哪里,曹操?” “曹操的确是一个选择,但大公子有没有想过主公战败后会撤往哪里?” 袁谭想了一阵,“许都,除了投奔许都,没有其他出路。” “这就是了,所以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投靠幽州。” “幽州吗?”袁谭嗤笑一声,“事情也太好笑了,竟然要投奔敌人,焦触,三天,三天后我不来你就跑吧,我不想杀你!” 焦触道:“看来大公子对主公还没有死心,那就三天时间。” 袁谭离开城门,又返回袁府,求见自己的父亲袁绍,然而依然没有得到接见,不光如此就连袁熙和袁尚也是对他避而不见,本来想三兄弟聚在一起谈谈心,哪知道得到却是这个结果。 “父子之情,兄弟之情,原来在你们眼里是如此的不堪,既然尔等不仁,也别怪我袁谭不义!” 三天后,袁谭与焦触聚在一起,商量叛逃之事。 “焦触,我们投奔刘辰,不会有问题吧,毕竟曾是敌人!”袁谭还是有些担心。 “请大公子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投靠幽州的韩猛,已经得到了刘辰的亲口保证,而且会派人接应,不过我们就这点人去投奔恐怕会被看轻,如果能有其他的人或者东西作为筹码那就更好了。”焦触饶有深意的看着袁谭。 “还有人愿意和我们一起逃离冀州吗?” 焦触冷笑道:“有很多,现在冀州人心惶惶,都在等待最后一刻。” “还有何人?” “张郃!” 袁谭一愣,“张郃,此人颇为忠勇,能跟咱们一起走吗?” 焦触答道:“张校尉的确忠勇,可是估计现在他也是非常寒心,要知道可是被打了足足五十重棍,两个月没有下床,降职罚薪,还有包括我在内的十几个兄弟受到牵连,怎能没有怨言,如果大公子前去相劝,一定会成功,到时候我们四五千人投奔幽州,必然会受到重用!” “我明白了,咱们这就去找张郃!” 邺城郊外,有一座军营,这里就是张郃所部的驻地,张郃正亲自监督麾下士卒的训练,然而场面却让他非常无奈,自己被降为校尉,至今也没有得到兵力支援,麾下却只有两千余人,都是从常山到青州一路跟随他的老兵。 “校尉大人,让兄弟休息吧,他们到现在只喝了一碗稀粥,根本支撑不住。”副手来到张郃身边劝道。 张郃看着有气无力的众军士吐出一口白气,“哎,每天只有这点饭食,如何与幽州军交战,算了,今天不练了。” 张郃不住叹气,知道就算如何操练也敌不过幽州铁骑和让人恐惧的霹雳车,他曾专门针对幽州军提出了一应对战法,可惜石沉大海,无人理会。 “大人,大公子和焦司马来访!” “大公子?”张郃一愣,焦触和他是生死兄弟,也是难兄难弟,平日里经常走动,但是袁谭来找他,颇为意外。 “快请!” 袁谭和焦触来到大帐,相互见礼,焦触是这里的常客,立刻翻出三个酒盏,三人就围坐在火盆旁煮酒相谈。 “大公子,今日来我这这里可是有事?”张郃见袁谭神情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袁谭看了焦触一眼,见焦触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我和焦触已经决定离开冀州,投奔幽州,特来邀请张校尉一起离开!” 张郃听完瞠目结舌,手里的酒盏一下子掉在地上,良久才反应过来。 “这这……大公子,你怎能叛离主公?” 袁谭冷笑道:“我怎么就不能,现在邺城还有谁记得我这个大公子,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现在府中连个奴仆都不正眼看我,连妻女都快无法保全,想我也是堂堂大丈夫,为何要活的如此窝囊!” 张郃愣住了,袁谭的一些事情他也听说过,一个曾经的袁家长子,一州之牧,沦落到一个质子的地步,的确让人唏嘘,想要反抗并不是匪夷所思。 “张大哥,你应该知道我早就对主公他们不满了,在青州我们奋死一战,得到的却是什么?没错,是我们战败了,损失惨重,丢了青州,但战败的不光是我们,还有淳于琼,他全军覆没,却没有得到任何惩处,还有主公他们在幽州葬送了数万军士,冀州一蹶不振,可是谁呀没有得到责罚,所以我不服,本来也就罢了,可如今连家都养不起,如何让我和众兄弟们卖命?” 张郃一窒,焦触没少和他抱怨,也知道这位昔日的属下有了反叛之心,只是自己一直相劝。 “可是咱们毕竟身受主公的器重,反叛会留下骂名!” “哈哈哈!”焦触大笑一声,“重用?张大哥,清醒一下吧,你这里我早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每天的饭食乃是全军最低,兵甲人员没有丝毫补充,完全被边缘化,要知道你可是咱们冀州的庭柱之将,当年兄弟们与黑山军死战,却得到了如此的结果,哪个不心寒?” 张郃沉默不语,在他的营中军士们怨气很大,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平日里自己掏钱买些猪肉给将士们改善伙食,想要化解军士们的不满,可惜杯水车薪。 袁谭接着说道:“来年一战已经无法避免,幽州大军全力而攻,冀州倾覆在即,家父如此作为已经不值得效忠,你我大好儿郎,何苦给他们陪葬,跟我们一起走吧,没有什么可愧疚的,想想韩猛,阵前被抛弃,何等的让人心寒,如今却成为幽州大将,刘辰仁义,未来很大的机会君临停下,张校尉一身本事,定能有一番作为。” 张郃深吸几口气,捡起酒盏,给自倒满,一口而尽,说实话,他对袁绍没有怨气那是假话,尤其是兵败被杖责,还连累身边很多忠心的属下,本来希望再立功挽回名誉,可是当下他完全被袁绍抛到一边,前方战事紧急,却一直得不到重新启用,可是要背叛,有些犹豫。 “张大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看看冀州现在哪有一丝希望,已经有很多人逃离,投奔幽州或者兖州,你再看看自己,说是一个校尉,兵马连个军司马都不如,何苦为了一个庸主如此卖命!”焦触激动道。 袁谭跟着道:“是啊,看看那淳于琼,在军营里,在家中每天饮酒作乐,再看看张校尉,真是不值啊,另外,也要为家里的老小妻儿想一下,一旦邺城陷入战火,恐受连累,难以保全。” 说到家人张郃心中一痛,自己拿出家财支援营中,家中过得非常拮据,而且因为自己被责罚的该关系受尽别人白眼,承受了很大的委屈。 “哎,主公将沮授送到幽州,还对大公子如此,可见其性情薄凉,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头了,与其和冀州陪葬,的确不如先做打算,刘辰仁名在外,很多降将都收到重用,有掌握横行天下的利器,未来也许真的可以定鼎天下……” 想到这里张郃眼神越发坚定,“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离开,但咱们到了幽州,必须向刘辰提出一个条件!” 袁谭和焦触大喜,袁谭问道,“什么条件?” “投降幽州后不对主公出手!” 袁谭一愣,没想到张郃对袁绍还是有感情的。 “你放心,无论如何袁绍是我的父亲,这个条件由我向刘辰亲自提。” 张郃点点头,“那张某就追随大公子了。” 焦触拍手道:“痛快,接下开咱们就商量一个万全的撤离计划!” 邺城现在仍是冀州的大本营,虽然精锐都布置在前线,但留守的军力依然很强横,这也是袁谭三人选择逃离而不是攻打的原因,需要一个周详的计划。 第三百八十七章 邺城惊变 “我们的路线北上常山郡,那里的张燕应该不会拦截!”张郃说道。 焦触说道:“没错,这样我们可以避开驻扎在巨鹿的高干,张燕兵力不足,不可能拦住咱们,那时候可以直接进中山,与幽州军会合。” 袁谭说道:“好,咱们就这样办,还有,家眷可以先撤离,这阵子州牧府都在筹备袁熙的婚事,防备松懈,另外城门由焦司马控制,可确保万无一失。” 三人又商谈一下细节,这才散去,各自准备去了。 焦触和袁谭回到邺城,路过一处大宅,正好碰到了袁熙。 袁熙依然是前呼后拥,看到袁谭和焦触走在一起,不由得讥讽道:“真是物以类聚,失败者和失败走在一起。” 袁谭被自己的兄弟如此嘲笑,登时大怒,“毫无礼数的混账东西,就算我是失败者也是你的大哥,赶紧给我道歉!” “哈哈哈,我说的有错吗?父亲已经放弃你了,还天天和小孩子一样在府内大呼喊叫,连妇人都不如。” “你……”袁谭被气得七窍生烟,就要拔剑。 一旁的焦触赶紧将其拦住,“大公子,息怒!” “想动手?当心父亲将你逐出袁府,彻底变成丧家之犬,哈哈哈!”袁熙大笑,眼里尽是不屑。 袁谭咬牙切齿,他并不傻,眼前袁熙的护卫有二三十人,冲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袁熙有恃无恐,记得以前袁谭手握大军,在袁府内一样是眼高于顶,他这个兄弟没少受气,如今怨气得报,说不出的快意。 “袁熙,你不要得意,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袁熙耸耸肩,嗤笑道:“放心,这一天你不会见到的。” 看着趾高气昂离开的袁熙一众,袁谭又一次受到刺激,愤怒与狂。 焦触问道:“大公子,可要出一口气?” 袁谭大口吸气,努力平复心情,“算了,还是大局为重。” “大公子,我有一计,可以让二公子付出代价,而且不会影响到咱们的计划。” 袁谭急道:“快说!” 焦触指着眼前的府邸说道:“就是这里!” 袁谭一愣,看着眼前的府邸,门匾上写着“甄府”二字,瞬间明白焦触之言。 “好,咱们就给袁熙这个混蛋一个惊喜……” 四天后,夜,寒冷依旧,城内外一片寂静,除了城头的几处火光外,四周全被黑暗笼罩。 忽然,城内的一座宅院内忽然传来尖叫哭喊之声,没过多久就见一队人马快速冲出城门,远遁而去,同一时间,邺城四五处地点燃起大火,火借风势,顿时火光冲天,照亮整个邺城。 大火将城内百姓惊醒,纷纷来到街上。 “快看,是官衙着火了!” 着火的地方并不是民居,而是邺城内的各个府衙。 城内的军队很快出动,他们驱散人群,先涌上城墙,防止有人偷袭。 “喂喂,东门怎么开着,守城的人呢?” 一员冀州将领来到东门,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恐。 “禀告孟将军,东门守卫全部消失!” 来者乃是袁绍新提拔的将领,名叫孟岱,负责城防,焦触就是他的部下。 “焦触这个混蛋……”孟岱立刻明白焦触这是叛逃了,“来人,分出一千人灭火,其他人全部上城墙,封闭四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说完,孟岱骑上战马,向州牧府跑去。 州牧府,此刻被护卫团团护住,袁绍派出在府内焦急的等待消息。 “禀报主公,孟岱前来汇报!” “快让他进来!” 得到准许的孟岱来到袁绍跟前,拜道:“主公,大事不好,焦触叛逃,大火应该是他放的!” “什么?”袁绍大吃一惊,“着火的都是哪里?” 孟岱顿了一下,硬着头皮答道:“有军械库,还有粮仓。” “咳咳咳……”袁绍顿时胸口发闷,咳嗽不止。 这时,郭图、逢纪、颜良,淳于琼等人走了进来,见状赶紧将袁绍扶到榻上。 “颜良,立刻给我带骑兵追击,所有叛逃之人,格杀勿论!” 颜良当即应诺,“请主公放心,颜良定取焦触的人头回来!” “报,禀报主公,刚才到城外大营传令的骑哨回报,张郃大营已经空无一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张郃可是河北名将,虽然因为青州战败之事而获罪降职,但名气尚在,如此重要人物叛逃让所有人都所料不及。 还未等袁绍等人做出应对,就见袁熙大喊大叫的闯了进来。 “父亲,你要为我做主啊,袁谭那个*带人闯入甄家,将宓儿一家给劫走了!” 甄宓,也就是袁熙的未婚妻,还有一天就是大婚只日,没想到新娘却被劫走,袁熙的心情可想而知。 袁绍听完后急促喘息,脸色瞬间转白,“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主公!” “父亲!” 袁绍再一次吐血昏迷,冀州上下慌乱异常,赶紧抢救袁绍。 良久,袁绍呼吸平稳,但人却没有苏醒。 “颜良,你跟我带三千起兵追击,杀了我那袁谭,救回甄家之人!”袁熙见袁绍昏迷,自己的女人可被劫走,必须先救回。 颜良抱拳回道,“回禀二公子,邺城只剩下一千骑兵,张郃焦触,还有袁谭也带走了一些军士,加起来有四千人余,张郃此人用兵很厉害,恐有埋伏,不足以成事!” “那就再带五千步军!”袁熙吼道。 “二公子不可,邺城只有一万五千人,张郃等人带走四五千人,如果再带走五千,城内空虚,恐怕会生变!”逢纪赶紧劝道。 袁熙哪里肯听,“父亲无法主持大局,现在我最大,必须听我的。” “二哥,你说的太绝对了,袁家可不是你一人的。”随着话声,一年轻人走了进来拦住了袁谭。 “袁尚,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邺城出现叛徒,理应追击,更何况还有我的女人!” 来人正是袁绍的三子,袁尚。 袁尚虽然还未弱冠,但年龄也不小,生的身材高大,比袁熙高出不少。 “二哥,眼下父亲昏迷不醒,城内到处大火,百姓慌乱,不知道还有多少细作?怎能随意出兵,还是先稳住邺城局势再说!” 袁熙气得直跳脚,没想到关键时刻袁尚给他拆台。 没办法,平常袁绍很喜欢袁尚,麾下大臣武将皆知,袁家又没有指定继承人,所以袁熙说了并不算。 “各位,虽然邺城纷乱,但周围不可能有敌军,否则袁谭等人就会攻城了,眼下二公子的未婚妻被劫走,事关主公脸面,不可不救。”郭图说道。 审配接道:“我不同意,还是以邺城为重!” 冀州众人分成两派,泾渭分明,一方支持袁熙,一方支持袁尚,相持不下。 袁熙愈发焦急,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等商量出一个结果,人早跑没了。 “颜良,你到底肯不肯发兵?” 颜良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袁绍,“二公子,颜良需要护卫袁府和主公安危,恕难从命。” 袁熙狠狠地瞪了一眼颜良,知道这位河北名将效忠的是自己的父亲,只得看向孟岱。 “孟将军,请借给我一些兵马!” 孟岱连忙摇头,“二公子,属下的责任乃是邺城,此刻城内大乱,怎能分兵,此事还是等主公醒来再议!” “我……” 袁熙被气的几乎要吐血,自己可是冀州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调不动任何兵力。 郭图也是无奈,他是谋士,虽然深得袁绍信任,却没有指挥权,颜良孟岱不听他的。 其实也不怪颜良和孟岱,邺城兵力随捉襟见肘,但一个要保护袁绍,一个护卫城池,谁也不敢擅自离岗,尤其是眼下,万一袁绍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需要应变。可怜袁熙急得大吼大叫,几乎哀求,可惜仍是无法说动这二位。 第五百八十八章 袁绍亡 黑夜里,一支骑队护送着一辆快速向北奔行正是袁谭和焦触,他们率领两百骑掳走了甄宓一家,逃出邺城,一口气奔行了五十里,在一个小镇前停了下来。忽然,小镇四周出现一支大队人马,为首一人正是张郃。 “大公子,终于安全了!”焦触见到张郃以及接应的人马彻底松了一口气。 “焦触,那些大火是你派人放的吗?”袁谭问道。 “放火?”张郃有些吃惊。 焦触知道张郃为人正直,赶紧解释道:“张大哥,我烧的是粮库和武库,以便为我们争取时间。” 张郃暗叹一声,焦触的做法没错,既然已经背叛,哪里还讲什么情谊,至于袁谭的作为,只能当做个人恩怨。 “不过路上好像并没有追兵!” 袁谭冷笑道:“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估计他们也被吓住了,疑神疑鬼,不敢出兵,正好所有人都可以安然撤离。” “事不宜迟,继续赶路!” 张郃三人不在耽搁,立刻出发。 直到清晨,邺城城门才打开,孟岱派出探马四处查探,发现没有敌情才放下心来。 州牧府内,冀州文武仍守在袁绍的身边,每个人都心情凝重,眼下一个弄不好冀州将陷入混乱之中。 屋内,三个郎中一直为袁绍针灸推拿喂药,袁尚立在榻前,神情紧张,袁熙则坐在不远处,双眼呆滞无神,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今天就是他大婚的日子,却遭逢如此大变,而且身为冀州继承人的他却无法追回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已经被打击的自闭了。 而袁尚却趁此机会与谋臣武将沟通商谈,下达一条条命令,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 郭图见到此状暗自摇头,借着安抚情绪为名将袁熙叫到偏厅。 “二公子,天下女人何其多也,而且你与甄氏还未拜堂成亲,眼下如此危急时刻,赶紧振作起来,否则主公的一切都落在三公子手里了,未来的天下,您将不会有立锥之地。” 袁熙稍稍缓过神来,有些不解,“郭图,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二公子啊,你是不是被女人给冲昏了头,主公身体未愈,再一次吐血,身体恐怕已经支撑不了,随时可以撒手人寰,到了这个时候,可有什么想法,如果你要将一切让给三公子,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父亲要不行了,这不可能……”袁熙说完,又颓然坐下,袁绍三次吐血,一般人早就归西了,尤其这一阵子,几乎每天都是卧躺在榻,这次又是怒急攻心,就算醒过来也不能主持事务,但冀州之主的位子却不能空着。 “二公子,赶紧收拾好心情,女人的事是小事,眼下才是大事。” 袁熙虽然万分不甘,但也知道现在的冀州形势将要大变,必须先做准备,郭图如此提点他,显然站在自己这边,当即拜道。 “郭军师,我要如何做?” 郭图见袁熙醒悟,不住点头,“如果主公醒来我等会劝说他移交大权,但你也知道主公对三公子心重,所以其中必然会出现变故,二公子可暗中联络城内外的大将,先将军权握到手中!” “不知要先联络谁?” 郭图答道:“在外的将领有文丑高干蒋奇郭援,吕旷,吕翔等人,高干是你的表兄,能力强,不过此人有野心,又手握重兵,恐怕难以收服,而且他担任抵挡幽州军的重任,不便召回,文丑乃是当世虎将,正好和我的关系不错,可先给他去信,命其暗中带兵返回,还有蒋奇,此人也要先拉拢到手中,至于其他人,二公子也可派人送去财物,能笼络的人越多越好。” 袁熙点点头,“那颜良和孟岱呢?” 郭图道:“颜良对主公极为忠心,他只会听从主公的吩咐,孟岱吗,今晚咱们一起去拜访他!” “明白了,事不宜迟,我马上派人出去!” 等袁熙郭图二人返回袁绍房间之时发现袁尚和审配不在,而辛评不住打眼色,顿时心中了然,知道袁尚一方也开始行动了。 傍晚,袁绍终于转醒,不过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东西也吃不进去,只喝了半碗水。袁绍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将邺城的文武全部召集到榻前,看着眼前的袁熙和袁尚,以及他们身后的众臣,长叹一声,因为他已经发现这些人分成两派,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诸位,虽然不愿,虽然不甘,但本将军已经命不久矣,可惜大志不成,天命难违啊!” “主公,现在您应该修养才是,不宜劳神。”郭图低声劝道。 袁绍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公则,这次我怕是撑不过去了,冀州之事还要劳烦诸公了。”说完,他看向袁熙和袁尚,接着说道,“你们二人务必兄弟一心,守住袁家的基业,袁熙,你年长,能力强,并州就交给你了,袁尚留守冀州,稍后我会让人写奏表送到许都……” 袁熙听完安排后暗自咬牙,没想到袁绍如此偏心,竟然让他去并州,却把冀州给了袁尚,心中不忿,不想接受这个安排,刚要出声却被郭图阻止。 袁尚则是大喜过望,袁绍把冀州留给了他,还有颜良、孟岱、审配等一众文武。 袁绍断断续续的又安排了许多事,由于体力不支,再次昏睡过去。 “郭先生,父亲如此偏心,为什么要阻止我?” 袁府一个偏厅内,袁熙怒吼道。 郭图答道:“大公子,主公心意已决,而且还有颜良审配等人支持,就算你如何不服也改变不了,而且去并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并州贫瘠苦寒之地,怎么可能是个好选择!” “二公子,你清醒一下吧,主公一走,刘辰必定挥军攻打,你认为三公子能守住冀州?”郭图反问道。 袁熙语塞,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曹操,曹操不是要出兵吗?” 郭图摇头道,“如果主公无恙,曹操或许会与我们联合,但换了三公子,曹操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甚至会出兵冀州,占领要地,所以,退守并州,反而可以躲避两方的锋芒。” 袁熙愣住了,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 “但并州兵少,早晚会被吞并!” 郭图道:“二公子立刻给高干写信,一起守并州,他眼光独到,应该知道如何取舍。” “可是你说他有野心,我们能压制他吗?” “二公子乃是主公亲自认命的并州牧,况且又文丑在,他不敢乱来,另外周围强敌环伺,他不会那样无脑,自己人打自己人。” 听完郭图的分析和劝说,袁熙虽然仍是百般不愿,但也只能接受现实,加紧联络邺城之外的武将,准备去并州。 夜里,邺城刮起了大风,呼号不绝,袁绍房间内,点满了油灯,一些妇人跪在榻边,不住饮泣,袁尚袁熙跪在榻前,准备送袁绍最后一程。 袁绍半睁着眼,吃力的喘气,拼命吊着最后一口气,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离开,自己的大业还未成功。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最终,这位三国枭雄连喊三句不甘心,气绝身亡。 “父亲!” “主公!” 第五百八十九章 甄姬 中山郡,卢奴城幽州军大营,刘辰正接待袁谭、张郃、焦触三人,他没想到贾诩的反间计如此成功,袁谭和焦触也就罢了,张郃可是三国里不逊于张辽的一代名将,尤其是后期,令诸葛亮北伐接连失利,刘辰当年谋划青州时就想将其俘虏,可惜最后的杀招被看透,本来以为与这位名将无缘,哪知最后又转回自己这里,焦触虽然不是名将,但也是有能力的统兵之将,还有四千多兵马,让人如何不欢喜。当即答应了三人的所有条件,并赏赐大宅和一批财物进行安抚。 袁谭三人见刘辰如此热情并亲口承诺,顿时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焦触因为刘辰暗中给了他双倍的赏赐,让他觉得这次真是来对地方了。 夜晚,宴会结束,刘辰回到自己的大帐,刚进帐内,就闻到一种淡淡的馨香,如有若无,却驱之不散。借着灯光,就见本来属于自己的榻上卧伏一个女人,顿时让他想起史涣通报时说袁谭还给他献了一个美女,当时他脑袋里全是张郃的名字,早将这件事抛到了一边。 刘辰摇摇头,暗自好笑,自己可不是曹操,而且家里有两位绝色可人,对于其他女人看淡了不少,不过他也有些好奇,毕竟自己也是男人,来到榻前,睡在内边的女子身穿大红袄,披着红色披风,掩住了有致的身躯,随着呼吸轻起轻伏。仔细端详女子的样貌,即使坐拥貂蝉的刘辰也是呼吸一紧。 这是一张何等清秀绝伦的面容,这新月般弯长的眉毛,闭着的有两排密密的睫毛的凤眼儿,那挺直端秀又微含傲气的小鼻子,菱形的、红润精致的小嘴,这些全都那么无懈可击的配生在她那张瓜子脸上,她的脸容原该是莹洁如雪的,只是此刻却有些奇异的红晕浮现,但越是这样,却越发显出那红白相映的娇丽与妩媚,诱人迷人极了,不过两排眼睫却挂着泪珠,显得极为楚楚可怜。 刘辰深吸一口气,眼前的少女年龄在十六七岁,却是拥有一副绝世的容颜,丝毫不比当年的貂蝉差。 “这个女子是谁,竟然拥有此等绝色?” 就在刘辰此刻疑惑之时,少女悠悠转醒,当看到眼前的刘辰,发出一声惊呼,蜷着身子躲到床榻一角,眼含泪水,惊恐万分。 “你,你是谁,为何要掳我至此?” 刘辰有些发蒙,不知道眼前的绝色少女为何如此大的反应,搞的自己和恶人一般,赶紧解释道,“这位小姐,你不用害怕,我叫刘辰,是当下的幽州牧,高显侯,另外,看你这个样子并不是自愿来的吧?” 少女一愣,没想到眼前英伟异常的男子就是刘辰,这个名字当今谁人不知,那可是北方数一数二的诸侯,她自然知晓,赶紧跪伏在榻上。 “小女子名叫甄宓,乃是中山无极县人,后迁邺城,本来要嫁予袁家二公子为妻,没想到却被袁谭掳到这里,还请大人救救我们一家!” 刘辰听到少女自报家门后惊愕当场,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洛神”,三国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历史上的确是袁熙的妻子,后袁熙战败被曹操所得,给了自己的儿子做妻子,迷倒曹家三父子,曹植更是明目张胆的做了一篇名传千古的“洛神赋”,这也导致甄宓最后的下场并不好。 “不会这么巧吧!”刘辰自有了貂蝉和蔡文姬二美后对三国里的其他女子就不怎么上心,毕竟最好的都被他收了,自己又不是曹操那样的人齐控,不过甄宓如此出现在眼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送走,还是留下?” 刘辰有些纠结,要说对甄宓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被送到了眼前,如果送回去岂不是对不起命运的安排,不过想到家中的二位,有些不好下手。 “大人,小女子不求您放我回去,只希望放过我的家人!”甄宓见刘辰犹豫,知道是垂涎自己的美色,不愿放人,但还是努力哀求。 刘辰看着甄宓凄楚的模样有些心疼,问道,“袁谭将你的家人也劫来了?” “还有小女子的母亲和两位哥哥!” 甄宓的父亲名叫甄逸,官至上蔡令,不过去世的早现在甄府乃是二子甄俨当家,还有三子甄尧,都是邺城的官员,结果全被袁谭一网打尽。 “这个你放心,我马上让人通知袁谭将她们放了,不过先声明一下,这些事我并不知情。”刘辰说完就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甄宓见刘辰亲口答应赶紧谢道:“谢谢州牧大人!” 两人说完后大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有些冷场,最终还是刘辰开口道:“邺城将沦为战场,尔等没有自保之力,既然老家是中山郡,就先住在这里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刘辰解下身上的紫貂裘,披在甄宓的身上,“夜里还是很冷,披上吧,明天就会让你和家人相见。” 甄宓本来有些害怕刘辰会侵犯自己,自己也做了心里准备,却没想到刘辰给了自己一件皮裘后叫护卫送来毛毯躺在旁边。 “甄宓是吧,本州牧还没有到欺负一个弱女子的地步,安心睡吧,我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听到刘辰铿锵有力的话语,甄宓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种信任,觉得刘辰说的都是真的,她仔细打量不远处躺着的雄壮异常的身躯不由得和自己未婚夫袁熙相比,发现袁熙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甄宓啊甄宓,你再想什么……” 其实甄宓只见过袁熙两次面,两家之间的沟通都是靠媒人,而且家里的几位姐姐姐夫并不看好袁家,只是在邺城受到袁家掌控不得已而为之,对于袁熙并没有多少感情,更多的还是胁迫和交易罢了。如今看到了当世名震天下的刘辰,而且还做出如此举动,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在甄宓好奇和忐忑中,帐内传来轻微的鼾声,她数日来担惊受怕,身心疲惫,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 第五百九十章 甄姬二 次日一大早刘辰就派人让甄宓与甄家团聚,一家人见彼此安好,喜极而泣。 “刘州牧果然乃是仁义之人,并没有为难咱们甄家,更没有对宓儿下手,真是老天保佑啊!”一端庄的妇人拥着甄宓激动道,此人就是甄宓的生母张氏。 “可是宓儿虽然回来,但咱们却不知要去哪里安身!”甄尧说道。 张氏将眼泪抹了一下,“当然是回邺城了,要知道宓儿还有婚约在身。” 甄俨却摇摇头,“母亲大人,邺城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刘州牧不是已经放过我们了吗?” 甄俨苦笑道:“母亲,你看这里幽州大军云集,又有袁谭张郃等人叛逃,估计刘辰用不了多久就会攻打邺城,那里已经沦为险地。还有,袁谭将宓儿献给了刘辰,袁家哪里会接受,回去不是将宓儿送入火坑吗?” “这……”张氏傻眼了,细想一下还真是如此,“难道宓儿的名节就这样毁了?” 甄俨道:“母亲大人,事情要向好的一方面考虑,宓儿现在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归处!” 张氏一愣,“俨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大人,当今天下大乱,我甄家身处其中,想要保全就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本来袁家曾是一方之雄,但眼下已经日薄西山,时日无多,而刘辰却如日中天,不如就顺水推舟。” 甄尧恍然大悟,拍手道:“果然是二哥,想的如此深远,既给宓儿找了一个好去处,又能给甄家找个靠山,正是妙计。” 张氏听完却不满道:“你们这是拿宓儿做交易啊!” 甄俨叹道:“母亲,世道如此,袁家不也是逼迫咱们,如今不过是换了一家罢了。” 张氏看着怀中甄宓,一脸悲伤,这个时代的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她们根本没有自主的权利。 这时甄宓说道:“母亲,你不用伤心,刘州牧乃是正人君子,女儿并没有觉得委屈,如今邺城也回不去,甄家随时可能崩溃,如果因此能护卫您和两位兄长,宓儿愿意接受安排。” “哈,还是小妹识得大体,二哥见过刘辰,其俊伟绝伦,乃人中龙凤,更是一方雄主,比那袁熙好了百倍。”甄俨说道。 甄尧笑道:“没错,刘辰配得上咱们小妹,比其他姐夫妹夫要强极多,如果促成这门亲事我甄家复兴有望!” 张氏此刻也无法反对,说道:“可是人家将甄儿已经送回,这要如何办?” 甄俨道:“这个简单,我们就说事关宓儿的名节,况且我就不信那刘辰对宓儿不动心!” 甄俨的话说的没错,因为刘辰送走甄宓后就开始后悔,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将人追回,正懊恼间史涣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主公,邺城急报,袁绍死了!” “这么快?”刘辰虽然有些心里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历史上袁绍在官渡战败,回到邺城后忧愁而死,如今因为自己而亡,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将贾诩还有众将叫来,升帐议事!” 刘辰说完后不禁感叹贾诩不愧是毒士,仅仅一招反间计就将冀州给搅得天翻地覆,接下来的战斗必然极为轻松。 很快,大帐内众将聚集,听到消息后都是非常高兴。 “主公,这是好消息,袁绍身亡,冀州群龙无首,剩下的袁熙和袁尚又不和睦,众谋士也是如此,必会分裂,正是我们出手的机会。”贾诩笑着说道,自己的计策非常成功。 刘辰点点头,“此次全赖贾从事之计,事不宜迟,各将立刻准备,明天大军出发,攻打邺城!” 这时贾诩说道:“主公不可急进,袁绍身亡的消息曹操也会收到,他兵马离邺城进,依照我的推断他们会先出兵,也就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冀州军而是曹军,可将邺城让给他们,我方趁机集中兵马,先攻占其他郡县,最后集中兵力一举将其重创。” “曹操嘛……” 刘辰想了一阵,贾诩分析的很对,邺城所在的魏郡毗邻兖州,曹操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难得机会,会大概率出兵,既然要开战,那就大打一场,将其在邺城重创,打击曹军的士气。 “好,就这样办,通知徐荣和太史慈,三路齐出,攻打当面之敌!” 众将刚刚散去,就听史涣来报,“主公,甄家兄弟将甄小姐送回来了!” 刘辰大喜,他正懊悔放过一代美人,没想到又自己送回来了。 “让人进来!” 甄俨兄弟带着甄宓走进,三人拜礼。 “二位,你们这是何意?” 甄俨身为当家人,立刻答话,“州牧大人,我甄家谢谢您的恩德,可是此事关乎我甄家名声以及小妹的名节,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小妹留下,还望阁下成全。” 刘辰暗自好笑,自己将人送走,甄家想必是看到了幽州军的实力,决定改换门庭了,不过这到让他有些为难,自己总不能就这样答应吧,岂不是让人觉得自己是好色之徒。 就在此时,就听贾诩说道:“主公,大军马上出征,讨论此事不是时机,这样,可先派人将甄家之人送到蓟城驿管安置,等得胜后再安排不迟。” 贾诩看出刘辰的为难,所以出声应援,送人到蓟城,其实就是等于答应了甄家。 刘辰赶紧顺着台阶而下,“也好,甄俨,你们可愿意无去蓟城?” 甄俨也是久居官场,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当即点头答应。 刘辰看了一直低着头甄宓,心中颇为激动,立刻让史涣安排护卫将甄家护送至蓟城,自己收敛心神,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袁绍身亡的消息很快传开,整个冀州乃至天下都位置震动。再加上袁谭张颌叛逃,前线作战的冀州军立刻军心浮动。首先,驻守巨鹿的淳于琼率先后撤,高干文丑跟着脱离赵郡,去了并州,蒋奇也放弃清河郡,冀州军全线崩溃,袁尚刚刚登上冀州牧的位置,根本没有威信,阵脚大乱。 “军师,我的军师大人,现在要如何是好?”州牧府内,还穿着一身孝服的袁尚对着审配焦急的问道。 审配脸色苍白,他刚刚接过军师的担子,就遭遇如此大变,也慌了手脚,一时间没有对策。 这时逢纪说道:“主公,为今之计只有请曹操出兵支援了!” “不可,曹操和刘辰一样,定会对冀州下手,万万不可!”审配阻止道。 袁尚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逢从事,可有什么方法请曹操出兵?” 逢纪道:“可让出阳平郡,这样才能联合曹操。” 审配急道:“恐怕曹操的胃口根本填不满!” 逢纪道:“放心,曹操也不想单独和刘辰交战,必然会与我军联合,眼下全军溃退,连丢数郡,既然收不住,不如用来做筹码,换取曹操出兵。” 袁尚在厅内来回走动,想了一阵,“好,就依逢从事之言,派出使者去兖州请救兵。” 第五百九十一章 曹操谋邺城 许都,雄伟壮观的丞相府内,曹操和麾下众文武齐聚一堂,讨论冀州之局。 “诸公,袁绍病亡,袁谭叛逃幽州,袁熙袁尚兄弟分家,冀州大乱,刘辰趁机发兵攻打,目前又占领了赵郡,巨鹿,清河三郡,马上就要攻打邺城,袁尚不敌,向我军求助,不知各位是何想法?” “丞相,决不能让刘辰轻易占领冀州,冀州乃是大汉第一州,人口千万,粮产殷丰,如果刘辰得到冀州,实力必然暴涨,对我方威胁巨大,必须立刻出兵支援袁尚,遏制其吞并冀州的势头!”荀彧起身说道。 程昱起身道:“冀州已经分崩离析,何不趁机取之。” 荀攸道:“要取冀州,袁尚恐怕不从,刘辰则从中渔利,非良策也。” 两个意见,一个是支援袁尚,一个是趁火打劫,曹操轻抚黑须,扫了一眼郭嘉,“奉孝,你的意见呢?” 郭嘉缓缓说道:“袁尚不过是一介幼主,无法震慑冀州诸将,也不是明主,就算有我们的协助也无法守住冀州,反而会拖我们的后腿。”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出兵攻打袁尚了?”曹操问道。 “占领整个冀州完全不现实,但我们可以占领魏郡和邺城,依托邺城与刘辰周旋。” 荀彧反问道:“可是邺城有袁尚,而且还有河北名将颜良驻守,恐怕不易拿下!” 郭嘉笑道:“占领邺城不一定就要攻城,还可以用计。” 曹操大喜,“看来奉孝已经有计划了,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如果能成,即刻发兵!” 郭嘉站起身,扫了众人一眼,拱手道:“诸位,咱们早就在冀州放下一颗棋子,那就是朱灵将军,主公可送信给袁尚,让他亲自带兵与我军联合抗衡幽州,然后想办法安排朱灵镇守邺城,当可不费一兵一卒。” 荀攸皱眉道:“可是袁尚会信任朱灵吗?” “这个不难,就算不是朱灵也可以用其他人。” 在场的众人有些听不明白,都是一脸疑惑,郭嘉接着解释道:“冀州败亡在即,袁尚不是人主,昔日的袁绍麾下必然会异心,比如袁谭、张郃、焦触之流投奔幽州,相信也有人想要投奔咱们许都。” 程昱恍然大悟,拍手道:“果然妙计,我们许都有天子,比幽州会更加吸引人,可先派人收买袁尚身边的文臣武将,到时候必然水到渠成。” “哈哈哈……”曹操大笑一声,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占领邺城,还能吸收一些人才,比单纯的支援袁尚要好上数倍。 “奉孝,不知可有收买的人选?” 郭嘉答道:“有两人,其中之一是许攸,此人曾是丞相和袁绍的好友,另外一人则是淳于琼,此人曾是丞相的同僚,只要我们做出保证,相信他们会做出选择,到时候与朱灵配合,此计成矣,不过,占领了邺城就要与刘辰一战,丞相还需要做好准备!” 曹操说道:“不知我们要出多少兵力,对了,还有徐州,要如何应对?” “幽州军不同以往的对手,必须全力应对,徐州可以暂时不用理会,已守为主!” “明白了。”曹操拍了一下矮几,“传令,夏侯渊留守许都,其他的人,尽起本部兵马,兵进冀州!” “诺!”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许都抽调五万大军,在加上前线的部队总共八万人,开赴冀州。 邺城,袁尚接到曹操的回信惊喜莫名。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曹操竟然出兵八万,再加上咱们的三万人,我就不信敌不过刘辰,军师,此战我们要如何安排?” 审配暗自摇头,他对曹操是很不信任,但眼下袁尚却坚持联合,只能服从。 “主公请留下镇守邺城,前方就交给我等。” “不可,此次曹操亲自带兵,如果主公不出现,恐怕会引起不满,况且主公刚刚接任冀州牧,更是曹操的晚辈,还是要拜见一下为好。” 袁尚看去,见说话的是许攸,“说的也是,我记得小时候见过曹操,眼下需要此人的支持,的确要拜见,否则就是无礼,本人也需要战功来提升威望,所以,也亲自统兵,至于留守嘛……” 许攸说道:“淳于将军老成稳重,可坐镇邺城。” 审配看了许攸一眼,不知道这家伙最近怎么这么主动,接连献计,虽有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想,毕竟淳于琼乃是袁绍的老将,曾经一直坐镇邺城,并无不妥。 袁尚点点头,“如此甚好,就有劳淳于将军了。” 淳于琼立刻起身下拜,“主公放心,淳于琼誓死守卫邺城,等候大军凯旋。” “好,颜良、蒋奇、孟岱听令,明日卯时出兵,开赴广平郡,朱灵,督运粮草,护卫粮道!” “诺!” 一天后,袁尚带领冀州最后的两万五千人北上,三天后,抵达邯郸,开始扎营准备抵御幽州军。 这一日,夜里,袁尚正和颜良蒋奇讨论营垒的修建问题。 “幽州军的霹雳车威力巨大,普通的营寨根本无法阻挡,需要另寻他法。”孟岱说道。 颜良道:“邯郸城附近没有高山,加上天气寒冷,冻土很深,想要修建营垒壕沟,极为困难。” 袁尚有些好奇,“难道非要修筑营垒,在城内不好吗?” 蒋奇解释道:“幽州军有一种可以跑扔数百斤巨石的霹雳车,连坚厚的临淄城都被轰破,邯郸城虽然经过加固,仍是无法阻挡,修筑营垒和壕沟可以最大限度的限制幽州军的攻城速度。” 袁尚大为吃惊,他没有带过兵,更没有打过仗,对于幽州军的可怕只是听说而已,如今看着身边的极为大将沉重的样子心里也没了底气。 “那要如何是好?” 这时逢纪说道:属下到是有一法,可以修筑坚固的营垒。” “逢大人,快说!” 逢纪说道:“现在仍是寒冬,泼水结冰,我们可以用水混合泥土,再辅以木寨石块,做成冻土营垒。” 颜良等人听完眼睛大亮,“妙计,妙计啊,如此垒墙比夯土还要坚固,我马上监督军士造墙。” 冀州军得逢纪献策,立刻行动起来,军士们担土铺在平地之上,每高一尺就开始浇水,土中扎好木寨,还填有石块,如此花了一天时间就造出一座一人高,十五米宽的冻土营垒,坚厚无比,让颜良等将非常激动和高兴,如此厚实的营垒再也不怕幽州的霹雳车了。 就在袁尚等人安心休息,等待曹操和刘辰的幽州军时,飞骑来报。 “主公大事不好,淳于琼叛变,迎接曹操入邺城!” 第五百九十二章 曹操谋邺城二 “不可能,这不可能,曹操怎么会占领邺城,他怎么会占领邺城……”袁尚大叫,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主公,属下乃是邺城哨骑,消息是军师亲信送出,而且我亲眼所见邺城插上了曹操的大旗。” 扑通一声,袁尚跌坐在地,目瞪口呆,眼里惊惧。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为什么要叛变?” 周围众人个个脸色大变,此刻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逢大人,你快说,我们该怎么办?” 逢纪眼神一黯,他预料到冀州时日不多,但却没预料到曹操下手如此之狠,万全不顾道义。 “我军后路被截,前有幽州军,邯郸粮草不足,不能坚守,只能向并州撤退!” “并州吗?”袁尚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竟然要去投奔与自己刚刚闹翻分家的袁熙。 颜良怒道:“哼,一个个自诩为忠义,哪知都是不忠不义的小人,主公,颜良愿意随你去并州。” 颜良表态,蒋奇和孟岱也跟着表示效忠,袁尚思考了良久,最终没有像曹操投降,听从了逢纪的意见,立刻收拾东西,逃往并州。 然而,就在当天夜里,袁尚的冀州军在朱灵的鼓动下发生哗变,大部分军士们不想去并州,纷纷逃走,袁尚无可奈何,最终在颜良蒋奇的护佑下带着不足万人向西奔逃,至于孟岱,早已被朱灵策反。 邺城,曹操打量着邺城的一切,尤其是袁府,这里不光有袁绍的一家男女老小,好有袁绍这一辈子积攒的财物,虽然大部分被用来招兵买马,但剩下的也极为可观,足以让曹操这位枭雄动心。 “主公,此事不可做绝,要知道袁家兄弟还在,还有利用的价值,另外,冀州有不少降将和士人,还需要拉拢。”郭嘉劝道。 原来曹操见袁家又不少姿容出色的女眷,又起了收留之心,或者将这些人赏赐给属下,听到郭嘉提醒顿时清醒过来。 “我明白了,明天就将他们送去并州,另外,立刻通知邺城的文武,咱们一起去袁绍墓前拜祭。” 如此,曹操假惺惺的却前往袁绍之墓拜祭,还带上了俘虏的文臣,如审配,荀谌之流,当着这些人失声痛哭,好不伤心。 拜祭完袁绍后曹操立刻派人将袁氏家眷全部送往并州,收买人心的功夫做的是滴水不漏。 就在曹操占领邺城十天后,刘辰率领幽州军主力终于抵达,三路大军共六万人,在邺城十里外扎下营寨。 刘辰的营垒和袁尚在邯郸扎到的一模一样,这是幽州军的一贯作风,只要是扎营,务必做到最好,不给敌人一丝偷袭的机会。 这一日,邺城之外,战鼓喧嚣,战马奔腾,曹刘两支大军共十余万人摆开阵势,旌旗遮空,矛戟如林,气势恢宏,杀气腾腾。 从高处看,曹军着红衣黑甲,幽州军黑衣黑甲,泾渭分明,一者如红如火,一者黑如铁,预示着这场大战必然是铁与血的激烈碰撞。 两军对峙,杀气冲霄,连老天爷也为之窒息,天空晦暗,没有一丝风,有些静的可怕。 幽州军阵,刘辰仰天空,不由得叹道:“今天真是个厮杀的好日子啊!” 说完,他一催战马,缓缓来到阵中,同一时间,曹操也跟着出阵,不过身边却带了许褚。 “孟德兄,我们又见面了,近来可安好?” 曹操微笑道:“子启啊,说句实话,这阵子并不好,因为一头狮子就来到榻前,睡觉都有些提心吊胆。” “孟德兄太会说小了,我看你脸色红润,想必在邺城得了不少好东西。” “非也,非也,那点东西不值一提。” 刘辰笑道:“想想也是,曹丞相手握天子,四方纳贡,富可敌国,的确看不上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财产。” 曹操嗤笑一声,“好你个刘子启,天下谁不知你幽州的美酒瓷器,每年卖出数亿钱,日进斗金,竟然如此挖苦本丞相。” “哈哈哈,不值一提,小本买卖罢了!” “你……”曹操被噎的差点破口大骂,好在,现在位居丞相,城府早已深不可测,“好吧,口舌之利我争不过你,眼下这个局你想怎么解,是要两败俱伤或者收兵?” 曹操虽然人数占优,但眼见幽州军的军势,没有丝毫取胜的把握,最多是惨胜。 刘辰笑道:“孟德兄人多,还是你先说,该如何解?” 曹操指着邺城答道:“我的要求不高,邺城所在的魏郡还有阳平郡归我,冀州其他的地方归你,咱们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刘辰听完后摇摇头,“孟德啊,我大老远的来到邺城就是为了和你打一场,怎们能轻易撤离。” 曹操心头一凛,原来刘辰是冲着他来的。 “哈哈哈,子启,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你看看我身后,足有大军十万,而你,只有六万,如何胜之!” 刘辰丝毫不在乎道:“先别说你这十万人有没有水分,就算是十万,又能如何,败你足矣!” “狂妄之徒,今天我曹军定然胜你!”许褚在旁边怒道。 刘辰看了许褚一眼,说道:“你是许褚对吧,听说乃是曹军麾下第一猛将,不知是不是真的?” “哼,我曹军猛将如云,第一不敢当,但败你足矣。” “呵呵呵,看来我刘辰被小瞧了,孟德兄,眼下两军对阵,不如增加点乐趣如何?” 曹操回道:“不就是斗将吗,本丞相还怕你不成,允了,许褚,出战!” “遵命!” 许褚低喝一声来到刘辰身前,“刘辰,我许褚要挑战你。” 刘辰摇摇头,“我就免了,自会有人来会你!” 话落,刘辰轻轻一挥手,就见一匹乌骓马驰来,马上之人手持双戟,正是典韦。 “仲康,小心一点,那是典韦,刘辰的贴身护卫,能力不在关羽之下。” 许褚点点头,“丞相请回,许褚对自己的身手还有些底气。” 曹操不再废话,看着刘辰说道:“子启,开来今天你我只能要分出一个胜负了。” 刘辰回道:“正是如此,此战过后,决定冀州所属!” 第五百九十三章 典韦对许褚 战场内,许褚和典韦没有一句废话,各持兵器,战在一起。二人皆是一般的雄壮魁伟,用手中的重兵器狂猛硬撼。 “铿铿铿……” 剧烈的兵器碰撞声如闷雷般响彻整个战场,震撼人心。 十个回合,五十个回合,一百回合…… “擂鼓助威!” 曹操见许褚和典韦能够打个不相上下,斗志被燃起,要知道他一直一位顶尖的武将问题在刘辰面前自卑,如今终于可以抬起头了。 同一时间,幽州军的战鼓也擂响,双方的战士也是呐喊助威,声势浩大。 “杀……” 场内的两人也是热血沸腾,杀的昏天地暗,舍生忘死,两匹战马回旋踏步,鼻子不断喷出白气。 又是一百回合,两人仍是不分胜负。 铿!一声巨响,典韦的双戟和许褚的大铁枪凶猛相击,两人身体巨震,各自的战马低嘶一声,承受不住巨力倒退数步,悲鸣一声,软倒在地。 “啊……” 周围军士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之声,两人大战三百多会合,竟然将一等一的良马给累瘫吧,气力之强,让人咋舌。 “哈哈哈,痛快,你我战马无法再战,不如换马再来。”典韦大声笑道。 许褚也心疼自己的战马,回道:“有何不可。” 随即两人返回本阵,曹操立刻派人送来最好的战马,另一边,刘辰也是如此。 “典韦,你的气力要比许褚悠长,善于步战,如果马上拿不下许褚就步战。” 典韦点点头,“请主公放心,我定会胜那许褚!” 在三国里典韦和许褚应该是不相上下,但因为刘辰的影响典韦可没少食用参皇等珍贵的补药,这些药材可以大大改善人体的机能,尤其是气力方面,所以说典韦胜算很大。 不到一刻,两人再次出现在战场,战马腾跃,兵器撞击,又开始了酣畅淋漓的厮杀,一个时辰后,两匹战马又是不支。 “许褚,可敢步战否?”典韦大喊道。 许褚胸腹急速起伏,此刻他已经感到双臂发麻,呼吸不畅,但武将的尊严让他不能退缩。 “正和我意!” 典韦拍开战马,不给许褚喘息的机会,双戟如轮,泰山压顶般砸向许褚,许褚凛然不惧,铁枪硬架横扫,有攻有守。两人没有了战马束缚,所学的招法全部展开,更加凶猛绝伦,同样凶险万分。 这次是一百招过后,形势终于出现了变化,许褚气喘吁吁,冷汗浃背,在寒冷和激烈的搏杀中升腾成白气。而对面的典韦虽然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仍游刃有余,双戟还是一般的凶猛霸道。 “丞相,许褚要坚持不住了!” 夏侯惇等曹军将领看得非常清楚,许褚气力明显不支,被典韦压制,已经险象环生。 曹操焦急万分,他可不想自己的贴身保镖有闪失,“快,鸣金,让许褚回来!” “丞相不可,许褚被典韦缠住,而且是步战,一时间难以走脱,还是我去救援!”夏侯惇擎出大刀,就要杀向战场。 忽然,一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丞相,我去会会敌将!” 众人望去,说话之人是员银甲小将,手持虎头湛金枪,胯下玉照狮子马,猿臂蜂腰,正是马腾之子马超。 “孟起,不可胡闹!”马腾赶紧出声阻止。 可是马超不加理会,猛地催动战马,跃出战阵,绝尘而出。 曹操见马超出去救援,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可是马腾的爱子,不过人已经冲出去了,只能命令夏侯惇徐晃等将随时准备出击救援。 说时迟那时快,马超很快冲到场内,杀到典韦和许褚中间,借着马势一枪挑开典韦的双戟,划开战团。 “许褚,丞相有令,立刻回阵!” 许褚见被一个小将救下,感觉面子挂不住,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厮杀下去就危险了,只能提着枪灰溜溜的折回。 “哈哈哈,哪里来的小子,报上名来!” 典韦战胜许褚,说不出的畅快,虽有些疲惫,但一身热血还未退却,双戟指着马超,大声喝问。 典韦和许褚恶战一个时辰,马超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好战他心痒难耐,这才出阵。 “西凉马超是也,大个子,我不占你的便宜,回去取马来战,或者换人!” “哈哈哈,马超是吧,一个稚气未退的小子也敢狂妄,你典爷爷就算步战也能胜你,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马超被典韦看不起,顿时怒发冲冠,“好,既然你找死,就休怪小爷手辣了!” 马超清喝一声,挺枪催马,杀向典韦,虎头湛金枪呼啸飞刺,快如闪电,直奔典韦咽喉。 典韦久经战阵,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但还是吃了一惊,眼前少年的枪法竟然如此的迅猛,但他是何等的人物,立刻沉腰立桩,双戟交叉横扫,准确的磕中马超抢身。 铿锵一声,两兵剧烈擦击,火花四溅,典韦魁伟的身形一震,脚下顿时拿不住桩,腾腾腾后退了五步,同时双臂酸麻,暗自吸气。 “好小子,枪力竟然如此霸道!” 马超天赋异禀,天生神力,在西凉罕有敌手,再加上宝马相助,力道加倍,典韦吃了暗亏。 对面的马超也不好受,连人带马后退了一步,手臂被震得发麻,这让他吃惊不已,自己可是攻击一方,还仗有马力,竟然反被击退,眼前敌将的气力已经超出他的预估,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再来!” 远处的曹操等人惊喜莫名,他们没想到马超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能为,尤其是曹操,暗道自己捡到了宝,没有白费心力招揽马腾。 就在马超准备再次进攻之时,就见对面的幽州军阵飞驰一将,来到阵中。 “典大哥,主公命你回阵休息!” 典韦回头,见到来人没有废话,退到一旁,“子龙,这小子有些本事,小心一些!” 来者正是赵云,原来刘辰听到马超自报家门,也是吃了一惊,马超是谁,那可是五虎上将,曾和许褚张飞拼个不相上下,逼得曹操差点没命的三国名将,眼下虽然年轻,也绝对不能小觑,典韦大战一场,有没有战马,恐怕会吃亏,所以派出赵云。 第五百九十四章 赵云战马超 战场上,马超和赵云相隔十余步而立,两人同样的银甲、白马、长枪,就连身材也是差不多,只是马超年纪要小。 “来者何人?”马超见眼前的幽州战将气势不凡,心中不由的暗赞一声,开口问道。 赵云对眼前的少年颇为欣赏,从刚才与典韦交手的情形来看,绝对是个强手。 “常山赵云!” “你就是赵云?”马超加入曹军后得到了一天幽州军的情报,对于幽州的将领有过一定的了解,知道赵云的曾经单挑河北名将,称得上是一员虎将,不过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 “西凉马超,向你挑战,接我一枪!” 不再废话,马超挺枪便刺,虎头枪化作一点青芒,疾取赵云没有护甲保护的咽喉要害,策马、出枪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凌厉至极点,他深悉敌人的厉害,故直接抢攻,先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来得好!” 赵云不闪不避,龙胆抢淬然相迎,这一枪气势森严,朴实无华,浑然天成,尽显一代枪神的风采。 “叮”的一声,两杆神兵针锋相对,随即枪刃划击而过,擦出一溜火花。 赵云马超同时侧身躲避疾刺而来的枪尖,借着战马,错身而过。两人拨马站定,相互对视,各自估量对手。 马超此刻完全没有了自傲之心,刚才一击无论眼力、力道、角度、速度赵云拿捏得妙绝毫巅,尤其是错身刹那,留有的后手让自己无法继续出招。 赵云亦是吃惊,马超的本事和他年少之时不相上下,如果不是这几年他随刘辰征战,见识和心性磨练了很多,也遇到了许多同级高手,这一战还真拿不准。 马超终究是心高气傲,少年心性,沉不住气,大喝一声,再次冲来,枪法展开,虎头抢化作千百道枪影,将赵云笼罩,密不透风。 赵云凝神以对,*一沉一挑,千百点枪芒,星火般闪跳。 “叮叮叮……” 兵器交击声密集如雨,劲力所带起的气劲撕裂周围空气,发出嗤嗤之声。 “好……” 两军将士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炫目的枪法对决,不由得喝彩出声。 “哈哈哈,寿成啊,没想到孟起竟然有如此本事,让人惊叹啊!”曹操欢喜道。 马腾深知自己儿子的本事,武艺是没的说,横扫西凉,但秉性却自傲任性,如今甫遇强敌,就看能不能沉得住气。 “丞相谬赞了,犬子的确有些本事,但和您麾下的猛将以及天下豪雄相比,还差的很远。” 曹操摇摇头,“寿成莫要自谦,孟起的本事有目共睹,此战无论胜败,老夫定会有封赏!” 马腾知道曹操这是看上马超了,不过这正和他意,身为武将,谁不想升官发财,封侯拜将。 “属下代犬子谢过丞相!” 另一边,幽州众将啧啧称奇,赵云的本事他们非常清楚,在他们之中绝对排的上前三甲,没想到这忽然冒出的西凉小将竟然可以匹敌,惊叹不已。 赵云和马超的战斗风格与典韦许褚完全相反,前者是勇力的对决,而他们两个则是枪法技艺的较量。枪芒枪影里,两人尽展所学,斗得灿烂欲绝。 半个时辰后,三百会合已过,两人仍是不知疲倦的相互攻拒,然而,名眼人发现了端倪,马超虽然仍是抢攻,但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凌厉,而反观赵云,应对自如,枪法严谨,守得滴水不漏。 “你的枪法当真天下一绝,可惜已经用尽,如果没有其他招法,这一战胜负已分!”赵云一直用自己的师门枪法与马超攻拒,两人斗了三百多会合,已经彻底熟悉了马超的枪路。 马超胸腹起伏,冷哼一声,“你还不是如此,枪法也是用尽。” “你错了,赵某还有一套枪法没有用出!” 说完,就听赵云清喝一声,双臂一震,龙胆亮银枪猛地*抖动,枪路顿时一变,变得凶猛诡异起来,正是他在这几年征战中自创并完善的七探盘蛇枪法。如果说百鸟朝凤枪法煌煌大气,七探盘蛇枪法就凶狠了很多,每一招都是杀招,不死不休。 马超被赵云突变的枪路大吃一惊,面对忽然迅猛的枪法有些手忙脚乱,寻亏他天赋异禀,底子极厚,间不容发的全部拦了下来,然而赵云的枪越来越重,越来越快,没有重重枪影或者令人眼花缭乱的枪芒,每一击都极为清楚,但每一击却是虚实结合,有时轻若鸿毛,有时重若千钧,更兼变化极快,让人极为难受。 “叮叮叮……” 一声,两声,三声……两柄宝枪发出清脆的交击声,就见赵云的*如同巨蟒一般缠绕盘旋,将马超的枪圈到中间,任马超如何用尽全力,仍是无法摆脱纠缠。 马超急的大喝一声,想要摆脱这种窘境,一连接了快慢缓急虚实不定的六枪,然而,最终一枪仿佛从虚无中而来,出现的太过突然,或者说太快,或者说太慢,马超却无法准确拦截,因为前六枪完全打乱他的节奏,导致最后一枪无法预估。 当的一声,就见马超头盔飞出,落在地上。马超果然不凡,间不容发的躲过了仿佛从无间飞来的一枪,但自己的头盔也被挑飞,锐风割裂发箍,一头长发顿时披散开来。 “啊……” 马超怒吼一声,两军阵前被挑飞头盔,而且还变得极为狼狈,心高气傲的他哪里接受的了,顿时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拼命反击。 赵云稳如山岳磐石,从容应对,百鸟朝凤枪法再次展开,森严的招法这次将马超彻底压制。 “不好,孟起的枪乱了!” 马腾也是用枪的高手,一眼就发现马超受心情影响,一味蛮功,彻底乱了章法,这个样子不出几十招,必然落败。 果然,一阵密集的金铁交击声过后,就听马超再次怒叫一声,银甲染红,显然受了伤,不过这让他更加凶猛,咬牙忍痛,想要死战,扳回面子。 “我去就孟起!”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出,就见马腾身边一员威猛大将策马冲出,正是庞德。 第五百九十五章 决战邺城 庞德擎着一柄镔铁大刀冲入阵中,要救援马超,但这次刘辰没有任他们打乱战场,从幽州军阵同样冲出一骑,手持双戟,正是太史慈。 太史慈可有江东战神之称,庞德可是与关羽厮杀不分胜负的武将,虽然那时关羽有些老迈,但武力不用质疑,两人很快厮杀在一起,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对面的马腾有些傻眼,自己的儿子那是百年罕见的练武奇才,横扫西凉,庞德也是不逊于马超的高手,而幽州军随便冲出一个就能与之匹敌,甚至压制,让他有些受到打击,幽州军的战力的确让人恐怖。 曹操眯着眼睛,看着两处战团,问道:“对面之将是谁?” 夏侯惇答道:“回禀丞相,那是太史慈!” 曹操恍然,“原来他就是在青州击败袁谭和颜良的幽州名将,果然不同凡响,徐晃,立刻出阵,接回马超!” 马超岌岌可危,曹操可不想白白损失这样一名虎将。 徐晃应诺一声,手持战斧,冲向战团。 同一时间,刘辰也派出了韩猛,两人都是当世一流猛将,又是针尖对麦芒,不分上下。 “夏侯惇出阵!” “张辽出阵!” 好家伙,又是一对猛将捉对厮杀,曹操见无法取得上风,又一口气将吕虔、韩浩、李通三将派出,刘辰则针锋相对的派出阎行、管亥、张绣,只见阵中呼喝连连,尘土飞扬,杀的极为激烈。 这时,曹操看向身边,只剩下曹仁和还未恢复的许褚,不由得有些心焦。 “丞相,不可再派,否则中军无将指挥!”郭嘉曹操继续派人参加这场斗将。 “可是……” 就在说话间,就听场中发出一声惨叫,曹操赶紧望去,顿时大吃一惊,原来是自己的部将李通被管亥斩落马下,同一时间,吕虔被阎行杀败,韩浩被管亥砍伤,曹军将领顿时陷入不利境地。 “鸣金,快鸣金!”曹操不暇思索的下令。 锣声一响,剩下的几将不敢恋战,全部逃回本阵,赵云等人追到一箭之地也停了下来,太史慈还放了一箭,射伤吕虔。 “吼吼……” 见到己方战将大获全胜,幽州军士热血沸腾,发出震天的吼声,士气大振。 很快,众将回归本阵,士气攀升到极点,刘辰立刻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阎行、赵云、管亥、韩猛尔等抓紧时间恢复,远程压制后率领五千铁骑中心突破,太史慈、张郃、张绣,张辽率领两万甲骑从两翼包抄,高顺,随我坐镇中军步阵,随时准备全军突击!” “诺!” 随即,战鼓擂响,整个幽州军团动了起来。 另一边,曹操一边安抚众将,一边下令防御,他身边有八万人,还有数量众多的两弓床弩以及霹雳车,底气很足。 “丞相,这是加了变化的鹤翼大阵,幽州军虽然凶猛,但我们背靠邺城,不用担心被包围,主防正面,两翼用弓弩手稳住,一旦幽州军攻势变缓,立刻用虎豹骑和西凉骑兵反击!”郭嘉不愧是鬼才,一眼就分析出眼前的形势,并作出应对。 虎豹骑,乃是曹操仿照刘辰的铁卫所打造的甲骑,人数有三千人,马腾麾下也有西凉骑兵三千,不过甲骑不多,这就是曹操的突击力量。 一条条命令发出,曹军依托邺城,布置了防御大阵。 “战车军,出击,天雷车,准备发射!” 一辆辆战车被推到阵前,这次刘辰也是下了血本,将调集了幽州七成的攻击战车,其中有黑蝎战车五百架,大中小型弩炮四百架,巨蜢投石机三百架,还有十二架巨型抛石机。如此众多的远程武器,规模空前。 曹操这边就有些相形见绌,他们有两弓床弩两百,人力抛石机一百,这些已经是曹操九成的存货了。 “那就是幽州军的弩车和霹雳车了吗?” 曹操郭嘉等人站在特制的云车之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幽州军的情况,被推倒阵前的战车也看得很清楚,尤其是那高高的十二架巨型抛石机,极为显眼。 “袁绍的冀州军很大程度上就是败在了这些霹雳车之上,我们虽然有了相对应的兵器,但数量相差很多,绝不能大意。” 曹操看着对面密集的战车头皮发紧,底气有些不足。 郭嘉是*和幽州军作战,同样吃惊于其军势,不过他底气很足,毕竟曹军上下可不是冀州军,无论士气和兵器,都要强上一筹,就算不能取胜,也能与其周旋保持不败。 对面的刘辰看着对面的云车两眼放光,这一次,他一定要将曹操打残,为将来奠定基础。 “天雷车,放!” 刘辰大喊一声,十二架巨型抛石机同时发射,数百斤的巨石抛射而出,呼呼啸声中,如陨石般砸向曹军大阵。 “轰轰轰……” 轰响声中,大地颤抖,曹军大阵中顿时被砸出十二个大坑,坚硬的冻土四溅而起,随即惨叫惊呼声传出。 “老天爷,这是什么霹雳车……” 曹操等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十二个巨型石弹可是经过打磨的球形,由于地面坚硬,落地后被弹起向前滚动,如战车般一路碾压冲撞二三十米方止,生生开出一条血路,场面血腥可怖,骇人欲绝。 “不可能,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霹雳车?”曹操惊恐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此刻他感觉到浑身冰凉,本来以为自己掌握了霹雳车的制作技术,不再惧怕刘辰,哪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刘辰面如表情的看着惊慌的曹军,内心毫无波澜。 “分四架换火弹!” 随着命令发出,四架天雷车将圆形的大陶罐放在投弹袋里,这陶罐如同酒缸一般,口朝上,被厚厚的油布塞住。 “点火!” 有军士拿来火把,将油布点燃。 “放!” 健士砸开机括,“大酒缸”呼啸抛出,由于它重量比石弹轻,扔出的距离极远,其中一口甚至飞到曹操所在的云车跟前。 咣当一声,大酒缸应声而碎,里面赫然装的就是酒,飞溅四周,酒香扑鼻,这是特制的烈酒,遇火即燃,呼的一声,火光瞬间闪现,被溅到的军士顿时化成一团火人。 “啊……” 数十个火人惨叫哀嚎,四处冲撞,周围的曹军吓得赶紧躲避,另外有两口酒缸被甩到骑兵阵中,人马俱燃,场面诡异骇人,周围战马被吓得惊慌四窜,乱作一团。 就是刘辰用高度数酒精制成的燃烧弹,这东西造价高昂,非决定性大战不用,这次为了击败曹操带了足足两百口,虽然有些奢侈,但效果很好,不光可以杀伤敌军,其剧烈的燃烧特点还能打击敌人的士气。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曹操此刻彻底傻眼了,做梦也没想到刘辰会有如此恐怖的利器,巨型飞石也就罢了,还有这种可以燃烧的火弹,闻所未闻。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决战邺城二 巨型抛石机刚开始攻击,就将曹军上下彻底吓住,虽然伤亡只有两三百人,但巨石加“燃烧弹”的威力鬼神皆惊。 “丞相,快下云车,这里危险!”郭嘉等人赶紧劝道。 曹操此刻被吓得脸色发白,甚至腿脚发软,虽然他征战十数年,但眼前这种场面完全没有见过,一瞬间心里没了底气。 郭嘉说道:“丞相,咱们先退到城内,幽州军的霹雳车虽然恐怖,但数量不多,只要各位大将稳住阵脚,此战还有希望。” 曹操此刻心里没了主意,只能听郭嘉的,在众护卫的簇拥下,返回邺城,登上城墙,指挥接下来的战斗。 战场上,巨型抛石机不断投掷石弹和火弹,威力骇人,曹军士兵无不恐惧,然而军中有很多大将坐镇,亲自督战,却谁也不敢后退一步。 半个时辰后,刘辰再次下令所有的战车前移,加入进攻序列。 先是一千五百支铁羽箭组成一道光幕将曹军笼罩,黑蝎弩虽然没有巨型抛石机那样吓人,但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凶狠毒辣,给敌人带来成片的杀伤,中者同样凄惨无比。 弩炮部队在铁盾的掩护下靠近一百八十步左右,纷纷发射,二十斤至五十斤不等的石弹飞蝗般飞出,目标就是曹军的两弓床弩和人力投石机,弩炮因为构造的关系精度很高,顿时将瞄准的目标摧毁。 “可恶啊……”夏侯惇等将极为郁闷,因为幽州军的床弩射程远超他们,就算两弓床弩能够到弩炮,也被严密的铁盾给挡了下来。被寄予厚望兵器竟然完全无法发挥。 “夏侯将军,要不要杀过去,这样也太过憋屈了!”徐晃挥舞着战斧,想要出战。 夏侯惇刚要说话,就听不远处轰的一声,十几人化作火球,哀嚎四处乱窜。 “我军摆出的是防御阵型,想要进攻就必须变阵,幽州军铁骑蓄势待发,一旦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那要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这样挨打吧!” 夏侯惇道:“不用着急,敌人就要按捺不住了,到时候好好厮杀一场,彻底击败幽州军!” “传令,所有战车集中一点!” 刘辰又发出一道命令,所有的远程武器将目标集中到了正面数十丈的曹军军阵。 这数十丈战线上的曹军算是倒了血霉,铁羽箭如雨,飞石爆射,巨石天陨,火弹四溅,火力覆盖之下,曹军大阵被清空一个偌大的缺口。 “快,给我上人,堵住缺口!”夏侯惇焦急的大吼,这种情况根本不用猜,这是为铁骑冲锋做准备。 果然,战鼓擂响,幽州军阵令旗挥动,五千铁骑早已列阵完毕,听到信号,如开闸的黑色洪流一般,汹涌而出,顿时铁蹄如雷,大地颤抖。 “床弩手,弓弩手,准备!”夏侯惇不住高喊,指挥曹军抵挡冲击。 双方距离只有三百余步,而幽州军的远程打击仍未熄火,尤其是十二架巨型抛石机,不断轰击铁骑冲击的正面,为铁骑开路。 “射击,所有的床弩大黄弩射击!”夏侯惇狂吼,五千幽州铁骑冲击,气势惊天动地,让所有的曹军士兵感觉到恐惧。 幸存的两弓床弩相继发射,这些床弩的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左右,没办法,弩臂除了要有好的木材外还需要长时间的定型烘烤等工序,曹操得到的图纸不到一年,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精心制作,所以,威力并不算强大,不过仍足以威胁幽州铁骑的铁甲,不时有幽州骑士落马。 “霹雳车,大黄弩,放!” 五千大弩手齐射,弩箭如雨而下,遮天蔽日,中间还夹杂了如雹落石,一阵密集的叮当响声中劲弩竟然被幽州铁骑的铠甲弹开,当然,有一些角度很准,射中的铠甲的缝隙,一些幽州战士受伤或者落马,被飞石命中的战士也没有幸免。 “快,重新填装!” 夏侯惇等将不住催促,虽然远程打击有效果,但远远不够,根本无法阻止眼前的钢铁洪流。 轰轰声中,幽州铁骑越来越近,五千弓手也加入射击,可惜这些羽箭在幽州精良的铁甲面前是那样的无力。 “举矛……” 曹军步阵立刻将长矛大戟斜举,组成厚重的矛林。 “杀……” 在幽州军士的喊杀中,在曹军步军恐惧的眼神里,两军碰撞到一起,人仰马翻,惨叫哀嚎,血肉飞溅,铁与血,无情的交织在一起…… 幽州铁骑付出一定的伤亡后冲入曹军步阵,如同刀切豆腐一般,摧枯拉朽,足足十重长矛阵,只是就像怒海中的小舟,瞬间被掀翻。 “这是怎么回事,咱们的军士怎么倒下的这么多?” 城墙上,曹操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发现幽州铁骑不光用那长长的马槊冲击,还有就是他们的马匹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将靠近的军士打倒。 他们看的没错,幽州铁骑战马两侧,各固定着两柄森寒的大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在密集的步阵中收割军士的生命,那种月弧弯刃,杀伤力极大,仗着马速,甚至直接将人头割下,铁骑冲击的路上,残肢飞舞,鲜血飞溅,场面恐怖,骇人绝伦。 夏侯惇等前线的将领看的清楚,也被幽州军的这种杀人之法给震的不轻,他们终于明白袁绍为什么会败得如此之快了,面对这样凶悍的敌人,任谁都是心底发寒。 “夏侯兄,幽州军从两翼杀上来了!”徐晃提醒道。 夏侯惇看向左右两翼,果然杀声鼎沸,马蹄声震如雷。 “可恶啊,军师这是怎么指挥的,难道就让咱们的步军硬抗?” 就在此时,军令官喊道:“夏侯将军,军师有令,马腾和徐晃两位将军率领骑军出兵右翼,阻挡幽州骑兵!”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动了!”徐晃立刻翻身上马,“夏侯兄,步军就交给你坐镇了。” “徐兄弟,幽州骑军势,大你们也要小心!” 曹军骑军出阵,与右翼的幽州轻甲骑绞杀到一起,近两万骑军冲杀,大地翻腾,场面壮观欲绝。 很快,曹操又传出军令,由曹洪、许褚、马超、庞德等将领率领所有的甲骑和三万步军冲击幽州军大阵,十几万人的战场顿时变成白热化。 第五百九十七章 决战邺城三 “看来曹操终于等不了!” 刘辰早就对这场战斗和贾诩进行了推演,这次是两方用最强的兵力决战,阴谋诡计毫无用处,只能看双方的排兵布阵和指挥能力,刘辰的兵虽然少,但无一不是百战精锐,战马,兵器,甲具占据碾压的优势。至于临阵指挥能力,自己堪称百战之将,从无败绩,再加上身边名将,猛将云集,对这场大战完全有信心。 反观曹操,仰仗兵力优势,却忽视了自身的不足,盲目自信,更是将指挥权交给了郭嘉,郭嘉被称为鬼才,谋略绝对不逊于三国里的任何一位谋士,但临敌阵战指挥就有所欠缺了,或者说自己的排兵布阵没有错,而是幽州军的霹雳车,弩车威力远超他们的预估,被打个措手不及,这才陷入被动,以至于出现眼前这种贸然出击的大漏洞。 刘辰的步军还足足有四万人,远程利器仍原地不动,不知道曹操和郭嘉怎么想的,竟然让三万曹军前来送死。 其实也不怪曹操和郭嘉,因为幽州铁骑的攻击太过凶悍,再加上左右两翼夹击,如果此时刘辰再步军压上,那这一战曹军就悬了。郭嘉的意见是派出三万人和甲骑缠住刘辰的步军,然后腾出手来对付幽州起兵,这不,就见城门口涌出一支五千人的大军,为首一人乃是朱灵,原来曹操还留有后手,那就是朱灵,夏侯惇等人的冀州军士,数量有一万余人,关键时刻排上了用场。 就见朱灵领着五千人支援左翼,与夏侯惇的本阵对左翼的幽州骑兵形成了夹击之势。 “所有黑蝎弩、飞石车发射,高顺,陷阵营准备迎敌!”刘辰 “诺!” 高顺应诺一声,立刻来到阵前,“陷阵营,列阵!” 此时的陷阵营足足有五千人,身穿重甲的他们一个个彪悍威武异常。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们出场了!”周仓大笑道。 “好家伙,这样的战斗才让人感觉过瘾啊!”在周仓身边,一八尺大汉说道,手中一根镔铁棒,正是胡车儿,他擅长步战,刘辰自然不会浪费这样好的战力,将其调到了陷阵营。 陷阵营列阵完毕,黑蝎弩等远程火力相继射击,在五百架黑蝎弩和四百架弩炮的覆盖打击下,曹军的先锋虎豹骑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两千甲骑只有不到四百骑冲过封锁,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就是陷阵营组成的铁壁。 轰然响声中,铁流撞上铁壁,人被撞飞,战马翻倒,如同天崩地裂。 “杀啊……” 周仓狂舞手中的长刀,在他面前的曹军人马俱亡,在他旁边,胡车儿铁棒翻腾,人马俱碎,周围的陷阵营军士经过最初的冲撞混乱很快将阵型牢牢稳住,大刀斩击之下,血肉飞舞,曹操精心打造的虎豹骑就这样被彻底被吞没,刘辰眼前只剩下不足三万步军。 “弓弩手,放!” 幽州军虽然有很多强力的远程兵器,但普通弓弩的地位却一直无法撼动,他们依然是对付敌人的主流兵器。 六千弓弩手抛射,箭如骤雨,遮天蔽日,三轮射击之下足足五千曹军倒在冲击的路上,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庆幸,幽州军的战鼓再次擂响。 “陷阵营,出击!” 一声令下,高顺高举战刀,率领所有的陷阵营将士杀向曹军。 “是时候了,史涣,领一万五千人右翼包抄,典韦,随我包围左翼,击溃敌阵后,立刻冲击中军!”刘辰不在有所保留,决定全线进攻。 三万幽州步军分成两部分,如同两只巨大的翅膀将攻来的曹军包围。 正面,陷阵营将士摧枯拉朽般的向前推进,两翼,枪盾和刀盾兵向里挤压,还有数千弓弩手在后面提供支援,进攻的曹军不但没有缠住幽州军,反而陷入包围,随时有毁灭的危险。 “可恶啊……” 邺城城墙之上,曹操焦急万分,眼前的战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变得混乱不堪。 郭嘉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脸色苍白,额头隐见冷汗,“丞相,下令步军后撤吧,否则有覆灭之现!” 曹操终究是果断之人,眼见事不可为,立刻下令进攻的曹军后撤,回到中军。 就在命令一下,曹军步军立刻惊慌的后撤,然而曹操和郭嘉高估了自己麾下的士卒的能力,后撤演变成溃逃,他们一窝蜂的冲灰本阵根本没有人想要重新列阵防御,而且还将夏侯惇重新组织的防线冲击的混乱不堪。 “混蛋,就地防御,给我就地防御,弓弩手,快射击!” 就见战场上,只能用乱一个字来形容,曹军各部各自为战,反观幽州军,却像一个巨大的绞盘,缓缓收缩挤压,骑军在两翼来回游动,甲骑向里冲击,制作混乱,轻骑用弓箭掩护骚扰,铁骑在内翻江倒海,阵中刘辰亲自率领主力突击,他身边还剩下八百铁卫,瞬间撕开一条口子,杀进敌阵,与自己的铁骑会合,左冲右突。 “不许退,都给我稳住!” 夏侯惇坐镇中央,看着越来越近的幽州铁骑不住大吼,希望稳住最后的防线。就在此时,正面冲来一支数百人的幽州铁骑,为首一人正是刘辰。 刘辰和典韦两人各自手持双并,车轮般向前滚动,所向披靡,曹军部族根本无法阻挡,节节败退。 夏侯惇咬牙切齿,“所有亲兵,跟我来,杀了刘辰,击败幽州军!”此刻,敌首就在眼前,如果将其拿下,这一战就能反败为胜。 一声怒吼,夏侯惇率领五百亲兵冲向刘辰,刘辰见到坐镇中央的夏侯惇杀了出来,冷笑不已,不过也佩服这位猛将的勇气,此刻他身边可不光有典韦,不远处的赵云、管亥等将也跟了过来,而对面,却只有夏侯惇一人。 “杀……”刘辰大喝一声,雷狮锏猛地撒开,双臂抡动,双锏如流星锤般轮舞开来,顿时眼前的一排步卒被扫倒,双臂一震,收回双锏,在这个空挡,典韦杀到前面开路,铁卫紧紧跟随,与夏侯惇的亲兵撞在一起。 刘辰身边铁卫全是幽州军最拔尖的精英,虽然单挑比不上当下的猛将,但集团作战在最上等的铁甲兵器加成之下绝对是恐怖的存在,就见他们将一个个曹兵挑落马下,就算不小心落马,步战一样所向无敌。 “刘辰,我要杀了你!”夏侯惇眼见自己的亲兵一个个被杀,悲愤无比,着冲向刘辰,可是典韦先到一步,拦在眼前。 “好大的口气,典某来战你。” 夏侯惇狂吼,只能与典韦展开厮杀。刘辰不在理会夏侯惇,带人开始清剿周围的曹军,同时随手将中军的大旗和云车砸倒。 咔嚓声中,曹军的中军大旗轰然倒下,曹军上下无不惊呼,尤其在远处与与幽州军战斗的军士,士气再次遭受打击。 “啊……”夏侯惇见状,不住大吼,一边与典韦大战,一边招呼周围曹军聚拢,企图守住中军。 命令起到了效果,一些悍勇的曹军聚集过来,拼命抵抗,然而,还未坚持多久就见赵云带着数百铁骑杀到。 “主公,赵云来也!” 夏侯惇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慌,手中大刀不免一滞,顿时露出破绽,典韦那肯放过,双戟缠住大刀,猛地一绞,巨力之下,夏侯惇惊呼一声,大刀脱手而飞。 “将军,守不住了,快走!” 周围亲兵见状,拼命救援,护着夏侯惇向城墙后退,夏侯惇哪肯离开,他一退,中军就完了,周围奋战的各军必然失去支撑,导致战败,就见他从地上抄起一支大戟,吼道:“死战,都给我死战,不许后退!” 此刻,夏侯惇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要与幽州军死战。 “当当当……” 就在此刻,城墙上响起鸣金之声,同一时间,邺城之内冲出一支生力军,数量在六千左右,为首的乃是淳于琼、许褚、马超。 “丞相有令,所有撤入城内!” 许褚边冲边喊,曹军上下不在抵抗,纷纷向两座城门靠拢,淳于琼等人则负责殿后,阻挡幽州军,一番混战之下,夏侯惇、曹仁、徐晃、马腾等人率领残兵撤回城内,想要追击的幽州军被城上的弓弩手所阻,刘辰不得不下令停止追击,收拢部队,清剿被截住的曹军。 第五百九十八章 决战邺城四 这一场大战持续了尽两个时辰,最终,曹军大败,丢盔卸甲的逃入邺城之中。 “传令下去,伙夫营立刻造饭,各部安置伤员,清理战场,两个时辰后,攻打邺城!”刘辰来不及清点战果,决定不给曹操喘息的机会。 邺城之内,曹军上下有一个个垂头丧气,惊魂未定。 州牧府内,曹操召集所有的文武将领商量对策。 大厅右侧,十数员大将坐在席上,没有一个不带伤的。 左侧,是向曹操投降的冀州文臣,他们的审配等人心里暗自讥笑,曹操占领邺城*还没有坐热就遭逢大败,估计马上就会易主。 许攸和淳于琼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本来以为找到了一个光明的前途,哪知却被当头棒喝,随时有性命之忧。 “咳咳咳……”郭嘉裹着厚裘,咳嗽一阵,说道,“丞相,统计出来了,回到城内的有五万余人!” 曹操听完后沉默一阵,随即放声大 笑,“哈哈哈,各位,我们还有五万七千人,有什么好灰心的,不就是打了一场败仗吗,想当年咱们哪次不比这次惨,还不是越发壮大,占领四州之地,都打起精神,邺城已经不能守,我决定撤回兖州,接下来诸位好好休息,准备晚上突围。” 曹操不愧是当代枭雄,这一战他损失了三万多人马,还有一员爱将,受伤的更多,却没有让他慌了是手脚,反而给自己的将领打气。 “请丞相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许褚嗡声说道,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没错,等回到许都,重整兵力,再与幽州军决一死战!”夏侯惇紧握双拳,他是完全不服气,想要报仇雪耻。 同时,马腾身边的马超也是露出炽热的目光,他自认可以纵横天下,哪知刚出世就败给了赵云,同样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 其他将领都是悍将,个个不服输的狠角色,哪肯低头,一个个纷纷表态,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一旁的审配心中不是滋味,眼前的曹操手段高明,经历如此大败却这么快调整过来,尤其是没有降罪惩罚任何人,如果换了袁绍,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暴跳如雷了。不得不说,在人格魅力这点上曹操的确比袁绍强了许多。 “好了,大家都去休息,稍后开饭,记得要饭食管饱,另外派人在城内搜集肉食,给将士们做顿肉汤,晚上也好有体力撤退。” “丞相英明,我等马上就去办。” 倏然,就听远处传来巨响,厅内的所有人脚下和心头都是一震。 “哎,看来刘辰这是不打算放过咱们了!”曹操叹道。 夏侯惇立刻起身,“丞相,我去守卫城墙,绝对不会让幽州军进城!” “我也去!”徐晃也走了出来。 曹操不住叹气,眼下军士们刚刚经历大败,军心不稳,况且还未做好撤退准备,数万人撤离必须要有一个万全的计划,尽量保全有生力量,否则损失太多就没有力量与刘辰抗衡了。 “夏侯惇,曹仁,淳于琼朱灵,你们分别镇守四门,徐晃马腾,你们二人各率五千人马作为后备,随时支援,其他人立刻收拾车马,准备撤离!” “诺!” 邺城之外,饱餐战饭的幽州军士聚拢在北门和西门之外,寒冷的天气根本无法阻拦他们热血,一个个士气高昂,呐喊助威,他们刚刚大胜,战饭又是马肉,热汤,气力充足,就等着城破之刻。 九架巨型抛石机对着北城猛轰,本来有十二架,不过在上午频繁的发射损毁了三架,巨石顺风猛砸,如同天雷轰击,天崩地裂,碎石土块迸射,一时间城头垛墙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曹军士兵一个个被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发抖。上午一战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巨型抛石机的威力,但毕竟阵线太长,有些人只是远远的看着,那时候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目标,然而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怖,巨石如陨石天降,每撞到城墙脚下就是一阵摇晃,而且还能感受到夯土外墙被层层剥落,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在折磨人。本来巨型抛石机也就罢了,毕竟填装慢,邺城又经过一番加固,还有一丝守住的希望,然而很快他们就陷入绝望之中,因为又一种霹雳车加入了进攻,这种霹雳车也是跑扔石头,个头虽小却极为密集,有一些可以直接落到城头,不走运的士兵被砸到,不死也是重伤。 为了这一战,刘辰可以说用尽全力,三百架巨蜢投石机对着邺城投射,飞石入雨,再加上不时的轰然巨响,还有弓弩手进行抛射覆盖打击,仿佛末日之景,如此猛烈的进攻之下,北门的曹军损失惨重,甚至出现了逃兵。 夏侯惇见到这种情况不得不将人撤下,命令相邻城墙上的军士放哨。 “将军,照这样下去城墙早晚被轰破,应该早作打算!”副将李兴在旁说道。 夏侯惇看着在巨型抛石机轰击下不住抖动的城墙眯着独眼咬牙道:“丞相正在准备,但撤退时间只能是晚上,所以,就算城墙被轰塌我们也要守住,传令下去,在所有盾兵准备封堵缺口,另外,在街道上布置障碍物,今天我们要牢牢钉在这里。” “属下明白!” 一个时辰后,邺城开始出现裂痕,内层开始剥落,所有人都知道城墙坚持不了多久,果然,随着一声巨响,一段城墙轰然坍塌,顿时烟尘滚滚如浪,将数百丈方圆吞没。 “咳咳咳……所有人列阵,给我堵住缺口,弓弩手掩护!” 夏侯惇拿着一柄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精铁刀,捂着口鼻大声指挥,很快,有两千刀盾手和一千弓弩手还有两千长矛大戟兵聚集在缺口之处。 被轰开的缺口有五十米左右,可能是因为不够大,又是一波巨石飞轰,巨响声中,城墙不住坍塌,缺口越来越大,直到扩大了百余米方止。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敲击着每一个曹军士兵的心头。 终于,一队幽州刀盾手出现在坍塌缺口处,紧接着又是一队……放眼望去,黑压压的连成一片。 “杀……” 幽州先锋士卒手持刀盾枪盾,高喊着冲下缓坡。 “弓弩手,放!” 夏侯惇一声令下,立时飞箭如雨,幽州军士纷纷举盾,不过仍不时有人中箭倒地,但这没有阻挡他们的脚步。 曹军弓箭手射出两轮,第一批幽州士卒冲到了阵前,两军士卒厮杀到了一起,兵器碰撞声,嘶吼的喊杀声,绝望恐惧的惨叫声,步卒对步卒,刀砍枪戮刺,血肉横飞,激烈异常。 夏侯惇在阵中嘶声指挥,他不愧是曹军悍将,面对幽州军凶横的扑击,牢牢的守住阵脚。 第五百九十九章 决战邺城五 邺城北墙缺口之前,曹刘两军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双方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大。 “夏侯将军,幽州军太过凶猛,弟兄们要挡不住了!”李兴急道。 夏侯惇横起大刀,大步走上阵前,一刀将一名幽州兵的盾牌劈开,“兄弟们,再坚持一阵,援兵必到,我们在天子之下,丞相所属,决不能败给幽州军这些混蛋。” 大将出马,立刻挽回一些颓势,然而,他们这批士兵从上午一直打到现在,早已疲乏不堪,如果不是夏侯惇亲自训练的精锐,早就坚持不住了。 夏侯惇一口大刀纵横交劈,接连砍杀十几个幽州军士,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成为了目标,砍到一个就涌上两个,而且这些军士配合默契,让他越发艰难。 “可恶,真他酿的难缠!” 夏侯惇勇武,却只能护住一小段,周围军士仍被幽州军向后压退。 “夏侯兄,徐晃来也!” 关键时刻,徐晃带人杀到,有了这股生力军,再加上徐晃的勇猛,曹军倾力反击,终于牢牢稳住阵线。 就在徐晃和夏侯惇刚刚松口气之时,缺口之上传来暴喝之声。 “曹操,你家周爷爷来也,给我出来受死!” 就见周仓站在缺口顶端,在他身旁是胡车儿,还有陷阵营统帅高顺,三人身后是一个个黑色铁塔一般的陷阵营战士。 “杀……” 高顺一声令下,三千陷阵营从缺口涌入,如同一股黑色洪流冲下。 “弓弩手,快放箭!” 曹军弓弩手连忙放箭,企图阻止这片洪流,然而,曹军的大弩手在上午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剩下的大部分是弓手,这些羽箭对于身着重甲的陷阵营军士威胁很小。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丢人显眼,兄弟们,乌梭给我掷!” “吼……” 陷阵营战士应喝一声,齐刷刷的抽出后背的钢梭,借着奔跑之势爆射而出。钢梭泛着乌沉的光芒,形成一道光幕,带着“嗖嗖”的锐啸之声。 “啊……” 曹军惨叫哀嚎声响成一片,乌梭在近距离的威力尽显,中者无不被透甲伤亡。 一轮钢梭雨过后,曹军伤亡惨重,阵前被清出一大片空挡,夏侯惇和徐晃被的眼角欲裂,怒吼着迎上陷阵营。 铿锵一声,夏侯惇手臂狂震,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黑脸大汉。 “独眼的,刚才你砍了我们不少弟兄,很爽是吧,现在你家周爷爷来了,给我死来!”原来是周仓,他早就盯上了夏侯惇,一是为战死的幽州兄弟报仇,而是擒杀敌军大将可是大功。 镔铁大刀狂舞,夏侯惇也毫不退让,刀光闪烁,两人厮杀在一起,夏侯惇乃是曹军有数的猛将,周仓是陷阵营第一悍将,针尖对麦芒,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另一处,徐晃对上了胡车儿,二人各持重兵器狂猛硬撼,火花飚射,同样不相上下。 两边的大将捉对厮杀,实力相当,但各自的军士就相差甚远,陷阵营如狼似虎,还有高顺坐镇指挥,摧枯拉朽般冲进曹军步阵,长刀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势如破竹。 夏侯惇眼见周围士兵一个个倒地,无比焦急。 “夏侯兄,快撤退,防守街道!”徐晃边战边退,他们可不敢陷入陷阵营的包围之中,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可恶啊……”夏侯惇不甘的怒吼,他知道这一退意味着什么,却毫无办法,幽州军陷阵营的攻击实在是太过凶悍了,他们根本挡不住,“撤退,所有人撤退!” 夏侯惇和徐晃摆脱周仓胡车儿的纠缠,退守街道。 街道上早已布下重重障碍,两侧房屋上遍布弓弩手,即使是陷阵营一时间也无法突破,高顺不想增加无谓的伤亡,下令暂时停止进攻,打开城门,放下吊桥,等重兵器和援兵,再攻打不迟。 夏侯惇和徐晃利用喘息的机会立刻向曹操汇报,早作打算。 州牧府内,正在清点收拾东西的曹操接到汇报大吃一惊,虽有了心里准备,但没想到城墙这样快被破,而且连个缺口也守不住。 “哎,幽州军战力,真的是太强了!”曹操不由得感叹。 郭嘉在旁边说道:“丞相,看来撤退的时间要提前了,请立刻下令放弃辎重,不,烧毁辎重,还有焚城,驱赶百姓,牵制刘辰大军!” 曹操一愣,焚城就有些做的太绝了,毕竟城内还有许多百姓。 “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郭嘉轻咳几声,“主公,刘辰骑军众多,强悍异常,肯定已经横在我军撤退的路上,如果没有其他方法必然损失惨重,回到兖州如何准备下一战!” “哎,没想到此战竟然会是如此结果,无奈啊!”曹操果决非常,而且手段狠绝,当年在徐州屠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何况现在仅仅是焚城。“曹仁,立刻带人执行命令,通知各部,一旦火起,立刻撤离!” “属下领命!” 邺城北门已经被打开,幽州大批军士涌入,他们还推着数十两各种战车,准备支援巷战,忽然,城内四处火起,火借风势,一发不可收拾,顿时黑烟滚滚,火光冲天,城内到处是哀嚎之声。 “报,回禀主公,曹军在城内放火!” 在城西准备拦截的刘辰吃了一惊,刚要说话,就见西门打开,无数人影涌出,但却不是曹军,而是邺城的百姓。 “曹孟德,你够狠!” 邺城有数十万百姓,大部分被曹军从三门赶出,乌压压一片全是人群,将幽州军隔开,如果刘辰心够狠,当立刻下令麾下不顾百姓冲击,截击曹军,可是他够狠吗? 刘辰此时双眼寒芒闪烁,他现在真想将曹操手刃,可惜他的心还不够狠,不够冷。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骑军准备追敌!” 命令一下,众将虽然不甘,但却松了一口气,上阵杀敌,他们没有一人手软,然而眼前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不愿下手。 远处,观战的贾诩暗叹一声,本来刘辰已经布置好口袋,战车弓弩盾阵加铁骑封堵,曹军必然损失惨重,可眼下远程武器不能用,盾阵无法封堵太长的阵线,最终只剩下追击一途,可是这样一来曹操只需要留下一支军队殿后,主力就可以安然而逃。 “哎,主公还是心软,不过这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否则将来对这天下未免太过残酷了……” 第六百章 决战邺城六 傍晚,邺城之战终于结束,此刻无数幽州军士正忙着打水救火,曹操的目的达到了,刘辰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兵力救援,没办法,这可是关系到几十万人的生计问题。不过他派出了几乎所有的骑兵追杀曹军,最终截下了一万人。 经过统计,此战消灭曹军两万八千余人,俘虏两万五千人,自身伤亡四千余人,这个数字可以说是幽州军十数年来最大的了,足见曹军的战斗力的确很强。辎重缴获不多,因为全被曹操给烧了,包括粮库,手段堪称狠绝。 “主公,营外有几人前来拜访,自称名叫审配、陈琳,还有一个叫荀谌的!”史涣来到营内汇报道。 刘辰一愣,审配可是袁绍的心腹谋士,按理说应该被曹操控制才是,至于陈琳,那是自己的熟人,至于荀谌,此人好像是出自颍川荀氏,而且还是荀彧之兄,自是不知道怎么也失落在了邺城。 “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审配陈琳荀谌三人进来,陈琳走在最前,躬身行礼,“陈琳见过刘将军!” 审配和荀谌也是低头见礼,刘辰看了三人一眼,说道:“陈大人,没想到咱们竟然会在此地相见,快快请起,还有二位!” “陈琳惭愧,当日后悔没有跟随将军。” 当年刘辰曾给陈琳抛过橄榄枝,不过那时候袁绍风头正劲,所以投靠了冀州。 刘辰感叹道:“谁也不知道未来如何,现在也不晚,我这里依然虚位以待。” 陈琳听完感动莫名,“属下拜见主公!” “太好了,陈先生就先在我这里出任从事,等大局已定后再升任合适的职位。” “谢主公!”陈琳拜谢,随即说道,“主公,审配和荀谌二人乃当世之才,本来受曹操所掳,不过见曹操残暴,所以我们三人趁乱逃离,一起投奔而来,还望主公收留!” 原来陈琳审配荀谌和邺城一起被曹操控制,本来是一起去许都的,不过他们见曹操大败而且还放火焚城,驱赶百姓为人质,如此行径让他们非常不齿,趁乱逃走,混入百姓之中,曹操着急离开,根本没有注意。陈琳知道刘辰仁义,手段柔和,而且未来必能称王称霸,所以劝说审配荀谌二人和自己一起前来投奔。 审配本来效忠的是袁家,可如今邺城绝接连变故,袁家兄弟又不争气,已经消磨了他的忠心,为了自己前程和家人,投靠刘辰是最好的选择。荀谌则是出于对家族的考虑,大世家有自己生存的一套,就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如荀彧在曹操麾下,自己则跟着袁绍,就算一个篮子翻了,还有令一支可以保全家族的命运,这种情况比比皆是,例如另一个大族弘农杨氏,杨峻领着本族效忠刘辰,杨彪则跟着曹操,这就是这些家族的生存之道,刘辰并不是很介意,只要自己强大,这些人就不会有反叛之心,况且现在冀州动荡,还需要这些人稳住安抚。 “哈哈哈,好啊,二位皆是大才,我怎能不留!” 就这样,刘辰收得审配荀谌二人,立刻安排他们接手邺城之务,安抚百姓。 “城内被焚毁很多房屋,我会从军营里拨出*,另外还会准备粮食接济,你们则发动百姓重新修缮,本将军还会给你们拨钱五百万,维持官府的运转,另外,向全冀州发出告示,从今以后和幽州乃是一家,各郡官员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也不为难,你们加紧统计,列出一个名单,过几天崔均会出任冀州刺史,到时候政事就拜托了!” “请主公放心,我等定竭尽全力,让冀州重新恢复起来。”审配荀谌拜道,刘辰仁义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就拿邺城的难民来说,竟然免费提供*,还有粮食安顿,和曹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们感觉跟对了人。 崔均乃是冀州名门,有一定名望,又是自己人,可以镇住冀州的世族。 接下来刘辰又和陈琳三人讨论一些细节问题,就派他们出去做事了。 “主公真乃仁义也,是冀州百姓之福!”贾诩在旁边称赞道。 刘辰笑道:“行了,奉承话我已经听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这一口气拿下冀州,重创曹操,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而且接下来攻打哪里有些拿不准。 贾诩答道:“主公,并州毫无威胁,袁尚、袁熙两兄弟不可能联合,必会相互攻伐,可以暂时不用理会,倒是常山张燕,要尽快铲除,不过也只需一支偏师即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乃是徐州,曹操得徐州时间不长,而且百姓对他更多的是恐惧,人心不向,兵力不足,可乘势拿下,这样既可以西向许都,也可以威慑江东。” 听到贾诩所言,刘辰脑袋里很快理清主次,“那要如何攻打许都?” 贾诩打开地图,指着一个地点说道:“我军可从东面进攻,从黎阳而下,占领官渡,过黄河,占领陈留,可直下许都。” 刘辰听到官渡这个名字瞳孔一缩,这里可是三国里有名的战场,官渡之战被列为三大战役之一,也为曹操称雄北方奠定了基础。本来是曹袁之战,现在却变成了曹操和自己死磕的战场,不过他可并不害怕,自己可不是袁绍。 “好,陈宫和田丰马上就要到了,你们拟定一个战略,这一战,我要彻底击溃曹操!” 曹操元气大伤,刘辰那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准备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击败自己问鼎之路的最大敌人。 三天后,太史慈领兵两万支援徐州战场,在徐州,韩当和臧霸领兵两万,四万人马足矣,除非曹操支援徐州,然而以他如今的状态,恐怕分身乏术。 东郡,濮阳城,这里曾是曹操起家的老巢,如今他率领残兵败将在这里休整。 夜里,寒风呼啸,一所大宅内,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屋内不时传出轻咳之声。 “咳咳咳……”就见郭嘉裹着厚被,脸色因为咳嗽变得有些晕红,早操就坐在一旁。 “主公,对不起,这次是我低估了幽州军的实力,导致如此大败。”郭嘉自出世以来算无遗策,为曹操谋夺了偌大的基业,让其成为全天下最有权势之人,可是邺城一败,导致曹军元气大伤,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刘辰损失不大,可以随时南下进攻,这让曹军上下压力空前,如果没有好的对策,恐怕基业难保。 曹操叹道:“奉孝,此战也是我力主的,要说责任应该是我来负,你还是先养好身体,接下来乃是生死存亡之际,还需要你出谋划策。” 邺城一战,郭嘉精神受到打击,加上天气寒冷,染了风寒,一般人也就罢了,可可是他爱酒如命,年轻时是个浪子,导致身体虚弱,一直留有病根,如今心力交瘁,终于病倒了。 郭嘉摇摇头,“我身为谋臣,却出了如此大纰漏,愧对丞相,愧对数万将士!” 曹操道:“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此战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非战之过,乃是刘辰的幽州军太强了,竟然会有那样强力的兵器,任孙武在生,也没有回天之力,眼下最重要是要有对策,如何应对下一战,以我对刘辰的了解,估计很快就会出兵。” 郭嘉坐起身,看着曹操,郑重的问道:“丞相可信我?” 曹操回道:“奉孝乃是我第一谋才,怎能不信!” 郭嘉感动莫名,曹军如此惨败,如果换做他人,恐怕早就将出谋划策的人给杀了。 “丞相恩德,郭嘉至死不能偿还万一,这些天我想过很多,如果您还信得过我,就请准备迁都事宜!” 第六百零一章 江东之谋 曹操听完郭嘉的话倒吸一口冷气,惊问道:“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长叹一声:“丞相,按照我的推断刘辰此刻已经派出大军进攻徐州,请问此战我军胜负如何?” 曹操再吃一惊,“你是说刘辰会趁机攻打徐州,怎么不早提醒我?” “丞相啊,就算咱们预知幽州军的动向,你能怎么办?” “当然是派兵……”曹操猛然醒悟,这才想起自己哪有什么援兵,许都满打满算还有一万兵力,徐州有两万守军,而且还分兵把守,“难道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徐州落入刘辰之手?” “可以将广陵让给孙策,这样让江东牵制刘辰,我军则可以趁机恢复实力。” 曹操不解道:“为何非要迁都,又要迁到哪里?” 郭嘉答道:“刘辰一统北方,实力必然大涨,袁家兄弟不争气,指望之上北方已经无人能够牵制他,按照我的推断其最迟会在开春后南下,那时候咱们如何抵挡?既然守不住还不如直接放弃,保存实力,至于迁向哪里,属下认为只有西进一途。” “西进?” “先低洛阳,观察刘辰的动向,如果他继续进攻,关中之地不能守,就只有继续西退三辅,寻找可守之地。” “连洛阳都不能守吗?” 郭嘉斩钉截铁道:“不能,幽州军的霹雳车丞相已经见识过了,当下大汉的大小城池皆是夯土,而且大部分年久失修,老旧不堪,根本抵挡不住巨石的轰击,即使是许都新建的城墙也挡不住。唯一可能就是传说中柳刘辰建造的新蓟城,青砖为墙,坚固如石,这样才能抵挡。” 曹操叹道:“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建造砖墙,那怕是加厚也不行。” “没错,如果刘辰一直针对我们,就只能继续西进,寻找地利之所!” “地利?总不能跑到西凉大沙漠吧?” 郭嘉摇头,“那倒不至于,属下说的是汉中!” 曹操一怔,随即拍手,“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汉中的确称得上是块绝佳之地!” 汉中,曾是刘邦封王与中兴之地,此处位于关中平原和成都平原之间,位于关中之南,巴蜀之北,中间隔着两道平行山脉,秦岭和大巴山,秦岭阻隔关中和汉中,大巴山阻隔汉中和巴蜀之地,也就是现在的益州。这里崇山峻岭,又高又险,道路难行,大军通行只有三条谷道,而且还需要栈道,险隘之地有关卡,无不是易守难攻,而且大规模骑兵根本施展不开,也就是说将幽州军的优势消弱,一些重型霹雳车也无法使用。 “汉中只是跳板,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占领益州,以此鼎立天下!” 听完郭嘉的分析曹操沉默良久,“在蜀地称雄吗?” “没错,本来南下荆州也是一个选择,可是荆州刘表盘踞多年,带甲十万,还有江东孙策,我们去了只会让刘辰坐收渔利,所以,汉中益州才是我们的退路!” “哈哈哈……”曹操长笑数声,“奉孝,不得不说你看的很远,然而我们还未道山穷水尽之地,还有一战之力,西进之策还是再等等吧!” 郭嘉知道曹操不愿意放弃中原之地,毕竟这里才是真正的龙兴之所,“丞相,我知道你不愿认输,但西进势在必行,可遣一支精锐攻占河洛三辅之地,以便退路。” 曹操想了一阵,“好吧,我派曹仁和韩浩先扫除河洛三辅一带的割据势力,为将来做准备,但眼下不知要如何防守兖州?” 郭嘉深吸一口气,“刚才属下已经说了,放弃徐州,集中兵力再与刘辰一战,胜了,许都安全,败了,咱们就攻取汉中,进占益州。” 曹操不愧是枭雄之姿,果决无比,听从了郭嘉的意见,立刻给曹洪、李典、乐进等人传令,放弃徐州,将兵力集中,决定再战一场。 曹洪等人接到命令后,知道曹军在邺城大败,急需兵力支持,没有任何留恋,立刻悄悄撤离,包括能拿走的府库钱粮,一并运回兖州。 曹军的异动很快被暗影捕捉,立刻将消息传给当面的韩当臧霸,韩当当即出兵,抢占徐州。 建业,江东目前的势力中心,城内将军府内,孙策和一众文武坐在一起,正在激烈的讨论。 “主公,曹操在邺城大败,为了抵挡刘辰,已经放弃徐州之地,此时正是我们的机会,还请立刻出兵攻占徐州为将来霸业铺路!”谋士张昭劝道。 又一人说道,“主公,幽州军已经南下徐州,恐怕会与之冲突,不如趁曹操与刘辰对峙之时出兵许都,抢夺天子,袭取中原!”此人名叫秦松,也是孙策的谋臣。 两个意见,一者攻占徐州州郡,一者奔袭许都,抢夺天子,孙策都有些异动,他扫了众文武一眼,定在周瑜身上。 “公瑾,你有何意见?” 周瑜抱拳,朗声道:“主公,两条路都有风险,不过却都应该去做。” 众人大吃一惊,这周瑜也太自大了,居然要同时进行。 “公瑾,切莫开玩笑!”孙策也觉得有些不靠谱。 这时,就听一人说道:“主公,公瑾之言有理,我们可做两手准备,攻徐州,也要攻许都。” 众人看去,就见说话之人是个样貌有些敦厚的三旬青年,黑须大眼,此人乃是临淮东城人士,名叫鲁肃,乃是周瑜的好友,一方名士,曾同在袁术手下做官,后来被周瑜举荐给孙策。 孙策见鲁肃和周瑜想法相同,立刻来了兴趣,“子敬,说说为何要同时进行?” 鲁肃看了周瑜一眼,见周瑜微笑颔首,便答道:“主公,这件事很好解释,首先是徐州,曹操兵力撤退,如此天大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至于是否得罪刘辰,根本不用想,因为他击败曹操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出兵攻占要地,占据地利和主动。至于攻打许都,我认为可以迅速出击,能成自然好,不成就撤兵,反正也损失不了太多兵力。” “没错,子敬所言正和我意,不过要先入徐州,而且不能太贪,只要广陵郡即可,这样刘辰必不会先将矛头对准咱们,至于许都,则等曹刘开战之时动手!”周瑜决然道。 第六百零二章 江东之谋二 荆州襄阳城内州牧府,同样在举行一场辩论,目的和江东一样,是否出兵。 刘表居中而坐,在两侧,是荆州的文武,还有一个客卿,刘备。刘备三兄弟来到荆州,刘表热情接待,不管是否出于真心,但刘备乃是当今天子亲口承认的皇叔,他这个宗室就必须给面子,奉为上宾,屯兵新野。不过他现在对刘备心情很复杂,因为刘备到了荆州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投奔,不到一年时间就佣兵一万,让人忌惮,本想办法驱逐,但江东日益强大,曹操仍占据荆州的南阳郡,又不得不用。 其实刘表冤枉刘备了,刘备在路过汝南时得到了黄巾头领龚都的投奔,立刻得兵五千,剩下的都是靠糜竺的财力招募的,在人家主人地盘里扩张实力,任何人都会猜忌的。 不过刘表还是忍住了,除了周围有强敌之外就是他手握重兵,文臣武将众多,自己在荆州经营十数年,百姓丰衣足食,名望和实力要远远压制刘备,所以,还是想要将刘备当枪使的心理在作祟,这才坐视刘备做大。 “诸公,北方传来消息,曹操刘辰争夺冀州,曹操大败,刘辰囊括冀州。另外细作传来消息,曹操从徐州撤兵,徐州也将成为其治下,天下将迎来大的变局,我们荆州身处其中,不知要如何应对?玄德,你对曹操刘辰比较立案了解,可有何建议?”刘表先向刘备问道。 刘备躬身抱拳,谦恭道:“州牧大人,刘辰的幽州军实力强横,先破袁绍,又破曹操,曹操为了自保定会倾力阻挡,许都空虚,南阳空虚,我们可趁机攻取,甚至能迎回天子,到时候利用荆襄之地,大事可图!” 刘备刚说完,一人立刻起身反对,“主公,属下认为不宜出兵,首先现在正值隆冬,我军地处南方,不准备冬衣,熬过这一个月就行了,如果出兵北上,御寒之物不足,直接影响战斗力。另外,曹操虽然战败,但保守估计还有六七万兵力,而且刘辰并么有进一步行动,出兵时机不对!”蔡瑁开口说道,他是刘表的大舅子,又是本地大族,隐隐为众臣之首。 蒯越也站出来反对,“德圭所言极是,首先天时不对,此外还有一点就是江东也会行动,到时候必然会与孙策冲突,什么也得不到。” “哼,孙策小儿有什么怕的,难道就让他北上攻略州郡,或者进攻许都?”黄祖大声说道。 这几年黄祖和孙策屡次交战,几乎是屡战屡败,但他却没有丢掉自己的老巢江夏,不过麾下士卒损失惨重,对孙策恨之入骨。 “孙策江东势力崛起极快,已经隐隐压制我们荆州,怎能大意,不过属下认为可从中渔利,如果孙策攻打许都,我们则从后面偷袭,让其永远回不了江东!”说话之人是蒯越的兄弟蒯良。 这时一员青年将领说道:“主公,此法甚妥,我军骑兵不多,难以和北军硬碰,攻打许都也有被江东偷袭的隐患,不如不动,继续观察局势发展,如果孙策动了,那咱们就不用客气,立刻出击!” 此人乃是荆州大将文聘,地位不必黄祖差,深受刘表重用。 刘表抚着长须,笑着点点头,“好,这大冬天的咱就不掺和北方的战事了,主要目标还是集中在江东!” 二月,孙策集中了两万人,由周瑜亲自领军,鲁肃为辅,攻入广陵郡,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接收,江东军还没有遇到丝毫抵抗,一路来到淮阴城。 “哈哈哈,古人云坐收渔利,诚不欺我啊!”周瑜策马来到淮水边,意气风发,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了广陵,广陵郡地处江淮平原,土地肥沃,雨水充沛,风调雨顺,是重要的粮食产地,简直就是天赐之机。 鲁肃感叹道:“谁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放顺利,以后江东六郡,就可以改称七郡了!” “不,是八郡!” 鲁肃一愣,看着并没有开玩笑的周瑜,吃惊道:“都督,你是要渡过淮河,占领下邳?” 周瑜答道:“没错,下邳是广陵的门户,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鲁肃皱眉道,“可是这超出咱们的计划,而且有和幽州军交战的风险。” 周瑜冷笑道:“刘辰的胃口是整个徐州,绝对不会坐视广陵落入吾等之手,开战在所难免,既然如此,何不占据主动。而且我江东健儿养精蓄锐良久,幽州军远道而来,况且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曹操,未必敢动手。” 鲁肃见周瑜如此自信,不由得有些担心,“都督,幽州军纵横天下,连败袁绍曹操,听闻他们拥有非常厉害的霹雳车,破阵破城的利器,是不是要谨慎一些?” 周瑜看着鲁肃笑道:“子敬,你太小心了,幽州军如何谁也不知,总不能听到名字就逃跑吧,会会他们也无妨。” “是啊鲁从事,你这是长幽州军威风灭江东的威风,这徐州乃是无主之地,凭什么刘辰能取我们不能取。”说话的是老将黄盖,他的话刚落,就听程普也跟着笑道,“我军虽然骑兵不多,但弓弩不少,那幽州军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遇到了厮杀一场就是。” 两位老将表态,剩下的青年将领如蒋钦、潘璋等辈也是纷纷附和,要过淮水。 鲁肃见江东将领在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肃不便多言,那就渡河吧!” 周瑜对鲁肃的意见还是非常重视的,“子敬,我将蒋钦留下,还有三千人马留守淮阴,如果我们真的不敌幽州军,可从后支援。” 鲁肃点点头,“请都督放心,肃定当护佑主力的安全,此战胜负难料,还请都督小心。” 周瑜回到:“这个你放心,周某可不傻,如果真的不是幽州军对手,自然会后撤。” 周瑜留下鲁肃看守淮阴城,自己则领一万五千人渡河,准备占领下邳。 看着远去的周瑜,鲁肃长叹一声,“希望局势能够控制,否则江东就麻烦了!” 第六百零三章 淮阴之战 凌县,韩当臧霸二人刚刚占领,他们马不停蹄,一路接收徐州郡县。 “没想到不用攻占也是这样累人!”韩当吐槽道。 他们每天都是急行军,生怕被别人摘了桃子。 “哈哈哈,说的没错,每天这样急赶,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接收徐州,不知道的还以为逃命。”臧霸大笑道,神情却是极为轻松。 韩当回道:“不过可惜,此战咱们是没有什么功劳了,只能盼望快点攻打兖州,否则骨头都快生锈了。” “韩兄放心,占领了徐州,向西是曹操,向南是孙策、刘表,不用担心没功劳刻立。” 韩当点点头,“现在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出现,这样毫无挑战的行军占领城池很是无趣。” 臧霸刚要回话,就听帐外传来急报:“二位将军,斥候急报,三十里外发现江东兵马!” 韩当和臧霸一愣,臧霸大声笑道:“韩兄,你的愿望成真了,这些家伙还真敢偷咱们的东西。” 韩当双眼精芒闪烁,“来得好,可通报江东有多少人马,何人领军?” “回将军,兄弟们遭遇了江东的斥候,厮杀了一场,抓到了几个*,经过询问得知这伙江东军有一万五千人,本来有两万,五千人留守广陵,领军的名叫周瑜。” “周瑜?”韩当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记起来了,当年主公点评天下势力将领,这个周瑜就名列其中,是需要重点关注和戒备之人。” 臧霸点头道:“此人有所耳闻,在江东颇有名声,不过来的正好,总算来了功劳。” 韩当道:“此人乃是主公留意之人,不可大意,这样,咱们留下两千人,剩下的全部出动,也会会这位江东名人。” “正该如此,我马上去传令!” 战鼓擂响,韩当和臧霸率领一万三千人出营,可别小看这一万三人,臧霸所属也就罢了,要知道韩当可是刘辰最信任的将领之一,也是幽州最老牌的将领,他的麾下皆是幽州精锐,武器装备也是除了铁卫、陷阵营这样的特种军之外最好的。麾下有三千骑兵,其中有一千铁骑,一千甲骑,一千轻骑,战车部队有一百黑蝎弩,一百弩炮,还有五十架巨蜢,相比较臧霸这边骑军只有两千,战车也只有不足一半,两军合在一起,骑军占据了四成,再加上战车,一路浩荡,颇为壮观。 另一边,周瑜也收到了斥候的回报,不过却将他给气住了,因为自己派出的五十名斥候只回来五个,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有些受不了,不过他非常人,在不知道来敌的具体数量之时立刻选择一块地利之处作为战场,等待幽州军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两军在淮水岸边相遇,立刻剑拔弩张。 韩当臧霸来到阵前,周瑜也率众将出现。 “黄盖、程普二位将军,好久不见了!”韩当在江东军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黄盖程普跟随孙坚时曾和刘辰及其麾下有过多次交集,和韩当省事算得上“战友”,纷纷回礼。 “原来是韩兄弟,别来无恙!” 韩当笑道:“韩某还是老样子,为我家主公四处征战,不过二位将军,为何来此,要知道徐州可是我们与曹操争夺的地方?” 黄盖程普都是正直忠勇之辈,被韩当当面问道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什么叫这是曹操的地方,这里乃是大汉之地,大家皆可夺取,谁都可以来此!”周瑜忽然开口说道。 韩当看向周瑜,就见眼前之将身穿亮银甲,头戴亮银盔,手中一杆亮银枪,生的更是英俊不凡,让人不由得赞叹。 “阁下是何人,靠狂妄的口气!” “哼,江东都督周瑜是也!” “周瑜?”韩当故意仔细思考打量一番,“没听说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黄盖、程普二位老将军的上司,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有何德何能位居两位老将军之上?” 周瑜自恃不凡,谋略超人一等,为人恃才傲物,骄傲之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容不下别人的挑衅和贬低。 “好个匹夫,区区一介裨将也敢如此猖狂,来人,谁去给我取其人头来!”周瑜很聪明,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会亲自出马挑战韩当,而他盛怒之下却能看清形势,做了判断,韩当可是幽州悍将,自知武力不能胜之,所以让身边的将领出战,而且这句话明显是给黄盖和程普说的。 黄盖程普二人对望一眼,他们身为孙坚的旧将,为江东基业立下了汗马功劳,本来对孙策让一个小辈压住他们一头,心里多少有些不满,这也就罢了,周瑜这句催战明显是让他们与韩当死磕,目的有两个,就是与韩当绝了旧识之谊,二就是当面给众人看,宣示自己才是这支大军的头领。 如果换做孙策黄盖和程普自是没有二话,被一个小辈如此呼来喝去,顿时脸面有些挂不住,令人皆没有应话。 场面一瞬间有些尴尬,周瑜眼角*,暗自咬牙。 “都督,潘璋出战!” 潘璋也看出两位老将和周瑜的矛盾,立刻请战,化解气氛。 “潘将军,如果取了韩当的人头,此战记你头功!” “谢谢都督!”潘璋称谢一声,催马来到阵前,大叫一声,“韩当匹夫,可敢一战!” 韩当正要答话,就听臧霸催马而出,“小子,你是什么人,也敢挑战我家主将,我臧霸来会你!” 臧霸在兖徐二州还是很有名的,即使是江东之人,也听说过其名。 “原来你就是臧霸,也好,潘璋就来会你。” 说完,潘璋挥舞一杆长矛杀向臧霸,臧霸提起长刀,立刻迎上,刀来矛往,双马盘旋,杀到一起。 在三国里臧霸是曹魏名将,潘璋是江东十二虎臣,两人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不过臧霸连三国第一猛将吕布都挑战过,加入幽州军后接触的都是一流和超一流猛将,见识和本事长了不少,双方缠斗五十合后看准破绽,一刀砍中了潘璋的手臂,潘璋吃痛之下败下阵来。 程普见状赶紧出阵,与臧霸战到一起,程普可是沙场悍将,丝毫不必韩当差,一杆铁脊蛇矛上下飞舞,很是不凡,臧霸丝毫不惧,两人战至一百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黄将军,请立刻出战!”周瑜见两员大将都拿不下臧霸,心中恼怒,决定派出黄盖。 黄盖一听更是来火,程普虽然没有胜出,但已经占据上风,自己此时上去就是二对一,对于斗将来说乃是破坏规则。 “都督,程将军就要胜了,可否等一下!” 周瑜眉头一皱,“黄将军,你想抗命?” “你……”黄盖被一个小辈用命令趋势,心里非常不爽,但这就是军令,他不得不从。 “程兄弟,你退下来,我来战他!”说完,挥动双鞭出战。 就在此刻,韩当杀出,“黄将军,咱俩切磋一下!” 韩当接过黄盖,二人都是当世猛将,一时间也是难分胜负。 周瑜看着捉对厮杀的四人冷笑一声,随即看向幽州军阵,“哼,无人指挥,正是偷袭的机会。” “蒋钦,率领骑兵,给我冲!” 一声令下,江东骑兵立刻倾巢而出,杀向对面的幽州军。 “好个周瑜,够卑鄙!”韩当大骂一声,没想到周瑜竟然趁着自己对战之时偷袭,立刻抢攻几招,“藏兄弟,立刻回阵!” 黄盖和程普有些发蒙,同时非常恼怒,周瑜竟然利用他们偷袭,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大军掩杀,他们只能跟随。 “对不住了韩兄弟,各为其主!” 韩当哪有空答话,立刻返回本阵指挥。 “所有骑兵,给我冲!” 四千骑兵得令,丝毫没有迟疑,立刻发起进攻。。 周瑜吃了一惊,按照他的推算韩当被忽然偷袭,定然会先采取守势,己方就可以抵消幽州骑兵的优势,哪知人家二话不说,竟然杀了出来。这就是幽州军,你横,我更横,而且韩当是什么人,跟随刘辰征战十数载,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早就分析过两军的优劣,这一战该如何打,种种情况了然于胸,虽然有些仓促,但幽州军骑兵绝对是大汉最精锐的军团,一声令下,管你是进攻还是防守。 “可恶!”周瑜暗骂一句,他本想派出步军跟后掩杀,看来是行不通了,“列阵,防御!” 四千幽州精骑,两千江东骑兵,结果已经注定,任黄盖和程普如何勇武,也无法抵挡这股铁流,先是被幽州铁骑分成两半,又被甲骑包围,轻骑用弓箭收割,不到两柱香时间,两千江东骑兵惨遭围杀。 周瑜没想到幽州骑兵竟是如此的强悍,惊骇之余立刻下令骑兵后撤。 黄盖程普拼命做先锋突围,可是回来的不足五百,更令他们不可接受的是蒋钦没有回来,不知生死。 “防御,快结阵防御,弓弩手,准备!” 周瑜来不及伤心,赶紧下令防御,准备抵挡幽州骑兵的冲击。 就在此时,幽州骑兵却停在大黄弩的射程之外,按兵不动。随即就听一阵呼喝之声传来,“战车移动!” 数百两战车缓缓靠前,很快,黑蝎弩最先停了下来,铁羽箭带着道道寒芒,飞射而出。 就见江东军士不时有人倒下,惨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都督,快向后撤,阵前交给我们!” 周瑜就在黑蝎弩的射程之内,亲眼看见三个亲兵被劲弩穿成一串,惨不忍睹。 “这怎么可能?” 江东军对幽州军中的劲弩有所耳闻,但当是他们的精力都在扩充地盘上,只是当做一种传闻罢了,从未上心,如今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周瑜本想硬气的在阵前指挥,然而铁羽箭不时在他身边穿梭,就连盾兵的下场也是盾碎人亡,而且他的铠甲太过显眼,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黑蝎弩将目标瞄准这里。 “快走!”黄盖命人将周瑜拉走自己和程普留下指挥。 周瑜不再执拗,现在他可不想死,向后撤退,就在撤退过程中,忽然听见一阵“砰砰”之声,下意识的望去,见到了他终生难忘的场面,就见有几个军士飞到半空,破布半被抛弃,然后坠落,手中的重盾不知变成的多少碎片,混合和鲜血洒下。 “啊,是霹雳车……” 江东军无不惊骇,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传闻中的霹雳车,果然是声如霹雳,威力如雷,中者无不被撞飞,惨不忍睹。 在黑蝎弩和弩炮的爆射之下,阵前顿时出现一道口子。 倏然,大地颤抖,一千幽州铁骑率先发起冲击,黄盖程普赶紧命令弓弩手发射阻拦,不时有骑士落马,但更多的冲了上来,随即是甲骑,轻骑最后。 “杀……”两轮箭雨过后,九百多铁骑和一千甲骑率先杀如江东军阵,势如破竹。 “咚咚咚……” 幽州战鼓戟催,韩当臧霸率领全军掩杀。 周瑜看着混乱的己方军阵,脸色苍白,“传令黄盖殿后,其他人,立刻撤退!” 周瑜极为果断,知道战败在所难免,只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第六百零四章 淮阴之战二 淮水岸边,淮阴城之前,鲁肃正在设置大营,修建寨墙,忽然,就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个骑兵飞奔而来,马不停蹄的疾驰过桥。 “鲁从事,都督在前方战败,请你立刻派兵接应!” 鲁肃吓了一跳,立刻惊起,“丁奉,立刻召集人马,接应都督!” 很快,一阵梆子声响起,所有的军士放下手中的活计,拿上兵器,在丁奉的带领下过河。 “快,吧所有的船都开到对岸,准备接人!” 眼前只有一座木桥,鲁肃预料到溃兵会有很多,立刻将所有的船只派到对岸,准备接应。 半个时辰后,一队溃兵出现,最先到到的骑兵,其中就有周瑜。 “子敬,快集结人马,准备毁桥!”周瑜极为狼狈,头盔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就连手中的亮银枪都没了。 这时程普说道:“子敬,你保护都督,我还要回去接应黄将军和丁奉,如果在幽州军抵达而我们又没到,立刻毁桥!” 说完,不待鲁肃有所反应,程普调转马头,还有一半骑士跟随。 鲁肃惊骇无比,“都督,怎会如此?” 周瑜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立刻巩固城防,营寨就不要管了。” 有过了半个时辰,大队的溃兵开始出现,蜂拥向木桥而来。好在有鲁肃指挥,所有人都有序的过桥渡河。 倏然,远方传来剧烈的马蹄声,就见一大队骑兵正追逐两三千人,鲁肃咬咬牙,将手中最后的一千人派出,接应败军,一通厮杀过后,大部分过河,然而幽州军已经近在眼前。 “毁桥!” 一声令下,江东军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柴垛,木桥渐渐被点燃,很快崩塌,阻断了过河之路。 知道此刻,周瑜和鲁肃才松了一口气,立刻退入城中,清点人马,结果回来的只有五千人左右,其中黄盖、程普、丁奉几位大将全部负伤。 “怎么会这样?”鲁肃终于禁不住问道。 周瑜此刻心神已经稳定下来,“哎,是我轻敌了,没想到幽州军如此强悍,而且有霹雳车这等利器相助,我军大意之下遭到惨败,此战我自会向主公请罪,眼下立刻向后方调集兵力,全力防守淮阴城。” 鲁肃看着眼前受伤的几位大将,“凭我们这些残兵败将能够守住淮阴城吗?” 周瑜瞪着眼睛说道:“守不住也要守,否则幽州军可以瞬间开到大江之边,建业就危险了!” 鲁肃一怔,“好吧,我马上派人去请救兵!” 淮水对岸,韩当率军抵达,看着远处的淮阴城冷笑一声,“传令全军在河岸驻扎,等候太史慈援兵,到时候一口气将这些江东军给灭了!” 五天后,周瑜和鲁肃在淮阴城集结了八千兵力,他们为了守住城池准备大量石头滚木,同时孙策也在后方集结兵力,随时支援。 第六天太史慈率军抵达,近四万兵力从淮阴十里之外修桥渡河,周瑜兵力不足,只派出一些弓手骚扰。 第七天,太史慈大军扎下营寨,一直到了第十天,终于准备攻城。 淮阴城下,四万幽州军摆开阵势,雄壮无比。 城墙上,周瑜鲁肃打量着幽州军阵,“没有云梯,没有背土军,不知幽州军要如何攻城?” 淮阴城有护城河,而且很宽,想要顺利攻城只能用土填河。 “应该是靠霹雳车吧!”鲁肃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幽州军作何打算。 就在江东军上下疑惑之际,就听战鼓擂响,数百军士从幽州军营里将三架高高的木车推了出来,停在了三百步之外。 “这是什么,难道是霹雳车?”周瑜目瞪口呆。 鲁肃眼神很好,他看见有军士正百搬运硕大的圆形石头,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错不了了,你看看那些石头,估计会被抛到咱们这里!”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瑜极力否认,他不相信,有什么兵器可以将数百斤的巨石抛出。 “轰轰轰!” 三声巨响,所有的江东军绝望了,三枚石弹轰在城墙之上,如同霹雳惊雷,顿时碎石迸裂,城墙*。 “都督,快走,如果他们轰击门楼,将不可幸免!”鲁肃还能保持冷静,立刻认识到门楼危险,带着人将周瑜带离。 果然,第二波石弹飞射而出,门楼应声倒塌,烟尘遮天蔽日。 接下来,是江东军上下毕生难忘的时刻,石弹一枚接着一枚的轰撞城墙,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吊桥、木门皆被轰破,城墙摇摇欲坠,如果不是有护城河,估计幽州铁骑已经杀进来了。 绝望,江东军无不绝望,城墙已经不能给他丝毫安全感,就在这种绝望之中,城墙终于承受不住坍塌一段缺口。 此时的周瑜和鲁肃不再迟疑,他们根本不敢守城,下令全力突围。 如此淮阴城一战结束,江东军惨败,退回江东,一直退到长江南岸,幽州军收复广陵,彻底占领徐州。 建业城,周瑜府邸,孙策和鲁肃前来拜访看望,周瑜自淮阴战后怒急攻心,得了一场大病,他的自尊心极强,战败也就罢了,但却没有丝毫的破解之法,忧思成疾,倒在病床之上。 “公瑾,你不必忧心,不就是一战败绩,我们的主力还在,足以防守江东基业!”孙策劝道。 鲁肃跟着说道:“是啊公瑾,我们有长江天险,江东水军数万,战船千条,绝对能够阻止幽州军南下的脚步。” 周瑜靠着床榻,摇摇头,“长江虽是天险,但可渡河的地方极多,相信刘辰一旦击败曹操,必然会南下荆州,凭借刘表的能力,坚持不了一年,那时候就是我们江东就有覆灭的危险。” “哈哈哈,公瑾啊,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霹雳车吗?我已经下令修筑山城,并且加固现有的城池,还有增加战船的建造,有何怕的。”孙策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算刘辰来了,大不了一战。 周瑜被孙策的精神感染,深吸一口气,“是我着急了,我江东水军天下第一,而且南方到处是崇山峻岭,湖河川流,不适合车马,当发挥咱们的长处,击幽州军的短处。” 鲁肃笑道:“公瑾啊,你终于开窍了,赶紧养好病,咱们一起护卫江东基业。” 半月后,孙策取消了攻打许都的准备,全力巩固城防,修筑山城,命周瑜为水军大都督,训练水军,增造战船。 太史慈韩当也没有继续挑衅,只是留下臧霸驻守广陵,主力则移师彭城,养精蓄锐,准备攻打豫州。 第六百零五章 白马决战 建安五年,春,刘辰喜的一子一女,其中,貂蝉生子,蔡文姬生女,天下最强横的诸侯终于有了子嗣,不光是刘辰,所有的文臣将领都是跟着大喜,庆祝,因为有了子嗣,就意味着有了延续,内部消除了隐患,当然,还有一件刘辰高兴的是自己纳了甄姬为妾,自己可谓人生圆满,不虚三国之行。 四月,陈琳写了一份檄文,悉数曹操之恶,昭告天下,刘辰挥军六万讨伐。 曹操早已做好准备,他知道不可能全线防守,所以集中主力守卫险隘,重点设防,后发制人,命令于禁、夏侯惇领军一万周围白马,四万主力驻扎在官渡,同时命令曹洪李典重兵防御南武阳,扼守东线,并派出马超回西凉拉拢韩遂攻打汉中。 四月中,刘辰主力渡过黄河,攻打白马,于禁徐晃依山建垒,死死坚守。 白马幽州军大营,刘辰和贾诩、田丰、陈宫、沮授分析眼前的战局。此刻袁家已经衰败,沮授被听从田丰之劝加入刘辰的阵营,同时还有昔日被俘放高览、张南等冀州将领,他们都不傻,没了袁绍,自然没了忠义的束缚,纷纷加入,现在刘辰军中的配置,堪称豪华。 “曹操派于禁、夏侯惇死守白马,又不派兵支援,着实让人起疑!”刘辰端详着地图向贾诩四人问道。 这也不怪他,官渡之战太过有名,曹操凭借弱兵一举将袁绍掀翻,最终奠定了胜局,由不得他不小心。 贾诩说道:“按理说曹操应该防卫许都周围,现在却在官渡与咱们决战定有其他的想法。” 陈宫道:“曹操的谋士郭嘉谋略非常,他定然有其他打算!” 田丰道:“去年咱们占领冀州,黑山军一夜间消失,恐怕其中有蹊跷!” 刘辰一愣,“难道张燕已经投靠曹操,然后偷袭蓟城?” 沮授说道:“主公前句话应该没错,张燕应该是投靠了曹操,否则曹操也不会敢与咱们决战,不过蓟城又徐荣将军镇守,而且也做出了防备袁家兄弟从并州出击防御准备,蓟城一线应该安全。” “可是张燕一直没有露面,一定是有所阴谋!”田丰皱眉道。 贾诩接道:“如果我是曹操,知道正面肯定不是我军的对手,又要取胜,唯一的办法就是偷袭我军后方,粮道或者是邺城!” 陈宫猛地一拍手,“是了,黑山军还有一两万兵力,再加上曹军主力,很可能会从西面渡河攻打我军后方屯粮之所!” “正是如此,主公,还请立刻回军,保护后方!”沮授劝道。 刘辰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史涣来报,“主公,后方杨峻来报,他们探知一支大军正向黎阳靠近,请求援兵。” “错不了了,他们是想攻占黎阳毁掉我军粮草,这样,我军下次进攻就要推迟一年!”田丰提醒道。 刘辰不在迟疑,就要下令回军支援,忽然,他响起历史曾经发生的白马之战,不就是眼前的情形吗? “哈哈哈,都不要慌,要我说曹操的目标是咱们这里。” 田丰等人一愣,贾诩却恍然大悟,“主公之谋,属下敬服万分,诸位,此乃是声东击西之计,曹军攻打黎阳乃是诱敌,等我军分兵渡河,主力再联合白马守军攻我大营。” 田丰和沮授陈宫也醒悟过来,“原来如此,险些中计!” 刘辰笑道:“既然知道了曹操的目标,接下来就看咱们的应对了……” 当天傍晚,刘辰亲率三万大军渡河黎阳方向开进。 一天后,夜晚,春风拂面,幽州大营火点处处,却寂静异常,只能听见哨兵巡逻的脚步声。 倏然,东方亮起无数火把,同时时间,西、南两个方向也出现无数人影,随即,白马曹军营垒战鼓擂响,于禁,夏侯惇率领曹军倾巢而出。 喊杀四起,无数曹军从四面攻打幽州大营。 幽州大营内,警报响起,数以万计的幽州战士从营内冲出,不出三十息就列阵完毕,就像早就排练好的一样。 中军大帐处,田丰和沮授来到帐外,看着远处的喊杀之声。 “看来主公是对的,曹操的目标果然是这里。”沮授感叹道。 田丰笑道:“如此我军必胜,此战之后北方将再无对手。” “是啊,天下也终于要平静下来了!” 军营内,幽州两万五千军士严阵以待,四面各有四将把守,南面由高顺的陷阵营把守,东面由田豫把守,西面由张辽把守,北面由张郃把守,四面各有五千人,中央有五千后备军,除此之外,还有两万“民夫”与其说是民夫,不如说是民兵,他们可不是就地征用的脚夫,而是来自幽州的民兵,平常辅助大军运送粮草,战时,当时是随时支援作战。可别小看他们,他大多来自边塞,民风彪悍,还每年参加训练,身着轻甲,大部分手持弓弩,刘辰征战四方,缴获的大量弓弩,根本无法消化,毁掉又有些可惜,所以就储存起来,就等着战时发给这些运粮的部队。 也就是说,营内有四万五千人,营垒坚固,外面还有宽深壕沟,鹿砦拒马遍布。 营外曹军四面合围,曹操为了此战集中了几乎所有的兵力,其中黑山军两万,主力四万,足足六万人,而他得到的情报时刘辰亲率主力离开,营内只有两万余人。为了这一战,曹操还准备了两百架两弓床弩,五十部人力抛石机,准备极为充分。 就见无数曹军步卒冲向营垒,有的推车,有的背负麻袋,有的扛着木板,有的推着床弩和抛石机,更多的是拿着兵器,盾牌,弓弩。领军大将有曹洪、徐晃、乐进、韩浩、于禁、夏侯惇、马腾、张燕,誓要一举攻破幽州大营。 夜空中,数个火点拉开战端,这是巨型抛石机抛射的“燃烧弹”,轰然之声,火光四起,拉开了激战的序幕,随即,铁羽箭,飞石密集如蝗,阻挡潮水一般的曹军。 曹军在数位大将的指挥下前仆后继的向前冲击,付出惨重代价后来到营垒之前,此刻,幽州数万弓弩手加入阻击,当真是箭如骤雨,即使时大部分曹军带着盾牌,仍有无数人被射倒在地。 “弓弩手就位,盾手保护,霹雳车,给我攻击,床弩……”曹军大将高声指挥,他们完全不顾伤亡,奋力还击,掩护步卒打开通道。 夜空之下,火光四起,浓烟处处,曹军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发起冲击,然而,幽州大营就如同海岸的礁石一般,岿然不动,哪怕是营寨被打开缺口,曹军依然无法冲道营内,步军不行,骑兵也不行,激战从前半夜一直打到后半夜,最终打到凌晨,幽州军阵还是如山而立。 战场外围,曹操和郭嘉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苦涩,他们用尽心力想出的计谋,用尽所有的实力才打了这一战,结果连人家的主力不在的大营都拿不下,悲伤之余还有深深的绝望。 “主公,士卒损失近半,就算打下幽州大营也无济于事,撤吧,执行最后的计划,向西撤退!” 曹操看着东方天际的朝阳,仰天长叹,“既曹,何生辰,传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锣声响起,战场麻木的曹军终于清醒,纷纷后撤,徒留满地的尸体。 幽州大营,见到撤退的曹军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夜晚的战斗太过激烈,曹军曾数次冲到大营之内,幸亏有民兵护住大营中心。 “胜了……” “幽州军威武,幽州军威武……” 幽州将士无不欢呼,他们守住了大营,也守住了胜利。 晌午,曹军上下无精打采的向官渡方向撤退,他们早就没了精气神,曹操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脸上身上皆是灰尘,一旁的马车里坐卧着郭嘉,他本来就不看好这一战,然而结局仍让他无比的灰心和绝望,曾几何时,他一度认为曹操将坐拥天下,替代汉室,自己身为军师必然名垂青史,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出现了刘辰这样不可战胜的敌人,无奈啊! 就在大军回撤的路上,忽然出现一大队骑兵,立刻有人发出警示,曹操精神一震,赶紧下令戒备。 “天啊,怎么是你们?” 一声惊呼,来者赫然是曹纯和曹休,他们同为曹家将,名气不如曹仁曹洪,但也能力非凡,颇受重用,此次防守官渡大营的任务就交给了他们。 此刻,两人丢盔卸甲,满身血污,身后数百军士也是如此,此刻任谁都明白,老家出事了。 “你们……” 曹操浑身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 曹纯跪在地上,“丞相,刘辰率领数万大军偷袭官渡,我等不敌,大营失手了!” “啊……” 曹操听完,顿时两眼翻白,一头栽落,旁边的许褚赶紧将其护住,这才没有落马。 “军医,军医……” 在军医的推拿下,曹操终于转醒,看着众将,有气无力道:“赶紧绕道离开,返回许都!” 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刘辰攻破亲率三万骑军攻破曹军官渡大营,立刻将粮草打包,交给战士或者空余的马匹驮运,然后将剩下的全部焚毁,随即继续南下,直奔许都。 第六百零六章 孙策之死 曹军为了这次决战,主力全出,结果在幽州大营碰个破血流,连官渡老巢都丢了,这也就罢了,刘辰还率军奔袭许都,这可是曹军的命脉,赶紧回军救援。 同一时间,田丰和沮授整顿好大营,命令杨峻张郃留守,随即由高顺为主将,率军两万继续南下许都,支援刘辰作战。 许都,夏侯渊正在城墙上巡逻,忽然,远处飞骑急报。 “夏侯将军,大事不好,大军在官渡战败,刘辰正率领三万骑兵星夜赶来,丞相有令,立刻收拾车马,还有天子百官,向西撤退!” “不可能,我军怎会如此惨败,丞相呢?” 飞骑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他因为两日的奔跑,内脏被颠伤,“这是丞相大印还有亲笔信!” 夏侯渊不可置信的拿着书信,细看之下完全没错,“怎会如此……” 夏侯渊不甘的连吼三声,最终只能接受现实。 “传令下去,之行西归计划!” 一声令下,数千曹军立刻搜捕百官,同时曹操上下的官员将领家属收拾东西,皇宫之内,也是乱作一团,数百曹军搬运东西。 汉献帝对眼前的情形非常熟悉,一前他不知道被胁迫掳走多少次,如今也是一样,不过他没有害怕,反而仰天大笑:“哈哈哈,曹操,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这场撤离行动足足用了一天,夏侯渊不敢耽搁,趁夜离开,临走之际,还将许都付之一炬。 等刘辰赶到之时已经是一天之后,见到许都的样子立刻明白曹操早有准备。 “可恶的家伙,还是不死心啊,赵云张绣,你二人率领六千轻骑向西追击,张辽,你率领五千人向南武阳方向截击曹洪李典!” “诺!” 刘辰也没有闲着,他重新北上,将斥候撒开,寻找曹操踪迹,准备拦截曹操。 三天后,刘辰和高顺会合,两军都扑个空,没有拦住曹操,最终只能无奈的南下,接收兖州州郡。 另一侧,曹洪和李典得到夏侯渊的消息立刻放弃南武阳,星夜向西撤退,张辽算准路线,在陈留设下埋伏,曹洪李典心神失守之下被张辽击破,李典为了断后挡住张辽,最终死于乱军之中,曹洪负伤率领两千残兵逃到洛阳与曹操会合。 建安五年夏,刘辰彻底扫除曹操的残余势力,占领兖州、豫州还有南阳郡,成为了北方霸主,天下震动。 接下来刘辰停止了军事行动,消化新得到的四州之地,选任贤才,同时设立招贤馆,不论出身,诚招天下英才,另外,免费发放纸制书籍,一时间天下士子云从,尤其是寒门子弟,都聚向蓟城。 消息很快传到江东,孙策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这一日,处理玩公文后外出散心打猎,由于他的马快,来到山林深处。 本来没什么,孙策武艺高强,罕有敌手,仍在寻找猎物,忽然,发现三个大汉,身穿布衣,手持弓箭兵器。 “你们是何人,怎会在此?” 其中一高个之人答道:“我们是本地猎户,来此打猎,没想到见到将军。” 孙策虽然有些意外,但山中遇到猎人并不在为奇,“此处本将军以在尔等快快离开!” 说完,孙策继续前行,倏然,身后传来破风之声,他立刻伏下,就见两支劲箭射入前方草丛之内,同时后背一痛。 “混账,你们竟敢偷袭本将军,找死吗?” 孙策反应极快,立刻张弓搭箭,射倒一人。 另外两人并不畏惧,继续开弓还击,“我们是许贡大人的门客,一直在这里等候机会报仇,今天老天开眼,受死吧!” 嗖嗖两箭,孙策格开一箭,但另一箭正好射中脸颊,吃痛之下返生落马。 两个杀手上前准备补刀,哪知孙策暴起,拔出战剑,手起剑落,将两人拦腰砍成两断。 此时护卫们听到大叫之声立刻赶来,当看到孙策惨状之时无不惊呼,赶紧将孙策救起,送回城内医治。 孙家府邸,两个郎中给孙策拔箭包扎上药,孙策疼的惨叫连连,最终昏死。 良久,郎中医治完毕,一人上前问道,正是孙权:“二位先生,我大哥他如何?” 其中一年长的郎中答道:“后背一箭穿入肺腑。脸颊一箭射裂脸骨,这都没什么,静养就行,可是箭上有毒,恐怕……” “杀千刀的杀手!”孙权愤怒至极,孙策可是他最敬仰之人,也是江东的顶梁柱,这下麻烦了。 “二位先生,药材不是问题,请必须护住我的大哥的性命!”说完,孙权跪在地上。 “少将军快请起,我等深受将军之恩,定会竭尽所能,为将军续命,对了,箭上有毒的事情千万别给将军说,否则心绪受到影响,不利伤口恢复。” 孙权道:“请放心,我们自不会说。” 孙策遇刺,江东上下顿时紧张起来,此时天下大动,江东可不能失去了主公。 索性第二天孙策醒来,虽然精神欠佳,不能下床,但可以说话,前来看望的文臣武将算是稍稍安心。 不过孙权却提心吊胆,因为箭上有毒,加上天气燥热,伤口久久无法愈合,而且痛痒难忍,孙策每天都痛苦万分,只能喂食一些凉粥。 如此十天后,郎中给孙策换药,孙策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只见自己的脸颊上全是烂肉,黑红可怖,简直就是厉鬼,本来自己相貌堂堂,被称为“小霸王”,如今却变成一副厉鬼的模样,顿时气怒攻心,还连累后背创口迸裂,昏死过去。 夜晚,孙策再次痛醒,自知时日无多,立刻叫来护卫。 “来人,叫孙权还有周瑜鲁肃张昭过来!” 大乔红着眼睛点点头,派人将孙权等人叫来。 等人到齐后孙策拉住孙权的手,“诸位,我孙策已经无法再带领江东上下开疆拓土,未来就托付尔等之手,等我死后由孙权接手……” 孙策断断续续的交代了很多,迷糊间忽然看到了自己美丽的妻子,顿时想及自己的丑脸,自尊心再次受创,悲愤交加,吐血而亡。 “大哥……” “主公……” “夫君……” 众人跪地呼喊,但一代江东将才在无尽的羞愤和痛苦中不甘而去。 孙策死后,在周瑜张昭的簇拥下孙权被推上江东首位,孙权身为孙坚之子,黄盖程普等将看着其长大,无人反对,继位很顺利也很平静。 第六百零七章 新野之战 孙权即位后立刻励精图治,在内推行安民屯田之策,招纳贤才,对外整顿兵甲,招募军士,内外兼修,将江东治理的极为安定。 建安六年,刘辰派大将张辽张郃挥军四万攻打并州,袁尚、袁熙兄弟不敌,虽然最后合兵一处,死守壶关,然而最后时刻吕旷吕翔叛变,大军攻入城内,袁熙自杀,袁尚逃亡匈奴,文丑战死,高干、颜良突围,郭图自杀,逢纪被俘,除此之外还有蒋奇,孟岱死于乱军之中,袁家势力被彻底瓦解。 同年,刘辰亲率大军西进关中,关中三辅一带曹操只有一万兵力,被秋风扫落叶一般击破,关键时刻曹操击败了张鲁,进军汉中,这才躲过一劫。 建安七年八年,是大汉最平稳的两年,刘辰集中治理所得到的半壁江山,两年的时间招收的很多治理能才,如钟繇、赵俨、崔炎、满宠、石韬、孟建等人,尤其是自己所发行的书籍,为天下所称颂,在这两年间,刘辰在各地开设了一百家书院,专门传授知识,学费极低,极大了降低读书人的门槛,当真是才如过江之鲫,极大的帮助刘辰治理各地,并且逐渐瓦解士族门阀对士人和官员垄断,打破了历史上的九品中正制。 建安十年,刘辰秣兵厉马足足三年,最终集中十五万兵力南下荆州,天下烽烟再起。 荆州新野,刘备和麾下幕僚正在紧急开会,刘辰十五万大军从宛城而出攻打荆州,新野首当其冲。 “诸位,刘辰倾力而来,我军兵少,不足一万五千人,不知该如何抵挡?” 在座的都沉默不语,刘辰当年数万兵力就能纵横天下,如今足足有十五万人,就是关羽和张飞也是头皮发麻,论勇武,刘辰军中有数位大将都不在他们之下,至于其他,根本没法比。 “元直,你可有破敌之策?” 刘备所问之人正是徐庶,他早年好游侠,为人报仇受到通缉,不得不改名,避居荆州,后闻得刘备之名特来投奔,刘备如获至宝,立刻奉为军师。 徐庶长叹道:“主公,您也说了我军只有一万余人,刘辰现在乃是北方之主,坐拥八州之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只能撤离。” “可是我军不战一场恐怕会获罪!” 刘备防守新野,就是为了保护襄阳。 徐庶道:“这样,刘辰必然会派先锋,咱们可对其下手,不论胜败,都要后撤。” “那不知口否将百姓一块撤离?” 徐庶没有说话,孙乾说道:“主公,此事不用想了,刘辰税少,这几年中有很百姓举家北逃,虽然主公有仁义之名,但恐怕只有极少数人愿意跟着咱们撤离!” 刘备神情有些不自然,他知道孙乾说的是事实,“好吧,先将军中家眷撤离,愿意离开的百姓也带走。” 徐庶叹道,“也只好如此了!” 两天后,刘辰先锋军抵达新野,当刘备等人看到旗号之时顿时傻眼。 “他乃乃的,竟然是刘辰!”张飞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关羽看不清脸色,但神情极为凝重,他心里明白,刘辰不同于以前碰到的任何对手,一个不小心,就是兵败身亡。 刘辰打量着眼前的新野城,他之所以亲来是因为这里太有名了,三国里诸葛亮火烧新野和博望坡,烧的夏侯惇和曹仁两个大将灰头土脸,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所以亲自前来,也是瞻仰名地。 眼前,果然和历史上一样,徐庶摆出了传说中的八卦阵,以逸待劳。 “主公,眼前就是八卦兵阵,分为生死八门,奥妙非常,看来刘备军中有高人相助啊!”贾诩在刘辰身边说道。 “八卦阵,百闻不如一见啊!”刘辰看着形状如同八卦盘的军阵颇为感叹,这中军阵军士多以盾牌为主,但暗藏弓弩手和绊马手,不论步军还是骑军进入,都会被神出鬼没的攻击杀死,除非知道破解之法。 “文和,你可知破解之法?” 贾诩摇摇头,“属下不知,不过好像对我军没什么用!”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对别人也许有效,但是咱们面前,还真是不值一提。” 说完,刘辰来到阵前,喊了一声,“翼德,我知道你在里面,故人远来,怎么也不相见?” “刘辰,平常可以,现在你可是要攻打新野,你我是敌人,没什么好叙旧的!”一个大嗓门喊道,张飞果然在阵中,远远的大量刘辰。 “哎,我是来打荆州的,如果玄德愿降,北方的官位任意挑选!” 张飞顿时无言,看向旁边的关羽,关羽点点头,派人请刘备过来。 刘备对刘辰的感觉非常复杂,但他绝不会投降,最终让人传了一句话。 “刘将军,玄德乃受荆州之主所托,忠人之事,信义为先,不得已只能对敌,还望将军可怜南方百姓,莫要掀起兵焚之祸!” 刘辰自然知道刘备的选择,也并没有可惜,眼下曹操被他堵在汉中无法出来,就剩下刘备和孙权了,现在,是要解决这个最弱但是最韧的隐患的时候了。 “谁破此阵?” “末将愿往!” 阎行韩当管亥还有韩猛高览都请战,刘辰扫了一眼,唯独差了赵云,就见赵云眼神闪烁不敢和自己对视。 “哈,子龙,我知道你和刘备有旧,放心,就不派你了,至于其他人,阎行、管亥、韩猛,你们三人一会儿准备率领铁卫冲击,高览领甲骑收尾,记住,关羽张飞都是上将,尤其是关羽的大刀,对敌时切莫小心!” “诺!” 刘辰率领的先锋有两千铁卫,还有三千甲骑,以及一千轻骑,还有百余辆战车,对面的八卦阵只有万人,破之不难,至于如何破法,当然是正面砸穿了。 “战车队,立刻列阵击敌!” 一声令下,五十架黑蝎弩和三十架轻型弩炮一字排开,随即猛烈射击。 第一排的军士可算倒了霉,他们承受了所有的火力,劲弩飞石爆射,就算是坚厚的大盾也不能幸免,不是被射穿就是被击碎,盾牌被击毁,顿时露出里面的藏兵。 好家伙,这些士兵手拿着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飞钩、有大戟长矛、还有的拿着绊马索,而且地面上还有一些古怪。 “原来如此!”刘辰终于看清八卦阵的真面目,原来是阵中埋伏了很多机关,他可是这方面的行家,立刻辨认里面有陷坑、陷马坑等。 刘辰看的后背冒冷汗,幸亏发现的早,否则铁骑冲进去,非吃亏不可。 “换人,甲骑轻骑从外围用弓箭射击,战车逐步推进,将他们给我扫平!” 众将对望一眼,一个个也是非常吃惊,幸亏刘辰看穿,要是他们冲进去,战马肯定第一个遭殃,一定会心疼死,要知道他们坐下可都是宝马。 “不愧是纵横天下的北方之主,主公,八八卦阵已经失效,让士兵立刻入城,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徐庶动容道。 刘备暗叫可惜,见刘辰没有上钩,只能下令撤退。 鸣金之声响起,刘备军士立刻后撤,他们走的线路很奇怪,也证实了刘辰的猜想。 这场战斗以戏剧性结束,刘辰没有攻城,就在城外等着刘备逃离。 果然,刘备在夜里从西门出逃,刘辰哪能放过,挥军拦截,关羽张飞虽然拼命抵挡,仍难逃败局,被杀的四散逃离。 白天,刘备一路逃到邓县,这里距离襄阳只有一步之遥,清点兵力之后刘备欲哭无泪,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万五千人马损失近半,只剩下七八千人。 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因为徐庶竟然向他请辞,原来徐庶的老母意外被留在了新野城内,徐庶至孝,不愿老母受苦,所以要回新野寻找。 “元直,我会派细作想办法接老夫人出城,你哪能自己回去,可怜刘备大业未成,怎能失去你这个臂膀。”刘备红着眼睛说道,几滴眼泪很快流下。 徐庶同样红着眼睛,摇摇头,“主公,不是徐庶不愿效犬马之劳,家母陷在敌营,生死未卜,属下六神无主,无心出策,还望成全!” 刘备见徐庶态度坚决,而且悲伤欲绝,心底一软,“元直,慈母乃至亲,你不要顾虑刘备,今晚我就备酒宴,为你践行。” 徐庶感激涕零,当即躬身行礼,“多谢主公成全!” 当晚,刘备备下酒宴,与徐庶大口喝酒,同时诉说自己这些年的苦楚,徐庶越发觉得对不起。 “主公无法成大事,主要是身边没有大才,属下向你推荐一人,此人居住在襄阳卧龙岗,姓诸葛名卧龙,乃是我之好友,有经天纬地之才,声在下百倍,我会留书一封,他日如有机会可前去相请,必能助您成就大业。” 刘备有些不相信,但见徐庶言之凿凿,只能留下书信。 次日,徐庶离开,前往新野,他来的太急,很快被幽州军士认出,立刻被押送到刘辰大帐。 刘辰见到徐庶后大为惊喜,立刻让人松开绳索。 “原来是徐先生,怎么会孤身来此?” 徐庶见刘辰以礼相待,而且眼前之人虽然有野心,但同样仁名在外,当即抱拳,“在下老母失陷在城内,特来找寻!” “原来如此,这个你放心,城内百姓我军秋毫未犯,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史涣,立刻带徐先生寻找。” 史涣应诺一声,大量着徐庶,“走吧!” 徐庶跟着史涣来到城内,很快来到城内的家中,见到了安然无恙的老母亲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位将军,可否放我和家母出城?” 史涣笑道:“徐先生,听闻你是石韬太守的朋友,可是我家主公重点关注之人,还是留下吧!” 徐庶长叹一声,不过他早有预料,只能留下。 第六百零八章 大结局 赤壁之战 刘辰大军压境,刘备丢失新野,荆州上下乱做一团,有的主战,有的主和,其实就是投降。刘表此时已经白发苍苍,被每天的争论折腾的够呛,不过他还是想战的,毕竟自己土皇帝做惯了,不想在他人之下。然而,这一切都被一则消息打破,黄祖率领麾下投靠了刘辰,这个消息对刘表打击极大,当即被气的一病不起。要知道黄祖是他的左膀右臂,江夏又是对抗江东的最前线,手握重兵,更是威胁襄阳的侧翼,就这样落入敌手,简直是灾难。 荆州城内,一所豪华大宅之内,蔡瑁和蒯越聚在一起密谈。 “异度兄,荆州危在旦夕,可有什么打算?”蔡瑁问道。 蒯越见蔡瑁如此问顿时心里有数,“德珪兄,如今主公病倒,可曾嘱咐立新主?” 蔡瑁答道:“哎,你也知道主公不喜大公子,可是二公子年纪太小,根本不足以立,我也没了主意!” 刘辰进攻荆州比曹操早了数年,刘琮还是四岁孩童,根本无法成为荆州之主。 “哎,听闻刘备和刘琦公子走的很近,而且文聘也支持立长,如果他们成事,荆州危矣!” “此话怎讲?” 刘备刚和刘辰交手,文聘也是主战派,如果他们得了荆州,必然和刘辰一战,到时候荆州城百姓就遭殃了!” 蔡瑁眼睛一亮,“那异度兄的意思是主和了?” “主战有何后果德珪兄应该清楚,咱们能强过昔日的袁绍,曹操,主战只有死路一条,今天你来此不也是为了此事吗?” “哈哈哈,知我者异度兄也那我们该怎么办?” “开城投降,刘辰从不擅杀,而且投靠之人都是委以重任,如今天下形势已经明了,逆天而行只会粉身碎骨!” 这就是世家门阀的嘴脸,危难之际考虑的只是家族的利益。 一天后,刘备和刘琦被调到宜城护卫襄阳的退路,三天后,刘辰大军终于抵达襄阳城下,文聘亲自登城巩固城防,刘表虽然病倒,但对于投降之事一直没有点头,那就是要战。 襄阳城乃是天下重镇,城高坚厚,有五万守军,兵精粮足,坚守一年都不成问题。 刘辰没有着急攻城,扎下营寨,并用巨型抛石机轰击城墙,目的就是为了吓唬守军。 还别说,荆州军见识到了抛石机的威力后的确被吓住了,比如蔡瑁和蒯越更加坚定了投降的决心,当夜就打开了自己负责的城门,放刘辰大军进城。 文聘进退无路,也只能跟着投降。 刘表收到消息后被气的直接吐血而亡,如此襄阳被刘辰占领。 刘备和刘琦自知无法坚守,一路南逃,最终投靠了江东孙权。 荆州被夺,江东就直接暴露在刘辰眼前,孙权不顾的和刘表的仇恨,接纳了刘琦,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兵力。 刘辰占领襄阳后立刻调派暗影在襄阳周围寻找诸葛亮,却发现隆中只剩下书童,顿时有些懊恼。 这就是历史的惯性,虽然被刘辰弄得七零八落,但依然拾捡碎片。 时间到了冬天,和历史上一样,诸葛亮舌战江东群臣,孙刘两家联合,孙权还给了一块地方给刘备驻军。 刘备和刘琦加在一起有两万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孙权很是重视。 两军联合,隔江与刘辰对峙起来,刘辰选择驻扎的地点正是赤壁,命令蔡瑁蒯越二人训练水军,加紧打造战船,准备渡江作战。 江东周瑜也是极为狂妄,竟然上门来挑衅,蔡瑁率荆州水军应战,结果惨败而回,躲在水寨之内。 这一日,史涣通报有一异人来访,说是献破敌之策,刘辰有些意外,亲自接待了来人。 就见来人样貌极丑,身穿厚布衣,冻得鼻头发红。 “草民庞元,见过将军大人!” 听到庞元二字刘辰脑袋划过一道闪电,这不就是庞统献连环船的桥段吗,顿时觉得有些好笑,都这个时候了,老天还不放弃。 “听说你有破江之策!” “没错!” “说来听听!” “将军大人军士皆是北军,不习水战,我观士卒训练多晕迷呕吐,”严重影响战斗力,而荆州战船水兵不多,难以与江东抗衡,草民的方法就是将船用铁链固定在一起,可抗风浪,士卒如履平地,定能战而胜之。” 贾诩一听就要反驳,就见刘辰示意,也就没有说话。 “哈哈哈,好计策,来人,商庞元一万钱!” 庞元赶紧躬身施礼,“谢谢将军赏赐,草民就告退了,祝您早日击败江东,一统天下!” 刘辰让人送走庞元,贾诩立刻开口说话,“主公,此人明显是怀有鬼胎,用铁链固定船只,就如同一个死靶,一旦遭到攻击,尤其是火攻,根本无法躲避。” “文和果然眼光毒辣,不过我想到的是将计就计,看看江东还有什么阴谋,另外,铁链锁船也是不错的主意,我么可以将劲弩和弩炮固定在上面,就像在平地之上,万全可以摧毁来船!” 贾诩恍然,“原来主公如此深谋远虑,是属下多虑了!” “不,你立刻想想有什么办法加强灭火措施,还有大营不能连在一起,以防万一。” “属下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贾诩走后,刘辰暗笑一声,“连环计吗,那就看看谁被连环套索吧!” 没过多久,凌晨,军营战鼓喊杀声大噪,刘辰接到禀报江东军又来攻打水寨,立刻起身查看,就见江上浓雾重重,能见度不足十米,见到军士不住放箭,差点笑出声来。 “好你个诸葛亮,借箭居然借到了我头上!”想到这里,刘辰下令道,“上劲弩,火箭!” 黑蝎弩一出,就听浓雾里惨叫连连,再加上火箭,很快没了动静。 “诸葛亮啊诸葛亮,你出世的天时不对啊!” 刘辰感叹一声,继续回去睡觉。 又过了半月,刘辰收到了黄盖送来的密信,上面说周瑜嫉贤妒能,孙权不是人主,所以想要来投奔,而且是带船和人来,还约定了日期,就是四天后,看到这封信时,刘辰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 “主公,可要信这黄盖!” 刘辰冷笑道:“早不来晚不来,偏要这个时候,鬼才相信,不过这个日子就是江东大举进攻之时,传令下去,立刻升帐开会!” 四天后,夜里,澄净的天空一尘不染,刘辰立于一艘楼船之上,闭目养神,不时看向江面,或者旗子。 倏然,史涣惊呼一声,“主公,是东风!” 刘辰睁开眼睛,精芒爆闪,“终于来了,随即看向江面,果然,出现了一些大小黑点! “周瑜啊周瑜,你在等东风,殊不知我也在等!” “放船!” 刘辰一声令下,水寨打开,二十余艘巨大的连环船在水兵的划桨下缓缓驶离,来到江中。 “目标,黑影,射击!” 连环船上,黑影晃动,一批批铁羽箭被射出,还有弩炮发射的飞石,远处的江面溅起无数水点,有的被命中,顿时传来惨叫之声。 “火箭准备!” 上千支火箭抛射而出,向流星般划破夜空,远处的战船瞬间被点燃,火苗呼呼燃烧,将江面点亮。 “混蛋,刘辰没有中计!” 远处,乘风而来的江东水军中一座最大的楼船上,周瑜气道。 “大都督,我们怎么办?”黄盖问道。 周瑜咬咬牙,“这个机会仍是千载难逢,继续前进,就算不能攻上对岸,也能将水寨毁了,擂鼓助威!” 江东军一口气出动大小战船近千艘,准备一口气摧毁刘辰的水军。 这一边,蔡瑁将所有的战船放出,不过由于是逆风,占据不利地位。 “擂鼓,杀!” 蔡瑁却丝毫不畏惧,因为他的战船都是加装了黑蝎弩和弩炮,弩炮s更是可以发射“燃烧弹”,古代战船最怕的就是火了。 两军水军很快靠近,蔡瑁的战船率先攻击,黑蝎弩爆射,江东水军惨叫连连,随着距离拉进,弩炮将燃烧弹发射而出,瞬间将乘风而来的敌军战船点燃,没过多久,整个江面都被点亮。 “天啊,这是什么兵器,竟然如此燃烧!” 江东军也用火箭射击,但火箭的燃烧力很慢,如果发现及时还能被灭掉,刘辰的燃烧弹只要撞碎,立刻剧烈燃烧,越烧越旺,焚毁了大量的船只,尤其是笨重的楼船,几乎我发躲避,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 江面上,就见江东战船有的被黑蝎弩和弩炮杀穿漏水,有的是被有引燃,到处是飘荡的木制残骸。 江东军也开始反击,他们的火箭不时落到刘辰的战船上,或者直接撞击,或者接舷战,双方缠斗在一起,一直打了一个多时辰,依然是不分胜负。 忽然,江东军的战船行动艰难起来,有人惊呼道:“风向变了!” 果然,东风变成了西风,江东水军顿时陷入不利境地。 而蔡瑁越打越顺手,他命令小船利用风速快速穿插,将一枚枚燃烧弹射到楼船之上,点燃了十余艘大楼船。 周瑜是水战高手,知道眼前的↓形势对己方越开越不利,最终,下达了撤退命令。 刘辰命令蔡瑁不用追击,立刻护送军士过江。 周瑜见状想要阻拦,可是风势越开越大,战船无法逆流移动,最终放弃,返回水军基地,集结兵力,绝不能让人站稳脚跟。 此时,刘辰还剩下六艘连环船,它们立刻变成最好的登陆船,每一次能够运输三百人,几个来回就送了五千人,还有一些战车装备。等周瑜率步军抵达之时已经有一万人过江,到了陆地上,江东军万全不是对手,反而被杀得节节败退,最终,周瑜只能撤退。 刚刚回到驻地就接到孙权的急报。 “大都督,大事不好,刘辰军从海上开进长江,在建业上岸,周泰将军率领水军抵挡,但不能阻挡,此刻正在围攻城池,还请救援!” “什么,这怎么可能?” 周瑜和所有的将领大吃一惊,惊骇绝伦,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刘辰竟然还留有伏兵。 这突然出现的就是刘辰海军了,这些年他们默默无闻,但一直壮大发展,在开战两个月前来到广陵沿海地带,冬天几乎无人出海,况且主战场一直在荆州,江东的斥候根本没有发现,刘辰接到黄盖的书信后确定了进攻日期,他们趁着东风快速驶进长江,建业的水寨是建在上游,阻拦顺流的敌军,等发现刘辰海军逆流而上之时已经迟了。 这次刘辰出动了所有的海军,一口气将三万大军运到建业城下,如果算上海军,足有五万,由太史慈,张辽指挥,江东主力全在周瑜手中,建业只有五千人,算上水军也不足一万,而且周泰被挡在了城外,城内的大将只有凌统和吕蒙,周瑜却在数百里之外,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周瑜拼命赶回之时,建业被攻破,孙权想要突围无果,最终被俘虏。 消息传出,江东军立刻分崩离析,有的逃亡,有得选择投降,有的要继续坚持战斗,周瑜心灰意冷,遣散身边的军队,回到邺城投降,没办法,除了奋斗目标没了,还有自己的妻儿父母皆在建业城内。 孙权被俘,江东瓦解,刘辰花了一年时间将南方彻底平定,同时派张辽阎行平定西凉韩遂。 刘备三兄弟在诸葛亮的建议下投奔益州,益州刘璋正与曹操交战,得知刘备来投立刻接纳,到了益州,诸葛亮才能得到发展,在他的谋划下益州军与曹操战的不相上下,两军厮杀良久仍是不分胜负。 曹操刘璋争夺益州,给百姓带来极大的损失,流民处处,本地士族集团开始对刘璋不满,先是张松给刘辰送入川图,后有川将雷同孟达叛变,迎接刘辰军入川,刘璋投降,刘备三兄弟诸葛亮无路可逃,最终也被俘虏,同一时间,刘辰秘密买通了马腾,大军从子午谷进入汉中,最终俘虏了曹操,天下一统。 建安十一年,刘辰接回天子,然而刘协早已将世道看透,主动交出玉玺禅让,刘辰接过玉玺仍沿用大汉国号,改年号开元。 开元二年,数十艘海船南下,寻找找到了南洋诸岛,大汉海军并没有攻占这些地方,而是放下一批批囚犯,其中就有曹操刘备孙权三人,还有他们最忠心的将领和追随者,三人三方势力被分开放在三个岛上,还给了一些兵器。 离开时军士交给三人一封刘辰的亲笔信,上面写着:“诸公,南洋乃是华夏之外的宝地,开疆拓土吧,让大汉血脉在这里延续,终有一天你们的后代会返回华夏中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