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总裁:独宠百变娇妻》 第一章 你才缺爱!你全家都缺爱! “什么?你要让我去给萧氏集团的那个新任总裁做独家专访?!” 云锦市,在位于市中心的《精锐》杂志社的总编办公室里,温芷言一巴掌拍上面前的办公桌,不敢置信自己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 “稍微小点声。” 坐在办公桌后头的总编辑,用手指掏了掏被温芷言的音量震得发麻的耳朵。 “我知道对方是个总裁又是个公认的大帅哥,帅气又多金,女孩子都好这一口,但你也不用激动成这样……”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种事情在激动吗!”温芷言瞪圆了眼睛怒视他,“我是在抗议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做这个独家专访?我明明是个编辑不是记者!” “我这也没办法啊,谁叫记者部那边缺人呢。至于为什么非得是你……”总编辑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一遍温芷言,端正了坐姿一脸严肃地沉思,“大概,是看你比较缺爱?” 你才缺爱! 你全家都缺爱! 温芷言气恼的翻了个白眼:“那我到底要对他采访些什么?财团发家历史?经商管理经验?还是萧氏对于未来产业的发展目标?” “谁叫你问这些无聊的事情了,”总编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种事每年萧氏的新闻发布会都说出老茧来了!” “难得有个独家采访的机会,你要问些平常别人问不了,但读者又感兴趣的话题……” “比方说萧总裁有什么兴趣爱好啦,平常的作息习惯啦,或者是过往感情史啊……当然要问这些!” 温芷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可这不就成了八卦杂志了吗!” 总编辑又板正了脸孔一脸严肃地教训她:“就是八卦好啊,八卦才吸引眼球嘛!而且这样大家也能多了解一下萧总裁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大家不就都满意了吗!” 温芷言简直无言以对。 “如果给我搞砸了就直接辞职吧。”总编辑一脸冷酷的开口,毫无商量的余地! 温芷言气的简直牙痒痒。但形势比人强,还不想丢掉饭碗的她,就是再不甘愿也只能乖乖听总编的话照做。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温芷言坐在椅子上看着领到的资料陷入沉思。 事实上就是不看这份资料,她也对于萧氏的大名如雷贯耳。 据说这是个传承历史有百年之久的大财团,名下产业遍布全球不计其数,当然也包括云锦市内的众多六星级酒店。基本上在所有能赚钱的行业里都能看到萧氏的影子。 而那个在三个月前彻底掌控了萧氏,登上了总裁之位的萧家独子萧璟,就如同一位成功登上这商业帝国帝位的新皇帝,人人都对他充满了好奇。 但是这个萧璟却一直都神秘兮兮,几乎很少在不必要的公开场所露面,也对于媒体的拍照毫无兴趣,似乎全身心都只投入在了如何更加扩大他的商业帝国的领土上。 导致他就任总裁之位三个月以来,居然大部分的人都还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模样,只有少数几个和他见过面的合作伙伴流露出只言片语。 也只有一些诸如帅气、冷漠、暴躁难伺候之类的刻板标签。 可以说,现在全世界都在拼命地想打探关于他的消息,可谁也没有成功。 她把投注在资料上的视线收了回来,然后看向窗外,发现天色已经变得昏沉,连忙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公司。 对于这次采访的机会整个杂志社都格外珍惜,所以想要尽快安排她去跟萧璟见个面。 而当这个请求传达到萧氏的时候,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明明应该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却直接将她约在了云锦市最大的六星级酒店碰面,并且时间就定在今晚上。 所以温芷言想了一下,还是回到家挑了一件酒红色的小礼裙,宛如红酒一般的醇厚颜色衬着她雪白娇嫩的肌肤,显得皮肤更加吹弹可破。 微卷的长发就随意的披散在圆润的肩膀上,脸上略施淡妆,就让整个人都显得越发的娇俏可人;最后再踩上一双登天高,温芷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华灯初上之时,温芷言坐着出租车来到国际大酒店门前,刚一下车,就看到站在酒店门外正焦急地张望的同事魏晨。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魏晨一看到她,就眼前一亮,急冲冲的上前来拉住她的胳膊,就往酒店里带。 “急什么,”温芷言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我可提前了半个小时,难道大总裁这么快就来了?” “他是还没来,但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难伺候!”魏晨一边带着温芷言赶路一边回头告诫她说。 “我先给你提个醒,你知道为什么记者部会突然那么缺人吗?都是被萧总裁给折腾出胃病进医院了!……记者部那个夏雯你知道吧?” “知道。”温芷言点了点头,不就是那个见到男人就走不动道,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成天在杂志社里显摆自己又傍上什么富翁老总的交际花嘛。 “夏雯当时就不小心撞了下他,结果萧总裁直接一杯热茶就泼她脸上了……你是没看见当时的那个场面,夏雯直接哭着跑出包厢,别人叫都叫不回来,第二天怕的说什么都不再去采访了。” 不小心? 温芷言腹诽,我看是故意用胸脯撞得人吧。 这么一想,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还对采访并不情愿的温芷言,反倒对这个萧璟来了点兴趣和好感。 和魏晨到了包厢,也不知道等待了多少时间,温芷言开始觉得格外难受……她本来就是讨厌等人的类型。 而就在她坐立难安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一阵骚动,并且响动声越来越近。 温芷言不顾魏晨的阻止,起身把包厢门小小的打开一条缝,原本被阻挡在门外的声音就都涌了进来。 “快看快看,那个男人多帅!” “天啊,他身上穿着的是米西比今年新款的手工西服吗?听说这件衣服的款式今年仅限售三套!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 “说话小点声,没看他身后还跟着那么多保镖吗,被听见就不好了!” 温芷言又把门缝推得大了点,想探头往外看清楚些,结果她刚握上门把,门上就突然一个大力传来,有人在外面直接拉开了房门,直接就把她扯得一趔趄,站立不稳的跌倒在了来人的怀抱里。 顿时,一股略有几分熟悉的男性香水味道钻入温芷言的鼻子,不知为何就让她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第二章 果然是你! 天啊,原来“独家采访”的“独家”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魏晨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胃也开始隐隐作痛了。急忙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就站起身:“我我我……我这就走。” “魏晨,”但温芷言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你要走的话我也走。” “哦,这么说,贵杂志社是不准备进行采访了吗?”听见她这么说,对面的萧璟冷笑了一下。 这下子魏晨的心已经不是欲哭无泪而是魂飞魄散了。 “我的姑奶奶,你别添乱了!你非要把这个机会搅黄不成?” “你想被杂志社辞退我还不想呢。”说完,他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角,头也不回的如同逃难一般飞奔出了包厢,只留下在后面死死瞪着看他离去的温芷言。 没出息,温芷言在心底暗骂。然后气呼呼地看向对面此时露出一副得意表情的罪魁祸首。 萧璟冲后方挥了挥手,然后那些保镖们就冲他敬了个礼,全部从包厢中退了出去守在门外。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他和温芷言,难言的沉默在两人之中弥漫开来,就像是较劲一样,两人谁也不率先开口。 但到最后,不同于萧璟的气定神闲,还有任务在身的温芷言只能先行服软打破沉默:“那个,萧先生……” “什么事,温小姐?” 萧璟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温芷言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的语气里居然掺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让她有些不太自在。 “……我想问,我们可以开始采访了吗?”早点采访完她好早点交工,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当然可以,你问吧。” 萧璟对她示意,温芷言打开总编辑之前给她的采访预案,开始按着上面写出的问题挨个提问。 “嗯……首先,能不能请您先自我介绍一下?” “萧璟,”萧璟换了个姿势,高傲的抬了抬下巴,言语简单粗暴的温芷言直接懵了一脸。 萧璟那种骨子里的狂傲与桀骜简直就是扑面而来,让她不知作何是好。 “那么下一个问题……”温芷言开始有些胡乱的翻动着文件,结果又被文件上的预设问题给吓了一跳。 这都问的是什么问题啊! 什么询问萧璟的年龄、身高体重和兴趣喜好之类的还算正常。 后面那些诸如“请问萧总裁的恋爱史?”“萧总裁最喜欢什么样的女性?”“萧总裁难忘的初体验是哪一次?”…… 温芷言深刻的觉得自家总编为了八卦已经不要命了。 萧璟又不是电视明星,这种问题已经完全属于在调查隐私了,万一萧璟恼羞成怒起来,《精锐》杂志社能不能留个残渣都是个问题。 “怎么了?”看温芷言沉默不语,对面的萧璟询问道,“你就只打算问这一个问题?” “当然不!”温芷言下意识的矢口否认,只能硬着头皮的先就着正常的问题询问,“那请问萧先生的年纪是?” 结果这回轮到萧璟沉默了。 等了好久也不见对方回答的温芷言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萧璟露出了一副嘲讽般的笑容,然后看着她说:“真稀奇啊,我以为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应该最清楚呢。我今年多少岁,喜欢做什么、吃什么,这些事情原来你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肖太太?” 听到这个称呼,温芷言的瞳孔猛地一缩,忽的抬起头死死瞪着萧璟,半晌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你……”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起,竭力忍住自己想要夺门而出或者是冲上去打人的冲动。 然后她深呼几口气,扯出一丝又苦涩又像是讥讽般的笑容来:“我可没有你那么自信,那么相信我所知道的都是真实的,毕竟我连怎么称呼你都不知道呢……萧璟?还是说,肖景?” 萧璟不说话,眼睛盯着温芷言,眸子里的神色明晦不定,形成一股危险的漩涡。 “无言以对了吗?”温芷言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所以说为什么要说出来,就像方才一样装作不认识或者没事一样不就好了吗?” “做不到。” “什么?”温芷言被突然开口的萧璟惊到了,激动的情绪冷静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 但是萧璟并没有继续回答温芷言,而是忽然站起身来,然后转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温芷言忍不住开口问。 “今天的采访不做了,”萧璟听见她呼喊,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回头,抛下一句话后就又往前走,“我要回公司了。” “你……”温芷言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叫住对方,但是刚开头又醒悟过来急忙收口。 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萧璟已经不见了踪影,温芷言只能神色复杂的看着半开的房门,黯然无语。 …… 温芷言不知道是不是面对萧璟对她的压力太大的缘故,原本早睡早起的生物钟今天却发挥失常,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直到被一阵强烈的敲门声吵醒。 “温芷言!你在里头吗?快出来!” 门外的人一边敲一边喊,原本还迷迷糊糊的温芷言猛地清醒过来,坐在床上皱着眉头看着作响的房门。 直到敲门声越来越大才有些犹犹豫豫的下地穿上拖鞋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打开!”房门刚一打开,对面的人就劈头盖脸的责骂起来。 温芷言不被察觉的叹了口气,然后说:“抱歉,舅妈,我可能是太累了,没听见。” 周翠萍站在门外叉着腰,不满地看着一副刚刚睡醒模样的温芷言,大声教训道:“看看你现在这是个什么样子!一觉睡到现在这个点,你早上的家务做了吗?你是想偷懒吗,而且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我也想去上班啊,”温芷言嘟囔着,“可是人家不让我去了嘛。” 她昨天从酒店里出来就给总编辑发了短信,告诉他萧璟直接跑了,所以要求再换个采访人选,结果没想到总编居然直接打电话过来告诉她,不可能。 “为什么?”当时的温芷言很惊愕。 “实话跟你说吧,因为让你来采访是萧氏那边亲自点的名,”总编辑说,“所以换谁也不会换下你的,死心吧。” “亲自点名?怎么会?” “谁知道,我们也奇怪呢。” “当时说要给杂志社独家专访的机会,但凡是派去采访的记者基本都被撵了回来,后来就直接点名说要你去……” “总之不管这些事情,你必须把这个采访做好喽,知道吗?” 然后也不等温芷言在说些什么,总编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在通话的最后,他还告诉温芷言说,为了能让她专心去采访,所以明天可以不用来公司报道了,就当是出差,什么时候把这个采访稿弄完,她再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因为这些信息量,而觉得身心俱疲的温芷言。 今天才在家一觉睡到现在。 但是她却忘记了,她现在是一直住在她的舅舅家里,而家中也不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她注定得不到什么安生。 周翠萍惊呼:“你说什么,公司不让你过去了?难道你被辞退了吗!你肯定是做了什么让人不满意的事情所以才会被辞退的,你怎么都不会动动大脑呢,你要是被辞退了你上哪赚钱交生活费去?” “我告诉你,如果你拿不出钱来我们家是不会继续留你的……” 又来了! 温芷言心里全是烦闷,她父母离异,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爹长啥样。 母亲受不了被自己男人抛弃的事实,成天疯疯癫癫后来直接出了车祸撒手人寰。 所以温芷言从小就是在自己舅舅家里长大的,但是她也知道,舅舅一家愿意抚养自己也不是出于什么亲情。 而是因为她母亲临死前,承诺如果他们能愿意抚养她长大,就把当初她渣爹留给自己的那一百万分手费分给他们。 从小到大,她都属于这个家庭的边缘人口。 舅舅家自己也有个女儿,但是不管他们给自己女儿用什么玩什么,都从来没都没想到过她。 明明按年纪和发育来说,她才是属于长得比较快的姐姐,却从小只能捡自己表妹不要的旧衣服穿。 后来等她到了十八岁,舅舅他们拿到了母亲承诺的那一百万之后,冷遇更是变本加厉,温芷言当时一气之下直接离开了家。 后来,等她经历过那些事情,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虽然没办法却也只能跑回来央求他们重新收留自己。 而舅舅他们虽然没有直接赶她出去,但是住的却是家中最小最破的房间,而且还要负责家中所有的家务,每日里简直就是被当成佣人一般的使唤。 温芷言虽然觉得对他们失望透顶,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而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时光,可以改变的东西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也不想想从小到大究竟是谁在养活你,却总是这么不听话……”而眼前,周翠萍还在对她絮絮叨叨。 “上次给你找的那个相亲对象,你居然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不就是年纪比你大了一轮嘛,但是人家多有钱啊。还说只要你同意嫁给他,就能给家里五百万聘礼。” “五百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比你那一出生就不见影的爹出手阔绰五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比你那没眼力没本事的母亲直到死才捞到一百万强……” “舅妈!”温芷言厉声喝道。 第三章 肖太太 周翠萍被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停了下来,但是反应过来以后又变得更加的恼羞成怒。 “叫什么叫!一天到晚没大没小,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母亲就是不精明,所以才会被男人耍的团团转!” “我看你也不怎么样,成天不服气不还是被当年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男人给骗了,最后只能落魄的跑回来让我们收留你。” “你就是总把自己想得太金贵,也不想想像你现在这种残花败柳的身子,还有富翁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温芷言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眼睛通红的盯着周翠萍。 “我什么我,”周翠萍被她的模样瞅的不自在,不由得搬出一直屡试屡灵的法宝来,“怎么,你想再被赶出家不成?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走还想回来可就没之前那么容易……” 她的话还没说完,温芷言就转过身“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门。周翠萍盯着挡在面前的房门愣了一下,然后就勃然大怒的疯狂敲起门来。 “温芷言,你给我出来!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敢给我甩脸色,你是不想好了你……” 房门又猛地被拉开,拍了个空的周翠萍差点跌进去,急忙站稳后看到温芷言已经梳妆完毕的冷冷站在她面前。 “舅妈,请让开一下,别挡我的路。”说完,温芷言绕过周翠萍,挺胸抬头的往大门口走去穿鞋。 “你、你干什么去!”周翠萍急急得跟在她身后追过来,问道。 “干什么?” 温芷言回过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是舅妈你说担心我不工作就交不上生活费吗?所以我现在就去做我的工作啊。” “对了,还有你不用担心我成天待在家里碍你们的眼,我会尽快搬出去的放心好了。” “搬出去?”周翠萍惊疑地问,“你哪来的钱搬家,你知道现在的房价……” 但她话还没说完,温芷言就头也不回地摔上了房门,把所有烦心的噪音都阻挡在了门后边。 哪来的钱? 温芷言回头瞅了一眼身后的防盗大门,捏紧了拿在手里的采访文案,心底暗想,等我做完这篇采访稿,到时候奖金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比起再继续待在这个家里面对舅妈他们,就连萧璟那个混蛋都能变得顺眼的多! …… 萧氏集团的总公司坐落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处,当温芷言到达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她走进公司的大厅,此时楼下也有很多人在进进出出。 温芷言深吸一口气,来到前台,然后对着接待员询问:“你好,我是《精锐》杂志社的记者温芷言,我之前受邀对贵公司的萧总裁进行采访,请问可以通传一下吗?” “《精锐》杂志社?”前台的接待小姐露出一副迷惑的表情,“可是我们并没有接到今天关于这个杂志社的预约啊。” 温芷言愣了一下,然后暗呼糟糕。 她当时接总编的电话的时候,因为太过生气,所以并没有询问对方萧璟打算下一次什么时间进行采访就给挂了。 结果现在到了对方公司楼下才被提醒,她跟对方现在压根就没有预约。 但是人都已经来了,再叫她回去她也有点不甘心,更主要的是刚在家里和舅妈闹翻,此时这么快就回家想想就难受。 于是她调整了下脸部肌肉,摆出一副亲切甜美的面容,然后冲着接待小姐忽悠对方:“什么?怎么可能呢?我们和萧总裁约好的就是今天啊。你看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要不然你先让我上去,和萧总裁亲自问一下?” “可这不符合规定啊,我还是不能放您上去啊。”接待小姐皱着眉头为难地说。 温芷言本身长着的就是一张讨人喜欢的漂亮脸孔,不分男女。 面对这样的大美女露出恳求和不解的神情,接待员差一点就真要以为是自己给弄错了什么。 但是她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急忙说道:“不过前几天的时候,萧总裁倒是有给我们下过一个命令,说如果有一个叫做‘肖太太’的女士来公司找他,就直接让她上楼等他……请问您是肖太太吗?” 肖太太? 温芷言听见这个称呼差点又失控,但是她还是急忙克制住了自己。看到面前接待小姐询问的眼神,她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真想一走了之,不去管什么萧璟或者什么“肖太太”的,但是…… “真的……只有肖太太这一个预约吗?” “是的。”接待小姐肯定的点了点头。 温芷言咬了咬牙:“是,我就是……肖太太……所以可以请你帮忙带路吗?” “没问题,”接待小姐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出前台,领着温芷言上了电梯。 萧氏的占地面积非常大,楼层也很高,因为萧璟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的原因,整个顶楼都属于他的办公室,除非有事,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入。 所以接待员小姐只是把温芷言带到了一处来宾休息室,然后对她一鞠躬,示意让她在这里稍作等待,什么时候萧璟叫她,她就可以过去。 温芷言脸上带着笑容说好,但心里却嗤之以鼻觉得萧璟这个人现在架子真大。 但形势比人强,她还是在一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翻阅着旁边摆放的各种期刊杂志来消磨时间,然后翻了几本后,怔愣的发现这里的杂志居然有一大半都是《精锐》。 虽然《精锐》也不算什么小杂志,但是这是哪里?萧氏集团总公司的来宾休息室。 可以说能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说是汇聚在一起掌控着全国的经济命脉也不为过。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还能摆放如此多的数量,对于《精锐》来说也太拔高了点。 温芷言疑惑地翻了几页,然后又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在她翻看的这几期《精锐》中,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都能在目录上看到关于自己编创的稿件文章,她一连换了好几本,本本如此。 她突然就怔楞起来。 就在她捏着杂志发呆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咣”的一声打开,因为建筑材质太出色、隔音效果太好的关系,她都没有听见来人的脚步声。 “怎么,这里已经有人了吗?”然后还没等温芷言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叫出了声。 嗓音尖细,带着一种习惯了咄咄逼人的锋利,让人下意识的反感。 温芷言转过头,看清楚了来人原来是一个打扮的时尚靓丽的漂亮女人,脸上涂着精致的妆容,但是那双居高临下斜藐着人的眼睛却无时无刻的不散发出来一种“我很麻烦”的气息。 果不其然,跟在那个女人身后的是那个原先领温芷言上楼的接待小姐。 而那个女人微微打量了下温芷言的衣饰穿着,就扭过头对那个接待小姐趾高气昂地问:“这个女人谁啊,能不能让她出去,我不喜欢和这种没品的贫民待在一个房间里。” “抱歉唐小姐,这位肖太太也是来见萧总裁的,所以……”言下之意就是,对方是总裁的客人,他们可不敢逾越,擅自驱离。 唐欣沐听见对方也是来见萧璟的,更是挑了挑纤细的眉毛说:“来见萧璟?萧璟什么时候还认识了这种土包子……” “呵,”唐欣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温芷言一声冷笑,用她方才打量自己一样的轻蔑神态也扫了一眼唐欣沐,然后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原来是水仙不开花……装蒜呢。” “你、你说什么!”唐欣沐瞪大了眼睛,气的浑身发颤,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她这么顶撞。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我说话!” 唐欣沐伸出手指指着温芷言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唐家的大小姐,萧氏集团萧璟的未婚妻,整个萧家未来的女主人!” 第四章 麻烦的女人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马上叫保安把你撵出去……” 萧璟的未婚妻。 温芷言突然呆住了,连唐欣沐后面在说些什么都没去注意,满心满脑无限滚动的都是这句话。 这不应该啊…… 温芷言呼吸的无比艰难,不断地在脑海里劝告着自己,萧璟这个人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不管他找什么女人都不管自己的事。 更何况她记得不错的话,对方今年也已经快二十六岁了,这个年纪又是这种显赫的身份,当然会有别的女人…… 甚至可能还不止一个女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芷言觉得就想自己的灵魂被掏空了一样,一想象到那种场景,她的心脏就一扎一扎的疼,疼入骨髓。 然后突然一声清脆的“啪”的响声,和随之而来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回过了神。 “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唐欣沐收回自己的右手,一边气势凌人的怒视着温芷言。 温芷言没注意,整个人都被扇的倒在沙发上,她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抚上自己被打的左脸…… 触手感受到的只有充血带来的热量和脸部肿胀的麻痹感。 然后她放下手,突然扭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唐欣沐,那种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凶狠,让对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然后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恼羞成怒的又站了回来,并且厉声训斥来为自己壮胆。 “看什么看,你还不服气吗!” “当然不是……”温芷言反倒笑了起来,对方那副模样,不由得让她联想起之前出家门前的舅妈。 两人尖酸刻薄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原本就因为家里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再加上方才听到萧璟拥有未婚妻而突如其来的心烦气乱,温芷言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气球,里面装满了满满的火气,急需发泄一下。 “只是觉得你实在是有点蠢。”温芷言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腕,一边笑着说。 “你说什么!” “你看啊,毕竟一看唐小姐就像是一直养尊处优没干过什么粗活的样子,再加上你现在独自一人也没带什么保镖……在这种不利的条件下还率先动手打人巴掌……你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会怎么样?”唐欣沐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皱着眉头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 温芷言的眼睛冷了下来,然后掩耳不及迅雷的冲上前去,扬起右手,对着唐欣沐的脸蛋就是狠狠一个耳光:“就会像这样!” 她用的力气非常的大,唐欣沐连站都没法站稳,直接倒了下去。 等她挣扎着在地上支起身子抬起头的时候,一侧脸颊已经红肿的跟个猴屁股一样了。 而还没等彻底从地上爬起来,被打了的唐欣沐就跟杀猪一样的哀嚎起来。 “我的脸,我的脸!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温芷言毫不客气地冲上去,然后抓住唐欣沐精心保养的头发又将她重新按回地上,跨坐到她的身上就又是一巴掌。 “你倒是很牛气啊,说打人就打人。但是既然打了别人就要有被别人打回来的觉悟,这个恐怕你是不知道吧?不过也对,看你连最基本的‘尊重别人’都不懂,想来从小到大也是没什么家教吧。” “你你你……”唐欣沐被压在地上,听见温芷言挖苦的话语脸都气歪了,她哆嗦着“嗷”的叫了一声,然后从地上弹起来扑到温芷言的身上,“我跟你拼了!” 两人顿时在地上厮打成一团,但就如温芷言所说,向来养尊处优的唐欣沐哪里会打什么架,只不过稍稍的反抗了下,就又被温芷言制住压着打。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声低沉的男声响起,感觉到自己身侧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从两人开始打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呆立在门边的接待小姐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然后看着扭头看清来人的时候就吓得花容失色。 “总、总裁……” 萧璟铁青着脸,看着屋内纠缠成一团的两人,又大声的喊了一遍:“这是怎么回事!” 震耳欲聋的训斥声,终于让缠成一团的两个女人发现到了站在门边的萧璟。 而唐欣沐的脸顿时变得比和温芷言打在一起的时候更加苍白。 萧璟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况:四周的摆设都被波及到变得乱七八糟,杂志架子早就倒了下来,沙发也被踢得离开了原地。 温芷言和唐欣沐正坐在正中央的地上气喘吁吁,不要说温芷言,就连一直精心保养的唐欣沐此时都不复原先的端庄整洁。 两人均衣衫凌乱,发丝横飞,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是一些红肿和抓痕,不管怎么看都简直惨不忍睹。 唐欣沐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哭哭啼啼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向萧璟的怀里扑过去:“璟,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这个疯女人她欺负我!” 你也就只会找男人撑撑腰了。温芷言忽视自己心中看到唐欣沐扑向萧璟时而产生的一丝愤怒和针扎感,撇过头不屑地想到。 萧璟的脸色更冷了几分,看着扑过来的唐欣沐侧了侧身,直接让对方扑了个空,然后看也不看的越过对方往温芷言的方向走过去。 “璟?!”唐欣沐惊疑不定的看着无视自己的萧璟,失声叫道。 温芷言也察觉到了自己头顶上方突然笼罩上了一团阴影而疑惑地抬起头,结果就看到萧璟的脸上此时尽是被压抑的怒色和不耐烦。 “你是傻子吗。”他说,“居然和那种女人在我的公司里打架,让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而且你要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起来!” “璟!”后面的唐欣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管我叫什么……什么叫‘那种女人’!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我可没有承认过,”萧璟回过头,冷笑了一声,“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你们擅自主张而已……别以为家里那个老头现在还能管得住我!” 然后他再也不理会听到他的话而一脸不可置信的唐欣沐,低头看着此时还坐在地上,呆愣愣的听着他们之间对话的温芷言,命令到:“起来。” 温芷言还没从刚才得到的讯息里回过神,她突然发觉好像唐欣沐的身份并不如对方所说的那么板上钉钉,这让她的心神不由得有些慌乱,说不出是喜悦还是轻松。 所以在面对萧璟的时候就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傻乎乎地抬起头,“啊?”了一声。 萧璟顿时被她的这种反应气笑了。 “你还真是不嫌地上凉啊,还是说因为这是我萧氏的地板,所以恋恋不舍不想爬起来了?” 对方的话里带刺,直扎的温芷言一激灵,反应回来刚才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以后,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会为了萧璟现在没有未婚妻而感到喜悦轻松?温芷言你这叫什么,怀春小姑娘吗?! 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再看萧璟那张俊脸都觉得不顺眼,再加上不满于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扭过头硬邦邦的回答:“不用你管我。” 从萧璟的这个角度看向她,只能看到对方低下头而露出来的一小截洁白脖颈和头顶上因为发型乱开而十分显眼的小小发旋,那一黑一白的对比色在萧璟的眼中十分显眼,让他用了好大的克制力才成功的让自己的视线从上面移开。 “你这女人,还真是只有麻烦这个毛病从来没变。”萧璟突然说道。 温芷言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会说起这个,然后刚刚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对方,就突然之间视野天旋地转。 “萧璟你在干什么!”温芷言吓了一跳,发现原来是她自己居然直接被萧璟给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一把扛在了肩上。 因为姿势的问题,她的两只手胡乱地在对方宽阔的脊背上胡乱拍打,挣扎着想要下来。 “快把我放下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麻袋吗!” “不是麻袋,是麻烦的女人。”萧璟懒洋洋的回应道,然后就这么保持着扛着对方的姿势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要跨出休息室大门的时候,之前被两人举动惊住的其他人回过了神,尤其是唐欣沐,情急之下直接大张着双手就拦在了萧璟的面前。 “璟,你现在到底是在干些什么!”她用一种委委屈屈的表情看向萧璟,“你对我那么凶就算了,但怎么可以不承认你我之间的关系呢?我唐家虽然比不上你萧家,但也是门当户对啊……更何况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用手指着被萧璟扛在肩上的温芷言,愤怒地手都在抖,“我唐欣沐就是再不好,也总比这种又粗鲁又没品的女人强吧?!你为什么宁愿去碰这种女人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呢!” “到底哪个比较好,我心里有数,”萧璟压住温芷言乱踢的腿又把她往上扛了点,然后不耐烦地说道,“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别在我面前碍眼,滚开。” “萧璟……”唐欣沐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萧璟扛着温芷言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不甘心地咬着下唇。注视着正在萧璟身上挣扎的温芷言,流露出来一副极度怨恨的恶毒眼神。 别得意,给我等着瞧。她的嘴巴冲着温芷言张张合合,用口型如此说道。 温芷言愣了一下,然后瞅了一眼扛着自己的男人后脑勺,又看着唐欣沐那副不甘又怨恨的神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对着唐欣沐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微微挥了挥手,同样用口型对对方说道:再见。 不出意外地,就看到了唐欣沐被气到七窍生烟,越来越远的看着对方站在原地,泄愤般的砸着自己的包包。 啧,挑衅能力这么差还到处惹事,温芷言不屑地想,真是个学不乖的女人。 “我说,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第五章 矛盾与阴谋 萧氏集团的总公司里,从来宾休息室到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这一路上。 经过的工作人员都被惊掉下巴地看着他们平常高冷的总裁大人,居然正在扛着一个衣发凌乱的女人,大步生风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那个女人是谁啊? 他们不由得这么想到。 而被猜测的女主角,温芷言看着那些人的惊讶眼神,都羞愤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但是不管她怎么挣扎,萧璟都没有半点动摇和要放下手的架势,所以温芷言为了遮住自己,只好把自己的脸紧紧贴在萧璟的后背上。 “去我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萧璟居然回答了她。 “去你的办公室做什么?”温芷言脸埋在对方的背上,闷闷地问。 萧璟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不是你来找我做采访的吗,怎么,不做了?” 哦对,采访!温芷言恍然大悟,终于回想起来她的目的,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她都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萧璟把她从自己肩膀上扔了下去,直接跌进了沙发里。 等她挣扎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此时自己已经待在一个环境特别精致典雅的办公室里。 而萧璟则已经走到了一个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着她,从面色上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受这种氛围影响,温芷言也安静的在沙发上坐好,然后默默地用手梳理着自己之前散乱的头发和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当一切都重新整理好后,她抬眼偷偷地瞄了一下萧璟,对方还是悄无声息的,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说。 温芷言犯了难,想要开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难言的沉默又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问。” 温芷言猛地一惊,才发现是萧璟在开口说话。 “问什么?” “你不是采访我吗?难不成要我问你。”萧璟没好气地回答。 温芷言哑然。 她慌乱的想要翻自己的包拿采访文案,结果在自己周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包包,这才想起来好像是之前放在休息室,结果后来直接被萧璟扛着过来,就什么也没拿。 “怎么,不想问了?”萧璟看她半晌没有动静,挑了挑眉问道。 “要不,我还是下次再来吧……”温芷言垂着头,闷闷地回答道。 虽然跟萧璟说包包忘记拿了再回去拿也简单,但她就是不想再回到那个房间和撞上那群看到萧璟是如何扛着她的工作人员了。 但是当她这么说了以后,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萧璟的回应。 温芷言奇怪的抬起头看向对方,结果发现萧璟的脸色阴沉,连带着开口和她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冰碴:“你就这么想从我身边跑开吗!” “你说什么?”温芷言愣住了。 “当初也是,现在也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我就这么让你感到厌烦吗!”萧璟像是突然陷入到了狂暴的状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温芷言被他惊得慌忙站起来,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咚”的一声给压在了墙壁上,两人的距离十分的近,那种让温芷言感觉到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进退不得。 “你到底想要什么,”萧璟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地让她的眼睛和自己对视,那种对方瞳孔里满满只能印出他一个人的景象让他由衷地感到愉悦。 “钱财?地位?还是虚荣心?”他说着,然后用手指的指腹缓缓抚摸着温芷言柔嫩的肌肤,那一下一下地轻触,都像是在挑逗着她的心。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温芷言艰难地开口,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正确的情况应该是逃离对方的怀抱,但是这种旖旎的气氛,却让她的脚下生根,全身发软的做出最诚实的身体反应。 “你还在伪装什么?”萧璟贴近她的脸庞,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你看,当初的‘肖景’给不了你的这一切,现在的我已经唾手可得了,所以你只需要再重新抓住我就能得到一切了不是吗?你不是很擅长这种事吗,只要就像当年那样做……” “啪!” 温芷言用尽全身力气,比和唐欣沐厮打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用力和颤抖,狠狠地在面前男人那张完美的脸侧印上了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萧璟的脑袋顺着惯性歪了歪,没有想到温芷言居然会突然出手,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的回头怒道:“你在干什么……”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怀中女人的泪颜惊了一下,看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的温芷言有些不被人察觉的慌乱。 “萧璟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温芷言带着哭腔更加大声的吼了回去,然后拼命挣扎着从此时显得呆滞的萧璟怀中钻了出来逃到门边,回头恶狠狠地说,“原来你一直都这么想我……算我温芷言看走了眼!但是萧璟你别忘了,当初我为什么离开的理由你自己最清楚!” “错的是你不是我!”温芷言用尽全力的嘶吼着,然后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逃出了这个开始让她感觉到厌恶的地方。 第六章 身陷险境(一) 温芷言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的游荡在大街上,直到时间晚的不能再晚,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她才无可奈何地拖着疲惫的身躯悄悄回到了家。 原本想着这个时间家里的舅妈他们应该已经睡下了,所以只想尽快悄悄地躲回房间里,却没成想刚一打开大门,就看到舅舅温桐生他完全没睡而是坐在沙发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刚进门的她。 “你这么这个时间才回来。”原本开口就想要习惯性的训斥,但可能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还在睡觉,所以又自我克制了音量,低声责问到。 “加班时间晚。”温芷言无心理会对方,随口应付道,就要转身去自己的房间。 “你给我回来!”温桐生拍了下沙发扶手,怒道,“我都听你舅妈说了,你今天根本没去公司,什么加班时间晚,我看你是去跟什么人鬼混了吧……你身上怎么那么大酒气!”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用你们管。”说完,温芷言就要转身回房间。 “我叫你回来坐下你没听到吗!”温桐生被她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我有话要跟你讲,你不过来我今天就把你的东西都扔出去滚出这个家!” 温芷言站住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温桐生,心底暗叹了一口气。磨磨蹭蹭地走到对方的对面沙发上,一屁股的坐了下来。 “什么事?” “听说你今天家里什么活都没干,而且还跟你舅妈顶嘴了?” “顶嘴?”温芷言为这个充满了主观性的词汇笑了笑,但懒得和他计较,“是,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你都多大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舅妈可是你的长辈……” “舅舅,”温芷言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不说重点我就回房间了。” “你……”温桐生看着油盐不进的温芷言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妥协了下来,“你今天跟你舅妈说想要搬出这个家?” “是,没错。”温芷言扯出一个虚假的笑脸,“总是如此麻烦舅舅一家我这个做侄女的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想过几天就搬出去,这样对大家都好,舅妈也不用总是为我‘操心’而生气减寿了。” “你真想搬出去?”温桐生吓了一跳,“你哪来的钱找房子。” “瞧您说的,我好歹也是一个有手有脚有工作的成年人,我怎么就没钱了。” 温芷言纳闷的看了一眼温桐生,“而且不是我说实话,你们不是一直这么希望的吗,我赶紧远离你们的视线,越远越好。我现在决定要走了,难道舅舅还舍不得了?” “你这是对舅舅说话的态度吗!”温桐生不自在的又是一拍扶手,但并没有对温芷言说的话进行反驳,“我倒是不拦着你出去,但是如果你要走的话,你的房租你打算怎么办?” “房租?”温芷言愣了一下,“什么房租?” “这么多年来住在我家的房租啊,之前你住在家里就没提,但如果你要走了的话这笔账也该算一算了吧。” 温芷言不可思议地看着温桐生,想不出对方究竟是哪里来的脸皮能说出这种话来:“你的意思是,我住在我的家里,还要给你们房租?!” 温桐生哼了一声:“这里是我的家,我们只是收留你。” “可买下这个房子的钱,当初是你们死乞白赖的跪在我母亲面前求我妈借的钱!我从来没跟你们讨要这笔钱,结果现在你们却要来跟我要房租?!”温芷言简直怒不可遏。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是你舅舅!”温桐生也发了火,大声地说,“别忘了你母亲早就答应了我们,只要我们抚养你成年就会把所有遗产都给我们,所以这个房子的钱早就一笔勾销了!” “你也就这个时候才会记得你是我‘舅舅’。”温芷言冷笑了下,“行,不就是要钱吗,你们想要多少?” “也不要多,”温桐生也恢复了原态,咳嗽一声说道,“你在家住了三年,马马虎虎,十八万吧。” “十八万!”温芷言瞪圆了双眼,“一个月五千?就那个小破房间?你们怎么不去抢?!” “你就说你交还是不交吧!” “开玩笑,这种狮子大开口的条件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这可由不得你,不过如果你不想付钱那也行,”温桐生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只要你再去跟上次见过的秦老板再见一面,我就不收你这个钱了。” “秦老板?”温芷言愣了一下,没想到温桐生居然扯到了这方面,她在脑子里过了好一会。 才回想起来那个所谓的秦老板好像是她上次被周翠萍强制带去见了一面,年龄都能做她爹的那个相亲男。 “为什么突然让我去见他?”温芷言警惕起来。 温桐生可能是到现在了,也懒得和她装什么,直截了当的说:“秦老板对你挺中意的,所以上次你们见了一面之后就一直联系不到你,就跟我们说想帮忙劝着让你再见他一面,我们同意了。” 温芷言笑了起来:“这么殷勤和处心积虑,给你们好处了吧。” 温桐生沉默,没有反对。还是从主卧室里传来舅妈周翠萍的声音:“秦老板那么有钱,让你去和他见面也是便宜你,有什么好矫情的……” “闭嘴,不是让你睡你的觉吗!”温桐生回头喊过去,主卧室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切”的一声和翻身的动静,就重新变得悄无声息。 温芷言呵呵笑了两声,因为从来就没对舅舅一家抱有什么期待,所以此时此刻也谈不上什么心冷。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温桐生叫到。 “行行行,不就是见个面吗,我同意了。”为了今晚能消停点睡个好觉,温芷言不耐烦地回应道,然后“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傻子才去见面呢。 刚一关上门,温芷言就在心里暗想。先应付着他们,等自己找到房子把东西都搬走以后,让他们自己去跟那个秦老板见面吧,她才不伺候。 ………… 第二天一大早,温芷言就被手机的短信铃音吵醒了。 按理来说昨天弄得那么疲惫,她应该睡的格外沉才对,但关于萧璟的事情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起,导致她整个晚上都睡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所以当手机铃音刚一响起的时候,她就眼疾手快的把手机捞进了手里。 “谁啊,大清早就发短信……” 她嘟囔着,然后点开信息,结果入眼就是一串手机号码。然后她呆了一下,才又看清下面还写着简短的几句话:我的。采访,打这个。 发信人,萧璟。 这算是什么? 压根都不用去想她从来没告诉萧璟自己的手机号码,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堂堂的萧氏总裁想要查个电话号码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昨天两人闹成那样,她又冲着对方发了那么大的火,对方居然还在提醒她采访的事情。 她还以为肯定会被萧璟取消,都做好了回杂志部负荆请罪的准备了。 有钱人的想法,普通平民百姓真的猜不透啊。温芷言放下手机,苦笑着想。 既然已经被吵醒了,就没有了再睡下去的欲望,温芷言从床上爬起来,想正好趁着温桐生他们还没来骚扰自己的时候,赶紧溜出家里去找房子。 她穿戴整齐,然后先是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往外张望,屋外一片安静,不知为何好像舅舅他们都不在家的样子。 温芷言松了口气,然后大摇大摆的出来洗漱,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后临出家门,她又犹豫的拿出手机,看着早上的那条短信。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是现在回去跟着总编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一定要让对方同意换个采访人选,再也不要和萧璟见面,省的还让对方误以为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 但是手指放在删除键上久久,就是摁不下去。 最终还是神色复杂的长叹一声,把上面的手机号码存进了联络簿……就当是留个念想吧,不管是对过去的,还是现在的……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推开了房子的大门…… “温小姐。” 两只粗壮的胳膊拦在了她的面前,温芷言吓了一跳,看着站在楼道里正好把她的出路堵死的两个彪形大汉。 “你们是谁?!” “吓到您了很抱歉,”出乎意料的,对方居然很有礼貌,冲她一鞠躬,然后说道,“但是秦先生正在楼下等您,托我们带您过去,请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秦先生?我不认识什么秦先生……啊!”温芷言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温桐生跟她说的话,隐隐约约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果不其然,两个大汉听到她说的话后直接回应道:“请别说笑,温小姐。您明明和秦先生约好了今天出去的,您忘记了吗?” “没、忘……”温芷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就说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安静,舅舅他们都不在家,原来一早就在这里等着她,是打定主意让她今天出不了家门,只能跟那个什么秦老板的见面! 算了,温芷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如此也正好,就跟那个姓秦的男人直接摊牌,让对方早点死了这条心,省的日后还纠缠不休。 这么想着,温芷言就没反抗,乖乖地跟着对方下了楼,然后就看到一辆法拉利停在楼道口,前排的车窗摇下来,在驾驶座的位置上露出一张脑满肠肥的笑脸来。 “哎呦芷言,你可算下来了,我等你等的是望穿秋水啊。”看到温芷言下楼,对方连忙打开前排的车门,示意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谁允许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了?温芷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那个,秦……”她叫人叫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早就把这个人的名字给忘光了,于是急忙糊弄过去,“秦老板,我今天还有点事,我就不上车了,我就是想说……”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老板笑眯眯的强硬打断:“芷言先别多说,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讲,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深入’的聊聊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色眯眯的打量着温芷言的身体曲线,“先上车,到了我订的酒店咱们再慢慢谈,今天咱们有的是时间不用心急啊哈哈……” 温芷言直接语塞。。 她想转身离开算了,但是还没等回头,就发现之前的那两个彪形大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突然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架住她的胳膊,强硬的把她塞进了秦老板旁边的副驾驶席上然后关上了车门。 “你们这是干什么!”她惊怒地叫出来。 “哈哈,没事没事,他们就是太粗暴了点,下次我一定教训他们!”秦老板对温芷言的怒气完全不为所动,反而伸出手趁其不备拍了拍她的大腿,把温芷言吓得差点没跳起来:“请放规矩点!”她怒斥道。 秦老板突然被训斥,脸色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抖了抖他脸上的那些肉褶笑嘻嘻着打哈哈:“好好好,我什么也不动,我们现在出发吧?” “等等,我要下车……”温芷言冷着一张脸,就想要伸手去推车门,但手指刚搭上把手,秦老板就一脚踩上了油门。汽车突如其来发动而带来的惯性直接让她栽倒在座椅靠背上。 “你……”温芷言气恼的回头看向秦老板。 对方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们先去酒店……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你舅舅今天陪我的,我可把酒席都订好了,芷言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温芷言咬了咬牙,想到现在的情势和昨晚跟温桐生的谈话,终于妥协,泄气的靠在了座椅后背上。 现在这种状况,可能对方是铁了心不让她下车离开,也不会听她好好说话了。 她就陪着他去酒店,到时候酒店内人来人往的,她借口上卫生间,再偷偷溜走也不是不可行。 脑子这么转动着,温芷言就放下了之前那种抗拒的姿态……现在必须要打消对方的警惕才行。 然后装作一副已经认命,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好吧,秦老板这么诚心,我也不会那么不识趣……但是我先跟你说哦,今天陪你可以,但是晚上之前必须要带我回家,我夜不归宿的话,可是会让舅舅他们担心的。” “当然,”看到温芷言终于老实下来,秦老板顿时变得乐不可支,急忙哄到,“芷言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可是个正人君子,跟我出去你放心!” 温芷言没回话,只是回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趁对方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撇过头用手捂着胸口压抑着自己的恶心感。 而秦老板完全没有留意,只是心里美滋滋的打着小算盘: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所以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在今天把温芷言吞吃下肚。 落到了我秦老板的手上,就别想着全身而退了。一边开着车,秦老板一边眯起眼睛,充满危险的想到。 一时间,车里的氛围显得诡异万分,但各怀揣着小心思的两人都没在意,汽车就这么平稳地向前行驶,直到目的地。 第七章 身陷险境(二) 国际大酒店。 再次来到这里实在是让温芷言感到唏嘘不已。明明之前跟萧璟刚见面的时候才是前天,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种过去了很久的感觉。 秦老板无比殷勤的服侍着温芷言下车引路,带她往酒店内部走。 温芷言一开始进电梯的时候还老老实实的跟在对方的后面,但是看到对方的手指摁上数字“5”的时候,就愣住了,急忙问道:“为什么要上五楼?如果是吃饭的话,餐饮区不是在三楼吗?” 而五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客房区才对! “哎呀,去三楼人多口杂的多没情调,我在房间里弄了一桌烛光晚餐,就我们两个人不是很浪漫吗?”秦老板完全没有在意,笑眯眯地说。 “吃烛光晚餐的话去餐厅包厢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去客房呢?”温芷言全身戒备着,就想要上前去摁下电梯停止键,“我不跟你去客房,我要下去……” 她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摁到电梯按键,手腕就突然被横插进来的一只肥手紧紧抓住了。 温芷言转过头,看到之前一直笑嘻嘻的秦老板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反而换上了一副狰狞的表情。 “不想去?”他说,“都跟我来到这里了就由不得你了!” “你要干什么!”温芷言惊怒交加地喊道。电梯门正好这个时候打开,露出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和两侧无数紧闭着的客房大门。 “我想干什么你等会就知道了。”秦老板狞笑道,然后用力地把温芷言生拉硬拽出电梯,拖着她往自己一开始预定的房间走去,“放心,我今晚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绝对让你终身难忘啊哈哈哈……” “你快放手!”温芷言大喊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告诉你你这是犯罪,我会报警抓你的!”然后想要吸引别人注意开始大声的喊起救命来。 “不用喊了,今天没人来救你的,因为这一整层都被我包下来了!”秦老板哈哈大笑,然后停下来把温芷言扯近他的身边,无视对方的挣扎想去抚摸她的脸蛋,“而且犯罪?呵呵我告诉你,我这可是跟你舅舅他们明码标价把你买下来的,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哦。” “什么?”温芷言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感觉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反问道,“什么交易……你在说什么!” 秦老板得意地笑了笑:“怎么,你不知道吗?你舅舅跑来找我,说愿意把你送上我的床,但是要我付给他五百万元的‘聘礼’……而我同意了,所以你看,你今天不就乖乖的到我手上了吗。” 温芷言的脸色已经惨白到没有血色。 她怎么也不敢置信就算相互之间感情不好,但温桐生好歹是她的亲舅舅,居然如此狠毒绝情,靠出卖自己来换取金钱! “怎、怎么会这样……”温芷言嘴唇哆嗦着,也不继续挣扎了而是呆站在原地双眼放空。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从她漆黑漂亮的杏眼中滚出,顺着脸颊落到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秦老板不由得怜香惜玉之心大起。 料想现在的温芷言也逃脱不出去,就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张开手臂想要凑上来拥抱安慰自己的美人。 “好了好了,别哭了,为这种事情不值得。你将来跟着我混,把我服侍高兴了,别说五百万,一千万我都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嘟着嘴想要先偷个香儿,结果刚伸着双臂往前一仆,温芷言就突然蹲下猛地让他扑了个空。 然后因为身躯太过肥胖再加上惯性的作用,秦老板有些重心不稳的往前扑腾。 好不容易稳住了重心,结果不知什么时候从他下面钻出来的温芷言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秦老板那如山般肥硕的体型,一边痛骂着,一边狠狠地就一脚踹了上去:“去死吧,死肥猪!” 温芷言一脚正中对方的屁股,让秦老板“嗷”的一声轰然倒地,然后也不等他爬起来,温芷言就慌忙转身,逃之夭夭。 “贱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玩意,别让我抓到你!”倒在地上的秦老板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大喊着咒骂道。 温芷言逃跑的速度比较快,几个转身就把秦老板甩到了看不见的脑后,但不知道对方神通广大说了些什么,等她逃到电梯处拼命拍打着电梯按键的时候,发现电梯居然是停运的! 无可奈何,温芷言咬了咬牙,又转身向着步梯道口跑去,但还没等到地方,就看到前方走过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大汉,吓得她连忙缩紧墙角的角落,屏住呼吸的看着他们走过去。 “找到那个女人了吗?” “还没有。” “继续找!楼梯出口处之类的地方都派人把守,然后挨个房间搜!” …… 楼梯也走不成了。 温芷言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就突然落进这种境地里,左躲右闪,最后在楼层的一侧边角处找到一个储物间,用杂物顶上门,躲在了里面。 她尽力克制着自己保持冷静,但是发颤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哆嗦着从自己的包包里翻出手机,然后就想拨打110,但不管怎么尝试,拨出去的号码都处于占线状态中。 温芷言气狠了,什么120、114、119的,统统试了一遍,结果全部都一个结果,顿时颓废的瘫坐在墙角。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温芷言咬了咬下唇,又翻出手机,神情纠结的看着手机通讯簿上面的一个电话号码。 她的电话打不出去,应该是被秦老板他们用什么工具把通讯信号给干扰了,但是她之前逃跑的时候看到那群黑衣人之间用手机联络还是好使的,那就说明对方可能使用的是卫星通讯,所以才不受普通的通讯信号干扰。 而如果这么一想,她所认识的人里,有可能会使用这种高昂价钱的卫星电话的,就只剩下了一个人……但是,温芷言所犹豫的,就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愿不愿意来救自己? 毕竟之前他们刚刚不欢而散过…… 就在她发愣间,储物室外面突然传来人声的响动,嘈杂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房门,直接传进温芷言的耳朵…… “就只剩这里没有搜了吗?” “这里的门打不开啊!” “肯定就是在这里了,快把门踹开!” 温芷言心惊肉跳的看着被各种杂物堵住的房门开始大力的震动起来,并且带动着堵门的那些杂物一起晃动,很快就有最上方堆积的杂物开始被震落下来。 没有时间犹豫了。 温芷言闭着眼睛,心一横就在那个电话号码处摁下了拨出键,电话最开始没有声音的连通等待显得是那么漫长,生生的煎熬着她的心,拼命祈祷着接通。 当第一声“嘟……”的提示音传出来的时候,温芷言简直喜极而泣。但是马上她的心再度被揪起……对方到底会不会接通她的电话呢?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但又很短暂,持续不变的“嘟嘟”声终于停止,然后随着轻微的“咔嚓”一声,一个让温芷言感到熟悉又忍不住落泪的磁性男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喂?” “萧璟!”温芷言短促的叫了一声,声音刚出口才发现自己居然掉了眼泪,变得哽咽起来。 “温芷言……?”萧璟听见她的动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疑惑。 “是!是我!”温芷言急忙回应道,门口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而且门板开始松动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我要被人抓住了,快来救救我!” “被人抓住?”萧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萧璟闻言不由得微愣了一下,放下自己手中的钢笔看向旁边大大的落地窗沉吟了下,“你在哪,干什么呢?” “我在国……不要……!” 电话听筒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被什么电波干扰一样的“沙沙”的响,其中还伴随着一种用力敲击物体的“嘭嘭”声,让温芷言的声音显得格外不真切。 而随着一声特别响的物体轰然倒地声,对方的话语就突然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充满了惊慌的尖叫声。 “温芷言?温芷言?!”萧璟对着手机连喊了两遍,最后传来的却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他放下手机,盯着手机屏幕面色阴晴不定,过了半晌,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个号码。 “怎么了,萧大少爷,你不知道我都要忙的飞起来了吗!”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青年声音,并且对着萧璟说话也毫不客气。 “那正好给我飞到顶楼上来,”萧璟丝毫不为所动的命令道,“三十秒内我就要看到你,不然你就给我马上卷铺盖回家。”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八章 只要是你需要 而随着楼下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碰”的一声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三十秒萧璟你是想让我死吗!”顶着一头乱毛的何元柏一冲进办公室就这么愤怒地对萧璟谴责道。 “你这不是上来了吗。”萧璟冷冷说,然后一甩手扔过去一个记事本。何元柏利落的接下来,然后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温芷言”的人名。 “给你十分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马上给我查出这个号码主人的所在方位来!” “十分钟?”何元柏倒吸一口凉气,“萧大少爷,咱们能不这么总是强人所难吗……”| 萧璟眼皮都懒得掀:“五分钟。” “我马上去!”何元柏咬牙,然后等他转身想要去查的时候,又被萧璟叫住了:“等下!” “你又要干什么?”他心惊肉跳地问。 “下楼的时候顺便帮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萧璟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站了起来,“告诉他马上开车到楼下等我……我现在就要离开公司。” 温芷言被反绑着双手,然后给人用力的推倒在地面上。 虽然房间里的地板上都铺着地毯,但突如其来的栽倒还是让她吃痛了一下,然后紧接着,一只大脚猛地踹上她的肚子,又让她像个虾米一样的拱起,痛苦的咳嗽着。 “你不是很能耐吗,跑啊,再跑啊!”秦老板狰狞的笑着,又冲着温芷言的身上踢了几脚。 温芷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秦老板,冷笑了下就扭过了头,活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但她的这种反应到让秦老板不怒反笑,一手挥退周围的那些黑衣大汉让他们去门口候着,然后一把拽着温芷言的衣领就把她摔上了房间正中的那张大床。 “你敢!”猜想到对方想干什么的温芷言拼命地踢着自己的双腿想要让对方远离自己,却无济于事,轻易地就被对方制服住。 “一会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秦老板扣住温芷言乱动的双腿,哈哈大笑道。凑上前去就要胡乱的亲下去,却被温芷言用脑袋狠狠一撞,顿时头晕目眩。 虽然双手被捆绑着行动不便,但温芷言还是趁对方捂住脑袋的功夫从床上挣扎着滚了下来,然后跌跌绊绊的试图往门外跑,但还没跑几步,就从身后传来一个大力,又把她摁倒在地。 “臭婆娘,还真是够辣的啊。”秦老板牢牢制住挣扎着的温芷言,一脸的狞笑,“又不是什么童贞,装什么贞洁烈女。你想玩是吧,我看注射了这个你还怎么玩!” “你在……说什么……”温芷言挣扎着回头,然后有些惊恐地看到秦老板不知道从何处掏出来个针管,针管里面装着一股粉红色的液体,满满透着不妙的气息。 “这是什么……你快放开我!”出于本能地对针状物的恐惧,温芷言挣扎的更加用力,声音里也隐隐约约带上了恐惧的意味。 但是她的这种反应只让秦老板更加的愉悦,不顾温芷言的反抗摁压住她的一只胳膊,就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针管扎了下去,将里面的液体注射进她大动脉。 温芷言哀嚎了一声,然后药效快速的涌上来,马上就开始觉得自己全身发软,视线模糊。 而且体内渐渐像是有团火在烧,从血液深处席卷上表皮,让她的全身都浮起一层艳丽的玫红。 秦老板松开了对她的挟持,但是此时的温芷言已经无力反抗了,视线涣散、无意识的轻微哼哼着。秦老板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一把将她又甩到了那张大床上,扑了过去。 领口衬衫的扣子被人一颗一颗的打开,温芷言却只能无力地仰望着天花板。 秦老板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上方一晃一晃,明明令人厌恶的脸孔却在药效的作用下发生变化,就像是被一团雾气笼罩又五官重组,在幻觉中好像看到了萧璟的面孔。 “萧……璟……”温芷言喃喃着,泪水止不住的开始从脸颊上流淌下来,她想起了她之前那未说完就被人挂断的求救电话,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会不会来救她,能不能找到她。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脑海深处的回忆里,好像有人曾经这么对她讲过,而她也曾一直深信不疑,直到后来她从那个人的身边远离,将这一切都深埋在记忆的最角落。 而现在这种时刻,蒙尘的回忆被猛地掀翻出来,温芷言才突然惊觉原来直到现在,她还在渴望着被对方救赎。 “萧璟……”温芷言的泪流得更凶了,虽然在药效的作用下声音发不出来,但还在拼命地喊着记忆中的那个人的名字。 “你在说什么,我的小美人?”秦老板现在正兴致盎然,看到温芷言的嘴巴在不断的一张一合,饶有兴趣的凑上前去倾听。 “是在喊我的名字,还是在求饶啊?”他哈哈笑着询问道。 温芷言红润的嘴唇费力地吐着话语:“萧……” “萧?”秦老板跟着重复。 “萧……”温芷言用尽全身力量叫道,“璟……!”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客房的大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地踹开了。 秦老板被猛然惊得一跳,急忙看向大门处。 他看见一个长相俊朗,宛如天神下凡一般气势的男人正收回自己踹门的长腿,站直了身体微微扫了一眼屋内的景象,就浑身开始弥漫起极度冰冷的气息。 “你是什么人!”秦老板大喊着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门外的保镖呢!” “保镖?”门外的男人玩味地轻哼了一声,然后从他的身后站出来几个穿着黑衣全副武装的大汉。 秦老板还没来得及欣喜,就猛然发现那些大汉并不是他带来的那些人……对方无论是体格还是身上的装备都比他的人高出了一等。 然后紧接着,那帮人侧开了身子,让秦老板看清了在他们身后已经东倒西歪的一群人。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秦老板已经心里发虚了,但是看到对方一言不发直直地冲着他的方向走过来,顿时色厉内荏地呼喊,“你别过来!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睛,望着他的神色充满着煞气,宛如在看待一个死人,顿时让他如同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绕过他的身边,然后胡乱地用床单把差不多快失去意识的温芷言给裹起来,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秦老板看着对方就这么抱着温芷言重新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开口道,“而我是谁,你明天就会知道了。” 来不及细想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秦老板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完蛋了一般…… ………… 萧璟看着自己怀中抱着的温芷言,娇小的女人被床单包裹着只能看到一张露在外面,布满红晕的脸。 他试着叫唤了对方几声,却发现她已经完全意识不清,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顿时想到如果自己再晚来几秒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后果,心里就充满着愤怒和一种自己不敢承认的……后怕。 这让他带着人从五楼下来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脸色都依旧是铁青一片。 “萧、萧先生……”一直候在大厅处的酒店老板看到萧璟抱着个女人下来,心里顿时知道不妙了。 急忙赶上前去挤出个讨好的笑来,“你瞧我们真该死,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这位女士是您的人……您看看,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吧。” 萧璟还正在气头上,看到人凑过来这么说,也只是冷笑了一声:“你来跟我道歉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强绑妇女助人奸淫,这种事你不是该去跟警方解释吗?……就是不知道,像贵酒店这样的行径,够判个多少年?” 酒店老板简直被萧璟话语中的意味吓得魂飞魄散。 他结结巴巴的哀求着:“萧先生,萧先生!您可别这么说,我们……我们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我愿意赔偿这位小姐,要多少钱都行……” 他话还没说完,萧璟就突然把温芷言换了个姿势扛在肩上,腾出一只手猛地提住了他的衣领勒住了他的脖子。 “给钱?”萧璟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说到,“你是想跟我比谁有钱吗?我的女人用得着你给钱!”他咆哮着,然后一把将酒店老板给扔倒在地,重新将温芷言抱正,就愤怒地走出了酒店大门。 “萧先生,萧先生……”酒店老板趴在地上,挣扎地爬起来,手脚并用的想去再拦住萧璟哀求。 但是对方大步流星,等他跌跌撞撞的赶到酒店大门的时候,只能绝望地看见扬尘而去的汽车。 第九章 莫名的失落 在车上,萧璟也并没有把温芷言放在座位上,而是继续抱在怀里。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何元柏时不时地偷偷转头好奇地偷看他们…… 当时萧璟当时命令他查出电话号码的所在地后就急冲冲的赶过来,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如此火急火燎就是为了现在躺在他怀中的那个女人吗? 他实在好奇那个女人的模样,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他那个向来冷情的老板一天之内流露出这么多的明显感情。 被偷看的萧璟则是冷哼了一声:“再回头就把你从车子上扔下去。” “老板……”何元柏不满的哀嚎起来。 萧璟忍无可忍,刚想命令司机停下车把对方扔下去,突然他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就看到意识模糊的温芷言像是被何元柏的大嗓门吵的清醒了点,本能的伸出手抓住萧璟的手掌,眼皮微掀、嘴唇微动,口中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萧璟将头低下去靠近,才听清楚了对方到底在念叨着什么:“萧……璟……” 他愣住了。 “萧璟……萧璟……” 怀中的女人还在继续不知疲惫的叫着,声音细如蚊蝇。萧璟神色复杂的盯了她一会,然后在前方何元柏好奇探究的眼神中,将温芷言抱的更紧了点。 之后他又想了想,凑近她的耳畔,用同样轻微的音量淡淡地说:“是,我在这。” ……只要我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温芷言觉得自己像是在水中漂浮,意识飘飘荡荡的找不到落脚点,诸多原本被她刻意遗忘的回忆都翻涌而出。 她好像突然回到了三年前的街头,街上张灯结彩正在庆祝着圣诞节。 原本应该是属于西方的宗教节日,但在东方却被过成了浪漫的情人节,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一对又一对的甜蜜情侣。 “肖景你看这个!”一个熟悉的清脆女声欢快地响起,温芷言往前望去,看到前边不远处的一个玻璃橱窗前,蹲着一个少女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橱窗,而她的身后则站着面孔比现在稚嫩许多的萧璟。 “你喜欢吗?”年轻的萧璟轻声问那个女孩,和现在温芷言熟悉的萧璟不同,眼前的男孩虽然依旧浑身洋溢着疏冷的气息,但是看向女孩的神情却是极其温柔的。 “喜欢。”蹲在橱窗前的女孩回过头,轻声的说。而那张脸,赫然就是温芷言自己的脸。 听到过去自己的这句话,温芷言看着年轻的萧璟立刻开始翻找自己的衣兜,但是两人拿出钱包清点了一遍里面的钱数后,都沉默了下来。 “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年轻的温芷言揪着自己的衣角说道,而对面年轻的萧璟则是紧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是了,温芷言笑了笑,三年前的他,是肖景,而不是现在富可敌国的萧璟。 她慢慢的走到两人面前,现在的温芷言就像是个游魂一般,谁也看不到她。她看向橱窗中那个令当初的两人如此为难的商品……一对摇头晃脑的双喜娃娃。 上面的标签价格在现在的温芷言眼中也不算贵,但是她回头看看年轻的自己和肖景…… 两人身上穿着的都只是最便宜的地摊货,此时其实已经在冬天的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了,根本不怎么御寒……就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的,”年轻的温芷言看肖景的模样,急急得声辩着,“真东西真不是特别喜欢,不买也可以的。” “可你刚才看了它好久。”肖景闷闷地说。 “那是因为……”年轻的温芷言有点不好意思,“我看书上说,如果买下这种娃娃,就能保佑恋人一直白头到老……所以……”她的动静越说越小,但是话语中的含义已经让肖景听明白了,顿时心中充满了欢喜和更大的对自己的痛恨感。 “这个娃娃买不了,但我能给你别的礼物。”肖景说,然后走到年轻的温芷言面前,背对着她单膝跪了下来,双手向后伸,“上来,”他说,“你今天走累了吧,我来背你到家。” 温芷言和年轻的自己同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向来冷傲的肖景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然后温芷言就看着过去的自己又像是想哭又像是在笑一样的点了点头,笨手笨脚的爬上肖景宽阔的脊背,被对方背了起来。 “将来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过上超级有钱的生活。”两人依偎在一起,肖景一边踩着积雪一边用格外坚定的语气跟年轻的温芷言说,“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摘下来。” 年轻的温芷言将头埋在肖景的肩窝:“我只想要你。” “我知道,”肖景用同样的轻柔语调回应到,“不需要那个娃娃,我们也会白头到老……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 温芷言醒来的时候,有点回想不起自己梦到了什么。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结果发现都是泪水。 她从床上起身,环顾了一圈自己所在的环境,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奢华的西洋床上,周围垂着白色的薄纱床幔,层层叠叠的让她看不真切外围。 只有一点很明显,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地方。 她急忙查看了下自己的身体:身上被人换了一套真丝睡衣,睡衣下不着片缕;胸前和锁骨处印着几枚吻痕,更不用提下身那隐秘之处感受到的几分怪异感,顿时心慌气乱。 难道自己最终还是没有逃脱魔掌?可是自己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明明是觉得躺在一个让人安心的怀抱里啊? 就在温芷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面的房门突然响起了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一个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温小姐?请问您醒来了吗,温小姐?” “谁啊?”温芷言斗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是这家里的女佣,萧先生让我来服侍您,能允许我进去一下吗?”门外的人如此回复道。 萧先生?温芷言愣了下,难道是萧璟? 她急忙喊了声:“没问题,你进来吧。”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房门悄无声息的被打开,然后就看见一个身穿着佣人装束的女孩走了进来。 对着床上的温芷言微微一鞠躬:“早上好,温小姐。请问昨晚上休息的还满意吗?” “你是……”温芷言不答反问道,声音迟疑。 “您叫我阿四就好,”阿四这么说着,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来,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无害。 “您的早餐已经做好了,所以总管让我来叫您起床去餐厅……当然,如果您想就在这里用餐也没问题,我可以叫人帮您把早餐端过来。” “我现在这是在哪?” “您请放心,这里是萧璟萧先生在萧家总宅外的私人别院,不是什么可疑的地方。” 是吗……温芷言怔愣了下,最后还是被萧璟给救了么? 阿四观察着温芷言的神情,然后又试探的询问了一句:“温小姐,请问您要在哪里用早餐呢?” “我,我就在这里吧……”不习惯被人这么恭敬对待的温芷言浑身不自在,而且也不想就带着身上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痕迹上外面,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问题,那请您稍等一下,我下去帮您把餐车推过来。”阿四又冲着她鞠了一个躬,然后就后退着离开了房间。 温芷言看到她离去,松了口气。 坐在床上呆了一会,突然想到还不知道现在究竟什么时间了,她左右张望了下房间,并没有看到时钟在哪里,自己的手机好像也不在身边。 正在犯愁的功夫,突然看到房间前方墙上悬挂着一个液晶电视,连忙用遥控器打开。 但还没来得及去看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就被电视里传来的节目内容给吸引住了视线…… “最新消息,云锦市最著名的五星级酒店国际大酒店,近日被警方彻查,发现在酒店管理人员有涉嫌参与强迫女性卖淫的行为,并且在酒店内部搜出了大量有不明成分的违禁药物,现已将所有的犯罪嫌疑人依法刑拘,等待案件的进一步审查……” 温芷言呆呆的听着电视新闻,直到又是三声敲门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您的早餐我给您推来了。”阿四推着餐车走进来,看到了打开的电视画面。 上面镜头此时正对准国际大酒店的大门,无数的警车停在门口。 人群聚集在拉起来的警戒线外围,正对着被警察架出来的那些犯人指指点点,其中赫然有一人就是国际大酒店的酒店老板。 “您在看新闻吗?最近可真是世风日下呢,没想到规模那么大的大酒店居然背地里会做这种龌龊生意。” “是、是啊……”温芷言喃喃着,其实心里隐隐有所感觉大概这都是萧璟的手笔。 然后她看到了阿四推来的餐车,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菜肴,看着就能让人食欲大开,但偏偏她却觉得没什么胃口。 “那个,请问萧璟他在哪?”温芷言忍不住问。 “萧先生的话,今天一大早就坐车出门了。”阿四回答。 “是去公司了吗? “不,并不是,听说是有人求着想跟萧先生见个面,所以早上萧先生接了电话就离开了,但具体去哪了我也不清楚。” “是吗。”温芷言内心有点失望,不过转瞬间又有点奇怪,不知道萧璟到底是要去跟谁见面呢… 她的目光看向房门处,思绪放飞悠悠地想。 第十章 伤她的代价 云锦市郊外的一处私人会所。 坐在vip包厢里的欧式沙发上,萧璟一边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一边冷冷地看着坐在他面前此时正点头哈腰的秦老板,一语不发。 对方在他的面前显得十分紧张,头上一直冒着细汗,双手不断地相互搓动着,脸上挂着一张让人厌烦的恶心笑脸。 “您看看……之前真是多有得罪了。”秦老板殷勤的想给萧璟倒酒,但被对方给闪了过去,却也不怒,反而笑的更加讨好了。 “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知道温芷言是您的人,这才做出这档子事来……您看我这笨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抽起自己的耳光来,把肥厚的脸颊都抽的一颤一颤的。 他昨天被萧璟搅了好事,一开始还在生气,结果没想到下了楼以后就看到瘫在酒店门口的酒店老板而大吃一惊。 后来回到家一查,终于知道萧璟是什么人后更是不得了,整颗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一宿都没睡着,在家里拼命盘算着要去求谁花多少钱才能逃过萧璟的打击报复。 但没想到的是,当今天早上警方出乎寻常的速度把国际大酒店迅速禁封之后,却并没有任何人找上他的门,就连派人去打听,也是说接到的报案嫌疑人只有酒店一方。 秦老板不相信酒店老板会守口如瓶不把自己供出来,但是警方的逮捕名单上却没有自己,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被萧璟给放了一马。 一开始秦老板还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但后来却觉得稍微有点想明白了。 温芷言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萧璟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两者之间的地位悬殊都不能用鸿沟来形容,就算是温芷言是萧璟的女人,萧璟又能对她有多看重? ……不过就是个情妇而已。 而自己是什么身份地位啊?虽然身家比不上萧家这样的豪门,但好歹也是一个在云锦市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就算是不小心冲撞了萧璟的女人,但对方可能气的也是别人擅自动他的东西,只要自己向萧家讨个乖割点肉,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毕竟自己能为萧家带来的价值可比一个情妇大多了,就像现在被萧璟放了一马的情况不就正好说明了他想的是对的吗? 这一思考,秦老板就有些胸有成竹,觉得萧璟此时的冷面不过是考验他,看他愿意出多少代价来赔偿。于是急忙又向自己的后方招了招手,喊了一句:“你们还待着干什么,还不快出来见人!”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包厢后侧的卧室门被打开了,然后从里面婀娜多姿的走出来几个女人,如果萧璟平常喜欢看电视的话,就能发现她们都是最近比较红的偶像新星。 “这是什么意思?”萧璟冷眼的看着那帮女明星在他的面前一字排开,身上都穿着各种暴露的情趣服饰,正在对他搔姿弄首,就觉得一阵厌烦。 “这都是给您的赔礼,”秦老板点头哈腰的笑着说,“您看您喜欢那个就带走她,保证每个人都是干净新鲜的。” 萧璟的嘴角扯出来一个嘲讽的弧度,然后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说:“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秦老板不明所以。 “你不会天真的觉得,动了我萧璟的人后,再拿一群胭脂俗粉塞给我,就能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秦老板听萧璟的话感觉出来点不妙,急忙苦着脸为自己再说些开脱的话。 “萧先生您别这么讲,我可半点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您再看看这些女人,如果她们还不行我再去给您找更好,保证个个都比那个温芷言还要漂亮听话会来事!” “哦?”萧璟挑了挑眉,哼出声鼻音,脸上虽然在笑,却没有丝毫温度。 秦老板的冷汗流的越来越多了。 忙不迭说道,“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我的一些小小敬意。只要您能放过我,我秦家愿意跟在您身后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保证绝无二话……” 就在他拼命地夸着海口的时候,他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刺耳的响起了铃声。 秦老板顿时全身一僵,急忙看向萧璟,发现对方并没有动怒的表情,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掐断通话,然后就想继续讲,没成想电话刚一挂断,又马上响了起来。 该死,不要让我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会来事。秦老板心底咒骂着然后再度掐掉电话,结果不过刚刚摁断,电话铃声就又不依不饶地重新响起。 “这……”秦老板满头是汗的看向萧璟。 “没事,接吧。”而萧璟则是充满玩味语气的说道,“接来听听。”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秦老板只能硬着头皮摁下了接通键,然后在对方的声音还没传出来的时候就破口大骂:“谁啊这么要死要活的,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忙吗!” “老板,出大事了!”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秦老板认出来那是他公司的秘书声音,顿时大吃一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司、公司来了好多税务局的人!说是要查处咱们公司一直以来的偷税漏税和财务虚报,之前做的假账全被他们翻出来给带走了!” “公司的股票在股市一直在跌,不知道被什么人疯狂的抛售,现在市值跌得好快……公司的那些大股东们都堵在公司门口了,说要您出来给个说道……现在要怎么办啊,老板您在哪啊?快回来吧…… 秦老板呆呆地听着电话,全身发冷,不由自主的将头望向萧璟的方向,拿着电话的手垂了下去:“是……您干的吗?” “我不懂你在说哪个?”萧璟不动声色,重新又端起红酒品了一口,“毕竟……我干的事可多了。” “为、为什么啊!”秦老板惊慌失措,“您不是已经放了我一马吗!为什么还……” “放你一马?”萧璟轻蔑的看着他,“动了我的人还想什么事都没有,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萧璟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晃动着红酒杯,透过杯子里醇红色的液体,目光就像投注到了什么未知的地方一样。 “你知道贫穷的滋味吗?”他问,“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干着最繁重最劳累的活,却每天连吃饭都为难。 当节日到来,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时候,你却连为心爱的女人买个礼物都付不起钱,最后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你而去……” 萧璟的眼睛冷冷的盯着秦老板:“所以我也很想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当从高高的云层上跌落变得一无所有、负债累累。 每日都被债主追讨而只能躲在出租屋里瑟瑟发抖……只是让你吃几年牢饭就放出来也太便宜你了,你今后就活在这种惶惶不可终日里吧!” “呜!”被萧璟的气势而震得倒退了一步,秦老板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悲鸣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惨叫着,想要挣扎着去抓萧璟的裤脚,却被对方一脚踢开。 “不过就是个情妇……而且我下手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对了,是那个女人的舅舅,是温桐生那个混蛋!是他跟我温芷言只是个跟野男人离了婚的二手货,玩了也不用负责,所以我才会去招惹她……都是温桐生的错,不关我的事啊!” “温桐生。”萧璟冷笑着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念头一转突然问对方,“那温桐生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跟温芷言离了婚的野男人是谁?” “这……”秦老板哆嗦着嘴唇,迟疑的愣住了。当初温桐生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对方只是个不值一提的穷小子,他当时也不疑有他没去细想。现在听到萧璟这么问,顿时心砰砰直跳,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来回答你吧,”萧璟俯视着瘫倒在地上的秦老板,宛如在俯视着什么蝼蚁,“那个野男人,就是我。” ………… 萧璟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争吵的声音。 他把西装外套交给佣人,然后就走上了楼去查看情况,结果刚一露面,就看到温芷言穿着那件单薄性感的真丝睡衣站在走廊上,正在和阿四拉拉扯扯。 “阿四你让开,我要找衣服回家。”温芷言烦恼地看着坚决挡在自己面前的阿四,说道。 “不行,您不能下去!”阿四背对着楼梯口,所以并没有看到萧璟上来,坚定的地挡着温芷言的去路,不让她出去,“萧先生临走的时候说了,让您在家等他回来,您现在不能走!”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让我出去……萧璟?”温芷言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萧璟从楼梯口处走了过来。 “萧先生。”阿四也急忙冲着萧璟行了个礼,然后萧璟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去了。 然后他就没好气地冲温芷言问:“你要穿着这副模样准备去哪?”说着,他还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肩膀吊带。 温芷言满脸通红的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不让自己走光:“当然是回家……还有我的衣服你放在哪了,快点交出来!” 萧璟无视了她的后半句话,嗤笑了一声:“回家,回哪个家?你还想回去被你舅舅他们再卖一次?” “你知道了……”温芷言先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紧接着却又心底暗骂自己傻,自己是被人家救出来的,自然有可能会知道事情情况。 想到这里,她就撇过了头别扭的说:“我回家当然是要找他们算账的。” “你一个人能找他们算什么账,”萧璟淡淡地说,“如果你非要回去,等我有空了带你回去,你现在先在这里住下来,在这里你比较安全。” 温芷言虽然心里知道萧璟说的话是对的,但是不知为何看到他那种面不改色的脸,就觉得不爽。 所以故意扯着自己的睡衣吊带,露出自己身上那些之前发现的吻痕指给对方看:“安全?我怎么不觉得,如果真的安全的话,我身上的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萧璟眼色深沉的盯着温芷言,娇俏的小女人此时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吊带裙的款式露出对方圆润的肩膀。 显然,温芷言还没察觉到自己正在干些的是多么不知死活的事情。 萧璟收回视线,然后笑了起来:“那些痕迹怎么来的你不是最清楚吗,昨晚可是你先扑上来的。” 温芷言听言愣了一下,矢口否认:“不可能!我怎么不记得。” “你忘了?”萧璟的双眼危险地眯起,“那正好,既然你不记得了,我看我们就再来一次让你回想回想。” 说完,趁着温芷言还没反应过来,不顾对方的反抗直接一把将她扛起,走进了卧室里。 第十一章 一个吻而已 感觉到自己肺部的空气一下子被全部挤压了出来,温芷言伸手使劲推着压住自己的男人。 “萧璟,你给我起来,你干什么!” “带你重温一遍昨晚的热情。”萧璟一低头便吻住了温芷言又欲反抗的小嘴,见她死死闭着嘴巴,手在她的腰间捏了一下。 腰一酸,温芷言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就感觉到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带着自己的一起共舞。 男人的吻霸道强势,想要反抗,却渐渐觉得力不从心,梦里时常出现的情景,此刻变得真实起来,那些原本一直都封锁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也被勾了出来。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甚至比现在还要热情契合,倾诉分别了一天的想念,那个时候的他们,虽然生活拮据,却很开心。 酸涩的眼泪渐渐滑了下来,温芷言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萧璟的脖子,轻轻地回应。 感觉身下人儿的变化,萧璟的吻更加热烈了,他似乎要把对方吞进自己的肚子里面一样. 温芷言就好像在大海中漂泊的一样,只能攀住这个男人,才可以自救。 室内的温度一再地升高,温芷言感觉到肚子一凉,所有的思绪全部回笼,立马又开始了挣扎。 萧璟抬起身子,双眼危险的眯起:“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想我!” “久旱逢甘露,一个吻而已,萧总裁你也未免太认真了吧。”温芷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他们两个人就是两条相交线,分开以后,只会越行越远,此刻的再遇,原本就是错误。 “既然你不在意,那再多一些,相信你也不会介意。”真丝睡衣应声破裂,已经被温芷言惹怒的萧璟,张嘴咬住了她小巧的锁骨。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不住的颤抖,萧璟抬头一看,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懊恼地坐起身,背对着温芷言。 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狼狈的身子盖住,温芷言抹了抹眼泪,“萧璟,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强迫别人,有意思吗?这样玩弄我,不过就是想要报复我当初离开你,你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这是你们有钱人玩的游戏,我不参与了!行不行!” 温芷言情绪有些失控,她不敢想若是继续下去,最后自己会不会变成连自己都陌生的女人,心里尘封的记忆就好像是解开了封印一样,不断地往外面涌出来。 这让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听了温芷言的控诉,萧璟的心情开始变得更加烦躁,他承认,一开始的接近是带着报复,可越是接近,越是发现自己放不下。 站起身,丢下一句话,随即迈起长腿,离开了卧室。 “待会儿过来书房进行采访。” 阿四在萧璟离开一分钟左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温芷言看着她瞄了自己一眼后,熟练地走到衣柜前面,打开。 转头对她说,“温小姐,这是萧先生给你准备的衣服,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吩咐我们,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你下去吧。”收回了目光,温芷言眼都不抬,闷闷地说道。 “温小姐,其实,萧先生很在乎你的。”阿四留下这句话,便匆匆地离开,她虽然跟温芷言相处得不多,但是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好女孩,最重要的是,萧璟真的很喜欢她。 温芷言苦笑一声,在乎?若是真的在乎,又怎么会这样羞辱自己。 站起身,任由破碎的真丝睡裙从身上滑落,温芷言朝衣柜走了去,四扇门的衣柜全部摆满了女性的服装,各种风格,全部都是时下最新款,还真是舍得。 她可不是那些可以用物质收买的女人! 打开一个抽屉,里面全部是颜色各异的小内内,一套套摆放整齐,温芷言不觉满额黑线。 这些东西萧璟都为自己准备好了,该夸他体贴细心吗?随手拿起一件便穿了起来,再换上一套香奈儿黑白职业装。 温芷言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刚刚哭过的眼睛有些浮肿,眼白发红,黑色的瞳孔水润清亮,却带着一丝伤感。 环视这装修豪华的卧室,心想,自己是不是又会重新回到那被禁足的生活? 温芷言走出门口就遇到了在门外等候的阿四,“温小姐,萧先生吩咐,让我带你去书房,以后,你若是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跟在阿四的身后,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一些客卧,直到站在最边缘的一个房门前。 这个房门明显跟其他的不太一样,双叶门是一个特点,但最重要的是门上多了指纹锁。 阿四伸手非常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低沉的磁性嗓音从里面传来,阿四转头对温芷言微微一笑,“温小姐可以进去了。” “谢谢。”温芷言说完,扭开门把,走了进去。 之前为采访准备的所有的资料全部都不翼而飞了,现在,温芷言只能通过自己脑海里面的想法,来对萧璟进行采访。 两人面对面而坐,温芷言进入了工作状态,已然忘记了刚刚的事情,她这三年,别的本事可能没多少长进,但是尘封记忆,压抑情绪的本事,是突飞猛进。 “萧总裁,很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精锐的采访。”温芷言率先开了口,把气氛引入了公事化中。 萧璟没有说话,长腿交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深沉的墨瞳看着脸带微笑的温芷言。 “那么接下来,我就要进行采访了,请问萧总裁喜欢什么样的女性?” 温芷言说出口的时候,差点就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但又不得不问,若是问不出来,回去便无法交差,她希望可以快一点结束与萧璟的接触,让一切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应该很清楚。”萧璟的黑眸眯了起来,看着温芷言的眼神带着一丝危险。 “请萧先生举个例子,比如身材好,气质佳,又或者是……” “你这样的。”萧璟直接打断温芷言的话,看她直接淡定地在纸上写着颜色鲜艳的清粥小菜时,眉心抽搐了两下。 薄唇轻抿出一道讽刺的弧线,“原来,温小姐是这样看自己的,清粥小菜。” 听着萧璟故意用重音咬住清粥小菜四个字,温芷言依旧保持得体的笑容,“萧先生应该也不至于近视到看不到那个颜色鲜艳四个字吧,清粥小菜也有好吃和不好吃的区别,继续,下一个问题,萧先生经历过多少次感情?” 温芷言在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萧璟的面部表情,发现他眉心轻拧,薄唇的笑容消失,便知道他已是不悦。 沉默了许久,在温芷言以为萧璟不会回答自己,打算换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萧璟的声音好似带着隐忍的回答,“只有你!” 温芷言握着笔的手一紧,笑容一僵,而后迅速恢复正常,继续在纸上写着,“一次,离异。” 看着那娟秀的字迹渐渐地写出离异二字,萧璟紧紧地盯着温芷言的黑瞳,发现她还是带着专业的笑容,即使笑容不入眼底,却没有一丝波澜,难道过去只有自己在意了吗? 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大手一拍桌子,站起身,大步离开了书房,关门的时候,制造出来巨大的声响。 温芷言苦笑,这么多年,脾气倒是变暴躁了。 …… 夜晚,温芷言的房门被打开,萧璟摇摇晃晃地朝床上走去,带着一身的酒气,朝床上熟睡的人儿扑过去。 身体上忽然多出来的重量,把温芷言从睡梦中吓醒,反应过来便开始挣扎。 挣扎开来以后,打开了房间的灯,看到倒在床上的萧璟,酒气充满了整个房间,他到底喝了多少才会有这么大的味道……才会醉的这样不省人事? 温芷言心中一痛,将萧璟翻过身,给他盖上了被子,就听到他嘴里不断地呢喃什么,凑过去,也只能依稀地听清楚几个字眼。 为什么,凭什么,我哪里…… 萧璟渐渐睡着了,温芷言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看着霸占了自己床的男人,认命地抱着枕头,披上一件外套,坐在沙发上。 翌日,头疼欲裂的感觉让想要挣开眼睛的萧璟无能为力,他伸手锤了捶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这细微的声响,并没有吵醒在沙发上面蜷缩成一团的温芷言。 萧璟睁开眼,看着白色的薄纱床幔,知道这里是温芷言的房间,伸手两边摸索了一下,冰凉的温度告诉他。 昨晚这里没有人休息,他急忙起身,四处张望,便看到如同小猫一般蜷曲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的小女人。 回想一下昨日的情景,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喝醉了,然后被司机带回了家里,之后…… 头部隐隐传来疼痛的感觉,站起身,来到沙发边缘,抱起温芷言,轻飘飘的感觉,让他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这女人,平时都不吃饭吗? 感觉身子被人腾空抱起,睡梦中的温芷言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着男人熟悉的侧脸,在想要挣扎的时候,对方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床上。 “为什么要把床让给我?”萧璟的语气里面带着斥责。 温芷言冷笑,说得好像自己很喜欢睡沙发似的,“不知道是谁一进来就霸占了别人的床,害我只能认命地去睡沙发。” 第十二章 回不去了 温芷言没有发觉,自己说话时候的语气带着点点撒娇在里面,她嘟着嘴巴的样子,让萧璟想起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对自己撒娇。 可如今,一切都改变了,时间,再也转不回去,他多想,她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钱而离开自己。 不知道萧璟的心里变化,温芷言用被子把自己被包住,现在的自己,必须要补眠,她昨晚被吵醒以后,直到天蒙蒙亮了才睡着。 萧璟离开了卧室,吩咐阿四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要进去里面打扰温芷言。 阿四捂嘴偷偷笑了,笑容里面带着暧昧,看来,萧璟昨晚和温芷言有了进步,不知道是不是很快就可以传来他们的喜讯了。 等温芷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肚子已是饥肠辘辘。 起来换下睡衣,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却让她减龄十分,一下子就好像变成了十八岁的清纯少女一样。 运动风格的服装充满了活力,给人朝气蓬勃的感觉,他的眼神一再地被吸引。 打开房门,就看到阿四朝这边走了过来,温芷言不免心想,阿四是不是每天的任务就是站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吩咐?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太无聊了。 若是让自己过这样的生活,自己一定不愿意,怕是迟早会发霉的吧。 “温小姐,你起来了,我现在就给你把餐点推过来。”阿四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让温芷言觉得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阿四的样子是典型的老实人模样,皮肤有些黑。 温芷言看她离开了,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面。 这里已经被自己摸索完了,不得不说,萧璟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喜好,一切都是简约的风格,却不失优雅,坐在沙发上,想到自己身上还有采访的任务,心里就有些气闷。 已经明白了萧璟的目的,就是趁着这一次采访的机会,报复自己当初的离开,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是她们可以看明白的。 不就是被女人甩了吗?至于这样报复么? 她还没指责他的欺骗,两个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错误,萧璟隐瞒自己的身份,就已经是带着欺骗的成分,这样的爱情又怎么可能会天长地久。 阿四推着餐点进门,就看到温芷言在发呆,那模样,就好像是怀春的少女在计较自己的男朋友没有能够陪伴自己的左右一样,脸上时而懊恼,时而欢喜,时而又面无表情,好似在生气。 直到阿四把餐点放在自己的面前,香气四溢才把温芷言从九天神外给拉了回来。 餐桌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颜色搭配得也让人食指大动。 “温小姐请慢用,我一会儿再过来。”阿四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被别人站在旁边服侍用餐的。 阿四的细心让温芷言觉得有些感动,她知道,阿四其实是萧璟派来照顾自己的同时,也是监视自己的,但她也不会处处紧逼,给了自己很多的空间,这一点,她赞赏她。 所有的餐点尽数落入温芷言的肚子,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这里的厨师真是太棒了,能够有这么好的厨艺,也一定是通过了许多的努力吧。 像自己这种烧个饭只能勉强入口的,当初萧璟是怎么吃下去的? 萧璟的背景介绍,他从小就是富二代,直到前段时间,从家父的手中接过公司的主权,成为了总裁。 回忆又一次席卷而来,温芷言看到了自己和当时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萧璟坐在一张小桌前。 桌面上摆着两个菜,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蒜蓉菜心,甚至连肉都没有,萧璟却吃的津津有味。 嘴里不断地说着,好吃,好吃。 温芷言看到自己笑着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巴里面,一下子脸就变了颜色,马上把鸡蛋吐了出来。 “景,你别吃了,这么咸,鸡蛋都苦了。”小温芷言想要去抢过萧璟手中的碗,却被他给躲闪开来,“我口味重,这样的口味刚刚好,你要是不吃,我可吃完了。” 两个人就这样满足地吃着,温芷言看到了画面中自己的眼泪,当时的自己,内心是澎湃而感动的。 就连从来不挑食的自己都吃不下去的东西,萧璟居然全部吃完了,但那天晚上,萧璟一直都在客厅,说是有事情要加班,她想,应该是因为自己煮的东西,害他吃坏了肚子吧。 重回到现实当中,发现阿四站在自己的面前,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温芷言开口问,“阿四,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温小姐,你不开心吗?为什么哭了?”阿四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温芷言伸手一抹,湿润的感觉,让她内心一苦。 过去的事情总是在不断地感动自己,同时也在讽刺现实,过去的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曾经的美好都被尘封,而她记住的,就是对萧璟的怨恨! 他明明是有钱公子,却玩弄自己,让自己这辈子再也做不了母亲,她恨他,当初的爱意有多深,积累的恨意就有多深。 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阿四,你不用担心我。” 阿四点点头,推着餐车走了出去,还不时地回头张望一下,眼里带着担忧。 …… 翌日清晨,温芷言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一只大手给压住,连忙扯开,转头就看到萧璟的俊颜,此刻的他睁开惺忪的眼,嘴里呢喃道,“什么事啊?” 那模样,就好像刚刚苏醒的小狮子一般,那么可爱,让人一下子忘记了他的危险。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温芷言直接伸脚想要把他给踹到床下,难道自己就睡得这么沉吗?他来到自己的身边,自己都不知道。 “这里是我家。”萧璟伸手抓住温芷言的脚,被吵醒的他,隐隐带着一点起床气。 “那好,那你放我走,我不需要死皮赖脸地呆在你的家里面做一个暖床的!” 温芷言的说辞,让萧璟皱了下眉,语带不悦地说,“我没有把你当做暖床的。” “那你整天来我房间做什么?”忽然,脑光一闪,自己昨天晚上为了防止发生前天的事情,明明锁上门了。 抖了抖自己被抓住的脚,对方松开以后,对他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样的锁还难不了我。”他要进来,从来就不需要钥匙,这个世界上开锁的方式,也不止是钥匙一种。 温芷言气结,只能气呼呼地用被子把自己包住,“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我还需要继续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采访我。”萧璟坐起身子,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精壮的胸膛,倒三角的身材,一览无遗。 温芷言不免有些看呆了,萧璟的身体已经看了无数遍,但每一次都还是那么惊艳。 他皮肤白皙,但却很有分量,一点都不像那些白斩鸡一样,反而带着隐隐的诱惑,身体似乎在发出召唤,快来摸我啊,快来摸我啊。 收起自己垂涎的目光,温芷言轻咳了两声,“你又不是我老板,凭什么决定我的工作。” “精锐已被我买下。” 听到他的话,温芷言双目圆瞪,黑白分明的瞳孔瑟缩了一下,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你二十四小时跟在我的身边,时刻进行采访。” “你做梦,二十四小时,难道你睡着了还能回答我的问题吗?萧璟!别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我是可以辞职的。” “有我在,你认为,哪一家报社敢录用你?”萧璟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话里赤裸裸的威胁,一字一句都让温芷言感到无力。 是啊,只要萧璟一句话,哪一家报社会征用自己? “萧璟,我真讨厌你现在仗势欺人的嘴脸。”半晌,沉默的温芷言忽然说道。 萧璟一愣,怒火从心中不断地翻涌上来,“若是你乖乖听话,我何必如此,言儿,我只要你好像以前一样。” “回不去了,你很清楚我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现在,我更加不可能原谅你!你明知道,我所承受过的痛苦,我母亲就是因为有钱人家的玩弄,才会导致我今天悲惨的局面,我无法原谅你。” 温芷言用被子把自己给全部裹住,一丝缝隙都不留,在被子里面的她已经满脸泪痕,回不去了,过去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萧璟沉默了一下,离开了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萧璟的卧室以冷色调为主,跟他的人一样,给人冰冷,不好相处的感觉,他的房间比起温芷言现在的卧室大了五倍不止。 房间里还有一个吧台,吧台内放置了许多红酒,在温芷言刚刚离开自己的时候,他总是需要喝上一些酒,才可以安然地入睡。 墙面上有一个按钮,一按下去,便是一幅照片墙窜了出来,上面俨然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时候留下的珍贵记忆。 三年了,改变的,除了自己,还有温芷言。 第十三章 苦逼的舅舅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就在温芷言觉得自己快要发霉的时候,在沙发上长吁短叹地时候,一个叫做何元柏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文质彬彬,仪表堂堂,这是温芷言看到何元柏的第一印象,带着金边眼镜的他,穿着合体的西服,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是阿玛尼的定制西服。 温芷言有点想不明白,对方看起来家世条件绝对不差,为什么会选择在萧璟的身边,做一个助理。 何元柏端正地站着,不卑不亢地承受着温芷言的打量,当然,他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心想,这样的女生到底有什么魅力,把萧璟迷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 温芷言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脸上挂起职业性的笑容,“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萧总裁现在不在这儿。” 温芷言的言下之意是,我并不认识你。 “是萧总吩咐我带温小姐去一趟温家,他在那儿等你。”何元柏在先前已经对温芷言做了自我介绍,态度也是谦卑,获得了温芷言的一丝好感。 “他并没有告诉我。”温芷言的警戒心不低,她就算是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那些知道自己跟萧璟有关系的人,一定会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来。 绑架事件电视上面也是屡见不鲜,她怕的是,若是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萧璟出于报复自己的心理,怕是会让自己自生自灭。 这个时候,阿四拿着一台手机过来,温芷言认出来这是萧璟前两天给自己的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接过电话,上面显示萧总两个大字。 “喂。”温芷言的语气不咸不淡,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就好像对方是陌生人一样。 “跟元柏一起过来,我在温桐生家里。”萧璟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无奈地看了手机一眼。 被这样主动挂断电话的,萧璟还是第一次,也只是因为自己太重视对方了,才会给对方机会伤害自己。 温芷言换了一身看起来气势一些的路易威登黑白职业装,踩上同品牌黑色七公分高跟鞋,站在何元柏的身边,也有职场女高干的气势。 她威风凛凛的样子,让何元柏一下子想到了即将要出征的女将军。 虽然画风不一样,但给人的震撼却是同样的,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萧璟对温芷言欲罢不能了。 如此多面性的女生,可干练,可清纯,可妖姣,可妩媚…… 见何元柏看着自己发呆以为是自己衣着上面出了什么问题,便问道,“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这身衣服很适合你!”何元柏忙收回神,在心里暗骂自己,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看着朋友的女人发呆,若是被萧璟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走吧。”何元柏率先走在前面。 第一次踏出门口的温芷言被眼前看到的惊住了,别墅明显就是单独空辟出来,面积庞大的一块地,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云锦市,这就是财力的象征。 看到前面有一座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芒的的玻璃建筑,里面不光光是有泳池,还有一些健身的设备,一览俱全。 在主别墅的两边还有两座面积稍微小一些的别墅,不知道是用来何用? 温芷言很快就收起了自己内心的惊讶,腹诽道,萧璟真是奢侈,铺张,浪费! “温小姐,这边请。”何元柏见温芷言正在发呆,站在门口驻足不前,便又重新走回她的身边,对她说道。 温芷言忙跟上何元柏的脚步,看着面前蓝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温芷言眉心再一次抽了两下。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萧璟配备给自己的助手的,那么只能说明,何元柏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助手。 心里同时有些期待,若是可以开着它奔驰在无人的公路上,那一定非常的畅快。 何元柏体贴的给温芷言打开车门,温芷言对他温和地微笑,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就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兰博基尼稳稳当当地停靠在小区楼下,何元柏先下车,想要过来帮温芷言打开车门,就看到她也已经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朝温家出发。 温芷言来到温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站了五六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站姿笔直,脸上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是几个摆在门口吓人的铜铁人一样。 温芷言绕过他们,朝里面走去,就听到舅舅温桐生传来求饶的声音,“肖景,看在过去舅舅对你们也是照顾有加的份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计较这些事情。” “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秦老板信誓旦旦的对我说,绝对不会对芷言做出过分的事情,我才答应让芷言跟他出去的,我真真不知道他会这样啊!” 周翠萍也开始附和了,“是啊,是啊,肖景,我当时也在场,那个秦老板真的是这么跟你舅舅说的,既然你现在回来了,我们也放心了,之前一直都担心芷言未来应该怎么办,所以才想着……哎哟!你干嘛!” 周翠萍说话间就被温桐生给捏了一下,她叫嚷着,发现温桐生瞪着自己,才惊觉,自己一不小心差点把他们安排温芷言去和秦老板相亲的事情说出来了。 温芷言看着两人求饶的嘴脸,与脑海中对自己恶言相向的嘴脸重叠,发现毫无二致,心里一冷。她不是谦谦君子,而只是一个女子而已。 她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中有数。 “舅舅,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肥猪明确肯定地说了,是你把我卖给他的,五百万,明码标价,你把我当做什么!” 温芷言说完,觉得自己满腔的怒火无从宣泄,看到了温桐生一直视若珍宝的一个茶壶,啪地就把它摔到了地上。 “看见没有,我对你们仅存的一丝亲情就好像这个茶壶一样,今天,萧璟会怎么对付你们,与我无关,你们不用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我是不会帮你们说话的。” 温桐生看到自己心爱的茶壶被摔碎了,心疼得不得了,捶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痛呼。 温芷言环着胸,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温桐生的表演。 萧璟站了起来,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了沙发上,坐下。 “不必动怒,摔东西只能解开一时的气愤。”萧璟温声地对温芷言说完以后,转头看向温桐生夫妇。 那眼神就好像利剑一样,穿透两人的身体,让他们吓得缩了缩脖子,“我刚刚说的,你们考虑得怎么样?” “萧璟,做人要讲讲道义,这些年,芷言一直在我们家里,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房租我们也没有要过一分钱,甚至连家务也没有要她做,养尊处优的。” “你到底拿,还是不拿!”萧璟站直身子,一步步朝周翠萍走过去。 那样子,看在周翠萍的眼中,就好像是勾魂的撒旦一样,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个女儿……”萧璟说话的时候,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容,但话却让温桐生父母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周翠萍拼命地摇头,“不,这一切都跟我们女儿没有关系!” “那你是同意了?”萧璟转头看向温桐生,他知道,这个家里面,最终说话的,还是这个男人。 温桐生见萧璟看着自己,心里一跳,连忙朝温芷言走过去。 “芷言,你不可以看着你舅舅舅妈这个样子的!” “那你们当初看着我落在那个肥猪的手里就没事了吗?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们把肥猪给你们的五百万给我,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温桐生,不要做垂死的挣扎了。” 温桐生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温芷言已经叫了自己名字了,她以前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直呼自己的姓名,他可以确定,这一次,她不会帮自己了,可让温桐生就这样放弃希望,他不甘心。 “芷言,你何必赶尽杀绝,我们是亲戚啊,你妹妹还小,她还需要我们的照顾啊。” 看温桐生期期艾艾的样子,温芷言转身走了出去,“房子我可以给你们留着,五百万必须给我。” 这话,她不是对温桐生说的,是跟萧璟说的,她不希望被这些人利用,更加不希望被他们利用了以后,让他们变本加厉,这一次,就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那些钱,原本就不属于他们。 周翠萍凄厉地喊出声来,“温芷言,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的心被狗吃了,你出门被车撞死吧你!” “看来刚刚的教训对你来说,太轻了。”萧璟给了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何元柏一个眼神,何元柏出去叫来两个保镖。 何元柏跟在温芷言的身后走了出去,在他的身后,不断地传来周翠萍的惨叫,还有啪啪打脸的声音。 第十四章 速度与激情 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温芷言转身一看,发现是何元柏,冲他伸出手,“把车钥匙给我。” 现在的她,急需要冷静一下头脑,而飙车,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知道,这里有一个地方,是飙车圣地,她虽然没有正式地参与过,但是她也看过别人追求那种极致速度的畅快感觉。 何元柏没有多想,把车钥匙给了温芷言,温芷言直接坐上的兰博基尼,熟悉了一下车子的操作方式,就朝着飙车圣地开去。 何元柏重新回到了温家,看到周翠萍肿的跟猪头有的一拼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呢?”萧璟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没有发现温芷言的身影。 “开车出去了。” “什么?”萧璟的冷汗立马下来了,“快点锁定你车子的位置,把路线图发给我,这里就交给你,五百万,一分不少地让他们给我抠出来!” “是!”何元柏看萧璟紧张的样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连忙锁定车子的位置,发现车子快速地朝着一个方向开去。 他的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血液就好像凝固了一样,一股害怕,让他的手都变得有些颤抖。 何元柏连忙把路线图发给萧璟,萧璟开着幽灵之子就这样冲了出去。 萧璟一直看着地图上快速窜动的红点,发现她开到一个地方终于停了下来,仔细看了一眼地址,却让他心跳更快,这是云锦市出名的飙车圣地,温芷言怎么会知道这里。 从车上走下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里是盘山公路,平时很少有车从这里开过,特别是晚上,更加没有车子。 所以,这里渐渐成为了上流社会飙车的圣地,若是年轻漂亮的妹子想要钓凯子的话,这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当然,这里也不乏一些上流社会的叛逆女孩,她们也许在父母面前是可爱的,乖巧的。 但到了这里,统统都摘下面具,卸下伪装,成为魔鬼的使者,挑战最巅峰的速度。 萧璟把车速提高,不断地朝着温芷言的方向而去,发现红点又开始行动了,这一次,速度比刚才的更快。 该死的!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再一次加速,身后传来了交警的警笛声,萧璟在电话上划了两下,语音操作,打了一个电话。 “让你的人停下,不然,你这个局长不用当了。” 一分钟以后,身后的交警停了下来,他也即将到达盘山公路,他咬着牙,若是等会儿见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要抓着她狠揍一顿屁股! 温芷言打开车篷,疾风吹起她的长发,让她在速度中有了一种凌乱的美感。 她此时此刻只想将自己压抑的情绪全部都释放出来! 当风吹起自己的发丝,就好像把烦恼全部都吹走了一样。 忽然,身后传来了跑车的声音,从后视镜看去,发现是萧璟的车,幽灵之子,整个云锦市,也只有他才有。 就好像是跟萧璟故意杠上了一样,温芷言关上了车篷,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后坐力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了椅背上,甚至有种腾空了的感觉,心脏也感觉到有了压迫感,但大脑却莫名地更加兴奋。 萧璟见她居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连忙提速追上去,手机拨出了她的号码。 包包里面的电话在响,温芷言没有去理会,她继续飚着速度,存心与萧璟作对。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直到温芷言累了,方向盘一摆,把车停在了路边。 见状,萧璟连忙从车上下来,打开了温芷言的车门,见她不断地喘着粗气,双眼发红,发丝凌乱,衣服也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雪白的肌肤,红唇因为被紧咬住的缘故而显得红肿。 扯开她的安全带,把她从车里拉了出来,关上车门,就把她抵在车上,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一边吻,一边模糊地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是在找死么!” 即使声音很模糊,但是那热烈的吻,却让温芷言感觉到他的颤抖,他是在害怕吗?在害怕什么? 温芷言的意识渐渐地模糊,她只能被他带着不断地加深这个吻,最后,手缠上了他的脖子,主动地回应。 待双方分开的时候,两人唇部结合的地方,带着一丝银丝,温芷言睁着迷离的眼睛,看着萧璟。 萧璟看她朦胧的模样,就好像最勾人的摄魂药物一样,下腹一紧,一股欲望直直地冲上了脑海。 要了她! 这是大脑对他下达的最直接的命令。 打横抱起温芷言,大步地朝着自己的幽灵之子走去。 一上车,不知道萧璟暗了哪里,车窗玻璃居然全部慢慢升起了黑色的挡板。 意识到萧璟可能会对自己做什么,温芷言的脸一红,开始抗拒了起来。 “萧璟,不可以这样!” “是你先惹怒我的!”萧璟用嘴咬开了温芷言上衣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上衣在失去所有纽扣的支撑以后,朝两边敞开来………… 第十五章 租房子 温芷言觉得胸前一凉,捂住自己的身子,抵着朝自己靠近的萧璟,车厢太过于暗,她无法看清楚萧璟的神情和动作。 “不可以这样,萧璟,放过我,我们不应该这样!”温芷言觉得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变得好像软若无骨一样,根本就不像是在求饶,反而更像是欲擒故纵,这个发现,让她更加的懊恼。 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速度拼搏,此刻的她心跳还没有恢复,整个人还会忍不住轻轻地颤抖,说话更是有气无力。 萧璟直接伸手抓住她:“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再来招惹我!” 萧璟侧头,亲吻住她的红唇,不断地加深这个吻,知道温芷言慢慢地给自己回应。 温芷言觉得此刻自己就好像在大海中漂浮的人儿,而萧璟就是那一颗浮木,自己只能死死地把他给抓住,攀住,才可以生存下去。 车厢里面的气温不断地升高,温芷言在他的逗弄之下,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 萧璟紧紧地抱着温芷言,温芷言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脸上的温度不断的升高,心中的懊恼更甚。 自己到底是怎么呢?怎么事情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要抗拒的! 想要推开萧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可因为什么都看不清楚,温芷言只能用如同蚊子吟哦的声音对萧璟说,“放开我!” “不放,死也不放!”萧璟难得孩子气地说道,他享受此刻两个人之间温存的感觉,就好像这三年的分开从来没有过一样,他们还是以前一样,没有区别。 “我要穿衣服!萧璟!”温芷言提高了一些声音,挣扎着要爬起来。 “待会儿不还是要脱。” 萧璟的话,让温芷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吐槽一句,“你待会儿才要脱呢!” 温芷言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以后,就要出去,被萧璟给按住。 “你要去哪里?” 听到萧璟的问话,温芷言就好像看白痴一样看向他,又察觉这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也不会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了,便语带郁闷地说:“回去啊,难道你想在山上过夜?恕不奉陪。” “我载你回去。”萧璟可不想再来一次速度与激情了,刚刚他的心脏就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了。 “那车……”温芷言自己把车开车来,也不可能不帮着开回去啊。 “元柏会自己来开走的。”萧璟说罢,先拔掉钥匙下车,把兰博基尼停好以后,发了个地址给何元柏,便回到车上,载着满面桃花的温芷言,朝别墅开去。 何元柏无奈地看着自己手机发来的地址,这个地方,是著名的飙车圣地。 双眼一亮,脑海中自动出现了温芷言开着自己的兰博基尼,在盘山公路飚速度的情景,唇边勾起一丝笑容,看着手中的五百万支票,有些期待,下一次与她的会面。 …… 温芷言被萧璟抱着从车上下来,他隐忍的怒火似乎可以传递到她的身上一样。 两人过往的默契告诉她,他在生气,却不想对自己发火。 萧璟把温芷言放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此刻正在装傻充愣的她,“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就连车带人撞下去。” 温芷言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单手叉腰,做出茶壶状,“今天若不是你出现,我只会按照那个速度开,你开过来不就是代表对我的挑衅吗?我当然要奉陪。” 说罢,还扬了扬自己的小脸,那嚣张的样子,让萧璟好气又好笑。 依旧绷着脸,萧璟眯起了深沉的黑眸,“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萧璟忽然的话,让温芷言不明所以,脑海一转,出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镜头,忙把自己的手别在身子的后面,“我告诉你,别乱来,虐待是犯法的!” “你倒是提醒我了,哪里不听话,就把哪里给弄废!” 萧璟的话,让温芷言打了一个激灵,冲他斥道:“你心理变态!” “还有更变态的,你想挑战吗?”萧璟挑了挑眉毛,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这样子的他,让温芷言觉得陌生,“我就说你是一个心理变态,唔唔唔……” 温芷言还没说完,就被萧璟给封住了喋喋不休的红唇,她只能用手脚不断地挣扎,双手被他抓住,别在头顶上面。 下意识地用脚踢向他的下盘,不曾想,腿也被他给死死夹住。 嘴巴得到自由以后,喘了喘气,黑白分明的双眼,瞪着身上这个可恶的男人,“你疯了是不是?” “下次再骂我,我就这样对付你,甚至,更过分!”萧璟说罢,还张嘴咬了咬温芷言白皙小巧的锁骨。 温芷言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脸上泛着红晕,咬牙恨恨地说道,“你属狗的是不是!快点放开我!” “我属什么,你不是最清楚。”松开温芷言,直起身子,萧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勾起一丝邪魅的笑,“不要试图反抗,我疯狂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说完,萧璟就走了出去,而他的那一句话,却在温芷言的耳边不断地回响。 不要反抗吗?怎么可能! 第二天,温芷言醒过来,依旧在自己的胸口发现了某人的狼爪,再一次生气地拿开,“成天地跑到我房间来,你征求过我同意了吗?” “不需要。”萧璟的话,让温芷言气结,自己昨晚甚至费力地推着沙发把门堵上,居然都难不到这个家伙,实在是过分。 她愤愤地起床,走到洗手间才发现,沙发根本就没有动过,还牢牢地堵在那儿,朝窗户看去,就发现窗户大开着,这家伙,爬窗进来的? 嘴角抽搐了两下,很难想象那个画面。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正在刷牙的她,一嘴的泡沫。 温芷言不知道,萧璟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自己,小肚鸡肠的男人,真可怕。 从镜子看到出现在浴室门口的萧璟,转头看去,此刻的他睡眼惺忪,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萌态,朝她走过来,自然地挤过牙膏,跟自己一起刷牙。 萧璟见温芷言一直看着自己发呆,把她的头转向镜子。 温芷言看到镜子映射出来,两个人刷牙的画面,就觉得眼眶湿润,不,不可以再想起过去的事情了,他们两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告诫着自己,温芷言再次看向镜子的时候,眼神已经是冰冷一片。 萧璟有意无意地在制造过去回忆里相同的画面,看到温芷言的反应,心里又蹿起了怒火,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我要出去,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餐厅里,温芷言正襟危坐,小脸带着严肃,对正在喝牛奶的萧璟说道。 放下牛奶,深沉的黑眸看着温芷言,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轻启,“今天跟我去公司继续采访。” “我今天有事情。”她需要出去找房子,即使现在比较拘谨,她也不想在这里做金丝雀。 “让人送你去。”萧璟说完,用餐巾抹了抹嘴巴,直接走了出去。 看他高大的背影,温芷言内心越来越坚定要离开的决定。 “停车。”对开车的司机说完,温芷言直接下了车,来到了一家租赁介绍所,开始寻找合适自己的房子。 萧璟听着属下的汇报,沉默了片刻以后,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就在温芷言看了一遍,都没找到自己合适的房子,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你好,谁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要把房子租出去,两房一厅,一千块钱一个月。” 温芷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刚刚看到的,一间单房都要八百,这个女人两房一厅只要一千! 连忙走过去,“阿姨,你好,你刚刚说要租房子是吗?我刚好需要。” 中年妇女看了温芷言一眼,眼神里面带着戒备,温芷言连忙解释,“阿姨,我不骗人的,你可以带我先去看看房子,只要勉强可以,我都能接受的。” 温芷言知道,自己现在一身香奈儿,对方当然不相信自己会租那么便宜的房子,她只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些。 她抓住妇女的手,“阿姨,其实这些衣服都是我同事借给我的,我需要去找一份好工作,就必须要靠它们,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艰难了,想要在云锦市落脚……” 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温芷言趁着低头的功夫,偷偷打量妇女,见妇女脸上已经开始出现动摇的神色,就更加卖力地哭起来。 一想到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温芷言的眼泪就好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抬起头,看着妇女,“阿姨,我绝对不会拖欠你的房租的,你放心,中介你还要每个月给管理费呢,你那么便宜的房子,他们收取掉你两三百块的佣金,你还有什么利润,阿姨,你就当做是帮助穷苦的大学生,好不好?” 温芷言说的声泪俱下,那隐隐颤抖的小身子,让妇女起了恻隐之心,“好把,那你跟我来吧。” 工作人员看两个人这样就达成了协议,除了满头黑线意外,别无其他,若不是接到了经理的电话,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 沉浸在快乐的温芷言,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兴奋地跟在妇女的身后,当她带着自己来到一处高档小区的保安亭以后,温芷言有些傻眼了,难道房子在这里? “阿姨,这里的房子,你租一千块?” “当然不是,你当我傻啊。”妇女瞟了温芷言一眼以后,拿出合同,“你先把这个合同签了,我就当做是做善事了,你先给我交三个月的房租,还有一个月的押金,水电费会有人上门来收。” 温芷言不断地点头,看着租赁合同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个地址,不就是这个小区吗? “阿姨,你看看,这个地址……” “你啰嗦什么,不想租了是不是,不想租就不要浪费我时间。”妇女好像很生气一样,吓了温芷言一跳,连忙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个也签了。”妇女的语气很冲,温芷言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仔细地看了一遍合同,跟刚刚别无二致,签好以后,递给妇人。 “我现在带你去看房子。”见妇女一下子转变了的态度,脸上笑嘻嘻的,温芷言警惕心立马就起来了,“等等,你把合同给我,我不租了!” “你不是说你困难吗?走吧,我不是坏人,别担心啊!”妇女扬了扬眉,完成了任务以后,就是一身清爽,她可不想回去看总裁的冷脸。 被妇女一直拉着往小区里面走去,温芷言心里面疑虑越来越多。 乘坐上电梯,妇女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公寓前面,温芷言看这里比总编辑的房子还好,心跳开始加速了。 她四处观察,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想呼救,妇女就一把把她拉进了屋内。 温芷言不动声色的观察,冷静,现在事情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 妇女转头看她一脸严肃,脸上的笑容不减,心里却想,总裁居然找了一个如此呆萌的女孩子,倒也互补啊。 当然这些想法她只会在心里面想,不会说出来。 “温小姐,你看看房子还满意不满意,满意的话,就付款吧,我赶时间,明天还要去外地出差,实话给你说吧,我也不是靠着这房子生活,就是觉得房子没人住,可惜了。” 妇女的话,说的情真意切,温芷言也放下了一些戒备,“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阿姨,我可以四处看看吗?” 温芷言环视了一下房子,简单的装潢,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就是少了人气,这里感觉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走到卧室,推开房间的门,卧室跟客厅的装修一样,都是特别的简单的,家具也只是基本的配备,打开另外一个卧室,温芷言想,这里若是用来做书房,也是不错的选择。 八十平方的公寓,可以说一眼就看完了,她走出去,对妇女满意地点点头。 “阿姨,要不这样吧,你看看要不要再加一点房租,我觉得这里一千块,实在是太便宜了。”温芷言不是贪心的人,她懂得知恩图报。 “不需要了,别人都巴不得再少一点呢,你怎么要求加房租呢,真傻气,钥匙给你,一共就两串钥匙,我别的要求没有,就是希望你不要换锁,我这锁是原装的,换了的话,门的质量就差了……” 妇女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外面走去。 温芷言从银行取款出来,留了自己的电话给妇女,“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打这个电话找我就好,我在精锐做编辑。” 妇女离开以后,躲在一个角落,观察了一下以后,才拿出电话给萧璟打电话,“总裁,任务顺利完成。” 刚说完,就听到对方把自己的电话给挂断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个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温芷言正想走路去公车站,就看到了今日载自己出来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 眉心拧了拧,不禁猜想,这人是不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啊? 第十六章 宴请同事 温芷言回到了别墅不久,萧璟也回来了,她走到他的面前。 “萧璟,我找到房子了,这两天我就会搬出去住。” “嗯。”在脑海里面想象了萧璟会有无数个情绪,甚至都联想到,他会暴怒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但温芷言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个嗯字。 “我是说,我要搬出去。”怕他没有听清楚,温芷言再一次重复。 “我知道了。”萧璟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温芷言有些呆愣,说不清楚自己内心里的那一股失落是因为什么,只知道,她讨厌这样的情绪,闷闷地绕过萧璟,朝餐厅走去。 两人相对无言,明明面前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但温芷言却如同食蜡般难受。 温芷言没有再像之前一般全副戒备。 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萧璟昨夜并没有过来,内心立马升起欢腾雀跃的感觉,故意把那失落给忽略掉,她翻身而起,洗漱过后就要开始准备搬家的东西。 可环视了整个房间以后,她发现,除了自己以外,这里的一切都是萧璟的,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好带走的。 发现这个悲催的事实以后,温芷言沉默地坐在床上。 阿四走了过来,“温小姐,你是要在房间里面吃早餐,还是下去?” “下去吧。”温芷言现在需要做一些事情,清空一下自己的情绪。 阿四离开后,温芷言也跟着下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正要出门的萧璟,两人对视一眼 萧璟穿着蓝色的衬衣,配上酒红色斜条纹领带,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让他冷峻立体的五官显得更冷,下身一条卡其色的西裤将双腿修饰的笔直修长,一身打扮,煞是好看。 温芷言撇开了头,胸口闷闷的,这个男人,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自己又不欠他什么。 萧璟见她的样子,唇边勾起一丝无奈的笑,迈步走了出去。 温芷言吃过早餐以后,也出门去,司机走到她的面前,脸上带着笑容,“温小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去精锐。”温芷言从不亏待自己,有专车接送,为什么不坐。 车子抵达精锐门口,温芷言朝总编辑办公室走了过去,敲了敲门,里面答应以后,就走了进去。 “为什么要把精锐卖给萧璟!”温芷言直接把包包丢在总编辑的办公桌上。 “这么几天不见,都快想死我了,怎么一来就冲我发火,在萧总裁的带领下,精锐肯定会有更好的前途,老板的决定非常明智啊。” 总编辑的话,让温芷言差点一口气卡在胸口,萧璟买下精锐的目的,若只是用来发展精锐倒还好啊,偏偏他是另有企图! 一想到这个男人为了报复自己无所不用其极,温芷言就觉得头皮发麻。 “别跟我扯什么前途不前途的,告诉你,这一次他要是让我接他的专访,直接告诉他,劳资不干!”温芷言说完就出去了,好几天没有过来了,必须重新整理下自己。 看着温芷言潇洒离开的背影,总编辑欲哭无泪,你倒是告诉我,谁才是老板啊,萧璟一句话,我都要乖乖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啊。 温芷言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十分入神,脑海里面出现了非常多奇思妙想的灵感,全部都记录下来以后,又开始审阅一篇篇的稿子。 近来发生的事情,统统被她丢在了脑后,时间一下子就到了中午。 “走吧,芷言,我们一起去吃饭。”平日相处得挺好的同事都纷纷过来邀约,温芷言微笑着朝他们走去。 就在大家还在商量去哪里吃的时候,总编辑开心地走出来,满脸的桃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花开二度。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萧总为了犒赏我们,请我们出去普丽莎吃饭。” 总编辑的话音刚落,其他人就欢呼了,只有温芷言眉心抽搐,这家伙这是要闹哪般? 温芷言正想说自己身体不适,就不去了,就被同事拉着一起朝外面走去。 几个人一路上还不断地讨论,“要不是因为萧总,我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去普丽莎里奢侈一次了。” “看你的样子,真没出息,不过,那里边普通的牛排随便一份就是上万的,普通人,还真舍不得进去吃一次。” “真的吗?这么贵?那我们今天那么多人,吃下来,不就是好几十万?” 同事的话,不断刺激温芷言的耳膜,现在萧璟的大手笔,就好像是在讽刺两个人曾经拮据的过往。 一行人到达普丽莎西餐厅的时候,都被里面的装潢给惊艳了,都是做编辑的,对美感也是有一定的要求,这里的环境,让人舒服,暖心,一进来就会因为这里的氛围而放松心情。 小提琴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餐厅,悠扬的音乐能让人躁动的心情,恢复平静。 他们被人带着到一间包厢,里面的长餐桌一边摆了五六张凳子,桌子上摆着几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精锐留在办公室的同事并不多,加上温芷言一共才六个,其他的,都会被派出去外面,大家随性而坐,温芷言坐在了魏晨的右边。 萧璟和何元柏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帅气的样子,让其余的几个妹子都变成了花痴状,就差没有对他们流哈喇子了。 何元柏自觉坐在了总编辑的旁边,萧璟则走到魏晨面前。 魏晨连忙站起来,一脸讪笑地说,“萧总,我是魏晨,很高兴认识你。”说着还伸出自己的手。 萧璟斜睨了他一眼,“让开。” 那冰冷的语气,让魏晨瑟缩了一下脖子,刚刚那眼神就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直直打入心里面。 “魏晨,这位置本来就是你的,凭什么让给他。”温芷言说着,站起来,“萧总既然喜欢坐,那就坐这儿吧,这里风景更好。” 温芷言说着,就要走,魏晨连忙跳开来,“萧总,您坐,您坐这儿。” 萧璟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把想要离开的温芷言重新按在凳子上面,“别动,乖乖吃饭。” 那好像哄小孩子一般的无奈样子,让在座的其他人都惊掉了下巴。 温芷言重新坐下,她的位置正好对着何元柏,她针对萧璟,但对他却没有什么反感,冲他点了点头。 何元柏回以一个微笑,两人之间的互动被萧璟看在眼中,顿觉胸口闷闷的,凑到温芷言的耳边,“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活腻了?” “要你管。”直接一个脸子甩过去,温芷言一点面子都不给萧璟。 何元柏见萧璟吃瘪了,脸上虽然是一副正经的样子,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餐厅经理毕恭毕敬地走进来,为大家点了餐以后,又说,“萧总今天给了大家一个福利,以后大家来这里吃饭,说是精锐的员工,可以打六折。” “那真是谢谢萧总和经理了。”总编辑代替大家站起来跟萧璟和经理道谢,经理点点头,又走了出去。 餐点很快就上来了,大家也都发现了,萧璟跟文之间之间的互动似乎有些不一样,交换了眼神之后,大家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我们吃饱了,先回去工作了,萧总裁,何特助,芷言,你们慢慢吃。”总编说罢,就带着其他一早就想闪人的同事离开了。 温芷言把手中的刀叉放下,“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在她站起身以后,手被身旁的萧璟一扯,整个人又跌坐在凳子上面,杏眼瞪着萧璟,“你又干嘛!” “在这里陪我吃完。”见温芷言的餐点根本就没怎么动,萧璟沉声说道。 “我没胃口,不想吃。” 何元柏见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就要烧到自己这边来了,便也快速吃完,走了出去,还细心地给两个人关上了门。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散开,温芷言见萧璟还可以淡定地继续吃着东西,心里一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让大家都误会我跟你有特殊的关系才甘心吗?” 相信那些同事已经开始在背地里八卦自己了,大多数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借着这一次的采访,成功勾搭上萧璟。 “我们关系本来就不简单。”萧璟细嚼慢咽,把东西全部吞下去以后,才回答温芷言。 “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萧璟,我们的过去那已经翻篇了,我一个女人都放下了,你一个大男人的,何必抓住不放。” 温芷言的气息紊乱,上下起伏的胸口,诉说着她的怒意。 “我们的关系很多,需要我给你一一道明?”萧璟放下刀叉,转身,面对着温芷言,故意忽略到她后面的话。 看他清冷的面容,温芷言心里直跳,下意识地板起脸反驳他的话,“我跟你除了上司下属的关系,其他的纯洁如同白纸,请萧先生别说让人误会的话,谢谢!” “难道我不是你的前夫吗?我们同床共枕,不是床伴吗……” “停!不许继续说下去,萧璟,你脸皮真够厚的。”温芷言一边说,一边要走,又被萧璟给按住,“吃完才准走。” 温芷言生气了,大力地把乘着牛扒的餐碟一按,餐碟倒在地上,破碎成花,挣开萧璟抓住自己的手,大步离去。 萧璟只能无奈地看着温芷言离开自己的视线,摸了摸鼻子,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紧? 第十七章 唐沐欣吃瘪 何元柏走进来,就看到萧璟看着地上破碎的餐碟在发呆,轻咳两声,“怎么了?” 萧璟回神,眼睛还有些空洞,“女人,到底喜欢什么?”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温芷言了,以前她希望却做不到的事情,自己现在想要带她一一实现,却引起她的反感,他被打乱了节奏,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要怎么走。 “没想到,你也会栽倒女人的手上,看她身材娇小,脾气倒是挺大。” 地上破碎的碟子肯定不会是萧璟打破的,何元柏的双眼发亮,自己似乎一个不小心,发现了非常好玩的小东西了。 温芷言回到了办公室里面,开始了下午的工作,刚进行到一半,就听到高跟鞋踢踏的声音,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小姐,请问你找谁?”前台一直拦着唐沐欣,却被对方给一再推开,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 “我是萧璟的未婚妻,我来看看他新收购的报社,怎么了?给我让开!”唐沐欣直接伸手把前台推倒。 听说今天萧璟特意请这里的员工吃饭,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他们办公室里面的秘书都没有这样的殊荣,就这个破报社,凭什么。 前台摔倒在地上,觉得很委屈,可对方又说了是他们大老板的未婚妻,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手心传来丝丝的痛感,举起来一看,都擦破皮了。 温芷言听到唐沐欣的声音,觉得有点熟悉,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想起来那个跟自己在会客室里面打架的女人。 找到这里来了,就那么怕萧璟在外面招蜂引蝶吗?看来她也没有那么自信。 当唐沐欣推开温芷言的办公室,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用食指指着温芷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她生气的样子,温芷言冷冷一笑,“难道我就不能在这里吗?” “哼!”唐沐欣冷哼一声,转头看重新站起来的前台,“把你们总编辑找过来,我要这个女人,立马从这里消失。” “这个……”前台犹豫了,今天大家都在传,萧璟正在追求温芷言,自己要是去了,被温芷言讨厌了,怎么办? “还不快去!”见前台还没走,唐沐欣冷着脸,冲对方呵斥。 前台吓得连忙跑去找总编辑了。 温芷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波浪卷的长发衬得脸蛋妩媚有加,漂亮的脸蛋此刻画着浓妆,原本凌厉的气势更是显得咄咄逼人。 大红色的连衣裙,衬着白皙的肌肤,不得不说,若是唐沐欣不要摆着一个臭脸的话,的确是一个有身材,有样貌的大美女。 唐沐欣见温芷言还稳稳地坐在凳子上,认定对方是在装腔作势,“那天你是不是被萧璟教训得很惨,有人看见你哭着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了,我就说嘛,萧璟怎么会把你给带走,看来,是不想要让我看到他生气的样子。” 唐沐欣一边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抚了抚脸,温芷言听到她的话,只是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腹诽,果然跟萧璟很相配,两个人的脸皮都一样地厚,可以组队去国防部进行武器改造了! 不予理会,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总编辑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时候,温芷言笑看着他,淡定的样子,让总编辑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已经打电话给萧璟,相信对方很快就会过来处理这个事情。 “这位小姐……” “请称呼我做女士,谢谢!”唐沐欣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用这个来称呼自己,心里也在质疑萧璟怎么会请这样的人做总编辑?一点素质都没有。 “好的,这位女士,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请跟我到办公室来吧,不要打扰到其他人工作。” “不用了,就在这里说好了,我要你立刻解雇她!”唐沐欣又一次伸出食指指着温芷言。 温芷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这个麻烦的女人,就交给总编辑去头疼好了。 “这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规矩,小姐,哦,不,女士,你……” 总编的话又一次被唐沐欣给打断,“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萧璟的未婚妻,你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信不信我把你也给炒了!” 总编辑无奈地看向温芷言,温芷言坏笑着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看她如此气定悠闲的样子,总编心里倒是不担心了,“不好意思,就算是萧总来了,我们解雇人也是需要一定的手续的,芷言的工作表现一直出色,我们不可能就这样解雇她,你要是执意要在这里闹事的话,请女士出去外面吧。” “什么,你要赶我走!是谁给你了这么大的胆子的,你吃了豹子胆了你!” 唐沐欣整个人就好像是发飙的小狮子,却只能被大狮子按住一样,让温芷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眼刀射过去,“你笑什么?马上要被解雇了,你还笑得出来?” “谁给你权利,在这里撒野的!”萧璟的声音,从温芷言的办公室外面传过来。 唐沐欣连忙委屈地嘟起嘴巴,朝萧璟快步走过去,就要挽住他的胳膊,又被他闪身躲开。 “萧璟,他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像上次教训那个女人一样,教训他们!” 唐沐欣的话,让萧璟蹙了蹙眉,来到温芷言的办公室,唐沐欣跟在他的后面,还一副扯高气扬的样子。 看到这里,温芷言就想笑,她也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萧璟看到她的笑容,心里也放心了许多,这就可以证明,她没有受到委屈。 转头看向唐沐欣,眼神就好像淬了毒一样的冰冷,“以后你要是再来这里捣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萧璟的眼神,让唐沐欣的心就好像被人死死地捏住一样,一种死亡即将来临的感觉,让她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萧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未婚妻!” “这是你们认为的,你要是想嫁进萧家,就嫁给那个老头子吧。”萧璟说完,就拉起温芷言的手,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见萧璟拉着温芷言就要离开,唐沐欣连忙追上去,拦住他们,却被萧璟大手推开,倒在地上。 咬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面恶狠狠地想,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成功地在一起的,萧璟,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其他妄想要抢走你的女人,统统都得死! 温芷言感觉到背后一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萧璟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他一说话,温芷言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自己明明还在上班的,不是吗? 挣开萧璟的手,“你带我去哪里?”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来到他的车旁,萧璟勾唇一笑,“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迟了吗?” 打开车门,把温芷言塞进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上车以后,车快速地朝前冲去。 “你做事都不问别人的意见吗?你这样,你家里人知道吗?”温芷言说完,发现萧璟很沉默,忽然想起来,一直都没有听萧璟提起过他的父母,难道跟家里关系不好吗? “他当然知道。”好半晌了萧璟才回答,语气里面尽是讽刺。 两人继续沉默,直到车子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下来之后,温芷言转头看他,“这是要干嘛?” “买东西。” “我当然知道来这里买东西啊,问题是买什么!”温芷言气结,这个男人,话还能再少点吗? “搬家用的东西。” 温芷言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绕过副驾驶的萧璟拉了下来,朝着商场走去。 萧璟推着车,跟在温芷言的后面。 温芷言有些不明白,按照萧璟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自己要搬出去,他不是应该要强烈反对吗?可为什么他表现得那么淡定? 脑海里一个想法窜了进来,她转头看着萧璟,“那房子是你的对不对?你故意让别人租给我的。” 她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自己能够这么顺利就租到这么便宜的房子,那个妇女的行为就是怪怪的,当时因为激动没有多想,可之后冷静下来就一直觉得后怕,但从来没有把这个事情往萧璟的身上想过。 “看来,你的智商还不至于是负数。”萧璟瞄了温芷言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一个陶瓷杯子,他也伸手拿了一个同款不同色的放在车子里面。 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温芷言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面。 所以说,自己就是搬出来,也一样是被萧璟给监视住吗?还是,他会搬进来跟自己一起住?想到这个,她就摇了摇头,看向萧璟,“萧璟,警告你,我搬出去以后,不许跑到我家里来蹭地方住。” “你应该欢迎我去才对,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遍。” 看萧璟那自大的样子,温芷言咬了咬牙,“鬼才要和你一起住!” “鬼?何必如此称呼自己。”萧璟越发的牙尖嘴利,每每气的温芷言跳脚。 只能气呼呼地把杯子放在购物车里面,继续朝前面走,化悲愤为购物,只顾着买东西的温芷言,没有发现,自己每拿一件东西,萧璟就会拿一件同款不同色的放进去。 第十八章 滚!少装模做样的! 萧璟换了一台购物车,商场的工作人员自觉地帮他们把已经装满的车推到收银台去。 在一轮大扫购以后,温芷言心满意足了,转身扫了一眼购物车,走到萧璟的身边,就要从他的手中推过车子。 萧璟转头问她,“做什么?” “推车去付账啊。”温芷言从没发觉原来萧璟这么笨,这么明显的动作,还要问。 “不用。”直接把车留在原地,工作人员又过来把车给推走了。 温芷言打算跟在他们的身后,却被萧璟拉着朝外面走。 萧璟带着温芷言来到商场女装部,温芷言见状,立马转身要离开,“我不需要你买衣服给我。” “那你穿什么?”萧璟对温芷言的了解,她是不会从别墅里面把自己买给她的衣服带走的。 “我自己会买。”温芷言不希望自己欠他太多,越是纠缠,越是分不开。 萧璟沉默站在原地,深沉的黑眸微眯起,“那我就让人直接送去你家里。” 话语刚落地,就牵着温芷言离开了商场,回到车上,萧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我准备一些女装,送到恒景花园k栋1208,尺寸和上次一样。” 说完就将车朝着恒景花园的方向开去。 温芷言睁大杏眼,怒瞪着他,“你也太霸道了,我不需要这些,你为什么要硬塞给我,你明知道我不想跟你牵扯太多!” “这是做我的女人应得的宠爱。”萧璟的心一疼,她就那么恼恨自己吗?恨不得离开自己,永远不要有瓜葛。 “我已经不是你的女人了,萧先生,你要记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若是再这样,我就去随便找一个男人嫁了!” “你敢!”萧璟把方向盘一转,车停在了路边,解开安全带,大手扣住温芷言的头,唇覆上去。 温芷言死死地咬着牙,每次主导权都在他的手上,自己只能顺从,这样的感觉,太糟糕了。 即使温芷言抵死反抗,最后还是被萧璟抢夺了主权,攻城略池一番以后,松开温芷言,看她双颊绯红,微微喘气,衣服因为挣扎变得凌乱,发丝垂落在脸侧,心中一动,真想将她直接扑倒。 “你是我的,你要敢去找别人,找一个,我废一个。” 恶狠狠的语气,带着一股说到做到的气势,温芷言下意识地一个哆嗦以后,杏眼看着他,里面载满了愤怒。 “你蛮不讲理,别人不喜欢你,你还要把她圈在自己的身边吗?你这样,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我若是土匪,你定是压寨夫人!”萧璟说罢,重新系好安全带,开车朝前冲去。 一路上,温芷言觉得胸口气闷极了,咬着唇,一言不发,时不时地瞪一眼开车的萧璟,他的侧脸显得五官更为立体,抿成一条线的薄唇,透出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在温芷言要下车的时候,萧璟忽然递给她一张卡,“里面是你要的。” 她知道这是他们从舅舅手里拿来的五百万,薄唇勾起一丝冷笑,这对于温桐生一家来说,肯定是比割肉还让他们难受,近日来,怕是夜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了。 …… 坐电梯来到公寓门口,见对面的门敞开着,有人不断从里面进出,温芷言心想,这应该是新住户吧。 开门进屋,转头对跟在身后的萧璟说,“你可以回去了。” “不邀请我进去坐一下?”萧璟嘴边的笑意和眼中的期盼,黑眸在那一刻灿若星辰,让人不忍拒绝。 见温芷言移开了身子,萧璟立马走了进去,自从买下这里,自己还没来看过,简陋的设备,让他下意识蹙眉,他能给到温芷言最好的,就不希望委屈她半分。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也可以找元柏帮你,他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不需要什么,这里很好,参观完了吗?参观完了,麻烦萧先生回去吧,我这里太过于地简陋,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温芷言的话语里面满是讽刺,她没有错过,刚刚萧璟那下意识地皱眉,这样的地方,现在的他,是看不上了,一抹伤感爬上心头。 这个时候,门铃被按响,温芷言去开门,萧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是商场的人把东西送过来了,温芷言连忙道谢,对方把东西放在客厅里面,便迅速离开。 她抬眼看在沙发上面气定悠闲坐着的萧璟,温芷言就觉气闷,“萧总裁,你应该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吧,我还要整理东西,没空招呼你,真是抱歉。” 客气疏远,这是从温芷言的话语里面,清晰地传递给萧璟的信息,萧璟非但没有理会,反而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他是打定主意不离开了。 温芷言翻了一个白眼,脸皮比城墙还厚,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觉? 着手开始收拾东西,把从商场买的东西,全部都摆放整齐,原本空荡荡的客厅,在温芷言的巧手下,变得温馨起来。 小河马,小兔子,茶壶茶杯,盆栽…… 许多看似平凡的东西,温芷言都好像变魔术一样,找到了他们的定位,原本单调的屋子,一下子变得生气盎然了起来。 温芷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真好,这样才像是一个家。 肚子也在忙活了那么久以后,传来饥肠辘辘的感觉,“我要做饭了。” “嗯。”萧璟扫视了整个客厅一眼,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看了温芷言一眼,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朝她走去。 见他抬起手,温芷言下意识地一躲,但他的速度更快,纸巾覆在脸上的那一刻,轻柔的触感,让她一愣。 “整理个东西,也能把自己弄成花猫。”萧璟语气柔和,话语里面带着宠溺,熟悉的话语,让温芷言眼眶一热。 躲开萧璟,不希望被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温芷言朝洗手间走去,边走边告诫自己,过去的,回不来了。 等温芷言出来,就听到厨房里面叮当作响,带着疑惑,朝厨房走过去。 发现萧璟居然脱掉了外套,穿着烟灰色的衬衣,系着自己从超市刚刚买回来的凯蒂猫围裙,正在做饭。 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这是萧璟吗? 他动作熟练,行云流水,洗菜,切菜,每个动作都散发着优雅。 温芷言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做饭的时候,可以用好看来形容的,可今天一看到萧璟做饭,那画面,直冲进心窝,若是此刻是在录节目,那一定瞬间虏获无数颗少女心。 “你……”温芷言刚开口,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内容了,此刻心里除了惊讶别无其他。 “出去吧,一会儿就好。” 萧璟看了目瞪口呆的温芷言一眼,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学习烹饪。 只为了温芷言那一天下午的一句话,明明她当初已经离开了他,却傻傻地认为,只要自己达到她的要求了,她就会回来。 记得那个下午,温芷言又一次尝试新菜式失败了,哭得稀里哗啦的,还一边说,“肖景,我以后不煮饭了,你去学做菜吧,真的好难,明明都是按照他们的做法做的,做出来却不一样,我没有厨艺天赋,我以后要远离厨房!” 就因为那天下午她的抱怨,在那段危机四伏的日子,他还去学了烹饪。 幸好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温芷言没有走,就这样呆呆地站着,看着萧璟熟练地抛锅,装碟,做出三道菜色艳丽,堪比星级厨师的美味佳肴。 脑海自动出现自己煮的食物,一比对,温芷言脑海中自己做的饭菜全部破裂。 见她还站在门口,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萧璟邪魅一笑,“在下随时欢迎温小姐扑倒。” “谁要扑倒你,少臭美了。”边说边朝萧璟走去,把他做的菜端到餐桌,心脏跳得很快,视线也变得模糊。 她也同样想起来那一个下午了,萧璟当时抱着自己,回答,“以后就做你会的就好,你想吃的,让我去学。” 她没想到,就是那样的一句话,就被他放在了心里面,即使两人分开了,他还不忘实现。 这样的男人,的确叫人感动,可他们之间,相差太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 “你还不走?”温芷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萧璟居然还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看电视,他一个大总裁,就那么空闲? “不留我吗?”萧璟难得地朝温芷言暧昧地挤了挤眼,那动作,让他原本冷硬的五官一下子变得柔和了,冰雪消融的感觉,让温芷言差点又着魔了。 反应过来,立刻辩驳,“谁要留你了,你要是想在女人家里住,一开口,相信多的是女人前赴后继,速度最快的,就是那个唐家大小姐了。” “她?她算个什么东西!”萧璟不屑地冷哼道。仿佛唐欣沐不过就是个不值一提的破玩意儿。 温芷言只觉得好笑,“一个巴掌拍不响,少来装摸做样的!”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神凛冽了起来,温芷言甚至都感觉整个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他踱步走向她,他那强大的气场逼得她步步后退。 “你滚!”温芷言一咬牙,想到他之前做出的事情,便低吼出了这样一句话,“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第十九章 栽赃嫁祸 一再的被拒绝,让萧璟的耐性被磨光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你不要后悔!” 留下这句话,萧璟离开了,大力地把门给关上,那撞击的声音,也如同撞在了温芷言的心上,整个心房,应声破裂。 整个人虚晃了两下,倒在了沙发上,眼泪无声掉落下来,捂着脸,娇弱的身子颤抖得好似风中的树叶。 温芷言,一切都结束了,他从此以后,会脱离你的世界,你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原本是应该灿烂地笑,可为什么,眼泪却好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地掉落下来。 就这一个晚上吧,放纵自己,发泄所有的情绪,等明天太阳升起,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不是有句话那样说的吗?冬天的来临,只为了迎接春天的复苏。 翌日,温芷言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昨晚在萧璟离开以后不久,就有人送来了一堆的衣服,一个衣柜已经塞满,若是温芷言再舍得一点的话,这些衣服就会被她全部扔出去。 反正都已经变成这个局面了,两个人是不可能再有瓜葛,这些衣服,就当做他最后的好吧。 如此安慰自己,温芷言拿出一套爱马仕ol风格的穿上,看着镜子,白色的衬衫,搭上烟灰色的小外套,黑色的长裤显得腿修长笔直,化了个淡妆。 忽然看到桌面上的卡地亚碎钻手表,这个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没有多想,把手表放在柜子里面以后,拿起包包,朝精锐出发。 …… 洗手间内,温芷言正想出去,就听见两个女同事的声音,“原来那个温芷言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清纯高雅,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遇到萧总裁,还不是巴巴地贴上去了。” 同事b又接话,“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不过,她也有两把刷子,人家未婚妻昨天找来了,萧总还不是一样护着她,我们就没有这样的本事了,只能看着别人吃香喝辣的,偶尔开心就分点给我们。” “别气馁,看她那样子,也得意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 砰地一声,温芷言大力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把两个同事吓得花容失色。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温芷言看对方夸张的反应,认出她就是那个夏雯,冷笑一声。 “有本事的话,你也不会被萧璟泼一脸热茶,怎么,你平时引以为傲的胸器,在萧总那里,不吃香了吗?” 温芷言说罢,还扫了一眼夏雯旁边那个女人,“交友须谨慎,这样的,迟早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 夏雯咬牙切齿地瞪着温芷言,看她扯高气扬的模样,手抬起来就想招呼过去。 温芷言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她抓住夏雯的手,一个用力,就让她面部扭曲,“姐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否则,要你好看。” 甩开夏雯的手,站在洗手盆前,挤了一些洗手液在手上,慢条斯理地洗着。 见两人站在原地,好像被自己给吓呆了一样,唇角轻扬,“没有两把刷子,就别学人家出演什么宫心计,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温芷言踏着高跟鞋朝外走去,夏雯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忽而,勾起一丝笑意。 一旁的同事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心里发憷,这笑容充满了算计,让人心里发凉。 …… 午休时间即将要结束,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人出现在了何元柏的办公室外面,四处看了一下,便推门走了进去,不久就拿着一份文件出来,乘上电梯,快速地离开了萧氏集团。 温芷言来到萧氏集团,抬头看一眼高耸的大厦,心想,唐沐欣,最好你是真的有事情找我,否则,要你好看! 一路来到了三十四楼,走到楼梯口,温芷言不知道为什么,唐沐欣要选择这样的一个地方来见自己,咖啡厅什么的,不是更好。 唐沐欣见温芷言朝自己走过来,唇角勾起一丝阴狠的笑,很快,她就会让温芷言尝试到被所有人误会,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抛弃的感觉,跟自己抢人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温芷言站在唐沐欣的面前,唐沐欣喜欢穿红色的,不管是裙子,还是套装,她总是喜欢一身夺目的红色,就好像她的性格,喜欢夺人眼球,喜欢霸占最好的东西。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温芷言淡然地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我以为你有什么身家背景,没想到,你不过只是一个母亲出车祸死掉,生父不祥,还差点被舅舅舅妈卖掉的女人,而且,你还有过一次婚姻,我还把你当做是劲敌,简直太可笑了,我找你来,就是告诉你,离开萧璟,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唐沐欣说完,还发出一阵放肆地笑意。 温芷言知道她已经调查了她,勾唇冷笑,“那你又知不知道,萧璟就是我的前夫呢?你自以为的未婚夫,已经是一个二婚的男人了。” 欺身靠近唐沐欣,“而且,你说错了,不是我缠着萧璟,是他离不开我,你若真有本事抢走,我随时欢迎。” 唐沐欣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那白眼儿都翻得恰到好处,“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么?” 复而她又抬起头,笑了,“我知道你的爸爸是谁,你想知道吗?你的爸爸,是一个龌蹉,卑鄙无耻,做了无数的坏事,最后被别人给抓起来坐牢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 唐沐欣的话,让温芷言心里狂跳,她几乎是拍桌而起。 这样突然的动作有些吓到唐沐欣,就在她发怔的这几秒,温芷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只听她冷冷说道,“我的父亲是谁就不劳唐大小姐操心了,您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抓住自己的未婚夫吧。” 话毕,温芷言便就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留给唐沐欣一个冷漠的背影。 而唐沐欣的脸自然也黑了下来,但这里是公共场合,她也不好发作。但不多时,她的嘴角又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温芷言,千夫所指是什么滋味?你很快就可以体会到了。 温芷言回到了杂志社,脸色有一丝苍白,但那淡妆却仍然精致。 自己的父亲……是否真的像唐沐欣所说的那样?是否真的那样罪大恶极? 不多时,她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骨节都有些泛白了。 不管怎样,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关她的事了。当年他做出抛下母亲的计划时,他就不再是她的父亲了! …… 萧璟下午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在三点半进行,可就在会议开始的前十五分钟,何元柏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总裁,那份文件不见了。” “什么?”萧璟站起身,看着气喘吁吁的何元柏。 “我已经让保全队长开始看监控了,不知道到底是谁拿走了,若是落入竞争对手的手里……” 何元柏不敢说下去了,自己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失误,都怪自己的心太大,可明明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份文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那么,这几人里面,一定有一个是内奸。 保安队长匆忙地走过来,拿着截取下来的视频给萧璟看,萧璟一看到画面里面的人时,瞳孔瑟缩。 何元柏也认出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相信。 温芷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对于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但事情必须要开始调查,萧璟让保安队长不要对外声张,也取消了下午的会议。 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有好几个人都说看到温芷言匆匆忙忙地从公司离开,还撞到了他们。 一时间,温芷言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萧璟在办公室里面大发雷霆,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这一切都证明,不是温芷言做的,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栽赃。 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居然多了那么多不信任的人。 萧璟如此生气的主要原因,是自己居然没有保护好温芷言,要她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温芷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怒火冲天的男人走进来,“你就是温芷言,是不是。” “是,请问……”温芷言看他情绪不太稳定,连忙拿出手机想要求救。 对方看她的动作,以为是做贼心虚,连忙抢走她的手机,“你可把我们给害惨了,你知道这份策划书是我们部门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做出来的吗?就因为你,就把一切都给毁掉了,你把文件偷走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果你没有卖出去,你就还给我们,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这些,都是同事们辛苦得来的。” 听到对方的话,温芷言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上午那么多人看到你从公司跑出去,不是你偷了文件是谁偷得,监控都拍到,那个人就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策划案的主要负责人,他怒火中烧,看着温芷言的眼神,就好像恨不得要把她给掐死一样。 总编辑匆忙赶来,连忙拉开男人,“你是谁,怎么来这里闹事?” 保全也来了,把男人给控制住。 “我是萧氏集团策划部部长,我就是觉得恶心!凭什么我们大家辛辛苦苦努力的成果,要被这个女人毁于一旦!” 男人咬牙切齿的语气让温芷言一愣,她上午的确是去过萧氏。但那是跟唐沐欣有约,自己不过就是去喝个咖啡,怎么就成了偷文件的贼了? 不对,肯定是有人要陷害她,但是那个人是谁?这样处心积虑的害她,想要让她颜面尽失的人……也只有她了! 第二十章 我信你 温芷言一咬牙,心中的委屈油然而生,“这不是我做的!我现在立马就跟着你们去萧总那儿!” 总编辑连忙拉住她,“你要去哪里?这个男人现在这样的状态,你跟着去,是不是疯了!” 推开总编辑的手,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不要担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清者自清,你若是相信我,就让我去。” “可是……” 总编辑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拗不过温芷言,只好松开了手。 温芷言让保安松手,跟在策划部部长的后面,两人一起来到了萧氏集团。 温芷言来到策划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她没有言语,不卑不亢地站着。 “大家不要吵。”部长生气地朝他们呵斥。 温芷言这才开口,扬起头,看着众人,一双杏眼满满的都是坚定,“我知道,大家都在怀疑我,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就是你拿的,你拿出来就没事,你不拿出来,今天就别想走。” 大家为了这个策划案,前前后后辛苦了一个月,而且,这个策划案背后带来的,是巨额的利润,所有参与者都可以拿到指定的分红,这相当于到手的钱打水漂了,怎能让人不愤怒。 “就是就是,真没想到,这么漂亮干净的女孩子,居然做这样的事。” 就在温芷言还想要开口解释,萧璟就来了,他一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无助的小女人时,心中一沉,箭步走到她的跟前。 跟在身后的何元柏也慌了,连忙追上萧璟的脚步。 众人见萧璟来了,便退开一条路,心想,我们总裁来了,看你还怎么解释。 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让大家都目瞪口呆。 萧璟拉过温芷言的手,“谁让你来这儿的。” “我不来,任由他们误会我吗?在背后骂我吗?”温芷言挣扎着,不想要被他牵着手,让别人继续误会什么。 “有我在,谁敢。”萧璟牢牢地握住温芷言的手,当目光转向策划部部长的时候,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朝他划过去,“是你把她带过来的?” 部长顿时慌张了起来,看萧璟的样子,是非常紧张温芷言的。 “我,我……”他的语气开始变得结结巴巴,在他的眼神触及到萧璟眼中你冷冽的寒光时,部长额上的冷汗都被逼出来了。 “谁给你这个权利的?” “我,我……” 在萧璟的咄咄逼人之下,部长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除了我字,所有的词语都飞到了外太空。 “元柏,交给你处理。”萧璟说话时,扫了部长一眼。 那一眼,让部长有一种死神来临的感觉,心跳骤然停止,而后又快速跳动。 温芷言被萧璟拉着,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 “你怎么那么笨,那些人要是失去理智,攻击你,怎么办?”萧璟把温芷言拉到沙发上坐下,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我不用你管,我就是不想要被别人误会我,我要证明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萧璟的话,让温芷言一愣,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他相信自己? “你相信我?”傻愣愣地问着,温芷言的样子,让萧璟心疼,他知道,她最讨厌被别人误会的感觉。 因为从小表妹做错事情,舅舅舅妈都会把气撒在她的身上,让温芷言讨厌被人误会。 “我信你。”萧璟坚定的语气,让温芷言的眼眶一热,千言万语,都敌不过一句我相信。 “事情还在调查,我已经封锁消息,你不必担心。” 萧璟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挽在耳后,前几分钟还冷冽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温芷言的心一动,忽然又疼痛了起来。 她那样排斥这个男人,可到最关键的关头,最相信自己的,却还是他。 老天爷当真会开玩笑。在让他们分开之后又相遇,却是现在这样别扭的上下属关系。他们之间仍然有名为过去的鸿沟,她跨不过,他也过不来。 她吸了吸鼻子,将那一点点的泪意吞了下去,说道,“多谢你了。” 看着她仍然有些闪躲的眸子,萧璟只微微蹙眉,复而又松开,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陌生。” 萧璟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但是听到了温芷言的耳中,她却不太清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这句话还真的很有道理。 …… 萧璟亲自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在看到唐沐欣的时候,要求画面一直追随着她,看到她在三十四层的楼梯口停下来不久,温芷言就来了。 她们似乎是在谈事情,整个过程都是彬彬有礼的。甚至到最后温芷言出去的时候,她也仍然心平气和。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也有些失神了。这才会撞到人。 三十四层,正好是何元柏的办公室所在。 萧璟的眼光越来越冷,保全队长站在旁边都可以感觉到他源源不断散发过来的低气压,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把这份视频拷贝下来,还有……” 萧璟下达指令以后,离开了监控室,何元柏也已经把事情给处理好,告诉大家,事情绝对不是温芷言所做。 策划部的人看到萧璟如此紧张温芷言,也有了两种说法。 一:萧璟喜欢的女人,什么东西没有,不需要贪图这点利润。 二:温芷言绝对是间谍,对方派来迷惑萧璟的,温芷言配不上萧璟。 当萧璟重新回到办公室,温芷言已经走了。她甚至连再见都不说。 而每一次她的消失,都叫他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好似……是要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 今天你所承受的痛苦,我会让那人百倍奉还。 温芷言回到了办公室,看到自己抽屉里面多出来的文件以后,看着萧氏两字,目光一冷。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的情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就是暗地里搞鬼么?姑奶奶还怕了你不成? 温芷言轻笑一声,直接转身将隐藏在盆栽后边的隐形摄像头给拿了出来。 这本来是自己刚上任时为了以防万一做的准备,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她打开监控画面,看到的,就是穿着和自己同样衣服的夏雯出现在画面里,把文件放在自己的抽屉,站在办公桌前,嘴边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温芷言起身就要去找夏雯,便看到警察来了,他们似乎已经接收到指令,直接就过来抓住温芷言。 “你现在涉嫌盗取公司机密,要跟我们回去进行调查。” 温芷言还没说话,就有一个警察拿着文件从她办公室走出来,“队长,我发现了这个。” “等等,我有证据证明,不是我做的。”温芷言的话,让警察一愣,大家互看一眼,便扯着温芷言,“有什么话回去警察局再说。” “诶,人家都说有证据了,你们凭什么抓人,人不许带走,等一会儿萧氏集团总裁就过来了。” 总编辑一看到警察就连忙给萧璟打电话,萧璟吩咐务必不能让警察把人带走。 他一出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若只是罪犯嘴巴说说我们就不抓人,那多少不法分子要逃之法外了。” 警察推开总编,就要带温芷言走。 萧璟一路上就好像开了挂,原本要十五分钟的车程,居然缩短了一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清白的!”温芷言开始挣扎,她知道,自己若是就这样被他们带走,就可能直接被送进监狱,她不要! 萧璟,萧璟……你在哪里…… 这样危急的时刻,她想到的,却是萧璟。 “放开她!”萧璟快步走过来,从警察的手里面,把温芷言抢了过来。 温芷言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刚刚萧璟冲过来的画面,就好像天神降临一样,直至撞进了她的心里面。 “你们的上司是谁?”萧璟气愤极了,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只是离开自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又遇到了危险,他现在恨不得把她绑在腰上,去哪里都带着。 警察队长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这个男人的目光实在是太恐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相信自己此刻已经倒在地上。 “是我。”队长战战兢兢地回答。 “顶头上司。”萧璟还不屑于跟这样的小喽喽谈事情。 一听说对方要找局长,队长就吓得一个哆嗦,不是说,温芷言只是一个孤儿,没有靠山,可以随意地对付吗? “萧,萧总裁,我们有事情可以慢慢说,没有必要惊动局长那边,我们也是接到了通知出任务的,没想到是您的人,我们这就撤退,这就走。” 队长讪笑着说完以后,就对身后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大家慌忙地朝外走去。 “等等!”温芷言的声音铿锵有力,语气里带着坚定。 温芷言见他们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娇艳的红唇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那模样就好像山间的精灵。 “你们既然是出来抓人的,怎么能让你们空手而回呢?” 第二十一章 停电 “刚刚在我的办公室里,发现了十分有趣的东西。”温芷言说罢,便朝着办公室走去,还斜睨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夏雯一眼。 一身ol风格,微卷的长发扎成马尾,让温芷言显得格外干练,行动如风。 而那眼神,却让夏雯觉得心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不可能的! 夏雯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试图将脸上那一抹慌乱给掩饰掉。 温芷言把笔记本抱出来,调出了监控视频,当大家看到夏雯的脸孔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不,这不是我!”夏雯下意识地辩驳,慌乱地看向其他人,可那些人的眼里,皆是鄙夷。 队长为难地看着萧璟,他没有接到指令要抓这个人啊。 萧璟看他为难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强大的气场立刻将队长给覆盖住,“还不抓人?” 听到他的话,队长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让其他人把夏雯给控制住。 夏雯反抗了起来,她知道,现在说得上话的,就只有萧璟了,忙说,“萧总,事情不是我做的,都是温芷言她陷害我的,这个视频是合成的,请你们相信我!” 萧璟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温芷言的身边,捏了捏她的手臂,就看到她几不可见的皱眉,还缩了缩身子。 一股愤怒从脚底窜了上来,扫视一眼方才抓温芷言的两个警员。 两人觉得身边的空气就在瞬间降了八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完蛋了”的信息。 夏雯被警察带走了,走的时候,用怨恨恶毒的眼神,直直地瞪着温芷言的后背,像是要用眼刀从她的背部刺穿到心脏。 走到门口时,她狂笑了起来,“温芷言,你别得意,你不会永远这么幸运的。” 温芷言被萧璟拉到了办公室里面,关上门,他就开始扯她的衣服。 温芷言连忙跳开,“你发什么疯,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别动!”萧璟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势一下把她给镇住,直到他把袖子给扯到了肘部以上,看到那青紫,她才知道他的目的。 “该死!”墨瞳充满了愤怒,萧璟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抓那几个人出来鞭打一顿。 温芷言皮肤白皙,嫩薄,一点青紫在上面都显得触目惊心,让萧璟怒意更甚。 “我不疼……啊……” 温芷言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璟戳了一下青紫的地方,一阵疼痛立马传了过来,不由地呼出声来。 “不是不疼吗?”萧璟皱眉,看她疼痛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燃起。 “你不戳我,我怎么会疼!”温芷言瞪了他一眼,放下袖子,打开办公室的门,“我还要工作,麻烦萧总出去。” “你……”她抗拒的态度,让萧璟气愤,一怒之下他干脆就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 总编辑走了进来,“宝贝,你怎么对萧总的态度那么差。” “这样的男人,你对他好,他就蹬鼻子上脸,你也清楚,我不喜欢跟豪门有太多牵扯。” 若不然,她早就像夏雯她们一样,遇到好的目标就飞蛾扑火般冲过去。 总编叹了一口气,“哎,不过,我觉得奇怪啊,我打电话给萧总的时候,他还在萧氏,怎么还没十分钟就到这了,也太快了吧。” 总编的话,让温芷言的心里一跳,“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萧总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捷径小路,是我们不知道的?” 温芷言没有接话,她心中莫名一动,所以说,萧璟是一路飙车来到这里的吗? …… 萧璟气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给局长,得到对方再三保证会妥善处理以后,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丢在一边,松开酒红色斜条纹领带,宝蓝色的衬衫解开了三个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 何元柏敲开了门,走了进来,看到萧璟不同以往的冰川脸,嘴上便开始调侃,“哟,是谁惹我们萧大总裁生这么大的气啊?” 狭眸冷睨了一眼何元柏,萧璟薄唇轻启,冷漠地开口,“有事说事。” 何元柏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夏雯一开始去警察局就交代了是有人指使的,但后来,接了一个电话以后,就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称是因为与温小姐在洗手间里发生矛盾,之后心生报复。” “嗯。”这是萧璟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唐沐欣是老头子看中的媳妇,就算做错了事,也会有两家人出面解决。 看萧璟冷淡的反应,何元柏摸了摸鼻子,“温小姐,没事吧?” 何元柏看萧璟又斜睨自己一眼,笑着说道,“温小姐如此优秀,有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各凭本事。” “除了她,谁都可以。”萧璟面色严肃,他的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见状,何元柏收回了自己打探的心思,看来,萧璟已经是无法自拔了。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说罢,就离开了萧璟的办公室。 何元柏心想,既然,自己已经迟到了,那么就默默地做一个在背后守护的身份吧。 …… 警察局内。 “夏小姐,你确定你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吗?为什么你两次的口供不一致,你是否知道口供造假要背负的责任!”录口供的警员再一次问道。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一切都是我自己策划的,筹谋了很久,只是没有机会刺激我行动而已,我已经认罪了,你们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夏雯已经后悔了,她就不应该去接触那个可怕的女人,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想到了刚刚那个电话,父母的哭喊,夏雯心里就疼得滴血,对不起,爸爸,妈妈! 警员收起本子,对窗外的人摇了摇头。 夏雯被带到了拘捕房内,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想到自己出来以后,前途一片迷茫,心里就疼得无以复加。 咬咬牙,眼光就好像淬了毒一样的冰冷。 温芷言,一切都是你害我的,若不是你,我今天绝对不会如此狼狈,一切都是你! 已经下班回到家里面的温芷言,觉得背后一冷,朝背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可为什么她觉得,有一双恶毒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晚上,温芷言沐浴以后,正想打开电视看,就悲催的停电了。 看向阳台,还透着从隔壁传过来的光亮,这就证明是自家保险丝烧了。 同样的情形在那时候也发生过,那时还是大冬天,自己很害怕,躲在萧璟的怀里,他安慰自己,两个人当时都不懂如何更换保险丝,就这样相互拥抱,度过了一个没有电的夜晚。 美好的回忆总是在嘲笑现在的孤单,她站起身。 不就是换个保险丝吗?萧璟第二天能轻松换掉,自己也可以的! 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灯,照着路,朝电源开关走去。 可温芷言再一次发现了问题,新的保险丝在哪儿?旧的应该怎么拆下来? 走投无路的她,忽然想到了对面的新住户,来到他的门前,敲了敲门。 见没人来开口,又开口说,“你好,我是对面的住户,请问你们家有保险丝吗?我们家的烧坏了。” 温芷言又站了一会儿,不是前段时间才见着搬家的嘛?怎么这会儿就没人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门打开了,看到沐浴过后一脸清冷的萧璟,她被吓得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吗?”萧璟一挑眉,又好整以暇的倚在门框看着她,眼神之中略带调戏的意味。 这下温芷言词穷了,她都已经无语了,怎么处处都可以见着他?不对……一定是他故意的! 想着,她转身就要走,但萧璟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拥入怀中又利落的关上了门。 萧璟这边跟她那儿,完全就是两种风格。 一走进来,便就隐约可以感觉到男人的阳刚之气。装潢的风格也与她大相径庭,硬朗的黑白灰纵横着整个屋子。 但温芷言很快就发现,他这边有些小东西,跟自己那天去商场买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萧璟伸手拿起浴巾擦着头,他才洗澡出来,便就听见有人敲门。 “我家保险丝坏掉了。”温芷言低头闷闷地说道。 “嗯。”萧璟应了一声,走回房间,换了一身家居服,拿着工具箱,自然地牵起温芷言的手,到了她的公寓。 萧璟把手电筒递给温芷言,“拿着。” 温芷言顺从地帮他,这是两个人自从再次相遇以后,第一次这么融洽的相处。 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刚刚沐浴过后的他,头发还有些湿润,调皮地搭在额前,让他原本冷硬的气息,柔和了许多。 直到公寓重新亮了起来,温芷言才把视线从萧璟的脸上收了回来,脸羞红了一片。 “好了。”萧璟转头,就看到她乌黑光亮的头发包裹着的圆润头顶。 萧璟把工具箱放在了一旁的柜子里面,“东西我放这儿。” “那你呢?”温芷言抬起头问道,而后又觉得自己白痴,萧璟需要,自会有人准备。 “你希望我留下吗?”萧璟却误会了温芷言的意思,黑眸看着她,闪射出异样的神色。 温芷言的脑海自动出现了在主人面前卖萌的拉布拉多的画面,两个画面,居然诡异地重叠了,还毫无违和感。 “你帮了我,留你喝杯茶,应该的。”温芷言也不解释,迈步朝厨房走去。 她回家就喜欢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宽大的家居服却显得她更加的娇小。 萧璟看着她的背影,黑眸渐深。 第二十二章 感冒了 温芷言端着两杯花茶出来,“只有这个了,不介意吧。” 萧璟看着花茶,眼角抽搐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没有改变,但变低的氛围,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不悦。 “若是嫌弃的话,那就别喝了,免得坏了你的味蕾。” 温芷言讽刺的话,让萧璟皱眉,“我没嫌弃。” “那你干嘛皱着眉头,我这里就只有这个招呼你的,若是你介意的话,那就回去。” 温芷言心口闷闷的,而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以后不管遇到再着急的事情,请不要展现你那台跑车的优良速度,若是不小心发生了什么……” “你在关心我。”萧璟的语气肯定,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雀跃。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变成马路杀手,祸害他人罢了。” 气氛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电视的声音围绕着他们,却没人知道,电视里到底讲什么。 萧璟放下茶杯,一把抓过温芷言,抱在怀里面,薄唇覆上自己日思夜想的红唇。 他忽然的动作,把温芷言吓了一跳,僵硬着身子,被迫地承受着他的吻,他的吻里面带着愤怒,意识到这一点,便咬住了他的舌头,血腥地味道在口腔里传开,萧璟却没有退缩,反而继续步步紧逼地进攻。 血的腥甜在两个人的口腔中荡漾着,萧璟的吻渐渐从愤怒的狂暴,变成珍惜的温和,温芷言也慢慢地软化下来。 …… 翌日,温芷言醒来,身子的异样感传来,让她不适地翻了翻身子,感觉受到了束缚,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萧璟的精壮的胸膛,昨晚的画面在脑海浮现。 omg!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吃错药,还是忘记吃药! “醒了?”头顶传来萧璟调侃的声音,温芷言抬头看去,见他唇边带着意义不明的笑意。 如同以往每一个相拥醒来的清晨一样,好像两个人从未分开一般。 回归现实,温芷言冷着脸,坐起身子,“萧总,昨晚的服务不错,我挺满意的。” 她的话,好像一支利箭一下刺中萧璟的胸口,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再说一次!”萧璟冰冷的语气,让周围原本甜蜜的空气一下变得稀薄。 温芷言知道他生气了,但却火上浇油般继续说,“原来,萧总喜欢事后被人多多夸赞,好吧,那我……” 一阵天旋地转,温芷言又被萧璟压在了身下,看他冷峻的五官传来的怒意,温芷言心里一痛。 “别压着我!”伸手大力地推着他,见他纹丝不动,双手握紧,指甲陷入他肩膀的肉里。 “你不是很满意吗?那就再来一次!” “昨晚是昨晚,现在我不需要你的服务。”温芷言冷漠地开口,她淡然的样子,像是对昨晚的一切真的不在意。 萧璟直直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温芷言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愤怒,却依旧倔强。 “很好!温芷言,开个价,做我情人。”愤怒之下的萧璟,也要把自己承受的伤痛,还给温芷言。 “在你的眼中,钱是不是就是万能的!”温芷言心里一疼,气愤地抬脚踹向萧璟,趁着他躲开的空隙,裹着被子站起来。 拿过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抽出她所有的现金,丢向萧璟。 “现在是我睡你,不是你睡我!你昨晚的表现是不错,但在我看来,就只值这个价,麻烦你现在离开我家!” 萧璟的双眼染上一抹血红,温芷言在他发怒之前冲进了洗手间。 心脏不断加速跳动,自己是疯了吗?居然这样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芷言听到从大门处传来大力关门的声响,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缓过劲以后,温芷言战起来,打开蓬头,温热的水一直冲刷着身子,她看着身上这暧昧的淤青,心中一疼,她用力地擦拭着,直到身子全部发红,才慢慢放松。 温芷言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迪奥小白裙,套在身上,却发现脖子上,锁骨上,全部都是点点红印,咬了咬牙,这该怎么办? 一阵头疼,索性直接打电话给总编,“我今天不舒服,不去上班了。” “宝贝,你怎么了?”总编关心地问,现在温芷言的身份可不同以往。 “没什么,小感冒而已。”温芷言说完,还没等对方说话,就直接切断了通话。 换了家居服,重新回到床上,迷迷糊糊地又进入了梦乡。 今天,萧氏集团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每个进去萧璟办公室的,几乎都是愁眉苦脸的出来,脆弱点的,更是直接泪流满面。 萧璟今日看什么都不顺眼,脑海里面全是那张倔强的小脸,把钱丢向自己的画面。 好一句是我睡你,好一句就值这个价,萧璟咬了咬牙,血液全部冲到了胸口,怒意在心中不断点燃。 何元柏敲了敲门,一进去就可以感觉到办公室里面的低气压。 “怎么了?萧总,今天吃火药了?” 何元柏的话,换来萧璟锋利的一个眼刀,他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那我还是先走好了,本来有见温芷言的事情想要跟你说的……” 萧璟一听到温芷言三个字,便喊住他,“什么事?” 何元柏忍俊不禁,能让萧璟变成这样的,估计也就只有温芷言一个人了。 “温小姐感冒了,今天没去上班,他们总编不知是否该告诉你,就找了我。”何元柏看萧璟陷入了思考,便走了出去。 是昨夜冷到她了吗?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么大的人了,生病了就去找医生不就好了。 萧璟若无其事地打开文件,开始翻阅。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同样的一份文件在桌子上面,萧璟觉得面前这些文字好像通通变成了温芷言感冒了这几个字,他根本就看不下去。 抓起外套,快速穿上,拿着车钥匙就快步走了出去。 就要到恒景花园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大大的药字,将车停在一边,萧璟走进药店。 “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从萧璟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极品优质男的气息。 萧璟瞟了她一眼,薄唇上下闭合,“感冒药。” 那冰冷的语气,把人一下子带到了北极,周边的空气冷了下来。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后反应过来,拿起两种感冒药,递给萧璟,“这个……” 她才刚刚开口,萧璟就接过,朝收银台走去。 收银台站的是老板,萧璟把药递给他,又淡淡地开口,“女,二十四岁,用量写上。” 简洁的话语让老板愣了片刻,好一会儿才知道他的意思,连忙看了眼药,标注上用量。 两张鲜红毛爷爷放在了桌面上,萧璟直接拿着药离开了药店。 按响温芷言家里的门铃,可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开门,心里一慌,连忙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就看到温芷言睡眼惺忪地站在卧室门口,见到萧璟之后,瞪大双眼,“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萧璟冷着脸,朝温芷言走过去,手在覆上她额头的那一瞬间,被她躲闪了一下。 “我问你呢,你怎么有我家钥匙的。” “这房子是我的。”萧璟说罢,就跑到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温芷言还呆愣在原地,这家伙,又抽什么风? 朝厨房走过去,温芷言见萧璟修长的身子依靠着墙壁,双手环胸,视线紧紧地盯着热水壶。 “萧总,烧壶热水不用跑到我家来吧。”温芷言以为萧璟故意又找借口跑来,便冷言说道。 萧璟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水烧开以后,用她的杯子接了一杯热水。 “不好意思,那杯子是我的。” 温芷言说着就要走过去把杯子抢过来,又想到里面是开水,便有些缩手缩脚。 萧璟也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在躲闪她的时候,开水泼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温芷言吓了一跳,看到他眉头紧锁着,白色的真丝上衣湿了一片,一定很痛。 “对不起……”温芷言伸手就要去拉开萧璟的衣服,却被他躲开。 萧璟快步走近洗手间,肚子上火辣辣的,把衣服往上拉,就看到原本白皙的皮肤通红一片,还起了两个水泡。 “萧璟,你没事吧。”温芷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淡淡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温芷言却更自责了,刚刚烧开的水啊,就这么泼在身上,一定很疼。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水声,温芷言便去厨房清理掉碎掉的杯子,当她看见流理台上的袋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两盒感冒药。 想起自己对编辑说的话,他是来给自己送感冒药的吗? 他刚刚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在照顾自己。 想到这个,心里的愧疚就更甚了,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就让他担心了。 心里的难受越来越重,萧璟一来到厨房,就看到温芷言呆呆地站在流理台前面,脚边就是杯子的碎片。 他走上前去,默然将那些细小的碎片拾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没有感冒。”温芷言低声对他说,心中似乎有些莫名的情愫在翻滚着。叫她难受的紧。 萧璟一顿,但旋即又恢复了正在继续的动作。他脸上仍然是那叫人有些害怕的寒冷,“嗯。” 他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有些叫人捉摸不透。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便要离去。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温芷言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他略微惊异的回头,却看见脸上早已涨得通红的温芷言。 糟糕!自己拉扯着他做什么?他早点走不是更好吗! 想到这里,温芷言又立马放开了他的手。但她手心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却一直都萦绕在他的心头。 “我……我……”这下要怎么解释才好!完了完了,本姑娘一世英名,眼看着就要挣脱这个恶魔的手心了! 第二十三章 送歌,第三者 温芷言从萧璟的幽灵之子上下来,一下子吸引了四周路人的目光。 炫酷的幽灵之子原本就已是吸睛神器,温芷言的出现,却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袭雪白的旗袍勾勒出玲珑身段,旗袍上浓重的泼墨色彩,更是凸显气质,盘起的头发,让她精致的脸盘更为夺目。 旗袍高领的设计,巧妙地遮住了吻痕,若不凑近看,绝对看不出来痕迹。 披上香奈儿粉色小坎肩,纤白的藕臂,没有一丝赘肉,在行动间,摇曳的风情,让人移不开眼睛。 香车,美女,若是再加上一个酷帅的美男,那简直就是完美的视觉盛宴。 萧璟一下车就扫了四周的人一眼,那冰封十里的眼神,吓得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又忍不住偷偷地看。 萧璟一身阿玛尼定制西装,他身材本就好,欣长高大,穿上量身定制的西装更显冰封王者的气质。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完美立体的五官,紧抿的薄唇,修长挺拔的身姿,站在温芷言的身边,就好像民国时期的豪门公子千金一般。 萧璟对温芷言伸出手,温芷言皱眉,“干嘛?” “难道你想就这么走进去吗?”萧璟唇角轻扬,勾起一抹浅笑,看着温芷言的黑眸,盛满了宠溺。 温芷言看了一眼面前装潢高档的酒店,嘟了嘟嘴,挽住萧璟的手,两人朝帝都五星级酒店走去。 一开始气氛都还算愉快,直到酒店的琴者走过来,对正在用餐的两人说,“先生,小姐,有一位客人给你们点了一首歌。” 萧璟冷睨了对方一眼,“不需要。” 琴者尴尬极了,站在原地,这位先生的眼神真的很吓人。 可是一想到点歌的人答应,若是成功,就有五千元小费,琴者又再一次开口。 “我拉小提琴拉了好几年,有很多人都喜欢听,希望你们也喜欢,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温芷言在萧璟开口的时候,就打断了他的话,对琴者礼貌地微笑,“麻烦你了。” 对方冲温芷言感激地一笑,忽然觉得有点愧对温芷言,这首歌,是梁静茹的第三者。 只要熟悉这个旋律的人都知道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悠扬地旋律响起,在酒店里面飘扬,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安静地听着,但听到后面的时候,一些人的眼光就投到了温芷言的身上。 当一首歌曲结束,温芷言还是淡定地听着,一副自己听不懂,还很欣赏的样子。 “弹得真的不错,我很喜欢。”温芷言脸上的笑容,让琴者觉得更加的愧疚,他可以感觉到,附近人的目光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琴者不知道了。 萧璟见温芷言喜欢,从钱包里面抽出了一叠现金,递给琴者。 琴者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否应该接过来。 “打赏都不要吗?你那么辛苦,不也是为了这个吗?”温芷言脸上依旧是和煦得体的笑容。 琴者眼眶一热,接过萧璟手中的钱,“是三十三号桌的客人,让我送给你们的。” 说罢,琴者快步离开,温芷言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还不忘对萧璟夸奖,“这个琴者素质不错。” 萧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眼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琴者,看到他走向了一张离这儿隔了十米左右的桌子。 那儿坐着一个染了酒红色头发的女人,收回目光,就听到温芷言说。 “我去下洗手间。”站起来后,她朝着琴者离开的方向走去。 萧璟知道,温芷言这是过去找送歌的女人了,因为,洗手间的方向,在另外一边。 温芷言站在唐沐欣的面前,双手环胸,嘴角弯起,似是天上的弯月般好看。 “谢谢唐小姐刚刚送的歌,芷言无以回报,就送杨小姐两句祝福吧。” 唐沐欣冷笑一声,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自己是才女吗?还送祝福!” “唐小姐如此哀怨地送出这样的歌,就算我不是才女,也得有点回礼不是?” “那你想怎样?”唐沐欣依旧冷静,纵然她心中万般怒火想要发泄,但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呵,那我还真不能跟你在一起,不然这里就不得安宁了,我走了,唐小姐,祝你大脑进水,小脑缺陷,肺部缺氧,别谦虚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唐沐欣因为温芷言后面的话生气,却告诉自己,没素质的人才会用这样的话,激怒别人,可转念一想,她前面的话,不是在说自己是鸡吗? 一股怒意在心中燃烧,咬着牙,妆容精致的五官变得扭曲起来,温芷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芷言一回到座位上就笑个不停,她的反应让萧璟知道,她没有吃亏。 嘴上也跟着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怎么了?那么开心!” 温芷言抬起头,眼睛里好像装满了快乐的色彩一样,对萧璟笑着说,“我刚刚给了一个人一万点的伤害,哈哈!” “一万点的伤害?”陌生的词汇,萧璟重复了一遍,还是没能明白。 “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很开心就好了。” 两人接下来继续愉快的用餐,一走出去,温芷言就看到一个小孩子快速朝自己冲过来,手中还拿着一袋水。 就在小孩快要直直地撞上温芷言的时候,萧璟抱着温芷言旋了两个圈,避开了小孩。 他直直地跌在地上,手中的水应声爆开,一股酸臭的味道透了过来,让温芷言不悦地皱紧眉头,伸出食指抵着鼻尖。 没有理会那个大哭的小孩,萧璟拥着温芷言沉默离开,脸上冰冷的表情,示意着他的怒火。 “那个人是谁?”一上车,萧璟便问。 温芷言看了萧璟一眼,闷闷地说,“只要你不要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她真的很气恼,之前利用琴者还好,现在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都成了她报复的工具。 若是持续下去,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萧璟沉默,直接发动车子,快速地冲出去,急速带来的后坐力,让温芷言朝后一倒,背上传来疼痛的感觉,依旧不语。 回到恒景花园,温芷言生气地回自己的公寓,正要关门,就被一只大手阻挡住。 气愤地用力一关,直接压住了他的手,听到外面疼痛的闷哼声,温芷言松开,以为对方知难而退,再次大力地关上。 可没想到,萧璟根本没有放开,双重的夹击,让他的手变得红肿,却不敢大力推开门,怕伤到温芷言。 温芷言连忙打开门,看到他红肿的手,担心地握住,“你是傻子吗?不知道躲开!” “你是在担心我么?”萧璟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来。但那笑极浅,一闪而过。 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若真的担心的话,给我擦点药膏吧。” 萧璟的话语却叫温芷言皱眉,有些不悦起来。她微恼,转身便进了屋,他就跟在她的后边。 萧璟坐在沙发上,温芷言找出那天总编辑给自己的祛瘀药膏,她那时候只擦了点点,就好了许多。 清凉的触感从温芷言的手指传到男人略带红肿的手背上,他那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此刻因为红肿的关系看着略微有些触目惊心的意味。 “你这样是想做什么?”温芷言边擦药膏边说道,虽然她的话语像是质问,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不再似平常那样带刺。 “并不想做什么。” 他淡淡答道,声音极为好听,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与魅惑力。语毕不久,温芷言就将他的手处理好了。 “你在生气。”他语气仍然平淡,好似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有一丝丝的情绪波动。 温芷言并没有回应他说的话,只是将药收好,起身,又开了门说道,“好了。伤也处理好了,萧总你该回去了。” 萧璟见她如此迫切的让自己离开,心中一沉,脸色也越发冰冷了。 不得不说,这眼神,看得温芷言是心肝儿胆颤的。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可一转眼他就走到她的面前来了。 他忽然抬手,抚了抚她那头柔顺的黑发,眼神犹如冰原寒夜般叫人不敢直视。 她低头,不想与他对视。复而,他的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不带一丝怜惜,她也不得不与他对视。萧璟俊美如旧,纵然是这样的小动作也带着他独有的霸气。 “你以为你逃得了么?”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犹如恶魔的低吟。 此刻温芷言只感觉到一阵恶寒和没来由的恐惧,她的鼻子一酸,“你当真要这么对我么?放过彼此不是更好?” “放过彼此?!”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轻佻与不屑,“愚蠢至极!” 还不等温芷言说什么,萧璟便就走了出去。他走路都带着寒风,叫人心生寒意。 第二十四章 独一无二 半夜,温芷言睡醒,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就看到萧璟也跟着坐起。 睡眼惺忪地问,“做噩梦了?” 即使是被吵醒,也不忘关心她的他,让温芷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的卧室里面。 “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睡吧。”萧璟不喜欢这种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感觉,重新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温芷言忽然想起来一个好玩的游戏,兴奋地等了五分钟以后,“嘿!萧璟。” “嗯?”萧璟已经睡得迷迷糊糊,话里面带着浓浓的困意。 “你为什么喜欢温芷言?”温芷言说话的时候,有些紧张,不知道现在的萧璟还会不会和以前一样。 “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温芷言。”萧璟说话的时候,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可以听明白。 眼眶一热,继续问,“可你们的婚姻失败了,不是吗?” “失败?嗯,所以我追她,太难。” 温芷言听到萧璟的回答,喉头哽咽,他既然知道难,为什么还要继续在自己的身边,明明每次都被自己气的跳脚,却还会回来。 “那为什么不放弃?”温芷言的声音带着颤抖。 “放弃,更难!”萧璟翻了个身子,他很喜欢这个声音,所以他下意识地就会回答对方的问题。 “放弃对你们才是最好的,放弃吧,好吗?” 这一次,温芷言没有再收到回答,她知道,萧璟已经睡沉了。 躺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冷峻的五官,就算是睡着了,眉头还是紧锁的,就好像两个人刚刚开始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睡着以后,像此刻这样,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 渐渐地,温芷言也睡了过去。 当第二天的太阳,暖暖地从窗户透射进来,照在床上相拥的二人身上,被太阳照射到眼睛的萧璟,皱眉醒来。 看着自己怀中如同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的温芷言,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手圈着他的腰,这样的情景,多久没有过了? 即使两个人相遇以后,她的身子都是背对自己,勾起一丝宠溺的笑容,看着她纯真的睡颜,不愿意移开眼。 温芷言睁开眼,引入眼帘的,就是萧璟精壮的胸膛,抬头看去,就看到他宠溺的目光。 “早!”那一句早,就好像破开了面前的冰山一样,撞进了温芷言的心房,她的脸一红。 萧璟唇边的笑意,黑眸中的宠溺,都再再地吸引着她,让她的心脏加速地跳动。 “早!”不想破坏这个美好的气氛,温芷言低垂着头,道了一句。 她的娇羞,让萧璟心里一动,身子压住她的,就想来一个早安吻,温芷言连忙捂住嘴巴,“不可以,还没刷牙!” 说完以后,又差点想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自己这么说,不就是接受他的亲吻吗? 窘迫让温芷言的脸涨红一片,萧璟不愿进展太快,怕吓到她,在她捂着嘴巴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以后,笑着说,“还是这样的你,最可爱!” 说罢,直起身子,朝洗手间走去。 温芷言看着他的背影,光洁白皙的背部,精瘦却不缺失力量感,倒三角的腰身没有壮汉的粗暴,反而多了些视觉的质感。 如此精瘦的身材,却有八块腹肌,这是温芷言在刚刚认识萧璟的时候,根本没想到的。 温芷言也从床上坐起来,昨晚的记忆回笼,他的话,让她的心莫名一动。 萧璟洗漱出来,看到的,就是温芷言看着地板发呆的画面,她的脸上带着困惑,好像在做一个很困难的选择。 “在想什么?”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那个动作,将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变得凌乱,让萧璟一下子多了一份狂野的性感。 温芷言一转过头就看到这样的画面,性感的美男出浴图。 腰间过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凌乱的发丝还俏皮地往下滴了两滴水,水珠从锁骨滑落,一路往下,直到肚脐,一路膜拜着萧璟完美的肌理,让人视线不自觉地追随。 温芷言觉得鼻子一热,连忙抬起头,天哪,自己居然差点就流鼻血了,真的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看她可爱的动作,萧璟一笑,朝着她走过去。 见他走过来,温芷言立刻起身朝洗手间冲去,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温芷言出来的时候,萧璟已经离开,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失落感,他真的把自己当做是暖床的了吗? 萧璟一直在门口等温芷言,看她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愠怒,觉得奇怪,“怎么了?” “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随便上我的床!”温芷言低吼,朝电梯走去。 她的床可不是大巴的士,有钱就能上! 萧璟连忙跟上,在电梯关上的瞬间,刚好冲了进去,“我送你。” “不顺路!”温芷言看都没看他,一直看着电梯上不停变换的数字。 萧璟没说话,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直接拉起温芷言的手,朝车子走去。 就看到几个人围着自己的车子拍照,按响防盗,吓得那些人立马跳开。 看到车主来了,还是那么帅气的一个男人,花痴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过来。 “哇,那个男人好帅啊。” “是啊,太帅了,简直就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帅!他是哪一家的住户,我要住他隔壁!” “诶!他后面那女的,也太丑了吧,帅哥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呗!” 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让温芷言怒了,自己什么时候丑了,你们什么眼光!看到帅哥了就想眼巴巴地贴上去,什么人嘛! 瞪向萧璟,看到他嘴边的笑意时,火气顿时就洒在他的身上,“你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以后我不跟你走一起了!” “何必放心上,我只是想起你当初因为这些话哭了罢了。” 萧璟以为她并不在意,毕竟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哪里丑了!真是一群只看外表,不看内在的花痴。” 温芷言闷闷地嘟囔,她孩子气的话,尽数落在萧璟的耳朵里面,淡淡一笑。 萧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脸色就变得严肃。 何元柏敲开了门,把几张照片放在萧璟的面前。 “这是昨天在三十三号桌的客人。” 萧璟扫了照片一眼,果然是唐沐欣,他见温芷言站在唐沐欣的面前,那气势,一点都不输给对方,心里一软,特别是看到唐沐欣被气得咬牙切齿的嘴脸时,更觉过瘾,自己的女人终于是长大了。 但温芷言的攻击,只是小打小闹,怎么能够让唐沐欣难堪,还是要自己出马。 “那个琴者昨天拉得歌叫做第三者,我看了一下歌词,有挑衅的成分,那个小孩也是她找来的,诶,这手段也太幼稚了,你确定这真是唐沐欣吗?老头子就给你选个这样的未婚妻?” 何元柏看到温芷言昨天对战唐沐欣时候的表现,温芷言当时的气场,简直完爆唐沐欣。 “愚昧无知,更好控制!”萧璟知道,萧琛选择唐沐欣的目的除了看她的家世,也看中了她够蠢! “你想怎么做?”何元柏看萧璟唇边不屑的笑容,还有眼里精明的算计之后,有些好奇萧璟的计划。 “不急。”萧璟只嗤笑了一声,有些不屑。 何元柏不屑地嗤了一声,“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罢,就离开了萧璟的办公室。 时间很快地就过了一个星期,这日,萧璟三点就来到温芷言的办公室,把她给拉走。 坐上萧璟的车,温芷言还处在迷糊状态,“你那么着急带我去哪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萧璟薄唇轻扬,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温芷言皱眉,萧璟向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到一间美容沙龙门口,温芷言一下车就被两个女人拉走了,转头看向萧璟,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慌。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温芷言一进门就开始被人摆弄,换礼服,做造型,化妆,定妆。 就在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化妆师忽然的一句“完美!” 让她所有的精神都回来了,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天哪,这还是自己吗? 本来温芷言的五官很柔和,给人的感觉是很舒服的,却总是缺少了霸气,所以会给人好欺负的假象。 可经过妆容的修饰,原本柔和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精致了起来,美轮美奂的同时,还带着一股高傲的气势。 “实在是太完美了,这是萧总特意吩咐的,没想到这么适合你!” 化妆师一开始看到温芷言柔和的五官就觉得不适合这样的打扮,可没想到,即使是这样的妆容,她都可以驾驭。 简直就比范冰冰更加适合去演武则天,那种眼神里面就带着的凌人的盛气,让人不自觉就觉得她值得敬重。 第二十五章 惊艳全场 当温芷言出现在萧璟的面前时,她看到了他眼里划过的惊艳。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装扮,是成功的,至少,比萧璟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心里划过一丝甜蜜的感觉,女为悦己者容,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萧璟目不转睛地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温芷言。 一袭水蓝色单肩长裙,圆润白皙的肩膀,小巧精致的锁骨,在海藻般微卷的长发下,若隐若现。 腰间镂空的设计,露出不盈一握的纤腰,长裙开衩到膝上三公分的位置,恰到好处,走动间露出笔直的长腿。 举手投足都是风情,让人看的目不转睛,精致的五官在妆容的点缀之下,显得霸气的同时,却也带着一丝清新。 站在萧璟的身边,也一点没有被他的气势给掩盖住,两人相得映彰,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 唐家此刻特别的热闹,佣人们忙进忙出的点缀装扮大厅。 今天,是唐沐欣的生日,她很高兴,因为,萧璟今天会到场。 萧琛和父亲也会在今天宣布自己和萧璟订婚的事情。 今天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日子,她看着镜子里面装扮隆重的自己。 一身香槟色的鱼尾裙,包裹着完美的身材,抹胸的设计让她傲人的上围更为夺人眼球。 转身,大片的美背在酒红色长发的遮掩下,就好像调皮跟人捉迷藏的小精灵。 小腿白皙,圆润,一双与礼服同色的十二寸高跟鞋,显得小腿更为纤长。 刻意走甜美性感的路线,就是希望可以给萧璟一个惊喜。 再一次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唐沐欣觉得,自己就是最完美的女人,脑海中浮现温芷言那张画着淡妆的小脸。 这样的清粥小菜,也不过只是一时地喜欢罢了,等萧璟看到了今天的自己,一定会把她给甩掉。 唐沐欣来到楼下,特意装扮的她,成功地夺走在场人的眼球,特别是那傲人的上围,更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唇角勾起,带着温和的笑容,朝来宾一步步地走去,优雅地气息迎面扑来,大家闺秀的典范,让不少的公子哥春心萌动。 唐沐欣时不时地把目光放在门口,心想,为什么那么久了,还不过来? …… 温芷言看着认真开车的萧璟,再一次问,“我们到底是去哪里?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又不是大明星,去走红毯!” 她忍不住抱怨了,觉得这样子的打扮太过于的夸张,好像自己无论做出什么动作都会毁掉这一份美丽。 “你不会成为明星!”萧璟淡淡地回应,依旧没有回答温芷言的问题。 “我怎么就不能做明星了!我唱歌跳舞演戏,哪样都可以!” 温芷言不服气了,自己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怎么就不行? “我不允许!”萧璟的一句话,把温芷言喉咙里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大爷的你凭什么管着我啊,我爱做什么,不是我的自由吗?”忍不住腹诽,又不是住海边,管那么宽干嘛。 “拍戏要接吻,露肉,除我之外谁都别想碰你!”萧璟简单直白地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因为温芷言底子不错,生的也好看。浑身上下更是有别的女人都不曾有过的气质,所以此前在街上会遇见好些公司的星探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两人来到了一处别墅,别墅很开阔,虽然是夜晚,也可以看到别墅周边的绿化做得很好。 别墅里面灯火通明,有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站在门口,看样子,里面是在开派对。 看到那些壮汉,温芷言就有些疑惑了,“你的那些保镖呢?” “在暗处!”萧璟不喜欢自己跟温芷言的相处受到打扰,他们也识趣。 温芷言挽着萧璟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的眼睛仿佛就被他们两人的光环给射到了。 温芷言挽着他,她没有走从前清纯甜美的风格。勾人妩媚却又不失凌厉的烟熏妆在她的脸上绽放的恰到好处,她本就精致的五官也都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她的笑容只是面具,危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产生。 一身黑色燕尾服,把萧璟修长的身姿完美的勾勒出来,为了搭配温芷言的长裙特意别上的水蓝色领带,显得他原本冷硬的气息收敛了几分,比起平时黑白的装扮,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也或许是因为他嘴边的笑意,让人感觉今天的萧璟,不一样了。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面,谁和谁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他们之前都知道,唐沐欣是萧琛看中的儿媳妇,可现在,萧璟却公然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唐沐欣的生日派对。 这让在场的人疑惑的同时,心里也开始琢磨这里面想要表达的意思。 萧璟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牵着温芷言,一路上不断地和人打招呼,而且着重把温芷言介绍给他人。 “温芷言,精锐的编辑。”大家见他如此重视的态度,也知道温芷言对他意义不凡。 在温芷言觉得自己都要笑成面瘫的时候,萧璟终于带着她到一旁休息了。 唐沐欣上了楼,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依旧不会被埋没的萧璟。 可看到他身边的女人时,眼里一片晦暗,咬着牙,恨不得把温芷言给撕碎。 温芷言感觉有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直觉朝楼上看过去,就看到了一袭香槟色鱼尾裙的唐沐欣。 对她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唇边勾起挑衅的笑容。 唐沐欣撇过头,不去看她,上下起伏的胸口,却透露了她的愤怒。 好一会儿,才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朝楼下走去。 优雅地走到萧璟的身边,挽起他的手,对他身边的温芷言说,“谢谢你照顾我的未婚夫。” 却不想,又被萧璟当着那么多的人躲开了自己,手中空落落的感觉,如同她的心一样。 “萧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唐沐欣脸上故作坚强的表情,让局势一下子扭转。 她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惨遭负心汉抛弃的千金小姐,让人心生怜悯。 “收起你的演技,太烂。”萧璟低沉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边的人可以清楚地听到。 萧璟的话,就好像真真实实的一巴掌一样,甩得唐沐欣的脸生疼。 “璟,你到底是怎么了?这是你因为我生日所准备的惊喜吗?先让我生气,然后……” 唐沐欣继续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这个时候,萧琛的声音穿了过来。 “萧璟,沐欣,你们也太调皮了,怎么可以这样子捉弄客人呢,这位小姐,谢谢你参与这一次的演出。” 萧璟看到萧琛的那一刻,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从容不迫的笑容。 “父亲您难道不认识她了吗?温芷言,我的女朋友。” 唐沐欣在看到萧琛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希望,可萧璟的话,又将她拉到了尴尬的境地,心里对温芷言的恨意更甚了。 “胡闹!萧家岂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可以随便嫁进来的!你以为拿张彩纸包装一下,就是高档礼品了吗?笑话!” 萧琛愤然一甩手,拉着唐沐欣离开了两人,他需要冷静一下头脑,再找机会和萧璟谈这件事情。 那个女人,为何这样眼熟? 感觉萧璟握着自己的手因为萧琛的话用力了一下,温芷言摇了摇他的手,见他看向自己,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萧璟也回以一笑,伸手顺了顺她的长发,“不用担心。” 温芷言没有回答他,眼神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了。”温芷言给了他一个正式的回答。 这些日子以来,萧璟似乎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她耳根子软,也总有从前的情分在。可她一直在挣扎着,似乎有什么已经牵绊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纵然她想前进,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后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 唐沐欣站在楼上,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不断地攀升。 “沐欣……”唐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唐沐欣连忙走过去。 “爸爸,萧璟他……”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让唐林特别的生气,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让萧璟这样对待。 “你别哭,爸爸会给你一个公道的,老萧,你看这事……” 唐林的眼神扫向萧琛,萧琛气定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我的儿子,我还不清楚吗?” 他轻缀了一口红酒,继续说,“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只要挑拨一下,就会离开他的,萧家少夫人位置,定是沐欣的。” 萧琛看那女孩眼中的倨傲,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好控制的角色,而且,她也不能给萧家带来任何好处。 想到这一点,萧琛就更加要把他们两个人给分开。 温芷言不知道,今天晚上过后,自己的身边已经是危机四伏了。 第二十六章 一掷千金 即使得到了萧琛的保证,唐沐欣心里的怒气还是没有办法消除。 再次站在楼梯口,看着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了起来。 温芷言,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次次地让自己出丑,只有让她身败名裂,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萧璟的目光,才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唐沐欣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温芷言与萧璟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两个人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身体,跟着节奏,踏着优雅的圆舞曲。 “今天的你,很美。”萧璟从不吝啬自己对温芷言的赞美,看她脸颊开始绯红,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让在他身边时不时把眼光放在他身上的其他女孩都看呆了,忘记正在跳舞,甚至是乱了节拍。 一时间,好几个男人都被自己的舞伴给踩到了脚,女孩一般都穿的十二公分的细跟高跟鞋,那踩在脚上的滋味,可想而知。 见状,温芷言脸上的笑意更甚了,“都说红颜祸水,我看蓝颜也一样。” “我只想祸你。”萧璟语气认真,黑眸里的温情传到了温芷言的心里。 两人相互依偎着,继续在舞池里面转动,这个时候,一个好像喝醉了的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一把抓住了温芷言的手臂,“贱女人,跟我走!” 冲天的酒气,让四周的人吓得都散开了,一时间,舞池里,就只剩下了萧璟他们三人。 醉汉抓着温芷言的手劲特别的大,让她疼得皱眉,冷汗涔涔。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放开她!” 温芷言和萧璟的声音同时响起,这一举动却激怒了醉汉。 “那么有默契,果然是狗男女,贱女人,偷汉子都偷到这里来了!” 萧璟顾不得他满嘴的胡话,忙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用力,疼得醉汉连忙松手。 再一个用力,就听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醉汉捂着胳膊,嗷嗷惨叫。 但萧璟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扣住他的肩膀,又是一个巧劲,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传来。 吓得温芷言连忙捂住了耳朵,她害怕得身子都有些轻微的颤动。 萧璟见状也没有心思继续对付醉汉,给赶来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醉汉就被人给拖走了。 萧璟把温芷言搂在怀里面,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 那低沉的声音就好像带着魔力,让温芷言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萧璟扫向四周的人,发现他们看着温芷言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味,心里气愤,这怕是又是唐沐欣搞得小动作了。 两人即将要离开,温芷言却被迎面走过来的服务生撞了一下,就感觉有东西放入了自己的腰间。 她正想要拿出来,唐沐欣就夸张地说,“哎呀,怎么我脖子上面的钻石项链不见了!” 说完以后,就直直地朝着萧璟和温芷言走过来,“璟,你是要送温小姐回去吗?不好意思,我的项链不见了,所以你们暂时不可以离开,那条项链是爸爸今天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在卡地亚专门定制的,非常贵重。” 唐沐欣故意在贵重两字上面着重咬字,让萧璟皱眉,温芷言知道,项链现在就在自己的腰间。 “那唐小姐希望怎么处理呢?”温芷言挽着萧璟的手臂,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没有一丝慌乱。 唐沐欣勾唇一笑,心里冷哼,看你一会儿还怎么笑得出来。 “当然是搜身比较好,温小姐介意吗?”唐沐欣双眼闪射出兴奋的光芒,不管怎么样选择,都是陷阱。 “当然不介意。”温芷言走到唐沐欣的身边就要光明正大的接受搜身。 她坦荡荡的样子,反而让唐沐欣皱眉,看向那个服务生,见对方对自己点头,便转身,“那请温小姐跟我来吧。” 温芷言就要跟着唐沐欣走,却被萧璟抓住了手,“不准去。” 萧璟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和低气压,让唐沐欣一愣,随即温柔地笑着说,“璟,我知道温小姐是你的朋友,我不应该这样,可是我也是在帮温小姐洗清嫌疑啊,若是真的不是她拿的,搜完身就可以走了。” 唐沐欣说完,萧璟冷笑,“我的女人,不屑你的东西!” “这可是卡地亚私人订制,独一无二的,璟,你……” 唐沐欣还没说完,就看萧璟要带着温芷言走,温芷言却站在原地,萧璟疑惑地看着她。 “我这么一走,唐小姐的项链要是没找到,怕以后就会在背后说,一定是我偷走了项链,我不怕搜身,只希望,唐小姐在搜身完以后,给我一个道歉。” “当然,若是没有的话!”唐沐欣再一次看向那个服务生,为什么温芷言表现得那么淡定,难道…… 她的目光开始四处寻找,却没有发现钻石项链的踪迹,那么,一定是在温芷言的身上。 “不准去!”萧璟再一次开口,他的女人,就算真的拿走了项链,也不能够承受这样的侮辱。 打了一个电话,“十分钟,立到唐林别墅,带上所有女士珠宝!” “耽误大家十分钟的时间。”萧璟对四周的人说了一句,就拉着温芷言站在一边。 温芷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皱着眉,自己已经把项链藏好了,他们谁也不会发现,搜身也不会找到。 为什么萧璟坚持不让自己跟着唐沐欣去? 唐沐欣原意根本就不是在搜身,而是要让温芷言去房间内,好好地羞辱她一番,顺便拍下她脱衣服的照片。 见自己的计划又一次失败,唐沐欣咬了咬牙,也站在一边,她倒是要看看,萧璟到底玩什么花样! 八分钟,十几辆车齐齐停在唐家别墅外面,一行人形色匆忙的拿着一个个的箱子走进来。 大家看到箱子的时候,瞳孔都瑟缩了一下,这个是卡地亚的专属箱子。 一般出动这个箱子的,都是特别贵重的珠宝,少则上千万,多则上亿。 一下子,前门的位置就被放满了珠宝,一眼看过去,满目琳琅,就好像珠宝展示一样。 萧璟牵着温芷言来到所有的珠宝前面,珠宝款式品种繁多,温芷言一看过去,就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在灯光的照耀下,珠宝更是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随便挑选。”萧璟的话,让温芷言抬头疑惑地看他,他冲她宠溺一笑。 “可我有选择困难症怎么办?”温芷言看着那些珠宝就觉得头晕,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件都觉得好漂亮。 “那就不选了。”刚刚围过来的人就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心里不禁鄙夷,原来只是摆一个架势。 “全部都买下来!” 萧璟的一句话,砸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是吧,他们以为萧璟只是摆一个场子,没想到居然如此阔绰。 温芷言更是被吓得不轻,她不希望接受萧璟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承受不起。 “萧璟,我不想要!”温芷言拉着萧璟的手,笑脸满是为难。 “这是我送你的,补偿也好,疼宠也罢,必须接受。”萧璟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边的人都听得到。 卡地亚工作人员都开始行动了,幸好店长有远见,把店里的镇店之宝都拿出来了,他们这个月的业绩,都顶上了去年一年。 其他的人也羡慕地看着温芷言,这个女人,能够得到萧璟这样的疼爱,实在是太幸福了。 唐沐欣咬着牙,看着站在珠宝前的璧人,眼睛变得血红起来。 今晚是自己的生日派对,原本两家计划今天要宣布她和萧璟订婚的消息。 可取消了不说,还一次次被生生地打脸,她的愤怒,就好像被点燃的火堆一样,不但地燃烧出熊熊火焰。 而温芷言就在这个火堆里面,唐沐欣想要把她给活活地烧死! 在大家沉浸在刚刚的震撼里面,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萧璟带着温芷言离开了。 重新回到车上,温芷言从自己的鞋子里面拿出唐沐欣的项链。 “其实,项链真的在我这里。”温芷言看了一眼萧璟,看他脸色平淡,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 “服务生放进去的。”萧璟淡淡地开口,脸上看不出来一点波澜,发动车子,离开了唐家别墅。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给我上去被她搜身的?不惜花费重金?” 温芷言说不清楚心里面的感觉,酸酸甜甜的泡泡不断地冒出来。 “不全是。”萧璟就丢出三个字又沉默了,温芷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说话就不能说全吗?你老几个字几个字的说,让谁去猜你的话!知道跟你说句话,我要死多少脑细胞吗?” 温芷言以前做实习记者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遇到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冷场王,你说什么,他都是三字真经回答你。 当时差点就想直接把麦克风给甩那男的脸上去,直接走人算了。 “能碰你的,只有我。”萧璟的话,再次换来温芷言的白眼,就因为这个吗? 这个男人,是要小气到什么程度!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以后是不能找别人了?”温芷言不怕死地再一次挑起他最恼怒的话题。 果然,车厢内的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嘴里依旧嘟囔,“真受够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 第二十七章 面见萧琛 回到恒景花园的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公寓里。 温芷言褪下晚礼服,放在一边,穿着浴袍走进了浴室。 擦拭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想去厨房倒杯水,就看到在沙发上坐着悠闲看报的萧璟。 气呼呼地瞪大了双眼,“你怎么又到我家来了!” “这里也是我家。”萧璟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看报。 温芷言无语,这男人,不给点颜色看看,就治不住了。 将毛巾搭在肩膀上,任由湿漉漉地长发随性搭在两侧,朝萧璟走了过去。 “这报纸你要喜欢的话,拿回你那儿去看。”温芷言说着,还扯了扯萧璟的手。 “我要在这睡。”萧璟说完,直接一把打横抱起温芷言,朝卧室走去。 “流氓,你把我放下来!”温芷言如同小猫一样弱弱的挣扎,根本不能撼动萧璟分毫。 将她放在床上,萧璟从她的肩膀上拿下毛巾,一双大手温柔地给她擦拭着头发。 “别动,会着凉。”他似是耐着性子,但口气还是命令式的。 温芷言看着地板,他高大的身子笼罩着自己的影子,两人重叠在一起,也像是一个人一样,收起了挣扎的想法,乖顺地任由他倒弄自己的头发。 头发已经擦拭地半干,萧璟拿过吹风机,大掌穿过她乌黑长发,柔软的触感和洗发水的馨香,让人心神一荡。 吹风机的声音围绕着两人,他们沉默地享受此刻的宁静。 从萧璟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温芷言浴袍下的春光,喉头一紧,撇开视线,继续手中的动作。 温芷言渐渐觉得脸颊发烫了起来,他们这样和谐的相处,静谧之中带着暧昧,让人好不习惯。 “你……”还是回去吧。 但温芷言后面的话,就好像卡在喉咙一样,说不出来。 萧璟把吹风机放在一边,坐在温芷言的身后,修长的手将她娇小的身子环住,下巴搭在她的肩膀。 “你确定要让我走?”低沉如同大提琴的旋律般悦耳的嗓音如同带着魔法,让人耳朵一酥,心儿一颤。 温芷言缩着身子,萧璟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耳朵上,让她脸颊越来越烫。 萧璟一个用力,温芷言就稳稳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依靠在他的怀里。 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温芷言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热度,和强而有力的心跳,让她的心也慢慢跟着调整频率。 抬起头,看到他黑眸里传来的深情时,温芷言的心乱了,眼看着他朝自己慢慢靠近,脑海一片空白。 …… 翌日,萧璟把温芷言送到公司就离开了。 温芷言来到办公室,开始了忙碌了工作,只有进入到工作状态,才可以把一切的烦恼都抛开。 中午,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温小姐,我是萧璟的父亲。”萧琛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进温芷言的耳朵。 “伯父,你好。”温芷言不卑不亢地从容应对,让电话另一端的萧琛眼神更加晦暗了。 “下午,罗布咖啡厅,我们见个面。”萧琛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罗布咖啡厅,这里环境清幽,非常的适合聊天,放松心情,这个咖啡厅里,都飘散着浓浓咖啡的香气,除了音乐声,还有咖啡机运作的声音。 来人都会自觉的降低音量,避免打扰到别人。 “伯父,你好。”温芷言到的时候,萧琛已经在咖啡厅里坐着了。 温芷言一眼就看到穿着一身银灰色定制西服的他,他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的样子,五官不同于萧璟的硬朗,反而多一股邪魅的味道。 一双多情的桃花源,与似笑非笑的薄唇,都与冰冷的萧璟有着天壤之别。 两人看似相像,细看,却又一点都不像,气质,性格,都不一样。 “温小姐,请坐。”萧琛看温芷言柔和的五官,清新的气质,与那天见面时候带来的霸气不同。 “伯父客气了。”温芷言表现得可圈可点,一袭迪奥小白裙加上香奈儿的橘红色小坎肩,背上菱格小香包。 看起来青春洋溢,十分减龄,若不说,还以为是在校的大学生。 萧琛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眼神不住地打量着温芷言的举止。 感觉到他打量的眼神,温芷言只是坐直身子,脸上依旧是生疏得体的微笑。 “温小姐,相信你也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萧琛双腿交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对温芷言说道。 “伯父,我不知道,还请你明说。”温芷言迎着他如炬的眼神,没有一丝害怕,就好像勇敢的圣斗士一样。 “离开萧璟,条件随你开。” 萧琛一说完,温芷言就笑了,果然,就跟电视里面的狗血剧情一样,以为拿张支票羞辱下自己,就能成功了? “伯父,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愚笨的女人吧,你觉得,你开出的条件,和萧璟相比,哪一个比较吸引人呢?” 温芷言拿起面前的咖啡,轻缀了一口,重新放下,眼里尽是冰冷,扬起下巴。 “抓住萧璟就等同于抓住了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银旷,你昨晚也看见了,萧璟为了我,一掷千金都愿意,你能给我什么?一个亿?昨晚的一件珠宝都已经抵上了,不是吗?” 温芷言说完,萧琛沉默了,他双眼冰冷如同蛇蝎一样,盯着温芷言,看她依旧悠然自得地坐着,偶尔将顽皮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温芷言可以感觉到,从萧琛身上不断散发过来的愠怒,她唇角上扬,“伯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萧琛见状,做了最后的一搏,“萧璟有一个前妻,因为他性格的问题,选择了离开他,而且是净身出户,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偿。” 看温芷言的笑容一僵,眼神变得黯淡,萧琛以为自己成功了,打算继续添油加醋的时候。 温芷言看着他,目光火热,带着愤怒,“萧璟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此败坏他的名声,破坏他的幸福,果真是一个好父亲,你有没有调查过,他的前妻到底是谁?我真替萧璟可悲!” 说吧,拿起自己的包包,“谢谢伯父的咖啡,再见,再也,不见!” 温芷言快步离开了咖啡厅,她不明白,为什么萧璟会有这样的父亲,难道豪门联姻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在别的女人面前,说自己儿子的不是,只为了要那女人离开? 一阵悲凉的感觉从心底涌起来,温芷言此刻非常地想要见到萧璟,想要知道,过去那么多年,有着这样的一个父亲,他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站在马路边,温芷言在等着的士,一辆的士缓缓地驶过来,她坐上了车,看到司机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司机戴着一个口罩。 在这样的天气,戴着一个那么厚的口罩,着实是为难司机了,报了地址,就靠在了后座靠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头渐渐开始眩晕了起来,温芷言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惊恐地看着司机,“你……” 说完,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在了椅座上。 温芷言的手机不停地响,却没有人接听,总编辑在办公室里面,急的好像热锅上面的蚂蚁一样。 连忙打电话给何元柏,“何助理,抱歉,打扰到你了,芷言是不是跟萧总在一起?” 何元柏疑惑地皱眉,看向坐在一边的萧璟,“并没有,怎么了?” “那你们想办法联系一下她好吗?她电话没人接,我这边有一个稿子在她那里,下午就需要做最后的确定。”总编辑的话语里面带着着急。 “好!”何元柏挂断电话,看向萧璟,“温芷言下午没有去公司,打电话无人接听。” 萧璟立马站了起来,双手按在办公桌上,“怎么回事?” “现在要快速地找到温芷言所在的地方才行,继续耽搁下去,可能有危险。”何元柏话语里面带着紧张。 萧璟抓住外套,一边穿一边下发指令,“锁定温芷言的手机卫星,把地址发给我,联系各大警局局长,派人手进行查找。” 忽而又想到了什么,“派人盯着唐沐欣和萧琛,查看精锐办公室外面的监控,看她去了哪里!” 萧璟下达了命令指示以后,何元柏立马就去做,一下子,整个云锦市都热闹了起来。 唐家,唐沐欣坐在房间里面,刚刚听完电话的她,身心愉悦,从未有过的畅快感,从脚底一直到头顶。 眼神毒如蛇蝎,嘴角勾起算计的笑容,“温芷言,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落在我的手里,这下,我看谁还能帮你!” 何元柏从电脑上找出温芷言的手机定位的位置,她现在好像还在车上,地点还在不断地移动。 把地址发给萧璟,萧璟立马朝着地点开去。 红点依旧不断地移动,但何元柏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着急地拨打萧璟的电话,“不对!对方显然是在带着我们绕圈,温芷言可能已经被转移。” 这时候,萧璟已经截住了车子,打开车后座,就看到了温芷言的包包被放在后座。 抓起司机的衣领,“那个女孩呢?” 司机看萧璟愤怒血红的双眼,害怕的颤抖,“我不知道什么女孩,是有个人把包包给我,让我绕圈……” 第二十八章 英雄救美 萧璟一把甩开司机,两个警察就迎了过来,萧璟给对方说了两句,司机便被带走。 看着那菱格小香包,萧璟一直叱咤风云的心,忽然慌乱了,温芷言,你在哪里? 重新回到车上,萧璟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必须要冷静。 …… 一阵阵的晕眩,让温芷言头疼欲裂,她忍不住低吟了一声,想要用手拍拍额头,却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 顿时清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破烂陈旧的天花板,这里,是哪里? 动了动手脚,发现都被绑住了,这些都让她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自己被绑架了! 难道是昨晚的事情让自己大出风头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对萧璟特别的重要,所以绑架自己勒索钱财吗?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温芷言此刻对这句话是深有体会了。 这时,传来门开的声音,温芷言立马闭上了眼,假装依旧沉睡。 “大哥,是不是药量太大了,怎么现在还没醒?” 一个尖尖的刺耳的声音传来,温芷言心想,这男人的声音也太难听了! 感觉到一个人蹲在自己的面前,手还划过自己的脸,温芷言的睫毛就颤动了两下。 “已经醒了!” 对方笃定的声音,让温芷言装不下去,一睁开眼,看到的,就让自己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的脸上溃烂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恐怖。 “被我吓到了吗?”对方笑了起来,脸上因为这个笑容,显得更加的狰狞。 忽然,他停止了笑容,眼神变得昏暗,看着温芷言,就好像看着仇人一样。 “都是因为你们这样的贱女人,才会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张三,你看她这张脸……啧啧……” 大手朝温芷言纤细的脖子伸了过去,死死地掐住,直到看着温芷言双眼翻起来,忽而又放开了。 这个女人,现在还不能死。 “咳咳咳!”死亡的恐惧感包围着温芷言,她害怕极了,喉间传来血腥的感觉,却还是止不住的咳嗽。 “大哥,她真漂亮!”刺耳的声音再次传来,温芷言的脸因为咳嗽的原因涨的通红,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那模样,狼狈的同时,又让人不由地心生怜悯。 看着那个被唤为张三的男人,他正朝自己走来,他的声音难听,身材瘦小,苍白的脸色和浓浓的黑眼圈,就好像是脑袋不清醒的人一样。 还不断地用手指搓揉自己的鼻尖,吸着鼻涕,那些动作,跟上道儿的人别无二致。 温芷言更加害怕了,脸上却还是保持镇定,带咳嗽舒缓过来,声音沙哑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对我做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这么漂亮的美人,生命这么短暂,实在是可惜了。” 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张三看着温芷言,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坏坏的笑容。 走到温芷言的面前,手在她修长的美腿上滑动,引来温芷言一阵惊惧的颤抖。 “对方给你们多少钱,我同样可以给你们,双倍都可以,只要你们把我放了。” 温芷言强装镇定,腿却忍不住发抖,看着那张已经溃烂的脸,更觉害怕。 “我们出来混,是讲信誉的,只能怪你自己,长得太漂亮,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个烂脸男说着,就伸出手,把束缚着温芷言身上的绳子解开,让她坐起来。 “好好地配合我们,我们会让你好好地舒服地走,若是不配合,别怪我们不客气!” 烂脸男一边解着,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手还时不时地在温芷言的身上掐一把。 温芷言忍着疼痛,看向门口,幸好,门没有关。 当所有的束缚都被解开的时候,果断地用麻痹的脚踢向烂脸男,朝门外冲去。 可是,腿上的酸软却让她力不从心,还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粗糙的水泥地板把温芷言的膝盖小腿全部都擦破了,她没有理会,努力站起来,继续朝前跑,还没跑两步就被张三给抓住。 他看似瘦弱,但力气却不小,拖着温芷言,把她重新丢在了地上。 “想跑?不听话的后果,你知道是什么!”张三说着,抬手就给了温芷言一巴掌,打得她头晕眼花。 另一边,萧璟开着幽灵之子在马路上疾驰。 刚刚与萧琛大闹了一番的他,此刻毫无头绪,温芷言到底去了哪里?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她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伤害! 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可做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萧璟死死的握住方向盘,因为用力过度,骨节也开始泛白。他甚至都不敢往坏的方面去想! 终于,在整理了一系列的资料以后,何元柏锁定了一动荒废的危楼,连忙打电话给萧璟。 萧璟朝着何元柏给的地址,车开足了马力,飞奔而去。 …… 温芷言看着张三手中的针筒,害怕极了,看到里面那些粉红色的液体,她很清楚里面是什么,因为,那个变态的秦老板,也用过同样的伎俩! 温芷言不断地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恐,张三一边笑着,一边朝她走来,“不用害怕,我们会温柔地对你的,只是要给你拍一些香艳的照片!” 烂脸男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好像温芷言怎么样,都与他没有关系。 但仔细看,却可以看到他眼神里面带着隐约的兴奋,就好像报复带来的快感一样。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萧璟四处查看,找到了温芷言,但看到的画面,却让他的眼立刻变得猩红了起来。 张三已经抓住了温芷言的纤白的手臂,打算把针筒内的液体打进她的体内。 看到有人过来,张三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随后又不管不顾地想要打下去。 温芷言看到萧璟,且发现他身后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更加害怕了,这个傻瓜,他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因为温芷言不断地挣扎,男人根本没有办法瞄准,手拿起针筒就想随便找个地方扎进去。 萧璟箭步冲过去,烂脸男见状,立马上前阻拦,手中拿着电击棒,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温芷言不愿意自己成为萧璟的负累,慌乱中直接伸手抓住了男子手中的针筒。 幸好是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一个用力,针筒从男子的手中脱离,落到了温芷言的手上,她抢过来之后就把针筒里的液体尽数喷出。 动作快的让张三还没做出反应,液体已经全部滴落到地上,“该死!你这个贱女人!” 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萧璟听到清脆的巴掌声,抬头看去,看到温芷言红肿的脸,愤怒从心中不断窜起。 温芷言见烂脸男的电击棒就要到达萧璟的身上,连忙大喊,“萧璟,小心!” 结果又被张三打了一个耳光,温芷言脸一偏,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已经肿了起来。 “你!”温芷言咬了咬牙,就用自己手中的针筒朝张三划去,张三闪了身,温芷言就站起来,丢掉针筒,想要往外面跑去。 她现在脑海里面的想法就是,自己一定要跑出去,不可以成为萧璟的负累。 烂脸男与萧璟打成一团,手中的电击棒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在了一边,两个人你来我往,招招狠毒,像是要取了对方的性命。 张三也朝着温芷言追去,抄起一边的棍子,就要往她的身上打去。 这一幕,刚好被萧璟看到,直直地扑过去,抱住温芷言,铁棍砸在了萧璟的背上,让他闷哼出声。 “萧璟!”温芷言心一疼,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萧璟身体的轻颤。 “我没事!”萧璟直起身子,将温芷言护在背后,冰冷的眼神扫向已经在他们面前的两人。 烂脸男狰狞地笑着,手中拿着枪,“啧啧啧,还出演英雄救美,小子,识相的,把女人留下,快点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三也挥舞着手中的铁棍,“身子骨倒是挺硬,这样都没把你腰砸断。” 看到那黑乌乌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萧璟,温芷言连忙站在他的面前,张开双臂,“你们这样做不就是为了钱吗?多少我们都给你们!” “我以为刚刚已经说的足够清楚,女人,别做无谓的反抗,若不想你的小白脸受伤的话,就乖乖听话!” 萧璟把温芷言拉到了身后,温芷言连忙说,“他们的目的是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 “我若是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做你男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警笛大作。 在两个男人晃神的时候,萧璟拥着温芷言,抄起旁边的棒球棒,挥向a张三。 趁着两人躲开的间隙,抱着温芷言朝外冲去。 蹦的一声枪响,温芷言感觉到萧璟的身子僵了一下,而后又带着自己朝外面跑去。 这是,萧璟的耳朵一动,他好像听到了定时炸弹的滴滴响声,拥着温芷言跑得更快。 当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从窗户逃跑。 他们朝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追去。 感觉到萧璟不寻常的呼吸,温芷言转过头,就看到萧璟原本白皙的脸上更加的苍白了,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鲜血。 “萧璟,你怎么了?” “快走!这里,有炸弹!”萧璟只能忍着伤痛,快速地把温芷言抱起来,朝外冲去,背部中枪的位置,不断地鲜血涌出。 当萧璟看到何元柏的时候,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却不敢懈怠,一直抱着温芷言来到何元柏的身边。 温芷言被萧璟放了下来,想起萧璟被铁棍打伤了,连忙对何元柏说,“萧璟受伤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害怕和哽咽。 第二十九章 萧璟中枪 何元柏听到温芷言的话,心里一跳,看着萧璟苍白的脸色,和温芷言一起,驾着萧璟快速离开现场。 身后传来了爆炸的声响,温芷言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脚步不敢停,即使腿已经颤抖了,也不敢耽误片刻。 一直来到了何元柏开来的悍马车旁,温芷言才敢回头去看,这里,居然是已经准备要开始拆迁的危楼。 刚刚的爆炸,让那一栋房子轰然倒塌。 温芷言不敢想象,若是他们迟一点跑出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萧璟看到车子的那一刻,眩晕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歪倒在何元柏的身上。 何元柏连忙叫人帮忙,把萧璟放在车上,可看到他黑色西装上,明显不一样的深色,他瞳孔瑟缩了一下。 手颤抖地伸出来,打开他衬衫的纽扣,果然,里面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 温芷言觉得头一片片的眩晕,心口疼痛如同刀割一般。 “怎么会?”忽然想起那一声枪响。“他中枪了!快点送去医院!” 温芷言立马跳上了车上,何元柏也赶紧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温芷言看着那鲜红的颜色,印着衬衫的雪白,看起来十分刺目,让她眼睛生疼起来。 怎么会这样,自己为什么不能够保护好自己,若不是因为她,萧璟此刻也不会这样! 心里充满了自责和害怕,她却不知道她到底可以怎么样帮助萧璟,咬着牙,忍住眼泪。 告诉自己,不可以哭,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何元柏开车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不断地加速,似乎要把车子开的飞起来了才甘心。 但偏偏离医院的路程好像围绕了地球一圈那么长。 终于把车子给停在了医院门口,何元柏忙冲进医院,喊来救护人员。 看着他们把萧璟放在担架上面,他黑色的西装因为搬动的时候,被脱了下来,看到那背后全是鲜血,还有车座上面的血…… 她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天地混沌,化为一片茫然,她的双腿几乎要不听使唤。但她仍然跌跌撞撞地跟在医护人员的后边。 她又看着急救室的灯亮起,她的心,好似被一只猛兽撕裂,疼……真疼…… 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萧璟不会有事的,萧璟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对自己进行着催眠,温芷言红了眼眶,却还是咬着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落。 那故作坚强的样子,看的何元柏心里有些发疼。 他站在她的身边,用柔和的声音安慰,“萧璟当初,受过比这个更严重的伤,他都挺过来了,现在也一样不会有事的。” 听到何元柏的话,温芷言的心里更痛,他以前的人生到底是怎么样走过来的,为什么会有那么惊险的事情。 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不用他安慰,温芷言也知道他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萧璟,萧璟。 你要是现在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温芷言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她就这样看着,等待它熄灭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芷言看到护士忙进忙出,有时候还拿着血袋冲进去。 她的心颤抖着,双手握成拳,就这样坐在凳子上,像是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何元柏离开了片刻,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消毒的用具。 “温小姐,清洗一下伤口吧。”看到温芷言白皙的腿上,满是伤痕,小白裙也已经变成了小灰裙。 何元柏心里面的愤怒更甚了,等萧璟这边稳定下来,他会找那两个人好好地算账。 温芷言好像没有听到何元柏的话,依旧是那个动作,没有动。 何元柏看着心里又是一疼,在她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双氧水洒在伤口上,温芷言疼得腿一缩,却还是没有移动身子,任由何元柏给自己清理伤口。 她害怕自己一看向别处,就错过了萧璟出来的那一刻。 她一定要第一个冲到萧璟的身边,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终于,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以后,成功地把子弹给拿了出来,因为位置离心脏只有不到两公分的位置,大大地加大了手术的难度。 替萧璟缝合伤口,又给他输了一袋血,见一切都很稳定,医生也呼了一口气。 手术成功了! 医生首先走了出来,温芷言立刻迎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面盛满了担忧和害怕,医生扫了她一眼,“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被成功取出来,因为位置比较特殊,现在我们还不能判断有没有后遗症,需要等他醒来,做进一步地检查。” 医生刚说完,萧璟就被推了出来,温芷言立马迎了上去,看到他苍白的脸,温芷言心里一疼,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掉落下来,“萧璟,我就在这里,你好好地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护士们看到狼狈的温芷言,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什么,推着萧璟继续朝病房走去。 何元柏则站在医生的旁边,又咨询了一些问题以后,才来到萧璟的病房。 萧璟住的是高级vip病房,有两个专属看护服侍。 温芷言扫了对方一眼,打扮地性感妖艳,病房怎么会安排这样子的看护。 感觉到温芷言并不友善的眼神,二人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动作神同步。 其中一个又瞄了一眼在病床上昏睡的萧璟,刀刻般的五官如神抵英俊,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即使是在昏睡中也不能忽视掉他霸道的气势,如同王者一般的存在。 真的好帅,若是能够成功勾搭这样的男人就好了。 “这里不需要你们,你们走吧。”温芷言淡淡的开口,心里闷闷的。 何元柏推开门进来,就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一看到两个看护,就下意识地皱眉。 “你们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护士裙上面开了三个扣子,直接露出了性感的事业线,下身更是短的堪堪遮住安全裤。 知道的就明白她们是医院的看护,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上演岛国大片! “高级vip客房的看护,都要求穿成这样,这是我们护士长的意思,说这样让病人有视觉的享受,有益于身体的恢复!” 其中一个看护理直气壮的回答。 温芷言听到,放在大腿上的手握紧,抓住自己的裙子,只有这样,才能克制自己不要把东西丢到着两个女人身上的冲动。 何元柏听到回答以后,两条黑线从额角滑落下来,这是什么理论! “你们出去吧,有需要再叫你们。” 两人悻悻地走出去,在经过何元柏的身边时,其中一个,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何元柏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看护,怕也是居心不良吧。 “温小姐,吃过早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何元柏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对温芷言说道。 温芷言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合眼了,现在又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多,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萧璟醒来,就换她倒下去了。 “不用,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吗?萧璟公司的事情,还要拜托你!我在这里趴一下就好。” 温芷言来到桌子前,看到丰盛的早餐却没有一点胃口,只是随便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 何元柏见状,也不勉强,在心里叹了一声,“温小姐,你要照顾萧璟,也要有一个好的身体支撑,多吃一点吧。” 留下这句话,何元柏就离开了,他走出去的时候,扫了一眼坐在门口的两个看护,眼神凌厉。 让她们两个心口一颤,对视一眼,都不敢上前去说什么。 “你们换一身正常一点的衣服,这段时间,若是再这样打扮,我会要求院长把你们给开除。” 何元柏说完,就大步生风地离开了医院,开着车朝警察局而去。 …… 病房里,温芷言吃过早餐,手轻轻地覆上萧璟的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地说,“你怎么那么傻呢?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我怎么办?” 现在病房里面,就只有昏睡的萧璟和自己,温芷言所有累积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从昏睡醒来之后,经历了种种的害怕,她以为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萧璟了。 那时候,心里就特别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矫情,若是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说不定已经有许多快乐的回忆,自己就算死了,也不会那么遗憾。 她握住萧璟的手,从哭泣到轻轻啜泣。而不知不觉间,也缓缓睡去。 萧璟醒来,背后传来剧烈的疼痛,手上被压住的感觉,让他疑惑地侧头,就看到温芷言的睡颜。 眼角还挂着泪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巴掌印,看起来十分狼狈。 心里一疼,目光变得森冷,片刻又恢复了柔和。 背后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无法翻动自己的身体,只能伸手,将调皮地落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地拿开。 可这个动作,还是让浅眠的温芷言醒来了。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萧璟深沉的黑眸,眼眶一热,意识到自己还枕着对方的手臂,连忙坐起身子。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温芷言说着就要走出去,手却被萧璟给拉住,指了指床边的按钮,“这里有按铃。” 温芷言连忙按响,重新坐了下来,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 下面的话,都被萧璟修长的手指压在了嘴巴里,温芷言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萧璟心里一疼,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眉,低呼。 “你怎么样?别乱动啊!”温芷言着急了,看他疼痛的样子,心里也跟被人切了片肉一样。 第三十章 不愿吃药 医生过来给萧璟检查了一遍,见他精神状态不错,询问了几个问题以后,点点头。 对温芷言说,“暂时来看,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但因为当时子弹的位置跟心脏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我们还是需要做进一步的观察,家属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 医生说着,看了萧璟一眼,又继续,“若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一点要跟我们说,尽量注意细节。” 温芷言不住的点头,她很认真地记下来医生的话,那模样,看在萧璟的眼中,如同乖巧的学生一般。 医生走后,沉默在两人之间爆发,让温芷言觉得不自在的,是萧璟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双眸如同可以喷射出火焰一样。 让她把脸压得低低的,不敢被他看到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嘶!”萧璟想要翻身,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生活,让他觉得烦躁,可一用力,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都叫了你别乱动,伤口裂开怎么办?”温芷言听到他的抽气声,立马抬头冲他怒斥。 这家伙,就不能叫人省点心吗?都多大人了。 看她愠怒的小脸,萧璟不怒反笑,让温芷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是有自虐倾向吧,自己凶他还笑得出来。 …… 另一边,何元柏在警察局,烂脸男和张三分别在两个房间接受审讯。 张三瘾犯了,人特别的痛苦,精神接近崩溃,所以他们重点盘问张三。 “到底是谁指使你的!”审讯员问道。 张三颤抖着身子,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略带哭音地说,“我不知道,你们给我一点吧,等我吸了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身上就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咬着张三,他抖得更加厉害了。 “只要你说,马上能够得到缓解。”审讯员换了一个办法。 张三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我只知道,打电话给老大的,是一个男的。” “他要你们做什么?” “要我们给那女的,拍艳照,然后把她给杀了,房间里面有定时炸弹,是那个人准备的!我知道的全部都已经说了,请你们给我吧!” 张三现在整个人都难受得抽搐了起来,他是一个严重的涉毒人员,他此刻难受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审讯员开始不断地询问同一个问题,直到最后,张三昏迷。 烂脸男这边情况就没有张三好对付,他始终沉默不语,那一张溃烂的脸上,充满了严肃,看起来,很渗人,如同灵异电影里面的鬼魅。 不管审讯员对他说什么,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好像谁也走不进他的世界里面一样。 局长站在何元柏的身边,毕恭毕敬地说,“何助理,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想要查,这人的态度……” 何元柏摆了摆手,“一会儿会有人送一套椅子过来,只要你们把椅子给他坐上就好。” 何元柏看着烂脸男,目光幽深而长远,就好像猎豹嗜血的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看何元柏此刻的表情,局长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何元柏是萧璟身边的一把手,很多事情都通过他来解决。 手段也是迅猛,直捉要害,每一次出手都是快准狠,谁都知道,不能得罪他们。 得罪了他们就等同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阎王爷的手上,分分钟让你痛苦到恨不得重新回娘胎重造。 半个小时以后,四个人抬着一张铁制座椅走了过来,何元柏看了局长一眼,局长笑着把那几人带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 烂脸男被带了进去,两三分钟以后,从里面不断地传来烂脸男的惨叫声。 那是一把电椅,而且上面还有一些特定的机关,有针扎,片肉等功能,谁坐在上面,都是痛不欲生的经历。 烂脸男看那个黑衣男子又要拿起遥控器,连忙说,“我只有那个人的手机号,和银行卡号,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往我的账户里面打了六十万订金。” 黑衣男子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了,便走了出去,把遥控器交给何元柏。 何元柏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瞥了烂脸男一眼,“怎么样?刚刚的体验还舒服吗?” 他的笑容就好像让世人得到救赎的天使,可是接下来的动作,却与恶魔毫无分别。 …… “吃药!”温芷言杏眼里带着鄙视,这个男人,若说什么没有改变的话,就是这一点了。 从来没有见过像这种吃药如同要杀了他一样的男人,就是自己都没有那么难伺候。 “不要。”萧璟把脸撇向一边,不去看温芷言手中的药物,眉头深锁,心里想着要不要把那个开药的医生找出来,鞭打一顿。 看他孩子气的样子,温芷言无奈地呼了一口气,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语气里面充满了无奈,她一生气真的就想这么走人算了。 “不吃药。”萧璟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手机给我。” 温芷言只能把手机给他,看他开始忙碌,他打电话给何元柏,得知一些已得的讯息。 唇角便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让人猜测不透他的想法。 “很好。”只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电话那头的何元柏却可以感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算计味道。 萧璟似乎已经看上了某一只猎物了,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对方给一锅端。 等他挂断了电话,温芷言又走上前,“把药吃了!” “放那儿吧,我在忙。”但他又打电话去公司,她只得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若是刚刚认识萧璟,就可能会相信他是真的在忙,但按照她对他的了解,此刻的他,完全就是在逃避吃药的事实。 温芷言双手环胸,走了出去,看到在门外等候的两个看护,皱了皱眉。 她们两个人现在已经换上了正常的衣服,但脸上还是画着厚重的浓妆,让一直清新惯了的温芷言,看着很不舒服。 看护看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爽快,这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温芷言转身走了进去,看到桌面上已经消失不见的药物,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声。 “药吃完了?”她明知故问,话语里面带着如刀般的讽刺。 但萧璟淡定自若,眼都不抬,继续看着手中的手机,看今日股市的走向,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她只能去找医生交涉问题了,谁知道一走出门口,就看见了赶过来的何元柏。 “何先生。” 何元柏停下脚步,语带关切地问,“温小姐,怎么了?”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吃药吗?你们都是怎么解决的?”何元柏嘴角抽搐了两下,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没有吃过药,你等我一下,马上解决。”说完,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萧璟的家庭医生。 等家庭医生来到医院,看到萧璟躺在病床上,眉头深锁,“怎么会这样?” “中枪了!”萧璟若无其事地回答,若不是他苍白的脸色,还真看不出来,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温芷言站在一边,看他假装没事的样子,心里又难受起来。 “嗯!”家庭医生白佳俊沉默了片刻,在医药箱里面捣鼓了一会儿以后,拿出针筒。 温芷言连忙把脸转向一边,不去看他们,心里却酸疼起来,一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心里就很愧疚。 “这段时间注意别碰水,这位看护,你给他擦完身子,清理伤口的时候要注意别感染,这家伙不爱吃药,有洁癖,我每天都会过来检查一遍,其他就拜托你了。”白佳俊用职业的口吻对她交代,看她对自己不住的点头,以为她已经听懂了。 看温芷言乖巧柔美的样子,对萧璟吹了个口哨,“你小子艳福不浅,住院都有这么正的看护陪着,我走了。” 白佳俊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温芷言迎着他打量的目光,头皮发麻,心里在想,这个人怎么好像神经质一样的? 还是说,医生都是这样奇怪的存在。 萧璟怒视着白佳俊放在温芷言肩膀上的手,双眼喷火,声音就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小白,手不要了?” 吓得他立马放开,“嫂子,刚刚不知道是你,真是失敬失敬。” 白佳俊从美国回来就一直在萧璟的身边做家庭医生,也有两年的时间,知道他一直不近女色。 所以在看到温芷言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把她想成了是医院里面的看护。 “这家伙真是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兄弟了,典型的重色轻友,这样的男人,嫂子以后看紧一点。” 白佳俊见萧璟现在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趁势要把之前受到的屈辱都讨回来。 但他说完这话不出两分钟,便感觉自己的身后如冰窖一般寒冷…… 直到“呵呵”两声冷笑传入了白佳俊的耳里。 他缓缓回头一看! 整个人几乎都要被石化。 第三十一章 腹黑BOSS “实验室的投资减少一半。”萧璟继续冷冷说道。 白佳俊垂死挣扎了两分钟以后,在萧璟冰冷目光的胁迫下,只能捶胸顿足地离开。 浮夸的动作,让病房里充满了喜感,萧璟冷漠地看着他离开后,转头看向温芷言。 见她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心里莫名一怒,“舍不得他走吗?” 温芷言一转头就看到他眼里明显的怒火,准确来说应该是醋意,但她不愿意这么去理解。 “有点啊,和活泼的人在一起,总好过和一个移动冰箱在一起要愉快得多。” 萧璟额角青筋跳动,温芷言居然用移动冰箱来形容自己,脸上的冰冷更甚了。 若不是此刻萧璟不能乱动,他一把把温芷言抓过来狠狠地蹂躏一把她娇嫩的粉唇。 何元柏见白佳俊一脸痛苦的离开,嘴角含笑走进来,“萧总,你怎么我们白医生了?” 萧璟斜睨了他一眼以后,薄唇上下启合,说道,“让他明天别来了!” 温芷言额角立马三条黑线滑落下来,这个男人吃醋的方式是不是太过于幼稚了? “那你是要乖乖的吃药吗?”温芷言一句话,立马把局势扭转。 萧璟只能咬牙,要不是因为针剂是特制,真想让白佳俊把针剂给医院。 何元柏极少看到萧璟这种败北的情况,转过身背对着萧璟,但他颤抖地肩膀却出卖了他。 让萧璟知道,这个家伙是在取笑自己,怒火也有了转移的对象。 “你的事情都做完了?我记得还有一份年末计划……” 何元柏身子一僵,嘴角立马往下掉,快步地往外面走,萧璟果然腹黑,继续留下去,怕接下来的工作,会把自己给压死。 “你这样下去,会没朋友的。”温芷言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样腹黑又霸道的男人,若真的能成为他的朋友,那每天都得承受多少的打压才行。 “他们早已习惯。” 温芷言看萧璟那自信的样子,就很想用锤子去把他那一份淡然给敲碎,她真的很想看一下,这个家伙,会不会有其他的表情。 不管做什么,都好像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面一样,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如同天生的王者,不管谁成为他的猎物,只要被锁定,就逃不过被吃掉的命运,不管是在商场,还是在生活中,都一样。 温芷言发觉,现在的萧璟,已经没有太多过去的影子了,只是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偶尔会牵动过去的记忆,她也不是过去的那个温芷言,两人还能和过去一样吗?怕是不行了。 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胸口发闷,走到外面,把看护叫进来,便去医院的花园散心。 看护走进来,看到萧璟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孔,心脏快速地跳动。 她们刚刚才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萧氏集团的总裁,脑子开始不停的转动,想方设法地把自己最魅惑地一面展露出来。 当温芷言重新回到病房里面,就看到了两个护士,胡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着,一个个凌乱不堪的画面蹿进脑海里面。 看向病床上面的萧璟,温芷言天马行空地想,该不会是他被强了吧? 他脸上的愠怒,让温芷言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忽略掉心里那点不舒服,带着一丝捉弄的俏皮,走到萧璟的身边。 “萧大总裁,受了伤的你,只能任人宰割,好可怜啊,不过,说起来,你也不吃亏。” 萧璟的额角青筋爆起,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们出去!”萧璟从来不说重复的话语,但从这两个女人进来以后,他已经连续说了三次,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难道是对刚刚的服务不满意吗?我看着挺好的呀!” 温芷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出来的话,却让萧璟手握成了拳。 “出去!”萧璟爆吼一声,两个看护连忙冲了出去,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她们一样。 心里不免在想,这个男人,帅是很帅,但脾气暴躁,性格冷漠,她们可惹不起。 “嗤!假正经!”温芷言在想,若不是自己的到来阻挠了他们的好事,说不准现在这里就是岛国大片的现场版了。 看她一脸不屑的表情,萧璟心里的憋屈爆发了,“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还是拿自己和她们放在一个天平上面。” 温芷言愣了片刻,无言以对,发觉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去反驳萧璟的话。 在萧璟以为自己成功让温芷言明白了自己不会看上这种庸脂俗粉的时候,温芷言的话,让他气的差点跳起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受伤以后,连审美也跟着降低了,环肥燕瘦,只要是个女人都行。” 萧璟只能无奈地看着天花板,此刻的他,想要问天,人家英雄救美以后,可以让美人以身相许。 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反而还要受气?还要被质疑自己的审美有问题。 拿起手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拨通何元柏的电话,“我要那两个看护,明天在云锦市消失,不,是立刻!” 在电话另一端的何元柏,都可以通过电话听出来萧璟的怒意,看来,萧总在医院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 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眼里却带着算计,开始执行萧璟的命令,却被贺忧蓉叫回家里吃饭,美其名曰,家庭聚会。 …… 果然,第二天,温芷言就看到了两个新的看护。 她们没有太多的言语,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就静静地站在一边,有时索性直接就到外面去。 萧璟昨夜没有洗澡,现在身子都感觉有无数的虫子在身上爬一样。 “帮我擦身。”理所应当的口吻里,没有一丝尴尬。 温芷言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我去叫看护。” “如果我没记错,小白昨天交代的,是你吧。” 温芷言被他的话,砸的头有些懵圈,看向他,细长白嫩的手指指着自己。 “我?你确定?” 温芷言瞪着他,心想,如果你敢点头你就死定了,结果这货完全都没有看到自己眼睛里面的告诫。 “是!”温芷言脸上轰的涨红一片,咬着牙,问,“为什么是我?凭什么?” 难道那些专业的看护不比自己好吗?而且,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能在这里陪着他大爷就已经算不错了。 “我救了你。” 和以往的任何一次状况一样,萧大总裁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优胜处,直接一个暴击,让温芷言没有反攻的能力。 “但那也不能成为我帮你擦身的原因,不是吗?”温芷言站在原地,态度就是,我就不去,你能怎么样? “我的身体,只有你看过。”萧璟十分的憋屈,自己现在,简直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遭遇。 见温芷言还不打算去,直接挣扎着要起身,嘴里还不断发出疼痛的抽气声,温芷言连忙按住他,“你别乱动!我去打水!” 温芷言瞪了他一眼,认命的朝浴室走去。 她的那一瞪,看在萧璟的眼中就好像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一样,不但没有任何的威慑力,还让他心情愉快。 这一次,温芷言小白兔与萧璟大灰狼的拉锯战,又一次以萧璟胜利结束。 温芷言气愤地看着那不断流动下来的水,嘴里念着,“可恨的家伙,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端着水走出去,即使心里面气愤,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了,解开病号服的扣子,映入眼帘的是精壮白皙的胸膛。 肋骨处缠着厚厚的绷带,温芷言的手一顿,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又一次蹿进她的脑海里面,让她眼眶一热。 手中的力道不禁减弱了许多,萧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看她黑葡萄般的大眼此刻盈满了泪水。 大掌覆住她的小手,“很快就会好的。” 温芷言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落,吸了吸鼻子,“你当时脑袋是不是被车门夹过以后才过来救人的?那么危险的场面,你既然单枪匹马就来了,保镖都不知道要带过来,要是人家有更多的人,怎么办?” 温芷言只能用话语来发泄自己心里面的愤怒,她后来想想都觉得后怕,幸好对方只是两个人。 “嗤!你不信我?”萧璟不屑地笑了,他既然能够出现在那里,那就已经做好了救出温芷言的准备。 “谁知道你是不是脑袋忽然就抽风了!”温芷言下意识地反驳,拿开他的手,继续手上的动作。 温芷言的小脸上布满了认真和严肃,白佳俊昨天说过,一定要注意,不要被感染,想到这一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将他轻柔地扶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用枕头垫在他的后背,成功地把衣服给脱下来。 看到后背的绷带上渗出来的血已经把绷带染红了,温芷言心里一跳,“伤口流血了,我叫医生来处理。” 萧璟忙拉住她的手,“不要紧。” “都出血了,还不要紧?”温芷言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说道。 她就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处处都那么逞强,难道真的要伤口发炎了,才是真正的出事了吗? 看她紧张生气的样子,萧璟轻笑出声,却被她怒吼,“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我不管你,让你痛死算了。” “你应该去补习一下医理,继续擦身吧。”萧璟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刚刚的轻笑,仿佛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 第三十二章 尴尬 温芷言先是一怔,下意识的迅速的退后了几步,而他的手一顿,眼神之中迅速的闪过了一丝失望。 她继续手中的动作,擦完上身以后,给他穿好了衣服,将床的高度调好以后,端着水走进洗手间。 萧璟看到她出来的时候,手上空空如也,皱眉,“水呢?” “不是擦好了吗?”温芷言理所当然地问。 他忍住想要撬开她脑袋的冲动,“下面呢?” 她斜眼看了他一眼,“这个不是我负责的范围,不好意思,你救了我,伤口在上身,我只负责那里。” “好,你不擦,我自己来。”萧璟说着,就要起身。 温芷言只能无奈地扶了扶额,“算了算,我怕你了。” “就不会用别的招数吗?”一边转身朝洗手间走去,一边嘴里还嘟囔着。 看着她的背影,萧璟眼中尽是算计成功的笑意,在他的眼里,只要能成功达到目的就是好办法,为什么要换? 重新端着一盆水出来,温芷言掀开了萧璟的被子,手伸向他的裤子,却停住了,无法继续下去。 天哪,真的好想怒吼一句,老娘不干了,然后甩脸走人。 见状,萧璟唇角一勾,邪魅的笑意让他瞬间化身勾人的妖孽,“害羞了?” 低沉如同大提琴美妙旋律一般的嗓音,说出的话,似能勾人心魂。 妖孽,这家伙就是实实在在的妖孽,谁能告诉她,有什么办法是能够让自己不瞬间变花痴的! 板着脸,温芷言眼一闭,心一横,成功地将萧璟的裤子给褪了下来,拿着手中的毛巾一阵胡乱的擦拭。 甚至连自己碰到哪里都不知道。 “这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福利。”萧璟看她闭着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喜欢看她被自己气的跳脚的样子,心口就好像有小猫在抓挠一样,痒痒的。 “鬼才稀罕这样的福利!”她小声的嘟囔着,草草地把他的裤子给提上去,睁开眼,把被子盖上,端着水就走了。 再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萧璟黑沉的脸色,如同谁得罪了他一样。 “干嘛,还不满意?”她的表情非常明显,就是,你不满意也只能是这样了,抗议无效。 “帮我换衣服。”萧璟不知道,这样跟没有擦有什么区别! “滚!”温芷言直接怒吼,小脸涨的通红,一股被人给耍了的感觉,让她双目喷火。 而后又意识到,萧璟现在行动不便,“对,你现在滚不动,我滚!” 温芷言气呼呼地走出去,刚好看到何元柏走过来,手中还提着今晚的晚餐,一看到上面的雅明轩字眼,心里一动。 雅明轩是云锦市非常出名的中式酒家,里面有十几种菜系,任君挑选。 每一个掌勺的师父都是出类拔萃,不单单是有高超的厨艺,还有非常养眼的颜值,偶尔还会出演,在现场直接比拼厨艺的活动。 这里的菜即使是外送,也需要提前一个星期预定,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谁都不知道雅明轩幕后的老板是谁,行踪非常的神秘,有外界传闻是个商界的大美人儿,也有人说是让所有少女都把持不住的商业巨子。 “温小姐想去哪里?”何元柏来到温芷言的身边,温声询问。 那温润如玉的样子,如同翩翩佳公子,斯文的外表,却有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场。 她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声,“你先进去把里面那个龟毛的家伙伺候好了,我再进去。” 何元柏看她无奈的模样,心里便猜想到是萧璟的洁癖发作了,连忙走进去。 把东西给放好,他任由何元柏重新帮自己换了干净的衣服,但身上还是感觉不舒服。 何元柏走出去,把温芷言叫进来,他没注意到,在他的背后,萧璟看他的眼神,渐渐深沉,又略带思索。 雅明轩的饭盒也是做的很精致的,选用紫黑的雕花红木,盒子上雕着栩栩如生,含苞待放的荷花,外观看上去赏心悦目,还别出心裁的选用了阶梯形式。 何元柏帮助温芷言将层层叠叠的饭盒一层层推开,就看到色泽鲜艳,让人垂涎欲滴的菜色铺满了眼。 一层层地铺开,依次是汤菜饭的设计,特意选用了巧妙的色彩搭配,饭还故意弄成了爱心的形状。 “哇,怪不得雅明轩那么出名,就连饭盒都这样的别出心裁,真的好漂亮。” 女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温芷言也不例外,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好像装满了漫天的星辰一样。 何元柏心里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撞进了自己的心里,那样的感觉,让他陌生且害怕。 温芷言食指大动,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挑衅地看向在病床上只能吃些清淡食物的萧璟。 萧璟看她可爱的模样,心里一动,再一次懊恼自己受了伤。 若是没有受伤,此刻就可以抓着她狠狠地亲一顿,告诉她,有些人,挑衅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何元柏走到萧璟的身边,看他一直用温和的目光看温芷言,心里划过一丝妒忌,却被他给压了下去。 “你吩咐的,都做好了,查到的东西,全部发到你的邮箱,你有空就看一下,事情我觉得还是有些蹊跷。” 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萧琛,甚至连萧琛自己都没有否认,但何元柏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萧琛需要对付温芷言,为什么会要求拍下艳照?这并不是他的作风。 萧琛即使狡猾,但也不会做出如此龌蹉的事情,这种行为,更像是女人的嫉妒心理作祟。 “你怀疑的没错。”萧璟唇角勾起,深沉的黑眸带着精光和隐忍的怒火。 见他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何元柏心里为了那个策划出这一场阴谋的女人默哀。 不知道该说她是胸大无脑,还是说她不了解萧璟的为人。 萧璟就好像丛林里面午睡的狮子一样,看上去没什么伤害力,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直接扑上去的撕咬,会让你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温小姐,吃的还算愉快吗?”何元柏离开了以后,萧璟的声音凉凉地传过来。 温芷言来到他的面前,看到他饭盒里面的菜并没有动,心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告诉自己,这男人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不需要你像一个老妈子一样操心。 “我是一个厨房杀手,能不用我煮就已经是心满意足,更何况是如此美味。”她边说,边把饭盒给收拾好,眼睛不小心瞄到了萧璟的已经换下的衣服,脸上一阵阵发烫。 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收拾好以后,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沉默在病房里散开了,温芷言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杂志上面,她感觉到有一道火热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 让她完全都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看,一直很喜欢的文字,都变成了火星文。 抬起头,迎上的就是萧璟如墨的黑眸,是自己看错了吗?为什么觉得他的眼神里带着伤感? 可当温芷言想去仔细看的时候,就发现他的黑眸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这样冷漠的男人,又怎么会有伤感的情绪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半夜,她听到他的低吟声,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难受,她连忙从小床上坐起,穿上棉拖朝他走过去。 看到他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嘴里不断的念着,“好热!好难受!”什么的。 心里就着急了起来,连忙按响床边的按钮,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已经多久了? 温芷言着急地按着,现在是半夜,值班的医生也休息了,听到按铃匆忙地跑过来,看到萧璟的情况,皱起了眉头。 “怎么照顾病人的?伤口受到感染,导致发烧,必须尽快处理,伤口的位置离心脏很近,稍有不慎都会引起器官衰竭。” 医生对温芷言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顿,又连忙冲出去叫人帮忙。 看萧璟再一次被送进了手术室里面,温芷言愣愣地站在门口。 到底是自己太粗心了吗?所以没有好好地照顾他,以为手术成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芷言现在心里充满了懊恼,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笨蛋,一个粗心又愚蠢的笨蛋。 萧璟,你一定不可以有事的。 何元柏也收到了医院的消息,从家里赶了过来,在看到温芷言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迅速走过去。 感觉到一股男人的气息笼罩着自己,温芷言转头一看,是何元柏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了她的肩膀。 “谢谢。”何元柏身上的气息与萧璟的不同,他干净的温暖的,却让温芷言更加怀念萧璟的清冷。 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冷香,如同他的人一样,让人觉得冷漠,不好接近。 可温芷言总觉得他似乎不止只有冷漠这一种情绪,除此之外……或许还有热火与热情。 越想,心里就觉得越难受,双手用力地握成拳,指甲都掐入肉里了,却没有疼痛的感觉。 “他会没事的,受了枪伤,发烧是必经过程。”他的话,却提醒了温芷言。 “小白呢?小白在哪里?为什么他不来!”他是萧璟的私人医生,肯定有不一样的本事。 第三十三章 紧张与懊恼 白佳俊匆忙地赶来,迅速地换了无菌服,冲进了手术室里面。 温芷言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自己的双手也不由得攥紧,略长的指甲镶到了肉里,可她却不知痛觉。只因为她心中的疼痛远远比这更疼。 看她咬着唇的模样,何元柏心里觉得越发的疼痛了。 此刻的她,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在手术室里面的那个男人,她的心里,眼里,装载的,全部都是他,而自己,却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 “温小姐……”何元柏刚想出声安慰几句。 温芷言就幽幽地开口,那声音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我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灾难的存在吧,他一定很难受,而我,却只能在门口,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就好像是含在口腔里面的一样,何元柏无法听清。 只能看着她的侧脸,她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术室的门上,她是在等待,那一扇门打开的瞬间。 在半个小时以后,白佳俊走出来,神色凝重,看着温芷言的眼睛充满了怒意。 何元柏看他快步地朝着她走过来,心里一惊,连忙把他给拉住,“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白佳俊冷冷地看了何元柏一眼,那眼神,好像把何元柏当做是实验室里面不听话的白老鼠一样。 见状,何元柏更加不愿意把他放过去,“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温小姐对萧璟的重要性!”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现在也不会重新躺在手术室里面。”白佳俊恼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放心,以为这女人可以照顾好萧璟。 温芷言站在白佳俊的面前,现在的他,愤怒得青筋暴起,和今天早上看到的阳光青年形成了两个极端。 “温小姐,你快点让开!这家伙……”何元柏的话语里面带着焦急。 “不,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何助理,他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温芷言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如星空般闪耀的眸子里面,透出坚定。 白佳俊冷哼一声,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我刚刚进去的时候,萧璟的情况多么的危险吗?看情况发烧也已经是将近四五个小时了,你们怎么现在才通知我!若是我来迟一些,萧璟说不定就这么交代了。” 而他脸上的严肃,把温芷言给吓了一跳,已经发烧四五个小时了吗?自己为什么那么晚才发现? 后悔深深地缠绕着她,她若是可以早一点的发现,情况现在也许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白佳俊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话,和温芷言他们一起在一旁等候。 萧璟被推着出来,重新回到病房。 看他更加苍白的脸,甚至连薄唇都没有了血色,温芷言觉得心绪复杂。 第二天,病房又一次热闹了起来,萧璟还在昏睡,唐沐欣一进来,看到病床上的萧璟,脸色一变,朝他快步走去。 “璟……”眼中带着泪水,唐沐欣一脸心疼地看着萧璟,手抚上他的脸,哽咽着。 看她那样子,温芷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忍受住内心的不舒服,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她昨晚半夜到现在都没有合眼,就怕自己一睡着,就会出事,已经困倦到没有心思去应付唐沐欣。 “璟,你这是怎么了?”唐沐欣说完,抬起头就看在站在一边的温芷言。 “你怎么会在这里?”眼神凌厉,还带着一丝鄙夷。 变脸的速度,可以比得上四川变脸了。 何元柏在唐沐欣走进来以后,就一直在一边守着,以防她欺负温芷言。 “应该是我问你,萧总已经全面封锁了消息,你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唐沐欣脸上表情没变,即使心里已经在打鼓,双手环胸,看着他。 “是萧伯伯告诉我的,难道,我来照顾自己的未婚夫都不行吗?” 何元柏一想到,唐沐欣对温芷言做的事情,心里就愤怒,恨不得直接把她给丢出去。 他耐着性子,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职业笑容,“唐小姐,就是萧老先生也不知道萧总受伤了,萧总这里不劳烦你的照顾,还是请你回去吧。” 唐沐欣不喜欢何元柏,她觉得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笑容,就好像是一层保护自己的面具一样。 她不屑地冷笑,“何先生,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好好的公司不去管,要跑到萧璟身边来做一个助理,是什么目的?” “这个就不是唐小姐应该关心的话题了,唐小姐,医院细菌多,请你还是先回去吧。” 何元柏一副护着温芷言的样子,就让唐沐欣生气,凭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在保护着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的。 “你是在帮萧璟赶我走吗?你是谁?”她站起来,踩着十二公分高跟鞋的她,跟何元柏站在一起,还是矮了半个头。 何元柏没有说话,还是站在温芷言的面前,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很不舒服。 “吵什么?”沙哑的声音从萧璟的喉咙里面发出来,温芷言连忙走过去。 唐沐欣的动作却更快,一把把温芷言给推开,“你算什么东西!” 躲闪不及的温芷言,摔倒在地上,原本才刚刚好起来的膝盖,又渗出了血丝。 但她咬着牙,重新站了起来,来到萧璟的身边,就看到唐沐欣眼泪汪汪,声音哽咽地问萧璟,“你感觉怎么样了?担心死我了!” 萧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唐沐欣浓重的烟熏妆,他下意识地皱眉。 唐沐欣以为是萧璟很难受,连忙冲温芷言怒吼,“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去叫医生啊!” 白佳俊一直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声响就走了进来。 脸上的严肃还是没有缓解,但是比起刚刚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已经是好了许多。 他给萧璟做了检查以后,又打了一针,全程萧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直看着温芷言的方向。 她朝他扬了扬嘴角,笑容里带着牵强。 她想朝他走过去,但脚上传来一阵疼痛,让她走动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萧璟见状,顺势看向她的膝盖,就看到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来的鲜血,让他的眼睛一红。 想到是刚刚的那一摔,萧璟转头看向站在自己床侧的唐沐欣,眼带不悦,“谁让你来的!” “是萧伯伯告诉我,你受伤了,我很担心,就过来了。” 她的话,让萧璟看了一眼何元柏,何元柏对他摇了摇头。 “我还死不了,你走吧。”萧璟冷淡的回应,没有去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璟,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唐沐欣在未婚妻上面着重咬音。 她不明白,自己哪一点不如温芷言,不管是外在,还是家世,自己都可以甩她几十条大街,为什么萧璟就是不喜欢自己。 “我不喜欢重复说同样的话。”萧璟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周边的空气都变冷了,他的不悦是那么明显。 温芷言走到他的身边,看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用小方巾给他擦拭开来。 她的动作看在唐沐欣的眼中就如同是在对她挑衅一样,眼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璟,我明天再来看你。” 唐沐欣知道,自己继续闹下去,讨不到半点好处,还会让萧璟更加地讨厌自己,便识趣离开了。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温芷言,那眼神就好像含着剧毒的蛇,迈步离开。 白佳俊一直在门口坐着,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元柏,处理下言儿的伤口。”萧璟在温芷言扶着自己喝过水以后,说道。 何元柏这才把视线放在温芷言的膝盖上,看到白皙的膝盖上,又一次沾染上了血印,胸口便有怒火在翻腾。 但她只是摇摇头,脸上有些微烫,“这点小伤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说完,看到萧璟皱紧的眉,便伸手将他抚平,“皱起来好难看。” 何元柏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刺目,抬起长腿,走了出去。 静谧的氛围包裹着二人,他刚刚醒来,麻药的劲已经过了,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但看着温芷言乖巧的侧脸,又舒缓了不少。 一阵阵的困倦朝温芷言袭来,她看着他,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最后,靠在萧璟的床边,温芷言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从他进了手术室,她的精神就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萧璟心里一疼,看她眼睛下的黑眼圈,眼里划过一丝不忍,扯过被子,将她的身子包住。 温暖包围的感觉,让她满足地低吟一声,继续沉睡着。 何元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画面,萧璟床上的被子打横裹住了他们二人,萧璟修长的长腿一半都在被子外面,两人都在熟睡当中。 白佳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何元柏拿过被子,把萧璟的腿给盖住,这个动作,惊醒了他。 萧璟对何元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转头看着温芷言。 温芷言的眉头深锁,她似乎正在做噩梦,萧璟轻柔的开口,“没事的,有我在。” 第三十四章 你有什么资格? 待温芷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草草地吃过晚饭,就又守在了萧璟的身边。 他直接丢给她一本财经杂志,“念给我听。” 温芷言双眼圆瞪,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还没出口,看到他毫无血色的薄唇,又收了回去。 拿起杂志,开始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她的声音轻柔的中音频,很舒服,听她说话,心房就有种被羽毛划过的感觉。 她低头看杂志,一头微卷的长发被她随意束在脑后,一缕发丝调皮地搭在前额。 萧璟伸出手,把那调皮的发丝重新别在她的耳后,她朝他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怨。 看在萧璟的眼中,就好像是在对他撒娇一样,让他的心头一软。 病房里流转的,就是温芷言读报的声音,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认真地看着杂志,那模样,就似认真求学的大学生一样。 萧璟深沉的黑眸渐变渐深,这个女人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就想要亲近的魅力。 夜渐深,温芷言转头一看,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把何元柏给自己拿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半夜,萧璟醒来,看到还在工作的温芷言,眉头又凑到了一起。 “你还在干什么?”萧璟忽然出声,把全神贯注的温芷言吓了一跳。 连忙拍着自己的胸口,原本深夜工作就已经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萧璟的声音冷不丁的飘过来,着实吓人。 “你说话以前能不能发出点声音,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温芷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亏心事做多了才怕。”萧璟又一次语不气人死不休,她好不容易想要对他客气一点,都被他弄得淑女形象拋诸于脑后。 “你才做亏心事了呢!我还要工作,你继续睡吧。”她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萧璟听到她还要继续熬夜,便皱起了眉,沉声说,“赶紧去睡觉。”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吗? “因为照顾你,我的工作都堆得山那么高了,我看完这一点就睡了。”温芷言看都没看萧璟,回答道。 她根本就不敢睡觉,有了昨天的经历,她现在都不敢睡,今天下午睡着了,醒来都十分懊恼。 若这个期间,萧璟又发生了什么突发的情况,应该要怎么办? 萧璟似乎能够看清她内心的想法,这个傻女人,定是被昨天的事情给吓坏了。 “我没事了。” 温芷言听出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无奈,她心里一疼,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没有理会。 萧璟直接伸出大手,把温芷言从凳子上扯过来,因为来不及反应,她直接趴在床边。 赶忙起身,但下意识地动作却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压到萧璟,发现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舒了一口气。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刚刚的动作有多危险,要是我不小心压你身上,怎么办?” 萧璟没说话,只是艰难的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睡这儿!” 她双手环胸,冷笑一声,“萧大总裁,你要是需要人陪着你睡觉,一声下去大把人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见温芷言又想到了别的地方,萧璟额角满是黑线,这女人,就不能想自己一点好的吗? “快上来!”萧璟说着,直接又要伸手去拉温芷言,结果被她给躲开,他却因为扯动伤口,疼得吸气。 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温芷言连忙靠近过去,“你怎么样了?” 却被萧璟环住腰,一个用力,把自己给抱上了床,温芷言不敢挣扎,怕自己一动,又让他扯动了伤口。 “睡吧。”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温芷言都可以听到萧璟平稳的心跳声。 思绪渐渐的放空,在入睡以前,一个想法忽然蹿进了温芷言的脑海。 萧璟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因为,两人这样睡,他就算有什么情况,自己也会第一个发现。 想到这个,温芷言就觉得心里一暖,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 阳光从窗户飘洒进来,空气中都带着甜甜的味道,床上熟睡的两人,紧紧相拥,好似一对相恋已久情谊缱绻的爱人。 医院的走廊上,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她的身上喷洒了夏奈尔5号香水,随着她的走动,隐隐香气传出,让人觉得舒适。 妩媚的五官,酒红色大波浪卷发,透着知性的美感,脸上带着浅笑,让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伸手推开了萧璟的房门,把特意叫厨房熬制的养生粥放在桌子上,朝他走去。 当唐沐欣看到了在睡在一起的两人时,眼中喷出了火焰,她咬着牙,走到温芷言这边,一用力,把她从萧璟的怀里扯出来。 萧璟下意识地把她抱紧,以为是她翻身不小心掉下去,可当睁开眼,看到唐沐欣扯着温芷言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寒光。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就好像从冰窖里面传出来的一样,让唐沐欣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松开了手,“萧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平时你们出双入对我已经隐忍了,可现在,你们公然在医院这样,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唐沐欣的眼中带着泪水,她是真心喜欢萧璟,在看到这样的画面时,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你用什么身份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萧璟没有因为那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产生一丝怜悯,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她自己找来的,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璟,你是不是误会了?是不是有人在你的面前说了我什么!”唐沐欣下意识地就想到,是不是那两个人出卖了自己,温芷言在萧璟的面前说了自己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又淡定了下来,自己没有亲自出面,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是自己。 温芷言坐了起来,她没有心思在这里看这个女人上演这些悲情的戏码,去挽回萧璟的心。 “唐小姐,麻烦让一下!”温芷言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的温度。 “凭什么?”唐沐欣纹丝不动,就是不愿意给温芷言让路。 温芷言皱眉,而后直接伸手把她给推开,唐沐欣却夸张地摔倒在地上。 “璟,你看,她推我……”她还假装手被扭到了,不断地揉着。 温芷言冷睨了她一眼,“唐小姐,你不觉得这样做作,让人看了,很倒胃口吗?” “你……璟,你看她,推了人,非但没有道歉,反而这样说我。”唐沐欣娇声地对萧璟说着,话语里大有让他替她做主的意思。 萧璟眼神冰冷地看了她一眼,薄唇上下启合,说出来的话,却让唐沐欣气的跳脚,“她就算打你,你也得受着。” “璟,你……”她瞪大美目,不敢相信萧璟居然会对自己这样说,不甘心地从地上站起来,来到他的身边。 “你到底不喜欢我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 唐沐欣的样子,让温芷言觉得可悲,一个女人,最怕的不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而是,不懂得放弃这个男人。 也许是因为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在她的字典里面,根本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温芷言冷笑着去洗手间洗漱,若是她留下来,一定可以看到萧璟把唐沐欣气得甩门而出的画面。 “我讨厌你喜欢我。”萧璟淡淡的一句话,却好像有了千斤重一样,打碎了唐沐欣的心。 她想,难道自己的喜欢,在他的眼中就那么廉价吗?居然到了讨厌的地步。 “不,是因为你没有和我相处,你先入为主地认为你讨厌我了,才会这样,璟,我们不能尝试一下吗?也许你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 唐沐欣不想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自己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他! “一眼就讨厌,够了。”萧璟有些懒得应付,很想就这么直接叫唐沐欣滚蛋,心想,要吩咐保镖,不可以把她放进来。 “你……”唐沐欣看到他眼里的厌恶,就好像最锋利的尖刀刺中了她的心脏。 “萧璟,你会后悔的!”咬了咬牙,抛下狠话,挽救了自己最后的一份尊严,唐沐欣离开了病房。 等温芷言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唐沐欣已经不在了,疑惑地问,“走了?” “嗯。”萧璟淡淡的回应,没有说什么,但唐沐欣最后临走的那句话,却给他提了醒。 “你调职做我的贴身秘书。”萧璟的语气,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什么?" 第三十五章 萧琛探视 白佳俊和往常一样,给萧璟检查一番以后,又打了抗炎的针剂。 温芷言退到了一边,没有去看这边的情况,看她的动作,萧璟若有所思。 白佳俊和温芷言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一些奇怪,在自己昏睡的时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萧琛信步走了进来,朝萧璟走过去,温芷言在一边用电脑处理自己的工作,看萧琛过来,便起身迎上去。 “伯父,你好。”温芷言出于礼貌地打招呼,却换来萧琛的一个冷哼。 无所谓地耸耸肩,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但萧琛这样的动作,看在萧璟的眼里,就让他不爽,但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的从容微笑。 “啧啧啧,怎么弄得自己这般狼狈,萧总裁。”萧琛的唇角带着一抹讥讽的冷笑。 温芷言朝这边看了一眼,又继续自己的工作,两父子之间的矛盾,他们自己去处理,她在这里,充当一个看戏的角色就好。 萧璟就算是平躺在病床上面,身上也有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势,如同天生的王者一般。 就算不说话,只是用一双黑眸看着你,都能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迫意,就像此刻一样。 萧璟冷漠地看着萧琛,那眼神淡漠疏离,两人不像是父子,反而更像是在商场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来那么伟大,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这样的牺牲。” 萧琛继续讽刺,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把萧璟气得跳脚的。 看了他一眼,萧璟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的五官变得邪魅起来,这样看去,反倒与萧琛有几分相似,又比萧琛正气。 “萧老先生意想不到的,还有很多。” 萧璟不喜欢这种躺在床上看着别人的感觉,看向温芷言,轻咳了两声。 温芷言抬起头,见他看着自己,便朝两人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渴了吗?” “还真是去哪里都不忘记带着她啊。”萧琛意有所指,指桑骂槐的话,让温芷言皱眉。 “萧老先生若是看不习惯的话,可以不用来。”若只会一直被人欺负,或者躲在男人的背后,就不是温芷言了。 对萧琛,她是愤怒的,她甚至怀疑这一次的事情就是萧琛策划的。 否则,怎么会那么凑巧,自己刚刚从咖啡厅出来,就上了一部这样的的士。 即使萧琛不是主谋,那也必然是同谋,一样的可恶。 “扶我起来。”萧璟斜睨了萧琛一眼以后,对温芷言说道。 “好。”应了下来,温芷言把萧璟摇到了适合的位置,让他刚刚好斜躺起来,又不至于因为腰部用力而压到伤口。 萧璟坐直身子,看着萧琛,脸上还是那疏离的笑,两父子的相处模式,对于温芷言来说,还是觉得十分诡异。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萧璟会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这都让温芷言觉得好奇的同时,又有些痛心。 算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战争,她还是不要进去搅局比较好,想到这里,抬步就打算离开。 “温小姐,这就是你待人处事的方式吗?长辈来这里,连茶水都不知道倒上。” 萧璟看萧琛的脸上,话语间都透露着两个字,为难。 他做的事情就是想要为难温芷言,他冷冷一笑,“萧老先生是打算在我面前,欺负我的人吗?” “芷言,送客!”在温芷言想要去倒茶的时候,就听到萧璟的这么一句话。 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想必那话是说给萧琛听的。 萧琛笑了,笑得就好像一只狐狸一样,上挑的桃花眼,更是带着不屑。 “我从不知道,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需要我给你打点在医院里的事情吗?比如给你找两个像样点的看护,要是被人知道,萧氏集团总裁,住院连个看护都没有,岂不笑话。” 萧琛状似好心,实则话语里面夹枪带棍,让人听着耳朵都觉得不舒服。 “不劳费心。”萧璟依旧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对萧琛的这些话,已经是形成免疫系统。 萧琛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能够让萧璟变了脸色,他一直以来都是这幅冰川脸,让人看了就想把他给撕碎。 “天天带着面具,不累吗?”萧琛说完,看到温芷言端着一杯茶水,朝这边走过来。 “只有花茶了,不知道伯父介意吗?”温芷言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对萧琛说道。 萧璟挑了挑眉,这场面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双手环胸,他倒是想看看,小白兔,是怎么面对狡猾的狐狸的。 “花茶?”萧琛忽然觉得语塞,尽管平时在商界他巧舌如簧,但此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应答。 “没错,伯父,来,我给您放这儿。”温芷言把手中装着花茶的杯子放在了萧璟床边的柜子上。 萧琛看了一眼上面飘着的花瓣,几不可见的皱眉,动作与当初的萧璟如出一辙。 “你们就用这种招待客人吗?” “萧总需要静养,一般识相的人,是不会来打扰的。”温芷言直接接过了萧琛的话,自然地代替萧璟回答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氏成萧条了。”萧璟冷冷地看了温芷言一眼,那眼里带着的鄙夷,让温芷言更加不悦。 这就是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了吗?看来,也不过如此。 “伯父,我想,你今天一定是因为太担心萧璟,所以连洗漱都没有,就直接跑过来了吧,实在让人太感动了。” 温芷言的话,让萧琛一愣,反应过来以后,怒视着温芷言,这丫头,是在说自己嘴巴臭! “你父母没有告诉你,要尊敬长辈吗?这样没有家教的野丫头,还想要进萧家大门,笑话!” 萧琛愤怒的话,让温芷言心里一痛,再一次看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但她没有因为这样而自卑,“伯父,跟一个小辈这样子计较,就是一个长辈的作为吗?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们这都是跟着您学的!” 萧璟一直都在看着温芷言,在看到她听到那句野丫头的时候,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眼,他的心就跟着一疼。 “芷言,送客吧。”萧璟不希望萧琛继续用言语刺激温芷言,他的女人,只有自己可以欺负,别人要是让她皱个眉头,他都不乐意。 “那么萧老先生,请吧。” 萧琛的桃花眼瞪了温芷言一眼,甩手离开了病房。 温芷言端起花茶,朝茶水间走去,“多香的花茶啊,可惜了,有些人居然不懂得欣赏。” 一语双关的话,让萧璟牵了唇角,眼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萧璟的伤口愈合的很好,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已经减轻了许多。 萧璟已经能够坐起来,走也可以走一段,但长久的用力,还是不可以。 何元柏把一些重要的文件带到办公室里面给萧璟,萧璟有意无意地就让温芷言帮自己。 这不,他又拿了一份文件给温芷言,“看下这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温芷言习惯性地接过来,而后又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明明已经抗议了很多次了。 把文件甩在萧璟的桌子上,“我说过,我不干这个!” “这里就你一个!”萧璟把文件放在一边,甚至都没有看温芷言,让她觉得十分的挫败。 “萧璟,要不,你让你秘书过来,我不擅长这个。”温芷言放软了自己的态度,不断地在心里面告诉自己,萧璟现在受伤了,是病人,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他可能伤到了脑子。 “学习。”又丢了两个字出来,那淡漠的样子,仿佛在说,我理睬你就是你的福气了。 那模样让温芷言气得咬牙,“你直接让你的秘书过来不就省事了吗?” “太吵!”萧璟这才抬起头,看她的小脸上布满了不悦,嘴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容。 “跟我一起工作,是福利,知足吧。” “鬼才要这样的福利,我现在两份工作在做,你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萧璟并不觉得自己闲着,他还需要鞭策温芷言,怎么成为一个能干的贴身秘书。 “我说过,你调职做我的贴身秘书。”萧璟开口提醒温芷言,他已经自觉的把她那天的拒绝给忽略掉了。 “我也说过,我不要,谁稀罕谁做去,这样的事情,不是我可以做得来的!在医院期间,我可以帮你,出院以后,想都别想!” 温芷言气呼呼地抱过文件,开始翻阅了起来,她脑海里面一片混乱,这些文字,都说的是什么啊! 明明分开读,自己全部都认识,一凑在一起,她就觉得头晕,理解乏力。 但温芷言很快地就振作起来,靡萎也只是一分钟的时间,开始打开电脑,查阅资料。 二十分钟以后,把文件放在了萧璟的面前,“有问题的,我都圈起来了,这份文件,是何助理故意交上来测试你智商有没有下降的吧。” 合同错漏百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若真的细究原因的话,只能想到这个地方了。 萧璟的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可爱的小白兔,也不算太笨。 第三十六章 临时秘书 就这样,温芷言开始充当了萧璟临时秘书的身份,何元柏每一次把文件拿过来,都是与她直接交接。 何元柏感觉到,萧璟有打算把温芷言培养成自己的秘书,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复杂。 高兴的,是以后可以经常与她见面,复杂的,是因为要看到她与萧璟在一起的画面,自己难免心痛。 努力甩开自己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萧璟的女人,他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何元柏将文件的主要问题讲完就离开了,偌大的病房,又只剩下萧璟跟温芷言两个人。 白佳俊除了白天的时候回来给萧璟打针,其余的时候一律不见人影,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们二人独处。 “出院吧。”萧璟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温芷言甚至都没有听清楚。 “你刚刚说什么?”她看向他,疑惑地问道。 “明天出院。”若是按照萧璟的性格,别人如果这样问,他一定不会回答,但对方是温芷言,又另当别论。 “哦!”温芷言继续看着文件,但是心思却有些静不下来,明天就要出院了,这些工作都不需要自己了,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舍不得? 想想,自己还真有些自虐,温芷言苦笑一下,收起心思,继续工作。 第二天,温芷言一早起来把东西收拾好以后,见萧璟还在床上,便皱眉,“不是要出院吗?” “你收拾好了?”萧璟看她一大早起来就在病房里穿梭着,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样。 “好了呀!”温芷言点点头,脸上带着认真。 “给我换衣服。”萧璟站起身子,就朝浴室走去。 温芷言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他是不是说,自己要换衣服,而不是让自己帮他换衣服?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萧璟再一次从浴室里面走出来,靠在门边,薄唇轻挑,“幸福来得太快,所以傻了吗?” 她转身便就看见萧璟倚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眼神,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况且他似乎自己都忘了他本身就是个美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好么!当然,也包括现在。 就连每天对着他的温芷言,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这家伙,绝对的绝对是妖孽! “你自己没有手脚吗?”好半天才寻找回来自己的声音,温芷言略带尴尬地说道。 “有。”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她无语,“那你还不知道自己换衣服?” “疼。”一个字,偏偏戳中了温芷言的软肋,只能认命地拿过这家伙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最近一段时间,也都是温芷言给萧璟擦身,从一开始的尴尬,到最后的责任,她知道身上的伤皆是因为自己。这也只是分内之事罢了。 帮萧璟脱掉了病号服的上衣,放在一边,开始给他扣着衬衫的扣子,但温芷言穿衣服和别人不一样,她喜欢从最下面开始扣起。 直到扣到剩下两个纽扣的时候,萧璟抓住了她的小手,她抬起头,就撞进了他深邃的黑眸里面。 看他的头朝着自己慢慢靠近,温芷言闭上了眼睛,脸上却被吹了一口气。 “穿好再奖励你。” 温芷言瞪大眼睛怒视萧璟,不敢相信他居然做出这么可恶的事情,最最可恨的是,自己刚刚心脏居然砰砰乱,竟还夹杂着几分期许! 丢脸都丢到外婆家了,她咬咬牙,继续给萧璟换衣服。 套上宝蓝色的阿玛尼定制西服,倒三角的身材立马就显露出来,但底下穿着的病号裤,却让温芷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不和谐,上身是言情偶像剧的梦幻色彩,下身是狗血悲情剧的悲伤色彩,撞在一起,让人想不笑都困难。 萧璟看她笑得嘚瑟,朝她一步步走去,严肃起来的模样,带着几分阴郁。 温芷言吓了一跳,步步后退,没有几步,背后就碰到了墙,卧槽!这浴室怎么这么小! 萧璟手撑着墙壁,帅气的脸不断地朝温芷言靠近,看她扭着头,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就这么好笑吗?” 以为这个男人是怎么了,没想到居然在纠结这样的问题,温芷言额头忍不住流下成吉思汗了。 “你自己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就想要推开他。 但萧璟高大的身子却纹丝不动,在她想要开口让他滚开的时候,就被他吻住了红唇。 萧璟住院的这些时间,两人还是第一次做这样亲密的举动,温芷言挣扎了两下,想要敲打萧璟,却考虑到他的伤口,最终,没有下手。 他的吻里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霸道,还有让人忍不住跟着沉沦的类似于魔鬼的召唤。 他是邪恶的,他却能拉着所有的人陪着他一起在邪恶的过度里面沉沦漂浮,不愿离开。 温芷言渐渐地酥软了身体,手攀着他的脖子,让自己依附着,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不掉下去。 萧璟的手来到她的细腰,指腹透过薄薄的衣物,摩擦着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战栗。 带萧璟松开温芷言的时候,她的脸上布着红晕,嘴唇红肿,一看就感觉经历了一番暴力的蹂躏。 推开萧璟,温芷言低着头冲向外面。 何元柏一进门,就看到温芷言从浴室里面冲出来,红肿的嘴唇和娇羞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何元柏心中沉了沉,别开眼,“出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就出来吧,我在门口等你们。” 温芷言抬头看向何元柏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脸上还是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他和萧璟是两个类型的,萧璟是从里到外的冰冷,而何元柏,却一直都是笑面虎的角色,看起来似乎很随和,但在惹怒他的时候,发狠起来,就如同老虎出山一样。 温芷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麻烦何助理了。” 在何元柏转身的时候,萧璟推开浴室的们走出来。 一身合生的阿玛尼定制西服,纤长的身子,倒三角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俊美的五官,冷冽的气息,即使像一座移动的冰雕,也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地扑上来。 看了好多天穿病号服的萧璟,乍然一看到他穿上西装,温芷言感觉到了视觉上的冲击,即使是美女的她,站在他的身边,也有一种自己成了绿叶的感觉。 何元柏脚步一僵,心里一疼,原本以为自己自己想错,在看到萧璟的时候,就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苦笑,朝外走去。 …… 这一次,萧璟没有让温芷言回去恒景花园,而是带着她来到了原先的别墅。 温芷言不悦地皱眉,对于这里,她并不喜欢。 “我待会儿自己回去。”温芷言对萧璟说道,表达了自己不愿意留在这里的想法。 “你要继续照顾我。”在恒景花园不如在这里安全,萧璟不愿意把温芷言放到水深火热里面。 承受了一次她失踪的恐惧,萧璟不希望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 “别墅里面那么多佣人,也不差我一个。”温芷言在车上不愿意下来,萧璟迈开长腿,首先下车。 看他的动作流畅,行动如风,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受伤人有的模样,温芷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装模作样。 谁知道他转身看着自己,刚好就看到了那个来不及收回的白眼。 “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萧璟说着,就朝温芷言伸开了手。 吓得她立马从车上自己下来,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把萧璟的伤养好起来,若要是再裂开,再有个什么万一,自己肯定是要被白佳俊给抓去实验室里面,当做白老鼠伺候一顿的。 温芷言没想到,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阳光大男孩,居然是一个研究特殊药物的天才医生。 她以为小白只是因为跟萧璟的关系比较铁,所以才会被萧璟招纳到身边,毕竟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什么威胁感的那种。 可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在她知道以后,第二天看到白佳俊给萧璟打针的时候,就产生了萧璟是他的试验品的感觉。 萧璟牵起温芷言的手,两人走进了别墅里面。 佣人们看到萧璟回来了,见怪不怪,但看到他身后的温芷言时,便愣了一下。 是上次的那个女孩子,他们不少人是在这里做了两三年的,一直都没有见萧璟带过女孩子回来。 温芷言就是唯一的一个,她们原以为她上一次离开便不会再回来。 但都是训练有素的佣人,很快就收起了打探的心思,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萧璟牵着温芷言,一直朝楼上走去,温芷言甩了甩他的手,“你放开我,我想要回去!” 萧璟直接来到温芷言的背后,做一个要抱住她的动作,让她立马投降! 第三十七章 初绽光芒 温芷言在别墅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只是想想就觉得憋屈。 为什么自己要一直被压迫在萧璟的yin威下面,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可以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他吼,“你滚!”的那一段日子,就好像奔流的江河一样,一去不回了。 温芷言的哀怨并没有影响到萧璟,他每天依旧忙着自己的工作,继续鞭策温芷言,成为一个好的贴身秘书。 “芷言,我的西装外套。”萧璟似乎要出门,温芷言有些不悦地皱眉,一边把外套递给萧璟,一边问,“你要去哪里?” “开会,你也去。”萧璟说着就把外套穿上,“给你五分钟。” 说罢,就朝楼下走去,剩下温芷言在风中凌乱,这家伙,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萧璟看了看手表,四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就看到温芷言出现在了楼梯口。 浅蓝色的上衣,搭上白色的荷叶裙,脚下踩着白色的七分高跟鞋,微卷的长发被她梳成利落的马尾,垂在身后。 她走过来的时候,一股清新就迎面扑来,萧璟勾起一抹赞赏的笑容,朝她伸出了手。 却被温芷言毫不留情地拍开,“谁要你牵着!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萧璟摸了摸鼻子,便迈开修长的步子朝外面走去。 上了车,温芷言才发现,萧璟原来每一次的出行都会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夹着,但是他们都会保持合适的距离,不会让他们觉得任何的不适。 温芷言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地看向萧璟,发现他不时用指腹擦着方向盘,以往开车不见他有这个动作,不免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萧璟转头看了温芷言一眼,“没什么。” 不过是一小段时间没有开车了,竟还有些想念飚车的日子。 温芷言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还不想知道呢。 两人相对无话,一路来到了萧氏集团地下室,温芷言被萧璟牵着,来到了一座电梯前面。 萧璟在键盘上面按了几下,就抓着温芷言的手,按了上去,屏幕上的绿光闪烁了两下以后,电梯门打开。 “以后,你坐这部电梯上来。”萧璟边说,边牵着温芷言走进了电梯里面。 温芷言明白了刚刚的举动是将自己的指纹录进去,“你就不怕我把公司的机密给盗走吗?” 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温芷言就觉得心里有些堵。 “你不会。”萧璟说完,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电梯门打开,萧璟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秘书们看到他牵着温芷言的时候,都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她们帅气到无人能匹配的总裁,居然也被采摘了,认出来是温芷言,他们的心里面也没有太多疑惑,毕竟在之前,她们也已经捕捉到了猫腻的味道。 温芷言见秘书都看着自己,试着甩了甩手,想要把萧璟给甩开,却被他直接拉着走进去。 萧璟来到办公桌前,直接给了两份文件给温芷言,“十分钟内看完。” 语气里面的严肃,让温芷言以为事情有多十万火急,也不开口反抗了,直接坐在沙发上,就看起来。 不到十分钟,温芷言合上了文件,“好了,文件没有什么问题。” “嗯,这是开会的内容,等下由你来发表意见。”萧璟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温芷言有一种被当头敲了一棒的感觉,她现在忽然觉得,何元柏跟在萧璟的身边,真的挺可怜的。 至少自己这段时间来,被磨练得几乎都可以说是无敌秘书了。 不过,在温芷言看到何元柏的办事效率以后,这个想法就在她的脑海里面被摘除出去了。 温芷言回过神来,连忙走出去,跟在萧璟的后面,来到了会议室。 一股压迫感从萧璟这里朝其他人散发出去,每一次开会,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高度精神折磨。 他们必须提高警惕,才可以让自己不出错。 萧璟就是坐在一边,不说话。但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温芷言看到大家都到场了,便站在萧璟的身后,等待会议的开始。 各个部门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并且把他们需要其他部门做的事情都说出来,对方若是不能接受,他们之间就需要进行协调。 温芷言看两个部门的经理居然在萧璟的面前争执得面红耳赤的,忍不住在心里替他们默哀。 她在萧璟的身后,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但从他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来看,他内心有些烦躁,但还可以忍耐。 等两个人争执到一半时候,萧璟发出一声轻咳,对方互视一眼,都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退让的意思。 原以为萧璟会直接把两个人给炒了,可没想到,他居然说,“温小姐,给他们一个建议。” 温芷言被他的话弄得懵了一下,随即勾起职业化的笑容,朝前走了几步。 大家从温芷言一进来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但是萧璟没有发话,他们也只能在心里猜测,这个女孩到底是做什么的。 但有的人是认出来温芷言,因为她的关系,萧璟一怒之下,直接把策划部的人全部都换掉了,有一些还是国内十分优秀的,还有一些是公司的老员工。 但萧璟冲冠一怒为红颜,情面又算得了什么? 让温芷言在萧氏集团声名大噪,所有见过她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萧璟的一个底线。 “我觉得,各退一步,是最好的办法,你们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完成对方的要求,却想对方可以完成自己的要求,这不是很好笑吗?不付出哪里来的回报,我们开这些会议的目的,不是闲着没事看你们吵架。” 温芷言的声音冷了几分,小脸上写着严肃。 “而是希望每一个部门之间都能够及时沟通,化解矛盾,我相信你们今天会在这里争吵的原因,不是因为无法做到,而是不想为对方做到,那既然这样,公司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请你们自己思考清楚。” 温芷言讲话掷地有声,话语里面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她看起来柔美,但是发起狠来,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架的。 对方都被温芷言的话吓得一愣,他们乜想到,温芷言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心思,内心划过一丝尴尬,默不作声地坐下来。 “你们现在坐下来,我当做你们是已经同意了,那请继续会议。”温芷言踏着自信的步伐,带着一股清新的优雅,来到萧璟的身后站着,脸上依旧是职业化的微笑。 萧璟不喜欢废话,若是他来处理,不会像温芷言说那么多,直接就让对方递辞呈。 但温芷言能够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已经是不容易,毕竟她不是自己,有随意支配的权利。 会议结束,之后的人都不敢放肆了,他们都有些忌惮温芷言,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也有如此的手腕。 温芷言也没想到,自己开一次会,就让她的名声再一次在萧氏集团燥热起来。 甚至有传闻,温芷言已经准备开始入驻萧氏集团,担任要职,从此以后,他们就会多一个挂名的上司。 温芷言来到茶水间,给自己冲了一杯花茶,花香四溢,花茶的香气让温芷言身体舒畅起来。 她原本因为萧璟而变得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现在萧璟还没有完全的痊愈,可以看出来,即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还会疼得皱眉。 温芷言想,他今天来到公司,只是要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吧,告诉他们,他随时都在。 温芷言顺手泡了一杯咖啡进去,“喏,大老板,辛苦了。” 俏皮的话语,让萧璟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唇边的笑意,让他心里一动。 “过来。”萧璟淡淡的语气,让温芷言以为是让她去看文件,便放下花茶,走到他的身边。 却没想到他一伸手把她给扯到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将脸埋在她的肩头。 她扭动了两下身子,发觉萧璟的身体一僵,抱着自己的手收紧,“别动!” 他的声音黯哑了几分,听着就好像是充满情欲的诱惑一样。 萧璟本身就生的俊美,但却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什么都淡淡的,仿佛就算天塌下来都不能让他皱眉。 但现在,他那低沉的嗓音却充满了诱惑力。整个办公室内的温度好似都升了。 温芷言僵了一下,而后又猛地站起来。 “萧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是做什么!”一边说,一边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这是萧璟吩咐何元柏给温芷言准备的,以后温芷言就在萧璟的办公室里面办公。 一开始出现这个办公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热议,都在猜测,到底谁才是那个宠儿,可以随时随地都看到萧璟办公时那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气的,这是公认的,更何况,是萧璟这种,即使随意一个表情,都能够秒杀无数菲林的男人。 萧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看到温芷言给自己泡的咖啡,端起缀了一口,眼眸中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三十八章 死缠不休 下班回到别墅,今天算是温芷言第一天到萧氏集团去熟悉业务,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她做的,只是偶尔看看文件。 她今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着萧璟的侧脸发呆,他工作的样子,很认真,偶尔遇到不顺的地方,会轻轻皱下眉或轻抿嘴角。 都是一些很细微的动作,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下午的时候,他低垂着头,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他的脸上,那一瞬间,温芷言都看呆了。 就好像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高贵皇族,让人的心砰砰直跳的同时,忍不住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现在的萧璟,褪去了青涩,多了成熟男人的稳重,比起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更添帅气。 温芷言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他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脸一红,整个人几乎都要埋进文件堆里面去了。 她还是上一次的那一间卧室,她一头扑到了床上,看着白色的床幔,思绪开始飘远。 萧璟推开房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她呆呆看着床顶的画面,他信步走过来。 “怎么了?” 温芷言看了他一眼,收回自己脑海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坐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有些愠怒,“萧总怎么不敲门?” “不需要。”萧璟熟练地接手温芷言的动作,成功地帮助她把头发全部理顺,简单用皮筋束在脑后。 即使很久都没有做过同样的事情,但是还是没有生疏,看着自己的作品,萧璟满意地点点头。 温芷言的脸是鹅蛋脸,特别的适合这种随性的发型,让她原本就柔美的五官更加温和。 我再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警告一下萧璟,不能乱入自己的闺房,温芷言双手环胸,站在萧璟的面前,觉得这样会显得更有气势。 “萧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换衣服的吗?怎么办?” “我会帮你。”萧璟理所当然的回答,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认真,像在说,自己就是这么好人一样。 温芷言只觉得心口一堵,萧璟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着让人误会的话,这样真的好吗? “谁要你帮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吗?”她一想到上次在医院帮他换衣服就觉得脸上发烫。 萧璟忽然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走近她,然后低下头,用脸靠近她,“你的意思,是想帮我换吗?” 然后抬起身子,打开双手,“乐意之极!” 温芷言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绝对和萧璟不是一个星球的,为什么她说的话,都会被这个男人扭曲成别的意思! “我的重点是,以后你不许随便到我的房间里面来!”温芷言冲萧璟怒吼,只差没有暴跳如雷了。 她觉得自己在他的身边以后,就好像一个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他而点燃自己的怒火。 “似乎有些难办,我考虑一下。”萧璟说着,还扶了扶额,思考了片刻,“我还是办不到。” 温芷言直接一咬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拽到了门外,“办不到也得给我办到,否则,我就回去恒景花园。” 把门关上,确定外面没有了动静,温芷言拿好衣服,走近浴室里。 又看了一会儿文件,温芷言便在夜色中进入美梦。 第二天早晨,闹铃响起来,温芷言伸出手,就感觉自己拍到了一堵墙,而且这个触感也不一样,因为是热的。 不对,自己的床怎么会有墙呢?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萧璟还缠着一圈绷带的胸膛。 就是这一圈绷带的原因,所以温芷言忍住了想要把萧璟给踹下床的冲动。 抬头看向这人,他却笑着对自己道早安,温芷言呆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对他说,“不是让你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吗?” “已经习惯和你一起,改不了。”萧璟发现,现在温芷言简直就是自己的助眠神器,如果没她在,自己根本睡不着。 天亮的时候能够朦胧入睡已经是不错了,但更多时候,是睁着眼到天亮。 所以,昨晚他又一次来到这个房间,躺在床上,没有五分钟,他就睡着了。 温芷言不由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萧总,是不是你的贴身秘书都有这样的服务?”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你是第一个。”萧璟一语双关,他以前从来没有找过贴身秘书,也没有需要别人陪睡的习惯。 嗤笑一声,她起床,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两人在书房里面各自办公,萧璟见温芷言站起身要出去,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去冲花茶了,便说,“给我冲杯咖啡。” “哦!”温芷言应下来以后,走了出去。 再一次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托盘,上面有一杯花茶和咖啡,他只用淡淡的眼神看着她,眯了眯眼睛。仍然保持缄默。 “我以前在餐厅做过兼职,这样的事情,难不倒我的。”她的生活费一直都是自己挣,在最需要花钱的时候,曾经一个人一边上课,一边打两份工,日子都这样过来了,现在,已经安逸了很多。 听着温芷言轻描淡写的回答,萧璟只点了点头。他知道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负面情绪给表现出来。 萧璟也知道,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怜悯,她真正需要的,是别人的尊重和平等对待。 两人继续工作,他端起咖啡,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有些疑惑,温芷言冲调出来的咖啡,似乎也别人的不太一样。 时光飞逝,萧璟的伤口在半个月以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重新回到萧氏集团,坐镇总裁之位。 晚上,温芷言再一次坐着萧璟的车回到别墅,却在门口站在,不愿意进去,萧璟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已经全部好了,我贴身秘书的任务也应该结束了,所以,我想回到原点。” 温芷言在经过这么多天的思考以后也明白了,她跟他有很多事情都是靠着过去的记忆在支撑。 “你什么意思?”萧璟箭步走到她的面前,她可以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源源不断投过来的压力。 温芷言却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萧璟,我们结过婚,最后也离婚了。这样不方便。” “想离开我,除非死!”萧璟直接打横抱起她,就朝楼上卧室走去。 把她一把摔在自己的床上,自从与温芷言同床而眠以后,这还是萧璟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 头一低,就咬住了温芷言的唇,他如同猛兽一般的撕咬,让她想要躲闪。 她觉得这样的萧璟实在是太恐怖了,就好像失去理智一样。 不要,不要这样,温芷言不住地在内心呐喊,嘴巴也不断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最后,都被萧璟的吻全部吞没。 萧璟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想要将她占有。 温芷言狠狠地咬住萧璟的舌头,血腥味在口腔里面漫开来。 她睁开眼,看到萧璟深沉的黑眸里面,一闪而过的怒意,他抓着她的双手,别在她头顶上。 一番惩罚之后。 “别想离开,我会和你死缠不休!”放开温芷言,萧璟依旧穿戴整齐,只是衬衫有了些微折痕,相反,温芷言则十分狼狈。 她发丝凌乱,上衣已经凌乱不堪。她只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如同受伤的小兽,叫人怜惜心疼。 萧璟忽然顿住,咬牙起身。看了她一会儿便就转身夺门而去。 温芷言的身子随之一哆嗦,她的心,现在如同一潭死水。 他恶狠狠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死缠不休吗?是否真的要把自己逼迫到无法回头的境地,他才愿意放手? 温芷言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唇角不可自己地勾起一丝苦笑,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的狼狈吗? 站起身,来到浴室,温芷言想要收拾一下自己,却不知道按了哪里,忽然跳出一面墙,把她吓了一跳。 但看到的内容,却让温芷言心中疼痛五味陈杂。 这幅墙上,全部都是自己和萧璟相处的片段,还有一些是自己离开萧璟以后的单独照片,她不知道,萧璟是从哪里收集到的。 但是,她可以确定,萧璟与自己重逢,就是一个计划,他一直在关注自己的生活。 心里一疼,所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在报复自己当初的离开吗?可偏偏自己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第三十九章 幼稚鬼 自从那一天以后,萧璟明显地感觉到温芷言变得不一样了,她变得沉默了,不管自己做什么,说什么,换来的,都是她疏离的一个眼神。 即使现在,两人依旧睡在一张床上,温芷言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不咸不淡,让萧璟十分烦躁。 坐在办公室内,温芷言打开电脑,就看到萧璟走了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自己的桌面上。 “十分钟,把它看完。” 温芷言接过来,没有说话,开始看文件,但是,一打开,却发现都是自己不认识的文字。 看了萧璟一眼,知道这是他在为难自己,心里无奈,这个男人,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站起身,她走了出去,自己不懂得的,不一定要问萧璟,问何元柏也是一样。 萧璟看她拿着文件走出去,心里一闷,想到她去找何元柏了,内心更加地不爽了。 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何元柏看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温芷言,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打开来,发现全部都是法文,“萧总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给我看的,十分钟让我看完,现在还有八分钟,你有法文字典吗?” “人工的,你要不要?”他笑了,心里也猜想到,这是萧璟故意在为难她了。 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何元柏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快一点帮温芷言把文件给处理好。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何元柏快速地给温芷言讲里面讲的内容,一边说,还一边五指翻飞地在电脑上面打下中文的翻译文件。 他想,自己就是给温芷言说一次,她也不一定记得住,还不如自己全部打出来要快速。 萧璟一到何元柏的办公室,就看到两个人亲密地头都差不多挨在一起了。 他心中一股子无名之火窜了出来,但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他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何元柏便回到了办公室。 萧璟本想看文件,但脑海里居然一直不断地闪现温芷言和何元柏亲密靠在一起的画面。 他烦躁地将文件扔到一旁,揉了揉太阳穴。 温芷言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萧璟好像累坏了一样,不断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心里划过一抹担忧,又被她给压了下去,走到萧璟的面前,把文件放下。 “萧总,文件我看完了,要注意的地方都标记出来了。” 柔柔的声音里面,没有一丝情感,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对待,让萧璟不悦地皱眉。 睁开眼,温芷言被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吓了一跳,心里不免开始担心起来,但脸上却还是从容的表情。 萧璟看着温芷言,“都是你自己完成的吗?” “没有,是何助理帮我的。”温芷言老实的回答,她也明白,萧璟一定会知道。 “看来,何助理太闲了,你去忙吧。” 温芷言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听到萧璟对着电话说,“三分钟到办公室,把法,英,意的文件全拿下去翻译。”想都不用想,电话那头的肯定是何元柏。 她额角的黑线立马滑落下来,感情这家伙是在报复何元柏帮了自己吗? 站起身,来到萧璟的面前,“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你指的是?”萧璟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心里却想,你越是心疼他,他的事情,只会越多。 温芷言心里腹黑萧璟明知故问,但脸上还是保持淡淡的笑容,“你不过是针对我,与何助理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工作。”萧璟挑眉,本来只想给十五份文件给何元柏,现在,加到了三十。 何元柏不知道,在自己还在拼命地往楼上赶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已经无形中给自己加大了无数工作量。 “公司有翻译,为什么要他去做!”温芷言冷冷地讽刺,他这么明显的针对,难道还不能给别人说吗? 萧璟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朝她靠近过来,脸在她三公分处停下,两人四目相对,萧璟明显从温芷言的眼里面看到了愤怒。 心里又是一阵不爽,把何元柏的工作量加大到六十,“你也知道公司有翻译吗?” “我……”温芷言一时语塞,自己只是因为何元柏跟自己比较熟悉,才会去找对方帮忙,没想到,这个小气的男人居然记上了。 “好,这一次,算是我错了,我认错,可以了吗?”温芷言不喜欢连累别人,更加不喜欢连累帮助过自己的人。 看她因为何元柏低头向自己认错,萧璟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在里面。 何元柏推开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温芷言连忙躲开萧璟的亲吻的画面。 当然,这是错位产生的效果,但看在何元柏的眼中,就是真真切切的亲吻。 何元柏轻咳两声,忙说,“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话,让温芷言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想要解释,却被萧璟给打断。 “这里十五份文件,拿下去。”何元柏走过去,一看到那些文件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两下。 “萧总,你确定要我翻译这些?”这些虽然都是自己在行的,可是,这家伙也看得懂啊,为什么要翻译。 “嗯。”萧璟给了一个鼻音,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何元柏在萧璟的身边工作了许久,知道萧璟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因为温芷言。 在心里叹了一声,默默地抱着额文件准备下去,却被温芷言给抢走了。 温芷言把文件放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何助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这些事,我来做!” 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温芷言也不愿意让何元柏代替自己承担什么。 她打开文件,开始在电脑上查找资料,萧璟看了何元柏一眼,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了他的笑容,何元柏的脑海里面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几个字——魔鬼的微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何元柏上演了倒带,他重新站在门口,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再一次打开门。 这还是自己的办公室吗?桌面上已经被文件给堆满,目测文件数量超过三位数。 在心里面想,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结果一打开,全部都是公司这两个月的英法意文件。 在心里默默地哀嚎,何元柏再一次感叹自己交友不慎,却只能无奈地打开文件,做起了苦逼的翻译。 温芷言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举动,原本何元柏只需要做一个小时的工作,愣是被延长到下班还没完成。 萧璟和温芷言已经回到了别墅,在公司里加班的何元柏咬着牙,站起身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成堆的文件还剩下寥寥三四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就差没有流下两行清泪了。 第二天,温芷言看到何元柏,朝他打招呼,发现他回答得有气无力,以为他不舒服,便问,“你怎么了?何助理,不舒服吗?” “没事。”温芷言现在对何元柏来说,就是敬而远之的存在,他知道,萧璟若是看到,自己又会完蛋了。 不是因为他不能够反抗萧璟,而是不愿意去反抗。 感情和友情都是一样,迁就的那一方,不是因为弱势,而是因为舍不得剪断这一份感情。 …… 三天后,一场慈善拍卖会在云锦市展开,萧璟也在受邀的行列,若是以前,都是何元柏代替他去,这一次,他要带着温芷言一起露面。 他三点多就带着温芷言去上一次的美容沙龙打扮了一番,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的扮相,温芷言需要一个温婉的形象出席。 温芷言选了一条香槟色的抹胸小礼服,这是限量款的,全球只有三件。但偏偏她比较瘦,小码穿上去还大了一圈儿,所以还要拿去改良一下。 萧璟自然地拿起精锐的杂志看起来,现在,精锐在他的带领下,的确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很多人都知道,精锐已经收纳到萧氏集团的麾下,萧璟更是破天荒地让精锐登刊出来自己的照片。 即使只是一个昏暗的侧脸,但是那精致完美的五官,因为光线昏暗的关系,显得更加的魅惑,他如同暗夜精灵一样,勾魂夺魄。 那一期的精锐,是直接刚刚上架就被哄抢而光,有些人,甚至是从凌晨开始排队,就为了那一份杂志。 因为是限量印刷的,一个点只有十本,能够抢到,就是幸运。 温芷言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名人效应了,很多人都是冲着一堵萧璟的风采去的。 化妆师走出来,来到温芷言的面前,亲密地挽着她的手,“上一次见过你以后,我就在脑海里面一直想你适合什么样的妆容,终于被我想到了,等一下,我一定要你惊艳四座!” 化妆师越想越兴奋,因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温芷言这种什么妆容都可以驾驭的人。 可以甜美可人,可以温柔贤淑,可以性感妩媚,甚至还可以把清纯和性感都驾驭在一起。 所以再一次见到温芷言,她的内心是说不出来的激动,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打扮一番。 第四十章 慈善拍卖会 礼服修改好了以后,温芷言换上,小腿纤细圆润,收腰的设计,让她小蛮腰立显,乌黑的秀发给发型师挑染了一下,让原本保守的衣着多了几分小野性。 化妆师开始给温芷言上妆,温芷言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手有点颤抖,内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更加有些期待,自己一会儿会变得怎么样的光彩夺目。 一个小时以后,温芷言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她做了一个拧眉的表情,状似痛苦一样,连自己都要为镜子里面那个女孩觉得心疼。 她一看到这样的自己,就觉得特别适合这样的表情,因为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自己,看起来实在是太美,太柔弱了。 她就好像温室里面娇艳的花朵一样,经不起外面的风吹雨打,所以让人倍加珍惜。 从妆容上看是清纯的,但整体看起来,又夹带一丝野性的妩媚,让人的心跟着骚动起来。 温芷言十分满意这样的自己,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化妆就是一项神奇的短暂性整容。 她扬起自信地笑容,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朝萧璟走过去。 萧璟也换了一身装扮,上身是lv黑色暗条纹西服,内搭barberry酒红色衬衫,下身是lv同色定制西裤。 一眼望去身姿修长的同时,比例完美,一双长腿更是笔直有力。 两人站在一起,就好像金童玉女一样,十分般配。 萧璟是那种不需要上妆都帅到摄人心魂的那种,而此刻的温芷言,也是抢夺无数眼球,甚至压过了萧璟,成为了那朵红花。 萧璟勾唇邪魅一笑,他甘心成为那一朵绿叶,衬托她这朵娇艳的红花。 温芷言自然地挽起萧璟的手,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显得从容了许多,两人朝外走去。 化妆师看着两人的背影,嘴里不禁感叹,“真真是郎才女貌啊。” 来到了慈善晚会的现场,萧璟带着温芷言和许多人打招呼,温芷言都一一回以微笑。 她能感觉到,四周投在自己身上的眼光,都十分复杂,有羡慕嫉妒,有赞赏,有恼恨,也有倾慕。 一路都陪着萧璟对着那些总裁们笑着,那官方的笑容让温芷言的脸都要僵了。 她本来想去拿点东西喝,转身就看到何元柏跟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过来,何元柏的样子,像极了那个中年的妇女。 何元柏对温芷言展开一个笑容,温芷言回以一笑。 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捏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萧璟。 萧璟勾起一抹浅笑,低头,在她小巧圆润的耳边说,“在我的面前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活腻了吗?” 她瞪了萧璟一眼,这样的举动看在别人的眼中,就好像是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这个别人包括了何元柏,也包括了在不远处一直怒视着两人的唐沐欣。 她咬着牙,知道今天萧璟会来,自己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没想到,他居然又带着温芷言来出席! 她的人都告诉她,温芷言现在已经在萧氏集团上班了,他们每天同进同出的,好不恩爱。 唐沐欣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但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看在了眼里。 何元柏带着父母来到萧璟和温芷言的面前。 “爸爸,妈妈,这是萧氏总裁,萧璟,这位是他的金牌秘书,温芷言小姐。”何元柏给几人做介绍。 又对温芷言和萧璟说,“这是我的父母。” “伯父,伯母,你们好。”温芷言微笑着打招呼。 可贺优蓉的目光在触及到温芷言的时候,竟多出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温芷言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询问道,“伯母,你怎么了?” 贺忧蓉只尴尬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心中却在打鼓。 心里淡定了一些以后,对温芷言一笑,“没什么。” 何天华看着自己的妻子,心里有些疑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色。 但没有多想,何天华看温芷言能够得到萧璟的器重一定也是不简单。 便说,“温小姐,年纪轻轻的,能够得到萧总裁的赏识,不错,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谦和有礼的样子,一下子博得了温芷言的好感,看来,何元柏也是跟他父亲一样的性格。 何元柏也笑着夸奖温芷言,“是啊,爸爸,温小姐能力出众,假以时日,一定远超于我了。” 萧璟看着几人说话,冷漠地站在一边,偶尔会回应一句,但热情不高。 温芷言觉得何天华给自己的感觉,有些怪异,看着他的时候,自己总觉得内心热热的。 也许是因为没有父亲吧,看到别人的父亲那么好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羡慕,温芷言在心里对自己解释。 几人分开,贺忧蓉不断地回头看温芷言,那个丫头,希望不是她才好。 她在几年前,远远地看过与温芷言相似的女孩与温桐生夫妇走在一起,还叫他们做舅舅舅妈。 当时她就知道了,这就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萧璟牵起温芷言的手,两人落座在与何天华他们不远的地方。 何天华转过身,对两人遥遥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温芷言也回敬了一下对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觉得,这个伯伯,待人处事都很圆滑,总体印象还是很好的。 何元柏见父亲对温芷言不一般的对待,便问,“你好像对温小姐挺好的,因为她是萧璟的人吗?” “不单单是如此,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很优秀,以后一定大有作为。”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内心里面对这个女孩总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何元柏点点头,这一点他是同意的,温芷言的身上就是有这样的力量,让人相信她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 贺忧蓉却不悦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要被那个女人给勾走了,她在内心暗想,希望温芷言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否则,她一定会下手铲除。 此刻坐的笔直看着台上的温芷言,根本就不知道,危机正在朝自己靠近过来。 慈善拍卖会开始了,温芷言一开始还有些兴趣,但是因为展示的商品都不对温芷言的口味,她开始觉得兴致缺缺。 忽然,一个女人走了上来,她手中的手链吸引了温芷言的注意力。 萧璟成功地捕捉到了温芷言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他决定,一定要把这手链拍下来。 手链上面有着七彩宝石,铂金的设计,特别的是,接口处是四叶草的设计,还有一个四叶草的吊坠在红蓝两颗宝石的中间。 温芷言很喜欢那个四叶草的传说,传说,找到四叶草,就寻找到了幸福。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故事,但是心里面还是会忍不住有所期盼,这样的幸运有一天可以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手链由爱马仕特级珠宝设计师爱莎芬丽所设计,她也受邀参加了这一次的慈善拍卖,觉得自己需要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便将自己私藏的珍品拿出来参加拍卖,拍卖所得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开始出价拍卖,拍卖价是五十万。 下面开始热闹起来了,一百万,两百万,一直喊到五百万。 “一千万。”萧璟低沉醇厚的嗓音在会堂响起,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因为这样的跳价与之前相差距离有些远,都想看看,究竟是谁这样舍得。 但一看到萧璟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了。 萧璟因为温芷言,一掷千金的佳话早已经在上流社会传开了。 “一千一百万。”在大家以为手链一定是萧璟所得的时候,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心里不免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 萧璟朝对方勾起一抹冷笑,薄唇上下启合,“两千万。” “三千万。”对方同样淡定回应,身上的气势丝毫不输给萧璟。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喊价都是千万起跳,仿佛他们现在说的就不是金钱,而是废纸。 在对方喊出九千万的时候,温芷言扯了扯萧璟的手,“不要了啦,你疯了吗?一亿买这个手链!” “你喜欢就值得。”萧璟唇角勾起一丝笑容,眼神里面带着势在必得。 温芷言心里浮起复杂的情绪,耳边就传来他掷地有声的话语,“一亿!” 对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朝萧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璟牵着温芷言的手,朝台上走去。 站在台上的两人,如同一对璧人一样,特别是萧璟拿起手链,脸上带着温情的笑容,给温芷言戴上的那一刻。 更是羡煞旁人,女人都在心中遗憾,为什么当初没有倒追萧璟。 温芷言看着手中的项链,觉得他分量十足,让自己的心都变得沉甸甸的。 萧璟开出了支票,交给了慈善拍卖会的创办人,对忙连忙说,“我代替慈善机构所有的受益人感谢萧先生的慷慨解囊。” “应该的。”萧璟客套的回复,牵着温芷言的手,走下台。 两人路过的地方都可以秒杀一众菲林,他们都在想,温芷言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才会得到萧璟这样的对待。 第四十一章 韩毅臣 萧璟牵着温芷言朝神秘男子走去,步伐中带着自信和天生的王者威严。 男人慵懒地坐着,见萧璟朝自己走来,唇角上挑,魅惑地丹凤眼微眯又睁开,站起身来。 两个同样身姿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对面站着,空中似是划过无数的电流,眼神在无声无息之间,已经过招千百回合。 男人笑着对萧璟伸出手,“萧先生果然够豪气。” “先生也不差!”萧璟回应着,两只手对握在一起,仅一下,便分开。 温芷言站在萧璟的身后,可以感觉到两个男人向四周散发的低气压,鼻尖下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的脸上依然是得体的职业化笑容,给人感觉,不远不近。 男人的目光投射到温芷言的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同样身为男人的萧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目光里面的惊艳。 手放在了温芷言的肩膀上,搂紧她,眼神带着警告看向男人。 “不知先生姓名。”萧璟声音依旧清冷如常,却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面带来的压迫感。 “韩毅臣。”男子的声音轻微的提高,他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声音醇厚有劲,十分好听。 萧璟的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原来是韩先生。” 看来,萧璟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温芷言只是乖巧的站在一边,没有理会二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欢迎你来到云锦市。”这一次,换萧璟向对方伸出手,依旧带着从容的微笑。 “还请萧先生多多关照。”韩毅臣明显地表达了自己要进军云锦市的目的,眼神里都带着霸占的味道。 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二人已经从对方的身上搜寻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各自离去。 慈善拍卖会还在继续,温芷言对接下来展示的商品都兴致缺缺。 看她脸上透出一丝困乏,萧璟直接牵着她与主办方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回到别墅,温芷言直接回到了房间里面,没有与萧璟继续交流。 萧璟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抬起长腿,朝书房走去。 …… 翌日,公司里。何元柏看见了温芷言,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父亲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到我们家里去做客。” “伯父客气了。”温芷言淡淡的回应,脑海出现昨晚表现谦和的中年男子。 “我父亲很少这么喜欢别人,他虽然温和,但是不主动去邀请别人的,他喜欢出色的人。” 对于自己的父亲,何元柏是敬佩的,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何元柏一直以为是因为父亲性格淡薄的关系,但看到他对温芷言如此喜爱,何元柏心里浮起一股难掩的失落。 温芷言没有注意到何元柏情绪的变化,淡笑着点头,“有时间我会去的。” 说罢,两人错身分开。 她重新回到办公室里面,就看到萧璟投射过来的目光,撇开脸不去看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两人没有交谈,办公室里面,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便是键盘敲打的声响。 一直到中午午休时间,温芷言直接走了出去,手上拿着路易威登的钱包。 “去哪?”在她打开门以后,身后传来萧璟的声音,她顿了一下,甩下吃饭二字,快步离开。 已经关闭的门,在萧璟愤怒的目光下,险些被看出两个洞来。 …… 走在萧氏集团楼下,温芷言看到了一家湘菜馆,便走了进去。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了何元柏,她勾起一丝笑意,朝他走了过去。 “好巧,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温芷言率先和对方打招呼。 “温小姐怎么有空来这儿,萧总呢?”何元柏有些惊讶,这个时候,温芷言应该在萧璟的身边才对。 “贴身秘书就应该连自己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吗?”她没好气地说道。 她略带娇嗔的模样,看在何元柏的眼中,权当是小情侣间闹别扭,心里又一次堵了堵。 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把餐牌推向温芷言,“这里的湘菜很正宗,你试一下。” 温芷言笑着接过,也许是因为何元柏一直都带着笑容,所以在和他相处的时候,会忍不住放松下来。 服务生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点了两个自己比较中意的菜,便沉默看着窗外。 上菜以后,温芷言尝了一口,立马赞叹,“哇!真的很好吃!” “是啊,所以我偶尔也会来这里,没想到温小姐也喜欢。” 她此刻的样子就好像得到赞赏的小朋友一样,让何元柏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就是一个吃货,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温芷言冲何元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美食当前,让她一时间都忘记了分寸,在看到何元柏呆愣的模样以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于随意。 “不好意思啊……”在温芷言尴尬道歉的时候,感觉到手里的筷子一空,转头看去,就看到萧璟坐在自己身边,夹了菜放入口中。 “这样的小店也能迎来萧总的大驾光临,真是稀客。” 温芷言脸上换上淡漠的表情,冷冷地瞟了萧璟一眼,重新拿来一双筷子。 “偶尔亲民也是应该的。”萧璟说罢,又淡定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巴里面。 诡异的沉默在三人之间散开,服务员走过来,想要询问要不要加菜,被萧璟扫了一眼,立马假装还有事忙,快速溜走。 最后,还是部长走了过来,在看到萧璟以后,呆愣了一下。 萧璟扫了对方一眼,把餐牌推到温芷言的面前,“点菜。” 冷睨了对方一眼,温芷言看着部长,表情认真地说,“请给他一碗白饭,谢谢。” 正在喝水的何元柏,感觉一口水呛在了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温芷言连忙把纸巾递过去给何元柏,嘴里说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看两人熟稔的样子,萧璟的脸色更加冷峻,眼神扫过何元柏,让他感觉到背脊一凉。 他感觉自己很无辜,明明是两个人之间的战火,偏偏遭罪的是在中间的自己。 温芷言感觉到萧璟的不悦,没有理会,依旧淡定自若地吃着自己的菜。 她每夹一样菜,萧璟都会跟着吃同一样菜,这么明显的幼稚举动,她却连眼神都不在他的身上逗留一下。 何元柏觉得自己如坐针毡,两个人之间的诡异相处,他有些害怕会殃及池鱼。 毕竟上一次惨痛的经历,已经让他难以忘记。 回到公司,萧璟直接拽着温芷言进入办公室,将她抵在墙上,剑眉下的星目带着怒火,“你跟何元柏很熟?” “这不是萧总应该过问的问题,请记住,你是我的前夫,而我,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温芷言直视萧璟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难道,你还爱着我吗?” “嗤,怎么可能!”萧璟下意识地反驳,他不过是气愤她当初的离开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萧总以后不要干涉我的私事,谢谢!”温芷言大力推开萧璟,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她转身的时候,心中一直都在萦绕着莫名的失落感。她不禁觉得好笑,萧璟不在乎自己,这有什么好失落的。 两人一直到下班都没有再交谈,温芷言一到时间就准备离开。 萧璟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低沉的声音响起,“秘书在上司离开之前,不能下班!” 她重新坐在凳子上,两人就好像耗上了一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后,这一场耐力赛,萧璟又一次宣告胜利。 “资本家即使在压榨别人的时候,也需要让对方填饱肚子啊,你简直比他们还可恶!” 温芷言咬着牙,狠狠地瞪着萧璟,看他一脸的淡定,就恨不得上去把他的淡定撕破。 “下班。”他站起身,直接朝温芷言走过来,在她还搞不清他的意图时,将她打横抱起。 她用拳头砸在他的身上,“你到底要干嘛!” “回家。”温芷言的力气本就不大,萧璟权当她是在给自己按摩。 一路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室,把她丢进了幽灵之子里面,萧璟坐上了副驾驶。 见她想要开门,车便笔直地冲了出去。 车疾驰在马路上,萧璟才淡淡开口,“现在可以下车,不然别说我强迫你。” 温芷言一听,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在心里怒吼,大哥,你这是玩我吗? “你这样和强迫本就没有区别。”温芷言咬牙说道。 若不是因为珍惜自己的小命,温芷言绝对上前去把这可恶的家伙给打一顿。 萧璟看了她一眼,唇角上扬,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深入眼底。 她此刻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在表达,本宝宝很生气,本宝宝不开心。 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停车坪上,萧璟率先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要我抱你?” 即使是问句,但温芷言却可以从里面听出来萧璟式威胁在里面,冷哼一声,自觉下车。 第四十二章 被踢下床 第二天,温芷言醒来的时候,又一次发现萧璟在自己的床上,这一次,她不打算客气了。 于是伸出小巧的脚丫子,对着他的胸口,直接踢了下去。 扑通一声,萧璟整个人华丽丽地摔倒在地上,站起身,愤怒地瞪着温芷言。 “你发什么神经。”萧璟咬牙,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这么对自己的老公。 温芷言露出无辜的表情,牲畜无害地看着他道:“对不起,人家做了一个噩梦,被色狼非礼,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说着,从床上跪起,来到他的面前,拽着他转了个圈,“看来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从床上下来,便朝洗手间走了去,她的嘴角扬起胜利的喜悦,终于想到治这男人的办法了。 还没走到洗手间,手却被给抓住,转身面对他,却来不及收回嘴边的笑意。 “很开心是吗?”同样勾起一抹笑,但这笑容,却让温芷言觉得大事不妙。 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敢这么对我的,你是第一个!” “我……谁让你整天到我床上来!”温芷言反驳,但明显气势不足。 “啧,你嫌弃我?” 温芷言可以从他的话语里面听出威胁,她瞪着他,士可杀,不可辱。 “的确是嫌弃!” 忽然腰间一松,温芷言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上,又被他一把扑倒在床上。 “你滚开!”温芷言又抬起脚打算送他一脚丫子,却被他给夹住。 “同样的招式,不要重复用。”说完,便起了身,“下次不会这么简单。” 丢下这样的一句话,他迈开长腿离开了卧室。 温芷言怒视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想,本宝宝要革命,反抗资本主义。 只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在十分钟以后,温芷言的房门被打开。 萧璟的声音凉凉地传过来:“五分钟以后下楼。” 温芷言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萧璟没有打开门走进来,因为此刻的她正在换衣服。 咬咬牙,在五分钟以后,到达了楼下。 佣人正在给萧璟穿上外套,看到温芷言下来,便抬步走到她面前,朝她张开双手。 温芷言看到他还没有打上的领带,她皱了皱眉。 “我不会!”直接拒绝,她不喜欢这种处处低人一头的感觉。 “那就学。”贯彻简洁风格到底,萧璟回应道。 温芷言瞟了领带一眼,直接伸手用力往上一推,就看到萧璟身子僵了一下。 大手覆盖住她的,将着她的手,把领带结往下拉了拉,“到这儿就好。” 明知道她是故意,却依旧淡定地回复,温芷言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 车上,萧璟丢了一份早餐给温芷言。 看到上面明显是两人份,便疑惑地说,“我吃不了那么多啊!” “一份是我的!”萧璟的话,让她的脸蛋涨红了起来,如同充血一样。 拿起自己的那份,把他的推到他面前,却又听到他说,“喂我。” 温芷言不由地朝他看去,他依旧面色如常地看着前面的路况,这男人,也觉得太理所应当了吧。 直接把饭盒放在他的身边,“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吃。” 而萧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开车。 被他带着来到公司,萧璟直接下车,即使感觉没有生气,但忽然的疏离,让温芷言觉得莫名其妙。 他是怎么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办公室,身后的人不免议论了起来。 “你说总裁和温秘书是不是同居了啊?” “很有可能,你看他们,总是这样一同进出的。” “咳咳!”何元柏一来就听到了秘书们的议论,轻咳了两声。 感觉到他警告的眼神,秘书们立刻就回到了岗位开始工作,抱着文件,何元柏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把文件放在温芷言的桌子上后,对他微微一笑。 “谢谢!”柔柔的嗓音,让人听着都觉得舒服。 “不客气。”何元柏回以一个笑容,又抽取一些文件拿到萧璟那边。 看他那不善的眼神,何元柏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即使自己真的喜欢温芷言,也明白两个人之间是不可能的,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很显然,萧璟这个泡在了醋缸子里的男人,不这么认为。 “你们关系不错!”声音里面带着隐忍的怒火。 “还可以。”何元柏微笑回应,总不能一直是你欺负我,我也需要回敬你一些什么才行。 “很好。”靠着椅背,因为何元柏的回答,萧璟勾起一抹笑意,就好像想到了好玩的游戏一样。 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何元柏只觉得背脊一凉,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笑容是在什么时候? 是一个富家公子,在宴会上得罪了他的时候,结果三天以后,对方跑到萧氏集团来,一脸落魄地求萧璟高抬贵手。 三天的时间,他们家的股票就已经跌停牌了,他名下的产业也遭受到巨大的冲击。 从这个人以后,所有人都领会到了萧璟的雷霆手段,在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要焦头烂额。 “萧璟,请记住,我们是好朋友。”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但一回到办公室看到自己办公桌上面的各种文件以后。 他相信了那一句经典的话,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另一边,咖啡厅内,贺忧蓉翻着面前让私家侦探查出来的资料,咬了咬牙,果然,温芷言就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世界上,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看何天华现在那么喜欢温芷言,那模样,就好像恨不得要把她认作自己的干女儿一样。 贺忧蓉就觉得心里的怒火不断地往上跑,恶毒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蹿进脑海里面。 温芷言,是你要来招惹我的,如果你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普通人,还能得以偷生,既然你不甘平庸,那就休怪我无情! 在办公室里面的温芷言,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奇怪,自己怎么感觉有人在咒骂自己呢? 萧璟朝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又继续工作。 温芷言心里却烦躁了起来,站起身,朝外走去。 在烦躁的时候,温芷言就喜欢给自己冲调一杯花茶,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茶水间里,秘书江琴推开门,就看到了温芷言,对对方点点头,踮起脚,拿过一包铁观音。 相比起花茶,她更喜欢铁观音这种淡淡的绿茶。 “江秘书在萧氏集团上班多少年了?”温芷言与几位秘书都有过短暂的接触,但明显,最为敬业的,就是面前的江琴。 “五年了。”她淡淡的回答,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你不喜欢笑?”温芷言发觉,自己真的就没有见她笑过。 尽管每一次的接触都是很短暂,也没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是。”江琴简练地回答以后,就拿着保温杯走了出去。 温芷言没有注意到的是,她在转身以后,眼里的怨恨和嫉妒。 温芷言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里面,咖啡的香气,不断朝她袭来,但她不喜欢。 闻着很香,但喝下去却带着苦涩的味道,温芷言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放在萧璟的桌面上,她似乎习惯了,每一次去冲花茶,都会给他带一杯咖啡回来,即使他没有说。 萧璟端起咖啡,轻缀了一口,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 踏着优雅的淑女步伐,一袭温软的小白裙,搭配橘红色的貂绒小外套,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扎起了马尾。 今天的唐沐欣,又转换了一种风格,清新的同时,又带着一点小小的妖媚。 她走过的地方,都可以闻到她身上阿玛尼挚爱女士香水的味道。 直接推开门走近萧璟的办公室,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她仿佛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每一次受伤过后,等伤势恢复就会卷土重来。 温芷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继续自己的工作。 唐沐欣看到温芷言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起来,这事情,她早已知道。 “璟,今天可以陪陪我吗?”见萧璟看了自己一眼以后,便又埋下了头。 唐沐欣不得不出声引起他的注意力。 萧璟又看了她一眼,直接采取了冷处理的方式,没有应答。 唐沐欣见状,咬了咬牙,直接走过去,“璟,要不,我也来你公司帮你吧。” “不需要。”萧璟直接拒绝。 他冷淡的态度,让作为女人的温芷言都忍不住要替唐沐欣觉得心疼。 这样冷情的男人,喜欢上了不要紧,在对方不回应的时候,就应该要懂得放弃。 也许是性格不一样,温芷言一直都觉得,真正爱你的人,舍不得让你难过。 “为什么?”唐沐欣追问,她不接受这样的回答。 “能力不足。”萧璟直截了当的说明,没有拐弯抹角。 温芷言可以感觉到,萧璟的回答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在唐沐欣的胸口上。 被心爱的男人这样当面的拒绝,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第四十三章 借钱 “我也学过商业管理,不会的,可以学习!” 唐沐欣不甘心,为什么温芷言可以,自己就不行。 “没时间,温秘书,送客!”萧璟低沉的嗓音却好像一把利刃,割过唐沐欣的心口。 咬咬牙,“萧璟,你会后悔的!” 唐沐欣从萧璟的办公室离开以后,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在哪里?你上次说的,我很有兴趣!” 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 温芷言依旧继续工作着,却不知道,危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地来临了。 …… 萧璟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将照片墙拉开,发觉有些不顺手,眉心皱了一下,用力一拉开。 一张照片掉落下来,是温芷言和自己的合照,他皱眉捡起来。 上一次,温芷言在这里的时候,打开过了吗? 萧璟再一次来到温芷言的房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心想,这丫头,明知道没用,还每一次都反锁。 来到床边,萧璟睡了下来,却感觉身上湿漉漉的异样感,坐起来,就看到温芷言不断轻颤的身体。 这女人,是在捉弄给自己吗? 走过去,一把把她给抱起来。 他的举动,把温芷言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放开我!” “这里没法睡。”萧璟说完,温芷言反抗地更加激烈了。 “你不能睡,不代表我不能睡,你放开我!”激烈的反抗,反而让萧璟更加坚定要把她抱进卧室的决心。 快步地来到自己的卧室,典型的黑白灰冷色设计,他的房间就跟他的人一样。 将温芷言放在床上,黑色的床单显得她白皙的肌肤更加细嫩,他将她抱在怀里。 “睡吧。”便没有了下文,温芷言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开来,耳边传来他的警告,“再动,我就把你吃了!” 吓得她不敢再胡乱动弹了,睁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墙壁,感觉到他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困倦袭来,一闭眼,便陷入了昏暗里面。 翌日,温芷言醒来,发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床上,记忆回笼,看着面前他依旧熟睡的睡颜。 他渐渐地不再像以前一样,睡梦里都皱着眉头,此刻的他,唇边带着点点笑意,似是在做着美梦。 你在做什么梦呢?梦里面有我吗? 意识到自己疯狂的想法,温芷言连忙把自己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拍走,自己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想到这个。 萧璟睁开眼睛,就看到她自己在跟自己生气,微微一笑,声音带着性感的嘶哑,“早。” 温芷言看着他,这一看,便愣住了,他的唇边带着宠溺的笑意,深沉的黑眸里,此刻慵懒地微微眯起。 那画面,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对自己笑着,道着早安。 看她愣愣的模样,萧璟唇边的笑意更甚了,“看傻了?” 他的话,让温芷言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看着他发呆,脸颊开始滚烫起来。 “下不为例!你以后不许抱我来这里!”温芷言收回自己还放在萧璟腰上的手,连忙站起身跑出去。 佣人看到温芷言从萧璟的房间里面跑出来,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只是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 温芷言中午的时候接到了以前同事的一个电话,她跟萧璟说了一声,便去赴约。 “芷言,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可能不是很合适!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帮帮我!” 对方脸上慌乱的表情,让温芷言一愣,而后带着笑容,说,“不要那么客气,你有什么直说就好。” “我……”同事安雅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对温芷言说,“你可以借我四十万吗?” 温芷言愣了一下,她知道对方是要借钱,但是没想到,数额居然不小。 “我……”温芷言还没有说话,对方便打断了她,“我知道你一定有的,萧总跟你在一起,送了你那么多珠宝。” 一听到这里,温芷言皱了皱眉,那些珠宝自己并没有打算占为己有。 “那些珠宝并不是现金,我也不可能拿去变卖,这样吧,我自己工作的这几年,有十万块……” 温芷言没想到,对方还没听自己说完,就愤怒地起身,“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芷言,我以为以前虽然我们关系不是特别亲密,但总归是朋友,现在朋友有难,你有能力居然这样!” 温芷言顿觉心凉,难道现在借钱的都是大爷吗?自己的确是有四十万,但为什么要借给这样的人。 “既然你不需要,就算了。”温芷言起身准备要离开,却被对方拉住。 “芷言,对不起,我刚刚是因为太过于的紧张才会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男朋友欠了高利贷去赌博,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安雅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若是可以的话,她也许想要来找温芷言,她开不了这个口! “你男朋友怎么能这样!难道不知道高利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吗?” 温芷言似乎可以想到安雅以后的人生都需要为这个男人而奔波了,这样的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我现在要跟他分手,可是他威胁我,若是不把钱帮他还了,就不放过我,我也没有办法,芷言,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安雅拉着温芷言,在她认识的人里面,现在就只有温芷言是最有钱的。 “你让我想想。”温芷言说完,就扶着额头沉思了起来。 安雅见状,又继续在她的耳边说,“你一定要帮帮我,如果连你都不帮我的话,就没有人能够帮我了,他说了,若是我不拿钱出来,他就拿我去抵债!” 安雅的话,让温芷言蹙眉,那个男人是疯了吗? 现在这个疯狂的社会,的确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我借给你,你把账号发给我,我给你转账!”温芷言想起了自己还有五百万的存款,既然可以帮助安雅,那就拿出来吧。 安雅见温芷言这么大方,连忙把账号给她,千恩万谢以后,两人分开。 温芷言一回去办公室里面,就用网上银行给安雅转账过去,但一看到自己的余额时,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上面居然多了两千万,这是什么意思?银行利息有那么高吗? 想了想,这张银行卡是萧璟给自己的,连忙走到他面前,“为什么我账号里面会多了两千万!” 虽然有钱是很开心,但是这种不明不白的钱财,却让她开心不起来。 特别是这钱很可能是萧璟给自己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那种感觉被人包养了的羞辱感,让她气愤的身子轻轻颤动起来。 萧璟抬眸扫了她一眼,“我给的。” “为什么?”温芷言咬着牙,问道。 千万不要跟自己想的一样,否则她就用这些钱全部兑换成硬币,砸死这丫的! “我喜欢。”萧璟冷漠地回答,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说的是今天天气好好一样。 “那你就多喜欢一些吧!”温芷言愤愤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听到萧璟那儿飘来一句,“好了!” 她一懵,而后反应过来,连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居然多了三千万! 她算是完完全全败给了这个土豪了,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萧璟才做得出来。 想要查找他的卡号,却发现该死的银行中间居然都用***来代替。 看着三个数字后面五个零蛋,温芷言心中划过一抹复杂。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继萧璟这种土豪行为之后,温芷言没有再说银行卡的事情。 手机铃声想起,温芷言一接起,就听到安雅呼救的声音,“芷言,救命!” “安雅,你在哪里?”在茶水间的温芷言连忙问道。 “温小姐,若是想要你的同事活命的话,就拿着五万块现金,在萧氏集团楼下等。” “等等,五万块的现金虽然不多,但是准备也需要时间……”温芷言头脑快速的转动,想着对应的办法。 温芷言的话语被对方打算,“只给你十分钟,若是惊动了萧璟,你同事的命就没了!” 嘟嘟嘟,手机听筒传来了忙音,温芷言看了一眼时间,十分钟,自己要去哪里准备五万块现金。 温芷言来到何元柏的办公室,现在能够帮到自己的,应该就只有他了。 来到何元柏的办公室,温芷言站在门口,想伸手推开门,又想退回去。 这样跟别人借钱,自己还是第一次,咬了咬牙,安雅的性命可不允许自己这样扭捏下去。 推开门哦组了进去,何元柏的眼光投射过来,看到温芷言的时候,划过一丝讶异。 “温小姐怎么了?又遇到不会翻译的文件了吗?”何元柏的话语里面带着一丝调侃,让温芷言的紧张减少了一些。 “何助理!我想请你帮个忙。”温芷言有些艰难的开口。 “温小姐请说,对我不需要那么客气!”何元柏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以为温芷言是遇到什么学术上不懂得事情。 “我想找你借五万块现金!”温芷言眼一闭心一横,豁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 救人 何元柏被温芷言忽然的话给弄得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问,“温小姐,方便问一下你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我要买一个包包,对方需要现金支付,你知道的,有些人,有收藏现金的癖好。” 温芷言说完,见何元柏为难起来,心里一着急,抓住他的手,“何助理,我真的有用,拜托你!” 看她着急的模样,何元柏不动声色,心绪划过千百种念头。 “好,我马上拿给你。”就在身后的保险箱里面拿出五万现金递给温芷言。 温芷言结果,连忙道谢,快步离开何元柏的办公室,现在,没有时间给自己浪费了。 走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一辆车朝自己缓缓驶来,温芷言上车以后,就感觉鼻子被人捂住,意识开始涣散了起来。 萧璟发现温芷言去了许久都不见回来,打她电话,发现无人接听,再打便是关机。 他站起身来,准备去找人,何元柏就冲了进来。 “萧璟,马上安排人手,温小姐被人给带走了!” 萧璟的心提了提,马上拿出手机,集齐保镖。 五部车朝同一个方向追去。 他也跟着走了出去,何元柏立刻跟着。 在他们离开以后,一直不动声色在一边观察的江琴,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乘坐电梯,一路来到地下室,萧璟和何元柏快速地跳上车。 幽灵之子快速地冲了出去,何元柏调出来温芷言手机的位置,即使是关机了,依旧有定位系统。 但红点不再转动,他们知道,温芷言的手机被人丢了。 他们来到了手机所在的地方,保镖们也都已经在这里等候着。 萧璟看着保镖递给自己的手机,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如同地狱来的撒旦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何元柏在心里为那些不知死活的绑匪默哀,保佑他们等下不要痛苦得太有节奏感了。 何元柏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已经拿到了可以进入交通系统的权限,查找到了那辆带走温芷言的车已经被丢弃在了路边。 “对方反侦察能力不错。”何元柏双手握成了拳,事情必须赶快解决。 萧璟在旁边,没有说话,双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韩毅臣高辨识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萧先生,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是你?”萧璟的眼神阴沉了几分。 “哈哈!萧先生果然爽快聪明,放心。”韩毅臣轻笑了一声,“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没想到,这么好玩。” 韩毅臣这一次的计划,原本就没有想对温芷言怎么样,这不过是他给萧璟的一个礼物,打个招呼罢了。 萧璟脸上依旧是淡定的浅笑,他相信,此刻韩毅臣一定就在附近看着自己。 “她在哪?” “半个小时以后,她会回到萧氏集团,但是这么善良的女人,你可得看紧了!” 咖啡厅内,韩毅臣笑看着外面倚靠车门的萧璟,阳光下的他,脸上一片从容。 他的身上,散发出邪魅的气息,话语间带着猫捉老鼠的逗趣,他把萧璟当做猎物。 萧璟直接跳上车,跟何元柏一起回到了萧氏集团。 果然,半个小时,温芷言就被在公司地下室的楼梯间,被清洁工人发现。 温芷言醒来,看到自己在萧璟的休息室里面,手上还打着点滴,白佳俊坐在床边翻着书。 “小白,我怎么会在这里?”忽然,她想起来自己今天出去的目的。 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安雅呢?安雅怎么样了!” 萧璟一走进来,就听到她还在询问那个陷害她的女人,咬了咬牙,一股怒火窜上了胸口。 “你以为你是圣母吗?”萧璟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冲味儿,让温芷言皱眉。 萧璟这是怎么了?他干嘛要这样说自己。 看了一眼萧璟,见他脸上带着愤怒,转头对白佳俊说,“小白,帮我把点滴停了。” 白佳俊没有动作,那意思很明显,自己不听命于她。 温芷言咬咬牙,就要伸手去把点滴给拔掉,被萧璟制止。 “想死吗?”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温芷言,他饶是再没有情绪,此刻也被温芷言弄得一身怒火。 “安雅还等着我去救命!”她一上车就晕倒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安雅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噗呲!”白佳俊看萧璟被温芷言折磨的够呛,忍不住笑出声来。 温芷言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笑什么,自己难道就那么好笑吗?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玛丽苏的女孩子啊,你被别人算计了,居然还要去救她。” 白佳俊说罢,站起身离开了休息室,接下来的事情,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温芷言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他说的是真的吗?” 萧璟甩开她的手,却没有过分用力,转头看向窗外。 两人相对无言,温芷言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她不过是想起,曾经的自己找别人借几百块,别人都不愿意帮忙的那种心酸,才帮了安雅,没想到,最后是这个样子。 温芷言一直在发呆,萧璟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直到白佳俊进来,帮她把针头拔出,她才惊醒过来。 第二天,温芷言不过是去喝杯茶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安雅跪在萧璟的脚边,哭着求饶。 “萧总,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 萧璟冷漠地站着,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看着温芷言。 温芷言别过头去,她现在,不希望看见这个女人,看到她就想到了自己的愚昧,如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冷着脸,笔直地朝办公室里走进去,脚被安雅给抱住,她脸上不知道是被谁打的,已经是鼻青脸肿,可怜兮兮地不断道歉。 “芷言,对不起,求求你,让萧总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老人家要养……” “与我何干!”她腿脚用力,从安雅的手中挣脱出来,温芷言笔直地走了进去。 萧璟也转身离开,两个保镖过来,把安雅带走了。 安雅见状,立马痛苦地大叫了起来,“温芷言,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不可以!” 温芷言坐在办公桌前,即使脸上冷若冰霜,但她拽紧的拳头,却透露了她的不悦。 萧璟走到她的面前,还没开口,就换来她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她抬起头,倔强的瞳眸撞进了他深邃的眼底。 “你明明可以私下处理,明明可以不被我看到,为什么?连最后的一点美好你都要打破。” 萧璟弯下身子,与她只有五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 薄唇轻轻勾起,如同恶魔的微笑,“我要你明白,世上所有的感情都只是笑话。” 起身,萧璟走出了办公室,即使残忍,他也要让温芷言明白这点,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感情,只有永恒的利益。 温芷言苦笑,萧璟,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人,你也要拉着所有人,和你一起沉沦。 ……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耳边不断地震荡,舞台上年轻的男女不断摆动自己灵活的身姿,跳出各种舞步。 温芷言扫视了一下舞台上,那性感妖艳的舞娘,此刻正在对台下的人送出飞吻,随着她的动作,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云锦市最大的酒吧,也是最龙蛇混杂的,在这里,只要有钱,就可以进来消费。 被萧璟带着走进一间包厢,吵杂的音乐被隔绝在了外面。 包厢隔音效果不错,声音仅仅是透进来了一点点,消除了温芷言一些紧张感。 包厢里,何元柏和白佳俊已经坐在沙发上,她不明白萧璟的用意,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唱歌。”萧璟接收到她疑惑地视线,指了指桌子上的麦克风。 温芷言嘴角抽搐了两下,她并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唱歌,以前是因为觉得贵,现在,是觉得没有人陪。 但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的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郁闷。 温芷言走到点歌机前,点了自己喜欢的歌曲,邓紫棋的泡沫,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彻底的喜欢上了。 温芷言的声音在包厢里面响起来,软软的中音,假高音的部分也转得漂亮。 听温芷言唱歌,有种到了演唱会现场版的感觉。 他们喜欢来这里,也是因为这里的房间效果好。 温芷言走到一边的小型舞台上,她算是放开了自己,脸上带着独有的自信。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唱歌很好听,会让人沉醉在自己的声音里面。 但她一直都只有在压抑的时候才会唱歌来发泄,感激地看了萧璟一眼。 却撞进了他深邃的眸光里面,他眼中的光亮在昏暗的灯光中流转着。 两人对视,直到歌词响起来,温芷言才回神,不去看他,专注的唱着,但脸上一直高烧未退。 演绎完毕,温芷言走到了萧璟的身边,坐了下来,动作自然。 “谢谢你。”她现在觉得心里已经舒服了许多,萧璟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嘴边的笑意,透露了他的好心情。 第四十五章 逗比二人组 画风忽然间就转变了,在温芷言倾情演绎以后。 一首五月天的喜刷刷响了起来,何元柏和白佳俊两人不知道抽风还是怎么了,开启了逗比模式。 每听到那句“喜刷刷,喜刷刷,呜呜”的时候,温芷言都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倒在了沙发上面。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一直温顺斯文的何元柏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而且白佳俊卖力的演出,也是一大看点。 但她却不知道,何元柏此刻内心的苦楚,他不过就是有一次喝醉酒以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让萧璟记在了心里面,今天温芷言不开心,他便成了娱乐的对象。 但看到温芷言脸上快乐的笑容,何元柏就更加奋力地演出,即使把自己的脸面全部都撕下来,也无所谓。 白佳俊一直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都放松自己,他一进入唱歌的状态就完全旁若无人了。 如同歌神上身,不管是什么歌,都能够轻松的驾驭,都能完美演绎。 在两人的逗比模式关闭之后,他唱了一首张学友的吻别。 演绎的淋漓极致,歌曲里面因为两人不得不分开的那种悲痛让人心一下子跟着揪了起来。 听他唱歌,温芷言觉得心里一酸,萧璟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立马一个花生朝着白佳俊就丢了过去。 “切歌!”低沉的嗓音在麦克风中响起,白佳俊立马闭了嘴。 看了温芷言一眼,便了然于心,心口划过一丝复杂。 随即转变了一个欢快的风格,一首终结孤单,带动起现场的气氛。 温芷言的身体跟着音乐一起轻微地摆动,还对萧璟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萧璟微微一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两下,从侧面看去,性感至极。 温芷言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在喝了两杯白兰地以后,就拼命地去k歌。 直到嗓子都变得沙哑了,她都依然在继续,今天,一定要把心里的郁闷都唱出来。 头传来一阵阵晕眩的感觉,白兰地的酒劲开始上来,她摇晃着身子,朝萧璟走去。 “带我走!” 她的话语里面已经带着几分醉意,酡红的小脸,迷离的眼神,让萧璟心里一动。 打横抱起温芷言,朝外面走去,把现场留给了何元柏和白佳俊。 两人对视一眼,相继离开。 回到车上,温芷言已经醉了,萧璟开着幽灵之子,却不能展现它的速度。 因为身边的温芷言不断地制造出来各种的意外。 “萧璟,你真帅!呵呵!” 萧璟瞥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眼里透着崇拜一样的情绪。 如同刚刚踏入高中校园的小女生遇到了自己心仪的男生一样,带着一股青涩的爱慕。 现在的温芷言酒意已经上来了,自己在做什么,脑袋都变得不清楚。 随后她又不断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念叨着,“我好热啊!” 萧璟一边要专心的开车,一边还要应对喝醉酒的小迷糊,若不是有强大的神经,怕是难以支撑。 “别动。”萧璟有些急了,语气重了一点。 结果温芷言立马嘟着嘴巴,“你居然凶我,你怎么可以凶我!” 萧璟只觉得头疼,若知道她喝醉了是这般模样,他绝对不会让她喝酒。 萧璟选择了沉默,喝醉酒的女人,你跟她说什么,她都会把你的话扭曲。 车在路上疾驰,快速地回到了别墅内,萧璟下车打开车门。 温芷言已经解开了自己衬衫的几个扣子,迷离地看着萧璟,那模样,如同勾人的妖精。 喉结上下滑动,萧璟压下自己脑海里的念头,快速地给她把衣服穿好,抱着她径直朝卧室走去。 温芷言纤细的手臂缠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的说,“你带我去哪儿啊?” “睡觉!”萧璟将她放在床上,黑色的床单与她十分相衬。 “陪我。”嘟着嘴巴,如同一个撒娇的小女生。 “睡吧。” 见她逐渐进入了梦乡,萧璟走进浴室,衣裳渐渐掉落在地,精壮的身子在满室的蒸汽中,展露无遗,水从蓬头洒出,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洗浴进行到一半,门被打开,温芷言笔直地冲进来。 趴在马桶边,像是要把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萧璟皱眉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走过去,拍着她的背。 温芷言转头就看到未着寸缕的萧璟,呵呵笑了两声,指着他,“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娇憨的模样,与往日沉静的她完全不同,这样的一面,只能在她喝醉了,才会展露出来。 在萧璟开口要温芷言出去的时候,她接着说道,“在洗澡吗?我也要洗。” 语毕,就开始扯着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衬衫和短裙都掉落在地上。 浴室里面的温度渐渐的升高。 温芷言不知道,她此刻的行为,就是小白兔挑衅大灰狼,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儿。 …… 翌日,温芷言醒来,宿醉的感觉让她头疼欲裂,但身子的酸痛,更让她难受。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这里,是萧璟的房间,转头看去,就看到他精壮白皙的胸膛和安静的睡颜。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温芷言脑海里已经是断片。 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被霸王硬上弓了,她瞪了萧璟一眼,从他的桎梏中挣扎出来。 萧璟也因为她的动作醒过来,睁开眼,深沉的黑眸里,还带着睡眼惺忪。 “干嘛?”低沉的嗓音多了一股浓重的鼻音。 温芷言用被子卷着自己,语带愤怒的质问,“昨晚怎么回事!” “你忘了?”萧璟有些烦躁地坐起身子,修长的手指,埋在自己乌黑浓密的发间。 温芷言听他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自己把他给上了? 可这也太夸张了,自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是忘记了,但就算我做了什么,最后也是你不对!” 温芷言鼓着腮帮子,强词夺理的模样,让萧璟失笑。 “你想赖账吗?” 萧璟的一句话,让温芷言想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萧总,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明显吃亏的人是我!” 萧璟冷笑,站起身,床单滑落,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萧璟旋转了身体,最后把背部给温芷言看。 温芷言看到上面的抓痕,掐痕,甚至还要牙印,丝毫不比自己身上的少,额头黑线滑落。 羞愤地把枕头丢到萧璟的身上,“你快出去!” 脸上滚烫滚烫的,温芷言只觉得,若是再跟萧璟呆在一块儿,自己肯定会疯掉。 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地超乎了自己的预期。 忍不住在心里面咆哮,自己以后再喝酒,自己就把酒瓶子也给吞了! 萧璟直接走近洗手间里面,温芷言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遁走,躲回自己的房间。 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在温芷言旁边站着的佣人都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尴尬。 她囫囵吞枣一般把早餐给吃完,直接走出去。 萧璟依旧慢条斯理,优雅的如同英国尊贵的皇族。 十分钟后,穿上银灰色的外套,萧璟朝外面走去。 两人的表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诡异中又带着协和,好像他俩本就应该这样。 忙碌的一天宣告开始,今天,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客人。 韩毅臣来到了萧氏集团的楼下,看着气势磅礴的大楼,摘下墨镜,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霸占。 这里以后,也会是属于他的,那些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他都会要回来。 韩毅臣来到前台,唇角上扬,给了前台小姐一个迷人的微笑,迷得对方晕头转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帅哥的魅力是不同凡响的,就如同此刻的韩毅臣一样,一个微笑,就能让前台小姐倾倒,自愿给他便利。 “我找萧璟。”笑容未变,他的语气却是淡漠疏离。 前台小姐一愣,她在这里工作了两年,这样直呼总裁名字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明显紧张了起来。 她在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直接放行,若不然,此刻一定会失去了工作。 重新戴上墨镜,把自己的情绪全部藏在了眼睛的后面,“你跟他说是韩毅臣,他会见的。” 听他话语里的自信,前台小姐立马给秘书处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响起。 前台小姐接过以后,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韩毅臣正在大堂的沙发上坐着,连忙走过去。 “韩先生,你好,总裁请你上去,这边请。”话语里面带着毕恭毕敬。 五分钟后,萧璟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整理衣裳,穿上外套,对温芷言说,“走。” 习惯了他简洁的话语,温芷言把电脑的东西都保存好,站起身,跟在他的后面。 在这段时间里面,温芷言的工作已经越来越上手了,但这样的生活,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内心一直都还隐隐地带着一个编辑的梦想,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被全世界的人看到。 韩毅臣来到了五十五楼,秘书直接带着他去了会客室,“请问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咖啡,谢谢。”韩毅臣坐在沙发上,浑身都带着一种天然的贵气,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他的样子,有几分萧琛的影子。 第四十六章 两个男人的暗涌 过了五分钟,萧璟才带着温芷言进来。 本是水火不容的两个男人,偏偏脸上都带着笑意。 韩毅臣看向萧璟,见他一袭银灰色上衣,搭配黑色的西裤,一双鳄鱼皮皮鞋,显得他身姿修长,加上几近完美的五官,一切只能用完美一词来形容。 站在他身后的温芷言,穿着黑灰色上衣搭配红色荷叶裙,脚上穿着bulingbuling的黑色高跟鞋,微卷的长发扎成马尾,为这办公室添了一道甜美的风景。 韩毅臣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站起身来到萧璟的面前,身姿同样挺拔的他,与萧璟的商务风不同,他更偏向于休闲,但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妖孽面孔,让他穿什么都有明星范。 “很早以前就想来参观一下萧氏集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仅仅是一个会客室,家俬就全部采用阿特·布鲁托的,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萧璟的性格是一切都要力尽完美和他高端的品位。 “改日有机会,定到韩总的公司拜访一番。”萧璟拍了拍韩毅臣的肩膀。 两人就好像多年未见的兄弟一样寒暄着。 站在他们身后的温芷言,却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 “随时欢迎,就是不知道是萧总去江苏快,还是我在云锦市发展快了。” 韩毅臣率先坐下,萧璟也落座,温芷言看了一眼韩毅臣面前的咖啡,而后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杯咖啡,放在萧璟的面前。 咖啡的香气在会客室里飘散开来,韩毅臣笑着把咖啡拿过,“麻烦温小姐再去冲一杯。” 温芷言看了萧璟一眼,那态度明显是在说,我一切都听萧璟的。 见状,萧璟唇角笑意加深,他对温芷言点点头,“去吧。” 温芷言听言,走了出去。 在她走了出去以后,萧璟看向韩毅臣,眼中带着警告。 “她不是你可以动的人!” 韩毅臣靠着椅背,眼里带着笑意,似是不把萧璟放在眼里。 “我忽然发觉,xiǎo mi书很对我的口味!而且这咖啡,也叫人回味啊!” 萧璟双眼带着怒火,看着韩毅臣,身上穿透过来的压迫,若是普通人见了,定是害怕的求饶。 韩毅臣轻笑,无视他的低气压,“我们就各凭本事吧,这样单纯的女生,我还真没接触过,尝尝鲜也不错。” 韩毅臣不停的踩着萧璟的痛脚,自从知道了那件事以后,他一直都关注着萧璟,知道他的软肋就是温芷言。 “你不会得逞。” 温芷言端着咖啡走进来就感觉到气氛明显地不对劲,把咖啡放在萧璟的面前。 他们两人的沉默,让她也变得尴尬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减少存在感。 这两个男人,是两个极端的存在,萧璟冷得如同移动冰箱,但邪魅的韩毅臣,也不是善类,他的微笑里都可以看出算计。 萧璟端起咖啡,轻缀了一口,“韩总今日的目的,只在参观?” “只是这么简单。” “那就让人带你好好参观。”萧璟说着站起来,“我还有事情,就不招呼了。” 萧璟率先走了出去,温芷言跟在后面,韩毅臣的声音就穿了过来,“我想让温秘书带着我参观。” 萧璟头也不回,直接回一句,“不可能。” 温芷言感觉到他话语里面的张力,转头看了韩毅臣一眼,看他的唇边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为什么她会觉得那笑容让人感觉心里压抑。 走近办公室里面,萧璟松开了领带,坐在沙发上,解开了衬衫的两个扣子,温芷言可以感觉出来他的不高兴。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还在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高兴着。 昨晚难道真的是自己扑倒了萧璟吗?这个想法,让温芷言一直处在纠结之中。 …… 夜晚,温芷言被萧璟带着参加了一个宴会。 温芷言一身纯白的公主裙,搭配银色的高跟鞋,精致甜美的妆容,不同以往的长发飘飘,今晚的她梳了一个包子头,将这份甜美演绎地更为彻底。 就好像刚刚从校园里面走出来的小女生一样,青涩地让人咬一口都觉得牙酸。 萧璟今天也走了不同以往的商业风格,走了青春偶像的路线。 浅蓝色的衬衫外面搭上咖啡色的马甲,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用摩斯抓出凌乱的调调,下身同样是咖啡色的休闲西裤。 两人一进场就有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特别是这样装扮的萧璟,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岁一样。 看大家呆愣的样子,温芷言就想到了自己今天晚上看到萧璟的时候,也是这种傻傻的表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萧璟今天会改变了路线,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装扮,也十分地适合他。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是什么样子衣服都可以轻松驾驭,再加上他英俊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帅的让人只看到脸,注意不到其他。 被萧璟牵着走到众人的面前。 温芷言发现身边的人都是一些帅哥美女,个个都是青春洋溢,看起来年纪都不大。 便知道了今天这样穿着的用意了,她微笑着调侃:“来这儿的,不会是我们的年纪最大吧。” “姐姐,我十八岁。”萧璟唇边带着笑意,让他原本的冷峻成熟收敛了不少,真有十八岁的范儿。 温芷言瞪大双眼,看着身边的他,就好像看到哪里来的怪物一样。 “大哥,你最近没去角质吧,脸皮厚了不少。”吐槽回来,在口头上,她不会输给萧璟。 这时候,一对恩爱的情侣走过来,女孩一袭粉色的公主裙,甜美的声音柔柔地说:“萧哥哥,这位是嫂子吗?站在你身边跟你很相配呢。” 温芷言感觉到萧璟身上的气息变得柔和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萧璟身上的气息这样的敏感,也许是近来一直走在一起的缘故。 萧璟但笑不语,但宠溺地看着温芷言的眼光,让那两人都心领神会。 “我是她的秘书。”温芷言对面前的女孩子印象不错,看她的眸子里就带着一股善良和纯真。 当然,也是因为萧璟对这个女孩的善待,她很少看到萧璟会这样客气。 江语晨看向萧璟,疑惑地眨巴了两下大眼,随后又调皮地说,“哦,原来萧哥哥还没有追到温姐姐,温姐姐,可不要那么快答应了,要多享受一些被追求时候的付出才行。” 看江语晨一副自己已经深受其害的样子,身边穿着蓝色西装相貌同样出色的男人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芷言笑看着搞怪的江语晨,心里却忍不住想,若是有一个这样的妹妹,萧璟的性格,可能也不会变得那么冷漠吧。 意识到自己又忍不住牵挂起萧璟的事情,温芷言立马把思绪拉开。 “他只是我的上……” 温芷言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璟给打断了,“你们好好玩。” 萧璟扯着温芷言离开了,江语晨和林一峰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对视一笑。 “你说,哥哥能够追的上姐姐吗?”江语晨带着一抹调皮,说道。 “追不上。”林一峰温润的声音就好像泉水叮咚一样好听。 “那我们打赌吧,若是哥哥可以追上姐姐,那你就要陪着我去拉斯维加斯。” “好!”林一峰的眼里带着宠溺,即使没有打赌,她想要去的地方,他都会带着她去。 萧璟带着她来到一个老先生的面前,这位老先生是云锦市有名的老教授胡波先生,经常被邀请到大学里面讲课,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他的得意学生。 萧璟则是让他最骄傲的学生,他讲课也都会以萧璟作为范本,告诉大家,他的励志故事。 萧璟偶尔也会到胡波的课堂上面去客串发表一下自己曾经的创业历程。 “老师。”萧璟主动打招呼,胡波看到萧璟,便笑着说,“你来了啊!这位是?” 温芷言对胡波微微一笑,“我叫温芷言,老师叫我芷言就好。” 胡波哈哈大笑,看温芷言如此有礼貌,点点头,“不错,小女孩懂礼貌,就是这年纪是不是小了点?” 看萧璟这架势,胡波就知道温芷言应该是他的女朋友。 “噗呲。”温芷言被他的话语逗笑了,在萧璟警告的眼光中,对胡波说:“我二十四岁了,老师。” “看来是我眼拙了,我以为你未成年。”胡波说着还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温芷言看出来,这俨然就是一个可爱的老顽童。 原以为那些老学者都是严肃的老头子,沉默寡言,一开口就是满腹经纶,没想到,胡波跟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温芷言笑着,就是有些不明白,萧璟带自己过来的目的。 “老师喜欢发一些散文。”萧璟见温芷言投递过来疑惑的眼光,便在她的耳边说道。 热情喷洒在温芷言的耳朵上,酥酥的感觉,却一直暖到了心里面。 温芷言抬头,看到胡波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他们,脸上一热,连忙拉开与萧璟之间的距离。 看她害羞的样子,胡波爽朗的笑声从喉咙间发出,“年轻无限好啊。” 第四十七章 花花公子江泽 胡波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着,金边眼镜背后那双睿智的眼眸,流转着暧昧的色彩,笑吟吟地问:“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现在是在萧总的手下做秘书,但我以前是精锐的编辑,我很喜欢看先生的文,每一篇我都有收藏!” 这不是温芷言说虚的,每一次胡波的文发布,她都会找同学借来抄一遍,用自己最满意的字迹,珍藏在一个文件夹里面。 那个文件夹,现在都还在温桐生的家里面,那是自己最珍贵的回忆,一定要去拿回来。 “那你说说,你最喜欢的是我的哪篇文。” 胡波有意要给温芷言出考题,他不喜欢浮夸的人。 阿谀奉承的人很多,这样的话,他已经听腻了,但每一次,对方的回答,都让自己失望。 温芷言的脸一红,但她自信自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清了清嗓子,温芷言如数家珍一样,把胡波发布过的文稿几乎都说了一遍,每一篇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胡波心里一动,脑海只有两个字,知己。 他写的文里面,若是真的用心去读的话,可以感觉到里面最深刻的含义,就算是他自己的学生,也未必能理解这么透彻。 赞赏的目光一直流转在温芷言的身上。 萧璟见他如此高兴,便打趣,“那以后,芷言开报社,老师可得多帮忙才是。” 听言,温芷言转头看了萧璟一眼,即使他脸上带着笑意,但话语里却含着认真。 她明白,他这不是在开玩笑。 难道自己真的还可以创办属于自己的报社吗?温芷言不敢想象。 “当然,芷言,你以后要是开报社,不嫌弃老头子的文章枯燥乏味,老头子一定去投稿。” 温芷言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感动,“只要老师你投稿,再多我都要!” 说到感兴趣的地方,她和胡波就如同打开的话匣子一样。 温芷言在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的期盼,就好像会发光一样,照耀进所有人的心房,这就是梦想的力量。 什么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什么叫做忘年交,相信此刻的温芷言和胡波,都深有体会。 回到幽灵之子,这次,温芷言又喝醉了,她已经忘了自己要是再喝酒,就把酒瓶子给吞下去的事。 这一次,温芷言安静了很多,她只是偶尔笑笑,跟萧璟诉说自己内心有多高兴。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胡波就是她的偶像,也是因为胡波的关系,她才会进入报社。 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通过报社,来与他见上一面。 偏偏,她在见到的那一刻,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教授就是胡波。 “萧璟,你说,我刚刚的表现,有没有很丢人?” 看她像怀春少女遇到了心爱之人一般的表象,萧璟心里划过一丝不悦。 “没有。”瞟了她一眼,萧璟依旧是淡漠的语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办法挑起他的热情。 …… 翌日中午,温芷言陪着萧璟,到雅明轩去会见客户。 萧璟很少会亲自面客,而且是在雅明轩,可见,这个客户有多重要。 推开包厢的房门,这里是二楼,环境清幽,装修典雅,就好像回到了古代的阁楼一样。 墙上挂着的字画,书法苍劲有力,笔锋流畅,作画更是行云流水,温芷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出自高手之手。 就算是简单的泼墨画,都独具匠心,十分特别,融合了现代和古代的精髓。 温芷言不住的在房间里面踱步,又在喜欢的东西面前停留下来,眼里带着敬仰和欢喜。 萧璟忽然发现,看温芷言这样安静地欣赏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看她穿着香奈儿白色ol套装,站在字画面前,柔美的侧脸,书卷味儿立显。 门被推开,理查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画面,呆了一下,温芷言美丽的样子,直冲进他的心里。 但他完全是抱着欣赏的态度,此刻的温芷言太过于的美好,只能观望,而不能亵渎。 温芷言转过头来,客户是典型欧洲人的长相,五官深邃,身姿挺拔,对他微微一笑。 理查回以一笑,收回目光,今日来这儿的目的,是要与萧璟谈在美国发展的事情。 “理查,好久不见。”萧璟站起身,与理查打招呼。 理查走到他的面前,嘴角带着暧昧的笑意,话语里调侃道:“第一次见你带女秘书出来谈公事哦。” 看他的样子,温芷言觉得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自动地把他和萧璟想成是一对,甚至都不用问一下。 “这位是美国布莱克集团的总裁,这位是温小姐,我的秘书。”萧璟给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理查向温芷言伸出手,温芷言与他轻轻交握。 “仅仅是秘书这么简单吗?”理查不死心地追问,他跟萧璟认识了三年,第一次见到他身边有女性出现。 他最初甚至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有特殊的取向,否则,他怎么会与何元柏形影不离。 当然,这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而且萧璟和何元柏这样的美男成为一对cp,那也是视觉上面的享受。 萧璟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这不是你该问的。” 感觉到萧璟言语里的不悦,理查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耸了耸肩膀,两人进入正题。 温芷言在萧璟的示意下,出去找经理点菜。 来到洗手间,想补个妆,发现镜子前站着的女人,看着有眼熟。 从温芷言一进来,温紫凝就注意到她了,还想她主动对自己打招呼,但看她明显没认出自己,有些气恼。 “表姐,你怎么也在这里?”主动打了招呼,温紫凝要借此挫挫温芷言的锐气。 不要以为只有她才可以攀龙附凤,自己现在也结交了个富二代。 温芷言看过去,温紫凝浓妆艳抹,穿着性感暴露,一袭深v的酒红色长裙,显得她更为成熟。 “见客户。”收回自己的目光,温芷言淡淡地回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表现。 看温芷言的样子,不如自己预期的那样,温紫凝咬了咬唇,眼珠子转动了两下,而后嘟起嘴,一副苦恼的样子。 “表姐,难得遇上一次。你与我过去坐坐如何?我让我男朋友不要来这里,太浪费。但是他偏不听,说费的给我最好的。” “那就恭喜你了,没让你的父母失望。”在温芷言的心里,那两个人,已经不是自己的亲人。 “表姐,妈妈也念叨着你,说你很久没有去我们家里了。” 温芷言眉心抽搐了两下,他们还好意思让自己去吗? 她又怎么会没有听出来,温紫凝话语里面的炫耀。 “一入豪门深似海,你自己多注意吧。”温芷言衷心的劝告。 温紫凝即使有时候会耍心机,但不至于像温桐生他们那样可恶,温芷言还是不希望,她过得不好。 “你什么意思?温芷言,我以为你会真心地祝福我,没想到,你居然说这样的话,你是巴不得我过得不好,是吗?” 温紫凝瞪着大眼,眉目间与温芷言有几分相似,但因为她故意浓妆艳抹,反而显得成熟,俗气。 “随便你怎么想。”温芷言说着就要走出去,手却被温紫凝给扯住,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温芷言一把抓住,随即甩开,“想打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自己以前会忍,不代表现在也会忍下去。 温芷言转身离开。但她没有看见她身后温紫凝那不甘的眼眸之中,凝结了仇恨与愤怒。 就算看到了,温芷言也不会介意,在她的眼里,温紫凝翻不起大浪来。 温芷言朝着包厢走过,走到一半,就撞到了正好打开门走出来的江泽。 江泽扶住温芷言,两人四目相对,在看到她漂亮清纯的模样时,手都忘记要放开。 温芷言看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眼里划过一丝不悦,“先生,请你放手。” “不好意思。” 江泽连忙收回手,但骨子里花花公子的本性,让他对温芷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自认帅气的笑容,“小姐,刚刚是我没看见,才让你撞到了,为了赔罪,能不能赏脸让我请你吃个饭?” 温芷言瞟了他一眼,他眼神透出来的欲望,让她觉得恶心。 “不用了,麻烦你让开。”不想跟他继续在这废话下去,语气变得冰冷。 “小姐留个电话吧,否则我心里会不安的。”江泽换了一个要求,一双丹凤眼不断地朝温芷言发射电流。 这个时候,温紫凝的声音传过来,话语里带着质问,“表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气匆匆地走过来,挽住江泽的手,警告的眼光朝温芷言投过来。 温芷言见状,冷冷一笑,原来,她所谓的富二代男朋友,就是这样一个花花公子。 江泽挣了挣温紫凝的手,笑容未减,对温芷言说:“原来,你是紫凝的表姐啊,都是一家人,就一起吃个饭吧。”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温芷言忍不住想,这个人,脸皮怎么那么厚? “没空!”甩下这句话,温芷言就要走,手却被江泽给拉住。 温紫凝见状,着急了,认为是温芷言故意勾引江泽,怒火蹭蹭蹭就上来了。 “表姐,我刚刚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一出来你就勾搭上了,你什么意思?” 第四十八章 收拾渣渣 因为温紫凝的话,附近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即使是二楼的包厢,过道上走的人也不少。 “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 温芷言说着,就要挣开江泽的手离开。 江泽死抓着不放,他享受这种两个女人争抢他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古代的帝王一样。 温紫凝更加不依不挠了,“你是看我出来了,所以做贼心虚了吧!温芷言!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温芷言听言,知道自己若是再息事宁人下去,定是惹火烧身。 转身一巴掌招呼在江泽的脸上,对方吓了一跳,手中的力道也减弱了。 抽回自己的手,温芷言转身离开。 江泽反应过来,快步追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本少爷这么大了,还没被人打过。”说到这里,顿了顿,更大声地说,“明明就是你故意撞到我,勾引我,现在装什么圣母。” 萧璟见菜都上来了,温芷言还没回来,跟理查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江泽抓着温芷言,两人针锋相对的画面。 一边走,一边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搜索脑海里关于江泽的信息。 是江语晨的表弟,但触及到他的软肋,天皇老子都没有用。 几个箭步就来到两人面前,大手扣住江泽的手臂,用力一捏,江泽立马松开了手。 江泽的脸部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起来。 他的嘴里开始骂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萧璟把温芷言搂在自己的怀里,眼神带着压迫,看向江泽。 江泽觉得身边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鼻尖下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温紫凝见状,立马跑了过来,心疼地抓过江泽的手,“你怎么样了?疼吗?” 转头对着萧璟就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打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温芷言听两人的话如出一辙,心里冷笑,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一样的愚蠢。 “江泽。”萧璟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江泽挺直腰杆,“知道我是谁就识相的给我道歉,这妞借我玩两天,再还给你。” 萧璟勾起一丝冷笑,“等着。” 手拍了两下,在暗处的保镖立马就冲了过来,将江泽给扣住。 “送他回江家。”萧璟的脸上依旧带着冷笑,但眼底隐隐浮现的毁灭,却叫人心惊。 江泽挣扎着,却没有半点用处,温紫凝眼看着他被人给绑走,她立即换了面孔向温芷言求情。 “好表姐,你不能这样做。江泽的家里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们家很厉害。” 上次温紫凝回到家里,萧璟已经离开了,她看到的,只是何元柏。 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萧璟能够在云锦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温芷言挽着萧璟,眼底之中略微闪过一丝厌恶,“既然那么有本事,就让他父母来对付好了!” 那言语里面的轻蔑,让温紫凝恨得咬牙,她想追上去说些什么。但萧璟将温芷言护在怀中,当他的眼神冷冷扫过温紫凝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一阵寒风从自己的身体里吹过。 温紫凝咬牙握拳,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走着瞧! 但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就让她大跌眼镜。 …… 前台小姐看着面前的中年夫妇,和他们身后明显焉了的江泽。 “拜托你,我们找萧总,麻烦你帮我们通传一下,我是江氏集团董事长。” “爸爸,为什么要我来道歉!还有,你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 江泽气愤,不过就是一个萧璟,有什么了不起的。 “败家子,都被收购了三家子公司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父虎目圆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泽。 现在若是还在家里,他一定狠狠揍这臭小子一顿。 谁不好惹,偏偏惹了萧璟,昨天中午他被五花大绑丢在自己面前,结果,下午自己一去公司,就被告知萧璟收购了他们三家子公司。 雷厉风行的速度,让他们措手不及,根本没时间做任何的应对,只能看着公司被收购。 “以后我都帮你挣回来,不行吗?我不想在这丢脸。”江泽的语气弱了一些。 他现在的一切完全都是靠着父亲,在父亲面前,他不敢嚣张。 “总裁不见你们,请你们回去吧。”前台小姐抬起头,通知他们以后,又继续工作。 江父生气地转身想要离开,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你给我等在这里,若是看到萧总,就去道歉,若没有成功取得萧总的原谅,你就别回来了!” 丢下这句话,江父离开,江母舍不得孩子受罪,却也不敢忤逆丈夫的意思,就想陪着儿子一起在这里等。 谁知江父转头,语带警告,“你还不走?” 江母为难地看着他,在他愤怒的目光下,只能拍了拍江泽的肩膀,“儿子,等下看到萧总,好好地道个歉。” 说完,起身随着江父一起离开了萧氏集团。 江泽咬咬牙,却不敢不听父亲的话,但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着实丢人。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温紫凝。 温紫凝接到电话后连忙赶到了萧氏集团。 两人在大堂内等着。 江泽有温紫凝相伴,一边用言语调戏得她满面通红,一边等待着,时间也不再难过。 萧璟和温芷言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江泽见状,对温紫凝说,“赶紧叫住你表姐。” 温紫凝有些不悦,嘟起红唇,趴在江泽身上,“你还对我表姐有意思?” “快去!”江泽话语里面带着不耐烦,推了推她,吓得温紫凝立马走了过去。 “表姐,等等。” 温芷言转头看去,就看到温紫凝画着烟熏妆,穿着黑色的皮衣外套,下身一条紧身皮裤,搭上一双重金属朋克风短靴,朝自己走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完全不同的两个风格。 温芷言的清新温婉明显甩温紫凝十八条大街。 “什么事?”温芷言看了看手表,她现在赶时间。 江泽见大家都停了下来,这才慢慢悠悠地走过来,犹如高傲的孔雀。 站在萧璟的面前,萧璟强大沉稳的气势一下将他给包围,显得他更为幼稚,不可一世。 “我父母要我来给你道个歉,希望你可以停手,不要继续对付我们公司。” 江泽即使说着是道歉,但话语里面一点诚意都没有,仿佛他能站在这里,已经是非常给萧璟面子一样。 那高傲的样子,让温芷言冷笑,“江公子这是来道歉还是来下命令的?” 江泽脸上表情一僵,看向温芷言,眸光里带着刀,“与你何干?区区一个女人,还敢说三道四。” 江泽没有忘记,温芷言昨天还甩了自己一个耳光,这笔账他暂时记下了,以后再算。 “麻烦你们送江公子回去,不懂得道歉,就让他父母教育好了再过来。” 温芷言甚至都没有过问萧璟的意见,直接对保镖说道。 保镖看了萧璟一眼,见他点点头,立马朝江泽走过去。 江泽再一次被人带回去江家,这一次,温紫凝也跟着回去。 江父听完江泽的话,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你是不是要让我们家里破产你才甘心,萧璟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物啊!” 江泽用舌头顶了顶痛得发麻的脸,他长这么大,父亲还是第一次打自己。 不甘心地反驳,“我就不相信他真的那么厉害……” 在江泽还在骂骂咧咧的时候,江父的手机响了,看着总经理三个字,他忽然有些不敢接。 但还是颤颤巍巍的接起来,闭上双眼,如同接受死刑的犯人一样。 “什么?”手机滑落在地上,江父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他最后的念头就是,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的江山,毁了。 江泽连忙让人送父亲去医院,打电话给总经理,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得知家里即将要面临破产,他吓得一个腿软。 但他惊吓过后,思维却和普通人不一样,他想到的,不是解决麻烦,而是,报复。 既然萧璟那么在意温芷言那个臭女人,那么,自己就毁了她! 温紫凝在家里,跟父母说萧璟是如何的神气,自己也希望能有萧璟这样的男朋友。 温桐生听了以后,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芒,他们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已经不敢再去惹温芷言了。 但听到温紫凝这么一说,他们渴望变成有钱人,挤进上流社会的心思就又跑了上来。 温紫凝则在他们的耳边说,“没想到,当初那个穷光蛋,背景居然这么厉害,可惜爸爸妈妈照顾了表姐这么久,却一点报酬都没有。” 看父母变了又变的脸色,温紫凝知道,他们是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温紫凝还想说一些话,让父母要求温芷言给自己找一个跟萧璟同样优秀的男朋友,还没开口,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电话,知道江泽已经破产的她,语气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娇嗲嗲,冷声说,“你不在医院好好陪着伯父,找我干嘛?” 江泽看了一眼电话,确定自己没有打错,没想到,自己落魄了,温紫凝立马就变了脸。 既然这样,自己也不用客气了。 “你还记得我手中的照片吗?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全部删掉。” 第四十九章 奇葩亲戚 温紫凝的脸色变了又变,听完江泽的要求之后,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的要求也是自己想要的,能够对付温芷言,让她被萧璟给抛弃,说不定,自己就能跻身上位。 “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把照片全部都删掉。”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颤抖害怕,温紫凝的演技,绝对可以拿视后。 温芷言接到了温紫凝的电话,她居然让自己出去,冷冷一笑,“出去做什么?出去让你们对付我吗?” 温芷言只觉得好笑,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当做自己是好欺负的吗? “当然不是,表姐,江泽是想跟你亲自道个歉,希望你在萧总的面前,说说好话。” 温紫凝咬着牙,心想,这个温芷言怎么这么不好说话,她怎么就不上当呢? 但温芷言的手机被萧璟一把给拿走,挂断。 “不必理会。” 温芷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我也有我自己的判断啊,别弄得好像我每次都会上当好不好。 萧璟不知道温芷言的想法,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温紫凝见温芷言挂断了自己的电话,心里气愤,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情分都不给自己,那就看着以后,谁把谁踩在脚底下吧。 “紫凝,怎么了?”周翠萍看女儿的脸色不对,问道。 温紫凝转头扑进了她的怀抱,哭诉着温芷言的不是。 萧璟知道,定是江泽还不死心,刚想让人去把江泽抓回来,江语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萧哥哥。”江语晨若不是被父亲逼着,也不情愿打这个电话,江泽的性格有多恶劣,她也清楚。 “嗯。”发出个鼻音,萧璟转头看着温芷言,见她还在与面前的文件争斗,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懊恼的模样就好像在诉说,这些都是写什么啊! 那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勾唇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若温芷言此刻转头看去,一定会被他这番样子给迷倒。 “萧哥哥,我知道这件事本来我不应该插手的,但是我伯伯已经进了医院了,请你高抬贵手吧。” 江语晨的话语里面透着无奈,她觉得特别的丢脸,从来都不愿意承认,江泽就是她的堂弟。 “嗯。”萧璟回应一声,就挂了电话。 江语晨的父亲看着她,问,“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嗯,嗯。”江语晨老实地回答,却被父亲臭骂,“嗯嗯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心给你堂弟求情的!” 看父亲这态度,江语晨知道他也是着急了,但心里非常地不舒服。 “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以后,江泽就是死掉了,我也不会去管的,这样的花花公子,没有人收拾收拾,他就以为自己可以横着走!” 江语晨说完就离开了,她一点都不觉得萧璟这样做过分,反而觉得,帅呆了,为了心爱的女人,就是要有这样的魄力。 至于江泽,对于江语晨的意义,永远都只是一个拉低她身份的无良堂弟而已。 这一次以后,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温芷言就是萧璟的底线,绝对不可以得罪,否则,就请接受恶魔的报复吧。 江泽也是给大家做了一个前车之鉴,萧璟杀鸡儆猴的举动,让大家都明白了他对温芷言的维护。 江泽来到江语晨的家里面,但江语晨只冷睨了他一眼,起身准备上楼。 江泽连忙说,“姐,你一定得帮帮我们家里,那个可恶的萧璟……” “你到现在还这么说!到底有没有悔过之心?!”江语晨觉得江泽是没救了,但作为堂姐,他们也算是一损俱损。 “你以后看到萧哥哥,你就绕着走,别让他看到你,别问我为什么,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物!” 江语晨甩手离开,心里还是觉得气愤,便打电话给林一峰诉苦。 江泽本还想说什么,但江语晨的父亲却一再的开导他。 其实江泽本身还是个识相的人,但凡有些理智的便会知难而退,也不会去做那不自量力的事情。 他心中也庆幸着,幸好,自己还有江语晨帮着,若是没有这个堂姐与萧璟的关系,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要流落街头,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温芷言走出公司,她需要去精锐交接一下过去的事情,自己已经没有心力去两边兼顾了。 谁知道,司机车子还没有来,先迎来的,就是温桐生和周翠萍夫妻。 看着面前露出巴结笑容的两人,温芷言心里冷笑,现在这个时候,就知道要来巴结自己了吗? 她可不会忘记他们以前怎么对自己的。 温芷言看都没看他们,打算直接离开,却被他们给拦住。 “芷言,你别走,我们有话要对你说。”温桐生放软了态度,他一想到,若是温紫凝以后可以嫁给跟萧璟一样富有的人,就算是要他对温芷言磕头他都愿意。 “我没话和你们说!”温芷言挥开他拦在自己面前的手,就要走。 周翠萍看她冷淡的样子,心里急了,“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好货色呢,我们是看得起你,才让你给我们紫凝找个男朋友。” 那话语里面掩饰不住的高傲,让温芷言无奈看天,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不是找了个富二代吗?”温芷言话语里面带着讽刺,她现在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江泽家已经破产了。 “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才让我们紫凝失去了个高富帅的男朋友,我不管你,你要是不给紫凝找个跟萧璟一样的,我就把你妈妈那些破事全部都说出去,我让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你就是一个父不祥的孩子!” 温桐生夫妇在家里早就商量好了,若是好声好气跟温芷言说不行的话,那就威胁她,让她非答应不可。 “有你们这样的亲戚已经够丢人了,我还在意你们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吗?可笑。” 温芷言说罢,看到车来了,就朝着车子走过去。 温桐生连忙拉着她,不给她走。 保镖见状,立马下车朝他们快步走过来。 保镖直接架住温桐生,痛得他嗷嗷直叫。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的行为,真叫我恶心!” 周翠萍急了,“那你现在那么有钱,你就把当初的五百万还给我们,然后随便在市中心给我们买一套别墅,再给你舅舅配一辆跑车跟轿车,我们以后就不来找你了。” 温芷言转头,看着周翠萍,就好像听到了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 “你笑,笑什么?” 周翠萍琢磨不透温芷言的举动代表的意思。 “我笑你真的好傻,好天真,我说过,我们之间以后没有任何关系,若是你还继续骚扰我的话,见你们一次,我就让人打你们一次!” 撂下狠话,温芷言明白,这样的人,你给点阳光她就灿烂,不让她吃点苦,永远以为你好欺负。 上了车,温芷言并没有因为他们生气,打电话给萧璟,“让你的保镖把温桐生他们送到警察局里,不管什么罪名,关个十天八天再出来!” 温芷言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飞快的掠过,来到了精锐前,她迈步下车。 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居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又已经回到了萧璟的身边,并且做他的秘书。 总编辑知道温芷言来了,立马迎了出来。 “芷言,你那么忙,怎么有空过来了,有什么在微信跟我说就好。” 总编辑看温芷言现在已经褪去了以往的青涩,举手投足间,都具备了成熟女人的风韵。 一身lv黑色西装,让她显得干练,吹弹可破的肌肤,柔美的五官,还是过去的模样,但眼里透出来的气场,却是过去的温芷言所没有的。 这就是阅历,一个人在经历过许多事情以后,就会成长,变得成熟,同样的,容貌也会产生改变。 “果然,跟在萧总的身边,是可以得到很好的发展的,芷言,我们都替你高兴。” 因为温芷言是自己以前的下属,总编辑也不好改脸巴结什么的,但他相信,温芷言不会忘记过去的情分。 “总编,你就不要笑话我了,那样的生活,其实并不是我想要的。” “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我们可都要让你多关照呢!” 一个同事走了过来,他们也听说了上次安雅的事情,但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场合。 温芷言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扯开这个话题,“那个接手的编辑在哪里?我今天下午过来交接一下,以后就不过来了。” “她出去了……诶,这就回来了。”总编指了一下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女孩。 一个打扮时尚,一身黑白配,踩着十二公分的黑色高跟鞋,一头长直发扎在脑后,容貌清丽的女人走了过来。 温芷言觉得女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温芷言,是你吗?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好巧!哇,你现在变得好漂亮啊!” 这个女生,就是温芷言的高中同学。 世界也许就是这么小,那些以为永远都见不到的人,或许一转身就可以遇见了,就好像,此刻的温芷言和罗曼一样。 “是啊,很巧合。” “我之前看到你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不是同一个人呢,没想到,你真的做了编辑。” 罗曼还记得,当初温芷言就是因为胡波,而喜欢上了文学,还说过以后会做编辑。 “你见着你偶像没有?”罗曼亲昵地挽着温芷言,问道。 第五十章 从中挑拨 温芷言不习惯别人对自己过分热情,侧身躲了躲,“还没有,但我相信以后会遇见的。” 不愿对罗曼提及太多自己的私事,两人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什么都共享的地步。 “都那么多年了,你还真是坚持,要是我是你,还真没那么多耐心去追求一个照片都没有的偶像。” 罗曼虽然已经二十四岁,但喜欢的,还是青春派高颜值偶像,从学生时代开始,温芷言在他们的眼中就是怪物一枚,喜欢的东西都和别人不一样。 交接的过程中,温芷言总是有意无意地感觉到,罗曼在对自己套话。 她都一一轻松应对。 “我听说你现在在萧总身边做事啊,不瞒你说,其实我在这里上班,也是希望可以遇到萧总,要不,你给我引荐一下呗。” 终于,罗曼说出来自己的真实目的,温芷言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所有人对自己的想法就是,自己在萧璟的身边,萧璟就会听自己的话。 “不好意思,总裁很忙,我没办法帮你。” 温芷言冷硬的拒绝,让罗曼不悦,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看来,你也是想要攀龙附凤,以为抓住萧璟,就抓住了全部,是吧!” 听出她话语里面的讽刺,温芷言没有应答,只是把文件全部都放下。 “你的想象力不错,而且看你的时间也挺充足的,我就不用一一跟你说明了。” 放下文件,温芷言离开了办公室。 重新回到车上,打开窗,任由风吹过自己的脸。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做了萧璟的秘书,萧璟理所应当就会帮助自己认识的人,他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难道萧璟就没有自己的判断吗? 温芷言对于那些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已经无力吐槽,偏偏一天内就被自己遇到了三四个这样的奇葩。 车子忽然停下来,温芷言疑惑地问保镖,“怎么了?” “前面有辆车抛锚了,停在了路中间。” 温芷言应了一声,就看着窗外,这时候,韩毅臣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嗨,温小姐,我车子抛锚了,能帮帮我吗?” 韩毅臣温润地笑着,穿着一身修身合体的黑色西服,原本是冷硬死板的风格,因为他刻意打开了三个扣子,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膛,画风转变,在慵懒中带着一丝性感。 “不好意思,这种事情需要吊车,也麻烦韩先生快一点处理,我还要赶回去。” 这样堵在路中间,偏偏这一条路是必经之路,若不是自己遇到了太多被绑架之类的事情,真想就这样走路回去。 “那温小姐等会儿方便载我一程吗?我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熟悉路况。” 韩毅臣说完,还没等温芷言答应,就打电话给秘书,“我车子停在精锐附近,你找人过来拖走。” 保镖警惕地看着他,只要温芷言开口,他就把他给丢下车。 温芷言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而后抬头看着韩毅臣,“不知道韩先生要去哪里?” “帝都酒店。” “先送韩先生过去。”温芷言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软软的嗓音十分的好听。 韩毅臣看着她,眸子逐渐深邃。 后面来的车子也已经往后退出,保镖跟着车流,缓缓后退。 韩毅臣状似无意地拿起手机,在手机上点了两下,镜头对着温芷言,拍了一张照片。 柔美的侧脸在阳光的衬托下,更觉美丽。 萧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叮咚一声响,萧璟拿起手机一看,眸色渐深,立马打了电话过去。 “你什么意思?” 韩毅臣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车座上,“就这个意思。” 说罢,就把电话给挂断,转头看温芷言正看着自己,冲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 温芷言愣了一下,为什么觉得这个笑容,好像在哪里见过? 手机响起来,温芷言看了一眼,是萧璟的电话。 “喂。”依旧是软软的语调,暖入心脾。 从韩毅臣这个角度看过去,温芷言的嘴角带着笑意,眼里一片温和,就像电话那端是她的情人一样。 唇角笑意未减,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好玩起来。 心里的掠夺变得更加凶猛,脑海里有个恶魔在叫唤:“萧璟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把它们统统抢过来。” “你现在跟谁在一起?”萧璟语气有些急躁,依旧清冷,但明显重了一些。 这个发现,让温芷言皱眉,为什么她感觉此刻的萧璟就好像在质问自己一样。 “回去再跟你说。”温芷言就这样把电话给挂断了。 转头见韩毅臣一直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 “男朋友?”韩毅臣眼里带着一抹调侃。 温芷言摇摇头,不带一丝情感地回答:“上司。” “那温小姐有男朋友吗?”韩毅臣忽然靠近温芷言,脸上带着兴奋和期盼,亦真亦假,让人捉摸不透。 温芷言被他忽然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这个时候,车子停了下来,朝温芷言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帝都酒店。 “韩先生,你到了。” “你真可爱。”留下这句话,带着笑容,韩毅臣下车离开。 温芷言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下的他,身子修长挺拔,背影略显单薄,却有种隐隐的力量感。 车子缓缓朝萧氏集团行驶。 温芷言一进入办公室里面,就看到萧璟阴沉的脸色。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片刻,温芷言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包包放在一边,发出嘈杂的声响。 萧璟看她明显不悦的样子,心里变得越加的浮躁,冷静自持都好像远离了他一样。 沉默在两人之间爆发。 温芷言似是故意针对一样,把键盘敲得倍儿响,动作也放大。 最后,萧璟朝温芷言走去,修长的腿停在她的办公桌前。 慑人的气魄笼罩着温芷言的四周,她毫不畏惧,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他。 “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依旧是冰冷的声线,但温芷言可以从他的话语里面,听出明显的不悦。 “我跟谁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温芷言也不服输,她不喜欢这种被质问的感觉。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凭什么把自己当做出轨的妻子一样,他们两个,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温芷言倔强地想着,嘴里就更不愿意服软了。 “你再说一遍,我们现在……” 温芷言见他站着,气势强大地笼罩自己,她也不甘示弱,站起身,娇小的身体,却能够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你让我再说一百遍都一样,我们之间就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那些事你都不在乎?”萧璟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盯着温芷言倔强的小脸,双手握成了拳。 若不是还有理智在控制着,他说不定就真的伸手去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在乎什么,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现在这个爱情就像快餐一样的年代,谁在意这个?” 温芷言收起自己的心痛,脸上带着不屑,眼底桀骜地看着萧璟,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 忽然,萧璟邪魅一笑,薄唇上下启合,“我在意!” 修长的腿优雅迈开,走到温芷言的身边,垂头,在她小巧的耳边说,“你必须对我负责。” 砰,如同一个重型炸弹击落在温芷言的心房,她愣了片刻,伸手推开萧璟。 “不可能,已经失败过的婚姻,我不会经历第二次。” 温芷言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不知是不是错觉,居然看到了一抹伤痛。 可残忍的话,还是从嘴里说出,“我没有那么多的青春,在你身上浪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萧璟的脑海回转,难道,她是遇到了与自己匹敌的对象吗? 比如——韩毅臣。 “是他吗?”萧璟终是无法忍耐,伸手掐住了温芷言纤细白皙的脖子。 温芷言瞪着他,心里一片悲凉,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怀疑自己跟别人的关系吗?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承认好了! 能够断绝他们之间所有的念想也好。 “是!”感觉掐住脖子的大手不断在用力,温芷言依旧不愿求饶,空气逐渐从自己的身体被剥离。 死亡的气息就在身边环绕,温芷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萧璟松开了手,一把将文件全部扫落在地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温芷言的眼泪滑落下来。 萧璟,为什么你不明白我? 你的怀疑,过去的伤痛,就是我们感情最深的枷锁,它把我们都锁在了不同的牢房里面,想复合,谈何容易。 何元柏一进来,看到的就是温芷言坐在地上,面前丢着几份文件,以为她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被萧璟骂了,便开口安慰。 “温小姐,萧总做事要求力尽完美,所以有时候说话,会不好听,你不要介意。” 温芷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我没事。”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就好像声嘶力竭的哭喊过一样。 喉咙传来一阵阵的痛楚,像是在提醒温芷言,刚刚萧璟眼里的杀戮,不是在开玩笑。 何元柏走过去,在看到她白皙纤细的脖子上,那明显的红色掌印时,瞳孔瑟缩了一下。 第五十一章 做客何宅 何元柏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心里一疼。 想安慰,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去说什么,这些,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爸爸上次见到你以后,就一直希望你去我们家做客,不知道温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呢?” 何元柏的话,让温芷言想到了那个态度谦和的中年男子,脑海中出现他的影像。 “今晚,方便吗?”温芷言不希望跟着萧璟一起走。 今晚,她去了何元柏家里以后,就直接回去恒景花园。 “可以,我马上打电话给爸爸,让爸爸做准备,他一定会很高兴。” 何元柏内心浮起一股喜悦,脸上温和的笑容更甚,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开心。 温芷言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自己去他们家做客,至于这么高兴吗? 下午,萧璟一直都没有回来,温芷言走出门口,就看到两个保镖在等着。 他们朝她走过来,为首的说:“温小姐,萧总让我们送你回去。” “不需要,我去何助理家里。”温芷言笔直的站着,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保镖一愣,对视一眼,身后的转身走到一边打电话给萧璟。 温芷言看到何元柏,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何元柏看到两个保镖皱了皱眉,其中一个拿着电话递给他,他伸手接过。 “嗯,是,我会把她送回去,放心。” 何元柏看着温芷言,发现她脸上没有不悦,就继续说,“嗯,好的,我知道了。” 萧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此刻的他,坐在卧室的吧台前,端起手中的vsop,一口饮尽。 何元柏带着温芷言去了商场,温芷言走尽了香奈儿装柜,挑选了一条千鸟格的裙装。 温婉而又不失大气的风格,十分适合温芷言。 站在镜子前面,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红印,怪不得,刚刚那些销售一直看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怪异。 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朝收银台走去。 收银台的旁边,有一个专门摆放饰物的柜子,选了一条白色的丝巾,巧妙地遮住了脖子上的红印。 温芷言注意到了一条男士酒红色暗条纹的领带,还有旁边放着的宝蓝色袖扣。 直觉这两样东西十分适合何天华,就让销售包了下来。 又开始准备给贺忧蓉的礼物,但最后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合适的。 最后勉强挑了一条同样酒红色的丝巾和一枚蝴蝶型的胸针。 看温芷言准备的差不多了,何元柏走到收银台,刷了卡。 温芷言皱眉,“怎么能让你给钱?” “能为温小姐刷卡,是我的荣幸。”温润如玉的笑容,柔和礼貌的气息,何元柏里里外外的表现都如同一个绅士。 温芷言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便说:“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 “好,买好了吗?”何元柏并不着急,他甚至希望时间可以不要过得那么快,他可以在温芷言的身边久一些。 这样的机会,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所以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何元柏都会格外珍惜。 …… 兰博基尼在马路上飞快的疾驰着,朝何家本宅方向而去。 何家在云锦市,仅仅只是次于萧家,所以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何元柏会在萧璟的身边上班,而不是在何家的盛世集团。 一下子,就可以看到停机坪上,名车如云,玛莎帕蒂,兰博基尼,甚至连迈巴赫都有。 “今天举办宴会吗?”温芷言下意识地想,若是不举办宴会,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那么多的车在这儿。 “我爸爸是汽车发烧友,他喜欢各种各样的跑车,喜欢挑战极致的速度所带来的刺激,不过现在年纪大很少玩,改成喜欢收集名车了。” 何元柏的语气里有些无奈,他有时候也无法理解父亲的这种行为,但这都是他的爱好,便随着他去好了。 温芷言看了何元柏一眼,反而对这些非常的有兴趣,她还记得上一次开车何元柏的兰博基尼在盘山公路上飙车的情景。 一想到飙车,就想到了那天的情形,脸颊不由地开始发烫。 何元柏走在前面,给温芷言带路,他多希望自己也可以像萧璟一样,不管去到哪里,都可以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亦或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 何元柏带着温芷言来到何天华的面前,看着他脸上和煦的笑容,温芷言心里一暖。 何元柏开口调侃,“温小姐,我爸爸还是第一次对人这么和颜悦色的。”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温芷言笑着与何天华两人对视,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那么明显,让站在一边的何元柏都有些嫉妒了。 “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温小姐,一定要玩的开心。” 今天一接到何元柏的电话,知道温芷言要来,何天华就一直在忙碌。 “叔叔叫我芷言就好,能再见到叔叔,我也很开心。”温芷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何天华之后,自己的心情就变好了许多。 打量了一下何家别墅,是采取中西结合的方式,这是需要非常高超的巧妙融合才可以将别墅设计得如此的精妙,而没有一丝违和感。 温芷言一进门就可以感觉到,何家的风格是走温馨的路线,会把房子这样装修的人,心里其实越发缺少安全感。 “好,以后我就叫你芷言,你可别不搭理我啊。”何天华开起了温芷言的玩笑。 他们就好像一对许久没有见面的故人一样,相处得十分融洽。 在一旁的何元柏,发现自己根本融入不了他们之间的氛围。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有一股气墙,把他们给包围起来了。 这让他心里十分的郁闷,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心如同茶水一样苦涩。 贺忧蓉雍容华贵地走下来,可当她看到温芷言的时候,愣了一下。 握着扶手的手逐渐抓紧,脸上虽然还是得体的微笑,但手却因为过度用力的关系,而颤抖发白。 心里的怒火熊熊地燃烧起来,双眼喷火,在他们还没有看过来的时候,恨恨的瞪着温芷言。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温芷言此刻一定就躺在地上,身上已经千疮百孔。 温芷言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抬头看去,就看到站在楼梯转角处的贺忧蓉。 她穿着一身深绿色打底牡丹印花的连衣裙,即使已经年近五十,但保养得体,也不过堪堪四十的模样,身材更是玲珑有致,一点都不像是五十岁的人。 贺忧蓉在温芷言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收起了自己的愤怒,重新换上了笑容, 温芷言朝她淡淡浅笑,轻轻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贺忧蓉见大家的目光都随着她的动作朝自己看来,脸上的微笑更慈爱了,仿佛温芷言就是她的亲闺女。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刻,她恨不得要把温芷言给碎尸万段。 朝几个人一步步地走来,贺忧蓉坐在何天华的身侧,摆出一个女主人应有的姿态。 “温小姐,欢迎到我们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芷言总觉得,贺忧蓉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一抹恨意的。 甩开脑中可笑的想法,对贺忧蓉盈盈浅笑,“谢谢阿姨的招待,叫我芷言就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移步餐厅吧。”贺忧蓉说着,站起身,看了身边的何天华一眼,“天华今天说有重要的客人,没想到是芷言你,你不知道,他从今天下午就开始一直在忙活。” 温芷言脸一红,看向何天华,发现他用包容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目光就好像慈祥的父亲一样。 愣了一下,心底划过一抹酸痛,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那么希望自己可以有爸爸。 何天华给温芷言的感觉,谦和有礼,处处包容,若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那该多好。 一行人来到了餐厅,大家依次落座,何天华坐在主位,温芷言坐在他的左手边,贺忧蓉坐在他的右手边,何元柏自觉地跟母亲坐在一起。 不一会儿,面前便被美味佳肴占满了,形形色色,十几种菜系,但没有一样是西餐。 “爸爸不喜欢西餐,所以我们家以中餐为主。” 几乎每一次朋友来家里,都会问这个问题,后来,何元柏就会直接对人解释。 温芷言微不可见地皱眉,从何元柏的话里面可以听出来,何家是何天华在当家做主。 为什么她觉得他们父子间相处的氛围那么奇怪,就好像两人总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温芷言点点头,脸上依旧浅浅微笑,既不靠近,也不疏离,恰到好处。 “中餐很好,我很喜欢。” 在每一道菜的旁边,都会有一双公筷或者勺子。 温芷言心想,一定是自己来了,所以他们才这样准备。 但却发现,他们都吃得非常的自然,让她觉得更加的疑惑了。 难道一家人吃饭,也要这个样子吗? 脑海浮现那天与何元柏吃饭的情景,也跟今天一样,一道菜的旁边放一对公筷。 当时只是以为他不习惯与别人一同吃饭,但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习惯。 这个时候,大家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几乎温芷言都是动的面前的几碟菜,而那些,都是何天华所喜欢的。 何元柏笑着打趣,“温小姐,你跟父亲还真是有缘,若不说,看你们喜欢吃的东西,还以为你们是两父女……” 第五十二章 温芷言受伤 “铛!”的一声,勺子落地,摔成碎片,大家的目光都转到了贺忧蓉的身上。 她冲大家牵起一抹笑容,眼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手滑了,大家继续用餐。” “阿姨,你是不是不舒服?”温芷言问候,毕竟,从两人今晚见面开始,贺忧蓉的表现就变得十分的奇怪。 此刻更是脸色苍白,让温芷言不免有些担心。 咬了咬唇瓣,贺忧蓉对温芷言摇了摇头,发现大家的目光依旧聚集在自己的身上,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我有些头晕,芷言,阿姨就不招呼你了。”说罢,还没等何天华等人做出反应,就快步离开。 在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贺忧蓉所有的伪装都撕扯了下来,她看着镜子里面雍容华贵的自己。 环视整个房间,这些,都是自己当初拼命努力得到了,谁也别想从自己的身边把它们给抢走。 在贺忧蓉离席了以后,大家也都匆匆应付了晚饭,而后,齐齐来到客厅。 “何助理,要不,你去楼上看看阿姨吧,我看她的脸色真的不太好。” 温芷言觉得不好意思,自己一来到,就刚刚好撞上贺忧蓉不舒服。 本想跟着一起去看看,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温芷言感觉,自己若是上去了,贺忧蓉会更加地不舒服。 那样强烈的直觉,让她退缩了。 在何元柏走了以后,温芷言又对何天华说:“叔叔,要不,你去陪阿姨吧,下次我再来拜访您。” “没事。”何天华淡淡的回应,他与贺忧蓉之间,唯一的联系,就只剩下何元柏。 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遗憾,当初,若不是因为何元柏的关系,自己就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相宿相栖。 他第一次看到温芷言的时候,就觉得温芷言与她有点相似,若自己和她也有孩子,应该也是温芷言这般模样。 所以,心里对温芷言的好感倍增,希望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一样地疼爱着。 温芷言看何天华淡漠的样子,也不好说些什么。 “听何助理说,伯父对跑车非常有研究。” “你也有兴趣?”何天华的双眼反射出亮光,直直地看着温芷言。 温芷言并没有因为她的目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我对车子的研究并不多,但是我觉得,开车疾驰的感觉就好像小鸟在天空中翱翔一样,十分快乐。” 温芷言的话,就好像说中了何天华的心事一样,他拉起温芷言,雷厉风行地往外面走。 “我带你去看我的车子。” 这边,何天华与温芷言聊车聊得热闹,那一边,何元柏敲了敲贺忧蓉的房门。 他心里有个疑惑在慢慢的形成,他需要贺忧蓉给自己一个正确的答案。 贺忧蓉已经换上了睡衣,打开房门,看到在门口站着的何元柏,脸上立马露出痛苦的表情。 “妈妈,你感觉怎么样了?”看她这个样子,何元柏语带担忧地问。 “我头好疼,看来是偏头疼犯了。”听他这么问,贺忧蓉虚弱地扶着额头,低垂着眼。 何元柏伸手扶着她来到床边,她顺势坐下来,“芷言回去了吗?” 见妈妈声音里面都带着一股无力,何元柏更加担心了,“还没有,爸爸在招待她,妈妈,要不叫徐医生过来?” “现在这个时候,不要麻烦人家了,元柏,就是希望,你今晚辛苦一点,照顾照顾我,你也知道你爸爸……” 贺忧蓉说着说着,就抽泣了起来,她心里很疼。 在外面,他们两人是别人口中的楷模,是模范夫妻,但只有自己心里面清楚,事实其实不是那样。 两人早已经貌合神离,若不是还顾及着何元柏,何天华早让自己离开了,所以,在温芷言出现的时候,她才会如此紧张。 “这样吧,妈妈,我先送温小姐回去,一会儿过来照顾你……” 何元柏话音还没有落下,贺忧蓉就疼痛的呻吟起来。 手指着床头柜的方向,“元柏,快去给妈妈拿药过来。” 何元柏丝毫不敢怠慢,马上去拿来了药,伺候贺忧蓉服下。 …… “叔叔,真的不用送我,我会注意安全的。”温芷言在何天华第三次说出要亲自送自己回去之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何天华看了她一眼,心里还是有几分的担忧,看他这个样子,温芷言又说:“叔叔实在不放心就让司机送我回去就好,真的不用你亲自送的,阿姨还在等你呢!” 最后,何天华妥协了,让司机送温芷言回去。 等何元柏下来的时候,温芷言已经离开了半个小时,他连忙跳上兰博基尼,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答应了萧璟,一定会把温芷言给送回去的。 温芷言看着窗外不断飞过的场景,忽然,司机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而后,车子开始失控,朝一边撞去。 她吓得尖叫起来,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撞击的声音,她睁开眼,看到玻璃窗已经全部破碎,司机倒在方向盘上,方向盘还往下滴着血。 她快速推开门下车,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举着枪,朝自己走来。 她不住地往后退,男人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却能看到他冰冷的眼神,看自己好像在看一堆没用的废品。 死亡不断地朝着自己靠近过来,温芷言吓得脸色发白,不断地往后面退,四处查看,想找到逃跑的方向。 男人步步紧逼,举起枪,对着温芷言。 忽然,一道强光打过来,杀手胡乱地打了一枪,便离开现场。 手臂一疼,剧烈的疼痛传了过来,温芷言感觉到自己的袖子开始变得湿润。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在看到朝自己飞奔过来的何元柏之后,她安心地昏迷了过去。 入目的是温芷言躺在地上,袖子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眼睛立刻变得猩红,何元柏加快脚步,朝温芷言冲过去。 抱起她,看了一眼她乘坐的车子,车头撞在一边的护栏上,凹陷下去,损毁严重,司机怕是已经出事。 快步朝兰博基尼走去,将温芷言轻轻地放在副驾驶,调低座椅,何元柏后怕起来。 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晚来一分钟,看到的是不是就是毫无生气的温芷言了。 在平坦的马路上,兰博基尼几乎要飞起来。 何元柏不喜欢这样快速的感觉,原因就是因为每一次需要这样飙车,就是有人出事的时候。 他不愿意身边的人有任何的意外,他希望,大家都可以好好的。 抱着温芷言冲进医院,“医生,医生!” 温芷言被送进了手术室里面,他看着自己的衬衫,上面沾染了她的鲜血,她那么柔弱,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痛苦。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若不是自己没有及时下来,温芷言就不会这样。 他现在情愿自己和那个司机一样的下场,也不愿意在这里,看着温芷言被送进手术室,自己却无能为力。 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萧璟。 “萧璟,快来第一人民医院,温小姐受伤了……” 何元柏的话还没说完,萧璟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在别墅卧室的他,酒已经清醒了大半。 穿上外套,抓起钥匙,快速地冲出去。 保镖立马跟在萧璟的后面,但却被他远远的甩开,他们也只能跟着他不断地加速。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萧璟下车快速地朝手术室冲过去,看到了衬衫被染红的何元柏,他抓起他,直接一拳挥打过去。 何元柏的身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站起来,看着萧璟,他没有任何反抗。 他现在就希望萧璟可以多打自己几下,他的心真的太过难受了。 萧璟走到一边,靠着墙壁,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就好像当初的温芷言一样。 “我要你保护她。”仿佛已经走过了大半个世纪,萧璟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等温小姐做完手术,我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萧璟没有回应何元柏的话。 他想到了自己今天下午对温芷言做的事情,若不是自己失去理智,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自己去何元柏的家里。 原以为,后悔这个词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字典里面,可现在这一刻,萧璟心里是真真切切的后悔着。 他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相信温芷言,为什么要口不择言地说出那些伤害她的话语。 从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萧璟,此刻也不过是一个希望心爱的女人可以平安无事的普通男人。 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出来,温芷言只是惊吓过度,手臂受了枪伤,子弹已经成功取出,其他的,并无大碍。 何元柏听完医生的话,就打算默默地离开。 这个时候,萧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是韩毅臣,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接起,“萧总,听说你温小姐出事了?这样我见犹怜的小美人,谁舍得下手啊。” 韩毅臣的话,让萧璟深沉的黑眸危险地眯起,浑身散发冷冽的气息。 “是你。”萧璟用肯定地语气说道,“我说过,动她,你会后悔。” 萧璟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去听韩毅臣那边说些什么。 第五十三章 醋坛子 温芷言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转移到高级vip病房,萧璟紧跟而进。 此刻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温芷言仍处于昏睡状态,她的小脸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得吓人,眉目紧锁,似乎在梦里也在害怕着。 萧璟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温柔的将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轻轻地拨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夜已至深,萧璟全无睡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将伤害温芷言的那人置之于死地,恨不得即刻就能扒了他的皮。 若是温芷言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原谅自己。 这么想着想着天渐渐就亮了,萧璟硬是没合过一次眼,这期间除了打过几通电话,其余时间都是一直待在床边静静的守着温芷言。 他甚至怕他睡着了,温芷言醒来他会不知,他想第一时刻照顾到她,又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内疚的心好受一点。 天大亮时,温芷言悠悠转醒,当她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萧璟那布满血丝的双眸,他定是一夜未眠。 “你醒了。”萧璟的声音有些沙哑,平静的语调却也难掩他眸中的欣喜之色。 温芷言微微动了下身子,右手传来强烈的疼痛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怎么了?我叫医生来。”萧璟显得有些紧张,温芷言还没来得及说没事,他便已站起身按下了床头的铃。 医生来后给温芷言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只说是她扯动了伤口,又吩咐了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萧璟半悬着的心到了底,顺手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想去扶温芷言坐起身子,手还没碰到她,便听她紧张地喊道,“你干什么!干什么!” “让你起来喝水!”萧璟微微皱眉,这个女人难道就这么讨厌自己? 温芷言讪讪的闭了嘴,任由他帮着自己坐起身,伸出左手就去拿水杯,却被萧璟抢先一步。 “我喂你。”他说着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我还有左手,干嘛要你喂。”温芷言不满的抗议道。 “我乐意。”萧璟话一出,温芷言竟无言以对,气呼呼的喝了一大口水,左手撑着床沿想要睡下来,萧璟见状连忙放好水杯,扶了她一把。 温芷言躺好便甩开了他的手,撇过头,不去看他。萧璟以为她是因此事心里不快,却不知,温芷言是想起了昏睡前发生的事。 他的怀疑,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字字锥心,让她痛的喘不过气。 他们之间,真的不会再有可能了,温芷言心里伤的太深了,她不想再被这样的怀疑再伤一次。 “你走吧,萧璟。”温芷言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让萧璟一时间回不过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再一次问,脸沉了下来。 “我说。”温芷言依旧没有去看他,顿了顿,清晰的重复了一次她先前的话,“你走吧,萧璟。” “你发什么疯。”萧璟额角的青筋爆起,怒道。 这个女人是脑子也坏了吗,他担心了一晚,竟然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走。 温芷言忽然转过头,丝毫不惧怕的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冷笑道,“疯了的,是你。” 萧璟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直直盯着温芷言,咬牙道,“你最好注意点分寸!” “是,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不可一世的嘴脸。”温芷言倔强的回击。 “你….”萧璟暴怒的指着她,忽然转身摔门而去。 “嘭”的一声,像是砸在温芷言的心上,让本就痛得不行的心,痛上加痛。 萧璟走后没多久,何元柏就来了,顺带了雅明轩的午餐,他一走进门,温芷言便闻到了香气。 “你带了什么?”还没等他放下,温芷言就迫不及待的问。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毕竟受了伤,我便订了些清淡点又能补充营养的粥,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给你买其他的。”何元柏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饭盒。 顿时整间病房尽是粥的香气了。 “不用那么麻烦,本来没觉得饿,见了你的粥才发现我真是有些饿了。”温芷言说着,左手撑着要坐起身来,何元柏连忙上前帮她一把。 温芷言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何元柏对这一声“谢谢”显得有些无奈,“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待温芷言坐好,何元柏端起粥,用勺子勺了一小口粥,放到嘴边吹了一下,才递到温芷言嘴边,然后两人皆是一愣。 “我自己来吧。”温芷言显得有些尴尬,说罢,左手就接过了他的粥,但勺子还在何元柏的手里。 “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何元柏端回了粥,再次勺了一小口粥,放到嘴边吹了一下递到她的嘴边。 温芷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嘴,乖乖的喝下了粥,淡淡的香甜味在她嘴里溢开来,让她顿时食欲大开,本来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慢点吃,要不要喝水?”何元柏见她有些狼吞虎咽的,体贴的问道。 温芷言摇了摇头,又喝下一口粥。 “你是不是没吃早饭,萧璟呢?”何元柏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人的名字,果不其然,温芷言一听到他的名字,眸中一暗。 “我饱了。”温芷言一句话让何元柏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啊,好。”何元柏笑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手,门在这时被人猛的打开。 两人朝门口看去,俨然是一脸阴沉的萧璟,手里还提着饭盒。何元柏事先反应过来,连忙收起手里的粥。 “你是不是太闲了。”萧璟走进来,冷冷的看了一眼何元柏,声音里明显带着隐忍的怒火。 “何助理只是来看看我。”温芷言出声解释道。 听此,何元柏更是内牛满面,你这样越解释会越糟糕的,他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他会怎么死了。 “是不是公司都没事给你干了,我吩咐你做的事,都办好了?”萧璟忽然冷笑起来,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惊得何元柏一个颤抖。 “我这就去忙了,温小姐,祝你早日康复。”何元柏说罢,撒腿就溜。 萧璟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然后将自己的饭盒放在桌上,把何元柏拿来的一股脑丢进了垃圾桶。 “喂,你….” “怎么?”萧璟瞥了她一眼。 温芷言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适时的摇了摇头。 “没事就吃饭。”萧璟冷冷的说着,阴沉着脸打开了饭盒。 温芷言愣愣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她原以为他就此真的走了,没想到他竟是去买饭,而现在自己这种有点小欣喜的心情又是怎么回事。 待到萧璟把饭递到她的嘴边才蓦然回过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看什么,张嘴。” “可我饱了。”温芷言老实的说道,她发誓,她说的真的是实话。 然而某人却不这么想,他本就一腔怒火出去,好不容易平下心去买了饭回来,却撞见了她居然吃何元柏喂的饭,这个女人,真的是不想活了吗? “难道我喂的饭你吃不下,何元柏喂你的就津津有味?” “说什么呢你。”温芷言下意识的反驳,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萧璟忍无可忍,丢下饭盒和勺子,压身上前,堵住了她的唇,带着满腔怒火肆无忌惮的掠夺,似乎要把对方吞进自己的肚子里面一样,强烈的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突如其来的吻让温芷言措手不及,她挣扎了一下,右手便传来剧烈的疼痛感,疼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只能愣愣的一动不动,仍由对方的侵略。 萧璟松开她,有些孩子气似的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以后不许你吃别的男人喂你吃的饭。” 许久不见温芷言反应,萧璟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只见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忽然大叫起来,“痛,我的手好痛。”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碰到了。”萧璟紧张起来,连忙按了床头的铃。 “痛死了。”温芷言捂着右手,表情很痛苦,不断念叨着疼,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小样,看我怎么治你。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但转眼一见温芷言红肿的唇便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小姑娘定是被人强迫了,作为一名有医德的医者,是要帮助弱小的小姑娘的。 于是一本正经的咳了两声,说道,“病人只是扯动了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以后尽量不要让病人有什么大幅度动作,这样对伤口的恢复不利,注意一下就行。” “知道了。”萧璟有些不乐意的答道,脸色极为不好。 医生见此赶紧开溜了,默念着小姑娘你自求多福吧,本医生只能帮你到这了。 温芷言看他吃瘪了的样子,更是乐的不行,就差没捂上肚子哈哈大笑了,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笑,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萧璟睨了她一眼,黑着脸闷闷的吃起了饭,丝毫不知,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来。 第五十四章 不速之客再访 萧璟吃过饭,随手拿了一份报纸,继续守在温芷言身旁。 “啊!”温芷言忽然惊叫的一声将他吓了一跳,扔下报纸起身就要按铃。 “等等,别按。”就在萧璟要摁下去那一刻温芷言及时的阻止了他,见他不解,连忙解释道,“我就是坐太久了,脚麻,你能不能帮我按摩按摩。” 萧璟眯了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盯得温芷言心里有些发毛,但她还是一副“看什么看,我没撒谎”的样子。 盯了一会,什么也没看出来,萧璟收回了视线,将椅子移到她的脚边,掀开被子替她按摩起来。 她的腿似乎比以前更细了一点,萧璟用宽厚的手掌比划了一下,因为隔着裤子,觉得不准,便想卷起她的裤子,刚掀起一点裤脚,立即就受到了主人不满的抗议,“萧璟,你干嘛!!” “你瘦了。”萧璟停下动作,淡淡道。 温芷言本来挺享受的,但萧璟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让她僵住了身子,却努力扯出笑,假装忘了那段回忆,“我一直都很瘦。” 听此,萧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沉默不语了。 可他越是沉默不语,温芷言的心里就越乱,原本计划要捉弄萧璟的想法荡然无存,假装遗忘的那段回忆,此时却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总是想还原那些回忆,却让她一次次的看清现实,告诉自己,那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温芷言的思绪,只见萧璟快速的拿过桌上手机,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外去,以至于温芷言都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名称。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回来。 是什么人,要通那么久的电话?温芷言下了床,悄悄的走向门口。 “是吗?如果没有办法将之前的股份收回来……”萧璟神色淡漠,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阴鸷,顿了顿,继续道,“他要滚,你也跟着滚!” 萧氏集团出了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会…. “小姐,你需要帮忙吗?”路过的护士见她站在门口体贴的问道。 萧璟闻声立即转过头,阴沉的脸色来不及恢复,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温芷言,随手挂了电话向她走去,跟护士说了声,“没事了,你先忙吧。” 护士有些欣喜的点点头,压制住激动的小心情低头快步走了,居然跟这么帅的男人说上了话。 “怎么出来了?”萧璟走到了她的跟前。 温芷言没有回答,反问他,“出了什么事了吗?” “小事,进去躺着吧。”萧璟缓了下脸色,眼神里早就没有了刚刚的阴沉。 “我又不是脚受伤,没事。”温芷言摆摆手,一副不要紧的样子说着,忽然身子一轻,惊讶间已经在萧璟怀里了,当即大呼,“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你干什么,干什么!” 萧璟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轻声嗤道,“又没对你做什么,叫那么大声给谁听。” 温芷言憋红了脸,他这种禽兽级别的男人,谁知道他下一秒要干什么。 “我要回公司一趟,待会会有人来照顾你。” 看着萧璟匆匆离开,温芷言若有所思,绝对不会是小问题,即使上次萧璟住院,也没有一件事是需要他亲自回公司的,普通的小问题何元柏都能解决。 方才他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就知道,这件事他不想让她插足。 到底是谁,竟能动萧氏集团的股份呢?会不会和自己的这次受伤有关? 温芷言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上,边想边等等萧璟回来,令她没想到的是,萧璟还没等到,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温小姐。” “你好。”顿了顿,温芷言才一字一句的吐出两个字,“伯父。” 来人正是萧琛,温芷言对他真的是全无好感,每次他一来准没好事。 “长辈来这里,我原本是应该奉上一杯花茶的,只是,这次有些不便。”说着,温芷言故作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右手。 温芷言话一出,萧琛就知道她还揪着上次那句话呢,冷冷一笑,“温小姐没伤到脚吧?” 言下之意就是说温芷言竟坐着跟长辈说话,她偏就要这样了。 “伯父到这不是来教我小孩子道理的吧?何需在意,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萧琛听她这么一说,也不跟她废话了,叫人拿来一份文件袋,丢给床上的温芷言。 温芷言用左手倒出文件袋里面的纸,一看,整个身子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却依旧强装着冷静。 里面是她和家里人的资料。 “什么意思。”温芷言淡淡的问道,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了。”萧琛看见她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就知道,这份资料刺激到她了。 “我不知道,还请伯父明示。”温芷言坐直了身子,毫不畏惧的抬头与他对视。 “你配不上萧璟。”萧琛的话语一字一字砸在温芷言的心上。 “你不过是靠着萧璟给你的职位一步登天罢了,依你的背景学历,当上精锐的编辑也努力了很久吧,如今自以为能站在他的身边,替他处理几份文件就可以同他一样了吗?呵呵,真是做梦!” “你如蝼蚁,不要妄图登天。”萧琛的声音有些苍老,但这苍老之中又带着刚劲。 他这淡淡的只言片语,便是在宣告着温芷言的死刑。 温芷言低头盯着自己的资料,默不作声。 是,她不是豪门之女,她没有家庭背景,也帮不了萧璟什么,但就因为这样,就要被人看不起吗?不,她不甘心。 “伯父说完了吗?”温芷言忽然仰起头,笑道。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被他这番话打击到什么。 “温芷言,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好自为之吧。”萧琛留下话,漠然离开。 他一走,温芷言就装不下去了,手里的纸因为她用力过猛而变了形,萧琛这个老家伙真是够狠的,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不会让他如意,她温芷言不曾惧怕过什么,也从不轻易低头。 一个想法在她的心里慢慢滋长。 萧璟回到医院病房时,天已经黑了,轻轻推开门,温芷言已经睡了觉,桌上凌乱的摆着没吃几口的饭菜。 萧璟眸色一沉,他明天定要人换了买这种饭菜的看护。 搬过椅子,坐在了床边。他的动作很轻,怕扰了她的好梦。 闭眼揉了揉太阳穴,他确实是累了,昨夜一夜未眠,又从中午忙到现在一刻都不曾休息过。 韩毅臣竟趁他昨夜守着温芷言动了手,收购了萧氏集团名下几家子公司,可真是有些挑衅的味道了。 想到这,萧璟的眉头锁的更深了,睁开眼,却对上了另一双眼,正是温芷言。 温芷言其实并没有睡,萧璟打开门时她就知道他回来了,下午萧琛那句“你配不上萧璟”,不断的在她脑海里回荡,让她无法入睡,整个脑子都在胡思乱想。 此时此刻的萧璟脸上略显疲惫,让她有些担忧。 “吵醒你了?”萧璟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声音也尽是疲惫之感。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萧璟轻轻“嗯”了一声,径自从温芷言的左边挤上了床。 “喂,喂。”温芷言左手推着他,要他下去,却被他抓在了手里。我可不是让你上床休息啊。 萧璟避着她的右手搂住她,咬了咬她的耳垂,带着些命令的意味说道,“休息了。” 两人心里各怀鬼胎,但都闭上了眼。 半夜,温芷言依旧没法入睡,她还有一个问题,只要得到了答案,她就能做最后的决定了。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萧璟应该是睡着了,温芷言轻轻的摇了摇他,“喂。” “怎么了?”萧璟迷迷糊糊的问。 “你叫什么名?”温芷言要确认他是不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萧璟。”对方乖乖的回答了,若是清醒的萧璟,一定会不屑回答的嗤一声,然后说你不是知道吗? “那,萧璟,你还爱温芷言吗?”温芷言有些紧张的问,她害怕他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害怕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而玩弄她。 “爱。”轻轻的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温芷言的耳里,撞进她的心里。 翌日,阳光跨过窗边溜了进来,萧璟率先醒来,温芷言像温顺的小猫枕着他的手蜷缩在他的怀里,嘴角轻扬,似乎还沉浸在美梦中,他的手早已麻木,却依旧一动不动。 温芷言睁开惺忪睡眼,映入眼帘就是他宠溺的目光。 “早。”萧璟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温芷言低了头,脸有些发烫,用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声音轻轻的回了一句,“早。” 蓦然反应过来她还枕着他的手,而且枕了一个晚上,赶紧坐起身,幅度太大,牵扯到了右手,免不了又是一口凉气,“嘶——” “你急什么。”萧璟默默翻了个白眼,跟着坐起身。 “你的手….” “没事。”萧璟刚说完,剧烈的麻木感当即袭来。 第五十五章 消失 温芷言坐在床上等着萧璟洗漱完出来,没一会就传来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温芷言以为他刷完牙了。 她抬眼一看,萧璟竟然裸着身子走了出来,凌乱的头发和身子挂着水滴,脖子上的水滴顺着八块腹肌一路往下,再往下看,真真是视觉冲击啊。 温芷言咕噜的吞了口口水,脑子一热,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蓦然反应过来,连忙用被子捂住脸,被子下,她的脸早已烧的通红。 “捂什么,该看的早都看完了。”萧璟有些好笑道。 “萧璟,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节操碎成渣了都,这是医院!!医院!!!”温芷言忍不住吼道。 萧璟难得的噗嗤一笑,拨通了电话,“何元柏,十五分钟之内给我送一套衣服来医院。” 那头的何元柏睡眼惺忪的听他说完,还没来得及抗议,电话就被挂了,他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昨夜忙到差不多凌晨才睡,他容易嘛他,自从温芷言出现,他就过上了随时被兄弟插几刀的苦逼日子,唉,说多了都是泪。 洗漱好,何元柏看也不看的随便拿上一套衣服,冲出门就赶向医院,半路顺带买了三份早餐。 待他气喘吁吁的赶到医院病房时,打开门却不见萧璟的踪影,只有温芷言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何助理,早。”温芷言看他跑的满头大汗的,一脸狼狈,随手给他递了纸巾。 何元柏接过纸巾擦了擦汗,缓了口气,才问,“温小姐早,萧总呢?” “我在这。”卫生间里悠悠传来萧璟的声音。 这丫居然还没洗完澡,何元柏走到卫生间门口将衣服递给他,隔着门给他送了个白眼。 “何元柏!!你自己拿回家穿去!” 还没坐下多久,何元柏的身后就响起了一阵怒吼,转过头,脸上就不知覆上了什么东西,拿下来一看,竟是一条粉色的女士内裤,抬眼只见脸色阴沉到极点的萧璟。 “噗——”温芷言很不适时的轻笑出声,看了看萧璟眼里的怒火都要烧了整个病房了,讪讪的轻咳两声,憋住笑,丢了个“我懂的”眼神给何元柏。 何元柏一边顶着萧璟不断袭来的压力,一边用着眼神跟温芷言解释“并不是这样的”。 都怪萧璟,要不是他,他会那么急以至于都没看衣服吗?这下他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的一世英名啊—— 萧璟见两个眉来眼去的,肺都要炸了,几步作一步走到何元柏的面前,阻断了两人的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何元柏,用极为阴森的语调说道,“快去买!” “是,萧总。”何元柏把粉色内裤一抛,撒腿就跑。 粉色内裤稳稳的落到了萧璟手里,温芷言脑补了一通,再也忍不住,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萧璟,这,这很适合你的,哈哈哈。” “你说什么。”萧璟阴着脸慢慢走近了温芷言,同样露出了笑。 温芷言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赶紧敛了笑,做了个缝嘴的动作,眨眨眼,表示不再出声。但她会是怕他,懂得乖乖妥协的人吗?当然不是,温芷言的心里早就打起了各种小算盘。 萧璟慢慢凑近她的脸,一种压迫的力量袭来,温芷言身子往后挪了挪,“干嘛?”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两人,萧璟看了她一眼,接下电话。 “知道了。”“嗯,接着说。”“半个小时后我会回公司处理。” 温芷言竖起的耳朵,硬是没听出什么来。 萧璟挂了电话,何元柏正好回来,一脸憋屈的把内裤丢给萧璟。 “动作越来越慢!”萧璟冷冷看了何元柏一眼,一把拽过他手里的内裤,径自转身走向卫生间。 嫌慢你自己去买啊,何元柏在内心里嘶吼道。 他一路飞奔到商场就买了这么一条内裤,结账时那小妹妹怪异的眼神就够让他憋屈了,送去洗衣店时,居然还被大妈当成了变态,唉,心好累。 “回公司。”萧璟换好走出来,对着何元柏吩咐道。 “你们还没吃早餐。”温芷言提醒他们。那么快就走,她要说的还没说呢。 何元柏正想应,萧璟冷冷的抛来三字,“不吃了。” “萧….”璟,我想出院了。 温芷言对着他离去的背景,还是没有叫住他,她觉得依他的性子,是不会同意的,反正她有左手,还有脚,自己可以办。 萧璟和何元柏赶到公司,忙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并不知道另一边的温芷言,已经在前台办好了出院手续。 温芷言回到病房收拾东西,一个护士忽然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温小姐,李医生特地吩咐,出院前再打一针。” 她正想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针已落在她身上,身子紧接着一软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看着几个人走进来,眼前一黑。 …… 温芷言恢复意识时,脑袋依旧沉重,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她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眼上的异物感告诉她她的眼睛被人蒙上了。 动了动手脚,发现全都上了绳索,天,她这是,又被绑架了? 可是为什么不封她的嘴巴呢,是确保任她怎么叫也没人来救吗? 眼下身边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说明没有人,要么就是有人并不说话走动,温芷言用背后被绑着的双手叩击了一下地板,发现是木板。 既然如此,只能静观其变了。 许久,也不曾听见有任何动静,被蒙着眼的温芷言心里变得越来越不安。 不同于前几次,她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这是哪,不知道是什么人,就连逃跑的门口她都没办法知道在哪个方向。 另一边的萧璟知道时,已经很晚了。 他将公司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一股脑丢给何元柏,赶回了病房,却不见了温芷言,询问下,前台人员却说温芷言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走了?这个女人居然敢背着他私自办了出院手续。 等他愤怒的赶回恒景花园,打开温芷言的房门,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人进来过的痕迹。 不好!!!出事了。 他赶紧拿出电话拨通给何元柏,“何元柏,手头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办,温芷言不见了,快去查。” 打完电话,萧璟不知道该从哪去追,根据前几次的经验,手机定位肯定是没用了的。 等等,还有一个人。 办公室里,韩毅臣的手机骤然响起,他看了看屏幕上萧璟两字,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萧总。” “她呢?你把她弄去哪了?”萧璟的一字一语都夹带了显而易见的愤怒。 “哈哈哈。”韩毅臣听此笑了起来,让电话另一头的萧璟眸色渐深,只听他又道,“萧总真是好笑,自家不见了女人管我要,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的公司吧。” 电话就此断线,萧璟狠狠的踹了一脚身旁的墙壁。韩毅臣,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你,我定要你身败名裂。 …… 温芷言的神经一直绷着根弦,她不断猜想着下一刻的事情,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耳边唯一的声音就是不知从哪传来的滴答滴答的钟声。 绑架她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就让她在这这么耗死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来了,才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轻微脚步声渐渐靠近她,让她越发的害怕起来,她现在就如同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人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又传了悉悉索索不知在捣鼓什么的声音,她被人压住了肩膀,冰凉的针尖触碰到她的皮肤,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不明的冰凉液体注入了她的体内。 “你们干了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温芷言疯了似的大喊。 没有人回答她,轻微的脚步声离去,门被人关上了。 不明液体的注入让温芷言的恐惧放大到了极点,她紧张的注意着自己身上的反应,整个身子都僵着。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间房间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尽收眼底。 男人看着屏幕里的温芷言,忽然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直接杀了她,这场游戏就不好玩了,既然她命大,就让她多享受几天人生。” “说服他了吗?” “暂时没有,再给我点时间,很快。” 男人将一份文件袋放在她的面前,女人不明所以的打开,顿时了然于心他的意思,抬头盯着屏幕里的温芷言,慢慢露出了笑容。 …… 萧璟此刻心急如焚,上次温芷言被绑架,只是三个小时,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便粉身碎骨了,而现在早已不止三个小时,温芷言依旧毫无下落。 她现在怎么样了,那些人有没有对她下手,这都无从所知。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温芷言为什么会一个人乖乖的去办出院手续。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何元柏打来的,萧璟以为他是查到了,一边接通一边赶往停车场,开口就问,“她在哪?” “对不起,我还没查到。” 第五十六章 放开我! 萧璟停下了步伐,他一直压抑的怒火就此爆发,当即对着手机吼道,“干什么吃的!!” 若是何元柏再查不到,温芷言会怎么样他已经不敢往下去想。 何元柏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甚至能理解萧璟现在的心情,因为他此时着急的程度并不亚于他,但不等于他也跟着乱了阵脚。 “萧璟,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说。”萧璟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但依旧显得毫无耐心。 “我怀疑绑架温小姐的可能不是韩毅臣。” “什么?”萧璟质疑道,“上次…..” “上次也并没有查到就是他。”萧璟还没说完,何元柏就接过了话,“我刚才调查过了他最近的行踪,并没有可疑的地方,派出去监视的人也一无所获,有伤害温小姐动机的人也不止他一个,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搞错了调查的方向。” 听了何元柏的一番话,萧璟瞬时眸色一沉,冷冷道,“现在也没有证据不是他,继续打压他的公司,公安局那边叫他们把路段摄像都给我看仔细了。” “另外,你暗地里再调查一下萧琛,唐欣沐最近的情况。” …… 滴答滴答的钟声依旧在耳边响着,温芷言知道时间在慢慢流逝,却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那些不明的液体并没有给她的身体带来异样的变化,此刻她静静的坐着,清晰的能够感受到右手越来越强烈的疼痛感,而干燥的喉咙更是提醒她,她需要水。 从她被绑到现在,除了那几个人来给她打过一针,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那些人并不打算直接杀了她,而是要她自生自灭,她到底和谁有那么的深仇大恨,三番五次的害她?她这前脚刚进医院,后脚就又来一次绑架。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时间是那么的难熬,哪怕是在温桐生家苟延残喘三年,她都没有这样想过。 这样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她的精神会因此奔溃。 她一定要做点什么。 温芷言向左倒下身子,侧身蹬着脚,艰难的挪着身子,没挪多少,她的手就碰到了类似于箩筐的东西。 偌大的云锦,高楼林立,华灯璀璨,怎么会有人的家里还用这个? 疑惑间,温芷言忽然欣喜起来,这正是个好机会。 她靠着箩筐慢慢坐起身子来,用后背大概估计了一下高度,转过身,将鼻子抵在箩筐边上,向下慢慢移动,封住眼睛的布条松动了一下。 温芷言心中一喜,快速的重复动作,成功将布条移到了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向她的双眼,她不由眯起了眼。 适应的差不多后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小木屋,摆满了杂物,右上角处有一个小红点,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忽然被人踢开,几个男人冲了进来。 温芷言本能的挪动身子,他们快速上前摁住了她,重新用布条蒙上了她的眼。 “走开!别动我!”温芷言使劲挣扎着,她也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了。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温热的液体顺着温芷言的右手滴落在地上,她安静了下来,但这不代表,她认命了。 刚才虽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屋子大概的情况,却已经足够。 …… 萧璟阴沉着一张脸回了公司,所到之处,周围的温度都无由来的骤然下降几度。 萧总最近很不高兴,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因此全体员工对于加班一事,没人敢有一丁点不满,当然,即使萧总开心,他们也依旧不敢有不满。 萧璟回到办公室时,桌上的文件堆积成山,他瞥了一眼温芷言空荡荡的位置,开始工作。 处理了几份文件,他有些习惯性的拿起桌上的杯子,递到嘴边,才蓦然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要是温芷言在的话…… 萧璟烦躁的推翻了桌上的文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温芷言,根本没有心情去看这些。 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韩毅臣绑架的她,如果真的是,他只有打压韩毅臣的公司才能掌握回主动权。 拨通前台的电话让人上来收拾一番,重新开始批阅文件。 近天亮时,萧璟才将所有事情处理完,何元柏被他派去专门去负责调查温芷言的事了,加上温芷言不在,他一个人自然有些忙。 批阅完文件,他独自站在窗边俯视着这个城市,紧缩着眉目,若有所思的看着太阳渐升。 正此时,手机忽然响了。 “唐小姐那边最近没什么异常动向,偶尔出入一些舞会,萧老先生在温小姐出事的前一天就离开了云锦市。” “他去哪?”萧璟语气淡漠,像是在询问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几千公里外天庆市内的一个度假村,坐私人飞机去的。” “调查那个度假村。”萧璟命令道,挂断了电话。 他或许应该上门拜访一下萧琛。 天庆市,樱花沐度假村是萧琛名下的产业,风格偏日式。不过美名其曰度假村,说得难听些,不过就是用钱堆砌起来的又一个销金窟罢了。 萧琛跪坐在大厅的榻榻米上,一手悠闲地拿起茶壶倒茶。忽闻外边一阵响动,他抬头,便看见了脸色阴沉的萧璟正向他走来。 “啧啧啧,萧总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萧琛收回目光,冷然问道,言语中并没有欢迎之意。 “度假。”萧璟冷冷吐出两个字,视线扫了一圈屋内,又道,“我走走,萧老先生不介意吧?” 表面上是询问,实际上却并无此意,不等萧琛回答,萧璟转身就走。 建筑占地不大,却是古香古色,庭院里载着一颗樱花树,有种走进了古日本的即视感,萧璟顺着走廊走到尽头,拐了个弯,有一个小后门,也是直通樱花林道,离小后门不远处有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 他正想走过去,背后传来萧琛冷冷的声音,“萧总裁看够没。” 萧璟收回抬出去的脚,转过身淡漠的瞥了萧琛一眼,大步离开。 萧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 门外忽然传来了有些熟悉但十分低弱的说话声,温芷言屏声息气,仔细辨听着,但是那人却没有再说话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的是,就因为她的默不作声,她硬生生的错失了萧璟救她出来的机会。 自打昨夜探得一些情况后,温芷言的脑子里便开始谋划着该怎么逃出去。 她的一番闹腾,怕是让那些人对她更为严加看守了,此刻她万万不敢再轻举妄动。 温芷言开始分析小木屋里的情况,昨夜她看到右上角的小红点,可能会是摄像头,如果这样的话,她要行动起来可能有些困难。 但只要躲过摄像头,成功解开绳索的话,她可以抓住那些人赶过来的时间里趁机逃脱。 问题是?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解开绳索呢? 温芷言的脑子快速的转着,忽然锁定在看到的那堆杂物上,那堆杂物里,有多余的绳索。 正此时,耳边传来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干什么,你们又要干什么。”温芷言假装惶恐,向记忆里绳索的方向挪过去。 没挪多少,她便被几个人摁住肩膀,又是那种悉悉索索捣鼓什么的声音,紧接着冰凉的针尖再次抵上她的手臂。 “放开我,放开我。”温芷言蹬着脚,摸样看起来害怕极了。 那些人打完针,又像上次一样默默离开了。 温芷言忽然明白了幕后黑手的用意。 一个人被蒙上眼睛,在周围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定会假设各种情况自己吓自己。 这时候的人肯定是最为恐惧的,再加上这些药物,寂静的环境,滴答滴答的钟声,无论多强大的人,要不了多久都会因为恐惧过度而精神崩溃,直至死亡。 真是太狠了。 这么的处心积虑,她可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辜负了那人的心思。 温芷言将身子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背后的手却够到了那些多余的绳索。 这个屋子里,唯一的盲区,就是她面对摄像头时,她的背后。 她将绳索从她被绑着的手中间的空隙慢慢塞进去,穿到另一边,做完这一步时,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温芷言两只手各拉一头,拉直绳索,与绑着自己手上的绳索开始摩擦起来,她梗着脖子,憋红了整张小脸,使出最大的劲。 绳索摩擦绳索的同时,绑着她手上的绳索也摩擦着她的手,剧烈的疼痛感从手腕上传来,温芷言咬紧牙关,用力拉扯着绳子。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就要用完时,却感觉到绑着自己手的绳子松了一点,温芷言欣喜万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绳索骤然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冷静一点,下一个问题,就是脚上的绳子了。 该怎么办呢?要是光明正大的去解,等解完那些人都赶到了。 她还需要一个盲区。 温芷言拿起断了的绳索,两天各握在手里,双手交叉做出还被捆着的样子,躺下身子假装不知道哪里是哪里,滚来滚去,最后滚到了摄像头的下方。 第五十七章 被绑架 她赶紧扔了手上的绳索,扯下蒙眼的布条,快速解起脚上的绳子来,小木屋里还算阴暗,让她不用花时间去适应光线。 没几下她就解开了绳索,说时迟那时快的朝门口冲去。 一打开门,刺眼的光线射来,温芷言半眯起了眼,一下子看到了小后门,拼尽全力向那跑去。 “抓住她。”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温芷言没有往后看,跨出小后门,一路顺着樱花林道跑。 许是她跑的太快,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膝盖上传来强烈的疼痛感并没有阻挡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温芷言迅速爬起,继续跑。 没多久就看见了人流,温芷言欣喜欲狂的朝人流跑去,熙熙攘攘的人流成功的将那些人甩开来。 浑身是血,尽是狼狈之样的温芷言在人群中十分引人注目,她知道她不能在这里待她久,缓了一下膝盖上的疼痛感,又继续踉踉跄跄的跟着人群胡乱走。 临近傍晚,温芷言停住脚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她实在是筋疲力尽了,现在走在哪里,她不知道,环视周围一圈,一切都是陌生的,让她有种莫名的惆怅感。 逃了出来,然后呢? 温芷言想到了萧璟,是的,又是萧璟。 每当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在她脑里浮现的,都是萧璟这个名字。 她相信,只要她现在给他打一通电话,描述一下周围环境,很快他就能来带她走。 可是她不想,她不想再依靠他活下去了,这本不是她想要的。 逃出那里,也逃离了萧璟,她现在,是自由的。 深吸了一口气,温芷言站起身来,继续迷迷糊糊的走下去。 最后,她停在了一间房子前,举起的手顿了顿,还是敲开了门。 打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布满皱纹的脸颊写满了岁月沧桑,深邃双目却炯炯有神,只见她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打量了自己几眼,就要关上门。 温芷言推着门,急忙说道,“奶奶,我不是坏人。” 从刚才路人异样的目光她就知道,此刻的她到底有多狼狈。 那老奶奶不理会她,使劲的想要关上门。 “奶奶,我真的不是坏人。”温芷言眨眨眼,豆大的眼泪滑落下来。 见老奶奶愣住了,她赶紧接着哽咽道,“我被人拐卖到这里,他们要逼迫我干坏事,我不愿,想尽办法逃了出来” 吸了吸鼻子,温芷言又道,“我现在真的无处可去了,奶奶帮帮我吧。” 老奶奶看着温芷言,忽然想起了往事,眼里蒙上一层迷雾,犹豫了一会,打开门让温芷言进了屋。 温芷言心中大喜,连声道谢。 “小姑娘先去洗个澡吧。”老奶奶走在前面,领着温芷言到了浴室。 温芷言关上门,打开喷洒冲起了热水澡,温热的水淋在伤口上,钻心的疼。 她闭上眼,任由热水从头淋到脚,这些日子发生太多的事情,她想清醒清醒。 “衣服放门口了。”老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谢谢奶奶。”温芷言甜甜的应了一声,关上热水,擦干身子穿了衣服就出来。 一打开门,她就闻到了饭菜飘香,老奶奶看见她,端出最后一盆菜,招呼道,“来,你来来吃饭吧。” 温芷言在饭桌旁坐下来,颤抖着手端起碗,便狼吞虎咽起来,忽然她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正在看着她的老奶奶,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对不起奶奶,我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老奶奶和蔼的笑了笑,“不打紧,你尽管吃吧,要是不够,老婆子我再给你去煮一些。 “够了,够了。”温芷言应着,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老奶奶看着她,忽然问道,“什么人绑架你?你报警了吗?” 温芷言顿住了手,苦笑着摇摇头,“奶奶,不能报警,他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报了警,我就又掉进虎穴了。” “这……”老奶奶露出一抹有些为难的脸色。 温芷言急忙解释,“我不会耽误奶奶太久的,明天天一亮我就走。” 老奶奶沉默不语了。 温芷言埋头,默默吃起了饭,忽然,一抹红色引起了老人家的注意。 “你的手?” “额?”温芷言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右手慢慢渗出了血,染红了衣服。 “不好意思奶奶,把你衣服给弄脏了。” 见她对自己的伤口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让老奶奶心里有些不好受,“让奶奶看看。” “不要紧的。”温芷言想往后躲,却被强硬的老奶奶硬是掀开了她的袖子,这一掀,不仅露出了温芷言中子弹的那个伤口,也露出了她被麻绳磨伤的手腕。 “哎哟,这可不行啊,小姑娘,你这伤得上医院了。”触目惊心的伤口将老奶奶吓得不轻。 “没事的。”温芷言扯出笑抽回了手,其实她的手轻轻动一动都会钻心的痛。 “那也得处理一下伤口。”老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朝里屋走去。 再见她出来时,她的手上多了一个急救箱,温芷言乖乖的坐着,任由老奶奶替她包扎上药,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感汹涌而出,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老奶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问她,“是不是奶奶弄疼你了。” 温芷言吸了吸鼻子,笑着摇摇头,“不疼。”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待她这样好,还是一位陌生人。 伤口包扎好,温芷言又多吃了几口饭,跟着老奶奶到了一间房,房间不大,却干净整洁,靠窗处有一张书桌,桌上有一盏台灯,摆了些女孩家的小玩意,书桌旁靠着一个书架,摆放着各种书籍,房子中间有一张单人床,粉色床单,碎花点点,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 “这原先是我女儿的房间,你将就一晚吧。”老奶奶说着走进房间,打开了窗,又道,“我就住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事就叫我。” 温芷言点点头,老奶奶就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这些天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没多久,温芷言就睡了过去。 …… “小姑娘?小姑娘醒醒。” 温芷言艰难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睁开了眼,便见一脸担忧的老奶奶,动了动嘴唇,发现喉咙干渴得紧。 “你高烧了,快起来,奶奶带你去医院。” 温芷言的意识有些模糊,眼神迷蒙的看着她,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眼前的景物越来越不真切,慢慢的,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是在陌生的地方了,温芷言呆呆的看着四周,好一会,才恍然回过神来,这里是医院。 这时,老奶奶正巧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又回头跑去找医生。 医生给她检查了一番,“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注意不要再感染伤口。” 老奶奶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医生又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奶……”温芷言一张口,十分沙哑的声音从她嘴里传了出来,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老奶奶倒了杯热水喂她喝下,润了润喉咙,温芷言才成功说出了完整的话,“奶奶,让你破费了。”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看奶奶像是见死不救的人吗,好好养伤,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老奶奶佯怒道。 “奶奶是好人。” 温芷言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老奶奶和蔼的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还不知小姑娘叫什么名呢。” “温言儿。”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她的身份,那样很快就会被人找到,虽然这样瞒着老奶奶有点于心不忍,但是她实在是迫不得已。 “温言儿,言儿,好名字,奶奶喜欢。”老奶奶乐呵呵道,其实她已经打心底的接受了这个丫头。 …… 萧璟收到了何元柏的调查结果,再次带人匆匆赶来樱花沐度假村,不出他所料,那小木屋果然有猫腻。 只是当时萧琛人手太多,他不好独自硬闯,萧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唯我独尊,即使萧璟是他的儿子,坏了他的事,他也照绑不误。 等到萧璟踹开小木屋的门时,屋里只剩下几根绳索,一堆血迹和杂物了。 “你把她怎么了。”萧璟愤怒的冲到萧琛的面前,拽着他的衣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敢动温芷言的,即使是天皇老子,他也要他不得好死。 萧琛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暴怒的儿子,冷冷道,“死了。” 短短两字,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捅进了萧璟的心脏里。 死了?怎么可能?没有他的允许,这个女人怎么敢就这么死了。 萧璟一副遭受打击的样子,让萧琛心情大悦,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靠近萧璟的耳边,一字一顿冷笑道,“尸体,我烧了。” 第五十八章 较量 他眼神狠厉的盯着萧琛,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生吞活剥。 萧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带人离开了。 “死了。”“尸体,我烧了。”“死了。”“死了。” 萧琛的话如同魔咒,在萧璟脑海里不断重复回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到底还是来晚了。 “萧总。”何元柏赶来,只看见面无表情的萧璟站在那,却不见温芷言,瞬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萧总,温小姐呢?” “死了。”萧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犹如晴天霹雳般,何元柏整个人都傻了,他说什么,死了? “走吧。”萧璟留下话,独自走在前头,此时此刻在何元柏眼里的他,就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只能行尸走肉的活着。 自打那日后,萧璟就消失在人前了,何元柏一连几天都没在公司见过他,这日早早完成了工作,到他的私人别墅找他。 别墅里的气氛异常压抑,何元柏皆自上了楼,敲了敲萧璟的房门,“萧总?” 许久没有人回应。 何元柏赶紧找到管家,询问道,“管家,萧总的房间钥匙呢?” 管家恭恭敬敬的回道,“只有一把,在少爷自己的手里。” 对此,何元柏真想爆粗口,蹭蹭上了楼,对着萧璟的房门用力就是一踹,“萧璟,开门。” 依旧没有人回应。 何元柏后退了几步,对着门又是一踹,“萧璟,听见没有,开门。” 无可奈何下,何元柏又找到管家,“去找几个工人来,把门拆了。” “这……”管家犹豫不止,他可不敢动自家少爷的门,要是他知道了非削了他不可。 “快去,有什么我担着。”何元柏嘴上说着,心里也为自己捏了把汗。 没一会,拆门的工人就来了,门一开,何元柏就见到了脸色苍白,口唇发紫,已陷入昏迷的萧璟,他的周围满地酒瓶凌乱不堪。 “快叫救护车。” 萧璟醒来时,头撕裂般的疼,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怒气的何元柏。 “你觉得这么做有意义吗?你知不知道要是今天我没来你就没命了。” “多管闲事。”萧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吐出几个字。 “你……”何元柏气极,将一杯热水丢在他旁边的桌上,愤然离去。 萧璟揉了揉太阳穴,眸色渐渐暗淡下来,只要一清醒,他的脑子里,尽是温芷言。 这个狠心的女人,一心想要逃离他的身边,现在,要他一个人,怎么独自苟延残喘在这世上。 …… 温芷言住了几天就出院了,在这期间,她才知道她早已不在云锦市了。 老奶奶知道她无处可去,便应了收留她。 温芷言感激不尽,知道老奶奶在樱花沐度假村里有间小店,伤好的差不多,她就去给老奶奶帮忙。 她的生活,重新开始了。 “小姐,这个怎么卖。”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打断了温芷言的思绪,她猛然反应过来,她在看店呢。 “这个,我看看。”温芷言从对方手里拿过东西,寻找着标签。 “温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温芷言僵住了身子,抬眸便见一张熟悉的妖孽面孔,正是韩毅臣。 “好巧。”温芷言扯出笑,将东西递给韩毅臣,“13.5元。” 韩毅臣却将东西放回原处,“温小姐可愿与我一同走走?这里风景很美。” “没空。”温芷言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真是可惜了。”韩毅臣温柔的笑道,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温芷言的面前,“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需要我帮忙,可以打电话给我,当然,骚扰电话我也会接的。” 温芷言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摆出职业笑容,“韩总,慢走不送。” 韩毅臣也不气,转身离开,嘴角边的笑意更深。 他一走,温芷言随手将名片一塞,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韩毅臣的背影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喊道,“韩总,等等。” 韩毅臣闻声停下脚步,看着追上了气喘吁吁的她,“温小姐还有事?” “别把我在这的事情告诉别人,特别是萧璟,拜托了。” 看着温芷言一脸认真的摸样,韩毅臣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夜里,温芷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打开灯,起身下床,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灯光照耀下,清晰可见上面是写的一份计划。 这份计划是她一直以来的理想,开一家杂志社,如今好不容易离开萧璟自由了,却发现自己身无分文,有心无力。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温芷言合上笔记本,想着该怎么去筹资,想着想着就想到了白天的名片。 翻出小店的钥匙,温芷言悄悄出了门,钥匙是老奶奶特地给她配的,方便她开店关店,本以为不会用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到了小店,温芷言打开灯就翻找起来。 奇怪,今天不是放这吗? 眼睛一瞥,她看见桌子底下掉有一张白色的长方形小纸片,俨然就是韩毅臣的名片。 名片找到了,温芷言却犹豫了,她与韩毅臣并不熟,这样贸然开口借钱,对方会借吗? 最终温芷言还是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迟迟不接,她正想放弃,那边就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喂。” 她忽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喂?”韩毅臣见对方依旧不说话,笑道,“温小姐打算让我这么一直‘喂’下去吗?” 温芷言听此一愣,他知道是她?心里不免有些小忐忑起来,有种做坏事被大人发现的感觉。 “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她说。 “嗯?” “我想跟你借点钱。”温芷言说完,脸已经烫了起来。 “嗯,明天再说吧。”说罢,韩毅臣就挂了电话。 这是变相拒绝了么?温芷言有点小小的失落,将名片放回兜里,关好小店门往家去。 第二天,温芷言照常去看店,远远就看见了站在边上的韩毅臣,周围不少围观的小女生,一个个作花痴状。 对方也发现了她,朝她走来。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温芷言跟着他到了停车场,上了车,两人到了一家咖啡馆。 “你想借多少?” “五百万。” 韩毅臣并没有立即回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问道,“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要这些钱做什么么?” “我想办一家杂志社,需要资金。” 晚上,温芷言刚洗完澡出来,老奶奶递给她一个文件袋,说是刚有人送来给她的,温芷言拿回房间,疑惑的打开,里面是一份以她名义收购杂志社的合同。 她赶紧拨通韩毅臣的电话,开口就问,“这是什么意思?” “替你免去一些繁琐的手续。” “我不需要施舍。”温芷言语气有些不满,她想要的,是靠她自己努力得的。 “这不是施舍,等你赚了钱,我是要拿回替你收购的钱的。”清楚她的性子,韩毅臣解释道,事实上他根本不稀罕这点钱。 萧璟恢复了以往的常态,没日没夜的忙着,他这么一忙,何元柏反倒轻松了。 被韩毅臣收购的子公司已经拿了回来,萧璟没有就此放过他,紧跟着进一步的打压。 几辆豪车慢慢驶进大门,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的员工立即上前帮忙打开车门,萧璟身着黑色休闲运动装跨门而下,身后的车子也紧跟着下来几个保镖,其中一个背着高尔夫球包,在员工的带领下,萧璟等人直往球场。 唯木高尔夫球场坐落在一个渡口处,四面环山,山体蜿蜒迂回,河湖清润,山峰映衬河流相得益彰,果岭重叠,绿地连绵,开阔的视野和满眼的绿色让人看起来心情格外敞亮。 休息长廊处,一个慵懒的身姿轻靠在椅子上,他闭着眼,翘起的二郎腿一晃一晃,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久等了,韩总。”萧璟在那人不远处站定,薄唇轻启,言语中并无歉意。 晃着的腿的停了下来,韩毅臣睁开眼,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他今日原本约的是乔老板,对方说给他搭好了线,替他介绍一个能与萧璟抗衡的老板合作,没想到,来的就是萧璟本人,是他疏忽了。 “萧总。”韩毅臣站起身,微笑着向萧璟伸出了手。 两人表面上和谐的握着手,背地里却暗暗用力,谁也不肯先放手,都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无论第几次见到萧总,还是会叫人耳目一新。”韩毅臣说着,脸上的笑容叫人有些捉摸不透。 萧璟不大注意这些,只扯出一个疏离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谬赞谬赞。不知韩总对于西部的开发计划有什么想法呢。” 这时候,只见韩毅臣拿起木格尔定制的高脚杯倒了杯红酒,他的脸上同样带着不着眼底的笑意。 “萧总这是在试探我吗?不过无论萧总想要如何试探我的心意,这单子,鄙人是志在必得呢。” 听着他所说的话,萧总只嗤笑了一声。伸手轻轻一挥,助理便就拿了个单子上来,他食指抵着那单子,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拿下了。” 与此同时,几乎是一瞬间,韩毅臣的脸上轻飘过一抹不悦之色。但很快又被淡漠取代,“啧,萧总不愧是萧总。” 除此之外,再无再多的话语。起身便走。说好的要一起打高尔夫的计划也泡汤了。 第五十九章 你怎么不来找我? 温芷言消失一事,萧氏集团上下人人皆知,至于温秘书去哪了?有人说萧总玩够了,弃之如履,又有人说,她麻雀飞上枝头,被人包养在家,不用再工作了。 各类说法应有尽有,没人看得见萧璟的落寞,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其中滋味。 他依旧会在晚上满脑子都是温芷言的时候,喝成烂泥,但只要天一亮,他就装作没事人一样,吃解酒药,整装,工作。 而另一边的温芷言,同样为了杂志社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她直接坐上总编的位置,底下缺少根基,威望不足,想要顺利开展工作极为困难。 这个杂志社存在的问题不少,纪律散漫,规章制度形同虚设,各期杂志毫无创新理念。 这日,她突袭检查各部门,顺道在员工的卫生间上了一次厕所,却听见有人议论纷纷。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被人包养坐上杂志社总编的位置,一上来就装模作样搞什么整编工作,我这日日加班累死了都。” “累啊,谁让咱们没人家那本事,你要也勾搭上那么一个高富帅,就不用在这加班咯,明儿也是个杂志社总编了。” “哈哈…….” 刺耳的嬉笑声在耳边响着,温芷言冷着脸打开厕所门走了出来。 “总,总编。”其中一个女孩a眼瞳慢慢放大,指着另一个女孩b的背后,不自觉的结巴起来,女孩a转过身,看见她,也慌张起来,退到女孩b身边。 “这些话,从哪传出来的?”温芷言沉声问道。 “不,不是我们,是我们总管。”女孩b慌慌张张的回答,另一个紧跟着点头。 她紧接又问,“你们哪个部门的?” “市,市场部门。”女孩a回答完已脸色惨白,她们两个今天怕是都要丢了工作了。 “总编,我们…….” 女孩b还想辩解些什么,却被温芷言打断接下来的话语,“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个人面如死灰的回去收拾东西,几分钟后,却传来她们总管被解雇的消息,而她们并没有丢了这份工作,短暂的一阵欣喜后,她们心里却更为忐忑不安。 杂志社的流言蜚语因此少了一些,杀鸡儆猴这个方法没什么新意,却很受用。 温芷言在办公室看着成堆的文件,眉头越拧越深。 “张秘书,通知各部门总管临时开会。” 会议上,温芷言的脸色十分阴沉难看,她把一沓文件全数扔到会议桌中间,厉声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策划总管,策划出这样的主题也真难为你了,连续几期主题大致相同,这杂志还能有可读性吗!” 策划总管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暗暗不爽。 “采编总管,这样的征文呈上来是考验我的耐性吗?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我…….”采编总管刚开口一个字,见温芷言冷然一瞥的眼神,又默默住了嘴。 “还有,财务总管,你被解雇了。”温芷言看都不看他一样,丝毫不带感情的说道。 “凭什么解雇我。”财务总管愤然站起身。 “凭什么?”温芷言冷笑道,“利用职务之便做假账,贪污公司财产,我不起诉你已经是我大发慈悲,拿上你的东西,赶紧滚!现在!滚!” 财务总管的脸色由青转紫,颤抖着手匆匆忙忙收拾文件,在众人的注目下落荒而逃。 “从现在开始。”温芷言一拍桌子,带着威慑性的眼神扫了全场一眼,提高了声音,“我们杂志社将实现新的规章制度,希望各部门总管带头严格遵守,并且各司其职,管好自己的下属,别做些投机取巧的事,做不好现在就可以跟着财务主管一起滚。” “散会,采编总管留下。” 温芷言一声令下,各部门总管如获重释,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采编总管脸色有些难看,其实她也想征集些好一些的文章,只是桦初名声不大,并没有什么人来投稿,大部分的稿子还得靠内部编辑填补。 “跟我出去一趟。” 温芷言带着采编总管订了云锦市的机票,一下飞机便直往胡波家,胡波十分客气给她们沏茶,乐呵呵道,“芷言,好久不见,这位是?” 温芷言各向对方介绍道,“我们杂志社的采编总管云宛,云宛,这位是著名的文学作者,胡波胡教授。” 云宛赶紧站起身来,跟胡波握手言好,显得十分激动,对方可是传说中的胡波本人啊。 胡波坐下来,又问道,“怎么忽然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了?” 温芷言也不拐弯,直言道,“我现在办起了一家杂志社。” “哦?”胡波顿时明了她的来意。 “我想请教授到我们杂志社发表几篇文章,不知教授介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胡波爽朗道,“没想到你这丫头还真办起了杂志社,我当初还以为说说罢了,年轻人,敢闯敢拼!” 两人愉快的交谈起来,一聊就聊到了下午,见天色不早,胡波想留温芷言吃饭,温芷言却借说有事,不方便。 临走,温芷言在门口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对胡波说道,“教授,芷言还想再拜托您一件事?” “不用跟我客气,直说无妨。” “别把我的事情跟萧璟说,可以么?” 胡波不解,只感觉定是这两小口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年轻人的事情他也管不到,便应了下来。 出了胡波家,温芷言和云宛到了一家饭馆吃饭,席间,云宛忽然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总编,总编,有个很帅的男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云宛虽然位居主管,但年龄不大,难免还有些小姑娘的少女心。 “哦,吃饭吧。”温芷言表现的毫无兴致。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停在了她们的桌边,温芷言下意识抬头,便见满脸阴沉的萧璟,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呆呆的看着他。 “温芷言。”萧璟看着她,满眼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放开我,萧璟,你放开我。”她回过神抵抗着,使劲扒开他拽着自己的手。 见他丝毫听不进自己的话,着急下,她随手抓过别人餐桌上的玻璃杯砸向了萧璟。 玻璃破裂的声音惊呆了全场的人,妖艳的鲜血从萧璟的额上缓缓流下,他狭长的双眸危险的眯起,周身散发出由内而外的怒气,温芷言愣住了,趁此时机,萧璟将她一把扛到了肩上。 “你放我下来。”温芷言敲打着他的后背,使劲瞪着脚,挣扎着要下来。 萧璟一路扛着她到幽灵之子,打开后车门将她扔了进去,温芷言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就被压上来的萧璟堵住了红唇。 他的吻已经算不得是吻了,如同野兽般放肆撕咬,毫无怜悯,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惩罚的意味浓重。 温芷言双手死死的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可萧璟就像完全失去了理智,摁住她的手力度大的似乎要将自己的骨头揉碎。 腥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慢慢溢开,温芷言近乎窒息,慢慢的放弃了抵抗,对方却在下一秒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泪慢慢顺着脸颊而落,为什么,他们一见面他就要这样对待她。 萧璟坐回驾驶座上,幽灵之子骤然发动,快速的冲了出去。 没一会,车子就在他的私人别墅门前停了下来,萧璟把车钥匙抛给佣人,拉开了车后门,冷冷的看着温芷言,“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来。” 又是这招,温芷言一肚子憋屈,不情不愿的下了车,跟在他的身后。 萧璟放慢了脚下的速度,回过身一把拽住她的手,直往房间去。 温芷言直感不妙,脚下生了根似的死活不肯走,可他哪争的过萧璟一个大男人,半拖不走的还是被他拉到了房间。 一开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地上七零八乱堆满了啤酒瓶,不由微微皱了眉,这家伙酗酒吗? 发愣间,萧璟已经将她压在床上了。 “喂,你……”红唇再次被堵住,她睁大了眼,看着近乎疯狂的萧璟。 身子一凉,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时被萧璟扒了下来,温芷言被吻得七荤八乱,心里的防守线渐渐被攻破,她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双手不自觉的勾上了他的脖子。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离开萧璟的这些天,她也疯狂的想念着他。 而这样的沦陷,她的心底并不抗拒,事实上,她也无法抗拒。 屋内一片春光旖旎。 事后,萧璟紧紧将温芷言抱在怀里,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到莫名的心安。 “他说,你死了。” 头上忽然传来这么一句话,温芷言下意识不明所以的抬头。 萧璟将她的头摁回怀里,继续说道,“我信了,我找不到你,以为你真的走了。” 他的语气有些伤感,让温芷言心一紧。 “我路过饭馆,看到一个很像你的身影,我害怕不是,却还是心存侥幸的走了进去。” “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第六十章 你是我的人 萧璟质问似说道,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似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让她再也没法逃开。 温芷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不想靠着他活一辈子,萧琛那天的话语,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出。 他说“你配不上萧璟”。 从那一刻起,她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高傲的站在萧璟身旁,告诉所有认为她配不上萧璟的人,她温芷言,有这个能力站在萧璟的身边。 而那夜萧璟轻声呢喃的一声“爱”,她心就更为坚定了。 她本想将杂志社办好,等到成功的那天,能够淡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是她没想到,萧璟那么快就找到了她。 面对萧璟的质问,温芷言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依靠在他的怀里。 …… 阳光跨窗而入,散落在房间里,萧璟怀中的温芷言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慢慢睁开了眼,只见她伸手揉揉惺忪睡眼,有些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他。 萧璟满目宠溺的看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不自觉放柔,“早。” 温芷言瞬间清醒过来,什么时候了,今天还得去杂志社呢。 顾不得破坏这美好的一刻,温芷言挣脱开萧璟的怀抱,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时间,脑子唯一剩下的想法就是,糟了! 她心中懊恼,当即就翻身下床,脚刚落地,就被萧璟一把拉过她的手,重新抱入怀中。 “你要去哪?”萧璟淡淡问道,抱着她的力度渐紧,丝毫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别闹,我要去工作了。”温芷言使劲想要扒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拗不过他。 “工作比我重要?”他的语气渐显出一丝不满。 当然,温芷言下意识的就想这么回他,还好及时闭紧了嘴。 古人曰:女汉子能屈能伸,想尽快离开,最好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好。 正想着,萧璟又冷冷的开口命令道,“辞了,回萧氏集团来。” 温芷言顿时就炸毛了,语气强硬起来,“凭什么?” “我不想你离我太远。” 他淡然的语气,似乎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毫不留情的低头咬住萧璟的手,夹带着满腔积压的怒气,对方吃痛松开了紧紧缠绕她的手,让她成功的摆脱了他的禁锢,她转身站在床边,冷笑着指着他,怒吼道,“萧璟,你就是一个自私的混蛋。” 萧璟眸色一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冷言道,“你再说一次。” 那些沉淀在心里的回忆,再次被翻搅而出,他自私的从头到尾都只想将她禁锢在身边。 她想要与他复合的心,被他一盆冷水浇到底,瞬时烟消云散。 心里的伤痛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下意识就做出最冲动的回应,全然不怕死活的再次嘶喊,“混蛋,我说你就是一个自私的混蛋。” 萧璟的拳头暗暗握紧,用力过度而显得指尖泛白,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温芷言。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步,最终无处可逃,她的手被他反制于墙上,他眸子里闪耀着冷光,直达她的心里,让她心生阵阵寒意。 “你就这么想逃离我?”他的冷眸中闪过一抹悲痛,快的让温芷言以为,只是错觉。 无可救药,这是她仅剩于对萧璟的想法,他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居然妄想着他能有所改变。 直至今时今日,他竟还认为是她要逃离他。 “因为待在你身边我总会受伤——”无论是心,还是身。 此刻的温芷言就像只刺猬,即使明知会两败俱伤,却毫不留情将浑身的刺对准了他。 他怎会不知她所指?萧璟忽然感到有些无力,他松开制住她的手,黯然垂眸,淡淡道,“你走吧。” 温芷言真的走了,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回到杂志社的办公室,却意外的撞上了韩毅臣,双腿交叠,轻轻摇晃着,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品着咖啡,见她回来,妖魅的俊脸轻轻泛起笑意,。 “你怎么来了?”温芷言满脸疲惫的坐到办公椅上。 “来看看你。”韩毅臣漫不经心答道,将咖啡杯放回桌上,悠悠又说了一句,“这咖啡没你冲的好喝。” 温芷言抬眸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打开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韩毅臣犹有趣味的打量着她,她认真工作的小脸,时不时蹙一下眉,有种让人只看一眼就陷进去的魅力。 不知过了多久,文件处理的差不多了,温芷言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抬眸却见韩毅臣直勾勾的看着她,毫不避讳,她本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忙完了?” 温芷言轻轻的“嗯”了一声,也丝毫不退缩的迎上他的目光。 “一起吃顿饭?”韩毅臣唇边笑意不减,道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既然对方都等了自己那么长时间,也不好意思拒绝,温芷言便应了下来。 地处天庆市中心的圣斯五星级大酒店,装潢风格以奢华典雅,尊贵内敛而出名,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一间修饰典雅的包间中,隔桌相对而坐。 幽暗的灯光配上红酒美食,浪漫的气息围绕两人,温芷言却没什么兴致,早上与萧璟的争吵让她心里一直都有种说不出的烦闷,因此一杯又一杯的红酒下肚。 韩毅臣见此,也不说什么,一边吃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眼前这个女人喝起酒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她似乎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感觉,或可爱或妩媚或认真,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萧璟将她视为珍宝了,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 忽然,温芷言打了个嗝,脸颊微红,有些晕乎乎的说,“我,我去上厕所。” 说罢,她自顾自的起身打开包间的门,有些踉踉跄跄的朝厕所而去,半路却撞上了另一个同样满身酒气的人。 有几分醉意的她丝毫感觉不到危险已渐渐逼近,不耐烦的推开那人过一边,摇摇晃晃走进厕所。 上完厕所,感觉舒畅的温芷言悠悠到洗手池洗手,末了,又顺手用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些,身子略为平稳的踩着恨天高回到了包厢,却不知身后跟着一个人。 韩毅臣看见温芷言身后的萧璟,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萧璟今夜在圣斯会有饭局,才刻意带了温芷言到这。 此时却佯作有些意外的样子,勾起嘴角道,“好巧,萧总也在。” 萧总?哪个萧总?房间里还有别人吗?温芷言眨巴眨巴眼,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忽然,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身后慢慢窜起,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由僵住了身子。 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温芷言默念着,慢慢转过身,果真撞上了萧璟冰冷的双眸,真的是造了八辈子的孽啊。 温芷言下意识的扯出笑,学着韩毅臣道了一句,“好巧,萧总也在。” 萧璟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活腻了才敢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早上张牙舞爪的将他气个半死,这会竟跟别的男人共进晚餐,还将自己喝醉的媚态呈现在人前。 一手搂过她的细腰,萧璟冷冷的看着韩毅臣,宣告着他对温芷言的所有权。 两人四目相对,电石火光间暗潮涌动。 忽然,温芷言脸色一变,推开萧璟直奔厕所,扶着马桶就是一阵呕吐,胃里翻滚的东西一股脑尽数吐出。 末了,她捂着腹部,无力的滑坐在地上,身子剩余的一切力量都用于依靠在墙上,脑袋昏昏沉沉的。 这时,萧璟首先冲了进来,皆自将她打横抱起,越过门边的韩毅臣时,冷冷的警告道,“不许你再靠近她,否则我让你在天庆也待不下去。” 但韩毅臣只是轻笑一声,踱步到萧璟的跟前,冷笑道,“她自己有选择的权利。用不着萧总为她做什么。” 萧璟懒得与他说这么多,低头温柔地看了看怀里的女人,但那温柔却是一闪而过。 末了他抬头看了韩毅臣一眼,道,“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话毕,不给韩毅臣反驳的机会就利落的转身走了。 温芷言真的是有些喝多了,她一手勾着萧璟的脖子,一手极为不安分抚上他的眉间,将他皱起的“川”字抚平,傻呵呵笑着,“这样才好看。” 萧璟放慢了步子,冷冷的看着温芷言闹腾,等她闹够了,才渐渐安静下来,不一会,均匀的呼吸氤氲开来。 这个女人,回去再跟你算账。 萧璟拦下的士,回到酒店,毫不怜惜的将怀里的温芷言摔到床上。 温芷言被摔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抓过被子一卷,又呼呼的闭上眼睡了。 萧璟扯开她的被子扔到地上,温芷言再次迷迷糊糊抓过枕头,抱在怀里,甜甜的睡过去。 萧璟的脸色越发阴沉,将她怀中的枕头扯出一扔,欺身上前,重重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温芷言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他,疼的立即清醒起来,怒瞪着他大喊,“你干什么!” 萧璟盯着她,轻吐两字,“算账。” “算什么账,我又没欠你钱。”温芷言白了他一眼,挣扎着要坐起身。 萧璟紧紧的压她在身下,俯下身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你和他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温芷言侧头躲了躲,他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有些痒痒的。 “你喜欢他。”萧璟又问道。 第六十一章 你只能喜欢我爱我 温芷言对上他的双眸,冷言道,“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还想跟上次一样差点掐死我,亦或说,这次你会一了百了掐死我。” 钳住她肩膀的手果真慢慢收紧,萧璟的双眸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手上的力道像是要捏碎自己的肩膀,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她咬紧了下唇,默默承受,倔强的不肯求饶。 忽然,左边肩膀上的力量消失,她看见萧璟愤怒的握紧了拳头,慢慢举起,温芷言下意识的闭眼,耳边带风,她一骇,睁眼,他的拳头落在了耳畔边的床上。 萧璟漠然的松开她,摔门而去。 温芷言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双肩依旧火辣辣的疼着,此刻所有的醉意不知所踪,她觉得眼眶有些湿热,还没来得及控制住,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一夜无眠,天刚刚吐出一抹鱼肚白,温芷言就起身了,她还要回家洗澡换身衣服,再去桦初。 刚走出房间,就见到了沙发上的萧璟,她的脚像失去了力气,再也没法跨出一步。 “这就要去桦初工作了吗?温总编。”萧璟冷冽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都知道了?” “那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没有回答。 “为什么找韩毅臣帮忙?”萧璟不依不饶逼问。 依旧沉默。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萧璟站起身,几步作一步快速走到她的面前,把她逼到房门处,手压在房门上,冰冷的目光不留余地的逼视着她,像是要看穿这个薄情的女人。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温芷言倔强的抬头与他对视,不答,反问。 萧璟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拉过她放在自己胸前心脏处,她低头看着,清晰的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答案了然。 许久,温芷言默默收回手,她再次对上萧璟的目光,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道,“萧璟,让我们分开静静吧。” 萧璟黯然垂眸,半响说不出话,最终还是无力的放下手,淡淡道“你走吧,趁我现在还没后悔。”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温芷言没想到他会妥协,硬是愣了好一会没回过神。 “走啊——”萧璟忍不住怒吼。 她收回目光,逃跑似的离开。 …… 那日的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而桦初因为有了胡波的投稿,名声渐起,在各大优秀的杂志社中崭露头角。 忙碌有时真的是件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掉不愉快的事情。 这日,温芷言埋头于文件堆中,忽然,敲门声起。 “进来。” 一阵急匆匆的步伐紧接而入,她微微蹙眉,抬眸便见脸色难看的发行部总管。 “总编,大事不好了。” 温芷言的心没由来的咯噔一跳,似乎已经预料到她接下来会说出多不好的消息。 “之前和我们桦初合作多年的几家印刷厂毫无缘由的一下子全都毁了约,说什么也不肯替桦初印刷这期的杂志,眼下还没能找到其他的印刷厂代替,这期杂志怕是不能如期发表了。” “毫无缘由?”温芷言沉思了一会,又喃喃道,“怎么可能毫无缘由。” 发行部总管站在那有些焦躁不安的看着她若有所思些什么。 半响,温芷言才想起前面还有人站着,便让她先回去,把印刷厂老板的号码送过来。 发行部总管匆匆去办,温芷言拿到号码逐个拨通。 “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桦初杂志社的总编温芷言,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贵厂会忽然不惜损失赔偿金也要毁约?”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你们合作了,另请高明吧。”对方的语气满是不耐烦,说完话就皆自挂了电话。 温芷言又拨通下一个印刷厂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桦初杂志社的……”温芷言话还没说话,电话又被挂了。 她又接着打下一家的,结果都是对方敷衍几句,或者一听到是桦初杂志社的就挂了电话,这里面事有蹊跷。 温芷言看着最后一个号码,深呼吸了一口气,拨通。 “喂,你好,哪位?”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你好,请别急着挂电话,我是桦初杂志社的总编温芷言,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贵厂会忽然不惜损失赔偿金也要毁约?” “滴滴滴……”电话又被挂了。 她特么就不信了,温芷言恶狠狠地摁下了重播键,电话再次挂断,她再摁,如此反复,对方终于不耐烦了,“温小姐,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敢接您的单子,要是接了你的单子我的厂子就得倒闭,你惹到了什么人自个心里清楚,别打电话来了,我帮不了你。” 温芷言愣住了,任凭那边挂了电话也没能反应过来。 果真是有人在背后搞了小动作,但会是谁呢,她在天庆根本没什么认识的人,更别提招惹到谁了。 会不会是…… 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萧璟的名字,将她自个吓了一跳,顿时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他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卑鄙的事。 但转念想想,依他那霸道的性子,气不过她找了韩毅臣帮忙,又想逼着她回去,这么做也不出奇。 想到这,她向下面交代了一下工作,出了桦初一路奔向机场,飞往云锦市,马不停蹄的到了萧氏集团门口。 一走进门去,各种复杂的目光立即从四面八方集聚于她的身上。 公司上下的员工们基本都认识温芷言,更何况萧总裁没有公开说她被解雇,因此没有人阻拦她,只是都有些好奇,不免小声议论纷纷着,各种猜测再次浮出水面。 温芷言满心疑惑的朝萧璟办公室走去,每个用异样眼光看她的人她都回视一眼,没注意到前方有人,就这么撞了上去。 “哎哟。”文件撒满了一地,何元柏一屁股摔到地上,拧着眉夸张的狼嚎,正想教训一下哪个不看路的下属,抬眼却看见了温芷言,瞳孔慢慢放大。 “温,温小姐,你没死。”许是太激动,他说话不免有些结巴。 为什么他也以为自己死了,她离开小木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温芷言心里更是万般疑惑。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整理好思绪,温芷言自顾自的起身,替他快速的捡起文件,一沓放在他怀里,开口就问,“萧璟在办公室吗?” 何元柏愣愣的点点头。 温芷言快速的到了萧璟办公室的门前,打开门发现里面没有人,轻轻走了进去,又随手关上门。 她的办公桌依旧摆在他的桌边,她忽然想起他工作时人神共愤的帅气模样,她顺手给他泡的咖啡,他总是很快就喝完,还有他故意把外文的文件交给她。 似乎都是在昨天发生的事情,转眼间,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摸样,只是,物是人非了。 这时,她身后的门外传来轻微的交谈声,温芷言慌忙躲进了更衣室中,紧接着门被人打开了。 蹲了一会,她忽然发现自己这样的举动表现的有些心虚,她没偷没抢的,心虚个什么劲。 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温芷言在心里暗骂几句自己没出息,便想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一阵铃声让她止住了脚步。 “嗯,接着说,我已经知道了。”熟悉而低沉的男声传了进来,温芷言将耳朵贴在更衣室的门背,努力偷听着萧璟的谈话内容。 陆陆续续的声音就此断了,就在她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时,门外又传来轻轻的一句,“温芷言的杂志社怎么样了?” 她一怔,半响,外面又传来冷冷的两个字,“继续。”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温芷言瘫坐在地上,喃喃低声着重复萧璟最后的两个字,“继续……” 继续什么?她杂志社出现的问题真的是他在搞破坏吗? 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要问个明白,她要听他亲口说不是这样的。 可是,怎么提不起力气站起来…… 手机铃声再次打破了萧璟办公室的宁静,只是这次不是萧璟的,而是温芷言的。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即传来策划总管的声音,“总编,不好了,有一家同行的杂志社已经将我们这期的主题刊登了出来。” 随即,更衣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温芷言吓得手机摔到了地上,后背失去依靠的她顺着惯性往后靠,萧璟及时用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在这做什么?”闻声,她十分僵硬的仰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总编?总编?”电话里,策划总管试探性的不断喊着,“总编,你在听吗?” 电话传来微小的声音,她看着萧璟,半天没敢去捡手机,那边一直听不到温芷言说话,便挂了电话。 “还不起来。”萧璟冷声道,这女人搞什么鬼,两周前她倔强的一定要离开,此刻她又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温芷言扶着门框,磨磨唧唧的半天站不起身。 萧璟不耐烦的弯下腰,拦腰打横抱起她,大步跨到沙发边,将她扔上去,欺身上前。 温芷言趁此侧头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他单薄的肩膀有些磕牙,直到嘴边溢出丝丝腥甜,才松开作罢。 从始至终,萧璟都冷然看着她,一动不动,似乎咬的不是他,又似乎,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温芷言觉得害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第六十二章 她是我的女人! 忽然,萧璟低头含住了她的红唇,轻轻撬开,灵活的舌头滑了进去,在她的口腔里辗转,温柔的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越来越看不透她,他不知道,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明明可以给她一切,她却根本不稀罕的要逃离他的身边。 温芷言没有反抗,甚至有些不自觉的沉沦,沉沦于这样难得的温柔。 末了,她轻轻推开萧璟,一脸坚定的告诉他,桦初杂志社是她的命。 她没勇气去问他些什么,她害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选择了告诉他,桦初是她的命。 萧璟看着她严肃摸样,觉着有些好笑,笑她的傻,他早就知道办一家杂志社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因此他才会选择妥协,并暗中帮助她。 可是温芷言不知道,在她眼里,萧璟的笑是那么刺目,轻蔑。 …… 温芷言选择了找韩毅臣帮忙,她知道,凭她一己之力,无权无势,根本没法斗过背后搞破坏的人。 拨通对方电话,立即就接响了,“喂?” 温芷言握紧了手机,手心微微冒汗,桦初的状况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去客套些什么,于是开口直奔主题,“韩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另一边的韩毅臣紧缩着眉头看着文件,声音尽可能的放柔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动作,和桦初合作的印刷厂都毁了约,我们这期的杂志快赶不上按时发表了。”温芷言的语气有些着急。 “这事我会找人替你解决的,放心吧。” “谢谢你。” 挂了电话,温芷言立即召开各部门开会,布置任务。 策划部门组织人员连夜策划了新的主题,做出新的报告,交给温芷言审查,审查完又交给各部门实施,原先像一盆散沙,各部门鲜少来往的桦初,此时此刻却团结在了一起,共同熬夜奋战。 第二日,毁约的印刷厂重新建立起与桦初的合作关系,而新的主题策划报告也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得以落实,杂志如期发表。 温芷言高兴的当天就打电话给韩毅臣言谢,却让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杂志社的问题啊,真的是很谢谢你。”温芷言解释道。 “这件事不是我替你解决的。”韩毅臣如实回答,他确实昨天答应了替她出面解决,却一直忙于与萧氏集团的周旋中,无暇分身,今日正想托人去办此事,她却打来了电话。 那会是谁呢?温芷言与韩毅臣又随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一家高级美容沙龙里,唐欣沐正在做头发,一想到今日桦初不能按时发表杂志,她心里就畅快。 这时,一个身着阿玛尼黑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而入,英俊的面孔,修长的身姿,浑身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女性的视线。 唐欣沐透过镜子看到男人朝她渐渐走来,脸上泛起欣喜之意,“璟?” 萧璟平静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喜怒,他看似随意的撩起唐欣沐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 这样暧昧不清的举止让唐欣沐下意识的有些脸红,微微低了头,安静的任由他把玩自己引以为傲的秀发。 忽然,只听“咔擦”一声,一缕发丝从她的眼前滑落,轻轻地落在地上,抬眸一看,萧璟的脸色变得骇人,他阴沉着脸,幽暗的黑眸里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唇边微微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知何时手上拿了把剪刀。 又是“咔擦”一声,刀起刀落十分利索。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美容沙龙里瞬时响起了唐欣沐惊恐的尖叫声,她满脸泪水。 挣扎着想要摆脱他抓住自己头发的手,却扯痛了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保养的秀发,全部毁于一旦。 萧璟毫无怜惜之意,将剪刀丢在地上,捏住唐欣沐的下巴,逼迫着她直视自己,声音冷若冰霜,“你给我记住,再打温芷言和桦初的主意,就不是剪了你的头发这么简单。” 唐欣沐早已泪流满面,他的力气之大像是要捏碎自己的下巴,连忙颤抖着点了点头。 萧璟甩开她,漠然离开。 唐欣沐看着镜子里自己,再次发出疯了般的尖叫声,“啊——” 温芷言,总有一天,我要你落入地狱,万劫不复。 杂志社的问题顺利被解决,温芷言心情大好的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挑眉看着抱着一堆东西,忽然闯入的男子。 “我要跳槽,萧总他老虐待我,我干不下去了。” 这是他开头的第一句话。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何元柏滔滔不绝的讲了萧璟是何等的没人性,何等的残暴,何等惨绝人寰的虐待他,话锋一转,又讲自己是如何活在萧璟的yin威下,深受其害,话至情深处,他还像模像样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温芷言对他的演技笑的合不拢嘴,直呼肚子疼,要是萧璟在这,那脸不知得黑成什么样。 “我说。”温芷言忽然止住笑,眯起了眼,问他,“不会是萧璟派你来做卧底的吧?” “绝对不是。”何元柏想也不想的回答,露出了一副你竟不信我的伤心模样。 温芷言支着头想了想,“可是,你不是金融管理专业出身的吗?不去学习管理公司,跳槽来我这杂志社干什么。” “管理杂志社也是一样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让你帮忙管理杂志社,而不是让你去当个小职员呢?再说,我这小小的杂志社可给不起萧氏集团给何助理你的年薪。”温芷言看着他,眼里快速的掠过一抹戏谑。 “我……小职员我也乐意……”何元柏腾出手挠挠头,岂料手上的东西太多,哗的掉了一地。 “哈哈……”温芷言毫不客气的再次哈哈大笑,边捂肚子便笑个不停的说,“我与你开玩笑呢,你能来帮忙,我很高兴,欢迎来到桦初,合作愉快。” 温芷言起身向他伸出手,两人愉快的握手,就这样,何元柏留在了桦初,当上了副总编。 他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没几天他就基本熟悉了杂志社的各项事宜,并且揪出几个细小的问题,完善的处理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得力助手,帮了温芷言不少的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长相俊美,性格又平易近人,因此招了不少桃花。 这日,何元柏来温芷言办公室送文件,忽然提到上次她去何家做客,半路遇险的事情,并且替何天华表达歉意,说是他们招待不周。 “我父亲很期望你能再来做客。” 末了,他这样说道。 温芷言拿文件的手顿住,歪着头想了想,笑道,“好啊,我也好一段时日没见叔叔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何元柏赶紧通知何元柏,两人订了机票,飞回云锦市。 下了飞机,何元柏又陪她去商场买了些礼物,这才奔何家方向去。 停机坪上依旧名车如云,且有增无减。 远远看见何天华,温芷言就乖巧的叫了一声,“叔叔。” 何天华笑容满面跟她并肩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芷言,你能够再来,我真的很高兴,上次的事情,都怪我招待不周,让你受苦了。” 温芷言得体的笑笑,“上次的事怎能怪叔叔,谁也没料到半路会冒出这么个人来。” 说话间,三人进到了大厅,贺忧蓉连忙站起身,亲和的上前来拉过温芷言,“芷言来了,快来坐,来。” 温芷言对这样的亲和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贺忧蓉并不喜欢她。 到了沙发边,温芷言却僵住了身子,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难看极了。 坐在沙发上的,竟是温桐生夫妇。 何元柏也看见了这两人,当即不悦的说道,“你们怎么在这。” 他对这两夫妇印象可不浅。 “是我自作主张邀请他们来的。”贺忧蓉开口答道,硬拉着温芷言在他们身边坐下,继而又道,“我听说你来,就想着要给你个惊喜,你从小和他们一起生活,感情一定很好吧,正好今晚你们能一起叙叙旧。” 贺忧蓉假装一无所知,脸上笑容灿烂,似乎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 何元柏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温芷言用眼神制止,她隐去情绪,扯出笑说道,“谢谢阿姨,您费心了。” “那我们移步餐厅吧。” 贺忧蓉招呼着大家,余光看着温芷言,双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何元柏快步走到温芷言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温芷言笑着摇了摇头。 众人纷纷落座,美味佳肴尽数上桌,而每一道菜边,依照惯例放着一双公筷或勺子。 “都动筷吧,芷言,芷言的舅舅,舅妈,不用客气。” 何天华话毕,大家开始吃饭。 这时,周翠萍的一个动作让大家刚拿起的筷子就放了下来。 她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口菜就往嘴里吃,大口大口吃着饭,继而复返,将每道菜旁边的公筷视若无物,发现大家都没吃,还招呼道,“吃啊,大家吃啊。” 说着,她又夹了些菜给坐在对面贺忧蓉,“来,贺夫人,这菜好吃。” 温芷言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第六十三章 你倒真的胆大 何元柏适时的轻咳两声,提醒道,“阿姨,夹菜请用菜边的公筷。” 周翠萍不以为然,继续吆呼道,“用什么公筷,我们又没病,对吧,桐生。” 说着,她悄悄踩了一脚吃的正欢的温桐生,温桐生吃痛,连忙扯出笑应和,“对啊对啊。”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用餐的习惯。”何元柏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透露出些许警告的意味。 温桐生夫妇没忘那次怎么被他教训的,赶紧收敛了一些。 贺忧蓉吩咐下去又重新上了几道菜,大家再次拿起筷子吃饭,而席间的气氛却越显尴尬。 “元柏,最近在萧氏集团怎么样?”何天华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忽然开口道。 “我……已经离开萧氏集团了。”何元柏低声应道。 “什么!”何天华一拍筷子,温和的模样消失,双目燃起怒火。 “叔叔,您先别生气。”温芷言赶紧放下筷子,解释道,“是我最近办了家杂志社,让何助理来帮一下忙,您要是不高兴,我明天就让他回去。” 一听是去温芷言那帮忙了,何天华缓了脸色,淡淡道,“既然是去帮芷言的,就好好干,等芷言的杂志社稳定了,你再回萧氏集团。” 贺忧蓉低头吃着饭,眸中却满是恨意,这个贱人,居然把他的儿子都拐到身边了。 这时,温桐生忽然开口询问道,“芷言,你办了杂志社,我们怎么不知道?” 温芷言默默吃着饭,并不去搭理他们。 贺忧蓉笑笑,假意出面替她解释道,“可能芷言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什么惊喜。”周翠萍扔下筷子,尖酸刻薄的讽刺道,“我看她根本就没想过让我们知道,要不是她现在自己说出来,我们估计得蒙上一辈子呢,勾搭了个男人,就把我们一脚蹬开了,再怎么样,你也是个野男人的种。” “你说什么!”温芷言拍案而起,脸色苍白,因为过度气氛而微微颤抖着身子。 温桐生当众碰了一下周翠萍的胳膊,示意她闭嘴,周翠萍不依不饶跟着起身,“她舅,你看看,你看看她,在家这么吼我们,在外头也是一样,我们养育你那么多年,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闭嘴,再说我让保镖把你们扔出去。”何元柏亦拍案而起,怒喝。 “对不起叔叔,我今天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了。”温芷言垂眸说道,提起包,皆自转身离开。 “爸,我去送送芷言。”何元柏留下话,追了上去。 他们前脚刚走,何天华就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送客。” 好好的晚宴让她们弄成这个样子,他也吃不下饭了,沉着脸怒拍了一下桌子,倏地站起身。 剧烈的声音将其余三人都吓了一跳,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餐厅只剩下温桐生夫妇和贺忧蓉三人,何天华一走,贺忧蓉也敛了那温和的模样,沉下了脸色。 “贺,贺夫人,你看这事,我们办的还行吧。”温桐生在周翠萍的暗示下,壮着胆子问。 “走吧,待会我让人把钱打到你的账上。” “谢谢,谢谢贺夫人。”温桐生夫妇喜笑颜开,连忙道谢,便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餐厅,贺忧蓉慢慢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 窗外的风凛冽,划过脸颊,生疼。 温芷言呆呆的看着窗外,脑子里依旧回荡着周翠萍尖酸的话语。 他们这么一闹,不知何天华以后会怎么看她,会不会也觉得,她真的如他们口中所说一般。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来。” 何元柏放慢了车速,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开口道。 温芷言没有说话,她很累,只想这样静静的待一会。 车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不一会,就在恒景花园k栋楼下停了下来。 何元柏替她打开车门,温芷言道过谢,转身上楼。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那种人。” 温芷言停住脚步,旋即回身给了他一个拥抱,眼眶有些温热道,“谢谢你,何元柏。” 阴暗的角落里,一只手轻轻按下了快门键。 与此同时,12楼的窗口,端着高脚杯的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温芷言上了楼,刚想打开包翻找钥匙,门却被人从里打开,一股力道将她一拉,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淡淡的酒气在她的周围萦绕。 对方是从身后搂着她,她看不见那人的脸,但熟悉的感觉,让她可以立即断定那人是萧璟,挣扎了一下身子,温芷言没好气道,“你又干嘛。” 萧璟在她脖子右侧轻轻一咬,声音有些魅惑道,“你和何元柏去哪了?” 温芷言身子一颤,下意识乖乖答道,“何宅做客。” “别和他走太近。”萧璟轻轻附在她的耳边,轻言道。 萧璟忽然有些后悔,让何元柏过去帮她了,这是亲手把狼送到羊身边啊。 “你怎么在这。”温芷言故意转移话题,懒得跟他计较这种问题。 “不许和何元柏走太近。”萧璟不依不饶,扳过她的身子,覆上了她的红唇,狠狠的凌虐了一番。 温芷言推开他,用袖子一擦嘴唇,瞪着他恶狠狠道,“关你什么事,你堂堂萧氏集团的大总裁,公司那么多事不去忙,成天来管我跟谁打交道,我有我的世界,我的世界里不可能只有你萧璟一个人,你明白了吗?” “你再说一次。”萧璟看着她擦嘴唇的动作,眸色一沉。 “你……”温芷言梗着说不出话来,气呼呼的就要走。 萧璟漠然拽过她的手,直往房间,踹开门,将她往床上一甩,欺身而上。 温芷言被摔得一蒙,来不及逃就被萧璟紧紧的制约住双肩,眼看着他的脸渐渐贴近,她皱眉侧过了头。 可是萧璟不会让她如意,粗暴的堵住她的红唇,温芷言也不退步,狠狠就是一咬。 腥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萧璟微微皱了一下眉,硬是没有松开她。 温芷言又想踹他的胯下,腿刚抬起,就被他的手制住了。 想了想,便安静了下来。 萧璟见她不再挣扎,以为她顺从了,便慢慢放松了制约她的手,动作也稍稍变得温柔起来。 哪知温芷言忽然一挣扎,竟挣脱开了他的手,他反应过来她的顺从是假的,瞬间沉下脸,周身也散发相互冰冷的气息,愤怒的想要再次将她制约住。 她使劲挣扎,眼瞧着就要摆脱他,忽然,“啪”,清脆的一声让两个人都静了下来。 温芷言的手在半空中被萧璟握住,他的双目愤怒得似是能喷出火来将她烧死,白皙的脸上赫然印上了几个鲜明的手指印。 这个女人,居然敢打他! 萧璟像发怒的野兽,最后仅剩的一丝温柔也消失殆尽,他只要得到身下的这个女人。 他的粗暴让她只想逃离,温芷言掐他,咬他,他就是不停下来。 这个夜晚,显得漫长而无边无际。 …… 浑身都是酸痛感,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在身边睡的安稳,温芷言想想都满肚憋屈。 她不能再这么放任他下去了,这是病,重病,得治。 想着,她的脑子里浮现出这么一副画面: 萧璟的双手被反绑在床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而她邪笑着,甩了甩手中的皮鞭。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我再不敢了。”萧璟呜呜求饶。 我抽死你丫的,温芷言心里恶狠狠的想道,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什么这么好笑。”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芷言顿时笑不出了。 果然,现实终究是现实。 床头的手机传来收到短信的声音,这救命的声音如同天籁般,温芷言赶紧去拿床头的手机,却被萧璟抢先一步。 “给我。”温芷言要抢,被萧璟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萧璟将她不安分的手反制于床头,一只手压在,另一只手点开短信,淡淡回复了一句,点击发送。 “你怎么可以侵犯我的隐私。”温芷言愤愤不满。 “这不算隐私,我知道今天你要回天庆市。”萧璟振振有词,松开她的手,把手机还给她。 打开短信,是何元柏发来的,他订了9:45的机票,萧璟却回复让他自己先回去。 “这离9:45还有差不多两个钟头呢。” “我不想你和他一起回去。”萧璟言语中尽是霸道。 “我和谁回去不关你的事,给我下来。”温芷言推了推他压在自个身上的身子,愠怒道。 “芷言。”萧璟对上她的双眸,极为严肃认真的一字一顿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的。” 他炙热的目光,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也变得滚烫滚烫的,像要烧起来一样。 “下来。”温芷言推开他,下床穿衣,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悸动,脚踩在地上,犹如踩着棉花,让她有点晕乎乎的,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并不真实。 这算什么,打一鞭子再给一颗糖吃吗?她满身的淤青都在提醒着她,昨夜他是如何毫不怜惜的对待自己,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谁会去信。 可笑的是,她居然会感到紧张。 温芷言穿好衣服,夺门而出,像是落荒而逃。 萧璟也不拦她,看着她甩上门,嘴角微微扬起,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第六十四章 追求? “萧哥哥,你可好久都没来找过我了,怎么今天忽然兴起约我出来?” 江语晨一口气把几块糖放进咖啡里,慢慢搅拌着。 事实上,她对咖啡并不感冒。 “就是请你喝杯咖啡。”萧璟淡淡道,脸色却有些温和。 “我才不信呢,说吧,要我帮你什么?”江语晨眨巴眨巴眼,又放了一颗糖进去搅拌。 萧璟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胡老师宴会我身边的那个女孩?” “记得啊。”江语晨想也不想的回答,她还和林一峰打着赌呢。 接下来的话,萧璟怎么想都觉得难说出口,沉默着抿了口咖啡。 他此刻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把江语晨叫了出来。 江语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呼道,“你不会还没追到姐姐吧。” 萧璟一本正经的点头。 江语晨顿时恍然大悟,“你是想要我帮你吧?” 他再次点头,看她的糖加没了,将自己面前的糖推了过去。 江语晨毫不客气的夹起糖,又加了一块,搅拌着,问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不知道。”直截了当的三个字,他确实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江语晨了。 歪着脑袋想了想,江语晨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 她皱起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道,“这……追女孩子的方法很多的。” “都说。” “言情小说看过吗?”江语晨试探性的问。 “没有。”萧璟回答的很干脆,他平日只看财经杂志,报纸。 “里面写有可多追女孩子的方法了,可管用了。”江语晨绷着一张小脸,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倒要看看这个冰山脸会不会为了姐姐去看这种满满少女心的东西。 萧璟端起咖啡,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 “还想什么,回去买啊!”江语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轻拍桌子,远远瞧见门口某个熟悉的身影,将一小碟糖全数倒进咖啡里,快速搅拌起来。 像是想到什么,江语晨连忙补充道,“算了,回头我送你几本吧,你不知道买哪些。” 要是他买到了虐心小说,姐姐可就倒霉了。 这时,林一峰正巧走到,在江语晨身边坐下,“在聊什么呢?” “我们在聊言情小说,萧哥哥要看。”江语晨一脸淡定的搅拌着咖啡。 “哦?”林一峰有些不肯置信的看着萧璟,依他的了解,萧璟这种人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碰这种东西,看来,又是这个小丫头搞的鬼了。 “呐。”江语晨将搅拌好的咖啡推倒林一峰面前,眨眨眼,十分期待的看着他说道,“爱的咖啡哦。” 萧璟知道某人要遭殃了。 林一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皱了下眉,却笑道,“不错。” 实际上咖啡甜的都变了味。 江语晨笑得牲畜无害,挽着林一峰的手站起身,告别道,“萧哥哥,我们待会还有约会,就先走了哦,你的书晚点我让人送去。” 萧璟颔首,“玩的开心。” 出门咖啡馆,江语晨却停住了脚步,向林一峰询问道,“我们今晚不看电影了,我想回去帮萧哥哥找言情小说。” “好。”林一峰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只要是她想的,他都无条件答应。 晚上,萧璟忙完工作回到别墅时,果然收到了满满一箱书,拆开封条一看,尽是些《暖男校草爱上我》《家有小甜心》之类的。 他下意识的皱了眉,这都什么东西,真的管用吗? 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一张纸条就飘了下来,落到地上,萧璟捡起,上面赫然写着:萧哥哥,直接翻开目录,我都给你做好标记了,加油哦。——语晨 萧璟翻开目录,果然有红笔的印迹在上头划好了地方,内容在哪一页,一目了然。 “第……32页……”萧璟喃喃读出目录上标记的地方,赶紧翻到了第32页,醒目的红色印记勾画出一段文字。 文字大致意思是,男主角为了追到心爱的女生,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在校门口等她,当众告白,女主角感动的当场给了他一个拥抱,接受了表白。 萧璟黑了脸,他堂堂萧氏集团的大总裁才不会去干这种愚蠢的事,扔开书,拿出第二本,翻开目录,这次是71页。 说的是,男主角在沙滩上摆满了蜡烛,组成了心形,给了女主角一个惊喜,在浪漫的氛围下,他们情不自禁的深情接吻。 这个,还算过的去,萧璟犹豫了一下,将书放过一边,继续翻看下一本。 …… 这日,温芷言从杂志社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刚走出大门,就撞上了萧璟,本想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开,却被他堵住了去路。 “陪我吃饭。”萧璟拉过她的手,往奔驰走去。 他刚下飞机,为了省时间,就随便到最近的车行买了一辆。 温芷言没能甩开他的手,硬是被他拉上了车,刚坐好,就见他慢慢靠近,连忙警惕的问,“你干嘛。” 萧璟瞥了她一眼,替她扣好安全带。 车子快速发动,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停了下来,温芷言被他硬牵着手,乘坐电梯至顶层,两人进到一间小包厢。 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是璀璨的夜景,此时正值华灯初上,霓虹交错,让整个城市流光溢彩,一片灯火阑珊。 温芷言慢慢走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这座城市,将它的繁华尽收眼底,有种征服天下的感觉。 “喜欢吗?”萧璟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贴近她的耳畔,温柔道。 温芷言忽然觉得眼眶湿湿的,轻轻推开他,在饭桌边坐下,答非所问,“我饿了。” 不知什么时候上的菜,此时已是满桌美味佳肴,桌中央烛光蔓延了整个房间。 搞什么,烛光晚餐吗?温芷言觉着有些好笑。 这时,萧璟不知从哪变出一束玫瑰,塞到她怀里,“给你。” 这么狗血的事,她绝不相信是萧璟自个想出来的。 温芷言将玫瑰放到旁边,警惕的看着他,似乎对方有什么预谋,这样的萧璟,太不正常了。 萧璟有些不满她这样的反应,命令道,“吃饭。” 她确实饿了,中午没吃什么就忙到现在,也不再去想什么,低头吃起饭来。 “吃肉,你太瘦。”萧璟夹了菜放到温芷言碗里,让温芷言又是一愣。 匆匆吃完饭,温芷言就想逃离这个不正常的萧璟,却被他强行带到了海边,美名其曰饭后散步。 我跟你散毛线步啊,温芷言在心里不断给他丢白眼。 夜晚,海边的风有些许凉意,萧璟握着她的手,温暖包围了她的掌心,两人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一深一浅,一步一步。 走了没多久,萧璟忽然停了下来,温芷言疑惑的低头一看,脚下摆满了蜡烛,围起来是一颗心。 “看来这里有人要表白。”温芷言肯定的说,看了看四周,空空如也,又接着道,“怎么不见有人呢?” “在这。”萧璟站到她的面前。 “你?”温芷言讶然,“你要向谁表白?” “你。”萧璟轻轻吐出一个字,温柔的看着她。 “蜡烛怎么没点?”温芷言又疑惑道。 “风大,吹了。” 温芷言盯着他,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 这个时候,女主角应该十分感动的和男主角拥吻。 萧璟回忆起小说里的内容,冷冷的瞥了一眼几乎笑傻了的温芷言,又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蜡烛没点。 想到这,萧璟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那头一接通,就命令道,“人民路附近的海边,10分钟,送个火机过来。” 说罢,习惯性的挂了电话。 何元柏欲哭无泪的丢下筷子,冲出家门,一路飙车到人民路,狂奔至沙滩,模模糊糊看见两个黑影,朝他们跑去。 “超了两分钟。”萧璟看着气喘吁吁的何元柏,冷冷道。 “萧,萧总,违章罚款能不能报销?” “能。”萧璟瞥了他一眼,又接着道,“回头从你工资扣回来。” 何元柏正想说些什么,温芷言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又欺负何元柏,他现在是我们杂志社的人了。” 萧璟瞬间阴沉了脸。 即使看不见萧璟的表情,何元柏也知道,再不溜,小命不保。 “我先回去了,温小姐,你们慢慢玩。”何元柏转身那刻,黯然神伤,这辈子,他注定只能默默祝福她。 萧璟蹲下身子,尝试着点起蜡烛。 “风这么大,点不着的。”看他在做傻事,温芷言好心提醒道。 “别吵。”萧璟又尝试了几次,火机燃起微弱的光线,让她看到了他认真的模样。 温芷言忽然想起,那日早晨,他说,总有一天,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到他的身边。 她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可是,他对她的伤害,不是这些可以弥补的。 她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些,全部拜他所赐。 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的回忆占满了她的脑子,心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再次袭来,温芷言捂着心口,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你别这么幼稚了。”温芷言朝他的背影嘶吼。 火机微弱的光许久没有亮起,萧璟没有说话,她的耳边只剩下了海浪声,海风扑面而来,刺骨的冷,直达心底,席卷全身每一个角落。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明天有空吗?” 没有人回答他,萧璟转过头,早已空无一人。 这个女人,居然敢擅自跑了? 第六十五章 不知悔改 萧家大宅,萧琛看着手中的资料,深邃的双眸渐渐露出骇人的冰冷,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 他竟没有想到,温芷言居然就是萧璟的前妻。 现在何天华对她好感正盛,这样下去只怕是对他不利。 随手将资料一摔,“去何家。” 车子飞速行驶,直往何宅。 “难得的贵客来了,欢迎欢迎,也没提前通知声,好让我准备准备。”何天华春风满面,上前相迎。 “跟我客气什么,你这样,我可不乐意。”萧琛褪去一切阴沉,爽朗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边寒暄,一边往里面走。 进屋看到贺优容,萧琛出于礼貌的笑道:“许久不见,何夫人还是如此漂亮,让我都忍不住嫉妒老弟你了。” “萧先生净拿我说笑,年纪大咯,哪来的漂亮。”贺优容嘴上客套,心里却蛮开心的,毕竟女人都喜欢听赞美自己的话。 几个人说着,就纷纷落座。 何天华见萧琛过的如此潇洒,不由的感慨道:“萧璟出息了,老兄好福气。” 萧琛愣了一下,面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看了看老友,叹气道:“萧璟这孩子为人处世方面还行,就是感情上经历的少,容易走歪路。” 贺忧蓉见他的神色凝重起来,也担忧的问道,“是不是萧璟这孩子犯了什么事?” 萧琛摇着头,再次无奈叹息,“唉,还不是萧璟身边那个……不说也罢。” 贺忧蓉关切道,“萧先生,你和天华多年的朋友,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可以一齐讨论讨论,看怎么解决好。” 何天华觉得她说的有理,也附和一声,“忧蓉说的对,且不说我和你多年交情,元柏也一直承蒙萧氏集团的照拂,老兄,有什么但说无妨。” 萧琛显得有些为难,“你看我一个做长辈的,也不方便说三道四的,免得传出去让外人笑话。” “萧先生这话就见外了,屋里都是自己人,谁还会传出去不成?”贺忧蓉说罢,挥了挥手,让佣人都下去。 “唉,也没什么,就是萧璟身边什么那个温芷言,把他的魂都勾了,我这一查,没想到竟是萧璟的前妻,前些年哄了萧璟违背我的意志离家出走,后来两人不和离了,现在萧璟接任萧氏集团,她又巴巴的贴了上来,弄得现在萧璟,又无心工作了。” 萧琛说这话时,脸上尽是无可奈何,略显疲态,俨然只是一个担心自家孩子的普通父亲,一席话听的何天华满脸不敢置信,在他的印象中,温芷言是个易相处,懂礼貌的好姑娘。 “芷言不是这样的人吧?”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又替她辩解道,“我与她见过几面,给我的印象不错。”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天华,我们可能还不够了解温芷言。”贺忧蓉表面上微微皱眉,心里却冷笑着,只要何天华对温芷言的印象一破,她就别想有翻身回到何家之日。 何天华沉思了起来,他又想起那日家宴温芷言失态的模样,难道是他看错了人? 温芷言回到家时,又见到了阴魂不散的萧璟半倚在门口。 任她乘坐的的士再快,也快不过他的奔驰,更何况,要知道她的住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此萧璟发现她逃走了后,便提前到达了这里守株待兔。 温芷言下意识就是后退,趁机逃跑,但她忘了她站在楼梯口,没退几步,高跟鞋一个踩空,身子就着惯性往后倾,惊恐间,萧璟强而有力的手及时将她拦腰带了回来。 温芷言吓得不轻,身子微微颤抖,脚也有些发软,倚在萧璟的怀里半天回不过神,她差点就滚了下去,小命就此呜呼。 “你这个女人,就这么想死。”萧璟冷冷的看着怀里受惊的温芷言,精致的小脸煞白,不由愠怒道。 方才看她差点摔下去,他也吓得不轻,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此刻,虽然温芷言平安的待在他的怀中,他的心却还是跳的很厉害,本就满腔怒火的他,因此怒上加怒。 听到萧璟的话,本还处于惊吓中的温芷言心里顿时也燃起小小的怒火,她一把推开萧璟,恶狠狠的说,“这都怪谁,要不是你我会往后退吗?” 萧璟眯起眼,冷笑着问道,“怪我?” 温芷言被他盯得有些底气不足,却还是应道,“没错。” 她又下意识的往后退,萧璟眼尖的将她一把拉回来,推她到门口,命令道,“开门。” 温芷言下意识的掏钥匙,还没拿出,就反应过来,转身不满的瞪着萧璟,“凭什么你让我开我就开啊,这是我家,你走。” 这个女人,居然赶他走? 萧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为阴沉了,周遭的空气也跟着降了温,他一步步逼近温芷言,手压在门上,将她禁锢住,低头看着她,冷声道,“你想让我在这跟你算账?” 算账?好熟悉的词,她好像在哪听过。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温芷言心里咯噔一下,微微侧头,看见一个女孩正好上楼梯,她又赶紧缩回头,心里默念着对方千万不要看见她。 萧璟回头冷冷的瞥了那个女孩一眼,那个女孩被这骇人的目光吓得一愣,连忙讪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温芷言黑了脸,这样下去她还用不用住在这里了,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过身,极为不情愿的开了门。 萧璟推她进去,顺势关上门,又将她压在门背上。 “喂,适可而止。”温芷言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萧璟丝毫不动,就这么死死压着她,冷然问道,“你刚才跑什么。” 温芷言想到刚才,双眸瞬时暗淡了下来,手也放弃抵着他的胸膛,无力垂下,沉默着不肯做声。 察觉到了她的变化,萧璟没敢放松压住她的手,担心她是和上次一样,假意顺从,趁他不备又猛然挣扎脱身。 久久不得她的回答,萧璟不耐烦的低声吼道,“说话。” “要我说什么?”温芷言抬头,漆黑的双瞳里似是没有一丝感情,萧璟讨厌温芷言这样的目光,会让他更为烦躁。 “你刚才跑什么。”萧璟尽可能的耐着性子,重复问道。 “跑什么?”温芷言冷笑一声,又接着道,“萧璟,我不知道你又玩什么,如果说你要报复我,那么你已经成功了,你的出现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走吧,离开我的世界。” “谁说我要报复你了。”萧璟低头看着她,双眸冷若冰霜,话语隐约夹带一丝怒气。 他苦心经营今夜这一幕,她居然认为他另有图谋。 萧璟这么一问,却让温芷言无言以对。 确实,他没有这么说过,可也不能说明不是,他藏在浴室里的照片墙里算什么,纪念吗?谁会信,他那么恨自己。 见她又不言不语,萧璟更气了,腾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道,“我说过,死缠不休,要摆脱我,除非你死。” 萧璟说罢,松开了她,皆自到沙发坐下,随手打开电视,心里却烦躁的很,不断换着频道。 温芷言木然的回到房间,就想直接这么睡下。 忽然,门被打开,她一惊,便见冷着脸的萧璟直往她而来,她往后退着,却被萧璟一把拉起,推到了浴室,愣了一会,一套睡衣丢了进来,浴室门被人猛的关上。 温芷言抱着睡衣,昏昏然,而后才回过神,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开始洗澡。 她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云云,不自觉就想到了那方面去了,浴室里温热的雾气氤氲上升,熏得她有些晕乎乎的,她将水从头淋到脚,试图冲去那些越想越偏的想法。 穿好衣服,一打开浴室门就看见了萧璟倚在她的房门口,那些歪想法又跑回脑子里了,瞬时脸有些发烫。 萧璟皱眉看着一身睡衣的温芷言,冷声道,“脸这么红,不舒服?” 说着,他上前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不说还好,萧璟话一出口,温芷言觉得自己脸更烫了,支支吾吾回道,“水温太高了。” “哦。”萧璟轻轻应了一声,知她没有生病,就没有去多想什么,皆自进了浴室,关上门。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哗哗水声,温芷言觉得站在门口不合适,回到房间快速吹干头发就上了床,转念一想,这怎么感觉自己在等着被宠幸呢? 犹豫了会,她又跑到了沙发,随手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持续换着频道。 “咯噔”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让她的心跟着咯噔一跳,骤然加速,她觉得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 搞什么,温芷言,你忘了他对你的伤害了吗? 她暗自在心里说着,不断去翻出那些令人心碎的回忆,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然而脑子却被另外的回忆占据了。 她遭遇绑架,他不顾一切只身冲进来的模样;她那日偷听他的谈话,他温柔的吻;还有他坚定的话语,他说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的回到他的身边。 温芷言觉得自己要疯了,感动与痛苦在她的心里争执不休,让她的心有些不堪重负。 第六十六章 幼稚的要死的男人 “坐这干嘛?”萧璟冷淡的声音打断了温芷言的思绪。 她一惊,连忙摁下换频道的键,慌忙解释道,“我在看电视。” 电视里正好换到一对情侣接吻的镜头,温芷言僵住了,她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萧璟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趁温芷言发愣,快速坐到她的身边,偷袭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干嘛。”温芷言警惕的退出一段距离,脸颊的温度急剧上升。 “你欠我的。”萧璟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欠你这个了。”温芷言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萧璟眯了眼,并不打算告诉她小说的事情,将她打横抱起,不出所料的又得到了剧烈的挣扎。 “你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学会安分点。”萧璟淡淡说道,到房间随手将她往床上一扔。 温芷言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这个禽兽得逞,赶紧卷起被子保护自己。 岂料萧璟只是瞥了她一眼,默默的去拿吹风机吹起头发来。 没一会,萧璟就吹干了头发,转过身,一眼就看见了卷成一团的温芷言,当下觉得有些好笑,故意欺身而上,连着被子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吐气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卷着你无法动弹,我就更容易下手了呢?” 温芷言顿时露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萧璟看着她,忍不住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这一笑,温芷言就看傻了眼,平日她就觉得阴沉着脸的萧璟就够祸害了的,眼下,她才深深的感受到自己错了。 萧璟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钻进被窝里,搂着她的腰,命令道,“睡觉。 什么也没有发生,温芷言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依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慢慢睡了过去。 温芷言醒来时,天已经很亮了,转头却发现床上只剩了她一人,不见萧璟。 她伸手抓过床头的闹钟看了看时间,早已超了自己平日起床的时间,她还得去杂志社呢。 让她奇怪的是,今日闹钟没响,看了看闹钟后面,闹铃是关着的,她第一想到的就是萧璟那个王八蛋,居然耽误她上班。 温芷言气呼呼的起身去洗漱,回屋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萧璟,身上还换了一套休闲装,免不了吓了一大跳。 “你从哪冒出来的?”她愠怒道。 “穿休闲装。”萧璟没回答她,冷然命令道,见她正要抗议,又补充一句,“我跟何元柏说了,今天你不去桦初。”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啊。”温芷言不满的嚷嚷。 “你是要自己穿,还是我替你穿?”萧璟瞥了她一眼,作势要起身。 “停停,坐住别动,穿就穿。”温芷言不情不愿的翻出一套白色休闲装,穿了上去,顺手绑了个马尾。 见她穿完,萧璟皆自起身,用眼神示意她跟着,漠然吐出一个字,“走。” 温芷言跟着萧璟到了一个大型游乐场。 “来这干嘛?”她有些不明所以。 “玩。”萧璟冷冷丢给她一个字,没等她问为什么,拉着她就走。 温芷言几乎没过来这种地方,唯有一次,是萧璟还是肖景的时候,带她坐过一次摩天轮,那时候的他们很穷,坐摩天轮就存了好些天的钱,其余的都只能看着别人开心,自己瞎跟着开心,但那天却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她微微仰头,一眼就看到了巨大的摩天轮,她想起摩天轮是代表幸福,可他们明明坐了摩天轮,为什么没有得到幸福。 萧璟见温芷言半拖不走的,不耐烦的回过头,却见她看着别处发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也看到了摩天轮,他知道,她是想起从前了。 那时候他带她去坐摩天轮,她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开心得不得了,在摩天轮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直到最高处,她红着脸小心翼翼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她说,这样会幸福永远的。 他们下了摩天轮,只能随便逛逛,他没有足够的钱让她可以随心所欲的玩,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心里却十分内疚,于是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再带她来游乐场,带她玩遍所有的设施。 可笑的是,他真的带她来了,却忘了初衷。 暗暗握紧了她的手,萧璟将她从神游中拉回来,淡淡道,“我们去玩。” 温芷言转过头,眨眨眼,有点反应不过来。 萧璟没有按原计划直接去鬼屋,而是带了温芷言到过山车的售票处,买了一张票给她。 温芷言看着手里的票,问道,“你呢?” 萧璟瞥了眼过山车上叫的疯狂了男女,皱了皱眉道,“我不去。” “我也不去,一个人没什么好玩的。”温芷言把票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萧璟将她一把拽回来,冷着脸看她,意思是,我让你去你敢不去? 周围排队的人都纷纷向他们这投来目光,温芷言有些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都是这幅表情,无缘无故带我来这种地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璟舒缓了一下脸色,却依旧惜字如金,“玩。” “无聊。”温芷言漠然的扒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萧璟追上去,又将她拉回来。 温芷言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却引来了更多人的注目,她脸一红,跟着他到了售票处。 “我陪你玩。”萧璟又买了一张票,冷冷的拉着她到入口处。 温芷言愣住了,他刚才说什么,堂堂萧氏集团的大总裁居然陪她玩这种东西。 排队的人算不上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刚开始温芷言还没什么兴致,坐上去后刺激的感觉让她渐渐兴奋起来,也跟着其他人高呼尖叫。 萧璟脸色有些难看,侧头看见温芷言兴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轻轻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趟过山车并没有多久,温芷言率先下了山车,满是意犹未尽的蹦跶在前头,但对于萧璟来说,坐完这趟过山车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胃里翻滚不已,让他脚也有些发软。 温芷言蹦跶了一段路,转身发现萧璟还在身后,便停了下来等他,萧璟走近后,她才发现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你怎么了?”温芷言有些担忧的问。 萧璟摇摇头,想吐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推开站在面前温芷言,跑到垃圾桶旁就是一阵呕吐,早上吃的早餐一股脑都吐了出来。 温芷言十分紧张的小跑上前,一边替他轻拍着后背,一边掏出纸巾给他。 萧璟皱眉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指了一旁的长椅,示意温芷言扶他过去。 两人一坐下来,温芷言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没事吧。” 萧璟瞥了她一眼,冷冷丢出三个字,“死不了。” “喂。”温芷言不乐意了,“我这是在担心你哎。” 萧璟不做声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担心自己,心情不免愉悦起来,缓过了劲,他又带着温芷言到海盗船的售票处买了两张票。 到了入口处,温芷言死活不让他进去,“你还来,嫌吐得不够啊。” 萧璟将她一拉,带上了海盗船。 海盗船一动,她就十分紧张的看着萧璟,萧璟知道她放不开心玩,连连用眼神安慰她不要紧,渐渐地,温芷言又变得兴奋起来,激动的喊着叫着。 等海盗船慢慢停了下来,她连忙去看他有没有事,萧璟向她摆摆手,表示没事,一下海盗船又跑到垃圾桶旁干呕起来。 “要不,我们回去吧。”温芷言看着萧璟吐得那么难受,有些于心不忍。 萧璟不做声,缓过劲又要带温芷言去别处,温芷言这次是铁了心的不去,凭他怎么拉都不肯走,最后干脆不顾路人的眼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起来。”萧璟黑了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温芷言命令道。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居然还跟他耍小性子。 “不回家我就不起。”温芷言跟他杠上了。 萧璟不耐烦的想要打横抱起她,岂料他刚伸出双手,温芷言就察觉出了他的意图,扯开嗓子就大喊,“非礼啊——”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萧璟怒了,朝温芷言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回家。”温芷言不依不饶。 萧璟握紧了拳,压制住自己想掐死她的冲动,冷冷道,“可以。” 温芷言一喜,就要起身,又听他道,“最后再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们来到了摩天轮的售票处,温芷言下意识的想要逃走,逃开这个满是美好回忆的摩天轮。 萧璟似乎早就知道她会逃,一直死死拽着她的手,买完票,两人坐上摩天轮。 狭小的空间里,诡异的气氛围绕着两人,温芷言低着头,萧璟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去欣赏窗外的风景。 以前他带她来时,不是这样沉默的。 萧璟冷冷的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说话。” 半响,温芷言才木然问答,“我不知道说什么。” 摩天轮慢慢向上移动着,离最高点越来越近,传言,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幸福永远。 萧璟原本不信,以前只当是满足她一个小愿望才与她去坐,而现在,他却宁可这是真的。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萧璟扳过温芷言的头,深深吻了下去。 温芷言愣住,似乎又看到了那年,她红着脸在他的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告诉他,这样我们会幸福永远的。 见对方居然在这个时候走神,萧璟有些生气的一咬,疼的温芷言赶紧推开他,不满道,“你干什么!” 萧璟沉默着撇过头,不理她了。 这时,温芷言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通,礼貌的问道,“你好,哪位?” 萧璟也闻声转过头,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温芷言脸色越来越差,手也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皱起眉头,看着她木然的挂了电话,冷冷问道,“谁打来的?” 第六十七章 厚颜无耻的男人 温芷言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无助,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萧璟便由此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摩天轮在缓慢的下降着,温芷言却如坐针毡,从前她抱怨着这摩天轮太快,如今却巴不得下一秒它就能到地。 电话那头是医院的人,他们在手机里找到她的号码,那是温芷言离开前给老奶奶存的,他们要她来市第一人民医院一趟,说是老奶奶出了事。 在她无处可归时,老奶奶待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把她当自己的亲孙女对待,而她也早在心里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奶奶,现在老奶奶出了事,她真的是心急如焚。 摩天轮终于停了下来,门一开温芷言就往外冲,萧璟几步跟上她,拽住她的手,冷声问道,“你去哪。” “你放开,我没空跟你闹,我要去市第一人民医院。”温芷言用力扒开他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萧璟看她着急的样子,有些恼火,这个女人是不是把他当空气了,有什么事都不会先想到他吗。 “我送你去。”萧璟抓紧她的手,两人快速赶往停车场去。 一路飙车至医院,温芷言在前台问了路,跟萧璟一起赶向急救室,大门紧闭着,门上亮着红灯,说明老奶奶还在里面抢救。 整个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芷言着急的来回踱步,看的萧璟一阵心烦,忍不住沉声道,“坐好。” “这个时候我怎么还坐的下来?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冷血无情吗?”温芷言着急的口不择言,根本没意识到她说的话有可能会惹怒萧璟。 萧璟果真沉下脸,站起身一把拉住她坐下,冷声呵道,“你这样走来走去就有用吗!” 温芷言忽然就安静了下来,萧璟说的对,她的确什么也帮不上老奶奶,除了来回踱步干着急,她什么也帮不上。 沉默在空气中扩散,走廊恢复一片寂静,静得他们可以听见彼此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萧璟侧目看到温芷言坐立不安的搓着手,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急救室的门忽然打开来,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女医生走了出来,她边走边取下了口罩。 温芷言连忙冲上前,抓着女医生的手问道,“医生,我奶奶怎么样了?” 女医生满脸倦容,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询问道,“你们是病人家属?” 温芷言连忙点头,“我是她孙女。” 萧璟微微皱眉,默不作声,他怎么不知她还有个奶奶? 女医生这才叹息道,“病人腹部连中4刀,送来医院时已经陷入昏迷了,所幸的是,这4刀都没有正中要害,经过抢救病人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也不能过早的下结论,只能等病人醒来后再进行观察。” “谢谢你,医生,辛苦了。”温芷言稍稍舒了一口气,连忙道谢。 “那,家属现在去办一下住院的手续好吧。” “好的。” 温芷言应着就要跑去办手续,萧璟一把抓住她,看她又准备嚷嚷,赶在她开口前说道,“我去,你去看你奶奶。” 萧璟走后没多久,几个护士就从急救室里缓缓推出担架车,老奶奶安静的躺在上面,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无色,一只手上还挂着点滴。 等萧璟办好手续回来,她们才推着老奶奶进高级病房,小心翼翼的将她转移到病床上。 等护士们都出去了,温芷言才坐在病床边,十分心疼看着床上的人,哽咽着叫了一声“奶奶。” 萧璟默默的在旁边看着,陪她一起等老奶奶醒来。 天色慢慢晚了下来,早就过了晚餐时间,萧璟买了饭回来,看见温芷言依旧愁眉不展,当下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吃饭。”萧璟把饭放在她旁边的桌上,语气冷冷的。 “萧璟,谢谢你,我没胃口。”温芷言看也不看他一眼,仍是看着床上的老奶奶。 萧璟不满的把饭和筷子塞到她手里,命令道,“吃饭。” 温芷言把饭和筷子放回桌上,人显得十分烦躁,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我都说我不吃,我吃不下。” 萧璟也怒了,阴沉着脸,拿着一次性筷子的手慢慢收紧,“啪”的一声,筷子在他手里断成两段。 可是现在的温芷言根本就是处于疯了的状态,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管。 萧璟把怒气转向了那些饭菜,一口气将所有饭菜全扔进垃圾桶,摔门而出。 他大步走向停车场,坐上奔驰,向高速公路飞速开去。 这个女人,对她好她还不乐意了。 想着,萧璟越来越气,车速一路飙升。 而留在医院的温芷言仍保持着姿势,木然的守着床上的老奶奶,缓缓又流下泪来。 半夜,萧璟平静下心,忍不住返回医院,悄悄打开病房的门,看见温芷言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旋即回身,问护士要了一床被子,这才轻轻走进病房,盖到温芷言身上。 温芷言本就浅眠,加上担心老奶奶,就更不敢熟睡了,被子一盖到身上,她就醒了,睁眼便看见了萧璟。 “你去休息会吧,我替你守着。”萧璟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却没有了先前的怒气。 温芷言摇摇头,看了眼床上的老奶奶,担忧道,“医生都说了奶奶还没度过危险期,我要守到她醒来。” 萧璟沉默着抽过一个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就着被子搂住她,把她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靠着,“睡一会,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温芷言难得的没有推开他,而是乖乖的闭起了眼,她真的没想到,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萧璟却是那个给她肩膀依靠的人。 很快,就传来了温芷言均匀的呼吸声,萧璟低头看了一眼她熟睡的小脸,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老奶奶,若有所思。 近天亮时,老奶奶有转醒的迹象,怀里的小猫还在熟睡,萧璟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他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老奶奶旁边的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旋即回身到老奶奶床边按了铃,又到门口去等着。 老奶奶慢慢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这是哪,此时麻醉药效过了,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蔓延到全身上下,似乎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 她朝门口望去,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她眨眨眼,那个模糊的背影慢慢清晰起来,是一个小伙子正在于医生和护士说些什么。 那医生和护士点点头,默默走进来替她检查,有意无意的瞥了她身旁的病床一眼,检查完又默默走出去。 门口外,医生压低了声音说道,“病人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好生修养,给病人多补充些营养,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 萧璟点点头,没等他们先离开,皆自转身就回到了病房里。 他一转身,医生就变了个脸色,十分不满的念念叨叨带着护士走了。 老奶奶直盯着萧璟,深邃的双眸里写满警惕。 萧璟眼神示意她看旁边的床位,老奶奶看过去,看到了温芷言,苍白的脸上慢慢洋溢起和蔼的笑容。 趁此时间,萧璟又出到门外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特别不满的一声怒嚎,“谁啊,这么大清早的,才几点啊。” “是我。” 萧璟冷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吓得何元柏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按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下床穿衣洗漱,准备15分钟的冲刺了。 岂料,萧璟却吩咐道,“替我查一个人,温芷言的奶奶钟艾寻全部资料,她现在受伤住了院,我要知道幕后主使。” 电话就此挂断,何元柏嘴里含着牙刷,裤子只穿了一半,愣在了那里。 什么?居然是让他调查人,还是温芷言的奶奶。 温芷言醒来时,睁开朦胧睡眼就对上老奶奶慈祥的目光,而萧璟板着脸坐在旁边。 还在做梦吧,她眨巴几下眼,看到的还是一样,惊得她一个翻身下床,扑到老奶奶床边欣喜道,“奶奶你醒了。” 老奶奶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这就去叫医生。” 温芷言怀着激动的小心情正要去按铃,这时,悠悠传来了萧璟的声音,“医生来过了。” 转身看见萧璟一脸淡定,她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走到他面前,不满的问道,“你不是说奶奶醒了第一时间会通知我的吗?” “我后悔了。”萧璟冷冷回答,十分理直气壮。 “你……”温芷言碍于老奶奶在这,不想跟他吵,转身回到老奶奶床边,说道,“奶奶你可让我担心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被人捅了几刀呢。” 老奶奶想要回答,刚开口就发现喉咙干燥得紧,温芷言赶紧倒了杯热水喂她喝下,她这才得以娓娓道来,“唉,老婆子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同往常一样看店,一个小伙子奇奇怪怪的来到我店前问我是不是姓钟,我说是啊,他立马就拔出了小刀朝我刺来。”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我吓坏了,腿软跑不掉,那刀就这么直直朝我来了,那小伙子捅了我几刀,就说让我不要怪他,要怪就怪什么子言,我说老婆子我不认识什么子言啊,他丢下刀,匆匆就跑了,我晕晕乎乎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温芷言当即忍不住就又哭了,浓重的愧疚感压得她的心透不过气来,哽咽着说道,“奶奶,对不起,他说的芷言就是我,那时候我逃出来怕又被抓回去,就没敢说真名,我没想过竟然是我害了奶奶,对不起,奶奶,真的对不起。” 一连串的对不起,她早已泣不成声,她真的没想到,是她连累了奶奶到此境地。 老奶奶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奶奶知道了,你是个好姑娘,奶奶不怪你。” 萧璟淡淡的瞥了温芷言一眼,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眼泪这么多。 老奶奶正巧看到了他的目光落在温芷言身上,便问道,“言儿,这位是?” “不认识。” “她男人。” 两人同时开口,答案却不同,温芷言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萧璟,萧璟则冷冷的回了她一记眼刀。 老奶奶会意的笑了。 第六十八章 不用跟我客气 温芷言这才注意到,怎么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人,不见老人家的子女呢? “奶奶,你的儿女怎么没来看您?没通知他们吗?” 她的话一出口,老奶奶脸上的笑就凝住了。 温芷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奶奶我……”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老奶奶打断她的话,继而说道,“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有一个闺女,23岁那年就出车祸去了,老头子经不住打击,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就剩下老婆子我一个人独自生活。 “奶奶。”温芷言轻声唤道,想说点什么安慰她,欲言又止。 “没事,所幸我又遇到了言儿这么个好孩子,我知足咯。”老人家的笑容又重新扬起。 她的笑让温芷言心一紧,握住她的手,温芷言眼神坚定的说道,“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萧璟出去买了早餐上来,两人草草吃过,继续陪着老奶奶,她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暂时还不能进食。 温芷言要萧璟先回去,萧璟却执意要陪着她。 两人刚争完,温芷言就收到了何元柏的电话,看了一眼萧璟,悄悄躲到一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杂志社出事了。” “什么!”温芷言低呼,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萧璟一眼,两人的目光撞到一块,连忙转开,紧张的说道,“我这就回来。” 挂了电话,温芷言又回到床边跟奶奶说,“奶奶,我有点事要忙。” “什么事。”萧璟冷冷的问道。 “杂志社出事了。”温芷言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想看出点什么来,但是没有,又吩咐道,“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奶奶,拜托了。” 萧璟轻轻“嗯”了一声,就算应过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温芷言提起包包就快速离开了。 见温芷言离开了,老奶奶开口问道,“小伙子叫什么名?” “萧璟。” “言儿是个难得的好姑娘。”老奶奶想了想,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萧璟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他知道老人家的意思是要他珍惜温芷言,可即使她不说,他也绝不会让温芷言离开他的身边的。 “你怎么老绷着一张脸呢?女孩子可不喜欢你这样的,还有啊……”老奶奶叨叨絮絮起来。 萧璟默不作声的听着她唠嗑,实际上脑子都要炸了。 同一时刻,温芷言已经赶到了桦初,一进办公室就见何元柏在等她了,气也来不及喘就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真应该到楼下各部门看看,大半个杂志社的人都没了。”何元柏苦笑道,他好不容易帮着温芷言让杂志社的工作走上正轨,一下子就出了这档子事,要是桦初就这样毁掉,实在是可惜。 “人呢?”温芷言不解。 “都被其他杂志社高薪挖走了,其中一定大有文章。”何元柏一脸严肃。 “我知道。”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了,不想看到她如此顺利发展的大有人在,又问道,“原因调查出来了吗?” “对方给了双倍的薪水。” “幕后主使呢?” 何元柏挠挠头,“还没查出来。” 温芷言想了想,吩咐道,“你负责查出幕后主使,那些要走的就让她们走,召集全体人员开个临时会议。” 半个小时后,剩下的员工都集中在了大会议室,温芷言看着寥寥无几的人,心里很不好受,她辛辛苦苦将桦初做的声名鹊起,才没多少日子,又出了事。 底下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着,温芷言走上讲台,扫视了下面一圈,轻咳两声,示意大家安静,朗声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桦初内部出了点问题,你们看看自己的身前身后,很多同事都已经离开了桦初。” “桦初能走到今天,确实很不容易,这一切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大家还记得上一次桦初的危机吗?我们差点连杂志都发表不了,但是,最后在大家的共同奋战下,我们仍成功的渡过了难关,有了桦初的今天。” 底下的员工听了一席话,都陷入了沉思,温芷言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继而说道。 “现在能坐在这里听我讲这一番话的各位,我真的很感动,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新上任并不久的总编,可能现在依然有人不认可我,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今日,你们对桦初的不离不弃,来日,桦初会向你们证明,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温芷言话音刚落,台下瞬时掌声四起,如雷贯耳,经久不息。 她示意大家停止,开始重新布置任务,“艺术总管暂由林琳担任,好好干,云宛,你们部门走得多,这段日子要辛苦你了,还有……” 何元柏趁此赶紧去调查幕后主使的人,他查出其中几个跳槽的员工的去处,准备逐一上门拜访。 他首先来到梦之白杂志社楼下守株待兔,拦下原桦初的采编部的曲思思。 “何副总编,好巧啊。”曲思思逃不开,硬着脸皮打招呼。 “不介意我请你喝杯咖啡吧,请。”何元柏没有给她机会说不,皆自带她到附近的咖啡厅。 咖啡端上来好一会了,何元柏却还没有开口问话的意思,这让曲思思越发的坐立不安。 再待了一会,见他仍是悠闲的品着咖啡,曲思思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率先开口道,“何副总编,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桦初我是不会回去了的。” 何元柏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冷笑着看她,问道,“谁说我要找你回去的。” 这笑让曲思思打了个冷颤。 只听他继续慢慢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那人是怎么说服你跳槽的。” “这…..”曲思思犹豫着,不好意思开口。 何元柏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曲思思赶紧交代,“是,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桦初,说到了梦之白还能升职。” 何元柏让曲思思走后,又去调查了其他几个跳槽的员工,皆是先收到了一笔钱,这么说,只要查出钱的来源就行了。 他动用了何家的关系去银行调查,银行却怎么也不肯透露一点,说明幕后主使的权利比何家的还要大,这事情真的难办了。 无奈下,他拨通了萧璟的电话,“萧总,这次得你出面了,我动用了何家的关系,都查不出来。” 萧璟微微皱眉,居然连何元柏都无法让银行的人开口,这么说,那个人十有八九是他了。 “萧总,你在听吗?”那头的何元柏见许久都没人回话,询问道。 “知道,你查到他的几个手下不是什么大问题,找人处理了。”说完,萧璟习惯性的就要挂电话。 “等等,还有!”似乎是预料到了他的意图,何元柏赶紧叫停,紧接着问道,“温小姐也让我替她调查此事,我要怎么跟她交代?” “敢说出关于我的一个字你就等死吧。”萧璟冷冷丢下一句话,挂了电话。 何元柏欲哭无泪的回到桦初,温芷言仍在办公室等他。 “怎么样?”她迫不及待的问。 何元柏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对不起,温小姐,我查不到。” “怎么会……”温芷言感到十分的失落,若是他都查不到,桦初要怎么办。 何元柏见此,忍不住安慰道,“温小姐你别担心,事情很快就会得以解决的。” “你怎么知道?”温芷言狐疑的看着他。 何元柏简直是想咬断自己这个不会说话的舌头,连忙扯出笑解释,“呃……我的意思是,我们总会渡过这次难关的。” 温芷言的直觉告诉她,何元柏一定有事瞒着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幕后主使跟她很熟,比如说…… 比如说,萧璟…… 脑海里再次跳出这个名字,将她吓得不轻,她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而是一直不肯去相信,她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何元柏查出幕后主使是另一个人。 如果说,上一次萧璟打压杂志社是因为不满她找了韩毅臣帮忙,那么这次又是为什么,就那么看不下去她办杂志社吗? “温小姐?温小姐你怎么了?”见她在发愣,何元柏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啊?”温芷言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勉强笑道,“我奶奶还在医院,桦初暂时交给你了,辛苦了。” “我说过,不用跟我客气。” 温芷言跟他告过别,回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一进病房就看见奶奶在睡觉,而萧璟坐在一旁,看着份财经报纸。 萧璟见她回来,眼神示意她在身边坐下。 温芷言不想搭理他,将椅子搬远他,这才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没多久,余光就瞥见萧璟合起报纸放好,起身就要离开,温芷言急忙问道,“你去哪?” 萧璟在门口顿了顿脚步,尽量压低声音,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公司。” 他走后,温芷言开始估计着他到公司的时间,实在不是她想怀疑他,而是,她真的疲于相信了。 萧璟乘飞机回到云锦,下了飞机直往萧宅,萧琛已经从樱花沐度假村回来了,此刻正在萧宅大厅悠闲的品着新购的茶。 似乎料到他会回来,萧琛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萧老先生好兴致。”萧璟说着,几步走到他斜对面的沙发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 萧琛端茶的手一顿,冷笑问道,“萧总怎么有闲空回来?” 萧璟泥中隐刺,“想看看萧老先生收到礼物后开心的表情,没空也特地抽了空。” 萧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微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说明他此时正强忍着怒气,端着茶杯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指尖发白。 这个不孝子,一次次为了那个女人来反抗他,先是夺走萧氏集团的总裁位,现在又妄想将他残余的势力尽数消灭。 萧璟看到他难得气到如此失态,心中暗自冷笑,也不多看萧琛一眼,淡然说道,“看来萧老先生对礼物很满意。” “你……”萧琛颤抖着手指着萧璟,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萧璟毫不避忌的对上萧琛愤怒的目光,眸如寒星,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不许再动温芷言。” 第六十九章 撮合 温芷言待在医院里,身旁的老奶奶依旧熟睡,她低着头,盯着手中的手机微微出神,屏幕上显示的是萧氏集团的前台的号码。 桦初一事,让她对萧璟多了几分疑虑,现在,她想要替他说服自己,打消这份疑虑。 握着手机的手心有些发汗,温芷言仍犹豫不决,迟迟不敢拨通电话。 她又觉得,即使萧璟不在公司,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万一是因为有别的什么事他才没回去的呢。 这时,床上的老奶奶翻了个身,将神游的温芷言吓了一跳,手不小心就碰到手机屏幕,正好拨通了号码。 “滴滴……”拨通中的声音让她的心有些慌乱,犹豫着要不要挂了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萧氏集团。” 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从传来电话那头,让温芷言要挂电话的手停了下来,转而拽住了衣服,“你好,我找萧总。” 她心跳越来越快,她只希望能听到萧璟的声音,打消她心里那份可怕的疑虑。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温秘书,萧总在吗?”温芷言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好意思,温秘书,萧总这几日都没来过公司。” 他果然没有回公司,他骗了她,温芷言拽在手里的衣服已经变了形,想要再确定一番,又问,“那他刚才没有回去吗?” 前台小姐的回答丝毫没有犹豫:“没有。” “那好,谢谢,你不用跟他说我找过他。”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好的。” 前台小姐话音刚落,电话就此挂断。 温芷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各种猜疑和想法在脑子里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没有回公司,他真的没有回公司,那他去了哪儿?桦初的事情是不是他一手安排的?他有什么事要瞒着她不可? 她又想到了何元柏的话,为什么他会说事情很快就能得以解决,谁会帮忙解决?萧璟吗?呵,他这么想将她绑在身边,巴不得桦初走向灭亡,怎么可能?亦或是何元柏自己,他若有这个能力,桦初就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还有为什么连何元柏都查不出幕后主使的人,难道对方比何家的势力还大?这么说只有萧家了。 所有的事情像一团乱麻,将她紧紧缠绕,让她透不过气来。 温芷言深吸了口气,压下所有的思绪,又拨通了萧璟的电话,她想,也许他真的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没有及时回到公司呢? 如果是这样,这些猜疑是不是就真的都是她多虑了呢? “喂?”另一头的萧璟刚从萧宅走出,就接到了温芷言的电话。 温芷言的手不自觉又拽上了早已被她弄得发皱的衣服:“你在公司吗?” “嗯。”萧璟轻轻应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又问,“有事?” 她又问:“在公司待了很久了吗?” “嗯,事情比较多,怎么了?” 温芷言无力的垂下了拿着手机的手:“没事了。” “我晚点回去。” 萧璟说罢,挂了电话,他并不知道,温芷言根本没有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更不知道,他本是善意的谎言,却成就了一条他们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 萧璟回到医院时,温芷言已经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散落的头发将她熟睡的小脸挡住,他的手不自觉的放柔,轻轻替她将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她的小脸,即使睡熟依旧微微蹙眉,脸颊边似乎还有留有泪痕。 他便只想是桦初的事让她操心了,他微微蹙眉,似是有些焦虑。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可以脆弱一点,学着去依靠他。 他本不想让她再受到伤害,一心一意要保护她,可她总要跑到他保护不到她的地方去。 有时候,他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为了她,他不惜跟他爹对抗,不惜做出妥协,暗中替她的杂志社帮忙,更不惜为她倾尽一切,却怎么也换不到,她初时的一点心意,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她的心是不是铁做的。 更令他气愤的是,这个女人总是不要命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想到这,萧璟就有一种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 正在这时,熟睡的温芷言嘎巴了几下嘴,又缩了缩身子,却并没有醒来,这个微小的举动将萧璟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温芷言,满目温柔,轻轻的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供家属休息的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抽过椅子,坐在她身边守着她,单手支着头,闭了眼。 第二日阳光跨过窗边,溜进病房时,老奶奶就醒了,转过身看见和谐的一幕,会心一笑,并没有打扰他们两人。 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萧璟这孩子亲力亲为的照顾她,着实辛苦了他,但她也高兴,依她看来,萧璟这孩子除了有点冷,没什么不好,确实是值得言言托付终身的人,只是她总觉得这两人间好像隔着些什么。 不行,有机会她得好好撮合撮合这俩孩子。 温芷言睁开惺忪睡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老奶奶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却看到的是和蔼的笑容,是她看错了? “奶奶,早。”她坐起身,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忽然抓了抓身上的被子,才蓦然反应过来她睡得是床。 奇怪,她昨晚不是趴在老人家的床边睡的吗? 转眼就看见床另一边依旧睡着的萧璟,眉目轻蹙,薄唇微抿,英俊的脸庞逆着光,更显耀眼。 这个殃民祸国的家伙,温芷言暗骂道,却有些移不开视线。 “看够了吗?”萧璟薄唇轻启,冷冷的声音传来,慢慢睁开了眼。 温芷言有些心虚的移开眼睛,不屑的嗤了一声,下床伺候老奶奶洗漱了。 “言言,我想出院了。”老奶奶突如其来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温芷言讶然。 “你看我都住了几天了,况且人家萧璟还要工作,总不能天天守在这照顾我吧。”老奶奶解释道。 “不行。”温芷言想也不想的拒绝,又道,“奶奶你的伤都没完全好,你要是怕耽误萧璟工作,我可以给你请看护,让他去工作,你就安心的住院养好伤吧。” 一听被拒绝了,老奶奶黯然的叹气道,“唉,我这辈子都没住过多少次院,怪不习惯的,这睡也睡不好。” “奶奶!”温芷言显得有些不高兴,她怎么可能不顾奶奶身上的伤,任由她在这个时候出院呢。 “随她吧。”一直默不作声的萧璟忽然说道。 “萧璟,你胡说什么。”温芷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补充一句,“绝对不行。” 老奶奶见有人站在她这边,顿时拿出耍泼的气势出来,提高了声音嚷嚷道,“不让我回家的话,这针我就不打了,药我也不吃了。” “奶奶你……”温芷言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奈的看了一眼萧璟,希望他能劝劝奶奶。 不料他却说道,“问过医生,医生要是同意就让奶奶出院吧,回头我请个高级看护到家里去照顾她。” 老奶奶欣喜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自奶奶受伤以来,这是温芷言第一次看见她露出开心的表情,任她再有万般不愿,也有些不忍心再拒绝了,勉强应了下来,连忙又吩咐道,“你要保证,回了家你还是要好好养伤,不能到小店里去操劳,有什么让看护帮你干。”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老奶奶看起来开心得像个孩子,这医院太闷得慌了,她一天都待不舒服,如今可以出院,怎么不开心? 温芷言无奈的摁了床头的铃,将医生叫来。 医生来到后替她做了一番检查,一本正经的说道,“原本受这么重的伤是要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医院以便观察的,但是老奶奶恢复的不错,出院应该是没问题的,有什么及时回医院检查就好。” “谢谢医生。”温芷言客气的笑着送走医生,回过头,又敛了笑,叹气道,“真不知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出院。” “我都说我住不惯。”老奶奶一板脸,语气不善的解释道,生怕温芷言会反悔。 “好好好,萧璟,麻烦你去办手续,我要替奶奶收拾东西。”温芷言说着,就动手收拾起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总是突突的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一样。 很快,温芷言就把东西收拾好了,萧璟也办完了手续回来,两人一齐等奶奶打完点滴,准备回家。 “你们到大门口等我,我去开车。”萧璟丢下话,就先行去停车场了。 温芷言扶着奶奶慢慢走出了医院,心却突突跳的更厉害了,让她有些心慌。 老奶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道,“言言,怎么了?” 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温芷言摇了摇头,扯出笑回道,“没事。”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树下,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盯着她们,见她们快到大门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压低了声音对那头说道,“她们出来了。” 第七十章 我已经不需要了 温芷言扶着老奶奶到路边等萧璟,远远就看见车群中显目的幽灵之子朝她们驶来,温芷言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在这。 说时迟那时快,路边的一辆车忽然朝她们这边撞过来,惊恐下,温芷言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奶奶,自己却不知被一股什么力量猛然一推,先摔到了一边,旋即回头,她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就看见奶奶身子轻盈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刺目的鲜血立即在地面蔓延开来。 车里的萧璟发觉不妙时,当即踩尽油门要撞开那辆车,却还是晚了一步。 “奶奶——”温芷言瞳孔慢慢放大,尖叫着连滚带爬的冲上前,眼泪随即而落,她慌忙的想要扶老奶奶起身,却摸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颤抖着抬起手一看,尽是鲜血。 “咳咳。”老奶奶剧烈的咳出一滩血,艰难的睁开了沉重的眼。 “叫医生,来人,帮忙叫医生啊。”温芷言泪流满面,无助的朝围观的人大喊,却迟迟不见有人行动。 “奶奶,奶奶你别怕,我这就去找医生。”她安慰着老奶奶,说罢慌慌张张起身就要跑去找医生,却被奶奶扯住了裤边。 温芷言回过头,看见躺在地上的奶奶嘴边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连忙又跪到她身边,将耳朵凑近去听,这才听到她说的是,“萧……璟……找…….萧……” 没等老奶奶说完,温芷言已经清楚她要说的是什么了,赶紧朝萧璟大喊,“萧璟,你快过来,奶奶找你。” 萧璟早已经下了车,却是先去逼问那个撞人的车主,听到喊声,他冷着脸扣下那个车主的驾驶证,松开了他,快速走到奶奶旁边,单膝而跪半蹲了下来。 老奶奶颤抖着抬起手,知道她的意思,萧璟将手递了上去,由她握住。 只见她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声音。 温芷言有些着急,哭着怒吼道,“奶奶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凑近耳朵听吗?” 萧璟另一只脚也跪了下来,凑近了耳朵去听,趁此温芷言跑去找医生,还没进医院,就看见有好心路人领着医生出来了。 她带着医生一路小跑赶到奶奶那,远远便见萧璟面无表情的跪在奶奶身边,而老奶奶已经闭上了眼。 “奶奶——”温芷言扑上前去,哭着摇晃老人家的身体,却怎么也不见她睁眼,她无助的看着医生,哀求道,“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奶奶,求你了。” 医生没少见这种事情,依旧一脸平静,冷静的探了探老人家的气息,又采取了急救措施,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温芷言觉得整个世界瞬间崩塌了,周遭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没有人,没有声音,像是掉进了一个无敌洞,心不断的往下沉,身子也跟着往下沉,似乎永远都到达不了尽头。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她亲情的人,没了。 老奶奶慈祥的目光,和蔼的笑容,最初打开门看到她时警惕的眼神,听到可以出院时开心的样子,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刚发生的事情,瞬间化为了泡沫。 她感觉像是再次被抛弃一样,奶奶丢下她了。 温芷言禁不住失声痛哭,任凭泪水肆意而出,她悲痛的嚎哭声撞进萧璟的心里,让他也跟着痛彻心扉。 忽然,她的身子一软,就这么倒在了萧璟面前,萧璟慌忙打横抱起她,就要往医院里跑。 这时交警已经来了,其中一个上前拦住萧璟说道,“让医生送她进去,你留下,我们要了解一下情况。” 萧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丢下一个字,“滚。” 说罢,抱着温芷言就走。 那个交警不服,还要上前说些什么,这时,另一个交警拉住他,低声说道,“这里还有一辆幽灵之子,我们可能惹不起对方。” 他叹息了一口气,跟着另一个交警目送萧璟的离去,吩咐下去保护现场。 …… 温芷言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睁眼看见熟悉的白色和简单的家具,她便知道又到了医院的病房,只是这次身边没有了奶奶,只有萧璟。 她皆自撑着床沿坐起身,对上萧璟的目光,冷声问道,“你满意了吗?” “你说什么。”萧璟眸色一沉,这个女人又要胡说八道些什么。 温芷言的眼神里写满了悲痛,连声音也不自觉的微微颤抖,手指着萧璟,冷笑道,“我说什么你自个心里清楚,萧璟,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是我温芷言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王八蛋。” 萧璟拽住她的手,眼神的温度急速下降,声音微微提高,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温芷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温芷言使劲挣脱着要离开他的手,“你放开,别碰我,恶心。” 萧璟听到“恶心”一词,当即漠然的甩开她的手,转而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一股怒气油然而生,阴沉着脸看着她,“你给我说清楚。” 温芷言丝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扯出笑讥讽道,“人都死了,你还装什么。” 萧璟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冷然问道,“你什么意思。” 温芷言忽然就大笑起来,笑得直捂肚子,笑到泪如雨下,她疯了似的拽住萧璟的衣服,哽咽道,“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昨夜你并没有回公司,却骗我说你在公司忙,今日又忽然附和同意奶奶出院,我们刚出了医院门口就出了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萧璟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冲我一个人来,害一个老人你算什么男人!” 萧璟低头冷冷的看着温芷言,眼神里快速的伤过一抹伤痛,好半天,他才有些不敢置信的一字一顿问道,“你怀疑我?” 温芷言无力的松开了他的衣服,不再去看他,低头泣不成声,许久,她才慢慢冷静下来,木然开口道,“萧璟,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会因此痛苦一辈子,你走吧,离开我的世界,从此以后,你我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萧璟依旧站在那里,冷冷开口,“我说过,死缠不休。” “那你还想怎样?”温芷言有些奔溃,大喊,“是不是还要我死你才心满意足?” 萧璟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知道她心里的痛,所以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对她发火。 温芷言此时只有一种要疯了的感觉,已经无法静下心去忍受他的沉默了,只当他是默认,翻身下床就往窗户边去。 发现了她的意图,萧璟赶紧上前拽住她的手,一把拉她入怀里,低咒道,“你疯了。” 温芷言张口就咬,也不管是肩膀还是手臂,狠狠地咬,泪流满面的发泄着心中的恨。 萧璟一声不吭,只是微微皱了眉。 温芷言哭着哭着,浑身就没了力气,松开嘴,无助的抬头看着萧璟,哽咽的哀求道,“萧璟,我不玩了,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求你离开吧,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放下忘了它好不好,你看,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萧璟心一疼,一边将她拥紧,一边坚定的说道,“你还有我。” 他的身上那么温暖,将她紧紧包围,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依旧令她心安,可是,温芷言却不敢再相信这样的温暖了,她害怕,这样的温暖迟早有一天,会将她焚烧至死。 所以,无论多么眷恋不舍,都应该离开这样的温暖了。 推开他,推开他,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叫嚣着….. 温芷言下意识的真的推开了他,包围着自己的温暖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浑身的冰冷,穿透血液,直达心底最深处,她吸了吸鼻子,倔强的仰起头,尽量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说道,“我只要我的奶奶回来。” 她看见了萧璟的眸中浮现一丝悲痛,原来,他也在痛,可是,他那点痛又怎么比得上她痛入骨髓。 “不是我干的。”萧璟隐去眸子悲痛,恢复到毫无感情的状态,言语中夹杂了一丝似有似无的无奈。 “那你昨夜去了哪里?”温芷言的语气类似于质问,或者说,事实上她就是在质问他。 萧璟有些不满她这样对他说话的语气,冷冷回道,“萧宅。” “你几乎不回那里,为什么忽然回去?又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回去又做了什么?”温芷言一连串的质问,再次惹怒了萧璟。 他忍不住怒喝道,“够了,信不信由你!” 温芷言木然的看着他,许久,才有些苦涩地说道,“你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我,要我怎么信你?” 萧璟看着她失望的样子,心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再次拥她入怀,却被她后退躲开,终是叹了口气,“我…….” “你不用解释了。”温芷言打断他,冷笑道,“我已经不需要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转身刹那,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萧璟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修长的身影尽显落寞……. 温芷言出了医院,去准备老奶奶后事,直至深夜,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尽管她已筋疲力尽,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就都是老人家的模样,心止不住的疼。 整个屋子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天气并不凉,她却觉得很冷,索性就将被子裹在身上缩成一团待在角落,可她身子依旧无法温暖起来。 她呆呆的看着窗外,等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快天亮时,温芷言撑不住困意,还是眯了一会,直到闹钟铃响,她才猛然惊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一口气。 关掉闹钟,上面显示的是她平时起床的时间,但她今天并不打算去桦初。 第七十一章 将他碎尸万段 温芷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起身到浴室洗漱,一看镜子,被自己这满脸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化了妆却还是难以遮挡红肿的眼睛。 那就这样吧,温芷言轻叹了一口气,挑了一套全黑的衣服,带上昨晚才拿到手的公安部门开具的相关证明,往城郊的殡仪馆去办理认领的手续。 工作人员领着温芷言去冷藏柜时,有些为难,按照习俗,应该是长子负责抱头,其他人抱身抬到停尸车上的,可眼下就只有温芷言这么一个女生,便问,“小姐,亲属来齐了吗?” “有什么我来就行。”温芷言面无表情的回答。 工作人员什么情况没见过,也没多说什么,吩咐道,“你负责抱着逝者的头部,我们一起将她抬到停尸车上。” 温芷言点头,打开冷藏柜时,她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了,但是她不能倒下。 咬牙上前抬起老奶奶,她差点没忍住让眼泪夺眶而出。 奶奶竟比她想象的还要轻,这些年奶奶肯定没少吃苦,她原想以后要好好孝敬她,却先去忙了桦初的事,如今,子欲养而亲不待了。 尸体放到停尸车上,推进了化妆间,温芷言跟了上去,里面已经有入殓师等着了,她站在一旁,定定的看着她们清理过老人家的尸体,拿出刀一下一下慢慢划开肌肤,细长的解剖线刺得她的眼睛生疼,每一刀都像划在她的心里,鲜血淋漓,撕裂般的痛。 她们替奶奶画好了妆容,又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寿衣,温芷言木然的上前接过寿衣,轻轻说道,“我来吧。” 见她一脸坚定,入殓师也没说什么,心里暗暗为她叹息了一声。 温芷言颤抖着手,在入殓师的帮助下,扶起老人家的身子,慢慢的替她套上寿衣,眼眶早已湿润,她却紧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滑落。 穿好寿衣的奶奶移入棺材,此刻的她,安详的面容好似只是睡着了一样,可是温芷言心里清楚,奶奶这一睡,要睡到地老天荒了。 工作人员将棺材抬到了灵堂,留下温芷言一个人,就先离开了。 温芷言披麻戴孝,拿着三炷香,恭敬的行了礼,一丝不苟的将香插在香炉里,又退后几步,嘭的一声就这么直直的跪了下来,膝盖强烈撞击地板,她却麻木的感受不到痛,她看着灵前老奶奶巨大的照片,仿佛在对她和蔼的笑,她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冷清的灵堂没有一个人前来祭拜,温芷言也不管什么礼仪,依旧跪在遗像前,许久,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奶奶。” 没有人应她,将她视作亲人般对待的奶奶再也不会应她了。 “奶奶。”温芷言又轻唤了一声,原本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快速的抹去眼泪,硬是扯出一抹笑容,哽咽着说道,“奶奶,言儿来陪你说说话。” 她爬到灵台旁,倚着遗像抱膝而坐,轻轻说道,“奶奶,等过了冬,樱花沐度假村的樱花很快又要绽放了……” “等樱花都开了,你的小店可要热闹上一阵子了,别担心,我会替你看着的……” 温芷言说到这,黯淡的双瞳露出了一点光亮,似乎陷入了什么美好的记忆中。 她恍惚看到了那段她寄住在奶奶家的日子,第一夜,奶奶给她端出热乎乎的饭菜,之后到奶奶拿出积蓄带她去医院,精心照顾她。 她的伤好后,随着奶奶去了小店,奶奶滔滔不绝的给她讲着商品的价格,她却看外头的樱花漫天飞舞而出了神,还有…… 还有…… 最后奶奶推开了她,死在了她的面前…... “奶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说完这句,温芷言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膝盖间,痛哭出声,空荡荡的灵堂里回荡着她撕心裂肺般的哭声,饶是外面的工作人员听了也止不住的摇头叹息。 这时,一阵皮鞋踩地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渐行渐近。 奇怪,除了她,还会有谁来看老人家? 温芷言愣愣的抬头,看见了身着一袭黑色西服的萧璟。 她愤然起身,立即冲上前,一边推着他一边高声嚷嚷道,“你来干什么!奶奶不想见到你,你走!走!” 但任由她使劲全力,萧璟就是站着纹丝不动。 “你不想知道你奶奶死前说什么吗?”萧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成功让温芷言停下了动作。 她蓦然想起那日奶奶最后一刻说要找萧璟,这些日子只顾着准备后事,竟忘了问奶奶最后的遗言是什么,温芷言紧张的揪住萧璟的衣服,急忙问道,“说了什么?她说了什么!” 萧璟扯下她的手,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笑道,“想知道?那就别再惹怒我。” 温芷言乖乖的将手收好,微微仰头,用一种祈求似的目光看着他,声音也不由弱了下来,再次重复问道,“奶奶说了什么?” 萧璟屈身向前,靠近她的耳畔,轻轻吐气道,“待我哪日心情好了再告诉你。” 温芷言的脸瞬间铁青,气的身子都忍不住发抖起来,她再次疯了似的推搡着萧璟,哭着大骂道,“萧璟,你不是人。” 萧璟没有心软,他知道,要将此时的温芷言栓紧在身边,只有这个方法,像昨夜的那句“你我形同陌路,再无瓜葛”,他真的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他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声问道,“你是想一辈子都无法知道奶奶最后的遗言吗?” 温芷言再次停下动作,眼神变得空洞无神,身子摇摇晃晃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来,萧璟松开了她的手,她便顺势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奶奶已经死了,她也已受尽折磨,这还不够吗? 明明当初就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他竟恨她到此地步,连她身边的人都不肯放过…… 她要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奶奶,能不能告诉言儿,我该怎么办…… 萧璟绕过她,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拜过三拜,将香插到香炉时,他看着遗像,低声呢喃了一句,“您放心走吧,答应您的,我一定会做到。” 许是温芷言太过于伤悲,又或是萧璟的声音太低,以至于她并没有听见这句话。 时间差不多了,工作人员来请示是否开始焚化尸体,免得耽误了下葬的时辰。 萧璟看了眼依旧坐在地上的温芷言黯然销魂的模样,微微蹙眉,便做主点了头。 几个工作人员来抬棺材,一直没有动静的温芷言忽然又疯了似的起身上前拦住工作人员,嘶声大喊,“别动我的奶奶,放下,不许你们带她走,放下!” 他们为难的看了一眼萧璟,萧璟拧着眉一把将温芷言带回怀里,沉声道,“别闹了。” 工作人员这才得以顺利的将棺材抬出门去。 温芷言使劲挣扎,却挣脱不开他的手,索性低头一咬,她的眼里充满了仇恨,此刻的她恨不得能将萧璟碎尸万段。 萧璟皱眉的低头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你这样,让奶奶怎么安心的走。” 她松开了嘴,眼神又恢复了空洞的样子,木然说道,“放开我,我要去送奶奶。” 萧璟陪她一齐到了火化间,工作人员将一份手续表交到温芷言手上,让她签字。 温芷言颤抖着手要签上自己名字,却怎么也拿不稳笔,签字笔在白纸上划过几道痕迹,却没有展现出她的名字,她越想冷静,手就越颤抖的厉害。 萧璟看不下去,欲要抢过她手中的笔,冷声道,“我来。” 温芷言躲开她的手,咬紧了唇,颤抖着手歪歪扭扭签出了自己名字。 火化开始,她看见工作人员将奶奶推进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门快速打开,又快速的合上,她却清晰的看见了那一个个铁盒子,她的奶奶即将在那里面化为灰烬。 “家属要不要到观察厅目视火化过程?”工作人员即使再不忍心,也得问出这句话,这是他们的义务,亦是家属的权利。 “要。” “不要。” 两人同时开口,答案却截然相反。 工作人员为难了,抬手指了个方向,“观察厅就在那,你们讨论好再决定要不要去吧。” 说罢,便先行离开了。 “我要去。”温芷言一脸坚定的看着萧璟。 那要强的模样,却深深地刺进了萧璟的心里,他并不希望她总是这么要强,他明明可以让她依靠,她要做的,应该是难过时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害怕时躲进他的怀中让他保护。 可惜,温芷言永远不会是这样的女人。 萧璟终是垂了眸,不让她看见此刻他复杂的眸色,淡淡的说道,“走吧。” 他们到了观察厅,尸体被抬进了焚烧炉里,她看见了工作人员打开了开关,隐约从里面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温芷言恍惚看见了奶奶在里面苦苦挣扎的模样,她的身上也似乎被这烈火焚烧,疼的她就要喘不过气。 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也越发抖得厉害,萧璟心里一疼,用手挡住了她的眼睛,无奈道,“别看了。” 视线忽然被阻断,温芷言知道是谁,可是她不需要,她现在能站在这里看着奶奶火化,也是这么撑着过来的。 所以,这一刻她更不会让自己轻易倒下,她要陪着奶奶走尽这最后一程。 挥手打开了萧璟的手,她定定的盯着焚烧炉。 这时,工作人员上前打开了焚烧炉,翻动了一下尸体,好保持焚烧的最佳状态。 那烧焦了的尸体就这么呈现在她的眼前,温芷言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彻底失去理智,疯了似的要冲上前,“别烧了,别烧了——” 第七十二章 我不要你管! 她还没冲出几步,就被人死死的嵌住了双臂,温芷言泪流满面的回过头,无助的看着萧璟,带着鼻音轻声道,“萧璟,奶奶在叫我,奶奶说她疼。” 萧璟冷然的看着她,却心如刀割,他深爱着的人,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见他不为所动,温芷言又挣扎着朝工作人员嘶喊,“别烧了,别烧了,你们别烧了——” 没有人听她的,焚烧炉依旧燃着熊熊烈火,温芷言无力的坐在地上,嘴里不忘喃喃着,“求你们,别烧了……” 萧璟暗暗握紧了拳头,骨头捏捏作响,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看着焚烧炉,暗暗发誓,他定不会放过幕后之人,他要他为此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火化差不多完成时,工作人员又来咨询关于骨灰盒的问题。 “什么都用最好的。” 萧璟冷冷的一句话,让还要问些其他事的工作人员及时闭上了嘴,不由暗自欣喜,虽然此刻开心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遇到了大金主,哪个人会不高兴? 而原本按照程序要两三日才能取的骨灰,因为萧璟的关系,火化完,工作人员立马就装好了给他们,温芷言一拿到手,便紧紧抱住不放了。 萧璟见她这样,又询问道,“安葬的事……” “今天。”温芷言想也不想,木然回答,她想要奶奶快些入土为安,不要孤独的待在这种令人汗毛竖起的地方。 “别逞强。”萧璟紧锁眉头,冷声劝道。 温芷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仰头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深不见底,没有了往日属于她的光彩。 萧璟心似乎又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这个女人胡闹了。 “回家,过两日再安葬。”说着,他要拉过她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手就这么晾在空气中,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温芷言紧抱着骨灰盒,默不作声,身子站的笔直,一副绝不退让的气势。 “你还想不想知道奶奶临死前的遗言?”萧璟拿这样的她没办法,这已经不是用强就能解决的了,只好再搬出奶奶来。 果然,他的话一出口,温芷言原本空洞的眼神快速的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萧璟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继续诱导她,“跟我回家,我就告诉你。” 温芷言木然的脸有些动容,她呆呆的看着萧璟,似是在怀疑他的话,有些犹豫不定。 萧璟猜出她的想法,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 温芷言没有回答,依旧缄默的抱着骨灰盒,许久,她才悠悠开口道,“今天,安葬。” 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 她害死了奶奶,又让尸体承受被火焚烧这样的折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奶奶再在这样的地方待上几天了,再者,她不能保证,迟一天下葬,又会发生什么事。 头脑混乱的她,并没有发觉自己忽略了骨灰盒是可以带出火葬场,拿回家的事实。 即使她发觉,也会坚持这个决定吧。 毕竟,现在的她,已经再承受不了骨灰出意外了,她害怕对方早已丧心病狂。 因此,今日,她定要安葬好奶奶。 萧璟眸色一沉,无名火从心里蓦然燃起,他不允许她这样折磨自己。 于是,强制性的一把打横抱起她,直往停车场去。 温芷言抱着骨灰盒,不敢胡乱挣扎,只能着急大呼,“萧璟,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萧璟无视她的叫喊,打开奔驰的车门,将她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车快速发动,温芷言却不依不饶,“萧璟,我不走,放我下车。” 萧璟没有理她,加快了车速。 “萧璟,停下来,不然我跳车了。”温芷言威胁道。 萧璟依旧没有理她,以他对温芷言的了解,她绝不会是随意轻生的那种人。 但是他忽略了,此刻的温芷言已经毫无理智,右车门忽然被打开,萧璟震惊下,赶紧踩住刹车,可是晚了,温芷言已经跳了下去。 车子停在路边,萧璟低咒一声,急忙下车往回跑去看温芷言。 温芷言因为要护着骨灰盒,手臂几乎血肉模糊,脸也划伤了,膝盖更是鲜血直流。 萧璟愤怒的呵斥道,“温芷言,你疯了吗?” 要不是他及时踩下刹车,减缓了车速,恐怕他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死尸了。 温芷言浑然不知疼,抱着骨灰盒,木然的看着萧璟,一字一顿道,“回去,安葬奶奶。” 萧璟看着她,额头青筋暴出,大声怒吼道,“温芷言,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 “回去,安葬奶奶。”温芷言重复着话语,神情不变。 萧璟冷然蹲下身子,扬手给了她一巴掌,这个女人疯了,他要打醒她。 温芷言的头因力偏过一边,却依旧毫无感情的再次重复,“回去,安葬奶奶。” 萧璟气的也要疯了,咬牙切齿的不知道还能怎么说她了,干脆丢下她一人,愤然的快步回到车边,用力合上车门,就要发动车子离开。 这时,他又从车后镜中看见了温芷言慢慢撑起身子站起,踉踉跄跄的往回头的路走。 “疯子!”萧璟极为愤怒的一砸驾驶盘,刺耳的鸣笛声随即响起,似是也在替它的主人愤怒的嘶吼,直到他松开手,鸣笛声才消失在空气中。 他开着车掉头,在温芷言身边停下,冷声道,“上来,先去医院。” 温芷言没有理他,依旧慢慢的朝回头的路挪着步子。 萧璟紧紧的握着了驾驶盘,微微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再跟现在的温芷言发火了,这样反而会害了她。 他又将车往前开了一点,冷冷道,“我带你回去,安葬奶奶。” 温芷言的脚步顿了顿,仅一会,又继续走了,摆明了她已经不会再相信他。 萧璟将车一停,打开副座的车门,几步上前将温芷言打横抱起,再次丢进副座,强制性的替她系上安全带。 接着,他快速的上了车,锁好车门,冷然威胁道,“你要是敢再跳车,我就让你奶奶死无葬身之地。” 温芷言一听,身子僵了一下,将手里的骨灰盒再次抱紧了一些。 萧璟果真说到做到,带她又回了火葬场,工作人员全都惊讶的看着一身伤的温芷言,被萧璟冷冷一瞥,赶紧默默的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办好了安葬的手续,就等着筹备了,萧璟在温芷言身边坐下,冷声问道,“满意没?” 温芷言低着头,没有回答。 萧璟又开口道,“筹备还要时间,今天赶不及的。” 温芷言仍旧低着头,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等。” 萧璟愤然起身,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咬牙切齿道,“我已经忍让你到此地步了,温芷言,你最好不要越过我的底线。” 温芷言眼神空洞的看着他,脸上的木然的表情没有变化,若是换做从前,她一定会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手,再毫不留情的回击他一句。 可是没有,现在的她没有力气去回击些什么了,老人家的死,让她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不仁了。 萧璟望进温芷言的眼里,宛若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温芷言不见了,那个生龙活虎的温芷言消失了…… 他的眼前,只剩下了一副躯壳,行尸走肉,苟且偷生…… 松开捏住温芷言下巴的手,萧璟有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许久,他终是淡淡的开口解释道,“打压桦初的幕后人是我父亲,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帮忙,才瞒着你回了萧宅。” 温芷言垂着眸缄默不语,让人猜不透她到底是听进了,还是没听进。 萧璟不耐烦起来,十分烦躁的提高了声音,“老人家的事与我无关,听见没!” 依旧无动于衷。 “你说话!”萧璟近乎也要跟着她崩溃了,弯下身摇晃着她的身子。 可温芷言就是木然的样子,一言不发。 萧璟无力松开手,慢慢握紧了拳头朝身旁的墙壁狠狠砸去,以此发泄心中的郁闷,剧烈疼痛感从手背传来,却依旧缓解不了他心里的难受。 最后,他用有些复杂的神色看了温芷言一样,漠然离开。 回到奔驰上,正想发动汽车,忽然想起他吩咐何元柏去查这件事怎么这么久都毫无动静,便先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开口就问,“怎么样?” “没查到什么……”何元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可奈何。 萧璟本就一肚子不爽,见何元柏冒出这么一句没用的废话更是不耐烦,冷声命令道,“别说废话。” 那头的何元柏隔着电话丢给了萧璟一个白眼,这才一本正经的汇报,“那名司机也是受害者,为此并不知情,是有人在车上动了手脚,通过公安局调出附近摄像头的视频,查到了那个人,但是他的背景被人有意抹掉了,现在下落不明。” “令人不得不注意的是……上次开枪要杀温小姐的人背景也是被人有意抹掉的。” 萧璟沉思了一会,又问,“韩毅臣那边呢?” “调查过了,这段时间他因为公司不断被打压的事情忙出忙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我知道了,你到北城郊这的殡仪馆来,帮忙筹备安葬的事宜,明日前办好,再继续去调查。”萧璟冷冷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丝毫不给某人抗议的机会。 “喂……”何元柏听着电话里传来滴滴的声音,忍不住内牛满面的仰天长啸。 萧璟挂断电话开车去了药店,买了医用棉签和消毒水,又返回殡仪馆替温芷言处理伤口。 她摔得几乎遍体鳞伤,凝固的了血粘住了衣裤,让萧璟处理起伤口来更为困难,他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心里又恼又心疼,可温芷言像个没有知觉的瓷娃娃一样,面无表情的抱着骨灰盒,一声不吭。 第七十三章 舍弃?太难了 第二日的早晨没有太阳,灰蒙蒙的天,正如此时温芷言的心情,外头下着濛濛细雨,淅淅沥沥许久不停,但是温芷言并没有打算因此延迟下葬的时间。 她抱着冰冷的骨灰盒已经一晚了,安葬的事宜在萧璟的催促下,连夜办好了。 殡仪馆外一列车队等着,萧璟走到她的面前,微微叹息道,“走吧。”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从不轻易叹息的他,因为温芷言变成这个模样,叹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就连说话的语气多多少少都带上了一丝无奈。 温芷言捧着骨灰盒,走出殡仪馆,牛毛细雨就落到了她的身上,一丝一丝,却如同针尖,带着寒意,刺进她的皮肤,刺进她麻木的心。 今日,奶奶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忽然,雨被隔断开来,温芷言微微仰头,看见自己的头上多出了一把黑色的伞,而萧璟就站在她的身边。 她没有说什么,缄默着朝黑色的车队走去,每一辆车都挽上了白花,黑白相间,显得十分沉重。 走近些,她便看见了何元柏,亦是一袭黑色西装,脸色也十分沉重,替她打开了第一辆车的车门。 温芷言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便上了车,萧璟随后而上,何元柏苦涩的看着萧璟重重关上车门,走到后面坐上了第二辆车。 乐手当即大张旗鼓的鸣起哀歌,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朝陵园开去。 温芷言看着窗外景物快速后退,心里暗暗对奶奶说道,奶奶,我们快到你的新家了。 没多久,一行人到达了陵园,由何元柏带着大家到了墓地,这块墓地是他亲自挑选的,价格不菲,是一块极好的风水宝地。 温芷言木然的站在墓碑前,看着他们开始动工。 何元柏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很想冲上前去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安慰她一番,但他不可以这么做,她身边已经有了他人,那人还是他的兄弟,此刻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拽紧了拳头,无力的松开,再次拽紧,如此反复,压抑着自己的想法…… 一个四方形的小洞挖好,温芷言上前将骨灰盒轻轻放进了洞里,看着黄土一层一层的铺盖而上,将奶奶深埋于地下,似乎连她的心也一起埋了进去。 安葬好逝者,全场进行默哀,听着站在一旁的牧师念着哀悼词,向逝者表示悼念。 温芷言缄默站着,不哭不闹,空洞的眼神目无焦点,直到葬礼结束了,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何元柏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带着其他人先行离开了。 萧璟撑着伞,搂住她的身子,轻声劝道,“走吧。” 没有得到回答。 萧璟微微蹙了眉,现在的他对这种状态已经不会感到意外了,也不气,想着就由她多待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温芷言身子一软,就这么倒在了他的怀中,精致的小脸毫无血色,他一把丢开伞,打横抱起温芷言就往车那赶。 一路飙车…… 挽着白花的车停进医院显得十分显眼,但是萧璟从不会顾忌这些,更何况,他现在担心的只有温芷言。 她被送进了急救室,空荡荡的走廊,萧璟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懊恼的双手交叉紧紧相握。 他就不应该让她样胡闹,要是他在葬礼完后就坚决把她带离那里,恐怕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要是这个女人有些什么事,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急救室的门,他心里暗暗说道,温芷言,我命令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听到没…… 几个小时过去,急救室终于打开了门,医生走进来摘下口罩,脸上有些疲惫的说道,“病人是因为伤口发炎引起高烧后,没有及时治疗而导致昏倒,目前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明日病人若能醒来才正式脱离危险期。” 萧璟点点头,去办住院手续,途中又通知何元柏打了个电话给院长。 温芷言被转移到了高级病房,面无血色的小脸安静的睡着,头发凌乱的散开,身上的各处伤口被清洗过重新包扎了一次,看起来显得有些狼狈。 萧璟拧着眉坐在她身边,板着脸,眼神里却写满了心疼。 他现在只想天快些亮起来,让从前的那个温芷言跟着醒来…… 守到半夜,温芷言的烧已经退了,萧璟暗自欣喜,本有些体力不支的他,瞬间充满了精力,睡意全无。 时针分针一点一点的走着,天全黑,到天渐露鱼肚白,最后天大亮,温芷言却始终没有醒来。 萧璟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叫了医生。 医生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赶来,翻看了温芷言的眼,又用听诊器探听心跳,脸色从迷迷糊糊逐渐沉重起来,眉头也越拧越深。 最后叹息道,“病人生命体征正常,烧也退了,按道理是应该醒来了的,但是她没了求生意识,所以……” 他说什么?没了求生意识?萧璟瞬时沉下了脸,眼神露出了危险的信号,他冷然紧抓医生的手,一副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我要她醒来。” 医生知道他的身份,连院长都特意嘱咐要好好招待的人,来头定不小,但他也为难,病人若是没了求生意识,任他们做医生的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啊。 萧璟见他半天不回答,又提高了声音冷声喝道,“听到没有!” “我尽力,尽力。”医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先应了下来,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却不敢去擦,就连身边的温度,他也觉得顿时迅速下降了好几度。 萧璟漠然的甩开医生的手,医生来不及反应,一时间没站稳,往后就是一个踉跄,有些后怕赶紧的退开几步远。 萧璟又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的温芷言,低声喃喃,“你连我都可以舍弃了……” 他有些无法理解,老奶奶与她不过相处了一段时日,为何她竟伤心到不敢再看这个世界? 而他呢…… 她又怎么会忍心舍弃他? 他真的很想让医生将她的心剖出来看看,是不是铁做的,若不是,她怎么会这么狠心。 就像一瞬间失去了世界所有的光彩,他终于明白这些天温芷言的感受了…… 心里令人窒息般的疼,萧璟皱着眉将手抚上心口,重重的压了下去,想要压下这种痛楚。 他要她醒过来,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温芷言昏迷不醒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萧璟一直待在医院照顾她,他让何元柏利用同样的方法从别的杂志社挖来更好的员工,将桦初重新发展起来。 因为他长久不在公司,又没有了何元柏的帮忙,萧氏集团名下子公司的股份再次韩毅臣趁虚而入。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将温芷言叫醒,没了美人,要江山何用? “喂,桦初这期杂志销量比上个月翻了一倍。” “喂,店我找人帮忙去看了。” “喂,你醒来我就告诉你奶奶最后的遗言。”…… 萧璟就每天这么对着温芷言自言自语,他想,如果温芷言知道,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会不会就愿意醒来了。 可当他东扯西扯把所有的好事都说完,温芷言都还没醒来的迹象时,他深深反省了一宿,觉得自己是大错特错,对温芷言这种女人,怎么可以在她耳边念叨好事呢? 于是,萧璟自言自语的内容变了: “喂,你的杂志社出问题了,何元柏一个人处理不了,我打算过些日子让他直接关了桦初。” “喂,老人家的店今天遭小偷了,货物全都被洗劫一空。” “喂,我决定趁你现在无法动弹这个好机会,为所欲为几天。”…… 萧璟向来说到做到,特别是在这种有利无害的事情上,因此,每天早上起床,萧璟会给她一个早安吻,吃饭前要给她一个饭前吻,吃饭后一个饭后吻…… 总之,干什么都要理所当然的吻上一个。 这样子又过了几天,这日午后,萧璟按例又要来一个午安吻,当他的唇轻轻印在温芷言的红唇上时,他看见了她的睫毛轻颤了几下。 “芷言。”萧璟轻唤一声,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温芷言的睫毛又轻颤了一下,慢慢的掀开了眼睑,还没完全睁开眼,受到强光刺激的眼睛再次合上,几秒后,她试着去渐渐适应光线,成功睁开了眼。 她最先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的脸庞有些熟悉,却怎么也回想不起他是谁,眨了眨眼,温芷言有些迷茫的问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萧璟脸上难掩的一丝喜色顿时消失无迹,他眸色一沉,恢复了往常的如若冰山的脸,隐隐有些愤怒的问道,“你说什么?” 温芷言看起来有些害怕,缩了缩身子,又弱弱的问道,“你,你是谁?” 萧璟抓住她的手,将她一直往后缩的身子拉了回来,迫人的气势直逼对方,他一字一顿的咬牙道,“温芷言,别跟我耍花样。”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手,眨巴着眼睛,十分委屈的看着他,轻轻的说出一个字,“疼。” 萧璟下意识的松开了她,锁紧了眉头,原本的温芷言绝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喊来医生,他简要的说,“她不认识我。” 这次来的是另一个医生,十分敬业一进门就查看病人的情况,一边查看一边说道,“这样,先拍张片子看看脑部有没有受损吧。” 萧璟冷冷的将温芷言一把从床上拖起,阴沉着脸示意医生带路,那个医生也被院长特地叮嘱过,又加上有了上一个医生a的前车之鉴,没说什么,就领着他们到ct室。 拍完片子,两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结果,温芷言因为一醒来就被萧璟阴沉的摸样吓到,因此坐的离他远远的。 萧璟有些不满的瞥了她一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温芷言被吓得立即又挪远了一点。 “过来!”萧璟沉着脸,冷声喝道。 第七十四章 我是你未婚夫 她一骇,眼里又流露出了害怕,死活不敢靠近他。 “过来坐。”萧璟看着这样的温芷言,语气慢慢柔了下来。 温芷言眨巴眼看着他,犹豫着挪近了一点,却被萧璟伸手一搂,皆自扑进了他的怀里,她坐在他的左边,头只要轻轻贴近他的胸膛,就能听见到熟悉且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萧璟眯起了眼,有些满意这样乖巧的温芷言,他忽然想到,这样的她,以后是不是就会一直依靠着他,让他保护她。 一个邪恶的想法在萧璟的心里慢慢滋生,都说为了自己爱的人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这每个人,自然就包括了他。 这时,医生拿着结果出来了,严肃的说道,“病人的脑部没有任何受损,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高烧昏迷的时间久了,导致的暂时性失忆,我建议病人继续留院观察。” 萧璟想了想,看着乖乖倚在他怀里的温芷言,想了想,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不用了,今日出院。” “可是……”这位尽职的医生还要说些什么。 “有什么再联系你。”萧璟快速打断他,丢下话,带着温芷言回到病房快速收拾好东西,又去办了出院手续。 车上,温芷言犹豫许久,终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我们去哪?” 萧璟丢给她简洁的两字,“回家。” 他们回到了温芷言在云庆买的房子,熟悉的地方,让温芷言的脑袋一阵疼。 萧璟将东西放好,从身后搂住她,语气温柔道,“先别想那么多。” 恍惚又回到了他们的从前,他自私的想着,若是温芷言永远都这样,她就再也不会逃离他的身边了。 温芷言握住萧璟缠在腰间的手,轻声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萧璟正想回答男女朋友关系,垂眸想了想,邪笑着反问,“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是什么关系?” 温芷言迷茫的想了想,将右手高高举起,疑惑道,“为什么没有求婚戒指?” “笨蛋,在我那呢,我看你住院带着不方便,就替你先收了起来。”萧璟轻嗔道,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 温芷言不做声了,好一会,才低着头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萧璟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着,像是要刻进她的心里,“记好了,我叫萧璟。” 她看着他的双眸,也跟着一字一句重复,只不过她说的是,“肖……景……” 萧璟身子一僵,再次拥她入怀,闷闷的说道,“言言,我们过两天结婚吧。” 温芷言靠在熟悉的怀抱中,听他说出这话,谈不上高兴,却也谈不上难过。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占据了她的心,让她不知该作何反应,于是她学着萧璟的语气,闷闷的说道,“肖景,我们过两天结婚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日,萧璟就带温芷言回到云锦市,去试婚纱。 “肖景肖景,你快过来看,好漂亮啊。” 还没走进门口,一个声音蓦然在温芷言的脑海里响起,她下意识的脚步一顿。 萧璟也跟着停下脚步,皱眉问道,“怎么了?” 温芷言看着婚纱店,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于是愣愣的说道,“我好像来过这里。” 她转头看着萧璟,半响,又愣愣的吐出两个字,“和你。” 萧璟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冷冷回道,“没有,第一次来。” 其实她说的并没有错,他们确实一起来过这里,在他还是肖景的时候,他没有钱给她租一套这么漂亮的婚纱。 但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让他一直难以忘怀,因此才带着她再一次来到这,想完成她当初的心愿,让她穿上她梦寐以求的那套婚纱。 温芷言见他的态度冷了下来,也耸拉了头,不高兴的轻轻“哦”了一声。 萧璟伸手揉揉她的头,又牵起她的手一齐走进去,他没有直接带她去试那套婚纱,而是说,“你去挑挑看吧。” 温芷言看到一店的婚纱,眼睛瞬时亮了起来,显得十分开心,自顾自的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套婚纱面前。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一股想要立即穿上它的冲动,似乎是她期待已久一般。 店员见她挑了这么一套价格普普通通的,赶紧上前询问道,“小姐,这套婚纱有些过时了,要不要再看看其他最新款的?” 温芷言固执的摇了摇头,朝萧璟招了招手,咧嘴一笑,“肖景,我想要这套。” 萧璟眼里充满了宠溺的看着她,轻轻应道,“好。” 婚纱后,又是联系婚庆公司,讨论各项事宜,着手准备什么的…… 一切的一切结婚事项,都在快速的进行着,似乎每完成一项,萧璟就会觉得离他们的从前更进了一步,饶是做事一向成熟稳重的他,也不免有些急于求成…… 因此,他忽略了温芷言眼眸中渐渐产生的异样。 这几天各种地方奔波不少,又有好些是温芷言从前就去过的,所以她晚上开始不断的做梦,每梦一场,她便慢慢想起一些事情。 直到现在,她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 但她没有告诉萧璟,依旧装着那个傻傻的温芷言的模样。 既然他要骗她,她便奉陪到底的陪他玩…… 看着忙进忙出的萧璟的身影,温芷言渐渐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婚期很快便到了,温芷言却忽然提出要换婚纱。 “原因。”萧璟问。 “我想来一场特别的婚礼。” 萧璟皱着眉沉思,并没有回答她。 温芷言担心他不答应,凑身上前挽过他的手臂,蹭了蹭,甜甜道,“好嘛,你就答应了吧。” 说罢,她自己都忍不住心里一阵恶寒,天哪,她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但事实证明效果还是不错的。 只听他又问,“你要怎么特别?” “来一场古典婚礼。”温芷言想也不想的回答,眨巴着眼睛看着萧璟,眸里写满了真诚,事实上,她的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小九九。 “古典?”萧璟心里有些起疑,那日她明明十分坚定的说要那套婚纱,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卦。 他看着她,若有所思。 温芷言知道他起疑了,假装没有发现,依旧做出一副单纯的模样,任他打量。 “不行。”萧璟看着她,冷冷拒绝。 只见温芷言顿时焉了小脸,撅起嘴,不高兴的松开他的手,挪开身子,离他远远的。 若是以前的温芷言,定会炸毛似的嚷嚷,“凭什么?” 可是她没有,说明还没恢复记忆。 是他想多了么? 萧璟压下疑虑,坐到温芷言身边,搂住她,语气放柔解释道,“婚礼的章程基本上已经定好了,你看,在教堂我们总不能穿古装吧?” 温芷言撇过头,赌气似的回道,“哼,不穿古装我不结了。” 萧璟冷下脸,沉声道,“你再说一次。” 温芷言没有说话,扒开他缠在腰间的手,低着默默跑回了房间。 一关上房门,反锁好,她的双眸就隐去了那抹单纯,恢复到了原来温芷言的状态,轻轻舒了口气,她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可是,一定要让他同意举行古典婚礼,计划才能照常进行呐。 要怎么让他同意呢…… 温芷言有些苦恼了。 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不免将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反手抵着门,而后才回过神来她锁了门,对方根本进不来。 “芷言。”萧璟皱眉敲着门,她竟也会跟他使这种小性子了。 没人回答。 “别闹了,开门。”萧璟将门拍的砰砰作响。 依旧没人回答。 “我同意了。” 话音刚落,门立即被人打开来,只见温芷言一脸欣喜的问道,“真的吗?” 萧璟冷着脸一把将她扛到肩上,几步到床边,将她扔了上去,冷冷道,“假的。” “你……”温芷言还想说些什么,剩余的话全被萧璟的唇堵住了。 她下意识的就是挣扎,又及时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失忆后的温芷言,要抵住他胸膛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她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下一步的行动。 这时,萧璟忽然轻咬了她一口,她禁不住低呼一声。 “不许走神。”萧璟冷冷的命令道,再次覆上她的红唇。 对,这个时候的她应该乖乖的去回应他。 温芷言闭了眼,属于他的气息包围了她,充满霸道的吻肆意掠夺,让她有些晕乎乎的,不自觉的在慢慢沉沦。 当她回过神来时,已为时已晚,身上凉飕飕的,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衣物不见了,而某人还在得寸进尺。 喂喂喂,我可没说我要牺牲到这种地步啊。 温芷言心中着急的呐喊着,可惜,某人听不见。 “等等。”她忍不住及时叫停,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萧璟。 萧璟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继续他的动作。 “喂喂……” 温芷言剩下的话语再次被堵住了…… 这下真的是,把自己给坑了…… 半夜,温芷言感到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缠着她,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迷迷糊糊摸索着,却摸到了搂在腰间的手,她试着扒了扒,嘴里喃喃着,“放开。” 没想到她越是去扒,腰间的手却缠的越紧。 温芷言瞬时睡意全无,索性睁开眼,艰难的在萧璟怀里翻过身。 即使房间里很暗,依着窗外溜进来的点点月光,她还是能清晰的看清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因为熟睡而少了几许冷漠,只是眉头依旧紧缩着。 温芷言本想叫醒他,让他松开手。 此刻,她却有些不忍心。 第七十五章 哼哼,想跟我玩? 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脑子一热,又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她觉得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闷,自己身上也有些发热,似乎要烧起来一样,咬咬牙,膝盖一屈。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她被人压在身下,萧璟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女人,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呸,就你还亲夫。 温芷言当即就想回他这么一句,当然,如果她活腻了的话。 “怎么了?”温芷言假装不知情,声音显得特别无辜。 萧璟气的肺都要炸了,他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若是换是从前的温芷言,绝对没错,可是…… “你怎么了?”温芷言关心的问道。 这句话让萧璟的思绪更为混乱了,他就当吃了个哑巴亏,闷闷的睡下,命令道,“睡觉。” 温芷言背过身去,紧咬着唇,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她快要忍不住笑了,即使看不见萧璟的表情,她也能想象到他的脸黑成什么样。 他居然也会有吃瘪的一天,想到这,温芷言心里更加感到畅快了。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憋着笑的温芷言僵住了身子。 “想起什么?”她还是决定装傻充愣。 没有回答,沉默的氛围在两人间渐渐散开。 温芷言心有些慌,根本没法入睡,想着他是不是识破了?他接下来会怎么对她?各种问题汹涌而来。 而同样无法入睡的还有萧璟,他觉得这些日子的事真是荒唐,丝毫不像他的作风,什么时候,他为了温芷言竟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两人就这么各怀鬼胎,直达天亮。 温芷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每每这时,都会让她有种莫名的怅然若失。 “醒了?快点起来洗漱。”声音忽然从门口那传来,让温芷言一惊一喜,至于这喜,温芷言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又慵懒的伸了个小懒腰,笑着问道,“起这么早我们要去哪?” 温芷言觉得再过些日子,她都可以拿奥斯卡最佳表演奖了。 萧璟上前将她一把拖下床,推她进浴室,冷冷回道,“民政局。” 他要来真的?他不是已经发现她记起以前的事了吗? 温芷言僵在了浴室的镜前。 “动作快点。”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催促。 完了,完了,她可从来都没想过真的跟他结婚。 深吸了一口气,温芷言快速的洗漱完,画了个淡妆。 萧璟看她磨磨蹭蹭半天,终于出来了,漠然道,“走吧。” “肖景。”温芷言叫住他,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我们等结婚那天,仪式完了再去领证吧。” 萧璟看着她,眼里多了几许探究的意味。 温芷言忍不住想要爆发了,她特别想大吼他一句:我tm什么都想起来了,你还想趁人之危,做梦去吧。 但是,如果混过这关,她就能实施她的计划,替奶奶出一小口恶气了。 “可以吗?”她再次问。 萧璟独自摔门而出。 …… 婚礼在三日后的罗斯教堂举行,庄严的教堂坐满了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乐队奏着舒缓抑扬的古典乐曲。 这时,音乐忽然停了下来,议论纷纷的人们也随之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朝甬道看去,主婚人从门口走进,通过甬道慢慢走上婚礼台的正中央,转身面对宾客站定。 接着,轮到萧璟入场了,身边跟着主伴郎何元柏,他走在甬道上,脸上依旧冷若冰霜,毫无喜色。 不由引得宾客们再次小声的议论纷纷起来。 “你看他怎么结婚了也不笑笑啊。” “说不定是被逼婚的吧。” 伴郎和伴娘成对紧接而入,打断了宾客们的讨论,再次将宾客的目光聚集在一起。 之后,迎宾小姐将地毯铺开。 婚礼进行曲正式奏起,花童撒着花走了出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来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口,屏息等着美丽的新娘出来。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大半个钟头过去了…… 婚礼进行曲奏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见新娘出现,宾客们像是炸开了锅,整个教堂显得十分嘈杂。 萧璟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但何元柏就不同了,他显得十分着急,忙出忙进的让人去找,同时心里又有着一丝小欣喜。 “都让他们散了吧。”萧璟对何元柏吩咐道,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早就知道温芷言恢复了记忆,也知道,她不会嫁给他。 可他还是十分可笑的抱着一丝希望,照常举行了婚礼。 早上出门前,那个女人还高兴的对他说: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呢。 呵,大喜日子。 恐怕那个女人现在不知已经在哪个角落笑疯了吧…… 逃出来的温芷言一路奔向机场,拿到了自己预定的机票。 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她舒了口气,这才注意到来自四周注视的目光。 她恍然想起,自己还穿着婚纱呢。 赶紧找到卫生间,进去关了门就开始脱婚纱,手碰到婚纱时却犹豫了一下。 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那套婚纱呀。 她慢慢走了出来,到洗手盆前,镜子里的她,画着漂亮的新娘妆,头戴皇冠,披着华尔兹头纱。 真是好笑,她竟陪着他出演这么一场有头无尾的闹剧。 即使穿上了这套婚纱又怎样呢?他们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毁了妆。 温芷言抬手将头上的皇冠和头纱取下,漠然的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她的手抚上了身穿着的婚纱裙,慢慢收紧了手,想要连它也撕碎,可当她将轻纱快要扯成两半时,她终究还是舍不得的松开了手。 她再次进到卫生间里将婚纱裙脱了下来,决绝的,迅速的,她怕再穿多一秒,她会连脱下来都不舍得了。 最后,她将婚纱裙铺在了洗手盆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尊敬的乘客,飞往英国的航班即将出发。” 甜美的女声从广播里传来,温芷言拉着行李箱,回头望了一眼,只有嘈杂的人群。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世界的热闹,都将与她无关了。 直到登上飞机,温芷言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出逃的太顺利。 她曾想过无数个可能性,比如说还没出婚礼现场就被人发现她的预谋,或者是到了半路萧璟的车就会追上来。 可是没有,一个也没有。 事实是,她顺顺利利的跑了出来,坐上了这趟奔向异国的飞机。 飞机在云端中穿梭,舷窗外,云海一片,漂浮在她的眼前,她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所有的思绪侵泄而出。 她想起了萧璟。 她恍惚看见,热闹的婚礼现场,他修长而落寞的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睛写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的心没由来的一紧。 习惯性的转了转手上的钻戒,她又是蓦然一惊。 她竟然已经习惯到可以忽略这个戒指的存在了,就像它本该在那,并没什么不妥一样。 温芷言将钻戒取了下来,想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潇洒的将它扔出去,对这段感情saygoodbye。 可是,她现在在飞机上啊。 她苦涩的笑笑,将它丢进了包里。 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惆怅,就这么走了,她心有不甘。 怎么会甘心呢,奶奶死了,而她连仇人是谁都不知。 至于萧璟,这样就算真的一刀两断了吧,从此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她原以为,坐上这趟飞机,她就会高兴了。 为什么心里越来越痛呢…… 温芷言忍不住抚上胸口,泪水模渐渐糊了她的视线。 “尊敬的乘客,您好,你所乘坐的航班即将平安落地,请您提前收好小桌板……” 经过12个小时左右的飞行,飞机终于平稳的降落在伦敦的希思罗国际机场。 温芷言拖着行李,心情异常沉重的下了飞机,忽略了她身边匆匆走过的一个熟悉的人影。 在陌生的国度,并不通达英语的她,花了好一些时间才找到了安检口。 刚过安检口,她的行李就忽然被人伸手一夺。 她下意识转身抬脚就要给对方一脚,却被人用手拦在了半空中。 然后,她就看见了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 “还想谋杀亲夫?”萧璟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温芷言一副炸毛的样子,以及这怪异的姿势。 “呸,就你还亲夫。”这次温芷言毫不留情的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收回脚,就要去抢行李。 萧璟顺势握住她的手,猛然一拉,将她拖出机场。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温芷言的嚷嚷成功的引起了大量外国友人的注意力。 萧璟拦下一辆blackcab,皆自将行李丢进后箱,把温芷言塞进车里,坐进去,嘭的关了车门。 “please,mandarinorientalhydeparkhotel.” “喂,你要带我去哪?”温芷言着急的问。 萧璟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晚点跟你算账。” 温芷言适时的闭了嘴,她就知道,她不可能会那么顺利的就逃了出来,居然在这里守株待兔。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萧璟和她坐的本就是同一班飞机,只不过比她先到安检口而已。 到达酒店,萧璟付过钱,将温芷言拖了下来,把行李箱交到她手里。 温芷言四处张望,准备寻机逃跑。 像是知道她的意图,萧璟冷冷的威胁道,“你敢再跑一次试试。” 温芷言心里给他丢了个白眼,讪笑道,“你想多了啦。” 第七十六章 矫情了? 话一出口,温芷言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觉得是不是扮久了那个单纯天真的温芷言,留下后遗症了都。 萧璟拉她进去办手续,拿到房卡,跟着服务人员上到套房里。 打开门走进去,套房内十分宽敞,有着独立的起居室和雅致的大理石浴室,富有英伦情调的装饰,给人以温馨而舒适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可以从这看到郁郁葱葱的海德公园。 本来还不情不愿的温芷言,瞬间心动不已。 当然,如果碍眼的冰山脸可以离开的话,她想她会更开心的。 萧璟放好行李,拿出睡衣,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瞥了一眼温芷言,走进浴室。 你让我不跑我就不跑啊?我又不傻。 温芷言远远的朝浴室的方向丢了一个白眼,浴室门一关,她赶紧转身轻轻的朝门口溜去。 门刚打开,衣领就被人从人后揪住。 “跑去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股凉意随之窜上背脊。 好汉不吃眼前亏,温芷言急中生智的摸了摸门框,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叹道,“好门啊,好门!” 身子一轻,她又跟麻袋似的被萧璟扛到肩上了,当即低呼,“喂,你,你干嘛,放我下来。” 萧璟果真“放”了她下来。 温芷言摔到柔软的大床上,晕乎乎间,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压得动弹不得了。 这个奸商,居然欲擒故纵的骗她,装模作样的走进浴室要沐浴,根本不是! 铺天盖地的吻随即而来,霸道的肆意攻城略地,温芷言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忘了自己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 熟悉的气息,他的吻,那么狂热不已,令人着迷。 温芷言发现自己不受控制了,她有些迷茫的看着萧璟,连反抗也忘了。 她忽然有种自暴自弃想法,让自己就这样沦陷下去好了。 “喂,你来这干嘛。”末了,温芷言这样问他,虽然知道是明知故问,答案无非就是抓你回来,不准你离开之类的。 岂料他说的是,“来补我们的新婚之夜。” 温芷言轻轻推开他,拉开一点距离,苦涩的对他笑道,“但是萧璟,我们并没有结婚。” 萧璟又抱紧了她,想也不想的答道,“可以补。” “有些事情不是想补就能补的。”温芷言倚在他温暖的怀里,语气显得有些悲伤。 知道她接下来会说出些什么,萧璟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命令道,“别说话,睡觉。” 他不想每次都与她不欢而散,如果说,爱情里有一方必须退步的话,他希望学会退步的是他。 经过这次温芷言昏迷不醒,他发现他越来越害怕失去她了。 生怕哪日他只是走了个神,她就消失不见,音信全无了。 知道她这次会偷跑,他就派了近十人盯着,本想让她一人出去静静,散散心,却怎么也放心不下她,还是跟了过来。 可是温芷言不知道,她固执的紧紧记住那些悲伤的回忆,即使会一次次扒开她的伤口,她还是会在关键时刻,将它拿出来,提醒自己,你该退出来了。 所以,她说,“萧璟,醒过来吧,别一直活在过去的梦里,自欺欺人。” 这句话,告诉他,亦告诉自己。 “你说什么?” 温芷言觉得搂住自己的手骤然收紧,将她勒的有些疼,她皱了皱眉,“你弄疼我了。” “你刚才说什么!”萧璟浑然不觉,这个女人总能轻易的将他的怒火挑起。 “我说。”温芷言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一般慢慢说道,“你在自欺欺人。” 缠在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像是要将她的腰就此勒断,温芷言忍不住破口大骂,“萧璟,你个疯子。” “没错!我是疯子!”萧璟怒吼道,“遇见你开始,我就疯了。” 她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去回应他的话。 腰间忽然一松,萧璟收回了手,漠然下床,离开。 温芷言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脑里不断回想着他怒吼的那句话。 这算什么? 温芷言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要睡了过去,忽然被一双大手一拉,就这么直接从床上下来了,一时间没能站稳,身子便扑进了拉她的那人怀里。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萧璟顺势打横抱起她。 温芷言本就累了,加上刚才那么一折腾,睡着就不想醒,在萧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昨天早上出门前她就没吃几口早餐,上了飞机,萧璟也没见她点过什么吃的,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连肚子都不填饱就想跑。 走到餐桌边,他却不舍得叫醒她了。 熟睡时的她,温顺的像只小猫,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不会想尽一切办法要逃离他的身边。 萧璟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轻轻的将她散落的头发捋过一边,看着她的双眸里写满了温柔。 “我该拿你怎么办。”萧璟低声喃喃。 天慢慢亮起来,温芷言靠在萧璟怀里,萧璟靠着沙发,两人都在睡着,而一旁的餐桌上美味的饭菜丝毫不动。 温芷言睡得有些腰酸,难受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找到个舒服的位子继续睡。 等等,感觉不对啊。 她闭着眼睛摸索了一下周围,蓦然起身离开了萧璟的怀抱。 “你你你……”她指着萧璟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 她什么时候到他怀里的?不会就这样睡了一晚吧?天呐—— 温芷言内心一阵哀嚎。 萧璟浅眠,在她翻动身子的时候就醒了,此时更是冷冷的瞥着她,“我什么?” “你怎么抱着我。”温芷言终于把完整的话说了出来。 “忘了。”萧璟随便敷衍一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拨通前台电话说了几句,皆自进浴室洗漱。 温芷言呆呆的站在那看着他完成一连串动作,砰的关上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顿时暴跳如雷,这个男人是越来越厚颜无耻了。 等温芷言也去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换成了丰富的早餐,她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了,拉开椅子一落座,便大吃特吃起来。 萧璟皱了皱眉,慢条斯理的吃着他的。 温芷言吃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窝卟会填庆。” 萧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吞下去再说。” 她有些艰难的将嘴里的东西一股脑吞了下去,拍了拍胸口,又喝了杯牛奶,轻轻打个隔,才仔仔细细的说道,“我不回天庆。” “谁告诉你要回天庆?” “哈?”温芷言眨眨眼,表示不敢置信。 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又问道,“你是脑子开窍,打算放我自由了吗?” “温芷言。”萧璟将刀叉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一字一顿的冷声回道,“不!可!能!” “那你要干嘛。”温芷言讨厌他这种态度,没好气的问,往嘴里猛塞了一块面包。 萧璟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吃着,淡然的说道,“跟你度蜜月。” “咳咳咳……”温芷言惊得面包噎在了喉中,咳不出,吞也吞不下,憋得一脸通红,眼泪都冒出来了。 萧璟轻瞥了她一眼,又放下刀叉,起身替她拍着后背,“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怪谁啊,这都怪谁啊? 温芷言微微仰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一边咳嗽一边在心中咆哮着。 萧璟自动无视了她此时的表情。 终于将面包咽了下去,温芷言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转念想想,不对啊,昨夜她把他气得都离开房间了,今天居然还会说要和她度蜜月? 萧璟看着她的表情千变万化的,轻咳了两声,命令道,“不许东想西想。” “你管我啊。”温芷言不满的脱口而出。 这才是真正的温芷言。 萧璟的嘴角无由的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的芷言又复活了。 吃过早餐,萧璟与温芷言就近先去了海德公园。 此时正值秋季,公园秋色浓郁,阳光斑斑洒洒,林间一片金黄,满地落叶。 两人漫步在林荫小道里,踩着落叶,心里都变得宁静下来,这里人与大自然是极为和谐的存在,耳边清晰可闻清脆的鸟叫声,小松鼠们也十分大胆的出没在林间。 萧璟牵着她的手,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他们本就是夫妻的错觉。 不由顿了顿脚步。 “怎么了?”萧璟见她不走,跟着停下回过头问。 温芷言脸色有些不自然,嗫嚅着说道,“我累了。” 萧璟也没多问什么,看了看周围没见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松开她的手,背对她半蹲下来,一副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上来。” “啊?”温芷言有些反应不过来。 萧璟不耐烦皆自背起她。 “喂,你……”她被吓得不轻,回过神已经稳稳在他背上了,下意识的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搂紧了。”萧璟说完,背着她继续走,冷不丁的又多说一句,“你又瘦了。” 温芷言的头轻靠在他的右肩上,没有回答。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温芷言偷偷的瞧着他,他的侧脸依旧是那么完美。 忽然想起奶奶临死前的那句遗言,她蹭蹭他的肩膀,问道,“哎,现在可以告诉我奶奶临死前的留言了吧。” “不行。”萧璟想也不想的拒绝。 “为什么!”温芷言不满的挣扎,萧璟有些猝不及防,差点两个人都摔倒。 他忍不住冷斥一声,“想死吗!”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话引起了温芷言更加的不满,挣扎着下来,气呼呼的往回走。 萧璟一把拉过她,将她压到身旁的树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温芷言瞪大了眼双手抵在他胸膛前推着他,又瞥见他们身边不断有人走过,脸刷的就红了,她可还没开放到随随便便当众来个深吻。 第七十七章 温度 光想着这点,她忘了换气呼吸,差点窒息过去。 所幸萧璟及时松开了她,她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只听他道,“别走神。” 唇再次被堵上了,硬是把她心里刚要冒出来的一小抹欣喜压了回去,天啦,干脆让她窒息身亡吧。 两人在公园玩到近黄昏,萧璟带她吃过饭,又一齐去了伦敦眼。 排队买票的人不少,他们两个一语不发,沉默着排队,跟身前身后七嘴八舌的人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快轮到他们时,萧璟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待会到最高点你要吻我。” 声音不大不小,离他们近点的人都能听见,忽然前后都安静了下来,温芷言觉得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憋红了脸,半天才轻轻吐出一句,“说什么呢你。” “待会到最高点你要吻我。”萧璟果然老实的重复了一遍,声音还跟着提高了一点。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温芷言丢给他一记眼刀,恨不得脱下鞋子给他当头一击。 看着她一副要炸毛又不敢当场发作的模样,萧璟忽然就笑了。 天哪,冰山脸笑了。 温芷言揉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露出了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萧璟眉毛一拧,又恢复了那冷冰冰的脸。 “下一位。”工作人员喊道。 他们买了快速通道票,不用排队,直接上了摩天轮。 一个座舱里面大约坐了近20人,温芷言想到萧璟刚才说的话,脸又是一烫,说什么也不干。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萧璟微微倾身贴近她的耳畔,威胁道,“你敢不亲后果自负。” 她温芷言是这么容易能被威胁的吗?冷冷的回了他一眼,表明不干! 萧璟锁眉深思了一会,像是做出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十分严肃的对温芷言轻声说道,“照办的话,下去我立即告诉你关于老人家的遗言,很重要的一句话。” “是什么?”温芷言急忙反问。 萧璟丢给她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座舱慢慢升到半空,伦敦美丽的夜景映入眼帘,惊叹声此起彼伏,温芷言看着,心里却纠结着萧璟的事。 眼瞧着离最高点越来越近,温芷言一副彻底豁出去的模样,蓦然起身,跨坐在萧璟身上,手撑着座舱的玻璃,就这么覆上他冰凉的唇。 周围在看夜景的人一阵哗然,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不知谁低声支吾了一句,温芷言脸一红,就要起身。 萧璟一手搂紧她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头,不让她离开,加深了这个吻。 都说冲动是魔鬼啊,温芷言简直欲哭无泪。 忽然响起了轻轻的两声掌声,紧接着整个座舱的人都跟着鼓掌了。 “要幸福下去啊。”一个女孩吆喝了一句。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祝福。 萧璟松开温芷言,面不改色的说道,“谢谢大家的祝福。” 而她将头轻靠在他的肩上,微微喘着气,脸红的不敢抬起头来,暗暗的拧了他一下。 萧璟微微皱了下眉,依旧搂着她不放。 温芷言悄悄抬头,就能透过玻璃,俯瞰整个伦敦的美景,灯火辉煌,泰晤士河面波光粼粼。 真美啊,她想…… 他的怀里也好暖啊…… 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摩天轮慢慢停到地面。 温芷言的脸依旧红扑扑的,任由萧璟牵着,跟在他身边,模样看起来乖巧可爱极了。 当然,这是在人前。 一走远,温芷言顿时本性败露,甩开萧璟的手,张手拦在他面前,不让他继续走,“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萧璟双手环在胸前,挑眉俯视着她。 “你......说话要算话。”温芷言瞪着他,一副你敢骗我我就咬你的样子。 没想到萧璟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表情,仍是丝毫不认,反问道,“我说什么了?” 温芷言老老实实回答,“你说只要我亲了你就告诉我遗言……” 萧璟轻轻推开她的手,越过她继续走着,悠悠问道,“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温芷言在他身后气的直跺脚,吼道,“萧璟,你给我站住。” 萧璟没有搭理她,背对着她,嘴角再次轻轻扬起。 居然敢不理我?温芷言觉得她的自尊真的是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冲上前朝着他就是一拳,没想到某人轻轻一倾身子,让她扑了个空。 惊恐间,眼见地面离她越来越近,温芷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身体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咦? “这算是投怀送抱么?”萧璟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温芷言睁开眼,推开他站稳,呸了一声,毫不客气的骂道,“流氓,无赖,说话不算话。” 萧璟一眯眼,散发出极其危险的信号,一把将温芷言扛到肩上,淡然道,“我就当是了。” “喂,你真的以为我是麻袋吗?快放我下来。”温芷言拍打着他的背,脚胡乱蹬着。 萧璟毫不留情的朝她臀部一拍,冷冷道,“安静。” 温芷言脸刷的再次烧起来,半天不做声了。 两人回到酒店,萧璟后脚踢上大门,直截了当的进了房间。 “萧璟,你别胡来。”温芷言缩着,底气不足的警告着他。 “嗯?”萧璟眯着眼,就着她的话答道,“我乱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个无赖,走开,唔.....” 萧璟口中的蜜月由此正式开始,温芷言过上了白日游玩,晚上纵欲的日子,成天醉生梦死的。 某夜,她怒不可遏,推开萧璟骂道,“你就不怕你纵欲过度,会精尽人亡吗?” 某人挑眉,“你试试看我会不会。” 两人的感情渐渐升温,但温芷言并不觉得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头。 因为他发现萧璟又背着她在半夜通电话。 他以为她睡着了,其实没有,她每次察觉到他离开,又等他回来,心里都会止不住的疼。 没有谁会开心自己在乎的人不相信自己。 这夜,温芷言趁萧璟去洗澡时,偷看他的手机,她翻看他的通讯记录,除了跟何元柏联系多以外,其他的都是客户,她又翻到短信,没有一条可疑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瞒着她呢? 难道他是要何元柏又偷偷去办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对于奶奶那件事,虽然表面上她完全相信了他,但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存芥蒂的。 “你在干什么!”萧璟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吓得她将手里的手机一摔。 看到地上的手机,他皱了皱眉,上前捡起。 温芷言见被发现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他想也不想回答。 温芷言仰头看着他,也几乎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不信。” “不信算了。”萧璟冷冷瞥了她一眼,毫无温度的眼神,让她的心一瞬间跌入谷底。 她当即起身换衣服。 萧璟抓住她的手,冷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管不着。”温芷言甩开他的手,继续低头快速穿着衣服,她要离开这,她要逃离这个恶魔。 萧璟将她压倒在床上,伸手解着她的衣服,命令道,“不准走。” “你放开我。”她吼道,眼睛忽然就红了。 萧璟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有些无奈道,“别闹了,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而瞒着我?”温芷言满心伤痛,强忍着眼泪,冷笑着反问他。 她忽然觉得他彻头彻尾就是个骗子。 总是以一句为她好为由,顺理成章的欺骗她,将她伤害的遍体鳞伤。 以前他也说为了她好,瞒着她在蜂蜜水里放了药,导致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如今他还是说为了她好,那么接下来呢?是要毁了她的一切吗? “那为你好,让我走吧。” 萧璟一怔,神色有些复杂,轻轻说了句,“休息吧。” 而后,漠然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又只剩她一个人了,她起身到阳台,一片金黄映入眼帘,都说秋季萧瑟,容易引人感伤。 或许吧,心里无限惆怅让她此时有些透不过气来,心里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不自觉的又想到萧璟瞒着她的那件事,想了想,心里有了个主意,他不说,不代表她就没办法知道了。 于是,她拨通了何元柏的电话。 “喂?”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是我。” “温小姐?”他的声音又带上了一点欣喜。 温芷言揪着被子,假似有些不经意的问道,“他让你帮忙的事办好了吧。” “额?萧总跟你说了?”何元柏有些不敢相信。 她紧张的把被子揪的更紧,语气却尽量保持平静,“嗯,刚说了。” 何元柏有些无奈的笑道,“这家伙,千叮万嘱让我不能告诉你,结果他自己却说了。” “说正事吧。”温芷言把话题转回来。 “嗯,其实就是......”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温芷言被吓得一骇,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人夺走了。 “何元柏,你活腻了。”萧璟冷冷的对那边吼了一声,挂了电话。 温芷言上前去抢电话,“你干什么你。” 萧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然说道,“温芷言,现在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别自寻烦恼。” “不关你事。”温芷言努力够着被萧璟举高的手机。 “既然这样。”萧璟眯了眼,缓缓吐出几个字,“你的手机我替你保管几天。” “不行!”温芷言想都没想,第一反应就是竭力反抗,“你还我。” 他将手机高举着,眼看着她就要拿到手,这时手机呈一个漂亮的弧度从阳台飞跃出去。 她仿佛听到了手机粉身碎骨的声音,一怔,蓦然回神,这个无赖,居然敢扔了她的手机。 “萧璟,我跟你拼了。”温芷言恶狠狠的扑向他。 第七十八章 图谋不轨? 没想到的是,萧璟居然张开手来接她,如此一来,竟像是她投怀送抱了。 萧璟咬了咬她的耳垂,轻声道:“嗯?昨晚还没满足你?” 温芷言憋红了脸,推开他下来,一时间竟忘了计较手机的事了。 谁知某人偏偏又“好意”的提醒她,他不想她多想什么,因而说了句:“回头再给你买个新的。” 真是欠扁,温芷言的脸色霎时恢复正常,怒视着他。 手机没了,何元柏的电话她也、不记得,萧璟又成天盯着她,温芷言真的是要没辙了。 可人吧,你越是不让她知道一件事她便越是好奇,更何况这件事还有可能与自己有关。 温芷言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她左思右想,什么办法都试着折腾了,可还是得不到一点消息。 还能怎么办呢,她翻来覆去的想着。 萧璟搂紧某个不安分的家伙,命令道:“睡觉。” 她扒开他的手,又继续滚着,就是要折腾他。 “温芷言。”萧璟将她压在身下,像是在隐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的警告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为什么不能跟我说。”温芷言都数不清这些天是第几次问他这个问题了,可她无论问多少次,他都不会回答。 没错,沉默,每次她一问出这个问题,萧璟就会沉默,能把人逼疯的沉默。 温芷言气呼呼的背过身去,睡下了。 因而她没法看到,萧璟眼里的那抹无奈和担忧。 翌日,温芷言一改吵闹着要知道那件事的样子,忽然提出要去逛街。 萧璟心里顿生怀疑,每次她忽然要做一件事,定是心里又打什么坏主意了,就如同上次,若是他同意了举行古典婚礼,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事端,肯定不会只有她逃跑这么简单。 一看萧璟的眼神,温芷言不乐意了,戳着他胸膛问道:“你又不肯告诉我什么事,我出去散散心怎么了,怎么了?” 萧璟抓住她的手,深邃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的眼里,想要看出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也不怕,讪讪收回了手,仰了头,一副“我没干坏事,任君看”的样子。 半响,萧璟收回目光,淡淡道:“去换身衣服,哪有逛街穿成你这样的。” “我怎么样了我?”温芷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啊,就是领子低胸了一点。 萧璟脸色一黑。 温芷言连忙应道:“知道啦。” 转过身,她不由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蹦跶着去换衣服了。 今日正好碰上周末,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温芷言一会要看那个,一会要吃这个,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图谋的样子。 相比之下,反而是萧璟一直冷着脸,丝毫没有逛街的兴趣。 “哎,萧璟你快看那个。”温芷言显得十分兴奋。 萧璟下意识跟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右手一松,再看自己右边已经没人了。 他转过身,身边人群潮来潮往,就是不见了温芷言。 这个女人,居然敢骗她,真是活腻了。 萧璟独自站在原地,脸色极为难看,头上青筋暴出,右手暗暗握紧了拳。 路人走过纷纷向他投去异样的眼光。 而温芷言半蹲身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不断朝人流外挤去。 估摸着萧璟找不到她了,她才站起身,大胆的走到街边,询问路人:“excuseme,whereistheinternetcafe?” 那个女孩心里有些感到奇怪,想了想,摇了摇头。 见她要走,温芷言连忙又拦着她问道:“whereisthetaxi?” “taxi?”那个女孩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问道“whatyousaidisablackcab?” 温芷言点了点头,她貌似在那日出安检的时候有听萧璟说过,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straightoutofthestreet,turnright,tenminutes'swalk,turnlefttoarrive.”女孩用手比划着给她讲解。 道过谢,温芷言按照女孩指的路走了下去。 没走多久,她就看到了出租车站,随便拦下一辆出租车,说要去网吧。 到了网吧,温芷言付过钱,走了进去,里面的装潢豪华度真的让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跟中国的小网吧真是天壤之别啊。 她到服务中心交过钱,开了一台机,上去一看满屏的英文,还没有qq软件。 不由一阵头疼,都是萧璟那个家伙,要不然她也不用沦落到此地步了。 下载完qq,她找到了云宛,因为外国的电脑不是中文系统,因此她只能打拼音。 北辰以北:zaima,huidawo 青春无敌萌妹子:总编?天哪,你还活着,你在哪? 北辰以北:london,wowe i,zuijinheyuanbaiyoumeiyoushenmeqiguaidexingwei? 青春无敌萌妹子:总编你为什么不用中文,看得我好辛苦,你是说何副总编吗?没有啊,他最近为了桦初忙进忙出的。 北辰以北:waiguodia aoyongbuliaozhongwen,huachuchuleshenmeshi? 青春无敌萌妹子:这个,总编你还不知道?桦初这期的杂志封面不知为什么刊登出了裸照,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满世界的找你呢。 北辰以北:chulezhemedadeshiniweishenmebuzhaotongzhiwo? 青春无敌萌妹子:总编你失踪那么久了,我打过你手机没人听啊。 该死的萧璟,这么大的事情还要瞒她多久。 温芷言气的一拍键盘,成功的引来了四周的注视,她下了qq,气吁吁的离开了网吧。 回到酒店房间,萧璟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也没去注意萧璟此时阴沉的脸色,温芷言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质问道:“桦初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璟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她,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将温芷言笼罩于内。 她的气势忽然就弱了下来,微微踮起脚,倔强的仰起头与他对视。 岂不知,她这样子只会将萧璟的怒火越点越盛。 手被他用力拽过,温芷言被他拖进了房里,门砰的一声关上,似乎在告诉温芷言,你大难临头了。 “你要干什么。”温芷言看着一步步逼进自己的萧璟,跟着一步步后退,这时脚碰到了床沿,无路可退了。 萧璟顺势将她压倒在床,撕咬般的吻着她。 温芷言蹬着脚,试图推开他:“放开我。” 萧璟将她的手反钳于头上,在她身上肆意发泄着他的愤怒。 趁着他脱衣服之际,温芷言的手够到了床柜上的水杯。 萧璟发现她的意图,还没来得及阻止,玻璃碎掉的声音已然在房间里响起。 剧烈的疼痛感从头上传来,萧璟微微皱了眉,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伸手擦了擦,满手鲜血,然后他看到了一脸惊慌的温芷言。 这个女人,居然又拿玻璃杯砸他。 “对,对不起,我,我陪你去医院。”温芷言结结巴巴说着,她真的没想到就这样砸中了他,他明明很容易就可以躲过的。 看着她轻颤的身子,萧璟忽然没了怒气。 “你这样乱跑我会担心。”他说。 “对,对不起。”温芷言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萧璟拧着眉,将她拥进了怀里。 温芷言渐渐冷静下来,处理好萧璟的伤口,又让清洁工上来清理好房间。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提到关于桦初的事。 可桦初毕竟是温芷言的心血,她怎么可能就此放心的下,让桦初自生自灭。 温芷言的焦虑不安萧璟也察觉到了,但眼下他还没能找出全部证据,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回去冒险。 两人间因此变得越来越尴尬,无言。 温芷言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晚餐再次提起:“萧璟,你让我回去吧。” 答案毫无悬念,萧璟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你没资格限制我的自由。”温芷言拍桌而起,这些天她为了桦初寝食难安的,就快要逼疯了她。 “不行。”萧璟还是说回这两个字。 温芷言低头不语了,就在他们快吃完时,她又忽然轻轻问道:“桦初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萧璟手一顿,蹭的怒上心头:“你说什么。” “我只说一遍,没听见算了。”温芷言冷冷的回答,她不会每次都将一句话重复几次给他听,她对他没这个义务。 “温芷言!”萧璟拍案而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温芷言显得漫不经心,好像她说的不过是一句“你今天吃饭了吗”。 萧璟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挥手一扫,瓷器全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满地狼藉。 温芷言心里一骇,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旧平静不已。 “你怀疑我。”他说的是肯定句,但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温芷言抬头看着他愤怒的脸,漠然问道:“若不是?你何必心虚的发如此大的火。” “我心虚?”萧璟冷笑着反问,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骨头咯吱作响,极力压制着怒气。 他为了她的桦初,心里虽万般不愿却还是让何元柏去帮她,一出什么事,他总是第一个去调查是谁做的,替她摆平。 而现在,她居然怀疑是他做的。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萧璟几步回到房间,又快速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护照甩到温芷言脸上,怒吼道:“滚回去!” 温芷言下意识的闭上眼,脸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疼痛,很快消逝,但心中却随之传来撕裂般的痛。 半响,她慢慢睁开眼,微微低下头,便见掉在她的脚边的护照,她弯下腰,眼泪忍不住掉了一滴到地上,迅速的捡起护照,她冲进房间随便收拾好东西离开。 偌大的套房只剩下了萧璟,他不爽的踹了一脚沙发,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元柏的电话:“告诉郑局,温芷言回国了。” “什么!”何元柏不敢置信,没等他问个究竟,电话就被挂断了。 第七十九章 回国了?! 他怎么可以将温芷言推进火坑呢,绝对不行,更何况他也不是萧璟的下人,不办也罢。 温芷言到了希斯罗国际机场,却发现当日没有回国的航班,她独自坐在人潮人海的机场了,忍不住泪流满面。 满心委屈在此一刻倾泻而出,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的世界。 入夜,酒店里的萧璟已经慢慢静下心来,他上网看了看今天希斯罗国际机场的航班,发现根本没有今天回国的机票,他又查看了盖特威克国际机场的,飞往中国的飞机早就起飞了。 他赶紧拨通了温芷言的电话,那边滴滴半天,最后一句暂时没人接听就挂了,他又打过去,居然关机了。 萧璟气的把手机一摔,该死的女人,敢不接他的电话。 两个国际机场都没有回国的飞机,那么她会去哪?不会给他玩失踪吧,要是她敢,她就死定了。 怀着满腔怒火,萧璟摔门而出,到酒店门口附近拦下出租车,先去了希斯罗国际机场。 他心里有些着急寻找着,最后在候机楼发现了温芷言的踪迹。 不由暗暗舒了口气,还好她没乱跑。 温芷言远远的就看见了萧璟朝她走来,下意识的就想走,转念想想,她本来就是来机场准备回国的,干嘛要走。 撇过头,不去理他。 “跟我回去。”萧璟冷着脸,上来就拿过她的行李。 “凭什么?”温芷言死死拽住自己的行李,不让他拖走。 萧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注意到她脸上的泪痕,微微皱了眉:“那你在这要干嘛。” “废话,我坐这能干嘛,等飞机回国。”温芷言没好气道,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萧璟饶有兴趣的挑眉,问道:“今天没有回中国的机票,你等哪的飞机?” “关你什么事。”温芷言显得有些恼羞成怒。 “那我走了。”萧璟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留下话,拖着行李离开了。 “走就走。”温芷言不满的低喃,蓦然回神,赶紧朝萧璟的身影追了上去:“喂,我的行李。” 她就这么跟着萧璟又回到了酒店。 门咯噔被反锁上,温芷言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完了,她这是又入狼窝了。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大灰狼,她艰难的吞下了一口口水。 “萧璟,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她一步步退,不断往后瞧,生怕自己又退到床上去了。 忽然,萧璟停了下来,吓得她往后一个踉跄,硬生生的撞到墙上,疼的她呲牙裂嘴的。 “桦初的事不是我做的。”他说。 “咦?” 他说什么,在跟她解释吗?温芷言一时间没能回过神。 “温芷言。”萧璟有些咬牙切齿,他好不容易平下心跟她解释,她居然敢走神。 见形势不对,温芷言赶紧应道:“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萧璟轻眯了眼。 “不就是说桦初的事情不是你做的吗?”温芷言撇过头,不耐烦的重复道。 萧璟把手撑在墙上,眸色一沉,语气夹带着些威胁的意味:“嗯?” “喂,我现在脑里很乱,没心情讨好你。”温芷言推开他的手,有些烦躁的出到客厅。 她已经没办法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对他推心置腹了。 这件事她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是杂志封面登出了裸照,桦初内部的人不会有这个能力,那么只能是有外人在搞鬼。 这个人能是谁呢? 她此刻心中的疑惑太多,又无结果,比如说会不会和上次打压的桦初是同一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她都无从得知。 萧璟在这里面嫌疑不小,如果说她不怀疑,是毫无可能的。 “真是烦死了。”温芷言烦躁的抓乱头发,重重的叹了口气,倒头躺在沙发上。 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反正那些疑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困意袭来,温芷言禁不住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碰到了一个很温暖的东西,朝里缩了缩身子,继续与周公约着会。 第二日醒来时,温芷言还没睁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明明睡的是沙发,为什么沙发变大了,还有被子,蓦然睁眼,这是床啊,转身不见萧璟,他人呢? 带着疑惑,她起身下了床,悄悄打开门,踮脚朝客厅慢慢走去,却发现客厅也没有人。 她又找遍了整个房间,依旧没有萧璟的踪迹,连衣服也跟着没有了。 他不是丢下她一个人自己跑了吧? 这时,砰砰响起了敲门声。 温芷言有些小欣喜的跑去开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小脸就跟着焉了。 “有事吗?”她问。 服务员对她脸色的大转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将手中的信封交给她,并解释道:“是一位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 “谢谢。”温芷言关上门,就拆开了信封,里面是她的护照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言言,如果你信得过我,给我三天时间处理桦初的事情,三天后你再回来,如若不信,护照在你手上,你随时可以回来。 最末尾,签了龙飞凤舞的萧璟两字。 我呸,谁是你言言,温芷言将纸撕成碎片,往垃圾桶一扔。 搞什么,就这么留张纸条说走就走。 还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想都不用想,她早就不信他了。 温芷言气呼呼的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毅然决然的出了酒店,就在搭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她又犹豫了。 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再信他一次,给他三天时间呢。 如果三天过了,他能证明自己不是打压桦初的人,自己心里藏着已久的疑虑不久可以打消了吗?如此一来,于他于己,未必不是件好事。 况且,就算她现在回去了又能怎样,到公安局里面喝茶,竭力解释,这件事我毫不知情吗? 事情要这么好解决,便不会拖到现今了。 “hey,whereareyougoing?”司机忽然问道,打断了温芷言的思绪。 “iamsosorry.”温芷言不好意思的道过歉,拉着行李下了车。 司机有些愠怒的开车而去,她又回到了酒店。 接下来日子对于温芷言来说,真的是煎熬难耐,度日如年。 晚上她躺在床上,总是彻夜难眠,有好几次她忍不住打电话给萧璟,听到那头略显疲惫的声音,她都会更为担忧。 远在异国的她,根本不知道云锦市是个什么状况。 她试图去游玩来分散自己的心,熟悉点的就只有海德公园,于是她又去了那里,独自一个人踩着落叶,怅然若失。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上次她和萧璟走的那条林荫小道,小松鼠依旧肆无忌惮的在道上玩耍,她看见那棵树,想起了萧璟炙热的吻,脸又变得滚烫。 似乎在她生活的每个角落,基本上都留下了萧璟的印迹。 他们之间若没有...... 想起了那件事,温芷言脸色一变,转身逃离这个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她努力的跑着,不知怎么眼泪就落了下来,伦敦秋季的风有些萧瑟冰冷,她觉得浑身一瞬间都没了温度。 回忆就像衍生藤蔓,将她紧紧缠住,每当她想要走出,它就会缠的更紧,缠进肉里,缠进心里,让她疼的喘不过气。 三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亦不短,尽管她过的再怎么煎熬,还是会有到期的那天。 温芷言拖着行李,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舷窗外的云海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美的让人窒息,又落寞的让人心疼,可温芷言的心情,却与来时大不相同了。 她在飞向一个未知的结果。 直到出发前不久,萧璟都没有告诉她桦初怎么样了。 这么多天的胡思乱想,也够了,所以她决定,无论是什么,她都会勇于去面对。 即使,结果有可能是萧璟骗了她。 经过12个小时左右的飞行,飞机平安降落在天庆的红启国际机场。 拿好行李下飞机时,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 一出安检口,她第一眼就望见了那个在这些天疯狂占据了她脑海的人——萧璟。 此时此刻,她心里像是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表达不出。 她一步步走近她,拉着行李箱的手都紧张的忍不住暗暗拽紧。 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却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眼睛充斥着血丝,似乎是没睡好,亦或是熬了夜。 她的行李被他接了过去,然后她看到了何元柏,云宛等人。 何元柏首先对她礼貌性的点点头,她也回之一笑。 “总编。”云宛的声音显得十分欣喜,亲热的上前来挽过她的手。 她与这个年龄不大的总管关系还是不错的。 因此她也对她笑了笑,顺口问道:“桦初怎么样了?” “完全ok啦。”云宛声音也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年轻的小脸上也写满了疲惫,看来这段日子她也没少辛苦。 “辛苦你了。”她说。 云宛不怀好意的笑笑,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道:“再辛苦也没你家那位辛苦啊。” 温芷言脸一红,嗔怪道:“说什么呢你,小丫头片子。” 云宛忽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总编,我说真的。” 她的心没由来的一紧,萧璟辛苦她是知道,从电话里他的声音,还有他现在的模样,她都能看出来。 望着前面萧璟有些落寞的身影,温芷言忽然有种想冲上前去抱住他的冲动。 一行人到了停车场,云宛搭着何元柏的车走了,留下她和萧璟两个人。 “上车。”萧璟的语气不咸不淡。 “哦。”温芷言乖乖的上了车。 第八十章 你这又做什么妖! 奔驰快速的行驶在高速路上,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气氛显得十分尴尬。 “那个。”温芷言忍不住出口打破沉默:“谢谢你。” 萧璟轻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温芷言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车子停到温芷言家的楼下,萧璟从后箱拿出温芷言的行李,皆自走在前面。 喂,那是我家,谁准你上去了。 温芷言走在身后,不满的在心里吼道。 算了,看在他替她摆平了那么大一件事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一打开门,温芷言就傻了眼了,这是她家吗?退了几步看看门牌号,没错啊。 萧璟不耐烦的看她磨磨蹭蹭的,推了她一把,挤身进去。 她居然都忘了,离开前萧璟就是住这的,但是,她走前房子变化也没这么大啊。 “喂,你可以解释解释这个豪华沙发怎么回事吗?天呐!我的床不见了,这个是什么鬼,呀!这个浴缸又是怎么回事!萧璟——” 温芷言忍不住咆哮一声,房子似乎也跟着这一声地狱式的吼叫难以察觉的晃了一下。 萧璟将行李放好,几步上前双手缠上了她的腰,不等她抗议,就狠狠的覆上了她的红唇,疯狂的索取,倾诉着这些日子的思念。 突如其来的吻,让温芷言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瞪大了眼,看见了吻她的人此刻深情款款的神色,她的双手就这么静静的垂在身侧,忘了应该怎么做。 萧璟真的是很气愤,这个女人怎么总在这个时候走神。 松开她的唇,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扔到床上,欺身上前。 一连串的动作瞬间完成,温芷言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红唇再次被人堵上。 他的吻那么炙热,似乎要将她全身都燃尽,她自以为强大无比的防线,为此轻易倒塌。 她总是想不明白,这样冰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温暖的躯体。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什么炙热的吻,温暖的躯体,特么就一个欲求不满的无赖。 温芷言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此时躺在萧璟的怀里,别说推开他,动都不想动一下。 萧璟心情倒是大好,一手搂着她,一手把玩着她的秀发。 “走开。”温芷言无力的抬手将他的手打开,翻过身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萧璟扳过她的身子,不让她睡。 温芷言又转过身,他再扳,她再转,如此反复,她怒了:“我要睡觉。” “我有话跟你说。”萧璟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说。”温芷言无力的吐出一个字,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萧璟翻身压在她身上,将温芷言吓得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慌张道:“你干嘛,我不来了,再来就死了。” “言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他的眼神写满了认真,看着温芷言。 “谁是你的言言。”温芷言撇过头,低喃了一句。 萧璟用手将她的头扳过来,强迫着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说道:“言言,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吧。” “不可能!”温芷言反应极为强烈,下意识就挥开他的手。 “你都没试过!”萧璟也跟着强硬起来,将她的双手反钳在她的头上。 温芷言看着他的双眸,一字一顿的回答:“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言言,我不恨你了,你也别恨我了,把以前忘了,和我重新开始吧。”萧璟低头附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头慢慢下移,又在她的锁骨处轻轻落下一吻。 “那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温芷言的反应更为激烈了,她挣扎着,眼眶忽然就红了起来,眸里写满了恨意。 萧璟一怔。 看着他依旧不明真相的样子,温芷言忍不住泪流满面。 “别哭,言言不哭。”萧璟附身将她的泪水轻轻吻去,他的声音变得那么温柔,像是能蛊惑人心:“言言,我还爱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对你。” 她不语,依旧哭着。 萧璟又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才会想方设法将你留在身边。” “我答应了奶奶,会照顾你一辈子,这就是她的遗言。” 温芷言的双眸闪了一下,忽然变得有些迷离,似乎想起了什么。 奶奶,原来奶奶到死还在为她的未来想着,只是奶奶,她要的未来不是他可以给的。 “言言。”萧璟又轻唤一声。 温芷言忽然搂住他,头搁在他肩上嚎啕大哭起来。 萧璟替她轻轻抹去眼泪,哄着:“别哭。” 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我们重新开始。” 萧璟睡回她的身旁,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温芷言倚在温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一切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翌日,温芷言回到了桦初,她并没有直接乘电梯到顶楼的办公室,而是顺道一层一层楼的巡视过一遍,桦初来了许多新员工,对于她这个陌生总编,全部都露出了疑惑的面容。 走到采编部门时,正好碰见云宛打着咖啡,她看见温芷言显得有些惊喜,不留神将咖啡洒了一地。 “别老这么不留神,一个主管这样让人看见不好。”温芷言走近悄悄说了她一声。 云宛吐了吐舌头:“这不是看见咱总编回来了高兴嘛。” “小丫头片子。”温芷言无奈的笑笑,继续上一层。 而采编部门偷偷瞧见主管和陌生女人的这一幕,全都有些傻了眼。 路过何元柏办公室的时候,温芷言脚顿了顿。 还没等她走开,门正好打开来,何元柏不免也是一愣。 “嗨。”温芷言有些尴尬的和他打招呼。 何元柏礼貌的笑笑,问道:“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啊。”她也不客气,正好有事情要问他。 何元柏冲了两杯咖啡,递给温芷言一杯。 温芷言接过,礼貌的说声谢谢,悄悄打量起他的办公室来,虽说这间办公室是她选给他的,但此时的装潢却是与之前大不相同,风格简洁干净,除了桌上那堆如山的文件有些碍眼外,其他的都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温小姐,这些日子还好吧。”何元柏忽然开口问道。 “啊,呃,好。”温芷言蓦然反应过来。 何元柏注意到她在打量自己的办公室,便解释道:“我不太喜欢把办公室弄得太严肃,所以私自改了一下。” “挺好的。”温芷言笑笑,又问道:“那个,桦初的事情。” 早就料到了她会问,何元柏也不惊讶,随口就应道:“是萧总解决的,你不是知道了?” “这个我知道,我问说幕后主使的人是?” “是唐家小姐唐沐欣。” 她早该想到的,温芷言暗自懊恼。 “这个给你。”何元柏拿出了一份报纸,递给温芷言。 “是什么?”温芷言疑惑的接过,一眼就看见了头版头条新闻的大标题:云锦市的唐氏集团因偷漏税做假账一夜没落,全家入狱。 脑子里轰的一声,温芷言整个人都蒙了。 “温总编?”何元柏看她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忧的唤道。 他忽然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告诉她这件事的,但即使他现在不说,这种轰动全国的头条新闻她迟早也是会知道的。 “我没事。”温芷言木木的回道。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那句头条新闻的大标题一直在她脑里挥之不去。 这件事事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萧璟办的。 唐氏集团这么大的势力,他竟然为了她将其一举歼灭。 这不仅令人震惊,还令她感到可怕,这样子的下场,下一次会不会就轮到她。 如果有一天他对她感到腻了,会不会也毫不留情的将她打入地狱。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温芷言在办公室里呆坐了一天,桌上成堆的文件丝毫未动,直到下班时间到了,她还浑然不觉。 “咚咚”敲门声将她维持一天的思绪打断。 她蓦然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请进。” 门被人打开,来的人竟然是萧璟,不知道为什么,温芷言忽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跟着竖起了。 “怎么了?”萧璟看到温芷言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 “没事。”温芷言说着,但她看起来的确不像没事的样子。 萧璟走近,想要摸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病了,却被温芷言轻轻躲过,然后他看到了她桌上的报纸。 “谁给你的?”他将报纸揉皱,扔进了装纸的垃圾桶里。 “全国热销,我自己买的。” 萧璟忽然明白她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轻轻拥住她,安慰道:“没事的。” 温芷言倚在他的怀里,想着他的话。 没事是指什么,现在她不会有事的对么,那以后呢?以后的以后呢? 他就像一个恶魔,随时有可能将你吞噬。 “走吧,我们去吃饭。”萧璟温柔的拉起她的手。 她跟着他到了一间有名的法式餐厅,两人靠窗而坐,可以看到窗外繁华的夜景。 温芷言吃的有些索然无味,让萧璟的兴趣也渐渐消散。 忽然,他看到了温芷言头上有一点小红点,正要说些什么,电话骤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萧琛的名字,他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这时,温芷言的头上又多了一点小红点,全部对准了她的脑门。 他心里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电话再次响起,依旧是萧琛打来的,他不耐烦的接通。 “喂,萧大总裁,近来可好?” 萧璟懒得跟他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有话快说。” “想请你回家叙叙旧。”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他想也不想的拒绝,准备挂电话。 “你看到她头上的红点了吧。”萧琛忽然说道。 萧璟握着手机的手蓦然收紧,力道大的似乎下一秒手机就会粉身碎骨,果然如他心中所想,这个老家伙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要动温芷言。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瞬时冷的毫无温度。 “回家叙叙旧。”萧琛留下话,挂了电话。 萧璟气的将手机一摔,将温芷言吓了一大跳。 “不吃了,我们回家。”萧璟一把拉起温芷言,快速的朝外走去。 温芷言不明所以的被他拖着走,有些不满的喊道:“喂,你干什么。” 第八十一章 深爱 萧璟没有将温芷言送回家,而是送到了何元柏那里。 一进门,他便拉过何元柏到一边,低声吩咐了些什么,只见何元柏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点了点头。 温芷言看的一头雾水,没等她问为什么,萧璟留给她一个复杂的眼神,摔门而出。 他一路飞车到机场,已经有人买好机票等他了,看来是早就预谋好的。 几个保镖一路跟随他直到萧宅,他冷着脸走进去,便见萧琛正优哉游哉的在大厅里品着茶,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高档的低胸v领蓝礼服,见他进来,礼貌的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萧总你好,我是齐娜儿。” 萧璟看都不看她一眼,在萧琛面前站定,冷冷问道:“什么事?” 齐娜儿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讪讪收回了手。 “坐。”萧琛到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萧璟丝毫不领情,不耐烦的冷声道:“有话你就说。” “唐家的事情是你办的吧。”萧琛肯定的说,并不是问他。 “如果是说这些废话,我先走了。”萧璟不耐烦的转身就要走。 “给我站住!”萧琛呵斥道:“真是胡闹,你知道现在云锦市的形势多严峻吗,没有了唐家的帮衬,你这个总裁的位置还能坐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萧璟顿住脚步,冷声回道:“我不用靠任何人,依旧能坐稳这个位置。” 说罢,他就朝门口大步走去。 “你现在敢走出这个门口,那个女人就别想活命。”萧琛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冷冷传来。 萧璟再次顿住脚步,旋即回身到萧琛面前,冷然问道:“还有什么事。” “这位是齐家大小姐娜儿,从明日起作为你的秘书跟你学习。”萧琛坚硬的语气表明了他的话不容反驳。 他想都没想,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轮不到你不要。”萧琛将茶杯重重一放,语气强硬而快速的接过他的话。 萧璟语气同样冷硬:“你命令不了我。” 萧琛微微抬头,深邃的眼神散发出一阵骇人的冷冽,毫无感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怒自威。 萧璟也丝毫不退让,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暗流汹涌,沉重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大厅,齐娜儿也不由的呼吸一紧。 “那个女人你也不要紧了?”萧琛忽然勾起唇角,冷笑问道。 萧璟暗暗握紧了拳头,眼里怒火熊熊燃烧,似是要将萧琛吞噬,他咬牙威胁道:“你敢动她试试。” “即使我动了她你又能拿我如何?”萧琛将他的威胁似若小孩子赌气的一句话,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到底想怎样!”萧璟怒吼道。 萧琛将茶杯端起,不缓不急的抿了一口,淡然道:“娜儿从明日起作为你的秘书,为了方便她上班,她和你住在一起。” 萧璟将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又慢慢松开,眸中的怒色也渐渐隐藏下去,恢复了冰冷,漠然应道:“好,前提是,你不能再打言言的主意。” “可以。” 即使萧琛处事再怎么样卑劣,也还不至于不守信用,萧璟得到想要的回答,漠然转身离开。 萧琛用眼神示意齐娜儿,她会意跟了上去。 “萧总,那个......”齐娜儿有些欲言又止。 萧璟知道她要问什么,从口袋掏出别墅的钥匙冷冷一抛:“司机会送你到那。” 说罢,他坐上自己的幽灵之子,开车快速离去。 齐娜儿拿着钥匙抛了拋,又一把抓住,红唇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温芷言见萧璟离开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心里异常的焦躁不安,时不时的起身来回踱步,一脸沉思。 “温总编,你不用那么担心,萧总真的只是回家一趟。”何元柏忍不住又安慰她一句。 温芷言瞥了他一眼:“那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就不用这么瞎操心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萧总只是吩咐我帮忙照顾你。”何元柏显得无奈极了。 这时,温芷言的手机骤然响起,她看见萧璟的名字,一阵欣喜,连忙接通:“喂?” 萧璟清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对不起言言,今晚没有回天庆的航班了,我可能得明天回去了,你让何元柏送你回家吧。” 温芷言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轻轻的“哦”了一声。 电话就此挂断。 “怎么了?”看到她焉了的小脸,何元柏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连忙问道。 温芷言摇了摇头:“没什么,他让你送我回家。” “那走吧。”何元柏说罢,拿起车钥匙,和她一起下楼。 车子快速行驶至温芷言的楼下,温芷言道过谢,打开车门就朝楼上走去了。 何元柏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晚从何宅回来,温芷言旋即回身给他的一个拥抱,不由苦笑一声。 回到家,屋子空荡荡的,温芷言心里那种失落感越发强烈了。 心情沉重的洗过澡,她独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扯过被子捂住鼻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忍不住又拨通了他的电话。 “言言?” 听到他的声音,温芷言忽然感到莫名的安心,她傻笑着说道:“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吧。” “嗯?”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萧璟也没有继续说话,电话就这么通着,彼此沉默。 忽然,电话被萧璟一下子挂断了。 “什么嘛,居然挂我的电话。”温芷言朝着电话,不满的怒吼出声。 她将电话扔下,将被子蒙过头,闷闷的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什么重物压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挥手一拍。 “啪”清脆的一声,将她从美梦中拉了出来。 温芷言睁开眼,当即就看见了黑着脸的某人,惊喜下,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某人的脸,又捏了捏他,问道:“疼吗?” “你说呢。”萧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 温芷言顿时咧嘴一笑,傻傻的答道:“是真的。” 萧璟倾下身子,温柔的含住她的唇瓣,她双手勾上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他。 两人深情缠绵,屋里一片春光旖旎。 末了,温芷言倚在萧璟怀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没有回天庆的航班了吗?” “我坐的是私人飞机。” 温芷言不满的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明明说今天不回来,干嘛又心血来潮的跑了回来。” 萧璟抓住她的手,语气十分温柔:“想你了。” 温芷言嗤了一声,抽回手,红着脸低头笑了。 又听他继续道:“我最近可能会有些忙,不能经常来陪你。” “哦。”温芷言闷闷的应了一声,明知道他是个大忙人,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失落。 萧璟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道:“睡吧。” 第二日一大早,萧璟就回了云锦市,温芷言调整好心情,重新回到桦初上班。 两个人都在忙碌着,萧璟除了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打电话来,平时很难抽空来看温芷言。 温芷言本就忙得烂头焦耳,也没多少心思去在意些什么了。 反倒是萧璟的生日让她不得不放在心上,他的生日还有几天就到了,还不知道要送他些什么。 萧璟这人什么都不缺,要什么有什么,如此一想,温芷言还真是头疼。 叹息中,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有气无力的喊道:“进来。” 云宛探了个头进来,嘻嘻哈哈的说道:“总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啊。” “小丫头片子,什么事?”温芷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云宛这才拿着文稿进来,放在她的桌上。 “我待会看。”说完,见云宛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疑惑的问道:“还有其他事?” 云宛点了点头。 “那就说啊。”温芷言被她整的有些不耐烦,什么时候这家伙也变得这么犹豫不止了。 云宛神神秘秘的回身跑到门口,瞧了瞧办公室外有没有人,又关紧办公室门,迅速溜到温芷言身边问道:“好总编,你告诉我,何副总编有女朋友了吗?” “噗——”温芷言忍不住笑出声:“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云宛憋红了脸,咬着唇道:“总编别笑我。” “哎,这可是工作时间啊,办私事是要扣工钱的。”温芷言打趣道。 云宛被温芷言说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嘟囔道:“不说算了。” 温芷言这才老实答道:“没有。” 云宛的眼睛一亮,又问道:“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哎,得寸进尺了啊,这是工作时间,工作时间!”温芷言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子,提醒道。 “知道了。”云宛有些不舍的起身,临走前又补充一句:“总编,今晚一起吃晚饭吧。” 温芷言笑笑:“好。” 她觉得她真的是把这丫头宠上天了,居然在上班的时间敢来问她这种问题。 不过,难得交到了这么一个真心待她的朋友,偶尔徇私一下,也罢。 转念想想,何元柏真的是个不错的好男人呢,要不是萧璟先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说不定她也会迷上这么一个主儿。 下了班后,云宛果然守在办公室门口等她。 温芷言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她去了附近一家饭店。 整顿晚餐云宛都在喋喋不休的问着有关何元柏的问题,温芷言知道的就答上两句,不知道的也只能摇头作罢。 说真的,她并不了解何元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只是给她感觉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后来到了萧氏集团,她又发现他是很优秀的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轻易同意他留在桦初的原因。 仔细想想,何元柏真是比萧璟好多了,萧璟这个人霸道不说,脾气差,又总是冷着一张脸,喜欢命令人,说一不二,还有...... 蓦然回过神来,她又想到了萧璟,不由无奈的笑笑。 “总编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还傻笑。”云宛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温芷言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没好气道:“吃你的饭。” 云宛哈哈笑了:“总编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她还真没听到。 第八十二章 折磨 云宛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帮我打听打听何副总编的爱好啊,择偶标准啊之类的。” 温芷言差点将嘴里的饭喷出来,艰难的吞下去,“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跟何副总编又不熟。”云宛理所当然的说。 “那我跟他也不熟啊。”温芷言无奈道。 云宛凑到她身边,轻轻摇晃着她的手,撒娇道,“好总编,芷言姐,你就应了吧。” 温芷言轻轻扒开她的手,“少来,撒娇对我没用,我不喜欢女人。” “好吧。”云宛竟然垂眸乖乖的回了饭桌那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 “装,接着装。”温芷言毫不在乎的吃着饭,冷冷道。 云宛轻咬着唇,眼泪随时都会落下的样子。 温芷言也不继续捉弄她了,连忙说道,“好啦,等我消息吧。” 要是她不打算帮她,她根本连这顿饭都不会跟她一起吃。 云宛顿时喜笑颜开,一扫先前的阴郁,甜甜的赞道,“总编最好了。” 于是两人探讨起各种计谋,身在桦初加班的何元柏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喷嚏。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芷言思来想去,决定在萧璟生日当天给他一个惊喜。 她定了一个特别的蛋糕,四周是漂亮的奶油花边,蛋糕中间用奶油画了一个摩天轮,摩天轮最高点的座舱里画着两个小人影,代表了他们,摩天轮下面用巧克力酱写着:萧璟生日快乐。 她想他一定会喜欢的。 当天,温芷言带着蛋糕早早就到了萧氏集团的楼下,她要给他一个惊喜,但她并不想轰动整个萧氏集团,因此在萧氏集团对面的咖啡馆里等着。 预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往窗外望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激动的提起蛋糕,正欲起身,却愣住了。 萧璟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秘书打扮,一头秀发高高束起,精致的脸蛋浓妆艳抹,职场气质十足。 两人十分亲密的走在一起,这一幕生生刺痛了温芷言的眼。 她下意识的想逃,逃离这幅和谐的画面。 可是她的脚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只能瞪大着眼看着他们。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萧璟的电话。 对面的萧璟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这才拿出手机接通电话,“言言?” “你在干嘛呢?”温芷言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些。 “在处理公司的一些文件,最近事多,怎么了?” “没什么,我挂了。”她看着对面的萧璟,缓缓落下泪来。 那头的萧璟走回到女人的身边,两人说了些什么,那个女人上了萧璟的车,车子快速离去。 温芷言提着蛋糕的手慢慢收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都浑然不觉。 心里的疼蔓延了全身,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 整个世界都好像变得虚无起来,她的眼里,脑里只剩下了萧璟和那个女人的画面挥之不去。 这就是他所谓的忙。 这一瞬间,她觉得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什么重新开始,什么我还爱你,都他妈是屁话。 假的,都是假的,他的温柔,他的宠溺,全都是假的。 最后,她将手中的蛋糕扔在路边,丝毫没有不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蛋糕的奶油模糊了整个摩天轮的图案,模糊了他们本就不清晰的爱。 回到天庆,她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被褥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轻轻的萦绕在她的周围,曾令她感觉到安心的气息,此刻却让她感觉到恶心。 他的身上混合着多少女人的气息? 温芷言疯了般的将被褥,枕头抱到楼下,想要狠狠的塞进垃圾桶。 这时,收破烂的老婆婆阻止了她,“哎哎,好好的被子怎么就扔了。” “不干净。”温芷言冷笑一声,她看见老婆婆的脸色一僵,本想要伸出的手快速的收了回去,如碰瘟疫,拿着她的蛇皮袋走了。 丢了被褥,回到房间她还是不泄气,这床也不是她的,她要把她的小单人床换回来,她再也不要晚上一个人睡在这个空荡荡的大床上。 这房间里关于萧璟的一切,她都要清理干净,这是她的家,她的世界,他凭什么就这样理所当然的住进来。 温芷言没有再哭,当下就到家具城去选了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再让搬家公司帮忙把床换了,她默默的独自清理他的东西,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让眼泪滑落出来。 哭又有什么用,哭的再狠,心里的痛也不会缓解一分,哭的再多,他们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可即使这样想,当她独自一人面对清理后的房间时,她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心像是被活生生的割去了一块,如同这个没了空落落的疼,他们之间的回忆,该怎么从这个房间里清理出去。 太疼了,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在这个房间里,她想,她需要一点止痛剂,比如酒...... 温芷言翻遍了整个衣柜,都没能找到适合穿去酒吧的衣服,索性到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随便选了一件深v领半露背的红色短礼服,又搭配了一双红色恨天高。 她在商场的卫生间换过衣服,将束起的头发屁落,给自己画了个妖艳的浓妆,末了,涂上鲜艳的口红。 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傻傻的咧嘴一笑,低声喃喃,“你看,我也能这么妖艳。” 她在众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下离开商场,出了大门直往附近最大酒吧,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她。 还没完全走到里面,她便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炫目的各色灯光,一群疯狂跳着热舞的男女,还隐约夹杂着不知哪个方向传来的女孩娇嗔声,嬉笑声。 她越过舞池,直接到了吧台,调酒师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十分礼貌的微笑问她,“小姐,要杯什么?” “龙舌兰。”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调酒师有些讶异,因为依他的经验看不出眼前的女孩能有这么好的酒量,毕竟龙舌兰是一种十分烈性的酒,但他还是调给了她。 温芷言拿过酒杯,仰头就咕噜咕噜一口气干了,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流入体内,所过之处如同被烈火焚烧,喉咙里剧烈的辛辣感让她止不住咳嗽起来,眼前的世界也慢慢的变得模糊。 调酒师这下肯定他的判断没错了,看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温芷言,礼貌性的关心道,“小姐,你还好吧。” 温芷言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晃了晃不清醒的脑袋,将面前的酒杯推了出去,模糊不清的喃喃道,“再,再来一杯。” 真好,她的心感觉不到痛了。 调酒师哪还敢再给她调酒,像她这样再来一杯岂不是要出人命?有些为难的劝道,“小姐,你不能再喝了,要不我帮你联系人送你回去吧。” “再来一杯!”酒劲慢慢上来,温芷言不满的怒吼了一声,成功引来了四方的注视。 “再给她来一杯,妞,爷陪你喝。”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了温芷言的身边,搂住了她的小腰。 感觉到一双陌生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温芷言就着酒劲,张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滚!” “敢打我?来人,给我抓住她。”那个男人不敢置信的抚着自己的脸,仅是一瞬,便恼羞成怒的朝自己的保镖大喊。 温芷言被人制住双臂,她此刻全身无力,根本无法摆脱,索性也就不挣扎了,怎样就怎样吧。 她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眸慢慢转为空洞,最后如同死潭一般毫无波澜。 “放开她!”熟悉的男声蓦然响起。 温芷言迷茫的看着来人,终是眼前一黑。 无边际的黑暗,她迷迷糊糊的走着,眼前渐渐传来一点光亮,她朝那一步步走去,刺眼的光亮下,她看见了那个女人幸福的笑和萧璟的宠溺的眼。 “不,不——”她尖叫着步步后退。 萧璟似乎发现了她,唇角轻扬,勾出一抹冷笑,那宠溺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 她如坠冰窑。 “不,不要——” 她转身逃离,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朝前奔跑,都跑不到尽头。 “芷言,芷言醒醒,你做噩梦了。”熟悉的声音将她从梦魇中救出,她终于跑到尽头。 疼,头撕裂般的疼,这是温芷言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 她慢慢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然后她看见了脸带伤且满眼忧色的何元柏,还有陌生的环境,下意识的就问,“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何元柏随口解释,打了杯热水,拿出药,轻轻将她扶起,用左手先把药放到她手上,又用左手将水杯地给她,不容拒绝的说道,“先吃药。” 温芷言简直头疼欲裂,也不多说什么,乖乖的就先把药吃了,完了,又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在这?” “你还说,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跑去酒吧?”何元柏忽然就严肃起来,质问道。 “我……”温芷言避开他的视线,吞吞吐吐说不出话,难道要她说我感情受创特地跑去借酒消愁吗?天,这样还不如杀了她。 何元柏心里早已明了,叹息一声,“是因为他吧?” 温芷言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她又想起那副画面,想起那个梦,脑袋更疼了,原本压抑住的心痛也重新蔓延至全身。 看见她这个模样,何元柏也很是心疼,微微蹙眉,叹气道,“别想那么多了,再休息会吧。” 温芷言没有回答,像个木偶般一动不动,眼神毫无焦距。 第八十三章 不要为了我发生矛盾 “我替你去教训他。”何元柏看不下去了,怒道。 “别,别去。”他的话,顿时将温芷言拉回现实,她十分紧张的抓住何元柏的右手,不让他走,却一怔。 她摸到了湿热的液体,她的双手曾经在奶奶身上沾满了这样的液体,所以她只要一碰到,想到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血。 难怪他刚才只用左手给自己递东西,原来是他的右手受伤了。 何元柏拧了眉,淡漠的抽回自己的手。 温芷言又一把扯过他的右手看,手心中间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你的手怎么会受伤,还有你的脸……” “不要紧。”何元柏再次默默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让她看。 温芷言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渐渐想起自己醉倒前看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顿时明了,“你是不是在酒吧和那群人打架了?” 何元柏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她便当他是默认了。 “快上医院,这样伤口会发炎的。”温芷言说着,一掀被子就下床,头却忽然一阵眩晕,脚下一软,不由自主的朝前扑去。 何元柏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正好让她扑了个满怀。 温芷言瞬时脸烫了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推开他,声音也变得细如蚊鸣,“那个,谢谢。” 何元柏的心里也有些慌乱,却强装着平静,淡淡的说,“你再休息会吧,我在客厅外,有事叫我。” 温芷言有些晕头转向的,一时间竟也反应不过来他的手还伤着,点了点头,回到床上躺着了。 也不知道是酒劲未过,还是她最近太累,她再一次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里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栋美丽的教堂,门骤然打开,跟着她的耳边响起了婚礼进行曲,她看见里头穿着新郎装的萧璟朝她伸出手,她有些欣喜的想要抬步上前,身边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子却比她先了一步。 她看见两个人十指相扣,在教父的见证下互换戒指,那个女人蓦然转过脸来,对她得意的一笑,俨然就是那日萧璟身边的女人。 “不,不要——”她疯了般的冲向前,所有的一切化为虚无,转瞬即逝,留她一人,独自嘶吼。 “不,不要,萧璟,不要——” 温芷言猛然坐起身,重重喘着气,却发现只是做了一场梦,额头上一滴冷汗随即滑落,触碰到她的脸颊,痒痒的,而她的身后早已汗流浃背。 她觉得她要疯了,连他们结婚这种事情居然都会梦到。 “怎么,又做噩梦了?”何元柏关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芷言抹了一把冷汗,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是啊,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做噩梦。” 何元柏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啊求——”温芷言忽然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病了?”何元柏连忙上前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温芷言摇摇头,跟着又打了个喷嚏。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何元柏有些担心。 “真不是生病,可能,可能是出了一身冷汗,起来吹了一下风。”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何元柏到窗边关了窗户,又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你要是不嫌弃,先换身衣服吧。” “不用了,不用了。”温芷言连忙拒绝,“你送我回家就行了。” 何元柏显得有些无奈,“我要是翻得到你的钥匙,还会带你回来么?” 温芷言一怔,回想起出门前的事,最后记忆停留在那个扔在桌面上的钥匙,不由暗自懊恼。 想了想,她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对何元柏道,“真不好意思,只能打扰你了。” 何元柏脸色一僵,低声道,“能不能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还没等温芷言说些什么,他叹气一声,留给温芷言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皆自走出了房间。 温芷言本没想过要动那套睡衣,却因为流了满满一身冷汗,导致全身上下都有些黏糊糊的,让她越来越难以忍受,最终忍无可忍,咬咬牙,还是拿着何元柏的睡衣冲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冲到脚,她试图将自己淋得清醒一点,但思绪还是像一团乱麻。 她胡乱的猜想着那个女人是谁,看样子绝不会是普通的秘书,她会是萧璟的新未婚妻吗,呵,像他这种富家公子,有多少女人应该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吧。 那她呢?她到底算什么。 他那些温柔的话语,炙热的吻,是不是只是他蛊惑女人的一种方式。 手机铃声的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匆匆忙忙洗完澡,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出来。 一看屏幕好几个未接来电,显示的都是萧璟的名字,她的心又慌乱起来。 这时,他又打了过来。 温芷言犹豫万分,还是按了接听键,那边紧接着传来一阵怒吼,“你干什么去了,那么久都不接电话!”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吼她?在外面有了新欢对她就无所谓了是吗?温芷言心里一股委屈顿时溢满心头。 她也吼了回去,“什么事!” 那头沉默了,半响,才传来轻轻的一声,“你在哪?为什么不在家?” 她忽然就跟他赌起了气,狠狠的应道,“情夫家。” 说罢,不等他回复,立即挂了电话。 想到那头他阴沉的脸色,她的心情忽然就畅快了起来。 哼着小歌走到客厅,想问问何元柏有什么吃的,却看见他在通着电话,下意识的就感觉不妙,当即冲上去将电话抢了过来,一看果然是萧璟的电话,赶紧给挂了。 何元柏有些讶然,却什么也没说,只当她是在和萧璟赌气。 温芷言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太妥当,赶紧将手机塞回何元柏手里,目光四处扫着,随口问道,“好饿啊,有什么吃的吗?” “你等会,粥快好了。”他说着,走进了厨房。 温芷言屁颠屁颠的跟他走了进去,他一掀开锅盖,粥香顿时飘散在整个厨房,她不由食欲大振。 没等多久,粥就好了,何元柏让她到餐桌等着,盛出一小碗端来给她,她迫不及待的勺了一小勺,随意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烫烫烫。”她忍不住吐出舌头,模样可爱极了。 何元柏笑笑,眼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宠溺,“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粥的味道很好,下了肚暖暖的,她有些感动。 忽然想到云宛那个小丫头片子,便趁此问道,“哎,元柏,问你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可以吗?” 听到她对他的称呼,何元柏不免心里暗自一阵欣喜,她刚才喊他什么,元柏?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直呼他的名字,从认识以来,她就总是叫他何助理或者何副总编,那种淡淡的疏离感,总是让他很无奈。 “喂。”温芷言拿着勺子在他眼前挥了挥,“你发什么愣。” “啊,好,你问。”何元柏蓦然回过神来。 “呃,就是……”温芷言还是有点难以开口的,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何元柏当下心里又是一喜。 只听她快速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替别人问的。” 原来如此,何元柏的心不由又沉了下去,如此大喜大悲的,还真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想了想,他盯着温芷言笑道,“像何总编这样的。” 温芷言正喝着粥,被他这话一吓,直呛的眼泪都出来。 不免暗自想到,这两家伙还真是有点配,两人都能把她吓得不是呛到就是噎到。 缓过劲来,温芷言有些不敢看何元柏的眼睛,搅拌着碗里的粥,下意识问道,“我是怎样的?” “茫茫人海中,竭力散发着自己身上最独特的光芒,是十分耀眼的一个女孩,而光芒的背后……”他顿了顿,让温芷言呼吸一紧,担心他会说出自己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却听他接着说道,“芷言,我希望你别总是把我当外人,我也可以在你最难过的时候给你依靠。” 他的双眸是那样的坚定,似是有一种魔力,让温芷言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何元柏笑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喝粥吧,都凉了。” 这时,清脆的敲门声蓦然响起,何元柏当即站起身要去开门,却被温芷言拉住。 “别开。”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门外来的是谁。 何元柏当然也知道是谁来了,以为她是害怕见到萧璟,便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还有我。” 温芷言不肯放手,敲门声越来越响,最后改成了踹门声,甚至夹杂着几句邻居的咒骂声。 “他再这么闹下去,我都没脸住这了。”何元柏无奈的笑道。 温芷言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一打开门,萧璟就满腔怒火的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穿着何元柏睡衣的温芷言坐在餐桌边,宽大的睡衣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加上她先前的那句“情夫家”,他很难不想到那方面去。 都说冲动的人容易失去理智,那么此时的萧璟早已理智全无。 他的眼里燃烧着怒火,一步步直往温芷言走去,右手掐上了她的脖子,手上因为用力过度而条条青筋暴出。 这个女人,居然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上床。 温芷言瞪大了眼惊恐的看着他,双手无力的想要扒开他的手,脸因为大量缺氧而憋得通红。 第八十四章 你懂什么 “你干什么,疯了吗!”何元柏赶紧上前扒开他的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萧璟本就满腔怒火无处可发,何元柏又正好撞到枪口上,两人就这么厮打起来。 重新得到氧气的温芷言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眼泪直流。 转过头看见两人在厮打,她无力地劝道,“别,别打,了。” 没有人听见她的话。 就在萧璟又一拳要招呼到何元柏的身上时,温芷言冲了上去,萧璟震惊下,来不及收回手,就这么重重的打到温芷言的肚子上。 胃里顿时一阵翻滚,温芷言当场将刚喝进去不久的粥全数吐了出来,脸色霎时变得纸一样的苍白。 “言言——” “芷言——”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一齐冲上前要接住摇摇欲坠的温芷言。 结果还是萧璟抢先了一步,他是又气又心疼,气的是她居然帮着何元柏,心疼的是他这拳确实下手不轻。 她脖子上的指印也在清晰的提醒着他,看看你做的好事。 何元柏暗暗握紧了双拳,恨不得再将萧璟暴打一顿。 而萧璟亦然。 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温芷言强忍着不适,无力的劝道,“别打了。” 她的声音虚弱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昏迷不醒,萧璟和何元柏连忙点头。 温芷言努力的想扯出一个笑,示意自己没事,还没等她成功做到,又是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时,又是那熟悉的白色房间了,温芷言发现,自从她回到萧璟身边,跟医院是越来越有缘了。 “你醒了。”萧璟和何元柏又是同时出声,当然,也同样欣喜。 温芷言淡淡的瞥了他们两人一眼,不想说话。 萧璟当她是在瞥何元柏,也跟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满的命令道,“言言醒了,你怎么还不走。” 何元柏丝毫不惧他,冷冷的回了他一眼,“不走,我现在是桦初的员工,没必要听你的。”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暗暗相对。 温芷言看不下去,漠然说道,“你走。” 萧璟忽然露出了小孩似得意的表情,“听到没,让你走。” 还没等何元柏说什么,温芷言又道,“萧璟,我是让你走。” “什么!”萧璟瞬时换了脸色,阴沉着脸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怎么,又想掐死我?那麻烦萧大总裁快点,一次性就掐死我,别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松手,我难受不说,萧总你也没法泄气是不?”她的话尖酸而刻薄,刺疼了他的同时,也刺疼了自己。 萧璟的眸色渐渐变得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几天时间,温芷言就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心里那股无名的怒火越燃越烈,一想到她穿着何元柏睡衣的样子,还有他们两相缠绵的情景,他的心里就疼的无法呼吸,恨不得真的能立即将这个无情的女人掐死。 为什么她背叛了他,还能说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温芷言,你就不会对我感到一丝愧疚吗? “好,我走。”萧璟留下话,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他一走,温芷言就忍不住轻咬住下唇,害怕自己又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何元柏叹了口气,抽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神色亦是十分复杂,“芷言,我说过,我也可以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依靠,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强忍。” “谢谢。”温芷言几乎是十分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话一出口,她的泪水就忍不住的瞬间决堤。 她亲手将他从自己的身边赶走了。 明明见了面,他却一句解释也没有给她,至今他还要将她蒙在鼓里。 怎么?是为了方便他玩腻了那个女人后再把她拿出来用么? 她温芷言还没低贱到甘愿沦为他萧璟的玩物。 想到他那些温柔的话语,真是好笑,他是练习了多少遍,才能将这些甜言蜜语说的那么好听。 心再次止不住的疼,宛若疼入骨髓,很多时候,她都会想,什么时候她的心疼够了,才能不会再疼? 何元柏看她哭的跟着泪人似的,心疼的想要去替她抹去眼泪。 当他的指尖刚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躲开了。 两人皆是一愣,倒是何元柏事先回过神,苦涩的笑笑,“这倒是个止泪的好办法。” 温芷言垂眸不敢去看他,半响,方才轻轻道,“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有什么再找我。”何元柏也不强留,转身那刻脸上的强颜欢笑瞬时消逝,只剩满脸悲伤。 空荡荡的病房只剩下了温芷言,她望着窗外的那缕阳光微微出神,萧璟也好像她生命里的太阳,即使他看起来多么冰冷,却能融化她的整颗心,可是太阳离她太远了,她够不到,阳光照耀到的人太多,她不过是众多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无限的悲伤紧紧缠绕着她,她忽然不想看见阳光了,不想看见阳光照耀着的其他人,她想要闭起眼。 闭起眼,就只剩黑暗和她了,多好,可是她错了。 温芷言又走到了梦里,她看见萧璟怒气冲冲的朝她走来,毫不留情掐住了她的脖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她使劲的挣扎着,没有痛,没有感觉,只有萧璟那狰狞的面孔。 最终,她放弃了挣扎,任他肆意妄为。 可是她又看见了他身后出现了那个女人,不,不止,还有好多女人,唐沐欣也在,她们都在冷笑着看她,想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又剧烈的挣扎起来。 “不——” 蓦然睁眼,发现又是噩梦,暗自舒了口气,转过头看见一脸阴沉的萧璟正盯着她,免不了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有些结巴的话语刚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太不给自己涨气势了。 萧璟皱着眉,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问,“做噩梦?” 是啊,拜你萧大总裁所赐,温芷言真的很想这么回答他,可是她没有,只是冷笑一声,“萧大总裁连我做什么梦都要管?” 萧璟的眉头拧的更深了,“言言,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坐这呢。”温芷言明知他所指的不是这个,却答非所问。 他想上前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为他失去理智的鲁莽道歉,可他的手刚伸出来,就被她挥臂打开了。 只听她毫无感情的说道,“我消受不起。” 萧璟怒了,明明是她背叛在先,而他还宽容大度的放下面子回来想要和她好好谈谈,她却一直都是这么一副语气。 “温芷言,你想怎样!” “萧大总裁这话说的奇怪了,我能怎么样?难道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那好,我最后再重复一次,您听好了,我说,请您离开。”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把话说出来,语气礼貌而疏离。 萧璟再次暗暗握紧了拳,双眸里泛起了冰冷的寒气。 他一手扣住温芷言的后脑勺,强硬的吻上了她的唇,毫不怜惜的如同撕咬般,惩罚的意味异常浓重,他要这个女人清楚的知道她在和谁说话,也要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是他不是何元柏。 温芷言一想到他可能吻过一群女人,下意识的就觉得恶心,挣扎着的力道比平常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疯了一般,连还在打着点滴的手也不管不顾了。 他的舌头被她咬烂,可他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想要闭紧嘴,却抵抗不过他的力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眼神也跟着空洞起来,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萧璟一怔,连忙松开了她,他见过这样没有灵魂似的温芷言,心中的恐惧顿时十分迅速的蔓延开来。 他放开了扣着温芷言脑袋的手,移到前面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止不住的颤抖,一声声唤道,“言言,言言,别这样,你别这样……” 温芷言默不作声,双目不知看向哪,没有任何焦点,打着点滴的那只手因为剧烈挣扎而掉了针头。 药水继续顺着针管从针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而她的血也在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里一滴一滴的流逝。 痛吗?不,她早已麻木。 萧璟赶紧按铃找护士来,护士一进门没多久就注意到温芷言红肿的唇,顿时明了,一边替处理温芷言的针口,一边忍不住责怪道,“小两口恩爱也不是这个时候啊,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是是是。”萧璟连忙应道,却不断的用余光观察着温芷言的表情。 呵,堂堂的萧大总裁居然会为了她低头认错,她是该感到荣幸吗? 萧璟啊萧璟,我是越来越看不清你了。 在这一瞬间,温芷言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 直到护士离开,她的表情还是没有变过,依旧木然着脸。 萧璟沉默的坐在她身边,垂了眸。 “我该怎么做?”他的语气亦是她不曾见过的悲哀。 温芷言心里暗自讶异,这还是萧璟吗?先是低头跟一个小护士认错,现在又问出这样的话。 其实萧璟还是萧璟,只是为了她变得不像自己了,这点温芷言不知道,萧璟同样没有发觉。 “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他做出了最后的让步,超越他底线的让步。 呵,计较什么?计较她跑到何元柏的家里住了一宿么?那她呢,她又该怎么和他算关于他的累累情债? 且不说怎么算,就是算了,又算得清么? 在他允许那个女人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或者说,他们之间本就无可能,是她温芷言自欺欺人的去相信他,硬是幻想出了那么一丝可能。 第八十五章 大错特错 见面前的人依旧默不作声,萧璟近乎崩溃了,猛烈的摇晃着她的身子,“你要我怎么样,你说,你说!” 忽然又想到了她还在打着点滴,无力的松开了手。 温芷言的心更痛了,既然他对她无情,又何必在这装模作样,他的女人那么多,还缺她这么一种口味? 寂静,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静得他们似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最后,萧璟又离开了。 没了阳光,她的世界又阴沉了下来。 第二日温芷言就出院了,她本就没什么大碍,家里的锁让何元柏找了开锁师傅给换了,她将自己关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哪怕是一丝有可能让阳光溜进来的地方,她都会死死的封住。 她成天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任记忆在脑海里肆虐横行,她没有再去努力压制那些残酷的回忆,而是让它们将自己一伤再伤,直到她的心再也痛不起来。 她这样的状态并没得意持续太久,因为负责替她换锁的何元柏闯了进来。 “温芷言!”何元柏显得十分愤怒。 她第一次看见他会气的失态,在她的印象中,他总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即使萧璟虐待他,即使桦初的员工犯了天大的错,他从来都没有像这样额头青筋暴出,让她恍若看到了另一个萧璟。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有意思吗!”何元柏怒吼着,试图将她骂醒。 可是没有,她的眼里还是毫无波澜,目无焦距。 “你就这么自私,因为个人的感情,将桦初弃之不顾了吗?”他似乎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动容,却只是一瞬间,快的令人以为那不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我也没必要再尽心尽力的替你扛着桦初了,干脆让它自生自灭,早日关门大吉,也免得苦了桦初上下这么努力。” “还有小店,你都不管了是吗?奶奶去了后连她的东西也不顾了是吗?你就这么自私吗?” 温芷言恍若梦醒,有些无措的喃喃道,“对,小店,我要去看小店,还有桦初,桦初怎么了?怎么了。” 说着,她跌跌撞撞的要往外跑去。 何元柏拦住她,将她一把带进怀里,十分心疼的道,“小店我们晚点去,你现在该吃点东西,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不,我现在就要去,我要去看奶奶。”温芷言挣扎着大喊。 那个在她走投无路时给过她温暖的人,是她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的唯一寄托了。 何元柏赶紧哄道,“好,好,你去洗个澡,吃完东西我立马带你去。” 温芷言木然的去洗过澡,硬是逼自己吃了一点东西,而何元柏也说到做到,带着她去了陵园。 她跪在坟前,哽咽道,“奶奶,言儿来看你了。” 她忽然又哭了,哭的昏天黑地。 可她却对着坟暗自发誓,这会是她最后一次为萧璟落泪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允许他任意伤害自己。 她要强大起来,强大到她可以将自己保护的更好,强大到可以抵御所有的伤害。 有了这样的信念,她忽然充满了斗志。 何元柏看着她眼里渐渐恢复的异彩,心里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也怕,她会因此一蹶不振。 温芷言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笑道,“谢谢你了。” 何元柏揉了揉她的头,眸色温柔,轻声道,“我说过,只要你难过了,我随时可以给你依靠。” 她没打算让他的手在她的头上肆意妄行,但就在她想要躲开脑袋前,他的手已经先行收了回去。 “走吧。”何元柏轻轻的一声。 温芷言再次恢复了工作,为此云宛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大喜大悲。” 她忍不住给了云宛一个爆栗,又拿年终奖金恶狠狠的威胁了她,这才将云宛那张爱打趣她的小嘴堵住。 日子忙碌着的过,虽然她偶尔还是会在一个人时疯狂的想念萧璟,却已不似之前那般痛彻心扉,他许久不曾出现了,不知此刻又躺在哪个美人的怀里。 唯一变了的是,她和何元柏的关系近了许多,两人时不时的吃上一顿饭,他也经常会送她回家,正好也替云宛那家伙说说好话。 而有一个地方,却异常的低气压,与外头晴朗的天气截然相反。 何宅里,何天华看着手中的照片脸色越来越沉重。 那里面有那次何元柏送温芷言回家时在楼下拥抱的,有他们一起吃饭时说说笑笑的,更有他们接吻的。 “这太不像话了。”何天华将手中的照片重重的一摔,一改往日满面春风的模样。 贺忧蓉紧跟着火上浇油,“就是,这孩子也太不叫人省心了,这可是萧璟的女人啊,我看到这些照片是,哎哟,这头疼就犯。” 何天华真的没想到,温芷言竟真的如萧琛所说,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他真是看走眼了,之前那么喜欢她。 “天华,你看,我们是不是得做点什么?”贺忧蓉好意提醒道。 何天华晲了她一眼,冷声问道,“做点什么?” “难道你要放任这个女人毁了你儿子的前程吗?怎么说,元柏都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这做父亲的,你......”说道最后,贺忧蓉气的说不出话了。 何天华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瞳孔一缩,沉声道,“看来,我要再去会会温芷言了。” ...... 这日,温芷言刚下班,就接到了何天华的电话。 “芷言,我到了天庆,出来一起喝杯咖啡吧。”那头的语气有些不咸不淡,丝毫没有往日的热情。 但她没有多想什么,立即就应道,“好啊,我这就跟元柏说一声去。” “不必了,就我和你一起,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温芷言一怔,觉着有些奇怪,下了班,也没来得及跟何元柏告别,匆匆按照何天华说的地方赶去。 一进咖啡厅,她一眼就看见了何天华,乖巧的叫了一声,“何叔叔。” “请坐吧。”何天华的语气十分疏离。 她对何天华的态度发生这样巨大的改变有些不明所以,以为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便有些担忧的问道,“何叔叔,找我出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啊。”何天华冷笑一声。 温芷言又是一愣,她原以为,像何天华这样总是满面春风的人,脸上永远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可是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强压下了心中不好的预感,她又问道,“是什么事?” “看在我们之前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我希望你能离我们家元柏远一点,别再纠缠不放。” 他的一字一句都敲打在温芷言的心上,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还是那个总是满脸笑容,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的何叔叔吗?他居然对她说出这种话。 见她不说话,他以为她是要钱,便皆自拿出支票,刷刷写了个数,推到温芷言面前,冷声问道,“够了吗?” 那张支票将她的双眸刺得生疼,她始终不敢相信坐在她对面的就是何天华。 为什么她在他心里竟会成了这样的人,难道一次晚餐,他就轻易的相信了她如周翠萍所说一般,是个不堪的女人吗? 温芷言早已僵硬了的脸上硬是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她强忍着心中的失望和难过,将支票轻轻的推了回去,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而礼貌,回答道,“我想叔叔您是误会了吧?”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何天华漠然的看着她。 “我还有事,先走了,叔叔慢用。” 留下话,她再忍不住,快速的逃离了这个令她陌生的何天华。 她一路失神落魄的回到家,却见何元柏在楼下等着她。 “你去哪了?怎么一下了班就不见了人?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句,温芷言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挥开他要扶自己的手,无力道,“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来往这么密切了。” 何元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半响,才回过神来,对着她快要进到电梯的身影大声问道,“为什么?” 电梯门快速关上,她的身影就此消失,没有人回答他了。 他不明白,他哪里做错了,这些天他总是小心翼翼,从不敢轻易越矩。 温芷言回到家,疲惫的倒在沙发上,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何天华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他真的误会什么,这样的话,以后她和何元柏少些来往就好了吧。 而楼下的何元柏,在接了一通家里的电话后,赶回了云锦的何宅。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大厅沙发上何天华严肃的神色,从小到大,除非是他犯了什么大错,否则何天华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多数只是不咸不淡的与他有些疏离而已。 “爸,妈。” “还知道叫爸!”何天华怒吼一声。 “怎么了?”何元柏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何天华见他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便当他是被那女人迷昏了脑子,更为愤怒,直喝道,“你个不孝子,给我跪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