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璀璨:魔君的心尖影后》 第1章 雨夜流星 当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天空落下了朦胧细雨,许阳打着伞,独自漫步在街头。 街上的灯发出金黄色的光晕,朦胧地打在那小小的身影身上,显得她越发渺小了。 一阵冷风吹过,打湿了她的鬓角,露出了略显苍白的小脸,眉头紧缩,一股愁云萦绕其间,挥散不去。 街旁的商店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商品,琳琅满目,许阳的目光落在一家小店上,那是一间玩偶店,橱窗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粉红顽皮豹。 她几近痴迷的目光胶在那玩偶身上,脚步不由自主地走近,右手食指细细描绘着它的形状。 橱窗的玻璃映着少女的容颜,小巧的瓜子脸,一字眉下的是一双灵动美丽的杏眼,只是它原本的光芒已被掩盖,变得黯淡无光,又有缓缓暗流涌动,那里流淌着渴望,又带着苦涩的神采,樱唇僵硬地牵拉着,似乎想笑,却又笑不出,又仍旧倔强地笑着,仿佛只要她笑,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及腰的长发随着轻微的动作而舞动,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一米六五的个子在人群中显得矮小。 身后有鸣笛声,惊醒了许阳,怔愣的眼神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标志着一中的校服已被打了个半湿,被冷风一吹,许阳便全然清醒了,抬眸看了一眼店内的挂钟,已经是九点半了,暗叫一声不好,眼神里又生出一丝慌乱来了。 身为高三的学生本来下课就晚,七点半下了课,许阳那部老旧的自行车却不见了踪影,对这种事许阳已经是见怪不怪了,默默地找遍了各处角落,找到的时候又发现轮胎被扎破了,只好恨恨地将自行车放好,在学校耽误了很长的时间,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分了,她没有钱,只好走路回家,许阳眼里忽而多了一丝庆幸,这样也好,迟一些回去。 许阳抬脚离去,那单薄的身影竟生出了一丝不舍,似对外界有诸多留恋。 离家越近,周围就越昏暗,渐渐地只剩下各家门前的一盏灯了,许阳拐进一条小巷,小巷安静地似乎能听见许阳的心跳声,呼吸声,屋檐的雨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偶尔传来的一两句犬吠声,以及来自许阳的脚步声。 许阳饿的精神有些涣散,一个不注意踢到了路边凸起的石块,“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雨伞掉落在脚边,被风吹的又滚远了几圈,许阳不知是没力气了亦或是怎么了,翻了个身,仰望天空,竟不起来了。 手臂擦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脚裸处也传来尖锐的疼痛,她也不去管,也不喊疼,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呆呆的望天,嘴角含着痴痴的笑,让人看着莫名的心疼。 在雨里哭泣,永远不会让人察觉泪水,许阳贝齿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落泪。 雨水打落在眼里,带来眼睛强烈的不适,她却把眼睛睁得更大,她像个孤独的旅行者,想要在黑茫茫的天空中寻找一丝光亮。 忽而,天空中划过一抹光,那是流星,有着红色的轨迹,映着黑色的天空,带着一丝诡异。 那是流星吗?许阳有些疑惑,眼睛跟随着流星的轨迹,久久不能回神,又有些自嘲地笑着,就算是流星又如何,要她许愿吗?呵!许愿不过是那些爱做梦的人喜欢做的事罢了,与她无关。 雨颇有些愈下愈大的姿态,无情地打在她身上,双眼不堪重负地闭上,再睁眼时,已经看不到那些悲哀的情绪了。 双手强撑着有些虚脱的身体,如同动作慢放一样缓慢地站起来,抱起掉在一旁的书包,湿漉漉的,似乎能掐出水,不过还好,里面的书有防水的袋子装着,将书包被好,又一瘸一拐地走向那被吹走的雨伞旁,被吹着倒过来的雨伞,如同一个大盆,在露天下蓄满了水。 将伞拿起,那水就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冲刷着地面,带起地面上的枯黄的落叶,又往那脏乱的地下水道流去,明晃晃的,有些孤单。 许阳撑起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四合院上,那是古老的建筑,带着古朴的气息,那是她的家,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花一叶都是许阳所熟悉的,却又好像是陌生的存在,在这灰茫茫的世界里,它似乎有些遥远,是许阳终其一生的追赶也无法企及的远方,空气中不知道是谁叹落一口气,带着怜悯的目光目送少女的离去。 夜,似乎还很长。 推开老旧得掉漆的门,发出“吱吱”的响声,在这安静的世界里有些突兀,即使是雨声也遮掩不住的声音。 许阳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只听到一声怒喝,“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看看都几点了,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被黑暗中的一只手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异常清脆,许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那股力量打倒在地,后脑勺撞在柱子上,疼得许阳龇牙咧嘴。 黑暗中少女的眸光特别明亮,直直的瞪向那人,那里闪动着倔强、愤怒,激得黎玉芬火气又上来了,“啪”地一声打开电灯,看着地上的人。 只见少女身上的校服早已湿透,皱巴巴的,带着泥渍,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身子愈发瘦小了,柔顺的头发已是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苍白的小脸上,嘴角带着血迹,双目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她面前的人,曾经最疼她的妈妈,而如今只剩下什么? “你还敢瞪我。”黎玉芬上前,揪着许阳衣领,一扬手往另一边脸甩去,“让你瞪我,臭丫头。” 许阳用尽所有力气推开面前的女人,“你凭什么打我,这五年来你管过我吗?我晚回来又怎么了,我死在外面又关你什么事。”她尖叫着,歇斯底里的,发出她心中的呐喊。 第2章 她的生日,父亲的祭日 黎玉芬没想到许阳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时没防备,一下子被她推开了,倒在地上,原本挽得不是很牢固的头发一下子松开了,散落下来,用作装饰用的簪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头发是她花费了一个小时心思弄的,被她一推竟然没了,气的黎玉芬一下子就朝许阳扑了上去,揪着许阳的头发,“胆子肥了你,还敢推我。”恶狠狠的样子哪里像一个母亲,分明是仇人。 方才那一推,已经用尽了许阳全部的力气,这一次,许阳再也没力挣扎,只能任由黎玉芬动作了。 见许阳不再挣扎,黎玉芬心里那口恶气才出了一半,可还没完,空闲的那只手可没闲着,朝许阳腰间的嫩肉掐去,手劲不小。 许阳却倔强地不肯叫出声,银牙紧咬,眼底有着深深的绝望。 见许阳这样倔,黎玉芬又叫骂开来,“我凭什么不能管你,我生你养你,我就管你不得了吗,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这个家一天,你就要受我管。”她喘着粗气,脸上却带了一抹快意。 许阳被拽着头发,被迫仰起头来,她斜着眼睛打量着黎玉芬。 黎玉芬虽已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长发披肩,颇有些古典美人的风范,却又被她脸上的浓妆遮掩住了,身上的气质生生少了几分,又多了一丝风尘气,身上穿得妖艳,小挎包掉在一旁,一看就知道要出门却撞见许阳,不然她怎么会关心许阳几点回来,肯定是打麻将输了拿许阳出气。 许阳在心底冷笑,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地上的小挎包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那声音就是许阳的救命符,下一刻黎玉芬就松开了拽着许阳头发的手,将许阳随手一推,“今天就放过你,滚吧。” 许阳踉跄着后退几步,却还是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深深地看了一眼黎玉芬,站起身来捡起属于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去。 身后还能听见黎玉芬的谈话声,“喂,杨姐。” “什么?三缺一,好的我马上来,我这边有点事就给耽误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这,我这都准备出门了,你们再等等我好吧,我很快……哦不,我立刻就过去,你们等我,等我啊。”话语间有着迫不及待。 话语消散,就听见的大门的“吱吱”的声音。 许阳松了一口气,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阁楼,又匆匆换了件家居服,便下了楼。 推开其中一间房,“奶奶。” 只见灯火朦胧下的一个老妇人,体型消瘦,面容慈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那是他们的全家福,有她,有她的儿子,儿媳妇,孙女,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如今,唉,老人家叹了一口气,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都没发现她的小孙女已经进来了,甚至已经来到了她面前,耳边响起轻轻的呼唤,“奶奶。” “嗳,阳阳来了。”许奶奶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照片,拉过小孙女的手,有些凉,却发现许阳的比自己的更凉,“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着凉了。”说着尽是满脸担忧。 听着奶奶的担忧,心里划过一阵暖流,还好,奶奶还是疼她的,顺着奶奶的动作,头轻轻地枕在奶奶的肩上,嘴角露出的满足的笑。 奶奶,只要有你疼我就足够了。 “傻丫头,你妈是不是又打你了?”话语中含着隐隐地心疼。 “没有啊,她出门了,我都没看见她。”许阳不敢对奶奶说谎,如今说起慌都不敢看她,枕在奶奶肩上不敢起来。 “我虽然老了,可眼睛没瞎,更何况刚才的动静我也是听到一点的,我又怕我出去她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你了,我老了,只会拖累你。”那艰涩沧桑的嗓音,说出的话充满了悲哀,那眼里流露着的苦,浓重如墨。 “奶奶,我没事的。”许阳有些哽咽,眼眶又红了起来。 “好孩子,让奶奶看看你的脸。”从她抬眼看许阳,她就看到了许阳脸上的伤,红彤彤的一片,更是肿起来了,顿时她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疼,她的小孙女,是她疼在手心里的宝,可如今却被人这样糟蹋,着让她如何不心疼。 许阳依言抬起头来,撞进奶奶自责的眸子里,她努力扬起笑脸,弯弯的眉眼遮住了所有的负面情绪,“奶奶,我不疼的。”以此宽慰老人家的心。 老人家干皱的手抚上那张稚嫩的脸上,那是一双粗糙的,布满年轮的手,她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的,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的小孙女。 老人家眼眶红了,她垂着脑袋,银白的青丝在灯光的照耀下流转着光华,很温暖的感觉,右手在枕头下摸索着,久久才拿出一盒药膏。 掀开盖子,眯着的眼睛似在追忆,“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效果可是很好的,只剩下这一盒了。” 许阳目光落在盒子上,任由奶奶将那略带清凉的膏药抹在脸上,脑海里回忆着属于爷爷的往事,爷爷也是一个很和蔼的人,从小就喜欢带着她出去玩,就是脾气比较倔,奶奶以前总骂他倔驴,可惜,爷爷已经去世了。 “阳阳,你别怪你妈妈,她也是个可怜人,都怪我那短命的儿子,走得早。”奶奶说着说着,竟捂着嘴哭了起来。 许阳神色有些黯然,自责萦绕心间,“我知道她恨我。”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藏着多少苦楚。 爸爸的死都是因她而起,五年前那天,正是她的生日,家里人都早早地布置好一切,为她庆生,爸爸回来晚了,还忘记给她买蛋糕,她非要吵着闹着要爸爸去买,那天也是个雨夜,下着倾盆大雨,等来的不是蛋糕,而是属于爸爸的噩耗,车祸身亡,她的生日成了爸爸的祭日。 温柔善良的妈妈,原本是多么积极向上的人,如今性情大变,变得暴躁易怒,也不去工作,靠着爸爸车祸的赔偿金以及从前的一些积蓄度日,整日抽烟喝酒打麻将,那些都是妈妈曾经最不喜欢的活动。 奶奶也被查出得了重度心力衰竭,严重起来走几步路都难受,只能整日躺在床上休息。 双手被奶奶握在手上,“你爸爸的事是他的命,不怪你,你妈妈只是还没转过弯来,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后悔了。” 许阳含泪重重的点头,朦胧的泪眼看不清眸子间的复杂。 “好孩子,不哭,今天是你的生日。”老人家想起这碴。 第3章 天降异像 “嗯,我知道。”淡淡的声音,似乎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奶奶知道你不想过生日,但是长寿面还是要吃的。”阳阳的生日是全家的心结,对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她更是一个重大打击,她的生日是父亲的祭日,任谁也难以接受,那是她走不出去的死胡同,奶奶却又无力带她走出去。 许阳忽然有点紧张,“奶奶,你给我做面了?” 见奶奶点头,她更是紧张了,眼睛紧紧盯着奶奶的脸,唯恐出现一丝痛苦的情绪,见没有异常,才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数落道,“奶奶,都让您不要忙这忙那的,您总不听,让我担心,做什么面啊,您身体安康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这说的什么话,面是一定要吃的。”奶奶忽而有些严肃,后来又缓和了语气,甚至有些撒娇的感觉,“做个面还是可以的,也不是干什么重活,再说我有吃药的。” 许阳狠狠瞪了奶奶一眼,“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奶奶却不依,“那可不行,明年我还得给我们阳阳做,更何况明年是你十八岁生日,更不能不做。” 许阳忍不住失笑。 见许阳笑了,奶奶也跟着笑了,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见有些晚了,又催促着许阳离去,“快去吃面吧啊,在锅里热着呢,这么久了,估计都糊了,吃完早点睡,明天还得上学呢,这个也拿去。”将刚才的膏药塞到许阳手中,就推着许阳往外走。 许阳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想打扰老人家休息,也便随着老人家动作依言离开了。 在厨房找到奶奶为她做的长寿面,虽然糊得像饭一样,有点冷了,却依旧那么香,因为里面蕴含了奶奶太多的爱。 另拿了一个空碗,两双筷子,往客厅走去。 将面分成两碗,其中一碗放在了一张放置骨灰盒的前面,骨灰盒上有一张照片,那是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面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那是许阳的爸爸。 将自己的碗随意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到放置骨灰盒的桌子前,在下面的抽屉翻找着,翻出三支香,拿出打火机点燃,插在供奉的香炉上,带着恭敬。 室内燃起香,满室檀香萦绕,外面的雨不肯停歇,像极了五年前那场雨。 “爸爸,这是奶奶给我做的长寿面,你也吃点吧,小时候我吃不完,你都会帮我吃完的。”望着父亲的照片,满眼都是深深的自责。 窗外树叶沙沙的响,摇晃得厉害,雷电也随之而来,响彻云霄,似乎这就是爸爸的回答了。 “爸爸,今天她又打我了,好像她每到这天她都会格外暴躁,而我今天还敢跟她顶嘴了,往常我哪敢呀,我是不是变坏了,爸爸,你会不会讨厌我了。”许阳的喉咙因为干涩而变得沙哑,她说话很轻,也很慢,又带着浓重的悲伤,似是午夜梦回的呓语,厅里的电灯由于电压不稳,一闪一闪的,窗外又是电闪雷鸣的,看着着实可怖。 “这几年我老是做梦,梦见你还活着,妈妈还是那样疼我,奶奶总爱哼着歌儿哄我睡觉,爷爷给我买麦芽糖,梦里总是反复着这些片段。” “妈妈恨我,恨我害死了你,可是奶奶又说,不关我的事,可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我也觉得是我害死了你,每次午夜梦回,妈妈做噩梦的时候,醒来总是掐着我的脖子,尖叫着,问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如果不是奶奶拉开,我恐怕死了好几次,其实我也觉得,为什么死的不是我,爸爸,我宁愿死的那个人还是我,家里就不会这样了,然后你们再生一个乖巧的孩子就好了,只要不是像我这样的就好。” 许阳说着说着似乎有些累了,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挨在桌旁,在许阳看来,这就是靠在爸爸怀里了。 天空的响雷就像爆炸一样,“轰”一声,顿时狂风大作,如果此刻有人抬头望天,就能发现天空一抹光芒坠落,那是刺目的红,随着越降越下,光芒越来越胜,仿佛只要看一眼,眼睛就会失明。 又是“轰”的一声,响雷的声音,又似乎伴随着重物坠落地面坍塌的声音,而这个声音似乎就是在许阳家的院子里发出的。 声音惊醒了昏昏沉沉的许阳,许阳推开窗,竟发现外面雨停了,也没有风了,雷电也不见了,黑压压的乌云撤去,细碎的星光点缀着黑色的幕布,许阳深吸一口气,雨后的空气总是格外地清新。 转身开了门,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拿了个手电筒,借助着微暗的灯光,四处查看。 许阳暗想,不是家里哪里塌了吧。 电筒朝奶奶的房间照去,安然无恙,奶奶熄了灯,估计睡了。 又往另一边看去,竟发现小院的地面一角,一处凹陷下去的大坑,还隐隐约约发出红色的淡光。 许阳有些疑惑,又走进了些,心里竟有些探险似的兴奋与害怕。 许阳靠近了看,手电筒照到的地方惊现一个男人的脸,一张有如西方男人的脸,五官分明,浓密的剑眉,阖上的眼眸掩住了情绪,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黑发及腰,凌乱地披散着,一身黑色紧身衣,显出男人修长的身材,那是一个古雕刻画,如同画中走出的男人。 在许阳看不见的角度,男人的心脏处有着一个婴儿拳头大的血洞,鲜血如流水般潺潺的流动,只是因为是黑衣,掩住了而已。 许阳惊叫了一声,手电筒也掉了,沿着坑滚了下去,停下来直直照在男人脸上。 不知是灯光照在脸上,还是许阳的惊叫,惊醒了男人。 男人睁开眼眸,那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多情烂漫,眸子有着紫色的光芒流转,眼光落在许阳身上。 “人类女孩?”不是疑问,那是肯定。 许阳有些愣住了,不知是沉浸在那一双紫眸里,还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总之,她微张着嘴,直愣愣地看向那个男人。 下一刻,男人拉过女孩的手,一拽,女孩便被拽到了男人怀里,她娇小的个头只到男人胸膛,冰冷的手指划过娇嫩的颈脖,男人低着头,闻向颈脖处,“真香。”男人的声音如同清冷的泉水,冰冰凉凉,又异常好听。 第4章 月光下的獠牙 听那人说着如同调戏的话语,许阳哪里听过这些,顿时红了脸,又隐约有些害怕,心跳漏了几拍,又噗通噗通地跳着,跳得奇快。 许阳忽而发现对方用略带玩味的眼神看她,顿时清醒过来,她竟然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发花痴,想着便推搡着男人的胸膛想要离开。 可男人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她离开,更何况她的小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动他,似乎觉得逗弄完了猎物,眸光闪烁,紫眸在月光之下美得窒息,如宝石般的星光,一仰头,露出如欧美吸血鬼一般的獠牙,往许阳的颈动脉咬去。 月光之下,星光闪烁,夜风微凉,一双眉眼如画的男女,相拥在一起,画面唯美。 而实际却是…… 许阳只觉得脖子很疼,流失的血液连同温度一起流逝了,原本就有些贫血的她顿时两眼发黑,头晕目眩,在她看来很用力地挣扎的双手此刻无力地垂下,若非有那人的支撑,恐怕许阳早已倒地了。 男人有些无奈人类的身体如此虚弱,也不再吸血了,收回獠牙,许阳脖子上狰狞的血洞也随之消失。 男人胸口上的血洞的血算是止住了,只是看着依旧狰狞。 少女的脸色如纸一样苍白,毫无血色,眼睛翻着白眼,身体逐渐冰冷,躺在男人怀里,若非还有微弱的气息,还真以为已经死了。 从怀中摸出一颗补血的药丸,塞在这个已经处于濒死状态的女孩的口里,皱着眉似在嫌弃许阳这个麻烦的人类,见许阳将药丸吞了,便随手将许阳放在地上。 而他却环着胸,四处打量着这个世界,又抬起头,望向宇宙上空,精致的紫眸泛着冷意,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总有一天我会将我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来。”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煞气,黑色的长发随着冷风飘扬。 “咳咳。” 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男人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转过身,俯视着地上的人类少女。 许阳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抬起头看着俯视她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真的对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那男人是怪物!但是,他又救了她。 许阳的眸子有着恐惧,有着疑惑,有着探究。 男人突然觉得少女的眼光就像是囚笼里的宠物,无辜,又带着防备,似乎是觉得她有趣,竟笑了起来。 唇角勾起,透明的唇色映着月光,散发着银白的光华,妖冶明艳,如同地狱的曼珠沙华,妖娆夺目,又有着危险的气息。 男人的笑惹得许阳更加防备了,脑子警铃大作,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小心翼翼的,缓慢的往后退。 男人察觉了她的动作,眼危险地眯起,下一瞬,便闪到了许阳面前,揪起她的前襟,单手便将这个瘦小的女孩提起来,提到与他平视的高度,“怎么,想跑?” 吓得许阳不敢与他直视,只是低着头,低低的应着,“没有。”有些急切,想要否认,虽然逃跑是事实,可她怕承认了直接被男人扭断了脖子,只好硬着头皮撒谎。 男人有些鄙夷地看着她,“敢做不敢认。” 许阳依旧低着头,努力平静心中的惧意,“没有。” 耳边听见一声冷笑,声音如泉水流过心间,虽然冰凉,又有着清甜遗留,似乎不想跟这个爱撒谎的人类说太多,抬眸打量着这整个院子,古朴陈旧的屋宇,带着年代感,院中搭着了个葡萄架,青葱的绿意飘扬蔓延,葡萄架下面放着个木雕的桌子,惟妙惟肖,旁边几张藤椅,末了,才问,“你的房间在哪?” 许阳不知男人的目的,更何况孤男寡女的,对方还是个怪物,便紧咬着唇不肯开口。 男人的眸子忽而闪着危险的光芒,手更是提着许阳左右摇晃,仿佛许阳只是个物体,而不是一个人。 此刻许阳就像是晾在衣架上的布娃娃,被吹吹的左右摇摆,毫无自由可言,忽然明白的性命就掐在对方手里,杀死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又何必拿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更何况她又有什么能让人觊觎的,想清楚之后,抬起颤巍巍的手,指向自己的小阁楼。 男人这才满意地松开许阳,命令道,“带我去。” 许阳此刻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敢违抗男人,只得一脸颓废地领着人过去。 推开门,打开有些昏暗的灯光,小心翼翼地看向男人,“这里就是了。” 男人没应,眼神环绕着整个小房间,打量着,一张小床,仅能容下少女的位置,铺着蓝色鸽子的床铺,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格林童话》,页尖微翘,似乎被主人多次翻看阅读,靠近门的那面墙,放着一个衣柜,小小的,看着有些年代了,窗正对着房门,上面挂着一串用贝壳串着的风铃,随风响动,就像是能闻见海风的腥甜,听见海面的精灵歌唱一般,靠窗放了个小书桌,旁边还有个大书架,林林总总放着各种书籍,上面还贴着五颜六色的书签,房间虽小,却处处用了心思。 见男人这么仔细打量她的房间,红晕悄悄爬上了许阳的双颊。 男人迈着大长腿,走到床前,眉头紧皱得似乎能夹死一只苍蝇,环胸打量着这张小床,“给我倒杯水。”男人头也不抬,对身后的许阳命令着。 男人身上有种天生的高贵,仿佛就该这么趾高气昂地指使人,又有着让人不得不臣服的王者之气。 许阳却不是臣服,仅仅只是畏惧,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才转身到厨房倒水去了。 男人半躺在床上假寐,上半身倚在床头的架子上,双腿交叠,修长笔直,灯火朦胧下,美得不似真人,这就是许阳倒水回来看到的场景,忍住想把水泼在那张俊逸的脸上的冲动,将水递到他面前,“水来了。”许阳有点轻微的洁癖,极为不喜别人碰自己的东西,此刻心中的怒火胜过了恐惧。 男人睁开紫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许阳手中的杯子,“我要温的。”说罢,又阖上紫眸。 许阳眸子闪过一丝惊讶,他怎么知道是冷的?“那个,没热水了。”踌躇着开口,心底却骂,有得你喝就不错了,还在挑三拣四。 “去煮。”男人眼都懒得睁,直接面无表情地吩咐。 许阳不敢有异议,却仅限于表面,内心早已把那人骂了千百遍,才转身去厨房煮热水。 等许阳端来温水,已经过了半小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苦着脸,给男人递过装着温水的杯子。 男人看了一眼,确定是热水,才用那冰冷的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小口,就随意放在床头柜上,气的许阳险些火山爆发,动手打人了,她千辛万苦去煮水,她自己都还来得及喝一口,就给他端过来,他倒好,就为了喝那么一小口,让她折腾那么久。 男人看着隐忍的许阳,似乎看到了熟悉的影子,紫眸闪过一丝复杂,快得似乎只是一个幻觉,薄唇勾起一丝复杂的笑,顺手拿过桌上的《格林童话》翻看起来。 见此,许阳忍不住开口,“那是我的。”那是爸爸给她买的,她不想那人乱碰,却又不敢硬抢过来,只好提醒着,希望那男人良心发现。 谁知,男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饶有兴趣地翻看着,似乎又想起什么,“我饿了。”说着,看着许阳,面上却是一派冰冷。 许阳倏地后退了几步,心底那种惧怕又蔓延心间,颤抖不可抑制,似乎又能感觉到血液从身体里流逝,顿时手脚冰凉,捂着颈脖,似乎还能感觉到颈脖的疼痛,她想跑,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无法迈动。 “你怕了?”男人眉眼一挑,紫眸闪着戏谑的光芒,可惜此时的许阳并未注意到。 “嗯。”如小鹿般无辜澄清的眼神,又带着防备,被吓得血色尽褪的双唇,颤抖着再度开口,“我的血不好喝的,你看我这么瘦小,肯定没营养的。”试图让男人放弃这种想法。 “我倒觉得还不错。”舌头舔着双唇,似在回味血液的腥甜,却不知自己此时的动作的何等地勾人,如同暗夜里绽放的妖娆的红玫瑰。 “别……”许阳似是哀求,又带着一丝绝望。 “给我拿些你们人类的食物吧。”男人失笑,决定不再逗她。 许阳如释大赦,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竟有些虚脱,又有些感激男人,努力牵拉着嘴角朝男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便逃了似的跑出房门。 出了房门才反应过来,暗自恼恨自己怎么那么没用,后悔归后悔,身体还是诚实的为他找吃的去了,又突然想起家里除了奶奶为她做的那碗面就再也没别的吃的了,无奈之下只好将那碗冷面端过去。 递到男人面前,心底还是不可抑制的后怕,手微微带着颤抖之意,眼神偷偷瞄向男人,生怕他反悔又要吸她的血。 男人放下手中的书,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碗面,有些不满,“怎么又是冷的。” 第5章 傲娇的男人 “家里就剩这点吃的了,没有其他的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坨得不成样子了,如果热的话恐怕就坨得不能吃了。”许阳低着头,目光落在那碗面里,半真半假地说着。 紫眸落在许阳身上,似在探究少女话中的真假。 许阳被看得有些发虚,头皮发麻,今天屡次受到惊吓,心脏险些受不了了。 “算了,给我拿过来吧。”男人略显无奈的声音自许阳头顶传来。 许阳眸子闪过一丝庆幸,今天她是在累的慌,反正那个人也不会去厨房找,就让她说个小小的慌吧,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起头,便看见男人已经站起身来,迈着大长腿走向书桌前,坐下,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等待着许阳给他端过去。 许阳见此,立马会意,忙不迭的端过去放在桌上,站在一旁,竟有些像古代的小丫鬟了。 男人拿起筷子,看着那碗面,眉宇紧皱,薄唇也跟着抿起,就像是许阳小时候吃药的时候,那样仇大苦深。 许阳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生怕那男人又要许阳放血。 男人抬眸,看着脸色纠结的许阳,“你饿么?” 以为男人良心发现的许阳顿时笑开了花,轻点着头,含着希冀的眼光看向男人。 “饿就看着我吃。”男人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有些不熟练地拿着筷子拿着面条。 在饥饿面前,再难吃的食物都会是佳肴,何况只是有些冷了的面,闻着食物的香气,加上男人刚才说的那句话,顿时就觉得面前的男人简直太讨厌了。 许阳吞咽着口水,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即使是处于饥饿状态,也依旧吃相优雅,完全不像许阳在学校见到的男同学,平时会在女孩子面前装装样子,可一饿起来,就完全什么都忘了,狼吞虎咽,海吃胡塞,一点形象都没有了,不像这个男人,即使吃得快,却吃起来如同是要完成一件艺术品,那么专注,动作又如芭蕾舞台上的舞者,那么高贵。 再看他的手,皮肤细腻如雪,晶莹剔透,似乎还能看见皮肤下层的每一条血管,肌肤透着苍白,又泛着淡淡的光华,指尖修长,似乎每一个纹理,每一个曲线都是上帝经过精心设计的,那是一双完美无瑕的一双手,许阳看着有些着了迷。 直到男人吃完了,将筷子放在碗上面,那一声清脆,许阳才如梦初醒,看着那个空碗,少女似乎有些委屈,那个她的长寿面,今天是她的生日,难道这个恐怖的男人就是上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吗? 见许阳收拾空碗出去,男人伸了个懒腰,空气中传来一声淡淡的闷哼,传进许阳耳中。 男人低头看向胸口那个血洞,刚有些结痂的地方又因为自己那个动作裂开了,看着离开的少女的身影,含着一声苦笑。 从怀中那处一大把丹药,也不看是什么药,就直接往嘴里塞,从床头柜拿起那杯已经冷掉的水,混着药一起吞咽下肚。 坐在那张小床上盘腿调息,他胸口上的伤并不是他身上最重的,最重的是他的内脏都移了位,若非吸了那人类的处子之血,他恐怕已经死了,可是那点血还远远不够,那点血仅能吊着他一口气,他的身体还是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走一步路都要忍着锥心的疼痛,如果再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他依旧会死,在少女面前他只能强撑着,生怕那丫头知道就直接将他扔出去了,他得留在这,处子之血对他来说是最补的药了。 等许阳收拾好回房的时候,一室黑暗,窗外银白的月光似轻纱一般笼了进来,淡淡的光芒映着整个小房间,隐约能见男人已经躺在床上了,闭着眼睛似乎是睡了,高大的身躯躺在小床上,睡得很是勉强,许阳有些生气,却又敢怒不敢言,打开已经关了的灯,灯光刺激了男人,紫眸睁开,看向许阳,等着她的下文。 “这是我的房间。”少女有些倔强的看向男人,宣誓着主权。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似是不想多说。 “这是我的房间。”少女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重了些。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男人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紫眸泛着冷光。 “我出去睡会引起家里人怀疑的。”许阳有些惧怕男人的眼神,声音顿时软了下来。 男人看着她,似乎在思考许阳话里的可信度,末了,才妥协了,“你睡地上。” “哦。”那声音里有着淡淡的不满,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从衣柜拿出床铺被子,铺好之后,站在原地狠狠地瞪着男人的背影。 “铺好了就关灯,你瞪着我也没用。”一句话把许阳吓白了脸,赶紧跑去关了灯,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似乎是因为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不许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满含威胁的声音唬得许阳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许阳今天又是淋雨,又是吵架,又是惊吓的,虽然胃部在抗议,还是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沉沉睡去。 少女在梦中睡得香甜,却不知男人睡得很是煎熬。 “爸爸……不要走……不要走……不要扔下阳阳……爸爸……” “不要……不要……妈妈不要打我好不好……” “我错了……你们不要离开我……你们不是最疼我了吗?……不要走……好不好……我会乖的……再也不任性了……” 黑暗中传来少女含着哭泣的呓语,语气中的悲伤似乎蔓延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男人不耐烦的睁开紫眸,掀开被子,走近许阳,俯视少女那张泪水满布,尽是悲戚的面容,却又带着异样的潮红,他的视力可是很好的。 蹲下身子,手背放在少女的额头上,烫的厉害,与男人的冰冷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中听见男人微叹了一口气,手中汇聚了血红色的光芒,徐徐度入少女的体内。 男人紧咬着牙,忍着内脏带来噬心的疼痛,以及胸中翻滚的腥甜。 良久,才收回手,下一刻,便忍不住血雾喷薄,狼狈地倒在地上,刚才已经是他最后一点力量了,现在的他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唇角勾起,含着一抹苦涩。 第6章 危险的男人 初晨微熹,好动的小雀儿在窗外的老槐树上上下乱窜,正值五月,白色的细碎小花串成串儿,挂在树梢上,随风微动,时常落下一阵花雨,那是圣洁的白色,像雪一样,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清香,又带着甘甜,昨夜的一场雨,又一阵风,将那圣洁的仙子打落地面,粘上泥污,微风吹过,惊得停留在叶尖上的点点晶莹的露珠掉落,惹得鸟雀乱飞。 当时针指向六点的时候,响起了吵闹的铃声,一声又一声,划破安静的清晨,一只细嫩的小手按在上面,才停止的喧嚣。 清晨初醒的少女睡眼朦胧,穿着肥大的睡衣,伸着懒腰,小脸上尽是满足的微叹,推开窗,迎着微风,窗台挂着的贝壳风铃随风而动,在空中舞动着优美的旋律,清脆悦耳。 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一阵风拂过,打在少女的脸上,如情人的亲吻,清甜的又带着湿润,那是初恋的味道。 眼光撇过空荡的小床,被子叠得整齐,人却不见踪影,许阳心中一喜,面上如向日葵般灿烂,笑得合不拢嘴,为了确保万一,许阳连睡衣都不曾换下,就匆匆跑下楼,到家中各处查看,有没有那人的踪影。 直至找了各处都没有,许阳才真的放下悬着的心,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笑得香甜,似乎感觉没有那个魔鬼的日子连空气都泛着香甜。 目光落在葡萄架上的片片青葱上,属于昨天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脑子如放电影一样,一字一句,一颦一笑,各种情绪也跟着随之而来,映着少女的眸光也带上了深沉。 突然又想起自己昨天又是淋雨,又是吵架,又是惊吓,百般折腾,竟然连个小感冒都没有,反而一觉起来,神清气爽,通畅自然,反而比平日里还要好,眸子闪着迷离的光芒,带着苦涩,自己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明明是个拥有青葱岁月的少女,却像个迟暮老人一样苍凉无依,无语凝噎。 是上苍怜悯,知道她即使是生病了,也得不到该有的照顾与关心吗? “你在想什么,脸皱的那么丑?”身后传来男人清冽如泉水的声音,如在寒池生长的冰莲花,冰冷高贵,可望而不可及。 男人的一句话险些将许阳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少女连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只见男人换了昨夜那身紧身衣,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裤,却还是一身黑,平凡的衣服掩不住男人身上的高贵典雅,身材欣长,气宇轩昂,精致的面容就像从画卷中走出的神坻,紫眸被掩去,变成正常人的黑瞳,及腰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细碎的刘海遮住了浓密的眉,掩住了眸中的情绪,薄唇抿着,不知是不是许阳的错觉,男人的脸色竟比昨晚的更苍白了些,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许阳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怎么……”话未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忌惮着男人,快速地捂住嘴,不敢再说下去,生怕男人听见了生气,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向男人。 “我怎么在这,我不是走了吗,你是想问这个吗?”男人的眸光闪着睿智的光芒,逼近少女,伏在少女耳边,慢里斯条地说着,冰冷的鼻息打在少女的颈脖上。 许阳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感受到冷意,皮肤泛起一层疙瘩,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似乎又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吓得许阳惊叫一声,一把推开男人,力量大得惊人,惊恐地看了男人一眼,便逃了似的跑向自己的小阁楼。 男人被推着后退了好几步,眼睁睁地看着少女仓皇而逃也不曾追过去,在空气中叹了一口气。 他昨晚在血泊中躺了很久,才恢复一点力气,清理干净血迹,飞身上去屋顶,吸收月亮的阴气,虽然效果没有许阳的血那样显著,修炼了一晚上身体才恢复了些许。 早上起来,看见少女因为少了他而开怀,不由得失笑,便恶作剧地想要看一下少女在大喜过后的失望。 望向阁楼的方向,她的反应倒没让他失望。 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许阳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校服下了楼,浅蓝似海,衬得她越发白哲,浅蓝色的裙摆飘扬,长发也随着动作摇曳,像流连花间的粉蝶。 见了男人,面上那抹淡淡的轻松也跟着消失殆尽,又变得拘谨,“那个,你跟我来吧。” 男人点头,依言跟着许阳走进厨房。 那是一个窄小昏暗的空间,地面带着潮湿,即使许阳及时地推开窗户也于事无补,男人皱眉,轻挥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许阳见了,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转身拉过一张凳子,用纸巾擦了擦,末了,却又不敢看男人,眼光盯着鞋面,手里卷成团的纸巾被捏的不成样子。 “你做这吧,离灶台远点,免得弄脏了你的衣服。”说着,又急切的补充了一句,“不然你出去等也行的。” 男人不置可否,看了一眼那张被擦干净的凳子,眉头紧簇,又看向少女,“你要做什么?” 少女的头更低了,声音也跟着低下去,含着隐隐的颤意,“我要做早餐,顺便给你做一份。” 头顶似乎传来一抹低笑,“你是怕我饿起来吸你的血吧。”男人一语道出少女的小心思。 “你不觉得食物比较好吃吗?”少女眸光微闪,据理力争,眼角偷偷看向男人,这个人似乎没有昨晚那样看起来那样冰冷冷的,如此想着,心底的恐惧也随着削减了一些。 “我比较喜欢血的味道。”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紫眸忽现,闪着嗜血的光芒,盯着许阳的眸子一动不动,似乎随时准备扑过去。 许阳愣了,精神再度紧绷,眼睛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似乎已经准备好,万一男人扑过去她就逃。 看到猎物有所防备,男人眸子闪过一抹笑,那是一个强者对弱者的一种怜悯。 男人的指甲忽而变成黑色,闪着锐利的光芒,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画出优雅的画面,薄唇微张,露出尖锐的牙齿,薄唇忽而绽放了一抹迷人的弧度,妖娆而危险,利爪一扬,便朝着许阳扑过去。 第7章 尊贵的魔神 “啊……”许阳的尖叫几乎要掀破屋顶,高分贝的声音惊得屋顶打闹的鸟雀都吓跑了。 而始作俑者则蹲在地上,紧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有些可怜。 周围安静得过分,也并未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许阳有些疑惑。 抬起迷茫的眸子,慢慢地站起来,含着一丝谨慎,眼前并未看见男人的身影,心底疑惑更甚,转过身,却见男人坐在许阳刚才擦干净的凳子上,外形已恢复了正常,望着少女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嘴角勾起,无声地笑着。 许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知道自己被戏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种被戏弄的恼怒,却又对对方无可奈何,心里憋着一股气,面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阳阳,发生什么事了?”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语气微喘,又带着急切与担忧。 奶奶的声音一响起,许阳就跟着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奶奶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完成的动作。 此刻许阳的面上就像是画家手中的调色盘的一样,色彩纷呈,隐隐有些害怕,带着仓皇失措,又急切地想掩饰什么,想张嘴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懊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许阳语气尽是急切不安,揪着裙角,眸色复杂,犹豫着不敢上前。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看起来自己还是跟那人认识的,她真的是怕奶奶想多了,认为她是个不听话的孩子,然后再也不疼她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用?仅是想着,一股悲戚之感便涌上心头。 “什么?”奶奶有些迷茫,老人家突然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许阳看着奶奶迷茫的眼神,愣了,有点机械地转过身,含着讶异,身后的男人不见了,这才明了奶奶的反应。 转过身收起面上的讶异,含着尴尬的笑,“没事奶奶,你快回去再睡会吧。”回过神来的许阳这才注意到奶奶的穿着,只见奶奶身穿着一身白色睡衣,披着一件外套,银色的发丝凌乱,一看便知是许阳刚才的尖叫惊醒了睡梦中的奶奶,老人家担心许阳,来不及梳洗就赶来了这边,许阳心底划过一阵暖流,催促着老人家赶快回去休息。 老人家看许阳也不像有事的样子,点了点头,转过的身子忽而又转了过来,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真没事啊?” 经许阳再三确认,老人家才真的放下心,步履蹒跚地离去。 许阳这才松了一口气,眼光在厨房内四处搜寻,试图找到那个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人。 “别找了,我在这。”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许阳转过身来,只见虚空中出现了隐隐约约的轮廓,再慢慢变得清晰,许阳挑眉,眸子闪过一丝惊奇。 “那是隐身吗?”少女的言语中含着满满的惊羡,如水的眸子泛着浅浅的涟漪。 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是说做吃的吗?”微冷的眸光直直地射向许阳,有些控诉的意味。 说起这茬,许阳一个眼刀飞了过去,心底还是对男人戏弄她的事耿耿于怀。 但也只能因此而已,还是乖乖的转身过去忙活。 长发用发绳绑起,轻披在脑后,将洗好的小白菜切成两段,利落娴熟,一看就知道常做家务。 随着将佐料放进油锅,便有大量的油烟在屋中徘徊,老旧的抽油烟机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一瞬间整个厨房烟雾缭绕。 男人可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油烟,眉宇紧紧皱着,如隔雾观花似的欣赏着少女的动作,原本顾及着身体不想过多施法,可他实在见不得这些。 偏是咬着牙施法将油烟引出窗外,见屋内视野变得清晰,心底才舒服了些。 又见许阳在忙,自己实在是有些无聊,耀眼的紫眸虽被掩去,却依旧有着灿烂的光辉,如星辰闪耀,光华四溢,隐隐的红光,充斥了冷意,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眸随意落在一点上,悠远绵长,似是回忆,手枕在桌上,姿态悠闲。 “面好了。”耳边想起少女甜而不腻的声音,修长的指尖在面前微扬。 男人思绪回笼,抬眸看向放在桌上的面,那是一碗汤面,汤汁浓郁,还搭配了小白菜跟煎蛋,袅袅的香雾飘摇,窜如男人鼻中。 “昨晚的面不是你做的。”男人看向少女,眸中含着笃定。 看到少女微楞的神色,薄唇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修长的指尖在桌面轻敲,“再准确一点,那碗面是你奶奶给你做的。”这个不难猜。 “你猜得没错,你再吃一口试试,看看我做的好吃还是奶奶的好吃。”少女微扬的语调含着跃跃欲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男人。 男人依言喝了一口汤,望着少女满汉希冀的目光,“你还是多练两年再说吧!”男人毫不犹豫地泼了冷水。 许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低头扒拉着面,送入口中,眸光闪烁,犹犹豫豫的。 男人也低下头,姿态优雅的吃着平凡的食物。 “那个,你究竟是什么人?”许阳微缩着脑袋,虽然有些畏惧男人的身份,但还是禁不住心底的好奇。 听此,男人停下了动作,看向许阳,眸子里满含深意,“你想知道?” 许阳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咧着嘴朝男人笑得有些讨好的意味。 “可我不想说。”男人说着,又低下头,慢里斯调的吃着。 “哦。”许阳突然就拉下脸,有些失落,却也不好强求,低下头,吃着面。 “我叫勿离,我的种族是六界中尊贵的存在,魔神。”勿离不知是因为少女的失落起了恻隐之心,还是因为心底隐隐的孤寂需要与人分享。 “感觉自己走进了玄幻世界的样子,不过什么是魔神?是魔跟神生的孩子吗?”许阳的手枕在桌子上,支着脑袋,水瞳里波光潋滟,闪烁着迷茫,又带着深深的求知欲,脑海中已经编制了好几个关于魔神的版本,就等着勿离揭晓。 第8章 她的记忆 勿离挑眉,眸子闪着鄙视,下巴高傲地扬起,“你想太多了。”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地为许阳解答,“天地混沌初开,便有着集天地万物之灵而成的一对姐妹,她们将自己称之为神,后来,她们因为各自的想法的想法不同而产生争执,也因此就有了如今的魔神和神仙的分别。” “哦,魔神原来是上古之神的后代啊。”许阳恍然大悟,整理着得到的信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眸子微闪,又问,“那你们会死的吗?” 勿离瞳孔微缩,双眼微微垂下,浓密如墨的睫毛像一双小刷子,晨曦透过窗,打在勿离脸上,瞳孔微动,那一双小刷子像蛰伏在花丛间的蝴蝶,微微颤动着蝶翼,被打下的睫毛的光影也随着变幻,“魔神拥有不死之身。”却并非是不死之身,勿离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真羡慕你们。”许阳眼中充满着向往,然而,水眸里蕴含的光芒却渐渐熄灭,最终一片灰暗,微扬的嘴角也耷拉下来,默不作声,拿起筷子搅拌碗里所剩无几的面。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可怜,虽然有永恒的生命,而相对的我们也有永恒的孤寂。”低沉的嗓音含着浓郁的落寞与悲哀。 “不。”许阳抬首,神色显得郑重,“如果一个人永远活在幸福快乐之中,谁不愿意得到永生。”如果爸爸还活着,她是不介意永恒的,不过这只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如此想着,嘴角含着一丝自嘲。 “世间又有谁能这么幸运,永远不会有痛苦。”勿离语调悠远,仿佛隔了千万重山,虚无缥缈,仿佛是一阵风、一朵云,随时都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人一魔就像一对抑郁症患者,互相倾诉着各自的忧伤。 “我只知道不会是我。”许阳低下头,双手捧起那个碗,就着最后一些汤水混合着零散的几条面条吞咽下肚,起身将碗洗净放好就轻飘飘地离去,独留一句话与勿离,“你吃完了自己收拾干净。” 勿离看着许阳离去的背影,低头浅笑,轻叹,她的内心有太多灰暗的回忆。 快速吃完已经冷掉的食物,起身走到水槽,看着许阳随意放在一旁用于洗碗的帕子,皱眉。 勿离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个碗,踩着楼梯上楼,却见许阳要下楼,手里拎个书包,急冲冲地,见了勿离也不停下,伸手就要推开勿离,勿离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推也推不开。 “让开啊,我要迟到了。”许阳面上写满了焦急,推勿离又推不动,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笼罩着娇小的许阳。 勿离眸中闪着疑惑,看向许阳,“你去哪?” “上学啊。”许阳推着推着,都有点不耐烦了。 “上学是什么?”勿离追问。 “就是去那里学习的,那个地方是学校,然后很多人去那里。”许阳感觉自己有些混乱了,一时之间急得都想不出词给他解释,“你别问我了,我真的快迟到了。”许阳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刚才在厨房都忘了时间,回到房间看了时间才知道自己要迟到了,自行车又坏了放在学校,现在这个人又挡在面前出不去,许阳那个急啊,真想拿把照妖镜收了他。 男人皱眉,“你把手给我。” 许阳立马就安静了,她心底还是有一丝惧怕勿离的,紧绷着神经防备起来,将双手紧紧地藏在后面,“干嘛?” “给我。”勿离也有些不耐烦了,眸子含着冷硬。 “哦。”许阳瘪着嘴,不乐意的伸出右手,递到勿离面前,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手,生怕下一刻就被咬了一口,她现在真的是对那件事起阴影了。 勿离拿过那只手,有些粗糙,可能是常干活的原因,手心里全是汗,还有些冰凉。 血红色的光芒顺着勿离的手流到许阳的手上,如丝带一样缠绕在她手上,渗入体内。 许阳奇异地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感受着法力的奇妙。 光芒重新逆流回勿离手上,勿离这才松开许阳的手,若有所思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暖光,“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许阳并未感觉的身体有什么异样,看着勿离眼中的了然,她反而就觉得忐忑了。 “我读取了你的记忆。”勿离坦然说出,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你凭什么看我的记忆,你懂不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你这样很过分的知不知道。”许阳突然就吼了出来,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有太多不好的回忆,那些都是她想隐藏的,她并不想让人知道。 “我过分?我不过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信息,你的那些过去我无意知道。”勿离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在他的世界里他什么都是唾手可得,对错的分界线实在有点模糊,但他大善大恶还是分得清的。 “那你还是看到了。”许阳扬起脑袋与男人对视,咄咄逼人的语气与气势,丝毫不让勿离。 “那你想怎样?”勿离语调上升,含着淡淡的危险,从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道歉。”许阳的话掷地有声,连畏惧勿离的那抹心思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再说一遍。”勿离凌厉的话语刺向少女,冰冷无情。 此时的许阳如同落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没事了。”低低的声音完全没了气势。 “谁道歉。”勿离追问,丝毫不打算就这么简单放过她。 “我道歉。”许阳忍辱负重,不敢再造次。 “那你道歉。”勿离也学着她刚才那样,咄咄逼人,凶神恶煞。 “对不起。”许阳低着脑袋,有些颓废。 头顶传来笑声,勿离似乎很愉悦,“手再给我。” 许阳以为他又要看什么,也不敢反抗,再度将手递过去,颤巍巍的,下唇紧咬,眼睛也跟着闭上,这样好像是她主动献上自己的记忆,她不想看见这种场面。 第9章 可怕的老师 当勿离执起许阳的手,和刚才的感觉不同,许阳似乎能感觉空气的流动,从脸上呼啸而过。 “睁开眼睛吧。”头顶响起勿离清冷的声音。 许阳依言睁开,下一刻,就有些瞠目结舌的感觉,这是他们学校的后山,虽然她很少来这边,但还是认识的。 直到勿离松开她的手,她还是楞楞的,似乎还没有从剧烈的震惊中回神过来,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啊啊啊,她刚才为什么要闭眼啊,错过了这么奇妙的时刻,她好想再经历一次哦,含着希冀的光看向勿离。 勿离的脸更加透明了,眉宇紧皱,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你怎么了?”许阳有些不安,原本以为魔神的脸色就是这样的,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对,此时此刻的许阳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件事。 “没事,再不去上课就真的迟到了。”勿离提醒着,回避那个话题,他不是一个示弱的人。 “没事,现在还早呢!”如果是她步行去的吧,肯定来不及,但现在已经来到了的话,那就真的还早了,放眼望去现在到学校的也就一些勤奋的学习尖子,其他人都还在路上,家里近一点的话现在恐怕还在被窝里窝着呢,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 “嗯,那你进教室再趴一会吧,我要回去了。”勿离转身就走。 手掌被抓住,勿离一愣,看向身后的少女,“怎么了?” “你是不是因为送我去学校法力耗尽了?”勿离还没回答,她就认定了是这样,无语间充满了愧疚。 “我……”勿离刚要说话,就被内心已被愧疚充满的少女无情的打断了。 “你要不要补充一下能量什么的,吃点东西,或者晒晒太阳,不然打坐?”许阳尽可能想办法让他复原。 勿离挑眉,戏谑的看着她,“你就这么想让我好起来?” “嗯。”许阳毫不犹豫地点头,她不想亏欠他什么。 “除非让我喝你的血。”勿离说出了让许阳心惊肉跳的话。 勿离欣赏着少女多变的脸色,害怕、纠结、忐忑、目光最后变得坚定,“好吧。” 勿离听闻少女的回答,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才好,毕竟他没有说出实话,但是许阳的决定,他也不会傻到拒绝。 见勿离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许阳弱弱地提醒一句,“你别喝太多了。” 勿离点头,许阳却有点觉得他的承诺似乎没什么可信度,心底发虚,竟有些后悔这么轻易答应这件事了,可现在却追悔莫及了。 勿离走近少女,双手固定着许阳的肩膀,灿烂的眸子映入她的眼中。 其实忽略即将要做的那件事,勿离的动作真的很暧昧,阳光正好,绿意青葱,暖风融融,一个帅气如斯的男人,他的眼中专注于你,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不甜不腻,如何不让人沉浸其中。 许阳的脸渐渐发红,如树梢上熟透的红苹果,红润迷人。 一张嘴,尖锐的牙齿暴露于阳光下,明明是危险又毫无美感的牙齿,勿离却偏偏可以将这个劣势变为优势,露出牙齿的他,多了一种说出去道不明的气质,令人着迷。 指尖摩挲着着颈动脉的皮肤,感受着动脉的跳动与血液的温暖,“我会轻点的。” 下一刻,便咬上了颈脖,血液潺潺流向勿离口中,顺着食管流进胃里,血液滋养着全身,勿离感觉通体舒畅。 而此刻的许阳真的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勿离怀中显得那么虚弱,如果现在许阳有力气真的会跳起来骂,不是说会轻点吗,都快疼死她了。 见许阳又要开始眼冒金光,头晕目眩,翻着白眼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样,勿离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收起牙齿,环抱着许阳纤细的腰,从怀中拿出补血的药丸,塞入许阳口中,一切做的如行云流水,无比流畅。 许阳在勿离怀中逐渐喘过气,才推开勿离,由于有点用力,自己反而后退了好几步,勿离却还在原地,气的许阳又是懊恼又是好笑,却还是冷着个脸,不说话。 勿离有些好笑,实在有些不明所以,刚才还是满脸愧疚的,怎么又变了个脸,果然有传言说,人类的女人心思是最难猜的,明明是最无用的种族,最偏偏心思复杂。 “我走了,回去睡觉。”转身进入虚空的门,身影消失,气的许阳还对着勿离离开的地方咬牙切齿,那股气在心里憋着,无处发泄。 随着铃声响起,一众学生如银蛇蜿蜒,笼进教室,踩着钟点进学校的学生,许阳也收起了全部思绪,也跟着人流走进教室。 勿离自虚空之门出来,落脚点就是许阳的房间,没有许阳,房间似乎安静地过分。 慵懒地躺在窄小的小床上,双手枕着脑袋,晨光朦胧,暖融融的,顺着小窗打进房间,金黄色的光芒融着尘埃,在空气中飘荡,微风暖暖,徐徐吹着,贝壳叮咚,窗帘被吹起,舞动着迷人的轨迹,书桌上的书被吹得哗啦啦地响,最后被完全翻转过来,掉落在地。 闭着的眼睛被吵得睁开,眼睛落在地面那本书上,封面的字映入勿离眼中,那是一本练习册,正是今天上学许阳要拿去学校,老师要检查的,这些信息都是勿离从许阳记忆中得到的,貌似那个老师还挺凶,如果许阳被抓到的话应该被修理得很惨吧,勿离心想。 “昨天让你们做的练习都做了没有?全部给我拿出来,要是被我发现没做的话你们就给我等着吧。”一个年轻的女人,那是许阳班上的数学老师,一个见不得有一丝错处的可怕女人,只要是她的课,就不允许有任何的小动作,全都要给她好好听讲,她的作业都要给她全数工整地做好,字写的丑一点都不行。 全班都正襟危坐,即使已经做好了作业的人,看到那张恐怖的脸都浑身不舒服,内心忐忑不安,还隐隐发着抖。 当所有人都将练习册翻开放在桌面,许阳还将头埋在桌子底下,在书包里翻来覆去地翻着她的练习册,吓得许阳脸色都白了,额头滴着冷汗。 她坐在最后面,耳边听着高跟鞋的声音,摧残着许阳的小心脏。 “你写的是什么字?鬼画符吗?你家是不是捉鬼世家啊,大师。”女人的声音如千万把刀刺在许阳前排的一个男生身上,他瑟瑟发抖地站起来,怯怯地看向老师,想说话却又不敢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的字在班里的男生中算是漂亮的了,平时都可以勉强过关,但是今天老师好像异常挑剔,恐怕今天班里大半的人都要遭殃了。 男生哭丧着脸,捂着一颗破碎的玻璃心暗自疗伤。 “不要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了,字都写不好你还会干嘛,将你们的语文课本给我抄十遍,明天交给我。”女人说着苛刻的惩罚,摧残着祖国的花骨朵。 男生不敢有怨言,坐下埋着头暗自神伤。 高跟鞋停在许阳桌前,女人冷厉的声音在许阳耳边响起,“你的练习册呢?” 第10章 人性的善变 许阳的头埋得更低了,“我……”声音轻得险些连自己都听不见了,所有的眼睛都紧紧盯着许阳,带着怜悯和惋惜,以及幸灾乐祸。 “是不是根本没做,把练习册都藏起来了?”女老师的声音更尖锐了,“你这些小把戏我……” “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女老师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最讨厌别人打断自己的讲话了,眼睛里汇聚着危险的光芒,在转身见到勿离那光芒顷刻消失不见,转而变为迷恋。 班上的女生也跟着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顿时就交头接耳讨论勿离的来历,有的甚至还偷偷拿出手机偷拍。 事物总有正反两面,有迷恋爱慕自然就有厌恶与嫉妒,班里稍微有点姿色的男生在勿离的对比下顿时黯然失色,心底暗暗嫉妒着,朝勿离狠狠地瞪着。 只见勿离站在教室门口,站在和煦的阳光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温文尔雅,带着一丝清冷,他就是沐浴在阳光下的一朵冰莲,高贵圣洁,永不融化,身上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教室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教室即将要变成明星见面会,女老师眸子凶光乍泄,轻声地喊了一声,“安静。”顿时班里安静得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发出声响,可见她的可怖程度。 可即使如此,也挡不住众人火辣辣的目光。 原本凶神恶煞的女老师,顿时变得端庄有礼起来,职业套装的裙摆随着脚步摇曳,成熟女人的曲线显露无疑,被烫卷的长发让她变得妩媚,口红涂的艳丽,唇轻轻抿着,如花丛间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其实除却她可怕的脾性,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尤物。 女老师走进勿离,迷恋之间又带着淡淡的矜持,“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不同于尖锐的话语,轻轻柔柔的,带着一种知性的美。 这一前一后的反差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全身也跟着冒起了鸡皮圪塔。 勿离倒是没多大反应,依然笑得客气疏离,慢悠悠地为女老师解释,“老师你好,我是许阳的哥哥,今天早上怪我急着催促这丫头出门,她也许是太着急了,匆忙之间就忘了带这本练习册了。”说着,勿离扬了扬手里的练习册,又说,“我回家后发现,立即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迟了,给老师您造成困扰了?”勿离满怀深情地说着瞎话,语气间尽是浓浓的宠溺以及淡淡的歉意。 他丝毫不用担心事情会露陷,许阳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家里的情况。 听见是许阳的哥哥,无声的眼神看向许阳,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目光,惹得许阳心底忐忑不安,就连女老师也连看了许阳好几眼。 许阳忽然愣了,她不知道勿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么厉害,还说得声情并茂,如果不是她知道实情,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了,在她怔愣的同时,又见勿离朝自己眨了眨眼,那里面尽是笑意,许阳回过神来,却见勿离正文质彬彬地与女老师谈话,似乎那一瞬间只是她的错觉。 听了勿离的解释,女老师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很美,“原来是许先生啊,忘带东西那是常事,我刚才就教育了许阳同学,下次记得带过来就好,这点小事我又不会怪她,更何况她平时那么刻苦努力,就算不用检查我也知道她是做了的。” 女老师不要脸的言辞得到了全班一致的白眼,还有些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教室异常明显。 女老师转过脑袋,满含警告的眼神扫向全班人,那眼睛就像有毒的巨蟒,吓得所有人均默不作声,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看书,女老师这才满意地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和蔼的笑容,看向勿离,“我们继续吧,许先生。” 这下连同勿离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叹于这个女人的变脸速度,看向许阳的眼含着抹委屈,下一瞬,又跟女老师相谈甚欢。 勿离的求救她收到了,却也无能为力,那女人的难缠也是出了名的,不然她长得那么美丽的外表,怎么会没有人追。 靠着椅背,看着他们互相说着鬼话,突然觉得这两个人都挺虚伪的,暗暗在心底偷笑,幸灾乐祸,完全无视勿离的无奈都是因她而起。 “老师,可以把我家阳阳叫出来么?一会我还有事要忙,我交代她一点事就要走了。”勿离婉言提醒着女老师。 “是我疏忽了,不好意思。”又转身看向许阳,笑得温柔,“阳阳快过来,你哥哥有话跟你说。” 许阳被那一句“阳阳”吓得一抖,险些不敢站起来了,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过去,女老师含笑地看着许阳走进,一把将许阳揽在怀中,还轻轻抚着许阳的长发,看向许阳,“阳阳,跟你哥哥好好说话啊。”眸子含着淡淡的讨好之意,以及恶狠狠的威胁。 她不是有洁癖吗,还把自己抱得那么紧?许阳不明所以,感受到女老师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自己,直至许阳淡淡的点头,她才笑了开来。 “那你们兄妹好好聊吧,我先上课。”女老师含笑地看向勿离,见勿离也含笑回应,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勿离把许阳带到走廊,一个没有人看见的角落,将手中的练习册给她,又恶狠狠地瞪着她,“我帮你解围,你还敢幸灾乐祸。”他可是看到许阳在那里偷笑。 “看着你们彼此说着假话,我就忍不住想笑。”说着,她又不厚道地笑着,直到见勿离端着脸看她,她才止住了笑,“我不是笑你,真的。” “嗯?”勿离微扬的声调,挠的人心痒痒,勿离倚着栏杆,身体微斜,双腿交叠,双手枕在栏杆上,肆意悠扬。 许阳也学着他那样,仰头望着天空,那是蔚蓝的颜色,“我在笑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虚伪,明明为人让人恶心得想吐,却偏偏喜欢在不知情的人面前伪装得像个圣母一样,我真讨厌那种人。” 勿离静静地看着这个忧郁的少女,只见她眉宇之间一抹愁云惨淡,眸子里尽是复杂的光芒。 “我也不是在讲我们老师,这种人太多了,我不针对她一个人而言,那种人是一个群体,一个毒瘤,他们无处不在,拼命地给这个世界带来阴暗。”许阳倾诉着这个世界的厌恶,语气间尽是落寞。 许阳的小脑袋被放上一只手,轻轻地,像羽毛划向她的心间,似是安慰。 她感受得到身边人的安慰,看向勿离,回以一笑。 “你看清了尘世,却无法脱离,这是你的悲哀所在,可是无论哪个物种,只要有欲望存在,就会有邪恶,而邪恶是无法避免的,你无法阻止邪恶,可你却能守护自己的内心,但你的内心又太脆弱了,太过于感情用事,深陷泥潭而无法自拔,如果你无法保护自己的内心,恐怕你自己也会堕落。”勿离说着长长的一番话,让她认清自己,认清现实。 可许阳的眼神依旧迷茫,笑得苦涩,“我不懂,更不知怎么样去守护我的内心,让它变得强大,我感觉我就像是黑暗里的孤舟,不知道何去何从,只能随波逐流,任其风雨飘摇。”语气是那么苍凉无助。 空气中传来勿离的喟叹,显得那样无奈,“你想想你在乎的人。”他尝试着指引许阳。 “奶奶?”许阳似乎有点悲哀,她只有奶奶了,再也没有其他。 “嗯。”勿离点头,又说,“世界上没有内心绝对纯净的一个人,无论是谁,内心都有黑暗的一处,你是这样,我也不例外,总之,遵循自己的内心就好,世界上本没有善恶之分,只不过是人强加给它的罢了。”勿离眸光幽幽,看向远方。 “谢谢你。”许阳转过头,撞进勿离深沉的眸子,她的目光真挚,含着真诚的谢意,这是许阳第一次对勿离表达谢意。 第11章 勿离的魅力 送走了勿离,数学课已经下了,下节课是自习,没有老师来对着,班里都像炸了锅似的闹腾起来。 许阳回到班里,才刚坐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许阳回来了。” 班里的女生如同见了蜜的蜜蜂,蜂拥过来,以许阳为中心围成一个圈,连周围在座位坐着的男生都被某些女生赶走了。 许阳不明所以,她平日里都是班里人缘最差的,没人爱和她说话,从未有过这样的场景,一下子被围着,对许阳冲击极大,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阳,今天那个真的是你哥哥吗?长得好帅哦。”身为班长的韩又怡问道,眼睛里充满着迷恋。 “你哥哥是不是还没出道的明星啊,怎么办,我现在就被他圈粉了啊啊啊。”一个微胖的女生也跟着问,情绪激动不已,又努力压抑住自己。 “许阳许阳,你哥哥是什么星座的,我是双子座的,跟你哥的星座配不配啊。”又一个女生追着问。 “你哥哥平时有什么爱好啊,我也要跟男神有一样的爱好。” “你哥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会不会是我这种的。”某位女生一脸娇羞的问道,仿佛已经成为了勿离女朋友了一样。 那位女生不要脸的言辞得到了其他女生的白眼,外加吐槽。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许哥哥怎么会喜欢你那样的,当然是喜欢我了。”一个满身名牌,画着淡妆的女生跳起来骂,仿佛原配骂小三的模样。 “我长得比你好看多了,你一个有男朋友的跟我抢有意思吗?”那女生又怎么会甘心被骂,立刻反击回去,更何况她真的长得比她好看。 “为了许哥哥,我今晚回去就跟我男朋友分手,你别想跟我抢,你们谁也别想跟我抢。”化妆的女生放着狠话,她叫关晓萝,她爸爸可是知名上市公司的老总,更是这间学校的校董,平时在学校横行霸道,没人敢得罪她。 狠话一出,全班女生都不敢出声,跟着默默地散开了。 关晓萝见此,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转头看向已经有些吓坏了的许阳,挤出一抹微笑。 “阳阳,我这条项链可是限量版,国内可是没有的,我送给你好不好。”关晓萝摘下脖子带着的项链,独特设计的链坠发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拿过许阳微凉的手,强行塞在许阳手中。 “不,我不要。”许阳这才回过神来,吓得赶紧又把项链还给她,那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拿。 她没想到勿离有这么大的魅力,惹得全班女生都为之疯狂,甚至还不惜讨好她这个“妹妹”。 关晓萝一愣,她这条项链有多少人羡慕着呢,她竟然拒绝?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妹妹,她才舍不得送给她呢。 不过心里再舍不得,面上还是笑得灿烂,抓过许阳的手,有些霸道的说着,“说了给你就是给你,你要是不要我就生气了。”说着,佯装恼怒。 “可是……”许阳真的不敢要,她又不是勿离的妹妹,更何况她怎么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还是那么贵重的项链,但是不要又怕得罪关晓萝,要知道得罪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的,许阳又惊又怕,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阳阳你就要了吧,那是晓萝的一番好意,你怎么能拒绝呢。”许阳的同桌连若蓝也跟着帮腔,又转头看向关晓萝,笑得一脸谄媚,“是吧,晓萝。”她脸上笑得明媚,似乎是个知心好朋友,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隐藏在深处的情绪,闪着黑光。 她是许阳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个人自小就很要好,可自从许阳的爸爸去世,两个人的关系的就变得有些微妙,因为许父车祸的肇事司机正是连父,连父因酒驾害死许父而入狱,连父是家里的顶梁柱,自从连父入狱,家里的经济就变得紧巴巴的,许父死了,连若蓝没有对许阳有半丝愧疚,反而恨许阳,恨许家的所有人,认为都是他们才害得她爸爸入狱,不过她与许阳却没有绝交,她对许阳反而更好,而背地里却处处陷害许阳,四处宣扬许阳的坏话,不然许阳的人缘也不会那么差了,这些许阳都是知道的,许阳却默不作声不理会那些事,只要有外人在的地方,许阳就冷眼看她演戏,如若没有人,连若蓝就会对许阳各种冷嘲热讽,许阳也当做没听见。 关晓萝不理连若蓝,见许阳惊疑不定,就知道她被自己唬住了,自己干脆直接将项链戴上许阳的脖子上,惹得班上女生的一阵红眼。 感受到脖子上一阵冰凉,许阳低头一看,苦着一张脸,不敢拒绝。 见许阳不再拒绝,关晓萝笑得一脸满意,挽着许阳的手说着悄悄话,都是关于勿离的。 见许阳两人都不理自己,连若蓝脸上有点挂不住,看着许阳的眸光闪过一丝冷意,刹那间又恢复自然,含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许阳她们,微微靠近了些,侧着耳朵听着她们的谈话。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额……许凌。”许阳无奈之下随便编造了一个名字。 “哇,你哥哥的名字好好听啊。”关晓萝的声音充满了惊叹,似乎听见了天籁。 “额……”许阳有些尴尬,似是不习惯关晓萝的亲昵,又似是无奈于关晓萝的赞叹,她不知道自己随便编的名字这么有魅力,竟让关晓萝听着都红了脸。 “你哥哥多大了?” “20吧。”许阳越编越心虚,说的话越来越小声。 “他不是你哥哥吗?你竟然不确定?”关晓萝似乎有些不满意了。 “嗯,没错,他20岁了。”许阳学乖了,点点头无比确认,还加重了声音,一脸真挚。 “那他的生日是哪天啊?” “六月十八号。” “还有一个月时间,我要给男神准备一个惊喜。”关晓萝的声音充满了憧憬。 一旁的连若蓝眸子也闪着奇异的光芒,唇角勾起,似是温柔和睦,却暗藏着一丝心机。 第12章 少女的心机 许阳上完厕所,在洗手台前洗着手,空间有些昏暗,原本用于照明的灯泡已经罢工,还没有人来换,贴在墙上的镜子,映着许阳疲惫的面容,她不知道原来费尽心思应付一个人比做什么都累。 许阳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冲洗着那双白净的手。 “阳阳。”镜子映着许阳的背后走出一个人,那是连若蓝,她的声音温和,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喊她,充满着温情。 许阳抬头,看向镜子的连若蓝,却没有转身,流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许阳的双手凝在半空,不语。 连若蓝走在许阳身旁,青葱玉指放在流水中冲洗,她洗得很仔细,一丝不苟,待确认洗净了,才关上水龙头,用纸巾擦干双手,见许阳的还湿着,又拿着自己用过的那张纸巾,为许阳擦手。 捧着许阳的双手,拭擦得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见擦干了,才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看着垃圾桶的卷成一团的纸巾,“你只配用我用过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冰冷刺骨。 转身伸出手,狠狠捏住许阳的下巴,许阳只能顺着她的力气后退,直至紧贴墙面。 下巴被捏得生疼,后脑勺装上墙面,“咚”地一声,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眸子看向连若蓝,毫无情绪。 “你总是这样子,是不屑我吗?”连若蓝最讨厌她这样子了,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即使自己将她往死里折磨,都咬着牙不肯出声,依旧是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可越是这样,就越想折磨她,直到看到她屈服的一天。 “阳阳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你家里什么情况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哥哥不是走失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竟然不知道?”连若蓝有些阴阳怪气的,低低的声音在这个阴暗的空间有些可怖。 许阳不应她,倔强地将脑袋转过一旁,不想看她。 “怎么?还是不开口么?那让我猜猜他到底是谁。”又用力将许阳的脸掰正,面对着自己。 “我想他是你男朋友吧,他那么帅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呢?”连若蓝突然有点愤恨,又带着一丝嫉妒。 “肯定是你死皮赖脸缠着他的对不对?”连若蓝突然叫的很尖锐,似乎很讨厌许阳那种死皮赖脸的行经。 “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许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否认,她见不得连若蓝这样污蔑她,平时她什么都忍了,可这次却偏偏忍不了了,连她也不知道原因。 “不是?你竟然开口否认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怕我抢走他。”连若蓝发现了许阳的异常,反而更不相信了,语气也越来越阴森。 “没有。”许阳瞪着她,说出对方不相信的事实。 “告诉你,不管是不是有没有,他,我是要定了,你根本配不上他,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有。”连若蓝的面容变得扭曲,原本美丽的面容毫无美感,眸子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还有……”连若蓝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柔和,另一只空闲的手,绕在许阳的颈脖之上,那种冰冷的触感如同一条毒蛇,小心翼翼地为许阳脱下脖子的项链,即使在昏暗的空间,依旧闪耀着光芒,美丽璀璨,连若蓝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美丽的东西应该配我这种人,而不是你这种。”连若蓝眸子含着蔑视,仿佛许阳就是地面上的垃圾那般惹人厌恶。 项链被抢,自己被鄙夷,许阳似乎没什么反应,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够了吧,够了就放开我。”清清凉凉的声音,说不清情绪。 “还没完呢,我们怎么可能完,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连若蓝狠狠地看向她,说出此生的约定,“阳阳,自从……” “许阳,原来你在这里呀。”身后传来一个女生微微有些惊讶的声音。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连若蓝的动作就先一步由捏换为挽着许阳的手臂,状似亲昵。 见了来人,还俏皮地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君君,你要吓死我们了,我跟阳阳在说悄悄话呢!”嗔怪着,轻轻柔柔又似是撒娇。 被叫做君君的女孩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好奇怪哦,竟然在厕所说悄悄话。” 许阳就这么冷眼看着,也不反驳。 连若蓝吐了吐舌头,也不答这话,“你找我家阳阳什么事啊?”转移了话题。 “不是我找她,林老师找,说是让她去趟办公室。”君君解释着,忽然又有些急切,“许阳你快去吧,老师好像挺着急的,不跟你们说了,我实在憋不住了。”说着便跑进一个隔间,关上门。 “那我们走了,君君拜拜。”连若蓝甜美地说着。 待确认君君关上了门,又冷了脸松开许阳,径直走了出去,也不等许阳。 许阳也不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气,也跟着慢慢地出去了。 “老师。”许阳敲着门,心底有些发怵,因为林老师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林亚茹。 “进来。” 一般只有领导级的人才有独立办公室,可她一个普通教师竟然也有办公室,可知她在学校是有后台的。 许阳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有些不敢进去,这位老师有很严重的洁癖,她生怕自己不小心弄脏了什么地方,反而遭骂就不好了。 林亚茹见没有声音,眼睛从电脑移开,看向门口,只见许阳怯生生的站在门口,站得笔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罚站呢。 “关上门,进来坐。”林亚茹脸上挂上笑,轻声说着,生怕吓跑了胆小的许阳。 许阳依言关上门,眼角看向林亚茹,只见她换了一套休闲的裙装,心知是因为她上午抱了自己才换的,更不敢上去了,“老师,我站这就行了,您说吧。” “这说的什么话,快来坐着。”林亚茹说着,就起身过来,强行拉过许阳在办公桌前坐下。 许阳无可奈何,心底又对这位林老师惧怕不已,只得低下头,默默搅动着手指,也不说话。 林亚茹见气氛有些尴尬,又问,“你要喝点什么,饮料喝么?” 许阳连连摆手,“不,老师不用麻烦了,我不喝。”她在这种氛围实在没心情喝什么。 “那好吧。”林亚茹也不好强迫她,坐回原位,见许阳低头,默默地抽出几张湿纸巾,拭擦着双手。 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才看向许阳,脸上挂上自以为最温柔的笑,“阳阳啊,我想跟你聊一下关于你哥哥的情况。” 第13章 她不是圣人 许阳愣了一下,略带了一丝试探的意识,“我哥哥怎么了?” “没事,老师只是关心一下你哥哥。”林亚茹浅笑。 “老师为什么要关心我哥哥?”许阳抬眸看向她,状似无知地问,其实许阳怎么会不知林亚茹的心思,不过她就是想让林亚茹说出来罢了,她也不知是为了确认什么。 林亚茹被问得红了脸,又不敢像平时那样呵斥她,生怕她不肯提她哥哥的事,自己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回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浅缀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可许阳的眼睛紧盯着自己,自己实在没办法装下去了,只得慢悠悠地放下水杯,顾左右而言他,“阳阳,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呢?我想你的名字这么好听,你哥哥的也不会差。”林亚茹试图讨好许阳而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 “老师还没说为什么关心我哥哥呢!”许阳可不傻,依旧执着这个问题不肯放,窗外阳光朦胧,暖洋洋地打在许阳瘦小的身上。 林亚茹抬眸,看向沐浴在阳光中的少女,她的声音低低地,像飘忽不定的海市蜃楼,朦胧美丽又让人带着向往去追寻,她的眸子闪着倔强,明明害怕却又执着去寻找答案。 林亚茹似乎有些无奈许阳的执着,“因为老师喜欢你哥哥。”声音低低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带着莫名的兴奋。 “一见钟情吗?”许阳又问。 “嗯对,我一见他我就动心了。”林亚茹眸色含春,似乎勿离就在跟前,这样一想,脸上娇羞无限。 “老师,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人们的一见钟情看中的不过是皮相罢了,如果哥哥是个丑八怪,老师还会喜欢吗?”许阳突然站起来,神色激动,似乎对那个名词充满了不屑。 “许阳。”林亚茹被她的眼光刺激到了,再也没办法伪装温柔,顿时冷下脸呵斥,自己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讨好一个孩子,还要看她眼色,自己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些窝囊气。 许阳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不免一时后怕,略带恐惧的眼神看向林亚茹,见对方脸色黑了,暗叫不好,自己又不会哄人,只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见咋样露出害怕的神色,林亚茹才满意一点,神色稍稍缓和下来,“抱歉啊,老师今天脾气有点暴躁了。”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语,面上却没有意思愧疚的意思,眸子自始至终都闪着高高在上的光芒。 “嗯。”许阳点头,丝毫不在意她是什么态度。 “阳阳啊,老师……”林亚茹还没说完,就被许阳一阵抢白。 “老师,哥哥最讨厌我在外面宣扬他的事,所以老师还是自己想办法关心哥哥吧,我有事先走了,老师再见。”许阳说完也不多做停留,转身便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 惹得林亚茹惊喜了一阵,以为许阳回心转意了,面上挂上了三分淡笑,看向许阳。 却见许阳从办公桌上抽出几张湿纸巾,擦干净自己方才坐过碰过的地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与方才林亚茹扔的那团纸巾相伴。 “老师,我先走了。”说着,又拿出了一张纸巾,贴在门把上面,这才扭开门把,离去。 许阳不客气的行为气的林亚茹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看着窗外离去的许阳瘦小的身影,眸光一厉,随手将桌上的茶杯挥落在地,瓷器破裂的声音异常刺耳,连走得不远的许阳都听见了。 走在鹅卵石的小路上,阳光微煦,绿意青葱,仰头望天,刺眼的光芒惹得许阳眼睛微眯起,唇角勾起一丝浅笑,笑得肆意,不带一丝压抑,即使勿离在她心里是怪物一般的存在,也不是林亚茹那样的人配得上的。 察觉到自己有这种想法,许阳不由得一愣,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对勿离改观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勿离了呢?明明早上还怕的,许阳有些迷茫了。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许阳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离开学校,因为勿离的原因,许阳在班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那些疯狂的女生一逮到机会就拉着许阳问东问西,连上课都传纸条问她,许阳对同学没有像对林亚茹那样,反正只要只要问了的,她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正都是假的,任她编也无所谓,如果能借此能交到一些好朋友那是最好不过了,因为她真的很孤单! 即使是撒谎得到的朋友,她也愿意,她不是圣人,她也会使用这些卑劣的手段。 夕阳西下,天边红艳艳的晚霞带着余温拥抱着许阳,那是一种温暖又慈祥的怀抱。 许阳推着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走在略显空挡的巷子里,夕阳把少女的背影拉得老长,映在地面。 微风缕缕,带着一丝微凉,吹起少女微扬的海蓝色裙摆,悠悠扬扬的,似蓝色的花丛,含着少女独特的幽香,树叶沙沙地响动,飘摇间带落几片微黄的叶子,如金黄色的残蝶,在空中倔强地飞舞,却依旧敌不过身体力量的流失,坠落在地,终了此生。 将自行车放在相熟的店里维修,许阳独自走在巷子里,少了自行车转动的声音而感觉到有些冷清,许阳微叹一口气,沉甸甸的,只是虚无缥缈的一口气,却有如千斤压顶。 许阳的脚步放到极慢,却还是到家了,站在门前,犹犹豫豫的,眉宇皱了起来,拉着书包背带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脚步却不敢再多行一步,踏进这个窒息的小院。 每次回家她都要犹豫好久才回去,也不知想逃避些什么,许阳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转身坐在家门前的台阶之上,书包放在一旁,抱膝,下巴顶着膝盖,眼神空洞,不知看向何方。 过往的行人是相熟的邻居,见了许阳,欲言又止,唯恐惊了沉思的少女,眸子里闪着心疼,摇头叹息离去。 “在门口坐着干什么?不进来吗?”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又响起了勿离的声音。 许阳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转头看向勿离,他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如果被奶奶看见了怎么办?还有那人。 第14章 出现人前 “你怎么在这?”许阳张口便问,语气间含着浓浓的讶异,以及淡淡的恐慌。 “我怎么不能在这?”勿离不答,又反问,倚在门边,环胸,姿态悠闲,微眯着的双眼闪着莫名的光芒。 “被别人看到怎么办。”许阳语气间含着恐慌,突然又想起什么,跑到勿离面前,看向他的眸子,“我奶奶呢?你不会把她怎么样了吧?”许阳突然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与愤怒,仿佛她猜测的事情已经发生,她虽然已经可以接受他的存在,但是她无法忽视他是一个吸血的恶魔,如今他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生怕他做出伤害奶奶的事情来。 等不及勿离回答,许阳就推开另一边门,跑进院内,神色激动,眼光四处搜寻,“奶奶,奶奶你在哪?”一路快跑进奶奶的房间,推门而进。 许奶奶正躺在床上看书,即使带着老花镜也看得有些艰难,突然听见许阳这么大嗓门叫她,语气间还带着恐慌,又见许阳冒冒然闯进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阳阳,发生什么事了?”抬眸看向她,带着隐隐的担忧之意。 见奶奶安然无恙,许阳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是她太紧张了。 朝奶奶摇摇头,“奶奶,我先出去了。” 奶奶虽然疑惑平时那么安静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突然这么咋咋呼呼的,早上也是,现在又是,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扬手示意她出去,“去吧。”说着,又低头看书。 许阳也便退了出去,顺手给奶奶关上门,转身便看见勿离从大门那边来,手里还提着许阳的书包。 随手将许阳的书包扔在葡萄架下的桌上,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许阳走近。 许阳走在他面前,显得有些蹑手蹑脚地,大气都不敢喘,手指揪着衣角,恍若做错事的小孩,怯生生的。 看着奶奶无恙,她才知道误会勿离了,有点有些愧疚,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勿离见她不开口,自己也不开口,虽然冷着脸,却也不看她。 五月的天,天气还有些微凉,看着勿离的冷脸,许阳却觉得此刻又进入了冬天,那样寒冷。 “对不起,误会你了。”弱弱地憋出这句话。 勿离不答话,仿佛并未听见,气氛又一次陷入冷场。 “阳阳,你们在干什么?”奶奶突然出现,朝这边走来,慢悠悠地。 却吓得许阳一愣,不知如何是好,瘦小的身影下意识挡在勿离面前,嘴角牵拉着,看着有些勉强,“奶奶,你……你怎么出来了?”突然就紧张的口齿不清,右手伸到背后,扯着勿离的衣袖,示意对方离开。 勿离冷眼看着,就是不如许阳的愿,欣赏着小姑娘焦急的模样。 许阳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勿离在身后不肯离开,奶奶也已经来到面前。 “阳阳,你挡住人家阿凌干什么?”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小孙女在干些什么,她一个小姑娘还能挡住人家一个大男人?更何况她无缘无故挡住人家干什么? 许阳也突然明白自己的行为真的很蠢,可是勿离不离开她能怎么办,默默地站在一旁,满脸疑惑,“奶奶,你叫谁呢?” “阿凌啊。”奶奶白了许阳一眼,看着勿离笑得一脸慈祥,坐到勿离对面,“你可别介意啊,这个是我的小孙女,许阳,这丫头平时最听话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咋咋呼呼的,没有吓到你吧?” “哦,原来是您的小孙女啊。”勿离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只有许阳听出了阴阳怪气。 勿离在许奶奶看不见的方向,冷冷地看了一眼许阳,随后又转过头,对奶奶笑得一脸温和。 “阿凌啊,阳阳要是有什么事惹你生气了,你也别跟她计较,她还小,不懂事。”奶奶又提起刚才那件事,生怕许阳惹他生气而记恨许阳。 “没事,你这小孙女挺可爱的。”勿离一语双关,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两个人无视着许阳聊的火热,也没人给疑惑不已的许阳解惑,许阳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悲哀,无语望天,有些委屈。 “我这孙女很能干的,家里什么家务都会干,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呀,不然也不会这么懂事了,都怪她爸爸……”奶奶说着说着就住了嘴,神色有些懊悔,她是太多年没跟人说过心里话了,竟然这些事都跟一个初识的小伙子说了。 一旁的许阳也跟着愣了,她的这些事虽然勿离已经通过她的记忆知道了,可奶奶给他说,她心里还是不愿意的,这些过往是她永不想触碰的伤疤,除了她自己可以碰,其他人连窥视都不可以。 奶奶噤了声,许阳也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 “奶奶,您长得这么年轻,如果不是您让我这么叫,我都想叫您阿姨了。”勿离适时地转移话题,避免了尴尬。 奶奶果然就顺着这个话题笑了,慈祥的眉眼泛着温暖的光芒,让人心安,这是她与生俱来的魅力。 “小伙子嘴这么甜,连奶奶都骗。”奶奶轻嗔着,眉眼弯弯。 这个小伙子是真心不错的,今天刚来的时候就陪她这个老太婆聊了那么久,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反而给人一种乐在其中的感觉,真的是一个很贴心的人,这样好的一个人,如果他以后能跟阳阳一起,照顾阳阳,她就真的死也瞑目了,毕竟她老了,不能陪着阳阳太久,她老是担心她不在了阳阳该怎么办啊,阳阳那孩子心事太重了,如果阳阳能跟这小伙子在一起就真的再好不过了,奶奶这样想着,看着勿离的眉眼越发慈祥,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许阳很久没看到奶奶笑得这么开心了,她郁闷的心情也跟着缓和起来,嘴角勾着笑,不管勿离是什么,怎么突然出现在人前,她都不介意了,只要勿离不伤害她的家人就好,而如今奶奶被他哄得这么开心,她反而有点乐见其成,有些期待了。 老旧的大门被推开了,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吱呀”一声,走进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 第15章 哥哥的房间 那是黎玉芬,只见她手里提着一袋饭盒,嘴里哼着小曲,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看见许奶奶,便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妈,你怎么出来了,也不在房里好好休息。”走近葡萄架下,将手里的盒饭放在桌上,直接忽略一旁站着的许阳,又朝勿离微微点了下头。 她恨许阳,可许奶奶是她婆婆,她还是挺尊敬孝顺的。 “我没事,只是出来透透气,跟孩子们说说话。”许奶奶不咸不淡地应着,没有了与勿离说话的和气。 她这个儿媳的命很苦,才三十多岁就没了丈夫,她也心疼,可她这么糟蹋阳阳,每次一劝她就哭,骂着许阳,自己见她这样也心软下来,虽然心疼她,心底却又更心疼许阳,自己又没办法阻止,更没法子化解,心底也对黎玉芬有了些情绪,面上也跟着表现出来了。 “好吧,我今天赢了点钱,给你们买了饭回来,一会不用做饭了。”黎玉芬也不介意许奶奶的态度,反正她都习惯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气氛突然又冷了下来,许阳低着脑袋,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长发遮住了面容,看不清神色,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许奶奶就望着许阳叹气,满面愁容,却又无可奈何,勿离见此,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事,要知道他可是看过许阳记忆的人。 “奶奶,可以吃饭了吗,我都饿了。”勿离突然出声,打破了这种冷凝的局面,微微有些委屈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许奶奶不由得失笑,“好,我们吃饭吧。”又转头看向许阳,“阳阳,去厨房把饭菜热一下,我们吃饭。” “好。”许阳闻言抬头,看向桌上的盒饭,低低地回应着,带了些许哀愁,说着提着盒饭去厨房。 厨房内,菜香萦绕,锅里的菜香油四溅,溅到微略有些呆愣的许阳身上,她似乎也毫无反应。 “菜要焦了。”身后传来勿离的声音,惊醒了许阳。 手忙脚乱的找锅铲,又倒了点水进去,结果还是焦了一半,许阳有点无奈。 “这就是你的厨艺?弄个熟食都能弄成这样。”勿离在一旁吐槽,满脸嫌弃,挑剔地指着那锅菜。 “一不小心走神了。”许阳低低地解释着,又把火关了,将半焦的菜盛出来,看着已经不能吃了,可许阳还是舍不得倒了,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肉的,想着这盘肉已经被她烧焦了,突然觉得好可惜。 “倒了吧,都那么焦了。”勿离都没眼看了,看着她还那么一副心疼的模样,他就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留着我吃,你可以不吃。”许阳无视他的眼神,转过身把东西放在桌上。 勿离古怪地看了许阳一眼,没再说话,也转身出去了,再进来时,许阳已经热好饭菜,还煮了一锅青菜汤,勿离扶着许奶奶,笑得满面春风。 许阳在饭桌前坐下,为奶奶盛饭,又淡淡地看了勿离一眼,才给勿离也盛了一碗。 夜幕缓缓来临,月明星稀,窗外传来虫鸣声,伴着凉意的夜风,有些嘈杂。 灯火朦胧,厨房内一片温馨,欢声笑语,不似平日的冷清。 饭桌前没有黎玉芬,因为她一向不跟她们一起吃饭。 许阳见奶奶被勿离哄得那么开怀,喉头一片哽咽,奶奶这几年来从来都没有像今日那么开心,平日里她即使是笑,也自有一番愁绪在其间,萦绕不去。 又将目光看向勿离,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一副高高在上、冰冷的样子,许阳真的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突然对他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勿离感觉到许阳的眼神,也转过头看向许阳,淡淡的一眼,掺杂了太多的复杂,看得许阳心里也跟着五味杂陈的。 饭后,奶奶早早就回房歇息了,只有勿离陪着许阳在厨房收拾东西,事实却是许阳忙前忙后的收拾打扫,勿离却坐在饭桌前,支着脑袋看着许阳,丝毫没有一丝要帮忙的意思。 等许阳收拾完,关了灯,关上门,勿离又跟着她一同上楼。 许阳有些无奈,在楼梯角站住,转身看向身后的勿离,“你跟着我干嘛?” “想太多。”勿离却只是给她一个冷眼,绕开许阳独自上去。 许阳的房间隔壁还有一间房,勿离就在那房门面前站住,伸出手就要扭开门把。 许阳见此,忙不迭跑到勿离面前,拦着勿离,“这门你不能开。”语气尽是焦急,生怕她慢一步勿离就开了门。 许阳本来还有一个哥哥的,哥哥小时候贪玩,跟朋友跑出去玩,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而这间房正是许阳哥哥的,房里还保持着哥哥在时的模样,这些年来从未有人进来过,以免触景伤情,而现在勿离要进去,她自然是不允许的。 “干嘛?”勿离凉凉地看着许阳,月光下的勿离,面色依旧那样苍白,他的眸色迷离,嘴角含着一丝不耐,双手环胸,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似乎是被勿离的态度吓到了,许阳有些怯懦,却依旧扬起脑袋看着他,眸子的倔强就像是闪耀在黑夜的星,璀璨夺目,“这个房间你不能进去。” 勿离似乎是觉得有些搞笑,一个房间而已,搞不懂她究竟在坚持些什么,“你究竟在坚持一些什么?这不过是一间房间。” “总之,你不能进去。”许阳没解释,只是倔强地拦着。 “哦,这是你哥哥的房间啊。”勿离突然恍然大悟,许阳的记忆在他脑里毕竟属于外人的记忆,他需要想一下才能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你干嘛还进去。”许阳已经不想计较他窥视她记忆的事了,现在她只执着这一件,哥哥的房间他绝对不能进。 “许阳,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为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家人面前,为什么你家人能接受我的存在,甚至这么晚了我留在这她们没有一丝异议。”勿离抛出一串问题,都是许阳所好奇的。 第16章 青松傲骨 “我不感兴趣。”许阳转过脑袋,口是心非地说着,她怕那是勿离挖的坑。 “真的?”勿离忽然俯下身子,在许阳眼前一厘米处停住,他的眸光深邃,似乎能穿透人心。 许阳不由得就转了脑袋过来,对上勿离的眸子,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怎么样?听还是不听。”勿离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蛊惑人心。 “不听。”许阳没有上当,依旧坚定她的立场,她依稀还能记得小时候哥哥很疼她的,她不能破坏那个属于哥哥回忆的房间。 “不听就不听吧。”勿离耸耸肩,丝毫不在意许阳听与不听,说着,就要越过许阳,伸出手欲要推开门。 许阳慌忙把他拉住,“我听还不行嘛,你别进去。”无奈之下她只好妥协。 许阳的头顶传来一声嗤笑,感觉到勿离停止了动作,许阳抬头,看向勿离,只见勿离嘴角牵着莫名的笑。 “你确定吗?”语气中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让许阳的心上下忐忑。 犹豫了许久,许阳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面上仍旧带着迟疑以及防备,“你说吧。” 勿离收回伸出的手,倚在墙上,嘴角似笑非笑,“我不说。” “你逗我玩呢?”许阳忽而有些恼怒,水眸瞪着他,盈盈水光之中含着火光。 “答案就在里面。”勿离伸手指着屋内,眼睛撇向许阳,看她的反应。 “不信。”勿离话语刚落,许阳就紧接着回答,完全不需要思考,这里是哥哥的房间,怎么会有什么答案,简直是无稽之谈。 勿离又一声嗤笑,看着许阳那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爱信不信。”说着便推开许阳,开门进去了。 许阳来不及拉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去,无奈只好跟了进去,看能不能想办法将他劝出来。 一进去就愣了,这不是哥哥的房间,原本属于哥哥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整个房间都焕然一新,哥哥的小床被换上了两米多的大床,哥哥的书架以及小衣柜换成了一个崭新的大衣柜,哥哥的书桌换成了一张毛毯,哥哥的……一切一切都变了。 含着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勿离,“怎么回事?”语气间还有着巨大的震惊,以至于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水眸里含着复杂的光。 勿离见此,随手从床头柜上拿出一张纸递给许阳。 那是一张租屋启示,而联系人是黎玉芬。 “是她?”许阳突然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母亲究竟是在想什么,就算是这五年,她性情大变,也依旧爱惜这间屋子,定期打扫,许阳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她那充满慈爱的眼神,很久以前她曾对许阳说过,哥哥一定会回家的,她不能让哥哥回到家看到自己的房间一片脏乱,因为哥哥最爱干净了。 而现在,她竟然将哥哥的房间租出去了,奶奶竟然也同意? “看完了的话你可以出去了。”勿离拿过许阳面前那张纸,开始赶人。 许阳却不走,“你哪来的钱租房子?”他一个魔,哪来的钱。 “这你别管,你只要知道我已经交了一年的租金就可以了。”勿离慵懒地躺在床上,眉眼微冷,对许阳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多少钱一个月?”许阳又问。 “一万。” “一万?她怎么不去抢。”许阳不知道那人竟然这么狠,连声音也跟着拔高了。 “因为这一万钱不止是我的房租,还有你。”勿离翻了个身,以便更好的看着许阳多变的表情。 “什么意思?”许阳突然感觉到勿离的不怀好意,心底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那个人不会把自己卖给他了吧?随即又想,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这才安心一些,可是究竟关她什么事啊? 许阳的脸皱成一团,满脸纠结,看着勿离,“你说吧,我承受得住。”声音有气无力,似乎预知了结局。 “以后你要负责我的饮食,还有我房间的清洁,以及衣服,总之以后你就是我的保姆了。”勿离风轻云淡地说着,眼睛却盯着许阳脸上的表情不放。 许阳就这么愣了,面上的表情也跟着停滞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她真的怕自己出现幻听了,那个人还真的把她给卖了。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勿离冷撇向她,高高在上的模样让许阳咬牙切齿。 “你说的真的假的?”许阳苦着脸又确认一遍,站在那好像受气的小丫鬟。 “不信你去问她。”勿离打着哈欠,眸子迷离,像一只慵懒的猫,翻过身去懒得理她。 “我才不去呢。”许阳低声嘟囔着,满脸不愿。 “不去的话你就要给我做保姆了哦。”清冷的声音含着笑意。 “我不做,她收的钱,凭什么让我做。”许阳眸子的倔强,如星辰闪耀,满身的傲骨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要是不按合同办事,我生气起来可没那么简单。”危险的声音含着无限可能,让人浮想联翩,让许阳脑子充斥着各种可怕的想法,就是想着,都让她不禁发起了寒战。 “怎么样,想好了吧?”勿离的声音似乎含着某种蛊惑,让人不知不觉地想要按照他的想法行事。 许阳现在真的有点看不清面前的人,当她以为他是一个危险又可怕的人的时候,他却偏偏表现出善良的一面,当他以为他平易近人的时候,他却又变得阴险冰冷,她真的很想问上天,为什么她会与这种阴晴不定的人纠缠在一起。 “行,我做。”少女的声音含着某种刚硬不屈,即使是屈服也一样刚硬,好不服输,这就是她,即使每天在黑暗中挣扎,她也一样不会收敛她的棱角,最多在他人面前遮掩锋芒罢了,这样的许阳就像是在雪地傲放的雪梅,芳香微沁,冰冷高贵;又像是高岭挺拔的青松,永不屈服。 说完看也不看勿离,转身就走,顺手带上的门由于太用力而发出很大的声响。 第17章 清晨的噪音 又是一日清晨,微凉又带着湿润的风随着半开的窗进入许阳的小房间,引来风铃叮咚,小床上的少女睡得正熟,微甜的睡颜让人不忍打扰。 时针指向凌晨六点,铃声准时响起,惹来少女眉头紧促,按停了铃声又翻了个身,抱紧怀中微旧的布偶,继续睡得香甜。 今天是周六,许阳不用上课,所以睡得比平时略晚些,昨晚有些太气了,忘了调闹钟。 突然房门一阵砰砰响,声音极大,许阳美梦做得正香,突然听见这声音,心底一阵烦躁,被子盖过头继续睡。 似乎是因为许阳没有出来,声音更大了,仿佛下一秒许阳再不出来门都要被拆掉了,那是无声的威胁。 许阳烦躁地叫了一声,掀开被子,又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有些乱的头发更乱了,才看着被拍得砰砰响的房门,水眸里含着不可抑制的火光,星星点点,大有燎原之势。 打开房门,看向来人,果然是勿离,只见他一身清爽,还是一身黑衣,休闲儒雅,如果没有刚才的恶劣行经的话会更好,他的嘴角微翘,迷离的眸光光芒四射,他的皮肤依旧透明,隐隐能看见血管流动。 许阳抬眸,眉眼中尽是不耐烦,“你干嘛?”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刀的话,恐怕此刻有无数的刀射向勿离了。 “我饿了。”看着许阳,一副理所当然,吵醒她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哦。”许阳就淡淡地应了一句,下一刻就关上门,返回床上继续睡。 可勿离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房门又被他拍得啪啪响,似乎还乐此不疲。 许阳将被子捂着脑袋,就是不愿起床。 “许阳,我数三声,不起床的话,后果自负。”门外响起勿离威胁的话语,惹得许阳更加心烦气躁。 “三。”许阳将被子卷得更紧了。 “二。”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儿,突然将脑袋露出来,愤愤地望着门的方向,似乎能将心底的愤怒穿透房门刺向勿离。 “一。”门外的勿离眉眼含着自信,下一刻,果不其然,许阳打开了房门。 “你究竟想干嘛?”许阳忍不住低吼出声,不耐烦的眉眼印在如画的面容之上,她昨晚做作业做到很晚才睡,现在这人一大早就来烦人,她的好脾气都被他消磨光了。 “我饿了。”勿离却似乎心情不错,难得好脾气的重复一遍他的话,嘴角的笑化都化不开。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许阳听见这话就更气了,似乎完全将昨晚的事都置之脑后了。 “如果你还没睡醒的话,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晨光下的勿离,温文儒雅,嘴角含着阴测测的笑,与他那俊秀的美容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笑伴着一阵微凉的风,惊醒了睡眼惺忪的许阳,这才猛然想起属于昨夜的记忆,脸色顿时耷拉下来,满脸颓废,略含怨念的眼神看向勿离,“好了,我想起来了。” 说着,也不等勿离说话,就把房门关上了,似乎是担心勿离又拍门,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句,“别拍了,再拍的话饿死我都不管你。”然而这话似乎对勿离毫无威胁性。 撇了撇嘴,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套上就出去了。 一出门就见勿离倚在墙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眸中星光璀璨,嘴角勾着似笑非笑,清冷的眉宇看不清情绪。 许阳冷眼看了一眼勿离,“走吧。”声音淡淡地,看不清情绪。 勿离也没再说话,嘴角勾着莫名的笑,跟在其后。 将勿离扔在身后,自己下楼洗漱去了。 等再出来的时候,便见勿离坐在葡萄架下,一只小雀儿飞了下来,落在桌上,勿离趁势伸出一只手,小雀儿不但没吓跑,反而跳到他手上,这啄啄,那啄啄,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新奇。 见许阳看了过来,他也抬眸看了过去,“还不去做早餐。”毫不客气地使唤许阳。 许阳也不应他,转身就进了厨房。 见许阳如此听话,勿离意外地挑了下眉,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眸间含着淡淡的光芒流转,深思。 不一会儿,许阳就出来了,走近葡萄架,吓跑了勿离掌心的小雀儿,惹来勿离不满地瞪了许阳一眼。 许阳也毫不服输,也跟着瞪回去,“它胆子小怪我咯。” “怪你长得丑。”勿离接着就讽刺回去,似乎见许阳炸毛就是他最大的乐趣了。 “你……”许阳被噎着无话可说。 “早饭煮好了?”勿离决定不再逗她,便换了个话题。 “好了。”许阳有些憋屈地看着葡萄架上乱窜的小雀儿,语气间还有着难以抑制的气愤。 “去叫奶奶吃早餐。”勿离没提黎玉芬,因为他也知道黎玉芬是整天不着家,更何况他也不喜欢跟那样的人一起在一个空间。 “奶奶身体不好,迟些叫她也是一样。”见勿离提了奶奶,她语气才跟着缓和下来。 勿离这才想起,拍了拍手,朝厨房走去。 许阳也跟着他的脚步,踏进厨房的时候,勿离已经在桌前坐着了,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 许阳只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才转身端着吃食到桌前。 一碗粘稠的小米粥,配上一碟小白菜,这就是他们的早餐了。 勿离皱了皱眉,看着桌前的吃食挑眉,“这就是你做的早餐?” 许阳却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无视了勿离,哼,爱吃不吃。 “哦?无视我么?”勿离突然笑得有些玩味,眼底有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我做了,是你不吃而已,这能怪谁。”许阳低下头,不理他,嘴角含着一丝兴味,抹不去。 “我不想吃这些,既然你做不到我的要求,那么……”勿离说着,声音也跟着低下去,低得让人听不见。 “你说什么?”许阳终于舍得从碗里抬起头来,窗外的阳光逐渐明朗,照耀进来,朦胧中的少女眸中含着迷茫,又是那么地清澈。 “……”勿离又说了一遍,声音依旧小得听不清。 “你说什么?”许阳不由得直起身子,靠近勿离。 “啊……”随着许阳的一声惊叫,下一刻,她便落入了勿离的怀中。 第18章 朝阳下的背影 画面很唯美,现实却很残酷。 勿离对怀中有些呆愣的少女露出了个邪魅的笑容,转而就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缓缓咬进她颈内大动脉,鲜红的血液便顺着牙齿流入勿离口中,鲜美腥甜,勿离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美味。 许阳想挣扎,但在此刻却丝毫动弹不得,只得任由血液流失,力气也随之流失,冰冷也跟着席卷全身,连什么时候勿离松开她的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已经呈现出半昏迷的状态,随着口中被塞进一颗药丸,入口即化,才觉着有暖流流入心间,才舒服了些。 水眸缓缓睁开,一丝后怕蔓延心间,每次被吸血她都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每当她感觉自己要灵魂出窍离开体内的时候,这颗药丸总会像一只强大的手将她拽回来塞进体内,每每睁开眼她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勿离又带上了防备的眼神,推开饱餐后的某魔,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前的米粥就往嘴里灌,她每次被吸完血都会觉得饿。 她吃的很急,跟饿死鬼投胎似得,忽然的一眼撇向勿离,他嘴角似是在嘲笑她的吃相,许阳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一刻,就被呛到了。 转向一旁,咳得满面通红,惹来勿离一顿笑。 “咳咳……不许笑。”水眸有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怒瞪着勿离的眸子在对方看来毫无杀伤力。 勿离失笑不语,又将自己面前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慢些吃,别着急。”也许是因为吃饱了,勿离笑得异常温柔,似一汪清泉,清冽而甘甜。 在一个异性面前吃太多,许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扭捏,将勿离递过来的那碗拿近了些,刚才吃的也半饱了,所以这次吃得慢里斯条,略见斯文。 炉灶上放的药罐,里面的水煮沸了,烟雾袅袅,药香飘荡在空气间,一股中药味顿时窜入了勿离鼻中,惹来勿离眉头紧皱,那是给许奶奶熬的中药,勿离心底就算万般嫌恶,也没说出口。 “你吃快些。”淡淡的眼神略过许阳,惹来许阳头皮一阵发麻。 “又不用你等我,催我干嘛。”许阳嘟囔着,小脸上尽是不满,动作也刻意放缓了些。 “也对。”勿离耸了耸肩,迈着大长腿就往外面去了。 许阳偷偷朝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真是讨人厌的男人。” 许阳吃得很慢,中药都差不多熬好了,她才开始收拾碗筷。 等许阳洗好碗筷,关好火,又将中药渣捞出来扔掉又过了许久。 少女走出厨房,迎着阳光伸着懒腰,面上含着微甜的笑,只是若有人仔细看,才会发现少女的明亮的水眸,其实是灰暗一片。 抬着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回去睡一个回笼觉,终于能睡一个美美的觉了,许阳心底也跟着美滋滋的,嘴角勾起一抹夕阳般的笑,也许,她就是这样容易满足。 刚踏上楼梯,后衣领就被就被拉着,不用想许阳都知道是谁,一转身就狠狠瞪着勿离,“你干嘛啊,血都给你喝了,你还要怎样?”少女的眉宇充满着不耐与困倦。 而勿离却选择视而不见,拉着她的后衣领就往外走,丝毫不顾许阳意愿,嘴角兴味十足,“难得你周末,当然是要陪我到处走走了,来了人类世界总要好好看看才对。” 许阳被拽得只能退着走,十分难受,两只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惊声叫喊,“唉唉,你放开我。” 勿离听话得立刻将手放开,由于力的作用,许阳一时没了支撑点,整个人往地上栽倒,“哎哟。” 疼得许阳呲牙裂齿,小脸皱成了包子,水眸也跟着带上了水光,“突然放手你会不会说一声啊,疼死我了,嘶。”努力地忍着疼痛站起来,心底恨不得打死勿离。 “是你自己叫我放手的呀,谁知道你没有准备好,你们人类女孩真奇怪,说一套做一套的。”勿离一脸无辜,反而指责许阳,似乎罪魁祸首就是许阳自己,与他无关。 “你……”许阳又被噎住了,小脸顿时沉了下来,扭头转过一旁,不再说话。 “我们走吧。”勿离拉过许阳就走,对她的冷脸视而不见,还一脸兴奋地拉着她跑起来。 许阳憋着一口气,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前方的勿离眸子闪着一丝狡黠,嘴角勾着一丝莫名的笑。 直到感受到身后的许阳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他才停了下来,笑颜灿烂地看向许阳,不言。 奔跑后的少女,双颊红彤彤的,像熟透的红苹果,清甜可口,微微染汗的额头,粘着碎发,这样的许阳他第一次见,感觉似乎挺不错。 “你看我干嘛?”见勿离略含着打量的眼神,许阳脸上红晕更甚,只得装作恼怒地瞪着他,缓解心底那一丝躁动。 勿离唇角勾起,她似乎将刚才那件事给忘了。 见勿离笑得越发奇怪,许阳面上泛起一丝尴尬,眼神也不敢看他了,只得胡乱飘着,这才发现他们跑出了外面,走到了一条街巷。 一路直畅的路,两旁屋宇皆是四合院,这是一片老城区,许阳的家也在这边。 由于没有收到改建,这里的一切都保留着原始的状态,那是许阳所喜欢的,这里的每一街每一巷都是她所熟悉的,她甚至还能隐约听见不远处有老人家唱着他们那个年代的民谣。 “走吧,陪我到处走走。”见许阳又发愣,勿离不由得出声提醒。 “好。”她的回应如五月雨后清风,凉凉的又隐约带着暖意,这里的路她走了十几年,似乎也走不腻,身边多了个人,更多了一种新奇感。 一路上的青松悠扬,随着微风响动,煞是好听。 清晨的朝阳斜斜映着两个并行的身影,身后的影子看着异常亲密,少女的长发如丝,迎着风吹向男人的俊逸的侧脸,男人眉宇微皱,似乎感受到此刻恬静的气氛,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些清甜。 第19章 不一样的风景 长街深巷,两旁的青松幽幽,微黄的落叶迎风而动,徒留一丝无奈,不远处的一群孩童在嬉戏打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许阳与勿离站在一起,俨然一对壁人,容颜如画,气质出尘。 许阳望着那群孩童,眸子泛着涟漪,曾经的她也像他们一样无忧无虑,拥有快乐的童年,然而,她似乎陷入了回忆,嘴角渐渐形成一抹苦笑。 看向其中最粗壮的一颗松树,指着它,兴冲冲地对勿离说,“你看那棵树,我们小时候经常爬的。”那是一棵足有七八层楼高的一棵树,高大挺拔,许阳说着就拉着勿离走近了看。 勿离落眼看去,只见厚实的树皮刻着许多歪歪扭扭的字句,还有涂鸦,看着幼稚却又怀着童真,掺杂着孩童们对未来的期望。 “你看,那是我的签名。”许阳指着头顶上方的一处,勿离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那是许阳的名字,她的名字下面画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还牵着另一个小女孩的手,另一个小女孩头顶上写着连若蓝三个字,那或许就是她的名字,名字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喜欢穿着一样的裙子,一样的鞋子,一样的书包,那时候的她就是另一个我,可是后来我们就闹掰了。”许阳的声音淡淡的,听不清情绪,眼睛盯着画中的她们牵着的那双手上,带着追忆。 许阳说的这些事勿离是知道的,毕竟他可是有许阳记忆的,即便如此,他也并未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属于少女的哀愁。 “我小时候很皮的,似乎什么都不怕,这么高的一棵树爬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每次爬上来了都不知道怎么下去,我记得有一次捉迷藏,我就是爬上去了,爬得很高,小伙伴们都找不到我,刚开始我很兴奋,到后来他们都不找我了,天都黑了,也没发现有人找我,我吓得哭了,家里人才循着哭声找到我,那时候不管他们怎么哄我都只是哭,就是不敢下来,是她也跟着爬上来,一步一步指导我下来,你不知道,她最怕爬树了。”许阳目光幽幽,眼神落入了往昔,语气中尽是感慨之意,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想再爬一次么?”勿离含笑建议,似乎兴致勃勃。 许阳却摇头,脚步也跟着退却,“不了,现在不敢爬了。”眸子含着抗拒。 勿离却笑,“抱紧我。”看着许阳,眉眼笑得清俊。 “什么?”许阳怀疑自己幻听了,下意识再问了一遍。 勿离笑而不语,环顾四周,见没人,这才拉过许阳,环着纤细的腰身,下一刻,许阳便坐在了树顶的枝桠上,枝干随风摇曳,晃得许阳身体发虚,下意识紧紧拽着勿离的手臂,见勿离看了过来,才启唇轻声解释,“我,我害怕。” 勿离失笑,挑眉,“你是笨蛋吗?” “你说谁笨呢?”许阳有些不满,低着脑袋梳理着被吹乱的头发,感觉脚下悬空,看着地面的距离,声线一直在发抖。 “谁应谁就是。”勿离不似许阳,不但不害怕,反而悠哉悠哉地,迎着风晃动着脚,感受着朝阳的温暖。 “反正我不是。”许阳扭过头,扶着勿离的那只手也置气似得松开了,抓住靠近自己的树干,闭着眼有些无所适从。 “喂。”肩膀被轻拍着,耳边传来勿离清冷的声线,有些低沉,令人耳根发热。 “干嘛?”许阳没敢睁眼,只支着耳朵听。 “你睁开眼睛看那。” “我不看。”许阳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拒绝了。 “你不睁开眼睛我就推你下去了啊。”耳边传来勿离威胁的话语,他似乎靠得很近,热气吹着许阳的耳朵,惹来许阳的耳根渐渐发红,不过被头发挡着,勿离并未发现。 勿离为人本就阴晴不定,惧怕他的心胜于对高的恐惧,只得缓缓睁开眸子,水眸含着懵懂,看向勿离,“看什么?” “看那。”勿离伸出手,指向一个小点。 顺着他的手的方向,那是许阳的家。 少女的嘴角也挂起了轻笑,似雨后彩虹,灿烂明媚,“那是我家。” “如果你拘泥于脚下会感到恐惧,那么你可以抬头,或许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耳边传来勿离略含哲理的话语,声音很轻,许阳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浮现出感激,“嗯。”淡淡的声音,丝毫没有将心底的声音外露。 她似乎从来没有以这样的方式看着自己居住的地方,每一街每一巷,熟悉却又带着些许的不同。 少女用那种略带新奇的眼光端详这个地方,她的眸子似有银河在流淌,星光点点,细碎而闪烁。 许阳的目光落在远处,却不知身旁的人如何。 勿离含着浅笑注视着身旁此刻表现得宛若孩童的少女,直至嘴角不可抑制地流出鲜血,他才变了脸色。 他每天吸取许阳的献血,加之每晚的阴气沐浴,才得以如常人一般活动,刚才不过提气飞身上树,身上的伤竟然反噬,更加严重了,内脏如火烧一样疼,他却只是眉头微皱,面色更加苍白了些,风轻云淡地抹去嘴角的血,也学着许阳眺望远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许阳说着话。 两人坐了许久,许阳脖子都有些僵硬了,虽说是放松了,身体却还是紧绷着的,“我们回去吧。” “行。”勿离也没有异议,搂着许阳的腰,见周围四下没人,才带着她飘了下去。 她的眸子闪着惊叹,终于体验了一把在空中飞的感觉,上来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上去了。 一路往回走,她都还是飘飘然的,嘴角勾着的笑怎么也粉饰不掉。 走到街角,许阳却见自家门前一个女人在对着门张望,由于只看到背影,认不清是谁,只知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时尚,身姿妙曼。 许阳走上前去,对着背影问了一句,“请问你找谁?” 第20章 奶奶的孩子气 女人听见有人在背后叫她,面上挂上笑颜转头,“我找……”话未说话,却见了许阳与勿离。 “阳阳。”忙不迭地踩着小碎步迎过去,拉着她的手以显亲热,眼神却胶着勿离不放,深情中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来人是林亚茹,只见她穿着大红色的及膝连衣裙,面上化着明艳的妆容,妖娆动人,许阳心底就如明镜似得,心知她是为谁而来,心底有些反感,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僵硬地牵扯着笑容,忍住心底想要从林亚茹手中抽出自己双手的冲动,“老师,你怎么来了?”对此她实在有些惊讶。 “老师是来你们家家访的。”林亚茹将借口说得一本正经,似乎本就如此,没什么不对。 许阳与勿离心底都清楚她的目的,然而又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来,只对视一眼交换彼此的眼神。 “老师您辛苦了,请进吧。”许阳嘴角挂上了违心的假笑,上前打开门,迎林亚茹入内。 林亚茹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着,眉眼处尽是嫌恶,许阳心底虽不喜她的行经,却也只能默不作声,只当做没看见,心底却在冷笑,如果不是勿离,恐怕林亚茹连看一眼她家都嫌脏了眼,又怎么会纡尊降贵来她家。 “老师,这边坐。”许阳领着她来到葡萄架底下,让她坐。 林亚茹却只是盯着那张藤椅,眉头微皱,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僵硬,“好,谢谢,我的腿有些麻,我先站会再坐下吧。” 许阳怎会不知她是觉得这椅子有些脏了,又不好意思在勿离面前提出来,只微微点头,“好吧,我先去给您倒杯水吧。” “哦,不用了,我不渴。”林亚茹一听许阳这么说,忙不迭出声阻止,生怕慢一步许阳就给她倒来了。 勿离见了此情此景只觉得好笑,在二人身后笑得开怀,在林亚茹看不到的方向用略含讽刺的眼神看向她,殊不知他的小动作被许阳看得一清二楚。 许阳在心底暗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对上林亚茹,“哦,好吧,老师我还要忙别的事,老师有事跟我哥哥说吧。”实在是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为了勿离而来,所以她也识趣找了个借口离开。 林亚茹见她如此知趣,心底对她的厌恶倒是淡了些,也跟着装作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去吧去吧,有你哥哥在这就行了,不用管我的。”说着便朝许阳挥挥手,期望她快些离开。 而勿离却恰恰相反,朝许阳冷冷一笑,不言不语煞是可怕。 许阳吓得一哆嗦,忙撇过脸装作没看见,朝林亚茹象征性地笑着,“那我先走了,你们聊。”说完便急不可耐地离开了。 直至跑远了些,她才松了一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应付林亚茹累的,还是被勿离的眼神吓的。 厨房的一旁是一棵槐花树,树下种着菜地,一片青葱的绿意是许阳辛苦的结果。 许阳就在不远处望着,却见许奶奶的身影在其间忙碌,身子弓着,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有些温暖。 许阳忽而敛起眉,快步走了过去,只见老人家弯着腰,在其间拔起青菜旁的杂草,许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奶奶,你又在做什么?”说着,就走到奶奶身旁,扶起老人家。 “额,阳阳你不是出去了吗?”许奶奶被当场抓包,有些心虚,眼神飘忽着,双手偷偷藏在身后,拍去手上的泥垢。 她明明在家里找了没发现阳阳的踪迹,又以为阳阳没那么早回家,才想着偷偷帮她干点活,她不想这孩子这么累,明明是处于花样年华的女孩子,却偏偏要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丝毫没享受过青春。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许阳目光如炬,毫不留情地戳穿奶奶的掩饰。 “阳阳,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我的戒指不见了,所以我来这找找而已。”奶奶试图蹩脚地解释着,期待可以骗过许阳。 “你手拿出来。”许阳没做反应,只是盯着许奶奶藏在身后的手,命令着,丝毫不给她讲情面。 “阳阳,你凶我。”奶奶委屈的瘪起嘴,似乎许阳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伸出来。”许阳可不管这些,瞪着奶奶,凶巴巴的模样让许奶奶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许奶奶见逃不过,只好从身后慢悠悠地伸出手,那是一双布满年轮的双手,上面粘着还未来得及擦干净的泥污,还夹杂着一丝青色的草屑,右手无名指上还带着明晃晃的戒指,那是许老爷子送她的,这下子不打自招,许阳的脸更黑了。 许奶奶见许阳的脸沉了下来,聪明地也跟着变了脸色,拽着许阳的衣摆摇晃,“阳阳,我就是觉得我最近胖了,做些事减减肥而已。”老人家做起撒娇这些事毫不扭捏,一副浑然天成的姿态,眼神动作拿捏得恰到好处,看得许阳险些就心软了。 许阳狠了狠心,收起心底那丝心软,“减什么肥,你那里胖了?更何况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体。”毫不留情地训斥着撒娇卖萌的奶奶。 其实许奶奶真的是不胖,原本有些微胖的身形,由于这些年的病痛折磨,现在已经很瘦了,穿着往年宽松的衣裤,看着就更瘦了,就连脸颊都瘦得没有几两肉,看着许阳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我就忙活了一会,没多久,真的。”许奶奶又向她解释着,那小模样十分认真,让人不忍怀疑,可许阳却偏偏怀疑了,因为许奶奶总爱说这样的谎话,只为让她安心。 “奶奶,我做这些一点都不辛苦,你不用每天都偷偷帮我的。”许阳又何曾不知道,老人家只是不想让她太辛苦,才拖着病痛的身躯帮她干活,可她怎么忍心。 “好孩子,奶奶也不辛苦,就这点小事,不会犯病的,更何况我有天天吃药的。”老人家见许阳这样,也收起了耍宝,拉过她的手,轻声安慰。 “奶奶,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老是这样阳奉阴违,你这样我可会真的生气的。”许阳感动之余也不忘教训许奶奶。 第21章 关于“女朋友” “好好好,我知道了。”奶奶敷衍着,丝毫没有将许阳的话放在心上。 许阳见她如此,心底无奈却又不能拿她怎样,“厨房的药你喝了没?”她只好揭过这一章,转而问些别的。 “喝了喝了。”奶奶朝她笑得有些讨好之意。 “算你还知道喝药。”许阳语气面色这才缓和了些,奶奶也因此松了口气,面上的笑容也跟着灿烂了些。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活我来干就好。”许阳开始打发奶奶回房,不想她太过劳累,毕竟她的病是不能劳累的,稍稍干一些事都会有发病的危险。 “天天在房间里待着我都快发霉了,平日里你要去上学,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都快无聊死我了。”奶奶皱着眉抱怨着。 “那你不回房你想干嘛?”许阳挑眉,看着许奶奶,带着无声的压力迎向奶奶。 “我就在这待着,不干活,就在树底下陪你说说话,好吗?”许奶奶尝试着跟许阳打着商量,面上满含希冀。 许阳没说话,似在考虑,“好吧,那我搬张椅子在树底下,你就在那坐着,哪都不许去。”她还是因为奶奶装着的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而妥协了。 “不行。”奶奶却果断拒绝了许阳的要求,惹来许阳朝她瞪眼。 “我总有上洗手间的时候嘛。”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惹得许阳忍俊不禁。 “严肃点。”许阳冷斜着眼看她,似笑非笑。 “好。”奶奶忙不迭得收起那副嬉皮笑脸,也依旧管不住那双爱笑的眉眼,弯弯的眉眼泛着柔和的光芒。 “那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搬张藤椅过来。”许阳说着,就转身去客厅搬椅子了。 许阳回来的时候,却看见奶奶含着略显八卦的眼神,往勿离那边眺望着,连许阳走到她身旁都不知道。 “看什么呢?”许阳也循着她的眼光望去,只见林亚茹已经坐下了,看起来跟勿离详谈甚欢的样子,那灿烂的笑颜格外显眼。 “那个女人是阿凌的男朋友?”奶奶却问,看起来对勿离甚是关心。 “不是啊。”许阳一脸疑惑,不知道奶奶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那种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勿离。 “哦,那就好。”老人家面上带了些喜色。 “又不是你男人,干嘛这么在意啊。”许阳掩唇调侃着老人家,眉眼里尽是笑意。 “去去去,小孩子不要乱说话。”许奶奶轻拍了一巴掌许阳的手,心底不但没生气许阳的玩笑话,反而有些开心,她的阳阳难得有这么开朗的一面呢。 “嘿嘿嘿,我开下玩笑。”许阳嬉皮笑脸地解释着,说着,便扶着老人家走到树下,让她躺在早已放好的藤椅上,自己则返回菜地清理着菜地的杂草。 “阳阳啊,阿凌有没有女朋友?”老人家无聊得找许阳搭话,话题却总萦绕着勿离转。 “不知道。”那个人的事她怎么知道啊。 “你们不是很熟吗?他没跟你说。”老人家似乎是不信许阳的说辞,眸子闪着神秘的光芒。 “跟他不熟。”许阳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可是我刚才看到你们一起回来呢!难道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老人家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孙女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出去会有什么危险,反而乐见其成。 “……”许阳无语,奶奶这推理能力,还真的是……许阳脸色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跟奶奶解释,她说是勿离强迫她出去的奶奶会信吗? “你们两个年轻人就该像今天那样出去玩玩嘛。”老人家规劝着她,想要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接着又说了一句,“迟些回来也没关系的,记得回家吃饭就好。”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许阳看着险些一口老血噎在喉头气昏过去。 “去去去,老人家不要乱说话。”许阳回敬着奶奶,少女的面上布满了红晕,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瞪了奶奶一眼,不知为何,眼神就飘向勿离那边去。 只见林亚茹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竟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不知是有意亦或是无意,撞进的许阳的眼里,眸子竟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光,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许阳吓得赶紧缩回了目光。 又低着脑袋扒拉着菜丛,从中找出不属于菜类的青葱,忽而眼神浮现出一抹犹豫,却还是往勿离那边看去了。 只见勿离朝林亚茹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依旧,两人结伴而行,往门外走去,俊男靓女,似乎真的是莫名得相配。 许阳的眸光淡了些,低下头默默地扒拉着菜丛。 阳光渐渐高悬,气温也跟着热了起来,惹得少女的额头上都沾了汗,她却浑然未觉,任由汗液顺着脸颊流向下巴,滴落在泥土中。 突然一阵雨水落下,滴在许阳身上,一阵清凉。 “下雨了吗?”许阳抬眸看向天空。 却见天上一片晴朗,刺眼的太阳高高悬在上空,不见一滴雨水。 又见勿离站在一旁,从身旁的水桶掬了一捧水,眉眼灿烂,眸中闪耀着星辰,见许阳望了过来,又将手里的水撒向天空,纷纷洒洒落在许阳身上。 “你疯了吗?”许阳挑眉,眸子里尽是气愤。 “没呀。”勿离耸耸肩,一脸无辜,完全不懂许阳的脸色怎么就突然变了。 “无聊。”许阳懒得理他,低着脑袋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也并未停下。 “这有什么好玩的,你蹲在这这么久?”他实在是不解,为什么要拔草呢? “我没在玩。”她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行吧,不是玩,好了吧。”勿离似乎是感觉她有些无趣,看了一眼许阳,就转身离去。 许阳听见脚步声,淡淡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阳光下的纤瘦背影,有些朦胧,似烟似雾,似乎越是想要抓住,却越是抓不着。 不想再看下去,转眼撇向一旁,便看到树下的奶奶,盖着许阳备在一旁的被子,在藤椅上睡得香甜,从树上落下的细碎的花雨,老人家的身上也落下不少。 还真像个年老的花仙子呢!许阳失笑。 “啧啧啧,可惜人有点老了。”勿离的略含可惜声音忽然就在身后响起,把许阳吓一跳。 第22章 勿离的反常 “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许阳看向身后,小脸上写满了惊讶,瞪着铜铃大的双眼异常可爱。 “你猜。”勿离却不答,让她自己琢磨去。 阳光下的他,侧蹲在许阳身旁,面色一如既往地白,细碎的刘海掩住了眉眼的光芒,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带了些暖意,如冬日暖阳。 许阳却只是冷斜地看了他一眼,“呵,爱说不说。”说着就转身去了另一行菜地。 “喂,我帮你吧。”勿离说着,也跟了过去。 “你跟着我干嘛呀。”许阳挑眉看他,满脸不耐。 “我无聊。”勿离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她,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跟了过去。 “随便你吧。”许阳说着,就不再理他了。 不过转念又想起了什么,看向勿离,“我奶奶为什么叫你阿凌?”对此她一直很疑惑,却又找不到机会问。 “因为我说我叫许凌,或许因为我也姓许,老人家对我格外亲切。”勿离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说到这个名字许阳就有种莫名的心虚,或许因为她在学校编造了属于许凌的谎言吧。 勿离笑而不答,微垂着的面容一半处于阳光,一半置于阴暗。 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因为当时的他只是明里离开,实则隐身在一旁罢了,原本只是想看一下她的学校生活,又不想太过打扰她才隐身才暗处的,她撒的慌,受的委屈他其实一清二楚,只不过那是她的事,他不想多管闲事罢了。 见勿离卖着关子,再加上自己心虚,也不好多问,也默默地垂下脑袋干活,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阳不理他,他也不再逗弄她,只学着她的样子寻找着杂草,再把它从地里拔出来,然而,那些草太过矮小,菜也是刚长出几棵嫩芽,两者混杂在一起,着实难以分辨,再加上干这些手上沾了不少泥渍,他哪里干过这些,随即眉头就皱起来了。 “太阳都这么高了,要不下午太阳四五点的时候再忙吧?”没一会,勿离就有些受不了了,抬起宽大的手掌挡着太阳,见许阳毫无反应,又将另一只手掌挡在许阳头上。 许阳见有阴影落在自己脸上,挑眉看了看头顶的手掌,白而细腻的肌肤,手心的纹路绵长,修长的指尖,修剪得体的指甲,或许他的体温本就低,就是这样的一双手,为她带来了小范围的凉意。 许阳转身看向身旁之人,微微沉吟,才默默点头,“恩好吧。”说着便站起身子,在水桶处洗净了双手,便要离开。 勿离也跟着匆匆洗了个手,仗着大长腿的优势,轻而易举就跟上了许阳。 两个人并肩同行,沐浴在阳光下,气氛也跟着渐渐融洽。 “奶奶呢?”勿离的声音自风中传来。 “树底下睡着呢。” “我说的是任由她在那吗?” “嗯,天气不冷,她还盖着被子呢。” “行吧。” 两人说着,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落花下的老人家,睁开原本阖上的眼眸,嘴角含着狡黠的笑,望着阁楼的方向,含着某种期待。 ……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似乎埋葬了太多的美梦,但也燃烧了不少的梦想。 房间内的少女睡得香甜,鼻子微动,一个煞是可爱的小动作,窗外似有鸟雀叽喳,有几只更是跳进了许阳的房间,在桌面上好奇地看着少女。 闹铃未响,床上的少女就突然起身,依旧闭着眼,懒懒地深了个腰,身上的被子也随之滑落,露出粉嫩可爱的睡衣。 书桌上的鸟雀似乎已经跟许阳熟悉了,她的动作丝毫没有惊到它们,反而更跳得离许阳近了些。 初醒的少女正处于迷茫状态,自然没发现这些事,只是带着微略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房门。 往常这时候勿离早就把她的房门拍得啪啪响了,也就是因此许阳的生物钟已经调得更早了些,连闹钟都不用调了,这也是许阳为何突然起这么早的原因,而今天突然这么安静她反而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几天勿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吵醒她喝了血以后就不见人影,连她晚上回来也找不到人,害她一直被奶奶追问他俩是不是吵架了。 勿离不见人影她怎么知道原因啊,不知道奶奶怎么就往她身上想了,许阳有些无奈。 又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从一旁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校服,即使是换衣服的她依旧闭着眼睛,姿态尽显慵懒。 打开房门,走出走廊,迎着阳光,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目光移向勿离的房间,却听不见一丝动静,摇了摇头,这才往楼下洗漱去了。 梳洗完毕,接着往厨房做早餐,却见厨房的门早已打开,许阳带着惊讶的眼神走进厨房。 只见桌上早已摆好了吃食,不同于平日里的白粥青菜,今天的早餐有热好的牛奶,餐包油条以及一整个的鸡蛋,很明显是买回来的,灶台上奶奶的药也正熬着,飘摇着药香。 勿离坐在桌前,今天穿了一套很正式的西装,淡蓝色的衬衣,黑色的外套,并没有用领带拘束这,解开上面两颗扣子,笔挺的西装衬托着他修长的身材,没有那种干练的感觉反而有些不羁的模样,依旧是那张帅气的脸,却隐隐透着不同,脸上带上一双银边平光的眼睛,遮住了散发着迷离光芒的眸子,更显温柔儒雅,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让人只觉如沐春风。 许阳看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站着原地,眼睛连眨都不眨。 勿离见她这番花痴模样,眸中露出了满意的光芒,抬起手朝她招手,“来坐,看看我买的东西合不合你胃口。” 许阳这才回过神,面上含着一丝羞愧,啊啊啊,美色误人,心中懊恼,面上却古井无波,只是淡淡看了桌面的东西,“嗯”了一声,抬脚往饭桌走去。 许阳清醒过来,才带着略含猜度的眼神看向勿离,“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没有一大早吵她起床做早餐,然后用各种理由嫌弃她的手艺,再强迫性地吸她的血。 不但如此,还做了这么多事?莫非又要她做苦力? 第23章 新来的英语老师 勿离却只是笑,“我能有什么目的,你要知道我想要你做什么事,凭我的手段需要讨好你么?”那笑容里似乎是不屑,却让许阳莫名地安心。 毕竟他说的有理,如今的许阳可以说是被他捏在手里,任他拿捏。 许阳点点头,放心地拿起桌上的东西,吃得香甜。 饱餐之后,许阳就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学,却再次被勿离堵在楼梯口。 许阳挑眉,“你干嘛?” “我送你去。”勿离嘴角含着温柔的笑,又有些倨傲,似乎这已经是对许阳莫大的恩典。 “好啊。”有好处不占白不占,许阳当然是乐意至极,反正他也是用法术过去,又不费事。 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朝许阳看去,就像在舞会邀舞的王子,高贵冷艳。 许阳耳后泛起一丝红晕,略含羞怯地神色,却依旧镇定自若,将自己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有些冰凉,却又让人异常放心。 许阳这次聪明地没有闭上眼睛,不是像想象中那样飞上天空,她感觉自己似乎站在平地,周围的景物却如同闪电一样掠过,强劲的风刮向她的脸庞,刮得她生疼。 前后不过半分钟,许阳已经来到学校,这次直接出现在她们班教室。 即使是第二次,许阳还是有点蒙,过了好几分钟才缓和过来,忙推着勿离往外走,“好了好了你快走吧,等下有人来了我又有得烦了。” “喂喂喂,你这算不算过河拆桥?”勿离被推得往外走,眉眼却依旧含着笑意,指责着许阳的不良行经。 “好好好,我最坏,你快走吧。”只要勿离离开,她什么都认了,勿离的脸实在太能给她惹麻烦了,她受不起啊。 “好吧,我走了,坏女孩。”勿离忽而轻易妥协了,转身就离开,也不需要许阳推他。 听勿离那样说,心底才松了一口气,见勿离差不多走远,又忍不住提醒,“你走快点啊,别让人看见了。” 勿离却不应她,只扬起手朝身后摇了摇,身形消失在原地。 人终于走了,许阳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座位,趴在桌上补一会眠。 随着铃声响起,许阳才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只见所有人都端坐整齐,讲台上站着的是他们的班主任,梁之行,一个刚毕业的年轻老师,也是他们的语文老师,长得有些小帅,再加上为人不错,在学校挺受老师学生欢迎。 “同学们,今天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英语老师休了产假,将由另一位新来的老师担任,你们到时候可不要在新老师面前调皮哦。”梁之行面上一副温和,心底却又带着一丝嫉恨,那人一来就抢走了属于他的全部关注,原本对他有些意思的女老师现在都对他爱理不理的,只是一个早上的时间,整个学校的风向全都变了样,所有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的,都对那人仰慕不已,个个对着那人笑得一脸灿烂,连他都没有这种待遇,一想起他心底就一阵扭曲。 这话一出,引来班上一阵热议,嘈杂不断,惹得梁之行更加烦躁了,他心底越是烦躁,面上笑得越发温柔。 “老师,新来的英语老师男的女的啊?” “老师,那个新来的老师多大了,会不会跟我们有代沟?” “老师老师,那个英语老师会不会很凶?万一比上一个更可怕怎么办?” “老师……” “老师……” 一个接着一个发问,梁之行来不及一个个回答,他只是站那,笑得如同一个弥勒佛。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上课了,咱们安静下来好吗?同学们,至于新老师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到下节课新老师来给你们上课你们就清楚了。”梁之行不想多做介绍,只好拿上课来堵住那些烦人的嘴。 他的话在班里向来管用,没过一会教室就安静下来,剩下的只有哗啦啦翻书的声音。 “好了,我们翻开课本第二十一页,来讲一下上节课我布置给你们的练习题。”梁之行说着,就转身面向黑板,拿着粉笔抄下课本的习题,看向黑板的那双眸子,阴云密布。 许阳看向黑板,只见梁之行的粉笔字写得很用力,连手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她知道现在的梁之行很生气,甚至是暴怒。 或许别人以为梁之行是个和蔼阳光的人,许阳却知道他的真实人品,曾经她无意中见过有个学生在路上不小心撞翻了他手中拿着的水杯,导致弄湿了他的衣服,他表面上安慰吓坏了的学生,等学生走了的他下一秒就变了脸色,面色发黑,布满阴鸷,发狠地把手中的水杯扔在地上,看到破碎的玻璃渣,他的脸色才缓缓变好,又恢复成谦逊阳光的模样向身旁路过的老师问好,自此许阳就会暗暗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也渐渐了解他的为人,他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这样过了一节课,梁之行隐忍得很好,下课临走前还笑着跟学生调侃,“下节课就是英语课了,期待你们见到新老师的表情。”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才抱着书离开课室,许阳却看见他走出教室眼底隐忍的锋芒,那么地刺眼。 课间的自由时间总是那么地快,不一会儿,上课的铃声就已响起。 “哎呀,又要上课了。”移位在许阳背后的关晓萝趴在桌子上哀嚎着。 许阳只是淡淡地笑着,也不答话,从书桌底下拿出英语课本,静静地翻看着。 连若蓝则转身到关晓萝面前,“晓萝,难道你不想知道新来的英语老师长什么样吗?” 关晓萝有些不喜欢她,但看在她是许阳好朋友的份上,还是勉强应她,“不想。”还顺带翻了个白眼,接着就将脸侧向另一旁,眯着眼睡觉。 连若蓝有些自讨没趣,含着淡淡的笑,转身学着许阳翻开英语书,静静等待老师的到来。 上课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还不见新老师人影,惹来众人各种猜测。 “新老师是不是害羞不敢来?” “不,我看是太丑了不敢见人。” “……” 众说纷纭,许阳只是微微摇头,不置可否。 一旁的连若蓝见她如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假清高,呵! “抱歉,我来晚了。”门外响起一抹清冷的声音,如山间的清泉,即使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也显得那么突兀。 正垂着脑袋看书的许阳忽而就抬起头,挑眉,看向门外,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第24章 告白勿离 随着勿离走入,教室便掀起一阵尖叫,“啊啊啊,是许阳的哥哥。” “许哥哥。”全班的女生都异口同声地喊着勿离,似乎激动不已,一个个坐立不安,仿佛很想冲上去与勿离近距离接触,然而她们疯狂中还残留了些许理智,这才没有造成局面失控。 见自己这么受欢迎,勿离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看来大家对我记忆深刻啊。”走上讲台,姿态优雅,镜片反射的光芒反而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啊啊啊啊,许阳,你哥哥是我们的英语老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关晓萝摇晃着前座的许阳,满脸激动。 许阳却不知如何解释,笑得有些无辜,她也是刚知道,自己受到的冲击比她们还大呢! 眼睛看向勿离,期望他能看她一眼,给她答案。 然而勿离却并未如她所愿,一眼都不曾赏给她,反而朝底下的人笑得一脸温柔,“我想我妹妹也应该跟大家说过我,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给你们做一个自我介绍。”醉人的声音种下了多少情债,又收获了多少身为同性的嫉妒。 “啊,好帅啊。”底下不知是谁发出了花痴般的尖叫。 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原本是一节严肃的课程却顿时变成了某粉丝见面会,场面险些就控制不住了。 勿离也不阻止,只是含笑看着她们疯狂,轻推一下眼睛,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又引来了一阵尖叫。 “安静一下好吗?”连若蓝站起来喊了一声,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遭到了一群女生的白眼,可人家是副班长,她说的话也不敢不听,于是,渐渐鸦雀无声。 连若蓝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掩住眼底的得意之色,嘴角含着谦逊,看向勿离,“老师,请你继续说吧。”得到勿离的颔首,心底喜不胜收,却又不好表现太多,端庄地坐下,挺直着身躯认真看向勿离,仿佛一个好学生模样。 许阳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连若蓝,又转回目光,目光灼灼地看向勿离,连若蓝的目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底下的勾心斗角勿离选择视而不见,依旧笑得温润如玉,“我叫许凌,是你们的新老师,负责你们的英语课,以后的时间就请你们多多关照咯。”言辞之间尽是谦逊,丝毫没有摆谱。 要知道他摆谱的话,凭他的颜值似乎也没人不接受,而那些男生可以忽略不计,要知道现在的女生可都很强势,在这种局势下,他们哪里敢不从。 “好。”又是异口同声的声音,女声掩盖了男声,也许男生们压根就没发声,因为勿离将他们所受到的关注都抢走了,会附和他也是怪了。 “好了,这节课我们不上课,你们也做一个自我介绍,让老师也来认识一下你们吧。”勿离随意地翻了翻书,最终还是合上课本,善解人意地说道。 一石惊起千层浪,或许就是这种效果,而勿离已经让班里除许阳之外的女生惊起千万层浪。 关晓萝第一个抢先站起来,“老师,我叫关晓萝,今年17岁,我喜欢唱歌,跳舞,还喜欢老师你。”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异常大声,面上带了些羞涩,如春日里的桃花,青涩烂漫。 许阳微叹,或许这才是青春吧!肆意张扬,完全不用在乎后果,多好啊! 她的告白惹来班里女生的各种异议,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有的也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真是不要脸,竟然敢公开向老师告白,哼! 啊啊啊啊,竟被这个小婊砸抢先了,太过分了。 我跟老师才刚重遇,又要分别了吗? …… 不过心底的声音再精彩,也不敢搬上台面上来讲,只是彼此交换着眼神,而那眼神皆是对关晓萝的敌意。 一声清冷的浅笑忽而打断此时有些诡异的静谧,而那声音便是来自众女生的男神,勿离。 “感谢你的喜欢,我也喜欢你。”勿离嘴角勾着一丝温柔的笑,看向关晓萝,惹得关晓萝面上布满了红晕。 从来都是她撩人的份,今天反而被撩了,却只有脸红的份,微微低头,掩住面上的娇羞。 许阳心底却只是冷笑,这个腹黑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完了。 “我喜欢我们班里每一位同学。”勿离的又一句话,依旧温柔,却有能将人打落谷底的能力,而此人正是关晓萝。 只见她面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从大喜到大落,从惊喜到惊吓,落差一下子太大,让她险些承受不了打击,跌落在椅子上,笑得有些尴尬。 隐隐有些嘲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依着关晓萝平日的性子,早就把对方揪出来一阵冷嘲热讽,气得对方说不出话来才肯善罢甘休,而此时此刻,她真的想把自己埋起来,不想让人看见,渐渐地她的眼有些红,趴在桌子上目光呆愣。 果然!许阳只是微微摇头,不知该高兴自己竟然猜对了,还是该悲哀关晓萝的结局。 “老师,我叫连若蓝,我是您的英语课代表,还有我平时喜欢看书,画画,无聊的时候喜欢到处走走。”连若蓝看准时机站了起来,端的是温柔大方的款,再加上她本身就有一种书香气息,就像是从朦胧烟雨中的江南小巷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连若蓝平时这幅模样倒是很受班上男生的追捧,就连一些女生也被她这幅外表所蒙蔽,但依旧有一部分人觉得她做作,不喜欢她的也大有人在。 勿离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惹来一阵女生的冷笑,当然不是笑勿离,而是觉得连若蓝受了冷落,她们心底高兴。 连若蓝却没有像关晓萝那样变脸,依旧笑得平静,想要坐下的时候,却不知谁说了一句。 “连若蓝,你喜欢老师吗?”那一声很突兀,明显就是要看连若蓝出丑,有些略含敌意的眼光射向连若蓝。 自勿离进来教室,除了那一次惊讶,许阳一直都是平淡无波的,即使是身旁的连若蓝遭到逼问,她也没有表现出大喜大悲,表现得如同一个局外人。 第25章 他不是你能觊觎的 这是一个难解的局,连若蓝如果说不喜欢,那么也就断了她自己的后路,如果说喜欢,不仅成为全班女生公敌,还会跟关晓萝一样被拒绝。 面对着众多不善的目光,就连平日跟连若蓝交好的女生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连若蓝却依旧气定神闲,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款款开口,“从老师第一次出现那一刻起,相信那时候老师就已经成为了大家的男神,而我也不例外,成为了老师的小迷妹,正如老师喜欢我们大家,我也一样喜欢老师。”她怎么会怕这些,场面话她可是信手拈来的,呵!连若蓝心底有些狂傲,面上却依旧温婉。 一席话噎得某些女生无处挑刺,只得心底暗恨,恨恨地瞪了她好几眼才无奈罢休。 许阳也学着关晓萝,趴在桌子上,看着她们各自暗斗,又带着莫名的眼神看向勿离,不过从始至今,勿离都不曾看她一眼,让她心底暗气,却又无可奈何。 连若蓝才刚坐下,又一个女生便站了起来,“老师,我叫韩又怡,在班里担任班长职位,我的爱好是运动,我的网球可是很厉害的哦。”她的声音很阳光,面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不带一丝杂质,看向勿离的眸子带着心动,却又狠狠压抑住,她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勿离绝对是她靠近不了的人,她可以仰慕却也不会盲目追求,说着,见勿离含笑看了自己一眼,头微点,她便坐下了,也许,这就很好了。 “老师老师,我叫……” “……” “……” 一个接一个的女生站起来,尽可能完美地介绍自己,期望勿离能对她们有一个美好的印象,而有些女生更是在地下偷偷化起了妆。 许阳心底在笑,笑她们做这些无谓的事,其实台上的男人眼里根本不会看她们,再看身边的连若蓝,气定神闲,依旧摆着优雅大方的姿态,看着英语书,恍若两耳不闻窗外事,可依着许阳对她的了解,她此时正支着耳朵在听呢。 直至下课铃声响起,女生们才依依不舍地看着勿离离开。 “好想以后的每节课都是英语课哦。”不知谁说了一句,引来众人的附和。 “是呀,只要是许男神的课,上什么都无所谓了。” “以前总盼着下课,现在却盼着上英语课了我。”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完全没有班里男生的其他事,男生们委屈巴巴地交换着眼神。 “唉。”连若蓝伸着懒腰,顺势靠在许阳的肩上,似乎又觉得位置不太对,又将下巴枕着许阳的肩膀,双手环着许阳纤瘦的身子,状似亲密。 “阳阳,你“哥哥”竟然来我们学校当老师了唉。”状似天真的一句话,许阳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原本连若蓝还在忧愁着怎么找那个人,结果上天却将他送到自己面前,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呢! 许阳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汇聚回神,眸子一眨不眨,等着连若蓝的下文。 “要是被学校知道你早恋的话,你猜你会不会被开除?还有你“哥哥”工作也会不保的吧。”微略含着邪气的声音窜入许阳耳中,她的声音很低,为了预防他人听见,却也能保证许阳能听得见。 连若蓝的猜测本来就是假的,而且她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早恋,所以许阳当然不会受她威胁,只是淡淡地转头,因为她靠得太近,也看办法看清她的脸,不过许阳也不在意,望着虚空,眼神带了些复杂。 “蓝蓝。”许阳从小就这么叫她,即使她们关系变了,自己也并未改口,或许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我劝你一句,听或不听那是你的事,你要知道,他不是你能觊觎的。”许阳带着诚恳劝着,她的声音也很低,仅限连若蓝能听见。 既然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就陪她掩饰。 连若蓝心底却在冷笑,而面上却笑得越发温柔了,她把许阳的话当成了对她的挑衅,又对许阳更靠近了些,贴近许阳的耳朵,轻声细语,“许阳,你记住,这世上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而他,我要定了。”那声音泛着冷意,如腊月寒冬,冰冷刺入许阳心扉。 许阳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渐渐地沉默下来,不再理会连若蓝。 而连若蓝依旧演着她的独角戏,似嗔,似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许阳说着话,而许阳则静静地听着,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戏码。 …… 一连上了四节课,上午的课才算上完,大家都与各自圈子的好友去食堂吃饭,或是去外面吃着自己带过来的便当。 “阳阳,走吧,今天我带你去食堂吃饭。”身后坐着的关晓萝不知何时推辞了好友的邀请,跑上来拉着许阳,一改刚才的颓废。 许阳突然被拉着,感觉有些蒙,抬眸一看,才知教室的人差不多全走光了,此时只剩下她自己、关晓萝、连若蓝三人。 “不了谢谢,我带了便当的。”许阳笑着婉拒她,心底却在疑惑,她不是已经被勿离拒绝了吗?怎么还对自己这么好?不过这些疑惑她也不敢问出口,只能自己暗自猜测。 “你那是什么便当啊,我上次看了一眼,连一丝肉片都没有,那玩意能吃么?”关晓萝一边拉着许阳一边劝。 连若蓝忽而眸中闪过一丝光,抬起眸子,眸光微嗔,“晓萝,你怎么能说阳阳的便当不是人吃的。”一副气不过要为许阳出头的模样。 听连若蓝这么说,许阳扭过头,挑眉,看向她。 “喂,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关晓萝的脾气一点就爆,怒斥连若蓝,又看向许阳,怕她真的误会。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的。”许阳适时安抚着她,只希望矛盾不要继续下去。 见许阳没误会,关晓萝就放心了,拉着许阳的手有些感动,就这么无视连若蓝不理她。 “晓萝,抱歉哦,我也只是一时激动,就说错话了,对不起哦。”连若蓝忽而又一脸愧疚无辜的表情,聪明地向关晓萝示弱。 “阳阳。”关晓萝正欲说些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清冷声线打断。 第26章 无理取闹的许阳 勿离忽而走进教室,嘴角依旧含着温润如玉的笑。 “老师,你怎么来了?”关晓萝松开许阳的手,看着勿离走进,语气含着娇羞之意。 “一看便知老师是来接阳阳去吃饭的,谁让老师是阳阳的哥哥呢!”连若蓝接着便替勿离回答,眼神却是看向许阳,其间意味不明。 许阳则垂下脑袋,把玩着修长的指尖,眼神专注。 勿离眸中略含深意地看着她们之间的暗涌流动,桃花眼笑得迷离,眸色未明。 关晓萝却有些生气,连若蓝凭什么替老师回答,她又不是老师的谁,却又不好在勿离面前发作,只能强行忍住,在勿离看不见的角度瞪了连若蓝一眼。 连若蓝却只顾着专注勿离的一举一动,根本无暇顾及关晓萝,也就发现不了关晓萝的小动作。 “的确,我是来找我这个笨蛋妹妹吃午餐的。”勿离带着宠溺的语气看向许阳,却惹得许阳全身寒毛直起。 “老师,我可以一起去吗?”关晓萝厚着脸皮问着,只期望勿离点头。 “这你就要问阳阳了。”勿离直接把这个自己随手可以解决的问题抛给许阳,在许阳面前却变成了大难题。 许阳心知勿离的本意是拒绝,可他自己却不说,非要她来得罪人,他却要装大好人,心底暗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许阳抬眸,面对着关晓萝满含期望的眼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抉择。 眉头微微皱起,略含哀怨的眼神看向勿离,却装进他满含深意地眸中,不可自拔。 “老师,阳阳本来跟我们约好的,你都不用问下我们的意见吗?”连若蓝却不管许阳,看向勿离,轻嗔着,却又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隐隐约约地。 关晓萝本来对许阳的犹豫有些不满,自己对她那么好,还送她项链,连帮自己跟她哥哥吃个饭都一脸不愿意的表情,却又看在她是自己看上的男人的妹妹份上不跟她计较,又听见连若蓝这么说,连忙附和着,“就是呀,老师。”关晓萝难得赞同连若蓝的说法,手上再度挽起许阳的手,跟许阳一脸亲热的模样,再度看向勿离。 “阳阳今天说要跟我说些悄悄话,我想她会有些介意外人在场。”勿离见许阳不说,只好自己开口婉言拒绝,不过却依旧拿许阳作挡箭牌。 “既然阳阳有话要跟哥哥说,我们也不好妨碍你们,那还是下次再说吧。”连若蓝一副明事理的模样,嘴角含着大方的笑,接下勿离的话。 她的一席话,拉进了与勿离的距离,又为自己创造了下一次机会,许阳暗叹,果真是个聪明的人。 连若蓝知道这次是不可能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了,强求反而让他对自己印象不好,所以知趣地退一步,彰显自己的大方得体。 “好吧。”关晓萝见连若蓝都放弃了,自己再执着起来反而不好看,只好放开许阳,眉眼显得有些失落。 “那我们先去咯。”勿离说着便摸摸许阳的头,像对待宠物一般,又转头对关晓萝她们说着。 “好的,老师再见。”连若蓝含着甜美的笑,显得落落大方,朝勿离挥挥手。 “老师再见。”关晓萝也朝勿离挥手,又带着一丝不舍。 “嗯,再见,你们也快些去吃饭吧。”勿离走前还不忘假装一下暖男。 对此许阳只能冷笑,这个虚伪的男人。 勿离带着许阳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那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装潢布置跟林亚茹的相似,许阳却在疑惑,他一个新老师怎么会有跟林亚茹一样的待遇? 等等,许阳好像想起了什么,望着虚空回想,好像林亚茹来找过他之后他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再然后他就变成了这里的老师,莫非他跟林亚茹有什么联系? 许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右手支着,枕着下巴,默默打量着勿离。 只见他躺在对面的沙发上,大长腿交叠放在桌上,悠扬慵懒。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勿离实在见不得她那种目光,忍不住开口。 “你又知道我想问东西?”许阳挑眉,每次被他看穿有些不爽呢! “不想问的话你上课看我那么久。”勿离伸手理着额前的碎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也知道我看你那么久啊。”说道这个许阳就有些生气了,知道自己看他,他竟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 “知道啊。”勿离似乎并未发现许阳语气的异样,也或许是发现了,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知道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许阳质问着,发泄着自己憋着的那股闷气。 “我看了你,然后呢?”勿离忽而看了过来,眸子闪着疑惑。 “然后……”许阳也不知怎么说,就觉得他当时看自己一眼就好了呀,不看的话就觉得自己被忽略了,甚至觉得勿离欠自己一个解释。 “然后我要给你解释是吗?”勿离又一次看穿了她,似乎她在他面前就是就真的是无所遁形的了。 “我……”许阳声音弱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应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要做什么,没必要向自己解释,明白了这些,许阳的气势就跟着弱了。 “我在台上的身份是老师,更何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要怎么解释,难道我带你来这里不是给你解惑的机会了吗?”勿离的声音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就如同一个哥哥,面对着不懂事的妹妹,有些无奈,有些心酸,又有些温柔。 “我知道。”许阳垂下眸子,捏着衣角,身影带了些落寞。 我知道自己要求太多了! “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勿离见她这样,更是无奈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哄她,清冷的眉眼皱起。 “对不起。”许阳声音闷闷地,带了些压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被他一说,心底有些委屈。 勿离见她这样,拿下略显碍事的眼镜,揉着眉心,有些心累,又有些不耐。 狭小的空间一时间安静下来了,气氛也带上了尴尬的意味。 勿离阖着眸子,也不说话,透明的唇牵拉着,面无表情。 许阳悄悄抬眸,深觉勿离已经生气了,自己更是不敢说话了,复而又重新垂下脑袋当鸵鸟。 第27章 引发误会 一阵“咕噜”的响声从许阳肚子里发出来,打破了一室静谧,惹来勿离失笑,许阳有些窘迫,却见勿离笑了,许阳心底才平复了些。 “桌上有饭,你去吃吧。”勿离指着办公桌上的一个盒饭。 看见那饭菜,许阳更饿了,可是盒饭只有一份,“那你呢?” “我可以吃点别的。”勿离没有解释得很清楚,许阳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吃了他的饭,他就要喝她的血,而且,以勿离的手段,她似乎逃不掉。 有些认命地去办公桌前坐下,原本可口的饭菜在许阳看来如同味如嚼蜡,毕竟她吃饱了就要当别人的食物了,有了这种认知谁能开心得起来。 勿离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意拿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时不时地发出了笑声。 许阳有些郁闷,拿着本财经书看得这么入迷,还笑得那么开心。 见许阳看了过来,勿离从书中抬起眸子,“看什么看,快吃你的饭。” 他越是催,许阳就越不想吃,全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对着桌面的饭菜哀愁。 “你不吃饭我也要喝你的血,你吃饭我也是要喝你的血,所以你不吃的岂不是亏了自己?”勿离看穿了她的心思,说出一句让许阳不知该是感激还是生气的话语。 “话虽如此,可我真的没有胃口。”许阳趴在桌子上,脸也跟着耷拉下来。 “算了,你没胃口的话我就把它扔了吧。”说着就放下书,起身拿起盒饭就要扔到垃圾桶。 “等一下。”许阳及时地拉住他,这个盒饭她还没吃几口,扔掉真的太可惜了。 勿离挑眉,“怎么,不是说吃不下吗?” “我突然觉得我有胃口了,你别扔。”许阳只好睁眼说瞎话,心底有些无奈,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会说谎了。 勿离嗤笑了一声,把盒饭还给许阳,坐回原位继续看他的财经书,不时发出一两句笑声刺激着许阳。 许阳打了个饱嗝,放下筷子,勿离适时递过一杯水,许阳只是淡淡地看了那水杯一眼,连感谢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反正他也是为了喝她的血,伸手接过来一饮而尽,她是真的有点渴了。 见许阳收拾好,将东西扔进垃圾桶,勿离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吃饱了,该轮到我了。” 听他这样说,许阳有些想逃,却被不断压迫过来的勿离,逼退到墙根。 勿离一只手撑在墙面,俯视着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享受着她明明很恐惧却还要强自面对的眼神。 “我开饭咯。”勿离说着便露出了獠牙,咬上自己念念不忘的颈脖,那里有他想要的鲜血。 这一次勿离吸得有些忘我,就像第一次那回,许阳险些就魂归天外,躺在勿离怀中,面色苍白,唇色透明,双眼泛白,似一个破旧的洋娃娃,此时此刻任由勿离摆布。 待勿离满意地收回獠牙,才发现许阳变成了这样。 幸好他的丹药都是随身带着的,忙不迭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送入已陷入濒死的许阳口中,她的脸色才缓缓恢复血色,阖上的眸子慢慢睁开,然而身体力气还未恢复,只能软弱无骨地靠在勿离怀中。 门外似乎响起轻微的敲门声,接连不断,以及淡淡的呼唤声,有些熟悉,脑袋还有些朦胧的许阳根本无法分析那是谁。 勿离也听见了,也知道门外的是谁,只不过他才懒得去开门。 也许是因为听见门内没有一丝声音,门外之人也只好放弃了,接着门外便响起一阵脚步声,那是离去的声音。 这时,许阳原本拽着勿离衣角的手无力的放下,正巧碰到了一旁书架那本放得不是很好的书,书本坠落在地,“啪”的一声。 不是很响的声音,却足够门外之人听见。 下一刻,办公室的房门便被打开了。 勿离原本为了吸血就把屋内所以的窗帘拉上了,所以屋内本来有些昏暗,随着门被打开,阳光也跟着顺势钻了进来,洒下光芒。 许阳被突然其来的阳光映着眼睛,有些不适地看向门外。 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连若蓝。 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还露出了笑意。 而事实上,连若蓝气疯了,她一打开门,便看到许阳被揽在她喜欢的人怀中,姿态暧昧,男俊女俏,这一幕连她自己都觉得他们很般配,她如何能不气,可她依旧忍住了,还露出了平时最甜美的笑容,看着他们。 许阳也觉得他们此刻此刻的动作容易让人心生遐想,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无力挣脱,而在连若蓝看来根本就是欲拒还迎,虚伪做作。 勿离甚至也没有放开怀中之人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向连若蓝,眉心微微皱起,似乎对连若蓝突然莽撞的进他办公室很反感,却丝毫没想过他与许阳的动作此时的动作根本不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动作,甚至会让人产生误会。 “有事吗?”勿离决定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如若那个答案不能让他满意,他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可是在他看来,无论什么理由打扰他都是有罪。 “我本来想来请教老师一些题,又没有听见应声,我以为老师不在,本来要走的时候,又听见里面突然有声音,我怕是贼人,所以才不顾礼貌冲了进来,真的很抱歉呢!老师。”连若蓝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语,三分委屈七分歉疚的话语,再配上一副梨花带雨的面容,简直是无可挑剔,即使心肠再硬的人也该心软了吧。 连若蓝自始至终也没给过许阳一个正眼,仿佛许阳是个不存在的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勿离,真诚的眸子丝毫看不出有作假的成分。 “嗯,我在忙正事,你先出去吧。”勿离说着便挥手让她离开,仿佛她很碍事。 连若蓝心底就算再不甘,也只能挂着笑颜,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好的,我先出去了。”说着,便朝勿离点头致意,接着便转身出来了。 连若蓝转身的那一刻,脸色便黑了下来,抬脚走去,路上的牡丹开得正艳,随手摘下最娇艳的一朵,扔在地上,白色的帆布鞋踩在上面,碾压成碎。 阳光轻洒在连若蓝身上,却丝毫照不进她的内心,只见她面无表情,眸子却狠戾十足。 第28章 来自连若蓝的质问 许阳目光幽幽的望着已关闭的门,眉宇染上了忧愁,却分不清为何忧为何愁,整个人呈现一种颓废的状态。 “怎么?”勿离突然有些搞不懂她了,不就被人撞见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事。”许阳微微摇头,倚着墙面以此借力,离开勿离的怀抱,阖上疲倦的眸子,似乎有点不想说话。 “因为她?”勿离似乎很确定,却又猜不清究竟因为那人什么事,让她竟变成了这样。 “没有。”许阳想都没想就否认了,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这么说着,连声音都染上了疲倦,如同迟暮的老人,看透世间的沧桑。 “你还想骗我吗?”他可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许阳唰地睁开眼睛,眸间星光暗淡,“我说了没有。”她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着,语气严肃。 “这句话你不用跟我说,跟你的心说。”勿离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似乎能看透她的心。 许阳就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不言也不语,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唇色抿着,眸色复杂。 勿离宽大的手掌忽而附在她的眼睛上,清冷之间又带着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你累了,不要强撑着了,睡吧。”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 许阳依言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刷过勿离柔嫩的掌心,带来一阵瘙痒,划过他的心间。 勿离抱起无力的少女,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拿出不知从哪找来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另一侧,拿起刚刚那本书,嘴角微微勾起,却不再笑出声。 许阳只是闭着眼睛,脑袋里纷乱复杂,眼珠也随着思绪咕噜咕噜地转着,又想着刚才勿离略含深意地劝解,心底有些疑惑,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好好睡觉。”耳边忽而响起一声清冷的低喝。 许阳只好睁开眼睛,看向勿离,那眸子里显然有些无助,“我睡不着。”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可勿离却不管这些,看向许阳的眸子,显得有些冷肃,“许阳,你知道我的。”隐隐有些威胁的意味。 许阳怎么会不知道他,他看似随和,实则又不容许任何人的忤逆与背叛,许阳想了想,只好又乖乖闭上眼睛,不管睡得着睡不着都好。 然而,不到一会,就响起了来自少女均匀的呼吸声。 勿离看了过去,欣赏着少女甜美的睡颜,眉头舒展,连嘴角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勿离微叹,她只有在睡梦中才会得到偶尔片刻的快乐,虽然大多数的梦境也还是不好的,但比起清醒的时候,即使是笑,眉宇之间都还是隐着淡淡的忧愁在其间。 那一日的午后,时光静谧,容颜姣好的少女在一旁酣睡,气质清冷的男人在一旁翻看着书,他们看似没有什么联系,然而,命运已经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挣脱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许阳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也随之滑落在地,似乎是因为身上突然没了重量,少女也从朦胧中转醒,幽幽睁开眸子,似乎是因为刚醒,少女的眸子有些木然,由于角度关系,眸子直直看着勿离的方向。 “醒了?”勿离挑眉,有些不解。 “嗯。”许阳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直直看向勿离。 见此,勿离也不管她,低着头饶有兴趣地研究着手里的书。 此时许阳已经清醒了,可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勿离。 也许是因为认真起来的男人特别有魅力,再加上勿离本身的颜值,亦或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吸引着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的眼球。 也许是许阳的眼神太过明显,让勿离有些分心了,眉宇也随即皱了起来,抬起手腕,看着手上价值不菲的腕表,又看向许阳,“离上课还有半小时,但我觉得你可以走了。”毫不留情地下着逐客令。 “哦。”许阳对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整理着衣服的褶皱,长发随便用手梳了梳,穿好鞋子,弯下身子整理着被子。 “不用整理了,随便放着就好,你走吧。”勿离淡淡地看着她的动作。 “嗯好。”许阳虽是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因为快要叠好了。 被子被叠成一个小方块,被她放在沙发的末端,又转身看向勿离,“我走了。” 此时的勿离又将注意力放回书里,倒是没怎么注意许阳,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就没再说话。 许阳见此,也不再说些什么,抬脚出去,还顺手给他带上了门。 教师们的独立办公室的一旁就是一个小花园,一条条蜿蜒的鹅卵石小路,不知通往何处,其间尽是姹紫嫣红,芬芳馥郁。 要回去教室,就要经过这个小花园,许阳抬脚走上鹅卵石路,凹凸不平的小路走着异常有意思。 忽而手上不知放上了谁的手,就被一股大力拉到一旁的小丛林中,力气大的让许阳直接栽倒在地上。 手上似乎擦破了皮,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抬眸看向正俯视看着自己的人。 那人就是连若蓝,原来她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只为等着自己出来,一时之间,许阳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对待。 即使是遭到不好的对待,许阳似乎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只是平静地看起来,看着已经流血的伤口,上面还沾着沙砾,许阳皱着眉,似乎清理起来似乎很麻烦呢!又看着身上的衣服,裙摆也沾上了血迹呢。 而连若蓝看着她的伤口,有一丝快意萦绕心间,丝毫没有感觉到她应该为此愧疚。 “阳阳,你不是说跟他没关系吗?怎么你们两个的动作这么暧昧。”连若蓝冰冷的眸子看向许阳,质问着,那眸子里带着憎恨,含着嫉妒,燃着火焰刺向许阳。 她在这里等了很久,时间越久她就越不能平静,心里就会胡思乱想,猜测着里面的各种可能,越想她就越很,越是嫉妒,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把许阳撕成碎片的冲动。 许阳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挥去身上的污渍,听她这样质问,也不看她,只是淡淡地回应着,又带了些随意,“随你怎么想。”冰凉的声音毫无情绪。 她知道已经解释不清楚了,不过就算可以解释清楚,她也不想解释,这样,对谁都好。 第29章 满身狼狈的许阳 连若蓝忽而一把掐住许阳,面色狠戾,其力气之大,许阳竟无法挣脱,甚至只能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才停了下来,“砰”的一声,那是重物撞上某种物体的闷响,声音不是很响,可是被撞之人却很痛,后背的骨头在叫嚣着,皮肤火辣辣地疼,许阳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后又恢复成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那副模样却气急了连若蓝。 “阳阳,你可不要逼我。”连若蓝的声音由于太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以及沙哑,再加上扭曲的面容,温婉的面容没有一丝美感,反而生出一丝可怖之意。 连若蓝的手只是禁锢着她的脖子,许阳虽然有一些不舒服,却也没有妨碍太多,听着她的威胁,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眼神越过她看向不远处的落花,零落在尘土之中,干枯风化,似乎就是它的结局。 “你总是这样不说话,阳阳,你是不屑跟我说话吗?”她真的很讨厌许阳这个样子。 见她这样连若蓝反而越发生气了,连若蓝扭曲着面容,欺身靠近她,眼睛由于激动而瞪得如铜铃一般大,“阳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其实在连若蓝看来,他们的男女朋友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她却还要问,也不知在确认些什么。 许阳的眼光终于看向她了,淡淡地,又带了些复杂,“你真要知道?” “快说?”连若蓝没有什么耐心跟她打哑谜,直接收紧了她的颈脖,没收了属于许阳那些许残留的空气。 看着许阳与空气隔绝而出现面色潮红,唇自觉地张开,似乎想要吸取空气,这时候的许阳才想着挣扎,想要掰开那只作恶的手,却似乎有些徒劳,似乎是意识到这个事实,许阳放弃了挣扎,想要保留一些力气,然而,渐渐的她的气息也微弱下来。 也许是许阳的模样让连若蓝有些慌乱,那只手也如触电般缩了回来,许阳也随之滑落在地上,狼狈的许阳如同折翼的鸟,只能留在地面苟延残喘地活着。 得到空气的许阳,如同犯了毒瘾一样大口地呼吸着,双眼赤红着,却流不下泪,双眸无神,眸光随意落在某处,若非她还在呼吸,真的宛如一个活死人。 一阵风吹过,惹得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吟唱少女的悲伤,枯叶卷上她身上,也许是为了安慰,也许是为了给她温暖。 见许阳如此,连若蓝也知道了许阳并没有大碍,随即那一丝歉疚又被狠戾所取代,甚至比之前更甚。 连若蓝蹲下身子,甚至是有些温柔地撩开许阳额前的乱发,可下一刻,便又捏住许阳的下巴,掰正面对着自己,轻声细语地对许阳说着话,“阳阳,现在我有耐心了,你可以慢慢说了。”说着,还露出一丝浅笑,配上那温柔似水的剪眸,又似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模样,那般温婉。 许阳忽而笑了,有些疯狂,有些悲哀,又有些无奈,无神的眸光逐渐汇聚,看向连若蓝,“蓝蓝,正如你所想,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不管你做什么都好,都不可能拆散我们的。”最后一句,许阳说得异常大声,她似乎很激动,说完,她又大口地喘着气,似乎说出那些话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啪”地一声,似乎异常清脆响亮,连若蓝真的是被许阳激到了,竟然一巴掌往许阳脸上甩去。 许阳的右脸迅速地肿了起来,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渐渐溢出血迹,顺着脸颊落下,感受着口中的铁锈味,许阳竟觉得很甜,闭着嘴巴将口中的血全数咽了下去。 “好,很好,你终于承认了。”连若蓝不知是气的,还是太过于兴奋,导致她发起抖来,尖锐而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充满了黑暗。 “阳阳,我们就来看看,看谁最终能得到他。”连若蓝给她下了个战书,而许阳却没有拒绝的选项,只能接受。 连若蓝说着,便松开许阳,踩着地上的碎叶离去。 独留许阳躺在原地,暗自神伤,天渐渐落下了蒙蒙细雨,也许是上天也为她心疼,落下了泪水。 五月的天,不算热,反而还隐隐带着凉意,忽如而来的一阵雨,凉意自然随之肆虐。 许阳身子忽而发起抖来,不可自抑,或许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冷了。 她摸索着爬起来,坐在地上,仰头望天,整理着纷乱复杂的情绪,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脸上的血迹几乎是干了,黏在脸上,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脸上,恍若地狱爬出来的女鬼,然而,形象可怖,眸中的光依旧清澈,只是掺杂了太多了苦涩。 也不知又坐了多久,才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得有些踉跄。 上教室之前,许阳还是去洗手间梳洗了一下,望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默默打开水龙头,拼命用冷水拍打着脸,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想这么做。 直至自己整个上身都是湿淋淋的,她才停了下来,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撇着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更乱了,甚至有点像街头流浪汉,嗤笑一声,嘲笑着自己的不堪。 也许是发泄之后,用尽了力气,反而冷静下来了,这才认真地整理一下自己,长发已湿透,贴在身上,上身的校服也紧贴在身,随着冷风,冰冷刺骨,不过即使是整理了,似乎也好不了多少,不过许阳似乎并不在乎,走出洗手间,往教学楼走去。 走上教学楼,只听见读书声朗朗,以及老师授业解惑的声音,许阳暗叹,原来已经上课了。 走到教室门口,“报告。”许阳站在门口,感受着众多目光的洗礼。 也是,不仅迟到了,还弄得自己满身狼狈,如何能不惹人注目。 然而许阳并不心虚,看向讲台之处,有些惊讶,怎么又是班主任梁之行的课? 梁之行心底很是生气,原本这节课本来不是他上的,但他们的化学老师临时有事,找到他让替一下,但是没想到在他管理的班里还能出现逃课的现象,要知道原本在班里最难搞的学生现在都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闹事了,现在一个小女生竟敢挑战他的权威,想着,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只有许阳那个方向能看见,他眼睛里隐藏的那些危险的光,惹得许阳心中忐忑不安。 “许阳,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梁之行话刚说完,下课铃声便响起来,他轻描淡写地看了许阳一眼,便收拾好讲台上的课本,看也不看一看许阳,大步流星地走出教室,扬长而去。 第30章 断肠路 许阳目送着梁之行离开,再抬脚走进教室,教室虽嘈杂,却依旧能听见有人偶尔冒出的一两句关于她的讨论,她也权当听不见。 “哟,她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啊,听说是跟她哥哥吃饭去了,难道是跟许男神起冲突了吗?” “不会吧,男神是她哥哥,听说对她挺好的。” “也许是她自己怎么了吧?” “失恋了吗?” “这个我哪知道啊。” 许阳一坐下,就引来连若蓝的大呼小叫,“阳阳,你怎么了?脸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湿?” 连若蓝言语之间掩不住地心疼,眸子中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又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听见连若蓝的声音,议论声似乎更多了,许阳却不想听那些声音,只好将那些声音摒除在外。 关晓萝似乎有些不屑于连若蓝的做作,走到许阳跟前,拉过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凉一片,上面还擦破皮,连她此时此刻都有点心疼许阳了,“阳阳,你怎么了?” 蹲下身子扬起脑袋看着许阳,这一刻,她是真的关心许阳,不为其他。 许阳似乎很是疲惫,冲关晓萝咧开嘴笑了笑,微微摇头,“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地,连她的声音都带上了感伤,却又不知那感伤从何而来。 “你等我一下。”关晓萝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跑出教室。 而连若蓝则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想要为许阳擦干身上的水。 许阳也不管她,只是愣愣地目视前方。 连若蓝正拿着纸巾为许阳擦干她的长发,然而,表面看起来动作温柔,实则却是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狠劲,拉扯着许阳的头皮生疼,然而,许阳却没有多大反应,趴在桌子上任由她动作,也许在外人看来,她正在享受连若蓝贴心的服务呢! 关晓萝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消毒药品,拉过许阳的手,用棉签粘着消毒药水为她消毒,也许是怕许阳会痛,关晓萝的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然而,在消毒水的刺激下,许阳痛得还是不自觉得抖了抖,感觉到许阳很痛,关晓萝还是贴心的为她吹了吹,这是前所未有的,也是最真心的一次。 “谢谢。”许阳也未曾想到,关晓萝竟然也会有这么体贴的一面,还是对她,心底忽而有些感动,鼻尖酸酸的。 “不用谢。”连关晓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真的心疼她这个样子吧,这样的许阳让她觉得,孤单,仿佛世界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连若蓝为她擦干的头发,又转移阵地到许阳的脸上,连若蓝下的手真是重,疼得许阳龇牙咧齿,连若蓝吓得不敢碰她,眸中含着水光,“阳阳,对不起,我太笨了,把你弄疼了吧。”仿佛真的嫌弃自己手笨一样,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带着歉疚。 暗地里看戏的那些人只觉得许阳太矫情了,连若蓝明明那么小心翼翼地对她,这点小痛她都受不了,反而还责怪别人。 连若蓝的无辜许阳看在眼里,又如何不知连若蓝的故意。 连若蓝她不就是想,坏人她做了,好人她也要做么?呵! “我的脸没事,不用擦了。”淡淡地看了一眼连若蓝,既然她要做好人,那就让自己做一下坏人吧,反正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了。 说着,又见手上的伤口已被关晓萝上好了药,朝她道了声谢,就趴在桌子上,假寐,也不管接下来是否要上课。 醒过来的时候,教室的人都已经走光了,看了一眼讲台上挂着的钟,八点了,许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梁之行还在办公室等着自己,而自己有一次地迟到了,可想而知自己的结局不会太好。 心底知道自己惨了,抓过桌子底下的抓包就跑,生怕自己去得越迟梁之行就越生气。 来到办公室门口,许阳反而怯懦了,站在门口半天了都不敢敲门。 夜灯氤氲,夜雨朦胧,寒气侵蚀,飘摇的树叶带来沙沙的声响,许阳穿着半干的校服,再加上校服本来就薄,里面的衣服也不厚,寒风一吹,就发起抖来。 三三两两迟行的学生过往,眼神偷偷瞄向许阳,嘴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偷着乐。 办公室的门忽而被打开,走出一名年轻的女教师,见了许阳,一愣,笑着朝里面说着,“梁老师,你才跟我念叨着你这个学生,这不,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梁之行不像林亚茹,他没有强大的背景,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员,所以他的办公室,其实就是普通的教室办公室,里面混杂着整个级组的教师。 那女老师又看向许阳,拉着她往里进,“快进来,外面也怪冷的,做错什么事好好跟你们班主任道个歉不就完了吗,你们班主任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有什么好怕的。”女老师不知道缘由,但也一片好心地宽慰着许阳。 许阳被强行拉了进来,那女老师也不好多事,朝梁之行说了一声,“梁老师,我先走了,小姑娘胆子小,你也别吓着她了。” 许阳低着头,没敢往梁之行那边看去,只听见他应了一句,“李老师,你放心吧,回去路上小心啊。” “嗯好。”那女老师说完,便打开门离去,开门关门的一瞬间,寒风吹着许阳,冰冷刺骨。 那女老师走了,许阳也不敢走上前去,站在原地,低头不语。 “许阳?”梁之行原本就因为她迟到这件事很生气了,可是叫她来办公室,她竟还敢让自己等她,不由得更加怒火中烧,然而越是生气,他的笑容就越灿烂。 听见梁之行叫自己,许阳更是怕,“老师,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弱弱地声音也许就许阳自己能听见。 梁之行却依旧笑着,看着许阳,“许阳,你过来老师这边。”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大,许阳却依旧在发抖,不知是因为还是觉得冷,还是怕的。 然而许阳还是不敢忤逆梁之行的意思,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仿佛那是一条断肠路。 见许阳的步伐,梁之行略含深意的眸子看向她,“许阳,你怕我吗?” 第31章 催交学费 “没有啊。”许阳还没走过去,听着梁之行的话,离着他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就停下了,连连摆手否认,生怕梁之行把她当做先前那个杯子一样,狠戾暴躁。 “其实老师比较喜欢说实话的孩子。”梁之行徐徐诱导,脸上带着温柔,希望她勇于说出心中所想。 “真的没有。”许阳还是否认,还认真地点着头,以示真诚。 “许阳同学,老师再给你一次机会。”梁之行眼睛微眯着,隐隐流动着危险的锋芒。 “我……”许阳犹豫着,不知该讲不该讲,指尖捏着衣角,然而那处衣角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了。 “许阳同学,你应该知道老师的为人,只要你诚实说出来,不管怎样,老师都不会为难你的。”梁之行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又看向许阳,笑得真诚,希望能放下许阳心中的戒备。 然而,许阳是见过他的真实为人的,他这样说,心底反而更不敢说了,低着头就是不敢开口。 “许阳?”梁之行耐心有限,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着,一下一下地,听得许阳的小心脏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老师,我是有点怕你,毕竟我自己做错了事情,愧对了你平时对我们那么好。”许阳斟酌着开口,只期望能降低梁之行心中的怒火。 然而梁之行听她这样说,反而眉头舒展,眉眼的笑也没有那种阴测测的感觉了,反而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 就在许阳以为没事了的时候,梁之行又突然出声。 “许阳。” 许阳抬眸,有些不知所云。 “许凌是你哥哥?”也许是许凌这个名字太出名了,一天之内竟然在整个一中传了个遍,连同许阳也跟着出名了,所以许阳是许凌妹妹这件事自然就传进了梁之行耳朵里。 许阳有些蒙,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他也对“许凌”有兴趣? “额,许凌是我哥哥。”不管怎么样,许阳还是回答了这些千遍一律的问题,这些天她已经回答了好多遍,不管是自己班的还是别人班的,甚至还有小师妹也跑来问她。 “亲哥哥?”梁之行又问。 “额,是的。”许阳点头。 “那好,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梁之行忽而就变得严肃起来。 “嗯。”许阳虽然有些不明白,却也跟着紧张起来。 “开学已经有一个月了,你的学费还没有交上去,而财务那边已经到我这里催了好几遍了。”梁之行拿出班里一个名册,上面记录着他们班交了学费的名单,然而,除了许阳,其他人都交了。 h市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学费当然也是昂贵,所以每次一开学,就是许阳最忧愁的时候。 “老师,我……”许阳有些羞愧,似乎难以启齿,眸光躲闪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家里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学校也为你减免了其他杂费,连学费都减了一半了,你还这么迟交,这让我很难做的。”梁之行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仿佛许阳真的让他很为难。 许阳的头埋得更低了,她知道学校已经帮助了她很多,可是即使是一半的学费也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一半的学费,那也要一万块钱。 “老师,对不起,我会尽快交的。”许阳声音低低的,连梁之行都不忍心说她了。 “既然许凌是你哥哥,我可以跟学校那边说一下,扣你哥哥的工资抵你的学费,这也是一个办法。”梁之行也是被那边催急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他也知道许阳的家境,要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也是没办法。 “不用了老师。”许阳拒绝了,毕竟勿离不是她的亲哥哥,她没理由这么做,即使勿离看起来貌似不缺钱。 “怎么?”梁之行有些不解,自己帮她想办法,她还敢拒绝?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少女的眸中闪着倔强的光芒,不容梁之行再说什么。 “行吧,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说罢,便挥挥手让许阳出去。 反正他目的达到就好,管她的钱从哪里来。 许阳从里面出来,冷风又重新环绕着她,夜色如浓重的墨,侵蚀着每一个角落。 勿离也许早就回去了,独留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穿行着大街小巷,享受着夜色的孤寂。 回到家门前,门口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灯,那是奶奶为她点亮的,许阳望着那盏灯,微叹,那叹出的气本无形,却又重如千斤。 推开老旧的大门,它每每都会发出吱吱的声音,划破静谧的黑夜。 许阳提着心吊着胆,也许是又怕黎玉芬突然跳出来,给她狠狠的一巴掌,然而却似乎并没有。 整个家都安安静静的,奶奶的房间一片黑暗,也许是睡了,连勿离的房间也是,还没回来吗? 只有客厅的方向亮着灯,灯泡还没换下来,一闪一闪地,看得人不舒服。 许阳深吸一口气,毅然往客厅走去。 如许阳所猜,客厅里面只有黎玉芬在。 只见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睡裙,长发及腰,被烫卷了轻披在脑后,面上粉黛未施,娇艳如花,即使是生过两个孩子,身材依旧保持得如同少女一般。 真如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她正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某当红女星演的电视剧,她貌似追了很久。 许阳进了门,坐在角落,角落有些阴暗,许阳那苍白的脸色被掩在黑暗中。 她低着头,书包被放在一旁,低着头把玩着指尖,神色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黎玉芬专注着电视剧情跌宕,似乎对外界恍若未觉。 也许只有许阳觉得,气氛忽然寂静,只有黎玉芬嗑瓜子的声音,再加上灯光闪烁,惹得许阳更加心乱如麻。 夜雨在淅沥沥地下着,带着寒气,吹进未关紧的窗。 许阳身上的衣衫未换,仍旧半干地贴在身上,此时她的唇色青紫,脑袋沉沉的,许阳微叹,这次恐怕真的要感冒了吧。 脸色也不知是喜是忧,望着窗外暗沉的夜色。 最终许阳还是鼓起勇气走到黎玉芬旁边,“学校的学费催交了,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每次要钱的时候,许阳的心都是要经受千疮百孔的,用来承受黎玉芬的冷嘲热讽,轻则骂,重则打,她都要忍受。 第32章 英雄救美 黎玉芬却似没听见,看也不看许阳,依旧她的动作,磕着瓜子,看着电视。 等了半晌,也不见回应许阳。 “你什么时候给钱我交学费?”许阳无奈,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先前更大,唯恐黎玉芬装作听不见。 黎玉芬这才看了过来,眸光含着厌恶,“你说什么?” 许阳闭着眼睛,平复着心中的汹涌,再睁开眼睛时,只留下平静,“你什么时候给我钱,我要交学费。”许阳又再说了一遍,藏在背后的手紧紧地握着,青筋暴起。 许阳话音刚落,就被迎面而来的瓜子壳撒了个满身。 只见黎玉芬斜躺在沙发上,妖娆的身子尽显慵懒,撇向许阳的眸子含着冷意,“再说一遍,我没听清。”说着,吹了吹指尖莫须有的灰尘,再看向许阳,眸光冰冷更甚。 许阳眸子垂向地面,那水眸里含着隐忍之意,“你什么时候给我钱,我要交……” 许阳话未说完,桌面上那原本装着瓜子的瓷盘,便被黎玉芬拿起来往许阳的头上扔去。 随着瓷器碎裂的声响,许阳栽倒在地面,额头上流下了鲜红的液体,那是许阳的血,鲜血染红了许阳的眼,再从眸子里留下,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血水,染红了少女的校服,晕染成一朵朵曼珠沙华,遍布肆虐,滴落在地面,一滴又一滴,那是一朵又一朵太阳花,然而颜色却是血色的。 含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黎玉芬,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她这次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额头的血如潺潺的流水涓流不息,伤口上的疼痛刺激着许阳,然而,许阳却捂着心口,也许外伤口再痛,也比不过心上那股撕裂般的疼痛,那痛深入骨髓,无药可解。 可黎玉芬却听不见许阳的悲哀,也看不见许阳的境地,站起来看着许阳,情绪激动,“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拿钱,学是你上的,又关我什么事?” 许阳的头发着晕,却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就凭你是我的监护人,难道你不应该为我付学费吗?”屋内灯火在闪烁,地上少女的眸光也在闪耀,那里面闪着的倔强,亮如星辰,她银牙紧咬着,毫不服输地望着黎玉芬。 “监护人?”黎玉芬嗤笑,似乎对这个词充满着鄙夷,“你有一天喊过我妈妈吗?要钱的时候倒是想起我是你监护人了?”黎玉芬言辞凿凿,反问着许阳。 “对呀,只有要钱的时候我才想起你是我妈妈,即使我要钱也没有叫过你一声妈妈,可那又怎么样,那钱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那是爸爸留下来的,我为什么不可以用?”血泊中的少女也寸步不让,反言回击。 似乎是被许阳的话语刺激到的黎玉芬,走上前对着许阳的脸就是一巴掌,有些恶狠狠的意味,美目赤红着,里面充满着愤怒,“许阳,你没资格提他。”黎玉芬尖叫着,又见打过许阳的手上沾满了血液,拿过桌面上的纸巾,擦干净了手,又将纸巾往她身上扔去。 “我是没资格提爸爸,那你呢,拿着爸爸留下来的钱去赌,你又好得了多少,在我看来,最没资格提他的人是你。”许阳的头上在疼,血洞还在流淌着血液,脸上原本被连若蓝打了一巴掌的地方,又重新印上了另一个巴掌,然而,在血液的渲染下,根本看不清脸上的伤。 即便如此,她似乎也很激动,甚至激动得全身发起抖来,双瞳染血,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怨魂。 “你……”黎玉芬也许是被许阳说道了痛处,又是一巴掌往许阳的另一边脸上甩去,力气似乎比刚才的还大。 黎玉芬也不给许阳说话的机会,走上前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她越是打,脸上就是一阵快意,疯狂肆虐,“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许阳却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尽可能地蜷缩着,也不躲闪,心底一片绝望,只求黎玉芬将她打死,她就不用活在这世上受苦了。 见许阳如同个活死人一般,不言不语,也不动作,可黎玉芬依旧不停手,脚上毫无顾忌地踹着,也不管是否会致死。 “怎么不说话了啊?刚才不是很能说吗?”黎玉芬蹲下身子,拽着许阳的长发,用力牵拉着她的身子让她半坐着,再用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 如今的许阳就如同是个血人,也似一个死人,闭着眼睛,鼻息微弱。 “许阳,还在给我装死么?我告诉你,你再怎么装可怜,我都不会给你一分钱,即使你真的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听见没有。”也许是觉得许阳在装,黎玉芬用力摇晃着许阳,此时的黎玉芬仿佛已经陷入了疯狂,只知道用力地摇晃许阳。 此时的许阳如同一个破布娃娃,在黎玉芬手中,肆意蹂辱。 即使经过黎玉芬的摇晃,许阳也不曾睁眼眼睛,紧闭的双眼,唇色苍白,倒在血泊中的她,或许就要这么离开人世了。 “你疯了,你快要把她弄死了。”勿离突然出现,推开紧抓着许阳的疯女人,望着黎玉芬的眼里泛着寒光。 黎玉芬毫无防备,突然被推开,一下子被摔倒在地面,望着勿离,似乎充满着愤怒,“关你什么事,那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对她都可以。” “你这才想起她是你女儿?”勿离的眸子含着讽刺,刺向黎玉芬的心脏,又低头望着许阳的伤口,眸子里暗光浮动,从怀中拿出一颗药,看也不看,就塞到许阳口中。 见勿离抱着许阳,也不知哪里刺激到了黎玉芬,她上前用力拉扯着勿离,“你要干什么,你放开她,不许你救她,听见没有。” 勿离皱着眉,俨然很讨厌黎玉芬的触碰,随意一挥手,黎玉芬就被他扫到角落,腹部一阵疼痛,甚至还吐出血来,一时间吓得黎玉芬不敢再多加阻挠。 此时的黎玉芬哪有先前的柔美姿态,更不复刚才地嚣张,此时的她就如同一个狼狈的疯婆子。 见黎玉芬安静了,勿离眉头这才舒展了,又见许阳满脸是血,忍不住拿出口袋的帕子,为她擦干净。 擦干净了许阳的脸,勿离却又皱着眉头看着手里尽是污血的帕子,那眸子里藏满了厌恶,随意地扔在黎玉芬身上,就如同刚才黎玉芬对待许阳那样。 然而此时的黎玉芬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开那块污帕子,又有些嫌恶地用手擦了擦刚才帕子掉落的地方。 第33章 神的眷顾 不到五分钟,许阳额头的血洞渐渐地不再流出血,面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勿离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看向黎玉芬的眼神却依旧可怖,吓得黎玉芬根本不敢看他。 勿离抱起许阳,抬脚就要离开,却又听见黎玉芬在身后喊,“你要带她去哪里?” 勿离不想理黎玉芬,抱着许阳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将她放在窄小的床上,自己则坐在床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只见床上的少女,面色苍白如雪,唇色干裂,头上的伤口虽然止血了,却依旧触目惊心,也许是感受到疼痛,即使是在昏睡中的少女,眉宇依旧紧皱。 “还不睁开眼睛吗?”耳边响起勿离清冷的声音。 知道勿离已经洞察一切,许阳睫毛微动,却还是睁开了,水眸敛敛,看向勿离,嘴角牵拉着笑,却太过僵硬,“谢谢你。”这是许阳第二次跟勿离说的谢谢。 许阳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到了极限,原本应该昏睡的身体,她却咬牙支撑着,不肯晕过去。 “嗯”,勿离淡淡地应了一句,似乎又想起什么,“连若蓝在你心里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什么?”许阳也许是心底有事,反应有些慢。 “没什么。”勿离不欲多说。 “哦。”许阳也不想多问,侧着脑袋看着窗外那一轮明月,清冷似雪,银月似勾,眸光澄澈,其光幽幽。 “你头上的伤即使好了也会留下伤疤。”勿离又重新找了个话题。 “无所谓。”她身上的伤疤可不少,这一次不过是伤在脸上而已,更何况心上的伤早已经是伤痕累累,皮相对她来说不过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可以用法力帮你祛除。”勿离也不管她应什么,还是想要帮她去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她不介意,自己看着也碍眼。 “不用了。”许阳还是拒绝了,她不想欠他太多。 “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好强迫你。”勿离耸耸肩,也不介意,反正伤疤又不是在他身上。 “嗯。”许阳的目光又被窗外的银月引去,又好似透过那月光在思索着什么。 “这个给你,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勿离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许阳手中。 “嗯。”许阳看了看手里的瓷瓶,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先出去,你先自己处理伤口吧。”勿离看了一眼许阳,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情绪低沉的许阳哪里注意得了这些,只是点着头,目光落在小瓷瓶上,也不看勿离。 勿离离开了她的房间,许阳却没有按照勿离说的做,仍旧她的动作,沉浸在思绪中,不可自拔。 门外传来敲门声,勿离略含威胁的声音就紧接着传来,“许阳,如果你再没有动作,我不介意帮你。” 许阳不知道勿离是怎么知道的,可她最怕勿离威胁了,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只能乖乖地打开瓷瓶,倒出药液,淡淡的薄荷香萦绕着许阳的指尖,褪下染血的衣衫,擦向青紫的地方。 待擦好伤处,换上干净的睡衣,看向扔在一旁的校服,上面的血迹斑斑,微叹,这校服也许不能要了吧,洗也洗不干净了吧。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沉默不语,今晚她没有吃饭,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可她竟完全没有感受到饿意,也没有感受到累意,额头上的伤痛在时刻提醒着她,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一丝一毫都不敢忘。 凌晨三点,狼狈不堪的许阳才被睡意侵蚀,沉沉睡去。 勿离的身影忽而出现在她床前,望着她即使是陷入睡梦中依旧苦涩的睡颜,微叹,暗含着淡淡的无奈,“真是个倔强的丫头。”说着,竟然笑了,即使是清冷的笑颜,也依旧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 说着,便走到许阳床前,坐在床沿,手掌汇聚着血红色的光芒,抚向许阳额头的伤口。 睡梦中的人儿只觉得一股温暖包裹着自己,像小时候妈妈的怀抱一样,充满着温馨,不知不觉间,嘴角也勾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黑暗中,因着月光而光亮,许阳额头的伤口以肉眼的速度在愈合,最后,消失不见。 勿离撤回法力,捂着心口皱眉,内脏的灼烧感愈演愈烈,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里。 疼痛让他的步履维艰,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半天气,月光下他的脸也越发苍白,下一刻,便倒在地上,用法力掩住的眼眸恢复成璀璨的紫色,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泄下来。 这个平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男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似乎很冷,身体发着抖,下一刻,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加上接二连三地使用法力,这一次更是超负荷使用,也许这一次真的是要灰飞烟灭了吧。 勿离的嘴角牵扯着自嘲的笑,也好,就这样死了也不错,反正在这世界上也没有他要在乎的人了,更没有在乎他的人。 就这么趴在地上,也不再准备垂死挣扎,勿离不是不想挣扎,也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他只要晒一下月光,就可以免于灰飞烟灭,可他这也做不到。 有些悲凉地目视前方,正好看向许阳的位置。 原本打算帮完她,就强撑着身体去晒月光的,却不曾想,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弱,要怪只能怪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再见了,人类的少女,若非不是觉得你很像曾经的我,我也不会这么帮你,甚至还让我豁出去这条命。 勿离闭上眼,享受着生命的最后时刻,接受命运的审判。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似乎能透过他,看清洁白的墙面。 他的身影似烟,似雾,宛若夜半睡梦中偶然瞥见的幻觉。 然而,窗台上忽而撒下一匹银白的轻纱,恰好笼罩在勿离即将消散的身体上,那是圣洁而高雅的月光,这也许是神对他的恩赐,为他撒下慈悲的甘露。 又是一夜无言,清晨时分,温暖的日光代替了清冷的月光,笼进这个小房间里,窗纱微扬,泛起好看的涟漪。 “啊……”一声女高音尖叫划破天际,惹来窗外鸟雀惊动,四下散开了去。 第34章 梦游 那高分贝的声音就是从许阳的房间传来。 只见房内许阳抱着被子紧缩成一团,带着防备的眼光看向勿离,“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试问一个女孩刚睡醒,却发现有个男人出现在自己房间,这让她如何不愤怒? 勿离的姿态原本是打着坐的,却被许阳那一声尖叫所惊扰,无奈地睁开紫眸,其间自有璀璨迷离的光华流转,淡淡地,又有些不耐,站起身子,拉着书桌前那张椅子坐着,不急不躁地梳理着自己的及腰长发,见许阳持续那个动作瞪着自己,不由得失笑,“其实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的。” “我?”许阳有些不解,明明是他进了自己房间,又关她什么事,难不成还是自己强迫他的?真的好笑。 “昨晚你梦游了,哭着喊着要我陪你,就是不许我走。”勿离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仿佛真的煞有其事。 “不可能!”她从来不梦游的,肯定是他编谎话来骗自己,眸子横着,显然有些生气勿离的胡编乱造。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三更半夜来到我房间,在我床边哭得稀里哗啦地,把我吓得够呛。”勿离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轻嗔着。 “绝对不是我。”许阳显然有些激动,她才不会干这些事。 “哦?是吗?”勿离却反问她,眉眼挑起,桃花眼刹那间的芳华迷乱了许阳的眼。 “我……”也许是勿离说得太过真实,许阳反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了,皱着眉,努力回想着是否发生了那些事,可自己心底也清楚,晚上梦游发生的事睡醒之后是没有记忆的。 “昨晚某个人可是在我怀里哭了半天,还念叨着什么爸爸,妈妈什么的,我可是哄了半天才睡着的,本来想着抱你回自己的房间,免得你第二天发现在我房间又要恶人先告状了,谁知道送你回房间之后,我要走的时候,你又不知道怎么醒了过来,拽着我不肯放,就是不许我走,还喊我作哥哥,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做你哥哥了?”勿离说着竟有些控诉的意味,还夹杂着淡淡的委屈。 “真的?”显然,许阳已经被他无可挑剔的言论迷惑了,心底坚信自己不会梦游的信念已经有了坍塌的迹象。 “不然你以为我放着自己舒服的大床不睡,跑着躺着冰冷的地板很有趣?”勿离有些不满许阳到现在还在怀疑他的话。 许阳低下头,有些愧疚,指尖揪着被角,“抱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梦游,你下次睡觉的时候记得锁门,这样我就不会打扰到你了。”她的声音低低地,有些沉闷。 “不用你说我也会锁门的,我可不会像昨晚那样,做了好人,第二次还要遭人质疑。”勿离乘胜追击,丝毫不觉得羞愧,打击许阳起来毫不留情。 “嗯,我也会锁好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出去的。”许阳也不觉得勿离的态度有什么,毕竟自己是做错的那一方,受点白眼算什么。 “许阳,你过来。”勿离突然招手,紫眸灿烂的星光让许阳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见许阳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她落入自己怀中,露出獠牙吸血。 也许是觉得愧疚,也许是许久未见他那双漂亮的紫眸,因此着了迷,她竟一动不动地任由勿离吸血,喂药。 直至她被勿离扶着站好,脱离他的怀抱,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站在原地,像一个木头人。 勿离也没时间笑她,吸了一些血,这才感受到身体能汇聚一些力量,当下又将眸色以及长发掩了去,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 站起身子,俯视着还在发呆的许阳,修长的手抚上她柔软的发丝,“别发愣了,快去煮早餐。” “哦。”许阳这才回神过来,眸光躲闪着,有些羞愧,最后还想说些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 “好了,我先走了,你赶紧换好衣服出来吧。”说着,也不等许阳回答,就径自地走了。 “没有校服今天要穿什么衣服去学校?”许阳淡淡地呢喃着,眉宇写满了忧愁。 然而,眼睛撇向昨晚将校服随意扔在的椅子上,却见校服上的血迹全部不见了,干净地好像新的一样,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椅子上面。 眸子忽而有一丝暖流的流淌,这也许就是勿离高冷背后的温柔,却不想让人知道。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宛若窗外那颗槐树上的点点槐花,圣洁柔美。 换好校服,坐到镜子前,却猛然发现自己额头上的伤疤不见了,肌肤光滑如初,难怪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疼痛,竟然到现在才发现,看来自己真是个笨蛋呢。 素手抚上当初受伤的额头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望向窗外,眸光幽幽,隐隐带了些愁绪,“可是,外表的伤疤易去,心里的呢?” 许阳下楼的时候,勿离正和刚起床的奶奶说着话,老人家吃了药,由于药有嗜睡的副作用,一般都是早睡晚起的,雷打不动,今天难得这么早就起来了,这让许阳有些吃惊。 见许阳下来了,老人家眉眼里尽是笑,“阳阳,你这丫头可越来越懒了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起来了,你到这会子才下来。”老人家由于晚上睡得早,对昨晚的事全然不知,不然的话这会子肯定就抱着许阳哭了。 许阳想说些什么,却被勿离抢先了,“奶奶您可不老,这要是我跟您走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您是我姐姐呢!” 勿离的一席话惹得老人家开怀大笑,“你这小伙子,就爱乱贫。” “奶奶,最近您可是一点都不疼我了,就好像勿……许凌是您亲孙子似得。”许阳嘟着嘴,眉目里尽是醋意,许阳倒不是真的生气,也就这么一说,跟老人家开个玩笑,最近奶奶都爱跟勿离说话贫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愁眉苦脸,好像年轻了十岁似得,见此,许阳高兴还来不及呢! 也许只有在老人家面前许阳才会露出这幅小女儿娇态,老人家心里也明白,孙女怎么可能真的生气,随即也跟着许阳开起了玩笑,满目慈祥地看向勿离,“我跟阿凌有缘,明明认识没多久,可我们就像认识了几十年似得,要是阿凌真是我孙子,那肯定是我前世修的福了。”这也不算是玩笑话,这是她心底真心的那句话。 第35章 马路杀手 勿离当下也同意地点点头,望着老人家一脸感同身受的模样,眸子闪着温润的光芒,“奶奶,我第一次见您,真的就觉得您像我的奶奶一样,那么和蔼亲切。” 许阳则在一旁看着勿离一本正经地演戏,忍俊不禁,勿离是个魔,年纪肯定不会小,都不知道比奶奶大了多少岁了,还恬不知耻地叫人家奶奶。 勿离看了一眼许阳,看她的脸色便知她心底在嘲笑着自己,唇角忽而勾起一丝狡黠的笑,看向奶奶,有些委屈,“奶奶,我饿了。” 奶奶撇了一眼许阳,“阳阳,快去做早饭吧,不然一会你上学该来不及了。” 许阳挑眉,有些不满地看向奶奶与勿离,奶奶分明是怕勿离饿着了吧,如此想着,便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地往厨房去了。 然而,即使身在厨房,似乎依旧能听见外边开怀的笑声。 早饭做好了,许阳出去叫人,“奶奶,早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奶奶似乎跟勿离聊得正高兴,便看也不看许阳,“阳阳,不如你把饭菜端出来吧,阿凌刚才说腿有些酸呢。” 许阳有些不满地瞪向勿离,向他发出控诉。 勿离却朝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提醒她关于昨晚梦游的事,不然他怎么会脚酸。 许阳自知理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依言端了出来。 然而,这两个人即使在吃饭,也能天马行空地聊着。 “奶奶,您知道吗?我跟阳阳真的好巧哦,我在一中教书,没想到她竟然也在一中上学呢!” “真的吗?那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阳阳。” 许阳在一旁只能暗暗地吐槽他,明明是自己在一中上学,而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也混了进去。 或许是看见许阳有些扭曲的脸,勿离笑得很是开怀,又装作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朝奶奶点点头,做出保证,“奶奶,我会的。”然而,看向许阳的眸子却带着奇异的笑,惹得许阳头皮发麻,总觉得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饭后,许阳背着书包,骑上自行车准备走,然而,车尾被一股力量扯住,怎么也走不了。 看向后背,果然又是勿离搞的鬼,“你干嘛?” 勿离却不管许阳的横眉竖眼,拍上她的肩,“我送你去学校。” “行吧。”许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有免费的劳力不用就是笨蛋,说着就下了车,推着自行车想要把它放好。 然而,勿离却拉着车尾不放手,搞得许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想反悔是吗?” “不是,我今天突发奇想想要平民一把。”勿离说出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许阳瞪着他,“有话直说。” 勿离鄙夷地看了一眼许阳,“你们人类都是这么笨吗?” “我看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许阳反唇相讥,毫不示弱。 “我可是上古之神的后裔,怎么能跟你们这些蝼蚁相提并论。”勿离俯视着许阳,眸子充满了不屑。 “神之子还不是一样沦落到我家当租客。”许阳也不甘示弱。 “再说一遍。”勿离的眸光忽而变得冰冷,不似平日的清冷,平日里的冷的孤傲的冷,这一次的冷却带上了让人窒息的味道,让人冷到骨髓。 许阳有些害怕,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勿离的时候,甚至比那一次还要可怕。 然而,勿离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那副孤高傲冷的模样,桃花眼角泛滥着淡淡的笑意,“怎么,怕了吧?” 许阳见他恢复了原样,见他这幅模样,只当刚才他在吓自己,心底却仍心有余悸,然而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死鸭子嘴硬,“没有啊,我才不怕你。” 勿离却只是嗤笑一声,以作鄙视,“走吧,我载你去学校。” 见勿离换了个话题,许阳倒也没有纠结方才的事,却只是一脸惶恐地看着勿离,“你会骑车吗?”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应该会吧。”勿离的声音也带上一丝不确定,把许阳吓得够呛,连忙把自行车拉向自己的方向。 “那个,我还是不用你送了。”显然很嫌弃勿离。 “可我就是想骑。”勿离松开自行车的后座,环胸看向许阳,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不容许阳抗拒。 “好吧,自行车给你,我自己走路去行了吧。”许阳只好妥协了,将自行车给勿离扶着,自己背着书包就要走。 她可没什么时间跟他贫嘴了,走路去的话,说不定就要迟到了,她要抓紧时间。 “许阳,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身后忽而传来勿离略带威胁的声音。 许阳站在原地,沉吟了一阵,还是识时务得回去了,低着脑袋,小脸上尽是挫败。 见许阳如此听话,勿离还是挺满意地,坐上前座,转头看向许阳,“上车吧,我的妹妹。”眸光含笑,调侃着许阳。 阳光下的勿离,映着光的脸庞,透明的肌肤似乎能看见隐隐的血管在流动,却不能看见那细小的毛孔,皮肤好得比初生婴儿还嫩,其上泛着淡淡的光华,唇色无血,苍白,带了一丝病态的美,他穿着一身休闲装,骑着自行车,与平日里的清冷不同,似乎多了一丝阳光大男孩的味道。 许阳依言坐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扯住勿离的衣角,似乎怕弄皱了,勿离会生气。 “走咯。”勿离说了一句以作提醒,许阳硬着头皮,做足了摔倒的准备。 “啊……”勿离骑得歪歪扭扭,险些要往树上撞去,惹来许阳一声惊叫。 然而,勿离还是扭转了车头,最终与那棵树擦肩而过,许阳却不敢松口气,提着的心一直悬着,不敢落下。 “啊……”勿离眼看就要与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家撞上,这一次许阳还未叫出声,老人家倒比她还快地尖叫出生,老人家身旁没人,只能自己手忙脚乱地控制着轮椅,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摆弄,只能坐着原地叫喊。 车已经来到老人家不到半米的距离,许阳闭着眼睛,不忍再看,就在许阳都以为要撞上了,却忽然刹住了车。 第36章 背道而驰的方向 许阳有些疑惑,睁开眼睛,却见勿离确实是刹车了,然而却不是握紧刹车握把,而是直接用他的大长腿接触地面以达到刹车效果,看到这一幕,许阳不知道该无奈还是该羡慕。 “奶奶,不好意思,我刚学自行车,有些手生。”勿离谦逊有理地道歉着。 老人家本想发火,但抬眸看见勿离的一刹那,老人家笑得跟一朵花似得,“没关系,老婆子我可是很通情达理的。” 许阳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奶奶可是出了名地泼辣,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抬眸看着勿离的后背,这才想起勿离那张老少通杀的脸,这个结果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奶奶您人真好,我还要送妹妹上学,我们先走了,奶奶再见。”勿离奉承了老人家一句,也不欲说太多,就摆转车头准备离开。 “好,小伙子再见啊。”老奶奶还热情地跟勿离摆摆手。 也许是经过这两次的有惊无险,勿离的车技也算提高了些,许阳悬着的心也算落下来一点。 勿离骑上了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大道,这条路平日里人烟稀少,然而却是去一中的一条捷径,这条捷径是许阳偶然间发现的,但却很少从这走,毕竟这么偏僻,很容易遇到危险。 勿离有许阳的记忆,自然也知道这条捷径,所以许阳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梧桐道上,落叶随着自行车前行的轨迹在他们脚下纷飞,绿叶青葱,沙沙地在林中作响,阳光真好,映在片片青葱上的点点晶莹,映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柔和而又温暖。 一对气质出尘的少男少女,微风卷起少女的裙摆,惹来少女的惊呼,少男还因此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们穿行在这梧桐道上,为这唯美的画卷添上了诗意浪漫的一笔。 “你恢复得挺快的。”明明昨晚还像个半死不活的人,然而今天又是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他很是佩服她这一点。 许阳知道他说的关于昨晚那件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望向上方的绿叶青葱,“那我又能怎样,寻死觅活吗?” 勿离却只是笑,也不应她。 许阳也不管他是否回应,仍旧自顾自地说着,“这样的事发生过太多次了,如果我这都受不了,估计我早就疯了吧,更何况我还有奶奶,我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我不管开不开心,还是会努力在她面前表现得开心一点。” “在这个世上,我就只有她了,而她,也只有我了。” “如果我不开心的话,她也会难过的。” “……” 许阳打开了话匣子,就关不上了,或许是心中积攒的话太多了,从未跟人说过,既然说起了,那就一吐为快好了,少女幽幽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带着弥漫不散的忧伤。 耳边尽是许阳轻轻的话语,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风听的,那么轻,却又那么浓重。 勿离失笑摇头,自己没回应她也能说得那么起劲。 校园的铃声响起,连若蓝见身旁的空位空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拿出记录本子,准备写下许阳的名字,然而,字未落下,许阳的脚步刚好就踏进了教室,气喘吁吁地回到座位,惹得连若蓝心底暗恨不已,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时间匆匆而过,一天的课程就这么给结束了,许阳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耳边传来关晓萝的声音,“阳阳,我先回家了,拜拜。” 许阳抬眸看她,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拜拜,路上小心。” 连若蓝心底虽不屑,却还是装作温柔的模样,“我也要走了,阳阳,晓萝明天见哦。” “嗯。”许阳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也不看她。 关晓萝更是当她是透明的,抱着书包径直地走出教室。 连若蓝面上无波,恍若并未将关晓萝的置之不理当回事,背着书包跟等在一旁相熟的几个女孩走了。 教室的人已经全走光了,只剩下许阳一个,许阳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也准备走了。 “走吧,哥哥送你回家。”勿离适时出现,倚在门框上,展示着他的大长腿,黑眸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嘴角似笑非笑,意味不明。 许阳走上前,将书包塞给他,“你帮我把书包带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迟点回去,回家如果奶奶问起,你就说我去同学家了吧。” “你去哪?我陪你吧。”勿离将她的书包被在一侧肩膀,追问着许阳,反正回去也是无聊,还是跟着她比较有趣些。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许阳却没说,眸光看向外面亮起的灯光。 “真的不用?”勿离再问了一遍,给她考虑清楚的机会。 “不用了。”许阳依旧执着地拒绝。 “好,那我走了。”他从来就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既然她不想自己跟着,自己也懒得这样厚着脸皮赖着她。 说着,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许阳站在原地,望着勿离离去的背影,眸光深沉,泛着幽光,在空气中叹落一口气,向另一边转身离去,与勿离背道而驰。 许阳看不见的是,她转身离去的下一刻,勿离也曾转过头来,望着许阳,就像勿离不知道,许阳刚才也站在原地遥望着自己。 白天的生活逐渐落幕,黑夜也像世人展现它的繁华。 一中的对面就有一条夜市,黑暗一降临,这个地方就开始了它的吵闹,亮起了七彩斑斓的的灯火。 街上有着各色商贩,叫卖声不断,各种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在这里出现。 色香味俱全的各类吃食飘香,萦绕在这街上飘散不去,惹得人食指大动。 这条街上有一间面馆,堪称这条街上的一绝,这家店只要一开门,必定是人流涌动,生意兴隆。 面馆的后面有一条小巷子,黝黑的小世界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一眼看去,便见一堆小山似的碗。 不同于外面的吵闹,这里似乎安静地不知道时间在流动,也不知哪来的野猫栖息在这里,猫叫的声音在这黑夜里回响,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瓷器碰撞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掩藏在小山后面瘦小人影,对着个巨大的洗碗盘在忙碌着。 天气还有些微凉,她的手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泡入冷水中,洗刷着油腻的碗筷。 第37章 争吵 少女坐着的地方,旁边有一扇门,那是面馆的厨房,锅里升腾的香气在弥漫,即使那扇门是关上的,也依旧能隔着门缝钻了出来,飘进少女的鼻中,少女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望着厨房的方向,神色黯然。 她的手已经冻僵了,泡在水中毫无知觉,她似乎已经不知道劳累,只知道机械地洗刷着。 厨房的门被打开了,一阵接着一阵的热气涌了出来,里间的光芒随之洒了出来,打在少女身上,映得她的面色苍白,嘴唇青紫。 从里面走出一个肥头大耳厨师装扮的男人,他抱着一叠碗盘,放在少女面前,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眸子闪过一丝心疼,“孩子,快点洗吧,慢了老板娘又要骂你了。”说着,还摇了摇头,面上写满了无奈,惹得脸上肥肉也跟着乱颤。 少女抬起眸子,那里面闪着坚强的光芒,朝面前的人露出浅浅的笑,“谢谢胖叔,我知道了。” “这点事谢什么,孩子,饿了吧,叔给你下碗面吧。”那胖厨师笑得有些腼腆,说着,就要回去给她做面。 少女连忙的叫住了她,“胖叔,不要了,等下老板娘该骂你了,你快回去干活吧。”这家店的老板娘可是个尖酸刻薄的主,她不想连累这么好的人。 “没事,她在前头忙着呢,哪有时间到这来,你等着啊,我给你做去。”说着,也不容少女拒绝,转身就走进了厨房,那扇门也没有关上,也许是为了留给她一些温暖。 少女望着里间忙碌的背影,眸子闪动的温暖的光芒。 “许阳。” 一声清冷的呼唤惹得她看向前方,那是勿离。 只见他手里还拿着许阳的书包,看着许阳的眸子带了些愠怒,薄唇轻抿着,似乎在压抑着怒气,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生气。 许阳不笨,她也看出来了,勿离在生气,可她却不知道他究竟着气些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了一句,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洗着碗,手里那条布被她拿得死紧,这一幕她不想被人知道的,却偏偏被他撞破了。 “这话应该换我问你吧,你说有事,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勿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暗中的他,逆光而站,看不清面上的神色。 “有什么问题吗?”也许是勿离的态度太过于激动,质问着许阳有些强硬的语气,让许阳心底有些反感,让她忍不住回嘴。 “你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也许是觉得自己态度不好,勿离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怒气,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 “我不是富贵人家的公主,像我这种人,做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许阳的声音有些尖锐,也许是太激动了,她说话的尾音也带上了些许颤意。 勿离的态度平和了,可许阳却激动起来。 “可你也不应该做这些啊。”见许阳不听劝,反而言辞凿凿,勿离将她的书包放在一旁,抬腿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蹲在她面前,拉起她泡在水里的双手。 只见那双手已经被泡得通红,已经皱得不能看了,也许一个老人家的手都要比她此时的手好看,勿离拉着她的手臂,皱眉,她此时的体温竟然跟自己的相差无几。 “你看你这双手,都成什么样子了。”勿离的怒气从见到这双手就开始控制不住了,那眸中的火光即使隔着镜片也依旧灼热。 许阳却猛的从勿离手中抽回,望着他的眸中带上了疏离,“什么样就什么样,你先回去吧!” “跟我一起回去。”勿离又拉着她,望向她的眸子,却不是征询她的意见,而是告知她,此时,他的霸道展露无疑。 许阳却执着地再一次甩开他的手,“我说了,你先回去。”语气中有着即使对方是勿离也无法质疑的意味。 因为勿离的强势,许阳从来不敢忤逆过他,这是许阳第一次,公然忤逆勿离。 “你说什么?”勿离忽然平静下来,淡淡地看着她,似乎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先回去。”许阳语气缓和下来,然而眸子里的光却愈烧愈烈,那里面燃着熊熊的光芒,名为倔强。 “是因为学费的原因吗?”勿离看向她,求证着心底的猜测。 “是。”许阳没有逃避这个问题,很诚实地回答他,只期望他知道答案后能理解她所做的事,最起码不要阻止她。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解决,现在可以走了吧?”勿离轻描淡写地说着,似乎一万块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尘土一般的东西,他这个态度却惹来许阳紧皱的眉头。 “你又不是我真的哥哥,你没必要也没有义务帮我。”许阳却还是拒绝了,摇摇头,又重新将手泡进水里,忙活着。 “许阳,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究竟在犟些什么。”勿离有些恼恨,却还是理智地没有朝着许阳发难。 许阳垂着脑袋,没有说话,空气中就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瓷器碰撞发出的声音。 “许阳,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走不走?”勿离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几乎要把她的背影灼穿。 许阳忽然愣了,心底有一处空落落地,仿佛好像要失去一些许阳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许阳?”见许阳不说话,勿离依旧有耐心地提醒一遍。 许阳这才抬起头,看向勿离的目光带着复杂,“对不起。”声音低低地。 “走。”勿离这下子真的不管许阳是否愿意,就这么拉着她,头也不回得就要走。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我怎么样都好,又关你什么事。”许阳用尽全力才挣扎开自己的手,竭尽全力地呼喊着。 “许阳,你就这么想?”勿离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一片好心,结果在她看来却一文不值,好吧,是他犯贱,是他多管闲事了。 他的眼神忽而变得冰凉,又带上了疏离,“许阳,记住你的话。”深深地看了一眼许阳,那里面尽是决绝之意。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许阳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许阳抬脚,似乎想追,但最终那眸子还是暗淡下去,转身回去,继续她的工作。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转角处,那双璀璨的眼睛在黑夜中看着她,由最初的希冀转化为失望,最后转身离去。 第38章 卑微的自尊 双手浸泡在水中,拿着手里那个碗,泄愤似得用力刷着。 她目光落在前方,眸中却没有焦距,幽幽地望向勿离离开的方向,“对不起,原谅我卑微的自尊。” “丫头,来来来,你的面来了。”胖厨师的身影从厨房里钻出来,刚才他也是听到一些事的,不过那是别人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多加干扰,只好当做没听见,等人走了再出来。 胖厨师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笑哈哈地将面递到许阳面前。 许阳这才回过神来,收敛着异样的情绪,望着胖厨师笑得一脸灿烂,“谢谢胖叔。” 接过那碗面,见那面已经有些坨了,眸子闪过一丝了然,跟勿离闹的时候动静那么大,厨房里面的人又怎么会听不见。 许阳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她真的是很饿了,也许是饿起来吃什么都香,更何况这家面馆生意这么红火,厨师的手艺自然也不用说。 见许阳吃得这么香,胖厨师笑得很是开心,“丫头,你吃完这碗面就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帮你干,天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回去不安全。” 许阳将最后一口汤喝完,将碗捧在手中,那碗余留着温度,温暖着冻伤的双手。 “胖叔,不用了,我可以的。”他自己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自己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他。 说着,又将手里的碗放在水中洗刷着。 “你这丫头,真的是犟。”说罢,胖厨师摇了摇头,转身回去干活去了,毕竟厨房哪哪都离不开他,还真是没工夫闲聊。 “对呀,我是挺犟的。”许阳幽幽地说着,嘴角含着一丝苦笑。 忙到午夜十二点,许阳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除了门口亮着的一盏灯,家里一片黑暗,安静地有一丝可怕,隐隐还能听见几声来自远方的犬吠。 看向勿离房间的方向,那里一室黑暗,不知道他是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下了。 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那里果然还温着饭菜,可是到这个时候,也已经凉了。 许阳拿了出来,也不再热一遍,直接就吃了,其实她不饿,只是不想浪费奶奶的心意。 将菜放在饭的上面,用筷子往嘴里扒拉着,她吃得很大口,也不怕自己噎着,水眸没有焦距,眸光涣散着,只是机械地继续着这个动作。 她没开灯,一切动作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然而,在清澈的月光下,小厨房内隐约能视物。 许阳口中的饭菜没嚼几口就吞了下去,她只是想快点将东西吃完。 很快,碗就见底了,许阳收拾好碗筷,回房又收拾好了自己。 躺在小床上,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一如那个清冷的人。 忽而,腹中一阵绞痛,惹得许阳冷汗直流,面上血色尽褪,她卷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希望能减轻一下肚子的疼痛感。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腹中的疼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许阳忍不住低呼。 也许是因为晚上吃了冷饭导致的疼痛,而此时许阳只能默默承受,不想因为这点事吓坏奶奶。 许阳又惊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满含痛苦,许阳心想,要是能痛晕过去就好了,起码不用感受疼痛。 隔壁的房间,一室静谧,窗帘也被拉上了,黑暗洒满每一个角落,在这里,隐隐约约能听见少女隐忍的声音,让人心生不忍。 勿离并没有在房里,他在屋顶之上,吸收着月光,希望能趁机修补一下破损的内脏。 许阳的声音他不是没听见,他听得很清楚,甚至比在房间里还要清楚,可是即便如此,他却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地修炼着,连去看一眼的心都没有。 许阳一直折腾到天边有微光出现,即将破晓之时才缓缓睡去,然而即使在睡梦中,眉宇依旧紧皱,恍若有什么在困扰着她的思绪。 清晨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嘈杂的声音却不能吵醒睡梦中的少女,她依旧睡得香甜。 经过了一晚上的折磨,现在是她睡得最沉的时候,已经不是一个闹钟能叫醒的了。 许久过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阳才幽幽转醒,望着天花板呆愣了许久,这才找回了些许神智。 见窗外阳光正胜,暗叫不好,又往闹钟看去,果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许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许阳从小到大,哪里又旷过课,可想而知,回到学校又要面对梁之行的质问了。 不过既然课都已经旷了,下午的课也没那么早,那就好好享受一下午后的时光吧。 掀开被子,身穿粉色睡衣的少女,显得更加粉嫩可人,也许是睡足了觉,双颊染着淡淡的红晕,似天边的朝霞,温和而富有朝气。 她赤着脚,走到窗前,张开双臂,感受着温润的微风,拥抱着温暖的阳光。 阳光下的少女,她的面上泛着柔和的光芒,不可否认,她是美丽的,她的美不在张扬,而在于内敛,就好像是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她的光芒不会被掩盖,也不会喧宾夺主,抢夺属于他人的光彩。 她阖上眼眸,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为眼睑遮下一片阴影,脸上笑容甜美,只是眉宇仍旧有一片掩盖不了的愁云惨淡。 一片窗纱忽而盖上了她的脸,再滑落下去,顺着她的长发翩飞,她的脸色未变,却隐隐有些东西在改变着。 等许阳再来到学校的时候,连若蓝立马就一脸关心地凑上来,“阳阳,你怎么了,上午怎么没来上学?”心底却暗暗为在记录本上写上许阳的名字而高兴着。 这个本子是要给班主任看的,而在本上有名的同学都受到惩罚。 关晓萝也跟着凑上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说着,又上下查看着许阳。 许阳却只是摇头,“我没有,你们不用担心。” “那你怎么旷课了?也不请假。”关晓萝有些不解,她虽然最近才跟许阳熟悉起来,但还是知道她平时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会这么乱来的。 “没什么。”许阳不欲多说。 见许阳如此,关晓萝也不好多问,“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着,便又跟其他女生聊得火热。 “阳阳,班主任让你一来就去办公室找她。”连若蓝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可她眸中那抹幸灾乐祸怎么逃的过许阳的双眼。 第39章 一扇门的距离 “嗯”,许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抬脚就往办公室走去。 连若蓝也不在乎许阳的态度,反正她今天心情好。 敲着办公室的门,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进来。”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的声音传来。 许阳走了进来,见办公室老师挺多的,悬着的心才落下了一半,毕竟有这么多老师在,梁之行是不可能暴露本性的。 不过许阳也知道,即使自己一个人面对梁之行,梁之行也不太可能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毕竟他掩藏了这么久,不会因为许阳一个人败坏了他在学校的风评,即便心知如此,许阳还是有些害怕。 垂着脑袋走近梁之行,“老师,抱歉。” 梁之行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眸子的光幽深不定。 盯得许阳头皮发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他老师也不会多管闲事,别人班的事他们也不好多管,所以即使看见了,也只当看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之行才开了尊口,“许阳,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前天竟敢迟到,今天就给他旷课了,还旷了一上午。 “老师,对不起,我旷课是有原因的。”许阳虽不喜梁之行,道歉却还是诚恳地,毕竟这次的事本来就是自己不对。 “来到我这里的都这么跟我说。”梁之行温和地说着这一句略带嘲讽的话语,殊不知他能说出这种话已经算好了,毕竟他心底气得发疯,还不敢发泄出来。 “我昨晚有些不舒服,直接晕过去了,直到下午一点才醒过来。”许阳如实地说着,毕竟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梁之行第一直觉就是许阳在说谎,而他不容许谎言在他面前出现,“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家里人都不知道。”面对着梁之行的质问,许阳不见一丝心慌,对答如流地应着。 “为什么不让家里人知道?”梁之行看向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眼里找出谎言的痕迹。 “家里只有年老多病的奶奶。”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估计连若蓝已经将她的事宣扬得差不多了吧。 “你父母呢?”梁之行又问。 “老师。”许阳拉长着尾音,却没说出来。 梁之行这才恍然大悟,许阳家里的事他也是略有耳闻的。 “不是还有你哥哥嘛?”可梁之行却非要挑她的刺。 “哥哥……”许阳有些犹豫了,她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可是就算是知道又如何,她昨晚说了那些话,恐怕他就真的不想管她了吧。 “对呀,你哥哥呢?”梁之行靠着椅背,环胸看着许阳。 见许阳犹豫不定,眸光也跟着闪烁起来,他就知道必有猫腻。 嘴角略含严肃地看着许阳,“许阳同学,说谎可是不好的习惯。” “老师,我没说慌。”许阳抬眸望向她,心底明明畏惧,面上却仍旧敢坦坦荡荡地望着梁之行。 “那你倒是说你哥哥怎么也不带你去看医生。”梁之行有些逼问的意味,挑眉,嘴角勾起,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哥哥也不在家。”许阳声音闷闷的,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就算他不在家,你也可以打电话给他。”许阳话里的漏洞还是被缜密的梁之行发现了。 “我……”许阳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再次垂下脑袋,揪着衣角,眉宇皱着,恍若被什么所困扰着。 “许阳。”梁之行拍了一下桌子,表示他的愤怒,那声音不大,却还是把办公室其他老师的目光都引来了。 却只是一瞬间,大家很快又各忙各的去。 许阳也不解释,她知道梁之行已经认定她在说谎了,而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随便了,怎么惩罚都可以。 “你给我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其余的惩罚我要问过你哥哥再做决定,你回去吧。”梁之行在盛怒之下也不想多留她,只挥挥手让她出去,自己要去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怒火。 可以出去了,许阳自然也不会想多留,转身就离开了。 在校道上随意地走着,眼光百无聊赖地随意看着,一样的风景,没有一点新意。 一中可是全市最好的学校,校内的风景自然也不会差,可是看多了,也会出现审美疲劳,再美的景色落入眼里也会变得平庸。 忽而,许阳的脚步停滞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地方,呆愣不语,原来她在不知不觉间走到这里来了。 那是老师的独立办公室,而勿离的办公室也在其中。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即使是自己道歉了,他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摇了摇头,甩去脑海里的烦忧,算了,还是走吧,他根本不想见到自己了吧。 抬脚就要往前走,可女人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生物,明明想要离开,脚步却不可抑制地往勿离的办公室走去。 站在门前,许阳好几次想要离开,却又好像被无形的线桎梏住了,她又转身回到他的门前。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敲门的勇气,只是站在门前,仿佛目光能穿越那扇门看向屋内的人。 时间总在人不知不觉之间匆匆而过,许阳也在门前站了很久。 屋内一直没有声响,许阳也不知道他是否就是屋内,可她就这么站着,不知疲倦。 终于,她还是抬起手来,敲了一下门,声音不大,却能足够屋内的人听见。 然而,屋内没有回应。 也许是他不在,不然就是他没有听见,再敲一次好了。 而许阳敲了一次又一次,声音也是一次比一次大,可依旧没有什么回应。 阳光下的少女,浅蓝色的校服翩飞,长发微扬,她清瘦的身形恍若风一吹就倒,面容惨白一片,眉宇间尽是愁绪,水眸里闪着倔强的光芒。 柔和的风吹向她,似乎在慰劝着少女,别再这么倔强了。 她的指尖关节处已经破损了,鲜红的血液也顺着伤处流了下来,沾染了那扇洁净的门,渲染了光滑的地板。 敲门的那只手忽然停滞在空中,许阳望着那只手,忽然笑了,那笑带着自嘲,带着苦涩。 算了吧,他也许真的不在。 那抹浅蓝色的身影,还是落寞离去,穿行在那姹紫嫣红的花丛中,那抹色彩似乎太过浓重,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阳不知道的是,勿离就站在门的后面,与她先前的距离只有一扇门,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接连不断的叩击声。 第40章 道歉 许阳前脚刚走,连若蓝后脚就出现在独立办公室楼前面的花圃,望着许阳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含着得意的笑。 “月有阴晴圆缺,更何况人呢?人啊,总有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美目含春,模样宛若天真的少女,说出的话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掐落面前的繁花,见落英纷落,面上泛着温和的笑,身上婉约的气质不变,只是望着许阳的那眸子,变得毒辣狠戾。 目光再落到勿离办公室的门前,那富含占有欲的目光让人心生寒意。 跟梁之行约定好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许阳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来到教室办公室找梁之行。 许阳掐的时间刚刚好,梁之行刚要离开去吃饭,就见许阳来到办公室找他,他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 “许阳,你怎么就来了?”梁之行有些不解,说实话,他真的有些不想看见她,因为他觉得许阳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人心,而他,并不喜欢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老师,我……”许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眸光躲闪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梁之行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既然来找老师,有什么困难就说,老师会尽可能地帮助你的。”说着,还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她从衣兜里拿出一小沓钱,有一半是整张一百的,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有五十,十块,五块,还有很多一块一块的,上面还放着几块硬币,许阳将钱摊在手掌上,面上含着羞愧,这里一共有一千一百二十七块钱,是她这个星期所赚的钱,还有她自己的一点积蓄,这已经是她所有的钱了。 “老师,我只有这么多钱了,你能不能跟学校那边说一下,我分期付款交学费可以吗?”她的声音低低的,态度甚至有一些卑微,请求着梁之行。 梁之行这才知道许阳的意思,看着她掌心里那些钱,有些破旧不已,甚至有些还染上了不明的液体,眼底有一些嫌恶的意味,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许阳同学,你把钱收起来吧。” “老师?”这次轮到许阳不解了,是嫌钱少吗? “你哥哥前几天就帮你把学费给交了,怎么,你哥哥没跟你说?”梁之行好心地为许阳解答疑惑,顺便发表一下自己的疑惑。 “什么?”这一瞬间,许阳是懵了,勿离帮她交了?他不是不管她了吗?也许是这个震惊太过巨大,许阳过了几分钟都没有消化完。 “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确实是你哥哥帮你交了,也许是你哥哥太忙,忘记跟你说了吧。”见许阳还是一脸茫然,梁之行还是好心地为许阳重申了一遍,也许是知晓许阳这种状态也不可能为他解答,他自己反而为勿离找了个理由。 “也许是吧。”许阳随意附和着梁之行,她现在迫切想要见到勿离,所以当下也不跟梁之行客气,“老师,我还有事,我想先走了。”说着,一脸急不可耐地望着梁之行,她现在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去吧去吧。”梁之行见事情也解释清楚了,自然也不想看到许阳在他面前碍眼,更何况他还没吃饭呢! “谢谢老师。”许阳像一阵风,转身离去,脚步急促地跑开了。 跑到勿离办公室门前,用力地拍打着门,“勿离,你开门,这一次我一定要见到你。” 她的眸色复杂,那里隐藏着歉意,包含着执着,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光芒。 她有预感,勿离就在里面,只是他还余怒未消,不肯见她,她现在低头了,他会愿意原谅她吗? 她不停地拍着,只希望他能因为自己制造的噪音而打开这扇门,他就算不肯原谅她,哪怕骂她一顿也是好的。 可即便如此,勿离仍旧不肯开门,也许是明白了勿离的意思,她还是停下了制造噪音的那只手。 可这次,她没有离开,“勿离,我知道你肯定在里面,我也知道你还在生气,对不起,我跟爷爷一样,是个犟脾气,认定的事就不会拐弯,我也知道这一声道歉太过于轻描淡写,可我还是想说。”她站在原地,对着那扇门,不,应该是说,对着那扇门后的人,一字一句,述说着她的歉意。 她的眸光含着潋滟水光,眼眶发红,她的声音又是那么的沉重,压的她的心沉甸甸的,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我糟蹋了你的一番好意,对不起,我对你的关心视若无睹,对不起,我的犟脾气将你越推越远。” “勿离,你能不能原谅我,至少不要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曾经,我是一颗躲在黑夜里的小草,我不期盼阳光,不期盼水分,也不期盼肥料,可是你却出现了,是你让我感受到原来不是亲人也可以给我温暖,是你在我不开心而迷茫的时候,教会我眺望远方,是你让我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可是你让我感受到这一切美好的时候,却要突然抽身离开吗?”许阳也不知道是激动,亦或是悲哀,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在虚空中抓住什么,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勿离,你不可以这么残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暗含了多少心酸与不舍。 即便许阳说了这么多,那扇门后的人仍旧不为所动,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安静得有一丝可怕。 “阳阳,你的一席话真的是很感人呢!连我在一旁听着都想要哭了。”身后忽而传来连若蓝的声音。 许阳一怔,连忙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转身望向连若蓝的时候已经变得波澜不惊。 见连若蓝站在许阳身后不远处,她的脸上似乎有些得意,望向许阳的眸光锋芒毕露,那光芒尖锐得像一把匕首,扎进许阳心里。 “你怎么在这里?”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连若蓝听了那些话,面上的风轻云淡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连若蓝含着得体的微笑,走到许阳身旁,靠近许阳耳边,红唇微扬,“你猜。”说着,又离许阳远了些,带着略含挑衅的眸光看着许阳。 连若蓝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许阳耳后,许阳只觉得浑身冰凉。 连若蓝顾不上欣赏许阳微变的脸色,转身面向勿离办公室的大门,轻扣,“老师,我来了。” “进来。”里间忽而传来勿离清冷的回应。 第41章 天使的糖果 如果说里面没有声音,许阳可以欺骗自己,勿离并不在里面,可是现在呢? 呵,许阳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自嘲。 连若蓝打开那扇门,转头望向失魂落魄的许阳,朝她笑得有些讽刺。 然而,许阳却没看她,眸光透过她直直望向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窗帘被关紧了,封闭了外界的光芒,灯也未开,那个孤冷的男人就这么坐在黑暗中,提笔不知道写着什么。 许阳就这么望着他,似乎就这么望着,一直到老就好。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连若蓝发现了她的意图,下一刻,便闪身进去,把门关得死紧,不留一点缝隙。 然而,即使门关上了,许阳依旧站在原地,依旧持续那个刚才看见勿离的那个方向。 时间在流逝,黑暗总会趁机侵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星辰也在黑暗的衬托下,变得璀璨闪耀。 许阳扶着自行车把手,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今天街上似乎在搞什么活动,行人特别多,许阳不敢骑车,只好推着自行车,等人少了再骑着回去。 路上有不少的孩童在奔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无忧无虑,许阳也跟着笑了,只是里面夹杂了太多的忧愁,望着他们奔跑的身影,眼底浮现出羡慕的光芒。 顺着他们奔跑的方向,许阳却看见了连若蓝跟勿离一起,她面上的笑凝滞在嘴角。 那是一家甜品店,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许阳看见,连若蓝笑得很甜蜜。 也许是因为店内装潢得很浪漫,也许是因为他们男俊女俏,许阳竟觉得他们很相配。 许阳捂着心口,那里空落落的,好像拼图一样,缺失了一块,就不再完整。 “姐姐,姐姐。”许阳耳边传来了一个孩童的声音,衣角被拉住。 许阳低头,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装扮成天使模样,小姑娘的模样虽未长开,却足以可见眉宇之间的精致。 小姑娘抬头望着许阳,大大的黑眸中尽是天真无邪,她的手里拿着一颗玫瑰模样的糖果,高高地举着,想要送给许阳。 许阳停好自行车,蹲下身子与小姑娘平视,又看向她手里的糖果,眸中似乎很是惊喜,“这是送给我的吗?” “对呀。”小姑娘说着,就把糖塞进许阳手中。 “为什么要送我糖?”许阳有些不解。 “因为大姐姐你好像很难过,欣欣吃药的时候也像大姐姐一样难过,爸爸妈妈就会给欣欣吃糖,吃了糖就不苦了呢!”小姑娘面上一本正经,还手舞足蹈地说着。 许阳苦笑,她刚才很难过的样子吗?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看出来了。 见许阳又露出那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小姑娘伸出手,牵拉着许阳的脸,做出了一个笑的表情,却发现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小姑娘皱着眉心,似乎有些嫌弃许阳,“姐姐,你笑得好丑哦。” 许阳却摸摸小姑娘柔顺的长发,“你叫欣欣是吗?” “对呀。”小姑娘点点头。 “欣欣,你还小,有很多事你还不懂。”许阳笑着跟小姑娘说,只是那笑夹杂了太多的苦涩与无奈。 “哼,你们大人总是这么说。”小姑娘似乎很不满许阳的说法,嘟着小嘴,却是可爱十足。 许阳却是笑而不语,透过小姑娘望向她身后的甜品店,连若蓝原本坐在他对面,却不知何时换到了他的身旁,还挽上他的手,枕上他的肩,而他,似乎没有一丝抗拒。 他一向清冷,如果不是得到他允许,谁敢这么触碰他。 也许是得到这个认知,许阳的心底一阵冰凉。 “姐姐,姐姐。”小姑娘的呼唤叫醒了她。 许阳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她身上,朝小姑娘笑得一脸歉意。 “姐姐,你刚刚在看什么?”小姑娘说着,也要往后面看去。 许阳却制止了她,“欣欣,……” “欣欣,你在哪?”一个女人的呼唤从许阳身后传来,那呼喊声中,带着焦急,带着惊慌失措。 “妈妈。”小姑娘忽而从许阳面前跑开了,跑进一个女人的怀抱中。 许阳转头望去,只见女人轻嗔的小姑娘,“你这丫头,这么调皮,老爱乱跑,你再这么乱跑,小心我下次不找你,把你扔在这大街上算了。” 女人嘴里说着狠心的话,可那眼底浓浓的母爱是骗不了人的,这一幕,刺痛了许阳的心。 “妈妈,我错啦。”小姑娘撒着娇,眸子闪着调皮的光芒。 “你呀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女人嘴角含着不可抑制的笑意,眼角满是宠溺,轻点着小姑娘的眉心,一脸无奈,许阳却看出,那是幸福的无奈。 小姑娘朝她做着鬼脸,女人却只能失笑摇头,“走了,我们回家吧。”说着,拉起小姑娘的手。 然而,小姑娘似乎想起了什么,挣脱了女人的手,在女人满含诧异的目光下,朝许阳挥着手,“姐姐,再见。”似乎是怕许阳听不见,小姑娘说得异常大声。 女人这才看向许阳,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朝她点头致意,温暖入心间。 许阳也一样,回以一笑。 女人又重新拉起小姑娘的手,“这下可以回家了吧。” 却还是被小姑娘挣脱了,女人只好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小姑娘哪里管她,胖嘟嘟的小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姐姐,以后要是吃药想哭鼻子的时候,就吃一颗糖,那样就不苦了。” 许阳觉得心头一暖,扬起真诚的微笑,“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可爱的小天使。”许阳很真心的感谢她。 人是感性的动物,有时候仅仅一个平凡的举动,就可以温暖一颗孤寂的心。 小姑娘见许阳笑了,也跟着笑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童真,“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许阳不答,笑得越发灿烂。 小姑娘目的达到,这才拉起妈妈的手,扬起头看向女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好了,我们回家吧。” 一小一大的身影便在许阳暗藏羡慕的眼光中,消失在人流中。 许阳深吸一口气,望向了甜品店那对壁人,眸子又重新染上复杂的情绪。 也许是不想再看下去,转头望向苍茫的天际,微叹,这才默默地将手里的糖放进背包,骑着车消失在这朦胧的夜色中。 第42章 言不由衷的谎言 许阳回到家里,如往常一样,除却门口那盏灯,家里冷清一片。 奶奶睡着了,那个女人也不在家,勿离的房间,一室黑暗。 他还在外面,跟连若蓝一起。 去厨房解决了晚餐,许阳就走上了小阁楼,然而,却不是回她自己的房间,而是站在勿离的房门前,静默不语。 夜风清冷,许阳就这么站在风中,浅蓝色的裙摆飘扬。 许阳不觉得冷,她在感受着心的异样,她的心闷闷的,有些酸意,又有些苦涩,茫然得不知所措。 这种情绪一直萦绕在她心间,自从看到甜品店那一幕,那种感觉便越发强烈,挥散不去。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许阳以为长夜漫漫不再有光明重现,也许是累了,她坐在地上,脑袋枕在门框上,遥望夜空。 其实勿离还没有回来也好,起码她可以多点时间,去猜测自己究竟怎么了。 然而,那抹黑色衣衫还是回来了,望着坐在自己房门口的人儿,皱眉,眉宇带了些凉薄的意味,“给你一分钟,离开这里。” 月光下的他,清俊凉薄,双手插在上衣口袋,紧皱的眉宇充满了不耐,似乎多看许阳一眼都让他厌恶。 这是许阳这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勿离,她站起身来,望着他眉眼处尽是不耐烦,心里缺失的那一块,有些疼痛。 “我想跟你说件事,可以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许阳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不放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潋滟水眸中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光芒,微略带着苍白的唇轻抿着,好看的眉宇处萦绕着浓重的愁绪,柔弱中又带着哀愁,她的声线带上了浅浅的忧伤,蔓延在空气中,宛若落花处,红楼美人叹葬花。 勿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不想听。”说着,便从她身旁走过,扭转门把。 “勿离。”许阳转头,浅浅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眉宇间有些绝望。 不知为何,勿离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 “我来,是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勿离的眸光忽而变得有些复杂,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应着,“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那语气中不含丝毫情绪,说着,就要进房。 “勿离。”许阳又喊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还要激动,甚至带上了焦急。 勿离还是停下了,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跟连若蓝在一起了。”隐藏在心底的问题,终于问出去了,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门已经被勿离扭开了,他忽然手一推,门突然被一阵强有力的大力,狠狠撞上一旁的墙面,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也许是那一声声音太大了,惹来邻家犬吠,听见一声犬吠,便有无数声犬吠附和着,此起彼伏。 他忽而转身,望着许阳,眸光冰冷,刺骨寒凉,“许阳,你又是我的谁,你又凭什么管我的事。”他的话字字扎心,正如同许阳那天回应他一样。 “对,我不是你的谁,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个魔,她是个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许阳尖叫着,希望他能分清楚,人魔有别,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勿离望着她,那尖锐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心,“许阳,你真这么想?”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许阳微扬着脑袋,眸光倔强,坚持着她的想法。 勿离忽而笑了,忽而施法恢复了原本的容貌,长发及腰,柔亮的发丝似乎比这个黑夜还要黑,璀璨的紫眸闪耀着迷离耀眼的光华,那桃花眼处,却是冰冷凉薄。 他忽而欺身靠近许阳,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忽而靠近她那苍白无血色的唇,蜻蜓点水的轻点了一下。 许阳的心间忽而有什么炸裂开来,甜甜的,涩涩的,蔓延至全身筋络,面上忽而布满红晕,蔓延至耳后。 勿离见她如此,眸光闪过一丝不屑,倏地就放开了她,惹得许阳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是说人魔有别吗?怎么我亲上去,你不推开我,反而还一脸享受呢?还是你本来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勿离将手放进口袋里,俯视着这个言不由衷的少女。 他做着有情的事,却又说着无情的话,两者切换之间游刃有余。 听勿离这样说,才知道勿离是在戏弄她,面上的情绪也跟着收敛得一干二净,随即变得怒容满面。 “勿离你混蛋。”许阳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侮辱过,心底又是难过又是生气,伸出手用力拭擦着嘴唇,不愿勿离一丝一毫的气息遗留在上面。 似乎是觉得许阳有些可笑,勿离也真的笑了,却带上了狠戾,比着凉风还要让人心生寒意。 “许阳,你在欺骗别人还是在欺骗自己,还是你也喜欢上我了,所以才不甘心?” “我没有。”许阳否认着,眼神躲闪着,脸上带上了一抹茫然,心底却是一阵恐慌,有什么在她心里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最好没有。”许阳否认了他的话,下一秒,他便接了下去,似乎许阳的喜欢只会对他带来困扰。 “学费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许阳不想再纠缠刚才的话题不放。 头上忽而传来一声嗤笑,“那点钱就当我施舍给你的。”他不在意那点钱,更不介意拿那些钱随意践踏她的自尊。 “我会还给你的。”许阳仍旧倔强地说。 “许阳,对我你永远都是倔强的,转身你却能对着别人摇尾乞怜,你的傲骨呢?”勿离又捏上了她的下巴,这一次所用的力气,似乎要将她的下巴,连同她所谓的傲骨捏成粉碎。 许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勿离对她终于不是冰冷的了,他的态度带上了怒气,可许阳心底更多的是悲哀,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可是就算解释了,又能挽回什么呢?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悲戚,勿离还是松开了手,转身回到房间,不再给许阳反应的机会。 勿离忽然一下子松手,她的身体却感觉到力气被抽空了,“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可是却毫无感觉,此时的她如同被遗弃的瓷娃娃,被摔得支离破碎也只能默默承受。 月光下的少女,陷入了死寂的空间,毫无生机。 她明明感觉到很难过,眼眶却溢不出来一滴泪水,许阳捂着心口,那里空荡荡的。 第43章 揭露真相 不知又过了多久,地上的少女才失魂落魄地起来,回到房间。 缩在床上的角落,屈膝抱着膝盖,目光幽幽的眸光,随意地落在某处。 嘴角牵拉着,有些自嘲的意味,是啊,她撒谎了,人魔有别又如何,她从来不认为那是问题,可是却因为对象不是她,她却言不由衷起来,她真的是个坏人呢! 许阳捂着心口,感受那里面异样的感受,眸子里尽是迷茫,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 暖风融融,伴着清新的气息,吹拂着青春的脸庞,洗涤着躁动不安的心。 一片绿野青葱,许阳踩在郊外的草地上,望着不远处各自结伴的少男少女,那是她班里的同学。 梁之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喜事,近日里喜气洋洋地,前几天便心血来潮说要带着他们去郊游,今天就带着他们兴冲冲地来到郊外。 许阳见他们兴致勃勃地左看右看,一时间就走散了去。 梁之行无奈,却还是挂上笑意,在他们身后喊,“别走远了啊,十二点记得回来这里集合。” 大家也不当回事,随意地应了一声就跑得没影。 带队老师不止梁之行一人,还有林亚茹跟勿离,林亚茹从来不会参加这些活动,许阳暗暗猜想,一定是见勿离在,林亚茹才跟了来。 只见那两个人漫步在碧波粼粼的湖边,也不知在聊些什么,林亚茹在一旁说得兴起,面上明媚灿烂,而勿离依旧清冷,只是时不时点一下头,应一句。 林亚茹也不因此而感到生气,反而因为勿离的回答而变得有些雀跃,宛如少女的娇羞。 也许是发现了许阳的目光,林亚茹也朝她望了过去,还朝她扬扬手,态度温柔。 许阳也只好报以一笑,她知道林亚茹对她的突然温柔,不过是因为她是勿离的“妹妹”罢了。 勿离也循着林亚茹的眼光望向许阳,却是面无表情,眸光冰冷刺骨。 不知为何,许阳有些抗拒看到勿离对她露出这种目光,眸光倏地就缩了回来,不敢再看下去,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连若蓝看到这一幕,心底满是得意,望着许阳渐行渐远的背影,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光芒。 许阳漫无目的地走远了,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这是何方。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附近不见一个人影,而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不过她现在也不想回去。 周围蔓延着低矮的灌木丛,上面生长着细碎的白色小花,散发着清浅的芬芳。 抬眼望去,湖中心耸立着一座湖心亭,古典的装潢,古香古色的凉亭四角挂着精美的青铜铃铛,诠释着年轮的痕迹。 许阳沿着通往湖心亭的桥走去,望着湖面的清澈透明,心底的阴郁也挥散了不少。 坐在靠着栏杆的椅上,趴着栏杆,望向湖水。 湖水清澈,湖底下的场景清晰可见,成群的游鱼在青葱的水草间游玩嬉戏,不知今夕是何夕。 许阳就这么百无聊赖地看着,也不会觉得无趣,反而觉得趣味横生。 “阳阳。”连若蓝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带着静若处子的悠然,然而许阳却看见了她眉眼处那抹不怀好意。 许阳用手枕着脑袋,挑眉看向她,“有事?” “我只是看你无聊,过来陪陪你。”连若蓝似乎对许阳的冷淡有些受伤,眸子略带委屈地看着她,美人黛眉微蹙,一股娇柔的姿态油然而生,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心生怜惜。 许阳却不以为意,低头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 “毕竟你可是许凌的妹妹呢!”连若蓝微微带着些阴阳怪气的语气,望着许阳的眸子似笑非笑。 许阳的动作忽而停了下来,皱眉,抬眸,眉宇带了些清冷的气息,“你想说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应当有义务为他照顾好你。”连若蓝也跟着坐在许阳旁边,帮着她梳理那头青丝,神情温柔,说出的话语却带着些异样。 “蓝蓝,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许阳看向她,眸子复杂纷乱。 “对呀。”连若蓝大方地承认了,嘴角那丝甜蜜刺痛了许阳的眼。 见许阳的周身的气氛变得落寞,连若蓝却反而越发开怀。 “蓝蓝,你不了解他,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他的来历。”许阳也不知道自己是出自什么心理说出这番话,也许是嫉妒,也许是…… 连若蓝似乎有些不满,眉宇带上了些许深沉,“阳阳,不要以为你很了解他,就可以在我面前炫耀了。”她的语气忽而变得很尖锐,手上原本作梳状的手一下子撕扯着许阳的长发,惹得许阳头皮一阵刺痛。 “啊……”连若蓝的动作惹得许阳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过,你知道的秘密我也知道,他是个魔,他的名字可不叫许凌,他叫勿离对不对。”连若蓝忽而有些俏皮地说着,看向许阳的眸光就像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阴冷的光芒让人心寒。 许阳却只觉得悲凉,原来她自认为这件事是他们之间共同的秘密,没想到她却也知道了,原来在他心底自己真的算不了什么,那么他之前对自己的好又算什么? “我还知道的是,他之所以在你身边配合你演戏,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血罢了。” “我不信。”许阳低吼出声,她的眸子赤红着,那里面闪着执拗的光芒,却又掩不住那一丝浓重的哀伤,明知连若蓝说的话不可信,她还是信了。 “阳阳你不要欺骗自己了,难道你刚开始不奇怪,为什么你们无亲无故他却偏偏对你好,为什么他要住进你家留在你身边呢?”连若蓝轻声说出许阳一直在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许阳怔怔地,无神的眸子落在地面。 “因为你的处子之血,这世上处子太少,正因为血源稀少,他只好待在你身边,他对你的好,不是因为你,仅仅是因为你的血罢了。”连若蓝说出连许阳都不知道的残酷事实,亲手将她心底还残余的那一丝希望摔进深渊,灰飞烟灭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许阳推开她的手,用力捂着耳朵,不愿再听她说话,宛若困在笼中的幼兽,不愿接受被囚禁的事实,而发出绝望的嘶吼。 第44章 人云亦云,酿成的栽赃 “由不得你不信。”连若蓝奋力拉开她的双手,在她耳边尖叫,反正四下无人,她也不用掩藏自己的真面目。 “不要,你放开我。”许阳挣扎着,尖叫着,那声音里写满了哀伤,然而,连若蓝却似乎以此为乐,脸上快意地笑着,有些疯狂。 “阳阳,你要知道,他根本不喜欢你。”禁锢着许阳四下乱动的双手,连若蓝这才满意地将红唇贴在她耳朵上,轻声呢喃,而后欣赏着许阳痛苦的表情。 “不,不是的,蓝蓝,勿离他不是你说的那样。”许阳还在垂死挣扎,奋力推开连若蓝的桎梏,逃到另一处。 情绪失控的她并没有发现连若蓝的不妥之处。 只见连若蓝看了一眼许阳的身后,眸子闪着诡异的光芒。 她慢慢地靠近许阳,“别傻了,他的目的是你的血。” “不,不是。”见连若蓝走了过来,她的脚步也跟着一步步后退。 “如果不是的话,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你。”连若蓝又前进了一些,就快靠近许阳了。 “他只是生我的气。”见连若蓝逼近,她又继续后退。 “如果只是生你的气的话,又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了?”终于接近许阳了,连若蓝见时机一把拉住许阳的手,朝许阳笑得诡异。 许阳不知所云,听见连若蓝的话,她疑惑了,“我不知道。” “因为他不喜欢你,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既然你这么在乎他,而他又是那么地讨厌你,你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你去死吧。”说完最后一句话,连若蓝的眸光迸发着疯狂的光芒。 她说着,下一刻,连许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把许阳推下冰冷的湖里。 平静的湖水顿时炸开一阵水花,玷污了水的清澈。 连若蓝的嘴角勾着冰冷的笑意,眼角忽而撇过几个身影,眼珠一转,眸光闪烁,计划便成。 随即便大呼一声,“阳阳你为什么要推我,救命啊。”说着,自己便陪着许阳跳下冰冷的湖中。 一场落水,自然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那几个身影正是许阳班上的人,见有人落水了,自然就大呼小叫起来。 不到一会,湖心亭就布满了人,梁之行皱着眉宇,自己带队出来郊游,如今却出事了,就算人救回来了,也免不了学校的批评,要是人没了,那自己这个老师恐怕也要做到头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林亚茹跟勿离两人却不知道去哪了,不见人影。 几个会水的学生都已经下去救人了,至今还未找到,梁之行的眉宇越皱越深,望着水面压抑着自己的烦躁不安。 聚集的学生也在一旁望着水面窃窃私语,不时发出一两句惊呼。 “什么,你说是许阳推连若蓝下去的?会不会看错了。” “对呀,她们两个平时感情那么好,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会,我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女生信誓旦旦地说着。 她就是方才在湖心亭附近的其中一个女生,其实她根本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是听见了连若蓝的呼救,才这么认为。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对呀,我们都看见了。” “不是吧,没想到许阳是这种人,平时连若蓝对她多好呀。” “对呀,她还不领情,平时对人家连若蓝那么冷淡,也就连若蓝受得了她那个脾气。” “没想到她这么狠心,唉。” “……” 身后那些嘈杂的声音梁之行怎么可能没听到,他暗暗咬牙。 许阳,又是你在坏事。 “找到了,找到了。”身后的声音忽然惊叫道,梁之行望向湖面,只见几个男生拉着一个女生往亭子这边游来。 边上的人连忙拉上他们,梁之行才发现这个被救上来的人是连若蓝,一旁的同学赶忙着给她急救做胸外按压。 此时的连若蓝浑身湿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还粘着泥污水草,她的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宛若死人一般。 有些胆小的女生吓得躲在一旁哭,在她们看来,这是一件凶杀案,而凶手就是许阳,然而,岸上的人似乎都忘了,许阳还没有被救上来。 水里还有几个男生在找,不时地钻上来透气。 湖底很深,要找个人真的很困难,梁之行怕影响自己的前途,不许学生报警,所以搜救困难重重。 许阳感觉周围都是水,惹得她不能呼吸,冰冷蔓延至她的全身,小腿在抽筋,也许是太累了,不论是身亦或是心,她连一丝挣扎都没有,任由自己沉沦在水中,昏睡。 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冰冰凉凉的,即使是陷入昏迷状态,她依旧能感觉出,那是一只陌生的手,并非勿离。 下一刻,她就被拉出水面,原本安静死寂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嘈杂,她的眉宇不自觉地皱起来。 不知是谁为许阳做了急救,她吐出一口水,幽幽转醒。 却见连若蓝也湿淋淋的,不知披上了谁的外套,坐在栏杆的椅子上,在一个女生的怀中缀泣,那柔弱的姿态惹人生怜惜。 众人看着许阳的眸光让许阳不解,有不可置信的,有控诉的,甚至有惧怕的,梁之行望着许阳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关晓萝跑了出来,为许阳为披上一件外套,望着众人,“阳阳不是那种人,这件事肯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我都看见了。”先前说是看见真相的领头女生跳出来,有些不满关晓萝的否认。 “肯定是你看错了。”关晓萝瞪着她,也不顾许阳身上的狼狈,就这么抱紧许阳,给她温暖和安慰。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许阳,却神色木然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心里已经明了发生了什么事,可却不想解释,也许是冰冷的湖水让她冷静下来了,但浸了太久,冷静过头了。 关晓萝拽着她的衣袖,“阳阳,你快解释清楚,不是这样的,你没推她。”那语气焦急,仿佛被陷害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许阳。 她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这么关心许阳,真心地将许阳当做自己的好姐妹。 “许阳,你怎么说?”见许阳不说话,梁之行还是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毕竟这件事闹得有点大,如果这件事真的另有隐情,那么事件的性质就变了,对他自己的影响也会小一些。 就在梁之行说话的时候,勿离携着林亚茹走进凉亭,而林亚茹面上写满了恼怒,原本她跟许凌聊的好好的,却被行色匆匆的学生打断了,说是这里出了事,无奈之下她只好跟勿离过来了,原本想要跟许凌表白的计划全部泡汤了,这让她如何不气。 第45章 主动认错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林亚茹一来就气场全开,惹得在场的学生都胆战心惊。 连之前信誓旦旦说看见真相的女生,也缩在一旁,不敢说话了。 连若蓝都有眼色地默默流泪,不敢哭出声音了,然而,却更惹人生怜了。 梁之行也不说话,他不太喜欢这个嚣张的女人,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的权势吗?有什么了不起。 勿离也倚在栏杆旁看戏,掩在碎发的眸光似笑非笑,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在场这么多女的,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你说。”林亚茹随意指着一个女生。 那女生见林亚茹点她,心底更是害怕,垂着脑袋望着鞋尖,“她们说许阳推连若蓝下了湖。” 林亚茹有些讶异,见涉及到许阳,望了一眼勿离,而勿离却毫无表示,根本不像其他哥哥一样,上前关心自己的妹妹,也没有为妹妹辩驳,他就像一个旁观者,冷眼相待。 心底一时之间摸不透勿离的想法,眸子闪着犹豫不定的光芒。 同为勿离的爱慕者,关晓萝就单纯多了,她只知道一昧地维护许阳,“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是阳阳推她下去的,那为什么阳阳自己又要跳下湖。” 领头的女生却又跳出来挑刺,“说不定是她用力过猛,不小心连自己也栽进去了,不然就是她想洗脱自己的嫌疑。” 关晓萝被噎住了,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许阳也不开口解释,整个人好像失了魂魄一样,怎么叫都毫无反应,耳边传来连若蓝似有若无的哭泣,惹得关晓萝越发烦躁焦急,她一怒之下,朝连若蓝吼去。 “哭什么,你自己说,是谁推你下去的。” 连若蓝似乎被吓到了,在女生的怀中瑟缩着,泪眼朦胧,眸光闪烁着,“阳阳没有推我,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然而,连若蓝的反应却更让人认为是许阳推她下去,她却还要不计前嫌地为好友洗脱嫌疑。 “许阳,你真过分,你们两个不是好姐妹吗?若蓝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忍心伤害她。”抱着连若蓝的女孩子忍不住,义愤填膺地朝着许阳低吼,显然有些看不起许阳这种人。 “连若蓝你不要演戏了。”关晓萝看不下去连若蓝这幅模样去诬陷许阳。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连若蓝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似乎很是伤心,声嘶力竭哭叫着,哀婉地望向勿离的方向,似乎想要得到他的信任,“许老师,你相信我,我没有撒谎。” 众人却不解连若蓝的行经,许凌是许阳的哥哥,做哥哥的当然是维护妹妹的了。 然而,勿离却是朝连若蓝微微一笑,那笑里暖风融融,“我信你。” 如果说连若蓝的行经让人不解,那么勿离的行为却让人大跌眼镜。 明明应该相信许阳的他,却相信了另一方,难道他忘了现在被指控的人是他妹妹吗? 林亚茹淡淡地看了一眼许阳,又将目光移向连若蓝,眸光含着别样的寒意,让连若蓝如芒在背。 林亚茹不决定参与这件事,也学着勿离,当一个旁观者,反正她又不是班主任,有责任也是班主任担。 许阳似乎清醒过来,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如鲠在喉,有些悲哀。 “许哥哥,你怎么可以信她,阳阳才是你妹妹啊!”关晓萝有些不可置信,替许阳不值。 勿离却不理她,给了一个连若蓝安抚的眼神,眸光转而望向清澈的湖面,意味不明。 “对,是我推的人。”许阳突然站起来,望着一众人,身后关晓萝扯着她衣服,示意她不要说了,可许阳却拂开那只手,继续说着,“因为我讨厌她抢走了我的哥哥。”许阳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诧异。 许阳说着,眼底蹦出强烈的恨意,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惊,连若蓝也被许阳的言论吓到了,一时之间竟忘了哭泣。 而只有勿离,依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也许此时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对兄妹有了嫌隙,而许阳的话语给了大家解释,原来连若蓝跟许凌在一起了,而就是连若蓝,让他们兄妹感情破裂。 早恋或许对大多数中学生来说是个不可触碰的话题,在一中更是如此,可许阳知道,即使她说出来了,对于连若蓝而言,毫无影响,至于为什么,许阳也不知道,只是她心底有这种感觉罢了。 众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勿离放在后背的那只手,指尖散发着淡淡的血红色光芒,直到许阳说完那句话,那光芒才消失不见。 许阳知道自己刚才冲动异常,眸子阖上,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重新睁开,再睁开时,那眸中的光芒就暗淡了许多。 那些谴责的目光太过刺目,许阳却选择视而不见,直直看向梁之行,“要开除也好,报警也罢,我都无所谓。”说完,看也不看在场的所有人,挺直脊背,除了关晓萝,竟然没有人相信她,那好,她就如他们所愿,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去祈求相信。 “阳阳,你别走。”连若蓝一脸祈求,不忍心许阳离开。 许阳却直接将她无视,昂扬挺胸,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个跟她一样浑身湿淋淋的男生,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带着隐隐的心疼。 许阳越行越远,不知何方,不知何地,不知何时。 暖风吹着湿淋淋的她,风是暖的,吹进心里却是凉的。 许阳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失魂落魄,那抹哀婉紧随着她,挥散不去。 “阳阳,你别这样。”关晓萝跟了上来,拉着她,眉宇间写满关心与心疼。 许阳停了下来,拂去她的手以及关心,神色淡漠,“谢谢,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关晓萝却不肯回去,依旧赖着她。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许阳却依旧抗拒那些温暖的关心,现在的她,已经认为所有的关心都带着目的,所以她拒绝一切的好意,她不想再承受一次失望。 “那我陪你。”关晓萝不肯死心,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她就不会改变。 许阳却一把推开她,眉宇间尽是不耐与绝望,“不要再对我好了,你没看到许凌已经跟我决裂了吗,以后我们都不会和好了,所以你已经没有理由对我好了。”她低吼着,压抑着,苍白的唇颤抖着,她的声音嘶哑,书写着绝望的困境。 第46章 城堡里的公主 然而,许阳这般对她,关晓萝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反而从容地接受和包容她,宛若一个知心大姐姐,包容妹妹的无理取闹。 关晓萝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眸中的温暖期望能温暖进她的心。 “不要用这幅眼神看着我,这会让我觉得虚伪。”许阳冷冷地看着她,说完转身就走。 “阳阳,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你哥哥之间怎么了,但是你们是兄妹,血缘至亲是谁都不能比的,所以你哥哥总有一天会看开,你不要担心。”关晓萝执着得跟在她身后,劝解她,安慰她。 “他不是我哥哥。”许阳转身望向她,眸光带着淡淡的悲哀。 然而,关晓萝却以为许阳还在闹脾气,不肯认这个哥哥。 “真的。”见关晓萝一脸不相信,她又加重了语气,“算了,爱信不信吧。”许阳心累地不想强调,挥挥手随便关晓萝怎么想。 又见关晓萝跟着她不肯走,眉宇间似是无奈又似不耐,“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我不放心你。”许阳这幅模样在外面,很容易有危险,关晓萝真的不放心的。 “我不要你的关心。”她对关晓萝的亦步亦趋很是烦躁,狠心将关晓萝的关心拒之门外。 “阳阳,我承认我之前接近你是为了你哥哥,可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你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的,所以我是真心把你当做我朋友的,无关他人。”这是关晓萝的心声。 关晓萝跟许阳接触的这段时间,才发现许阳其实很孤单,她即使是笑着,也会让人觉得那笑容很苦,她就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鸟儿,没有自由,剩下的只有绝望,这样的她实在让人心疼,让关晓萝忍不住靠近她,竭尽所能地给她温暖。 “朋友吗?呵……”关晓萝深情的话语落在许阳耳中反而却成了讽刺,朋友这个代名词给她的只有伤心,望向关晓萝,“我不需要朋友。” 关晓萝知道,连若蓝给她带来的伤害太大了,让她封闭了自己的心,“阳阳,我们先回家好不好。”现在许阳情绪激动,根本没办法跟她好好谈,只好不再纠结那个话题,只想哄许阳先回家,其他事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我不回家。”许阳却很快拒绝了,她不想让奶奶看到她这个样子。 “那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好不好。”关晓萝尽可能地去迁就她。 许阳抬眸望天,压抑心底的悲伤,“我不知道。”那声音幽幽的,关晓萝听了也有些想哭的冲动。 她很佩服许阳,被人诬陷,跟哥哥反目,好友背叛,许阳却倔强地不留一丝眼泪,如果是她,恐怕早已哭得不成样子了吧。 “那要不你给家里打个电话,今天就住我家,明天再回去怎么样?”关晓萝对于自己认定的朋友还是很将义气的。 “不用了,谢谢。”许阳心情渐渐缓和下来,听关晓萝这样说,心底不想麻烦别人,果断拒绝了,又犹豫了一会,才说,“对不起,刚才不该对你乱发脾气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对关晓萝发脾气,明明与她无关。 “我妈妈出国了,爸爸又出差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你就当陪我嘛,好不好。”关晓萝拉着许阳的衣袖撒娇,这是许阳从未看到的一面,平时的关晓萝总是很霸道,当然也有阳光的一面,却从来不会这样,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关晓萝的转变。 “阳阳,好不好,你倒是给个准话呀。”为了搏许阳一笑,她可是连自己的看家功夫都使出来了,可许阳却直接愣了,让她有些不满,嘟着唇摇晃着许阳的手臂。 “还是不用了,我去亲戚家就行了。”许阳还是拒绝着关晓萝的好意,其实她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呀,因为自己母亲的堕落泼辣,已经把亲戚们都给得罪光了,跟自己家老死不相往来。 “我不管,你一定要去我家。”关晓萝耍着赖,拉着许阳不放手,唯恐许阳跑了。 “不……” “我爸妈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房子里空荡荡的,每次睡觉的时候我都好怕的,所以你去陪我嘛,就一晚好不好。”不等许阳说完那一句拒绝的话,关晓萝又装起可怜来,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实在让许阳无法拒绝,更何况许阳刚才才吼过人家,许阳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妥协了。 “好吧。” 许阳其实很清楚关晓萝的用意,什么害怕其实都是借口,不过是给许阳一个借口,让她心里没有负担罢了。 心中微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耶,太好了。”关晓萝似乎很高兴,给家里的司机通了电话,就拉着许阳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在路边等着司机到来。 关晓萝的家在某郊区的半山腰,高大典雅的欧式别墅迷乱的许阳的双眼,青葱的藤蔓缠绕着围栏,充满着生命的气息,一旁处女座的人身鱼尾雕像栩栩如生,手里托着的水瓶冒出源源不绝的水流,形成的喷泉,水声哗啦啦地响,带着自由的旋律。 见许阳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家,关晓萝失笑,“走啦。”说着,便拉着许阳带她进去。 关晓萝的家属于简约的风格,却又处处透着大方,许阳惊叹,“你家真像城堡,而你就是城堡里面高贵的公主。”许阳望着她,语气带着认真。 似乎被许阳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关晓萝都不敢看许阳的眼睛了,忽然又想起许阳的身上还是湿哒哒的,随即便说,“你跟我来。”说着,便拉着许阳跑上二楼,她的房间。 关晓萝的房间是粉红梦幻系的,粉色的窗纱在飘摇,粉色的家具,似乎跟关晓萝大大咧咧的性格很不搭。 见许阳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关晓萝有些羞愧,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妈妈弄的,我也不想这样,我跟她抗议了很多遍都没用。”似乎很怕许阳因此嘲笑她。 “没有啊,阿姨很有心。”许阳看得出,布置这个房间的人处处都用了心思,虽然颜色许阳有点不喜欢,但却很羡慕关晓萝有一个这么心思细腻的母亲。 关晓萝讪讪地笑着,显然不认同许阳的话,却也没有反驳,拉着许阳来到她的衣柜前。 那是一个很大的衣柜,足有三米那么长,关晓萝推开衣柜门,对许阳大方地说,“你看一下有没有你 第47章 那抹淡蓝倾尘 望着满衣柜琳琅满目的衣裙,许阳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有些疑惑地望着关晓萝,“我选?” “对呀,你身上都湿了,不换下来你会生病的。”说着,又催促着许阳,“别愣着了,快选。” “我怕弄脏了你的衣服。”许阳有些怯懦不前,生怕因为自己的鲁莽,沾污了那好看的色彩,那就不好了。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关晓萝有些不满许阳的磨蹭,“快选快选。” “好吧。”许阳抬眸望着这么多好看的衣服,许阳都很喜欢,她又犹豫了,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件。 求救似的看向关晓萝,水眸泛着好看的涟漪,“我不知道选哪件好。” 关晓萝无奈地朝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才拿出一条裙子,“你穿这个。” 那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及膝裙,那是一种很纯净的蓝,整条裙子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有腰后面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这条裙子无论是颜色还是裁剪,许阳都很喜欢。 许阳接了过来,“好吧,我试试。”许阳觉得这么美的裙子,自己有些配不上。 “去试试吧,我一直觉得蓝色很适合你,顺便洗个热水澡再出来,不然真该着凉了。”关晓萝说着,就推着许阳进了卫生间换衣服,自己则在外面玩着手机,等许阳出来。 关晓萝最近沉迷于一款手机游戏,一玩起来就不知时间,待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许阳已经进去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出来,不由得觉得奇怪,放下手机,走过去敲着卫生间的门。 “阳阳,你怎么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你还是给我换一件吧,我觉得我穿得怪怪的。”许阳低低的声音从里面响起,微弱的声音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出来我看看。”关晓萝的眼光一向很好,而且浅蓝色真的很适合许阳,她怎么会看走眼呢?她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要出来吗?我觉得很怪。”许阳有些不想出去。 “对,快出来。”关晓萝又强调了一遍。 卫生间的门这才慢慢的打开了,许阳瘦小的身影这才慢慢地走出来。 然而,许阳一出来,关晓萝就愣了。 “是不是不好看。”许阳有些不自信地问着,她低着脑袋,望着脚尖,双手不适从地动来动去。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关晓萝惊叹着,眸光闪着惊艳,眼光像扫描仪一样打量着许阳,欣赏着她的每一分美丽。 那抹淡蓝色的连衣裙穿在许阳简直就是为她而生的一样,十分符合许阳的气质,她是那么的文静,配上眉宇间那抹淡淡地愁绪,纯粹美丽而又富有灵性,宛若丛林见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淡蓝色裙摆微微在膝盖上面,露出修长纤细的美腿,身后的蝴蝶结让她显得俏皮可爱,长发及腰,细腻的肌肤宛若透明,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些局促不安。 “阳阳,你美得像个仙女一样。”关晓萝又惊叹了一句,她知道许阳穿上这条裙子形象肯定会有所改变,但她没想到会是这么惊艳。 见到许阳眸中不自信的光芒,关晓萝拉着她来到一张宽大的穿衣镜面前,指着镜子里面的人,“你看,这就是你,其实你很漂亮的,阳阳。”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许阳有些不可置信,明明是熟悉的眉眼,竟然可以美得那样出尘,这个认知突然让许阳感觉到陌生,仿佛镜中那个美丽的人不是她。 右手抚上冰冷的镜面,描摹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容颜,“这个……真的是我吗?” “真的,这就是你。”关晓萝帮她确认着,说着又想起什么,拉过许阳,“来,我帮你化妆。” 说着,便把许阳摁到化妆桌前面,搬弄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她初一的时候妈妈就教她化妆了,有时候她不免要出席一些宴会,化妆是基本礼仪。 “不要了吧。”许阳皱着眉,不明白关晓萝怎么就突然想起给她化妆了。 “要嘛,难得你这么漂亮一次,给你化完妆,我再帮你拍一些美美的照片,到时候洗出来,留作纪念。”关晓萝兴致勃勃,显然不打算放过许阳。 见关晓萝这样,许阳不知道自己肯定拗不过她,只好妥协了,“好吧。” 关晓萝捧着许阳的脸,突然就嘴瘪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许阳的皮肤好得竟然不用打底,眉毛细长不用修,眼睛不仅大而且水汪汪地,睫毛浓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及唇有些干燥之外,竟然没什么缺点,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美女,这让她有些挫败。 她平时就算是上学都要化一个淡妆,就算如此,这张脸的颜值貌似也比不过许阳,不过许阳平时就是太低调了,所以没人发现她的美。 无奈之下,关晓萝为她化了眼妆,涂上腮红,再配上浅橙色的口红,完成之后,关晓萝又是眼前一亮。 许阳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亮,脸上有了色彩,整个人都有了光彩,那种倾尘的气质在许阳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看得关晓萝自己都有些嫉妒了。 许阳望着镜中的自己,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这么漂亮,女人都是爱美的,许阳当然也不例外,望向关晓萝,“谢谢你,晓萝,把我变得这么好看。”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宛若暖阳。 “不用谢,如果不是你底子好,凭我这渣渣化妆技术还真是挽救不了你。”关晓萝也不是自谦,这是大大的实话,所以她不敢居功。 忽而,关晓萝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的声响,她饿了,发出这种声音关晓萝有一些不好意思,望着许阳带了些尴尬地笑着。 随即下一刻便拉着许阳走下一楼饭厅,她家的饭厅很大,处处透着典雅,头顶的水晶灯闪烁,发出璀璨迷离的光芒。 望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关晓萝原本兴冲冲的笑脸也跟着耷拉下来,嘴角瘪着,有些委屈。 她家的钟点工阿姨肯定以为她在外面野餐不回来了,竟然没给她做午饭,就算现在打电话要阿姨过来,也要等很久呢! “算了,我们吃泡面吧。”为了怕关晓萝没有饭吃,关妈妈买了好多水果零食还有泡面在家里。 说着,便拉着许阳到厨房的壁橱里左翻右看,这才知道,家里的泡面都没了,连零食也不剩,关晓萝这才想起妈妈都出国两个多月了,那些妈妈储存的东西早就没了,想着想着,关晓萝有些绝望。 第48章 画中仙境 “其实我会做饭的。”见关晓萝郁闷的表情,许阳有些忍俊不禁。 “真的吗?”关晓萝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她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对呀,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许阳露出浅浅的笑意,关晓萝帮她很多,自己做个饭给她就当做小小的报答吧。 “我想吃红烧鱼,水煮肉片,麻婆豆腐,鱼香肉丝,辣炒大肠,啤酒鸭,酱牛肉,辣子鸡,滑溜里脊,红烧茄子。”关晓萝本来还想念好多菜名的,但是好像已经说了好多,不想太辛苦许阳。 然而身为吃货的她不知道她已经念了一大堆菜名了。 见许阳面色有些僵住了,关晓萝只当许阳不会做,“没关系的,如果你不会做那些,那就做你的拿手菜,什么都行,我很随便的。”关晓萝摆摆手,示意许阳不要太过紧张。 许阳却直直望向关晓萝,“你很爱吃辣?” “还好,如果你不吃辣的话我们就吃些清淡的也行的。”其实关晓萝很爱吃辣,可以说是无辣不欢,但是为了迁就许阳,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没有啊,我的意思是说,我也很爱吃辣的。”许阳面上的笑容更大了,奶奶年纪大了,加上生病的原因不能吃辣,所以许阳也只好跟着不吃,而现在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好巧哦,我爸妈都不爱吃辣,平时他们在家也不许我吃,钟点工阿姨也不敢给我做,我都好久没吃辣了,这一次一定要吃个够本。”关晓萝握着拳,显得异常兴奋,还没见到美食,光是想着,唾液腺就开始分泌了。 “我也很久没吃了。”见关晓萝笑得那么开心,她也被关晓萝的开怀所感染,笑容清浅。 “阳阳,你做主厨,那我给你打下手吧。”关晓萝有些跃跃欲试,她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帮忙,感觉挺好玩的样子。 “好啊。”有个人帮忙,许阳当然求之不得。 “那我要做些什么?”关晓萝站在原地,实在看不出哪里需要自己帮忙。 “我看看。”许阳说着就打开了他们家的冰箱,里面的食物应有尽有,多得让许阳咋舌,她拿出一把芹菜,递给关晓萝。 “这个洗了,切成小块。” 又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会洗的吧?” “废话,我当然会了。”不就洗个菜吗,这有什么难的,但是切菜的话,就…… “啊……”关晓萝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正在忙碌的许阳忙不迭转过头查看。 只见关晓萝捂着右手,望着案板上的刀,小脸上写满了惊悚。 “切到手了吗?”许阳走进她身前,关心道。 “嗯。”关晓萝有些委屈地瞟了一眼那把刀,锋利的冷光让关晓萝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 许阳望了一眼那地面,又望了一眼那案板,皱眉,“你手给我看看。” 关晓萝有些小心翼翼的松开捂着的那只手,许阳翻来覆去地看着据说是受伤的那只手,“哪里伤了,我怎么没发现?” “你看你看,这呢!”关晓萝委屈巴巴地指着食指指甲盖缺失的一个小口,“差点就切到我了。” 许阳有些无奈她因为这点事就大呼小叫,“算了,你在旁边看着,我来动手就好。” 关晓萝也觉得自己太过小题大做了些,有些羞愧地回道,“好吧,我可以帮忙端菜的。” 许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走进案板,看着切成乱七八糟的芹菜,有些无语。 拿起锋利的菜刀,果断利落的切着,原来许阳的刀功这么厉害,关晓萝在一旁惊叹,“阳阳,你真厉害。” 许阳却只是笑,望着被切得整整齐齐的芹菜,“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眸中闪过一丝悲哀。 许阳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着,因为她的巧手,娴熟的动作,惹得整个厨房菜香弥漫,关晓萝跟着身后垂涎欲滴。 直到关晓萝念出来的所有菜品全部上桌,许阳才得以轻松一下。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望着满桌的菜,正好是十菜一汤,丰盛异常。 关晓萝尝了一口,才发现许阳的手艺竟然这样好,竟比她家的阿姨还要好一些。 关妈妈的嘴很挑,所以找的钟点工阿姨做饭手艺可是很顶尖的,所以关晓萝真的没想到,许阳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阳阳,你以后可要常来我家,你做饭那么好吃,我吃一次可不够的。”关晓萝现在真的有点舍不得让许阳回去了,巴不得她跟自己一块住,不回去了。 “好啊。”她的手艺可是奶奶教的,而奶奶的手艺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奶奶的祖辈有一位先祖是御厨,所以手艺才得以传下来。 “太好了。”关晓萝欢呼着。 饱餐一顿,关晓萝只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揉肚子,小脸皱成苦瓜一样,哀怨地望着一旁忍俊不禁的许阳。 “你别看我,吃太多又不是我的错。”许阳有些受不了关晓萝的目光,只好拿起桌上的财经杂志挡脸,然后偷偷地笑。 关晓萝哀嚎着,许阳煮的东西太好吃了,平时只有一碗饭饭量的她,足足吃了三碗饭,撑得她肚子疼,吃了消食片也貌似没什么用。 也许是觉得关晓萝有点惨,许阳放下书,走进她面前,蹲了下去,轻柔地为她揉肚子,关晓萝紧皱的眉宇才舒缓了一些,后来舒服地直哼哼,渐渐入睡。 桌上有白纸,还有铅笔,忽而眸光一闪,走远了些,描摹着沉睡的少女。 只见关晓萝蜷缩在沙发里,与宽大的沙发相比,一米六五的她显得有些娇小,她像只猫儿一样慵懒,沉静的睡颜与平时好动吵闹的性格不一样,这样的她许阳从未见过。 不管是画中的少女,还是现实的人儿,落在许阳的眼中,随心描绘。 关晓萝睡得不是很安稳,不到一会就幽幽转醒过来,见许阳在她对面对着纸涂涂抹抹,不免有些好奇,便跑过去,趴在桌上看着许阳。 这才看清许阳这是在画画,而画中的主人公便是她。 只见画中的人儿,悠然地躺在幽林中,那里鲜花满地,麋鹿成群,她就躺在用花藤编织成的吊床上假寐,头戴花环,面若桃花,有着沉鱼落雁之姿,身穿白色的拽地长裙,宛若仙女,她的身旁有精灵为她歌唱,有蝴蝶为她盖被,有鸟儿为她编发,画面美得宛如仙境一般。 第49章 事实不重要 也许是这样的美景,关晓萝有些不敢确定这是自己了,毕竟画中的人儿被许阳画得那么美,如果不是那寥寥几笔的轮廓像她,她真的有点不敢认,“这是我吗?阳阳。” 许阳还有一些景物没画好,眸光的注意力都在话里,半晌才回她一句,“是呀,你觉得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就是美得我有点不敢相信那是我。”她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震撼还没有消去,眼神也跟着集中在许阳画画的那只手上。 那只消瘦修长的手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将腐朽化为神奇,手里那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铅笔,然而素白的纸经她点缀,即使不用颜料,整个场景就已经鲜活了。 仿佛鲜花泛着芬芳,麋鹿引颈饮着泉水,转身又在森林中奔跑,精灵等吊床上的人儿睡着,便飞向森林上空,收集着日光为她编织那素白的裙装,即使还没有完成,依稀可见那裙子的华丽。 然而,这只是关晓萝的想象,一幅画也不可能变活。 时间在缓缓流过,夜幕也在渐渐降临,星辰闪烁,点缀着那黑色的幕布,也只有在黑夜,它们的光芒才会被世人看清,瞻仰着夜星的光辉。 宽大的浴室里,满是泡沫的浴缸里,许阳瘦弱的身子浸泡在其中,长发被卷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巴掌大小的小脸,白天关晓萝为她化的妆已经卸下了,她趴在边沿上,捧着泡沫把玩,在灯光的映照下,少女的肌肤显得那么晶莹剔透,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光芒。 “阳阳。”关晓萝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许阳抬眸望去,只见关晓萝赤着脚走了进来。 身体虽然被泡沫遮住,但许阳还是有些不习惯,“怎么了吗?”许阳有些不解。 “没有呀,我想跟你一起洗而已。”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 “不要吧,一会我洗好了你再来好不好。”许阳有些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洗澡,自她懂事开始,她就拒绝了家人给她洗澡,所以,许阳的心底有些抗拒,眉宇间表现得更加明显。 “不,我就要跟你一起洗。”关晓萝耍着赖,说着,便脱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令许阳惊羡不已。 即使是在许阳的注目下,关晓萝也毫无羞涩之意,反而有些骄傲,昂首挺胸地走进浴缸。 浴缸很大,足够容下两个人,关晓萝坐在许阳身旁。 学着许阳一样,用毫不遮掩的目光注视着许阳的身材,即使有泡沫挡着,可她那种灼灼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障碍,看到想要看到的地方。 明明知道关晓萝不可能看到,许阳还是不自觉地将双手横在胸前,眸光带着防备,“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听许阳这样说,关晓萝便斜着眼看她,“就你那干瘪的身材,就算你站起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看头。”说完,便看也不看她,吹着指尖的泡泡。 一句话说得许阳有些羞愧,她也不想这样啊,长成这样又不是她的错,这样想着,不由得有些委屈。 “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阳阳。”关晓萝说着,便抱着身旁的许阳,惹得许阳一声惊呼。 在这种尴尬的时候,突然被抱住,许阳真的很不习惯,更何况,她怕痒。 “你快放开我。”许阳气的去挠关晓萝的痒痒,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在浴室里传出。 窗外的银月高挂树梢,看着少女间的玩闹嬉戏,恍惚间,某些称之为友情的情感似乎坚固在心间,只是,还有些人尚未反应过来。 两个人玩累了,趴在关晓萝的大床上,许阳穿着跟关晓萝一样的睡裙,枕着下巴,翻看着关晓萝的相册,关晓萝陪她一起看着,为许阳介绍照片的时间背景,还有人物,然后两个人开始天南地北地聊着,聊理想,聊未来。 “阳阳,你画画那么好看,以后是想做画家吗?”关晓萝觉得她真的很有天分和才华。 “也许吧,我从小就喜欢画画。”许阳对未来有些迷茫,未来,对她来说太远太远,现在过的每一天都艰难的如同度日如年。 “喜欢画画就要坚持下去,以后你肯定会成为一个大画家,到时候我就给你办画展。”关晓萝的眸光含着憧憬的光芒,勾画着完美的蓝图。 “我现在没去上课了。”许阳的嘴角含着苦涩,眸光望着头顶闪烁的灯光,追忆着某些不好的记忆。 许阳从小喜欢画画,所以黎玉芬给她在外面报了美术班,学了好几年了,到后来许爸爸出事了,许阳的美术班就没有再去上过了,因为黎玉芬不肯给钱她交费用,她的画画梦也就这么搁浅下来了。 “为什么不去了?”关晓萝不知道许阳家里的情况,也没有发现许阳眸光的不对劲,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 “没什么。”许阳眸光黯淡下来,有些事她真的不想提,不想让自己的心再经历那些痛彻心扉。 关晓萝这才知道许阳的情绪不对,也不再追问,又转了个话题,“阳阳,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今天被要好的朋友拉去别处玩了,没顾得上许阳,当她找到许阳的时候,许阳已经狼狈地在湖心亭那处遭人质问。 她不懂为什么许阳在面对众人的诬陷指责而不发一言,为什么又突然承认那些是她做的事,为什么许哥哥突然跟许阳闹掰了,连若蓝究竟跟许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连若蓝真的跟许哥哥在一起了吗? 这所有的问题一直在关晓萝脑中徘徊,她想问出口,然而白天的时候照顾到许阳的情绪,没太敢问出口,现在许阳的心情平复多了,她就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也许是关晓萝的问题太过敏感了,许阳突然就愣了,白天那些负面情绪又朝她席卷而来,浓重的苦涩重新回到许阳的眉宇。 “有很多事情不像你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许阳幽幽地回道,有很多事她解释不了,也说不清楚。 “那究竟是谁推的谁?”关晓萝不懂,只要说清楚这个不就行了吗?有什么复杂的。 “这个不重要了,我都承认了不是吗?”事实已经不重要了,即使她说出真相又如何,也不会有人相信她,同情她,反而觉得她很虚伪,因为在她没有承认之前,所有人在心底就已经认定许阳就是这个凶手,既然所有人都想要她当这个凶手,那好,她便当好了。 第50章 梦中呓语 “不,事实很重要,如果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你去顶罪,你这等于维护凶手,你就算是伤害自己的帮凶。”关晓萝忽而伸出手,将许阳悲伤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也打断了许阳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自艾自怜,关晓萝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说过话。 许阳的想法都太负面了,她不知道是不是与许阳的家庭背景有关系,她隐约间觉得许阳的心理是有问题的,不过她也不敢这么直面地说出来,只能希望自己表现得阳光一点,能够感染许阳,让许阳能够开朗一点,至少不要那么地愁苦。 许阳没有辩驳,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可以辩驳的话语,这一刻她甚至觉得,所有的话语在关晓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所以她只能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关晓萝,一言不发。 “阳阳,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了,那么还有谁来在乎你。”关晓萝试图去安慰她,有些事只有说出来才有放下的可能,如果她选择在心底埋葬,那么她一辈子都可能走不出来这个她自己设计的迷宫。 “我知道我这是在自我毁灭,可即便没有那些事,我也不可能做到自我救赎。”许阳的声音很压抑,似乎那拼命压抑着那些即将喷发的情绪,她不想失控。 许阳的这些年过得太过艰难了,她曾经也和关晓萝一样,幸福得像个小公主一样,可她还来不及去珍惜的幸福,却猛然被上苍收回,这么大的反差,即使过了五年这么久,她仍旧不能接受。 关晓萝不知道许阳究竟经历过什么事,但也能猜得出那些事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气氛有些压抑,压抑得连关晓萝自己心底也染上了苦涩,她抱住了因为压抑而有些颤抖的许阳,以及那颗脆弱而充满苦楚的心,“阳阳,我不知道你跟连若蓝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跟你哥哥怎么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问,但你要知道,即使全世界都不在乎你了,但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这不仅仅只是一句安慰,这也是属于少女间友谊的印记,无人见证,却深深地刻在这两个人心间。 其实关晓萝在洗澡的时候就发现,许阳的后背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肩部一直到臀的位置,那看起来像是刀疤,很是触目惊心,许阳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受大小不等的伤,不然就是把自己弄得很狼狈,所以她觉得许阳身上一定发生了某些事,也一定与连若蓝脱不了干系,只是她聪明地没有再问下去,以免又勾起许阳伤心。 关晓萝不知道的是,其实她猜对了一半,而许阳后背的那一条伤疤,却与连若蓝无关,那道疤是黎玉芬的杰作,就在黎玉芬刚刚得知自己的丈夫没了的时候,便疯了一样打骂许阳,甚至还动上了刀子,如果不是许奶奶拉得及时,恐怕许阳也要跟着许爸爸一起离世了,而许奶奶的病也在那时候开始发病的。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入睡,然而,夜还很长。 “不……我不要……放开我……蓝蓝……妈妈……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夜间静谧,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呜咽声,呼喊声,显得那么的悲伤,又那么的无助,更有那么一丝可怖,在这黑暗中回响。 “谁呀?”关晓萝是个浅眠的人,睁开那朦胧的睡眼,眉宇间尽是不耐烦,任谁在睡梦中被吵醒也不会有好脾气。 也许是清醒了一些,关晓萝才发现不对劲,忙不迭打开灯光,室内突然变得明亮,关晓萝一时不适应,眯了眯眼睛,忍不住用手挡着,在这期间,那犹如梦中呓语的声音依旧在持续,“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蓝蓝……你们……不……不可以……” 待适应了光线,关晓萝第一眼便往床上看去,果不其然,那声音就是许阳发出来的,关晓萝只当许阳是做了噩梦。 只见床上的少女面上已经是涕泗横流,她的眉宇紧皱,俨然很难过,面上带着异样的红晕,与苍白的唇成了一个极大的反差,她的嘴上呓语不断,恍若是幽谷的浅风,轻轻浅浅,却又弥漫着莫名的伤感,然而,声音太低,让人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也许她的悲伤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了。 关晓萝皱眉,靠近许阳,想听清她的话语,然而,呓语又不是完整的话语,她又怎么能听得懂许阳的意思。 见许阳这样,关晓萝有些心疼,又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心慌,“阳阳,你醒醒,不要睡了。”摇晃着许阳,她这个样子太让人心酸了也让人害怕,关晓萝实在不忍心,所以只好摇醒她。 可许阳就是不醒,即便关晓萝怎么用力摇晃,可许阳就宛如被那梦境吸了魂魄,怎么也叫不醒。 关晓萝只好放弃,转而从桌面抽出几张纸巾,为许阳擦干净脸再说,然而,手无意间触及许阳的脸,关晓萝才惊知,许阳发烧了,而且还不轻。 关晓萝慌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小脸上尽是惊慌失措。 “你……不……不可以……什么……不是……不是这样的……信我。”许阳却越来越激动,双手无意识地朝虚空抓着,刚被关晓萝擦干净的脸上,又是泪雨纷纷,鬓发被沾湿,下方的枕头已被打湿一片。 许阳的呼喊让关晓萝愈发不知所措,她现在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小脸上皱成个包子模样,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眼睛一直盯着许阳看,她没有照顾过人,也不知道遇到这种事应如何处理,她生病的时候都是妈妈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现在轮到她了,却足够能让她焦头烂额。 “怎么办才好呢?”如果许阳是清醒的,倒是可以让她指导自己怎么做,可现在……“唉……”关晓萝叹着气,发烧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忽而,关晓萝眸光一闪,想起一个人来,忙不迭地找到手机,又找到那个人的电话,拨出,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就是没人接,记得关晓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快接电话啊啊啊。”关晓萝祈祷着,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第51章 难缠的许阳 “怎么了?”对方一接通电话便问,满口的不耐烦与困倦传来,却也暴露了对方与关晓萝的熟稔程度,若非熟悉,又怎么会在这个点接电话。 听到对方的声音,关晓萝险些就哭了,“我以为你不接了呢。”她忍不住抱怨着,眉眼抑制不住地放松下来。 “说正事。”对方却没有关晓萝的那么多感慨,肯接电话就很给她面子了,态度显得很冷淡。 关晓萝被对方说得有些受伤,却也没空跟对方计较,她怕自己再说一句废话,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就真的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了,所以当下也不敢再乱说,“阳阳发烧了,额头很烫,我要怎么做才好。”她的话语间含着满满的担忧与无措。 气氛忽而一下子就凝滞下来,对方显然也是知道“阳阳”指的是谁,此时对方也没有回应关晓萝,也不知道是愣住了还是在思索,然而,此时此刻,关晓萝也没有敢去打扰。 “你拿个冰袋放在她额头上,袋子在你家厨房靠近冰箱最下面那个的那个柜子,然后去客厅,中间的那个桌子底下有一个急救箱,里面有退烧药和体温计,退烧药我前几天看过,没有过期,你把我说的那些拿上去,体温计放在她腋下,退烧药和水喂她吃了,懂?”对方显然是怕关晓萝不懂,说得很是详细,而且对关晓萝的家比关晓萝本人还要更清楚。 关晓萝没有说话,她按照对方的话去做,已经是忙得晕头转向了,一下子厨房,一下子客厅,一下子倒水,一时之间竟忘了回复对方一句。 “找到了没有?” 关晓萝正拿着一大堆东西往楼上走着,却听见那声不耐烦的冷喝,吓得险些将手里拿着的东西给丢了。 “找到了,找到了。”关晓萝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竟没有一丝脾气。 紧接着关晓萝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敷冰袋,紧接着要给许阳喂药,然而扶她起来的一瞬间,在许阳额头上的冰袋便随着关晓萝的动作掉在被子上,冰袋上面的笑脸似乎在嘲笑着关晓萝的愚蠢,关晓萝有些懊恼,也不管手机那头的人还在说话,随手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再来喂药。 似乎是感受到身边的温暖,许阳抱着关晓萝不肯撒手,嘴里还嘟囔着,“爸爸,你回来了,阳阳好想你。”那语气里女儿家的娇憨十足。 关晓萝听许阳这样说,有些无奈,她什么时候成许阳爸爸了? 想挣扎,却发现许阳许阳抱得实在太紧,她根本无从挣扎,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对着个意识不清的病人说些什么,只能哄着许阳,“阳阳,你放开我好不好。” 许阳哪里管这些,依旧抱着关晓萝,还嘿嘿地笑着。 关晓萝一副想发火却发不出来,还要轻声哄着,那扭曲的面容实在有些好笑。 见许阳仍旧不肯撒手,关晓萝瘪着嘴,有些委屈,实在没有想到许阳平时那么文静的一个人,生起病来这么难缠,与她真是南辕北辙,她平时爱闹腾,可生起病来绝对是个乖巧安静只知道睡觉的主,关妈妈曾戏言说,宁愿关晓萝天天生病,也不愿关晓萝在她眼前闹腾,这句话真的把关晓萝气得够呛,一连好几个星期都没有理会关妈妈。 “阳阳,乖,我喂药给你吃哦,这样才能退烧。”关晓萝学着关妈妈哄自己那样哄着许阳,本来关晓萝对这话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然而,这句话在许阳梦里出现过太多遍了,也就是因为如此,许阳松手了,还张开口乖乖地准备被喂投。 关晓萝见此,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将药送进她口中,生怕许阳过一会又作什么妖。 然而,许阳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吃完药便任由关晓萝扶着躺好。 关晓萝像个老妈子似的,为许阳掖好被子,将冰袋重新放在许阳额头上,将体温计放在她的腋下,做好这些,她才得以坐在一旁休息一会。 关晓萝没想到照顾一个人这么不容易,轻叹,妈妈平时照顾她肯定也很辛苦,可她在妈妈出国之前还因为一些小事而跟妈妈大吵了一架,想想真的很愧疚,要不给妈妈打个电话道歉吧,说干就干,关晓萝拿起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这才发现手机还在通话中,暗叫一声糟糕,“你……还在吗?”小心翼翼的声音,生怕被对方责怪。 “呵,你还记得我哦。”微略有些嘲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关晓萝还以为对方已经睡了,毕竟她刚刚忙了那么久,然而,结果总是令人意外,关晓萝折腾了一晚上,已经困到不行,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等对方挂了线,再看一下体温计估计就差不多可以睡一会了。 “我刚刚太忙了,一时着急才没顾得上你。”关晓萝有些心虚地解释着,可明明是事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冰袋敷好了没,药喂了没,体温多少度。”对方的声音也是疲惫不已,不是很想跟关晓萝纠结是不是故意这个话题。 “敷好了,喂好了,体温还没有到时间看。”关晓萝看了一下时间,才回应着,又感叹时间过得飞快,从她起床到现在又过了两个小时,有些忧愁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她的睡眠时间就这么给挥霍掉了。 “从你坐下到现在,已经够时间了,去拿起来看一下多少度。” 关晓萝突然觉得对方是个很可怕的存在,竟然能听出这么细微的声音。 对于对方的命令关晓萝没有一丝怨言与不耐,关晓萝很听话地去拿出体温计,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四十二度,怎么办,阳阳会不会烧傻了呀,要不我还是叫司机送我们去医院吧。”关晓萝真的有些害怕,声音隐隐地带了些哭腔。 “别哭,那退烧药是你爸从国外带过来的特效药,很快她就会退烧了。”对方很是淡定,即使是在电话里,也依旧是在运筹帷幄之中。 “真的吗?”关晓萝不知道这些,却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废话,你再拿一只体温计给她换上,十分钟之后你再看看。” “好好好,我这就去。”关晓萝又像个陀螺一样,去翻找着自己刚才带上来的急救箱,给许阳用上后,便在边上坐在,等待着这难熬的十分钟过去。 第52章 何言书 十分钟可以转眼即逝,也可以缓慢如长河,在关晓萝看来,这十分钟如同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她的眼睛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小闹钟,注意力跟随着指针转动,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扣动着她的心弦。 十分钟终于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来到了,当关晓萝屏着气息看到最后一秒落下,电话那头的某人已经先一步提醒着她,“时间到了,你看看多少度了。”话音刚落,时间刚刚好。 关晓萝拿起许阳腋下的体温计,原本紧张的情绪在看到体温计的刹那便舒缓下来,“真的降了,四十度了。”关晓萝的声音带着眸中激动,她没想到爸爸带回来的药这么管用,刚刚真的吓死她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总算可以放心下来了,估计再一会许阳的烧也该退下了。 “嗯。”结果本来就在意料之内,所以某人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波动,听着声音很是平淡。 “太好了。”关晓萝感叹着,她终于可以睡觉了,原本她想让对方先提出挂电话睡觉的耐心也没有了,犹豫了一会还上课开口了,“也没什么事了,你也赶紧睡觉吧。” “关晓萝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对方笑骂着,倒也没有真的生气,还有低低的笑声从那头传来。 “哪有,我这不是怕你太累嘛。”关晓萝的心真的放下了,虽然已经满是睡意,倒也还能强撑着睡意跟对方说笑。 “不过,我是可以睡了,但你却不能。”那人说出了让人意味不明的话语,让关晓萝很是不解。 “事情都解决了不是吗。我为什么不可以睡觉?” “你去厨房熬点粥,让她醒来可以喝。”又停顿了一阵,才补充了一句,“厨房有教程书,你这点脑子应该够用,勉强能熬出让人吃的下的粥吧。”那人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确定。 某人理所当然地说着,仿佛指使关晓萝是多么平常的一件事。 “我哪会这个呀。”对于让她熬粥的这个提议她是真的很不愿意接受的,她只会吃,哪里会做吃的,那人真的太高估她了。 “要不等钟点工阿姨过来让她熬好不好,你让我来做,我怕我就算做出来,她也不会吃,就算她肯吃,可我怕她吃了只会病得更重。”关晓萝推脱着,试图跟对方打着商量,只奢求能逃过这一劫。 她家请的钟点工阿姨每天都会过来收拾屋子,还有做饭,所以这就成了关晓萝推辞的理由。 “不行,你家阿姨来得太晚了,要是许阳三四点醒了过来怎么办。”关晓萝的提议想都不用想就可以拒绝了,某人的宗旨是一切要以病人为重。 “反正我不要煮,你要煮的话你来煮好了。”见推脱不掉,关晓萝干脆耍起赖来,而她也能确定,他一定会…… “关晓萝你……”也许是被关晓萝的无赖给噎住了。 “你给我等着。” 吓得以为关晓萝以为某人是在放狠话呢,小心肝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开门。”下一刻,关晓萝面上带上了雨后天晴的笑容,果然,某个人还是来了,原因嘛,关晓萝满怀深意的眸光看向沉睡中的许阳。 某人的家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邻居,所以一下子来到她家门前可以说是很简单的事。 关晓萝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她不是很想那么快出去,让那人吹吹冷风冷静一下也挺好的,如此想着,便坐在靠近窗边的沙发上,掀开窗帘的一角,饶有兴趣地看着站在不远处围栏大门前的人。 “快点开门。”某人已经没有耐心了,知道关晓萝在整自己,自己此时却没什么好耐心陪她闹。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关晓萝装聋作哑,就是不下楼给某人开门。 “关……晓……萝。”那人含着危险的语气,眸子似乎能穿过被掀开的那一角直刺关晓萝,让被威胁的人心底发毛。 “好吧,我给你开,行了吧。”就不能好好说话嘛,还偏偏用这么恐怖的语气吓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怕这人威胁她,也许是从小被吓怕了,造成某些心理阴影。 关晓萝也不敢慢慢来,急冲冲地跑下楼去给某个人开门。 “何言书你真是够了,一天到晚地吓我。”关晓萝一打开门就朝门外吼道,眉眼里尽是不满。 被称为何言书的男生走了进来,路灯的光芒映照在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小麦色的皮肤,显得阳光俊朗,浓密的剑眉底下,眸光璀璨似星光闪烁,那高挺的鼻梁侧边被打下一处阴影,薄厚均匀的唇泛着淡淡的粉光,头发有些凌乱,倒因此显得桀骜不驯,身穿白色睡衣,外面罩着一件薄款的浅灰色长毛衣外套,脚上穿着家居鞋,一看便知他出门是有多赶。 他跟关晓萝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也许是两家父母约好的,他总是莫名奇妙地跟关晓萝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这让他很是无奈。 “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何言书挑眉,似乎关晓萝控诉的人不应该是他,他是无辜的。 关晓萝却没有应他,斜着眼打量着何言书,她从来没有见过何言书这么衣衫不整的模样,从小到大,何言书都是最注重仪表的,连她这个跟何言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她都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也许是与家教有关,何爸爸总是要求何言书能够完美地做好每一件事,所以何言书从小就表现得很优秀,从来都是完美地出现在人前,绝不容许自己出一丝差错,他这番模样,真的打破了关晓萝对他的认知。 “怎么?”何言书挑眉,装作不懂关晓萝眸中的意味。 “没有啊,我只是看你很帅。”这虽然有些敷衍的意味,却真的是大实话,无论是平日里诠释完美的何言书,还是此刻略显凌乱的何言书,一样美得惊人,只是美的形态不一样。 “我知道。”何言书平淡无波地应着,仿佛已经对这种赞美已经习以为常了,说着,又挑眉看向关晓萝。 “你不冷?”眸子闪着疑惑,问着关晓萝,何言书还拢了拢衣领,深夜的风还是挺冷的。 关晓萝点头,“好冷哦。”说着,还搓了搓手臂的鸡皮圪塔,她在房间内,完全忘了外面温度的反差,都忘了披一件衣服出来。 第53章 他的苦衷 何言书用看笨蛋的眼光看着关晓萝,“你是笨蛋吗?冷不知道进去,难道还等着我脱下外套给你穿?”冷冷的嘲讽直击关晓萝而去。 也许在别人面前他是个男神,但是在关晓萝眼里,他就是个毒舌又傲慢的神经病。 关晓萝狠狠地瞪着他,转身就走,返回她温暖的家里面,哼,锁他在外面吹冷风好了。 然而,何言书还是跟了进来,因为关晓萝还是没敢下得去手。 “她在哪?”何言书一进来就问,关晓萝有些受伤,他竟然一进来就问许阳,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不知道。”关晓萝扭头,就是不看他,要问她好歹也端正一下态度吧。 可何言书才不管这些,只当看不见关晓萝异样的脸色,“你房间?” “不告诉你。”关晓萝冷哼。 “无聊。”何言书白了她一眼,以她现在跟许阳的关系,难道他还猜不出来,许阳就在她的房间吗? 说完,也不管因为自己猜出来房间而有些呆愣的关晓萝,转身迈着大长腿,走上楼梯。 “何言书,你这个讨厌鬼。”关晓萝在他背后做着鬼脸,也跟着何言书的脚步进到自己的房间。 也许是跟关晓萝太熟了,所以进到她的房间也好像没什么不对之处,小时候进来过太多次了,现在长大了,倒是第一次进来,不过好像跟小时候也没什么不同,还是一样粉粉嫩嫩的,真的搞不懂关晓萝平时大大咧咧的,竟然有这种癖好,如此想着,还转身送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给不明所以的关晓萝。 关晓萝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鄙视了,有些委屈。 “干嘛这样看我?”关晓萝有些不满地瞪了回去。然而何言书却懒得理她,转身便往床那边走去,不,应该说何言书转身便往许阳那边走去,这样说也许更贴切一些。 坐在床沿,伸出修长细腻的手指,指尖描摹着少女姣好的容颜,那是他倾心已久的人儿,也许是第一次靠近许阳,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眉眼处泛着柔柔的,那是温柔的光芒。 窗外的月光皎洁如练,映入这一处小空间里,甜美的公主床上,躺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女,她的面色苍白,眉宇紧皱着,仿佛被什么所困扰,她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惹人心疼,坐在边上的少年就这么望着她,似乎怎么也望不够,也许是察觉出少女的心事,他的眸光带上了隐隐的心疼与自责,这一幕足够唯美,也绝对哀伤。 其实何言书很早就认识许阳了,十年前,他跟着妈妈去姑姑开的画室,偶然间经过一间教室,一群孩子在学画画,而那群孩子中就有许阳的身影,还记得她那时灿烂的笑容,就如同她画中的向日葵一样,阳光明媚,充满着朝气,小小的何言书却将那次匆匆一撇的笑容刻在心间,再后来,何言书再次找借口来到姑姑画室的时候,经他多次晦暗地打听,才得知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就如同那个灿烂的笑容一样,灿烂美好,然而她却已经不在那里学习了,为此,何言书还难过了很久,后来长大了,何言书也渐渐地将那个笑容当做心中最美好的一个梦,可是他在一中,再次遇见了她,可她的笑容不再灿烂,甚至没有了开朗的性格,封闭自己,不与外界交流,许阳的再次出现让她打破了何言书的梦,他甚至想抓着她质问,你不是叫许阳吗?为什么你的笑容不再有阳光?而是充满了沧桑,为什么你要出现?还要打碎那个他执着多年的梦,他有些难过,注意力便整天跟着她打转,渐渐地,他发现她隐忍底下的坚强,发现她一个人独处的落寞,发现她被整时的悲哀,连若蓝背底里对她做的事,他甚至一清二楚,他有些心疼这个女孩,有了这种认知,他才猛然发现,他风尘多年的心,萌动了,他不想让她伤心,想把她纳入自己中的羽翼中保护,然而。 “何言书,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去追她?”如果不是她偶然中发现,她也许真的不知道,原来何言书经常会偷看许阳,许阳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笑,许阳难过的时候,他也跟着皱眉,而且许阳今天落入湖中,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她,还有刚才衣衫不整地跑来她家,这种种的蛛丝马迹足以让关晓萝猜出来,何言书喜欢许阳。 “有些事,你不懂。”何言书抬起眸子,眼神很是复杂。 他的羽翼未丰,如果贸然跟许阳一起,其他因素暂且不提,首先他的父母就一定不会同意,还会想方设法地伤害许阳,他喜欢的女孩,不能因为他而受到伤害,所以,他一直隐忍着,拼命压抑自己的情愫,即使看到许阳受伤害,也咬住牙不出手,明明知道只要自己出手,许阳就能免于苦难,可他还是忍住了,许阳难过受伤,他比谁都难过,所以,他要一步一步走向强大,等到足够可以保护许阳的时候,他才敢光明正大地表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也许是何言书那个复杂的眼神,关晓萝读懂了他的内心,就像何言书一样,懂关晓萝,所以,她也一样懂他。 就是因为明白,关晓萝地眸光转而变得有些不屑,也许这就是有钱人家子女的悲哀,他们的婚姻注定不能由自己选择。 “你这个笨蛋,永远只会躲在暗处偷窥,如果你不鼓起勇气去追求,那么你就只配当一个暗恋者。”关晓萝低吼着,眉眼中有太多的情绪,失望,愤怒,以及隐隐的莫名的光芒在流动。 他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两家父母又是生意伙伴,所以来往密切,甚至隐隐有些想要她跟何言书在一起的意向,她最讨厌这些了,父母那么疼她,可偏偏这件事不肯对她妥协,所以,她偏执,她闹腾,她拼命地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 何言书的家教不同于关晓萝,关晓萝被宠得像个小公主一样,可他不一样,他是男人,将来就是支撑起整个家族的希望,所以何爸爸对他管教得很严,他就像一个上了链条的机器,不知疲倦地学着做着一个未来家主应该学习的各类事。 第54章 香气四溢的粥 关晓萝莫名其妙的愤怒劈头盖脸地朝何言书砸了过去,他望着许阳的眸光幽深,晦涩不明,衣袖底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微微颤抖,青筋暴起,然而,他的表面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见何言书不说话,关晓萝更是生气,“何言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凭什么认为,阳阳这么好的女孩子,若是有人发现了她的好,你觉得她还会是你的吗?” 她也不等何言书辩驳,继续说着,“你给过她承诺吗?你觉得她为什么会等你强大?更何况在她心里,何言书不过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如果你不准备跟她在一起,那就不要在做什么荒唐事了,让人误会……” “够了。”何言书突然低吼出声,望向关晓萝的那一眼如同一直受伤的狼,充满着暴戾与迷茫。 被吼了一声,关晓萝就蒙了,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望向何言书。 也许知道自己语气有些不好,何言书收敛了情绪,眸子再度变得平淡,“你看好她,我去熬粥。”他刚才试了一下许阳的体温,已经恢复常温了,所以,他也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好。”关晓萝轻轻地应了一句,目送何言书离开这个房间,关门。 坐在床沿,眸子里尽是懊悔,何言书的思量她也能猜出几分,也许是想到家族联姻的那些事,她才突然激动得想要何言书去抗争,这不仅仅是为她,也是为何言书自己。 可她还是太激动了,何言书的苦衷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关晓萝躺在床上,一直在纠结着,渐渐地,被周公召唤进了梦乡。 清晨微霜,暖阳映照着大地的每一片角落,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阳光照到这片被封闭的窗纱便戛然而止,床上的两个少女睡得香甜,丝毫不受外界所困扰。 一觉睡到自然醒,许阳睁开朦胧的水眸,眼中的迷茫还未散去,又望着身旁睡得正熟的关晓萝,思绪才慢慢回拢。 许阳掀开被子,伸着懒腰,通体舒畅,这一觉她似乎睡了很久,耳边还有人在不停地说着话,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也许是被许阳的动作所惊醒,关晓萝也睁开朦胧的睡眼,不同许阳的清醒,她很是困倦,双眼皮耷拉着,恍若睡神附体。 “晓萝,你怎么这么能睡?明明昨晚我们一起睡的。”许阳很是不解,只以为关晓萝是个爱赖床的姑娘,丝毫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阳阳,你倒是睡得舒服,难为我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你,你还说我能睡,哼。”关晓萝眯着睡眼,还是强打着精神控诉着许阳的恶行。 “我昨晚怎么了吗?难道我梦游?”许阳可是对勿离当初说的话耿耿于怀,以为自己又犯病了。 “不是梦游,是发烧,四十二度,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来了,我才……”也许是太困了,关晓萝说的话有些模糊不清,让许阳很是疑惑。 “我发烧了?”见关晓萝累成这样,许阳还是相信了,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弱,泡一泡水竟然就生病了。 其实许阳不生病才怪了,在湖水中泡了那么久,又穿着湿衣服捂了半天。 “麻烦你了,晓萝。”许阳有些愧疚,来人家家里住,还给她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现在还早,再让我睡一会吧。”关晓萝嘟囔着,又沉沉睡去。 许阳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钟,确实还早,才七点,今天是周六,可以不用那么早起床,许阳一个人也无事可做,只好陪着关晓萝一起睡觉。 又睡了两个小时,关晓萝才幽幽转醒,而在这期间,许阳其实根本也睡不着,只是关晓萝在睡,她只是闭着眼睛装样子罢了。 “终于睡饱了。”关晓萝坐起身子,喟叹一声,转眼却见许阳躺在一旁,水眸望着她在笑。 关晓萝对昨晚还是有些记忆尤深,伸出手便往许阳头上摸去,见是常温,才瞪了许阳一眼,“好在你没什么事,我可不想像昨晚那样。” 许阳只是笑嘻嘻地,眸子带着感激望向关晓萝。 关晓萝跑下床,拉开那阻隔着阳光的窗纱,阳光撒了进来,温暖满室,阳光的暖总是特别舒适,关晓萝眯着眼睛享受这种被阳光拥抱的感觉。 沐浴在阳光中的她,眉眼朦胧,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精致的面容带着满足,嘴角勾着犹如阳光的笑,一袭素白的连衣睡裙,宛若在沐浴圣光的仙女,完美圣洁。 这一幕太过唯美,许阳看着有些不愿眨眼,明明只是一副画面,她却感觉到有暖流从心间划过。 关晓萝睁开眼睛,跑过去拉过还处于呆愣状态的许阳,“走了走了,我们去洗漱,一会把你打扮得美美的,带你出去玩。” 两人洗漱完毕,关晓萝把许阳带到衣柜前,这一次她可没有要许阳挑,就许阳那么纠结的性格,还是她选比较快。 在衣柜前挑挑捡捡,终于找到一套适合许阳的一条裙子,那是一条浅粉色的抹胸纱裙,肩部有轻纱,无领无袖,浅粉色的纱比较简单的设计,裙摆处点缀着细碎的白色花瓣,整个人显得俏皮可爱。 长发的末端烫了一道卷,面上画着淡妆,独留口红还没画上去,因为她们还没吃早餐。 关晓萝的眼光果然不错,许阳作这样的打扮,连气质都变了,长发微卷,清丽之间带着一丝妩媚,盈盈的水眸波光潋滟,面对着关晓萝毫不遮掩的眸光,许阳的脸上带上一抹红晕,轻纱底下便是修长的细腿,脚上踩着一双米黄色的平底鞋,关晓萝本来要她穿高跟鞋的,她没穿过,怕崴脚,无奈之下关晓萝只好给她换了一双。 关晓萝自己穿了一条浅紫色纱裙,肩膀处绑了一个浅紫色纱的蝴蝶结,长发卷成波浪状,显得轻熟高贵,脚上跟许阳一样穿了一双平底鞋。 两个少女相携着下楼,说说笑笑,为这空旷的屋子里增添了一抹温暖。 走到饭厅的时候,关晓萝似乎才想起一些什么,“阳阳你先坐着,我去厨房看看。”说着急忙跑进厨房,还生怕许阳也跟了进去,把门也给锁上了。 许阳有些莫名其妙,坐在饭桌前,静待着关晓萝出来,为她揭晓答案。 关晓萝再出来的时候,端出来两碗粥,还未靠近许阳,便有香味窜进她的鼻中,勾起她的馋虫,蠢蠢欲动。 第55章 好心的邻居 关晓萝将其中一碗放在许阳面前,自己则坐在一旁,托着腮看她,“你吃吃看。”满怀期待的眸光闪耀着,仿佛她才是熬出这碗粥的人。 浓郁的香气萦绕着许阳的鼻尖,还是温热的,粘稠的米一看便知这粥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和时间下去,还有细碎的肉粒和各类的蔬菜,而许阳不认为关晓萝能做到这点。 抬眸,“这粥是谁做的?” 终于问到重点了,关晓萝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是我的一个好心的邻居了,听见我家有病人,三更半夜跑过来给你熬粥,生怕你半夜起来饿着了。” 被关晓萝说得有些愣,怎么会有人半夜来给她煮粥,还是一个陌生人,许阳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半晌才反应过来,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许阳还是相信了,毕竟以关晓萝的水平是不可能做出来这么香的粥的。 “那真是谢谢你邻居了,如果可以的话,一会你可以带我去,让我亲自给对方道谢吗?”受人之恩,一声道谢还是应该的。 “好啊,但是不用过去找他,太麻烦了,一会我叫他过来就好了。”在许阳看不见的角度,关晓萝眸光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不要了吧,这样不礼貌。”许阳皱着眉,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们很熟的。”关晓萝随意地摆摆手,低头喝粥。 “可是……”许阳还想说着什么,便被关晓萝打断。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好了好了快喝粥。”一句话堵的许阳噎住在那,知道自己拗不过关晓萝,就只好闷头喝粥了。 见许阳乖乖喝粥,关晓萝嘴角才挂上一丝满意的笑,那小子巴不得过来呢! 关晓萝喝着粥,她都不知道原来何言书的手艺这么好,她也只是听说何言书学了厨艺,可从来没有人见他煮过东西,更是没有人吃过他煮的东西了,所以这次也是托许阳的福,自己才得以蹭来吃。 “晓萝,还有么?”许阳突如而来的声音打断了关晓萝的思绪。 关晓萝抬起眸子,有些不知所云,看到许阳手里的空碗才明白,顿时点点头,“有有有,我去给你舀,厨房里还有一大锅呢!” 何言书煮了很大的一锅,也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就她们两个人,喝一天都未必能喝完。 许阳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那粥太好喝了,平时只是一碗的饭量,竟忍不住再要了一碗,就像关晓萝昨天那样,难道她也是隐藏的吃货吗?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关晓萝便又拉着许阳散了半天步,两个人走出了别墅,在周边的路上走着,关晓萝的余光甚至能看见,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二楼的阳台处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挽着许阳的手略含挑衅地望向某人。 而某人才不像关晓萝那么幼稚,甚至理都不理不理她,让她一个人独自唱着独角戏。 “哼,我们回去。”关晓萝忽然拉着许阳往回走,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让他嘚瑟,这会子该着急了吧。 果不其然,何言书的电话就来了,关晓萝却不接。 被蒙在鼓里的许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点懵,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何言书的电话又来了,关晓萝这才满意地接起,“什么事?” “你说呢?”冰冰凉凉的语气让关晓萝不寒而栗。 关晓萝还是忍住了,这家伙一直都是这么傲慢,自己要忍住,“算了,我不想跟你计较,我家的司机今天有事来不了,你要不要来当一下我的专程司机呀?” 关晓萝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给我十分钟。” “不,五分钟。”关晓萝却故意为难他,跟他讨价还价。 “成交。”某人咬牙,还是默默承受关晓萝的欺压,看在她做了一件好事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走了,阳阳,我带你出去玩。”关晓萝兴冲冲地拉着有点懵的许阳往回走,她可不打算跟许阳解释,惊喜总是要在出现的时候才好玩。 关晓萝跟许阳坐在客厅整装待发,五分钟之后,门铃就响了,关晓萝玩着手机里的游戏,随意地对许阳说,“阳阳,你帮我去开开门,我这忙着呢!” “好吧。”许阳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转身便去了,关晓萝望着许阳的背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意。 许阳来到围栏的大门前,看着门前的人,她愣在原地。 门前的何言书,一袭浅灰色休闲装,外面披着黑色的风衣,俊朗的面容挂着浅浅的笑,好似朦胧烟雨中隐隐约约弥漫的梨花香,浅浅的味道,似有若无,引着人去追寻。 “你……怎么在这?”许阳有些不敢相信,何言书跟她虽然是一个班,可她跟他并没什么交集,同班这么久,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过,也许是惊讶太大,许阳顿时不会思考了。 望着许阳丰富的面部表情,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心底暗暗一沉,关晓萝昨晚说的话又浮现在心间,果然是这样吗? 何言书挑眉,饶有兴趣地望着许阳,她的一举一动在他心里都是美好的,“你就准备让我站在这里吗?”他没有回答许阳的问题,因为她沉思的模样真的很好看。 听何言书这么说,许阳面上染上一抹红晕,似天边彩霞那么明媚动人,伸手打开门便让他进来了。 也许是因为对方是个不熟悉的人,许阳跟他一起往回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有些无措,心底在暗暗埋怨关晓萝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就这样,关晓萝认为的惊喜却偏偏成为了许阳的惊吓。 相比于许阳的无措,何言书就显得淡定多了,还时不时用余光偷看着许阳,越看嘴角的笑容便愈加明媚。 “这条路这么短竟然被你们走出一辈子的感觉,我都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你们都还没有走过来。”关晓萝站在门前,倚在门上,一语双关地说着,调侃的眼神在这两个人身上游移不定。 许阳不说话,有些羞愧,他走得慢自己也不好意思催促,只好也跟他慢慢地走着。 何言书却听出了言外之意,眸光淡淡地看了一眼许阳,眼含忐忑,看她的脸色便知她没听出来,心里划过一丝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第56章 天边的玫瑰园 “阳阳,我们走吧,出去玩咯。”关晓萝挽着她,很是兴奋。 何言书见此,去车库把车给开了出来。 车在路上开车,何言书听着身后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话声,第一次觉得,其实女生们的说话声也不是很嘈杂,甚至有一丝悦耳。 “要去哪?”何言书不甘被忽视,挑眉问道。 “去逛街吧。”关晓萝随便说着,又望向许阳,“阳阳,一会买东西不要手软,我们的司机买单。” “不用了。”许阳浅浅地笑着,她没有白拿人东西的习惯。 “没关系的,我们同学一场,经过今天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间难道不可以送点东西的吗?”为了让许阳坦然接受,何言书找了个借口。 “可是我……” 许阳还没说完,关晓萝就插嘴进来,“阳阳,别可是了,你这样犹犹豫豫地可不好,做人爽快一点嘛。” 许阳不知道如何反驳,回应了一声,“好吧。”声音淡淡地,有一些无奈。 下车之后,关晓萝塞给何言书一部相机,朝他眨了眨眼睛,“把我们拍得好看一点哦。” 何言书欣然接受,跟在两个兴致勃勃的女生身后。 三个高颜值的少男少女,惹眼的组合惹来路人的频频回首,也许是何言书突然散发的冰冷气息起了作用,不管是男生女生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搭讪,只能在不远处含着略含可惜的眼神朝他们三人看了过来。 “你看这个,这个好看。”关晓萝拉着许阳,左看看右看看,手上已经缴获了不少战利品,全都交给何言书拿着。 而许阳却没有买些什么,只是在一旁,淡淡地看着。 关晓萝手里拿着一个首饰,那是一条手链,细细的链条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特别的设计让人耳目一新,很是好看。 “阳阳,好看吗?”关晓萝在许阳面前摇晃着那条手链,俏皮地问着。 “好看。”许阳也是眼前一亮,拿在手里有些爱不释手。 关晓萝拿了过来,给许阳带上,转身拿起另一条跟许阳同款的手链,带在自己手上,这两条手链可以说是情侣款,也可以说是姐妹款,因为两条的设计一模一样,男女皆可。 转头对着销售员说着,颇有些财大气粗的意味,“找他付钱。”说着,便指着身后的何言书。 “我不要,这太贵重了。”许阳说着,就要褪下。 关晓萝哪里肯,忙制止了她,“阳阳,我们带的是姐妹款哦,如果你摘下了,就等于你不承认我这个朋友。”她知道许阳难以接受,只能用这种法子胁迫她。 “晓萝,你别这样。”许阳有些委屈。 “拿着吧,这是晓萝的一片心意。”何言书付完钱,也在一旁劝着。 “好了,也逛得有些累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关晓萝望着许阳身后的一家甜品店,眸子闪着光亮。 说着,便拉着许阳,也不顾在一旁的何言书,走了进去。 关晓萝点了一大桌子的甜品,手里拿着一碟抹茶蛋糕,递到有些闷闷不乐的许阳面前,知道自己刚才强迫了她,她有些不高兴了,连忙哄着她,“阳阳不气哦,来来来,我们吃蛋糕好不好。”说着,便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到许阳嘴边。 许阳失笑不已,嘴角吃了下去,她其实不是生气,只是有些感动,关晓萝待她如亲姐妹,连还不是很熟悉的何言书,似乎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已经知道了关晓萝口中那个好心的邻居是何许人也了。 她感动之间又在感叹,曾经自己认为最亲的人却在肆意地伤害自己,而他们原本只是陌生的人,却又可以友好如斯,所以许阳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让关晓萝误以为许阳是在生气。 见许阳笑了,何言书紧皱的眉宇才淡了下去,又怕自己的目光太过明显,不敢再看下去,低头喝着不太喜欢的奶茶。 因为许阳也叫了这个,所以他也跟着叫了。 两个女孩在聊着各种话题,但都是关晓萝在讲,许阳在听,许阳只是时不时地点头微笑而已。 女孩们聊天,何言书一个男生也插不上去话,他低着头,摆弄着手机里的相机,看着里面的照片,这里的每一张照片都是许阳,关晓萝的镜头却很少,都是在无可奈何之下才把她拍进来,他的角度拿捏得刚刚好,照片中的人儿竟比现实还要美上三分。 关晓萝突然就说起她跟何言书小时候的事,渐渐地就围绕着何言书一个人来讲了,然而,许阳却恍然未觉。 逛了一上午,关晓萝带着这两个人满载而归,累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愿再动。 许阳倒没觉得累,她有时候去打工,比这还要累,何言书就更不用说了,他经常运动,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小意思而已。 见这两个人在一旁风轻云淡,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关晓萝就有些愤愤不平,“你们都不累吗?” 这两个人倒是默契,同时摇着脑袋,同时还很不解自己为什么要累。 “行吧,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关晓萝站起身来,活动着手脚。 “哪里?”许阳抬眸,她刚才不是很累吗?怎么一下子又这么活蹦乱跳的。 “秘密。”关晓萝朝她眨了眨眼睛,卖了个关子。 当她找出三辆自行车,何言书眸中就闪着了然的光芒。 关晓萝带着他们往山顶骑去,路上不陡,骑车倒是轻松,面上拂过烂漫的山风,撩动着青春的心。 终于来到了山顶,骑了这么久,三个人都有些累了,坐在草地上歇息。 许阳抬眸望去,一片青葱绿意,散发着勃勃的生机,关晓萝他们的家突然变得很渺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庞大与渺小不过是在人的一念之间罢了。 “这里可是我跟言书的秘密基地哦,在这里看日落日出可是很美的。”关晓萝介绍着,秘密基地不是因为没人发现,而是因为这整座山都是她和何言书这两家的,所以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过来。 许阳望着天边红艳艳的晚霞,一片红色的火光连绵,宛如满园的玫瑰,满园芬芳,带着诗意和浪漫,感叹着,“我很期待。” 望着远方的天边,她突然有些想奶奶了,虽然也知道自己不在家,奶奶也会生活得很好,因为黎玉芬看自己不在家,就会主动去照顾奶奶,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奶奶会吃不饱穿不暖。 第57章 树影斑驳 当许阳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关晓萝不见了,身边只剩下一个何言书,转眼一看,身后的自行车也少了一辆,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晓萝她去哪了?” “好像是吃坏肚子,先回去了。”何言书随便捏造了一个理由,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哦。”许阳转过头,望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太阳,美得触目惊心。 不是许阳迟钝,反应不过来何言书喜欢她,只是,何言书就像那天边璀璨的太阳,而她却只是这悬崖边卑微的小草,两个人身份悬殊太大,她真的是不敢想。 然而,这种状况容不得她不多想,可她此时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许阳,你是不是讨厌我?”许阳没有说话,不代表何言书就不会主动进攻。 许阳突然就愣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想,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摩挲,“没有啊。”声音低低地,带着莫名的心虚。 “那你喜……”何言书话未说完,就被许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话语打断。 “你看,太阳开始落下了。”许阳指着天边的太阳,语气有些兴奋。 那轮明日的光芒似乎更甚了,似乎想要为这个世界贡献自己的最后一丝温暖,晚霞蔓延得更大了,拼命地灼烧着周围的素云,然而,却还是抑制不住自然的规律,终归还是徐徐落下了。 何言书自始至终都是望着许阳沉静的容颜,看着她映着阳光而朦胧的脸,看着她因为开心与惊叹而挂起明媚得胜似明日的笑容。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逝去,苦闷的校园生活又开始了。 许阳一来到学校,便有各色的眼光伴随着她的周围,各种不堪的话语也如数落入许阳耳中。 许阳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不去理会不去听。 还未坐下许阳便被传唤到教室办公室找梁之行,深吸一口气,离开这个尽是闲言碎语的课室。 站在办公室门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最近光顾这间办公室有些频繁了,她不过是想平静地度过高中生活而已,然而愿难如。 晦涩的瞳孔望着那道门,轻扣,门内便响起一声陌生的回应,“请进。” 许阳一进来,便成了目光的汇聚处,而她似乎被打了抗体,已经对这些眼神免疫了,因为她经历多了,这里的目光跟教室的没什么两样,都是那种带着不怀好意地探究。 这些都是预料之内的结果,就在许阳承认是她推连若蓝下湖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会成为众之矢的,甚至更可怕的后果她都想过,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走近梁之行,才发现他也是脸色不佳地盯着许阳,就如同雪地里饿了很久的豺狼,在暗处盯着窥视已久的猎物,看准时机,准备跳出去,看准对方的咽喉,一击致命。 许阳的事已经是闹得全校皆知,校长以及一众领导三番两次地叫梁之行过去骂,毕竟这件事情太过于严重,会影响一中的风平。 学校明明封锁了消息,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甚至连警方都介入调查了,还是校长动用关系才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梁之行也因为这件事在学校的优秀教师评选中落选了,这让梁之行如何不气,他气得都有想要掐死许阳的心了。 梁之行的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藏在桌子底下为免旁人发现他的情绪外露。 校方针对许阳这件事的严重性和后续处理开了一个会,最终作出的决定就是,开除许阳,原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今早校长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只跟梁之行说要严厉地批评许阳,再让她写检讨就算完了。 梁之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清除不了许阳这个祸害真的让他心底愤愤不平,可就算是再怎么不平,他也不敢说出来,毕竟那是校长的决定。 “许阳,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梁之行目光灼灼地望着许阳,那其间肆意蔓延的是愤怒的火光,即使是带着眼镜的镜面也遮掩不住。 “没有。”许阳看着脚尖,心底竟然是平静的,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能缓和梁之行愤怒的情绪,她怕自己说多错多,反而让梁之行更加生气。 “你犯了这么大的错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解释?”梁之行平静的话语中暗藏着一丝诡异的变调,那也许是愤怒到了极致,压抑到了极致而造成的后果。 但梁之行还是努力地笑着,生怕自己扭曲的面容吓坏了许阳,可他不知道,强颜欢笑的后果让他这张脸看起来更加可怖,许阳心惊地后退了一步,本来苍白的脸色越发白得像纸一样,却还要强自镇定地望着他。 “老师,我很抱歉。”许阳朝他鞠了一躬,不管梁之行是个怎么样的老师,他毕竟因为自己受了不少责怪,许阳能猜得出来,所以自己这个道歉他绝对受得起。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太多,你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下周一班会当着全班的面念出来,这就算完了。”梁之行扬起手,不愿再听许阳说话,说着,又望向许阳,“现在,你给我出去。”声音冷厉,他现在看到许阳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就来气。 许阳虽然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惩罚会这么轻,没有开除,甚至都没有记过,但她没敢问出口,因为梁之行已经摆出一副不愿再跟许阳多说一句的模样了。 许阳走了出来,望着楼底下,因为斜阳映照斑驳的树影。 “阳阳。”连若蓝走了出来,不同于那日的狼狈,也不同于往日的她,往日的她总带着清新淡雅的气质,而今日,虽然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装扮,而眉宇间却多了一抹娇媚,宛若池中的红莲,似妖似仙,二者结合得异常完美。 许阳转头看她,皱眉。 “啧啧啧,两天不见而已,怎么就这么憔悴了?”连若蓝靠近她,抚上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满脸尽是心疼。 许阳没有说话,轻拍下她的手,连眼神都不愿意给她一个,绕过此刻表现得像只骄傲的孔雀的连若蓝,离去。 “阳阳。”连若蓝却叫住她,更是转眼四下看看,确定四周没人才靠近许阳,她的嘴角处勾着一抹莫名的笑。 第58章 滚落 许阳刚下了一级楼梯,便被叫住了,她明明想要逃离现场,可双脚还是不可抑制地停下了。 连若蓝从后背抱住了她的肩,从动作看来,她们是那么地亲密。 红唇贴在许阳耳边,说出无情的话语,直刺许阳的心,“阳阳,我说过了,勿离迟早有一天会是我的,而你,输了。”她就像一个高傲的女王,跟许阳宣誓着勿离的主权。 许阳闭着眼,压抑着心底的苦楚,她面上的悲戚却有些藏不住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惹来连若蓝的嗤笑。 “明明就很难过,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连若蓝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扭曲的面容将那张清丽的脸变得可怖。 “蓝蓝,你放开我。”许阳的声音带着隐忍,说出的话语带着浓重的心酸。 “好啊。”连若蓝甚至想都没想,很是豁达地答应了她,双手慢慢地松开许阳,紧接着,双手用力一推,许阳瘦小的身体便从楼梯处滚了下去,她像个皮球一样,直接滚着下去下一个楼层。 许阳整个人都是晕的,脑袋昏昏沉沉,眼睛即使是睁着的,也像隔着浓雾一样,看不清楚,她就这么趴在地上,听着连若蓝的脚步声朝她一步一步地走进。 连若蓝嘴角勾着冷笑,这个点大家都去上课了,反正她是班干部,一会回去随便编个理由,说是帮某个老师干活去了,也没人会质疑她。 许阳不知过了多久,脑袋才逐渐清明了些,她摇晃着脑袋,想看得清楚一点,渐渐地,她才看见身旁俯视着自己的连若蓝的身影,有些模糊。 感官清晰了起来,身体上的疼痛也愈发清晰,许阳分不清是哪里受了伤,她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疼,每个感官细胞都在叫嚣着,许阳皱着眉,她身体发软,浑身无力,只能狼狈地躺在原地。 “阳阳,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一中。”连若蓝蹲下身子,用力捏着她的下巴,漂亮的眸子里尽是嫉恨。 她费尽心思布了一个局,她知道学校会将这件事封锁消息,她还偷偷地将消息透露给外界,明明连警方和媒体都介入了,可学校竟然有本事将这件事压下来,许阳她凭什么,明明什么都不如她,为什么还要什么都碍着她。 “许阳,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连若蓝好像陷入疯狂了一样,尖叫着掐着许阳的颈脖,模样偏执。 “许阳你这个垃圾,你根本就没权利活在这个世上,你凭什么能顺利考上一中,而我却还要靠关系,你凭什么能跟勿离一起,他是我的,你又凭什么能跟关晓萝那样的人当朋友。” 许阳的脸憋得通红,她想挣扎,却又无力挣脱,原本有些清明的脑袋愈发朦胧起来,她甚至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好像躺在棉花上,是的,许阳晕过去了。 “不许睡。”连若蓝松开了她脖子上的手,“啪”地一声,连若蓝甩了她一巴掌,许阳才清醒了一些,她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许阳睁开朦胧的眼睛。 连若蓝又甩了许阳一巴掌,她就是要许阳清醒地承受她的虐待,她可没有那么笨,如果许阳死在她的手里,她这一生可就毁了。 连若蓝见许阳还是昏昏沉沉的,决定再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行了,别闹了,我们走了。”勿离清冷的声音忽而响起。 连若蓝抬眸,便见勿离从上层的楼梯下来,轻轻浅浅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看不清喜怒。 “好啊。”连若蓝收起扬起的巴掌,站了起来,浅笑嫣然,像极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勿离走到她身旁,停了下来,抚平她微乱的长发,“头发都乱了。”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宠溺。 “没事,我这不是有你嘛。”连若蓝吐了吐舌头,显得俏皮可爱,挽着勿离的手臂,转身往楼下去了。 自始至终,勿离都没有看过许阳一眼。 许阳躺在地上不愿动,眸子不见光芒,只剩下死寂,原来她在勿离眼中,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即使他眼看着连若蓝这么对她,都没有出言阻止,这真的是那个外冷内热的勿离吗?为什么许阳觉得现在的勿离连心都是冷的? “许阳,许阳。” 耳边有人在叫着她,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许阳睁开双眼,有些朦胧,眸子黯淡无光,渐渐地才看清,是何言书。 何言书见许阳离开了一节课的时间,又见连若蓝也跟着不见了,心底暗叫糟糕,就这么含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待到了下课时间,才匆匆跟关晓萝出去找她。 他找到她的时候,只见她躺在楼梯的角落,昏迷不醒,脸上肿起一大块,红彤彤地,身上的校服更是沾满污渍,整个人沉浸在绝望的气息中。 “你怎么在这?”许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任由何言书将自己扶着坐了起来,有些怜惜,有些心疼地为她梳理着乱糟糟的长发。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刺痛了许阳的眼,刚才勿离也是这样,温柔地为连若蓝梳理着她的满头青丝。 “我路过,正好看见你。”何言书没有将事实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岂不是让许阳知道,他发现了她跟连若蓝之间的事情,既然她不说,他也不会这么莽撞地说出来,因为他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他不会再让她受伤,他要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即使自己不够强大,也要拼劲尽最后一丝力气,护她周全。 是的,他下定决心了,也想清楚了,如果他只能在暗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伤,也没有去保护她,自己又凭什么说喜欢她。 “谢谢,我没事了。”许阳推开了何言书的关怀,她不喜欢他,就不能给他希望。 何言书眸子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由着她,站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动作,以免摔倒了,自己还能及时扶住她。 许阳扶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身上的疼痛还在持续,清秀的眉淡淡地皱起。 “啊……”许阳一时站不稳,落入了何言书的怀中,可她没心情注意这个旖旎的场面,她只觉得脚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小脸煞白,冷汗在额头上留下,她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再次惊呼出声。 第59章 受伤 见许阳落在自己怀中,何言书心底没有惊喜,只有惊吓,脸上余悸未去。 好在自己接住了她,也庆幸自己及早找到了她,许阳的突然摔倒他怎么还可能惊喜得起来呢? “你怎么了?”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心底焦急不安,恨不得他来替他受过,她的苦让他来背。 “我的脚,好疼。”许阳努力挤出这句话,牙齿咬着下唇的地方,被咬出了血迹,可她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阳阳,疼就叫出来,别忍着。”何言书眸子里尽是心疼,连自己换了平时在心底呼唤了无数次的称呼,他都没有发现,而许阳更是没有发觉。 何言书说着,就抱起了她,往校医室跑去。 她的体重很轻,轻地何言书险些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许阳这次没拒绝,就算她想拒绝,也没有力气。 一路上,不少的学生老师都看见了,那些个好事的学生还好奇地往他们身上看去,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也有老师上前询问,何言书心底虽然着急,但还是尚存一丝理智,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再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言书也算是学校的校草人物了,他怀里抱着个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皆会引起一阵话题,而这话题不到一会儿,就已经传到了连若蓝耳中。 连若蓝挑眉,眸子里闪着疯狂的嫉恨,“阳阳,凭什么?你连何言书都勾搭上了。” 何言书可是全校公认的可望而不可及的男神,从来没有人能攻得下的堡垒,可他对突然跟许阳闹出这样的绯闻,这让她如何不气。 “医生,你快看看她,她的脚怎么了?”何言书抱着许阳来到学校的校医室,将许阳小心翼翼地放下。 却见那老校医还在慢悠悠地品茶,嘴里还唱着他们那个时代的歌儿,眯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何言书此时也顾不得礼貌礼节什么的了,上前一步直接就摇醒那老校医。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小伙子。”老人家清醒过来,怒瞪着何言书,下巴那一缕泛白的长胡子,气得都要跟着翘起来了。 “校医爷爷,抱歉了,您先看看病人好吗?”何言书道着歉,他也是无可奈何,许阳那么难受,他心里着急。 见有病人,老人家才懒得理何言书,从桌上拿起老花镜,走上前去,瞧着许阳。 伸出枯槁的手,摸着许阳的脚踝,惹来许阳一阵惨叫。 本来已经够疼了,老校医一按下去,疼痛顿时加大了无数倍,许阳真的是忍不住了。 “校医爷爷,你能轻点吗?”何言书在一旁看着都疼,他好看的眉宇揪成一处,仿佛疼的那个人是他。 “我不按下去哪里知道病情,要不我不治,你来吧。”老人家可是还记恨着何言书刚才那件事呢,语气不佳地朝何言书吼道。 老人家可是一名出名的老中医,因为家中子女无人肯继承他的中医,他一气之下就把家中的诊所给关了,这学校的校长是他的侄子,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请了过来当个校医,然而,即使在这当校医,这老头子的脾气可是犟得很,常常气得很多人都不愿意来校医室看病,更因为他开的又是中药,现在的人都嫌中药苦又麻烦,所以除非必要,都很少人来这,也许是因为如此,这老头子的脾气就越发古怪难料了,有时候即使有人上门求医,他也未必肯治。 何言书被噎住了,不敢再出声说他了,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给许阳,给她咬住,这样就不会伤害她自己了。 许阳偏过头去,没有咬他的,她没那么娇气。 老校医可不管他们的互动呢,搬张比较矮的椅子坐了下来。 “小子,给我扶她起来坐好。”老校医挑眉望着此时有些失落的何言书,毫不客气地指使着何言书。 何言书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扶着许阳起来,又怕许阳坐不稳,自己也跟着坐在她身旁,揽着她的肩。 许阳想挣开,可也许是太累了,根本不愿动,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身体略显僵硬地躺在他怀里。 老校医拿起许阳受伤的左腿,细细端详着已经严重肿起来的脚踝,右手按压下去。 “唔……”许阳又是一声惨叫,却被何言书看准时机将手放在她嘴里,任由她咬着,她的下巴已经被咬着不成样子了,他心疼。 这样许阳就真的没机会叫出声来了,反观何言书,明明许阳看起来咬得很大力,可他还是面无表情,只是那淡淡皱起的眉宇,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看着许阳的脚,心疼。 按压了一阵子,老校医终于放过许阳了,许阳也渐渐放过何言书了,松开嘴巴,只见何言书手上有一个很深的牙印,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可见许阳咬得有多大力了。 许阳看着那伤疤,很是愧疚,“你,疼吗?” 何言书只是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不疼啊。”又看向许阳,好看的眸子里闪着璀璨的笑意,许阳关心他了,真好。 许阳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小子,你去打点热水,给她敷脚。”老人家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热水袋,扔给何言书,语气不善。 “校医爷爷,她怎么样了?”何言书想问清楚一些。 “死不了。”老人家转身,到另一边的中药柜子找药去了,留给何言书一个冷漠的背影。 “爷爷……”何言书还想再问。 “你去打水吧。”许阳出声打断了他,老校医的脾气可是在全校出了名的,还是不要惹他烦为好。 何言书只得闭嘴,有些不甘地忘了一眼老校医忙碌的背影,才转身离去。 不到一会,就回来了,拿起许阳肿胀的左脚,小心翼翼地将热水袋放在上面,唯恐弄疼了许阳。 许阳只是淡淡地皱着眉宇,也不喊疼。 何言书这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脚可以这么美,小巧的赤足,如凝脂一样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芒,一个个小巧玲珑的脚尖,似乎都是上苍完美的艺术品,他就这么呆愣着望着她的秀足。 “咳咳,看完了没有。”老校医冷凝的话语在何言书耳边响起。 第60章 脾气古怪的老中医 何言书这才回过神来,他何时这么丢脸过,偷看女孩子的脚,还被当初抓包,脸上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眼神躲闪着,却瞥见许阳也在一旁偷笑,她捂着唇,小心翼翼地笑着,唯恐被人发现了,可她水眸里散发的笑意,却又那么地明显。 因为热敷,她脚上的疼痛也缓和了些,面上倒是有了一些红晕,脸上挂着那浅浅的笑意,如那夏日里的小雨,轻轻柔柔的,又带着一丝暖意,夹杂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伤感。 何言书见许阳笑他,有些不好意思,低着脑袋不敢看许阳。 “小子,要害羞就站到一旁去,老头子我要给她上药了。”老校医有些嫌弃何言书在这碍手碍脚地,眸子里尽是嫌弃。 好吧,他承认他也不是非要坐在何言书的位置,他是为了挤兑何言书才故意这么说的。 何言书有些委屈,自己不就是摇晃了他一下么,要不要这么记仇,要不让他摇回去好了,真是个小气的老人家。 不过心底再怎么不满,也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地站起来,在一旁看着。 老头子拿起许阳脚上的热水袋,扔到何言书怀里,“把水给我倒干净。” 有些委屈地看向许阳,许阳却只是对他笑笑,以作安慰。 好吧,为了许阳的笑容,他还是去了。 凉凉的药膏敷在许阳的脚上,她舒服得连眉宇都跟着舒张开了,真的很舒服,她还以为会很疼呢。 紧接着就是抱纱布,许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想到老校医的手这么巧,纱布被包得很好看,老头子还顺手给她绑了一个蝴蝶结。 许阳有些惊讶,没想到老人家还这么有童心。 “爷爷,你还没说她的脚究竟怎么了?”何言书回来之后,又旧事重提起来。 许阳愣在一旁,心底忐忑,注意着老人家的表情,生怕他生气把他们两人赶出去了。 “阳阳,你怎么样了。”门外突然响起关晓萝的声音。 许阳抬眸望去,只见关晓萝急冲冲地跑进来,看也不看何言书一看,便将他挤到一旁,上下查看着许阳,才发现她包着纱布的右脚,有些心疼地看着此时有些狼狈的许阳。 “你的脚怎么样了,还疼吗?”拉着许阳的手,很是担忧。 而许阳只是浅浅地笑着,“我没事,已经敷好药了,也不疼了。”其实脚上的疼痛还是有的,只是许阳没有说出来,怕关晓萝和何言书两个人担心。 “行了行了,能不能别在这吵,都烦死了,既然给你们弄好了,就赶紧回去。”老人家看着许阳他们三人,很是嫌弃,挥挥手,让他们回去,表示不想看到他们,他只想好好地品他的茶,哼着他的歌。 关晓萝才不怕这个恶狠狠地老头子呢,转头朝他做着鬼脸,“小气鬼,我们在这吵,给你这里添点热闹,不好么?你也不看看你这里,除了我们谁还会来,也许就只有老鼠蟑螂陪着你了,你这脾气小心你那些药放到发霉了都没人用,哼。” “你……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你……”老人家成功地被关晓萝气到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应她。 从来只有他气学生的份,他哪里有被学生这样气过,坐在原地喘着粗气,小眼睛瞪得大大地,瞪着关晓萝,煞是搞笑。 “校医爷爷,您别生气,我朋友她是无心的,她有时候就是爱乱说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么算了吧好不好。”许阳在一旁打着圆场,带着歉意的眸光看着老人家,替关晓萝道着歉。 “阳阳,你别道歉,你老头子就是欠气,不然怎么会天天赶病人呢,有医生像他这样的么?”关晓萝偏过脑袋,不服输地说着。 何言书就在一旁淡淡地看戏,嘴角勾着幸灾乐祸,却也不帮关晓萝一起气人,也不做那个和事老,这老头子是要气一气他才好。 “对,你这丫头倒是说对了,我就是这么一个讨厌的怪老头子,我就是爱赶人,所以你们这些个学生也不例外,你们给我走,都给我出去。”老人家满脸怒容,小胡子一抖一抖地,指着门口的方向,赶人。 “哼,走就走。”关晓萝才不怕他,反正许阳的脚都已经处理好了,她也不用让着他。 说着扶起有些愧疚的许阳,就要走。 何言书也适时地在另一旁扶着,好像许阳此时就是个高危病人,需要他百分之一百的关心与耐心,去呵护她。 临走之前,许阳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瞪着他们的老校医,“校医爷爷,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助我,还有对不起,我为我们错误的行为道歉。”面上含着真挚与愧疚。 老人家没有应她,高傲地扬起脸,冷哼。 许阳说完,也不理老人家有没有回应,便任由关晓萝与何言书扶着走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背后,老人家的面容变得平和,望向许阳的眸光带上了动容,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往门外喊着。 “你们站住。” 三个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关晓萝有些执拗地不肯回去,何言书只是淡淡地,不表露意见,听许阳地就好。 “我们回去。”许阳望向何言书,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也不肯回头,那还是自己回去吧。 “走吧。”何言书扶着她,也不管在一旁朝他弄眉挤眼的关晓萝。 看着他们转身的背影,关晓萝在后面气得直跺脚,有点志气好不好啊,人家叫你走,走了就算了,就你们回去,还真的就回去了。 两人走到老校医面前,老校医就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许阳。 许阳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承受,老人家那古怪的眼神。 看了半晌,老人家才张口说着,“你的脚崴了,这几天别沾水,别做剧烈运动,走路也别走太多了,记得隔一天就来我这里换药,一个星期差不多就不用敷药了,再养两三个星期就没事了。” 说完,便真的不理他们了,直接转身进去,关上大门,门口还挂上了“谢绝病人”的牌子。 许阳脸上挂着浅笑,灿烂明媚,“谢谢爷爷。”她说得很大声,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爷爷,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不礼貌道歉。”何言书还是把那句道歉说出来了,毕竟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妥,还是道歉比较好。 第61章 做客 两人说完这些,许阳便任由扶着她往回走,关晓萝迎了上去,“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什么?我还要上课呢!”许阳瞪大着眼睛,似乎有些不解他们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 “就你这样子还上什么课呀,假我们都帮你请好了。”关晓萝更是不解,她都成什么样了,居然还想着上课,这种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趁机偷下懒嘛。 “梁老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给我假?”前几天她给梁之行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他怎么可能还愿意放自己回去?照他平时的性子,肯定用各种理由将请假的人打回去,还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 “对呀,我去给你请假的时候他是不给批的,后来言书给他打了个电话,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就乐呵呵地在请假单上签上了他的大名,还对我笑得特别灿烂。”关晓萝皱着眉,回忆着,还在思考何言书究竟给他说了些什么,他竟然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都把她给吓到了。 关晓萝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挑眉望向何言书,“小子,你究竟给班主任说什么了?” 何言书听此,嘴角勾了一丝莫名地笑意,神秘莫测地光在眸中流转,“秘密。”还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切,小气鬼,爱说不说。”关晓萝却有些不屑,扭过头去不理他。 许阳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听他们斗嘴,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对冤家,只要凑到一处就没有不斗嘴的。 许阳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神色有些懊恼。 见两个人疑惑地望着自己,许阳便出言解释,“包还在教室呢!” “我当是什么事呢,放心吧,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司机在门口等我们,我就顺便把东西拿过去再来找你咯。”她做事也是很细致的,既然帮许阳请假了,当然要送佛送到西,把书包给拿下来啦。 “好吧。”许阳吐了吐舌头,模样显得娇俏可爱。 “都快出校门口了,你才想起你的包,要是我真忘记了,你猜我会不会给你回去拿?”关晓萝翻着白眼,鄙夷着许阳的记性。 “人总有记性不好的时候的嘛。”许阳委屈地瘪着嘴。 “好了,晓萝别逗她了。”见许阳那委屈的模样,他心里顿时软得一塌涂地。 “好吧好吧。”这小子真的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不就是逗逗许阳嘛,干嘛连这点小事都要护着她,何况自己又不是欺负她。 不到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司机就站在车旁。 “好啦,你们回去上课吧。”关晓萝能叫司机来送她已经很好了,她不能浪费他们太多的时间,上次在关晓萝家里也是这样,关晓萝叫的司机送她回家的。 “我们也请假了,送你回家顺便去你家玩玩。”关晓萝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说着,便扶着许阳上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何言书就没有跟女孩们挤在一起,他坐在前面,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 关晓萝想要伸头过去偷看,何言书却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不给关晓萝一丝机会。 “何言书,你真的是越来越小气了。”关晓萝气得坐了回去,扭过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玩游戏。 “我看我自己的,不看你的。” 何言书懒得理她,转头看着车窗外的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许阳也许是累了,枕着脑袋睡得香甜,这两个人顾着斗嘴,也没有发现。 “阳阳,你到家了。”关晓萝摇着她,她才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到家了笨蛋,睡懵了吧。”关晓萝轻点着她的额头,满脸无奈。 许阳抬眸一看,果然到了自己家门口,何言书此时已经下车了,打开了许阳这侧的车门,伸出手放在许阳面前。 阳光下的他,俊美的脸庞带着温柔的笑意,璀璨的眸光里尽是星光闪烁,灿烂如花,他的动作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帅气儒雅,邀请着他心爱的公主,一起起舞,直到永远。 许阳的脸有些红,又见关晓萝在何言书身后朝许阳弄眉挤眼,刚想拒绝,却见何言书的眉宇那丝希冀,有些脆弱,生怕许阳拒绝他。 微叹,她果然是个心软的人,将手放进何言书的手心。 何言书的嘴角因为许阳的心动而愈发灿烂起来,扶着许阳,那小心翼翼地动作如同在呵护一个奇世珍宝,而许阳在他眼里,却又比珍宝更珍贵。 “司机伯伯,你先回去吧,等我们要回家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关晓萝交代着司机,嘴角勾着甜美的笑容,显得礼貌得体。 这个司机伯伯可是很好人的,关晓萝的父母要求司机伯伯天天给他们报告关晓萝的行程,司机伯伯都会将某些关晓萝不想父母知道的部分省去,所以关晓萝很喜欢他的。 “好的,我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司机爽朗地笑着,显得和蔼可亲。 “晓萝,你们真的不回去上课吗?”许阳还是不敢相信,他们怎么可以随便请假出去玩呢?这对于许阳来说,有些匪夷所思。 “不回去。”关晓萝重重地点着头,难得有机会请假出来,当然不要回去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们来你家吗?”何言书也出言,调侃着许阳,眉眼里尽是笑意。 “没有啊,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许阳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说着又抬眸望着何言书,“特别是你,你是学习尖子,怎么可以这样呢?”许阳还是有些不赞同他们的做法。 “阳阳,你看不起我们这些学习渣渣吗?”关晓萝听许阳那么说,立马委屈地瘪着嘴,控诉着许阳。 “没有啊。”许阳嘴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又怕关晓萝误会她的意思。 “你本来就是渣渣,看不看得起都是这样了。”何言书挑眉,中伤着关晓萝,为许阳解围。 “你……”关晓萝被气到,差点就要跳起来打他了,但还是生生地控制住了。 何言书温柔地用另一只手捋顺许阳的长发,眉眼轻扬,“对于我们这种学霸来说,缺一两节课也没什么关系,而对于关晓萝这种学渣来说,即使缺一个月的课对她没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也还乐得自在。” 第62章 其乐融融 许阳失笑不已,又怕笑起来关晓萝会生气,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忍得很辛苦。 关晓萝气得不想理他,直接就把他推开,自己挽着许阳,往她家门口走去。 许阳可是何言书的心头肉,她就缠着许阳,不让他近身,让他着急去吧,哼。 果然,关晓萝抢了他的福利,他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看着许阳,那眼神委屈巴巴的,活脱脱一只向主人邀宠的小狗。 许阳却只当没看见,她还是习惯关晓萝挽着她,何言书扶着她,她就满身不舒服。 “晓萝小姐,那我走咯。”司机伯伯见没自己的事了,便朝关晓萝摇摇手,绝尘而去了。 许阳推开大门,领他们进去。 抬眸望去,便见许奶奶坐在葡萄架下,听着京剧,时不时跟着哼几句,还像模像样地做着动作。 许奶奶听见大门的声音,只当是黎玉芬回来给她做午饭,有些不在意地掀开眼角,看了一眼,却是许阳。 “阳阳,你怎么就回来了?”又见许阳是由着一个女孩子扶着,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子。 细细一看,才知缘由,她的阳阳脚上包着纱布,似乎伤得不清。 “这是怎么了?”忙不迭地起身,也许是太着急,一时之间脚上无力,竟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奶奶。”许阳急急地叫了一声,眼眶发红,那一声呼唤,夹杂了太多的情感与心酸。 她想推开关晓萝的手,跑过去。 可有人比她更快,先一步地扶起老人家。 那是何言书,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老人家坐回原来的位置,还轻声安慰着,“奶奶你别担心,阳阳她没事,只是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拌了一下,敷几天药就没事了。” 老人家原本还在暗暗哭泣,怨恨着自己无用的身体,又听何言书这么说,才抬起泪光盈盈的眸子,“真的吗?” “真的,他们只是关心我,不信你看,我自己也可以走的。”徐阳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关晓萝也松开了许阳,许阳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只求老人家能宽心。 “你来我这,我仔细看看。”老人家朝许阳招招手,她眼睛不太好,只求能看得清楚一些,生怕许阳这是在骗她。 许阳依言过去,老人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算是放宽了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人家这样念叨着,温暖着许阳冰冷的心。 “这两位是你的同学吧,也不给我介绍一下。”老人家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跟许阳笑笑闹闹,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嗯对,他们是我的朋友,晓萝,何言书。”许阳介绍着。 “奶奶,我们不是朋友,是好朋友哦。”关晓萝纠正着许阳的说法,走进了这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奶奶。 关晓萝家里没有爷爷奶奶,他们早就去世了,而姥姥姥爷,又在国外,常年不能见面,父母也是经常国内国外地飞来飞去,也很少理她,妈妈还好些,爸爸的话就不用说了,一年难得聚在一起,即使是在家里,也都是忙公事,所以家里都是冷冰冰的,所以她很羡慕许阳,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奶奶。 “晓萝丫头,你好呀。”老人家笑眯眯地朝关晓萝打着招呼,眼角还在暗暗地打量着何言书。 何言书自小就跟着父亲学经商,察言观色他最是擅长了,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奶奶的眼色。 他的眉目如画,眸光里带着温和,嘴角勾起的笑,显得谦逊有礼,“奶奶,您好,我是何言书。” “这孩子,既然是我们阳阳的好朋友,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奶奶眉眼里尽是笑意,家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更何况这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看见自己摔倒,就像是自家老人家摔倒了那样,那么紧张,匆忙中又带着细心地把她扶起来,这样的孩子可不多见了。 “好的,奶奶。”何言书听话地点着头,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些初见家长的拘谨,也是是因为许阳吧?心底想着,眸子也自觉地朝许阳清秀的眉眼看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周围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许阳的眉眼里都是笑意,跟关晓萝在一旁,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老人家望着关晓萝跟何言书,暗暗点头,阳阳很少带朋友回家,以前还好,自此发生了那件事,她的性子变得内向,也不再带朋友回家了,连若蓝那孩子就更不用说,恐怕已经跟阳阳断交了吧。 “来来来,你们都坐,奶奶给你们倒茶。”老人家指着一旁的藤椅,让他们坐下。 三个人坐了下来,关晓萝却突然站了起来,“奶奶,我来倒茶就好,你坐着。”刚刚奶奶摔倒了,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好好好,你自己来。”老人家也不跟她客气,看得出关晓萝是个性格直爽的姑娘,自己也没必要跟个孩子扭捏。 关晓萝给在场的人都倒上了茶,再坐了下来,嘴角勾着甜美的笑容,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倒有些端庄淡雅的模样了。 “孩子们,你们两个不用回去上学吗,耽误了上课可不好。”老人家很注重这个问题,她曾经担任过小学校长,所以对学生们的教育问题很是注重。 “奶奶,我们请假了,因为担心阳阳家里没人照顾,所以我们也跟着来了,还请了一天的假,如果现在我们回去的话也解释不清,还当我们撒谎了呢!”何言书给老人家解释着,解释地清清楚楚,生怕老人家误会他是一个坏孩子,对他印象不好。 “对呀,既然我们都出来了,难得来到阳阳的家,奶奶你可不要赶我们走。”关晓萝难得附和何言书的话,因为她就坐在老人家旁边,还撒娇似的拉着老人家的衣袖,语气娇憨。 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轻拍着关晓萝的手背,“奶奶怎么会赶你们走呢,留你们还来不及呢!”这可是大实话,有她这么个大活宝在,她的阳阳也不会那么地内向,如此想着,还淡淡地看了许阳一眼,眸光复杂。 空气中不知道是谁在暗叹,那其中的无奈与悲伤,与风儿一起飘扬。 许阳也许是心里有事,坐下来之后就不大爱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互动,在场的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都默契地没有问出来。 第63章 关于做“午饭” 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走进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身穿着一条浅紫色的及踝连衣裙,长长的裙摆随着动作而翩飞,就像一个浅紫色的蝴蝶,美丽的身影在花丛中纷飞,她的长发披在身后,面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妩媚的气息,她的手里挎着一个小小的菜篮子,里面放着水果还有一些肉类,这是家里午餐晚餐的菜。 黎玉芬原本满腔的热情,却在看到许阳的那一刻熄灭了,她不知道许阳为什么就回来了,脸上顿时从惊讶变成冷漠。 转身便走进了厨房,也没有上去去说话。 见许阳还有许奶奶的脸色不对,何言书和关晓萝也知趣地没有问那是谁。 “奶奶,你们家这个架上的是什么藤啊,是树藤吗?”许阳没有见过这些,只觉得有些像树藤,攀爬着,异常好看。 “这个呀,是葡萄藤,这可是阳阳小时候种的呢,再过几个月就有葡萄吃了呢!”奶奶眼睛看向许阳,似乎想起了许阳小时候的趣事。 许阳抬眸,看向上方郁郁葱葱的葡萄藤,她也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应该只有五六岁吧,爸爸拿回来一颗葡萄树苗,想要在家里的院子里栽上,那时候哥哥也还在,哥哥抢着要栽,她见哥哥想栽,自己也抢着要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跟哥哥打起来了,哥哥还因此打掉了她的一个松掉的门牙,嘴里都是血,把她和哥哥都吓坏了,两个人都在哭。 因为想起那些温馨的回忆,许阳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后来在爸爸的劝解之下,她跟哥哥两个人一起把这棵葡萄给栽好了,而她的门牙也跟着一起埋葬在葡萄的根部。 他们在葡萄架下聊着天,黎玉芬隐约还能听见那些因为开怀而发出的低低的笑声。 她从厨房出来,因为有许阳在,她并没有做饭,见许奶奶在,本想着上前,在抬脚的那一刻,却又止住了,眸子闪着决然的光芒,转身离去。 “奶奶,等你家的葡萄熟了,我来这里吃好不好。”关晓萝似乎有些馋了,眸子里满是幻想。 “有葡萄你才来,没葡萄难道你不可以来看一下我这个孤独的老婆子吗?”老人家控诉着关晓萝,脸上有些尽是笑意,取笑着关晓萝。 “奶奶,不管是有没有葡萄,我都会来看你的。”何言书见关晓萝这么讨老人家喜欢,心底暗暗为自己鼓劲,为了许阳,他也要做一个讨喜的人,何况,他真的在这个老人家这里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 他的爷爷奶奶虽然还健在,可是他们都是不苟言笑之人,而且他们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所以连带着他这个孙子都不大理。 因为他家祖上本来是官宦世家,即使现在,他祖上的荣耀依旧还在,族中的叔叔伯伯都是从政从军之人,只有他的父亲是从商的,自然惹家中不喜。 “你可要记得哦,我记性可是很好的。”许奶奶莞尔一笑,她还是喜欢家中热闹的时候,在她年轻的时候,她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人,现在也不例外,尝过冷清之后,就更加渴望热闹了。 人老了,就只是希望自己的身边热热闹闹地,看着小辈在自己的膝下承欢而已。 “奶奶,你是不是有了他们就忘了你亲孙女的存在了?”许阳见奶奶笑得这么开怀,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缓和着自己的情绪,也跟他们笑闹起来。 “去去去,你都多大了,还跟奶奶邀宠,在你朋友面前,你也不知羞。”奶奶面上带着些嫌弃,回应了她的控诉。 “阳阳,你不知羞。”关晓萝也跟着起哄她,“羞羞脸,阳阳羞羞脸哦。” 何言书也望着她笑,那眸子里刺目是柔情吓得许阳不敢回视他的。 许阳在低头眼神乱飞的刹那,看见何言书手上带着的手表,“十二点半了,奶奶你吃药了吗?” 许阳突然变得很严肃,奶奶经常会忘记,如果不是许阳提醒,她不知道忘了多少回了。 “嘿嘿嘿,我这不是忘了嘛。”奶奶突然变得很尴尬,只要一关于到她的身体问题,许阳就会变得很严肃。 “我去厨房给你热。”许阳站起来,淡淡地看了奶奶一眼,那里面藏着谴责,转身就要走。 奶奶松了一口气,拍了胸脯一下,吓死她了,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估计许阳又要叨叨她很久才肯罢休。 见许阳离去,奶奶跟何言书同时出声。 “阳阳等一下。”那是奶奶略显着急的声音。 “阳阳,我陪你一起去吧。”那是何言书的声音,许阳受伤了,干活的事还是他来帮忙吧,不过他也知道,即使许阳不受伤,他也会想着跟去的。 许阳转过头,有些不明所以,抬眸却见关晓萝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那眸子里闪着打趣的光芒。 奶奶跟何言书一起说话,搞得她都听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挑眉,“你们说什么呢?” “我想说让你等一下,因为我还没吃饭呢?”奶奶有些羞愧地说着,生怕许阳又说她,瘪着嘴竟有一些委屈。 许阳也不理她,看她演戏看多了,自然知道她不是真委屈。 转头又看向何言书,“你要跟我说什么?” “额,我想说既然奶奶还没吃饭,不如让我去做饭吧,估计你们也饿了。”奶奶都那样说了,他还是聪明一点续上去吧。 “不用了,我来就好。”许阳望着他,眉宇淡淡地皱起,他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他做饭呢! 奶奶在一旁纠结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许阳脚痛,她心底是不愿意让许阳去的,何言书那孩子,许阳说得对,他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动手。 “哎呀,阳阳,奶奶,我们来这里蹭吃蹭喝难道一点忙都不帮吗?这样就轮到我们不好意思啦。”关晓萝站起来,打着圆场。 “那这么说,你是不是也要帮一点忙?”许阳调侃地看着她,看得关晓萝都有些后悔做这个好人了。 “那个……我陪奶奶说话好不好。”关晓萝默默地挽着奶奶,对着大家笑,惹来奶奶哈哈大笑。 “好了,就这么定了,晓萝陪奶奶说话,我跟阳阳去做午饭吧。”何言书一锤定音,让人无法反驳。 第64章 被当做的他 而许阳却愣住了,她不过是跟关晓萝开个玩笑而已,为什么被当真了? “好吧,那你们去吧。”关晓萝挥挥手,显得有些风轻云淡,其实她在忍着笑,忍得很辛苦。 见他们都没意见,奶奶也不想再纠结,直接就让他们去了,“去吧去吧。” 许阳觉得自己被赶鸭子上架,有些委屈,想辩驳,却被何言书拉走了。 真的是拉着,何言书的大掌心包裹着许阳的小手,一时间,许阳就这么愣着,跟着他走,完全没想过自己要挣脱,因为真的太惊讶了。 何言书看起来倒是云淡风轻,可其实他心里也是紧张忐忑的,他怕许阳直接就甩开他的手,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可是许阳竟然没有挣开,这让何言书心底不得不胡思乱想了。 “阳阳,你坐着就好,其他我来搞定就好。”他嘴里说让许阳来帮忙,其实不过是找个借口跟许阳独处一会罢了。 “好。”许阳爽快地答应了,有他这个大厨在,丝毫不比自己的厨艺差,她乐得自在。 她就坐在一旁,看着何言书择菜,洗菜,切菜,炒,装盘,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都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这句话真的挺有道理的,原本许阳只是想看着他的动作,偷师的,结果还是往他俊逸的脸上去。 可渐渐的,何言书俊逸温柔的脸庞变成了勿离清冷的容颜。 许阳摇摇头,甩去心里那些想法,他怎么可能给她做饭,他现在连看一眼她都觉得脏了他的眼了吧。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暗恨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个人,真是很没用,心底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蚀咬着她,麻麻地,又很痛,想去挠,却又欲抓不能。 “许阳。”那是属于勿离的清冷语调,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语调。 许阳抬眸,却见那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她面前,还是那张盛世容颜,嘴角挂着的笑,又是那么的温柔,那是许阳从未见过的一面,许阳愣了,甚至连碰一下对方都不敢,生怕那是她的臆想。 “阳阳,你怎么不说话?”勿离有些惊讶,又有些心疼,眉宇淡淡地皱着,伸出手想要抚去许阳眉宇间的哀愁,眸子里闪现着心疼与怜惜。 “你怎么会……?”许阳有些语塞,不知道怎么问他,心里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太多的复杂萦绕在她心间,最终化作一股柔情,扑到勿离怀中。 “我好想你。”轻轻的一声,暗含了多少儿女家的心事,又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 下一刻,许阳才清醒过来,勿离身上总是冰冰凉凉地,又隐约带着几缕暗香,清冽似寒冰,芬芳如白莲,高洁孤傲。 而这个怀抱,温暖如春,带着春日里青草的气息,暖如骄阳,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可许阳还是推开了那个怀抱,她竟然将何言书当做了勿离,她竟想他到这种地步了吗? 许阳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愧疚,眸光躲闪着,不知道怎么跟何言书解释这件事。 见许阳躲闪的眼神,何言书心底的猜测越发明朗,心底的苦涩在蔓延。 何言书的菜做好了,本想着叫许阳帮忙端菜,却见她在发呆,自己只不过叫了她一声,她抬起的眸子,看着自己,是那么的哀伤,浓重如墨,他心底也跟着变得难受,她的眸光不似看着自己,而像是透过自己看着她想象的人,从她扑过来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他的心底没有惊喜,只有冰冷刺骨。 原来他喜欢的女孩,心底早就有了别人,而他还这么傻,愣愣地在后面追。 怪他没有珍惜,为什么当初确定心意的时候不去追,关晓萝真的骂他骂得对,阳阳那么好的女孩子,现在真的有人真的发现了她的好,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吧,何言书顿时心如死灰。 可他不忍许阳为难,面上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吧,把菜端出去,奶奶的药是灶上那个吧,我已经热好了。” 他依旧还是那个温暖阳光的何言书,恍若刚才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 “好。”许阳却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随便端了一盘菜,便一瘸一拐,逃了似的出去了。 望着许阳清瘦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的暗恋要结束了吗? 四个人坐在葡萄架下吃着午饭,说说笑笑,而事实上,只有关晓萝在说话,奶奶在笑,何言书倒还会时不时地说两句,许阳则一直在低着头吃饭,连菜都很少夹。 “多吃点菜吧。”何言书给许阳夹了一块牛肉,即使知道自己的暗恋到头了,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地想对她好。 “谢谢。”许阳低声道谢,把那块肉吃了下去,吃完了还是吃她的白饭,淡淡皱起的眉宇,不知所思。 关晓萝隐隐能感觉到这两个人自从独处在厨房之后就怪怪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何言书表白失败了? 她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对,何言书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现在他绝对不会跟许阳表白,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关晓萝微微带着探究的目光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看着,希望能看出一丝蛛丝马迹,可这两个人不是吃饭就是吃饭,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原因。 许奶奶虽然人老了,可心可不老,眼睛可精着呢! 这何言书的眼光,大多数时候都是围着他们家阳阳转的,而且这桌上的菜就没有哪一个不是阳阳爱吃的,他连阳阳的口味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虽然说现在小孩子早恋是很不好的一件事,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反对阳阳早恋。 如果对方是品行好的孩子,能对阳阳好的,她就同意,但是最要紧的是她的阳阳要同意。 阳阳太孤单了,她这把老骨头陪不了阳阳多久,她那个儿媳妇又是个不能指望的,所以她只求上苍,能让她这个命运多舛的孙女,能早日遇到属于她的幸福。 如果是从前的许奶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她身为一个小学校长,也有她的固执,可自从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她就看开了,人生在世 ,何须太多的条条框框束缚着自己,只要过得去自己的心就好。 许奶奶装作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异样,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这是许阳和何言书之间的事,她不想插手。 如果他们选择一起,那么她就祝福,如果两人无缘,她也就一笑而过罢了。 第65章 坦白心事 饭毕,奶奶揉着肚子,许阳不知何时已经把药给端上来了,淡淡地看着奶奶,“一会放凉一些,喝完就去睡吧。” 这药有嗜睡成分,所以一般老人家吃完都会去睡觉的。 “喝完不睡行不行。”奶奶试图跟许阳打着商量,她还想跟关晓萝好好地说说话呢!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小姑娘。 “不行。”许阳还是冷血地拒绝了奶奶的请求,她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好吧。”奶奶也不欲跟许阳争辩,低下脑袋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宇淡淡地皱起。 这药实在是太苦了,她有些拒绝。 也许的老人家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关晓萝看着,忍不住直想笑,只有许阳跟何言书这两个人面无表情的。 关晓萝淡淡地看了一眼何言书,微叹,不语。 “好了,我喝完了。”奶奶放下那个空碗,邀功似得跟许阳说着,仿佛这样就能得到许阳的夸奖。 “喝完了就去睡觉吧。”许阳只是挥挥手,让她去睡觉,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奶奶有点失落。 “好吧。”奶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朝何言书、关晓萝点头致意,便转身离开了。 “反正你菜都做了,也不介意洗个碗了。”关晓萝指着桌面的碗筷,望着在一旁微愣的何言书,毫不客气地指使他。 “嗯。”何言书也没心情跟他闹,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起身收拾着碗筷。 许阳见此,也站起身来,帮着忙。 “阳阳,你这衣服有些脏了,你去换一件吧。”关晓萝又望着许阳,挑刺。 许阳身上还穿着在学校那件校服,她从楼梯上滚下来,已经脏了不少,回了家又忘记换下了,如果不是关晓萝提醒,她都忘了有这件事。 “好,我帮他弄好就去吧。”说着,又低下头去收拾。 “不用了,让他忙吧。”关晓萝夺下许阳手里的东西,见许阳又要说话。 “走吧,你房间在哪?我扶你去。”关晓萝快她一步,堵住了许阳即将说出口的话。 许阳想了想,也许是想通了些什么,点点头,“好吧,我房间在那。”许阳指着自己在二楼的那处的小阁楼,眸光却不自觉地望着旁边那个房间。 他有多久没有回来了?也许几天吧,可许阳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得许阳险些忘记了曾经跟勿离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仿佛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走吧,别愣着了。”关晓萝伸手在许阳面前摇了摇,才把她丢失在回忆里的魂魄找回来。 许阳这才回过神来,眸光也从勿离的房间移开,心底却有些淡淡的苦涩在蔓延。 扶着许阳来到她的房间,关晓萝就坐在她的小床上,淡淡地打量着她这个小房间,眸子闪着的光芒意味不明。 见许阳换好了,朝许阳招手,“阳阳,来这边坐会,我们聊聊吧。” 许阳没有惊讶,心底闪过了然,她知道关晓萝想要跟她聊什么,而她正好也要跟关晓萝聊聊。 许阳坐在关晓萝旁边,心底没有忐忑,反而很平静。 “阳阳,你觉得言书怎么样?”关晓萝开门见山,她甚至没有问他们在厨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很好,只是他的好让我承受不起。”许阳也不扭捏,就这么直面地说出来了。 关晓萝望着她,她也直直地望回去,那水眸里闪着盈盈水光,尽是真挚。 何言书真的很好很好,人品好,家世好,不仅品学兼优,更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自己跟他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更何况,她的心里没他。 “阳阳,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关晓萝皱着眉,即使何言书不说,关晓萝也能看出来,所以关晓萝真的很希望她能重新考虑一下。 何言书看着是个很温柔的人,身边总是环绕着形形色色的人,可他在乎的人真的不多,因为他看透了人心,那些人看中的不过是他身上这些外在的东西,根本不是他这个人。 “我真的想清楚了。”许阳没有犹豫,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她真的不想,何言书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心里,他值得更好的人。 “阳阳,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连何言书这样的人她都拒绝了,连犹豫一下都不曾,如果不是心里有人了,关晓萝真的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了。 也许是关晓萝这个问题触及了许阳心底的伤痛,许阳愣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下唇紧咬着,而她的下唇原本就被她咬破了,她这一用力咬下去,引来一阵疼痛,许阳轻皱着眉,最终还是松开了。 许阳别过眼神,看向地面,眸光有些迷茫,又有些悲凉。 “我不知道。”那低低的声音,又带着隐隐的颤意,夹杂着莫名的沧桑。 “其实你知道的,阳阳,为什么你总要逃避,为什么不肯直面你心底的想法。”关晓萝一直都是迁就她的,因为是何言书,所以她想帮他问个明白。 关晓萝固定着她的脸,面向着自己,不让她有所逃避,“阳阳,你看着我,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你承认喜欢一个人这么困难?” 是的,关晓萝在质问她,这不仅仅是为了何言书一个人,也是为了她,她不可以一直逃避问题,她必须直面面对,她总不能逃避一辈子的。 “是,我是有喜欢的人了。”许阳突然说了出来,也许是被关晓萝强迫的,也许是她突然有了勇气,所以她承认了。 只是一句话,却好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就像没了气的气球,枯萎了的花朵。 “晓萝,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念。”她突然说了出来,就想跟她吐露更多,也许她是真的压抑太久了,没人给她倾诉。 她本来想烂在心里,一辈子不再提起,就当那只是一场梦,只要高考完了,她就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的关系,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再有。 可是她却说出来了,那句话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突然发芽了,继而渐渐长出了枝桠,变得越来越粗壮,所以许阳说得也越来越多。 许阳突然感觉她的心有些痛,有些难过,那心里面似乎很沉重,压抑得她有些呼吸不顺畅,那感觉真的很辛苦。 第66章 放手的代价 看见许阳这么难过,关晓萝有些愧疚,抱着瘦弱的许阳,“阳阳,别说了,别说了,我不问你了好不好。” 伸出手轻抚着许阳的后背,以作安慰。 可此时的许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拔,根本不听她说,她依旧自顾自我地说着。 “晓萝,我想说。”许阳拒绝着,在关晓萝怀中摇晃着脑袋,声音沉闷。 关晓萝想了想,觉得让她将心事发泄出来也挺好,“好,那你说,我听着。” “晓萝,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他,我真的很怕他,觉得他就是一个魔鬼,冷酷无情,可是后来,我发现,原来在他冰冷的表面下,其实有一颗很温暖的心,然而我却伤害了他,因为我的倔强,拒绝了他的一片好心,将他气走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 “不会,是他不知道回头。”她不是在安慰许阳,从许阳的语言态度中,她看得出,许阳是很后悔的,也许那个男的,肯回头一眼,结果不会这样。 “当我看见他的温柔只对别人展现的时候,当他用冰冷的话语伤害我的时候,当他对我视而不见的时候,当他不再相信我的时候,当他的眼里心里都没有我的时候,每一次,我的心都很难过,就在这里,很痛很痛。”许阳拿过关晓萝的手,放在她的心上。 她的水眸里闪着曾经的倒影,是那么地唯美,又是那么地残酷。 她的心里一片荒芜,却又充斥着满满的,悲伤蔓延,顺着血管流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关晓萝感受到她的心脏的跳动,她面上没有哭泣,可她那千疮百孔的心早已哭得一塌糊涂。 这一刻,关晓萝真的有些感同身受,她的眼眶微红,紧紧地又抱住许阳,“阳阳,你不要想他了,他不值得你想的,既然他可以轻易抛弃你,转身就跟另一个人在一起,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珍惜。” 关晓萝很理智地劝着许阳,却不知道许阳话里的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勿离。 许阳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勿离的身份,这件事也许真的就说不清楚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许阳自己也很纠结,也许那个人已经深深地种在她心里,难以拔除了吧。 “你要不要尝试把他忘记,重新开始,你会发现,其实言书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关晓萝这句话是为了她好,虽然也在帮着何言书,但还是大部分都为了这个脆弱得也许再也经不起一次伤害的人儿。 许阳摇着头,拒绝着,“晓萝,你不懂,这对他来说不公平。”她不可以那么自私,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样会伤害何言书,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阳阳,说不定你会喜欢上他呢?何况只是让你试一下把你的情感转移,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这点事他还是承受得起的,大不了就分了。”关晓萝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何必这么纠结呢! 许阳想说些什么来拒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微张的唇还是闭上了,微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无奈与哀伤。 “阳阳,就算给你一次机会,给言书一次机会。”关晓萝忽然松开她,眸光真挚,那里面灼灼的光芒让许阳心窒。 许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眸子闪着迷茫与挣扎。 “你好好想想吧,我跟言书先回家了。”关晓萝说着,站了起来。 她知道不能把许阳逼得太紧了,所以还是选择给她时间和空间,但心里也知道,许阳是何等的固执。 “我送你们吧。”许阳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站起来,说着。 “不用了,我们可以的,你的脚受伤了,还是不要乱动,明天我会来接你上课的。”关晓萝有些体贴地说着。 “好吧。”许阳的脚还在隐隐作痛,所以她也没有强求,任由他们去了,她也只是走出自己的房间,在走廊处目送他们离开。 司机将他们送回关晓萝的家,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一时间突然静谧得可怕,连司机都有眼色的不敢多说话,只把他们送回家,就停好车离开了。 司机平时都会送何言书回到自己家,可是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忘记了,何言书有一些无奈。 “我先回去了。”何言书不欲多说,只想回去缓缓。 “言书。”关晓萝叫住了他。 何言书站住在原地,没有回头,只侧着耳朵,示意她说。 “你该死心了吧?”刚才她在跟许阳说话的时候,其实她兜里的手机在跟何言书通着电话。 如果许阳没有拒绝,那就是关晓萝帮他们创造机会在一起,如果许阳拒绝了,那就是给了何言书一个死心的机会。 “我知道了。”何言书没有直面回答,只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脚就要走。 “你都听到了不是吗?你还要执着什么?既然明知道不是对的人,你就不要浪费时间去盲目追求了。”关晓萝眼睛追着何言书的脚步,在后面说着。 “晓萝,这是我的事。”何言书转过身来,望着她,无比认真。 这是他的人生,而他,有他的思想。 既然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许阳,总有一天许阳会逃离那些伤痛,他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让他执着了这么多年的少女,她是他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幻想的梦,他一直期待着与她的再次相遇,虽然她再也不是曾经的小太阳,可是,他有信心会让许阳的笑容重新染上阳光。 原本他是打算要放弃的了,可是听见许阳那样说,听见那个人是怎么伤害许阳,怎么让她难过,自己就愈发坚定一定要追到许阳。 如果要他放弃,如果代价就是让许阳幸福,如果他的放手不能让许阳幸福,那么他也就没有放手的必要了。 “所以,我在这上蹿下跳忙活了半天,就是多管闲事对吧?行,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关晓萝笑得有点自嘲的意味,冰凉地看了何言书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何言书似乎想说些什么,张着唇,却又欲言又止,略带深意地眸光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去,跟关晓萝背道而驰。 第67章 推荐 “这节课我们就不讲课了,我们来讨论一下,下个月的二十号就是我们一中的校庆了,依照往年的惯例,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运动会大家也要踊跃参与,还有开放日那天你们想搞什么样的活动?” 这节课是梁之行的课,由于校庆实在需要布置处理很多事,所以他决定用这一节课跟他们讨论。 不用上课大家当然是举双手同意的,只要一想到校庆整整一个星期不用上课就更开心了,一时间班里都炸开了锅,议论声不断。 “安静一下,我们先来讨论一下晚会究竟要出什么节目吧。”有了梁之行的引导,大家才把讨论的方向转向晚会。 “老师,我们说一个相声怎么样?这个很有趣哦。”一个男生突然出言,首先提出了有用的意见。 “不怎么样,我觉得跳舞比较好,街舞怎么样?”一个女生否决了那个男生的意见,她是玩街舞的,自然想出这种风头。 “不然演小品吧,怎么样?”又有女生说着。 “我还是觉得走秀比较好。”一个高挑的女生说着。 “不要吧,我还是觉得跳舞好。” …… 议论纷纷,吵得梁之行头都大了。 “好了,先别吵。”一声下去,果然全都安静下来,梁之行在班里还是挺有威信的。 “你们这么吵也吵不出结果,一个个说,别吵了。”梁之行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却聪明地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老师。” 连若蓝举起手来,想要发言,刚才她没有说,就是等这个机会。 关晓萝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真是爱出风头。 刚才发言提意见的那几个女生眼神不善地看着她,仿佛只要连若蓝否决了她们的意见,就立刻上去手撕了她。 连若蓝却恍若未觉,仿佛没发现那些凶狠的目光。 “我觉得跳舞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主意,而站在那些评委老师的角度想,那些古典舞应该很对老师们的胃口,既然我们出节目,还是老师选喜欢的比较好吧。” 连若蓝没有直接否决她们的建议,一番话下来,似乎一点怨恨都没有招到。 梁之行认为她说得挺有道理的,沉吟了一会,微点着脑袋。 “好,那就这么定了,就让你去吧。”梁之行一锤定音,惹得其他人红眼。 然而,“老师,我虽然会跳,但是我的舞蹈不是最好的,所以,我推荐的是另一个人。” 连若蓝谦虚地说着,还有一些羞愧,很是大方地将这个机会送了出去。 许阳只是在听着他们讨论,她插不进去话,更何况就算她说了,那些人也会直接将她无视的,所以她选择无视。 反正跳舞也好,运动会也好,还是开放日搞活动也好,都没人会想起她,她在这个班里一直都是隐形一样的人物。 “你推选的是谁?”梁之行有些讶异,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生看似无害,其实心里自私狠心得狠,丝毫不比他差。 以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是同类。 听梁之行这样说,不少学古典舞的女生都翘首企盼地望着连若蓝,希望她能选中自己。 “古典舞在我认识的人中,最在行的莫不过就是阳阳了,我们两个可是一起去舞蹈班学习的呢,她的实力我最清楚了。”连若蓝很骄傲地说着,仿佛她夸赞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一样。 见自己被点名,许阳突然一愣,随即便苦笑开来,原来她在这等着自己呢。 小时候她跟连若蓝很好的时候,连若蓝喜欢古典舞,非嚷着要去,又怕一个人孤单,便求着许阳跟她一起去,许阳原本不喜欢跳舞的,可耐不过连若蓝的请求,最终还是跟她一起去了,连若蓝说得不是假话,她虽然不喜欢舞蹈,可她却偏偏有跳舞的天赋,她是那个班里最出色的一个,后来因为家里的原因,没有去了,教她们的老师不忍心这么好的苗子埋没了,还专门找上门,说要资助许阳去学跳舞,最后还是被许阳婉拒了。 就在许阳回忆往昔的时候,关晓萝站了起来,“老师,许阳的脚还受着伤呢!她不能跳舞。” 她就知道连若蓝没安好心,她让许阳去跳舞,平时还要练习,这样只会让她伤上加伤,她的脚会废了的。 原本那些羡慕许阳有个好闺蜜的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往许阳的脚上看去,这才注意到许阳那只包着纱布的脚,才暗暗心惊,没想到连若蓝的心思这么歹毒。 何言书也带着微略关心的眸子看着许阳,他原本想站起来为许阳拒绝,却被关晓萝先一步站了起来。 梁之行也皱眉看着连若蓝,上次的事他就觉得有蹊跷,只是无奈许阳已经承认了,更何况她也是自己的学生,出了事也是自己的责任,这才没有深究下去,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心,许阳都受伤了,她还这样对许阳,难道真的要废了许阳她才开心吗? “她都受伤了,要不换一个人选吧?”梁之行他是知道许阳受伤的,但是没想到连若蓝会说她,心底虽然厌恶许阳,却没有连若蓝那么狠毒的心思。 “对呀,换一个吧,她都受伤了。”大家都开始附和着,有些是因为同情许阳,而有些女生完全是为了争取跳舞的机会。 h市一中的的校庆可是h市的一个特色,整整一个星期都会有专人拍摄在网上直播的,所以她们当然都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了。 关晓萝有些挑衅地望着连若蓝,看吧,局势往她这边倒了,她倒要看看连若蓝还有什么法子欺负许阳。 而作为话题人物的许阳,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转身感激地看了关晓萝一眼,看都不看连若蓝一眼。 心里却有些悲恸,曾经那个只知道一心对她好的蓝蓝已经不在了。 然而,连若蓝怎么会让自己陷入死局之中呢,她早就算好会有这么个局面了。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清浅如莲的笑,恍若圣洁高贵的仙子。 她就像一个处于流言蜚语中,也依旧高雅的人儿,她嘴角勾着自信悠然的笑意,让许阳有些看不懂,又有些忐忑。 “你们都误会了,我跟阳阳那么好,怎么会不顾她的健康呢。”关晓萝有些委屈地低下头,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软,仿佛众人的误会,让她伤透了心。 第68章 猜灯谜 众人不解她这句话是何用意,明明事实已经披露在眼前了不是吗?她还要怎么狡辩? “连若蓝,你究竟想说什么?”关晓萝真的很不喜欢她这幅装模作样的虚伪模样。 “晓萝,你真的误会我了。”连若蓝潋滟的眸光中闪着无辜的光芒,看了一眼关晓萝,却又不敢再看,似乎生怕关晓萝再说她什么。 “蓝蓝,你到底想说什么?”许阳忽而抬眸,看向连若蓝,那清澈的眸光似乎很无奈。 “阳阳,你之前不是说你的脚再养一两个星期就会好了吗?距离校庆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月,足够等你脚好了,再练习不是吗?” 连若蓝弱弱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却足够全班的人都能听见。 她之前可是听见关晓萝跟许阳说的,她可没有说谎。 听见连若蓝的解释,众人一想,确实如此,便真的相信了她的说辞。 那些个男生更是因此对连若蓝生出怜惜之情,议论纷纷,众人再次倒戈转向连若蓝那处,气得关晓萝牙痒痒,却又无法辩驳。 只得偷偷揪着许阳的衣服,待许阳转过头来,对她摇摇头,示意她拒绝。 连若蓝可以举荐她去,许阳她也可以拒绝不是吗? 更何况这么好的机会连若蓝怎么可能让给她,这件事绝对是阴谋。 关晓萝越是靠近许阳,就越是看清连若蓝是怎么表里不一的一个人。 许阳点头,表示知道了,正欲开口拒绝。 可是她们的互动连若蓝也是看在眼里的,便抢先一步开口,“阳阳,这是为班里争光的荣耀,难道你身为班里的一份子,就不能出一份力吗?” 连若蓝一副温柔的嘴脸,配上她那些话,让许阳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许阳若是拒绝了,就会让人认为她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连班里的活动都不愿意参加,恐怕她将来会更加受排挤,若是答应了,又不知道连若蓝会使出什么阴招对付自己。 许阳深知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阳阳,你会去的对不对?”连若蓝满脸期盼地看着她,恍若她再拒绝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可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连若蓝的眸光闪过一丝挑衅,红唇吐出无言的两个字,“勿离”,别人看不见,许阳却看得真真切切。 许阳抬眸,发现众人都盯着她看,等待着她的答案,只有关晓萝朝她淡淡地摇头,何言书眸中送来浅浅的关心。 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开口了,“好,我去。”眸子闪着视死如归的眸光。 “阳阳。”关晓萝不甘心地叫了她一声,却也知道她的无奈,瞪了连若蓝一眼,坐回位子不再出声音。 什么阴招都好,只要对她使出来,她都接着,她无所畏惧了。 这句话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最欢喜的不过是连若蓝了,她拍着手掌,眸子里闪着欢喜的天真,恍若得到了糖的孩子,最愁的人却不是许阳,而是何言书。 他心疼地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微叹,站了起来。 “老师,既然选的是古典舞,当然是古筝笛子一起更配了。”浅浅地声音,恍若春风拂面,温暖湿润。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能让人莫名信服的魔力,他的话一说出来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关晓萝朝他看了过来,看懂了他眸子里的意思,上次的事她还在生气呢,有些傲娇地撇过头去,不理他。 何言书只能苦笑,将她得罪了呢。 “老师,我会弹古筝。”某个女生站了起来,望着何言书,脸上有些娇羞的红晕。 何言书皱起眉宇,却也没说什么,见许阳看了过来,那眸子里面闪着淡淡的感激之意,那皱起眉宇才抹平了些,嘴角勾起一丝清浅的笑,竟还夹杂着甜意。 “老师,我也会古筝,而且跟言书是搭档,所以还是我跟他配合比较默契一点。”关晓萝还是站了起来,那天虽然说了不再理他们的事,那些气话,但还是多事地管了,她这是在为许阳消灭情敌呢! 何言书感激地看了过去,关晓萝却懒得理他,只因刚刚那个女生正瞪着关晓萝呢,却还是愤愤不满地坐下了。 关晓萝一向蛮横惯了,她才不管这些。 “好,就这么定了,这个星期之内,你们三个把曲子选出来。”梁之行见解决了一件事,心底也轻松了一点,接着又说,“下一个就来讨论一下开放日活动的事吧。” 一中的开放日定在周四周五,那两天时间学习是对外开放的,外面的人都可以凭身份证,登记进来参观。 到时候每个班都会摆一个摊点,做些小玩意,或者想些小活动,用来赚钱,到时候每个班赚的钱统计出来,销售冠军是会有奖励的,至于奖励是什么,没人会知道,因为每一年的奖励都不一样。 而他们赚到的钱,也会以学校的名义,捐赠给山区,所以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活动,因为这也算是一个慈善活动,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偌大的一中就会变成人山人海。 “做些好吃的吧,可以吗?”某个女生举起手,满脸向往。 “我看是你想吃吧。”同桌毫不留情地吐槽着她。 “做食物虽然可以,但是这个要费很大一番功夫,而且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我们又不是专业的,还是不要了吧。”班长韩又怡想了想,提出了中肯的话语。 “那要不我们批发一些小饰品来卖,怎么样?现在的女生都很爱美的。”又一个女生说着。 “不太好吧,一点新意都没有。” “老师,要不我们猜灯谜吧?”关晓萝想了想,突然说着。 “晓萝,我们是卖东西,就猜个谜语能吸引多少人。”连若蓝真的不想打击她,可她这个想法真的就有些不切实际了。 “你……”关晓萝被噎住了,瞪着她,却不知如何辩驳。 “我们可以找一些好看的花灯,上面贴着谜题,越是好看的花灯谜题越是刁钻困难,增加顾客的乐趣,而且要求他们不能上网找答案,猜中谜底的奖励就是那个花灯。”许阳突然说出一个想法。 关晓萝是因为她才被连若蓝针对的,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管,看着关心她的好朋友受欺负。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梁之行想了想这个主意的可行度,最终还是点点头,赞赏道。 第69章 战罗沙 见许阳帮关晓萝解围,连若蓝的脸微冷,淡淡地望着许阳,那里面泛着冰冷的光。 许阳却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桌面的课本,目不转睛,似乎在想着怎么解答这道题。 “好了,这次的开放日活动就交给关晓萝同学负责,班里的同学也要帮忙辅助一下,争取得到冠军。”这是他第一年当班主任,所以想要一个好成绩出来,自己面上也有光。 “运动会想要报名的同学去班长那里报名,最后我要再说一件事。”梁之行原本言笑晏晏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学校的英语辩论赛即将开始了,有兴趣的同学现在给我报个名。”这个比赛每三年举办一次,而高中也就三年时间,错过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这个辩论赛虽然是由学校举办的,但是每次产生的辩论胜出者,都能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市的英语辩论赛,紧接着全市冠军将代表市去参加全国级的比赛,最后就会将这位全国冠军送出国去参加世界级的比赛,所以,这样的机会每个人都想要去。 但却非人人都能参与,这个比赛需要很强的英语组织能力,善于表达,思维更要活跃灵敏,所以很多人就只能想想而已,却不敢不自量力地去参加。 最终举手的只有三人,韩又怡,何言书,还有连若蓝。 韩又怡跟何言书参加那是毋庸置疑的,韩又怡的父母都是外交官,所以她从小就耳濡目染,现在除了自己的母语,还精通三国外语,听说她现在还在学习法语呢。 而何言书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没有跟韩又怡一样会多国语言,但是他的英语也是一流的,加之经常跟父亲出入各种宴会,商人的狡诈他可是用得炉火纯青。 而连若蓝的报名却让许阳有些看不懂了,她的英语也没有多好,勉强能说而已。 梁之行也淡淡地看了一眼连若蓝,没有说话,“好,我知道了,下个星期你们准备好初赛,题目只有比赛的时候才能知道,你们平时回去多看一下这方面的视频,学习一下。” 梁之行交代了一下,就宣布下课了。 “阳阳,走吧,我们带你去换药。”趁着大课间,关晓萝便想带着许阳去换药,更何况下节课是自习,不在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韩又怡知道他们去干嘛,便不会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 关晓萝走到许阳身边,扶起她,见连若蓝望了过来,关晓萝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冷笑。 “晓萝,你干嘛这样看我,怪瘆人的。”连若蓝无辜的瘪着嘴,眸子里水雾弥漫。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装?”关晓萝真的看不惯她这个模样,真的很想把她这张虚伪的嘴脸撕下来。 “我们走吧,晓萝。”许阳拉住身旁冲动的人,抬眸却见何言书在关晓萝的身后对她笑着,那里面的温柔让人不觉想要沉浸其中。 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似乎想要探讨出他们四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总觉得他们几个似乎发生了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爱情伦理。 许阳猛的收回目光,垂下脑袋不敢再看,任由关晓萝挽着她离开。 连若蓝含着浅笑看他们离去,只是那藏在浅蓝色衣袖里的手却紧紧握住,青筋暴涨。 许阳,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许阳感受到身后的寒意,脊背不由得一抖,心生悲凉。 来到校医室,老校医在扫着门前的落叶,见他们来了,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进去等着吧。” “好的,爷爷。”许阳朝他笑得灿烂,因为她总觉得这个爷爷其实很善良,只是有些嘴硬心软。 老校医把落叶倒进垃圾桶,便进到里面来,看也没看他们,径直往另一旁走去,在药柜处翻翻找找。 “阳阳,你准备跳什么曲子?”趁着这个空档,关晓萝问起这件事,她没在教室里问出来,是因为顾忌连若蓝也在,生怕她听到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何言书也望着她,看起来很是好奇。 “战罗纱。”许阳脱口而出,完全不需要再想。 “这是什么歌?”关晓萝很好奇,她从来没有听过,不过听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唯有何言书,略带惊讶的眼神看了一眼许阳,默默地翻出手机。 一曲《战罗沙》被放了出来。 许阳抬起讶异的眸子看着何言书,没想到他也喜欢这首歌。 关晓萝听了一下,果然很有感觉。 “果然很不错,我也喜欢上了这首曲子。”说着,曲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关晓萝便拿过何言书的手机,再次按了播放键。 “这首歌其实还有一个故事。”许阳看了一眼何言书手机里,播放着的那首歌的背景,那是一个身穿戎装的女人,站在城墙上,眸光是那么的悲哀,却又那么地倔强,她紧握着手中的剑,仿佛只要敌人前进一步,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人斩杀,至死方休。 这首《战罗沙》许阳也是几年前偶然听到的一首歌,第一次的时候,她是被那歌曲尽头那一声悲哀的凤鸣所打动,明明只是人为造成的声音,却偏偏还要比人的哭泣还要来得悲伤,那里面蕴含了太多的感情,似哀,似怨,似恨,似怒,就是这句凤鸣,让许阳忍不住走进那家店里,厚着脸皮询问,最终得到了它的名字,《战罗沙》,许阳回家找来听着,便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首歌的歌词,将那主人公的爱恨情仇书写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主人公的笑与泪所化。 “快说来我听听。”关晓萝似乎很感兴趣的模样,将音乐按停了,托着腮看着许阳,准备洗耳恭听。 何言书也不知道这首歌还有故事,他只觉得喜欢,因为这首歌总给人一种听不腻的感觉,那歌声里面倾注了太多的感情,仿佛那歌手就是里面的主人公,“这首歌我听了好几年,却从来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个故事,看来是我太孤陋寡闻了。”说着,还低低地笑着。 关晓萝却不想理他,之前帮他却并不代表自己原谅他了,她可是很记仇的。 只有许阳望着他笑,那其间带着丝丝暖意,沁人心脾。 许阳轻启檀口,将那个深刻入骨的故事娓娓道来。 第70章 背后的故事 “传说在一个不知名的朝代,有一个边陲小国,国王十分钟爱他的皇后,也因此只有皇后一个女人,皇后此生却只为国王生了一个女儿,公主名叫罗纱,罗纱公主从小便被如珠如玉地宠着长大,不知忧愁,而有一天传来噩耗,中原的大国要攻打她的国家,她的国家是一个小国,兵力自然不用多说,她的父王母后整天因此而忧愁,公主也因此而伤心落泪,前线在打仗,她却还要躲在皇宫里锦衣玉食,所以她决定,不顾众人的反对,穿上戎装前往前线,保护她的国家,公主虽为女儿身,却从小接受皇子般规格的教育,无论是武艺亦或是计谋,丝毫不比男儿差,甚至比男儿更甚一筹,也因此跟中原的大军周旋了半年,这半年里,与对方的将军交战,斗智斗勇,罗纱公主早已深深爱上那个名叫景玉的将军,景玉也一样,不过两国敌对,两人的眼神只能在空中交汇,传递爱意,但两人也没有因此而背叛自己的国家,战争依旧激烈,最后,罗纱公主还是死在了景玉的剑下,这个边陲小国还是败了,景玉怀抱着罗纱的尸体,眼看着军队屠城,斩杀了她深爱臣民,她的父皇母后,最后,景玉也因为这一战,封侯加爵,可景玉却毅然辞官,来到罗纱的坟前,说了一句话,今生无缘与卿,来世愿与之携手,说完,便在罗纱坟前自刎了。” 许阳说完了,眉眼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哀伤,脑海里似乎还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关晓萝似乎也很感伤,清醒过来的时候,却看见何言书目不转睛地看着许阳,眸子闪着心疼。 一看便知他的注意力在许阳身上,而不是故事。 关晓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点开那首歌来听,这首歌的旋律她需要熟悉,到时候还要找曲谱,才能练习。 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许阳也跟着哼唱着。 “轻纱晕红颜, 战国惹红沙, 女儿也卫国, 却此落君心, ……” 轻柔婉转,却又带着千般无奈,不知吟唱的是罗纱公主,亦或是她。 许阳缓缓回过神来,何言书适时地转开眼神,并未被许阳发现,却被关晓萝抓个正着。 关晓萝朝何言书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偷偷摸摸的看,还不敢光明正大的。 “行了,你们都说了这么久了,够了吧,把你们的杂音关掉,吵死了。”老校医抱着他的药罐子出来,冷瞪着许阳他们三个。 关晓萝却不理他,冷哼一声,反而把声音开得更大声了。 在老爷子发火之前,何言书还是把手机夺回来,把音乐关掉了。 老爷子这才冷哼一声,在许阳面前坐下,拆开她原本包着的纱布,将旧的药刮下来,再涂新的药上去,这才为她包好。 “记得别沾水,下次再来换一次药就好得差不多了。”老爷子不咸不淡地交代着许阳。 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许阳抬眸看去,只见两个女生互相搀扶着进来。 紧皱着眉头,冷汗直流,似乎很是难受。 老校医打量了她们一眼,也不让她们坐下,淡淡地问着,“怎么了?”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怕他,有些弱弱地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突然好痛。” “手给我。”其中一个女生有些防备,却还是伸出手来,放在桌面上。 老爷子将手放在她的上面,为她把脉,下一刻,便冷冷地说着,“你们可以走了。” “我们都病了,你药也不开,病也不看,你什么意思?”那个女生忍不住怒道。 她们是高一新生,虽然听说过这间学校的校医脾气很古怪,却还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真的那么过分。 “我就是这样,我又没求着你来,快离开这里。”老校医似乎一点都不想跟她们说话,更不想看见她们,开口便要赶人。 “你这老头子怎么这样,她们都病成这样子了,你竟然还要赶她们走,你有没有良心啊。” 看见这样的场景,许阳跟何言书眉宇紧皱,有些不赞同他的做法,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可关晓萝却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对着老校医就骂,显得有些义愤填膺。 她真的看不惯,医生本来就该治病救人的,可他却仗着自己的本事,说赶人就赶人,说不治就不治,这算什么医生。 “你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多事,我怎么做又关你什么事,你又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现在,你也跟她们一样,带着你的朋友和你的东西全都给我滚,我这里一个都不欢迎你们。”老爷子显然被气得不轻,突然就拍案而起,指着门口赶人。 “走就走,我怕你不成。”关晓萝才不受这样的气,转身就要离开。 “晓萝,你别这样。”许阳拉着她,虽然老校医这样做是很不对,可是晓萝也不应该跟一个老人家置气。 何言书拍了拍关晓萝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关晓萝冷哼了一声,却还是安静下来了。 “你这老头子怎么这样,你信不信我们去学校领导那里投诉你,让他们把你炒了。”伸出手被老校医检查的那个女生,原本捂着肚子的手,就这么插着腰,气势十足,完全没有了刚才痛苦的神情。 她身后的女生却有些怯懦地拉着那个女生的衣袖,“算了,我们回去吧,别跟他吵了。” 那个女生却挥开她的手,“你怕什么,不就是个老头子吗,他不给人治病,还在这里做什么校医,早就应该把他给炒了。”那女生扬起头,似乎在等着老校医给她们道歉求饶。 “好啊,老头子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学校炒我鱿鱼。”老校医怎么会怕这种威胁,这种狠话他听多了,有些不屑一顾。 “好,你给我等着。”那女生见老校医比她还拽,根本不怕她的威胁,转身就拉着身后的那个女生离开,“我们走。”走前还给老校医留下一个凶狠的目光。 老校医目送那两个女生离开,见许阳他们还在原地,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你们怎么还不走,还等着我请你们离开吗?”特别是关晓萝,他对这个小姑娘真的没有一丝好感。 经过了后面的转折,他们才知道真相,原来不是老校医脾气古怪,不治病,而是有太多的人过来装病,借病请假回家,老校医偏偏又是个固执的,得罪那些人,那些人便到处去说老校医的坏话了。 三个人有些愧疚,原来都是他们误会老校医了。 第71章 黑夜里的明眸 “爷爷,很抱歉,我一直都在误会你,对不起哦。”关晓萝低着脑袋,承认了错误。 “爷爷,我们也误会你了。”何言书也跟着说着,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老顽固,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对呀,爷爷我们向你道歉。”许阳抬起眸子,水眸里尽是愧疚。 老爷子冷哼一声,也不理他们,“老爷子我要吃饭了,你们赶紧走吧。”语气倒没有刚才那样恶劣,只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关晓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言书拉住,这才止住了嘴,眼睁睁地看着老校医走进里间,不再出来。 他们走出校医室的时候,下课铃声正好响起。 关晓萝摸着肚子,“正好饿了,我们回教室吃饭吧。” 许阳抬眸,有些疑惑,“你们不是一向去学校饭堂吃吗。” “因为吃腻了学校的饭菜,所以从家里带了来。”何言书扶着许阳,顺带解释着。 许阳想挣脱,又怕拂了何言书的面子,就这么将就着,身子僵硬。 回到教室,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留在教室吃便当。 关晓萝从许阳的包里拿出她的盒饭,又从何言书的包里拿出两个盒饭,一个放在自己面前,一个放在许阳面前。 “晓萝,你放错位置了。”许阳提醒着,那是何言书的饭,她干嘛放在自己面前。 “没放错啊。”关晓萝看了看,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何言书走了过来,为许阳解释道,“这是我给你做的便当,你多吃一点。”说着,还对许阳笑得一脸温柔,恍若春风拂面。 “可我有……”许阳想解释,却被何言书一阵抢白。 “我今天没有带便当来,既然你有两个,能给一个我吗?”说着,也不管许阳是否同意,就拿了许阳自己做的便当。 许阳无言以对,分明就是换便当,为什么他换了个说法,自己却没办法拒绝。 关晓萝却在一旁偷笑,原来他是打这个主意呀,今天一大早就给她两个便当,告诉她一个是她的,一个是许阳的,当她问他为什么没有便当的时候,他却笑得那么神秘,现在关晓萝终于明白了。 许阳也不想多说什么,他要换就换吧,摇摇头,掀开何言书给自己的盒饭。 顿时菜香四溢,落眼一看,全都是许阳爱吃的,塞得满满当当,菜品丰富,让许阳咋舌,这么多,她怎么吃得了。 再看关晓萝的,此时关晓萝也正抬眼看她,那里面尽是满满的委屈,她的盒饭里面只有一菜一肉,还是她不怎么爱吃的,这何言书也偏心得太明显了吧。 如果不是他做得好吃的份上,她早就揪着何言书的耳朵骂了,虽然这也只能想想而已。 许阳的便当就有一些简陋了,但也禁不住许阳手艺好,再加上是心上人所做,何言书自然吃得津津有味,连关晓萝偷偷往许阳的便当偷偷夹菜他也只当没看见。 下午下课时分,斜阳朦朦胧胧照进课室,风儿也趁机吹了进来,惹得窗帘翩跹,余晖摇晃。 课室的人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个人。 “阳阳,我们走吧。”关晓萝收拾好东西,手里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嗯好。”许阳已经习惯了跟他们一起上学回家,跟他们一起说说笑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三个人就变成了铁三角,形影不离。 何言书早就收拾好坐在一旁等着她们,而关晓萝却总是磨磨蹭蹭,导致他们总是最后离开教室的。 临近校门口,关晓萝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跟她说了些什么,关晓萝犹豫着跟他们开口,“你们先回去吧,我朋友有急事让我过去一趟,到时候我再让司机伯伯去接我吧。”说着,还有些愧疚。 许阳愣在原地,关晓萝走了,岂不是只剩下她跟何言书两个人? 虽然心里有点不想关晓萝去,但也没有说出口,毕竟她有急事。 “那你去吧,我跟言书回去就好。” 而何言书巴不得关晓萝走呢,她这一走,就可以跟许阳独处了,虽然一会车上还有个司机,但也无碍。 “赶紧走吧。”挥挥手,仿佛很是善解人意。 关晓萝却给了他一个白眼,他是怎么想的她还不知道吗。 朝许阳跟何言书摆摆手,就在路边坐上计程车离开。 关晓萝不在,许阳只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 “我们回去吧。”何言书心底有些失落,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原来许阳的心底还是接受不了他的存在,就连当做是普通朋友一起时的自在都没有,有的只有拘谨。 “嗯好。”许阳点点头,钻进了车子里,因为关晓萝不在,何言书也跟着钻进了后座,让这个窄小的空间气氛愈发怪异。 许阳低着脑袋,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右手指尖揪着裙摆。 何言书枕着下巴,明亮的眸子轻挑,似乎在随着车子前进,观察着路况,实则却是,眼角悄悄撇向许阳,眸子幽深不明。 阳光终究散落在时间的长河里,黑夜渐渐向人类展现它的真实面目,少了白天的闷热,有些微凉。 车子停在许阳家不远处,许阳打开车门,何言书也跟着下来了,站在车旁,目送许阳踏上自家的台阶。 终究还是忍不住,“阳阳。”这个让他魂牵梦绕了多年的名字,如今人儿就在眼前,却只能站在远处遥遥眺望,他又怎么甘心。 许阳回过头,望向何言书,直直撞进他那璀璨的明眸中。 夜风微凉,吹乱了他的黑发,俊逸的面容闪着认真,那眸子映着许阳那清瘦的身影,却在他眼里,美人如画。 许阳的心有些慌,她的眸子甚至想躲闪着何言书眸子里那如同火炬一般的光芒,紧抓着怀里的包,她的脚步在后退,她想逃离这里,再不离开恐怕真的会发生,那些她一直拒绝无视的东西。 就在许阳的手触碰到门把的时候,被走过来的何言书握住她的手,她皱着眉,脸色有些苍白,想要挣脱何言书的桎梏,却又不敢太用力,她怕失去何言书这个朋友,她的朋友已经所剩无几了。 “言书,你放开我好不好。”她的话语中有些抗拒,有些害怕,还隐藏着丝丝苦涩。 第72章 被打断的告白 “我要怎么放开?”何言书望进她的眸子,那明亮的黑眸散发着迷茫与挣扎,与其说他在问许阳,更不如说他也在问着自己。 在明知许阳心里没有自己的情况下,却偏偏放不下对她的那段情,他曾经无数遍地劝过自己,甚至是强迫自己放下,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执着于她。 也许真的要飞蛾扑火,到他遍体鳞伤的时候才会放下吧。 也许是何言书的表情太过认真,以及那一丝跟她相像的执拗,让她的心倏地软了下来,动作也不再挣扎,愣愣地望着何言书的如画般的容颜。 见许阳不再抗拒他,何言书趁机一把抱住许阳,他用的力气很大,仿佛很怕自己不小心松手了,许阳就会离他而去。 “阳阳,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那低沉地声音没有往日的自信,有的只有不确定,带着那抹苦涩的恳求。 明明应该是很浪漫很甜蜜的表白,他却不知为何心底尽是苦涩在蔓延,也许是心疼许阳,也许是心底本来就对这个表白不抱希望,可即便如此,他却还要一试,衷心地希望会有奇迹降临。 因为何言书的话,她才如梦初醒,心底有些惊慌,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还是出现了,丝丝的苦涩在蔓延,心口闷闷地,还有阵阵的钝痛压抑着,她想到了勿离,是不是他也是这样跟连若蓝表白? “言书,我……”许阳的脑袋藏在何言书的怀中,看不清神色,她的声音闷闷地,又有一些犹豫地开口。 “阳阳,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何言书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也许是不想听到她说出的拒绝,也许是还想拼力一博,希望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许阳没有说话,她知道何言书还有话要说,也知道何言书的禁锢自己挣脱不开。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的存在,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但是我还是奢求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好好地照顾你,不会让你难过,也不会让你受伤,我会拼尽全力去守护你,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努力地挤掉那个人在你心里的位置,慢慢融入你的心,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忘掉他,跟我在一起。” 何言书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这么卑微的时候,卑微地恳求一个人跟他在一起。 何言书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高傲的心,可他对许阳如此,却甘之如饴。 夜微凉,吹动着他淡蓝色的衣摆,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不前了,安静地可怕,鼻尖传来隐约的发香,淡淡地,一如恬淡的她,也正因这股香味,安抚了他忐忑不安的心。 何言书怀中的人儿,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 “咳咳。” 头顶传来何言书略含尴尬与懊恼的声音,“许老师。” 何言书说着,就放开了已经愣在原地的许阳。 许阳没有回头,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只有何言书能看见,她的强颜欢笑,许阳眸子里满满盛着的悲伤,没有溢出来,却装得满满当当的,明明心里是苦的,却还要挂着牵强的笑。 勿离淡淡地看了一眼何言书,又看了一眼许阳,便收回了冰凉的目光,“嗯”了一声。 又似是疑惑,“你怎么在这?”他竟然都不知道,何言书什么时候跟她这么好了。 何言书挠挠脑袋,似乎有些被撞见的窘迫,毕竟对方是许阳的哥哥,不是别人。 “我送阳阳回家。” 勿离张着薄唇,似乎还想问着什么,却被何言书的话打断。 “许老师,天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他知道现在气氛有些尴尬,所以才想着赶紧离开,他也知道许阳跟她哥哥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不过这些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他现在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过问他们的事,所以还是离开的好。 勿离想了想,微点着头,算是应了他。 “阳阳,我走了。”朝许阳笑了笑,挥手离开。 虽然表白被打断,有点遗憾,却还隐隐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也许心底已经知道了许阳的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眸子闪过一抹苦笑,抬脚离开。 “言书……”许阳开口想要挽留,她实在有些害怕跟勿离独处的空间。 何言书转过身来,有些疑惑,抬眉等着许阳的下文。 “没什么,你路上小心。”许阳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跟他挥手再见。 “好,再见。”何言书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许阳就站在原地,望着何言书那抹淡蓝色的校服,钻进侯在一旁的汽车里,扬长而去。 勿离就在一旁看着他们互动,眸子闪着晦涩不明的光亮。 见何言书已经走远,他才迈着大长腿推开大门进去。 望着勿离清冷的背影,许阳咬着下唇,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眸子闪着挣扎的光芒,最终还是坚定地追了上去。 “勿离。” 勿离刚要抬脚上楼梯,听见她的呼唤,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她靠近,却背着身子,并没有转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楼梯上方角落的蜘蛛网上,皱眉。 许阳是跑过来的,她怕勿离不等她,原本满腔的话语,却在看见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一时间堵在喉中,说不出来,只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上方亮着一个昏黄的灯泡,那暖洋洋的灯光,打在勿离身上,形成一片阴影,勿离的面容被笼在其间,在阴影中显得晦暗不明。 见许阳不说话,勿离没有耐心再等,抬脚便要上楼。 “勿离。”许阳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带着焦急,也带着将要失去的那种惊慌,那尾音带着颤意,微凉却又带着苦涩。 “我们和好好不好,我知道我当初错得离谱,我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挽留你才好,可是我就是难过,因为你的冰冷而受伤,因为你的无视而苦恼。”许阳心底明明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短短几句,就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现在我们这种桥归桥路归路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勿离转过头来,望着她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 第73章 检讨 她不是拒绝自己的帮助了吗?不是要跟他分得清清楚楚吗?如今他抽身出来了,她又凭什么要自己回去? 他的话语如同冰雹一个砸在许阳的身上,彻底将她冻僵了。 “我没有。”许阳低声辩解着,那声音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不管有没有,现在我跟你的好朋友在一起了,而你也跟何言书在一起了,这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我?”勿离故意咬重着“好朋友”那三个字,用连若蓝来羞辱她。 “我没有,真的没有。”那声音里充满了悲哀,她没有想要跟他泾渭分明,也没有跟何言书在一起。 “没有什么?没有跟何言书在一起吗?你们都已经抱在一起了不是吗?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现,你说不定已经答应了他了吧?”勿离阴阳怪气地说着,那眸子里尽是对许阳的厌恶。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答应他。”许阳极力辩解着,那泛白的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说不出其他为自己辩白的话语,有些彷徨又有些无力地望着勿离。 “你答不答应与我无关,也不要再跟我说什么请求原谅的话,你真的很烦。”冰冷的眸子望着许阳,说着伤人的话语。 见许阳忽而变得落寞,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垂着脑袋像个雕像一样站在原地。 勿离见此,眸子闪着莫名的光芒,抿着薄唇,抬脚上楼。 清冷的夜风吹动着许阳的裙摆,那抹浅蓝色就在风里飘摇,似乎想要变成一只蝴蝶,迎风而去,逃离这里的悲哀。 微叹一声,抬脚上楼。 经过勿离的房门前,愣愣地望着那扇门,陈旧的门,有些掉漆。 那门倏地被打开了,许阳措手不及,就这么直直地撞进勿离的眼中,那里面藏着一丝不耐烦。 “你是不是进过我房间了?” 那丝愤怒劈头盖脸地砸向许阳,许阳瑟缩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谁让你进来的?还乱动我东西。”勿离质问着她,迷离的桃花眼再也看不到曾经隐藏的温暖。 “你不是一直都默许我进你房间给你打扫吗?”许阳眸子浮现着委屈,原来她连进他房间的权利也被没收了,心底的苦涩无处安放,嘴角的笑,浓缩了太多了苦。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再进我的房间。”说着,便不再看许阳,“砰”地一声,房门再次被关紧。 “好,不会再进来了。”许阳幽幽地说着,说给路过的风听。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窗外的银月,不语。 ……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天正有每周一次的周会课。 梁之行一来到这里,便看了一眼许阳的位置,生怕许阳临阵脱逃,不来了。 不过还好,许阳安安静静地坐在原位。 “今天,我们的周会课先不讨论其他问题,我们首先就之前郊游发生的落水事件,让许阳同学上来,作一个深刻的检讨。” 梁之行的话语一出,班里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许阳身上,原本已经被大家遗忘的话题再次被搬上了台面。 “老师不提起我都差点忘了,她之前把人推进湖里,学校竟然没有处罚她?” “说不定啊,人家有什么后台呢!” “才不是呢,我可是听说了,当时还有警察到学校来找她,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不查了。” “对呀对呀,听说还有媒体来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采访到了。” “学校竟然将这些事毫无声息地压下来了,就让她作一个书面检讨,还是在班里说一下就算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就是就是。” 那些讨论的声音很低,可许阳还是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许阳就是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拿着手里熬夜写出来的一万字检讨书,走上讲台。 即使走上讲台,那些声音还是不绝于耳,钻进许阳的耳朵里,梁之行难得地没有去制止。 他就是要看许阳难堪,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挨了一整个星期的说,还因为她的原因,自己在学校的评选落选了。 何言书皱着眉,手里的书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了,他想开口,却被关晓萝一个眼神扫过来,制止着他。 他如果再这样下去,许阳不仅没追到,家里的人也该得到消息了,许阳对许阳反而更不好。 “尊敬的老师,还有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我站在这里是想要为我之前做的错事,在这里公开道歉。” 许阳也不看下面,她知道下面有太多不善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看,所以她不想看,也不敢看。 可她不去招惹是非,是非终究会来找上她。 “许阳,你推下湖的人不是我们,你应该道歉的人是若蓝,你差点害她死掉了,难道就写个检讨就完了吗?” 有个女生站起来说着,她也就是当初说亲眼看见许阳推连若蓝下湖地的那个女生。 “对呀,你对着我们说什么劲呀,你就应该给连若蓝道歉去。”又有人附和着。 “什么道歉呀,她差点害得别人把命给丢了,即使给人跪下都是应该的,大家说是不是?” 由于许阳抢了晚会的名额,讨厌她的大有人在。 “说的对,你不要以为学校不开除你这事就算完了,你要想在我们班平静地待下去,就给我跪下道歉。” “跪下,跪下,跪下……” 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起着哄,梁之行却只当没看见,任由事件的发展。 连若蓝见事态发展成这样,心里的高兴是不可避免的,面上却带着恐慌,连忙摆着手,“你们别这样好不好,我不怪她的。”说着,眸子闪着水雾,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委屈的是她呢! “若蓝,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欺负,你还把她当什么朋友,你还举荐她去参加晚会,你真的太傻了,经过那件事你应该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才对。”有个男生真的看不过眼了,为连若蓝的善良而感到无奈。 许阳没有去辩解,她就这么冷眼地看着底下的人,闹成一团,心底万分复杂。 明明她是站在风尖浪口受人唾弃的主角,却偏偏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那一张张面具底下露出的丑陋的面孔。 “够了。”何言书站了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巨大的声响顿时让教室安静了下来。 第74章 真相披露 众人的眼光都突然集中到何言书身上,只见他平日不温不火的面容,此刻又多了一丝肃冷,那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一面,让众人不禁疑惑,虽然他现在跟许阳关系不错,可许阳做的事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难道他还想给她辩解不成? 关晓萝心底也是气不过,自然也没有再阻拦何言书的意思,她就这么目送着何言书走上讲台,还用那种略带挑衅的眸光看向连若蓝。 连若蓝不知道何言书想要干嘛,心里带着莫名的忐忑,衣袖中的手紧握着,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什么。 许阳看着他的眸光,只见那明亮的眸子,里面闪烁着坚定,直直往她走来。 是的,何言书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不能再看着她继续受这样的屈辱,因为她的忍让,致使连若蓝越来越猖狂,她受到的伤害也就越来越大。 “你们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要上来这里,阻止你们去唾骂凶手,可是你们都被假象蒙蔽了眼睛,真凶还在暗处。” 何言书冰冷的眸光往班里每一个人扫去,在连若蓝那处停顿了一秒,再收了回来。 然而只是一秒钟,却足以让连若蓝心惊肉跳,可即便心里再怎么慌乱,面上还依旧还是一派镇定。 何言书的话语,宛若一石惊起千层浪,引起无数潮涌。 底下尽是窃窃私语,在猜测何言书话中的真实性,又带着八卦意味的目光在他和许阳身上来回流转。 “言书,你先回去好吗?”也许别人在自己即将洗清冤屈的时候会很激动,可她却没有,反而有些抗拒,她并不是很想要真相披露,她既然选择承担,就不会惧怕这些后果,可是这一刻,她却害怕,真相会浮出水面。 “阳阳,你信我,我能保护你。”何言书只当她害怕连若蓝会报复,可他敢站出来,就证明他会将她纳入羽翼中保护。 “不。”许阳见何言书拿出一个u盘,她想去夺走,可何言书已经先一步将u盘插在梁之行的电脑上。 “言书同学,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已经有人看见了,就是阳阳将我推进湖里的。”连若蓝有些狗急跳墙了,温婉的脸上有些藏不住那一抹惶恐。 “是不是危言耸听一会就知道了不是吗?还是说你这个受害者在害怕?”何言书咬重那三个字,“受害者”,谁是受害者连若蓝应该一清二楚才对。 “我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是我跳下去陷害她的吗?而且还有人看见了。”连若蓝躲闪着何言书那锐利的眸光,她就不信了他能有什么证据,要知道她行事前,可是看清楚了的,周围并没有人。 “那样最好。”何言书冷哼,看着她在垂死挣扎。 看到这样的境况,众人还猜不出来这件事有猫腻那就真的是瞎子了,而且这件事还跟连若蓝有关,于是,各种猜测的风向便转向了连若蓝。 又看向在一旁看戏的梁之行,“老师,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用吧用吧,如果凶手另有其人,我会要求学校彻查此事的。”梁之行即使再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这样做,又带着若有似无的打量,看着一旁魂不守舍,却还在强装镇定的连若蓝身上,原来真的是她。 “言书,你别这样,事实就是我就是凶手,你别帮我了。”许阳还在劝,她不需要申冤,就这样过去不就好了吗? “阳阳,你不可以这样包庇凶手,这样只会害了她你知不知道?”他不懂许阳,为什么连若蓝对她这样不好,她却还要这么死心塌地地维护那个人。 “你不懂的,言书。”许阳的眸子忽而变得复杂,那里面的哀愁让何言书不禁地想,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许阳,既然言书同学已经拿出了他的证据,那就让他大大方方地给大家看,你这样阻止他干什么?莫非他的证据是假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下课了之后你的道歉就免了。”当初信誓旦旦说看见许阳推人的那个女生,对他们如此很不满,虽然何言书一开始说有证据的时候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大家知道自己撒谎了,而且这件事的严重性太大了,害怕将自己给搭进去,可是当他们一直在这里拖拖拉拉,她就不禁在怀疑,何言书是不是在陪着许阳演戏,故意在拖延时间。 “好,我就让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在撒谎。”何言书修长白哲的指尖,在键盘上舞动。 而许阳也没有再去阻止何言书,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仍旧在强颜欢笑的连若蓝,微叹。 何言书打开了u盘里面的视频,不一会儿,便开始播放并被投影到投影幕布上面。 连若蓝原本有些僵硬的面容已经彻底变色,面目有些狰狞。 只见视频上面,很清楚地拍到,连若蓝是怎么一步步将许阳逼近那个没有围栏的地方,再趁她没有防备,一把将人推下那冰冷的湖水,可怜的许阳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汹涌的水吞没,而连若蓝又见附近有人,自己便也跟着跳了下去,视频虽然是无声的,却因为拍得清晰,竟连连若蓝那恶毒的嘴脸也拍得一清二楚,许阳的无辜也是清晰可见。 “不,那不是真的,这个视频肯定是你伪造的。”连若蓝拍案而起,美目里含着水光,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她的红唇变得苍白,说完那句话,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怨恨。 原本信誓旦旦说自己看见真相的女生此时不再出声,证据就在眼前,她又怎么敢在乱说,她现在只希望大家能忘了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胡话。 班里的人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谩骂声,嘲笑声此起彼伏,朝连若蓝而去。 那些认为连若蓝善良的男生,此刻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带着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连若蓝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耳边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直击她的心脏,那些原本属于许阳的待遇全数在她身上出现,她又怎么甘心。 她望着许阳,心底有些绝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眸子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射许阳而去。 第75章 真面目展露 也许是感受到那抹阴森可怖的眸光,许阳抬起眸子。 她那里面藏着不知道是悲哀,亦或是怜惜的光芒。 “许阳,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又凭什么来可怜我。”连若蓝朝她低吼着,面上再无往日的柔美,有的只有怨毒。 反正她的真面目已经被大家看到了不是吗,又何必再装下去。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竟然还装可怜,更不惜自己也跳下湖,就是为了诬陷许阳,这样的人简直是太狠心了,难怪许阳平时都不爱理她。” “要是我身边有这么大一朵白莲花,我可不会像许阳这样,许阳就是太傻了,遭人诬陷还要帮她顶罪。” “说不定许阳就是被她胁迫的呢?” “肯定是这样,不然许阳干嘛要这样。” “我平时就看不惯她那副样子,太作了,也就那些男生把她当回事而已。” 被说中的男生此时只能默不作声,自己看走眼了,也不怪人说。 许阳摇着头,“蓝蓝,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可怜。”所以也不需要她的可怜。 相反的,许阳甚至很羡慕她,羡慕她的才华,羡慕她的容貌,羡慕她能交到那么多的朋友,其实她拥有很多,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 “你没有吗?如果没有为什么要摆出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许阳,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个样子。”连若蓝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她赤红着双眼,说不清那是愤怒亦或是怨毒。 “连若蓝,你够了。”何言书将许阳护在身后,连若蓝那副癫狂的模样,他真的怕她会当场打许阳。 何言书的眸子散发着冰冷,再也不见平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连若蓝,我已经通知你家长过来了,如果你再这么闹我不确定要不要跟学校申请开除你的学籍。”梁之行放下刚打完电话的手机,眸光冷厉,颇有些严肃的模样,警告着连若蓝。 这里是教室,不管她们有什么恩怨,都不应该在这里闹,传出去他这个班主任还要不要做了。 想着电话里那个女人的不可置信,又想努力为她的女儿辩白,那声音充满了痛苦。 “老师,你怎么能告诉我家里人。”如果之前连若蓝的梨花带雨是演戏的,那么这一次的一定是真情流露,她眉眼的戾气已尽数消去,有的只剩下心酸与苦楚。 家里的那个女人,自从因为自己的丈夫入狱之后,便抑郁寡欢,不管出现了什么事,还是听见了什么难听的话,她都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家里的爷爷奶奶埋怨她,是个扫把星,这么些年,她从来没有开心过,只知道守在那个清冷的家,等待着她的丈夫回家,如今,她在外面打着零碎的工作,只期盼自己能出人头地,而如今,自己的事如果让她知道,她又该伤心了。 每一次,连若蓝装的可怜都有人买账,这一次,却没一个人觉得她是可怜的,只觉得她是那么地虚伪可怕。 “你的家长已经往学校赶了,一会你去校门口带她去办公室找我。梁之行淡淡地说着,视连若蓝的难过于无物,许阳的遭遇他都不觉得可怜,连若蓝这些事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老师……”连若蓝似乎想开口求情,却又发现她自诩聪明的脑子,竟想不出一声辩白的话语。 梁之行看了看腕表,见快要下课了,一节课的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剩下的时间你们自习吧。”又看着连若蓝说,“我上午都没什么课,我就在办公室等你家长,她来了立刻带她来见我。” 说着,也不等连若蓝再说什么,拿起讲台上他的电脑,将u盘还给何言书,又淡淡地看了一眼许阳,再转身离去。 连若蓝离开了教室,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许阳,那里面藏满了阴鸷,阴森森地,寒入心间。 “蓝蓝。”许阳想去追,却被何言书拉住了。 “阳阳别去。”连若蓝的性格,现在如果许阳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连若蓝上次就险些害死了许阳,何言书相信,如果她还有机会,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杀死许阳,甚至不惜代价。 许阳淡淡地看了一眼何言书拉着她的手,又看向他的脸,不知喜怒。 挣开他的手,“好。”说着,就转身回到了座位。 何言书能感觉到她的冷淡,她在生气,生气自己的多管闲事,可是他这是在帮她不是吗? 许阳趴在桌子上,没有说话,眸光空洞,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她没有怪何言书,她只是在怪她自己,怪自己太过于没用,每一次都要靠别人保护,上一次落水有关晓萝维护,这一次检讨书有何言书澄清,她又何德何能,得他们如此相助。 “阳阳,你怎么了?”关晓萝坐在许阳的旁边,连若蓝的座位上,反正她也没有那么早回来,更何况她敢不敢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自从真相被揭开,许阳就一直不对劲,她的心情似乎很低沉,没有一丝地开怀,这一次,关晓萝真的看不清她的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许阳回过神了,见关晓萝看着她,脸上挂着担忧。 心底有些愧疚,让他们这么担心她,尽量地挤出一抹笑,“放心,我没事。” “阳阳,你信我吗?”关晓萝却问,她直直看向许阳哀伤的眸子,似乎想要看穿她那披着层层障碍的心。 “我信你。”许阳毫不犹豫,她相信关晓萝,无条件地相信,而原因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你就应该将你心底的想法说出来,难道我们的关系还不能分享心事吗?”关晓萝没有像上次一样强迫她说出来,反而只是徐徐诱导,攻心为上。 许阳看着她,眸子闪过犹豫,也闪着挣扎,抿着苍白的唇,不语。 也许是不敢面对关晓萝那灼灼的眸光,她低下了头,“晓萝,对不起。”她不是不信关晓萝,而是那些都是她心底最深的触动,她还不想剖开来。 关晓萝有些失望,却没有责怪许阳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想说,那就不要强迫她,上次强迫她说出心里话,完全是为了让何言书听到,而这一次,还是遵从她自己的意愿吧,更何况,也不是每一次的逼迫都能有效。 第76章 天台的身影 “好,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洗耳恭听。”关晓萝拉过许阳的手,微凉。 “谢谢晓萝。”许阳的笑容虽然还是那般阴郁,却又带上了些许的灿烂,就如同躲在层层阴云下的微光,带着希冀。 午后时分,阳光映在那层层叠叠的绿叶之间,斑驳稀疏的光斑落在青葱的草地上,有鸟雀落在枝干之上,躲避着艳阳,吱吱喳喳也不知道在争吵着什么。 许阳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任由着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浅蓝色的裙摆飘扬,长发及腰,落在脑后,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些苍白,却又因为有暖阳映在脸上,似有微光流转,她抬头望天,浅蓝涂抹,又有几多微云,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阳光灿烂,让她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画卷虽美,却因画中之人眉宇间那抹哀愁,连画境都变了个样。 关晓萝站在不远处,见许阳如此,默默地拿出手机,摆好角度拍了一张照片,从微信里找到何言书,将照片发给他,还顺带发了他一句话,“不用谢我。” 何言书果然秒回了,“把我的阳阳拍丑了。” 气得关晓萝立马撤回了那张照片,发了他一个再见的表情,就愤愤地将手机放回口袋,不理他了。 “阳阳。”关晓萝跑了过去,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支牛奶,自己也打开一支在旁边喝着。 中午关晓萝吃得有点饱,所以只好拉着许阳出来散步,将何言书丢到教室,也完全不觉得愧疚。 许阳接了过来,咬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又望着关晓萝。 “你不是说饱得厉害吗?你还喝东西,小心肚子难受,我可不扶你回去的。”明明刚才还皱着眉心,现在又跑去小卖部买东西,许阳如此想着,还一脸无奈地看着关晓萝摇头。 “没事,现在消化了一些,而且我就是想吃嘛。”关晓萝眨眨眼睛,撒着娇。 关妈妈回来了,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她就拉着她说这说那,还管着她不许吃零食,回家的时候还要给她检查书包才给进门,所以她只能在学校偷偷吃一点了。 许阳却懒得理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她们班级所在的教学楼。 然而,却在下一刻变了脸色,唰地站起来,只为看得更仔细一些。 “怎么了?”关晓萝有些不解,便往许阳的眸光看去,只见楼顶,赫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是中午,众人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做着自己的事,校道上人不是很多,更何况现在都是低头族,就更没人发现了。 “蓝蓝。”低声念了一句她的名字,便像风一样,往教学楼顶跑去。 “唉,阳阳,你等等我。”关晓萝也知道事情重大,也跟着许阳的身影追了上去。 十层的楼层,许阳来不及停下来喘气休息一会,她需要快一点,更快一点,她的眸子赤红,又带着哀婉,心里空落落的,似乎被挖空了一块,仿佛即将要失去一些什么。 在第九层的时候,许阳终于还是停了下来,扶在楼梯的扶手上,看着刚刚追上来的关晓萝。 “晓萝,你别上去,也别惊动所有人,我先上去,如果半小时之后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你再找老师过来,还有报警,好吗?”许阳的语气很是焦急与惶恐,又带着隐隐的颤意。 “阳阳,我怕她伤害你,要是她疯起来拉着你一起跳下去怎么办,不行。”关晓萝却是理智的,拉着许阳就怕她一时冲动跑上去,“要不我们直接告诉老师让老师处理好不好。” 关晓萝跟她打着商量,连若蓝此时此刻最恨的人就是许阳了,如果独自让许阳上午,要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晓萝你听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争这个了。”许阳的神色带着不容置疑,许阳多一秒耽误在这里,连若蓝就多一分危险。 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如果连若蓝真的要拉着她一起,那她也无怨无悔,只是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若是说出来,恐怕关晓萝肯定会将她连拖带拽地,不许她上去。 也许是许阳的神色太过于坚定,关晓萝也知道自己这次不可能劝得动她,微叹了一口气,松开许阳,将口袋里的手机递给她,“好吧,我的手机给你,如果她突然发狂,你就打电话给言书,知道吗?” 心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只好又叮嘱了她几句。 许阳没有拒绝她的手机,也知道如果自己拒绝了她的手机,自己恐怕未必能顺利上去。 “好,我上去了。”深深地看了一眼关晓萝,那眸子里带着诀别。 也许,她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吧。 抬脚走上最后一层楼梯,背影是那么的萧索。 关晓萝就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许阳的背影,她紧咬着唇,眸子赤红,有水光在其间流转,也许是那个伤感的背影,让她觉得许阳此一去,生死未卜,她害怕,彷徨,又无措。 许阳看着被打开的铁门,这铁门常年被关着,不许学生上来,她不知道连若蓝是怎么打开的。 望着在围栏上坐下的人儿,围栏是用厚厚的水泥堆砌而成的,坐在上面倒不难。 天台的风很大,连若蓝那被整理得很好看的头发被吹乱了,她背对着许阳,双脚在虚空中乱晃,裙子也在风中随风舞动。 许阳看不清她的脸色,却听见她嘴里哼的歌儿,融化在风中。 “清风明月醉风楼, 月儿梢, 月牙捎, 捎去流水经年后, 我们的时间, 多年后再见, 依旧泛着盈盈的笑颜。” 她的声音轻轻地,吟唱着曾经属于她跟许阳的歌,这首歌是她跟许阳一起编曲写词的,是她们曾经友谊的见证。 许阳的眸光微暖,没想到连若蓝还记得这首歌,连她都差点将这首歌封尘在回忆之中。 “蓝蓝。”许阳叫了她一声,此时此刻,她说不上自己应该用何种心态去面对连若蓝。 嘴角拉着一抹牵强的笑,站在原地,眸光又是那么地哀婉。 “阳阳,你来啦,快过来。”连若蓝转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杜许阳会在这里,她朝许阳招手,面上带着曾经的纯真与善良,就像小时候一样。 第77章 一起在地狱沉沦 许阳神情有些恍惚,她似乎还能想起,小时候,连若蓝在树地下发现一个蚂蚁窝,她就是这样,朝许阳招手,“阳阳,你快来。”她那稚嫩的容颜,灿烂的笑脸,刻画在许阳的心间。 许阳没有丝毫的犹豫,朝连若蓝走了过去,她爬上围栏,坐在连若蓝的身旁。 气氛是那样宁静,怡然,许阳微叹,她们很久没有这样了吧,想不到长大之后,还有机会这么平静地坐在一起。 许阳没有说话,她就这么学着连若蓝,眺望着远方,她们眼能及的远方,是一座高山,那点青葱,冒着轻烟,她不知道那是哪,却知道那应该很美,或许那是神仙的居所吧。 “阳阳,你知道吗?刚才我去接我妈妈,可是她一见我,就给了我一巴掌,你知道的,曾经的她是多么的疼我啊,怎么会舍得打我呢!”连若蓝突然说着,她的声音隐隐带着莫名的苦楚,听得许阳的心也跟着疼了。 连若蓝在校门口等她的母亲,那个女人从公车上下来,步履蹒跚,曾经她是多么地美丽,可是生活却生生把她压垮了,她不再化妆,不再穿着漂亮的裙子,整天穿着廉价的粗布衣,在那些肮脏的工厂里做着最艰苦的工作,在集市里与那些商贩为了些蝇头小利而争得面红耳赤,她澄净的美目变得浑浊,带着鲜红的血丝。 就是这么个女人,她的母亲,因为她请了半天的假,来到这里。 带着一身风尘朝她走来,女人的面上平静无波,来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将那句妈妈喊出口,便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连若蓝,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只有这一句,便再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的妈妈,从来没有说过她,更不要说打骂,她真的接受不了。 “蓝蓝,对不起。”许阳眸子浮现出愧疚,她想去拉住连若蓝的手,可是想了想,还是将手放下了。 连若蓝见此,反而拉起了许阳的手,眉宇间带着温馨,“阳阳,我们有很久没有这样了吧。” “嗯,是的。”许阳点头,也有些感叹,人生就是如此多变,前一秒她们两个人还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可下一刻,两个人又似乎回到了小时候,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因为我恨你,因为你害得我的家支离破碎,阳阳,就是因为你的任性,害死了你的爸爸,所以你的妈妈恨你,我也恨你,也许你就是天煞孤星,你身边的人终究会一个个地离开你。”连若蓝的声音低回婉转,又带着莫名地阴森,恍若那荒废中的古井中,还飘荡的轮回的歌谣。 她赤红着双眼,刹那间便靠近了许阳,她的面目狰狞,美丽的容貌已经被扭曲,宛若一个天使的身体,却住进了一个恶魔。 “蓝蓝,对不起。”她除了说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些事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连若蓝却狠心到拿出来,将她鲜血淋漓的伤口再撕裂一次,痛彻心扉。 许阳的眉宇揪在一起,一时间,她似乎很冷,冷到她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疙瘩,牙齿都在打着寒战。 连若蓝在剜她的心,可她却不能怪连若蓝,因为当年确实是因为她,才造成了两个家庭的悲哀。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爸爸能回来吗?我的家还需要面临那么多困境吗?”连若蓝尖叫着,癫狂着,她揪着许阳的衣领,心底的那些怨,那些恨直朝她而去。 “对不起,蓝蓝,对不起,……”许阳一直在重复道歉。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害我变成了今天这个地步,为什么,你害了我一次,为什么还要害我。”连若蓝有些愤怒地嘶吼着,仿佛一只发狂的野兽,愤怒,绝望。 五年前,因为许阳,她的家庭破碎了,今天,又是因为许阳,她的前途险些就毁了。 凭什么许阳是凶手,就只是写检讨书,又为什么当她变成凶手的时候,她就要被开除。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略显苍老的背影,在梁之行说出要开除她的话,她的母亲,就这么直愣愣地跪了下去。 “她还小,而且就快要高考了,为了她的前途,老师我求你,这件事就从轻处理吧,我保证我会教好她的。” 当时,她是这样说的,就是因为这一跪,才保留了她的学籍,只给了她一个大过的处分。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明明这么严厉的处罚,是给许阳的,为什么要她来替代,许阳,你凭什么? 她从来都是天之骄女,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亦或是在朋友间,她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又何曾受过这种待遇,这明明是属于许阳的,为什么要替许阳受过,她不甘心。 “蓝蓝,我没有想要害你,从来没有。”许阳想要辩解,摇着脑袋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连若蓝又怎么会听她说,她的心已经被各种负面情绪蒙蔽了双眼,双手忽而掐住许阳的颈脖,眸光闪着疯狂,“阳阳,既然我已经被你毁了,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沉沦地狱吧。” 她偏执的话语,扭曲的面容,嘴角癫狂的笑容,足以证明,连若蓝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咳咳,蓝蓝你放手。”许阳奋力地想掰开她的手,可是娇弱的许阳又怎么能比得过一个疯子的力气。 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已经变得透明,唇色因为缺氧而变得青紫,她被掐得只能向后仰,许阳吓得不敢再乱动,生怕两个人因为挣扎的剧烈,而双双坠落。 “连若蓝你快放开她。”耳边传来关晓萝的呼喊。 连若蓝这才抬眸望去,只见平日里空挡的天台此时布满了人。 原来是关晓萝生怕许阳有危险,只过了十五分钟,便急冲冲地跑回教室找到何言书,何言书立马打电话通知梁之行,由于连若蓝当时一时着急,说话也没顾及场合,便被班上的人听到了,于是,关晓萝,何言书,梁之行,便带着班上的众人一起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天台。 连若蓝见人来得这么整齐,反而笑得越发灿烂,就如同往常一样,柔美娇弱,宛若雨后的梨花,飘散的空气中的余香,清清淡淡地,却又带着雨后的清新。 “真好,你们都来了。” 第78章 懊悔,落泪 见连若蓝这样说,何言书心底便升起一抹警惕,“连若蓝,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看起来镇定无比,然而,衣袖底下的手却在发抖,明明已经是夏天的时节了,他却还是觉得冷。 “若蓝同学,咱们有事好商量,你先放开许阳,你俩一起下来,咱们慢慢谈好吗?”梁之行的眸子闪着让人信服的光芒,心底却在懊悔,早知道就直接报告学校将她开除,自己亲自盯着她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学校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又恼怒连若蓝怎么那么多事,三天两头给他闹事,梁之行想着想着头都快炸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们两个一个都不能有事,不然他的这个老师也做到头了。 “老师,我不能下去,我知道,我要是下去了,肯定逃不了处分。”连若蓝摇着脑袋,泪水沾湿了额边的碎发,黏在脸上,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平日里的温婉美人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 “不,不会的,你看,这里只有我们班里的人,我保证,这件事大家都会烂在肚子里,不会说出去,也就不会有所谓的处分存在,怎么样?”梁之行信誓旦旦地说着,只要她肯下来,什么都好说。 班里的女生们互相抱在一团,明明很害怕,一直嚷着说要离开,可双腿却是诚实的,依旧留在原地,眸子不时地瞥向连若蓝,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男生的话就只有稀疏几个在,很多都对她死心了,只当她这次也是在演戏,只有几个还是对她死心塌地,妄想着自己能把人劝下来,然后抱得美人归,却是他们却没有巧舌如簧的口才,只能时不时地说两句。 “若蓝同学,你下来吧,上面危险。” “若蓝同学,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千万不要轻生啊。” “若蓝同学,做错了事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改邪归正。” “若蓝同学,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如果你有什么隐情就说出来,我肯定信你的。” “若蓝同学,……” “连若蓝,你快放开阳阳,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博取同情了,我跟你讲,我们是不会信你的。”关晓萝却没有劝她,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真的去跳楼,最多就是演戏而已,如果不给她台阶下,看她要怎么办。 “你疯了吗?如果她真的跳下去怎么办。”何言书突然吼着关晓萝,眉眼闪着担忧,甚至是害怕。 “何言书你才疯了,那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往下跳。”那女人不过是想要恐吓一下他们而已,如果她真的敢,就不会用栽赃的手法来陷害许阳了,而是直接把许阳杀了,不留后患。 “关晓萝你闭嘴,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何言书是真的害怕,他才刚刚准备要保护她,却让她暴露在危险的境地,原本那些想要守护她的勇气,全部化为乌有,也只有许阳,才能让他露出这种不自信的神色。 “我……”关晓萝有些委屈,想要争辩,却见何言书那冰冷的眼神,住了嘴,站到一旁,不再说话,只是含着浓浓的担忧,望着许阳。 “我不信你们,我谁也不信。”连若蓝的神色迷茫,她似乎迷了路,堵在死胡同中,无论她怎么走,都出不来,那种绝望甚至让她有些窒息。 “你要怎么样才信。”何言书望着她,慢慢地朝他靠近,那温暖的眸光,似乎想要她相信,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梁之行见何言书如此,也不敢再出声,生怕自己的哪句话不对又让连若蓝情绪激动起来,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伸出手制止了身后学生的声音。 于是,整个天台恢复了暂时的安静,却阻止不了那暗流在涌动。 再看许阳,整个人已经呈现了虚脱的状态,双手无力地垂着,衣衫在飘摇,恍若挂在晾衣架上面迎风而动的旧娃娃,毫无生机。 “你别过来。”连若蓝发现了何言书的动机,空着的另一只手指向何言书,尖叫着,害怕着,崩溃地哭喊着,“你退回去,再过来我就带着她一起往下跳。” 现在的她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在她眼里,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而他们大家都是对她不好的人,她恨这里的每一个人。 “好,我退回去,你不要乱动。”动作被看出来,何言书也很无奈,心底虽焦急,却不敢表露出来,仍旧对她笑得如沐春风,退回原位。 梁之行默默地走到何言书身旁,望着连若蓝,淡淡地说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要来了,现在我们只需要拖延一点时间就好。” 其实梁之行也不想报警,可是如果解决不了,只能退一步,毕竟人命关天。 何言书微叹,微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她。”连若蓝在苦笑,望着何言书,又望着面色微微青紫的许阳,眸子带上了些许羡慕,为什么自己追求的,要拼尽全力,而她,却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明明得到了何言书那样的人的青睐,她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让自己如何不嫉妒。 何言书不答,只是仔细地望着连若蓝的动作,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许阳就要掉下去,可即使许阳没有掉下去,被连若蓝这么掐着,又能撑得了多久? 他彷徨,他害怕,他心痛,此时此刻,他自诩能护她周全,却无能为力,他甚至想要跟许阳互换位置,只要她能平安无事,那就好了。 “其实,上次我真的没想要害她的,我只是跟她起了争执,我只是被愤怒蒙蔽了眼睛,才会一时冲动,推她下去的,你们相信我。”连若蓝眸子闪着懊悔,泪水如雨落下,泪眼朦胧,分外可怜。 这样的她宛若被寒风摧残的娇花,在寒风中伫立,让人心生不忍。 “我们信你。”何言书点头,仿佛他真的相信,其实连若蓝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他也心疼,怜惜她。 “真的?”连若蓝有些不可置信,睁大地眼睛有些不确定,生怕自己听错了,毕竟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他们不信自己也是正常的。 “对,我信你。”何言书点头,深深地望着连若蓝,似乎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真诚。 第79章 勿离,救我 “我对不起阳阳,可是我真的害怕,突然又发现有人跑了过来,我怕她们说我杀人了,所以我才跟着跳下去的,他们救我上来,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就说是阳阳推我下去的,可是我不敢说出真相,只能将错就错了,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连若蓝回忆着,嘴里说出了真相,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别人。 她望着所有人,又似乎只看着何言书一个人,眸子里闪着卑微的请求,想要请求他们的信任,甚至是原谅。 “我真的后悔了,你们不要怪我好不好,我知道那些惩罚是我应得的,可是我还是很难过,真的,我的心好难过,我真的接受不了现在的这种情况,我感觉我就像一个魔鬼。”她的声音嘶哑着,诉说着心底的感受,她似乎很悲哀,宛如枯树上的乌鸦,低哑的声音诉说着心里的悲伤。 泪水滴落在水泥砌成的地面上,一朵接一朵的水花便绽放开来,蔓延成簇。 “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真的相信你,不过我也相信,不管是谁,都会相信你的,你平时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我知道,那肯定是一个误会。”何言书点着头,似乎也很苦恼,也为她的遭遇感到悲哀。 “是啊,我们都信你的,大家说是不是。”梁之行忙不迭地点头,神色紧张,又使着眼色向身后的人。 人命关天,这种时候谁敢说不是呢! “对呀对呀,肯定有误会的,我们都相信你,你快下来吧。” “就是,你的为人我们大家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我看那视频可能是假的,那根本就不是你。” “你快下来吧,我们都相信你,你是无辜的。” “凶手肯定另有其人,怎么可能会是你呢,无论谁是凶手,我们都不可能怀疑你的。” “……”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劝着,生怕发生了血腥事件。 “你看,其实大家都相信你的。”何言书趁机说着,还试图走近了些,小心翼翼,生怕又被连若蓝发现了。 连若蓝眼角的余光还是发现了他的动作,然而,这一次却没有让何言书再退回去。 “谢谢你们的信任,可是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所以,对不起了大家,希望你们能帮我带句话给阳阳。”说着,竟看向距离她们仅有五步之遥的何言书,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璀璨如月。 “对不起,阳阳。”说着,便将手里的许阳推开,再深深地望了许阳一眼。 她还是跳了下去,最后的一眼,她看见了所有人的眼神与动作,耳边还有他们的声音。 “不要。”何言书扑了上来,抱紧了摔下来的许阳,其实连若蓝根本没想拉着许阳一起跳楼,她跳下去的瞬间,已经将昏死过去的许阳推向了何言书的方向。 “阳阳。”关晓萝真的害怕了,她以为连若蓝只是吓吓他们的,没想到她真的跳下去了,她的眸子闪出了泪意,生怕是因为她才害了两条人命。 梁之行面上尽是惊恐,他也跟着跑了过去,想去拉住她们,可是却鞭长莫及,毕竟距离还是太远了。 而距离近的何言书,眼里心里只有许阳一个人,哪里又顾得上救连若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了下去。 那些女生在哭喊,在尖叫,她们也没想到,连若蓝真的敢跳下去,她们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从自己眼前自杀,这种情景,又如何不让她们害怕,也许这件事这辈子都会在她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男生虽然没有像女生一样叫出来,却还是吓白了脸,想去救人,却又不敢上去。 连若蓝闭着眼睛,将这一幕刻在心底。 下坠的这一刻,连若蓝心底甚至没有害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勿离,救我。”轻轻呢喃一句,就像情人之间的低语,带着笃定,带着信任。 下一刻,天台的楼顶忽而闪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众人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拿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绳子,只一挥,便绑在了一旁凸起来的钢筋上,下一刻,便随着连若蓝的轨迹,跳了下去。 从出现到跳下去,竟仅用了五秒的时间。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纷纷跑过去栏杆边沿处看着。 才知原来那人是勿离,一幅只能出现在童话故事里的场景出现在人前。 只见他一只手拿着质地柔软却又韧性十足的黑绸布做的绳子,一身黑色风衣,迎风摆动,精致的眉宇紧皱着,不知有什么在困扰着他,薄唇轻抿着,看不清情绪,清冷的眸子看着怀中的女孩,不知所思。 另一只手抱着在他怀里哭得娇弱的少女,她的长发凌乱,面上尽是悲戚,眸子已是泪眼朦胧,她咬着牙,压抑着自己,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显得那样没用。 这幅场景太过美好,也太过惊艳,轰动了整个学校。 毕竟他们从楼上跳下来,怎么会没人看到,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哄叫声,哗然声顿时响彻了这篇校区。 许阳在何言书的怀中渐渐苏醒,一苏醒,“蓝蓝。”便喊着她的名字。 关晓萝在一旁,见许阳已经醒了过来,又垂眉看向楼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转身离去。 许阳见众人都看向楼下,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连最后一丝血色都不见了,挣扎着想要起来。 “阳阳,你别动,连若蓝她没事。”何言书担心她的身体,知道她担心连若蓝的情况,微叹了一声,却还是将她扶了起来。 许阳看向楼下,此时,勿离已经将连若蓝成功救下了,两人站在地面,也许是连若蓝太过害怕了,依旧在勿离的怀中泣不成声。 心底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松了一口气,有些酸酸的,又带着苦涩,那抹苦涩的种子顿时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蔓延至全身。 许阳知道,勿离想要救她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那手里的绳子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 许阳闭上眼,不想再看下去,收敛了眸子所有的情绪,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一潭死水,光芒也黯淡不见。 “言书,我想先下去了。”默默地说了一句,也许是经过了刚才的生死关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 “好,我扶你下去。”何言书闻言,便扶着她一起下楼了,人救下来就好,其他的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勿离怀中的连若蓝,望向了天台,只一眼,眸子却闪过一缕莫名的光芒。 第80章 门后的人 跳楼事件已经过去了,班里那些流言蜚语也被梁之行镇压住了,对外只说连若蓝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毕竟有那么多人看见,不可能没有一个解释,许阳的校园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连若蓝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恢复了正常,还在校内的英语辩论赛中胜出,最后的胜出者有十人,而其中就有连若蓝,何言书,以及韩又怡,他们三人竟没有一个落选,距离最后决赛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决赛是有题目的,那也就是说他们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 与此同时,许阳他们的舞蹈也在紧密地排练中。 午后,正是饱饭之后的休憩时间,树上的蝉鸣与这个闷热的天气相呼应,淡淡的光斑透过轻薄的窗纱,落在舞蹈教室正在舞动的人儿身上。 她的长发随着动作翩飞,虽然只是身着校服,却依旧能看见一段舞蹈的雏形。 许阳的脚还未全好,有很多动作她还是不敢做,踮脚,跳跃,旋转,而她却只能平稳地站着,或是走动,只是手上做着动作而已,由于伤势,动作略显僵硬和笨拙。 关晓萝在一旁弹拨着古筝,已经很是熟练了,与何言书的笛子一起,何言书本来就已经对这首曲子很熟悉,练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与关晓萝相得益彰。 只有许阳,成为了唯一的不足之处。 可她还在倔强地练习着,明明已经练习了很多遍了,可是却因为她的脚还没有完全复原,使她跳起来太过于笨拙,这让许阳很是懊恼。 关晓萝都有些看不过眼了,双手停了下来,“算了,阳阳,别跳了,我们休息一会吧。” “好。”许阳确实有些累了,就这么直接坐在地上,捏着那只伤腿。 这双腿已经不用上药了,可是离完全康复还有一段时间,离晚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许阳只好天天请老校医帮她针灸,希望能好的快一点。 其实老校医的针灸是有效果的,可是许阳每天都要练习,已经超出了这只脚的负荷,所以效果不是很大。 何言书坐在她身旁,看出了她的苦恼,微叹,却只能宽慰她,“阳阳,别担心,校医爷爷也说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完全好了。” “嗯。”许阳朝他点头,并没有将心底担心的事情说出来,望着窗外明艳的暖光,眉宇染上的愁绪逐渐消散。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紧闭的门后面,站着连若蓝,她似乎是偶然间经过这里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抱紧怀中的书,缓缓离去。 …… 时光总是这么容易,匆匆而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这么给过去了。 “阳阳,快走,再迟一点就没位置了。”关晓萝拉着许阳,想带着她跑,却又顾及她脚上的伤,只能让她走快一些。 今天下午是学校的英语辩论总决赛,因为何言书的参加,关晓萝变得很积极,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关晓萝就拉着她,往会场那边去。 学校也足够重视这次的决赛,为此而宣布免了下午的课,让学生们可以去看比赛,但还是有很多学生都还是留在教室里学习,不然就是待在图书馆看书,毕竟这里是一中,不勤奋一些名次可是很容易被追赶上来的,身为高三的他们,更是不想落后。 然而,来到会场之后,许阳才知道自己错了,偌大的会场此时是人山人海,落眼看去,空位已经没有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往里面挤,若不是关晓萝拉着许阳,恐怕许阳要被挤出门口了。 许阳松了一口气,正要看看有什么人离场的可以占一下位置,然而,还未看去。 “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也不知道是谁,一个肥胖的身影就往许阳与关晓萝中间挤去,许阳只能被迫松开了关晓萝的手。 “唉,你们让一下,让一下可以吗?”许阳出声叫着,然而,她的声音却只能淹没在人山人海之中,渐渐地,她找不到关晓萝的身影,更被汹涌的人群挤了出去门外。 许阳微叹,算了,等学生会的同学控制好秩序再进去吧。 许阳抬眸看去,那些带着学生会徽章的同学也只能站在门口,翘首以待,也有些挤进去了里面,叫喊着,希望能整理一下秩序,然而,人太多了,两米多宽的门口还是不够挤的。 其实学校的会场是足够大的,足以容纳几千人,可是一下子汹涌的人群太多,才是造成秩序的混乱。 摇摇头,决定在外面等着,却见一旁的树荫下,站着韩又怡,她似乎很着急,拿着手机不时地看着信息,又不时地望向远方,期盼某个人的出现。 许阳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这个班长待人处事都很大方亲切,似乎很少因为什么事去得罪人,大家都挺喜欢这样的她的,虽然自己对她接触不是很多,但看她那么着急,许阳还是不由得走了过去。 “班长,你怎么了?是忘了带什么了吗?”许阳问着,希望自己能帮得上她。 韩又怡见是许阳,心底有些讶异,这个不爱说话,有些内向的女生,她从来没有跟自己主动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了,开始会交朋友,会主动跟身边的人说话,也会帮忙做一些事,慢慢地融入他们班的这个集体。 “我的辩论稿不见了,我托人帮我回班里找了一下,但她现在还没有给我消息。”韩又怡着急地快要哭了,那是她熬了一个星期的通宵才整理出来的,没有了稿件,她该怎么上台辩论,要知道这次每个人都是有备而来的。 “你别担心,离开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你再等等。”许阳也很替她担心,可是也只能这么安慰她,陪着她静静地等待消息。 “阳阳,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你,原来你跑到这来跟班长聊天呢!”关晓萝也跑了出来,她会会场里面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人,许阳又没有电话,只能出去外面看看,碰碰运气了,却没想到,她真的在,班长韩又怡也在这里。 又见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韩又怡眼眶发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怡,怎么了?” 韩又怡这个人她一直都很欣赏的,但是又因为自己霸道的性格,跟她玩不到一块,所以两个人也只是淡淡之交。 第81章 邀约 此时韩又怡正低头看着手机,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许阳便替她回答,“又怡的稿件好像落在班里了,她正等人给她拿过来呢!” “哦,没事,拿过来就好了,你别担心,离开场还有很久呢,你别着急了。”关晓萝安慰着她,落点东西而已,又不是掉了。 关晓萝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女生跑了过来,她来不及喘气休息一会,就拉着韩又怡的手,面对着韩又怡期盼的目光,有些不忍心,却还是将话语说了出来,“没有,到处都找过了,还是没有。” “不可能的,你找清楚了没有。”韩又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又问她确认了一遍。 “找清楚了,我找了很多次了。”那个女生点着头,无比确认的告诉她。 那些话语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在韩又怡的脑海中炸裂开来,她的心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担忧。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韩又怡的声音幽幽,望着虚空。 她准备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就要白费心机了吗,还没上场,怎么可以告诉她,属于她的剧情已经被删除了,她怎么甘心,如果她是输在赛场上,她不会有半点不开心,可是输在这种时候,怎么能! “或许你落在家里了吧。”关晓萝猜测着。 “没有,我来学校之前确认了好多遍,而且早上在教室的时候,我还看了一遍的。”韩又怡蹲了下去,抱着膝盖,声音闷闷地开口。 “对呀,早上我也看见了。”那个女生是韩又怡的同桌,韩又怡的稿件她看得一清二楚,当时韩又怡看了一遍,便小心翼翼地放回书包,连她这个都没有参赛的人都不肯给看一眼,生怕给弄坏了。 “那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许阳呢喃着,有些不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问了。”韩又怡有些哽咽,声音低沉,在树底的阴影下,她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你别难过了,说不定你一会上台能超常发挥呢!”许阳也跟着蹲下去,在她的身旁,想要安慰她。 “对呀,而且稿件是你整理的,肯定也有记忆呀,你那么棒,肯定能记起来的。”关晓萝也跟着安慰她,虽然何言书也是参赛者,可是关晓萝却没有半点偏心的想法,不管是谁夺冠都好,只要不是连若蓝,即使不是自己班里的,她都可以接受。 “嗯嗯,你一定可以的,我再回去帮你找找,你别着急,有情况我打电话通知你。”韩又怡的同桌又说着,她也知道能找到的希望不大,毕竟刚才自己已经是仔仔细细地找过好几遍的了,但为了让韩又怡存留一些希望,她还是决定再找一遍。 韩又怡点头,她自己也知道也许那稿子真的就不能找到了,可是还是希望会有奇迹出现。 “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去等消息吧。”关晓萝说着,她们这样子,已经招惹了很多好奇的目光,而且,学生会的同学已经维持好了秩序,她们已经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去了,而且她已经叫何言书提早帮她们占好位置了。 “好吧。”韩又怡也知道自己这样子有些丢脸,擦了擦泪水,站起来,强装没事发生。 许阳跟关晓萝一左一右地挽着她,希望能给她一些精神上的安慰。 三个人进来会场,关晓萝眼尖,一眼就看到何言书的位置,带着她们坐了下来。 何言书坐在一边,关晓萝就坐在他右手边,许阳却又坐在关晓萝的旁边,在边上就是韩又怡,何言书挑眉,似乎有些不满这样的分配,却又看见心情不佳的韩又怡,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无奈地低着脑袋,看着手机。 许阳看着还是闷闷不乐的韩又怡,想去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关晓萝拉着何言书说话,给他打着气,“一会加油啊,拿出你的看家本领,让那些人看看。” “还用你说。”何言书白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激励毫不上心,她又不是许阳,为什么许阳只顾着安慰韩又怡,都不来关心一下他,何言书想着,有些委屈。 “言书同学,我能跟你说件事吗?”连若蓝也不知道从哪出现的,突然就出现在何言书面前,面上挂着浅若梨花的笑容,温柔美丽,落落大方。 “说吧。”何言书也许是感觉有些无聊,想了想,还是选择听一下。 “我想我们还是出去聊比较好。”连若蓝依旧是那副模样,仿佛对何言书的态度胸有成竹。 连若蓝的出现吸引了关晓萝,许阳,韩又怡三人的目光,虽然梁之行下了死命令,那件事绝对不可以说出去,但是并不代表那件事她们就忘了,连若蓝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言书,别去。”关晓萝拉着何言书的手臂,满是防备的眸光看向连若蓝,她这种人满肚子都是坏水,跟着她出去能有什么好事情,说不定就是为了陷害何言书,让他没有办法参赛,毕竟何言书对她来说可是一个劲敌。 许阳也望向了何言书,那眸光里带着淡淡的担忧,似乎也在说,别去。 韩又怡跟他们都不是特别熟,所以还是保持了中立,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心里的天秤还是稍稍偏向何言书这边,毕竟她也不喜欢那些耍心机的人。 连若蓝没有说着,眉眼里的笑意愈渐愈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们对自己的看法。 “好吧,我们出去说。”何言书还是答应了,他看到了许阳那温暖地眸光,这就足够了,他倒是要会会这个屡次伤害许阳的人,而且,他倒不觉得她能陷害到他,不要以为他是吃素的。 “何言书,你疯了。”关晓萝不可置信地瞪着她,那个连若蓝肯定已经挖好了陷阱等着他跳,他怎么可以明知有危险,还乖乖地跟着走? “我没事。”何言书淡淡地看了一眼关晓萝和许阳,借此来宽慰她们,看向许阳的时候,还朝她浅浅一笑,那俊逸的面容似乎藏满了阳光,似乎能抚慰人心。 许阳知道他已经决定了,也便不再想着劝他,朝他点点头,含着略带担忧的眸光看着他清俊儒雅的背影离去,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连若蓝,心思微沉。 蓝蓝,你又想要干什么? 第82章 威胁,认输 连若蓝带着何言书走到面外的凉亭内,路上的人很少,有的只是绿叶沙沙,蝉鸣声声。 何言书随意地坐了下来,挑眉,“你想说什么?这下子可以说了吧?” 连若蓝也坐了下来,面对着何言书,言笑晏晏,美目里莫名的光在流转。 “我从小跟阳阳一起长大的。”连若蓝说着,嘴角的笑勾着莫名的意味。 微风暖暖,融入人的心间,何言书的短发随着风微微摇曳,眸光淡淡的流转着,那光芒如同幽深的古潭,仿佛带着吸魂摄魄的魔力,他的嘴角勾着,带着莫名的笑意。 “所以呢?还是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跟阳阳所谓的“姐妹情”而在比赛时对你慈悲吗?”何言书似乎有些不屑,也有些好笑。 “不,我是说我可以拿阳阳的喜好,以及她从小到大发生的事都告诉你,相信你一定很感兴趣,我知道这些事你可以查出来,但是有一些隐秘的事情你却未必查得出来,而代价就是你要在比赛对上我的时候,认输。”连若蓝眸光灼灼,仿佛笃定何言书会答应他,只要他足够喜欢许阳。 何言书冷笑,“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也没说答应,更没说拒绝。 而连若蓝也不急着跟他要答案,她还有时间跟他耗。 “不好意思,我拒绝。”何言书满不在乎地说着,仿佛自己拒绝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何言书,你不是喜欢阳阳么?怎么连这点牺牲都做不到?”连若蓝眸子闪过一抹恼怒,她竟然算错了,莫非何言书根本不喜欢许阳吗? “我喜欢她,而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我希望她的事是由她亲自跟我说,而不是跟你这个魔鬼做交易,如果她也喜欢我,自然就会跟我说,如果她不喜欢我,我听了又有什么意义?”何言书耸耸肩,因为想起许阳,眸子里的冰冷也散去了些许,变得温暖。 “你……”何言书的话语气得连若蓝火冒三丈,她唰地一声站起来,瞪着何言书,忽而又想起一些什么,眸子的恼怒消失,反而含着妩媚的春光,红唇含着璀璨如花的笑容。 “好,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这个魔鬼做交易的话,那就算了,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不过的话,以后阳阳再出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她的面上宛若繁华盛开,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脸天真。 “你威胁我。”何言书的双眼危险地眯起,恍若准备伺机而起的豹子,危险暴虐。 连若蓝确实被他这副模样唬住了,心底有些惊慌失措,面上却还是一派镇定自若,藏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借此来舒缓心底的情绪。 “我就是威胁你又如何?”连若蓝勾起一抹倨傲,是的,自从她暴露了真性情,她便越来越疯狂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她的宗旨。 上次跳楼之前的忏悔不过就是一场戏,为了能让班里的人还能勉强地接受自己,还有自己的事不在学校里流传罢了。 “你觉得我会接受你的威胁吗?”何言书盯着她,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气场,这是他学父亲的,他的父亲有时候就是这么教训下属的。 “你可以不接受。”连若蓝却对他的气势视若未睹,连若蓝让他自己选择,这是她最后能威胁何言书的筹码了,她必须紧紧抓住这次机会。 “你就不怕我会疯狂地打击你,甚至让你无法在h市待下去?”何言书咬牙,他最讨厌这种被威胁的感觉了,他不喜欢用关系金钱去碾压一个人,可是连若蓝,却让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 “我相信。”连若蓝相信他有能力这么做,所以丝毫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可是,我还是劝你千万不要惹一个疯子,要知道我疯起来,就会做一些连我都想象不出来的事。”连若蓝低低的声音,蕴含了无限的可能,美眸看着他,如果她达不到目的,她情愿两败俱伤,只要她还没死,她都会想尽办法来折磨许阳。 连若蓝说完,也不再等何言书的答案,转身离开了。 她倒是要看看,面对这个选择,何言书又会如何抉择,她真的很期待呢! 何言书望着连若蓝曼妙的身影,眸子的狠戾乍现,右手捏成拳,青筋暴露。 “连,若,蓝。”何言书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那语气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下一瞬,何言书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伸着懒腰,走进温暖的阳光中,走进会场。 见何言书回来了,关晓萝忙不迭问道,“她找你说什么了?” 许阳也望了过来,淡淡的眸子含着关心。 “我没事。”何言书朝许阳露出浅浅的笑,一如刚才出去的时候,温暖阳光,抚慰着许阳冰凉的心。 “真的没事吗?”许阳有些不放心,追问了一遍。 “没事。”何言书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说着,发现韩又怡已经不在这里了,便坐在了许阳的身旁。 关晓萝见此,瞪了他一眼,见色忘友。 “刚才有人来通知你们该集合了,还不快去。”关晓萝才不给他机会亲近许阳呢,急忙忙地抛出这个消息。 因为十个人参赛,都是一对一的辩论,而且题目又是同一个,所以所有的参赛同学必须提前集合,抽签决定自己的出场排行,而且,比赛其间,除了比赛的同学,其他参赛者都被关在一件屋子里,通讯工具一律上交,与外界隔绝,以防抄袭。 看了一眼关晓萝,何言书有些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又看了一下手机的时候,猜测,也许关晓萝说的是真的。 “真的,又怡已经去了。”许阳看何言书不见,便也说了一句,他总不会不信自己吧? “好吧,那我先去了。”看着许阳,磁性温柔的声音在许阳耳边回响。 “好,加油,我跟晓萝在下面看着你呢!”许阳也朝他淡淡地笑着,为他打气。 许阳看着何言书离去,走近后台,消失在转弯处。 忽而,一时间会场倏地安静下来,便有主持人上台,底下的评委老师也已经准备就绪。 “各位评委老师,各位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是主持人西瑶,大家期待已久的h一中的英语辩论比赛即将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主持人是校花西瑶,这让在场的那些男生顿时热情高涨。 学校对这个比赛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参赛同学,主持人,评委老师,竟然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 如果不是跟何言书熟,恐怕许阳也不知道何言书选上了。 “好的,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一对参赛者,来自高三一班的连若蓝,韩又怡同学。” 第83章 稿子被偷 听西瑶这么说,全场又是一阵哗然,竟然两个同班的人一起对上,大家又是惊叹又是期待。 原本就只选出十个参赛者,他们班竟然还出了两个,如何不让人惊叹羡慕。 然而,无论有多少个参赛者,最终也只有一个冠军,那么同班的人对上又会如何呢?强者相争,总是令人期待的。 紧接着随着西瑶的一声“欢迎”,连若蓝以及韩又怡上场。 西瑶退了下去,连若蓝,韩又怡两人分别坐好,两大美女,争锋相对,可以说是火药味十足。 连若蓝是反方,韩又怡是正方。 连若蓝浅浅地笑着,一派落落大方的姿态,“你是班长,你先吧。”连若蓝朝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 “好。”韩又怡也不谦让,随口便说出了她的一个观点,即使没有了稿子,也丝毫不见怯场,反而好似胜券在握。 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其实心底是有多么地紧张与无措,可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强撑着,无论输赢,任何情绪都要等下台之后才敢流露。 “好的,接下来轮到我了。”连若蓝柔美地说着,标准的英式发音,让许阳大吃一惊。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连若蓝的英语是这么好的,蓝蓝,你究竟还隐藏了什么? 轮到韩又怡的时候,她依旧侃侃而谈,似乎这点难度也难不倒她。 随着连若蓝翻开她拿来的稿子,与韩又怡对上的时候,韩又怡才隐隐有些吃力。 慢慢地,看着连若蓝的眼神有些不对,有些愤怒,她的身体隐隐地颤抖着,双目赤红,似乎在隐忍着即将喷发的情绪。 “阳阳,你看,又怡她怎么了?难道是连若蓝说得太难了,她想不到怎么辩驳了?”关晓萝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所以只好问许阳了。 “不,我看未必,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许阳含着担忧的眸光看着韩又怡,又将那眸子转向连若蓝,担忧也变成了深沉,蓝蓝,你千万不要变成我猜的那样。 “我认输。”韩又怡终究还是被连若蓝堵得哑口无言,站了起来,认输。 下一刻,她便跑下了台,空气中似乎还闪烁着几滴晶莹的光芒。 连若蓝就这么看着她跑了下去,眼底浮现的不知是怜悯还是兴奋,又隐隐有些疯狂的光芒流过,转眼间,又是那个温婉大方的连若蓝。 西瑶上台,拉着连若蓝走到舞台中间,含着兴奋的语气,美目向连若蓝传递着庆贺之意,“第一场,高三一班的连若蓝同学胜。” “好的,接下来有请第二组同学上场,连若蓝同学请在后台休息一会。” “晓萝,我们走吧。”许阳拉着一脸迷茫的关晓萝,离开。 “去哪啊,阳阳?”关晓萝只能被动着跟着许阳离开,不知所以。 在哪呢?明明看到她跑到这里来了,许阳带着关晓萝躲避着学生会的人,来到了后台。 最后,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韩又怡。 “又怡,你怎么了。”关晓萝惊呼,声音大得吓得许阳急忙捂住她的嘴。 “嘘,别吵。” 关晓萝这才搞清楚状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阳这才放开关晓萝,抬眸看向韩又怡,只见她紧紧地缩成一团,一抖一抖地,便知她哭得厉害。 “又怡,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许阳抱着她,紧紧地,似乎想要把自己仅存的温暖都给她。 “输了也没什么丢脸的,你那么棒,连若蓝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关晓萝也蹲在她身旁安慰着。 韩又怡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也许是觉得自己这样太丢脸了,蹲在地上不敢出声,却又止不住那淡淡的呜咽声,让人心疼。 许阳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韩又怡接了过去,将脸上擦干净,才敢抬起头来,眼睛有些红肿,望着许阳跟关晓萝,“谢谢。” 韩又怡原本想笑着说的,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忽而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许阳有些紧张,生怕是学生会的人,这里无关人员是不可以进来的。 却见连若蓝朝这边缓缓而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掩不住的是那抹得意,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人,一时之间来不及收敛脸上的神色。 这条路是通往厕所的,在这里碰到连若蓝倒是不觉得奇怪。 “连若蓝,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韩又怡倏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大着,双目赤红,望着连若蓝,那里面全是恼恨,她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连若蓝,却没想到连若蓝这么狠。 “班长,我怎么你了,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么,难道你还输不起了吗?”连若蓝看起来很不解,更甚至因为韩又怡的质问有些委屈。 “蓝蓝,你别胡说,又怡不是这样的人。”许阳有些不喜连若蓝的态度,皱着眉,提醒她,不要太过分了。 “阳阳,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说得你很了解她似的。”连若蓝却反过来,规劝着许阳,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 “连若蓝,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关晓萝差点就想撸起袖子打人了,如果不是还尚存着一丝理智,连若蓝她还想站在这里胡说八道,颠倒是非,早就被她打哭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还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连若蓝丝毫不惧关晓萝,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而关晓萝已经选择了许阳那边,那她也没必要跟关晓萝装。 “你这个……”关晓萝气得都想要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可还是被韩又怡的声音打断了。 “连若蓝,你自己说,你承不承认你偷了我的稿子?”韩又怡哑着嗓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连若蓝。 她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东西,却被对手偷去了,还用它来打败了自己,这让她如何不怄。 “什么?连若蓝你太过分了,你竟敢偷又怡的稿件。”连若蓝还未承认,关晓萝就嚷嚷着,仿佛那个受委屈的人是她。 “没有证据你们可不要随便诬陷我,我的那份稿子可是我辛辛苦苦整理了一个星期的结果,你们可不能随便乱说。”连若蓝摇摇指头,看着有些俏皮,然而,说出的那些话却让人恨得牙痒痒。 第84章 收点利息 关晓萝瞪着连若蓝,“又怡不会诬陷人。” 韩又怡被许阳扶着,“怎么,敢做不敢当吗?”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显然对连若蓝的这种无耻行径恨之入骨。 “我没做为什么要当?”连若蓝很不解,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又低头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眉宇也多了一丝不耐烦,“好了,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在这玩,我一会可还要上场呢,如果被人知道我还没回去等候间,我可是会被取消资格的呢!”连若蓝说着,盛气凌人的态度气得韩又怡在发抖。 连若蓝冷笑地看了她们三个一眼,越过她们离去,走了几步,似乎才想起什么,“对了,班长我可要劝劝你了,不要自己不见了东西,就要诬陷在别人身上,说不定自己根本就没有写呢!” “你说什么?”关晓萝尖叫着,显然也被气得不轻。 “蓝蓝,你不要太过分了。”许阳低吼着,她的眉宇间盛满了哀伤与失望,她不想相信连若蓝会变得这么坏,可连若蓝做的事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展露在人前,让她不得不相信。 “啊哈哈,我过分?我可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呢!”连若蓝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竟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韩又怡垂着脑袋,不知在想着什么,空中偶有晶莹落下,滴落在洁净的地板上。 “我自问我从来待人待物都是以真诚以待,从未与人结怨,我以为我是班里最得人缘的人,可是今天你真的让我大开眼界,让我明白,即使我再怎么真心,也敌不过你的利欲熏心。”韩又怡忽而抬起眸子,那里面还留着那些晶莹的水光环绕,她推开许阳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连若蓝。 在连若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地一声,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那声音久久地回荡在这个狭小的角落。 “这是你应得的。”韩又怡冰冷地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许阳惊叹,韩又怡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可是今天她却对连若蓝下这么重的狠手,可见她是气急了。 “你竟敢打我。”连若蓝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面上火辣辣地疼,原来脸上被打是这种感觉,心底有种被打的屈辱感,她转过头来,目露凶光,抬起手就要打回去。 韩又怡却一把将她的手给抓住了,可连若蓝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另一只手就要扬起来,猛迅之间,韩又怡根本来不及抓她的另一只手,眼看就要落下来,韩又怡无奈之下,只得闭上眼睛,等待着连若蓝的报复。 可却没有想象中的巴掌落下,抬眸一看,却见许阳拦下了她的另一只手。 “许阳,你竟敢拦我。”连若蓝从来没想过许阳会反抗她,也许是许阳对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这一次,她竟接受不了这样的反差。 许阳看向她,眸光认真,又带着淡淡的失望,“蓝蓝,我说过,你别太过分。” “不要以为我们就好欺负了,连若蓝,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也该还一点利息给我们了。”关晓萝见连若蓝被钳制住,顿时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音,忽而,又想起什么,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地走向连若蓝。 “你想干什么?”连若蓝防备地看着关晓萝走近她,她想挣脱许阳她们两个人的钳制,可是一个人抓住她一只手,又哪里这么容易挣脱得开。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巴掌,打在她的另一边脸上,刚好跟韩又怡打的那一边对称了。 随着连若蓝的巴掌声响起,连若蓝的惊叫声也随之想起,希望那些巡逻的学生会同学路过能听到,对她施以援手。 然而,空荡的走道却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她们四个的动静在这个空间回响。 关晓萝吹了吹那只打过连若蓝的手,仿佛上面还沾着什么脏东西,想要吹干净。 吹干净之后,才挑眉看着连若蓝,见她两边脸都肿得不成样子了,心底才畅快一些,面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明媚璀璨,这个连若蓝让她忍得太久了,差点就要憋死自己了,难得遇到报仇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韩又怡见连若蓝又被打了一巴掌,心底的阴郁之气又减少了些,她做事从来都是要考虑清楚再行事的,可是这一次,却完全不计后果,只求心底能畅快一些,即使这件事被连若蓝添油加醋地捅了出去,她也不在意了,最多就是记过,挨骂而已。 许阳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忍,别过眼不想再看连若蓝这幅狼狈地模样。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听见没有。”连若蓝似乎被打急眼了,忽而剧烈挣扎起来。 “连若蓝,你再吵的话我可不确定要不要把你打晕,藏在某个角落,让你参加不了比赛。”关晓萝显然也怕连若蓝把人给叫来了,这样她就不能尽情地玩了。 反正她闹出什么事,家里都会帮她摆平,要整一个连若蓝,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罢了。 “关晓萝你……你无耻。”似乎被关晓萝给唬住了,连若蓝低声吼着,也不敢太大声,从来都是她欺负人,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谁无耻?”关晓萝又扬起巴掌,挑眉,看着连若蓝的眸子带着隐隐地威胁之意。 “我无耻。”连若蓝的气势弱了下来,心底却藏满了阴鸷。 “这才乖嘛。”关晓萝拍着连若蓝红肿的脸蛋,力气不轻不重,打在伤处上面,却依旧能感觉到疼痛。 连若蓝躲闪着,似乎不想让连若蓝碰她的脸。 如丝绸般的长发此时乱糟糟地胡乱披着,连若蓝低着头,长发掩住了她阴沉却又带着隐忍的面容,她紧咬住银牙,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我让你躲了吗?”关晓萝喝住她,那语气可不似平日,反而有些冰冷,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仿佛想要把它捏碎,掰正她的脸面向自己,只为了看清楚一些她那狼狈的模样。 “要不,算了吧,晓萝?”许阳看着实在有些不忍,看到连若蓝的模样,她就想起了自己当时被连若蓝欺负的时候,可心底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对呀,要不就算了吧。”韩又怡也觉得她们这样子越来越过分了,也许是冲动过去之后,她又变成了那个冷静的韩又怡了。 第85章 两不相欠 “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你们两个可别忘了她是怎么对你们的。”关晓萝望着她们这两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们就别在这装好人了,不要以为你们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们,告诉你们,不可能的。”连若蓝嘶吼着,实在是不想看到许阳她们还在假装善良,明明就是她们两个抓住她,害她被打,现在又在这里说好话,当她是傻子吗? 韩又怡皱着眉,没想到连若蓝竟然这么冥顽不灵,自己一片好心,却被她当做驴肝肺,于是乎,闭上嘴不再说话,抓住她也没有放手。 “蓝蓝,你别这样说。”许阳心底也很受伤,连若蓝竟然这么说她们,见韩又怡没有放开手,自己也没有贸然放开的意思。 “你们看,她这种人就是对她好不得。”关晓萝适时得说着,又看向许阳,“阳阳,你记住,即使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也不可以随便浪费在一些不该浪费的人身上。” “对,许阳,晓萝说得对。”韩又怡经过了这件事,又听见连若蓝说那些话,也觉得关晓萝说得很有道理。 许阳沉默了,没有再说话,转过头却见连若蓝那恶狠狠的眼睛,那里面阴森的光芒引得许阳的心也跟着冰冷的。 也许就是因为许阳怔愣了一下子,连若蓝看准这个时机,直接很轻易地就挣脱开了许阳的禁锢,再反手一推,韩又怡就被她推倒在地上。 韩又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连若蓝,不敢相信连若蓝竟敢对她动粗,一时间竟忘了起来。 关晓萝想抓住连若蓝,可连若蓝早有防备,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再次被抓住。 而许阳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去帮忙,还是该如何。 关晓萝最终还是放弃了,连若蓝那么狡猾,自己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有机可乘。 连若蓝经过一系列的挣扎躲避,也消耗了她身体的大部分体力,见关晓萝放弃了,她又站得离她们远了一些,才敢站住停了下来,扶着墙壁,缓和着气息,抬眸看着她们,却又见许阳扶起韩又怡,心底的防备又深了些。 “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那本稿子就当是我欠你的,而现在还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了。”连若蓝看向韩又怡,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倨傲的态度成功地又惹恼了韩又怡。 “连若蓝你……”韩又怡瞪大眼睛,眸子里的愤怒在燃烧。 连若蓝终于还是承认了,她凭什么就认为这是两不相欠了,凭什么认为自己会这么简单就算了。 也许是又怕韩又怡冲上来打她,连若蓝又后退了几步,“好了,我要走了,毕竟一会我可是还要比赛的,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然被人抓到那就不好了。”连若蓝居高临下地说着,似乎对许阳她们三个很不屑。 话语刚落,连若蓝就转身离开了,脚步走得有些匆忙,不知道是怕许阳她们追上来,还是担忧被人知道自己不在等候室。 关晓萝想追上去,那模样就好像想上前把连若蓝再打几巴掌才可以解恨。 “晓萝,算了。”这次不是许阳拉着她,而是韩又怡,这让关晓萝有些意外。 关晓萝看向韩又怡,只见她的眸子闪着淡淡地水光,萦绕着浅浅的怨恨,却又很快地被理智遮掩住了,她知道这样做太不理智了,既然已经教训过连若蓝了,那这件事就就此打住,过去了也就算了。 不是韩又怡太过懦弱,而是她也没有证据证明那一份东西就是她的,那里面的字是打印出来的,连辨认字迹都不行,而手稿,也已经被她扔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所以,她只能把这个暗亏吃了。 她是前几天在教室里扔的手稿,还怕被人捡来盗用她的,还特地用笔将那些手稿涂得乱七八糟的,再撕了扔进垃圾桶,她还记得当时连若蓝当时用那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觉得纳闷,再后来连若蓝还跑来问东问西的,都是在拐着弯打听她的稿子,到这时候,韩又怡才真正明白,原来连若蓝对她的稿子已经预谋已久了。 心底暗恨自己为什么就没有防备连若蓝,就因为连若蓝是自己班里的,所以自己除了稿子没有给她看过,自己已经是竭尽所能地教她关于竞赛方面的知识了,连她的英语关于某些语法的错误,都是自己教给她的,而她却这么忘恩负义,着实让人心寒。 关晓萝微叹,被韩又怡这么一拉,连若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一次,想追她都不知道往哪去了。 “你们在这干什么?”忽而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把韩又怡她们三个吓一跳。 许阳转眼一看,原来是学生会的人,巡逻到这边来,见到许阳她们这些与参赛无关的人员在后台,便走了过来。 关晓萝眨了眨眼睛,那眸光里便有了水光在流转,她的嘴角瘪起来,似乎很委屈,却又因为看到学生会的这个妹子,眸子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同学,你快过来一下。”说着便朝学生会的那个女生找了招手,见那个女生走了过来,一看那稚嫩迷茫的脸庞就知道这是个高一的小学妹,“我们本来是想找厕所的,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走到这里来了,正着急呢,还好你来了。” 说着,还用手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靠在靠近自己的韩又怡怀中。 因为有外人在,韩又怡也收敛了情绪,也配合着关晓萝,一脸心酸,一副想上厕所,却又要强自忍住的模样,演得像模像样,连许阳都惊叹,这戏演得都快赶上专业的演员了。 只有许阳一脸尴尬,也不知道怎么演才好,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原来是这样子呀,你们观众的洗手间不是在这里的,你们怎么可以转到这里来呢,而且,这么多学生会的同学在巡逻,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妹子有些疑惑,更是想借此机会说她们一顿。 “小学妹,你先别说了,好不好,我快憋不住了。”关晓萝涨红的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了,只能无奈地说出来,那惟妙惟俏的模样让韩又怡险些破功。 “学妹,你先让我们上个厕所再教育我们可以吗?”许阳干脆也加入进来,却没有演着跟关晓萝她们一样,仿佛她只是来陪同伴上个洗手间的而已。 第86章 绯闻男女 被许阳说得有一些尴尬,妹子的脸上布满了红霞,蔓延至耳后,心底也明白对方是师姐了,“不好意思,师姐,我带你们去吧。”毕竟是刚进的学生会,还不太懂这些,被许阳这么一说,一时间就懵了。 “好的,谢谢师妹。”关晓萝听见小师妹这么说,一下子就惊呼出声,惹得小师妹笑了出来,又唯恐自己这样太失礼了,忙不迭地捂住嘴,生怕自己这样被师姐取笑。 关晓萝就真的没道义地笑了,却不是因为小师妹可笑,而是因为这个小师妹太可爱了。 许阳连忙捂着关晓萝的嘴巴,略带尴尬的朝师妹笑了笑,“这个师姐可能是憋得太久了,有些不正常。” “噗嗤。”韩又怡听见许阳的话,也许是觉得她说的话太过搞笑了,也许是有些惊讶许阳竟然会说笑话,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总之韩又怡笑了,而且有些大声,让在场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韩又怡顿时觉得自己很尴尬。 “额,那个,师妹,师姐快急死了,能不能快点带我去?”韩又怡只能转移话题,化解这个尴尬的时刻。 “好的,好的。”小师妹忙不迭地点点头,“这边来,跟我走吧。”小师妹抬脚就走在前面,领着她们往最近的洗手间走去。 原本小师妹应该直接把她们的名字还有班级记下来,再让她们离开这里的,可是她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样,竟然还把她们往洗手间里带。 等关晓萝她们三个出来,却发现小师妹还在门口侯着。 不等她们表达疑惑,小师妹就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师姐,我带你们离开可以吗?如果被学生会的师姐师兄们看到,我会被骂的。”就这么想想,小师妹就似乎很害怕,眸子里浮现出水光,似乎是想到某个可怕的人。 “好的,我们现在就跟你离开,别哭别哭,师姐是不会为难你的。”韩又怡善解人意地说着,似乎也对她的心态感同身受,反正她们在这也无事可做,还是出去看比赛的比较好。 “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许阳走过去抱着她,那温暖的怀抱,让小师妹那即将落下的眼泪都给缩回去了。 “这么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小师妹,我们自然会配合你的啦。”关晓萝朝她眨了眨眼睛,那里面尽是调皮的光芒,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俏皮。 “谢谢师姐。”小师妹眨了眨眼睛,水光融化在眸光之中,潋滟波光,点缀了那双好看的眸子。 将许阳她们带出来,小师妹这才松了一口气,“师姐,再见,你们可别再迷路走进去了,不然被其他人抓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小师妹皱着眉宇,似乎很担忧她们再次闯进来。 “好的,不会再乱闯了,我们就在那里看比赛,哪里都不会乱去了。”关晓萝点着头,跟小师妹做着保证。 “好,现在我们有请最后一组参赛同学。”西瑶的声音顿时响起,因为许阳她们出来了会场之内,所以听得一清二楚,而后台那里竟然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西瑶看了看手里的名册,发出一声感叹,“不得不说一句,高三一班果真是人才济济,第一组的参赛同学中就有两个是他们班的,而现在竟然又有一个是高三一班的同学,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来让我们有请高三一班的何言书同学,以及高二十一班的洛迎同学。”西瑶话音刚落,会场之内便响起了沸腾的欢呼声。 何言书可是h市一中的校草级人物,那些个粉丝自然不用说了,听见何言书的声音哪有不为他支持打力的道理。 而洛迎就是除了西瑶之外的另一个校花级人物,不论是颜值,亦或是学习,都是顶尖的,可以说是比西瑶还要厉害的存在,自然迷恋她的男生自然也不会少了,几乎会场内有一半的尖叫声就是为了她。 有传言说,洛迎曾经跟何言书表白过,但是却被何言书拒绝了,不管传言是真是假,众人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而如今绯闻的男女主角即将要出现了,大家那充满八卦的眼神已经在等候着他们的出现。 听见何言书即将要商场了,关晓萝也来不及跟小师妹多说什么了,“小师妹,谢谢你了,我们要去看比赛了,下次看见你请你吃东西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吧。”说着,还一脸急不可耐地看向台上,然而,这里的角度实在太差了,被遮挡住大部分的视角,让关晓萝有些懊恼。 见关晓萝这样,小师妹也不好多说,毕竟自己也还要去值日的,便点点头,“好的,三位师姐再见。”说着,便挥挥手,看着她们走向座位坐好。 许阳她们三个回到座位,惊叹,座位竟然没有被占,明明有一些人还是站着看的,为什么没人来坐她们这个空位呢?许阳有些好奇。 虽然何言书他们还没有出来,但关晓萝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台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许阳这边,所以不知道她的疑惑。 而韩又怡却看见了,浅浅一笑,为许阳解答疑惑,“晓萝这个小霸王可不只是在我们班里横行霸道,所以她的位置,谁敢坐下来。”韩又怡本来也没有跟关晓萝她们很熟,却因为这一次的事,感觉好似跟她们在一起很久一样合拍。 “也是。”许阳想了想,点着头。 也许是跟关晓萝太久了,而关晓萝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她差点就忘记了关晓萝其实是一个问题少女。 忽而一阵接着一阵的尖叫声朝许阳袭来,险些震穿了许阳的耳膜,许阳抬眸一看,果然,只有何言书才能引发这么大的暴动。 许阳皱着眉,她身后的女生,叫喊的声音太大了,耳朵有些受不了。 许阳看着何言书,只见他缓缓走上阶梯,即使是穿着校服,也掩不住那气宇轩昂的气息,反而有些阳光的意味,似乎对许阳的目光有所感应,何言书竟直直朝许阳看了过来,嘴角勾着一抹恍若繁华盛开,璀璨夺目的笑容。 “啊啊啊,怎么办,他向我们这边看过来了。”身后的女生在发着花痴,显然激动得不能自己。 “切。”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不屑,含着冰冷鄙夷。 第87章 闹事 “是谁。”那女生叫起来,显然是很不喜欢刚才那个不屑的声音,她横眉冷竖,眸光在前后左右搜寻着,想要找到那个人。 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前座的关晓萝身上,“你这是什么意思。”那话语中充满了恼怒,她似乎并不认识关晓萝,也许高一的学生,就这么冷眼看着关晓萝。 “没什么意思呀。”关晓萝耸耸肩,似乎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转过头看向台上,不是很想理这种人。 “晓萝,言书就要上场了,别闹了了。”许阳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在这种地方闹事。 韩又怡低着脑袋,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飞快地舞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似乎对关晓萝她们这边的动静毫不知情。 关晓萝也不想多事,咧嘴朝许阳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她不闹事,并不代表别人就会这么算了。 “怎么,不敢说话了是吗?”那个女生站起来,大声冷喝着,那眼睛瞪大着,似乎里面充满的愤怒的岩浆,喷薄出来,足以融化一切的热度让人心惊。 可即使再大的声音,在这汹涌的人海中,也只能淹没在吵嚷的世界中。 有学生会的人在维持纪律,然而,却好像没有效果,毕竟即将出场的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有影响力了,所以场面难以控制,每个学生会的学生在旁边站着,都无可奈何,只能感叹,现在的学生们都太疯狂了。 那女生的声音还能隐隐地传进关晓萝的耳朵里,可这样也并不代表关晓萝就怕她了,依旧稳如泰山,看着台上,期待着何言书的出场。 “算了,你别说了。”那女生身旁的人扯着那个女生的衣袖,显然是知道关晓萝是个什么样的人,拼命朝她使着眼色,可是,那女生哪里能看到,她现在眼里心里都只要关晓萝那一声挑衅,以及关晓萝那不屑的眼神,让她冒火。 一时冲动之下,就把身边规劝的人的那只手一甩给甩开了,完全不看她的眼色。 “别拽我,放开。” 狠戾的眼睛直接看向关晓萝,却见她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伸出手就掰正关晓萝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敢做不敢当是吗?”瞪着关晓萝,却让许阳很是无奈,她只是想平静地看一个比赛,为什么麻烦总要来找到她。 “放开我,我可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关晓萝很倨傲的挥掉那女生的手,双眸的余光瞥向她。 “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学校安安静静地度过你的高中三年生活,那么我劝你从现在开始,闭嘴,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我之后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关晓萝站起来,冰冷的眼光似乎是在打量着一个愚蠢的人,在这个学校她就没有遇到什么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那女生听关晓萝那样说,心底更加气愤了,她从小就被父母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晓萝,别生气,言书出来了,你们别吵了可以吗?”许阳拉了拉关晓萝的袖子,示意她坐下来,不要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关晓萝转头一看,何言书果然已经出来了,而他的对面,就是与他传出绯闻的洛迎。 其实关于这个绯闻,她也很好奇的,可是她去问何言书,只得到了何言书的一个白眼,就再无下文了,无论她怎么旁敲测听,何言书都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肯说出来,气得关晓萝牙痒痒。 随着两个主角的出现,会场的尖叫声又达到了高潮,连西瑶对着话筒让众人安静一点,而那声音依旧被淹没了。 而身为绯闻中的男女主角,他们似乎很是镇定,丝毫不被这种场面所惊倒,而洛迎更是举起手,跟场下面的人打着招呼,那俏皮的模样连身为女生的许阳都险些着迷了。 见关晓萝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那女生自然是不高兴了,一把朝许阳推去,“你怎么就那么多管闲事呢!” 许阳原本是坐到椅子上面的,她的前面就是前座的椅背,许阳没看到她的动作,被推得措不及防,额头直接撞到的那僵硬的椅背,“咚”地一声,紧随着她的惊呼声响起,然而这一声也只能淹没在人海的尖叫声中。 “阳阳,你没事吧?”关晓萝扶着她,显然不知道那女生竟敢推她身边的朋友。 见许阳的额头顿时青紫的一块,还肿了起来很大的一块,许阳的眉宇紧紧地皱着,很疼。 见关晓萝问她,许阳摇摇头,显然不想再去招惹什么是非,如果真的因为她吵了起来,那她就真的成罪人了。 “怎么了。”韩又怡刚从手机里抬起头来,这里实在是太吵了,而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里,所以一抬起头来,却见气氛有些异样,不由地问起来,又见许阳揉着脑袋,将她的手拉下来,看到那伤处,皱眉,“怎么伤成这样?” 许阳朝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转头拉着关晓萝,不许她闹事。 “发生什么事了?”关晓萝这边的事,还是吸引了不少的眼光的,学生会的人自然要过来看一下的。 有一位师姐,身后跟着两个小师弟,怯生生的模样,似乎很怕前面的师姐。 关晓萝看了下来人,没有欣喜,也没有心慌,只是淡淡的眼光,指着推许阳的那个女生,“我在这好好的看比赛,她竟然跟我在这闹,还敢推我朋友,你看着办吧。” 说着,环胸看着学生会的那师姐,她是跟关晓萝同届的,虽然不太熟,但是关晓萝相信她会看着办的。 “不是的,师姐,是她先挑事的,她先笑我的。”那女生很是不喜,关晓萝竟然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关晓萝的错,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说得好像自己是被欺负的一样。 那委屈的模样,迫切想要解释这一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才好。 韩又怡这才看清楚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颇有些同情地看着那女生,唉,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关晓萝,这下子她可要惨了,想着,便摇摇头,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许阳枕着脑袋,揉着那块青紫的地方,神色淡淡地,看着何言书,却见何言书刚说完反驳洛迎的话,下一刻,便将眸光看向许阳,那里面闪着浓郁的关心。 第88章 独处 那关心就是一杯温热的纯牛奶,带着浓郁的奶香,又带着浅浅的甜味,那味道很浅,需要细心去品味才能感受得到,暖暖的感觉,温润人心。 许阳朝他露出浅浅的微笑,宛若白露清晨,那一抹甘甜,让人如沐春风。 何言书知道她没什么事,才收回了目光,面对洛迎时,那目光依旧温润,却少了些真实。 何言书收回了目光,可许阳依旧能感觉到有目光的注视,那是来自洛迎的那若有似无的打量,那感觉很淡,却依旧能让许阳感到压抑,以及威胁。 眸间浮现出无奈,暗自猜测,也许关于何言书与洛迎的传言是真的,可何言书既然拒绝了她,为何还要执着于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呢? 微叹,人心就是这么古怪,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却依旧还要傻傻地执着那一段不可能发生的苦恋,只是,这一句感叹,也不知道是在说洛迎,还是何言书,亦或是她自己。 许阳转过头,只装作没有发现洛迎的目光。 那领头的学生会学姐,淡淡的看着那个妄想要辩驳的女生,“行了,我知道了,但是现在,请你跟我们出去,以便让我们了解一下这件事的始末。” “我不,有事就在这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这个女的是一伙的。”那个女生才不会乖乖地出去呢,她要是出去了,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个学生会的师姐肯定会帮着关晓萝诬陷自己的。 “拉她出去。”师姐对身后的师弟指使着,看着被师弟拉住的那个女生,见她被拉住,也依旧在嚷嚷着,挑眉,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关晓萝转过身,坐了下来,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嘴角勾着笑,看向台上。 此时,西瑶也跟着上台了,洛迎也已经不在台上,才知,不知不觉间,何言书已经胜了。 “让我们来恭喜言书同学,成为第五组的胜利者。” 西瑶话语刚落,全场便响起了众多女生的尖叫,其中也不乏一些喝倒彩的,而喝倒彩的都是一些男生,为洛迎不值。 “好的,现在已经有了五位胜利者的诞生,而上午的比赛到此告一段落,下午的比赛就让我们期待这些胜利者中,究竟是谁,才会打败其余中的四位强者,成为最终的冠军得主呢?那就敬请期待下午的比赛吧!”西瑶激情洋溢的声音响起,略带遗憾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不过却也无可奈何,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很多人都饿了,也都累了,所以比赛只能中断,下午再继续进行。 汹涌的人流朝门口涌动,许阳她们就坐在原地,而何言书就直接从台上下来,穿过人海,来到许阳面前。 “阳阳,走吧。”何言书伸出温暖的大掌,那手掌就这么明晃晃地落在许阳面前,在这个汹涌吵杂的空间里,他的声音却犹如一股清泉,流入许阳的耳中。 额前的碎发,有些长,却遮不住那璀璨宛如钻石的明眸,他的笑意盈盈,带着期待看向许阳。 何言书这一伸手,便有很多毒辣的眼光看了过来,灼烧着许阳的后背,不用许阳去看,她都能感觉到那些不善的眼光。 韩又怡收起手机,抬眸却见这一场面,和关晓萝对视一眼,两人又转而带着调侃的笑意看着许阳,那里面没有妒忌,有的只是淡淡的祝福,希望许阳能够真的和何言书携手。 许阳只感觉到此时真的是头皮发麻,她接受也不是,拒绝也不好。 如果她接受的话,必然要成为何言书那些迷妹的公敌,如果她拒绝,也是一样的结果,她许阳是什么人,竟敢拒绝何言书?那些人肯定是这么想的。 许阳有些纠结,略带哀怨的眸光看向何言书,那双手藏在衣袖中,不知道如何才好。 也许是看出了许阳的心思,何言书浅浅一笑,晃花了旁人的眼,笑着,也不顾许阳的真实意愿,直接就拉住她微略有些抗拒的手,离开。 韩又怡跟关晓萝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坐在原地,不跟上去,两个掉队的人,只能一起吃饭了。 “我只是怕这么多人,你要是被挤掉了,弄丢了你,晓萝恐怕会打我。”何言书落落大方地解释着,恍若拉着许阳,真的不是为了他的私心。 许阳愣了,望着何言书,任由他拉着带自己走着。 也许是不知道何言书竟然会解释,还是被他这个解释镇住了。 出来了时候,何言书就立刻放开了许阳的手,增加了自己刚才那些解释的真实性,而许阳看起来,也好像真的相信了。 只是,在许阳看不见的角落,何言书用着略带遗憾地看着许阳小巧的手,微叹,那条路也太短了,为什么不连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也一起挤。 “晓萝她们还没出来。”见何言书抬脚就要走,许阳不由得提醒道,她实在是不敢再跟何言书独处,就上次那一次,她就害怕了。 “没事,我们先去饭堂,一会她们会来的。”何言书却知道,关晓萝绝对不会过来,关晓萝有时候还是很懂事的,也许何言书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对关晓萝满意一点。 “可是……”许阳还想说着什么,却被何言书打断。 “今天可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哦,再晚点可能就真的没有了。”何言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提醒着许阳。 说着,也不管许阳是否愿意,便再次拉起许阳那粗糙的小手,在风中奔跑。 受到到许阳掌心的粗糙,没有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柔嫩,心底又是一阵心疼。 俊逸的男生,面上挂着浅笑,那阳光的面容,似乎能感染每一个人,他的掌心拉着一个少女,那翩飞的浅蓝色裙摆,宛若在花中流连的蝴蝶,这个郎才女貌的组合,让旁人纷纷侧目。 知道来到队伍后面排队,何言书才带着不舍,松开了那只小手,而那双眼睛,却还是紧紧地胶着许阳不放。 奔跑后的许阳,青丝微乱,随意地披在肩上,苍白的面上此时晕染着红霞,娇艳如花,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 又见何言书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面上带了些尴尬,那红霞更是晕染到了耳后,指尖摩挲着衣摆,眼神躲闪着,似乎有些不敢看此时的何言书。 第89章 午后阳光 “你别看我行不行。”许阳皱眉,她实在有些接受不了何言书这样灼热的目光,仿佛只要再热一点,就能将她灼烧成灰。 “我没在看你呀,我只是觉得你的头发有点乱。”何言书还是那样的笑,伸出手为许阳捋顺那柔滑宛若丝绸的发丝,末了,才收回手,那丝滑的手感,让何言书有些不舍得收回去。 何言书说的话让许阳不禁在想自己是想太多了,可是他的下一个动作,却让许阳想得更多。 “唉,同学,你还打饭么,不要的话麻烦让让不要挡着后面的同学好吗?”饭堂阿姨等得不耐烦了,拿着那个大勺子,敲着装菜的大盘边沿,以引起自己前面这个只顾着看女孩子的男生。 心底不由得有些鄙夷,年纪轻轻的,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 “噗嗤。”许阳忽而笑了,捂唇看着何言书的身后,那笑眼映着何言书懊恼的神色。 见许阳笑了,何言书这才循着她的眼光看向身后,却见那个饭堂阿姨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旁边还有人闷闷地笑着,何言书面上闪过一抹尴尬。 “阿姨,不好意思,我要这个,还有那个,还有旁边那个。”朝阿姨羞愧地笑着,也许是因为何言书的颜值,阿姨竟慢慢缓和了脸色,给何言书的饭菜还比其他人多了半勺,让许阳不禁感叹,现在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到哪都能受欢迎,何言书已经把这句话演绎成真理,勿离也是。 也许是想到了勿离,许阳眉宇间的愁绪又多了些,轮到她的时候,随意拿了一个菜,就跟着何言书,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零星走过的几个人,不知思绪为何? “阳阳。”何言书在许阳面前招了招手,才把她的魂魄给招回来。 “怎么了?”许阳不明所以,略含迷茫的眼神看向何言书。 何言书略带笑意的眸子看向许阳,“阳阳,你喜欢吃苦瓜吗?”枕着下巴看她,似乎颇为有趣。 许阳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何言书突然这么问,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喜欢。” 许阳的回答让何言书眸子的笑意更甚,“你低头看看。”挑眉示意着许阳。 许阳低头一看,有些惊讶,原来是她刚才发呆的时候,随便指了一个菜,却没想到是苦瓜,许阳皱着眉,嘴角勾着牵强的笑容,“没关系啊,苦瓜能清热解暑,还能减肥,偶尔吃一些也好。”许阳说着,低着头夹了一块,吃了起来,她从来不是个浪费的人。 只是咬了小小的一口,虽然经过了一些处理,却依旧有苦味在心间弥漫,让许阳不由得皱起了眉宇。 忽而面前的饭菜多了一块糖醋排骨,又多了一块,两块,三块…… 许阳抬眸,只见何言书将自己盘里的糖醋排骨,还有一些其他的菜,他盘里的饭菜都是许阳喜欢吃的,几乎将大部分分给了许阳,又从许阳的盘里将苦瓜尽数夹走。 看见许阳呆呆地望着他看,他也回望过去,风轻云淡地解释着,“我最近有些上火,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你换一下菜比较好。” 不等许阳再说些什么,何言书便夹着苦瓜,吃在嘴里,面色也不见变色,反而吃得津津有味,仿佛他真的很爱吃苦瓜。 许阳那略带探究的目光看向何言书,却见他好像真的好像很喜欢吃苦瓜一样,许阳见此,才放心地吃着自己盘里的饭。 见许阳肯安心吃饭,何言书的眸里才露出满意的笑意,嘴里的苦味都仿佛变甜了些。 其实他也很讨厌吃苦瓜,他跟许阳一样,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喜欢吃苦,即使有一些苦瓜经过处理,不见任何的苦味,他也一样不喜欢。 饭后,柳絮飘飘,两个人漫步在这阳光午后,空气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也许是刚淋过水,上面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圆滚滚的,叶尖有些承受不住那重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滴落进泥土中消失不见。 微风飘摇,吹动着柳絮微扬,沙沙的响动似乎在吟唱着某支不知名的歌谣,若隐若现。 许阳其实是拒绝跟何言书一起的,可是何言书非找了个理由,美其名曰,他下午比赛会紧张,希望许阳能陪他一起走走,如果许阳狠心让他一个人走的话,没人陪他的话,可能会他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容易想太多,可能会更加紧张,这让许阳不得不跟着一起出来了。 “阳阳,你是不是很不想跟我一起单独相处?”何言书忽而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旁的人儿,他对她思之念之,她却对他躲之避之,这让何言书感觉自己很失败。 “没,没有啊。”许阳躲闪着眸光,就是不敢看他,她怎么说得出口,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何言书谈谈,告诉他,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可是却总找不到机会,而现在他要比赛,再过不久,校庆也快来了,在这期间,她不能扰乱何言书的心,让他出一丝一毫的差错,所以她只能等到校庆之后,跟他说清楚。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直在抗拒我走进你的心里,阳阳,为什么你情愿守着一个不可能的人,也不愿意让我进去?”何言书的脸上似乎很疑惑,他难道还比不上那个人吗?即使自己对她那般好,也比不上那人对她的不好吗? “我没有啊,我早就放弃了,只是你,太好了,不是这样的我能配得上的人。”她有自知之明,她就是阴暗的代表,不论是生活还是自己的思想,都太过阴暗,而他,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有着美好的未来值得憧憬,他就是等待翱翔的蛟龙,不是她这只小虾米能够配得上的。 “许阳,如果我会在意这些,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你。”何言书握住了许阳的肩膀,他根本不知道许阳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导致他的言辞有些激动。 “言书,你想得太简单了。”许阳摇着头,似乎感觉何言书根本不懂自己的意思。 “不,只是你想得太复杂了,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无关其他。”他曾经也将这份感情想得太沉重了,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导致许阳 第90章 其实不重要 “言书,你想过没有,就算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你爸妈呢,他们会同意吗?他们会认为我就是你成功路上的阻挠,肯定会百般刁难我,让我知难而退,而你夹在中间,就会左右为难,到时候你是要护着你的父母还是要护着我?”许阳淡淡地说着,却说出了何言书心底最大的忧患。 “阳阳,你相信我,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拼尽全力。”何言书静静地看着许阳,最后向许阳许下了他的承诺,他的眼睛里闪烁的都是认真,可越是如此,许阳就越是抗拒。 她现在的心里充斥的都是勿离的影子,又怎么可以去接受何言书,那是对他的不公平,也是侮辱了何言书对她的喜欢,她不可以。 “言书,你不懂,即使我再怎么说我会努力去忘记他,可在我还没有忘记他的时候,如果我接受了你,那就是对你的不公平,我不可以这样做。” “不,我不介意的。”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去接受一个心里没有他的许阳,他相信,只要他努力,许阳一定会慢慢接受他的,继而忘记那个人。 “言书……”许阳皱着眉,她一直以为何言书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没想到他这么油盐不进。 也许是看出了许阳的为难,何言书最终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许阳,望着远处,似乎有千万般的无奈,可却无处诉说。 许阳没有说话,也学着何言书看着远处,这时候就让他冷静一下吧,希望他能想清楚。 “阳阳,如果这次比赛我输了,你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言书才又重新看向许阳,眼中泛着温柔的涟漪,刚才那个冲动的何言书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其实我觉得输赢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否真的尽力了。”许阳看向他,心底隐隐浮现了某个猜测。 “是不是蓝蓝跟你说什么了?”许阳不等何言书说话,又追问着,她不希望连若蓝干扰到她,可是连若蓝既然能偷韩又怡的稿子,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扳倒何言书,毕竟何言书的优秀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是啊,她拿你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认输,她就会继续伤害你,可是我不认为,我认输了她就会遵守诺言,所以我拒绝了。”何言书也没有避讳许阳,直接把连若蓝说的话,说给许阳听。 “那就好。”原本何言书说的时候,许阳的心就悬着半空,不过好在他拒绝了,心也慢慢地收回了原位,又渐渐冰凉。 蓝蓝,你怎么可以拿我来威胁他,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坏? 抬眸看着何言书,那眸子里书写着认真,“言书,谢谢你,我不希望我会成为任何一个人的软肋。”这是感谢,也是跟他表明心迹。 如果有人因为她而受到威胁,继而因为她伤害自己,这样会让她背上道德的枷锁,这不是她所愿意的。 “好,我知道了。”何言书点点头,笑意盈盈地看向许阳。 “阳阳,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答应我,陪我去一个地方?”何言书的眸子带着恳求,生怕许阳又要拒绝他。 “好啊。”许阳这一次倒是很大方地答应他了,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冲淡了眉宇间那抹挥散不去的哀愁。 “最后,能不能抱抱我,就当是给我比赛的激励,可以吗?”何言书倒是会顺着杆往上爬,那抹温柔的笑也被狡黠所取代。 “好。”许阳还是答应他了,也许现在,只要何言书不是要许阳做他的女朋友,恐怕其他的条件许阳都会答应了吧。 许阳答应着,便走到何言书那张开的怀抱中。 “言书,加油,我希望你能拿到冠军。” 何言书怀中的许阳,她没有在会场上为何言书呐喊加油,却在此时静谧的空间里,为他送上自己最衷心的祝愿。 可也许就是这样的她,宛如如雨夜里的银月,那轻纱一般的光芒,不耀眼,不夺目,只是静静地向世人诠释她的美丽,那温婉内敛,无人可比的美丽,也许正是何言书为她着迷的原因吧。 如果说数年前何言书在意的是梦里萦绕的那一个阳光般的笑容,那么现在,何言书迷恋的是许阳这一朵内敛沉静的白莲。 数年前的笑容他可以放弃,可是这样的许阳,他却不能放弃,也放弃不了。 “阳阳,谢谢你。”谢谢你能够重新回到我的生命,谢谢你没有拒绝我的怀抱,谢谢你对我的希望。 可是,最后那些话,何言书却没有说出来。 可是下一刻,何言书的怀抱便变得空荡荡的,因为许阳一下子推开了他。 略含疑惑的眼光看向许阳,却见她直直地望向自己身后,那眸光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她抿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有说。 顺着许阳的眼光看去,原来是勿离,也许是被抓包了一次,何言书这一次倒是没有先前的那一种窘迫感,淡淡地叫了一声,“许老师。” 勿离没有应他,只是看向许阳,薄唇轻启,“你们不知道这里是学校吗,还是你们不把校规当回事?” 勿离冰凉的眸光扫着许阳,顿时让她感觉如坠冰窖。 “老师,我们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礼节而已。”他不明白,为什么身为阳阳的哥哥,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狠狠地训斥着他,然后再拉着妹妹离开的吗? 为什么许阳的哥哥却好像针对阳阳的样子,而无视他呢? 就算是跟许阳闹僵了,也不应该如此吧,毕竟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哦?许阳你说是这样的吗?”勿离挑眉,薄唇勾着,似笑非笑。 “是不是又如何?”许阳看了回去,那眸子里的倔强闪现。 “可我就要问你是或不是?”勿离也同样倔强,想到从许阳的嘴里知道答案,不管是不是真的。 何言书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似乎在闹着别扭的两兄妹,他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因为在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有彼此,耳朵里听的也只有彼此的声音。 “我说了你信吗?”许阳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期盼着什么,那声音里带着浅浅的哀怨。 勿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许阳,末了,收回眼光,“其实,你的答案一点都不重要。” 说着,转身离去,那清冷的身影总是那么潇洒,不见一丝眷恋,有的只是决绝。 第91章 命运的匹配 许阳望着那清冷的背影,暗自苦笑,不是她的答案不重要,而是她不重要吧! “你们还没和好吗?”何言书含着略带疑惑的光芒看向勿离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面对何言书的发问,许阳不由得一愣,嘴角弯起,略显苦涩,是啊,在外人眼里,她跟勿离是兄妹,早晚是要和好的,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也许他们再也没有和平相处的机会了,许阳淡淡的“嗯”了一声。 转身道,“走吧,你也该回去准备比赛了。” 见许阳似乎有些心情不佳,何言书便陪着她,回到会场。 见关晓萝跟韩又怡坐在原位,看着手机下载的电视剧,不时地笑出声音。 见何言书跟许阳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来,关晓萝也知道抬眸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回剧情里面去了,所以也没发现许阳的异样。 她似乎很累,仿佛那个鲜活的魂魄被人抽出来了,只剩下躯壳,她趴在桌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何言书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贴心地没有过去打扰她,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手机。 会场内除了他们几个,也还有好些个人,坐在那里吃吃喝喝,不时地发出哄笑声。 他们为了能占个好位置,根本就没回去,只是叫了外卖来吃,准备就这么等到下午比赛。 关晓萝她们两个则是为了不打扰许阳跟何言书的二人时光,所以没有跟去食堂,便也叫了外卖来这里吃,反正她们两个都没有午睡的习惯,所以睡不睡也没有多大关系。 电视剧看完了,关晓萝才抬起她的眸子,却看见何言书还坐在这里看手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玩手机,都不用看看稿子的吗?”说着,竟夺过何言书的手机,藏在身后,不许他再玩。 “手机给我。”何言书挑眉,将手伸到关晓萝面前。 “不给,反正一会你也要被没收上去的,还不如给我玩游戏,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关晓萝说着,就是不肯给他,偷偷将他的手机藏在口袋里不肯拿出来。 “天天就顾着玩你的弱智游戏。”何言书鄙夷地看着她,她玩就玩了,还往他的手机也下载一个,一删就跟他急。 “言书,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现在很多女生都爱玩这种游戏的。”韩又怡听见何言书那样说,忍不住出言为关晓萝辩驳,关晓萝刚才玩的时候她也看见了,忍不住跟着玩了一会,心底感觉这游戏还挺好玩的,还想着回家也下载一个玩一会呢。 “行吧,那你们玩,我困了,睡会,一会差不多开始就叫我。”何言书挥挥手,一副不愿跟她们多说的模样,也学着许阳,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他是真的累了。 “好嘞。”关晓萝欢叫一声,拿出他的手机打开游戏,又跟韩又怡热火朝天地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阳被人摇醒,“阳阳,快醒醒。” 许阳睁开朦胧的星眸,略带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眼前的关晓萝,“怎么了?”刚睡醒的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睡得香甜呢! 她原本只是趴在桌上,想着心事,却没想到,竟睡熟了。 刚睡醒的少女,睡眼惺忪,略带苍白的唇嘟了起来,她的长发微乱,被叫醒了的她似乎有些不满,枕在关晓萝的肩上不愿起来。 “比赛要开始了,快起来。”关晓萝翻了个白眼,她还不知道许阳刚睡醒是这么可爱的呢! 韩又怡也在旁边捂着唇偷笑,如果许阳的旁边是何言书,那么何言书该高兴坏了。 不过此时何言书已经不在这里了,早在之前就被人叫走了,去后台待命,韩又怡想着,心底还带着羡慕,如果她的稿子没有被偷,她现在也应该跟何言书一样,而不是被连若蓝取代。 “再让我睡一会,就一会。”许阳嘟囔了,颇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不行,你快起来。”关晓萝捏着许阳的鼻子,不让她喘气,看她还起不起来了。 许阳实在是憋不住了,睁开眼睛,那里面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拍开关晓萝那只作恶的手,鼓着腮帮子,瞪着她。 “晓萝,你怎么就那么讨厌呢!扰人清梦是会被惩罚的。” 关晓萝很是疑惑,“没有啊,你看我还是好好的。” “哼。”下一刻,许阳便挠着关晓萝的痒痒,惹得关晓萝倒在韩又怡的怀中笑得花枝乱颤。 “啊哈哈……你别……哈哈……阳阳……你要死啊……哈哈哈。”关晓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阳俏皮地笑着,完全不见先前的阴郁,“这就是你的惩罚啦,哈哈哈。” 韩又怡也放下手机,跟她们闹起来,跟着许阳闹地关晓萝差点笑得虚脱了。 “你们……哈哈……别闹了……放开我……啊哈哈……” “大家下午好,我是主持人西瑶,相信经过了中午的休息,大家肯定是激动昂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下午的比赛了,而我们的参赛同学也已经在后台准备好了,他们也在摩拳擦掌,准备争夺冠军的宝座,好,现在让我们的五位同学,上台抽签。” 听到西瑶的话语,许阳跟韩又怡才住了手,关晓萝才得以喘息的机会,三个人坐好,等待着何言书的上场。 随着五位同学的上场,场上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台上的五人无一不是学习尖子,颜值智商都是顶尖的,何言书自然不用说,而连若蓝除了英语差了一点,其他的可都不差,曾经还在校花的参选中被提名,最后虽然落选了,但也不知道随便一个人都能被提名的,其他三个,一个是全市中考状元,据说是全部科目零失误,一个是学校的英语辩论社的社长,其实力也不必多说,一个是高二年级的学霸,虽然没有在学校担任什么职位,但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个人,这样的五人,如何不让人欢呼。 无论是谁当选,都是代表学校,成为学校的荣耀,去参选市里的比赛,每一个人都是值得骄傲的,不过冠军要是自己班里的,那就最好了。 西瑶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既然五位同学已经上场了,那我们就来进来抽签环节。” 西瑶说着,便有同学拿上来一个竹筒,里面放着五个一样的竹签。 “好,现在由我来说一下规则,这个竹筒里面有五只竹签,每个竹签底部都有颜色,抽到同样颜色的同学即为对手,还有一只红色的竹签,只有那么一只,即为轮空。” “好了,规则我已经说明,现在就请五位同学抽签,命运的匹配又是如何呢?” 西瑶的话语似乎拥有魔力一样,让人翘首以盼。 第92章 最终决赛 五人抽了签,结果是何言书对上中考状元,英语辩论社社长对上高二的学霸,而只有连若蓝,幸运地轮空了。 连若蓝骄傲地洋溢起笑脸,她才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幸运儿。 忽而耳边传来一声来自关晓萝的惊呼,身边更是响起了一众女生的尖叫声,“啊啊啊,是许老师,快看。” 那激动的声音引得许阳的心房一颤,不由得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勿离迈着大长腿缓缓而来,黑色修身的长裤,陪着同色系的马丁靴,略显痞气的牛仔外套,细碎的刘海掩不住眸子里璀璨的星光,戴着的平光眼睛又多了一丝斯文,他的嘴角勾着温暖的笑意,双手就这么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又多了那么一丝潇洒与不羁,这样的勿离,就是斯文与不羁的结合体,却又偏偏那么融洽。 “啊啊啊,阳阳,是你哥哥,好帅啊。”关晓萝拉着许阳的手臂,发着花痴,那激动的神色恨不得飞过去勿离身边。 许阳低沉的眸光看向勿离的方向,淡淡地点头,“嗯,我知道。” 韩又怡的眸光也带上了迷恋看着勿离,但却又带着克制,没有像关晓萝一样疯狂。 而勿离却似乎对观众席的激动视若无睹,坐在评委席,那为他预留的位置上,那眸光看着台上的连若蓝,与之对视。 这一幕刺痛了许阳的心,也许别人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眼神的互动,可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阳阳,你们两个还没和好吗?”关晓萝跟何言书一眼,很是不解,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也该和好了。 “对呀。”望着那个清冷的背影,许阳的心就抑制不住地泛着酸涩,最后不忍再看,将目光移向台上时,却发现已经开始了比赛,而里面并没有何言书,这才知道何言书是下一场的。 勿离没有像其他评委老师那样专心看着比赛,他低头看着手机,也不知道看的什么,那眸光里闪着眷恋与温馨。 “阳阳,要是真是你做错了什么,就去认个错吧,许老师人那么好,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的。”关晓萝发现许阳的目光老盯着勿离,只当是许阳做错了什么,想开口解释却又说不出口,她之前想跟妈妈道歉的时候也是这样。 许阳被关晓萝这么一说,这才回过神来,心底尽是懊恼,自己怎么又看他了。 “不会了,他再也不会理我了。”许阳的心藏着苦涩,却不敢说出来。 “不过许老师也是,身为哥哥,也不知道疼妹妹,就算是阳阳做错了又怎么样,难道自己先拉下脸哄哄阳阳不行吗?”韩又怡在一旁为许阳打抱不平,在她眼里哥哥就该无条件地宠着妹妹。 “也对。”关晓萝也深有同感,实在不明白勿离先前看起来对许阳那么好,却没想到跟许阳闹个别扭,竟跟许阳冷战这么久也不肯对许阳缓和一下脸色,顿时觉得勿离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了。 “你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许阳还是忍不住替勿离辩驳着,他终究还是受不了勿离受到一丝丝的抹黑。 “那阳阳你倒是说说,你们究竟为什么冷战,究竟是多大件事,竟这么久都不和好?”关晓萝挑眉,看着许阳,似乎想要从许阳的面上找出些许的蛛丝马迹。 “言书出来了,看比赛吧。”许阳指着舞台的何言书,想要转移话题。 上一局是辩论社的社长胜了,而这一局,胜负未分。 关晓萝见许阳实在不想说,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回台上,何言书的地方。 韩又怡自然更不会多问,眼波一转,便也看着比赛,眉眼专注。 见此,许阳才松了一口气,眼睛也重新看向舞台,在许阳的位置,勿离跟何言书的位置是可以练成一条线的,所以她朝那个方向看去,竟不知究竟是在看勿离亦或是何言书。 舞台的何言书,侃侃而谈,那股自信的光芒一直萦绕在他左右,可他对面的人,也不弱,两个人一来二去,恍若谈着家常一样,可是还能依稀看见那隐隐的锋芒在流动。 何言书忽而看向许阳的方向,许阳一愣,却还是对他展露一个宛如繁花盛开的笑颜,启唇对他做着口型,“加油。” 也许是收到了来自许阳的鼓舞,何言书的锋芒顿时压住了对面的人,完胜。 “恭喜何言书同学胜出,接下来我们请出其余的两位同学,进行下一轮比赛的抽签。”西瑶带着一身风华走上台来,踩着高跟靴,步履摇曳,婀娜多姿。 许阳看着台上的何言书,笑得灿烂,却忽而感受到一缕冰冷的目光朝自己投来,不知善恶。 许阳看了过去,却发现原来是勿离,勿离的目光里,带着讽刺,但更多的是某种不知名的光芒,让许阳觉得头皮发麻。 可即便如此,许阳还是倔强地看着他,不肯移开目光。 最后还是勿离移开了目光,因为连若蓝出来了,他的目光与连若蓝的,在空中交汇。 许阳看见,连若蓝笑得很是甜蜜,恍若春日里的桃花,开遍枝桠,漫山遍野的花瓣纷飞乱坠,美轮美奂。 连若蓝又转而看向许阳,温柔的水眸里隐藏着一丝挑衅,直射许阳而去。 许阳低下头,不愿与连若蓝对视,她的嘴角勾着,露出一抹悲凉,被洒落下来的长发遮住,隐藏在昏暗里。 西瑶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我来说一下下一轮比赛的规则,跟上次一样,都是抽签,而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抽到红签者为对手,抽到蓝签者轮空,待红签这一对产生胜出者,与蓝签进行最后决赛,最终,得出冠军。” “有请三位同学抽签。”西瑶说着,便有学生会的同学上台,捧着竹筒,那里面放着三支签。 而抽签的结果是何言书抽到红签,而连若蓝抽到蓝签,也许她真的是命运的宠儿吧! 连西瑶也在惊叹,“连若蓝同学可真是一位幸运而,竟然再一次轮空。” 而连若蓝只是谦虚道,“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幸运,竟然两次轮空。”她捂着心脏,面上充满了惊喜。 “好了,现在让我们敬请期待,究竟谁会跟我们的连若蓝同学进行最终决战呢?”西瑶说着,仿佛她也充满了期待。 第93章 许阳爆发 “何……言……书。”下面的人异口同声地说着,虽然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声音是偏向辩论社社长的,然而那些声音太过于渺小,可以忽略不计。 而何言书不仅是大众情人,更是跟连若蓝同一个班的,同班的人一起厮杀,这可是众人最想看到的戏码了。 听见大家这么回答,西瑶不禁笑了起来,“那就请大家一起在心底默默为你们的男神加油,期望他能够成功。”说着,便走了下台,将空间留给这两大校园男神。 “你先请吧。”何言书坐在位置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显得谦逊礼让。 那辩论社社长也不客气,信手拈来就是一个观点,在他的眼里,抢占先机也很重要。 “何言书他是不是傻啊,那个人很厉害的,他还让着别人。”关晓萝吐槽着。 经过前面看那个社长的比赛,那个社长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很犀利,很难让人找出错处来反驳,而且他也做足了准备,即使是同一个话题,每一场比赛说出的点都不一样。 而何言书,似乎连准备都没有做,老是在那看手机,关晓萝又不懂那些,也没办法帮他。 每次比赛的时候他总是不温不火,气定神闲,让关晓萝只能在下面干着急。 “你别着急,言书可以的。”许阳心底也很担心,却又相信他,他绝对不会打无准备之战。 “可是他……”关晓萝还想说他,却被韩又怡截胡了。 “没事的,这么多场比赛下来,你什么时候看他失利过?” 关晓萝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想着,便摇了摇头,看着韩又怡,等待着她的下文。 可韩又怡却又专心看着比赛,丝毫不觉得自己还要再说些什么。 关晓萝尴尬地转过头,即使再看到何言书有什么,也不敢再发表意见。 “我输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辩论社的社长被何言书堵得哑口无言,最终还是认了输。 “承让了。”何言书面对对手的认输,也没有多大的喜悦,只是淡淡地笑着,与之握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那社长下台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说。”何言书淡淡地说着。 “中午的时候我听说你的每一场辩论,那些点都是差不多那几个的,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比较懒。”何言书说着,自己竟都笑了,似乎自己也很不耻自己的行经。 差不多都是那几个观点,这是一个弊端,如果有人专门针对那几个点提出异议,那他就输了。 其实何言书的观点,虽然都是那么几个,可每次别人提出尖锐的观点时,他都能轻易地化解,而他的观点,就像一团被弄乱的毛线,让人难解。 何言书笑了,众人也跟着笑了,只有勿离,不咸不淡地,略带着打量的眼光看着何言书。 何言书很敏锐地发现了那抹目光,却聪明地恍若未见。 辩论社社长是个君子,即使输了,也依旧表现得很友好,最后抱了何言书一下。 只有何言书知道,那不是简单的拥抱。 “你要小心跟你同班的那个女生,她可不是个善茬。” 这一句轻声的提醒,让何言书对他另眼相看,略带感谢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光逐渐深沉了下来。 他没有追问,他是怎么知道连若蓝的另一面的,可是他也明白,即使问了,又能如何呢,而且他能提醒自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问出口。 “好的,比赛到了这里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个同学,连若蓝,进行最后的比赛,有请。” 随着西瑶的话语,连若蓝上台了,连若蓝含着得体的笑容,朝台下欢呼的人群挥着手。 连许阳都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这么高的人气。 连若蓝坐下时,看了一眼许阳,那眸光平静无波,却又隐隐带了些莫名的诡异,许阳想看清楚一些,可连若蓝已经将眼光转向何言书了。 何言书刚应付完一个辩论社社长,正是精神疲惫的时候,而连若蓝经过两次的轮空,虽然很多人都不看好她,可她经过一下午的养精蓄锐,说不定她就是趁着何言书疲倦之时,趁虚而入也不一定。 此时谈论胜负,言之过早。 “言书同学,你先开始吧。”连若蓝也没有执着,做这个抢先开口的人,她随意地倚在椅背上,显得恣意慵懒,仿佛这不是一个比赛,而是一次朋友间普通的谈话,这跟她之前比赛的时候,有些反差,虽然先前她的态度也是很随意的,一度让人认为她能进决赛,纯粹靠的是运气,可是这一次是最后的决赛,不是应该严阵以待的吗?这让众人很是疑惑,都在说何言书赢定了。 只有许阳皱起了眉,看着连若蓝,唇紧抿着,有些苍白,她的眼睛除了眨眼,就是在看连若蓝,偶尔也看一下何言书的脸色有无异样,她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异样。 许阳紧抓着衣摆,由于太过用力,指尖都泛着白,衣服的褶皱已经不能看了,然而,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到这么渺小的许阳,她的衣服就更不会有人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了。 然而这两个人一来二去,倒是没让许阳抓到丝毫异样,这才让许阳稍稍放下了她的心,可即便如此,许阳依旧紧盯着这两个人,还是怕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渐渐地,许阳发现,何言书竟处于下风,平时,何言书都会时不时地看向许阳这边,可这次,他一次也没有看过来。 关晓萝随意地转过头来,想要跟许阳说些什么,却发现身边的许阳在发抖,她的双手紧握着,也不知道在压抑着什么,紧紧咬住的下唇透着隐隐的血丝,眼睛直直地看向台上,这样的她有些吓到了关晓萝。 “阳阳,你没事吧。”许阳拉过她靠近自己身侧的那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借此希望能够缓和一下她的情绪。 何言书最终还是转了过来,看向许阳,那眸光里依旧是平日里的温柔暖意,可却多了一丝决然,就是那抹决然,让许阳的心渐渐地往下沉。 何言书转过头来,就在他启唇想要说话时,坐在观众席上的许阳,倏地站起来。 “言书,你不可以认输,记得你答应我的。”许阳的声音很大,带着隐隐的忧伤,在这个宽阔的空间回响,原本很吵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许阳的声音。 第94章 抉择 何言书忽而转过头来,那眸子里闪烁着的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感动,即使瞒到最后,许阳还是发现了。 他最初的坦然相告,就是为了让许阳彻底地放下心来。 嘴角勾着满足的笑意,得卿如斯,足够了。 许阳望着他,眸子渐渐泛红,何言书,你不可以,不可以为了我而放弃原本属于你的冠军,那是你的荣耀,如果你放弃了,我会看不起你。 此时此刻,许阳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有的只有何言书的身影面容,就连周遭那一些古怪的神色她都一并忽略在外。 关晓萝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懂,但为了化解许阳的尴尬,还是随着许阳站起来。 “言书,加油,你绝对不可以输。”关晓萝也叫得很大声,何言书绝对不可以输给连若蓝。 紧接着韩又怡也跟着站起来,“言书,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韩又怡将手做成喇叭状,呼喊着。 众人一见,那古怪的神色才消失不见,毕竟喜欢何言书的人大有人在,遇上一两个激动的也是在所难免。 于是,众多女生一起约好,一起对着舞台大喊着,“何言书,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场面一时间就变了,顿时变成了迷妹们的呐喊表白声。 人海之中,众人都是校服,何言书却总是能一眼看到许阳,在别人眼里渺小的她,在他眼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却是周身都泛着淡淡的光芒。 他看到许阳对他笑了,那笑容前所未有地灿烂明媚,宛如雨后的阳光,含着百花的芳香,带着温暖向他袭来。 两个人眸子的光芒在空中汇聚,迸发出灿烂的火花。 此刻的许阳,连勿离投射过去的冰冷以及连若蓝眸中淡淡的,隐藏着恼怒的光芒都给忽略了。 何言书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此时有些不安的连若蓝,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不会认输,朝她邪魅一笑,有些冰冷。 连若蓝此时也无可奈何,她不能在大众面前发飙,所以她只能忍着,嘴角依旧勾着温柔如水的笑意,生怕被旁人看出丝毫的端倪。 许阳这才坐了下来,带着期盼,望着何言书,专注他的一举一动。 “我认输。”一石惊起千层浪,何言书风轻云淡地声音依旧飘荡在众人的耳中。 看着何言书那嘴角的笑容,恍若他才是人生赢家,丝毫不觉得自己拒绝了冠军的宝座,有什么不对。 许阳面上的笑容来不及收回,就这么凝结在嘴角,显得那么地怪异。 连若蓝显然也有些意外,她都要以为认输的将会是自己,却没想到事情还会峰回路转,何言书没有听许阳的话,看来许阳在他心里不是一般地在乎。 “怎么会?”关晓萝不敢相信,为什么何言书要认输,她想问许阳,却见许阳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转而看向韩又怡。 韩又怡看了看何言书,又看了看许阳,那眸子里略带深沉,微叹,最终还是朝关晓萝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不清楚实际情况,但是看到许阳刚才那激动的表现,以及连若蓝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锋芒,只能猜测此事跟连若蓝脱不了干系。 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罢了,又能再说什么呢? “虽然有点可惜何言书同学,但我们还是恭喜连若蓝同学,登上了冠军的宝座,接下来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颁奖嘉宾为连若蓝同学进行颁奖。” 西瑶走上台来,略带惋惜地看了一眼何言书,说实话,她个人也是比较看好何言书的。 随着一阵掌声响起,何言书平静地走下了舞台,挺拔的身姿刻在了所有人心里,即使失去了皇冠,依旧改变不了他是王者的事实。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尽是恭贺的画面,那不过是他丢弃的东西罢了,既然别人喜欢那就拿去好了,因为他有更值得珍惜的。 许阳几乎是跑着的,来到何言书面前,来不及看他惊愕的脸,便冲进他的怀里。 “阳阳,怎么了?”何言书没想到许阳突然会投怀送抱,那惊喜的声音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此时的何言书只感觉到满天的烟火灿***他得到冠军还要幸福。 韩又怡跟关晓萝也跟了过来,见到这一次,都很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彼此对视一眼,还站好了一些为他们遮挡目光。 因为这里本来就比较偏僻,只要遮挡得好就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更何况大多数的目光都是往舞台去的,又有谁会注意这边角落的情况。 可也不是每个人都注意舞台的情况的,在人海之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小角落,也许是隐藏得太好了,关晓萝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阳略含哽咽的声音才在何言书怀中响起,“言书,谢谢你,还有对不起。”那声音闷闷地,略带沙哑,仿佛是那困在沙漠了许久没有喝水的人。 谢谢你对我的好,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还有对不起,因为我而让你受到威胁,因为我放弃了你的冠军,因为我所以你才有了软肋,也是因为我,所以让你的感情变得卑微。 这些话许阳深深地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可是她知道何言书都懂,不用她说。 许阳没有质问,也没有责怪何言书为什么出尔反尔,欺骗了她,何言书这么做都是因为她啊,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去责怪,如果说要责怪的话,她只能去责怪自己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软弱无能,何言书又怎么会如此?她对何言书有的只有感动,以及自责罢了。 可是他那样深沉的爱,自己却没有办法回应他,为什么她偏偏先喜欢的人是勿离,为什么何言书不早一点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没关系的,阳阳。”即使连若蓝的话没有可信度,可他也还是要尝试一下,因为他不能让许阳置于任何有可能的危险之上。 如果许阳能对她稍有防备,他就不会这么被动,可是许阳没有。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连若蓝能够说到做到而已。 许阳最终还是松开了何言书,望向他,欲言又止,微叹,“我们走吧。” “好。”何言书顺从地说道,其实他心底有一个邪恶的想法,如果他现在要许阳跟他在一起的话,许阳肯定会答应的,因为愧疚。 第95章 曾经的善良 可是他没有那样做,趁虚而入的事情他不可以做,因为那不是许阳所愿意的,如果是想要这种结果,他有很多的手段都可以让许阳答应他,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路过舞台的时候,连若蓝还在跟那些评委老师、学校领导拍照。 许阳看见,勿离就站在连若蓝的身旁,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对着镜头,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就宛如一幅旷世奇画,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的眸光看着镜头,而路过的那个渺小的许阳,他也当做没看见。 许阳还看见,连若蓝怀抱着鲜花,头带着皇冠,借着拥挤的理由,堂而皇之地倚在勿离的怀中,面上的笑容不知是娇羞亦或是骄傲,也许两者都有吧。 即使是出来了的时候,关晓萝这个急性子也没有问出口她想要问的问题,也许她也察觉出,这件事是有端倪的吧。 银月高悬,点点星光挂在夜空之上,点缀着这个黑暗的世界。 许阳站在家门口,遥望着关晓萝家的汽车渐渐离开这个寂静的街巷。 抬眸转向另一边,这个街上都是一样的屋宇,古老的四合院,一座座伫立在这个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地方。 许阳抬脚,没有转身进入家门,而是抬脚向着另一座四合院走去。 …… 寂静的街上,微风缕缕,不知从何处传来不知名的童谣,随着风吹进谁的耳中,唤醒那些属于童年的回忆。 有三个女生忽而走进这条街上,打破了这里的安静,她们似乎走路有些不稳,各自扶持着,那快乐的声音落入风中,飘散。 “蓝蓝,我们先走了,改天再一起出来玩。”几个女生将连若蓝送到她家门口,挥挥手跟着说着再见。 这几个人是连若蓝跟许阳决裂之后,连若蓝交的朋友,这几个女生以前很喜欢欺负许阳,几乎可以说是以欺负许阳为乐。 以前连若蓝跟她们是势不两立的,因为她们欺负许阳,而连若蓝就是维护许阳的那个人,自然跟她们不好。 而现在,不一样了,连若蓝跟她们玩得很好,那两个女生也凭着关系,进入了一中,整天跟连若蓝厮混在一起,也许是长大了,现在即使看向许阳,也不会想着整天欺负她,最多就是视而不见罢了。 今天连若蓝得了冠军,自然就跟她们庆祝去了,玩到现在才回来,而现在也已经差不多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连若蓝倚着门框,看着她们离去,才慢悠悠地转身,推门就要进去。 “蓝蓝。”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那是许阳的声音。 许阳从关晓萝他们送她回到家,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等到现在。 在等待的这几个小时里,许阳想到了很多事,她在想跟连若蓝小时候的往事,那些如同宝藏一样的过往,匆匆流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刚才看到有人在,许阳躲在暗处,没有出来罢了。 夜色很暗,连若蓝的家门前也没有亮着灯。 “谁,谁在叫我?”连若蓝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那是谁,可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黑影,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张脸。 “是我。”许阳从黑暗中走进了些,鼻尖闻到淡淡的酒味,这才明白,连若蓝恨她入骨,怎么会连她的声音都认不出来,原来是喝酒了。 许阳皱着秀气的眉宇,她不知道连若蓝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个醉酒的男人从她们身边经过,连若蓝就皱着眉宇跟她说,“阳阳,这股酒味那么臭,好讨厌啊,我以后绝对不要喝酒,你也不可以哦。” 那童真的话语现在还刻在许阳的脑海里,很清晰,连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那个说话的人,却忘得一清二楚。 “蓝蓝,你怎么可以喝酒呢?”许阳想要上前扶着因为想要看清许阳面容而脚步摇摇晃晃的连若蓝,可是她只上前了一步,却被连若蓝奋力一推,反而离连若蓝更远了些。 “不要你碰我。”连若蓝此时已经认出了许阳,她们已经不是以前那种要好的关系了,她还来找自己干嘛,还来关心她干嘛? 连若蓝下意识的反应,几乎是吼出来的话语,刺痛了许阳的心。 “好,我不碰你。”许阳站在原地,甚至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望着连若蓝,那哀婉的眸子还是担心她会因此而摔倒。 “我今晚本来很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你要出来煞风景,许阳,你到底是何居心?”她吼叫着,双目赤红,那水光里充满了愤怒,那原本的兴奋已经尽数褪去,有的只有面对许阳时的那些负面情绪,冰冷,森然,怨毒,愤怒。 “我……”许阳想说话,可连若蓝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趁我心情还不错,你赶紧滚出我的视线,还有,以后别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嫌脏。”连若蓝指着街外,自从发生了那件事,许阳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这次,她却来到这里,可连若蓝不想问原因,只想许阳快些离开。 “蓝蓝,其实我跟你一样,我也不想自己来到这里。”许阳没有如她所愿离开,她的眸光如同天边的明月一般,散发着美丽的光芒,那光芒却不温暖,反而有些微凉。 “那你还来这里干嘛?”连若蓝不屑,冷哼了一声。 “蓝蓝,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你吗?”许阳没有回答她,反而还问她。 “你想说什么?”连若蓝实在没有什么心情跟她兜圈子,不耐烦地看着她。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可我记得很清楚,从前的蓝蓝,会因为我们养的一条狗死了,而哭得不成样子;会因为不小心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而愧疚好久;会在看到别人的早餐忘记带来,情愿自己饿肚子,将自己没来得及吃一口的早餐大方地让出去;会因为……” “够了,不要再说了。”许阳的那些话,已经让连若蓝临近崩溃的边沿,她尖叫着,那声音还回响在周边的空气中,后退了几步,重新倚在门框上,喘着粗气。 “那个连若蓝已经死了,就是被你亲手杀死的,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再提起她。”她的双目赤红了,水光萦绕在眸子里,最终,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温热的眼泪顺着脸庞,滴在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第96章 因她而起 “什么小时候的连若蓝,现在,只有我,而我只是一个疯子,只被你活生生给逼疯的,许阳,你知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连若蓝的眼眶汇聚了越来越多的水,爸爸被警察带走的那天,她没有哭;那些平日里和善的亲戚们,顶着一张伪善的嘴脸上门要债时,那些尖锐的话语刺进她的心时,她没有哭;当她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许阳的时候,这个剧烈的打击几乎使她崩溃,可是她还是没有哭。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将她平日里包裹着内心的铜墙铁壁尽数瓦解,只剩下那一颗柔软的心,那些平时被她忽略的苦楚,难受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 “阳阳,如果我变回小时候那样,那我爸爸呢?他就能回来了吗?”如果连父没有进去,家里就不会这么贫困潦倒,而她也不用费尽心思做那些事,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许阳,许阳又凭什么在这里一副圣母的模样,跟她在这里怀念从前。 连若蓝深吸一口气,随意地抹着脸上的眼泪,脸上化着的妆容已经惨不忍睹,可是有什么关系,在许阳面前,她就是个疯子,又需要什么形象。 然而,不管她怎么擦,泪水总是越来越多,滴落在地面上,蔓延成悲伤的河流。 到最后,她干脆不擦了,就这么蹲在地上,哭得很是狼狈,就像小时候,跟许阳捉迷藏,却把许阳弄丢了,站在原地,嚎啕大哭,仿佛那个被丢失的人是她一样,那么地伤心。 “蓝蓝,你相信吗?那个单纯的你并没有完全死去,只是被你藏了起来,冰封在你的心底,连你自己也不能轻易找到的角落。” 许阳平静的声音飘散在风里,不是她冷血,连若蓝说了这么多她也没有感触,只不过再多的感触她也只是藏在内心里罢了。 “死了又如何,就算活着又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指望我能回到从前吗?告诉你,别妄想了,哈哈……”连若蓝就像疯了一样,跌坐在地上狂笑着,泪水鼻涕粘的满脸都是,那张清丽婉约的面容已经看不清了,模糊在黑夜之中。 “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你怎么对我都好,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你怎么可以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去对又怡和言书,蓝蓝,他们跟你无冤无仇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许阳皱着眉宇,那其间的失望以及痛心,是那么地明显,她的眸光也带着隐隐的水光,却不明显,那淡淡的水光盈润着她的眸光,让那眸子的光芒在黑夜中散发的璀璨的光芒。 “因为他们挡着我的路了,无论谁挡我的路都好,我都会想办法将他们一一铲除。”连若蓝忽而看向许阳,那里面冰冷刺骨的光芒让人心惊,那嗜血的光芒甚至不亚于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军人。 “而且,他们不是跟你很好吗?我告诉你,我要那些在你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倒霉,你等着吧。”连若蓝一字一句地说着,那森寒的言语恍若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来找许阳索命。 “蓝蓝,这是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你能不能不要牵扯到别人?”许阳有些急切地说着,生怕连若蓝会真的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她已经连累了言书,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了。 “你求我啊,说不定我一时良心发现,我就答应你了。”连若蓝忽而变了个语调,那声音很轻,低低地,却带着莫名的诡异。 许阳看着她,这样的连若蓝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除了脸还是一样的,她的心已经完全被魔鬼掌控了。 深吸一口气,“好,我求你,不要伤害他们,可以吗?” “求人是这么求的吗?”连若蓝忽而站了起来,那眸子带着恶毒的光芒,直射至许阳那颗脆弱不堪的心脏。 “那你想怎么样?”许阳看着她,隐隐带着心疼,却也带上了防备。 “你跪下啊!”上一次许阳的检讨,还欠她一个下跪呢,可惜被何言书那个多事的人打断了。 “你……”许阳看着她,这已经不是不可置信能形容的了,连若蓝正在一天一天刷新她的认知。 “跪下,听见没有。”连若蓝冷喝着,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冰冷的眸光看向许阳的脸上,这次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必伪装,直接就露出了她那张狰狞扭曲的真面目。 许阳站在原地,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实。 只有许阳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底是如何地在挣扎。 “吱呀”一声,连若蓝身后的大门忽而被人打开,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她的头发剪得很短,依稀泛着银光,面上斑驳的皱纹遮掩不住那其间的倔强,那浑浊的眼珠藏满了疲惫,她穿着半新不旧的睡衣,走了出来。 她就是连若蓝的母亲,那个曾经美得让人窒息的人儿,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她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何明月。 拿着手电筒,四下地照着,这才看见隐在暗处的连若蓝以及许阳。 “怎么了这是?”看了看连若蓝,连若蓝已经收敛的怒容,只剩下泪眼朦胧,不知为何,又转眼看了看许阳,静静地站在一旁,压抑着苦楚。 “没事。”连若蓝拿出纸巾,擦干净面上的脏污,垂着脑袋,不欲多说。 见连若蓝不肯说,何明月看着许阳,希望她能说出来。 而许阳也只是淡淡地摇头,不愿多说。 “好吧,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多问。”何明月只当是连若蓝跟她闹些小别扭,这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可好着呢,一觉睡醒又和好如初了,反正她们俩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何明月不知道她们两个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闹僵了,她也不知道之前连若蓝推下湖的人就是许阳,因为连若蓝什么也没有跟她说。 许阳从那件事发生后,就再也没有来她家玩过,她也只当是因为那件事许阳不好意思过来,因为家里的老人都不跟许阳她家的人来往了,而也因为如此,连黎玉芬这个往昔的好姐妹也跟她断绝了来往,可是她心底却明白得很,这件事只怪天意弄人,两家人都没有错,他们都是苦主,却无处申冤。 “阿姨,我先回家了。”何明月在这里,许阳也不敢再跟连若蓝说下去,即使连若蓝不说,她都知道,连若蓝跟她一样都是那么地倔强,这些事肯定瞒得很紧,许阳也没有想要在何明月面前捅破的意思。 第97章 陌生又熟悉 “阳阳,你都好久没有来过我们家里面了,难不成是嫌弃阿姨家里太过于脏乱了吗?”何明月拉着许阳,不让她走。 态度就如同从前一样,那么亲昵,丝毫没有因为那件事而产生的隔阂。 许阳有些惊讶,愣愣地望着何明月,一时间竟忘了回话,她以为连若蓝恨她,何明月也应该恨她才对。 连连若蓝都有一些惊讶,挑眉看向何明月,却没敢问出口。 “阳阳,怎么,你还真的嫌弃啊,阿姨可是记得,你小时候总爱往这里跑的。”何明月挑眉,有些戏谑地看着许阳。 她也有很久没有看到过许阳了,为了工作早出晚归,再加上两家人有意无意地避开,明明这两家是邻居,却偏偏五年来,面都没见上几次。 “没有的,阿姨。”许阳连连摆手,生怕何明月会真的以为她嫌弃她们家的,许阳也知道何明月不会跟她生气,在她眼里,何明月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邻家阿姨,所以,连若蓝才会有那种温婉大方的气质,即使连若蓝现在变了一个人,那抹气质依旧没有流失。 “没有的话就跟阿姨进来,喝杯水再回家也不迟。”何明月拉着许阳,领着她就要往家里领。 何明月这些年来一直在惋惜,曾经那么要好的两家人,却因为那件事,变得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这让她的心里很难过,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作为突破口,打破这种僵局,可却一直找不到这种机会。 许奶奶因为生病一直待在家中修养,也难得出来几次,黎玉芬倒是经常出门,她却难得一见,偶然碰见的时候,黎玉芬都是对她冷言相向,她根本说不上话,而如今碰上许阳,她当然不想放过许阳。 许阳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何明月身后的连若蓝就急着说,“妈妈,天色已经很晚了,阳阳明天还要上课,就让她回去休息吧。”说着,又看向许阳,因着何明月看不见,那眸光里略带威胁,“你说是吗?阳阳。” 许阳看了她一眼,又转眸看向何明月,眸光略带着歉意,“阿姨,不行呢,我明天要上课,下次好不好?” “没事,不然你今晚跟蓝蓝一起睡?”何明月打定主意,非是要许阳进去。 许阳嘴角勾着的弧度,有些苦涩,可惜,再也不是从前了。 她还记得,每次在连若蓝家里玩得太晚都是在她家里过夜的,跟连若蓝一起睡,那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每次都要聊很久,第二天却起不来,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现在想想都有些搞笑,也许在连若蓝看来,过去的那些回忆不过是对她们现在相处的讽刺罢了。 “妈妈……”连若蓝想阻止,可是想了想,还是什么话也没敢说出来。 “怎么了?”何明月看向女儿,不明所以,怎么连若蓝说了一半又没说。 “没事了。”连若蓝摇摇头,隐在黑暗中的面容阴晴不定。 她怎么敢说出来,她选择隐瞒那些事就没有想要想出来的打算,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太过善良,肯定不会将那件事怪在许阳一家人身上,如果何明月知道这些事,肯定会阻止她的。 “阿姨,很晚了呢!”许阳知道连若蓝不喜欢,以她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一起睡。 她的面上带着愧疚,隐隐地想要挣脱何明月的双手,却又不敢太过于明显。 也许是看出了许阳面上的为难,何明月心底暗暗猜测,也许是跟她们两个方才吵架有关,许阳才不愿意跟连若蓝一块睡。 “好吧,阿姨也不为难你,你就跟阿姨进屋喝杯水,阿姨一会就送你回去怎么样?”何明月退了一步,略带商量的口吻询问着许阳。 见许阳要说话,生怕又是那些拒绝的话语,何明月连忙又说,“你这可要答应阿姨,不然我可就真的生气了啊。”何明月挑眉,打断了许阳即将说出口的拒绝。 “可是……”许阳眼角朝连若蓝撇了一眼,只见连若蓝的面上有些阴沉地看向自己。 “别可是了,来来来,快跟阿姨进来。”何明月也不再给许阳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拉着许阳往屋里走去。 连若蓝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力阻止,在许阳的后背,眸光阴冷地跟在她后面,看得许阳后脊背生寒。 何明月拉着许阳来到她们家的客厅,许阳抬眼望去,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连父是个很爱收藏古董的一个人,家中的家具摆设也都是仿照古代的风格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具有特色的,她曾经觉得连若蓝的家里就像一个小小的别宫一样,清新雅致,别具一格,古香古色,她记得这个客厅里总是放置着很多古董的,可是现在,都不见了,许阳的心底有些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一旁的连若蓝自然也是看到了许阳的脸色,她又怎么不知许阳在想什么,心底不由得浮现一丝冷笑,家里的存款都用来还给许阳她们家作赔偿了,因为父亲的锒铛入狱,那些曾经跟连父一起称兄道弟的人,翻脸不认人,欺负她们家没有主事的人,何明月又不懂那些做生意的事,所以就因为这个借口,将连父留给她们的股份全部骗走了,又因为公司很多事都是连父出面签字的,所以那些本该由公司出钱的货款,却被那些人否认,说是连父的签名就应该向她们家要钱,于是要债的那些人全数都来到她们家要账,无奈之下,何明月只好把那些古董买了,还债,自此之后,一个原本小康的家庭就变得一贫如洗,她原本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也被生生逼成了恶毒的灰姑娘,所以,她恨许阳,因为许阳的一句话,颠覆了她的整个人生。 何明月带着许阳进来客厅,转身就去厨房烧水去了了,自然也不知道这里的事,连若蓝也没有招待许阳的意思,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不亦乐乎,也不管还在站着的许阳是否尴尬。 其实连若蓝可以离开的,回到房间也不必看到许阳,也免得碍眼,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要待在客厅不离开。 “三更半夜地谁来了?”忽而走廊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带着疑惑,朝客厅缓缓而来。 第98章 冷脸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许阳的心底也越来越忐忑,因为她知道那是连若蓝的奶奶,望着门口的方向,眸光闪烁不定,唇紧紧地抿着,衣摆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了。 连若蓝也从手机处抬起眸来,望着忐忑不安的许阳,眸子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她的这个奶奶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连奶奶可是曾经清末的官宦之女,也许从小受到的教育使然,虽然平日里也是慈眉善目的,但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以及那一抹高傲的偏执是遮掩不住的,自从自己的儿子被抓了,她可是对许阳她们一家恨之入骨,那股强烈的恨意可不是连若蓝能够比拟的,只不过她平日里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罢了。 显然许阳也是了解这位奶奶的,才会有此反应。 无论许阳怎么不愿,老人家的身影终究还是出现在门前。 斑白的发丝被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身着睡衣,可那浅浅萦绕的贵气也没有因此而少了些许,那苍老的面容依稀可见曾经的风华绝代,眸子的睡意在见到许阳的那一刻,全数消散,随即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没有遮掩地,直直看向许阳。 将许阳那原本准备启唇叫人的嘴,给吓得生生阖上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她带回家了?”连奶奶转头就将心头的那抹愤怒劈头盖脸地向连若蓝砸去,那愤怒的双眼蔓延的火光足以将连若蓝灼烧成灰。 连若蓝的那些事连奶奶也不知道,即使是跟连若蓝一个心思,连若蓝都不愿跟她说。 因为连若蓝是个女孩,家里的老人又是个重男轻女的想法,平时对连若蓝不免有些轻视,也许小时候连若蓝不懂,也不介意,可是随着长大之后,心境的变化,连若蓝跟老人家的隔阂也越来越深,但是,谁也没有想要化解的意思。 连若蓝没想到连奶奶竟然会朝着她来发难,一时间就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可连奶奶却不相信,反而态度有了一丝咄咄逼人,这种态度让连若蓝恼恨不已,咬着牙就要回嘴。 “妈,是我领阳阳进来的。”何明月突然出现,让连若蓝的话也堵在了嘴边,她端了一杯水,还有一些零碎的点心过来,站在连奶奶身后,淡淡地看着连奶奶。 那眸光里平静地宛如一方深潭,深不见底,波澜不惊。 何明月说着,又侧过身子,避开连奶奶,从门外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放下,这才站起身来,与连奶奶平视。 “谁让你把她带进来家里的?你是忘了就是因为她们家,你的丈夫才会入狱,家里才会变成这番境地吗?”连奶奶几乎想要指着何明月的鼻子来骂她,可是良好的修养使然,最终还是没有那样。 何明月这个儿媳她本来就不喜欢,当初她儿子要娶这个女人的就是,她就不同意,要不是她那个傻儿子以命相逼,她也不会答应让何明月进门,后来,何明月生下一个女儿,她就更不喜欢这个女人了,可是没办法,为了儿子她还是没有发作,再后来,儿子入狱,那可是她唯一的倚靠,所以她这些年隐忍的情绪全部都朝何明月发了出来,平日在家里百般羞辱何明月,因为在她看来,都是何明月这个扫把星才会把自己的儿子克成这样的。 “妈妈,我只是请她回家喝杯水而已,你别激动。”何明月想要解释,她实在不知道为何连奶奶这么激动,也不明白为什么连奶奶要这么恨许家,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为这个家里尽心尽力,也得不到公婆的好脸色。 “连奶奶,对不起,吵醒你了,我这就回去了。”许阳见不得何明月这样被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抬脚就要离去。 连若蓝就这么平静地看戏,其实她也见不得自己的母亲这样被说,可也许是见多了,心底也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如果她此时出言帮着何明月,会让她有一种是在帮助许阳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顾及有许阳这个外人在场,连奶奶的话语也没有平日那么尖锐伤人,可在许阳看来,已经很可怕了。 以前连奶奶对何明月只能说是冷淡,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子,处处挑何明月的刺,让许阳不由得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曾经的连奶奶对待自己也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她跟许阳的奶奶是闺中好友,所以连奶奶对待许阳的好竟更甚连若蓝,这让连若蓝曾一度嫉恨许阳,但后来,连若蓝也就慢慢地想开了,才跟许阳和好的。 现在对待许阳的这种态度可以说是意料之外的,也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 而听见许阳的话,连奶奶也只是冷哼一声,不作什么表示,斜着眼睛看许阳,甚至不给她一个正眼。 没错,她就是被门口的吵嚷给吵醒的,她本来就是浅眠的一个人,门口的动静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没听见,三更半夜地在她家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如此想着,便更加厌恶许阳了。 呵,你就不该进来。连若蓝也只是凉凉地在一旁看着,心底暗想,却又不敢说出来,生怕有谁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阳阳,你别走。”何明月却拉住她,不让她走。 人是她请进来的,如果让许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总归是不太好的。 又抬眸望着连奶奶,“妈,这么晚了,您身体不好,就先回去睡吧,人家孩子进了门,水都还没喝一口,总归是不太好的,传出去您的面上也过不去。” 何明月很清楚许奶奶是个好面子的人,说不定这么说她便能对许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连奶奶想了想,觉得何明月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样子也还是要做一下的,当下便冷了脸。 “哼,喝完就赶紧让她离开吧。”连奶奶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何明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连奶奶还没表态的时候,何明月的心还是悬着的,这一刻才是真的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连若蓝淡淡地看了许阳一眼,她不明白为什么何明月这么护着许阳,不过她也不打算深究,打着哈欠转身离去,她跟朋友玩了一晚上,又跟许阳吵了一架,早就累了,见已经无戏可看了,还是觉得回去休息为好。 第99章 剖开心扉 对于连若蓝的离开,何明月眸光闪了一下,心底虽然疑惑,但却没有多事地问出来,女儿长大了,也不必事事跟跟她说,虽然上次的事让她有些心寒,不过她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她尊重女儿的自由,不想管束她太多,那天的事肯定是有误会的,因为在她眼里,连若蓝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善良。 转头对着许阳笑得温柔,“阳阳,可别傻站着了,快来坐。”说着便拉着许阳坐在沙发上,将桌上的那些点心还有那杯水放在许阳面前,“来吃些东西,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原本听说蓝蓝赢了个什么比赛,专门给她买回来的,结果她却跟朋友出去玩了。”说着,带着期待的眸光看着许阳。 因为许阳跟连若蓝从小一起长大,她们喜欢的吃食都相差无几,所以何明月才端出来,让许阳吃。 也不知道连若蓝如果还在这里,会不会怄死?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却给许阳吃了。 许阳看着那些吃食,心底不禁又是一阵悲凉,其实那些点心只是连若蓝爱吃的罢了,可却因为她爱吃,所以许阳也跟着吃而已,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吃这些的。 可为了不让何明月失望,许阳还是装作一副很开心很惊喜的模样,甚至连眸子都泛上一抹感动,那感动却不是假装的,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何明月这个善良的邻家阿姨还记得她的爱好,虽然那不是她真的爱好,却依旧让许阳感动无比。 “谢谢你,阿姨。”许阳真的很谢谢何明月,是她让许阳又感受到了那如同母亲般的温暖。 当下也不跟何明月矫情,而且许确实也是饿了,拿起点心送入檀口,津津有味。 “不谢,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何况当年我们两家好的时候,我可一直把你当我的女儿看待,即使是现在,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了。”何明月摸摸许阳的脑袋,有些心疼。 这个孩子越来越内敛了,看来那件事她受到的伤害也不少,以及她听到黎玉芬对待许阳的风言风语,虽然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曾经黎玉芬可是把许阳宠上天的人,现在这么大的反差,再加上许阳的变化,让何明月不得不相信那些谣言,她的心底感慨万分。 许阳抬眸,望着笼罩在光芒之中的何明月,那眉宇中的爱怜与心疼,让许阳忍不住想要扑进那温暖的怀抱中,然而许阳只是心念一动,还是很好地克制了自己,也忍住了即将展现出来的热泪盈眶,只是朝何明月笑了笑。 见许阳吃得差不多了,凌晨的钟声已然过去,何明月这才想起还要送许阳回去,“阳阳,走吧,阿姨送你回家。” “不了,阿姨,就这么点路,我还是自己回去就好。”许阳连连摆手,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去麻烦何明月,反正两家人就住在对面。 “虽然只是一点路,但阿姨还是想送送你。”何明月的声音里写满了温暖,只希望自己这个小小的恳求许阳能够答应她。 “好吧。”许阳也不想拒绝了,反正也不是多大点事,伸出手想要拿起身旁的书包,却被快一步的何明月抢先拿了起来。 揽着许阳的肩膀,眉宇间灿烂地如同盛开的玫瑰花,让许阳仿佛又看见了她那往日绝美的容颜。 送到许阳家门口,那盏为许阳亮起的灯盏还在闪耀着昏黄的光芒,橘黄色的光芒,总让人联想到温暖,而这温暖就恰恰打在许阳跟何明月身上。 那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她们身上,气氛都变得温馨起来。 “阿姨,我到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许阳拿过何明月手中的书包,望着她,朝她挥手。 “好,我这就回去了。”何明月也没有多加叨扰的意思,转过身就要离去。 许阳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日渐消瘦的身影,是的,那个美丽地如同鲜花一样的人,也老了,渐渐呈现出枯萎的状态,她那斑白的发丝映进许阳的眼中,隐隐浮现出一抹愧疚。 “阳阳。”何明月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子想要跟许阳说,却直直地撞进许阳那愧疚的眸光之中,何明月就这么愣住了,站在原地不语,那眸光透过许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何明月望了过来,许阳便急急地收敛了眸光,瞬间恢复成平静地水眸,淡淡的,泛着波光,却不知她的那些反应早就落在了何明月眼中。 “阿姨,怎么了吗?”许阳不解,为何何明月又转过头来,叫了她一声,却不说话。 “额,你看我都差点忘了。”何明月这才回过神来,望着许阳带了些尴尬的神色。 “阳阳,这些年来,其实说对你没有一丝的怨恨其实是假的,任凭哪个人,对于颠覆自己生活的人,她都不可能说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可是后来,我也渐渐想清楚了,这些事其实又跟你这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呢,所以阿姨不但不怪你,反而更是心疼你,阿姨也算是看出来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也始终没有放下那件事,你始终将它变成了你的负担。”说着,那份心疼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眸中,她知道,每一个人的原谅都对许阳很重要,可是,为什么她能想开,黎玉芬却还要那么地执着呢? 许阳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何明月作为一个长辈,却愿意剖开心扉,跟许阳说着最深的心底话。 “阿姨,谢谢你,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也谢谢你的原谅以及理解。”许阳朝她笑了,这些年来,她终于又收获了一个原谅。 “不用谢我,阿姨只希望你能够卸下你内心的那些负担,能够像平常孩子那样,能够开心快乐,我相信,你爸爸的在天之灵,也会这么希望的,他那么疼你,肯定也不希望你整天活在愧疚之中,阳阳,你相信我,你妈妈早晚也会想开的,我可以,她也一定可以。”毕竟她曾经也是一个温柔入水的女子啊!望着许阳那与黎玉芬相似的容颜,感叹。 “我知道的,阿姨,我会努力过好每一天,不让爱我的人担心。”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也许真的是被关晓萝的感染,许阳已经渐渐变得开朗了些,至少比之前好了一点,她正在尝试改变自己。 第100章 闭上眼的风景 “你能明白这些就好,好孩子。”何明月抬脚走了过去,将纤瘦的许阳揽入怀中,给予属于她的温暖,希望能够传递给许阳更多的勇气。 “嗯。”许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殊不知她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早已溃不成军,她生怕自己再多说些什么,会忍不住落泪。 “好了,阿姨也不打扰你了,总之你知道阿姨的心意就好,一会回去好好休息吧。”何明月松开了许阳,为她梳理的微乱的鬓发,末了,深深地看了许阳一眼,转身离去。 “阿姨,再见。”许阳朝她挥手,眸子带着眷恋与不舍。 她知道这一次的见面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以后也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见何明月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吱呀”一声,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许阳这才收回目光,推开自己的家门,进去。 两个人的身影都离去之时,黎玉芬的身影这才从自己家旁边的小巷子缓缓走出,晶莹的水眸闪着幽深的光芒,落在连家的家门,不知所思。 …… 舞蹈教室内。 一曲《战罗沙》悠扬,一个个音符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在空中飘摇,少女的天真,遇见却无缘相守的无奈,爱上不该爱的痛心与挣扎,最后的解脱,都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许阳身穿着浅蓝色的校服,身轻如燕,矫健轻盈的舞姿在这个空间里悄然绽放,每个动作都是那么地优美,长发随之翩飞,宛如花间飘荡的精灵,灵气逼人。 她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平时的走动甚至于跳舞都不成问题,只是到了晚上还有些酸软的感觉,而老校医也给她开了方子,每天晚上泡上半个小时的脚,也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关晓萝在一旁看着,没有弹古筝,因为她已经很熟练了,每天练一遍就好了,不用天天练,可是许阳不一样,她的脚刚好,如果不勤加练习,上台只有丢脸的分。 这个教室里只有许阳还有关晓萝,何言书没有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过关晓萝觉得,他最好还是不来的好,不然的话总让关晓萝觉得她比较多余。 就在关晓萝发愣的时候,许阳已经练完的一遍,《战罗沙》的初旋律也再次响起,这首曲子被设置成了循环播放,而许阳也一直在反复地练习着,不敢有片刻的懈怠。 忽然间,音乐戛然而止,许阳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她不解,挑眉看去,才知道是关晓萝关了。 “晓萝,你别闹了,我还要练习。”许阳皱眉,示意着关晓萝把音乐开了。 “阳阳,你没专心,这样子练一百遍跟没练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关晓萝环胸,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样子有些严肃。 “我……”许阳语窒,不敢再看关晓萝那双略带谴责的双眼,转眼便望向窗外,紧抿着唇,指尖藏在身后,无措的交握着。 微叹,关晓萝拿过许阳放在一旁的书包以及鞋子,再走向她,淡淡的眸子带了些无奈,“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许阳抬眸,疑惑,在这偌大的学校,她好歹也呆了两年多,哪没有去过呀,关晓萝却又一副神秘的模样,让许阳不得不怀疑,莫非真的有她没有去过的地方? 关晓萝却不答,只是把她的鞋子扔到她面前,挑眉示意她穿上。 许阳见关晓萝卖着关子,心里痒得如同猫儿挠一样,急忙忙地穿着鞋子,刚站起来,便被关晓萝拉着,小跑着跟着关晓萝,去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随着关晓萝的步伐,可是越跟着她走,许阳心底的猜测便越明朗,却又有其他反对的声音跳出来,因为…… 最终,关晓萝还是为许阳揭晓了答案,真的是天台。 许阳更是疑惑了,自从上次连若蓝的跳楼事件发生了之后,梁之行就找了个理由让学校把这给锁上了,她还带自己过来干什么? 可下一秒,关晓萝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关晓萝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钥匙,把这扇被上了三把锁的大门给打开了,转身便朝一脸怔愣的许阳伸出了手,那眸子里笑得狡黠,“阳阳,跟我走吧。” “好。”许阳说着,便把手放在了关晓萝的掌心了。 其实来这里许阳心底有些抗拒的,因为上次的事情,其实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可是她还是将手给了关晓萝,跟着她上来了,因为她相信,关晓萝绝对不会对她怎样的。 关晓萝将门关好,以防被人发现了,她这个钥匙可是偷偷在某人那里拿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惨了。 坐上水泥围栏上,晃着腿,朝许阳伸出手,“阳阳,快来,快上来。”嘴角洋溢着如同阳光般的笑脸,那澄静如水的眸子泛着柔柔的光芒,映在许阳的眸中。 许阳犹豫了一阵,最终带着释然的笑,搭上了关晓萝的手。 两个人并排地坐着,长发缠绕着彼此的,在空中飘摇。 “晓萝,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许阳终于还是憋不住,问了出来。 “秘密哦。”关晓萝却对着她眨眼睛,嘴角翘起,蜿蜒的轨迹含着俏皮。 “小气。”许阳嘟着嘴,似乎对关晓萝这种藏私的态度有些不满,将脑袋瞥向一旁,不理她。 “好啦,反正我只能告诉你,钥匙是偷来的。”关晓萝挽着许阳的手,安抚着她。 “其实我也是上次,偶然一瞥,才看到原来天台这里可以看到很多美景,今天是忽然想起,才想着带你来这里的。”关晓萝解释着。 “对呀,其实这里很美的。”许阳微叹,这里的美许阳上次就已经领教过了。 她也没有真的准备跟关晓萝生气,见关晓萝跟自己解释着,许阳倏地一笑,浅浅的笑容宛若繁华开尽,刹那间的芳华最是美丽。 “不是哦,阳阳,你再闭上眼睛,静下心了,感受一下。”关晓萝引导着许阳,说着,自己便先一步闭上了眼睛,嘴角勾着一抹微甜的笑意。 许阳将信将疑,微有些呆愣地看了一会关晓萝,沉吟一阵,还是乖乖的跟着闭上眼睛。 关晓萝说得对,深吸一口气,心境渐渐沉淀下来,她渐渐地发现,其实闭上眼睛,也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第101章 不一样的人,说着一样的话 许阳能感觉到,微风浅浅而过,甚至连面上那细微的绒毛都在浮动,阳光落在绿叶的那一瞬间,温暖的光芒包裹着那片青葱,鸟雀在枝头轻声低吟,来来去去轻点枝干栖息,惹得枝头绿意的轻微晃动,时光轻点,落叶也只能哀婉,落下枝头,坠落于尘土之中,这些,许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比看得还要清晰。 渐渐地,心中的浮躁也跟着消去,心底一片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关晓萝睁开眼睛,看向一侧的许阳。 只见许阳平日里紧皱的眉宇渐渐地舒张开来,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庞,此时泛着淡淡地犹如珍珠般的光华,阳光打在她身上,面容朦胧在光晕之中,美得有些不真实,恍若飞升的仙人,生怕许阳真的就此羽化而去,关晓萝忙不迭地惊醒,唤回陷入冥想状态的人儿。 “阳阳,感觉到了吗?”许阳感觉到耳边的声音,才渐渐睁开朦胧的双眼。 “嗯。”看着关晓萝,点头,嘴角勾着的弧度,宛若清泉一样甘甜可口。 “那么,心静下来了吗?”关晓萝笑问着,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能感觉出来,许阳的心里一直藏着心事,她本来以为过几天就会过去,再不济许阳都会跟她说一下,可是都没有,看来到现在,许阳还是习惯将心事藏在心底,不愿展露出来,即使是在最亲密的人面前。 许阳一怔,她不知道自己原来表现得这么明显,面对着关晓萝的目光灼灼,她甚至不敢去直视,眸光闪烁着看向别处。 “阳阳,你别逃,我没想着要你说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想说,以后心里有什么事的话,你都可以上来这里,像今天这样,舒缓一下心情。”关晓萝拉过许阳微凉的手,紧握着,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去捂暖那双总是冰凉的手。 “嗯好,谢谢你,晓萝。”许阳这才放下心来,回望着关晓萝,带着感谢。 “刚才那样子,有没有觉得到,不一样的世界?”关晓萝兴致勃勃地望着许阳,这是她做过最具有文艺气息的事情了,这似乎让她有些骄傲,她仰着脑袋,迷离着的双眼朦胧在阳光下,美轮美奂,俏皮的光芒在眸子忽闪忽闪,似乎在等待着许阳的夸奖。 然而,听见了关晓萝的话,许阳又是一愣,水眸似乎就这么陷入的黑暗的沼泽,梦境的轮回之中。 “如果你拘泥于脚下会感到恐惧,那么你可以抬头,或许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那清冷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耳边,是那个人教会她,如何去看不一样的风景,转换心境,而现在,几乎是一样的情景,只是身边换了一个人,说着一样的话。 有些悲哀逐渐萦绕在心头,怎么办呢?她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就会有抑制不住的悲伤涌入心间。 有只手在她面前摇了摇,她那不知道在何处飘摇的魂魄才重新回归。 “怎么了?”疑惑地看向关晓萝,那迷茫的神色让关晓萝觉得自己做人有些失败,竟然能让许阳在自己面前失了神。 “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也不应我。”关晓萝翻着白眼,有些控诉的意味跟许阳说着。 “没想什么。”许阳讪讪地笑着,不愿多说,不是她不愿意跟关晓萝说,而是根本不能说,难道自己要跟她说,自己爱上了名为自己哥哥,而实际上却不是的人吗?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敢解释。 因为当初关晓萝就是因为勿离才跟她好的,如此说出了事实,她怕关晓萝又要跟她形同陌路了,而且这件事她有欺瞒的成分,她无法想象关晓萝要是知道了究竟会怎样。 “好吧,心情好些了吗?”既然许阳不愿意说出来,关晓萝也不想多问,许阳这个闷葫芦,情愿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她也无可奈何了。 “好多了。”许阳展开笑颜,在这里待了一会,果然心里舒畅了不少,连那些苦闷仿佛都被微风吹去了大部分,只剩下一点点根深蒂固地扎根在心上,消除不去。 “那就好,对了,这个给你。”关晓萝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那是她刚才用来开门的那几把,放到许阳手里。 “这个你拿着,以后要是心情不好了,就随时上来,放松一下自己,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什么事都压在心里的话,很容易崩溃的,你要是不想跟人诉说的话,那就去跟大自然诉说,它们随时都会聆听你的声音,消除你内心的不好。”关晓萝突然间说出那么多心灵鸡汤的话语,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竟然是她说出来的。 在许阳略带感动的眸光中讪讪地笑着,其实那几把钥匙是她前几天偷偷拿原来的钥匙出去配的,想留个自己用,现在给了许阳,看来她还得找时间出去再重新配几条了,这样的话,这个空间就只有她跟许阳能上来了。 许阳转过头,不想再看关晓萝,生怕自己会感动地哭出来,再多感谢的话语在此时此刻都显得无力苍白,根本表达不出来她此时的心情与想法。 她原本只是个被人忽视的可怜虫,何德何能能得到关晓萝的关心,还有何言书的喜欢,这一切,都让她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阳阳,你说这里算不算我们两个的秘密基地啊?”关晓萝的双腿在虚空中随意地晃着,在十层楼高的楼层上,也丝毫不觉得害怕。 “算,算的吧。”许阳完全不敢看下面,她不是看着远方就是看着关晓萝,眼光还是带着微微地害怕之意。 双手抓着边沿,身子又往里面移了移,又看着关晓萝坐得那么出去,有些担忧,还是忍不住出声音提醒着,“晓萝,你坐进来一些吧,我看着都害怕。”看着关晓萝那无所畏惧的模样又有些惊恐。 “没事啊。”关晓萝完全不觉得会怎么样,这围栏雕砌得挺宽的,她完全不担心会掉下去,反而觉得许阳有些杞人忧天了。 随着铃声的响起,关晓萝才吓得变了脸色,双手撑在围栏上,身子一旋,便安全落地,下一刻便抬眸看向许阳,“阳阳,快下来,我们要迟到了。” 说着,拿出放在包里的手机,看了时间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由得懊恼,她只顾着开导许阳了,竟忘了看时间。 第102章 找茬 “哦好。”许阳也有些着急,她也不想再出现迟到那些事了。 急急忙忙地跳下来,险些又把脚给崴着了。 许阳刚一跳下来,就把关晓萝拉着,如果风儿一样,裙摆飞扬,消失在这个空旷的地方。 许阳被关晓萝拉着,跑得气喘吁吁,她还在想,平时关晓萝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从来就没有见过她这么着急,而今天竟然怕迟到。 “报告。”随着关晓萝的声音,许阳才知道已经回到了教室门口。 “请进。”清冷的声音顿时响起,显得有些平淡。 而就是这个声音,让许阳猛然地抬起头来。 望着讲台上的那个气宇轩昂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来这节课是勿离的课,所以关晓萝才想着在勿离面前表现得好一点,才那么怕迟到。 有些呆愣地跟着关晓萝走进课室,英语辩论赛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了,而也是那次许阳才见过勿离,直到现在。 他似乎很忙,一直没有时间给他们上课,都是交代班长,将他布置的作业公布出来,让大家自习,再做作业。 许阳坐回座位,整个人还是处于神游太空的状态,清醒不过来。 在淡淡的看了一眼许阳之后,薄唇轻启,“好了,开始上课。” 流利的英式发音配上富有磁性的清冷声调,好听得让人着迷。 “阳阳,别发呆了,已经上课了。”刚翻开课本的关晓萝,发现许阳又坐在座位上发呆,无奈地微叹,恨铁不成钢,这丫头老是发呆,从来也不分场合。 因为关晓萝在背后碰了她一下,许阳这才回过神来,默默地拿出课本,翻开泛着笔墨香的书页。 “若蓝同学,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主人公要出去旅游?” 即使是面对着连若蓝,那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地清冷,没有一丝起伏。 也许被勿离钦点是一种荣耀,连若蓝扬起高傲的头颅,站了起来。 一口纯正的英式发音让人羡慕,连静静看书的许阳也看了关晓萝一眼,眸光也隐隐带上了打量。 上一次的英语竞赛也是,这一次也是,连若蓝的英语让人惊艳,说得也越来越流利,进步神速。 许阳又将目光移向勿离,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勿离会英语?也许是她从未认真地去了解过勿离吧,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或许说他本身就是一个谜团,失去了之后才想起,去追悔,去探究,可是勿离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因为不得其解,所以自己只好想出一个自认为是对的解释,也许因为他是神族后裔,智力不是他们这些人类能够比拟的。 “很好,坐下吧。”勿离眸子含着赞赏,挥挥手让她坐了下来。 也就是这个眸光,让连若蓝笑得很是开怀,也让所有人都嫉妒不已。 许阳的心底也带上了酸涩,连若蓝跟勿离一起,也许她那口英语也都是勿离教的吧?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许阳转过头来,才知是关晓萝,只见她不屑地盯着连若蓝,眸子里写满了嫉恨,而连若蓝这个大赢家,心情好得很,又怎么会理会她这些,只是一笑而过,当做没听见没看见,又是一派温柔婉约的模样。 如果不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众人也许会觉得她这模样不可多得,可现在还有哪个还会这么想,都知道她这是在做戏。 “好了,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评讲一下上节课我给你们布置的作文。”勿离拿着那沓放在讲台一角的作业本,放在自己面前,抬起眸子,那淡淡的光芒环视着班上的所有人,最后在许阳身上停滞了几秒。 即使是几秒,那么短暂的时间,都足以让她的内心掀起的一阵风潮,难以平息。 勿离的眸光最终还是落在自己面前的课本上,那黑眸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这次的作文大家基本上都做得很好,只是有个别一两位同学,写得别出心裁。” 不知为何,许阳觉得勿离说完那些话之后,带着若有似无地打量看着自己,当她抬眸想要追寻的时候,那抹光芒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恍若从未出现过,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首先我们来说一下有哪位同学写的作文堪称范文的,那个人就是若蓝同学,若蓝同学的作文可以是班上最好的一篇作文,这样的文笔让我很是欣赏,好了,让连若蓝同学说一下她的感想,她究竟是怎么样学习的,怎么写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的?” 勿离将连若蓝的作文投影上幕布上,让众人都能够看见。 三番两次被勿离提醒,连若蓝的嘴角几乎掩饰不了那抹得意的笑容,却还是在一众女生那凶狠的眼神中站了起来,强装谦逊。 “其实我不过是平时多看了几本英文杂志罢了,也没什么的。”连若蓝摆摆手,却让众女生更加讨厌她。 因为她深受勿离青睐,因为她有学习的诀窍却不肯多说,也许连她的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人嫌恶了吧,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勿离,可是连若蓝却以此为傲,能得到勿离,她就已经是胜利者了,又怎么会在意那些风言风语,那些人不过是酸葡萄心理罢了。 许阳静静地看着书本,努力地想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将所听见的,看见的,都置之度外。 “好了,你坐下吧。”勿离却好像并未发现那些暗流涌动,只是上着他的课,努力展现出他温文儒雅的一面。 “事情总有两面,有好的必然也有不好的,接下来让我们品鉴一下某些别出心裁的作文。”勿离说着,镜片折射出别样的光芒。 拿出一个本子,勿离走了下来,众人见此,除了连若蓝,皆垂着脑袋,生怕那个人是自己。 “许阳同学,请你念一下你的作文,让大家都欣赏一下,你的文采。”勿离朝着她笑,很是温柔,可是只是与之对视的许阳知道,他的笑容根本不达眼底。 勿离在她面前停住是她所意料不及的,就在她感叹,勿离好久没有离她这么近了吧?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端详勿离的容颜,便被勿离的话语泼了一盆冷冷的水,面上的表情瞬间凝滞,回过神来,原来他是来找茬的。 作业本扔在她面上,那扇起的风,吹得许阳如遇寒风,冰冷刺骨。 第103章 情不知所起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兄妹老是这么针锋相对,哥哥都不护着妹妹的吗?”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苦涩险些埋葬许阳的心。 对呀,勿离的保护给了别人,不会是她的了。 默默地站了起来,拿起面前的课本,翻开。 可在下一刻,脸上却是煞白一片,怎么可能? 紧紧地握着那个本子,因为激动的内心,手上带着微微的颤抖之意,苍白的唇紧抿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本子上面的字,似乎要把这个本子看穿一个窟窿才肯罢休。 “我布置的题目是,关于人们的情感,许阳同学写得倒是贴切。”勿离浅浅地笑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也不知嘲讽的是她,还是他。 “写的什么啊?许阳,你倒是念出来听听啊。”有个女生说着,有些好奇究竟许阳写了什么,竟然勿离说出这种话。 何言书也跟着投来淡淡的眸光,在许阳和勿离的身上来回梭巡。 “不就是让你念出来自己究竟写了什么吗?怎么敢写出来让我看,却没有让大家听的勇气吗?”勿离的话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禁让许阳身后的关晓萝皱起了眉宇,看着勿离的脸上带上了不解。 只有连若蓝,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看着许阳,虽然她不知道究竟许阳写了什么,但是从勿离的话里听出,貌似很有趣。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就是许阳的勇气,她将本子合了起来,启唇说着,含着标准的英语发音,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idonotknowthesituation,deeplyattached.” 她望着勿离,望进他的眼里,深入他的心里,她表现很是冷静,还含着某种莫名的情愫地说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一时间,有的人还不懂是什么意思,还是有些迷茫地看向许阳,就如同关晓萝。 而那些听得懂的人,带着八卦的神色望着许阳,她身上似乎有故事。 何言书的眸光逐渐深沉,心底却又带着悲凉,阳阳,你还是放不下么? 连若蓝也顿时变了脸色,略带着阴狠的眸光看向许阳,许阳,你倒是敢! 见众人意味不明,关晓萝举手提问,“老师,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她实在是不知道,许阳的作文究竟有什么问题,她只知道短了些,其他的一概不知。 听见关晓萝的问题,勿离掀唇一笑,那清浅的笑容让关晓萝顿时红了脸,“这问题问得好。” 听见勿离的夸奖,关晓萝只是羞愧地笑着,此举惹来连若蓝的不满,瞪了一眼关晓萝,而关晓萝也学着她方才的模样。 满脸得意,浅浅地笑着,含着抑制不住的倨傲,学得惟妙惟肖,把连若蓝气得够呛。 许阳只以为勿离要她解释,也无所谓这些事,反正也说了一遍,再用中文说一遍又有什么关系,启唇便要说,却被勿离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 “言书同学,你英语好,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勿离转而望向何言书,说出的话语让人无法拒绝。 许阳不解地望着勿离,不知道为何勿离要将战火引到何言书身上,皱眉,当下便说着。 “老师,这是我写的,我可以自己解释。” 许阳倔强的模样映在勿离眼中,让他眸中的坚决更加明显。 “言书同学,你说。” “好,我来说。”何言书很是平淡,不喜不悲,站了起来。 俊朗的面容泛着淡淡的柔光,让人心安。 有何言书解释,众人自然把目光转到他身上。 何言书淡淡地看了一眼许阳,静静地笑着,带着安抚的意味,又多了一丝莫名。 “idonotknowthesituation,deeplyattached.” 何言书呢喃着,似乎在品味着其间的情意,宛如情人间的话语,带了一丝甜蜜。 最后看着勿离,启唇,“结合我国文化的话,我觉得可以解释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何言书的解释又在教室里掀起一番波澜,虽然还是有些不懂的人,但是听着身边的人解释,都懂得差不多了。 这相当于表白了,可是为什么?许阳要把这个当作文,而且勿离是他哥哥,她怎么给自己哥哥看这个,这让众人很不解,各自偷偷地讨论许阳的意图。 有的认为是意外,有的认为许阳要跟什么人表白,却阴差阳错地将这个本子当做作业交给勿离,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出,各种五花八门的想法顿时齐涌上来。 何言书对着勿离说出这番话,说得没有什么感情,仿佛那只是一句普通的话语,并无其他。 “老师,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何言书挑眉,问道。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视,似乎充满了火花,诡异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 两个人似乎较上劲了,眸子中皆充斥着不善,挑衅地看着对方,毫不相让。 何言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去挑衅勿离,明明对方是许阳的哥哥,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做,可是他却偏偏无法将他看做许阳的兄长,而是自己的对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许阳在其中,又怎么会感受不到那诡异的暗涌,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就突然间对上了,而且毫无征兆。 刚要启唇说些什么,下课铃声却骤然而起,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好了,下课吧。”勿离收回目光,不再看许阳一眼,转身返回讲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去。 许阳愣着坐了下来,心底尽是懊悔,其实勿离拿过来的不是她的作业本,而是她信手涂鸦的一个本子,她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写出那句话来了,后来交作业的时候,也没仔细看,随手交了一个上去,才导致这种局面。 “不过,也好。”许阳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微叹,带着微微的释然,她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许阳在望着远方,他不知道,也有人在望着她,那人就是何言书。 那狭长的眸子含着淡淡的光芒流转,许阳那清瘦的身影映在他的眼里,刻在他的心里。 阳阳,那个人究竟是谁? 会是你的哥哥吗? 你跟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撒谎?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何言书的心头,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清,他们根本不像两兄妹。 第104章 惨叫 绿草如茵的操场上,暖风融融,艳阳高照,青春挥洒的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辉。 许阳身穿校服,坐在篮球场的观众席上,她难得将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小巧白哲的脸蛋,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她的嘴角勾着笑,含着悠然,望着不远处,绕着跑道跑圈的众人。 今天这节是体育课,而她的脚还未完全好,再加上还要跳舞的原因,梁之行生怕她又伤到自己的脚,特批她不用上体育课,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 看着关晓萝从她附近跑过,那气喘吁吁,含着羡慕的眼光看着她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笑,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坏了,关晓萝累得要死,她却在幸灾乐祸。 他们班的这个体育老师每次都要他们跑一千米,最后才放他们自由活动,对此,许阳也是很心累。 当关晓萝解放了,来到许阳身边的时候,差点就累瘫了,趴在许阳身上不愿起来。 “晓萝,你快放开我,你身上臭死了。”关晓萝身上全是汗味,对此,许阳很是抗拒。 推着关晓萝要她起来,又忍不住皱眉,捏着鼻子,想要理她远一些。 关晓萝也许是发现了许阳的意图,先一步用双手禁锢住她,愣是不让她走,抱着她就像个树袋熊一样。 “不许你走。”关晓萝吐着舌头,俏皮地说着。 “真的不放开?”忽然间,许阳也不想挣扎了,反而略有威胁地问着。 关晓萝愣了一下,又想了想,坚决地摇头,“不放,我就是不放。”颇有些耍赖地说着。 “好啊。”许阳说着,转身便朝关晓萝身上挠去,惹得关晓萝直笑得,直接就把禁锢许阳的手给松开了,倒在座椅上,笑得不可遏止。 “哈哈……你快放开我……”关晓萝四处躲闪着,即使被扎起的长发,也乱得如同鸡窝一般,已经毫无形象可言。 许阳闹得不亦乐乎,两个人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在操场上四下散了开来。 不过玩闹的人太多,她们即使这样疯,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只有一个人,坐下树荫下,静静地看着她们玩闹,从解散到现在,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似乎也不觉得无聊,反而还觉得那一幕似乎异常有趣,嘴角勾着温柔的笑,那个人就是连若蓝。 “你们别闹了。”何言书拿着拎着一袋东西,走了过来,见她们闹得这么凶,实在是觉得有失大雅。 见何言书过来,许阳才住了手,关晓萝也不跟她闹,眼巴巴地望着何言书,“那是什么?” 她的脑海已经自动脑补了各种零食,顿时唾液也跟着分泌了不少。 何言书没应她,坐在许阳的身旁,递给许阳一杯温过的奶茶。 “怎么是热的?”那温暖的感触,温暖着她那微凉的指尖,有些舒服,许阳有些不解,这大热天的,她以为何言书会买冰的呢。 何言书却对她展颜一笑,“女孩子喝点热的比较好,喝冰的对你身体不好。”那抹体贴似乎能深入心间。 “好吧。”许阳点着脑袋,有些惊叹,何言书竟然是这么一个体贴的男生。 当何言书望着许阳的眼神不经意越过,经过关晓萝脸上时,才发现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似乎在控诉着何言书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来来来,给你。”何言书无奈,转身从袋子里拿出跟许阳一样的奶茶给她,生怕她又说自己是差别待遇。 关晓萝这才满意地接了过来,手上冰冷的触感,舒缓了初夏的燥热,冰凉的冷气似乎使她的体温都下降了不少,很是舒服,而这却让关晓萝不由得挑眉,“怎么是冷的?” “你不是喜欢喝冷的吗?”何言书比关晓萝更是不解,她可是连大冬天都吃冰的一个人,现在他满足她的需要了,她还嫌弃? “我跟阳阳的不一样,你这是差别待遇。”关晓萝仰着脖子,蛮不讲理地说着,说完,还喝了一口奶茶,那享受的眉宇似乎毫无说服力。 许阳低低地笑着,咬着吸管也不说话,这俩人总有理由吵起来,而她已经很习惯了,在他们吵起来的时候,当做没看见就好了。 “不要就还给我,我还不想给你了。”何言书作势要抢回来,被关晓萝一闪,给逃过了一劫。 “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别想着还可以要回去,略略略。”说着,还俏皮地眨着眼睛。 何言书才懒得跟她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拿过自己的那杯,在许阳旁边,感受时光的静谧。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很多人都已经走了,去洗浴间洗完澡,换个衣服就可以回家了,所以各自结伴跑得飞快。 何言书看了看手表,也要跟着走了,却不是去洗澡,他还有一场球赛,现在是时候准备集合了。 走前还特别地看了许阳一眼,“记得帮我加油。”眸子含着希冀,生怕许阳会因此而拒绝他。 许阳却是失笑,随即重重地点头,“好,我会的。” “我是不会帮你加油的,哼。”关晓萝冷哼着,别扭地看着何言书。 身后的队友在催了,何言书只好又急急地望着许阳,“记得哦。” 还未来得及看许阳点头便已转身离去,完全忽视了关晓萝,害得关晓萝愤愤不已,直嚷嚷着不会为他加油的。 结果比赛开始到结束,这个篮球场似乎都能听见关晓萝的呼喊,“言书,加油,加油。” 她似乎很激动,又觉得这样子似乎不够,还站起来尖叫着,完全变成了何言书的小迷妹,完全忽视了身后的人的感受,许阳直拉着她坐下,却被关晓萝忽视了。 不过那些人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说出来,只能有憋屈,往心底咽。 比赛结束之后,许阳本来要去祝贺何言书胜利,却见他已经被众多粉丝团团围住,她根本挤不进半分,只好放弃。 “走吧,陪我去洗澡,现在应该没什么人了。”关晓萝其实可以拉着许阳钻进去的,可是她闹了下午,全身已尽是汗臭味,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看了何言书一眼,只不过他顾着回应粉丝,倒是没有发现许阳的眼光。 许阳任由关晓萝拉着走了,两人来到洗浴间。 关晓萝拿着自己的衣物,让许阳在门外的走廊坐着等她,自己则进去了。 许阳下午也没做什么运动,倒是不用洗澡都行的,所以她也懒得洗,在外面玩着关晓萝给她的手机,打开里面的游戏玩着。 “啊……”过了差不多五分钟,一声惨叫突然从洗浴间响起,而听那声音赫然就是关晓萝的。 第105章 蜿蜒的血流 “晓萝。”许阳的面上带上了担忧,放下手机忙不迭地推开门跑了进去。 室内很是安静,许阳只听见那哗啦啦的流水冲刷地面的声音,那里面充斥着满是热气的浓雾,模糊了许阳的视线。 “晓萝,你在哪?”她伸出手摸索着,呼唤着,因为担心,声音也跟着变了一个调。 “我,我在这。”终于还是听见关晓萝的声音,这让许阳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听关晓萝的声音,应该是在尽头那处,许阳猜测着,朝那里摸索索取。 许阳没有看到,她前面的小隔间,忽然流出浅浅如小溪的水流,上面的泡沫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许阳刚一踩上去,双脚一滑,便栽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伴随着许阳意料不及的尖叫。 “啊……” “阳阳,你怎么了?”关晓萝听见那声完全不亚于自己的惨叫,暗道,不是连她也摔倒了吧。 “我的脚,好疼,嘶……”许阳的声音含着压抑,以及淡淡的哽咽,她努力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按上脚踝,却还是触及了伤处,疼得险些出了眼泪。 “我,我也摔到了,现在手也疼,脚也疼,我不敢起来。”关晓萝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她刚要开水准备洗澡,脚下也不知道怎么,一滑,就给摔倒了,疼得她龇牙咧齿,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谁开了热水,好几个地方都给开了,浓雾瞬间就弥漫了整间的洗浴间,她想呼救,却没人理她,把最近在看恐怖小说的她活活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许阳也给摔了,难不成真的有那啥吧? 关晓萝想着,不由得带上了惊恐的眼神看着周围,“啊啊啊,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们,我们两个人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千万不要错杀好人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该找谁去就找谁去啊。”说着,还隐隐带上了哭腔。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笑出了声音,紧接着,“砰”地一声,洗浴间的门突然间给关上了。 “谁在笑,阳阳,是你关上门了吗?”关晓萝更是害怕,略含猜疑的神色,侧耳倾听,生怕又会再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我的脚也动不了。”许阳皱着眉回应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扇门上。 她可不觉得是有鬼,肯定是有人在作怪。 “那我的手机你带过来了吗?”关晓萝还残存着一丝希望,想要向外界求救。 “我太着急进来了,手机还在外面呢。”许阳有些懊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又看着自己的伤处,眸光含着浓浓的担忧,怎么办?下一星期就是校庆周了,而她的脚又伤了,还是在同一个位置。 “那怎么办?”关晓萝害怕地看着周围,无措极了,“阳阳,你快想想办法吧。”这个时间她已经完全傻掉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许阳的身上了。 此时这里除了她们两个的声音,就剩下在哗啦啦流淌的热水了。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门,拿手机打电话叫人过来。” “好。”关晓萝不知道许阳的具体情况,只能任由着许阳。 也许是在毫无倚靠的情况下,更何况关晓萝也还要靠她,所以这时候的许阳也不见一丝慌乱,除却了满身的狼狈,她冷静得可怕。 努力想要忽视脚上的疼痛,想要站起来,然而,天却不遂人愿,许阳每动一下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痛彻心扉。 “砰”地一声,许阳又摔倒了,引来更大的水花溅起,打湿了原本只是半湿的身子,淡蓝色的校服黏在身上,那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 “啊……”许阳的眉宇几乎皱得要黏连在一起了,眸子因为疼痛而变得赤红,水中的她,紧咬着银牙,不让自己再次叫出声音,生怕会吓坏了关晓萝。 她缩着身子,想要捏着脚踝处,不出所料,果然一碰上便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不敢叫出声音,咬着的唇,已经血肉模糊,鲜红色的血液沿着嘴角滑落,形成一股鲜艳的血流,滴落,在水中稀释,开出朵朵绚烂的曼珠沙华,美丽妖娆。 “阳阳,你没事吧。”关晓萝似乎又听见许阳摔倒了,此时也顾不上害怕,用她那只无碍的左手,伸向门把,想要拉着自己所在的隔间的门。 一次又一次,终于够到,打开了门,关晓萝拼命地爬了出来。 只见许阳倒在水流之中,满身湿透,她的长发狼狈地打在脸上,因为湿了,沾在了上面下不来,她眉宇皱成了包子,其间的隐忍让人心疼,嘴角蜿蜒的血河,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幕,触动了关晓萝的内心,许阳的血在流,她的泪在滴落。 见许阳还要挣扎地站起来,关晓萝忙喊着,“阳阳,你别去了。”带着哭腔,带着急切,带上感动。 “不行,你等我,我可以的。”许阳眸光中的倔强,如同天上闪耀的日月星辰,她撑着地面,想要再一次地站起来。 “不要。”关晓萝哑着声音,摇晃着脑袋,不想她再乱来了,这样的许阳执着得让人心惊,让她心疼。 可是现在的许阳哪里肯听她说,咬着牙就要站起来,可还没站起来,又一次,摔回了水中,那溅开的水花甚至落在的关晓萝的身上。 “阳阳,你不要动了好不好,我们可以呼救,这样也可以来人。”关晓萝抬着泪雨朦胧的双眼看着许阳,那眼神却似乎对许阳没什么用。 “不行的,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大家早就走了,又怎么会有人来这边。”经过两次的挫折,许阳都不曾气馁,眸中的光芒还越来越胜。 这一次,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在地面上爬动着,一点一点,地面很滑,她移动得特别艰难,每一次的移动,似乎都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才能移动那么一点的距离。 可是她却不能放弃,她想要出去,她不知道关晓萝身上的伤有多严重,如果跟她一样严重的话,她们可等不了被人发现,下个星期就要表演了,这种时候她们两个都不能受伤,她们等不起了。 “阳阳。”关晓萝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原地哭得涕泗横流。 快了,就快要到了,许阳的双手在颤抖,身体在叫嚣着疼痛,不知道是水汽加重了还是如何,许阳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几乎看不清了。 第106章 解救 许阳甩着脑袋,不可以晕,就快到了。 颤巍巍地伸出手,抓着门把。 终于碰到了,用尽力气想要扭开,然而,门不知道是谁,锁上了。 许阳有些不敢相信,拼命握着门把,指尖泛白,为什么扭不开,为什么? 许阳泄愤似地吼叫着,扭着门把,然而,那门也不会因此被打开。 关晓萝看得真切,看着许阳有些绝望地做着徒劳的事,她的泪水也在不停歇地流淌着。 她此时似乎也忘记了关于鬼的臆想,也忘记了害怕,她只记得,要劝许阳不要做这些徒劳的事了。 许阳也许是累了,渐渐地趴在地上起不来,只是喘着粗气,证明她还没有失去意识。 见此,关晓萝眸子闪着惊慌,忙不迭地伸着脖子,有些无措地呼救着。 “外面有人在吗?救命啊。”关晓萝在哭,叫得咬字都不清晰了。 又见许阳的呼吸逐渐平缓,生怕许阳出什么事,“阳阳,你没事吧?”那声音里写满了害怕。 然而,许阳却没有回答,关晓萝又喊,“阳阳,你应我一句好不好。” 那声音里含着微微的颤抖,她这一世哪里有这么狼狈过,她向来要强,可也是个被父母宠坏的孩子,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可她却来不及去感叹。 “阳阳。”关晓萝撑着地面,想要爬过去许阳那边,阳阳,你等着我。 她一边爬,一遍呼救着,她因为移动而潋滟起的水波纹,层层叠叠,很是好看。 忽然,门外似乎响起了敲门声,“有人在吗?阳阳,晓萝。” 是何言书,关晓萝的神色宛若久旱逢甘霖,那激动的神色,又略含着委屈。 “言书,你快开开门,我们在里面。”她说得很大声,生怕何言书会因为听不见而离去。 门外的何言书听见关晓萝的声音,这才放心下来。 他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她们两个人都不出来,打关晓萝电话又没人接,就算她是在洗澡,可还有许阳呢,何言书生怕她们出什么事,就急匆匆地来寻人了,好在,让他找到了。 “你们怎么了?”何言书毕竟是个男的,就这么冒冒然进去总不太好。 “我们受伤了,动不了,阳阳还晕倒了。”关晓萝说着,泪水像瀑布一样,留个不停。 “阳阳怎么了?”何言书听见她们受伤了,许阳还晕倒了,不由得着急起来,握着门把想要开门,却怎么样也推不开。 原来门被锁住了,要用钥匙打开才行,可是现在何言书哪来的钥匙啊,没办法只好撞开了。 打定主意,伸出脚就往大门踹去,他的眸子里带着焦急,与浓浓的担忧,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理智去冷静分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想办法解决,他现在只知道简单粗暴地去解决问题,救出她们。 “言书别撞,阳阳在边上。”许阳刚才为了开门,所以身子也在门边上,她似乎晕倒了,也没办法让她移动。 “你能不能动,带她离远一点可以吗?”何言书住了脚,即使再着急,他也要忍住了,紧紧握住的手掌,青筋暴起,望着那扇门,似乎想将它灼烧成灰。 “我,我试试吧。”关晓萝努力地想要爬过去,她只有一只手可以动,所以移动得更为艰难,好在因为流水的冲刷,地上被人为刷上的那一层滑腻的东西,已经冲洗干净了。 关晓萝很是艰难地向许阳移动过去,“阳阳,你醒醒好不好,言书来救我们了。” 她希望能因此能叫醒许阳,她也不用这么费力了。 “可以吗?”何言书又拍着门,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迫切地想要开门进去,他真的讨厌这种,近在咫尺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你等等。”关晓萝自己也很着急,可是她本来就自顾不暇,伤处在叫嚣着疼痛,如果不是她咬着牙,恐怕连动她都不能动。 何言书在走廊处走来走去,儒雅的表面,隐藏着烦躁的内心。 兜里是电话就这么突然响了起来,何言书看着屏幕里显示的名字,皱眉,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对方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如果拖拖拉拉的,可不保证何言书会不会立马把电话挂了。 “说出你的目的。”何言书才没有耐心跟他周旋,不过也只有熟悉的人才会体会到何言书的高冷,其他人还真没有这种机会。 对方似乎笑了,低哑的声音宛如潺潺的流水。 “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把钥匙送去给你,不然的话就算你翻遍整个学校,也绝对找不到钥匙。”他可不怕何言书,没有好处的话他可不想帮忙,因为他是个比较懒的人。 “说。”何言书挑眉,不喜欢对方竟然还跟他讲条件。 “给我看一下学校的学生档案。”他也不扭捏,直接就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何言书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学生档案一直都是保密的,而他这里却有一份。 “行,给我一分钟。”对方似乎比他还要爽快。 不用一分钟,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尽头,细碎的额发挡不住那双迷离的丹凤眼,开合之间流转着邪魅的光芒,高挺的鼻梁,薄唇勾着,似笑非笑地,一身浅蓝色的校服,却穿出了高档品牌的气质,看见何言书不满地看了过来,这才迈着步子快速走了过来。 “时恒,你小子像是预谋已久啊。”见对方走了过来,何言书冷笑着,这小子竟敢算计自己。 他倒不是说是时恒将许阳他们锁了进来,只是说时恒这个趁火打劫是有预谋的。 这小子是他刚入学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倒是成了兄弟。 将手中的钥匙抛向上空,还顺带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我这是解救你来了,听说你未来女朋友被关在里面,身为兄弟的我能不来帮忙吗?” 说着,还朝何言书眨了眨眼睛,显示他的无辜。 何言书伸手一抓,便接住了钥匙,动作帅气十足,转身拿着钥匙,想要开门,其间还不忘调侃时恒,“解救需要讲条件?” “我这不是为自己谋福利么。”他最近看上了一个妹子,但是却不知道对方的班级姓名,才想着查一下的。 原以为何言书会吐槽他,却见何言书拿着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时恒挑眉,“怎么了?” 第107章 输给了你 “钥匙弄不进去。”何言书有些着急,于是更为用力地塞着。 “你让开,我看看。”时恒能看出,此时的何言书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都不会用常理去分析,平时那冷静睿智的脑袋已经被他丢到太平洋去了。 何言书就这么被时恒给推开了,时恒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灯,对着钥匙孔专注地看了很久,才得出一个结论,“里面有钥匙,被人弄断了,卡在里面,看来没办法用平常的方法开门了。” 时恒耸了耸肩,一脸无奈,这下他也没办法了,“不然我们撞门吧。” 何言书挑眉,看着门,似乎想要穿透这扇门看向里面,看看许阳究竟怎么样了。 “晓萝,怎么样,你可以了吗?” “不行,我没力气。”关晓萝此时已经移动到了许阳身边,可是她尝试了很多遍,也没有办法。 因为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只左手还是好的,她的双脚,她的右手,全部在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你再试试。”何言书皱眉,又是急切又是无奈。 “我已经试了很多遍了。”关晓萝也很努力地尝试着,她知道,如果不能让许阳的身体移开来,何言书就无法打开这扇门,她们就没办法获救。 “要不,我试试我能不能叫醒阳阳吧。”关晓萝想了想又说,此时此刻,都只能靠她自己。 “好,你快点。”何言书无措地站在原地,微叹。 时恒也没有办法,想要去宽慰何言书,张了张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话,不用说何言书也能明白,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阳阳,你快醒醒,阳阳,阳阳……”关晓萝用力地摇晃着许阳,希望她能清醒一下。 “阳阳,言书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可是许阳还是不为所动,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宛若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阳……”关晓萝摇晃许阳的动作突然被定住了,连眼神都凝滞下来。 半空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地凝聚成型,变成了勿离的模样。 他一挥手,那倾斜而下的水流便被关上了,又看着周围湿淋淋的,皱眉。 又是一挥手,周围的空间便变得干燥无比,不见一滴水,连关晓萝以及许阳身上都变得干燥,两人身上的狼狈这才少了些。 身形这才落了下来,走向许阳,抱起她,拥在自己怀中,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宛如怀中的人儿就是天下间的至宝,迷离的双眼望着她憔悴的面容,微叹,“我终究还是输了,输给了你,许阳。” 那清冷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无奈以及宠溺,他原本只是经过,无意间发现了这里的事,他隐着身形,看见许阳的这般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指尖描绘着她的面容,从眉到唇,似乎想要将她刻画在心底。 他跟许阳的冷战,不仅让许阳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他也不例外,他甚至不敢去相信,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喜欢上一个人类女孩。 他远离许阳,不仅仅只是气她,虽然跟连若蓝一起的确是为了气她,但最后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他迟早要回魔界的,怎么能跟许阳在一起呢! 可是越是伤害许阳,她受的伤害越大,他的心便越痛,连若蓝虐待许阳的时候,几乎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出手,但都因为顾及连若蓝,毕竟她是…… 勿离一直忍着没有出手,可是之前许阳的那一句表白的话,让他感觉到了危机,她真的要放弃他,转而跟何言书在一起吗?为什么他感觉到浓浓的不甘心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阳阳,你真的不准备喜欢我了吗?”勿离心底竟有些悲伤,渐渐蔓延至全身各处。 外面的何言书因为没有听见里面的声音,不由得拍着门,“晓萝,怎么样了,你怎么不说话?” “晓萝,晓萝。”可是,无论何言书怎么拍,里面都没有回应,如果不是顾及到许阳,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他早就破门而入了。 勿离皱眉,似乎有些厌恶何言书在吵嚷,垂眸,却又变成了清冷,带着淡淡的温暖,低下头,在许阳的额心印下一吻。 “你等我,不会太久的。”说着这一句不知头尾的话语,便不再说话了。 抱起许阳远离了那扇门,小心翼翼地放下她,站起来又运用法力将关晓萝移至许阳身边,身体重回上空,流水也再次冲刷着,她们的身上也变回了湿淋淋的。 勿离深深地看了一眼许阳,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关晓萝也醒了过来,却发现她跟许阳移了位置,不由得又是惊恐地看着四周,暗道,不是真的有鬼吧! “关晓萝,听见的话应一声,不会连你都晕了吧。”何言书猛拍着门,那力气险些都能把门给拆了。 “我,我在。”关晓萝弱弱地回了一句,生怕何言书把她给拆了。 “你好了没有。”何言书也没心情跟她计较这些,她肯应就已经很好了。 “好了。”关晓萝无力地应着,还隐藏了一丝害怕,眸光中带着惊恐与防备地看着四周。 听见关晓萝终于说好了,何言书下一刻便毫不客气地用力踹向那扇门,由于有时恒帮忙,两个人三下两下就把这门报废了。 “阳阳。”何言书第一时间便冲了进来,来到失去意识的许阳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这才挑眉看向关晓萝。 “你没事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关晓萝就觉得有股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何言书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要不要这么没良心。 时恒也跟着进来了,看见还在地上躺在的关晓萝,“喂,别装死了,赶紧起来。” 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真的让关晓萝,气得想跳起来打他一顿,可是她这个身体做不到。 因为两人有个共同的好友,何言书,偶尔会玩在一起,渐渐地他们就混得很熟了,时恒的嘴巴又损,每次都能把关晓萝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哼,快来扶我起来。”关晓萝只能倚靠他了,所以态度倒没有像平时那么恶劣。 “你求我啊。”时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眸子闪着挑衅的光芒。 “你……”关晓萝被噎住了,动不了手揍人,只能用那双眼愤愤地瞪着他发泄自己的不满。 第108章 伤上加伤 此时,何言书已经抱着许阳准备离开了,转头见两个人还在磨磨蹭蹭地,不由得皱眉。 “你们快些。”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她们送去医务室,还有给她们换下这身湿衣服,而不是在这里打打闹闹。 许阳身上的湿润,已经沾湿何言书的胸膛,平素爱干净的他,竟没有一丝反感,此时他的心里,只有心疼。 这一次,他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将她们关在这里。 眸中闪过一丝狠绝,望向虚空。 见何言书发了话,时恒耸耸肩,“好吧。” 说着,拿出手机,对着关晓萝咔嚓咔擦,拍了几张照片。 还欠扁地说着,“来来来,笑一个。” “时恒,你干什么啊。”关晓萝愤怒地吼叫着,她躲不了,只能挡住自己的脸。 “好了。”时恒说着,目的达成,将手机收了起来。 “时恒,你赶紧把那些照片删了,听见没有。”关晓萝简直要被气得吐血。 “不可能,我可是还要拿那些照片留作纪念呢!”说着,嘴角勾着迷人的微笑,一把将她抱起,离开现场。 “你你你……时恒,你给我等着。”关晓萝的愤怒随着风儿消散,只剩下时恒的笑声还在风中荡漾。 “校医爷爷,你快来,她晕倒了。”何言书一来到校医室,便急哄哄地,老头子都要准备离开回家了,正在收拾着东西,被何言书吓了一大跳。 “臭小子,吼什么吼呢!你想吓死我不是?”老爷子怒瞪着何言书,又见其怀中的许阳,那昏迷不醒,狼狈不堪的模样,这才正经了起来。 “她又怎么了?” 许阳这脚上才刚好了些,怎么又成这幅模样了,不由得让老校医感叹,这丫头果真是多灾多难啊。 一边摸着胡须感叹着,一边指示着何言书。 “把她抱到床上去,还有她这衣服湿淋淋的,想办法给她换一件。” “哎哟,你怎么那么重啊。”时恒大惊小怪的声音也突然出现,抱着关晓萝进来,见何言书抱着的那个女孩子被放在了其中一张病床上,也不等老校医吩咐,便忙不迭地将关晓萝放在许阳旁边的病床上。 这才松了一口气,插着腰在一旁喘着粗气,看起来好像累极了。 “喂喂喂,我有那么重吗?”关晓萝气得翻着白眼,虽然她最近吃得有点多,但还是很轻的好不好。 “切。”时恒冷笑着,表示不屑,将脑袋转向一边,恰好看见许阳那苍白的面容。 凌乱的墨发遮掩了一半的面容,那苍白如雪的面容让人心疼,红唇破裂着,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身上的浅蓝色校服,紧紧贴在她身上,朦胧美丽。 他似乎有些不确定,瞪大眼睛一直看着她,那放荡不羁的模样霎时变了个样,然而,不到一会,便恢复了原样,继续跟关晓萝打打闹闹。 老校医也不理他们,转身又坐在椅子上,哼着歌儿,一派悠闲。 反正她们的伤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还不如让她们收拾好自己再看病比较好,免得又着凉了。 而此时何言书也已经找来了一个小师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这是他让司机在附近买的衣服。 “麻烦你了。”何言书笑得谦逊,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 小师妹面上带着红晕,含羞地接了过去,“不麻烦。” 说着,转身便走向许阳她们,拉上屏风,时恒也识趣地走了出来。 十分钟过后,小师妹才拉开屏风出了来,“学长,已经搞定了。”说着,眸中含羞地望向何言书。 “多谢,麻烦你了。”何言书点点头。 “不谢,那我先回去了。”小师妹眸中带着希冀,很明显想要何言书送她。 “好。”何言书却好像没看见那眼神,只是淡淡地点着脑袋,嘴角依旧挂着清浅的笑意,让人无法心生怨恨。 “好吧。”虽然有些可惜,但在众人面前,小师妹也不好意思去死缠烂打。 说着,略含怨念地看了一眼何言书,这才走了出去。 此时老校医早已去给许阳检查伤势了,因为看许阳比较严重一些,所以一来就给她检查,将关晓萝晾在一边。 不过这些关晓萝也不介意,而且她也比较担心许阳。 挑着眉望着时恒,“喂,你不是自称全校最帅的一棵草吗?怎么人家小姑娘从进来到出去都没有正眼看过你呀?”说着,还低低地笑着。 她可是好不容易抓到时恒的把柄可以取笑,可不能放弃这种好机会。 时恒也不恼,眸光淡淡地瞥了一眼何言书,那里面略含着深意,只不过专注于许阳的何言书并没有发现。 时恒嘴角勾着一抹弧度,带着痞气,转过头来,看着关晓萝。 “那是她没眼光。”一语双关,可其中的含义只有他自己能懂。 “切……”关晓萝表示不屑。 “嘶……”关晓萝还没吐槽完时恒,就被手臂的一时钝痛引起一阵惊呼。 原来是老校医已经检查好了许阳,现在正在检查她的。 三下两下便检查好了,面对着三人的疑惑,老头子也没有疑惑的打算,转身就去给她们抓药去了。 “你不会要废了,治不好了吧?”时恒突然一脸惊恐地看着关晓萝,然而那好看的丹凤眼里尽是幸灾乐祸。 时恒不了解这个古怪的老头子,所以胡乱猜测着,打定主意要气死关晓萝。 “我看是你要死了吧。”关晓萝的嘴上可不愿服输,立马张嘴回敬时恒。 “我……”时恒刚要张嘴,却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声音。 “咳咳……”原来是许阳醒了,缓缓睁开那璀璨的明眸,却宛如雨夜时分,被乌云遮挡的星辰,寻不清踪迹。 “阳阳。”何言书迟了一刻,现在才发现,忙不迭地走上去扶起虚弱的人儿。 “阳阳,你没事吧?你这一昏倒,可把我们给吓死了。”关晓萝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而时恒只是淡淡地看着许阳,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刚清醒的许阳还是有点懵,迷茫的眼落在关晓萝身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微微摇头,“我没事。”可是那隐忍的眉宇,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毫无说服力。 “还说没事,我好不容易给你养好的脚又给伤了,我这个老头子的心血全给你糟蹋了。”老校医突然冒了出来,眸子闪着愤怒,又夹杂着微微的心疼,也不知道是心疼许阳还是心疼他的心血。 第109章 不能认输 老校医拿着两个药碗,里面盛着他调配的膏药,向她们走了过来。 面对老校医的愤怒,许阳有些羞愧,“爷爷对不起。” “老头子,我们也不想的,谁知道会出这档事啊。”关晓萝声音有些懊恼。 由于经常陪许阳来这治脚,关晓萝也已经跟老校医混熟了,所以跟他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关晓萝出来了之后,脑子也清明了,这件事可不是她之前想的那样,而是人为。 想着,便看向何言书,“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这件事,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想要整我。”说着,目露凶光,那里面的森寒让许阳吃惊。 “这你放心。”何言书也回望着他,那雅儒的面容已经褪去,气息凛然。 温柔只不过是他带上的面具罢了,他对待敌人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许阳愣了,她见到的从来都是他们最美好的一面,从来没见过这一面,这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眸子忽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又渐渐隐去,生怕被人发现。 忽而又想到,在洗浴间的时候,她似乎闻见了勿离身上的气息,以及他那清冷的声线。 真的是他吗?许阳有些疑惑。 随后又摇摇头,甩去自己心底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怎么可能会是他,心底闪过一抹自嘲。 时恒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何言书他们两个的变脸他都已经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可惊讶的。 然而许阳的表情,他却很好奇,饶有兴趣地用眼角偷偷看着。 老爷子也不管他们这些恩恩怨怨的事,将手中的药碗分别塞到何言书与时恒手中。 懒懒地掀着眼皮,“这是她俩的药,都是一样的,给她们敷上。” 然后又指着一旁的桌子上,“那里面有纱布,涂好了给她们包上。” 将这些吩咐好之后,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眯着眼睛假寐。 唉,累了半天,终于可以休息会了。 而事实上,他除了许阳她们这两个病人就再也没有接待过别的病人了。 知道这老爷子性情的何言书也只好无奈地苦笑,这老爷子能不干就不干,都是指使他,又望了望时恒,好在现在还有个伴。 时恒先一步走向了许阳,何言书看了一眼,略含可惜,却也只能无奈地走向关晓萝。 “喂喂喂,你们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吗?”他们的眼神动作关晓萝可是看在眼里,这让她很不满。 “有点吧。”何言书打击关晓萝起来,也不留一丝情面,不过这也是事实。 “噗嗤。”许阳忍不住笑了,捂着嘴巴生怕关晓萝给发现了。 时恒见了她的笑,微愣,却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便往她的伤处看去,“是这疼吗?” “嗯。”虽然时恒这个名字在学校赫赫有名,可是对于许阳这个两耳不闻窗边事的人,完全不认识时恒究竟是谁,所以对这个陌生的人,有些拘谨。 紧随着冰凉的膏药涂上脚踝,时恒的动作也轻柔,许阳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甚至还觉得微微有点痒。 “啊,我想到了。”关晓萝突然猛拍了一下床面,这就算了,还是用她的那只伤手,“哎哟。” 疼得她直皱眉,何言书正给她上着手上的药呢,被她这么一闹,险些连碗都给打翻了。 何言书瞪着她,“你就不能消停点。”语气中含满了无奈。 “我这不是突然想到一个人么?”关晓萝说着嘿嘿地笑着,以作讨好之意。 “谁?”何言书挑眉,随意地应着她。 “连若蓝!”关晓萝即使是说出那个名字,都能愤怒无比。 “哦?”何言书挑眉,危险的光芒在眸中汇聚,其实他也觉得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连若蓝了,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而许阳却恍若没有听到他俩的对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时恒为她涂膏药,宛如池中的睡莲,安静温婉。 时恒就更不会管了,这件事与他无关,他又能说什么,做个安静的局外人就好了。 “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讨厌我们,害我们伤成这样子,她就得意了,哼。”关晓萝虽是猜测,却已经是认定这件事就是连若蓝做的。 何言书只是沉吟着,并不发表意见,从容地为关晓萝涂膏药。 “不行,我得找她算账去。”关晓萝又要拍床,却记起这只是伤手,在何言书略含威严的眼神中,放下了原本气势汹汹的手。 “就你这伤残人士,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搞定你好吧。”时恒忍不住吐槽着关晓萝,她实在是太过于冲动了。 “错了,不是一个手指头,而是不费吹灰之力,她就被秒杀了。”何言书接着补刀,气得关晓萝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只是用眼神瞪着他们。 “现在的重点不是你们要报复谁,也不是找凶手,而是下个星期的校庆周,你们这两个丫头可还要上去表演的。”老校医眯着眼睛,道出了他们最担心的问题。 “爷爷,你能有什么办法么?”许阳看向老校医,就像看着一根救命稻草,即使自己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你的脚可是伤过一次了,这次又伤到同一个部位,你还想快速地好起来?要知道你这脚可是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好得七七八八,你说这怎么可能,虽然有人叫我神医,但我不是神仙。” 老人家的话语打破了许阳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眸子燃烧的希望之火也逐渐暗淡,颇有些颓废的意味。 “你可以退出,别参加了,让你们班从新找个人替代你不就好了。”时恒见她这样,实在不忍,只好规劝她道。 “怎么可能,要是阳阳现在退出,我们班主任可能会灭了她吧,如果换人的话,现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谁肯上去出丑啊。”关晓萝分析着,现在连她的手也不可能再弹古筝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关晓萝心底尽是烦躁,莫非真的要退出了? 何言书也皱着眉,烦恼着这件事。 连若蓝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当初她举荐许阳跳舞的时候,他就觉得她不怀好意,果然,在这等着他们呢! “没事,我参赛,晓萝你就别去了吧。”许阳的眸子里闪着倔强,完全没有想过她这只脚会怎样。 这是连若蓝下的战书,她不能认输。 第110章 傻瓜,哥哥来了 “什么,你疯了吧!”这是来自关晓萝的惊呼,她没想到许阳伤成这样子了,还这样倔强。 “阳阳,你别闹了,这可不能开玩笑。”何言书皱着眉,满眼的不赞同。 “丫头,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脚了。”这是来自老校医的怒吼,他是医者,最听不得这种不顾及自己身体的话了。 这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充斥着许阳的耳膜,许阳能感受到那浓浓的关心。 时恒没有说话,因为他跟许阳不熟,也没什么立场去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她,那里面透露着关心,只要许阳一抬眸,就能看到。 “不,不论如何我都要上台。”许阳倔强起来,就不容任何人再去说什么。 而这个倔强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当初连若蓝推荐她的时候,说了勿离的名字,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思,可她偏偏就因为这个名字,倔强得可怕。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关晓萝望向许阳,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我没事。”许阳转过眸子,不敢看关晓萝那双眼睛。 “你又不是医生,你有问过我你的脚究竟有事没事啊?”老头子突然睁开眼睛,瞪着许阳,怒其不争。 “爷爷,我……”许阳有些心虚,闪烁着眸光,指尖摩挲着衣摆,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众人。 “阳阳,你……”何言书还是想劝她,却被她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言书,还有大家,都不要劝我了,我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轻飘飘的一句话,宛如从空中坠落的落叶,却砸向每个人的心里,带着深沉,看着许阳那不容置疑的面容,欲言又止。 “唉……”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一声微叹,惹得窗外落叶飘落,渐渐落入尘埃,沾染上了尘世间的喧嚣。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很快便过去,而现在,三天的运动会也已经完美落幕,接下来的便是晚会了。 而此时,许阳正在后台,韩又怡正在给她化妆。 “阳阳,你看见言书了吗?”关晓萝钻了进来,找到许阳。 许阳看着倒影在镜子上的关晓萝,一袭藕色连衣长裙,遮住了脚上的纱布,却遮不住手臂的,明晃晃的,异常扎眼。 然而,她却好像不介意,直接把那些打量,暗自偷笑的人给忽视了。 其实她的伤不是很严重,都是轻微的扭伤,只不过还是弹不了古筝,她也很无奈,伤哪不好,偏偏把手给伤了。 家里人今晚本来都让她不要过来了,不过她为了给许阳还有何言书加油,还是来了,家里人拗不过她,也只好放行了。 “我不知道,他不是跟你一起过来的吗?”许阳不能动,只能斜着眼看她。 “我们刚到学校的时候,他就接到一个电话,神神秘秘地,还怕我听到,后来就说要处理一些事,走了,过了这么久,我以为他会来找你呢。” 关晓萝皱眉,节目就快开始了,他却还没过来,不过好在,许阳的节目排在后面,不然可就惨了。 何言书向来是个靠谱的人,而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竟然掉链子,实在是让关晓萝无奈。 “没有啊,他还没过来。”许阳换好衣服之后,一直待在这里,也没有出去过,她没有看到何言书往这里来。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韩又怡建议着。 “我都把他电话打爆了,都没人接。”关晓萝拿过手机,又打了一遍,依旧没人接。 许阳忽而觉得心慌慌的,暗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随即又安慰自己,在学校还能出什么事,然而,又想到连若蓝,许阳的眼皮就直跳着。 许阳的手不自觉地缠绕着腰间的丝带,眉宇一片阴郁。 “算了,不管他,说不定他一会就过来了。”关晓萝放下手机,这才认真地看着许阳。 “天呐,阳阳,你简直就像一个仙女一样。”关晓萝不由得惊叹着。 此时韩又怡也已经给她化好了妆,朝关晓萝挑着眉,“那是,我的技术能不好吗?” 关晓萝却忍不住吐槽她,“得了吧,可别吹嘘自己了,那是我们阳阳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 关晓萝说着,抬起眸子细细打量着她,韩又怡也跟着看去。 一袭银白色古风长裙,轻纱袅袅拽地,抹胸处用银线绣着一朵圣洁的白莲,含苞待放,美不胜收,裙摆处有着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及腰的长发,松松挽着,配上一条白色发带,由于化了妆,苍白的脸色被遮住了,双眼被勾勒出盈盈的水光,其间萦绕的星光,明媚动人,微红的唇,真的如同枝头上待人采撷的樱桃,完美的唇形,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果真是绝代佳人,皎皎兮似轻云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连许阳自己都不自觉地望向镜中的自己,潋滟的水眸中含着惊艳,但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这,真的是她吗? “真的很好看。”突如其来清冷的男声,让在场的所有女性都为之疯狂。 勿离就在一群狂蜂浪蝶的簇拥之下高调朝许阳走来。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温柔,宛若冰天雪地中残存的一缕骄阳,暖洋洋地映在许阳身上,迷离的桃花眼,诠释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在许阳还在怔愣的情况下,轻点那秀气的眉宇,轻嗔,满含宠溺,“傻瓜,哥哥来为你加油了。” 那态度与之曾经有过之而不及。 “勿……”许阳一时竟忘了理智,一时之间竟叫了他的名字,好在勿离及时,食指轻点在许阳的娇艳欲滴的唇上。 望着勿离迷离的笑颜,许阳反而更加不能清醒,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一旁的关晓萝,韩又怡不知道这两兄妹什么时候竟和好,这种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场景又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让人欣慰,但也有嫉妒。 其实许阳也不知道,勿离为什么会过来,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温柔,就算是曾经,也没有如此,这又是为了什么,还是因为她的血吗?可是,他不是已经有了连若蓝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找她? 所有的问题充斥在许阳的胸腔,想问,却不敢问出来。 她怕,问了之后,勿离会再次离她而去,再也不会回头了。 第111章 银色脚链 看懂了许阳眸中的疑虑,勿离也只是但笑不语,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许哥哥,你什么时候跟阳阳和好了?”关晓萝一脸好奇,想要知道第一手的八卦。 莫非是他已经跟连若蓝分手了,所以自然也没理由再去跟自己亲妹妹冷战下去,那她的机会是不是就要来了,关晓萝越想越兴奋,弯弯的眉眼洋溢着幸福,仿佛勿离现在已经是她男朋友了。 勿离淡淡地看了关晓萝一眼,看在她跟许阳关系好的份上,还是给面子应了一声,“当然是现在了。”说着,还想要摸着许阳的头发,却发现许阳弄好了头发,最终还是住了手,看着许阳的眸子带了些幽怨。 许阳愣了,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完全不像是勿离,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许阳简直要怀疑这是别人假扮的。 “那许哥哥你是不是跟连若蓝……”关晓萝那即将说出口的话,却被一旁的韩又怡扯了扯衣袖给止住了,她这才反应出不对,眸子转动着,带着羞愧,最终闭嘴,讪讪地笑着。 在场的三个女生有些尴尬,勿离望着许阳的眸子晦涩不语。 “十三号同学准备一下,一会轮到你上场了。”突然有学生会的同学来通知,许阳她们才惊觉,已经开始了。 一共有二十五个节目,而许阳的节目就排在第二十个,,还有七个节目,可何言书还是不知所踪。 关晓萝拿出电话,打给他,希望他还能记起这边的事,接下电话。 然而,事总是不遂人愿,关晓萝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何言书还是没接。 看见这三人眉宇间都透露着焦急,勿离有些不解,“怎么了?” “言书不知道去哪了。”许阳看向他,希望他想办法解决,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开始依赖勿离了,而许阳也不知道,这究竟好还是不好。 勿离只是淡淡地笑着,眸子一闪而过某些不知名的光芒,看向关晓萝她们。 “两位同学,不然你们出去找找他吧,他也许是顾着忙什么了,忘记看手机也有可能的。” 勿离的建议得到了韩又怡的赞同,“说的对,我们出去找他吧,总比坐以待毙来的好。” “也对,你们快去快回。”许阳点点头,望着她们,希望何言书没有出什么事。 “好。”关晓萝说着,就和韩又怡对视一眼,然后她们就出去了。 许阳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 “你担心他?”勿离几乎能够很确定地回答,许阳在担心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个认知,勿离竟感觉到心底有一丝酸涩。 “嗯。”许阳回望着勿离,关晓萝她们离开了,而当她独自面对勿离的时候,她竟觉得无所适从。 “我们去那边说吧。”勿离指着那个小阳台,周围若有似无的那些爱慕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苦恼,所以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大家都在紧急地准备着,虽然有眼神骚扰着他,但却不敢去那边,生怕轮到自己却让人找不到自己。 “嗯好。”许阳望着一脸认真的勿离,点头,她知道勿离有话跟她说。 许阳站了起来,脚上一时吃痛,歪倒在勿离怀中。 “小心。”勿离适时扶住她,清冷的眸子闪着一抹心疼。 勿离将阳台的门都给关上了,生怕有人打扰他们。 扶着许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她的对面,抬眸看向她的第一眼便质问着她。 “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脚上受了伤还要还要跳舞?”他以为许阳会放弃,可却没想到她疯了一样,偏要参加,她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这让他也搞不清楚原因。 “我……”许阳缩着瞳孔,她没想到勿离一开口便是说她这个,她以为勿离会开口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个笨蛋。”那清冷的桃花眼中,尽是责怪之意。 明明是在责怪她,许阳却莫名地感觉到温暖,眼眶倏地红了起来,“对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笨。”语气中含着莫名的哽咽。 勿离突然蹲在她的跟前,准确无误地拿起她那只伤脚。 “勿离,你干什么?”许阳很惊讶,想要把脚收回去,语气中含着惊讶,以及淡淡的羞涩。 “别动。”略带了些命令的口吻,严肃地模样让许阳真的就不敢动了。 银白色的古风布鞋,包裹着小小的秀足,上面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很是好看。 勿离把她的鞋袜脱了下来,露出完美的藕足,宛若婴儿般的细腻肌肤,个个圆润的脚趾,可爱得如同碗里的汤圆。 许阳不知勿离想要干什么,屏着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然而,她的视线却渐渐移到了那双修长的指尖之上。 只见勿离抓住那只伤脚,右手按上那脚踝处,掌心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许阳感觉到,温暖从勿离的掌心蔓延,顿时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直入心间。 不一会儿,勿离便收回了掌心,抬眸看向许阳那不知何时眯起的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勿离不由得失声低笑,这个笨蛋,“睁开你的眼睛。”不咸不淡地声音,带了一抹温度。 许阳睁开眼睛,发现勿离的态度竟又变回了最开始的那样,不知为何,这种态度竟让许阳莫名地安心,这才是勿离。 心底也渐渐明白,勿离在众人眼里,一向是温文尔雅的人,刚才在别人面前,估计是有演戏的成分吧。 “笨,不要盯着我发花痴,我知道我很好看。”勿离翻着白眼。 许阳回过神来,有些窘迫,竟然被发现了,面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渐渐蔓延至耳后,宛如娇艳的玫瑰花。 “动一下你的脚。”勿离提醒着,无奈。 许阳这才转动着脚踝,惊叹,“我的脚好了。”望着勿离,惊奇不已。 忽而感觉到脚踝上一阵冰冷,许阳垂眸看去,才知道勿离给她带上了一条银链子,上面垂着几个小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我自己做的,配上你的脚刚刚好。”勿离看着她的脚,白哲的皮肤配上银色的链子,很是好看。 许阳静静地看着那链子,没有说话,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心动。 第112章 璀璨的紫眸 又见勿离脱下她另一边脚的鞋袜,为了带上一样的链子。 望着许阳好看的眉眼,“一会别穿鞋,就这样,好看。” “嗯。”许阳不含疑惑地点着脑袋。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等你表演完,我都告诉你。”勿离的眸子里闪烁着认真,他已经解决好了所有事,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好。”许阳重重地点头,她想知道,而他愿意说,她自然求之不得。 “现在我们先回去吧,估计也快到你了。”低头看着腕表,提醒着她。 “好。”许阳除了说好,除了点头,貌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任由着勿离将她拉走,那双古香古色的鞋子就这么被主人遗忘,落在阴暗的阳台之上,望着天边耀眼的星辰。 许阳跟着勿离,回到自己的位子之上,关晓萝她们也正巧回来了,她们似乎是跑过来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然而,却不见何言书的身影。 许阳还望了望她们的身后,还是不见人影,那眸子闪着的希冀也逐渐暗淡下来。 跌坐在椅子上,她当初可没有交曲子上去,只是交了个名字上去,就是倚靠关晓萝还有何言书他们的演奏,可如今一个手伤了,一个不知所踪。 比起表演,其实许阳更担心何言书的安危。 许阳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往外面去。 “你去哪?”却还是被眼疾手快的勿离给拉住了。 就快要到她了,她还想要去哪? “我要去找蓝蓝,肯定是她干的。”许阳很着急,眸子里藏满了担忧,连若蓝如果对何言书下毒手,也一定是因为她,她怕自己再迟一点,何言书便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你别着急,我刚才在观众席那里看到她了,如果真是她,她应该还没有对何言书下毒手的机会,因为她肯定是要看着你出丑,而不是想尽办法去折磨何言书,她针对的人从来都是你不是吗?”勿离劝着她,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许阳愣在原地,她知道勿离说得有道理,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无动于衷。 关晓萝及韩又怡听见有可能是连若蓝干的,一时间都慌了神,因为在她们心里,连若蓝已经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了,她们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何言书真的落在连若蓝的手上,究竟会遭遇到怎样的不测。 “阳阳,你再想想,连若蓝此时肯定是时刻都在注意着你的动向,如果她发现你不在这里,反而去救何言书的话,你觉得她会让你轻易找到他吗?”勿离冷静的分析,顿时间让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勿离的身上。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许阳喃喃道,她现在脑海里一团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做你该做的。”勿离看着她,眸子里闪耀的光芒让许阳莫名地安心。 “何言书肯定被连若蓝藏在学校的某个角落,晓萝同学,又怡同学,麻烦你们两个,找多一些你们信任的同学,帮忙找找看,记住不要让连若蓝知道,打草惊蛇那就不好了。”勿离望着她们两个,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们。 “好,那我们去找人。”关晓萝点点头,脑子里在盘算着究竟可以找那些人帮忙。 “可是,阳阳的表演怎么办?没人帮她演奏。”韩又怡又提出一个问题。 而勿离只是淡淡地看了许阳一眼,“没事,这些事交给我了,你们只管放心地去吧。”那笃定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究竟有什么方法,挽回局面。 “你们快去吧。”勿离挥挥手,毕竟找人也很重要。 “哦好。”韩又怡点点头,拉着还在冥想的人离开了。 “十九号准备,快到你了,快出去侯着。”学生会的人员,又来提醒着。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总之等我。”勿离深深地看着许阳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浅笑,说着,转身进入了更衣室。 再出来时,引起一阵哗然。 一身黑色古风玄衣,简简单单的没有过多的修饰,古香古色,尽显儒雅,面上白瓷般的面容,泛着淡淡的宛如珍珠般的珠光,薄唇勾着一抹清浅的微笑,紫色的眸光潋滟,宛如一块磁铁,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黑色的长发及腰,柔顺如同锦缎般,白玉冠束发,真真是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 或许别人会以为他带了假发,还有美瞳,只有许阳知道,他不过是恢复了真面目罢了。 勿离走向了那个看着他,却陷入了回忆的人儿。 皱眉,他这么耀眼,她也能走神。 轻点她的眉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许阳嘴角勾着一抹甜笑,她想起了当初那个孤傲得不可一世的魔鬼,她那时软弱地被他捏在手里取笑,而如此,他却能变身成为童话故事里高贵儒雅的王子,对她宠溺如斯。 勿离这才满意地笑着,如果是想他的话倒也无所谓。 “下一个二十号许阳,快点出来侯着。”提醒的声音不知道在哪响起,却异常响亮。 “轮到我们了,走吧。”许阳抬脚准备走,却又被勿离拉住。 “等等,我去拿我的武器。”说着,勿离还朝她神秘地眨了眨眼睛,那璀璨的光芒在紫眸中流转。 而许阳就是这么怔愣着看着勿离走进更衣室,却抱了张瑶琴出来。 许阳轻呼,这就是他的武器吗? “我们可以走了。”勿离朝她挑眉。 他说是武器,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是伏羲所造的,上古神器伏羲琴呢! 不过他平时也没怎么用,毕竟这琴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但是只要他不用法力,这也不过是普通的琴而已。 “嗯好。”许阳点头,跟着勿离的脚步前行,但是眼光还是集中在那怀中的琴上,那繁复美丽的花纹,让人莫名地感受到一阵压迫感。 “不知道大家在看那些古代的电视剧的时候,有没有感慨那些剧情的跌宕起伏,留恋那些唯美的诗篇,以及那些好看的服饰呢?现在我们下一个节目,即将在这个舞台上,为大家演绎出一曲跌宕起伏的舞蹈,《战罗沙》,让我们欢迎来自高三一班的同学。”西瑶那柔美的声音在舞台中央响起。 第113章 神仙眷侣 听到他们的班别,许阳知道,该她们上场了。 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上台演出了,这种感觉,复杂又兴奋,真的是久违了呢。 “不要紧张,我在你身边。”那温柔的话语几乎是贴在耳边的,清冷的气息扑打在许阳柔嫩的耳后,引起一阵战栗。 “我不紧张。”许阳朝他展颜一笑,只要有他在,自信就仿佛附在了她的身上。 随着灯光暗下,勿离先一步上台,放下瑶琴,端坐在瑶琴前面,面对着场下那一双双眺望的眼睛,轻笑。 随着灯光亮起,勿离的乐声也骤然而起。 灵动欣然,白衣少女柔美的舞姿刻画着唯美,她的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都完美地诠释了名为罗纱的那个少女当时的心境,与弹奏之人是那么的契合,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又仿佛他们就是曲中的主人公。 他们总是恰到好处地对视着,那里面充满了爱意,含情脉脉,想要去爱,却终究做不到飞蛾扑火。 台下的一双眼睛总是紧随着舞台的翩飞的身影,那含着剧毒的眸子让人看了心生发寒,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渗入肉中而不自知,好像失去了知觉,血液滴落,染红了她那抹白裙,晕染开来,宛若烂漫的玫瑰,美丽妖艳。 “阳阳,你竟敢将他从我身边抢走。” 那怨毒的声音让身边的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可她却恍若未觉。 没错,她就是连若蓝,她以为勿离就是她的了,可是没想到勿离竟然为了许阳而离开她。 她承认他当初是因为许阳才跟她一起的,现在又是因为许阳,这让她如何不恨许阳。 她仍然记得,那天午后,她满怀开心地去找他,却被他当头泼了一盘冷水,他说,“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哭泣,她想挽留,可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甚至还拒绝见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许阳。 可是现在许阳现在却还在场上接受众人的掌声,她的伤竟然好了?她千算万算,却唯独算不到勿离的回心转意,致使她的算计落空,致使她满盘皆输。 “哇,台上的女生是谁啊,好漂亮,她真的是高三一班的吗?我怎么没见过她?” “对呀,美得好像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 “天呐,她跟许凌老师好配哦,是许老师女朋友吗?如果不是的话我可以去追她吗?” “不是,听说她是许老师的妹妹,好像叫什么,哦对,许阳,就是这名字。” “许老师竟然有个天仙般的妹妹,我竟不知道。” “我好像喜欢上她了,怎么办,我可以追她吗?” 身边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却让连若蓝的愤怒更大了。 凭什么许阳能收到所有人的爱慕,而她却被众人嫌弃着,明明该受到爱慕的是她。 不,许阳,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白衣衣抉在翩飞,许阳的每一次挑眉,都能看到勿离在对着她笑,宛如春日的桃花,桃花纷飞,如痴如醉。 然而,霎时间,台上的灯光竟然全灭了,黑暗瞬间笼罩。 许阳也愣在原地,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听到台下的工作人员在找着原因,台下的学生也搞不清楚状况,议论纷纷。 “别怕,有我在。”勿离清冷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了。 许阳淡淡点头,她知道勿离能看见。 “一会我数一二三,你就继续跳,听到了么?” “好。” “一。” “二。” “三。” 话音刚落,舞台上空便亮起了如同星光的光芒,点点细碎如星辰,虽然没有原来的灯那么亮,可却平添了一抹朦胧的美。 灯光亮起的刹那,舞袖翩跹,骤然一跳,美得惊魂,如诗如画,那一幕,深刻得几乎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台下的惊呼掌声也如同雨点般响起,几乎淹没了勿离的琴音。 曲终舞罢,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献给他们。 许阳含笑地与勿离对视一眼,相携退了下去。 西瑶走了上来,此时原本的灯光也亮了起来,刚才的小差错,观众们也只当是节目效应。 不管是西瑶,亦或是台下的观众,都可以用惊叹来表达。 但很快西瑶便收拾好自己的思绪,“感谢高三一班的同学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美得让我忍不住瞬间变成了他们的小迷妹,刚才我还听见有人说,他们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我也很赞同这句话,好了,上一个节目再好,我们也要迎来下一个节目,欢迎高二十班的同学,她们又会为我们带来怎样的精彩呢!” 说着,西瑶便下台了,表演开始。 “神仙眷侣么?”许阳嘴角挂着醉人的笑,细细研磨那几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字眼。 “言书同学找到了。”勿离的话语将她扯回了现实。 勿离一下台,就收到了来自关晓萝的信息。 “言书已经找到了,人没事,只是昏过去了,现在也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就不带他过去找你们了,我跟又怡现在准备带他回家,你们比赛加油吧,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这是关晓萝的原话,勿离一字一句地念给许阳听,清冷的声音,平稳的声音,平添一抹盛夏的清凉,莫名舒缓人心。 许阳也跟着渐渐放下心来,“那就好,他没事就好。” “好吧,那我们换下衣服走吧。”小姑娘兴致勃勃地,想要偷溜。 “傻瓜,你那动人的舞姿还在众人的脑海里回味呢!”或许许阳没发现,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台下有太多垂涎的眼神,而目标就是她。 她根本不知道今晚的自己,是那么地动人美丽,今晚她就是众多星辰之中最耀眼的一颗,勾魂摄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说我会得奖吗?”许阳一点就通,有时候她聪明得可怕。 “不,是冠军。”勿离那笃定的模样让她觉得,她一定是冠军,别无他人。 而此时,西瑶的声音骤然响起,“……冠军得主是高三一班的同学,请代表人上台领奖。” 许阳惊愕,她没想到,真的是自己。 “我没听错吧?” “没错,就是你。”勿离轻笑,从上台开始,她就一直是一只自信的孔雀,没想到,她还是会不自信。 “走吧,我们去领奖。”勿离低头,牵过她小巧的手,微凉。 第114章 我喜欢你 “恭喜你们。”西瑶看着这一对宛若壁人的兄妹,虽然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这么相配的兄妹,她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她还是忍不住将他们往情侣的关系想去。 “谢谢。”许阳很大方地笑着,她小时候就领过不少的奖,即使过了这么久,也丝毫不会怯场。 勿离就在她的身旁,这比得到冠军还要让人开心,也许是因为勿离这个惊喜太大了,所以后面这个反倒让人激动不起来。 勿离不知道跟西瑶说了什么,最后西瑶竟略含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 许阳不明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勿离走了下去,来不及去发问。 “接下来,我们有请颁奖嘉宾。”西瑶笑意盈盈地说着,还淡淡地看了许阳,没有恶意,只是好奇,还有淡淡的羡慕。 在一阵哗然掌声中,迎来了许阳的颁奖嘉宾,勿离,灯光模糊了他的眉眼,冷厉的眉峰也变得柔和,迷离的桃花眼,紫光萦绕,高贵冷艳,他的怀中抱着一束捧花,身后跟着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托盘,捧着一个奖杯。 许阳捂着嘴,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去当她的颁奖嘉宾去了。 勿离拿着花来到她跟前,“祝贺你。” “谢谢。”许阳眼眶微红,掺杂着抑制不住的感动。 接过勿离手中的花束,面容微红,宛若天边明艳的彩霞。 勿离看着面前的人儿,在她措不及防的时候,将她拥入怀中。 “阳阳,我可是你一个人的专属嘉宾,开心吗?” “嗯。”失而复得,她已经很开心了,也许今晚太幸福了,她又怕这一切不过是浮梦幻影,她竟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勿离并没有发现她的失常,只当她是太惊喜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才会如此。 松开她,将身后之人递过来的奖杯递给她。 看见下面的摄影师对着他们各个方位拍个不停,干脆站在许阳身旁,揽过一脸迷茫的她任由那个人拍。 他可是准备等摄影师晒出照片拿几张他跟许阳的合影来留念的。 末了,他才带着已经笑得一脸僵硬的许阳走下台来。 他们没有发现,暗处的一个角落,有一双阴森的眼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勿离怀中的许阳。 其实许阳感觉到了,她的感知一直都莫名地敏锐。 微叹,蓝蓝,为何你总是不愿意放过我? …… 许阳换下那一身银白色,换上了常服,与勿离行走在街上。 她没有卸妆,因为韩又怡化得不是很浓,连头发也没有拆,毕竟这个头发很简单,走在街上也不感觉到奇怪,她还想在勿离面前保留着这段短暂的美丽久一些。 一袭淡蓝色的及膝连衣裙,身后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显得俏皮可爱,这裙子正是那天在关晓萝家里穿的那一套,关晓萝今天拿来送给她,原本是准备晚上晚会结束庆祝穿的。 脚上一双粗跟的白色高跟凉鞋,不是很高,露出可爱小巧的脚趾头,配上一个浅粉色的包包,跟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却美得让街上的行人都微微侧目。 这一身都是关晓萝帮她配的,周到得还准备了一些小小的配饰,只不过许阳没有带上而已。 “许,许阳同学,可以等一下吗?”身后传来一个忐忑的男声,这里离学校不远,遇到一中的学生一点也不奇怪,可奇怪的是竟有人找许阳。 许阳转过身来,望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一个男生,他似乎是跑过来的,额上也带着汗水,面上微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刚跑过来憋红的。 “怎么了吗?”许阳有些不明所以,她貌似并不认识这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一舞《战罗沙》,她的倾尘容颜,打扮起来完全不输西瑶,洛迎等校花,因此,她的名字已经被所有人熟知,瞬时间在一中名声大噪。 之前她就是太内敛了,几乎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光彩,没有人能够看到她的美,而如今,一舞倾城。 勿离斜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人,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很普通的学生打扮,可他的长相却一点都不普通,好看的眉眼,也算是一个小帅的人,勿离认识他,篮球社的社长,跟许阳同届,是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听说高一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分手之后一直单身,据说是个很专情的人。 “你好,还有许老师好,我叫梁宇杉。”他笑得有些腼腆,嘴角边的小酒窝,很是可爱。 “额,你好。”许阳有些不明所以。 勿离挑眉,没有应他。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许阳直奔主题,她现在只想跟勿离一起,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跟他说。 “我想说我喜欢你,所以许阳同学,你能不能给个机会我吗?”梁宇杉面上挂上了一朵红晕,他是一个直白的人,不会拐弯抹角,喜欢就是喜欢,既然喜欢,那就勇往直前地去表白。 “对不起,我……”许阳还没来不及说出口那些拒绝的话语,就被梁宇杉一阵抢白。 “许阳同学,我知道我的喜欢有些盲目了,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说喜欢,而你的拒绝也是否盲目了些,据我所知,你现在并没有男朋友,那就是说我有追求你的权利,虽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但我想说,请不要那么快拒绝我,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我也是挺好的呢!” 梁宇杉说完这一番话,也不带喘气的,这是许阳第一次被表白,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只能站在原地,水眸有些无奈。 梁宇杉似乎忘记了勿离的身份,在外人看来,他即是许阳的哥哥,更是一中的教师,他竟敢在许阳的哥哥兼教师的勿离面前,就这么跟许阳表白了。 也许,他根本就忘记了还有一个勿离的存在吧。 “我的话说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走了。”说着,也不等许阳有所反应,就挥挥手离开了。 直至梁宇杉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之中,许阳还是不能回过神来,他说喜欢自己?随后又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抓住机会拒绝他。 转过头看向勿离,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勾着的唇,似笑非笑。 见许阳望了过来,启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却不理,转身迈着大长腿就走。 第115章 月下轻吻 “等等我,勿离。”见勿离又恢复成那副冰凉的高傲模样,许阳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忙不迭地小跑上去,生怕在人海中跟丢了他。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呼喊,勿离的步伐倒是渐渐地慢了下来,但却依旧没有回头。 许阳还是能看出,他在等她追上去。 许阳很轻易地就追了上去,可勿离见她追了上去,步子一时间又变得急了,许阳下意识就追着跑了上去,就快要企及他的时候,生怕他再跑,几乎是下意识,一时间拉住了勿离的后衣摆。 勿离这才停下,转过头来,环着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表演结束了,勿离也恢复了正常的黑眸,如墨般的色彩虽然没有紫色那么耀眼,却也一样好看得让人着迷。 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熙攘的大街,略显偏僻的路上,夜风似乎也有些不甘寂寞地撩拨的沉浸在平静的绿叶,传来沙沙的声响。 昏黄的路灯打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勿离背对着那温暖的光芒,一片阴影打在那张俊容之上,看不清神色。 柔软的黑发微微飘动,几缕碎发调皮地胡乱飞扬,挂在许阳卷而浓密的睫毛上,只是陷入呆滞的少女未曾未曾察觉这些。 面容微抬,微微仰视着前面高大挺拔的身姿,直直撞进对方的眼里。 见许阳毫无反应,那清冷的眉宇紧皱着,薄唇抿起,“你打算就这样看到什么时候?” 那声音含着微微的嘲讽,这个花痴。 “额……”许阳回过神来,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头顶传来一声浅笑,许阳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愉悦,“笨蛋。” “其实我挺聪明的。”许阳低着脑袋,看着鞋尖,微微有些不满地反驳着。 “如果跟猪比的话那么你确实挺聪明的。”勿离望着天边的明月,皎洁的光芒直直地倾洒落下,落在她的身上,柔和了少女身上的光芒。 “哼,你比猪还笨呢!”许阳抬起眸子,望向那满是笑意的黑眸之中,她这才发现勿离那眸子里面装满了戏谑。 “哦?我会比你笨吗?”勿离挑眉,状似无知地问着。 “当然了。”许阳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勿离那句话就是一个坑,她这么回答岂不是变相地说自己是猪了。 “你算计我。”水眸瞪着他,有些生气,潋滟的水眸泛起淡淡的涟漪。 勿离嘴角勾着的笑,很明显是在嘲笑她,“现在才发现,晚了吧。” 许阳撇过脑袋不理他,这个人太过分了。 而勿离也不去哄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沐浴在月光中的她。 她似乎也被月光同化了,那么地圣洁,那么地美丽。 许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面上悄悄染上了红晕,“对了,你刚刚怎么了?” 许阳说出刚刚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题,也想着借此转移勿离的注意力。 “你不是说自己很聪明吗?”勿离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态度突然就冷淡了下来。 “可你又说我笨。”许阳有些不满,刚才还说她笨呢,现在又用这种话来搪塞她。 勿离的眸光专注着她的每个动作,修长的指尖摩挲着下巴,渐渐陷入沉思。 又慢慢回过神来,头微点,“嗯,确实是挺笨的。” 许阳原本还不明白他究竟在干什么,听见他那话险些要被气哭,他就是在想这些,还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想了这么久? 许阳挑眉,忍住想要吐槽的话语,“所以,你刚刚究竟怎么了?” 而勿离却直接将她的话给忽略掉了,看向她的眼角,声音淡淡的,“你的妆有点花了。” 许阳吓了一跳,“不会吧。”低着头翻包包,找到了一把小镜子,刚要看看是哪花了。 “别动。”勿离的话语刚落,许阳就不敢动了,她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含着迷茫的眼神望着勿离。 “只是眼角有一些地方晕开了,我帮你擦一下吧,看起来可能也不会那么糟糕。”勿离专注着她眼角那处,得出结论。 “好吧。”许阳点头,表示同意了。 “闭上眼睛。” 许阳依言闭上,姣好的容颜如同青涩的果子,涩涩的,又带着微甜。 微凉的指腹划过她的眉眼,最终停留在眼角那处。 许阳感觉到那抹微凉就停留在那里,也不动,正奇怪想要睁眼时。 却感觉到一抹微凉的湿润停留在她唇边,软软的,那抹清冷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在鼻尖萦绕,那么地近。 手里的镜子就这么“啪”地一声掉下来,镜面碎裂,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勿离,在亲她! 有了这个认知,许阳一瞬间就愣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仿佛脑海中有万千的烟火刹那间绽放,绚烂了整个天空,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她的面容,逐渐蔓延至耳后,甚至连整个颈脖都是红的,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子。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勿离适时地离开了,转而拥她入怀。 接二连三的亲密,让许阳的大脑堵住了,无法运转,她下意识地用食指轻点的方才勿离轻吻的位置,那里还残存着一丝甜味,以及勿离的气息,想到这些,许阳的脸更红了。 月光迷离,灯火朦胧,遥遥望去,那两个相拥的人,模糊了他们的眉眼,却隐隐能看出,这两个人是多么地契合。 夜风浮动,吹起他们的衣抉,却吹不散那抹属于青春的躁动,甜蜜,在渐渐弥漫,仿佛连带着那清冷的月色也带上了一抹暖意。 “想不想听我跟连若蓝的故事?”清冷的声音在许阳耳边响起,他还欠她一个解释,不然的话,以这丫头的性格,恐怕又是将所有的事憋在心里,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 听见勿离的话,许阳的思绪才慢慢回笼,她很想知道,也很想问清楚,他不是跟连若蓝是男女朋友吗?为什么可以转身就跟她这么亲密?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充斥在她的胸腔处,憋的有些难受,可是,她却不敢去问,甚至不敢提及这个敏感性话题。 水眸里闪烁着犹豫,她该知道吗? 想到他们相携一起的场景,即使那个画面只是一闪而过,都足以让许阳的心充满着酸涩。 霎时间,水眸的犹豫也渐渐被坚定所取代,微微摇头,“不,我不想知道。” 如果知道了的话会难过,那为什么还要给自己一个难过的机会,努力忘记那些就好了吧。 许阳有些自欺欺人地想着,嘴角也跟着泛起一抹苦笑。 第116章 展露心扉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像知道呢?”头顶传来勿离的轻笑,略带调侃的意味。 他的心情似乎很愉悦,没来由。 “没有。”许阳却还在矢口否认。 “可我想说怎么办?”勿离的眸光闪过一丝狡黠,唇边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可惜许阳看不到。 “……”这个时候许阳还能说什么,只能扬起耳朵准备听了,毕竟她本来就很想听到。 “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打算拿她来气你的,看你不在场的时候我依旧跟她保持着距离,而且我一开始也是跟她说清楚了的。”勿离的眸子望向远方,渐渐陷入了回忆。 许阳没说话,只是支着耳朵听着,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冷的气息,耳边充斥着他沉稳的心跳,以及他说话时那低沉的嗓音,宛若甘甜的泉水,又带着微凉。 心里头暖暖的,随即唇角也跟着绽放了一抹笑,浅浅的,宛若洁白的栀子花。 “有一天,我修炼的时候,也许是太心切了,竟走火入魔了,将她当做了你,吸了她的血,没想到她竟然是阴女,她的血不仅让我清醒过来,还让我身上的伤也有大好的倾向,……” “什么是阴女,你怎么受伤了……”听到这些事,特别是听到勿离受伤了,许阳来不及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连若蓝她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所以称为阴女,再加上她是处子,身上没有阳气,纯粹的阴女之血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上好的补品。”勿离低笑,眸光幽深。 而连若蓝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也以此作为交换,要勿离对许阳的事选择忽视,而正在气头上的他,竟神差鬼使地答应了,也就有了后面那些事。 一想到这些,心底就有些后悔。 “你怎么会受伤了?”许阳在意的还是这个问题,而勿离却避重就轻,所以许阳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 在她眼里,勿离就是无所不能的,强大地无可匹敌,他是魔,谁能伤他? 心底揪着,尽是担忧。 “我的同类伤了我,所以我才会落入人间,才会遇见了你。”也许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他的眸子闪过一抹嗜血,却又很快地消失不见,这些事,他不想多说,也许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才会彻底地跟她坦白吧,现在还是不要让她担心的好。 听勿离如此说,许阳才知道,为什么勿离会每天都想着吸她的血,原来是因为他受伤了。 心底闪过一丝心疼,虽然很想知道缘由,但她也察觉出勿离不是很想提曾经的那些事,所以许阳也没有再问。 又想起他的伤势,张嘴想要问,却被早已洞悉她意图的勿离先一步说了出来,也免得她问。 “有连若蓝的血疗伤,我身体已经完全复原了,没有大碍。”这句话也算是安抚了许阳的心。 “可蓝蓝那边呢?”许阳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我跟她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现在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了。”他可不会觉得他亏欠了连若蓝,他利用连若蓝的血复原身体,而连若蓝利用他在学校的影响力,也在暗地里做了不少事,这些事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连若蓝自己心底也明白,勿离早已经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所以在勿离面前,她连伪装都不用,直接露出那副丑陋的嘴脸来对付许阳也在所不惜。 上次连若蓝跳楼,就是跟勿离说好了,不然勿离也不会那么及时地出现。 许阳微叹,她不用勿离说,隐隐也能猜测出一些事,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勿离知道,自己跟她说了这些,估计她的心也安定也不少,然而,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像是交代了很多事,然而,还有一件事,是许阳不知道的。 何言书根本不是连若蓝藏起来的,而是他。 只有把那个碍事的人藏起来,他才有机会代替他,跟许阳上台表演。 因为他就是见不得何言书跟许阳有太过于亲密的来往。 嘴角随即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他可从来不是良善之辈,这世上,也只有许阳才能得到他的好,其他人的话,也没这个必要。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人。”勿离挑眉,试探性地问道。 而许阳却是不解,不知为何勿离会这样问,“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然而,那声音里的笑意却让勿离失笑。 她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是个亦正亦邪之人,她的感觉一向很准的。 可是那又如何,这样的勿离反而让许阳没来由的着迷,同时,她又羡慕这样的勿离,随性而过,不用理会任何人任何事。 勿离抬眸,望着银月,还好,她还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示弱的人,也很少去解释,可是今天晚上,他却都做了一遍。 如果不是在乎,他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微风微凉,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宛若画卷一般,时光在他们身边停滞,想要留住这一刻唯美的画面。 许阳闭着眼睛,咬着下唇,似乎在沉淀着什么。 轻轻地推开勿离,睁开眼眸,望向勿离诧异的瞳孔中。 深吸一口气,所有的勇气都汇聚在这一刻,樱唇轻启,“勿离,我……” “走吧,天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勿离适时地打断了她,修长的指尖将她一侧面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少女羞涩的面容,宛若春日桃花。 “等等,你先听我说完。”许阳的眸子闪着迫切,又含着羞涩。 “有事明天再说吧!”勿离似乎看不到她眸中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说着。 “可是……”许阳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噎住在哪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什么?”勿离挑眉,问着。 定定地看着勿离那清俊的容颜,最终微叹了一声,“没什么。” 她积聚的勇气,一时间全散了开来。 望着勿离已经先走一步的修长背影,抬脚跟了上去,眸子渐渐带上了一抹惋惜。 还是没有机会说出来! 那一声轻微的叹息,勿离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没有回头,慢悠悠地走着,等待许阳能追上来。 天边清冷的光芒倾洒在他身上,圣洁高雅。 也是一句微叹,时机未到啊,他还在等,那个人的到来。 第117章 熟悉的一幕 微风缕缕,含着青草的芬芳,窗外的绿叶在拍打着属于青春的节拍,枝头上的鸟雀在吟唱着岁月的痕迹。 在许阳的世界里,闹钟响起的声音总是她总是她每天听到的第一股声音,这股声音也是清晨睡梦的恶魔,迫使她醒来。 然而,今天的铃声似乎比往常还要大声,刺耳的声音几乎贯穿了她的耳膜。 清秀的眉宇紧紧地皱着,终是忍不住了,睁开朦胧的睡眼。 往常的许阳总会呆滞一阵意识才会逐渐回笼,而这次,也不知道是声音太刺耳了,亦或是看到面前不过咫尺的俊颜吓了一大跳。 “啊……”大叫一声,下意识就推开勿离,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坐在床沿的角落里,尽量地远离勿离。 晨曦的微光忽而倾斜而下,撒进窗子,落在勿离身上。 那清冷的眉宇似乎也因此多了一丝暖意,他手里的闹铃依旧不断地响着,这个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昭然若揭。 就是他一大早拿着闹钟,调着声响,贴近许阳耳边。 见许阳醒了,勿离才意识到闹铃的吵闹,皱眉将它关掉,这才随手放在许阳的床头柜上。 他的眉宇尽是笑意,看着许阳,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裹在被子里的少女,只露出精致的脸庞,面含怒容地瞪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水眸中潋滟的水光,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着阳光,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勿离吃吃地笑着,丝毫不顾及许阳在生气。 “不许笑,还有你怎么进来的。”要知道许阳可是对勿离说的那句“梦游症”很是在意呢,所以她后来一直都有锁门的习惯。 “你觉得把门锁了我就进不来了?”勿离挑眉,很怀疑她的智商是否还在线。 许阳都被他吓懵了,加上才刚睡醒,脑子一时间还是转不过来的。 被勿离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可想起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许阳也跟着挑眉,“你就不能改一下你这个爱扰人清梦的毛病?”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好吧,每次都有新花招来叫她起床,毕竟她也是一个喜欢赖床的人。 “为什么要改?”勿离有些不懂,他觉得每天早上来点娱乐挺好的呀,何况整蛊的对象还是许阳。 “你这样做是很不道德的。”许阳皱眉,希望能劝服他这个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怪人。 对于许阳的说法,勿离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才说道,“没呀,我觉得挺好的。” “你……”许阳又被噎住了,气得直喘着粗气。 “你现在给我出去,我要换衣服了。”说不过的她,只好开始撵人。 “那你快点,我饿了。”勿离也不介意许阳的恶劣态度,至少这个样子比之前害怕他的模样好多了。 勿离说着,便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即使是勿离转身的背影,许阳都狠狠地瞪着,仿佛想要将其灼烧,连渣都不剩。 哼,她还是好生气,可却不知道为何心底还隐隐泛着一抹甜。 换了衣服,走了下来,勿离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假寐,一副悠闲的姿态。 即使勿离看不见,许阳还是瞪了一眼那个清俊的背影,这才钻进洗手间,洗漱。 在许阳进去之后,勿离才睁开眼眸,黑色的眸光带着微暖的光泽,嘴角翘起,宛如天边的暖阳一样耀眼。 另一侧门也“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正是晨起的许奶奶,一见院子中的勿离,亲切得跟什么似得,朝着他走了过去,“阿凌,你可算回来了,你出差这些天奶奶可想死你了,你看看,这都瘦了。” 许奶奶看着,竟有些心疼。 然而,事实上,勿离并没有瘦,反而因为身体复原,面色红润了些许。 而此时许阳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听到了奶奶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天,奶奶一直都没有问过勿离的下落,原来是勿离骗她,说是出差了。 许阳就说嘛,奶奶简直就是把勿离当做自己的亲孙子一样,又怎么会对勿离消失这么多天不闻不问呢。 “奶奶是不是偏心过头了,你的亲孙女还在这呢!”许阳走了过去,表示自己身为亲孙女的不满,然而,眉宇却全是笑意,看不出一丝吃醋的痕迹。 “阳阳你来的正好,阿凌肯定也饿了,快去煮早餐吧。”许奶奶装作没听见许阳的话语,只撵她去做早餐。 “……”许阳却愣住了,要不要这样子,很明显奶奶伤了她的心。 勿离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这一幕,又何其相似,这是在许阳家里常见的一幕。 “对呀,而且奶奶也饿了,你快去。”勿离挥挥手,催促着许阳,眉眼里的笑意在见到许阳越来越憋屈的笑脸而变得浓烈。 一旁缄默的奶奶,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互动,嘴角勾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许阳见勿离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生气地扭过头不理她,转身钻进了厨房,鼓捣她的早餐。 餐后,许阳背着书包,而勿离也已经推出她的自行车,在门前等她。 也不知道,这是两人何时养成的默契,两人相视而笑,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微甜。 许阳还想好好感受一下坐在车后座,有勿离载着的感觉,然而,似乎还只是刚坐上去,没过多久,时间就已经过去,两人也已经到了学校。 “你先回教室,我还要去开个会,我好了就去找你。”勿离停好车,转身对望着他的许阳说道。 也不知道年级长发什么疯,一大早的就发短信来说要开会,明明今天开放日,他还想着好好陪陪许阳呢。 “好,我知道了。”许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于是两个人便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许阳走在校道上,路上都是成群结队的学生,都在忙碌着摆摊的事,而有些积极的班,已经开始整理摊位了。 开放日九点才开始,现在还很早,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呢! 许阳一边看其他班的情况,一边走路,一心二用,难免注意力不集中。 身后的一袭浅蓝色身影,行色匆匆,看着手机,似乎很是着急,几乎是狂奔着的。 就是这样,两个不好好走路的人,就这么撞在一起,摔倒在地上。 “啊……”许阳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与身后之人双双倒地,而许阳还被压个正着。 第118章 花灯被毁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撞到人的关晓萝一脸歉意,扶着被自己压倒的人起来,还连忙道着歉。 抬眸一看,原来是许阳,“阳阳,原来是你呀,对不起啊,我这太着急了。” 关晓萝皱眉,忙不迭地扶着许阳起来,给她拍干净衣服上的尘埃。 “我没事。”许阳摆摆手,示意关晓萝放心。 “没事就好。”关晓萝轻呼一口气,这才低下头轻拍自己身上的尘埃。 原来聚集起来想要看戏的学生们,见无戏可看,也都纷纷散了开来。 “晓萝,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这是怎么了?”关晓萝除了上勿离的还会这么着急,除此之外,她还真没看到关晓萝会因为其他事而着急呢! 关晓萝看了看周围的行人,欲言又止,想了想便拉过许阳就走,脚步匆忙,“出事了,你先跟我回教室。” 两人一回到教室,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一块了,都在教室后面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韩又怡在一旁,对着手机打字,面露忧色。 许阳挑眉,疑惑更甚,心里带过一抹慌,也不知为何。 “阳阳,你来。”关晓萝拉着她,一直走到了人群围着的地方,钻进层层包围的人群,进入最里面。 “晓萝,阳阳,你们可算来了,都快急死我了。”韩又怡看见她们来了,这才收起手机,向她们走去。 一走进里面,许阳就看到了这一副凌乱的场景。 数百个灯笼堆积成一个小山,原本精致好看的艺术品,竟狼藉得看不清原样。 这些花灯竟都被人泼上了水,许阳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这可怎么办,活动快要开始了。 外层的纸已经被水冲刷得不能附着在竹制的框架上,碎裂开来随意地掉落在不知名的角落,只剩下框架一个,再无唯美可言。 地面残留的水渍,仿佛充满了嘲讽。 “因为灯笼的数量很多,所以我就让人提早将这些灯笼放在教室,早上就可以早点整理,可没想到……”很显然关晓萝对此很愤怒,这个活动是她负责的,可如今却出了问题。 因为每个班级的人数都不多,而教室又宽敞,所以很多班级都是将那些次日需要用的材料放在班里,何况班里没人在的时候都会锁门的。 而且这些可都是她走街串巷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工艺老师傅帮她做的,为此她下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可是她的心血,却在一夜之间,被人毁于一旦。 双手逐渐收紧,颤抖的轨迹泄露了她的心情,如果不是先解决问题要紧,她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将人打一顿才甘心。 韩又怡微叹,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其他班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只有他们班,这么愁云惨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甚至连梁之行都不敢通知,生怕会挨骂,梁之行可是对这次的活动抱了很大的希望,如果被他知道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恐怕即使是梁之行脾气那么好的人都会炸毛吧。 而许阳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些狼藉出身,揪着眉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而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显得自信无比,“我有办法。” “我有办法。”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交叠在了一起。 众人转头,原来是何言书。 何言书本来是跟关晓萝一起来的学校,在半路上韩又怡通知关晓萝发生了这些事,他自然也知道了。 而就在那时,他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之所以一进学校就跟关晓萝分道扬镳,也是因为他要准备材料去了。 望着勿离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以及他手里的一大摞彩纸,许阳眸光一闪,含着压抑。 而何言书正好就捕捉到了许阳眸中的那抹光,挑眉,“阳阳,看来我们想的一样。” 看着两人对视的眸光,却又不出言解释,关晓萝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什么办法你们倒是说呀,我都快急死了。” “阳阳,你来说吧。”何言书拿得有些累了,随手就将那些东西放在不知道是谁的桌子上,望向许阳,嘴角勾着浅笑,谦谦公子的模样。 “好吧。”许阳也不推辞,转头望着那一堆只剩下框架的花灯。 “我们将那些碎屑收拾干净,只留出那些框架拿出去摆摊,我们现场自制花灯。” 许阳笑意盈盈,眸子的星光璀璨绚烂,仿佛对这个想法充满了幻想。 “我们买来的花灯固然精美,然而,如果是我们自己做的,会不会更有诚意呢!这场活动以慈善为名,我们自己动手赚钱是不是更贴近慈善一些。” 许阳的话语让众人不禁点头,她说的也很有道理,而且也很有意义的样子,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么现在开始行动起来吧。”听完许阳的办法,关晓萝也恢复了信心,直望着许阳笑。 又转头,“现在我们开始分工,首先我们一起收拾好这里,先摆好摊,然后会绘画的同学帮忙在花灯上画画,手工好的同学帮忙沾纸,其他同学就帮忙跟行人讲解,收钱,以及挂花灯之类的事,还有谜语那些你们也要负责好,要负责什么的去又怡那边报名,报完名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 关晓萝有条不紊地调配好这些事,让许阳为之惊叹,她还真没发现关晓萝还有这种领导能力。 何言书朝她眨眨眼睛,看清了许阳的诧异,“其实啊晓萝有时候就是赖皮一点,可她可并不是一无是处,她会的可多着呢,只不过平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许阳点头,表示赞同,关晓萝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时间班里的场面虽然看起来很乱,嘈杂无比,却还是能隐隐看出来其中的井然有序。 …… 九点一到,学校也开始对外开放,渐渐地涌入了很多的人,其间不仅是本地人,也有很多人外地人,可见h市一中的开放日是有多闻名了。 “叔叔阿姨,你们要不要来玩猜灯谜,可好玩了。”韩又怡突然出现在一对夫妻面前,那狡黠的眸光如同天边的明日。 “哦?怎么好玩?”女人挽着丈夫的手臂,挑眉问着,似乎想要看看这个小姑娘有没有像外边街上的小贩一样说得天花乱坠。 第119章 父母突来 “猜灯谜可是从古时候就有了,那些个精美的玩意能流传至今,自然有它独有的韵味,而且今天是我们学校的开放日,叔叔阿姨一看便知是个善良慈祥之人,虽然我们的手工上不了台面,可我们的目的都是奔着慈善而去,而且我能在这偌大的校园中遇见叔叔阿姨,便是有缘,而且这猜灯谜,也是供大家取乐的活动,就冲着这些原因,我想叔叔阿姨也不会拒绝我们吧。” 韩又怡似乎是不用想的,就说出了这么一长串的一堆话,巧舌如簧,让在一旁默默不说话的男人也不由得多看了韩又怡几眼。 “小姑娘好口才。”女人赞赏道,眉眼里尽是赏识,看得出来她对韩又怡的解释很满意,或许可以说是对韩又怡这个人很满意。 “阿姨过奖了。”韩又怡谦逊道。 她可是学习尖子,这些不过是信手拈来罢了。 男人微微点头,不骄不躁,倒是有一副好涵养。 “走吧,小同学,带我们去你们的摊子看看。” 女人出声提醒,她倒是对这个小姑娘所说的活动有些感兴趣了。 “就在那边,叔叔阿姨请跟我来。”韩又怡一边指着他们班摊子的方向,一边向她们引路。 女人循着韩又怡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眸光闪过一抹深沉,然而,只是一闪而逝,也没有发现。 “到了,叔叔阿姨,这个就是我们的摊子了。”韩又怡含笑地说着。 “何叔,巧姨,你们怎么在这里。”关晓萝一惊一乍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关晓萝面前的这一对夫妇,就是何言书的父母,他们经常全世界各处的到处飞,让她有些惊讶,没想到许久不见的长辈会来这里。 不远处的关晓萝说出的话尽数落在何言书身上,而他也只是微微挑眉,也没有想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想法,依旧忙碌着自己的事。 “阿姨听说今年的开放日是你负责的,阿姨怎么能不来给你捧场呢!”罗巧宠溺地抚着关晓萝柔顺的长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呢。 罗巧也没有想去找何言书的意思,甚至也没有用眼光搜寻一下自己亲生儿子的身影,只顾着跟关晓萝寒暄。 一旁的何从文就更没有这种想法了,本来他才不会来参加这些无聊的活动的,如果不是他的小妻子缠着非要来,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如此想着,眸光也带上了柔和的光芒看向自己的妻子。 “对了,叔叔阿姨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们班的班长,韩又怡,然后叔叔他们是言书的爸妈。” 关晓萝介绍着在自己一旁笑得亲切的韩又怡。 “叔叔阿姨你们好,原来叔叔阿姨是言书的爸妈,难怪言书长得这么好看了。”韩又怡说得是大实话,可没有恭维的意思。 何从文虽然看着很是淡漠,孤傲得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但那与何言书相似的眉眼,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再加上岁月的沉淀,平添了一抹成熟的魅力。 而罗巧,生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身上带着文人的书卷气,淡雅如莲,也许是因为岁月对她的慈悲,竟让她如同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年轻貌美。 “小姑娘的嘴巴可真甜。”罗巧温柔地看向韩又怡,赞叹着。 没人是不喜欢被人夸奖的,罗巧自然也不例外,一时间又对这个小姑娘好感多了些。 而何从文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个嘴甜的小姑娘罢了,连感谢都没有说一句。 不过韩又怡也不在乎这些,“叔叔阿姨,我得先忙去了,就让晓萝陪你们吧,我先走了。”毕竟跟他们不熟,自己在这里也无用。 “好好好,你去吧。”罗巧也想着让关晓萝陪着自己,所以听韩又怡这么说,也便答应下来了。 韩又怡也便转身离开,班里人手不多,还有些不愿意帮忙的人也不知道去哪玩去了,就连身为班干部的连若蓝也不知所踪。 “晓萝啊,听说猜灯谜这个主意是你出的。”罗巧任由着关晓萝扶着她一直走,看着这挂满着各色的花灯的长廊。 何从文就伴在她身旁,唯独她的儿子。 罗巧挑眉,望向不远处的何言书,手执画笔,勾画着手中的花灯,挺拔的身姿,好看的眉眼全是笑意,嘴角勾着的笑意,宛如碧湖中粼粼的水光,充满了温柔,然而,虽然何言书在画着细致的花,可他的眼中专注的却只有他对面的女孩子。 她这个儿子,虽然容貌像他父亲,可这性子却像极了她,都是那么的温柔多情,又是那么地倔强,一旦认定了的事,无论旁人怎么劝,都不肯回头。 微叹,望向何言书眸光落在的人儿,长发飘摇,那巴掌大的眉眼精致无比,虽然面色略显苍白,也能看出那眉眼里的潋滟春光,却又隐隐透露出微微的阴郁,在其间萦绕不去。 嘴角勾起一抹莫名地笑意,转瞬即逝,又恢复成那副温柔高贵的模样。 “这花灯可真是精致啊。”罗巧突然停了下来,右手抬起,落在那花灯身上。 只见那浅蓝色的花灯,一个很普通的样式,却因那勾画上的图样而变得美轮美奂。 那图样也很简单,是一张仕女图,那图中的女子,坐在满园芬芳的凉亭之中,弹唱着箜篌一曲,那图画真实得仿佛只要人能够屏息静气,便能听闻那隐隐约约的低声吟唱,诉说着那被困宫闱的苦楚,倾吐着满腔愁绪与悲哀。 “这画好美啊,是哪位小同学画的。”罗巧感叹,似乎对这个小花灯爱不释手。 “阳阳,你来一下。”关晓萝转头,唤着不远处的许阳。 “啊?哦好。”许阳专注于手上的笔画,倒是没有注意太多,一时间关晓萝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阳阳,我跟你一起去吧。”何言书一直注意着父母与许阳的情况,那边叫许阳过去,他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些担忧。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许阳拒绝了,就这点事,而且这边忙得不可开交。 许阳还不知道,那边的夫妻竟是何言书的父母,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她完全忽略的身边的声音,不然她也不会阻止何言书了。 第120章 收徒 “走吧。”何言书也不理会她的拒绝,抬脚就往关晓萝他们那边走去。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何言书语气平淡,态度有的只是恭敬,毫无亲近之意。 跟在后面的许阳一愣,他们是言书的父母? “有你这么跟父母说话的吗?”何从文似乎很不满何言书的态度,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斥责儿子,冷肃的神色让关晓萝都有些害怕,更不要说许阳了。 “我只是问爸妈怎么突然来了,还请爸爸指教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他可是何从文的儿子,骨子里的倨傲也不会比何从文的少。 “好了,你们父子俩这是怎么了,一见面就掐。”罗巧在中间当和事佬,家里的这两个男人也就还听她的。 罗巧微叹,原本何从文也不会这样的,可自从知道了那件事,就好像对何言书有着某种不满,好像不跟何言书针锋相对就不舒服似的。 这两个男人这才噤了声,罗巧这才满意的笑了。 “这位就是晓萝口中的阳阳了吧?”罗巧走上前去,拉过许阳小巧的手,感受着那微凉的柔荑,仿佛给这燥热的天气增添了一抹凉意,渐入心间。 “阿姨你好,我是许阳。”许阳微微一笑,带了些腼腆。 罗巧微微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她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的气质,罗巧满意地点点头。 许阳微垂着脑袋,她能感觉到对方的那种若有似无的打量,那种打量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地看着她而已,何况对方是长辈,许阳也不好说些什么。 “真是个好姑娘。”轻拍着许阳的手背,微微点头,似乎这便是对刚才的打量做出一个概括性的总结了。 不知为何,关晓萝却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可有说不出那怪异在哪里。 何言书淡淡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母亲,以及许阳,眸子里隐藏的某些防备,却不敢被任何人发现。 “谢谢阿姨夸奖。”许阳笑了,望向罗巧,那真挚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忘进罗巧的眸中。 “这图是你画的?”罗巧指向一旁的浅蓝色花灯,眼睛却是看着许阳,不着痕迹地专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的,阿姨。”许阳点头,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罗巧突然这么问。 “很美的图。”罗巧接着赞叹,她从许阳的画中能看出很多东西,譬如,许阳的心境。 “过奖了。”而许阳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个花灯,抿唇。 “看得出你是个有绘画功底的孩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画画?”罗巧轻描淡写的一席话,却在何言书、何从文、关晓萝三个心里引起一阵惊涛骇浪。 要知道罗巧可是国内赫赫有名的绘画大师,这些年她专注于自己的事业,甚至发展到了国外,罗大师的画可是一画难求,即使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她一生之中,从未收过弟子,这次提出要收徒,这对许阳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耀。 何言书略带探究的眸光落在自己母亲身上,他搞不清楚,她的母亲究竟想要干什么? 而关晓萝却没想那么多,许阳能被罗巧看上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能当上罗巧的徒弟,将来前途肯定无可限量。 “阳阳,你快答应吧,阿姨可是罗巧呢!”见许阳愣在原地,关晓萝忍不住催促她,生怕她迟了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罗巧?”低低呢喃着这个名字,眸光闪烁不定,她就算再孤陋寡闻,也知道罗巧的名字,要知道罗巧曾经是她的偶像啊。 罗巧没急着要许阳答应,眼角含笑,静静地打量着许阳的一举一动。 见许阳许久没有动静,只当她是被这个惊喜给吓傻了,笑了一笑,又说,“我到时还会资助你上大学,之后再让你出国留学,长点见识,留学回来我会让你帮我管理我手下的画廊,怎么样?” 罗巧接着又抛出一个又诱人的条件,她在来之前就看过关于许阳的档案,许阳的家庭情况她也一清二楚,所以她抛出的这个条件,许阳应该没有拒绝的道理了吧? 眸光的自信静静落在许阳身上,她在等许阳答应。 “阿姨,对不起,我想我没有这个福分做您的学生。”许阳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没错,她是很喜欢画画,她曾经的梦想就是要当一个向罗巧一样的人,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世界上有名的大师,即使到现在,她也依旧还残存着这种想法。 可是她却很清醒,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罗巧一来,便看上了她的画,想要收她为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动心了,可是当罗巧说出后面那个更加诱人的条件之后,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吧?不然罗巧又怎么会知道她需要资助才能上得了大学呢? 她就是太清醒了,甚至不许自己有一丝的迷糊,所以她才会狠下心来,拒绝了罗巧。 不管因为什么都好,罗巧都不是完全真心的,即使罗巧真的有一丝欣赏她的意思,她也不需要,因为那不是纯粹的欣赏。 “你说什么?”罗巧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放弃了,有多少人求着自己,要当自己的学生她都没答应,这一次她却被拒绝了,罗巧瞪大着双眼望向许阳。 罗巧要收学生,让他们惊讶了一把,而这次许阳拒绝了罗巧的邀请,那么地果断,更让关晓萝他们三个惊讶。 “阳阳,你说错了吧?”关晓萝拼命朝许阳使着眼色,希望许阳能收回那句话,毕竟这是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何言书没有劝许阳,只要是她的决定,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毫无余力地支持。 连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许阳的何从文,都深深地看了一眼许阳,要知道对于许阳来说,那就是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究竟是这个姑娘太傻了还是太聪明? “阿姨,我没说错,我自认为自己天分不够,唯恐丢了您的脸,我有自知之明,所以还是拒绝的好。”许阳的内心很坚定,没有一丝动摇,即使以后她混得再差,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罗巧又何曾不知那是场面话而已,不过是许阳拒绝她,又怕她难堪给她的台阶罢了。 第121章 补偿 “你真的不再想想吗?”罗巧决定再给一次机会许阳,抛开别的不说,就冲她这份能够拒绝自己的勇气,就足够让自己欣赏,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只不过…… “不了,阿姨我想得很清楚了,谢谢您的好意。”许阳依旧坚定得可怕,仿佛自己拒绝的不是什么难得的机会,只是一只可吃可不吃的鸡腿罢了。 微叹,罗巧也不好去逼迫她,既然她不愿意的话自己也不好去强求。 “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哦,对了,这个给你。”罗巧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许阳,见许阳接了过去,又说。 “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后悔了,就打电话给我,我说的话不会失效。”这算是给许阳一个承诺吧,毕竟她也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 “好的。”许阳还是接了过去,但是不代表她就会后悔了,只是觉得别人递了给自己,要是不接的话,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阳阳,从见你第一面,阿姨就很喜欢你,阿姨第一次来你们学校,能否带阿姨参观一下你们的校园?”罗巧看向许阳,眉眼里尽是温和,让人不忍拒绝。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又有谁还不明白罗巧的用意。 “阿姨……”关晓萝如果这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就真的是傻子了,想要劝解罗巧,让她不要为难许阳了。 “妈,阳阳还要帮忙,你跟爸爸自己逛去吧。”何言书找了个借口,希望罗巧能收回她的话。 何从文没有说话,只是用淡淡的眸光悄然打量着许阳,然而,他可是久经商场之人,即使是细微的一个眼神,都让许阳觉得倍感压力。 “好吧,阿姨,我陪你去。”也许是因为来自何从文的压力,也许是因为罗巧那让人不忍拒绝的目光,或许是因为她敏锐的直觉,她能感觉到罗巧此举是因为想跟她说些话,而这些话不能让其他人听见。 就像关晓萝常说的,遇事不能总是逃避,既然逃不掉,那就去面对吧。 “那好,我们走吧。”微微笑朝许阳伸出手,许阳心神领会地挽上她的手臂,心底划过一抹满意,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走了两步又似乎想起什么看向被留在原地的众人,“言书,你不是说忙吗?还不去画画,还有晓萝,陪好你许叔叔啊。” 说完,目光幽深地与何从文对视一眼,带着许阳转身离开。 “阿姨,你看,那是我们的图书馆,里面有好多书呢。”许阳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向罗巧介绍着。 虽然知道罗巧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许阳也没有要挑明来说的意思,只能罗巧来说,在这之前还是要做好她该做的。 因为知道罗巧有话要跟自己说,许阳便带她绕过热闹的一带,来到了比较僻静的地方。 “你们这图书馆挺大的,真不愧是我们市最好的中学。”罗巧点头,似乎对这栋建筑很是满意。 她似乎走累了,往路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侧身揉着脚踝。 许阳转身,看见罗巧的动作,视线落在那高跟鞋上,七八厘米,不是很高,但也绝对不算低,反正许阳是这么认为的。 见许阳的视线落在自己脚上,罗巧这才将那只揉脚的手放着膝盖上,双手交握。 “阳阳,陪我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快过来坐会。”说着,便朝许阳招招手。 “好。”许阳头微点,她知道,罗巧要开始进入正题了。 走了过去,坐在罗巧身旁,抿唇不语,其实她还是紧张的。 “之前一直听晓萝说,你有多好多好,我开始还不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罗巧说着,平常的话语,仿佛这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交谈了。 “晓萝她跟您提起过我?”许阳有些不敢相信,指尖指向自己,眸子里的惊讶不禁让罗巧失笑。 “相信你也知道,我们两家来往得很密切,晓萝也经常爱来我们家玩,因为你是她最好是朋友,提起你也不为过。”刚开始罗巧也以为是这样子,不过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为了让许阳在她心里留个好印象,也为了以后爆出何言书跟许阳在一起,能让她跟何从文好接受一些罢了。 “晓萝说得太夸张了,我没有那么好。”许阳有些尴尬,她不知道关晓萝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她不知道应该感动还是无奈。 “你呀,太谦虚了,我倒是觉得你比她说得还要好。”罗巧眉眼含着笑意,温暖得能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她虽然只是刚认识许阳,但却能看出这个小姑娘,很安静,偶尔会发呆,余留一种空灵的美,她的心如同天使一样,善良,纯粹得容不下一丝杂质。 “阿姨过誉了。”许阳可不敢当,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的,相反的,她倒是觉得自己缺点一大堆。 “要是晓萝有你一半好就好了。”罗巧摇摇头,似乎对这个顽劣的关晓萝充满了无奈,却又隐隐含着宠溺。 “其实晓萝她很好的。”她很喜欢关晓萝这个个性,或许应该说是羡慕,她羡慕关晓萝能够无忧无虑,无所顾忌地疯狂,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搞砸的事永远有别人为她善后,这样的关晓萝,是她无法做到的。 “你就别夸她了,还好以后有言书照顾她,我才放心,要是把她交给别人,我可要担心死了。”罗巧皱眉,似乎想到了关晓萝,要是嫁给了别人家,那性子可怎么好啊。 许阳又怎会不知,罗巧是在告诉自己,何言书跟关晓萝才是一对,他们两家将会联姻,让许阳打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啊,他们从小就认识。”许阳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她并不喜欢何言书,如果关晓萝能跟他在一起,她绝对会祝福他们两个的。 “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所以啊感情不是别人能比的,孩子,你懂吗?”很明显,在罗巧眼里,许阳就是那个别人。 “阿姨,我懂的。”许阳点头,也终于明白过来,罗巧之所以收自己做学生,也许就是给自己的补偿罢了。 许阳失笑,明白了罗巧的用心,却一点都厌恶不起来,因为罗巧的善良,她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摧毁许阳,更不要说让许阳跟何言书“分手”了。 第122章 目中无人 可是罗巧并没有那样做,因为她不忍心伤害许阳,所以她选择用这种迂回的方法。 许阳对此有些感动,感动罗巧的良苦用心,也有些羡慕,羡慕何言书有这么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 “我们两家的家长也决定了,避免这两个孩子到时又出什么变卦,决定让他们高中一毕业就订婚,然后送他们出国留学,上完学了就结婚。”因为何言书跟许阳“在一起”了,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两家父母耳中,所以未免夜长梦多,所以他们都商量好了,只是还没有通知何言书跟关晓萝罢了。 “阿姨,会不会太着急了些。”许阳有些愣,他们还这么小,就要订婚了? 许阳的反应在罗巧看来又是另一层意思了,认为许阳还没有死心。 “孩子,我承认你是个好孩子,阿姨也很喜欢你,可是言书跟晓萝这两个孩子的婚礼是我们两家早就定好了的。”罗巧微微有些语重心长地说着,希望能劝服许阳。 她跟丈夫倒不是嫌弃许阳的家境,因为她当时也是个穷学生,她现在的婆婆,当年是威逼利诱,死缠烂打地不肯让她进门,可是她怎么都不肯放弃何从文,经历了重重磨难才得以跟何从文结婚,结婚之后她的事业越大强大起来,她的婆婆才对她脸色好了些。 她跟许阳说的那些话不是假话,如果两家没有婚约在先,她不介意何言书娶的是谁,只要何言书喜欢就好,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希望他娶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何言书也许现在喜欢的是许阳,可是他跟关晓萝是有感情基础的,也许以后会产生感情也不一定。 两家的家族联姻势在必行,不可能因为一个许阳而搅浑了整个局势。 许阳摆摆手,想要解释,这个误会真的有点深了,“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言书只是……” 话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男声音给阻断。 “我们家阳阳值得更好的人,又怎么会跟你们家何言书一起。”清冷的声音有些不屑。 许阳一愣,扭头望去,勿离置身于满园芳华之中,沿着鹅卵石小路向她们走来。 轻瞥了一眼罗巧,这个女人目的不纯,他也没必要对她客气。 “勿……哥哥,你别胡说。”许阳朝他使着眼色,罗巧是个好人,他怎么能这么说。 “没事,这位是你哥哥?”罗巧挑眉,似乎对勿离的这种高傲的态度不以为意。 “对,我是许阳的哥哥,许凌。”勿离拉过在一旁略显尴尬的许阳,拉进自己,不想许阳太过靠近这个虚伪的女人。 “许先生,你好。”罗巧也跟着站了起来,伸出手想要跟勿离表示一下友好。 “嗯。”可勿离并没有想要跟她友好的打算,只是“嗯”了一声,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她。 罗巧有些尴尬,默默地收回伸出的那只手,牵强地笑着,她已经很久没有遭受过这种待遇了。 现在的她,身居高位,习惯了被追捧,身边哪个不是对她阿谀奉承的,可是勿离,一见面就下她面子,实在让罗巧心生恼怒,连带许阳都有了有了一些不喜。 许阳扯着勿离的衣袖,要他别太过分了,她夹在中间,实在有些难做。 “阿姨,您别介意,我哥哥脾气不好。”许阳陪着笑脸,想要上前去,却被勿离一把给拉了回去。 “你过去干嘛?”勿离拽住她的衣领,生怕她趁自己不注意,又给过去了。 “哎呀,你扯着我干嘛啊。”许阳想要挣脱开来,搞不懂勿离怎么突然这么别扭。 勿离这别扭劲可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就是因为罗巧对许阳心有不纯之意,就这一点,足够让勿离厌恶她。 “我还有事要忙,要先走了,小姑娘,许先生,再见。” 罗巧有些忍受不了,许阳跟勿离在这旁若无人地打打闹闹,完全把她给无视了,反正她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要是许阳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她下次也不会这么客气了。 “阿姨,再见。”许阳有些愧疚,只好挂起笑脸,迎向罗巧。 她本来打算跟罗巧说清楚的,可是没想到勿离出现了,害她还没说清楚,不过她想,何言书应该会跟他家里人说清楚的吧。 “也好,我们要先走了,先走一步了。”勿离说着,便拉着微微有些挣扎的许阳离开。 真是搞不懂许阳,那老女人跟她耍心机呢,她是没看出来,还是装傻,还是跟人笑嘻嘻的,哼。 还有一点让他不爽的,就是竟然有人误会何言书跟她是一对,一听到罗巧说的那些话,勿离心底就泛酸,所以对罗巧就更加不客气了。 带着许阳沿着落花小路离去,落花的芬芳遮住了罗巧眼角那抹不明显的微怒。 “哥哥吗?资料上好像没有呢!”罗巧呢喃着,眼底泛着莫名的光。 …… “你干嘛呢?”见已经走得够远了,许阳才停了下来,挑眉,有些不解勿离究竟怎么了。 “那老女人分明就是看不起你,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场面话,其实她想说的是,你跟她儿子门不当户不对,你根本就配不上何言书。” 勿离松开许阳的手,环胸俯视着她,眸光微凉。 “不管她是不是这么想,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关系吗?我又没打算跟言书在一起。”许阳皱眉,似乎不觉得这个可以影响她的心情。 “我也这么觉得。”勿离挑眉,下巴扬起,有些倨傲,也许是为了不让许阳看到他眉眼里的笑意。 “那你究竟怎么回事?”许阳含着略带探究的眸光,看着勿离,想要看穿他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了,今天学校有这么多好玩的活动,听说有很多班级在卖那些街头小吃,我带你你吃吃看吧,反正你也跑出来了,你们有那么多人帮忙,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勿离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急不可耐,想要立刻就能吃到一样。 而许阳又怎么会不知道勿离这是在转移话题。 挑眉,刹那间又笑颜如花,“我们走吧,我也很想去吃吃看呢!” 说着,便拉着勿离往那热闹的地方去。 不管罗巧的心思如何,总归勿离才是对她好的那个人,又何苦因为一个旁人跟勿离闹别扭,自从上次,她就想得很开了。 这些改变,也许是因为关晓萝,也许是因为勿离。 第123章 各自计较 “竟然还有冰糖葫芦,还是当场做的,好像好好吃的样子,快走快走。”许阳一副兴冲冲的模样,拉着勿离,行走在人海之间。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许阳难得露出这般地纯真,那娇俏的容颜让勿离也眼前一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许阳竟变成这番模样了,不过,这样也好。 “哥哥,我想吃冰糖葫芦。”许阳指着这些冰糖葫芦,向着勿离。 毕竟这是在校内,而且还是在人多的地方,自然是不好叫他的名字的。 “好,哥哥买给你吃,你要哪个?”对于许阳的这点小要求,勿离自然不会拒绝。 “那个,许老师,这两个送给你们吧。”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拿着两串冰糖葫芦,面上写满了娇羞,难得这么近距离地看见男神,当然要给他一点好印象。 反正这也是她们自己班里的,送点出去,也没什么的吧,何况送出去的对象还是校内的老师。 周围的其他女生甚至连同校外的一些女性,都脸红心跳地偷偷地往勿离的方向看去。 然而,他们班里的男生就不这么想了,勿离抢走了众多异性的注意力,任谁都会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心里,而他们也不例外。 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委婉动听的女生给打断了。 “好啊,谢谢。”那声音来自许阳,她从那女生手里接过两只冰糖葫芦,笑着道谢。 他们这才注意到勿离旁边的许阳,也许前几天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许阳究竟是谁,可现在谁又不知道呢,她那倾城一舞,那绝美的舞姿,出尘的容颜,都让人为之动心。 其中一个男生聪明地又拿了几只冰糖葫芦递了过去,“许阳同学,再送你们几只吧。” 那笑嘻嘻的模样,不知为何,勿离看见那笑脸竟觉得有点烦。 “唉,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了,还是在这顾着讨好女同学。”一个学生装扮的男生,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要知道他女朋友都跟他闹了,说他买个东西都要这么久,正生气呢,这哥们倒好,直接把那几只准备给他的冰糖葫芦转手送给别人了,这让他很是心焦,估计一会回去又要挨骂了。 “额,抱歉啊同学,这个给你吧。”说着,就把手里准备送给许阳的几串冰糖葫芦递给刚才的那个男生,收了钱又转过许阳这边来。 “许阳同学,我再给你拿几串吧。”说着就转身想要那冰糖葫芦,却发现都没有了,望着身后这群人,一个个都好像要看好戏一样看着他,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买完了之后也不做,看他出丑。 “噗嗤,同学,冰糖葫芦我不要了,谢谢你的好意。”许阳忍不住笑了,这个男生实在是太可爱了。 男生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朝着许阳牵强地笑着,挠挠脑袋,有些无辜,有些可爱。 “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我有这两个就够了。”说着,便朝男生摆摆手,温和地笑着。 “走了。”勿离眉眼淡淡的,催促着许阳。 “好吧。”许阳笑嘻嘻地朝他吐了吐舌头,模样娇俏可人,映着阳光,宛若开尽的桃花,泛着微甜的气息。 说着,便随着勿离的脚步,跟着离去。 “妹妹,你什么时候学会拈花惹草了?”走远了些,勿离才停了下来,挑眉,似笑非笑的模样让许阳的心都跟着颤了一颤。 “有吗?”许阳佯装不解,歪着脑袋看向勿离,那疑惑的小模样仿佛她真的不懂勿离在说些什么。 “没有吗?”勿离反问,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她在装傻,他可精着呢! “也许你该查查拈花惹草究竟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我只是被人讨好罢了,而你的小迷妹可是直接送了个冰糖葫芦呢!”要斤斤计较谁不会啊,刚刚那个女生媚眼含春,就差扑上去了,她都没说什么,许阳横了勿离一眼。 “这冰糖葫芦也不知道是谁要收的,现在吃进嘴巴的又是谁,从头到尾我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吗?可你跟别人说话了。”勿离还是轻飘飘地说话,然而那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那迷离的黑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许阳憋着一口气,瞪着勿离,忽而又不知道是想起什么了,展颜一笑,扯着勿离的袖子,要他低下脑袋。 没办法,勿离实在是太高了,一米八几的个子,她这个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孩子。 勿离撇了她一眼,还是微微地垂下脑袋。 许阳无奈,只好又踮起脚尖,又用手把他的脑袋勾下来一些,才附在他耳朵边上。 “你吃醋了吗?”许阳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何,竟有些羞涩,面上也带了些微微的红晕,仿佛涂了腮红一样。 微暖的气息,带了些甜意,打在勿离的颈后,痒痒的,连带着心也有些酥麻。 听见许阳的话语,勿离的嘴角勾着一抹微甜的笑,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许阳耳边回响。 “你猜。”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会承认的。 “……”许阳没想到勿离跟她玩这招,气得一把给推开勿离。 “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说着,便往前面走去,不让勿离发现自己脸红了。 然而,勿离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他没有点破而已。 “阳阳,有没有发现你很喜欢口是心非啊。”勿离跟了上去,取笑许阳。 “没有啊,我很诚实的。”许阳想了想,还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还煞有其事的模样。 “唉,那不是你们班的摊位吗?”勿离也懒得跟她争这些,一抬眸,便看见那些熟悉的身影。 “是哦,既然不小心走回来了,那就回去帮忙吧,你也一起。”说着,许阳拉着他,朝他们班的摊位小跑过去。 “阳阳,你回来啦。”关晓萝一眼就看到许阳了,又看到勿离的那一刹那,眸子迸发了璀璨的光彩。 “许哥哥,你也来了。”那莫名的激动藏也藏不住。 “嗯。”相比于关晓萝的激动,勿离就平淡很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可即便如此,似乎也不能熄灭关晓萝对他的热情。 “许哥哥,你要不要喝水,我们这里还有点心,你要试试吗?很好吃的。” “额,不用了。”她这热情劲让勿离有些受不了。 第124章 偶遇小学妹 “那许哥哥你要不要坐?”关晓萝还是不死心地问着。 “不用了,我就是来陪我家阳阳,顺便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勿离忙说道,生怕自己被关晓萝给缠上,又要被许阳说了,她的嘴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好吧。”关晓萝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要是惹人生厌那就不好了。 “来来,看看我们的花灯,可漂亮了,十块钱猜一次灯谜,猜中了就送你相应的那个花灯。”韩又怡又带着两位年轻的女孩子过来。 也就是因为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才让她们这里生意这么好。 “许老师,你来啦。”韩又怡一回来,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勿离,微微笑着朝他打招呼。 “嗯。”勿离微微点头,便随着许阳来到了他们画花灯的区域。 大家见了勿离,也都热切地跟他打着招呼。 唯独不见何言书,就连他的父母也跟着不见人影了。 “言书去哪了?”许阳问着一旁的女生。 “他爸妈要回去了,他好像去送了吧。”那女生皱眉回忆着,好像是这么回事,她都快忙晕了,哪有心思管那些事。 “好吧。”许阳点头,又见勿离在那,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坐在比较角落的位置,离大家远了些,所以许阳也听不清。 “你说什么呢?”许阳靠近他,坐在旁边,却不看他,手里拿着一个花灯,勾画着风景。 “我说何言书去哪,关你什么事,你这么关心他干嘛?”勿离低低地说着,也不怕人听见,反正他们周围也没什么人,他说话又小声。 “我随便问问而已,你干嘛这么大反应。”许阳无奈了,不就是问一下嘛。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勿离神色淡然,仿佛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话音刚落,何言书就回来了,望着坐在一起的许阳勿离,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来,却笑不达眼底。 “许老师。” “嗯。”勿离随意地应了一声。 何言书看了一眼许阳,那眸光带着深沉,带着受伤,却又很快的收了回来,忙着自己的事情。 许阳看了一眼何言书,想要上前,又似乎顾及着什么,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勿离忽而贴近她的耳朵,低低的嗓音流入许阳心间,那声音似乎带着电流,酥软着许阳的全身。 “奇怪什么?”有什么好奇怪的,许阳不解。 “难道没人问你,你的脚怎么突然就好了?”勿离话语一出,许阳就愣了。 不说她倒是想不起来了,好像今天就没有一个人问她这个,别人不关心她也就算了,怎么关晓萝、韩又怡、何言书,甚至于奶奶,都好像没有一个人好奇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自己的脚突然就能跑能跳了,竟然没有一个人问自己,许阳含着略带探究的眸光看向勿离。 “为什么会这样?”许阳看向勿离,难道是他做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这样问。 “你猜。”勿离成功地勾起了许阳的好奇心,可是他却好像并不打算跟许阳解开疑惑。 朝许阳眨着璀璨的黑眸,浅笑嫣然,在许阳看来,却没有欠扁,当然,许阳是不敢扁的。 “爱说不说。”许阳也学着他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转头脑袋专心地勾画着面前的花灯,似乎完全不在意勿离是否要说。 “好吧,那我不说了。”勿离说着,就耸耸肩,不说就不说,反正好奇的又不是他,憋死她好了。 果然,见勿离不说话了,反而还掏出手机来玩,似乎真的就无视了许阳。 许阳频频看过去,勿离却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看不见许阳那表示得很明显的视线。 却在许阳看不见的角落,渐渐弯起了嘴角,呵,他就知道,这丫头会忍不住,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就在昨晚许阳上台跳舞的时候,知悉许阳受伤的同班同学都在班群里炸开了锅,因为还有人拍了小视频传了上去,连没在现场的人都知道了,只不过许阳没有手机不知道罢了。 而他只是在群里说了一句,他会针灸,只是一句话,就足以大家脑洞大开,什么华佗在世,什么神医,现在想想就觉得好笑呢。 而许奶奶那边就更简单了,原本她还没发现的,后来许阳转头离开,她才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阳阳脚怎么好得这么快? 他又将昨晚那句话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又把她这个老人家给误导了。 不过啊,现在他是不打算给许阳解释的,就让她再着急一会吧,不过一会,他也没想着要说。 “哼,不说就算了。”许阳见他笑得古怪,知道他在看自己校花,便扭过头去,不愿理他。 “唉,这位同学,要不要来看一下我们的灯谜活动。”韩又怡又看上了一只形单影只的小绵羊,那妹子低着脑袋,情绪有些低沉。 “不要了,谢谢。”妹子穿着本校的校服,似乎不是很想跟韩又怡搭话。 “你不是那个学生会的学妹吗?”就在妹子抬起脑袋的一瞬间,韩又怡认出了她,一瞬间就变得很激动,她对这么女生印象很好,这会子又碰上了,心底有些高兴。 这个学妹叫文雪,名如其人,那么地安静,那么地善良。 “额,你是?”文雪有些认不出韩又怡了,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甚至还仔细地在自己的回忆中搜寻的,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关于这位学姐的记忆。 她好像并不认识这位学姐吧。 关晓萝离韩又怡不远,自然也是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也跟着走了过来,看向说不认识韩又怡的文雪。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呀,可是没想到她们记得这个小师妹,小师妹却把她们给忘了。 “小学妹,不记得了吗?之前我们在英语竞赛会场迷路了,你带我们出去的。”关晓萝说着,希望能唤回她的记忆。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你们啊。”文雪皱着眉心,总算是想起来了。 许阳见勿离也不跟她说话,百无聊赖之下也看向了关晓萝那边,自然也认出了文雪,便朝她们走去。 “好久不见了。”许阳朝她淡淡地笑着,尽显温柔。 第125章 让人闻风丧胆的副会长 “好久不见了,师姐。”小师妹微微地笑着,露出浅浅的梨涡,煞是可爱。 “小师妹,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刚刚愁眉苦脸的样子。”韩又怡问着,她刚刚的失魂落魄的模样,让韩又怡很明显地在人海中注意到了她。 “额,我叫文雪,师姐们还是叫我名字吧,这样比较习惯。”文雪露出一抹苦笑,纠正着关晓萝她们的叫法。 这样一直被叫小师妹小师妹的,感觉好怪。 不远处的勿离淡淡的瞟了一眼许阳,她也太没有耐心了吧,这就不理他了? “好吧,我叫韩又怡,她是关晓萝,她是许阳,你也不用叫我们师姐,叫名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的。” 韩又怡笑嘻嘻地说着,那柔和的眉眼让文雪心头一暖。 “好了,言归正传,你还没有说,你到底怎么了呢?”关晓萝挑眉,看她那眉头紧缩的模样,实在是不像,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敢冒着挨骂的危险带她们去卫生间,怎么这会子,反倒一脸愁容呢? “唉,算了,还是不说了,说了也于事无补。”文雪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何况就算说了,她们也帮不上忙。 “你说吧,或许我们可以帮得上忙呢!”许阳看出了她的想法,规劝着她。 虽然自己没有把握能帮上什么忙,但是能让她说出来也好,说了出来,心情也会放松一些的。 “对呀,说吧。”关晓萝也在一旁帮腔,望着文雪这犹犹豫豫的模样,她的心底有些着急。 有什么困难时不能说的,说了出来,她们也能想办法帮她解决呀。 “大家都是关心你而已,你要是为难的话,那就不说了。”韩又怡见文雪这样,只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生怕她们逼得太过反而不好。 “其实,你们都知道的,我是学生会的成员,今天我们副会长要我做一份关于上次英语竞赛的资料,明天开会的时候他要用,我做了好久才做好的,可是没想到,我给弄丢了。” 文雪说着,垂下了脑袋,有些委屈。 副会长脾气阴晴不定的,时而温柔,时而毒舌,她真怕明天会被那个人骂得不敢见人了。 不用等到明天,现在想想那情景文雪就想哭了。 “哦,原来是这点事啊。”关晓萝听完,忽而就笑了,仿佛这件事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阳、韩又怡、文雪她们三个有些疑惑,不明白关晓萝为什么会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师姐,你不明白,我们副会长很可怕的,就是个大魔头,我们底下很多人都很怕他的。” 文雪想着那人,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仿佛对她口中的副会长充满了恐惧。 “大魔头?”关晓萝听见她的形容,笑得更是开怀,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丝毫也不为文雪的事情而担忧。 “怎么了吗?”许阳挑眉,为什么关晓萝笑得这么解气? “师姐,你还笑,我都快哭了。”文雪红着眼眶,跺了跺脚,很是委屈。 她都怕得不想做这个学生会了,关晓萝还在这笑,让她实在是很憋屈。 “我不是笑你,真的。”关晓萝拼命忍住笑,向文雪解释着,生怕文雪因此误会了,因此而记恨她。 “那你怎么回事?”韩又怡也很无奈,她这时候笑得这么开怀究竟是什么意思? “文雪,我有办法让你的副会长不再追究此事,也不会让你重做一份哦。”关晓萝说出一句让文雪兴奋到几点的话。 “真的吗?师姐。”她突然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紧张又激动地拉着关晓萝的衣袖,兴奋的目光就像一双闪耀的星星。 “可是你要怎么谢我呀?”关晓萝都着文雪,那笑嘻嘻的模样让文雪着急得心痒痒。 “以身相许好不好?”文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关晓萝,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羞涩。 这表情却让关晓萝全身起了一层鸡皮圪塔,“我有喜欢的人了,谢谢了啊。” 说着,微微挣脱了文雪的双手,走到许阳身后,离她远了些。 “噗嗤。”许阳看见关晓萝这模样,忍不住就笑了,她还没看到过关晓萝这副模样呢。 连韩又怡也低低地笑着,不忍直视。 只有文雪,无辜地看着关晓萝,还有些受伤,“师姐,你嫌弃我。” 她只是想跟师姐的跟屁虫,以后跟着她混罢了,因为她觉得关晓萝很厉害,竟然有那么大本事搞定他们学生会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副会长,但是,关晓萝貌似误会她的意思了,是她的想法太单纯,还是关晓萝的想法太不单纯了呢?文雪苦笑。 “咳咳,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关晓萝不想跟她纠结这个问题,这个好像有些说不清,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好吧,你说要怎么办?”文雪有些担忧,眉宇又皱成一块。 “你现在打电话给你们的副会长,要他过来这里一趟,说要现在就把资料给他。”关晓萝淡定地说着,嘴角还勾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啊,可是我资料不见了呀,拿什么给他?”文雪有些不解,又有些不信任地看着关晓萝。 心底暗暗怀疑着,她是不是信错人了。 许阳看着关晓萝,她倒是不觉得关晓萝会出这么傻的主意,所以她也不发话,默默地等待着关晓萝的下文。 韩又怡也有些琢磨不透关晓萝的想法,她有时候挺靠谱的,有时候挺不靠谱的,信不信得过韩又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也学着许阳,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你先听我说完?”关晓萝安抚着有些不安的文雪。 “总之你先打电话叫他过来,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对付他。”嘿嘿地笑着,又见文雪要插话,便又急忙忙开口,阻断了文雪的质疑。 “到时候如果他说有事要处理,明天再说,你就说你明天没空,要想拿资料,必须现在过来拿,而且,如果他要你送过去的话,你就说在处理一些事,不方便过去,而且,你一定要想办法说服他,让他亲自过来,剩下的就没你的事了,我来处理就好。”关晓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啊,真的可以吗?”文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问着关晓萝。 第126章 当众吻我 “当然可以,你要是信我就赶紧给他打电话。”关晓萝说得无比笃定,却即便如此,文雪还是有些担忧。 “万一要是不行可怎么办呀。”文雪苦着脸,像个苦瓜似的。 “晓萝,要不你跟我们说说你到底要怎么解决吧,我们也很好奇,这样也好让文雪放心不是吗?” 许阳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她知道关晓萝想卖个关子,可现在不是卖不卖关子的时候,而是能够让文雪放心,这才是关键。 “好吧,那我就说了吧,其实吧,能治住你们副会长的人,也只有会长了。”关晓萝说着,还笑得异常灿烂。 “难道晓萝师姐你是会长?”文雪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因为h市一中的学生会会长是个很神秘的存在,在这里学校里知道会长身份的不超过十个人,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神秘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这个会长,副会长虽然神秘程度比不过会长,但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是身份。 会长只是在暗里管理,指挥监督一切关于学校的事物,而副会长负责处理很多学生会明面的很多工作,所以副会长也只有学生会内部的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关晓萝失笑,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当你们的会长。” “难道你认识那个会长?”韩又怡有些惊讶,连学生会的高层人员都不知道会长究竟是谁,她竟然知道? 关晓萝再一次刷新了韩又怡对她的认识。 “不会吧,晓萝,你真认识啊?”许阳见关晓萝笑得一脸狡黠,就知道此事八九不理十了。 “晓萝师姐,你真的认识会长吗?”文雪又跑了过来,拽紧关晓萝的衣袖,眸子带着羡慕以及希冀。 一直以来,学校都有流传着关于会长的各种传言,有人说,会长其实长得很丑,脾气古怪,尖酸刻薄,还说现任的副会长是他的女朋友,由于自己的男朋友不能见人,因此她也一样,不敢曝光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不敢出现在众人眼前,这种说法只能骗骗那些不知情的人,他们学生会的人可是知道的,他们的副会长可是个男的。 还有人说,会长之所以那么神秘,是为了更好地体察民情,还说其实会长长得很好看,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长得就像大明星一样。 更是有人说,学校的正副会长之职根本就没有人,然而,这种说法却说服不了几个人,要知道这里可是h市最好的学校,在这里人才济济,怎么可能还找不到人来当个会长呢! 而文雪,正好是对第二种猜测充满了幻想,她也正是为了那个幻想才加入学生会的。 她本想着进去学生会之后能够明察暗访地查出会长究竟是何许人也,可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连会长的影都没见到,还要整天心惊胆战地应付着那么可怕的副会长。 “我是认识他,而且啊,阳阳跟又怡你们也认识哦。”关晓萝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 会长喜欢神秘感呢,她还是不要破坏的好。 “我们也认识,谁呀?”许阳没想到,她竟然也认识这个,从未以会长的身份露过面,却在一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许阳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眸子带着眸中兴奋,她也是个有八卦之心的人,也会好奇。 “哎呀,晓萝师姐,你快说呀,我都快着急死了。”文雪都快等得没有耐心了,究竟会长到底是谁呀? “总之一会你就见到啦,现在你可以放心地找你们副会长过来了吧?”关晓萝笑嘻嘻的,就是不肯说。 惊喜总要在最后一刻揭晓才有趣,她很期待见到他们的副会长呢! “好吧。”文雪虽然很着急想要知道,但是看来,副会长不过来,关晓萝是不会说的了。 如此想着,文雪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想着措辞,究竟怎样才能在不惹怒副会长的情况下,让他乖乖地过来呢? 文雪想得有点头疼,不过这些关晓萝实在帮不了忙,只能让她自己想办法了。 韩又怡也没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打算,便走远了些,继续去路上招揽着她的客人。 关晓萝见此,也走远了一些,毕竟她也要忙的。 许阳也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想了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这样偷懒真的是不太好呢。 “舍得回来了?”勿离抬眉,显然对这样这种态度很是不满,自己过来陪她,她倒好,跟一群小姑娘玩去了,把他晾在这,不尴不尬的。 “对呀,我回来了。”许阳的眉眼弯起,显然也觉得很心虚。 “呵呵。”勿离假笑两声,扭过头去,懒得理她。 “不要那么小气啦,我不过是看到一个之前帮助过我的小师妹,过去打个招呼嘛。”许阳解释着,装着可怜,水眸中装着盈盈的委屈,似乎勿离真的是错怪她了。 “你这个招呼打得够久的。”勿离冷笑着,显然不接受她这种类似于敷衍的解释。 “我这不是看她有困难么,我当时觉得,万一我能帮上忙呢,就因为有这种想法,所以就待久了些。”许阳可没有骗他,她当时是有这种想法的。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勿离扭过头,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然而那笑中,让许阳隐隐觉得他是不怀好意的。 “额,你想干什么?”许阳略带防备地看着他,他这模样,肚子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坏水。 “要你到底要不要补偿我。”忽而,勿离的脸冷了下来,阴沉得让许阳心头发颤。 “要。”许阳弱弱地回应了一句,没办法,好像不答应不行啊,勿离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听见许阳的回答,勿离倏地笑了,他很满意这个答案,笑意在黑眸间萦绕,微微靠近了些许阳,贴近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似乎能蛊惑人心,“我要你当众吻我。” 话语一出,许阳几乎是不带思索的,回应着,“不行。” 面上晕染着淡淡的红晕,昭示着少女的娇羞,她做不到,即使在没有人的地方,她都未必敢吻他,何况还是在人前,更重要的是,他表面上还是自己的哥哥,要是自己吻了他,别人会作何感想? “嗯?”勿离眉一挑,唇一勾,竟显得异常邪魅,迷离璀璨的桃花眼,似乎能摄人心魄,那声音仅仅是勾起了一个声调,就足以让人酥麻了半边身子。 第127章 第一把二十七章:会长是他 这男人哪是什么魔呀,简直就是狐狸,这模样,这声音,比狐狸还要过之而不及呢。 许阳苦笑,她真的不能答应啊,也不敢答应,“要不我等没人的时候亲你,可以吗?” 许阳弱弱地跟他打着商量,能退一步其实也挺好的,可是一想到要亲他,面上的热度不仅不能消散,反而越发厉害了。 许阳想,也许脸上已经红得像个猴子屁股了吧。 剪水般的水眸潋滟着波光,那是羞涩的光亮,照耀着勿离。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也许是因为许阳的神色成功地取悦了勿离,他竟爽快的答应了。 然而,勿离答应了,许阳却愣了,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挖了个坑让自己跳。 “怎么,你有意见?”见许阳那呆愣的模样,勿离瞬间收敛了笑意,挑眉,略带了些压迫感看向许阳。 “没有没有。”许阳连连摆手,生怕勿离又反悔提出什么让她为难的条件。 却在低头的刹那低声嘟囔着,“就算是有意见也不敢说呀。”那声音有些憋屈。 其实勿离听见了这句吐槽,但是看在自己得了个大便宜的份上,也便决定好心的放过她了。 许阳他们在这边温情蜜意,因为许阳是背对着何言书那边的,所以也看不到,那边的何言书频频地往许阳的方向看去,然而,每次都能与勿离略显挑衅的眼光对上,再默默地移开眼,心底暗自酸涩。 又往关晓萝那边看去,看向正在打电话的文雪身上,她似乎很苦恼,眉宇一直紧皱着,未曾舒缓。 深沉的眸子闪耀着莫名的光芒,但最终还是转过头,忙着自己的事。 文雪打完了电话,就坐在关晓萝旁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虽然知道了会有会长解决,但她还是觉得担忧,生怕被骂,再加上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会长了,那种激动不言而喻。 就这么揣怀着又是害怕又是激动的心情,等来了学生会的副会长,时恒。 时恒看着一脸坏笑的关晓萝,心底有些忐忑,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指使他的手下,叫他过来,不是有什么陷阱吧。 “怎么回事?”时恒挑眉,不是叫他来取东西吗,怎么地点是高三一班的活动现场,她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看向文雪,似乎有些不满,就不会找些人少的地方的,是不是想他的身份暴露? “那个……”文雪低着脑袋,不敢迎向时恒那明显带着谴责的双眼,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垂着脑袋等关晓萝解救自己。 “混蛋,好久不见啊。”关晓萝朝时恒招招手,看见他似乎心情还不错。 “是很久不见了,自从上次你脚受伤那次到现在,哦对了,上次给你拍的照片我洗了出来,要不要给你两张留作纪念啊?” 时恒笑得有些戏谑,让关晓萝气得牙痒痒,他还敢提照片的事,要不是顾忌着那些照片,关晓萝恐怕真的是要跳起来,打他一顿才算出气了。 “哼,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关晓萝恼怒的说着。 韩又怡远远的看了一眼,也没走过去,只微微一笑,原来副会长是时恒啊。 他也是学校受欢迎的男生之一,韩又怡认识他也不奇怪。 “想看就去看吧。”看着时不时往关晓萝那边看去的许阳,微叹,最终还是遵从她的内心。 “算了,我不去了。”许阳淡淡的说着,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留在这陪他吧,她可不想再被勿离要挟了。 “没关系,你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勿离挥挥手,表示自己很大方。 许阳却有些不屑,原来是他要走了,还以为他真这么好呢。 “好,你去吧,我画好这个再去。”许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嗯。”勿离说着就离开了,步履悠悠地走着,似乎不是很急,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只见一条来自连若蓝的短信,上面写着,“勿离,我想你。”信息标注着已读。 许阳将手中勾画好的花灯挂在一个架子上,又拿了一张写着灯谜的纸条沾在边上,这才慢悠悠地向她们走了过去。 “你好啊,副会长。”温暖沁香的话语在时恒心头略过,一转头,便看见许阳那笑意盈盈的容颜。 “你好。”时恒丝毫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许阳会知道,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吧,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 “好了,文雪,我还有事要忙,赶紧把东西给我,我要走了。”他们班里也还有一大推事等着他呢,为了文雪这份资料,他还亲自跑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 “资料,丢了。”文雪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时恒的怒火朝自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时混蛋,等一下。”就在时恒刚要张口的时候,被关晓萝给打断了。 “你干嘛,没看我忙着呢吗?”他忙着准备教训文雪呢,难道关晓萝是想求情么? 这些他可不会答应,公事私事他可是分得很开的。 “你先等等就对了。”关晓萝朝他瞪眼。 说着,转头看向许阳,“阳阳,你去叫言书过来好不好?” 跟许阳说完,转过头来看向时恒的那一刹那,又变了脸,直直地横了他一眼。 “关晓萝你……”这次终于轮到时恒被关晓萝给噎住了,她竟敢叫何言书,疯了吧她。 “阳阳,不是吧,言书是……”许阳因为顾及着怕人听见,没有说出会长那两个字,但是她就是那个意思。 她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惊呼出声,太不敢相信了,她竟然不知道何言书是会长,是他藏得太好了吗? 关晓萝朝她点头,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其实关晓萝原本也是不知道的,可是有一次被她不小心给偷听到了时恒跟何言书的谈话,这才发现了他俩的秘密。 当时何言书跟时恒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来讨好她,这才堵住了她的嘴。 “师姐,你们不要告诉我会长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你们班的那个何言书?”文雪激动得有些声线不稳,但还是带了些理智,知道压低着声音来说话。 没想到她的猜测是正确的,会长真的是个帅哥,文雪激动得险些不能控制住自己,就这么看着许阳领着何言书过来。 第128章 猩红的眸子 “没必要吧,为了个资料,你拿言书压我。”时恒看向关晓萝,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了。 最多资料要文雪重做不就好了,还要找何言书来说这通。 “我这不是怕你这几天来大姨夫么,要是你一个脾气暴躁,我们文雪这个小可爱岂不是要遭殃了。”关晓萝笑眯眯地堵了回去,看见时恒被气得脸色成了猪肝色,更满意了。 或许有时候时恒会看在关晓萝的份上,把这事当做没发生一样,但是他有时候又偏偏喜欢抓住一件事不放,连关晓萝也分不清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为了稳妥起见,关晓萝还是请出了何言书。 “噗嗤。”这话正巧被刚来到有些莫名其妙的何言书听见,调侃似的看了时恒一眼。 “没想到你还会来大姨夫啊。”说着,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了。 “你少来这套啊。”时恒挑眉,显然不接受何言书的嘲讽。 文雪此时似乎完全忘记了对时恒的恐惧,甚至敢走上前,来到时恒面前的何言书那处,朝何言书微微一笑,又带着少女般的羞涩,“会长好。” 声音不大,仅仅能让何言书以及时恒听见。 “你好。”何言书微微一笑,显得温柔可亲。 仅一句话,便让文雪羞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跟何言书搭腔。 “看来我这个副会长不是很受欢迎啊。”时恒浅笑,明明只是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听在文雪眼底,却感觉是罗刹催命。 “副会长,我不是那意思。”文雪哑然,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得到时恒的谅解。 虽然在文雪眼里,这个副会长本来就不受欢迎,反而大家都很怕他,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也许在旁人眼里,时恒是个帅气却又带着微微邪气的校草,可是在他们这些学生会成员眼里,时恒就是个修罗。 那阴晴不定的脾气让人心生恐惧。 “时恒,你够了啊,也该适可而止了,别老是欺负人家文雪。”关晓萝瞪着时恒,那恶狠狠的模样惹笑了许阳。 “哦,原来言书你就是那么神秘人啊。”韩又怡得了空,也走近许阳他们,微微用脑子一想,再联系关晓萝一开始说的那句话,便知道了会长的身份。 “你倒是聪明。”许阳看向她,毫不吝啬地赞赏着她,也难怪人家学习成绩那么好了。 “那是。”韩又怡也不谦虚,很大方地接受了许阳的夸赞。 “说吧,你们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何言书可不觉得关晓萝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为了聊家常的,肯定有事发生。 “事情是这样的。”关晓萝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说完还朝何言书使着眼色,希望他能帮帮文雪说些好话。 “关晓萝,感情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是吧,不就是一份资料嘛,难不成我还会因为这个吃了她呀。”时恒越听关晓萝解释,心里就越堵得慌。 不管他是不是准备要惩罚文雪,但是因为某个人,他都会把这件事不了了之,她怎么就还要小事化大呢? 可他的想法关晓萝又如何得知,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难不成你就是好人了?”关晓萝挑眉,她知道时恒不会那么容易真的生气的,所以才敢这么有勇气挑衅时恒。 “对啊,这世界上只有你是好人了,我们都是坏人。”时恒翻着白眼,不想理她。 “你错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坏人而已,我们都是好人。”关晓萝仿佛担心时恒还被气得不够,继续添了一把柴。 “懒得理你。”时恒真的是被关晓萝这种蛮不讲理给气到了,一时间不想理她。 “文雪,那份资料不见就算了,反正我还叫别人也做了。”时恒忽而转头,看向文雪,平淡地吩咐着,也算是安抚了她还在担惊受怕的心灵。 “好的,谢谢副会长。”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向关晓萝传递感谢的信息。 然而,关晓萝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时恒,你不是吧,就一份工作,你还叫别人做了,你这叫浪费劳动力,是不道德的。” 那义正言辞的模样险些让时恒都不认识她了。 “要你管。”说着,拉过在一旁看戏的许阳。 “许阳,你们这里的花灯挺漂亮的,带我看看呗。” 说着,拉过许阳便走,完全不顾关晓萝在背后叽叽喳喳地叫他。 …… 到了星期五,开放日也已经到了尾声,经过结算营业额,高三一班夺得首冠,可把梁之行高兴坏了,扬言今晚要请全班人吃大餐,而且每个人都不许缺席。 许阳本想不去,然而却因为梁之行一句话,迫于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席间,连整个星期不见人影的连若蓝也在其间,许阳以为她不会来了,没想到她却出现了。 曾经无论何时都是淡然处之的连若蓝,今日似乎有些颓废,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言也不语。 她也没怎么吃东西,只是静静地坐着,究竟带着阴郁的空气,别人想要忽视,却偏偏感觉身边的气压在下降。 这样子的连若蓝,让坐在她身边的人都移动着椅子,离远了些。 许阳微叹,连若蓝的这模样像极了曾经的她,仿佛世间所有的喧闹都与她无关,她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个人躲在自己创造的黑暗空间里,绝望地哭泣。 “看什么呢!快吃菜。”身旁的关晓萝拉回了许阳的注意力,给她夹了一些青菜。 许阳就爱吃青菜,很少吃肉类,所有才会这么瘦。 “好。”许阳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来,不再看过去。 就在许阳垂下脑袋吃菜的时候,连若蓝微微抬起了眸子,却隐藏在垂落的长发之间,微微带着红肿的眼眶,还遗留了些许水汽弥漫,红色的血丝彰显着主人的憔悴,猩红的眸子带着浓烈的恨意,平日里粉嫩的红唇,此刻苍白无比,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了红色的细肉。 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生,不经意地瞥了过去,惊呼一声,以为是遇见了阴间的厉鬼。 然而,他那一声在这个嘈杂的空间里并不突兀,淹没在这片空间里。 连若蓝瞪了过去,他便吓得不敢出声。 第129章 我要你救她 夜,渐渐带来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灯光渐渐亮起,整个世界又变得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点缀着这个世界,让世人在感叹美丽的同时,沉醉在喧嚣中不可自拔,甚至因此迷失了本心,变成了堕落的天使。 许阳慢慢在街道上行走着,除去了白天的热气,夜晚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拂着许阳精致的面容,带去了属于夏季的燥热。 她在还没散场的时候早早的离开了,婉拒了关晓萝想要送她回家的要求,因为她觉得勿离一会会来找她,所以也不想麻烦关晓萝。 即使勿离不来也没关系,这里离她家挺近的,不然的话,关晓萝也不会放心就这么让她一个女孩子回去。 不过这有什么呢?她早就习惯了没有人接送的日子了,这些年她已经学会了独立,学会独自应付好多事。 微风吹起淡蓝色的校服裙摆,扬起的面容洋溢着独属于青春的气息,惹得路旁的异性吹起响亮的口哨,希望能引起少女的注意。 而许阳只是微微一笑,甚至没敢看过去一眼,脚步匆匆,想要快些远离这个有些尴尬气氛的地方。 她的动作更是惹来男生们的轻笑,但也是仅此而已,并没有像那些地痞无赖一样,不要脸皮地追上去。 路上的树遮住了底下的光亮,见远离了那些男生,许阳走得又慢了些,遥遥还能望见刚才出去的那间酒店的的灯光在闪烁。 路上喧嚣的汽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吹向许阳。 人行道的路上却有些异常安静,路上的行人实在是少得可怜。 “阳阳。”不知道从哪发出的呼喊声,似乎距离许阳有些遥远,好像从天边传来,又好像只是许阳的幻听。 那声音很是凄厉,带着沉重的怨恨,以及愤怒,宛如地狱的恶鬼,在找她,呼唤着她。 许阳听了下来,侧耳倾听,这路上除了喧嚣的汽车发出的声音,就是微微流淌的风声,以及沙沙作响的绿叶在摇晃,浅笑着,摇摇头,微叹,“也许是幻听了吧。” 说着,又抬起脚步走着,心想着,也许勿离真的不会来了吧,也许他还有事要忙吧。 可下一刻便停住了脚步,面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甚至变得凝重,刚才那声音真的是莫名的熟悉呢! 是谁呢? “蓝蓝。”许阳惊叫着,有些害怕,眸子倏地睁大,闪烁着惊恐,双腿有些颤抖,却还是转身,往后转,拼命地跑着。 她在拼命地跑着,呼啸而过的风刮着她细嫩白哲的脸,甚至带着一片薄叶,划过那面容,有些疼。 她的眼睛在搜索,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连若蓝。 不知为何,许阳突然停了下来,心似乎也跟着停了,她甚至害怕得不敢动,但是她还是努力地鼓起勇气,抬脚走向前面那条幽深的小巷。 “啊……”那声音带着惊恐,带着疼痛,带着悲伤,带着绝望,许阳就这么失魂落魄地摔倒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连若蓝倚在墙上,面容惊恐,她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勿离,显然有些不可置信,可她却看不到,因为勿离正埋在她的颈脖,吸取着身为阴女的她的最后一丝鲜血。 无力的她甚至无法握紧手中的刀刃,只能任由它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冷的光芒灼痛了谁的眼。 似乎觉得连若蓝快要魂归天外了,勿离才轻轻地放开她,微冷的面容略过她绝望的神色,欣赏着她死亡的最后一刻,这一次,他吸取了连若蓝身体的大部分血液,她已经快要死了,因为怕许阳看到她干瘪的模样会害怕,还施法维持了她的原样。 原本勿离没打算杀了她的,今天连若蓝找他,他决定还是去见了她一面,跟她说不要再纠缠自己了,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许阳,从未喜欢过旁人,就这样,连若蓝似乎很愤怒,离去的眼神让勿离莫名的心慌。 他来接许阳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连若蓝尾随着许阳,她手里的刀让勿离毫不犹豫地截住了她,她竟敢想杀了许阳。 所以恼怒之下,他就把她给杀了,这种死法,就当她是为自己作最后一丝奉献吧。 这件事他本来不打算让许阳知道,可没想到连若蓝那一声惊叫,竟惹来的许阳,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一时之间,对连若蓝的厌恶更多了些。 蹲下身子,想要扶起许阳,“阳阳,快起来,地上凉。” 许阳看着连若蓝,她似乎很难受,就像溺水的人,想要呼吸空气,却显得那么困难,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许阳从看向连若蓝的目光移向勿离,那里面写满了陌生,“你放开我。” 那轻描淡写的声音,似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了,可在勿离眼里,却知道,现在的许阳在抗拒他,甚至是怨恨。 勿离愣了,他没想到许阳竟然会这样对他,他不过杀死了一个对她不利的人不是吗,为什么要远离他? 许阳想站起来,却不知为何,身上竟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她只能爬着,艰难地移动到连若蓝面前。 “蓝蓝,你醒醒。”那声音里面带着疼痛,痛得似乎连许阳都不能自主呼吸了,痛得她也想像连若蓝这样,与死神接触。 连若蓝的眼神已经渐渐没有的焦距,望着虚空,一片空洞。 “勿离,我求求你了,你快救她。”那语气里面的哭腔,让勿离心里也有些难受与心疼。 “你疯了吧,她想杀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救她。”勿离简直不敢相信,她是有自虐倾向吗?留着个祸害在身边,整天欺负自己,很有趣是吗? “你别管,我要你救她。”许阳低吼着,看着勿离,那水雾朦胧的水眸的,带着深深的祈求。 什么都好,只要能救她,她不介意一直受连若蓝欺负,即使是一辈子都要受她欺压,那么许阳也认了。 “不,我不救。”勿离站起身来,拒绝了她的请求,他不懂,为什么她要这么傻,去救一个恨自己的人。 更何况他也救不了,他已经吸了连若蓝的大部分血液,可以说她已经算是一条干尸了,他要怎么救,就算是他那些能强力补血的药丸,也救不了连若蓝,所以连若蓝只能等死。 第130章 阳阳,我最恨你了 也许是勿离冷血的话语激到她了,许阳倏地从地上站起来,扑到勿离跟前。 也许是不可置信,勿离竟站在原地,任由许阳用力地将他推至墙角,“为什么不救她?你又为什么要杀了她?还是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充满杀戮的魔鬼?” 冰冷绝望的质问,刺痛着勿离的心,那沙哑的声音在勿离耳边经久不息。 望向她那赤红的眸子,明明伤心到了极点,却又倔强地不允许自己掉落一颗泪水,她从来都是这样,隐忍得让人心疼。 勿离知道,许阳接受不了自己杀人,在她心里,自己即使是魔,也是最善良的魔,从来不会滥杀无辜的魔,所以因为这些,勿离也不想去怪她。 但勿离也知道,这只是其一,在许阳心里,连若蓝一直都是她最好的好朋友,有着旁人无法取代的位置,不然许阳也不会任由连若蓝随意地伤害自己,也不会还手,因为在她心底,充满了对连若蓝的愧疚,因为愧疚,所以她从来不会对连若蓝还手。 因为这两个双重打击,许阳的心险些承受不了,心脏似乎被人撕成两半,锥心的疼。 “阳阳,你累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勿离温柔软语,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不好,一点都不好。”许阳剧烈地摇头,边上的乱发拂过脸颊,有些痒。 “哈哈哈……许阳你别假惺惺的了,其实你心里很开心吧,我都快要死了,你比谁都高兴才对。” 因为听见许阳的声音,这个强烈的刺激迫使连若蓝从昏昏沉沉的状态清醒过来,她很清楚,她的青春年华就要到此结束了,可许阳还好端端地活着,她又怎么甘心,不,她不甘心! 她看着许阳,猩红的眸子带着恶毒的怨恨,这一切都是因为许阳,就是因为许阳,她才会有这个下场,如果世上没有许阳,勿离的心才会属于她的,她还会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上,一直以来,她都恨着许阳,而今日,那种恨意已经到了极点,即使是死,也会深深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永远地存在。 “蓝蓝,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的,我又怎么会幸灾乐祸,你从来都是我最好最好的好朋友。”许阳的声音写满的哀伤,那悲哀的话语落在勿离耳中,沉甸甸的。 然而,落在连若蓝耳中,却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于是,她笑了,笑得疯狂而可怖,“哈哈哈……” 连若蓝笑着,笑出了眼泪,一滴又一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夜色朦胧,让许阳看不清她的神色,可许阳却从她的眸子看到,那抹深深的讽刺,刺痛了许阳的心。 “蓝蓝,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最喜欢你了。”许阳松开勿离,迈着脚步,一步一步地向连若蓝走去,那踉跄的脚步似乎下一刻就会栽倒在地上,她跌坐在连若蓝面前,握着连若蓝的手臂,迫切地想要表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可是阳阳,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你了。”连若蓝一改刚才的疯狂,面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嗓音轻柔地说着伤害许阳的冰冷话语,刹那之间,猩红的眸子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拾起落在身旁的那把刀,冰冷的寒光映着许阳的眉眼,有些惊讶,有些难过。 连若蓝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刀刺向许阳。 微微一叹,许阳不躲也不闪,就这么维持着自己本来的动作,闭上眼睛。 这些年来,许阳一直在配合着连若蓝,这一次,就让她最后再配合一次吧,即使是陪她一起下黄泉又如何。 可下一刻,匕首却脱出了连若蓝的掌控,直直的转向连若蓝的手刺去,刺向她的掌心。 鲜血染红了利刃的周围,却没有泛滥成灾,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血了。 “啊……”连若蓝惊呼一声,又转而狠狠地瞪向勿离,在这里,能有这个本事的也只有勿离了。 她忽然想起了今天勿离对她说的一句话。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许阳,以后也不会改变,还有,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伤害许阳的嫌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些话带来的痛再一次蔓延上了心头,许阳害她失去了一切,班里的人知道了她毒如蛇蝎的真面目,连勿离也真的离她而而去了,她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她才想杀了许阳,大不了跟她同归于尽。 可最后许阳一点事都没有,而她却要死了。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偏爱许阳,为什么? “许阳,勿离,我诅咒你们的爱情永远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哈哈哈……” 她的疯狂笑声迎着风飘摇,飘出这个小巷,宛如厉鬼索命,可怖异常。 勿离被她的话语激到了,下一瞬就来到了连若蓝的面前,掐住她那细嫩的颈脖,阻隔了她与空气。 “你说什么?”勿离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如果不是因为许阳最后出现了,他会毫不犹豫地吸干了她的血,他仁慈地给她留下一点时间,她倒好,妄想要伤害许阳,还敢诅咒他们,简直就是活腻了。 “不许你碰她。”那声音里带着冰冷,生怕他再一次伤害连若蓝。 许阳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向勿离扑去,分离了勿离跟连若蓝,可她却整个人落在勿离怀里。 原本是暧昧的动作却生不出一丝暧昧的意味,仿佛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动作。 望着许阳的眸光,勿离的心微凉,原来温柔似水的水眸,如今只剩下悲伤与防备。 这个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他卸下了防备,可他却知道,从此刻开始,对他又重新升起了那抹防备。 许阳不许他碰连若蓝,他就不碰好了,反正连若蓝已经时日无多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 他似乎已经将连若蓝的诅咒置于脑后,眼里心里都是许阳对他陌生是容颜。 许阳从他身上起来,再看向连若蓝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气息微弱地几乎全无,她已经死了,她再也不会睁开那双美眸怨恨地瞪着许阳,说着残忍的话语去伤害许阳了。 可是许阳却觉得她的心被剜去了一块,鲜血淋漓,空落落地疼。 第131章 小巷子的猫 “蓝蓝,你醒醒,你快醒过来啊。”许阳用力地摇晃着她,希望这个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少女能因此而醒过来。 可是她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可是许阳却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在不知疲倦地呼唤着她。 “阳阳,她已经死了,你别这样。”勿离制止了她这个动作,心底慢慢浮现了愧疚。 却不是在愧疚他杀人了,只是愧疚他为什么不早一点解决了连若蓝,如果早一点,许阳就看不见这一幕了,她就不会如此地难过。 “你放开我。”望着那双无可挑剔的手,曾几何时,她很喜欢甚至可以说很羡慕勿离有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可现在,那一双手却沾满了血腥,让她觉得厌恶。 她冷静地看着那双手,不复刚才的激动,却又冷静得可怕。 在许阳的那种眼神之下,勿离只好默默地松开手,静静地看着她。 许阳来到连若蓝的身边,扶起那已经没有生机的身体,那身体很轻,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所以许阳很轻易地扶起了她。 “阳阳,你干什么?”勿离看着她的动作,追问着,难不成她带这么带着一个死人离开? “我要带她回家。”平静得毫无起伏的声音,轻飘飘地说着。 可是那疼痛却不曾减去半分,许阳皱着眉宇,苍白的脸色落在勿离眼中,有些心疼。 “没用的,阳阳,她的身体过不了一会,就会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点尘埃。”因为连若蓝是被魔吸血而死的,因为魔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所以她的身体会与天地同化,不复存在。 “你说什么?”许阳有些不敢相信,看向勿离的眸子又带上了怨恨,为什么连她死了,都不肯给她留下一个身体,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阳阳,你放下她吧。”就让连若蓝这么去也好,又何苦把她带到大众的眼里,增添悲痛,而他也只是不想许阳再多一丝难过而已。 许阳想了想,还是依言放下了连若蓝,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怕自己一不相信,把连若蓝给摔疼了。 放下之后,蹲在她的面前,细细端详着连若蓝那温婉美丽的容颜,仿佛想要将那抹容颜刻在心底。 微叹着,她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真的是她的错吗? 好一会儿,许阳才鼓起勇气决然转身,准备离去,她没有勇气留下来看着连若蓝消失,她做不到。 看见许阳离开,勿离也抬脚跟在她身后,默默无声。 “你不要跟着我了,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离开这里吧,你是魔,终究不属于这里,不是吗?” 许阳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沙哑的嗓音藏着心痛的味道,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此时她的心情。 今天她失去了她最好的朋友,也失去了她喜欢的人,她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子,心无芥蒂地跟他一起。 许阳的话说中了他的心病,可是他又怎么忍心去放弃,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毫无保留地去对许阳好。 “不,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要留在你身边。” 他紧握着双拳,静静地望着在自己前方的那个瘦小的身影,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很强大,强大得无所畏惧,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勇气去上前拥抱那个孤寂的身影。 “那你要怎样?还是你想连我一起杀掉才甘心?”许阳转过身,那倔强的水眸已是泪雨朦胧,可是她却不允许它掉落下来,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她朝着勿离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丝毫不在意这样是否会惹人注意,此时的她正处于崩溃的边沿,毫无理智可言,她只顾着发泄自己满腔的心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现在的,从看见发生的事的第一眼,她就快要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去恨谁。 连若蓝吗?恨她自作自受吗?勿离吗?恨他为了保护自己而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吗?还是该恨她自己,恨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看见这些罪恶? “你知道我没有这么想的。”勿离却没有她那么激动,依旧那么冷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即使是发泄也依旧在隐忍的赤红的眸子。 即使遇到什么事,她都从不允许自己哭泣,即使再怎么绝望,她都不曾哭。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知道。”她什么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要回家,投入奶奶的怀抱中。 这一刻,她似乎很冷,似乎又来到了寒冷的冬季,冰冷的风让她直打寒战,许阳微微抱住自己的手臂,希望能够给予自己一些温暖。 “阳阳,可我想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想法,知道我的心。”勿离捂着自己的心,一步一步向许阳慢慢走进,那满怀情意的眸子让许阳一瞬间愣在原地。 却又很快地清醒过来,她想要逃,她知道,如果不逃,她恐怕就真的会沉浸在勿离编织的情网之中,再也清醒不过来了。 可是许阳还是慢了一步,被快步走来的勿离紧紧抱在怀中,那一刻,她的心脏似乎停了,不会跳动,鼻翼间萦绕着专属于勿离的清冷气息。 “你放开我,放开。”许阳的眸子写满了抗拒,她剧烈地挣扎着,可她一个女孩子,又怎么敌得过勿离呢。 “我不,我绝对不会放开的。”他知道,也许这次放开了许阳,就真的就这么失去她了。 “你是不是要我也死了你才甘心。”轻飘飘的话语带着心碎的苦楚,威胁着勿离,刺痛了他的心。 她竟这么狠,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胁自己。 微叹,勿离最终还是松开了,带着眷恋不舍的望着许阳,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放手,她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记住,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许阳抛下这句话,便逃了似的跑了。 她必须快些离开这个伤心地,不然她怕自己压抑不住,会哭。 勿离就这么目送她离开,不敢追上去,清冷的桃花眼,也带上了一丝哀愁。 也好,就让她冷静一段时间吧。 许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勿离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运用法术消失在原地。 黑暗中,一只猫忽而慢慢走向这条小巷子,带着缓慢慵懒的步伐,停在连若蓝的身体面前,好奇地看着她。 第132章 拾荒老者 “乐乐别乱跑。”黑暗中走出一个少女,她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手电筒。 光亮倾斜而下,隐隐约约中能看清她的面容,原来她是关晓萝。 她走到小猫儿蜷缩在的地方,也就是连若蓝的跟前,即使是面对着已死人的身体,她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恐惧。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尖叫着,逃跑似的离开,她平静地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死人,而是一个雕像罢了。 她蹲了下来,抱起那只洁白的猫儿,放在怀中,猫儿温顺地躺在她的怀中,也不逃跑了。 伸出手去试探连若蓝的鼻息,才知道,真的是断了气。 冷笑着,“还真是死了。”那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解气。 “不过这样也好。”关晓萝诡异地笑着,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阴森。 站起身来,缓缓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本来她打算回家了的,因为家里养的猫忽然生病了,她就让家里的司机来接她的时候顺便把猫带来,准备把它带去看病,可没想到打开车门的时候,这调皮的猫却从里面跑了出来,害她追了一路。 沿着小猫的轨迹,她来到了这个小巷子,从许阳最开始的那声尖叫开始,她就一直藏在暗处,目睹着一切的发生,也揭开了许阳的谎言。 从幽深的小巷子走了出来,手温柔地抚着怀中猫儿柔软的猫,猫儿在她怀中,舒服得叫了一声。 望着霓虹灯闪烁的世界,微叹,“阳阳啊,你让我失望了。”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细细品味着,似乎能让人毛骨耸立。 …… 这个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小巷子,今天似乎特别受人欢迎,关晓萝走了,又来了一个人。 一个貌似拾荒者的老头子,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发出恶臭的气味,凌乱的长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打理过了,黏连在了一起,不知道打了多少的结,木然的脸上看不清情绪,浑浊的眼珠带着眸中疯狂的光芒,他背着一个大大的黑布袋,那布袋似乎很重,使他的整个后背都呈现出佝偻的状态,他就这么赤着脚,走在路上,进入这个寂静的小巷子里。 忽而,鼻子很用力地闻着空气里的气息,待捕捉了那抹气息之后,满意地笑了,那沙哑又带着尖锐的笑声,在这个不平常的黑夜里,有些可怖。 “竟然让我这个老头子捡到了个宝贝!” 老头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亮,他竟然不用借照光亮,便可准确无误地找到那抹气息的存在。 就这样,他站在了连若蓝的身体跟前,咯咯地笑着,带着诡异。 “还真是个不错的身体,终于让我找到适合做那个的材料了。” 就在老头说话的瞬间,连若蓝的身体渐渐变得暗淡起来,即将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不复存在。 老头子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讶,下一刻从布袋里搜搜捡捡,找到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水倒在连若蓝的身体上。 奇迹瞬间发生,那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竟然又恢复了实体。 夜已深,路上的行人更少了,微凉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路面上枯黄的落叶,迎着风,在空中打着卷儿,吹向不知名的角落。 一个幽深的小巷子,突然走出了一个拾荒老者,他赤着脚,驼着背,背着一个大大的黑布袋,布袋似乎比原先更沉了,致使他的背都比原先的更弯了。 老者转身便钻进了更狭窄的小巷子,渐渐融入这个漫长的夜中,消失不见。 …… 清晨,许阳幽幽醒来,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她的心依旧是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她无法接受那件事,一觉醒来,只想把那件事当做一个梦。 可事实就是事实,让她无法去躲避。 路过勿离的房间,那里面安静地可怕,她知道,勿离是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吧。 许阳说不清心里是喜是忧,好像整个人被麻痹了神经一样,没有了七情六欲,整个人就好像木头人一样。 她来到了那颗大槐树树下,地面长着苍翠的青草,这就是一片绿意青葱的青草地。 许阳躺在上面,感受着微风的凉意,闭上眼睛,期盼着微风能够带去她心中的苦楚。 门外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外面的人似乎很急切,敲了一声又一声,可就是没人开门。 其实许阳听见了,可她就是懒懒的,不愿动,也便当做没听见了。 也不知道敲了多久,许奶奶披着件外套,罩在睡衣外面,脚步匆匆地向大门处走去,回应着,“来了来了,别敲了。” 阳阳怎么回事,今天都这么迟了,还没起床,这丫头赖床是越来越严重了,怎么今天阿凌没叫她起来么? 心底暗自说着,怀着疑问,打开了大门,却见是何明月,没好气地说着,“你来这干嘛?” 他们家早就跟连家断绝了往来,她甚至跟自己最好的姐妹,连奶奶,都断绝了关系,她没来由的,来她家干什么? “婶子,我来找阳阳,真的,我有急事找她。”何明月的眉宇中写满了急切与担忧,祈求着许奶奶,生怕许奶奶直接转身把门给关上了,不让她见许阳,那就惨了。 “你找我家阳阳干嘛?”许奶奶就更加不明所以了,何明月怎么会突然有事找许阳? “我家蓝蓝不见了,一晚上都没回来,以前她不管在外面玩多晚,都会回家了,可是今天早上我去叫她起床,却发现她根本就没回来,打她电话也不接,找她平时一起玩的女孩子,都说没有见到她,我这才想着来找阳阳,问问她知不知道蓝蓝究竟去了哪里。”何明月的眉宇紧紧皱在了一起,她真的很担心连若蓝会出什么事,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她可如何是好啊,想想都不禁忧从中来。 “你女儿不见了来找我孙女干嘛,难不成还是阳阳把她给藏起来了不成?”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以前这两家还好的时候,连若蓝倒是经常在这边睡。 “婶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两个孩子她们毕竟是一个班的,我想阳阳会不会知道蓝蓝去哪了。”何明月急急地解释着,生怕许奶奶会误会。 第133章 阿姨,对不起 许奶奶静静地看着何明月,微微沉吟一阵,也明白她身为母亲的那种心情,微叹,“行吧,你进来。” 身子向旁边让去,最终还是让何明月给进来了。 “谢谢婶子。”何明月大喜过望,她知道许奶奶能让步也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的,自己真的是由心底里感谢她。 许奶奶把门关好,领着何明月往里边走去。 “今天是周末,阳阳也不知道起来了没有。” 说着,又转头看向何明月,“你先在这坐会,我上去叫她。” 指着葡萄架下的椅子,不咸不淡地说着。 “好,麻烦你了婶子。”何明月依言坐下,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这里也不复曾经的光景了啊。 “阳阳,该起床了,你明月阿姨找你呢!”许奶奶敲着许阳的房门,可半天也不见回应,权宜之下,只好自作主张把许阳的房门推开了。 “阳阳,我进来了。”说着,便推门进去,然而,房内却不见人影。 许奶奶只好转身出去,低着脑袋嘟囔着,“这丫头去哪里了?” “阳阳不知道去哪了。”许奶奶回到葡萄架下,有些歉疚地跟何明月说着。 “不是吧,阳阳不在家吗?”何明月倏地站起来,有些着急,她正急着找许阳呢,怎么她这个时候不见人影。 “你别着急,也许阳阳在厨房做早饭吧。”许奶奶宽慰着,心底也有些无奈,怎么关键时刻却不见许阳人影呢? “阳阳,你在家吗?”这个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时半会,她也说不准许阳会在哪里,干脆扯开嗓子呼唤着许阳。 槐树下的人儿微微睁开似睡非睡的水眸,平日里潋滟的波光此时呈现出一潭死水,毫无斑斓。 “阳阳,阳阳,你在吗?阿姨有事想要问你。”何明月也跟着许奶奶一起叫着许阳,希望许阳如果在家的话,可以听见,能够出现。 “怎么了。”许阳毫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的身后。 槐树的所在有些偏僻,正好被许阳的房间那处给遮住了,而许阳就躺树下,她们没发现也没什么奇怪的。 许奶奶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拍着胸脯,“阳阳,你怎么就学会在人家背后吓人了,可把我给吓死了。” 落眼看向许阳,却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想问缘由,又顾忌何明月在此,微微张口还是住了嘴。 “我从后面过来,没想吓你的。”许阳向奶奶解释着,又转而看向何明月。 “阿姨,您找我有事?”其实许阳知道,何明月找她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找连若蓝吧,可是她却只能装作不知她的来意。 “额,对,我来是想问问你,你知道蓝蓝去哪了么,她一晚上都没回来了,我打电话给她也不接,我担心她出什么事。” 何明月说着,心底的着急让她的眼眶都跟着泛红了,连若蓝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也不会不回家,而现在却这么久都没有她的踪影,她真的害怕极了。 丈夫入狱,还有好几年才出来,女儿就是她现在唯一的盼望了,要是连若蓝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办啊。 果然,是来问连若蓝的,许阳苦笑,她似乎又想起了死后的样子,依旧那么美丽,宛若娇艳的玫瑰花,可是,却失去了生机。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蓝蓝去了哪里。”许阳低着头,不想让奶奶还有何明月看见自己水眸中闪烁的悲哀。 其实许阳想跟何明月说的是,阿姨,对不起,我眼睁睁地看着蓝蓝在我面前死去,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救她。 可是,许阳却不敢说出口,她怕,何明月会崩溃,何不让她还残存一丝幻想,期盼连若蓝有一天能够回来,就像他们家,都在期盼的许阳的哥哥有一天能够回家。 “阳阳,你真的不知道蓝蓝她去哪了吗,或者你有没有看见她跟谁一起去玩了?”何明月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许阳的,可没想到,连许阳都说没见到,她不由得不死心地再问得仔细一些,说不定许阳能知道。 何明月越问,许阳的心就痛,痛得险些要窒息了,双手揪着衣角,紧紧握住,那双手用力得在颤抖着,“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她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她们发现出什么异样。 “那,那好吧。”她能看清许阳的小脸上煞白一片,眉宇紧皱着,心底猜测着,以为她身体有什么不适,也不好再去问什么了。 “那阿姨先回去了,说不定那丫头一会就回家了,你好好休息啊。”何明月朝许阳温柔地笑着,可那笑却刺痛着许阳的心。 她的心在流着血泪,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可是却没有人知道。 许阳努力扬起笑脸,“好的,阿姨再见。” “婶子,我回去了,今天谢谢您了。”何明月向许奶奶说着,朝许奶奶微微欠身,以此表示她的谢意。 “你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你这大礼。”许奶奶扶起她,微微一笑。 就跟何明月一样,其实她从来没有怪过连家的人,只不过一开始的时候过不了心底那道坎,再后来想通了,也拉不下那张老脸,去给连家的人陪笑脸。 “您受得起。”何明月无比确认地说着,感谢她还能让自己进许家的大门,感谢她还能跟自己这样说话,而没有恶言相向。 “行了行了,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许奶奶微微摆手,算是接受了她的谢意。 “好,婶子,那我先回家了,有空常来我家坐坐吧。”这也算是打破两家僵局的一个邀请了,不过也要看许奶奶去或不去。 “好,我知道了。”许奶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让何明月琢磨不透她的想法。 何明月朝许奶奶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阿姨……”许阳却突然叫住了她,看向她的目光有着千般的复杂。 “怎么了?”何明月停住脚,望向许阳,有些不解。 “我……阿姨,对不起。”许阳跟她道歉,她不能说出这一切,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跟她道歉了。 “傻孩子,你又不知道蓝蓝的下落,怎么算是对不起阿姨呢。”何明月展颜一笑,眼角的皱纹昭示她已经不年轻了,可是这位不年轻的母亲,却不知自己的女儿已经魂归黄泉。 许阳站在原地,望着何明月眼角的年轮,心越发疼痛了。 “好了,阿姨先回去了。”何明月说着,转身离去,。 许阳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微沉。 第134章 欺骗 微风暖暖,时光融融,初夏的季节,树上的知了吵闹得惹人烦躁,无时无刻地吵个不停。 午时,天台,大门被打开了,迎着风在飘摇,发出刺耳的响声。 水泥围栏上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无辜的眼神随意的落在某处,如同白瓷娃娃一样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浅蓝色的校服裙摆纷飞,长发飘摇,双腿随意的垂下,摇晃着,也不惧怕这十层的高度。 “晓萝,你也在啊。”许阳也出现在这里,对关晓萝的存在有些讶异。 自己倒是经常会往这边跑,但是关晓萝的话,自从上次带她来了一次这里,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因为关晓萝给了一把钥匙她,她也觉得在这里能够放空自己,起到舒缓自己心情的作用。 发生了那件事,许阳心里真的是不好受,所以她来到这里,想要冷静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关晓萝。 “嗯,对呀。”关晓萝转头,朝她微微一笑,如同平常那样温暖。 “上来吧。”朝许阳伸出手,想要拉她上来。 “好。”许阳依言将手递给她,许阳总是信她的。 两个少女,各怀心思,坐在一起。 关晓萝望着湛蓝的天空,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许阳,似笑非笑。 许阳则闭上眼睛,像之前关晓萝教会的那样,冥想着,感受着自然对她的宽慰。 “阳阳,听说连若蓝失踪了。”关晓萝冷不丁的说起这个,看似随意的话题却暗藏玄机。 许阳唰地睁开有些深沉的水眸,睫毛微颤,微微垂下,掩去异样的眸子,这才抬眸看向关晓萝,紧抿着唇,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说起这些。 “怎么了吗?”关晓萝似乎很疑惑,不明白自己就是说了一句话,许阳就这么直愣愣地看过来。 “没什么。”许阳平淡地说着,似乎有些抗拒提起那些。 转过头,闭上眼睛继续冥想着,似乎这样就能够与世隔绝,关晓萝也会因此不说话了。 可是并没有,关晓萝还继续说着。 “我还听说,连若蓝的妈妈找梁老师问过,得知没有她的消息,第二天就报警了。” 她继续看着许阳,似乎很想要跟许阳分享这些事。 阳光映衬着关晓萝那因为八卦而显得兴致勃勃的面容,却又带着诡异的光芒在眸中绽放,只不过,闭上眼睛的许阳并没有发现这些。 “听说警察这两天一直在找她,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呢。”关晓萝似乎觉得有些可惜。 “晓萝,别说了好吗?”许阳睁开水眸,轻微的语气中甚至是带着哀求。 心口的疼痛愈演愈烈,关晓萝却还是旁边刺激着她。 “怎么了吗,为什么不可以说,平时连若蓝那作样,我就不喜欢她,现在她出事了,我就八卦一下,怎么了?”关晓萝似乎有些不满,挑眉看向许阳。 许阳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眉宇间的哀愁却更加刺激着关晓萝。 “其实那天晚上,我也去了那条小巷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如同一个炸弹一样,把许阳炸得晕头转向。 不用关晓萝细说,她就已经知道了,是哪天晚上,哪个小巷子。 瞬时间,许阳的脸煞白一片,“你去过那里?” 许阳不知道是心虚,亦或是害怕,看向关晓萝,甚至没有一丝底气。 “对呀!”关晓萝就像个邀功的小孩子一样,回答得异常兴奋。 “你,看到什么了?”许阳的心里尽是慌乱,她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她要提连若蓝,她知道了吗? 许阳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她嫌弃自己了吗? “你猜啊。”关晓萝似笑非笑,就是不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可是她越是这样,许阳就越摸不透她,曾经她以为的那个善良的关晓萝似乎不见了,留下这个亦正亦邪的关晓萝,灼烧着许阳的心。 “我不知道。”许阳垂下眸子,她不敢再与关晓萝那灼灼的眼眸对视,因为她的眸子太过于古怪,不由得让许阳心生恐惧。 “那如果说我什么也没看见呢!”关晓萝挑起许阳的下巴,不放过她那躲闪的眼神,轻笑。 许阳不答,她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应对现在的关晓萝,她甚至觉得现在的关晓萝可怕得陌生。 “还是你觉得我说我全部都看见了比较好?”轻微的嗓音,贴近了许阳的耳边,冰冷的气息吹在许阳的耳后,从皮肤蔓延到骨髓的寒冷,冰冻了许阳千疮百孔的内心。 许阳还是不说话,她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原来温暖的关晓萝,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好朋友,还失去了勿离,难道现在又要失去另一个好朋友了吗? “其实,我就是看见了全部,所有的一切呢!”关晓萝坦言说了出来,她倒要看看许阳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究竟还要用什么谎言去粉饰这件事? 许阳她竟然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连若蓝在她面前死去,竟然还能将连若蓝抛尸荒野,为什么那么冷血的人,还能说什么,蓝蓝,我从未恨过你,你凭什么还敢说出这样的话?许阳!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要撒谎,说勿离是她哥哥,为什么要骗人? 虽然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勿离是魔这件事她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她明明有很多机会跟自己解释清楚。 原来勿离喜欢的人是她,从来就不是连若蓝,亏她一直还把连若蓝当做假想敌,其实知晓这些的许阳一直都在背后偷笑自己的吧? 她认清了许阳的欺骗,她最不能接受欺骗了,在她眼里,欺骗就等同于背叛,而对于背叛自己的人,关晓萝从来不会手软。 “阳阳,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解释的吗?” 关晓萝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好,自己都不可能原谅她,跟她重归于好。 她可以跟一个人好到极致,也可以对一个人坏到极致,许阳尝遍了她的好,也该尝尝她的坏了。 “我没什么解释的。”许阳闭上眼睛,她已经看清了,关晓萝的心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个骗子了,即使跟关晓萝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她也足够了解关晓萝,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不可能挽回了,她已经彻底地失去了这个好朋友。 第135章 姐妹决裂 “为什么不解释,你是不是心虚了?”关晓萝突然放开了许阳,说着平静的话语,如同在跟许阳谈心一样。 “晓萝,如果我解释了,你会听吗?即使你听了,你又会相信吗?”许阳除了苦笑又能如何,她曾经以为,除了连若蓝,她只有关晓萝一个好朋友了,她以为关晓萝能够懂她,可是并没有,就像连若蓝一样,离她而去。 不再相信她,护着她,相反的,还要质疑她,伤害她。 “你说对了,我不会听。”关晓萝微微笑着,不知道该是庆幸亦或是嘲讽,原来许阳还能猜出她的心意。 “所以我决定不说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静下心来,听我解释,无论什么时候都好,我都会畅所欲言。”她期盼着有一天,关晓萝能够冷静下来,她会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的,因为也没必要瞒着关晓萝,反正她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不需要了,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关晓萝摇摇头,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许阳再多说什么都好,在她看来都是狡辩。 “好,那我不说。”许阳低下脑袋,她在纠结,脑子里头一团乱,捋不清思绪。 “好了,你也该给我一个交代了。”关晓萝说着,伸出手朝突然惊讶抬眸的许阳往后一推,她便往后倒去,栽倒在她身后的水泥地上。 “嘶……”在坠落的瞬间,摩擦着水泥地,许阳的右手手肘处,擦伤了一大块的皮,粘着泥污,伴着鲜红的血液。 “晓萝?”许阳看了一眼手肘处,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她没想到方才还处于平静状态的关晓萝,突然一瞬间爆发,推她下去。 她不是说不要自己解释吗?又何来的交代。 关晓萝跳了下来,蹲在许阳面前,微微挑眉,看清了许阳眸中的疑惑,浅笑,右手扬在空中,快准狠地朝许阳脸上打去。 “啪”的一巴掌,那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异常响亮,即使周围有着许多知了的吵闹,也依旧清晰可闻。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交代。”那平淡的声音,却又偏偏充满了邪气,她勾着唇,欣赏着许阳那迅速红肿起来的那半边脸,心情很是畅快。 她压抑着这么些天,终于可以将心中的那些郁结之气给发泄出来了。 关晓萝痛快地呼出一口气,脸色宛若天边的骄阳,娇艳灿烂,只是那布满阴霾的眸子,让许阳的心头发沉。 “晓萝,你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那潋滟的水眸,藏满了苦楚,许阳捂住那疼痛的半边脸,可刚一碰上,便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好疼。 “罪魁祸首就是你呀,怎么还好意思问我呢!”关晓萝莞尔一笑,那笑里尽是讽刺。 “我……”许阳被她的话语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去回应。 “阳阳,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骗我。”关晓萝摇着头,似乎有些惋惜,又有些愤恨,她看起来很是平静,可又一次扬起的巴掌,昭示着主人滔天的怒火。 许阳的眼睛倏地睁大着,望向关晓萝的巴掌,此时的她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可这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在许阳的脸上上一点,落在那里停住。 因为何言书的突然出现,挡住了关晓萝的巴掌。 “何言书!”关晓萝倏地站了起来,看着护在许阳前方的他,心中对许阳的恼怒就更多了一分。 许阳不仅欺骗了她,更欺骗了何言书,自己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欺骗何言书的感情,玩这些感情游戏,她不觉得羞耻吗? 盛怒中的关晓萝似乎忘记了,当时是她一心一意的撮合他们,而许阳也曾跟她说过很多次,自己不喜欢何言书,可是,她却将这一切的过错都归咎到许阳身上,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都置之脑后。 “晓萝,你过分了。”何言书扶起许阳,将她护在身后,望着关晓萝的眸子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即使关晓萝再胡闹都好,他都不曾说过她半句的不是,可是现在,关晓萝却将他最珍视的女孩子,这般糟蹋,他又怎么能看得过眼。 “我过分?何言书你搞清楚状况再说话好不好。”关晓萝恼羞成怒的眼眸,看向何言书,气他搞不清楚状况,还是护着那个虚伪的人,明明她还是受害者,受欺骗的是她还有何言书。 “不管发生什么都好,你都不应该这么对她。”何言书皱眉,似乎不是很想知道那些所谓的状况是什么,或者说,他对那些事有着抗拒。 因为他怕,怕那些事曝光了之后,许阳会理他更远,远到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地方。 他看着关晓萝,心头微沉,眼角又微微看向许阳,只见她眉宇中的愁绪越来越浓重了,她也看向关晓萝,似乎有千万句的话语,想要跟她说,却紧闭着唇,不发一言。 “何言书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许凌根本不是她哥哥,她一直在骗我们。”关晓萝似乎是竭尽全力地嘶吼着,宣泄着她愤怒的情绪。 她又怎么会知道何言书那小小的心思呢,现在她只想要何言书站在她这一边,一起讨伐许阳。 何言书垂下的手紧了紧,满含复杂的一眼看向许阳,微叹。 “我知道。”他早就猜出来了,只是一直藏在心底,当做不知道罢了。 此时,他这才明白,星期五那天深夜,他收到了关晓萝的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如果你最信任的人欺骗了你,你还会有勇气去相信这个虚伪的世界吗?” 当时他只当关晓萝三更半夜在发神经,也没有理她,而现在,他终于明白的其中的深意。 “你知道?”许阳竟然不知,何言书也知道这件事吗?他又是如何得知的,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你怎么知道的?”几乎是跟许阳的声音一同响起,她竟不知道,何言书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不重要。”何言书却不想答,怎么知道的又如何,重要的是他最不想出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可他却没有阻止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姐妹决裂。 “所以也就是说,你很早就知道了对不起,何言书,你竟然跟她一起骗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第136章 争吵 关晓萝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利刃,划破天际,直刺在场的不知道谁的心脏,鲜血淋漓,血肉横飞。 何言书是她从小的玩伴,两个人虽然经常打打闹闹,但是在他们彼此心里,他们都是各自心中最好的朋友,所以关晓萝又怎么能忍受得了何言书竟然为了许阳而选择欺骗她。 “晓萝,你这是何苦。”他一直都知道,关晓萝是个直肠子,眼睛里最是见不得一粒沙子,同时她骨子里也是个冷血的人,如果有沙子,她绝对会将那颗沙子碾成灰。 “既然你选择帮她,那我们也没朋友做了。”她不需要这样的朋友,竟然站在她的对立面,跟她对着干。 “关晓萝,你不要任性。”何言书皱眉,实在不知道是该无奈好,还是该伤心,关晓萝老是这样,意气用事,任意妄为。 “不用你管。”关晓萝冷冷地瞪了何言书一眼,又转而看向他身后的许阳。 “许阳,你真是恶心,你除了装可怜还会什么,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被你蒙骗了,你现在开心了吧,钓到许凌,还能让言书对你死心塌地,言书还不惜为了你跟我绝交,你得意了吧!” 她自从揭露了许阳的真面目,随着对许阳的厌恶越深,就越看她不顺眼,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都是许阳的过。 “晓萝,我没想这样的,言书,你别为了我跟她闹翻好不好。”她根本就没有这么想,刚才她只不过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来不及反应过来罢了,可是却没想到,在关晓萝眼里,自己却成了在暗地里偷偷开心。 她拽着何言书的衣袖,甚至有些恳求的意味,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破坏他们两个的友情,她受不起。 “阳阳,这些都与你无关,都是我自愿的。”何言书转头,安抚着她,她就是傻,喜欢把一切过错推到自己身上,其实又与她何关。 “许阳你……”也许是看不惯她那假惺惺的样子,关晓萝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扬起手想要给许阳一个教训。 可是有何言书在,又怎么有机会让她得逞,被何言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晓萝,你够了。”那冷厉的话语让关晓萝心头发寒,何言书何曾这样说过她,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不够,又怎么会够,她究竟有什么本事,将你迷得七荤八素,分不清是非。”她嘶吼着,挣扎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撕扯的许阳,那尖锐的指甲泛着寒意。 “阳阳,你先回去。”何言书怕自己阻挡不了这个已经发了狂的关晓萝,他来不及回头,朝许阳说着,那声音里藏满了急切,生怕她如果慢一步就会被伤害到。 “好,我走。”许阳知道,自己即使在这也是于事无补,反而在这惹关晓萝心生怨恨,使他们感情破裂,所以,她还是离开的好。 “许阳,你不许走。”关晓萝被拦住,根本没办法去拉住她,自己还没给她该有的教训呢!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许阳果然停住了,转头看向关晓萝,那眸子沧桑悲凉,可却不能感染那个处于疯狂边沿的少女。 “晓萝,我从来没想要骗你,可是事实上我的确是隐瞒了你,对不起。”深深地看进关晓萝的眸子里,可惜,那里面除了愤怒一无其他,微叹,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许阳你回来,你回来听见没有。”关晓萝愤怒的尖叫在她耳边回荡,待她越走越远,声音便越来越小,逐渐消散在风中,消失不见。 …… 许阳回到了教室,却很快地出来了,直奔校门口而去。 是的,她准备逃课,即使会再次面临梁之行的怒火也无所谓,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求肆意而为就好,就让她疯狂一个下午吧,就这一点点时间就好。 跟校警谎称跟班主任请假了,很快便得到了放行。 许阳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她不能回家,不能让奶奶发现她逃课了,可她发现,除了回家,她竟然无处可去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张熟悉的眉眼,没来由的,许阳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填补她心头的缺陷了。 她茫然地看着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可是越看,眼里的陌生便越来越多,再也没有往常的熟悉感。 在街上游荡,时间似乎很快就过去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许阳知道,她该回家了。 她没有骑自行车回去,只踱着步子,慢悠悠的走着回家,街巷渐渐幽深,只微微闻见偶尔几声的犬吠,黑暗,对她来说也没有太多的恐惧,因为她早已习惯。 快要到家了,抬眸望去,门前竟没有奶奶留给她的灯,许阳猜想,也许是奶奶忘记了吧。 推开陈旧的门,便听见了来自客厅的争吵。 “你的心里还有没有你的亲生女儿,整天将阳阳当做不是人一样糟蹋,你心里还有没有良心。”那是许奶奶的声音,苍老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愤怒,为了许阳鸣不平。 “对,我就是恨你,什么亲生女儿,你就是我的仇人,害死我丈夫的凶手,我恨死你了。”黎玉芬的声音里尽是愤怒,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那抹怨恨也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深。 “好,我倒要看看,如果你没有了他,是不是连我都要恨上了。”许奶奶是声音带着一抹狠绝的伤痛,又惨留着不舍。 “你干什么,你放下,放开它。”黎玉芬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似乎很害怕。 许阳心头一慌,扔下书包拔腿就往客厅而去,只见奶奶跟黎玉芬在推搡,许阳还没来得及跑过去阻止,便看见许奶奶在黎玉芬的动作之下,被推倒在地上,后脑撞到一旁的桌角,直接昏了过去。 “奶奶。”许阳惊叫了一声,推开了还想要对许奶奶动手的黎玉芬。 “你干什么,疯了吗?” 蹲下身子来,想要唤醒昏睡中的老人家,又带着防备的眼光看向黎玉芬。 她这才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而黎玉芬就是那酒醉之人,原本放在桌面的许阳爸爸的骨灰盒,随意地掉落在地上,上面那个男人的照片,还含着温柔的笑容,直直地看向许阳。 第137章 火海蔓延 原来是黎玉芬喝醉了,喝得醉醺醺的,许奶奶看见了,来劝她回房休息,可酒醉的黎玉芬却将许奶奶当成了许阳,对许奶奶恶言相向,许奶奶心疼孙女,一气之下,便跟黎玉芬吵起来了,因为自己的儿子,害得儿媳怨恨许阳,许奶奶恼怒之下,作势要摔了自己儿子的骨灰盒,黎玉芬来抢,也便有了这个局面。 许阳用的力气很大,直接把黎玉芬推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她醉得厉害,被这一推,倒是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的看清了摔倒在地上的许奶奶,心头一凉,她推了自己的婆婆! “妈,你没事吧。”黎玉芬上前想要去查看一眼许奶奶的情况,可是却又害怕,瑟瑟缩缩地蹲在一旁。 “不要你假好心,你走啊。”许阳低吼着,那如水的眸子里尽是害怕,以及对黎玉芬的怨恨,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奶奶。 许阳拼命掐着许奶奶的人中,希望陷入昏睡的老人家能够清醒过来。 一条血流从许奶**部沿着身体往下流动,蜿蜒的血流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来自地狱的死亡之花,曼珠沙华,渐渐蔓延成势。 “奶奶。”许阳的声音倏地发慌,她这才发现奶奶的后脑勺被桌角撞破了,气息微弱得可怕。 她想用手捂住那个伤口,然而血流却依旧从她掌心的缝隙里留下,血势成灾,无法挽回。 “怎么办,怎么办。”许阳无力得呢喃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奶奶是她唯一的倚靠了,如果连奶奶都不在了,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了,电话,120。”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找着家里头的电话,刚要拨号求救的时候,却被黎玉芬挥落在地上,当下便碎成了几块,无法再用。 “你干什么,奶奶会死的。”这个电话是家里唯一的联系电话,见电话被摔碎了,许阳几近崩溃得嘶吼着。 “不,你不能报警,我不能被别人知道,是我杀了我婆婆。”黎玉芬也许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已经有些错乱了,她看见许阳打电话,她就觉得,许阳是在打电话报警,让人来抓她。 她几近偏执地看着许阳,忽而又疯狂地大笑着,“哈哈哈……” 她的泪水模糊了她美丽的眉眼,疯狂扭曲了她如画的面容。 “你这个疯子。”许阳吼叫着,宣泄着自己心头的不安,转头便冲了出去,她要去邻居家,她要借个电话,不然奶奶真的会死的。 就在许阳想要打开大门出去的时候,身后的客厅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响声,落在许阳不安的心头。 她转头一看,只见火光遮天。 原来是黎玉芬趁着许阳出去的时候,推倒了因为没有灯光而用来照明的烛火,由于家里堆积了很多易燃的物体,火势很快就蔓延了。 黎玉芬在火海之中笑得疯狂,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被抓,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所以她要毁灭这一切,反正从自己丈夫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想活了,这样也好。 “不……”这一刻,许阳长久以来隐忍的泪水终于爆发,豆大的珍珠般的泪水倾斜而下,她跑了回去,想要从火海之中,救回重伤的奶奶,还有她的妈妈。 “妈,不要啊,你不可以就这么离开我。”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开口叫妈,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跟妈妈说,这么多年她还没有重新投入妈妈的怀抱,她还想着有一天可以得到妈妈的原谅,她还想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可是妈妈,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 许阳刚来到门口,便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热度,可是她现在哪里会在乎这些,她所在乎的不过是亲人的安危。 刚要冲进去,便有房梁从顶上掉下来,封锁了门口的空间,阻挡了许阳前进的道路。 她只能勉强眯着眼睛,冲里面的黎玉芬喊着,“妈,我求求你带着奶奶一起出来吧,出来之后随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几乎是绝望的嘶吼,恳求着还在屋里起舞的黎玉芬,很显然她是想求死,跟许奶奶一起,共落黄泉。 可是黎玉芬哪里还听到这些,她自顾自的舞动着,哼着以前的歌儿。 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飘动的长飞尽显灵动,美丽的面容显得从容,似乎她不是在火海中舞动,而是在舞台上。 见黎玉芬无动于衷,许阳看了看还在蔓延的火势,心一横,左冲右撞地进来了,她扶起气息越发微弱的许奶奶,血沾染着她,白净的脸上尽是血迹,她想扶起奶奶,可是那么娇小的她,即使拼劲全力,只能扶着老人家移动一点点,距离门口还有很远很远,而她时间不多了,屋顶全是木的房梁,上面是瓦片,即使她们不被火烧死,也有可能被梁木或者瓦片砸死。 “妈,别跳了好不好,我们带奶奶出去,还有爸爸。”许阳希望她还能顾及着爸爸,能够清醒一点,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她必须抓紧。 “阳阳,妈妈跟你说件事。”黎玉芬看着许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想要跟许阳说。 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对许阳了仇恨,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对待许阳的态度,温柔善良,对许阳说话总是柔柔的,泛着笑意。 许阳也跟着笑了,也许是喜极而泣,妈妈终于叫她了,落入了黎玉芬的怀抱中,感受着属于妈妈的香气,“妈。” 那一声呼唤,掺杂了太多了感情,感动,温暖,以及悲伤,心酸,苦楚。 “乖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抚着怀中女儿的青丝,眸光悠远,又透露了一些不平常。 “不辛苦,只要妈妈能原谅我就好。”即使又再多的委屈又怎么样,只要有妈妈的温暖,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们先出去再说好不好,妈妈,我们一起带奶奶还有爸爸出去。”许阳生怕奶奶的身体会出什么状况,这在危险之中,她只能克制着自己想要跟妈妈诉说衷肠的想法。 “不,你听我说完我们再出去,很快的。”黎玉芬却执拗得坚持己见,不肯听从许阳的安排。 “好好好,你有事快说。”许阳只好妥协了,但是那紧皱的眉宇却显示了她的急切,在这火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实在不明白,母亲想要干什么。 第138章 盛开的彼岸之花 “来,你跟我来。”黎玉芬拉着她,到另一旁去,似乎是想跟许阳说什么秘密,那神秘的模样让许阳也跟着多了些兴趣。 黎玉芬贴近她的耳朵,“我想说……”话未说完,下一刻,便把许阳推出火海之外。 她带许阳到的地方正好是客厅门口,那虽然有块木头,但是用力推许阳出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许阳没想到,正好被黎玉芬推出去了,“妈,你干什么?”泪水滴落在火热的地面,瞬间蒸发不见,她想进去。 刚好一条梁木掉落下来,黎玉芬一把将许阳推得更远了一些,而自己却刚好被沉重的梁木砸个正着。 五脏六腑似乎被灼烧一样疼痛,喉头一甜,嘴角便有血腥溢出。 “妈妈……”许阳眼眶都红了,火势越来越大,她几乎找不到机会冲进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玉芬因为救她而受伤。 “许阳,你就站那,别进来,听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黎玉芬很冷静,她不怕死,死了她就能见她的丈夫了,她都有很久没见过他了,这一次,终于可以跟他团聚了。 黎玉芬睁着眼睛,眼神落在不时掉落瓦片梁木的屋顶上,纯净的泪花如瀑布一样川流不息。 她的眼睛似乎很是平静,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好,你说。”许阳的心藏慢了恐慌,虽然嘴里这么回应着黎玉芬,但是眼睛一直都在找着死角,看能不能冲进去。 她没有办法去找水,因为家里用的都是自来水,连水桶都不多一个,所以她只能站在这里干着急。 “你不用想办法进来了,你应该没注意到,我刚刚试了你奶奶的鼻息,她已经去了,而我也想要去找你爸爸了,就这样吧。”说完,黎玉芬低低地笑着,仿佛充满了讽刺,不知是对她自己,还是她的人生。 “不可能的,我刚才试的时候还有的。”许阳显然被刺激到了,她甚至想要不顾不切地冲进去。 “哈哈哈……你又何苦在欺骗自己,你奶奶她早已断气了。”黎玉芬讽刺着她。 早在许阳进来之前,她就试了一次,那时候已经没气了,也许是许阳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所以她才会觉得,许奶奶还活着吧。 “妈,你在骗我对不对?”许阳尝试着冲进去,却又被翻涌着冲出来的火光刺激着,又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这房子也快塌了,你进来也救不了我们。”她一点都不想要被救呢。 “不,你们离开了我,我怎么办?”许阳陷入了绝望,怎么办,为什么,没人来救她,为什么连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她只能靠自己强撑着,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勿离,如果有他在,他肯定有办法就她们的吧。 这里是个旧城区,很多人家都已经搬走了,也就还剩下遥遥二十来户的人家,在深夜中也大都陷入了睡眠状态,也便没人发现,这里竟有一户人家,着火了。 “许阳,你知不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推你出去?”黎玉芬的气息逐渐微弱,嘴角的血流成河,在火海之中,许阳几乎看不清她那美丽的容颜。 不等许阳回答,她又说,“因为我要你带着愧疚与遗憾活一辈子,我刚才只不过是为了骗你而已,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因为,我恨你。”那一句我恨你,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那句话语中掺杂了她最后的恨意,话音刚落,一条梁木直直向黎玉芬的头部落下。 血,四处溅落,甚至有一些落在了外边的许阳的脸上,还残留着微热。 “妈……”不管那是不是黎玉芬的真心话,此时此刻,许阳已经将那句话给置之脑后了,那撕心裂肺的吼叫,真的是让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瓦片片片零落,如同纷飞的蝴蝶,为离去的人进行一场最后的哀葬,火势依旧在蔓延,映在这个无比浓重的夜里,恍如白昼。 陷入悲痛中的少女,跌坐在地方,呆呆地看着张扬跋扈的火蛇,吞噬着这里的一切。 这一夜,她失去了所有,真正的一无所有。 那么倔强的她,遇到什么都好,都不曾流泪,可今夜,泪水如同决了堤一样,止不住,仿佛想要将之前积攒的泪水全数流光。 原本星辰密布的天际,渐渐落下了纯粹的雨滴,朦朦胧胧,陪伴着这个在雨夜中孤单的少女,一同哭泣。 雨渐渐越下越大,朦胧了视野,浇灭了火海,一抹黑色的身影逐渐落在一片狼藉的屋檐上方,眼神从出现便一直落在地面那抹瘦小的身影身上,眷恋又怀揣着心疼。 也许是打击太大,许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便直直地昏倒过去。 来人下一刻便瞬移来到许阳身边,他的周围有法力的庇护,隔离了雨水的,来到了许阳身边,连同许阳身上都有了法力隔离,抱起那让人心疼的瘦小身躯,血红色的法力萦绕在她身上,一瞬间,她身上便变得干燥,不再湿淋淋地。 指腹描摹着少女如画的容颜,清冷的声音响起,又带着心疼与愧疚,“阳阳,我来晚了。” 雨在滴落,同时又有银月高挂悬空,夜幕星辰闪耀,徐徐的月光落下,映在怀抱着许阳的脸上,竟是勿离。 他这些天一直在四处游荡,因为心中有牵挂,所以想来看看心中思念的人儿,却没想到这里火光肆虐。 所以他便施法,施了一场仅限于许阳家中的雨,只为了熄灭火海,可是当他看到屋内的两个被烧焦的人,他便知道,他来晚了。 眸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狼藉的客厅,微叹,抱着轻若羽毛的许阳,来到并未受到牵连的小阁楼,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推开窗,雨已经停了,又是一声叹息,她该有多伤心啊。 …… 火,宛若盛开的彼岸之花,蔓延绽放,逐渐开在了黎玉芬与许奶奶的身上。 她们似乎很痛苦,伸出手朝着许阳呼救,“阳阳,快来救我们,我好疼啊。” “奶奶,妈妈,我来了。”此时她们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可是许阳却又有惧怕之意,似乎对这些恍若未见。 尽管许阳很想要扑灭她们身上的火,可是她的手却只能直直地穿过她们的身体。 第139章 成魔 “怎么会这样?”许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又伸出手去尝试,却每一次都会穿过她们的身体。 可是她们却是那么地真实,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许阳的心头一阵恐慌。 突然之间画面又变了,奶奶,爷爷,爸爸,妈妈,都在不远处看着她,神情温和。 “奶奶,爷爷,爸爸,妈妈。”许阳很激动,她甚至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可是,却没有办法,他们似乎一直都是那么地遥远,似乎那就是许阳无法企及的远方。 奶奶看向许阳,眸光带着心疼与不舍,“阳阳,奶奶要走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奶奶,你们要去哪里。”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为什么要丢弃她,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 “不……” 睡梦中的许阳尖叫一声,唰地睁开眼睛,那里面泪雨朦胧,望着虚空,一滴一滴,落在被面上,渲染着上面的花朵。 “阳阳,你怎么了。”勿离突然推开许阳的房门,一把揽她入怀,带着心疼。 他本来在楼下做着早餐,却听见许阳的呼喊,一时着急得连法术都忘了使,直接冲了进来,抱她入怀,这才心安,刚才他还以为许阳出什么事了,看来还是他想太多了。 许阳却一把将他推开,“妈妈,奶奶。” 念着亲人,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便赤着脚往楼下跑去。 此时的她又怎么会有心情去疑惑,勿离怎么回来了,现在她所在乎的是,那究竟是一场噩梦,还是真实存在的绝望? 客厅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至少外表看起来是的,许阳心头一喜,心里认为那是个噩梦的猜测越来越坚固,抬脚就要往客厅的方向跑去。 “阳阳,我们先去吃早饭吧。”突然出现的勿离拦住了许阳,嘴角勾着一抹微甜的笑容。 “好,等等再去。”许阳随意地应着,绕开勿离就要过去。 她还没印证那件事的真假,怎么有心情去吃早饭。 “阳阳……”勿离还想要阻拦,可是想了想,却还是住了口,这件事她早晚也要知道的。 没了勿离的阻拦,许阳轻而易举地进了客厅,然而,嘴角的笑瞬时间僵硬了。 只见屋内所有的摆设都不见了,却见一张简陋的床,上面躺在许阳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许奶奶,黎玉芬。 她们穿着平时的衣服,还是平时的那个模样,平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勿离走了进来,站在她的身旁,希望自己能够给予她一些温暖。 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睡,一直在对着许阳,生怕她醒来会想不开,然而,她一夜都没有醒来,只是睡得不安稳,一直在说着梦话,流泪。 他知道即使是把许阳叫醒了,她只会更难受而已,但是这样子,他看着都不忍心看下去,于是他便出来,施法将客厅还有许奶奶她们恢复原貌,只求许阳看见了,也没有那么难受。 许阳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幻灭了,那些都不是梦,而是来自亲人的告别。 她走了过去,几近颤抖得不能自己的手,放在奶奶的鼻子,颈动脉处,然后又把手伸过去试了黎玉芬的。 下一刻,她便崩溃了,“不可以,你们怎么可以死,你们让我怎么办?” 她拼命地吼叫着,摇晃着已经失去了生机的亲人们,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眼看要晕过去,还好有勿离在身旁,一把便扶住了她。 “阳阳,别难过了,她们不在了,还有我呢!”直接把崩溃的许阳揽入怀中,宛如珍宝,也不在乎她的那些眼泪鼻涕是否会弄脏他的衣服。 此时的许阳仿佛木偶一样任由勿离摆弄,也不出声,只是阖上了死寂的眸子,默默地流泪。 突然间又想到了勿离的身份,他是魔,是上古之神的后裔,是不是他可以救活她的家人。 “勿离,你能不能救活她们。”沙哑疲惫的声音从勿离怀中响起,带着残存的一丝希冀。 “没有。”勿离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直接否认了,望着虚空,眸光坚定。 “到底有没有?”许阳还是不死心,带着一丝恳求之意,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阳阳……”原本坚定的眸子又浮现了一丝犹豫,他又不想让许阳失望,可是那样的话,太危险了。 “你有办法对不对?”许阳突然退出他的怀抱,看向勿离,不放过他神色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有。”勿离几乎是很艰难才说出这个字,因为他怕如果自己不说出来,有一天许阳知道了会恨他,他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你快救她们好不好?”几乎是很急切的语气,她迫切地想看到亲人的复活。 “救是能救,只不过你会很危险?”勿离看着她,微叹,不过他也知道,即使如此,许阳也依旧会义无反顾地救她们吧。 “我不怕危险,只要能救她们,你快说要怎么办。”果不其然,勿离苦笑。 不管有什么危险都好,只要能帮她留住她的亲人,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她的命。 “这个一个逆天改命的阵法,但是要已至亲血脉作为阵眼,那就是你,而且不管阵法会不会成功,你都要接受上苍的惩罚,可是以你的凡胎肉体,根本承受不住。”其实,即使是他也没有能力去逆天改命,而要救人,就必须要使用这个禁术。 因为这个事关许阳,所以刚才他才不肯松口。 “我没关系。”只要不是伤害其他人,什么都好,即使这样她会死又如何。 “阳阳,如果你在承受天罚的时候死了,那这个阵法也是要失败的。”而且,他怎么可以让许阳死,绝对不可以! “那怎么办?”许阳一听这个她就慌了神,如果是以命换命的话,她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不能成功,那又该如何是好? “除非你成魔。”这个想法勿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她成了魔,自然就有法力,身体也会比原先强韧数万倍,也就有能力可以抵抗天罚。 但是,要成魔就必须要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因为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重组,稍有不慎,一样会死。 勿离微叹,眸光落在死去的那两个人身上,逐渐深沉。 第140章 血色瞳孔 “成魔?”许阳挑眉,有些不解,她可以成魔吗? 这似乎只有看电视剧或者小说才能看到的场景,却没想到会在她的身上发生。 “对,但是这个过程很难熬,阳阳,不论如何你都要撑下去,知道吗?”勿离提醒着她,眉宇间有着连他都没有发觉的担忧,因为不能成功,她就会魂飞魄散,甚至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开始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成魔,拯救家人。 “不,要等到午夜。”成魔也要讲究时机,只有等到午夜,阴气最盛之时,方可成魔。 “好。”即使再着急,许阳也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午夜的到来。 午夜,银月高挂,温柔的光芒倾洒而下,带着丝丝阴凉之气。 此刻,时针正好指向十二点,勿离抬眸,时间到了,而此时他们也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许阳的房间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盘腿,相对而坐。 勿离咬破指尖,很快便有血珠渗出,将血珠点在许阳的眉心,默念法诀。 许阳那原本出尘的容颜,因为有了血珠的点缀,竟带着几分妖冶。 血渐渐融入许阳的眉心,最后消失不见。 法诀已完,勿离便收回手,眼神落在许阳身上,微叹,接下来只能靠她的意志力了,希望她能够撑过去。 天边的银月刹那之间似是有了什么感应,逐渐变了色,血,似乎把月亮给染红了,这便是血月,是成魔的祭奠礼。 血色的光芒汇聚,透过窗户,映在曲腿盘坐的许阳身上。 她按照着勿离的吩咐,闭目凝神,当血月的光芒映在她身上时,便觉一股热力环绕着她,逐渐汇聚成风,席卷着她,连勿离也被击退了好几步,不能近其身。 痛,逐渐蔓延至全身,使她不自觉地颤抖着,甚至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缩在地上。 她不敢呼痛,她怕自己不够坚强,她必须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有机会去复活奶奶,还有妈妈,她们就是许阳的精神支柱,所以她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倒下。 勿离紧皱着眉心,心中即使有万分心疼,他也只能在边上看着,若是施法帮她,反而会害了她,只会让她灰飞烟灭。 痛,一阵比一阵强烈,毫无间歇,似乎每一根骨头,每一根头发,都在重新组合,易筋洗髓。 紧咬着下唇,由于太用力,直接被她咬破了,可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那实在是太轻了,许阳甚至感受不到疼。 勿离抬眸看去,时间只过了半小时,而离成功,还有很久很久。 “啊……”许阳终于忍受不住了,低声呜咽,似乎这能够替她减少一些疼痛。 血色光芒中的少女,在忍受着疼痛的同时,模样也在渐渐变化着。 包裹着许阳的劲风越来越厉害,连同周围较轻的东西也都一同吹落,亦或是纷飞。 桌面上的书卷哗啦啦地作响,那些个小东西,连同勿离看时间的小闹钟都摔落在地上,屋内顿时乱成一片。 而许阳也似乎越来越难受,嘴角渐渐溢出鲜红的血液。 “阳阳。”勿离不由得惊叫了一声,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青筋暴露。 成魔,其实他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他只知道有这个方法能让异类变成自己的同类,也知道过程很是痛苦,这也是他第一次将人类变成魔族,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心尖上的人儿。 “啊……”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喊,躺在地上的少女唰得睁开紧闭的双眼,血红色的光芒在其间流转,带着危险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很难受,身体似乎有着很多的力量,需要她去发泄,去杀戮,渐渐地,血腥似乎弥漫了那双血色眼瞳。 “阳阳,你怎么样了。”在勿离以为许阳已经成功了的时候,想要上前,却被许阳看似随意的一挥手,却暗藏杀机的劲风袭去,如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他也得受伤。 勿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许阳的状况,许阳便已经沿着窗户飞了出去。 勿离看向天边是银月,依旧是血色的光芒,他这才知道,祭奠礼还没有结束,许阳还没有真正地成魔,而此时的祭奠礼才真正地开始。 而此时许阳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而且她也拥有了魔力,现在的她很危险,勿离甚至有些担心,她万一出去滥杀无辜,那又该如何是好? 怀着担忧,跟上了那抹纤瘦的身影。 在这个黑夜之中,那两抹黑色的身影就像闪电一样,略过无人的街道,直往市区而去。 有一扇窗突然被吹开了,窗前正在复习的男孩子被惊得抬起眸子,正好看见两个身影一闪而过,如同鬼魅一样,天边的血色月光倾斜,映在他眼里,竟吓得晕了过去。 夜已深,路上的行人愈发稀少,路上一个熏醉的男子,在路上跌跌撞撞地走着,满嘴的胡言乱语,让人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许阳就这么从天而降,长发及腰,还是那张脸,却又比原来的更加精致,恍惚之间多了一抹如妖的气质,原本出尘的面容此时变得无比妖冶,一颦一笑间带着魅惑的风情,勿离点在她额间的那抹血珠,渗入了身体,此时却又重新汇聚在眉间,形成一点朱砂痣,原本一米六五的身高,一下子窜高,变成一米七二的高挑个子,之前穿着合身的连衣裙,此刻则变成了超短裙,紧紧能遮住某个重点部位,露出修长白哲的美腿。 这样的她,比之前不知美艳了多少倍,妖娆魅惑,迷倒众生。 勿离追了上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许阳,刚开始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张脸,而现在一见,即使是见惯了美人的勿离,也不由得为之震撼。 也就在勿离怔愣的瞬间,许阳一个瞬移,便来到了醉汉身边,露出森寒的獠牙,欲要刺穿他的颈动脉,享受着那鲜血的甜美,那血眸已经很是迫不及待了。 那醉汉隐约之间看见一个美人在自己身边,早已经昏了头脑,加上喝了酒本来就晕晕乎乎的,哪里能看清许阳的诡异,那尖锐的獠牙是想取他性命。 他还在嘿嘿嘿地笑着,嘴里还嚷着,“大美人,来哥面前投怀送抱,莫不是看中了哥的美貌?” 第141章 祭奠礼 许阳冰冷的眸子看着那隐约在跳动的颈动脉,栖身靠近,那醉汉也伸出手,想要揽住前面没人纤细的腰身。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勿离一把拉着许阳,落进自己怀里,继而推开那醉汉欲要沾染许阳的咸猪手。 “阳阳,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心魔控制。”望着许阳那满眼只有杀意的血眸,心底尽是心疼,她竟连他都不认得了。 许阳之所以这么强大,甚至险些连勿离都控制不住她,那是因为心魔在控制着她,那不是她真正的力量,而她必须要清醒过来,学会控制这股力量,这股力量才会为她所用,否则的话,她只会是一个只会杀戮的魔鬼,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身体的巨大力量,爆体而亡,甚至灰飞烟灭。 “放开我。”那声音里满是狠戾,她只想要杀,杀光所有活着的物体。 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的许阳又怎么会听他的,一个旋身,掌心汇聚血红色的光芒,一掌朝勿离而去。 就在勿离躲闪的瞬间,许阳便瞬移离远了一些勿离,又露出那带着森寒的獠牙,走向那醉汉。 醉汉被先前勿离那一推,躺在地上,耍着酒疯,一会儿说自己是孙悟空,要带师傅去取经,一会又说自己是与七公主相爱的董永,面对的王母的逼迫而勇敢回击,痴笑着,就像个傻子。 勿离没来得及阻止,许阳便已咬了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獠牙,流入口中,鲜美极了,许阳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勿离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抱起许阳,飞身离去,他不能让她继续杀戮了,那个人已经被许阳吸了很多血,只有半条命了。 “放开我,你放开。”许阳剧烈地挣扎着,她还没尝够呢。 “阳阳,你看看我,我是勿离。”两个人就这么停在半空之中,勿离强迫性地掰正她的脑袋,看向自己。 “勿离?”许阳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清明,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又被杀戮所取代,她甚至向勿离动起了手。 动作之间尽含杀机,毫不留情地直向勿离的命门而去。 可是勿离怎么忍心对她动手,所能做的不过是躲闪罢了,在如此限制之下,许阳也不能在他面前讨到半分好。 “阳阳,我是勿离,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又怎么忍心要杀了我?” “你是那么地善良,那么地坚强,怎么可能控制不住心魔,让它利用你滥杀无辜呢?”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险些杀人了?”他知道,如果许阳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杀人了,肯定不能原谅自己,所以,他刚才才会阻止许阳。 而且,许阳越是杀人,心魔便会越来越强大,她就更不能清醒过来了。 “阳阳,你忘了吗,你要救奶奶,还有妈妈才会决定成魔的。” “奶奶……奶妈?” 因为勿离提起她至亲的人,她才又有了一丝清明,手上的动作才停了下来,勿离才有机会抱住她,也是禁锢。 “对,你的奶奶,妈妈,现在还在家里,等着你去救她们,你怎么可以自暴自弃,这样你会死,她们也活不了。” 勿离继续在她耳边说着,低沉的嗓音渐渐传入她的耳中,清冷又带着熟悉的感觉,希望能够唤醒她。 “我……我是许阳?”迷茫的声音似乎找到了自我,挑眉看向勿离,需要他的确认。 “嗯,你是许阳,那我呢,我是谁?”勿离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她,他竟然把自己给忘了,有些不开心呢! “勿离……对吗?”许阳还是有些不确定。 “对了,奶奶,妈妈。”许阳终于想起来了,可下一刻,她突然捂住脑袋。 “疼,好疼,啊……”许阳感觉自己的头要炸裂开来,痛得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形,如果不是勿离还抱着她,恐怕她得从半空中掉落。 “阳阳。”勿离紧抱着她,默默地给她支持,冷冽的眸子望着天边的血月,祭奠礼还在继续。 “勿离,我好疼。”隐隐的颤音又带着隐忍,惹人心疼。 泪水逐渐从美眸中滑落,滴落在勿离的衣襟。 “不怕,我在。”紧紧地抱住怀中因为疼痛而愈发颤抖的人儿,他的心也一样,在受着煎熬。 也许是因为他那一句“我在”,给了许阳勇气,在后来的时间,许阳便再也没有呼过半句疼痛,越发地隐忍着,只是剧烈的颤抖泄露了她的痛苦,这些,勿离都知道,他只是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一些,陪她度过这个难熬的祭奠礼。 黎明的第一道阳光照射着大地,暖融融的,血月也跟着隐去了身影,许阳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懈,昏倒在勿离怀中。 祭奠礼终于过去了,许阳也终于成功了,勿离那深沉的眉眼才有了几分神采,然而,又很快地消失不见。 眸光逐渐变得严肃,今晚,才是重头戏! 看向怀中的人儿,微叹,飞身离去。 街上晨起的清洁工,看见那一掠而过的身影,还以为看见了天外飞仙,当他揉揉眼睛再看时,却又不见了人影,只当自己是看花了眼。 …… 当许阳幽幽转醒之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床旁的勿离,他又守了自己一夜。 “醒啦。”勿离看着她,带着微暖的笑容。 眼角的青紫,让许阳不自觉地抚上勿离的脸,眸子浮现着心疼。 “勿离,谢谢你。”除了说谢谢,自己还能够说什么呢? “嗯。”似乎是不习惯许阳的温情,勿离微微转过脸。 “快起来吧,吃点东西,复活之事,要今晚才可以。” “嗯好。”许阳点头。 “对了,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勿离拿出一把镜子,递给她。 怀着疑惑的目光拿过镜子,待看到镜子中的人时,一阵惊呼,“这,真的是我吗?” 镜中的美人,仿佛比电视里看到的明星还要好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脸,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如同婴儿一样柔嫩细腻,看不清毛孔。 “对,这就是你,这就是蜕变之后的你。”易筋洗髓,就是要将她变成一个完美的魔族,连容貌也不例外。 “好美!”连许阳自己都不由得赞叹,脸还是熟悉的,可是又隐隐带着不同,原本总带着柔和的水眸,此时却变成了妖娆的狐狸眼,额上一抹朱砂痣,平添魅惑,仿佛转动一眼眸子,便能魅惑众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血瞳,不见可怖,反而好看得移不开眼。 第142章 生死一线 “为什么我眼睛的颜色跟你的不一样?”勿离的眸子是那种璀璨的紫光,好看极了,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却是血色的,明明她现在也是魔,为什么眼睛却不一样? 勿离听见许阳的问题,眸子闪过一抹深沉,但又很快的掩饰过去了,“以后再告诉你吧。” “好吧。”虽然还是有点小纠结,但是自己这双眼睛也挺不错的。 “好饿呀。”许阳摸摸干瘪的肚子,看向勿离。 “行了,快换衣服下楼,我做了早餐。”勿离浅笑,有些无奈。 “我的衣服都不合穿了,而且……”许阳低头,看向脚尖,欲言又止。 勿离一看,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以前许阳的小身板,看不出身为女孩子该有的曲线美,现在的她,身材玲珑有致,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 不论是衣服,还是那里,都不合穿了吧? 挑眉,看向闭嘴不言的笨蛋,浅笑,“你身为一个魔,难道连变一件衣服的本事都没有吗?” 面上虽然一派淡定,然而耳后又偏偏染上了一抹红晕,只不过许阳没有看到罢了。 “对哦。”许阳这才醒悟过来,暗叹自己怎么这么笨,突然又想到了一些什么。 “难道你之前的那些钱都是变的?” “对呀。”勿离倒是很大方承认自己的那些小把戏。 “你竟然骗我妈妈。”许阳失笑,难怪他有那么多钱交房租给黎玉芬,难怪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他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印钞机呀,不过想想自己也有这种能力,许阳一时间就变得很激动。 以后就可以有钱带奶奶去更好的大医院治病,还可以给钱妈妈,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些钱也可以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突然想想,做一个魔,好像也不错,长生不死,还能永葆青春。 不对,勿离究竟活了多少年了?一瞬间,看向勿离的眼神有些怪异。 “怎么了?” “你究竟多少岁了?”她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老妖怪? 勿离皱眉,“五千岁了吧。”他都活了这么久了,哪里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只能记个大概,对于他们这些长生不老的魔,亦或是神来说,对时间根本没有概念,因为他们不会死。 “什么?你这么老了?”许阳捂住嘴,有些不敢置信。 “我们魔族能跟那些人类相比吗?他们的生命只有短短数十载,而且我们五千岁才刚成年好不好。”听见许阳说他老,他就有些不乐意了,挑着眉跟许阳据理力争。 魔族未成年时,生长是十分缓慢的,到了五千岁成年之后,也就停止了生长,一直保持着年轻的容颜。 除非他们被杀死,否则他们是不会老死的,会一直存活在这个世上,即使是宇宙毁灭,对他们来说也不会受到一丝伤害,因为他们是神,即使现在与神划清界限了,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上古之神后裔的事实。 “也就是说,按照我们人类的年龄来计算,你才十八岁是吗?”许阳皱眉,想着。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身份,成为了尊贵的魔神。 “嗯对。”勿离俨然也发现了她口中的问题,却没有去纠正她,她习惯了当一个人类,一下子转换身份难免不习惯。 “好了好了,不纠结这个了,你先下楼,我换好衣服就下去吃早饭。” “嗯。”勿离说着,也便离开了。 微微笑看着勿离离开,她没有问勿离为什么会回来,也不想去计较连若蓝那些事,因为她能够倚靠的只有勿离的,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一切,所以她不敢,再去将这最后的温暖拒之门外,她不想,也不能。 许阳变了一身拽地长裙,黑色正好衬得她肤色,白哲温润如玉,面色带着魔族特有的苍白,沿着楼梯缓缓而下,下到一楼,正好可以看见勿离眸光里的赞赏。 苍白的面上也带了一丝红晕,如同天边的彩霞,映在她脸上,异常好看。 “跟我来。”勿离拉着她走进厨房,领着她走进饭桌。 只见桌面上,有熬得精细的小米粥,还有两个小菜,散发着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你做的?”许阳有些不敢相信,勿离竟然会做这些,之前都是买回来点,没想到他还会做这些。 “废话。”勿离自己率先坐下,吃了起来,那傲娇的模样似乎很不喜许阳的质疑。 见此,许阳只好也跟着默默坐下,吃着菜。 原本想着自己这个身体怎么吃都毒不死,可没想到,勿离做菜竟然这么好吃,她还以为勿离是个公子哥,根本不会做这些呢! “好吃。”许阳好不吝啬地赞赏着,舀着小米粥,喝着还不忘连连点头。 也许是看到许阳那么生动的表情,勿离才不由得一笑。 “好吃就多吃点。”算是给许阳的表演一个合格分了。 “嗯嗯。”许阳微微笑,大口地吃着,俨然已经没了形象。 今晚就是生死一线的时刻了,也许她会死,那剩下这一点点时间,她希望能给勿离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即使以后她不在了,他还能偶尔想起她,那就足够了。 她的心思勿离多少也能猜出一点,而且许阳是用勿离的血蜕变成魔的,两个人隐隐之间就多了一层联系,他能感受得到许阳的心境变化,只是那种感觉不明显,不知道许阳能不能感受得到。 …… 是夜,凉风阵阵,银月高挂,周围有星辰闪烁,如轻纱似的光芒倾斜而下,笼罩着地面的每个角落。 月色洁白,没有了昨晚可怖的血色。 勿离在院中布下了结界,以防外人闯入,亦或者出了意外还可以抵挡一阵。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被勿离画了一个繁复的法阵,而许奶奶,黎玉芬的身体则被各自放在阵的左右处,许阳居于阵法中央。 而勿离正在阵法外围的位置,一步又一步地走着,步法诡异,手起结印,复杂无章又似乎有迹可循,吟唱着古老的口诀。 法阵逐渐发出暗淡的光芒,那是血色的光芒,逐渐愈演愈烈,映在阵中的三人身上,光阵之中升起一条线,将许阳跟两个亲人联系在一起。 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按照勿离教她的方法,割开手腕,任由血滴落在法阵之上。 第143章 灵魂的灼痛 血渐渐蔓延,沿着画好的法阵线上,流淌,她嘴里嚼着勿离给她的补血药,即使如此,还是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如果以她的人类之身,恐怕现在已经晕死过去了吧。 许阳紧咬着银牙,强撑着,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她不能在这里倒下,阵法还没启动。 血流沿着阵法的痕迹,最终首尾交汇在了一起,许阳这才松了一口气,随意地撕开裙摆的布条,绑在手上的伤处。 血流交汇,血色的光芒也达到极点,甚至强烈到刺目的程度,许阳阖上血红色的双眸,默念法诀。 勿离也随即就地打坐,掌心汇聚魔力,隔空注入许阳的体内,为她护法,接下来,就要看天命了。 随着许阳口中的法诀说出,周围瞬时间狂风大作,沙沙的声音响起,树影摇晃,落叶纷飞,连屋檐的瓦片也渐渐飞起,坠落,“啪”地一声。 天上的星辰渐渐被突如其来的乌云遮掩,唯独那月亮发出柔和的亮光,原本是弯月,却渐渐变成了圆月,透着诡异。 天边的乌云越聚越厚,唯独遮不住那抹圆月,月光逐渐汇聚成一点,落在阵法中央的少女身上。 风越来越大,吹飞了盖在尸体上面的薄被,露出了她们宛若活人的面容,透着血色,这一切都是勿离的功劳。 少女及腰的长发纷飞,凌乱地打在脸上,可她的手在做着繁复的手印,腾不出手去拨开遮住整张脸的头发。 天空渐渐传来闷响,雷电闪动,惹人生惧。 忽而,手腕粗的雷电直直的朝许阳袭去,幸好有勿离的结界阻挡,雷电就如同遇到了镜面折射一样,一个扭曲边往另一边地面击去,地面瞬间被击开一个大坑,还在隐隐冒着白烟,可见雷电威力巨大。 许阳微微睁眼,复杂的眸子掺杂着担忧,勿离就在结界外头呢,虽然说天罚都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她还是担心,会不小心伤到勿离。 “专心点。”他即使是禁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许阳那淡淡的目光,她在担心他。 可是这个重要的时刻,她只要顾好自己就很好了,不需要再担心他。 许阳这才乖乖闭上眼睛,等待着天罚。 天空的乌云越发浓重,衬得月色更加柔和,美丽。 勿离突然睁开眼,望着天空,不明白为什么天上突然间没有了动静,只剩下乌云在其间翻涌流转。 越是这么平静他就越担心,这个咒法乃是逆天而行,上苍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肯定还有更加恐怖的惩罚在背后等着他们的吧? 许阳的心也是紧张到了极点,身为一个人类女孩子,她又哪里经历过这些。 然而,不论再怎么无措都好,她只要听从勿离的就好。 渐渐地,天上的雷声越来越密集,却不见雨滴落下,连许阳都能感觉到异常。 一道微细的雷电落下,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天空,打在结界之上,瞬间被反折,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都是被反射开了。 不停歇的雷电,越来越粗,渐渐把结界打开一个口,后面的结界,就像有意识一样,直直向那裂缝袭去。 耳边响起的声音不禁让许阳担忧,她又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见快要破裂的结界,更加着急了,“怎么办,勿离?” “你别担心,没事儿,做好你的事就好。”勿离扭头看了她一眼,收回给许阳注入法力的手,便飞身到结界上方。 一时间,恢复了身为魔神的装扮,黑色的及腰长发迎着风纷飞,冷峻的面容望着天,掌心汇聚法力,加固好结界,护好许阳,生怕她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深深地看了一眼许阳,眼睛里闪烁着温柔,再转向上空,望着向结界袭去的雷电,直直把自己的身体撞上雷电。 自从勿离撞上了雷电,阵法突然涌起一条条如同细线的血红色光芒,接连在阵中的三人身上。 勿离看到这一幕这才放心下来,又往雷电撞去,一道又一道。 因为需要人承受了天罚,阵法才会起效,所以他才会用结界护住许阳,这样雷电才不会只把许阳当做目标。 每一道落在身上,都会有撕裂般的疼痛,似乎要把他撕碎成碎片才肯罢休,如墨的长发早已凌乱不堪,衣服也是破碎得如同街头的流浪汉。 这种痛似乎是打在灵魂上一样,痛彻心扉,可是他却一声不吭,如同闪电一样,飞身挡在每一道雷电的前面,可即便如此,还是有疏漏的几道,落在结界之上。 勿离喘着粗气,璀璨的紫眸看向结界中禁闭着双眼的少女,还好,她没有睁开眼睛。 这便是他要许阳闭上眼睛的目的,这样她就看不见了吧,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复活她的亲人,这样就可以了。 他不知道已经承受了多少雷电,可是他还是不知疲倦地挡在她的前方,即使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即使是痛极,他也不曾吭一声。 被勿离疏漏的雷电终于又打开一个缺口,勿离看见了,可是却来不及去修补,结界就已经被打开了。 结界被打破,勿离自然免不了反噬,一口血雾就这么喷薄而出,如同细雨一样洒落在许阳面上。 如果许阳再听不出异样就真的是个傻子了,唰地睁开血红色的眼瞳,却见勿离满身的狼狈,即便如此,还在抵挡着天空中落下的雷电,那么地密集,他却几尽挡住了一大半。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那高大的背影透露着倔强,她能看得出,勿离已经快要到了极限了,他的动作也没有原先的那样迅速。 “勿离。”微微颤抖的声音在勿离响起,勿离一愣,没想到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天空的落下的其中一道闪电,直奔许阳而来。 “阳阳。”那声音带了一些恐慌,可是他来不及阻止。 就在快到眼前的一瞬间,许阳的身体迅速向旁边一歪,这才躲过了一劫。 可是,勿离还是继续用身体为她挡住那些雷电。 “勿离,你快让开啊。”许阳不明白,为什么勿离要挡在前方,防固好结界不就好了吗? “不,不能让开。”他没有解释理由,只是偏执地一次又一次地挡在她前头,承受着灵魂的灼痛。 第144章 以命相搏 “勿离,你让开,你这样会死的。”看见勿离险些倒下的那一刻,许阳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去拉他回来。 “阳阳,你别动,你一出来就功亏一篑了。”就在许阳快要迈出阵法之外时,勿离惊叫着。 一听勿离那样说,许阳就真的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勿离在受苦。 “为什么不可以回来。”许阳细细地呢喃着这句话,总觉得他这样做另有隐情,如果不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傻? 望着自己与家人缠绕的血红色丝线,许阳突然间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天罚必须有人承受,阵法才会起效!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不惜以命相搏?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这个自私的决定,所以他才会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望着上空的人,明明很痛苦,甚至手都在颤抖着,却仍旧执着得为她挡住那些伤害。 默默收回目光,看向许奶奶,还有黎玉芬,眸光闪烁着犹豫。 勿离,原谅我的自私,要你承受这些痛苦。 “勿离,你让开,它们本来就是冲我来的。”许阳不能走开,只能冲着勿离大声呼喊,泪水顺着血红色的瞳孔一滴滴地滑落,如同珍珠一样,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我说了,只要……你能……能够顾好自己……就……就好,其他……不用你管。”勿离忙乱之中,气息不稳地回应着,看着许阳愈发心焦。 他是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保护,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她身边,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开,除非他死。 想着,紫眸中露出一抹决然。 也许是勿离的行为激怒了上苍,竟然所有的雷电都往勿离而去,即使许阳就这么站着,没有任何保护,也不见一条闪电向她而去。 “勿离,你回来,你快回来。”许阳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闪电朝他而去,她就忍不住着急,恨不得替他挡住那些闪电,而且,这一切本该是她该承受的痛苦。 终于,勿离还是力不从心地从半空中坠落,即使他是魔,也会受伤,也会痛,也会死,何况那是上苍的惩罚,又怎么会轻,承受一条闪电便已疼痛难忍,又何况这成千上万条。 “勿离。”许阳尖叫着,心痛得仿佛被撕碎了一样,那血色的眸子尽是愧疚。 天边的闪电还在继续,忽而,一条不同于其他闪电突然出现,那是一条黑色的闪电,直奔勿离而去。 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似乎那抹黑暗能斩杀一切,让人心生寒意。 而此时,勿离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实在是累及了,算了,就这样吧。 “不……”许阳几乎没有经过考虑,拔腿就往勿离那边去。 最终,她还是做出了取舍,家人和勿离,她选择勿离。 她不复活奶奶她们了,她只要勿离安好,那就行了,她什么都不求了。 就在黑色闪电即将落在勿离身上的时候,许阳扑在了勿离身上。 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而是被带离了地面,往上空飞去。 “勿离。”许阳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何方,她朝勿离伸出手,希望勿离能够救她,她不要离开他。 “阳阳。”几乎是与许阳一同出声,他拼劲最后的力气,飞身上去,抓住许阳的手,想要带离那抹闪电,可是他深受重伤,根本做不到带离许阳一起逃脱。 他只能紧紧抓住许阳的手,无论被带到哪里,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去哪都好。 天空似乎被开了一个口,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光亮,不知道要通往何方。 许阳紧紧地拽着勿离的手,生怕自己一时失力,就会与勿离分开,独留她一人去到不知名的远方。 天空响彻的雷电已经逐渐消失,徐徐的月光倾洒而下,照亮了天边的黑洞,两个人就这么被带进黑洞,渐渐地,洞口慢慢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许阳被勿离紧紧地抱在怀里,闪避着洞内密集的闪电,这里的闪电不比刚才的电力弱,反而加上厉害,许阳紧绷着神经,唯恐有闪电落在他们身上。 忽然,一条闪电从他们中间劈过,迫使他们分离开来。 然而,许阳一靠近洞内的边沿,就有一股强力吸着她,将她拽进了不知名的深渊,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身形便消失不见。 “阳阳。”勿离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一声惊呼,便不见了许阳的人影。 望着许阳消失的地方,没有一丝犹豫地跳了下去,原本没有裂缝的地方,顿时出现了个仅能容纳勿离出现的洞口,随着勿离的身影消失,洞口又一次消失不见。 阳阳,无论是找到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找到你,一定! …… 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一抹黑色的身影落在脏乱的角落,那是一个失去意识的少女,风吹起遮住面容的长发,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那是许阳。 睫毛微颤,许阳在昏睡之中悠悠转醒,血色的眸子带着迷茫望着虚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坐起身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记得自己被卷进一个洞里,最后失去了意识,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勿离呢? 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微微地呼喊着,“勿离,你在哪?” 那声音似乎带着害怕与无措。 “勿离,勿离……”声音越来越大声,害怕之中又带着急躁。 急急地往巷子外走去,望着陌生的建筑,来来往往陌生的人。 随手拉住一个女人,张口边问,“勿离呢?他在哪?”几乎是质问的语气,血色的眸子望向女人。 女人被吓了一大跳,一把推开许阳,“什么勿离,你这个疯子,让开,美瞳戴得那么恐怖干什么,要吓死人吗?” 许阳这模样,倒真的像个疯子一样。 赤着足走在路上,一袭黑色长裙,长发凌乱,面色苍白一片,加上她那急躁的面容,简直就像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样。 不过倒是没人觉得许阳的血色瞳孔奇怪,都以为那是美瞳呢! 女人骂完许阳,转头便走,走时还在骂骂咧咧的。 “真是晦气,一出门就碰见个疯子。” 其他人更是离许阳远远的,生怕许阳发起疯来,伤到自己就得不偿失了,毕竟疯子是没有理智的。 第145章 五年后的故人 此时的许阳又怎么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她只想找到勿离,她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了,许阳又抓住了一个女学生,血色的眸子带了些凶狠,“勿离呢?” 几乎是尖叫着问她,把女学生吓得险些哭了。 “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什么勿离啊。”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自己怎么这么惨,被一个疯女人给抓住了。 许阳松开了那个女学生,女学生如蒙大赦,哭着跑开了。 “勿离去哪了?”许阳又抓住一个男人,抓住他的肩膀,带着绝望的气息,问着。 “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男人刚赌输了钱,回来整愁着会不会被老婆骂,却被突然窜出来的许阳拽住,这让他如何不恼火。 一气之下将许阳推倒在地,最后扬长而去,毫不愧疚。 路上的人围着许阳指指点点,不时地笑着,却又不敢离得太近,远远地偷偷看着。 许阳倒在地上,面前正好是一个报摊,一阵风吹来,吹落一张报纸,飘飘摇摇地落在许阳的面前。 而许阳的视线正好落在上面,她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很激动地拿起报纸,又认真的看了一遍。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手在颤抖,让她险些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怎么可能是2018年?”有些偏执地看着上面标注着时间的字。 不是2013年吗? “哎,那报纸你还要不要了,不要就给我放回去。” 老板娘从里面出来,拿过许阳的报纸,一脸怪异地望着她,嘴里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可许阳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离开,拽着她的衣领,几乎要把她带离地面。 “告诉我,现在是多少年,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带着压迫的眼神,映在血色的眸子里,有些森寒的意味。 老板娘哪里敢不说呢,心底带着害怕,根本没有时间奇怪许阳的问题。 “现……现在是2……2018年9月,这里是……h……h市。” 眸子里闪过了然,而后又欺近她,“你没骗我吧?”不过自己也知道,对方也没这个胆量骗自己。 “不敢,不敢。”她哪里敢骗她,只求自己说完,许阳能放了她。 “滚吧。”放开那老板娘,冰冷的眸光挑起,望向这个世界。 “2018年,h市。”没想到她竟然被带到了未来五年后,那勿离呢?他又在哪,自己要怎么离开这里,怎么才能找到他? 此时的许阳,已经恢复了理智,她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一边在想着这些问题。 人海茫茫,她独自一人穿梭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承受着路人异样的目光,她却恍若未见。 突然心脏一阵尖锐的疼痛,许阳皱眉,原本苍白的脸似乎更白了,捂着心脏那处,为什么会这么疼? 望着天,白茫茫的一片,一阵天旋地转,许阳再次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她仿佛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朝她走来,似乎有些急切,有些担忧,最后她落在了那人的怀中。 是勿离吗?这个想法却很快被许阳否定,她能感觉到,那是个陌生的怀抱。 她想挣扎,可却偏偏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识。 …… 许阳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张大床上,落眼打量着房间的摆设。 这是一件以白色系为主的房间,纯白的窗纱飘摇,隐隐能看清窗外的阳台,微暖的阳光透着缝隙倾洒进来,简单大方的装潢,连一张照片的没有,四处可见冷清。 许阳记得,她似乎落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猜测着,应该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救了她。 突然又看向自己的衣物,见还是自己原本的那套,这才放了心。 看来这人应该对她不是别有居心,那就好。 赤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走近落地窗,拉开窗纱,推开窗,走了出来。 倚在栏杆边上,望着楼下的景物。 每一处景物都独具匠心,看得出这里的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啊! 轻呼出一口浊气,转过头面向着屋内,仰头,任由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觉。 一袭长裙,尽显婀娜多姿,裙摆随风翩飞,长发迎风舞动,露出那张倾城邪魅的面容,美艳不可方物,如果说曾经的她是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那么现在的她就是浴火重生的红莲,妖娆魅惑,带着神秘的色彩。 男人推门进来,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幅画面,美好得让他不忍出声破坏这么美好的画面。 可是如今许阳是魔,她的感觉是何等敏锐,又怎么会不知道有人进来了,还在盯着她看呢。 唰地睁开血眸,流转的血色光芒引人入胜,似乎想要靠近她一点,看个究竟。 “你是谁?”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一身昂贵的西装衬得他越发气宇轩昂,又带着上位者的高傲,仿佛他就是那个睥睨天下的王者,高挑挺拔的身材简直比模特还要好,明明是一张沉稳的脸,许阳却能看见他眸子一闪而逝的不羁,镜片闪出的光,又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许阳承认,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而且,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男人有些惊愕许阳的问题,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谢谢他救了她吗? 最后又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无奈,她果然变了。 五年了,她变了,他也一样变了。 “不认识我了吗?”镜片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他走近阳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微抬头,打量着许阳。 刚才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没想到她出落得越发好看了。 许阳皱眉,有些不喜男人的打量,“我该认识你吗?” 她这样说话有些不礼貌,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么尖锐的态度。 “我是时恒,你忘了吗?”时恒苦笑,他在人海之中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是她好像却完全把他给忘了。 也是,当年高中的时候,他们也就只有两面之缘,都五年了,忘了他很正常。 “时恒?”许阳这才想起来,不过他的样子变化得太大了,自己之前也没怎么注意他,所以一时认不出也很正常。 何况在他眼里已经过了五年,可是在许阳眼里,不过是几天没见而已,又怎么会把他往故人的方向想。 即使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来到未来五年,可是一时之间思想也不能一下子转变过来。 第146章 阳光下的拥抱 “对,是我。”时恒微微一笑,又望向那美丽的人儿。 “你过得好吗?”听说当年许阳家里出了一些事,她也因此退学,自此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好又怎样,不好又如何?”许阳没有回答,反而望向天空,掩饰眸子的苦涩。 亲人死了,勿离不在了,她被遗弃在未来,她又怎么可能好呢! 也许是经历了这些,她的心变得愈发敏感,只有紧紧包裹住自己的心,才不会再受伤。 不管是曾经的故人,还是陌生人。 “这个给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也许是看出了许阳的落寞,时恒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在许阳眼里,他们只不过是有些熟悉的陌生人。 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推到许阳面前。 “好,谢谢。”随意地拿起那张名片看了看。 向天娱乐总裁,时恒。 上面只有这几个字,便再也没有其他。 挑眉看向时恒,“谢谢你的收留,我要走了。”说着,抬脚便要离开。 “等一下。”时恒急急地出声,生怕下一刻许阳便离开了,不见踪影。 许阳果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眉宇间有些不耐,“怎么?” “我陪你出去买一身衣服吧,更何况这里难搭车,还是我送你出去比较好。”看着许阳一身的狼狈,皱眉。 他不知道许阳出了什么事,他也没想着问,而许阳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皱眉,抬脚离开,她不需要帮助,何况她真的不想要跟过去有任何的牵扯,因为想起,心会疼! “许阳……”时恒站起身来,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睁睁地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离去。 许阳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反正也无事可做,忽而灵光一闪,她还有家不是吗? 既然她从那里被带走,是不是也可以从那里回去呢? 说着,许阳的脚步快了些,双脚随着走路,又幻化出了一双白色的小白鞋。 那是许阳趁着周围没人,偷偷变的。 果然如时恒所说,路上出了三三两两的私家车与许阳擦肩而过,便再也没看到有什么了。 不过许阳也不在意,没人正好可以施展法术了。 “阳阳,阳阳,你在吗?”轻微的呼唤不知道在哪出现,那细微的声音险些让许阳抓不住,若非是那抹熟悉的清冷,或许许阳真的会忽略过去。 “勿离,你在哪里?”因为听见勿离的声音,许阳变得很激动,美目四下搜寻着勿离的身影。 可即便她用尽精神力的感知,也无法感应到勿离的位置,可是她明明听见他的声音,难道真的是幻听吗? 心下有些失望,可下一刻又出现了那抹声音,却又让许阳燃起了希望。 “阳阳,你别找了,我不在你身边,你找不到我的。”那头的勿离已经猜测到许阳会找她,连忙出声提醒。 “那你在哪里,又是怎么跟我联系的?”那声音藏满了孤单与无措,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很害怕。 “我在2013年的过去,古代,我助你成魔,我们之间也有了某种联系,我可以感应到你。”勿离苦笑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里,看着那些古代人异样的眼光他就觉得无奈,刚刚险些被当成妖怪给抓起来烧了,还好他跑得快。 “我在2018年,勿离,我要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也没有计较自己为什么就感应不到勿离,还要靠他来找自己。 “阳阳,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留在那里,等我来找你。”那清冷的声音让许阳的心稍安。 又问,“可是我们不回去吗?” “阳阳,我们就在那里,好不好?”勿离猜测他们上次进入的隧道是时间隧道,每一次穿越时间隧道,都是一次赌命,这次是他们命大,就让他再进一次时间隧道去找她,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又何必回去,他不想许阳再冒这个险,何况,即使回去了又如何,2013已经没有了她可以留恋的事物了吧。 “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许阳也觉得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他们就在这里扎根吧,未来也挺好。 “嗯,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微暖的话语说得许阳的心都暖烘烘的。 “好。”随着许阳话音刚落,她便又感应不到勿离的存在了,不过却再也没有之前的着急,她知道勿离会来找她的。 望着天微微一笑,神采又重回那血色的眸子,渲染着娇艳的面容。 血色的瞳孔幻化成黑色,邪魅依旧,又多了一分内敛。 从今天开始,她要好好活着! 这条路很长,很远,可是也依旧在许阳百无聊赖的情况下,走完了,重新回到市区。 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看到有人的地方了。 “林晟,等等我们啊。” “林晟,林晟……” 忽然一阵吵嚷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许阳还没来得及找到声音的发源处,便有个高大的身影,直直地往自己撞去。 “你……”许阳刚要说话。 “嘘……”一声轻微的男生在头顶处响起,许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对方抱在怀中,许阳正好遮住了那张脸,只留下一个背影。 忽然一群人拿着摄像机,还有一些女生拿着海报,往这边追来,茫然地看着周围。 “怎么回事,林晟呢?”一个记者模样的男子问着,也不知道该问谁,怎么追着追着不见了人影。 “我的晟晟去哪了?”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少女,有些伤心地说着,她明明看着林晟从这边跑来的,怎么一个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在那里,快追。”不知道是谁,看见前方那个相似的背影,指着那处,追了过去。 于是,一群人也跟着哗啦啦地跑过去,独留下满地的阳光,倾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阳光朦胧了他们的身影,时光似乎就停留在那一刻,落叶纷洒,落在那抹的及腰长发处,画面太美,连路过的小女生,羞出一抹红晕匆匆而过,生怕自己会打扰到他们。 “可以放开我了吧。”微凉的声音从林晟怀中传来,他知道怀中的人有些不喜,可是他当时也是无可奈何啊,就是因为被认出了被人追着跑,偶然间碰上她,才想着要她来打掩护的。 第147章 假扮女友 忙不迭地松开许阳,有些尴尬地挠着脑袋,微微地笑着,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一出来他们就认出了我,所以我只好跑了,你别生气好么?” 说着,还有些委屈。 那是一个充满着阳光气息的大男孩,一米八几的高挑个子,一身简单的休闲衣物,面容精致,透露着温柔,如同流水一样缓缓流淌,融入心间,他的眉宇中似乎有魔力一样吸引人的目光,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太阳,温暖的所有人的心田,白哲的面容在阳光下泛着隐隐的珠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许阳打量着他,又默默的收回目光,心中隐隐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也许是明星吧,不然那些女孩怎么拿着他的海报到处追着他跑,可即使是吸引着万众眼光的天王,那又如何?在好看也不过勿离。 “嗯,算了。”许阳也不想计较那么多,转身便要离开。 “哎,等等。”林晟却突然拉住了许阳的手臂。 “干什么?”许阳皱眉,显然很不喜欢这样的触碰。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林晟小心翼翼的看向许阳,生怕她一怒之下会不答应自己的请求。 看见许阳皱眉,又默默的收回了自己拉着她的那只手,讪讪地笑着,他知道自己有些逾矩了,可是他真的很需要她的帮忙。 林晟是什么人?他可是娱乐圈冉冉而起的一颗新星,他又何曾受过这种待遇,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即使是自己的经纪人,又或者是公司的领导,哪个不是对他笑脸相迎,因为此时的他是公司最大的摇钱树。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试着讨好一个女孩子,然而对面的女孩好像不怎么领情,一副厌烦的表情。 “你不认识我吗?”林晟似乎很受伤,他去到哪里不是被追逐的,从来还没有人不认识他。 眉眼含着惊讶,看向女孩。 “我要认识你吗?”许阳挑眉,看来这个明星名气还是挺大的,不然也不会奇怪,为什么许阳不认识他? 不过其实是五年前的许阳,也一样不会关注这些,家里的一大堆事情就够她烦的了,怎么还会有心情去关注明星,她从来都是躲在人群之外的阴暗处,那些闪亮的人,她根本来不及关注。 “好吧好吧,不认识就算了,相遇就是缘分,我们来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林晟,你好。”怀着阳光般的微笑朝她伸出了手。 “嗯,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许阳可不想在这里跟个明星多费口舌,,反正他又不认识她,而且她也不想认识他。 “有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林晟耍赖,她怎么可以这样?自己都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她竟然不说。 眉头纠成了一块,似乎都是许阳的不是。 “不过是一个过客,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眉宇间渐渐展现出了不耐,那些明星不是都很高冷的吗?他怎么会拉着自己一直说个不停?而且自己又不是他的粉丝。 “那好吧,我不问了,不过我真的想请你帮一个忙可以吗?”林晟有些无奈,不就是一个名字嘛,说出来不就好了,真是个小气的小姑娘呢。 “不可以。”她完全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所以林晟话音刚落,许阳就很坚决的拒绝了。 “拜托了好吗?我的一个粉丝因为喜欢我,被我拒绝之后竟然跳楼了,所以我想带你去见她,告诉她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样她就可以死心了吧。” 林晟有些无奈,他的女粉丝因为他而跳楼,这件事已经在各大报纸都报道出来了,害他又被经纪人说了一顿,本来经纪人不准他再去见这个女粉丝,可是他觉得,既然是他惹出来的祸,就应该让他来解决。 虽然他知道公司可以公关解决这件事情,可是他觉得还是当面见一下那个粉丝,跟她说清楚比较好,跟她说清楚了之后,应该就不会再轻生了吧? 本来他打算叫经纪人帮忙,扮演一下他的女朋友,可是被经纪人给拒绝了,还不准他出去,这次他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还好碰上了许阳,才生出了让她扮演自己女朋友的心思,难得碰上一个不迷恋自己的女生,他当然要请她帮忙了,如果找别人,他又怕那些女生会当真,以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那样产生误会就更不好了。 “好吧。”许阳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也许是觉得自己不答应,他会更加缠着自己,不让自己走,反正自己也是没有事可做,就当做做好事好了。 “太好了,谢谢你。”林晟很高兴,自己软磨硬泡,终于让她答应了。 许阳微微斜看了他一眼,也不做怎么表示,态度微冷,可林晟却好像没有发现她的态度什么问题,自顾自的说起那个女粉丝,告诫着徐阳,等会儿应该注意什么事项。 由于医院就在附近,两个人就这么步行的走着,林晟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捂住脸,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来了。 “等一下我该称呼你什么?”林晟嬉皮笑脸的对着许阳说着,完全不会让场面冷下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夏天树上的鸣蝉,聒噪得人生厌,也许他的粉丝不那么认为,可是许阳真的那么认为,他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随便。”虽然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态度平淡,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浇灭他的热情。 “到了我们进去吧。”两个人就这么说着说着就走到了病房门口,林晟笑眯眯的拉过徐阳的手,放在自己弯起的肘部。 许阳冰冷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的动作,也不言语,而林晟似乎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完全忽视了许阳的神色,直接推开病房门,带着徐阳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独立的病房,许阳能感觉到她从一进来就被一个女生狠狠的盯着看,似乎想要把许阳挽着林晟的那只手剁掉才罢休。 抬眸看去,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肤白貌美,其实那眼睛生出的恶毒光芒,让许阳感觉有些惋惜,真的是可惜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竟然迸发出那么可怕的光芒,如果柔和似水,那该多好看啊。 第148章 爱情的埋葬 看到许阳微叹,那女生似乎想说些什么,有些气愤,但又顾及着林晟在这,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望向林晟,“晟晟,你来看我啦,我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见我了。” 说着,竟有些委屈,美眸看向他,带着点点的星光,灿烂闪耀着。 跟他告白是经过了长久深思熟虑,她也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告白成功,因为她只是他渺小的一个粉丝,还有千千万万的粉丝,那么多粉丝,又怎么会注意到这样的一个她呢。 是的,她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因为喜欢上了他,而变得偏执暴躁,因为一时接受不了偶像的拒绝,她选择了轻生这种方式,她以为林晟不喜欢她,也不会再见她,他也知道,因为自己而害得林晟又遭受大众的舆论,对他的星途造成了影响,她觉得很抱歉,可是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了吧,今天没想到林晟来见她,她觉得很激动,又深深的生出了一丝幻想,觉得林晟是喜欢他,拒绝只不过是为了要保护他的一种掩饰。 可偏偏林晟又带了一个女孩子出现,那个女人那么美,就连对自己长相自信的她,相比之下,也自行惭秽,她感觉跟许阳比起来,自己就像一个丑小鸭,一只永远变不成天鹅的丑小鸭,所以她对许阳充满了敌意。 林晟取下口罩,露出俊美的容颜,就是这样一个耀眼的他,才会有千万个女粉丝为之着迷,为之疯狂,他绝对有这个资本,成为娱乐圈的王者。 “对呀,我来看你了,你好些了没有。”如流水一样的声音缓缓流过,流动着温暖,就像太阳一样,暖融融的,融入心间。 距离女粉丝跳楼已经过了半个月,他才有机会偷跑出来去看看她,前一段时间经纪人看的太紧了,他根本没办法出来,也是最近松懈了些,才有机会。 听说她当时伤势挺严重的,颅脑出血,抢救了一天一夜才给救回来,听说昨天才清醒过来的。 “你来看我就是治愈我伤势最好的药,前一秒还在痛着,可是看见了你就完全不痛了。”她朝林晟笑着,眉眼弯弯,很美,带着些甜蜜。 林晟就是最好的止痛药,他是她的向往,她的阳光。 虽然还是在意着许阳挽着他的手,可是她又怎么敢出言说呢,她怕一说出来林晟会生气,就再也不会见她了。 “那就好,那没事我就放心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今天也是她说一定要来看看你。” 林晟向他的女粉丝介绍身边的女孩,许阳只好僵硬的笑着配合他的表演,默默承受着那女粉丝怨毒的光芒。 “你有女朋友了,不是说你单身吗?”虽然已经猜测出来他俩的关系,但是那句话从林晟的嘴里说出来,却给了她莫大的伤害。 她皱着眉,眉宇间惨白一片,泪光在眸子间萦绕着,这就是不肯掉落下来,她捂着唇,生怕自己会哭出声音,心就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那是她喜欢了一年多的偶像啊,从他出道到现在,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成长,成就了今天的银幕影帝。 她仿佛还记得,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是偶然看见了街上的海报,那是他的拍第一支广告宣传,海报上的他的笑容是多么的灿烂阳光,自此,她迷上了他的笑容,从而迷上了他这个人,她很清楚成就今天的地位,用了多少的努力,也经历了多少的谩骂,他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甚至比她自己的事情记得还要清楚。 可是他却给了她那么这么打击,先是拒绝了她,再带他的女朋友来到自己面前,她又怎么甘心? 何况网上从未传过林晟恋爱的消息,他怎么就能有了女朋友了呢? “因为现在是我的事业上升期,所以公司那边不允许发表,我已经跟我的女朋友交往了五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了,我们两个是有感情基础的,所以我才拒绝你,对不起。” 林晟似乎因此而感到很抱歉,皱着眉,眉宇尽是困扰之色。 只有许阳在心头冷笑,果然不愧是大明星,都爱演,而且还演得像模像样,如果不是许阳知道实情,或许她都要当真了。 她也没有说话,而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的当她的背景板了。 “晟晟,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她压抑着,不让自己有哭腔,不想在林晟面前展现自己的懦弱,但许阳能看出她似乎憋得很辛苦,苍白的脸色潮红一片。 可这些又何止许阳一个人看出来了,林晟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你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们不合适,我相信你一定会找一个比我更好更优秀的男孩子。” 林晟安慰着她,也希望她能因此而死心。 “那晟晟,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就一下可以吗?”几乎是乞求的语气,许阳知道病床上的女孩,已经想开了。 那女生似乎又怕许阳不同意,转过头看她,泪眼盈盈,“姐姐可以吗?我只是想抱他一下,没有别的意思的,就当是为我这一段不疾而终的爱情做一个终结。” 这些话说得许阳想拒绝都难,何况林晟又不是她真的男朋友,微微点头,就算同意了,放开林晟,任由他上前抱住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在林晟抱住她的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了。 哭的很是伤心,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盈盈的泪水滑进林晟的衣襟,没入布料里消失不见。 那是对她爱情的埋葬。 从始至终,许阳都没有说过话,就好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好了,你别哭了,你身体不好,何况我不是你们所有人的老公吗?你并没有失去我。” 林晟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要知道他的女粉丝们一个个都是叫他老公的,而且他也很喜欢支持他爱他的那些“老婆们”。 女孩破涕为笑,弯起的眉眼,闪烁着泪光,挂在微翘的睫毛上,就像晶莹的露珠。 林晟从一旁的桌上拿过纸巾,为她擦干净泪水。 动作轻柔,温柔的动作,仿佛她就是一件无价之宝,一不小心就弄伤了她。 女孩愣了,就这么直直的看向专注的林晟,眸子还是带着难以割舍的迷恋。 第149章 上了头条 “好了,这样才好看嘛。”林晟将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看着被自己擦干净的清秀脸庞,浅笑。 而事实上,那个女生头顶上的头发已经被剃光了,头顶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如果不是有好看的颜值撑着,完全看不出一丝的美感。 “好啦,我们也在这儿有一会儿了,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见目的达到,林晟也不好多留,毕竟他是明星,都是被人拍到的话,又要惹来麻烦了,也要被经纪人骂了。 何况他已经看出了许阳眉宇间的不耐烦,他怕要是再多呆一会儿,她就该不理他自己甩手走人了。 “好,你要是有空要记得常来看我。”女孩虽然舍不得,却也没有多加挽留,她知道林晟很辛苦,能空出这么多时间来看她,她已经很开心了。 “好,我会记得的,再见了。”朝女孩微微的笑着,便拉着许阳微略挣扎的手,离开。 他们不知道,从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病房内女孩的眸光就变了,从柔弱动人变得阴森可怕。 “晟晟,如果你不是我的,那就别怪我毁了你!”那森寒的话语让人心头发寒,如同地狱索命的恶鬼。 从出来病房的那一刹那,许阳挣脱了林晟的手,“现在我可以走了吧?你没有理由缠着我。” 环胸看向林晟,眉宇中的无奈,已经说明了一切的情绪。 “那个,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吧。”他不喜欢欠别人的,既然欠了她的,就一定要还清。 朝许阳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就像对主人撒娇的宠物,似乎生怕许杨的拒绝。 “不用了,我不饿。”许阳完全没有被他的美色迷倒,反而想要快些离开,远离这个有些麻烦的男人。 “吃一顿饭很快的,不会妨碍你太多的时间好不好?而且我认识那一家店的菜好好吃的,你就当陪我一下好不好?” 明明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却偏偏要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而且许阳因为成魔,年龄已经停滞在了十七岁,真是搞不懂他对着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撒娇,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有这么厚的脸皮。 “你能不能别烦我,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就让我走好了,不要再烦着我了。”许阳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她没有心情跟这个人在这里耗时间。 “好吧。”林晟似乎有些委屈,跟着许阳的脚步,默默的守在身后,不敢说话了。 出到医院外面,林晟戴上了口罩,还是在跟着她没有离开。 许阳皱眉转身,“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在跟着我吗?我还有事要忙,你这样会妨碍到我的。” 她想回原来的家看看,看看会有什么变化,已经过去了五年,奶奶他们又被埋葬在了哪里? 即使不能复活她们,去看看也是好的。 “你真的不饿吗?”林晟又问着,希望许阳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我不饿,我就想问你怎么样才能不缠着我?”许阳挥挥手,表示自己真的不饿。 “我保证你跟我吃完饭了之后,我再也不缠着你了。”林晟伸出三只手指,向天做着保证,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却不禁让许阳怀疑。 他本来就是个演戏的,又怎么能轻信,如果不是不能暴露身份,她早就运用法力走了,怎么会被纠缠如斯。 “你说真的?”然而无奈之下,也只好相信他。 “对呀,那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可要一直缠着你哦。”林晟眸子闪过狡黠,俏皮的就如同一个爱玩儿的小孩子。 “那好吧,我们走吧,快点吃完,我也就能早点摆脱你了。”微叹,又催促着林晟快走。 “好,我们走吧。”见达到了目的,林晟似乎很是高兴,走在前头,站在马路旁边,准备拦出租车。 然而,刚在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时候,电话却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林晟拿起电话,看着备注的名字,正在犹豫着接不接,但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丽姐,吃饭了没有?”嬉皮笑脸的模样,让许阳忍俊不禁。 “还要不要上来了。”司机对着路边的人大喊,如果不要上来,就不要妨碍他做生意。 见林晟在打电话,徐阳默默的朝司机摆手表示他们不上车了,许阳猜测,估计他们是去不成了。 抬眉看向不远处在打电话的林晟,她感知敏锐,即使距离了一小段地方,还是能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你竟然又跑出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惹大祸了。”电话中的女声似乎很生气,却又好像拿林晟无可奈何。 “又怎么啦?”林晟似乎很无奈,上次的风波还没有平息,这次又出什么意外啦?而且这次他很小心,怎么可能还是被人拍到了? “你自己上网看,还有,马上给我回来。”那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不容林晟拒绝。 她是平时太宠他了吗,平时这些小打小闹的新闻也就算了,这次竟然给他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让她如何收拾? 公司的高层似乎发了大怒,刚打电话过来,让她过去挨训呢。 没想到她一个松懈,还是被这小子偷溜出去了,在想着要不要以后给他找个保镖看着他。 话音刚落,也不等林晟说什么,便挂了电话,独留林晟在风中凌乱。 对面的丽姐挂了电话,林晟默默的打开手机的娱乐新闻,看到了关于自己的头条。 “林晟恋爱了,对象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带着现任找绯闻粉丝,林晟是几个意思?” “绯闻女友美上天,林晟与她堪称金童玉女。” “爆料,林晟背后的她。” “……” 随手翻了几翻,竟然都是他跟许阳的新闻,而且不是配着照片,就是配着录音,而录音也显然被人处理过,让人听着感觉是林晟带着女朋友去挑衅一样,再不然就是无声的视频。 有些愧疚地回头看着许阳,“你介不介意出名?” “看来我跟你的事被上了头条?”而事实上,许阳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真相,只是不好表现出来,惹人生疑。 林晟默默点头,肯定了许阳的猜测。 “出名我倒是不介意,反正我知道你们公司自己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不过看来我已经不能跟你去吃饭了,因为我怕被狗仔围观。”事实上,许阳并不怕狗仔围观,这只不过是她摆脱林晟的一个借口罢了。 第150章 两个许阳 “嗯,真的很抱歉,不能请你吃饭了,我的经纪人也让我快点回去。”林晟真的很愧疚,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牵扯到了她。 “嗯,你快走吧。”许阳淡淡的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反而催促他快点离开。 就这样,林晟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自己还没有好好的感谢她呢,就这么离开,有些不甘心。 相比于林晟的不甘心,许阳却很开心。 转头离开,迈入幽深的小巷子里,身影消失不见。 那抹袅娜的身影出现在自家门前,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感叹,这里越来越荒芜了,渐渐地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曾经熟悉的家也越来越破旧,微叹,推门欲要进去。 手还没触及到大门,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露出一张陌生的容颜。 那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她疑惑的看向许阳,“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一瞬间,许阳有些惊愕,她的家为什么有陌生人的存在? “这是我的家,你又是谁?”许阳很是不解,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为什么对面的女人却一副主人公的模样跟她说话? 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个女人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仿佛像看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这是我的家,你在胡说些什么?”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家,难道这个时代不一样了吗,可她明明还遇见了时恒,不是证明这个时代跟2013年一样吗? 许阳冷厉的双眸看向女人,仿佛她就是一个寄居在别人家的骗子。 “我告诉你,别来这里找事儿啊,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小小年纪的,学什么不好,还想着来这里乱说抢房子吗?这房子可是我真金白银买的。” 许阳冷起了脸,可那女人也毫不示弱,凶起来就像个母老虎一样。 “你说什么?房子是你买的,谁卖给你的?”许阳突然揪起来的女人的衣领,冰冷的眸子,似乎要把那个女人冻成冰雕。 也许是许阳的眸光吓到了她,女人的气势突然弱了下来,似乎有些害怕,“房子是一个叫许阳的小姑娘卖的,不关我的事啊,我真金白银给了钱,她也给了我房契,要是这房子有什么纠葛,您找她去好了。” 那恭敬的语气透露着害怕,似乎很怕许阳进家里找茬。 许阳看着那闪烁的眼光,如同牢笼中被困的小兽,仓皇之中透露着无辜,可是她还是觉得被骗了。 “什么许阳,我就是许阳,我什么时候把房子卖给你了?”纤细的手微微用力,把女人提向半空,任由她无力的乱蹬。 她最讨厌欺骗了。 “我,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是许阳卖的,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们的协议,上面有她的签字。” 女人憋红的脸,真的快哭出来了,当初她就是觉得这间房子便宜才买下来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麻烦在后面等着。 “快拿出来。”许阳冰冷的话语划过女人的颈脖,就像是一把兵刃,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把她的喉咙割破。 许阳说着把女人放了下来,看着她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跑去,自己也跟着迈进了这间屋子,整个家里都不一样了,焕然一新,看得出来,被很用心的翻新了一遍,角落的槐树被砍了,再也不能看到郁郁葱葱,槐花落尽的场景,厨房边上的那块菜地,种上了不一样的品种,曾经那熟悉的葡萄架也已经不见了,她仿佛还能看见奶奶在这里跟她说说笑笑,勿离还在边上吐槽她,可惜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已把她遗忘,这里再也没有她的回忆。 这时候她似乎很恨,为什么要让她失去所有,难道连这最后的回忆都不能给她留下吗,上天似乎从来就没有怜悯过她,为什么上天要这么的不公? “你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协议,你看一下,我真的没有骗你。”女人信誓旦旦的说着,诚恳之中还夹杂着几丝恐惧。 许阳淡淡的拿过来,看不清喜怒,那是一份卖房协议,时间是五年前的,最后的落款是许阳,字迹就是她的,没有仿造的痕迹。 这不可能,她没有卖房子,奶奶还有妈妈呢,又被葬去了哪里? 她复活奶奶妈妈的时间是在6月,而上面落款的时间是在五年前的9月,她明明6月份就被带走了,为什么多了个许阳? “你看清楚,那个卖房子的许阳跟我长得一样吗?”突然有一个很惊恐的猜测,在许阳脑海中闪现。 突然间,她紧抓着那个女人的肩膀,略显激动的态度,险些要吓着了女人。 “她好像长得跟你差不多,只不过你比她要高些,漂亮些,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儿了,我记得也不太清楚。”女人微微瑟缩着,想要逃离许阳的控制。 “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许阳几近崩溃,完全不顾及女人已经被吓白了脸,可是女人又怎么知道她内心的恐惧? 当一个人知道,这个世界可能还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却又不是双胞胎,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那是多么一个恐怖的事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卖完房子就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我哪里会关心她去了哪里。” 女人惊恐之下,还是掉了眼泪,她真的怕极了。 “你……”许阳似乎想说些什么,微微皱眉,却还是什么也没说,放开女人,将手中的协议还给她,神情落寞的离开了。 冷风微微,吹动地下的落叶,枯黄就这么落在许阳的脚边,更显寂寥。 出来之后,许阳转身进了一条幽暗的巷子,倚在墙上,绝美的面容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额上早已出了冷汗,经咬着下唇,生怕自己轻呼出声。 抚上心脏的位置,这里又疼了,似乎有人在用手拽着她的心脏,想要撕裂开来。 这一次她没有痛晕,然而情况却不比上次乐观,反而更疼了,她倒情愿直接晕死过去。 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似乎能给自己一些温暖,疼却不见减缓半分。 不知何时,夜幕逐渐降临,缓缓的冷风吹动树梢,惹来一阵轻响。 沙沙,那是绿叶的奏鸣曲。 银月高悬,轻柔的薄纱披在了小巷子的身影身上。 第151章 杀了自己 少女倔强的隐忍被月光照得一清二楚,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疼痛却依旧在持续,有增无减,然而过去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吭过一声。 仰着脑袋,潋滟的水眸阖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影曾经黯淡,仿佛只是一个灵体,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景象,下一刻,身体的渐渐变成实体。 “阳阳,你怎么样了?我感觉到你似乎很虚弱。”勿离的声音从许阳的脑海中出现。 那抹声音虽然清冷,却偏偏能缓解许阳心中的仓皇无措。 就在上一次跟许阳联系之前,他也感受到了她的虚弱,可是那种感觉后来又偏偏消失不见了,让他认为这是一种错觉,可是这次又出现了,他能感觉到许阳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 也许是勿离的声音给了她说话的力气,之前她明明痛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然而说出的话语还是很微弱。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来到了新世界,身体不适应吧。”因为找不到原因,许阳最好这样猜测。 “不可能,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许阳现在是魔,又怎么会有水土不服的这种表现,勿离不用想就把这种猜测给排除掉了。 “可我没有受伤,什么事都没有。”除了这两次偶然的疼痛,平时许阳完全察觉不出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状况。。 “那你身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勿离不在她身边,发生什么事都只能靠猜测,靠想象,即使有再多的担心也不能在她身边帮她解决,不能让她依靠自己,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许阳皱眉,还真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勿离,你信不信,这个世上可能有两个我。” 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可能她也不会相信。 “我信。”他是魔,这世上再奇怪的事他都见过,何况这件事由许阳的嘴里说出,不管是什么他都信。 很快他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也许是因为那一次逆天而行法术的施行,造成了时空的错乱,加上许阳成魔,成魔的许阳与人类的许阳被分离开来,2013年的许阳被带走,却还有一个人类的许阳生活在世界上,沿着她原先的轨迹活了下来。 “阳阳,你要记住,你是她,她也是你,你们是一个独立个体,同时又是一个整体,现在你们两个共同生活在一个时空里,就好像是两棵草药,相生相克,可你是魔,是这个世界所不允许存在的,而她是人类,她会相安无事的活在这世上,所以现在你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勿离的话语略显深沉,又带着一丝冰冷。 “是不是要杀了她。”她很聪明,几乎不用多想,就猜出了勿离的意图,可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笨点才好,有些事看清了,反而会增添痛苦。 几乎是颤抖的语气问出这句话,许阳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毕竟是她自己呀,即使不是他自己,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又如何能做到杀了另一个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对。”勿离几乎没有犹豫,就说出了这句话,肯定了她的想法,即使那个人是她又如何,他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许阳而已,即使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许阳,那也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许阳真的下不去那个手,心似乎更疼了,可她还是强忍着,不想让勿离担心,也不想让勿离更加坚定要杀死另外一个许阳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勿离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忍心看许阳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办法进入时间隧道,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让许阳受到这种煎熬,杀死另一个自己,比自杀还要痛苦。 他心疼,可是他也没办法,他必须强迫许阳去杀了她。 “阳阳,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你不杀了她,你就会死,你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今天晚上你必须杀了她。” 他没有给许阳犹豫的时间,因为她犹豫的时间越长,她自己就越危险,而且更不会下定决心就杀了她,所以就让他当这个坏人吧,无论如何都要强迫许阳去杀了她。 “让我想想好不好。”许阳语气里藏满了悲伤,那是她自己呀,为什么不能与自己并存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上苍要对她赶尽杀绝? 心渐渐地不痛了,然而她对上苍的那抹恨意却越来越浓重。 “阳阳,你去不去,你信不信?即使我在另一个时空,杀死她如同碾死蝼蚁一样简单,而且我会让她死得很痛苦。” 勿离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嗜血,语气中充满了认真,仿佛只要许阳再说一个不字,他就能立刻杀死那个人类的许阳。 事实上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话不过是他用来恐吓许阳的罢了。 “好,我去,你别去。”许阳的声音充满了急切,生怕下一刻勿离便切断了联系,在她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去杀了自己。 果然她还是中计了,她不忍心自己的那个她遭到残忍的伤害,所以选择自己动手,也许还能让她死的舒服一些。 “好我可以不去,但是阳阳,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勿离的声音含着警告,她最是心软了,说不定最后还是放过了自己也说不定。 做出这个决定,许阳的心可以说是备受煎熬,甚至比刚才的心痛还要痛苦,强忍着难受,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下一刻勿离便切断了联系,他知道现在许阳很痛苦,所以他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 明月倾洒,带了些悲凉,似乎连月亮都知道她的悲伤,陪同着她一起难受,一起伤心。 紧紧阖上的眸子,睫毛在微微的颤抖,强忍着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浮躁苦痛,一行清泪划过苍白的面容,落在冰冷的指尖,带了些酸涩。 黑暗在蔓延着每个角落,这个夜似乎还很长,长到仿佛这就是人类的一辈子。 许阳淡淡的走出小巷,此时的她已经整理好了心绪,黑眸之中那抹悲伤,似乎比夜色还要浓重。 黑裙飘袅,墨发飞舞,如同索命的女鬼,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52章 只能活一个 两个许阳,要找到另外一个自己,凭许阳现在的法力还是可以做到的,但如果是找其他人,那就没办法了。 指尖弹出自己的一滴血,鲜血瞬间化成一抹红光,飘荡在黑暗之中,指引着许阳前进。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突然在这个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出现,显得有些突兀。 “来了。”一阵轻微的女声从屋内响起,在打开门的一刹那,那两张相似而又有些不同但面容突然就这么对上了。 一个人柔情似水,恬静如墨;一个邪魅似妖,孤高冷傲,两个人诠释着不一样的美,但终究还是身为魔的许阳更胜一筹。 人类许阳被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个人会跟自己长得这么相似,隐隐之中仿佛与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你是谁?来找我有事吗?”人类许阳渐渐掩去心中的疑惑,云淡风轻的看着她,暗暗却带着打量。 “我可以进来吗?”许阳没有说明来意,淡淡的看着她,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过客,来问口水喝的罢了。 “请进吧。”即使不知来意,人类许阳也没有将人拒之门外,而原因仅仅是因为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让她找到如同亲人的感觉。 她想,也许一会儿就能知道原因了吧,可她并不知,知道原因后的下场。 人类许阳领着身后的人走进狭窄的房子里,微微一笑,显得有些尴尬,“屋子简陋,还望不要嫌弃。” “嗯。”许阳淡淡的应一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张床,一张桌椅,角落是一个简易的炉灶,着实是够简陋的,即使是以前,似乎也没有现在的潦倒。 “你不是把房子卖了吗?日子又怎么会这么难过?”房子虽旧,但也能值几个钱,她不至于过成这样,莫非这其间还另有隐情? “你怎么知道我把房子卖了,你究竟是什么人?”人类许阳自知自己没有双胞胎姐妹,亲戚家的姐妹也没有跟自己长得这么相似,对面这个人又是从何而来? 人类许阳渐渐生出了对面前之人的一些警惕。 “我想,如果你先解答完我的疑惑,我也许会告诉你原因。”因为心底的还有着很多的疑惑,再加上一会要做的事所带给她的压力,许阳平淡的语气中,带了些浮躁。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充满着刺的刺猬,因为愧疚,因为痛苦,因为挣扎,使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原本的自己,面对着五年后的自己,就像一把镜子,照出了自己的丑陋。 所以她带上了厚重的盔甲,保护着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好。”人类的旭许阳还是如同曾经的她一样,有些懦弱,不敢去轻易违背他人的话。 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回忆着悲哀的往事。 “奶奶死了,妈妈也死了,连勿离也离开了我,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那些亲戚,爸爸曾经的合伙人,不然一个一个的上门要债,拿出那些所谓的证据,我如何能争得过他们,无论是真是假,我只好把房子卖了,作为抵债,我自己便搬了出来。” 那悲哀空幽的声音落在了许阳心上,她愤怒,她怨恨,与人类的许阳感同身受,这世上总爱欺凌弱小,世上太多的阴暗,她都已经见识过了。 然而再多的情绪,许阳将它藏在心中,从未展露,面上还是一派冷静。 “后来呢?”这五年来,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许阳知道,如果她没有成魔,如果她没有被带到这里,这便是她的生活。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了,身上没有多余的一分钱,学校那边我也退学了,跟所有人断了联系,我跟那些流落在街头的人一样,无家可归,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要做一个卑微的餐馆服务员,其实我的要求一低再低,也没有人聘请我,我知道,那是晓萝搞的鬼,刚开始的时候,我得到的第一份钱,是我站在路边,别人以为我是个乞丐而施舍给我的,那是一张一百块,我当时又羞又气,最后还是抛下我那些卑微的自尊,收下了那张钱,我就是用那一张钱渐渐的养活我自己,现在我就是个在菜市场卖菜的小贩。” 那些平淡的话语夹杂着浓重的心酸,人类许阳这些年过得太苦了,她没有朋友,连一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她甚至比以前还要自闭,除了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平日就没有跟人说过一句话。 许阳这才知道,原来真的从她成魔的那一刻,她跟人类的许阳便被分离开来,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许阳执起人类许阳的手,粗糙得如同老树皮一样,明明是青春年华的时候,却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活在世界的最底层受苦。 泪水滑落,滴落在人类许阳粗糙的手上,微凉,可人类许阳却还依旧能感觉到温暖,因为心疼所以落泪。 突然抱住人类的许阳,不让她发现自己的软弱,昏黄的灯光模糊了她绝美的容颜。 “许阳,对不起。”许阳有些哽咽,这句道歉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还是跟人类的许阳说。 “我知道,我跟你肯定有关系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你能告诉我吗?”现在的人类许阳还是不忘这件事,那些苦难都过去了,她也不想再提起,眼下她还是在意这件事。为什么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我就是你。”许阳松开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她,自己不知道身为人类的她能不能相信,但是自己还是说了出来,不管她相不相信。 “什么意思?”人类许阳不懂,挑眉看向面前的少女。 “因为后来勿离回来了,而我在他的帮助下成了魔,因为发生了一些事被带来了2018年,所以我跟你的人生轨迹不一样了。”许阳没有很仔细的说出来,但是她觉得说出这些就够了。 不等人类许阳再问,许阳便已接着开了口,“来到这里,我发现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原因是因为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许阳说着,眸光有些愧疚,虽然这些话不应该说得她听,但自己还是说了出来,他有权知道。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吗?”人类许阳很平静的将这句话问了出口,没有无措,没有奇怪,也没有害怕。 她不仅相信了这些事,而且很聪明的猜出来了,对方是来杀自己的,也许可以说是过去的许阳要来杀了未来的自己。 第153章 生命的流逝 “是。”许阳没有否认,反而很大方的承认了。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人类许阳突然拿过一旁的刀子,森寒的光芒划过,便要往许阳刺去。 她的声音充满了狠厉,似乎想要先下手为强,解决了许阳再说。 然而下一刻她的刀子便转了方向,直直往自己刺去,贯穿心脏。 鲜红的血液溅在墙上,描摹着生命的轨迹,许阳的脸上也沾了不少,面上温热的血液在渐渐变凉,昭示着生命的流逝。 方才人类许阳刺向她的时候,她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就反击了,所以那刀子才会刺穿的人类许阳的心脏。 可下一刻她便后悔了,对面的人是自己呀,自己又如何不知自己的心思,许阳知道她活得太累了,既然有一个人出现,能够代替自己活着,那她也可以解脱了吧。 这便是人类许阳的心思,可是她却懂得太迟了,她不知道是什么蒙蔽了她的心,也许是自私。 接住人类许阳徐徐倒下的身子,眼睁睁的看着她胸口的鲜血在渐渐的蔓延成河,她的心似乎又疼了。 纯白的泪水滴落在人类许阳的脸上,人类许阳没有怨恨,她的眸中带着解脱,纯净的笑颜刺痛着许阳的心。 人类许阳伸出因为无力而颤抖的手,粗糙的指腹停留在许阳的面上,慢慢的为她拭去眼泪。 “别哭,你该是最骄傲的,五年前的许阳,心中充满了骄傲,即使受到所有人的打压,她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傲气,永远不会屈服,而我活在这世上只不过是卑微的蝼蚁,不值一提,所以我选择,把生命的权利让给了你,你要代替我好好的活着,当一个高傲的女王,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懦弱,还有眼泪,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一顿一顿的声音还是说出了她的心声,那悲哀的声音正是她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这个世界她早就厌倦了。 她陪着许阳一起哭泣,仿佛想要把自己这辈子所受到的苦,所受到的难都哭出来。 其实她刚才并不是想要杀了许阳,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许阳杀了自己,能够心安理得一些。 她很高兴许阳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她的意图,她终于可以走了,带着满身的疲惫,离开这个世界,她早就累了,只是强撑着,因为她没有死去的理由,觉得那样对不起奶奶,对不起爱她的人,这一次她终于可以走了,可以一家人团聚了,就是在这样的思想中,人类许阳终于合上了她的眼睛,终结了她的一生。 许阳紧紧抱住怀中的自己,哭得很是狼狈,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所有,冷风从打开的窗户灌了进来,吹动两个人的头发,露出相似的容颜。 一个悲哀,一个安详。 “啊……”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从许阳的嘴里喊出,释放着心中的痛苦。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绝望,连同人类许阳受到的苦楚她都一起承受,血瞳现出,眸子里展现的,那是真正的冰冷,以及浓重的恨意。 站起身子,看着地面那张与自己相似的容颜,眸子闪着决绝,手中燃起血红色的光芒,覆在人类许阳身上。 渐渐的,人类许阳的身子变得暗淡,逐渐变成星光,飘散在空气中,好看的光芒,有一种黑夜里的萤火虫,散发着美好,然后消失不见。 一间普通的民居,走出一个绝色的少女,她血色的眸子带着某种可怕的光芒,让人生寒。 经历了这么多,她终究还是变了,曾经的单纯善良,曾经隐忍不发,都已经不复存在。 从今日起,她只为自己而生,肆意而活! 黑色的裙摆摇曳,走在这夜色当中,伴随着微风缕缕,绿叶悠悠,最终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 装潢高雅的咖啡店里,飘散着小提琴的悠扬。 也许是心情不佳,许阳还是换了一身小黑裙,及膝的裙摆,点缀着某些不知名的小花,黑色神秘,却又因为花朵多些俏皮。 慢悠悠地走进店里,坐在靠窗的位置,抬眸望天。 勿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她真的有些想他。 “小姐,请问你要喝什么咖啡呢?”年轻的男侍应员走进许阳的桌前,看着那绝美的容颜,脸上带了些微红。 “黑咖啡,不加糖。”许阳风轻云淡的说着,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侍应生一眼,让那侍应生有些失望。 “好的,请你稍等。”侍应生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离开了。 其实她从来没有喝过咖啡,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喝黑咖啡,不加糖,很苦,所以她想试一试,究竟是她心里苦还是咖啡比较苦。 望着天,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微叹,还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望着面前不知道何时送来的咖啡,轻缀了一口,却不觉得有多苦,也许人生百味,她早就习惯了苦吧。 拿过新买的手机,胡乱的看着新闻,偶然间看到了关于林晟的报道,关于澄清其幕后女朋友的真相。 报道解释了那只不过是一个误会,并澄清许阳是林晟的朋友,只不过陪着他一起看女粉丝罢了。 虽然有很多人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依旧有不少人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认为那只不过是林晟为了保护女朋友所以掩盖了事实的真相,于是正反两方在下面评论区吵得火热朝天。 关了手机屏幕,微微一笑,没想到林晟动作挺快的,才第二天就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许阳却不知林晟因为这件事遭受了多少的责骂。 有公司的,也有粉丝的。 许阳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些迷恋林晟的女人当成了假想敌。 而此时,正是有这么一个女人,已经来到了许阳的面前。 那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盈一握的腰肢,波浪卷的长发显得她妩媚动人,然而面上的妆容却有些浓,倒是可惜了一张好看的脸。 画着浓重眼妆的眼睛此时一眨不眨的盯着许阳看,那里面的愤怒,嫉妒许阳看得清清楚楚。 许阳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微叹,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莫名其妙来了一只好像对她有敌意的母老虎? 第154章 睚眦必报 就在许阳微微打量对面女人的同时,她也在被对面的女人打量着,而且还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浅笑,似乎有些不屑,执起面前的咖啡,望着窗外,就好像面前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许阳就是要晾着她,看她能憋多久? “林晟看上的女人怎么这样,一点礼貌都不懂吗?”对面的女人似乎很气,她何曾这么被人对待过,哪一个不是对她恭恭敬敬? 见许阳不理她,她气的竟然猛拍桌子,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一个好像泼妇的人好意思跟我说礼貌吗?”许阳微微的瞥了她一眼,轻嗤,高傲的态度宛如高贵的女王。 “你说谁是泼妇呢?”女人似乎被气坏了,恶狠狠的瞪着许阳。 而就在她拍桌子的一下就已经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一时间议论纷纷,都指向这个女人。 “谁应谁就是泼妇啊。”许阳只觉得好笑,放下咖啡杯,挑眉,看向女人的眸光带着冰冷。 可女人正在盛怒之下,又怎么会发现那眸子中波光潋滟下的危险。 “你……”充满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突然就拿起桌上的那杯咖啡,往许阳泼去。 许阳早有防备,她早就料到这个女人不会就此罢休,微微把头一偏,咖啡便被洒到许阳背后的墙上,沾污了洁白的墙面。 望着那墙面,许阳皱眉,就在她心生恼怒的一瞬间,脸上莫名承受了一巴掌。 就是这一巴掌让许阳回过神来,慢慢的站了起来,抚着刺痛的面容,那眼光带着深沉的怒意,有暴风雨来临,给人莫大的压力。 “你敢打我?” 明明是好听的女声,又偏偏带上了可怕的气息。 “我……”面对着许阳恐怖的眸光,她一下子失去了气势,随着许阳的靠近,自己一再退后,想要逃离现场。 而且确实已经有很多人拿出了手机,默默的把这一刻拍了下来,许阳的余光看着也不阻止。 “还想跑吗?”朝对面的女人邪气一笑,下一刻便敛了神色,眸中只有冰冷一片。 “我……”女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还以为许阳很好欺负,所以才来找茬,却没想到许阳狠起来,这么可怕! “啪。”女人随着许阳的动作痛呼了一声,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许阳一巴掌便让对面的女人歪了脸,脸上一片红肿。 她下的手可不轻,这伤要不休息半个月都好不了。 “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女人话还没说完,另一脸上也被许阳挥了一巴掌,力气比刚才的第一巴掌还要重。 许阳嘴角勾着一抹笑,泛着嗜血,“这是给你的利息。”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人心头发寒。 女人的嘴角直接被打出了血,恨恨的瞪着许阳,“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可见她对徐洋的怨恨有多深。 她是公众人物,却被许阳这样下了面子,她如何能不恨! 放着狠话,却又怕许阳会再打她一巴掌,下一刻便狼狈地跑出咖啡厅。 许阳却冷笑着目送她离开,来招惹她,难道自己还要对她恭恭敬敬的吗?现在的她睚眦必报,而且是百倍奉还! 她不想放过自己,自己也不会只给她两巴掌就这么算了,转头看着身旁刚放下手机的女生,此时正在与身旁的好友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们认识她。”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她能看得出来。 许阳走了过去,坐在她们对面,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好像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姐姐,完全没有刚才暴戾的模样,仿佛那只是大家的错觉。 然而许阳凶狠的模样已经深入人心,两个女生对许阳有些害怕,眸子闪烁,更是有些拒绝许阳坐在他们的对面,然而却不敢说出来。 低着脑袋不敢看向许阳,仿佛许阳是一只洪水猛兽。 然而对此许阳并不是很在意,修长的指尖敲打在光洁的桌面,清脆的声响正如同打在了那两个女孩子的心上,一下又一下,让她们心弦紧绷。 “她,她是国内很有名的一名模特,叫言诺。”其中一个女孩子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反正是许阳想要知道的,不过是那个女人的身份,又不是她们的身份,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也不用承受那带着莫大压力的目光,让人害怕。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知道了自己想要的,许阳满意一笑,一笑倾城,让那两个偷看她的女孩子恍了神。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独留魅惑的背影让人着迷。 许阳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她猜的没错,这个言诺是个公众人物,不然那两个女孩子也不会认识,周围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拿起手机想要拍下这一幕。 查看着关于言诺的资料,突然有几个字映入了许阳的眼帘。 “向天娱乐旗下模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味深长。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的笑容扩大,走入没人的街巷,身影消失不见,下一刻又出现在向天娱乐集团的大厦前。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被打的痕迹,被她用法力消去了。 而这向天娱乐,许阳也刚刚在网上查过,两年前向天娱乐还是一家上不了台面的公司,公司业绩差,也只有那么几个艺人,而且那些艺人走在街上,也不会被人认出来的那种。 自从现任总裁接手以来,渐渐将公司发展成为国内最大的一间娱乐公司,其手下的艺人多不胜数,几乎大多数红透半边天的明星歌手以及模特儿都是向天娱乐公司的。 由此可以看出向天娱乐在国内的影响颇大。 踩着刚换上的十厘米恨天高,昂首挺胸走进大厦,平日的许阳无论到哪儿,都是目光聚集的地方,然而进入了这里,似乎每个人都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一直低头忙着自己的。 因为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容貌出色的人,要注意到她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不过许阳也不在意这些。 没有阻拦,径直的走进前台处,许阳说话,前台的女人端着客气的脸,问道。 “小姐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我找他。”徐阳把时恒那张名片甩到桌面,感叹着,不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连前台都那么漂亮。 “原来小姐是想找我们总裁,请问你有预约吗?”即使对方是找时恒的,女人依旧端着客气的脸问着。 第155章 给我出去 “没有。”许阳她是临时决定来的,又怎么预约呢。 “那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公司规定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我们总裁的。”前台的女人认为许阳是时恒在外头的情妇,因为时恒抛弃她,所以许阳是来找时恒闹的,心底更是暗暗想了好几个版本。 但在那个女人的猜想里,许阳都是对时恒求而不得,过来死缠烂打。 心里的许阳的身份有了定义,她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妇,不由得眼里也透着微微的鄙视,只是不明显,但是敏感的许阳还是察觉到了。 “如果我说非要见他呢?”挑眉,带了些挑衅的意味看向面前的女人。 “如果您非要这样,我们只好让保安请你出去了。”依旧是客气的语气,很好的态度,然而说出的话却让许阳很不高兴。 女人丝毫不怕许阳的挑衅,显然是对这种威胁司空见惯,而她也对处理这种事就如同吃家常便饭一样。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保安厉害还是我厉害。”许阳冷笑,转身就往电梯钻去。 而此时保安也已经来到现场,十来个大男人追着许阳一个人跑,然而许阳却毫无惧怕之意,见等不了电梯,便往楼梯跑去。 反正她现在身体非常人能比拟,爬个楼梯也不算什么问题。 然而身后的那些保安就不行了,一个两个气喘吁吁,跟着前面穿着十厘米恨天高在奔跑的许阳无可奈何。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厉害吗?穿那么高的高跟鞋,还能跑这么快。 徐阳跑了20层楼,望着底下明明很累还在前仆后继保安们,停了下来,嘻嘻的笑着,似乎在嘲笑着他们这些大男人竟比不上她一个小女人。 见目标停了下来,保安们拼命的往上追。 就在快要抓住自己的一瞬间,旭阳又跑了,往上跑不知疲惫,惹得那些保安干瞪眼,然后留在原地,也没有再追上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追不上的。 徐阳就这么爬上了最顶层,第一百层,抬眼望去,方才在背后追她的保安们,一个个在楼梯口等着她。 因为知道许阳是来找时恒的,想清楚了这点之后,他们直接坐电梯上来等她,果然被他们等到了。 “美女,你就束手就擒,跟我们走吧,我们是不可能让你见到总裁的,已经死了这条心吧。” 其中一个保安说着就算是规劝她了,毕竟面对着这么好看的一个大美女,他们也不好直接动粗。 许阳没有说话,就这么含着浅笑,落落大方的走了上来。 刚一上来,就被一群保安围成一个圈给困住了,一点缝隙都没有。 “美女跟我们下去吧。”其中一个保安说着,这下子她总跑不了了吧。 “你们以为这样子就算完了吗?那你们就太天真了。”许阳微微笑着,完全看不出面对困境的绝望。 “时恒,快来救我。”对着保安身后的大门大声呼喊,那声音饱含委屈,似乎再此受到了莫大的冤屈,需要时恒来解救。 “妹子啊,你就别想了,我们总裁日理万机,哪有空来理你啊,就算你长得再好看,我们总裁不喜欢你了,那也就算了吧,毕竟……”保安话未说完,身后的门竟开了,露出时恒好看的俊颜。 看到被团团围住的许阳,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许阳真的来找他了,然而那抹惊讶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他便收敛好自己的情绪,面上平静无波。 心里已经对事情的经过有了了解,朝保安淡淡的挥手,“这里没事了,你们先走吧。” “是,总裁。”其中有一个人奇怪的看了许阳一眼,还是跟着大家伙一起离开了。 “还是你这个总裁有面子啊,我跟他们说我要见你,人家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还想把我赶走,要不是我机智聪明,我恐怕还真是见不着你了。” 许阳走近他,脸上带着浅笑。 “进来再说吧。”淡淡地打量着许阳,竟看不清她究竟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好。”许阳跟着时恒走进办公室内,请看到办公桌前还站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此时正背对着他们整理着衣衫。 许阳看了过去,那女人,身材高挑,身姿妖娆,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虽然还没有看清脸,但是以时恒的条件,那女人的脸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刚才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看来我的出现妨碍人大总裁的好事啊。”虽然这么说着,许阳却没有一丝愧疚的意思,面上带了些调侃看向时恒。 看向时恒那平淡无波的脸色,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许阳感叹,真不愧是经商的人啊,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掩藏的那么好,至少从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是你?”那整理衣衫的女人转过头来,带着恼怒的眸子瞪着许阳。 今天她刚羞辱了自己,现在又破坏了她的好事,她简直要把许杨恨入骨。 “哦,原来是你呀!”许阳阳似乎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眸子像是看好戏一样,看向言诺。 “你这贱人,来这里干什么?总裁的房间是你能进去的吗?”言诺看着面前的境况,说出的话竟然没有经过脑子,这么脱口而出。 “言诺,你给我出去。”几乎是冰冷的语气看向言诺,无情地将她赶出去。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真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现在的一线模特,竟然这么蠢的话都说得出来,他觉得只是把她赶出去已经很便宜她了。 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她能进来这里就证明肯定是有时恒的准许,无论是什么身份,哪由着言诺来指手画脚。 许阳冷笑的着看着言诺,看吧,不用她自己出手,这个言诺就似乎撞到铁板了呢! 不过这么笨的女人,她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还坐在那么高的位置,没有被人扯下来,许阳该说是她幸运么? 不过这两个人不是有暧昧关系吗?时恒这么对言诺真的好吗? 带着猜忌的眼神看向这两个人,其中有再多的疑惑也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得出,时恒根本不喜欢面前这个女人,这就足够了! “总裁我……”言诺有些委屈,她没想到时恒会赶她出去,还是因为面前的许阳,她怎么服气。 “不要让我的话重复第二遍,出去!”几乎是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面前的言诺。 第156章 改名初笙 一旁的许阳笑嘻嘻的看着那个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的言诺,她低垂着眼帘,默默的离开,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许阳看到了言诺眸子突然迸发的强烈恨意。 倨傲地看了回去,没错,许阳就是闲的无聊,准备进来这里气死言诺,这也是她为什么来找时恒的原因。 “坐吧,你要喝些什么吗?”时恒一旁的沙发,低垂的眼帘掩住晦涩不明的眸光,自己率先坐了下来。 “不用了,我来找你有事。”许阳坐了下来,却没有什么心情说些别的,直奔主题而去。 “什么事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帮到你。”看在过去的面子上,时恒能帮的还是会帮她一把。 “以你的身份一定能帮上我的忙。”许阳却很笃定,只要时恒愿意,不过是点点头的事情罢了。 “那你说,我听听看。”时恒毕竟是一个商人,他要考量这件事究竟能不能帮。 “我想签约在你们公司旗下,当一名演员,不知道时总能不能帮我这个忙?”许阳望着他,意味不明,不知不觉间许阳的一句时总又与时恒拉开了些许距离。 明明自己处于劣势,却没有请求的意思,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许阳阳知道,向天的要求很高,即使是科班出身的演员,他们都未必要,而自己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丫头,估计入不了他们的眼。 可许阳还是说了出来,她本来是想来当模特的,也许这还简单一些,毕竟自己有身材,有样貌,可是方才外边的时候,却不小心听见了言诺正请求着时恒,希望能让自己演戏。 他不知道时恒要不要答应言诺,但是不管答不答应自己这个演员她是做定了。 因为如果时恒不答应言诺的话,许阳却轻而易举的当上了演员,估计也能让言诺气死,若是时恒答应言诺的话,她也有办法能气死言诺。 其实一切都是为了气言诺。 许阳的话语一出,时恒有些惊讶,面上却一派温和,并没有把那抹讶异表现出来,敛着眉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阳也没有着急,倚在沙发上不咸不淡的看着他,没有一丝的紧张。 “许阳,你学过表演吗?”时恒挑眉,他们最多也算是个半生不熟的故人,没有过多的交集,如果她没有学过表演,演技不过关,就算自己再怎么捧她,也红不了,那么自己帮了她,就是在浪费自己公司的资源,这笔买卖似乎不怎么划算。 “实话说,我并没有学过表演,我连一中的毕业证都没有拿到手,所以我的学历可以说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人。” 许阳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短处,可即使说出这样的话,她也没有一丝的羞愧,没有学历又如何,她从来不认为演戏也需要学历。 “我建议你还是在我公司当一个模特,不当演员,我也可以捧红你。”时恒没有直接拒绝许阳,而给她指出了另一条路,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果我说我非要做演员呢?”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时恒。 被拒绝了,是许阳意料之类的事情,可是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呢。 “许阳你该知道我不是你的谁,我没有时间去陪你玩过家家,如果你没有能力,我凭什么要浪费公司的资源,去给一个完全不会演戏的你来浪费。”时恒轻笑,似乎在不屑许阳的自大。 “演戏不过是带着别人的面具,过着属于她的生活罢了,我又为什么不会?”人生就是一个大剧场,人类该有的脸面,她已经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又有什么不会的呢。 眸子浮现了浓重的讽刺,朋友对她的伤害,亲人的离世,妈妈的怨恨,世俗的丑恶,她早就承受了太多太多,既然看清了,要演起来也容易。 时恒的眼光看了过来,幽深的眸子看不清他所想所思,最终微叹一句,“许阳,我便信你一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谢谢你的信任。”许阳收起眸中的情绪,恢复成一副平静的模样,让时恒怀疑他方才看到的悲哀,不知是真是假。 “带一份签演员的合同上来。”时恒很快的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说完这一句便挂了。 不到一分钟,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助理便带着一份合同走了进来,“总裁,这是您要的合同。” “嗯。”时恒接了过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到许阳面前。 “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虽然也只是粗略的扫了几眼,见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初笙。 “初笙?”时恒很显然也看到了她的签名,有些不解。 “对,初笙,以后我就叫这个名字了。”曾经的许阳已经死了,不复存在,现在的她是一个重新的生命,初笙,意誉出生之意。 初笙没有解释,只是算是通知他,以后都别叫自己许阳,她只叫初笙。 “名字倒是特别。”时恒赞叹,这是个很美的名字,许阳不说,他也没有问原因。 现在他的身份只是初笙的老板,私事也不好过问。 “嗯。”改名字是初笙经过深思熟虑的,她不想沉浸在过去的枷锁,既然决定了要走出过去,那改名字就是一个开始。 “把你的手机给我。”时恒突然说着。 初笙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掏出了包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时恒拿着初笙的手机,亮起屏幕,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便递还给初笙。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你就找我。” “还有明天我要去出差,你明天来报到的时候去找前台,她会告诉你,你应该做些什么。”时恒有条不紊的吩咐着,随手拿起桌面的合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现在不是应该有经纪人,还有助理之类的吗?”明星不都应该有这些吗?为什么她就自己一个人? “你还没有让我看到,你可以提要求的价值。”时恒淡漠的看着她,冰冷的话语瞬间噎住了初笙。 “那好,我会让你看到我需要更多的价值。”初笙毫不客气的回敬着他,她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一句招呼都不打,倨傲的模样,仿佛她是个俯瞰众生的女王。 “那我就等着。”时恒轻蔑语气从背后传来,激起了初笙的斗志,高扬的脑袋,昭示着她的不服输。 第157章 又见林晟 望着离去的背影,时恒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又是一声微叹。 虽然他不是很了解她,但还是能察觉到初笙变了好多,曾经温柔善良的许阳仿佛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高傲冰冷甚至有些偏执的初笙。 上次刚见她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竟变得这么彻底,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他根本认不出那是初笙。 …… 初笙这次是坐电梯下的楼,空无一人的世界,四面光滑如镜面,映着那张镌刻冰冷的面容,也许是初笙不忍面对,闭着眼睛,当初没有看见。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又到了楼下一楼的大厅。 睁开略含冰霜的眼眸,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便被直直撞了个满怀,不知是无奈还是好笑,两次都被撞,而对象都是林晟。 “咦,是你啊,真的好巧。”林晟从手机处抬起脸来,刚想要道歉,却见是许阳,顿时喜上眉梢,仿佛从路上捡到钱一样开心。 然而,许阳就没有他的好心情了,怎么老是碰见他,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平白挨了一巴掌。 突然想起来,那个言诺是怎么一回事啊?如果说她喜欢林晟的话,又怎么会跟时恒牵扯不清呢? 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搞不懂那些女人是怎么想的。 见初笙不理自己,反而还摇摇头,林晟很是不解,自己是长得有多寒碜,才会遭她如此嫌弃啊。 可是他自己觉得,他的脸长得非一般的帅气啊,真是搞不懂面前这女人的审美啊。 “你很嫌弃我吗?”林晟很直接地问了出来,面上还带了些委屈,他一个大众情人,哪里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很明显吗?”初笙疑惑地望着他,又摸摸自己的脸,似乎有些懊悔自己怎么能被他发现了呢!而事实上,这是初笙故意的。 “你就是来这里气我的吗?”林晟收起手里的手里,瞪着初笙,发泄自己的不满。 “你以为我那么闲,还专门来这里找你麻烦,我又不是你那个小粉丝,还哭着喊着去跳楼来引起你注意。”许阳脸不红心不跳地嘲讽回去,仿佛对此行径有些鄙夷。 “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林晟也很无奈,可是他能怎么办,那女生是有抑郁症的。 “所以撞上你也不是我愿意的啊,不要说得我很想撞上你一样。”初笙继续气他,眉眼舒展着,气他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说不定你就是想以此引起我的注意。”林晟也不示弱,当着众人的面跟初笙斗嘴,完全忘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殊不知他这样引来了多少人注意,身后的助理微微扯了一下林晟的衣袖,希望他能够注意一下形象,虽然这是自家公司,不过好歹也是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人扑风捉影那就不太好了。 “那真是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反感。”初笙呵呵一笑,笑他脸皮太厚。 “哼,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计较。”林晟经过助理的提醒,也反应过来,也不敢造次了。 “我也懒得跟你计较,先走了。”见林晟歇了斗嘴,初笙也不想在这里多留,因为她已经发现了好几个女人不善的目光,林晟果然不愧是大众情人的称号,那些女人都快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跟他聊聊天也会遭到毒眼。 初笙不知道,在旁人眼里,他们两个就像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而且林晟平日虽然也是笑眯眯的,但总是带了些不接地气的感觉,而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地温暖,让人怦然心动,所以那些女人才嫉妒得发狂。 “等一下,你先别走。”林晟一下子拉住她的人,却又在初笙倍感压力的眼神中默默地松手,他不也是一时着急嘛。 “说吧,别拉拉扯扯的。”没看到那些女人都差点想要扑上来吃了她嘛,还这样是不是想她死啊。 “上次说要请你吃饭,却还没请你,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你,再加上我下午没什么事,不如我请你去吃饭吧。”林晟笑嘻嘻的模样,眉眼弯弯宛如阳光倾洒,让人不忍拒绝。 “没空。”初笙是谁,即使拒绝了也完全不会感觉到压力。 可是她又发现,她一拒绝,那些女人看她的眼光更可怕了。 真是无奈啊,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晟哥,你下午还要去拍戏呢。”一旁的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林晟的台给拆了。 他也许是觉得林晟忘了所以才想着提醒,可是他说完,气氛貌似有些尴尬,林晟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再加上初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心虚得低下了头。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急忙忙地捂住嘴巴,生怕被林晟灭口。 “下午我不去了,你找个借口帮我推了吧。”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推一次行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那助理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晟一口打断。 “好了,就这样吧,别可是了。”林晟就这么轻易地决定了他的行程,又转过头对许阳笑得一脸讨好。 “好不好嘛,我们去吃饭。”说着说着,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我可还是你的绯闻女友,要是再被记者拍到什么,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毕竟对面这位可是位大明星,她可不想被他那些小粉丝用唾沫给淹死。 “没事,我们不出去吃,去我家里吃就好了。”很显然林晟都已经想好了,就差初笙点头。 “行吧。”初笙莞尔一笑,突然就改变主意,那耀眼的笑容顿时如百花齐放,晃花旁人的眼,不过林晟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亦或者是太兴奋了,初笙竟然答应他了。 “快去准备车,送我们回家。”转头对助理吩咐着,却发现助理沉迷在初笙的笑里还没清醒过来。 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才把他的魂给召回来,“呃,晟哥,怎么了?” 小伙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一脸懵地望着林晟,不知所云。 惹来初笙轻笑,这个小助理倒是挺可爱的。 “叫司机在后门等着,送我们回家。”林晟无奈又重申了一遍,他这个助理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子就像个愣小子似的。 第158章 丽姐的电话 “好的晟哥。”助理点点头,转身就给司机打电话去了,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便停在了后门。 林晟稍做掩饰,让人认不出自己,便带着初笙离开。 初笙走之前,还特地看了下那些装作忙自己的事,实际上却将目光落在初笙身上的女人们,当看到那些妒忌如狂的目光,她满意地笑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改变主意的原因,她就是要那些女人嫉妒,最重要的是言诺知道了,估计又该被气死了吧。 “别看了,快走吧。”林晟催促着她,要是被他的粉丝得到消息,那他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了。 “好吧。”初笙微微点头,她也不想被那些粉丝缠着,说罢,便跟着林晟出去了。 进到车里,司机也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陌生女人而感到奇怪,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甚至连眼神也不多一个。 初笙微微点头,这司机职业素养不错。 连林晟的助理也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装作自己不存在,努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也是很拼命的。 看着他们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却又想问不敢问的模样,初笙不由得莞尔一笑。 而林晟则看向车外那一晃而过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他的侧脸很好看,白净的脸庞,唇恰到好处的薄度,微微翘起,让人想要一亲芳泽,高挺的鼻梁,额前的碎发微长,遮住了那带着深沉的眸子,好看得如同耀眼温暖的阳光。 初笙微微打量着他,这人的确很好看,甚至还有些微微熟悉的感觉,只是那种感觉不明显。 不过不管明不明显,初笙都知道,那只是个错觉,她之前可不认识他。 随着一阵电话铃声的响起,打破了安静的空间,助理翻着包,拿出手机,却看到上面的备注,顿时怂了,不敢接,只可怜兮兮地望着林晟。 “晟哥,丽姐的电话。”默默地把电话递了过去,希望林晟能摆平电话那头的人。 丽姐是林晟的经纪人,而且她可是公司的王牌经纪人,经她的手带出来的艺人,没有哪个是不红的。 她手下有好几个艺人,也不能整天像个保姆一样跟在林晟身后,也难免有照顾不到的时候,这也便给了林晟可乘之机,竟然推了拍戏,那可是国内很出名的导演,那个导演可是典型的处女座,每天的戏都是安排好的,还没有人敢推他所安排好的戏,连迟到都不敢。 她正指着林晟能再拿个影帝的,他倒好,竟敢公然得罪导演,他是觉得自己太红了,想要耍大牌吗? 丽姐刚一得到消息,便气得急火攻心,如果林晟此刻在她面前,她肯定是要把这个臭小子骂的狗血淋头才肯罢休。 如今也是强忍着怒火跟林晟打电话。 林晟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敢把电话拿过来,接听,刚被接通,电话便传来了来自丽姐的河东狮吼。 “林晟,你现在翅膀长硬了吧?竟敢没经过我的同意,推了下午的拍摄,你知不知道,王导都打电话问我要人了,你这个臭小子,要是王导一气之下跟公司要换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很明显丽姐都气疯了,哪里还想着控制音量,于是乎,整个车里的人都见证了林晟挨骂的时刻。 “丽姐,我这不是太累了吗,再说演员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 林晟还在为自己狡辩,那委屈巴拉的声音不知道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他面上却对着许阳笑得狡黠,这才让初笙看清了,这小子在忽悠人呢! 而对这种事,他的助理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那淡定的模样仿佛已经预料了结局。 “累?你有多累,今天上午就拍了一只广告,现在哪个艺人不是拼了命地工作,即使比你红的都在拼命,要不是顾及你的懒惰,你的行程也不可能这么轻松,还好意思喊累。”丽姐简直要被这小子气死,行程的三分之二都被她删了去,现在还敢跟她说这话。 “丽姐,你不知道,上午跟我搭档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出错,害我陪着她重拍了几十次,我都快饿死了,你竟然还不给我吃一顿饭的时间。”林晟控诉着,仿佛这都不是他的错,而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人。 “吃个饭要一个下午?”丽姐可不傻,就这么给林晟忽悠住了,她要是那么笨,就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也知道,外头吃的不安全,要是又被人拍到一些什么,就不好了,所以回家自己煮,所以要浪费一些时间。”他可是个懂事的人,之前惹的事就够丽姐烦的了,要是再出个什么事,他还真怕丽姐会杀了他,以绝后患。 初笙倚着,不咸不淡的目光落在林晟身上,闪烁着钦佩,果然能演,不亏是影帝。 “听说你是为了一个女人才推了下午的行程,而且还是你之前那个绯闻女友?”那个女人林晟至今还没有给她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前刚出这绯闻的时候,她就曾经追问过那个女人跟林晟的关系,然而林晟却拿借口搪塞过去,一副不肯多说的模样。 丽姐可是对素未谋面的初笙没有一丝好感,她害得林晟出了那样的新闻,要知道林晟跟公司签了约,十年之内不许对外界曝出恋情,而如今林晟又因为她推了一次行程,虽然不是一件很大的事,却不得不让丽姐对初笙心生警惕。 不管他们的关系是真是假,丽姐都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如果他们在一起了,就想办法拆散他们,如果还没在一起,就想办法让林晟不能再见到初笙。 “没有啊,只是想有个伴才顺便带上她的而已,毕竟她上次帮了我一个忙,也要感谢一下人家啊。”林晟却对此矢口否认,疑惑丽姐怎么会有这个想法,难道女人到了更年期总是喜欢想太多吗? 只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除非他嫌命长。 “最好是这样。”丽姐的话语中隐隐含着威胁,他该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然的话…… “真的是这样,而且我已经迟到了,以王导的性格肯定是不拍了的。”林晟看了看时间,才说着。 “哼,明天给我好好的跟王导道个歉,你要是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你就死定了。” 丽姐一时之间也拿林晟没办法,威胁的话语中含着妥协,也算是同意了林晟的做法。 第159章 又生事端 “好,我知道了,谢谢丽姐。”林晟笑嘻嘻地跟丽姐道谢,心叹,真是不容易啊,每次跟这个女魔头周旋他就心累。 不过丽姐平时对他还是挺好的,对他有种姐姐的关心,但要是他惹了祸,严厉起来又很恐怖。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结束了跟丽姐的通话,紧接着又变成一脸淡漠的模样,望向窗外。 助理一脸崇拜的望着林晟,林晟果然很厉害,总是能轻易地摆平丽姐,他平时面对丽姐那恐怖的眼神都会瑟瑟发抖呢。 曾经有个女生笑他怎么那么没用,可是当她自己面对丽姐的时候,却被吓哭了,第二天说辞职不敢在公司待下去了。 就是在这种突然又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了林晟的家,一栋海边的别墅。 腥甜的海风迎面吹来,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倾城的容颜。 望着海的尽头,眸子含着向往,又怀着想念。 勿离,我想你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 淡淡的想念萦绕着初笙的眸子里,随着风飘走。 助理望着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男女,感叹,他们真的很般配呢!说实话,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情侣,好像也很好呢! 带着这种想法,坐上保姆车,离去。 他成功的把林晟送回家,那么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下班回家了。 初笙抬眉望去,这里只有他这一栋别墅,很显然这是一个私人海滩。 欧式的建筑风格,带着一种典雅的美。 “你可以在这里嗮嗮太阳,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林晟指着不远处的吊床,他喜欢在那里坐着发呆,不然就是在那里睡午觉,有阳光的温暖,舒适的海风,还有浪漫的海岸声,那是一种很舒服的体验。 “你做?”初笙还以为是有保姆来做饭呢,但没想到是他亲自动手,没想到他会做饭?原本她还以为林晟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看来是她看走眼了。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林晟微微一笑,这些年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做菜对他来说简直太容易了好吧。 “没问题了。”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初笙还是没有说出口,突然又问。 “需要我去帮忙吗?”毕竟自己这样吃白食也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她还是担心林晟不会弄,自己到时候还可以救场,这个才是她提出要帮忙的主要目的。 “你想帮忙的话我也不介意。”林晟挑眉,俨然是洞悉了初笙的想法。 哼,敢怀疑他的手艺,那就让她近距离看看,什么叫做大厨! “啪”的一声,那是林晟不小心手忙脚乱打碎的一个碗的声音,抬起头,望着翻着白眼的初笙,尴尬地笑着。 还真是有些打脸呢,好在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不然的话,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 “行了,还是我来吧。”初笙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动手。 果然不能对这个大明星有太大的期待。 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泡面零食,还有饮料,菜品少得可怜。 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着林晟,“你是打算请我吃泡面的吗?” “呃……”被初笙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林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目光闪烁着,又急忙忙地拿着扫帚扫着瓷碗的碎片,将初笙的问题给忽略过去。 初笙拿出一个西红柿,看了一看,又直接把它扔进了垃圾桶,又拿出了几个小白菜,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些菜都放的太久了,已经不能吃了,于是乎,初笙把冰箱里的蔬菜全给扔了。 等林晟收拾好碎片,回头一看,却发现冰箱里的菜全给初笙给扔了,急忙忙地想要来阻止。 “你干嘛呢?这么浪费粮食。”望着不远处垃圾桶全是蔬菜,有些无奈,都给扔了,他们吃什么呀? 初笙却更是无奈,说是请她来吃饭,结果什么都没有,还好意思说她。 “这些菜你都不知道放了多久还怎么吃啊。” “呃,好像是放了很久,应该是几个月前我助理给我买来的吧,我都忘了。” 林晟默默地回忆着,说出来了,却好像更显尴尬。 “那现在我们要吃些什么呢?”初笙笑眯眯的问他,对这人的智商心生担忧,不由得眸子带上了某些鄙夷。 “要不我们吃泡面吧?”他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他平时也不做吃的,倒是那些零食泡面一定是新鲜的,因为他常吃那些,助理会经常给他换。 “请我来到你家里,就让我吃个泡面,你好意思吗?”初笙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他才好。 “那个,下次再请你吃好吃的吧,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又不能叫外卖来这里。”因为如果叫外卖的话,不小心暴露了他的地址,那就不好了。 这个是他藏得很深的地方,平时就喜欢躲在这里,那些媒体也找不到这里来。 “算了算了,那就煮个泡面吧,我也饿了,不跟你计较。”初笙也不想计较这些,她也不是很介意这些。 “好勒,我去煮水。”见初笙松了口,林晟便笑嘻嘻地去煮水,算是讨好了。 很快,两个泡面便泡好了,屋内弥漫着泡面的香味,引得初笙的馋虫都出来了,她真的很饿了。 似乎连等待五分钟的时间都觉得漫长得可怕。 终于五分钟过去了,林晟感叹。 “饿死了,终于可以吃饭啦。”说着,便掀开盖着的那层纸,拿着叉子准备开吃。 然而,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林晟皱眉,他不就是想好好的吃顿饭嘛,容易吗,虽然心里吐槽着,还是默默拿起了手机。 初笙也停了下来,看向他。 那是他助理来的电话,接通电话,语气还微微有些不耐烦。 “怎么了?” “晟哥,出事儿了,你快来,我们已经折返回你的家里了,你准备好,快出来吧。” 那助理也很无奈,他都准备跟女朋友去约会了,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害他被女朋友好一顿骂,都差点要闹分手了。 “怎么回事?”林晟皱眉,不会真出什么大事了吧,不然他的助理也不会打电话找他了。 “你上次那个女粉丝又要闹着跳楼了,这次哭着喊着要见你,不然的话她就跳下去。” 助理显然很着急,现在医院那里全是媒体,出了这样的事,丽姐的气无处可发,首先打电话给他,把他给骂了一顿,完了,才要他赶紧接林晟过去。 第160章 林晟出现 女粉丝要跳楼? 听此,初笙不由得皱眉,那女人怎么回事儿?上次还说的好好的,这次又要闹什么事? “行,我换件衣服,马上出来。”林晟眉头紧锁,那件事原以为过去了,没想到那个女粉丝还是不依不挠。 “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吧。”初笙也不想掺和这些事,上次也是被林晟纠缠着,没有办法才答应过去看他的女粉丝,这次她可不想自找事。 “别呀,你还是跟我一起过去吧,要是真有什么事,你还可以帮忙解围,毕竟你是女生,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林晟却不放她走,他主要是怕要是自己解决不了,还有一个帮手可以帮忙。 “我一个弱女子,能帮上你什么忙,何况在她眼里我算是她情敌,你以为她能跟我说什么,说不定我去到那里,她反而更激动。” 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可以把人劝下,还是不要去那里添乱比较好,最重要的是她最讨厌麻烦了,独善其身就很好了,干嘛还要惹事上身呢?她又不傻。 更何况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肯定惊动警方了,那还需要她去干什么,有谈判专家就够了。 “你还是去吧,我真怕出什么事。”林晟也没有应付过这种情况,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好,就算她不能帮上什么忙,好歹站在那里也能给他些勇气吧。 “那算了,我去就去吧,那么啰嗦干什么。”初笙拗不过他,想了想,去就去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要忙的。 “那好,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就下来。”见初笙答应,林晟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些。 “别换了,就这么去吧,时间紧急。”初笙已经听到了门口的鸣笛声,说明来接他的人已经到了。 “好吧,那我们走吧。”林晟想了想,便带着初笙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他那助理急匆匆的模样,见林晟出来,忙迎了上去。 “晟哥……”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有什么话留着路上说吧。”林晟也不想耽误什么时间,抬脚钻进车里,初笙也跟着进去。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路上飞速行驶,可见车内的人是有多么着急赶到目的地。 “晟哥,你那个粉丝今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爬上楼顶,嚷着要见你,说要是见不到你的话,他就跳下去,现在丽姐还在那里周旋呢,警察跟记者们都来了,现在恐怕h市的大部分记者都已经把医院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了,所以等一会儿我们直接从正门进去,这是丽姐的吩咐。” 林晟淡淡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知道丽姐的打算,那个女粉丝为了他两次跳楼,如果他还不出现的话,恐怕那些记者又不知道该怎么写他了,所以丽姐才要他从正门进去,露个脸。 “可是这位小姐……”助理不知道林晟为什么把初笙带去现场,如果把她带去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记者解释这件事了。 “没事,我自己有办法进去。”初笙插嘴,她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的脸混进医院,进去之后再换回来就是了。 “好,那件事就这么定了。”林晟原本还想着怎么把初笙带进去,没想到她却能自己混进去,不由得又让林晟对她另眼相看。 因为现在医院周围大概都布满了记者,即使他伪装,也不一定能进去,可是初笙却有办法进去。 “司机大叔,前面就是医院了,你就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可以了。”这里离医院不远,所以初笙决定自己过去,如果让别人拍到自己从林晟车上下来,估计又是一条大新闻了。 林晟朝初笙赞许的点点头,她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于是乎初笙下了车,目送着那辆黑色的保姆车离去。 就这样两个人兵分两路朝医院前进,林晟光明正大的进去,在助理司机的护卫下,直达医院内部。 而初笙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变了一张普通的脸,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医院,也没人拦她。 “韩月馨,你想清楚了,你还有那疼爱你的亲人,你忍心就这么跳下去吗,你想过吗?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你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吗?”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身昂贵的职业套装,黑而长的墨发一丝不苟地被盘了起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此时藏着着急,好看的眉宇此时纠成一处,一看便知这是个精明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林晟的经纪人,丽姐,此时她正劝着那个为林晟二度跳楼的女粉丝,韩月馨。 韩月馨换下了病人服,一袭白色长裙飘飘,长发随着风在空中乱舞,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此时站在天台楼顶,看着她的父母无措地在一旁哭泣,微白的鬓角,显示了他们的年龄,他们都已经不年轻了,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决意要离他们而去,让这一对步入中年的夫妻,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一旁还有许多警察,小心翼翼的想要尝试接近她,却被她喝退,不敢再往前一步,生怕她会跳下去。 还有林晟的经纪人,还有一些陌生人,可却唯独没有她想见的人。 此时韩月馨眼里哪里还有疼爱她的父母,那偏执的眸子中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盯着出口,盼望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是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出现。 “晟晟呢?他为什么没有来,他是不是不想看到我?”韩月馨有些激动地望着丽姐,似乎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林晟他还在路上,正赶来见你。”丽姐显然很不喜欢这样疯狂的女粉丝,可是事关人命,事关林晟的名声,身为经纪人的她必须要来处理这些事。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怨恨她也无法发泄,要是逼急了韩月馨,跳下去了,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不,你骗我,都过去这么久了,晟晟他身上肯定不会来了。”韩月馨却以为林晟不会来了,心底被深深的绝望掩埋,已经看不到光明。 她竭力的嘶吼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为什么林晟不来了?她那么爱他,为什么即使以自己的生命相逼,他都不来见她一面? “韩月馨,我来了,你不就是想见我吗?” 第161章 喜欢他的借口伤害他 林晟迈着长腿徐徐走来,俊美的容颜宛如神邸,他就是那高贵典雅的太阳神,温暖抚慰所有人的心灵。 林晟的到来宛如星辰一般,照亮了韩月馨疯狂的眸子,一时间,她如同孩子一样笑出了声来。 “晟晟,你终于肯来见我啦,这几天我好想你,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见到你,迫不得已我才想到这个办法来见你,对不起晟晟。” 泪水模糊了韩月馨容颜,她似乎很委屈,仿佛一个受欺负的小孩子,无处哭诉,只有他,才是她向往的温暖港湾。 “那现在我来了,你也见到我了,你可以下来了吗?”林晟无奈,为了见他就要闹出这样大的事,就要去跳楼吗? “不,我不可以下去,我一下去,你就要走了,我知道的。”那脆弱的声音仿佛一触碰,就会支离破碎,不复原样。 韩月馨却摇摇头,不肯下去,她太清楚了,她一下去估计就会被关进病房,林晟也再不会来看她了。 “韩月馨,你已经成年了,没有人会为你的任性买单,我只是一个明星,我为了你,放下了我所有的事来见你,你以为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害怕大众的舆论吗?如果是这样,你就真的太小看我了,我是你的偶像,我很感谢你的喜欢和痴迷,但是如果你真的为我疯狂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么我请求你不要再喜欢我。” 林晟是一个闪耀的明星,可是他也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他也会难过,他也会累,如果喜欢他的每一个粉丝都这样做的话,那究竟要把他分成多少个,才能一个一个的去抚慰那些女粉丝的心? 林晟对此很是苦恼,即使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刺激她,自己一个有抑郁症患者的病人。 可是任由她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胡闹,又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林晟,注意点说话。”丽姐在一旁提醒着他,即使在这里的记者都被警察赶出去了,可是他这样说话,要是刺激了那个女孩又该如何是好? 林晟眉宇淡淡的扫了一眼丽姐,看不清喜怒,却很明显他没有将丽姐这句话放在心上。 “晟晟,对不起,我也不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逼你出来见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好想你,再加上之前你带女朋友去见我,其实我真的好嫉妒,嫉妒的快要发狂了,晟晟,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我真的不忍心你被别的女人抢走。” 韩月馨的泪水一滴滴滑落,她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对不起。”林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错误决定,会让她走到今天的地步。 “那只是一个误会,那个女人并不是林晟的女朋友。”丽姐在一旁急急的解释着,末了还狠狠的瞪了林晟一眼。 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出事了吧! “晟晟,是真的吗?”韩月馨却看向林晟,她只要林晟的肯定,其他人的她都不相信。 其实韩月馨知道这个新闻,网上有林晟发布的解释声明,可是她却不相信。 “对,是真的,她不是我女朋友。”林晟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眸子忽而带上了一抹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月馨听到了林晟的肯定,面上一喜,忽然又想到什么,拼命的摇头,“不,我还是不相信,你是不是在骗我?我要那个女人当面跟我说。” “哦?你是在找我吗?”微微带着邪气的女音忽然从众人身后响起。 初笙一袭黑色的长裙飘袅,她趁着空闲的一段时间,换了一件衣服才过来,还在一旁听了好些时间,听到韩月馨想找自己,想了一下,干脆现身。 “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难道你是跟晟晟一起来的吗?”韩月馨敏感多疑的神经,却偏偏让她猜中了。 “你别管我是跟谁一起来的,你应该跟我说说,你想找我什么事不是吗?”初笙挑眉,走近了韩月馨一些,那风轻云淡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紧张,仿佛她的目的也只是来跟她聊天,而不是来劝韩月馨不要跳楼。 “好,那你跟我说,你跟晟晟是什么关系?”韩月馨没有纠结那件事,她只在乎一件事,林晟跟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他们没有关系,又为什么要骗她? “嗯,这我得好好想想。”初笙皱眉,那纠结的小模样,把韩月馨给气急了。 林晟听此不由得莞尔一笑,眉头舒展,却又带着淡淡的打量,看向初笙。 丽姐却在一旁皱眉,林晟还有初笙两个人是来拆台的吗?明明这个女孩要跳楼,他们却一个又一个的气她,这不就是想让她快些跳吗? “为什么还要想,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韩月馨简直要被气疯了,一时之间很是暴躁,拿下脚上穿的高跟鞋,直直地往初笙扔去。 初笙身子一偏,便躲了过去,这韩月馨但是脾气不小呢,难道她父母没有教她做人要懂礼貌吗? 想着,眼神不由得一厉,既然她父母不教,那就让自己来教她一下好了。 突然,以众人意想不到的身手,随意找了个地方当踏板,飞身上去,一下子便抓住了韩月馨。 毕竟如果她直接飞上去的话,旁人肯定会觉得很奇怪吧,但是如果找个地方当踏板,也许别人只会她比较身手矫健。 韩月馨被吓了一跳,直直地看着初笙,还没来得及回过神。 众人也被她这一动作吓了一大跳,缓过神来,初笙已经抓住了韩月馨,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刚刚真的是太惊险了。 “你,你要干什么?”被拽住手臂的韩月馨不甘心被制住,拼命挣扎着。 “你觉得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吗?既然你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你就该早早的了结了,不要让担心你的父母难受,也不要害你喜欢的偶像受到舆论,不要拿喜欢他的借口伤害他,他真的担不起你的喜欢,你觉得你配当一个合格的粉丝吗?你觉得你配当一个合格的子女吗?”此时此刻,初笙似乎比她还要激动,那些话语一句又一句地鞭笞着韩月馨的心脏。 初笙真觉得自己应该把她扔下去,像这种女人留在这世上只是个祸害,她的父母在一旁哭得那么伤心,她却能无动于衷,只顾着自己的心情。 很显然韩月馨的举止拨动了初笙心,所以初笙的态度也是异常地激烈,让在一旁看着的人,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第162章 被推下楼 “你那么多管闲事干什么?我干什么需要轮到你来管吗?”韩月馨从小备受宠爱,又如何受得了这样的说教,顿时便火大起来,理智全无。 “我偏偏要管,你又能奈我何。”她不想让自己管,自己还要管多一些呢。 “你够了,我找你是为了让你离开晟晟,而不是让你来这里传教,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韩月馨最是不屑她这样子了,一气之下,朝初笙怒吼出声。 “我凭什么要离开?”不知道为何,初笙就是看不惯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其他人都犹如尘埃一样。 反正韩月馨现在在自己手上,想跳楼有没有那个机会,所以初笙才这么毫不顾忌的气她。 “姑娘,你就别闹了,好好的带她下来来,我们也好收队回去啊。”一旁的领头警官,见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可是那两个姑娘吵架,偏偏还要留在那里吵,让他们不能收队,于是乎,无奈之下只好出声提醒。 “警察叔叔,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其实现在不是我在闹啊,是她在闹,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她,问她究竟要不要下来。” 被警察叔叔这样说,初笙似乎有些委屈,眸子带了些冤屈的意味。 林晟原本是这件事的主角之一,然而此时,他却在一旁如同旁观者一样注意着这两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或者说他的眼睛专注得只剩下初笙一个人。 一旁的丽姐似乎急不可耐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晟拉住手臂,朝其摇摇头,丽姐虽然不解,但也还是没有开口。 “你放开我。”韩月馨很是激动地朝初笙大喊,似乎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她的眸子只剩下偏执和疯狂。 “不用放开,如果你想要跟我说什么的话,那就现在说,如果你要我放开你的手也可以,那么我立刻就走,你想要跟我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听。” 初笙就是喜欢这么刺激的感觉,在楼顶的边缘谈话,似乎是个很好的地方呢。 “那好,我让你离开晟晟,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韩月馨听林晟那样说,果然停止了挣扎,即使很讨厌被人禁锢的感觉,但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 明明初笙比她还略高一些,也许是她那个倨傲的眼神,让人觉得那是俯视的目光,那里面带着不屑与厌恶。 听见她那个天真的要求,初笙突然笑了,望着林晟,笑得有些狭促。 这男人的魅力真大呀,可以让一个女人为他疯,为他狂,为他痴,为他傻,做尽一切都是为了他,甚至不惜浪费自己的生命。 可是韩月馨这个女人却太天真了,很明显她是个住在象牙塔里的公主,不知道现实为何物? 即使初笙真是林晟的女朋友,韩月馨有没有想过,即使初笙真的被她逼走,林晟也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承认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你笑什么,如果你愿意离开,我可以给你很多钱,甚至可以让你出国,拿着那些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韩月馨想要拿钱诱惑,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给钱那个女人还不走。 “这你倒是看错人了,就算你给我一个金矿,银矿我都不要。”初笙又怎么会被这种东西迷倒,钱,如果她想要的话,随时可以变出来,想要多少都可以,所以初笙又怎么会在乎她给的那些钱。 而且即使是当时身为人类的时候,她也不曾贪过这些钱。 “那你究竟要什么。”见初笙没有被迷惑,反而一脸坚定不移的样子,更让韩月馨气急败坏,她真的是恨透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去抢她喜欢的人呢?这个女人凭什么能配得上这么好的林晟。 只有她自己才能配得上,她无论家世相貌都是上乘的,更何况她足够了解林晟,不谦虚地说,她可能是全世界最了解林晟的人。 就是这种高傲自负的想法,使她走进了深渊,不可自拔。 这种病态的想法,使她认为林晟只能是自己的,其他人不能接近一步。 “如果我说什么都不要呢,你会怎么样?”初笙就是想逗逗她,让她嚣张,哼,何况就算她同意,林晟也不会同意啊,韩月馨真的是想太多了。 “你是在逗我吗?”韩月馨俨然被气的不行,面上由于怒火攻心而潮红一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赤红的双眼,看着初笙,宛如仇人。 “嗯,可以这么说吧。”初笙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还真的点点头,承认了。 “噗嗤。”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林晟有些不厚道的笑了,其他的警察,有些也跟着捂嘴偷笑。 “你……”韩月馨眸子闪过疯狂,因为目的不成,反遭取笑,让她的心突然心生杀意。 初笙的眸子忽然闪过一抹异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不知意欲何为。 “你去死吧。”韩月馨趁初笙没有防备,再加上两人都靠近楼台的边沿,于是乎,韩月馨很轻易的把初笙推下楼。 在一旁存着看戏心思的众人,完全意想不到,韩月馨竟然这么狠,把人推下去了,于是乎,天台的警察一个个地朝韩月馨而去,这个女人变得危险了,他们必须制服住她。 林晟的眼睛在看向初笙被推下去的那一刻,突然瞪的极大,也许是没想到,意外使然。 韩月馨见自己把初笙给推下楼,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兴奋的大笑,她终于把这个讨厌女人给弄死了,以后林晟就是她的了吧。 “哈哈哈……”那偏执疯狂的笑声,随着风飘荡,让人心寒。 因爱生怖,为爱痴狂,也许这就是韩月馨的写照吧。 见警察都朝她奔去,一时之间心里生出的不知是害怕亦或是是什么,韩月馨不禁后退着。 “呵呵,我不会让你们抓到我的。”说着,又望向林晟,那美丽的眸子里,带着悲哀与不舍。 就在其中一个警察即将抓住她的裙摆的时候,韩月馨突然朝空中一跃而下。 “馨馨……” 此时此刻,韩月馨没有听见来自他父母的呼喊,那是多么的伤心欲绝,仿佛因她这一跳,顿时便老了十岁。 风,在空中呼啸,初笙嘴角含着一抹莫名的笑意,此时她竟没有,施展法术,护卫自己的安全,只是任由着自己直直地往下坠落。 第163章 勿离回归 不知在多少楼,一抹黑色身影突然破窗而出,往空中一跃,便接住了那抹窈窕的身影。 初笙对此似乎并不意外,满怀笑意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勿离,你终于回来了。” 初笙就是因为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所以才将计就计,任由韩月馨将自己推下楼。 她知道,勿离一定会接住她的,果不其然,她没猜错。 “你是笨蛋吗,竟然被一个人类推下去了,而且还不用法术,你是想成为史上第一个被摔死的魔吗?” 勿离虽然动作温柔,可嘴里吐出的话却一点都不温柔。 初笙突然揽住他的颈脖,状似亲昵,“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护我周全。” 一句满怀温馨的话语,让勿离停住了他的毒舌,却还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在自己怀中笑得不可自抑的初笙,然而面容即使再冷漠,也掩饰不了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而且我这也算是扳回一城了。”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勿离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疑惑地望着初笙。 然而初笙却不解释,只有她知道,是因为当初连若蓝就是这么被勿离救下的,所以她才创造这个机会,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哼,她可是很记仇的,曾经的那一幕,刺痛了她的心,现在终于可以在她身上重演了。 快要接近地面,勿离眼中看了一下地面,地面被放了一个大大的气垫,很明显是为了预防楼顶的人突然跳楼,而采取的紧急措施。 于是乎,两个相拥的人就这么掉落气垫之上,落下之时,闪光灯在两个人身上不停的闪耀着,那些个记者都拍个没完。 一个是被林晟撇清关系的绯闻女友,一个虽然是张陌生的容颜,可却禁不住勿离有张好看的脸。 人总是喜欢美的东西,即使不出名,光看这张脸,也应该会有很多人买账吧。 突然气垫上又落下一个人,那是韩月馨,此时记者已经把他们三个人团团围住,即使是有警察在那里维持秩序,无奈记者太多,最终还是警察叔叔们被挤到了一边,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强悍的记者。 但大多数都是问韩月馨的,毕竟这可是事关林晟的大新闻,刚才是没有东西可拍,才拍那一对颜值高的男女。 “韩小姐,可以请你说一下为什么为林晟二度跳楼的原因吗?” “韩小姐,你这是炒作吗,你是不是为了自身的名气,所以要借着林晟的名气炒作呢?” “韩小姐,请问你对这次跳楼有什么看法,这次没有跳成功,是不是下次还要再接再厉呢?” …… 一个个尖锐的话题让此时处于崩溃边沿的韩月馨不由得大吼出声,“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别问了好不好?” 韩月馨眼眶发红,似乎对此很是厌烦,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不知道原因为何? 但是那些娱乐记者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呢,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接踵而来,简直要把韩月馨逼疯。 “韩小姐,面对我们的问题,你是心虚了嘛,所以不敢回答?” “韩小姐,为什么林晟来了你还要跳楼是不是林晟跟你说了什么?” “韩小姐,……” 面对着这种情况,勿离显然很是不喜,他想要带初笙离开,却好像没有办法做到。 眉峰微微挑起,很明显,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勿离。”初笙轻轻的叫了他一声,他看得出他很不耐烦,似乎下一刻就会发作,嘴角勾起,朝他微微一笑,以此抚慰他的烦躁。 初笙的微微一笑,极尽妖娆,也就是因为这么个笑容,才抚平了勿离心头的厌恶。 罢了,他再忍一会。 “我恨你,你这么个坏女人。”韩月馨在重重包围之下,发现了离几步远的初笙。 她不是林晟的女朋友吗?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抱的这么亲密,在韩月馨眼里,单纯的林晟被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给骗了,这个女人竟然脚踏两只船。 于是乎,在这种想法下,她更恨初笙了,一下子朝初笙扑去,动作很是敏捷。 看见韩月馨的动作,勿离眸子忽而一冷,就是这个疯女人把他的宝贝推下楼,现在还想打初笙,有他在想都不要想了。 “韩月馨,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于是乎,就在勿离准备出手的时候,韩月馨被警察带走了。 走前,她还在狠狠的瞪着初笙,眸子里闪着浓浓的不甘心和恨意,“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当然是被那些记者给拍下了。 尖锐的嘶吼划破天际,那么浓重的恨意,似乎随着风也不会被飘散。 “没事了,阳阳。”勿离生怕初笙会被吓坏,轻抚着那柔软的发丝安抚着她。 “噗嗤,你这个笨蛋。”初笙低低的笑着,此时此刻,她怎么会被这些吓倒,这些小闹剧也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即便是这么说着,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她还是很开心,眉宇微微含着笑意,心头微暖。 就这么抱着初笙下来,人群中带着轻呼,还有个别的口哨声,皆是带着羡慕。 下来之后,便放下了她,这丫头脸皮有些薄,就刚才那些亲密动作,就足够让她的脸布满红霞。 “这位小姐,可以请你说一下,你跟林晟究竟是什么关系,又跟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一位女性记者把话筒举到初笙面前,问着。 之前林晟只是解释他们两个不是恋人关系,并未说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而此时为什么韩月馨跳楼,她却在现场,而且也跟着跳了下来。 这位女记者认为,真相肯定是一个爆炸性的大新闻。 一时之间,记者们都围着他们,围绕着初笙与林晟还有勿离他们三个,问着各种问题。 原本勿离想要用强硬的手段带她离开,而听到这位记者这么问之后,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也想知道在初笙心里,究竟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挑眉,默默的看着被问倒的初笙,她皱着眉,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初笙可以搪塞林晟跟她的关系,可是却搪塞不了勿离跟她的关系,因为她发现了勿离那略带探究的目光,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他们算是什么关系。 第164章 表白勿离 “我……”初笙犹豫着,眸子闪烁不定。 这是来到这里以来,初笙第一次这么没信心。 勿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似平静的面容,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有发现,心底隐藏的一丝紧张。 初笙深呼了一口气,张了张嘴,决意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他是我的……” 话未说完,却被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打断。 “两位请跟我回警局一趟,录一下口供。” 一位年轻的女警官,过来初笙请他们,然而她的眼睛却紧紧胶住勿离,那一丝惊讶一闪而过,逐渐变成爱慕的眼神。 这个认知让初笙的心有些不舒服,手也默默的缠上勿离的手臂,平静的眸子微微带了些挑衅。 初笙这个行为让勿离很高兴,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还挺不错。 看到初笙不善的目光,女警似乎有些尴尬,移开眼光,不敢再看勿离一眼。 “咳咳,两位请跟我们走一趟,可以吗。” 公式化的口吻,以此掩饰她的尴尬。 初笙听见了女警的话,可却不理她,装作没有听见,这抬起眉眼微微的朝勿离笑。 “好吧,我们跟你们走一趟。” 微凉的话语似乎没有一丝感情,勿离也是因为今天心情好,所以才那么轻易的答应那女警。 勿离的气场看着有些可怕,原以为他们不肯答应,听见他答应,女警微微一愣,然后才会回神来,“多谢了。” 说着面上带了些许红晕,转头带着他们出去。 等他们要走,那些娱乐记者也没有一个敢拦,谁敢妨碍警察办案。 勿离拉过身旁少女微凉的手,虽然没看过去,她那手略显挣扎的动了动,他便知道此时的她很不满。 “别闹。” 富含磁性的声音,微冷的话语,传进她的耳内,却能让人骨头都酥了一半。 初笙愣了,就这么被他拉着,坐进了警车里头。 而此时的林晟,带着伪装,已经离开了医院。 从警局出来,已经夜幕降临,星辰闪烁,银月高挂,微凉的夜风轻轻的吹在走在路上的两人身上,吹走一身疲倦。 树叶沙沙,鸣笛声不断,霓虹灯闪烁,照耀着这个,即使到了黑夜也一样热闹的城市。 两个耀眼如星辰的男女走在路上,不免让人侧目偷看,那带着羡慕嫉妒的光芒,让初笙有些无奈。 “终于出来了。”初笙伸了伸懒腰,不由得感叹,那些警察问来问去都是那几个问题,明明他们也在边上看着,还要问那么多遍干什么?真是搞不懂了。 “嗯。”不离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附和了她的话语。 “勿离,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初笙转过头倒着走,望着勿离。 “你说吧,我听着呢。”勿离抬眉,专注的看着她,明明只是隔了几天,可是看不到她的日子却是那么的难熬,仿佛几天就已经是几个世纪。 “我改名了,叫初笙,初是初次的初,笙是那个乐器笙。” 嘴角明明是笑着的,却不知道为何暗含着苦涩。 “新生的意思吗?” 勿离一猜就中,因为他足够了解她。 “是啊,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幽幽的话语,俏皮中似乎又隐藏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笙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既然她改名了,他就遵从她的意愿,不再叫以前那个名字。 “怎么了吗?” 初笙歪着脑袋疑惑的看向他,在想着他就要问自己些什么,狐狸眼微微眨着,却不知道她这模样,让对面的人心弦都漏了一拍。 长发尽数披在脑后,露出姣好的容颜,娇艳欲滴的面容,似乎比真正的狐狸精还要来的魅惑。 “笙笙,今天那个女记者问了你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当时你心里想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他一直在纠结这件事,当时她刚想说出来,却被人打断,当时他也有些不喜那女警突然出来打岔。 其实那女警出来打岔时,初笙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是没想到他又突然问起这件事,初笙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初笙摇头,对于他们的关系她也很迷茫,勿离对她很好,可是她又怕,是一切是她自己想太多,所以她没有勇气说出来,即使是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笙笙,说你该说的话,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勿离上前几步,把她吹乱的发丝细心地梳理好,那亲昵的态度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初笙抬眸,看向面前的俊美的容颜,眸子染上了一丝情愫。 “其实,勿离,我喜欢你。” 勿离不知道,那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她的眼眶微红,心头所有的情绪都在翻滚,看似平静的表面,其实内心已经风起云涌。 这么不自信的她,已经很久未见了。 也就是因为那一句话,勿离一把将她抱入怀,其实两人的体温都偏低,却还能感觉到,温暖,就在他们身边。 “真是一个傻瓜。” 其实她对他的感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却偏偏想要她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对呀,我就是一个傻瓜。”泪,渐渐染湿他的衣衫,可是他却笑了。 松开怀中的人儿,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那些晶莹的泪水。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他不会情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不知道为何她在哭,却隐隐明白这不是伤心的泪水。 只要初笙自己知道,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因为有了勿离的回应而感到开心。 虽然勿离没有跟她说喜欢她,可是她却知道,那一句傻瓜,就是来自勿离的回应。 那么高傲的他竟然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难道是因为害羞了吗? 由于这个猜测,初笙不由得破涕为笑,望着这个有些别扭的人,止不住的在笑。 勿离见她笑得古怪,挑眉似乎有些不满,是在笑他吗? “你笑什么?” 低沉的话语似乎有些危险的气息,流转的黑眸望着初笙,但是神秘的色彩。 哼,如果她敢说是嘲笑自己,他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事,让她笑不出来。 “没,没什么啊。”狐狸眼还带着水光,闪烁的光芒不敢看向他,生怕他会洞察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是在笑他。 第165章 紫色的项链 “哦?是吗?”狭长的眸子闪耀什么名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她在不说实话,前面可就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了。 “是啊。”初笙却还在死鸭子嘴硬,说真话也逃不过对面的惩罚吧。 “爱撒谎的小东西。”话完,便一把揽住她,带入怀中,吻向她的唇。 她的唇很甜,让他忍不住在此其间辗转厮磨,想要吸取更多的甜美。 他不爱吃甜,却偏偏爱上了她的甜。 初笙俨然也动情了,揽住他的腰身,使自己更贴近对方一点。 两个人就在这街头,不知道吻了多久,最后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对方。 他们不知道,在这期间有很多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从这经过,偷偷的看着他们,最后都脸红的跑开了。 “这个给你。”勿离从颈脖上拿出一串项链,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然而,初笙却一眼看上了那个链坠,那是一个紫色的半弦月,紫光似乎还依稀在里面流转,仿佛是活的一样,带着高贵神秘的光芒。 “这个链子好美啊。”初笙不由得感叹,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东西。 那紫色的晶石,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竟可以那么美丽。 听初笙赞叹这链子,勿离浅笑,那笑里含着温柔。 “这是我母亲给我留下来的,它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因为在我心里你比他重要。”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可是他却能轻易的将它送给初笙,由此可见,初笙在他心间的重量。 “我想你妈妈肯定是一个很好,很温柔,很漂亮的女人。”初笙仅凭一条项链,即使没见过勿离的母亲,却能感觉他母亲的形象。 勿离从未说过他家中的事,但初笙不会问,直到他想说的那一天。 “对,我的妈妈,她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母亲。” 望着天边的银月,勾勒着脑海中属于母亲的形象,那是一个高贵典雅的女人,她总爱笑,总爱抱他到怀里轻声呵护,他就是她心头的至宝。 可是那些人却毁了这一切。 勿离的拳头在狠狠的绷紧,因为控制不了心头的激动,那隐隐带了些颤抖。 他银牙紧咬,黑色的瞳孔剧烈的恨意,仿佛想要刺穿天边的月亮,到达彼岸,直达敌人的心脏。 勿离不知道,此时的他身上散发着压抑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有些可怖。 初笙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不免带上了些惊慌失措。 “勿离,你怎么了?”微凉的手包裹住他颤抖的拳头,那关心的话语让他顿时恢复了理智。 将心头的情绪尽数收敛,微凉的眸子,看向担心他的少女,温暖逐渐浮现。 “我没事,你别担心。” 此时他已经与平日无异,仿佛刚才只是初笙的幻觉罢了。 “没事就好。”初笙勉强的笑着,心头却带上了一抹深沉。 她能感觉到刚才勿离的身上突然迸发的那股强烈恨意,她便知道,勿离的心里有事,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莫非与勿离曾经受的伤有关?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她也不敢问。 “项链我给你带上吧。”勿离望向身边正沉浸在思绪中的少女,拿着链子,璀璨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耀。 “好啊。”初笙整理着头发,任由勿离为她戴上项链。 虽然两个人都收敛了情绪,但是身边的气氛却少了一分轻快,多了一丝深沉。 即使两个人都极力想将它忽视,然而效果却有些不显著。 两个相携的身影默默的走在大街上,在这个喧嚣的大城市,有一个知冷暖的人在自己身边,这感觉似乎很好呢。 初笙偷偷的望着身边的人,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容晃花了勿离的眼。 “又在笑什么?你是傻吗?”勿离忍不住讽刺她,成为魔之后,她的思维敏捷,应该高于常人才是,怎么今天晚上,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身边有这么个好看的人陪着自己,感觉很骄傲呢!” 初笙笑嘻嘻的拍着他的马屁,舒展的眉眼似乎盛开的鲜花,开得正是灿烂。 勿离挑眉,似乎很同意她这句话。 “你很有眼光。” 经初笙这一拍马屁,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 “对了,这些天你都住在哪里?” 勿离突然问着,她家不能回,难不成露宿街头吗? “你是笨蛋吗,我使用你的老把戏,去酒店住去了。” 初笙皱眉,似乎很苦恼他的智商。 其实她心里却是暗暗偷笑,终于让她有机会能嘲讽到他了。 勿离这才恍然大悟,他知道初笙说的老把戏是什么,就是自己变钱。 “这样啊。” “你一个人睡会不会很危险,要不要我陪着你?” 勿离唇角勾着,俨然是不怀好意的模样。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一个魔在这个世上能有什么危险。” 初笙无奈之下,翻着白眼,没想到他还这么厚脸皮。 “我觉得你还是要我陪在你身边放心一些,因为我怕你半夜梦游,要是不小心伤害了别人就不好了。” 勿离一直抓着这个点不放,有着准备拿它来嘲笑初笙一辈子的准备。 “你……” 初笙被气到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她的痛处,被勿离时不时地拿来嘲笑,实在是无可奈何。 “哈哈哈……”微凉的笑声飘摇在风中,吹散不见。 …… 次日清晨,一睁开眼,似乎就能看到这个城市的忙碌。 初笙一大早便来到了向天,留下勿离一个人在酒店休息。 他这些天不眠不休的寻找进入时间通道的办法,着实很累了,于是乎,初笙便强迫性的让他待在酒店休息,不准他出去。 初笙一进入向天,便能感觉到众人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纵然疑惑,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不知道,关于她的事,已经在整个向天传遍了。 传言她不仅跟林晟的关系不清不楚,还跟时恒勾搭上了,也就是因为她勾引了时恒,所以才得以与向天签约,成为旗下艺人。 “你好,我是初笙,时总让我来找你的。” 初笙走向前台,向正在忙碌的女人打着招呼。 这位前台的女人叫安娜,此时她正忙碌得翻找着自己桌面的文件,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第166章 晾在一旁 修长的指尖轻叩桌面,安娜这才从更多的文件之中抬起眼来,望向来人,带着得体的笑,笑里带着歉疚。 “不好意思,小姐,我这里太忙了,刚才没有注意到你,还请你见谅。” 然而安娜其实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她就是昨天不顾阻拦,闯进总裁办公室的女人,也是因此让总裁签下其为向天艺人,昨天总裁的秘书专门打电话过来交代她的事。 这个女人一夜之间在向天公司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就是初笙。 “没事,是总裁要我来找你的。”初笙淡淡地看着她,看不清喜怒,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真是不好意思呢,初小姐,我这里在忙,你可否等一下?”这句话虽然是一个客气的询问,然而安娜的动作已经表示了她的意向,她要等到忙好了才打算理她。 安娜说完又低头忙碌自己的事,直接把初笙忽略过去。 “好,可以。”初笙头微点,站在一旁候着,却似乎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呃,初小姐,你可以到那边的沙发坐一会,如果我忙完了会去找你的。” 安娜指着不远处用来待客的桌椅,客气的对她说着。 “好,我知道了。”初笙莞尔一笑,却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步履优雅的走了过去,望着正在忙碌的安娜,嘴角勾着莫名的笑容。 怎么办初笙就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故意的意味呢。 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初笙却没有当场发难,反而听从她的吩咐,在一旁等着。 拿过桌面的时尚杂志,一本正经地看起来,专心得仿佛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所以初笙也没有发现,路过的人无论哪一个都对她投以异样的眼神,似乎是嘲讽,似乎是探究,又似乎是在看好戏。 正在忙碌的安娜,此时也抬起眸子,望着坐在沙发上不温不火的初笙,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很轻,几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而后又低下头,打开电脑的游戏页面,玩起游戏来。 众人看到的初笙,正在看时尚杂志,而其实,那只是让他人看的假象而已,真正的初笙其实正坐在沙发上打坐,在修炼之中。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上次被心魔控制的她,才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险些敌过勿离,可是当她恢复理智,那么强大的力量便消失了,她自身的力量,比勿离弱得不止一点点。 而经过昨晚,初笙隐隐觉得,勿离的异样情绪也许与他之前受伤有关,她怕勿离再次受伤,而她会成为勿离的累赘。 可是她想要的是跟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勿离身后,由勿离保护,如果可以,她希望在勿离敌不过的时候,她能够将勿离挡在身后,为他遮风挡雨。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眼便过到了中午。 “初小姐,不好意思,我要下班了,让你等了这么久,不然你下午再来吧。” 安娜依旧是那么客气的模样,站在她对面,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 初笙微微抬起眸子,那眸子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看向安娜,此时她已经停止了修炼。 见初笙不说话,安娜又道,“初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先走了,我跟朋友约好了,所以不能迟到,真是抱歉呢。” 也不等初笙回答,转身便要离去。 初笙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看着安娜准备离去的背影,倏的,将手中的时尚杂一掷而下扔在光洁的地板上,初笙用的力气很大,声音自然也很大,巨大的回声在偌大的大厅中回响,让那些在偷看的人一惊,望着突然散发着低气压的初笙,心中忐忑。 安娜的心中也是突然一个咯噔,着实被初笙这个动静吓得不轻。 初笙环着胸,双腿交叠,即使坐着,似乎也是在高傲地俯视着安娜。 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只是那笑容,却让转过身看着她的安娜,心中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低下头,不敢再看下去。 “怎么了这是,安娜小姐,怎么不敢看我了,是心虚了吗?”初笙斜着眼看着她带着的工作证,眸中的冰冷似乎能把人冻成冰霜。 “我只是不明白初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娜因为没有看见她的眼睛,害怕也少了些许,甚至还敢壮着胆子跟初笙对峙。 “我什么意思?安娜小姐应该很明白才是。” 初笙却是冷笑,把她晾在这里这么久,现在却问她什么意思,这女人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吗?如果觉得她是一个任由别人拿捏的笨蛋,如果这个人真的这么想,那就真的是想错了。 “初小姐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对初小姐客客气气的,你却这么对我,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安娜似乎有一些不服气,面上的恼怒初笙看得一清二楚。 “安娜小姐说话要注意一些才是,你心里想的我一清二楚,所以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了,你把我晾在这里,甚至一杯水都没有,这就是你的待人之道吗,还是安娜小姐认为这就是你所谓的客气?” 初笙说出的话,可没有一丝的客气,等了一个上午,她自认为耐性已经很好了,然而看这个安娜的意思,似乎下午还要这么对自己呢,真是老虎不发威,当自己是病猫吗? “初小姐这么说可真是误会我了,我在那里忙得底朝天,又哪里会记得,但如果您真的要这么想,我也不想解释什么,毕竟这是我工作的疏忽。” 安娜却还在垂死狡辩着,可是眸子已经浮现出了淡淡的防备,生怕初笙会因此做些什么。 “安娜小姐,如果你认为这些可以成为理由的话,那我不介意将你这些话重复给你们的总裁听,如果连他都认为你做的是对的,那我无话可说,甚至还给你道歉,怎么样?” 初笙还是那副模样,明明是温和的态度,说出的话却让安娜十分惊恐。 “你……” 安娜此时此刻真的是被她吓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眸子闪着犹豫不决。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偏见,但是我想说,我能够直接闯入总裁办公室,甚至能让总裁签下我,就证明我的身份不一般,如果你这么对我,让总裁知道了,我就不知道你的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了。” 第167章 屈辱的午餐 初笙轻笑着,不知道该感叹这个女人太蠢了,还是被自信蒙蔽了眼睛。 “对不起,小姐,是我怠慢你了,希望你能原谅。”安娜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经别人一挑唆,就去当这个出头鸟。 “嗯?就这样吗?”初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觉得她诚意不足。 其实她也知道,安娜的道歉是心甘情不愿的。 “初小姐,我现在就告诉你,总裁交代你要做的事,是……” 安娜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 “行了,你别说了,你想说,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听。” 初笙朝她摆摆手,初笙知道,她是为了尽快摆脱自己,所以想说出来,可是初笙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不要以为得罪了自己就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这世上可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初小姐,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听我说?” 安娜这才知道,也许真的是得罪了她,而她似乎也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我饿了,要不安娜小姐请我吃午饭?或许我会有心情去听你说呢。” 初笙兴致勃勃的看着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这……可是我约了我朋友,这恐怕不太方便。” 安娜皱眉,有些为难似乎并不想接受这个提议。 “哦,这么说安娜小姐,并不想得到我的原谅是吗?” 那温柔的笑,却让安娜感觉那时豺狼看着猎物的笑容。 “那好吧,我跟我朋友说一下。”无奈之下,安娜只好妥协。 而后又问,“不知道初小姐喜欢吃哪家的饭?” “嗯,我想想。”初笙还真的歪头想了想,过了许久才作出决定。 “我听说你们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还不错的样子,要不我们去那里尝尝怎么样?” 那是初笙早上刚来的时候听人说的,就正好用来坑安娜。 “好,好吧。”安娜犹豫的点点头。 那家餐厅的菜有些小贵,自己也舍不得呢,再加上这是月末了,钱都花的差不多了,看这女人的架势,肯定是要大宰自己一顿,恐怕请她这一次,自己就要吃泡面,过完剩下的日子了。 “行,那就走吧。” 初笙似乎为自己能大坑安娜一顿而感到开心,拿起在身旁的包,走在前面。 殊不知站在她身后的安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跟了上去。 “把你们餐厅最贵的菜都给我端上来。” 初笙刚找好位置,便对着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着。 抬眉看着安娜肉痛的模样,她就觉得很是开心。 “好的,请二位稍等。”服务生虽然有些惊讶,两个女生竟然能吃这么多东西,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朝她们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很快,菜品一道接一道地上来了,上的越多,安娜的脸就黑越来越不能看,直至黑成一片。 “真是多谢安娜小姐慷慨解囊,那我就不客气了。” 望着琳琅满目的菜,空气中弥漫的菜香,让人食指大动。 初笙庆幸自己找的桌子是整个餐厅最大的一张,否则二十几个菜还真的装不下呢。 初笙拿起筷子,缓慢而优雅的吃了起来。 原本愣那里的安娜,看着已经开动了的初笙,自己也忙不迭地筷子,仿佛饿汉投生一样,拼命而快速的吃上,毫无美感可言,生怕自己吃慢了,就一点都吃不了了。 那都是她的血汗钱啊,原本想着剩下一些钱不过这小半个月的生活,可没想到初笙在这等着她呢。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又吃得更快了些,泄愤似的。 虽然此时的她十分怨恨初笙,但连瞪一眼初笙的功夫都没有,最怕吃少了一口,又亏了一些。 其实初笙没有吃多少,吃了一些就基本没有动筷子了,只是默默的看着对面的安娜,她这个模样还真的有些搞笑呢。 如此想着,还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音,而这声音安娜也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更是恨她了。 饭后,服务生拿了一张账单,走了过来。 “小姐,你们好,只是你们这桌的账单,请问由谁付钱呢?” “她。”初笙指了指对面的安娜,她似乎饱到不行,正在不停的揉肚子,由于不敢直接得对初笙表示怨念,只好恨恨的瞪着桌面上的菜。 “小姐,一共是三千零三,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呢?” 服务生走了过去,将账单递到安娜的面前。 “什么,三千多,我们只吃了这些菜,你跟我们说三千多,三百还差不多。” 安娜似乎是没想到,被服务生这一惊吓,忍不住惊呼出声,本来旁边客人的注目,让她很是尴尬。 “呃,小姐,我们店明码标价,就是这个价钱,菜也是你们点的,我们也没有强迫你们的意思。” 即使遭到质疑,服务生还是满面笑容的解释着,看得出来,他有很好的涵养与服务态度。 “给你。”也许是因为更多的眼光聚集过来,安娜倍感难堪,她何时这么尴尬过,当下一切便把包里的银行卡给递了过去。 服务生拿着刷卡机在安娜面前鼓捣一阵,最后还是怀着歉意对安娜说着。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您卡里的钱似乎不够呢。” “噗嗤。”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笑出了声音,让安娜更为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又转身从包里拿出所有的卡,放在桌上,“你把这些卡都刷一遍估计就够了。” 于是乎,安娜就心疼地看着服务生拿着她的卡一张一张地刷。 初笙就在一旁看着好戏,眼里全是笑意。 “小姐,卡已经给您刷好了,谢谢您的惠顾。” 服务生一边说着一边把安娜的卡恭敬的递了过去。 “哼。”安娜拿过卡放进包里,转身就走。 这是她有史以来吃过最屈辱的一顿饭,而这一切都是拜初笙所赐,可是对她的一切怨恨自己都还不能表现出来,实在是很难受。 “安娜小姐,你似乎很不开心呢,你怎么了吗?” 初笙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貌似关心的问着她,但其实自己很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子,只是能装作不知道问她,让她心里再堵一点而已。 “我没事,只是吃的太饱了。”安娜舒缓着心底的戾气,将其压入心底的最深处,抬眉强颜欢笑的看着初笙。 第168章 彼此虚伪 “真的只是这样吗?”初笙状似天真的问着,狐狸眼眨巴着,展现着无辜。 “对,真的是这样,我没什么事。”安娜笑了笑,其实心底已经对这个腹黑的女人暗骂了无数遍,但是即便这样还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既然如此的话,我陪你去逛街吧,我正好有空想逛逛。”初笙对自己想到的这个办法很是满意,她既然说饱的话,那就陪她走走,权当消化了。 “不用了,我想回公司休息一会儿,再过三十分钟就要上班了,还是不走了吧。” 其实安娜根本不想跟她去逛,谁知道她会不会半路又宰自己一刀,刚才已经放出了她全部的血,剩下的这些日子,连吃泡面的钱都没有了,自己哪还有钱陪她逛街呀,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破产了。 “没事我们走走吧,我一定会看好时间,让你在上班之前赶回去的。” 初笙做出保证,只是那笑眯眯的眼神其中闪耀的光,容不得安娜拒绝。 “好吧,那我们走吧。”安娜最终还是妥协了,微叹,实在是这个女人的眼神太恐怖了,她实在承受不了。 “那我们就去对面这家商场吧。”初笙兴冲冲地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商场,也不等安娜说些什么,便拉着安娜走过马路,走进这家商场。 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初笙瞪眼,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自己要买些什么,随意的拉着安娜乱晃。 她这一举动绝非是与安娜套近乎,而是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个女人就会溜走。 “你要买什么?”望着初笙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安娜实在是忍受不住了,紧皱的眉宇终于爆发了些许不耐烦。 “我想,先看看首饰吧。”又转眼看向身边的安娜,“你知道在几楼么?” “走吧,楼上。”安娜强忍住即将喷发的情绪,带着她走向电梯的方向。 “还是别走电梯了,我们走楼梯吧,你刚才不是说太饱了吗?走走楼梯容易消化。” 看似很平常稀疏的一句话语,但是安娜却深知她的不怀好意,不就是想整自己吗。 行,为了工作,她忍了! 于是,心头已经怒火中烧的安娜,却还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略带感谢地看着初笙,“真是难为初小姐了,为我想得这么周到。”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初笙也带着虚伪的假笑,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她的“感谢”。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走楼梯走上了五楼,初笙不同于安娜,走个五楼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 可安娜就不一样了,平时缺少锻炼的她,再加上脚上穿着恨天高,走上来已经费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倚在楼梯扶手上不愿再走,“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动了。” 朝初笙摆摆手,表示自己的体力真的到了极限。 可是初笙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呢,莞尔一笑,“安娜小姐还是陪我的好,毕竟我的心情还是很不好呢!” 风轻云淡的话语隐藏着威胁,安娜知道,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突然间,心底浮现出浓浓的懊悔,自己干什么什么不好,偏偏要惹上她。 “好吧好吧,我们走。”说着,安娜便踩着恨天高,愤愤的走在前面。 “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安娜带着她来到了某家珠宝店,便有导购员上前询问。 “我随便看看。”初笙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买些什么好。 “好的。”导购员客气地朝初笙点点的头,便转开了忙别的去。 初笙四下地看了看,她想给勿离买一样东西,昨晚他送了一件那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可是自己却没有什么给他的,所以她想买一件。 初笙看了一下,还是没找到让她满意的,他是那么的好,这些凡品根本配不上他。 又走了几家店,还是没有初笙能看得上眼的东西。 安娜确实在一旁没有说话,却在暗暗的注意着她,她似乎看的都是男人的首饰,她要送给谁? 林晟还是时恒? 但无论是送给哪一个人,这都是一件爆炸性新闻。 可是当安娜陪她走完最后一家店,她还是什么都没有买,这不禁安娜暗自叫苦。 原以为可以从初笙身上探到什么消息,或者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事情,却没想到,初笙竟然什么都没有买,还害她走了这么久。 “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快要上班了,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安娜委屈巴巴的看着初笙,希望她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好吧,那我们回去。”初笙想了想,竟也没有为难她。 就在两个人快到向天娱乐门口的时候,初笙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我的手机不见了,该不会是刚才吃饭的时候落在那里了吧?” 说着她低头翻着包包,却发现实在是不见了。 然后抬眸看向安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意味,“安娜小姐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帮我饭店拿回手机呀?” “可是我快迟到了。”安娜真的快哭出来了,这个女人折磨了自己那么久还不够吗?要知道最近公司抓的严,要是迟到被抓住的话,是要挨训的。 “可以吗?”初笙却只当没听见她的话,笑眯眯的看着她,眸子却带着不容置疑。 “好吧。”安娜这已经是对初笙很多次地妥协了,看着手机,还剩下五分钟的时间,盘算了一下,如果自己走快一些的话,或许能在最后一分钟到达公司。 说着,转头就要走了,也来不及跟初笙打一个招呼。 初笙蕴含深意的眸子落在不远处正在快跑着的身影,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对她。 其实初笙也算是杀鸡儆猴,向天里面似乎有很多低看她的人呢,如果自己没点手段,恐怕以后在这里,也会遭到更多的困难吧。 这个安娜就算她倒霉了,碰到自己的枪口上。 初笙回到了原先那个沙发上坐着,又拿了一本娱乐杂志在那里看着。 “初小姐,您要喝些什么吗?” 突然,一位年轻的女性走了过来,对初笙客气的说着。 安娜的下场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而这位女性也是前台人员,她生怕自己也会遭到跟安娜一样的下场,见初笙在那里坐下,忙不迭的跑上前去恭候着。 第169章 伪善的笑容 初笙抬眸的第一眼便看向了她的工作证。 柳叶,起码这个名字让她感觉挺顺眼的。 最后才抬起眼看向她的人,脸上似乎还带着青春的气息,应该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只是没想到,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似乎心机也不比其他人差,初笙从她的眼睛看出来,里面没有一丝天真,有的只是对自己的奉承。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我有需要会叫你。” 挥挥手让她离开,便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杂志。 即使初笙是一副高傲的模样,让人很是看不顺,但柳叶也许是眼波一转,带着微暖的笑容,转身离开,以前还不忘对初笙说着。 “好的初小姐,你记得叫我哦,我会随时为你服务。” 可她这个模样,却让初笙很是厌恶,为什么要让自己一颗年轻的心沾满了污垢? 就在安娜拿着初笙的手机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她还是迟到了两分钟。 否则他们的组长已经面带微笑的在门口等着她,安娜心头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糟糕了,落到了这个不讲情面的魔头手里,自己不知又要挨多少训斥。 “组长,你听我说,我迟到是有原因的。”安娜弱弱地走上前去,想要解释。 却被已步入更年期的女组长伸手打断,“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就算你爸妈死了,在你没有请假的情况下,那什么理由都不是你迟到的理由。” 没想到公司严抓勤迟到的情况下,还有人敢迟到,女组长心里暗暗高兴,自己上午刚被自己的上司训斥了一顿,这下子总算找到理由可以出气了,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安娜。 “可是我……”安娜苦着脸,想要解释。 “没有,可是你迟到就是迟到,还要找什么借口掩饰?你以为你还小吗?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如果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可能还会原谅你,可不好意思,我是你的上司。” 女组长一张嘴便说出一串话,堵的安娜无处回嘴。 她闭了嘴,低着脑袋任由组长的数落落在自己身上。 “我可以问一下怎么了吗?”正无聊的初笙此刻也发现了那边的异常,走了过去,视线却是看向那个女组长的。 “初小姐,我这个下属刚刚迟到了,我正教训她呢!” 原本对着安那凶狠的脸,一转眼却能谄媚的对着初笙笑,实在是虚伪至极。 她这么个老奸巨猾的人,怎么会犯安娜那样的低级错误,得罪那些不该得罪的人呢,在公司里混了那么久,她早就成了人精了。 “哦?那你问清楚她究竟为什么迟到了吗?”初笙风轻云淡的眼神落在那女组长身上,却偏偏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这个我倒没问,只不过迟到就是迟到了,她说再多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女组长冷冷的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安娜,似乎有些不屑。 “既然如此了,那我也帮安娜小姐说一个借口吧,原因是我的手机丢在了刚才吃饭的餐厅,所以我让安娜小姐帮我找回来,如果您一定要骂的话,您不妨骂我,毕竟事情因我而起。” 微微有些歉疚的语气,却昭示了初笙对她的维护。 其实初笙也没有想要维护安娜的意思,只不过她实在是看不上那些人,在这里蛮横霸道,所以才想要出言帮一下忙而已。 “原来安娜是帮您的忙去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有弄清楚就骂她了。”女组长对初笙打着哈哈,笑的很是尴尬。 初笙维护安娜,却拆了自己的台,自己给她面子,可她却不给自己一分面子,实在是让这位高傲的女组长又气又怒,若不是初笙的身份不好得罪,她肯定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办法样子初笙颜面扫地,于是乎,这笔账她记在心里了,有朝一日若是让她碰上初笙落魄的时候,她就该知道自己很厉害了。 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是笑的越发甜美。 而此时的安娜却猛然抬起头,脑子充满了不可置信,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刚才想尽办法要整自己,这会子又有什么诡计吗? 安娜心底已经不相信初笙一片好意,只觉得她会心怀诡计,暗算自己。 而且自己本来不会迟到的,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今日也不至于这么惨。 于是乎,初笙这个人情她丝毫不领,心底尽是对初笙的猜测。 “既然明知道是一场误会,该给安娜小姐道歉才是。” 初笙态度温和,不卑不亢,也让旁人挑不出她的一丝错处,可是说出的话却安娜大惊。 让自己的顶头上司给自己道歉,这不是给她找死吗,于是安娜又歪曲了初笙的好意,认为这是她自己挖的新坑。 “不不不不用了,我迟到本来就是我的错,组长骂我是应该的。” 安娜真的是要被初笙逼疯了,自己不就是怠慢了她一上午吗?有必要这么整自己? 可是这并不是初笙的诡计,只是初笙的一丝好意,她知道如果让这个女组长给安娜道歉,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可是她自有打算,安娜绝对不会受到一丝的牵连。 “不,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应该给你道歉。”望着初笙逐渐阴沉的脸,女组长是紧咬着银牙,才不爆发自己的怒火,说出这样言不由衷一番话,其实她心底已经很想将安娜还有初笙两个人给掐死,以解她心头之恨。 “不用了,组长真的不用了。”安娜只是她的一个下属,又怎么感受这个礼,我是接受了她的道歉,以后还不被她死里整。 “对不起。”女组长却还是说了出来。 在她眼里,此时安娜心里应该很开心吧,说不定正在心底偷偷笑她,如此想着心里,更恨安娜还有初笙了。 可与这位女组长想的刚刚相反,安娜心底尽是苦泪,与她的组长一样,恨透了初笙。 这两个人的心思,初笙尽收眼底,可她却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既然没事的话,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道歉完了之后,女组长忙不迭地找借口离开,因为她怕自己再不离开,恐怕会忍不住抓花初笙那张漂亮的脸。 “那好,你慢走。”初笙带着伪善的笑容,目送她离去。 “初小姐,您的手机,我还给你,还有,饭我请你吃了,商场我也陪你逛了,造成现在的局面你满意了吗,如果满意了,是否可以让我交代您的工作?” 第170章 轻视的理由 初笙从安娜手中接回手机,看也不看的把它装回包里,浅浅的笑着,并不介意安娜对她的不满,“好,你现在可以说了。” “总裁为您找了一位授课老师,负责教您关于表演方面的知识,由于您的老师上午没时间,所以您必须每天下午两点都要过来这边上课,而且时间包括周末。”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有勇气敢把初笙晾起来,因为在她看来,时恒也没有很重视她的程度,不然的话就直接让她出道了,再加上,初笙竟然还要学习表演方面的东西,安娜猜测,而且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初笙根本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这是其二,也是安娜轻视她的理由。 安娜此时公式化的语气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她已经将那些负面情绪藏在心底。 “什么?”初笙的声音忽而拔尖地叫了出来,实在是她没想到,时恒会这样做。 她的声音,让原本有很多人注意的她,一下子又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可是,初笙却丝毫不在意这些。 明明说好了会相信她,结果还是给她安排了课程,他这是什么意思? 眸子浮现出了不满,看向安娜,额前的碎发倾洒下来,掩住了更多的情绪。 “你们总裁已经出差去了吗?” 他最好是还没去,让她可以直接找他算账,这个人出尔反尔,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口气堵在她心里不上不下的,怪不舒服的。 “上午就去了。”安娜直面面对着初笙的低气压,气压弥漫,似乎能让周围生物死绝,寸草不生,连她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现在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原本阴沉的气压忽而阳光明媚,而初笙就是那个在百花丛中微笑的少女,只是一个淡淡的笑容,还带了些冰川似的冷冽,却还能让人感觉到百花的香甜,似酒,甘醇可口,让人回味。 一时之间,安娜就这么沉浸在初笙的醉人的笑容之中,未能清醒,也忘了离开。 初笙发觉了,只是觉得好笑,她这张脸还真是男女通杀,连一个女人都对自己不经意的流露的点点而晃花了眼。 转过身去,从包里拿出手机,拨给时恒。 电话很快被接通,却从里面传来甜腻的女声,并非时恒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初笙愣了一下,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她打错电话了吗? 可是这个号码是时恒自己保存进她的手机的,应该不会有错才对啊。 带着怀疑,初笙还是说了话,“你好,我是初笙,我找你们总裁。” 这次却轮到对方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了,“呃,初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总裁这会儿刚下飞机,正在休息呢。” “哦?是这样吗?”初笙眉挑起,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妖娆的狐狸眼其中流转着一丝冰冷,在其间挥散不去。 初笙猜测手机对面的女人是时恒助理或者秘书之类的,但是她现在很不喜欢对面的那个女人。 “就这样的,初小姐,而且总裁这段时间都会很忙,手机一般都是在我这里,如果真的有急事的话,我建议初小姐您可以等总裁出差回来,再找他也可以的。” 因为初笙在公司谣传的那点儿事都传开了,所以她也很清楚初笙的“为人”,她真的很不喜这样的女人,所以才会这样对初笙。 更何况在她眼里,初笙有再大的事找时恒,都是小事,说不定等时恒出差回来,早就忘记初笙这号人物是谁了? 男人不都这样吗?三心二意,那个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成正室了吗? 就是在这种想法之下,所以她才拒绝初笙有任何的机会能够找到时恒,而她自认为这是为时恒分忧。 时恒日理万机,又有什么时间理这个女人,他刚下飞机,电话就来了,还真是烦人呢! 可是初笙又哪里知道这些,她只不过是想问清楚关于自己的事而已,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电话能让对方想那么多。 “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有些话还是好好想清楚再说。” 初笙这也算是好言相劝了,话语之中又隐隐含着冰冷。 可是在对方眼里,初笙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要知道她身为时恒的秘书,这些年以来帮时恒挡过多少女人的纠缠,而且是她也将初笙当成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所以自然也不会跟初笙客气。 “初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她显然对初笙的语气很不满,要知道她的身份,其他人都是对她客客气气的,还没有敢这么对她说话的呢。 “呵,骗没骗你自己知道。”初笙话语刚落,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便把电话给挂了。 那个女人还敢言辞凿凿的说自己没有骗人,可是如果初笙没有惊人的听力,可能还真信她了,不巧的是,偏偏初笙就听到了真相,自己听到电话都不远处,时恒正跟一个男人聊得火热,从当地的风土人情说到现今商业的发展。 发出一声冷哼,又转眼看向身边在偷听的安娜,态度也算得上是和煦。 “安娜小姐,你知道总裁要出差多久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前台,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安娜茫然地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那你刚才是不是说,上课的老师一般都会在下午两点,来到这里为我授课?” 初笙突然又换了个话题,看似没有关联的两个话题,让安娜此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图。 “是的,此时你应该迟到了,你还要去上课吗?” 安娜看了看时间,提醒道。 听说上课的那个老师脾气还是不好呢,如果初笙迟到,就不知道是初笙受苦还是那个授课的老师受苦了,安娜对这个结果很是好奇呢。 “嗯,我知道了,你告诉我教室在哪里吧。” 初笙淡淡的点头,丝毫不关心安娜说的那个问题。 “上电梯到二楼,左拐,第一个练习室,就是你要上课的教室。” “好,谢谢。”初笙朝她点头致谢,说完转身就走,往电梯而去。 只留安娜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袅娜身影,眸子含着打量。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应该问,她究竟跟总裁是什么关系? 她身上实在有太多太多的谜团,让安娜十分疑惑。 第171章 惊喜 初笙站在紧闭的门前,这里便是安娜说的教室了吧? 初笙猜测着,嘴角勾着一抹莫名的微笑,含了些诡异。 推开门走了进来,收敛的面上的情绪,抬眸便看见一个女人,她站在窗前,似乎在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见初笙推门进来,她才转眼看向她。 就在她打量初笙的同时,初笙也在打量着她。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展现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短发,微微烫着卷儿,显得干练十足,又带着女人该有的妩媚,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好看极了,就是不知道妆后的脸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初笙很是好奇呢! “你就是初笙?”女人高挑的眉眼,展现着她的高傲。 不过她确实有高傲的资本,她可是攻读表演系的博士后,不过因为并不喜欢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所以选择在学校当个教授,却没想到时恒把她请了来,来教一个毫无基础的女孩子。 她本来是要拒绝的,如果不是因为欠了时恒一个人情,她也不会来这里。 “是的。”初笙可没有学生该有的礼貌,扬起头似乎并不把这个高傲的女人放在眼里。 “从上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这就是你学习该有的态度吗?” 她上课很是严谨,最不喜欢迟到的学生,如果是平时的她可能早就甩袖子走人了,要不是因为实在好奇,这个初笙到底是何许人也,值得时恒亲自出面让自己当她的老师。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罢了,她与其他人一样误会了,认为初笙不过是因为自己那张好看的脸,才能得到时恒那垂青,心底里甚至有些看不起时恒,竟然因为一个情妇,而请她来。 “现在的社会讲求人人平等,就算您是老师,似乎也不应该这么看不起我吧。” 这个女人眼中的不屑,初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是招谁惹谁了,还是跟向天这些人相克,几乎每个人都看不起她,想要为难她似的。 “那不知道你怎么就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做,应该被人看得起?” 女人冷笑,也对初笙的牙尖嘴利很是不喜。 这些见钱眼开的女人,她为什么要看得起呢? “我也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是来这里授课,还是想来这里找茬的呢?” 初笙忽而逼近她,眸子中泛着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愣了,没想到初笙有这样的气势。 然而她转眼就清醒过来,退开了几步,“你就当我是来找茬的好了,你这个学生,我不屑教。” 说罢,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没打开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那一声巨大的声响,却不禁让初笙笑了开来。 走了好啊,她本来就没打算来这里学习,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轻易的就被她气走了,这会子得偿所愿,心里的郁结总是少了一些。 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嘴角勾着得意的笑容,转身也离开了这间练习室,不过与那个女人不同的是,初笙轻易的把门带上了,唯恐再发出一些其他的声音。 随着初笙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在忙碌的安娜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初笙的眸子越发诡异。 她刚才看见初笙授课老师气势汹汹的离开,那铁青的面容似乎被气的不轻。 要知道那可是有名的大学教授啊,初笙如今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啊,竟把人气成这样子。 可是她哪里敢问这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初笙似乎心情大好的准备离开。 初笙刚出向天大门,便装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清冷独特的气息还能是谁?只有勿离一人罢了。 “你怎么来了?”初笙也不在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勿离抱在一起。 管别人怎么说,她就是喜欢这样,能抱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就让那些人羡慕嫉妒恨去吧。 两人也不走,就在向天的大门前大秀恩爱,惹得旁人偷偷侧目偷看。 从勿离怀中抬起满是笑意的眸子,“你怎么来啦?我不是让你在酒店休息吗?” 微嗔的语气,却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有的只有隐隐的心疼。 “想来就来了。”勿离松开她,将她额前的碎发挽到脑后,露出她那倾城的容颜,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容貌。 “好吧。”初笙也不纠结这些,只顾望着他,微微的傻笑。 “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勿离望着她甜美的笑颜,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因为看见你,所以心情就很好了。” 初笙说的可不是假话,就是因为看见了他,所以才觉得异常开心,也不知道,开心从何而来。 勿离对这句话似乎很是受用,微微点头,算是对初笙的赞赏。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便拉起初笙微凉的柔荑,来到了向天的地下停车场。 直接把初笙塞进一辆黑色的路虎里面,驱车离去。 初笙一路上却望着这车连连称奇,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你竟买了车?” “嗯,毕竟这是人类世界,总是使用法术也不好,要是不经意间被人看见了怎么办?所以我决定使用人类的代步工具。” 勿离说着,又突然转头,“笙笙,你记住,除非特殊情况,以后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尽量不要使用法术。” 以前他也不在意这些,可是最近他却隐隐觉得有事将要发生,所以才这么告诫初笙。 望着勿离略显严肃的面容,初笙没有犹豫,便点点头。 她没有问为什么,反正她只要知道,勿离不会害她就好了,其他的如果勿离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不知道好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初笙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怎么勿离突然这么神秘,是有什么事吗? 但她隐隐却觉得是勿离给她的惊喜,只是不知道那惊喜究竟是什么? 而且她准备要给勿离买的东西也没有选好呢!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勿离却朝她神秘的眨眨眼,“到了你就知道,我保证你会很喜欢。” 勿离的这句话让初笙的心痒痒的,很是好奇,勿离究竟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呢?她真的好想知道啊。 带她去哪里吃饭吗?还是去哪里玩?还是要送她什么东西? 第172章 惊喜震撼 然而很快勿离便解答了她的疑惑,可是却又让她更加疑惑。 勿离把车停在初笙曾经的家门前,而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从车里下来,望着这间房子,带着追忆,又转头看向身旁之人。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即使到了这里,勿离还是没有解答她的疑惑。 嘴角勾着神秘莫测的笑容,“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跟紧我,什么都不要问。” “好。”初笙朝他温柔的点点头,把手放进他微凉的时候掌心之中。 勿离与她相视而笑,将掌心的手拽紧。 带着她来到门前,也不敲门,直接就推开了。 初笙还没来得及疑惑,这门怎么跟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便被带进了房子之内。 踏进门之后,两人就停了下来。 初笙抬眸一看,眸子尽是惊叹。 只见屋内全然一新,古香古色的摆设仿佛让人感觉穿越了一样。 雕栏玉砌的走廊,精致的屋宇,还有院子之中的葡萄架,其实上面挂满了将熟的葡萄,散发着清香的气息。 初笙缓步走着,望着变化的一切,她先一步打开了曾经奶奶的房间。 只见里面已经完全变了样,里面的摆设如同古代的一样,雕刻精致的床,刻着仕女图的屏风,以及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梦幻唯美。 勿离就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看着这一切感到的惊喜,他的嘴角跟着露出一抹笑意。 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值了。 原本他打算将这房子恢复成原样,可是他又不想初笙因此而触景伤情。 既然他们打算留在这里,都应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家被别人占为己有,这是初笙心头的遗憾,所以他才决定把这里买下来,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古代的古董。 他不知道初笙喜欢什么样的装修,因为要给她惊喜,所以不能问她。 他认为四合院就应该适合古香古色的装饰,所以他才自作主张把这里改建成这样。 不过看到初笙那神情,他感觉自己做对了。 初笙从房间里出来,便往大厅而去,依旧是仿照古代贵族的装修很是好看。 初笙抬眸,望向身边的勿离,“我的房间在哪儿?” “还是跟原来一样。” 望着她期待的眉眼,以及想要着急看到的那抹急切,他想她应该不会失望。 初笙果然忍耐不住,忙不迭的跑上楼去,推开自己的房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初笙一惊喜,便兴奋地叫出了声音。 抬眼望去,每天她房间的面积扩大了三四倍有余,一张白玉床,床帷是紫色的轻纱,在风中摇曳着自己的风姿,雕刻精致的屏风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浴池,也不知勿离从哪引来的温泉水,流入这浴池之中,水面飘荡着氤氲的水汽,窗台之上种着不知名的花,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霎是好看,靠近窗的地方放着一张美人榻,上面还铺着一张白色的毛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旁有一个大大的衣柜,打开柜门,里面尽是好看的女式衣物,甚至还有一些贴身衣服,而且尺码正是合适,让初笙不禁红了脸,望着一旁装作没看见的勿离,挑眉,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古香古色的房间满足了初笙曾经幻想的公主梦,这里真的美如童话,她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勿离,谢谢你。”初笙就这么直直地望进勿离的黑眸之中,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感动。 “你别急着感谢我,你先去窗外看一下。” 勿离超她眨眨眼,表示还有惊喜在后面。 还有什么? 怀着疑惑,初笙走近了窗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色的花海,那是一片的紫玫瑰。 郁郁葱葱的花朵,其实尽数胜芳,在风中飘散着属于它们的香甜,初笙笑了,这里实在太美了。 她每天早晨起来都能看到这一片的花海,心情肯定很美好,她真的很喜欢呢! 勿离竟把隔壁的房子也买了下来,曾经被砍的槐树,他选择用了紫玫瑰代替。 “这里真的好美,你是怎么做到的?” 初笙真没想到,一天之内这里变化竟然这么大。 “你忘了我的身份吗?”勿离从她一出门,便来到了这里,从这里的主人家处买到房子,再用法力将这里改建装修,然后再去古玩市场,使用了巨资买到这一切,而至于旁边这间房子的花海,他本来想亲自种上去,可无奈于培育要好一段时间,所以决定把种子播种上去,运用法力,使它们快速成长,才会变成这番模样。 本来他是不打算用法力的,但是真的太着急想要给初笙一个惊喜,弥补她的遗憾。 初笙这才记起,勿离是魔,用法力变成这一切,只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罢了。 这其实是法力,她也一样感谢他的用心。 “勿离,真的很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初笙忽而扑进他的怀里,只不过是想掩饰自己已经红了的眼眶,她还是太懦弱了吗?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想哭? “你这个傻瓜。”勿离抱紧她,语气里尽是宠溺。 只要她能开心,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想你也一样会很喜欢的。”勿离倏的抱起怀中的人儿,在她的惊呼之下,抱着她下了楼,直直地走向那一片紫色的花海。 “真的好美!”初笙的目光紧紧的望着这一片的花海,她在自己的房间看到是一种景象,可是亲临花海又是另一种景象。 纷飞的蝴蝶在其间飞舞,紫色的花瓣有些被风吹起,在空中犹如高贵的花仙子一样,在其间伴着蝴蝶欣然舞动。 直到自己被放在一个秋千上,初笙才回过神来,那是一个白色的秋千,绿色的藤蔓缠绕着,又生出了白色的小花,点缀在其间,美不胜收。 “这个也是你变的吗?”初笙今天,被这么个大惊喜震惊得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去表现自己的喜悦。 勿离在她的身后,推着秋千,轻轻摇晃。 “这个是我做的。” 望着花海旁边,美丽倾城的少女在秋千之上轻轻晃动,宛如在花间流连,黑色的墨发在空中书写着它的弧度,裙摆摇曳,少女眸中的笑意以及甜蜜,似乎连着一片花海,与她相比都黯然失色。 第173章 突然转变 初笙这几天一直呆在勿离为她改建的爱心小巢里,足不出户。 其实在这里少有人迹,其实就他们两个人。 可是初笙觉得就他们两个人就够了,多一个人房子都会显得拥挤呢。 而且此拥挤并非彼拥挤,只是初笙觉得他们的二人世界很好,不需要再多加一个人进来。 清晨,微风缕缕灌进被打开的窗户之内,吹开浅紫色的轻纱,露出那抹妖娆绝色的容颜。 此时的初笙睡得正是香甜,来到2018年,她就一直睡不好,总是睡不了几个小时就醒过来了,再也睡不着,不然就是被噩梦惊醒。 在这里的几天,她才睡得舒服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勿离回来了,也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回到了家。 她现在终于可以睡觉睡得自然醒,没有闹钟的吵嚷,也没有勿离的打扰,这些日子很是惬意呢! 然而,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将沉睡中的人儿从睡梦中唤醒。 “喂,哪位?” 刚睡醒的她,朦胧之中,说话的声音糯糯的,却又带了一丝火气。 她想睡个懒觉容易吗?一大早叫她是有什么事? “呃,初小姐,我是总裁的秘书,我叫莫萄,我们总裁想请你来一趟公司。” 对面的女声似乎有一些尴尬,但很快便掩饰了起来。 然而,此时的初笙却清醒过来,没有一丝睡意。 因为她听清了,外面的声音是上司次她打电话给时恒的时候,接听的女人,原来她是时恒的秘书啊。 不过就是一个秘书而已,又不是时恒的女人,还敢跟她那么横。 “好,我知道了。” 随意敷衍的回答,眸子却汇聚着危险的光芒。 “那初小姐请尽快过来,总裁找你似乎挺着急的。” 她这次说话再没有了似有若无的高傲,客客气气的还带了一些奉承。 “他找我,我就要过去吗?等我心情好了,我也许会过去看看。” 初笙心里还是气不过时恒帮她找老师的这件事,她想找他就要等一个星期,可凭什么,他想找自己,自己就得屁颠屁颠的过去。 “初小姐,我劝您还是快点过来吧,总裁似乎因为你心情很是不好呢!” 也许是因为初笙的不识时务,莫萄的态度又变回了先前一样。 “他生气就让他生气好了,这是我的事情,你也不是我的谁,我不需要你的劝。” 她这算是好言相劝吗?可偏偏初笙却觉得那个女人似乎对此乐见其成。 说完,初笙便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关机了,继续倒头大睡。 天大地大,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吵她睡觉。 直到下午三点,初笙才姿态悠扬地出现在向天。 安娜看见她,被吓了一大跳。 “初小姐,你可来了,听说总裁因为您发了很大的一顿脾气,把他的秘书都给骂哭了。” 竟然还有人面对总裁的传唤而闹失踪,这是她第一次见。 即使是公司再大牌的明星,面对总裁的召唤,即使身在另一个国度,也得立刻赶回来,她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连总裁都被气成这样? “嗯,我知道。” 而初笙那这个情况,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微微的点头,便钻进电梯,直往总裁办公室而去。 “听说你找我。”初笙没有敲门,直接就把门给推开了。 此时的时恒似乎在跟下属讨论着什么,见初笙出现在此,也只是淡淡的朝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与下属讨论。 见自己被无视,初笙也不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着手机的游戏,似乎不懂回避为何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恒与下属的讨论才之中结束了,等他的下属出去,并为他关上门时候,他的眼光才看向在沙发上玩游戏玩得起劲的初笙。 “初笙。”见初笙还在自顾自地玩着游戏,反而让他给无视了,无奈之下,只好给自己增加存在感,只好出声唤着她。 “你等一下,等我玩完这局再说。” 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要是她输了游戏可怎么办。 可偏偏这时候时恒却觉得这是来自一个小女子的报复。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拿起桌面的文件看了起来。 直至桌面被敲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向面前之人。 默默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坐下。 “好了,你可以说了。” 这高傲态度仿佛她才是老板,而时恒在她手底下的员工。 “我觉得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把我请来的老师逼走了,这几天还在玩失踪?” 时恒倚着后背的真皮椅背,神色迷离,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明明说好了相信我,你就是这么相信的吗?” 初笙冷笑,再一次反客为主,质问时恒。 “那么按你的意思是我直接应该让你出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初笙觉得时恒的眸子带着对自己的轻视,看着自己,让她很是不喜。 “我知道你喜欢我。”初笙的神色突然变得悲戚,此时她变得很是激动,似乎想要努力压抑自己汹涌的情感,可是还是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时恒却被她一时的改变惊住了,语气中含着不可置信,“初笙,你发什么疯?” 初笙却不应他,把手里的包随意的放在身旁,自己则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时恒的跟前。 突然欺身靠近他,一时之间,两人离得很近很近,呼吸之间尽是彼此的气息。 初笙贴近他的耳朵,鼻尖微凉的气息打在时恒的耳后,痒痒的。 时恒的神色倏的改变,眼睛睁大,里面蔓延着满满的惊讶,淡淡的涟漪下面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其实我也喜欢你。”满是酸楚的女音,含着微微的颤抖,在时恒耳边回响,此时的他却像个木头一样,原本精明的头脑似乎被冰封住了,只剩下傻乎乎只知道发愣的他。 直至那抹泪水滴落在他昂贵的西装服上,他才清醒过来。 皱眉,眉宇之中有些阴郁。 此时初笙转而望向他。 时恒望着自己面前娇艳欲滴的面容,她此时变得伤心欲绝,妖娆的眸子含着悲哀,又带着某种愤怒。 “初笙。”时恒微微呢喃着那个名字,微微颤抖的手,想要抬起。 “可是你知道吗,我们不能在一起。” 话语刚落,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落在时恒抬起的手上。 第174章 《战罗沙》剧本 听见初笙的话语,时恒伸出的手忽而一顿,最终毫不犹豫的推开面前的女人,平淡的移开目光,落在桌前的文件之上。 “好了,我同意你出道,赶紧把你的眼泪擦一擦吧。” 他不是笨蛋,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初笙这是用她的实力在告诉自己,她完全可以出道,而不是真的跟他表白心思。 “好。”见时恒识破了自己的想法,初笙一点儿都不感觉意外,反正她的目的能达到就好。 从时恒办公桌上抽出几张纸巾,擦干面上的泪水,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初笙。 “这是公司新接的一个剧本,你可以看看,我可以让你出演一个配角。”从桌面上拿出自己刚才看的文件,放在初笙面前。 初笙目光落在文件上面的几个字上,《战罗沙》,眼睛忽而一亮,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真的是那个故事,是曾经初笙最喜欢的那个故事。 心头忽而一喜,紧紧的拽着手中的剧本,望向时恒,眸子含着坚决。 “我想演女主角。” 几乎是不容置疑的语气,她本来不打算抢什么女主角,可是罗纱这个人物她太喜欢了,所以她真的不想放弃这个角色。 时恒轻笑,似乎在笑她总是太自大,似乎忘记了,即使自己同意她出道,她现在一点名气都没有,又如何能当一个女主角,就算她同意,那些观众也不会买账的吧,这部戏可是公司花巨资投资的一部戏,怎么可能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主角。 “初笙你要知道,我给你这个机会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把自己当成影后了,还可以随便挑角色?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我能让你演一个小小的角色,就已经很好了,就不要在我面前挑三拣四的。” 几乎是毫不留情的一段话,朝初笙劈头砸去。 “对,没错,我是一个新人,没有强硬的后台,按理说我没有资格挑三拣四的,可是你是一个商人,不是吗,投资总是意味着风险,而且我绝对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你不是说只有影后才能有资格选角色吗,我能说我必然会是未来的影后,也值得你孤注一掷去投资我,而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怎么样,你要考虑一下吗?” 初笙倨傲地扬起下巴,毫不谦虚的吹捧着自己,而她也相信,自己做出的这些承诺,自己必然会兑现。 时恒微微打量着对面的女人,轻嗤,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胡说八道,人生总是太残酷,而娱乐圈更是一个复杂的地方,红的也快,可从云端掉落,也太过容易,她又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自信,说自己能登上影后? “我该说你是太天真了,还是该说你傻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吗?”初笙的态度却冷了下来,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不相信自己? “会演戏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影后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时恒还是那副沉稳的表情,睿智的光芒在眸子中流转。 “向天可以说是所有娱乐公司的老大,但也并不代表你们就独大了,你们公司也有很多死对头吧,既然你们公司看不上我一个小小的新人,那我也只好另觅新枝头了。” 初笙忽而浅笑,笑眯眯地说着,更是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初笙,你不要忘了,你跟我们公司签了约,如果你毁约的话,那是要赔大笔的违约金的。” 时恒被气的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是被威胁了,还没有人这样威胁过他,等着她的背影,有些恼怒。 自己已经很给她面子了,从签约到现在,捞到一个配角的角色,就已经很好了,可她偏偏不知道满足,还妄想着女主角的位置。 “不就是违约金吗,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初笙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返了回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微微一笑,“现在可以了吗?” “你……” 时恒一时间真的被气的要吐血了,初笙实在是太嚣张,可是他却拿她没有办法。 “女主角真的是没有办法,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我最多可以帮你争取另一部剧的女主角。” 微叹一口气,时恒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行,我就要这部剧的女主角,而且是非要不可。”她认定了这部戏,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不忍心放手。 “好吧,我答应你。”时恒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她的条件,把女主角换下来。 “这部过几天就要开拍了,你准备好吧,以后你的事我会直接处理,而且我会给你派一个助理,过几天她也会过来给你报道。” 说罢,挥挥手便她让离开,现在时恒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让自己气的跳脚的女人。 “好,可以剧本我就先拿走了,有什么事你就发短信给我吧,因为电话我未必会接。” 因为手机她未必要放在身边,有时候放在一处,自己忙别的去了也有可能。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时恒真是紧凑的眉心,似乎很是忧心。 “可是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初笙却不走,依旧笑意晏晏的站在办公桌前。 “有事一次性给我说出来。”时恒似乎有些不耐烦,低着头也不看她,翻阅着电脑的邮件,目光紧紧的盯着电脑。 “你们公司有一个组长,叫莫巧的,利用你们公司的资源,可是在暗地里做了不少事,我劝你最好找人查一下她。” 初笙说得莫巧就是前些天抓安娜迟到的那个女人,为了抓她的错处,初笙可是隐在暗处整整盯了她一天。 她本来早就想说了的,可是没想到他的秘书在先前稍加阻拦,无奈之下只好迟了这么多,希望安娜没有受到太大的委屈吧。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只是一个艺人吧?”言下之意就是初笙管的太多了。 初笙却也不气,浅浅的笑着,耸耸肩,“好了,我说完了,先走了,再见。” 说罢,便离开了时恒的办公室,她只要把话带到就好了,而且时恒嘴里虽然这么说她,但是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莫巧,哪个领导者会容忍那些蛀虫在自己的公司呢! 从向天出来,初笙悠闲的走在路上,有些饿了呢,还是到附近打包一些吃的,带回去好了。 第175章 倾城出现 穿梭在人流之中,初笙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隐隐之中,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那是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仿佛在盯着猎物的豺狼,让人心头生寒。 初笙几次回头,都没有发现目标。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盯着她看,可是她却知道,危险在降临! 她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不能让这个人干扰到他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平淡生活,绝对不能被毁于一旦,如果必要,她不介意杀死那双眼睛的主人。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不是一般的人类,或许可以说对方根本不是人! 初笙忽然间停在原地,不再走动,屏息感知对方的存在。 果然让她抓到了一些端倪,那是一抹非常黑暗的能量,而她竟然看不清对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对方是否感觉到初笙已经察觉到它的存在,想要离开。 可是初笙好不容易才找到它,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呢,于是乎感觉到对方的能量,追逐着它的脚步。 直到眼睛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掠过了附近的钟塔,然后消失不见。 初笙快速的追了上去,在没有人的地方,直接飞上了钟塔的最顶层。 她真的顾及不了勿离的叮嘱,因为她隐隐觉得这个人对她是一种威胁,至于是什么威胁她还不知道。 可是,当初笙上来的时候,她却感知不到了对方的存在。 然而下一刻,初笙却倏的瞪大了她的狐狸眼。 因为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然而这才下午五点左右,距离夜晚还有一段时间。 天生异象,究竟是为何,是那个东西做的吗? 初笙警惕地望着周围,耳边充斥底下人类的惊呼。 可是她真的感觉不到一丝没危险,是对方隐藏的太好,还是真的走了? 一切还未可知,因此,初笙不敢乱动。 一抹红光,从天边滑落,一如初见勿离的时候见到的异象一样,难道又有什么要来到这里了吗?对方是敌是友? 千万种的猜测在初笙的脑海中闪过,她紧绷着神经,望着红光滑落的轨迹,想要找到红光的落地之处。 她终于再也顾及不了别的了,趁着黑暗,飞身划过天际,追向那抹红光。 红光最终落在郊外的一个深山处,初笙也随之降落,寻找着所可能的目标。 黑暗之中看不到一丝的光亮,那抹红光,再也不能给她指引,消失在黑暗之中,她只能靠自己独自摸索。 好在,在黑暗之中她的视力完全不受影响,恍如白昼。 穿梭在丛林之中,很快,她便看到了红光的主人。 那是一个少女,正从被砸开的大坑里走出来,一袭红色的劲装,及腰的墨发全数束在脑后,小小的瓜子脸,眉宇带着英气,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最让初笙注意的是,她的眼睛跟自己一样,都是血红色的。 “你是何人?”少女俨然也发现了初笙,她的眸子带着防备,横眉冷喝,制止她的靠近。 “你又是何人来这里干什么?”即使对方的身份有可能跟自己一样,初笙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她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关你什么事。”少女冷瞪着她,一言不合便出手朝初笙袭去。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银针,密密麻麻地向初笙射来。 初笙一挥手,便生出了一个屏障,屏障阻挡着银针,逐渐将其消化,消失不见。 “你究竟是什么人?”少女的眼中含着惊讶,似乎在讶异为什么初笙会有法力,她明明感觉对方只是一个凡人。 “你先说你是什么人,或许我会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初笙勾唇,收回屏障,邪魅迷离的眸子流转着好看的光芒,烨烨生辉。 “你没资格知道。”少女一看便知是个高傲的主,被初笙一激,便气到不行,张起手又往初笙袭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初笙眸光一厉,手上便下了狠手。 面对少女的袭击,初笙闪身一躲,反手便是一掌。 少女张口便是一嘴的血雾喷礴而出,望着初笙眸子刚才一闪而过的红光,眸子倏的瞪大,似乎很是惊讶。 “你竟是伪魔!”那不可置信的语气,面对这个认知,面上不知是惊吓亦或是惊恐。 “什么是伪魔?”初笙疑惑,可是少女没有给她解答疑惑的机会,便直直地昏倒过去。 无奈之下,初笙接住了那抹坠落的身影,毕竟是自己伤了她。 正要给她疗伤,却发现她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还强撑着跟自己打。 受的伤不在皮肉,而是灵魂。 初笙的手放在她的背上,感知着她的伤。 她的灵魂有了几处裂缝,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散。 初笙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这种伤自己并不能治,也许只有勿离才能救她了。 权益之下,还是带上她回了家。 虽然她的伤不是自己造成的,可是自己也有份伤人的,更何况她并未感知到少女的恶意,可见她并不是自己原本感知的那个东西。 黑暗逐渐在蔓延,初笙不知道,其实暗处的那双眼睛还在紧紧的盯着她离去,那阴沉的光芒,宛如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向初笙。 推开家门,扶着少女走了进来,少女如今丧失了意识,也只能任由初笙摆布。 此时正在家里做着晚餐的勿离走了出来,有些疑惑的望向初笙扶着的人,由于无力而低垂的头,让勿离看不清她的容颜。 “这是什么人?”指着那少女,似乎有些不满,怎么什么人初笙也给带回家,虽然能感知对方的生命气息很是微弱,但这又关他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在路上捡的,她受了重伤,你就救一下她嘛。”初笙朝他讨好地笑着,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将勿离心头的不满都给消除了。 “只此一回,下次可不准再犯了。”勿离冷哼,还在摆着架子。 又抬眸看向天边,无边的黑暗透露着几抹不寻常的气息。 “好好好我知道了。”初笙有些急切地答应着。 勿离这才让开位置,让初笙扶着少女进屋。 虽然心疼初笙会累,但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跟他有肢体接触的,因为他会嫌弃。 初笙找了一间客房,将她放在床上。 直到露出了那抹好看的容颜,耳边响起勿离的惊呼。 “倾城?” 掺杂的复杂的声音缠绕着微微地颤抖之意。 似乎是又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心疼。 第176章 危险将临 “你认识她。”初笙的话语几乎是一句肯定的语句,不过勿离与这位倾城皆是来自于魔界,认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初笙只觉得心里头酸酸的,似乎有些不舒服。 淡淡的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少女,她长得丝毫不比自己差,而且她有她独特的美。 可是初笙却偏偏忘了,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那份美。 勿离蹲下身子,查看着倾城身上的伤处,却发现她身上的伤是如此之重。 抬眸看向初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伤成这样子?你又是怎么发现他的?” “我也不知道,刚开始,她与我有些误会,我们就打起来了,然后我不小心误伤了她,才发现她身上有更深的伤口,所以才带着她回来。” 初笙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怪异的别扭,幽幽的眼神意味不明。 “我先给她疗伤,这些草药给你,你给她熬药去吧。”勿离伸出手,伤心便多了一颗药丸,以及一株血红色的草药,递到初笙跟前。 见初笙接了过去,又说,“两碗水,熬成半碗水,大火煮开,最后小火慢煮。” 又给她交代了这些注意事项,这才转头看向已经失去意识的倾城,清冷的眸子还是隐隐的心疼之意。 似乎被这种场景给刺到了,初笙淡淡的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 来到厨房,洗好草药放在锅里,控制大火准备煮开。 自己坐在一旁,望着灶上的火苗迎着微风摇晃,出神。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以及复杂,她不知道一个倾城的到来究竟预示着什么,她曾经以为可以不介意勿离的过去,既然他不想说给自己听,自己听不听也罢。 可是当倾城出现,而勿离却表现出对那人的紧张,她却不确定了。 自己的豁达与大方,当出现另一个女人时,那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的她彷徨了,茫然了,她想知道所有的一切,可是理智却不容许她发问。 只是咕噜咕噜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伴随着含着药香的青烟,袅娜飞升。 乍一看,初笙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起来,一时着急又忘了拿毛巾垫着才拿起盖子,芊芊素指直接接触滚烫的盖子,疼得她龇牙咧齿地收回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她背后响起,在初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受伤的手指拿到自己眼前,涂抹上药,清冷的眉宇沐浴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带来那么一抹温柔。 初笙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眼睛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把火关小了。 勿离关小了火,初笙却还是那副呆傻的表情,不由得轻声失笑。 “笨蛋。”伸出食指,轻点面前少女的眉心,语气中尽是宠溺。 初笙却不知为何,竟有些委屈,扑进他怀里,不肯松手,也不说话。 “怎么了?”勿离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情绪就不对劲了呢? “没事,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语气中带着落寞,似乎沉寂的黄昏,遗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抹余晕,有些伤感。 “不好,你要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勿离却是一把推开怀中的人儿,明知她心里有事,他又怎么可能不闻不问,直接忽视过去呢? “真的没事。”初笙却是倔强的不愿意说,把脑袋扭向一边,不敢看他,也许是因为心虚。 “你别把我当傻瓜哄骗,是不是因为倾城?” 勿离把前因后果想了一下,很快变捋通了,不难猜出她的心思。 “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生气?”初笙没想到勿离竟猜中了她的心思,不过猜中了,她也不会否认,而是直接大方的承认了。 转过头直接与勿离对视,眸子的那抹委屈,勿离看得一清二楚。 “你真是个傻瓜,当初蜕变的时候,怎么你的脑子就没有一点进步呢?”勿离忽而低低地笑着,说出这番话,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无奈。 好在他急急忙忙的处理完倾城的伤便出来找她,此举就是怕她想太多来给她解释的,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是想歪了。 “我才不笨呢。”初笙颇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横着眼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来你先坐下,此事说来话长。”勿离拉着她,走向一旁的桌椅,让他坐了下来。 “既然说来话长,那你还是不要说了,留点时间去照顾她吧,毕竟她伤势比较重。” 初笙有些赌气的说出这番话,不过她也确实还关心着倾城的身体,毕竟自己也有份伤了她。 “在我面前又何必扭捏,我知道,你肯定很想听的不是吗?” 勿离颇有些揶揄的看着她,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心里明明很想听,却偏偏还要故作扭捏的拒绝,他真的搞不懂。 “哼,我才没有,你爱说不说。”她心底却承认,勿离确实猜中她的心思,她真的很想知道,可是嘴上却偏偏还在赌气。 “好吧,那我不说了,我去照顾她好了吧。”勿离耸耸肩,还真的如她嘴里所愿,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你还真走啊。”初笙被气到不行,却也只能开口挽留,这也许是她唯一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了,如果真的拒绝了,可能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你不是不想听吗?我也不想浪费口水说了呀。”勿离的笑容不知为何,初笙看着竟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欠扁,让她恨得牙痒痒。 “我想听,你说吧。”初笙咬咬牙,还是如勿离所愿,说出了他爱听的话。 果然,就算自己成了魔,也一样被他捏在手心里,逃不掉。 “这才是诚实的好孩子嘛。”勿离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坐回原位。 他决定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包括他的身世,因为倾城的到来,就预示着危险即将来临。 也许那些人已经来到了这里,此时只能在暗地里寻找他,也可能还没来到,但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肯定会出现在这里,来摧毁他的一切。 这时候也该到了跟她解释清楚的时候。 话还没说,勿离便幽幽叹了一口气,眸子变得复杂。 望着天边闪耀异常的银月,恨意随之在眸子蔓延,喉头似乎有什么在滚动,可是他还是拼命的压抑住了,不让它蔓延出来,以免吓坏了她。 第177章 有她一人,此生足矣 薄唇轻启,悠扬的声音如同古琴弹拨的音弦,好听极了,只是声音里面的痛苦却也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是魔君的次子,我的母妃是他偌大的后宫之中渺小的女人,只不过他的儿子不多,出色的更没有几个,于是便因为我,我的母妃备受宠爱,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树大招风,魔君被人袭击,中了奇毒,魔后与太子便栽赃嫁祸于我,可那荒唐的人竟然相信了,于是我跟母妃被抓入狱,母妃更是备受折磨,最好拼尽最后一抹力气,掩护我,让我逃出生天,可是她自己却香消玉殒。” 说到最后,勿离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语气中的怨恨却越来越浓,黑瞳忽而变成纯粹的紫色,脑海里回映的都是母妃最后对他笑得那么绝美的笑容。 最后被杀,魂魄灰飞烟灭,再无生机。 而他却逃了出来,但在逃离的途中,身上受的伤实在太过重,才会失去意识坠落在地球之中,最后碰上了初笙。 置于桌上的那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微微颤抖着。 可是初笙却能看出来,他用尽了多大的力气,才拼命压抑住了心底的戾气。 此时初笙后悔了,也许她真的不该问,这样勿离还不会再次经历曾经的痛彻心扉。 站起身来,紧紧的抱住勿离,其实她自己的心里如同撕裂一样的疼痛,与他感同身受,他的苦,她愿意陪他一起来受。 “勿离,你还有我,无论以后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 两个都被现实伤的遍体鳞伤的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而此时此刻,初笙却想要将自己仅有的温暖都给了他。 “我没事。”勿离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恢复如初,平淡的模样,看不出他刚才险些失控的情绪。 回抱怀中瘦小的身影,心头尽是温暖,有她一人,此生足矣。 “倾城是我母妃侍婢的女儿,她从小待在我身边伺候,我只不过把她当作妹妹,你别多心。” 勿离解释了她方才最为纠结的一件事,总算是解了她的一个心结。 “嗯,我知道了。”但此刻的她心情都沉浸在心疼勿离的情绪之中,之前在意的那些事,也被她抛之脑后。 “魔后他们知道我没死,肯定会派人追杀我,最近你出门要小心,最好是陪同我一起,我怕你受到什么意外。”勿离提醒着她,他真的很担心,这世上他在乎的人不多,母妃死了,如果连她都死了,自己真的没有活着的力量了,他真的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最爱的人的打击。 “你这样说,我倒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那种感觉很强烈,而且我能感觉到对方深深的恶意,会不会跟你说的魔后是一伙的?” 初笙抬眸,想要寻求答案,敢伤害她的勿离,她下次看见,即使是拼尽全力,也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望着初笙充满狠厉的目光,勿离的眸光也变得很是严肃。 “笙笙,我告诉你,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我都不许你与他们有正面的交锋,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知道了吗?” 勿离略含警告的语气传入初笙的耳边,可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笙笙,你看着我,而且必须答应我,不然的话我就不许你出门了。” 望着初笙不以为意的模样,勿离心头一时着急,语气越发强硬了。 “好,我答应你。”最终,初笙还是妥协了,她不想让他担心,答应就答应了吧。 客房的那一处忽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异动,勿离心头微动,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药差不多也好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初笙点点头,转过身去倒药。 她也听到了那抹响动,知道了是倾城醒了过来。 端着药碗过去,而勿离跟在她的身后。 门一推开,还没来得及走近。 “主上,你怎么在这,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随着话音刚落,初笙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她面前掠过,直奔勿离怀中而去。 抬眼再看过去时,倾城已经一脸开怀的抱住勿离,脑袋还往他胸膛蹭了蹭,仿佛一只想要讨好主人的小宠物,煞是可爱。 从倾城的动作可以看出,勿离对她很是纵容,不然以勿离平日的性子,她也不敢如此。 可是初笙心头却有些不喜,却还是忍着,安慰自己自己,他们只是许久未见了,所以这倾城这么热情也不为过。 这么想着,心头才舒坦了些。 “好啦,你才刚好一些,不要乱动,先躺着吧。” 望着身旁有些微微吃醋的初笙,勿离便识趣的推开了怀中有些撒娇意味的倾城。 倾城就这么被他扶着,坐在床边,眼睛望着勿离,显然激动得不能自抑。 “主上,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是你救了我吗?”倾城此时此刻里眼里只有勿离,完全将身旁端着药碗的初笙忽略不计,也便认为是勿离救了她。 “好了,先别说了,你先喝药,其他的等你喝完药我们再说。” 勿离话语刚落,初笙便递了药碗过去,“给你,你的药。” “你怎么在这?”倾城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眸子又熊熊燃起了烈火,显然很是不喜初笙。 不等初笙回答,又看向药碗,“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也在这里?你拿着药碗干什么?你是想毒死我吗?” 倾城很是激动,显然已经记恨了上了初笙。 听见倾城略显无脑的话语,初笙忽然间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话说的忒是好笑了,如果我想要杀死你,趁你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就可以亲手解决了你,我还何苦带你回来,还为你熬药。” “总之你就是不安好心。”倾城一瞪她,看也不看那药碗,便伸手将药碗推翻。 幸亏一只手及时接住,可还是有些滚烫的药水烫伤了初笙手肘处那柔嫩的皮肤。 勿离皱眉,将手中的药碗随意的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拉过初笙的手,查看着伤处,眸子闪着心疼。 从怀中拿出膏药,细致的涂抹着,唯恐不小心会伤了她。 “主上,你在干什么,那个女人刚才险些杀了我。” 望着这一幕,倾城有些不可置信,忙不迭地推攘着勿离想要他远离初笙这个讨厌的女人。 第178章 关于魔界 勿离的眸子闪过恼怒,几乎是一把推开的倾城,“放肆,她可是你该叫主母的人。” 由于勿离控制着力道,倾城也只是后退了几步而已,可是她还是很受伤,一直以来除了她,勿离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其他女人。 曾经她以为,冰冷高傲的勿离对她已经够好了,可是没想到,当她看见这刺眼的一幕,她才知道,勿离对她的好根本不及对这女人的百分之一,这让倾城的心底燃烧着浓浓的不甘,以及怨恨。 “她凭什么可以做我的主母,就凭她区区一个伪魔,她根本就不配。” 倾城恨恨的说着,但怨毒的眸子,宛如猝了毒的银针直直的向初笙刺去。 也许是听见倾城那不屑的话语,初笙突如一愣,心底有些晦涩不明的酸涩,不知为何。 “倾城,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若你还认我为主上,那她便是你的主母。” 勿离清冷的眸子看向倾城,那不威而怒的模样不禁让倾城惊出了冷汗。 她忙不迭地屈膝下跪,面上带了些惶恐,“倾城知错,求主上责罚。” 可是勿离没看见,倾城低垂着的脑袋,眸子里尽是不服气。 这是初笙从未见过的勿离,让她的心也不禁心生崇拜,嘴角勾着一抹笑,有些甜蜜。 只因选择勿离毫不犹豫的维护了她,媚眼落在勿离身上,他的每一面都让自己惊奇呢。 勿离听倾城那样说,一声冷哼,斜眼看着她,“若你真的知错,那你便该向你的主母道歉,而不是我。” “我没事,你不用跟我道歉。”既然勿离把她当做妹妹看待,那倾城也便是自己的妹妹,初笙没有必要跟自己的妹妹计较。 然而初笙的一番话却没有让倾城感动,反而更让倾城恨她了,认为初笙只不过是假好心。 “主母,倾城知错,求您原谅。”倾城原本以为,眸子倾泻而下的光芒因为低垂的眼帘,不会被发现,然而她不知,这一切都被初笙尽收眼底。 都说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心思的,初笙多多少少明白倾城的心,于是乎,她当做没有看见,一脸温柔的接受了倾城的道歉。 “好了,没事了,你快起来吧。”初笙来到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倾城跟前,和气的扶起她。 若非在勿离眼前,倾城早就一把将她甩开,而此时,她只能暗自隐忍,任由初笙将她扶起。 “药也快凉了,你快喝了吧。”初笙从一旁的桌上端起药碗,寄到倾城跟前。 而倾城也只是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接下了药碗,将药一口气喝光,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那药味的苦涩。 将空碗朝下倒了倒,望向初笙,又带了些不耐烦,“现在好了吗?” 她却忘了,勿离将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可是她也不在乎。 “好了,那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勿离也不再说什么,眸子闪了闪,说出这句话,便要带着初笙离开。 “主上留步,倾城有要事相报。”倾城望着勿离即将离去的背影,急急的喊了出声。 勿离还是停了下来,“说吧。” “倾城要说的事事关重大,还请闲人请出去吧。”说着,眼神直直的看向勿离身旁的初笙,希望初笙这个闲人能够自己了悟。 “那好,我先出去坐坐吧。”初笙微微笑着,丝毫没有被排挤的尴尬,落落大方的模样却让倾城更加咬牙切齿。 “笙笙,你不用走。”勿离却一把拉住转身即将离去的初笙,眼神却是落在了倾城的身上。 流转的紫光泛着冰冷的光芒,似乎能把倾城推入万丈冰窖。 “倾城,我说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给我听清楚了。” 很显然,勿离生气了,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伤害他的初笙,即使是他视若妹妹的倾城也不可以。 “是主上,倾城明白了。”心已经被勿离伤害得七零八落,可她还是咬牙答应着。 然而目光却浮现出泪光,泛着委屈,勿离何曾这么吼过她。 “勿离……”初笙伸手扯着勿离的衣袖,要他不要太过分,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伤害了他们两个的感情。 勿离皱眉,冰冷的眸光也总算收敛了,逐渐变得平淡,淡淡的落在倾城身上,“行了,起来吧。” “是。”倾城缓缓的站了起来,却还是低垂着眸子,因为她怕被人发现她红了的眼眶。 “有什么事就说吧。”孤傲的眸光落向窗外,其中闪耀的光芒意味不明。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关于魔界的消息了,心头竟有些复杂。 “魔后已经发现了您的行踪,而太子准备亲自来到人间,想要杀您。” 倾城说完这些话,颇有些担忧的看向勿离。 而初笙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说魔界的事情,而且还有人要来追杀勿离,她的眸子也不禁染上了担忧。 听说这些消息,勿离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冷哼一声,眸子的嗜血染红了整个眼眶。 “那你的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初笙还是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此时的倾城不咸不淡的晾了初笙一眼,最终还是开口解释。 “主上出事那日,失了踪迹,我找不到他,所以只好在魔界留了下来,常常潜伏在魔后与太子的身边,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散布人力去找主上,希望因此能够听到主上的消息,果然不出所望,有探子打探到了主上遗落在人间,可是没想到就在我想要离去的时候,却被他们发现了,我也是拼死逃了出来,来到人间,想要找主上。” 倾城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勿离挺拔的身影,希望他能够知晓自己的情真意切。 然而,勿离却将她眼中的情谊忽略掉了,只是看向她,又问。 “寒冰还没有消息吗?” 说着,眉头皱起一处。 寒冰是他的护卫,可是在他出事的前几个月,却偏偏失踪了。 他曾经想要夜观天象,找出寒冰的踪迹,然而他不仅没有找到寒冰的踪迹,却发现属于寒冰的星象,完全黯淡了光芒,失去了生机,就在他以为寒冰已经死了的时候,次日晚上,他却发现,寒冰的星象重复生机,那璀璨的光芒中证实,寒冰不仅没事,还在世上活的好好的,只是无论他怎么算,也算不出寒冰究竟身在何处。 第179章 与魔的区别 “没有消息,已经派人去找了,可是寒冰哥哥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倾城摇头似乎很是遗憾,寒冰在她眼里,就像是兄长一样的存在,而且寒冰可是勿离的左臂右膀,如今他不见所踪,最忧心不过的是勿离了。 勿离当初让他训练一批魔卫,也只有寒冰才能召唤那些魔卫。 “嗯,我知道了。”勿离对他的担忧也只是放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好了,没事的话会先走了。”知道倾城汇报的事也差不多了,再加上她重伤,还是应该让她好好休息才对。 “是。”倾城退至一旁,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去。 勿离带着初笙坐在庭院中的藤椅上,望着空中带着些异样的银月。 “笙笙,我知道你心中又有很多疑问,你想问什么,你说我来回答。” 勿离看向她,清冷的眉眼也带上了一抹暖意,孤冷邪魅的面容在月光的照映下是那么的耀眼迷人。 既然已经说开了,他就不想再瞒她任何一件事。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不问。” 初笙静静地回望着他,眸子闪着执着。 “好,你说。” “我只想知道什么是伪魔。”初笙的眸子落在勿离身上,指尖摩挲着衣角,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的紧张。 “笙笙……”勿离无奈地失笑出声,没想到她还是纠结这件事。 “你说过的,我问什么,你都说。”初笙生怕勿离不愿说,急急地将他先前说出的话搬出来。 “好,我说。”勿离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 “伪魔不是真正的魔,只是魔创造出来的,拥有魔的特质,可是真正意义上,他们算不上魔,他们的身体也没有真正的魔一样强大,法力也不及真正的魔强,除非他们更加努力的修炼,才有可能与魔有一拼的机会,而他们也不会得到真正的永生,而因为我赐予你的是皇族的血,所以即使你是伪魔,也与真正的魔相差无几,甚至可以得到永生。” 因为初笙的身体状况几乎可以媲美一般的魔,所以他才没有说出来。 “那我能将别人变成伪魔吗?”按照勿离的意思,她与魔相差无几,那么它究竟又可不可以将平常人变成伪魔呢? “不能,因为伪魔如果将血赐予平常人,那么那个平常人就会变成你们眼中的吸血鬼,毫无人性。” 勿离摇头,伪魔终归与真正的魔不一样。 “那吸血鬼是真正存在的吗?”初笙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也开始问东问西。 “既然我们魔能够存在,那么吸血鬼也一样存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他们隐藏的深,人类没有发现罢了,不然你们以为那些电视剧,小说是怎么来的,当然得有一些依据。” 勿离浅笑摇头,这丫头快成问题宝宝了。 “那那个……” “是因为……” 两个人一问一答,给这冰冷的黑暗之中,增添了一抹温馨。 夜风拂过,葡萄架上的叶子沙沙作响,两个如同在童话中走出的人儿,声音在这黑暗之中回荡,随风飘摇而去。 …… 漫长黑夜终究过去了,白天总算也到来了。 微风席卷着稀碎的花瓣飘入被打开的窗,推开的轻纱飘袅。 寂静的清晨,总是能让人好眠,而如今无所事事的初笙,也自然睡到日上三竿。 而总是有人想要扰人清梦,响亮的电话铃声突然想起。 初笙皱着眉眼,似乎很是烦躁,她的起床气可是很大的。 伸出手在床头处摸索着手机,找到了之后,随手一划便打电话给挂了。 当然对方似乎并不罢休,借着又打了一个电话,初笙一气之下,险些就想把电话给摔了。 还有理智控制了她,伸手在屏幕上划着,想要再次挂掉电话,并决定关机。 然而手的方向却划错了,偏偏把电话给接了。 刚才的动作初笙都是闭着眼睛做的一切,所以她此时还不知道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直到电话里头的声音传来,“你好请问你是初笙小姐么。” 好听的年轻女声,又带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语气,生怕自己的行为会打扰到对方。 初笙这才唰地睁开眼睛,望向手机屏幕,她看到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而且电话里头的女声也是陌生的。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号码?”其实最重要的是初笙想问她,为什么要打扰然后她的睡眠,她现在有些生气。 “我,我是你的助理,我叫肖白。” 对面的女生似乎被初笙那狠狠的语气给吓坏了,说话也带上了一些结巴。 “哦,有什么事吗?”初笙有些疑惑,不是说过几天才找她的吗? “剧组的计划有变,今天就要开拍了,所以总裁让我联系您,然后接您过去。” 女生有些战战兢兢的解释着,初笙一听便知,这是个初出社会的小羊羔,实在单纯的可爱。 嘴角微微的勾出一抹笑,也许是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舒服,初笙此时倒也没计较,清晨惊扰自己的事情。 “不用了,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吧。”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何况助理就是全能保姆一样的存在,虽然她自己觉得她并不需要,但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口,也便容许了助理的存在。 但是好像这个小助理,似乎还挺有趣的样子。 “初小姐,这样不好吧,由于咱们这部戏声势浩大,虽然还没有官宣,但是外面可是藏了不少记者,您这样直接的进来,再加上那些记者又认识您,恐怕到时候会将您拦住,您可就进不来片场了。” 小助手弱弱地说着,这部戏虽然没有官宣,但是已经在网上炒得火热,《战罗沙》一开拍,便引来了社会的各方面关注。 虽然她也不明白公司为什么没有官宣,也许是因为想要保持神秘感吧,不过这些也不是她一个小助理能想的,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初笙想了想,虽然自己有办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片场,但是先前有勿离的叮嘱,她也不好再滥用法力。 于是乎,初笙妥协了,“好吧,你来我家接我,我家在……”说着便说出了家里的地址。 “好,初小姐,你先等等,我联系司机很快就到。”肖白一喜,忙不迭地说着。 “那好,就这样,我先挂了。”初笙也得起床,收拾好自己,最起码第一眼要给别人一个好印象。 第180章 小太阳肖白 等初笙收拾好自己,刚准备出去,就接到了肖白的电话。 “初小姐,我已经到了你家门前,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语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会得罪人,这份工作也就保不住了。 “好,我这就出去。”初笙回应着,已经开始楼梯,正准备下去,却与对面的人影撞个正着。 “你要去哪儿?”勿离正准备叫她下楼吃早饭,没想到她却自己下来了,可却又拿个包,一看便知她这是要准备出门。 抬眸望向面前清俊的容颜,却与电话里头的肖白说着,“你先等会儿,我这有点事,我一会儿再出去。” 等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便把电话给挂了。 “拍戏的计划提前了,我要出去。”初笙解释着,正想要找他说一声就走,没想到与他撞个正着。 “嗯,我陪你去。”勿离微微点头,拉着她转身便要走。 “不用了,勿离,你还是留在家陪倾城吧,此时的她比我更需要你。”初笙很想要他陪在自己身边,这样会更安全一些,可是身受重伤的倾城,很显然比自己还要需要他的保护,初笙虽然知道自己的身手可能不敌敌人,但是逃命的机会还是有的。 而且她已经把倾城当做自己的妹妹,虽然也是要关心她,保护她,既然自己保护不了,让勿离来做这件事也是可以的。 勿离想了想,觉得初笙说得在理,如果让倾城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打消了念头,只好叮嘱着初笙。 “那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去找你。” 初笙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说着,抬脚便要离开。 “等等,你还没有吃早餐呢。”勿离又急急地的唤住她,显然是有些不赞同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出去的时候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就好了,现在人家在门口等我,还是不要让对方等太久吧。” 即使这一世初笙有了改变,但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善良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好,那你记得吃。”勿离也不是那唠叨的老妈子,只要她吃就好了。 “那我先走了。”初笙忽而上前抱住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宛如盛开的玫瑰花,娇艳而又带着情浓的甜蜜。 “去吧。”冰冷的眉眼也渐渐弯起,黑眸掩饰不了那抹温情。 “嗯。”初笙在他怀里微微点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打开家门,便看见一个青涩少女,正怯懦地自己家门前,眸子闪着犹豫,在敲门与不敲门之间徘徊不定。 见门一打开,望着初笙那一张倾城容颜,倏的愣住了。 见此,初笙不由得莞尔一笑,这就是电话里头的肖白了吧,她果然猜的没错,而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姑娘呢! 肖白回过神来,见初笙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她能察觉到那是善意的眼神,面上微微染上了红晕,阳光倾洒在她身上,朦胧了青涩的眉眼。 “你好肖白,我就是初笙,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初笙的嘴角带上了温和的笑容,朝肖白伸出手,那落落大方的模样不禁让人心生好感,而肖白自然也不例外。 肖白以为,初笙会是个气焰嚣张的女人,因为在公司的传闻里,大家都这么说她,看来大家都对她有所误会呢。 “初小姐,你好,我是肖白,以后就是你的助理,你可以吩咐我做任何的事情,只要我可以做到的,一定都会为你拼命做到。” 肖白急忙对她表着衷心,那眉眼灿烂的模样,向初笙想到了向日葵,充满了阳光,充满了纯真。 她很荣幸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负责的第一位艺人,即使还未出名,但是她的人品自己真的很喜欢她呢! “好,谢谢你。”而初笙只是温和的笑着,也不做什么表示。 如果说刚来这里的时候,初笙是一只高傲的刺猬,可是因为勿离的归来,让她有了安全感,她逐渐变得内敛,如同一枚温润的宝玉,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可这些改变也并不代表初笙就是曾经愚蠢的自己,现在的她只是把一切都藏在心底而已,并不代表她傻。 “初小姐,真的不好意思呢,这么早就叫你起床,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肖白刚才没来得及在电话里说抱歉,这时候忙不迭的给初笙道歉,生怕自己会给初笙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关系。”初笙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淡淡的摇头。 “那这么早起来,你肯定没有吃早餐吧,要不要在路上我给你去买个早餐?”肖白有些关心的问道,毕竟这也是怪她。 “好吧,那你在路上给我买点粥就好了。”初笙也欣然接受他的好意,又转头望向门前的白色保姆车。 “我们也该走了,不然迟到了,又要遭人话柄了。”初笙知道,自己在向天整天处于流言之中,这部戏是向天投资投资拍摄的,向天的人也不会少。 “哈哈,我都忘了,不好意思。”肖白不好意思的朝初笙傻笑,脸上带了些羞愧,自己明明是来接她的来着,就在这里与对方谈天说地,还真是不好呢。 “嗯我们进去吧。”初笙打开车门,率先一步进去,肖白也快速的跟了进去,自己可不能拖后腿。 这辆白色的保姆车在马路上平缓的前进,这是初笙吩咐的,因为她早上没有吃早餐,现在感觉头有点晕。 “初小姐,我这里有风油精,你要用吗?” 见初笙在一旁捏着眉心,便知道她可能是晕车,忙不迭地拿出风油精,递到初笙面前。 “不要了。”初笙不知道为什么,闻到那风油精的味道却更想吐了。 “那你要不要吃粥?”肖白又拿起刚才在路口买的白粥,也许吃些东西就好了吧。 “不用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初笙微微摇头,倚在椅背上,狐狸眼轻阖,闭目养神。 “好吧。”见此,肖白也只好放下手中的白粥,有些讪讪的。 车速虽慢,却还是到达了拍摄地点,是一座装饰恢弘的宫殿,金碧辉煌,又带着异域风情,很显然这是用来罗纱国家的宫殿。 “初小姐,我们到啦,你好些了吗?”肖白在一旁轻生提醒,眉宇含着淡淡的担忧。 第181章 变脸 唰的睁开璀璨绚烂的星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那我们走吧。” 初笙刚要推开车门下去,却被肖白阻止了。 “初小姐,等一下。” “怎么了?”初笙不解,抬眸看向她。 被那么妖娆的眼眸盯着,肖白有些无所适从,脸上顿时染上了一片红霞,但也还记得自己要做些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递给初笙。 “初小姐,你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公开,所以你以后以艺人的身份,只要是出现在公众场合,都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嗯,知道了。”初笙拿过口罩,戴在脸上,而且还是掩不住那妖娆的桃花眼,宛若有绚烂的桃花,在其间纷洒飞舞。 两个人就这么下了车,白色的保姆车也从她们身后呼啸而去。 这是初笙第一次来到剧组,对着里面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看着走来走去,布置着场地的工作人员,初笙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 这还是在场地的外围,而肖白要带她去找导演,看一下初笙的戏要怎么安排。 两个人在路上走着,肖白还提着大包小包,似乎很重,小小的身影都要被这些负担给压垮了。 初笙实在是看不过去,伸出手想要从她手里拿出一些,帮她提着。 “给我吧,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怪沉的。” 初笙有些奇怪,不知道她带这些大包小包来这里干什么? “不用了,这些工作本来就应该我来做,这些是你的戏服,我刚拿回来的,然后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是公司给你的配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肖白如实的回答着,身子更是躲闪着,毕竟这是她的工作,身为助理的她怎么可以让自家演员帮忙呢! “给我吧,这有什么关系。”初笙却强行从她手里抢出一袋提着。 “那好吧,谢谢你。”肖白朝初笙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真的没看错,初笙的人真的很好呢! “不客气。”肖白对她可真是客气,初笙都有些不习惯了。 两个人就这么走进了要拍摄的地点,初笙拿下口罩,环望着这一切,这里似乎又很多大明星呢,都是向天旗下的演员,这些人都挺有名的,眼尖的她还发现了一名当红的影后,江乐,没想到她也来给自己当配角,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究竟知不知道是给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当影后,如果他们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呢? 初笙今天一直在家恶补娱乐圈的各种人或事,所以现在认的时候一些人。 初笙她们两个站在原地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却没个人来搭理她们,简直是把她们两个当做空气一样。 初笙从这里面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嘴角勾着微冷的弧度。 肖白也有些明了,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初笙,“初小姐,要不我先带你去更衣室,然后我再去找导演问问吧。” 比较红的明星一般都有一个独立的更衣室,初笙身为女主角,虽然还没有走红,但是也有一个自己的更衣室。 “不用了。”初笙的眸子流转着莫名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人心生寒意。 “你告诉我导演是谁?”初笙拉着肖白找出两张凳子,随意的坐在那里。 “那个就是导演。”肖白指着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此时的导演正在与江乐在谈些什么,两个人都是很认真,很严肃的样子,肖白猜测,两个人应该是在交流戏感吧。 “哦。”初笙了然,望着那两个人,眸子微微染上了一抹深意,微微点头,又转头看向肖白,“把我的白粥给我吧,我现在饿了。” “要不我们回休息室吃吧。”肖白愣了,现在大家都在忙,就她一个人在这吃东西,恐怕不好吧。 可她不知道,初笙就是想要这种效果。 “好吧。”肖白也不好忤逆初笙的意思,将身边还温着的白粥递给初笙。 将白粥的盖子掀开,大米的香味充斥着初笙的鼻腔,也许是因为饿了,初笙的嘴角勾着满足的笑意,感叹着,“真的好香啊。” 于是乎,初笙对着一碗白粥,也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她便吃完了。 又伸了伸懒腰,慵懒的望着身旁的肖白,“吃饱就有些累了呢,我的更衣室在哪?我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啊,我带你走。”肖白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领着初笙来到了她的更衣室。 那里面有着沙发,可以坐着休息,也有梳妆台,各色的化妆品就放在那里,初笙粗略的看了看,发现那些化妆品都是来自一个牌子,一个在国际很出名的牌子。 初笙坐在沙发上,看着肖白在忙碌,一会儿挂戏服,一会儿又给她摆放着首饰,一会收拾这一会收拾那,忙个不停。 “要不要我帮忙?”见她这样忙,自己却无所事事,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了,你不是说累吗?刚才又晕车,肯定很不舒服,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一会儿可能就有人来通知你要拍戏。”肖白很体贴地想着她,而且做这些本来就是她的本分。 “好吧。”初笙刚才说累,其实是说给别人听的,可是没想到肖白却当真了,姑娘还真是单纯呢! “对了,这是你的剧本,如果闲着没空的话也可以看看。”肖白又从包里拿出剧本,放到初笙面前的桌面上。 “嗯,我知道了。”初笙微微点头,又阖上眸子,假寐。 那个剧本她看了一看,就已经将里面的剧情背的滚瓜烂熟,包括她自己的台词。 现在的初笙今时可不同往日了,现在的她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罗纱角色可是她喜欢了很久的,罗纱的感情她早就揣摩清楚了,如果让她演,她现在就能演下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未有人应,门便被打开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眸子带着些鄙夷走了进来。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玻璃杯砸在自己的脚边,“砰”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玻璃碎屑就这么落到他的脚边,还有一颗不知怎么,竟然从她的面颊飞溅而过,一条血痕便从他面上展现。 原来是初笙,见着男人进来,便迅速的从桌面上拿起一个玻璃杯,砸在他脚边。 不仅是那个男人,正在忙碌的肖白,也被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初笙做一个好相处的人,可没想到变起脸来这么恐怖。 第182章 杀鸡敬猴 “初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刷的抬起眉眼,略显阴森的眸子昭示着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危险。 显然男人现在很生气,恼怒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可是那又如何,初笙能这么做,就没想到会怕。 桀骜的扬起下巴,冰冷的光芒在眸子流转,气势完全碾压男人。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初笙冷哼,邪魅的容颜似笑非笑。 “我只是按照指示来做我的工作,把一些东西给你,初小姐又是什么意思?”男人的眸子汇聚着火光,很是看不惯初笙那倨傲的模样。 “所以你就可以直接闯入我的更衣室,甚至连个称呼都不打,这就是你的礼貌吗?” 初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仿佛是一只紧紧盯着猎物的猎豹,眸子散发的嗜血的光芒,惹人心惊。 “不就是没敲门吗?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男人却觉得她的模样十分的作,觉得初笙是在小题大做,有意在刁难着他。 “我国是礼仪之邦,怎么难道在你这里就不应该讲理了吗?”初笙言辞凿凿,丝毫不肯相让。 肖白在一旁简直就要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初笙的另一面,这让她十分震撼,心里对她的感觉也随之改变。 “你……”男人不会斗嘴,注定输在初笙的伶牙俐齿之下,心里恨恨的,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就给我出去,你要想进来就给我好好的敲门,看我心情会不会让你进来。”初笙指着门口,冷厉的模样不觉让男人男人身子一抖,心里隐隐浮现出了一些畏惧。 可越是如此,越能激起男人的反抗,“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扬起下巴,桀骜不驯的看着初笙。 “你可以给我试试。”初笙眸子的冰冷越聚越浓,气势如同女王一样高傲。 “哼,这是一会儿你要拍戏的戏本,导演让我给你的,爱要不要。”男人上前一步,将手里拿着的一张a4纸扔在桌面,说着转身就想要走。 “慢着。”初笙的眸光落在了桌面的纸上,又抬眸看向男人的背影。 男人心头畏惧,原本想早些离开,却又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脚步竟停在原地,不敢再踏出一步。 “干,干什么?”粗矿的声音又有些大声的呼喊着,显然,他是需要声音来壮胆。 “你转过来。” 男人就又听话的转了过去,似乎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见男人转了过来,初笙邪魅的面容勾起一抹冷笑,自己也站了起来,从桌上拿起写那张a4纸,当着男人的面,将其撕碎,从空中抛下,纷洒如同烂漫的雪花纷飞。 “你……”很显然男人又被气到了,脸红脖子粗地望着初笙,真的很想将对面的人给掐死。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如果你要送一份新的来,我也不介意。”初笙突然朝他展颜一笑,只是那笑容尽是冰冷。 “你给我等着。”男人放着狠话,转身便走,被关上的门传出很大的一声声响,足以可见男人的怒火冲天。 “哇,初小姐,我觉得你好有气势啊。”肖白突然如同小迷妹一样来到初笙身边,那一闪一闪的眼睛,如同有星星在闪耀,充满着崇拜。 初笙没想到自己就恶整一个人,也会遭人崇拜,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呢。 “没有没有。”初笙面对肖白的崇拜,倒是没有骄傲,反而很谦虚地摇头,浅浅的笑着,与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真的好厉害呢,我一直都好笨好笨,一直希望能成为像你一样的人。”肖白的话语里充满了自嘲,以及对初笙的羡慕。 “噗嗤。”初笙却不由得一笑,自己倒是还羡慕像她一样的单纯呢,如果不是经历的苦太多,又怎么会成就今日的初笙,如果没有那些事,现在的初笙还生活在卑微的人海之中。 “初小姐笑什么?你也觉得我很笨吗?”肖白见她笑了,因为她是在笑自己,嘴巴瘪着,竟带了一些委屈。 “没有,你不知道,其实你这样真的很好,不需要改变。”初笙能够看出,她应该是生活在很幸福很温暖的家庭中,生活没有经历过波折,所以还保存着应有的纯真。 “真的吗?”听到偶像这样夸奖自己,肖白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错,由于刚才初笙的出色表现,肖白已经将初笙当作自己的偶像来崇拜。 “当然是真的。”初笙点头,只要她不是假装的纯真,那那抹纯真就是她最宝贵的财富了。 “叩叩叩。”微微敲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声音响起的是一缕男声,初笙能听得出来,那是刚才那男人的声音。 “初小姐,我可以进来吗?”那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语气,与刚才的男人的态度判若两人。 “噗嗤。”肖白笑了,她也听出来那是谁的声音,一时的转变让她觉得好笑。 “进来吧。”初笙这一次倒是没有为难,直接将男人放了进来,既然他已经想清楚了对待自己的态度,那么自己的目的便达到了。 她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自己一来便感到气氛很是奇怪,所有人都将她视为无物,很显然,自己遭到了排挤,自己被晾在旁边那么久,初笙又怎么可能不进行报复呢,只有自己的威力震慑到了他们,一些人才会对自己客气,甚至畏惧。 她不需要跟那些人交好关系,那些虚伪的人类是她最看不起的。 “初小姐,这是您今天要拍的戏,还请您要准备好。” 那狗腿的模样,让初笙冷下来的嘴脸险些破功,但初笙还是抑制住了。 朝男人挥挥手,“行了,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好。”男人朝初笙恭维地笑着,转身便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都变小了很多。 “初小姐,你真的很厉害,将那个男人吓了一下,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效果呢!”肖白由衷的赞叹着初笙,那简直就是要膜拜初笙的模样。 “好啦好啦,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初笙浅浅的笑着,果然她还是不习惯,别人对他拍马屁。 “那就是我的戏服吗?”忽然初笙的眼神落在晾着的一套衣服上,眸子闪过一丝惊艳,这套戏服还真的是不错呢! 第183章 美的惊艳 那是一条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古风衣裙,领口与裙摆有着白色的狐狸毛,显的俏皮可爱,裙上绣着繁复的异域花纹,很是好看。 “这应该是罗纱初期要穿的裙子吧?”初笙猜测着,但她知道这八九不离十。 “天那,初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肖白对初笙的聪明,很是讶异。 “其实这不难猜,根据罗纱的感情线路,刚开始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而这条裙子正好诠释了那种感觉,热情而又天真的少女。”初笙眸子的睿智的光芒,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初小姐真是聪明呢,您要试试这条裙子吗,毕竟您一会拍戏也是要用的,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还可以临时帮你改一下。”肖白笑嘻嘻的建议着,她真的很期待看到初笙穿上这条裙子,凭借初笙的容貌,再说这条裙子肯定能艳光四射,让所有人都沉迷在她的美艳之中。 “好啊。”初笙也很想试试这条裙子呢,她现在真的对这条裙子爱不释手了呢,站了起来,来到裙子跟前,摩挲这裙子的面料。 这裙子的面料也是顶好的呢,看来向天投资了不少钱在这部戏。 初笙满意的点点头,她对这待遇甚是欢喜。 将裙子拿了下来,走进隔间。 “初小姐,要我帮忙吗?那裙子穿得有些麻烦,可能让人帮忙才能穿的好呢!”肖白急匆匆的想要去帮忙,那些个大明星,不管是穿衣服,化妆,做头发,无论是哪个都是要人帮忙的,肖白还没有见过自己进去穿,不要她帮忙的呢。 “不用了,你就在外面呆着吧。”初笙不习惯别人帮她穿衣服,感觉有另一双眼睛看着很不舒服呢。 “好吧。”肖白有些失落,感觉自己这个助理做的真的很不称职呢,初笙什么都不要自己帮忙,而且还反过来帮自己的忙,她真的很羞愧。 不一会儿,初笙就身着一袭古装红衣出来了,红色的衣服衬得她容颜越发俏丽,长发披散在脑后,出尘脱俗的面容粉黛未施,却足以敌得过世间万般的庸脂俗粉。 肖白发出一声惊叹,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初笙穿起来会很好看,但是没想到会那么的惊艳。 如果肖白是个男子,恐怕早已经爱上初笙了吧。 她是那么的耀眼,仿佛天生就应该在银幕中出现,成为耀眼的明星。 而肖白也相信,初笙总有一天能够大红大紫,甚至将江乐那些个大明星都给比下去,成为红出国际的影后。 初笙走到梳妆台前,前面的一张大镜子,映出了她绝美的容颜。 连初笙的眸子都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适合这种装扮,而且穿出了与平日不一样的风情气质。 “是不是连自己都被美到了呢?”肖白在初笙背后拍摄不温不火的马尾。 而初笙似乎很是受用,对肖白的话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叩叩叩。”门外又响起敲门的声音。 初笙带了些疑惑的看向门外,肖白望着门嘟囔着。 “不会是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吧?” 初笙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随即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是他。” 又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随着门打开,初笙看向来人,那是一个女人,打扮的很是时尚。 初笙眸子闪过了然,这应该也是受导演的指示来给她化妆的化妆师吧。 “初小姐,你好,我是来给你化妆的化妆师。”化妆师打着招呼,很显然,刚才那个男人已经提醒过她,此时这个化妆师对初笙的态度倒算是客气。 果不其然,初笙猜的没错。 “嗯,好,那你给我化妆吧。”初笙微微点头,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闭着眼任由她给自己摆弄头发,还有脸。 而在一旁看着的肖白看着化妆师熟练的手法而啧啧称奇。 “你不是说自己是化妆师吗?怎么连造型师也一起兼职了?” 化妆师失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就当起造型师来了,不过能拿两份工资似乎也很不错。” 于是乎,两个女人就这么聊起来了。 “不过初小姐现在应该有自己的专属造型师才对,还有化妆师。”肖白歪头想着,无头无脑的说出这句话,让那位化妆师似乎很是尴尬。 她不是某个人的专属化妆师或者造型师,她是给那些不是很红的明星,没有自己的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情况下,给他们做的造型还有化妆。 初笙在这里受到排挤,她也是知道的,而且也知道原因,所以她才没有自己的化妆师与造型师。 不过这些事应该归她的经纪人管,在她的经纪人认定她有一定的价值的时候,才不会给她配这些。 不过她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原本他是应该有自己的造型师,还有化妆师的,最后这个决定不知道是给谁拦住了,最后就没有给她配。 “好了,你的造型已经做好了呢,初小姐。”化妆师的动作很快,很快便把初笙的造型给做好了。 初笙睁开眼睛,她原以为那些人会故意把自己画丑呢,但是没想到竟然没有。 潋滟的水眸由于眼线的勾勒变得更加有神,一颦一笑之间,都有她独有的风情,妖娆而魅惑,嘴唇涂的是淡色的颜色,因为她面上的肌肤本来就很好,而且很白,所以给她脸上只是涂了一层很薄的粉,这点初笙倒是可以接受。 化了妆的她,更是美艳动人,宛若盛开的玫瑰,被撒上了甘甜的雨露,因为太阳的折射,而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哇,初小姐,你今天真的让我惊喜了很多遍,我的心脏都要因你而停止了,要因你而跳动的更厉害,真的是太美了,如果我是男人,肯定会对你穷追不舍的。” 肖白真的很羡慕初笙有这么完美的一张脸,宛若西方神话的神诋,让人不敢心生亵渎之心。 “对呀,真的很美呢!”化妆师给过那么多大牌的明星化妆,盛世美颜也见过不少,但是与初笙比起来,她们都低如尘埃。 因为初笙不仅美,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摄人心弦,无论男女,都会为她着迷。 对此,初笙也只是平淡一笑,“你们不要那么夸张,这样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化妆师莞尔一笑,似乎又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己包里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第184章 备受冷落 化妆师从包里拿出手机,接听,“喂,导演,怎么了吗?” 也许是因为听见那一声导演,初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实则她是在支着耳朵偷听。 “你给她化好妆了没有,如果说话好了,你就让她出来吧,要开始拍戏了。” 从电话里头初笙能听到,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从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起,初笙对他的印象就已经降到了负分,这个导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讨厌呢。 “嗯,好吧。”化妆师点点头,就把电话给挂了。 正犹豫着怎么说出口的时候,初笙就转头看向一旁的肖白。 “肖白,你扶我到沙发上休息吧,我现在有点头晕呢!” 说着,眉头皱起,似乎在极力隐忍着身体的不适,脸色刷的变白,即使面上化着妆,也掩饰不了她的苍白。 “初小姐,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好好的又头晕来了。” 肖白咋咋呼呼的说着,面上带了一抹关心,听话的上前扶住她,扶到沙发上去。 初笙倚在沙发上,微微捏着眉心,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模样。 化妆师此时很是为难,此时的初笙不舒服,她又如何能将那些话说出来呢?可是这又是导演的吩咐。 “初小姐,你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些什么吗?”肖白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焦急地看着她。 “不用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初笙伸出手轻轻摇晃。 “初小姐,外面要拍戏了,正好有你的戏份,导演让你快出去呢,你现在不舒服,该如何是好啊。”化妆师倒是聪明,把现状给说出来,既不会得罪初笙,又把导演的任务给轻易完成了。 化妆师弱弱地说着,低下的眼帘还时不时轻瞟初笙的神色,生怕初笙会因此怨恨自己。 然而初笙却没有这种想法,她甚至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说着,“可是您看我这样,我要怎么去拍戏呢,不如您帮我跟导演说说,让他先拍别的,最后再拍我的就好了,可以吗。” 初笙柔弱的模样,惹人生怜,化妆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一方面不想得罪导演这个大人物,一方面又不想得罪初笙,一时间实在是无计可施。 “可是我……”化妆师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微叹一口气,“好吧,我去跟导演说说。”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帮助初笙,也许是这个女孩子给了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即使她外表冰冷冰冰的,但还是能感觉得到,一抹来自于初笙身上独特的温暖,她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感受得到,但是她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女孩子心思很是细腻善良。 “谢谢。”初笙甚至头都没抬,依旧枕着脑袋,声音很轻,宛如夏日的一抹暖风,流淌在人的心间,很是舒服。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化妆师微微笑着,朝初笙,肖白点头致意,便出去了。 “初小姐,你还好吧,虽然你一会儿不用拍戏,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肖白在一旁关心地问着,生怕初笙会因此而有什么闪失,那她可真的是罪过了。 “不用了,我没事。”初笙坐直身子,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捏着眉心,如今眉头舒展,拿过面前桌面的矿泉水,拧开喝着。 “那你刚才怎么那么难受?”肖白似乎察觉了一丝异样,挑着眉,有些疑惑,她总觉得初笙有假装的嫌疑,她不明白初笙为什么不出去拍戏? “没事,刚才不舒服,现在好多了。”而初笙你不怕她察觉出来,只要不给她当面捅破了,什么都行。 因为不熟悉,初笙不想对她奢望太大,到时候失望太大就更不好了。 “那好吧。”肖白也还算聪明,没有刨根问底。 “对了,我这裙子怎么回事?”初笙看向身旁的肖白,脑子闪过疑惑,以及种种的猜测。 “怎么了吗?”肖白不解,以为初笙对裙子不满意,可是她刚才明明看初笙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 “我好像没有去量过尺寸吧,怎么这裙子这么合我的身?”难道做这件衣服的裁缝是个天才吗,不用量身就可以知道要穿的人的尺寸吗? “这个我不知道,衣服是总裁让我去拿的,我也是今天才拿回来,因为时间的临时改变,没来得及提前让你去试一下。”肖白解释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初笙这么说,她也很是讶异。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条裙子由她们向天的总裁时恒亲自设计,而且是亲自前往监工,看着那些裁缝,一针一线的做好,这套裙子可是纯手工制作,可以说价值昂贵。 而时恒是怎么知道她的尺寸,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从肖白这里得不到消息,初笙也只好放弃。 “初小姐,既然你不舒服的话,那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整理好,我先去忙了。”肖白说着便站了起来,收拾着一旁的用物。 “好。”初笙也不觉得自己跟肖白有什么好说的,点点头就让她去了,自己坐在一旁阖上眸子,假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才响起来自肖白的呼唤。 “初小姐,你醒了吗?吃午饭了。”肖白在一旁叫着她,声音响大声点,却又怕惊着了初笙。 初笙睁开朦胧的睡眼,怔了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看着肖白摆在自己面前的外卖,疑惑,“剧组放饭了吗?” “呃……”肖白眼神躲闪着,吱吱呜呜有些不敢说。 “有事就说吧。”初笙这是见不得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了。 “剧组确实放饭了,可是我出去问的时候,他们却说忘记订我们的份了,所以我让司机给我们去附近买了一份。”肖白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初笙的神色,生怕她会因此而生气。 而初笙只是冷哼一声,也并不发表什么言辞,用矿泉水漱了漱口,便津津有味地吃起饭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装不舒服拒绝去拍戏的原因,她在剧组这么备受冷落,让她去拍戏就去拍戏,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这些气初笙怎么可能咽得下呢。 初笙虽一直待在房间里,可是耳朵一直都没闲着,一直都在听着外面的声音,那些对她不利的言辞,初笙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 呵,江乐! 第185章 送上门的林晟 这个江乐看起来一脸单纯的模样,却没想到她在背地里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这是初笙始料未及的。 “肖白,你知道江乐吗?”看似随意的问着肖白,然而单纯的肖白却没有发现来自初笙眸子的那抹深沉。 “知道啊,她可是我们向天的一姐,好多人都可崇拜她了。”肖白说着,带了些羡慕的语气。 “既然是一姐,为什么要来当个女二号,她完全可以当女主角的嘛。”初笙却更是不解了,莫非这其中是有什么隐情吗? “不是的,她本来的角色是这部戏的女一号,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给换下来了,公司让她去拍另一部戏的女主角,可她却偏偏申请,来这部戏当个女二号,大家都在议论呢。”肖白扬起脑袋,她也很不明白江乐为什么有女主角不做,偏偏要去当个配角。 可是经过了肖白的解释,初笙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人摆明了是来害自己的呗。 先让人在剧组里传播这件事,自己却在装柔弱卖可怜,再加上她自己原先的人气,肯定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了,所以自己今天才落了这么一个境地。 可是初笙却相信,这些事还没完,以后肯定还会发生更多的事故,自己可要万分小心了。 这个女人不愧是影后,还真是能演啊。 初笙感叹着,眸子却闪着遇到对手才有的兴奋,在这里平淡如水,也真是没趣,竟然有人要跟她耍心计,那自己就陪她好好玩玩,看是谁厉害。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来自林晟好听的声音,“初笙,我可以进来吗?” 而此时林晟的心中是很懊恼的,他竟然直到现在才知道初笙的名字,他真的是太失败了。 “进来吧。”此时初笙又皱起了眉宇,这个麻烦精,怎么又来了?自己就是因为扮演他的女朋友而被他的粉丝唾骂,所以此时自己只想离他远一点,但好像做不到。 “哇,你的午餐好丰盛啊。”林晟一进来就看向初笙手中的外卖,惊叹着。 而这个也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外卖,顶多也就是卖相好点,味道好吃点,初笙倒不觉得这有啥丰盛的,因为这些都是她不怎么爱吃的东西。 “你爱吃的话我就给你吃好了。”初笙将手中的外卖递了过去,而此时的外卖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我才不要这些,你都要吃完了。”林晟扭头,显然被初笙气到了,自己好心好意的来看她,她却让自己吃她的剩饭,这就是她的待客之道吗? 扭过头的林晟,却发现肖白望着自己发愣,带了些花痴的模样,让林晟被吓了一跳,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 “如果你不吃的话,可以顺便帮我倒掉,谢谢。”初笙拿起袋子,将外卖打包好,再递到林晟面前。 那毫不客气的模样,让林晟恨得牙痒痒,却还是乖乖听话的拿起外卖袋子,将东西放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找我什么事了。”初笙倚在沙发上,带了些打量了意味看向林晟。 “我没事,不可以找你吗?”林晟瘪着嘴巴,那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有一些委屈。 可是这模样可不会让初笙上当受骗,初笙可没忘了,对面这家伙可是个演员,骗人最在行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你这个大忙人,如果你真的是没事的话,我请你出去吧,我跟你无话可说,而且我要休息了。” 初笙说着,便开始赶人,那有些疏离的模样让林晟很是不喜,好歹他们两个人也算是朋友吧,有这样一见面就赶人的吗?还这样不客气。 哼,他真的生气啦! “好吧,我说我说。”可那一刻,林晟便变了个嘴脸,那笑嘻嘻的模样刚才一旁的肖白目瞪口呆。 “说吧。”初笙冷瞥了他一眼,神色冷然,他怎么就觉得这家伙来找自己时没安什么好心呢?是不是又要自己是陪他处理什么粉丝问题?要真是这样,自己必然要拒绝,才懒得理他呢。 “我只是刚刚来到这里,听说你头晕不舒服,所以来看看你,这个就是我的目的。” 林晟坦白地说着,眸子又蕴含了一丝委屈,小媳妇模样的看向初笙,仿佛初笙真的是误会了他。 “所以呢,你的下文是什么?”初笙可不认为这么简单就完了,林晟肯定还有下文。 “我的下文就是一会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去拍戏吧,下午可是我跟你搭戏呢。”林晟好不讶异初笙会猜到他的意图,不过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隐藏吧,迟早要说出来的,知道就知道好了。 而且林晟一直都知道初笙很聪明。 “哦,是谁来请你给我当说客的?”初笙的眸子看着他,又带了些玩味。 “没有人啊,能有谁呀。”林晟却对初笙的问话很是奇怪,那坦然的模样,让初笙不禁错想是她自己想多了。 可是初笙却知道自己并没有想多,他刚才跟江乐在外面的谈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是江乐让他来找自己。 江乐就是想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多么的善良大方的吧,与初笙相比,这样就可以凸显出初笙是多么的蛮横无理。 在大家眼里,初笙只是一个新人,即使用不正当的手段当了女主角,在这种地方也应该尊重前辈,礼让大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耍大牌,还没红呢,初笙又凭什么这么横。 也许这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想法,初笙能猜得到。 不过这个江乐也挺聪明的,知道林晟与自己有些渊源,便让他来当说客。 不过这样也好,初笙正愁找什么台阶下台呢,没想到林晟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初笙是微微一笑的时间,脑海就已经有了各种的想法。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下午就勉强撑着身体去拍戏吧。”初笙装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他。 “那就好,不过你身体真的没事吧?”林晟以为初笙的生病了,他原本打算,如果初笙还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那他就干脆陪她去医院,这个戏也别拍了。 在他眼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只不过是因为上午没吃早餐,晕车,现在吃了这么多东西,一会儿就好了吧。”初笙装模作样的摇头着。 第186章 陌生的人影 正是要准备拍戏的时刻,准备前夕,总是很多工作,现场的吵嚷也是难免的。 而初笙与林晟就是这么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对绯闻男女,再次同框,惹来众人八卦的眼神。 初笙却能感觉到,这些八卦的眼神当中,还夹杂着许多不善的眼神。 而她也只是假装没有看见,脸上带着冰冷,陪同着林晟走向那令初笙厌恶的导演。 又将余光看向那导演身旁的江乐,那是自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去看她。 细细的眉毛,柔和似水的眼睑,小巧而挺翘的鼻子,粉嫩的唇,再加上娇妍的面容,古香古色的装扮。 她真的是一个很美的人儿,初笙心生赞叹,她身上有一种柔美的气质,气质如兰,这个形容对她来说真的再好不过了。 然而下一刻,心头却浮现出一丝冷笑,再美又如何,也是蛇蝎心肠。 初笙又看向那导演,人称王导,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两鬓微霜,面上没有太多的特征,让人能记得住他,他的脸只是普通的路人脸,扔在大街上也只会被当成是普通人,谁又会想到这是个成功的大导演呢。 “林晟啊,我们都好久没有合作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拍的电影,那时候你还是个刚出道的小伙子,可是现在都成大明星了,这一次我们的合作,我很期待能看到你的蜕变。”王导对林晟显然印象很好,眸子含着对他的赞赏,面对着初笙,却恍若未见,很显然,他在等着初笙开口叫他。 他是个前辈,还是个摆着架子的长辈,他平素就很心高气傲,最是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攀岩附凤的人。 而在他眼里,初笙就是那个攀龙附凤的人。 “哪里哪里,我会演好我的角色,大明星真的说不上,只是勉强还好。”林晟在王导面前还是不敢自满,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也知道自己的目标。 “又何必自谦呢?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好了,能够通过自己的打拼而得到的这一切,你就是个好孩子,而不像某些人,哼。”王导意有所指的话,众人都听的出指的是谁,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初笙心头不禁冷笑。 不过她也没有当场为难这个王导,毕竟自己还要跟这些人相处一段时间,撕破脸总是不太好。 日久见人心,就算他们一直误解自己,初笙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当明星初衷只是为了气言诺的罢了,虽然现在那个不是主要的目标,而现在的初笙,只是想在娱乐圈玩玩罢了,顺便在时恒面前争口气,那就没什么了。 “王导,我们还是拍戏吧,初笙该演的部分我都跟她讲过了,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林晟好意的转移话题,为初笙解围。 “我就怕有一些人不会演,浪费我的胶卷。”王导还是很针对初笙的说了一句,在凉凉地看她一眼,才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着。 “各自准备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要开拍了。” 原本聚在一起看着八卦的众人,也都作鸟兽四下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各做各的。 而在一旁保持着甜美笑容的江乐,也收起了眸子中意味不明的光芒,在一旁坐着,看着手里的剧本。 而这一切,初笙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接下来要拍的这场戏,是初笙扮演的罗纱公主初时因为调皮而逃出宫,在山顶玩着好友送给她的大风筝,自己坐着风筝从山顶飞了下来,却不慎掉落,被由林晟扮演的景玉所救,也就是男主,男主对罗纱一见钟情,两个人还在外面聊了很久,罗纱才恋恋不舍的回宫。 这一场戏,初笙需要吊在威亚上,要演出在风筝上飞行展现的自在快乐。 很快初笙便现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被吊在威亚上。 在导演的一声令下,初笙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哇,下面好美呀,真是好玩呢,多亏了小田子给我做的小玩意儿。”充满着少女的天真浪漫,此时她的长发纷飞,随着威亚而在空中飘荡,宛若飞升的仙子。 精湛的演绎得到了林晟的赞赏,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女孩原来这么会演戏,他也在公司偶尔听过几句关于初笙的传言,将她说的狼狈不堪,看来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王导原本担心的面容才渐渐落下,她原以为这是个不会演戏的花架子,但是没想到初笙演的还不错,心头对她的反感也少了一些。 但也只是少了一些,不代表自己就会对她有好感了。 突然间,初笙不知道为什么,竟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危险正在降临。 很快,不出她所料,吊着初笙的那根绳子,竟“啪”的一声断了。 这是初笙始料未及的,又好像是初笙意料之中的事,果然还是出事了。 耳边传来众人的惊呼,而自己隐隐想要动用法力的手也收了回来,她不能用法术,她已经答应勿离了,除非必要,不然绝不乱用法术,所以初笙就这么直直的掉落下来。 因为底下没有垫的东西,“砰”的一声,初笙掉了下来,脚上刻骨的疼痛,她没有惊呼,只是默默的隐忍着。 这里没有她所要在乎的人,只要示弱,就会遭到嘲笑,即使受伤,她依旧是高傲的女王,不会让敌人揪到一丝一毫的机会来嘲笑自己。 出了意外,一群人都往初笙聚拢过去,而林晟更是手当其冲的冲了过去,关切的看着初笙的情况。 “你怎么了,没事吧?”林晟没想到,竟然在他眼前出了这样的意外。 “没事。”初笙也只是淡淡地皱起眉宇,并没有表现出其他。 而心底确是很无奈,怎么每次伤的都是脚,还是同一只脚。 众人都议论纷纷,怎么会突然吊威亚的绳子断了呢,明明先前都是检查好的。 “究竟怎么一回事?”王导的脸此时已经黑了下来,此时如果女主角出了什么意外,还怎么拍戏? 心底原本对初笙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点,虽然心底明白与她无关,但一轮到她拍戏就出意外,他实在是不能再初笙心生好感。 在众人环绕的情况下,初笙不知道,一个陌生的人影从她的更衣室出来,又渐渐地混入人群之中。 第187章 出了大事 “初小姐,你没事吧?”肖白突然从人群中钻了进来,一脸关心的问着。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个厕所,初笙竟出了意外。 “没事,只是脚有点疼。”初笙摇摇头,除了紧皱的眉宇,实在让众人发现不了她的不适。 “你快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我们送她去医院。” 一听见初笙说脚疼,林晟便抬起眸子,看向肖白,语气中充满了急切。 “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肖白也很是急切,匆匆忙忙的给司机打电话,还险些打错了电话。 就这样,林晟还有肖白两个人一起把初笙送到了医院。 …… “笙笙,你没事吧。”初笙第一时间就给勿离打了电话,勿离也很快赶了过来。 但他可以更快,只是又要给倾城熬药,这才迟了些过来。 当他过来的时候,林晟已经离开了,只剩下肖白一个人在这里对着她,而初笙的腿也给打上了石膏。 此时的初笙正在悠哉悠哉的玩着手机游戏,而肖白正在削苹果,原本她是要削给初笙吃的,可是却被初笙拒绝了,所以她就削给自己吃。 当勿离进来的时候,初笙也正好抬起眼睛,微微笑的看着他,而肖白直接目瞪口呆,甚至不慎将手里的苹果都掉落在地上。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好看了,而且好像还跟初笙有过一次新闻,而且他比报纸上的好看多了。 没想到初笙身边有这么多的美男,而且一个比一个帅,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对她羡慕嫉妒恨了,连她自己都有些羡慕嫉妒恨呢。 尽管心里头很是羡慕嫉妒恨,但肖白也知道,那不是属于自己的男人,见勿离进来,默默的让出位置,正好又有电话打进来,朝两人扬了扬手机。 “你们先聊,我出去接个电话。”说着,便转身离开,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门。 “怎么会受伤了?”勿离的眉宇闪过心疼,清冷的俊容含着不解。 “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我这次受伤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若不是答应了你不使用法术,也不会遭这样的罪了。” 初笙魅惑的面容忽而笑了,只是那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森然,敢算计她,那就要有心理准备,承受该受的代价了。 “你这个笨蛋,你受伤了还不是必要的时候吗?在我眼里你受伤了比什么都重要。”勿离被她的言论给气到了。 忽然眸子含着冰霜,冰冷刺骨,“无论是什么人想要伤害你,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我不要你帮忙,我要自己亲自来。”初笙的敌人,那就留她自己解决。 不过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是谁想要陷害自己,毕竟自己树敌太多,想要伤害她的实在是太多,要想找到怀疑的对象也不容易。 “好,我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解决不了,一定要告诉我。”勿离想都没想就答应她了,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初笙可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小女孩,而且这件事是人为的,不会是魔界的那些人做的,这些小打小闹的事他们不屑做,所以他相信初笙有绝对的能力把这件事处理好,而且对方的下场肯定不会很好。 “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家吧。”初笙刚才让他们将自己送往医院,也只是权宜之计。 自己受了伤,不送往医院,岂不是让人怀疑吗? 可是现在勿离来了,而且医生也说她可以随时出院。 “好,我们回家。”勿离点头,他也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而且只有回到了家,他才可以为初笙疗伤。 说着,便扶初笙起来。 此时病房的门正好被打完电话回来的肖白打开了,她疑惑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就再麻烦你一次吧,打电话让司机过来送我们回家,你就可以下班了。”初笙笑意盈盈的对肖白说着,她现在心情还不错,也许是因为勿离在她的身边。 “不行,你们现在不能回去。”肖白一听,便急急忙忙的阻止着。 “怎么了吗?”初笙却是很疑惑,明明连医生都准许她可以出院了,为什么肖白却不让她出院呢? 而事实上,肖白不是不让她出院,“初小姐,现在出大事了,医院外面全是记者,如果不是总裁派人将那些记者拦住了,恐怕那些气势汹汹的记者,就已经来到你的病床前,所以现在你已经出不去了。” “什么,怎么回事?”初笙惊讶的轻呼,她又还没有出名,怎么会惹来这么多的记者? 一旁扶着初笙的勿离,眸子闪过一丝厌恶,经过了上次见识过了那些记者死缠烂打,他就对那些记者没有了一丝好感。 “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吗?”这下子却轮到肖白疑惑了,她的眸子忽而瞪大,看向初笙。 “我该知道出了什么事吗?”而此时最疑惑的不过是初笙了,挑眉,似乎感觉肖白这个问题有些好笑。 “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具体什么情况还是留着总裁跟你说吧。”肖白那些古怪的看着初笙,眸子含着打量,似乎想要看出初笙有些微冷的神色所蕴含的内容,然而她却什么都没发现。 “什么意思,时恒要见我?”为什么初笙觉得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好像惹什么祸? “对,总裁发了大怒,他说现在就要见到你,总裁已经派林晟引开了那些记者,初小姐,我现在要带你从后门出去,去见总裁。”肖白语气中含着歉意,她甚至低下了脑袋,因为她感觉到了初笙身旁的那个男人身上所散发的冰冷,似乎有些吓人,甚至比他们的总裁还要可怕。 “见就见,我还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初笙手一挥,将面前的长发挥到脑后,她现在满肚子的愤愤不平,等着见到时恒来发泄呢。 “这位先生,你就先回去吧,我要先带初小姐去公司。”肖白硬着头皮,声音弱弱的说着。 她的心头一边说,一边在颤抖着,面对着勿离越来越恐怖的威压,她吓的险些就要哭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勿离平淡的语气传入初笙耳边,却平白的让肖白松了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初笙对他回以一笑,目送着他走出病房,便转头对肖白说着。 “走吧,我们去见见你们的大总裁。” 第188章 被遭手撕 白色的保姆车上,初笙慵懒的倚在椅背上,平淡无波的眸子,光芒落在车窗外,望着匆匆一闪而过的风景。 看似平静的外表,而内心其实风起云涌。 她在回忆在片场的种种,过滤着一个又一个可疑的人。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眸子变得冷凝,冰霜覆盖,寒雪纷飞。 妖娆的红唇微微弯起,宛若那天边勾起的半弦月,魅惑似妖。 忽而眼睛一眯,转身望向身旁的肖白,“怎么回事,不是说回公司吗?” 在靠近公司的路上,却又往别处拐去。 “没错,这也是回公司的一条路,此时公司门口也被很多狗仔包围住了,现在的你根本进不去,所以我们带你从公司的特殊线路进入公司内部,这是专门为遇到你这种情况的,艺人而开的。” 肖白此时倒是很尽职的解释着,身体微微带了些紧绷。 自己跟在初笙身边一整天了,却发生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连自己的挨骂? 肖白心惊胆战的想着一会儿来到公司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情况,她真的很害怕自己好不容易能见到这样的大公司,如果因此而被炒鱿鱼的话,那她真的要哭死。 保姆车停到了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肖白则带着初笙从另一侧,找到一个隐秘的门,带初笙进去。 初笙惊叹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没想到这里的地下竟然被挖空了,直接通往向天。 再出来时,初笙已经来到了向天内部二楼的练习室。 “初小姐,我也得去找总裁的助理了,你就自己上去找总裁吧,总裁在办公室等你。” 肖白微微有些苦涩的笑着,想着未来一片黑暗,她就觉得心塞。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一会儿我出来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你。” 初笙想了想,微微点头。 于是乎,两个人就这么分道扬镳。 “听说你找我。”初笙没有敲门就直接打开了时恒的办公室,一派稀疏平常的模样,丝毫感觉不到该有的紧张。 时恒从文件里抬起头来,望着突然闯进来的初笙,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看着初笙,也只是微微的皱眉,没有说话,那平静的模样也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怒火。 “找我什么事?”初笙大大咧咧的坐下了,虽然刚才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有些尴尬,但是初笙却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 “你自己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听见初笙这样问,时恒一时间怒火攻心,手一抖,便把手中的文件甩出去了。 文件里面的纸没有夹好,飞出去的同时,散落了一地的纸,似乎还蕴含着主人的怒气。 “怎么,我做了什么,竟让你这个大总裁发这么大的火。” 望着地下纷乱一片的纸,初笙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属于她的嘲讽。 “你自己心里清楚,还要我说出来吗?” 时恒微微带着怒气的语气,他闭上眼睛,渐渐的平缓心中的怒火,直到将怒火压抑之心中的底层,才“唰”的睁开满含深意的眸子。 “我今天做的事挺多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初笙却是冷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伤了腿,还来公司见他,就是来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就说这样的话来堵她,她该知道什么?她又究竟做了什么? 初笙心头堵着一口气,实在是憋得慌。 “你自己看看吧。”时恒把面向自己的手提电脑,转过来,面向初笙,说话的语气,怒气未消。 初笙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是一则娱乐新闻。 大字标注的标题,“向天投资的大剧,竟将女主角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乐一姐的位置是否要被取代?” 看着这个标题,初笙好看的眉宇拧在一块,接着又往下面看了下去。 下面的文章爆出了这部剧原先的女主角应该是江乐,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换下来了,变成了女二,这篇文章把初笙贬得一文不值。 最后附图一张,是初笙微博发表的话语,以及微博附图里面的图片。 初笙的微博上面写着,“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衰神附体,今天第一天拍戏就遇到了这样的突发状况。” 而那张图片就是今天出生从威亚上掉落下来的瞬间,也不知道是谁抓拍的。 又翻开下面的评论,里面的评论更加尖锐,大部分都是江乐的真爱粉,在为江乐鸣不平。 “我就知道,为什么这次拍《战罗沙》不官宣,原来是为了这个人,真是不明白这个初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及我们江乐的一个手指头呢!” “竟然是一个没有拍过戏的小白,可以当成女主角,该不是是向天哪个高层的情妇吧?” “看她造作的模样,摔死了,活该好吗?” “楼上说得不错,这种人真是傻的可爱,公司保密,就是为了保护她,没想到她却自己自爆,这不是给自己招黑是什么?” “不要以为什么人都能取代我们江乐,初笙滚出娱乐圈。” “……” 那些个不堪入目的字眼,让初笙气极反笑,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发了这些东西,忙不迭的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微博。 却发现自己原本空无一人的粉丝,突然多出了十几万,还有无数的私信,初笙没有来得及点开来看。 便直接看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的微博,竟然真的是她自己发的。 直接把亮着的手机屏幕推到时恒面前,“这些东西不是我拍的,微博也不是我发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初笙表现得很是平静,也没有被诬陷的怒火。 她怎么可能那么笨,现在发这些出来只会找骂,那些江乐的粉丝恐怕会手撕了她。 “我想也不会是你。”时恒只是收回电脑,看也没看她的手机。 “那你还骂我,骂的那么起劲。”初笙简直要被气死,既然知道不是她,还把她叫来公司那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愚蠢,让他人有可乘之机来陷害你,公司保密的这些事也不会曝光,现在不仅是你,连公司都陷入一系列的麻烦之中,你觉得我不该骂你两句出气吗?” 时恒理所当然的说着,让初笙心中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在心头,着实难受,若非是她理亏,初笙才不受这气呢! 第189章 怀疑对象 “好,你是总裁,你说了算。”初笙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她现在脸皮厚,他爱骂就骂吧。 “哼,不要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现在你要协助我找到嫌疑人,如果找不到的话,但是你就自己背黑锅吧。” 时恒微微挑眉,双手交握在桌上,看向初笙。 微冷的话语,带着些威胁之意。 “被黑锅要怎么样,你不是要炒了我吧?” 初笙也跟着挑眉,却似笑非笑地说着。 “不会,但是你这个女主角也做到头了,公司会把你冷藏。”时恒淡淡的说着,冷藏,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但是对于他这种资本家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 “好吧,我知道了。”即使听到要冷藏自己,初笙也不觉得有什么。 “好了,跟我说说,有什么人能拿到你的手机,你的怀疑对象又是谁?” 时恒直奔主题而去,这件事很棘手,他必须快点拿出解决方案。 “不知道啊,我的手机就放在更衣室里,然后我就去拍戏了,门又没锁,谁都有可能进去吧。” 初笙也一头雾水,她现在还真的想发一条微博,就说。 还真的是倒霉啊,第一天拍戏就被人栽赃陷害。 “你给我好好想想,谁最有可能陷害你。”时恒又加大了音量说着,他很是无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初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现在怀疑的有三个人,第一个就是给我化妆的化妆师。” 初笙歪着脑袋想着,又说,“当时里面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在为难我,不然就是看好戏,还没有人想要帮我的,可是她却肯帮我跟导演说话,所以我怀疑她。” “还有谁。”时恒眸子闪过幽深的光芒,但是又很快消失不见,恢复如初。 “还有一个就是我身边的助理,我当时拍戏的时候,她不在我身边,就在我掉下来过了一阵子的时候,她才回来,这一段空出来的时间,足够她拍照,然后发微博。”初笙手机因为没有什么秘密,所以是没有上锁的,无论是谁都可以拿她的手机做些什么。 “嗯,继续。”时恒点点头,很是同意她的看法,她分析的很在理,怀疑的也很有理由。 “还有一个男人,我之前为难过他,说不定他记恨我,所以用我的手机发微博,来对我进行报复。” 初笙想了想,觉得那个男人的嫌疑很大。 “嗯,这三个人我会让人着重排查。”时恒点头,脑子已经记下了这三个人的信息。 “嗯好。”初笙点了点头,眉宇忽而又紧紧皱起,她总是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人,可是又偏偏想不起来。 时恒发现了她那纠结的表情,抬眸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江乐,你要知道我可是抢了她女主角的位置,而她又是向天的一姐,现在却屈尊给我当配角,她可能也是对我心有怨恨的。”而且初笙在片场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而且能在那圈摸爬打滚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没有心计呢? “江乐?”时恒呢喃这个名字,他当时也觉得很奇怪,但是后来又被江乐的理由所说服。 江乐所演女二的角色,是景玉所属的王朝的圣瑛公主,二人从小就有婚约在身,皇帝在景玉胜仗回国之后,便要将公主与他完婚。 景玉身为臣子,再加上自己父亲的叮嘱,不敢拒绝,最后是善良的公主得知景玉心有所属,最后忍痛放手,请求皇帝将她另配他人。 而其实公主也一直深爱着景玉,因为不想将自己的身子给自己不爱的人,在大婚当日,新房之中悬梁自尽。 所以这个角色也一样很好,虽然没有女主角戏份多,但这个角色却不比女主角的角色差,只要演技到位,即使是为小白,也一样能让她红透半边天,所以对于江乐来说,这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角色。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时恒倒是觉得江乐的嫌疑不是很大。 “好了,怀疑的人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剩下的事就让你自己查吧。”初笙说完这些事,也不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有什么必要了,她很想快些回到家,跟勿离诉说自己的委屈。 “你可以回去了,这些时间你就回家好好休息养伤吧,拍戏那边暂停,具体有什么通知,我到时候会告诉你的,还有,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你绝对不可以向外界透露我们在找幕后黑手,你必须让外界认为,公司认定是你,而且有将你冷藏的打算,其他的几个人也会查,我们会说,是因为你的抗议,所以决定将所有人都查一遍。” 时恒叮嘱了一大通话,这才将初笙从他办公室赶了出去。 一出来这个门,初笙那平淡的模样就变了。 此时的她眼眶微红,似乎在里面受了很多委屈,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主人心头的沉闷。 “初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总裁骂你什么?”肖白在一旁似乎等了很久,见初笙出来,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见她那失魂落魄狼狈的模样,肖白有些心疼,顿时觉得自己在总裁助理那里受的委屈,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初笙见肖白发现了她,忙不迭的收敛了情绪,垂着脑袋,任由长发遮掩着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用手擦干莫须有的眼泪。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初笙那倔强的话语,确是低低的,又含了轻微的哽咽。 “好吧,没事就没事,我送你回家,你不要伤心了,事情过去就好了,以后微博不要乱发。”肖白叮嘱安慰着初笙,又扶着她的手臂,离开向天。 一路上,向天的职员,甚至路过的艺人,都是对她指指点点的,看着初笙的笑话。 而初笙一直低着脑袋,众人以为她在哭,而其实她是在笑,只是怕被人知道了,这才低下脑袋。 很快,肖白便把初笙送回了家,走时,还依依不舍的拉着初笙的手,不停的叮嘱着她。 “你别伤心,即使没有工作,我有空会来看你的。”肖白的模样,简直就像个老妈子一样,拽着初笙的手不停地说着。 “嗯,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初笙背书着她离开,因为她怕真的自己真的忍不住会大笑出声。 初笙说着,便推着肖白上车,随着汽车行驶,肖白还是忍不住伸头出车窗外,朝初笙挥手。 “你要开心点,不要把那些事放在心上。” 那些渐行渐远的话语逐渐飘散在空中。 第190章 配不起,配得起 挥别了肖白,悠悠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汽车飞驰。 清风悠悠,吹起满地的落叶,满地的枯黄,卷落在初笙的脚旁。 阳光倾洒,暖黄色的光晕,落在少女的身上,温暖而又迷离,朦胧了好看的眉眼。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望着天边,悠扬飘荡的白云,眸光带了一抹深意,随着白云流转。 转身走上门槛,推开了家门。 微风融融,带来了熟透的葡萄传来的暗暗香甜,绿光幽幽,葡萄架上下,一席墨绿色长裙的倾城,墨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坐在藤椅上,怀中一个金鱼缸,鱼缸里面游荡着两条黑色的金鱼。 然而倾城的心却不在此,血色的眸子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指尖深入鱼缸的水中,无意识的旋转。 水流跟着转动,里面的两条可怜的小金鱼险些被晃晕。 “倾城,你好些了吗。”初笙走了过去,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容。 因为听见了初笙的声音,倾城原本因为陷入沉思显得空洞的眸子,渐渐汇聚了光芒。 转过眸子,看向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甚至坐下的初笙,又低下头,逗弄着鱼缸里的金鱼,将初笙视为无物,态度微冷,显然很是排斥初笙的靠近。 “倾城,你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如果有,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初笙温和的眉宇,闪着柔光,真诚的看着倾城。 她是勿离身边的人,也许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既然自己选择了跟勿离在一起,那么他身边的人,自己也不想跟她闹的太僵。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倾城只是淡淡的说着,已经没了昨天晚上那些暴躁,其实心头还是对她有着满满的反感,也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倾城,就算为了勿离,我们也好好相处,不是吗?如果你因为记恨我上次打伤你的事情,我可以让你打回来,这样可以吗?” 初笙带着一颗真心,请求倾城的原谅,她不想以后又跟倾城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勿离为难,其实她知道勿离一定会帮她,可是会因此而伤害倾城,伤害了倾城,即使勿离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初笙也知道,他也会心疼倾城。 然而,倾城可没有她那种想法,她只知道,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她做不到强颜欢笑,委曲求全。 而其实倾城心中在意的不是自己被打伤这件事,而因此讨厌初笙。 也许是因为初笙不知道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又在自以为是的说着,激怒了倾城心头的怒火。 原本翻搅着鱼缸的手停了下来,水面还未平静,原本好看小巧的浴缸,在倾城随手一挥的动作之下,顷刻变成了碎片。 流水洒落了一地,两条活蹦乱跳的金鱼,由于得不到水源的支持,而在地上弹跳着。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乱说好吗?” 倾城站了起来,冰冷的血瞳盯着初笙,眸子带着厌恶。 然而此时的初笙此时却无暇顾及倾城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望着地面上因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环境,而在剧烈挣扎,想要拼命的逃出困境的金鱼,眸子闪过了一丝苦楚,也许是因为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站了起来,直接忽视身旁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倾城。 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捧起她们,也许金鱼也能感受到初笙对它们的善意,竟奇迹的躺在初笙的手掌中,没有反抗,任由初笙将它们带到了一旁的水井旁,打上纯净的井水,用桶装着,将它们放在其中。 一进入到水中,金鱼又恢复了该有的生命状态,活蹦乱跳的在水中恣意摇晃。 初笙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你抬眸却撞见了倾城眸子的冰冷中。 “倾城,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可以吗?我希望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初笙又回到了葡萄架下,与倾城对视着,眸子里闪耀着执拗。 “不可能,除非你能离主上远一点,甚至离开他的生命。”倾城听见初笙宛如笑话一般的话语,并强烈的反驳掉初笙的意愿。 “倾城,你说什么?”初笙讶异,她不明白这些话为什么会从倾城的嘴里说出来? “我说什么你应该听清楚了才对,既然你听不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你只是一介伪魔,根本配不上高贵的主上,在我们魔界,伪魔是最低等的生物,他们在魔界做着最下等的工作,伪魔即使跟一个普通的魔在一起,那都是高攀,更不要说身为皇族的主上了,所以这样的你应该早早离去才对。” 倾城带着某种厌恶,对初笙说出这样一番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与你的主上纠缠下去了是吗?” 初笙没有发怒,也没有沮丧,甚至没有惊讶,她只是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抬眸问着倾城,无喜无悲,看不出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对没错,识趣的就赶紧滚!”见初笙明了了自己的意思,倾城倨傲地抬起下巴,示意她现在就离开这里。 “可是倾城,你想错了一点,我不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否配得上你们的君上,但是在我眼里,我却足以配得上他,因为我是一心一意的喜欢他,甘愿为他奉献我的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既然我对他有着最深沉的爱,那么我就绝对有资格跟他在一起。” 初笙自信的笑着,面对着倾城不屑的眼神,她依旧没有示弱,即使面对再多的打击,即使要她放弃勿离,她也不会傻傻的,真的去做。 因为她知道,勿离一样深深的爱着自己,她这样做,不仅是违背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更是伤害了勿离对她的爱,那样的她,才真的配不上那么好的勿离。 “你……”倾城被初笙不要脸的言论给激到了,一气之下,竟然扬起了一只手,想要往初笙的脸拍去。 而此时的初笙早有防备,如果倾城的那一巴掌真的要打下来,她也有把握逃开。 可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倾城收回了巴掌,装作无事的坐在藤椅上,望着天边前行的飞鸟。 原本初笙还在奇怪着倾城的行为,可是在下一刻她便明白了。 因为勿离回来了。 初笙眉宇染上了一丝暖意,刚要开口唤他,“勿……” 话未说出,便被阻止了,只见勿离食指放在唇上,朝初笙微微摇头。 第191章 血信蛇 初笙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贸然的开口,再看自己身旁的倾城,只见她不知为何,身体紧绷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门。 勿离小心翼翼地关上大门,却没有走进初笙她们,而是闪身背到了门后,眼睛也是跟倾城一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大门。 只有初笙蒙在鼓里,不知所以,但她也隐隐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凝神屏息,即使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也一样将眼睛聚集到了大门上,她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心中满是忐忑。 而下一刻她见到的东西,足以让初笙目瞪口呆。 只见一条血色的小蛇慢慢钻进大门,身上带着浓重的黑雾,显然是很黑暗的存在。 它一进门,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一刻便长出了如同蝙蝠一样的翅膀,只是不一样的是,那双翅膀是是血色的。 长出翅膀的同时,往勿离的方向飞去。 勿离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伤到,一个旋身,就把那条蛇给定住了。 初笙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没想到被勿离一下子就搞定了,只是那东西看起来真的很恶心。 倾城也没想到,传说中的血信蛇竟然这么简单就被定住了,抬脚便往勿离的方向走去,眸子充满了好奇,她还没有见过传说中的血信蛇究竟是什么样子,这一次有幸得见,倒真的要好好的瞧一瞧了。 初笙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禁不过心头的好奇心,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那血信蛇脑袋如同老鼠一样,又长着尖锐的獠牙,嘴里流淌着黑色液体,似乎带着剧毒,如同蛇一样细长的身体,又有着蝙蝠一样的翅膀,浑身血红,着实可怖。 “这东西是什么呀?”初笙又远离了一些,这条蛇实在是太恶心了,身上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似乎她再多闻一下,就真的会吐出来了。 “这是血信蛇,乃是魔族太子的宠物,而且它不仅仅只是一个宠物,更是太子精心培养的毒物,而且,血信蛇具有灵性,能够听懂话语,更能模仿他人的话语,很是聪明,只要是太子指定的人,他们都能进行跟踪,甚至不留痕迹的杀死对方。” 勿离望着那血信蛇,眉宇带上了阴郁,他本来想要外出去野外挖药材,却没想到遇到了这条血信蛇,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跟踪到了家里才发现。 “怎么不留痕迹地杀死对方?他们那么小,难道还把人吃了不成?”初笙还是不解,脑海里尽是疑惑。 “它们嘴里的毒液能够把敌人的身体化成一滩血水。” 倾城出言解释着,又淡淡的看了初笙一眼,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既然它们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制伏了呢?” 听他们说,这血信蛇这么厉害,心底更是疑惑重重,真是有些不安在心头蔓延,仿佛预示着即将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情。 “我也奇怪,为什么这血信蛇这么轻易就被主上制服了,算了,不管了,直接把它给杀了。” 倾城因为心头带着疑惑与顾忌,她也可是听说过血信蛇传言的,也很怀疑为什么这条血信蛇竟然这么脆。 掌心燃起火焰,想要直接把这条蛇给杀了。 “慢着。”在火焰险些烧到血信蛇的时候,却被勿离一个掌风震挥开了。 “怎么了?”倾城很是疑惑疑惑,她不明白勿离为什么要留着这个危险的生物。 “血信蛇不能杀,因为它一死,就会有更多的血信蛇闻着它的身上的血腥蜂涌而来,到时候就真的危险了。” 勿离冷静的话语传来,一条蛇可能对于别人来说是一条很危险的生物,对他来说却不值一提,但是这并不代表,如果数以万计的蛇蜂拥而至。 因为太子绝不可能是放了一条蛇来到人间,肯定还有更多的蛇在人间的各处找着他的踪迹。 如果此时有一条血信蛇死了,那它身上的血就会散发出一种气体,引诱它的同类前来,将所有的生物都厮杀殆尽。 这也是勿离为什么要阻止倾城杀蛇,杀蛇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危险。 到时候不仅是他们自己遭殃,就连周围的人类更不能幸免于难,到时候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好吧,我不知道。”倾城这才收了杀血信蛇的心。 可他们不杀蛇,并不代表蛇不会来杀他们。 蛇很快便动了起来,如同闪电一样,疯了一样朝勿离袭去。 “小心。”一旁的许阳将血信蛇的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而事实上,血信蛇并没有被勿离定住,只是假装的而已,他们可是太子的杀手锏,又怎么会这么没用呢。 许阳掌心生出一丝法力,如同锁链一样,挡住了血信蛇的身体。 可是血信蛇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挡住呢,它的身体有着滑腻的液体,很快便把初笙束缚给解开了。 可是勿离他们也不慢,经过了初笙的提醒,很快便分散开来。 集中火力对付这一条血信蛇。 血信蛇身体娇小,速度迅猛,对于他们的攻击,只是微微一闪便闪过了。 但是也没有因此而捡到甜头,它无论怎么飞,怎么撞,都无法靠近他们三人,其中一人的身。 也许是感到绝望了,血信蛇竟不攻击他们了,闪身便飞向上空。 就在初笙以为他要逃跑的时候,血信蛇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它自爆了,纷洒的血液如同雨水一样,洒落在他们的每一个人身上。 许阳嫌恶的皱眉,现在她身上不仅黏,而且沾满了血腥味,初笙实在是不住转身便吐了。 而一旁的倾城大叫着,显然也是很受不了这种味道。 勿离清冷的眸子紧紧的揪到一块,他可是有很严重洁癖的魔,这种肮脏的液体竟然洒到了他的身上,这让他如何能忍? 但是不能忍也要忍,因为危险已经来临了。 他已经感觉到了,就在不远处,数以万计的血信蛇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赶来。 根本来不及换衣服,勿离只能强自忍下心头的厌恶,看向她们两个。 “笙笙,你要想办法将这附近的人陷入沉睡,然后将她们带离这里。” “倾城,你跟我去准备一些东西。” 因为考虑到倾城的身体,所以才让初笙去做,而且这样她也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第192章 神秘力量 “好。”初笙点点头,面色肃穆,眸子却隐隐流出一抹庆幸,好在这阵子她都在努力修炼,修为提高不少。 走进水井旁,往盛放着那两条小金鱼的水桶里,掬了一捧水。 飞身上空,墨色的裙摆飘扬,默念咒语,掌心的水渐渐变成鎏金色样,随着初笙洒向天边的动作,雨落倾洒,渐渐沐浴在附近的每一个人身上。 一时间,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动作一顿,随之倒地。 初笙转头,望向地下看向自己的勿离,与之对视着。 “我先带他们离开,你们等我回来。” “嗯。”勿离淡淡的点头,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主上,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离开?”倾城忽而上前问着,明明只要离开就好,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大费周章,等待危险的降临。 “我们身上沾满了血信蛇的血,只要有那阵血腥味,蛇就会朝我们追赶而来,因为那股味道是洗不掉的,所以我们逃不掉,而且就算我们离开这里,这里一样沾满了血腥味,血信蛇也会来这里,只要它们来到这里,以有血腥的地方为中心,方圆三百里生灵荡然无存,我不想因为我们,而害死了那些无辜的人。” 勿离一边说着,一边感应着初笙,以及血信蛇的位置,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 听到了勿离的解释,倾城明了的点点头,又问,“那主上我们要做些什么?” “跟我走,我们去做些东西。”说着,便带着倾城走进客厅,两个人不知道在里面鼓捣些什么。 初笙以极限的速度将那些人类带离现场,放在远处的一处荒宅之中,一个又一个,初笙的法力有限,无数次的来回让她累极,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停下。 她怕来不及了,她怕这些无辜的人会枉死,她怕她来不及陪在勿离身边。 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初笙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就快可以了,还差十个人,九个,八个……三个,两个,一个。 就在初笙将最后一个送出去的时候,勿离已经感知到了一切,蛇已经将这间屋子团团围住。 勿离站在院子中央,及腰的墨发纷飞,紫眸璀璨,里面尽是冰冷。 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倾城不知所踪。 飞身上空,结掌为印,布下了结界,将这三百里的小天地与世界隔绝开来。 初笙送完最后一个,想要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勿离的结界,连自己也不能进来。 随即便明白了勿离的意图,他是想连自己也隔绝开来,避免危险。 那个笨蛋,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又怎么会惧怕那些危险,她只想要呆在勿离身边,与他共度风雨。 掌心汇聚血红色的灵力,集中力量攻打在结界之上,只要一个小缺口就好,她要进去,她又怎么能让勿离一个人面对危险,她做不到。 眸子含着急切,渐渐恢复成了血红色的眸子,因为只有这样,自己身上的力量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 可是勿离的结界实在是太坚固了,凭她微博的法力根本无法打开,即使是一条小小的裂缝,也无法做到。 初笙绝望地跌落在地上,红色的眸子染着红血丝,失魂落魄,魂魄已早已飞去了勿离身边,现在的她只剩下一个躯壳。 不,她不能放弃,勿离还在里面等着她呢。 初笙的眸子忽而闪着坚定的光芒,无论是生是死,她都想陪在勿离的身边,不离不弃。 在这世上她就只剩下勿离一个人可以依靠的了。 凭着这股坚定的信念,初笙站了起来,掌心重新汇聚力量,狠狠的砸向结界。 忽而,结界起了剧烈的震荡,渐渐裂开了一个小口子。 初笙惊讶的看着自己的那只手,她可没有那样的力量可以打开结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向结界砸下去的一瞬间,初笙掌心的力量变得强烈,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不是她的力量,那是来自于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帮助她,而她也分不清那抹力量的来源。 转身看向身后,即使是屏息凝神,也感觉不到帮助她的神秘人的存在。 算了,不管了,还是先进去为好。 初笙闪身便钻进了结界里头,也因此没有看到,附近一条小巷子,一抹黑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而此时的勿离正与血信蛇打得火热,成千上万条的血信蛇,一不小心,自己就会化为乌有,血信蛇行动很快,如同闪电,可是勿离比他们更快,因为所有的血信蛇都聚集于此,所以他无所顾忌。 手里甩着不知道哪来的鞭子,一甩便是好几条血信蛇血肉横飞,清冷的眉宇含着厌恶,此时的院子也是恶臭满地,而勿离又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心底有多嫌恶可想而知,可又无可奈何,自己也不能坐着等死。 此时无论是地上,抑或是空中,都布满了血信蛇,红色的一片,好在勿离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看了真的会疯。 也不知道是哪条蛇突然叫了一声,所有的蛇都停止了动作,飞身上空,鲜红色的眸子凝望着勿离。 见此,勿离也只是紧了紧鞭子,凝神感知着众多的血信蛇,仅凭眼睛来看,根本来不及看那些甚至可以说是数以万计的血信蛇。 其中的一条蛇又叫了一声,于是乎,所有的蛇都跟着尖叫了一声,朝勿离一拥而去。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勿离便被蜂拥而至的血信蛇缠绕着渐渐不见了身影,以勿离为中心,所有的血信蛇都沾在上面,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肉球,很是恶心。 “勿离……” 正赶来的初笙刚刚好看到这一幕,心头涌上了一抹惊慌,失声叫喊着勿离的名字。 飞身想要过去肉球中救下勿离,却被在空中突然出现的倾城拉着,“你别过去。” “你疯了,那是勿离,你口口声声喊的主上,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死而不去救。” 可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初笙努力想要挣脱倾城的手,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呐喊,血红色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水光。 “你这个笨女人,我叫你别过去就别过去,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送死,我也不拦着你。”倾城突然被这么一顿吼,气上心头,一时间也懒得理她,松开抓住她的手,转过眼不愿看她。 第193章 倾城,你好大的胆子 “勿离。”被松开的初笙得到了自由,转身便要飞去肉球那处。 越是靠近血腥味便是便浓烈,越靠近心便越痛,这里面可是掺杂了勿离的血。 “笙笙,我在这。”勿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初笙愣在原地,转身便看见勿离朝自己而来。 一把便将初笙抱进怀中,远离肉球。 忽然有些冷厉的眼眸看向倾城,“还不快去。” 倾城瑟缩了一下,眸子闪着心虚,手里突然变出两个桶,里面装的全是汽油。 此时的血信蛇也已经发现了异样,纷纷想要逃离开来,可是它们聚在一起,想要快速离开,也做不到。 那倾城也就是在一瞬间,倒汽油,点火,一气呵成。 火光蔓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那是灼烧血信蛇的声音,还有漏掉的几只,也被倾城用暗器所杀死。 尖锐的叫声划破天际,那是血信蛇最后绝望的嘶吼。 倾城就在火光的不远处,虽然那些臭味很是嫌恶,但是她也不敢回到勿离的身边。 勿离待着怀抱着的初笙,飞身上空,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初笙的眸子含着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看见你被那些蛇围住,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后?” 见初笙问此,勿离也只是微微一笑,那个人是我自己造的,我滴了一滴血在他身体上,血信蛇便以为那是我,纷纷朝我攻击,就是在它们团团围住我那个替身的那么一瞬间,倾城突然出现,将它们烧了,也就完事了。 “所以你就借着这些时间,还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对吗?”初笙不禁失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味,她就知道自己刚才的担心,真的是浪费表情。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勿离理所当然的的语气,挑眉看向怀中的人儿。 那些味道真是恶心死了,身上又脏又粘,那些恶心的东西停留在他身上多一秒钟,他便多一分难受,于是乎,他交代了倾城准备好东西,自己一边藏在房间沐浴更衣,还生怕那些蛇打扰,又给自己的房间加了结界。 如果是因为时间紧急,他恐怕还要洗好久,可是他现在都觉得身上还是不舒服,好像身上的那些血还没有洗干净一样。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可是还没有洗澡换衣服的。”初笙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勿离。 果不其然,勿离清冷的眉宇微微撅起,又小心的将初笙扶出自己的怀中,还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 “你怎么不早说。”勿离有些恼怒的眸子看向初笙。 “你也没问啊。”初笙却调皮地耸耸肩,让勿离气的牙痒痒。 “你……”修长的指尖指着初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训斥她。 一气之下,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让初笙初哭笑不得。 “我再去洗洗,你们就清理好现场吧。” 初笙笑着,却不经意掠过倾城的眉眼,她有些羡慕的看着自己,见自己发现,便快速的收回目光,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 火渐渐熄灭,遗留下黑色的灰,以及令人作呕的味道,望着满院的狼藉,比如那被破坏的痕迹,初笙心头就一阵心疼。 这可是勿离精心布置给她的家,现在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想着又恨恨地望着那堆灰烬,余怒未消。 见已经拿起扫帚在打扫,初笙也飞身落地,想要帮忙。 “不用你帮,你走开。”然而倾城却不愿接受她的帮助,冷冷地瞪着她,眸子含着浓重的怨恨。 此时的初笙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微叹一口气,那里面空留遗憾。 转身出了去,她还要将那些人给带回来。 已是深夜,他们才将这一切都收拾好,只遗留空气中那抹挥散不去的恶心味道,让勿离一出来便皱起眉心。 一气之下喷了十来支的空气清新剂,这才微微点头,满意了一些。 可是那浓重的香味却让初笙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打,简直比那些臭味还要难闻。 一旁的倾城却好似没有感觉到,只遗留空洞的眸子落在地面,魂不知所踪。 勿离坐在客厅光香古色的椅子上,冷厉的眸子落在了倾城身上。 “倾城,你可知罪?”冰冷的话语含着盛怒,眼神微眯,盛放着危险的光芒,冷硬的眉眼看不出他的思绪。 “勿离,你干什么?”初笙走进勿离的身旁,扯扯他的衣袖,希望他能缓解自己的怒火,在她看来,倾城并没有什么错处。 “笙笙,你别打岔。”勿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初笙却因此而噤声,不敢再说。 “倾城知错。”倾城没有逃避,直直的跪了下去,目光落在跟前的地板上,隐藏了心底的那一抹苦涩。 听见倾城那样说,勿离只是一声冷哼,“那你说,你做错了什么?” “倾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今生只知道自己一心一意的跟着主上,甘愿为你卖命。”倾城的话语间含着浓重的不甘心。 “不知错又为何要认错?”勿离的眸子含着威压,险些让倾城透不过气来。 “因为主上觉得倾城有错,那么倾城便错了,倾城不必知道自己错了哪里,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不曾后悔过。”话语声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倾城原本低垂着的眸子,突然抬了起来,直直的望向勿离,好看的眸子里装着倔强。 即使她知道勿离气的是哪一件事,但她心底却偏执的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倾城,你好大的胆子。”勿离气得将桌面拍的阵阵作响,只是璀璨的流光顿时变成了寒冷的冰封,似乎能将倾城冻成冰雕。 “倾城不敢。”倾城又重新垂下眸子,生怕自己会露出更多的情绪,而被他人知晓。 “你不敢吗?我倒认为你挺敢的,明知道当时的我是假的,为什么还任由初笙往前冲,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勿离不留情面的话语如同倒刺的鞭子,鞭鞭下去,血肉模糊,痛得倾城心头险些窒息。 “主上,你该知道你的身份,足以配得起任何高贵身份的女子,而不是她这个伪魔。” 倾城尖锐的话语险些划破屋顶,抬起的眸子,含着浓重的不甘心,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初笙,情绪激动。 第194章 做客 对指着鼻子的初笙愣了,她没想到事件的矛头还是在自己身上。 “放肆,倾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勿离的脸彻底黑了,没想到倾城竟然这么冥顽不灵。 “倾城很清醒,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主上您却糊涂了。”即使面对着勿离不佳的脸色,倾城也没有一丝的惧怕,倔强的扬起脑袋,坚持己见。 “倾城,你要知道,我做什么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勿离的语气却越来越冰冷。 初笙的目光落在勿离的身上,她能清楚的看见,勿离背在身后的双手,隐隐含着颤抖,他在压抑自己的强大怒气。 初笙悲哀的发现,即使他们两个争斗的原因是自己,可是自己却好像插不进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上有没有想过月见小姐,如果她知道了您这样做,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倾城毫不服输,言辞灼灼,似乎在为她口中的那个人述说不平。 “我不认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既然你不肯认错,那你就会在这里自省,直到知道的一天你再起来吧。” 此时勿离的眉宇尽是阴郁,对倾城的不满达到了极致。 “够了,就这么算了吧。”勿离身后的初笙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她的语气充满了疲惫,似乎不想再听到他们的争吵了。 正在争执的二人没想到初笙会突然开口,都愣住了,直直的看向初笙。 然而初笙却表现的很平淡,转身就离开客厅,也不准备再多说些什么了。 “笙笙,你怎么了?”就在初笙走出了客厅的时候,勿离也很快跟了上去叫住她。 “我没事啊,我只是困了,我先去睡了,有事明天说吧。”初笙只是微笑的看着他,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笙笙……”直到初笙回到自己的房间,勿离还是对她的转变一头雾水。 …… 次日,初笙没有像往日一样赖床,反而早早的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心头有郁结,推开家门,沿着小路一个人慢慢的走着。 给勿离发了一条短信,以免他担心。 发完之后便将手机关了机,扔回包里。 此时的天才刚蒙蒙亮,即使正是夏夜,也微微带了些凉意。 初笙穿着一身普通的纯白t恤,超短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纯白的帆布鞋,长发披肩,任由着微风将它微微吹起,飞舞在空中。 面上粉黛未施,却肤如凝脂,如同婴儿一般的肌肤惹人妒忌,一身简单的装扮,如同在校的大学生。 路上的行人很少,却给了初笙恰到好处的安静。 也许是觉得有些凉了吧,初笙微微地抱起手臂,微叹。 路灯闪烁,如同遥不可及的星辰,永远给不了人想要的温暖。 初笙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很随意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因为自己的身体异常人,并未感觉到累。 天空升起的第一抹阳光映在初笙的身上,温暖了这个感觉到有些微冷的人。 “初小姐,一大早的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初笙身后响起,含了一些讶异,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原来是肖白,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全然陌生,看来自己走的很远。 “嗯,原本想要散步,却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初笙没有过多想要跟她寒暄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应着。 “可是这里离你们家好远呢?”肖白听初笙这样说,却更是疑惑。 “不说这个了,你家就在这附近吗?”初笙不想跟她解释这些,又转移了个话题。 “嗯,对呀,我正准备到附近的早餐店买点早餐回家。”肖白嘴角含着灿烂的笑容,向初笙解释着。 因为他们家里人比较晚起,所以都是没有做早餐的,而肖白虽然起得早,但是对于厨房琐事,她根本不会做,所以只好下楼买早餐了,等她的父母起床就刚好可以吃了。 “嗯好吧,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初笙淡淡的点着头,又感觉两人好像没有什么话可说,便想要挥别肖白,离开这里。 “初小姐,我看你还没有吃早餐吧,不如你先陪我去买早餐,然后去我家吃些东西再走吧。” 不同于初笙的冷淡,肖白却表现的很热情。 初笙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便被自来熟的肖白拉着走了,而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的好意。 于是就这么被肖白拉着,到附近的早餐店买好了早餐,又被带到了肖白的家。 “爸妈,你们起床了没有,我带个朋友回来了。”肖白一进门,一边大声的说着,生怕她的父母不知道有外人在,突然做出尴尬的事情就不好了。 初笙打量着这件小小的房子,那是一间很普通的居民房,家里算不上整齐,就看起来很温馨。 “不好意思啊,家里乱七八糟的。”肖白见初笙打量着自己的家,有些尴尬。 又忙收拾着沙发,让她坐下。 “你先坐会,我先把早餐摆好。”见初笙坐了下来,自己又说着,转身便走进厨房。 “宝宝,你回来了吗?”突然一间房间,被打开了门,走出一个中年女人,身上还穿着睡衣,脚上穿着粉红色的兔子拖鞋,头发乱糟糟的,显然还没有梳洗。 此时她都是睡眼朦胧的时候,还未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之后,睁开眼睛,却被吓了一大跳。 因为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初笙,愣了一下。 “妈,这是我朋友。”肖白因为听见肖妈妈的声音,忙不迭的从厨房探出脑袋来,果然她刚才说话妈妈没有听见,竟这副打扮就出来了。 “你这孩子,带朋友来也不说一声。”肖妈妈尴尬过后,转头瞪着肖白说着,这孩子真的一点都不靠谱,害她以这副模样出来,尴尬的要死。 “孩子,不好意思啊,你现在就当没见过阿姨,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啊。”肖妈妈说完,又尴尬的朝初笙笑了笑。 “好的,阿姨,您请便。”初笙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微微笑地看着肖妈妈转身想要回房,却被刚要出门的中年男人撞个正着。 “干嘛呢?”男人也是一脸无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想要做什么。 此时的男人只穿了一条睡裤,上身竟光着。 第195章 突如其来的鼓励 肖妈妈转头,却发现初笙正在看着他们笑,更是尴尬。 “你快给我进去。”肖妈妈一便将此时一头雾水肖爸爸给推回房间去。 见门给关上了,初笙才移开视线,却撞进肖白的眸子里。 “初小姐,不好意思啊,我爸妈就这样。”怕初笙对他们的印象会不好,便又开口解释着。 此时她已经将早餐用碟子装好,一一放在餐桌上。 “没事,我来帮你吧。”书生站起身来,来到厨房处,想要进去帮忙。 还没进去,就被肖白给劝开了。 “初小姐,不用了,我这里马上就好,你还是在沙发那里坐着吧,桌面上有东西,你可以随便吃。” 在肖白眼里,初笙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做这些。 初笙无奈,她怎么从肖白眼里,看到了不信任的眼神呢? 顿时间失笑不语,虽然说现在她是不用做什么,可是曾经的生活已经让她学习了很多的生活技能,这些她又怎么不会做呢? 听到一旁的房门被打开了,就说了面上带着尴尬的肖氏夫妇。 “爸,妈,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初笙,未来的大明星,我就是给她当助理的。”肖白适时地出声介绍着初笙的身份,又转头看向初笙,“初小姐,这是我的爸妈。” “叔叔阿姨你们好,真的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来打扰你们。”初笙很有礼貌的朝着他们打着招呼,嘴角温和的笑容让肖白的父母对她好感加深。 “没有打扰,倒是我们,吓到你了。”肖妈妈率先开口,又微微打量着初笙越看越是满意,那眼神简直就像是未来婆婆看儿媳妇的眼神。 他的儿子这么都快要奔三了,可是还没有女朋友呢,如果初笙能做他家的儿媳妇,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肖白俨然发现了自家妈妈打量初笙的眼神,她怎么就感觉慎得慌,好像肖妈妈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 “没有没有,我倒是觉得叔叔阿姨率真可爱。”初笙摆摆手,而这些也不是她说的场面话,这是她的真心话。 “阿姨也觉得自己挺可爱的,对了,别傻站着了,快坐下吧,现在还有没有吃饭,肯定饿了吧。”肖妈妈走上前去,亲昵的拉着初笙的手,拉开餐桌的椅子让初笙坐了下来,自己则坐在她的旁边,问东问西。 肖白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幕,虽然她不是很了解初笙,但是她知道初笙这个人很冷,她真的很怕初笙一不耐烦之下,会做些什么呢。 “我家宝宝平时真的麻烦你照顾了,她平时不懂事,你多担待点。” “阿姨,平时都是她照顾我的,我觉得她最懂事不过了。” “她是你的助理,照顾你是应该的。” “恩是。” “对了,你介意我叫你小笙吗,阿姨都跟你这么熟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嗯好,没事。”此时,初笙终于知道肖白的自来熟是来自于谁的了。 肖白又见初笙与肖妈妈相谈甚欢,这才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 与肖爸爸无奈的神色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这才坐了下来,吃早餐。 “来来来,尝尝这个包子,做得可好吃了。”肖妈妈热情的给初笙,夹了一块包子,放在她的碗里。 “好的,谢谢阿姨。”初笙真的有些被肖妈妈这热情过火的模样给吓到了。 “妈,究竟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啊,你可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肖白有些哭笑不得。 “女儿啊,爸爸给你夹一个,你妈妈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肖爸爸失笑地给肖白夹了一个包子,又意有所指的说着。 初笙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虽然不知道,但是也没有怀疑他们会对自己行什么不轨之事。 所以只是默默的吃着肖妈妈给她夹到碗里的东西。 “行了,你们快吃吧,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上你们的嘴。”肖妈妈怕他们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忙瞪了他们两个一眼,眸子含着威胁。 要是害她找不到儿媳妇,看她怎么对他们,哼。 这顿早饭,初笙吃的很撑,因为肖妈妈一直都在给她夹东西,自己不吃都觉得不好意思,于是通通将那些东西塞进肚子,害她现在撑的难受。 肖妈妈进厨房洗碗去了,初笙则坐在客厅,因为肖爸爸在看着电视新闻,初笙也只好陪着一起看,肖白在一旁削着水果。 “小笙,我看过关于你的报道。”肖爸爸看着电视又突然转过头来,眸子带着认真。 肖白有些惊讶,抬起眸子,看向自己的父亲。 也许是明白肖爸爸可能要跟初笙说些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去厨房帮肖妈妈的忙去了。 “叔叔也会看娱乐新闻吗?”初笙微微笑着,嘴里虽然那样问着,但是却没有过多的讶异。 “什么都会看一点吧,再加上我们家肖白是跟着你的助理,所以多少也会关注你一些。”肖爸爸憨厚的脸,微微的笑着,他说这些并没有什么恶意。 “嗯,谢谢叔叔对我的关注,但是以后我可能就做不成明星了吧,毕竟出了那样的丑闻。”初笙摇摇头,嘴角略显苦涩。 “肖白自从认识了你,每天都会跟我们说很多关于你的事,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你,甚至是崇拜你,我这个闺女,别的不行,但是看人的眼光一直很准,所以我相信,你也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那些记者说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真相,但是我也不会相信那是真的,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渡过这个难关,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肖爸爸刚才吃饭一直没怎么说话,一时间对初笙说了这么一大段鼓励的话,让初笙直接愣住了。 今早之前他们彼此还是陌生人,其实现在同桌吃过饭,坐在同一屋檐下,他们也没有熟悉到哪里去。 初笙没有想到,会突然得到肖爸爸的鼓励,心头微冷的心,也渐渐划过一抹暖流,鼻子微酸。 嘴角勾着一抹真诚的笑容,“叔叔,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只是说出这一段话,未来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闯,加油吧孩子。”肖爸爸说完,又转身看向电视新闻,那专心的模样,让初笙噤了声,没有再说话,生怕自己再说话会打扰到他。 第196章 甜蜜的惩罚 在肖白家里呆了很久,直到下午,初笙才告辞回去。 肖白将她送到自己家附近的路口。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们家今天对我的招待。”初笙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身旁的肖白。 在肖白的家里,她能感觉到亲人的温馨,来自家的温暖,这些已经是她没有的东西,让她倍感眷恋,所以才在那里呆了那么久,迟迟不归。 “初小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如果你喜欢我们家,欢迎你常来。”肖白爽朗的笑着。 “好我会的,那我先走了。”初笙嘴角的笑容,微掺了一些暖意。 朝肖白点头致意,便转身离开。 肖白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眸子浮现了心头的疑惑,“还真是奇怪呢!” 前几天明明还伤了脚,今天看着却一点伤都没有,着实让人心头生疑。 初笙也着实不谨慎,因为发生了血信蛇的事,她早已经受伤的事抛之脑后。 这一次初笙没有步行回去,而是搭车回去,很快便回到了家。 刚一打开门便落入了熟悉的怀抱,清冷的气息又带着着急的味道。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电话也不开。” 勿离控诉的语气含着淡淡的抱怨,似乎又带了些委屈。 “我去了……唔……”初笙一张口,想要解释,唇又顿时被堵住了。 初笙怔住了,她没想到勿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意识到两人现在在亲吻,面上染上了娇羞的红晕,如同天边的彩霞一样耀眼灿烂。 眼睛倏的睁大,神采却在放空,这是勿离第二次吻她,虽然已经有了一次经验,刚初笙还是忍不住的娇羞。 第一次的吻是蜻蜓点水,第二次的吻则是唇齿交磨,香舌被他掳获住,在她的口中起舞。 勿离吻得很用力,惩罚似的,却又微微带了一丝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激动会伤了她。 初笙不知道,当他收到初笙的短信的时候,心中便忍不住地惊慌,想要去找她,又怕惹她生嫌,所以才强迫自己留在家中等她回来,这一等便是大半天,当初笙回来的那一刻,他阴郁的心情才终于放晴,一时忍不住激动又憋屈的心情,便吻了她,那是对她甜蜜的惩罚。 这一吻便是很久,两人分开时,初笙于是气喘吁吁的倒在她怀里,可是看勿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心中又气又笑。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你去哪了,我有心情听了。”勿离磁性的声音传入初笙耳中,胸膛震荡,惹得初笙心头发酥,他的声音真的是没来由的好听,即使听了这么久,她都从未腻过。 “我出去随便走走,在我助理的家里坐了一会儿。”初笙有气无力的解释着,心头也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别扭,也许是因为想通了吧。 “笙笙,你是不是因为在意倾城的话?”勿离虽然聪明,但有时候也猜不准女人那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如果说我是因为在意倾城嘴里说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小气?”初笙这一次倒是没有遮遮掩掩,反而很是大方的说了出来。 在勿离的怀中扬起脑袋,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勿离,想要知道他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不会,我反而很高兴,如果你不在意我,又怎么会在意月见呢!”勿离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初笙能感觉到,此时他的心情似乎很是愉悦。 “那么可以告诉我她究竟是谁吗?”初笙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知道月见究竟是何许人也,所以当倾城说出那个人名的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所以昨天晚上,她有些吃醋了。 现在想想还真的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初笙想着,不由得又失笑出声。 “月见是我表妹,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她从小就喜欢缠着我陪她玩,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亲近的兄弟姐妹,所以我对她很好,几乎疼进了骨子里,也许是因为如此,大家都将我跟她看成了一对,而她也不知为什么,竟也有一样的误会,后来当她提出要与我结婚的时候,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此便远离了她,希望能让她死心。” 勿离望着怀中的人儿,心头想着曾经的往事,连那清冷的眉宇也都温暖了几分,亲情对他来说是很可贵的存在。 魔君活在这世上已是太久太久,甚至分不清过了多久,虽然对于我来说,产子是一件实属不易的事情,但对魔君来说,他有后宫万千佳丽,子嗣绵延,再是简单不过了。 而自己只是他众多孩子中的一人个,魔宫之中,尔虞我诈,最是平常不过的事了。 所以他在魔界,也没有什么可以亲近的人。 他的母亲是一个,月见也是,倾城,以及寒冰,现在再加上一个初笙,仅此而已。 可如今他的母亲死了,寒冰不知所踪,倾城又在跟他闹脾气,他的心每天都在受着煎熬。 “表兄妹也可以通婚么?”初笙听着,很是诧异。 听见初笙的问题,勿离微微的笑着,“傻瓜,我们魔跟那些人类不一样,我们是最高贵的存在,也是最完美的存在,所以我们没有血缘基因那一套,在我们那里,即使是兄妹,只要心系对方,都可以在一起。” 初笙一时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近亲通婚?那可是自己的亲人啊,他们是怎么下得了手呢? 突然又转念一想,“那这么说,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从小在一起长大,而且你们两个结婚是众望所归,你当时怎么不跟她在一起算了?” 初笙撇过脑袋,也不看他,语气酸溜溜的。 听着初笙的话语,勿离想了想,还赞同的点了点头,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她比你,可是好看多了,而且绝顶聪明,家族又有名望,跟她在一起对我来说有利而无一害。” “你……”初笙被气到了,没想到他还真的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也不哄自己,害得初笙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 虽然自己知道,勿离不会那么做,但是心里头那个别扭的情绪,又被勿离牵引了出来,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197章 林晟来访 少女美艳的容颜,因为生气,脸上带些红晕,很是好看。 这让勿离忍不住继续逗她,“不是你怎么说的吗?”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初笙皱眉,强压住怒火,努力挤出一抹笑,那笑容很是怪异。 “没有啊,我只是……”勿离话未说完,便被门外的敲门声所打断,不得已停了下来。 “有人在吗?”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初笙退出勿离的怀,一打开门,便看见面前的一张阳光灿烂的脸,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以及帆布鞋,年轻的容颜如同在校的大学生,手里还提了一些东西。 那是林晟,俊美的容颜如同钻石一样闪耀。 “你怎么来了?”初笙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跑到自己家来了。 “你把客人挡到门外似乎不太好吧。”林晟笑嘻嘻地说着,想要绕过初笙挡在门前的身子,却又被另一个阴影所挡住。 抬眸一看,是勿离。 “你好,你就是初笙的绯闻男人吗?”林晟有些惊讶,惊讶过后,还是从容地伸出手。 “我叫林晟,你好。” 勿离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清冷的眸子有了些深沉,面对着林晟伸出的手,自己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伸出手,与之交握。 林晟见此,也似乎并未感觉到尴尬,默默的将手收回,又转而看向一旁望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初笙。 “初笙,我来看你来了,前阵子拍戏一直没有时间,今天刚空下来,本来去医院看你的时候,就被告知你已经出院了,所以我向你的助理打探了消息,知道了你的住址,这才赶来看你,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给你带了我最喜欢的糕点。” 林晟朝初笙扬了扬手中提着的盒子,灿烂的眸子栩栩生辉。 “好吧,那你进来吧。”初笙微叹一口气,让开挡着的身体,还是让林晟进来了。 人家一番好意要来看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把人家赶走,何况,林晟平时对自己也还不错,她也没有理由赶人走,初笙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说话的语气颇为无奈。 “好,谢谢。”林晟惊喜地朝初笙感谢,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赶出门的准备,却没想到初笙也有对自己大发慈悲的时候。 勿离却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看着初笙,仿佛对林晟的来访很是不喜,也不好明面上驳回,这样初笙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可是没想到勿离的表情,确是助长了初笙的气焰,让他拿他表妹气自己,她不报复回来怎么行。 因为不确定倾城是否还在客厅里跪着,初笙也只是让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着,给他倒了杯茶,又给自己一杯,却偏偏将坐在一旁的勿离无视了。 这让勿离的脸更黑了,转而望向一旁的林晟,似笑非笑。 “你来找我们笙笙干嘛,有事吗?”一句笙笙,宣誓了他的主权,也在告诉林晟,如果没事的话赶紧滚,不要留在这里碍事。 可是林晟却好似没有听清勿离的言外之意,客气而又爽朗的说着。 “因为她之前脚受伤了呀,我来看看她好了没有,可是没想到她竟好的这么快,这才几天时间不见,石膏不仅拆了,还能行动自如,好像没有受伤过一样。” 林晟说着,又带了些疑惑的光芒看向初笙的伤脚。 初笙想起自己先前还受了伤,自己这会儿竟然忘记了伪装,先前在肖白面前也是,可是肖白竟没有问。 正纠结着要怎么解释,勿离已经先一步开口说着。 “我从小对针灸略有研究,笙笙的脚伤的又不是很重,我给她扎了两天,所以好多了。” 勿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尝一口,又放下,望着林晟的眸子,微微带了一些探究,却又不明显。 林晟听了勿离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如果不是有这位先生的解释,我还以为自己此时身处梦中呢?” 初笙听见他这么说,也只是尴尬的笑着。 “初笙,你家好大好漂亮啊,简直就像古代那些贵族的府邸一样,美轮美奂。”林晟发出了惊叹,原本只是随意的看着,却发现初笙的家,各处都彰显着精致,而且这里的很多东西,都似乎价值不菲。 走廊上挂着的玉坠,葡萄架下随风摇摆的铃铛,就这两样,随便拿一样出去,都足以让人过上富足的生活。 林晟的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一切,这里真的是太美了,简直就是皇帝的别院啊。 “初笙,你能不能带我四处转转,你家这么好看,就让我见识见识吧。”林晟此时的神色还真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里一样。 初笙失笑,他这个大明星,什么东西没见过,可是没想到竟对她的家这么感兴趣。 勿离的眉宇微冷,觉得此时的林晟甚是烦人,心里头很是不舒服,很想提着这个人的衣领子把他给丢出去。 “走吧走吧,你快带我四处看看去吧。”林晟说着,也不管初笙是否愿意,就拉着初笙离开葡萄架,简直是将勿离散发出的冰冷当做给他们降暑冷气。 若是勿离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肯定会起得将林晟给掐死。 “哇,好好看,你家的花园好漂亮,竟然还有秋千。”一大片紫色的花海震撼了林晟,他好奇的看看这又看看那,最后又坐在秋千上。 嘴角含着灿烂的笑容,看得出来此刻他的心情很是开心,也许无论是谁看到这一片花海,心情都会变得好起来吧。 而被遗留在葡萄架下的勿离,茶水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他在降火。 他真的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将那个突如其来又那么聒噪的人给打一顿,竟敢霸占他的初笙,还敢坐在他给初笙做的秋千上,真是找死。 勿离想着,又给自己倒了好几杯的茶水。 初笙听见林晟的赞叹,心头一阵骄傲与甜蜜,望着这一片花海,彩蝶纷飞,骄傲的扬起下巴。 这可是勿离送给她的呢。 “初笙,那个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林晟突然问着,眸子含着八卦的神色,似乎对此很是好奇。 而在葡萄架下喝着闷茶的勿离也在支着耳朵听着,他虽然一直在这里,可耳朵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向。 他也很想知道初笙的回答。 第198章 一夜春宵 风中传来一抹轻笑,却没有听见她的回答。 “好了,呆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林晟起身告辞,初笙送她到门口,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原本在藤椅上坐着的勿离,一闪身便来到了初笙身后。 “刚才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能感觉到初笙应该是回答了那个人,却又知道自己在偷听,所以才不用言语来回答。 “你自己不是也听见了,我没说话呀。”初笙无辜地笑着,耸耸肩似乎很是不解,为什么勿离会这么问。 “那你告诉我,你刚才的回答是什么?”被初笙这么一气,勿离又换了一个问法。 “你猜。”初笙挑眉,璀璨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勾着唇,转身就要走。 经过勿离身边的时候,手却被拉住了。 勿离一个用力,初笙便来到了他怀中。 初笙抬眸望去,只见那邪魅的面容,带着些诡异的笑容望向自己。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勿离说着,没有给初笙反应的机会。 便将她一把抱起,转身便走,来到她的房间。 “你,你要干什么?”初笙着实被吓到了,说话都结巴了。 推攘着他,挣扎着想要下来,可是勿离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手指往她后背点去,便封锁住了她的法力,初笙再无逃脱的可能。 “是你自己要招到我,如今到了我手上,你可就别怪我了。” 嘴角勾着迷离的笑容,似笑非笑。 手一挥,房门,窗户,甚至连窗帘都给关得密实,甚至还顺手布了个结界,只留屋内的一盏灯,照亮着这个顿时黑暗的小世界。 将初笙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此时的初笙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面上染满了娇羞,一脱离了他的怀抱,自己便忙不迭地跑了开来,远离那张大床。 可是此时的房间已经被勿离布了结界,而被封锁了法力的初笙,根本无从逃脱。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挺拔身躯,心里便是一阵惊慌,却又带着隐隐的期盼,“你,你别过来。” 可是勿离又怎么会听话站住呢,让她拿其他男人气自己,不给她一点教训,怎么会学乖。 “我偏不。”邪魅的面容勾着好看的笑容,他走得极慢,欣赏着初笙那充满着纠结的神色。 “我错了还不行吗?就放了我吧。”初笙真的是要被他吓哭了,缩在墙壁的角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自己走了过来。 “箭在弦上,如今你认错也不行了。”勿离靠近了他,两张同样绝色的容颜几乎贴在了一起。 初笙愣了,闪烁的神色不知应该停留在何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笨蛋。”话语刚落,唇便贴近了她的。 温热的气息在口中蔓延,甜蜜,让整个房间升温。 恍若落花轻撒,整个房间充满了浪漫旖旎的气息,随着衣衫落地,少女的一声轻喊。 “疼……你轻点。” 一室春光。 初笙门外,站着一缕落寞的身影。 那是倾城。 结界没有隔绝声音,里面暧昧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长裙飘摇,长发也随之翩飞于脑后,露出好看的容颜,眸子映着天边的晚霞,红艳艳的,也许是光太刺眼了,竟让她的眸中不自觉落了一滴泪。 有了第一滴,便有第二滴,恍若珍珠一样,落在沾满灰尘的地面上,惊起满地尘埃。 ……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笙才睁开朦胧的睡眼,因为门窗紧闭,手机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初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折腾了一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时睡去,只知道她睡去的时候,勿离还在不知疲倦的耕耘。 如此想着,面上也染上了红晕,连同脖子都红了。 转身望向身旁之人,他绝美的睡颜,比起平时邪魅的面容,此时更像个不知世事的孩童。 嘴角满足的笑着,这一夜她睡得前所未有的沉,也许是因为身旁有他。 指腹勾勒着他几近完美的容颜,一遍又一遍,竟舍不得离手。 “一大早就用这种着迷的眼神看我,是食髓知味了吗?” 勿离“唰”地睁开迷离璀璨的黑眸,也许是因为昨晚满足了他,嘴角带着魇足的笑容,调侃着初笙。 初笙忙不迭快速的收回手,继而否认着,转过头,不敢看他,想了想,又用被子捂住脑袋,不敢再出来。 “怎么这会子倒羞涩起来了?”勿离失笑,想要扯开她的被子,却发现她用力极大,竟没办法扯开。 初笙没有说话,她真的不想回应这个流氓。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被子里面没有什么氧气,你快出来吧,以免把自己憋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勿离还是勿离,一直的毒舌,都从未变过。 气的初笙一下子掀开被子,伸出手想要掐死勿离的模样。 两个人在床上闹作一团,自然不免又是一阵亲热。 直到下午,初笙才得以踏出房门,身上的法术也被解开了。 勿离在屋内玩着手机,不愿出门。 初笙饿了,只好下来做点吃的。 眼神无意间往客厅的一瞥,落在依旧跪着的身影身上。 倾城的背影挺得很直,如同倔强的青松,不肯低头。 微叹一口气,初笙还是进入了客厅内。 她以为倾城早就起来了,毕竟过了这么久,却没想到她跟自己一样倔强。 “倾城,你起来吧。”初笙走到她身边,想要扶她起来。 倾城的身影也是摇摇欲坠,可是她依旧不要初笙的帮助,因为在她看来,那是怜悯。 “不要你帮忙,你来这里做什么假好心,主上不在这里,你也不用假装,我那么针对你,你心里肯定也对我恨之入骨吧。” 倾城的眸子如同猝了毒一样,恶狠狠的目光如同她的暗器一样,射向了初笙的心头。 “倾城,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可以说实话,我之所以不讨厌你,只因为勿离,所以爱屋及乌,对你生不起厌恶之情,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会想尽办法整死她吧。” 初笙承认,她不是圣母,面对着他人对自己的怨恨,自己可以一笑而过,曾经的她也许可以做到,但是现在的她早已经做不到了,而之所以不讨厌倾城,都是因为勿离。 倾城是勿离心里很是看中的人,所以她不能讨厌倾城。 第199章 为了谁 “哼……”也许倾城明白,初笙说的是实话,可是那样又如何,自己依旧讨厌着她。 “倾城,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但是你应该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初笙微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倾城没有应她,也许是想用这种方法表达自己的不屑吧。 “倾城,都说女人之间是最了解对方的,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是在为谁鸣不平?” 初笙幽幽的说着,目光也随之落在窗外,但是她能感觉到身旁之人的身子忽而紧绷。 微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叹窗外落叶的哀伤。 最后转身离开,离去的最后一句话,飘散在空中。 “是在为她,还是为你自己?” 初笙没有看见,身后的倾城身子在强烈的颤抖着。 原本已经平静了的眸子,又泛着水光,滴落在强烈颤抖的手上。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人能知道自己的心事。 可是现在,不仅初笙知道,就连勿离也知道了吧。 不然为什么,昨夜那个结界,明明可以消声,却偏偏会传出声音呢? 悲哀一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 初笙实在饿极,随意煮了东西,给勿离还有倾城留了份,自己便先吃了起来。 回到房内,却发现勿离还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机,颇有些无奈。 “你就不能回自己房间玩吗?” 勿离看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地回着。 “不行,以后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 那不要脸的言辞一瞬间气到了初笙,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拼命地将赖在床上不愿起来的勿离给拉了起来,推出门外。 “你回去玩儿吧,不要过来了。”说着,便把房门给关上了,还顺手布了个结界。 哼,让他昨晚暗算自己,还封了她的法力。 勿离在门外,失笑不语,女人怎么都这么小气? 虽然自己的有足够的能力破了她的结界,但是他还是不敢破,生怕自己破了结界初笙会更生气。 遂便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回房去了。 初笙伸了伸懒腰,正准备要睡个回笼觉,手机却响起了一个提示音。 打开来看了一看,是时恒发给她的一个视频。 按了播放键,看了起来。 那是时恒助理询问着初笙当初说的最为怀疑的那几个人的视频。 他们将那几个人带到了独立的房间,一个一个的询问着。 初笙看了看他们的表情态度,当初被初笙用水杯砸过的那个男人,表现的很激动,一直都在否认。 肖白是第一次这么被人质问着,表现得有些忐忑,也许在旁人看来那就是心虚了。 而那个化妆师,则表现得很淡定,她从容不迫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甚至还说出了一些更具体的内容,甚至是他们没有问过的东西。 江乐倒是没有被带去问话,她毕竟是向天的大腕,谁敢这么审问她。 所以最后的只有声音,初笙猜想,也许连声音都是偷偷录的吧,因为她能听得出来,时恒的助理问得很是小心翼翼,甚至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斟酌之后才说出来的。 而江乐也似乎毫不知情,就像平常聊天一样,很自在的说话,甚至还跟时恒的助理聊这聊那,说着各种不沾边话题。 初笙托着下巴想了想,眸子已经有了决断。 拨通时恒的电话,“我想见一下那个化妆师。” 那头的时恒倒是没有过多的犹豫,反而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好,可以。” …… 装饰高雅的咖啡厅里,飘荡着好听的旋律,很是好听,似乎能让人躁动不安的心情舒缓。 初笙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绝色的面容,引来不少人侧目。 也许有些人已经认出了她,正在与自己身旁的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一切初笙只当做没有发现,望着窗外,透明的窗映着自己好看的容颜,粉黛未施,却足以胜过万千的庸脂俗粉。 修长的指尖拿着勺子,搅拌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浓郁的咖啡香气钻入鼻尖,初笙终于转过头,望向来人,微微的笑着,不知何意。 “李小姐,请坐。”初笙亲切的指着自己面前的位置,她就是当日给自己化妆的化妆师,李潇。 “好,谢谢。”李潇坐了下来,要了一杯白开水,待服务生将白开水送上。 看着李潇微微抿了一口,初笙便笑了开来,笑容甚至可以说得是很灿烂。 “李小姐,最近过得怎么样,几天不见,我发现你的眉宇间多了一抹喜气,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初笙说着,自己也抿了一口咖啡,有些苦涩。 “呃,也没什么事。”李潇却避而不答,还是从容的笑着,对初笙笑得很是客套。 她甚至有些不解,初笙为什么要见自己,但是疑惑只能存留在自己心中,没有问出来。 “李小姐,你手上的戒指好漂亮,前些天我还不见你带呢,是谁送的吗?” 初笙无意之间发现了李潇带在中指的钻石戒指,戒指做工精美,初笙对这些不是很懂,但是看这戒指,肯定也花了不少的钱。 “哦,这是我男朋友送的。”李潇的嘴角勾勒着幸福,她男朋友前两天刚给她求了婚,两个人正计划着结婚的事呢。 “可是你家里人不是不同意吗?”初笙忽而诧异的问着,好看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潇,带了些诡异。 “你怎么知道?”李潇原本伪装的脸彻底变了样,她不知道自己竟然被调查了。 “我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的挺清楚的。”初笙的笑容有些无辜,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见李潇原本从容的面具已经龟裂,初笙魅惑的眸子闪过一缕冰冷,继而又说。 “你的父母一直嫌弃你的男朋友没钱,所以一直反对你们两个来往,可是最近也不知道你男朋友哪来的钱,不仅当着你父母的面向你求婚,而且还在市区最好的地段买了房子,还是一次性付清款的那种,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初笙朝李潇眨了眨眼睛,似是在向李潇求证。 而初笙说的这些话,已经击垮了李潇的心墙,此时的她面色发白,握着水杯的手也在渐渐的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面前的女人是那么的可怕,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随时可以一跃而起,将她生吞入腹。 第200章 背叛 “你调查我!”李潇这时如果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她倏的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用的力气有些大,“砰”的一声,连同杯中的水也溅射出来,沾湿了桌面。 李潇的眸子闪着不喜,以及淡淡的心虚。 “调查也说的太难听了吧,只能说我想多了解一下你而已。”初笙不以为意地说着,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些什么。 “你……”李潇被气到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终理智还是舒缓了她心头的冲动。 “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不妨说出来吧。” 看来初笙这次找自己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己也已经无法逃脱。 “钱是哪来的?”初笙说着,声线却带着凌厉,冰封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有些慌乱的李潇。 “我男朋友买彩票中了奖。”李潇慌乱过后,即使面对着让自己倍感压力的眸子,她也让自己强自镇定下来。 “呵,你觉得我是个傻子,任由你糊弄吗?”听见她的回答,初笙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实话,你爱信不信。”李潇强咬着牙,固执的望着初笙。 “好,那我换个问题,上我的微博,用我的名义发的那篇东西,是你做的吗?”初笙没想到,李潇的意志力那么地坚定,即使自己说出了让她心慌失措的话语,依旧无法逼出她的实话。 “初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微博明明是你自己发出去的,你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星途,而乱找替罪羔羊呢?”李潇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也许是因为自己受到了初笙的诬陷,而为自己感到不值吧。 “是不是乱说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才对,还是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证据?”初笙莞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还在强自挣扎的女人。 “如果初小姐有证据,今天就不会约我到这里,而是直接把你所谓的证据交给媒体了吧。”李潇却是低笑,那低低的笑声掺杂着无数的嘲讽。 “好吧,我承认你很聪明,我的确没有证据,但是我却有另一些好东西要让你看。”初笙耸耸肩,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把戏被看穿。 在李潇略带疑惑又防备的目光下,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李潇面前。 李潇淡定的神色落在手机亮着的屏幕之上,却突然变了脸,神色尽是不可置信。 手机屏幕之上展现的是一张图片,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怀中揽着一个略有姿色的女人,两人态度亲昵,而两人手中戴着的同款情侣戒指,刺痛了李潇的双眼。 此时的李潇双目赤红,脑子里面写满了哀伤,很明显,她认识图片之中的男女,那个男人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她的男朋友,而那个女人,是她自以为是最亲密的好姐妹。 泪水滑落,滴落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中,与纯净的白开水混为一体,消失不见。 接过初笙递过来的纸巾,掩住自己的失态。 哀伤的眸子锋芒毕露,望向初笙,“图片哪儿来的。” “我这里还有录音你要听吗?”初笙没有解释图片的来处,又拿过手机,播放着刚接收不久的录音。 “李潇那个笨蛋,这么一大笔钱竟便宜我们两个了。”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中还尽是对李潇的鄙夷之情,那就是李潇的好闺蜜。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中尽是对那女人的爱意,那就是李潇爱得死心塌地的男人。 “不着急,李潇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等你把这些钱都骗过来,我们再结婚。” “好,我们那房子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等我们结婚了,我再加上你的名字。” 李潇捂住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惹人心疼。 原来这就是她最爱的男人,原来这就是他搪塞自己,不肯在房产证上加上自己名字的理由,那都是她的钱啊,她以为两个人会在一起,为了得到自己父母的支持,而将那笔钱通通给了他。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什么向她求婚,原来都只是为了骗她的钱。 心如同撕裂的一样疼,那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看到没有,你为了他不惜做的这一切,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纱而已,值吗?” 初笙也有些同情她的遭遇,虽然这些都是因自己而起,自己也没有半分的愧疚之心。 只因为,归根结底,不过是人心在作祟。 李潇的爱情,不过只是包着糖衣的炸弹罢了,总有一天,她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初笙也只不过让日子提前罢了,也好过她再继续被骗好吧。 录音还是继续播放,但是此时的李潇心已经恨透了他们,不想再听到关于他们的事情,甚至是他们的声音。 一气之下,便将初笙放在桌面的手机,狠狠的扔在地上。 手机瞬间便四分五裂,已经彻底不能用了,可见她用的力气有多狠。 这一扔,不知道引来了多少目光,连服务生想上前,都犹豫在原地,不敢上去。 李潇扔完,又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好意思,把你手机扔了,我赔你。”李潇说着,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 在她看来,初笙就是一个揭露丑陋的恶人,心底竟生起了一丝怨恨。 但又藏着对她的一丝感激,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如今还蒙在幸福的迷雾之中。 “不用,这是一部手机。”初笙风轻云淡地说着,又淡淡的看了一下手机的尸体,就站起身来默默的捡回来。 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在公众场合乱扔垃圾是不对的。 既然敢把手机拿出来给李潇看,就不觉得这部手机还有活路,虽然心头有些可惜,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好我承认,你微博的那些话是我发的,是我趁你在拍戏的时候,偷偷潜入你的更衣室,做的这一切。”李潇话语幽幽,终究还是承认了这一切。 李潇心头藏满了苦涩,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她又何须做这些昧着良心的事情,原来她做的这一切都是白费,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了。 李潇的心已经死了,无论公司怎么处置她,她都无所谓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李潇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已经撑得够辛苦的了,已经到了极限,初笙想要的话,她已经说出来了,她已经没有必要坐在那里了。 心头想着,便逃了似的跑出咖啡厅。 第201章 发布会 初笙依旧维持着她原本的动作,勺子微微摇晃着杯中的咖啡,苦涩的香气蔓延在鼻尖,微叹。 望着渐行渐远,又微微带了些趔趄的悲凉背影,淡淡了摇了摇头。 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亮起屏幕,原来手机一直显示接通的状态,而通话的那头便是时恒。 “你有什么想法。”初笙第一句话便问着那头的时恒。 “还是你说吧,你已经作出结论了,不是吗?”时恒淡淡的说着,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初笙嘴角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没错,她已经作出了结论,或许可以说,她在见李潇之前,便已经作出了结论。 “李潇表现的很明显,她的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 不然的话,为什么李潇做了这一切,却平白无故银行账号里多了那么多的钱,何况,李潇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嗯。”时恒只是淡淡的应着,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看来你是准备维护那个人了。”初笙轻嗤,其实她早就知道,时恒也许早就知道这一切了,但是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果你能像她一样,为公司赚那么多的钱,也许我会考虑给你一个公道。”时恒沉稳的声线中含了一丝歉意,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听此,初笙没有回话,只是冷笑,这便是世界的现实与残酷,她早就知道了。 而他们口中所说的人,便是江乐。 “一会儿你过来公司一趟吧,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发布会,会公布出你女主角的身份,也会跟大家解释清楚你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时恒微叹,没有跟初笙纠结那些所谓的公平。 “嗯。”初笙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她知道,这件事从今天开始,便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除非有一天,她能够比江乐红,这才能把江乐彻彻底底的踩在脚底下。 初笙很快便来到了向天,不用人通报,直达时恒的办公室。 见她来了,时恒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随手将自己面前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公司为你伪造的学历,还有身份,你看一下,还有一会儿面对记者的注意事项,你也看一下吧。”时恒说着,便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在电脑之上。 “为什么要伪造这些?”初笙有些厌恶这些虚假,将文件推到时恒的面前,不愿再看。 “初笙,你没有资格问为什么,现在你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公司肯为你解决就已经很好了。” 时恒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文件之上,平静的话语却又带了一丝冰冷。 初笙微叹,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的,默默无言,又将文件拿回来,静静的看着。 “对了,李潇你决定怎么处置她?”时恒突然又想起这茬,望向初笙。 “这件事听从公司的安排就可以了,你不用问我。”初笙淡淡的回应,显然是对时恒刚才对自己的态度的回击。 “因为你是最直接的受害者,所以我把决定权交给你,当然,如果你做不出选择的话,我也可以来帮你做。” 时恒对这些事情倒不是很在意,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着。 “我真的可以做决定?”初笙抬起眸子,望向时恒确认着。 “可以。”时恒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淡淡地点头。 “我身边还缺一个化妆师,就让她来做吧。”初笙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之上,随意的说着。 “如果是因为缺化妆师的话,我可以让别人替补上去,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只是对方此时还在国外耽搁了几天。” 时恒误以为初笙认为自己不给她配化妆师,才找了李潇来滥竽充数。 “不用了,李潇挺好的,我不用别人。”初笙却拒绝了,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心里头对李潇产生了同情,李潇的爱情失败了,总不能让她连自己的工作也要丢掉吧。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那我也尊重你的决定。”时恒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一个小化妆师而已,怎么样处置都好。 “好了,资料你也看得差不多了吧,你的助理在门外等你,她会带你去化妆换衣服,一会儿我们就直奔会场。”时恒说着,便下了逐客令。 “嗯。”初笙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身便离开了。 她现在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看一遍,这些东西就已经在她脑海里镌刻着了。 果不其然,一出门便看见肖白候在门外。 “初小姐,我们走吧,时间紧迫。” 肖白没有时间跟她寒暄,直接就把初笙带到了化妆间,初笙一来到,便被塞进了更衣室,换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 从更衣室一出来,又被按到了椅子上坐下,任由着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肖白坐在她身旁喋喋不休,说着一会儿该要注意的事情。 可是初笙却能感觉到,肖白其实很紧张,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发布会,虽然主角不是她,但她一样紧张得要命。 很快,造型便已经做好了,脸上的妆也化好了。 “哇……” 身边传来一声惊叹,初笙能听得出,那是来自于肖白的。 初笙自己睁开眼睛,望向镜中的自己。 一袭月牙色抹胸及膝连衣裙,露出好看精致的锁骨,脖子上戴了一条项链,映着灯光,散发着了璀璨迷离的光芒,及腰的长发,被烫成了卷,原本邪魅的气息被展现到了极致,更加妩媚动人,精致的面容,经过化妆师的勾勒,越发明艳动人,恍若画中的仙女,诗中的绝色。 初笙满意地点点头,不知道这样的她出现在勿离面前,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初笙很期待。 “初小姐,你这一装扮,真的要甩江乐九条街啊。” 肖白眸子里尽是羡慕,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竟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好了,我们该走了。”初笙失笑,又提醒着肖白。 这一次的发布会,《战罗沙》的几个主演们都会在场,时恒以及导演也会出现,相当于是《战罗沙》的官宣了。 而他们是要一起去的,所以门外已经有了很多的车,在等待他们的出现。 初笙不能让他们等了,不然的话又不知道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黑,那可就不好了。 第202章 一语双关 初笙带着肖白出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在公司一楼大堂等着了。 当初笙出现在众人眼前,她能感觉到,几乎现场的大部分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初笙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 平时素颜的她就是一个发光体,而此时经过认真装扮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如同埋在地底下发酵的酒,在打开的那一刻,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一抹浓郁的酒香,让人回味无穷。 林晟是第一个走上前的,眸子带着掩饰不了的惊艳。 “初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 林晟几乎是毫不吝啬的赞叹。 “有啊,不止你一个。”初笙骄傲地仰起脑袋,嘴角勾勒的笑容,自信灿烂的阳光在她身上展现。 “发布会快开始了,我们也该出发了。”时恒也走上前来,淡淡地看着初笙,眸子带着一闪而过的赞赏,显然他对初笙的装扮很是满意。 “嗯。”初笙微微点头,也懒得理林晟,直接越过他,便跟着时恒上了车。 已经进到车里的初笙没有看见,众人惊讶的眼神。 那可是他们大老板的车,他们从未见过竟然有艺人上老板的车,或许说他们也没有见过,公司开的发布会,由总裁亲自上场。 惊讶也只是一闪而过,在场的人也都是聪明人,很快便收敛了情绪,钻入车里,跟着领头的车一起出发。 于是乎,一行车队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来到发布会的现场。 此时的现场已经来了各大报社的记者,因为要拍的人还没有到,所以他们都聚在一起,各自说说笑笑。 直到一行车队,直接驶向他们的面前。 这什么人都能聪明的猜出,接下来从车上下来的人物,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明天新闻的头条。 于是乎,通通拿好自己的话筒摄像机,随意聚到那些车旁,等待着车上的人下来。 其中的一辆车被打开了车门,露出林晟那张阳光灿烂俊美的容颜。 很快,那些记者便都聚在了林晟身边,话筒几乎要挤进他的嘴里。 “林晟,听说你担任《战罗沙》的男主角,那么能不能请问你,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成为你的搭档,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林晟,听说江乐本来是这部戏的女主角,最后却被人挤走,只能当一个女二,请问这是真的吗?” “林晟……” 众多的问题突如其来的朝林晟砸去,还都不是关于他的问题,这让林晟有些无奈。 却还是态度良好的笑着,温和的笑容如同一抹阳光,能够照亮人心的黑暗。 “等发布会开始,我们会积极回答你们这些问题,请不要着急,好吗?”林晟此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打着官腔,任由着助理,还有经纪人,为自己保驾护航,迈开脚步,缓慢的往会场内部移动。 紧接着下一辆车门便被打开了,那是江乐,含着得体的笑容,落落大方的走下车,与记者们打着招呼。 于是乎,围着林晟的大部分记者都跑到江乐面前去了,只剩下寥寥几个,锲而不舍的问着林晟各种问题。 即使林晟今时今日已经小有名气,但终究还是比不上江乐。 江乐是童星,在这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她的地位可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江乐,请问你对于自己被抢了主角的位子是怎么看的?” “江乐,你为什么甘心于给一个新人做配角?” “江乐,有传言说初笙甚至比你都要漂亮,对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看的?” “江乐……” 此起彼伏的各种问题萦绕在江乐耳边,而江乐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她享受这种自己被众星捧月的场面,无论去到哪里,她都可以听到他人对自己的赞叹。 可是,正当她高兴的时候,却又偏偏听到了初笙的名字,唇角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大方得体的回答着。 “《战罗沙》是一个好的剧本,我只是希望,我的加入能让这个好剧本变成好的影视作品。” 江乐从容的说着,仿佛就如同她说的,她只是想拍一部好的作品给观众看,并未作他想。 而此时初笙也随着时恒下车了,也正好听到了江乐那句话,可是她却并未理解成众人理解的那样,而是直接把那句话翻译成另外一段话。 这部戏如果没有她在,说不定就砸了。 也许这才是她的真心话吧,初笙眼睛的余光斜斜的看向江乐,心头却在冷笑。 记者都是眼尖的人物,很快便发现站在时恒身旁的女人,便是因为自己的微博炒作,而被众人熟知的初笙。 于是记者们的目光与脚步,便又来到了初笙他们前面。 即使拥挤,也依旧执着的将他们围成一个圈。 “初笙,听说你担任《战罗沙》的女主角是因为攀上了高枝,这是真的吗?” “还有人说你的高枝就是你身旁的这位向天的总裁,请问你能解释一下吗?” “你以自己的脚伤作为炒作的题材,更不惜暴露《战罗沙》演员分配,是为了让自己增加知名度吗?” 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的问题,直向初笙而去,初笙却表现得很淡定,她往江乐看去,却发现江乐正得直直的看着自己,双目对视,彼此之间,意味不明。 江乐朝初笙礼貌地笑着,带着身后的助理,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就在初笙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时恒却先一步开口。 “各位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一会儿等发布会开始的时候,可以尽情的提问,现在可以,先让我们进去吗?” 时恒的嘴角含着假笑,从容不迫的面对这一切。 在众人的注视下,带着初笙进去。 初笙能感觉到,闪光灯在她身上亮个不停,嘴角的笑容越发明亮,心底确是无奈,估计明天的头条又该是她了,只是不知道是褒是贬。 褒贬也许就看这次发布会是否成功了,微叹,挺直着背,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忽视着身旁一切的窃窃私语,以及那些不善的目光。 终于来到会场内部,那是向天在酒店包下的一个大房间,场地也已经布置好了。 最亮眼的就是房间的一面墙上,挂着《战罗沙》的剧照。 照片采用的是剧本里面的其中一个场景,说的是罗纱公主战死沙场,两人诉衷肠的场景。 第203章 独挡风雨 画面中的初笙,一身戎装,尽显英姿飒爽。 嘴角带血,凄美的容颜似乎是释然,抬起的手,抚在林晟同样悲戚的面容。 画面凄美,他们两个的感情表现得很到位,眸子里流露的情感,仿佛他们就是主角本人。 剧照的面前,就是一整行的桌椅,上面放着话筒,每个位子上面都放着一瓶矿泉水,他们说话口渴了可以喝。 在下面就是招待记者坐的椅子,下面的椅子很多,几乎有百来张,却依旧座无虚席,甚至有些没有位置只能靠站着的。 众人入了座,发布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便是时恒的讲话,“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公司刚投资的一部新戏,《战罗沙》的发布会现场,我是向天的总裁,时恒。” 一阵掌声响起过后,时恒又说。 “由于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一些误会,所以我们公司将借由这次的机会,一一跟大家解释清楚。” 灯光之下的时恒,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俊朗儒雅的面容,此时的他,完全掩饰了眸子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羁。 那抹不羁,也许才能让初笙想起,那个曾经处于青春年华的少年,而不是现在这个满身铜臭,戴着假面具的商人。 “时总,那么我现在可以开始提问了吗?”有一位记者率先的举起了手问着,显然,他问出了所有记者的心声。 “可以了。”时恒点头,淡淡的笑着。 初笙抿着唇,望着周围的这一切,浅笑。 “这个问题我想问初笙小姐,你能说一下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个女主角的位置的吗?因为坊间都在传言,江乐才是这部戏的女主角。” 男记者问着,因为是他率先举起的手,所以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时恒望着初笙,他没有帮她回答,这是属于她的风雨,她也该有独立遮挡风雨的能力。 一时之间,众多的目光都聚集在初笙一个人身上。 初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反而大方的笑着,“女主角的位置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并没有像传言那样,因为攀高枝这样不耻的手段得到这一切。” 初笙虽然是第一次面对镜头,却依旧能从容不迫地回答着那些尖锐的问题。 男记者虽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他只能问一个问题,因为别人已经举起了手。 “初笙小姐,我想问一下,不是说你的脚伤很严重吗,为什么才过了几天,你的脚不仅石膏拆了,还能穿上高跟鞋呢?” 这位记者眼睛可是尖的很,他早就注意到这个细节了,这是强忍着,没有在之前问出来罢了。 这一问,众人便是议论纷纷的,也是,之前说伤那么严重,现在才过几天呀,这么快便好了,真当他们是傻子不成? 听见这些问题,初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会拿自己的脚说事。 “我的脚确实是受伤了,这一点你们可以到医院去核实,而是因为我是怎么好的,是因为我身边有个人会针灸,他帮我扎了几针,也便没事了。” 初笙拿着勿离之前说的借口,搪塞众人。 也许是因为初笙说得确有其事,他们倒是没有追问。 “江乐,我想问一下你,之前关于说,你才是《战罗沙》的女主角,这是不是真的?” 下一个问题,直接就转向了江乐。 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在初笙这里问不出什么来,所以便换了个对象。 江乐想了想,便说。 “角色是公司选的,我身为一个演员,只能服从。” 眉宇间有意无意的闪过的一抹为难,没有逃得过一些记者的金睛火眼,于是乎,他们便以为这里面另有文章。 而其实江乐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当初内定的女主角是她,而她当时也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因为公司最好的资源当然应该用在她身上。 可是没想到,一夜之间,公司竟变了卦,《战罗沙》女主角另有其人,而他们为了打发自己,让自己去演另一部戏的女主角。 江乐眸子闪了闪,目光落在了初笙的身上。 “时总,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公司甘愿捧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甚至让江乐给她当配角,这是有意让初笙成为娱乐圈的新宠吗?” 记者的话语,无论何时,都能字字锥心,他们总是能捕捉到最敏感的话题。 “当初选她,只是觉得她的形象更符合我们对于女主角的要求,而至于其他的,我们倒是没有想过。”时恒四两拨千金,轻易的解决了一个尖锐的话题。 “那你觉得,女主角在拍戏的第一天就受了伤,还发上了微博,是不是有种哗众取宠的嫌疑呢?” “发生了一系列的这么多事情,时总有没有想过要更换演员?” 那些记者一口气,又问了两个问题,矛头直指初笙。 一时之间,仿佛其他人都成了配角,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初笙。 “微博的事情这是一个误会,只是有一些人见不得初笙太好,所以才设计陷害她,我公司已经对此事加紧调查了,相信很快便能水落石出,还她一个公道。” 时恒没有把那些实话给说出来,曝光太多,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一旁的江乐眸光闪了闪,缄默不语。 就在这一连串的问答问题结束,发布会也随之结束。 很快,发布会的视频便流传在网上,时恒的目的就是这个,这样不仅能消去因为微博事件都发生的不良影响,而且让更多的人看到初笙,这也算是对初笙的一种宣传,也让《战罗沙》处于未播先火的状态。 他相信,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关注《战罗沙》的拍摄,希望能够快速的进入人众人的眼球。 而他却不知道,在电视中出现的初笙,不仅能让更多的网民注意到,也能让其他的一些有心人也注意到她。 初笙站在会场的角落,望着工作人员在收拾桌椅。 “初小姐,你要不要去卫生间啊?一起去呗。”肖白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笑嘻嘻地问着初笙。 见此,初笙也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反正她现在无事可做。 “那好吧,我陪你去。” 说着,两个人便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在卫生间里,也许女人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了吧。 肖白也正是如此,摆弄着头发,也许是觉得无聊,跟初笙随意的说着话题。 “初小姐,刚才总裁在发布会上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有人陷害你,发的那条微博上去?” 第204章 有人要见你 初笙一愣,没想到肖白突然会说起这个,但也还是淡淡地轻点脑袋,倚在墙上,目光随意地落在肖白身上。 “嗯,是啊。” 也许是觉得这件事让她很是诧异,肖白望着镜中映着的初笙那娇媚的容颜,眼睛倏的睁大。 “究竟是谁呀,这么坏?”皱眉,小脸上有些义愤填膺,显然也很是替初笙不值。 又突然想起一些什么,转身望向初笙,又有些激动。 “不会连你从威亚上掉下来,这件事也是人为的吧?” 肖白说完,连自己都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惊呼出声。 她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这样陷害初笙,只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很是可怕,又直直地望向初笙的眼睛,眸子带着询问。 “不是真的吧?” 初笙忽而一笑,没想到这个肖白有时候也是挺聪明的,确认的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初小姐,你知道是谁干的吗?”肖白突然有些同情初笙所受到的遭遇,因为同情而感到的愤怒。 初笙耸耸肩,风轻云淡的眉眼,似乎她也对此事感觉到迷茫。 “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恨我,竟想出这样的方法来害我。” 原本应该怨恨的语气,越偏偏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是一个表演不及格的演员所说的台词,丝毫没有该有的情感。 “要我说,找到那个人,一定要加倍在她身上报复回来,让她的心这么黑。”肖白恶狠狠地说着,仿佛那个受委屈的人是她而不是初笙。 见此,初笙也只是淡淡地笑着,明明是受害者的她,却偏偏表现得像个局外人一样。 “你真的这么想?” 初笙莞尔,笑着问道。 “对啊,不过我相信这种坏人肯定是又老又丑,所以心才那么恶毒,所以才这么嫉妒你。”肖白便说着便点头,仿佛很认同自己的这种看法。 “噗嗤。”初笙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想着,如果让肖白知道,幕后黑手其实就是江乐,她又会作何感想? 初笙突然很想知道,张口想要将这件事说出来,打破肖白的幻想。 “其实……” 突然,卫生间的其中一扇门被打开了,露出了江乐姣好的容颜。 她从容的从里间走出来,望着有些惊讶的肖白,又瞥了一眼波澜不惊的初笙,微微笑着。 “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我在里面听得乱七八糟的,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江乐看向肖白,温和的话语让人毫无抵抗的能力。 “我们在说,究竟是谁陷害初小姐,没想到您在里面,倒是让你见笑了。” 肖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立在一旁,有些紧张。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接近江乐吧,而江乐又是一个值得让自己肃然起敬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江乐点点头,恍然大悟,神色淡然的看向初笙,又带了些怜惜。 “还真的是委屈你了,你放心,这件事公司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此说着,也算是安慰了,但是里头的深意,两个对视的人,各自明了。 初笙似笑非笑的看了回去,“无论公司是否能给我这个交代,总有一天,我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也算是初笙对江乐的宣战了吧,即使不撕破脸,以后暗地里的较量是少不了的。 “希望如此。”江乐嘴角勾勒的笑有些冷,打开卫生间的大门,扬长而去。 肖白在一旁看着,有些不明所以,望向初笙,却没有想要给自己解释的意思。 “好了,我们走吧。”初笙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嗯好吧。”肖白见此,也不好多问,有事要问的话,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初笙跟江乐两个人说的话好像话里有话,明明那些字她都懂,可是拼凑起来却好像另有深意。 一边歪着脑袋深思,一边跟着初笙走出卫生间。 “初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呀,让我好找,快些跟我来吧,总裁找你有事。”那是时恒的助理,平时不言苟笑的样子,此时却偏偏对初笙挤出一抹笑,搞得初笙莫名其妙的。 “什么事,我都要准备回家了?”初笙皱眉,天都已经轻轻地黑下来了,她还没吃晚饭呢。 “我一个小小的助理,又怎么知道总裁要找你有什么事,初小姐还是过去一趟吧。”助理也很无奈,他只是一个跑腿的而已。 “好吧,那你带我过去吧。”初笙也不好再多为难时恒的助理,只好妥协。 又转头看向肖白,“我先过去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嗯好。”肖白点头应着,便目送初笙离开,自己也转而离开这里,回家陪父母吃饭。 时恒在一旁的走廊里等着初笙的到来。 夜幕降临,靠在窗边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外界的黑暗,华灯初上,这个大城市依旧繁华,闪烁着七彩霓虹。 “找我什么事?”初笙站在时恒的背后,抬眉看向那个挺拔的背影。 助理的任务完成,默默的离开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风微凉,轻吻着时恒如画的容颜。 时恒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神色未明。 “有人要见你。” 他的声音略显深沉,就带了一些沙哑。 “谁?”初笙不解,她实在不明白,也想不出究竟是谁要见她。 “按照对方的要求,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这是他答应别人的,原本自己想要拒绝,却还是禁不住对方的一再哀求,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了。 但是自己也明白,初笙不是他能左右的,如果初笙拒绝,自己也无可奈何。 “那我能问一下,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人吗?”既然时恒不肯说,初笙只好套他的话,然后自己猜测。 “是,你们认识。”时恒点头,望向初笙,眸子闪过一抹异样。 “我们认识?”初笙呢喃着这句话,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出,那个究竟要见自己的人是谁。 “算了,我不想去见。”初笙拒绝了,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猜,更不想去见。 她还没有过过简单的生活,不想自找麻烦。 “好,不去也没关系。”时恒也没有逼迫她,淡淡地点头,眉宇之中有些一闪而过的为难,却还是被初笙捕捉到了。 第205章 言书何去 “算了,反正也闲来无事,还是去见一见吧。”初笙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也许是因为看见了那抹为难。 “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去?”时恒的眼睛很是深沉,很显然,他也不想初笙去。 “想好了。”初笙点头,眼睛又在窗外的一处阴影处,那里蜷缩着一只野猫,叫声让初笙感觉到莫名的悲惨,也许那是对命运的挣扎吧,初笙感叹。 “好吧,我的助理会送你过去,他也会在那里等你,直到你出来才送你回家。”这是初笙与那人的单独会面,时恒也没有在那里的必要。 “嗯好。”初笙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只剩下时恒,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时恒的助理将初笙送到了一家高档的酒店。 “初小姐,我在这里等你,你直接进去,会有人带你过去的。” 初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说,“你先回去吧,不用你等我,到时候我会自己回去。” 这么晚了,她又何必让一个饿着肚子的人留在这里空耗时间,就是为了等自己。 “可是……”助理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初笙打断。 “你们总裁那边我会跟他说,你放心的回去吧。”初笙知道他顾虑的是什么,随便开口消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好,谢谢你,初小姐。”助理真的是打从心底的感谢初笙,今天晚上他打算跟女朋友吃饭,已经快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原本他打算一会儿就给女朋友打电话,解释自己的情况,没想到初笙竟然放自己离开。 “不用,你走吧。”初笙淡淡的说着,打开车门便下了车,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黑暗之中。 微叹一口气,走进酒店的大堂,便有人迎了上来,那是酒店的经理。 “初小姐,你好,我领你上去吧。”酒店经理客气地说着,带着初笙来到三楼的包间门前。 “就是这里了,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酒店经理端着笑,望着初笙。 “没事了,你走吧。”初笙挥挥手让他离开。 手握在门把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时恒感到为难。 门被推开了,而她的目光却落在那个背对着自己,望向窗外的背影之上。 关上门,直直地打量了过去。 那是一个女人,一袭黑色的连衣裙,包裹着袅娜的身姿,一头短发,显得干练十足。 对于男人来说,这是一个十足的尤物。 对于初笙来说,这是一个带着熟悉的背影。 初笙没有开口,又转头看着桌面上已经摆上桌的佳肴,每一道菜都是她的最爱,这让初笙更为疑惑了,而心底也隐隐有个猜测在成型。 平静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甚至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麻辣鸡丁,放入嘴里。 微微点头,这家店做的还不错,初笙对此很是满意。 对方不开口,初笙也只是吃着桌面上的东西,也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就在初笙吃饱,放下筷子的时候,对方终于说了一句话。 “阳阳,许久不见,你倒是变了许多,原本只知道拘谨害羞的你,突然变得这么大胆。” 那是一抹熟悉又刺耳的声音,迎着初笙的目光,缓缓的转过身来。 初笙猜得没错,果然是她,关晓萝。 她变得更好看了,原本珍视的长发,没想到她也舍得剪了,短发的她,少一分温和,多了一份凌厉。 如果说曾经的她是个天真善良的少女,而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冰冷高傲的女人。 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彼此,心思各异。 “还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初笙低低地笑着,带了些讽刺的意味。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时恒会感觉到为难了,关晓萝想要做到的事情,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关晓萝肯定拿捏着时恒的短处了吧?不然时恒怎么可能受她控制。 此时关晓萝也坐了下来,在初笙的对面。 “好几年没见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可没想到再见,你的第一眼竟然就在电视屏幕上,阳阳你可真厉害,竟然能当女主角,我想凭你现在的姿色,以后肯定会大红大紫了吧?” 关晓萝笑着,仿佛在替初笙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初笙的心头却在冷笑,曾经决裂的那一幕,还恍如隔日,初笙仍然记得她当初是多么恨自己,还有那个被自己杀死的许阳,这五年来,许阳都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也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为关晓萝,许阳就不会活的那么惨。 不过初笙也能猜出来,她要见自己,肯定不是因为叙旧。 她们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旧情可以叙的了。 “你呢,现在又做些什么?”初笙看向她,眸子很是平静,心头却犹如巨浪在翻滚,曾经的一幕一幕,是最美好的,以及最残忍的,都在她眼前,如同看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我接受了我爸爸的公司,现在管理着家族企业。”关晓萝似乎有些惭愧的说着,但却掩不住她眸子里透着盛气凌人,似乎高人一等的模样不禁让初笙轻笑着,也许是因为讽刺。 “这样很好。”初笙点头,心头却渐渐染上了沉重。 就是因为有钱,所以在她面前炫耀吗?就是因为有钱,所以能肆意的糟蹋他人的命运吗? 曾经的许阳,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份工作,平稳的过一生,她这都不给吗?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曾经的许阳才想过要放弃生的希望吧。 “阳阳,你想知道言书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关晓萝直直地望向初笙,心头别有深意,脸上却笑得越发灿烂。 “你说吧。”初笙又怎么会知道,也许最清楚的就是关晓萝了吧。 初笙从来不想知道过去的人和事,而且身为何言书最好的朋友时恒,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过去的一切。 于是,初笙就这么心安理得的选择,忽视了这一切。 她不知道关晓萝为什么要提起何言书,也许是因为想让自己愧疚吧。 心头微叹,也确实,自己亏欠的也只有他了吧。 “言书从你退学的时候开始,他就出国了,甚至连高考都没有参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关晓萝笑着,眸子染上了一些异样。 第206章 你是谁 “我不知道。”初笙扭头,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眸子闪过一抹愧疚,其实她知道。 “阳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他是为了谁,在这爱情里遍体鳞伤,那些伤口是谁赐予她的,你应该最清楚才是。”关晓萝有些激动了,也许是为了好友鸣不平,也许仅仅是因为自己心头的怨恨。 初笙没有说话,紧抿着唇,何言书是她最对不起的人,是她唯一一个不敢理直气壮去面对的人。 “言书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因为你,他跑到了国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在外面过了五年,也从未回过一次,阳阳,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他,有没有那么一刻是觉得对不起他的。”关晓萝目光如同火炬,仿佛能将初笙的逃避灼烧成灰烬,将她逼到尽头,无路可退。 一如当年决裂的时候,不留一丝余地。 她们再也回不到曾经。 美好的回忆已经是往昔,而如今只剩下的是冰冷残酷的现实,如同隐藏在黑暗的魔鬼,将那些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一一吞噬。 曾经那些已经愈合的伤疤,再次被关晓萝撕扯开来,血肉模糊。 初笙皱眉,忽视心头那股锥心的疼痛。 “晓萝,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他,但也是仅仅对不起言书,如果真的要质问的话,也不会是你来说。”初笙逃避的情绪也只是在一瞬间,很快她便面对了现实。 这些不该是由关晓萝说出口,从关晓萝嘴里说出的这些话,虽然依旧能让初笙感到羞愧,却又能让初笙感觉到关晓萝的别有深意。 她不可能约自己见面,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凭什么不能说,阳阳,你骗了我,也一样骗了言书,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关晓萝终于还是展现了她眸子里的愤怒,即使过了五年,那抹愤怒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深。 “我不想计较过去的是与非,如果你坚持我是错的,那我便是错的,但是我不会认错,因为在我眼里,我没有做错。”初笙已经对这个昔日的好友死心,她说什么都好,也许过去对他残存那一丝愧疚,在知道这五年来关晓萝借用人脉,伤害人类的许阳的时候,便已经烟消云散。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说这些,我只是想好好的叙叙旧,也许曾经是我冲动了,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好朋友,即使是这五年来,我也一直没有变过,阳阳,我们重归于好吧,就像曾经一样。”关晓萝突然真挚的望着初笙,仿佛这些话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也许没有曾经的那些事,初笙会相信,可是如今,初笙却不想相信她的一个字。 也许是因为看清了吧,她竟然觉得关晓萝说出的那些话竟是那么的可笑。 “晓萝,我们的情分早已经结束,你又何须在这里虚情假意,过去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我不想提起过去,即使是你,我也不想再见。” 那是初笙心里的话,她之所以改名,就是为了要跟过去说再见,可是没想到,还是能见到除时恒之外的故人。 可是在关晓萝听来,却是认为初笙在看不起自己。 “许阳,你不要太过分了。”没想到被初笙识破自己,关晓萝恼怒之下,竟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 “晓萝,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许阳了,现在的我,叫初笙,你记住了。” 初笙说完,也不想再跟她多费什么唇舌,拿起包包,刚起身来,转身便要走。 “初笙……”关晓萝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惊叫出声,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初笙却没有回头,脚步更是没有停留,昂首挺胸,只给关晓萝一个妖娆的背影。 就在初笙想要打开门的那一刻,门却提前被打开了。 露出勿离邪气凛然的面容,当两目相视的时候,勿离清冷的眉眼终于还是流露出一丝宠溺。 “你怎么来了?”初笙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原本紧绷的脸色也渐渐放松,甚至露出好看的笑颜。 “我见你这么晚还不回家,所以我找你来了。”勿离浅浅的笑着,温暖而又迷离的眉眼刺痛了作为旁人的关晓萝的眼睛,甚至是她的心。 真实的勿离又怎么会这么暖心,其实再暖也带了一丝的冷,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作秀给关晓萝看的罢了。 敢让初笙堵心,也得让她尝尝这种滋味才好。 果然,关晓萝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的拽在一起,由此可见,她的心头是多么的愤怒以及嫉妒。 关晓萝从未忘记勿离,从她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开始,她就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这世上还从来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她却偏偏得不到勿离。 就是因为这种挫败感,使她一直对勿离念念不忘。 可是没想到,再见勿离的惊喜,却远远不及他对初笙笑得一脸宠溺的时候,心头燃烧的愤怒。 虽然已经知道了勿离不平凡的身份,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就是喜欢勿离。 这一次能够再见勿离,她绝对不会对勿离放手,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勿离抢到自己身边。 因为对初笙的怨恨,因为对勿离的爱而不得,让关晓萝的这种执念,几乎镌刻到骨髓深处,除非将她灰飞烟灭,不然她绝对不会罢休。 怀着这种想法,关晓萝激动地站起身来,面上怀着少女的娇羞,一如曾经。 “许哥哥,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关晓萝略含着羞涩的声音,将勿离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目光落在了关晓萝好看的脸上,皱眉。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勿离其实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哼,还真当她是一个人物了吗,这种人也敢在他面前抢存在感,是她自己撞在枪口上,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初笙背对着关晓萝,眉眼忍不住染上了笑意,看向勿离。 勿离的嘴可是毒的很,没想到关晓萝竟然对勿离初心不减,这个想法不禁让初笙心头发酸。 关晓萝没想到勿离会这样说,心头又是难过,又是尴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最后还是强扯着笑意,“许哥哥,你忘了吗,我曾经是你的学生,曾经是阳阳的好朋友。” 看向勿离,眸子参杂了一丝希冀,她是多么希望勿离能够记起来,即使是借用初笙的名字。 第207章 倾城失踪 “没印象。”勿离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说出了这些话。 却再次将关晓萝打落谷底,她的脸色发白,也许是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这些她受到的这些伤害,还是在初笙眼前,她怎么可以接受这些。 “走吧,我们回家吧。”勿离低头,将在自己面前笑得一脸开怀的初笙带入怀中,转身便带她离开,消失在关晓萝的视野之中。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关晓萝积攒的愤怒几乎到达了极点。 望着面前,曾经那些她与初笙都喜爱的菜品,此时是那么的刺眼,下一刻,几乎是泄愤似的,将眼前的菜品都挥洒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刺耳的声音犹如她心头愤怒的呐喊,娇嫩的柔荑,不小心被割开了一个伤口,鲜红的血液没入厚重的地毯之中,消失不见。 伤口被割的极深,鲜红的血珠如同血色的珍珠,在半空中坠落的瞬间,经过灯光的折射,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初笙,你给我记着。”怨恨到了极点的话语,宛若地狱索命的鬼魂,充满了煞气。 勿离对她的态度,她却将这一切都归咎在初笙身上。 勿离带着初笙,两个人漫步在街头,好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充满了温馨。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他们两个早已心意相通,也许在他们心里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回家,似乎也不感觉到累。 路越走越偏僻,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喧嚣,十分安静。 安静得仿佛从树上掉落一片树叶,都能够听见声响。 初笙微叹,这条小路她走了千百遍,每天从这里上学下学,每一次都是她独自一人。 这条路上,从未有路灯,可是每一次从这里过去,她都会假装坚强,告诉自己她并不惧怕黑暗。 可事实上,她是个很怕黑的人,所以每一次奶奶都会在门口点亮一盏灯,就是为了给她照亮回家的路。 初笙怕黑,可又同时眷恋着黑暗,每一个难熬孤寂的夜晚,她都是在黑暗中度过,世界黑暗了,也便没有了那些恶毒的话语来攻击她,黑暗又让她有安全感。 这一次,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初笙心头异常宁静。 黑暗之中,初笙能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拽着自己的,仿佛是为了给她传递自己的温暖。 初笙的心头微甜,嘴角勾勒出一抹甜蜜。 抬眸望去自家门前,即使门前一片黑暗,可是光明已经照亮了她的心。 两个人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头也是一片黑暗,而此时的倾城,也早已不在客厅里跪着了。 初笙疑惑,打量着四周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的世界。 “倾城哪去了?” 她能感觉到,倾城不在屋内,她完全感觉不到倾城的气息。 勿离皱眉,平淡的说着,对此并不感觉到意外。 “这丫头总是这样,不用管她,每一次跟我闹完别扭,都总会消失几天。” “不行,我得找她去。”即使勿离这么解释,她还是放心不下。 倾城可是勿离的手下,而太子又在满世界的找他们,如果碰上倾城,那她可就危险了。 “不用了,我就找她回来吧,你留在家里哪都别去。”勿离却拉住初笙,急忙阻止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呵斥倾城,倾城也不会因此而闹别扭,所以还是他去的好。 何况倾城本就讨厌初笙,即使初笙能够找到她,她也不会肯跟初笙回来的。 再加上,这间房子被他布下了结界,用来隐匿他们的气息,其他的魔物进不来,所以初笙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虽然他们平日里出门,也都会隐匿气息,但毕竟一出门,便有可能碰上太子派来人间的手下,那可就危险了。 “不用了,还是我去吧,虽然她讨厌我,但我们都是女的,还是我比较了解她。”初笙却拒绝了,他知道勿离是因为担忧自己的安全,可是她也是魔,即使真的碰上了危险分子,自己打不过也可以跑,她打不过你还可以跑得过的吧。 “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你……”勿离还未说完,便被初笙打断。 “我知道你能够感应到我,如果你感应到我有危险,你可以及时出现来救我,你不用担心了。” 初笙微叹,这便是关心则乱了吧。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勿离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初笙说得在理,自己竟没有办法反驳。 “嗯。”初笙点点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因为着急找倾城,无奈之下,只能动用魔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快速的找到倾城。 而她,也已经猜出了倾城可能会去的地方,就是倾城第一次坠落人间,出现在的野外。 除此之外,初笙再也想不到别的地方了。 果然,初笙没有猜错,倾城果然在那里。 初笙出现在她身后,望着她萧瑟的背影,静默不语。 明月当空,银白色的轻纱笼罩在倾城身上,倾城微垂着脑袋,倾洒下来的青丝,在面容处打下了一处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夜风微凉,红色的衣衫纷飞,遮掩着面容的长发被吹了开来,露出苦涩的容颜,将落不落的泪珠,终于在风的作用下,掉落在冰冷的手心。 此时的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根本没有发现初笙的靠近。 “倾城,我们回家吧。”初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倾城身旁。 她看到了属于倾城的悲伤与无奈,心头带上了心疼,心疼这个痴心又忠心的女子。 听到了身旁的声音,刹那之间,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了震惊,她就没想到自己的戒备竟然这么低,竟能让对方在自己不知所觉的情况下,来到自己的身边。 心头就是一阵后怕,如果此时来的是太子的人,自己应该没命了吧。 震惊过后,倾城脸色又恢复如常,冷瞪着初笙,只是那微红的眼眶,在初笙看来有些气势不足。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没想到,初笙竟然会找到自己。 这么多年以来,她玩过很多次失踪,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得到她。 她常安慰自己说,那是因为那些人太笨了,自己隐藏的太好。 可是清醒过后的自己,心头却也明白,那是因为不够在乎,所以才找不到她,或许是根本就没有找她。 第208章 无果的单相思 “我来带你回家。”初笙浅浅地笑着,仿佛带她回家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此时的倾城就像是一个闹别扭而离家出走的妹妹,刚初笙就是那个善良的姐姐,能轻易的找到她,并且带她回家。 也许倾城的年龄大她太多,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需要你带我回去,你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也许是因为初笙眸中那温柔的眼光太过刺目,而此时,倾城的心头正在别扭着,所以根本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虽然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好好的相处,你心里的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讲,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做好朋友,甚至是好姐妹。” 初笙好看的眸子闪耀着真挚,她不相信人世间的友情,可她却相信这个别扭而又暴脾气的倾城。 因为她这些年一直都忠心耿耿的跟在勿离身边,仅此一点,就足够能让初笙相信她。 “我不需要,我说了你给我滚。”然而倾城不仅没有感动,情绪反而越发激动了。 她倏的站起来,红肿的眸子此时尽是倔强以及厌恶,望着初笙。 为什么这个人要多管闲事,为什么要来找自己,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她了吗。 “倾城,我知道,你喜欢勿离,也许在你眼里,我是你的情敌,也许在你眼里,我怎么也配不上他,也许在你眼里,现在的我就是来炫耀的。”初笙没有介意倾城是怎么说她的,她也跟着站起来了,与倾城对视,她在用自己最大的真心,希望能够打动倾城。 倾城愣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说的也确实是自己的心里话,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只是瞪大着眼睛望着初笙。 “倾城,我没有想要跟你炫耀的意思,我很幸运能够遇见勿离,我知道你跟我有一样的心情,觉得遇见他就是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情,可是倾城,感情是相互的,既然他不能给你想要的,你或许真的不应该是执着这一段没有结局的感情,当你放弃了之后,你会发现,世上会有更好的人值得你去珍惜。” 初笙是真的心疼这个姑娘,千万年以来,她一直将自己的感情放在心里,默默无闻的跟在勿离的身边,初笙很钦佩倾城的决心,可更多的是心疼。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法术总是练不好,身边的人总爱嘲笑我,欺负我,他们说我是个废物,没资格呆在主上身边,有一次,让他们险些将我杀死的时候,主上却出现了,他把我护在身后,把那些人给驱赶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就遗落在了他的身上,后来我发誓,我一定要拼命修炼,强大到不需要主上的保护,我才可以堂堂正正的呆在他身边,这些年来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就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千万年间,我一直呆在主上的身边,可是后来你出现了,我发现主上好像不需要我了。” 悲哀的眸子,望着天边的明月,追忆着过往。 勿离一直都是冰冷的,抗拒所有女性的存在,只有面对月见的时候,他才会卸下面具,那段时间她曾经伤心过,可是后来,勿离还是拒绝了月见,没有跟月见成亲,所以,她自私的认为,勿离这辈子都不会有女人跟他厮守,也许她就是陪伴他最长久的人。 初笙的出现,打破了她对未来所有的幻想,所以她才这么讨厌初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说了这些,也许是被初笙的话语所打动,也许是藏在心里千万年的话,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而此时初笙也没有说话,她当一个聆听者就已经很好了,嘴角挂着恬静的笑容,她很开心,倾城能够对他卸下心防,将这些心里话说给她听。 倾城又重新随意的坐在地上的石头上,初笙见此,也跟着坐在她身旁,静默无语。 “他很出色,做任何事都要精益求精,即使面对父兄的刁难,即使面对其他小人的陷害,他也一样从容淡定,他是那么的高贵,即使在他身上,温暖少见,可我却偏偏执着于他,母亲不知道我的心思,曾经想过让我嫁人,即使那是母亲最后的遗愿,我也一样没有遵守,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这些年以来,我一直跟在他身边,无论衣食住行,都是我在照顾,可以说我是世间最了解他喜好的人,你知道吗?我真的没想过,他的身边会出现其他的人,你让我感觉到,我的存在是那么的渺小,仿佛对他来说,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你知道吗?这些天以来,我的心一直在备受煎熬。” “千万年以来,他早已深深镌刻在我的骨血之中,我无法放弃,你又如何能让我剔骨换血,将他留在我的心里,我会痛彻心扉,如果让他从我的心中剔除出去,我一样会忍受锥心的疼痛,我真的做不到。”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自己隐藏的很好,所以才不至于被主上发现,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其实我早该想到才对,主上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发现不了我的心思,只不过是沉默,让我自己死心罢了,可是我却一直假装不知道。” 倾城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脆弱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很是微弱,幽幽的,吹散在风中,不见一丝的痕迹。 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怎么止也止不住,也许在这一刻,倾城才终于是死心了,这些泪水,就是为她那一段无果的单相思所做的祭奠。 “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是那么的好,我相信你会值得更好的人去拥有你。”初笙的眸子暗淡下来,倾城的模样,她的心也一样的疼。 她早已把倾城当做自己的家人,家人受伤,她也一样的难过。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主上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倾城就是很绝望的说着,目光落在虚空处,眸子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的波澜,跟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死寂。 初笙望着这样的她,微叹一口气,最终将她一把抱入怀中,给予他自己所有的温暖。 “不会的倾城,勿离很好,可是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你一定会遇到最好的那个人。”初笙衷心的希望,那个人能带离她所有的伤痛,让她幸福快乐。 第209章 重回剧组 “谢谢。”此时的倾城已经恢复了该有的理智,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敛藏在其中,最后埋藏在心底。 推开初笙,眸光依旧黯淡,却少了对初笙的排斥。 “不用谢。”初笙微微的笑着,她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让初笙心底也少了一些担心。 “走吧,我们回去了。”倾城站起身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勿离没有来,但是她知道,初笙出来,他在家里会担心。 心头泛起一抹苦涩,为了让他少一份担心,她们还是早一些回去吧,即使这些担心不是为了她,也无所谓。 “好,我们回家。”初笙拉起她的手,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 因为使用的是法术,所以她们很快便回到了家。 勿离几乎是第一时间出现,“笙笙,你终于回来了。” 拉过初笙,为她梳理被风吹乱的长发,无视了身后的倾城。 “你别闹,倾城还在呢。”初笙无奈,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把戏,明明知道是倾城就在身边,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秀恩爱。 “好吧,那我们回房去。”勿离耸耸肩,说着便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初笙回房,自始至终完全没有看倾城一眼。 “主上。”倾城却突然叫住了他。 勿离原本要走的脚步,终于还是停了下来,转过头,不咸不淡的看着面前的倾城。 “倾城知错了。”倾城突然双膝下跪,望着勿离的眸子写满了悔意,她,是真知错了。 “你起来吧。”勿离微叹一口气,语气也总算缓和了过来。 这一次,勿离知道,她是真的知错了。 勿离说完,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转身便带着初笙离去。 “谢主上。”倾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眸子里尽是苦涩的挣扎。 她,在努力学会放弃。 夜风微凉,吹落满地的枯叶,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待到春时,成为植物最肥沃的肥料。 …… 一夜时间,仿佛只是闭眼,在到睁眼之间的瞬间。 初笙昨晚接到时恒通知,今天剧组就要开始重新开拍了,所以她很早就起来了。 给正在睡梦中的他们做好早餐,自己便已经掩门离开。 肖白带着司机也是一大早来到她家门前,等候着初笙的出现。 这一大早上的,虽然路上车水马龙,在这个喧嚣的大城市,堵车是常有的事情,但初笙很幸运,几乎是一路畅通来到剧组。 这一来,却感觉与先前差别极大。 来往的人皆是一个个朝她打着招呼,脸上堆积着笑容,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差别,初笙竟有些接受不了。 而肖白则在一旁偷着乐,她很清楚这些改变是因为什么。 昨天发布会发生的事情,即使是细节,他们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总裁对她的维护众人也都看在眼里,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傻,还去开罪初笙呢。 虽然不知道初笙究竟跟时恒有什么关系,就算传闻,初笙的绯闻男友可是有好几个。 可是又有哪一个是他们得罪的起的呢? 时恒更是不用说,林晟也是个大明星,虽然不知道勿离的身份,但是看那张脸,好歹也是个男神。 众人在心中惊叹初笙的本事,竟然能够明目张胆的脚踏三条船,虽然心头还是羡慕嫉妒恨,但也只能朝她谄媚了。 “初笙啊,来来来,来我这里坐,我来跟你讲讲一会你要拍的部分。”王导的态度也转了个弯,这明明是江乐的待遇,却偏偏变成了备受冷落的她,此时江乐的心肯定是不好受的吧,虽然自己也不想过去,但是如果能让江乐的心不舒服,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好的,我马上来。”初笙从肖白手中拿过剧本,就到了王导的身旁去,坐在曾经江乐坐的位置上。 “一会呢,你要这样……”王导的说着,初笙也在装模作样的听着,然而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她在看江乐,江乐似乎全然不受影响,正在安静地跟助理说着悄悄话。 初笙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演戏?谁不会啊。 “好了,我说的这些你都明白了吧?”王导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说的他的渴了,从身边拿起一瓶矿泉水,直接咕噜咕噜的喝完了,这才罢休。 “我明白了。”初笙点头。 一会儿拍这场戏,是初笙扮演的罗纱公主,掳了逃出皇城来看在军中的景玉的圣瑛公主,也就是江乐,到时候会有罗纱言语侮辱圣瑛公主的场景,最后更是送了圣瑛一巴掌,一想到一会儿就要开拍,初笙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恰到好处的温和迷离,却又隐藏着一丝危险,飘散在空气中。 也许是江乐嗅到了那一抹危险,倏的朝初笙看了过来,意味不明。 “导演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换衣服了。”初笙已经打好了心头的算盘,便悠哉悠哉地离开。 “好好好,你去吧。”王导挥挥手。 望着初笙离开的背影,心头低头陷入了深思。 他可不像旁人那样肤浅,仅仅是因为顾忌着时恒,而去讨好初笙。 相反,他是因为欣赏,他欣赏这个姑娘处变不惊的能力,他欣赏这个姑娘面对诽谤临危不惧的态度。 曾经他也以为那些微博的事都是她做的,可是看到了发布会她的表现,不相信初笙是一个没头没脑的人,相反,她很聪明。 因为对她有了好感,所以才转变了自己的态度。 初笙回到更衣室,李潇已经在里面候着了,一见到初笙回来,便朝她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初小姐,好久不见。”明明只是一两天的时间,李潇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两年。 这几天,她总算是想清楚了,跟闺蜜断绝了关系,也跟男友断绝了联系,房子她没有办法要回来,不过她也不想要回来。 那些钱都是因为她做了昧良心的事情才收的,没有了也好,也省得她心里不安。 她感谢初笙给自己的提醒,事实虽然残忍,但是她不是小孩子,必须学会面对接受。 初笙见此,有些诧异,她以为李潇最快也要一个月来整理自己的心情,可是没想到,李潇竟然这么坚强。 掩去心头的讶异,平淡的应了一声,“嗯。” 此时肖白已经将初笙的戏服拿了过来,“初小姐,你的衣服我已经烫好了,是要现在换上吗?” 第210章 假戏真做 初笙将戏服给接了过来,淡淡的眉眼看向肖白,“给我吧,谢谢了。” “不用谢。”肖白突然愣住了,也许是没想到初笙会给自己道谢吧。 “我去换衣服,你们两个就在这坐着吧。”初笙说着,便走进里间。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初笙很快便换好了戏服。 这次的戏服不是华丽宫装,而是战场的戎装。 一身红色的铠甲,昭示了少女的热血。 初笙一出来,便引来了她们的惊呼。 李潇很快的镇定了下来,为初笙挽发化妆。 初笙闭着眼睛,任由李潇在自己身上乱动。 突然发现,李潇突然不用了,一时间,整个室内都没有了声音,安静的让人疑惑。 带着好奇,初笙睁开了眼睛,之间肖白,李潇两个人正直愣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初笙挑眉,也循着她们的目光,看向镜中的人儿。 血红色的铠甲,如同天边的艳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再加上初笙自带的一抹优雅高贵的气质,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英姿飒爽,雌雄莫辨,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潇原本要给初笙化妆,却发现她这一装扮,即使不化妆,也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 无奈之下,依旧给她画了一个淡妆,妆成之后,宛若美人如画。 “真是的,每次换衣服你们都大惊小怪。”初笙无奈,心头却是很满意的,毕竟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赞呢。 “初小姐,我怕我真的要爱上你了。”肖白显然很是激动,她发现自己看初笙的每次换装,心中都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把她自己也着实给吓着了。 “你可别,我可不会爱上你。”初笙失笑,听肖白那样说,露出惶恐的表情。 李潇则在一旁笑着,眸子望着初笙,闪过一缕羡慕。 “伤心了。”肖白被初笙拒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真的失落,还是假的失落,躲在李潇怀里假哭。 “好了,别闹了,我先出去了。”初笙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便抬眸说着,转身便开门出去了。 外面的场景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一众演员都已经装扮好在一旁。 只有林晟还未来,因为上午没有他的戏份,所以下午他才会过来。 “初笙,一会儿就要开拍了,台词你记熟了吗?”原本以为没有过来林晟,却突然在初笙背后出现,着实把初笙吓了一大跳。 “怎么过来了,上午不是说有一支广告要拍吗?”初笙挑眉,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之人。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渐渐开始越来越好,平时在微信上也会聊一些有的没的。 所以初笙知道他今天上午应该没时间过来才对。 “时间改了,明天才开拍,所以上午的时间空出来,就过来看一下你。”林晟笑嘻嘻地说着。 “哦。”初笙听此,没有太多的讶异,只是淡淡的应着,这个态度却惹来了林晟的不满。 “你不是吧,我来看你,你一点表示都没有。”林晟有些委屈,瞪大着眼睛望向初笙,眸子里含着控诉。 “我要有什么表示?”初笙挑眉,却在装傻。 “你好歹也要表示一下激动,不然感谢我也可以的。”林晟颇有些异想天开的说的。 “切。”初笙对此只能表示不屑,那高傲的态度,让林晟恨的牙痒痒。 “你你你……”林晟指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初小姐,导演请你就位。”突然来了一位工作人员,对初笙说着。 “好。”初笙点头,看也没看身边的林晟,便跟着她走了。 这下子林晟就算想说些什么,也没机会了,只能自己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都在心里难受。 无奈之下,只好坐在导演的旁边,看着他们拍戏。 此时江乐正在被两个士兵装扮的临时演员抓着,欲要挣扎。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听见没有,我可是月国的圣瑛公主。” 江乐可是老戏骨,演戏对于她来说最在行了,动作神色之间,可以说是活灵活现。 江乐被带到初笙面前,跪了下来。 初笙一身戎装,神色高傲,坐在銮金椅上,望着自己面前朝自己下跪的江乐,轻嗤一声。 “什么高贵的公主,在我这里一样是个阶下囚罢了。” 说着,又走上前来,狠狠捏着江乐的下巴,她用的可是真力气,可是没想到,江乐也不喊疼。 初笙讶异地挑眉,手上的力气却没放松半点。 初笙面一偏,便挣脱了初笙的束缚。 “你不过是一介小国的公主,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我劝你赶紧放我回去,不然的话等我们将军打过来,那就只有仓皇而逃的份了。”江乐说着,肆意的笑着,丝毫不为自己的境地而感到惊慌。 “你说的是景玉么?”初笙挑眉,意味不明。 “就是景玉,你就等着吧,他早晚会来救我的。”江乐倨傲地挑眉,看着初笙就像一只狐假虎威的可怜虫。 “呵,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得过来,但是如果我现在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你们的皇帝,你是否还能在我面前这么盛气凌人呢?”初笙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说的问题,他真的很看不惯自己面前这个女人这么嚣张,明明已经到了敌营,态度不应该放端正一点吗? “你……”江乐被他如此说着,心头一阵惊慌,脸上却气得发红,眼眶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一气之下,竟然把口水吐到初笙脸上。 “放肆,你现在是阶下囚,还敢这么对本公主,你是不要命了吗?”初笙没想到江乐会真的吐她一脸,那是真的口水,初笙皱眉,着实嫌弃的要命。 “哼。”江乐扭头至一边,依旧维持她的冰冷高傲。 初笙一气之下,一巴掌直接招呼到江乐的脸上,而这一次,竟给上次捏她下巴的力气还要大。 “咔。”随着王导的喊停,两个人才停止彼此的对峙。 其实是一场戏,表面上是演戏,实际或许是这两个人暗地的较量吧。 江乐的助手已经跑了过来,扶江乐起身。 初笙则在一旁跟导演说着话。 “你们两个真是不错啊,这么长的一段,竟然一次就过。”王导不由得真心赞叹,她们两个都是很称职的演员。 “您夸奖了。”初笙遭到夸奖的时候,还是很谦虚的。 “江小姐,你的脸怎么红了一块。”江乐的助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大惊小怪的模样,受到了不少的关注。 第21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没事。”江乐用长发将脸掩住,以此来遮掩众人的目光。 然而,即使这样也不能阻止那些探索真相的人。 因为刚才拍戏,初笙曾经给了江乐一巴掌,而此时,江乐的脸却红了起来,任谁都会想,是初笙把她的脸打红的吧。 一时间众人都议论纷纷,将谴责的目光落在初笙的身上。 初笙却觉好笑,没错,她确实是打人了,而且用的力气也不小,但是她在打人的同时,掌心汇聚了法力。 所以落在脸上虽然疼,但是没有一丝的痕迹。 她可不蠢,怎么可能落下把柄。 但是此时江乐脸上红了一片,却又容不得她抵赖。 初笙知道,自己就是被人设计了,现在在所有人的眼里,都知道自己打了她。 初笙心头只觉得憋屈,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摆了一道。 “初笙,怎么回事?”王导望着这个场面,很是疑惑,明明只是演戏,她怎么真打了? 就连林晟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又看向众人。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吧,初笙不可能会打人的。” 他相信初笙,即使众人看到的确定是事实,他都不敢相信。 呵,要演是吧,我成全你。 “江乐姐,你的脸怎么了。”说着,更是担忧地望着江乐,朝她的方向走去。 然而江乐的助理却怕初笙再给江乐一巴掌,见初笙上前,忙不迭地将江乐护在身后。 “你别过来。”江乐的助理惊叫着,生怕初笙会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来伤害江乐。 可是初笙又怎么会听她说呢,想要上前去看看江乐,却被她的助理拦得死死的,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众人只管看戏,并不上前,初笙有时恒作后台,谁敢去帮江乐,而江乐的地位也不容小觑,也没有人敢去帮初笙,所以众人都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的看着这一场是非。 “你让开。”初笙冰冷的眸子,几乎要把江乐的助理冻成冰,一时之间,对方还是怕了初笙那恐怖的眸子,弱弱地退到一边。 初笙此时面对着江乐,而此时江乐低着脑袋,神色未明。 “江乐姐,来,我看看你的脸怎么了。”将江乐的脸捧起,容不得江乐,那轻微的拒绝。 确实是红了一片,好像一个的巴掌印。 可是初笙确信,自己真的消了她脸上的痕迹。 突然鼻尖闻到一模异样,挑眉,指腹摩挲着江乐脸上红了的那块。 江乐皱眉,想要挥开初笙,初笙却先一步地离开了。 紧接着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开始了。 “我就说刚才我打你的力气很轻,不可能弄伤你的。”初笙面上突然就变了脸色,泫然欲泣,似乎受委屈的是她,而不是江乐。 戏剧性的逆转让众人疑惑不已,这都有证据了,不是吗?初笙这又是演的哪出戏? 江乐对此很是讶异,眸子闪过一丝心虚,但又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眸子紧接着浮现了一抹泪光,似乎又有些愧疚,望着初笙,“我没说是你打的我,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弄伤了。” 如此蹩脚的借口,目的就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让众人更加坚定,是初笙打了自己的这个事实。 初笙心头一阵冷笑,江乐还真的不愧是影后。 可是她也是要立志当影后的人,演技又怎么能比江乐差呢。 “江乐姐,我刚才用的力气很轻的,绝对不可能是我,刚才我闻到你身上有股劣质化妆品的味道,所以我在想你的脸上是不是过敏了。” 初笙弱弱的说着,即使水眸里装满了泪水,她也依旧不肯示弱,倔强的模样让众人心疼。 一时之间,众人也分不清,究竟谁是谁非,也只能默默的看着这场闹剧。 “没有啊,我一直用的这款化妆品,不可能会出问题的。”江乐却是很无辜,瞪大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初笙会这么说。 而事实上,就是她故意在拍戏之前将劣质化妆品涂到自己的脸上,以此来达到陷害初笙的效果,虽然刚才在拍戏的时候,真正的挨了一下子,若不是为了自己的计策,她又怎么可能白白的挨了一下,她以为这样会让自己脸上的伤更明显更逼真,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初笙的手段呢。 被初笙说中了,江乐心头一阵发虚,想到她的鼻子这么尖,竟然闻出来了。 这劣质化妆品,其他的不说,味道也特别的浓,但是她已经喷了很多香水,希望能够掩盖下去,却没想到还是被初笙闻了出来。 难道她以自己的脸作为牺牲,还被真正的打了一巴掌,也要被初笙翻盘了吗? “江乐姐,是真的,你这个牌子的化妆品我也在用,可是味道跟我的不一样,而且前段时间你用的化妆品也不是这个味道啊,这么大的差别,你怎么没闻出来呢?”初笙疑惑地望着她,又带了一些委屈。 “你肯定闻错了,而且我的化妆品一直都在一家店买的,怎么可能会出错。”江乐却还在谁鸭子嘴硬,不敢承认。 “是真的,江乐姐,我没骗你,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现在用纸巾把你脸上的化妆品擦下来一些,然后我们去验验你就知道了。”初笙说着,便拿出自己包里的纸巾,欲要上前去擦江乐的脸。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提出要拿出江乐的化妆品去验的话,江乐肯定会给正品的她,所以她才从江乐的脸上也擦下来,到时候结果验出来了,便让她无从狡辩。 “不用了,我可能是真的化妆品过敏了吧,毕竟我也是知道的,你刚才拍戏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碰到我。” 江乐此时也是无奈,她知道初笙已经夹到她的尾巴了,即使她不肯承认,也要承认,不然到时候检验报告出来那就更难看了。 而此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只是一个误会,却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栽赃,因为江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是初笙打的她,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 “好吧,那就不一样啦,但是江乐姐,你这样子应该去看医生吧?” 此时,初笙的眼泪也早已不见,只剩下幽幽的目光看着江乐,也许在旁人看来那是关心的目光,可是她却能体味那其中的森寒。 “嗯,我会去的,谢谢你关心。”江乐偷鸡不成蚀把米,此时也只能打落了牙,往肚里吞,心底再是怨恨,面上也得强颜欢笑。 第212章 所谓活动 满肚子愤恨的江乐带着自己的助理离开去看医生,如果不是因为初笙,自己也不会搞成这副德行,现在自己的脸过敏了,而她就什么事都没有,这让江乐越来越恨她了。 初笙则在背后望着江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呵,跟她斗。 因为江乐不在,所以导演也只好拍其他的部分。 但是江乐却很快的回来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连初笙都觉得很诧异。 而江乐这也是没有办法,她后面的行程排的满满的,根本就没有时间浪费,只能回来拍戏。 江乐回来,一切的拍摄自然也恢复原样,后来也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终于拍完了今天的任务,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我请大家去吃饭吧。”江乐已经换好了自己平常的衣服,见大家三三两两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突然就这么说着。 也许是觉得今天的事情,生怕会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江乐才这么突然想请大家吃饭。 “好啊,吃完饭我请大家去唱歌。”林晟从来都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听见有活动,忙不迭的附和答应着。 见有人请,大家也自然都不客气,也都附和着要参加。 而此时,初笙正准备离开,她对这些活动没有什么兴趣,只想早点回家。 然而林晟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一把的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初笙,别急着回去嘛,难得一次有活动,那就一起来吧。”其实林晟也是好意,初笙跟大家都不熟悉,还要在这里拍戏,还是要跟大家熟悉一点比较好。 可是初笙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好意呢?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想要跟这些人好好相处的打算,那些人爱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她无所谓,更何况那可是江乐请的,她为什么要去? “你要玩你就自己去玩吧,我不想去,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你还是让我回家吧。”初笙说得也是事实,她的交际并没有什么兴趣,在她看来,与其在外面摆了一张虚假的脸,还不如回家摆着一张臭脸来的痛快。 “一起去吧,反正你回家也没什么事。”林晟可是一个很倔强的人,而且他觉得这是一个跟大家友好相处的一个好机会,所以他并不想放弃。 “说了不去就不去,你放开我。”初笙皱眉,他怎么就跟个牛皮糖似的,就不能让她好好的回家吗?非要参加那什么活动,有意思吗? 说着,便要甩开林晟拽着她的手。 “初笙,一起去吧。”江乐见此,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就上前跟林晟一起劝着初笙。 不过在她心里还真的不想初笙去,因为看着这个讨厌的人在自己面前碍眼,心底就来气。 但是面上还是要装一下,毕竟在众人眼里,自己一直是一个温柔大方的人。 初笙突然就停止挣扎,看向江乐,只见她已经用厚重的粉底遮住了面上的红,只是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初笙挑眉,眸子闪着的光意味不明。 她很相信,林晟一定是那个最希望她去的人,但是她也相信,江乐一定是那个最不希望她去的。 “既然江乐姐邀请,那我不去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初笙浅浅的笑着。 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但是心里却不是那么想,既然江乐不愿意她去,那她还是去吧,能气气江乐也好。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江乐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现在咬碎了银牙,也只能装作很开心的模样,欢迎初笙。 于是乎,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某酒店吃饭,因为酒店的保密很让人放心,所以最近酒店一直很受那些明星的欢迎。 饭后,他们就直接上了顶楼唱歌,开了一间很大的包间,足以容纳剧组的众人。 昏暗的空间,不时来两句鬼哭狼嚎,初笙微冷的眉宇也轻轻皱起,捏着眉心,告诉自己要忍耐。 林晟此事正跟一群男人在那里喝酒摇色子,玩得不亦乐乎,肖白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连江乐也不知所踪。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初笙豁的站起来,也没有跟旁人打招呼,便自己独自出来了。 现在楼梯角处,打开的窗户,灌进缕缕的夜风,吹拂在她的脸上。 也吹散了眉宇间的阴郁,以及那些浑浊的烟酒气味。 在那个密闭的空间里,烟雾缭绕,酒水纷飞,初笙能忍这么久,就已经很好了。 “抱歉,我顾着玩自己的,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这种地方。”林晟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垂直的眉眼,月光正好笼罩在他身上,映着他眉宇之间的那抹愧疚。 明明是他叫初笙过来的,可是最后自己却忘了她的存在,只顾着玩自己的,却没有顾及过她是否对那种地方能够适应。 直到初笙出来,才有人提醒他,他这才后悔,忙不迭的跟了出来。 初笙转过头,因为逆着光,所以林晟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能听见她平淡的声线。 “没事,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决定要来的。”她要来这里本来就不是因为林晟,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愧疚。 “可是……”林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初笙打断。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回家了。” 初笙已经不想回去面对那种场景了,何况她猜测,江乐恐怕早已经偷偷溜了吧,只有自己还傻傻的在那里坐着。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林晟很自然的说,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方才初笙说那句话的意思,是要他回去,而不是要他送她。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去。”果不其然,初笙拒绝了,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比以前要好,但是初笙还是没觉得自己需要人送的必要。 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的弱女子,即使出来地痞流氓,她也一样能够轻易的解决。 可是她那些想法,林晟又怎么会知道呢,他只知道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回家不安全,所以自己应当义不容辞地去当这个护花使者。 “你不可以一个人回家,太危险了,我还是送你吧,不要拒绝我,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的。”林晟这次的态度很强硬,根本就没给机会初笙拒绝。 第213章 酒鬼韩月馨 初笙突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看得林晟莫名其妙,心中有些发慌。 “怎,怎么了吗?”林晟望向她,有些不明所以。 “没事,我们走吧。”初笙回过神来,态度平淡,抬脚便迈向电梯处,独留一抹暗香,在空气中萦绕。 林晟也忙不迭的跟了过去,“哎,等等我。” 两个容颜出色的男女走在路上,难免引人侧目,黑暗为他们掩去了些许的光芒,即使旁人觉得他们有点像银幕的明星,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去,只是觉得他们有点像。 “我们打车回去吧。”林晟说着便往马路眺望着,看有没有出租车。 其实他们的助理也跟他们一起来了这里,只不过看他们在那里玩的开心便没有叫他们下来,给他们手机发了条短信便算了。 “不用了,我不是很想坐车。”夜色很美,她想走走。 说着便往人行道走去。 “好吧,走路就走路,我也好久没有这样子过了。”林晟耸耸肩,对此倒不是很介意。 因为现在还不是很晚,所以路上的行人也是挺多,与陌生的容颜擦肩而过,也没有一个人能认出他们。 “初笙,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初笙看来,相对安静的世界,却突然被打破。 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初笙,顿时回过神来,挑眉,望向此时有些八卦的林晟。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事了?” 这一说,林晟便变了脸色,脸上浮现了委屈,“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要是别人我才懒得问呢!” 说着,便有些别扭的扭过头,轻哼了一声。 “哦。”初笙淡淡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 这一平淡态度,又把林晟气得跳脚,眼角的青筋一抽一抽的,隐隐有火苗在眸子中穿梭。 “你哦一句就完了,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那你还要我怎样,让我感激涕零吗?”初笙很是不解,怎么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思比女人还要难猜,还真的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哼。”林晟一时间气得哑口无言,好看的容颜顿时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抬脚便往前方走去,不理她。 这个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初笙望着别扭的他,一时间失笑不语,摇着脑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还是迈着大长腿追了上去。 “等一下我啊,你不知道我腿短么。” 林晟虽然有些生气,但也还是停了下来。 望着停在自己面前的人,俯视着挨自己半个脑袋的人儿,低笑。 “说的还真不错,你的腿怎么就那么地短啊。”一边说着,似乎感觉到很好笑,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晟有着一米八三的高个子,而初笙也并不矮,一米七二的个子也算是高挑了。 尽管这个嘲笑让初笙感觉到很是无奈,但是从中又能发现面前这个少年的良好本质。 即使现在身处于黑暗之中,可他俊雅的容颜依旧能散发出淡淡的阳光,闪耀而内敛,炽热又温暖,这便是他独有的魅力。 “哼,你这个白痴是怎么能当上万众偶像的,除了脸能骗人,你还有啥可以迷倒你那些粉丝的。”初笙挑眉,表现了自己对他的鄙夷之情。 “那是你没有发现,其实我还会好多东西的。”林晟突然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说出的话语让人意味深长。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真本事。”他说这话,初笙却是不信的,嘴角勾着,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妖艳而又魅惑,如同生长在黄泉的曼珠沙华,能够让人忘记世间的一切忧愁,安心的进入轮回。 “你总有一天会见识到的。”林晟却是不说,扭头望着初笙身后的远方,眸子带上了一抹不属于他的深沉。 可他这样说,却让初笙认为他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能让她见识。 “好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不过这次初笙倒是没有打击他,只是随意的敷衍着。 林晟也知道,初笙不相信自己,认为自己在说大话,不过林晟也不介意,抬脚向前面走着,背影带上了一抹说不清的东西。 “哎,前面那个不是你的那个为了你要死要活的女粉丝韩月馨吗?” 初笙抬脚跟了上去,却发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韩月馨一身吊带连衣裙,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身惹火的打扮惹来了不少的注意。 此时她扶着一棵树,歪在一旁,似乎很难受,还在拼命吐着胃里翻涌而上的呕吐物。 “她这是怎么回事?”林晟有些意外,没想到能碰上韩月馨,还是这种情况下遇见。 “也许为了你借酒消愁呗。”初笙哪里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胡乱猜测着,全当是调侃林晟了。 “不会吧。”林晟嘴里说着不可能的话语,但是心里却是当真了,心底浮现出一抹愧疚。 原本悠闲的脚步也渐渐加快了,走近韩月馨,迎合着她现在的高度,也跟着弯下腰。 “你没事吧?”一边问着,还一边帮她梳着后背,让她吐得舒缓一些。 初笙倒是没有着急,不缓不慢的跟了上去,淡淡的看着他们。 韩月馨吐了一地,也总算是舒服了一些,接过林晟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嘴,脑袋也渐渐清明了一些。 抬起眸子,“谢谢。” 话语刚说完,却认出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晟晟,真的是你?” 她有些不敢置信,还以为这是自己喝醉酒而出现的幻觉。 说着还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却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没有消失,才知道她是真的见到了真人。 一时之间,心底是那么的复杂,感慨万千。 眸子也渐渐浮现出了水光,最终忍不住了,扑到林晟怀中,泣不成声。 “晟晟,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可是我爸妈已经不准再让我见你了,他们甚至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今天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好在我逃出来了,才让我遇见了你,真好。” 几乎是哽咽着,说完这段话,说完,还蹭了蹭林晟的胸膛,感受着温暖的体温,嘴角浮现出了满足。 林晟皱眉,很显然,他是抗拒这个怀抱的,可是先前韩月馨实在是做过太多危险的行为了,他又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会伤害到了她。 第214章 盛气凌人的韩月馨 望着初笙,带了些求救的意味,委屈吧啦的。 可是初笙也没有办法救他呀,要知道韩月馨可是很讨厌她的呢,看到她不把她掐死,就算不错了。 于是乎,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林晟见此,好看的面容如同娇艳的花朵,顿时枯萎。 最后还是韩月馨松开了他,泪眼朦胧,梨花带雨的模样望向林晟。 “晟晟,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也许是因为酒精上头,韩月馨开始了她的胡思乱想。 在一旁听着的初笙,突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面上也带上了一些惊恐。 这个女人也想太多了吧,她以为自己的面子有多大,还能请得动林晟专门来找她? “呃……”林晟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眼神飘忽不定,不敢面对韩月馨那灼灼的目光。 他若是说是的话,那么韩月馨以后是不是要缠着他不放,可他若说不是的话,又怕韩月馨会因此寻死觅活。 心头就是为难着,一旁看戏的出初笙,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噗呲。” 初笙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忍了很久了,见林晟略带谴责的目光看了过来,她便识趣地捂住了嘴。 可是由于她的声音,韩月馨还是将目光注视过来了,见是初笙,原本哀婉的情绪顿时变得尖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跟晟晟在一起?” 突然就这么伸出手,指着初笙,质问着她。 初笙对此感觉自己很是无辜,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质问。 一时间,初笙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个韩月馨,也不想想自己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质问自己,她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呢? 冷笑一声,扭过头去,懒得理她的。 她可不是谁的丫鬟,还要受那些盛气凌人的主子的气。 “你……”韩月馨没想到自己直接受了对方的忽视,气在心头,一时间也不管不顾了起来。 抬脚就往初笙而去,扬起的巴掌,仿佛汇聚了她所有的力量。 初笙站在原地没有动,冷眼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她准备白白的挨下这一巴掌,而是准备看准时机,不仅要抓住她那只准备伤害自己的手,还准备送她一巴掌,给她一个教训。 上次自己被她推下楼,这笔账可没有跟她算呢,呵。 然而没想到,在她动手之前,另一只手先她一步抓住了韩月馨的手,停留在自己眼前。 “晟晟,你干什么?为什么不准我打她,她老是纠缠着你。”韩月馨的眸子闪过受伤,几乎是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林晟。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典型的一部三角恋,路过的行人,都以好奇的目光往他们那边眺望过去,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 如果他们再八卦一点就会发现,事件的主人公可是整天活跃在娱乐头条的主,不过也是因此,为林晟减少了一些麻烦。 “你只是一个喜欢我的粉丝,甚至连我朋友都算不上,而她是我最好的好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去碰我的好朋友,你之前的那些任性,我都可以去容忍,但是如果你要伤害我的好朋友的话,对不起,那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林晟望着自己面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少女,眸子闪过愠怒。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但在韩月馨听来,仿佛能震穿她的耳膜。 “晟晟……”韩月馨收回了自己举起的那只手,有些幽怨的喊着他的名字。 在她眼里那个阳光的少年,从来都是把温暖传递给别人,可是这一次,却让她有些认不清他了,他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吗? “抱歉,我们有事先走了。”林晟此时却不太想理她,拉过一旁似笑非笑的初笙,抬脚便要离开。 他不是她的谁,也没有必要要管她要做什么事,之前她因为自己而轻生了好几遍,他一直什么都没有说,忍受着社会的舆论,但是这些都是因为他,他都可以忍受,但是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受伤害,这一次他对韩月馨不会再是忍耐,而是漠视。 “晟晟,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看到林晟离开的背影,显得那么决绝,她知道,林晟是真的生气了,而那个罪魁祸首是自己,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见自己了,这个想法让韩月馨感到一阵的恐慌,不由得出言挽留,即使是低声下四她也无所谓,只要林晟肯回头。 “很晚了,你也回去吧。”林晟停了下来,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在韩月馨听来,那就是对她的告别。 “不要,晟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韩月馨上前,几乎是泣不成声,拽着林晟的衣袖,而且很用力的拽着,生怕自己不留神,林晟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在她的世界出现。 初笙皱眉,望向身后之人,淡淡的光芒流转在水眸之中,看不清喜怒。 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的衣袖,都被她拽得起褶皱了呢,自己究竟应不应该生气呢,忽而抬眸,望向自己身旁的林晟。 林晟也跟着皱眉看去,原来是韩月馨一时情急之下,拽错了人。 而她此时低着脑袋,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 见他们停了下来,韩月馨这才抬起眸子,也发现自己拽的并不是林晟,一时间就像触电一样,把手给收回来了。 弱弱地看向林晟,却不敢再次贸然伸出手去拽林晟,生怕他会因此而生气。 “晟晟,我真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生我的气,也别不理我,可以吗?”韩月馨几乎是一口气便说完了心底所有的话,她把自己说的慢了些,林晟都会离开。 此时的她犹如惊弓之鸟,林晟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把她吓得惊魂破散。 微叹一口气,最终林晟还是心软了,他又何曾做过冷脸的人,脸上绷着,他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何况,对于韩月馨,他的心也是很复杂的。 毕竟是一个因为他,才闹出这么多事的一个女生,心底也很心疼,刚才就真的是看不过初笙被打,她怎么能那么霸道呢?自己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又凭什么去质疑初笙。 但是最终还是原谅了她,“行了,没事,我原谅你了。” 第215章 爱得卑微 “真的吗?晟晟,你真的原谅我了?”韩月馨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强自压抑住喉头的哽咽。 “恩是。”林晟淡淡的点头,看不清喜怒。 初笙唇角微弯,夜色朦胧,看不清她的真实神色,眸光在这黑暗的夜色之中闪烁异常。 “太好了。”韩月馨脸色这才灿烂了,睫毛弯弯,洋溢着喜气,高兴的如同一个小孩子。 “好了没事了,那我们也该走了,再见。”林晟眉眼低垂,态度微显平淡。 天色渐晚,他们明天还要拍摄,实在不应该在此久留。 “晟晟……”韩月馨却又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些什么,急急地叫住林晟。 “还有事吗?”林晟眉宇微皱,一抹不耐从眸子一闪而过。 韩月馨此时却是欲言又止,举止怯懦,她在犹豫着是否应该开口。 “没事,我们要走了?”初笙挑眉,实在是看不惯韩月馨这副模样。 “你们别走,我,我有话要说。”韩月馨被逼无奈,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说吧,我们听着呢。”林晟看了过去,微叹。 “晟晟,我爸妈让我出国,可是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所以你可不可以帮帮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保证,如果我能留在你的身边,我肯定不会再闹,至少我跟我爸妈保证我不会再闹,他们就不会送我出国了,可以吗?求求你,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韩月馨含着微虚的语气,话说完,便抬起眸子小心翼翼的看向林晟,即使她知道,林晟答应的可能性不大,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如果她不去争取,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那么她就会被迫出国,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要待在我身边做什么,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我要走的轨迹,即使我们曾经有过交集,但是你不能因为我,而做出什么任性的决定,即使你待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还不如出国,感受国外的人文风景,或许你很快就会把我忘了。” 对于韩月馨的要求,林晟却是拒绝的,而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韩月馨一直要坚持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他只是她的偶像,而不是她的老公或者男朋友。 一旁的初笙也深感讶异,不明白韩月馨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一个人,这么的不现实,喜欢一个人银幕上的人,即使再喜欢,也要保持理智,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么盲目的飞蛾扑火,即使喜欢了他再久,她便真正了解了那抹笑颜底下的人的品性吗,没有真正的相处过,哪里知道是不是真的适合对方? “为什么,晟晟,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我只想待在你身边,远远的看着你就好,我保证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再闹出那些事,我知道我之前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也知道,我实在不应该那样做,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韩月馨几乎是很卑微的乞求着他,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何曾这么求过人。 这边是因为爱而卑微了吧。 初笙微叹,爱情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它能够让朽木重生,让人重获新生,也能够让人置之于死地。 “你想看着我,可以从电视上看我的电视剧,你也一样可以把我当做在你的身边,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因为我而毁了你的人生,为什么你要用道德枷锁来捆绑我,你究竟把我置于什么境地了?” 林晟心头含着愠怒,他曾经遇过更疯狂的粉丝,可是从来没有让他这么觉得为难过。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希望着众人的喜欢,却不是期待的所有人失去理智的一样喜欢他。 望着黑暗的夜空,黑暗笼罩了银月,连同闪烁的星辰都不见踪影。 “晟晟,我请求你不要拒绝我,我知道,我提这种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不能控制自己,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韩月馨眸子含着深情,悲凉的语气尾音还在颤抖,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冰冷一片,她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温度,也许她真的陷入了魔怔吧。 “你……”林晟简直无语凝噎,原本要拒绝的话语,话到口中,却又咽了下去。 理智告诉他要拒绝,可面对陷入了悲伤绝望的韩月馨,他却无法说出口。 此时的林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不能开口拒绝,却也不想接受。 “韩月馨,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还有没有理智,为什么你总是要为难林晟,你知不知道他这样也很难过,为什么总是要强迫他做不喜欢自己做的事,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初笙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冷眼看了过去,原本不打算开口的她,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可是我真的……”韩月馨想解释,可是自己却很心虚,无法去用言语掩饰。 对啊,她就是那么自私,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即使口口声声说喜欢林晟,可到头来,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他。 这些她都无法反驳,因为愧疚而红了眼眶,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路上,因为干渴,很快便被吸收不见。 为什么你不说话不解释,刚才你说那些话不是很能说吗,是心虚了吗?”此时的初笙却显得咄咄逼人,原本打算作壁上观的她,真的无法忍受,林晟被逼迫至此。 也许在她心里,林晟已经算是她认可的朋友了吧。 “算了,初笙,你别说了。”林晟皱眉,也许是看不惯韩月馨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吧。 “晟晟……”韩月馨欲言又止,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疼,可是初笙又怎么心疼她,林晟也只是深感无奈罢了。 韩月馨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他再也找不出一丝耐心用来心疼她了。 “你出国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再喜欢我了,对于我来说,你喜欢我是一个负担。” 林晟微叹,眉眼带着疲倦,他真的不想再应付这些事情,眸光闪烁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其中流转的光芒,是为何。 林晟说着,便带着初笙,头也不回的离开,他越是犹豫,韩月馨便会陷得越深,也许他早该这么决绝。 第216章 黑夜的红光 终于到了初笙家门口,林晟微叹一口气,送她回家感觉历尽了千辛万苦,简直是太辛苦了。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路上大概也没有车了,你让你助理送你回去。” 初笙站在门口,也算是关心的说着,虽然辛苦了他的助理。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林晟眉眼间露出浅笑,挥挥手让她进门。 “那好,我进去了。”初笙点点头,淡淡的看了林晟一眼,便进了门。 初笙进了许久,林晟还一直呆在门外,望着这古香古色的屋宇,眸子闪过深思,许久才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初笙回到家,终于褪下了一身的疲惫,打开房门,正准备什么都不管不顾好好的睡一觉再说,这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质问,在初笙毫无防备之下,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又带着质问的语气。 初笙一听便知是谁,除了勿离还能有谁,心头警铃大作,他不会看到了吧,这个小气鬼,肯定在别扭着林晟送她回来这件事。 “跟他们去吃了个饭,然后又去唱了会歌,因为回来晚了些,而且他又坚持送我,我想拒绝的,可是他却很坚持,我也没办法。”初笙转过头看向身后之人,陪着笑脸解释着。 “哼!” 勿离站在门后,眉眼轻挑,微冷的态度浮现,让初笙有些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其实他心底已经接受了初笙的说法,但是心里还是很别扭,傲娇的别过脸,抬脚便出去了。 “勿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竟然连这些干醋都吃,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初笙心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他怎么别扭的跟个孩子似的。 虽然有些无奈,但到底还是跟了出去。 勿离却不说话,甚至头都不回,站在门外的走廊上,静默不语。 沙沙的树声迎着风的响动,惊起几只熟睡的鸟雀,惹得它们惊叫一声,朝远处飞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勿离额前的碎发略长,遮掩了眸光闪烁的情绪,薄唇轻抿,思绪不明。 不知何时,明月已经偷偷露出了身影,银白色的轻纱倾洒下来,笼罩在勿离身上,此时他的容颜朦胧,分别置于光明与黑暗之间,此时的他别有一番韵味,如同寒风之巅的那一株红莲,品性高寒,却又带着妖艳的气息。 初笙一出来便是看到这种场景,眸子闪过一抹惊艳,她承认平时的勿离也是很好看,但在此时,此刻,此人,此景,却比之前的绝色还要好看数倍。 他那双修长白晢的手随意的落在围栏之上,在圣洁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精致好看了。 初笙忍不住牵了过来,彼此的手交握,体温都是那么的冰冷,却又那么的契合。 “你干嘛?”勿离颇有些意外的挑眉,自己在生气她没发现,她不是应该小心翼翼的讨饶吗,怎么可以来撩他? “因为我怕你的手会冷,有我牵着你,即使是冷,我也会陪你一起。”初笙映在月光之下的眸子,折射月光的光芒,柔和似水,竟让勿离心中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勿离不知她什么时候情商竟然这么高了,无奈的失笑,最终还是将她揽入怀中,所有的爱意都在此刻沉淀。 “确实是有点冷了,但是我不需要你陪我一起冷,我们还是一起温暖彼此。” 不仅是勿离对初笙感觉到讶异,就连初笙对勿离也一样感觉到讶异,他又何曾这么对她说过情话,他从来都是做个霸道的事情,偶尔也会耍些小浪漫,但一直以来都是很别扭的个性,从来没有这么直率的对她说过这些。 初笙抬眉,想要看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记在心里,可是勿离哪里给她这个机会,感觉到她的动作,很快又把她的头重新按入怀中。 “你别动。” 说出的话语也还带了些微微命令的口吻。 初笙在他怀中很是无奈,好吧,勿离还是勿离,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样别扭。 虽然心底在吐槽,但还是乖乖的在他怀里待好,不敢乱动。 突然一抹红光从勿离眼中闪过,却并非是他的眸光,而是楼下的一处房间闪过的红光,那是倾城的房间。 眸子闪过一抹异色,却没有什么动作。 红光太亮,即使只是一闪而过,初笙也一样注意到了,从勿离怀中抬起脑袋,这一次倒是没有将她按回怀里。 “倾城怎么了?”初笙能感觉到空气的时候有不一样的分子在流动,有些担心倾城是否出了什么事? “没事,一会你就知道了。”勿离卖了个关子,松开初笙,两个人分开了一些距离。 不到一瞬间,倾城就从她的房间跑了出来,即使在黑夜之中,初笙依旧能看得很清楚,她的脚步带着些许的沉重。 很快,倾城便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主上,魔界那边来消息了。”她的声音微沉,眉眼微垂,带了抹黯然的气息。 “嗯,你说吧。”其实勿离心里已经猜测出,倾城说的肯定不是好消息。 初笙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忧,聪明如她,也已经猜出了,那是一个对勿离来说不利的消息。 倾城的眸子闪烁,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但是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因为她知道,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好做打算。 “魔界并未有寒冰的消息。” “确定吗?”初笙几乎不敢确定,又问了一遍。 她知道寒冰对于勿离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确定。”倾城已经对初笙没有了抵触的情绪,也自然而然接过了她的问话。 虽然勿离在魔界的势力损失惨重,但是勿离在暗处培养的探子,可不是能轻易让太子他们斩草除根的,有他们在魔界打探消息,勿离才能在未来回归魔界的时候有多一分的胜算。 而那些探子报告的消息,肯定也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找到寒冰了吗?”初笙眸子闪过一缕失望,但还是参杂了一些希冀询问着倾城,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也好。 “除非让我……”倾城还未说完,便被勿离打断。 “不可以,你先回去吧,寒冰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勿离的语气含着坚定,望向倾城的眸光,由不得她拒绝。 第217章 决意牺牲 “主上……”倾城迫不及待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撞上勿离那坚定的眸子,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同意她这么做。 “我说了,你回房去。”勿离挑眉,眉宇间含着催促,望着她的眸子仿佛有着千言万语,冷凝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这是对她无声的警告。 他绝对不容许她做那些事。 “倾城,要不你先回去吧。”初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也知道,此时的情况不容许她多问。 看着勿离的态度,她也只能劝着倾城,还是回去为好。 “主上,我说了我没关系的,我一定要知道寒冰在哪里。” 倾城也是个倔强的人,她不顾初笙的劝诫,眸光闪耀着执着,灼灼耀眼的光芒胜过月光的皎洁。 她不顾一切地说着,她只想要帮助他而已,而且不惜一切代价,她都没关系的。 “我说了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勿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刺骨寒冰。 倾城彻底被噎住了,她的眸光含着氤氲,也许是不曾想到勿离还会因为除了初笙以外的事情吼她,心底顿时蔓延了一阵委屈,铺天盖地。 哀怨的目光看了勿离一眼,最后头也不回地跑了离开,像一阵风似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震耳欲聋。 “你怎么这样说她。”见倾城离开了,初笙才开口为倾城诉不平,倾城做的一切哪样不是为了他好,即使要做的事情有不妥之处,但也可以好好的说,怎么可以这样的吼她。 “笙笙,你不知道,你还是别问了,我有我的分寸。” 勿离却不解释,默默的接受了初笙不解的责问,神色隐于夜色之中,看不清其所思所想。 初笙的目光也随着落入黑暗中的某处,眸子思绪万千,隐隐传入空气中的叹息,似有万千哀愁。 “你是不是准备要回魔界报仇,所以才这么着急找寒冰?” 隐隐之中初笙还是猜出了一些东西,上次猜不到,但是这次心中的猜测却越来越明朗。 也许是因为自私吧,她不想要勿离回去,回去凶险万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受了重伤,被打落凡尘,这一次回去呢?她怕。 他们现在有无尽的生命,活在人世间,都可以潇潇洒洒的,度过他们的快乐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回魔界犯险? “笙笙,我的母妃被他们害死,这个仇我不该报吗,我在魔界从来都是一个闲散之人,我不知道我碍到他们什么事了,他们这么对我,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母妃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却只能躲在人间逃命吗?” 勿离都眸中闪过痛苦之色,血色的光芒在汹涌,如同即将喷涌的火山,危险在蔓延,他似乎又看见了,母妃在他面前痛苦的死去,而他却只能逃离人间。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 初笙愣了,是啊,她怎么可以忘记了,勿离背负的血海深仇,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要求他,躲藏在人间。 “对不起,勿离,我会陪你一起报仇,亲手斩杀你的敌人,让你的母妃能够安息。”初笙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与他感同身受,心脏如同针扎的一样,那是他的亲人,那也便是她的亲人。 “笙笙,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勿离回抱着她,却也没有怪过她有这种想法,也许是因为她是不理解自己这种痛苦吧。 自己的那种体味,不是她能够理解的。 “笙笙,虽然我迫切的想要报仇,但是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倾城,现在你们的关系也好了,那你就帮我去劝劝她吧。”勿离微叹,那种无奈弥漫在空气之中,更让初笙疑惑。 初笙没有问他,只是轻轻地点头,表示同意。 她相信一会儿倾城会告诉她一切。 离开勿离的怀抱,转身便下了楼梯,直奔倾城的房间而去。 “倾城,我进来了。”初笙原本要敲着门,却发现门根本就没关上。 倾城早就预料到初笙会过来找她,所以紧闭的门才又重新被打开了。 此时的倾城站在窗边,眺望着不远处,初笙又重新买了个鱼缸,里面放着那两条上次她虐待的金鱼,它们在里头游得正欢,不知烦忧。 眸子渐渐浮现出羡慕的神色,她倒想像这两条小鱼一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即使生命再短暂又如何,最起码它们快乐,而她呢?活在这世上已经千万年了,可是这又如何,她一样活得这么没用,连想要帮助勿离也做不到。 初笙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不言也不语,耐心十足。 “其实我有办法能够找到寒冰的下落。”倾城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也是能够感受到初初笙的存在的,而且门本来就是她开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初笙进来。 “我知道,刚才你已经说过了,但是勿离不同意,所以你还是别想了吧。”初笙知道她执着,所以只能劝她,生怕她会偷偷做出危险的事情,造成不好的后果,自己不希望到时会出现无可挽回的事情。 “可我想帮他,你知道吗,我不怕危险,如果是你,你也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帮助他吧,我也可以这样的,其实是让我付出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去死。”倾城的语气很是执拗,眼神偏执的可怕。 “如果你一定要帮他,那就让我来做吧,我们偷偷做可以吗?”初笙微叹,也许这算是折中的妥协了吧,因为她也想帮助勿离。 初笙微叹,勿离让她来劝解倾城,可是没想到她被倾城说服了吧。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们爱上的是同一个男人呢,她们不顾一切的想要他好而已。 “不会的,主上他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而且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吧,你们两个能够在一起就好,这些事情就让我来做吧,我只求你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我拖住他就好。” 倾城知道,初笙就是勿离的命,如果她出事的话,她的命也没有了吧? 而倾城也看得很开了,不再执着于自己心中的情意,现在的她,只想为勿离好好的做一些事情。 寒冰是一定要找到的,他可比她重要得多了,所以牺牲一个她又算什么呢? 第218章 古老的祭词 “倾城……”初笙还想坚持,然而倾城却比她更加坚决。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说着,眸子又转向窗外,望着在水中的游鱼戏水。 “那你做这些事究竟有什么风险?”初笙走在她身旁,目光随着她,落在鱼缸之上。 夜里,风又更大了些,吹得初笙耳根生疼。 “我会……受伤。”倾城身形微动,眸光含了些许闪烁,最终还是幽幽出口。 “会很严重吗?”初笙心头不由得闪过一抹担忧,虽然想要帮勿离,但她也会心疼倾城。 “嗯会,只要修养几天就好了。”倾城淡淡地回应着,似乎不以为意。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在勿离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地进行呢?”这让初笙很忧愁,勿离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只要出现一丝异常的端倪,恐怕都难逃他的法眼。 “我有办法,你只要配合我就好。”倾城早已想好应对之策,她想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勿离不准许她这样做,所以她便想好了已想好了方法。 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内。 …… 次日,天正欲朦胧之际,即将破晓,此刻正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徘徊不定。 两个身影步伐轻缓地准备出门,初笙正欲开门,身后便响起了清冷的声音。 “你们这是要去哪?”毫无起伏的声音,听不清喜怒。 把初笙倾城两人给吓了一大跳,初笙紧绷着身子,深吸一口气,才积攒了些许的勇气转过身来。 “我要出门拍戏,然后倾城说想要去看一下,人类是怎么拍戏的,所以我们就一起出门了。” 转过身的时候,初笙的面色已经表现得很是平静了,淡然地说出这番话。 “倾城,是这样吗?”勿离却不看初笙,而是直直地看向倾城。 因为倾城一直背对着他,所以他的心头多了一些疑虑。 “嗯。”倾城即使转过身子,也没有看他,态度微冷。 勿离嘴角牵扯着,略显无奈,看来倾城还是在意昨晚那件事,生他的气了。 也便因此,心头疑虑尽消,又对初笙说着。 “你们剧组怎么回事,一大早便要出门?” 嘴里吐槽着,而这也是因为心疼初笙,总是起早贪黑的,累到她了怎么办? “因为之前因为我耽搁了一些时日,所以要把进度赶回来,不仅是我,大家都是这时候过去的,大概过阵子就好了。” 初笙微微一笑,心头微暖,这个高冷的人即使是表达关心,也总是隐藏在随意的话语之中,让人不易发觉。 “好了,那你们快去吧,你助理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他的耳朵是何其的尖啊,已经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响动。 “好,那我们去了。”初笙朝他露出会心一笑,便带着倾城开门出去了。 “初小姐,你这么早啊。”肖白刚下车,便看到初笙已经出门了,而她的身边却又还跟着一人,这让肖白有些疑惑。 于是,便带着微微打量的神色看着倾城,她表现得不是很明显,这也是常人所会做的,她只是还没学会尽数收敛,还未学会在沉静如水的表面下做到将什么事都了然于胸。 初笙又是何等敏感之人,又怎么会没有发现肖白的行为。 “这是倾城,也算是我的妹妹了。”朝肖白介绍着,又转头看向倾城,“这是我的助理,肖白。” “你好你好,果然不愧是初小姐的妹妹,长得如同天仙一样。”肖白先一步的朝她打招呼,真诚而又热情。 “嗯。”倾城常年跟在勿离身边,性子也变得越来越像他,对待外人总是那么地孤冷,不可一世。 肖白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有些尴尬。 “我们上车吧,该来不及了。”最终还是初笙开口打破了尴尬。 肖白这才勉强扬起笑容,望向初笙。 “好吧,那我们走吧。” 说着三个人便上了车,白色保姆车便渐渐驶出了巷子。 倾城坐了初笙惯坐的位置,望着车窗外,不发一言。 初笙则坐在一旁假寐,因为心中有事,昨天晚上睡得并不是很舒坦,所以借此机会,补一下眠也是挺好的。 肖白有些尴尬,只能默默的看着手机,跟朋友聊聊天。 气氛在突然之间冷凝下来,却又无人打破尴尬。 车子越驶越远,突然之间,初笙“唰”的一声睁开眼睛,眸子流转的光芒,流光溢彩。 “停车。” 随着初笙的话语,车子停在了马路旁,肖白从手机里抬起脑袋,望了望周围,路上车水马龙,却发现还没有到片场,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初笙。 “初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今天不去片场了,你们先回去吧,一会我会自己打电话跟导演说的,所以你安心的回去吧,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管是谁打电话问我,你都可以坦然相告。” 初笙平静地望着肖白,很显然,这些都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初小姐,可是今天你还要拍戏,这样走了不太好吧。”肖白弱弱地说着,虽然她知道,多管闲事会惹人厌恶,可是她也是关心初笙,因为初笙因为曝光了女主角的身份,已经招来了很多谩骂,特别是江乐的粉丝,天天在闹,很多人都在准备看初笙的笑话,可是初笙却又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你回去吧。”初笙的态度略显平淡,她知道对她来说什么最重要,只要有关于勿离的事,对她来说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 “哦,好吧。”肖白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默默地点头,看着她们下了车,往远处走去。 “司机大哥,我们也走吧。”肖白微叹一口气,还是走了。 时恒要她如果初笙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要她跟他报告,可是这一次,她还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可是肖白不知道,即使她不说,一样会有人将初笙的事情告知了时恒。 初笙带着倾城来到某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她们就准备在那里进行仪式。 初笙一进来房间,便顺手布了个结界,以防他人打扰。 而倾城则已经盘腿坐在地上,默念起古老的咒语。 那是魔界的语言,初笙听不懂,只能默默地倚在墙边,望着倾城。 她已经从勿离那里偷到了很多疗伤丹药,希望到时候能够让倾城舒服一点。 第219章 她会死的 倾城进行的仪式叫祭天,它可以知晓天底下所有的事情,几乎无所不知,可是知晓那些事那是要施术者付出相应代价的。 起初初笙还有些犹豫,毕竟勿离如果知道了,肯定是很生气的吧,可是她却违背了勿离的意愿,甚至协助倾城一起完成这件事。 因为倾城后来说的话却让她彻底坚定了决心。 倾城说,寒冰是不会轻易出魔界的,当时魔妃已经猜出他们可能会出事,所以命令寒冰,死守魔界,迎勿离回归。 而他现在不在魔界,肯定是遇到了十分紧急的事,或者是已经遇害,若非看天象知道他生命无忧,倾城也不会如此大费周折地找他。 太子的人已经来到人间,找到他们是早晚的事,所以勿离才这么着急的找寒冰,希望能够尽快的反击,而不是如此的被动。 初笙挑眉看去,只见倾城身上泛出了淡淡的红光,红光萦绕,显得她异常妖娆。 渐渐的,她的额间布满了冷汗,甚至在颤抖,那古老的咒语却未曾停歇。 初笙又走近了些,查看她的情况,生怕她会在自己不注意的情况倒下。 默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倾城的眉宇便越来越紧,似乎在忍受着极为痛苦的待遇。 鲜红色的血液从她嘴角流出,蜿蜒滴落,滴落在白哲的的脚上,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之上,开出妖娆的彼岸之花,黄泉的曼珠沙华。 初笙此时此刻除了担心,她不能做任何事情,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让自己打扰到倾城。 渐渐的,倾城不再是嘴角流血,而是大口大口的吐血,可见她受到的损害是极大的。 血在地上积攒的越来越多,曼珠沙华逐渐成片,刻画出一副让人震惊的场景。 初笙咬着下唇,无视心底的那抹揪心,她很想去开口甚至是动手阻止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看倾城受伤的准备,可是当她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发现她根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倾城受伤。 可是她又怕自己此刻动手的话,不仅倾城的努力会白费,更怕倾城会因此而受到反噬。 双拳渐渐紧握,甚至在颤抖,她真的忍得很辛苦。 倾城,我是不是错了?不该违背勿离的意愿。 初笙墨色的瞳孔写满了懊悔。 此刻的她甚至发现,倾城的面上毫无血色,白的如同纸一样,仿佛腊月寒冬,在风雨中飘摇的枯叶,无所归依,失去了生命,却仍显脆弱。 倾城的生命气息逐渐变弱,可是她仍然拼命地念着咒语,似乎只有这个能够证明她此刻还活着了。 身上的光芒越发强胜,刺目得让初笙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啊……”声音是那么地凄厉,让人深觉惊恐,倾城此刻身体的痛觉已经到了极限,让她不由得失声呐喊。 也许是因为光太刺目,声音太刺耳,初笙闭上了眼睛,甚至捂住了耳朵。 然而下一刻,声音却戛然而止。 初笙疑惑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勿离的身影就在她们眼前。 倾城落在他的怀中,气息奄奄,宛如死人,勿离往她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她那紧皱的眉宇才微微放松。 勿离这才望向一旁的初笙,如同宝石一样的黑眸闪耀着如同暴风雨一样的怒火。 “我说我是让你劝她,而不是让你带着她一起瞒我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若非他后来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么后果真的就是不堪设想。 “我……”初笙面对着勿离黑沉沉的压力,竟感觉屋内的空气都少了些,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很困难。 因为理亏,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平息无勿离的怒火。 “我只是想帮你找到寒冰,虽然知道倾城会受伤,总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初笙并没有推卸责任,低垂着脑袋,情绪低落。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了勿离对她的责怪,心头有一些难过萦绕。 “什么受伤,她会死的。”眸光此时此刻只有冰冷,再无其他。 他不明白初笙为什么会同意倾城这种以牺牲为代价的做法,她怎么可以能眼睁睁的看着倾城去死呢,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勿离突然对她有点失望,望着她的眸子也自然而然的失去了往日的温馨。 勿离冰冷的话语直刺初笙的心,她讶异的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倾城只跟她说会受重伤而已,所以她才咬着牙答应。 可是为什么会以生命为代价,莫非倾城骗了她吗?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 眸光望着勿离,亦是受伤亦是哀怨。 “如果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你相信吗?”幽幽的话语体现了她现在很是复杂的心情,她从来不知道,被在乎的人质问是这种感受。 心脏如同有成千上万的针扎过一样疼,与之对视。 “主上,你别怪她,是我求她帮我的。”倾城挣扎着起身,想要为初笙解释,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策划的,与初笙无关。 “又不是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吗?”勿离冷哼,别过脸去不愿理她。 “可是主上……”倾城还想要解释,却又被初笙一阵抢白。 “好了,倾城,别说了。”初笙一时之间好像经历了千般磨难一样疲惫,站起身来,步履幽幽,离开这间房间。 “初笙……”倾城想要挣扎起身,想要去拉住那萧瑟的背影。 “我说了,你别动。”勿离眸子里带着威胁看着她,那冰冷的光芒威慑着她,她真的不敢动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而无动于衷,眸子含着愧疚。 “主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这一次,轮到倾城为初笙打抱不平。 “闭嘴。”勿离却不是很想跟她说话,只是望着初笙的背影,眸子略含深意。 若非是倾城,他又怎么会一气之下,丧失了理智而去质问她。 初笙不知道,话一出口,勿离便后悔了,可是这些话却无法像那些聊天软件一样,还可以撤回。 微叹一口气,满含无奈。 “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便抱起倾城,站起身来。 若非倾城丧失了行动能力,恐怕他已经跟着追出去了吧。 “主上,不用的……”倾城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完。 因为她感觉到了那冰冷的怀抱暗藏的温暖,让她眷恋,无法割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享受着此刻难得的时刻。 第220章 转世为人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将倾城送回房间,勿离转身便要走。 “主上,你难道不问我,究竟知道了什么吗?”那眼神带着急切,虽然天祭被勿离阻止,没有成功,但是她也知道了一些东西,明明最后就能知道寒冰在哪里了,但是她也知道,当她知晓的那一刻,便是她付出生命之时。 “既然你已经知道,迟些告诉我也行。”勿离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着,他想要出门,去找找她。 “不,主上,这个消息很重要,你先听我说完,很快的。”倾城却迫切地想要说出来,这件事急需勿离决断。 “那你快说。”清冷的眉宇紧皱,但也默默地转过身来,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看向她,情绪未明。 “寒冰他转世为人了,而且就在人间。” 倾城望向他,等待他的决断。 “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勿离的眉果然皱得更紧了,眸子闪过一抹深思。 “我不知道,我差一点点就可以看清楚寒冰转世后的样子了。”倾城摇摇头,似乎也是很惆怅。 “嗯,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勿离默默地点头,只是不知该如何去找他。 万千世界,有太多平行空间的存在了,他又如何知道寒冰在哪个世界降生? “主上,还有一个消息,我能感觉到寒冰就在我们这个世界,但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倾城也不敢肯定,只是她在施法的时候,即将看到他的脸的一刹那,生出的一种感觉。 “嗯,我出去了,你元气大伤,好好休养吧。”说着,往她的床头边上放了一个瓷瓶,那是他制的丹药,效果极佳。 “嗯。”倾城再也没有可以挽留的理由了,只能默默地点头,目送他离去,那清冷的背影总是带着他人所没有的魅力。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朦胧细雨,夏日的热气被尽数消散,绿叶低垂,尖尖那处挂着晶莹剔透的雨滴,将落不落。 红墙绿瓦,朦胧烟雨,街头小巷,俊逸容颜,一把伞,一个人,似乎与这天地融为一体,如果江南雨巷的独有的诗意,隐约之际,不知是哪家闺女在弹唱着古筝。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勿离行走在雨巷之中,撑着一把伞,雨滴滴落在伞布之上,敲打着安静的旋律,霎是好听。 即使是雨天,他也没有开车,然而雨水却没有沾湿他半分。 身上有着淡淡的光华萦绕,将被风吹落在他身上的雨滴都反弹出去。 …… 片场。 初笙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也便直接回了这里。 一回到这里,便挨了导演好一顿说,初笙咧了咧嘴,发现自己还是笑不出来,只好垂着脑袋,任由导演在她面前叨叨半天,此时的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独自忧伤。 “好了,你去换衣服准备开拍吧。” 也许是看初笙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最后顿了一顿,微叹一口气,挥挥手放人。 初笙点点头,便往更衣室过去。 肖白不在,只有李潇一个人在这里,但是她也帮初笙把东西打理得井井有条。 “初小姐,衣服给你烫好了,挂在里面,你可以直接进去换。”李潇正收拾着桌面上的杂志,见初笙进来,微微一愣。 她以为今天初笙不会来了,抬眸望时,又见她长发微乱,湖水色的裙摆已尽是湿透,颜色加深,神色茫然,连平日那流光溢彩的好看水眸,此时有些暗淡,不见往日的风采。 虽然能够猜测出初笙发生了一些事,但是她聪明得没有发问,权当是没有看见了。 “嗯。”初笙淡淡地点头,放下手中的手机,进入里间,换上罗纱公主那血红色的戎装。 初笙坐在梳妆台前,便发现了桌面放着一杯热水,氤氲的热气飘袅升空,模糊了她的视线,连面前的镜子都多了一层雾气。 不用说,也知道是李潇做的。 转过头看着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李潇,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李潇却有些尴尬,连连摆手,“那个,那杯水不是我给你倒的,另有其人。” 说着,又怀揣着一丝暧昧的光芒望着初笙。 就在初笙不明所以的时候,李潇另有所指的人便已经出现。 随着房门打开,初笙才知道,原来是林晟。 “你怎么来了?”很是疑惑,刚才自己一过来这里,他就跟自己打了个招呼,便走开了,不知道忙着什么,这时候怎么就有时间来找她了? 林晟却朝初笙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条白色的毛巾,还有一个吹风筒。 他刚刚跑了开来,就是找这些去了。 “我给你送东西来了,怎么样,高兴吧?感动吧?”林晟挑眉,期待着初笙的感谢。 “哦。”谁知,初笙根本毫无反应,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其实初笙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不是不想表现出来,林晟真的太容易得意忘形了,她不想看他得意洋洋的嘴脸。 “哼,给你自己擦吧。”林晟一气之下,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一旁,低着脑袋不愿看她。 初笙这个没良心的,他事事想着她,结果她却这样对他。 初笙站起身来,拿过毛巾,擦拭着湿润的长发。 李潇识趣地进入里间收拾东西,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灯火微融,透着朦胧的光晕,初笙就这么站在灯火之下,光芒笼罩,柔和了她的眉眼,少了一分妖娆,多了几分仙气,宛如乘风而去的绝色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林晟不知何时,眼睛落在初笙身上,一眨不眨,眸子闪过一缕着迷。 初笙擦好头发,抬起眸子,却正好撞进林晟的,两目相对。 林晟早就在初笙抬起眸子的刹那收敛好了情绪,初笙也并未发觉半分。 “林晟,谢谢你。”初笙最终还是说出了林晟想要的感谢,林晟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有时候很别扭,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但是他真的给自己带来了很多温暖。 这是似兄似友的情谊让初笙格外珍惜。 林晟愣了,初笙一直以来性子都是很冷的,从来都是他死皮赖脸的黏在她身边,她又何曾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还对自己说谢谢两个人,这个转变让林晟感觉,这不是他的梦吧? 第221章 翩翩佳公子 “额,那什么,没事,我也只是顺手。”林晟面对着初笙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嗯,没事就好。”初笙顺着杆往上爬,默默地点头。 可是即便如此,林晟也已经很满足了,咧开嘴笑得如同一个孩子,散发着如同阳光一样的耀眼光芒。 初笙放下毛巾,拿起吹风筒,侧着脑袋,吹起墨发飞扬。 吹风筒里的风吹起墨发间的淡香,宛若雨后绽放枝头的栀子花,散发的清香,又夹杂着她身上自有的香味,混在一起,却异常好闻,一瞬间,清香满室。 不会让人感到浓郁,反而觉得恰到好处,闭上眼睛,似乎自己置身于满是栀子花的世界,白色淡雅,清新雅致。 林晟微叹,香是不会骗人的,或许真实的初笙,也如同这香一样,宁静致远,不张扬,不妖魅,只独独散发自己特有的香,令人着迷。 “我来帮你吹吧。林晟突然站起来,望着初笙。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感觉很惊讶,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惊讶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初笙,含着略带讶异的眼神,有些古怪地望着他。 但还是很坚决地拒绝了,“不行。” 总感觉那是很亲密的事情,她有些接受不了。 “你就让我试试吧。”林晟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说出这种话,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也没有收回的可能,干脆就豁出去吧,就让他遵从一次他心底的想法吧。 “都说了不行,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吹干头发吗,一会导演又该说我磨蹭了。”初笙挑眉,显然对此很是无奈。 他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我很快的,我都没有给人吹过头发,就让我试试吧,好不好嘛。”林晟说着,竟拽起初笙的衣袖撒娇起来,看起来是那么地自然,丝毫看不出扭捏之处。 初笙真的没想到,林晟撒起娇来竟然得心应手,谁又能想象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还能这么轻易地撒娇卖萌呢? 就在初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晟也不等她答应,直接夺过她手里的吹风筒,帮她吹起头发。 “唉,你……”初笙有些反抗的情绪,最后想了想,微叹一口气,罢了,他爱吹就吹吧,还能享受有人服侍的时刻,似乎也不错。 反正他也许只是好奇罢了,又会对她生出什么情感。 初笙便是如此安慰自己,之后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林晟的服务。 林晟触碰着她柔软的发丝,感觉如同是在抚摸着上好的绸缎,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初笙就不知道他的心思的,她只感觉到,仿佛林晟帮人吹头发这个动作很是熟稔,似乎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有一双手摩挲着自己的头皮,那触感舒服得让人想要睡觉,初笙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宛如一只慵懒的猫。 “好了。”林晟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眼睛还胶在初笙墨色的长发眷恋。 “李潇,过来帮我弄头发吧。”初笙见此,便呼喊着里头的李潇。 整个房间不大,就算李潇想不注意这边的情况也做不到,所以很快便应声而出。 而此时林晟也已经离开了,因为他今天的戏份都是要跟初笙一起拍的,所以他刚才只是在片场看着,也没有换衣服,而现在初笙在准备了,那么他也该回去了。 当初笙出来的时候,林晟也已经换好衣服了。 一身银白色戎装,衬得他像个儒雅的翩翩佳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说实话,林晟真的长得很不错,帅气的俊颜,阳光的性子,就像一颗行走的小太阳,又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众多的人的眼光。 “怎么样,是不是让我帅的睁不开眼睛了?”林晟很为自己的脸感到自豪,见初笙看了过来,便得意洋洋地扬起脑袋,骄傲又自负。 “恰恰相反,相比于我家那位,你实在是有些平庸。”初笙挑眉,学着林晟,高傲地扬起下巴,那似笑非笑地模样让林晟气到不行。 初笙虽然表面上这么说,其实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各有各的优点。 勿离清冷之间又带着一缕邪气,孤高冷傲,身上还隐隐带着一丝王者之气,犹如罂粟,带着致命的吸引,让人不可自拔。 而林晟不一样,他就是春雨,润物细无声,潜入心尖而不自知,滋润着天地万物的生灵。 “哼,你怎么这样?”气的林晟扭头就走,不想理初笙这个讨厌的女人。 初笙在后面低低地笑着,又因为提起勿离,眉宇间闪过一些异样的情绪,那抹失落又重新萦绕心尖。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心头总有股劲发不出来,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初笙后面的工作竟超常发挥。 每一次的拍摄,都是一次过,没有重拍,连同其他人都渐渐被她感染,整个剧组都处于兴奋状态,忙起来特别速度。 也便是因为如此,今天的拍摄已经超出了计划要完成的进度,这让王导感觉到很满意,也便宣布提前收工。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众人很是振奋,他们已经熬了好几晚了,终于可以早点回去了。 初笙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却被王导叫住了。 “初笙,你过来一下。” 初笙有些不明所以,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吧? 踩着疑惑地脚步过去,望着王导不语。 “初笙啊,年轻人做错事不要紧,最要紧是会改正嘛。” 王导一本正经地,说着初笙听不懂的话语。 初笙歪着脑袋,她果然是又做错了什么吗? “导演,怎么了吗?” “虽然你今天的工作让我很满意,可是你拼命起来连我看着都害怕,记住啊,别太拼命,我也就是说说你罢了,也不用在放在心上,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别出现今天上午的事情就行了,你可别想太多了。” 王导说了一大堆没有条理的话,让初笙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 他莫不是以为自己是因为他骂了自己,才认为自己拼命是起了反效果,怕自己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吗? 想到这个可能,初笙就有些失笑不已,这个王导是不是太可爱了些。 虽然自己之前挺讨厌他的,但是经过后来,觉得他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受奸人所蒙蔽了双眼所致,所以也便渐渐放下了对他的成见。 第222章 我来接你回家 “好,我知道了,导演。”最终初笙还是忍住了,强忍住笑意,对王导说着。 “初笙,你出来一下。”林晟却突然走了过来,眸子闪着神秘的光芒,朝初笙眨了眨眼睛。 王导见此,也便挥挥手让初笙过去,“你去吧。” 反正他已经说完了想要说的话。 初笙点点头,转身便往林晟而去。 “怎么了?”初笙不解,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出去看看。”林晟指着外面,嘴角含着神秘莫测的笑容,又略含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初笙抬眸望去,只见门口堆积了很多人,聚在一起,略带八卦的眼神望着外面,窃窃私语。 “外面怎么了?”初笙隐隐觉得是跟她有关的,不然林晟也不会要她去看。 说着,也不等林晟回答,便径直往门外走去。 林晟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她淡雅的背影,目光幽幽。 烟色雨雾,朦胧了众人的视野,一个清俊孤冷的身份从远至近,撑着一把伞,身上淡淡的光华早已隐去,微微地湿润沾落在身上,清冷的眉宇微皱,这些雨可真是讨厌,又见初笙出了来,眉宇才渐渐舒展。 初笙一出来,便是看到这一场景。 她能清楚地看到,来自一众女性对来人的倾慕与八卦之心,一众男性的嫉妒。 众人都是围绕着娱乐圈转的人,又怎么不专注娱乐新闻呢,勿离一走进,很多人便已经认出了他。 初笙的绯闻男友! 于是乎,一些羡慕嫉妒的眼神便落在初笙身上。 而此时初笙也无暇顾及这些,平静地毫无波澜的眸子落在已经站在她面前之人身上。 “你怎么来了?”她还以为她今晚就要混迹街头了,万万没想到,他却来了。 心中思绪万千,却未曾表露出来。 “我来接你回家。”清清浅浅的一句话,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与初笙闹的不快。 黑眸望向她,有着只有她能够看清的温馨。 可是初笙却愣了,他不是怪自己吗?怎么会…… 最终,展颜一笑,灿烂得如同雨夜中绽放的昙花,让人心生震撼。 “好,我们回家。”说着,便主动挽上勿离的手,两人相携而去。 只独留众人在谈论着属于他们的八卦,经久不息。 也许是专注于八卦,倒是没有注意身边某些人的神色。 江乐是第一次见到勿离,惊鸿一瞥,她便已经看上了这个人,可是没想到他是来找初笙,凭什么周围的好男人都被初笙一个人霸占了,时恒,林晟,还有那个人,隐隐含着嫉恨的眼神落在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身上。 林晟也隐在人群之中,落在隐在烟雨朦胧的身影身上,目光幽幽,眸子略含深沉,最后趁众人不注意,独自离去。 正是下班之际,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朦胧的细雨给这个世界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两个容颜同样出色的男女,相携行走在人行道上,外界似乎已经与他们隔绝开来,只剩下他们两个。 先前的不快早已因为那句,“我来接你回来”而烟消云散,初笙没有问为什么,勿离也没有解释,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地正常自然。 ……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总算是放晴了,阳光晴好。 初笙站在阳光地下,宛如魇足的猫一样慵懒,伸着懒腰。 今天上午她没有拍摄,自然也能够正常地睡一次懒觉,一觉睡到自然醒,也许就是初笙现在最满足的事情了吧。 勿离在倾城的房间为她疗伤,初笙也不好多去打扰。 望着葡萄架上硕果累累的紫色葡萄,初笙突然就嘴馋了。 找来一个篮子,站在椅子上,将摘下来的葡萄放在上面。 一颗颗紫色的葡萄,宛如一颗颗的宝石一样,圆润之间又带着诱人的光泽,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初笙正准备拿这些葡萄去洗,时恒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怎么了?”初笙挑眉,时恒整天忙得团团转,她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林晟有个广告拍摄,跟他搭档的女艺人在国外出了车祸,所以我的想法是由你顶上,也正好可以增加你的曝光率。” 时恒无论何时,说出的话语都是不带感情的,初笙都已经见惯不惯了。 “嗯,什么时候,在哪里?”初笙想了想,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现在就过去,过去就知道了,肖白已经过去接你了,你准备一下吧。”在给初笙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通知了肖白,现在肖白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吧。 “嗯。”初笙说着,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勿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旁,不知道是初笙讲电话太过入神了,还是他走路没声音,他的出现初笙竟没有一丝的察觉。 他这一说话,便把初笙给吓了一大跳,险些把手中的手机都给扔了。 初笙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地瞪了过去。 “你干嘛吓人呢?” 细长的眼角斜斜一瞪,不像是瞪人,倒像是勾引。 勿离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做贼心虚吧?” 倒不是质疑她的意思,仅仅只是个玩笑话。 说着,伸出修长的指尖,捻起一颗葡萄,看也没看便送入口中。 初笙望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眼睁睁地看着他咽下去。 最后才露出似笑非笑地笑容,“那个,忘记提醒你了,葡萄我还没洗。” 说完,便用着看好戏的眼神望着他。 勿离的洁癖绝对不容许他吃这样东西,可是初笙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吃下去,最后再告诉他事实。 果然,听初笙这样一说,勿离的脸色果然就变了,有些诡异,狠狠瞪了初笙一眼。 死丫头,竟敢这样整他! 但也很快便把还未进入胃内的葡萄给用法力逼了出来。 初笙见此,也学着他方才的模样,凉凉一笑,“即使你吐了,可是那颗葡萄也曾进入你的口腔,还有食管哦。” “哦,是这样吗?”勿离唇角勾着一抹笑,略含了一些莫名的诡异,吓得初笙心生防备。 “你,你要干什么?”望着朝自己逼近的勿离,初笙几乎是声线不稳,更是一步步跟着后退,更是转身想要快速离开原地。 可是勿离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一把便拉住她的手腕,拉至自己怀中,甚至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便吻向她。 “唔……” 第223章 故地重游 温热的舌在她嘴里翻搅,与之缠绵,葡萄的香甜也瞬间在她嘴里弥漫,发酵,变成香醇的葡萄酒,醉人,热烈。 情动之时,初笙也忍不住回抱着这个男人。 阳光朦胧倾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宛若稀碎的星光,在他们身边,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阳光晴好,正好你又在我的身边,这便是我的全世界。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松开了初笙,望着自己怀中,面容酡红的少女,胸膛因为他满怀的笑意而发生轻微的震荡。 “现在干净了。” 听见他的话语,初笙心中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微微瞪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话,便逃了似的跑了开来。 “我要去拍摄了。”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勿离的眸子露出好看的光芒,里头尽是笑意。 最后,又皱着眉宇。 还是会想起那颗还没清洗的葡萄,算了,还是去刷牙吧。 …… 当车停在h市一中的时候,初笙愣了。 她从未想过会有故地重游的时候,但是惊喜总是在措不及防之间,而对于她来说,这就是一个惊吓。 对她来说,这里藏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拥有了太多她的苦和泪,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这么在脑海之间重现,如同放电影一样,一幕幕,曾经的青春,曾经的纯真,她全都埋葬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里,是要她回来祭奠她的过往吗? “初小姐,怎么了?”肖白有些不明所以。 她望着初笙,她对着偌大的校园,陷入沉思,眉宇似乎藏有一缕孤寂。 肖白的话语使她清醒过来,宛如溺水的人,在她拼命挣扎的时候,却突然醒过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此时的她,就是如梦初醒,心中余悸残存。 “我没事,走吧,要在哪拍摄?” 微微地摇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目光平静。 “好像是在一间教室吧,你跟我来。” 说着,便领着初笙,走在陌生的路上。 初笙抬眸,望着这一切,陌生又熟悉,在她看来,这只不过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可在旁人看来,已经过来五年,原来都五年了,她已经五年没有回过这里了,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当她站在熟悉的教室门前,所有被封闭在内心的回忆一下子都汹涌而至,曾经镌刻在脑海深处的容颜,一个个鲜活起来,那些或好或坏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回响。 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化好了装。 此时的她换上了一中的校服,浅蓝色的裙摆宛如纷飞的蝴蝶,肆意于山间,长发绑成高马尾,脸上的妆容很淡,遮掩了邪魅的容颜,反而又多了几分纯真,宛如她曾经的少女时代。 这一刻,望着镜中的自己,她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她穿越回了五年前,她还是那个卑微如尘埃的许阳。 心情因为来到这里而倏的沉闷起来,望着窗外她常常眺望过去的方向,绿意盎然,一如曾经。 “初笙,你怎么了,怎么一来到这里我就看你苦着一张脸,你是不是不舒服呢?”林晟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对她如此有些担忧。 初笙转身忘了过去,林晟也穿着浅蓝色的一中校服,俊逸的容颜配上阳光的气息,即使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穿上这身衣服一点都不违和,反而好看得如同天上的星星,璀璨夺目。 “怎么了,我这样很奇怪吗?”见初笙这样看自己,林晟突然有些紧张,生怕她会笑自己装嫩。 “不会,你这样穿很好看。”初笙摇头,蓝色是她曾经最喜欢的颜色,因为这是天空的颜色,象征着自由,那是她从未拥有的东西。 见初笙这样说,林晟才展颜一笑,宛如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嗯,你别不开心了,来来来,趁还有一点时间,我给你讲讲剧情吧。”因为初笙是临时过来的,她应该不知道究竟拍摄的是什么。 初笙微微点头,也确实还没有人来跟她讲,究竟是要拍什么。 “这是他们学校一个已经走出校门的学生要拍的爱情纪录短片,记录他们曾经的爱情,以及他们的青春,故事也是他们自己写的,至今我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他们的真实故事,不过我猜测,应该是的。”林晟挑眉,一幅自以为聪明的模样,把初笙给逗笑了。 不过初笙倒也没有打断他的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着。 “故事说的是,一个女生出生于贫穷的家庭,那个女生就是你,后来因为嫉妒别人拥有那么多她没有的东西,所以甘愿被富豪包养,而同时她的同班同学,也就是我,那个男生喜欢她甚至向她表白,而她也答应了,却不是因为喜欢那个男生,而是因为男生在学校很受欢迎,她喜欢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就是这样,她跟富豪一起,同时还跟那男生一起,最后男生知道了,要跟她分手,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爱上了男生,伤心欲绝之际,她自杀了,醒来却发现,她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她还是那个贫穷的女生,没有被包养,也没有跟那个男生一起,这就是整个故事,是不是很发人深省。” 林晟看向初笙,希望她能够认同他的看法。 在他眼里,女生已经后悔了,不然也不会自杀,他觉得这个故事很好。 “嗯。”初笙听完这个故事,陷入的深思,细细地品味这个故事,这里面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需要细心的人,才能发现。 “你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就不能讨论一下吗?”林晟显然对她敷衍的态度很是不满,撇着嘴,有些不开心。 “这个故事很好。”只是不应该作为校园纪录片,初笙没有说出后半句,望着远方,幽幽丛林,似乎还飘袅着屡屡炊烟。 “嗯,我也这么觉得,本来我的经纪人不要我拍这个的,是我坚持,她无奈之下才妥协让我拍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很幸运,幸好我坚持下来,不然的话又少了一次跟你搭档的机会。” 林晟高兴地说着,宛如一个得了喜爱的东西的孩子,眉宇洋溢着满足。 初笙挑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开心,自己是一个被网民黑到不想开口的人,很明显时恒是要她来蹭林晟的人气,没想到他还这么开心。 第224章 又遇故人 初笙没想到他完全不介意,还这么高兴。 “你为什么喜欢这个片子?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纪录片,以你现在的名气,根本没有必要拍这些。” 初笙有些不明白他的想法,他的经纪人也是为了他好,为什么他却要偏偏执于这部片子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来,这个女主角似乎没有那么坏,相反的,我反而觉得她很好。”林晟的说法让初笙深感讶异,望着林晟,眸子闪过一抹异色的光芒,一瞬间不知所踪。 “你这个想法还真奇特,我想就算是这部片子拍出来,所有人都会觉得女主角应该死去,而不是重生吧。” 初笙微微笑着,她似乎能预料到这部片子播出之后,女主角会被骂的很惨吧,甚至连初笙也会跟着被骂吧? “那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懂女主角。”林晟皱眉,似乎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懂他而感到苦恼。 “也许是你错懂女主角了吧?”初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只是那笑里暗含着嘲讽。 “不,你说错了,我懂她,而且我觉得你也一定懂她。” 林晟望向她,目光灼灼,眸子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初笙扭过头,眸子看向窗外,望着枝头蹦蹦跳跳的鸟,不知烦忧。 …… 初笙怀着异样的心情拍了一下午的戏,因为她和林晟配合的很好,所以拍完了一天的进度之后很快便收工了。 婉拒了众人想要聚餐的想法,初笙一个人走在陌生又熟悉的校园内,校园的陈设没有多大的变化,初笙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行走在花间,缕缕花香萦绕于鼻尖,而她就是漫步于花间的精灵,好看得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微叹,已经好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了呢? 真的恍如隔世,这阵子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当她回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甚至回头,都找不到,回到原点的路。 抬眸随意落在某处,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素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荷叶包臀裙,衬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脚上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齐肩的长发披散于脑,面上画着淡妆,好看的面容显得越发精致,简直就是一个优雅知性的成熟美人,好看极了。 初笙挑眉,却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而是那是一位她的故人,韩又怡。 韩又怡此时一边走着,身边跟着一个学生打扮的小女生,似乎在向她询问着什么。 当小女生朝她致谢离开的时候,她才微微抬起眉眼,正好撞进初笙的眸子,两目对视,默契的相视而笑。 “许阳,好久不见了。”韩又怡朝她露出友好的笑容,她对初笙从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反的,对她的好感还存在着,即使事隔多年,她们也都很久没见了,但好像却丝毫对她们的感情没有妨碍。 毕竟她们的感情没有很深,彼此也没有存在什么误会,在初笙看来,她们的感情就是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对呀,真的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竟然留在这里教书。”初笙微微一笑,对于对方的友好,自己的态度也很是温和。 “高中的生活实在是让我记忆尤深,所以我放弃了去国外进修的机会,留在这里当一个人民教师,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韩又怡说着,又走进了初笙一些,两个人并排走着,聊着彼此之间的一些琐事。 “我也觉得你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初笙浅浅的笑着。 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我现在改名字了,叫初笙,你以后还是别叫我以前那个名字了吧。” 她真的不想再想起过去的那些回忆了,可是有些人却偏偏要她想起,当然,这个某些人说的并不是韩又怡,而是另有其人。 “嗯,好,我知道了,你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好像现在网上被黑的挺厉害的一个人,也叫这个名字吧?” 韩又怡皱眉想着,她现在不是很关心娱乐圈的动向,所以对于那些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那个人就是我。”初笙落落大方的承认了,在她看来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是吧,原来你跑去娱乐圈当明星了,难怪你连名字都给改了呢!” 韩又怡对此深感讶异,与初笙多年不见,再见面时,她的容貌品性都变化良多,没想到还在娱乐圈当明星,这是她意想不到的。 “嗯是啊,人生处处充满着意外,就好像我也想不到,你竟然会呆在一中当一个人民教师。” 初笙望着她,韩又怡原本就是一个沉稳的人,从不张扬,而现在越发内敛了,五年过后,也许所有人都变了吧。 “对呀,这么多年了,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改变,所以过去的故人,在他们看来真的很是意想不到的,就好像我的父母当初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留在国内。” 韩又怡苦笑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望着远处的天空,暗自忍受的心头的那抹苦涩。 初笙将她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她能猜到韩又怡也许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只是适时的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有些事情不该她问的,她也没必要问。 “对了,你今天怎么来这了,难不成是想回来看看我?” 韩又怡也不想提起那个话题,也便转移了话题。 何况初笙自从退学了,整个人都销声匿迹,自己都以为她人间蒸发了。 “嗯,回来拍戏,有一部纪录片你知道吗,也不知道是谁投资的,说是我们学校的校友,然后我们公司,要我当女主角,所以我就来了。” 初笙望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色中察觉出一些什么。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我也不太清楚。” 韩又怡说着摇摇头,她皱着眉,似乎是在回想,也似乎只是在思索。 “哦,这样啊。”初笙默默的点头若有所思。 “对了,你回来这里,去看过我们当年的班主任了吗?” 韩又怡突然又说起一个话茬,望着初笙,似乎隐隐含着期待。 “没有啊,他怎么了?”初笙却是不解,上学的时候她就对梁之行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即使回来了,她也没有想去看他一眼。 第225章 秘密基地 “他跟林亚茹,就是之前教我们数学的老师,他们两个结婚了。”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向来眼高于顶的林亚茹,竟然嫁给了梁之行,任谁都会感觉到惊讶吧。 “不会吧?”这件事就连初笙也感觉到不可思议,梁之行的为人初笙一清二楚,林亚茹是什么人众人更是明白,这样想着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好像是天经地义,天造良缘一样。 “是真的,我们班有很多人都去参加了他们的结婚典礼,但是也有好几个人不在,你还有言书。” 韩又怡说着,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些什么,忙不迭地捂住嘴,有些抱歉地望着初笙。 初笙一愣,最后哑然失笑,“没什么的,你不用那么紧张。” “嗯,好吧,对了,我一会还要上课,我们先不聊了,有空约出来好好的聊聊。”韩又怡突然看向腕表,才认识到自己上课迟到了,眸子闪过一抹焦急,忙不迭地跟初笙说再见。 “嗯,好吧,你去吧。”初笙点点头,说着,也目送着她小跑离去。 又是一个人,抱着手臂,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着。 却又发现,一个故人离开了,又来了两个故人。 那便是方才她们谈论的梁之行与林亚茹,初笙没想到会这么巧,偌大的校园却偏偏碰上他们俩。 林亚茹挽着梁之行的手臂,两个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梁之行也发现了初笙,两行人就在不远处对视,出于礼貌,更何况自己是初笙的班主任,此时如果当做没看见就离开,似乎有些不应该。 梁之行望向初笙绝色的容颜,眸子闪过一抹不知道惊讶还是惊艳的光彩。 “初笙?” 因为林亚茹一直都有关注娱乐圈的事情,所以他很早就发现了初笙活跃在娱乐新闻其间,有一段时间更是高居头条。 “梁老师,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初笙无奈,即使自己再不想见到他们,但已经在打照面的情况,也只好上前寒暄。 “我的学生成了大明星,我想不记得你都难。”梁之行少了先前的伪善,倒是多了一份实在。 “我还有事要忙,我先离开了。”林亚茹却不是很想看到初笙,因为看到她,自己便想起一些不好的过去。 “嗯,你去吧。”梁之行明白她的心结,淡淡的目送她离去。 林亚茹应了一声,又淡淡的望了初笙一眼,甚至没有跟她打一声招呼,便转身离去。 就在初笙以为梁之行也会找借口离开的时候,毕竟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可聊的,可是没想到梁之行却主动说着。 “初笙,我们走走吧,正好这些年没见,聊聊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他望向初笙的时候,初笙知道,他这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 默默点头,反正自己也无事可做,就跟他聊聊家常吧。 “当年你退学退得蹊跷,后来你哥哥也离开了,现在你们过得都还好吧?” 梁之行微叹,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悲哀,也许该是庆幸吧,毕竟林亚茹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别跟林亚茹生下了他们的爱情结晶,因为得到了满足,他的心境也不再是扭曲的。 “我们很好。”初笙眉眼闪过一丝甜蜜,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一切都很好。 “你哥哥真狠啊!”梁之行在初笙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说出这些话,让初笙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师,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请你不要这样说他。” 她见不得勿离遭到他人的一点点诋毁,皱着眉宇,有些不喜。 梁之行却是低笑着,对初笙的话语不置可否,“有很多事你应该不知道吧,当年亚茹疯狂追他的时候,也许是遭他厌烦了,也不知道他使的什么手段,竟使得校方在未经得亚茹同意的情况下,找了个借口让她出国,去年她才想尽办法才回来,你可知道?” 梁之行微叹着,眸子不再是闪过那些尖锐的情绪,他只是平和的阐述这件事的事实,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林亚茹也是在回来的时候,偶然得知,才明白自己的一片痴心,错付他人。 梁之行也知道,林亚茹嫁给他更多的初心,便是因为置气吧,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该满足了。 “原来如此。”初笙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后来的一段时间不见林亚茹的存在,原来是被调出国了。 初笙心头暗自忍着笑,这勿离做的可真是绝情啊,可是自己却感觉到很开心呢! 又跟梁之行叨叨了很久,聊的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也许是梁之行也觉得他们这次的聊天很是无趣吧,随即也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初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那个年轻的男老师,隐隐生出了一抹白发呢! 她知道,梁之行此举,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妻子鸣不平罢了,暗暗无奈失笑。 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了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一中的空气,抬眸望天,那也是一中的上空,也便是因为抬头,发现了教学楼顶楼上的一抹黑色身影。 没想到会有人上去那里,也许是感到好奇,初笙也跟着上去了。 推开沉重的铁门,却发现这门是被钥匙打开的,没想到这门有这么多人拥有着钥匙。 抬眸上去的时候,落眼看去。 那是林晟,白色的衬衫,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帆布鞋,罩着黑色的皮衣,躺在水泥堆砌的围栏之上,似乎根本就不怕自己会不小心掉下去。 斜阳余晖,橙色的温暖笼罩在他身上,阳光的眉眼变得越发柔和,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宛如山间的一抹清泉,清冽而又可口,细碎的额发挡住了眸子栩栩生辉的光芒,听见有人上来的声音,望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这里了?还以为这只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呢。”林晟眉宇闪着疑惑,这里明明就很隐蔽,初笙究竟是什么找到这里的? “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不是你的,我应该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钥匙的?”初笙却纠正着,眸子含着认真,他不应该有钥匙才对。 “钥匙就在这门的夹缝里,我不小心发现了,所以就上来吹吹风。”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里会有钥匙,校方随意的把钥匙扔在那里,就不怕有学生上来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第226章 面见关晓萝 “是吗?能给我看看你的钥匙吗?”初笙心头已经猜出了七八分,那是谁的钥匙,只是还有待验证。 “喏,给你。”林晟坐了起来,翻找着口袋,老半天才找出藏在口袋深处的钥匙。 初笙接了过去,小小的钥匙圈扣着一条银色的钥匙,与此同时,上面还挂着一个香囊,手工精致,看起来已经老旧了,已经褪了一层色,不复曾经的美好。 原来真的是她的,那是关晓萝的钥匙,而那个香囊,是初笙亲手做来送给她的,原来她扔了。 嗤笑一声,“还给你吧。”说着便把钥匙扔向林晟的方向。 林晟凌空接住钥匙,又放进兜里,他可是打算在拍戏这段时间,有空就上来坐坐的。 这里很美,从上面往下看,几乎能够俯瞰整个校园,而从这里往远处眺望,层层叠叠的山峰,也许是因为有人家,所以缥缈着白色的炊烟,宛如人间仙境。 “初笙,既然这里曾经是你的秘密基地,可是现在我也发现了这里,那这里算不算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基地呢?” 林晟挑着眉,似乎在想着,自己这么恬不知耻,初笙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自己从这里丢下去? “不用了,我不喜欢这里,让给你吧。”初笙却没有林晟想象的火大,神色却是很是淡漠,转过头便要离开这里。 “初笙,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我们在这里坐坐吹吹风吧,这里的风似乎特别舒服呢,一会一起回去吧。”林晟见她要离开,忙不迭的开口想要挽留,刚才还好,可是现在留他一个人在这,他却觉得很孤单呢。 “在这里没什么好坐的,我还有事,还是先走了吧。”初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以免那些汹涌的回忆会将她淹没。 初笙几乎头也没回,眸子眷刻着冰封,想要将那些曾经美好的东西都封印住。 “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林晟的声音有一些委屈,仿佛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而初笙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人。 “是你自己选择留在这里,你也可以跟我一起走,我强迫过你?”因为心情有一些糟糕,所以初笙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那个,倒是没有……”也许就是因为初笙说话的语气太过强势,林晟的态度倒是弱了起来,原本望着她后背的眼睛,也垂了下去,那态度,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 “没有就好,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初笙说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影带着决绝,没有一丝的留恋。 林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收起委屈巴巴的模样,神色未明,眸子流转着晦涩的光芒。 拿起自己兜里的手机,亮起屏幕,点开微信的信息,看到来自时恒留言,点开。 上面写着,“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 看完了之后,直接把上面的信息给删。 将手机放回兜里,自己也随着下去了,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看风景。 …… 初笙走出了校园,却并未回家,而是直接往关晓萝的公司去了。 走进前台询问,刚要说话,却被热情洋溢的前台小姐所打断。 “初小姐,你好,请你稍等,我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就有专人来带您见我们的总裁。” 很显然这个前台认识初笙,初笙都不用脑子想,便知道是谁的安排。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来找她,更是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初笙耸耸肩,既然对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她也就懒得动手。 还以为会向上次找时恒一样,要闯办公室呢。 初笙倚在前台桌旁,姿态慵懒,倾城绝色的容颜总是惹人关注,更何况初笙也算是一个半红不红的明星,此时她出现在这里,惹来了不少好事的人的猜测。 很快,便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初笙走了过来。 “初小姐,你好,我来带您上去。” 对方对待初笙显得很是礼貌,倒是不像初笙刚来向天那会,几乎每个人都对她不怀好意。 “好,你带路吧。”初笙随意地倚在前台桌上,此刻见人来了,也便站了起来,跟着对方走,去见她想要见的人。 对方带着她乘坐专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到达了顶层,关晓萝的办公室。 “初小姐,您请进去吧,我们的总裁在里面等您,那我就不打扰了。”男子说着,也便离开了,处理自己的公务去了。 几乎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初笙便已就推开了面前的门。 门被打开的声响,使得在忙碌中的关晓萝,也抬起了脑袋。 初笙抬眸忘了过去,一袭黑色的套装短裙,搭配着白色的外套,干练精简,又不失女人的妩媚,柔弱的眸子,却又时不时的闪着精明,这是便是她,在商场中打滚的女强人。 五年的时间足够她来改变,或许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她的容貌,还有亘古不变的强势。 “哟,我们的大明星来了,还真是稀客呀。”关晓萝嘴角勾起莫名的笑容,算不上友好,倒显轻蔑。 初笙见她这种态度语气,倒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只不过心头冷哼一声,并没有回应。 拉开她办公桌前的凳子,无需邀请,便已经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自己在前面做了那么多的安排,又何须在我面前假装呢?”初笙这些天在旁人面前演戏,已经够累了,所以她并不是很想继续戴着假面具面对着关晓萝,将所有的问题都放在台面上讲不是很好吗?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在说这些场面话了。”关晓萝一愣,也许是没想到初笙会突然这么直白吧,不过这些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按下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小刘,你现在帮我送一杯咖啡上来。” 关晓萝说罢,也不再跟初笙多聊一些什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尽显静谧,除却文件翻页的声音,再不见其他。 初笙此时也并不着急,默默地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指甲,她的手修长细腻,再也没有了从前的老茧,若是映在阳光下,还能隐隐看见其间流淌的血管。 第227章 濒临死亡的绝境 一个秘书打扮的女子很快就进来了,给初笙面前放了一杯咖啡,“您请慢用。” 态度客气而又疏离,也不等关晓萝说话,自己便默默退了出去。 当门在刹那之间关上的时候,关晓萝这才抬起似笑非笑的眸子,指着初笙面前那杯水。 “喝水吧。” 初笙不疑有他,然而,修长的指尖还未出到杯口的边缘,面前的水便被端走了。 初笙抬眸,却见关晓萝微略带着愧疚的笑容。 “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杯水不是给你的。” 不等初笙反应,便把那杯水倒在了自己办公桌前的盆栽之上,剩下的一半自己给喝了,水杯空了,还朝着初笙挑衅似的笑了笑。 “没事,你喝了也好,本来我我是想着把你当做那盆栽一样,给你浇灌一下的。”初笙现在可不是个软柿子,谁想捏就能捏的,既然关晓萝对她不客气,她也没必要对那些人口下留情。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让人担心的是你才对,出道以来,不仅没有红,反倒还是个招黑体。”关晓萝也没有被初笙的话语急红了眼,将心头的气愤暗地压了下去,她早就学会了将自己的真实情绪隐藏在虚伪的面具之下。 “所以你才为我投资拍的那一部纪录片吗?”初笙却是在冷笑,嘴角牵扯着,似乎是不屑。 也许在别人看来,能有人为自己投资拍一部戏,应该感到荣幸,开心才对,可是初笙却知道,关晓萝做的这一切并非出于好意。 那部片子,女主角说的就是初笙自己吧,关晓萝是在嘲讽自己脚踏两只船吗?可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并没有跟言书在一起,又何来的脚踏两只船呢? 初笙知道那是对她的嘲讽,是那些有钱人玩惯的把戏,用钱去践踏别人的自尊,甚至可以不尊重事实是如何,在他们眼里,他们认为的便是事实。 关晓萝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当年发生的事吗? 呵,不管她的想法是如何,用这种方法,真的让人很嫌恶。 “是啊,我看你在网上招了挺多骂声的,所以我才好心好意找人写了剧本,专门找你来演的。”关晓萝却是一副高高在上,冷瞥着初笙,仿佛初笙只是一个接受她赐恩的奴婢而已。 “呵,你的用心我一清二楚。”初笙却是笑了,如果她们的关系还像从前一样,那么关晓萝有今天的所作所为,初笙也许会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反而还会感谢她,可是以她们现在的关系,初笙能想到的是,她又要对自己使出什么阴招? “既然你清楚就好。”关晓萝挑眉,她们的关系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只能彼此在敌对状态了,她也不可能对初笙视若无睹,因为她不能接受初笙在这个世界上获得幸福,她和初笙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才甘心。 初笙倏的站了起来,撑着桌面,又靠近了关晓萝些,神色迷离,又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就是知道你想要的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男人不可能让给你,也绝对不会让给你。” 此时的初笙迸发了前所未有的威压感,仿佛她才是这个俯瞰着这个世界的王者,在她面前,关晓萝只不过是个小蝼蚁罢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抢她的男人。 “初笙,我告诉你,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手的,就算得不到手,我也要亲手毁了他。”关晓萝冰冷的眸子闪着高傲的神色,她又怎么会惧怕这些,初笙就算伪装的太好,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曾经那个懦弱的小丫头罢了,又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叫嚣? “哦?你以为就凭你能够毁掉他吗?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一些凡夫俗子,你认为你有能力做到这些吗?” 初笙说着,几乎不到一秒的时间,踩着鬼魅的步伐,掐住关晓萝的颈脖,将她提到身后的墙上。 关晓萝又何曾见过这些,眸子闪过一丝惊恐,却又强装镇定,如若不是面上画着妆,此刻脸上早已惨白一片了吧。 “你……” 她不知道初笙为什么突然竟然变得这么恐怖,莫非她是鬼吗? “如你所见,我现在的身份是魔,所以我只要动一动我的手指头,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现在还以为你会威胁到我吗?” 初笙却是在冷笑着,瓦解着关晓萝的内心。 正如她所料,关晓萝内心的世界的坍塌,她知道勿离是魔,可却是不知道,初笙竟然也会是魔? “那又如何,你变成这样,肯定与他有关吧,如果我跟他在一起,我也会这样。”关晓萝即使面对着自己内心的坍塌,但是表情依旧紧绷着,不愿服输。 固执的她就怎么会因此而放弃,勿离到最后一定是她的。 “你未免想太多了吧,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以为你还会有见他的机会吗?” 对于关晓萝还在做白日梦的言论,初笙只觉得好笑,可是心头更多的是不舒服,她的男人怎容他人觊觎?即使知道关晓萝与勿离绝无可能,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开心。 “不,我敢肯定你不会杀我。”关晓萝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笃定着,初笙绝对不会杀了她。 虽然她的背后已经没有了倚靠,可是她却确信着这一点。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望着初笙尽是挑衅。 “哦,是吗?”初笙确实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要知道自己杀人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手机能在不由自主的想要再收紧一些,似乎就想要关晓萝看看,究竟会不会杀了她? 关晓萝的脸由于充血而面色通红,憋着一口气,不能呼吸,着实难受。 人在死亡之前都会想着挣扎一番,关晓萝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她拼命的抓着掐住自己的那只手,似乎想要将其掰开。 她现在真的很难受,失去了新鲜的空气,快要缺氧的大脑,让她初次承受了生命濒临死亡的感觉。 此刻的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说出那番话的笃定,她只想要初笙能够开恩把她给放开。 望着她绝望的挣扎,初笙却是笑了,明明是低低的声音,却偏偏笑出了疯狂的味道,让人毛骨悚然。 “很早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了,我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而且我们当年的情分已尽,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第228章 小小的惩罚 关晓萝即使是现在处于劣势,也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更是没有求饶的意思。 她怎么可能向这个卑贱的丫头求饶? “呵,你还真是倔强,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求饶么?”初笙从来不知道,她竟然嘴硬到这种地步,她从来都知道关晓萝是一个高傲的如同女王一样的存在,但是她不知道,即使她面对着死亡,也不肯放弃她的骄傲。 还是她真的就这么笃定自己会放过她。 不过自己本来就没有要杀她的打算,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俯视着跌落在地面的关晓萝。 此刻高傲的女王是她,而不是面前这个狼狈的关晓萝。 此刻的关晓萝就像是一条暴晒在阳光底下的鱼,被放回水中的一瞬间,贪婪地吸取着她所需要的,此时此刻的她最迫切需要的不过是空气。 也许到了此刻,她伪善的面具才有了龟裂的痕迹,心头的恨意也在眼眸中展露无遗。 恨意迸发,宛如利剑一样,狠狠的射向初笙,脑袋因为缺氧而无法做出下一步的指令,面上的红潮还未消退,面上增添了一抹红霞,宛若娇艳的红玫瑰。 可是她这朵红玫瑰却浑身长满了利刺,无论谁碰一碰都能扎得满手是血。 待恢复了一些力气,关晓萝理智也逐渐回笼,望着俯视自己的初笙,低低的笑着,内含着些许的嘲讽,站了起来,依旧是高傲的女王。 “我说过,你不会杀了我。”她赢了不是吗,是魔又如何,初笙根本不敢杀她。 “你错了,我不是不敢杀你,我只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你一马吧,若你还在我面前耍这些小聪明,那你就真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初笙目光平淡,可是说出的话语却是那么的狠绝。 “呵,像杀了连若蓝一样杀了我吗?”虽然她知道连若蓝是勿离杀的,可是在她眼里,那是初笙杀的,对勿离的感情已经使她蒙蔽了一切,以至于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初笙的身上。 连若蓝是初笙心头的禁忌,可是关晓萝却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这是她对初笙的挑衅。 “你可别挑战我的底线。”初笙眸子倏的变红,汹涌的血光流转,宣示着危险,她在警告关晓萝,不要再自找苦吃。 “怎么?你是敢做而不敢认吗?我想问你,亲手杀死自己昔日的好姐妹,眼睁睁的看她死在自己面前,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关晓萝说话的语气变得森寒,即使是面对着威胁的情况下,也依旧执着,不怕死的开口。 “原来你想试试。”初笙是真的被激到了,掌心燃起汹涌的火焰,映着她绝美邪魅的面容,嘴角的笑容多了一丝的诡异。 “你要干什么?”关晓萝心头终于多了一丝的恐惧,手脚并用,拼命的往墙角躲,现在的她已经害怕地不知道往外面跑了,何况她又怎么可以让别人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绝对不可以! “你现在倒是知道怕了吗,可是如今我并不打算放过你了。”初笙似笑非笑的说着,关晓萝激起了她心头的怒火,那么她总要做点事情回敬一下关晓萝,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把火呢? 站起身来,脚步缓慢的朝她走去,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此时在关晓萝听来,如同是她的催命声,一步又一步,如同踩在了她的心尖。 “你别过来,别过来。”关晓萝尖叫着,拼命抱紧自己的同时,又朝初笙用力的尖叫着,她用来武装自己的冰冷高贵,在生命垂危的面前,早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她的面色发白,冷汗几乎把整个后背都沾湿了,如若不是脸上化着妆,也许她的面色看起来与死人无异。 可是此时的初笙又怎么会听她说呢,自然是朝着她越走越近,关晓萝终于动了,她想跑出去,即使丢掉面子也无所谓,在人多的地方,初笙就不敢对她动手了吧。 绝望,已经开始一步一步击垮她内心所坚持的东西。 初笙却根本不会给她跑出去的机会,朝虚空中一抓,关晓萝那即将触及门把的身子,便被一股力传送到初笙的身边。 初笙一把抓住她的颈脖,却没有很用力抓着,只是用来禁锢而已,另一只手燃起的火焰,放在两个人对视的空间中,映着关晓萝那张煞白的容颜。 初笙能看见,关晓萝瞪大的眸子,闪耀着惊恐。 “你说得对,我现在并不是很想杀了你,但是我如果用这堆火,把你的引以为傲的脸都毁了,你会不会比死还难受?” 初笙说着,似乎能够想象那种场景,关晓萝大概会疯了吧? “你不会的,不会……”关晓萝怔愣地望着初笙掌心灼灼燃烧的火焰,热气从她脸上拂过,似乎能够燃烧她心头筑起的碉堡,甚至连渣都不剩。 说出这些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嘲讽自己太过于骄傲。 “如果你说不会,那就太小看我了。”初笙真的有些看不清她了,回忆的剪影早已经模糊,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鲜活的人,也早已没有了曾经的影子。 初笙让她定在原地,自己则绕着她,细细的打量着,究竟该烧的哪里比较好呢? “初笙,你放过我好不好,就当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关晓萝望着初笙打量着自己,仿佛自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也许她这才认识到,两个人彼此的悬殊,是多么的大。 “可是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初笙已经不打算放过她了,突然又转念一想,歪着脑袋,宛如天真的少女,说出一句不知道该让关晓萝感谢亦或是气愤的话语。 “但是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我也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话语说完,便仅仅只是从指间弹出一抹火星,落在关晓萝的头发上。 这火是由初笙控制的,初笙也没让那火伤害她的头皮,仅仅只是灼伤她的头发,最后幻化成灰罢了。 可是关晓萝却着急了,“许阳,你别太过分了。” 惊恐过后更多的是愤怒,关晓萝的大小姐脾气终究还是爆发了,她不能接受,自己明明忍受着屈辱,向初笙求饶,初笙还是不肯放过她,更是烧了她的头发。 难闻的烧焦味萦绕在她鼻尖,也是因此让她爆发了。 第229章 被困梦境 “呵,我过分吗,相比于你做的事情,我感觉我还是很慈悲呢!”听见她这样说,初笙只是冷笑,瞥过头去,却见墙面上的时钟,嗯,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勿离又要对她满是意见了,只要她一回去晚了,勿离就对她黑着一张脸。 “你……”关晓萝刚要张嘴吐出梗在喉头恶毒的话语,可是她还没说,就被初笙点了穴。 此时的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简直是苦不堪言,只能瞪大着眼睛,向初笙传递着自己心头的愤怒。 初笙却直接将她无视,走向她的办公桌,拨通内线,学着关晓萝的声音。 “我现在在办公室里面忙一些公事,今天之内,无论是谁想要见我,都给我拦住了,连你也别给我进来,有事就等明天再找我。”说完,也不等对方说完,便已经挂了电话。 高傲的语气,自大的性格,像极了关晓萝。 关晓萝此时即使有着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初笙的所作所为,气得她简直要昏过去了。 初笙落眼看了过去,只见关晓萝胸口起伏极大,面上带着极怒,猩红的血丝萦绕在眸间,再加上可怖森寒的眼神,让人看着心生寒意,头发一阵焦黑,又隐隐带了头发被烧尽的灰烬,她的形象看起来又是那么地可笑。 而初笙也真的是不顾形象地笑出了声音,甚至拿出手机咔嚓几下,拍了好几张照片。 末了,才将手机放回包里,抬脚便往门外走去。 “我走了,今夜你就在这独自过夜吧。” 言外之意就是,术法要到次日才能解开。 而初笙之所以不让人进来,一是关晓萝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这么狼狈,二则是她也想关晓萝这个公主好好的受受苦,身体僵硬着站一夜可是很辛苦的。 …… 黑暗的世界,火色的光芒如同不见边际的曼珠沙华一样,遍布四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忽而,一阵接着一阵的哀嚎声传来,哀怨飘渺,经久不息,却又似乎风一吹便会吹散。 飘荡在空中的哀叫,似乎又带着熟悉的气息,初笙站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所措,只有循着声音的去处,一步一步地走去。 肆虐的火光,却又伤不到她,即使她从火中迈过,也毫发无伤,甚至不能感觉到热量。 初笙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境,她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呢。 而这次又会是什么梦呢?带着好奇,以及心底隐隐的不安,向前迈进。 “阳阳,我好疼啊,你救救我。”那是许奶奶,她浑身遍布着火光,热火灼烧着她,疼痛难忍,她的面上,身上,几乎都是被烧焦的皮肤,此时她望着不远处的初笙求救,那眸子里面藏满了痛苦。 “奶奶……”初笙心头说不上是震惊多还是复杂多,喉头有些哽咽,为什么要让她再次看到这种场面,为什么要她再次经历,亲眼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也许是因为亲人的幻像牵引了她心头的弦,即使很清醒那只是一个梦,可还是接受不了这一个场景,眼眶发红,触景伤情。 当她跑过去想要触及许奶奶的时候,幻像却消失了。 “哈哈哈,许阳,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那是黎玉芬充满恨意的呐喊,绝望而又癫狂。 她一袭白色舞裙,在火中翩跹起舞,宛如画中的仙子,火舌在窜烧,灼烧着她如画的容颜,可是黎玉芬却好像毫无知觉,如同一个专业的舞者,不知疲倦,让观众能够观赏到最优美华丽的舞姿。 “妈妈……”初笙呢喃着,这句话一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她知道黎玉芬到死的时候,都不曾原谅她,黎玉芬当初把她从火海之中推出去,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黎玉芬想要她永远活在愧疚自责之中不可自拔。 微微颤抖的唇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心渐渐又痛了起来,难以忍耐。 初笙一步一步地靠近黎玉芬,素手即将触及那张绝美的容颜之时,幻想再次消失不见。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初笙阖上眼眸,语气中含着莫大的疲倦与无奈,即使她知道是一个梦又如何,她醒不过来。 梦还在继续。 “阳阳,我恨你,这辈子我最恨你了。” 初笙睁开眼眸,露出略显悲哀的神色,她真的很痛苦,为什么她最痛苦的事情,要她一次性再经历一遍? 那是连若蓝的声音,她倒在血泊之中,神色宛如平时一样,平淡如莲,却又是那么的哀婉。 一时间却又扭曲起来,迸发出强烈的恨意,眸子也变得阴测测的,“阳阳,我诅咒你跟勿离,永远得不到幸福。” 凄厉的话语消失在空气中,连同她的人,一样消失不见。 初笙尖叫着,阖上眸子,甚至将耳朵给闭上了,她已经快要崩溃了,快醒来好不好,她不想要留在梦中。 初笙蹲了下来,怎么办,她好孤单,好难过,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初笙,初笙……” 有人在拉扯着她的衣袖,声音又带了些温暖,即使初笙尖叫着,即使初笙捂住耳朵,即使四周的哀嚎还在继续,那抹温柔的声音却又能毫无阻碍地钻进初笙的耳朵内。 “是谁?谁在叫我?”初笙似乎从未听过那抹声音,可是温暖却又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抬起脑袋,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孔,那是许阳,被初笙亲手杀死的许阳。 此时她正与初笙,四目相对,向初笙传递着温暖。 此时的许阳,一袭白色长裙,长发飘袅,映着火光的面容,沉静如莲,嘴角勾着浅笑,温柔似水,美若天仙,那是与初笙有着相反的美。 初笙是魅惑入骨,许阳是出尘脱俗,两种不一样的美,在曾经为同一个人的两人之间体现,无论是哪一种的美,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还记得我吗?”许阳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 初笙只觉得自己宛如陷入了一潭汪洋之中,没有尽头,却让人感觉到深深的安全感。 默默地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那个黑夜,自己亲手将她了结的,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能够活下来,初笙至今都还感觉到愧疚。 “虽然我死了,可是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你做得很好,就像我说的那样,现在的你已经活出的女王该有的模样。” 第230章 永恒的承诺 许阳捧着她邪魅孤寂的容颜,使彼此之间更加贴近,相似的容颜,不一样的体现。 她们比双生子还要更加明白彼此的心意,可是初笙此时却茫然了,也许是因为方才的冲击太大,竟使她丧失了平日的睿智。 “我做的并不好,总有人要逼迫我伤害她,我却还是做不到对她下狠手,我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懦弱,任人欺负。” 初笙一直以来,都是高傲的存在,也许这是她第一次示弱,对自己示弱。 许阳就是她自己,也是一面镜子,与曾经的对比。 她却发现,自己说要改变,说要割舍曾经的一切。 可是现在,一直在与曾经牵扯不清,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一直抓着她不放。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做了很多我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关晓萝的事情,那是因为你的心中还存留着善良,你已经证明自己不再懦弱了,相反的,我以你为傲。” 许阳温和的眉眼,洋溢着骄傲,那是对初笙的鼓励。 “可是……”初笙话语未完,身后凄厉的呼喊,一声又一声,触动着她的心。 “阳阳,阳阳……” “阳阳,你怎么可以独留在这世上,你应该下来陪我们……” “许阳,你怎么还不去死……” …… 一声又一声,凄厉而又怨毒。 初笙皱着眉宇,红唇紧抿,宣泄着她此时复杂的心境。 看出初笙的心在摇摆,许阳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记住,忘记以前那些罪孽,那些枷锁不是你的,是我的,你是重生的初笙,我才是许阳,往后还有很多艰难险阻,你需要更加强大,才能护住你在现实中在乎的人,切记切记……” 许阳的声音逐渐飘渺,身形飘散,直至消失不见。 “许阳……”初笙尖叫一声,终究梦醒。 惊魂未定,正在品味许阳话中的意思,一声铃声划破天际。 “喂,怎么了?”那是时恒打过来的电话,初笙不咸不淡的语气说着,他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她实在做不到给他表现好的态度。 “听说你今天去找晓萝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有些沙哑,也许是喝酒了,声音带了平日没有不羁放纵,很是好听,酒的香醇似乎能从那头传过来,连空气都带着醉人的酒香。 “嗯。”初笙点头,没有解释,她知道他肯定懂自己的用意,有些事初笙没有放在明面上说出来,是觉得她跟时恒本来就没有多深厚的交情,即使他配合关晓萝请君入瓮,她也不会怪他。 初笙回应了之后,电话的那头便静默了,空气宛如死寂了一样,安静地初笙几乎都听不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没有说话,可是初笙却知道,他在。 初笙也不打算说什么,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机放在床头,自己则躺在枕头上睡下。 夜沉静如水,唯有缕缕的微风灌入半开的窗,带来一室清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微叹,似乎带着颇多的无奈,“对不起。” 又等了一会,猜测初笙也许是睡下了,“晚安。” 醉人的声音略含着压抑,压抑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色彩。 话语刚落,电话那头便挂了。 其实初笙并没有睡,睁着如水的眼眸,潋滟的波光粼粼,陷入沉思。 她没有睡,自然也是听到时恒说的话,只是她没有回应,也不想回应。 心中郁结,便再也睡不着了,赤者脚踩着木质的地板上,微凉。 推开门,便有一阵凉意袭来,宛如一直微凉的手,撩起她额前的墨发,青丝飘扬,犹如质地柔软的丝绸,在身后飞舞。 夜,沉静如水,夜凉随风,皎洁的月色如同上好的宝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银纱袅娜,清冷圣洁,映着天地万物。 有光芒,必然伴随着黑暗,暗处总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似危险,似阴暗,似怨毒。 一声微叹,夹杂着浊气,飘荡在空气之中,宛如遥远的歌谣,哀怨飘渺,不可触碰。 “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愁什么?”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带着关心。 “没有啊,刚刚做了个噩梦。”初笙没有回头,望着远处的路灯,昏黄的灯火底下,聚集着一众的飞蛾。 飞蛾啊,总是向往着温暖。 初笙微叹,也许是因为关晓萝,让她想起了太多的过往,勾起了以前的的痛苦,所以她才会梦见她们,心才会那么地疼,锥心地疼。 但是也是因此,她才会见到许阳,她在想,许阳最后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向她提醒着什么吗? 那究竟是什么呢? “梦见了什么?”勿离从后面抱住那娇小的身子,将她纳入怀中,低沉的话语带着磁性,好听得让人脸红心跳。 “我梦见了奶奶,妈妈,还有……”初笙后面的没有说出来,连若蓝是勿离杀的,她不想让他认为,自己还在怪着他。 说出的话语幽幽,又隐藏着细微的苦楚,飘散在空气中,弥漫至远方,却带不走她心中的沉重。 “笙笙,都过去了,不要想了。”勿离微叹,他又何曾不懂她,那些伤痛她会藏在心中一辈子,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只要一触碰,便会血流不止,疼痛难忍,就如同疼爱他的母妃一样,他永远无法忘记母妃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嗯。”初笙倚在他身上,眸子隐藏着的伤痛,映着月光,越发明显。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勿离这才从后背抱着她吧,既能够给她安慰,又能够不看到她的神色,让她有发泄的空间。 “笙笙,无论是沧海桑田,亦或是春去冬来,时光更迭,我们拥有永恒的生命,无论过去再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永恒的承诺! 他不是一个能够把承诺轻易说出口的人,因为他的承诺,他会用生命去守护,去完成。 初笙此时此刻应该感觉到孤单的,可是勿离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犹如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惶恐不安的心给安稳下来了。 初笙没有回应,勿离也不需要她的回应,她逐渐沉稳的呼吸就是她最好的回应了。 月光倾洒,少女的容颜也似乎被倾洒上了一层圣光,柔和而又朦胧,飘渺而又绝色。 第231章 下厨房 清晨,微风细雨,细密而又清凉,半开的窗随着风盈盈落入,打湿了窗边的美人塌。 纱帘纷飞,卷起一抹唯美的弧度,如诗如画。 纱帐迎风微动,露出其间绝美的容颜,沉睡不知烦忧,眉眼没有往日的高傲孤冷,有的只有平和悠远,宛如初生的婴儿。 许是睡饱了,这才睁开潋滟波光的水眸,如墨的眼眸盯着窗外,愣了半晌才忙不迭地起床关窗。 可是美人塌早已湿透,上面的毯子早已没有的原本的模样。 皱了皱眉,施法还原其原本模样。 因为拍摄的进度恢复了正常,所以初笙也没有必要再早去,所以姿态显得悠闲,随意地换了一身衣服便下了楼。 一下楼便见身体略好的倾城,倚在走廊的柱子边上,百无聊赖。 又抬眸望着天边的飞鸟,冒雨前行。 又看着边上新挖的小池塘,上面的睡莲绿意悠悠。 “倾城,好久没见你出来了。”初笙走了过来,嘴角含着浅笑。 微风拂过,带着几分湿意,以及细碎的雨滴,落在身上。 初笙收回注意力,落在初笙身上,默默地点头。 “出来也没事做,何况要养伤,不能到处跑,主上会说。” 倾城终究顾及着勿离,他不喜的事情,倾城不会去做,上次的那件事只不过是个例外罢了。 “勿离去哪了?”初笙听此,默默地点头,却又不见勿离的身影,有些疑惑。 往常他总会不经意地出现,可是今天,却不知其所踪,实在是让人疑惑。 “我也不知道他,他经常这样不见人影,只不过你前阵子天天忙着拍戏,何况他老是在你出去后出去,在你回来前回来,所以你并没有察觉到而已。” 倾城却与初笙不同,她对这些事情都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也没什么感觉到很奇怪的。 “这样啊,你知道他出去干什么吗?” 初笙没想到,勿离竟然会进行这么秘密的事情而不让她知道,莫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所以才不让她知道? 因为她不知道,所以也只能胡乱去猜测了。 “我不知道,我没问他,他更不会主动告诉我这些事的。” 倾城也只能摇头,她只是一个手下,怎么能问那些事,勿离也不会跟她说这些啊,有事就吩咐罢了,哪里会跟自己交代事情,她又不是他的谁? 忽而又转念一想,“怎么,他没告诉你?” 不可能吧,他们两个人这么亲密,初笙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有,要是知道,我也不用问你了。”初笙也感觉到很茫然,她在担忧,勿离究竟在做什么事? “好吧,今天早上他接了一个电话,似乎很着急,所以才会这么急着出去,甚至不等你出门。” 倾城挑着眉,在回忆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嗯,就是这样,具体的她也记不起来了。 “嗯。”初笙在沉思,猜测着勿离可能会做的事情,可是越是猜测,便越是担心。 她担心勿离会跟太子的人硬碰硬。 “你今天早上不用去拍戏吗?怎么这么悠闲?” 倾城也很疑惑,初笙平时一大早便出门了,她每次起床的时候初笙就已经不见人影了,可是今天,初笙不仅比她还要晚起,还在这里问东问西,似乎很悠闲的模样。 这么问也是为了转移初笙的注意力,她太过于担心勿离了。 “我今天不用那么早,迟点再去也可以。”初笙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既然你不用那么早的话,那就教我做菜吧,我觉得外面那些人做的东西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倾城真的很奇怪,为什么都是一样的材料,做出的味道却相差甚远,初笙做出来的,即使还没吃,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 可是外面那些,闻着香,吃着就不是那种味道了,不然就是看起来不咋地,吃起来也还算过得去,但怎么也比不过初笙做的。 她想,也许自己真的被初笙养叼了自己的胃,要是以后初笙不能给自己做吃的了,那她可要怎么办。 也就是因为这种居安思危的想法,所以她趁着彼此都有时间,便想着跟初笙学一下厨艺。 “嗯,好啊,你要学什么?”初笙没想到倾城会想到学厨艺,惊讶之际,又有些惊喜,虽然她们两个表面看起来还是挺好的,但是还是隐隐残存着一些疏离感,这一次倾城能主动让自己教她厨艺,对于初笙来说,是一个让两个人更加熟悉彼此的一个机会。 所以初笙答应得很爽快,眸子含着潋滟的水光,而那些不好的情绪,也已经尽数敛去。 她担心勿离,但是也知道,勿离暂时不会有事。 “煎鱼吧,我觉得鱼挺好吃的,特别是你前几天煎的那个。” 倾城至今还在回味那种味道,真的特别好吃,而且就那么一条鱼,勿离还在跟她抢,难道他不知道,身为伤病患的人要补身体吗? “噗嗤,那个啊。”那是最简单的了,初笙因为回来晚了,所以也只是随便弄了个简单的煎鱼,可是没想到,勿离跟倾城抢起来了。 “嗯对。”倾城重重地点头,眸子里闪烁着兴奋,趁勿离不在家,自己可以吃很多,吃独食,这个想法有些坏呢。 “好。” 初笙失笑,她已经洞悉了倾城的想法,又有些意想不到,倾城竟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抬手便从池塘里凌空抓了一条肥美的鱼上来。 原本还在水里欢腾的游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下锅的命运。 两个人走进厨房,初笙便已经穿戴整齐,撸起袖子,长发挽好,露出完美的颈脖,窗外照进的丝丝斜阳,落在上面,散发着如玉的温润光泽。 “你在一旁看着,我动手做一次给你看。” 倾城点头,站在不远处,做好了学习的准备。 初笙常做这些,杀鱼,去鳞,洗鱼,切配料,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明明做的都是最粗鲁的动作,可是她却生生做出的优雅的感觉,宛如在花间绣花的大家闺秀。 接着就是下油锅,倾城站的远远的,生怕自己被热油溅到。 初笙也不是那些娇柔扭捏的人,何况这些动作她已经做了千百遍了,自然知道怎么下锅才不会让自己伤到。 第232章 麻烦的女人 鱼一放下锅,热油便翻滚起来,倾城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 很快,厨房便飘出一阵香味,飘香十里,让人垂涎欲滴。 随着做好的鱼放在预备好的瓷碟之上,十里飘香。 倾城对着这鱼啧啧称奇,空气中弥漫的鱼香,让她忍不住拿起筷子,而不是观赏。 初笙愣了,只见倾城动作优雅,一动一静只见都好像一幅画,可她速度却又是极快,鱼肉以肉眼的速度消失不见。 当初笙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差不多两斤的鱼,被倾城不到十分钟,连汁都吃完了,只剩下一整条的鱼骨头,明晃晃地留在白色的瓷碟之上。 “我吃饱了。”倾城放下奋斗的筷子,倚在椅背,眉眼处尽是满足,像只魇足的猫,慵懒而又恣意。 “那你学会了吗?”初笙却是挑眉,对此她却是很怀疑。 “很简单啊。”倾城却是不以为意,手随意往窗外一挥,一条更大的鱼便从水中一跃而起,在砧板上躺平,一动不动,而后,刀也是凌空而起,准确无误地斩杀着鱼,而鱼也不会因痛而挣扎。 仅随着一系列的动作,倾城都一直坐在椅子上,指尖在空中乱舞,眉眼含着狡黠。 初笙简直看得目瞪口呆,倾城一切的动作都是以法力完成的。 最后,完成之时,鱼香弥漫,甚至比初笙做的还要好。 指着面前的鱼,对初笙说着,“你试试吧。” 微微的香气袅袅升空,伴随着食物的香味。 说着,倾城便把碗筷递到初笙面前,眸子信心十足。 初笙拿起筷子,目光落在瓷碟之上。 火候把握得恰到好处,这是初笙对此的第一个认知,细碎的葱花撒在上面,起到了装饰以及去异味的作用。 尝了一口,鱼肉鲜美,浓浓的汁液流转在口中,让人舍不得咽下去,咽下之时,仿佛它从食管进入胃的时间,也都是一种享受。 口中即使已经没有的鱼肉,依旧齿颊留香。 淡淡地点头,依旧难掩其间的激动。 “很好吃。” 初笙从未想过,倾城第一次做的东西,甚至能比她这个做了很多年的人都还要好吃,更何况倾城煮东西的过程中从始至终都没有靠近那口锅一部,她又是如何把握这个度的? 这让初笙不由得感叹,果然身为魔的智力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这下子,她对这个认知更加深刻了。 炊烟袅袅,食物的香味飘出窗外,即使是窗外蒙蒙的细雨,也依旧不能遮挡这股香味浓郁得勾着闻者垂涎。 …… 细雨敲打着翠绿,吟唱着千古诗句,缠绵悱恻,雨滴细碎如晶钻,点缀绿意,美若诗画。 初笙踩着钟点的节拍,来到片场,没有迟到,也没有早来,时间掐得刚刚好。 初笙刚换好戏服,时恒便哭丧着脸跑了过来,一言不发。 李潇在给初笙化妆,见他坐在沙发上,就连墙壁上的灯光也照不亮他身上的光芒。 望着镜子中倒映的林晟,初笙不由得好奇,人称小太阳的他,什么时候这么不开心过? 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公司克扣你工资啦?”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话语,林晟可是娱乐圈正红的小生,又怎么会为钱烦恼呢! “哼,我情愿公司克扣我钱,我都不愿意公司给我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好看的眉宇皱成一处,眸子闪烁着气恼,可见他究竟是有多烦了。 “哦,怎么回事?”听他这样说,初笙更好奇了,究竟是多大的麻烦,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还不是韩月馨。”初笙问起来,林晟几乎是泄愤似的说出韩月馨的名字。 “怎么,她又要自杀?”初笙也是对此人印象极为不好,一个烦人兼有自杀倾向的女粉丝,无论是谁,都会很厌恶的吧。 “不是,她……”林晟话未说完,门外便响起敲门声,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女声。 “不好意思,我可以进来吗?”然而,也不等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进来。 初笙才知,那是韩月馨,眸子闪过一缕讶异,她怎么会在?又闪着了然,这么没礼貌的行径,也是韩月馨才能做得出的脸,可那些光芒却偏偏隐藏得很好,并未被人发觉。 “晟晟,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 韩月馨低着脑袋,微弱的声音,又带着一缕委屈。 “我去哪不需要向你交代吧,还有你找我有事吗?” 林晟态度却没有了平日面对粉丝的温和,微微带了些冷漠,显然他在此之前,韩月馨又对他纠缠不休了一阵。 “不是,我只是给你买了一杯奶茶,想给你送来而已。” 韩月馨的声音更低了,如果不仔细听,险些就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低垂的面容,不时有晶莹滴落,似乎有千般委屈。 初笙一直冷笑着看着镜子倒映着的这一幕,她实在有些看不惯那些娇柔做作的人。 但也没有张口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做着壁上观。 “那你,那你把奶茶放这吧,我还有事要跟初笙商量。” 林晟还是不能适应,面对着女孩子的眼泪,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也不好再摆着黑脸,神色也跟着柔和了些。 “好。”韩月馨将手中紧握着的奶茶递到林晟桌面,又想起林晟说的初笙,似乎这才发现了初笙的存在。 “初姐姐,对不起哦,刚才我没发现你在这呢。” 说着,又低下了脑袋,怯生生的模样,似乎生怕受到初笙的责骂。 初笙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韩月馨竟然叫她姐姐,要知道她才十七岁,她连十八岁生日都还没过,话说今天是…… 初笙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但那件事先不提,她真的好纠结那一句姐姐,韩月馨今年貌似二十五了吧。 她之前在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听到韩月馨说过,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勇气叫她姐姐。 按照现在的年份,过了五年,她也是二十二岁,虽然这五年的间隙,初笙并不承认。 所以,对于这一句姐姐,初笙是拒绝的。 “韩小姐,我记得您今年芳龄二十五,而我才二十二。”她本来只想说十七的,但是这个年纪说出来会惹人怀疑的吧,特别是那些熟人知道的话,不知道又要起什么事端了。 初笙笑得很甜,如果忽视她眸子的冰冷的话,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不屑。 第233章 气哭韩月馨 她可不是一个会吃暗亏的人。 呵,还装没看见她,进了别人的地盘,还装看不见主人,初笙不说她,不代表自己会隐忍。 既然已经挑衅都到门面上来了,不回敬一下岂不是可惜了韩月馨的“一番好意”了。 初笙一番话说得韩月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红了脸,又因为林晟在此,不敢反驳初笙。 李潇也憋红了脸,却不是气的,而是忍笑着,红了脸。 林晟不亏是当红小生,演技派的人物,宛若没事发生一样,喝着韩月馨送来的奶茶,姿态悠闲。 一时间,气氛略显诡异,却是谁都没有说话。 肖白推门进来,只觉疑惑,望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发问。 “怎么了吗?” 怎么出去拿个东西的时间,突然间这里这么热闹了,但是气氛又有些诡异,她是错过什么了吗? 不问不要紧,一问却不得了了,林晟一口奶茶还没咽下去,便忍不住喷了出来,而韩月馨最靠近他,首当其冲受到了奶茶的冲击。 他本来可以演的很好的一场戏,终究还是忍不住破了功。 而韩月馨此时浑身都沾着林晟从口中喷薄而出的奶茶,这又是在众人眼前,自然是深觉难看,跺了跺脚,便哭着冲了出去。 而最靠近门口的肖白,则被撞倒在地。 可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跑着离开,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一时间有些委屈,只能默默地站了起来。 已经化好妆的初笙挑眉,扭过头看她,眸子闪烁着揶揄,“你呀,真是活该。” 肖白却是更委屈了,她怎么了,不就是问了一句话了,她做什么了? 然而连李潇都在一旁认同的点点头,肖白就更加委屈了,可是却没人想要给她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晟更是当做无事发生,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着摆在桌面上的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 这本书的他占了最大的版面,但是有点可惜的是,封面不是他,而是初笙。 时恒有意捧初笙,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竟让全国最红的一本时尚杂志的主编答应用初笙,要知道这个主编出了名的倔,软硬不吃,除非是她认可的人,绝对没有走后门的机会。 莫非初笙被认可了?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吧。 其实初笙还真的不是被认可的,她貌似听那个主编当时用倨傲的语气说着,她是被时恒威胁的,但是说的并不是很明显,所以初笙也只是猜测。 “韩月馨怎么回事?”初笙不知道何时坐在的林晟身边,把他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林晟放下手中的杂志,委屈心酸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俊脸上。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早上一来,就发现她在这里等我了,丽姐就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她现在是我的助理,我气的打电话追问,她的手机却关机了,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林晟皱眉,显然被这个打击给击垮了他的心神。 初笙却知道,丽姐关机躲他的可能性不大,她可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手底下负责着好几个当红的明星,怎么可能为了林晟一个人,跟其他人断了联系,要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她可难辞其咎,所以定是有什么事,没有开机而已。 林晟其实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只不过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又怎么可能这么笨。 “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你又多了一个助理帮你做这做那。”初笙偷笑,口是心非地取笑着此时已经心烦意乱的他。 “你喜欢让给你好了。”林晟瞪着她,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就不知道关心他一下吗?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荣幸。”初笙摆摆手,显然是有些消受不起韩月馨这么大的麻烦。 果然有句老话说得对,人红是非多。 “哼。”林晟扭过头,不想理她。 “要不你再打个电话试试看?”初笙收敛起那些不正经的神色,却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只能寄希望于丽姐的电话。 “也只能这样了。”林晟微叹一口气,还是决定听初笙说,再打个电话过去。 拿出手机,拨通丽姐的电话,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并没有想象的关机状态。 “怎么了,小祖宗,我这一大堆事忙着呢。”丽姐这边刚开完会,刚开机,林晟的电话就进来了。 “你安排个麻烦在我身边怎么回事?”林晟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质问出声。 说出这些话也没有顾及初笙她们几个的意思,反正也不是什么隐私的话语,听了也没什么关系。 而这也是因为信任她们,最重要的是信任初笙。 要是在外面,他可不想让别人听见。 丽姐也猜到林晟肯定会打电话过来,他没有直接抛下工作跑到办公室来质问她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这个让她头疼的臭小子,整天跟个小孩子一样上蹿下跳,让她操碎了心。 “那个,你就将就一下吧,啊乖。”说起这件事,丽姐其实也很是心虚。 要知道她也是很不喜韩月馨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韩月馨托关系拖到他们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那里,而她又正好欠那个部门经理一个人情,所以无奈之下,也只好把林晟给卖了。 “将就,你告诉我怎么将就?我换个戏服,还非要给我换,穿的乱七八糟,还乱吃我豆腐,化妆师给我化妆,她倒好,在一旁花痴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想忽视都做不到。”林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止一个音调,可见他此时是有多激动。 虽然他是个大男人,但是也接受不了一个女人这么对他吧。 而且还不止这么一两件事,一大早上的,就害得他焦头烂额,心烦气躁的。 听见这些话,不仅是丽姐,就连在一旁偷听的初笙,也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可以那么逗,他被吃豆腐了? “你忍忍吧,我已经警告过她,她也跟我保证,不会太过分的。” 丽姐缓和着语气,轻声细语哄着林晟,谁让她理亏呢。 “什么不会太过分,她已经很过分了好吗,难道你还想要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林晟简直要被丽姐的言辞气死,忍不住站了起来,在这三寸之地,气急败坏地走来走去。 丽姐被噎住了,又怕林晟被气极了闹出什么事,最后只能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第234章 放下心中枷锁 “要不这样吧,就让她做一阵子,我尽力安排她一些不能接近你的工作,然后我再想办法找个借口开了她,这样满意了吧?” 这样子她两边都不会难做,而且她也只能这样做了。 “还要留在我身边,还要多久?”林晟恨不得现在就让她走,虽然他为人性格都是很阳光善良的一个人,但是也并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了。 “很快的。”丽姐也只是敷衍着,做事情总要有一些计划嘛,哪有立刻就让韩月馨走的道理。 “你最好快点,我不想看见她,明天我再看见她,我就罢工。” 林晟他可是说到做到的,他闹起脾气来,谁都哄不好,只能顺着他的脾气来。 “好好好,我明天就让她做一些外围的工作,保证她见不到你。”丽姐无奈,也只好顺着他来说,现在触林晟的逆鳞,后果她可承担不起。 “好,就这样吧。”说着,林晟便挂了电话,却正好撞上了初笙似水的眸子。 潋滟的波光粼粼,不见彼岸,深不见底。 “怎么了吗?”林晟被初笙看得不明所以,有些奇怪地望了回去。 “没什么。”初笙扭过头,却还是忍不住想笑,虽然知道林晟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可是她还从来没看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就是说个电话吗?有必要表情那么生动化吗? 时而撅眉,时而咬着下唇,时而虎着一张脸,时而开怀,眉宇如同绽放枝头的繁华一样灿烂,时而嘟着粉嫩的唇,好不可爱。 神色百变,看得初笙眼花缭乱。 “你怎么那么……”小气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有工作人员敲门,提示外面准备开拍了,让他们快些出去。 “走吧。”初笙笑得有些戏谑,说着,也不等林晟,迈着长腿出去。 “等等我。”林晟见初笙不等自己,也将方才这些事抛之脑后,追上初笙的步伐。 …… 时间总会在忙碌之间眨眼而逝,宛如流沙一样,抓也抓不住。 今天要拍摄的东西挺多,黑暗逐渐侵蚀光明,他们依旧在忙碌着。 一时间怨声载道,此起彼伏。 “好了好了,别嚎了,吵的我忒烦,再拍完最后一场,今天就算完了。” 导演皱眉说着,也总算给了众人一些希望。 初笙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呢,九点多了,虽然方才已经吃了东西,但还是有些不开心,毕竟今天是…… 林晟更是处于崩溃的状态,不仅是因为高强度的拍摄任务,最重要的是身后还有一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跟屁虫,韩月馨。 江乐倒是早早回去了,因为后面这些没有她的戏份。 “预备……开始。”随着导演的喊话,全世界都进入了状态。 最后一个场景是罗纱公主被俘虏了,带着眼罩被押往敌营的场面。 已经有工作人员为初笙绑好眼罩,由两名群众演员的士兵压着。 眼罩比较厚,初笙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任由身后之人带着走。 然而,走了几步之后,本应该要假意推倒初笙的演员突然离开了,就连是预计好的景玉的台词,也没有出声。 一时间,全场静谧,仿佛安静地掉了一根针都能过很清楚的听见。。 初笙不明所以,扯开眼罩。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蛋糕,点亮的烛火璀璨,宛若黑夜中的萤火,好看而又迷离。 再抬眸看上去,林晟的俊脸突然出现,神袛一样柔和的面容,宛如月光一样圣洁,散发着星辰一样的光芒,望着初笙的眸子,闪烁的狡黠。 “初笙,生日快乐。” 随着林晟的一句话,众人一拥而上,怀着温和的笑颜。 “生日快乐。” 异口同声地说着,初笙看了过去,就连导演也在其间,憨厚的脸上尽是笑意。 “谢谢你们,可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面对这些惊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初笙平日端着的高冷架子,也顿时柔和不少。 “身为公司的艺人,你的资料公司都有的,所以知道这些也很简单啊。” 而事实上,林晟却是偶然间发现的,初笙的资料在时恒那里,旁人根本没法看到,只不过有一次他去时恒办公室跟时恒商量点事情,当时恒在打电话的时候,他偶然间发现初笙的资料就在时恒桌面摊开着的,他也就瞟了一眼,也便知道了。 “哦。”初笙不疑有他,相信了林晟随口捏造的谎言。 “谢谢你们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很感动,真的。”初笙除了谢谢,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表达她内心的想法。 很多年了吧,初笙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过生日了,自从她父亲走了,她就因此陷入了黑暗的绝境,她都抗拒着过生日,每一次,每一年,她的生日就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而这一次,她不再因为那些事情而感到痛苦。 也许真的只是在隐隐之中放下了很多枷锁了吧,正如许阳所说,她是新生的初笙,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她。 “不用谢,这些都是林晟谋划出资的,我们只负责参与,外加混吃混喝的而已。” 王导的一句话,将功劳全数给了林晟,这句话倒也不是吹捧,而是事实,他们做的并不多。 林晟从一大早便开始忙起来了,还一直拜托大家不要在初笙面前暴露了,而这次迟了这么多时间下班,也都是因为这次的策划。 众人也都给林晟这个面子,因为林晟一直以来都是没有明星架子的,对他们这些工作人员都很温和,而这个阳光的大男孩也实在在平时的工作接触之中给了他们很多温暖,所以就算是给初笙这个人缘不算太好的人过生日,他们也因为林晟,所以毫无怨言。 初笙平日表现得性子也实在不是很讨喜,她那冰冷孤傲的性子,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她跟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听王导这样说,初笙一愣,望向林晟,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林晟,谢谢你。” 最初的时候,这个男孩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让她厌烦,恨不得这个人离自己越远越好,可是后来,他却如同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她。 也许在初笙心里,早已把他当做了最好的朋友,只是因为曾经受到的一些伤害,所以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罢了。 第235章 熟悉的味道 “好了,你已经说了太多的谢谢了。”林晟失笑,他从来没有见过初笙这番模样。 就像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女孩,单纯而又迷糊。 找了一张桌子,将蛋糕放了下来,捧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呢。 “初小姐,你别谢谢了,来来来,你站中间。”肖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是笑意,她好像发现了初笙不一样的一面呢。 说着,便拉着初笙来到蛋糕面前。 众人也自然将她聚拢在中间,毕竟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生日歌过后,林晟便看向她,眨了眨眼睛,眸子其间的光芒似乎比烛火还要夺目。 “初笙,赶紧来许个愿。” “好。”初笙点头,轻阖水眸。 “……” “好了,我许好了。”而事实上,初笙并没有许愿,她早就不相信许的愿望上苍会帮她实现,她只相信自己。 “那,切蛋糕吧。”肖白早就迫不及待了,虽然早前吃了晚饭,但是现在面对美食,又饿了。 仅随着肖白一句,众吃货也都爆发了隐藏的爆发力,搬出了一大堆藏在一旁的吃食。 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隐藏的灯火无法顾及的暗处,韩月馨站在那处角落,窗外夜雨纷飞,冷风夹杂着湿润从大开的窗灌了进来,直直地吹向韩月馨。 摇曳的裙摆多姿,在空气中诗写着一抹诡异的弧度,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映在她脸上,显得阴森怨毒。 隐在暗处的眸子,异常耀眼夺目,只是灯光下的众人,只顾着享受欢乐,哪里能发现,暗处的诡异。 他们也不知道,生辰的主角已经开溜。 只有林晟看见,两个相携着的背影,一个熟悉,是初笙,一个陌生,是他全然不知的人。 当初笙被塞进勿离的车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倾城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她给拉走了。 “你怎么来了?” 挑眉,看向倾城,心里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疑惑。 “我来接你回家。”车窗外的霓虹闪烁,映在倾城脸上,忽明忽暗,竟让初笙看不清她的神色。 “怎么是你来接我?”倾城这是第一次来接她,何况她也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回家的。 “主上还没回家,我一个人在家,有些无聊。” 倾城望着路况,头也不回的说着,浓密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一样,掩住眸子的闪烁。 然而,初笙却并未发现,因为太过于关心勿离的消息。 “勿离怎么还没回去,你打电话给他没有?” 她忙着拍戏,竟也忘了打电话给他问问情况。 “打了,他说一会就回去。”倾城点头,望着车窗外夜雨迷离,几乎模糊了她的双眼。 “那就好。”初笙这才放心下来,又从包里拿出手机,想要再打一次电话给他,确认一遍。 倾城眼睛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她,也自然发现了她的动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显得神秘莫测。 然而,手机才刚拨通电话,便被挂断,搞得初笙有些莫名其妙。 “噗嗤。”倾城显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看见初笙电话被挂断,似乎丝毫都不感觉到奇怪。 初笙自然也不是笨蛋,从这种种的异样看来,倾城跟勿离有事瞒着她,也许是她生日,所以要给她一个惊喜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初笙没有多问,提前知道了,到时面对惊喜的时候可就没有那种该有的惊喜感了吧。 倾城车开得很快,初笙刚从沉思回过神来,她们便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推开门,屋内静谧一片,不闻一丝声响,也不见一丝光亮。 只听见细雨落在莲叶的轻点,游鱼浮出水面的波澜微动,落叶坠落伴雨纷飞的旋律。 倾城也知道,初笙也猜出了一些端倪,望着初笙四处张望的眸子,轻笑。 “我回房睡觉了,你肯定也饿了吧?” 随意的一句话,却给了初笙提醒。 不等初笙说些什么,倾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脚步伴着雨声,略显沉重,微叹,执着了千万年的感情,岂能说忘就忘。 初笙沿着走廊,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走到厨房门口。 平日从不关上的厨房门,此时却被关的禁闭。 一推开的时候,她震撼了,愣在原地。 只见黑暗的中间,满室的萤火在纷飞,青草的绿色,宛若黑夜的精灵,神秘而又美好。 “笨蛋,还不把门关上。”黑暗之中,传来清冷的男音,隐隐还带着笑声。 “哦。”初笙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关上门,纵使这样,依旧在她愣神的时候,跑出去不少。 餐桌的烛火被点亮,映出勿离朦胧邪魅的绝色面容,因为朦胧,又带着一丝神秘,宛若月亮之子,黑暗衬托着他越发俊逸。 初笙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有一碗面,散发着的香味,带着熟悉的味道。 “这是?”初笙敛住心神,为什么这味道会这么熟悉,勾起曾经的那些温馨的美好。 “你吃吃看。”勿离望着她,带着鼓励的眼神。 几乎是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双筷子,当面条落入口中的时候,这一刻的时光几乎与曾经的一幕重叠。 那是奶奶的味道,她的生日,许奶奶总会为她做一碗长寿面,可是勿离怎么会? 隐忍的泪水终究滑落,滴落在浓郁的汤汁中,晕开一抹涟漪,两者混为一体,香味越发浓郁。 “别哭,你哭了以后我可不给你做。”指腹擦着娇嫩的皮肤,拭去那些让他会心疼的晶莹。 “我不哭,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做的?”初笙强忍住泪水,望着勿离。 眸子还存留着水光,映着烛火,如同一小簇火焰,光亮闪烁,在她眼里连绵不绝。 她试过很多次,想要做出奶奶的味道,可是无论怎么做,即使步骤跟奶奶的一模一样,却总是少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来的东西。 “你知道你缺少的是什么吗?”勿离何曾没有看出她心中所想,他亲眼看着她做了无数次的面,可是每一次,都不是许奶奶的味道。 勿离初时坠落这里的时候,初笙给他吃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许奶奶给她做的面。 即使已经冷掉了,更是坨的,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其间与初笙的不同。 这也是他吃了初笙做的面,又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 第236章 冰宫殿 “不知道。”初笙很是茫然,却又是带着急切,她纠结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可以解开了吗? 她若是知道,也无需纠结吧。 “她的面里下了对你的爱。”勿离目光灼灼,如玉的面容,灼灼其华。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当他今天当他做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 “爱?”初笙显然很是不解。 “就是爱,因为爱你,把那份心意浓缩进汤汁里面,所以才会这么好吃。” 勿离这也算是借着解释,说着情话吧。 “好了,快吃吧,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勿离打断了她想要说话的机会,眸子闪过一抹神秘。 也该带她去看看了。 “去哪?” 初笙却想知道,这样的惊喜她已经很开心了,还有什么惊喜吗? “面快凉了。”勿离却不答,反而换了个话题。 “好吧。”既然勿离不想说,初笙也不问,低头吃面。 真的好久没有吃过这种熟悉的味道了,这让她吃得有些快,似乎想要快些将这些温暖保留心间。 很快,一碗面便见了底,甚至连汁都不剩。 “现在你可以说去哪了吧?” 黑夜之中,点点萤火闪烁,少女的眸光宛若映着彩霞,笑脸明媚,这一幕,让勿离的心头微暖。 “带你去见一个人。”勿离依旧模糊其词,不肯多说。 “好,那我们走吧。”初笙不追问,想要知道是谁的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你先换一件衣服。”勿离却不着急,望着初笙身上的衣服,开口。 “好吧。”初笙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也许要见的人很重要吧。 转头便要回房换衣服,却又被勿离唤住。 “等一下,我在你房间的床上放了一件衣服,你换那个。” 勿离眸子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让初笙越发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是何人。 “嗯好,你等我一下,去去就来。”点了点头,便开门出去了。 当她回房看到那一条裙子的时候,又是一阵惊讶。 那是一条带着复古风格的红色无袖长裙,衣领用金线秀着繁复的花纹,腰带跟衣领无异,却又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裙摆及膝,黑色的细线绣着来自地狱的彼岸之花,妖娆神秘,从腰部又有一层黑色的纱直脚踝倾斜而下,好看得让初笙移不开眼。 勿离的眼光真的很好,她喜欢极了。 迫不及待地换上,又化了个淡妆,配上细跟的黑色高跟鞋,站在镜子前的一刹那,险些晃花了初笙的眼。 裙子穿在身上,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不盈一握的腰肢在行走见摇曳,腰间的宝石也随着闪烁,墨发披散于身后,露出巴掌大的绝色容颜,潋滟的水眸含着流转的波光粼粼,樱唇勾起,自信而又魅惑。 这样的她,如同在黑夜中妖娆绽放的妖莲,似仙似妖,亦正亦邪。 高跟鞋踩着楼梯而下,勿离已经在等着了。 夜雨迷离,昏黄的灯光映得其人面桃花,翩翩公子,陌上花开。 望着款款而下的佳人,毫无意外地露出一抹惊艳,见此,初笙的笑颜越发明艳动人了。 “我们走吧。”将手伸到初笙跟前,尽显绅士。 “好。”初笙含笑将手落在其上。 随着初笙话语刚落,腰间便环上了一只有力的大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便被带上了上空。 身边有淡淡的光华隔绝雨水,犹如嫦娥飞升一样,往月亮的方向飞去。 底下倾城的房间,打开了窗,倚在边上,任由冷雨倾洒在自己身上,望着天边逐渐变小的身影,眸子缠绕着苦涩。 果然,勿离要带着她去见那个人了。 “这是要去哪?”初笙这才知道,她要见的不是普通人,甚至不在这个世间,否则他们为什么要往天上飞去? “魔界。”勿离却是回应了,望着不远处的月色,眸子越发复杂。 “那里很危险,到处都是要杀你的人,为什么还要去哪里?” 初笙此时却有些犹豫了,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勿离要带着她回到魔界,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没事的。”勿离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一个眼神望了过去,安慰着她。 指尖凝聚一抹血丝,飞射至银白色的月光,顷刻之间,银月逐渐被晕染成血红色。 而从人间看到的月光,依旧是银白色,只有初笙他们才能看见,这一异象。 当月亮彻底转变为血月的时候,勿离便带着她,往血色的月亮飞去。 当血月成的时候,便是一道通往两个世界的门,当他们靠近血月的时候,无需再做什么,便会被吸进去。 身影消失,大门自然消散。 初笙抬眸,打量着这个世界。 挂在天边的月亮,不是银白色的月光,也不是血色的月亮,而是紫色,那种纯粹的紫色,就好像勿离的眼睛一样。 天边不时飞过如同蝙蝠一样的生物,血色的眼瞳,模样看着却很是恶心。 天空也并非是黑色的,而是漫天的红,宛如连绵不绝的光芒的在蔓延。 环顾着四周,漫山遍野开着不知名的黑色小花,随风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便是魔界吗?”初笙对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是抗拒,又似是亲近。 “嗯。”勿离默默地点头,紫色的眸子已经恢复,璀璨的光芒又有些暗淡。 “那你要见的人是在这里吗?”初笙有些兴奋,又有些面见重要的人的紧张感,自然没有发现勿离的异样。 勿离能带她从人间来到魔界,这个人必定十分重要的吧。 “嗯,是。”勿离点头,带着初笙行走在花海之间,花海的深处,便是他们要见之人的居所。 “这里好美。”初笙望着面前的宫殿,那是一座用冰造成的宫殿,散发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寒气。 晶莹剔透宛若晶石,雕栏冰砌,雕刻的花纹繁复好看,墙上的壁画更是栩栩如生,精致之下又透露着大气磅礴。 初笙感叹着建筑的唯美,忽视了身边之人的眼神。 勿离望着这座宫殿,神色也跟着复杂起来,眸子闪烁着万般苦楚,但最终还是隐忍于清冷之下,不复所见。 “阿嚏。” 初笙体温本就低,平日是不怕冷的,奈何来到这里,竟还未进去,便忍不住打喷嚏。 “你忍忍,这里不能加热,不然冰会融化。”初笙的动静,将勿离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第237章 冰雪绝色 “嗯。”初笙默默地点头,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这么好看的一座宫殿毁于一旦。 “走吧。” 清冷的话语刚落,初笙便感觉自己的手被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微冷。 推开宫殿的大门,初笙随着勿离微显沉重的步伐走进这座宫殿。 殿内也尽是冰饰,立在大殿中央的凤凰,栩栩如生,恍若下一刻便会翱翔于天际。 墙上镌刻着暗夜之花,妖娆绽放,连绵不绝。 勿离却看也不看这些,直接推开尽头的一间大门。 冰雕的大门,散发着阴冷的寒气,刺骨寒凉。 当门推开的一刹那,初笙不适地闭上眼睛。 好半晌才逐渐适应过来,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睁开。 只见房间顶端放着一颗偌大的夜明珠,几乎有婴儿的头一样大,散发着璀璨明亮的光芒。 这里与外间不同,外间处处透露着精致,而这里有的只有简单。 散发着寒气的冰床被置放在房间中央,素白的纱帐,也不知也什么制的,被放置于此极寒之地,也不见结冰。 重重的纱帐遮掩,初笙也只能隐隐看出,里面躺着一个人。 初笙这才如梦初醒,勿离带她来见的人,是他的母妃。 抬眸望了过去,拽紧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心底含着愧疚。 自己只顾着好奇这一切,却忘了顾及他的心情。 这是他母妃死后第一次回来见她的吧,初笙知道,他母妃是他心头永远的痛,是他永远过不去的那道坎。 “你也该见见她了。”勿离望了过去,清冷的眸子含着暖意。 原本只是感觉到愧疚的初笙,顿时觉得深感紧张,这可是见家长啊。 对于初笙来说,真的是一个又惊又喜的事情。 勿离也不提前告诉她,害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微嗔,“你好歹也要告诉我一声啊。”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告诉你哪来的惊喜,何况你已经打扮得很漂亮了,这样就足够了。” 勿离挑眉,对初笙的话语却是不以为意。 拉着她走近床沿,手微微一挥,素色的纱帐便缓缓挂上了银钩之上,露出其间绝色的容颜。 一袭素色宫装,衬得她如同皎月一样圣洁,涂满蔻丹的纤纤素手,交叉放在腹部之上,宛若陷入沉睡的容颜,眉若柳叶,眼眸轻阖,掩去了眸子璀璨迷离的光芒,秀美的鼻子,高挺而又小巧玲珑,薄唇如同樱桃一样,透着红润的光泽,白哲剔透的皮肤,又透着红晕,如同婴儿一样细腻的肌肤,甚至还能从其中隐隐看到底下的血管。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初笙惊叹,这也许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了吧,几乎所有人在她面前都要自行惭秽。 这样的她根本不像是一个死去的魔,而只是睡着了而已。 初笙终于知道,勿离的颜值是继承谁的了,母亲这样美,想不好看都不行吧。 勿离望着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女子,薄唇轻启。 “母妃,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她即将会是我的妻子,也会是您的儿媳。” 说话的语气酸涩而又复杂。 若是母妃还在,肯定会很喜欢初笙的吧。 她是那么的善良,初笙肯定会与之相处融洽的吧。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只是靠想象,他却是不能见到脑海中的这些温馨的画面。 听见勿离这样说,初笙的面上也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但也没有否认勿离的话,反而很是大方的承认了。 “阿姨,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初笙很郑重地做出承诺,一直以来,都是勿离在给她承诺,她从未说过这些,可是现在她却说了,她想让床上的女子放心,不要担心勿离。 “阿姨?你说错了吧。”勿离挑眉,望向初笙,似乎很不赞同初笙说出的称呼,虽然后面那句话,他很是受用。 “呃,那不然叫什么?”初笙很是不解的反问,不是都应该这么叫吗,还是他们魔界有不一样的叫法? “你知道的。”勿离却是不说,似笑非笑,仿佛是一个眼看着猎物跳入自己挖的陷阱而不怀好意的猎人。 他这一说,初笙就明白了,微微瞪了勿离一眼,眸子含着的情意绵绵,虽然有一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了口。 “母妃……” 勿离能感觉到,初笙的手心不知何时隐隐冒着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紧张。 “噗嗤,不要紧张,我母妃很温柔的。” 勿离失笑,也因为这一笑,而因此驱散的心头些许的阴霾。 初笙却是皱起眉宇,“我当然知道啦。” 只是,总会有紧张存在的啊,扭过头,面上还带了些许的别扭。 对此,勿离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揉了揉初笙头顶的发,宛若丝绸一样顺滑。 “母妃,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回来,为你报仇,将你迎回魔族的皇室墓陵。” 勿离望着床上的女子,紫色的眸子闪烁着嗜血,以及滔天的恨意。 这个宫殿乃是倾城偷偷为他的母妃所造,并非魔族的皇族墓陵。 他们不承认了勿离的存在,也不会承认他母妃的存在,若非是倾城当时偷偷盗出他母妃的尸体,也许他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尸首了吧。 对此,他是感谢倾城的,感谢她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还对自己忠心耿耿。 初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勿离,他心里的苦楚不为人知,既然他想说,那就一次说个够吧,他平时憋在心里一定很难过的吧。 “母妃,你在这里会不会孤单,会不会觉得冷?” “你放心,你很快就不会孤单了,他们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就看着我将他们灰飞烟灭。” 明明是平淡的话语,可却让初笙听出了蚀骨的森寒之意,可是越是如此,初笙的心便越痛,连同勿离的一起,痛彻心扉。 纱帐无风自起,在空气中飘摇,宛如雪色的飞鸟,美丽而又高雅。 初笙却觉得,那是勿离母妃对他话语的回应,似乎抚慰,似是附和。 “唉……”一声微叹,从勿离嘴里发出,也不知是在叹息着什么,所有的话语现在说出都很苍白的吧。 寒冰至今没有消息,他又有何底气来说这些呢? 也许这些话只能宽慰他母妃的心吧,可是又何曾能骗的了他自己。 第238章 兵临冰宫殿 望着勿离眼底的黯然,初笙就知道了其心中所想,上前,与之手交握,与他一起望向床上的女子。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起奋斗。” 无论寒冰是否能够找到,无论他是否要决定挥兵杀回魔界,无论如何,她都会伴在他身旁,不离不弃。 “嗯。”勿离点头,朝她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隐隐有些愁绪浮现眼眸。 “我们也该回去了。”又转念一想,这里的时间流动的与人间相差无几,然而,在这里也消耗了不少的时间,即使是现在回去,也有些晚了,毕竟初笙明天还有工作要忙,不能让她为了自己而劳累。 “好。”初笙点头,陪着他离开这座精致奢华的冰宫殿。 然而,刚一出门,外面便已经变了一个场景。 原本漫山遍野的山花,不知何时,变成了黑压压的军队,围绕着这座宫殿。 来者不善! 这是初笙的第一想法。 这些是魔兵,身上带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更是拿着明晃晃的刀,气势汹汹地望着勿离两人。 初笙能感觉到,勿离的身体在见到这群魔兵的一瞬间,紧绷着。 “三哥,好久不见啊。”柔媚的女声突然从人群之中发出,随着魔兵们自动让开的空间,走出一个妖娆的女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包裹着全身,凸显出火爆的身材,脚上踩着高跟的及裸靴子,墨发高束,显得凌厉,绝色的面容却化着浓艳的妆容,掩住了那抹绝色,倒显得相貌平平了,但也算是个小美人,她便是魔族九公主,落樱。 然而,她眸子的那抹的讽刺,却深深系刺痛初笙的眼,原来,勿离在这个妹妹眼底,是那么的不值一提,甚至卑微得如同尘埃一样的存在,惹人厌恶。 凭什么?勿离也是皇子不是吗,身为妹妹的她,不是应该维护哥哥的吗? 可是初笙却是忘了,勿离跟落樱,都是身处魔族后宫的魔,他们早就见识了其中的尔虞我诈,为求自保,他们早已经抛弃了该有的良知,或许可以说,他们从一生下来,便已经学会了诡诈,所以说,勿离的母妃能在魔族的皇宫生存这么久,也算是一个奇迹了吧。 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奇迹呢? 若非勿离也是个有心计的人,步步为营,建立起他自己的势力,或许他们母子二人早就尸骨无存了吧。 然而,锋芒太过,总归会惹人注意,即使他无心皇位,也会招来忌惮,不仅是那些公主皇子,就连是魔君,也一样忌惮着他。 不然,魔君又怎么会连查都不查,便下令斩杀他们母子二人呢? 那个无情的人从未顾及过夫妻之情,父子之情。 他后宫的女人多的是,子女更是多得数不清,他又何曾在意这些呢。 初笙更是不知道,落樱虽叫着勿离哥哥,但她却是魔后所生,与太子同出一脉,也自然是跟太子一个鼻孔出气的了。 勿离此时也已经将心头躁动的情绪给压抑下去了,喜形于色,那是弱者所为。 “也是,好久不见了。”淡淡的望了回去,即使面对着数不清的魔兵,他依旧无所畏惧。 也是啊,他怎么就想不到呢?倾城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偷出了他母妃的尸体呢,可能是他们故意而为吧,这样就可以守株待兔,再将他这条漏网之鱼给斩杀了。 呵,还真是千算万算,算不到他们在这等着他。 “三哥,你可是让妹妹好找啊。”落樱把玩着手里的鞭子,被眼线拉长的眼角又斜斜看向勿离,带着危险与魅惑。 她这可不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太子哥哥,而是为了博取魔君的好感,若她带着勿离的人头回去面见魔君,魔君必定大喜吧,再加上他的身体也快不行了吧,中了那毒,可是无解的,所以说不定魔君会将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交给她也说不定。 魔界可没有男尊女卑的想法,在他们看来,男女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现在可不止落樱还有太子两拨人找他,几乎大部分皇族的人都在找勿离,都为了魔君之位。 他们几乎都把整个魔界给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派了无数的探子往各种异世界寻找。 但是大部分的兵力都在魔界,勿离此时回来魔界,也的确是一个不明智的想法,但是来都来了,勿离也不会后悔。 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只能给自己增添负面情绪,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结果你还是找到了不是吗?”勿离听她这样说,只是冷笑,似乎也看穿了落樱的得意。 “我这不是看准了三哥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嘛,啧,怎么从哪捡来的人类小丫头?” 落樱这才发现勿离身旁的初笙,毫不遮掩地打量着初笙。 在发现初笙绝色的容颜之时,眸子闪过一抹嫉恨。 初笙是伪魔,所以他们即使对初笙进行感知,也只能看出,初笙是一个人类,而不是伪魔的身份。 所以当初倾城才会误会初笙,现在则轮到落樱看走了眼。 初笙张了张嘴,刚想要回应回去,她可不是个软柿子,被这个讨厌的女人这样说自己还有勿离,她肚子里憋着火气无处喷发呢。 然而,还未开口,便被勿离抢先一步开口,甚至将她护在身后,不让落樱的眼神探究分毫。 “与你无关。” 两双的紫色的眸子,代表尊贵的紫眸,彼此对视着。 一个戏谑高傲,一个冰冷无情。 “哟,还以为只是个侍婢,却不曾想是心上人啊。”略有深意地看向勿离,眸子含着鄙夷。 果然是贱人生的儿子,不然眼光又怎么会这么差,身上留着如此高贵的血统,竟然也忍心让自己的后辈掺杂着这种低等人类的血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勿离却是挑眉。 “是的话我当然不能放过她了,如果不是的话,我或许会大发慈悲,将她扔回人间也说不定的。” 落樱笑嘻嘻地说着,仿佛自己是一个多么善良的魔。 可是她又怎么会有善良这种东西呢,她只不过是想看看猎物死前痛苦的挣扎罢了。 听到落樱这样说,初笙心头闪过一抹担忧,不是担心生命安危,而是担心勿离会因为要自己有存活的机会,而不承认她。 她情愿跟他一起死,也不愿意被勿离抛弃而独活。 目光灼灼地望着勿离的后背,屏息敛神,等待着他的答案。 第239章 岂容你来亵渎 勿离还未开口,落樱绕有趣味地望了过去,紫色的眼瞳闪过一抹阴冷。 “她是我的女人,岂能容许你来亵渎。”倨傲地望了回去,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开来,宛若王者降临。 他又不傻,又怎么会相信落樱的鬼话,无论他承不承认,她都不会放过初笙。 “你……”她堂堂九公主,勿离竟敢说她亵渎一个卑贱的凡人。 落樱气得俏脸生红,汹涌的怒火在紫眸中燃烧,几乎要把勿离燃烧殆尽,湮灭成灰。 勿离眼睛与落樱对峙,手却拽紧身后娇嫩的柔荑,轻声提醒。 “一会我们打起来的时候,你趁乱离开。” 初笙眸子闪过一抹了然,但带了一丝异样,她没有说话,只是又手上的力气越发重了。 似是不舍,似是难过。 “来人啊,将他们的人头取下,本公主重重有赏。” 几乎是充满了狠厉地说出这些话,瞪着勿离的眼神几乎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随着落樱话语刚落,一众魔兵便不再隐忍自己早已奔腾的杀意,挥着兵器朝勿离袭去。 勿离眸子闪过一抹冷笑,又朝身后的初笙低吼,“快走。” 说着,修长的指尖在空中飞舞,及腰的墨发也随着动作摇曳生姿,几乎每一个动作,都在结束着气势汹汹的魔兵的生命。 然而,初笙并未离开,而是同他一样,徒手进行着一场数量反差的杀戮。 她说过,不离不弃,那就不会食言,即便再危险,她都不会离开。 勿离显然也看见了她的身影,那抹红色异常显眼,望着她灵活地穿梭在黑压压的人群之中,宰割生命的同时,还能保护自己,宛若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一经出鞘,便锐不可挡。 一时间暗自失笑,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成长到这样的程度,让他刮目相看。 初笙的动作勿离能够发现,落樱自然也能看见,这才明白,她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伪魔。 至于是谁创造的,答案不言而喻了。 呵,还真是有趣! 初笙成功地吸引了落樱的注意力,原本想要当壁上观的落樱,忍不住出手。 往上空旋转的鞭子往人群钻去,宛如一条灵敏的毒蛇,势头直指初笙。 却又恰恰被勿离挡了回去,虽然他现在被魔兵阻挡,不能靠近初笙,但也并不代表勿离没有注意初笙那边的情况,相反,他的一半注意力都在初笙身上,还有一半在落樱身上,生怕她又要使什么诡计。 也正如他所料,又有些意料之外,没想到落樱会把目标落在初笙身上,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这一切,初笙都一无所知,她拿着不知道从哪抢来的匕首,步伐宛如鬼魅,直击魔兵的咽喉。 因为初笙是经过勿离的精血转变成为的伪魔,也或许便是因此,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她的身体潜能几乎是无可限量的,而这一切,都是勿离意想不到的,或许连他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吧。 黑色的花朵沐浴着鲜红色的血雨,生长得越发妖冶,甚至连颜色都变得血红。 它们几乎是拼命地伸展的脑袋,想要吸取更多的血液,那些对它们来说可是极为滋补的东西。 血流在蔓延,甚至连同脚底下的泥土,也变成红色。 也许这便是杀戮的可怕之处吧,即使再不适应,再怎么抗拒,甚至是害怕,初笙都只能拿起屠刀,杀死她曾经最为敬重的生命。 她又何曾掠夺过生命,在此之前,她只杀过鸡鸭鹅鱼,那些生禽的生命而已。 但是为了勿离,她却甘愿做一个沉浸杀戮的魔鬼。 她从最初的心惊胆战,到最后的麻木,渐渐地,就连眼神也变得冰冷无情。 落樱的动作被看穿,恼羞成怒,飞身上空,宛如黑鹰一样矫捷,鞭子重新回到手里,挥洒自如,闪电汇聚于鞭上,在空气中散发着噼里啪啦的声音。 “笙笙小心。”勿离被纠缠着,来不及过去,只能出声提醒初笙。 初笙的精神紧绷,自然也发现了向自己袭来的落樱。 她深知自己敌不过落樱,只能趁着乱势,在人群中乱窜,让落樱无处下手。 然而,她却忘了,自己身上穿着明艳,无论藏在哪里,都是扎眼的存在。 勿离此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头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似乎又感受到了,看着自己母妃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种力不从心。 落樱冷笑着,看着初笙乱窜,就这点小把戏,哪里能难的了她。 手一挥,鞭子灵转如银蛇,直击初笙而去,初笙无奈之下,只得回挡。 然而,手里只有匕首的她,又如何能抵挡住落樱的致命一击呢,随着匕首被击落在地,一旁的魔兵更是见势,挥着大刀往初笙身上袭去。 初笙的双手被落樱的鞭子禁锢着,银色的大刀映着璀璨的紫月,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不要……”勿离的低声呼喊,掺杂了一丝惊恐。 他向来都是高傲的,又何曾露出这样的神色。 初笙也没有被吓傻了一样愣在原地,反而一个转身想要逃离那把刀,能被其伤害的空间。 可是落樱又怎么会让她如意,轻轻一挥,初笙便重新回到刀下,落樱绕有趣味地看着,期待着初笙成为刀下亡魂的那一幕。 这一次,初笙再也不能逃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散发着寒光的大刀。 可是下一刻,初笙便被一股大力给推了开来,连同落樱禁锢着她的鞭子,也一同松开。 直觉认为是勿离,抬眼望了过去,泪水在眼眶处打转。 原来勿离的援助,是要以他的受伤作为代价。 他腾出手施法帮助初笙,他这一分心,就给了汹涌而至的魔兵机会,当他分心的时候,勿离的后背被划伤的两道深深的口子。 微凉的血液纷洒,如同纷落的桃花,却又是那么地扎眼,初笙的心几乎扭曲,痛得她无法呼吸。 “勿离……” 低沉的嗓音带上了愧疚,原来她所谓的并肩作战,不过是拖累了他而已,原本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些事的吧,却因为她所谓的坚持,让他受了伤。 “有时间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吧。” 不知何时,落樱宛如毒蛇一样冰冷的手缠上了她的颈脖,嘲讽的话语如同刀子一样扎着她的心。 第240章 伏羲琴 初笙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给了对方靠近自己的机会。 诧异的瞪大眼睛,一时之间却不知所措。 她不敢呼救,怕勿离担忧,但是,勿离的注意力一直在她们两个人身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放开她,落樱。” 勿离清冷的眸子落在了落樱掐着初笙颈脖的那只手上,闪过了一抹担忧,他还真怕落樱一时不慎掐断了初笙纤细的脖子。 原本处于上风的局面,却因为初笙,局势扭转了过来。 隔着遥遥的人海,初笙向勿离看了过去,眸子尽是愧疚,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勿离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如果真的不可以挽回了,那么她情愿一死,以保全勿离。 心底闪过一抹决绝,早已做好打算的她,心底已经无所畏惧,只是有一些可惜,再也不能陪着他了吧,只希望他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还能够时常的想起她。 “真是好笑,三哥,你在杀我的士兵,可是你却不允许我杀你的一个人,你这是什么逻辑?” 落樱轻笑着,淡淡的嘲讽掠过眼眸。 她带来的上万魔兵,如今只剩下半数,可是他们两个却安然无恙,她好不容易抓来的人,勿离却提出这样的要求,应该说是他过分呢,还是天真? 一众的魔兵见落樱已经牵制住了他们的其中一个人,勿离也站在原地不再与他们动手,他们也便按兵不动,只是拿着武器警惕的望向勿离。 “那你究竟想怎样?”即使在乎的人被抓住,勿离也不曾见一丝的慌乱,然而心头却是焦急难安的,甚至隐隐藏了些暴戾,然而在敌人面前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表现的越是软弱,敌人便越是开心,他又何苦为难自己。 “我想要的很简单,只要三哥,你弃械投降,我甚至可以放这个女人离开。” 落樱挑眉,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选择题,看着猎物陷入痛苦的挣扎,那便是她唯一的乐趣。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投降的。”初笙还没等勿离回答,她便先一步的抢先开口。 声音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勿离身上还有深仇大恨未报,怎么可以弃械投降,落在他们手里,岂能有生存的机会? “你住嘴。” 落樱听初笙这样说,心头一阵恼怒,这个讨厌的女人,一切就像手上的力气,用得更紧了,几乎要让初笙与空气完全的隔绝。 “笙笙。”轻轻的声音呢喃出声,隐藏着无限的情意。 有情人相望,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所想。 初笙知道,他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懊恼与悲伤,他很自责,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可是初笙心头一样萦绕着各种的负面情绪,她责怪着自己,为什么总是一个累赘? “好,我答应你。”勿离几乎是不含一丝的犹豫,说出这番话。 这一刻,他忘却了自己的血海深仇,他只知道自己在乎的人此刻生命垂危,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可他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绝望,如果再经历一次,他恐怕真的要崩溃了吧。 “不可以,如果你真的要答应她,那我就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初笙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得已让落樱的手松开了些。 她几乎是接着勿离的话开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心里头尽是绝望。 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就不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对待她,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可是她又怎么能做到? 勿离愣住了,也许是没想到初笙会这样的决绝吧。 “都说了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当本公主不存在吗?” 落樱是真的被气到了,勿离明明就已经准备投降了,这个女人就怎么就这么讨厌,一定要阻挠她才高兴是吗? 暴戾闪过妖媚的紫眸,临时空着的,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匕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也不给初笙反应的机会,对着初笙的手臂狠狠一刺,血顿时溅上了她的脸,脸上更显妖娆狠毒。 “啊……”初笙来不及反应,惊呼一声,她甚至能看到勿离眼中的心疼,心底暗暗懊悔,自己实在不应该叫出声音来。 落樱舔了舔唇角的血迹,腥甜的味道让她越发兴奋,癫狂似地望向勿离。 勿离表面越发平静,若非他刚才要投降的举动,以及现在隐隐抖动的双拳,她甚至能看见暴起的青筋,叫嚣着他的愤怒。 发现了一些端倪,落樱嘴角的笑容越发甜美,拔起已经贯穿初笙手臂的匕首,随着初笙一声隐忍的闷哼,又望向那沾满血的匕首,那血色的味道让她着迷,舌尖舔了一口腥甜,眸子终于闪过了一丝满意。 “落樱。”与落樱一样,那抹血色刺激了勿离,低低呢喃着落樱的名字,却从其间品出了一抹森寒。 望着初笙几乎是煞白的小脸,冷汗在额角冒出,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勿离却笑了,低低的笑容,让那张邪气的脸庞越发炫目。 “三哥,我给你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你若是想换回你的心上人,那便亲自回到王宫找我要人。” 也许是感觉到了勿离散发的恐怖气息,直觉让落樱想要逃离开现场。 说着便带着初笙往后退,望着勿离的眸光隐隐带上了一丝恐惧。 “你们给我拦住他。”命令着身后的魔兵。 即使知道魔兵很有可能会全部折损在这里,可是落樱却没有一丝的心疼,因为在她看来,能够保全自己的安全,这些魔兵便是死得其所。 魔兵又怎么敢违抗公主的命令,退缩肯定是死路一条,可是面对着勿离,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就是在这种想法下,让他们全数拿着武器朝勿离杀去。 先前的勿离心头还有一丝的顾虑,可是现在,面对如此绝境,他也只能釜底抽薪。 嘴角默念着古老的咒语,旋身上空,祭出他的武器,伏羲琴。 这把琴乃是上古神器,是他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到的,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所以,他从未随意示人过,除了之前在人间陪初笙跳舞,他才把这琴当作普通的琴一样,为初笙伴奏。 可若是勿离把它当做一把武器,它的杀伤力也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第241章 生命的流逝 伏羲琴一旦祭出,杀气便会汹涌而至,一时间,一些修为较低的魔兵,已经被伏羲琴的杀气所消灭。 落樱看到这一幕,暗道不妙,带着初笙准备落荒而逃。 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法器,但是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她还是能感觉到的,毕竟那么的强烈,她又不是傻子。 可是,勿离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底下的魔兵已经不敢随意乱动了,他们可还不想成为琴下亡魂。 所以勿离也懒得理那些人,望着落樱几乎是带着惊恐窜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轻蔑。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挥琴弦,“咚”只是微微一个单音,如同清冽的泉水流荡。 淡淡的波纹流荡开来,夹杂着汹涌的煞气,地下一众的魔兵,尽数吐血而亡,落樱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她修为不低,只觉得胸口剧烈的疼痛,脑袋如同要撕裂开来,痛苦难忍。 “啊……” 竟喊出一丝绝望的嘶吼,坠落在地。 初笙也不会幸免于难,汹涌的血液从口中流出,开出朵朵的曼珠沙华,血染着地面的泥土。 脸色发紫,恍若郁结于心,躺在地上剧烈的呼吸着,可是,依旧不能减轻她的疼痛,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勿离见此,凌空点了初笙的穴道,使她暂时失去了听觉,她这才好了些许。 落樱虽没有初笙那样狼狈,可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色苍白,即使是浓艳的妆容依旧遮掩不住,落在地上,喘着粗气,狠狠地瞪向勿离,心里惊恐万分,嘴上却倔强的叫骂着。 “勿离,你可不要太放肆,我可是魔族的九公主,你若敢杀了我,我父尊母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落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伪装,也不喊勿离三哥了,因为在她心里,只有太子才是她的哥哥,其他的人都是卑贱的下等人生出的儿子。 “呵,你不觉得你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天真了吗?”勿离却是在冷笑,伤害了他最在乎的女人,还敢在他面前叫嚣,何况就算他不杀落樱,那些人都恨不得他去死,又怎么会放过他,所以他无论杀不杀落樱,那些人对他的态度都不会改变,所以,落樱你实在太傻了。 也许是经历到绝望之处,智商也会归零吧,不然落樱又怎么会说出这么没脑的话呢。 “我求你好不好,别杀我。”落樱是真的怕了,她带来的士兵已经无一生还,偌大的花海是已经是尸横遍野,再也没有能护在她面前的人,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深深的绝望。 曾经,最喜欢看到别人陷入绝望的她,也终于感受到了这种心境,可是再也没有当初的飞扬跋扈,冷眼的看着他人垂死挣扎的机会了。 “我又怎么会放过你,既然这么多人都死了,那你就陪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吧。” 勿离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戾气,这叫勾着一抹笑,却是那么的无情。 指尖抚上琴弦,淡淡如流水的琴声倾泻而出,却又暗藏着杀机,眸子里尽是恨意。 如果不是他当初被人下了药,无法使用法力,他的下场也不会狼狈如斯。 今天,他终于可以用这把琴,将他的其中一个仇人,杀死。 母妃,你看见了吧,我会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数下地狱,永世承受地狱之火的煎熬。 落樱几乎是惊恐的瞪大眼睛,她几乎是绝望的想要抓住自己身旁的初笙,想要用来威胁勿离。 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以及心头的屈辱,缓慢的朝初笙爬了过去。 可是勿离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指尖快速的拨动琴弦,意境也随之变化,杀机四伏,比方才的还要猛烈数倍。 落樱被那股琴音弹出的气流击中,飞出更远的地方去了,那是她无法触及初笙的远处。 落樱躺在地面上,睁大的紫色眼瞳,映着天上的光辉,那抹惊恐,却未曾消去,身上的骨头如同拆散了一样的疼痛,她也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是缓缓的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最后,气息停止,永远的失去了生命。 勿离对此虽然也是能感知到的,威胁已除,这才收回伏羲琴,缓缓朝初笙飞了过去。 将气息微弱的初笙抱入怀中,往她嘴里塞了几个丹药,这才抱着她缓缓离去。 被血渲染的黑色小花,已然尽数化成了红色,紫色的月光倾洒,落在上面,血红色的花朵散发着一种诡异的色彩,淡淡的风吹过,带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天上的紫月也似乎暗淡了些,也许是因为见证了一场杀戮,感叹生命的流失吧。 …… 随着关闭的大门被打开,门外并从里面落下了两个满身狼狈的人。 他们便是勿离与初笙。 此时勿离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嘴角缓缓流动的血河,却怎么也止不住,脸色越发苍白。 初笙却还残存的些许的意识,朝着门内呼喊,“倾城,倾城……” 伏羲琴杀伤力巨大,但是也需要强大的法力去驾驭,所以先前勿离才会有顾虑,不想初笙却牵制住了,勿离这才没有办法,祭出伏羲琴。 他在魔界的时候一直强撑着,回到人间的时候,身体终于还是撑不住了,倒在了初笙身上,然而初笙也是身受重伤,虽然不知所措,忽视掉心里的绝望惊恐,还是强撑着身体,拼命的把勿离带回来。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却是那么的微弱,呼喊根本起不了一丝的作用。 然而,倾城的房门还是被打开了,却不是因为初笙的呼喊,仅仅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把倾城从睡梦中唤醒,她这才出门查看。 可是没想到,会是见到这般场景。 无论是初笙还是勿离,她们两个身上沾满了血,身受重伤,气若游丝,仿佛再迟些救治,他们便活不成了。 倾城来不及的多问,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勿离扶回自己的房间。 再去扶初笙时,她却是要求,“带我去他的房间,我要陪着他。” 原本需要好好休息的身体,却依旧倔强的强撑着,坚持己见。 因为她知道,倾城一定会为他施法疗伤,可是她又实在放心不下,除非她亲眼看到他生命无恙,才能放得下心来。 “你回去休息吧,我要给主上疗伤,一会儿还要给你疗伤。” 第242章 假扮初笙 倾城对此却有些不赞同,她都已经受这么重的伤了,还何苦这样,更何况她在一旁看着,要是做出什么举动,让自己分心就不好了。 “倾城,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打扰你,我只是想看着他。”初笙紧紧的拽着倾城的手臂,不敢放开,生怕她会趁自己身体不利索,而是采用强硬的态度,将自己送回房间。 血色的眸子含着恳求,其中萦绕的水光,让人心生不忍。 “那好吧,你要躺在一旁歇息,不可以乱动。”倾城最终还是妥协了,扶着初笙来到了勿离的房间,让她在一旁的软垫之上歇着。 由于勿离的伤比较重,所以倾城先帮勿离疗伤,给了初笙一些伤药,让她自己也包扎一下伤口。 将勿离扶起,盘腿坐好,自己则坐在他身后,掌心萦绕的血红色光芒,并在他的后背之上。 勿离受的是极深的内伤,因为使用伏羲琴,而造成灵力衰竭,体内的五脏六腑也随之受到损害,若是不及时处理,勿离也许就真的没了。 倾城此时是在朝他体内渡入灵力,修复他的五脏六腑。 初笙则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不出声也不打扰,望着勿离苍白的眉眼,心里头满是愧疚。 一旁的伤药搁置在一处,她也不用,任由着手臂的伤口刺痛着,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而不是麻木的死尸。 鲜红色的血液滴落在黑色软垫之上,消失不见,只有微微的湿意,能够代表那是真实存在的。 窗外的细雨蒙蒙,乌云被被风吹散,露出银白色的月色,皎洁的月光伴着细雨,如同向人间倾洒它的甘露,甘醇甜美,即使是得不到月光映照的黑暗之处,也一样能够得到那甘露润泽。 随着微风而沙沙作响的绿叶,轻轻吟唱着古老的歌谣,似是哀婉,似是绝望之后的希冀,渺小而又遥远,却给了人前行的方向。 夜雨朦胧,不知停歇,这个夜注定漫长。 倾城的伤才半好,为勿离疗伤已经超出了她身体的极限,强忍着想要昏厥过去的欲望,银牙紧咬,然而却掩不住面色的苍白,冷汗如同雨水般滴落。 这一切初笙都看在眼里,痛在心底。 悲哀的眸子落在窗外,望着渲染着浓墨的黑夜,苍白的唇颤抖着,宣泄着她绝望苦涩的心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倾城才收回手,擦了擦额上如黄豆大的汗水,并扶着勿离躺平,为掖好被子。 转头看向初笙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已魂不知天外。 “你怎么了。” 说着便蹲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为她处理着伤口。 而初笙也只是淡淡的摇头,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想,任由着倾城动作轻柔地为她处理着伤口,微微皱眉,忽视着手臂为她带来的不适。 “我没事。” 淡淡的摇头,似乎不想多说。 既然如此,倾城也不好多问,一时间,气氛凝滞下来,却没有让她们两个感觉到尴尬,只因她们都心思各异,思绪不在于此。 “倾城,你就不问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初笙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我想应该发生了很多事吧,但是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就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如果你想说的话,那就明天再告诉我吧。” 倾城不是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她也猜到了一点,应该是回去遭到伏击了吧,但是比起听这些,初笙更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初笙不仅受了外伤,内伤也很严重。 那内伤便是因为伏羲琴所致。 待倾城为初笙包扎好外伤,要为她处理内伤的时候,初笙却拒绝了。 “你的身体已经超出了负荷,不需要为我疗伤,你会受不了的。” 倾城煞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忍心,倾城还要为了自己,而受伤,家里有两个伤患就足够,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好歹倾城还能够自保。 “可是你的伤……” 倾城皱眉,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可是初笙受的内伤也急需要她的治疗,她又怎么可以将初笙置之不理呢! “我没关系的,如果你一定要帮我的忙,那你能不能明天变成我的样子,去剧组完成我的工作?” 初笙不担心自己的身体问题,她只是担心明天的工作她无法完成,这样的她出去一定会受到众人的怀疑吧,还不如让倾城代替她出去,这样自己在家疗伤,还能够照顾勿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照顾勿离便是她的私心。 “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倾城皱眉,她不喜欢跟那些人类打交道。 她丝毫都不担心自己是否会演戏是个问题,对于学习能力超强的魔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吧。 “我会跟你介绍,所以你可不可以帮助我?”初笙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拉着倾城,目光灼灼带着恳求。 “好是好,但是你真的不需要我来帮你疗伤吗?” 倾城还是有些担心她的伤,虽然她可以自己疗伤,但是那样效率会比他人帮助自己的要久。 “没关系的。”初笙丝毫都不担心自己的伤,暗暗的摇头,嘴角隐藏着一抹苦涩。 尽管自己的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样的疼,可是那又怎么样,正好可以陪着勿离一起疼。 “好吧,那就这样吧,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倾城见她坚持,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身体也是真的是撑不住了。 倾城自己还算是病人,身体虚弱,为勿离疗伤已经很是牵强了。 黑夜浓重如墨,细雨纷洒,不愿停歇,沙沙树声,如同银铃声声脆响,远方传来孩童的啼哭,悠远而又嘹亮。 …… 夜,终于在煎熬中度过。 太阳还没升起,朦胧的黑暗也比昨夜稀释不少,遥遥的天边,带着一抹光亮,即将破晓。 这一日,倾城起得极早,因为要照顾两个伤病患,还要假扮初笙,帮她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她一大早便在厨房忙碌开了,两个药炉,药香袅娜,飘荡在空气之间。 勿离对中草药略有研究,自己这些年跟在他身边,也自然知晓一些药理。 一直以来,都是初笙与勿离为她熬药做饭,她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这一次,倒是轮到她给他们做小丫鬟了,然而她对此却毫无怨言。 第243章 对自己的惩罚 倾城做好早餐,药也在炉子里温着,给他们做好备注,做好这些之后,变化成初笙的模样,出门。 太阳不知道何时已然升起,微醺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朦胧了她好看的眉眼,或许可以说是初笙的眉眼。 倾城一打开门,肖白便迎了上去。 “初小姐,早啊,你今天吃了早餐没有,我爸妈又打包了一份早餐,要我给你带过来。” 肖白巧笑嫣然,递到倾城跟前,心里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自从自己的父母见了初笙,便真的是把她当做自己女儿一样疼,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便想到她,要自己给她打包一份送过去,也没有想过,他们的亲生女儿究竟吃过了没有。 “嗯。”倾城淡淡的看着那一份早餐,顺手接了过来,态度却是不咸不淡。 她不知道初笙跟肖白平日的相处模式,初笙也许是忽略了,只给自己讲了那些人的名字以及身份,也没有跟自己说,自己应该如何跟他们相处? 不过就算初笙说了,倾城也做不到吧,初笙虽冷,却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不像倾城,是一个彻头彻尾冰冷的人。 倾城接过早餐之后,也不看肖白一眼,便径直的钻入了车子。 肖白愣了,有些不明所以,初笙平日还会跟她说几句话,怎么今日看见自己连理都不想理呢? 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还是她心情不好? 可就算肖白心里有千般猜测,他都想不到,眼前的初笙根本不是平日的初笙。 望着打开的车门,肖白不知为何,怎么就觉得里面冰冷彻骨呢? 有些迟疑,却还是咬牙跟着上去了。 一路上,静默无语,肖白只顾着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肖白好几次想要张口说话打破尴尬,却望着倾城清冷的眉眼给噎了回去。 只能低着头,时不时的又跟前面的司机搭几句话,打发着时间。 到达目的地,肖白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倾城也没有像初笙一样,帮她提一些,分担一下,她只当做没看见,径直的往里面走去。 肖白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越发觉得,是不是自己得罪了她? 可是怎么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明明昨天晚上还给她庆生来着,她还那么高兴,可是没想到,她却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更冷。 倾城突然就想起什么,停在原地,等待着肖白走近自己。 肖白还以为倾城良心大发,终于想起来要帮自己了。 然而,倾城也许是等她走近了之后,陪着她一起走。 倾城还真的不是良心发作,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初笙的化妆间在哪。 “初笙,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落了。” 林晟迎了上来,手里提了一袋零食,那是他的粉丝送给他的,他还想要等初笙过来,跟她一起分享呢。 倾城淡淡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些不明所以。 林晟,初笙说这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喜欢缠着她,却是一个很好的人。 “嗯,有事吗?”倾城皱眉,实在是觉得这个人找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虽然知道自己的外表形象是初笙,可是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怎么回事啊,我找你一定要有事情才行吗?你也太伤我的心了。” 林晟被倾城冷淡的态度,气的不轻,瘪着嘴,似乎有一些委屈。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倾城实在是看不惯,明明都已经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学小孩子一样,她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有事有事,我找你有事。”林晟见倾城抬脚便要走,一时之间有些着急,一把便抓住倾城的手腕。 倾城很是讨厌这样的触碰,眉宇带了些厌恶,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挥。 初笙不是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人吗,怎么在她看来却是那么的讨厌,也许是初笙看走眼了吧。 “你干什么?”几乎忍不住冷喝出声,声音有些高昂,引来了不少的注意。 “我只是一时着急,不就是碰了一下你的手臂嘛,大惊小怪的,好像我得罪了一样,哼。” 林晟是真的有些受伤了,初笙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倾城说着,便带着一脸疑惑的肖白离开。 此时此刻,她已经被林晟刺激得,忘了她只是初笙的扮演者,而不是孤冷高傲的倾城。 林晟望着倾城身上带着冷意的背影,眸子略含了一抹深意。 “初笙,好像不一样了呢?” 明明就是平淡的话语,却又好像别有深意。 …… 阳光晴好,映得窗外的绿叶,散发着盈盈如同水波纹一样的光芒,枝头的鸟雀不知在吟唱着哪家姑娘的哀愁,纷飞的蝴蝶也不知道该为哪株紫色停留,霎是费解。 浅浅的阳光落在窗台上,照亮的屋内的世界,摇曳的窗纱映着阳光,也带上了一抹温暖。 白玉床上纱帐勾起,床上的男子在其间昏睡,清冷的眉宇即使脑海陷入混沌状态,也依然紧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色,宛如死人。 若非那缓缓起伏的胸膛,气息微弱,还真会让人有如此想法。 初笙坐在他身旁,面色与他并无二异,那双宛如死寂的眼眸,看不见一丝生机。 手里端着白瓷碗,白色袅袅的轻烟飘荡在空气中,药香弥漫。 勺子盛着药液,一点一点喂入勿离口中。 勿离伤的太重,何时能醒过来,还是一个未知数,而她,却毫无办法,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除了待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她似乎再也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倾城回来,便是看到这一个场面,一个如同木头人一样的初笙,生机全无。 微叹一口气,走了进去。 “你自己的药怎么不喝?” 她方才去了一趟厨房,却发现初笙的药还好好的在药炉里放着,已经凉了,而勿离的,还一直温着。 “呃……”初笙回过神来,有些反应不过来,倾城说的什么。 好半晌才明白倾城说的什么,垂下眼帘。 “我忘了。” 而事实上,她是故意忘之,也是这是她对自己是惩罚吧,让身体的疼痛持续。 “给我说说在魔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微叹一口气,倾城走近了一些,坐在一旁的床沿上,与初笙对视着。 第244章 你怪我吗? “要从何说起呢?”初笙望着窗外,眼神迷茫。 也许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一时间初笙哽在喉头,无从说起,只是那些复杂的情绪,那些令她心碎的一幕幕,又在心头展现。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跟我说吧。” 倾城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暂时还不会对他们的生活起什么波澜,她又何需着急。 初笙没有说话,渐渐出神,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明明是刚刚不久发生的事情,初笙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可是那记忆却又镌刻在脑海深处,无法抹去。 “勿离带我去见了他的母妃,我们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围堵,而围堵我们的人,就是九公主落樱。” 初笙说得有些激动,那种不知道是懊悔还是怨恨的情绪在她心头迸发,逐渐蔓延在空气中,连同倾城也一样感同身受。 “落樱,她怎么会出现在哪里?” 勿离回去肯定会万般小心的,又怎么会被那个嚣张跋扈的九公主发现? 倾城有些意想不到,她还以为是魔后的追兵呢。 “他们找到了母妃的陵墓,在那里守株待兔。” 初笙也很纠结,她们回去不久,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发现了,所以她猜测,也许是他们早就知道了母妃的陵墓所在。 倾城敏感的注意到了初笙话语里面的字眼,母妃?勿离让她这么叫的吗? 心底闪过一抹黯然,却聪明得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就算她表现出来了,现如今失魂落魄的初笙,也发现不了吧。 可是又转念一想,“不对呀,魔妃的宫殿是我找的最信任的亲信所造,不可能会泄露消息的。”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亲信里面有叛徒的这种想法。 然而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人背叛她,只不过是倾城从偷出魔妃尸体的那一刻,便中了奸人的计而已。 “我不知道。” 初笙摇头,她对他们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多,所以她也根本不能进行准确的猜测。 “所以,主上的伤是受落樱所致吗?” 倾城也是知道落樱的实力的,勿离的法力可是在她之上,根本不可能被她所伤,所以她总觉得这里面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不是,他用了伏羲琴。” 初笙的眸子浸染了痛苦的色彩,若非是她,也不会如此。 “伏羲琴?” 倾城的声音突然拔高,把初笙给惊了一惊,她突然间瞪大的瞳孔写着讶异。 “伏羲琴乃是上古神器,要趋使它必须要有强大的魔力,每一次拨动琴弦,都要耗费极大的魔力,这也便是为何伏羲琴杀伤力极大的原因,他怎么会用伏羲琴?” 倾城对初笙解释着,除非是穷途末路,不然勿离绝不可能用伏羲琴,区区一个落樱,根本不可以逼得了他动用伏羲琴,这究竟里面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什么?”初笙抬起眸子,樱唇不可抑制的在颤抖,水光萦绕的眸子,欲坠不坠。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会这样,初笙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回到人间才突然倒下,明明他除了背上的伤口,便再也没有受什么伤了,原来都是因为她。 她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否则她宁愿一死,也不会让勿离用的。 一时间,心痛难忍,仿佛心头压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泪水滑落,滴落在冰凉的手背上,宛若灼烧一样的疼痛,在空气中渲染着悲伤与绝望。 “都怪我,我被落樱挟持了,他是为了救我……” 初笙捂住唇,抑制着即将出口的哽咽。 她真的没什么也没有改变,也许像连若蓝所说,她真的是一个扫把星吧,爸爸就是因为她,所以才死的,现在勿离又因为她受了重伤,陷入昏迷状态。 她还是跟从前一样,那么懦弱,那么没用,一直以来都要受到他人的保护才能存活,以前是家人,可是他们都死了,后来是朋友,然而连若蓝死了,何言书出国了,关晓萝与她反目成仇,现在是爱人,可是勿离却又因为她躺在床上。 她何时才能够真正的强大起来呢?她真的好讨厌这样懦弱的自己。 “原来是这样。”倾城一愣,有些讶异,又有些理所当然,垂下的眉眼,遮住了嘴角的苦涩。 勿离可以强大的匹敌千军万马,可是初笙不行,即使她得到的是皇族的血液而化成的伪魔,即使她与一般的魔无异,可她又怎么敌得过那些修为强大的魔。 毕竟她成魔的时间尚短,修为极低,而那些修为高深的魔,都已经修炼了千万年,她如何能敌,就算她天赋异禀,也需要时间去追赶。 “你不怪我吗?”初笙以为,倾城知道的真相,一定会怪自己,毕竟倾城是那么的在乎勿离,现在勿离躺在床上,她为什么却表现得那么平静? “不怪你。”倾城却是淡淡的摇头,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怪她,何况这是勿离的选择,她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 她都已经看开了很多事,既然选择不再执着,所以即使再怎么心痛也要装作无所谓,不可以表现出来一点让初笙看出来,以免初笙为难。 何况初笙已经很自责了吧,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失魂落魄,甚至为了惩罚自己,连药都不喝。 落眼看了过去,只见初笙并没有打理自己,她的眸子毫无焦距,眼睑下一片青紫,显然是一夜未眠,墨发微乱,随意地披散在脑后,一身简单的衣裤,甚至连鞋子都没穿。 倾城微叹,这样落魄的模样哪有平日那随时准备登上银幕的明星模样。 “谢谢你。”听倾城说不怪她,她心头才好像松了一口气,望着倾城咧开嘴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依旧含着苦涩。 “可你还在怪自己对不对?”倾城又如何看不出来她消极的心里,看来这次发生的事情已经将她完全击垮了。 “我……”初笙却说不出来了,她的确在责怪着自己,甚至无法原谅,偏过头去,不敢面对倾城那双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目光。 倾城深吸一口气,显然有些不喜初笙这样的态度,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难过也无济于事。 “初笙,你觉得主上会怪你吗?” 第245章 下定决心 “不会。”初笙几乎想都没想,便回答出口。 勿离既然做了的事情,便不会后悔,而且她相信勿离对她的感情,又如何会怪她。 勿离不仅不会怪她,而且还会心疼她。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自寻烦恼,从来就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怪你,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这样折磨自己?” 倾城从来没想到,她也有一天,在牵引着误入迷途的初笙前行,也许在她心里,真的是已经接受初笙成为自己家人的事实了吧,而不再是抗拒的心理。 若是从前的她,一定会对初笙冷嘲热讽,甚至会趁着勿离昏迷的时候,把初笙赶走,让初笙再也不能出现在勿离的面前了吧。 “我无法原谅自己,因为自己的软弱,而让最重要的人受伤。” 初笙幽幽的说着,指尖不由自主的摩挲着衣角,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仿佛这样做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你是笨蛋吗,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可以努力让自己变强,而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的。” 倾城不懂她的思想,自己只知道,如果连她自己都放弃自己,那么谁也帮不了她。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初笙受到这一点点的挫折,就如此模样。 “我可以吗?” 初笙却有些怀疑,自己都明明那么努力了,可是呢,最终还是一个累赘,什么也没有改变,她终究是那个连累他人的自己。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你用心。” 倾城轻扬起下巴,仿佛那并非什么难题,自己也是那样度过的,如果不是她的坚持,也不会有今天的倾城,也许早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别人欺负,死了也不一定。 “可是我……” 初笙依旧很是犹豫,勿离便是她坚强的勇气,可是她的勇气却倒下了,再也没有让她坚强的理由了,现在的她只剩下彷徨无措。 “别可是可是的,我问你,你还要不要跟我们主上一起?” 倾城简直要被初笙气死,她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磨磨唧唧的样子,果然,自己是一个讨厌麻烦的魔。 “当然了,我可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她。” 初笙回答的速度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离开勿离的一天,她简直不能想象,如果没有勿离,自己究竟会活成什么样子,或许会像这个世界的许阳一样。 “既然你可以没有犹豫的回答这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还要犹豫其他,变强是必须的,你也知道他是要准备准备报仇的,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将自己武装起来,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倾城知道,如果是勿离,绝对不会对初笙说这些话,他绝对不会强迫初笙做这些事情,他只会强迫自己,委屈自己,可是倾城却说了出来,她知道,如果勿离清醒过来,绝对不会容许她对初笙说这些。 可是倾城却不想遵从勿离的意愿了,自己一点都不想勿离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一次,他都这么幸运。 勿离还没有强大到运用伏羲琴能毫发无损的地步,以他的实力,几乎是用一次,便会重伤一次,若是不处理及时,勿离也活不成了。 “倾城,我答应你,我会变强。”初笙望向倾城,眸子闪着坚定的光芒。 倾城说的一番话,让她豁然开朗,对呀,她是要站在勿离身旁的女人,而不是懦弱的站在他身后,他还有血海深仇未报,以后还有更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她不可能每一次都在等着勿离去救她,她受够了这样窝囊的自己。 也许这就是梦中许阳要告诉她的话吧,她要一直坚持下去,不可以被软弱侵占自己的心。 “嗯,你想好了就行,赶紧下去把药喝了,还有收拾一下自己,要是主上醒来看见你这个死样子,还以为我趁他昏迷不醒,欺负你呢。” 倾城展颜一笑,苦涩的眉眼的变得灿烂,惹得窗外的飞鸟都羞红了脸。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初笙的伤才好了一些,日常生活也影响不大,只是那面色,还是有些许的苍白。 然而,让初笙越发担忧的是,勿离依旧没有醒过来。 倾城说,他的身体逐渐在复原,置于为什么勿离还没醒过来,连她也不清楚。 以至于她每天帮初笙出去拍戏,回来还要翻阅古书,常常都是彻夜未眠,初笙每每看见,心头总是闪过一抹愧疚,自己想要去帮忙,可是却无从帮起,那些古书的文字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在那里无所事事地站着,倾城看着自己这样子,又将自己赶了出去,让自己回房歇息。 初笙见自己的身体好了一些,也不想倾城太过于忙碌,便让倾城只顾安心在家里查阅古籍,自己回去拍戏便好。 对此,倾城倒是赞同的,因为她实在接受不了整天对着那些人类,真是烦透了。 阳光晴好,稀疏的阳光落在屋内,光晕朦胧,书写它独有的温暖,轻风带着窗外满天遍野的紫色花瓣,偷来几缕,送进靠近窗台的桌面打开的书页,书页翻转,似乎要藏好那抹紫色的芬芳,不让外界所知。 带着古朴气息的白玉床上,躺着床上的男子依旧沉睡着,不知今夕是何夕,邪魅的面容带了一丝苍白的病态美,轻阖上的眸子,掩去了那抹璀璨迷离的紫色。 床边传来一句哀叹,那是坐在一旁的初笙。 一袭浅紫色的及裸连衣裙,裙摆点缀的珍珠让她如同一个圣洁高雅的公主,发尾烫着卷,让她多了一丝的妩媚,化着淡妆,掩去了面色的苍白,红色的樱唇如同娇妍的红玫瑰,那么美好,水眸迷离,潋滟着波光粼粼,这样的她,清纯中带着魅惑,无辜中又沉浸着妖娆。 这样出色的她,没有谁能够抵挡得了她的魅力吧。 墨瞳直直地望向床上的人,含着担忧,明明身体在康复,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醒过来呢? 手里端着药碗,一勺又一勺地喂着药,动作轻柔,仿佛对方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 末了,为他擦嘴,动作含着眷恋。 “我要去拍戏了,晚上再回来。” 望着他,等待着根本不会出现的回答,也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才最终失望地离去。 第246章 弥补 往倾城的房门敲了敲,“倾城,我要走了,如果他醒过来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初笙是这阵子以来,第一次出门拍戏,心里还是会放心不下勿离。 屋内没有回应,安静的不闻一丝声响。 初笙知道,倾城是太累了,也许是睡着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初笙也不好再去打扰她,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转身离开,而此时肖白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她一直都很早过来这边,也许是怕打扰到初笙,一直都不敢敲门进去,只是傻傻的在门口等着初笙出现。 见初笙出来,大气的都不敢喘,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不敢看下去,活脱脱像一个古代的那些唯唯诺诺的小丫头。 初笙挑眉,平时这丫头都是咋咋呼呼的,怎么看见了自己好像如临大敌一样,这让初笙有些莫名其妙。 随即又想到倾城上次见到肖白的态度,也不难想象这天天面对着冷脸的肖白,会变成这个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心头暗暗苦笑,还真的不知道叫倾城帮忙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的,不过初笙也不能跟肖白贸然的解释,不然更会让她感到奇怪。 “我们走吧。”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如沐春风,初笙自认为这是个很甜美的笑容。 可是肖白却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小脸煞白,看着初笙好像见了鬼一样可怕。 发现自己表现得太过了,又忙不迭地掩去心神,强颜欢笑着。 “初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只是腿软了,你,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只是今天早上没吃早餐而已。” 初笙却看见她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还要扯着那么蹩脚的借口,自己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真的相信她是饿的脚软了呢。 “噗呲,走吧,趁今天还早,我请你吃东西。” 初笙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忍不住笑了拉着她上了车。 心里也猜出,这个星期估计她也受到了倾城不少的精神摧残,不然也不会吓成这副模样。 这一顿就当是她被倾城吓到的补偿吧。 “不不,不用了,我最近减肥。”肖白被拉着上了车,但是还是弱弱地拒绝了,她现在不太敢独自面对初笙了,她有时候真的担心,她这份工作是否还能够做下去,最近这些天,她真的是要被折磨得精神衰弱了。 手上想要收回来,可是又不敢用力生怕会惹来初笙的怒火。 初笙自然也是发现了她的意图,可她却偏偏不肯放手,更是眉眼轻挑,带着愠怒的意味。 “你真的不陪我去吗?” 隐隐还有些威胁之意,肖白的脸吓得更白了。 “我去。”肖白哭丧着脸,低着头不敢面对初笙,也便是因此,看不见初笙面上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们去串串店吃好不好啊?” 宛如轻风拂过的话语,带着羽毛般的轻柔,如同哄小孩子一样。 “好啊。”肖白下意识便答道,扬起的眉眼笑意盈盈,撞上了初笙略含深意的眸子。 肖白面色微僵,她是不是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呢? 她很喜欢去串串店吃东西,而且每一次都爱吃辣的,她的胃不好,所以父母总是禁止她吃这些,她也就是在上班的时候,偷吃过几回,初笙是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个的? 含着疑惑,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车子停了下来,初笙也给自己做了一些伪装,才带着不情不愿的肖白下车。 肖白又是诧异的抬眸,这家串串店自己常来,因为店面很干净,而且东西很是实惠,所以她很喜欢跟朋友来这里吃东西,可是她没有带初笙来过这里吧,为什么她都知道? 而事实上,初笙知道这些,也是很偶然的,肖白爱吃这里的东西,有一次她跟李潇聊串串店的时候,初笙无意中听见的。 “别愣着了,我们进去吧。”初笙拉着肖白进入店内,便有服务生上前过来打招呼。 要知道肖白曾经是这里的常客,也跟他们这些人都混熟了,虽然最近一两年来的次数少了,但他还是记得的。 这个爽朗热情的女孩子让他印象深刻,曾经自己还有过追求对方的打算呢,但是最后还是没有付诸行动,所以这个天然呆的肖白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心思,还是像对待朋友一样,一样玩闹。 “肖白,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这边吃东西,不用上班吗?” 肖白牵强的笑了笑,“对啊,经过这里,便想着过来吃点东西。” 她怎么可以说出口,自己是被半强迫地被拉过来,虽然有一半是自己被美食给勾引过来的。 “还带了朋友过来呀。”服务生看了一眼初笙,闪过一抹惊艳。 肖白的朋友他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初笙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不知道为何,自己好像见过她一样,但是初笙带着大大的眼镜,自己也看得不是很真切,可是自己明明没见过她跟肖白一起来过这里啊,那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你好。”见对方注意到自己,初笙也不扭捏,落落大方的朝对方点点头。 “你好。”即使对方是个大美女,那服务生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朝初笙淡淡的点头,表示礼貌。 又对一旁是肖白说着,十分熟捻,“还是以前的位子对吧?” “呃……”肖白却是不敢轻易点头,初笙好歹也是个明星,而她平时的位子是在下面靠近门口的位置,她喜欢看着门外车水马龙,而自己则在享受美食。 顾及着初笙,自己不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平时的位子吧。” 初笙看出了肖白的为难,但是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补偿肖白,如果让肖白不自在,那就不是自己的初衷了。 “可是……” 肖白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好,那你们先坐着,菜单在桌上,选好吃什么就叫我,我先忙去了。” 男服务生笑着点点头,说着,便转身走开了。 肖白也彻底没有说话的机会。 “好了,我们快去找位子坐好吧,别人都看过来了。” 望着还想争取机会的肖白,初笙笑着提醒她。 她是为了让初笙不受注意,可是现在她们站在这里更受注意,还不如好好找个位子坐着,还没那么引人注意。 肖白听此,也发现确实有一些八卦的人望了过来,也只好妥协。 “好吧。” 第247章 倾城带来的麻烦 然而,即使肖白坐了下来,也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敛着眉眼,不敢多说一句话。 “怎么,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初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右手枕在桌上,歪着脑袋,微挑着眉眼。 “没,没有啊。”肖白闪烁着眸子,不敢看初笙,生怕初笙会看清自己是真实想法。 “是不是我这几天吓到你了。”初笙又怎么会相信她的谎言,自己一猜便猜到的,何况她心虚得太明显了一些。 “不是啊。”肖白简直连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原来口是心非是这么难受的。 “你别在意这几天的事情,我是最近遇上了一点事情,所以脾气比较暴躁。” 初笙浅浅的笑着,掺杂着半真半假的话语。 “初小姐,你怎么了吗?” 肖白也觉得初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自己又不敢问,生怕初笙会嫌弃自己多事。 这时候初笙自己说了出来,肖白才抬起眸子,望着初笙,眸子含着关心。 初笙心头微暖,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这个女孩子真的如同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天真,而不是她想的那样,所以她才会想着跟肖白聊聊,希望能够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 曾经自己不相信肖白,认为她只是装的,根本不可能还会有那种天真的人,自己几乎对很多人都充满了防备,认为所有人都对自己充满了坏心思,自己明明决定,不会再有朋友,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除了勿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渐渐接受他人的好意,虽然还没有接纳他们作为朋友,但是平时也相处得很好。 林晟就更不用说了,他可以说是凭着自己的厚脸皮,让初笙不知不觉地接受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好朋友,所以这份友情,初笙格外珍惜。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前阵子受了伤,很严重,至今还昏迷不醒。” 初笙说着,眉眼也带上了一抹黯然,她说的是勿离,但是又不想让肖白知道得太清楚,毕竟她们两个还没有熟到可以知晓对方一切的关系。 “这样吗?”肖白相信了,眸子也染上了关心,初笙早前便摘下了眼睛,所以她看到一清二楚,初笙是真的难过,而不是说假话匡骗自己。 “嗯。”初笙默默地垂下眸子,掩去了眸子闪过的一缕水光,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旁人面前展现一丝一毫的懦弱。 “对不起,初小姐,我不知道你心底是那么难过,我还以为你变得那么恶劣,已经变不回来了,所以我怕了你。” 肖白见初笙给自己袒露心扉,自己也坦白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最初的初笙,再怎么冷,都会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所以肖白才会忍不住靠近她,对她好,可是后来她变了,变得不近人情,漠视所有人对她的好意,所以肖白也只好被迫疏远着她,若非今天初笙对自己解释的这些,恐怕自己也一直这样吧。 同时,心疼初笙的同时,自己也很感激她,如果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一丝的在乎,她也没必要跟自己解释这些,何况自己也只是她的助理,即使对自己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娱乐圈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没事。”初笙倒不觉得有什么,倾城的性格初笙知道,如若不是倾城接受了自己,自己现在也还一样遭受着那种待遇,所以初笙很理解肖白对自己的那种态度。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这里有很多好吃的,这个很好吃,你吃过没?还有这个。” 肖白不想初笙还在想着让她伤心的那件事,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那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了,何况,她的心境豁然开朗,那些美食香味也自然而然的窜到了自己的鼻尖,勾起肖白的馋虫。 “我不爱吃那个,我喜欢吃这个。” 初笙的目光也跟着落在菜单上面,拿着笔跟肖白在那里勾来划去,一时间,气氛和睦,关系也跟着缓和,甚至更甚从前。 两个人吃吃喝喝,在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最终还是回到了片场。 然而,今天的计划没有很多的工作,所以初笙也并不着急,跟肖白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引来其他人的疑惑的探究,初笙怎么变了个样,她不是不屑于跟任何人交谈吗,甚至连导演的话都不屑回应? 那些眼神,初笙都看得一清二楚,再也没有平日的客气,有的只有疏离,似乎抗拒接近初笙的模样,让初笙心头暗自苦笑。 果然,倾城在这里得罪的不少人,她累计的人气,仅仅几日,便回到了解放前。 看见了初笙嘴角的苦涩,肖白心生不忍,怕她会难过,忙不迭地宽慰她。 “初小姐,你别在意,他们不知道你的事情。” 说着,还小心翼翼的望着初笙。 “没事啊。” 初笙展颜一笑,她对这些真的没有很在意,只是林晟,倾城不会也得罪了吧? 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又不能直接的问肖白,也只能旁敲侧击的,状似无意的问着。 “林晟去哪了?” 平时这时候,他早就来到这边了才对,他最是守时了,只有自己,才老爱迟到。 “呃,初小姐,你上次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吗?” 肖白没想到初笙竟然忘了,同时又很为初笙担心,毕竟那时候初笙真的把林晟气到了,自此,林晟真的就没有再在她面前出现过了,即使撞见了,也会扭头就走,而且脸上再也不会对初笙出现嬉皮笑脸的笑容了,每一次都是冷冰冰的,她可从来没见过林晟这样对一个人。 林晟从此之后,除非必要的拍戏,不然与初笙再无交集。 那件事肖白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应该是他们吵的最厉害的一次了吧,初笙竟然说他不要脸,天天粘着她,还说他做作,装小孩子,那时候林晟脸都青了,转身就走了,自此便跟初笙断了来往。 而也是因为这件事,大家才渐渐疏远了初笙,不敢得罪她,但是疏远还是可以的。 “啊……”初笙真的很后悔了,没想到倾城把林晟得罪得这么彻底,这让她要如何是好,难道她真的要失去林晟林晟这个好朋友了吗,可是初笙又怎么舍得。 正是这样想着,曹操说到便到,林晟出现了。 他也是刚来到这里,生怕自己自己迟到了,来到自己便跑了进来,他的助理手里还提着东西,只能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 第248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晟哥,等等我啊。”助理跟在身后苦不堪言。 果然,做大明星的助理就是要能文能武,什么都要会。 初笙望了过去,一时间,两人眼光撞在一处。 林晟很快便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离开,当做没看见初笙他们。 初笙望着他倔强的背影,苦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林晟……” 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望着他的背影,眸子闪过一抹复杂。 声音足够林晟听见,可是林晟的脚步却是毫不犹豫的离开,背影闪着坚决,很显然,他是真的不想要跟初笙有任何的关系了,倾城之前的行为真的是伤透了他。 初笙想追上前去,却被一旁的肖白拉着。 “初小姐,你先别去。” “怎么了?”初笙有些莫名其妙。 “你看。”肖白的眼神瞟向一侧,初笙循着眼神看了过去,只见王导在一旁,板着一张脸,似乎初笙得罪了他什么。 而事实上,初笙没有得罪,倾城却得罪了。 倾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怒斥王导的拍戏方式有问题,他身为国内有名的导演,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指责,便面红耳赤地跟倾城吵了起来,心底对初笙的好感,却因为那一次,消耗殆尽。 “那个,我先走了。”肖白不敢留下来,充当战争的炮灰,自己只能在心底为初笙默默祈祷了,毕竟自己人微言轻,也帮不了初笙。 朝初笙递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便拿过初笙手里帮自己提着的东西,逃了似的离开,仿佛后面有毒蛇猛兽在追赶着自己。 初笙此时也已经很平淡了,不用想,又是倾城做了什么事,把导演也给得罪了。 “导演,怎么了吗?” 初笙望了过去,眸子很是平静,甚至带着风雨过后洗刷天地的清新气息,这样的她,无惧于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对此,初笙已经做好准备了。 “初笙,我想了想,后来也尝试了一下你说的那种方法,果然,我的是错的。” 王导语气很是激动,原本板着的一张脸,一下子宛如一个得到满足的孩子,兴奋得连同他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他能不兴奋吗,他拍出来的东西可以变得更好,就好像一个沉迷武功绝顶高手,修炼到瓶颈的时候,以为没有再高一层的法术的时候,却有人让他突破瓶颈,到达另一种的高度,他的欢喜简直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如果不是要顾及他沉稳的形象,他真的要跳起来,跟初笙击掌庆祝一下了。 原先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导演,而她只是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甚至连怎么拍戏都不懂的一个人,却跑来说他的拍摄方法有问题,他的权威被挑衅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何况在他看来,初笙提出的意见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认为初笙根本就不懂这些,还要来他面前胡说八道。 后来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再次回想了初笙说的话,明明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却又偏偏回来试了一遍,连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试了她的方法,可是没想到,拍出来的东西确实效果比他拍的好了不止一点两点。 “啊?” 话是倾城说的,初笙又怎么知道是什么方法,面对着王导的兴奋,初笙是懵的,她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分享着王导的喜悦。 “还啊什么啊,你傻了呀?”王导又怎么会知道其中蹊跷,只当初笙知道自己采纳她是意见高兴得傻掉了而已。 “呃,没有,你喜欢就好,呵呵。”初笙笑得很是尴尬,倾城真的是越来越刷新她的认知了,究竟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她,她都不知道。 “我当然喜欢了,嗯对了,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今晚晚上我请你吃饭,大家都去。” 王导很是豪迈的说着,他真的是太激动了,不好好的吃一顿都对不起他的心情。 更何况这段时间初笙得罪了不少人,看在她帮了自己一把的份上,自己也帮她挽回一些人际关系,会不会做就是她的关系了,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呃,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事呢。” 初笙哪里知道王导的心思,何况家里还有让她牵挂的人,实在是很不想应酬,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呆在勿离身边的,所以也没想太多,下意识便拒绝掉了。 “你这就不对了啊,我好不容易请大家吃一顿饭,你可不能扫兴。” 王导皱眉,显然有些不喜初笙的不识时务。 “那,好吧。” 初笙见王导这样说,自然也不好拒绝了,要是再得罪他就真的不好了,难得事情有了转机,自己要是亲手把这个机会扼杀了,也太对不起王导的一番好意。 于是,初笙想了想,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这才对嘛。”王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便想着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 “哦,对了,今晚会有神秘嘉宾去哦。” 说着便朝初笙眨了眨眼睛,眸子闪过一抹狡黠。 就在初笙想要开口问是谁的时候,王导又开口说着。 “不要问,要给他保留一点神秘感,好了,快去换好衣服吧。” 说着,便朝初笙挥了挥手,哼着歌儿,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见此,初笙也没有问下去的欲望,神秘嘉宾是谁,似乎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一回到自己的小天地,便看见肖白在跟李潇聊得火热,手里还拿着他们从串串店打包回来的吃食,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 见初笙回来,李潇也只是含着淡淡的眉眼看了过去。 “初小姐,你回来啦。” 在面对倾城的时候,她也一样受到挑剔。 因为倾城真的很不喜欢别人给她化妆,挑剔了半天最后打算自己弄,出来的效果甚至比李潇弄的还要好,把李潇打击得够呛。 但是对此,李潇心里也没有一点的怨气,因为得到过初笙别样的温暖,所以心里头一直觉得,初笙无论怎么样,都是一个顶好的人。 而现在再加上肖白这个小碎嘴,也已经为初笙解释了这几天的改变是为何,自己的心里很是理解初笙,所以更不会对初笙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 “嗯。”初笙也只是微微点头,心里已经明了,肯定是肖白为她说了好话才有这样的结果吧。 第249章 赴宴 时间总是在指尖不知不觉地流逝,夜幕也在初笙的期待之下降临。 时间已到了深秋,到了夜晚,凉意也随之来袭,初笙跟着一众的人在外面等着汽车来接,去赴今晚王导请的饭局。 已经有大部分人先过去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初笙也在等着,因为司机方才打电话过来肖白,说是路上堵车,会迟一点过来。 夜凉如水,萧瑟的枯叶,如同秋日纷落的蝴蝶,失去了美丽的翅膀,不再存有生机。 初笙抱紧了双臂,想要抚平上面起来的鸡皮疙瘩,可是却好像作用甚微。 若是平时,林晟早就过来,拿着不知道哪找来的外套为她披了上去了,然后在众人取笑他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的哄笑声中散去。 可是,林晟今天也不知道哪去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去王导的饭局?初笙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才确定她过去应酬的决心的。 “初小姐。” 李潇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初笙这才从思绪中如梦初醒。 “嗯?” “司机来了。”李潇指了指在他们面前的车子,肖白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们了,见初笙跟个木头人似的,直直地打量着她。 “好,那我们去吧。” 初笙点头,心里有些懊恼,怎么老是陷入自己的想象出不来。 抬起脚想要上车,突然又看了看一旁的其他人,檀口轻启。 “你们要不也一起来吧。” 这是面包车,多塞下几个人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起初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拒绝。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们,等等就好了。” 毕竟初笙的作风他们也是有眼看见的,此时初笙突然这么好心,他们心里头却有些疑虑,总觉得初笙没有那么好心。 “你们还是一起吧,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你们等的车,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来。” 李潇见此,顿时明白初笙的意思,也便跟着开口劝着。 “对呀,你们一起吧。” 肖白也跟着一起劝着。 “那,好吧。” 最终还是有个女孩子妥协了,劝着她的小伙伴们。 正想开口劝,他们等的车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那个,不用了,谢谢你们。” 见车已经过来了,他们也化解了即将到来的未知尴尬。 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上,即使车辆数不清的那样多,但是,只要不堵车的话,总是能够很快到达目的地的。 初笙她们就是这样,来到了预定的酒店,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包间。 “初笙,来啦,来来来快进来。” 大大的包间,围着一众的人,足足摆了十张桌子,才坐得下上百来人。 王导一见初笙进来,便含着笑迎了过去,要知道初笙可是他的大功臣,可不能怠慢了。 “好。” 初笙跟着他来到了主座,连同肖白李潇也有幸跟着他们一起坐。 要知道这桌上全都是重量版人物,出名的大明星,还有导演副导演,她们这些小虾米,平时哪有这些机会跟他们这些大人物同桌。 初笙落座,粗略地看着桌上的人,连江乐都来了,却唯独没有林晟。 见初笙望了过来,江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对此,初笙倒不是很介意。 眉宇微皱,她不知道林晟是不是故意躲着她。 “初笙,想什么呢。”王导出言唤着她,显然有些无奈,她这是怎么回事,今天都不知道走神多少回了。 初笙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大家站起来正准备碰杯,只有初笙还坐在位子上,魂不知所踪。 “哦,好,不好意思。” 初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又走起神来,一时间众人眼睛都聚集过来,初笙感觉到很是尴尬。 初笙站了起来,笑着拿起酒杯,与他们碰杯,最后一饮而尽。 饭后,众人还都意犹未尽, 于是,都约好到对面唱歌,初笙想要开溜,然而,却被时刻关注着她的王导抓住。 “初笙,要去哪呀。”王导笑眯眯地望着初笙,仿佛在告诉她,众人未散,她就别想跑。 “我,我家里还有事呢!” 初笙皱眉,既然林晟都不在,她还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场面。 “什么事这么着急,反正我不管你什么事不事的,总之你今晚别想开溜。” 王导摆了摆手,不让初笙再说下去,显然对上次初笙生日她个主角却开溜的事情记忆犹新。 “好了,就这样吧,我看着你走。” 说着,便虎视眈眈的望着初笙,仿佛她是一个刑犯,生怕她逃跑了。 “初小姐,我们走吧,你都没怎么跟我们大家一起出来玩过。” 肖白也在一旁跟着劝着她,显然对此行有些兴致勃勃。 “去就去吧。”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跟着去,也体面一些。 这时候,众人也都走了一大半,不是家人还有伴侣孩子老人的,就是情侣之间的约会,总之各种理由,王导也只好放人了,只剩下二三十人单身狗,玩得再晚也不用担心。 一进到包间,王导便把话筒塞到初笙手里,“唱首歌大家听听。” “啊?”初笙还不知所以,便被肖白推了上去。 “初小姐,加油。” 初笙只想躲在暗处,静待时间过去,没想到,却被推在前面。 “没关系,你唱吧。”王导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初笙是觉得自己唱的不好听被大家笑话,不好意思呢。 “初笙,我还真的没听过你唱歌呢,不然就给我们一展歌喉吧,我真的特别期待呢。” 江乐笑着给初笙鼓励,嘴角含着温和的笑容,如同雏菊盛开,美不胜收。 可是初笙却看出了美丽背后的阴暗面,阴森可怖。 看来江乐也是觉得,初笙不会唱歌才会这么犹豫的吧。 对此初笙也只是冷笑,不过初笙也很是奇怪,江乐平时可不会参加这种聚会,可是她现在不仅来了,还跟着来了这里,这让初笙实在是很费解。 就为了争一口气,深吸一口气,眉眼弯弯,如同窗外皎洁的月光,圣洁高雅。 她并非不会唱歌,只不过是不想唱而已。 既然她会跳舞,唱歌也跟着耳濡目染,要知道她的母亲,黎玉芬可是一个极爱唱歌跳舞的女人,初笙是她的女儿,遗传又怎么会差。 第250章 主题曲便由你来唱 “轻纱晕红颜, 战国惹红沙, 女儿也卫国, 却此落君心, ……” 轻柔婉转,似哀似怨,好听的女声如同黄鹂枝头吟唱,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最震惊的不过是江乐了吧,惊愕的表情来不及收回。 一曲末了,初笙从罗纱公主的人设中脱离,睁开阖上的眼眸,在场的每个人的表情都落在眼里。 嘴角勾起一抹笑,带了些莫名的情绪。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能让我惊艳,正好,《战罗纱》的主题曲我还想不到要谁来唱,就由你跟林晟来吧。” 从门口的位置传来熟悉的男声,好听而又沉稳。 那是时恒,一袭裁剪得体的西装,显得他气宇轩昂,身材比例几斤完美,甚至比得上常年在t台走秀的模特,刀削鬼斧的面容不言苟笑,眉峰微挑,望着初笙。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上身穿着宽大慵懒的毛衣,下半身一条墨绿色的七分网纱裙,脚上踩着一双知名牌子的高跟鞋,长发打着卷,显得成熟妩媚。 她站在时恒高大的身躯笼罩的阴影下,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以初笙的视力,原本是可以看清的,然而不巧,在初笙看过去的方向,时恒的身体正好挡住了对方的脸。 初笙在心底暗暗猜测,这或许是时恒的女友吧。 初笙向着时恒的方向看了过去,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唱歌? 初笙从来没想过往这方面发展,跟林晟一起的话,即使她不拒绝,林晟也会拒绝的吧,毕竟他现在是那么的讨厌跟自己有关系,又怎么会同意呢! 初笙没有回答,只噙着淡淡的笑意看向江乐,这便是她要留在这里的目的了吧,因为知道时恒会过来? 不过,江乐的脸色似乎带着淡淡带着某种嫉妒的扭曲呢,也不知道是嫉妒初笙还是时恒身旁的那个女人,只不过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门口的两个人身上,这才没有发现这点罢了。 她是为了曲子,还是为了人,初笙就不得而知了。 “时总,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王导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忙不迭地迎了过去,这便是他跟初笙说的神秘嘉宾,至于对方为什么要来,连王导也不知道原因。 他只是跟时恒通电话的时候,随意地说了一声,时恒听了,便说要过来,自己虽然惊讶,也只能满口答应。 见时恒过来,玩闹的众人一时间都拘谨起来,再也没有方才的欢脱,都是唤了时恒一句,便坐好,与同伴偷偷地八卦着时恒怎么过来了。 “这位是……” 王导这才看见时恒还带了一个女人过来,一时有些讶异,要知道时恒出入公众场合,可从来没有带过女伴。 “你好,我是关晓萝,你们时总的朋友,您可别误会了。” 关晓萝从黑暗中走出,上前一步,落落大方的笑着对王导说着。 王导不认识她也很正常,她家做的是珠宝生意,与娱乐圈并无交涉,这些年她也很少跟时恒联系,也是最近才勤了些。 初笙一愣,也许是没想到是关晓萝,也许是不知道,关晓萝的穿衣风格可以变成这样知性优雅。 她一直都是尖锐的,身上带着高贵冷艳的气息,这样的她,初笙可没见识过,就像是邻家的小姐姐,一样亲切善良。 “哦,你好你好。” 王导和煦的笑着,又将他们引进里面来坐着。 众人也都识趣地让开中央的位置,默默地坐在一旁。 身为大明星的江乐,无论在哪,都是人群的焦点所在,这一次,她却完全被忽视了,面上闪过愠怒,但是很快又恢复成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坐在一旁,倔强得不肯离开。 初笙也默默地放下话筒,坐在的肖白身旁。 “初小姐,恭喜你哦。”肖白说的自然便是主题曲的事情。 “嗯。”初笙对此,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姿态不悲不喜。 “嗤……”淡淡的一声轻嗤也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也许旁人听不清楚,可是初笙却敏感的扑捉到了。 不咸不淡的看了不远处的江乐一眼,江乐此时却是在跟自己的助理说说笑笑,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初笙投过来的目光,对此,初笙似乎并不感到意外,默默地收回目光,不着痕迹。 “初小姐,喝口水吧。”李潇从门外推门进来,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杯水,递到初笙面前。 “谢谢。”初笙拿了过来,感觉到手里的温度,朝李潇看了过去。 那是一杯温开水,她竟知道自己不怎么喝其他液体? 李潇对她,总是如同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即使只是一点小事,但也足够让初笙心生感动。 “不用,我看你今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所以能做的就只能给你找杯水了。” 李潇浅浅的笑着,不骄不躁的说着,初笙不论是赞她损她,她都能从容处之,因为经过了那件事之后,她的心态便一直如此,曾有人笑她,这样子莫不是看破红尘了吧,红尘她不曾看破,只是换了一种心态罢了。 “时总,要不要喝一杯。” 江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时恒身边,为她自己还有时恒各自倒了一杯酒,推到时恒跟前。 正低头跟关晓萝说着什么的时恒,突然听见身旁的温言软语,抬眸看向身旁之人,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酒,眼角又看向初笙,不知何意。 “好。”说着,便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时总真是好酒量。”江乐眼角含春,笑起来如同三月的春雨,朦胧而富有诗意。 “哪里。”时恒淡淡的回应着,却也和江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自始自终,关晓萝就坐在哪里,如同一个看客,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多看初笙一眼都不曾,仿佛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看,时总的朋友好漂亮哦,气质好好,而且她的头发是怎么包养的啊,怎么就好像丝绸一样。” 肖白突然跟初笙她们说着,又含着羡慕的眼神偷偷看着此时显得优雅高贵的关晓萝。 听见这些赞叹的话语,初笙只是想笑,但表面却没有表现出半分。 关晓萝的头发被她烧的一干二净,又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好看的头发,不难想出那是假发。 第251章 物是人非 何况初笙对关晓萝使了个法术,她这辈子都已经不可能长出头发了。 浅浅的笑着,“那是假发。” 初笙望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着。 指甲有些长了呢,是时候该修剪了。 “啊,不会吧。”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肖白,不可置信的望着关晓萝的头发。 “我也有点不敢相信。”李潇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还真是想靠近一些用手摸摸,验证一下初笙话语的真假。 初笙没有解释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只是默默地喝完手中的温开水。 “好了,夜已经深了,我送你回去吧。”时恒突然站起身来,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望向初笙。 时恒对此可不会做出什么解释,无论他做出什么,他都没必要向那些爱看热闹的群众解释清楚吧。 “我?” 初笙有些不敢相信,时恒要送她回去? “嗯。” 时恒点头,也不给初笙再说什么的机会,抛下一句话便已经率先离开了,连关晓萝都没有等。 “我在下面等你。” 关晓萝也只是淡淡的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初笙身上,看不清其中意味,最后又从容优雅的走了出去。 关晓萝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时恒要捧她,自己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想方设法的跟时恒一起捧红她。 因为关晓萝始终相信,站的越高,摔的越疼。 心里对初笙的恨意逐渐沉淀,化成一颗小小是黑暗种子,种在关晓萝的心里,生根发芽。 她只要想起,当医生告诉自己,她的头发永远不会长出来的时候,她简直就想把初笙给撕裂了,可是,理智还是控制了她,她发誓,一定要让初笙生不如死。 她越是愤怒,便越是理智,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关晓萝。 “初小姐,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待关晓萝离开,肖白八卦的靠近初笙,很显然,肖白问的问题大家都很想知道,于是,一众八卦又有些略含嫉妒的眼神看向初笙。 对此,初笙也只是淡淡一笑,问心无愧,她也无需遮遮掩掩,“我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初笙没有说出其他的东西,她实在是不想牵涉出之前那些陈年往事,说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如同一阵风一样,不留一丝眷恋,独留一室心思各异的众人在暗自猜测。 下到楼下的时候,时恒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关晓萝坐在副驾驶,枕着下巴,望向不远处的霓虹灯光,似乎并没有看见初笙。 时恒看向她,眸子带了些复杂,“上车吧。” “嗯。”打开车门,初笙钻进了后座。 车子行驶,一路上,气氛安静的可怕,又显得那么诡异。 初笙却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光,伸手捏了捏眉心,消缓了些许的疲倦。 “你家在哪?” 时恒终于还是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默,通过后视镜,看向已经藏好了满目疲惫的初笙。 “在……” 初笙说出地址,目光落在后视镜上,轻易地看见关晓萝眸子一闪而过的诧异。 心头微冷,原来真的是她! 当年让那些人去向许阳讨债,逼迫她要卖出充满回忆的家。 时恒问出地址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初笙也没有再开口,枕着下巴,望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 直至到了初笙的家门前,他们彼此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时恒也没有再说过关于《战罗沙》主题曲的事情,仿佛那句话只是初笙听到的一个幻觉罢了。 初笙也不想开口去问,这样也好,她还乐得轻松。 站在门前,目送着那辆轿车行驶进街巷深处,消失不见。 场景一如往昔,仿佛又回到了何言书还有关晓萝每天都送她上下学的时候。 只是现如今,物是人非,他们早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夜已深,凉意也逐渐浓郁,初笙抚着手臂,收起眸子含着的深意,转身回屋。 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勿离的房间,却正好撞见拿着药碗刚要出来的倾城。 只见她的面色越发苍白,唇色发紫,连同平日泛着光泽的长发,现如今也干枯得如同稻草。 初笙见此,眸子藏满了怜惜。 “倾城,你怎么又给他输魔力,天天这样耗损大能量的魔力,你会撑不住的。” 初笙气的瞪大眼睛,虽然她是很想勿离能够好起来,但是她也不能以伤害倾城的身体为代价。 虽然他们的魔力是会自动恢复的,但是要是超过了恢复的那个度,便会损害身体。 倾城却又不肯听初笙劝阻,总是趁初笙不在,偷偷给勿离灌输魔力。 “我……” 倾城想解释什么,可是却抵不住身体的极限,直直地朝初笙倒了下去。 “倾城……” 初笙惊呼着,却还是接住了有些沉的倾城。 倾城没有昏过去,只是身体有些疲软,初笙只好扶着她,回到了她的房间。 扶着她躺在床上,又问,“吃饭了没有?” “没有,我忘了。” 倾城老实的摇头,只有她一个人吃饭,她总会忘记吃饭,除非是饿了,才会提醒她。 初笙这么一问,倒真的饿了,有些委屈的望向初笙。 初笙一看,心便软了,不忍心再说她什么。 微叹一口气,嗔怪着她,“就知道你没有吃饭,你等着,我在外面给你打包了点,刚才已经放在厨房热着了,现在也差不多可以了。” 初笙也算是了解倾城,这个丫头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打打杀杀她倒是挺能耐的。 也不等倾城说着什么,便出门去厨房拿吃食,很快便折返回来,手里拿着带着香气四溢的饭菜,放在倾城手上。 倾城手里捧着,虽然闻起来没有初笙做起来的香,但是她现在饿了,也顾不上挑三拣四了。 咽了咽口水,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此时,也依稀可见动作优雅。 初笙轻笑,还真不亏是勿离手下的人。 想着,又转头,将目光落在屋内随处可见的古籍之上。 书桌上,床上,地板上,无论是哪里,都能看见它们翻开的书页,上面写着初笙看不懂的文字。 那是勿离的书,也不知是从哪得来的,倾城便拿来翻找可以唤醒勿离的方法。 半开的窗吹来阵阵凉气,吹得屋内翻开的书页沙沙作响,靠近窗边的书桌更是将桌上的书,翻来覆去吹起带着墨香的书页。 初笙微叹,生怕夜里下雨,会把这些几乎绝迹的古籍给淋湿了。 第252章 倔强得蛮不讲理 初笙走近床旁,想要关上那古朴的绮窗,正要关上,目光正好落在窗台的一本老旧的小册子上,目光忽而有些激动。 她不认识那些字,可是她能看得懂图片,上面画的赫然便是勿离的武器,伏羲琴。 拿起那本小册子,也顾不上倾城是在吃饭,便迫不及待地送到倾城面前。 “倾城,你看看这个。” 说着,眸子带上了一点点的希冀,如同黑夜之中形单影只的萤火虫,闪烁着细微的光亮,却又倔强的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我看看。” 倾城拿了过来,一见上面的文字,便顾不上吃饭了,随手便把饭给放到一旁,目光紧紧盯住那文字。 那个小册子根本不是医书一类的,所以倾城才会随意地把它放在一旁,看也不看。 可是没想到这是记载上古法器的册子,里面正好便记载着伏羲琴的事情,而且很详细。 倾城希望能够从这里找到唤醒之法,毕竟勿离也是因为伏羲琴而遭到的反噬,说不定里面会有记载也不一定。 初笙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会影响到倾城。 倾城越看到后面,便越是心凉,面色心如死灰,让初笙的心也跟着悬起。 可是她又不敢问,敛起眉眼,猜测着,倾城也许是找不到方法吧。 也不知道经过的多长时间的煎熬,倾城才放下手中的册子。 眉宇含着忧心,望着初笙,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 “找到方法了,可是……” 倾城微叹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初笙说才合适,这对她们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除非有寒冰在,倾城才有些许的把握,可以拼死一搏。 “你说吧,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倾城心头几乎是狂喜的,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不管这件事有多么难办,她都要办到。 是的,她不怕死,可是她却忘了,普天之下,不是所有事她都能靠毅力完成,她这样说,可以说是有点自不量力。 “初笙,就凭我跟你,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更何况,这件事更多的是需要运气。” 倾城的眸子闪着黯然,微叹一口气,似乎已经不存什么希望了。 “你说吧,我没有心思去猜了。” 初笙仍是不死心,目光灼灼,仿佛是失去了灯油的烛火,不肯认命,就这么熄灭,仍旧拼命地燃烧着自己,更希望能够照亮倾城。 “主上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受到的伏羲琴的反噬,他耗尽了自己所有的魔力,幸得伏羲琴琴灵护住他的元神,但也是因此,他的元神留在伏羲琴内,所以需要有人用元神进入伏羲琴内,带主上离开。” “这很简单啊,我立刻就进去。” 初笙激动地站起来,恨不得立刻将勿离的元神带回来。 “你先别激动。” 倾城拉住她,望着她眉头紧锁,这件事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 初笙心头一个咯噔,心头发虚,但还是听话的坐了回去。 “怎么了吗?” 莫非还需要什么条件? “这里面说着,琴灵只认主人,也就是说只有主人是它认可的,你若是进去,会被它攻击,更何况琴灵性情阴晴不定,它可是上古神器的琴灵,初笙,就算是我与你合力,也根本不可能敌得过它。” 倾城扬了扬手里的小册子,然而,这只是她忧心忡忡的理由之一罢了。 “还有,主上的伤还需要五彩金莲的莲子为引,才有可能完全康复。” 倾城又补充着,这些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五彩金莲是什么?” “五彩金莲乃由天地灵气所幻化而成的一朵莲花,能散发出五彩的光芒,煞是好看,据说,若是能够服用五彩金莲的莲子,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可惜的是,五彩金莲在神界,我们魔根本无法到达的领域,更何况就算我们能够混进神界,也未必能够得到那五彩金莲的莲子。” 倾城苦笑着,她们是魔,一旦进入神界,她们的魔力就会自然而然的削弱,倾城的魔力本就所剩无几,倾城本就没什么修为,一进入神界,她们若是被发现,根本就没有反击的能力。 “为什么无法得到?” 初笙心头微沉,有些绝望,但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五彩金莲,整个世界,只有那么一株,而且,传说五彩金莲从未开花,无人知道它何时会开,有传言说,它在等待有缘人,我也不知道从哪听到这么一段残句,金莲花开,便会有什么现世,神界的那些人无论怎么算,也算不到是什么降世,反正好像能够颠覆整个六界。” 倾城皱着眉,也只能想起这么多,毕竟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能想起来已经很好了。 “不管它会不会开花,我都要把那朵花给夺回来。” 初笙眸光闪着决绝,要是实在不行,干脆把那朵花给制成药,反正是神物,也应该有很好的功效吧。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都说我们两个单枪匹马创不了神界了,何况你又怎么可能从剑灵手里夺回主上。” 倾城简直要被初笙这么莽撞的想法气死,她冷静的大脑呢? “难道你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勿离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吗?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他怎么可以倒下。” 初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理智早就被她丢到九霄云外了,冲动占据了她整个心。 “我是不能,但是你就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吗?这些都是无所谓的牺牲,你知不知道?” 她说的那些事,哪一件能够轻易完成?但凡有一丝的希望,倾城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们两个太弱,连拼一把的能力都没有。 “我不管,你不同意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其他事情我来做。” 初笙深知自己无法说服倾城,但是倾城也别想能够说服她。 初笙望着她,异常冷静,可是她说出的话语,却与冷静丝毫不沾边。 此时的她,倔强得蛮不讲理。 “初笙,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倾城也算是一种妥协吧,若是找不到其他的方法,就只能铤而走险了,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初笙一个人冒险,事关勿离,她自然也要参与一份。 第253章 酒吧斗殴 初笙默默地望着一脸真挚的倾城,微叹一口气,轻轻颔首,也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去神界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未必能像去魔界那样那么快回来,所以她需要一些时间处理好一些事情,才能安心的去神界。 “好,那你必须保证,不能够独自前去。” 倾城还是担心,万一初笙中途找到去神界的入口,改变主意了,那该怎么办。 “好,我保证,要去的时候肯定会找你,至少也会跟你说一声。” 初笙几乎想都没想,便答应倾城。 “嗯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拍摄,我也要再看看书。” 倾城看着时间不早了,便朝初笙挥挥手。 “嗯好,你早点休息。” 初笙点头,交代了倾城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初笙望着满屋纷乱的书,浅笑,却略显苦涩,苍白的面上尽是无奈,“看来今晚又要熬夜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总是想着再多看一会的书,勿离便能早一点醒过来一样,所以她不敢随意地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现在初笙又要闹着去神界取金莲,进伏羲琴带勿离离开,倾城便觉得时间在追赶着她,她又怎么敢睡,再怎么累,她也不敢真的阖上眼,只有微微天亮之时,偷偷眯一会,也好不让初笙察觉。 …… 初笙又是一大早出门,来到片场,却不是去拍摄《战罗沙》的片场,而是一中纪录片的片场,回到这里,初笙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复杂情绪了,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因为满脑子充斥着勿离的事情,没时间去悲伤那些初笙不愿记起的往昔。 肖白今天比较轻松,也不用拿什么东西,只是拿着手机一蹦一蹦的跟随着初笙的步伐。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惊呼出声,把初笙沉浸心事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怎么了?” 初笙不明所以,肖白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把她的思绪都打断了。 “林晟又上头条了。” 弱弱地看向初笙,观察着她的神色,初笙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这不是很正常嘛?” 初笙挑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地方,林晟三天两头就往头条钻,他不在头条才让人感觉到奇怪吧。 “不是,你看看。” 肖白有些着急,将手机递到初笙面前,眉宇有些忧心。 初笙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一时间,却愣了。 “林晟与人大打出手,原因不明。” 大写加粗的标题,很是醒目。 然后下面介绍的是事情的经过。 大概意思就是林晟深夜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也不知道跟哪个人发生了一些口角,把人打得连爹妈都不认识了,据说林晟现在还在警察局还没被放出来。 初笙一看完转身便跑了出去,肖白被初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初笙已经跑出去老远。 “初小姐,你等等我。” 说着,便跟着追了上去。 当初笙做好伪装出现在警察局门外的时候,这里已经布满了记者,都是翘首以盼,期待着林晟的出现。 而不止这里有很多记者在等着林晟,向天是大门外也有很多记者在等着时恒。 初笙随意地站在一旁,也没有进去,这么多记者在这里,就说明有人已经进去带林晟出来了吧。 初笙几乎想都不用想,那个人肯定是林晟的经纪人,丽姐。 丽姐对林晟,那可以说是又爱又恨的,恨的时候真的是恨不得将林晟掐死才开心,就比如现在,给她闹出这么一堆事,要她收拾。 很快,林晟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身边有丽姐,还有他的助理,外加几个保镖似的几个男人,为他们保驾护航。 那些记者们,一见林晟出来,就好了蜜蜂看见花一样,蜂拥而上,一时间便围成一团,就好像一个漩涡,而林晟就是这个漩涡的中心。 初笙远远的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在林晟身上,一夜之间,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满身尽是颓废的气息,再也没有丝毫的阳光,俊逸的面容有多处的伤口,眼睑处一片青紫,就连下巴也有青色的胡渣冒起,这个人哪里像是整天嘴角都是笑意的林晟了,若不是那张熟悉的脸,初笙还真的不敢相信,那是他。 “林晟,你可以跟我们说说,究竟你为什么会对那个人大打出手?” “林晟,身为公众人物,你这样的的行为,让你的粉丝大失所望,请问你有什么想要对你的粉丝说的呢?” “林晟,据说对方决定起诉你,那你会如何应对呢?” “林晟……” 面对记者们喋喋不休的发问,林晟始终不发一言,甚至连正眼都未曾看过去,只是含着虚空的眼神,不知道落在何方的眸光,任由着身边的人护着他,艰难的前行。 望着初笙,肖白很是疑惑,“初小姐,为什么不上去?” 她方才明明很担心,可是来到这里,却又不愿上前。 初笙只是摇头,目光望向林晟,未曾收回,“不用了。” 现在上去只会给他增添麻烦,只会给那些记者更多的话题来诽谤林晟,过去的话,初笙就不是帮他了,而是害他。 记者们见林晟不说话,便又问丽姐。 “您是林晟的经纪人,这件事又会如何处理呢?” “林晟的星途正处于上升期,这个时候却惹官司上身,你会不会就此放弃林晟呢?” “……” 各式各样的问题抛向丽姐,可是她在这个圈子打滚多少年了,又怎么会畏惧这些。 只是朝众人淡淡的看了过去,“无可奉告,麻烦请让一让。” 公司的决定还没有下来,她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做。 可是那些记者又怎么会就这么让开呢,他们都还没有挖到有力的消息,于是他们更加锲而不舍的挤上前去,即使有保镖在维护,林晟也被挤的很辛苦。 远处的初笙皱眉,她很想上前去拉开那些碍事的记者,将他带走。 于是,她就真的这么做了。 带好口罩,撇下肖白,在肖白目瞪口呆的目光下,钻进人群之中,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林晟拉走。 林晟诧异的抬头,他很轻易便能认出,那是初笙。 手想要挣扎开来,他才不要她帮忙。 第254章 各自安好 但也只是微略的挣扎,便不再动了,林晟的瞳孔微缩,最后还是任由着她将自己带走,去哪都好。 待众人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去老远,只剩下奔跑的背影,晕染在阳光下,在他们看来,是那么多般配。 他们只来得及拍下来,他们两个相携在阳光下奔跑的背影,当照片定格,诗意也随之定格。 暖色的光晕纷洒,黄色的落叶缓缓掉落,男女相携奔跑的背影,充满着浪漫的气息。 虽然浪漫是众人的臆想,但也确实有这种感觉,男俊女靓,估计无论是谁看见,都会这么想的吧。 丽姐眼尖的发现肖白躲在一旁,很快便猜出,将林晟带走的人是谁,最终微叹一口气,孽缘啊。 …… 他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连同初笙这个体力非凡的魔,依旧感到疲倦。 初笙感觉到这点,最终还是放开紧握的手掌,她怕林晟会累到,何况他们也已经跑出去够远了。 林晟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一时间,更加迅速的从她手里收回自己的手,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动作多了一丝迟疑。 林晟的动作在她的预料之中,所以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只是淡淡的笑着,目光落在身旁纷洒的落叶之上。 抬眸,这个地方很美,初笙从未来过这里。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有的只是大自然的宁静。 抬头望去,一片火红的景象,红灿灿的一片宛若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片天然的枫叶林。 美得触目惊心,初笙惊叹,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唯美。 若是平时的林晟此时早已大惊小叫了吧,然而现在,他却对着这些恍若未见,只垂着眸子,不知所思。 阳光透过火红的枫叶,落下点点光晕,落在他的身上,好看的俊颜恍如被打上了一层柔光,美如谪仙。 “林晟,你看,没想到h市除了观赏景区,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倾城拉着林晟,语气也带上了一抹兴味,只是,林晟却未曾被她感染。 淡淡的甩开她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初笙愣了,她还以为林晟愿意跟她一起离开,也便意味着,已经原谅了她。 可是这一切,似乎只是她想太多。 初笙望着他渐行渐远,眉宇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心头确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林晟,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如果你生气的话,也可以骂我一顿,之前说的话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好吗,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否认我们的朋友关系,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朋友为数不多,你便是一个。” 一直以为林晟都是最大度的一个人,从不计较得失,初笙只是觉得,林晟只是在生她的气,所以才不理她,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只是这样,林晟似乎想要跟她断绝关系。 林晟听见初笙的话语,略显沉重的脚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只是并未回头。 细碎的短发,迎着温柔的风飞舞,却又带上了某种苦涩的无奈,只是他未曾言说。 “我就是这么小气,从未大气,既然你说了,让我离你远一点,那我照做罢了,可是为什么你又让我回头呢?” 微叹一口气,还没等初笙回应,又继续地说着。 “还是维持这样的关系比较好,我怕我回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林晟此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深沉的可怕。 幽幽的话语出声,有些细微的声音,迎着风飘散,险些让初笙捕捉不到。 然而,耳尖的初笙还是听到了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她总觉得里面别有深意,只是未作他想。 “所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初笙苦笑,有些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失去了一个对自己很好的朋友。 “初笙,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吧。” 林晟微叹,初笙看不见,他的眉头深锁,恍若有千般烦忧,抬脚离去,不再回头。 初笙也没有再叫住他,她知道林晟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早已在这里的心墙筑起了堡垒,不容初笙靠近。 火红色的枫叶迎风摆动,带来沙沙的声音,似是在安慰初笙,也或是在请求林晟的停留。 直至林晟的背影消失的道路的尽头,初笙的目光依旧还停留在那抹背影消失的前一秒的空间,心中思绪纷扰。 她不知道为什么林晟会如此,总觉得隐隐之中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也或许,连倾城也不知道原因。 林晟,我们的友情真的到此结束了吗? 口袋的手机铃声响起,初笙也收敛好思绪,拿出手机,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却还是接了起来。 “初笙?” 那是丽姐的声音,初笙虽然对她不是很熟悉,但凭着初笙过目不忘的本事,即使是声音,她也熟记于心。 “丽姐,找我是因为林晟吗?” 初笙能想到的原因只有这个了,她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找自己呢,只有林晟。 “嗯,你赶紧带他回来公司吧。”丽姐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也没有跟初笙说着场面话,而是直奔主题。 “可是很不巧,他走了。” 初笙微叹,对此也很是无奈。 “他手机关机了,如果你能找到他的话,帮我把他带回公司,就这样吧。” 丽姐的声音略显平淡,即使面对的是初笙这样与老板有着不清不楚关系有众人追捧的她,丽姐似乎也没有跟风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初笙自己也说不上对丽姐是什么感觉,说不上讨厌,但也绝对算不上喜欢。 墨色的瞳孔随意的落在某处,其中的波光粼粼,映着掉落的红叶,似乎便是因此而泛起了波澜。 “嗯,还有,总裁好像有事找你,如果你找不到他的话,你就自己回来一趟吧。” 原本丽姐是不打算跟她说这些的,毕竟自己也没有义务,自己既不是她的经纪人,也不是她的助理,若不是刚才看在她把林晟带走的份上,自己才懒得跟她说这些。 “好,我知道了。” 初笙应着,丽姐见此,也只是“嗯”了一声,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能把掉落的红叶染黑。 就算自己能够找到林晟,他也未必肯跟自己回去吧,初笙苦笑着。 然而即便如此,初笙还是合上眸子,凝神,屏气,精神力覆盖着以自己为中心的一小片的领域,寻找林晟。 第255章 深秋的落叶纷飞 然而,无论初笙怎么感知,都无法感知到林晟的存在。 “不可能啊。” 初笙睁开眼眸,眸子闪烁的光芒带着不可置信。 她精神力感知的范围是足足有一千平方米的距离,林晟不可能离开的这么快。 敛眸,又感应了一遍,但是结果都是一样。 他的气息消失在这个空间,初笙已经无法感受到。 无奈之下,又是一声微叹。 最终,还是踩着枯黄的落叶离开,消瘦的背影带着几分苦涩。 初笙不知道,当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深处,林晟却踩着厚重的步伐,来到她原先站着的位置,眺望着她远去。 闪烁的黑眸,复杂万千。 微风浅浅,卷起满地的落叶纷飞,恍若漫天飞舞的蝴蝶,美不胜收。 已是深秋,空气中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凉意,身着纯白色衬衫的他,行走在林间,也不由得瑟缩一下。 如同浓墨般苦涩的眸子,望着天边的飞鸟,飞鸟知道寒冷即将降临,所以懂得去寻找温暖的南方,可是他呢,他又该如何去寻找自己的温暖? 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夹杂着太多的苦楚与压抑,浓郁得,即使是风来了,也吹不散它们。 …… 初笙在路上叫了一部车,很快便回到了向天。 门口的记者也已经散去,所以初笙能够很轻松的进入里面,里头的工作人员也都认识她,也不会像之前的安娜一样没有眼色,所以没有一个人敢拦她,也便是因此,初笙一路畅通无阻,进到时恒办公室。 时恒也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望着窗外,眉头深锁,似乎被什么所困扰着。 见初笙进来,便很快把电话给挂了。 “来,坐吧。” 指着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初笙坐下再说。 初笙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随手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找我来做什么?” 初笙倚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于腹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你看看这个。”时恒没有直接解释,只是从一沓文件中抽出其中一份,递到初笙面前。 见初笙翻开来看,自己也不说话,默默地喝了一口秘书送来的咖啡,皱眉,怎么下了这么多的糖? 当下便嫌恶的放下杯子,又从口袋里拿出随身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姿态优雅,这才肯罢休。 初笙看着文件上面的文字,原来这是《战罗沙》主题曲的曲目,还有歌词。 初笙心头讶异,她都以为时恒只是随意提起的,没想到他会因此付诸行动,真的让她唱主题曲。 “可是我唱不了那么多。” 这里面足足有十首歌,她怎么可能完成得了那么多。 “没事,我只是让你选其中一首,剩下的我会找专业的来唱。” 时恒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唱这么多,而且她哪来那么多时间唱,拍戏的时间都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让她唱一首已经很为难了。 由于初笙是时恒直接负责的艺人,所以对于初笙的行程表,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如果是我跟林晟一起合作的,理应让我们两个共同选择才对。” 初笙事实上心里是不打算接下这件事的,她还是想留着多一点时间回去照顾勿离,所以才想着找借口,林晟应该会拒绝跟她一起唱歌的吧? “他没回来,所以他已经没有了选择权。” 时恒不知道初笙的想法,只当她是顾及林晟的情绪,何况他并不以此为意,在他认为,林晟不过来,就是拒绝了选择权,所以,林晟的意愿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可是……” 初笙还想争辩着什么,时恒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好了别可是了,赶紧选一首吧。” 时恒皱眉,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没时间在这里陪她可是。 “就这首吧,繁星几许。” 初笙见此,也无奈之下,随意指了一首,并未细看。 “好,我会交代他们下去办好相关事宜,到时候我也会为你腾出时间,让你有时间练习。” 时恒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做,现在初笙也已经选好了曲子,那么接下来,录歌也要写上初笙的日程之中,接下来的她会忙碌不堪,不会再有时间顾及其他事情。 “时总,你能不能收回成命,我并不是很想唱歌。” 初笙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对时恒说出了心里话。 “理由。” 时恒几乎头也没抬,手里拿着笔,签着秘书刚送来的文件,笔画刚劲有力,龙飞凤舞,书写着他的名字。 “理由我不能说,反正你抛下这个橄榄枝,会有无数的人想要爬上来,也无所谓是不是我不是吗?” 初笙见时恒态度平淡,想要竭力的说服他,貌似有些困难。 “我说出的话从未收回过,既然你连理由都没有,那我不会同意你的做法。” 说出的话已经覆水难收,何况时恒也并未打算收回。 “反正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个歌我是不会录的。” 时恒态度强硬,然后初笙也仍旧倔强,挑眉望向时恒,眸子闪烁着不羁的光芒,一如往昔的他一样,这是第一次,时恒觉得,初笙身上竟然有他自己曾经的影子。 但是,时恒也不会因此就松口,放下手中的笔,望着她带上一抹严肃,“初笙,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对我许下的诺言,你说你一定会红,让我刮目相看,可是你现在一点成绩都没有,现在给你安排工作,我现在给你你登上高峰的阶梯,你却又拒绝,在这里的每个艺人,都想要在我面前让我看到他的发光点,可是你呢,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初笙。” 时恒心里头对她不只是一点点的失望,这些时间她出道以来,闹出了多少事故,自己又给她收了多少尾,若不是自己为她担保,她以为自己还真能够安安稳稳的在向天呆着吗? “时恒,这些我都知道,以前我说过的话我也没有忘记,可是我是现在是真的有事。” 初笙皱眉,他为了帮自己做的事情,初笙知道的不多,但是她也能够猜出一些,时恒肯定为了自己,而忍受了其他高层的不少压力吧。 即使他是最高领导人,可是下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监督着他呢,他每走错一步,或许都会受到谴责的吧。 他越是站在高处,便有更多的黑手,想要将他拉下来。 第256章 反被打 也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初笙也没能对时恒硬气,他帮了自己太多,自己本来就无以为报。 微叹,最终初笙还是妥协了。 “好吧,我做。” 阖上眸子,掩去纷扰的思绪,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回来,既然如此,那就在这个世界上留多一点属于她的东西吧。 “这才差不多。” 时恒这才满意的点头,说罢,又挥挥手。 “好了,已经没事了,你也赶紧回去工作吧。” 初笙今天可是有不少的拍摄,在这里她也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何况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也不方便让她久留。 见时恒已经下了逐客令,初笙也不好赖在这里,何况自己也不想留在这里,既然已经无事,初笙也便识趣地点头,离去。 为他关上办公室的门,便转身离开。 心中思绪万千,低着头,也便是因此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谁呀,不长眼睛吗?” 对方被撞的手机都掉在地上,一时间,恼怒控制了她的心神,还没看见来人便开始大惊小怪,嚷嚷的声音把过道路过的人,都将注意力记住过去。 初笙抬起眸子,眸子闪过一抹冷笑,原来是她呀。 言诺,先前在咖啡厅给了初笙一巴掌的嚣张女人。 “哦,原来是你呀。” 言诺认出初笙,心头恼怒更甚,她不去找初笙,这个人倒是撞到自己面前来了。 “哎呀,真是出门不慎。” 初笙却是后退了几步,皱起秀眉,手捂着小巧的鼻子,一副很是嫌恶的模样,恍若碰见的不是光鲜亮丽的女郎,而是街头上散发着恶臭的乞丐。 “你什么意思?” 果然,言诺是一个经不起激的人,气的高跟鞋往地上一跺,正好就踩在了自己的手机上面,屏幕瞬间碎裂,可见她用的力气有多大,也有多恨初笙,一见自己新买的手机变成了这副模样,言诺心里头便更恨了,怎么一见初笙,自己就诸事不顺呢? 一气之下,将手机踢得更远了,已经被损坏的东西,她又怎么会再要呢。 “字面上的意思,不过我们这种高级生物说的话你也听不懂的了。” 初笙摆摆手,一副很是理解她的模样。 这副模样将言诺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初笙撕成两块,“你……” 初笙这意思不就是说自己不是人吗,可恨的是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实在是一口气憋在心头,无法发泄,气得心口发疼。 “言诺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生气的为好,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生气,搞不好你之前花大价钱保养的皱纹就要出来了。” 初笙吃吃的笑着,明明的取笑的话语,却偏偏用那种关心的语气说出来,这种态度真的是让人讨厌呢,不过如果是对别人用的话,初笙对此倒是很喜欢的。 “你胡说什么,我今年才二十六,又哪来的皱纹。” 言诺见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的笑着她,以为都在笑初笙说她老的这件事。 可是她哪里知道,大家根本不是在笑这件事,而是在笑她道行不够深,还要得罪初笙,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呢。 “哦,是吗?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已经三十好几了呢,毕竟看起来那么老。” 初笙一边感叹着一边轻笑,又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些什么,忙不迭的捂住嘴,有些愧疚地望向言诺。 只是在言诺看来,却成了挑衅。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别人说她老的,何况言诺正值青春年华,正是花儿开得最娇艳的时候,她的盛世美颜,一直以来都是她最骄傲的东西。 可是,初笙却说她老,她又怎么可能接受呢。 “初笙,你才老呢,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老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勾引了总裁,你以为你能够有今天的位置吗,而且你还脚踏两只船,有了总裁还不够,还要勾引林晟,你究竟是何居心?” 言诺是真的被气坏了,初笙竟然这样说她,那么初笙也别想好过,她就是要将初笙的丑事说出来,让这个讨厌的女人在向天无法立足。 言诺歇斯底里的吼着,她今天撇下形象,就是为了要将初笙拉进泥坑出不来。 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甚至还有一些好事的人,偷偷的从别处跑了过来看戏。 初笙微叹,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八卦呢,还爱诬陷人,还真的是个讨厌的习惯。 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言诺,眸子偶有冷光划过,森寒的光芒让言诺的心一颤一颤的,她怎么觉得有些害怕。 “我就是勾引你们总裁,怎么样,可偏偏你们总裁就受我勾引,怎么你上次就失败了呢?” 凉凉的语气,将言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挑了出来。 她能说自己,自己也可不是个善茬。 她为什么要解释呢?既然要这么误会的话,那就误会好了。 何况,言诺以为她攀上了时恒,心里头应该更加羡慕嫉妒恨才是,因为那是她得不到的人。 “初笙,你这个贱人。” 言诺没想到初笙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言辞,而且还将她上次的事情说了出来,一时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知道自己完了,悠悠之口又怎么能够堵得住呢? 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下一刻便扬起手来,手劲十足,想要给初笙一巴掌。 可是初笙又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第一次被打,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致,自己又怎么可能那么傻,再犯一次那样的错误。 一把抓住那只作恶的手,嘴角的笑容略显冰冷,轻嗤,似乎有些不屑她这样的小把戏,一言不合就打巴掌,这便是言诺。 言诺见自己的手被禁锢住,心里头气不过,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初笙呢,于是又扬起另一只手,用力更猛。 可是那又如何,初笙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动作,就是抓住了一只手,于是乎,言诺的一双手都被抓住了。 “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言诺挣扎着,可是她又哪里想到,初笙表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弱女子,可是力气这么大,拽着她,根本无法松开手。 “啪。” 当一个巴掌狠狠的拍上言诺脸颊的时候,言诺愣了。 火辣辣的感觉,蔓延她的半张脸,最重要的是一旁那些偷笑的目光,让言诺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第257章 反击 “初笙,你敢打我。” 言诺尖叫着,不顾形象的用脚乱踢着初笙,如同外界撒泼的泼妇一样可怕。 初笙松开她,生怕自己受到波及。 言诺小跑着想要追上去,也许是因为跑得太急了,又加上她穿的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的恨天高,一时不慎,竟把脚给崴了,摔倒在地上。 “哎哟。” 疼痛蔓延,疼得她龇牙咧齿,险些连眼泪都出来了。 初笙见此,嘴角勾起一抹笑,微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恍若冰雪,连同她也一起化成冰霜。 言诺此时满身的狼狈,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有些凌乱,姣好的面容刻画着恨意,那浓重的怨恨是她变成了一个深闺怨妇,她的美丽,也跟着减少了,不止一点两点。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你看看,报应这不就来了。” “你……” 言诺斗不过初笙,心里头暗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在怨毒的眼神初笙感受过不止一次,何况只不过是一个眼神而已,在初笙看来不痛不痒。 轻笼墨发,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挑眉。 “好啦,你自己玩儿吧,我要走了。” 说着,便姿态优雅的绕过言诺,扬长而去。 此时,她高傲的背影恍若站在顶峰的女王,无所畏惧的面对世间的一切挑战。 “初笙,你给我等着。”癫狂的大喊着,她的偶像包袱早已被她丢失在理智之外。 言诺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她更加不能放过初笙了。 …… 初笙回到《战罗沙》的片场,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 上午的拍摄,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所以那边的人也并未说些什么,再加上男主角又不在,就算女主角在这边又有什么用呢。 初笙踩着悠闲的步子,手里提了袋零食,那都是林晟最爱吃的东西。 望着手里的零食,初笙深感无奈,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哄小孩子呢,但是这些话她可不敢当着林晟的面说出来,免得他更气自己了。 “林晟,原来你在这呀,我给你买了零食,呐,给你吧。” 说着,便把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风轻云淡的语气,可偏偏眸子也残存了一些希冀。 一直以来,都是林晟给她送好吃的,这是第一次,初笙要这么费尽心思的去讨好他。 “不用了,谢谢。” 平日素爱零食的他,此时却是连看也不看那里面的东西,便冷淡的拒绝了。 转身想要离去,他不想要待在这里。 还回应她,是因为自己不想让她太尴尬,毕竟这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让她太难堪。 然而,手臂上抓着一只手,她拽得很紧,很明显初笙不想放开。 “林晟,你觉不觉得这个场景很像,所以能不能你就在这里骂我一顿,然后这一页就翻过去了好吗?” 初笙此时倒有些低声下气的意味了,这是她从肖白嘴里套出来的情报,这个一模一样的场景,是她想要给林晟报复的机会。 她不怕尴尬,不怕丢脸,却害怕失去好友。 “初笙,翻不过去了,朋友你还可以有很多,不差我这一个。” 林晟的话语充满了疲惫,仿佛一个迟暮的老人,已经看清了世间的沧桑。 轻轻的挥开,转身离去,不给初笙请求和解的机会,他也不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初笙啊,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多看看剧本吧。” 江乐也不知道在旁边看了多少的好戏,才慢悠悠的上前,看向此时呆若木鸡的初笙,低低的笑着,关心的望向初笙。 初笙心里头却是在冷笑,真是个讨厌的女人。 她这句话表面听起来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但若是细细品味,那这其间的味道可真的是耐人寻味了。 看似关心实则嘲讽,这便是江乐惯用的手段。 江乐这是在告诉初笙,无论初笙做多少努力都是白费,林晟跟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她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江乐平时看他们两个好得像对小情侣一样,心里就来气,可是现在他们两个貌似决裂了,江乐心里头这才解气了一些。 “那还真是谢谢江乐姐你的关心了,不过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不知道江乐姐脸上的过敏好了没有,前段时间我朋友从国外拿了一种过敏药给我,不知道江乐姐要不要用呢?” 初笙闪烁的眸子,写满了天真,仿佛真的是很关心江乐的模样。 其实初笙用哪里有什么过敏药呢,说的这些不过是为了恶心江乐的罢了。 江乐想起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脸上的过敏一直都还没好,因为平时实在太忙,整天都要化着妆,致使她的脸上更加严重了一些,心里头暗恨,几乎是咬碎了银牙才使自己的语气平和。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说着,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宛若雨后的莲花,绽放着清香的气息。 “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 初笙那是因为江乐的那些话语而放下了心,仿佛一直以来,她都很关心江乐的伤势如何。 然而,初笙其实很想笑,只不过一直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罢了,面上含着温和的笑,再也没有了方才面对林晟的失落,有的只是一贯的大方得体,没有一丝的破绽。 江乐的妆容越来越浓,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肯定是面部的敏感,这些时期以来江乐忙得像个陀螺一样,又怎么有时间去治疗她的脸呢。 如果要治疗的话,肯定是要卸妆,面上涂上膏药,可是,江乐的工作有哪里允许她不化妆呢,也便是因此,面部的感染肯定越发严重了吧。 只是,难道她不知道这样放任下去,她的脸很有可能就毁了吗? 但是,初笙也没有要提醒她的想法,就算自己提醒了,江乐也会觉得自己也是假好心吧,又怎么会将自己的话放在心里呢? “好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江乐见初笙颔首,含着浅笑,落落大方的离去。 她真的是怕自己再不走的话,会控制不了自己即将喷发的情绪,如同岩浆一样,将初笙燃烧殆尽。 初笙望着她仪态万千的背影,浅笑,眸子含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今天的拍摄还算顺利,又推了肖白想要出去玩的邀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出到外面的时候,谢谢外面围着一堆的女生,手里拿着林晟的照片,在那里翘首以盼。 第258章 被泼硫酸 剧组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也要准备离开。 林晟却还在里面,这个初笙可以确定。 不知道为何,初笙看到这些人,心里头竟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是怕那些粉丝把林晟打一顿吗,初笙失笑着,暗叹自己想太多。 何况林晟身边还有保镖,自己实在是大惊小怪了。 不过即使这么想,初笙也没有就这么离去,正在一旁装模作样的玩手机,想要看看情况。 很快,林晟便从里面缓缓走来,他显然不知道,门外还有惊喜在等着他。 当他面对着一大群女生簇拥过来的时候,愣了。 不是因为他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这样的事情,他早已习以为常,但是自己又爆发了一次丑闻,当他以为自己会被粉丝唾弃的时候,他却再次被温暖了心。 “晟晟,你怎么样了,我们听说你被打了,都很心疼呢。” 听见这句话,初笙不好意思的笑了,明明是林晟打人,都把人打进医院了,他自己才受这么一点小伤,果然不愧是爱他的粉丝,竟然为了他颠倒黑白。 “我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 微微一笑,一如往昔的温暖,恍若寒冬暖阳,即使是再孤寂冰冷的心,也会被他融化成春水,这便是林晟的魅力。 “晟晟,你不要担心,我们永远都会支持你的,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我们都相信你。” “晟晟,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晟晟,别人怎么想我不管,但是我们这群粉丝,一定会力挺你到底。” “晟晟,我们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晟晟……” 一句又一句温暖的安慰,抚慰了林晟孤寂的心灵,林晟恍若干枯的大地,而他的那些粉丝们,就是一股灵泉,润泽他的心灵。 对此,他是充满了感谢的。 “谢谢你们。” 林晟眼含真挚,他很感动她们及时送来的温暖。 感谢你们这么支持自己,感谢你们一直相信着我,虽然盲目,感情却是真挚。 “晟晟,我做了一个礼物送给你。” 一个女生突然挤在前面,面色满是娇羞,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是吗?谢谢你,还这么精心为我准备礼物。” 林晟有些惊喜,眸子闪烁着星辰,其实心里倒是没有那么惊喜,毕竟他收到礼物是常有的事情,心底对这些早已起不了波澜了。 “嗯,我给你看看。” 女生说着,便垂下脑袋,掩去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狠厉,再抬起眸子时,已经恢复了无害的模样。 拿开瓶塞,显得小心翼翼,可另一只手拿着瓶子,几乎是没有预兆的,朝林晟的脸狠狠的泼了过去。 林晟愣了,不止是他,在场的人都愣了,没想到那个女生竟有这一手,连他身旁的保镖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有一个人动了起来,像风一样,火光电石之间,她飞快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抛向林晟的跟前,自己则拉着林晟后退。 随着众人的惊呼,初笙将他护得好好的,没有受到一点都伤害,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行凶的少女见林晟完好无损,气的尖叫,“你怎么可以没事?” 反应过来的众粉丝,无需保镖的帮助,便蜂蛹过去,动手揍起人来。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来伤害我们晟晟的。” “贱人,你敢用硫酸泼我们的晟晟,你信不信我们打到你毁容啊。” “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打死她,打死她。” “……” 此起彼伏,愤怒的声音不绝于耳,皆是为了林晟。 林晟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要泼他硫酸? 目光落在地面掉落的素色外套上面,被硫酸腐蚀得已经看不清它原本的样子。 如果不是它,不,应该是她! 望向初笙,她还在细细检查林晟有还有被伤到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自己此时就真的被毁容了吧。 林晟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毁容了,他又该如何自处。 “好了,不用看了,我没事。” 林晟浅笑,显然对初笙的细致小心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你,没事吧?” 林晟可是记得她当时挡在自己前面的,如果是受伤的话,也应该是她吧。 “我没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脸色发白,唇也跟着有些微微的发紫,只是眉眼依旧含着浅浅的笑意,林晟终于肯跟她说话了,这是不是代表,林晟不再记恨她了? “我看看。” 林晟却有些怀疑,拿过她的手。 “嘶……” 初笙忍不住轻呼,眉宇轻皱,却又倔强的想要收回那只手,然而,林晟又怎么会让她得逞呢。 眸子闪着复杂,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心疼,也许是更深一层的涵义,只是此时的初笙,没有发现异样。 林晟微叹,浊气淤积心中,挥散不去。 垂眸看去,只见上面的皮肤腐烂一片,已经不成样子了。 “伤到了怎么不说,你是笨蛋吗?” 林晟气急,瞪着她,这个笨蛋,怎么可以这么傻? “立刻报警,还有,把车给我开过来。” 忙不迭地吩咐在自己身旁警戒的保镖,说着,便拉着她远离了现场一些,生怕又会遭到什么袭击,他都有些担心,这里还会不会有想要伤害他的人,要是初笙再冲上来护着他,又发生什么,他恐怕真的是要愧疚死了。 “林晟,你不气我了吗?” 初笙面上含着喜色,但是那喜色却依旧不能浸染那苍白如雪的面容。 “这时候你能不能就不要跟我说这些了。” 林晟是真的要被初笙气死了,她的手都被伤成这番模样了,她还想着自己原不原谅她,这个真的很重要吗? 车已经开到他们面前,林晟拉开车门,望向她。 “走吧,我们去医院。” “不,除非你说,你原不原谅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初笙却不肯上去,她倔强起来,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扭过头,不看他,如同一个耍赖的孩子一样,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一旁的两个保镖已经拉开了行凶的女孩子,等待着警察的到来,一旁的粉丝见初笙的手被灼伤,心里头也很有感触的。 毕竟初笙救的是她们的偶像,于是乎,心里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初笙的存在。 第259章 见你一面 “你……”林晟被初笙这种无赖行径噎住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想着这件事。 “你说不说?” 初笙打铁趁热,望着林晟,眼含威胁,丝毫都不在意伤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别人。 若是林晟不在意她的死活,她又该如何自处,所以她在赌,赌林晟心里还在意她这个好友。 “好好好,我原谅你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无奈之下,林晟也只好答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却好像松了一口气,却又多了一些沉甸甸的,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太过得意忘形了。 “好,走吧。” 初笙这才肯上车,林晟也紧随着上去,车子开动,扬长而去,将身后这些麻烦事全都留在原地。 林晟望着窗外,不知思绪为何,如画的容颜,一阵平和,看不清情绪。 林晟知道,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下发生,明天肯定有人报道。 他的助理肯定也将这件事报告给了丽姐,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也不可能瞒得住,何况,他也没打算要隐瞒什么。 果然,丽姐的电话很快便打过来了。 “林晟,听说你那边又有什么事?” 这些事初笙其实是不想听的,无奈耳朵太尖,想不听都不行。 又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只是垂下脑袋,任由着长发遮掩绝色的面容,让人看不清神情。 “嗯,对,有个人冒充我的粉丝,给我泼硫酸。” 林晟知道,这些事丽姐早就听他的助理说过了一遍,但他还是决定再说一遍,何况这也是丽姐所喜欢的态度。 又想到那个人,望着窗外的眸子闪过一缕异色。 “嗯,初笙还好吧?” 林晟没受伤,这让她感觉到有惊无险,虽然伤到了初笙,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她手底下的人,若不是看着她帮的林晟,她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伤到了手,我现在带她去医院看一下。” 说着,又望着初笙暴露在空气中的伤手,被腐蚀的血肉看起来异常可怖,可是在林晟看来,却有些愧疚,若不是因为他,初笙又怎么会…… “记者们得知你们去医院,肯定也会想办法打听到你们的行踪,以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份,不适宜一起出现,所以你让别人送她去,你不能过去。” 林晟的绯闻够多了,多的不能再多了,所以绝对不能让别人拍到他们两个同框的画面,何况他们两个的关系之前才撇清了一次,再出现的话,恐怕又不知道要被那些人怎么写了。 “不行,她因为我才受的伤,你让我现在不过去,我不放心。” 林晟面对丽姐,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又何曾出现过急眼,现在态度坚决得连初笙都觉得讶异。 初笙抬起眸子,望着他,默默地打量着林晟展现的她从来没看过的另一面。 他的眸子闪烁着认真,虽然是跟平淡的语气,却能让人品味出其中的不容置疑,这一次,他为了初笙,违背了丽姐的意思。 “林晟,我让你回去就回去,你也不想想你最近都出了多少事情,你是不是想你的名气一落千丈,你还要不要你的事业了。” 丽姐显然被气急了,林晟因为初笙,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她的意思,她不让他拍的纪录片,还偏偏抢着要拍,还跟时恒推荐初笙当女主角,这个臭小子还想要干嘛? “丽姐,你别生气,何况这些关我的事业什么关系?” 林晟对此却有些不以为意,不过就是去一个医院罢了,有这么严重吗?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酒吧闹的这一出是为了谁吗?你为了一个跟你没关系的女人,得罪孙家的太子爷,你也不想想,对方是什么身份,如果想要封杀你,你觉得你还有今天的地位吗?” 丽姐对这些事情都了然于胸,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林晟罢了。 没想到林晟这么不懂事,那件事现在还没有解决,他还敢这么任性妄为。 初笙听此,心头一震,什么意思,林晟干架,跟自己有关系? 她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心里思绪万千,愣愣的目光移向窗外。 华灯初上,带着朦胧醉人的美,月色清幽,带着清冷的气息,却又隐藏着处于高处的孤寂。 “没有,与她无关,丽姐,你想多了。” 林晟却在矢口否认,不承认这件事的存在。 “我想没想多你自己清楚,既然连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那我也懒得替你操心。” 说着,便把电话挂了。 初笙能够听得出来,丽姐的话语中隐藏着失望。 心头微沉,真的是因为她吗? 可是,林晟…… 目光又移在林晟俊逸的面容之上。 这又是为什么呢? 初笙心里有些乱,她很想问出口,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 在医院处理完伤口,也已经很晚了。 不想太麻烦他的助理,林晟也早已经让他回去了。 只剩下他还有初笙,以及开车的司机,送初笙回家。 一路无话,气氛略显尴尬。 两人心思各异,也没有谈话的打算。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这才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尴尬。 “喂,你好。” 林晟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平时他一般都会当做骚扰电话挂掉就算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接了。 “你好,是林晟,林先生吗?” 对方是一个很客气的女声,但是林晟貌似并不认识这个人。 初笙在想着事情,也没有注意听。 “是的,你是?” 林晟很客气,温润的声音从这头传过那头。 “我是警察局这边的,很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女子也感觉到很抱歉,但是也很无奈,要不是那个女孩子,自己早就下班了。 不过能跟林晟说上话,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 “哦,没关系的,有什么事吗?” 林晟一想便知,肯定是之前那个行凶的女子,所以找想着找自己的吧,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了。 “是这样的,我们给她录口供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肯说,只嚷嚷着要见你,不然就什么也不交代,所以才想着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 女子公式化的语气也带上了一抹激动,能见到林晟真人,又怎么会不激动呢! 第260章 和好如初 “现在吗?” 林晟挑眉,他现在要送初笙回家,哪有时间去看那人。 “哦,这倒不是,这两天你抽空过来一趟就可以了。” 现在他们也要下班了,最快也只能明天了。 “嗯好的。” 林晟想了想,也便答应了,反正这肯定是要去的。 “去哪?” 初笙回过神来,她只听到后面一点点,所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局那边要我过去一趟,说是那个女孩子不肯说,非要见我。” 林晟皱眉,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要再见到那个人。 “我也想去,我很好奇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初笙对此,却有些兴致勃勃的。 “好吧,去就去吧,不过你确定你明天有时间吗?” 林晟会这么问,存粹是因为知道初笙还有其他的拍摄,时间也是很紧凑的。 “没事,我有时间。” 初笙却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时间嘛,挤一挤总是有的。 “那好,明天我叫你。” 他还是决定早一点去看看,何况他也就明天还有一点时间而已。 “嗯。” 初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唇角勾起的笑容,恍若春风化雨,润泽心扉。 “那个……” 初笙似乎又想起什么,望着林晟,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 林晟淡淡的看了过去,他早就发觉初笙想说些什么,他还想着初笙究竟会憋多久呢,看来她的耐性还不是很好。 “你前几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初笙忍了这么久,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事。” 见初笙问的是这个,林晟眸子闪烁的星光也暗淡了些,偏过脑袋,显然有些不是很想说这些。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不是这种爱惹事的人。” 初笙虽然不能说出来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只能误导林晟,让他觉得自己是靠猜的。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你不要问了。” 林晟还是不愿意多说,垂下眸子,敛去眸子的万般星辰,稀疏的点缀着。 “林晟,你说不说。” 初笙就这么等着他,瞪着他,宛若威严的大姐姐,可是,明明林晟才是那个比她大的人。 “初笙,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林晟简直要被初笙这种不屈不挠的模样逼疯,她就不能不要那么聪明吗? “不好。” 初笙却仍旧固执,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与她有关,她明明可以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可是她就是想从林晟嘴里得知。 “那天我心里有些烦闷,就去酒吧喝了两杯,旁边有人在议论你,我气不过,就揍了对方。” 他真的是被初笙逼得没办法了,只是说出来。 他的声音低低地,原本想要隐瞒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初笙知道了。 初笙苦笑,眸子掩去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愧疚,原来是这样。 心里头又是一阵感动,自己替他挡这一下没白挡。 “你不怕他找你麻烦吗?” “怕呀,我打完就后悔了,你对我这么没良心,我干嘛还要对你这么好。” 林晟挑眉,抬眸望向初笙,笑嘻嘻的模样,眉眼处存留的光芒,却是那么的耀眼。 其实,他从未后悔自己那天的冲动,如果不是后来有人拉着他,他肯定多揍几下。 “可惜呀,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初笙也跟着眉开眼笑,嫣然的笑颜让人移不开眼。 她又何曾不知道林晟在开玩笑,所以也跟着笑起来,取笑着林晟。 感谢的话语不用说出口,他们的关系也早已不需要这些场面话,他们都懂。 “没良心。” 林晟笑骂着,这几天以来,是他第一次露出这么开怀的笑颜。 …… 次日,初笙陪着林晟来到了警察局,见到了袭击意图袭击林晟的少女,她叫徐溪迎,普通的在校学生。 当初笙了解了她的信息之后,却是怎么也想不出她为什么要伤害林晟。 当彼此在审讯室再见的时候,初笙险些认不出,那个少女,竟然是昨天的人。 墨发凌乱不堪,面上精致的妆容已卸下,露出一张平凡的脸,平凡的扔在人堆里也未必能够认出的一张脸,经过了一晚上的审讯,她已经很是疲惫了。 因为丽姐跟这边打过招呼,所以这边的人自然也要加紧办案,将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我们又见面了。” 初笙倚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扬起,居高临下的望着对面带着颓废气息的徐溪迎。 林晟没有说话,淡淡的打量着自己对面的少女,心中却在想着其他事情,显然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呵,我不是很想见到你。” 徐溪迎却是冷笑,望着初笙的眸子闪烁着微微带着恼怒,若不是因为这个人,林晟又怎么可能还好好的坐在自己面前。 “如果不是你的死缠烂打,你觉得我会见到你。” 斗嘴这种事,初笙已经被勿离训练得成为个中高手。 微微掀起眼帘,似乎很不待见徐溪迎。 如果不是她对林晟有歹心,若不是她非要见林晟,初笙也不会特意想来见她,或许连她是谁,初笙都不会知道。 “你也可以不来,我没想见你。” 徐溪迎扭过头,将目光落在林晟身上,怨恨不减反增。 “你……” 初笙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晟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 “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林晟眉宇闪过一丝不耐,木然的一张脸,他可不觉得跟要害自己的人还需要什么好脸色。 “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徐溪迎突然瞪大着眼睛,眸子闪过一缕阴郁,被控制住的双手,突然剧烈的颤抖着,险些有些控制不住她激动的情绪。 “那真的可惜了,不能如你所愿,我暂时还死不了。” 林晟笑着说着,仿佛对此很是得意,他比较命大,暂时还死不去。 “哼。” 徐溪迎冷哼一声,对此不以为意,似乎对林晟这种得意洋洋的态度很是不屑。 “徐溪迎,你为什么要害林晟,据警察的调查,你跟林晟并没有什么恩怨,而且你之前还是超级迷恋林晟的粉丝。” 粉丝变黑粉,还对曾经的偶像下黑手,这个巨大的转变让初笙有些接受不了。 “他是个骗子。” 声音似乎很是愤怒,睁大的眸子燃烧着剧烈的火焰,似乎要把林晟彻底燃烧殆尽。 徐溪迎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人捉摸不透。 第261章 不威而怒 “嗯?骗子?” 初笙却有些想歪了,歪着脑袋,好奇的目光在林晟与徐溪迎身上来回不定。 莫非这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然后林晟无良的把对方抛弃了,然后徐溪迎恼羞成怒,才想着要让林晟毁容,让他再也不能残害良家妇女了,是这样吗? 心里想着,又有些嫌弃,林晟究竟是什么眼光啊? 虽然心里头有着猜测,却不敢说出来,生怕林晟一气之下,把她都给掐死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晟被初笙这种毫不掩饰的眼光打量着,没好气的解释着,他在她眼里就这么混蛋吗? “那是怎样?” 初笙挑眉,有些不信,唇角勾勒着,巧笑嫣然,俨然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我不认识她,你别问我。” 林晟被初笙这样态度气的不清,扭过头去,懒得理她。 “那你就解释一下吧。” 初笙懒懒的看向徐溪迎,实在是想不到林晟究竟还会怎么样骗她。 骗财? 不会吧,林晟那么有钱。 骗色? 这妹子又没有这种东西。 骗感情? 嗯,林晟已经否认了。 “他骗我,他怎么可以会有那么暴力的一面,怎么可以酗酒打人,他明明应该是单纯善良的阳光大男孩才对。” 徐溪迎说着,竟有些委屈,暗恨自己竟然看错了人,林晟竟然骗了自己,怎么可以? 初笙一时间怔住了,却也很快反应过来,顿时,眸子被汹涌而至的恼怒所代替。 “唰”的站起来,撑着桌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徐溪迎,释放出来的威压让人心生颤抖,连同一旁的林晟都深感讶异,他从来没见过初笙这副模样,就连是他,也未必敢惹现在的初笙,现在的她看起来着实很是可怖。 若是让一些胆小的人看到了现在的初笙,说不定就真的是要被吓哭了。 “你,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徐溪迎突然心里发虚,面色也被吓得血色尽褪,苍白如雪,眸子闪烁着对初笙的畏惧之意,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她想逃离这里,她不想要面对这么恐怖的人,可是她又发现,自己的双腿发软,压根不受自己控制,更不要说站起来了。 “我告诉你,在这里,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警察的监视之下,你,你可不要乱,乱来啊。” 徐溪迎不敢迎向初笙的眼眸,只能强自望着她绝色的容颜,口齿不清的威胁着初笙,毫无气势。 “切。” 一声嗤笑,代表着初笙的不屑,虽然她现在是很想将徐溪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理智还是将愤怒压下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徐溪迎真的有些受不了初笙那种充满着压迫感的眼神,让她有些崩溃,眸子含着泪水,欲坠不坠,仿佛很是委屈。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可是,初笙完全没有那种想法,她可不是一个善良的魔,怜香惜玉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来吧。 她怎么可能面对着那些伪善的女人心软呢?不存在的。 “你怕了?” 初笙挑眉,让她能够更清楚的看到,初笙眼眸底下的冰冷,似乎能够将她化成冰雪,尸骨无存。 “我怕什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徐溪迎却是嘴硬,倔强得不肯服输,扬起脑袋,逼着自己望向那看了一眼仿佛就是跌入万丈深渊的地狱的黑眸,只一眼,便止不住在颤抖。 “呵,徐溪迎,你给我听清楚了,林晟是一个明星偶像没错,但他可不是你手里边的娃娃,你想他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既然你不喜欢他的另外一面,那就不喜欢他好了,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以你的想法而活?你又有什么资格去伤害一个那么多人喜欢的他,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碰他一下,我保证,你会有一个让你一辈子刻苦铭心的下场。” 一连串的话语下来,初笙说得都不带喘气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她难以言喻的愤怒。 话已说完,便带着傻了一样的林晟离开,再也不理那被初笙那一番话砸下来一头懵的徐溪迎。 初笙如同狂风暴雨一样,气势十足,不威而怒的冰冷高傲的容颜,连有些想要上前想要找他们签名的警察小姐姐都吓得不敢上前。 直到出来门外,初笙才放开林晟,默默地踩着枯黄的落叶,行走在人行道。 穿梭在人海之间,任由着微风缓缓,吹打着她如画妖娆的容颜,墨发飞扬于空中舞动,恍若流动的墨迹,书写着诗意的轨迹。 “初笙,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林晟默默地跟了上去,说出的话语略显小心,他总觉得初笙余怒未消,可是,明明最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可是他却没什么感觉,倒是初笙,反应过大。 初笙也没有说话,脚步倒也缓缓放慢了些。 车水马龙的路上,汽车飞驰而过,让人抓不住行踪。 喧嚣的尘世,安静却在她身边定格,时间也跟着停滞不前。 “好了,我都不在意,你就不要这样了,我知道你是为我鸣不平,但是的话,我觉得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要计较了嘛。” 恍若清泉的话语,缓缓流过,带来一阵清凉,舒缓着初笙的内心,心里,也跟着平静了一些。 望向林晟,浅笑。 “那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一些,我只是气不过。” 说什么林晟骗她,林晟哪里又骗了她,那些都只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林晟,又凭什么让林晟替她的臆想买单,不觉得很可笑吗? 初笙说着,心里头的怒火又重新燃烧,还想要回去骂一顿徐溪迎,然而,理智控制了她。 “好了,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算了吧。” 林晟却显得风轻云淡,仿佛对此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也是。” 初笙又想到韩月馨,那个有着抑郁症的女人,而后好像又想到什么,唇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么?” 林晟挑眉,他怎么觉得初笙是在笑他,他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 初笙扭头,望向前方在空中坠落的枯叶之蝶,矢口否认。 “明明就有。” 初笙越是不说,林晟就越想知道,瞪着初笙眉开眼笑的背影,眸带控诉。 “你真要知道?” 初笙突然停了下来,眸子似笑非笑。 第262章 孙一恒 见到初笙如此模样,林晟又生出一抹退却之意,最后还是咬咬牙,心一横,他已经做好被初笙言语摧残的准备了。 “你说吧。” “噗嗤。” 看到林晟这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初笙不由得想要笑。 这一笑,宛若繁花开尽,宛若她在花间嫣然一笑,那样倾城动人。 “我只不过是觉得,你的粉丝怎么尽是那些脑子不正常的人啊。” 说着,还掩唇偷笑,眸中的灵动让人忍不住惊艳。 韩月馨是这样,现在的这个徐溪迎也是这样,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奇葩出现呢! “你……” 尽管林晟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有点受伤,不过也确实如此,尽管心里头承认,却还是忍不住狡辩。 “还是很多是正常是好不。” 垂下眼帘,似乎有些委屈,又有些不认同。 “哦。” 初笙却是很敷衍,随意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又想起什么,对林晟说着。 “你先回去,突然想起来我还想去个地方。” “啊,我可不可以也跟着去?” 林晟此时却有些不想一个人回去,就想赖着初笙不放开,当她的小尾巴。 “不可以。” 初笙几乎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俨然也拒绝林晟这个跟屁虫。 “可是,我下午还有一点时间啊,你要赶我去哪?” 低低地话语,似是抱怨,似乎委屈,目光望着地面,好似被抛下的小媳妇。 “收起你这副嘴脸,知道你厉害了,演戏也不过是信手拈来。” 初笙却是不为所动,她几乎都不用多想,便知道林晟这是在演戏,想让她心软? 没门! “好吧,那我回去了。” 见骗不过初笙,林晟也只好算了,朝她摆摆手,便与之背道而驰。 初笙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离去,直至消失,这才转身离开。 打了辆车,来到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的某病房。 “你就是孙一恒。”那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清冷的女声突然在室内响起,把沉浸在冥想之中的孙一恒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孙一恒抬眸,望向不知道何时坐在自己病床旁的初笙,眸子带了些诧异。 “你来这里干什么?” 孙一恒又怎么会不认识初笙,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可能被揍得这么惨,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害他被圈内的那些人耻笑。 “我来看看你。” 含着平和的笑容,仿佛自己真的只是来看望一下许久不见的好友。 水眸含着打量的目光,望向病床上的孙一恒,眸子带着的光芒意味不明。 之间其一袭蓝白相间的病人服,俊朗的五官带着公子哥的飞扬跋扈,又带着好几处的淤青,望着初笙的眸光带着不善的目光,但是更多的是惊艳,也许是没想到,真人还要比荧幕上的人还要美上三分。 手上缠绕着绷带,脚上更是打着石膏,初笙心头暗笑,这林晟下手可真够狠的,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孙一恒也不知道还要在这床上躺多久才能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又觉得林晟确实打得好,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看自己的眸光实在是太过讨厌。 “哦?有美人来看我,我受的这身伤也算是值得。” 孙一恒眉眼轻挑,虽然面露喜色,但是心里却并不觉得初笙说得是真话,但也不会这么不会做,揭穿初笙的谎言。 “孙公子谬赞了。” 初笙浅笑,面上不悲不喜,眸子古井无波。 “都说初笙跟林晟是娱乐圈的铁打的关系,友谊深厚,我今日才知道,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孙一恒状似无意的说着,修长的指尖拿过自己床头柜插着一束花中,折下一朵,那是一朵修了刺的红玫瑰,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给他送来的。 好整以暇的掰下一片又一片的花瓣,落在面前纯白色的被子之上,带着凌乱的美。 淡淡的香气似有若无的萦绕于鼻尖,深吸一口气,唇角弯起,高深莫测的眸光落在一旁的女人身上。 初笙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孙一恒还是挺聪明的,尽管如此,面上却依旧平静,姣好的容颜依旧完美,美好的如同一幅画。 “孙公子还真是聪明。” 初笙也不否认,她确实是为林晟而来。 她不想林晟因为自己,而让他的星途毁于一旦,那是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有的地位,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林晟被毁,她做不到。 如果孙一恒真的想要封杀林晟,以孙氏的地位,也不会有人愚蠢到为了一个演员而得罪这么庞大的家族。 林氏可是h市乃至全国,甚至连国外也有生意,可是说林氏在商界有些举足轻重的地位,不可轻易撼动。 只要孙一恒一句话,就不会再有人会让林晟做代言,也不会有人会给林晟投资拍电视剧还有其他,就算时恒再怎么捧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这样,初笙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看看林晟干的好事,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他?” 孙一恒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初笙,他的言下之意便是,除非初笙答应他一些事情,他才有可能考虑,要不要放过林晟。 这些事情,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他还真是很喜欢这种优越感,他一句话似乎就能觉得很多人的命运,简直就是上帝一样的存在。 也就是这种优越感,让他变得不可一世,桀骜不驯。 “哦?他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呢?” 初笙却似乎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没错,她就是在装傻,也并不会受他威胁。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一恒被初笙这么一说,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了,将手里光秃秃的玫瑰花的枝干,随手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 回想那天,他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酒吧玩,喝了几杯,正好聊到初笙。 他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初笙?那个被绯闻缠身的女人,不过确实长得不错,那脸蛋,那身材,要是做了我的女人……”声音充满的遐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揍了揍了一拳,当他认出来那是谁的时候,自己也差不多被疯了一样的林晟打残了。 所以这让他怎么咽得下那口气?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孙公子也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做过一些什么才对。” 平和的语气,却带了那么阴森的感觉。 第263章 做我的女人 初笙微凉的话语,也学着他,拿起一支玫瑰,直接一手抓着柔嫩的娇花,与枝干分离,红色娇妍的颜色,捏在手里,揉捏成渣,平淡的眼神,蹂躏娇花,动作却又是那么的狠。 可是孙一恒是什么人,又怎么会怕这些。 不仅不怕,反而还饶有趣味的望着她,初笙随手将碎屑拍掉,又拿起桌面上的纸巾,细心的擦干净手上的污渍。 辣手摧花,也仍旧动作优雅,看不出一丝的粗鲁。 孙一恒见此,笑得越发灿烂了,看着初笙,眸子带着疯狂的占有欲,强烈得让人心生恐惧。 然而初笙对此却恍若未见,莞尔一笑,宛如冬日寒梅,带着凛冽的寒气,却又娇妍生香。 “我做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林晟对我做了什么,而我又即将对林晟做什么,这才是你该关注的重点。” 孙一恒用完好的那只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林晟的照片。 帅气的俊颜望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 望着初笙,她淡淡的目光落在照片之上,看不清喜怒。 孙一恒便顺势将照片递到她面前,以示自己的大气。 “你的条件是什么?” 初笙很明白,孙一恒此番是想跟初笙谈条件,只要能够满足他,林晟便什么事都没有,否则…… 初笙没有看他,紧抓着手里的包,显示她的谨慎以及对孙一恒的防备。 “很简单,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这一刻,孙一恒毫不掩饰的迸发着自己对初笙的兴趣以及浓烈的占有欲,如果可以得到初笙,他不介意放过一个蝼蚁。 “呵。” 果不其然,初笙果然没有猜错,这个人竟然敢打自己的主意,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原本孙一恒提的是其他要求,初笙也可以照办,他便什么事都没有,可惜,他提的是这个! 听到初笙在冷笑,孙一恒却是不解,但更多的是觉得初笙是在垂死挣扎,除非她不想要求自己放过林晟了。 “怎么,你不答应?” 扬了扬下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坐在床上的他,也确实能够达到这种高度。 “对,我不答应。” 初笙点头,很爽快得承认了。 “你难道……” “孙公子,不要着急,听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封杀林晟,这样对你比较好。” 最后的一句话,初笙刻意加重了声音,以作提醒。 “你什么意思?” 孙一恒终于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初笙刚才的行为分明在逗自己,她的手里貌似拿捏着可以威胁自己的东西,又何需跟自己谈条件?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孙公子看一点东西。” 说着,便从包里面拿出几张照片,还有几张复印件。 递到孙一恒手中,只一眼,孙一恒的脸色便变了,也不知道是诧异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照片里的是一个女人,一身病人服,面色因为长期吃药而变得有些病态的苍白,怀中抱着一个玩偶娃娃,面带慈祥。 照片里的人对初笙来说是一张陌生的容颜,可是对孙一恒来说,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那几张复印件就更有意思了,一张印着五百万支票的复印件,以及一个女人在某间医院的堕胎记录单。 初笙可是找人查了很久才查出来孙一恒这么一件黑历史,孙一恒高中的时候,跟照片中的女人来往,女人不小心怀孕了,虽然年纪小,可是却明白生命的可贵,不顾孙一恒劝阻,非要生下来,孙一恒恼羞成怒,硬抓着她去医院堕胎,事后甩给她五百万,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疯了,避免她疯起来出去乱说,孙一恒便送她去了某医院的疗养院,看似治疗,实则囚禁,到如今为止,已经过去了八年。 孙一恒几乎是黑着脸的将自己面前的东西撕碎,抛向上空,破碎的女人的容颜,如同雪花一样坠落,唯美而又伤感。 “你还挺厉害的,查这些东西,费了不少功夫吧。” 孙一恒瞪着初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真的有些讨厌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 这些事情他藏得很好,从来没有被人翻开来过,这么长时间以来,久得他都险些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还行吧。” 初笙挑眉,耸耸肩,显得很是轻松,目光落在地上的碎屑之上,却也没有太多的怜悯之心,那是别人的人生,与她无关,也不会觉得那些证据被撕毁了可惜,因为那样的复印件,初笙还有很多份。 “就算你有这些又如何,没有人敢冒着得罪孙氏的危险,帮你发这些。” 孙一恒眸子含着冰霜,整个病房的温度也跟着下降至零点,阴鸷的容颜似乎要将初笙撕裂成渣。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孙公子当时是同时跟几个女孩子一起交往的吧,还有一个明面上的女朋友,李冉,她的家族实力也足以抗衡孙家吧,而且她貌似对你恨之入骨,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好像是某间杂志社的总编是吧,我想她会很乐意帮我这个忙。” 李冉当初知道自己只是孙一恒众多女友的一员,差点就废了孙一恒,最后还是孙家赔了一笔大生意,这件事才这么算了。 “你……” 孙一恒被初笙拿捏住了命脉,也就无法再耀武扬威,面色也跟着缓和下来,他妥协了。 “滚吧,我不想见到你。” 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碎裂的面孔,她真的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耻辱,现在还因为她,害得自己被威胁。 紧抓着被子的手,青筋暴露。 初笙见此,却恍若未见,从容优雅的离开。 望着离去的背影,孙一恒强忍住心中汹涌的恨意,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拿过一旁的手机,拨通电话,面色阴森可怖。 “给我找人盯紧初笙。” 他总会找到机会,让这个女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 次日,初笙起得一大早,因为想要尽快赶好所有的事情,尽快去神界那边,所以初笙将行程安排得很紧。 见门外的车开着车门,几乎看也不看便钻进去。 汽车也随之开起,动作迅速。 “早啊。” 耳边传来林晟熟悉的声音,正低着脑袋整理东西的初笙被吓了一大跳。 “怎么是你?” 第264章 聊人生 “我来找你问点事。” 林晟弯起来的眉眼,温润如玉,可越是这样,初笙的心头却越是警惕,总觉得林晟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 “肖白呢?怎么是你在这里?” 初笙却没有循着他的话语问下去,却是换了个话题。 “我让她自己先过去了。” 林晟对初笙的逃避却并没有在意,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也察觉出了异样才对。 “哦,那我睡会,到了你叫我。” 初笙说着,便看也不看林晟,阖上眼眸,假寐。 林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只见她倚在椅背上,墨发遮住的小半的面容,却掩不住眼帘底下的带着青紫,长时间的疲劳使她整个人都变得憔悴,林晟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这么拼命? 只是,林晟知道,她根本没睡。 微叹一口气,就让她这么闭目养神也好,她这些日子,一定很累的吧。 车子停了下来,初笙“唰”的睁开潋滟的水眸。 “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便伸出手欲要拉开车门离去。 忽而,手被抓住,司机也跟着识趣地下车离开。 “初笙,我想你应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晟松开了她,将手里一直紧抓着的手机递到她面前,亮起屏幕,初笙可以很轻易地看到,一则有关于她的新闻头条。 “初笙为了林晟,面见孙氏集团太子爷孙一恒,次日,林晟被撤诉。” 明晃晃的标题,底下都是诽谤初笙的话语。 说初笙为了林晟,主动献身于孙一恒,所以孙一恒才肯放过林晟,不再告林晟,最后,还猜测他们三个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的有理有据,声情并茂,好像写出这篇文章的人就在现场一样。 底下评论一片骂声,没有一句好话。 初笙从出道以来,一直都是招黑体,无论做什么事,都是被骂的,黑成墨汁。 但是初笙却不在意这些,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其他的事就让别人骂去吧。 “他肯撤诉了?这是好事啊。” 初笙眉开眼笑,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如同融融的微风细雨,落入心间,微甜。 孙一恒被打,律师函便送到了林晟经纪人手中,险些让林晟被那些唾沫星子骂死,现在总算雨过天晴了。 这个孙一恒倒是迅速,这么快便搞定了这些事。 不过初笙也知道,自己这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孙一恒,以后行事恐怕要更加小心了,也不知道他会出什么阴招打击报复自己,对付她倒也不要紧,要是伤害她身边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跟孙一恒客气。 “所以你真的为了我去找孙一恒?” 林晟平静的语气中隐藏了一丝愠怒,他又怎么能接受,初笙为了他,而“献身”孙一恒呢? “对呀,怎么了吗?” 初笙却不明白林晟为什么突然间反应这么大,却不知道林晟却已然误会了。 两个人的侧重点不一样,说出的话语,彼此理解的意思也自然有所不同。 “初笙,你怎么可以为了我而作贱自己。”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楚,说罢,“唰”的一声,打开车门,离去。 初笙半晌才反应过来,打开车门想要追出去,“不对,你误会了。” 然而,包里传来的电话铃声,致使初笙不得不停下来动作,接听来自时恒的电话。 “初笙,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会。” 平淡的话语夹杂的一丝的无奈,很显然,他也得知了今天关于初笙的报道。 初笙即使没看见时恒,也知道他肯定皱着眉心,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这不是为了你公司的艺人嘛。” 初笙义正言辞,仿佛只是想要为时恒分担一些忧愁,可她也不曾想到,那些狗仔真的无孔不入,她行事这么小心,都被拍到了。 “所以你就能让我愁完了一个又一个,何况,你这性质比林晟的还要严重。” 时恒又何曾不知道她跟林晟的风言风语,心里复杂万分,却未曾言说。 “我知道。” 初笙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现在都有传闻说她已经被孙一恒包养了,其实那则新闻她早在出门前就看到了,也自然知道现在的舆论针对她的有多厉害。 也便是因此,所以初笙才态度如此平和的跟时恒说话,因为她还要靠时恒给她公关澄清这件事的。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孙一恒改变主意的。” 他可是听说丽姐想尽了办法,孙一恒都死咬着不肯松口。 他自然是不相信那些“献身”什么都,他了解的初笙,高傲冰冷,又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被一个禽兽玷污呢。 “没做什么呀,就是跟他聊了一下人生。” 初笙眉眼微动,却也没有说出口,既然孙一恒信守诺言,她也不会随便说出他的秘密,说不定以后还能用这个秘密做些什么呢。 “好,就这样吧,这件事我会派人处理,最近你低调一些。” 既然初笙不想多说,时恒也不好多问,也只能随口警告初笙一句,便挂了电话。 初笙古怪的嘟囔了几句什么,便收起手机,追林晟去也。 入目便是一片青葱绿叶,空气清新,带着阵阵青草的芳香。 今天他们拍的是《战罗沙》的野外场景,所以剧组便搬到了这里。 工作人员在收拾着工具,也没有那么早便开拍,林晟也不知道窜到了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林晟的助理,“林晟哪去了。” 她再不跟林晟解释清楚,他都不知道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好像去那边了吧。”指着自己的左前方。 助理也有些茫然,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有个印象,但是具体哪个方向却又不是很清楚。 “好。” 初笙转身便走,身后却又传来一声呼唤。 “初小姐,那个,好像是那边。”还是林晟的助理,他有些愧疚的挠了挠脑袋,指着自己的右前方。 “确定了吗?” 初笙挑眉,耐心几乎要被磨光。 “确定……” 助理弱弱地回答,不敢多看初笙一眼,初笙的眼神莫名的可怕呢。 凉凉的看了助理一眼,转身便要走,可谁知,又是一声呼喊。 “初小姐,我想了想,还是在那边。” 指着原来的方向,左前方。 “到底在哪里?” 初笙水色的眸子,结着深层的冰霜,压迫感朝助理铺天盖地而来。 第265章 忘了隐藏 林晟这个助理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呃,没错,就是那里。” 助理吓白了脸,垂下脑袋,坚定的指着自己的左前方。 初笙带着怀疑的眼神看了看对方,见他不再有修改的意思,这才循着他指的方向抬脚离开。 “呼,太可怕了。” 助理拍着胸脯,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后,含着复杂的光芒望着初笙离去的背影。 其实,那个方向真的是他乱指的,他其实真的没有看清楚,林晟究竟往哪里去了。 …… 沿着小路行走其间,落叶渐渐凋零,却更多的是绿意在枝头倔强的停留,想要拼命留住即将逝去的生命。 小路越来越偏僻,初笙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信错人了? 虽然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是走错方向了,但是,初笙仍旧没有回头,既然已经走了这么久,还是走完这段再折返吧。 小路的尽头是一条小溪,潺潺的流水洗刷着其间的石头,还有着游动的小鱼,在其间嬉戏玩闹,不知烦忧。 一个俊逸的男人坐在一旁的大石旁,阳光朦胧了他的眉眼,为他笼罩了一层圣洁的光芒,恍若飞升。 他的目光落在清澈的水面上,黑矅石一样的眸子,闪烁着宝石一样的光芒,却又带着忧伤。 那是林晟,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一时之间也不想回去,就在这里呆着了。 “原来你在这。” 初笙缓缓向他走去,望着半人高的大石,毫不犹豫地踩着旁边的山石踩着上去,丝毫都不在意,自己穿的是八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 林晟看着都害怕,她也不怕自己把脚给崴着了。 林晟扭过头,不想看她,心里头那股别扭劲还没过去,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初笙,要不是因为自己,初笙也不会…… “喂,你干嘛呢?难不成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还气我不成?” 初笙笑着调侃林晟,弯起的眉眼如新月,姣姣圣洁。 “不是。” 他的声音闷闷的,毫无生气,如果失去了水分的娇花,萎靡不振。 “那你怎么了?” 初笙却突然想逗逗他,明知故问。 “我只是觉得,我对不起你。” 阴郁的目光越来越低,连同声音一样,如果不是这里足够安静,初笙险些听不见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噗嗤,笨蛋。” 初笙忍不住笑了,他这个模样还真的是,嗯,很可爱! “你笑什么?” 初笙的笑,却引起了林晟的不满,挑眉瞪着初笙。 她不是应该很难过的吗?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反应不是吗? 莫非,另有隐情? 林晟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阴郁的眉宇这才顿时恢复了生机。 “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正所谓关心则乱,他就是因为如此,害得他智商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的脑子呢?你在娱乐圈呆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那些记者,最会的不过就是捕风捉影了吗?” 初笙挑眉,笑意在水眸其间萦绕,恍若水里的游鱼,灵动跳跃,让人难以抓住。 “所以,你见孙一恒是真的,但是“献身”是假对吗?” 林晟有些激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突然而来的喜悦,让他就像一个初生牛犊的毛头小子。 “对啊,我只不过跟他聊了一些事而已。” 初笙怀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没有说出孙一恒那些事。 “那就好,那就好。” 林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沉甸甸的东西,也跟着落了下来。 云开雾散,他的世界又重新有了阳光。 …… 随着时间越发流逝,纪录片早已拍完,只剩下《战罗沙》。 随着越发靠近《战罗沙》杀青的日子,初笙心里头便越是不安,她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初笙,你怎么了?” 林晟走上前来,与之同行,方才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略显迷茫的背影,很是疑惑。 他可从来没见过初笙这副模样,她从来都是孤傲冷静的一个人,又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压力太大,睡不好吧。” 初笙摇摇头,略显疲惫的面容牵强的笑着。 这几天她老是做噩梦,梦见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让她险些陷入崩溃的边沿,只是,她还有可以坚持的东西,她还没有唤醒勿离,又怎么可以陷入绝望呢。 “不然你休息一下吧。” 林晟皱眉,初笙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是不好呢,他有些担心。 “没事。” 初笙现在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那些事情就会浮上心头,撕扯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不能睡,也不敢睡。 初笙吃了好几颗倾城制的药丸醒神,才换好戏服准备拍戏。 也不知道是谁的一声惊呼,惹得人声浮动。 “着火啦。” 初笙心头微颤,抬眸望去,之间满眼的火光在蔓延。 由于这里是室内,东西杂物也很多,火势蔓延得很是迅速。 初笙愣了,曾经那些不好的记忆在这一刹那与现实融合在一起,初笙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了。 “不,妈妈,奶奶……” 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嘶吼,疯了一样朝着火的地方跑去。 人流往外面跑去,只有她,傻傻的往里面冲,失去了平日的冷静,理智也全无,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懦弱的许阳,眼睁睁地望着葬身火海的亲人死去。 也就是因为如此,她忽视了不知道从哪传来的一声微弱的冷笑。 越往里面,温度便越热,火光映着她惊慌的面容,汹涌的火舌伴随着她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她不可能存在的亲人。 “初笙,你在干什么,我们快走。” 林晟跑了初笙,却没有发现初笙的身影,望着充满着浓烟的摄影棚,他还是不顾劝阻,毅然跑了进来,终于找到了此时迷糊了神智的初笙。 “奶奶,妈妈,你们在哪?” 低低地声音,沾满了惊慌与懦弱,她好似没有看见自己面前拽着自己的林晟,只是想要继续的找下去。 林晟掩去心头的那抹诧异,抓住她的手臂不顾她的意愿便往外拉,“初笙,快走,再不走我们都会死的。” 望着汹涌的大火,时不时掉落的东西,若是被砸到,他们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死?” 也许是这个字刺激了初笙,火光染红了她的瞳孔,她忘了隐藏,恢复了自己血色的瞳孔。 第266章 不可原谅 林晟眸子闪过一抹诧异,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啊……” 破碎的尖叫,刹那之间,玻璃尽碎,巨大的声响却怎么也掩不过那声绝望。 “初笙?” 在林晟无措的惊呼之下,初笙倏的晕倒在林晟怀中。 火海蔓延,几乎随时都可能收割他们的性命,这时候初笙却晕倒了,这给了林晟莫大负担。 但他却义无反顾,抱起失去意识的初笙,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不时掉落下来的火块。 他不能死,初笙也不能! 就这样,林晟抱着她,冲出火海。 …… 初笙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血眸也恢复成墨瞳,仿佛先前林晟的惊鸿一瞥,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幻觉。 入目的白色,让初笙极为不喜,目光落在一直守在自己床边的林晟身上,他似乎累极,趴在床沿,轻阖上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浓密得让身为女人的初笙都为之惊叹,白瓷一样的肌肤,细腻得不见一丝的毛孔,眉宇轻轻皱起,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初笙没有惊扰到他,只是将目光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苦笑。 摄影棚着火,究竟是有意亦或是无意? 为什么她会突然情绪失控,甚至在林晟面前显出血眸,这一点让她心怀疑惑。 虽然自己确实还有心病存在,但是绝对不可能突然就丧失了理智,可是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而林晟,究竟有没有看见她的血眸? 如果看见了,她又该如何是好? 太多太多的疑问,困惑着初笙,沉浸入自己思绪的她根本没有发现,林晟早已醒来。 “初笙,你醒了?” 整个剧组没有人员伤亡,只有初笙一个人晕过去了。 医生只说她吸入太多的浓烟,这才昏了过去。 “嗯。” 初笙收回思绪,淡淡的应了一声,突然又想起自己展现血瞳的一刹那,试探性的望着林晟。 “林晟,我这是怎么了?”疑惑地望了过去,仿佛自己失去了当时的一大段记忆。 皱着眉宇,似乎想要努力回想起来。 “你不记得了?” 林晟有些诧异,没想到初笙竟将自己的异常忘得一干二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本来还想着初笙醒来可以跟自己说一下她究竟怎么回事,可是没想到,初笙却倒过来问他。 他又哪里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着火了。” 初笙摇头,似乎也颇为烦恼,又茫然。 “你在里面昏倒了。” 林晟也只能说着,那些异常他又该如何跟初笙说着,望着初笙的眸子突然闪过一抹纠结。 “没有了吗?” 初笙挑眉,目光灼灼的望了过去,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确定林晟是否看见。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在里面神神叨叨的不肯跟我出去,差点我俩就出不去了。” 林晟瞪着她,眸子含着控诉,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没有了?” 初笙追问着,林晟说的那些她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可是还不够。 “你还要知道什么?” 林晟挑眉,不知道初笙怎么就像审问犯人一样,有些无奈,没好气的瞪着她。 “哦,对了,后来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昏过去了,不然我还真没办法带你出去。” 对此,林晟还真得感谢那个“鬼”,不然他都要考虑是不是要把初笙敲晕再带出去了。 “哦,这样啊。” 初笙这才了然,眸子闪过一缕庆幸,幸好林晟没有看见她的血瞳,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哦,对了,其他人有没有受伤?” 初笙又想起肖白她们,自己当时失了魂,根本没有顾及其他人,这时候倒是有些担心了。 “他们没事,倒是公司那边出了大事。” 林晟原本平淡的眉眼,也跟着皱起,阴郁一片,头顶乌云密布,让初笙的心也跟着悬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初笙有些着急,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唰”的坐起来,望着林晟的眸子带了些紧张。 “《战罗沙》的胶片被偷,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林晟低垂着脑袋,轻敛起的眉眼带着黯然,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呢! “不可能!” 初笙下意识就否认了,复杂的情绪一时间萦绕在水眸之中,如果是这样,《战罗纱》肯定要重拍,她又哪来的时间去神界? “是真的,而且摄像头竟然没发现异常,目前怀疑是内部人做的。” 林晟给她分析着目前的形式,也理解初笙的情绪,换做是谁都会呕血吧,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作品,一夕之间,却说没就没,但是最痛心的就是导演了吧,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一样。 “那纵火现场呢,有发现没有?” 初笙挑眉,眸子含着危险的光芒在浮动,就好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弓箭,一击便能封喉。 到现在初笙还不知道这件事是人为的就真的是个傻子了,但是这件事是针对谁的呢,亦或是对手公司干的? 但又怎么会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呢? 初笙的心头有着千般的猜测,甚至还怀疑到了关晓萝,甚至是韩月馨,以及孙一恒,可是,究竟是谁? “没有。” 林晟有些茫然,警方去那边看过,一无所获。 闻言,初笙不由得感觉到沮丧,她想去查,又无从查起,何况又有谁甘愿配合她呢? 但是,很快,凶手便自动浮现在初笙眼前。 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想要胶卷,就到城外的乱葬岗拿。” 只有这么一句话,没有署名,号码也是陌生的。 初笙再拨回去的时候,电话显示的却是空号。 “怎么了?” 林晟望着初笙一惊一乍,到最后眸子酝酿的怒气,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能够将人撕成碎片。 “自己看。” 初笙坐了起来,将手机递到林晟面前,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还滴着点滴,眸子闪过一缕不耐。 她现在可没有时间等点滴滴完。 也不叫护士,直接自己动手,将针头拔出,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在意自己手背因为自己的暴力而在滴血的口子。 因为她现在,怒气滔天! 竟敢把她当做傻子一样耍,不可原谅! “初笙,你干嘛,别冲动。” 林晟刚看完短信,根本来不及阻止初笙的动作,望着手背满是血的手背,闪过一缕心疼。 第267章 赴约,乱葬岗 “你给我办好医院的手续,然后等我拿东西回来。” 冷静而又嗜血。 几乎看也不看林晟,望着窗外西下的残阳,有些刺目。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对方的目标是她,既然事情因她而起,那就由她终结吧。 这个人不管是谁,她都不打算放过他!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过去。” 既然目标是她,那么初笙一个弱女子过去,不仅可能胶片没有拿回来,连她自己也会受到伤害,既然他知道这件事,那就绝对不能让初笙过去。 有事情找警察,这可不是一句口号,有事他们报警就好了,又何必以身冒险。 “林晟,不要阻止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想想,既然对方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如若我不出现,对方可能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所以,她非去不可,她没有可以不去的理由,更有很多非去不可的理由。 “可是,警察抓住了他的话,你不就安全了吗?” 林晟对那些警察的办案能力还是很相信的。 可是,他却劝不住初笙,但是,初笙也一样不能改变他的主意。 “没有可是,林晟,对方不是一般人,不然的话,这些事情他也不可能做得滴水不漏。” 初笙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邀请,她去定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晟对此也只好妥协,却又不是完全妥协,他怎么可能看到初笙一个人前往未知的险境,好歹他也跟着去,也能保护初笙。 “不行。” 几乎是不用思考便张口而出,初笙拒绝得很快速,因为她不确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是魔呢,要与之对抗的话肯定要使用魔力,有林晟在,岂不是暴露了。 “为什么?” 林晟有些委屈,难道他看起来很弱? 他也是学过一些防身术的,用来对付一般的歹徒也是绰绰有余的,初笙怎么就这么嫌弃他呢? “好了,不用说了,你回家等我消息,但是记住一点,这件事不可以暴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初笙挥了挥手,眉宇闪过一丝不耐,她现在没有心思跟林晟说太多。 “不行,初笙,我要跟着你。” 林晟却依旧执着,站在她身旁,以防她突然跑掉,自己跟不上。 初笙望着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而,唇角勾起一抹笑,“好啊,我们走吧。” “嗯。” 说着,便跟着初笙下楼,下到停车场的时候,初笙率先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的位置。 林晟望着初笙,欲言又止,但见着她愠怒的神色,有些不敢惹她,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然而,初笙开得越远便越不对劲,这明明是回他家的路。 “初笙,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没错呀,就是去你家。” 眉眼微扬,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我们……” 然而,话未说完,初笙便利落地将他敲晕。 她从未想过带他去,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敷衍林晟而已。 眸光宛若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猛踩油门,达到最高速度,宛若闪电的速度在马路上狂飙,让人心惊。 将晕过去的林晟送进家里,刚要离开,林晟却突然清醒过来,身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初笙,你个混蛋,竟然把我绑起来。” 微叹,怪她下手太轻了,不然林晟也不会这么早就醒过来。 但是她也做好了防备,生怕林晟这个傻小子半途清醒过来,会过去找她,所以,机智的把人绑起来了。 转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林晟,微凉的目光含着一缕无奈。 “林晟,你就乖乖带着吧,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她可是下了死力气,林晟不可能挣脱开来的,他的手机也被她搜了出来,,所以他更没有打电话求救的机会。 “你……” 林晟还没说话,初笙便已潇洒的转身离去,独留下一个孤冷的背影,莫名的杀气侧漏。 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初笙几乎丧失了所有的耐心,于是乎,运用魔力,时空转换,下一秒便来到了对方约定的乱葬岗。 这里曾经是古代的处决犯人的刑场,所以这个有着太多的无名尸骨,再后来,国家爆发的几次大战,死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也都葬在了这里。 目光微凉,打量着这个称为死地的地方。 光秃秃的一片,不见丝毫的生机。 几乎是寸草不生,人迹罕至,阴气横生。 她是魔,能够轻易地感受得到空气之中流窜的阴冷之气,这里还未到晚上,竟也如此阴森么? 一座座的坟头,几乎看不到尽头,更有些随着时间的更迭,已经被自然侵蚀地不成样子,骨头就这么露在地面上来。 风似乎越来越大了,呼啸得刮着初笙娇嫩的脸,微疼。 若是一个胆小的人来到这里,恐怕真的会被吓破胆了呢。 皱眉,瞳孔微缩,她终于发现了一样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不远处有一副死人的骨架,而它手里拿着的,一个文件袋,进入了初笙的视野。 也许这便是胶片了吧。 怀着这样的猜测,初笙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小心翼翼。 她想要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可是约她来的那个人,却没有出现,这不得不让初笙充满了警惕,紧绷着神经,生怕一不小心便中了对方的诡计。 脚上踩着沙石,随着她的脚步,传来轻微的响动。 当她即将触及文件袋的时候,果不其然,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火球,阻挡了初笙的动作。 初笙一直都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火球一出现,她便已闪身离开。 但这也能断定,那便是她所想要的东西。 抬眸望向来人,不,那不是一个人! 这是初笙的第一感觉,而且,这种阴森的感觉,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她好像感受过这种气息,可是,究竟在哪见过呢? 好半晌,初笙才想起来,遇见倾城的那一天晚上,便是这个人,让她感受到那种危险的气息。 毫不顾忌的打量的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东西,初笙的心头有着警惕,这个人,似乎很强,不是她能够对付的。 一袭墨色的大袍遮住了它整个的身躯,看不清其容颜,身上更是有着黑色的雾气萦绕。 初笙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睛似乎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第268章 实力碾压 然而,初笙可不觉得会害怕这些,对方是异物,她也是存留在这个世界的非人类,所以说,她并不觉得应该害怕,即使知道彼此之间实力悬殊。 初笙上前一步,也跟着飞身上空,与之对视。 她并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你是谁?” 清清凉凉的话语,仿佛风轻云淡的语气,微微挑起的眉眼,恍若山花烂漫,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我们是命定的有缘人!” 对方的声音可就没有那么好听了,沙哑的声音,好像极为粗糙的两个面相互摩擦的感觉,让人本能得有些排斥这种声音。 阴冷的声音配上这么阴森的坟地,却让初笙有些异常的兴奋。 “为什么要见我?” 她并不觉得她会认识这样的人,莫非对方是魔界之人,可若是如此,对方能够查到自己,必定也能够查到勿离在哪才对,可是为什么又会约自己出来呢? 初笙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 “只是想见你!” 嘴里说着如同情话一样的话语,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话也是因人而异的,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有不一样是效果,从这个人嘴里说出的话,却不觉让初笙感觉到恶寒,甚至心生寒意。 可是如果是勿离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初笙会如同一个含春少女一样娇羞。 下巴微扬,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她可不想看到这个让人倒胃口的东西,还是看好自己的目标比较好。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那么,东西可以还给我了吧?” 话虽如此,但是她知道,东西她也没有这么容易便能到手。 她并没有质问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为什么要控制她的心神,而且,她甚至觉得对方好像知道她那些回忆,所以才酿成的这一次火灾。 毕竟那人的声音太过难听,她可不想被污染自己的耳朵。 心里头暗自庆幸,幸好没有一时心软,要是带林晟过来,估计也要敲晕他。 “你过来拿。” 那人把文件袋摊在手掌之上,丝毫没有抗拒初笙的说法,仿佛初笙说的什么,它都会听话。 然而,初笙并不这么想。 但是,无论怀着怎么样的想法,她都要过去,那些可是她的劳动结晶,还有那么多人的努力,现在有机会可以拿回来,她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即使心有防备,即使实力悬殊,即使自己有可能被擒住。 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闪电,空气中只能看见她的残影,她动作足够快,但是,对方却更快,在初笙即将触及的时候,倏的后退,速度比初笙快的不止一倍。 “你骗我。” 初笙这才明白,原来对方根本不是好说话,而是在逗她玩呢。 面上含着愠怒,血色的眸子展现,长发随风迎起,在空气中肆意飞扬,娇妍的容颜此时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展现魔的一面,她被压制的实力也会尽数展现出来。 她现在很生气。 “咯咯……” 对方传来一声难听的笑声,似乎在嘲笑初笙的天真。 “我只是叫你过来拿,并没有说我不会走,技不如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一席话,说的它好像是个正人君子,只是初笙输不起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猩红的眸子藏满了阴森,阴凉之地正好也暴涨了她的实力,她本来就是魔,吸取的便是月亮的阴气作为修炼。 吸取着四周的阴冷之气,化成一个漩涡,而她正置于中间。 既然不肯给她,那她就抢过来就好了。 然而,那个黑影却不见动作,只是静静的望着初笙的动作,仿佛在看一个在她面前蹦跶的猴子一样可笑。 待初笙将这些阴气化为已有,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能力又强了一点,底气也多了一些。 身形微闪,下一刻初笙便出现在它面前。 就在初笙想要对其下手的时候,它动了,却不是跑,而是虚幻的一只手,掐住初笙的颈脖,掐离自己的本体至三米之外。 初笙只是被禁锢住了,倒是没有呼吸不畅的感觉,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能逃脱开来。 初笙死死的等着那抹黑影,心里头悲凉一片,原来她的豪言壮志,原来她的动作,在他人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一样的存在。 每一次,它总能在自己要达到目标的时候提前阻止自己,这让初笙感觉到浓浓的挫败感,以及深深的绝望。 这是,越是这样,初笙便越是不甘,垂落着的手,狠狠的握成拳。 如若今日不死,她必定有一天要一雪前耻。 对方倨傲地目光落在初笙身上,宛若一把猝了毒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剥离她的皮肉,刺得她生疼。 “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你。” 说着,手中的文件袋在顷刻之间灼烧成灰,迎风飞去,不见踪迹。 “你……” 初笙瞪大着眼睛,心里的恼怒不言而喻,可是无论她如何生气,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呵呵,别生气,那个文件袋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我手里还有很多呢。” 黑影得意的笑着,手微扬,身后便升起了数十个文件袋,里面的东西初笙很清楚,那是所有的胶片。 “好好享受你的心血被人摧毁的感觉吧。” 阴冷的声音带了些兴奋,初笙越是激动,它便越开心。 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天边的月色许是被乌云笼罩,竟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呼啸的冷风凛冽,吹动着初笙的长发,不留情面的拍打着初笙神色不明的面容。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丝光亮,却不是救赎,而是黑影背后的文件袋在顷刻之间尽数被灼烧。 噼里啪啦的响声触动着初笙的心扉,变得清冷的眸子,随意地落在那燃烧的火球之上,火映在血色的眸子之中,如同灿烂的烟火,在世界上展现它最后的美丽。 最开始,她激动,她愤怒,可是她却发现,她越是如此,对方便越是高兴。 于是,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有的不过是冷静,以及对黑影的漠视。 直至黑夜重归黑暗,灰烬纷飞,在空气中如同自由的飞鸟一样恣意。 “怎么样,好看吗?” 黑影沙哑的声音不知道何时在初笙的后背出现,如同一条盘踞在初笙喉头的一条蛇,似乎能够随时直取其姓名。 初笙的后背惊出了一声冷汗,这个东西竟这么强,竟能不动声息来到自己身后。 第269章 遇流氓 “甚好。” 初笙微微一笑,似乎当真觉得方才的场景深得她心。 “那就好。” 黑影似乎也觉得很满意,似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初笙欢心。 初笙没有说话,现在的她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生死不由她。 黑影也不在意,仍然自顾自地说着。 “我知道这些东西你不是很在意,但是凡事都讲循序渐进,日子还长,你且放长双眼,好好的等着吧。” 冰冷的话语宛若无情的冰雪,朝初笙席卷而来。 “你什么意思?” 初笙心头微跳,心里的不安也跟着逐渐加大。 “呵呵……” 黑影没有解释,只是冷笑一声,便从初笙身后消失不见。 禁锢初笙的虚幻之手自然也跟着消失,初笙一时不慎,就这么掉落下来。 面上带着些许的失魂落魄,她这才明白,黑影不打算杀了自己,而是要一步一步地摧毁她所在意的人或物,望着她作困兽之斗,以此为乐趣。 原来,她在黑影眼里,只是一个玩具。 火灾现场操控她的心神,盗出胶片引她前来,最后摧毁胶片侮辱她。 心里的不甘心,那些被戏弄的恼怒,再加上初笙这段时间一直以来因为勿离所积攒的压力,压得她心头的负面情绪躁动不安。 默默地站了起来,清冷的眸子望着虚空,血色的瞳孔微缩,最终还是收敛了所有的情绪,阖上眼眸。 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的黑眸,飞身至林晟的别墅。 微略带了些暴力推开大门,望着在拼命想要挣脱绳子的林晟,眸色微凉。 “初笙?” 林晟诧异的望着归来的初笙,默默地打量着她,身上不见伤口,衣着完好,只是及腰的墨发微乱,仍旧宛如姣姣明月一样,清冷,却又好像多了一些什么,只是林晟看不太出来。 “走,陪我出去喝几杯。” 上前把林晟松开,也不给他喘口气的机会,拉着他便往门外的车塞进去。 林晟弱弱了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即使是开着暖气的车里,仍旧冷若冰霜呢。 望着散发着幽幽冷气的初笙,林晟识趣地不再说话。 猛踩油门,车子便如同离弦的箭,极速飞驰,吓得林晟心脏病都出来了。 “啊……初笙,你干嘛呀……” 林晟被初笙的异样给吓到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然而,初笙却直接将这句话的忽视了,散发着寒意的眸子望着前方,似乎前面就是那抹黑影,在嘲笑她的无能。 已是深夜,路上行车稀少,也正好给了初笙发泄的机会,林晟也少了些心惊胆战的机会,要是现在是白天,他可能就真的要被吓晕过去了。 特别是初笙还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让林晟都险些怀疑这个初笙是不是假的。 汽车一个摆尾,“唰”的一声,停在某间酒吧门前。 拉着已经蒙了的林晟,如同拎小鸡一样将他拎出来。 来到吧台,随口对调酒师说着,“一杯血腥玛丽。” 再望向林晟时,停顿了一会,“给他一杯牛奶吧。” “噗嗤。”调酒师不好意思的笑了,扭过头为初笙调酒,生怕自己再看向林晟会忍不住继续笑出来。 这年头奇葩的客人还真是多。 林晟都有些忍不住了,他怎么就喝牛奶了,他也是可以喝酒的好吧,初笙她怎么就可以看不起他呢。 “给我一杯whisky,牛奶留给她自己喝吧。” 微微扬起下巴,望着初笙有些不满。 一杯如同血一样的颜色的血腥玛丽送至初笙面前,盛放在高脚杯里的血色液体,随着灯光的摇曳,展现着妖冶的色彩。 一杯加冰的威士忌递到林晟跟前,至于牛奶,自然没上。 初笙喜欢这种鲜血的颜色,可是她从来没有喝过真正的鲜血,现在暴怒之下的她,有些想喝血呢,但残存的理智将自己控制住了。 将面前的酒一饮而下,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喝,而且,加了其他东西之后,感觉不够烈。 冷眸瞥向一旁的林晟,拿起酒杯刚想要喝,手中的酒杯却又被夺了去,待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初笙便已经喝完了。 “初笙,你……” 林晟看得出初笙是有心事,可是是什么呢? 他想问,但是又怕让初笙想起,怒火更甚,遭殃的恐怕是自己。 但是看这情况,恐怕胶片没有拿回来吧? 可是,至于这样吗? 就在林晟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时候,初笙面前又多了几个空酒杯,她又叫了几杯威士忌。 “给我也来几杯。” 既然初笙要喝,那他就陪她好了,何必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只知道他们面前摆了好多的空杯子,初笙也早已喝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什么话。 林晟枕在桌上,目光落在初笙身上。 少女面上带着酒醉后的红晕,宛若山间烂漫的桃花,带着醉人的香气,长发及腰,披散在脑后,妖艳的容颜如画,眉宇微皱,也不知道忧愁着什么。 林晟眉眼弯弯,宛若天边皎洁的新月,微微地笑着。 “哟,这个妞长得似乎不错啊。” 也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突兀的声音,惹得林晟眉宇轻皱,眸子也跟着闪过一丝冷意。 抬眸往望过去,只见五六个流氓似的几个男人,含着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初笙身上留恋。 在林晟眼里,那些目光是多么的让人厌恶。 “你们想要干嘛?” 静静的站起来,倚在吧台边沿,平日里总是眉眼弯弯含着暖意的眼眸,此刻冰冷一片。 他的朋友可不容许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不管这个妞是不是你的,今晚她归我们了,识相的赶紧滚,兴许我们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上前,面带威胁的警告着看似弱不禁风的林晟。 小白脸一样的男人,长得好看点又怎么样,只要他捏捏手指头,这个人就该哭爹喊娘了,还敢在这里逞威风。 就在他们以为林晟不敢动手,已经有男人想要将魔爪伸去初笙身上。 这个世界里,即使发生不平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打抱不平的人出现,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敢惹祸上身。 “放开她。”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那个对初笙伸手的男人,被袭来的空酒杯击中,由于酒杯被主人赋予的巨大力量,使得他整个人都跟着后退了几步,远离此时陷入迷糊的初笙。 第270章 酒醉 “小子,你想死是不是?” 抬眸望去,见林晟如此不识趣,几个男人也顾不上对初笙起什么坏心思,上前瞪着林晟,手关节捏得咔嚓咔嚓,让人心生恐惧。 听见男人凶狠的叫骂声,林晟也只是轻笑,在旁人耳中听来,却是赤果果的挑衅。 平静的眉眼看不清其他的情绪,根本没有此时该有的紧张感,仿佛他此时不是在面临危险,而是在高雅的店里喝着下午茶,舒适恬淡,恍若他跟前的几个大汉,根本不存在,右手随意地弯起,抬至眼前,轻飘飘的吹着上面莫须有的灰尘。 眉眼轻挑,好看的眸子似笑非笑,又带着某种强者对弱者的蔑视。 被林晟的眼神所激到,几个男人一拥而上,甚至有的拿出了泛着寒光的匕首,想要将林晟置于死地。 他们是这里的恶霸,从来没有人敢得罪他们,今日竟然出了个找死的人,他们自然要把人撂倒,不然他们的面子何在。 即使面对着数量上的弱势,林晟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怯意,反而嘴角含着从容的笑容,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因为这些人对他根本造不成伤害。 面上明明是温和的,可是手上的动作却狠厉无比,将挥到自己面前的拳头,一抓,一扭,只听见“咔嚓”一声,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长腿一踢,便被踢到十米开外。 酒吧的客人见到这一幕,早已吓到逃离现场了,连侍应生也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 见到林晟这么凶狠的手段,其余的人有些心生恐惧,但是此时也容不得他们逃跑,因为林晟已经用平静的眼神锁定了他们,一时间,他们竟吓得忘记了逃跑。 那或许已经不用能平静来形容了,那是一种微微泛着冷意的光芒,冷冽如寒风刺骨,又带着高傲的蔑视,仿佛对面这些人渣不过是蝼蚁一般的生命。 男人们面对着这样的目光,应该生气的,可是,他们此时的心底有的只有恐惧,他们紧绷着身体,强撑着颤抖的心。 林晟迈着慢悠悠地步子,眸子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嗜血残暴,与平日的模样大相径庭。 再出手时,男人们已经全数倒下,即使是在暗处偷偷看着情况的人们,也都看不清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他们只看到一个黑影,一晃过去,这些人便倒在地方,哀叫不绝。 冷寂的眉眼带着酒醉得混了头的初笙,扶着她,动作小心翼翼地离开,里头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出了酒吧的大门,林晟又恢复成为那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仿佛刚才的事情也不过是他人产生的一个幻觉,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初笙,你慢点。” 林晟皱眉,跟上轻推开自己的初笙。 黑暗中,昏黄的路灯笼罩着她娇小的身影,踉跄的脚步,有些沉重,仿佛她背上的东西要将她倔强的背影压垮。 电话铃声在这个安静的街上有些突兀,初笙也许是还记得那是自己的电话铃声,蹲在路上,翻找着包包,却怎么也找不到就在眼前那一部闪着亮光的手机。 轻笑,林晟走上前,蹲在她对面,拿起那部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备注,倾城。 为她接通,还没递过去,初笙便抢了过来。 “喂,你是谁呀。” 微微带着醉音的声音,带着甜腻,宛若发酵的红酒,美好而醉人,可在倾城听来就不是那回事了。 “你喝酒了。” 倾城没有疑问,而是很肯定的说着,初笙喝酒了。 “没有啊,我喝了几杯饮料。” 初笙对着望着自己的林晟,轻轻的摇头,仿佛林晟便是那个提问的人,而她要回答他,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又充满了孩子气。 “你在哪,我去接你。”倾城冷静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出。 她不是勿离,她们两个没有心电感应,可以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倾城很无奈,但是也听得出来,初笙喝了不止一点两点。 “我在,我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初笙潋滟的水眸,有些茫然,又有些委屈,怎么办,这里是哪里? 明明是她把林晟带过来的,可是她却忘得一干二净。 醉酒后的初笙,就像是一个呆呆傻傻的小孩子,可爱俏皮,展现出她平日里从未表现过的一面,那个属于少女童真的一面。 林晟无奈,只好接过初笙的电话,自己替她说,不然等初笙认出路,恐怕天都亮了。 “初笙,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倾城轻叹,并不知道初笙的电话已经被别人接手了。 “我们在……” 林晟说出他们此时的具体位置,如果不是他喝了酒,他就送初笙回去了。 倾城有些诧异,她又怎么会听不出那是谁的声音,那是林晟的声音,她可是替代初笙去拍过几天戏的人,更何况她当时把林晟骂得很惨,没想到初笙跟林晟这么快就和好了。 不过倾城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她不会像那些人类一样,认为初笙跟林晟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这一点,她还是对初笙有信心的,更何况她真的不觉得林晟有什么可以比得上勿离的,在倾城眼里,勿离便是最完美的存在。 “嗯,我知道了,你等下我,很快的。” 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披了件外套,便出门开车去找初笙,她不能直接用法术过去,因为林晟还在那里,她挂电话还没有一瞬间便过去了,绕是再笨的人都会觉得奇怪的吧。 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到异样,倾城选择了代步工具。 而勿离她也不用担心,勿离先前布的结界很强,除非是当面见到他们,否则他们是不可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的,因为那个结界会隐匿他们身上的气息,所以勿离在里面,绝对安全。 倾城在路上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她来到林晟说的目的地的时候,初笙已经在车里睡得正熟。 林晟望着陌生的容颜走了过来,眉眼之上尽是冷淡,可是,这并不代表会浇灭林晟的热情。 含着暖意,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显得阳光晴好,落落大方的朝倾城打着招呼。 “你好,你就是倾城吧?我是初笙的朋友,我叫林晟。” 哪知,倾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早已认识了林晟,甚至对这个人有些厌恶,因为太烦了。 第271章 世间至毒 可是林晟却算是第一次认识她,对她充满了善意,他并不知道这个就是先前跟他闹僵的“初笙”。 不过,这也算是这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了吧,这一次,倾城是以真面目见人,还是以她自己的名字,倾城,出现在林晟的眼前。 “让一下。” 倾城皱眉,有些不喜林晟这样不识趣,挡在自己眼前,妨碍她带初笙离开。 “啊,好吧。” 见此,林晟也只好默默地让到一旁,毕竟被人这么嫌弃的看着自己,傻子都不好意思挡着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是熟悉,就好像前一阵子的初笙,就是用这种厌烦的眼神看着自己的。 怎么自己就这么惹人讨厌吗? 林晟突然感觉到深深的挫败感,他已经被两个女人嫌弃了呢,他的粉丝也都是女的,会不会有一天就这么嫌弃他,离他而去啊? 如此想着,望着倾城的眸光,带了些浅浅的幽怨。 他又没有得罪这个人,怎么她一见面就这么讨厌自己啊? 林晟想不明白,也就干脆不要再想。 望着扶着初笙的倾城,走上前去,带了些讨好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望着浑身散发着冷意的倾城,弱弱地开口。 “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你站一边,不要让我看见你,闭上嘴就可以了。” 倾城几乎看也不看他,便开口说出了自己心里头的想法。 她向来便是个直来直去的一个魔,说什么便说什么,她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对初笙是如此,对林晟也是如此,她都是用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去面对其他人。 望着倾城即将扶着初笙离开,他却有些急了,也顾不上倾城说的话,跟上前去,有些委屈。 “我能不能也跟着你们一起走啊。” 他也喝酒了呢,不能自己开车,所以跟着倾城回家,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但也仅仅是他这么认为,倾城却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于是,倾城毫不给林晟留情面,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不行,你自己回去吧。” 她怎么可能带一个人回去住,他们是身份都是魔,要是不小心被发现了,那还得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重点是,她讨厌林晟,自然不会同意他来借宿,即使是一晚上,她都拒绝。 “啊,这样啊,可是我也跟着初笙喝了不少的酒,更何况我是被她拉着来的,我又不能开车,那怎么办才好。” 林晟低着脑袋,幽怨的语气,月光笼罩在的身上,面容忽明忽暗,让倾城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语气便足够让人心生不忍。 很明显,这是他故意使的苦肉计,这一招,他屡试不爽,甚至初笙有时候都会中招心软。 但,倾城的心足够僵硬。 “你可以找代驾,没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说着,便从初笙的口袋里拿出不少的百元大钞,看起来也有小一千,足够他回去,还有找。 “……” 这句话林晟却真的不知道怎么接了,钱他有,但是他就是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着那件空幽的屋子,只有他一个人的家,冷清得可怕。 倾城见他无话可说,也不理他。 将初笙塞进她开来的车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将林晟抛在身后,倾城也不见一丝的愧疚。 林晟见此,轻叹,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有些失望,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感觉。 眸子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远处隐在暗处的笼罩着全身的黑色身影,停顿了一秒,轻笑,驱车离去。 夜晚,总是蛰伏着许许多多在暗处滋生的生物,它们窥探着人们的生活,随时准备伺机而动,收割着那些鲜活的生命。 …… 清晨,微凉的风吹皱了一池春水,惹得早起的鱼儿又缩回了水底,好半晌才敢抬出脑袋,待确认了没有危险,才肆意的与同伴嬉戏玩闹。 初笙的房内。 窗纱摇曳,勾勒着美好的弧度,映着窗外灿烂的眼光,变得璀璨夺目,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少女依旧陷入着沉睡,却非躺在床上。 而是浴池之内,身体浸在飘荡着药香的药液之中,烟雾袅袅升起,飘摇消散不见。 一头墨发轻披于脑后,枕着手臂的容颜,含着恬静的睡颜,绝色倾城的容颜,因为晨曦的笼罩,浑身泛着珍珠般的光华流连。 好看的锁骨在水下若隐若现,美得惊人。 阖上的眸子,浓密的睫毛宛若一把小刷子,轻颤,再睁开,露出泛着迷茫的潋滟波光的水眸。 初笙望着自己未着寸缕,躺在药浴之中,想想便知,那是倾城的杰作了。 一睁开眼睛便神清气爽,必是这药的作用。 趴在边沿之上,慵懒得像只猫,突然有点不想起来呢,这药泡得她很舒服,真的很想再呆一会。 “你醒了。” 倾城以为初笙还没醒过来,也便没有敲门就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药碗,递到初笙面前。 感激地望着倾城一眼,浅浅颔首,“嗯,醒了,谢谢。” 说着,便捧起药碗,几乎眉头都不皱,便把药给喝了下去。 直到喝完,才望着倾城,“这是什么药?” 竟是甜甜的,散发着花香的味道,一点都没有苦意。 “毒药。” 倾城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初笙不能平静的话语。 “什么?” 她被倾城吓了一大跳,若不是顾忌着自己此时的状况,她真的要被吓得跳起来了。 “是毒药啊,这里面我加了十种这世间最为致命的毒药,几乎每一种都能够将人迅速毒死,即使是魔也一样。” 倾城依旧平静,只是望着初笙的眸子有些玩味。 “……” 初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她知道倾城不会真的要害死自己,但是倾城不会说谎,莫非这真的是毒药? 本该是惊慌失措的,她却觉得莫名的心安。 因为倾城绝对不会害她的,这一点,她不会怀疑。 见初笙没有一点点生气或者有其他不该有的情绪,倾城心头微暖。 她们什么时候,竟可以这么相信彼此了? “这里面的确是至毒的毒药,但是,如果使用得当,它们之间的药性便会中和,变成大补的药物,而且,这个有助于你平时的修炼。” 第272章 神秘人的身份 “谢谢你,倾城。” 初笙望向她,听见她的解释,心里有的只有感动,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她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不用。” 倾城别扭的转过头去,她不习惯这么煽情,但是眼底微微的涟漪,初笙看得很清楚,那是温暖的笑意。 “倾城,这些天你有找到方法了吗?” 初笙原本笑着的容颜,倏的正色起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又因为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不想再等了。 “没有,怎么了吗?” 倾城转过头来,心底很是不解,初笙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先前初笙明明跟她约好,等她那部戏拍完就再去神界,正好给她时间寻找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可是初笙的戏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杀青吗? “因为《战罗纱》的胶片被人偷了,那个人还当着我的面亲手把胶片给毁了。” 初笙清冷的语气透露的恼怒,她明明计划好的一切,却被那个来路不明的人毁于一旦,还将她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宣告要毁了她的一切,这让初笙如何不生气。 倾城这才明白,胶片被毁,势必要重拍,初笙去神界的行程也会跟着推后,所以她才这么着急。 可是倾城也着急,自己也很想要勿离快点醒来,感觉他这样子,她们就失去了主心骨,整日整夜陷入煎熬之中。 自己甚至想过,带着魔界的残余部队去神界抢夺那五彩金莲,可是,那是不切实际的想法,神界虽说是与世无争,但是也并不代表他们就好欺负了,结果恰恰相反。 更何况他们魔去到那里是会被削弱魔力的,所以他们去那里,必定是有去无回的。 可是至今为止,她还是没有找到其他可是唤醒勿离的办法,初笙心焦,她也心焦。 “究竟是什么人?” 倾城蹙眉,一般人根本无法奈何初笙,她实在想不出来究竟会是什么人会想要对付初笙。 “我不知道。” 对此,初笙却是茫然地,那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不是魔,也不可能是神,因为那个人身上充斥着邪恶的气息。 约初笙去墓地,是因为那里可以助长那个人的修为,初笙对此可是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会不会是你们太子那派的其他种族的异物?” 初笙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原因,但是自己也知道,这种猜测几乎是微乎其微。 魔族可以有其他异物的存在,但是那个异物是魔族的可能性实在是有点小,因为如果是的话,以它的修为可以直接跟在初笙身后而不被她发现,跟着她回家找到勿离的,可是它并没有这么做。 “不可能。” 倾城想都没想就否定了初笙的猜测。 “为什么?” 初笙挑眉,虽然同意倾城的说法,但她还是想知道原因。 “因为我们是魔神,天地间最尊贵的存在,我们魔界是不允许有异类存在的,因为在我们眼里,那些都是最卑微弱小的存在,是我们最为鄙夷的东西。” 倾城说着,眉眼间洋溢着的是满满的骄傲,几乎晃花了初笙的眼睛,生为魔神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尽管初笙有些不同意倾城的说法,但是也没有想要辩驳的意思,因为这种想法她已经根深蒂固了,又怎么可能改变呢。 低笑一声,心里也明白,原来倾城当初这么看不起自己是有原因的,因为魔族的魔都是那些自命清高的魔神,看不起天地间除了他们种族的其他生物。 排除了那个异物是魔界的人,初笙松了一口气,这就证明他们的行踪还没有暴露在魔界眼里,那就好,最起码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那就好。” 轻轻的笑着,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因为那个异类,让她的心一直都悬着,这下子因为倾城的话语,初笙也终于可以轻松一些。 她的心实在是压了太多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不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倾城没有见过,自然也是不好下结论的,只好问初笙,看她有没有什么头绪。 她不喜欢有隐藏的危险伴随着他们,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帮初笙将这个人解决掉。 “我不知道。”微微摇头,表示茫然。 初笙见过最多的便是人类,又哪里会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更何况,她也很迷茫。 “那你知道它为什么要针对你?” 倾城却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望着初笙茫然地神色,却又很无奈。 初笙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她了。 “我也很莫名其妙啊。” 初笙趴在浴池的边沿上,皱着眉宇,很是苦恼,她实在是想不出来那个异物的动机,而且自己在这之间根本就没见过那东西啊。 “会不会是你得罪它了?” 倾城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原因了,就算再怎么无缘无故,它也不会闲着没事做主动攻击初笙的吧? “不会吧,我又不认识它,更何况我哪里会得罪那种东西,我最多也就是得罪一下人而已。” 她并不觉得自己会主动招惹那些东西,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又怎么可能还去招惹麻烦呢? “可是,初笙你想过没有……” 倾城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望着初笙欲言又止。 “什么?” 初笙的心也跟着悬起,对倾城还没说出的话很是激动,她总觉得能从其中找到该找的答案。 “你就是从人类变成魔的,既然你可以做到,那么别人也可以做到从人类变成其他的东西。” 倾城淡淡的说着,这种例子实在太多,但是初笙并不知道罢了。 也许是倾城的话语太过于震撼,初笙一时之间竟难以接受,愣愣的目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望向窗外,眸子含着惊疑不定。 是你吗? 又狠狠的摇头,怎么可能,那个人明明就已经…… 可是,心底明明否定了,却又因为她的否定而越发确定。 心头发寒,面色也跟着变得苍白。 倾城望着初笙这番模样,便知道了她必定已经猜出是谁了,不用想这个人必定与初笙有些很深的纠葛,不然也不会那样对初笙了。 自己对打探他人隐私的事情没有兴趣,而且初笙也没有想说的意思,倾城自然也不会问。 微叹一口气,让她自己一个人独处一阵吧,让初笙整理一下思绪也好,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乱的吧,甚至在抗拒自己的猜测。 轻轻关上门,抬脚离去。 有些事情是要自己想清楚才好的。 第273章 好消息 初笙也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太久,也快便收拾好思绪下楼。 抬眸望去,倾城在葡萄架下,晒着太阳,阖上眼眸,安静地宛如一幅画。 长发及腰,随意地披散着,一袭水蓝色长裙,显得优雅温婉,好看的容颜,沐浴在阳光下,多了一丝出尘的美,让人惊叹。 好久都没有看到她这么悠闲了,她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将自己堆在书里出不来,她为勿离做的这一切,初笙都看在眼里。 而反观自己,初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什么也没为勿离做过,想想都有些觉得羞愧不已。 “倾城。” 初笙走了过来,面色红润,倾城的药浴,有着立竿见影的功效,她的面色有了明显的改变,就连她身上,也觉得舒畅不少。 “嗯。” 倾城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睁开眼睛,她实在是困倦得很,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钻书呢,我都担心你要变得书呆子了。” 初笙轻笑着,玩笑着说着,落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望着她累极的容颜,面上闪过一抹心疼。 “不钻了。” 倾城“唰”的睁开眼睛,露出好看是眸子,美目微挑,望着初笙,带着她的决定。 “我同意你的话,给我一个星期,我将东西准备好,这些天你要加紧修炼。” 倾城知道,也许硬闯神界,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既然没有办法,只能从这死路中闯出一条生路。 “好,我知道了。” 初笙没想到倾城竟然想通了,心中闪过一抹诧异,但是她也清楚,如果找不到方法,倾城早晚也要跟她闯一次神界的,这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修炼她从未中断过,她认识到自己的弱势,自然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给他们拖后腿。 “初笙,你在吗?初笙,初笙?” 门外听到剧烈的敲门声,听声音似乎很是激动,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笙一听便听到了那是谁的声音,那是林晟的声音。 倾城也自然能够听到,蹙眉,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讨厌,一大早上的就来烦人。 “我去开门吧。” 正当初笙想要起身开门让他进来,倾城便先一步开口,更是起身上前,不给初笙反应过来的机会。 初笙愣了,望着倾城清丽的背影,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倾城不是很讨厌林晟的吗,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还会给他开门?葫芦里面究竟卖着什么药?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露出林晟洋溢着灿烂笑容的面容,却是那抹阳光,却没有感染倾城半分。 “初笙……” 林晟染着喜意的眸子,在看到倾城的那一刻,尽数熄灭,但也还是牵强的笑着。 “是你呀,呵呵,早上好啊。” 说着,又往里眺望。 “初笙在吗?我找她有事。” 倾城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望着他,微凉的眸子看得人心头发慌,林晟被这种目光看得,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 见林晟没有被自己的眼神逼退,心里越发觉得这个人脸皮厚了,也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很讨厌。 明明林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招惹她,可她就是有这种想法,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对这个人刻薄的对待。 好半晌,倾城才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她在里面。” “好,谢谢。” 林晟心里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倾城会不让自己进来呢。 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 她的冷跟初笙的不一样,初笙只是表面冰封,可是倾城的心却好像是冰做的一样,常人根本无法捂化她是心。 抬眸望向坐在葡萄架下的初笙,兴冲冲的跑过去,就好像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 “初笙,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也有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跑到初笙旁边,坐在倾城方才假寐的位置上,面上带着兴致勃勃的色彩,宛若彩虹一样斑斓璀璨的光芒。 “坏消息吧,我都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倒霉的事情了,再倒霉一点也无所谓。” 初笙有些无所谓的说着,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坏消息可以打击到她。 倾城望着他们两个相谈甚欢的模样,眉宇闪过一抹不喜,“聒噪。” 说着,便转身回房,她不想留在那里。 “坏消息就是警察那边还是找不到凶手,那个凶手竟然没有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就好像那些事情自己凭空发生的一样。” 本来《战罗沙》胶片被偷,公司现在也没有个所以然的结论来,他们也只好停工,于是乎,林晟便自然而然的空下来了,他就利用这个空档,去警察局那边了解一下情况,可没想到是这个消息。 “哦。” 对此,初笙显得很是淡漠,毕竟她是知道凶手的人,那样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人类抓到它的把柄,就算人类知道是它又如何,没有人能够将它绳之于法。 “我还以为你会很激动呢。” 林晟此时有些挫败感,毕竟昨天晚上初笙是那么多激动,现在听到这个却又是那么的平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反差,这让他有些失落。 “才一天时间,查不到什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初笙随意地找了个理由,来堵住林晟的嘴。 “那你要不要听好消息,这个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林晟又想到他还有一个消息没有说,兴奋劲又起来了,扬起的下巴洋溢着灿烂夺目的阳光。 这个消息,他坚信,初笙听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哦,是什么?” 对此,初笙倒是不以为意,抬手为林晟倒上一杯茶,氤氲的茶香飘袅,那是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香。 初笙的爸爸在世时便很喜欢这种茶,,初笙跟在他身边,渐渐的也跟着爱上了这种茶。 “你猜猜嘛。” 林晟却不想那么快揭晓谜题,给初笙卖着关子。 手上拿着初笙放在他面前的茶水,浅浅的缀了一口。 清香,又带着微微地甜意,恰到好处的香韵,连他这种不懂的品茶的人都能够品出其中的精髓。 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可是初笙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有些气恼,气得睁开眼睛瞪着初笙。 “爱说不说。” 这让林晟很是委屈,自己兴高采烈的来找她,她就不能配合一下自己吗? 第274章 生离死别的伤感 “你怎么这样对我,我跑来这里专门给你传递消息,你好歹配合一下嘛。” 初笙是平淡态度惹来林晟的不满,委屈的皱眉,似乎初笙做了天大的事情。 “那你说不说?” 初笙却只是凉凉的看着他,眉眼微挑,微微的幽光倾斜而下,有一缕却恰好落在她的眼里,流转的光芒,宛若万千繁花怒放,美不胜收。 “我说还不行嘛。” 微微一笑,却不知道是无奈亦或是什么,初笙的冰冷,他却甘之如饴。 “胶片找回来了。” 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才忙不迭地跑来跟初笙分享这个喜悦,却不是用手机来通知初笙,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当面跟初笙说,她绝对会很高兴,他想看着她开怀的模样。 “怎么回事?” 初笙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可更多的是诧异,她亲眼看见胶片在她眼前被毁,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莫非之前被毁的胶片是假的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今天时总突然宣布,胶片找回来了。” 那里面的弯弯绕绕林晟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是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便跑过来初笙这边了。 “那你知道什么?” 初笙微叹,原本还以为可以从林晟这里知道些什么,但是他却什么也不知道,这让初笙有些失望。 “嗯,听说前几天时总出差,公司那些人怕时总震怒,没敢把这件事情往上报,只想着能在时总回来之前把东西找到,可是没想到,时总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竟提前回来了,先把那些相关的负责人开的开,罚的罚,骂的骂了之后,最后就说了一句,胶片找回来了,把那些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也是林晟从别人嘴里打探到的小道消息,不知道真假。 而事实上也确有其事。 “哦?” 初笙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件事,微微地朝林晟看了过去,不知道他还知道什么? “你说时总是不是很厉害,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东西找到,不当警察真的是可惜了。” 林晟感叹着,心里实在是很羡慕时恒竟然这么厉害,要是让他自己找,恐怕他一辈子也别想找到胶片在哪里。 “让他当警察才是暴殄天物,他当个奸商才是最适合他本质的工作。” 初笙却没有林晟的那种想法,在她看来,时恒还是最适合当一个狡诈的商人,从她当初见到时恒的第一眼,她就有这种想法,只是当初没有机会说出来罢了。 时恒的能力让她惊叹,但在旁人眼里却也不知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他能让向天有今天的成就,就足以证明他有多么逆天的能力了。 “不管是什么,我都一样崇拜他。” 林晟却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对时恒充满了钦佩。 “嗯好,我知道了。” 初笙对此却不置可否,她并没有觉得时恒有什么可以值得崇拜的地方。 “初笙,你就不能认同一下我的看法么?” 林晟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为什么初笙老是这么打击他,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挫败。 “林晟。” 初笙却难得一次正色起来,没有继续刺激林晟,静静的望着他,让林晟突然之间,紧张充满了心扉。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林晟却敏感的感觉到此时的初笙有些异样。 “怎么了?” 好吧,林晟还是觉得方才那个冷淡的初笙比较可爱一点,这样的初笙让他也跟着局促起来。 “胶片找回来了,那么《战罗沙》也很快便会恢复拍摄,就快要杀青了吧?” 平淡的一句话,带着一起莫名的语气,让林晟总觉得莫名其妙,杀青怎么了,不就是一部电视剧吗,要是可以,他们以后也可以有其他的合作啊,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朋友啊,就算不合作,以后也还会有联系啊,为什么弄得好像要别离一样的伤感呢? 林晟根本就不知道初笙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这么想着。 “初笙,不要气馁,相信你自己,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在林晟眼里,初笙只是因为没有自信。 “嗯。” 初笙没有解释,目光落在屋檐顶上的飞鸟身上,活蹦乱跳的她们,充满着生机,那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羡慕。 阳光晴好,落在微黄的树叶之上,映得那叶子的纹理越发清晰,点缀其上的蝴蝶,微微颤动着翅膀,也许是因为预知了落叶的命运,不敢面对生离死别的绝望,便先一步离去。 空气中的一声微微地叹息,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女,因为青春的忧虑而微叹,向微风诉说关于少女的心事。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林晟才离去,独留初笙一人,在院子里享受深秋的凉意。 葡萄架上枯黄的落叶,落在如墨的青丝之上,那主人却恍若未觉,也不知道也思绪着什么。 倾城的房门被打开,房间的主人也随之走了出来,朝初笙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 倾城其实在房间也听到初笙跟林晟的谈话,她是魔,听到这些也并不奇怪,她也自然清楚,其中必有什么端倪,初笙也在想着这些,她想听听初笙的看法。 “胶片的事情很奇怪。” 初笙又如何不知,倾城必定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而且她跟林晟也没什么可以掩人耳目的地方,被倾城知道也没什么不可以,既然倾城问起来,她也没有避而不谈的意思,正好,她也需要倾城来跟她提一下意见,她怕自己有些东西猜错了。 “嗯,的确很奇怪,你昨晚明明看见胶片被毁,可是那个时恒却能轻易地找到,他又是从哪里找到这已经被销毁的东西呢?” 就是这一点,让倾城有些怀疑这个男人,莫非这个人就是那个神秘人,或许这个男人跟神秘人之间有某种联系,而那天销毁的胶片也根本不是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这又不符合常理,听初笙的形容,这个男人不是非一般的精明,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纰漏,平白惹人怀疑呢? “对,这也是让人值得怀疑的地方。” 初笙认同的点头,她此时此刻有些摸不清时恒的想法,也或许说,初笙根本就没有摸清过时恒的想法。 “你说,那个神秘人会是时恒吗?” 倾城有理由这样怀疑,初笙有了猜测的人,可是也只是猜测罢了,猜测也总有错误的地方,她只是给初笙多了一个怀疑的对象罢了。 第275章 杀青 “不会!” 初笙几乎想都没想,便否决了倾城的疑问。 虽然时恒身上有疑点,但是初笙却不会往那方向想去,因为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何况初笙也不是盲目的相信着时恒,她不觉得,时恒有这样的动机,《战罗沙》是向天花了巨资投资的电视剧,如果胶片出了问题,若是要重拍的话,公司就要再重新投入巨额的经费,《战罗沙》才有机会重新拍摄,所以时恒又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对他的怀疑,不成立。 “总之不管会不会,我们都要尽快查出这个神秘人的确切身份,不然我担心那个人会对我们做的事情从中捣乱。” 倾城最担心的是这个,她们即将要去神界,要是那个人捣乱的话,会让这件事更加复杂。 “好,我知道了。” 初笙潋滟的眸子微沉,望着天边微微流动的白云。 究竟是不是你呢? “既然事情发生了变化,去神界的事情再推后一点吧,反正你也快杀青了,也正好我可以好好的准备一下。” 倾城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向天边,眸子却是一片清明。 她知道,即使是推后也迟不了几天,初笙一定要想办法加快拍摄进度,她要快些准备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她们才有可能从神界全身而退。 “嗯。” 对此,初笙没有异议,这一切只不过是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她当然可以接受这样的安排。 只是有一点,她更倾向于自己一个人独闯神界,她知道这一次必定九死一生,没必要拉着倾城一起冒险。 勿离身边的人不多了,除了倾城,若是倾城与她都死在了魔界,勿离要怎么办? 可是,倾城却铁了心要跟初笙一起,无论初笙怎么劝,她都不肯改变初衷,还给初笙放下狠话,要是初笙不带她一起去,她是绝对会阻止初笙一个人前去的。 初笙无奈,也好答应了倾城。 …… 向天不亏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关于胶片事件的处理,很快便解决了。 初笙在家里休息了不到两天,便被通知,要重新回去拍戏。 望着新租的摄影棚,甚至这里的条件比先前的更好,连她的化妆间都变得更好了一些,初笙对这些改变倒是挺乐意的。 来往的众人面上都带着喜气,他们自然高兴,《战罗沙》是他们倾注的自己血汗的成果,找回来了,自然是高兴的。 人一高兴,工作效率便是极高,一天便有了两天的效率,导演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他们天天都这么高兴。 时间似流沙,很快便缓缓而过,《战罗沙》也终于宣布杀青。 杀青之后,导演宣布要好好庆祝一番,也自然是他掏钱包。 听见有吃的,众人也自然高兴,连平日里拒绝聚会的初笙也都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战罗沙》杀青,她比任何人都要激动,终于要去神界了。 勿离,也终于有了醒来的希望。 导演订了一个大包间,足以容纳他们这一群人。 于是,众人在里面又哭又笑,又玩又闹。 更有甚者,出现了表白是迹象,而初笙也恰巧是其中的主角。 “初,初小姐,我可以跟你说一件事吗?” 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孩,嗯,真的是男孩,他还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更是导演的儿子,听见他们有聚会,便死皮赖脸的求着他爸,要跟着过来这边。 这件事,他早有预谋,只是缺乏机会罢了。 现在机会来了,他又怎么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初笙抬眸,望向自己面前的大男孩。 白色的衬衫,衬得他的书生气息更浓,普通的牛仔裤,帆布鞋,略显稚嫩的容颜,却也长得还好看,俊逸的容颜有些羞怯,面上微微泛着红晕。 给初笙的第一感觉,长得还不错,只是没有林晟,勿离他们那种给人给惊艳的感觉,他也就算是小帅,但是他身上有一种白白净净的气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让初笙对他平添了一丝的好感,但也绝对与男女之情无关。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很大众的牌子,不奢华,一般的大学生都穿的起的衣服,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廉价。 初笙默默地点头,看得出这个男生平日处事也是一个低调的人。 要知道他爸爸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家里又怎么可能没钱呢,身为大导演的儿子,也自然生活优渥,但是他却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倨傲,要知道他完全有这个资本。 或许,他的朋友根本就不知道他父亲的身份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这样的男生,找她干什么? “怎么了呢?” 初笙歪着脑袋,嘴角含着微微地笑意。 今天她的心情不错,更何况导演对她不错,这个是导演的而已,她当然要爱屋及乌了。 “我,我喜欢你。” 从他从银幕上看到初笙的第一眼,他就发现自己心动了,不是因为她绝色的美,而是因为初笙眼眸中的那抹倔强,触动着他的心。 那时候,她被那些人黑的很惨,每一次,他都会在那些新闻评论下面为她辩白,即使苍白无力,淹没在那么多恶毒的话语之间,他也从未放弃过这种愚蠢的做法。 他就是以这种方式傻傻的维护着她,即使初笙不会知道,他也无所谓。 男生说完,便低下脑袋,不敢看初笙,只是那耳后的红晕实在是太过于明显,让初笙看得很清楚。 这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大男人。 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遭到别人告白的初笙,莞尔一笑。 “谢谢,我也喜欢我自己。” 初笙不想要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也不想打击一个男孩的心,所以,她以这种委婉的方式,拒绝着他,只希望他会懂,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这个时候,初笙想到了肖白,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男生,初笙不想放过,那就干脆留给肖白好了。 默默地点头,她对自己的这种想法很满意。 又望向正跟人一起谈笑风生的王导,嗯,他根本不知道他儿子春心浮动了呢。 “对呀,你是一个值得所有人都喜欢的人,所以我才会成为你的粉丝。” 男生轻笑着,聪明的换了个说法。 第276章 发布会 虽然心里有些黯然,但是他也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即使被拒绝,他也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小子,你很有眼光。” 初笙眉眼微挑,眸子有着对他是赞赏,这个男孩子真的很聪明。 “能喜欢我们的初小姐,你的眼光着实不错。” 肖白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说着,又拽着他,“走吧,我们去那边玩。” 男生笑着看了一眼初笙,有些遗憾,却更多的是礼貌,便顺从的跟着肖白离开。 初笙嘴角也含着温和的笑意,眼看着他们两个离开,对此她乐见其成,最好能擦出火花,那就最好不过了。 …… 《战罗沙》拍摄完毕,接下来便开了个发布会,昭告大众。 初笙与一干重要人物一同出场,林晟,江乐,导演他们一众人。 初笙坐落在安排好的位置上,望着底下请来的记者们,嘴角含着得体的微笑。 这次的发布会,时恒倒是挺重视的,虽然没有时间亲自过来,但是也安排手下的人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现场并未出现一丝的差错。 就连她身上的礼服,也都是时恒请国外的设计师为她亲自设计的。 对此,初笙倒是很满意的。 一袭水蓝色的抹胸长裙,独特的裁剪衬托得她的身材越发的凹凸有致,面上画着淡妆,真若是人面桃花,长发烫成卷,越发的成熟妩媚,摄人心魄,水眸潋滟,仿佛一看上去就会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初小姐,我想问一下关于《战罗纱》这部剧中,你与男主角之间的爱情纠葛,是否也会在现实中,假事真做呢?” 总是有很多人都希望银幕上的cp能成为现实中的一对,但是也仅是希望别人的而已,没有一个人希望初笙与林晟走在一起的。 因为初笙现在在网上的骂名还高居不下,而林晟又是当红小生,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认为初笙在蹭林晟的名气,这样的话,初笙一定会被骂得更惨的吧。 而是在记者提出的问题,根本目的就不是为了让初笙解答,而只是为了让她找骂罢了。 他可是受了某人的嘱托,一定要把初笙染得更黑。 “根本不存在会有这样的问题,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可以开得了玩笑,可以互黑的那种。” 初笙轻笑着,眉眼弯弯,潋滟的水眸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晃花了旁人的眼。 这样的她,单纯的如同邻家少女,仿佛根本不知道世人的险恶,也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记者的居心。 而事实上,初笙对这些,都了然于胸,只是聪明的人一般都不会挑破。 “对啊,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要是以后再拍到我们一起玩闹的照片,还希望各位笔下留情,不要让我的粉丝们心碎,这样的话我会心疼的。” 林晟含着笑意跟众位开着玩笑,玩笑话中又带着几分的认真,没错,他的目的就是要维护初笙。 他的朋友可不是谁都能欺负。 “那不知道两位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这个我很好奇,相信很多人都对此感到很好奇。” 记者依旧锲而不舍地套着他们的话。 “我好像说过了吧,我们之间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所以我们的关系很好,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因为之前发布会说的就是这个关系,如果此时林晟说的又是另一种关系的话,恐怕又要引起一阵腥风血雨了吧。 林晟朝初笙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听说因为初小姐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因此有很多网友都扬言说拒绝看这部电视剧,不知道初小姐对此有什么看法。” 记者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初笙,企图想要从那完美的面容中找出一点点碎裂的痕迹。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抵制这个,我本身也承受了很多的骂名,但是我能够承受这些,我的公司也都相信着我,我相信这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而这部剧真的是一部很好的电视剧,无论是从演员还是各方面,都没有掺疵,是一部完完全全高品质的作品,我不希望大家因为我而对这部作品有所误会,掺杂了个人的偏见,这对《战罗纱》是一种不公平的待遇,对导演组的各位还有演员们,以及对这部戏倾注了自己心血的很多人,这样对他们都很不公平,所以我希望大家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这部作品,而不要掺杂了个人的感情在里面,我希望你们能够认认真真的看一遍,如果真的有不好的地方,再去摒除和质疑也不迟。” 初笙说了很长的一段话,目光真挚的望着摄影机,她知道这次的发布会会直播在各大的网络平台,所以她想借此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战罗沙》是她倾注的很多心血的作品,也是她拍的第一部戏,还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个故事,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埋没,你不希望在这部戏中表现得很好的新人演员,而得不到更好的发展,如果这部戏能够大热,他们不出意外也会变得火起来。 “初小姐说的这一段话确实很感人,也希望观众能够买你的单。” 记者微微的笑着,带着祝福,只是那笑意,不知道是真诚还是假意的罢了。 …… 发布会就是在一天的忙碌中结束。 与此同时网上也发布关于《战罗沙》的定妆照,初笙一袭血色的戎装显得英姿飒爽,手持利剑,却气若游丝的倒在男主的怀中,也就是林晟,林晟也是身着一袭银白色的盔甲,眉目悲戚,似乎含着莫大的哀伤,两个人对视着,情深意切,令人动容,林晟身后还站着心属他的圣瑛公主,那也是江乐,一袭明黄色宫装,高贵典雅,温温婉婉的少女,又带着旁人所无法理解的坚韧不拔。 三个人的颜值都是让人惊艳的,图片经过后期的制作,变得更加精美,图片上的人也越发的好看。 因为这三个人的关系,而变得火热,官方底下的评论以一分钟增加上万条的速度增加着。 江乐本就是大火的影后,自然有千千万万的粉丝,林晟也不例外,但是初笙虽然没有他们的那么多粉丝,但是她却有着千千万万的黑粉,那些人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她,不仅去他的微博底下留言开骂,更是在官方留言底下说着初笙的各种不好,连同这部戏也被黑了千万遍。 这部戏也是因此,未播先火。 第277章 神界之行 从发布会回来,初笙便去了倾城的房间。 “倾城,现在万事俱备,我们可以出发了。” 平静的声音里隐藏了一丝让人察觉不出的起伏,她等了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去神界了吧。 《战罗沙》已经拍摄完毕,她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倾城在这些天也早就准备好了吧。 倾城正在看着书,眸光平静,不见丝毫的激动,只是淡淡的望了过去。 “初笙,不要着急,我们明天才去。” 是的,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可是现在还不能出发。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现在不行吗?” 初笙却是等不及了,望着倾城的眸光,含着不解。 倾城对此只是轻轻一笑,目光转向打开的窗户,落在窗外黝黑的黑夜,黑漆漆的一片不见一丝的光芒,就连常挂在天上的皓月,也不见踪影,璀璨的繁星也不见闪烁。 可却并非因为那月亮,而是因为这个黑夜。 “明天你就会知道原因了,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倾城没有解释究竟是因为什么,她想卖个关子。 神秘的朝初笙笑着,是狡黠,也是安抚。 有些事情总不能操之过急,因为再急,也要等待天时地利,才能够人和。 “可是你这样子,我睡不着。” 初笙皱眉,心里头闪过一抹失望,她期待了这么久,倾城却还要她等,即使只是短短的一晚上时间,对她来说也异常的难熬。 “初笙,这么久你都等过来了,而这一切你必须等,如果你真的睡不着的话,你可以修炼。” 倾城却没有因此而松口,因为他也没有办法在此时打开进入神界之门,必须要等到明天,神界之门才能打开。 “好吧。” 初笙此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萎靡不振,水眸中的神采也渐渐的暗淡。 回到房间,独自修炼,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 天微微的亮起,初笙便已察觉,“唰”的一声睁开水眸,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容。 时间,终于到了。 与此同时,初笙的房门已被倾城打开。 “走吧,我知道你很着急。” 微微地朝初笙看了过去,望着他那急不可耐的眉眼,而事实上,她也一样着急。 “等等,我想再去看看勿离。”初笙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走之前,她还想要再看看他,即使那熟悉的眉眼,已深深镌刻在她的心中,他也还想要再亲眼看一便那个他。 如果她真的一去不回,那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好,走吧。” 倾城望着她此时压抑着浓浓的不舍的神色,微叹,却还是带她去了。 来到勿离的房间,然而那古朴的床上却不见那熟悉的人影。 “倾城,他人呢?” 初笙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勿离不见了踪影? “你等等。” 倾城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初笙,说着,便摩挲着光华的墙壁。 也不知道她按了什么机关,墙壁朝两边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初笙很是诧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就有了一条暗道,还没有人告诉她。 略带疑惑地望着倾城,这一定是她干的吧?如果是勿离,肯定会告诉她的。 “嗯,你没猜错,确实是我干的,在你没在家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建这个密室,这就是我做的准备之一,我们要去神界,家里也没有人,若是被旁人闯了进来,对主上的身体做了什么事,那就不太好了。”倾城总是能从她的眼里看出初笙的想法。 虽然他们家有结界,可是也防不住人类啊,那些正常的人类也一样会进来,要是遇到什么小偷什么的,偷东西倒是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让人亵渎她的主上。 要知道勿离可是个有着严重洁癖的魔,他不喜欢的人,要是触碰到了他,或许做了什么让他不喜的事情,他可是会生气的。 虽然别人做了他也不知道,但是倾城也还是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吧,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初笙同意的点点头,都怪她太疏忽了,什么也没有想到,心里面闪过一抹愧疚,她还是不够关心勿离,没有倾城那么面面俱到。 循着阶梯下去,也没有一丝的黑暗,反而亮如白昼。 因为里头的通道,皆有着如成年男人拳头大的夜明珠,照亮着这个暗室。 初笙随着倾城,很快便下到了底部,勿离便是躺在那古朴的雕花大床上,睡颜恬静,没有平日的清冷淡漠。 初笙坐在床沿,修长的指尖描摹着那倾城绝色的容颜,只有一张脸,才能够触动着她的心。 勿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着,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决然的身影带着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让人莫名伤感。 心里就是有千万般的不舍,即使有再浓重的眷恋,她都只能强自忍住,因为只有她去了,勿离才有醒来的希望。 倾城在离去之前,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勿离。 主上,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回归吧。 俩人出来院子,倾城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 初笙很是不解,不是说要去神界吗?怎么不走了? “从这里去就可以了。” 倾城轻轻的笑着,神界的入口岂能是说走就能走得到的? 那是要用飞的。 面对着初笙圣耀这疑惑地眉眼,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从虚空之中,变幻出来两颗药丸,自己吃了一颗,将另一颗递到初笙的面前。 “在那之前,你先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 初笙虽是疑惑,但也仅仅只是疑惑而已,并没有防备的意思,倾城,她是绝对相信的,无论她对自己做出什么事,即使是伤害自己的事情,自己也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 说着,便从倾城手里拿过药丸,咽了下去。 倾城看她咽了下去,眸子露出一抹笑意,她对初笙这样的态度感觉到很满意,于是乎,便开口解释。 “这颗药丸可以敛去我们身上的魔气,不被那些神所发现,但是神界对我们魔力的压制,却是不能抵消的。” 这颗东西是她这些天研制出来的,这也是她的准备之一。 初笙了然的笑着,微微点头。 “这倒是个不错的东西,这是那神界,我们究竟该怎么去?” 初笙对此感到很是好奇,为什么非要今天才能去? “你们之前是怎么去魔界的,那我们今天就怎么去神界,但是条件却有些许的不同而已。” 第278章 小仙童青雉 “我懂了。” 经倾城这么一指点,初笙就已经猜出了通往神界的大门在哪。 通往魔界的大门是月亮,如果是相反的话,那么通往神界的大门便是太阳了吧? 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温暖的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温暖的如同母亲的怀抱。 倾城倾国的容颜,妖娆绽放的妖艳之花,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着迷。 倾城望着初笙了然的模样,便知她已经猜中了谜底。 两人双双飞往上空,隐了身形,唯恐被常人所见。 远古时期,当神魔还是一体的时候,天地之间也没有日月之分,而当神与魔决裂,大战之后定下协议,也便是因此,有了日月,那便是神与魔界之间的入口。 当太阳仍然升起的时候,便可进入神界,无法进入魔界,欲想要进入魔界,则反之。 当初笙她们靠近太阳的时候,强大的日光几乎要刺瞎她们的眼睛,热量不断侵蚀她们的身体,即使魔力护体,初笙额头上依旧浸染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眯着眼睛望向倾城,只见她从自己的指尖弹出一缕血液,射向太阳,嘴边念着初笙听不懂的繁复咒语。 神与魔本为一体,他们后代身体的血液也几近一样,只是气息的不同罢了。 神的身上萦绕的是神光,宛若润泽人间的甘露,而魔身上萦绕的是其自身的魔气,黑色的光芒浸染的是黑暗与神秘。 太阳变得越发明亮,让初笙觉得只是眯着眼睛都觉得困难。 但是很快,她便身不由己,被一股强力吸入太阳突然出现的流转漩涡。 再睁眼时,身边的景象全然不同。 不似人间的繁华热闹,也不似魔界的黑暗神秘,这亦是一番全新的景象,让人惊叹。 无边无际的祥云萦绕,如同浮现在空中的感觉,天空中悬浮着无数座的孤岛,上面盖着楼层屋宇,古香古色,如同古代皇家的宫殿一样,金碧辉煌。 初笙与倾城悬身于空中,望着这一切,既是惊叹,又是茫然,不知道是何去何从? “哎呀。”初笙轻呼一声,低头望向怀里。 她的怀里突然撞进来一个小不点,小不点退开几步,惊诧的望着初笙与倾城。 初笙也同样的回望回去。 那是一个如同人间八九岁的孩童,一袭素白色锦衣,头上扎着双环髻,包子似的脸上,精致粉嫩,葡萄似的眼珠一眨不眨的望着初笙。 好一个小正太,不难看出,这张脸以后长开了,必定是个祸国殃民的主。 “你们是何人?” 清清脆脆的声音洋溢着天真,眼神时而落在初笙身上,时而又落在倾城的身上,带着微微的探究之意。 初笙张了张嘴,正欲解释的时候,远方传来一声呼喊。 “青雉,你在哪?”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那里面似乎还带着某种的焦急。 初笙面前的小正太一听那声音,便变了脸色,“遭了。” “姐姐,帮个忙。” 说着,便无视初笙变得诧异的脸色,化作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落在初笙的怀中。 初笙有些不明所以,失笑的望了望倾城,后者只是朝她微微的摇头,现在事态还不明朗,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很快,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姑娘便朝初笙走来,头上梳着发髻,仅用素色的丝带装饰,粉雕玉琢的容颜让人惊叹,好看的眸子带着着急,又微微有些生气的意思。 见初笙在路边,心下着急,也不管对方是否认识,便开口问着。 “这位姐姐,请问你可曾见过一个小男孩从这里经过。” 哼,竟敢捉弄于她,要是让她找到了他,看她不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面上望着初笙,含着微笑,心底却是在咬牙切齿恨恨的想着怎么折磨青雉。 初笙的面上虽是波澜不惊,但是心底却始终隐藏着疑惑,她们身上的着装是人类的现代打扮,可是这些神似乎是古风的打扮,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疑惑? 可是初笙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的神能够穿越到无数的位面,去体现生活,他们身上的穿着也各都不一致,所以在他人看来,初笙她们身上的穿着也并未有什么奇怪之处。 心里虽是疑惑,但也把那抹疑惑隐藏的很好,不被人发现。 “呃,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多时,也没有见什么神经过,更不要说是什么小孩子了,小姑娘,还是到别处找去吧。” 初笙嘴角勾勒起一抹如沐春风的弧度,柔和的语气,似乎真的是在认真地给他人提意见。 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会知道初笙这戏演的根本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我方才看见一抹光似乎往那边去了。” 倾城也跟着上前一步,随意的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 小女孩望着倾城指的方向,拳头微微的拽紧,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追上青雉,将他狠狠的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说着,便飞身离开,循着倾城指的方向,消失不见。 初笙怀中的小白兔也顿时恢复成小正太的模样。 “谢谢。” 小正太望着她们,真诚的感谢着,有些心虚地望着小女孩离开的方向。 不就是喂了点泻药给她的宠物嘛,要不要这么生气? 果然,女人都是最小气的生物。 “你叫青雉?” 初笙方才可是听到那小女孩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嗯,对呀。” 青雉很是爽快的点头回应着,说着又带着疑惑的眼神望着初笙她们。 “姐姐,你们呢?又叫什么名字?” “我是初笙,她是倾城。” 初笙虽是魔,却也是不怕暴露自己的名字的,只要不泄露自己身上的魔气,也并没有人会知道她们的身份。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青雉皱眉,眸色也渐渐带上了探究的神色,他可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可是他从未见过这两张陌生的容颜。 “是因为我们从未回过神界,我们是自小在外界生活,你没见过,很正常。” 倾城见初笙有些为难之意,便开口替初笙解答,为免让人生疑。 “哦,原来是这样。” 青雉这才了然的点点头,葡萄似的眼睛眨着,里面的光芒流转四射,转念又想了想,又说着。 “我乃是瑶光上神座下的小仙童,不知道两位姐姐又是出自何处呢?” 第279章 夜探天师阁 “我们只是没有名号的小神罢了。” 倾城抢先回答,毕竟初笙并不了解这些世界的构造,也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原来如此,你们是来着当今的神帝贺寿的吗?” 青雉忽而眸子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似乎带着兴奋。 下个月便是神帝的生辰,所以这神界突然涌来了很多奇怪的神,都来为神帝贺寿,初笙她们的脸面这么陌生,大概也是为此而来吧。 “对呀,确实如此。” 倾城点点头,竟然有人为她找了借口,那她也自然顺着梯子爬上去了。 “那姐姐们这些日子可要好好的逛逛,我们神界,这里可是很美的,如果你们在外面玩累了,可以回来定居哦。” 青雉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很是开怀,也十分骄傲。 他虽然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但是神界的美,可是外界无法比拟的,有很多神他们去过很多的世界,回来都感叹着,只有神界才是最好的地方。 对此,青雉是毫无怀疑的相信着的。 “我们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早早的回来神界,只是我们并未在神界逛过,也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哪里有新奇的事情?” 倾城说着,眉眼微挑,似乎对神界很感兴趣,迫不及待的想要游玩一番。 初笙脑子转的很快,倾城一说出这样的话,她便懂了其中的意味。 这是想要套话吧,想要趁机套出五彩金莲的下落。 微微敛着眉眼,心悬在半空,她们正无头绪,青雉真的能告诉他们消息吗? “神界好玩的地方有很多,新奇的东西也不少,就是不知道姐姐对什么感兴趣呢?” 青雉歪着脑袋,皱着眉,似乎在想着。 “什么都感兴趣啊,你说说都有什么?” 倾城轻轻的笑着,她只能哄骗着青雉自己说出来,要是她们说出来的话,惹人怀疑就不好了。 初笙微微地笑着,眼角的余光看见一抹异色,看了过去,惊叹。 那是一座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彩虹桥,犹如琉璃一样,璀璨迷离,栩栩生辉。 “那是什么?” 指着彩虹桥,眸子闪烁,惊叹之余又带着其他的意味。 “那是虹桥,只要人间下雨,虹桥便会出现,在神界实化。” 青雉倒是没有大惊小怪,虹桥他已经见了好几万年了,早就已经看腻了。 微微的看了一眼,随意的说着。 “传说神界有一株至宝,五彩金莲,其身上会散发出五彩的光芒,十分好看,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 初笙望了过去,直视青雉,好看的狐狸眼闪烁着好奇。 倾城无奈,初笙有些着急了,竟然就这么直接的给问出来了。 但是问都问了,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也只能用那种看似随意的眼光望着青雉,实则心里却很是紧张。 “不知道姐姐说的是五彩金莲吗?” 青雉一听便知道,她们问的便是五彩金莲。 五彩金莲,乃是神界至宝,却也被六界所熟知,她们知道,并且对此而产生好奇,青雉也并不感觉到有什么奇怪之处。 “正是。” 初笙承认了,她便是为了五彩金莲而来,心底已经有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它的下落的心思。 “可惜,五彩金莲并不是你们想看便能看见的,它被养在天师阁,身边有着灵罩守护,更是有一百多位的强者护卫,我们根本就没有看见它的机会。” 青雉这次也是束手无策,五彩金莲只有那些地位高贵的上神才能够一睹其真容。 “啊,这样啊,那还真的是可惜了。” 倾城听着,面露惋惜之状。 心底也是很清楚,五彩金莲是何等神物,它所能发挥的功效,让整个六界的人都趋之若鹜,即使五彩金莲要开花,生出莲子需要有缘人的点化,但是其肉身也是就有很高价值的一样东西,这样说神物,自然不是能够轻易得到的,不过既然能够得到它的消息,无论天师阁是刀山火海,她都要拼命闯一闯。 倾城心底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望着初笙,彼此有着同样的心思,最终,相视而笑。 今夜,她们要夜探天师阁。 “两位姐姐,可要我带你们去四处游玩?” 青雉现在还不想回去,生怕被抓住,会受尽折磨,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自然是好的。” 初笙爽快的应下了,既然还有些时间,那就好好的逛逛神界吧,这里可不是她想来就能来的地方,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神界,这个只能出现在玄幻小说或电视里的地方,她竟能在里面亲身感受着。 自从变成了魔,她的世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属于许阳的生活轨迹已经全数坍塌。 然而,对于这种改变,初笙是乐见其成的。 两个人跟着青雉,四处的看着新奇的景色,两个人跟在后面啧啧称奇,仿佛她们就是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 神界的领域太广,几乎无边无际,但是神影却未曾见过几个,即使见着了,也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打扮,亦或是古风的装扮。 初笙也没有感到该奇怪的地方,她曾经听勿离说过,魔的繁衍及其困难,一对夫妻几千万年才得以诞生出一个后代,足以可见其子嗣的珍贵,想必神界也是如此的吧。 就这样,跟着青雉逛了一整天,她们也从最初的新奇,到后来的麻木。 夜幕也随之时间的流逝降临,青雉自知,再不回去可就惨了,于是便匆匆告辞离去。 夜在蔓延,今夜,偌大的月光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暗淡,也正是因此,给了她们隐藏身形的机会。 但是对于高手而言,白昼与黑夜似乎对他们的视力毫无影响,只是,人们总是喜欢在黑夜做那不愿被人知晓的事情,初笙她们也不例外,最起码,黑夜是人精神最为懈怠的时候,即使是神也毫不例外。 她们早就在白天摸好了地形,不然也不会跟青雉漫无目的的逛了这么久,于是,她们便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天师阁。 隐去的身形,摒住呼吸,初笙的心几乎悬在了嗓子眼,这样危险的事情,几乎命悬一线。 脚尖轻点,便从屋檐落下,并未发出一丝的声响。 夜,似乎被无限拉长,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透着不一样的气息。 第280章 画中美人 偌大的神殿没有一丝的响动,更没有一丝的光亮,恍若此时是一处死寂的死地。 花便是开在花园中的吧,便是怀着这种话思想,她们来到了花园处。 繁花似锦,淡淡的清香弥漫着,这里的花,美得让人惊叹。 这里的花都不受时节的控制,只要是花,都尽数绽放枝头,似乎在用尽自己的生命在怒放着美丽。 “分头找吧。” 两人对视一眼,初笙便说着。 “嗯。” 倾城点点头,同意了初笙的做法。 然而,偌大的花园都被初笙她们翻了好几遍,也不见那五彩金莲,莲花倒是有,但没有一朵是散发着五彩光芒的。 初笙的心头闪过一阵失落,即使是明亮的月色也映不出那眸子的璀璨光芒。 “或许在别的地方吧。”毕竟这个天师府那么大,藏在别的地方也说不定。 倾城见了,也只能安慰她,即使她的心底也有些黯然,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她没有说出来,那便是,今天的那个小孩骗了她们。 而且可能很大,他说了,这里有一百多位的强者守护着五彩金莲,可是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感觉到这附近有一点他人的气息。 但是也不排除是她自己太弱了,何况法力也被压制着,感受不到也属于正常,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们就真的危险了。 初笙心里也有着跟倾城一样的想法,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就是这样,她们给了彼此留了一丝的希望。 “再到别处去找找看吧。” 初笙落眼望去,屋檐亭台,处处透露着精致奢华,彰显着身为神族的大气。 也许真的藏在别处也说不定,毕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么显而易见的位置呢。 心里安慰着自己,抬脚便要往别处走去。 只是那只脚还未落下,身后便传来一声轻轻的笑意。 飘渺似乎被风吹来她的耳边,带着微微的馨香,仿佛人便是在她耳边说话一样。 “再往前一步,回头无路。” 轻轻的一句话,如果不侧耳倾听,根本听不清楚,仿佛落叶归根,轻微的声响,引不来他人的注意,微风轻轻吹来,那句话便已经随风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不留一丝的痕迹。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语气,宛若春风拂面,如同情人的亲吻一样甜蜜。 只是那句话,看似甜蜜,实则却带着浓重的警告之意。 话语一出,初笙的心神便紧绷住,她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其他的神存在,藏得这么深,她们没有一丝的察觉,那是不是她们再往前一步,她们真的是要把命留在这里了呢? 倾城心头也是一惊,她已经很拼命地在感知其他人的存在了,可是,直到那句话出现,她才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这里的人眼里,这种想法让她心头一凉。 “阁下,我们多又得罪,还请恕罪,但是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才来夜访此地,还请阁下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初笙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们是什么人,又凭什么要给她一个小小人物的请求。 然而,初笙的脚悬在半空许久,也不见回应,仿佛方才的话语真的是她们的幻觉罢了。 倾城更是试探性的迈出脚步,也不见对方有任何的动作。 初笙见此,也跟着放下心来,心底暗暗的猜测着,也许那个人真的对她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放过她们。 只是,真的可能吗? 初笙进了一间房间,那是一间书房,许许多多的书架,摆放着数以万计的书册,散发着书卷的清香。 倾城四处翻找,连墙壁都不放过,要知道,有些人最喜欢在书房或者自己的房间里造密室的了,而密室往往放的都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初笙也跟着四处张望,目光突然落在墙上是一幅画上。 图上是一张美人图,美人一袭素白色衣裙,生的明眸皓齿,眼如明月,眸若星辰,唇似繁花嫣红,肤如凝脂,美得出尘,天地间万物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只要她愿意,她的一颦一笑都可以成为最致命的毒药,深入肺腑,无可救药。 美人的眼灵动跳跃,似乎又蕴含着某种吸引力,吸引着初笙往前,再往前。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画中的人儿,初笙也仿佛没有了自己的心智,眼里心里只有那画中的美人。 为什么那样的熟悉,为什么她会触动自己的心弦,为什么她好像有千般的话语想要跟自己说,为什么初笙觉得自己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是错觉吗? 为什么会感觉到这样的不真实? 倏的,一缕青色的竹叶破空而来,直击初笙而去,而此时的初笙却恍若未觉,只是缓缓的深处手,想要抚上那张轮廓异常熟悉的眉眼。 “小心。” 初笙没有发现,不代表倾城没发现,她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会遭到什么暗算。 倾城一发现,便已闪身至初笙的身边,拉着她推开。 初笙这才回过神来,心里一阵后怕,面色隐隐发白。 如果不是倾城,恐怕她真的就完了,真的是太不小心,可是,那幅画…… 初笙再度将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眸光忽而变了,那幅画呢? 不仅那幅画不见了,就连她们身边的景物也渐渐虚化消失,初笙不明所以,眸光又是惊异又是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快走。” 倾城察觉到了不对劲,便拉着初笙破窗而出,只是那窗也不是一扇窗了,那是幻影,她们快了一步,出了去。 因为她们出去的下一秒,那间书房已经从她们身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们的场景变换着,一时间置身于无边无际的竹林之中。 “这是幻阵,里面的东西似真似假,你看到的什么不要相信,有危险就躲。” 倾城出声提醒着她,生怕她被幻想所迷惑,那样子,她会被杀死,再也不能出来的。 “好,我知道了。” 初笙点点头,伸出手触碰着身边的竹子,明明又是那么的真实,可是,又偏偏是假的。 “你们出不去的,还是留在这里,做这些竹子是肥料吧。” 轻轻的一声微叹,似乎是怜悯,提醒着她们不要再白费力气。 第281章 竹林迷阵 那声音便是方才在花园的声音,带着空灵的气息,只是,在初笙听来,都是危险的讯息。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她本身的法力很弱,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倾城也一样的吧,毕竟她也是被压制着魔力。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初笙总是不甘心的,她还没有得到五彩金莲,她怎么可以让自己死在这种地方,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倾城皱眉,默默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只是,毫无头绪,似乎这里除了竹子就真的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那么,她们又该怎么出去呢? 还是这里本就没有出口的呢?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何况,你也没有资格知道这么多,你只要知道,擅闯天师府,不听劝告者,必死无疑。” 还是那抹空灵的声音,只是说出的话语又是那么的嗜血。 “你为什么不敢现身,莫非是长得太丑,所以才不敢与我们相见,怕遭到我们的嘲笑是吧?” 倾城在想办法,她也要想办法才行。 她只要引出这个隐藏着暗处的神秘人,再想办法打败她,这样就可能会出去的吧。 初笙轻轻的笑着,嘴角勾勒出一抹笑,似乎又带着一缕讽刺。 “初笙,你就不要强迫人家了嘛,毕竟人丑了,就是怪脾气特别多,你就体谅体谅吧。” 倾城也自然懂了初笙的意思,于是乎,配合着初笙唱双簧。 “也是哦,那这位老人家,还是不要出来的为好。” 初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跟着倾城体谅着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人家”,只是,对此仿佛有些可惜。 “初笙,你又错了,虽然听这位老人家的声音,确实比我们老了不少,但是你也不要说出来嘛,这样子,你让人家多难堪。” 倾城忍着笑,嘴角含着训斥,似乎在教训着初笙,让她明白该怎么为人处事。 “谁说我丑了?” 随着空若幽谷的话语刚落,便有一个女子踩着青竹叶轻点而来。 青色的衣裙飘飘,及腰的青丝,半挽着发髻,无需妆点,却依旧美得倾城,好看的容颜不食人间烟火,带着空灵的气息,虽比不上方才初笙在画中看到的女子,却仍然是一抹天地间难得的美颜盛世。 她便是着天师府的守护者,月娘。 初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女人就见不得别人说她丑,即使是神也不会例外。 看吧,果然禁不起激,还是出来了。 “姐姐不丑,反而很美。” 初笙点点头,手曲成爪,朝月娘袭去。 倾城也不例外,现在她们被压制着,只能同时出手,她们彼此配合,应该有一丝生机的吧? 月娘见此,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见一丝该有的紧张,仿佛在哀叹落花的无情,总是不肯为那惜花人再多停留一阵。 袭击已近在眼前,月娘也只是虚晃一招,闪身至她们身后,轻轻一挥,她们便被推倒,血雾喷薄。 见此,更是微微地摇头,仿佛在感叹着她们的不堪一击。 初笙面色苍白如雪,不可置信的望着月娘,她竟这么强么? 还是自己跟倾城真的太弱了,竟挡不下月娘的一击。 她望着月娘,月娘也自然望了回去。 只是,这一眼,她便失了神。 “你是谁?” 她从未正眼看这两个闯进天师府的小贼,这一眼,让她的心漏了一拍,心底也跟着写满了震惊。 初笙愣了,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面前这个女人这么问她。 月娘没有看到初笙眸子的异常,她只是直直地望向那几乎已经在记忆中模糊的容颜。 但在下一刻,她便否认了。 “你不是她!” 说着,眸子也没有了先前的温婉,而是有些狠厉,“说,你究竟是谁?” 说着,手里更是汇聚着巨大的力量,仿佛初笙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便会魂归天外。 “初笙,快走。” 突然,倾城窜了出来,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化成一条锁链,束缚着月娘。 深深的望了一眼初笙,她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只能靠初笙自己了。 你一定要逃出去,找到五彩金莲,唤醒勿离。 这是倾城的心里话,此时,她们两个对视着,似乎能够心意相通。 “倾城。” 低低地声音带着微微地颤抖,心有些钝痛的感觉,甚至愈演愈烈,她不想走,可是,又必须要走,她不能辜负倾城的一番心意。 眼眶发红,最后带上一抹决绝,她该走了,倾城撑不住多久。 “该死,你放开我。”空灵的声音又带上了一抹气急败坏的意味。 她挣脱不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初笙转身离去。 月娘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看起来法力弱小的女人给束缚住了,加上自己心头看见初笙而产生的异样情绪,让她一时间火气翻涌,可越是这样。 乱了心绪的她,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正常实力,加之那是倾城拼尽所有力量来束缚她的,又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摆脱呢? 呵,心头一阵冷笑,望着初笙消失的方向,嘴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初笙跑不了的,这里是她制造的幻境,除非打败她,亦或是找到阵眼,不然,一个也别想出去。 倾城的嘴角渐渐溢出鲜红色的血液,可是她却不曾松手,眸子闪烁的决裂的光芒让人心惊,她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倾城嘴角勾勒出一抹暖意,她突然想到了勿离。 放手的话,勿离该怎么办? 勿离心里最在乎的就是初笙了吧,那是他心里唯一在乎的人了,如果初笙都不在了,即使勿离有一天能够醒过来,初笙不在了,他一定会非常不开心的吧。 倾城最是见不得勿离不开心的了,他不开心,她比谁都心疼。 如果能够牺牲她一个,能够换来他的一个笑容,那就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去死吧。” 月娘见挣脱不得,一气之下,掌心汇聚着法力朝倾城打去。 倾城也早已没有了抵抗的能力,只能用身体受下了那一掌。 “噗。” 血雾喷薄,苍翠的绿叶也跟着染上了血色,异常妖冶。 倾城再也没有办法维持那条锁链,于是乎,锁链消失不见。 而她,也倒下在那不知道埋葬着多少尸骨的土地之上。 第282章 金莲花开 目光幽幽,望着初笙离去的方向,月娘嘴角勾勒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朝着那方向飞去。 我既希望你能找到那阵眼,破开着幻阵,又不希望你能够打开。 初笙步履匆忙,生怕月娘会追来,如果追来,是不是就代表着倾城已经…… 对此,初笙不敢深想。 强忍着胸口的血气翻涌,倾城,你的期盼,也是我的期盼。 疼,蔓延在她的四肢百骸,一时间,初笙有些分不清楚,究竟是身体是疼痛亦或是她的心在疼。 她中了月娘一掌,每做一个动作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是,她又必须逃,只有逃,才有希望。 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往哪逃,也不知道,该怎么破除这个迷阵,迷阵不破,她便无法离开这里。 可是,初笙却对此感到茫然,没有了倾城,她什么也不会。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眸子的黯然宛若黑夜,不见一丝的光亮。 “初笙,你不能输,你输了勿离就没救了,倾城的希望都在你这里了。” 耳边传来许阳的声音,她似乎就贴在初笙耳边,声色柔和,她只有在初笙最为绝望的时候出现,让她重拾信心。 “许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初笙望着天,阳光映着竹叶,青翠欲滴,斑驳的光斑落在她苍白的脸色之上,她的茫然无措显而易见。 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呢。 “有的,阵眼必定也在阵法里面,你若是无法打败月娘,那你就找,总有办法的。” 许阳在一旁宽慰着她,柔和的声音宛若春风,带着温润的暖意,沁人心脾,也给了初笙一丝光亮,让她这个身处黑暗之人,也抓住了一丝的光芒。 即使只是一抹声音,即使许阳也许是初笙的一个幻想,这也没关系,她能够重拾信心了,那就是好事。 “初笙,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话语幽幽,许阳的话语最终消散在风中,消失不见,却又依旧存留在初笙心里。 “好,我知道了。” 初笙原本暗淡的眸光也逐渐燃起的坚韧,她不能就此倒下。 于是,强撑着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一步一步踉跄的向前行。 可是,无论她怎么走,依旧是无垠广阔的竹林,让初笙分不清她究竟是走远了还是在原地打转。 天上的太阳越来越毒辣,即使头顶有着青葱遮阳,也依旧无法遮挡那炎热是热气,让初笙觉得自己身处烤炉一样难受。 因为缺水,初笙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如果是平日里初笙的身体素质,即使是身受重伤也绝对不会有这种欲渐虚弱的无力感,可是现在,她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一切肯定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对此,初笙几乎敢肯定。 可越是这样,初笙便越是倔强,再难过她也不肯倒下,扶着伫立的竹子,前行,再前行。 阵眼在哪里,初笙不知道,她几近茫然又倔强的走着。 “那是什么?” 远处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光芒在浮动,吸引着初笙前行。 初笙喘着粗气,几乎是强撑着一口气拼命快速的前行。 原来那是一片小湖泊,苍翠的绿如同一块巨大的绿宝石,映着点滴的光斑,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在初笙看来,那是生的希望,她有些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幻象,或者那水是毒水。 可是,她真的渴极了。 唇已经干裂破皮,水从她的身体渐渐流逝不见,她越来越渴。 望水不会止渴,只会越来越渴,让她想要喝水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颤巍巍的手还是伸出来了,不管是不是,她都要试一试,她已经走不动了,即使不喝水,她也早晚会渴死,亦或是虚脱而死,既然早晚都会死,那她还是搏一搏吧,或许这水不会有问题呢。 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初笙真的蹲下来,掬一捧水,清凉而又富有生命气息。 那是真水。 这是初笙此时唯一能够确认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与激动,喝了一口。 清凉又带着山间泉水的甘甜,宛如甘露一样,让初笙整个人都感觉到生机在身体的流淌,一时间,身体上的不适也减少了一些。 “噗。” 一时间,血雾喷薄,心头翻涌的血气突然忍不住了,就这么喷了出来,玷污了这一湖的碧绿。 然而,初笙没有心情去可惜这一切。 她的身体因为无力而直直地栽倒在地上,只是还没有失去意识。 初笙虚弱的躺在地上,眸子含着苦笑,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但是,下一刻,奇迹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也因此而感到庆幸,自己没有闭上眼睛,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她瞪大着眼睛,望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奇迹。 湖中的水如同煮沸了一样,又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水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忽而,五彩的光芒大胜。 在这光芒面前,仿佛所有的颜色都黯然失色,只有它,绽放着自己的光芒,其他的,都变成的灰白两色。 就这样,一朵金色的莲花突然从水中生出,立在漩涡中心,摇曳着姿态,明亮的五彩光芒,萦绕在其身旁,直至妖娆绽放。 渐渐地,水也不知道怎么会是,似乎被其所吞噬,越来越少,直至消失不见,地面上只剩下那朵金莲,曾经翠绿的湖水已经消失不见。 “五彩金莲?” 初笙的声音激动得可怕,她没想到陷入了绝境的自己,还能够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好看的指甲尽是污泥,伴着她方才喷吐的血水,很是邋遢,可是,她也不曾在意。 只是一步又一步的攀爬着,距离金莲越来越近,直至靠近它,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着金莲的身体,其身上倾泻的光芒映在她满是泥污的手上。 她却恍若未见,面上那激动地神色,很想要迫切将它藏入怀中,可是,金莲花开,应该会有莲子吧,只要有莲子,就能救勿离了。 但是她在敌人的腹地,自己又身受重伤,又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个女人,若是她来了,不要说莲子,恐怕莲花初笙也不会得到,她怕,可是却又只能等。 这个过程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初笙不知道它何时才会变成莲子,直至成熟。 眸子含着期盼,你要快些成熟才好。 你便是我的希望。 黑眸是那么的诚恳,可是她知道,即使是祈求,也是没用的方法,没有人会听到她的祈求,来帮助她。 第283章 青雉突现 “不要再逃了,你就在我的手掌心的捏着,无论你怎么蹦跶,你总归逃不出去的。” 又是月娘那柔柔弱弱的声音,温和的如同山间的叮咚的泉水,敲打着美好的声音,又带着甜美的气息。 她这是在警告初笙,也是希望初笙能够自己站出来,不要再耗费她的时间了。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初笙已经找到了五彩金莲,她又怎么可能这时候放弃呢。 绝不可能! 听到那声音,初笙心头一震,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她的耳边,虽然不知道对方如今身在何处,但是初笙能判断出来一点,她距离自己已经很近了,如果再不走的话,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于是,伸手将金莲拔起,放在手中,虚幻进自己的空间内。 得到了金莲,想要逃离的初笙,刚想要挣扎着离去,可是没想到,下一刻,天地骤变。 如同一个漩涡,将初笙卷了进去,顿时从这个空间消失不见。 她不知道的是,月娘在她离开的下一刻,出现在她方才出现的地方,望着她离开的地方,神色复杂。 初笙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天师府的花园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望着天边,依旧是黑夜。 她出来了吗? 看来是的,只是,倾城却还在那个人手里。 “倾城……” 低低呢喃着这个名字,声线隐藏着痛苦与愧疚,她却不能大闹天师府,让那个女人交出倾城,若是这样的话,恐怕五彩金莲都会被夺走的吧,那么勿离就没办法得救了。 现在只能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人间,唤醒勿离再想办法回来救倾城了。 即使勿离醒来会因此而怪她也只能这样做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五彩金莲,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无论倾城怎么样了,它都能救倾城,到时候把倾城带回来也可以救她了吧。 就是怀着这样的思想,初笙离开了天师府。 黑夜依旧在蔓延,似乎无边无际,不知道光明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临。 初笙生怕身后会有追兵,只能找地方藏起来,静待白天来临,这样就能够回到人间了。 初笙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了,她不能运用魔力,只是踉踉跄跄的走着,一边忍受着来自身体的煎熬,一边又要顾及感知着附近有没有危险,小心翼翼地行走着。 不知何时,嘴角溢出了鲜血,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仿佛随时都会摔倒,终于,她还是走到了浮岛的边沿。 她愣了,自己身上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她本想要用这最后的力量回去人间的,可是现在…… 正当初笙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姐姐?” 那是青雉的声音,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初笙,还是这样狼狈的初笙,满身的血迹,原本完美的形象已经全无。 如今墨发凌乱,面上也是脏污点点,唇色发白,更是已经干裂起皮了,黑色的眸子写满了青雉看不懂的情绪。 初笙转过头来,发现青雉直愣愣的望着自己,心头一紧。 被在身后的一只手,已经汇聚了自己所有仅剩的魔力,如果青雉意图不轨,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初笙直愣愣的望着自己,青雉有些疑惑不解,莫非自己脸上方才被某人打的巴掌印还在吗? 不在了吧,他明明上了药,对着镜子照了好久都没发现端倪才出门的。 虽然这么想着,还是不自觉的摸摸自己脸,嗯,还是有些疼呢。 那混蛋,下手也太重了吧,打哪不好,偏偏打脸,哼! “跟人打了一架,就成了这模样。” 初笙轻轻的笑着,面上一派风轻云淡,隐忍着心头的苦涩,这些负面情绪,她从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展现。 “原来是这样啊,要不要我带你去疗伤。” 青雉明了的点点头,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初笙,似乎带着某种的关心。 这个姐姐应该很难受的吧,她的脸色都发白了呢。 “好啊,谢谢。” 初笙貌似没有一丝的防备,轻敛着眼眸,掩去某种一闪而过的情绪,走上前去,靠近青雉。 手里汇聚的魔力也随之收回,她笑得宛若一个无害的邻家女孩,掺杂着些许的温暖。 “走吧。” 青雉拉着她的手,不是因为亲近,而是因为看出初笙已经没有什么能力飞起来,所以才拉着她,带着她飞。 黑夜的夜空,偌大的明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清冷圣洁,映着在天空飞翔的那一双一大一小的身影,光晕朦胧,模糊了他们的眉眼。 青雉带着初笙,来到了另外一处的浮岛,不是他的居所,也不是他朋友的地方,而是一处平原。 青葱的草地,无边无际,还生长着各种五颜六色的小花,随着夜风摇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里是我常来玩的地方,而且这里有草药,可以治你的伤。” 说着,便采来很多五颜六色的笑话,足足的一大捧,递到初笙面前。 初笙面前着面前的花束,失笑着,“谢谢你的花,可是你不是说有草药给我疗伤吗?” 初笙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孩要送花给自己。 谁知,听初笙这样说,青雉却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宇,包子脸有些别扭。 “你会错意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就是草药,能够治你的伤,也能够让你的法力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却被别人误会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一个比她这么小的神,会看得上这么个老女人。 但是青雉如果知道,初笙才活了十八年,而他已经活了三万年,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才是老男人呢。 “呃,不好意思。” 初笙没想到会是这样子,有些尴尬,拿过那捧花,默默地吃起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恶心的让初笙有些想吐,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别人的一番好意,自己吐了,有些不太好呢。 青雉坐在她身旁,望着天边的明月,夜风轻轻吹过,衣摆微微扬起,在空中勾勒起一抹好看是弧度,映着天边明月的光芒,他眸子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没想到姐姐你能够逃出来。” 清清凉凉的语气,还是那种天真的面容,在初笙听来,却有着不一样的意味。 第284章 神族秘史 吃花草药的动作停了下来,狭长的狐狸眼危险的眯起,望向青雉。 “你果然有问题。” 早在方才他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时候,初笙就觉得青雉有问题。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找到自己,更何况已是深夜,他出来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倾城不见了,他连问都不问。 “姐姐还是太笨了,所以才会信我之前说的话呀。” 青雉摇了摇头,似乎有一些可惜。 如果初笙能够早一些发现,她的同伴也无需落在别人手中。 初笙没办法相信,一个面上尽是天真的孩童,竟然也会将阴谋诡计耍得炉火纯青。 “你究竟是什么人?” 初笙的眸子闪过一缕阴冷,站了起来,准备随时动手。 方才吃了那些草药,身体也好了一些,身上的灵力滋养着全身,这草药确实能够增强她的法力。 一时之间,她又有些分不清,青雉究竟是敌是友。 “姐姐无需知道。” 青雉一蹦,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云淡风轻的说着。 “那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初笙即使有些迷茫,但是对他的防备也不会减少,反而欲渐增加,身体紧绷着,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这个一派天真烂漫的孩童。 “没什么呀,我不想干什么,只是姐姐骗了我,我也骗一下姐姐,这不是为了公平起见嘛。” “哦?” 初笙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自然也不可能自爆底细,只是微弯着眉眼,似笑非笑地忘了过去。 “姐姐根本不是神族中人,而且你们来神界的目的就是五彩金莲吧。” 这一切,青雉早已洞悉。 “呵,你可不要乱说。” 初笙心头发虚,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这么精明,但是她依旧死鸭子嘴硬,若是承认了,她可就真的死定了。 “是不是乱说姐姐自己应该很清楚。” 青雉却不在意初笙的话语,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晶莹剔透,泛着柔和的光芒,最引人注意的就是,玉佩中间有一抹血色,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不清楚。” 下巴微扬,即使现在有些处于下风,她依旧高傲。 “姐姐,你知不知道,瑶光上神早在十万年前便已陨落,这件事神族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姐姐你们却好像丝毫不知呢。” 瑶光上神陨落神族之人都知道,但这个消息却又隐藏得很好,除了神族内部知晓,外界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也就是因为如此,让青雉知道,她们根本就不是神族中人。 至于为什么当初会怀疑她们,存粹是因为他的直觉,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原来是这样。” 初笙低笑,没想到她自诩聪明,却还是被一个小毛孩给摆了一道,只是突然又转念一想。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五彩金莲的所在?” 这是初笙所不明白的,还是他认定她跟倾城会一去不复返,所以才这么放心的告诉她们。 “不,天师府根本就没有五彩金莲,只有一个疯女人。” 天师府本是瑶光上神的府邸,自她陨落,这个府邸便成了一座空府,只有她昔日的丫鬟,月娘,留在那里,不肯离去。 而她,是个绝对效忠瑶光上神的人,她之所以不肯离去,是因为她在等上神回归,而所有人都跟她说,上神早在十万年前便已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回归呢,可是,她总是不听,执意要等下去,既然如此,也便没人劝了。 而那五彩金莲,是瑶光上神曾经照料过的,只是如今,瑶光上神不在,它也被移到别处去养了。 “姐姐,莫非你得到了五彩金莲?” 青雉歪着脑袋,眸子闪过一丝不解,不应该啊。 可是如果她没有得到又为什么要那样说呢? “你什么意思?” 从青雉的话语中,初笙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神色也跟着变了,含着不可置信。 说着,便从虚空中幻化出五彩金莲,然而,五彩金莲再现,却只有一朵已经陷入干枯状态的普通莲花。 “怎么可能。” 初笙不敢相信,瞪大着眼睛望着手里已经变了样的东西,那是她跟倾城拼尽全力所得到的东西,它怎么可以是这种东西。 手微微颤抖,眸子满怀的复杂闪过一抹恼怒,静静的落在青雉身上。 “你怎么可以骗我,你知不知道我的伙伴还在那女人手里,不知生死,这都是因为你的一句话。” 初笙愤怒的将那已经枯萎的莲花灼烧成灰,迎风飘散。 “姐姐不也是骗了我吗,还想真的把我当做三岁孩童,从我嘴里得知五彩金莲的下落吗?你没资格质问我才对。” 小小的身影笑得狡黠,没有一丝的愧疚,他本就无错,她又凭什么这个样子来质问她,本就是她先骗人的不是吗? “你……” 初笙被噎住了,一时间被说得恼羞成怒,手中汇聚血色的光芒,向青雉袭去。 然而,初笙看似凶狠的一击,被青雉轻轻一挥便化解了。 甚至被挥到五米开外,血水从口中汹涌流出,如同蜿蜒的小河,川流不息。 痛,在蔓延,身体没有一处不是如同散架一样的疼痛,甚至,更甚! 望着繁星璀璨的天际,缓缓的闭上眉睫,也许,她的生命真的要到此结束了吧。 “姐姐,你放弃了吗?” 耳边传来青雉童真的话语,似乎很是不懂初笙转眼间怎么就这么颓废了。 然而,他却忘了,一个几乎被打残了的弱者,在随时可以碾压自己的强者面前,又如何还能够蹦跶得起来呢。 也许,他不是忘了,只是选择性的忽视了这一点。 听见青雉的声音,初笙也没有要回话的意思,只是默默地转头,即使闭上眼睛,她也一样不想面对青雉。 勿离,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昏迷至今,如果不是我,倾城也不会生死不明,可是,我却已经没有了弥补的机会了呢。 一滴晶莹偷偷落下,悄然埋入泥土。 “姐姐,我知道真正的五彩金莲在哪哦。” 青雉的声音继而响起,微微带着引诱的意味。 也许因为是五彩金莲的字眼,初笙还是睁开了眼眸,伸手擦了擦嘴角依旧还在溢出的血流。 第285章 上古凶兽,饕餮 又默默地转过头来,明明是死寂的眸子又闪过一丝希望,但是最多的还是怀疑,她被骗了一次,已经有些不敢想了。 她明明知道青雉不可信,他能骗自己第一次,就能够骗第二次,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只因为那是五彩金莲。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想要去追逐,即使会摔得遍体鳞伤。 “你觉得你说这样的话,我还会信你吗?” 轻嗤一声,似乎有些不屑,移开视线,不想去看青雉。 “可是姐姐你信了。” 青雉笑了,似乎很是开怀,如同一个得了满足的孩童。 他看的很清楚,他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初笙的身形微动,那便能说明问题,她信了! 不是猜测,而是确定。 “即使我信,但也一样有怀疑,谁知道你还会不会骗我,你的举止很让我怀疑不是吗?” 她可不是傻子,他不仅骗了她,还伤了她,这就证明,青雉不会帮她。 “不管是不是,姐姐你只要知道一件事,从你是表现来看,你应该很需要五彩金莲吧,即使不是莲子,你也想要那朵花,最重要的是,以我的实力,我随时可以结束你的生命,我不需要费那么大周章,所以,不管是不是骗局,你都要试一试不是吗?” 青雉眉眼微扬,似乎对自己已经洞察一切,感到很是骄傲。 “你……” 初笙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个青雉能够什么都知道,他究竟是有读心术还是真的那么聪明。 “姐姐,我没有读心术,我只是恰巧比较聪明罢了。” 青雉看懂了初笙眸子的猜测,其实之前有很多人都这么怀疑过,可是他真的没修过读心术,聪明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呵……” 初笙不想跟他说这个话题,胸口的血气还在翻涌,顺着初笙说的话喷出来,落成一阵血雨。 青雉见了,微微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却没有心虚的意思。 “姐姐,你怎么要对我动手呢,害我忍不住要回击你。” 初笙还是太弱了,他只是随手一挥,便被伤成这番模样。 殊不知他已经修习了三万年的法术,初笙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他呢。 “哼。” 初笙气得不想跟他说话,这个小子,说话总有他的道理,搞的好像都是初笙一直在耍无赖一样,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青雉也不理她,闹别扭的女人最难哄了,还不如冷落她一阵,一会自然就好了,这是他总结得来的经验。 自虚空之中幻化出一个炉鼎,那是他从一座仙山里找来的炼丹炉,那可是一个很好的法器,能让炼丹事半功倍。 将炼丹炉放在地面上,找来那些花花草草全部塞进去,反正在初笙看来,就好像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一样,没有一点看出他在炼丹的模样。 将花草塞进去,盖上盖子,掌心唤出火,烧着鼎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炉渐渐升起一颗紫色的丹药,在空气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还隐隐冒着药香,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初笙惊叹,没想到这青雉还有这样的本事。 “呐,给你。”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初笙愣住了,回过神来,望着自己跟前的青雉,有些不明白他的行径。 打伤自己的是他,给自己炼丹疗伤的也是他,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青雉见初笙还在发愣,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便扶着她起来,将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初笙想要说话,青雉便先一步提醒着她。 “别说话,闭上眼睛,我要用法力催化你身体的药,这样它才会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说着,便走到初笙背后,掌心汇聚白色的光芒,将手放在初笙的后背,渐渐将法力渡给她,催化她身上的药力。 初笙又惊又疑,但最终还是闭上眼睛。 因为青雉说得对,要杀死她只不过是他眨眨眼睛的事情,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费这么多事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来害自己。 初笙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游走在自己的全身各处,更甚至通体舒畅,先前的不适已经消去,更甚至她觉得自己的魔力似乎更上一层楼了。 抑制住自己心底的惊喜,但是嘴角微微弯起的笑容还是泄露了此时她的情绪。 “好了。” 青雉收回手,面上不见一丝的疲态,即使方才耗费了很多法力,但是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说着,转身收回炉鼎,看了看初笙,嗯,状态还不错。 “这究竟是什么草药?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小花,没想到这花草竟也这么神奇。” 初笙惊叹着,望着青雉,清冷的容颜也掩不住她此刻兴奋的心情。 “呵,没见识,这些花草都是我精心培育出来的草药,拥有奇效的神雨花,六界之内,只有我才有它的种子,而且这草药有很多人向我求一朵,我都不想给呢。” 青雉轻瞥了初笙一眼,有些鄙夷。 说着,仿佛初笙今天用了他这么多神雨花,就是她三生有幸。 “如此,那便多谢了。” 初笙朝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她这个人恩怨分明,青雉有恩于她,应该感谢,可是这也并不代表,青雉之前对她做的事情,她就会就此作罢。 “嗯,应该的。” 青雉丝毫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直接大方的接受了初笙的感谢,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初笙有些气愤。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受那么多苦,哼。 “好了,你该说五彩金莲究竟在哪里,希望你这次不会是骗我的。” 初笙幽幽的提醒着,她可不想把命折进去,最后还是个假局,她会气死的。 “五彩金莲在神殿。” 青雉说着,眸子闪过一丝严谨。 这一次他没有说谎,五彩金莲真的在那里,不过五彩金莲没有什么高人守护,但是却有一只神兽守护着,除非初笙能够杀了那个上古神兽,不然她根本无法近五彩金莲的身。 “怎么了?” 望着青雉那眸子难得的严谨,初笙的心也跟着悬起,是有什么吗? “那里有上古凶兽,饕餮。” 饕餮可是从上古时代就存在的,后来经瑶光上神驯服,自此守护着五彩金莲,虽然经驯服,但是面对着觊觎五彩金莲的人,凶狠可是不减当年的。 如果初笙过去了,恐怕会被撕的连渣都不剩吧。 第286章 神殿侍女 饕餮是什么,初笙也是知道一点的,那是上古凶兽,传说饕餮无食不吃,天地万物,只要它想吃,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 所以有很多觊觎五彩金莲的人,都是有去无回,青雉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善良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地方,恐怕初笙现在也见不到他了吧。 可是没想到,她刚从虎口逃脱,却还是想要去送死。 不过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能从那个疯女人月娘手里逃出来的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要知道月娘的修为可是不低,何况她最不喜的就是他人随意闯入天师府的了,可是没想到,初笙还能够从她手里逃脱。 唇角勾起,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呵。 “你有什么办法吗?” 初笙皱眉,她实力虽然有所提高,但是饕餮,不是她能够对付得了的东西,她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青雉只是微微地摇头,饕餮他怎么可能对付的了,如果随便一个小神都能够对付得了它,那它也称不上上古凶兽了。 “没办法。” “那可如何是好。” 初笙对此很是忧愁,有饕餮护着,五彩金莲她又如何能得到呢。 可是,就让她就这么回去吗?她怎么甘心,如果这样的话,不就代表着倾城做出的牺牲白费了吗,那她怎么可能对得起倾城的期盼。 不,不可以,她不可以离开,就算是饕餮,她都要想办法夺下五彩金莲。 “我倒是可以帮你混进去。” 青雉想了想,眼球咕噜咕噜的转着,狡黠在眸子里闪耀着。 要混进去,其实也挺简单的。 说着,便从虚空之中唤出一套白色的古风衣裙,以及一些饰品,递到初笙面前。 “给你,你把它换上。” 初笙将信将疑的接过来,张口想要问,却被青雉挥了挥手。 “你先换上吧。” 说罢,便转过脑袋,望着上空闪烁的繁星,点点璀璨。 初笙转过身,幻化出一个简易的帐篷,在里面换上这套衣服。 当她出来,青雉转过头想要看看效果如何,一见初笙,眸子闪过一抹惊艳。 一袭白色的衣裙拽地摇曳,全身素白不见一点其他的修饰,银白色的腰带,挂着一个月牙形状的玉佩,那是神殿侍女的标志,及腰的长发半挽着,斜插着一只玉钗,就是这么一副简单的装扮,却又带着一种圣洁的气息,月色朦胧,衬得她的容颜越发如诗如画。 她可以似妖一样魅惑,也可以似仙一样高雅如莲,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变换角色,而且毫无违和感。 “怎么样?” 初笙微微挑眉,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放心。 “还不错。” 青雉垂下眼帘,掩去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平淡无波的话语,似乎并未被初笙的容颜而惊叹。 说着,便递过去一张素白色面纱。 “天也快亮了,你正好可以假扮侍女潜入进去,其他人我会帮你支开,剩下就靠你了。” 青雉早已想好了一切,此时也便有条不紊的跟她说着。 “多谢。” 初笙深深的望着青雉,最终还是吐出了嘴里的感谢。 “不用谢我,如果你还有命活着出来的话,再说这话也不迟。” 青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嘻嘻地模样,似乎很是不看好初笙。 不过也确实,初笙没有能够让他看好的资本,她实在是弱的可怜,就这么过去的话,恐怕也只能给饕餮喂食,而她自己,就是那份食物。 初笙轻笑着,也确实是这样,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可能就真的有去无回了。 “好,如果我还有命再见你的话,再来传递我对你的感谢。” 说着,便望着渐渐明朗的上空,天渐渐亮了呢。 …… 神殿是神族最为神圣的地方,是他们要进行盛大仪式的地方,平日都有侍女专门打扫此处,侍女之间都有专门的分工,打扫的时候,除非必要,不然她们是不会对话的,不然就是对上苍的不敬。 也便是因此,所以青雉才想着让初笙假扮成侍女混进去,反正也不会有人会问她什么。 “你进去吧,只管过去我告诉你的地方,没人会问你什么的。” 青雉将初笙送到神殿外面,自己则不进去了,他还要想想怎么引开那些侍女呢,不然的话被人知道初笙欲要盗窃五彩金莲,就算她能够在饕餮手底下逃生,也逃不过神界的追杀。 初笙淡淡的点着脑袋,这一次,她聪明的没有问为什么。 她不想问,青雉也不见得就会跟她说。 看了青雉一眼,没有说话,又默默转过身往大殿走去。 恢宏的大殿,处处彰显着大气,白色的建筑,那是最为圣洁的地方。 初笙按照青雉的吩咐,直直地往后花园走去。 一路上与众人同初笙一样打扮的侍女擦肩而过,果然如青雉所说的一样,没有人会开口说话,个个皆是敛眉垂目,专心看着自己的脚尖。 来到后花园,这里没有什么繁花芬芳,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精致。 只是无数的怪石嶙峋,那从高处垂落的瀑布,叮叮咚咚敲打着听不懂的旋律,瀑布底下是一个望不到尽头的湖,翠绿的颜色,波光粼粼,闪烁着点点光芒,好看非常。 这湖这么大,便是为了更好的容纳饕餮吧,因为青雉说了,饕餮便是藏在水里头,平时不会出来,但是初笙对五彩金莲动手的那一刻,就是危险即将来临的时候。 据说那湖中心便是五彩金莲的所在地,到达湖中心,对初笙来说,并非是一件难事,也不过是眨眨眼睛的事情罢了。 轻点湖水,身形便飞在空中,素色的裙摆随风飘摇,如同洁白的茉莉花,在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芳香。 随手在空中幻化了一个结界,那是为了一会的打斗不要惊动其他人,否则,她就更加别想得到五彩金莲了。 很快,初笙便看到了远处散发的五彩光芒,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金色的花苞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细细看来,花苞的表层其实是透明的,那金色则是缓缓流动的汁液,让人深感神奇。 初笙惊叹着,原来这便是世人为之疯狂的五彩金莲,不过它也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因为初笙只是远远的看着,便已经看到到身心舒畅,那浓郁的灵气让她很想要就地打坐,吸取这无尽的灵力。 第287章 饕餮现身 可是初笙还是克制住了,她可没有乱了心神的意思,还是正事要紧。 初笙越是靠近,便越是确认那肯定是真的了,因为那迎面而来的汹涌灵力,让人着迷,不禁想要沉迷其中。 无论是谁,如若能够常年在此处修炼,法力肯定会一日千里。 当初笙靠近那五彩金莲,甚至近在咫尺的时候,她却愣了。 那实在是太美了,她甚至能够看到那金色的脉络在缓慢的流动,那场面直面自己的时候,真的会震撼到。 初笙有种眼睛发直的感觉,她的手甚至激动地在颤抖,甚至微凉的眸子已经掩饰不住她对五彩金莲的垂涎之情。 然而,她对五彩金莲的虎视眈眈早已被隐藏在水底下的饕餮看得一清二楚,她在水面对五彩金莲垂涎三尺,水底下有饕餮对她虎视眈眈。 可是,这一切都在初笙的预料之中,她很庆幸,饕餮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让她可以靠五彩金莲那么近,能够让她一睹真容。 初笙看准时机,原以为她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可是没想到还有更快的,那就是饕餮。 当初笙微微颤抖的指尖即将触及那金色的花苞之时,饕餮动了,却没有当时就出现,而是晃动水面,一颗豆大的水珠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向初笙袭去。 初笙自然也看见了,只得往一旁躲去。 可是下一刻,水面的剧烈晃动着,仿佛要翻江倒海的感觉,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初笙悬在空中,可是空气中的气流也跟着在剧烈的震荡,初笙觉得,她的元神都似乎跟着在抖动着。 然而,水面上的五彩金莲却并未收到一丝一毫的波及,甚至连一丝晃动都不曾,即使它周围的水再如何剧烈的晃动,都似乎与它无关。 长发迎风飞舞,绝色的容颜肃穆的望着水面,白衣飘袅,自带一抹冷意,宛若凝结水面的冰霜。 “吼……” 随着一声长啸,初笙的结界也开始碎裂,很快便出现一个洞,眼看着便要消失不见了。 初笙却还没来得及去修补,她便已经自顾不暇了。 那一声长啸,带着浑厚的法力,初笙只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要碎裂了,这时候,她也根本无处可躲。 “噗。” 声音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初笙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直接吐血了,红色的血液染红了那一抹素色的衣衫。 初笙也没在意,强行忍受身体上的疼痛,飞身上空,想要修补结界。 但是,乍一看,结界已经修补完好,甚至比她原先的结界还要好,防御能力更强。 正当初笙在讶异时,身边传来了青雉充满无奈的童音。 “姐姐,你不要发呆了,再发呆下去你真成了饕餮的下酒菜了。” 初笙这才回过神来,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更大的惊喜已经在初笙面前了。 饕餮已经显出了一半的身体在水面,但是它一半的身体,已经搞得山摇地动,若是它真身整个出现,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还未可知。 巨大的身体,黑色如同盔甲一样的硬甲,羊面人身,虎齿人手,凶狠的黑色的眼睛如同人头那样大,瞪着在它面前如同蝼蚁一样的初笙以及青雉。 好在青雉的结界够坚强,饕餮这么一撑,结界反而更大了。 “啊,姐姐你看,五彩金莲开花了。” 青雉突然惊呼着,他指着水面上的金莲,它正在缓缓的开放着。 一时间,金光乍泄,强盛却又不刺眼,反而很是柔和,温暖的如同母亲的怀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沉醉其中。 如果说见到五彩金莲是一种震撼,那么见到五彩金莲开花,对于初笙来说,那便是另一种更加强烈的震撼了。 因为这种场景,真的是太美了。 初笙觉得,无论是用世间再美的言辞去形容它,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再华丽的辞藻,都无法修饰它的万分之一的美。 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整如同她此时激动地心情,无法用言语去表达。 都说五彩金莲从未开花,可是没想到,机缘巧合下,五彩金莲竟因她而开。 而为何初笙这么确认因她而开,那是因为她看到了金光过后,那金莲盛放的花瓣之上,洒落着点点的血迹,那是她方才的血,没想到,血液竟是它的钥匙。 也是是上苍垂怜,让她有此机遇,这一刻,初笙无疑不是感激的。 诧异的不止是她,还有青雉,甚至是饕餮。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能让金莲开花?” 它守了这金莲十万年,十万年过去了,可是从未有人能够使金莲开花,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饕餮可是上古神兽,自然也是通灵性的,甚至,它比很多品种的生物都还要来的聪明。 青雉也愣了,原以为初笙就是个觊觎五彩金莲的小贼,可是没想到她能受上苍眷顾,金莲花开,能做到这一点,就注定她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我就是个普通人。” 初笙扭过头,望着绽放正艳的五彩金莲,眸子闪过一缕异色,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恍若从未出现。 说着,便闭嘴不再说话,静静的望着金莲。 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也瞬间冷凝下来,初笙望着金莲,而在场的另外两个,那一人一兽,则望着初笙若有所思。 金莲很快便凋谢了,枯萎掉落在水中,随着水流飘走。 初笙看着,心里有些可惜,原来,美丽而又珍贵的东西总是太过于容易消失不见,她还想要再多看一眼都不行。 莲蓬一成,莲子也很快便会成熟,只要成熟,初笙就可以带走了,只是,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呢。 饕餮又怎么可能看着初笙将它守护了十万年的东西被她这么轻易就带走呢,现在的安静并不代表它就会放过初笙了。 它已经饿了很多年了,初笙来了就正好给它打打牙祭吧。 能让花开又如何,与它无关,六界之中,它只服瑶光上神,但是瑶光上神早已陨落,世上早已没有可以制得住它的人,它之所以还守护这这朵花,一是因为这是瑶光上神的嘱托,二是因为想要得到五彩金莲的莲子,到时候它的法力大增,世上再无敌手,届时它定要将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 第288章 渲染血色 莲子成熟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五彩金莲本就是神物,自然不是一般的凡品可以比拟的,生长也自然不同一般的莲花。 莲蓬处只见一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初笙便知,这定是成熟的标志。 初笙动了,于是便造成了一个连锁反应,青雉还有饕餮也跟着动起来。 然而,无论初笙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比饕餮快,饕餮也只不过轻拍着水面,那散发着金光的莲子,便朝着它飞去。 即使是青雉想要半路拦截,也被青雉打退,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掉落水中,那般狼狈。 初笙自然不会就此作罢,掌心汇聚魔力,朝水下落去,一条水色的鞭子成型。 手执水鞭,飞身朝饕餮而去,“把莲子给我。” “呵,看在让金莲花开是你的功劳的份上,我饶你一命,赶紧滚,不然等我发起火来,我不知道会把你个小小的东西撕裂成多少瓣。” 饕餮得到莲子,心情也不错,也不想太过于为难初笙,便大发慈悲让她离开。 “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冷若冰霜的容颜看了过去,手里紧紧地拽着水鞭,苍翠的绿意在她手中摇曳着生机。 青雉虽没有表达自己的立场,却也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默默地立在一旁,坐山观虎斗,虽然初笙也算不上是一只猛虎,充其量是一只病虎。 在初笙看来,青雉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嫌疑,但是处于此境地的初笙,只能防备,却不能做其他事。 饕餮却没有过多的想法,不管是谁,只要敢跟它抢莲子,它都不会放过,无论是初笙,亦或是青雉,谁都不会例外。 初笙挥着鞭子直直朝饕餮握着莲子的手袭去,然而,饕餮身形虽是巨大,但是它的动作可是十分敏捷的,手微微一偏,便躲过了初笙看似凶狠的一招,另一只手一弹,便有蕴含法力的波纹朝初笙袭去。 初笙见了,自然要躲,只是,饕餮却看准了初笙的动作,从一旁的山上,拿了一块在它看来好像指甲块一样大的石头,朝初笙扔去。 初笙这正躲开了这一劫,还没来得及反应,巨石已经朝初笙砸过来,那对于初笙来说的石头,可是比她这个人还要巨大的东西,好在,她还有一点时间,身子一旋,又飞高一些,脚尖轻点着巨石,再悬着身子,勉强脱险,那石头落入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见踪影。 饕餮对初笙的行为有些意外,还以为那是个很好对付的软柿子,没想到这丫头也不算垃圾,还能在它手上过得几招,看来自己不能跟她玩下去了,要动真格的了。 “丫头,看清楚了,水不是你这样用的,而是这样。” 指着初笙手上的水鞭,眸子闪过一抹轻视。 说着,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湖面,顿时,山摇地动,湖水如同被煮沸了一样,躁动不安。 忽而,无数颗水珠忽然悬浮于空中,圆圆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只是,初笙却并不这样认为。 看起来越是无害,就越是危险,这个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懂呢。 即使是在一旁看戏的青雉,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他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一抹不寻常的气息,那些水珠,看起来可不简单。 饕餮望着神色紧绷的初笙,心头轻笑,看来还不算太笨。 但是,它的赞赏可不是仁慈的表现,反而,愈发期待自己将初笙杀死,血花纷飞的时刻,它真的很喜欢那种血腥的味道。 血雨纷飞,那是它最享受的瞬间,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 看似寻常的挥挥手,实则蕴含了无穷的力量,水珠也在顷刻间动起来,迅猛得让初笙惊讶。 可是惊讶也并不代表毫无准备,她就在水珠即将触及到她的前一秒,在自己的周围结了一个小小的结界,保护着自己。 手一直在对着结界输送法力,她绝对不能让那些水珠打破结界,否则,她肯定非死即伤。 只是,那些水珠又怎么可能是初笙抵挡的了的呢,不然也不能算是饕餮要动真格的决心了,既然要动真格,那必定是要一击毙命,不留活口,这才是饕餮嗜血的本性。 它可是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呢,湖里的鱼肉它都吃腻了,这下子也总算可以开荤了。 越是这样想,饕餮便越是兴奋,连看着初笙抵御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手一挥,水珠便顷刻打破结界,甚至穿过初笙的身体,一时间,她的身体如同马蜂窝一样,千疮百孔。 “啊……” 那是初笙最后的惊呼,她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洞口,那洞口正在流淌着潺潺的血水,沾染着素色的白衣,她如今那一身白衣,也只能称作为血衣了,血珠随着衣衫,滴落在碧绿的湖水中,晕染着那一湖的绿意,一时间,苍翠的湖水成为了一抹血湖,凄美而诡异。 此时的初笙再也没有能力支撑自己在空中的行为,直直地落入被自己的血渲染的湖水中,沉没。 水面因为她的坠落而泛起层层的涟漪,层层叠叠,宛若水花绽放,血色的湖水,又带着异样的凄美。 青雉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副模样,初笙真的死了,他还期待着初笙会有其他惊人的表现呢,不然他也不会话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帮助她,可是没想到,她还是让自己失望了。 其实也算不上是失望,初笙的下场几乎是注定了的,她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上古凶兽呢,若不是青雉见初笙竟然可是从月娘手中逃脱,还以为她身上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青雉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初笙也只是个普通而弱小的,又不知道种族的人。 微微摇头,果然,自己不应该高估她。 “小子,现在你是要为这丫头报仇,还是离开?”默默地朝青雉看了过去,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东西,嗯,这小孩子的肉闻起来还挺香,看来修为不低。 饕餮心底自然也不会介意多吃一份食物,但是,它方才得到了五彩金莲的莲子,所以,它不介意放过他一命,但是他若是执意要送死的话,它自然也会满足他这个小小的心愿的。 青雉心头咯噔一下,他可还不想成为饕餮嘴里的肉,何况他又不是为了五彩金莲而来,自然也不会得罪饕餮。 第289章 契约 “大块头,你误会了,我只是来看戏的,可没有要跟你抢东西的意思,所以,你放心吧,我这就走。” 面上含着嬉皮笑脸,一派天真,青雉那蕴含着狡黠的眸子扑闪扑闪的,似乎真的对饕餮没有一丝的恶意。 不过,就算他真的有恶意,也绝对不敢表现出来,他可不想送死。 “还以为你跟她是一伙的,没想到你这个小孩子如此薄情寡义,同伴死了你都没有一点的同情心,既然你这样贪生怕死,那就滚吧。” 见此,饕餮也不想多费唇舌,挥挥手便让他滚。 “大块头,你误会了,我可跟她不熟,我只是看她要来寻死,专门过来看看而已,虽然方才有帮她动过手,但是也是为了增加看戏的乐趣而已。” 青雉挑挑眉,似乎有些不满饕餮这样说他,他可是很讲义气的,只是,初笙又不是他的谁,自己也真的没必要对她讲义气,但是,自己可一点都没有薄情寡义。 “呵,不管是不是,现在我都不想看到你。” 饕餮听青雉的狡辩之语,心头尽是不耐烦,它不听原因,只看事实,而它看到的就是事实,再多的解释,它都不会相信。 心里头越发觉得这小孩子过于虚伪,有些嫌恶,望着青雉的眸子也带上了一些不善。 “好吧,我走了。” 青雉看清楚了饕餮的眸子的恶意,自然也不想再留在这里,饕餮喜怒不定,还是早些离开为好,于是,转过身子,欲要离开。 只是,下一刻,他便停下了要离开的动作。 只见血色的湖面渐渐翻滚,那一缕的不平静似乎点燃了青雉眸子里的光,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湖面的异样。 “怎么回事?” 饕餮惊呼着,连它都没有预料到还有这样的转折,心里头有着震惊,巨大的眼瞳更是望着湖面,期待着接下来还有什么是它预料不到的变数。 水面的血似乎被什么所吸引着,渐渐消散,往水底下汇聚着,然而,不仅如此,饕餮突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叫,甚至打破的青雉所布下的结界。 青雉有些不明所以,他甚至不知道饕餮究竟怎么了,它似乎有些惊慌。 只有饕餮自己知道,它的力量在流逝,一点又一点,迅速的流逝掉,它惊疑不定的望着水面,心里已经确认,肯定是初笙搞的鬼,心头闪过一抹愤怒,巨手更是奋力拍打着水面,希望能够将初笙给砸出来。 此时,它已经愤怒得失去了理智。 然而,无论它再怎么愤怒,它的力量仍旧在流逝,甚至,越来越快,即使水面被饕餮怎么拍打,甚至变成惊涛巨浪,初笙的身影的仍旧没有出现。 青雉瞪大着眼睛,葡萄似的黑眼珠,惊讶的望着这一切,饕餮竟然有这样被压制的时候,莫非他真的没有看错,初笙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他真的没办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突然,饕餮停止了它的动作,水面也渐渐恢复了该有是平静,只是,再也不复之前的模样,至少,气氛可没有该有的平静,此时,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随时可能爆发战争,青雉捂着自己兴奋的小心脏,他真的很期待,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转变呢? 初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不是死了吗? 接下来,便揭晓了青雉的疑惑。 水面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接着,便越来越巨大,而初笙,就在漩涡之中,缓缓升起。 原本的狼狈已经不复存在,而那被重伤的虚弱也已经消失,反而意气风发,光鲜亮丽。 一袭浅绿色的连体衣,短袖短裤,露出修长白哲的大长腿,妙曼的身姿展露无疑,一副现代的装扮,一头波浪卷的长发,衬得她越发成熟妩媚,宛若枝头正浓的梅花,清冽而又散发着迷人的气息,黛眉微微扬起,露出血色冷冽的瞳孔,唇色宛若春日的桃花,娇而不艳,粉嫩得如同樱桃,脚上的赤足,带着勿离送她的脚链,摇曳之间,光辉闪烁,此时的她,宛若神女,高贵冷艳,不容亵渎。 她之所以没死,是因为饕餮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就这样死去,所以,水珠只是重伤了她,根本就没有刺穿她的心脏,也就是因此,初笙还存留了一抹微弱的气息,沉落湖底。 而之所以会发生底下这一连串的变化,事实上她也不是很清楚,就在她以为自己就快要死的时候,忽而眉心血色的光芒一闪,紧接着便有一阵温暖包裹着她,甚至从她身上灌输无尽的法力,她现在感觉到自己身轻如燕,身上似乎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血,她被饕餮打成了重伤,也便是因为如此,她的血渲染了整个湖水,饕餮置身于水中,自然也会沾染到初笙的血液,机缘巧合之下,竟契约了饕餮。 契约,就是说初笙成为了饕餮的主人,饕餮从此只能听命于初笙,除非初笙死了,否则这个契约便永生永世的存在着,无法解除,饕餮更不能弑主,因为这样,它也会跟着死去,除非初笙被他人所杀,它才不会受到天道的惩罚,继续活在世上。 也就是因为这个契约,才得以让初笙得到了饕餮的一半力量,饕餮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它的一半力量,也足以毁天灭地,在整个六界,初笙的修为已经不是普通人对付的了,即使是像勿离一样强大的对手,初笙也一样能够应付得了,也就是说,初笙已经跻身于强者一行了。 但是,此时的初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厉害了,甚至不知道饕餮已经是她的契约兽了。 “把莲子给我。” 冰冷如同冰霜的话语,朝饕餮命令着,那居高临下的模样,宛若高傲的女王。 “不给。” 饕餮此时已经知道了自己被契约的事情,但是太丢脸了,它不想说出来,呵,一个这么弱小的人,凭什么能够契约它,除了瑶光上神,谁也不配契约它,更何况,她竟敢命令自己,心头闪过一抹恼怒,更是愤怒的朝初笙吼道。 但是,无论它怎么否认,事实就是事实,它无法否认。 初笙的命令,它无法违抗,也不能违抗。 第290章 迷你小饕餮 “当真不给?” 初笙狭长的狐狸眼危险的眯起,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食指朝湖面微微一勾,便有一条水鞭形成,落在她手上。 一样的武器,但是初笙的力量发生了改变,连同那条水鞭都似乎变得很是危险。 青雉眼见着初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再多的诧异都被他藏得好好的,面上依旧是一派平静,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然于胸,这样的他,却让人感觉到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天真活泼。 而初笙便是因为这个假象而轻信于他,现在的初笙,也看清了青雉,看起来毫无城府,实则暗藏心计,对上他,若是不小心的话,恐怕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青雉静静的看着,作壁上观,并不插手这些事情,这让初笙有些看不清他的目的究竟何在? 只要不是莲子就好,若是莲子,初笙想着,心头微冷。 饕餮听着初笙高傲的话语,本该是暴怒的要撕碎初笙才对,可是,它不仅没有那样做,反而将手里的散发着金光的莲子拱手让人,甚至态度恭敬。 只因初笙是它的主,它的行动由初笙所控制,既然初笙要它给,它便没有办法不给。 甚至,它此时的动作都是身不由已的,此时的饕餮就是初笙手里的提线木偶,初笙让它往东,它也绝对不会往西,可是,这一切的事情,初笙都不清楚。 当那蕴含的金光的莲子在她眼前的时候,初笙都还不清楚为何会如此,眸子闪过一抹诧异,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傲的表情,将莲子接过来,放在手中虚幻进自己的空间。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 既然不用动手便能得到莲子,初笙自然不会拒绝这等好事,微微地看了看饕餮,说完,便要离开,这个过程,初笙看也不看青雉。 他的目的不明,自己还是不要靠他太近比较好,不然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他骗了还不知道。 而现在的初笙,有了能力,正准备去救倾城。 青雉见此,自然也要跟上去。 “姐姐,等等我嘛。” 充满着童音的话语,从身后传来,这让初笙有些无奈。 停了下来,转过头,却是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宇,不是因为青雉,而是因为饕餮。 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时候时候变成巴掌大小的模样,与青雉一起,跟在初笙身后。 然而,即使它变得迷你了,也依旧改变不了它那狰狞的面容,朝初笙龇牙咧齿的张牙舞爪,只是那小小的模样,看起来却有些可笑。 但是它也没办法,饕餮的身形实在是过于巨大了,为了不引起注意,它还是决定变小一些,但是为什么,初笙看它的眼神那么奇怪? “咦,大块头,你怎么跟上来了?” 青雉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其实他心里可是如同明镜一样,心头的猜测越来越明朗,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兴奋,只是这一切,他都不曾表露。 对此,初笙也很好奇,只是还没问,青雉便先一步问出口了。 “哼,本座想去哪就去哪,你一个小小孩童,根本不配跟我说话,所以你还是闭嘴吧。” 饕餮的心性可大了,何况心里头憋着一股气无处可发,它也不想跟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自己是那个女人的契约兽,它走到哪里,自己就得跟到哪里。 “可是你干嘛要回应我,这不是自贬身份嘛?” 青雉天真的望着饕餮,似乎有些不解饕餮的所作所为,只是,他说出的话语却让饕餮在狠狠的磨牙。 如果可以,它还真的想弄死这小子。 “喂,你们干嘛跟着我?” 既然饕餮不肯回答,初笙就只好再问一遍,何况,她不满的不只是饕餮,还有青雉,他好像没有跟着自己的必要吧。 “姐姐,我知道你肯定要去救倾城姐姐,我想帮忙嘛。” 说着,还上前拉着初笙的指尖,撒娇,精致的包子脸,粉嫩的唇微微嘟起,那模样还真是讨喜,让人实在心生不忍,再说什么拒绝他的话。 可是初笙却不为所动,没办法,她比较铁石心肠。 “你还是回去吧。” 谁知道你跟着会耍什么阴招。 这一句初笙没有说出来,毕竟人家告诉自己五彩金莲的所在,也就是因此,让自己误打误撞有了这一身的修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这一点,初笙倒是没有对他恶言相向。 “姐姐,我保证不闹事,何况凭你现在的能力,也容不得我耍阴招,何况,你看看,我的结界已经被破,神界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你盗取了莲子,肯定会派追兵来追杀你,夺去莲子,这时候你就可以拿我做人质嘛,这样不是很好吗?” 青雉扬着脑袋,眨巴眨巴着葡萄似的眼睛,眸子含着的希冀,让人不忍破灭他的幻想。 初笙的想法他看到一清二楚,谁让他聪明呢。 “好吧。” 初笙沉吟一阵,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却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青雉说的话在理,她可不想惹太多事端,有青雉在说不定就能全身而退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姐姐,你不要担心,我只是觉得好玩,没有太多坏心思的,神界好久都没有这么好玩过了。” 青雉笑得狡黠,宛若一个顽劣的孩童让人无可奈何。 神界的日子如同一潭死水,太过于平静,他都无聊了很久了,这次初笙的出现,让他体验了一下刺激的感觉,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不管是不是,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帮我,我会记得你的恩情,但是你若想跟我耍花样,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冰冷的目光落在青雉身上,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现在的初笙,强大到可以随时碾压青雉,就希望他不要不识好歹。 “好,我知道了。” 青雉吐了吐舌头,对此不以为意。 “那你呢,跟着我做什么?” 初笙又看向饕餮,青雉说要去凑热闹,那么它呢,也想要凑热闹吗? “哼,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还不是因为你……” 饕餮说不下去了,因为那话实在是太屈辱了,它扭过头,不想看她,那傲娇的小模样实在是别扭极了,傲娇的话语又带着控诉,似乎在怨怪着初笙的恶行。 第291章 饕餮吃瘪 那语气如同初笙是一个抛弃糟糠之妻的负心汉,只是这种景况,却没有悲惨之意,只让人有恶寒之感。 谁能够接受这样一个迷你的凶兽,控诉着自己呢。 不管别人怎么想,初笙只觉得很是尴尬。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你做了什么?” 瞥着它,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当下便对这只看起来并无喜感的小兽没有什么好感,她可不喜欢这种缠人的表现。 “哼。” 饕餮只是拿鼻孔出气,并不说话,它就不说。 “噗嗤。” 在一旁看得正欢的青雉忍不住笑了,因为饕餮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青雉想,饕餮此时的心里肯定也是十分憋屈的吧,让自己看作食物的人成为了自己的主人,还被嫌弃是跟屁虫,嗯,想想就觉得好搞笑哦。 又望着初笙疑惑的眉眼,再加上饕餮的怒瞪,但是青雉还是更倾向于讨好初笙,要知道初笙现在可是饕餮的主人。 于是,特别讨好的跟初笙说着。 “姐姐,我跟你说,其实啊,饕餮已经被你契约了,从此以后啊,你可以叫它帮你做任何事情呢。” 说着,还朝饕餮吐了吐舌头,又偷偷做了个鬼脸。 反正这个美丽的误会早晚要揭开的,还不如让初笙早些知道这个喜讯。 然后,青雉发现,饕餮貌似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那不怀好意的模样让青雉后背发寒。 然而,青雉也只是耸耸肩膀,并不介意。 “契约?” 初笙有些不懂,对于这些,初笙还有很多事不懂,就比如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契约究竟是什么东西。 “姐姐,你怎么连契约都不知道啊。” 青雉原以为自己一说,初笙就会明白,但是初笙这副表情,让青雉很是疑惑,她为什么会不懂这些,除了人类不知道,其他种族可对这些不陌生。 这让青雉越来越看不懂初笙究竟是什么种族了,可是又不应该啊,因为他方才看清了初笙的眼睛,那是血红色,她是魔! 从来没有魔敢这么明目张胆来到神界,要知道神魔一直以来,势不两立,神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魔界,而魔也一样。 可是魔的话,又怎么可能对契约感到陌生呢,她究竟是个什么奇怪的生物? 一时间,青雉有些迷茫。 但是,他还是提醒道。 “姐姐,我觉得你可以把你的瞳孔掩饰一下。” 初见初笙的时候,她就是黑色瞳孔的,可是因为方才的蜕变,她的瞳孔又恢复成为了原本的模样。 “嗯,你还是好好的解释一下契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初笙点点头,又说着。 但也在眨眼之间换上的墨色的瞳孔,黑色的光芒潋滟璀璨,水波缓缓,美不胜收。 她不介意青雉知道某些事情,既然知道了,她也就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他面前了。 “哦,契约就是说,以后这个大块头就是你的所有物啦,也可以说,是你的宠物,必要的时候它还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呢。” 这可以说是最简单的回答,但也是最通俗易懂的,初笙能收了饕餮成为她的契约兽,也不知道是积攒的几辈子的福分,如若让旁人知道,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也就她,还这么嫌弃饕餮。 “哦,这样啊。” 初笙这才了然的点点头,也算是认可了饕餮的存在,自己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助手,似乎也不错呢。 以后帮助勿离复仇,道路也好走一些。 就连现在救倾城,初笙也觉得胜券在握。 望着初笙好像打量货物的眼神一样在估算着自己的价值,饕餮有些觉得自己此时就好像是菜市场上的猪肉,论斤称。 这对它来说是一个多么受侮辱的认知,它可是天地间尊贵的存在,这女人究竟是什么眼神。 “喂,别看了,再看我把你那张漂亮的脸蛋都给撕碎了。” 饕餮瞪大着眼睛,只是那小小的模样,威慑力有限,何况初笙既然知道了饕餮是自己契约兽的认知,又怎么可能还会怕它。 轻嗤一声,似乎有些鄙视饕餮此时此刻还是狐假虎威的模样,凉凉的眼神落在它身上,修长的指尖更是毫不客气的提着它的尾巴,倒提着。 “喂,丑东西,既然你可以变换大小,你可不可以变成其他随身的物品跟在我身边,我怕你这副尊容会吓坏其他人。” 说这话的时候,初笙都忍不住在笑,眉眼弯弯,宛若皎洁的新月,高雅圣洁,美不胜收。 不过初笙倒不是嫌弃它的意思,虽然模样是丑了点,但是它实用啊,就这一点,初笙就可以忽略其他的因素。 之所以让饕餮变成其他东西,是因为她觉得饕餮可以成为她的底牌,所以想要把它藏好,除非必要,还是不要让它出现,这样还可以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放开本座,你这个讨厌的女人,本座的尾巴岂是你能够碰的。” 饕餮真的是要被气的炸毛了,她竟然提着自己的尾巴,自己可是上古凶兽,不是宠物狗,即使是宠物狗,也不能这么对待的好吧。 何况,自己哪里丑了,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说错自己的。 然而,不是没人这么想过,只不过是威慑于它的力量之下,不敢说罢了,也就是因此,饕餮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丑的这种认知。 “一句话,变不变?” 初笙却不管它的暴脾气,眉眼微挑,带着眸子让人措手不及的危险。 “你……” 饕餮真的被气极,还从来没有人威胁过自己,从前的瑶光上神对自己说话,总是温温和和的,可是这个女人…… 一切的一切,让饕餮憋着的怒气达到顶峰,只是,却还是被它生生的咽下去了。 仅仅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契约,它不能伤害这个女人,相反,自己还要保护她,否则,自己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一旁的青雉狠狠的捂住嘴巴,他真的是怕自己会笑出声音,饕餮吃瘪,这种感觉很爽啊,他憋笑都憋的肚子抽筋了。 “好,我变。” 饕餮最终还是妥协了,说完,也不再言语,便化成一股烟雾,落在了初笙的右手手臂之上。 那是一个烙印,也可以说是刺青一样的东西,刻印着饕餮小小的模样,有些狰狞。 初笙翻开衣袖,却不满的皱起好看的眉眼。 “饕餮,你就不能变好看一点么,我是女孩子。” 她这副模样,回到人间,别人还以为她去参加什么黑社会了呢。 第292章 十万神兵 说着,还拍了拍手臂上的烙印,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在它身上。 哼,让它变得这么丑。 “哎哟,你就不能轻点么。” 饕餮有些委屈,它本就长这番模样,以自己的能力,她不是应该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么,她怎么可以运用主人的能力运用得这么纯熟呢? 虽然心里头不甘不愿,但饕餮还是变幻了其他的模样。 一朵紫蓝色的鸢尾花,妖娆绽放,宛若神秘的蝴蝶翩跹,栩栩如生,宛若真的是初笙手臂生长出来的一样。 初笙见此,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 一句赞许,也算是嘉奖了。 只听见饕餮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初笙。 它现在要好好修炼,因为契约的关系,让初笙得到了自己的一半法力,现在它要修炼补回来。 初笙也懒得理它,既然是底牌,自然不能够轻易使出来,何况现在时间紧急,她要去救倾城。 于是,便带着青雉,往天师府飞去。 即使是白天,初笙也没有顾及的意思,之前是因为能力太弱,所以做很多事都要顾头顾尾,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她拥有强大的力量,自然也骄傲起来,甚至,无所顾忌。 再次来到天师府,依旧是空旷得没有一丝人气,却又没有荒废着,这里的每一处都能够看到月娘的用心打理。 舞榭楼台,雕画精致的走廊,甚至是一花一树,一草一木。 这里的一切,月娘做的这些都只有一个目的,为了迎接她的主人,也就是已经元神俱灭的瑶光上神回归。 只是初笙却没有心思去观赏这个磅礴大气的神府,她只是满心希望的想要带倾城离开这里而已。 眸子微凉,悬浮上空,俯瞰着这个偌大的宫殿,凝神感知。 只是下一刻,感知便被打断,眸子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还是来了。 墨色的眸子,随意地落在天边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密密麻麻的神兵站在一处,带着白色的盔甲,手执兵器。 而前面的是一个身着银白色铠甲的将军,及腰的墨色长发绑在脑后,玉冠束发,浓密的眉毛底下是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冷冷的望着初笙。 青雉的结界被打破之时,神界便知道了有人要盗取五彩金莲,原以为饕餮会解决这个盗窃者,所以他们也只是在远处观望,并没有插手。 要知道饕餮喜怒无常,谁知道它会不会把神界的士兵都给杀了,所以,当初笙安然从神殿离开的时候,他们才敢上前查看,五彩金莲已不知所踪。 盗取五彩金莲那是死罪,要知道那五彩金莲可是神界至宝。 但是他们全然不知饕餮已经被初笙收为己用,不然也不会如此贸然上前了。 但他们也不是没有准备,初笙能够躲过饕餮的追杀,必定不是普通人,所以,此次神界派出的是,神界的战神,长湛上神,他可是神界除了瑶光上神之外的传奇人物,更是瑶光上神的昔日好友,听见有盗贼要盗取五彩金莲,他便自动请缨要去对付初笙,并带着神界的十万神兵,让初笙此行有去无回。 因为五彩金莲是瑶光上神留在神界为数不多的东西,他怎么能够让它被偷走呢。 此时,见了初笙,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只是拿着手中的长剑,直直地指向初笙,锋芒毕露,那气势锐不可当。 “将五彩金莲交出来。” 他还不知道五彩金莲已经结出了莲子,所以,只是让她交出五彩金莲。 即使面对着十万神兵,初笙也没有心慌意乱的意思,与长湛对视着,墨色的眸子显得有些平静,姿态慵懒,不以为意。 “没有。” 随意地耸耸肩,根本就不担心长湛会因此而勃然大怒。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只是问你交不交。” 长湛根本就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初笙偷了五彩金莲,所以只是要她交出来,而并非是询问她有没有偷。 泛着冷意的眸子打量着初笙,带着威压,眸子也闪过一抹疑惑,他也看不清初笙究竟是什么种族。 这一切都归功于倾城的药丸,敛去了初笙身上所有的魔气,也就是因此,没人能够看清初笙究竟是个什么。 “我说了没有五彩金莲。” 初笙不耐烦的皱眉,似乎对长湛在妨碍着自己有些不喜。 何况她也不算是说谎,她真的没有带五彩金莲呀,那朵莲花都已经枯萎不见了,她还带着做什么。 何况就算她说谎怎么了,又不是自己人,没必要给他面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动手了。” 长湛一声冷哼,手中的鎏月剑已经发出嗡嗡的声音,这把剑已经许久未曾出鞘了,它也很激动。 这把神器,还是瑶光送给他的。 “呵,那就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我的新力量了。” 初笙吹了吹手上莫须有的灰尘,水眸潋滟,带着强烈的期待。 虽然在神界会压抑住她的一半力量,可仅仅是一半,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强大得惊人。 “哼,找死!” 长湛冷笑着,似乎有些不屑初笙的高傲自大,这些神将都是他亲自训练的,本来就是为了预防魔界的进攻所训练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更何况他足足带了十万神兵,他就不信初笙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了这么多神兵的进攻。 说着,便挥着手,“给我上,杀了那个女人。” 话语充满了狠厉,她若是能够乖乖的拿出五彩金莲,他还能够留她一条全尸,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了。 从他知道有初笙这个人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打算让她活着离开神界,胆敢挑战神界的威严,她就该死。 随着长湛的话音刚落,便有蓄势待发的神兵朝初笙蜂拥而上。 而面对此等情景,初笙依旧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因此受到影响,甚至还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然后,初笙动了,就在众人以为初笙要发大招的时候。 然而,并不是。 初笙只是慢悠悠地将身边这个无聊的在咬手指的青雉拉到自己面前,修长的指尖落在他白嫩的颈脖之上。 挑衅的望了望长湛,话语幽幽,谈吐之间幽香倾泻,“要不要停下来你看着办吧。” 初笙运用法力说的话语,也不怕长湛听不见。 第293章 孰轻孰重 初笙说着,涂着蔻丹的修长指尖更是微微摩挲着青雉颈脖的柔嫩皮肤,望着长湛似笑非笑。 她可不觉得青雉真的是随意地一个神界子民,他的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从他的举止谈吐便能看出,他绝对是神界处于贵族行列的身份,不然初笙也不会真的带上青雉,要是他分量不足,带着他也只是一个累赘,起不了一点的作用。 但是,初笙也没有有恃无恐,虽然认定了青雉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五彩金莲莲子可是神界至宝,说不定为了五彩金莲,即使是青雉的身份他们也不放在眼里,又该怎么办,初笙总该想好一条退路。 至于退路的话,初笙只想了一条,既然威胁不行,那还是开打吧。 她方才说想要试试自己的新力量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总要一些人给她练练手,她才能了解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至于青雉的话,初笙完全不会担心,既不会担心他会突然从自己手中逃脱,或者朝自己动手,因为初笙是动真格的牵制住青雉的,所以这个完全不会担心,就算一会真的打起来了,以青雉的身手,也不怕会被误伤。 不过青雉也还真的有演戏的潜质,粉嫩的包子脸泫然欲泣,眸子含着惧怕,仿佛初笙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大魔头,可怜兮兮的望着长湛。 “长湛,救我……” 说着,惊恐的尾音让人心疼万分。 “住手……” 长湛没想到青雉竟然在她手上,一直以来,他的注意力都在初笙身上,还真是没有注意,她的手上还有青雉在。 随着长湛的话语,一众神兵也便停下了动作,即使他们的面前就是初笙,伸手便能伤到初笙。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只能听从命令,只因为他们是长湛手下的兵,也只听长湛的话。 所以,即使他们早就看见前面还站着青雉,也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向前冲,完成长湛的命令。 “太子殿下……” 长湛不可置信的望着青雉,随后又恼怒的望着初笙。 “放开他,再把五彩金莲留下,我放你离开。” 因为青雉的原因,所以长湛只能放初笙一命,但前提还要她交出五彩金莲,这已经是长湛认为的最慈悲的条件了。 她要抓住青雉,不就是想要从神界全身而退吗,所以,他成全她。 “呵。” 长湛的话语引来初笙的嘲讽一笑,更是不屑的轻瞥了一眼长湛,原来青雉是神界的太子,那她手里的可是张王牌,她怎么会乖乖听从长湛的话呢。 这一局,她赢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青雉会帮助自己,明明他的身份是神界的太子,可是却又告诉初笙,五彩金莲的所在之地,又给初笙献计,让自己作为初笙的人质,牵制神兵,明明他应该站在初笙的对立面,阻止初笙得到五彩金莲的才对。 一切的一切,初笙虽然疑惑,但是此时此刻,也没有时间去问清楚,既然青雉选择帮助自己,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只要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那初笙自然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微微挑眉,倨傲地回望着长湛,她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才对,她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既然如此……” 长湛垂下眼帘,看不清他的神色。 几乎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他的答案。 但是初笙却仍旧悠闲自得,眸子观赏着另一只手的花色,那是勿离当时给她选的,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也许是心情还不错,看着自己的指甲,真的是越来越好看呢。 青雉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垂下脑袋,望着脚尖,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太子殿下,对不住了。” 突然之间,空气中响起长湛决绝的话语,抬起的眸子精光四射,他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初笙。 他选择了放弃青雉,任由青雉死在初笙手里,只是用杀死初笙为他报仇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安慰自己。 因为五彩金莲无论是对神界,亦或是对他,都是极为重要的存在,因为五彩金莲的传说,金莲花开,六界便会因此而颠覆,所以,五彩金莲绝对不能离开神界! 即使要以牺牲青雉作为代价也是没办法的一件事情,神界可以失去一个太子,但是绝对不可以失去五彩金莲。 失去了五彩金莲,就失去了见证五彩金莲花开的先机,那么神界便无法预测六界颠覆究竟是好是坏,更无法控制即将发生的事情。 如果真的会发生金莲花开,他们便可以控制那个让金莲花开的有缘人,届时六界也便有可能得救。 所以,六界与青雉相比,孰轻孰重,长湛知道的一清二楚。 “给我上,杀死这个女人,取回金莲,为太子殿下报仇。” 长湛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可以不顾及青雉的死活,只要能够夺回五彩金莲,便能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长湛自己的生命,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 初笙见此,眸子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一个太子,还是比不上五彩金莲的价值。 垂下眼眸,望向神色复杂的青雉,“小子,貌似你这个太子的头衔也不管用嘛。” 青雉也没有回应她,扭过头有些别扭,不想理会在说风凉话的初笙。 哼,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确实如此。 初笙也不管他,因为神兵都杀到自己面前了,哪里还有时间管他呀。 随手把他推到一边,知道他会照顾自己,何况他本就是神界的人,那是士兵也不会不长眼睛,往他身上招呼过去。 如此想着,便放心多了。 手微扬,召唤那条被自己收回自己空间的水鞭,碧绿的颜色缓缓流动,看起来好看极了。 但这条鞭子可不只是好看而已,飞身混战与神兵之间,手一挥,便有好几个神兵被水鞭打到,因为那股强大的力量,被打落云层底下,也就是天师府。 一时间,天上就好像下雨一样,一个接一个的,下个不停。 即使是长湛训练的神兵,也不例外,毕竟饕餮的力量,虽然只有四分之一,也不是那些神兵能够抵挡的存在。 长湛望着底下的天师府,被落下的神兵砸得不成样子,眸子闪过一抹愠怒,那是瑶光的神殿,竟然被这个女人这样糟蹋。 第294章 千钧一发 再加上那些都是长湛精心培育多年的神兵,竟然被初笙看似随意地一挥,就倒在地上,那不堪一击的模样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既然如此,还是他亲自动手吧,反正现在青雉已经脱离初笙的魔掌,他更加可以肆无忌惮的与初笙对战。 手执鎏月剑,飞身朝初笙刺去。 “太子殿下,你还是跟我们到这边来吧。” 青雉原本站在原地,望着初笙动作,然而又有着神兵在他面前出现,以免他再度落入初笙手中,所以想要带青雉远离此地,遥遥观望着此处的战局。 初笙因为修为的提高,感官自然也更加灵敏了,所以,长湛的动作她很快便感知到了,初笙知道长湛才是最难对付的对手,其他的虾兵蟹将都没什么的,所以,也就是因此,初笙可是分了一半的注意力在他身上的。 对于长湛的动作,初笙也只是淡淡一笑,他来了也好,早些解决,她还有事情要做呢。 如此想着,手中的水鞭也随之变化,化成了一把碧绿的长剑,通身泛着冷意,迎向长湛。 高手对招,自然是云层翻涌,其他神兵根本就无法看清俩人的招式,更加就不要谈近初笙的身,帮助长湛了。 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看着对局。 俩人身形闪动,一时天上,一时是底下的天师府,战地不断变换,看得人应不暇接。 俩人又都是剑,火光迸发,浓烈的杀气在空气中蔓延着。 这两人,一定要有一个人先倒下,不然,谁也不会停手。 初笙始终是魔,实力在被压制成一半的状态,始终不敌长湛。 要知道长湛可是除了瑶光上神之外的传奇,怎么可能是初笙能够轻易打败的呢。 于是,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也渐渐向长湛倾倒,更何况,初笙的实战经验不足,而长湛却是引领千军万马的战神,又岂是初笙能够比拟的呢。 初笙望着向自己直刺而来的长剑,本能的往后退,长湛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自然也跟着趁胜追击,鎏月剑越发快速的朝初笙而去。 初笙没有办法逃离,只因为那剑就距离自己咫尺之间,自己随意一动都有可能被刺伤,她只有往后退。 也幸好这是半空,根本不担心身后会有阻碍。 长湛眸子一闪,紧接着鎏月剑一个翻转,初笙被那一闪而过的寒光刺激的只能闭上眼睛,也便是那一刹那,让长湛抓住了机会,眸子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嘴角也渐渐形成一抹诡异的弧度。 青雉在远处看着,心都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在他看来,初笙注定要败了,毕竟鎏月剑已经快要插进初笙的心窝去了。 不仅是青雉那样想,就连初笙都很绝望,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变数出现了。 一片青叶破空而来,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直击鎏月剑而去。 也就是因此,给了初笙一线生机,那片青叶虽然没有让鎏月剑打落,却让它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初笙也便争取了那一刹那的时间,旋身一转,便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长湛没想到,就在他以为快要得手的时候,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心里头恨的牙痒痒,可是却又无可奈何,仅仅因为是她。 “月娘,你要干什么?” 长湛低吼着,却又不忍心真的去斥责她。 因为她是瑶光身边的人,瑶光不在了,她却还能死心塌地的留在天师府,等她回来,仅仅因为这个,长湛就不能说月娘什么,无论她做了什么事。 随着长湛话音刚落,月娘便翩然出现,一袭轻纱飘袅,眉宇又带着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脚上踩着祥云,纱裙飘袅,仙气十足,经过初笙身边的时候,看似随意地看了初笙一眼,却又蕴含了复杂万分,但只一眼,月娘很快便收回了一抹让初笙看不清摸不着的目光。 初笙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剑,盯着那抹袅娜的背影,想要上前抓着她质问倾城的下落,但是终归还是强自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将军,月娘此番前来,只为一件事,只求将军能够高抬贵手,放她一命。” 月娘温温柔柔的一句话,让人惊讶,不仅是长湛,还是青雉,亦或是初笙。 青雉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可是在场的人全然没有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也自然没人发现他的奇怪之处。 而初笙可以说是最为震惊的了,月娘在前一天晚上还想杀了她,现在却为她求情,莫非是想要等他们离开,再解决了自己? 初笙这样想也无可厚非,毕竟在她看来,月娘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 于是,怀着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月娘,然而,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那些碍事的人走了,也正好可以好好的“问一问”这个月娘,倾城究竟怎么样了。 长湛是了解月娘的,除了这个天师府还有瑶光,她对什么都是不在乎的,然而,她今日提出的要求却让长湛感觉到很是奇怪,她从不会如此。 “月娘,你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这个人偷了五彩金莲,你让我放过她?” 长湛疑惑地望着她,加重了一些语气,提醒她要注意自己的言辞,同时也告诉她,究竟初笙做了什么样的恶行,而他也绝对不能放过她的决心。 “我都知道。” 从初笙逃出迷阵,月娘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她之后做的事情,月娘都看得一清二楚,也就是因为清楚,所以让会出来,让长湛放过她。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 长湛以为,如果月娘知道初笙做的事情,就应该跟他站在同一阵线,而不是跟他唱反调才对。 五彩金莲可是瑶光培育的东西啊。 “将军,可是你知道吗,五彩金莲开花了,甚至她还契约了饕餮。” 月娘将她跟在初笙身后所见的事情说出来,又直直地望着长湛,眸子里萦绕着淡淡的水光,许是激动,她几乎抑制不住衣袖底下在隐隐颤抖的双手。 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长湛一定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们都知道,金莲花开,饕餮契约,究竟意味着什么。 月娘话音刚落,长湛便愣住了,他记得很清楚,曾经瑶光跟他说的一些话,当那些话重新在他的脑海里重现的时候,长湛身躯也不由得一震,含着隐隐的激动,望着初笙。 第295章 背后那复杂的眼眸 初笙却有些不明所以,她甚至有些惊讶,月娘竟然一直跟在她身后,可是她都没有发现。 可是,为什么他们知道了这些事,不是应该更加想要抢夺莲子才对的吗,为什么,他们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 初笙心头一沉,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还牵连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她不想知道,初笙隐隐之中觉得,她如果知道了,她的世界会再次翻转过来,甚至会与勿离越走越远。 初笙思绪万千,垂下眸子,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没开玩笑?” 长湛有些不敢置信,十万年了,五彩金莲都不曾开花,先如今他知晓了金莲花开,竟有些不敢相信了。 但是他前去查看的时候,也确实没有了五彩金莲的踪迹,甚至没有了饕餮的气息,他还以为只是饕餮太过于强大,自己不能感应到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将军以为呢?” 月娘挑眉,但也不意外长湛会质疑自己,如果那件事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可事实确实如此,她不能否认,反而乐见其成。 “好,我知道了。” 长湛爽朗的笑着,豪迈的音色让初笙觉得这是一个不拘小节的汉子,只是彼此的对立面不一样,不然初笙倒是很乐意跟他交朋友。 长湛说着,又看向初笙,“姑娘,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此时面对初笙,杀气已经尽数敛去,那面上的笑容就好像他是个热情的大哥哥,态度切换毫无违和感,仿佛方才那个扬言要杀了初笙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我叫初笙。”态度略显淡漠,她实在对这个方才还言辞凿凿说要杀了自己的人没有什么好脸色,只不过是看在他歇了要杀自己心思的份上,应付着他。 “哦,好名字。” 长湛心不由衷的赞叹着,面上还带着灿烂的笑意。 初笙的嘴角抽了抽,但也还是没有戳穿他。 微微挑眉,“我可以走了吗?” 说着,又看向月娘,收起自己所有的复杂情绪,冷静的问着她。 “我的伙伴呢?” 既然她能够这样帮自己,看来倾城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高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下。 “她在神界出口等你,你快走吧。” 月娘淡淡的说着,似乎方才不小心泄露的激动只是一个假象。 对于她态度的反差,初笙也没有太在意的意思。 “嗯。” 初笙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欲要离开,又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多谢。”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感谢青雉的帮助,月娘的维护,以及长湛肯放过自己。 说完,便飞身离开,妖娆的背影渐行渐远。 因为背对着他们,所以初笙根本没有看到,那些目送自己离开的神色,是那么的复杂。 最明显的不过是月娘了,美目含着浅浅的水光,复杂的情绪很是明显。 初笙很快便来到了太阳的尽头,刺眼的阳光让初笙真的不想要睁开,但是还是拼命睁着,她在寻找倾城的身影。 “初笙,我在这里。” 倾城远远便看见初笙从这边来了,心这才落下,那个人原来真的没有骗她。 说着,便随手在她跟初笙身边布下了结界,阻挡那刺目的光芒。 初笙这才舒服了一些,看向倾城,有些激动,明明分离了不到一天的时候,可是初笙却觉得已经过去了一辈子那么长。 “倾城,你没事吧?” 拉着倾城的柔荑,目光四处打量着她,唯恐她有什么损伤。 对此,倾城失笑不已,连忙解释着。 “你放心我没事,那个女人帮我疗伤了。” 对此,倾城也很是疑惑,她当初明明追初笙去了,可是不到一会,便回来了,不仅给自己疗伤,还放自己离开,让自己在这里等待,说初笙自会出现。 倾城想要问原因,可是那个女人却并未回答。 “倒是你,有没有受伤?还有那个女人怎么回事?金莲有没有拿到手?” 倾城还是关心初笙的,不然也不会最先问的是初笙,最后才是五彩金莲了。 而然她问的是五彩金莲,而不是莲子,因为她都已经有了五彩金莲不会为了初笙开花的认知,甚至取金莲肯定危险重重,初笙能取到的机会渺茫,初笙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好了,所以,倾城都已经做好安慰初笙的准备。 “我没有拿到金莲。” 初笙微微地说着,眉眼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勿离很快就会醒来了。 然而,倾城只顾着想怎么去安慰初笙,倒是没有注意初笙的神色,只以为初笙没有取到金莲。 “没关系的,我们再想其他的……” 倾城自顾自地说着,但却被初笙的话语给打断了。 “但是我取到了莲子。”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五彩金莲的莲子吗?” 倾城不敢相信,瞪大着眼睛,音量突然拔高,平日里处事不惊的姿态已经全然不见,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让倾城觉得自己宛若在梦中。 “是真的,你看。” 初笙张开手指,幻化了那散发着金光的莲子。 倾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惊叹着望着这散发着浓郁灵力的莲子,但是,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快把东西收好,不能让人见了。” 五彩金莲的莲子可是神物,很多人对此都趋之若鹜,若是被他人看见了,难免会起抢夺之心。 初笙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便将它幻化回空间。 “倾城,你看,还有这个。” 初笙指了指自己右手手臂的紫蓝色的鸢尾花,这不是炫耀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倾城有所隐瞒,她们是一家人,就不应该有什么秘密。 “这是什么?” 倾城可不觉得这是刺青,何况在来神界之前,初笙都没有这个刺青的。 “它是饕餮。” 如果说莲子是一个震撼,那么饕餮便是另外一个震撼了,能够镌刻在初笙的身上,便代表初笙把饕餮给契约了,而饕餮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它,怎么会?” 倾城指着那朵鸢尾花,有些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被初笙这么个修为低微的人所契约,但是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这对勿离的复仇之路来说可是一大助力,这点,她跟初笙的想法是一样的。 第296章 伏羲琴的世界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还是等回去有时间再跟你说吧,我们先回去,现在有了莲子,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勿离清醒过来的模样。” 初笙此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她已经等得太久太久,现在她一刻也不想要再耽搁下去了。 “好,我们回去。” 不仅是初笙,倾城也有着跟她一样的心情。 说着,两个人便朝着太阳而去,回到人间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 下一瞬,她们便已经回到了家中,初笙更是一秒都不愿意停留,奔跑着往勿离的房间而去,倾城见此,也跟着紧随其后。 打开密室,夜明珠的光芒,将这里照耀得恍如白昼。 初笙直奔勿离而去,指尖描摹着他清冷的容颜,微微地颤抖泄露了她此时的兴奋。 “勿离,我回来了。” 那话语中包含着相思之意,明明在魔界只是度过了两天一夜,可是初笙却觉得,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在神界的时候,没有一刻,初笙不是想着勿离的。 如果不是因为勿离,她根本不可以支撑到现在。 即使这两天没人照料着他,他也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面色苍白,宛若死人,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让初笙放下心来。 拿出莲子,淡淡的金光映着她如水的眸子,宛若一盏被点亮的花灯,带着倾注希望的光芒,美丽芬芳。 将莲子放入勿离的口中,金光也跟着没入勿离的身体,消失不见。 在一旁的倾城上前一步,平静的面容也跟着带着了一抹希冀,莲子的传奇作用她也只是从书上看过,她还从未亲眼看见过服用莲子,究竟会有怎么样奇特的变化。 然而,结果却让倾城有些失望,但也让她满足了。 只见勿离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但也还是带着微微地苍白。 这并不代表着勿离仍旧处于虚弱的状态,仅仅因为他是魔,本就如此而已。 初笙见此,面露喜色,又望向倾城。 “倾城,你快看看,他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初笙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过倾城,要她验证一下莲子的功效。 倾城也没有拒绝,伸出手给勿离把脉。 只一会,便诧异的挑眉,收回手,喜上眉梢,嘴角也跟着洋溢起一抹笑。 “主上身体受的内伤都好了,没有什么大碍,而且身体比提前更强壮了呢,我能感觉到莲子在他身上留下的强大力量,现在只等主上醒来,吸收为已用了。” 倾城有些激动,险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喜色,双手抓住初笙的,两双手紧紧相握。 她们,都有着同样的激动。 “接下来就剩下,进入伏羲琴的世界,带他离开了。” 初笙轻叹,但是眸光却又是那样的坚定。 “恩对,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去?” 倾城抬眸,但是也知道,初笙肯定会想着现在去的吧,而她也是这么想的。 “倾城,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 初笙认真的看着她,说着自己早就想好的决定,她不能让倾城再次陪她冒险了,上一次的教训,她还是心有余悸,她无法想象,如果这一次,自己还是不能护着倾城呢? 结果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不是每一次初笙都能够那么幸运,敌人都会放过她们的。 “不行,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反而会更担心你们。” 倾城却是不同意的,自己没办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初笙独自去一个未知的世界,即使初笙的修为提高了,但是她还有很多事不懂的,自己不在她身边指点,总是怕初笙会出什么差错。 “不用担心我,何况我只是元神进去,你还要照顾我跟勿离的肉身的,好了,你就留在这里好吗?” 初笙已经决定好了,所以无论倾城再怎么坚持都好,她都不可能心软。 “初笙,同上次一样,如果你不带我一起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怎么进去伏羲琴内的。” 倾城没有办法,只能威胁初笙了。 “倾城,说真的,我没有给你开玩笑,这一次,我也不打算妥协,勿离是因为我变成这样子的,说实话,他一天没醒来,我都不可能原谅我自己,所以,就让我为他做这件事吧,这是我的赎罪之旅,请你不要插手好吗?” 初笙望着她,眸子氤氲的水汽,是她一直以来的挣扎,内心的愧疚从来都被她隐藏的好好的,不被倾城发现,只是,这一刻,初笙再次将它展现在倾城的面前,只为了让她放下内心的坚持,不要再趟这浑水了。 再加上服下了莲子的勿离,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其他的症状,所以,勿离的身边必须有人守着,这个人就只能是倾城了。 所以倾城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她一起去。 何况,她也不知道里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也许是初笙的眼神触动了倾城的心,让她没来由的心头一颤,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语了。 “好,我知道了。” 最终,倾城也只好无奈妥协。 “但是,有一点你要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不能伤害伏羲琴的琴灵,因为那样的话,对伏羲琴或多或少都有有些影响,除非必要,否则绝对绝对不可能动手,切记,切记。” 倾城想了想,也只能提醒一句初笙。 琴灵与伏羲琴是一体的,那是勿离的法器,她自然不希望有任何的损坏。 听此,初笙点点头,心中也在告诫自己,但也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毕竟那是勿离的琴。 不让倾城去,也只是生怕万一,毕竟,她们谁也没有进去过伏羲琴的世界里,更没有见过琴灵,也就不要说了解琴灵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所以,这一切都只能靠初笙自己去领悟。 初笙垂眸,望向倾城,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思量。 “我都准备好了,告诉我怎么进去吧。” 深吸一口气,又微微地吐出来。 “嗯,你只要从主上的脑海进去就可以了,因为他是元神就在伏羲琴内,所以随着他的意识,就可以进入伏羲琴的世界,至于出来,只要你想,就可以出来。” 倾城望着宛如熟睡的勿离,轻轻的说着,又望向初笙。 “你去吧,主上就靠你了,我在外面接应你们。” 心里在期盼着,初笙能够诸事顺利。 第297章 白胡子老头 “好,我知道了,倾城,等我们回来吧。” 深深的望了一眼倾城,向她传达着自己的谢意。 谢谢她愿意体谅自己,愿意让自己一个人进入伏羲琴的世界,初笙知道,倾城其实是很想要跟她一起去的。 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很担心勿离,现在不能让她去解救勿离,初笙对此还是有些愧疚的,但是,她也别无他法。 “嗯。” 默默点头,不再说话,倾城只是看着她。 初笙见此,也不再说话,盘腿坐在床上,元神出窍,随着一抹血色的光芒,没入勿离的意识之中。 初笙很快便找到了勿离陷入沉睡的意识,进入伏羲琴的世界。 场景从黑暗中转换,也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情。 抬眸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片绿意青葱,那是一处草原。 草色的嫩芽,初笙踩在上面,异常的柔软,地面上还有着稀疏的五颜六色的小花,远处有着绿树成荫,耳边传来鸟雀的吟唱,鼻尖萦绕着浅浅的花香,一阵轻风吹来,带着青草的芬芳,抬脚往前走着,便看见一条小溪,潺潺的流水,发出叮咚的响动,肥沃的游鱼在水中嬉戏,似乎根本不在意边上有人在看着。 轻叹,这里果真是如同仙境一样的美丽,如果可以,她也想要留在这里,和勿离永远留在这里,与世无争,不再理会现实世界的纷扰,那些尔虞我诈,还有心底的仇恨,那些不好的,全部摒除在外面的世界。 可是,这种想法太过于自私,她不能将勿离捆绑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还没做。 闻着清香的气息,初笙不由得变得放松,可是,即使如此,她也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而也就在下一刻,初笙便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 勿离。 他和衣坐在一个汤池之中,乳白色的水还在冒着泡泡,氤氲的水汽朦胧了勿离冷峻的容颜。 初笙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站在边沿之中,不知所措。 也许是太激动了,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手足无措的摩挲着衣角,面上含着喜色,潋滟的水眸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勿离,嘴边不由自主的呼喊着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 “勿离……” 初笙的音量不算小,勿离是绝对能够听到的,只是,即使是在伏羲琴的世界里,勿离却好像依旧陷入的沉睡,即使是初笙的呼唤,依旧无法唤醒她。 初笙有些着急,她想要带他离开这里,可是,他却沉睡着。 初笙不明所以,但还是想着,先带他回去要紧。 于是,飞身轻点水面,靠近勿离,想要拉他离开水面。 然而,事情又怎么会这样简单呢。 “放开他。” 初笙的手还未触及到勿离,便感觉到一阵气流,初笙只能被迫收回手,退回地面。 抬眸望向来人,含着疑惑。 来人是一个小老头,一袭白色衣袍,满头白发,下巴更是有很多的胡子,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模样,然而,身上的气息,却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便是伏羲琴的琴灵,白老头。 他本来吃饱饭想要出来溜达溜达,可是却没想到,有人也不知道怎么闯入他的世界,来胆敢碰他的人。 “爷爷莫非就是伏羲琴的时候琴灵吗?” 初笙虽然这么问着,心里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了。 如若不是琴灵,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恩对,在下便是琴灵,白胡子白老头是也。” 白胡子说话的时候,白胡子也跟着一扬一扬的,霎是有趣。 “那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准我碰他?” 初笙不明所以,莫非是因为勿离先前受了伤,所以要用药池泡着,为他疗伤? “哼,那是我的人,凭什么你碰,还有,你一个丫头片子,进来这个世界干什么,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 白胡子挥挥手,似乎很不想看见初笙。 笑话,一个随意进入自己家里的人,谁能喜欢的起来呢。 初笙不禁有些无奈,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还要被赶走,这是什么道理? 她自认为已经很有礼貌了,更何况勿离怎么就成他的人了?那明明是她的男人。 “爷爷,冒昧打扰,我很抱歉,我要走也可以,劳烦你高抬贵手,让我带我的男人离开。” 初笙在“我的男人”这几个人故意加重语气,好让白胡子老头清楚,勿离是她的,不要随便就霸占别人的所有权。 “你要带他离开?” 老头却好像没听到初笙的侧重点,只是听到要离开的字眼。 没办法,老头子有个怪癖,遇到让自己不喜欢的人,他会自动忽略对方说的话。 “对。” 初笙毫不掩饰的承认了,眼睛望向紧闭着双眼的勿离,水眸含着坚定的决心。 “你问过他意愿了吗?” 老头子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仿佛是一个民主的大家长,让初笙有些摸不着头脑。 “爷爷,他肯定是愿意跟我离开的。” 初笙对此却毫不犹豫,他没有要留在这里的必要。 “切,那就是没有问咯,我跟你说,他可是告诉我,要留在这里陪我玩的。” 老头子狠狠的瞪了初笙一眼,好像初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专门抢别人喜爱的东西。 “不可能!” 初笙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了老头子的话语,望着白胡子,心里已经认定他的说谎。 “勿离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初笙斩钉截铁的话语,又带了一些的尖锐,险些把白胡子吓了一大跳。 白胡子老头惊魂未定的摆了摆胸口,不善的瞪了一眼初笙,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大惊小怪的模样,哼。 “他就是说了。” 老头子依旧执着的说着,他可没有说谎,勿离就是这样答应他的,既然答应了,又怎么可能反悔。 既然勿离留在这里,那就是他的人,所以,绝对不可以让这个讨厌的女人把他带走。 “你在撒谎对不对?他在昏迷状态,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些事情。” 初笙却依旧还在据理力争,望着老头子,满脸的怀疑。 “我没撒谎,我怎么可能撒谎。” 老头子气得都想有了想要打死初笙的心了,她怎么可以污蔑自己,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撒谎的人,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谎话该怎么说呢。 第298章 白玄翎 “那你说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初笙挑眉,丝毫不信白胡子老头说的话。 “哦,他没说。”老头突然又这样说,却把初笙气得够呛。 “你不是说那些话都是他说的吗?” 老头子面对初笙的不满,却只是一声冷哼,高傲的扬起下巴。 “你懂什么,他没说那就是默认了。” 那蛮横的模样让初笙气结,紧了紧拳头,隐忍着没有发作。 “爷爷,他根本没说,那你说的怎么可以算数。” 微微地笑着,似乎根本不在意老头子的无礼话语。 “我说了他默认了。” 老头子也气得直跺脚,显然很不喜欢这样的言辞。 “默认不算数,爷爷,要不你叫他醒过来,我们对峙一下。” 初笙歪着脑袋,望向白胡子老头,想要哄骗他唤醒勿离,她想,勿离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或许这个白胡子老头就是关键。 “哼,你休想哄骗我。” 然而,老头子却不上当,他可是聪明着呢。 “好了,话题扯远了,你赶紧滚。” 老头子可没忘记这茬,他虽然老了,可是记性依旧很好。 朝初笙挥挥手,满脸的不耐烦,他已经有些不想要理会这个烦人的女娃子。 “爷爷,我说了,除非带他一起离开,否则我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的。” 初笙倔强的说着,眸子闪烁的光芒让白胡子老头为之一振。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送你一程吧。” 忽而,白胡子老头话语一厉,神色也随之变化。 身子一旋,掌心汇聚法力,朝初笙而去。 对此,初笙却只是冷笑,这个无赖老头,但也随时谨记倾城的吩咐,并不敢做什么,只是一味的躲闪,只是不想跟他起正面的冲突。 她还真怕自己动起手来,伤到这个老人家了,毕竟,自己可是个尊老爱幼的人。 “干嘛,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为什么不回手。” 老头子停下来,气极得破口大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老头子,初笙看起来却有些可爱。 “噗嗤。” 初笙不小心笑了,那笑容如同天边的彩霞,明艳动人。 这并未是讽刺的笑,只是觉得他这个性子竟有些像自己已经过世的爷爷。 “臭丫头,你笑我。” 白胡子老头有些生气,他很可笑吗?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爷爷很可爱呢!” 初笙也没说假话,也许是因为与亲人那抹相似吧,初笙也不由得对他说话都带了难得的亲切。 “哼。” 老头子显然没有听过这样奇特的恭维之意,疑狐的看了初笙一眼,见她所言非虚,这才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但是初笙却能看到他耳后的那抹红晕,原来他是害羞了呀。 初笙想笑,可是又只能忍住,她可不能让这个可爱又别扭的老爷爷再生气了,不然的话,更加不肯让勿离跟她一起走了。 “不要以为这样子我就不会把你赶走了,无论如何,这里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老头子可不会因为这样的恭维就忘记自己的初衷,怎么都好,初笙必须走。 “不,我不走。” 无可奈何,初笙只能耍赖,谁让她不能动手呢,只能学着老头子耍赖了。 “走不走?” 老头子没想到初笙也这样赖皮,只能被气得朝初笙直瞪眼睛。 “我说了不走。” 初笙傲娇的偏过脑袋,无论怎么样,她都不离开。 “哦?听说有人要跟我抢男人?” 突然,一抹娇媚的声音突然出现,随着话音刚落,一抹明艳的身影从天边翩然落下。 一袭红色的古装长裙,墨色的长发未挽,随意地轻披于脑后,妖艳的容颜带了一抹高傲,好看的眼睛微微看向初笙,似乎那里面装满了不屑。 她也是伏羲琴的伏羲琴的琴灵,白玄翎。 初笙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她是谁? 莫非伏羲琴的琴灵不止一个? “呵,小丫头,不必疑惑,自古以来,没有谁规定法器里面的灵魂只有一个的,虽然一般来说的确只有一个,但是伏羲琴可是上古神器,跟那些普通的法器自然不一样。” 老头子见初笙的眸子闪过的那抹疑惑,便轻笑着解释。 听此,初笙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她算是长见识了。 但是,即使是琴灵,就可以跟她抢男人吗? “他是谁的人,想必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就这样随便的说我跟谁抢男人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他可是我的男人。” 初笙倨傲地望了过去,这可是情敌,可不是方才那个有点倔强的老头,初笙又怎么可能低头。 哼,跟她抢男人,那就要看看谁的拳头够硬了,其他的她都可以忍,可是这个,她绝对不可以忍。 对此,白玄翎只是一声嗤笑,不以为意,并不在意初笙的话语。 有些事情可不是说了就算的,现在人可是在她的手里,归谁自然一目了然,她凭什么跟自己抢? 她白玄翎看上的东西,可从来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你这个一厢情愿的想法似乎不太好。” 微微挑眉,望向初笙,白玄翎弯起的嘴角,略显轻蔑,很显然,她并不把初笙放在眼里。 “谁一厢情愿自己清楚。” 初笙不知道,为什么琴灵都会有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他们以为勿离在他们手里,就可以这样左右他的事情吗? 勿离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有谁能够操控他的人生。 初笙已经不想跟这个自以为是的白玄翎说话了,转头望向依旧紧闭着双眼的勿离,不由得出声呼唤着他。 “勿离,你快醒醒。” 再不醒醒,你就真的被人卖了。 但是初笙很快便知道这是徒劳的,心中越发觉得,勿离是被人控制了,所以才迟迟醒不过来。 眸子望向那两位琴灵,那里面略含冰冷。 “你们唤醒他可以吗,我要亲自问他,究竟是不是要留在这里。” 如果勿离醒过来了,就不会受他们的摆布,他们也别想再控制勿离,他受的伤已经因为莲子的关系,没有什么大碍了,就算不跟跟他们动手,离开这里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可以!” 老头子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哼,他可是看清楚了初笙眸子那一闪而过的狡诈,他怎么可能会让初笙得逞呢。 第299章 只是陌生人 “哦?你不敢吗?既然可以说出那样信誓旦旦的话语,为什么就是不肯叫醒他呢?让他亲自跟我说,不就可以让我死心了吗?” 初笙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玄翎,眸子带着十足的挑衅。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白玄翎也许是被初笙的言语激到了,果然中了初笙的激将法,话语一出,便答应了她。 朝初笙微微一笑,依旧平静,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初笙的意图,那笑容里带了十足的趾高气昂,丝毫不将初笙的挑衅放在眼里。 对这件事,白玄翎胸有成竹,对此,初笙却疑惑了,看那白玄翎,也不像是个无脑的人,可是为什么却如此轻易的就中计了呢? 初笙的心头闪过了一抹异色,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却有些惊慌。 可是,箭在弦上,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静待勿离的选择了。 只见白玄翎旋身轻点那乳白色的药池,拉着勿离的衣领,下一瞬间,便将他带离水面,微微轻拍他微略苍白的面容。 “夫君,你醒醒。” 紧接着,勿离便醒了过来,紫色的璀璨光芒点亮的初笙心头的希望。 心头有些不喜白玄翎对勿离的触碰,想要上前去扶着勿离,只是下一刻,便被勿离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勿离的第一眼不是望向初笙,而是白玄翎,目光柔和,宛若沾了蜂蜜一样的甜,宽厚的大掌抚着白玄翎好看的面容。 “娘子。” 他那专注的容颜,仿佛眼里心里都只能装得下白玄翎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那一句娘子让白玄翎笑弯了眉眼,以同样的柔情回望回去。 “夫君。” 这一幕刺痛了初笙的眼,他专属的温柔,在她面前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原来,初笙会难过,心会痛。 那种钝痛的感觉,让初笙觉得不知道是谁往她的心里放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沉沉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事有蹊跷,可是她的第一反应还是会难过,最后才是怀疑。 几乎是冲着上前,想要拉开那两人几乎黏在一起的人,不可以,她的勿离,怀里怎么可以有其他的女人,那明明是属于她的怀抱。 “你放开他。” 勿离却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站起身来,拉着白玄翎往后退。 眸子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芒,淡淡的瞥向初笙,似乎初笙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随后又想起自己已经湿透的衣服,微微皱眉,只是一个意念闪过,身上的衣服便恢复了清爽。 初笙望着勿离对自己那冰冷的一眼,那一双仿佛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紫眸,似乎是那么的陌生。 可是,初笙却还是肯定,那就是她是勿离。 虽然这个认知让初笙的心像撕裂了一样疼,但她还是稳住思绪,勿离肯定是被这个女人控制了,不然也不会这样,把她忘记了,转而对别的女人温柔以待,一定是这样!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忘了我?” 白玄翎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初笙的指责实在是太过于好笑。 笑话,勿离就在身边,她怎么可能说出来,被他怀疑怎么办。 要知道她只是控制了他的情感,可是理智还是在的。 “你可不要随便乱说,他就是我的夫君,你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丫头,在这里污蔑我,是不是想要跟我抢男人?” 说着,又转头望向勿离,眉宇似乎带了些醋意。 “夫君,那个女人说要带你离开,你会不会不要翎儿了?” 说着,还微微拽着他的衣袖,似乎真的怕勿离就这么一走了之,抛弃她这个“糟糠之妻”。 “傻瓜,我又不认识她,干嘛要为了一个陌生人而不要你呢。” 勿离只是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似乎真的怕初笙的话语吓到他的心上人了。 初笙藏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面,可是初笙却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该有的疼痛。 因为,心在痛,手上的痛实在算不上什么。 即使知道勿离这样做是因为他被人控制的原因,可是,还是会难过。 潋滟的水眸却依旧倔强,甚至,强颜欢笑,灿烂的宛如天边的阳光。 “勿离,你真的忘了我吗?” 那一句话,有一些小心翼翼地意味,眸子微微地星光,是她仅存的希冀,她希望勿离能够改口,点亮她眸子的星光。 只是,勿离给她带来的只是再一次的打击罢了。 “不认识。” 只是一句话,勿离甚至都没有看着初笙,只是轻拍着白玄翎因为哽咽而微微颤抖的背,紫色的眸子有些心疼。 初笙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即使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她还是忍不住问他,希望能从他的嘴里说出不一样的答案,看来真的是初笙太过于天真了。 她很早就知道,勿离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人,只是,那冰冷无情都是对待外人的,至少,勿离没有这样对她。 可是今日,她却亲身体验了一次,勿离的冰冷,原来可以将人冻成寒冰。 白玄翎也擦了擦方才硬挤出来的泪水,从勿离怀中出来,转过头望向初笙,眸子带着高傲。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初笙的激将法呢,她就是故意中计的,既然初笙想要勿离亲口对她说,那就给初笙一个痛彻心扉的机会吧。 只要初笙死心,离开这里,她的心才不会提心吊胆,否则,她还是会担心勿离会想起来。 虽然她对自己的法术有信心,但是如果勿离对初笙的执念太深的话,初笙又天天出现在勿离眼前,难免他有一天真的想起来,所以,她必须要让初笙离开这里。 “现在可以死心了吗?他是不会跟你离开这里的,所以,还是你自己离开吧。” 初笙的心头一颤,目光还是落在勿离身上,复杂的情绪展现,眼神仿佛就胶在他身上了,怎么也离不开,却不理白玄翎的话语。 白胡子老头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自然明白白玄翎做的一切,但是,他可是白玄翎的爷爷,怎么滴都要帮自己的孙女,即使觉得这样的初笙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轻叹一口气,上前劝导着初笙。 “小丫头,你还是回去吧。” 第300章 偏帮 初笙对白胡子老头的话语却宛若未闻,只是呆呆的望着勿离,潋滟的水眸,是那样的哀伤。 仿佛在控诉着勿离,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忘了她? 而勿离自始自终,除了最开始那冰冷的一眼,便再也不曾看初笙一眼。 不管看与不看,对初笙来说,那都是一种煎熬。 看的话,初笙又接受不了他看自己看冰冷的眼神。 然而,不看的话,初笙又受不了勿离对自己的无视。 原来,初笙已经对勿离执着至斯,甚至,无药可救。 “走吧,娘子,我们回家。” 勿离不想理会初笙那太过于灼热的眼神,那种眼神总让他心里头有些不舒服,也许是初笙的眼神太过于难过,连同勿离的心也跟着带上了一抹苦涩。 “好啊。” 白玄翎宛若傲娇的孔雀一样,看了初笙一眼,最后,再小鸟依人的依偎进勿离的怀中,相携而去。 反正初笙这个外来的人,白胡子老头自然会赶走,她还是好好的跟勿离培养一下感情再说。 “勿离……” 初笙想要去追,然而白胡子老头可不会让她这么来去自如,拿着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拐杖,挡到初笙的面前。 “小丫头,要去哪呀?” “爷爷,我劝你不要挡路,我不想伤你。” 初笙神色一厉,手里一张,便握着那条水鞭。 这个鞭子初笙是越用越顺手,也准备拿它来当自己的武器了。 “丫头,你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老头子我修炼了上万年了,你一个小姑娘,当真以为能敌得过我吗?” 白胡子老头却不相信初笙的话语,只当她是被勿离与白玄翎亲热的场景刺激到了,才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呵,那就试试吧。” 对此,初笙不想多说,到时候谁输谁赢自然可见分晓,她现在可是一点心情都没有,自然也没有跟这个老头子耍嘴皮子的心思了。 说着,长鞭一扬,墨绿色的光芒在空中如同灵蛇舞动,蕴含着浅浅的红色灵力,在空气中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老头子手里的拐杖也灵巧的动起来,身手矫健,一点都没有老人家该有的模样。 然而,初笙神情紧绷,丝毫不想恋战,手一挥,长鞭便将老头子的拐杖缠绕住,往旁边的汤池一扔,下一刻,身形微动,宛如鬼魅般的步伐,定住了老头子。 一瞬间,老头子便成了木头人,身不能动,嘴不能言,只有那睁着的眼眸,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似乎有些憋屈,他这还没开始动手呢,就被这个小娃娃给解决了,可真是气死他了。 于是,含着愤恨的目光望着初笙循着方才勿离离开的方向远去。 初笙不能伤他,又懒得去理会这个有些难缠的老头子,所以没办法,也只好将他定住。 这一次,即使是绑,也要将勿离绑走,其他的再想办法。 她真的一刻也受不了勿离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场面了。 没走多久,初笙就追上那一双相依相偎的背影。 “你们站住。” 高昂的话语有些微冷的气息,但那一份冰冷只是针对于白玄翎一个人,而不是勿离。 “你怎么在这里,我爷爷呢?” 白玄翎转过头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以为白胡子老头肯定会把她赶走,可是没想到,初笙这么快又站在了她面前,而且瞧那架势,似乎有些可怖。 同时心里又有些担心她爷爷,毕竟那可是她亲爷爷啊,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绝对不会放过初笙的! “你可知道最在乎的人不知生死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心中忐忑,食不能寐?” 初笙灼灼的望着白玄翎,她既然能够担心她的爷爷,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自己也一样很担心那让自己在乎的人,担心他为什么会变着这样子,那样煎熬的感觉,她终于体会到了吗? 白玄翎眉头一皱,眸子闪过一抹戾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爷爷究竟怎么了?” 她以为白胡子老头已经遭到了初笙的毒手,心头很是愤怒,似乎想要杀死初笙。 “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老头子并未生出要杀我的心思,我也不会要杀了他。” 从始至终,老头子都只是想要初笙离开这里而已,从来没想过真的要伤害初笙,这一点,初笙能够觉得得出来,那是一个善良的老头子,这样可爱的老爷爷,她怎么可以去伤害他呢。 但是,白玄翎却误会了,以为初笙还真的将老头子给杀了。 “我杀了你。” 愤怒的嘶吼出声,似乎,她丧失了理智。 赤红着双眼,朝初笙而去,势要将初笙置于死地。 “慢着。” 勿离却突然之间拉住了陷入崩溃状态的白玄翎。 “你干什么?” 白玄翎此时已经没有了智商,只以为勿离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帮着初笙,甚至要将她置于死地。 望着白玄翎那愤怒又带着防备的眼瞳,勿离的心头闪过一抹的疑惑,只是未曾表现出来。 “她没有杀了爷爷。” 勿离慢慢的解释着,柔和的话语也渐渐舒缓了白玄翎心头的戾气,她的语气的跟着平和下来。 “为什么?” “因为是她说的。” 勿离的脑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初笙并不是要已经杀了白胡子老头,而是说,老爷爷没有将她置之死地,所以她也自然没有要杀老爷爷的必要。 听见勿离的话语,初笙嘴角勾勒的弧度,也渐渐变暖,望着勿离,即使是已经忘记了她,勿离也一样那么了解她的行事风格。 初笙几乎是偏执地想着,她觉得只有这个理由,可以安慰她有些受伤的心灵。 然而,白玄翎可不是这样想,她总觉得勿离的心里还是偏向初笙的,不然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女人的心妒忌起来,总是喜欢扭曲事实,而事实上,勿离只是说出真相而已,并没有偏向任何的一边。 如果真的说是要偏向谁的一边,肯定是偏帮白玄翎的一边的不是吗,要知道白玄翎才是他在意的人不是吗?至少他的心是这样想的。 只是为什么心里却会觉得有些异样呢?甚至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提醒着他。 并不是那样的? 但是勿离身上却又有一种力量让他无视那些声音,这让勿离眉头一皱,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第301章 当她的面控制勿离 眉眼轻挑,但也仍旧不动声色,即使是忘记了初笙的勿离,即使是心里头装满了白玄翎的影子的他,依旧不会影响了他那聪明的头脑所做出的判断。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你。” 心里头虽然已经对白胡子的处境放心了,但是也并不代表会放过初笙,白玄翎依旧用那种虎视眈眈的眼神望着初笙。 她那仅仅是出于对初笙的嫉妒,愤怒勿离即使是在忘记初笙的情况下,依旧是维护着初笙。 这个认知让白玄翎很不高兴,勿离都是她的人了,怎么还可以帮着其他的女人呢?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一切都是一场她自己导演的戏剧,当勿离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就是戏剧落幕的时候。 此时的白玄翎心里只是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训初笙一次,然后把她扔出去,这个世界不是她这种人能够进来的。 初笙也自然能够看出白玄翎对自己的那种强烈的敌意,可是初笙也无所谓,因为自己也对她充满了敌意,敢跟她抢勿离,不好好教训一下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勿离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但他也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静观其变。 白玄翎自然也没有顾及那么多,只是飞身朝初笙而去,更是展现了她的一半真身,九尾妖狐,她的尾巴作为武器一直在攻击着初笙。 然而,初笙也不是吃素的,在躲避白玄翎袭击的同时,还在围绕她转着圈圈,当白玄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已经被绑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你放开我。” 低头望着捆绑着自己的东西,那是初笙方才拿在手心里的武器,那条水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绑住了自己。 明明才刚开始的战局,只是一瞬间,便已经结束了。 初笙现在可不是任由别人拿捏的主,她得到了饕餮的一半力量,现在不在神界,她的力量可以最大的展现出来。 初笙虽然不能伤害琴灵,但是禁锢住他们,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勿离,你快帮我。” 白玄翎见自己挣脱不得,只得泪眼朦胧的望着勿离,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任是谁都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吧。 何况是此时心里装着白玄翎的勿离呢,见在乎的人有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上前去想要帮忙,却被初笙挡在前头。 “勿离,你真的要帮她吗?” 目光灼灼的望着勿离,即使知道现在的勿离被控制住,初笙还是会难过,他怎么怎么帮白玄翎呢? 她究竟怎么样才能够让他想起自己? “翎儿,你怎么样?” 那一声翎儿让初笙的身子一颤,也让她想要将勿离带离这里的想法越发坚定。 飞身上前,拉住勿离想要带他离开。 “放开。” 伴随着微冷的话语,勿离毫不犹豫的甩开了初笙,奔向白玄翎。 即使是这样,初笙依旧不会就这么让勿离去靠近白玄翎,用灵力幻化出来的鞭子,想要将勿离捆绑住。 可是,勿离的修为还在,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初笙禁锢住呢,于是,只一闪,便朝白玄翎而去,也许是因为迫切的想要解开白玄翎,所以直接将初笙无视掉了,也没有对初笙出手。 初笙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勿离,对其他女人展现他的细心温柔,心里的酸涩在翻滚,垂落的手狠狠的紧握成拳,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强忍着,没有做任何动作。 然而,无论勿离怎么想办法,水鞭依旧绑在白玄翎身上,甚至用法术去毁坏,都不能伤其半分。 “放开她。” 勿离站起来,冰冷的话语直击初笙,在他心里,竟敢伤害白玄翎,便是罪无可赦。 “不放。” 初笙倔强的扬起下巴,血色的眸子泛着微微的晦涩,嘴角却勾起一抹张扬,没错,她是故意的。 “放不放。” 勿离几乎是一瞬间,便来到初笙的面前,想要掐着初笙娇嫩的颈脖,但是,刚一触碰初笙的皮肤,便像触了电一样,颤抖着收回那只手,被在身后。 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当他想要伤害初笙的时候,脑海中便有一个声音,出来阻止他。 所以,他只能用那双眼睛去威慑初笙,只是,却又好像并不管用,初笙依旧倔强的望着自己,又好像有些受伤。 初笙真的很难过,勿离为了她而伤害自己。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勿离也不知道为什么,望着初笙眸子的悲哀,他会心疼,甚至不忍心对初笙恶言相向,但是他的心还是向着白玄翎的,所以,他妥协了。 这一刻,初笙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勿离的妥协,竟也是因为别人,可是,这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局不是吗? “很简单,只要你跟我离开这里。” 没错,这个就是初笙的目的,只要勿离肯跟她离开,她就会放过白玄翎,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要白玄翎的命。 “不可能!” 不等勿离回答,白玄翎便尖叫着开口拒绝,瞪大着眼睛望向勿离,似乎有些哀伤。 “勿离,你不可以离开我,你说过会守护我一辈子的。” 那声音很是哀婉绝望,生怕勿离会因此而离开。 但也不仅仅只是一句话,与此同时,白玄翎的眸子散发着粉色的光芒,映射着勿离的,也变成了粉色的。 初笙自然也是看到了,想要去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勿离的眼睛在下一刻恢复了他的紫眸,但是那望着初笙的眸光重新恢复了冰冷无情。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初笙此时此刻真的有些气急败坏了,这个女人,竟敢在她眼前对勿离使用法术控制勿离,明明方才勿离对自己已经有了一些软化的迹象了,可是现在又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哼,你别管,我说过他是我的人,那就不会离开我。” 即使现在被初笙禁锢住,白玄翎却没有身为手下败将的自觉,依旧高傲的扬起脑袋,望着勿离的眸子充满了爱意。 “你……” 初笙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颓废的放下,如果不是谨记着倾城的吩咐,这个女人也不会如此嚣张了,早被她修理的不敢说话了,哼。 如此想着,又转过头,拉住勿离垂落下去的双手,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第302章 落寞离去 “勿离,我们离开好不好?我是初笙,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你根本不爱她。” 紧紧握住勿离的双手,生怕他又会将初笙推开,她真的怕了。 “呵,该信谁我清楚的很。” 勿离说着,便狠狠的甩开了初笙紧握着自己的双手,转而毫不犹豫的走向白玄翎。 扶起倒在地上的她,看上去很是忧心。 “翎儿,你还好吗?” 白玄翎也便是因为勿离的态度,得意洋洋的朝初笙挑衅似的弯起眉眼,落入勿离怀中。 “我疼。” 说着,便皱起眉宇,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心疼。 对此,初笙只是一声轻嗤,水鞭只是禁锢住她,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甚至也没有有疼痛,她这样做不过是想要勿离更加讨厌初笙罢了,对此,初笙不会不知道。 可是,那有怎么样,她一样不会就此放开白玄翎。 甚至,初笙更是趁此机会袭向白玄翎,动作之快,勿离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也仅仅是险些而已,勿离眉眼一冷,反手便朝初笙招呼过去。 就在勿离跟初笙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忽而身后又出现一个初笙,右手凌空朝白玄翎点了哑穴,更是定住了她,即使初笙收回了水鞭,白玄翎也依旧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初笙趁勿离不注意,对勿离如法炮制,禁锢住了勿离。 勿离低头看着身上的鞭子,又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初笙,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方才跟自己动手的根本不是初笙,而是初笙幻化出来的虚影,而初笙方才也并非想要对白玄翎动手,她真正想要的人,是他自己。 初笙从他身后走出,望着勿离眸子一闪而过的了然,轻笑着,即使你现在明白,那也太晚了,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带走勿离就好,其他的她都不管了。 只要能让他从现实中醒过来,早晚有一天初笙都会化解白玄翎的法术,让他记起自己的。 对此,初笙是有信心的,即使要唤醒他的记忆,要闯什么龙潭虎穴,她都甘愿。 然而,这也只是初笙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而当事人,却似乎并不想回去。 “你以为就这样就能够带走我吗?” 勿离冷冷的看着初笙,似乎很是不屑。 “呵,你不要以为我这条鞭子是你能够随意解开的。” 初笙也只是微微的笑着,对勿离的话语不以为意,要能够解开,他方才就可以给白玄翎解开了,又何必能到现在。 很显然,初笙不信勿离能够解开。 白玄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此时,见勿离也被禁锢住,心底很是着急,瞪大的眼睛愤恨的盯着初笙,仿佛初笙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你好自为之。” 初笙却只是朝白玄翎微微地笑着,拉着水鞭的一头,抬脚便要离开。 “我在勿离身上下的咒还没有解开,他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如果他离开了我,他就会死,你看着办吧。” 白玄翎虽然不能说话,但她还能用法术传音,愤恨的眸子闪过一抹笃定,她知道,初笙一定会回头的。 果不其然,初笙停了下来,看着白玄翎的水眸,冰霜一片,冰冻三尺,如果可以,白玄翎恐怕就要被初笙化成冰霜,尸骨无存了。 放开了拿在手里的水鞭,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白玄翎的眼前,肃冷的面容含着恐怖的威压,她竟敢拿勿离的命来威胁自己。 “你可不要忘了勿离是你的主人,还是说你想要死在我手里?你死了他身上的咒法自然就解了吧。” 低沉的嗓音,满怀着杀气,她本没有要杀死白玄翎的意思,可是这一次,要怪就只能怪白玄翎触及了初笙的逆鳞。 没错,勿离就是初笙的逆鳞,只要是有关威胁伤害到勿离的事情,无论是谁,全都杀无赦! 说着,便在白玄翎从得意蜕变成惊恐的眼光下,那修长的手掐上了白玄翎那细嫩的颈脖。 “是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冰冷的话语,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意,反而充满的嗜血的味道。 她早就不是那个懦弱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即使手里捏着人命,也丝毫不会手软。 只要是她觉得该杀之人,那就杀,不留情面,现在的初笙,是杀伐果断的修罗。 很快,白玄翎被初笙掐得远离地面,面上憋的红彤彤的,瞪大的眼睛似乎很是难受。 她拼命地想要拉开初笙那只手,然而,看似小巧的手,却是那么的有力,白玄翎即使双手用力的掰着,也未曾掰动初笙的一根手指头。 就在白玄翎绝望又无力想要放弃的初笙,初笙的身后发出一阵响声,“啪”的一声。 随着声音落下,初笙转眼看去,原来是勿离,他用法力将这条水鞭给震碎了。 那是初笙用滋养五彩金莲的水幻化而成的,那里面蕴含了五彩金莲释放在水中灵力的精华,可以说是坚不可摧,这也是初笙底气那么足的原因,可是没想到,此时此刻,那条水鞭又变成了它原本的模样,水流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也许是心疼吧,亦或是震惊,亦或是勿离因为白玄翎的“感情”,所以勿离才可以爆发自己身上的潜力,甚至可以毁灭初笙的水鞭。 在初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勿离已经来到了初笙身边,从她手中夺下白玄翎,远离初笙数米远,望着初笙的眸子充满了防备。 生怕初笙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分离”他跟白玄翎。 白玄翎此刻气若游丝的呆在勿离身边,此刻,勿离正在轻声的安抚着她,生怕她会收到什么惊讶。 “呵。” 初笙一声冷笑,扭过头去,不愿再看这一幕刺眼的场景。 初笙已经知道,她现在是不可能再用蛮力去带走勿离的了,所以,她只能放弃这种想法。 抬脚便要离开,只是不是离开这个世界,只是离开这个有勿离还有白玄翎的空间罢了。 澄净的蓝天白云悠扬,与这一望无际的草地连成一条直线,初笙便是朝着那远处而去,因为有她,那缕缕带着清香的微风,似乎也跟着夹杂了一丝的苦涩。 落叶飘落,似乎想要追随着初笙的脚步,为她带去一抹哀愁,让她不至于那么多难过。 第303章 输不起 “喂,你到底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勿离都说了不会跟你离开了,而且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你该走了。” 白玄翎在勿离的照顾下很快便恢复了,由于担心初笙还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所以还是找到了初笙,要求她离开这里。 抬眸往初笙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她换了一身衣服,身着一袭浅绿色的连衣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小花,为初笙平添一抹清新的感觉,长发及腰,随意慵懒的斜躺在一颗古老的古树之上,明艳动人的脸上带了一抹疲倦,她从神界回来,还没有休息,就进来这里,一直以来,紧绷着神经,她实在是累到不行。 浓密的树荫遮住了天上晴朗的太阳,微微斑驳的光斑,落在初笙身上,给她身上带上了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此刻,她阖上那潋滟的水眸,假寐着。 只是,那眼睛刚刚闭上,白玄翎便来到了这里。 那妖娆的狐狸眼“唰”的睁开,潋滟的星光灿烂,瞥着白玄翎的目光似笑非笑。 她赢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这么害怕自己留在这里呢? 眸子闪过一样异色,嘴角勾着的笑容倒是平淡无波,不过,她早就知道,白玄翎回来找她,而原因,白玄翎心里清楚,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提也罢。 凉凉的看了一眼她,似乎是有些无趣,不是很想理会她,转过头继续阖上眼眸。 她实在很累了,方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现在才有这么一丁点时间休息,白玄翎竟也不放过自己。 自己不去找她跟勿离的麻烦,她就应该好好珍惜时间才对。 “喂,你给我好好说话,不要摆出这副死人脸,爱理不理的。” 白玄翎从小便被白胡子老头宠坏了,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不过,这个世界也只有她跟爷爷两个人,他们也出不去,所以白玄翎自然也不知道,不是谁都像白胡子老头一样需要宠着她的。 但是,现在的她就是这么认为,认为所有的人都该宠着她,她喜欢的就要得到手,她不喜欢的就要赶走。 “走我是不会走的,倒是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赶我走呢?” 初笙最终还是被烦的睁开了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站在树底下的白玄翎。 “我……我只不过是告诉你而已,这里是我们琴灵的世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玄翎高傲的扬起下巴,她身为上古神器的琴灵是她一直以来最骄傲的事情。 她和爷爷原本只不过是在仙山修炼的狐族,但是承蒙伏羲上神看重,让他们成为伏羲琴的琴灵,对此,她一直都很感激的。 “哦?所以你觉得你一个琴灵把主人留在这里真的好吗?” 初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的骄傲从何而来。 “那又怎么样,在我眼里他还不配成为伏羲琴的主人,不然也不会操控不了伏羲琴,甚至还遭到了伏羲琴的反噬,如果不是我跟爷爷,保他一命,他早就死了。” 说起勿离是她主人这件事,白玄翎却是不屑的,高冷的脸上写满了不认同。 “既然你看不起他,你为什么还要留他在这里?” 听到白玄翎这样说勿离,初笙自然是不高兴的,但是,还是强行忍住了,她还要从白玄翎嘴里套话。 “虽然他的能力不足,但是他对你的感情我能感觉到,他重伤也都是为你,所以这样的感情我也想要,既然他的元神留在这里,那可能就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夫婿,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白玄翎随意地说着,为夺取初笙的心上人找足了借口,即使这样做,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了,你说完了可以滚了。” 初笙越听便越气,便挥挥手让她离开,虽然自己已经冷静下来,没有了要杀白玄翎的心思,但是也并不代表初笙会喜欢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你……” 白玄翎被初笙那冷冷的态度气到不行,指着初笙说不出话来。 “你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让勿离赶你走。” 白玄翎跺了跺脚,撒泼似的说着。 “呵,你敢吗?” 初笙笑得有些玩味,洒落在肩膀上落叶,初笙转头拿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居高临下的态度,慵懒冰冷的态度,昭显出初笙其实并未将白玄翎放在眼里。 从她来找初笙来看,初笙就知道,她的行动证实了初笙心里头的某些猜测,而这些猜测也正是初笙决意留在这里而不是回到现实世界找倾城帮忙的原因,对此,初笙有自己的打算。 “我有什么不敢的。” 面对初笙的反问,白玄翎却有些心虚了,眸光闪烁着,却仍旧倔强的说着。 “你跟你爷爷修为都不敌我,唯有勿离可以跟我有一拼的实力,而现在勿离也绝对不会拒绝你的请求,但是你却并未直接让他用武力将我赶走,你甚至自己独自一人来找我,是因为你怕,你怕他会想起我,因为你赌不起,也输不起,所以才这么着急赶我走,又不敢让勿离在我面前露面,对吗?” 初笙低低地嗓音,却又好像击中了白玄翎的要害,她张了张口,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才弱弱地回了一句,“勿离他不会想起你的,我对我的法术有信心。” 可是,那微弱的声音没有一点的说服力。 “那你怕什么?”初笙歪着脑袋,微微挑起的眉眼,似乎是不解,眸中流转的波光粼粼,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我才没有怕。” 也许是心虚,初笙的话音刚落,白玄翎便急着回嘴,大大的声音正好可以掩饰她的那抹心虚。 只是,这些异常之处,初笙都早已尽收眼底,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不怕最好,我要回去了,这个男人就留给你吧,反正我在人间也还有其他的追求者。” 初笙张开掌心,垂落那片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落叶,摇摇晃晃的在空中落下,躺在泥土之上,无人问津。 说着,便掸了掸身上莫须有是灰尘,朝地面一跃而下,望着因为听见自己要离开而面露喜色的白玄翎,眸子闪过一抹狡黠。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我就离开,你不答应,我就赖在这里了。” 第304章 祝你幸福 “什么条件?” 白玄翎迫切的想要知道初笙的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她都可以考虑一下答应初笙,只要初笙肯离开这里。 “我要见勿离一面,见完他我就走,再也不会回来。” 初笙给了白玄翎一颗定心丸,但也要她接受一些风险,如果她不肯接受的话,初笙是绝对不会离去的。 “不行,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白玄翎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她不敢答应,即使见一面就能让勿离想起来的风险是万分之一的几率,白玄翎都不敢轻易接受。 “那好吧,既然你让我选其他条件我也可以,那我要带勿离离开。” 初笙对白玄翎的回应似乎没有多大的诧异,仿佛这些变数她早就已经料到的了,于是,很爽快的又说出了一个让白玄翎更加无法接受的条件。 “这个更不行。” 白玄翎咬咬牙,拒绝了,她不知道让初笙提条件究竟是对亦或是错,美目瞪着初笙,里面充满了对初笙的不满。 “怎么了,你不是说,除了上面的条件什么都可以提吗?现在又要反悔,这是怎么回事?” 白玄翎好无诚意的态度引起了初笙的极度不满,微微泛着冰霜的眸子,扫了一眼白玄翎,让她注意点分寸。 当下,白玄翎便被初笙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如果初笙真的拼尽全力跟勿离来硬的,恐怕即使是勿离,也无法阻止初笙的行动。 所以,除非白玄翎真的顺着她,不然的话,若是初笙一气之下跟勿离来硬的,白玄翎也无法阻止。 “除了勿离什么都可以。” 可是,即使如此,白玄翎还是坚持己见,她有自己的想法,初笙即使敢带走勿离又如何,除非自己肯解开那个法术,不然的话,勿离没了她,活不了命! 这也就是初笙的命门,白玄翎可是拽的死死的。 “除了勿离我什么都不提。” 初笙见白玄翎不愿配合,也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懒懒的倚在一旁的树干了,把玩着自己及腰的长发。 白玄翎见初笙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她自己便着急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初笙,初笙若真是留下来不走,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于是,心一横,咬咬牙,望向初笙。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让你见勿离一面,但是有一点就是,你们见面一定要我在场。” 她可以答应初笙,但是不代表她信得过初笙的为人,于是乎,便加了个条件,若是初笙不答应,那就免谈,最多她带着勿离逃得远远的不就行了。 这个世界由她跟爷爷的意念转变,只要她想,她可以将这个世界变得无限大。 “好,可以。” 初笙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微冷。 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即使是白玄翎在场,也无法阻止自己的行动。 所以,不管白玄翎在不在场,对初笙的影响都不大。 …… 天微微暗,天边星辰缠绕,看不清谁是谁,颗颗闪耀的光芒,耀眼的让每个人都想要去拥有它的美丽,那专属于自己的美丽。 微风浅浅,带着青草的芬芳,鸟叫渐熄,虫鸣渐起,小小的湖泊也开着满池的繁花,紫色的花叶,分外妖娆。 勿离就站在木桥之上,一袭墨色的古风衣衫,古朴的花纹镌刻在衣领之上,长发及腰,迎风而起,刀削鬼斧的面容带着冷峻的气息,目光随意地落在那朵紫色的花上,不知思绪为何。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宛若他就是那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神袛,只是,他不是神,而是尊贵的魔神。 “勿离。” 初笙朝他缓缓走来,踩着青葱的绿意,柔软娇嫩。 潋滟的眸光映着他冰冷的面容,情深意浓,宛若她的千般话语都停留在那眼神之中,只是,勿离却不曾接受,甚至,一个冰冷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他好像将初笙当做不存在,只是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然而,即便如此,初笙也毫不在意,她早就知道勿离会这样对她,对此,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嘴角牵拉,巧笑嫣然,似乎丝毫不被勿离的冷冰所影响她的热情。 脚步轻缓,朝勿离而去。 白玄翎就远远的跟在初笙身后,也许是想着,让初笙跟勿离做一个告别,所以这才没有理的太近去打扰。 她还是有一些人情味的。 “勿离,其实,你初见我时都没有这般冰冷,因为我能感觉到,即使你的外表如何冷漠,你的内心也总是温暖的,可是现在我发现,你把我忘了,甚至对我表现得很是抗拒,但是没关系,只好你真的幸福,我愿意舍弃你,自己独自离开,所以,如你所愿,我要走了。” 初笙走上前,与之并肩,目光也跟着随意落在满池的芬芳之中,平淡的语气,仿佛早已经看淡了一切,似乎离开勿离,她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既然勿离抗拒她的靠近,那好,她选择离开。 也许是因为初笙的声音打扰到他了,也或许是因为那个“离开”的字眼,勿离也终于有了反应。 冷漠的瞳孔看着初笙,薄唇轻掀。 “你要走了?” 也许是觉得不可置信吧,毕竟初笙先前还是一直纠缠着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反差,让勿离有些难以接受。 “嗯,对呀,我是该走了。” 初笙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是那样的明媚,仿佛她真的看开了。 听此,勿离的眉眼微闪,只是,这一个少许的变动,初笙未曾扑捉到,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嗯。” 他向来都是惜字如金的,这时候,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何况,他本来就不认识初笙,更没有要安慰初笙的必要了。 “那么,祝你留在这里会幸福吧。” 初笙轻叹一口气,望着勿离,那真挚的眸子让人生不出一丝的怀疑。 而勿离心头对她的怀疑也开始渐渐地打消了,原本他可是觉得初笙又想要什么诡计要将自己绑走的,心里还是对她升起了一丝的防备之心的,可是现在,那抹怀疑也跟着烟消云散。 也许是因为那个灿烂的笑容吧,勿离竟也不忍心怀疑她了。 “嗯。” 对于初笙的祝福,他本该是心怀感激的,可是,他却似乎能从里面的字眼感受到一抹苦涩,是他的错觉吗? “好了,我要走了,走之前,我想要你送我一样东西可以吗?” 第305章 血泊中绝美的容颜 初笙歪着脑袋,邪魅的面容写满了天真,那潋滟的水眸又带了一丝的恳求。 似乎勿离若是拒绝,对她来说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什么事情?” 也许是不忍吧,那拒绝的话语明明已经夺口而出,却还是咽回去了,最终张口说出的话语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诧异。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偏偏答应了她呢,可是又好像,本该如此。 “太好了。” 初笙笑得好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一样开怀,笑弯了的眉眼宛若天边皎洁的月亮,只是,那眸子萦绕的水光惹人心疼。 勿离也许是被她感染了吧,嘴角勾着一抹轻笑。 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女子。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这就是初笙的要求,那小心翼翼地眼神,仿佛又怕自己得寸进尺的要求会惹来勿离的反感,双手纠着,双目却又满含星辰的望着勿离,那里面充满了希冀。 她的小小的一个请求,甚至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在她眼里,勿离的一个小小的皱眉都是代表着不喜,只要是他所不喜的,初笙甚至可以舍去那个要求。 而勿离也真的皱起的眉心,那一个小小的褶皱,都能让初笙的心湖泛起涟漪。 “那好吧,算了。” 初笙牵强的笑着,仿佛他不愿意,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不让他为难,初笙什么都可以接受。 说着,也不等勿离说些什么,便已经转身离去,只是,那抹落寞却紧紧依附在她身上,不舍离去。 也许是心疼这样的一个她吧,勿离又做出了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事情。 每一次,他的身体总是先一步做出与他想法不符的事情,让他深感无奈。 勿离上前一步,拉住初笙那软若无骨的小手,甚至,将她整个人都带入怀中。 “啊……” 初笙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撞入了那个微冷却又是那么熟悉的怀抱,那抹清冷的味道,总是能让她莫名的心安。 低下头的嘴角,微微地弯起,她就知道,勿离会对她心软。 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一抹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下一刻,只听见闷哼一声,勿离的一声轻呼,初笙就已经躺在勿离怀中,又随着勿离渐渐倒下。 勿离跪坐在地上,望着这一场景。 原来是初笙,趁着勿离对她卸下心防的时候,在他措不及防的情况下,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匕首,更是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腹部之内。 初笙的一袭素色衣裙,已经沾满了鲜红色的血液,妖娆的绽放的美丽的花朵,宛若黄泉路上开遍忘川的曼珠沙华,美不胜收。 即使初笙捂住那受伤的伤口,却不见一点用处,血,依旧在不停的蔓延,如同打开了的水龙头,怎么关也关不上。 伤口也痛,只是,初笙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容,比那池里妖娆绽放的紫色花朵好看多了。 倒在血泊里的她,因为失血皮肤而变得透明,甚至血管都变得依稀可见,潋滟的水眸映着天边灿烂的星辰还有勿离近在咫尺的容颜,她感到很是满足。 至少她还躺在他怀中不是吗? 这就可以了。 远处看着这一切都白玄翎有些不可置信,她没想到初笙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如此刚烈的人,因为得到了爱人的漠视,所以选择死在的勿离的怀中。 抬脚想要上前,可是,很快,她又转念一想,如果初笙死了,那她也就真的再也没有了纠缠勿离的机会了不是吗?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初笙,你别怪我,是你自己想死,我可没有要救你的必要。 反正,又不是她杀的人,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呵,真是个傻女人。” 话语间含着对初笙的鄙夷不屑。 勿离顷刻间,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愣愣的看着自己沾满了血的双手,又看着怀中的初笙,她肚子插着的匕首还在,血也还在流淌着。 甚至,连她的气息也渐渐微弱起来。 皱眉,他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疼,自己不是应该很是厌恶才对吗,他可是最讨厌脏污的东西沾到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的感觉不一样。 清冷的眸子渐渐落下一滴晶莹的泪光,映着皎洁的月色,折射着千般的光芒,又蕴含了多少的苦涩。 “笙笙……” 那一句笙笙,掺杂了多少的心疼以及自责,是的,他终于想起来了。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如同放电影一样展现,过往的爱恨情仇,只要是有关于初笙的,他都想起来了。 也许是初笙的血,刺激了他,因为他对初笙的执着,容不得看初笙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他,终于在刺激下想起来了。 心疼的抱紧气若游丝的初笙,眸光一片冰霜,竟敢控制他,竟敢让他的初笙难过受伤,这一切的一切,他总会报复回来的。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你终于想起来我来了。” 初笙嘴角勾起一抹欣慰,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勿离想起她来。 什么要放弃他,什么要离开,这都是初笙的计谋罢了。 她早就看出来,勿离对她的态度会突然软化,就证明白玄翎的法术没有到坚不可摧的地步,所以,这也就是初笙为什么要留下来,跟白玄翎谈条件的原因了,之所以要跟勿离说自己要离开,都是为了让他对自己不设防,自己才有机会让他捅自己一刀,只有倒在血泊中的自己,才有可能会刺激到勿离,甚至让他想起自己来,这样的话,白玄翎的法术自然也就破解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冲击,对勿离会有多大,想起来的他,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竟然亲手伤害了自己视若珍宝的人儿。 这些后果,初笙都没有想过,她只知道,那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必须把握,何况她已经把握好力度还有位置了,以保证那匕首不会伤到自己的脏腑,只是看起来,伤口会比较触目惊心罢了。 “你别说话。” 勿离清冷的话语带上了一抹谴责,没错,他在怪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 同时,勿离也在责怪着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初笙也不必如此。 说着,目光便紧接着落在初笙肚子随着她呼吸起伏的匕首之上。 第306章 你死,我便随你 修长的指尖落在那带着复古斑驳的花纹的匕首的刀柄之上,下一刻,便将匕首狠狠拔出,血,溅上了冰冷的容颜。 一时的疼痛让初笙紧皱着眉宇,轻轻闷哼一声,不敢叫出声。 因为懂得察言观色的她,看出来此时的勿离,很是生气。 说不定初笙惊呼出声,不仅得不到安慰,反而还得到勿离的一句活该,那可就不好了。 然而,即使是初笙不动声色的隐忍,勿离也依旧看在眼里,凉凉的桃花眼落在初笙脸上,冷笑着。 “刚才捅自己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这时候就怕痛了?” 话语虽在责怪着他,手上也动作也加快了些,汇聚法力,血色的光芒落在初笙的伤口之上,为她疗伤。 其实他身上还有些外伤的止痛药散,只是故意不拿出来,让初笙长点记性。 哼,让她这么狠心的伤害自己。 她不心疼自己,他心里可是心疼得要命。 心里越是这样想着,面上的冰霜便结多一层,看得初笙胆战心惊。 面上越发可怜,潋滟的水眸含着惹人心疼的光芒,又带了些讨饶的意味。 然而,勿离却未看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初笙的伤口。 初笙不由得有些气馁,她知道,勿离是故意的。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用强的带不走,软的他又不吃,只能伤害自己了。 然而,勿离却没有要理解她的意思,天大地大,无论什么事,他都见不得她受伤。 “我错了嘛,再也没有下次了。” 小心翼翼的指尖牵扯着勿离的衣袖,波光萦绕的水眸可怜兮兮,任谁看见也不可能对她生气。 “这次就这么算了,要是你还这样,看我怎么罚你。” 勿离冷冷的瞪了初笙一眼,眸中含着的凶光可是真真切切的,看的初笙心头发寒,缩了缩脑袋,讪讪的笑着,不敢答话。 如果还有什么要初笙为勿离牺牲的,即使是要她在捅自己一次,初笙也甘愿,只要是可以帮助勿离的。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胆敢为了我做什么傻事,你捅自己一刀,我必定捅自己十刀,你若是敢去死,那我就是追到十八层地狱,我都不会放过你。” 在一起这么久,勿离又怎么会不了解她呢。 紫色的眸子,灿烂的宛若天边最耀眼的星辰,此时,那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初笙,算是威胁,也算是勿离对她的承若。 你伤,我陪你,你死,我亦随你。 他只要是认定了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会死死的绑在身边,容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个傻子。” 初笙此时此刻,说不动容那是骗人的,原本心里头还有一些他跟白玄翎之间亲密而生的闷气,可是现在,她也将那些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在她耳边回响的是勿离那霸道又清冷的嗓音,在她听来,那就是天外只音,显得格外动听。 说着,便扑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不留一丝缝隙。 而此时,勿离为初笙疗伤的手也跟着收回,回抱着初笙。 她的伤口在勿离的治愈下已经愈合,甚至不留伤疤。 毕竟那刀只是普通的锐器,初笙的伤口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夜更深了,连吵嚷不断的虫子也不再叫唤,浅浅的微风带着静谧的影子,青草的芬芳,野花的香甜,点缀着黑夜的墨发,风吹皱了一池波澜,连底下沉睡的游鱼都被惊醒,拍打着尾巴向远处游去。 圣洁的月光笼罩着这一对相拥的璧人,为他们投下一抹剪影,也为这夜色也带来一股神秘的气息。 修长的指尖抚着初笙柔顺的长发,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还好,你还在。 忽而,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来是白玄翎,发现事情败露,勿离清醒过来,就意识到自己该逃了。 可是,她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逃得过勿离的法眼呢。 于是,清冷的目光朝她忘了过去,孤傲的眉宇闪过一抹嫌恶。 他竟然抱过那样的女人,还真是恶心。 要不是因为要把这些事情处理一下,他还真的想回去沐浴更衣,他真的是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污染了自己。 眉宇轻皱,轻轻的推开初笙,,眨眼间便换了一身衣服。 他实在不能接受自己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特别是女人,在不能洗澡的情况下,但也还可以换衣服的。 一袭银色衬衫,胸口的三个纽扣没有扣上去,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条黑色长裤,脚上踩着黑色及踝靴子,墨色的及腰长发也变成了现代时兴的短发,细碎的额发遮住了璀璨的紫眸,又遗留几点细碎的光芒倾泻其外,嘴角勾着似笑非笑地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危险的气息,这样的他,像是从古堡里走出的儒雅王子,又好像是从地狱而来的邪魅少年,周身充满了邪气,就是这样集儒雅邪魅于一身的他,看起来异常耀眼。 即使是日日对着勿离的初笙,也惊艳的移不开眼,就更不要说是白玄翎了,她明明知道他是那么多危险,但是也控制不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更控制不了自己仿佛生了根的双腿,它们根本动不了。 情绪未明的紫眸望着白玄翎,缓缓向她走去,可是也没忘了初笙,大手拉住了身旁的她,一起走过去。 初笙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勿离想要干什么,他被人控制,勿离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肯定是要报复回来的,甚至还有可能要了白玄翎的命也有可能。 可是,初笙却知道,白玄翎不能死。 于是乎,拼命地朝白玄翎眨眼睛,要她快跑,然后初笙再想办法拖住勿离。 只是,白玄翎却并未看向初笙,她此时就如同在瞻仰着高高在上的神一样,目露虔诚。 对此,初笙不由得感到挫败,她想要做一次好心人,就这么难么。 最终,在初笙经历了漫长的心理煎熬,他们还是站在了白玄翎面前。 白玄翎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了,苦笑着,望着勿离的眸子带了些悲哀。 “我知道,你是要来取我性命的。” 那幽幽的声音暗含了多少哀怨,好看的眸子也最终垂下,因为她不想看到勿离眼中的无情,就好像她只是勿离眼中的草屑一样,是一个碍眼的存在。 “没关系的,我不逃了,你要杀便杀吧。” 第307章 玄音 白玄翎的话语是那样的绝望,阖上眼眸,眼角渐渐落下几滴晶莹的泪水,被风吹散,只是那令人压抑的气氛还在。 她这样的反应,让初笙觉得这里面似乎还有什么故事,莫非她之前和勿离之间还有什么故事吗? 初笙猜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初笙也不觉得可以问出口,只能暗暗的自己猜测着。 “好,你很聪明,那我就成全你。” 勿离的眼底勾起一抹赞赏,她倒是聪明,若是她敢跑的话,勿离绝对不会放过她,甚至连这个世界,勿离都会一起毁灭。 可是她没有跑,勿离倒是可以网开一面,只杀她一个。 手心汇聚魔力,渐渐地,那魔力具象化,变成一簇明亮的火苗,随着风摇摆着,映得勿离的面容也跟着忽明忽暗,灼热的光芒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一抹微不足道的温暖。 “勿离,算了吧。” 初笙上前一步,劝着勿离,不是为了白玄翎这个人,而是为了勿离的伏羲琴。 人因为有灵而有生命,伏羲琴也一样,有了琴灵所以才会强大,而他们琴灵也可以在伏羲琴的世界里,借助伏羲琴内蕴含的灵气修炼,让自己更加强大,而伏羲琴也因为琴灵的强大而愈发厉害,伏羲琴是上古神器,即使没有琴灵也不是其他法器能够比拟的,但是,有了琴灵,却能让伏羲琴更加强大,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所以,初笙不赞成勿离这样做,即使勿离只杀白玄翎一个,可是白胡子老头可是白玄翎的爷爷,如果她真的死了,白胡子老头难免不会跟勿离拼命,到时候勿离是杀还是不杀? 若是杀的话,没有了琴灵的世界,这里便会坍塌,伏羲琴也没有往昔那么强大的力量,若是不杀,白胡子老头又怎么接受丧亲之痛,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里,又是何苦的寂寞凄凉,这让初笙有些于心不忍,也许,是因为他像自己爷爷吧,这让初笙对白胡子老头有了不忍之心,于是爱屋及乌,也跟着对白玄翎有了心疼之意。 即使,更多是为了伏羲琴,所以初笙才出言阻止的。 “她必须要死。” 勿离的冰冷没有一丝软化的迹象,即使是初笙劝,也没有让他改变心意,他是决心让这个操控着自己感情的女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劝,他都不会改变初衷。 殊不知,他那无情的言辞让白玄翎听闻,身体也跟着不由得一颤,紧闭的眸子渐渐睁开,只是,也再也没有了光彩,有的只是空洞的光芒,让人觉得她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躯壳。 “我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得到你的喜爱,所以,结束我的生命吧,什么都无所谓了。” 空灵的声音,没有一丝生气,即使是望着勿离的眸子,也没有映下勿离的冷峻的面容。 说着,又低低地笑着,宛若午夜梦回之际,那冰冷可怕的鬼魅之音。 勿离也不再言语,直直地将那团火焰丢在白玄翎的身上,初笙想要阻止,但是却有一团身影更快,阻挡了勿离的动作。 当那团火焰被全数吸收的时候,初笙才得以看到来人的影子,原以为是白胡子老头,却没想到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一袭红衣妖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雪白的长发,邪魅的面容辨不清雌雄,墨色的眼眸含着冰冷。 没有人看出他是怎么出现的,就是那么突然之间就出现在白玄翎面前,为她挡下那致命一击。 初笙惊叹,原以为勿离很好看了,可是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竟可以带着不辨雌雄的美丽,这个人就是是男是女?又是如何出现的,这才是初笙最疑惑的事情。 然而,勿离的眸子闪过一抹了然,嘴角微勾,他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位异常强大的存在,不然就凭白胡子老头还有白玄翎这两个修为浅薄的存在,又怎么可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渺无边际,这可不是他们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是,当他看到初笙目光灼灼的望着完全不输自己容貌的人时,他就有些不淡定了。 轻哼一声,唤回初笙的思绪。 初笙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勿离,当她撞进勿离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时,轻笑着,他这算是吃味吗? 但是也没有当着外人的面笑他,转过脸去,看着白玄翎,她可不敢看那个人了,万一勿离又吃醋了怎么办。 “玄音,你终于肯见我了?” 白玄翎不可置信的望着玄音,微微含着颤抖的尾音,多少复杂的情绪,多少苦涩,都在这一刻凝结。 她很想要冲上前去,拥抱着那个常常在午夜梦回之际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可是,她又怕,她怕玄音会像很多年前那样,冷冷的看着她,最后不顾她的呼喊,决然而去,再也不肯见她。 踟蹰着不敢上前,只是那无神的眸子也随着他的出现恢复了光彩,即使暗淡,即使渺茫,也还是倔强得不肯熄灭。 可是,玄音却没有回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勿离,站在她的面前,为她阻挡危险,仅此而已。 “呵,让开。” 勿离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纠葛,他也不想要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怒火滔天,需要白玄翎的鲜血来浇灌他的怒火。 初笙却上前拉住勿离,一是为了阻止勿离动手伤人,看的出来,那个玄音也是琴灵,还是不要让勿离伤害他们的好,他还需要伏羲琴的助力去报仇。 二是为了,如果玄音要动手伤勿离,她也不会答应,所以,也有些跟勿离同一阵线的意思。 “你是伏羲琴的主人,我不想跟你打。” 凉凉的女音如同清凉的山泉一样,如同一阵清风,吹的人精神一震。 白玄翎听见玄音的声音,身躯一震,面色也跟着苍白一片。 “玄音,你真的变成女的了?” 那声音不仅是不可置信,更多的是痛苦,还有自责。 玄音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的一时任性。 很多很多年以前,这个世界大的即使是她生长在这里很多年,她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她没去过的。 有一天,她化成狐狸跑到林中游玩,碰上了玄音,白玄翎还以为,除了她跟爷爷,这个世界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第308章 封尘往事 也许是因为对玄音的好奇吧,所以无论玄音对自己多冷淡,白玄翎都会去找玄音,跟它说着话。 可是,无论白玄翎再怎么努力,玄音一直都没有软化的迹象,白玄翎却越发不甘心,也许真的是越得不到的就越不甘心吧。 最后,白玄翎却发现,玄音仅仅是对自己冷淡而已,他对另一只狐狸,好到宠溺的程度,这是白玄翎始料未及的。 它叫玄乐,与玄音一母同胞。 所以,白玄翎怎么也不可能取代玄乐的位置的。 因为玄音的关系,白玄翎也渐渐地接近玄乐,希望能够因此,玄音会对自己好一些。 让白玄翎欣喜若狂的是,玄音真的跟她说话了,虽然话语不多,也足够让白玄翎兴奋很久。 可是有一天,一切事情都变了,白玄翎甚至觉得,她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去找玄乐,却不小心听见玄乐朝着玄音撒娇,它说它想要变成男孩子,也希望能够有个温柔的姐姐,而玄音自然也答应了它。 并应承玄乐,等它五百岁生辰那天,它们一起选择性别。 狐族的性别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只要它们想,就可以确定自己的性别,在未确定之前,它们都可以随意变男变女,然而,当确定了之后,便再也不能改变,所以,狐族都会在它们找到要相守一生的对象时,才会确定性别。 听到这里的时候,白玄翎就不淡定了,她自己本身已经确定了性别,如若玄音变成女子,她岂不是与玄音再无机会。 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白玄翎被心魔趋势,做了一件让她后悔终生的事情。 她把玄乐杀了,后来,她眼睁睁地看着玄音甚至将这个世界整个翻遍了,才找到已经死透了的玄乐的尸体时,她以为她赢了。 可是没想到,她输的彻底。 玄音有一种法术,可以看到死者死前看到的事情,于是,它看见了是白玄翎将玄乐骗到湖边,更哄骗它下湖,然后在湖面上设下了结界,玄乐出不来,最后窒息而死。 它才不到五百岁,却被白玄翎因为一己私利,伤害了它最疼爱的人,所以,它恨。 当玄音用一抹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时,白玄翎便知道,自己完了。 她拼命地想要解释,可是无论怎么解释,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它没有杀白玄翎,不是因为自己心慈手软,是因为玄乐。 玄乐曾经告诉它,它想要变成男孩子,就可以娶白玄翎为妻了,所以,它不能伤害玄乐所爱之人。 这也是玄音为何对白玄翎这般冷淡的原因。 从此,玄音便在白玄翎眼前消失了,无论她怎么寻找,也再也找不到玄音的踪迹,它就好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这一次,玄音会再次出现在白玄翎眼前,她无疑是兴奋的,可却也是悲伤的,她没想到,玄音真的信守承若,变成了女子,即使玄乐已经不在了。 玄乐听见白玄翎的话语,也只是轻轻的回应着,甚至看不到情绪的起伏。 “这是玄乐所希望的,而且只有变成这样,你才能死心。” 是的,玄音早就知道了白玄翎对自己的感情,只是,那是玄乐的心上之人,她不能跟玄乐抢,所以,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将白玄翎放在心上。 白玄翎的面色更白了,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最终跌倒在地上,怔怔的望着那个绝情的背影。 “原来你知道?” 说着,嘴角越发苦涩,可是,即使玄音知道,也不曾给她一丝的回应,为什么? 即使是拒绝也好不是吗?至少她可以知难而退,最后也不会害了玄乐,因为玄乐,她自责了两千年。 玄音没有再理会她,只是默默的望着勿离。 “放过她,你们才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这是玄乐的心上人,她不能让白玄翎受到伤害。 “不需要。” 勿离倨傲地抬起下巴,他不需要一个琴灵来放过他们,只要杀了白玄翎,他们自然会离开。 “勿离,我们没必要这样。” 初笙扯了扯勿离的衣袖,这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琴灵,得罪了它们,以后还怎么使用伏羲琴。 “笙笙,别担心,我是伏羲琴的主,它是我契约的法器,就必须为我所用,即使是琴灵,也必须由我驱使。” 说着,勿离狭长的眼睛微眯,竟然有琴灵敢驱使他这个主人,那就不要怪他大开杀戒了,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该被服从的对象。 最终,初笙没有说话,既然他心意已决,她还是跟他站在一边好了,何况,白玄翎本就可恶,她也没有一定要护着的必要。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玄音轻轻的说着,话语轻柔,可是动作又带着浓郁的灵气袭向他们,一时间,由于打斗造成的灵力四窜,这个世界也开始山摇地动。 天也渐渐变得阴沉,黑压压的一片,那些亮眼的星辰早已吓得躲进云层里面,就连主宰黑暗的银月,也不知所踪。 白玄翎失神的望着这一切,曾经是骄傲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剩下满眼的颓废。 玄音,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把欠你的都还给你吧。 想着,便直直地朝玄音飞去。 彼时,勿离正一掌要往玄音拍去,玄音也准备脱开了,可是,却又被突如其来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乱了心神,也停下了动作。 无论面前挡住的是谁,勿离都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于是,这一掌正中白玄翎。 “噗……” 空气中血雾喷薄,洒落在青葱的草地上,染红了点点翠绿,却显得分外妖娆。 天渐渐亮了,灿烂如花的朝霞迎来了那一轮红日,缕缕温润倾洒润泽这这个世界,驱散了属于黑夜的清凉。 初笙落眼看去,只见白玄翎好看的小脸上毫无血色,只是那一双眸子,却带着初笙从未见过的璀璨星河,栩栩生辉,因为,她躺在了玄音的怀里。 嘴角仍旧留下浅浅的血流,滴落在玄音红色的衣襟,化成黑色的一片,渲染成花。 “玄音,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遗落在你身上,从此再也收不回来,自你走了,我每一日都活在深深的愧疚之中,而玄乐,我欠它一句抱歉,可是你知道他在下湖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它说,无论我想做什么,它都会义无反顾的配合我,我想,它早就看出我的心思了吧,可是,它还是愿意为了我,甘愿赴死。” 第309章 造就的悲剧 “咳咳,他死的时候甚至连一声呼喊都不曾,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难过,有好多次我都想要撤回结界,可是,每当我想要这么做的时候,眼前总是浮现出你的脸,最终,我还是不敢确认它究竟死了没有,我就逃了。” 回忆起这些事情,对白玄翎来说是一件痛苦的时候,就好像要撕开她结痂的伤口,展现出来。 当别人能够看到的同时,她也在承受着痛彻心扉的苦痛。 泪水随着眼角滑落,存留着悔恨的气息,如果知道会有今天,她情愿从未遇到玄音,这样她就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白玄翎。 也许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是该有这段孽缘产生。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都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即将失去生命是女子诉说她藏在心里多年都不曾言说的话语。 初笙紧握的勿离的手,她曾经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变冷了,不会轻易再对什么事产生情绪,可是,从白玄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她对白玄翎口中的故事越清晰的时候,她就越觉得悲哀。 不是对人,只是对事。 而勿离,则只是陪着初笙在听故事罢了,既然她还不想要离开,那就留下来吧。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即使是抱着白玄翎的玄音,也没有太大的情绪,甚至神色有些淡漠。 那些对白玄翎来说是痛苦的回忆,对她来说又何曾不是呢! 紧闭着双唇,静静的倾听白玄翎的诉说,反正她想说,自己听着便是了。 “从我见勿离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跟你很像,都是对我那么的冰冷,所以,我便使计让他代替你陪在我身边,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傻?” 说着,又低声笑着,仿佛在嘲笑着那个悲哀的自己。 也许是白玄翎提起了勿离,玄音也不由得看了一眼,而也只是一眼而已,很快,她便收回了目光。 勿离也不说话,只是冷笑一声,他可不觉得自己跟一个女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也没有说话,也算是尊重一下将死之人,白玄翎时间不多,以后她想说都没机会了,就让她一次性说完吧。 白玄翎深深的望着白玄翎,那微微颤抖的手抚上了玄音那好看的容颜,细细描摹。 她要把这张脸记在心里,期望生生世世,都能够记着这张脸。 “玄音,这一世我知道你恨透了我,来世,我只求能够化为你心上的男子,日日伴你身旁,只为求你心欢,可好?” 带着哽咽的话语,带着祈求,她不求今世还能相守,可是她还期盼着来世,只求能够将自己欠玄音的都还给她,既然玄音成了女子,那么她便愿意成为男子,只要能呆在玄音身边,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玄音依旧没有说话,不接受,也不拒绝,一如当初对白玄翎的态度。 看得初笙都想要上前揪着玄音的衣领质问着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白玄翎曾经做错了事情,可是她对玄音的一番真情天地可鉴。 玄音没有回答,白玄翎也没有勉强,她一向都是这样对自己的不是吗,自己早已经习惯。 眸子闪过黯然。 “爷爷,翎儿要走了,你不要怪任何人,是我自己想要解脱的,以后翎儿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玄翎使用法术说出这番话,她知道,白胡子老头也许就躲在暗处,准备给勿离他们致命一击,可是,白胡子老头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她担心。 但那些也是她自己的真心话,是她自己撞在勿离的掌下,这些年来,她早就在懊悔之中活够了,能够再见到玄音,她已经很满足了。 死,是她早就想好了的,只是没有勇气自杀,所以才让勿离背负了这份罪孽。 “啊……” 一番绝望的嘶吼,是白玄翎最后的声音,她没有得到答案,即使是死,也仍旧心有不甘。 那一声,似是怨恨,似是痛苦,似是懊悔,又似是解脱。 最后,她还是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睁开眼睛,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女已经死去了。 即使是这样,玄音也仍旧没有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着白玄翎的尸体。 轻叹。 “翎儿,你还是不要遇见我的好。” 其实,初见白玄翎,她也一样对白玄翎心生好感,只是当她听玄乐说喜欢白玄翎时,她便再也不敢对白玄翎付出感情。 而玄乐死的时候,她看到的不仅仅是白玄翎哄骗玄乐的场景,还有更多。 原来,玄乐早就发现白玄翎喜欢自己,所以才跟自己撒娇,让自己变成女人,而它变成男孩子,这样的话,就断绝了她跟白玄翎在一起的可能。 可是,当它知道白玄翎想要杀死它的时候,它不仅不逃,反而甘愿死去,就是为了让自己恨白玄翎,它得不到的,也不想要最疼爱它的人得到。 玄音没想到天真善良的玄乐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也许是震惊,也许是不敢面对,所以她逃了,做一个逃兵,永远不再出现在白玄翎的世界了。 她知道,这一世与白玄翎再无可能,所以,她变成了女子,其实是为了让她自己死心。 可是即便如此,这些年来,自己一直跟在白玄翎身后,看着她痛苦,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比她还要煎熬。 所以,她才能那么快便出来救白玄翎,甚至她还傻傻的欺骗自己,帮白玄翎只是为了玄乐帮它守护它爱的人。 可是,是不是这样,她最是清楚不过了。 目光落在虚空,眸子里死寂一片。 是她,没有明确的拒绝白玄翎。 也是白玄翎,她任性的只顾着自己的爱情。 还是玄乐,执拗的让他们三个都得不到快乐。 其实,他们都有错,这一场悲剧,是他们亲手造就的。 初笙望着好像失了魂一样的玄音,苦叹,其实,玄音的心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冰冷吧,她有苦,也有泪,只是她一直默默忍受,未曾与他人言说罢了。 “我们回去吧。” 勿离拉着初笙,故事已经落幕,没什么好看的了。 初笙扭头看了过去,微笑。 “好,我们回家。” 说着,便相携而去,斜阳落在他们身上,在草地上投射着他们那相配的剪影,随着他们一起,渐行渐远。 他们不知道,白胡子老头突然从空气中乍现,意味不明的目光一直目送着他们远离。 第310章 不经意的感动 窗外夜雨迷离,朦胧了窗前看景人的视线。 倾城站在窗前,一袭素白衣衫,长发飘飘,未施粉黛的面容尽是疲倦之意,轻叹。 她已经守了勿离他们三天了,整整三天,他们的元神都还没有回来,倾城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在这里暗暗着急。 好几次她都想要进伏羲琴去找他们,可是又想起初笙临走时跟自己说的话,最后还是忍住了。 眉宇间的愁绪,沾染着冰冷的雨水,似乎越发孤寂。 主上,你们究竟还要多久才回来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响动,倾城下意识转身,在看到那双站在一起的身影,眼眶也渐渐发红。 “主上,你们终于回来了。” 倾城原本阴云不散的眉宇顿时阳光灿烂,脚步不由得朝他们而去,最后,落入勿离的怀中。 紧紧的抱着他,勿离躺在床上已经半死不活那么长时间,一直以来,初笙痛苦,自责,她都是坚强的去安慰初笙,可事实上,她的心里也充满了彷徨害怕。 当勿离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倾城平日里在初笙面前伪装的坚强顿时坍塌。 这些时日,不止初笙在备受煎熬,还有她也一样。 她们都在各自用所能做的事情充斥自己的时间,让自己没有时间去伤心。 不过现在都好了,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一旁的初笙看到这一切,心里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觉得很欣慰。 走上前去,就着倾城的动作,拥抱着她。 被打开的窗,灌进冷风严寒,只是,屋内抱成一团的三人,心里头却异常温暖。 “傻丫头,我没事了。” 勿离也回抱着倾城,修长的指尖微微带着温情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他知道,这些日子,让她们担心了。 此时的勿离不同以往的孤高冷傲,他的身上更多的是温情,这是前所未有的。 他在倾城面前,未曾展现过这样的一面,倾城不由得受宠若惊,但她也没有得意忘形,她知道,无论怎么样,勿离都只是她的主上,仅此而已,再也不会有其他。 很快,倾城便收敛好自己微略有些激动的情绪,离开勿离的怀抱,初笙也是因此,也跟着退离开来。 倾城的眼眸含着极大的喜悦,越有很好的压抑住了,眼神在勿离还有初笙身上来回梭巡,轻笑,又有些暧昧的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两个还有很多话要说,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说着,也不等他们再说些什么,便逃了似的离开这里。 “倾城……” 初笙想要叫住她,只是,她跑的太快了,甚至还体贴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望着已经关上的门,有些无奈。 “好了,笙笙,不要叫了,今天晚上,是我们的时间。” 勿离忽而从初笙的后背抱住了她,惹得还没来得及反正的初笙一阵战栗。 他那清冷的嗓音是那么的魅惑,充满了让人遐想的气息。 勿离没有看到,此时的初笙,面上布满了红霞。 “勿离……” 初笙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欲言又止。 “嗯?” 那磁性的声音似乎带着电流,一时间,酥麻了初笙全身的经络,分外撩人。 初笙虽然有些被蛊惑的感觉,只是,她并没有忘记这么久以来一直煎熬着她的事情,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好不容易积攒起来勇气,张口便说。 “之前的事情……” 然而,她还没有说完,勿离就已经将她的话语打断。 “笙笙,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吧。” 缓缓如流水的声音,说话间呼出的气息轻撩她的耳垂,让初笙有些集中不了精神,自然也有些听不清勿离究竟在说些什么。 “啊?” 她一头雾水。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却没有要为她解答的意思,右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往窗外飞去,却不是去哪,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勿离带她坐在了自己房间的屋顶之上。 身上有着术法隔绝缓缓落下的细雨,即使坐在雨中的他们,衣衫也没有被沾湿的迹象。 “来这里做什么?” 初笙却不明白勿离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歪着脑袋看他,希望能从他的神色之中猜到他的意图。 “带你赏月。” 说着,手微微朝空中一挥,那被乌云遮挡的皎洁月色便显了踪迹,伴随着它一同出现的,还有天边闪烁的无数星辰。 缕缕圣洁的光芒遍撒大地,那被雨水润泽的绿叶也因为那光芒,也跟着散发着浅浅的回应,发出淡淡的荧光。 纷飞的雨丝,因为有了月光的映衬,也仿佛吸取了月亮的精华,宛若滴落在天地之间的银针,分外好看。 初笙一声惊叹,皎洁的光芒倾洒在她的身上,朦胧了她美好的容颜,嘴角勾着的笑意,是怎么挡也挡不住的。 平日里见惯了的月色,以及朦胧的细雨,不是没见过这样的雨夜,可是,初笙却显得很开心,笑得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样天真。 这一切都归咎于,身边有一个陪自己看雨赏月色的人,无论看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变得分外有趣。 勿离没有看月亮,只是看着身旁的她,在他眼里,她比月亮还要耀眼。 初笙转过头看他一眼,两两对视,彼此的心意不言而喻,初笙嘴角的笑容宛若山花烂漫,脑袋也枕在勿离的肩膀之上,目光扬着,看着这一场似乎无不停歇的雨。 “笙笙,你会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 勿离突然之间,就蹦出这样一句话,初笙虽然疑惑,但也还是回应着他。 捋顺额前的碎发,低低地说着。 “你对我的好,我从未怀疑过。” 一直以来,勿离对她的各种宠溺,她都会将这些感动存放在心里,不曾遗忘。 “那你对我的心意也跟我一样吗?” 勿离没有看她,只是默默的说着,听不出情绪的话语,让初笙越发疑惑,只是没有将疑惑问出口,仍旧遵从自己的内心回答着。 “自然也一样。” “所以我们两个还分彼此吗?” 听到这里,如果初笙还不明白就真的是个傻子了,轻轻的笑着,眸子也跟着闪过一抹感动。 他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初笙难以言喻的感动。 “不分。” 即使已经明白是勿离的心思,初笙仍旧配合着勿离的一问一答,一阵暖流缓缓划过心间。 第311章 电话轰炸 “既然不分彼此,那你为什么要计较之前发生的事情?” 勿离的声音带着微略的不满,只是,更多的是调侃。 他一听初笙那欲言又止的话语,再加上那不自然的神色,他就已经猜出了初笙的心思。 所以,这才有了赏月这一出,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宽慰初笙的心。 即使她的外表变得坚强了,可是,她本心还是纤细敏感的,这一点,勿离甚至比初笙本人还要了解她。 “噗嗤,是我错了。” 初笙轻笑着,也不再执着太多,也便坦然认错。 “既然错了,就该有惩罚才对。” 说着,随着初笙的一声轻呼,他便抱着已经了然,面上含着羞涩的初笙回到屋内。 窗来不及关上,微微的风吹起好看的窗纱,摇曳的如同翩跹的舞女的裙摆。 屋内一声又一声暧昧的声音传出,让人脸红心跳。 月儿都羞得躲进了云层,不敢再看下去。 自然是一夜缠绵,初笙到了后半夜,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沉沉入睡,只是,勿离却还在拼命。 当初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温煦的光芒落在她身上,点缀着那白哲的宛若透明的肌肤,昨晚被种下的草莓越发显眼。 看着身上的印记,想起昨晚的疯狂,初笙面上不由得羞红一片,不敢再想。 换衣下楼,只剩下倾城在家中,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见初笙下来,自然也看到了初笙脖子那掩不住的红点,揶揄的轻笑着。 “看来,我很快就要有一个小主人了。” 初笙瞪了倾城一眼,便扭过头找吃的去了。 这丫头,乱说话。 也就是因为她扭过头,所以才没发现倾城眸子一闪而过的落寞,只是被倾城隐藏的极好,那一瞬间过后,又是一张平静的容颜。 “初笙,你之前拍的那部电视剧反向不错,现在有很多人跑到你的微博下留言,表示已经对你黑转粉了。” “哦?是吗?” 初笙拿了一些东西送进嘴里,走到倾城身旁,倾城便打开初笙的微博页面,让她看个究竟。 看了一下,果然是那回事,轻笑着。 “这样挺好的。” 初笙满意的轻点脑袋,她付出的努力也开始有回报了不是吗? “嗯,对了,勿离呢?一大早怎么就不见人?” 初笙真是不知道勿离究竟在忙些什么事情,但是初笙也知道,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些属于自己是私密空间,既然他不说,那她还是不要问了吧。 “不知。” 倾城淡淡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勿离的踪迹。 “嗯,我知道了。” 默默的点头,又说着。 “我先回房休息一会。” 她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回房间再睡一阵吧。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通告,正好可以偷下懒了。 回到房间,盖上被子闷头大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伸着懒腰,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开机。 这些天她不在人界,以防有人找自己,所以把手机都给关机了,因为初笙觉得,不接电话还不如关机比较好,这样找自己的人也会死心了,不用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浪费对方的时间。 这时候初笙一开机,手机便差点被弹出来的信息搞的都不能动了,上百条的未接电话让人瞠目结舌,还有微信的信息轰炸,微博的就不更不用说了。 初笙翻了翻未接电话,林晟的未接电话,高达两百多,初笙微愣。 他是有多着急找自己,何况即使是《战罗沙》杀青,可是,他还有很多其他的通告在等着他,他哪来的时间给自己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轰炸? 她不知道,林晟却是忙的脚不沾地,但是他还有助理呀,他在拍戏,一想起来就让助理给初笙几个电话看看她有开机没。 初笙猜测之中,还是决定给林晟回一个电话。 电话没响几下,就被接通了。 “初小姐,你可算开机了,我们晟哥这天天念叨着你,都快魔怔了。” 这是林晟的助理小哥,因为林晟在拍戏,所以林晟的电话便在他这里,林晟方才还让他再给初笙打几个电话,这刚拿起手机,初笙的电话就进来了。 助理小哥的声音蕴含着某种委屈,他这些天都快被林晟给折磨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晟喜欢初笙呢。 “呃,他找我干嘛?” 初笙面对着助理小哥的控诉,也很是无奈,林晟有时候确实表示得少根筋一样。 “我哪里知道呀,他……” 助理小哥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迫中断了跟初笙的谈话。 “初笙,你这些天都死去哪了,害我找你半天。” 林晟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控诉,宛若初笙这个负心的女人,抛下他一个人在辛苦的拍戏,自己跑到不知名的地方逍遥快活。 “忙完了总要找一个地方休假嘛,为了避免有人打扰我,所以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初笙苦笑着,她这个“假期”过的可真是惊心动魄的,险些她就回不来了。 “你这个坏女人,自己出去玩也不告诉我一声,好歹也要带我一起嘛。” 见初笙说的正中自己的猜测,林晟又开始愤愤不平了,凭什么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的拍戏,她却悠哉悠哉的到处游玩,真是不公平。 “你觉得你丢下一大堆的工作跟我跑出去玩,你猜你回来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呢?” 林晟要是敢这么任性,丽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初笙取笑着林晟,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他最多就是嘴上说说罢了,绝对不敢付诸行动的,初笙太了解他了。 “哼……” 林晟自然也听出了初笙的取笑之意,气的险些就把电话挂了,但是理智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都好久没跟初笙斗嘴了,这种感觉简直太好不过了。 “我不管,如果你没有给我带礼物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如果初笙真的连礼物都忘了,林晟可能真的会被初笙气死,竟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连礼物都不带,不可饶恕。 “嗯,好。” 初笙无奈,她这是去神界,哪来的礼物呀,可是这些初笙却不敢说出去,决定晚点出门,买点东西回来作礼物好了。 忽而又转念一想,问道。 “你小子怎么回事,我不就是走了五天嘛,至于给我打了两百多电话嘛?” 第312章 庆功宴 “你是不是开机第一个就给我打的电话,甚至信息都没看?” 林晟一想到这种可能,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对啊,有什么问题?” 初笙这才知道,原来信息里面蕴含了林晟的目的,只不过他这么高兴干嘛? “《战罗沙》的反响不错,所以公司特地为我们开了庆功宴,可是你的助理却表示,怎么也没办法联系你。” 林晟想想竟觉得有些兴奋,终于又可以看到初笙了,没有初笙跟他斗嘴的日子,真的是倍感无聊呢。 《战罗沙》里面有着强大的明星阵容,当红小生林晟,以及影后江乐,就连其他配角也都是当红人物,无论演技颜值都在线,即使有一个疑似空降的招黑体初笙,也无法阻挡各方的粉丝追自己偶像的电视剧。 然而,初笙在里面的出色表演,加上她本就出色的颜值,也为她招揽了很多粉丝,与《战罗沙》一同播出的纪录片,也因为林晟初笙的原因,点击量,播放量都是相当可喜的。 初笙也因此变成当下炙手可热的女星,在娱乐圈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初笙更是因为《战罗纱》被提名最佳新人奖。 只是这些,初笙都还不知道。 “哦,知道了,什么时候?” 初笙满不在乎的问着,只是因为这些是必要的应酬,她不去也说不过去,毕竟自己都消失这么久了,也该出现了,再不出现,那些背地里的人又不知道该怎么蹦跶了。 “就是今晚,要不要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 林晟兴致勃勃的问着初笙,很想要现在就冲到初笙面前。 初笙眼神微闪,忙不迭地拒绝了林晟的提议。 “不用,我可不想再跟你传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了。” 但这却不是她的真心话,只是因为礼物初笙还没有买呢,跟他一起去,自己还怎么买礼物。 “哦,好吧。” 林晟有些气馁,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就像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有些憋屈,却又不敢言说。 一旁的助理弱弱地戳了林晟一下,“晟哥,你该去拍戏了。” 没办法,林晟身边的气压有些低,他还真有点怕怕。 “你去忙吧,今晚见。” 初笙自然也能听到林晟身旁助理的提醒,识趣地让林晟去忙,何况,她还要好好看看,这些天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嗯,好吧。” 林晟说着,只能妥协挂了电话,要是忙不完,今晚可就没时间去参加庆功宴了。 初笙挂了电话,便又给肖白打电话。 “初小姐,你这阵子去哪了,我都快找你找疯了,对了,你知道庆功宴的事情没?” 肖白一接电话,便提庆功宴的事情,可见她有多着急。 “嗯,知道了。” 初笙看着窗外,斜斜的夕阳倾泻地撒在地板之上,金黄色的光芒描摹着带了抹深秋的凉意。 “今晚九点的时间,我要什么时候过去接你?” 肖白知道,初笙找自己,也许就是为了这件事。 “现在就过来吧。” 因为计划着要出去买礼物,所以初笙觉得,还是早些出门比较好。 看了看时间,嗯,六点,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了。 “好,那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肖白一口答应,初笙的意思,她没有不听的道理。 “嗯,那就这样。” 初笙说着,便挂了电话。 那边,肖白正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这边,初笙正悠哉悠哉的换衣服化妆。 妆毕,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一袭深蓝的抹胸及膝礼服,深邃的蓝,清冷的气息,宛若一个孤傲的女王。 微卷的长发显得妩媚,更因为勿离的功劳,现在的她,身上带着知名的吸引力,那种无法言状的女人味,如同罂粟一样迷人。 脚上踩着细跟的高跟鞋,显得那双长腿越发纤细好看。 初笙正打扮好,肖白的电话便如期而至。 接通,不等肖白说话,便说着。 “我现在出去。” 说着,便拿着手机出门。 刚要打开屋门,却撞见刚要进来的勿离。 望着初笙让人惊艳的打扮,挑眉。 “小娘子这是要去哪?” 说着,更是轻挑的挑起初笙精致的下巴,吐气如兰的说着。 勿离这略显暧昧的动作,让初笙的耳尖微红,唇边勾起一抹足以魅惑众生的微笑。 “你猜?” 描上的眼线,让她的狐狸眼越发撩人,只一眼,便让勿离的呼吸变了。 “既然小娘子这么等不及,就让我……” 勿离没有说完,尾音便随着拉长,里面的意味深长,让初笙顿时面红耳赤,不由得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下楼。 “我今晚有庆功宴,先走了。” 勿离倒是没有追上去,方才不过是逗初笙玩的罢了,不过被她撩起的火,倒是真真切切的。 轻笑着望着初笙逃离的背影,今晚,你是别想睡了,小混蛋。 当初笙打开家中的大门的时候,肖白便如同往昔一样,迎了上来,又有些古怪的望着初笙的脸。 直到汽车在路上行驶,她犹豫再三,才微微张嘴问道。 “初小姐,你是不是腮红涂太多了,怎么脸那么红?” 这个问题却让初笙有些尴尬,当她拿起镜子看着自己的时候,面上却更红了。 这些红晕都是方才勿离调戏自己惹的祸,低低的笑着,一想到勿离,就连笑容带着甜意。 “可能是我方才着急跑了出来的原因吧。” 一句带过,即使肖白经常来接自己,肯定也见过勿离,甚至有可能已经猜出了她跟勿离的关系,但是初笙并不想将这些事放在台面上讲,肖白还不足以让初笙对她吐露心扉。 “这样啊。” 肖白倒是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点头,便不再说话。 初笙有些说不准,她到底信了没有,只不过,这不是她要担心的问题。 初笙提醒司机,“到前面的商场停一下。” 肖白这才抬起眸子,望向初笙。 “初小姐,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买吧。” 毕竟初笙的名气今非昔比,贸然出去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她一个女孩子没办法护住初笙的。 “不用。” 随着车停了下来,初笙也准备下车,想了想又看向肖白。 “你还是跟我一起来吧。” “嗯好。” 肖白点点头,只以为初笙要自己帮忙提东西,便随着她的脚步跟着下车。 第313章 礼物 初笙进到里面,倒也没有要直奔某处,反而四处悠闲的看着,看得肖白好几次都想提醒着她,要注意时间。 然而,初笙之所以这么早出门,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好逛逛。 虽然给林晟买礼物是为了粉饰自己的谎言,但是初笙也没有打算为他敷衍式的随意买一份就完事。 “初小姐,你要买什么呢?” 肖白笑嘻嘻地问着,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要买东西的话就快些,不买的话就赶紧走吧。 毕竟现在可是下班其间,很容易就塞车的。 “嗯,我知道了,你试试这条裙子吧。” 说着,便把看中的裙子递给肖白。 刚才她目测对比了一下,肖白穿起来效果会不错。 “啊,什么?” 肖白愣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摆才好。 “怎么,你打算就这样穿去庆功宴吗?” 初笙挑眉,看向肖白,只见她穿着平常的打扮,素白衬衫,牛仔短裤,一双帆布鞋,绑着马尾,周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只是,这样的装扮并不适合宴会。 “谢谢你,初小姐。”肖白低着脑子,鼻子微酸,心里微微有着暖流在流淌。 她没想到,初笙这么细心体贴,还注意到她的衣着打扮。 “不用,进去试试吧。” 对此,初笙倒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好。” 肖白说着,便接过初笙手中的裙子,转身进入到更衣室。 “初小姐,我这样会不会很怪?” 肖白从更衣室里面走出来,望着初笙的目光,带了些局促。 初笙闻言看了过去。 只见她穿着那条浅绿色的礼服,花朵样式的一条带子绑过右肩,裙的下摆有着蕾丝点缀,清新又俏皮,与她平日的风格天差地别,这条裙子很好的衬托了肖白身上纯真的气质。 所以说初笙真的是独具慧眼的。 默默的点头,又上前给肖白放下头发,简单的为她编了个头发,又给她补了装,这才满意了一些。 “好了,你看看镜中的自己。” 说着,便拉着肖白,走到镜子前。 镜子前的美人,唇红齿白,明眸皓齿,虽不是绝色,却独有一番纯真的韵味。 肖白浅浅的笑着,原来她也可以这样好看。 “初小姐,谢谢你。” 对此,肖白是由衷的感谢,初笙总能在不经意间温暖他人。 “不谢,走吧,我们买单去。” 说着,便拉着她来到柜台前。 将卡放在柜子上面,“刷卡吧。” 甚至连价格都不问,便毫不犹豫的拿出卡。 那里面的是初笙这阵子拍戏以及接一些广告的酬劳,里面的钱她很少用,虽然不清楚里面具体有多少钱,但是大概的数目她是知道的,整整九位数的一张卡,她不怕把自己刷穷了。 然而,肖白却不这样想,忙不迭地拿着初笙的卡塞到她手里,拿出自己的卡,递过去。 “还是刷我的吧。” 对售货员说完,便转过头对初笙说着。 “初小姐,你帮我选裙子已经很好了,不用你帮我给钱的。” 她不能贸然接受初笙对自己的好意,这样她会于心不安,这是她从小的教育使然,以至于她从来不会贪图别人的便宜,只拿自己该拿的。 平日里那些小钱她可以接受,但是在这么一家高档的店铺里,这条裙子的价格绝对不低,所以,肖白不能接受初笙的好意。 “好吧。” 初笙不喜欢推来推去,既然肖白这么坚持,她也就将卡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您这卡里面不够钱。” 售货员略带着歉意的将肖白的卡递到她面前。 “啊,不是吧,我这刚发了工资,也没用多少,里面还有钱的呀,这里面还有五千块,你再试试。” 肖白都已经做好了这个月吃土的准备了,毕竟初笙的好意自己也不好拒绝,可是却又来了这一出。 “呃,小姐,你穿的这条裙子是我们店里的新款,价值八千五。” 即使是肖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售货员依旧端着客气的态度回应着。 要知道能来到这里买衣服的人,肯定不会穷到哪里去,她也不是能随便得罪得起的。 何况肖白旁边的人可是初笙,怎么会没钱呢,当初笙来到这里,她就已经认出来了,只不过因为店里有规矩,她才不敢做什么而已。 “啊……” 肖白翻找着吊牌一看,确实如此,她方才太感动了,都忘了看价格。 苦着一张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刚才还打肿脸充胖子,现在问初笙借钱还来得及吗? “噗嗤,拿我的去刷吧。” 初笙看肖白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不由得轻笑着,将自己的卡放在售货员的手中,肖白则是弱弱地接过售货员递过去的卡。 “初小姐,钱我回家就还给你吧。” 望着初笙,有些委屈的说着。 呜呜呜,她这个月泡面都吃不上了,要不是跟爸妈一起住,她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不用了,我前几天出去度假了,也没有给你带什么回来,这个就当是送你的礼物了。” 她还没有小气到要肖白换钱的境地,这个女孩子平时对自己也挺好的,送一条裙子也是肖白应得的。 “可是……” 肖白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初笙打断。 “好了,一会我还要给林晟挑礼物,你要是想谢谢我的话,一会就帮忙给点意见就好了。” “啊,好吧。” 肖白见初笙不欲再说,张了张口还是闭了上去。 既然初笙不要她换钱,那她以后就对初笙更好更好吧。 心底暗暗的下着决定。 此时,初笙还不知道,肖白的心已经死心塌地的落在初笙身上了。 “那就好,但是你不要跟他说我是在这里买的。” 初笙忍不住又提醒着肖白,生怕她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林晟又要给自己闹脾气。 “好,我一定告诉他,这是你在国外给他买回来的。” 肖白轻笑着,配合着初笙。 初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卡,带着肖白离开,又四处的乱逛。 又走了半个小时,初笙都没看到有什么好看别致的东西,一时间有些气馁,随意地倚在一家店里的柜台前,歇息一下。 “咦,初小姐,你看,这个可以吗?” 肖白指着柜台的透明玻璃,目光穿过其中,落在里面的东西中。 初笙随着她的眼中看去,那是一只切割成莲花形状的钻石耳钉,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显得异常好看。 第314章 稀有矿石 说实话,那耳钉确实很独特,初笙也有些喜欢,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忽而,一抹紫色的光芒折射落入初笙的眼中,循着光芒看过去。 那是一个吊饰,小小的,紫色的水晶被勾勒成水滴的形状,仅此而已,再也没有其他的修饰。 它看起来很是普通,但又偏偏给了初笙一种很独特的感觉。 指着那个紫色泪滴,“可以把给个拿给我看看吗?” 当吊坠被店员拿在手里的时候,初笙才感觉到变化,她这才知道,她的猜测没有错。 这个吊坠没有看起来的那抹普通。 泪滴变成了纯色,仿佛方才的紫色只是初笙的错觉。 初笙接了过来,颜色又变了,纯粹的血色光芒,闪耀的光芒落入她的眼里。 望着初笙惊叹的眼神,店员轻笑着解释着这个吊坠。 “小姐,您真有眼光,您手里的这个吊坠也不是普通的紫水晶,而是一种稀有矿石,能够透过不同人的触摸转变成不同的颜色,而且这种矿石极为少见,目前我们国内只有两串这样的吊坠,而另一串也早已被人买走了。” 店员喜滋滋的想着,若是初笙能够买下来,她这个月即使一样东西都不卖都不用愁了。 “哇,还有这样的石头,初小姐,给我看看。” 肖白惊奇的看着这块石头,当初笙将石头放在她手里的时候,温暖的金色光芒几乎要将她包围。 “真的好神奇啊。” 肖白也对这块奇怪的石头爱不释手,拿在手里细细的端详着它光华的表面。 “麻烦你帮我包起来吧。” 初笙当下就决定,就要这个了。 “好的。” 店员听此,当下便露出喜色,太好了,这个月不用愁了。 当初笙跟肖白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肖白在一旁皱眉,要迟到了。 “好啦,不要愁眉苦脸的,一会叫司机大哥开快一点,而且我们离目的地也不是很远啊。” 为了这个庆功宴,时恒还特地腾出一个别墅让他们闹腾。 庆功宴不是没搞过,只是时恒从未让别人去他别墅那边搞过活动,所以对他们剧组来说,那是一个多大的荣耀啊。 “希望能赶到吧。” 肖白却有些不抱希望,一个大城市,最容易发生的就是堵车了。 果然,被肖白猜中了,他们果然堵在路上,动也动不了。 “我就说会是这样。” 对此,肖白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光景,感到很是苦恼。 “干嘛那么着急过去?” 初笙却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丝毫都不在意究竟什么时候过去。 肖白许是是初笙戳中了心事,面上浮现起了可疑的红晕。 初笙见此,倒是没有戳破,只是意外的挑眉。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路况不仅没有改变,反而越来越堵,肖白时不时的望着窗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虽很想在初笙面前掩饰,但初笙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初笙歪着脑袋不着痕迹的打量肖白,嗯,有猫腻。 最终,初笙她们还是迟到了,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只不过大家都玩嗨了,也就没有顾及她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在意,还有某个人,很在意! 当初笙一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林晟踩着幽灵似的步伐,面上含着幽怨的眼神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然而,初笙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你怎么了?” 初笙挑眉,有些见不惯他这副死人样。 肖白这时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给初笙打个招呼都不曾。 “哼,你干嘛这么迟才过来?” 傲娇的扬起下巴,好看的面容有有些哀怨地看着初笙。 他可是为了要早点见到初笙,早早的把事情做好,可是呢,他早早过来这边,初笙连个人影都不见。 打她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还以为初笙又再次人间蒸发了,然而,当林晟准备负气离开的时候,初笙却刚刚出现,他都要气死了。 “哦,我以为我做了什么,让你好像一个深宫怨妇一样可怕。” 初笙说着,又默默退开几步,对林晟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意思。 怨妇,她惹不起,还跑得起。 “就是因为你。” 林晟却更幽怨了,哀怨的眼神仿佛随时都能掉下眼泪。 初笙轻叹,果然是当红小生,浑身都是戏。 “行了行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被你吓起来了。” 初笙说着,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然后便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礼物随意地扔在林晟身上。 林晟接了过来,知道是初笙给自己带的礼物,满意的看了初笙一眼。 算你识相! 看完,便低头当着初笙的面拆开。 他可是准备,如果初笙的礼物不合他的心意的话,当面嘲讽初笙的。 他可不会给初笙这些面子。 然而,当他拆开的时候,看到里面已经变幻回紫水晶的吊坠,神情却有些微妙。 因为低着脑袋,面色模糊,这让初笙并未察觉什么不对,毕竟她本就没有太注意这些,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晟手中的水晶之上。 林晟拿在手上,水晶顿时变成了黑色,原本闪烁的光芒也变得暗淡无光,即使是有着灯光折射,也无法让它有些光芒露出。 “咦?” 林晟对于紫水晶的变化,似乎是有些诧异,瞪大着眼睛。 明明刚才那么好看,怎么到了自己手中却变成了平淡无奇的一块石头。 初笙挑眉,她跟肖白拿在手里的颜色怎么就那么好看,到了林晟手里怎么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鹅卵石呢? 只是,这些变化初笙都还不知道预示着什么。 “咦,晟哥,这不是……” 林晟的助理在远远看着他手里的吊坠,走上前似乎有些惊讶。 只是,他还没说完,林晟就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语。 “这是初笙送我的礼物,怎么样,好看吧?” 说着,便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他助理面前炫耀,那得意洋洋的嘴脸不由得让初笙轻笑出声。 “呃,好看。” 男助理的脸色诧异的看了看初笙,又看了看林晟毫无破绽的俊脸,突然间恍然大悟。 “真的很好看,初小姐,你真的太有眼光了。” 说着,便带着赞赏的眼光看向初笙。 然而,初笙将这一切都变化都放在心底,面上却含着清冷,只是朝着男助理轻轻的颔首。 第315章 没有答案 “那边好像有人叫你,你快过去看看吧。” 林晟突然指着一个方向,煞有其事的说着。 而事实上,并没有什么人叫他的助理,这只不过是林晟支走他助理的一个借口罢了。 “嗯好吧,那我过去了。” 而他还真的信了,朝初笙礼貌的点点头,转身便往林晟指着的方向离去。 “噗嗤,他还真的信了。” 初笙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来被人看见。 “嗯,其实每次我这样骗他他都会相信的,可是事实上,大多数他都知道我说的是假话。” 林晟低着头,将初笙送的吊坠绑在手机上面,这样就可以天天看着了。 这个社会太过于复杂了,他们必须学会,该聪明的时候一定要聪明,该愚笨的时候无论自己怎么清醒都要装作是一个大傻子,只有这样,人们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 “嗯。” 望着他在远处一脸茫然的面容,初笙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 轻叹,突然又看着周围,眉宇轻皱。 上百人在这里玩笑打闹,噪杂不堪,初笙却不喜这样的场景,转身便往外面走去。 林晟也想要跟过去,却被突如其来的丽姐抓个正着。 “林晟,你过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丽姐手里拿着杯红酒,朝林晟微微地笑着,红酒配美人,即使丽姐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了,但是保养得体的她,风韵犹存。 然而,林晟却有些止步不前,丽姐一向都是个不言苟笑的女人,然而,现在却笑得那么灿烂,林晟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做错什么事了? 没有吧,一直以来他都在乖乖完成工作呀,也没有闹腾。 然而,丽姐的心思又怎么可能是林晟能够猜得到的。 “乖,过来。” 林晟不肯过来,丽姐却笑得更加开怀了,甚至用着哄小孩的语气,温和的呼唤着林晟。 “丽姐,我可以说不吗?” 林晟苦着脸,眼睛虽然与丽姐对视,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往周围瞟着,希望能有一个人能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然而并没有。 “不可以!” 丽姐顿时还是把脸黑了下来,冰冷的眸光扫向林晟,似乎要把他冻成冰霜。 谁说的温柔的态度对手下的人比较好的,那些人看起来更怕自己了,别人是这样,林晟更是这样,果然,她就不应该听从这个意见。 果然,丽姐的御姐气场全开,林晟便不敢再违背丽姐的意思了,乖乖的走到丽姐面前。 “丽姐……” 说着,还用着无辜如同林中小鹿的眼神望着丽姐,仿佛对他的任何一句训斥都是一种罪恶。 然而,丽姐可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又怎么会觉得这是罪恶呢。 讲他带到人少的地方,一顿骂。 “你今天怎么回事,你现在应该在影视基地拍摄才对,怎么跑出来了,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还敢瞒着我乱来?” 丽姐劈头盖脸的怒骂的林晟,就差把口水唾沫都喷到林晟脸上了。 其实林晟后面还有一个拍摄,时间上是根本没有时间过来这边的,然而,他却把那边都在等着他的人都放了飞机,于是,便有人给丽姐告状了,丽姐这才过来抓人的。 “丽姐,我错了,我那是因为……” 林晟弱弱地解释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 初笙漫步在林晟别墅的花园中,这里的花园很大,更有一片青葱的草地。 初笙踩着柔嫩的青草,轻呼一口气,果然,还是这里的空气比较舒服一些。 随意地走着,静谧的空气,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初笙很享受这种感觉。 天边的银月落在她身上,在蓝色的裙摆上蕴起一层柔和的光芒,初笙绝色的容颜沐浴在月光下,圣洁的宛若是月亮的化身一样美好。 忽而远处传来一声轻笑,初笙循着声音看去。 原来是肖白,她的身边还有着一个男人,与她并肩而行。 月亮朦胧,晕染着她的沾染着红霞的面容,初笙看得很真切,肖白的脸上带着娇羞的色彩。 而她身旁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跟初笙表白的那个王导的儿子,叫什么初笙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白净的脸上也洋溢的笑意,也不知道在跟肖白说着什么,竟逗得肖白笑声不断。 初笙原想着怎么去撮合他跟肖白,可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好上了,速度快得惊人。 初笙轻笑着,看来她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啊。 对于这种好事,初笙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远远的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开了。 还是把二人世界留给他们吧,免得撞见自己,让他们尴尬。 …… 林晟被丽姐训斥了好久,才被赦免离开,当他想要找初笙的时候,他的小助理告诉自己,初笙早就离开吧。 原本兴致勃勃的眸子也顿时失去了光彩。 “好吧,那我们也回去吧。” 说着,转身便离开了,不带意思留恋。 没有初笙的地方,一点意思都没有。 其实,他最不喜欢这些应酬了。 林晟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好看的容颜落在不知道从哪倾洒而下的光晕中,变得神秘迷离。 “晟哥,初小姐送的那个吊坠,你不是说不喜欢吗?” 那个会变色的吊坠,林晟的那个疯狂粉丝韩月馨,前两天也给林晟送了个一模一样的,林晟后来告诉自己,说那玩意不符合他的审美观,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把东西扔哪里去了,可是今天初笙送他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为什么他却要挂在手机上,随身带着呢? 助理其实早就想问林晟这个问题了,只是方才初笙在那里,再加上后来林晟把自己支走,他就知道,那时候不该问。 可是现在没有别人了,林晟可是为他解惑了吧?他可是很好奇,一直都被这个问题缠绕着自己,要是林晟不告诉他,他今晚恐怕要失眠了。 林晟转过头,眸子闪过诧异,歪着脑袋,似乎在回想着。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都记不起来了呢。” 没办法,有些问题他不想解释,所以只能装傻。 而且,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呃……” 助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无奈的看了一眼林晟。 算了,他今天晚上还是选择失眠吧。 第316章 事情败露 在彰显着华贵气息的拍摄基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 此地,就是初笙以及林晟给某高档衣服品牌代言的拍摄基地,此时,正好是他们两个拍摄完的时候。 因为林晟与初笙这对cp,风头正盛,所以公司才让他们俩共同代言这个品牌,这不仅是公司所想要的,更是对方公司所提出的要求。 林晟倚在走廊的墙边,随意地玩着手游。 “晟晟……” 也不知道从哪传来的一声女声,带着微弱的兴奋以及羞涩。 然而,林晟此时正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压根就没有听见那一句呼唤。 “林晟,你走不走了。” 也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微冷的声线,语气中充满着对林晟的不耐烦。 这语气,这声音,确定是初笙无疑。 于是乎,林晟快速的将手机放回兜里,快速走向初笙。 “好了好了,这不是来了嘛。” 林晟吐了吐舌头,给初笙做着鬼脸,丝毫都没有荧幕上那温和的模样。 “哼,你要是不来,我可就自己走了。” 初笙冷笑着,凉凉的扫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洋溢着阳光气息的少年。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回事,迷上了一款游戏,一有时间就沉迷于游戏里面,让她对这个已经转变成网瘾少年的他无可奈何。 要不是他们两个还要一起赶下一个拍摄点,她还真的懒得理他。 “你可不许抛弃我,我反应很快的。” 林晟皱眉,似乎被初笙这个主意给吓坏了,眉头紧锁着。 “那我就看着吧,如果下次你没有反应,那我可就真的不管你了。” 初笙倨傲地扬起下巴,微风吹起她微卷的墨发,长发中所携带的清香,被贪恋她的风儿带走了些许,以作留念。 “那就试试吧。” 林晟也学着她,眉眼微挑,毫不示弱的回望过去。 “晟晟……” 方才的那个女声突然就这么打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斗嘴,让这和谐的气氛都略显尴尬。 初笙闻言看了过去,原来是韩月馨,眉眼微皱。 轻轻呢喃着,声音也只有她身边的林晟可以听见。 “她怎么在这?” 韩月馨在的地方,初笙都觉得会头疼,这个麻烦的女人,就不能消停点,至少不要在自己眼前出现。 “她不知道从哪弄来我的行程表。” 不然韩月馨也没有机会找到他,给他送那串吊坠了。 林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在流泪,对一个有抑郁症的粉丝,他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打击到她,要是她因为自己想不开又跑去跳楼,那他岂不是千古罪人了。 韩月馨面对着初笙以及林晟的暗暗打量,其实心里头是很不开心的,可是为了林晟,她还是拼命忍住了,更是强撑着挤出一抹笑。 其实,她很早就过来这边了,因为看林晟在忙拍摄,所以她才没有现身,唯恐打扰到林晟。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忍到现在的,当她看见初笙跟林晟在拍摄的时候,举止亲密,她就有种想上去杀了初笙的冲动,可是,她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危险的思想。 她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林晟会不高兴,甚至讨厌她。 可是,刚才她叫林晟的时候,林晟却没有一丝反应,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而,当初笙开口的时候,林晟不仅听见了,还快速的跑到初笙身边,给初笙讨好卖乖。 她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林晟在跟初笙旁若无人的斗嘴,可以看出,他们两个的感情真的很好。 所以,她恨,她恨初笙,她将这一切都过错推到初笙的身上。 明明初笙已经身边有了一个男人,为什么还要纠缠她的林晟,这样的心机女人,之所以爬的这么快,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蹭了林晟的名气。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林晟却是心甘情愿的,韩月馨也不是林晟的什么人,林晟没有心里扭曲,她倒是恨上初笙了。 但是,韩月馨心里所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旁人一概不知。 “你找我有事吗?” 林晟眉眼带着生人勿近,语气也不算太好,但也还算是客气。 然而,韩月馨对林晟的态度却很是受伤,凭什么他对初笙是那样的熟稔的态度,对自己却是那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晟晟,我做了巧克力送你,你能不能收下,我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你放心,你收下了东西,我马上走。” 韩月馨即使心里头再怎么扭曲,也没有表露在林晟面前,面上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是一个易碎的洋娃娃,经受不得一丝的打击。 “不用了,留着你吃吧。” 林晟却忙不迭地拒绝,上次受韩月馨的礼物已经是他的一次失误了,毕竟她当时也是这样子,可怜兮兮的求他收下,并保证他收下了之后她就立刻离开,不会对他做出过多的纠缠。 林晟也便是因此,所以只好收下她的紫水晶。 可是现在,他不能收,坚决不能收。 因为初笙在这里,而至于为什么会介意她在场,林晟自己也找不到原因。 韩月馨纠缠林晟的时候,初笙都会做壁上观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因为初笙能感觉得到,韩月馨对自己有一种很强大的敌意,所以,除非韩月馨对林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或者说出什么过分的话语,初笙才会站出来,帮助林晟,否则的话,初笙都是站在一旁,闭嘴看戏。 听见林晟毫不犹豫拒绝的话语,韩月馨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即使面上有着妆容的掩饰,也无法掩住那抹无力的苍白,以及她眸子浓重的不甘心。 “晟晟,为什么?上次我送你的紫水晶吊坠你不是都收了吗,甚至还将它挂在手机上,这一次只是巧克力而已。” 她方才在看林晟玩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紫水晶吊坠,她天真的以为,林晟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所以,这给了她莫大的勇气,甚至还以为她总有一天会跟林晟在一起。 可是,林晟对她的态度甚至比之前更冷了,为什么呢? 是因为有初笙在场吗? 这种想法就像是藤蔓一样,快速延绵生长,很快便是一大片的,正如同她对初笙的恨意一样,有增无减。 当韩月馨说出紫水晶吊坠的事情,初笙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她没想到,韩月馨竟跟她送了一样的东西给林晟。 第317章 往事被翻 那个售货员说,国内只有两条这样的吊坠,可是没想到,却又是这么巧,她们买了同一条,还送给了同一个人。 于是,怀着意味不明的眸光,看向林晟。 他竟然瞒着自己,恐怕他的助理昨晚也是想说这件事吧,只是被林晟给阻止了,这才没有说出口。 当韩月馨说出来的时候,林晟就知道自己完了,自己千遮万掩,还是被初笙知道了这件事。 初笙倒是没有说话,只给了林晟一个眼神,就足够让他瑟瑟发抖了。 “那个,韩小姐,你误会了,你的那串吊坠我并没有带上,而你看到的这串,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给我的。” 林晟的话语有些愧疚,这些话明里是说给韩月馨听的,但是更多是让初笙听的。 两串一样的吊坠,但是对于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什么?” 韩月馨有些不可置信,瞪大着眼睛看着林晟,手里抓着的那巧克力的盒子,关节都泛白了,连那盒子都微微有些变形。 这些,初笙都看在眼里。 微叹,不明白为什么韩月馨可以把追星这件事,让自己变得那么卑微呢? 明明她有些好看的外形,只要她愿意,明明可以拥有快乐恣意的生活。 想着,又看看林晟,微微摇头,果真是美色误人啊。 林晟有些懵的看着初笙一下子叹气,一下子看着自己摇头,心也跟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不至于吧,这样就生气了吗? “好吧,晟晟,我知道了。” 韩月馨似乎想通了,微微扬起笑容,挥去了先前的那些阴霾。 “你知道就好。” 林晟轻呼一口气,面色也轻松些许,还好韩月馨没有纠缠他。 韩月馨望着他的变化,心里头在苦笑,原来,他竟这么嫌恶自己。 “晟晟,那我先走了,再见。” 深深的看了林晟一眼,牵拉着僵硬的嘴角,默默离去。 “再见。” 林晟友善的朝她挥挥手,似乎很想要她快些离开。 望着渐行渐远的落寞身影,初笙若有所思。 韩月馨一直以来都对林晟表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执着,可是她却这么轻易地离开,实在是让初笙感觉到很是古怪。 只是,初笙也只是奇怪罢了,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走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林晟催促着还在看着韩月馨消失的方向,她怎么突然对韩月馨这么感兴趣? “嗯好。” 初笙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随着林晟,迈着脚步离开。 …… 清晨,窗外淅沥沥的水声有节律的敲打着紧闭窗户,屋内窗帘拉得紧密,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昏暗的空间,微凉的空气,还有窗外的雨声,真的是一个很适合睡觉的好时候。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被窝里坐起来的初笙,慵懒的伸着懒腰。 平日里总是赖床的她,一反常态的早起了。 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怎么也就睡不着了。 拿着扔在一旁的手机,想要看看时间。 然而,却发现手机突然多了很多信息,更是有很多未接电话,昨夜勿离担心她睡觉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所以帮她调了静音,那时候初笙还没睡,所以很清楚,而且勿离也经常这样做。 但是她没想到,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她的信息多的她一时半会都看不完。 皱眉,查看着信息。 多是些安慰的话语,而大多数都是肖白还有李潇发的。 “那些事你别在意,总会过去的。” “没关系的,我永远挺你。” “不管你什么曾经如何,我都喜欢那个冷冷的初小姐。”这是肖白的留言。 …… 有很多关心留言,只是,林晟却没有一点表示。 然而,初笙却不懂了。 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跑来安慰她。 但是,初笙看到最后,却被时恒的一条留言吸引住了目光,引发她更深一层的深思。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露面,也不要发表什么言论,最近你安静一阵,我在想办法。” 初笙的心渐渐地沉下去,面色也随之肃穆,看来她摊上大事了。 想要知道什么原因,直接上网就可以了。 果然,初笙很快便从网上找到了关于自己的最新新闻。 那是昨晚深夜三点一个知名的记者发的一条微博的截图,上面写的就是关于初笙曾经的事迹。 上面写着,初笙原名许阳,更是h市一中的学生,家境贫寒,成绩优异,后来因为吸毒而变得声名狼藉,更是气死了自己的亲人,她的奶奶以及母亲,初笙也便是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而被一中开除,而她为了还清自己在外面的外债,更是把祖宅卖了,一个人沦落街头,最后走投无路,所以才街上卖东西营生,最后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向天的总裁,摇身一变,成为娱乐圈当红的女明星。 下面更是有初笙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晕倒被时恒救回家,初笙最后离开他家的照片。 于是,那位记者又在下面说着他脑补的想法,初笙肯定跟时恒有染,不然又怎么会前几天出现在时恒家里,后来更是跟当红小生林晟传出绯闻,最后走红呢。 这一切都是时恒为初笙所做的炒作,那位记者很是断定的说着,仿佛他已经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 可是还没完,后面更是放出了韩月馨当时闹跳楼的时候,勿离抱着初笙坠楼的图片。 怒骂着初笙脚踏两只船,但是那作者应该没有找到关于勿离的资料,所以只是提了一提。 最后,做出总结,提出初笙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就应该早点滚出娱乐圈。 最后,更是有很多曾经是初笙粉丝的人,在下面怒骂着初笙。 “亏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没想到她的故事这么多,以前的事情更是狼藉不堪,这样的人,向天竟然签了她,那张脸说不定就是整容的呢,真是为了红无所不及了。” “楼上你现在看清还为时不晚,这个女人抢我江乐的女一号,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了。” “姿色还不错,不过我还真不认识她,她真的红吗?” “我是个富二代,家里挺有钱的,要是这么喜欢红,我倒是可以捧你,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 后面更是有很多不堪入目的话语,这些人骂得简直比最初跟林晟闹绯闻的还要狠。 第318章 相约顶楼 那位记者分明是不认识初笙的,可是他却能将这些事半真半假的说的这么清楚。 “呵。” 初笙冷笑着,看来有些人忍不住要开始动作了。 关上手机,不准备再看下去,反正看的再多都是一些难听的话,又何必污了自己的眼呢。 躺在,翻身,继续睡。 既然无事可做,那就继续睡吧。 “初笙……” 门外传来敲门声,倾城的呼唤也随之响起。 “进来吧。” 初笙随意地说着,从床上坐起来,倚在床边的墙上。 反正这门也没锁,跟倾城也是没必要做那些客气的一套。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倾城也随之进来。 “初笙,你知不知道,你在网上……” 还没说完,便看见初笙一片淡然的模样,就知道,初笙也许早就知道了。 轻笑,她都不担心,自己倒是跑来瞎着急了。 “嗯,这些我都知道了。” 初笙含笑的看着倾城,眉宇舒展,宛若山间的桃花绽放。 “嗯。” 倾城淡淡的点头,她本来无事随意地刷着手机,没想到就看到那样的新闻,初笙之前的事情她不清楚,但是当初笙星途刚刚出现一些好转的时候,出现这些事情,对初笙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现在看起来,初笙好像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然而,倾城却想错了,初笙并没有想到什么法子,只是因为不在乎。 娱乐圈而已,要黑便黑好了,她根本不是很在意,她只想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是,那些在背后里搞小动作的人,初笙也不会放过。 倾城走了过去,坐在床沿,望着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无论初笙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甚至予以帮助。 经历了那么多事,倾城对她的各种不满已经消失不见,甚至变成了某种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好感与亲切。 “不知道。” 微微地摇头,嘴角噙着的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危险。 “好,如果有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说。” 深深的看了初笙一眼,表示自己的决心。 “好。” 初笙失笑,她早已将倾城当做自己人,有事肯定会找她的。 忽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那是新发进来的信息提示。 初笙拿起手机,看到信息的那一刻,神色也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眸子的光芒莫名的流转,宛若经年不息的星辰。 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呢。 那是韩月馨给初笙发的短信,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初笙的号码。 上面写着,星茂大厦顶楼见,最后加一个署名。 呵,真是好笑,她又为什么要去赴韩月馨的约,她们之间好像不熟吧。 而且,一看起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是顶楼,不是要寻死吧,还要拉着她来当垫背? “怎么了?” 倾城见初笙看了手机之后脸色都变得诡异,心底有些疑惑,不由得问出口。 “你看。” 将手机的内容给倾城看,这些东西也没必要拦着倾城不许看。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我记得这个女人,天天纠缠着林晟不放,甚至很是讨厌你,约你见面,还是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要知道你出了事,她应该很高兴才对,这样就再也没有对手跟她抢林晟了,所以,她的目的为何,这一点,还是要搞清楚的,说不定跟害你的那个人有关,既然没有头绪,那就去寻找,何况如果她真的单纯要害你,凭你的能力也不可能让她得逞。” 倾城皱着眉,说出她的观点,又看向初笙。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个女人我看见就烦,实在不想见她。” 要想悄无声息在无处不在的狗仔的眼皮底下出现在星茂大厦顶楼,初笙可以轻易地做到,可是,初笙就是不想去。 “要不我变成你的样子去看看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此行倾城还是觉得去比较好,但是初笙不愿意去的话,那她就只能自己去帮初笙面对那个麻烦,虽然,她真的很讨厌跟那些人类接触。 “算了,还是我去吧。” 初笙不想麻烦倾城,既然是她的事,还是她自己面对吧。 她也很想知道,韩月馨对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轻叹,时恒让她不要出门,而她也不打算出门,但是麻烦总是喜欢找上门,她也很无奈。 …… 当初笙来到指定的目的地的时候,韩月馨已经坐在顶楼的栏杆上面了。 “你来啦。” 她转过身子,原本面向悬空的身子转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初笙,宛若是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一切热切可亲。 此时,她平日里梳的顺滑的长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唇色被冷风吹的一片青紫,即将步入初冬的天气,气温也跟着变低,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很显然不能帮她遮挡寒冷。 很显然,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你想要干什么,让我来这里看你跳楼。” 初笙轻笑着,平静的面容看不到此时该有的紧张气氛,她就好像在跟某人闲话家常一样平淡如水。 裹紧了身上披着的外套,这天台的风,还真是冷。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不会转身就离开?” 韩月馨也在笑,仿佛真的只是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地方与初笙闲话家常,此时的她,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易怒暴躁的表现。 “不会啊,我会看着你跳下去。” 初笙歪着脑袋,瞳孔里折射的光,冷漠而又疏离,冰冷的话语,随意便能出口。 她可不觉得,她的同情心会用在这么一个人身上,既然韩月馨想死,她也没必要拦着,生命拽在自己的手里,既然别人要放弃,她又何必帮人紧紧拽着不放。 “那就好。” 韩月馨似乎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笑着。 接着又说,“死之前我还是有一些事要跟你坦白的,你应该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晟晟来见我的时候吧?” 韩月馨目光幽幽,眼神放空,似乎在回忆。 “是你做的?” 初笙早就怀疑了,只是没有证据,加上后来忙的事实在是有点多,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她总觉得韩月馨是个麻烦,见韩月馨自然也是个麻烦事,如果可以,初笙不想看见她。 “对呀,是我,我的病房里面有监控,每个抑郁症患者的病房都有一个监控,这样就可以阻止我们自杀,所以也就是这样,我把那段视频交给了记者,目的就是为了让社会舆论断绝了你跟晟晟在一起的可能性。” 第319章 例行公事 她的面容忽而变得癫狂,目光也不再平和。 “可是你没想到,我甚至跟林晟走得更近了吧?” 初笙冷笑着,哼,让你耍手段,就是要说出来气死你。 “对,你甚至变成了明星,晟晟却对我厌恶至今。” 说起这个,韩月馨的眸子发红,瞪着初笙的眸子宛若索命的女鬼一样可怖,那里面充斥了极大的怒火,就像愤发的火山,喷薄而出的岩浆在蔓延。 “你说,谁会喜欢一个疯子?” 初笙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高傲的神色里,写满了轻蔑。 她可不觉得,对她不客气的人,她还要好声好气的。 不过韩月馨现在的样子,跟疯子也没有什么两样。 “你……” 韩月馨显然被气得不清,甚至声线都隐隐带着颤抖,可见她是有多愤怒了。 忽而,又不知道想起什么,癫狂大笑。 “哈哈哈……” “哈哈……没关系,即使他不喜欢我,也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因为啊,有人告诉我,我今日的死亡,就是你明日的催命符,很快,过不了多久,你也要下去见我了,哈哈哈……” 韩月馨忽然站起来,诡异的笑着,扭曲的面容已经将她所有的美感隐藏,只剩下阴森恐怖。 初笙看着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眸子闪过一抹悲哀。 韩月馨归根到底都是一个可怜人罢了,而且她也很在意的还是韩月馨嘴里的那个人,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韩月馨,你别死。” 飞身悬空,想要去拉韩月馨一把,这时候,却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一股力量,帮助了初笙前行的脚踝,致使初笙不能上前。 落在原地,眼看着韩月馨已经渐渐阖上的眼眸,嘴角勾着的笑容,那是必死的决心。 “韩月馨,不可以……” 微微地摇头,瞪大着眼睛看着她的慢动作。 那股力量终究还是太弱,初笙使出法力一甩,便砍断了束缚初笙的那股力量。 她没时间去管那抹力量的来源,解除束缚的那一刻,便闪身去追着韩月馨已经落下去的身影。 初笙速度很快,但是,空中总有着用法力形成的刀刃去阻挡初笙,密密麻麻,如若初笙用肉体挡下来,那么多的利刃,受的伤不会轻,可若是不挡,施术阻挡,又会消耗时间,更是救不了韩月馨。 她犹豫了,最后,眼睁睁地看着韩月馨坠落在地上,鲜血蔓延着冰冷是地面。 即使是死,韩月馨的瞪大的眼睛依旧是浓重的怨恨,她似乎要把她的恨意深深的刻进心里,即使到了阴间地狱,也不能忘记。 初笙就这么停在半空,黑色的瞳孔越发冰冷,面色平静,看不清喜怒,只是那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究竟是谁? 这个人又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生命死去? 虽然她是想过眼睁睁地看着韩月馨死去,可是在最后一刻,她还是无法做到像她说的那样。 在韩月馨落地的一瞬间,那些利刃便已消失,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了无生息,连初笙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 地上的人群围成好几个圈,看着这一场血腥的一面,周围响起那些八卦的嘀咕,一个个化身为神探,猜测着韩月馨死亡的始末。 轻笑,消失在空气中,她留在这里已经于事无补了,既不能让韩月馨活过来,也不能知道韩月馨嘴里的人,究竟是谁。 …… 初笙回到家里,却看见倾城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着倾城严谨的神色,初笙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走向倾城。 “又有什么事了?” “刚刚看到的。” 倾城深深的看着韩月馨一眼,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初笙。 初笙接了过来,看着屏幕。 亮起的幽光让她看起来神色有些阴冷。 那是一个视频,而视频的内容就是初笙与韩月馨谈话的视频,只是,视频里并没有声音,更因为离得远,让某些懂得唇语的人也没地方施展本事,只是依稀可见她们的神情,初笙的冷漠,韩月馨的愤怒,看得清清楚楚,然而,视频到韩月馨跳楼的时候变戛然而止,所以看起来,及其让人误解。 但,这个是经过处理的视频,少了初笙被法力禁锢的那个场面,否则那个人也不敢往上放,否则别人还以为见鬼了呢。 加上初笙爆出来的负面新闻,所以很多人对这个视频的看法就是初笙与韩月馨发生口角,所以导致韩月馨一气之下就跳楼了,而初笙不仅没有救人,更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于是,初笙因为这个视频,招来了更多的骂声,原本有一些旁观者,都加入的唾骂初笙的大军。 初笙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翻了翻视频发出的时间,嗯,韩月馨死之后的几分钟,很明显,这个人就在现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运用法术束缚初笙的那个人。 顺手查了查发出视频的id,新注册的用户,地址没有,什么也查不到。 皱眉,初笙突然想起来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莫非是它? 只是,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容不得初笙想太多。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倾城已经开门去了。 门外是两个警察,看着倾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请问初笙在吗?” 倾城的眉宇闪过一抹了然,网上流传的视频,警察这么快就注意到了吗? “不在。” 冰冷的回话,这些讨厌的人类,她最是厌恶了,皱眉。 “这位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她还没有回来的话,我们可以进屋等吗?” 其中一位男子皱眉,他们可是查到初笙的地址才过来的,就算人不在,这里也还是她的家。 “呵,没有我的允许,你进来试试?” 倾城冷笑着,他们要是敢进来,那就不要怪她狠心了,总之无论无何,她都不能让初笙被那些人带走,不然她怎么跟勿离交待。 “如果你一定要阻碍的话,我们就把你当做初笙的党羽,一起带走了。” 男子冷冷的看着倾城,毫不示弱,这些顽固分子他见多了,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应付。 “行了,倾城,你别闹了。” 初笙站了出来,她看出来了倾城对她的维护之心,只是这件事只不过是他们的例行公事而已。 何况,他们还要留在人间,还是不要得罪警察,更不要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否则,这对他们的生活来说,很是麻烦。 “可是……” 倾城还是不懂,凭他们,倾城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把他们整得团团转,为什么初笙要委屈自己? 倾城不懂,那是她没有当过人,也没有初笙曾经的境遇,所以她没有初笙的顾忌。 第320章 雪中的那抹清冷 “好了,不要说了。” 初笙制止了倾城的可是,有什么可是的呢,就一段视频而已,还不足以定初笙的罪,过去警察局,也不过是被问问话而已。 “知道了。” 倾城有些黯然,她在人间还没有吃过人类的瘪,如今,让她有些适应不过来,冷冷的看了那刚才与自己对话的警察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们要是敢对初笙怎么样,她不把那个警察局闹的天翻地覆就不叫倾城。 “既然如此,那初小姐,请吧。” 男子却直接将倾城给无视了,转头对初笙说。 初笙没有说话,只走在前头,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 倾城在后面一直张望着,附近也渐渐聚集了许多八卦的人,对着初笙指指点点。 初笙是大明星,他们都知晓,因为她们都在电视上看过初笙演的电视剧,还有她拍的那些广告。 可她们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许阳。 她们只觉得初笙出身高贵,肯定看不上她们这些人,而且倾城也好,勿离也好,更甚至初笙,进出家门都是端着高冷姿态,自然也没人上前跟她们套近乎。 她们只知道,有热闹可看,又纷纷讨论着初笙究竟犯了什么罪,竟让警察上门来拿。 初笙无视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容探究的眼神,直接钻进了警车,面无表情的阖上眼眸,假寐。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些累。 倾城冷冷的看着那些八卦的人,甚至她们对初笙指指点点的时候,她还真的想把那些手指给掰断了。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就当是为了初笙,毕竟她曾经听说,这里是初笙的旧居,而这些人也曾经是初笙的邻居,而且曾经对初笙也是挺好的。 目光渐渐落在那关上车门的警车上,望着它绝尘而去。 叶落尘飞,时间也不过眨眼之间,夜晚也紧接着随之而至。 初笙在里面,没有片刻歇息的时间,回答的也不过是来来去去的那几个问题,可那些人却总是不厌烦的一问再问。 初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这么好脾气,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当那人终于合上资料,拿着东西离开,初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捏着紧皱的眉宇,她觉得脑仁生疼。 也许,真的事情太多了吧。 不一会儿,审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当初笙以为审问的人去而复返的时候,来人却是一个小姑娘,俏脸生红,一看便知,也许是刚来的吧。 “初小姐,有人过来担保你。” “嗯。” 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处变不惊,她早就知道,即使谁也忘了还有一个她在这里,可是还有他记得,那就好了。 即使是被陷害至今,她也仍旧是高傲的孔雀。 高雅的站起来,从容不迫的步伐,没有一个人可以从她冰冷的面容中找到一丝该有的颓废,反而,意气风发! 当初笙一直出来到警察局门口的时候,看向来人,清冷的眉宇微微一愣。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白茫茫一片,覆盖了路边的还在枝桠上倔强的挂着的叶子。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就这么纷然而来。 勿离就站在雪地里,手里撑着一把伞,一袭黑色的风衣,在凛凛的寒风中飘摇,宛若在空中翱翔的飞鹰展开的翅膀,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唯一出彩的风景。 茫茫的飞雪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冷峻的容颜就这么淡淡的朝初笙看了过来,面无表情。 初笙却笑了,宛若冰天雪地下妖娆绽放的红梅,散发着淡淡的梅香。 他的温暖,她感受到了。 也许旁人都觉得他冰冷无情,可是初笙却觉得这样挺好,这样她就可以独享他的温柔。 “笙笙,过来。” 好听的声音宛若流水,静静的流淌在初笙的心间。 初笙含着浅浅的笑意,走到他的伞下。 刚一靠近,便被勿离拽开自己的一侧风衣,罩在初笙身上,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即使身为魔的他几乎没有体温,也是冷冰冰的一片,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仅仅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迈开脚步同初笙渐行渐远,他着急过来,忘了开车,不过也没关系,他都已经好久没跟初笙一起散步了。 “你怎么不进去等我?” 初笙在他怀中扬起脑袋,那副场景随好看,可是冷呀。 “不喜欢那种地方。” 勿离皱眉,淡淡的说着。 那种煞气重的地方他最是讨厌了。 “你不进去怎么担保的我?” “电话担保。” “好吧。” 初笙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勿离的古怪性子还真是多,皱了皱眉。 她只是不咸不淡的问着这个小问题,甚至没有拽着勿离,不依不挠的闹着,为什么这么久才来? 她不是那种风格,勿离不来,肯定有他的原因。 渐渐的,一路无话,初笙也陷入了深思。 一天的时间,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 一天之内,她从高空坠落,被所有人谩骂,甚至还摊上了命案,她已经被黑的不能再黑了。 可是呢,向天似乎也没有做任何的动作,只是任由事态恶劣的发展,似乎这一切都是初笙自己一个人的事,与向天无关。 心,微冷,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他,望着身边这个男人,她就会感觉无比幸福。 刚才在警察局的时候,一个狗仔都没有,不用想肯定是勿离的杰作了。 “笙笙,我觉得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这件事他已经隐藏很久了,现在时机成熟,他也该告诉他了。 “什么事?”初笙看着勿离,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跟自己坦白什么。 “听完之后不要太惊讶。”勿离神秘的朝初笙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其间流转的光芒足以让所有人怦然心动,不论男女老少。 初笙果然被迷惑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清醒过来,暗骂自己没出息,这张脸都看了这么久了,竟还是不能够免疫,微微皱眉。 心里又在猜测,莫非他在魔界其实还有妻子,所以现在蛊惑自己,是让自己觉得她根本离不开他吗? 越是这样,她便越是着急,于是,等不及的开口。 “快说吧。” “……” 淡淡的男音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被簌簌落下的雪掩埋,遗留在他们身后踩着的脚印底下。 第321章 下台 初笙这几天一直在分析究竟韩月馨为什么跟神秘人纠缠在一起,甚至不惜失去自己的生命? 她这样能够得到什么? 初笙真的不懂韩月馨有些偏执的想法。 当她接到向天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两天后了。 那是一个陌生的女音,告知初笙如果可以的话,现在过去公司一趟。 初笙接完电话之后,便在冷笑。 她还以为她从此就与向天没关系了,没想到向天还会想到她。 她此时有些不明白时恒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只不过这向天,看来是该去看一看了。 勿离一如往常一样不在家,初笙换了身衣服,踩着高跟鞋出门,意气风发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受到了什么挫折。 这让某个隐在暗处的人十分不高兴,身边的黑气不可抑制的往外冒。 初笙很快便来到了向天,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是她曾经整过的安娜出现来迎接她。 看着安娜从向天从大门徐徐走来,看着隐藏着容貌的初笙。 脑袋微微扬起,初笙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将自己头顶上的帽子,面上的太阳镜递给朝自己走来的安娜,安娜愣了一下,顺从接过。 此刻,仿佛初笙是纡尊降贵过来向天视察的女王,而一旁的安娜自然变成了她的仆从。 这个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安娜的动作又是那么多纯熟,没有一点的突兀,仿佛她们彼此从来都是如此。 而安娜之所以对初笙如此,是因为她知道了初笙曾经在时恒面前提过她那个刻薄的上司,所以,时恒让人查了她上司的种种,最后,她的上司被炒,而她则是代替了她上司的位子,所以,她对初笙是感激的。 即使曾经初笙为难过自己,即使初笙此时遇到了难事,她也再也没有了曾经低看初笙的心境。 “初小姐,你要小心了,这一次他们叫你过来目的不纯,公司里已经没有可以护着你的人了,因为时总已经被他们赶下台了。” 安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原本,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她无意间听见了某位高管在谈论初笙要来公司,并说什么要让初笙妥协。 所以她觉得,她有必要提醒初笙小心一点,她能帮初笙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官,就算自己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正视自己的话语。 “嗯。” 对于安娜的好意,初笙是诧异的,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对安娜的职业生涯有多大的转变,而且,她也已经忘记了那些事情。 只是,诧异归诧异,看出了安娜那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初笙是感激的,即使这点提醒对初笙来说微不足道,根本不能帮助她。 “你说的下台是什么意思?” 当安娜说时恒被赶下台的时候,初笙的心突然一震,有些复杂,有些酸酸的,面色却依旧平静,仿佛她根本不在乎时恒的去留,只是那么随意地一问。 “是关晓萝关总,她从很多股东那么买了向天的股份,成为了向天的大股东,更联合了其他的股东投票,于是,时总已经离职了。” 安娜幽幽的说着,本来上头的事情与她无关,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替时恒愤愤不平。 时恒平时虽然冷,可是很是体恤他们下面这些员工,所以安娜一直相信着,其实时恒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好,我知道了。” 初笙的面色闪过一抹了然,心底更是泛冷。 不说她,就说关晓萝跟时恒,他们曾经是那么好的好朋友啊,虽然经常斗嘴打闹,可是初笙经常觉得,他们三个,关晓萝,何言书,时恒,肯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为什么变了? 安娜将初笙送入上总裁办公室的专梯,当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 初笙望着安娜,“安娜,谢谢你。” 安娜还没来得及对初笙展露笑容,电梯门便无情的关上了。 初笙来到曾经那有些熟悉的办公室,眸光越来越冷。 随手推开门,就好像那还是时恒的办公室一样。 “你终于来啦。” 关晓萝坐在背对着门口的办公椅上转了过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初笙,纯真的仿佛让初笙恍惚的看见了曾经的关晓萝,只是,那都是假象。 初笙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的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关晓萝也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再开口,只是暗暗的打量着初笙,见她面上没有一丝颓废,藏在办公桌下的双手,倏的攥紧。 这一切初笙都无所知,白哲的双手放在桌面,随意地敲打着。 修长的指尖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似乎能够扰乱人心。 “怎么样,过气大明星,你这几天过的可还舒坦?” 涂着红唇的嘴角蓦然勾起,带着轻蔑,关晓萝那明媚的笑容,却因为眸子的那抹戾气,变得阴森。 “拜你所赐,这几天我在家休息的不错。” 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微扬起的下巴,精致细腻的肌肤让人嫉妒。 初笙说得可都是实话,只是在某人看来却不过是演戏罢了。 被人骂得那么惨,甚至还是教唆他人自杀的凶手,曾经是被时恒捧得高高的凤凰,现在是掉落沼泽的山鸡,落入这种境地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呵,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关晓萝冷笑着,阴鸷的目光阴森的瞪着她。 既然打击她行不通,那就让她愧疚吧。 “不过就是使了一些卑劣的手段,鸠占鹊巢罢了。” 初笙倨傲地望了回去,即使现在局面不乐观,她也不能输了场面,何况,她不一定输。 “呵,看来有人已经通知你了。” 关晓萝能想到的人只有时恒,殊不知时恒什么也没说。 初笙也不置可否,嘴角恰到好处的勾起,带了一抹异色一闪而过。 “呵,你觉得时恒还有什么本事在我面前蹦跶?” 对初笙说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关晓萝笑得难以自抑,花枝乱颤,在初笙看来就是个十足的疯婆子。 “我就问你一句,为了打压我,伤害时恒,你对的起他吗?” 有些事初笙不想跟她争执,她就想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时恒? 她要弄个明白,为时恒讨个说法。 “啊哈哈……” 关晓萝突然之间好像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笑得更大声了,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 “初笙,我告诉你,他最大的错误就是帮助了你。” 第322章 时恒的身份 关晓萝忽而狠狠的瞪着初笙,眸子里的凶光乍现。 这辈子,她跟初笙没完。 “而且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吧,我想时恒一定没有告诉你。” 关晓萝忽而又想起了什么,朝初笙笑得诡异。 “你什么意思?” 初笙敲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好看的狐狸眼危险的眯起。 “时恒是我爸的私生子,一年前我知道了之后,我们俩就断交了。” 关晓萝冷酷的嘴脸,让初笙很是心寒,多了一个哥哥不好吗,为什么要恨他呢,就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所以连亲情以及曾经浓厚的友情置之不顾吗? 初笙没有问为什么后来关晓萝会跟时恒走在一起,她已经隐隐猜到,关晓萝之所以接近时恒,是因为自己。 “关晓萝,你的想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初笙低声的笑着,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她实在配不上当时恒的朋友,断交了也好。 只是,时恒也会很难过的吧。 “哈哈,我恶心?” 关晓萝疯狂的笑着,尾音拔高,,里面充满了不赞同。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何况你就不恶心吗?” 关晓萝讽刺回去,高扬的眉峰一颤一颤的,十分激动。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公主,虽然爸妈经常不在家,可是他们对她的关心一直不少,可是,她的妈妈在不经意间知道了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跟她爸爸吵架的时候,心肌梗塞,救治无效,当场死亡。 可是时恒又凭什么当她的哥哥,他只是一个私生子,更害死了她的妈妈。 她爸爸因为愧疚,所以将公司交给她打理,他跑到国外,不再理会国内的一切事情。 也包括时恒,可是,她还是发现了,原来向天就是她爸爸偷偷留下来给时恒的产业,即使只是一家小小的公司,她也要夺回来,是她的公司,他一点都别想霸占。 他手上的股份,她也会想办法让他一点一点的吐出来。 “对,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向天是时恒的,你必须还给他,否则,我不知道我还会对你做什么?” 冰冷的眸光看了过去,比外界零下几度的空气还要冷。 这是她欠时恒的,如果不是她,也根本不会有这种事。 “我告诉你,向天是我爸爸留下来的,他一个私生子,凭什么可以霸占我家的产业,我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为了这一天,她铺了多少路,做了多少事,才达到今天的目的,就连初笙,她也要一起收拾掉。 初笙现在只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根本无翻身的境地。 吸毒,气死亲人,被学校开除,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甚至,背上了命案,这么多的丑事,初笙又凭什么还能做一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一句话,你还不还?” 初笙清冷的眉宇闪过一抹不耐烦,又是一个疯女人,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废话的必要,若是关晓萝不答应,她就直接来硬的。 “初笙,时恒又不在,你又何必装,你本就是无情无义之人,又何必在乎他人的死活,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个你自己吧。” 关晓萝自然不是傻子,上次被初笙整的那么惨,直到现在,仿佛还历历在目,当下换缓和了语气。 然而,即使是缓和了,说出的话语,仍旧带刺。 “我要关心谁不关你的事,还有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才是真的,听说你最近四处找医生,想要治好你的光头,怎么样,那些医生都束手无策吧?” 初笙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关晓萝,这么多目的,是提醒,也是警告,更是挑衅。 要是关晓萝继续这么不懂事惹她生气的话,她不介意让关晓萝再多一件烦恼事。 “哼,你试试看,知道你要来,所以我办公室的监控可都开着呢,更是有专人在看着,只要你敢动我一下,我保证我不要脸了,也要让人将视频同步到网上,揭发你这只妖怪。” 关晓萝也冷下脸来,似乎根本就不怕初笙的威胁,但是,初笙不知道的是,关晓萝面上虽然平静,可她藏在办公桌底下的双手,可是隐隐发着颤。 “噗嗤。” 初笙突然笑了,笑语嫣然,宛若朵朵绽放的冰莲花,冰冷圣洁,好看极了。 她越是这样,关晓萝就越摸不清初笙的心思,只是,仍旧倔强的看着初笙,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关晓萝你说你是不是傻?既然你都说我是一个妖怪,你觉得我会怕你这些所谓的威胁?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将你杀了,更甚至可以改变你这些摄像头所拍到的东西,这样的话,以时恒私生子的身份,你死了,身为哥哥的他自然要接手你手里的股份,还有你原本握着的其他产业。” 初笙的声音带着蛊惑,层层迷雾之下,隐藏着可怖的危险,璀璨的黑眸,闪耀着流光溢彩的光芒,直直地看着关晓萝,似笑非笑。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傲视一切的王者,残忍的想要摧毁她眼下蝼蚁不切实际的思想。 “你……” 关晓萝又气又怕,眸子带着防备的看着初笙,她不知道初笙究竟有没有能力做到那些,可若是有呢? 毕竟初笙根本不是常人,而是魔。 “好,只要你召开记者发布会,单方面跟向天解约,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关晓萝无奈,只好退了一步,如果初笙能够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看见初笙再无出头之日,或许她还真的能放下对时恒的成见,将向天送他也可以。 而且,最重要的是,与向天解约,那就是变相的承认之前的那些报道都是真的。 如若不是真的,初笙也没必要跟向天解约,不是吗,外界肯定会这样想。 而且,单方面的解约,初笙还要赔偿巨额的毁约金。 而这些,打压初笙,才是最要紧的事,才是关晓萝的真正目的。 从关晓萝提出要求,初笙就想到了这些,静静的看着关晓萝,面色闪过剧烈的挣扎。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你的名声已经臭了,既然你有意要帮林晟,那就干脆跟向天解约,至少还能保住向天不是吗?” 关晓萝语重心长的规劝着初笙,仿佛她的这个提议就是最好的方法了,只要初笙肯同意,不就是大团圆结局了吗? 第323章 自揭伤疤 而初笙也好像真的是陷入了挣扎,眸子闪烁不定。 “想不明白没关系,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想好了,就给我答复。” 关晓萝就好像大发慈悲一样,仿佛一天的时间,已经给足了初笙思考的空间。 而其实,她只不过是想看着猎物痛苦挣扎,最后却又不得不做出壮士断臂的选择而已,这种场面,她最喜欢了。 她知道,如果初笙想杀了她,随时都可以,可为什么,初笙被她逼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没有杀掉自己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初笙根本就没想着杀她,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初笙。 初笙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关晓萝一眼,转身离去,那袅娜的背影,似乎增加了一抹萧瑟。 看着初笙的身影消失在关上的门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向天她不会放弃,她更不会放弃折磨初笙的机会,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人生充满了意义。 而且,她可是看到过韩月馨跳楼的完整视频,还是那种没经过处理的。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之后,初笙身上的那抹萧瑟才消散了去,恢复了冰霜的盛世美颜仍旧高傲,踩着高跟鞋傲然离去。 手里拿着手机,给时恒播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了起来,传出时恒略显疲惫的声线。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去你家蹭口饭,不是的时总赏不赏脸给我煮顿饭?” 初笙嬉皮笑脸的语气,似乎本来没有受到方才那些事的影响,她的心情好着呢。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 时恒也被初笙的热情所感染,要知道,初笙何曾这么热情过。 “现在!” 在这刻不容缓的时间,初笙要赶紧理清思绪。 时恒顿了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轻笑着。 “好,那你现在过来,地址还记着吧?” 此时的他,就像是个好说话的大哥哥,哪里是向天总裁那叱咤风云的模样。 “记得。” 初笙没有心情感慨太多,抬手便拦住一辆车,赶往时恒的公寓。 “那我在家煮好东西等你过来。” 时恒说着,便挂了电话,转头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风景。 其实,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初笙。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初笙为什么会过来蹭他家的一口饭呢!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苦笑着,抬脚往厨房走去,收拾食材。 初笙很快便赶了过来,而此时,时恒也正好做好了菜。 两人坐在餐桌面前,相对无言,原本就显得冷清的空间越发清冷。 袅袅的菜香从他们眼前升腾,让人食指大动,然而,他们都没动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笙才拿起筷子,看着自己面前的四菜一汤,惊叹着。 “没想到你还挺有两下子,我以为我过来是要吃外卖的呢。” 一直以来,都以为时恒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可是现在看来,并不如此。 说着,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咀嚼,嗯,还不错,看得出来是经常自己做菜的人。 “我从小就会了,那时候自己一个人住。” 时恒轻笑着,俊逸的容颜看不出一丝的破裂,仿佛他还是那个高傲的公子哥。 “吃饭吧,我饿了。” 可是,初笙却还不想提起,吃饭的时候聊天,是会没食欲的,更何况是要说些伤感的话题。 “好。” 时恒轻轻的点头,也跟着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来,果真不再说话。 一时间,这个安静的空间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初笙在吃,时恒只是在一旁看着初笙吃饭,自己偶尔会吃一点。 初笙吃完饭,又喝了一整碗的汤,这才默默地放下碗,站起来将碗筷收拾好。 “我来吧。” 时恒也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接过初笙手里的碗筷。 毕竟,她是客人,怎么可以做这些。 当他伸出的手不小心触及到初笙柔嫩的指尖,很快,就像触电一样,快速的收回来。 初笙另一只手还在收拾着其他东西,也没注意看,也便不知道这一段小插曲。 时恒也不是那些爱脸红的大男孩,转眼便恢复了正常,跟初笙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直到将碗碟刷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初笙才坐了下来。 坐在阳台藤椅上,望着已经停下的雪,天地一片苍白,难见其他颜色,再也没有了姹紫嫣红的景象。 “外面冷,还是到里面坐吧。” 时恒端了一杯热茶给初笙,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下。 初笙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捧起那杯茶,吹起的雾气融入空气中,眨眼便消失不见,甚至连踪影都不曾留下。 “我今天去见晓萝了。” 终于,初笙还是说了出口,目光落在看着外面白雪一片的地面,那抹光芒亮得可怕。 “我知道。” 时恒没有惊讶,只是平静的说着。 虽然他人不在公司,可是他这些年培养的心腹也不少,公司的某些动向他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你猜出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初笙也不意外时恒为什么这么淡定,身居高位的人总有一些头脑,关晓萝是这样,时恒自然也不笨。 时恒望着初笙手里捧着的那杯茶飘出的烟雾,陷入了回忆。 “我叫时恒,随的是母亲的姓,就连名字都是那个可怜的女人给我起的,我的出生,是她的幸福,也是不幸,也许没有我在,她可以彻底死心然后找个男人嫁了,那她肯定幸福一些。” 明明是一些悲哀的往事,他却能以这种平静的方法说出来,就好像在说些别人的故事一样,经过了经年累月的沉淀,他的那些痛苦,早已麻木。 “那个男人,陪我母亲的时间真的少的可怜,一年算下来也大概只有一个星期,我恨他,可是为了妈妈,我还是会叫他爸爸,可就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唯一的温暖,我的妈妈,出了车祸,而肇事者就是关晓萝的妈妈,可是那个男人,对我母亲没有一点都怜惜,反而能够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仅没有得到该有的惩罚,丈夫更是疼爱有加,而我的母亲,却成了植物人,只能靠着仪器,苟延残喘的活着,有多少次,我对着病床上如同死人一样的妈妈,我都想揪着她大骂,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坚持的所谓的爱情!” 第324章 门前袭击 雪又渐渐地落下,纷纷洒洒,洁白如玉,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 然而,却没有谁要提出进屋坐,他们仍旧坐在原地,诉说或倾听着那些陈旧往事。 初笙的目光幽幽,随意的落在虚空中,看不清思绪。 时恒,则是继续的说着那些他隐藏得很好的秘密。 “你知道吗,我曾经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更要报复那个负心人,于是,我拿着他给我的巨额赡养费,考上一中,甚至是接近关晓萝,当我想要对他的宝贝女儿下手的时候,最后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收手了,还跟她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那时候她不知道我的身份,甚至和别人一样,以为我是哪家的有钱孩子,可是,纸总是包不住火,她还是知道了,可是,她只知道,我母亲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只知道因为我母亲的存在,害得她的母亲死去,而我这个好朋友,就是她恨的那个女人的儿子,可是她并不知道,我的母亲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也不知道她最爱的母亲,就是将我母亲变成植物人的凶手,她只知道,全世界只有她遭到了不幸,于是,我们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着,时恒的眉眼似乎还在笑着,温和儒雅,没有了曾经的邪气,也没有高冷总裁的模样,此刻的他,仿佛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这样的他,更像是个迟暮老人。 是啊,他只是外表还年轻,内心早已沧桑,他那千疮百孔的心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温暖。 从他十岁开始,他的世界就是冰冷的,做什么都是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抗下了实在是太多太多,即使再艰难,他都能咬牙熬过。 “时恒,要不你……” 还是别说了吧,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被时恒打断。 “你别着急,听我说完吧。” 他知道,初笙这是出于对他的可怜,可是,他最不喜欢怜悯,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强就是一个笑话。 况且,这些伤疤,他从未主动在他人面前展现过,就连是何言书也不知道,他的这些秘密。 “公司确实是那个男人给我的补偿,可是晓萝却不知道,那是因为那个男人知道我接近了晓萝,生怕我会伤害他的女儿,这才找我谈条件,真可笑,我也是他的儿子,可是我待在她女儿身边整整三年,他才知道,后来,我要了他的一小部分产业,他眼睛都不眨便答应我了,那模样就好像是打发路边的乞丐一样,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甘愿受这些屈辱,只有这样,我才能创造我的事业,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快的为我母亲讨回公道。” 时恒的嘴角闪着轻蔑,是啊,他曾经也看不起那个向自己仇人要东西的自己,可他若是不隐忍,也许他现在可能还是朝九晚五的普通人,他甚至不能够保证他母亲在医院的昂贵费用。 从那个人将自己的产业给他的时候,他就没有再给时恒一分钱,仿佛真的跟时恒断绝了所有的关系,只是偶尔,还会去医院,探望一下那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呵,因为仇恨,关晓萝成长得很快,甚至有时候不亚于她那个狡诈的父亲。 这样也好,他倒要好好的跟他这个妹妹斗一斗了,若是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天真任性,那他倒觉得没什么兴致了。 “后来,晓萝打通了医院里头的关系,竟然把我的母亲藏起来,就是用来威胁我,让你做一些她想要你做的事情,比如让你去见她,比如让你接那个纪录片。” 时恒有一些愧疚,那些事是他对不起初笙,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嗯,我了解。” 这些初笙不能怪他,要是换做是她被威胁,她也会这样做。 何况时恒在背地里帮了她很多,她也有听林晟说过的。 说起林晟,初笙倏的皱起眉宇,似乎出事以来,他就没有找过自己? 故事听完了,初笙放下手中已经变得冰凉的杯子,掸了掸身上莹白的雪花。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时恒看了看时间,她想要知道的他都已经说了,她也到了要开口说再见的时候,既然早晚都要说,还不如是他先开的口,即使这样显得不礼貌。 “好,谢谢。” 初笙站了起来,有时候他人的好意,她也学会了接受,而不是像最初一样,一味的抗拒。 …… 初笙让他送到路口,便不再让他往里送,这要是被勿离撞见了,又该闹别扭了,到时候冷冰冰的不理人,她又该愁了。 拜别了时恒,独自一人走在幽深的小巷。 这一片地方,越来越多人家搬出去,于是乎,就算是路灯坏了,没有人来修也很正常。 即使是黑夜,也不妨碍初笙在黑暗中视物,走在路上,就如同白天一样,没有一丝女孩子的害怕恐惧。 穿过小巷,便看到了家门口,微微亮起的灯盏,温暖的光芒融入心间。 勿离曾经看过她的记忆,自然也知道门外亮起的灯光代表着什么意义,那是奶奶为尚未回家的她亮起的,以此为她照亮回家的路,那是初笙那五年来,唯一的温暖了。 所以,每当初笙外出还未回家的时候,他就会为初笙亮起灯盏,就算他忙,不在家,倾城也会这样做。 冰冷的寒风突然朝她迎面而来,初笙却恍若未觉,因为门口为她亮起的温暖,炽热得足以让她抵御寒风。 脚步又加快了些,就快可以回家了。 正当初笙踩上家门外的阶梯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扑来的人,用力的向初笙扑来。 也许是顾忌对方年纪大,也许是初笙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初笙没有躲开,而是直接被对方扑过来的身体狠狠的推倒,踩着高跟鞋的双脚险些要崴掉,还好,撞在了一旁的柱子处,她才免于脚崴的下场。 可是,这并不代表初笙就好过了,对方几乎是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推初笙,“砰”的一声闷响,初笙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疼得她不由得惊呼初笙,眉宇也渐渐敛起。 “你赔我的女儿。” 怨恨的声音来自一个妇人之口,她因为猛力的推初笙一把,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自己的身体也在拼命地直喘气。 血红的眼眶盛放着浓重的悲伤,刚刚经历丧女之痛,一时间,她好像苍老了十岁。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担忧的上前扶着他的妻子,望着初笙那悲戚的眸子带着怨恨。 第325章 另有其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初笙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望向他们,清冷的眸光带着一抹愠怒。 这对夫妻就是韩月馨的父母,在前阵子韩月馨在某医院闹跳楼要见林晟的时候,她就见到了韩月馨的父母。 虽然她同情他们夫妻的遭遇,也默默地承受了一下来自他们愤怒之下的暴力,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容忍他们的所作所为。 她的住处一向保密得很好,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但是这对夫妻却能找到这里,这便证明肯定有人暴露了初笙的地址。 冷笑,看来这个神秘人要跟自己犟到底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你害死我的女儿,我要你为她偿命。” 拔尖的女音,怨恨的语气,还真的像那些索命的女鬼一样幽怨可怖。 她说着,又向初笙而去,张开的双手欲要将初笙给掐死。 在那双手即将触及初笙的时候,也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打了回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唉哟。” 女人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也跟着随之落下。 “老伴。” 男人忙不迭上前去扶起女人,心疼的为她拍干净身上的尘埃。 女人却并未注意这些,只是含着怨恨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初笙,以及突然打开的门,跑出来的勿离以及倾城。 刚才那突然的力量,就是他动的手。 将初笙揽入怀,含着疼惜的目光抚平她皱起的眉宇。 “乖,休息一会,有我在,他们就不敢动你一分毫毛。” 当他听到声响,第一时间赶来,可是,他的初笙,还是被伤了。 蕴含着威压的眸子落在那女人身上,似乎要把她撕裂成两半才解恨。 他都舍不得动一下的宝贝,她竟敢这样对初笙,简直是不想活了! “嗯。” 初笙默默地点头,靠在勿离的怀中,清冷的气息让她没来由的安心。 倾城也看见初笙的手臂那一块淤青,眸子也泛着冷意。 她就说这些人类也讨人厌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敢跑上门问罪。 “我们来这里就想要一个说法,你究竟跟我女儿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轻生?” 男人安抚性的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说着,直直地看向初笙。 灼灼的光芒掩不住那抹怨恨,但也有浓重的求知欲。 虽然他表现得比较理性,可是在他心里,初笙就是杀人凶手。 “呵,不要什么事都怪在别人的身上,你的女儿本来就有很重的抑郁症,你怎么不怪你们自己,不把女儿看好呢?” 倾城不等初笙回答,便急急的抢话,冰冷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你……” 女人被倾城气得不轻,虽然这里面的确有他们的责任,可是他们却不愿意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加上看到网上那个被处理过的视频,自然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初笙的身上,这样他们也能好受一些。 起伏的胸口一颤一颤的,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辩驳的话语,面上复杂的神色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见此,勿离却在心头笑着,不用他出手,倾城也做的很好呢。 初笙也没有说话,她可是刚刚被人推了,她干嘛还要帮那些人。 “肯定是她说了什么刺激到我们家馨馨,不然的话馨馨怎么会抛下我们跳下去。” 女人突然又叫喊着,拔高的音量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 初笙低笑着,声音越大,岂不是越显得心虚么? “大婶,你知不知道,是你的女儿约我们初笙出去的,如果你能看好她,能发生这些事吗?而且如果不是那个麻烦精,我们初笙会惹上这么多麻烦吗?” 倾城不缓不慢的回嘴,说出的话语如同一根根的刺,刺进了那一对夫妻已是伤痕累累的心头。 原本只是一件翻过往的丑闻,虽然又些麻烦,可是多了韩月馨的事情,把这湖水搅得更浑浊了,初笙想洗清更是困难重重。 这些人,还敢上门质问初笙,道歉还差不多呢。 男人被倾城说得面色发白,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命苦的馨馨啊,你死了可是一了百了了,留下我跟你爸爸两个人,可怎么活呀,就连你为什么跳楼,妈妈都弄不清楚,妈妈真是没用呀,还不如过去陪你,咱们娘俩也好做个伴。” 女人见此,更是嚎上了,悲戚的话语让人动容。 说着,便要朝另一旁的柱子撞去,初笙能看出,她这一撞,不是做戏,而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 好在,男人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女人,不让她寻死。 “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真的要把我也逼死你才甘心。” 男人的声音也跟着带上了悲哀,女儿刚刚没有了,如果妻子也不在了,那他活着也真的没什么意义了。 女人被他说的,不由得悲从中来,在男人的怀里放声大哭,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的落在男人仍旧宽厚的肩膀上,沾湿了一大片。 男人的眼眶发红,只是默默地忍住了,他不能哭,他现在是妻子唯一的倚靠了,若是他也撑不住崩溃大哭,她会没有安全感的。 紧紧地抱着妻子,心中悲凉一片。 雪越来越大,白茫茫的一片,遮盖了很多的丑陋,为其加以粉饰,如果不伸手拨开那厚厚的落雪,根本不知道底下究竟埋藏了什么样的东西。 初笙朝着那一对夫妻,离开勿离的怀抱,上前几步,扶着他们起来。 “韩月馨确实是被人教唆所以才自杀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微叹,她还是说出来了,这样也好,给他们一个希望。 勿离在一旁站着,目光落在初笙身上,冰霜的底下蕴藏着暖意,只要是初笙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倾城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却是有一些不赞同,但初笙也说出来了,也没办法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时在场的人不是你吗?还有谁?” 男人没想到初笙竟然这样说,直觉告诉他,也许初笙这是在给自己辩驳。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瞪大着眼睛看向初笙,但是她的眼里也闪烁着不信任。 初笙苦笑,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没关系。 “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说的是真的。” 她没有解释,此时,在这对夫妻面前,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证据,才是他们最需要看到的。 第326章 记者招待会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女人的声音充满了质疑。 对于初笙做出的保证,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要是他们走了,初笙跑了怎么办。 “呵,爱信不信。” 勿离上前一步,将初笙揽入怀中,冷笑着说,看着怀中的人儿,彼此相视而笑。 就算是说话,倨傲的勿离也不曾看着他们说,一直以来,他的视线都是紧紧追随着初笙的。 “我只是做出我的承诺,至于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管不了。” 初笙也同意勿离的看法,他们不是自己的父母,甚至对她藏有恶意,她没必要还对他们好言好语。 “你……” 女人指着初笙,面色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一口气憋着在胸口上不来咽不下,着实难受。 “行,我们姑且信你一次,希望你真的能给我们馨馨一个公道。” 男人还是理智的,拉下妻子直直指着初笙的那只手,看着初笙,语气沉重。 微叹一口气,微显疲态,他已经被韩月馨跳楼这件事打击得心力交瘁了,如果初笙能说出事情的真相,让他们安心,那他们也愿意再多等几天。 “我只是说出事实,不要以为你女儿脸那么大。” 她做这些可不是为了韩月馨,韩月馨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她做出这种事。 “不管怎么样,总之,谢谢。” 说着,男人便拉着一旁的妻子,转身离开。 雪越来越大,密密麻麻的,两夫妻走在雪地上,蹒跚的步伐让人心酸,白色的雪花落在他们身上,一片又一片,分解着他们身上为数不多的温暖。 初笙的目光紧随着他们缓慢的步伐,直至消失在巷子的拐弯处,消失不见。 轻叹,一抹雾气袅袅从口中喷薄而出。 即使他们态度不好,但也只是一对可怜人罢了。 “走吧,我们回家。” 勿离拉着她软弱无骨的小手,十指紧扣,言语间吐出的气息,吹着初笙有些敏感的耳垂。 一时间,初笙面色微红,随着他进屋。 倾城对这些旖旎的场景有些抗拒,随着他们的脚步进屋回房,眼不见为净。 “累了吧,我给你放洗澡水,洗个澡舒服一些。” 勿离摸了摸她微乱的头顶,华灯初上,头顶的光晕朦胧,柔和了彼此的眉眼。 初笙望了过去,眉眼弯弯,眸间泛着潋滟的波光,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夜,也让人温暖万分。 他冷峻的面容,刀削鬼斧得没有一丝瑕疵,苍白的皮肤看不见毛孔,堪比婴儿的皮肤,吹弹可破,仿佛他就是上苍最为完美的艺术品。 双手忽而揽过他的颈脖,靠近自己,唇贴近他的耳边,轻声细语。 “好啊。” 勿离还以为初笙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没想到是这个,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凉凉的看了初笙一眼,哼,要不是看在她今天实在是累了的份上,看他不好好惩罚她。 那眼神看得初笙心惊胆战,他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进入初笙的房间,给她放洗澡水。 初笙笑意盈盈的看着勿离进屋,这才收起了笑容,拨通关晓萝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在最后一刻即将挂断的时候,关晓萝这才接了电话。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若不是顾忌初笙的暴脾气,她不敢做得太过,也许初笙再打一晚上电话她都不打算接。 初笙等了这么久,不是代表着她好脾气,相反,她脾气坏着呢。 关晓萝能听见的只有初笙那浅浅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初笙不小心打错了。 过了许久,终究还是关晓萝忍不住了,开口。 “说吧,找我什么事。” 即使是开口说话,仍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仿佛是初笙打电话来求她似的。 可是,她先开了口,她还是熟了,这样一来一往,初笙才会觉得公平。 “明天召开记者招待会吧,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清冷的声音落在冰天雪地的空间里,发号施令。 她想要的结果知道了,关晓萝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还没有谁敢命令自己,初笙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哼,等着瞧吧,总有一天,她还要看着初笙被折磨得心力交瘁的时候,亲手死在那个人的手里。 …… 发布会安排在下午两点的时间,初笙也早已准备就绪,独自一人走向会场。 这一次,她没有同伴,甚至连肖白也没有叫过来陪着她,她将独自面对那些腥风血雨,不过没关系,她准备好了。 嘴角含着浅浅的笑,迈着自信的步伐,前行到已经准备好的桌前坐下。 这一次的发布会,虽然是关晓萝办的,可是这可是以初笙个人的名义举办的发布会,与向天无关。 她早在这件事上,就已经跟初笙划清了界限。 而不少记者也从这其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挖出一条条的大新闻。 初笙坐在前方,望着底下一众看着自己虎视眈眈的记者,从容不迫的轻笑着,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聊天一样,没有一丝的紧张。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这一次发布会,我知道我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甚至把我好不容易在娱乐圈赚来的一席之地都瞬间毁于一旦,所以今天,我有很多话想要跟大家解释一下。” 初笙的一席话很长,幽幽的眸光在人群中环视,似乎是看着他们每个人的眼睛,又似乎谁也没看。 “初小姐,我想问……” 已经开始有记者按耐不住,想要提问题了,只是被初笙伸手打断。 “不好意思,请听我说完,你们的问题我一会自然会一个个回答,但是现在,可以请大家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解释一些这些天发生的那些事吗?等我解释完,如果你们有疑问,甚至是质疑,我都可以回答,但是现在,请听我说,可以吗?” 初笙的声音柔柔的,可是却又充满着威慑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执行她的命令。 于是乎,现在还真的安静下来了,甚至连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渐渐地淡了下去,现在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对此,初笙感到很满意,嘴角的笑容也扩大了些。 “接下来,我会让大家看一些东西。” 第327章 翻身 初笙说着,便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里面的东西投影在荧幕上。 那是一张截图,正是先前诽谤初笙吸毒而引起后面一系列事情的那篇稿子。 “相信这个稿子,大家都很清楚,这就是所有事情的开端,那么接下来,请大家继续看下去。” 初笙又将电脑里面的视频调出来,嘴角勾勒的笑容,自信大方。 那是拍摄着一中景象的视频,最后又切换到一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可不是陌生的路人,而是初笙曾经的班主任,梁之行,他首先笑眯眯的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解释了初笙当年退学的原因,最后又感叹了一句,“她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 说着,还对镜头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她是韩又怡,也说了很多初笙的好话,总之他们的结论就是,那篇稿子存粹在造谣,根本不可信。 初笙早已联系了某家人气高的电视台,在现场拍摄,同步直播在网上,先如今,已经有很多人在关注着这个正在直播的发布会。 这些举动足以证明她有绝对的能力一举翻身,否则,她又怎么有这样的底气。 视频告一段落,初笙已经看到很多人想要开口,吐出言辞犀利的话语,然而,初笙并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因为她并不想听。 “视频里面的人一个是我曾经的班主任,一个是我上学时候的好朋友,他们也了解我的秉性,可是,我相信大家都很想说,那只不过是一些片面之词罢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请大家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曾经诽谤我的那个人的微博。” 初笙卖了个关子,幽深的眸子看着众人拿起手机。 而在直播前守着的人们,也都不约而同的拿起手机,刷微博。 那个人就在初笙说完的最后一秒,删了原来诽谤初笙的那一条,接着又发了另一条微博上去,那是一个道歉的帖子,说他之前发的东西,都是乱说的,根本没有真凭实据,最后,真诚的给初笙道歉,恳求她的原谅。 众人都没想到事情转变的那么快,一时间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纷纷用含着求知欲的眸光看向初笙。 初笙也没有隐藏,直接说了出来。 “那是因为对方收到了一张法院传票,对方就怕了,找我道歉,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呵,有人可以收买那人,她也可以恐吓那人的吧。 还想着诽谤她?看她怎么告死那个人。 要不是看在那个人只是受人指使的份上,她还真的不会撤诉,不要以为道歉就能了事了。 初笙轻飘飘的说出来,这些事她也不怕被人知道。 “现在大家可以相信我是清白的了吧。” 眸子含着如星河般璀璨的光芒,看着众人。 “初小姐的这些证据十分有力,我们又哪里还会怀疑什么。” 一个女孩子微微笑的说着,其实她是初笙的粉丝,即使初笙受人栽赃,她也一样相信着初笙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她才向社里申请,死乞白赖都要过来。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附和着。 “那就好,谢谢大家的信任,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在网上流传的一个视频,也关于一个坠楼案件,我想,大家都很想知道,我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初笙说着,便点着鼠标,打开了一段录音,正是她跟韩月馨当天的录音。 她出去见韩月馨的时候,直觉告诉她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所以她过去的时候,手机是处于录音状态的。 她其实是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的,甚至根本不需要被带到警察局,可是她还是没有拿出来,是因为有些事情她还没搞清楚。 现在她已经抓住了一些尾巴,时机成熟,这段录音也可以拿出来了。 听完录音,全场一片哗然,没想到韩月馨是因为嫉妒初笙这个假想敌,任谁都知道,初笙跟林晟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已,况且初笙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韩月馨跳楼存粹是自己想不开罢了,与初笙无关。 这是一段完完整整的音频,甚至韩月馨最后说的神秘人,也被众人听出来了,看来,是有人跟韩月馨说了什么,才造成她那副模样的。 “我知道,这段录音,有人也可以质疑我造假,所以我已经找了相关领域的专家帮忙鉴定,这是鉴定书。” 说着,就把已经准备好的鉴定书拿出来,交到自己面前的某个记者手上,让他们相互传着看。 “初小姐,现在误会既然已经解开了,那是不是我们就可以问问题了呢?” 有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发问了,他还有好多好多想问的呢。 “嗯,还不可以,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跟大家说一下的。” 众人不明白,所有事情不都已经解开了吗,还要说什么呢? “我手里还有一段录音想要请大家听一下。” 说着,便点了播放。 里面的声音是一个女声,言辞里面都是贬低初笙,最后,更是威胁初笙,要她单方面宣布跟向天解约。 那是关晓萝的声音,声音是她的没错,可是内容却不是,那是初笙自己做来栽赃关晓萝的,算是对她的一些小小的回敬了。 于是,没说什么,便又拿出了一份造假的鉴定书,只是,没人发现。 “说出这句话的人,就是向天的现任总裁,关晓萝,所以,我宣布我要跟向天解约了。” 初笙的眉眼闪耀着倔强,却有些隐隐的水光乍现,倔强而又脆弱,看得人心疼。 就好像初笙受到了某个奸人的胁迫,却又不得不以苦涩的笑容昭告天下,说出言不由衷的话语。 没错,初笙是故意的,要解约她满足就是了,只是关晓萝,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初笙一想到关晓萝看到这些,气歪了嘴的模样,她肯定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设下的局,却是为了初笙做嫁衣。 一颗颗重磅炸弹打得众人找不着北,但也明白了初笙是被人威胁,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单方面毁约,那是要赔偿巨额的费用的,看来向天的总裁名声要毁了。 本来这些自私的事情就不少见,可是在明面上摆出来,又是两回事了。 这一次,不管是对关晓萝本人,还是对向天,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这一次的发布会,初笙之所以前面一直不给那些记者说话的余地,就是为了掌控全局,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她预期的效果,现在看来,她成功了。 第328章 由我护着 “那么初小姐,既然你打算跟向天解约,那么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呢?” “对呀,初小姐,现在娱乐圈对你的风言风语挺多的,你会不会因此就离开娱乐圈呢?” 这些发问惹来初笙的轻笑,正要张口回答。 “向天不要你,我们公司要你,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人知道,与你为敌,是最愚蠢的决定。” 清冷的话语带着傲气,勿离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人前。 一袭裁剪得体的高档西装,配上鬼斧神工的绝美容颜,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黑眸之中的璀璨光芒,嘴角勾勒着的弧度,足够冰冷。 踩着缓慢的步伐,含着高贵的气息,一步一步朝着初笙走近。 他的黑眸带着傲气,又带着对初笙独有的温柔,凝视着初笙,那眼底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倾城站在他身后,身上一袭标准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行走之间,散发着魅惑的气息。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冰冷的目光,随着勿离的脚步,目不斜视的走向初笙。 这可是初笙的翻身仗,他们怎么可能让初笙一个人孤军奋战呢。 何况,他们的底牌不止刚才那些,而现在,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初笙看着勿离的出现,站在她的身旁,她嘴角的笑容也随之真实了不少,没有对勿离他们的出现表现出一丝的诧异。 没错,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 勿离的出现,给一众记者们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他可是初笙的绯闻男友,还是一个查不出身份的男人。 上一次从初笙的嘴里挖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他整个人出现在这里,肯定要曝光不少东西吧。 记者们都很激动,现在题材多得他们都不知道用哪个当头条了,似乎每一个都足够劲爆,让他们难以取舍。 “请问这位先生,你刚才说的,你们公司,请问是什么公司呢?” 其中有一位记者清醒过来,忙不迭地发问。 “阳光娱乐有限公司。” 勿离望着一旁的初笙,轻笑着,眸子里尽是暖意,是初笙独有的温暖。 从勿离说出公司的名字开始,底下就多了许多吸气声。 阳光娱乐公司,可是半年前新注册的小公司,然而这半年间,却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公司实力增强的速度让人咋舌,如今的实力甚至可以与向天媲美,曾经有多少人想知道,阳光娱乐公司背后的操作者究竟是什么人,但都没有人能挖出那背后人的身份,只因那人隐藏的太深了。 现如今看来,勿离正是背后的操盘者,像神一样厉害的人,一时间出现在人前,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初笙轻笑着,那天勿离将自己从警察局里面接出来,说的就是这件事,而他之所以瞒着她,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她想拍戏当明星,那他就为她建造一个港湾,在他的保护范围内随便玩。 初笙当明星以来,实在是波折太多,所以,他才有了这个想法。 她想玩,他护着就是了。 于是,便有了今日的阳光娱乐公司。 “那可以请问一下两位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他们还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 这个问题,勿离却没有回答,转而看向初笙。 上次她没有回答,这一次可逃不了了。 含着似笑非笑地笑容,似乎初笙再否认或者转移话题,他就会初笙施予惩罚了。 望着勿离传递过来的目光,她感觉到头皮发麻,好吧,她算是看清楚了,原来他一直记着那件事。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望着底下翘首以盼的众人,初笙的嘴角勾勒起前所未有的甜蜜笑容,向着旁边正在拍摄中的镜头。 “没错,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说着,眉宇微扬,这是她对正守着直播的某人的一个挑衅。 初笙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一个挑衅,让某个正看着现场直播的某人,直接把电脑砸了。 听此,勿离才满意的将一旁柔嫩的柔荑拽在心里,甚至放在唇边,轻吻。 初笙感受着手上的凉意,笑得越发灿烂,她知道,这个傲娇的男人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布她的主权。 这唯美的一幕,被此起彼伏的闪光灯闪烁,记录下来,他们甜蜜的证据。 接下来记者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他们都一一回答。 发布会也在时间的流逝下,完满结束。 人流朝着门口汹涌离去,初笙仍坐在原位,准备休息一下再走。 忽而,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初笙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子就已经追随着那个身影抬起脚步追寻。 勿离虽诧异初笙的行为,但也没有追过去。 现在的初笙,连他都没有把握能够伤到她,更不要说别人了。 初笙挤在人群中,借着身高的优势,眼睛一直盯着那人不放。 只是,无论自己怎么挤,都没有办法挤过去那人身边。 初笙不知道,望着那抹背影,她的心有多么的煎熬与不安。 终于,随着人流走出了包厢,也不那么挤了,初笙心中一喜,忙不迭地跑过去,轻拍那熟悉的肩膀。 “不好意思。” 越是靠近那身影,初笙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对方动了,欲要转过来,那一瞬间,初笙的心都忘记了跳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靓丽的女人,一袭复古浅绿色旗袍,穿出了古典的韵味,修身的旗袍,露出了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头烫着卷的栗色长发,显得妩媚动人,面上的容颜清丽,化着淡妆,五官有种说不出的精致完美,让人眼前一亮。 对方看着初笙,有些疑惑。 “有事吗?” 嘴角含着礼貌的笑容,虽然不知道初笙的用意,却还是笑得大方得体,淡雅如莲。 那是一张对于初笙来说完全陌生的脸庞,一时间,她说不出究竟是失望还是轻松,一些东西哽在喉头,说不出的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初笙含着歉疚的神色,看向女人的眼睛。 “好吧,没事。” 女人似乎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主,听见初笙的解释,便不再追究,踩着高跟鞋,离去。 初笙站在原地,望着女人的背影,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镌刻在记忆深处的你,我又怎么可能认错呢! 明明知道是你,可是我还是假装认错了,配合你的表演。 第329章 他回来了 发布会结束之后,初笙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来到了向天。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听着里面砸东西的剧烈声响,初笙的嘴角勾勒的弧度便越大,眸光也随之变得越发冰冷。 关晓萝的秘书知道她在发脾气,也不敢进去给她通报一声,便急忙忙的跑开了。 初笙也不在意,闯总裁办公室什么的,她没少做。 站了好一会,里面是声音才消停了些,初笙才抬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狼藉,看来关晓萝已经把能砸的都砸了。 初笙对着镜头前的那个挑衅,就是对关晓萝做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嘲笑我的吗?” 她没想到自己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被初笙轻轻松松的给解决了。 甚至还找机会倒打一耙,这下子,她害得向天企业声誉受损,已经彻底失去了民心。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有那么多人护着你,以前是言书,后来是时恒,现在是勿离,你真够可以的。” 伸手指着初笙的鼻子,她真想刮花那张好看得让所有人都着迷的脸。 “凭什么他为你开了公司,你还要帮时恒,你这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凭什么得到勿离的宠爱?” 别以为她看不出她最后那段假造的录音,就是为了帮时恒夺回向天的,她失去了民心,时恒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回向天。 她尖叫着,扭曲的面容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美好。 初笙有些可惜,如果她不执着于那些她注定不能的东西,如果她的心胸能够宽广一些,她也许会很幸福。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而我来这里,就是来看看,你会被我气成什么样子。” 初笙说着,好看的眉眼也逐渐带上了讽刺。 她做的那些事,就是为了帮时恒,如果不是她,或许关晓萝也不会那么恨时恒,何况,一直以来,时恒都对自己挺好的,虽然不曾表现出来。 所以,这也算是初笙对时恒的报答了。 但也只能帮到这里,有些事情,需要他亲手来做,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 只是,时恒并不知道这些,此时此刻,他应该忙着按照她给的地址去救他母亲了吧。 “初笙,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抢,你是不是要破坏我的幸福才甘心?” 关晓萝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声音因为叫喊得太多而变得嘶哑,她的愤怒积攒得越来越浓厚,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把掐死初笙。 “关晓萝,不要再触碰我的底线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还伤害我身边的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慈悲了?” 初笙低沉的声音酝酿着危险,微微眯起的眼睛,崩裂出让人心惊的光芒,此时的她,就是一头危险的狼,只要关晓萝再敢动一下,她就扑上去,狠狠的咬破对面人的咽喉。 可是,极度愤怒下的关晓萝,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她只知道宣泄压抑在自己心间的愤怒。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一次被你侥幸过关,下一次,我就不信你还这么幸运,还有,你身边的那些人,只要是靠近你的,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恶狠狠的语气,她眼底的狠绝直直地映在初笙眼底。 “你敢!” 下一刻,初笙便闪身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掐住她的颈脖,只要初笙愿意,她随时可以掐断手里那娇嫩的颈脖。 蕴含着巨大的威压朝关晓萝倾斜而来,那汹涌的冰冷,让关晓萝的心都跟着颤了颤,只是,在初笙面前,她怎么样都不肯服软。 窒息的感觉让她很是难受,面上憋红着,可是,再怎么痛苦她都紧紧咬牙,不肯松口求饶,只含着倔强的恨意瞪着初笙。 奋力的想要掰开初笙铁钳似的手,可是,她一个柔弱的凡人又怎么掰得开初笙呢。 她越是这样,初笙就越是愤怒,眸子也跟着越发冰冷起来,手上也越发用力。 忽而,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在初笙身后响起。 “阳阳,住手。”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只是,还带着担忧,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其中。 初笙愣了,那抹声音即使是再过千万年,初笙也不可能忘记。 那是她最为愧疚的一个人。 何言书。 他回来了? 背对着何言书的她,眉宇间有些松动,最终还是放开了在剧烈挣扎的关晓萝,转过头来,看向何言书。 岁月对他似乎很是慈悲,即使是经过了五年的他,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如玉的少年仿佛停留在年华中,不曾老去,好看的容颜与记忆中的完全契合,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当年属于年轻的青涩最终蜕化成内敛,再无其他。 他的身旁放着一个行李箱,面上含着的疲倦,带着风尘仆仆。 很显然,他刚下飞机就往这边赶来了。 但是初笙不知道他是特地来看关晓萝的,还是来阻止这一场闹剧的。 “言书,你怎么回来了?” 关晓萝感到很诧异,现在的何言书,应该漫步在异国的街巷,品读着书中诗人的浪漫,可是,他却回来了,没有一点征兆,出现在她眼前,还是这么狼狈的时候。 初笙没有说话,紧抿着唇,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在国内闹的天翻地覆,如果我不回来,岂不是要被你闹翻天了。” 何言书低沉的声音含着某种异样的情绪,语气也带上了某种谴责之意。 没想到何言书一回国,见她的第一面,跟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都是维护初笙的。 心里气到扭曲,但还是隐忍住了。 “你刚回国,我不想跟你吵,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你先回去,改天我为了半个聚会,欢迎你回来。” 关晓萝面无表情的说着,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用了她莫大的耐心。 “阳阳,你先回去可以吗?我有些事情想跟晓萝说一下。” 何言书的语气,就如同曾经一样,让初笙有种错觉,他们还是曾经那个铁三角的关系。 而他说的这些,也让她明白,他已经了解了她们两个之间发生的矛盾,而他回来,就是为了化解矛盾的。 初笙轻笑,他就不该回来,因为关晓萝对她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消除了。 “何言书,你什么意思,我还没有跟她算完账呢?你干嘛要她离开?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帮她?” 第330章 我没错! 关晓萝捡起地上洒落的文件夹奋力地砸向何言书,眸子的愤怒遮盖了所有的情绪。 她气何言书一回来就帮初笙,因为愤怒,致使她忘记了自己是出于劣势,初笙离开她本应该松口气的,可是她就是气不过,气不过何言书帮初笙。 对此,初笙却在冷笑,明眼人都看得清,何言书是在帮关晓萝吧,真不知道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这么无脑。 “言书,也许这件事你不该插手。” 初笙轻轻的声音,带了些许的遗憾。 她不想因为关晓萝,跟他有什么摩擦。 “阳阳,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管过了多少年。” 何言书只是望着她笑,说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让初笙一时之间不明白他的用意。 “何言书,我再说一遍,你离开这里,有些账我还要跟她单独清算。” 关晓萝是倔强的,由不得别人看轻她。 “关晓萝,你真觉得如果何言书离开了,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初笙嗤笑一声,好看的眉眼充满了鄙夷。 她不介意在许久未见的好友面前展现自己嗜血的一面,也许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何言书是怎么看她的。 “你敢……” 因为恐惧,关晓萝的声音越发尖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隐藏她心里的不安与害怕。 “真的可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初笙说着,伸手便向关晓萝而去,她就让关晓萝看看,她究竟敢不敢! 然而,当她的手伸在半空,却被突如其来的另一只手拦了下来。 只见何言书拽着初笙的手,眸子闪过一抹忧伤的苦涩,嘴角却越发轻柔。 “阳阳,算了,我知道晓萝做了很多错事,我替她向你道歉,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这件事就此作罢,好吗?” 温柔的语气中,带了一抹请求,他是真的不想初笙跟关晓萝打起来。 初笙眸子微闪,从何言书手里收回自己的手。 微微沉吟一阵,轻叹一口气。 “好吧,看在你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但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如论如何,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何言书,于是,也卖给他一个面子,如果真的要她杀了关晓萝,她也未必能够做到。 又转头看向关晓萝,轻笑着,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反而泛着冰冷的光芒。 “你给我记着,若是还敢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结了冰的话语堪比外界的冰天雪地,没有一丝的温暖。 初笙说完,也不等关晓萝说话,转身便离开,高跟鞋离去的声音,在关晓萝听来异常刺耳。 “谁放过谁还说不定呢,初笙,你跑什么,有本事你回来。” 关晓萝叫喊着,也不理会旁边的何言书,抬脚便要追去。 “行了,关晓萝,你还真的要去找死不成?” 何言书眉宇微皱,充满了不耐烦,追着上前几步,拉着此时有些不管不顾的关晓萝。 低沉的声音带着呵斥之意,还微微带了些冷意。 “言书,曾经你就是为了维护她,害得我们差点翻脸,现在呢?你还要这样吗?” 可是,盛怒之下的关晓萝又怎么会明白他的苦心,在她看来,这就是在维护初笙。 “晓萝,你疯了。” 声音如微风一样低缓而过,好看的黑眸看着她,满是绝望,最后面无表情,放开她。 初笙听着里面的动静,轻笑着,迈着悠闲的脚步,离开。 刚出到大门口,面前便停住一辆黑色的路虎。 车窗落下,露出勿离沉静如水,淡漠如冰的容颜,只是,在看见初笙的那一刹那,冰面才有着融化的迹象。 初笙没想到勿离会过来这边,微微愣住,却又很快地反应过来,红唇勾起,尽显妖娆,宛若在冰天雪地里傲然绽放枝头的红梅,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你怎么会过来这边?” 歪着脑袋,任由勿离为她扣上安全带。 潋滟的水眸宛如一池春水晃动,摄人心魄,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带着妩媚的气息,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魅惑,更甚至是一个眼神,似乎都在宣泄着足以让人倾倒的光芒。 勿离眸子的清冷倏的一凝,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绝美的容颜,微凉的触感在指尖留恋,划过她小巧的耳垂,为她挽好微乱的墨发。 勿离的手在动,初笙的心在跳,就在初笙以为勿离要收回手的时候,微凉的唇压上了她的,甚至在里面与她纠缠不休。 虽然惊讶,虽然羞涩,但初笙还是勇敢的将双手揽上他的颈脖,与之舌尖共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勿离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看着娇妍人儿赤红着面容,宛若山间的桃花一样烂漫,唇上带着水光更是粉嫩,她娇嗔着瞪着自己,勿离却越发开怀,嘴角勾着微微的笑意,开车离去。 初笙不知道,他们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尽收眼底,而在暗地里偷窥着的人正是关晓萝与何言书。 向天的大门前也是安装着监控的,关晓萝将监控调了来,放给何言书看。 “看见了没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你告诉我,你还要帮她吗?” 关晓萝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何言书,他一次又一次的回放着从初笙出来大门到勿离带她离去的视频。 五年前,即使关晓萝跟初笙绝交了,但是关晓萝也还是没有告诉何言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理由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晓萝,我没有帮她,我只是站在公正的这一边,如果这次事情是她做错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这边的。” 将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桌面上,轻叹着,似乎对关晓萝固执的想法很是无奈。 揉了揉酸痛的眉宇,他这几天没怎么合眼,就是为了弄清楚最近她们都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关晓萝又想要说服他站在她那一边,与她一起为非作歹。 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烦躁。 “什么公正,分明就是初笙那个贱人做错了,那你还帮着她?” 关晓萝咬着牙,眸子也渐渐萦绕着水光,墨发微微凌乱,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娇弱,宛若她真的是好人,受人欺凌的也是她。 第331章 说坏话 关晓萝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都是初笙,她们积怨已久,却都是初笙一个人的错。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总之,你最好让一切都回归原位。” 何言书站起来,儒雅的面容带上了一抹肃穆,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看着关晓萝的眸子也十分复杂。 只一眼,何言书便收回了目光,转身拖着行李箱,扬长而去。 无论关晓萝在背后如何叫喊,他都没有回头。 …… 雪停了,天空幕布的黑暗云层褪去,露出漫天闪烁的星辰,永远地自己的轨迹下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树梢上挂着遥远的月勾,银白色的圣洁光芒,宛若轻纱般洒落人间,映得纷落的雪花,分外耀眼。 饭后,勿离带着初笙坐在了屋顶,美其名曰,看星星。 在零下几度的空气中,勿离要耍浪漫,初笙也只好陪同。 整个人倚在勿离怀中,随手布了了隔绝寒冷的结界,这样就不冷了。 “笙笙,明天来我们公司看看吧。” 勿离望着漫天的星辰,似乎那些闪耀的光芒全数都落在了他的眼里,里面流转的万千星河,异常好看。 “好啊。” 当她知道了勿离有一家公司的时候,而且还是阳光公司的时候,她就很想要去看看,只是之前没有时间,所以才没说出来。 “嗯。” 淡淡的应了一句,就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了。 初笙也深知勿离的秉性,除非必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去哄女孩子开心。 轻笑着,脑袋换了个位置,继续倚着他,渐渐入眠。 朦朦胧胧中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早晨了。 随意地换了一身衣服下楼,一打开门,突然亮起来的世界让她有些不适应,微微眯了眯眼睛,才敢慢慢睁开。 纷落多日的雪停了,温煦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就连气温都跟着上升了不少,落在白色的融雪之上,微微闪耀。 “发什么愣呢?今天主上下厨,快进来吃饭了。” 倾城沿着走廊走来,望着初笙陷入思绪的眸子,轻声呼唤。 初笙这才收回目光,眸子闪过一抹诧异,他下厨了? 勿离很少下厨的,今日怎么突然这么好,给他们做早饭? 由于倾城学会了初笙的厨艺,所以每天都是倾城掌勺,今天勿离却跑去跟倾城说,让她多睡会,他来做早饭,把倾城吓得都不敢继续睡觉了。 在倾城的记忆里,勿离可从来没做过这些的,除了初笙生日那一次。 虽然初笙吃过几次勿离做的,但是他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初笙也是十分怀念。 “他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给我们做早饭?” 微微挑眉,表示不解。 “你真的不知道?” 倾城却有些诧异,看向初笙,眸子带着不可置信。 “我该知道吗?” 初笙被问的一头雾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该知道,可是她真的是不知道。 倾城忽而偷偷看着周围,默默地靠近了初笙一些,拉着她咬耳朵,眼睛还跟着四处看着,生怕出现不该出现的人。 “呐,我偷偷跟你说吧,主上外表看着是个冰冷高傲的男人,说实在的就是闷骚,他这不是看你能光明正大的跟他出现在公司众人的面前,期待着大家都叫你总裁夫人呢。” 倾城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的那些心思,她还是了解一点的,啊哈哈。 “倾城,说什么呢?” 倾城还没有得意完,身后便出现了一抹清冷的男声。 初笙愣了,倾城面色都僵了,说坏话的可是她呀。 拼命地朝初笙使眼色求救,呜呜呜,主上会不会拍死她呀?她竟然说主上闷骚,重点是还被发现了。 “倾城,转过来。” 略含威仪的话语让倾城面色一白,却还是苦着脸转了过去,面对着面色阴沉的勿离。 初笙也有些无奈,第一次跟倾城咬耳朵说他,就被他发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救倾城才好了。 “主上,怎么了,我们在聊天,你都吓死我们了。” 倾城瞪着勿离,眸子闪烁着无辜的光芒,轻拍着胸口,轻呼一口气,似乎心有余悸的模样。 似乎她真的只是在跟初笙说一些平常的话语,并无其他。 反而是勿离,突然跳出来,把她们吓一跳。 没错,她不能自露马脚,要是勿离根本没听见呢,何况,她说的很小声好不好。 倾城就在这种自我安慰下,倒打一耙。 “噗嗤。” 初笙忍不住笑了,看来倾城演戏,也是个中高手呢。 “哦?那你们说什么?” 勿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倾城,闪烁的微光似乎带着危险,看得她心里发毛。 “我们就聊聊天气呀,没想到今天竟然出太阳了,对不对初笙?” 倾城上前拉着初笙,不着痕迹的拽了拽初笙的衣衫,要初笙帮她掩盖真相。 “确实是,我昨天晚上看了天气预报,今天应该是大雪才对,没想到今天竟然晴空高照。” 初笙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接着说着。 “我这还没张口,你就出来了,吓坏我们倾城了。” 说着,还轻拍倾城的背,似乎在舒缓着她受惊吓的心情。 对此,勿离只是凉凉的笑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入厨房,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进来吃饭吧。” 仿佛这一页已经揭过去了,可是他越是这样,倾城就越怕。 “初笙,怎么办呀,我好怕主上在我的碗里面下毒哦。” 拉着初笙,眸子闪烁着后悔,她就不该乱说勿离的坏话,要知道以他腹黑的性子,肯定会记着,到时候报复回来的。 “呃,我也有点怕。” 初笙的心也在发虚,望着厨房的门口有些退却之意。 “他不会毒死你,只会毒死我而已。” 倾城苦着脸,勿离可能会绕过初笙,却肯定会想着法子整她,想了想以前被勿离“虐待”的经历,身子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这你就错了,勿离记仇,可不分身份,即使是我,他也一样不会放过。” 只是,惩罚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这句话初笙没有说出来,说那句话的时候,耳后微微染上了红晕,只是,倾城并未发现,只是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看着初笙。 “你们还吃不吃了?” 厨房突然又传来那抹清冷的声音,其中还带着不耐烦。 第332章 安静的公司 “吃吃吃。” 听见厨房里那略带阴森的话语,初笙忙不迭拽着想要溜走的倾城,进到厨房乖乖坐好。 “我还以为你们不吃了。” 凉凉的宛若外间冷空气一样,寒冷刺骨。 “当然吃了,我只是觉得里面有点热,所以在外面站会再进来而已。” 倾城端起一碗粥,漫不经心的睁眼说瞎话。 听倾城这样说,勿离也只是微微挑眉,淡淡的看了过去,薄唇轻启。 “既然如此,你就在外面吃饱了再进来吧。” 知道勿离腹黑小心眼,初笙对此也感到很是无奈,放下手中的筷子,张口想要求情。 “好,我这就出去。” 倾城却不等初笙开口,就已经利索的夹菜走人,速度快得让初笙瞠目结舌。 想了想她便明白了,与其担惊受怕不知道勿离什么时候来报复自己,还不如面对已知的惩罚,何况,不过就是出去吃个早饭罢了,也不算多大点事,相比于勿离其他的报复,这个报复简直不要太好。 初笙望着倾城离去的背影,眸子闪烁着羡慕。 对此,勿离看在眼里,眸子微闪,不作什么表示。 …… 早饭过后,勿离带她们两个来到了阳光娱乐公司。 阳光娱乐公司,坐落在金融街的中心黄金地段,上百层的高楼大厦尽为阳光所有。 因为勿离不喜欢租用他人的房子,所以他是一口气把整栋大厦给买下来的。 阳光娱乐公司在这半年来,签下了很多新人,如今成为了娱乐圈新生小花旦小生,也成为了阳光的顶梁柱,勿离手底下的干将,更是从其他公司挖下了不少的当红明星,让被挖人的公司的那些人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倾城依旧是一袭职业套装,修身的黑色小西装露出婀娜的身姿,配着宽松的阔腿长裤,脚上踩着恨天高,黑色的长发被初笙给她烫成卷,女人味十足,面上化着淡妆,绝美的容颜宛若神女下凡,只是面上冷凝一片,不言苟笑的模样,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冰美人,这样的她不知道收割了多少男人的心而不自知。 勿离站在最前面,一袭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俊逸的容颜亦正亦邪,薄唇紧抿,宛若凌厉的刀刃,高挺的鼻梁遥似峰峦,妖娆的桃花眼迷离魅惑,他无论身在何处,都注定是目光的汇聚处。 初笙陪着倾城站在他身后,一袭酒红色的连衣裙,配上黑色的长大衣,脚上踩着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长发披肩,妖娆妩媚,化着淡妆的面上有着胜于倾城的美貌,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的缺陷。 “倾城,你好啊你,竟然跟勿离一起瞒着我,在外面开了阳光娱乐公司这么久,到现在才告诉我。” 初笙看着已经有了大公司规模的阳光娱乐公司,面上佯装愠怒,与倾城逗趣着。 “那我可真是冤枉,我还是昨天知道的,之所以成为勿总的助理,还是我自己死缠烂打好半天他才答应的。” 倾城很是无辜,微冷的眉宇微微一皱,跟初笙解释着。 要不是昨天她非闹着,纠缠着勿离不让他出门,更是说了无数的好话,扬言要给初笙撑场子,又说勿离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身边总不能没有一个助理。 若不是勿离不喜欢有人跟着她,所以也没招助理这个职位,她还真没办法钻这个空子呢。 初笙注意到倾城对勿离的称呼,不是“主上”,而是“勿总”。 眉宇微扬,却也明白,在外面叫主上也太惹人注意了,不过这“勿总”还真的是怎么听,怎么奇怪啊。 “他连你都瞒着呀?” 初笙不知道,勿离竟然连倾城都瞒着,她还以为平时她问倾城勿离的踪迹,倾城骗自己的呢,看来,倾城也是被勿离蒙在鼓里的。 “对呀,你比我知道得早,不要怀疑了。” 倾城幽怨地看了初笙一眼,表示憋屈,但也理解勿离这种想法,不就是想做出成绩再给初笙一个惊喜么,之所以不告诉她,也许是觉得她现在跟初笙比较好,怕她泄密也不一定。 “原来如此,倾城,我错怪你了。” 初笙得到这个答案,心里一喜,虽然原本也只是跟倾城开玩笑才说的这些,但是知道了这个之后,她感觉整个天空都变得明媚了。 “哼,你知道就好。” 倾城傲娇的扬起下巴,配上上冰冷的面容,竟有种莫名的俏皮感,只是,倾城并不自知。 “知道知道啦。” 初笙笑嘻嘻地跟倾城打闹着,直到听到前面若有似无的咳嗽声,才收敛了动作。 微微瞪了勿离一眼,与倾城相视而笑。 也就在初笙安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生他们走在走廊上,异常安静,却不是因为没人,而是每个人从此处经过,都只是朝勿离他们微笑点头致意,即使勿离那傲娇的模样都会给无视掉。 初笙不明所以,打招呼不应该开口问好的吗,微笑点头又是怎么回事? 转过头看向倾城,倾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也不明白这里为什么安静得可怕,忽而脑海里闪过,只是没有说出来。 “勿离,怎么他们这么安静?” 初笙上前一步,站在勿离身旁,指出她的疑惑。 “没有,我只是开会的时候说了一句,我讨厌嘈杂的地方。” 他没想到第二天公司就变了一个样,每个人虽然跟他打着招呼,但都只是浅浅一个微笑而已,而且除非汇报工作的必要,其他时候都没有声音,更没有女人们那些背后的碎嘴,对此,他感到很满意。 听勿离这样说,初笙却愣了,却又很快接受了这句话,了然一笑,以勿离的性子,做出这样的事又好像是情理之中的。 “好了,倾城,一会你到处逛逛,了解一下公司的状况,我带她去一个地方。” 勿离带着初笙似乎也逛够了,转头对倾城说着。 “嗯,知道了。” 倾城冷着一张脸点点头,她就知道会被勿离扔在这跟初笙过二人世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她倒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 “嗯。” 见倾城没有异议,便带着微懵的初笙走进他的专梯,直奔顶层。 “去哪?”初笙却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在公司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的,她不知道。 “我办公室。” 勿离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淡淡的说着。 第333章 “阳光”的意义 “哦。” 初笙对于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异议,眼睛随着勿离的眼睛看向电梯不听跳动的数字。 很快,电梯门便打开了,来到顶层。 走进办公室里面,初笙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他的办公室,便被拉着了来到了里面的一道门前。 就在初笙想象着里面究竟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勿离没有给她太多幻想的时间,便打开了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房间,而是满眼的向日葵,金灿灿的一片,看不到边际,向着太阳,灿烂开放。 整整一层的地方,有一半的地方让勿离种上了太阳花,宽广得自然让人惊叹。 明明是冬日,不该生长的向日葵,却能充满着活力,初笙知道,必定是勿离施了法术。 怀着惊叹,走进花丛间,指尖在灿烂的太阳花间流连。 “这里很美。” 初笙知道,这是勿离特地为她准备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太阳花,但他的这份心意,足以让初笙感动。 “确实很美。” 勿离踩着步子,走近她。 阳光朦胧,她不知道,其实她才是这花间最美的风景,美得动人心魄。 “勿离,谢谢你。” 伸手抱住走到自己面前的绝色男人,他总是给她很多惊喜,让她心生感动。 “笙笙,你知道为什么我种的是太阳花吗?” 勿离没有回应她的感谢,已经收到了她的感动,也不必回复一句“不用谢”,那是对不够熟悉的人的做法。 对初笙抛出的一个问题,眸子望着灿烂的向日葵,眸子闪烁着深沉。 “不知道。” 初笙只当是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情话,不以为意的在他怀中微微摇头。 “那阳阳,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将公司取名叫阳光?” 见初笙不解,他又继续问着。 这一次,他叫的不是“笙笙”,而是“阳阳”! 初笙一时之间,愣了,似乎是有了一些头绪,眉宇也增加了一抹苦涩,却仍旧默默地摇头。 “我不知道。” “阳阳,你又何苦装傻,你知道的。” 听出了初笙话语中的异样,勿离自然也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我不知道。” 初笙却仍旧倔强的否认着,推开勿离,抬脚便往方才进入这里的门走去,这里有些压抑,她想离开这里。 “阳阳,有些事是你逃避不了的。” 勿离却拉住她,眉宇微蹙,那里面闪过一抹心疼,但更多的是坚决。 “我哪有逃。” 似乎被勿离说中了,初笙面色一白,眼神闪烁,却又很快归于平静,面上却挂起佯装的甜美笑容,微微拿开被勿离拽在手里的那只手。 “阳阳,也许别人看不出你在演戏,可是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吗?” 勿离没有再拉着她,眸子却落在她身上,似乎有些失望。 “勿离,你不要这样。” 被勿离看穿,初笙的心苦涩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不明白,为什么勿离突然提起这件事,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许阳这个名字已经变成了过去式了不是吗? “无论是向日葵,还是公司的名字,都是因为你,许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知道,可是阳阳,你扪心自问,在你心里真的有过去吗?你一直在逃避,不承认过去的那些事,不承认许阳这个名字,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你知道我不会信的。” 见初笙不愿意说,那他就帮她说出来。 “勿离……” 初笙不知道,勿离竟然能看得这么深,她原本以为,她一直以来都隐藏得很好,甚至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以前那些事,而不是否认。 眸子微红,愣愣的看向勿离,不是因为责怪勿离将这件事说出来,仅仅只是勿离竟然这样了解她。 “阳阳,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你难过的时候都会说梦话的,而你也一直记着以前的那些事,不然晚上也不会一直哭着喊着叫着以前的人。” 虽然他一直都跟初笙分房睡,但不能影响他知道这些。 初笙怔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会说梦话,心底不由得懊悔不已,却又埋藏着深深的苦涩,沉重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阳阳,阳光在你眼里是不是很温暖?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即使是温暖的阳光,也有它的阴暗面,阳光再胜,总有被乌云遮挡的时候,阳光再好,也总有昼夜转换的时候,可是它却能接受这些,依旧为这天地万物绽放它的光彩与温暖。” 勿离指着天边的太阳,柔和的光晕映着他谪仙般的容颜,唯美如画。 初笙没有搭话,只是愣愣的随着勿离的指尖将视线落在那刺眼的光芒汇聚体之上。 刺眼的光芒,惹得她只能眯着眼睛。 “阳阳,你没有发现吗?你越是执着于过去,过去的人和事情却越和你牵扯不休,阳阳,你就该知道,有些事是你逃避否认不了的,所以,你也应该向太阳一样,承认过去那些阴暗面。” “勿离,我无法忘记奶奶死的那一幕,我救不了她们,现在连她们的尸体在哪我都不知道。” 初笙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她救不活奶奶的时候,没哭,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的时候,也没哭,她杀了许阳的时候,也没哭,这一次,勿离洞悉了她的内心,劝她承认过去,她哭了,哭花了面上精致的妆容。 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里,她无法承认那是她经历的事情,她从来到这里,就一直觉得她只是永远着许阳记忆的初笙,不是真正的许阳,她一直把她和许阳当做是不同的两个人。 “我一定会找到奶奶她们的。” 勿离抱着此时哭的稀里哗啦的初笙,此时的她,脆弱得好像不能经历任何轻微的打击与伤害。 微叹一口气,做出承诺。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有偷偷在背地里找过她们的尸体,只是,都不曾找到她们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一丝的踪迹。 也是因为没有什么进展,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免得她失望。 “谢谢。” 轻轻的一句话,好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许阳,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把你藏在我的影子里,却不愿意承认你的存在,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初笙最终还是承认了,她一直以来都在否认的事实。 初笙,谢谢你。 那是许阳对她的感谢。 如同风一样轻柔的话语落入初笙的耳朵里,轻微的宛若初笙的幻觉。 第334章 彼岸在即 一个充满着现代气息的摄影棚,来往的演员皆是现在当红的明星,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路人惊叫,甚至让交通堵塞。 工作人员正忙碌的布置着会场,忙的脚不沾地。 一间化妆间的大门被打开,少女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声紧接而来。 “初小姐,你的戏服我拿回来了。” 坐在里面看着剧本的初笙抬起眸子,看向来人。 一袭随意地打扮,马尾绑起,露出好看的颈脖,少女的面色微红,显然是因为刚才的奔跑所致。 她就是肖白。 她听见初笙与向天解约,这傻姑娘也没有跟初笙商量便已经辞职,跟着初笙跳槽来到了阳光,与初笙再续前缘,继续成为初笙的助理。 而李潇也是因为被肖白的潇洒所感染,毫不犹豫的跟着肖白一起辞职。 当初笙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只好收留了她们这两个无业游民。 懒懒的看了一眼肖白,轻笑。 “快喝杯水吧,瞧你那样。” 嗔怪着说着,将刚才自己刚倒来的一杯水递了过去。 若不是因为肖白在初笙开拍的第一天睡过头了,还没来得及将初笙放在外面干洗的戏服拿回来,还好初笙将这件事掩盖了下去,又编了个理由说自己不舒服,迟一会再拍,若是让所有人等她一个小助理,她不知道要遭多少人埋怨了,而初笙可是“老板娘”,谁又敢多说什么。 “谢谢。” 将初笙的戏服挂好,这才拿过初笙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的全喝了,才感觉好受了些,面色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初笙见此,便站起来,拿过肖白刚拿回来的戏服,进入里间换了上去。 那是一身普通的高中校服,上衣是白色的衬衫,陪着一条浅灰色的格子领带,下身也是浅灰色的格子百褶裙,踩着白色的帆布鞋,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妖娆的狐狸眼眨巴眨巴,灵动闪耀,巴掌大的白哲面容,因为还未化妆显得有些苍白,却因此带了一抹梨花带雨的柔弱感,只随便一眼,便能激起男人天生的保护欲。 初笙走了出来,绕是已经见惯了初笙换装的惊艳,还是让等在外面的肖白与李潇一愣,初笙总是能在她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将她们的心再次惊艳,赞叹不已。 但这次她们也只是微微一愣,不再像之前那样子大惊小怪。 “初小姐,我来为你化妆吧。” 李潇最先清醒过来,上前一步,看向初笙。 “嗯。” 初笙微微颔首,上前坐在李潇已经为她拉开的椅子上,朝李潇感谢一笑。 肖白也渐渐回过神来,走上前呆呆的看着初笙化妆。 似乎人长得美,一举一动,一动一静都是一幅画,肖白竟十分惊羡的看着初笙这个画中仙。 初笙也已经习惯了肖白这种古怪的眼神,这一次也只是恍若未见,眼睛随意地落在桌面剧本上面。 这一次她拍的戏是一部现代剧,这部剧有一个很唯美的名字,叫做《彼岸在即》。 故事说的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孩安忆,一个扔在人海之中丝毫不起眼是女生,因为一次车祸,她的眼睛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一些灵异的东西,也就是因此,她遇见了一只傲娇的鬼,一夜,刚开始一人一鬼闹得很不愉快,也闹出了很多笑料,后来,女主因为能看到那些东西,也因此惹来了不少的麻烦,更招惹了一只恶鬼,不论是大麻烦小麻烦,一夜都帮她解决了,最后,安忆爱上了一夜,可是一夜却在接受她表白的第二天消失了,安忆怎么也找不到他,原来,一夜知道,一人一鬼终究不能结合,所以他离开了,直到女主死后,才再次在花开彼岸的奈何桥上与之相遇,结局也到这里,全剧终。 这个故事初笙挺喜欢的,只是有些心疼男女主角,他们彼此都没错,却因为身份的不同,守相思守了那么久,才得以在一起,还好,结局是好的。 这是勿离给她挑的剧本,初笙觉得很满意,她一直很信得过勿离的眼光。 她拍戏以来,那些亲密的戏码,用的都是替身,所以这也便是勿离这么放心让她拍戏的原因。 初笙抿唇一笑,她知道,也只有这样,勿离才不会吃醋,何况她也做不来对其他男人太亲密的戏码,她会觉得不舒服。 她还记得当时勿离将这个剧本放在她手上的时候,给她说了那么一句话。 “笙笙,我相信你的演技,只要你将这部戏演好,我相信下一个影后就是你。” 因为前些天初笙出的那些绯闻,初笙被提名的新人奖也直接被刷了下来,成为娱乐圈的笑料。 虽然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那些误会,但是提名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虽然初笙对此并不以为意,但是勿离却会替她不值。 于是,他为了实现对初笙的承若,这部戏所有的演员用的都是阳光的当红明星,无论是主演亦或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名气都不容小觑。 导演请的更是国际有名的导演罗伊,一个被誉为才华横溢的智慧之树的大导演,她的每一次拍摄,都会给世界不一样的震撼,而她也不是随便就能请过来的,初笙也不知道勿离究竟用的什么办法,竟将她请过来了。 这么一个演员班底,再加上一个名气在外的大导演,这部戏,注定会火。 这一次,初笙拍戏,勿离将这个消息掩盖得很严实,他是准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到时候拍完了再将这些消息透露出去,将那些在暗地里耍手段的人打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再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候,勿离必定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迎战。 “初小姐,林晟找你。” 就在初笙思绪扯远了的时候,肖白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转头看着肖白递过来的手机,眸子变得诧异,林晟怎么给她打电话了? 当她出事的时候,林晟不见踪影,甚至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初笙那时候对他就已经有些失望了,只是没有说出来,可是现在,他却又出现了,这让初笙的心里头有些不舒服,他身为她的好朋友,不是最应该挺身而出的才对吗? 第335章 血肉模糊 即使心里头有些不舒服,但初笙还是接了电话。 林晟对她可是还不错的,也便是因此,她愿意听他的解释一次。 “初笙,我快死了,你还不来看我。” 电话那头是林晟大吼大叫的声音,但她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丝虚弱的味道,更多的还是委屈与埋怨。 她没有听到该有的解释,而是一个大男孩的撒娇,似乎初笙将他随意地扔在不知名的地方一样哀怨。 “你怎么了?” 初笙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微微挑眉,有些不解。 “我在医院呢。” 说着,又说出了医院的地址,那是h市的一家私立医院,隐私保护得很好,很是受那些有钱人的欢迎。 初笙一愣,眸子闪过一抹担忧,还以为他只是有一些小问题,没想到竟然到医院去了。 “好,我知道了,我忙完过去看你。” 初笙说着,又跟林晟交代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她今天早早便完了工,因为勿离的计划,所以她最近这段时间除了《彼岸在即》的拍摄,再也没有其他的拍摄需要顾及的了,勿离的说法是,她现在不需要可以增加曝光度,反而应该保留一些神秘感。 于是乎,初笙日子过得轻松得很。 拒绝了肖白要送自己回家的想法,便来到了林晟住院的医院。 天气有些阴沉,伴随着微微的小雪,鹅毛飞絮,冰冷的感觉让初笙的心都跟着一起沉淀。 推开林晟的vip病房,他在病床上打游戏打得正嗨,就连初笙已经坐到了自己旁边,他都没有感觉。 初笙也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床上这个自称是已经虚弱到不行的林晟。 身上穿着病人服的他似乎除了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他这时候不是应该躺在床上难受得直哼哼得才对嘛,他平时就爱这种无病呻吟了。 “初小姐,你来看晟哥了呀。” 第一眼发现初笙的不是林晟,而是林晟的助理,他正要给林晟带晚饭过来,没想到推开门就看到初笙了。 惊讶之余也没忘打招呼。 “初笙,你来了呀?” 林晟这时候游戏刚好通关,又听见助理叫着初笙的名字,转过头看向初笙,眸子闪过一抹懊恼。 他真的是对游戏太着迷了,竟然忽视了不知道在自己身边多久的初笙。 “林大少爷您可算是发现了我?” 初笙冷笑,夺过林晟玩游戏的手机,一气之下把他游戏给卸载了。 “唉唉唉,你干嘛呢?还给我。” 林晟这刚要道歉,初笙却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将他刚才产生了一丝丝愧疚全数消磨光了,剩下的只有着急。 伸手想要抢过来,可是一动,似乎牵扯到了什么,脸色更白了些,眉宇闪过一抹隐忍,最后还是无奈的收回了张牙舞爪的双手,乖乖的做好,眼睛却瞪着初笙,无比的哀怨。 初笙正诧异着林晟怎么不跟她抢了,耳边却突然传来林晟助理的大呼小叫。 “哎呀,晟哥,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说着,放下手里的食物,想要查看一下林晟的伤口,却又顾及着什么不敢动手,只按着床头铃,等待着护士的到来。 初笙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眉宇微闪,并未说话。 默默地看着病房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两个护士。 一看林晟身上的病人服渗出的血液,染红了素白的衣衫,顿时又气又急,忍不住说着。 “你也真是的,三天两头闹腾,这刚包好的伤口又给裂开了。” 即使对方是当红的小鲜肉,护士姐姐们可没有因此脸色就变得缓和一些。 谁天天对着一个爱闹腾的病人还笑得出来。 说着,便招呼着一旁的护士,剥开了林晟的上衣,露出了满是绷带的上身。 将绷带拆开,露出那皮开肉绽的皮肤,原本娇嫩的宛若婴儿的肌肤,此时身上却没有一丝的好肉,初笙隐隐能看出那是鞭痕,每一鞭下去都用了狠劲,直打得皮开肉绽,翻开的肉因为他方才不小心的动作,又隐隐渗出了血液。 初笙眸子很是诧异,她不知道林晟这是怎么了,张了张口,却顾及着还有旁人在这,终究没有问出口。 初笙的神色林晟看在眼里,对此,他似乎并没有没有反应,只是朝初笙微微地笑着,以作安抚。 初笙却没有因此而感到好受一点,林晟的性子她了解,如果只是受了一点点委屈,必定会大惊小怪,可是这一次,他却安静得让人感觉到异常,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不好得让他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无论是后背的人用镊子夹着棉花为他止血,亦或是在伤口上撒下具有刺激性的药粉,他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初笙第一次看见,他也有这么男子汉的一面。 经过训练的护士姐姐,手脚麻利,很快便给林晟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之后训了林晟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这是怎么回事?” 初笙的神色虽是平淡,但眸子总是挂着对他的关心的。 任由着助理帮自己小心翼翼地套衣服的林晟神色微僵,神色躲闪,似乎并不想开口这个问题。 “没事啦。” 低低地笑着,完美的笑容却更能让初笙看见他藏在心里深处的伤痛,这些,他从未与人言说的苦楚。 “你说不说?” 初笙既然打算问出口,就没有让林晟隐藏事实的道理,面容微微变冷,含着威胁。 “初笙,你别问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含着苦楚,那是一颗在嘴里晕不开的糖,味道却是苦的。 林晟不敢看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似乎带着能够洞悉一切的光芒,他害怕,他怕被她知道那些事,她会嫌弃自己。 “那好吧,你说的话我也不想强迫你。” 初笙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他究竟说还是不说,说着,将他的手机放回桌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站起来准备离开。 “初笙你去哪?” 林晟看着初笙的动作,急急的开口,似乎有些担心初笙真的会就这样一走了之。 “我是来看朋友的,可是这里并没有我的朋友。” 初笙转过头不看他,冰冷的态度仿佛林晟只是一个陌生人。 不是她心狠,而是因为林晟的伤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她知道,那些事可能是他的伤疤,不愿触及,可它不想他那样,她的朋友受了委屈,无论对方是谁,她都要帮他报复回来。 第336章 解释 初笙的话语已经有了威胁的意思了,如果他不说的话那林晟就是不把她当朋友,他们的关系也到此结束。 见林晟还在犹豫不决,初笙干脆也不等他的答案了,抬脚便要走。 见初笙的动作如此决绝,林晟也绷不住了,眼疾手快的拉着初笙的衣角。 “初笙,你别走,我说还不成吗?” 这一牵拉,身上的伤口继续崩裂开来,丝丝的血液晕染着纯白色的绷带,刚换上的信病人服再次染红。 “嘶……” 低低地声音带了些隐忍,小心翼翼地,似乎并不想被初笙发现。 可初笙耳朵尖着呢,转头便瞪向林晟,恶狠狠的眼光隐藏着一丝愧疚。 这也确实是怪她,是她惹得林晟的动作,害得他伤口又崩裂开来。 耳边传来林晟助理的大呼小叫,“晟哥,你又流血了。” 说着,又准备按床头铃叫护士过来处理。 “先别叫人过来。” 林晟淡淡的说了一句,制止了对方即将按下床头铃的那只手。 “林晟,你还是处理好伤口再说吧。” 初笙却不知道这小子闹什么脾气,莫非是被护士说怕了? 不论如何,还是希望林晟先止血再说,否则他失血过多死了她可就罪过了。 “没事。” 林晟垂下脑袋,云淡风轻的看着胸前晕染的血花,花开妖娆,异常好看。 那平淡的语气,毫不在乎的态度让初笙微微挑眉,仿佛那一声轻呼根本不是他叫的一样,也似乎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一样。 “晟哥,你有什么要说的就不可以等护士处理完了再说嘛,何苦这样闹。” 林晟总是喜欢各种闹腾让他还是理解头痛,明明糟蹋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可他自己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让自己这个助理像个老妈子一样担忧着他。 “一会再说吧。” 林晟这时候却倔强得不肯听他人劝说,只睁着一双眼,看向初笙,眸子里头萦绕的光芒很是幽怨,生怕初笙会趁他不注意,甩袖而去。 “行了行了,别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什么事你可以等护士来了处理你的伤口再说,我不走了,也不生气了,我就在这坐着,等你的解释可以了没?” 初笙这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总有办法让自己妥协。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答应你了。” 林晟骄傲的抬起下巴,眸子里的哀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那洋洋得意的小模样,让初笙平静的外表下也泛起一层冷意,直刺林晟而去。 如果不是看他伤成这份上,她还真的想把这家伙揍一顿解气再说。 看他那得意的模样,就好像是她求他的一样。 助理见林晟已经松口,默默地按下了床头铃。 初笙看见那进来的护士,在看见林晟护士服渗出的血迹的时候,咬牙切齿似乎要把林晟大卸八块的模样她就有些想笑。 但是为了维持高冷的性子,到底还是没笑出来,只是优雅的坐在一旁,面无改色的看着林晟在护士的手下嗷嗷叫唤。 那护士见林晟不到一会儿病人服又是血迹,不免气极,嘴角不停的念叨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血多呢?要是真这样的话,我也懒得给你上药止血了,直接给你一袋姨妈巾,你都可以出院自主止血了。” 嘴里没停,手上更是动作敏捷,更是因为林晟的不爱惜自己,气得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些许,加上药粉本来就有刺激性的作用,一时间,林晟痛得原本就煞白的面色越发苍白,忍不住开口求饶。 “护士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下手轻点,啊轻一点啊……” 初笙幸灾乐祸的看在林晟那愁眉哭脸的面容,早前生出的那一抹愧疚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哼,这时候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 这护士姐姐的嘴可利着呢,也不顾林晟的叫唤,继续用力,反正痛的也不是她自己,就该让林晟长长教训了,不然这伤被他三天两头这样折腾,也别想好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手上越发用力。 于是乎,这次的包扎就在林晟的叫唤中缓缓度过,护士姐姐再次离开了病房,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林晟好几眼。 “呼,终于走了。” 林晟见对方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又扬着一张笑脸朝初笙弄眉挤眼。 “行了,既然好了,那你就应该给我讲讲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到。” 初笙挑了挑眉,言归正传,她才不会忘记这茬呢。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我就说给你听吧。” 林晟深吸一口气,笑意也尽数从眉眼中消退,嘴角微微扬起,却只是苦涩的弧度。 “我家里人不喜欢我的职业,我也反抗回去接受家族的使命,我在外面流浪多年,也许是因为名气大了,他们还是找到了我,前几天把我带回去,因为我怎么也不愿意接受家族的安排,所以我就变成了这样子。” 微微地笑着,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风轻云淡的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却大的惊人。 初笙不知道他的家族有多厉害,也不明白林晟不同意,他们就对林晟用刑,她不明白,既然是血亲,又怎么可以忍心下这么狠手。 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除了那张俊逸的脸没有收到损害,其他地方都惨不忍睹。 初笙面色仍旧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她紧咬着银牙,她怕自己暴怒的情绪会吓坏林晟他们。 她不知道究竟林晟的家人是对他报以重望,还是怀有深仇大恨。 “初小姐,我们得到消息救回晟哥的时候,你正好就绯闻缠身了,那时候,晟哥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你不知道,后来晟哥知道你出了事,便闹着要丽姐想办法帮你,丽姐不肯帮忙,更因此跟晟哥大吵了一架,后来就派人没收了晟哥所有的通讯设备,晟哥没办法联系你,我也被丽姐警告了不敢帮忙,直到今天,丽姐知道你的事解决了,才把晟哥的东西还给他,所以这才联系的你,初小姐,你可别误会我们晟哥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初笙还未张口,林晟的助理便忙不迭地帮林晟解释一大堆,生怕初笙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跟林晟产生隔阂,那就不好了。 第337章 没死透吧 初笙一开始还真的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经过林晟助理的解释,她才恍然大悟,先前因为林晟失踪而产生的不舒服也全数消退,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嗯,我知道了。” 默默点头,心里对林晟的心疼越发明显,如果可以,她还真的想帮林晟将那些所谓的家人都找出来一个个的揍一顿。 “行了,我这边不用你照顾了,好好回去哄哄你女朋友吧。” 林晟头也不回的跟坐在另一旁的助理说着,他知道因为照顾自己,他的女朋友都要跟他闹翻了。 “呃,好吧,那我走了晟哥。” 助理没想到林晟知道这些事情,眸子闪过一缕诧异,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感激的朝林晟笑着,拿着自己的东西抬脚离开。 “林晟,你为什么不反抗?” 初笙见他的助理走了,又开口问着,她不明白,她可是知道林晟也是练过防身术的,就算打不过,总可以逃的吧。 “反抗不了,你试试上百个保镖对着我,我能逃得过吗?” 林晟无奈的摇摇头,若是可以逃,他也不会这样了。 “那为什么一定要选你当继承人,听你这样说,你的家族一定很庞大才对,那肯定不止你一个可以继承家业的吧,怎么你父母就这么固执呢?” 初笙歪着脑袋,她生长在普通的人家里,不知道那些有钱人的想法。 “不,我父母死了,是我爷爷把我带大的,前几年,爷爷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护着我了,因为我是家族主枝的一脉里唯一的男丁,所以叔叔伯伯都希望我能够继位,而我在他们眼里也必须继位。” 林晟摇摇头,说出那个曾经让他感到窒息的家,无论是那里的人亦或是什么,他都不曾感觉到任何的温暖,除了他的爷爷,在他阴暗的童年记忆中,曾经是他唯一的光亮,可是,爷爷不在了,所以他逃了出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初笙更是不明白,丽姐真的那么有本事救他出来? “不是逃,是家里的一个妹妹帮我求的情,所以他们又给了几年时间给我。” 他怎么可能逃得掉,他被所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就在他以为,再不答应就被打死的时候,却被通知可以离开了,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虽然他又有了几年的自由可以享受,可是那攀在他颈脖伤的枷锁,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的使命所在。 “林晟,其实你活得很累的吧?” 初笙能从他隐隐的话语中,发现了被隐藏得很好的寂寥,原来,他也会难过。 平日里表现得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模样,那阳光灿烂的容颜,带给了那么多人温暖,可是被命名为小太阳的他,其实身上并没有温暖,可是还拼命用微笑去伪装,用自己精湛的演技维持好温暖的假象,可是他充满着苦楚的内心,却无人可知。 那些他从未对人言说的伤疤,第一次,他将那血淋淋的伤口撕裂开来,只为了能让初笙看清。 “没有啊,不累。” 林晟一愣,却又很快的笑了开来,温暖的笑容一如往昔,就好像能融化外界的冰天雪地。 他的温暖总是能潜入人心,一个明明就没有多少温暖的人,怎么可以做到这样呢? 初笙不明白,她自诩聪明,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是那么地愚蠢,她甚至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林晟会给那么多人带去温暖,明明他自己也遍体鳞伤? “如果你累了,一定要跟我说,也许我帮不了你,可是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拥抱,当一个沉默的树洞,任你吐槽的。” 初笙微微地看着他,忍耐着心里头的酸涩,是的没错,她心疼自己面前这个大男孩,心疼他总是自己扛着心里的那些事,心疼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 “好了,我没事的,我都没有不开心,你干嘛苦着一张脸啊,怪难看的。” 林晟微微挑眉,实在是有些见不得初笙那副模样,那好看的眉眼里有着让他难以承受的苦涩,可是,明明是他该难过的好吧,她怎么这么难过,而且他明明表现得不是很在意啊,她不应该这样子的才对,搞的他的心里都跟着有些不舒服了。 “没有啊,你看错了。” 初笙轻笑着,扭过头掩饰着方才的神色,再看向林晟时,又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刚的心疼只是林晟看到的一个错觉。 “好好好,就算我看错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天气不好,容易堵车。” 林晟也不跟她争,转头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看得让人的心也有些沉闷,渐渐亮起的冷光映照着倾洒落下的雪花,黄色的光晕映得纯白色的雪花变了个颜色,五光十色的光芒,也晕染了五光十色的雪花,纷飞倾洒与天地之间。 初笙看了看时间,也确实不早,差不多七点了,加上现在是冬天,天早早就黑了下来,也应该走了。 “行,那我有空再来看你,你别闹腾了,好好吃饭。” 初笙叮嘱了几句,林晟便急不可耐的朝初笙挥挥手,似乎对她的念叨很是嫌弃。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都说着一样的话,跟老太婆似的,你快回去吧,说不定你家那位知道你来看我,又该着急了。” 林晟记起他上次去初笙家里的时候,勿离对自己表现出那很是明显的敌意,他就知道,勿离肯定是个醋坛子。 “行,我走了。” 初笙想着林晟的话语,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她还是早些回去陪他吧。 虽然她去哪,他都表现得很放心,甚至电话也不多一个,可这并不代表勿离就真的像表现出的样子那么冷静,不然也不会时不时就找上门接她回家了。 想着勿离那傲娇的模样,她又不好意思戳穿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微甜。 看向林晟,“那我走了。” 说着,拿着包包,抬脚便离开这里。 林晟直直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子闪过深思。 一缕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满室的安静,林晟看向亮起屏幕的手机,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晟,你没死透吧?” 那是一抹女声,浅浅的宛若银铃一样动听,可是说出的话语却耐人寻味。 第338章 甄姬 听见对方别样的问候,林晟轻笑着,眉宇多了一丝暖意。 “托你的福,一切都还好。” 淡淡的声音隐藏了一丝感谢,他们之间早已熟悉到不需要感谢这个词,所以,林晟也没有客气的必要。 “这次我能劝服长老不容易,但是如果你这一次还是不能将那几个魔一网打尽,恐怕长老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 女子的声音隐藏着一丝担忧,她这一次拼尽全力护着他,为此,她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只是这些,她都不想让林晟知道,这样,他肯定会内疚的,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愧疚。 “我知道,只是时机还未到,等时机成熟,我会亲手将他们带回去的。” 林晟望着窗外的雪景,神色晦暗。 对方听见林晟的话语,微顿了一顿,又说着。 “林晟,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但是长老那边的意思是,如果带不回来,那就干脆了结了他们。” “我知道了。” 他是家族最有希望继承那个位置的人,如果这次他能够顺利完成任务,那就再也没有谁可以跟他抢那个位子了。 “你知道就好,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 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一阵吵嚷,林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她要忙,他也不多加打扰。 刚要挂了,突然又想起这么,急急的开口。 “轻予……” 轻予一愣,不知道林晟这突然又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证明她还在听着。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心之意,林晟就是因为太清楚那个冰冷的环境了,所以才突然这么提醒她。 林晟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轻予的鼻子发酸,眸子也跟着泛红,又轻笑着,似乎在笑着林晟在胡乱操心,倔强的将自己声线中的颤抖伪装得很好。 “我没事的,我在家里好好的等你回来,我的哥哥。” 平淡的语气隐藏着她沉重的心情,她不知道,如果林晟回来,发现她的脚筋手筋被挑了,他必定会暴怒的。 还好家里常备着伤药,那药的质量也是顶号的,或许等林晟回来,她就已经可以跟正常人一样走动了,只是她的身手,就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了。 但只要不被林晟发现就可以了吧。 “那你乖乖在家,不要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等我回去。” 黑色的瞳孔忽而变得诡异,事情,也快要到结束的时候了。 “好,我等你回家。” 轻予沉默了好一阵,才挂起笑容,回应着林晟,丝毫不知道,即使她此时笑得再怎么完美,林晟也不可能看到。 …… 初笙出来医院的时候,便接到了倾城的短信,说是她在外面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回来,勿离还在公司,要初笙得了空就接勿离回家,她那语气还真把勿离当做是三岁孩子一样在交代初笙。 不过初笙倒也不介意,既然勿离还在公司的话,那就正好找他一起出去外面好好吃一顿,他们都没怎么出去二人世界,正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于是,拦了一辆计程车去到阳光。 公司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也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还在忙碌着白天还没做好的工作,那门口的保安见是初笙,忙不迭地客客气气的把初笙请进去。 初笙踩着高跟鞋,坐上勿离的专梯直奔他的办公室而去。 电梯门刚开,初笙便看见勿离的办公室大门倾洒出来的光晕,落在地上,朦朦胧胧的一片。 他怎么没关门? 含着疑惑,走上前去,迎着那打开的门缝伸出手欲要开门,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勿离,原来你藏在这种地方,堂堂一个魔尊的皇子,却躲在人类世界,当一个小公司的老总?” 妖媚的声音含着嘲笑调侃之意,低低地笑意让人想到美女蛇,美丽而又危险,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夺走生命。 初笙的动作虽然停了下来,可是眼睛却偷偷的看了进去。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一袭火红色的吊带裙,凸显出她那火爆的身材,白哲修长的长腿猜着高跟鞋,显得那腿越发得好看,长发及腰,披散着打成了卷,又缠绕着金色的丝线,异常的好看,面上化着时兴的妆容,好看的容颜,只一眼,就似乎会被她勾走了魂魄。 此时,她正躺在勿离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魅惑的动作,涂满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缠绕着卷发,好看的眼睛带着勾人的光芒,看着勿离,挑逗十足。 初笙紧咬着银牙,又看向勿离的动作,这才让她微微冷静下来。 只见勿离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的文件,时不时的拿着钢笔在空白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大名,冷静得似乎根本看不见自己面前这个惹火的尤物。 “甄姬,如果你不是正经的来找我合作的,那我不介意让人把你扔出去。” 平淡的话语听不出喜怒,只是勿离声音中自带的冷意让人不可忽视,他从来都是冰冷的,只是现在却似乎更冷。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甄姬被勿离气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她还从来没见过可以忽视她魅力的男人,这让她很是挫败。 从他桌上下来,整理好暴露的衣衫,更从地上捡起那被自己随意扔在地上的大衣穿上,抬起脚步便要往门外走去。 “你请便。” 即使是甄姬说要走,他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她走不走,对他影响都不大。 原本抬起的脚步忽而一顿,紧咬着银牙,明明是勿离应该求着自己的才对,如果没有她,他就别想知道魔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甄姬还是太低估勿离的能力了,他手底下可还有隐藏在魔界的能将呢,要潜入魔宫打探消息,即使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不可以做到的,所以,勿离也不是非她不可。 “勿离,算你狠。” 甄姬恨恨的说着,到底还是转身走回去了,在勿离面前坐好,不敢再胡乱做些什么让勿离不喜的事情,谁让她是自己找上门的呢。 “说吧,魔宫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喜欢废话。” 勿离头也不抬的说着,那居高临下的语气让甄姬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到底还是隐忍住了。 第339章 探听往事 勿离的那一句提醒,他不听废话,甄姬便知道,如果没有他关心的消息,那她还是打哪来回哪去,不要浪费勿离的时间,那就是勿离的潜台词,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落樱公主死了,魔后震怒,已经让太子亲自出来找你了。” 甄姬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勿离的神色,只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也是,她早就知道勿离是一个不喜形于色的男人,她也确实不应该奢望勿离会有什么表情才对。 轻叹一口气,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接着说。 “对了,魔尊中的毒越发严重了,就连魔丞都说,他必定不久于人世,不过这个消息被魔后隐藏得很好,只有魔丞,魔后与太子他们知道,就连魔尊也被他们蒙在鼓里,而我是不小心偷听到的。” 甄姬一边回想一边说着,而这个也根本不是她不小心偷听到的,而是她故意去偷听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勿离面前表现得有价值一些,否则,她又凭什么能入勿离的眼。 “嗯,还有什么吗?” 勿离风轻云淡的点点头,又问着甄姬,潜台词就是,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赶紧离开吧。 甄姬尴尬的笑笑,她还真的没有消息可以说给勿离的了,那些消息已经是她拼尽全力去打听到的了,而且那些都是最为机密的事情,她能知道那些就已经很好了。 “那你回去吧,下次如果还有什么消息,直接找倾城,我很忙,没时间听你说事。” 淡漠的语气让甄姬气得咬牙切齿,她给他透露的都是那么重要的消息,可是他的眼里还是觉得她没有资格跟他对话? 但甄姬最终还是紧了紧双手,勾起一抹假笑迎向勿离。 “好,我知道了。” 说着,便如同雾气一样消失在这个空间里。 初笙在门外看得真真切切,甚至都忘了进来。 “笙笙,你还打算在门外站多久。” 勿离略带深意的话语从门内传来,让初笙一愣,但也没觉得奇怪,勿离是何许人也,从初笙出电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初笙已经过来了,甚至她的动向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笑话,他要是连这一点警觉性都没有,早被人杀死了好多次了。 初笙见勿离说了出来,再加上里面的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便推开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坐到方才甄姬坐着的位置上,微微挑起的眉宇,似笑非笑。 “刚刚那个是你在魔界的探子?” 可是,说是探子的话,似乎又太随意了些,如果说是朋友的话,又不太像,可是,她实在想不出那是什么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 勿离想了想,甄姬也确实算是他安插在魔宫里面的探子了,只是这个探子,似乎不怎么管用,只给了他这么一点消息,虽然挺重要的不错,可是他需要的不止这些。 但他也没有要求甄姬要打探什么,她知道什么,他听着就好,毕竟她也不能算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嗯?” 一个算是,初笙便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于是,八卦因子又在她体内咆哮。 一个敢勾引勿离的女人,她还不得要了解清楚呀,说不定以后还有报复的机会呢不是吗? “她是魔尊的女人,魔宫里面的魔妃,因为她想知道的一个消息,只有我知道,所以,她就跑来这里讨好我。” 淡淡的语气蕴含了很多了信息,初笙愣了一愣。 为了一个消息追到这里来了,而且初笙也知道那些消息必定不是那么轻易得到的,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那么她,究竟又为了什么? 初笙突然间明白,那个消息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的吧。 然而,初笙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如果只是为了跟勿离交易而找到他,可是,勿离藏得那么隐秘,她又是如何找到的呢? 她担心是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在魔界那些要将勿离置之死地的人面前,那么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你别担心,倾城在逃离魔界之前,甄姬找过她,告诉倾城如果找到我就通知她一声。” 勿离一眼便看穿了初笙的担忧,便解释给初笙听,要她放心。 这世界那么大,他们想大海捞针找到自己也不容易。 “可是你就不怕她泄密吗?” 即使有了勿离的解释,初笙却还是担心,一个看起来好像跟勿离没多大关系的女人,如果向魔界那边告密也不是不可能。 听初笙在哪杞人忧天,勿离轻叹着,似乎有一些无奈,但是也明白,初笙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笙笙,她虽然看起来不可信,但是那个消息对她来说比她的命还重要,如果我死了,她就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那个消息,所以,她绝对不会暴露我,反而会好好隐藏我的踪迹。” 勿离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此时略显担忧的初笙,心头微暖。 “那到底是个什么消息,让她如此执着?” 初笙对那个消息很是好奇,能让一个女人拼了命都想知道的消息,必定隐藏了一段故事,或许,这个故事还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也说不定。 “其实她不是心甘情愿嫁给魔尊的,只是家族的人逼迫她,她迫不得已才成为了魔妃,可是在这之前,她有一个情郎,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可是为了能让她嫁给魔尊,她家族的那些人杀了她深爱的男人,我那时候碰巧路过,遇见那男人的尸骨,顺手将他埋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所以,这世界上,只有我知道那个地方。” 勿离轻叹,却没有太多的感慨,他不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别人的痛苦,与他无关。 初笙却有些感触,毕竟都是女人,于是她决定还是不报复那个可怜的女人了,毕竟人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笙笙,咱们别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勿离忽而意识到他们扯太远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没必要聊那么久,若不是因为那个好奇的人是初笙,他才懒得开口说呢。 “什么东西?” 初笙突然就振奋起来,明明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就开始莫名的激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勿离转身拿出一个足有两米长的盒子。 第340章 维护 “那是什么?” 落眼看起,黑色的漆盒镌刻着古朴的花纹,彰显着磅礴大气,初笙不知道,为何光看一个盒子就会让她有一种被吸引的感觉,似乎里面的东西有着磁场一样的作用。 说没有诧异那是假的,初笙的双手落在那盒子上面,指尖小心翼翼地流连其中,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毁了这个盒子包括里面的东西。 见初笙这副模样,勿离的眸子闪过一抹满意的光芒。 微微看了初笙一眼,那里面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笙笙,你打开看看。” 那清冷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初笙的双手竟不由自主的打开那个古朴的盒子。 金色的光晕笼罩着初笙绝色的容颜,以及她眼中映射的惊叹勿离也扑捉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条龙骨鞭,白色的龙骨被打磨而成,足有上百米的长度,又幻化成两米多的长度,这是一个可以伸缩的鞭子。 柄的那处镶嵌着一颗金色的元丹,那里面蕴含着浓厚的灵力,灵力润泽着鞭子本身,于是乎,整个鞭子都散发的金色的朦胧光晕。 初笙惊叹的拿起龙骨鞭,那浓厚的灵力丝毫不比她之前的那条水鞭差,甚至更好一些。 这条鞭子,她很喜欢。 “这鞭子我很喜欢。”她也确实是这样说了出来。 那种喜庆让初笙的嘴角都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迎着金色的光芒,宛若养在阳光底下的娇花,好看非常。 “你喜欢就好。” 勿离望着初笙,眸子闪过一抹暖意。 他先前在伏羲琴里面的世界的时候,损坏了初笙的水鞭,而且看那鞭子,她用的似乎也很顺手,再加上初笙确实还没有什么武器,他就想起了要给她做一条鞭子。 那是他很多年前斩杀的一条妖龙的骨头,好在当时没有扔了,这下子正好给初笙做鞭子,而那金色的元丹,也正是那妖龙的,他当时不屑用那玩意来修炼,便一直都没用,而初笙的鞭子多了一颗元丹,那威力可不容小觑,她的随意一挥,都有可以造成整栋大厦的坍塌。 “笙笙,这个龙骨鞭你要随身携带。” 原本他是打算过阵子再给初笙一个惊喜的,可是听了甄姬的报告,他就不那么想了。 魔界的太子可不是无用之才,他亲自出马,说不定自己很快就会被找到,所以,他还是会担心初笙,即使知道现在的初笙实力不弱,不是什么人都能近她的身,可那又如何,这可是他心尖的人,出了一点点意外,他都会心疼的。 初笙对勿离的想法了然于胸,淡淡的点头,将龙骨鞭幻化进自己的空间。 …… 初笙现在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热火朝天的拍戏,每一天都在戏中度过,就连是睡梦中,初笙也都是切换成戏中的安忆在做梦,这让她都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在现实还是拍戏了。 初笙躺在沙发上,看着剧本,直看得眼花缭乱,捏了捏发酸的眉头,放下剧本。 一旁的肖白正看着小说,见初笙放下了手中的剧本,更是见了她眉宇中的疲倦,默默地为初笙倒了杯蜂蜜水。 “初小姐,休息一会吧,你这都看了好一会了。” 闻言,初笙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却到底没听肖白的话,拿起手机刷着新闻。 肖白见此,也不好说些什么,低下脑袋,默默地看着那扣人心弦的剧情。 修长的指尖随意地刷着屏幕,也没看到什么有趣的新闻,继续的拨着。 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指尖停顿,淡漠的眼神落在亮起的屏幕上面,点开。 《向天娱乐前任总裁时恒,竟是关氏董事长的私生子?》 看了一下标题,初笙便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嘴角微勾,退出页面。 看来,时恒开始动作了。 “初小姐,导演那边说要开拍了,让您过去呢?” 也不知道哪来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通知初笙。 初笙看了一眼对方,便移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应着。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说着,便整理着戏服,又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妆容。 确认没问题了时候,便由着肖白陪自己出去。 这是一场安忆遭车祸的戏码,说的是安忆跟要好的朋友从校门口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汽车,由于刹车坏了,直直地往安忆撞去,安忆躲闪不急,就这么被撞飞了。 初笙挽着一个演员妹子,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从校门口出去,忽而一个黑影落在自己面前,不是道具汽车,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初笙看清楚对方的脸的时候,巴掌便紧随而来。 只是,那巴掌势头虽足,却还是敌不过初笙的眼疾手快,于是乎,那巴掌落在空中的时候,便被初笙抓住。 “啪……” 一个响亮亮的巴掌落在白哲好看的脸上,只是,不是落在初笙的脸上。 而是落在那突如其来想要袭击初笙的女人身上,关晓萝。 初笙的一个巴掌,把在场的人都打愣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初笙,你敢打我?” 关晓萝身为被打的当事人,一个人回过神来,捂着被打的半张脸,赤红着眼眶好像要把初笙给弄死,隐隐带着阴鸷的语气让人心头发寒。 也就是因为关晓萝的声音足够尖锐,众人渐渐回过神来。 围城一团,但大多数都是对关晓萝抱有敌意的,毕竟初笙可是他们的老板娘,谁敢得罪。 “你是谁呀,你是怎么混进我们剧组的?还敢打人,信不信我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那是阳光公司旗下的一个女星,她平时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妹子,虽然跟初笙不太熟,但初笙是他们剧组的人,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于是乎,这位妹子打抱不平的态度就出来了。 有人为初笙说了话,自然就有人跟着附和,甚至还有人出手推着关晓萝。 她脚上踩着高跟鞋,一时不稳,险些栽倒。 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跟那个高傲如女王一样的关晓萝相差甚远。 “好了,谢谢大家对我的维护,但是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还请大家不要插手的好,想看戏的话随便看。” 淡淡的话语一经开口,全场都跟着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人跟关晓萝动手,甚至连开口都不曾。 第341章 合伙? 维护初笙的人虽多,但她也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 有些事她想自己亲手解决,但是那些人想要看戏的话,她也不会拒绝。 “初笙,不要以为你这幅假惺惺的模样,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对你心存感激了吗?” 关晓萝笑得很是不屑,那抹怨恨从黑色的瞳孔中就像一把利刃,朝初笙直直地射过去,如果目光真的可以化成一把利刃,她一定要把初笙置之死地,让初笙对自己跪地求饶。 “这你倒想错了,既然你找我算账,那我还真的不想你还没经历我给你的打击你就落败了,这样并不符合我的想法。” 初笙淡淡的笑着,倨傲地模样仿佛她才是这个世界的王者,而不是关晓萝。 初笙在旁人的眼里都是高冷的性情的,但是却从来不会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别人,这一次,初笙的变化让众人都有点吃惊,纷纷在猜测着初笙跟关晓萝究竟有什么恩怨。 “你……” 关晓萝被气的不轻,涂着指甲油的指尖指着初笙,银牙紧咬的模样,却让初笙越发开怀。 “怎么?这点打击就不能对付了?那你还真的有胆子过来找我,也不怕你就这样被我气死了吗?” 初笙仍旧笑着,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泛着冰冷。 他们这次的拍摄是在室外,寒冷的冷风似乎能侵入骨髓,冰冷刺骨,让关晓萝的心也跟着有了些许的变化。 “哈哈哈……明明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男人对你却趋之若鹜?” 关晓萝撕心裂肺的笑着,她此时此刻已经明白了,勿离跟她不会有可能,她私底下找过勿离很多遍了,可是每一次,无论她找出什么样的理由,勿离都对她视而不见,这让她的心也跟着渐渐死了。 曾经她身为初笙好朋友的时候,勿离还会对她态度缓和,以前的他,都是很温和的,可是现在,却对她如此冰冷。 她将这一切都错都归咎于初笙的头上,认为都是初笙在从中捣鬼,这让她越发恨初笙了。 只是她不知道,勿离从来都是那么冰冷的,曾经的温和只是做给别人看到,只是想让别人觉得初笙的哥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仅此而已。 而关晓萝找勿离,初笙一次都不知道,却并不是因为勿离有意瞒着她,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无关紧要,没必要跟初笙提起一个不值一提的人。 可是,她想着那么多的不公,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男人对初笙那么好,而自己却从来都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勿离是这样,言书是这样,那个人也是这样,凭什么这世界上的好男人初笙全占尽了? 其实关晓萝身边也有喜欢的人,甚至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那么优秀的一个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仰慕者,只是因为仇恨,她把这一切都自动忽略了。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被初笙伤害的可怜人,而把初笙想得太坏了。 在这种扭曲的心里下,无论是什么,她都觉得自己不幸福。 “晓萝,我不明白,自始至终,我都只有勿离一个男人而已,别人对我的趋之若鹜,又与我何干?” 初笙微皱着眉宇,她不喜欢这样的诬陷,也许她这句话说的有些无情,甚至如果何言书在这里的话,恐怕会伤到他,可是那是初笙的心里话。 她从来在乎的只有勿离一个男人而已,对于何言书,她只能说一句抱歉,就再也不能对他表达其他情绪了。 “真是冷血呢,就是不知道如果言书听到你这句话,他会做何感想呢?” 关晓萝嗤笑着,不知道是感叹亦或是什么,说出来的话语却有些刺耳。 “无所谓。” 初笙耸耸肩,淡淡的笑着。 她根本不在意何言书会不会听到这句话,如果何言书听到了那些话正好,如果他真的还在执着自己,听到那些话也应该死心了吧。 “哈哈……好一个无所谓,所以你就可以随便使用你勾引人的功夫,让时恒甘心为你做事?” 她这句话对初笙来说有些刺耳,初笙微微皱眉,眸子越发冰冷,看来,她真的是没有把自己先前警告她的话记在耳边了。 “看来你似乎在时恒那里吃了亏,所以,才过来我这里找平衡?” 话虽然刺耳,却让初笙捕捉了一条线索,不由得感叹一句,时恒的动作还真是速度。 关晓萝没有说话,因为初笙猜对了,难道她现在应该夸初笙聪明吗? 今天一大早公司便召开了董事会,会上时恒公布了他的身份,更是被时恒抓到了她前阵子因为初笙所造成的错处,于是乎,时恒把向天总裁的位置抢回来了。 如果只是这样,她不会崩溃,重点是时恒竟然趁她不注意的情况下,吞了她好几家的公司,最后,还将关氏的总裁位置抢了过去。 现在,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变成时恒的了,所以,她一气之下,便来找初笙的晦气。 可是,在愤怒之下,她似乎忘记了初笙不再是曾经那个温和的女孩子,现在的初笙浑身充斥着危险的因子,让人心惊。 “呵,就算你不说话我也能猜到。” 即使关晓萝在沉默,初笙也不是傻子,她既然能猜到,那就不用关晓萝承认。 初笙冷笑着,似乎有些不屑关晓萝的行径。 “你果然跟他是一伙的!” 可是听初笙那样说,关晓萝却认为初笙跟时恒一伙想要抢夺她爸爸给她留下来的家产,她怎么可能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那些可都是她爸爸打拼下来的家业呀。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不需要跟时恒合作,我可不觉得你家的家业有什么可以让我觊觎的地方。”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抢夺关晓萝家的财产,那样费心费力的事情她懒得做。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装好人的。” 关晓萝却不信初笙的言辞,固执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如果不是这里人多,又顾及着初笙不是任自己拿捏的一个人,她早就上前掐死初笙了,哪里由得初笙就自己面前嘚瑟。 “切……” 初笙也懒得跟她解释,何况,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解释的必要了,扭过头看着天边倾洒的阳光,虽温暖少许,却仍旧能让人心存希望。 第342章 断了她的手指 “一定是你教唆时恒的对不对,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关晓萝想了又想,扭过头,长发在空中划出怒火般的弧度,指着初笙的那只手,因为生气而发起抖来。 如果不是因为初笙,他又怎么会这样对自己,他们有着非一般的情意,不然他也不会答应自己,帮自己让初笙做出那些为难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时恒终究还是背叛她了。 而始作俑者就是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即使再美的容貌都遮掩不住蛇蝎的心肠。 恨意瞬间蔓延直四肢百骸,如果不是初笙,她又怎么会失去爸爸留给她的公司。 对此,初笙笑得越发开怀,眼睛斜斜的看了过去,也许是觉得这样的疯女人很是可笑吧,初笙竟笑得难以自抑。 将眼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微微冷静了一下心情,才带着微勾的讽刺刺向关晓萝。 “晓萝呀,你是不是太过于自我感觉良好了呢?你是不是忘记了,从你妈妈死的那一天,你似乎跟时恒的关系就已经不似从前了,怎么你就觉得时恒还要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样宠着?” 以前初笙觉得关晓萝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可是现在呢? 莫非仇恨真的能使人智商变低吗? 否则她怎么就这么傻? “他竟然把这些事都跟你说了?” 关晓萝愣了,神色呆呆的望着初笙,回过神来,声线也跟着拔尖。 她原本是想来找初笙泄恨的,只是没想到,初笙什么都知道,而且初笙说出的话实在太过尖锐,她实在没办法回应。 “那又如何?” 微微挑眉,似乎并不觉得时恒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 关晓萝跺了跺高跟鞋,似乎因为初笙说得那些而变得恼羞成怒,抬脚便往初笙而去,巴掌迎着风,呼啸而下。 初笙只是冷冷的看着,并不躲闪,也不回击,更不阻拦的关晓萝的动作,唇角微勾,似乎胸有成竹。 巴掌破空而来,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如果初笙被打中的话,脸肯定红肿一片吧。 众人的心都跟着悬起,如果不是初笙发话,也许还会有人上前来帮忙的,只是因为初笙的那一句话,众人都不清楚初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随意出手,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巴掌在初笙眼前仅仅只剩下一厘米的空间停下,眼眸看向拦住关晓萝的那只手,唇角微勾,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出来。 抬眸看向那只手的主人,何言书。 何言书刚来不久,就在人群的外围当一个旁观者,若不是她方才随意一瞥,也发现不了他。 既然他来了,那就帮她结束这场闹剧吧,她并不想在这里应对关晓萝浪费她的时间了。 于是乎,她故意激怒关晓萝,引诱她对自己动手,果然,关晓萝上钩了,而他也上钩了。 “言书,我说过,让你不要管我们之间的事。” 关晓萝显然是没想到何言书会出现在这里,好看的眉宇除了诧异,更多的是愤怒,黑色的瞳孔燃烧的尽是怒火,仿佛要将这个碍事的何言书燃烧殆尽。 相比于关晓萝的愤怒,初笙更多的是平静,淡淡的看着何言书,眸子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既然你来了,那就把他带走,我没时间给你在这陪护疯子。” 毫不留情的话语让何言书的眉宇有些黯然,嘴角微微牵拉着,似乎面对她连笑容都变得牵强。 “初笙,谁是疯子,你给我说清楚。” 关晓萝被初笙这样说着,张牙舞爪的就要朝初笙扑过去,哪里还有大家小姐的温文尔雅,丝毫没有形象可言,也更加符合了初笙说的形象。 “行了,关晓萝,你给我清醒点。” 何言书冷喝一声,将她给拽回来,淡漠的语气似乎对她这模样很是厌恶。 好看的眉宇紧皱,似乎被关晓萝这些事情困扰着,很是烦躁。 他从来都是温和的,即使平日里对自己有些不礼貌的态度行为,那都是因为他们熟,可是现在呢? 关晓萝心头一窒,扭过头看向何言书,黑色的瞳孔里尽是不可置信,何言书何曾这样对她,他从来不会对自己这样冷漠无情的说话的。 “何言书,我们认识了二十几年,今天,你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你竟然吼我?” 低低地声音带了些受伤,尾音变得很是诡异,听得让人心里头很是不舒服。 关晓萝食指指着初笙,因为愤怒的心情,那只手指得格外用力,甚至青筋暴起。 那只手很快便遭到了报应,只听见空气中“咔嚓”一声,再细听时便变成了一个女人惊恐的叫声。 正围观的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小心脏都跟着颤抖着。 原来是初笙发了怒,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快步捏着关晓萝指着自己的那只手。 就在众人还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诡异笑意,将她的那根手指掰断。 又退开几步,含着浅笑问着隔壁的妹子。 “美女,有没有纸巾?” 那妹子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刚见了初笙这一血腥恐怖的一幕,对初笙的心头有一种惧怕之意,顿时也不敢多说什么,颤巍巍的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一包纸巾,递了过去,不仅话不敢多说一句,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在初笙那绝色的脸上流连,垂着脑袋不敢出声。 “噗嗤……” 看见这一幕,初笙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个妹子,似乎也太可爱了些。 她知道造成这种结局是什么原因,不过如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样会这样做,既然怕她,那就怕到底吧,反正也不是她在意的人。 从袋子里面抽出一张纸巾,再把剩下的还给那个战战兢兢的妹子,环视一圈,看向肖白与李潇。 只见那两个姑娘瞪着关晓萝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初笙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初笙,你是不是过分了些?” 何言书查看着关晓萝的那只手,只听见她在那里嗷嗷叫唤,眼眸泛泪,好看的面容皱成包子脸,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抬眸看向初笙,那皱着的眉宇似乎因此皱得更紧了。 身旁的关晓萝收敛了柔弱的情绪,也不再叫唤,默默地想要抽出在何言书手里被进拽着的那只手。 第343章 我们结婚 听见何言书的话语,初笙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眸子蕴含着微凉的光芒扫了过去。 红唇轻启,“言书,所以说你是没有看到她对待我那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是没见到她时不时的拿着她的那只手指着我,她的修养呢?简直就像一个泼妇一样,我这是替她母亲教会她做人的道理。” 初笙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惩戒关晓萝,还有的是,她想让何言书看清,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许阳了,现在的初笙是一个无情恶毒的女人,让他不要再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即使自己在他眼里的形象不再那么美好,她也不会在意。 最让初笙诧异的是,自己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语,关晓萝都不曾对初笙有所动作。 初笙随着关晓萝的身影看了过去,之间她低低地垂下脑袋,黑色的光影掩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她的神色。 此时,她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任由着初笙讽刺她,她也不知道回应,仿佛已经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初笙见此,眸子闪过一抹异色,扭过头不再理会她。 突然间,何言书不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好看的眸子盛满了忧伤,即使很满,也不曾溢出。 “初笙,你真的变了。” 良久,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似乎这句话,用尽他全部的力气。 这一次,他叫的不再是“阳阳”,而是“初笙”。 这一瞬,他总算把自己的位置离初笙远了一些。 这一刻,他不再洋溢着温润的气息,而是有些颓废。 “言书,你早该知道这个了。” 初笙轻叹一口气,直直地望向何言书,面色也随之变得温和。 忽而,初笙原本温和的面容一顿,下一刻,一个旋身,将身后一个手持匕首想要袭击自己的女人揪了出来。 望着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初笙的面色也跟着散发着寒意。 手一扭,“咔嚓”一声,她的右手手腕处便被扭断,随着对方的一声惊呼,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已然落地,映着关晓萝那眸子疯狂的恨意。 没错,这个想要袭击初笙的女人,正是偷偷走出人群的关晓萝,趁着众人正八卦着看戏没有注意自己,何言书的注意力也在初笙的身上,可她不知道,初笙虽然看着注意力没有在她身上,而实际上,她一直在默默地注意着关晓萝的一举一动,所以,初笙才能在关晓萝即将伤到自己的前一刻,做出反应,更是废了她的一只手。 其实,关晓萝根本不是平静下来,而是想找到合适的时机,给初笙致命一击,可是,这拙劣的手段似乎并没有成功。 关晓萝的右手手指被自己掰断了,她还不知道悔改,更想着变本加厉对付自己,于是乎,初笙在对关晓萝满心失望的情况下,废了她的一只右手。 就连初笙都不知道,自己出手那么狠,关晓萝的那只手还能不能救回来。 不过,这些不是她该关心的。 眼看着关晓萝无人问津,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手,冷汗直流,可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龇牙咧齿的叫喊着,因为她已经看出了,即使她叫的再大声,也没有人会同情她。 无论是旁人,亦或是何言书。 在他们看来,关晓萝那是咎由自取,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竟想持刀把初笙给杀了,那么初笙只是废她一只手,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已经上升到持刀杀人了,即使没有得手,也让他们升起了想要打电话报警的想法。 刚刚拿起的手机,却被身旁的人给制止住,还有些没有被制止的,犹豫了一阵,却终归还是放了回去。 算了,身为当事人的初笙都没说要报警,而且他们有些人已经认出了关晓萝的身份,生怕自己惹祸上身,也只能站在一旁,闭口不言才是聪明人所为。 “初笙,算你狠。” 恨恨的瞪了一眼初笙,关晓萝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强忍着手上钻心的疼痛,赤红的眼眸带着对初笙的极度怨恨。 此时,她周身的狼狈,假发凌乱的披散着,还有些粘在脸上,面上的妆容被那些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糊了些许,再加上她因为疼痛而隐隐带着颤抖的手,这样的她,哪里还有五年后重见初笙时身上带着的高贵冷艳。 “晓萝,我带你回家。” 何言书轻叹一口气,就算此时此刻对关晓萝有再多的不满,他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一则是因为她受了伤,而且她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即使这时候自己说得再多都会被她当做是维护初笙的话语。 更何况现场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看着,他不想在这种地方解决问题。 “我不……” 就在何言书即将触及到自己双手的时候,关晓萝挥开了,恨恨的厉声划破天际,直击初笙而去。 可是这一次,何言书没有再让她胡闹,转而一把拉着她没有受伤的左手,不再说什么,直接强硬的拽着她,直直地往人群外边走去。 “我说了我不回去,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整个人都被她毁了,这一次,我死也要拉着她陪我一起死。” 关晓萝确实执拗的不听何言书的话,抓着何言书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张口就咬,尖锐的牙齿渗入薄薄的皮肤,腥甜的血液在口中蔓延。 何言书一时吃痛,只得放开。 最后眼看着关晓萝朝着初笙扑去,带着疯狂的狠劲,手里不知何时,捡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寒光映着初笙淡定的面容。 “啪……” 一声脆响,红色的巴掌印落在关晓萝白哲的脸上。 紧随着她手中的匕首被夺走。 “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没错,刚才的那些事情是何言书做的。 他似乎真的很累,被关晓萝折腾了那么久,眉宇紧皱着,时刻不曾松开。 此时,关晓萝疯了一样的眼光从初笙的身上移向何言书。 “晓萝,跟我去a国,我们结婚。” 关晓萝还没发脾气,何言书便说出这句话,吓得她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就连初笙,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何言书。 “你发什么疯?” 关晓萝诧异的看着何言书,仿佛眼前的人疯了。 她怎么可能嫁给他?她抗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不当家族联姻的工具。 而他呢,不是喜欢初笙?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结婚。 第344章 葬送一生 可偏偏,何言书的神色却显得那么平静,那么认真,仿佛在告诉她,这不是这个玩笑。 “言书,你知道的,我们根本……” 关晓萝心头有些害怕,她怕家里面真的已经单方面决定她的婚事,她想要劝服何言书。 只是,那强自镇定的言语还是被何言书平静的话语打断。 “晓萝,叔叔得了胃癌,晚期,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何言书扭过头,不敢再看下去关晓萝那逐渐变得暗淡的眼眸。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会回国。 他回国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带关晓萝去a国,结婚之后他就完成了对关晓萝爸爸的请求了。 反正,他的心落在别人身上,再也不可能要回来了。 淡淡的看着初笙,眸子略含深意。 初笙扭过头,只当做没看见。 心里没有诧异那是假的,原来,何言书回来,竟然是因为别人的爸爸病了,所以,他要因此葬送自己的一生? 突然为这个少年感到不值,只是,这是别人的人生,她没办法干预。 眨了眨眼睛,挥去脑海中不该有的同情。 她知道,他最想要的不是她的同情,既然她给不了他想要的承诺,又何苦让他又抱有希望呢。 “不可能的,我爸爸身体那么好,他怎么会……” 这一次,她的眸子不再点缀着光彩,仿佛沉没在黑暗的水中,再也找不到出路。 虽然嘴里说着不相信的话语,可其实她已经相信了。 即使是开玩笑,何言书也不会开这些玩笑,更不会挑这个节骨眼开玩笑。 所以,这是真的! 她爸爸真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顿时,关晓萝的魂魄就好像被抽走了一样,双脚发软,险些又栽倒下去,好在何言书眼疾手快,扶起失魂落魄的关晓萝。 关晓萝愣愣的任由何言书扶着自己,她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父亲对她的宠爱。 刚才,心里头还满是对父亲的怨恨,恨他三心二意,恨他气死母亲,恨他将对自己的爱分给了一个私生子。 可是这一刻,那些恨意都已经烟消云散,脑海里想的都是他对自己的好。 曾经,她是人人羡慕的小公主,更有一个和美的家庭。 她的爸爸,是商海叱咤风云的商界老板,她是他唯一的独生女,自然备受宠爱。 她的生日,无论他多忙都会空出时间给她庆生,她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第二天都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爸爸,似乎愿意给她全世界。 可是现在,他却要死了,那是不是她以后就真的没人疼了,她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她而去,以后,她就真的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心里顿时升起一阵恐慌,紧拽着何言书的衣角,将脸躲进他的怀里,低低的呜咽声让人生怜。 也许她之前的行为让人厌恶,可是面临生老病死,她的脆弱,很多人都体验过的心酸,倒让某些人生出的心疼感。 此时此刻,她卸去了身上的嚣张跋扈,即使还残存着满身的狼狈,但却让人少了对她的厌恶。 初笙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也深知此时关晓萝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脚步后退几步,离开这里。 “我们离开这里吧。” 何言书的胸膛传来闷闷的声音,衣角被轻轻扯动。 轻叹一口气,将怀中的人儿抱起,迈着微略沉重的步伐离开此地。 初笙站在远处,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微微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浊气。 关晓萝离开了,她也不会那么烦了,也能过一阵子舒坦的日子了。 扭过头不再看下去,跟着收回眸子的那抹意味深长,迈着脚步回去准备拍戏。 手里拿着的手机忽而响起,那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信息。 “今晚见个面吧。” 只是看不清头尾的一句话,最后署名,“言书。” 初笙不知道他哪来自己的号码,忽而嘴角轻笑着,有些讽刺。 果真是有钱人的游戏啊! 指尖在屏幕轻点,回复信息。 “好啊,我今晚八点拍完戏你就可以过来了。” 末了,收回手机,快步流星的过去人群那边准备开工。 有些事情,也是该解决了,隔了五年的时间,也够长了。 初笙在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似乎只是一眨眼,便到了收工的时候。 眼看着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就连肖白她们,也都跟自己挥手告别。 由于初笙跟肖白说了,今晚有约,已然误会的肖白便带着暧昧的眼神跟着李潇一起离开,很明显,她是误会初笙跟勿离有约。 初笙对此,却是笑而不语,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得太清楚。 将手机放在大衣的口袋中,拢了拢衣襟,便踩着高跟鞋踩入雪地中。 由于中午下了一段时间的小雪,所以地上又一层薄薄的雪层,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轻呼一口气,水雾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好看的风景,然而,好看的东西总是太过容易消散,就如同口中呼出的水汽,一下子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眼眸四处的张望着,八点多了,何言书从来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 很快,初笙便找到了何言书的身影。 黑色的长裤勾勒出他那腿型几近完美的长腿,上身罩着白色的毛衣,身上带着清新温润的气息,却又显得那么地单薄。 面上无喜无悲,沉静如水的面容流淌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个不注意,便会让人沉沦期间。 那抹身影向着初笙越来越近,直到走到初笙眼前。 嘴角这才勾勒起一抹温润的笑容,一如往昔。 “阳阳,我来了。” 在她眼前站定,微微含着的笑意宛若冬日的暖阳,让人感觉到瞬间回到了春天的时节。 他的称呼又变了,对此,初笙也只是淡淡的挑眉。 “嗯。” 微微颔首,并不多说什么,眼神错过他,看向他身后车水马龙的马路。 即使是冬日,寒冷也仍旧无法驱赶世人对这个世界的热切。 这个城市依旧那么繁华,人流还是在不停的涌动。 “阳阳?” 何言书似乎有些不满初笙在他眼前走神,在她眼前招了招手。 他的呼唤还是那么地熟稔,即使过了五年的时间,也仍旧没有陌生。 一时间,仿佛时间回溯,一切都不曾改变。 但也只是一瞬间,初笙很快便回过神,面对着何言书灿烂的笑颜,默默点头。 第345章 初见的你 “阳阳,走吧,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即使初笙没有曾经那么温和,即使她的态度是那么的平淡,他似乎也丝毫感觉不到属于初笙的变化。 扭过头,抬脚走在前方,消瘦的身影让人看着心头都会酸涩。 这个地方,很早之前,他就想带初笙去那里,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高三的时候,他们总是那么忙碌,再后来的时候,初笙不是受伤就是不开心,后来的后来,初笙就退学了,他也没有机会了,当关晓萝跟他闹过那一阵,他再去找她的时候,被告知她已经搬家了,自此再见,已经是五年后,物是人非。 可是,他还是想要带初笙去那里,因为那里,是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 初笙见此,沉默一阵,还是快步跟上前去,与之并肩同行。 “是不是离这附近很近?” 初笙跟上前的第一句话便问,脚步缓缓,何言书也配合她的速度,脚步跟着变得缓慢,他一向如此贴心。 初笙见何言书没有开车过来,也没有搭车的意思,她便已经猜出了原因。 她猜出来了,何言书也没有诧异,她很聪明,他不能否认。 淡淡的点头,迎着肃冷的寒风,抬眸。 “离这里不算远,也不是很近。” 他只是想跟她一起走一段路而已,最后的一段路,以后,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以后他就会定居在a国,不再回来,所以,今晚,他想跟初笙好好告别一次。 “嗯。” 对此,初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议,踩着高跟鞋,迎着风前行。 虽然大衣裹着,但那些冷风还是无孔不入,吹得初笙面上泛冷,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大衣里面,再也不出来。 轻呼一口气,眸子闪过一抹忍耐,安慰自己,我不冷,一点都不冷。 “是不是冷?” 可是,何言书还是发现了异常,停了下来,扭过头看向身旁之人,眸子闪烁着关心。 手微动,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又想到了某些东西,心底掠过一抹黯然,手微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忽而,看向初笙身后的便利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兴奋。 “你等等我。” 说着,不等初笙回答,便忙不迭地跑了进去,独留初笙一个人在街上满脸惊愕。 看他的那模样,就好像是一个初生牛犊的小学生一样。 摇摇头,无奈的低头,脚尖随意地在雪地上随意描摹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呐,给你。” 忽而面前出现一杯热奶茶,温暖的气息让初笙的手忍不住比先一步完成大脑的指令,她明明要拒绝的,可偏偏就把东西握在了手心。 温暖瞬间蔓延直四肢百骸,一瞬间,寒冷确实不再能威胁她。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初笙的眸子闪过一抹不自然,扭过头去,抬脚走着路,看着脚尖一点一点的前行。 何言书也没说什么,紧接着跟上前去,一路上,静默无声。 在初笙看来是尴尬,在何言书看来我,却是他这五年来,最温馨的一幅画面。 何言书带她来到一栋大楼,一间间的教室,有着不一样的用途。 何言书直接带她上去三楼,走在走廊里,看着教室里的画板,满地放着的颜料,初笙望着这一切,脑海里也跟着勾勒起一幅熟悉的画面。 因为想到往昔的一些美好的东西,初笙那紧绷的嘴角也跟着不经意是勾勒出一抹弧度,宛若一泓甘泉,清冽而又甘甜,缓缓流入装着这抹笑容的人的心中,记为永恒。 “阳阳,你或许不知道,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是在这间教室。” 何言书也随着她的目光落在教室里面,玻璃映着灯光,折射出回忆的光彩。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那时候,她的笑容总能让人感到阳光,似乎能净化一切的黑暗,有一次,他跟妈妈来到这家姑姑开的画室,恰好就撞见这个揣怀着太阳的小姑娘,那一刻,他的心再也装不下别人。 听见何言书的这句话,初笙愣了,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 她确实在这里学过画画,但是她从未在这里见过何言书,那时候她是一个十分开朗的小姑娘,如果何言书在这里学过画,她不会不认识。 也许是看见初笙眼底的疑惑,何言书又道。 “这里是我姑姑的画室,而且我很少来这边。” 何言书微扬的嘴角染着苦涩,那时候,即使是小小年纪的他,就已经跟着父亲学习很多商场上的东西,所以,他的空余时间不多,那一次,都还是他父亲出国了,他才有机会松口气跟妈妈出来走走。 初笙的眸子闪过了然,收回看着何言书的目光,眼眸重新落在教室里的画板上,眸子带着留恋。 喝了一口奶茶,因为天气的原因,奶茶凉得很快,这时候,初笙喝着,已经感受不到温暖了。 踩着高跟鞋,走近课室的门口,扭开门把,走了进去。 熟悉的颜料气息扑鼻而来,即使过了很多年,她也从来不曾忘记过这种味道。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她也根本不会离开这里的吧。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其实,很难过。 只是那时候,需要难过的事情很多,那些悲伤,也被家里笼罩的死亡气息所掩盖,让她顿时忘记了,其实失去了画笔,她也会感到悲伤。 直到最后,初笙都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这件事就连跟她最亲密的奶奶也不知道这件事。 指尖在一个接一个的画板上流连,看着上面那些孩童描摹的世界,看得眼花缭乱。 曾几何时,她的画上也是这些东西。 “如果还喜欢的话,你可以动手画一幅的,甚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模特。” 何言书不知何时也跟着进来了,自然也看见了初笙眸子里头的怀念,很快,他便提出了一个让初笙有些心动的提议。 初笙停了下来,看了过去,看见何言书眸子里头的神采,她知道,想来他也是想的。 淡淡的看着地面上的颜料,扯了扯嘴角,刚要回答。 下一瞬,世界顿时变得黑暗。 停电了,亦或是跳闸了,初笙不知道。 一时间还不能适应黑暗的她,一扭过头就似乎撞到了什么,手里的奶茶倾洒,就连杯子都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 第346章 温润底下的炽热 “阳阳,你没事吧?” 何言书不知何时来到了初笙身边,紧随着他担忧的话语响起,他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拉住了初笙的手。 在停电的一瞬间,初笙还适应不了黑暗,所以她才会看不清东西,但是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初笙就看清了,而且看得很清,恍如白昼。 她是魔,在黑暗中能视物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只是何言书…… 初笙不知道的是,何言书能从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握着她的手,是因为何言书小时候做错事,他的父亲就会把他关在又黑又小的地下室,所以,他对黑暗异常敏感,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一些东西,这一点,常人无法做到。 初笙几乎是何言书刚一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便从他的手心里抽回拽着自己的那只手。 她不喜欢这样的触碰,只是,她还是碰到了,那几乎比自己都还要冷的温度。 在黑暗中,初笙的眸子闪过一缕诧异,因为没有光亮,何言书倒是没有看见。 他虽然对黑暗敏感,却也不是初笙的那种体质,更何况初笙侧对着他,看不见也很正常。 当他的手心变空的时候,何言书瞬间觉得很是尴尬,手在空气中顿了一顿,微微握成拳,收了回去。 他不是想乘人之危,只是因为初笙好像碰到了点什么,自己唯恐她受伤,所以才会想上前拉着她,只是,她却好像很是抗拒自己的靠近。 退开几步,眉宇有些黯然,看着那在黑暗中的身影,开口。 “也许是停电了,算了,我们走吧。” 这样的空间她应该感到安全了吧,嘴角越发苦涩,没想到,她竟如此抗拒自己。 “好。” 初笙摸出手机,打开手机灯,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离开这栋楼。 一路上,静默无言。 初笙知道原因,她却不想解释,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就将错就错吧。 “我送你回去吧。” 何言书突然说着,看着路面的白色,雪白的颜色不知道沾染了什么,竟有些脏污。 原本,他心里有着满腔的话语想要跟初笙说,又因为初笙的那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的心头发冷,所有的话语都随风飘散。 “好啊。” 初笙也深知此时气氛的尴尬,也没有化解气氛的意思,一时间,也只能顺着何言书的话来说,何况,她也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阳阳……” 两个人并肩走着,何言书却突然停了下来,望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初笙,顿了一顿,最终还是开口了。 “怎么了?” 初笙以为何言书不再开口,一时间有些诧异,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何言书。 寒风吹拂着她的卷发,在空气中掠过一抹莫名的弧度,让人深思。 淡淡的梨花香气,沁人心脾,迎着风,落入初笙对面的男人的鼻尖,萦绕,消散。 “其实,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而我这次,只是想跟你好好告别,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也许我们这辈子就真的是永别了。” 幽幽的话语带了些感叹,溶入冷风之中,也跟着带了些悲凉之意。 明亮的眸子望着初笙,映着街边亮着的街灯,璀璨而又迷离。 初笙面上无波,耳边听着街边的汽车呼啸,抬起眸子,渐渐地也望了过去,与之对视。 “言书,你要结婚了,真的,我真心祝福你。”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的波澜,这是她今晚以来,对何言书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不是安慰,不是倾诉情感,仅仅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出言对他表示自己最衷心的祝福。 虽然关晓萝的很多行径惹得初笙很是不喜,初笙也对她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但是,如果她放弃与自己作对,离开这里,初笙也不会存有与她纠缠不休的想法。 而已,这两个人都不是因爱结合,但是她还是希望,他们两个结婚之后,能够好好的对待彼此,也能够在异国他乡,过得幸福美满。 何言书能看到,她的眸子有着最真挚的祝福,不过这就很好了,也许,这是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婚礼物。 何言书紧绷着的面容忽而放松下来,扬起最初的温暖微光,他的笑容,恰似是这一个冬夜,最好看的风景。 “初笙,谢谢你。” 这一刻,他是真的死心了,也是真诚的对初笙表示感谢。 白天的时候,对初笙的失望,只是表现给关晓萝看的,而他,从始至终,都一直相信着初笙。 也许别人可以改变得彻头彻尾,可是初笙,无论她再怎么改变,他都相信,初笙的内心一定保存着最初的天真,只是被她冰冷的外表所隐藏,所以有些人看不清而已。 “好了,很晚了,我也要回家了。” 初笙低头看了看时间,嗯,还是回家陪某人比较好,虽然自己给他发了信息自己的动向,但也难免某人不会吃醋。 而且,初笙很感谢他,即使有吃醋的行为,也不会过多干预自己的事情,她知道,勿离是相信自己的,更是尊重自己,所以,自己也要早些回去陪陪他,让他放心才对。 “好,我送你回去。” 听初笙这样说,何言书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看了看腕表,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便有一辆车停在他们的面前。 为初笙拉开车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初笙,那是无声的邀请。 初笙对何言书的这些准备并不感觉到诧异,淡淡的看了何言书一眼,钻进车中。 他总是会默默处理好这一切,让人感到贴心。 初笙望着车窗映着一旁的何言书的儒雅的面容,眸子闪过一抹歉疚。 他对自己很好,上学的时候就费尽心思打听自己的喜好,即使是喜欢自己,也因为自己的抗拒,不敢再进一步,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她身旁,生怕她感到为难,一直以来,他都在倾尽所有的对自己好,只是,这样温润而又浓厚的感情,她却从来不曾接受。 这样的他,是那么的优秀,即使离开了五年,也仍旧带着对初笙的感清,她又何曾感觉不到,他温和的面容下,对自己的炽热。 如果他没有这样执着,也许初笙不会这么愧疚,也不会这么心疼这个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少年,背地里藏有那么多的苦楚。 第347章 逾矩 明明知道对自己的爱是飞蛾扑火,注定得不到回报,可还是心存侥幸,不惜倾注自己所有的心思。 轻叹一口气,不再想这些事情,将视线落到窗外,看着窗外又微微飘落的飞雪。 天边的明月不知是不是惧怕这寒冷,竟躲到厚厚的云层底下,不愿出来,就连着璀璨的星辰,也不见其踪影。 “阳阳,你到家了。” 何言书的提醒在耳边响起,初笙的思绪不知所踪,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迷茫的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这才知道,已经到家了。 此时,何言书也已经下车,打开车门,伸出的手,极为绅士。 望着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初笙愣了一愣,眸子闪过一抹异色,也许是因为愧疚吧,也许是因为到了此时此刻初笙也不好意思拒绝吧,于是乎,初笙就这样将手放在了那那仍旧冰冷的手心。 心里有着疑惑,车里明明开着空调,怎么还这么冷? 初笙垂下的眸子闪过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关心他,也就在这个时候,何言书收回了握着初笙的那只手。 虽然很想要一辈子都握着那双手,只是这也不过是他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也许是不想自己是那个被放开手的那个人,所以,他先一步放开。 初笙也不在意这些,对于他这个看似随意地动作,根本没有深思。 踩着高跟鞋走上家门的台阶,门前亮着的灯光,朦胧的光晕打在她身上,如诗如画,不似真人。 天上的飞雪似乎有越来越大的征兆,一点点,落在他单薄的身躯之上。 初笙又想起他那比自己还要冰冷的体温,扭过头,看着他。 他就站在车旁,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身影,沉默的眉眼有些黯然,见初笙望了过来,神色来不及收敛,只堪堪给初笙一个微笑,在初笙看来,那却是一个苦涩的笑容。 雪花苍茫,点缀着他的黑发,映衬着此时略显沉重的气氛,伫立在雪地上的他,就好像是开在悬崖边独自忍受着千年风霜的青松。 初笙看着这一幕,眉宇微蹙,不由得开口提醒。 “你回去吧。” 她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又强迫自己看着他,不然的话,以他的性格,就在这雪地上站一夜也不是不可能。 见初笙流露出对自己的关心,眉宇也多了一丝光亮,走上前去,似乎又起了什么心思。 “阳阳,我能不能……” 只是,话语还没说完,便听到“吱呀”一声,初笙跟前的大门便被打开,走出清冷似冰的勿离。 随意的家居服,因为考虑到出门会冷,便套了件前阵子初笙给他买的深灰色大衣,脚上踩着保暖拖鞋,细碎的头发微乱,却没有那种颓废的感觉,反而展现出慵懒的魅惑。 她回到家,他出门来迎,穿着随意,很显然给人一种他就是这家里的男主人模样。 这无言中便堵住了何言书即将破口而出的话语。 “你怎么出来了?” 初笙的话语不经思考,这时候勿离应该在房间修炼的才对,因为体内五彩金莲的莲子,所以他这阵子一有时间便躲在房间修炼,炼化那莲子,收为己用。 然而初笙话语一出,不用解释,便想到了缘由。 必定是因为见何言书送她回家,这才忍不住出来,想要昭示主权吧。 嘴角微微扬起,偶尔的吃醋,她很喜欢。 曾经,他的身份是她的哥哥,可是现在,即使是故人就在眼前,她也不介意戳破这个谎言。 无需勿离做些什么,便伸出手拉过勿离的大掌,微微扬起的脑袋,露出满是笑意的眉眼。 勿离见她已经了然的神色,便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微略有些不自然,不由得在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明显。 然而,面上仍旧古井无波,甚至将手心里那软弱无骨的小手微微一扯,随着初笙的一声惊呼,她便落到了勿离的怀中。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就好像是电流开关,一瞬间,初笙便被电流袭击直四肢百骸,耳后微红。 微嗔地瞪了勿离一眼,他又怎么会听不见,还不是因为吃醋。 他们彼此之间,温馨的画面似乎融洽不了一丝的间隙。 雪中的何言书,看着这刺目的一刻,心口在淌血,但也有一丝安慰,起码她是幸福的不是吗? “许老师,好久不见。” 也许是自己是坏心思在作祟吧,他并没有默默地离开,不打扰,而是开口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一个人。 何言书上前几步,与他们同站在屋檐下,躲避渐渐密集起来的风雪。 朝勿离露出谦逊的笑意,仿佛他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好学生。 他叫的是“许老师”,在明明已经知道了他并不是初笙哥哥的情况下,他那是那样的称呼,就说明,他只认为勿离只是初笙的哥哥,而不是初笙的男人。 这是男人之间的挑衅。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勿离听见那句话,只是默默地将初笙揽得更紧一些,眉眼朝何言书看了过去。 恍若他这才见到何言书在这里,眸子也跟着带上了诧异。 “原来是笙笙的老同学呀,还真是好久不见。” 那一句“老同学”咬字微重,提醒何言书,他只是初笙的一个普通的旧识而已。 初笙异常敏锐的发现了空气中涌动的因子,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淡淡的看了一眼略显孩子气的勿离。 她整个人都是他的,又何苦挣这口气。 “恩是的,难得许老师还记得我,我这跟阳阳出去聊了会天,没想到送她回来还能有幸看到您。” 何言书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勿离嘴里的“老同学。” 他有些故意气勿离的成分,告诉他,他的女朋友刚刚可是跟自己出去了。 可惜他不知道,勿离早就跟初笙通过气了,也是他同意初笙去的,否则他不同意,初笙早就放何言书鸽子了。 忽而,何言书的笑容顿了一顿,又渐渐收敛,他这才知道自己逾矩了,低垂的眸子闪过一抹苦涩。 只因他看到了初笙渐渐沉下来的脸色。 他不想初笙讨厌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恐慌。 他只是见了勿离有些激动,没想到被勿离一激,竟不经头脑,便说了那样的话,他后悔了,可是说出的话却再也不能收回。 第348章 说客 其实初笙知道何言书说的那些话都是因为心底的那抹不甘心在作祟,但他后面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挑拨她跟勿离关系的意味了,初笙听起来,又哪里会开心。 但她却没有气何言书的意思,因为明白,所以心疼,自然不会怪他。 “阳阳,我……” 何言书似乎想解释,欲言又止的看着初笙,急切的想要告诉初笙,其实他不是那样的。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初笙打断。 “好了,也不晚了,还是快些回家吧,何况晓萝受了那样的打击,你还是早点回去安慰一下比较好。” 说的话在情在理,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平淡的面容,也没有让何言书找出其他的一些情绪。 何言书听此,有些挫败,俊逸的面容微变,却还是含着浅笑。 “那好我先回去了,再见……” 深深的看了初笙一眼,见对方却没有什么表示,怀揣着复杂的情绪离去。 那沉重的步伐踩在落雪之上,印出一深一浅的脚印,单薄的身影,一时间与这黑暗的夜色混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初笙站在门前,眼看着汽车绝尘而去,最后,消失在巷尾尽头。 这一次,真的是再见了吧,他不会回来,她也不会去找他,就真的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这一眼,便是永别。 “走吧,别看了。” 见初笙还是愣愣的看着远处,倏的站在初笙跟前,邪气的面容与之对视,气息也在咫尺之间,只要初笙再贴近一厘米,两唇便会贴在一起。 初笙听着这怎么听怎么有醋意的话语,轻笑,直接揽过那劲瘦的腰,贴近那微凉的唇,唇齿相依。 果然,一瞬间,勿离心里头的一丝别扭也因那吻给消散了。 …… 驶出小巷的汽车,何言书望着倒退的街景,眸子闪过一抹深思。 淡淡出声,“伯伯,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个地方。”。 司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下车,目送着何言书开车离去。 望着那似乎带着寂寥的汽车末端,轻叹一口气。 他是关晓萝家里的司机,已经在她家里工作数十年的时间,而且也是他当年接送的关晓萝,他们三个之间的事情他也了解一些。 虽然他不明白谁是谁非,可是关晓萝的痛苦,何言书因逃避而出国留学,他可是看在眼里。 那两个孩子他可是看着长大的,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 不过他只是一个司机,也不好说什么。 默默地摇了摇头,抬脚向路边走去,搭车回家。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映着下落的飞雪纷飞,夜,还很长。 何言书驶着车直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望着眼前黑色的门,何言书眸子闪过一抹异色,飞快地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着。 “笃笃笃……” 随着敲门声响起,门很快便开了,露出时恒沉静的面容。 面对着何言书的突然登门造访,也没有感到诧异,他早就猜到何言书会来找他。 即使这么多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可是他知道,何言书不会因为那些事情对他是态度有所改变。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家里的酒都备着等你过来了。” 说着,便欠了欠身,让略显疲惫的何言书进屋。 从何言书回国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消息,虽然跟何言书感情很好,却也不像那个女孩子一样,计较着何言书竟然不是第一个来找自己的。 他可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好计较的。 关上门,便扭头从厨房的酒柜里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酒,拿着两个酒杯,放在何言书面前。 何言书揉着眉心,头有些疼呢,看着时恒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时恒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他对面,陪着他一杯又一杯的喝下肚。 高浓度的威士忌,不到一会儿,便被他们两个解决掉一半。 何言书幽幽的望着窗外的飞絮,朦胧的宛若自己身处梦中,眨了眨眼睛,却怎么也看不真实,仿佛眼前罩了一层纱。 “明天,我会带着她离开。” 倚着柔软的沙发,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 即使喝了那么多酒,他的面色仍旧没有过多的变化,神色平淡,甚至有一些淡漠,宛若外面飘落的飞雪一样,凉凉的。 时恒纵横商界这么久,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醉了去,最多就是面色微红,宛若那含春少女面上泛起的桃花一样。 听闻何言书的话语,也只是淡淡的点头。 他知道,何言书嘴里的人是关晓萝,他也知道,他名义上的父亲,快死了。 只是,心里头并没有难过,甚至连一些不适都不曾,仿佛要死的人只是别人家的,与他无关,可偏偏那个是他的血亲,也许他的骨子里,有着和那人一样的冷血吧。 “也好,虽然我不看好你们两个,但是我还是祝你幸福。” 他明白何言书心里的无奈,因为责任,也因为家族,所以必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也许这就是何言书的悲哀吧,生在这种人家,这是何言书必须承受的。 “老爷子时间不多了,趁他还清醒,你过去看看他吧。” 他那段时间,一直陪着关啸,也就是关晓萝的爸爸。 也许是人之将死,他对以前的很多事都感到愧疚,特别是时恒,还有他的母亲,那阵子,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再见他们母子一面,亲口对他们说一句对不起。 只是关啸知道,时恒不会见他,那个女人已经是个植物人,时恒不会给他见到她的机会。 所以,关啸只能带着他的后悔度过一次又一次的手术。 “言书,你不明白。” 时恒低着头,看着酒杯里映着灯光而发出璀璨光芒的液体,声音也跟着带上了微微的恨意,只是,他压制得很好,没有爆发。 “我明白的,他跟我说了那些事,说得很详细。” 何言书拿过他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只有辛辣的感觉,才能让他的心不会那么痛苦。 他很明白时恒对关啸的恨,连姓都不肯让时恒冠上的人,实在是没有资格说后悔。 可偏偏,那又是他曾经最为敬佩的长辈,如果不是关啸说出来,他根本不会知道,关晓萝幸福的家,其实还隐藏着一些肮脏的东西。 曾经,他替时恒不值,也不想帮关啸当这个说客,可是每当关啸的身体愈发虚弱,他最终还是心软了,只是,他并没有把握。 第349章 爱不了,弃不得 “既然你知道,就不应该说这些。” 时恒又倒了一杯酒,辛辣苦涩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正如他那疲惫不堪的心。 “行,那我不说了,反正话我已经给你带到,去不去随你心意。” 何言书耸耸肩,又是一杯酒吞咽下肚,好看的眉眼渐渐迷茫,歪在沙发上,平静的面容有些松动,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揉了揉眉心,甩了甩脑袋,这才清醒一些。 抬眸看着时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半瓶酒,只剩下一个空酒瓶,他坐在地上,大手把玩着自己面前的空酒杯,似乎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玩具。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跟我说,你想查一下我们学校学生的档案,可是你怎么就没找我找来看呢?” 也许是酒喝多了,脑袋突然就想起以前的一件不经意的事情,躺在沙发上,随意拿了个抱枕当枕头,双眼朦胧,落在时恒身上。 时恒愣了,没想到何言书还记得那件事,眼神忽而放空,似乎在回想,嘴角勾勒起一抹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甜蜜的笑容。 “后来,我找到她了……” 等时恒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何言书已经睡着了。 高大的身躯躺在沙发上,只能委屈的缩着身子,才能勉强躺下。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光洁的额头,紧闭着眉眼,却睡得并不安详,眉宇紧皱,似乎被梦中的愁绪所困扰,灯光映着他眼底下的青紫,衬托得越发明显。 其实,他也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时恒关了灯,只剩下一盏散发着黄色光晕的小灯陪伴着他,这才踩着微略凌乱的步伐的离开客厅。 关上房门,倚在门背,阖上眼眸,这才露出疲惫的神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恒才重新睁开眼睛,眸子闪烁着微弱暗淡的星光。 慢悠悠的走到床前,坐在温暖的地毯上,随意地趴在床沿,眼神放空,嘴角却带着苦涩。 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那里面藏着许多的照片,而主角都是初笙。 她穿着校服青涩的模样,她一袭摇曳舞裙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的模样,她变身初笙成为明星的各种剧照,这些照片,陪伴了他无数个孤寂绝望的夜晚。 没错,他找到她了,那个人就是初笙。 只怪他太迟找到她了,那时候她身边已经有了何言书,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多加打扰,如果他早知道会有今天的结局,他肯定会奋不顾身的追求她,就算不能成功,也好歹能让自己死心,也不必如此,悬在心上,爱不了,弃不得。 所以,当《战罗纱》的胶片被偷,他还能拿一个出来,仅仅是因为他想要收藏她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 这些,他都不曾与外人言说,就算是何言书也不曾,也许,这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秘密。 夜深人静,窗外的雪越发嚣张,畅撒冰冷,簌簌的洒落,为这苍茫大地隐藏着底下的肮脏。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雪夜之际,放着一首又一首伤感的歌曲,每一首,都似乎能让人心碎落泪。 …… 初笙从被窝中伸着懒腰,打着卷的长发慵懒的披在肩上,白哲的藕臂细腻光华,睡眼惺忪,渐渐睁开潋滟的水眸。 果然,大冬天还是适合冬眠。 忽而,感觉到腰间的一只手收紧,低头沿着手臂看向身旁之人。 轻叹,他怎么这阵子老喜欢跑过来,还好,没有缠着自己做什么。 “早啊。” 见初笙看了过来,便随意绽放了一个堪称魅惑的笑颜,将瞬间陷入呆愣的女子拉入怀中,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初笙趴在他微凉的胸膛,听着他强健的心跳,面色微红,狐狸眼微微一挑,竟也十分勾人,贴近他的耳边。 “早啊。” 说着,红唇朝那微凉的颈脖轻轻一印,直到感觉到勿离身体某些变化,这才眼疾手快的推开他,翻身下床,溜走了。 勿离压了压眸子里的欲望,这一大早的,初笙就给他闹这一出。 起身随意地披了一件衣服,便出门抓人。 原来,初笙躲在了他的房间,将隐身的初笙拉入怀中。 “想逃?” 感应到耳边呼出的气息带了些危险的意味,心头一个激灵,初笙恢复了肉眼可见的身体,讪讪的笑着。 “哪有。” 就算是有这样的心思她也不敢说出来,否则勿离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回来呢。 “好了,我不闹了。” 最终,勿离轻叹一口气,脑袋压在她肩膀上,眯着眼睛,假寐。 “勿离?” 然而,初笙却能感觉到不对,若是平时,他肯定不会这样。 “我没事……” 淡淡的声音响起,微凉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只是那声音里带着极度的疲倦。 初笙的心有些疼,他说他没事,可是她却清楚,他们的处境看似安全,其实却随时可能发生危险,这些日子,他一边在忧愁着寒冰的消息,一边在暗中布置着很多事,还有公司那些大大小小的事,那么多事压在一起,他很累! 紧抿着唇,脑海做出了某个决定。 “笙笙。” 勿离的声音将初笙沉浸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 初笙将脑袋往后靠,贴近他的脑袋,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倍感温馨。 “快过年了,我会让剧组那边加快进度,争取在新年的时候开播,另外,我会叫人在网上将这部电视剧的话题炒热,这段时间,你辛苦一点。” 对这一切,他早已有了计划。 “好。” 初笙对此并没有异议,她也想快些完成这个作品,这样的话,才可以…… “笙笙,我这段时间很忙,都已经很久没接送你去剧组了。” 勿离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哀怨,说得就好像是初笙不许他送自己一样。 “噗嗤。” 初笙不由得轻笑,这个清冷的一个人,却总是喜欢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可是,初笙却很是喜欢他的这些孩子气。 “没关系,你晚上忙,那我就收工之后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回家。” 虽然他们没有温馨的约会,也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即使是两个人手拉手出门都少的可怜,那些都是女人最为享受的事情,可是即使没有这些她却甘之如饴。 他清冷少话,却时时关心自己,了解她的心思,为她买下充满回忆的老房子,为她种下紫色的梦幻花海。 第350章 睡懒觉? 他很好,好得让初笙觉得,自己跟着配不上那么好的一个他。 “好。” 说着,又松开初笙,拉着她去洗漱换衣,准备今天的忙碌之旅。 …… 每一天,初笙出门去拍戏,门前总有一辆车在等着她,而且,从不会迟到。 初笙早早的收拾好,迎着天边微微坠落的小雪,打开门。 一眼便看见停在门前的保姆车,平日里肖白都会打开车门在初笙门前等她,也许是今天下雪了比较冷,所以她在里面等了吧,含着这样的想法,初笙倒没有多在意,撑着伞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却见里面除了司机,肖白却不见踪影。 挑眉,初笙的眸子闪过一缕诧异。 “司机大哥,肖白呢,怎么今天没看到她人影?” 肖白可从来没有这样,每一天早上,都是精精神神在门口候着她的。 司机在开着车,没想到平日里高冷的初笙一下子会跟自己说话,愣了一拍,这才想起回话。 “这个我不知道,我打她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就想着还是过来接您比较好,便发了一条短信让她一会自己过去剧组那边。” 他是初笙过来阳光这边,勿离给她新找的司机,并不是先前初笙在向天的那个司机了。 初笙这才淡淡的点头,得出了消息,便忙不迭地掏出手机给肖白打电话。 电话一直在响着,就是一直没有人接听,初笙一直等到手机自动挂断,肖白也一直不接。 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只能想着,是因为肖白那姑娘睡晚了吧,这才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吧。 初笙昨晚睡得也并不是很好,一直在做噩梦,这时候也没心思关心肖白,倚在椅背上竟渐渐睡去。 “初小姐,到地方了。” 最后,还是司机见初笙睡得那么死,上前去唤醒她。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初笙起来会骂人。 他之前是给另一个明星当司机的,也许是当明星,出了名,脾气也跟着变得嚣张跋扈,他可在那明星手底下受到了很多委屈。 只要是对方不开心,就可以找一万个理由来骂他,仿佛他们这些人就应该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当出气筒一样。 他并不了解初笙的秉性,加之初笙可算是阳光的老板娘了,在他认为,初笙的脾气肯定更大。 所以他犹豫了很久,才敢上前去唤醒初笙。 唤醒不一定挨骂,但是不唤醒,耽误了她的工作,那是肯定要挨骂的,就是在这种想法之下,他还是上前唤醒初笙。 而其实在那司机开口之前,初笙便醒过来了,毕竟她现在听觉发达,自然能听到那司机的一些声音,而她在外面,一向是比较警觉的。 之所以装睡,只是因为因为那司机的犹豫,让初笙升起了防备之心,生怕他是什么人派来害自己的。 然而,并不是初笙所想的那样。 于是乎,便唰地睁开流光溢彩的水眸,淡淡的看了此时有些呆愣的司机一眼,拿着自己的东西,扭头下车。 抛下一句话,“麻烦你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 一瞬间,温暖的世界又变成了冰天雪地,让初笙一瞬间有些退缩的心思。 今天的拍摄基地是在室外,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而此时此刻,剧组的人已经清好场了,路上的行人换上了阳光公司的众多没怎么出名或者刚签约还没露面的新人们。 而这些人都是十分具有潜力的,不然阳光也不会把他们签下来。 而这些在未来可能成为闪耀新星的人,却在这里做着群演的事情。 虽说这部剧演员阵容强大,就连很多当红的明星,也来给初笙当一个不起眼的配角。 而这些,众人都是有怨言的,只不过不敢发出来,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他们有一些拿出来都是可以独挑大梁当主演的人,却来这部戏做绿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然而,这部戏可是勿离砸钱下去哄初笙开心的,他们也只能受着,更何况,现在可是国际知名导演给他们拍的戏,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有的,就连多次夺得影后的江乐,都没有这么大的荣幸,可见,他们也是幸运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让他们有一些安慰,生生的把那些不满给压下去了。 今天的气温可是零下十几度,她可是穿得厚厚的,直接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穿了多少件衣服。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天特别怕冷,明明以前也这样过,却没有这般模样。 轻叹着,肯定是日子过得太矫情,搞的她整个人都变成娇娇女了吧。 初笙脚上的黑色靴子,踩在薄薄的雪地上,带着厚手套的双手缩回衣服里面去,轻呼一口气,绕过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往前走去。 找了许久,这才看到低着头在整理着化妆箱的李潇。 脚步放轻,慢慢的走过去,轻拍那毫无防备的背影,直把李潇吓得够呛。 “初小姐,你这也太吓人了。” 扭过头见是初笙,微嗔的看了她一眼,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很显然,她是真的被初笙给吓坏了。 不过心里头也是高兴的,初笙最近是越来越跟自己亲近了,这是好事。 “开下玩笑。” 初笙轻笑着,摆摆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她不是有意的,没想到李潇这么不禁吓。 “真是的。” 笑瞪了初笙一眼,初笙现在可有些无赖了,可不像之前那冰冷的模样。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初笙背后,带着疑惑地问着初笙。 “怎么不见肖白,那死丫头去哪了?” 平时跟自己玩得最好的就是肖白了,这下子不见她了,还真的有些奇怪。 一直以来,她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初笙身后,可是今天却不见人影,李潇这才疑惑地问出口。 “嗯?她还没来剧组?” 初笙原本就是想找一下李潇问下肖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她们俩比较好,可是没想到,李潇也是一脸迷茫。 眉眼轻挑,脑海里闪过一些什么,快得连初笙都抓不住,那究竟是什么。 “没有啊,今天早上我来的挺早的,也没见她过来,不然以她咋咋呼呼的性格,肯定过来找我的,不对呀,她不是跟你一起的吗?” 李潇忙着解释,最后才想起,肖白可是初笙的助理,肖白每天早上可是去接初笙的,不见人影是怎么一回事? 初笙的眸子闪了闪,从口袋翻出自己的手机,亮起屏幕。 第351章 背后的抗争 然而,手机并没有肖白的电话,就连信息也没有。 轻叹,这丫头也太能睡了吧。 突然又想了想,这天这么冷,起不来也纯属正常,于是乎,想想也便不在意了。 随意地挥了挥手,也扫去了眉宇里的担忧。 “她可能是这阵子太累了吧,睡死了没听见,说不定睡醒了就给我们打电话了,再不行的话我一会再给她打几个电话过去,不然的话就是突然有什么事,着急之下忘记跟我说了也不一定。” 安慰着此时略显着急的李潇,也在安慰着自己。 “也是,肖白那丫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姑娘,能有什么事。” 李潇听见初笙这样劝自己,也暗暗自责自己想的太多了,怎么能往歪处想去呢,这好像诅咒人家肖白一样。 说着,便舒缓了心,只是暗暗决定一会给肖白打电话,这才能彻底安心。 “对了,我的戏服有人帮我拿过来了吗?” 勿离担心肖白忙得太多会忙不过来,耽误初笙的事,所以又给了初笙好几个人手,专门做那些肖白没有做的,落下来的事情,而他们做的似乎也不错,初笙对此还是很满意的,就连肖白也很满意勿离的这个决定,这样就大大的减轻了自己的工作量,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偷懒了。 “拿过来了,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帐篷那里,他们都弄好了,也正好给你化妆了。” 李潇看了看附近的设备,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演员的渐渐来齐,便明白快开拍了,领着初笙来到了她的帐篷处。 因为是在外面,剧组们便给演员们搭那些简易帐篷让他们换衣服化妆。 初笙点着头,跟上李潇的脚步。 由于勿离的一个命令,拍摄时间也变得紧凑,初笙的拍摄工作也跟着大大增多,忙得她实在是脚不沾地,无时无刻都活在安忆的世界里,她都险些忘了,自己是初笙,不是安忆。 “呼,累死了。” 经过大半天的拍摄,初笙实在累得够呛,躺在一旁的椅子上歇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有三个月就是新年了,而要赶在新年播出,就要提前一个月完成拍摄,还有剩下的一个月时间用来后期制作,这才有办法可以赶出这部戏。 而那位国际级的导演,又是极其挑剔的一个人,只要有一点点的小细节有问题,都会要求重拍,即使是演技爆表的初笙,也被挑剔了无数次,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一时间,整个拍摄基地怨声载道。 初笙身为魔,体质比他人好很多,然而,她是女主角,戏份最重,也累得够呛,而与她戏份相当的男主角,此时累得赖在椅子上,连上厕所都不愿意去了,情愿憋着也要躺多一会。 任由经纪人怎么哄着都不肯去,也不怕憋坏了。 初笙轻笑着,扭过头不理会那些事。 这时候,搁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初笙以为是肖白,满怀期待的看了过去,却是时恒。 虽然不明白时恒怎么突然找上自己,但也还是怀着诧异接了电话。 初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时恒没事可不会找她,肯定是有事,而且还可能是关于何言书的。 眼睛眯着,好歹这样也算是休息了吧。 即使没听见初笙的说话声,时恒也知道,初笙在听。 “我知道你不喜欢关晓萝,我也不喜欢她。” 一出声便是这句话,让初笙那紧闭的眉眼也惊奇的睁开,只是,嘴角怀着了然,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们要走了,去a国结婚,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何言书家里的产业都渐渐迁到了国外,关晓萝在中国的产业,也被时恒弄到了手里,所以,他们没有理由再回来了。 他说的那句话,也不知道是感叹,还是什么。 “说重点吧,我这忙着呢?” 初笙不耐的挑眉,她可没有心思听时恒在那说,直接说重点不好吗? 时恒被噎了一下,初笙都能听见那边的呼吸变了些。 “今天下午三点,他们的航班就起飞了,关晓萝你可以不在意,可是何言书呢,他在你一次又一次陷入绝望的时候挺身而出,因为你他跟家里人闹了多少次,这些也许你还不知道,可是他真的为你付出了很多,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明明还不确定你的心意,就开始跟家里人抗争,甚至还威胁他的父亲,否则他就拒绝接手家中的产业,你知不知道,他从小就畏惧他的父亲,竟为了你,他反抗了他的父亲,怎么也不肯跟关晓萝在一起。” 时恒说出这些,轻叹一口气,何言书对她的爱比自己的要深沉的多,就是因为知道这些,自己自愧不如,所以他连一句承认喜欢的话语都不敢跟初笙说,也就是因此,他当了一次何言书的说客,说服初笙。 接着又说。 “他不肯跟关晓萝在一起,原因你应该很清楚,而最后又愿意跟关晓萝结婚,因为谁我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因为初笙,所以一向温顺的何言书拒绝了与关晓萝的订婚,也是因为成全初笙,所以,他带离关晓萝,去到异国他乡,跟不喜欢的女人结婚,然后在一起一辈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有了结论,初笙的心有些闷,渐渐又升起了一丝愧疚。 因为一个她,耽误了一个那么好的人的一生。 紧咬着下唇,呆愣的看着雪白的地面,冰凉的感觉,点缀着泥屑。 她不知道时恒后面说了什么,只知道他说了一句,将航班信息发到自己手机上,最后说了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连时恒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她都没有感觉。 只是持续着那个动作,垂眸望着地面,手里拿着手机的动作有些僵硬,整个人都好像被抽空了魂魄。 而她,只是在想,原来,何言书背地里还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 “初小姐,要准备下一场了,你快去吧。” 李潇上前提醒着初笙,因为肖白到了下午还不知所踪,所以她只好代替一下肖白的工作了,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初笙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就好像没有生命的娃娃。 “初小姐,你怎么了?” 李潇又加大音量,更是拍了拍初笙的肩膀,她这才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李潇。 第352章 都三百五十二章:做出决定 初笙淡淡的看了过去,神采也渐渐恢复,宛若方才的神情只是李潇看到的假象。 “怎么了?” 李潇也收回了自己的疑惑,装作没事发生。 “下一场戏要开拍了,我来提醒你。” 职业化的口吻看不出有什么奇怪之处,既然初笙要隐藏,她也没必要问,更何况她跟初笙也没有熟悉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好,我知道了。” 初笙看了看下一场戏她的戏份,了解了要拍什么之后,便淡淡的起身,理好衣服上的褶皱。 李潇见此,便跟着上去帮助初笙,捋顺她微乱的墨发。 初笙见差不多了,便上前去,默念好台词,准备开拍。 演员就位,摄像机就位,在导演的喊话下,正式开拍。 安忆正与朋友闹完别扭,一个人漫步在黄昏倾落的街头,阳光朦胧的打在她身上,黑色的羽绒服与着苍白的天地映衬,配上那堪比绝色的容颜,成为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咔……” 在导演极度不满意的情况下被喊停,初笙有些意外,她觉得自己诠释得挺好的呀。 导演看了看初笙,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副导演见状,便接着开口。 “初笙啊,咱们再重拍一次啊。” 轻声细语,处处带着讨好。 他是副导演,虽然在国内小有名气,却也知道初笙可不是能够轻易得罪的角色,他又不是身旁这个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大导演,有横行霸道的资本。 初笙没说话,淡淡的点头,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再来一次。 “咔……” 还没走几步,初笙再一次被喊停。 蹙眉看着那坐在主位的导演,满脸都带着专业,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话。 导演不看初笙,只直着眸子看向摄像机,副导演无奈的开口。 “初笙,再来一次吧。” 初笙颔首,再一次回到原位。 “咔……” 导演似乎是忍无可忍了,将手中的剧本甩到地上,站起来看向初笙,有些火气在眸子中燃烧。 如果不是因为初笙的特殊身份,她第一次就开始说初笙了,重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差,完全不在状态,也许外行看不出端倪,可是对于她这种吹毛求疵的人,总是在意细节的,即使是一点点差错都不能出现,她不能容许一丝一毫的错误出现在她的作品上,否则业界怎么评论她。 副导演在一旁闭着嘴不敢开口,他谁也不敢得罪,还是不要乱开口的好。 因为这个导演名气在外,对待工作负责认真,初笙也明白,那位导演不可能针对自己,因为已经有很多人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了,自己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何况初笙也承认,自己也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出现差错也不奇怪。 “导演,抱歉,我再试一次吧。” 微微垂眸,表示抱歉,她这一次会将这些不该出现的纷乱情绪摒除在外的。 导演轻叹一口气,“初笙,你知道吗,身为一个演员,就应该好好的诠释自己的角色,进入戏中,你就是戏里的人,而不是自己,可是你呢,心里头藏着事,你自己本身不能平静,你又该怎么变成安忆?” 初笙惊叹于导演惊人的观察力,她不知道自己隐藏的情绪竟然被人看穿,心里头有些不自在。 对呀,她的愧疚,致使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也许是决定了什么,双脚顿时扭转,跑着从李潇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只剩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以及一句话。 “抱歉,导演,我有一些事要紧急处理一下,先走了。” 清丽的话语飘散在风中,又渐渐被吹散。 导演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初笙,她就跑得没影,气得在背后大喊大叫,脸都给扭曲了。 只是那些被遗留在后背的事情,她并没有看到。 她只着急的跑着,在路边拼命地朝出租车招手。 好在这里地方繁华,人多,出租车也多,不一会儿,便有一辆车停在初笙面前。 她来不及打电话叫司机,那样还要等人过来,浪费时间。 看了看时恒发给自己的信息,下午三点,旭阳机场。 给司机交代了地址,便低头看了看时间。 还好,还有半小时,这里离机场也没有多远,半小时的时间还是足够的。 轻呼出一口浊气,还好,她没有错过。 他给她道了别,可是她还没跟他道别呢! 如果就这样离开的话,也许初笙真的会生出一丝遗憾,她欠他一句对不起,更欠他一句谢谢。 由于她跑得快,也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戏服,还好,还算正常,就是有点显嫩。 一袭米白色的连衣裙,罩着粉色的格子毛衣,外面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羽绒服,脚上踩着白色的马丁靴,好看知性,更有一丝清纯的气息。 即使有一些装嫩的嫌疑,但是以初笙的颜值绝对撑的起这身衣服,也因为那抹妖冶的气息,穿出了不一样的风格。 更何况初笙成为魔的时候才十七岁,而现在过了生日,也是十八岁而已,但她的面容却是永远停留在十七岁那年,稚嫩的青春。 然而,又因为成魔,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看起来到不像是十七岁而已。 而且,在外界看来,初笙的年龄可是二十二岁,现在的初笙,已经不在意年龄的大小了,反正她有着永恒的生命,在意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初笙看了看窗外,眉宇紧皱。 竟然堵车了,前面有着看不清的车辆停在面前,而他们停下来的那一刻,后面又有着好几辆车停了下来,他们根本无法离开。 这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通车,但初笙也明白,不会那么快。 可是她没有时间去等。 皱了皱眉,轻叹,倚着椅背,突然又悠闲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车流,眸子平静,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焦急。 此时若有个强者在这里,或许就看出了端倪。 车上坐着的不过是初笙幻化出来的虚影,而真正的人,早已带着闪电般的速度,飞身离开。 她可没有时间去等,所以,只好用法术。 不到一分钟,机场大厅便出现了初笙的身影,绝色的面容带着大大的墨镜,遮掩住了她几乎一半的面容。 她现在可是明星,随意在街上露面,那肯定是会引起轰动的,她这才明白,曾经林晟的感受。 第353章 彼此安好 初笙看了看时间,脚步略显匆忙,紧握着手机的动作让人看出了她的焦急,眼睛不时的左右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双熟悉的身影。 她跑了起来,时间不多了,清冷的眉宇带上了急切,脚步越来越快,在大厅乱转,引来的不少人的注意,甚至有些人已经认出了初笙的身影,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更有些人已经跑上前去,围绕着初笙,激动不已。 自从初笙那坚决与向天解约的刚烈行为,为她圈了不少的粉丝,更何况她已经洗白了自己,原来的粉丝也回来了,于是乎,她的出现,给这偌大的机场造成了不小的冲动。 “啊啊啊,初笙,我终于见到你本人了,好漂亮啊,简直比荧幕上的你漂亮一百倍。” “初笙,我们是你的超级粉丝,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初笙,初笙,我们合个影吧,可以吗?” “……” 一个个激动地粉丝已经高兴地找不着北了,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初笙那紧皱的眉宇。 “不好意思,拍照也好,签名也好,可以等一下吗,我在找我的一个朋友,他要走了,我还没跟他道别。” 初笙耐着性子跟自己的粉丝解释着,如果是平时有这么多粉丝环绕,她或许会开心,可是这时候,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有这些粉丝的存在,让她迈不开腿离开,好在她个子高挑,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寻,长时间找不到人,初笙的眸子有些黯然。 也许是登机了吧,低头看了看时间,嗯,已经三点零五分了,原来,他们还是错过了。 有女生看见自家偶像有些不开心,忙不迭地开口。 “笙笙姐姐,你要找朋友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的。” 她可不敢提要求了,身为初笙的铁杆粉,要以偶像的事情为先,也不想初笙因为她们这些粉丝,而错过了跟朋友道别的机会。 有人开口,其他人自然都跟着附和,她们都是初笙的粉丝,也自然关心初笙的心情了,她们可是体贴的小粉丝。 “不用了,他已经离开了。” 初笙扯着嘴角笑了笑,只是那并不是开心的笑容。 也许是因为这群可爱的女孩子对自己的关心吧,第一次,她竟没有在陌生人面前伪装自己的情绪。 这也许是偶像和粉丝之间的一种奇异的牵绊吧,因为感受到了那种话牵绊的温暖,让她的心都跟着温暖起来。 “没关系的,初笙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们他叫什么名字吗?” 有一个女生上前来安慰自家偶像,眸子里带着满眼的关心。 “他都走了,即使你们知道了也不找不到他的人。” 初笙摇摇头,直觉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出来,她毕竟是公众人物,而何言书家境显赫,知道他的人也不少,还是不要乱说,免得传出什么绯闻吧,不然以关晓萝那挑剔的个性,又该不高兴了。 忽而,眼前出现了一抹熟悉的侧影,初笙心头一震,循着身影看了过去。 “不好意思,让一让可以吗?” 初笙从粉丝们让出的道路,缓缓走近那熟悉的身影,直到站在他后背,他都没有察觉,只是淡淡的跟身边的女人说着话。 初笙张着口,此时此刻,却不知道怎么打招呼,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看起来般配的背影。 初笙的粉丝没有离开,好不容易见到偶像的真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离开呢! 本来她们还想着集体喊话,帮初笙将她的道别送给已经在飞机上的好友呢,看来现在是不用了。 于是乎,一群女生,在不远处,略带着八卦的目光看着初笙,以及初笙目光所到的男女身上。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还是关晓萝发现了初笙,柔弱的神态顿时消失,面容紧绷,准备随时与初笙进入战斗状态。 何言书还不知道关晓萝说的是谁,扭过头看了过去,心头一震。 初笙好看的容颜映入眼帘,一时间,他瞬间化成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眼睛落在初笙身上,再也收不回。 此时,初笙却笑了,红唇上扬,宛若冬日里的红梅绽放枝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来送你们。” 怀着风轻云淡的语气,摘下面上的墨镜,略含着笑意的眸子看向何言书,最后锁定在关晓萝身上,似笑非笑。 “哼,你会这么好心,来送我们?说不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或者,你是来嘲笑我的?” 关晓萝冷冷的看了过去,眉宇闪过一抹轻蔑,她根本不信初笙的话语,只觉得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着,便拉着呆愣状态的何言书,抬脚便要走。 “我们走,不要理她。” 如果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们换了航班,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倒霉碰上初笙。 “晓萝。” 初笙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淡然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果然,关晓萝还是站住了,何言书更是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她,不作声。 他不知道初笙突然出现在这里,意欲何为。 那晚的她,是那么的冷,甚至,误会自己的好意。 “你们要结婚了,我想要提前祝你一句恭喜,很早的时候我就想过,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到时候我一定要给你当伴娘,可是现在,这个愿望再也没办法满足了,因为我知道,你恨我,而我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对不起,晓萝。” 嘴角依旧在上扬着,只是有些黯然。 自己本无意与关晓萝成为敌人,只是因为关晓萝的步步紧逼,自己才想着威慑她,就是为了不让她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曾经的感情无法愈合,而她的初心也不过是彼此安好罢了。 初笙明显的看到关晓萝的身子抖了一下,因为背对着自己,她没有发现,此时的关晓萝已经红了眼眶。 她恨初笙,是因为初笙的欺骗,她觉得初笙肯定在背后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笑话,看着她盲目的喜欢勿离,也不告诉她事实。 如果是好朋友喜欢的人,她会放手,可偏偏这一切她被蒙在鼓里,这让她有一种被初笙戏弄的感觉。 也就是因为初笙,让她升起了一定要得到勿离的心思,她承认她喜欢勿离,但是追勿离的坚定决心,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勿离,而是因为对初笙的恨意。 而此时此刻,也许是因为父亲的事情让她变得有些脆弱,初笙的一句真诚的道歉,让她竟然对以前的恨意释然了。 第354章 愿时光定格 “初笙,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即使心里已经认输,关晓萝的嘴上还是不服输的。 平淡的话语带着了诡异的尾音,那是她不想让初笙听见她话语后的颤音,想要掩盖,却偏偏变成了这样。 说出之后,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这种奇特的音调,眸子闪过一抹恶寒。 “没什么意思啊。” 初笙歪着脑袋想了想,她没有要耍什么诡计的意思,只是说出她心里的话而已。 也许是因为说出了那些在心里沉积已久的话语,初笙的面上很是轻松,踩着马丁靴,一步又一步缓缓向那个执着得不肯扭头看向自己的关晓萝。 关晓萝没有说话,眸子闪过一抹沉吟,最终还是决定转过头来,却见初笙那突如而来的面容,尽在咫尺,带着暖融融的笑容,足以融化冰雪。 在关晓萝含着诧异的时候,初笙抱住了有一瞬间怔忪的关晓萝。 感受着对方若有似无的馨香以及温暖,那是她许久未曾触及到温暖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心间有些丝丝的暖流划过,那是怀念的感觉。 旁人无法看见,初笙放在关晓萝的后背的手上,带着淡淡的红色光晕。 她在弥补自己曾经对关晓萝犯下的伤害,用不了多久,关晓萝的头发就会重新生长,还有关晓萝的手。 也许旁人不知道,但这种感觉最为强烈的就是关晓萝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伤在渐渐愈合,此时已经不见疼痛了。 眸子怀着惊异,让她迫切的想要查看一下自己伤势,心随身动,关晓萝从初笙的怀中退开,带着喜意扭动着手关节,她真的全好了。 “初笙,谢谢。” 她已经承认这是她做错事所收到的惩罚,而初笙能治愈自己,很明显这是在告诉她,她们是真的和好了。 微颤的睫毛微微煽动,露出好看的眸子,此时,里面萦绕的水光,似是忏悔,似是感谢,似是激动。 初笙含笑微微摇头,这是她的赎罪,不需要关晓萝的感谢。 “那,我的……” 关晓萝又想起自己的头发,望着初笙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奢求太多,可是还是忍不住问初笙。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这副鬼模样,但是有一天,她可以恢复原样,这样机会,她怎么不紧紧抓住呢。 对此,初笙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直把关晓萝的笑颜越发明显,也冲散了眉宇中的愁绪。 何言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关晓萝方才的动作,已经让他知道了一些东西,但他什么也没问,有些事,还是保留一些神秘感比较好,知道的太多,反而会破坏他对初笙的那些最初的感觉。 关晓萝看了看一旁紧盯着初笙的何言书,又看了看一旁的初笙,轻叹一声。 “我去那边坐会。” 看了一眼何言书,里面的情绪很是深沉。 他跟初笙,注定不能在一起,也许,这是命中注定好的吧。 所以,她找了个借口,让给他们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 不等他们说话,便拉着行李箱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做着自己的事情。 关晓萝走了之后,初笙便将目光落在了何言书身上。 一袭白衬衫,配着黑色长裤,外面罩着黑色的外套,清新淡雅,仿佛,他永远都是那个淡雅隽秀的少年,无论年轮如何流转,他永远都不会改变。 只是,他的脸色很差,面色有些苍白,疲倦的眸子底下,一片青紫,周身带着些许的颓废。 初笙眼看着这样的何言书,红唇轻咬着下唇,水眸潋滟,蕴含着与平时不一样的情绪。 “言书,我来送送你。” 初笙一时之间,巧舌如簧的她就如同哑了一样,说不出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废话,话语一出,她便懊悔得几乎要咬舌自尽算了,真的是有些丢人。 “嗯,我知道的。” 何言书微微抬起眸子,眸子看向初笙眸子的波光粼粼,轻笑着,那抹笑容一如往昔,不曾改变。 “我……” 她脑子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她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们差不多时间要登机了,初笙,再见。” 何言书看了看时间,眸子也染上了一丝不舍,只是,他们还要办行李托运,时间不多了。 反正,初笙的嘴里不会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也许不听,自己也不会那么难受。 初笙愣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她还没说出口,何言书就已经准备要离开。 何言书见她没说话,以为这便是她的默认,扭头之际,说了一句再见,抬脚离开,只剩下清瘦的背影,在怔忪之际的初笙,并没有看到他眸子底下的黯然,可是,不远处一直偷偷注意他们情况的关晓萝发现了。 这时候,初笙反应过来了,“言书……” 一句呼唤,带着千般情绪,也是因为这一句呼唤,前行的人停下了步伐。 初笙抬脚上前,站在眉眼有些苦涩的少年跟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他。 这是她欠他的怀抱,昨晚,何言书送她回家的时候,想要索取她的怀抱,只是,话未说完,勿离便出现了,打断了他的话语。 只是,初笙还是察觉了,在昨天的时候,她肯定会拒绝,可是这一刻,初笙却想满足他这个几近卑微的请求。 何言书愣了,他没想到初笙会突然抱住自己,一时间不知所措,呆呆的好像一个傻小子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眸子闪烁着狂喜,还有惊异之下的水光。 他从来没想过,初笙还会主动抱住自己。 而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时间停住,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但他又很清醒,明白这个愿望只是他的奢求,现在,他只能珍惜这短暂的时刻,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初笙,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手是有多颤抖。 小心翼翼地动作,仿佛怀中的初笙就是他眼里无价的珍宝,生怕自己不小心就会弄碎了她,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破坏了这一幕他做梦都想出现的时刻。 轻叹,这样的话,这个怀抱的时间就可以延长一些了吧。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怀抱,就让他的鼻子莫名的酸涩。 第355章 没有如果 “言书,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还有喜欢,还有对不起,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平淡的声音略带着愧疚从何言书怀中传来。 听见初笙的话语,何言书眸子闪过一抹了然,他早就知道,初笙会说这些,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心还是会疼。 眉宇微皱,不让自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异样被她发现,这样,她会更加愧疚。 “傻姑娘,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的谢谢,也不需要你的抱歉。” 越发用力的抱紧怀中的初笙,眸子闪烁的苦涩只有自己清楚,他不想让初笙看到自己的这一面,他知道,也许这个怀抱会成为他这辈子最为眷恋的东西了。 一旁初笙的粉丝,见初笙主动抱住了一个男人,惊异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如果惹来一些八卦记者,初笙的名誉恐怕不保了,他们可要保住自家偶像的形象不被一些有心之人破坏。 “谢谢你,真的,言书。” 从何言书抱着自己的力度,初笙感觉得到何言书的情绪,她知道,他很难过,因为她永远不会说出他最想要听到的答案。 “初笙,我不要你的感谢,我只问你一句话。” 低沉略带着嘶哑的嗓音,蕴含着苦楚。 “如果这世上没有勿离,那么你会喜欢我吗?” 何言书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伤得不成样子了,时刻在火上翻滚的疼痛,他只感觉到几乎到窒息的感觉。 “没有如果!” 这个问题,初笙回答得斩钉截铁,她不接受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因为她不想说假设的事情,她只是觉得,事情不可能回头,也没必要回答这个问题。 初笙还是从他的怀里退了出去,静静的望着此时陷入痛苦的何言书。 “言书,有些事真的是注定的,即使是还能回去,勿离还是会出现,我还是会喜欢上勿离,而你,注定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直直地看向何言书的眸子,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何言书顿时住了嘴,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望着不远处透明的玻璃窗外,簌簌落在的白雪,即使是站在室内,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那抹刺骨的寒凉。 是啊,没有如果,人生不会重来,他们的错过是注定的。 “好,我知道了,初笙。” 默默地点头,将自己的情绪藏在心底深处,不再表露出来。 也许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爱上其他的女人,与关晓萝相安无事的度过这辈子,只是他的心,永远的为初笙保留着,藏着一个小小的角落。 即使没有可能,他也早已放不下这段感情。 初笙的名字,已经深深嵌入他的骨髓深处,无法忘怀。 “言书,你要结婚了,你的心也该为别人敞开才对。” 初笙轻叹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有些狠了,看向不远处一直在偷偷瞄向这里的关晓萝。 如果是因为爱情,他们的婚姻也会幸福一些吧。 “我们该走了,再见,初笙。” 何言书默默地看了一眼时间,果然,还是错过了登机的时间,但他还是想找个借口离开,如果再呆在初笙身边,他的心真的会痛到窒息吧。 他没有回应初笙的话语,初笙的心,他无法决定,可是他自己的心,他可以决定究竟就给谁。 看了一眼关晓萝,她便会意的上前来,她知道过了时间,不过没关系,她刚才又叫人给他们改了时间,所以,还要等好一会。 关晓萝一上前,便感受到了某些不好的气氛,看得出来,他们谈的并不好。 原以为初笙的一个拥抱,可以让他们之间变得很融洽,没想到,是她自己想多了。 拉着关晓萝垂落的那只手,抬脚便要离开。 关晓萝看了初笙一眼,最终还是顺从的跟着何言书的脚步离去。 初笙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也没有再挽留的必要,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那离开的背影突然停了下来,是关晓萝,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跟何言书交代几句,便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走向初笙。 初笙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关晓萝便一把抱住她。 “初笙,我们的故人已经回来了,你要小心。” 低低的话语,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就连初笙都险些听不到她根本在说些什么,可是她还是听到了。 关晓萝的话语就像子弹一样,从初笙完好无损的心上打出一个洞,蔓延着血色液体。 她说完了该说的话,转头离开。 跟着何言书,头也不回的走了。 初笙的眸子垂落在地面,嘴角勾勒着苦笑,原本只是她的猜测,原来真的是这样。 被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开心。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跟关晓萝也有联系,那么,还有谁? “初笙,送完了朋友,现在可不可以给我们签名呀。” 此时,有些不合时宜的话语出现在初笙的耳际,初笙这才收回思绪,抬眸看向自己身边这些充满着青春气息的女孩子。 看见初笙不开心,她们也会不开心,所以,她们才上前去问着签名合照,这样能让初笙分心不再难过,也能得到签名还有跟初笙的合照,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好。” 嘴角含着浅笑,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方才那些黯然的情绪。 这些不好的情绪,她不想在粉丝们面前暴露,她不想让这些女孩子也跟着自己一起不开心。 说着,便拿起一个女孩子递过来的纸笔,一个个的签起名来。 笔尖行走在纸上,如行云流水,娟秀的字迹,潦草又不失大方,很是好看。 就在初笙沉浸在签名的世界里,忽而耳边传来一声气极的呼喊从她的粉丝群里面传来。 “站住,前面的那个谁。” 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矮小的男人,手里还拿着相机对准着初笙这个角落,突然被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叫,顿时一愣,直到所有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回过神来,拔腿就跑。。 而反应过来的可不只是他一个,还有初笙以及她的粉丝们。 拿着相机对着初笙,肯定是记者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拍到了多少,为了维护初笙,自然把腿就跟着追上去,嘴角还一直嚷嚷着。 “别跑,给我们站住。” 第356章 我吃醋了 于是乎,前面的一个没命奔跑的男人,还有后面穷追不舍的女孩们,成就一场机场的马拉松。 初笙看着这一幕,眉眼掩不住的笑意在溢出,低头看着脚上的马丁靴。 幸好,穿的是平底鞋。 于是乎,初笙便随着马拉松的末端靠近。 墨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嘴角扬起的弧度,是止不住的笑容。 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在意自己的感受,这一刻,初笙第一次觉得,进入娱乐圈是她做出的正确决定。 如果不是因为进入娱乐圈,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她,就是因为这个决定,让她收获了除了爱情,友情,亲情之外的另外一种感情。 一行人跑出了机场,那群女孩子更是直接把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记者给提起来,带到角落里,咳咳,逼供。 初笙站在远处,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如果她想看倒是可以看的,只是不想随意使用能力。 她也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用法术,这样也可以规避风险。 敌人在暗处蛰伏,她必须小心。 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使用什么手段,那男记者忙不迭地将手里关于初笙的照片删的一张不剩。 也好在那些照片给删了,不然的话,初笙与何言书相拥的照片被登上娱乐头条,勿离又该头疼了。 只是,这些,初笙都不知道。 眼看着那男记者委屈得眼都红了,拿起相机转身就跑了,那些女孩子见达到目的,倒也不拦着,只含着欢喜的笑容回到初笙的身边。 雪已经停了,只剩下浅浅的冷风拂过,吹起地面上刚落下的雪白颜色,纷纷洒洒,如同浮云从脚边掠过。 初笙紧了紧衣襟,刚才跑了一会子,这下子倒也不冷,在加上本来穿的就厚,也不畏惧这些严寒。 望着这群雄赳赳气昂昂朝着初笙走回来的女孩子,报以微笑。 “谢谢你们。” 也许是没有遇到过这么平易近人的偶像吧,女孩子的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但也很快清醒过来。 “没事啦,保护你是我们这些粉丝的责任,对了,我们决定成立一个粉丝团,笙笙,你觉得我们应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其中一个女孩子上前一步,笑眯眯的看着初笙。 似乎又想起什么,面色有些古怪,“我们这么叫你,你不会介意吧。” 其实她们私底下都是这么叫初笙的,所以刚才便顺口叫了出来,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竟然当着本尊的面叫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懊恼,要是初笙不喜欢那可怎么办。 “噗嗤,没关系的,那就这么叫吧。” 初笙对称呼到没有很在意,只是突然想起了勿离来,红唇轻抿,他也许会介意。 “那笙笙,我们要取一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啊,我们讨论了很久,总是不满意。” 又有一个女生站出来,她可是粉丝团里面预定的干部人选,而刚才第一个说话的女生也是。 听此,初笙敛起面容,细想着,这是她的粉丝团的名字,可不能马虎。 忽而,一缕光从眸中一闪而过,嘴角也随之弯起。 “那便叫瑶笙吧。” 平淡的话语落下,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却让一旁已经明白初笙用意的女孩子们红了眼。 瑶笙的意思是用美玉装饰的笙,初笙是那笙,而她们这些粉丝就是美玉,足以见得,初笙有多重视自己的粉丝们。 …… 初笙挥别了粉丝,见天气不错,再加上时间还早,而她也不打算再回去剧组了,便让那个暴脾气的导演好好冷静冷静吧,免得她一回去,就要遭受冷眼。 于是乎,她便没有叫车,独自一人漫步在街头。 黄昏倾落,丝丝的光晕落下,落在路边的积雪上,泛起朦胧的浅色光芒。 因为今天时间比较多,这时候初笙倒是像出门散步一样悠闲。 脚步缓缓向前走着,宽大的羽绒服掩不住她消瘦的身影,墨发随意地洒落,因为方才的奔跑,让那头青丝看起来有些凌乱,倒平添一种凌乱的美感。 面上化着淡妆,姣好的面容被那副太阳眼镜遮住一半的面容,只留下那抹嫣红的红色暴露于外人的视线之下。 可是看不清面容的她,可那种出尘的气质,就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但也只是觉得她气质出众罢了,倒也没往别处想去,毕竟明星可不是能在现实中随意见到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初笙的嘴角弯起,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吧。 看了看手机的备注,眸子闪过一抹了然,果然没猜错,就是勿离。 轻点屏幕接起,似水般灵动的声音缓缓流过。 “你收到消息了?” 话语中有些说不出的笑意,不知道是在笑着什么,可她就是没来由的开心。 勿离收到消息,却不是因为派人跟踪她,而是初笙擅自离开剧组,导演一气之下给勿离打电话告状,因为当时那个导演就是勿离亲自请的人。 所以,勿离微微想了想,便知道了缘由,也知道初笙去了哪里,去见的谁,而初笙自然也猜出了勿离这通电话的用意。 话筒那边传来浅浅的笑意,勿离并不意外她猜出来了。 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初笙也没有再开口,只顺着人行道,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风前行,然而,心口却是温暖的。 一时间,这通电话安静了下来,勿离不爱说话,初笙也不是一个话唠,这样的安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笙笙,我吃醋了。” 忽而,话筒那边传来一声磁性的话语,酥麻了初笙的耳朵,如果不是因为冷风给自己的面部降温,估计初笙的脸,已经布满了红霞。 一句直白的话语,让初笙的心头一颤,缓缓的暖流划过。 除了他说的一句话,初笙甚至都没感觉到他的醋意,话语间甚至都没有那种酸酸的感觉。 可是,他说他吃醋了,初笙却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也是因为这句话,初笙的嘴角勾勒起明媚的笑容,温暖如旭阳。 她没有再说话,眼角忽而看到一家奶茶店,抬脚进入,直接进入里头的卫生间。 “笃笃笃……” 静谧的办公室忽而传来一阵敲门声。 勿离听着敲门声,皱眉,他这跟初笙打着电话呢,谁这么不长眼,看着门口,狭长的桃花眼掠过一抹凉意。 第357章 谁输谁赢 “你还不开门我可就走咯。” 电话里传来初笙微嗔的话语,却又有着一丝认真在里面,仿佛如果勿离真的不来开门的话,她就立刻转身离开,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初笙本来是没打算过来找他的,就是因为那一句“吃醋”,所以她过来了。 听见电话中传来的话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门外的是初笙。 勿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一直专注于初笙那边的声音,倒也没有注意门外的情况,所以,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察觉到初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但是那抹弧度却又很快收了回来,甚至面无表情,淡淡的话语从薄唇倾吐。 “自己进来。” 微微挑起的眉宇,十分傲娇。 初笙没想到勿离竟然这样回应她,勾起的红唇笑得越发开怀,低头摘下眼睛,露出好看的水眸,潋滟的波光异常魅惑。 看来,还真的是吃醋了,微微摇头,还是听从他的话语,推门进来,还顺便关上大门。 抬眸看向坐在办公桌前,那张略显冷峻的面容。 只见他一袭深蓝色的衬衫,衬托出他那高贵的贵族气息,出尘绝伦的面容,微微垂下,看着面前的文件,窗外的光芒倾洒在他的身上,一侧的面容露在阳光底下,另一层笼罩在阴暗之中,仿佛那就是天使与魔鬼的合体,可是,又偏偏那么融洽,造就出一个邪气外露出尘脱俗于一体的俊美男子。 淡定的看着眼前的文件,时不时的蹙眉勾画着什么,看起来很是认真,认真到忽视了初笙的存在。 初笙也不在意,里面的暖气熏得她有些热,想都没想便脱下了身上的羽绒服,露出里面充斥着粉嫩少女的衣裙。 室内没有说话声,很是安静。 只有着初笙脱羽绒服衣料摩擦的声音,以及勿离文件翻页的声音,仅此而已。 “行了,大总裁,别装了。” 见勿离还是不理自己,初笙抬脚便上前拿下勿离手里的文件放在另一边。 语气中蕴含着微微的笑意,只是一点点而已,不敢太过于明显,万一就是因为这个笑容,惹恼了此时正在吃醋的某人那可就不好了。 “我挺忙的。” 对于初笙的做法,勿离有些不满,微微皱眉,抬眸看向初笙,似乎有些无奈初笙的无理取闹。 “那好吧,还给你了。” 初笙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勿离口中的不满,把文件递还给他。 勿离见此,便伸手来接。 一瞬间,初笙的眼眸一闪,下一刻,初笙便将口中的文件扔在桌面上,转而将勿离伸在空中的手一拉。 下一刻,勿离便因为初笙的手劲,生生的从椅上站了起来,两个人几近贴在一起,鼻息扑打在彼此的脸上。 这时候,勿离的脸上才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其实,刚才初笙拉着自己的一瞬间,他是有机会提前收回手的,只是,他并未收回,为的只是想看看,他的笙笙究竟会做出什么让他惊讶的举动。 还好,初笙没有让他失望。 见勿离露出这种神色,初笙便知道自己还是中计了,他就是要等着自己这么做呢。 看来,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不过,也没关系了。 下一瞬间,两唇便贴在了一起,两唇厮磨,死死的纠缠在一起,谁也没有放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放开彼此,初笙落在男人的怀中,面上带上了些许的红晕。 因为那个吻,红艳的唇上带上了淡淡的水光,映着窗外的阳光,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下子,还吃醋吗?” 淡淡的话语夹杂了笑意,落入勿离耳中,而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在取笑自己。 “哦?” 似是有些意外的初笙的问题,说话间胸膛引起的微微震荡,在初笙听来,他的声音异常好听,只是又有些让人咬牙切齿的成分。 只见他很是诧异的说着。 “什么吃醋?” 得了便宜之后,他倒是不承认了,仿佛这只是初笙一厢情愿的想法,而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勿离话语一出,着实把初笙气得半死,咬着牙退开勿离的怀抱。 好吧,这也怪她,突然的心软,忘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其实是多么的狡诈。 勿离见此,又把初笙拉入怀中,嗯,这样抱着,很好。 只是嘴上又不肯服输,眉眼的笑意简直能媲美窗外的阳光一样地灿烂。 “不过,笙笙,我也喜欢你这种突然的幻想,想我就想我了呗,不用回特地找个理由来找我亲热的。” 初笙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要把勿离给掐死的冲动,紧了紧双手,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易偷袭的机会。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高冷的时候不说话,臭美的时候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真是让自己恨的牙痒痒。 明明是他设计的圈套,可是到后来却怪在自己头上。 深吸一口气,嘴角挤出完美的笑容,丝毫都看不出方才生气的模样,淡淡的从勿离怀中退开。 “我就是这样的性子,现在我呢,又不想跟你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了,没什么事我要走了,这几天也没什么时间去看看林晟,既然几天有时间的话,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说着,又看了看手机,见时间确实充裕,便抬脚准备拿起羽绒服离开。 勿离也只是微微挑眉,长手一拉,初笙便重新站在原地。 狭长的桃花眼散发着迷离的邪气,又微微流连着蛊惑。 “笙笙,既然你就在我面前,我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你离开,还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找那个小白脸。” 勿离说起林晟的时候,眸子闪耀着莫名的光芒,微微带上了眸子危险的光芒。 他记得有一次,初笙因为他而无视了自己,这笔账他可是记着呢! 没办法,谁让他就是这么记性好呢! 勿离的怀抱初笙一挣便挣开了,她现在可不比从前,要比力量,初笙可不比勿离弱。 她拥有饕餮的一半力量,而勿离也因为五彩莲子的作用,魔力大增,这两个人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两个人都是强者。 “这可由不得你,我就要去你还能阻止我?” 初笙轻轻的笑着,目光落在勿离身上,随时防备着他拉住自己,或者偷袭自己。 第358章 难得的时光 勿离不答,只含着明媚的笑颜看着自己眼前的小女子,眸子中流转的光芒仿佛清冽而又香醇的美酒,迷醉而又生香。 眼前的男人不说话,就连初笙一时间也拿不准勿离的心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初笙看来,勿离的心,简直比海底针还要让人难以捉摸。 但说出的话得不到该有的阻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演完了。 目光落在黝黑的外界,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 美目轻挑,略含着挑衅从勿离面上掠过,只一眼,便不再看他,扭过头去拿沙发上的衣服,姿态悠闲,勿离无动于衷,她还就真的往门口走去了。 直到手落在门把上,初笙面上的笑容才逐渐加深。 低头微微整理了一下手里拿着的羽绒服,她没穿上,因为知道勿离肯定要作妖,她离不开这间办公室。 还真是被她猜对了,他在门上下了术法,封住了这个大门,除非是他自己解除这个法术,亦或是初笙破解,否则,初笙是别想出这个门口了。 略带笑意的看了勿离一眼,被初笙发现了这件事的他,笑得越发灿烂了。 他怎么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初笙去看别的男人呢,还是她故意想着膈应自己的,所以勿离是不可能让初笙得逞的。 好看的水眸微微眯了眯,一抹狡黠从眸子掠过,冲勿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将手中拿着的东西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泛着珍珠般光华的素手落在镌刻古朴花纹的门把上,笑语嫣然,看起来好像是无害的小白兔。 可若是真的有这种想法,那真的是想多了。 只听见“啪嗒”一声,好看的门把被初笙看似轻轻落下的手劲一拍,便随之掉落下来。 当然,这只是饭前小菜,初笙的动作可不止这个。 手中渐渐汇聚起法力,血红色的光芒仿佛充满了危险的因素,与初笙面上那看似无害的笑容十分不搭,眼看着那一掌就要落在门上,勿离眼疾手快,随意一挥,便把她的力量化解了。 “你刚才那态度不是随便我的模样么,怎么这会子又变卦了?” 初笙这会子也不急着动手,反而倚在门边,长发一撩,全数落在脑后。 水眸潋滟,带着不经意的讥讽,仿佛在讽刺勿离说一套做一套。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具有着让人窒息的魅力,特别是在深爱着自己的男人面前。 见初笙如此,勿离完全忽视了面前这个小女人的挑衅,眸子瞬间一暗,但也很快被隐藏得很好,起码聪明得初笙并没有察觉。 否则,她就真的要破门出去,逃之夭夭了。 “我可没让你走。” 勿离长腿一迈,站在她面前,俊脸靠近她的,鼻息相近,互相缠绕,尽显缠绵。 初笙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了,这样光明正大的耍无赖,自己的嘴皮子本来就是他给锻炼出来的,对付别人还行,可是在勿离面前,还真的不足一提。 看着自己眼前眉眼尽带着邪气的容颜,有些气愤的抓着他,朝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感受到脖子的疼痛,勿离眸子掠过一抹笑意,那点皮肉之伤勿离还不放在眼里,大掌拂过她柔软丝滑的长发,最后在上面流连,动作之间尽是宠溺。 好吧,是他气着她了,那就让她泄泄愤吧,不然的话,初笙还指不定气到什么时候呢。 直到感觉到嘴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初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嘴,她刚才还真的有些气,竟忘了控制力度。 如果是平常人,初笙会把怒火控制得很好,只是,在勿离面前,她不想隐藏这些小情绪。 只是,那件事,初笙还没想好要不要跟勿离说。 对此,心里总是犹豫不决的。 初笙倒不是存心瞒着他,只是他实在有太多事烦着了,如果可以,初笙都恨不得帮他分忧,又怎么会再想着什么事再来烦着他呢。 所以,初笙在犹豫,那些事,她该不该讲。 “好了,消气了吧。” 头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似乎在嘲笑着她的孩子气。 初笙在他怀中默默点头,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呆在他怀里。 平日里,勿离实在是太忙了,像这样子,两个人这么悠闲的享受这个静谧的时刻实在是难得,所以,初笙最后倒也不打算再闹,只乖乖的呆在他的怀中。 忽而,只听闻初笙的一声惊呼,她便被预谋已久的某人凌空抱起,目光对上勿离的狡黠。 “你泄完愤,那么,该我了。” …… 一连一整个星期,肖白都不曾出现,于是乎,李潇还默默地做好肖白的那一份工作,甚至还担起了接送初笙的事情。 这些本不该是她的工作,她却做的格外顺手,让初笙都在考虑要不要给她开两份工资了。 一大早的天气,朦朦胧胧带着小雪,徐徐落下,白色的雪,已经像大军一样侵袭到这个世界暴露在外界的部分,清一色的白已经形成这个冬天最为明显的代表。 初笙出门,已经习惯了面前的人是李潇了,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带着愁绪的李潇,轻叹一口气,随着她一同上车。 望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景物从眼前掠过,似乎被李潇传染,连同自己的眉心都带上了一抹愁绪。 默默地转过视线,落在李潇身上。 “第几天了?” 她都有些记不清时间了,仿佛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因为拍戏,因为压在心上的事情,这段日子,她过得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一个星期了。” 李潇一听初笙这样问,便知道她问的是肖白,她消失了一个星期。 “原来这么久了呀。” 初笙感叹,肖白竟然无影无踪消失了一个星期,这期间,无论是她,还是李潇,她们两个都给李潇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愣是没人接,也不挂断,就是有些“嘟嘟嘟”的声音来惹人烦。 可是,初笙还是忍住心里的烦躁不安,一遍又一遍的拨过去,知道电话自动挂断又继续打过去,可是,没有一次,是被人接起来的,每一次,都是无情又机械的女音出现,而不是肖白那充满活力的声音。 初笙的心头突突的跳着,心里的不安也跟着扩大,摇了摇头,心里有了一丝计较。 第359章 愁云惨淡 忙碌中的时光总是那么的容易度过,白天与黑夜仿佛就真的是一线之间,初笙感觉拍了没一会的戏,天就黑了,剧组也开始收工。 初笙从摄影棚走了出来,铺天盖地的风便朝初笙席卷而来,地面上已经尘埃落定的雪,又被吹起在空中。 踩在沉积了一天的积雪,发出“嘎吱”的声音,异常清脆。 一袭厚重的灰色妮子大衣,为了厚重保暖,里面也穿了两三件,也许是因为身材高挑的原因,即使穿了那么多,依旧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冰雪美人。 长发被初笙叫李潇给挽了一个发髻,优雅端庄,也不怕被这冰天雪地下的寒风给吹乱了发型。 面上化着淡妆,掩住了略显疲惫的眉眼,踩着高跟鞋,面上带着口罩,还带着大大的眼睛,主要是为了那时不时刮来的寒风,刮的脸生疼,眼睛都睁不开。 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那抹独特的气质,任谁也无法忽视,站在雪地之上,成为一抹独特的风景。 很快,初笙的专用司机便开着保姆车停在了初笙面前,初笙见此,忙不迭上车。 虽然已经可以做到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做到无动于衷,但是面对某些很是灼热的眸光,终归有些不自然。 轻呼一口气,总算是放松了。 看着车窗外变幻的风景,又低头落在手机上面,肖白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水的眸子掠过一抹担忧,幽幽出口。 “司机大哥,送我去肖白家吧。” 司机每天都是过去接了肖白再过去接初笙的,所以,对肖白家的地址还是知道的。 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沉默的开车。 很快,车子便停了下来,初笙下了车,交代司机不用过来接自己了,便独自向着记忆中肖白的家走过去。 她不知道要多久回去,还是不要让人等自己的吧,一会搭车回去也可以。 初笙看着熟悉的大门,那是肖白的家门,她曾经带自己来过自己。 仅仅一次,初笙却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她被诬陷,被人黑,肖白虽然不了解实情,却还是默默地支持自己,就连肖白那对有趣的父母,也是一样,相信着自己,那种盲目的相信,仅仅是因为肖白相信自己。 在这里,初笙曾经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他们后来还给自己做了很多好吃的让肖白带过去,还常常让肖白捎话,让她有空过来坐坐。 只是,她一直都没再过来,再过来的时候,情绪却没有一丝欢快。 听着屋内若有似无的呜咽,初笙听得出来,那是肖妈妈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肖爸爸安慰的声音,他们原本是多么快活的两口子,只是现如今,还未见到人,初笙就听到了他们声音里面的痛苦与无助。 初笙细听着,里面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也在安慰着肖妈妈。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言而喻。 红唇紧紧地抿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冷的空气中才传来一声轻叹。 初笙摘下了口罩墨镜,按了眼前的门铃。 开门的是肖爸爸,见到来人是初笙,有些诧异,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是初小姐啊,你快进屋。” 那是肖白嘴角常常挂着的人,而且就算是个普通客人,他也不能失了礼数。 初笙扯了扯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朝肖爸爸打招呼。 “叔叔好,关于肖白的事,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一进门,初笙就说明自己的来意,淡淡的笑容也很快收回。 笑容是礼貌,可对于现在这么个愁云惨淡的状况,就不适宜微笑了。 “好,你是个好孩子。” 肖爸爸眼眶微红,看了初笙一眼,沉重的声音带着感叹。 初笙毕竟算是肖白的老板,虽然过了一个星期才来关心这件事,可好歹也来关心了不是,何况,好好的谁会往哪方面想去。 他跟肖白妈妈刚开始也只是觉得肖白也许是跟初笙去拍戏,忙得不着家,毕竟肖白前几天便说过,她会很忙,所以他们夫妻一开始也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是肖白忙得忘记跟家里头说一声了。 他们也不去打扰,有时候肖白忙起来,手机打不通也是常有的事情,直到日子越来越长,他们才知道担心了。 联系了肖白的剧组的好朋友李潇,李潇表示肖白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又联系了家里的亲戚,肖白的朋友,可是没有一个知道肖白的消息,他们这才开始急忙忙的报警。 再加上初笙本来就是个大忙人,忙得没时间过来看看也很正常,今天,她亲自上门,就足以证明她对自己女儿的关心。 初笙的喉头一酸,不是因为肖爸爸的一句话,而是因为他突然冒出来的白发,她记得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肖爸爸还是满头黑发,看起来很是年轻,可是现在,细碎的白落在他的黑发上面,擦也擦不掉。 “来来来,快进来坐吧。” 见初笙看着自己,肖爸爸有些不自然,生怕初笙发现自己看见她又想起肖白而湿润的眼眶。 说着,便领着初笙进到屋里的客厅。 初笙进去里面,落眼看去,只见肖妈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暗自抹泪。 总是挂着笑脸的面上此时愁云满面,红肿的眼眶氤氲着水光,眼睛底下更是青紫一片,一看便知,夜里肯定没有好好休息,墨发凌乱,就算家里有其他人在场,都没有勉强收拾一下的心思,此时她满心满眼都在肖白身上,又哪里会在乎这些,于是乎,在初笙看来,肖妈妈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 而肖妈妈面前的男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身上带着沉静内敛的气息,强壮的身躯,一看便知是练家子,普通的面容,组合起来看着却异常舒服,只是那双眸子太过于凌厉。 初笙一进来,便被那恐怖的眼神看了一眼,也许在旁人看来那眼神着实有些可怕,可是在初笙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神色淡然的朝对方笑了笑,又对着眼含诧异的肖妈妈点头问好。 “肖妈妈,我来看看您,顺便,向了解一下肖白的情况。” “好孩子,您有心了。” 肖妈妈心里头虽是难过,但也不是失去了理智,将站在一旁的初笙拉过来坐在一起旁边,感谢的说着。 第360章 了解情况 “我跟肖白也算是朋友一场了,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初笙轻笑着,挽着肖妈妈的手臂,状态亲昵。 肖妈妈对她总是一派慈母模样,在肖妈妈身上,她感受到了许久未能感受到亲情,又因为肖妈妈此时脆弱的心情,初笙此举多多少少有些宽慰的意思。 “嗯。” 肖妈妈重重的点头,眉眼里的阴郁也因为初笙的话语而退却了不少。 初笙的行为确实温暖了家里两老的心,肖白的事,他们也没宣扬出去,除了家里人,也就是警察知道这些了。 所以,他们才会对初笙的突然来访感觉到诧异,同时又感叹于初笙的心细善良,否则,人家一个大忙人也不会三更半夜找来了。 “对了,阿姨,肖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能跟我具体说说吗?” 初笙扭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肖妈妈。 “孩子,喝水吧。” 肖爸爸心头难受,却也没有忘记给初笙倒水,这不,刚去厨房倒水出来,就听见初笙的问题,轻轻叹了一口气。 “七天前,一大早的她就出门去了,我们以为她去上班,也没在意,就是这样,人就不见了。” 说出来也是哀愁啊,可是初笙要听,肖爸爸也只好不厌其烦的解释。 肖妈妈本来有些止住的眼泪这又开始哭上了,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夺眶而出,泣不成声,那里面的悲戚让人看了心疼。 见此,初笙心里也是闷闷的,轻拍着肖妈妈的背,以示安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对了,我都糊涂了,竟不记得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肖白的哥哥,肖岸,这小子是人民警察,这次主要是他负责我们肖白的案件,你有什么要了解的话找他了解也是一样的。” 肖爸爸这才想起来介绍儿子,何况这件事说一次肖妈妈伤心一次,还是让肖岸来说吧,毕竟肖岸是警察,就算是遇见这么糟糕的事情,他也一直很冷静。 初笙朝对方点点头,平淡的眼神淡漠如水,与肖岸略带着审视的眼神对视,也丝毫没有畏惧。 她知道,从他一进门,肖岸对自己的打量就没停止过,只是表现得不明显,若不是她异于常人,或许她也未必能发现。 这人的眼光十分具有威慑力,似乎在打量,肖白的案子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不过这些初笙都只能装作不知道,举止平常的任由对方打量,她本就没有心虚之处,也根本不怕这些。 “你好,我是初笙,早就听肖白提及她有一个英明神武的哥哥,今日一见,她倒也没有夸大其词。” 淡淡的说着,甚至连笑容都不曾有,平淡的让人看不清她的心思。 肖岸则惊叹于初笙的平静,他那凌厉的面容,也只有家里的两个女人不怕他,其他的女人一看到自己,都会吓一跳,不敢再看下去,也就是因此,他一个快要奔三的男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也简直就快愁坏了肖妈妈。 可是没想到,初笙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明星,竟有这样的魄力,与自己对视,毫无压力。 “嗯。” 肖岸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多大的热切,也仅仅因为初笙的泰然,让自己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没有其他。 而他这个人,又是一个不太会跟女人打交道,所以也就造成了此时有些尴尬的局面。 肖爸爸此时却顾不上这些,搂过在一旁脆弱的肖妈妈,看了肖岸一眼,最后才转过头来跟初笙说着。 “孩子,我先带你阿姨回去休息,你有问题的话,就问肖岸吧。” 微红的眼眶看向自己身旁的爱人,仅仅是几天时间,她竟憔悴得不成人样了,这几天夜里她也不曾好好休息,每当阖上眼就哭了上来,总是想起肖白会遭到的各种遭遇,泪流满面。 今晚,他打算给她吃点安眠药,她再不好好休息,肖白还没救回来,她的身体就先垮掉了。 于是乎,也顾不得初笙还在了,将初笙扔给肖岸,便想着带妻子回房了。 “行,你们好好休息,不要太担心了,说不定肖白只是去朋友家玩去了,玩疯了所以没给你们报备。” 初笙顿时变得柔和的眉眼看了过来,看着那一对相拥的夫妻,心里止不住的难过,但还是忍不住说些谎话来安慰他们。 “好,我们也希望如此。” 肖爸爸正忙着轻拍着肖妈妈抖动的肩膀,又听见初笙此番的话语,虽然明白这是假的,但也只能这样盼望着,好歹还有个希望。 “好了,爸,你们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肖岸见父亲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不由得皱眉提醒,他们两个这两天都不曾好好休息,也或许可以说他们这一家人自从报了警,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每天都在忧愁的他那个不知所踪的妹妹。 “行了。” 肖爸爸见此,也没有多留,扶着不堪一击的肖妈妈回了房。 一时间,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就剩下初笙还有肖岸两人。 初笙就这么坐着,喝着肖爸爸端过来的温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初笙无奈的看向肖岸。 只见他正敛眉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眼珠一眨不眨,那专注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到初笙在默默地打量着自己。 倒不是肖岸故意冷落初笙,只是因为他这个人不太习惯跟女孩子相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就在刚才,他的手下刚刚发来整理好的的视频,他正忙着看东西,也没顾得上旁边还有个人。 毕竟他的职业是警察,他习惯跟时间赛跑,只有这样,才能早一些救人,也能让那些人免受很多伤害,甚至死亡。 灯光朦胧的笼罩在他身上,冷厉的面容也因为灯光的原因而变得柔和,专注的面容也瞬间变得迷人。 “呃,不好意思,肖先生,我可以冒昧的打扰一下吗,你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你们现在手上所掌控的资料吗?” 初笙知道,她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毕竟再关心肖白,她也只是一个外人,根本没资格知道这些。 可是初笙提出这个条件绝非是好奇,她自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他就算是不答应初笙,初笙也有本事弄的到,毕竟她的身手摆在这里。 第361章 证据 听见初笙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却给人一种不毋庸置疑的感觉。 因为被打扰,原本专注的眸子闪过一抹不喜,他专注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打扰他,这时候,他还以为在警局,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时候叫他。 刚要开口呵斥,一抬眸却见初笙淡淡的眉宇,一愣,他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家里,他在接待客人。 眸子又闪过一抹懊恼,随后整理好情绪,这才开口跟初笙说着。 “不好意思,初小姐,刚才在忙,一直忘记了旁边还有个人。” 淡漠的话语,丝毫却没有愧疚的意思。 初笙视线一直落在肖岸身上,自然也扑捉到了他眸子的变化,心里头淡淡的,也不在意这些。 见肖岸这样说,也只是语气淡淡的。 “没关系的,你是大忙人,一时忘记了也没关系。” 初笙看似谅解的话语带上了某些讽刺,这个人故意晾着自己呢,还装作没听见自己的话,这还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然而肖岸也只是谨慎而已,自己的妹妹莫名其妙失踪,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这里套消息,他又怎么能不怀疑呢。 毕竟身为警察的他,警觉性异常的高。 所以,当初笙来这里说明自己目的的时候,他产生的警惕的心理。 毕竟他跟初笙不熟悉,也不了解初笙的为人,怀疑她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初笙却不这么想,她总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她如果要害一个人,根本不会留任何的痕迹,就算有痕迹,她也不会傻乎乎的上门查探情况,这不是故意上门找怀疑么。 “嗯。” 肖岸淡淡的点点头,似乎很认同初笙的观点,既然初笙没关系的话,那他还是继续看他的视频吧,反正人坐腻了,自然也就走了。 呵,在他父母面前吃香,在他这可就不管用了。 初笙深吸一口气,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真的将自己漠视了,眸子闪过一抹冷意,但最终还是平静下来。 “肖先生,我只说一次,这些话信不信也在于你,我来这里,确实是为了查探消息,在这里我有我的考量,因为我的突然到来,所以你怀疑我,这点很正常,但是我希望你知道的一点是,我如果要得到你手里的资料,不一定是要从你的手里得到,我总有办法可以拿到。” 初笙冷静的面容,说出掷地有声的话语,没错,她永远都是骄傲的初笙,怎么可以让人这么怀疑诬陷自己。 说着,她也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抬脚就要离开,反正这里没有长辈,只有一个过度警惕的男人,所以,她也无所谓自己张牙舞爪的态度。 别人都怀疑上自己了,还故意漠视自己,初笙又怎么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跟人好好聊天,还不如干脆离开。 “等等。” 听见初笙长长的一席话,那一刹那,肖岸愣住了一秒。 关于肖白的关系网,肖岸调查得一清二楚,而这个初笙,自然也在调查名单里面,所以,她背后的勿离,肖岸也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男人,他似乎无所不能,那伸出的爪牙已经渗透入社会各界,似乎只要他想,这个城市就会被颠覆,他已经完完全全掌控这个城市。 所以,肖岸自然不怀疑初笙话里的真实度,通过今晚的接触,也明白初笙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这点蠢事她看来也做不出来的。 也就是因此,肖岸心里升起了对初笙的一点点相信,也是因此,而叫住了初笙。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初笙的这一边,给她看自己刚才已经看过的视频。 “这是肖白从出门到失踪过程的全部视频,我让人剪了出来。” 初笙这才满意的扭过头,也不亏她刚才的敲打,略含着浅笑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见初笙回来,便点开播放,陪着初笙再看一遍。 初笙此时的目光全部落在视频上面,指尖轻握着底下坐着的沙发。 肖白从六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出门,可是,却不是像往常一样,上那辆平时她跟司机来接初笙的那辆车,而是打了辆出租车,去到一个安静的咖啡厅,随后便转换咖啡厅里头拍摄的摄像,肖白在跟一个女人相谈甚欢,那个女人自始至终就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面容,仿佛对方早就知道咖啡店摄像机的死角在哪。 看到这里,初笙的眉眼紧蹙,紧紧地盯着那个背影。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被专注在视频上面的肖岸所忽略,否则,以他警惕聪明的大脑,估计也能猜到一些旁支末节。 最后,肖白含笑跟那个女人离开,在离开咖啡店的最后一刻,那个女人露了脸,那是一张恬静如莲的面容,眉眼含笑,美丽得如同一幅画,只是,她的眸子带着某种挑衅,直直地看向摄像机,似乎想穿过摄像机,将她的挑衅传递到某个人面前。 初笙红唇紧抿,眸子闪过一抹异色。 果然是她! 那个女人是初笙当初开发布会的时候,错认的女人,那时候,初笙就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 再后来的时候,肖白跟着女人上了一辆车,这辆车直至开出郊区,再无踪迹。 初笙看完,面上也早已恢复该有的平静,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目光又重新落在肖岸面上,问着。 “肖先生,你手上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柔和的语气,即使带了些不食烟火的气息,也仍旧让人感觉到春风拂面的感觉。 她知道,肖岸的手里肯定掌握得不止这一星半点的东西,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有。” 肖岸这时候也不藏着掖着,本来这些证据对外是应该保密的,即使对他的父母他也只是粗略的提了一提,可是在初笙面前,他却什么都交出来了,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这么言听计从了。 说着,便忽视了心里的异样,将放在一旁的文件夹给初笙。 初笙也不扭捏,道了句多谢,便接了过来。 “这是我们调查肖白手机的通话记录,还有各种通讯设备的聊天记录。” 肖岸淡淡的解释着,眼睛随着初笙的翻页而转动着。 初笙一页一页的翻着,最后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那里用红笔标注的地方,是一条陌生短信,因为肖白那里没写备注。 第362章 无可奉告 短信的内容只有那么一句话,“我们明天约出来见见吧。” 而且,初笙再翻到前面,却怎么也找不到肖白跟那么陌生号码聊天的信息,在此之前,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为何两个没有任何联系,甚至可能根本不认识的两个人,会突然见面,更会让人毫不怀疑的跟对方离开呢? 初笙皱眉,却也很快舒缓开来,引起波澜的石子沉入水面,最终,水面还是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初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只一眼,她就可以将那些内容铭记于心。 肖岸见此,淡淡的目光随意落在桌面的文件上,说着。 “那个陌生的号码我们会尽快查明究竟是什么人的,还有视频中的那个女人。” 肖岸说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初笙能明显感觉到他话语中的冷意,看来,他的内心也很担心肖白的,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静。 他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警察,这时候他就是家里的主心骨,是父母的依靠,如果他表现出一丝的负面情绪,他的父母恐怕都会因此而变得更加痛苦,甚至绝望,所以,他必须冷静,即使在旁人看来是冷血又如何,无所谓! 听此,初笙也只是淡淡的点头,她知道,肖岸不可能查出什么东西,而他手里面所掌握的,却是那个女人故意露出的破绽,是故意想让初笙看的,而原因,也只有初笙心里很清楚。 轻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她不应该伤害肖白! 初笙的眸子忽而划过一抹冰冷,再转头看向肖岸的时候,态度已经是淡淡的了。 “肖先生,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肖岸此时也只能摇头,毕竟这两天才开始立案,能调查出这么多东西已经很快了。 对此,初笙也不感觉的意外,转而又说。 “既然如此,天也晚了,我就先告辞了,今天的事,麻烦肖先生了。” 初笙又默默地起身,准备告辞。 见此,肖岸也跟着起来,看向初笙,眸子带着一抹笃定。 “初小姐,恕我冒昧,我猜你肯定知道一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说出来,方便我们尽快救出肖白。” 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一直以来,初笙都没有对这些证据表现出一点都诧异,害怕,恐惧,愤怒,一直都是淡淡的,仿佛她只是一个隔岸观火的看戏人。 可是,那么平静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所以,肖岸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猜测不是说怀疑初笙是凶手亦或是帮凶,而仅仅只是觉得初笙了解一些其他的线索。 既然有线索,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更何况,他告诉了初笙这么多线索,也该轮到她了。 初笙没想到肖岸这么精明,她明明隐藏得够隐秘了,可是他还是知道了。 初笙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这些隐藏,而让肖岸对初笙产生了怀疑。 “肖先生不愧是警察出身,确实聪明得让人忌惮。” 初笙淡漠的眼眸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肖岸,语气中含着某种赞赏。 她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她承认她确实知道一些事,只是她并不打算说出来。 肖岸眸子闪过一抹惊喜,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初笙凉凉的话语给打断。 “肖先生,看在你是肖白哥哥的份上,我只能给你一些忠告,但是这些话绝对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你也不要再往下查了,那些事无论你怎么查,也查不出所以然来,就算真的被你们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你们也不可能救出肖白,甚至连你们其他人也都会搭进去,而我跟你保证,肖白不会有生命危险,而我会救她回来的,至于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 初笙的神色淡漠,但是这一席话,却是在提醒肖岸,那个女人是一个狠角色,是肖岸动不了的绝色。 可是在肖岸眼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他认为初笙看不起自己,一个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容许这样的的事发生。 “初小姐,我们是警察,生死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情,何况我们都是经过训练的,加上这些年的经历,我相信我还有我的弟兄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肖岸的目光凛凛,甚至带上了一抹威慑,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初笙略显得娇小的身体,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可是初笙是什么人,她又怎么会怕这个。 “肖先生,你理智一点,抓肖白的不是普通人,只要她想,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无论是谁,她都可以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懂吗?” 那个人的身份,初笙不能明说,现在一个正常人,又怎么可能接受鬼神论,何况,如果被他知道这些,那她的身份也会跟着暴露,肖岸只是只是肖白的哥哥而已,他没有知道那么多的必要,她更是没有说那么多的必要。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肖白,她还都懒得提点他这些。 肖岸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从初笙的只言片语中他找到了一些线索,他还在判断,那些话的真实性。 初笙轻叹一口气,她知道一时之间,让肖岸接受这些事情,他很难去相信,可是再多的事,初笙一个字都不可能再说出来。 踩着优雅的步伐,转头准备离开。 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自己想清楚的。 “站住。” 忽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初笙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后背的寒冰如霜。 微微摇头,似是无奈,看来他还是想不开啊。 “肖岸,你想清楚了,你的父母就在房间里面,你杀了我,你让他们怎么想。” 柔柔的话语带着冰凉的感觉,宛若素白的冰雪,瞬间将他的心脏冰冻,但是,肖岸此时却有些不管不顾了。 他不知道初笙说的话是真是假,他现在也有些迷茫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对是错,或许初笙根本就是凶手呢? 否则,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查下去。 “你不要以为跟我说这些我就会动摇了,不过你放心,我只是要抓你回警局,知道你能证明你的清白为止。” 冰冷的话语似乎他一定认定初笙就是凶手了。 第363章 婚礼相邀 如若初笙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凶手,那就说出她所知道的,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果初笙不肯说的话,那他们俩就好好磨磨,看谁的耐性好了。 就在肖岸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时候,前面传来一声轻笑,似是不屑,似是嘲讽,总之,那声音耐人寻味。 电闪火光之际,就在肖岸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他手里的枪已经到了初笙手里,甚至,他熟悉的枪口直着自己。 刹那之间,眸子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诧异,不可思议。 肖岸向来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可是这一刻,初笙以鬼魅一样的速度,他甚至看不清楚初笙的动作,局面就被瞬间倒转。 只是,他眸子的凌厉并不会因此而少去半分,他本来就是一个在生死路上徘徊的人,如果怕,他当初就不会进入警校,更不会成为刑警。 “你究竟是什么人?” 初笙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即使手里拿着宰割人性命的枪,她也没有一丝的惊慌,仍旧那么泰然处之,仿佛这只是她拍的一场戏,而她手里的东西,也只是一个道具而已。 这时候,肖岸不会还以为,初笙只是一个后台强硬的明星,她的来历大有来头,甚至可以颠覆自己的世界观。 对此,初笙只是淡淡一笑,将手里的枪收了回来,在手里把玩着,她还真的没玩过这东西呢。 “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说太多,那些事你想查就继续查下去吧,我也懒得管你,但是你也休想从我嘴里撬出一点点东西。” 眸子闪过一抹无趣,随意地将那把枪扔在肖岸坐着的沙发上,反正肖岸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威胁力,就算他拿出一个大炮来轰炸自己,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 肖岸见此,眸子闪过一抹苦笑,这时候,他终于承认,初笙确实有看不起自己的资本。 也许,真的只能靠她了吧。 “初小姐,我刚才多有冒昧,不好意思。” 微微低着头,以示愧疚。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输了,也只能服输。 他不会蠢到到时候找弟兄们去给他报仇,否则的话,以初笙的身手,说不定眼睛都不眨,他的那些人就全部倒地了。 “呵,算你还识相。” 初笙看了肖岸一眼,见他确实没有其他想法,这才抬脚离去,不做停留。 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天边微微的雪花在空中飘荡,幽冷的路灯映着这黑暗的世界,落眼看去,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也许是因为天冷,小区里面的行人并不多,有的也只是行色匆匆的,忙着回去那个灯光氤氲的家。 幽幽叹出一口气,白茫茫的雾气飘袅在空气中,与坠落的飞雪一同飞舞。 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 望着茫茫的天际,微凉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的暖意,想到了或许还在办公室忙碌的某人,微微呢喃出口。 “也不知道他回家了没有。” 因为今天也是临时起意去肖白家里,因为怕打扰到他工作,只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也不知道那么忙碌的他,有没有时间看一眼手机,给她回复一条信息呢。 想着,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亮起。 时间正好,刚好打过来的电话让初笙微微诧异。 那是何言书的电话,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找自己做什么。 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初笙,是我。” 温和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更有些些许的疲惫。 “我知道。” 相比于何言书,初笙就显得很平静了,淡淡的话语,听不出喜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似乎有些苦涩。 “晓萝给你发的微信你看了没有?” 最后,他还是说了正经事,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再说些什么了,但是,他很感谢关晓萝,因为她的别扭,自己还能跟初笙说说话。 这样就很好了。 初笙一晚上在肖白家里,也没时间看手机,很是诧异关晓萝会给自己发微信。 虽然自己跟关晓萝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但是这些天,她们没有一丝的联系。 毕竟还有着那些事夹在中间,怎么也会有一些尴尬。 “没有啊,怎么了?” 说着,便打开微信的页面,点开关晓萝给自己发的信息。 她给自己发了一张图片,还有一句话。 那张图片,是关晓萝穿上婚纱的模样。 纯白的婚纱穿在她身上,美丽圣洁,衬托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精致的妆容遮掩住了她面上的疲惫,只是,眉宇中的愁绪初笙还是能感觉出来。 她真的很美,只是,几天的时间让她整个人消瘦不少,初笙承认,也明白关晓萝这时候因为担忧父亲吧。 这一场没有因爱结合的婚姻,原本是她最应该抗拒的,可是却又为了她嘴里恨着的父亲,做着她最为厌恶的事情,还要在他人面前强颜欢笑,佯装幸福。 最后,初笙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句话上面。 “我的婚礼,希望你能来。” 一句话,几个字,承载了她对初笙的感情。 “初笙,你看到了吗?” 安静了一阵子,何言书没有说话,他知道,初笙在看信息。 “看到了。” 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何言书也拿捏不准她究竟会不会来。 关晓萝给初笙发了微信,可是等了好半天,初笙也没有给自己回复一句话,接受拒绝好歹给一句话啊,担心初笙还在记恨之前的事情,自己也对初笙还有些别扭的心里,她这才让何言书给初笙打电话,希望初笙能给个准话。 “初笙,你能不能过来一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何言书温和的话语,缓缓的传过电话这头,落到初笙耳中,郑重的再给初笙发一次邀请。 “言书,抱歉,我没时间。” 初笙皱眉,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不是她不想去参加,自己说过,她很想要看着关晓萝穿着婚纱结婚的那一天,但是肖白还在别人手上,还有拍摄,她实在走不开。 初笙说完,电话的那头便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初笙只听见那缓缓的呼吸声。 她也很遗憾,曾经是她最好的好朋友,她也想要亲眼见证他们的婚礼,只是,开始被人紧逼的日子,她不敢放松。 雪落纷飞,初笙就这么撑着伞,站在雪地中,听着呼啸的风声,以及电话中的呼吸声,静默无言。 第364章 勾搭小姑娘 就在初笙以为何言书不再说话的时候,电话里头传来一声叹息。 “阳阳,你之前说你希望能够亲眼看得她穿婚纱的时候,我相信,她也有一样的想法,曾经,你们是那么好的关系,既然已经冰释前嫌,你理应过来看看她的。” 他的话语有些沉重,重的让初笙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他叫她阳阳,而不是刚才的初笙,他才提醒她,他们往日之间的情谊。 “她这些日子不好受。” 何言书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初笙的心都跟着揪成了一团,敛眉不语,目光落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之上,灯光下的飞雪,变得越发透明,晶莹剔透。 见初笙不说话,何言书知道,她在犹豫,在考量这件事的可行度。 “阳阳,过来吧,带上他一起,给我们送个祝福。” 何言书说的那个“他”,初笙很清楚,说的就是勿离。 温润的声音带着隐隐的苦楚,初笙的鼻子一酸。 他说,她这些日子不好受,可是何言书,其实你也不好受的吧。 你的心也一样备受煎熬,可是你选择的隐忍。 红唇紧抿,右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握着伞把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言书,我……” 话语未完,便被横空插入一句男声,清冷似天边飞雪。 “好,我们会过去的。” 初笙眉眼微挑,只见那邪魅的男人站在自己的伞下,贴近初笙,对着电话的那头,替初笙答应了这件事。 只见他眉眼含笑,鼻翼间呼出的气体拍打在她脸上,引起女儿家的面色绯红。 将初笙的手里拿了过来,又跟何言书淡淡的聊了几句,确认了时间,便把电话给挂了。 从勿离手中夺回手机,横了他一眼,微嗔。 “我可没答应,要去你自己去吧。” 勿离却是一怔,似是诧异,目光如炬。 “可是我却偏偏看到,你其实很想要答应呢?” 看向面前有些恼了的初笙,拿过她手中的伞,带着她缓缓前行。 初笙瞪了他一眼,扭过头不说话。 勿离看穿了她的内心,她不意外,在勿离答应了那件事,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其实,她真的是想去的。 可是,心底又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愁绪。 “噗嗤,口是心非的的女人。” 见到初笙不肯承认,让勿离不由自主的想要嘲笑她。 初笙不理身旁这个得意洋洋的男人,自己反应越大,他就越得意。 “什么时候婚礼?” 适时的换了一个话题,免得他揪着这件事不放,笑话自己。 “你刚刚不是说不去吗,那你还关心这个干什么?” 勿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初笙,眸子闪烁的揶揄让初笙不禁恼羞成怒。 狠狠的掐了一把勿离腰间的软肉,直到看到他眸子萦绕缕缕的委屈划过,虽然有演戏的嫌疑存在,但也还是松开了手。 哼,老是取笑她。 “你说不说?” 歪着脑袋,水眸眨巴眨巴的看过去,也许在旁人看来是满含深情的,可只有勿离看得清楚,那不是深情,而是威胁。 勿离笑而不语,替她梳理着额头垂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微凉的指腹在柔嫩的雪肌上流连,让那潋滟的水眸泛起层层的涟漪,直到看到那熟悉的红晕,这才住了手。 才初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含住那嫣红香甜的唇。 雪还是簌簌的下落,点缀着这一夜苍茫的夜色,雪白的颜色,圣洁,晶莹。 安静的世界,陪伴他们的只有这漫天的飞雪,妆点着空气中的烂漫因子。 直到初笙化成了一滩春水,勿离这才放开她。 伸出手将她抱入怀中,初笙这下子也没有反抗,更是微微地蹭了蹭,宛若娇憨的小宠物。 在朦胧的灯光中缓缓前行,冷风缓缓,吹散风中的话语声。 “究竟是什么时候?” 那是初笙软软的声音,似是撒娇。 没办法,硬得不行,她还是来软的吧。 “明天吧,等你明天拍完戏,我们就过去。” 也许是因为初笙的态度取悦了他,勿离这次倒是大方的说出来了。 这里和a国的昼夜相反,所以他们晚上出发,忽略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到了a国就变成白天了,那时候正好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如果不是因为要遵从初笙的心意,他才懒得去参加什么无聊的婚礼呢。 “好,那我一会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初笙对这么匆忙的日子没有表现出什么诧异,毕竟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即将逝去的人,他们又哪来的时间去好好准备,只能将就了。 不过,以这两家的家族实力,即使是匆忙之中的婚礼,也必定是盛大繁华的场面,毕竟,这是那些有钱人的脸面。 …… 初笙忙完拍摄,跟导演说自己明天不会过来,第一次,她答应得一场爽快,初笙也不觉得意外,必定是勿离提前去跟那个难缠的女人打招呼了吧,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人。 出来摄影棚的时候,勿离已经在门前等着了。 冰天雪地之下,令人窒息的容颜就这么随意一瞥,便引来一阵姑娘的惊呼。 初笙皱眉,她要是再迟些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那好看的俊脸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整天就知道勾搭小姑娘。” 初笙走上前来,凉凉的看了勿离一眼,平静的话语隐藏了一些酸意。 而勿离却不以为然,耸耸肩表示得很是无辜。 “我又没干什么,她们看过来,难不成我还要把脸遮住么?” “就该把你的脸给遮住。” 初笙想了想他话语中的可行性,点点头觉得确实可以。 嗯,下次一定要他带着口罩,墨镜,看他还怎么勾搭小姑娘。 “行行行,下次我把脸遮住。” 看着初笙吃味的模样,也只能赔笑,转过头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这还差不多。” 初笙看了勿离一眼,这才满意的钻进车里。 随着汽车开走,一旁的在偷看的小姑娘都一阵可惜。 怎么就这样走了,她们都还没有偷偷拍张照片留念呢。 目光含着幽怨,目送着汽车缓缓进融入车流,消失不见。 “笙笙,醒醒,我们到了。” 耳边传来勿离的呼唤,初笙挣扎了好一会,这才睁开朦胧的睡眼。 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记忆这才渐渐回笼。 嗯,他们坐飞机去a国参加婚礼,这时候他们在飞机里,望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座位,疑惑。 第365章 纯白嫁纱 “噗嗤,傻瓜,我们到了。” 见初笙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勿离不由得出声提醒。 清醒过来的初笙,特别是被叫醒的时候,那迷茫的眼神就好像森林的小鹿一样清澈懵懂,让他不由得想要将她抱入怀中,狠狠的亲下去。 而他也确实那样做了,初笙这才反应过来,可惜已经晚了,勿离已经亲下去了,禁锢着她,容不得她来挣扎。 好半晌过去,勿离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怀中的人儿,却得到初笙的一个冷眼,鄙夷他的小人行径。 “趁人之危。” 只是横过来的冷眼却带着柔柔的潋滟之光,妖艳邪魅,险些又让旁边的男人把持不住。 “我不是看你还没清醒吗,我这牺牲小我,来叫醒你,你就这样对待恩人吗?” 说着,狭长的桃花眼有些委屈。 “行了,别装了,该下飞机了。” 初笙都懒得离他,这男人,戏演得比自己还要好,不去拍戏还真的是可惜了。 说着,便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踩着悠扬的步伐离去,勿离见此,微微一笑,也跟在她身后。 出到机场大厅,这里有着世界各色的人种,但更多的是,金发碧眼的俊男靓女,初笙淡淡的打量着这里的异国风情。 “阳阳。” 身旁忽而传来何言书的声音,温和儒雅,又带着兴奋。 初笙抬眸看了过去,眸子微微一窒。 一袭浅色衬衫,搭配着牛仔裤,外套配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儒雅俊逸的面容,洋溢着笑意,流露着阳光的和煦,只是那眼角的青紫太过于明显,让人看了不由得一阵唏嘘。 “怎么是你来接我们?” 诧异的挑眉,一个本该在婚礼场地迎宾的新郎官,此时却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何言书轻轻一笑,浑不在意。 “远客到来,我怎能不亲自相迎呢。” 说着,又默默地说着。 “何况婚礼下午才开始呢,现在一大早的,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对于何言书的说辞,勿离只是冷冷一笑。 不过是看在初笙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她而已,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吐槽几句,难得没有开口揭晓何言书的居心,撇了撇嘴,扭头看向别处。 “好吧,麻烦你了。” 轻柔而又疏离的话语,宛若羽毛在心尖漂流,痒痒的,却又难以触及。 何言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淡淡的苦涩萦绕。 “不客气。” 原来,他们的关系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淡淡的关系,平淡如水,再也没有其他。 说着,便领着他们离开。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初笙下了车,落眼看去,所见的场景美轮美奂。 一栋欧式古典的别墅,尽显奢华浪漫,随着何言书进入别墅里面。 出入的侍应成群,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仅手脚灵活,更是礼貌端庄,容貌上佳。 顺着蜿蜒的楼梯望去,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吊灯从顶楼一直垂落,点缀着光彩,与某些能够折射的用具相互辉映,更显金碧辉煌。 “我给你们安排了房间休息,我让人带你们过去吧。” 何言书说着,便唤来一个女佣,让她带初笙他们上去。 “好。” 初笙默默点头,也不发表什么意见。 “那我先去忙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何言书朝初笙淡淡颔首,抬脚便要离开。 “言书,等一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忙不迭地唤着前面的人。 “怎么了?” 扭过头看向初笙,掠过疑惑的眸子燃烧着融融的暖意。 “晓萝她在哪里,我一会没事去看看她。” 反正她在飞机上也睡饱了,再睡也睡不着了,还不如去找关晓萝,难得见一次,自己想去跟她说说话。 她们两个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好好的谈心了。 “她的房间在二楼,转角那个就是,她应该在里面化妆。” 何言书说着,忽略心里头的失落,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容略显僵硬。 “好,知道了。” 初笙点点头,便跟着那女佣上楼,独留何言书在下面,一个熙攘却又安静的空间。 何言书望着那妖娆的背影,平静目光的底下,似乎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沉重而又酸涩。 最后,遗留一抹轻叹落在空气中,转身离去。 初笙让勿离留在房间休息,而她则是来到的关晓萝的房间门前。 轻敲房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清丽女郎过来开门,便是韩又怡,眸子略含着诧异。 一袭纯白色的拽地长裙,显得她清新脱俗,长发编了一个发髻,缠绕着森系的花叶,宛若花间的精灵,面上化着淡妆,美艳得不可方物。 见是初笙,平淡的眉眼瞬间涌上一抹喜色,急急的拉她进来。 “你可算来了,晓萝说你要过来,我还不相信,这下子我们那个赌,我可就输了。” 虽然说是输了,可是却没有一点懊恼,反而十分激动,亲昵的挽着她进入里间。 “晓萝,这一次还真的是你赢了。” 说着,便把一旁的初笙轻推到关晓萝面前,笑意盈盈。 原本她还以为关晓萝只是跟自己开玩笑,毕竟她早有耳闻,初笙跟关晓萝决裂的事,可是今日初笙上门,实在是让她惊喜不已。 “初笙,你来啦。” 关晓萝原本看着镜子的自己,这时候初笙来了,这才扭过头看她。 眸子闪过一抹惊喜,拉过初笙,两双手紧紧交握,表达了彼此之间的情感。 初笙落眼看去,虽然已经在照片上看过她穿婚纱的模样,但是看真人,又是另一种惊叹。 纯白的婚纱袅娜拽地,抹胸样式的上身展现了她傲人的上围,好看的颈脖点缀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在灯光底下折射出璀璨迷离的光芒,带着及腰的假发,编成了好看的新娘编发,精致的妆容遮住了她面容的疲倦,以及冒出来的黑眼圈,温柔宛若,美若天仙。 “晓萝,你真的很美。” 初笙露出一抹浅笑,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因为关晓萝的装扮而产生的惊艳从眸子掠过,不由得惊叹出声。 “也有你的。” 被初笙赞赏的关晓萝露出一抹笑意,指着一旁沙发上的纸袋,韩又怡听着便直接拿了过来,递到初笙的面前。 初笙接了过来,眸子闪烁着惊喜,潋滟的水眸越发灿烂。 第366章 未来有我 “还有我的?” 说着,便打开袋子,拿出里面和韩又怡相似的白色拽地长裙,一条圆润的珍珠链子作肩带,除此之外,朴素得再无一点装饰。 初笙惊叹于一条普通的裙子,却因为这条珍珠链子,而富有光彩。 她承认,这条裙子真的正中她的心思,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见到初笙面上的喜爱,关晓萝感到很是满意,这条裙子可是经过她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好在,她还是猜中了初笙的喜好。 “快去试试看吧。” 唇边勾勒起温和的笑容,眼睛看向初笙,眸子带着温馨。 “好。” 初笙也不扭捏,点点头便拿着裙子进入更衣间。 再出来时,很成功的收到了两束惊艳的目光。 拽地长裙,很好的衬托了她身高的优势,腰间的收腰设计,凸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面上的轮廓,宛若画中仙子,倾城倾国,妖娆动人,二者结为一体,又是那么的融洽,及腰的长发飘飘,妩媚撩人,水眸潋滟,粼粼的波光似乎能装下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初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换上的每一件新衣服,都能给人一种很惊艳的感觉,仿佛那件衣服生来就是用来衬托你的。” 韩又怡可是看过初笙拍的戏的,罗纱公主的美,她演绎得很好,甚至还诠释了自己的美,每一次,初笙换新造型的时候,都是自己最为惊叹的时候,初笙总能将这些衣服穿出最为美好的感觉。 她险些沉醉于初笙的美色中不可自拔,不过好在,她还是清醒过来了。 抬眸望去,初笙宛若水中伊人,娉婷袅袅,美艳得不可方物,她的美,就好像是天空中悬挂的月亮,圣洁,高雅,非一般的俗人可以比拟。 关晓萝也很同意韩又怡的说法,初笙很美,这一点毋庸置疑,甚至自己都有些嫉妒了。 只是,她的美已经完全盖住了自己的风头,这让关晓萝不禁怀疑,究竟让初笙给自己当伴娘,这个想法是对是错。 “噗嗤。” 初笙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虽然自己明白,她的容颜总能让人着迷,无论男女,也许是因为她们惊叹的表情吧,让初笙突然觉得十分有趣,竟不自觉的笑出来了。 笑颜如花,宛若繁花盛世。 “你们呀,又不是没见过我,不就是换件衣服而已嘛,有必要这么夸张?” 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看习惯了,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艳的地方。 “也许你这张脸上长在别人身上,你就明白我们的心情了,因为你这张脸绝对值得让人为你痴狂,为你着迷,更甚至为你争斗。” 关晓萝摇摇头,笑初笙不懂她们的心思。 也许就是因为是自己的东西,所以觉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想过,别人会因为一样看似平常的东西,整个头破血流,更甚至,挖空心思要毁了别人的东西才肯罢休。 “行行行,我不跟你们争这个。” 初笙摆摆手,都懒得跟她们两个讨论脸好不好看的问题,实在是觉得聊这个太没营养了,何况也没什么意思。 “呐,这个给你。” 说着,便拿起方才换下来的大衣,从口袋里翻出一个蓝色的首饰盒。 “这是什么?” 关晓萝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她没想到初笙还给自己带礼物了,好看的面容笑成了一朵花,灿烂唯美。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礼物,但只要初笙送给自己的只是自己手里的空盒子,她也不在意,甚至还可以满心欢喜的收下来,珍藏一辈子。 其实,她不奢求什么礼物,她珍惜的是初笙对自己的心意而已,只要心意到了,东西反倒是其次了。 其实,初笙送给自己最好的新婚礼物,就是她的到来。 她的朋友并不多,而有的也只是觊觎自己的家庭背影,那种人从来都不是她所承认的朋友,那些关系,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所以,她结婚邀请的人,不是她在他们这个圈子所认识的所谓的好朋友,而是曾经相互扶持的好姐妹,初笙,还有韩又怡。 其他人,关晓萝没有关心有没有被请来,因为请柬的事情,不是她负责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家里面请了多少名流商人。 “你打开看看。” 初笙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只是眯了眯眼睛,看向关晓萝手上的盒子,又抬眸看向她满怀感动的眉眼。 “好。” 关晓萝淡淡的点头,依言打开手中的蓝色盒子。 就连在一旁观望的韩又怡,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关晓萝那碰上盒子的手上,眼睛一眨不眨,随着关晓萝的动作而动作。 初笙只是含笑看着,眸子闪烁着淡定的光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姿态悠闲。 盒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关晓萝韩又怡的眸子齐齐掠过一抹惊艳。 那是一条红色的宝石项链,宛若泪滴的切割线勾勒,当然,如果只是这些,见惯大场面的关晓萝也不会有如此反应。 仅仅只是因为,宝石里头似乎是空心的,里面流转的星辰般的光芒。 这是一种奇特的宝石,关晓萝从未见过这样的宝石,她只能认出那表层的红宝石,那是一种在世界上稀有度排名第三的红宝石,这种宝石无价可循,一般都是让那些有钱人珍藏的,这个世界上发现这种宝石的记录不超过十次。 关晓萝没想到初笙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自己,眸子渐渐蓄起了水光,张了张口,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脖子上原本带着对蓝宝石项链摘了下来,那是何言书妈妈送给自己的首饰,只是,再怎么重要,她也还是带上了初笙送来的项链。 不是因为她想带着这条项链出风头,她只不过是想要带着初笙对自己的祝福完成这一场婚礼而已。 望着镜中好看的项链,轻声微叹。 还好,她们之间和好如初了。 初笙不知道她有着怎么样的心思,只是默默地上前,替她整理衣裙。 “阳阳,谢谢你。” 那个最初的呼唤,那个最初的人,关晓萝,终于回来了。 眼睛落在初笙恰好看向自己的眼睛,双目对视,有些彼此都熟悉的温情,相视而笑。 曾经青涩的岁月,有你,我倍感荣幸。 未来艰辛的道路,有我,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关晓萝见此,不自觉地抖了抖胳膊上鸡皮疙瘩,没想到两个女人也可以这样多情,如果不知道的,还真的要误会这两个才是一对真正的情侣,而外面的新郎官只是一个摆设。 第367章 最后的遗愿 偌大三楼大厅,被来来往往的侍应装扮得很好,美轮美奂,当然,这一切都归功于一直在这里指挥的何言书。 这里的一切,除了他动手之外,都是在他的监督下完成。 温馨的灯光,从头顶倾斜而下,落眼看去,那头顶上一盏又一盏的灯火,竟是朵朵妖艳的玫瑰,火红色的颜色,宛若置身于红色的玫瑰花海之中,浪漫极了。 精致的食物早已拜访在布置好的桌面上,浓郁的食物香气,总让人有想要偷吃几块的欲望,只是,看着那堪称艺术品的食物,一时之间,不忍下嘴。 初笙踩着高跟鞋,不知道怎么溜达就溜达来到了这里。 被食物的香气所吸引,踩着优雅的步伐站在纯白色的桌布前方,趁没人注意,偷偷吃了好几块糕点。 嗯,确实不错,甜而不腻,齿颊生香。 要知道有一个是御厨的祖宗,初笙的厨艺可不容小觑,所以,能得到她赞叹的食物,味道必然是极好的。 “饿了吗?” 忽而,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和的气息,以及还有隐隐的笑意。 那是何言书的声音,初笙刚才实在是有些饿了,也便没有在意他是否在这里,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么巧,他还真的就在这里了。 自己在偷吃,碰巧被他抓个正着。 一时之间初笙有些尴尬,淡淡的扭过头,仿佛偷吃的并不是自己。 嘴角勾勒着浅笑,潋滟的水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一抹狡黠从眸中一闪而过。 “我这哪是饿了,只不过是想替你试试糕点的味道罢了,若是味道不好吃,连招待客人的吃食都准备不好,这样传出去,丢脸的也是你们家,所以我是在帮忙,而不是偷吃。” 一番狡辩,实在是不知道让何言书该气好还是该笑好。 “行行行,谢谢你帮我试吃,不过呀那些糕点客人都不怎么爱吃,只是摆上来装样子的罢了,你还是吃我手里的这些吧。” 说着便把手上端着的碗递过去,那是一碗汤面,是他方才发现初笙在偷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忘记叫人给他们拿点吃的过去了。 心里头有着懊恼,转身便到厨房,亲自做了一碗汤面,拿了过来,专程给她吃。 至于勿离,一会儿叫人随便给他送点吃的就行了。 “呃,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初笙被拆穿,一开始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尴尬的,只是后来想了想,也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丢脸的事情,便坦然的接受了何言书手里的面。 说着,便捧过何言书手里的面,也不管来来往往的人,直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吃得开怀。 毕竟她已经饿了好半天了,之前在飞机上,因为睡觉,所以滴水未沾,更不要说吃饭了。 于是乎来到这里,便饿到不行,这才因此离开关晓萝的房间,出来觅食。 凭着鼻子的高度敏感,直接忽略了厨房,跑到三楼这边来。 至于勿离,究竟有没有饿肚子,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要知道勿离可是一个不轻易委屈自己的人,感觉到饿了,肯定不知道跑到哪里解决温饱问题,哪需要自己来关心呀。 要不是因为自己在关晓萝房间,也许勿离就带着自己一起去了,自己也不必要来这里偷吃,还被主人抓个正着。 想着,又狠狠的吸了一口面,此时此刻,原本少的可怜的偶像包袱已经被彻底抛到九霄云外,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碗面,在来来往往的人群,毫不顾忌的吃着手中的吃食,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动作是否不雅。 嗯,这汤面做的还挺不错,看得出来,下了不少的心思。 浓郁的汤汁,荤素搭配的配菜,味道恰到好处,多一分太浓,少一分无味,又偏偏卡到这个关键处,美味可口。 不到五分钟,初笙就已经解决了眼前堪称美味佳肴的汤面,这才总算是感觉到不饿了。 将碗筷放到路过的一个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上,这才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目光灼灼的何言书。 潋滟的水眸含着感谢,随着眼睛都眨巴眨巴,也不常流露半分溢出。 “言书,谢谢你做的面。” 曾经很早的时候,初笙就吃过一次,他为自己做的粥,所以,初笙很肯定,这种味道,只能是何言书所有,而不是其他一个随便的厨师。 何况对于自己的事情,做一碗面,他也不会假手于人才对,何况那熟悉的味道,初笙还是记得很清楚的,那是他独有的味道。 何言书对此,也只是淡淡一笑。 心里头并没有对初笙的话语产生什么差异的情绪,初笙本来就很聪明,她能猜出来,也没有多能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心里头有着缓缓的暖流划过四肢百骸,最后停留在心间,沉淀,收藏。 自己很高兴她能猜出自己做的,不管究竟是猜的,还是记得曾经的味道,他都必须对此表示感谢。 只是,这一声感谢他不曾说出来,因为,初笙并不需要他的感谢。 话语哽在喉头,微略的不舒服也只能忽略在外。 “好了,你到处走走吧,婚礼在下午三点开始,现在时间还早,我要先去忙些其他的事情了,就不陪你了。” 说着,轻轻叹出一口气。 家里的事情他都要亲力亲为,因为他的父母,正在招待着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宾,直到下午婚礼开始的时候,他们才会带着贵宾来到这里,参加婚礼。 这场婚礼,双方的父母都没有打算缺席,即使是病怏怏的关啸,也会准时出场。 因为,看到关晓萝身着婚纱,步入婚礼的殿堂,是他这辈子迫切想要完成的心愿。 所以因为他的坚持,关晓萝妥协了原本想要在医院举行婚礼的想法,转而在家里的别墅举办,而他到时候也会亲自将自己女儿的手交到何言书手上,因为他不想委屈了关晓萝。 据他的说法,这样他才能安心,即使明天他就会死去,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好,那你去吧。” 初笙挥挥手,让他离开,自己本来就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何况出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勿离怎么样了。 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来到这里的,总不能就这样把他抛在这里不管,何况这时候自己也无事可做,关晓萝那边也有韩又怡在陪着她,所以自己在不在那边也无所谓。 第368章 染血的嫁纱 “笃笃笃……” 修长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一瞬间打开的门,从里面伸出的一只手将初笙的整个人给拉了进来。 就在初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关门,贴上她的唇。 初笙后背紧贴的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人是怎么回事,老是趁自己不注意搞偷袭,就不怕她一个不注意直接把他揍一顿。 不过勿离还真没有这种恐惧,要知道他也不是吃素的,何况初笙冷落了他这么久,也应该给自己一些补偿才对。 好半天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怀中的人儿,但还是紧紧地抱着怀中人,下巴落在初笙的肩头。 “笙笙……” 余音绕梁,带着无限的委屈,似乎初笙对他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是装的,可是心还是忍不住心软,伸出手回抱着这个冰凉的怀抱,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轻叹一口气,带着无奈的叹息,她这辈子注定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吃饭了没有?” “没吃。” 说起这个,他似乎更委屈了,甚至还带上了某种控诉,以及,淡淡的撒娇之意,这样的他,似乎收到了某种虐待。 初笙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也能想象得到,这个男人面上肯定狡黠,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偷笑着。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桌面上的食物,嗯,一个蛋糕,被吃了一大半,于是乎,这样谎言不攻自破。 轻轻的退开他的怀抱,自顾自的走到那放着蛋糕的桌前。 “正好,我已经吃了,那我就坐在这看着你吃吧。” 说着,便平淡的坐了下来,嘴角勾勒的笑容看起来赏心悦目,只是,如果抹去眸子那似有若无的笑意的话,那就真的完美了。 勿离默默地恢复了平常不言苟笑的面容,坐到初笙旁边,目光落在自己吃了一半的小蛋糕上面。 原本方才只是想要装一下可怜,让初笙能够心软陪在自己身边多一点,可是却忘了这后面刺眼的罪证,让初笙捉个正着。 “来吃吧。” 看着自己面前初笙送到嘴巴前的蛋糕,嘴角轻轻抽搐。 其实他还真不喜欢这么甜的东西,当时在走廊里随意叫的佣人给自己拿来的东西,没想到却是蛋糕,虽然有些不喜欢,但也好歹没有麻烦别人给自己再拿一份,也就将就吃了一点。 只是一点,就足够让他皱眉,甜腻腻的东西还真的不适合自己吃。 只是现在,初笙又要来喂自己…… 狭长的桃花眼中闪烁着挣扎,又明显的写满了抗拒。 刚才是饿了,迫不得已才吃了那么一点,现在真的是对那些有些厌恶。 初笙嘴角勾勒着恬静的笑颜,宛若安静的睡莲,美好圣洁。 好吧,看在是初笙喂自己的份上,还是吃一口吧。 正当勿离狠狠心张口要吃下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在哪里,传来一声极具惊恐的惊叫。 那一声,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尾音含着颤抖。 极为敏感的内心,让初笙直觉认为出事了。 “唰”的一声站起来,目光放空,实则在凝神判断,那声音究竟来自何处。 勿离自然也随之站了起来,毕竟他曾经处于如履薄冰的境地,所以,他也自然能从空气中嗅到了危险的因子。 只是一瞬间,初笙做出了判断,几乎与勿离一起冲向那禁闭的门口,开门,直接奔向关晓萝的房间。 但他们也只能用跑的,否则,根本不需要一秒钟,他们就可以到达关晓萝的房间。 再打开这扇门的时候,房间已经布满了人,何言书,以及佣人,还有警卫,一时间将这个原本充满喜气的房间堵得满满的。 “啊……” 恐惧声,呕吐声,以及有人受不了这种恐怖的画面直接昏倒过去的倒地声,此起彼伏。 很快,这里又清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初笙,勿离,何言书,以及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 一众的目光落在里间的令人作呕的画面上,静默不语。 原本纯白的房间此时沾染了无尽的血色,星星点点,有的已经汇聚成河,形成川流不息的河流小溪。 原本应该即将步入自己婚礼殿堂的新娘,妆容仍旧美好精致,可是此时却倒在血泊之中,瞪大着眼睛,无法瞑目。 颈脖被割断,身首异处,颈脖处流露的滴落的血流,生成一大片的彼岸之花,妖娆美丽。 纯白的婚纱已经沾染了一大片的血迹,毁了一个世界大师的婚纱作品,美丽纯洁不再,有的只有恐惧怨恨。 地上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的胸口被插了一个大洞,血色的液体潺潺的流淌,划过浅粉色的衣裙,染成变化成红色的小礼服。 她的眸子写满了惊恐,目光直直地瞪着此时站在血泊中笑得一脸妖娆的女人,生命随着血色流逝,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她知道,自己这是要死了。 心脏被插了一刀,又哪里还有活路。 只是,她不甘心,就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了那一幕,所以,她的生命就要到此结束了吧。 没错,那一声恐惧是她叫出来的,她是何言书家里的远房亲戚,本来是想来看看新娘子,可是没想到,却被她撞见了屠杀的一幕,所以,她也跟着新娘一起坠落地狱。 伸出的手在空中无意识的摸索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抓不住,最后,阖上死寂的眼眸,生命气息全无。 初笙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看着关晓萝,面上古井无波,没有多大的情绪,只是那垂落的双手紧握着,青筋暴起,紧紧地颤抖着。 忽然,紧握的小手被包裹在一个大掌中,也许是感受到旁边清冷的气息,初笙才渐渐放松。 目光也随之落在那站在原地的凶手,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不时的摆动着,美目随着初笙的目光看向自己,唇边微微一笑,似乎很是开怀。 随意地将匕首扔在地上,从包包里拿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擦拭着指尖的血迹,直到完全擦干净了,这才随意的把手帕扔在地上,红唇勾勒,美目闪烁的光芒,不知是得意,亦或是挑衅,直直地看向初笙。 初笙目光随着那方手帕飘落,最后,落在了关晓萝的面上,盖住了那可怖的眸子。 第369章 是她,又不是她 “韩又怡,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戾气,因为那刺目的血色已经让她险些失去了理智,初笙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也让韩又怡尝试一下身首异处的滋味。 初笙不知道自己有多愤怒,她只知道,看到地面上躺着的人,心会疼。 她们好不容易才和好,可是,怎么关晓萝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就被人夺走了生命,她们都还没有好好的说一下心里话。 地面上散落着一条项链,血红色的光芒迎着灯光,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只是此时,它的主人,再也不能带着它了。 一旁的何言书几乎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前一秒还在说笑打闹的好姐妹,怎么可以下一瞬就将人置于死地,何况,还是这么恐怖的死法,这个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韩又怡吗? 勿离的目光没有过多的看那些扫兴的画面,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落在初笙身边,因为他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心底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要执意带她来参加什么婚礼了,呆在国内就不会发生这些烦心事了。 因为,某个人的目的很清楚,不是关晓萝,而是初笙。 清冷的眸光闪过一抹庆幸,好在,初笙现在应该处于混乱状态,应该不会脑子清明到去计较这些事情。 只不过,她早晚会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轻叹一口气。 唉,还真是执迷不悟啊。 听见初笙的话语,也不知道是觉得可笑还是什么,韩又怡竟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音,甚至眼角都带着眼泪的痕迹,癫狂的笑颜丝毫看不见曾经的恬静美好。 只是,那眸子中闪烁的恨意却又让初笙感觉到无比的熟悉,仿佛跨越千年仍旧无法忘怀的眼神。 平淡的眸子紧蹙,静静的看着韩又怡。 一袭白色的衣裙拽地,甚至并没有因为她方才的杀戮而沾染上半点的血腥,她仍旧是那么美丽那么熟悉的容颜,只是,这个人,却再也没有熟悉的感觉,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阳阳,我们好久不见了。” 韩又怡止住了笑容,嘴角勾起一抹恬静的笑颜,只是,眸子闪烁的阴森暴露了她的本性。 幽幽的话语似乎带着无比的眷恋,又夹杂着很多复杂的东西,比如仇恨。 初笙一愣,眸子闪过一缕异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韩又怡,却又好像要透过她看向某个隐藏在背地里的灵魂。 红唇紧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再一次见面,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满堂红”?” 充满着兴味而又讽刺的话语充斥着初笙的耳膜,却给她敏感的内心带来了无限的震撼与痛苦。 原来,这是送给她的“礼物”,所以,眼前的两个人就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吗? 眸子不可抑制的变红,因为愤怒,而越发明显。 第一次,她迫切的想要杀死一个人的想法,初笙被自己突然产生的想法吓一跳,只是,并不打算阻止。 “你不该杀了她们的。” 充满着冰冷的话语,宛若潜藏在冬日里不肯冬眠的蛇,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说着,身形微动,欲要朝那个站在血泊之中还能够言笑晏晏的女人。 只是,下一瞬,手臂被拉住,甚至,落到了充满清冷气息的怀中,宽厚的胸膛遮掩住了她所有的异样,所以,除了勿离以及站在对面的韩又怡,根本没人发现初笙化成魔的异象。 初笙想要挣扎,只是,勿离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却环住她的纤腰,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这两人在不顾地点在打情骂俏一样,那么刺目,刺痛了韩又怡以及一旁何言书的眼。 何言书紧紧地握着双拳,控制着自己心里头的异样的情绪。 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他一瞬间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但是由于何父的教导,让何言书已经有了可以掌控一切局面的能耐,若不是因为还有初笙他们在这里,说不定他就让人将韩又怡抓住了,然后再进行处理。 但是因为初笙的原因,他一直沉默不语,也因为沉默,让他听到了里面的某些内情,也越来越疑惑,初笙跟韩又怡又过节? 他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不知道,初笙跟韩又怡根本没有过节,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根本不是韩又怡,也或许可以说,这是一个拥有韩又怡身体的另一个人,简单来说,韩又怡被控制住了。 这一点,勿离看出来了,而初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也终于清楚,眼前的女人究竟是谁。 只是,正在盛怒之下的她,根本没办法想象,为什么勿离要阻止自己,却根本不明白,勿离只是不想让何言书那些人类知道初笙的身份,而不是不让她动手。 目光落在怀中不断挣扎的初笙,眸子闪过一抹无奈。 又扭过头来,平淡的看着何言书。 “言书同学,麻烦你把人带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不客气的话语从嘴里吐出,宛若命令的语气,勿离却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似乎完全想不起来,何言书才是这家的主人,而且地上死的还是何言书的妻子,与他无关。 可是他偏偏却将主人赶走,他一个客人呆在这里大放厥词。 何言书对此,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勿离怀中的初笙,嘴角垂落,有些莫名的情绪,最终还是朝勿离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人离开,甚至,还关上了门。 这一点,勿离倒是对何言书有了一点满意的印象,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将怀中的初笙松开,自己则随意地落在一旁的沙发上,姿态慵懒,目光对上初笙充满着戾气的眸子,满含宠溺。 “好了,去玩玩吧。” 似乎韩又怡对初笙来说,只是一个小玩具,根本没有一丝的威慑力,也没有一点危险性。 事实上勿离也没见识过韩又怡的身手,所以,看似随意,其实他还是默默地注意着韩又怡的,以防她出手偷袭那就不太好了。 这时候,初笙没有了禁锢,自然也就不会对眼前这个人客气了。 素手一扬,便有龙骨鞭落在手上,血红色的瞳孔带着丝丝的凉意,看着对面的人,宛若死人。 第370章 已死之人 白色的长裙摇曳,冰冷的面上此时一片肃杀之意。 细高跟踩在白玉似的地板,墨色的长发无风自起,在空中飘摇不定,血色的瞳孔映着地面上斑驳的血迹,越发冰冷。 “我要你现在,立刻,离开韩又怡的身体,连若蓝。” 对面人的名字,初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心里头对她的愧疚在连若蓝亲手手刃了关晓萝开始,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只有勿离了解她的内心,目光落在她握着龙骨鞭的那只手上,鞭子被她握得死紧。 轻叹一口气,眉宇闪过一抹复杂,在初笙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并不意外,通过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不仅是初笙猜出来了,还有他。 这件事情,也许初笙想要亲自解决,所以他不打算出手,除非是连若蓝还有这个本事伤到初笙,否则,他就站在着看戏,给予初笙精神上的支持就足够了。 “啊哈哈,阳阳,我就知道你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被初笙认出来,连若蓝也没有什么诧异,反而赞赏的大笑着,癫狂的神色使得韩又怡的这张脸变得狰狞可怖,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柔美的感觉了,她眼神越发阴森,恨意也随之迸发出来。 而韩又怡的身体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身边渗出丝丝的黑色浓雾,周围笼罩着死亡的绝望,以及夹杂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黑色的浓雾模糊了她的眉眼,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见她那癫狂的笑声,让人心里头发寒。 “蓝蓝,我还以为你会否认的。” 初笙轻叹着,也不知道是可惜,亦或是什么,总之,有一缕悲伤从眸子中渐渐划过。 初笙很早就猜出来了,一开始的黑衣神秘人就是连若蓝,她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更甚至偷走胶卷,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前去,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再后来的韩月馨跳楼,也应该跟她脱不了干系吧,还有关晓萝之前口中说的那个“她”,说的也是连若蓝吧!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向自己复仇? 所以,伤害了那么多人,无辜的肖白,关晓萝,还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初笙的心迸发着强烈的恨意,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亲人在自己眼前逝去的伤痛,为什么连若蓝要手染鲜血,让她再一次经历最好的朋友在自己眼前死去。 “我为什么要否认?” 连若蓝却反问着,好看的眼睛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似乎只是一双眼睛,就能够将人推下无尽的深渊。 她在地狱里受苦,为什么不可以拉多几个人下去陪自己,而且最要紧的是,初笙,是她恨极的女人,她要把初笙最在乎的东西还有朋友一一摧毁杀掉,最后再到初笙,只有这样,才能让初笙深刻的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弥补她收到的痛苦的千万分之一。 初笙根本不知道,因为她,自己受了什么样的可怕折磨。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一个本就已死之人,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祸害苍生。” 初笙听此,也不再多说,直接将满腔的怒火化为行动,手挥着龙骨鞭,直直向连若蓝挥去。 龙骨鞭被初笙使得炉火纯青,在空气中呼呼作响,挥起的气流都似乎能够化作最尖锐的利刃,直刺连若蓝。 而连若蓝面对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龙骨鞭,笑得有些不屑。 掌心喷出黑色的浓雾,化作片片如叶子的暗器,片片缕缕,朝着初笙飞过去,无穷无尽的暗器,顿时将初笙围城一个圈,将她圈在中间。 对此,初笙也只是冷冷一笑,龙骨鞭朝着空中挥舞得像旋风一样,下一瞬间,暗器全数消散。 一时间,心随意念,手上的龙骨鞭也随之变幻,化成一把白色的龙骨剑,刺向连若蓝。 气势凶猛,连若蓝躲闪之际,竟也没有还手之意。 对此,连若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之意,反而嘴角勾勒出一抹狡诈的笑意。 口头更是吐出难听的话语,直击初笙而去。 “阳阳,无论你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曾经你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更改变不了你自以为是的好朋友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 见初笙的面色彻底的沉下来,眸子闪过一抹得逞之意,只是,在盛怒之下的初笙并没有发现异样。 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更是布满了杀机,而连若蓝只能狼狈的闪躲着。 “阳阳,你还真是没用,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一个的离你而去,可是你呢,却无能无力,你这个懦弱的胆小鬼,只会躲在背地里哭泣,你这个废物,扫把星,如果不是你,那些人根本不会死,我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模样,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你,许阳……” “许阳”的这个名字,连若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心里头的恨,全数都宣泄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她躲闪不及,被凌厉的剑锋指着自己的喉头,再也没办法躲避,只是,她并不在意,反而静静的看着初笙,似笑非笑的眉眼,藏满了讽刺。 眉眼轻挑,带着挑衅的意味。 “许阳,我杀了关晓萝,下一个人会是谁呢?不如你帮我选选吧。” 风轻云淡的语气,似乎是要初笙帮自己选一件衣服一样随意。 剑锋又抵到了连若蓝的皮肤,引起一阵震颤,只要初笙愿意,下一刻,就可以贯穿连若蓝的喉头。 “连若蓝,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血色的瞳孔危险的眯起,话语中的无情已经暴露了她的想法,她是不会再因为对方是连若蓝而手下留情的。 “切,你敢吗?阳阳,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那我明天就杀了何言书,后天就杀了韩又怡,再后来……” 连若蓝似乎是不屑于初笙的悠游寡断,冰凉的眸子绕有趣味地看着陷入挣扎的初笙。 没错,她是在逼初笙,杀了自己,否则的话,她可是会说到做到,杀了她刚才说的那些人的哦。 “够了。” 初笙尖叫着,绝望的嘶吼透漏了她的痛苦,银牙紧咬,准备就此了断了连若蓝的生命。 连若蓝眸子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眼看着初笙的动作要杀死自己,嘴角的笑容笑得越发诡异。 第371章 识破奸计 就在初笙即将要动手的那一刻,一只略带冰凉的手握住了初笙的,阻止了她即将的动作。 不仅是初笙,就连是连若蓝,也顿时面上一僵,还是被识破了吗? “勿离,你干什么?” 初笙扭过头,见是勿离,面上很是诧异。 “笙笙,你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谁。” 勿离眉宇轻皱,目光扫了一眼神色复杂的连若蓝,这个心思狠毒的女人,目光里尽是冷意。 初笙依言看了过去,看见了韩又怡的面容,眸子一瞬间闪过一抹了然,原来,被连若蓝带入愤怒情绪的她,险些就失去理智,也就忘了,这时候杀死连若蓝,也就是杀了韩又怡。 而连若蓝的目的自然不是让自己杀了她,而是让自己杀了韩又怡,这样,她的手上就又背负了一条人命,还有,担起了杀死好朋友的罪名,这样,就达到了连若蓝想让自己痛苦的目的。 果然,深陷局中,容易受情绪的摆布,再加上连若蓝拿那些话来刺激自己,她就沉不住气了。 一时间,初笙的心头一阵后怕,好在有勿离拦住了自己,否则的话,她又不知道会怎么样自责了。 见初笙已经明白过来自己的用意,勿离也不解释了,淡漠的眼神略含着嫌恶,看向连若蓝。 没办法,连若蓝身上的恶臭味实在是太难闻了,他这个人又是个爱干净的,自然嫌弃得不止一点两点。 “连若蓝,给你个机会,离开这个人的身体,交出你手里的女人,否则,我会亲手再次杀了你。” 勿离现在有些后悔让初笙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了,面对一个疯女人,初笙只怕会被她折磨死。 谁让连若蓝足够了解初笙,知道她的软肋在哪,这不,一不小心就差点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勿离,你还真狠。” 面对着昔日的旧情人,连若蓝恨得咬牙切齿,这个人,是自己这辈子的执念,他就像是罂粟,让人为他着迷疯狂,所以,连若蓝疯狂了,也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地步。 只是,她对勿离从来没有恨意,只因为,她把一切的责任恨意都归咎在初笙的身上,偏执得可怕。 “没有你狠。” 这个夸赞勿离是不敢接受的,毕竟论狠的话,他还是直觉自己比不上连若蓝。 在他看来,在对于初笙,连若蓝对初笙的心理身体都造成了无数的伤痛,可是自己,遵从的一向都是对初笙的宠溺,所以,相比之下,连若蓝就是一个恶毒狠心的女人,而自己,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大好人。 “你……” 连若蓝被勿离给噎住了,一口气憋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十分难受。 “好了,别废话了,你究竟是准备再次死在我的手上还是乖乖的照我的话做?” 勿离清冷的面容闪过一抹不耐烦,似乎是忍受够了连若蓝身上散发的恶臭味。 如果不是有着种种的顾及,勿离早就将人给弄死了,不管连若蓝愿不愿意从韩又怡身体里出来,毕竟在他看来,一条人命实在是不值一提。 若非初笙在意,他肯定就动手了。 “我不……” 可是连若蓝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就听从勿离的话语呢,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服输,即使对象是勿离,这样的要求她也一样不会接受。 这样的话,勿离岂不是要她放弃复仇。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放弃呢,这辈子,她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就是为了折磨初笙,所以,无论勿离再怎么说,她都要拉着初笙一起死。 没错,就是一起死,她本身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早已经受够了,如果不是初笙还活着,她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好,那你就去死吧。” 勿离看了一眼初笙,以作安抚,再转眼的时候,看向连若蓝,目光已是凌厉无比,充满杀机。 几乎是一瞬间,残影还残留在初笙的身边,本人却已经来到了连若蓝跟前,只一掌,便将藏在韩又怡与藏在其身体内的连若蓝给分离开来。 刹那间,韩又怡的面色苍白一片,嘴角流淌着血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直接昏过去了。 毕竟勿离这种破釜沉舟的方式,韩又怡身体受的伤也极其严重,但要分离这两个人去,也只能如此。 连若蓝却看不清身上有没有受伤,身边有着浓雾笼罩,也许是那浓雾是具有灵性的东西,竟能阻隔初笙看过来的目光,于是乎,连若蓝的神色自然也看不真切,身体有没有异样初笙自然也是不清楚的。 只有连若蓝自己知道,她受的伤有多重,只是,她一直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的异样,否则,她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勿离的动作那么快,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勿离就已经给了自己一巴掌。 而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方才的举止扰乱了初笙的心,初笙的动作也不会比勿离的逊色半分。 勿离在伤了连若蓝之后,下一瞬间,又回到了初笙身边,将那微凉的手抓住放到自己的手心里。 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微略的颤抖,以及复杂,他明白,那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恨意,以及担心。 但那抹担心不是对于连若蓝,更不是对于自己,而是韩又怡,还有,肖白。 无情的眸光掠过连若蓝,闪过一抹讽刺,嘴角勾勒的轻蔑让连若蓝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样?还要说不吗?” 他就不信了,在这种情况下,连若蓝还敢嘴硬? 可偏偏连若蓝还真的就嘴硬了。 “呵,无论你怎么威胁我都不会妥协的。” 阴冷的话语,仇恨的目光,沙哑难听的嗓音掷地有声。 “行啊,那我就直接在这解决了你,只要没有你在,你手里的女人我迟早会找到。” 勿离的话语充满着傲气,微微抬起的下巴,宛若睥睨苍生的王者一样,嘴角的笑容又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宰割一条生命是多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初笙,你想清楚了,你的那个小助理,我将她的命跟我的连在了一起,如果我死了,她绝对是要陪着我一起死的。” 其实,这只不过是连若蓝急中生智乱说的罢了,否则,以勿离的无情,是真的可以眼都不眨就解决了自己。 第372章 睡着了的新娘 初笙不知道连若蓝话语中的真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种法术,一瞬间,她犹豫了,指尖紧拽着勿离的衣角,她害怕勿离真的会动手杀了连若蓝,那肖白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死? 就是因为连若蓝的这一句话,她不敢拿肖白的命去赌。 “笙笙……” 勿离扭过头,无奈的唤着初笙,他发现了初笙眼底的动摇,可是如果留连若蓝在这世上,那终究是一件麻烦的事。 都说暗箭难防,谁知道连若蓝又会跳出来做出什么伤害初笙的事情,所以,他不能留下这个隐患。 可是,他不在乎肖白的性命,初笙却是很在乎的。 不只是勿离看清了初笙眼底的动摇,连若蓝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眸子闪过一缕得意,嘴角莫名的笑容越发明显。 “阳阳,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看?” 沙哑难听的声音蕴含着蛊惑,仿佛她真的很希望初笙解决自己的生命,只要初笙舍得那一个小助理。 她在赌,就是因为她知道初笙是一个念交情的人,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她就可以平安离开这里,输了,那就万劫不复。 “笙笙。” 勿离也看向初笙,希望她想清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是每一次都那么轻易地抓住连若蓝的,倒不是说连若蓝很强大,只是她这个女人太过于狡诈,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把人给堵住的。 “勿离,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心有些茫然,她总觉得肖白的性命就拽在自己手上,她怕,自己做错决定,肖白那年轻的性命就没了。 她拥有着花一样的年纪,连男朋友都没有一个,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呢? 心里头沉甸甸的,就好像被压着千斤的石头一样难过,让人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勿离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勿离才是她能够信任的对象,所以,她把希望寄存于勿离的身上,只要他否认,她甚至可以毫不留情的杀了连若蓝,给关晓萝报仇,也是替连若蓝赎罪。 “确实有这样的法术。” 清冷的眉眼闪过一抹无奈,他不想骗她,虽然说出真相可能会导致不好的结果,他也认了。 听见勿离的回答,初笙的心也跟着渐渐地往下沉,落入冰冷的水中,被包裹着,冰封着。 脑袋渐渐垂下,窗外的阳光正好,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只看得见她那消瘦的背影带着微微地僵硬,握着勿离的衣角的那只手渐渐垂下,却又在半空中被拉住,被包裹在微凉而又干燥的大掌中,默默地支持就像暖流一样缓缓流入初笙的心尖,将她冰封的心解封,重新变得温热。 “连若蓝,你走吧。” 低低地嗓音带了点深沉,就像深秋的落叶,多了点萧瑟的意味。 “算你识相。” 听初笙放过自己,连若蓝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意外,神色掩藏在黑雾之中,看不真切,只听见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于讽刺,似乎在嘲讽着她,也不过如此。 勿离没有说话,只是含着淡淡的眸光看向初笙,眸光闪烁着心疼。 他知道,她做的这个决定有多么的不容易。 曾经最好的闺蜜变成了这番模样,她心疼,自责。 最好的好姐妹被杀害,她痛苦,愤怒,却又只能含恨放过凶手。 她身边的一个小助理,又被连若蓝囚禁,下落不明,她担心,着急,愧疚。 一切的一切,她都独自隐忍着。 就在连若蓝扭头就要离开的时候,初笙却又看向那身边充斥着浓雾的背影。 “等一下。” 虽然不情愿,甚至可以抬脚就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连若蓝就这么停在原地了,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话。 就在暗自诧异的时候,初笙说话了。 “今天之后,再见之时,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到时候就拼个你死我活吧。” 曾经的感情真的随着后来的一切而烟消云散,不会有谁再来留念这段斑驳的过往。 清脆的女声掷地有声,这一次,她无比坚定,也无比决绝。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眸子带上了一抹异色。 “还有,你手里的那个人给我好好的养着,否则,当我发现她被你怎么样了,我绝对会千倍万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初笙放着狠话,冰冷的话语在这寒冬之中,迅速化成冰刃,直直地射向连若蓝。 “好,那就这样。” 连若蓝早就忘记了既往的温暖,她的心里有的只是扭曲的恨意,就像一间充满绝望的黑屋子,可见的只有狼藉不堪。 说着,随着黑雾消散,她也跟着无影无踪,消失在这无尽的世界之中。 一时间,初笙瘫坐在地上,双眸无光,空洞的目光落在关晓萝的头部之上。 窗外吹来一阵冷风,吹起了初笙的三千烦恼丝,也带走了关晓萝脸上盖住面容的手帕,露出可怖苍白的面容。 几乎是爬着过去,默默地抱住关晓萝的头部,指尖落在她的脸上,盖住了瞪大的眼眸。 周围的血迹宛若斑驳,随意地洒落在地上,墙上,床上,沙发上,那刺眼的颜色,无处不在,空气中又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 神色落寞的初笙就这样坐在血泊中,白色的裙摆不知道何时沾染了血色的痕迹,渲染着斑斑点点的红色碎花,她的手里抱着一颗人头,人头的面容狰狞可怖,瞪大的眼睛写满了不甘心,这种令人惊恐的场面,如若这个房间突然有人闯进来,恐怕真的会吓到惊叫昏厥的吧。 “笙笙,这不是你的错。” 勿离在蹲在她的身旁,将此时脆弱的她揽入怀中,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初笙露出这种神情了,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又隐隐带着心疼。 她总是太过于善良,即使面上伪装着无情,可是心底的软弱还是太过于明显。 否则,连若蓝也不会有空子可钻,对此,他感动心疼又无奈。 初笙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挣脱他的怀抱,将关晓萝的头捧到她的身体,将颈脖对好。 手中汇聚着血红色的光芒,将那条割痕消弥,一瞬间的时间,伤痕不再,颈脖光滑如初。 不敢对上关晓萝那不甘的眼神,强忍着心里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阖上了关晓萝的眼睛。 第373章 冰冷的心墙 一时间,关晓萝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祥和,仿佛那些可悲的事情并不曾发生,她还是那个即将步入婚礼殿堂的新娘,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轻抱着关晓萝的尸体,眸子写满了歉疚。 红唇轻抿着,不想轻易泄露鼻尖的酸意,眼眸有些干涩,初笙一直在强忍着。 她不能哭,哭了就承认了自己的懦弱。 可是,心里头的苦楚,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晓萝,对不起,我不能替你报仇,还放过了凶手,你会不会怪我。 可是,还有肖白啊,肖白在她手上。 也许,与她亲近的人,真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吧。 爸爸死了,奶奶和妈妈也死了,连若蓝变成了这模样,关晓萝也死了,韩又怡也不好过,背负了杀人犯的罪名,还有肖白。 再后来是不是就是李潇?还有林晟? 突然间,心里头闪过一阵恐惧,又有着浓重的悲哀涌现。 是不是靠近她的人都会遭到不幸? “对不起,晓萝,也许我真的是一个不幸的人,所以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所以,妈妈恨我,蓝蓝也恨我,你也应该恨我的,如果你不原谅我,如果我没有来参加你的婚礼,也许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 低低地呢喃说出了她的苦楚,那些无处宣泄的痛苦,从紧密的围墙中泄露出了些许,但也仅仅是些许。 勿离清冷的眉宇微皱,双手紧握,这样的初笙,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站在原地,有些无措,茫然得像个孩子一样,也只有初笙能让他出现这种表情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勿离站得双脚都有些麻木了,夜色也默默地降临,夜色苍茫,大雪纷飞。 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传来,看来,外面已经开始闹开了,也许是因为何言书处理得当,竟没有人过来这个凶案现场。 何言书在拼命维护着,尽可能的给初笙一个安静的环境。 即使,他不知道初笙想要干什么,他也不问,因为初笙需要,所以竭尽所能的满足初笙的愿望。 即使,这件事很棘手,包括两个家族之间的各种联系,可是,他都顾不上那些关系了,只要初笙开心就好。 “勿离,我们离开这里吧。” 初笙似乎被外界的声响所惊醒,苍白的面容忽而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她又恢复了那个淡然的初笙。 任由着勿离上前来扶起自己,脚上因为维持跪坐的姿势太久,一时之间竟麻木了,险些摔倒,宛若孤单的落叶,在风中飘摇。 好在勿离眼疾手快,忙不迭地将她揽入怀中,扶着她一步一步缓慢的离开这个让人心窒的房间。 沉重的脚步敲打在斑驳的地板上,宛若古老的钟声,破碎了满室的宁静。 空气中缓缓出现了一个空洞的空间,黑洞洞的洞口带着未知的彷徨,朝着他们敞开。 勿离看也没看,便直接带着初笙离开。 身影消失在空洞的空间,随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洞口也随之消失不见。 那个洞口是勿离召唤出来的,这个是转移位置的空洞。 因为转移的距离有点远,所以用的是这个。 再一眨眼时,初笙从迷茫中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家。 雪落纷飞,还伴随着隐隐的阳光,a国的黑夜,也就是这里的阳光了。 只是现在,在初笙看来,还是黑夜比较舒适。 这样,就可以隐藏她的情绪了吧。 眸光随意地落在地面上,嘴角垂落,有些黯然。 “好了,回房间好好休息一天吧,我给你去放热水,泡个澡放松一下吧。” 勿离的话语尽可能的放轻柔,扶着她便要往房间走去。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一个激灵,初笙回过神来。 正是清晨,池塘结了冰,冷风阵阵,吹落枝头结了块的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嘴角勾勒出一抹轻笑,又因为神色的疲惫,而略显难看。 “我也该回剧组拍戏了,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肯定也累了。” 轻柔的语气,带着对勿离的关心,只是,却浑然不顾自己的身体。 说着,便转身准备回房换件衣服。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纯白色礼服,单薄的衣料根本无法抵御寒冬的严寒,那单薄的身躯立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勿离张了张口,想要叫住她,目光触及她那纯白色衣衫,到底还是住了嘴,目光随着她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移动,直到她的房门打开再关上这才默默收回眼神。 轻叹一口气,还是决定给她一点时间自己想清楚。 有些事情强迫不得,否则,会有相反的效果。 …… 这些日子,初笙就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端着高冷的范,终日在剧组里忙得像个陀螺一样。 初笙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袭蓝烟色裙摆,充满着夏日气息的装扮,倾城绝色的容颜,不言苟笑始终含着冰霜的水眸,长发被直顺的轻披在脑后,化着淡妆的容颜遮掩了面容的疲惫,红唇轻抿,安静得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样。 身后的李潇小心翼翼地为初笙梳着头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她,会收到责难。 自从初笙请了一天假回来,就变得像块冰一样,不爱说话,自己做错什么事情,就算是一丁点的小事,都会收到初笙的责难,让她倍感心酸和委屈。 以往的初笙,即使冰冷,也只是面冷心热,可是现在,则是一块真正的寒冰。 她能够明确的感觉到初笙的变化,就好像是曾经,初笙也有一次这样的变化,心里默默祈祷,初笙也能够像后来一样,变回来。 可是她不知道,曾经那个冰冷的初笙,是倾城变的,而现在这个冰冷的初笙,是真正的筑起了心墙,隔绝外界的接触。 因为,她怕,她怕自己接触的人会收到跟关晓萝,肖白一样的伤害,她不能再因为自己,而让那些人遭到不该有的厄运了。 所以,她选择用冰冷去击退那些向她靠近的人心,即使这样,她会没有朋友。 “笃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随着声音落下,化妆间的门被打开,露出倾城微冷的容颜,与恰好扭过头的初笙两目相对。 李潇也看了过来,可是她不认识倾城,以为倾城是初笙的粉丝,皱眉。 第374章 魔界星辰 初笙最近心情不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她的比较好,而且剧组这边可不是随便人就可以进来的,这个人又是怎么混进来的呢? 在初笙还没开口,李潇抢先一步开口询问。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不允许粉丝探视的。” 客气礼貌的话语提醒着倾城,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倾城顿了一顿,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李潇身上。 “谁说我是粉丝的。” 说着,便堂堂正正的进来,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现如今她在勿离的公司帮忙,自然不免跟人类打交道,也渐渐地从抗拒到后来的和平相处,只是,怎么也还有一些高傲在里面。 一袭黑色职业套装,配上米白色的毛呢大衣,知性而又优雅十足,脚上踩着高跟的及裸靴,半挽起的长卷发尽显干练利落,一副十足的职场丽人。 这一看便知,她是刚从勿离公司从那边过来,只是不知道意欲何为。 见李潇诧异的愣在原地,倾城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冷冷的,清冽而又疏离。 “李潇,你先出去。” 最终,还是初笙看不下去了,开口让李潇出去。 若是平时,也许她会拉着两人互相介绍,只是现在,她倒是没有这样的心思。 “哦,好吧。” 李潇见此,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梳子,抬脚离去。 见化妆间的门又被重新关上,初笙这才抬眸看向倾城。 “你怎么过来了?” 倾城身为勿离的左右手,应该忙得脚不沾地的才对,怎么会有时间过来看自己。 倾城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桌面上有一杯温水,看也不看就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不是她谁的杯子都拿来喝,仅仅是她认出来,那是她买给初笙的杯子,所以,这才放心的喝而已。 她这个人也是有一些洁癖的,除非是她认同的家人,才会不介意。 直到喝完杯子的温水,这才放下杯子,看向初笙。 “我看你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所以,我给你送来一些水果。” 初笙这几天看起来好像没事人一样,可是倾城能看出,她很不开心,就连吃东西也都是吃两口就说饱了,所以,自己这才找来这些果子,酸酸甜甜的,可以增加食欲。 见倾城两手空空,初笙眉眼轻瞥,她实在看不到水果的影子,何况,这大冷天的,又哪来的水果呀。 见初笙不相信,倾城也没有辩解,只是掌心朝下,朝着面前的桌子一掠而过,桌面便出现了一种紫色的果子。 像手指头一样小小粒的,宛若星星一样的形状,如同紫水晶一样晶莹剔透,泛着好看的光芒,隐约之间还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汁液,就连空气中也顿时间泛着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充满了食欲。 初笙不由得眼前一亮,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果子。 走上前去,细细打量着,这果子,看着真的很想吃。 于是,她也真的那么做了,拿起一颗放入口中,一时间,酸甜可口的感觉在口中萦绕,真的很好吃的一样水果。 再加上没见过这种品种的果子,让初笙十分惊奇。 “这果子你从哪找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说着,又拿起一颗送入口中,突然有种停不下来的冲动。 “这个果子叫星辰,我从魔界带回来的,我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所以看到你这几天食欲不振,我就想着摘些给你尝尝。” 她这一次回去,险些把整个森林都给摘光了,反正东西可以放在空间里,也不怕会坏掉,再加上她也挺想念这种味道的,一时激动就摘了许多。 可是,听到她如此说,初笙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吃果子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幽幽的看向倾城,眸子闪过一抹不赞同。 “倾城,你该知道,我们还没找到寒冰,也就是证明,我们还没有还手之力,你这样堂而皇之的回去,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如果你出事了,你让我如何自处?” 初笙一想到,倾城如果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心底一阵后怕,看向倾城的眸子也变得越发严厉。 “初笙,你别这样,我这不是没事嘛,再加上我回去也可以探探消息,真的,你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倾城皱眉,又有些后悔自己给说出来了,早知道就应该瞒着初笙,也许她就不必如此了。 明知道初笙现在很敏感,自己还跑来刺激她,让她自责伤心。 “算了,果子你拿回去吧,我不想吃了。” 初笙说着,还真的把方才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星辰给放下了,坐在倾城的另一头,沉默不语。 她知道倾城是一片好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可是她也不想倾城因为自己去冒险,她去过一次魔界,险些就回不来了,勿离也因此重伤,那个地方危险重重,倾城就这么单枪匹马闯进去,若是…… 初笙不敢再想下去,心头的苦涩也越发沉重。 平静的面容掩藏了她不安自责的心。 “你别呀,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采回来的,你可不要浪费我的一番苦心。” 倾城说着,又把一颗果子塞到初笙的手中,半是无奈半是撒娇的朝初笙说着。 毕竟她也是太鲁莽了,若是让勿离知道了,也得挨好一顿训斥吧。 哎,这年代,做好人真的好不容易。 初笙却不理她,又将倾城塞在手里的果子放在桌面,扭过头去,闷闷的不出声。 长发垂落,掩住了她微冷的面容,只是,倾城还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低气压。 “初笙,我错了,以后没有你跟主上的允许我再也不回去了,你别不开心,我真的只是看你没有食欲,我这才回去摘点果子,你放心,我回去的时候一个守卫都没碰到,也没受伤。” 倾城眉宇微皱,可怜兮兮的跟初笙打着保证。 其实呀,她还是很聪明的,专门找的偏僻的森林,那里荒无人烟,怎么可能遇到敌人呢,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都不知道魔界的守卫怎么变得那么松懈了。 倾城又哪里知道,因为落樱的事情,魔后以为勿离已经不敢再轻易回来了,所以,魔界大部分的魔兵都出去各界寻找勿离的踪迹了。 第375章 咄咄逼人 所以,那时正值魔界空虚之际,又哪里会有多余的魔兵去四处巡逻。 有的也被派去驻守勿离母亲的陵墓,守株待兔,剩下的便留下守护魔宫的安危,否则,遇到其他异族的袭击那可如何是好,总要应对一二的。 也许是被倾城的信誓旦旦所打动,也许是受不了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总之,初笙最后还是心软了。 默默地点头。 “这次就算了,我看你也没告诉勿离就回去的吧,这次我就先不说,下一次如果你还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初笙恶狠狠的瞪着倾城一眼,以作威胁。 “绝对没有下次了。” 倾城卖着乖,嘴角咧着的笑容,丝毫不见平日的冰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初笙变成了她一个大姐姐,明明知道自己比初笙大了一点两点,可就是不自觉的,露出娇憨的神色。 初笙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倾城,眉眼也渐渐变得柔和。 “初笙,你们这的卫生间在哪,我想去洗个手。” 倾城方才不小心吃果子的时候,汁液给沾到手了,黏黏的感觉,很不舒服,忙不迭地想要找个地方洗干净。 “我陪你一起吧,正好我也要过去。” 初笙拉着她站起来,带着她去卫生间。 再回来的时候,刚跟倾城说说笑笑的打开化妆间的大门,一时间,站门门口的初笙还有倾城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里面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只见林晟就坐在沙发上,眸光闪耀着璀璨的星辰,手里拿着倾城方才拿来的果子吃得开怀,而就在初笙她们石化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最后一个。 吃完了还不忘给门口的初笙一个好看的笑容,拿纸巾擦了擦汁液,这果子汁有点多,但很好吃,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水果。 “初笙,你这果子哪来的呀,好好吃呀。” 说着,又眨巴眨巴的看着初笙,期盼着初笙又拿出多一些跟他分享。 好好吃呀,搞的他还想吃。 一时间,初笙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忍俊不禁,可就是不说话,看得林晟心里头有些毛毛的。 突然,他感觉到了来自初笙身旁的女人散发的强大气势,一双美目,直勾勾的望着林晟,那些冰冷宛若冰刃,直直地刺向林晟。 可是,林晟觉得很无辜,更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在倾城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一样。 可是他好像并不认识她呀,他没欠她钱吧?还是女人是他的粉丝?还是初笙的粉丝? 林晟的脑海里闪过了各种可能,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曾经在初笙的家里与倾城有一面之缘。 然而,倾城对他可不止一面之缘了,之前,她化作初笙的时候,这家伙可是天天来纠缠着自己,烦都烦死了。 而现在,这个家伙竟然还把她带来给初笙的东西吃个一干二净! 虽然她还有很多,一整个森林的果子哪那么容易吃光,可是,倾城就是觉得很生气,他怎么可以将她送给初笙的心意全部吃光了呢? 就在初笙,倾城还没开口的时候,林晟率先开口,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这两位,打破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呃,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顶着倾城低沉的气压可不好受,可是林晟也只能忍着,毕竟他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噗嗤。” 初笙忍不住笑了,也不管他,也并不打算给他解答疑惑,默默地回到化妆镜面前的位置上,就让她好好的看一场戏吧,让林晟好好的感受一下倾城的怒火吧。 做了坏事还敢表现得那么无辜,却不是找揍么,虽然初笙明白,这傻孩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强忍着笑意,装作平淡的目光,望着镜中的自己,仿佛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两个身上。 倾城则是冷冷的看着林晟一眼,因为心中有着怒火,“砰”的一声,化妆间的门给关上了,巨大的声响充斥了她的愤怒,让林晟的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啊啊啊。 可是,无论林晟心里头怎么抓狂,甚至,偷偷的朝初笙递眼色,初笙也全当没看见。 见倾城落坐在自己面上,面上不可避免的白了白,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气场太过于可怕,他没来由的就害怕,甚至心虚。 连他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呃……那个……你好……” 林晟气势弱弱地跟倾城打着招呼,毫无底气,男子气概什么的都被他甩到一边。 毕竟他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眼前的女人弄死,而且,有一百种死法,所以,他害怕了。 “切……” 对于他这番模样,倾城是不屑的,自己都还没开始对他怎么办,就吓成这番模样,要是自己真的对他做了什么,还不吓得哭出来了。 自己可是最讨厌这种男人了,柔弱得跟个女人似的。 就连初笙都没有这样怕她,即使是最开始,能力还不及自己的时候,初笙都不曾这样。 她最敬佩的是像勿离一样英明神武的男子,除了勿离之外,还有寒冰,总把她当妹妹一样宠。 “那个,小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林晟似乎看不见倾城眼底的鄙夷,仍若气势微弱,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任人揉捏的面团。 低垂着眼睑,因为实在不敢跟倾城那冰冷的眼眸对视,只能低下头,活脱脱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你把我的果子吃了。” 淡漠的语气似乎有些厌烦,又有些气恼,更有些倨傲。 下巴微扬,她倒要看看这个平时只会耍无赖的小白兔究竟会怎么应对。 “那我还给你好了。” 林晟确实有些没想到,就是因为刚才自己嘴馋偷吃东西惹的祸,就害他被瞪了这么久,心里头有些委屈,更是有些气愤,连带着语气也跟着有些恼怒,只是不是很明显。 “那你倒是给我还啊。” 倾城继续咄咄逼人,那压迫的气势朝着林晟铺天盖地而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阴沉得可怕。 “那是什么水果,你说出来,我明天还给你一箱。” 第376章 吃瘪 林晟也被气到不行,因为一丁点水果而让他这么小心翼翼,一时之间,又因为倾城那咄咄逼人的模样,林晟一气之下,竟一改方才的小心翼翼,拍案而起。 起伏剧烈的胸膛昭示了他的愤怒以及不满。 “好,这可是你说的。” 倾城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听林晟那样一说,也没有再争辩什么,面上的压迫也随之收敛了不少。 “对,我说的。” 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坑入了圈套,但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这些话说了也就收不回来了。 只能强自的瞪着倾城,寻找平衡感,仿佛他才是有理的那一个。 “如果你要是没找到那怎么办?” 倾城眨了眨眼睛,提醒林晟,眸子里闪过一抹阴谋。 初笙听此,嘴角也跟着勾勒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一时之间,林晟竟觉得自己这只小羊羔掉进了狼窝,心脏直发抖。 但是面对强势的倾城,就好像激起了不服输的劲头,下巴傲慢的抬起。 “哼,凭我的人脉,你明天就等着收你的那些烂果子吧。” 林晟笃定的语气,似乎并不觉得会找不到,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再怎么困难也要给弄到手,免得自己面前这个高傲的女人看不起人。 “我是问你如果,如果找不到呢?” 倾城轻轻的话语,还特意咬重了“如果”这俩字。 她当然不会傻到告诉林晟,人类世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放眼整个六界,也就只有魔界才有的产物。 而且这果子,还是她小时候出去玩的时候,偶然间发现的野果,还是她给这果子命名的,因为长得像星星,所以取名叫星辰,也是因为这样叫跟她的名字有点像。 因为是个假设性问题,林晟倒是没有再排斥,皱眉想了想,最终还是看向倾城。 “那你想怎么样?” 反正那种可能性几乎不可能发生,也就顺着倾城一回吧,她想提什么都可以。 哼,其实他也是很大方的。 “那你就给我穿着女装给我游街一天吧。” 倾城想了想,明媚的眼眸咕噜咕噜的转着,好半晌才想到这个主意,又想着林晟穿女装的模样,险些笑出了声音。 对于男人来说,穿女装貌似是十分抗拒的事情,但是林晟胜券在握,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倾城了,反正在他看来,不可能发生这种如果。 “行,没问题。” “好,那就一言为定。” 倾城得到满意的回答,感到十分的满意,嘴角也跟着勾勒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阳光透过窗户,直直地打进来,细微的尘埃在光晕之中飞扬。 柔和的光晕落在倾城的脸上,柔柔的笑意似乎也随着变得温暖,缓和了先前的暖意,为这布满冰霜的面容也增加了一丝的光彩。 她不知道,一个笑容,几乎成为了冬日里的旭阳,一样的美艳动人,充满着迷人的光彩。 一时间,林晟愣了,就好像一块石头一样,落进倾城那如同深潭的眼眸,沉沦。 倾城也愣了,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原因,但她也很快的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突然好像个傻小子一样的林晟,心里头有种诡异的痕迹划过。 面上早已恢复成往日的冰霜,扭过头看向墙面正在滴滴答答行走的钟表,有些老旧,镌刻着斑驳的痕迹,也是年轮留给它的嘉奖。 有些不明白,这里还会有这个? 又默默地看回来,此时林晟也早已收回了目光,更甚至眸光有些闪躲,似乎不敢与倾城的眸光相撞。 微微扯了扯嘴角,倒也没有很在意。 淡漠的开口。 “那果子叫星辰,是我在家乡带过来的,最后,希望你能找到。” “你就等着吧。” 林晟不服气的扬起下巴,面对倾城,那些突然升起的别扭情绪突然就这么消散了。 突然又想起什么,看向倾城,眸子略含着似笑非笑的光芒。 “如果我找到了的话,那你又怎么样?” 突然想到,既然说“如果”的话,那么倾城也要说一样才对,否则,他总觉得自己亏了的样子。 眸子眨巴眨巴的,眼球咕噜咕噜的乱转,心里头憋着一肚子坏水,就希望倾城把这个要求交给他来提一样。 然而,倾城听闻,也只是一声轻嗤,似乎觉得林晟说的话有些可笑。 “果子本来就是我的,就算你真的找到了,那也是你还给我的。” 理所当然的语气,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废话,这果子林晟不可能找到,所以他说的不可能成立,可即便如此,在明知道自己赢定了的情况下,倾城还是那副高傲的模样,丝毫不肯让步,直把林晟气得牙痒痒。 “行,我好男不跟女斗!” 林晟银牙紧咬,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面上带着红晕,却不是什么旖旎的信号,纯粹是被倾城气的。 说着,又看了一眼正在偷偷看戏的初笙,冷哼了一声,摔门走了。 他可从来没有被气过,万众偶像,哪个不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就连是丽姐,也是只有自己闹脾气的时候才会气红了眼才会骂自己,其他时候可疼着他呢,谁让他是公司的摇钱树。 忽而又想起,自己住院的这一个月,丽姐都顶着压力把他所有的行程都推迟到一个半月之后,所以,他还能好好的玩半个月才开始开工。 想想就真的有些兴奋呢,但是,又想到倾城那死人脸,一时间,脸又黑了起来,就连在路上有工作人员给自己打招呼都气得不想理人。 “噗嗤。” 从林晟走了之后,初笙才真的是笑出了声音,隐隐的笑意顿时充斥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看着面容又重新恢复淡漠的倾城说着。 “没想到那个爱耍赖的林晟今天竟然被你耍着玩,我从来没见过他吃瘪的模样,今天倒是让我涨见识了。” 欢声笑语如同跳动的音符,欢快而明亮。 因为一个小插曲让初笙的情绪也跟着没有那么沉闷,倾城的心也跟着舒缓了不少,顿时也觉得,亏了一顿水果倒也还值得。 倾城微微挑眉,看着门板不语,这小子不就是傻小子一个嘛,哪有初笙说得那么精明。 林晟不知道,不管是他给倾城的第一印象,还是现在留给倾城的印象,大都是不好的。 第377章 条件 最开始的时候是聒噪,现在的话,就是傻。 可是,却又觉得,傻得有些可爱。 突然间,倾城心中突然被惊了一把,她这是怎么了?那个傻小子怎么可爱了? “倾城,倾城?”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倾城根本没注意初笙在叫自己,直到初笙把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这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疑惑地看着初笙,就好像一直懵懂的猫。 “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魂被勾走了?” 初笙不明所以,淡淡的看了倾城一眼,眉眼里尽是探究,似乎想要看清楚,倾城藏在心里不为人知的心思。 “没有,你别胡说,有事说事。” 瞪了初笙一眼,尽显女儿家的娇憨,这一面,就连在勿离面前也不曾展现。 被初笙这样一说,心里头莫名的有些慌乱,就好像自己真的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眸光垂落在桌面上折射着阳光的透明杯子上面,不敢看初笙那几乎能剖析人心的眼眸。 嘴角轻笑着,又似乎是掩饰,忙不迭地转换了话题。 初笙这才想起自己要说些什么,也便不再多问刚才的事,反正也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何必追究太深。 “我是想跟你说,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你也该回去公司了。” 身为勿离在公司的左臂右磅,她几乎比勿离还要忙,处理公司的所有大事小事,还要随时做好勿离交代下来的工作,活脱脱就像个大管家,又兼职勿离的小丫鬟。 有时候倾城忙得整天都不见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勿离不去开会,她要去替他开,勿离不去出差,她就要满世界乱飞,勿离不做的决策,也是她纠结权衡了很久才敢在上面签字。 她现在不是他的助理,因为她的出色表现,在公司熟悉完该有的业务之后,勿离几乎是第二天就在公司宣布,倾城任职为公司的副总裁,一个仅次于他的职业。 刚开始的时候,自然是有很多人不满的,还有很多人眼红,散布倾城各种不好的谣言,也经常给倾城使绊子,不听她指挥,乱来一通,还有面子来跟她理论。 原本勿离要给她出面解决的,可是倾城阻止了,因为,有些事,她觉得自己亲自报复会痛快许多。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那些不论是在暗地亦或是明面上为难倾城的人,都被整得哑口无言,苦不堪言,最后在那些人都认栽了的时候,倾城直接在眸子开会的时候,假装无意中喊了勿离一声“哥”,自此,公司里再也没有不和谐反对自己的声音。 对此,倾城是觉得挺满意的。 但是,勿离配合自己的代价,却是把更多的工作扔在自己,美其名曰,要让她这个“妹妹”好好锻炼一下,气得倾城够呛,可又无法反驳,毕竟,木已成舟。 倾城回忆完往事,这才淡淡的看向初笙,眉宇带着喜气。 “这阵子我就是你的贴身小助理,你在哪我跟到哪,公司那边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着,还笑嘻嘻地拉过初笙的手,在那摇啊摇,好像一个得了糖的小女孩一样满足。 她真的是挺满足的,因为这个是勿离要自己过来的,所以呀,她就趁机跟勿离谈了一下条件。 要她去陪初笙可以,她还可以二十四小时的陪护,只要勿离能帮她做她的工作,她就跑去当初笙的小尾巴。 可是没想到,一向狡诈的勿离,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勿离是这样想的,毕竟都是女生,心思都比较细腻,所以,在倾城的照料下,初笙应该会开心一些吧,更何况,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跟男朋友说的。 这里勿离从公司的那些爱碎嘴的女人口中得知的,虽然心里很不容易这种看法,但是也明白,也许还是只有女人才是最了解女人的,所以,他才答应了倾城有些报复性的条件。 这些都没什么的,反正吧,总有一天,他会从别的地方报复回来的。 “啊……” 可是,初笙却有些懵,倾城一个日理万机的公司老总,给她当小助手,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其实,初笙最担心的是,这样的话,勿离就要累死累活了。 她会心疼的! 好不容易有一个信得过的倾城可以在公司帮勿离,可是倾城一来这边,勿离又要辛苦了。 眉宇微皱,想要劝一下倾城,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便被倾城抢先说了。 “是不是担心他呀?” 倾城含着略带调侃的语气说着,眨巴眨巴的眼眸带着无尽的暧昧。 初笙没有在自己的面前隐藏情绪,所以她面上划过的担忧,虽然只是一瞬间,倾城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嗯。” 初笙也没觉得这个需要遮掩,默默地点头,承认了。 “你这叫关心则乱知不知道,你忘了我之前没去公司之前,他不也是一样嘛,所以嘛,主上那性子,指不定把事情扔给谁呢,就你在这瞎操心。” 倾城淡淡挑眉,似乎在暗笑着初笙这个没出息的女人。 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到勿离这里,脑子就不够用了。 初笙一瞬间才恍然大悟,也觉得倾城说得在理,她倒是真的有些笨了。 轻拍了一下脑袋,暗恨自己这一时间不灵光的脑袋。 “行吧,倒是我多心了。” 暗暗摇头,无奈失笑。 “那你这阵子就呆在我身边吧,也让我奴役你一阵子。” 初笙笑着说着,一副恶狠狠的得意模样,仿佛还真的是旧社会爱奴役人的地主婆一样。 “任凭差遣。” 倾城则是不以为意,弯起的眉眼尽是一片笑意盈盈。 这也不过是初笙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倾城又哪里会当真,认为初笙真的会想勿离那样没良心的什么工作都扔给她做一样。 “对了,还没有那果子呀,我这会子又有些馋了。” 说完正事,初笙这又念起那种味道来了,看那迫不及待地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里人虐待她不给她吃东西一样。 “当然有了。” 倾城笑意盈盈的挑眉,如果真的被林晟全部吃光了她的星辰,她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放过林晟,不把他掐死都对不起她那些千辛万苦采摘回来的果子。 说着,又变出了许多堆在桌面上,紫色的光芒,就好像桌面上堆砌的是一堆紫水晶一样的美丽璀璨。 第378章 请求支援 一大早吵醒初笙的不是闹钟,也不是谁的叫喊,而是林晟的电话,吵闹不休,初笙一气之下,把电话给挂了。 然而,不到一分钟,电话又继续响起。 于是,又挂,又响。 就这么僵持了十分钟之后,林晟继续这么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初笙想关机,但是最终还是把电话给接了,免得林晟那个无赖直接杀到她家来寻她。 “你一大早的扰人清梦很容易遭雷劈的。” 恶狠狠的语气,似乎很无奈,恶劣的语气倾泻了她满腔的愤怒。 “谁让你这么迟的,我这也是当一回你的闹钟,你还冲我发脾气。” 林晟对初笙这种语气早已习以为常,仍旧笑嘻嘻地,甚至有一些委屈撒娇的意味。 毕竟有事相求,自己要是跟初笙掐起来了,谁来帮他呀。 所以,就算是为了一会要说的事,也不能把初笙给得罪了去。 “那果子没找回来吧?” 冷不丁的,初笙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还吃吃的笑着,昭示着自己早已经看清了林晟的小把戏,就好似他在初笙面前被扫描得无处遁形一样。 这么一大早找自己,除了昨天跟倾城打赌的那件事,也没有什么事让他这么着急了。 这件事稍微想一想初笙就想明白了,否则的话,借林晟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无缘无故的一大早打扰自己。 “对呀,那玩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丫头框我,我找人打听,又上网查,愣是没有找到什么叫星辰的玩意。” 林晟很是懊恼,甚至怀疑倾城在说谎,可是那果子又是真是存在的,可是,他愣是找不到。 要知道他除了本国的地方,甚至连乡下都找过了,而且连国外的一些国家的朋友帮忙找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啥也找不到,所以也只能求初笙帮忙在倾城面前求情,他可不要穿女装啊啊啊,否则他的人可真的要丢尽了,丽姐会杀了他的。 “今天还有一天的时间,你确定不找找?” 初笙笑着,钻进被窝里,继续的调侃林晟。 明知道,就算林晟穷其一生,也不会找到星辰,但是吧,初笙还是想让他找找,毕竟,等待判决的时间,是最煎熬的。 “要不,你给我说说,星辰究竟在哪的呀?” 没错,他除了想让初笙帮忙,还想要在初笙这里套出一点消息。 经过昨天那一闹,他认为倾城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才是真的傻了,后来才突然想起来,倾城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在初笙的家里。 既然已经明白初笙跟倾城有关系,所以,初笙肯定知道那果子的来历,这不,来初笙这里探口风了。 正待初笙要回他,他却又说。 “初笙,我们是那么好的关系,你可不要那么狼心狗肺抛下我不管啊,要是丽姐知道我穿女装游街,她会直接掐死我的。” 说着,那委屈的模样,从电话那头传来,宛若呆萌的小兽,在跟主人撒娇索取怀抱一样。 如果这一次初笙帮他的话,他就大方的原谅初笙昨天不帮自己,还在一旁看戏的这件事。 哼,否则的话,他是会记仇的。 “丽姐掐死你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最多我就是逢年过节都给你烧点东西就得了。” 初笙轻轻一笑,就是不肯松口帮林晟,而且,就算是有心帮忙,她也不能说出来呀。 更何况她说出来了,也得林晟相信才行呀。 “别呀,初笙,你要是这样对我的话,那我真的要被整死了。” 林晟简直就要哭出来了,初笙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明明他对初笙那么好,这狠心的女人老是喜欢看自己吃瘪才开心。 “行了,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那玩意我真的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所以呀,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费心思了,而且听她说,那果子很难找的,所以你也不用浪费力气了,直接给那丫头道个歉,我在旁边帮衬一下这事也就完了,我看她呀,也不会真的抓你去游街。” 初笙逗完了林晟,也总算说了一句比较中肯的话。 虽然里面还掺杂了不少的谎言,但是,初笙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不,我打死都不去。” 然而,林晟听初笙那样说,心里头却是十分抗拒自己去给倾城道歉的,说不定倾城不知道怎么奚落自己呢,他实在是不想过去受辱。 这头的初笙却被林晟的态度气得半死,一口气憋着,哭笑不得。 “那你想怎么样啊?” 心里头又是无奈又是想笑,虽然猜到了林晟的顾忌,但是他也不能躲起来呀。 否则,事情就真的大发了。 倾城肯定就揪着不放了,到时候就不是初笙说几句话就能摆平的事情了。 “我给她寄了一箱水果,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一会你给签收一下,到时候再给我说几句好话,让那位姑奶奶放过我,行吗?” 林晟真的是有些怕倾城那模样了,还真的害怕如果是自己出现在她的面前,会不会就真的手撕了自己呢? 想想就有些发寒战的感觉,所以,他还是不过去了。 初笙静默一阵,望着关上的纱窗,透着明亮的光彩,柔柔的光芒,宛若柔软的蚕丝。 最后还是不得不开口,提醒林晟。 “她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你的随便一箱果子就想把她给打发了,你还是不要想的那么美好才是。” 无奈的望着床帘的帐顶,似乎在感叹林晟的想法太过于天真。 “我那些水果也很不容易得来的,国内的许多不同种类的果子,还有反季节的水果,还有外国的很多果子。” 可是林晟却不那样以为,他的那些东西也是很不容易的来的,就是因为这些果子,一夜之间,他动用了不少人脉。 “好吧,那我尽量帮你说,不过那样丫头有时候很是别扭,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话。” 对于这个初笙不敢肯定,但是这时候也只能尽力了。 说着,又看见手机有陌生电话进来,忙不迭的跟林晟说。 “行啦,我不跟你说了,也许是你的快递到了,我先去取个快递,但是你记着,要是这事成了,你可就欠我个人情了。” 说着,也不等林晟说些什么,便把电话给挂了,接通了那个陌生来电。 “喂,您好,请问您是初笙初小姐吗?” 第379章 签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客气有礼貌地问着。 “恩是的。” 初笙也随之有礼貌的回应。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现在有一个快递方便,出来签收一下吗?” 初笙果然没猜错,那就是林晟寄过来的快递。 在被窝里钻了钻,最终还是懒洋洋的起床了。 毕竟要别人在门口等自己,这大冷天的也不太好。 “好的,请你稍等,我换件衣服就下来。” 说着,便放下手机,忙不迭的找衣服套上,便跑下去开门。 天边坠落着苍茫的白雪,明亮的天空汇聚着几朵白色云层,层层叠叠,次序分明,就像是点缀在天边的白玫瑰,煞是好看。 初笙下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穿外套了,一时着急,就这么跑下来了。 有些无奈,又懒得跑回去换,也就直接这么开门了。 打开院子的大门,呼啸的冷风夹杂着苍白的雪花,朝初笙迎面扑来,吹起她微略凌乱的墨发,在空气中书写着唯美的轨迹。 见初笙就这么出来了,穿着单薄,随意的衣裤让人看着就觉得冷,就连快递小哥都提她冷得牙齿打颤,但她却又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优雅淡然,仿佛身处的根本不是寒冬腊月,只是温暖的夏季。 然而,初笙并不是不觉得冷,相反的,她觉得自己冷得就快变成一块冰了,只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不好意思发抖而已。 “额,初小姐,我没有特别着急的,您要不回去穿件衣服再出来吧。” 快递小哥顿时就升起了怜香惜玉的想法,更何况初笙一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自己也不可能不认识,何况,自己的女朋友可是初笙的超级粉丝,要是今天因为自己而让初笙感冒了,他女朋友可就又要跟他闹了。 再加上快递小哥心里头也是有点心虚的,毕竟是自己打电话叫初笙出来的,是不是刚才说话不对,让初笙误会自己很着急呢? 对此,快递小哥有些愧疚的心思,于是乎,忙不迭的让初笙进去穿件外套再出来。 “谢谢你的关心,不用了。” 对此,初笙只是淡淡的点头,表示感谢。 自己人都出来了,现在还不是就是一个签名的时间,没必要再回去一趟。 “额,那好吧,这个单子麻烦你填一下。” 说着,便将快递单递到初笙面前,自己则是到门前停着的快递车里面,跟同伴一起把那个巨大的箱子给抬出来。 原本就是他一个人送快递的,但是无奈之下,这个箱子实在是太重了,无奈之下,只好叫同事帮忙。 也好在对方给的运费比较高,他也就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了。 何况,收货人还是初笙,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就在初笙签完自己名字的时候,一个无论是长短高都是一米长的箱子,便被搬到了自己面前。 初笙将单据交还给快递小哥,并道了句谢,又将淡淡的目光看在了箱子上面,眸子闪过一抹无奈。 看起来那箱子不是一般的重呢,里面究竟装着什么水果,初笙倒是有些好奇了。 “那个,能不能帮我把这箱东西搬进家里面呢,我一个女人,也搬不动。” 初笙平静的说着,明明是请求帮忙的话语,在她嘴里说出来,却没有请求的意思。 其实吧,这箱水果,初笙不是提不起来,毕竟身为魔的她,这点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了,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被人看到,所以还是决定装一下娇弱,让别人帮忙了。 但是快递小哥几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咧到嘴角的笑容,昭示着他的憨厚。 又转头叫住要回去车里坐着的同伴,朝对方说明情况,对方倒也没什么,静静的点点头,便随着快递小哥,把箱子在重新抬了起来,送进大门内。 倒不是他们小气,只是初笙是这么吩咐的。 因为初笙都还不知道倾城会怎么处理这堆水果,所以还是决定先搬进来就好,其他事情等倾城了解了了再说吧。 “真的是麻烦你们了,谢谢。” 初笙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朝快递小哥他们两个柔和的笑着。 刹那间,宛若大雪骤停,斜阳倾斜,温暖了他人的心间。 快递小哥摆摆手,嘴角的笑意很是憨厚。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突然又想起什么,看向初笙,面上带了了不好意思。 “初笙小姐,我女朋友是你的粉丝,她很喜欢你拍的戏,还有你不服输的性格,所以,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让我送给我女朋友。” 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仿佛自己提了什么很过分的要求一样,又生怕初笙会不答应,面上有些着急,但是又不敢问,不敢看,张了张嘴巴,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是一个嘴笨的,不知道怎么去讨好别人,所以,还是听天由命吧。 然而,好半晌初笙都不回答,快递小哥的心越发的悬浮在高处,甚至都有些愁眉不展了。 到底还是他旁边的哥们忍不住了,开口问着初笙。 甚至,语气有些不耐烦。 “行不行你倒是给个准话呀,就这么晾着我们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说着,还瞪了一眼初笙。 反正他又不追星,也没有女朋友,他甚至看不出来,初笙除了脸蛋好看一点,还有哪些能够吸引人。 快递小哥一听他这个火爆脾气的朋友说话,心下一惊,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了。 有些尴尬的看着神色未名的初笙,面上带着愧疚。 “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不太会说话,请您别介意,签名我们不要了,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说着,便低着脑袋拉着又想要说些什么的朋友,气得踩了他一脚,他这才肯消停。 后背传来初笙的轻声呼唤,清冷之中又似乎多了些什么。 “等一下。” 已经踏出了门槛的这两人,顿时停了下来,也不言语,也不回头,也不动作。 一时间就好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安静得没有发生一点声音。 初笙眉眼轻轻扬起,红唇轻启。 “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我刚才有些走神了,竟忘记了回应你们,抱歉抱歉。” 这时候的初笙没有一点架子,平易近人得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第380章 异常 “没事没事,您不需要给我们道歉。” 快递小哥没想到初笙竟然给他们道歉,诧异之际,更多的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我的问题,当然应该道歉。” 初笙正色的说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说着,从裤袋里面掏出一块素白的全新手帕,那是初笙变出来的。 没办法,一时之前也找不到合适的纸,所以只好变出来一条手帕了。 垫在那个水果箱子上面,唰唰的签上自己娟秀好看的大名,上前递到快递小哥手里。 刹那间,快递小哥看了看手里的手帕,又看了看衣衫单薄站在寒风中仍旧笑的清浅的初笙,心下一阵感动。 “初小姐,谢谢你。” “不用谢,一点小事罢了。” 初笙淡淡的点头,他们能在冰天雪地之下把快递给自己送来,说到底还是初笙应该感谢他们才对,一个小小的签名而已,只要能满足他们初笙就觉得挺开心的。 快递小哥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带着朋友离去。 初笙穿着单薄,自己也不好老缠着初笙说话,害得人家感冒那就不好了,更何况,他们还有其他的快递要送呢,也没时间在这跟人叨叨。 初笙见人离去,这才把门关上,正要回房穿衣服,倾城的房间传来开门声。 倾城的房间最是靠近大门,所以方才初笙跟人说话的声音正巧就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倾城。 倾城披着大衣,伸着懒腰,眯着眼睛再与周公温存一阵,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却见初笙就在大门前,看着自己,眸子含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但是,倾城很快将目光落在初笙单薄的衣着身上,眸子掠过一抹诧异。 “初笙,你不冷啊?” 倾城看着就觉得冷,也就是初笙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收个快递连外套都不穿一件。 “我都快冷死了。” 咬了咬发紫的下唇,抬脚朝倾城的房间走去,感受着屋内是暖气,她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趴在倾城的沙发上,不愿起来,怀里抱着抱枕,下巴微微蹭了蹭,嘴角勾勒着满足,像只慵懒的猫儿。 嗯,就在这睡个回笼觉吧,方才被林晟这么一吵,她都没有机会赖床。 倾城也随之走了进去,顺手把房门关上,看了看假寐的初笙,轻轻摇头,有些无奈。 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目光映着镜子,看向沙发上的初笙。 “你收的什么快递?那么一大箱。” 门后的大箱子,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说完这句话,又忙碌着自己的事,初笙也许是真的睡着了,一时之间也没有搭话,房间内陷入一阵宁静。 好半晌才听见初笙呢喃的话语,似是梦中的话语,又似乎是给倾城的回答。 “那是林晟寄给你的。” 话语宛若浅浅的风,又似乎是柔软的羽毛,从倾城的心间划过,带着奇异的感觉。 “什么?” 也许是觉得诧异,倾城的一声惊呼,竟然忘记控制音量,女高音瞬间冲破屋顶,飞上云霄。 在睡梦中的初笙,刹那间所有的瞌睡虫都被倾城的那一嗓子的吓走了,初笙也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 还好,初笙还是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坐起来,有些好笑的看向倾城。 “有必要反应这么大?” 挑眉看向倾城,有一抹揶揄总在眼角挥散不去。 倾城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收回眼神,放下手中的梳子,快步的跑出去。 她倒是要看看,林晟给她寄的果子究竟是不是星辰。 如果不是的话……嘿嘿 嘴角闪过一抹狡黠,撕开箱子的包装。 初笙也出来了,从倾城的房间里随意找来一件大衣披在身上,走到倾城身旁。 这时候,倾城正好打开了箱子。 随着她的目光落在箱子里面,有很多种水果,多种多样,五颜六色的,见过的没见过的,装满了整个箱子。 刹那间,倾城的脸色变了,说不上是失望,也说不上是得逞,总是,是一种不开心的感觉。 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初笙清了清嗓子。 “你也知道林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他不可能找到星辰,这么多水果,他也花费了好多心思的。” 倾城的脸色突然变得越发的不好了,扭过头看向初笙,嘴角绽放着一抹笑容,有些讽刺。 听初笙那样说话,倾城的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有些怪异,更有些不舒服充斥在其中。 “初笙,你是什么意思?我就这么刁蛮?不知道他找不到?还需要你来劝我?还是你担心我会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杀了?” 倾城越说越过分,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咄咄逼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初笙的眼睛,眸光站放着刺眼的光芒。 “倾城,不是的……”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倾城会误会自己的意思,张口想要解释,却被倾城摆了摆手,给堵住了嘴。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 神色也恢复成往日对待外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说着,又看向那一箱水果,心里头莫名的来气。 “既然你认为我一定会发脾气的话,那我就发脾气好了,这箱东西我就是不接受了,又怎么地了?” 看似轻轻的一掌拍向那个盛装着各色水果的箱子,实则蕴含了少许的力量。 刹那间,箱子里头的水果被那抹力量震碎,顿时变成了一堆粘稠的东西,就好像是熬得稀烂的粥,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但是其中伴随的色彩,看起来又有些恶心。 然而,里头的水果被破坏,箱子却还是完好无损的,纸质的箱子无法阻挡里头酸甜的汁液流出,甜腻的果肉香味充斥着这个空间。 初笙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倾城的眸子,带着一抹陌生的神采。 “倾城,你知不知道,你变得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也许是初笙眸子中的失望倾落,把倾城给镇住了,愣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着初笙。 “从昨天开始,我就察觉出你的变化,以前,你是那么骄傲冷漠的一个人,骄傲得都将周围的人都不屑不顾,林晟更是不用说,他是你最讨厌的一个人,可是呢,昨天他吃了你的星辰,你竟然跑去跟他打赌,若是平日的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肯定也就是冷漠的将对方视而不见,再不然也是冷嘲热讽几句也就算了的,可是你没有,今天,你又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勃然大怒,倾城,你想过你是因为什么而气我了没有?” 第381章 一闪而过 最开始的时候,初笙也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后来又转念一想,这才明白自己忽略了的问题所在。 初笙就这么一说,倾城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初笙的话语,让她陷入了沉思,确实,初笙说的那些奇怪之处,是她不可能做的事。 可她偏偏就做了,甚至还跟初笙闹脾气。 清醒过后的倾城,心里头闪过一抹懊悔,看着初笙,欲言又止。 “你也别急着要跟我说些什么,自己好好想想,你的这些改变究竟是为什么,你刚才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放心。” 说着,淡淡的看着倾城一眼,嘴角勾勒起一抹莫名的笑容,彻底打断了倾城想要说些什么的心。 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初笙,也随之绽放出一抹笑意。 初笙看了一眼地面的果汁。 沾染的色彩斑斓的地面一眼,也没有说话,转头就回了房间。 因为这个快递,已经消耗了她不少时间,她可得抓紧出门了,要不然的话,那位挑剔的导演又要抓住机会数落自己了,要知道那个女人可不会因为初笙的特殊身份而给予优待,也就是偶尔态度会缓和一些,但也要看她的心情初笙才会有这种待遇。 等初笙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倾城已经在大门处等着了。 看着来到自己跟前的初笙,眸子闪过一抹坚决,深吸一口气。 “初笙,对不起,刚才是我魔怔了。” 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她就不会逃避错误,直截了当的给初笙道歉,这样两个人之间才不会留下什么隔阂。 虽然初笙嘴上说不在意,倾城却是在意的,她做错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噗嗤。” 看着倾城那严肃的模样,初笙紧绷的面容也都跟着破功了,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傻姑娘,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内心,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初笙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别扭,因为理解,所以初笙并不觉得那是一件什么大事,所以,一时之间,倾城搞得那么郑重,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嗯,我知道。” 倾城虽然知道初笙的心,但是经过初笙的再三确认,这才真的放心下来。 淡淡的点头,其中的暖意温暖融化了天边的飞雪。 初笙这时候才发现了那个装着水果的那个箱子的异样。 原本已经被汁液浸染得不成样子的箱子,一时间,又恢复了原来没被破坏的样子。 初笙走上前去查看,就连是里面的水果也都恢复如初,而地面上各种的果汁,也重新回到果子的体内。 这才明白,倾城真的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所以,这才把这些东西恢复了原样。 从里面捡了个已经熟透的黑果子吃着,默默点头,真的好甜。 好在,没有可惜了这一箱果子。 倾城也从里面挑了个黑果子吃,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徘徊,嗯,她还是比较喜欢她的星辰,酸酸甜甜的。 …… “呼,累死了。” 初笙这刚拍完戏,瘫在沙发上不愿起来,那个导演真的是越来越挑剔了,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竟然要她重拍了二十次,她都快疯了。 好在,就在她忍无可忍的最后一次,导演这才终于满意了,这才挥挥手让她们回去休息半个小时,一会再拍下一个镜头。 倾城适时的端来刚刚温好的奶茶,冉冉升起的香甜,钻入了初笙的鼻尖。 她这才坐起来,喝了一口,眼神带着感谢的看向倾城,倾城真的是越来越懂她的心思了。 她刚刚拍戏的时候还在想,要是一会有一杯奶茶喝那就好了,没想到这刚回来休息,倾城就真的满足了她这个愿望。 “你下一个场景要换的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坐一会就去换吧,我叫你的化妆师进来。” 倾城这阵子待在初笙身边,也颇有些助理的样子,什么事情都处理得有条不紊。 “你迟点再叫她进来吧。” 初笙淡淡的说着,眸子落在奶茶杯上面袅袅升起的烟雾,轻叹。 听见初笙这样说,倾城好看的眉宇皱起,有些无奈。 “初笙,我觉得你在疏远她。” 这一点,倾城感觉到了,相比于李潇,倾城似乎更愿意自己待在她身边,可是,也没必要除了化妆做造型的时间,其他时间都不理人家。 “有吗?” 初笙反问着倾城,似乎对她的这些不置可否。 她没承认,但是也不否认。 “有,而且,就连是林晟,你最近也都是爱理不理的。” 林晟后来又来了好几次初笙这边,可是每一次,初笙都不怎么理他,这些,倾城看得很清楚,可是却不明白她这样做,意欲何为? “你想多了。” 初笙不承认,面对着倾城目光灼灼的神色,端起桌面上的奶茶,低头喝着,已掩饰自己的异样。 “初笙,你……” 倾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铃声打断。 一时间,初笙松了一口气,好在这通电话来的及时,否则,倾城又要开始喋喋不休的劝慰自己了。 不管对方是谁,她都感谢这个来电,拿起桌面的手机,看到电话备注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是许久没有消息的何言书。 不明白他为什么找自己,但是这时候,面对倾城的目光,初笙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接了这通电话。 “怎么了?” 距离那一场事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走了之后,把那些棘手的事情全部抛给了何言书解决,她却躲回了国内。 对此,初笙的心里头总是有些怪怪的。 “我回国了,带着晓萝的骨灰,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 平静的声音夹杂着一些沧桑,好像破碎的瓷器,碎裂的声音总算不上好听。 人生处处有惊喜,半个月前的那一天,他却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惊吓。 安静了好半晌,初笙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好看的眉宇中有些苦涩。 “好,我会去看看她的,我尽量空出时间,下午就过去看看她。” “好,那就到时候见面说。” 何言书似乎早就料到初笙会答应,一时间也没有太大的诧异,只是,情绪也平静得不像话。 “好,那就这样。” 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第382章 悼念 下午时分,初笙跟导演说了一声,这一次导演格外的好说话,挥挥手就让初笙离开了,不问缘由,也不说教,直接放人。 第一次初笙觉得导演是那么的善良,与平日的冷血不讲情面的模样大相径庭。 换了自己平常的私服,初笙便独自离开剧组,初笙离开不久,倾城就跟着离开了,反正初笙不在剧组,她也没必要留在剧组的必要了。 没有告诉何言书具体的时间,便独自前往他发给自己的墓园。 苍茫的天空,渲染着浓重水墨色的云彩,被剧烈的寒风吹得四下飘散,还剩下稀疏几片仍旧停留在暗沉的天空不肯放手。 因为那一阵冷风,隐藏在层层的云层底下的太阳,也撒露出些许的雾光。 四周的被精心修剪的树,此时光秃秃的一片,却有着晶莹的落雪点缀枝头,成就别样的风景。 初笙目光随着阶梯上前,落眼看去,一排排井然有序的墓碑底下,埋葬着一个个别样的灵魂。 不远处的墓碑前,一抹黑色大衣伫立在雪中的单薄身影,格外的显眼,寂寥的身影,与着黑压压的天地混为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大雪纷飞,成为了这苍茫的天地之间唯一亮眼的风景,雪地里的男人,墨发之上,大衣上面,倾洒了雪白一片。 就好像是雪地中站着的垂暮老人。 初笙望着这一切,原本冷淡的面容也随之一动,心中的某种情绪也随之蔓延,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初笙便把这些情绪彻彻底底的埋藏在心底深处。 脚步上前,站在男人身旁,目光也随着何言书,落在眼前的墓碑之上。 刚刚镶嵌上去的照片是那么的新,照片中的女孩,明眸皓齿,脸颊红润,又哪里有那天看见的苍白面容。 初笙的鼻尖有些酸涩,只是,还是强自忍住了。 墓碑上面镌刻着关晓萝的名字,以及生辰,死亡的日期。 照片中笑颜如花的女孩子面前,摆放着清一色的白玫瑰,圣洁高雅的颜色,在此情此景之下,代表着惋惜和怀念。 然而,初笙却两手空空到来这里,根本没有平常人悼念的模样。 她手里撑着一把黑伞,把不知何时伫立在雪中的何言书遮挡在伞下。 两人静默无声,一时间,在这个广阔的天地之间,只有这簌簌的飞雪坠落,以及在苍茫大地之中呼啸的冷风,呼呼的声音,却好像远处传来的女人的呜咽,渲染着悲伤的情绪,连带着这雪,都沾染了哀伤的情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言书这才轻启着被冻紫的嘴唇。 “今天上午,国内的一些好朋友,给她举办了一场追悼会,这下子,她走得也该安心了。” 悲凉的眸子望着虚空,似乎是无奈,似乎是已经看透了世态炎凉。 在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心迅速成长,最后又快速衰老,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留给他,让他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看尽这世上的变化无常。 他不喜欢关晓萝,但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是造假的,在何言书的心里,关晓萝一直都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可是现在,她就这么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的。 因为她的死亡,关啸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连三个月的时间都不用等,直接一命呜呼。 那是从小疼他的长辈,也跟着离世了。 何言书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甚至,很恐怖。 否则,他无法想象,善良的韩又怡,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把两人命宰割,那嗜血的程度,让人心生寒意。 “又怡怎么样了?” 她从a国回来,虽然沉浸在自己痛苦的思绪之中,她也没有忘记韩又怡的意思。 回去几乎不到半小时,便给何言书打了个电话。 她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给何言书说了一句话。 韩又怡不是凶手! 说完,也不等何言书再说什么,便直接把电话挂了。 因为她知道,何言书会信她,也一定会在证据确凿甚至众人逼迫的情况下护好韩又怡,所以,自从给了何言书那个电话之后,她便没有再联系何言书,直到今天。 是的,何言书的确不曾怀疑过初笙,但那不是盲目的相信,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关晓萝完好的颈脖,所以,他选择相信初笙。 既然关晓萝的颈脖可以完好如初,那么就证明有些事真的不是他用肉眼能够看清的,更何况,韩又怡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也没有跟关晓萝有什么仇怨,她根本就没有杀害关晓萝的动机。 轻叹一口气,心底明白,初笙变得不一样了,甚至变得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但是,心里面从没萌生过恐惧亦或是生气,认为初笙欺骗自己的感觉。 他只是觉得,初笙的异于常人会惹来某些不可预知的危险,所以,他担心。 但是也明白,这些已经不是他能够过问的事情了。 眸子闪过一抹异样,望着墓碑上的关晓萝的照片,轻轻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涩。 “她醒来之后,不敢相信自己杀了人,可是存留在脑海里的记忆又提醒着她却有其事,所以,她现在有些精神失常,经过医生这一段时间的开解,现在也比之前正常一些了,昨天我们回来,也顺便把她给带回来了,现在在市内的疗养院,她的父母在照顾她,有空的话,你可以去看看她。” 如果是他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许也会崩溃的,更不要说是韩又怡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又哪里经历过这些。 听此,初笙淡淡的点头,眸子也闪过一抹悲哀。 本来可以是一个快乐的结局的,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要把这些无辜的人牵扯其中?连若蓝!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狠! 心莫名的有些疼,就好像被谁掐住了一样,疼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言书,你先回去吧,可以吗?我想要跟晓萝说说话。” 平淡的语气,隐藏着一抹哀伤,让何言书有些不忍拒绝。 欲言又止的看着初笙,最终化作一抹叹息,默默的点头。 “好,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初笙,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到初笙的手中。 “这个东西,原本是你的东西,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了。” 第383章 浅蓝色的回忆 初笙看着手中的浅蓝色盒子,抿了抿红唇,最终还是把盒子放在了大衣口袋。 而此时何言书,没有一句告别,便已经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这里。 大雪苍茫的季节,掩埋了他那重重的脚印,不留一点的痕迹。 他就像是一条小溪,带着甘甜清冽的透明,从心间划过,不留一点的踪迹。 初笙目送着那抹寂寥的背影离去,紧咬着下唇,眸子划过一抹莫名的酸涩。 那抹黑影在苍茫的大雪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远方。 初笙这才收回目光,移向关晓萝的墓碑上面,面容含着淡淡的浅笑。 “晓萝,我来看你了。” 温馨的声线,仿佛只是一次随意的见面与闲聊。 这时候的她,似乎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诉说聊天的彼此,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地面。 “晓萝,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好像在伤害你,可是呢,那时候我却倔强的认为我没错,虽然有跟你道歉,但总会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认为自己根本没有错。” 初笙的目光忽而变得悠远,又掺杂着些许的温暖,她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可自拔。 顿了一顿,又说着。 “我做错了很多很多的事,一直在伤害你,最开始的时候,我骗了你,让你以为勿离是我的哥哥,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你恨我了,从此,我们断绝了关系,后来的时候,你想尽办法整我,可是我总是会想办法报复回去,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你,可是到最后你还是选择原谅了我。” 淡淡的声音写满了痛苦,又隐含着不为人知的脆弱,夹杂着的风声,吹向天际。 “可是到最后,你还是选择原谅了我,可是也正是因为你的原谅,所以让你遭此横祸。” 初笙很是自责,愧疚的眉眼闪烁着,布满了她痛苦的面容。 在这个只有她一人的世界里,她不用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肆无忌惮的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包括,哭泣。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眼角钻出,划过绝美的面容,从完美的下巴处,低落,映着冷风吹拂,落在雪地之中,消失不见。 她的泪水,仅仅流了一滴,她的坚强,重新又武装着自己。 脆弱,初笙不会让它停留太久,表达哀伤,一滴眼泪,便已足够。 剩下的眼泪,等初笙为关晓萝报仇了再哭出来吧。 这时候,大仇未报,初笙没有哭泣的资格。 只有坚强起来,才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对不起,来看你,也没有带花过来,不是忘记了,而是觉得,你肯定还怨恨着我,这一次,我害你丢失的是自己的性命,所以,我只有报仇了,才有来悼念你的资格,这一次,我只是带着自己的歉意来到这个,给你道歉的,仅此而已。” 初笙的目光随之变得坚定无比,武装的坚强,让她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异常的恐怖,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危险至极的气息。 说着,初笙又收敛了浑身的刺,踩着白雪,离去。 晓萝,当我再来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呢? 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望着苍茫的大地,心里头也跟着一派苍凉。 可是无论心里头有着什么样的思绪,面上都不曾表露半分。 半个小时之后,初笙回到了家。 时间还早,下午三点的时间,勿离还没回家,倾城也不在家,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初笙摇摇头,似乎很久都没感觉到家里头这么冷清了。 回到房间,褪下外衣鞋袜,就直接钻进被窝,合上眼眸。 她累了,很累很累,累得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否有本事扛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不到五分钟,初笙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只是,即使是睡觉的容颜,也似乎不得安宁,紧皱的眉宇,忧愁繁琐。 夜,就像浓墨一样,浸透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被打开的窗纱,映着遥远的城市中央,七彩的霓虹灯,宛若天边娇艳的彩虹,象征着美好。 只是,彩虹却是人最遥不可及的东西,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焉,徒留遗憾。 初笙一觉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明亮的水眸在黑暗之中异常的耀眼,潋滟的波光粼粼,只一眼,便足够勾去对方的魂魄。 只是,水眸此时有些迷糊,分不清今夕是何夕,懵懂的如同三岁的无知孩童。 思绪渐渐回笼,初笙这才缓缓清醒。 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叹,有些无奈,又有些苍凉,似乎在感叹,这世界的无常。 倚在床头,目光幽幽,一时间,水眸又有了一些波动。 她突然想起了下午何言书送给自己的盒子时,他说的那句话,让初笙很是诧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落在何言书手上的。 从一旁拿出自己下午穿着的大衣,找到那个长方形的浅蓝色盒子。 将衣服放好,又坐回原位,指尖细细摩挲着那盒子的花纹。 眸子闪过一缕挣扎,但又很快被初笙抹杀,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打开。 那是一个小小的相册,比初笙的手掌还要大一点,却足足有四五厘米那么厚,静静的躺在盒子里面。 相册的封面是她,曾经学生时代的初笙。 她坐在教室的座位里,一袭浅蓝色校服,好看的眉眼带着淡淡的忧伤,墨色的长发轻披在脑后,露出她那巴掌大的清丽容颜,窗外的暖色光晕落在她身上,映衬着她那白哲的容颜越发透明,仿佛再仔细一点看着她,就能看出隐藏在皮肤底下流动的血管,那时候的她,美得出奇。 她就好像是一颗珍珠,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虽不注目,可是若有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便有本事能将对面的目光紧紧锁在自己身上。 就是那么特殊内敛的美,让何言书对她,是那样的着迷。 一个封面,吸引了初笙的全部视线,也将她渐渐引导入曾经的回忆。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回忆顿时间就好像潮水一样朝初笙汹涌而至,险些将措手不及的她淹没。 翻开相册,每一页,都是她,安静的她,玩闹的她,恬静的她,爱笑的她,…… 这里面主角都是她,足足有好几百张照片,每一张,都美得倾城。 可以看出,这个相册,倾注了何言书的心血,也代表了何言书曾经对初笙的心意。 可是现在,何言书却把这个相册交给了初笙,他的心思已经不言而喻。 第384章 到此结束 如果有人问何言书,他的学生时代,对他来说记忆最深刻的人是谁,何言书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许阳。 他的青涩时光,他那属于青春的爱恋,围绕的主角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许阳。 这个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几乎承载了他少年时期所有的梦。 暗恋的苦涩,妒忌的酸意,笑容的甜蜜,关怀的温馨。 对于许阳,他怨过,爱过,疼过,伤过。 而现在,他终于要对这一段回忆放手了,不管是温馨的亦或是痛苦的记忆,通通封存在心底的最深处,尘封,不再记起。 挣扎了这么久,逃避了那么久,他终于承认,他不是初笙的良人,所以,他的暗恋,也该到此结束了。 也就是因此,何言书把自己珍藏的照片送还给初笙本人。 这些都是他偷偷拍下来的,曾经只是朋友的身份,以及他骨子里的骄傲,容不得他腆下脸来请求初笙让自己给她拍照,而她也未必会答应。 偷拍,固然不耻,可是对象是那个安静中总带着抑郁的她时,他却甘之如饴。 翻到尾页,有着短短的一句话。 “致我年少青涩的懵懂,还有,我会在大洋彼岸的那边,为你祈愿,愿你安好。” 好看的笔迹刚劲有力,又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以割舍的情怀。 初笙看到最后,说是没有动容那是假的,嘴角的笑意蕴含着暖意,足以融化外头冰冷的冰雪。 言书,谢谢你,也许这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了,望着窗外的雾光,那是远处的路灯映着窗户玻璃的朦胧,晕染了为数不多的温暖。 …… 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市内疗养院的门前。 车门打开,里头也暖意也随着敞开的空间溜走,突如其来的冷意让刚要下车的女人,眉宇微皱。 只见女人穿着及膝的黑色皮草,包裹着纤细美腿的裤袜,踩着浅紫色的高跟鞋,显得高贵冷艳,朱红色的唇望着疗养院的大门,轻抿,巴掌大的小脸被脸上的墨镜遮住了二分之一,绕是如此,仍旧遮不住那美艳动人的气质,长发及腰,轻披在脑后,偶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随着吹来的冷风轻轻晃动,显得俏皮可爱。 女人下了车,浅紫色的高跟鞋踩着白色的晶莹,天边落下的浅浅金色的朦胧,映着她的墨镜,折射的光芒落在路边的柱子上。 终究还是拿下墨镜,露出绝色倾城的容颜,便是初笙。 穿着着一身的雍容华贵,今天这一身是倾城给她拾掇的,美其名曰,身为一个大明星,要有一个明星样,惹得初笙忍俊不禁,却也好歹没有脱下来,拂了倾城的面子。 踩着脚步,摇曳的裙摆也随之飘摇,跟着进入了医院大厅,循着护士的指引,来到了五楼的一间病室门前。 听着里头似有若无的说话叹息声,初笙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敲门,她是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跑过来的,时间不多。 “笃笃笃……”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未见人,初笙就听出了声音里面的心酸。 初笙进了来,暗暗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间独立的病房,洁白的病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张普通的病人床,靠近窗的一边,放着一套沙发,不是那种装潢华贵的vip病房,只是病房独立,胜在安静。 不过这是市内最好的疗养院,住院条件自然比那些普通的医院好的不要太多,独立的病房也只是普通的标配,在这里,每个病人都有自己的独立病房。 目光又看向躺在床上的韩又怡,她原本只是目光呆滞的听着韩妈妈在她耳边叨叨,见初笙进来,便用着警惕的眼光看着初笙,一眨不眨,仿佛初笙是一个想要对她图谋不轨的坏女人,她整个人紧绷着,无法放松。 红唇紧抿,又扯了扯嘴角,看向在偷偷打量自己的韩妈妈,朝对方打着招呼。 “阿姨,我是初笙,我跟又怡是高中同学。” 韩妈妈默默的点头,她知道的,韩又怡跟自己说过她,再加上初笙现在的名气,自己想不知道她都难。 无论是报纸还是杂志,亦或是街上的广告屏幕,简直就是走到哪,哪都有她。 “好孩子,真是谢谢了。” 她不知道初笙从哪得来的消息,但还是对初笙报以一笑,请初笙坐下。 韩又怡在国外发生的事韩妈妈也是知道的,刚开始何言书告知自己的时候,自己跟韩又怡的爸爸是千万个不相信的,韩又怡是那么乖巧懂事的一个女孩子呀,让她杀条鱼她都害怕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杀人呢?只是,当何言书把视频以及关晓萝在行凶的那把刀上指纹资料作为证据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愣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让人难以下咽的事情,但是,让韩妈妈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追究这件事,虽然觉得很庆幸,却又觉得对何言书很是愧疚。 其实这件事何言书是不打算告诉韩又怡父母的,但是无奈于韩妈妈的坚持,何言书只好说了。 初笙坐在沙发上,接过韩妈妈递过来的水,朝对方道了句谢,便将目光落在韩又怡身上,韩又怡也是紧紧的盯着初笙,那睁大的眸子,里面写满的防备以及刻在骨髓深处的惊恐。 “阿姨,又怡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看向韩妈妈,对方听此,面上闪过一抹尴尬。 “也就这么起起伏伏的,一直不认得人,只是,没有原先的那样暴躁了,前阵子见着人就打。” 说着,韩妈妈又掉下了眼泪,低头拿着纸巾来擦。 刚开始自己第一眼看到关晓萝的时候,可是,她疼在骨子里的宝贝,竟然不认识自己了,自己过去抱她,被她又踢又咬的。 后来也不知道是感觉自己对她没有敌意,她这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存在,自己才得以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只是,韩又怡还是不能接受别人的触碰,每一次给她擦身,都要麻烦护士给她绑住,看着韩又怡朝着自己龇牙裂齿,疯了一样挣扎的女儿,她每每到那时候,都是一边哭一边给她擦的身体。 “阿姨,我能不能跟她单独待一会?有些话我想跟又怡说。” 第385章 记忆,不要也罢 初笙看着韩妈妈,眸子写着认真,看着韩妈妈因为自己的话一顿,眸子闪过一抹异色。 “不是阿姨不同意,只是对于她来说,你还是一个陌生的人,阿姨是怕,她会伤害到你。” 韩妈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现在韩又怡很暴力,而在韩妈妈看来,初笙是一个弱女子,所以担心,这两个人独处一处,会发生什么事情。 “阿姨,没关系的,其实在国外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所以,我很了解当时发生的事情,但阿姨,你要相信,那不是又怡的错,所以,我想跟她好好的聊聊。” 韩妈妈不知道初笙竟然也在案发现场,一瞬间愣了,清醒过来的时候这才明白,为什么初笙会过来看望韩又怡,为什么看到韩又怡变成了这番模样也没有问缘由,有了这个认知,心里头对初笙升起了一抹感激。 要是别人知道韩又怡是那样的人,必定是要敬而远之的,可是初笙没有,还过来看她,就凭这一点,让初笙在韩妈妈这里赚足了好感。 于是乎,也没有再纠结会不会伤到初笙的这个问题,更何况初笙还是那样的坚持,她也不好再拒绝。 “好,那你们聊,有什么事按铃,我去附近溜达溜达。” 韩妈妈最终不再坚持,说着,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去附近买些吃的,韩又怡不喜欢吃医院的饭菜,所以,她都是出去买回来的。 “好,谢谢阿姨。” 初笙站起身来,送着韩妈妈离去,这才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越来越戒备的韩又怡,轻叹,似乎是无奈。 走上前去,坐在韩又怡身旁边上的椅子上面,望着消瘦的她,宽大的病人服穿在她身上,衬着她越发的娇小瘦弱,面上苍白的面容,好看的眸子此时紧紧的盯着初笙不放,紧握着被子边沿的双手,似乎在伺机而动,只要初笙想要伤害自己,她就对初笙不客气。 “又怡,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初笙迎向韩又怡的眸子,轻柔的声音带着蛊惑,就好像是哄骗小孩子一样。 可是,韩又怡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瞪着初笙,眼睛木然,看不见一丝的清明。 很显然,她根本没将这句话听进去,只顾着盯着初笙不放。 初笙轻叹一口气,不知道是心疼亦或是无奈。 眸子闪过一抹不忍与愧疚,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连若蓝不会这样做。 她似乎连累了很多人,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呢? 心渐渐的往下沉,她无法接受身边还有谁遭到噩运,只是,连若蓝,她找不到,只能等待了对方上门,她的位置显得很被动。 这是连若蓝的游戏,而初笙是那个被她抓在游戏里的老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伤害在自己身边发生,自己却没有办法反击。 这一刻,初笙不由得是挫败的。 “又怡,我们说说话吧,好不好?” 可是,初笙还是强打着精神,努力的挤出笑颜,只希望韩又怡不要这么防备自己。 只是,无论初笙怎么说,韩又怡都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是个安静的木头人,对外界完全失去了感应。 初笙也不在意,只是含着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眸子上面,宛若一池春水,吹起了涟漪层层叠叠,却在韩又怡心里头泛不起一丝的波动。 “又怡,你记不记得晓萝?” 初笙的眼神一直落在韩又怡的身上,此时见她突然有了反应,虽然只是微微的转动,她面上的欣喜也多了几分。 “我猜你肯定还记得她的吧,可是你知不知道,她本来已经结婚,嫁为人妇了,可是在最后的时刻,她却死了,她被人杀死的,你知不知道是谁?” 初笙在故意刺激她,只是想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哪个点让她接受不了,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何言书也跟她说过一些韩又怡的情况,只是,她还想自己看看,自己去判断。 果然,韩又怡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的,而是目露凶光,双眼赤红的瞪着初笙,就这么突然扑到初笙的身上,对着她又抓又挠,甚至,初笙伸手去挡,却被韩又怡给抓住,狠狠的咬了下去。 娇嫩的皮肤禁不过牙齿的尖锐,很快,血红色的血液便随着伤口滴落,落在了韩又怡素白的病人服上面。 韩又怡见到了那抹猩红,被刺激到的她,疯了一样的推开初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了被子里,龟缩在自己小小的世界,不愿再出来,面对世人的谴责。 略带着哭腔的声音藏慢了脆弱,从被子里头传来,闷闷的感觉。 “我没有杀人,晓萝不是我杀的。” “晓萝,晓萝,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 “血……怎么那么多血呀,擦不掉怎么办?我是不是坏女人?我怎么可以变得这么恐怖…….不,那不是我。” 断断续续的声音宛若破碎的瓷器,她的的声音是那么轻,落在初笙的心上,却好像一块大石头那样,那么的沉重。 红唇轻抿,指尖倾斜的血红色光芒在流转,落在面前鼓起一个山包的被子上。 不一会儿,被子里头便安静了,继而传来淡淡的均匀的呼吸。 拉开韩又怡紧紧捂住自己的被子,露出她满是泪迹的小脸,紧皱的眉宇即使在沉睡中,也没有片刻安宁。 扶着她躺好,掖好被子。 拿出纸巾擦干韩又怡脸上的泪水,可是,却擦不掉她心里头的伤痕。 她真的被那件事给打击得体无完肤,否则,也不会不敢面对变成今日的那样了。 素手落在她紧皱的眉宇之上,轻轻抚平。 原本应该无忧无虑的你,不应该这么不开心的。 指尖的红色光芒,落在韩又怡的头顶上,抽取出那段本不属于她的记忆,那本就不是她的痛苦记忆,何苦还要记得呢。 也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被那些事所困扰,也能彻底痊愈,重新变回曾经恬静善良的韩又怡。 收回那只手,愧疚的目光一直落在韩又怡苍白的面容上。 “睡吧,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又是美好的一天。” 轻轻柔柔的语气,宛若一缕春风,落在了沉睡中的韩又怡耳中,嘴角也跟着绽放起雨后的彩虹。 第386章 逮捕 风还在席卷,吹落枝头的凝雪,“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枝干在轻轻摇晃,似乎是挥手告别,想要挽留,却无奈于不能张嘴。 世间总有或多或少的千般无奈,可是呢,总有许多,隐藏在无尽的叹息之中,不为人知。 初笙看着韩又怡陷入沉睡,坐在一旁,细细端详她恬静的睡颜,没有了困扰的她,睡梦中的她也终于可以绽放睡颜。 初笙嘴角也随之勾勒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踩着略带轻盈的脚步,离开这个安静的病房。 轻轻的为她掩上房门,也遮住了病房内安静的睡颜。 也许是放下了心中的一件事,初笙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但这种感觉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便又觉得还有很多重担压在她身上,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轻叹一口气,最终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准备离开医院。 只是,有些事总是不与愿为,当初笙走出疗养院大门的时候,这才知道,她走不了了。 只见门前站在二十来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手上持枪,正对着刚走出来的初笙。 数十辆的警车把医院门口围成一个包围圈,把医院门口层层围住,此时此刻,就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出去。 过往的路人似乎怕枪子不长眼,落到自己身上,一看这阵仗,忙不迭的跑远了。 也有一些好事的人,跑到对面的街巷,拿出手机准备录下即将打开的战争片。 更是有一些人已经认出了初笙,在远处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 冰冷的空气瞬间带了一种肃穆的硝烟弥漫,紧张的气氛就像是一根弦,紧绷着,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断开。 “噗嗤。” 初笙却笑了,倾城的容颜带了一丝讽刺,她什么都没做,总有麻烦会找上门。 这一笑却没有缓和气氛,那些警察的脸上更加紧张了,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初笙,手上的枪更是不敢移偏一点,仿佛只怕自己的一时疏忽,初笙就会在这重重包围之下逃离现场。 要知道他们可是得到警告的,这个女人听说很厉害,虽然心里头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会是危险分子呢。 但是队长的命令还是要听的,即使心里头有质疑,也只能咽在肚子里头,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初笙指着对面在暗暗指挥的男人,傲视的眼神仿佛是一个领导在指使下属的目光,让那个男人很是恼火。 他是这个队伍的副队长,代号铁狮子。 冷笑着看向初笙,却又接触了初笙那不怒而威的眸子时一震,他不知道一个小明星还能拥有这么可怕的眼神,心里头有着发怵。 然而,又转念一想,正因为初笙是演戏的个中高手,演个眼神对她来说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说不定这女人心里头怎么慌呢。 于是乎,铁狮子的眼神也顿时变得冷酷起来。 “初小姐,你现在涉嫌一起谋杀案以及一起绑架案,现在,我们想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这话听起来很客气,只有初笙知道,那潜台词可是不客气得很。 识相的就跟我们回警局,否则他们就会用强制的手段强压自己回去。 这才是那位警官的原话才对。 毕竟初笙不客气,他怎么还会对初笙客气,没有直接上来压人就已经很给初笙面子了。 “哦?” 初笙也不紧张,捋了捋微乱的长发,眸子闪烁着似笑非笑的笑意,似乎在看什么笑话一样,根本没有将那些拿着武器对着自己的男人放在眼里。 她有嚣张的资本,又怎么可能害怕。 “我伤谁了?又劫谁了?证据呢!” 字字犀利,墨色的眼瞳含着一抹冷意,这一刻,初笙丝毫不肯让步。 是不是就是因为她的忍让,所以,才总有人想要来欺凌她? 那些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好欺负? 本来因为关晓萝的事情,心里头就有了很多的负面情绪,可偏偏又有人撞到她的枪口上,这时候,初笙不想发怒都难。 “跟我回去,你自然就清楚了。” 铁狮子却不肯说,只是死咬着让初笙跟他走。 “呵,真是好笑,让我走就一定要跟你们走吗?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明星,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看着,今天,我要是跟你们走了,那就证明我有罪了,他日若是证明我是清白的,可是我的名声却被你们毁了,你们谁负责,你们谁又负责得起?” 初笙厉色拒绝,她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可来这里捏上一捏。 倾城的面容满是凌厉,就好像铁狮子要跟她来硬的话,她也敢拼死一搏。 其实,初笙根本不在意名声,更何况勿离手下可是养着那么多人,那些负面新闻,他会给自己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即使真的不小心暴露了,勿离也会想办法公关。 总之,有勿离在,初笙在娱乐圈不可能再遭受什么打击陷害。 “这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我只问一遍,初笙,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们走?如果你一定要执迷不悟的话,就不要我们这些大老粗无情了。” 铁狮子也是在办案打斗摸爬打滚中过来的,又怎么会惧怕初笙的这些,更何况他认为,如果她没有嫌疑的话,队长又怎么会下令抓初笙呢,所以,初笙这完全是咎由自取,不管会不会造成身败名裂,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铁狮子威胁的无情话语落到初笙耳边,她也不恼,只是静静的笑着,宁静得如同三月的春风,暖融融的,却终究带着凉意。 “逮捕令呢?拿来给我看看。” 初笙淡淡的挑眉,嘴角勾勒的笑容尽是挑衅。 虽然她不是那些熟读律法的警察,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初笙好歹还知道一点,没有逮捕令,就连是警察,也没有权利抓人。 所以,她在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怎么有种感觉,认为这件事情是临时起意抓的自己,而逮捕令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快下来。 但这也是一个赌而已,就连初笙都没有把握。 虽然面上看起来气势如虹,那笃定的模样就好像看穿了铁狮子根本没有逮捕令一样,可事实上,初笙的心都跟着发虚。 第387章 道歉 “不要给我耍什么心思,我就问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也许是心虚,此时此刻,铁狮子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举起手里面的枪,子弹上膛,隔空指着初笙的没有,仿佛她再叽叽歪歪,多说一句,他就会一枪崩了初笙。 可是初笙却知道,他不敢! 嘴角的笑容越发好看,柔柔的,眼神却越发犀利,就好像她的眼神就是一支机关枪,盯着铁狮子,仿佛他一动,初笙也会毫不犹豫的结束了铁狮子的生命。 问证据,他不说,问逮捕令,他顾左右而言他,那么,结果不言而喻,初笙赢了。 铁狮子根本没有权利抓初笙,若是他敢,初笙随时可以告他。 于是乎,初笙越发没有顾忌了,迈着悠扬的步伐,浅笑嫣然,似乎却让人冷彻心扉。 走下医院的台阶,直接将这些警察当成摆设,越过那些人便要走。 她就是如此嚣张。 那些警察也只能干瞪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初笙从他们身边走来,带来一阵清香。 铁狮子没有下命令,他们也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纠结那是假的。 难不成他们摆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欢送初笙离开,他们什么时候变成礼仪队了。 有人想问铁狮子,可是触及他那要吃人的眼神,便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他,更不要开口说什么了。 铁狮子眼看着初笙就要拦汽车离开,心头一个着急,枪口便已抵达初笙的后脑勺。 “站住。” 只是,没有听到意料之内的惊呼,泪流满面亦或是可怜兮兮的求情,此时初笙安静得可怕。 他看不见初笙的神情,可是却深觉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似乎有一抹恐怖的气息在初笙身上蔓延,波及到周围的空气之中,异常可怖。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性命威胁我。” 低沉的话语,阴森的让人不觉的想要打寒战,就好像是一条冬眠的蛇,叫醒了它,总要承受它带来的报复。 那种压迫感让人感觉到深深的不舒服,铁狮子咽了咽唾沫,心里头也有些害怕了。 他曾经逮捕过杀人如麻的杀人犯,这些年累积下来的经验,让他都有些麻木了,可是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那抹恐怖,就好像是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上生根发芽,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也许是因为那种感觉太过于强烈,铁狮子还是将枪放了下来。 可是,这并不代表初笙就会这么简单放过他了。 几乎是一刹那的时间,就连是身手敏捷的铁狮子也不曾发现,他手上的枪便到了初笙伸手,而枪口,赫赫然正对着自己。 望着对面的女人,她狂傲,不羁,却单单没有恐惧,指着铁狮子,他不怀疑,初笙下一秒就会崩了自己。 “副队长……” “放开我们的人,否则我们要告你袭警了。” “放了我们的副队长,你信不信现在我就能让你的脑袋开花。” “……” 一个个铁血的男儿,在看到初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铁狮子的枪抢过来甚至抵上铁狮子的脑门的时候,心里一阵恐慌。 这时候才真的相信他们队长说的话,这个女人真的很危险。 心里头含着感叹,但更多的是着急担心,要知道他们的副队长被劫持了,那可是与他们生死之交的人,他们的手足,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铁狮子却没有太多惊慌失措的意思,反而赞赏的看着初笙。 很显然,初笙成功的刷新了自己对她的认知,而这个果敢的女人,让铁狮子打从心里的敬佩。 如果不是因为初笙身上有嫌疑,他真的要大呼可惜了。 初笙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去混娱乐圈了呢,要是呆在他们警队,那样的好身手,在警队了肯定很吃香。 即使是现在,铁狮子都觉得很可惜,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言说。 “敬你是条汉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也许是没有看到铁狮子面上的恐惧,甚至更有一种她看不清的可惜,所以,初笙决定还是放过这个人。 何况,她从来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就算是铁狮子怂了,初笙也不会杀了他,最多也就是给他一点警告罢了。 说着,把手里的枪随手扔到铁狮子面前,铁狮子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初笙。 一众队员看铁狮子没事,心里头松了一口气,但又升起一抹紧张还有对初笙这个危险分子的防备之心。 忙不迭的哗啦啦围着初笙,人手一把枪,直直的指向初笙,这下子,初笙若是不动手的话,插翅难飞。 初笙则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最后,将眼神落在了铁狮子身上,似笑非笑。 “虽然你们人多,但是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里。” 冷酷的话语伴随着天边淡淡的飞雪,落在每个人都耳中。 这番话,就好像是恶魔的传音,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见识了初笙那么恐怖的速度,众人竟然丝毫不怀疑初笙的话,也正是因此,众人的面色也都白了一层,也只有铁狮子还是面不改色的。 他不知道初笙说的是真是假,只是,他的心里头有着另一层的打量。 淡淡的吩咐手下,“你们先离开,回到警车里面去。” 说出的话语几乎是不容置疑的,有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也明白铁狮子说一不二的脾气,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一个个收起武器,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铁狮子和初笙两个人。 初笙不明所以,不知道铁狮子究竟打着什么算盘,但是心里头也不不会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总有办法应付的。 不咸不淡的目光落在肩膀的飞雪之上,皱眉,轻轻的拍下,但也还是湿了一大片,见此,眉宇皱得更深了些。 “初小姐,刚才真的是唐突你了。” 铁狮子有些愧疚,所以还是决定给初笙道歉。 初笙的嫌疑确有其事,只是在大庭广众一下,那些事也不能对外宣传,所以,他没说,而没有逮捕令也是真的,因为事情发生得着急,几乎是一发生,他那个队长就有些着急上火的让他们抓人,也没来得及申请逮捕令便出动了,所以这一点,他们确实很心虚。 第388章 正中下怀 微凉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心中有好几种想法,可却偏偏没有想到,铁狮子会给自己道歉,诚恳得让初笙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 “行了,这件事就此作罢。” 初笙摆摆手,表示这件事她不会再记恨铁狮子,而也仅仅是铁狮子而已,初笙并不会就这么原谅那个在背后下令的人。 “那么初小姐,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这件事查清楚了,也好洗清你的嫌疑不是吗?” 虽然道歉了,铁狮子还是不改初衷,只是态度没有原先的那么强硬。 不是因为忌惮,而是觉得这件事背后,也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否则,以初笙鬼魅的身手,即使是他的队长,也不可能逃得过初笙的毒手。 总之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要尽早查清楚比较好。 “要你们来抓我的人是不是萧岸?” 初笙如果还猜不出来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但是让初笙猜不出的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萧岸再次认为凶手是自己? 谋杀案? 莫非萧白她终究还是被杀了? 不可能的,连若蓝手上没有筹码的话,她就不怕自己的报复? 还是她想要再抓一个人代替? 可若是代替的话,又会是谁呢? 林晟吗?还是李潇? 也许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初笙的面容煞白一片,心底闪过一抹阴狠。 连若蓝! 铁狮子诧异于初笙的聪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她竟就这么猜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女,沉静的容颜极尽内敛,平静的神色波澜不惊,只是,刹那之间迸发的狠劲让人心惊,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足以让人忌惮。 对面的女子,问出的问题好似漫不经心,只是,却绵里藏针。 铁狮子轻轻点头,气息敛起,大气都不敢出,说真的,铁狮子面对上级训话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小心翼翼。 “带我去见他。” 轻轻柔柔的话语,不容置疑,铁狮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敢说话。 毕竟他心虚,也深知现在的初笙,不是他能够带走的。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的萧岸处于暴怒状态,如果去见,两个人说不定真的会打起来,即使是萧岸身体没受伤,也打不过初笙,更不要说现在了。 他能想象,如果萧岸真的惹怒了初笙,萧岸会被揍得很惨,这是肯定的。 可是,初笙眸光的灼灼光芒,铁狮子咬咬牙,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 把初笙送到市人民医院,铁狮子带着几个队员领着初笙来到了萧岸的病房门前。 铁狮子深吸一口气,看向初笙,眸光沉重。 “初小姐,就是这了,我们队长受不住你的重击,所以你下手的时候,轻点。” 他已经料定俩人会动手了,他也未必能阻止,只能叮嘱初笙。 对此,初笙有些忍俊不禁,她是好战分子吗? 但是也没想到,萧岸在这里,莫非萧岸真的查到了萧白被囚禁的地点,被连若蓝发现,挨揍了? 可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心里头有很多谜团,需要萧岸来为她一一解开,而也正是因此,初笙来见萧岸。 初笙望着禁闭的病房们静默不语,只是,淡淡的点头,也算是答应铁狮子了。 “那你进去吧,我和弟兄们在这守着。” 铁狮子望着初笙,略带和气的笑着。 可初笙却明白,铁狮子是在告诉她,如果真的动手,他跟弟兄们不会坐视不管,一人不敌初笙,那么多人总有一拼的可能了吧。 初笙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在门把上,打开,进入这个黑暗静谧的空间。 关上门,她的第一眼不是看向黑暗中的萧岸,而是望向窗外黑暗中的点点灯光闪烁。 原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下来了。 “你来干什么?” 萧岸打开灯,刹那间,光亮笼罩了室内的每个角落。 望着初笙,眸子写满的厌恶以及愤怒,那一刹那,初笙就好像看到了一匹在雪地里伤痕累累的狼,即使身上狼狈不堪,仍旧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骄傲而倔强得狠狠盯着另一匹觊觎自己的狼。 萧岸的身上包满了纱布,右脚打着石膏,受伤如斯,也因为初笙的到来,而竖满浑身的刺,充满的戾气的瞳孔写满了防备,仿佛只要初笙再有什么动作,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掐住初笙的喉咙。 他可是受尽了这个女人的欺骗,更是受尽了这个女人的折磨,这对于萧岸来说,是一个屈辱。 他向来自诩慧眼如炬,从来不会看错人,可是没想到,他也有被蒙骗的一天。 看着初笙,这女人还真的是演戏的个中高手啊,演得一手好戏,如果不是他撞破了她的诡计,她还要给他装到什么时候? 只可惜没能救出萧白。 望着初笙,萧岸真的恨不得吃了她。 “萧岸,怎么回事?我希望你给我解释清楚?” 初笙被瞪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又哪里得罪了这个人,可是,自己除了那天跟萧岸的接触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接触了呀,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初笙不知原因,只当萧岸又发什么神经。 于是乎,开口便是质问,平淡的语气平添了一抹怒气,只是不明显。 可是萧岸还是察觉到了,不知道的话那还好,可初笙的怒火就好像是火上浇油一样,惹得萧岸更是火大。 噌的一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站在病床上,越发的魁梧,充斥的怒火的眸子,简直要化成真火,把初笙给燃烧殆尽了。 “你自己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这女人还敢给他装傻,可是这一次,就算是拼尽全力,他都要与初笙拼上一拼,而事实上,他要铁狮子去抓初笙,根本目的是想要初笙来找自己。 果不其然,她真的来了,那么,便正中萧岸的下怀。 他早就在枕头底下藏了好几个微型炸弹,那种炸弹波及范围小,两米左右的范围,杀伤力极大。 这样就可以在不波及到旁人的情况下制住初笙。 这一下子,他占据了有力的地形,如果初笙要动手的话,好歹他还能反扑。 可是,如果忽略他的伤的话,也许是十分具有威胁性的,虽然对初笙来说,不管他受没受伤,是否占据有利地形,萧岸对她的威胁性是零。 萧岸心里头也是知道这点的,虽然不服气,但也没办法反驳。 他确实是没有初笙强。 第389章 对峙 “呵,萧白的哥哥,你这是要跟我动手?” 初笙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是忘了那天的事情,还是觉得初笙会乖乖让他制住?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预测的危险,但是,初笙还是顾及萧白,给他一点提醒。 可是,初笙不知道,这时候提萧白,无疑是个导火线。 果然,萧岸更是愤怒了,起伏的胸膛能看得出,他还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不知何时,他身上的伤口已然裂开,在素白的绷带上面,开出一朵朵血红娇艳的彼岸之花,妖娆惑人。 “你没有资格提萧白,你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几乎是咬碎了银牙,萧岸才挤出这段话。 曾经,他那个天真的妹妹是多么喜欢这个女人啊,曾经,他也相信了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兄妹都被这个心思深沉的女人蒙骗在鼓里。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强大一点,否则,他就可以救出萧白了。 “萧岸,你什么意思?” 初笙这时候也怒了,声音变得越发冰冷,面色也跟着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这个男人竟如此针对自己,更好像有一种要将自己置之死地的心思。 这着实让初笙的心头多了一抹烦躁。 萧岸不给自己解释,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自顾自的瞪着初笙,怒斥初笙是骗子。 初笙很是迷茫,自然也就有些探索不了真相的烦躁了。 “初笙,不要装了,告诉你,如果你就你今天不交代清楚萧白被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敢保证,你离不开这里。” 可是萧岸却只觉得初笙还在演戏,搞不懂明明已经在自己面前暴露了真面目的她,为什么还要在自己面前演戏,还是她认为自己还会再次被她蒙骗。 她真的就以为自己是傻子? 萧岸的声音也变得咬牙切齿,恨恨的说着。 这时候的他,没有了在父母面前伪装的镇定自若,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躁动不安的病人。 因为今天看到的“真相”,让他彻底疯狂,也再也没有了冷静,直接让手下把人给他抓来。 一个哥哥,又怎么可能在看到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妹妹而无动于衷,相反的,他心痛极了,更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反而被暴揍一顿而暴躁不安,他恨自己,竟然没本事保护自己的亲人。 听见萧岸那样说,初笙早已怒不可竭。 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乍泄,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却越发冷静,她察觉到了里面的猫腻,肯定,这里面有着她不知道的误会。 “萧岸,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我怎么装了,咱们倒是真的要好好对峙一番,才知道谁在装。” 究竟,连若蓝又做了什么事? 一想到连若蓝又出来搞鬼,初笙就想立马把那人揪出来,直接弄死算了,否则,她真的要被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逼疯了。 只是,躲在暗处的连若蓝,很是小心翼翼的隐藏好了气息,初笙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她。 若是真的可以,也不需要等到现在了。 “好,那我们就好好对峙一下。” 萧岸正愁她不承认呢,这下子初笙主动要求对峙,萧岸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初笙挑眉,直接拉着一张椅子过来,坐了下来。 姿态慵懒的倚在椅背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岸。 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萧岸见此,也暂时收敛了怒火,静静的坐了下来,手则是背到身后,紧紧握着一颗手榴弹。 一时间,紧张到剑拔弩张的情况也终于缓和了不少。 他还是担心初笙半途翻脸的,所以,自己动作一定要快,最好能做到一招制敌。 这个手榴弹,只要一按开关,碰到物体,根本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就会爆炸,所以,他要看准时机。 心里头暗暗的想着,眸光落在初笙身上,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有不对劲就准备扔手榴弹。 “开始吧。” 就在萧岸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初笙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不是来这里看这个男人发呆的。 “今天上午,我查到了一些踪迹,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个女人,我跟踪她去到郊外的一个废弃厂房,结果,她见的人不是谁,就是你。” 萧岸的怒火直直的射向初笙。 当他看到那个人的那张脸的时候,他险些疯了,那张脸竟然是初笙。 虽然很愤怒,萧岸还是强忍住没有上前质问,而是继续隐藏在暗处,看着两个人说话。 接着,那个女人走了,只剩下初笙一个人,她进到厂房里面,大声的辱骂萧白,更是对萧白拳打脚踢。 那时候的萧白,已经脆弱得不成样子了,面色苍白,满身的伤口,几乎不见一处完好的肌肤,她的衣服也早已变得破烂不堪,头发乱糟糟的,简直就是一个小乞丐模样。 可是,那是自己的亲妹妹呀,萧岸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这时候,萧岸也忍不住了,冲出来与初笙搏斗,只是,他终究还是不敌初笙,险些被打残,最后,更是被打晕过去了,再醒来时,他人就已经在医院了,可是萧白还有初笙,也早已不见踪影。 也许是愤怒掩盖了智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其中的漏洞是有多么明显,只是急切的让人把初笙抓回来。 萧岸还想要往下说,只是被初笙所打断。 “你怎么就认定那个人一定是我?” 初笙不用听下去,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真的是连若蓝动的手脚。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清闲了,故意给自己找麻烦? 心里的愤怒不言而喻,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对象不是连若蓝,她发脾气又有什么用。 萧岸也不过是个被蒙蔽双眼的凡夫俗子,他有这种反应初笙也不能怪他。 如果说不知道事实之前,初笙对萧岸很是恼火,到现在的话,剩下的也只有歉疚了。 因为她,这两兄妹才受的苦,她心里头跟个明镜似的。 “你的那张脸我看的一清二楚,不是你还有谁?不要告诉我你还想抵赖。” 萧岸的声音阴狠无比,既然初笙这样对他们兄妹,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初笙的。 “噗嗤,萧岸,你可以让你的手下去查查,我今天都干了什么,我可是有很多证人证明我的清白的。” 第390章 言不由衷 此时此刻,初笙已然明了,连若蓝究竟跟自己耍什么诡计。 她竟然变幻成自己的模样,欺骗萧岸,给自己找麻烦。 看来,她是觉得自己这阵子忽略她了,特地来找存在感的。 初笙低笑着,,莞尔一笑,看着萧岸,眸子闪烁着让人信服的光芒。 “你什么意思?” 萧岸不明所以,不明白初笙还想要辩解什么,亦或是在拖延时间。 “什么都别问,只要你让人去查一查我今天都干了什么,自然就清楚了。” 初笙没有解释,只是让他查。 有些事情自己说出口,反而没有信服度,所以,初笙不说,只是让他查。 垂下眸子,轻拍着衣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态度略显漫不经心。 萧岸不知道初笙的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疑虑的眸光落在初笙身上。 那抹目光太过于强烈,初笙想忽视都难,可偏偏初笙就是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的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头发,直接把萧岸给无视了。 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如果萧岸不去查,那么她拒绝交谈。 萧岸咬着牙,明明是初笙做错事,可为什么却是他处于劣势,还要听初笙的指挥。 无论心里头有多少怨言,萧岸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狠狠的朝那头吼着。 “给我查清楚初笙今天都做了什么事,记住,事无巨细,通通给我发过来。” 他冲初笙发不了火,倒是朝手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好在他的手下也早已习惯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要是有一天萧岸温温和和的跟他们说话,肯定一个个的吓得软脚了。 毕竟萧岸就是这个臭脾气,除了脾气冲了点,平时对他们这些手下可是当亲兄弟一样的。 于是乎,对面那头也很清楚萧岸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不喊委屈,忙不迭的忙了开来。 不到五分钟,初笙一天之内所做的事,都传到了萧岸手机了。 萧岸看着手机里的资料,不是拍戏就是去看病人,一天之内,还真的没有时间去做那件事,而且,萧岸挨打的时候,正好是初笙刚到医院的那会,所以,初笙还真的没有作案时间。 萧岸心头一沉,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就好像突然间有人掐住他的脖子一样,呼吸不了空气。 目光忽而变得诡异,看得初笙的目光带着明晃晃的打量? “你是不是有孪生姐妹?还是你的粉丝太喜欢你了,整容成你的样子?” “噗嗤。” 萧岸问得认真,初笙笑得肆意。 忍俊不禁的看着萧岸,虽然知道他这个猜测在平常人的眼里很正常,可偏偏知道实情的初笙,听他那样说,就是忍不住想笑。 只是,那笑里多了一层悲凉与沧桑,萧岸的注意力一直在初笙身上,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眸子一闪而过的莫名,敛着眉一眨不眨的继续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萧岸的那句话好笑过后,感觉更多的是讽刺,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姐妹吗? 曾经她们两个真的是很好的两姐妹,虽然有着不一样的相貌,可偏偏就喜欢用一样的东西,穿一样的衣服,作一样的打扮。 有多少人说,她们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脱离对方的好姐妹。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句话,所以,她们纠缠不休,是不是还种纠缠还要持续一辈子? “不是。” 初笙否认了,那是一个魔鬼,她的好姐妹,善良天真的连若蓝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红唇轻抿,心头有着不为人知的触动。 “也许是你的粉丝,也或许今天你的行程只是一个障眼法,总之,我们都会查清楚,还有,这阵子我会安插几个兄弟在你身边保护你。” 萧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即使是遍体鳞伤的他,也无法忽视他身上迸发的气息,强势而又冷冽。 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他必须控制住初笙的一举一动,因为,就是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让他再也不能坦然的相信初笙。 既然怀疑,那么就按照他方法去做吧。 初笙的身手是很厉害,可也必须服从,因为这是在办案,不是在过家家,根本没有初笙说话的余地。 “所以,你要派人监视我?” 潋滟的狐狸眼不满意的眯起,低沉的声音带了些许的冷厉。 这样的话,就限制了她的自由,也给勿离还有倾城带来了一些麻烦,这样的话,他们三个人都不可能随便的使用法术了。 萧岸是专门给她找麻烦的吗? 初笙都想要气得把这个人掐死算了,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嗯对。” 这一次,萧岸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他就不信,初笙还敢妨碍警察办案了。 而事实上,初笙还真的不想妨碍什么办案,只是,涉及到她以及家里人的自由,她就很不满意了。 她身边本来就危险重重,还跟着那么多麻烦的尾巴,对初笙本身来说,就是一场限制,这样她会陷入被动挨打的。 “萧岸,你不要逼我!” 初笙很生气,看起来随意的姿态,实则可以一跃而起,朝着萧岸而去。 只要萧岸继续吐出那些讨厌的字眼,她不介意再把萧岸揍一顿,这个男人,欠打。 “初笙,我是在例行公事,不是打击报复。” 萧岸皱着眉,想要解释,她想证明清白? 可以,那就只能让他的人跟着,否则,就带回警局蹲着。 这么多年的警涯生活,怜香惜玉的想法也已经被那些不法分子给挥霍光了。 “不管是不是例行公事,我都不接受。” 初笙大声的回应着他,这些人跟在她身边,很危险。 她的眸子闪烁着冷冽以及很明显的排斥。 她已经不想因为自己,再断送其他人的生命了。 “初笙,你没得选。” 萧岸这时候固执得像头牛,仍旧愤恨的回应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到这种时候,初笙还能将她的高傲姿态摆得那么高。 “萧岸,是不是只要解除了那张脸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疑惑,你的手下才不会像苍蝇一样烦着我?” 初笙“霍”的站起来,高傲的眉眼闪烁着让人看不清的光芒,繁华泛滥,美得出奇。 她的语气中写满了对萧岸手下的嫌弃,可现在,她却偏偏要言不由衷,有些实话,她说不出口。 第391章 变脸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初笙那么蔑视他手底下的人,萧岸几乎暴怒得想要撕烂初笙的嘴。 谁也没有资格那样说他的人,只有他可以! “初笙,你别太过分了。” 用力的捏紧手心里的炸弹,青筋暴起,指尖泛白,几乎要直接把炸弹给捏爆了。 “我就问你是不是?” 初笙厉声问着,那种不威而怒的气势又瞬间迸发,原本温暖的病房温度也降至冰点,甚至更低。 周围似乎有冰渣坠落,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冰库,冷入骨髓。 也许是被初笙突然迸发的气势吓住了,一时之间,萧岸竟然没有反驳,只是弱弱的点点头。 “那就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初笙这才收起了窒人的气势,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平淡如水的初笙,仿佛刚才的霸气外露,只是萧岸的错觉。 萧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初笙,看她想要用什么方法去证明,那个人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见初笙拉好窗帘,甚至又将病房们反锁。 萧岸心里头暗暗发怵,她这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于是乎,手里的炸弹握得更紧了,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初笙的动作,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初笙暗笑他那紧绷的面容,她看起来像是那么暴力的一个人? 好吧,虽然承认刚才是闪过了很多暴力的想法,可好歹也只是想想不是,也还没来得及实施。 暗暗在空气中布了个结界,防止他人窥探,以及打扰,重点是防暗中的连若蓝。 “一会你看清楚了。” 淡淡的看了萧岸一眼,心里头却在犹豫,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明知道不该如此,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一切,都是连若蓝搞得鬼。 不理会萧岸那略带打量的眼神,站在他床尾,与之对视,但是又很快转过身去,让萧岸不明所以。 再转头的时候,却不再是初笙的那张明媚的脸庞,而是萧白那纯真的面容,甚至嘴角还带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与萧白一模一样,就连是与萧白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萧岸,也不知道这张脸跟萧白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先前看见是初笙的脸,他都要怀疑,那就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萧白。 可是,这却是假的。 说真的,萧岸真的是被吓到了,他不知道初笙是如何做到的,但是确实可以以假乱真。 此时,萧岸已经松开了枕头底下的炸弹,面色苍白,看着初笙说不出话。 整个人被打击得变成一个木头人一样,不会动作,不会思考,只剩下呆愣愣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初笙,那眸子里头,惊愕一片。 “怎么,认不出来了吧?” 写着萧白平日说话的俏皮语气,大眼睛眨巴眨巴得,很是传神。 萧岸回过神了,却仍旧盯着那张脸看得仔细。 这张脸,就算是整容,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的神似,可偏偏,初笙却可以变得那么像? 萧岸不会傻到认为那就是他的妹妹萧白,他只是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并不是疯了。 即使是现在,心里头还是装满了震惊还有疑惑。 她究竟是什么人? 亦或是不是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口随所念,他竟然问出来了。 然而,初笙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笑着,再转头,转换回来自己的脸,她知道,现在已经得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虽然做法有些不妥,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否则,又怎么能让萧岸收回成命呢。 “你只要知道,脸也可以不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愿意,有些人想换就换,所以,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的我。” 初笙淡淡的说着,又看到萧岸还是有点愣愣的模样,不禁想着,莫不是自己吓到了他? 当了警察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没见过,要不要吓成这模样? 虽然心里在吐槽萧岸,却也好歹没有说出来。 “所以,那个人究竟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看他刚才还愣着不动,其实脑子在清醒的那一刻,就开始高速运转着。 萧岸一语中的,他看问题就是这么尖锐,只要有一丝联系,不管是多么微小,他都能联想到很重要的线索。 初笙能变脸,而且她嘴里的意思也说,那个人在变脸骗他,那么,如果初笙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人肯定跟初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甚至,萧白都是被这个女人给了连累的。 心里头有些恼怒,但却清明无比,现在他除了倚靠初笙救出萧白,别无他法。 她们不是常人,萧岸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能力竟然那么的渺小。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初笙在骗自己,如果可以变脸,如果她身边还有这种能人异士的话,那么也有可能变脸替初笙完成人前的工作也不一定。 甚至还有可能,他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初笙。 但是,萧岸还是决定,相信一次自己妹妹的直觉,她说过,初笙是一个好人。 更何况,他真的不知道初笙有什么动机去伤害萧白。 所以,他循着初笙的思路,也只能相信初笙的思路。 最后,作出了他的推理。 那个人根本就是出来让他发现的,也是故意让自己看到那张跟初笙一模一样的脸的,那么,也是故意放过自己的? 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就凭他,还不可能对初笙造成什么威胁,那么,究竟是什么目的? 而只有初笙知道,连若蓝这是不甘心自己被忽视,故意跳出来找存在感而已。 初笙没想到,这个男人想得这么透彻。 不由得苦笑,扭头,不愿再看他那目光灼灼的目光。 “我知道,你猜出来了,没错,萧白确实是因为我,才被那个女人抓了的。” 初笙深吸一口气,承认了。 萧岸那一闪而过的目光,让她看清了其中的怨恨,只是,他不曾表露在面上。 “嗯。” 萧岸则是淡淡的应着,他这才明白,初笙当初为什么那么热心,大晚上跑到他家里,关心情况。 他是很生气,可是却于事无补,他更想要的是,萧白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他记得很清楚,萧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只要一想起那个场面,他的心就揪着疼。 如果可以,他愿意去替萧白去受这份痛苦。 他不是不怪初笙,而是不敢怪,他怕自己的怒火,惹来初笙对萧白的袖手旁观。 第392章 独一无二的清冷 初笙不知道这么一个骄傲的男人,会因为担忧自己妹妹的性命,而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敢胡乱爆发出来。 他不知道,即使是将脾气爆发出来,初笙也不会放弃萧白。 可是,萧岸赌不起,如果输了的话,萧白就救不回来了吧。 萧岸想得明白,因为对方的强大,也因为自己的弱小,第一次,他将所有的气都憋在心头。 “对不起。” 初笙忽而就这么朝坐在床上的人,呈现九十度的鞠躬道歉,代表了她真诚的歉意。 墨色的长发遮掩了她好看的面容,也遮住了她眸子的愧疚,但是,她的道歉,萧岸听得真切。 除了一句对不起,初笙不知道此时,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安萧岸的心。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也是因此,她道歉。 自己的错误,她不会故意视而不见,也许曾经有过,但是现在,她做不到。 萧岸愣了,一个铁血的汉子,呆愣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在他面前,初笙一直是个骄傲的人,从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可是,她却给自己道歉。 一刹那,萧岸心头的怨怼也消失了一大半。 其实,他何曾不明白,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并非她所情愿的。 好半晌才手忙脚乱的想要扶起初笙,手伸到半空,却又愣住了,一时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只是淡淡的说着。 “没事了,我不怪你,我只求你尽快找到萧白,她受了很多的苦。” 绕是萧岸见惯了那种血腥的场面,都无法释怀。 毕竟那不是旁人,是他血溶于水的亲妹妹。 他怎么忍心。 所以,他用了“求”。 这个字实在是太重,重得初笙有些承受不起。 “好,我答应你。” 初笙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暗沉,就好像是浓墨的色彩,给这黑暗的幕布,又添上的浓重的一笔,这一笔,无人可知,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谢谢。” 萧岸直直的看着她,感谢之情也泛在面上。 忽而又想起什么,看向初笙。 “你放心,我不会放别人打扰到你的,你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这是萧岸给初笙的保证,他可以保证,他的手下不会干扰到初笙,只要她可以带回萧白,什么都好商量。 “嗯。” 初笙淡淡的点头,她现在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她知道,当萧岸信了自己,初笙就知道萧岸不会那样做了。 “还有,你的秘密我会帮你保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撬开我的嘴。” 萧岸明白,初笙方才那么谨慎,必定是担心这个秘密被他人知晓,也明白,初笙刚才是不得已才将这个秘密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所以,他无需初笙提醒,便知道,这件事,不可说。 即使是他最亲的人,无论是用什么来威胁他,他都不会说出来,这就算是他对初笙的补偿吧。 要不是自己逼得太紧,也不会如此。 “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初笙见萧岸如此懂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看了萧岸一眼,只见那雪白的绷带,已浸染了数朵的曼珠沙华,甚至,还不停的渲染。 忍不住皱眉,“一会我叫护士来帮你看看吧。” 毕竟,有那么多的动作,也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萧岸一时之间不明所以,循着初笙的眸光看向自己胸前,这才发现伤口不知何时崩裂开来了,血的流淌,甚至滴落在雪白的被面之上。 一瞬间苦笑开来,他竟没有发现,也许是方才精神太过于紧绷了吧,所以,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 眸光又重新迎向初笙,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麻烦你了。” 说着,便目送着那抹袅娜的背影踩着高跟鞋抬脚离去,脚步略显沉重。 就在那修长的指尖落在门把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似乎生怕再晚一些,他就要离开了。 “等一下。” 初笙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身后之人,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萧白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希望你尽快把我妹妹救出来,还有,你自己也小心一些。” 萧岸灼灼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撞进初笙那微冷的眸子里,融化成一抹暖意。 初笙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而不是一句场面话。 嘴角忽而绽放起一抹微微的笑意,暖若旭阳,足以融化一切坚冰。 刹那间,繁华飞絮伴随着天边的繁星,徐徐落下,美不胜收,成就一副千古唯美的画卷。 “好,我会的,我一定会将萧白完完整整的交回到你的手里,还有,叔叔阿姨那边,你多照顾一些。” 初笙又想起那一对可怜的夫妻,想起他们那整日整夜愁眉不展的模样,心头的愧疚更甚。 说着,随手解了房间内的结界,便跟萧岸点点头,转身离去。 离去之间也不忘给萧岸叫了个护士给他护理伤口。 夜,已深,凉意渐浓,天边的飞雪的愈发浓密,门前的一抹黑色剪影就这么踏雪而来,渐渐朝她走进,清冷邪魅的容颜也随着距离的靠近而越发明显。 他撑着伞,清俊的容颜总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今日不见她,还真的有点想她。 感应到她的位置,便忙完工作,过来接她。 不知道为什么,初笙很喜欢这种场景,无论自己在外面再晚再远,他总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自己,风雨无阻的来接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不知羡煞的多少人,只是,身为主角的两个人,似乎并不在意,仍旧自顾自的给周围的人撒狗粮。 勿离走近她的身边,将那冰冷的手拽在自己手中,与之雪中携手同行。 初笙含笑的看着身旁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总是喜欢跟自己在路上走着,引来众人的各色目光。 明明有车,却偏偏喜欢在路上漫步,总要走一段路,才带着她搭车回去。 “你来了多久?” 每一次,只要自己一出门口就能看到他的身影,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但是也有着心疼,天气挺冷的,而且等得也累。 抬眸看向身旁那好看清冷的容颜,即使是天边的圆月,也没有他半分的气质。 那抹独一无二的清冷气质,只有他,勿离,才能够演绎出独特的风采。 “没多久。” 他不是那种 第393章 大年三十 清冷的话语淡如水,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可偏偏,初笙却能从其中感受到旁人无法感知的温暖。 那也是勿离对她独一无二的专宠。 他的性情初笙再是了解不过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嗯,今天出了一点事。” 初笙点头,紧握着掌心握着自己的手掌,那里面没有温暖的温度,有的只有冰冷,可是却有着难以想象的宽厚,她可是随时倚靠,只要她累了,只要她需要,勿离就会毫不犹豫,向初笙伸出自己的双手。 初笙说着,叨叨扰扰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 柔和的声音宛若林间的清泉,清冽可口,带着独特的甘甜。 虽然有些事情是很无聊的小事,可是,初笙说的认真,勿离也听得仔细,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还时不时的回应几句。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爱情吧,有着平凡夫妻的柴米油盐,也有着吵闹与繁琐,可是,他们却在享受着爱情里的一点一滴。 因为,他们都明白,有些感情,有些人,得来不易,一旦失去了,不论是哪一方的性格,一旦决定放手,那便是死了也不会回头的人。 勿离是如此,初笙也不会例外。 当初笙发言完毕,勿离才不咸不淡的总结一句。 “要不要我派人找连若蓝?” 初笙的意思是,那些事她想要自己解决,只是没想到,连若蓝这么沉得住气,这么久都不曾露面,他能感觉到,初笙有些等不及了。 既然初笙需要帮助,那他不会吝啬,他在人间也发展了不少的势力,找个不人不鬼的连若蓝,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勿离抛出这句话的时候,初笙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好,那就你帮我找。” 她在这方面没有办法施展,也许让勿离帮助自己,是最好的办法,否则,萧白也不知道会被连若蓝折磨成什么样子。 夜,在蔓延,雪,在肆意,风,在缠绵。 时间在缓缓溜去,静默无言,从来不会给谁提醒,只是,将岁月的痕迹刻画在人们的身体上,甚至,心上。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半月,连若蓝一直没有消息,初笙除了哀愁也无可奈何。 而初笙拍摄的电视剧《彼岸在即》也已经完成了拍摄,工作人员后面的结尾工作也早已做好,正准备在近期在晚上的黄金档播放。 “倾城,快来帮忙。” 门前传来初笙的呼喊,似乎有些急切。 “来了。” 倾城闻声而来,身着着一袭浅白色毛衣,下身穿着黑色的紧身裤子,脚上踩着军绿色的平底靴,穿着红色的大衣,喜气的颜色越发衬得她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抬眸看着坐在门前人字梯上面的初笙,不明所以。 初笙穿着黑色的打底衣,又穿了一件红色的连体衣裤,及腰的长发高高绑起,露出粉黛微施的面容,平日里略显苍白的容颜,此时也粉扑扑的,娇嫩得如同婴儿的肌肤,也不知是因为面上的喜气,面上竟乱转着灿若星光的气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倾城,你帮我看看,我怕我一会给贴歪了。” 初笙的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纸张,上面书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行云流水间尽是潇洒。 那是勿离的墨宝,本来初笙还不知道勿离有这样的本事的,倒是倾城,即使的把勿离给买了。 后来也是初笙缠得紧,他这才纡尊降贵,写了这么一副对联。 写完,还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听初笙说要把那副对联贴在门口,勿离更是气得直接走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心头发颤。 堂堂魔界皇子的墨宝,就这么被初笙拿来当对联用,勿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能不别扭才怪了。 要不是怕初笙给他黑脸,他都想直接把那副对联给撕了,哼。 可是初笙才不管这些呢,她就要贴,那么好看的字,当然得晒晒啦。 那可是他家勿离的字呢,可不是谁都有的。 再加上今天是大年三十了,本就有贴对联的习俗,所以,初笙才想要勿离奉献一下他的墨宝。 “行,我看着,你贴。” 倾城点点头,面上也是眉开眼笑的。 要知道,刚才可是看到了勿离吃瘪的委屈模样,想不开心都难。 他们魔本来是没有这种节日的,在魔族,根本就没有时间的区别,要是一年一度的节日,还要忙那么多事,也不知道有多少怨言了。 她其实也有很多怨言的,本来还兴匆匆的跟大家商量着过节的事,可是谁想到,过年不止要买什么年货,还要打扫房屋。 重点是初笙不许用魔力打扫,倾城那个委屈呀。 面对着偌大的房屋,三个人打扫得天昏地暗,倾城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说真的,跟人打一架她都没有那么累。 不过今天,也不用那么累了。 也就是贴个对联,然后吃吃喝喝的,这个倾城倒是很欢喜。 反正他们家也就是三个人,也没有那么多人间的规矩。 过新年,也不过是觉得,住在人间,也就遵从一下人间的节假日罢了,再加上初笙曾经是人类的身份,知道她会喜欢的而已。 初笙推了全部的行程,她也跟着没事做,勿离也将公司的事,移到家里面,但也有很多事,是扔给下属的。 因为,这样才有更多的事情陪初笙。 “左边一点,不对,再左一点。” 倾城站在门前,指挥着初笙贴对联,一时之间,也乐在其中。 “倾城,你们这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开来了呀。”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男生,把专注于指挥的倾城给吓了一大跳。 扭过头见是一脸笑嘻嘻的林晟,便怒不可竭。 心底又有些惊恐,暗骂自己的警惕性越来越低了,身后来了人,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回事,躲在别人背后吓人。” 说着,还瞪了林晟一眼,只是,那一眼,恼怒不足,反而还有些隐隐的欢喜。 只不过,隐藏得太深,众人都不曾发觉,即使是面对着倾城的林晟,也并未发现异样。 林晟被一声吼,有些委屈。 瘪着嘴,十分委屈,眸子眨巴眨巴,似乎倾城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大过年的你干嘛呀,能不能一张口就骂人,倾城你就不能积点德?” 第394章 自说自话 林晟着实有些憋屈,犹犹豫豫的反击回去。 哼,这个女人,老爱这么欺负人。 想着,还恨恨的瞪了倾城一眼。 “我怎么就不积德了,你打你了还是怎么你了,我都还没把你这个讨厌鬼扫地出门就算是我对你的恩典了。” 倾城凉凉的看了一下林晟,似乎对他有些不屑。 “大过年的,你还要把我扫地出门?你说说我究竟怎么惹你了,你就这么挤兑我?” 林晟被气得不清,瞪着一双眼,直直的看向倾城,那里面写满了恼怒。 一直以来,每一次见面,倾城都是那一副嘴脸,他都要被气得发疯了,可偏偏他又拿倾城无可奈何。 难怪古人常说,唯小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而倾城就是这个小女子了,果真是难以相处的一个人。 他都不明白初笙是怎么能跟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相处的。 “你得罪得还少吗?” 对此,倾城也只是冷冷一笑,扭过头不理他。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别扭的心情从哪来的。 心里头乱糟糟的,也想不出来原因,甩了甩脑袋,决定还是不想了。 抬眸看向看着初笙,只见初笙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把这个场面落在眼底,闪着意味深长的眸光。 见倾城看了过来,与之对视,嫣然一笑,只是那笑容里面,多了点调侃的意味。 初笙收回目光,从梯子下来,看着林晟的眸光似笑非笑。 “你小子怎么大过年的过来我们家了?” 其实娱乐圈有很多明星,即使是过年,亦或是什么节假日,其实都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在家人身边的,他们都还有很多的行程,根本没时间去陪家里人,即使是简单的一餐年夜饭,也不可能赶回去,最多最多,就是百忙之下,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给家人一些祝福罢了。 虽然初笙很疑惑,以林晟今时今日的名气,不可能没有行程安排的,可是,今日却又时间过来。 更何况的话,有时间过来,不如回家陪陪家里人比较好。 突然又想起林晟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他说他的伤是家族的人对他造成的,那么,他也不会有心思回去过年的吧。 初笙瞳孔一暗,倒是有些后悔提出这个问题了,如果让林晟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那就罪过了。 然而,好在,林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耸耸肩,俊美的面容闪过一抹俏皮,更显狡黠与无赖。 “我把那些工作推了,明天我就要飞去国外了,不想一个人在家吃泡面,所以今天想来你家蹭个饭,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初笙小姐,愿不愿意收留我这个流浪汉了。” 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没有丝毫不开心的异样情绪。 初笙见此,也松了一口气,淡淡的点头。 “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你可不能在我们家蹭吃蹭喝,想要换取食物,就必须要付出劳动。” 说着,便朝着林晟点点头。 今晚的年夜饭,她打算做精致一点的,学着奶奶曾经做的样式,做出曾经每一年都能吃到的年夜饭。 初笙做的可不是普通的菜品,而是以前的宫廷菜肴。 也正因为是宫廷菜肴,所以十分麻烦,于是乎,林晟这多出来的帮手,就很有用啦。 “行,没问题,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林晟爽朗的笑着,对初笙提出的条件不以为意,不就是帮忙干活嘛,还能难得倒他。 一旁的倾城想要插嘴吐槽,刹那间,脑海里闪过刚才林晟说的那句话。 他说,不想一个人在家吃泡面。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倾城动了恻隐之心,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再开口,只是略含着复杂的眸光,若有似无的看着林晟。 不明显,所以正在跟初笙聊天的林晟竟然没有一点的感觉。 初笙贴好了对联,红彤彤的喜色,看的人分外欢喜,三个人也便正好一同进屋了。 正在院子里择菜的勿离,听闻门前的欢声笑语,以及突如其来陌生的声音,微微挑眉,看了过去。 见是林晟,跟初笙聊得火热,时不时引来初笙的嘴角轻勾。 清冷的眉宇一拧,看向林晟的眸光因为带上了一抹深沉。 仅仅只是一瞬间,只有两秒钟的时间,勿离便恢复成原先清冷的模样,低头择菜,甚至将他们三个无视在外,包括初笙。 今天天气晴朗,微微的光芒徐徐落下,就好像是仙女的薄纱一样,笼罩在这个小小的院子中间。 虽然天气的冷意依旧,四个人坐在院子中间的葡萄架下,择菜。 葡萄架也早已被初笙改造了一番,头顶的地方早已遮盖好,就连四周也被初笙用厚重的绸布遮挡,只剩下一角的地方留作出入,这下子倒是遮挡了不少的冷风。 里面燃着火炉,暖洋洋的感觉,四个人坐在里面,倒是觉得惬意无比,丝毫不觉寒冷。 除了勿离清冷得有些不合群,林晟的插科打诨,倾城的偶尔吐槽,以及初笙捧场的说几句,气氛倒是无比的融洽。 初笙把手底下的大蒜剥好,见倾城也清洗好手里的葱,便说着。 “倾城,我要去厨房做一下饺子的馅,你来帮一下我吧,可以吗?” 倾城也没犹豫,点点头就跟着初笙走了。 两个女性走了,也就剩下两个大男人。 勿离在一旁散发着寒气,低头整理着面前的蔬菜,直接就把面前的林晟给无视了。 林晟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仍然叨叨扰扰的说着各种事情,即使勿离把他当空气,他也能开始自己的茶话会,自说自话,也能说得不亦乐乎。 另一边的厨房,初笙低头在切东西,看了看一旁在洗着胡萝卜的倾城,眸子闪过一抹异样。 “倾城,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当初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肆无忌惮的斗嘴,心里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竟这么好了? 虽然这么问着,但是初笙也绝对不是生气什么的,只是觉得自己对倾城的私生活实在是太不了解了。 再加上这个貌似是个不错的八卦题材,她不感兴趣才怪了。 而更多的是因为关心,她不想倾城莫名其妙就被林晟给伤了,即使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不行。 也正是倾城对林晟的态度,也决定了初笙对林晟的态度。 倾城对他熟稔的态度,初笙也不好无缘无故的对林晟冷脸。 第395章 因为害怕 心底也在暗暗惊叹,这几个月以来,自己一直是对林晟爱理不理的,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怪自己,反而还一如既往的对待自己。 让初笙既感动又愧疚,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倾城今日的态度,竟不知不觉间,初笙对他竟又像曾经两个人好无隔阂的状态。 初笙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安慰还是觉得无奈。 心底又觉得自己是在矫情,可是她真的很纠结。 倾城清洗胡萝卜的双手就这么停了下来,也许是没想到初笙会突然间问起这个,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跟初笙说。 她很清楚初笙说得“你们”是谁,可不就是她跟林晟这两个人么。 可她自己也不清楚他们两个怎么就突然这么熟悉了。 也许一切都只能归属于偶然吧,总之这里面没有一点人为的因素。 “呃……” 初笙垂下脑袋,目光一直看着水龙头哗啦啦落下在水池的水,透明澄清,毫无杂质。 眉宇轻皱着,有些为难。 一直在暗暗观察倾城的初笙自然也看到这一点,面色轻敛,淡淡的笑着。 “没关系的,你要是不想讲的话,那就不讲好了,我只是想八卦一下你们,也没什么的。” 也许是怕倾城会觉得为难,初笙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想要知道。 听此,倾城此时却有些急切,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似乎是怕初笙误会些什么。 “初笙,你可别想太多了啊,我跟他就是纯粹的看对方不顺眼,所以这才互掐的,我跟他可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真的别瞎想。” 看着初笙,眸子写满了认真,似乎真的怕初笙会误会她跟林晟之间的关系。 要是初笙突发奇想,想要将他们两个凑一对的话,那就不好了。 所以为了杜绝初笙的这种想法,倾城决定还是主动出击,首先跟初笙说清楚先,那么,她就不会乱想什么,更不会乱打主意了吧。 “噗嗤。” 面向倾城的认真,初笙却不由得想笑,而她也真的笑了。 一笑倾城,宛若千树万树梨花开,淡淡的清香穿过街头的小巷,弥漫倾洒在天边滴落的每一滴雨水,那种纯澈的甘甜,非一般可比拟。 “倾城,我怎么就觉得你是在欲盖拟彰呢?” 若是真的没有什么猫腻的话,为什么倾城要突然跟自己解释呢? 自己还没抛出疑问不是吗? 她完全可以等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反驳,可是她没有,也正是因为这个提早了的解释,让初笙越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潋滟的水眸微微的眯起,那里面蕴含着可以洞悉一切的光芒,落在倾城身上。 让她不由得一僵,但又很快的放松下来,对初笙翻了个不雅白眼,似乎很是无奈。 扭过头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轻声的说着。 “初笙,你真的好无聊。” 以此吐槽初笙的无中生有,说完,也不再理会初笙,拿出一旁的刀子,削皮。 其实倾城原本是打算用法术做的晚餐的,不然的话,真的会累死的。 按照初笙的计划,那些菜每个都很麻烦呢。 可是初笙却说,劳动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勿离的赞同,让倾城无处反驳,也只好苦兮兮的跟着初笙身后忙碌了。 “倾城,我觉得你是心虚了。” 她越是这样,初笙就越肯定,连她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 抬眸看向倾城,一眨不眨。 她就不信了,还磨不出倾城的话。 既然不是难言之隐,那就是可以说了,那也比不算是为难倾城吧。 “没有。” 倾城有条不紊的给胡萝卜削皮,行云流水之间,动作异常的优雅好看。 初笙则是相反,她眼睛可是直直的盯着倾城,生怕错过她面容的一丝一毫的变化,所以,手上的动作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 林晟说你老是欺负他。” 初笙也不决定看着倾城了,扭过头继续切自己的菜,看似随意的话语,其实并不是随意。 “我哪有。” 果不其然,倾城下意识就回道,丝毫没有警觉,其实那是初笙设置的陷阱。 初笙说“老是”。 她说的是“哪有”。 可是却没有反驳他们是清白关系,那个“老是”,那就证明私底下他们也有联系,而也还能证明,倾城私底下也是一直在欺负林晟。 “哦,原来果然有呀。” 初笙狡黠一笑,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知道这时候,倾城才明白,她被坑了。 暗恨自己怎么那么笨,心里头懊恼不已,忙不迭的在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补救没有? 其实那也是大意了,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就没注意初笙的问题的字眼,自然不会发现什么异样,也就是因此,中了初笙用文字设置的圈套。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是零,没想到,我今天在你的身上印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真的是不容易啊,林晟还能把我们家倾城变成这样子。” 初笙的话语笑意十足,调侃着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倾城。 “初笙,没有,你别胡说,我心里只是对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连我自己都分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一瞬间,倾城的面容也有些黯然,底底的垂下脑袋,眸子带着迷茫。 千万年以来,她喜欢的也只有勿离一个人,她的喜欢,一直都是默默的付出,从来就没奢望过有回报,所以,她习惯了便所有的爱意隐藏在平日刻板的态度之下,可是现在,当她的心意发生改变的时候,她竟无所适从,更是的是觉得,害怕。 她只知道,不能让这种关系曝光。 她害怕,林晟会像勿离一样,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她害怕,两个人彼此不一样的身份,魔与人,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她不是勿离,没有勇气把一个人变成伪魔,那种痛苦,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如果失败了呢?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猜想。 何况,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魔,不是勿离,拥有高贵的皇族血脉,而只有高贵的皇族血脉,才能让人真正的得到永生,而她催生的伪魔,拥有年岁的限制,对方的确可以延长寿命,可也只是上万年的时间,万年之后,对方的生命一样会枯竭。 第396章 不会开始 而那些伪魔,经历了万年之后,寿终正寝,是没有投胎进入轮回的机会的,他们的灵魂只能永生永世飘荡着六界之中,感受着无限的寂寥。 这便是作为伪魔应当承受的后果,也也许就是上苍给那些想要长生不老的那些人类的惩罚吧。 在倾城看来,这样的生命根本不值得拥有。 倾城有些惊愕,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如果不是初笙问她,她根本不会想那么多。 可是为什么,她却偏偏想了,原因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原来,早就在她跟林晟的打闹之中,情愫暗生,原来,她之前的那些异常的举动,以及异常的心情,都是因为,她喜欢上了林晟。 倾城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总之,她有些不敢承认这段在心头滋生的感情。 如果对方是魔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跟对方在一起,即使对方不喜欢她,她也敢大胆追爱。 可是,林晟却是一个普通人,这让倾城有些退却。 初笙没说话,只是眼看着初笙的神色在恍惚之际,忽明忽暗,忽喜忽悲,最后的了然转变成黯然,倾城看得一清二楚。 轻叹一口气,看来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只是林晟…… 毕竟他们的身份是魔,林晟未必能接受,那他也会跟自己一样变成伪魔吗? 初笙也想到了年岁的限制,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掠而过,毕竟如果林晟真的跟倾城在一起的话,有的是办法解决,最后大不了让勿离催生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初笙没有怀疑林晟的意志,她能认可的朋友,意志力绝对不会太弱,只要咬牙坚持,什么都不是问题。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林晟究竟对倾城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无意的话,那倾城岂不是又要伤心了。 在勿离这里倾城已经受伤了一次,这一次,倾城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初笙当然希望她能够幸福了。 “好啦,不要再发呆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俩究竟瞒着我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关系这么好了?” 初笙随意的说着,漫不经心的将话题给扯了回来,而事实上,她是故意的。 倾城在发呆,可不能让她就这么逃离了这个机会,要不然下次,她就未必肯说了。 “你要不要这么执着。” 倾城被拉回了思绪,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初笙,低下脑袋,不愿理她。 就是为了掩饰自己脸上似有若无的红晕,虽然在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脸红,可这也不是人为控制的。 “我若是不执着,怎么能知道你俩的秘密。” 初笙朝着倾城弄眉挤眼,笑着说着。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嘛。” 倾城实在是被初笙扰得没辙了,无奈之下,也只好将初笙不知道的那部分和盘托出。 林晟送来的水果,倾城自然不满意,于是乎,便带着那箱水果找到了林晟的家,直接扔给那个人,对他一顿冷嘲热讽之后这才回去。 再后来,莫名其妙的在街上遇到,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吵着吵着,竟然一起吃东西去了,还被误会以为他们两个是情侣。 再后来,在超市买东西,林晟被一个女孩子纠缠,竟然一把拉住只是想装作路过不认识林晟的她,直接霸气的告诉那女孩子,她是他的女朋友。 林晟不知道,那时候,那个女孩子心如死灰,而她却是心花怒放。 “就是这样了。” 倾城将这些事都说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诉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面目闪耀的微光灿烂柔和,似乎那些画面是那么的唯美。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初笙点点头,蹙着眉宇在纠结,倾城平日里一直在跟自己忙这忙那,可是那些事发生,自己竟一些蛛丝马迹都没发现,究竟是自己一直在忽视倾城亦或是她掩藏得太好了呢? 就连初笙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就连林晟经常在自己眼前晃悠,她都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呀。” 倾城点点头,若有所思,眉宇也带了抹复杂。 她不是故意瞒着初笙这些事情,只是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再加上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自己突然这么说出来更显突兀。 “那林晟他……” 初笙想到林晟,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只是还没有说,倾城就已经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语。 “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似乎已经有人了。” 倾城似乎有些无奈,其实那也只是她的一个猜测罢了,毕竟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晟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有喜欢的人的模样。 可是别人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灵敏了,就是不知道,猜对了没有。 对与错,她都不打算去追问。 因为这段感情,她不会让它有开始的可能,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所有的错误以及未来的痛苦。 “不会吧,我从来没听他提过。” 初笙瞪大眼睛,有些诧异,更有着失望与心疼。 如果是真的,倾城怎么办呢,还可以争取吗? 她不知道初笙根本没想着与林晟开始,她还满怀希望的,希望她可以幸福,拥有自己的甜蜜生活。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也许你的感觉是错的呢?” 初笙心里已经想着,一会一定要想方设法旁敲侧击一下,若是真的,那就再看看可不可以帮倾城争取一下,反正林晟是单身,再喜欢的人也经不过经年累月的岁月,偷偷的抹去人心的那些自认为是刻骨铭心的东西。 如果是假的,那就再好不过了,他不喜欢倾城的话,那就慢慢培养,好歹倾城还有机会,若是喜欢的话,那就更好了。 初笙越想越兴奋,就好像疼在骨子里的妹妹,眨眼之间就要嫁人了一样。 反正都不是问题,初笙想了想,眉头舒展,淡淡的欢喜在眸子间萦绕。 “错也好,对也罢,初笙,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无论结果好坏,我都想自己解决。” 一看初笙那眉宇跳跃的痕迹,就知道初笙恐怕会添乱,忙不迭的提醒着初笙。 她没有告诉初笙她的打算,以初笙的性格,不会同意她的想法的。 可是,她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会更改。 第397章 秋后算账 她跟林晟的关系,只能是朋友,不能再进一步了,仅仅只能止于好朋友,再也不会有其他。 “嗯好。”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初笙也尊重倾城的想法。 毕竟那是她的感情,那就让她去感受,爱情的酸甜苦辣吧。 若是撞得头破血流,她就在一旁安慰便是,若是喜得良缘,那么她便给予祝福。 八卦说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又叨叨扰扰的聊着其他的事情,聊得不亦乐乎,时不时传出几句银铃似的笑声,惹来外头的勿离微微抬眸不着痕迹地看了过去。 夜幕降临,初笙也忙好了她的宫廷盛宴,原本的菜品本该是九九八十一道菜,只是初笙觉得他们几个人吃那么多,实在是太过于铺张浪费了,所以,,只做了六道菜,加上两碟饺子,一个汤一个糖水,加上正好是十样菜。 寓意着,十全十美。 菜不多,不大的桌面也还是放得满满当当的,四个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聊得十分开怀,就连是一直紧绷着脸的勿离,也偶尔会微微笑着,虽然只是附和着初笙的话,但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柔和的灯光打在屋内,浓郁的菜香萦绕在屋内,经久不散,就像那笑声一样,久久的停留在此处,不愿离去。 温馨的场面,让初笙的心头写满了感触。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初笙从来没想过,她也还能再感受到这种,与最亲密的人,一起说说笑笑地围在一起吃饭的场面。 如今,奢望成真,倒让她觉得这一切,美得竟有些不真实。 饭后,收拾好东西,倾城便找到坐在走廊边上的林晟。 “喂,不要在这发呆了。” 毫不客气的语气,只是有些气势不足,倒有些任性撒娇的意味。 只是,林晟并未发觉,收回望着远处星光的眸子,望着倾城,好看的眸子装满了对倾城的不满。 “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这就赶走我了吧?” 刚才还跟自己说说笑笑呢,现在又很快恢复成冷血的模样,她会变脸吗? 心里虽然在吐槽,但是也没敢说出来,哼,他不会承认是有些惧怕倾城的嘴皮子。 “谁说赶你走了,我来只是想唤醒你曾经的记忆的。” 倾城很是无奈,她有那么坏吗?竟然这么想她。 可是倾城不知道,在林晟心里,倾城就是那么坏,冷血无情,翻脸不认人。 “什么记忆?” 林晟瞪大眼睛,满是不解的看着倾城。 他最近没有撞到脑袋吧?还是他不知不觉中失忆了? 不可能啊,他的记忆可以好好的存在在脑海里呢,哪里有不记得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吃了我的星辰,还拿那些破烂果子凑数寄给我。” 倾城挑眉,提起这件事让她莫名的开怀,也许是一想到一会要发生的事情,所以开心吧。 “什么破烂果子,那些说过都是我托人从世界各地寄过来的,你还敢说是破烂。” 林晟的尾音都在发抖,诡异的吊了起来的声音,听着有些诡异,可见,林晟气得有多么的厉害了。 里面还有很多珍稀水果,很多人见都没见过,没想到在她那里,直接就成了破烂。 那两个字成功的刺激到了林晟,把他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就指着倾城的鼻子开骂了。 这女人,实在是太不实好歹了,哼。 “那还不是破烂吗,你知不知道我的星辰有多么的珍贵。” 倾城也跟着呛了回去,两个人互相瞪着,毫不相让。 那些果子都是她冒着生命危险回去魔界摘的,他就这么给吃了,她很心痛是好不好。 不要以为花点心思弄了点水果回来,她就会接受了。 那些水果再好,也没有星辰好。 星辰吃得多了,美容效果极佳,还对修炼有益处,哪是那些人间的果子可以相提并论的。 “你当我的那些东西就不珍贵吗?要是我外面没有那些关系,再多的钱也未必能买得到那些水果。” 那些珍稀水果在国外是不出售的专供给贵族的人吃的,她这丫头能见识一下就很不错了,更不要说吃了,没想到倾城还给他退了回去。 虽然他承认,退回去他吃的很满意,再加上倾城没有提打赌的事情,让他认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于是乎,就更开怀了。 两个人各自认为对方不知好歹,都在自觉的认为自己才是最辛苦的,让对方占了便宜,对方还不接受。 两个人瞪着瞪着,就像两只斗鸡,毫不相让。 “我还不屑吃那些呢,我告诉你,你上次可是说过的,你要是找不到星辰,我是可以提要求的,而且是随便提。” 倾城故意加重最后那三个字,让林晟恨得牙痒痒。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也没想到,倾城会秋后算账。 “你想干什么?” 林晟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看着倾城嘴角阴测测的笑容,后背一寒。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恶魔盯住了一样,这姑奶奶究竟想出了什么损招坑自己呢? 心里头一直在发虚,甚至想要给倾城服个软,只要免了他要做的事,让他死乞白赖的撒娇卖萌卖惨都行。 “倾城……” 这刚酝酿好的情绪,盈盈的光芒在眸子闪耀,倒是真的有些呆萌可爱的模样了。 只是还是被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不要脸话语。 “停。” 倾城一看林晟这动作,这神态,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恶心事了,于是乎,忙不迭的喊停。 要是让林晟像个女孩子一样,撒娇卖萌,她还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否则,她当初化作初笙的模样去拍戏的时候,也不至于跟他的关系搞得那么僵了。 她都以为林晟真的要跟初笙老死不相往来了,心里头充满着对初笙的愧疚,只是没想到,初笙这么简单就把这小子给哄好了,让她很是诧异。 问初笙原因,她也没说。 初笙那时候还真的不敢跟她说,要被她知道自己因为帮林晟而被硫酸泼到了,她也许更加讨厌林晟了,说不定还会找林晟的麻烦。 毕竟,倾城的性格,初笙也是有点了解的。 “不要以为给我卖可怜我就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了,告诉你,不可能呢!” 倾城直接打破了林晟的幻想,哼,她可是着急看看,林晟要是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他究竟会怎么样,倾城真的很好奇呢。 第398章 女装 “要不要这么狠?” 林晟低垂着眉眼,眸子闪过一抹不满,倾城怎么那么讨厌啊,还真的要整他? “不狠岂不是对不起我在你心里头的形象了吗?” 倾城不以为然,嘴角勾勒的容颜,看起来很是奸诈。 她怎么会不知道林晟一直说自己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女人,那么也好,她也该坐实他这种想法了。 “你……” 林晟抬起眸子,也不知道是被倾城气急,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是心虚亦或是什么,到底还是瞪了一眼倾城,便不再说话了。 “林晟,你不关心我究竟要你做些什么嘛吗?” 倾城嘴角的奸诈越发明显,眸子的光芒闪烁着跃跃欲试,激动得不能再明显了,让林晟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说吧。” 扭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根本要做什么。 林晟本来就是个演员,演什么也都是信手拈来的,绕是倾城也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虽然找不出破绽,不代表倾城真的觉得他不在意了。 相反的,她很清楚,林晟在意得不得了,否则,他刚开始的时候怎么就反应那么大,这会子倒是平静下来了,倒有着故布疑阵的嫌疑了。 再加上,倾城对这个人也了解一些,对于这种未知的危险,他其实是很在意的。 眯了眯眼睛,压下里头的狡黠,红唇轻启。 “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要你陪我出去走走。” 倾城轻笑着,柔和的眉目又有些嗔怪,似乎在埋怨林晟误会了自己。 “真有那么简单?” 对于这个要求,林晟是不相信的,他可不相信倾城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遵从倾城刚才的意思,她根本没那么善良。 “嗯,就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倾城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漆黑的眸子映着漫天的星辰,霎是好看。 “什么要求?” 一时间,林晟的心里头警铃大作,身体也随之紧绷起来,他紧张了。 他就知道,倾城没有那么好心,果然,大招在后面呢。 “也没什么,就是要你换女装跟我出去罢了,也没什么的。” 倾城眨了眨眼睛,里面装着故意的天真,似乎并不觉得让林晟穿女装是一件很过分的事,反而觉得稀疏平常,不足为奇。 “什么?” 林晟的声音突然拔尖,吓得屋檐边上的堆积的雪,都跟着簌簌落下,点缀着林晟的黑发。 “噗嗤。” 倾城突然间就笑了,也不知道是在笑他的诧异,亦或是在笑他一下子白了头。 走近了几步,修长的指尖突然间抬起来,落在眼前之人的头发之上,挥落那雪白。 林晟的个子很高,一米八几的身高,倾城一米七二的个子,需要抬头仰望,才能得以动作。 也许是因为专心吧,她根本没有察觉,两个人的距离是那么的暧昧。 可是,她没有注意,不代表林晟没有注意。 低垂着眉眼,便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容颜,倾城很美,那是不容置疑的。 一字眉下,英气十足,好看的杏眼,映着漫天的星辰以及他的倒影,再也没有其他,挺翘的鼻,小巧的唇,宛若盛开的玫瑰,娇艳,散发着甜腻的味道,好看的瓜子脸,细腻的皮肤即使是近看,也没有瑕疵,甚至,越是近看,越能发现,她的倾城绝色。 人如其名,果然如此。 不知不觉中,林晟竟然看得有些入迷,甚至没发觉两人彼此的呼吸缠绕,在空气中也弥漫了一丝缠绵悱恻,充满了暧昧。 “好了。” 倾城退开一步,看着林晟的头发,已经没有白雪的痕迹了,就连衣服上的雪白,她也拍去了。 也因为视线的错位,她看不到林晟的眸子闪过了一抹可惜。 倾城平静的外表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的气氛是有多么的暧昧。 然而,倾城又是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靠近林晟的那一刻,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的跳动着,那剧烈的声响让倾城有些害怕,若是被他听见了怎么办? “走吧,我带你去换衣服。” 倾城的话语唤醒了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晟,当他回过神来,也不过是淡淡的看了倾城一眼,便跟在她身后,来到了她的房间。 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衣物,让林晟很是气愤,几乎是指着倾城的鼻子骂。 “原来你早有预谋。” 那咬牙切齿的磨牙声在此时听来,倾城觉得异常好听。 嘴角含着甜甜的笑意,她也不在意林晟的指责,反正她达到目的就好了,其他的东西,可以不必在意。 “对呀,我是早有预谋,快去换上吧。” 说着,指着卫生间的方向,笑意盈盈。 她笑得很灿烂,林晟的面却黑得不能再黑。 “能不能算了,不然换个别的条件也可以。” 换女装,对于一个男子汉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还要他在街上走,虽然今天是大年三十,路上没有什么人,但是还是有被他粉丝看到的危险,不管是不是他粉丝,只要是被人看见,他都要疯了。 为了不让自己穿上那件女装,林晟再次可怜兮兮的跟倾城打着商量。 “不行。” 然而,倾城这时候却显得不近人情,将冷面无情演绎得十成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晟指着倾城的指尖都在颤抖,显然气得不轻,眸子里迸射的恼怒显而易见。 “倾城,你好样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晟恨不得咬死她。 说着,便颤巍巍的拿起沙发上的女装,奔进卫生间。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掐死倾城。 再出来的时候,铁骨铮铮的汉子已经变成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儿。 一袭酒红色的长裙拽地,侧开叉的设计尽显大胆,却让林晟更显女人味,脚上踩着黑色的细高跟,勾勒出他的腿部线条,此时他的短发已经变成了栗色的波浪卷,面上粉黛未施,白白净净的,好看的面容成了画中走出的仙女。 倾城围着他打量,啧啧称奇,没想到林晟换上女装,也丝毫不觉突兀,反而比男装还要让人惊艳。 林晟黑着脸,任由她打量,只是当她看向自己眼睛都时候瞪了她一眼,展露着自己的怒火。 他知道这样子很奇怪啊,但是不要用这种看猴子的眼光看着自己可好? 第399章 伊人如画 倾城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一时间灵光一闪。 “过来这边。” 说着,便拉着林晟,来到自己的梳妆台,开始给他化妆。 一开始林晟还有些不情愿的,瞪着倾城,扭过头不配合倾城的动作。 倾城眼神忽而一厉,威严乍泄,刹那间,林晟惊呆了,愣在原地,不再动弹。 他从来没见过倾城这幅模样,威严流露的倾城,自有一番别样的风骨,吸引着他的目光。 倾城可不管他是吓坏了还是怎么滴了,反正他乖乖的坐好让自己化妆,那就比什么都强。 于是乎,倾城动作利落,很快的,一个淡妆就成了。 经过修饰点缀,果然,林晟越发美艳绝伦,眉目精致,甚至跟初笙有得一拼。 可是,倾城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总是看不出猫腻。 脸?妆容精致,肌肤细腻,没什么不正常。 头发?及腰的栗色波浪卷,衬得他越发妩媚动人,更没有不对的地方。 衣服?他穿着自有一番风情,婀娜多姿,美若天仙呀。 当倾城把目光落在他的胸前,可算是知道问题所在了。 这是个大美女,可惜是个太平公主。 皱了皱眉,忽而灵光一现,跑去厨房拿了两个包子,软软的,还残留了些许的温度,看也没看,便塞了进去,根本不理会林晟的哇哇大叫。 “倾城,你竟然占我便宜啊啊啊。” 林晟抓住她乱来的双手,含着抗拒的眸子一瞪。 他今天一整天都快成斗鸡眼了,就是拿来瞪倾城的。 可是倾城才不管他,抽回自己的双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神飞顾盼,伊人如画。 看着,还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林晟,没想到你的底子这么好,即使变成女人也无法掩盖你的美貌。” 在倾城看来是夸赞的话语,林晟听着却尤为刺耳。 “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说着,扭过头不理她,这么一扭,正好面向镜子,也不由被镜子中的自己所吸引。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随后,他的眼睛便变成了嫌恶,这么娘的自己,他都不好意思认了。 要不是自己一言九鼎,他还真的不会任由倾城这么折磨自己。 扔在林晟一套衣服,凉凉的看了过去。 “走吧,咱们出门走走。” 这么好看的林晟,她可不能让自己独享,总要有人一起看才好。 不过,她已经很体贴的找了个人少的日子带林晟出门了,否则的话,林晟恐怕一出门就会被人围观。 不是因为那倾城的美貌就是因为他被人认出来,哈哈哈,想想就觉得那个场面很有趣。 看着倾城面上毫不掩饰的坏笑,林晟一忍再忍,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去的。 想着,还是在倾城的带领下出了门。 “噗,林晟你那是什么装扮啊?” 初笙这刚要找倾城有事,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 林晟穿女装了,还穿的那么好看,真不知道她们女人还怎么活,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男人。 初笙虽然自愧不如,但是笑话林晟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直笑得前俯后仰,笑出了眼泪。 倾城也在一旁偷偷的笑着,没有初笙那么张扬,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林晟越来越黑的脸色。 要是他一个生气反悔,不跟自己出去怎么办。 很显然,倾城低估了林晟的忍耐力。 他黑着脸,一把拉过还在偷笑的倾城,理都不理初笙,扭头就走。 笑话,他越在这里,初笙笑得越开怀,他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充当笑料么,还不如去外面,反正外面人少,再加上没人认识他的情况下,还能被认为是美女,也没有那么尴尬。 直到出了外面,才算是绝了初笙那张狂的笑声。 松开倾城,独自的走着。 他走得很慢,因为没穿过高跟鞋,穿起来一扭一扭的,生怕自己摔倒了。 “我还是扶着你吧。” 看着林晟的不适应,倾城倒是难得的没有笑他,只是上前,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 林晟虽然生气,但也好歹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只是黑着脸不跟她说话。 被强迫穿女装,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林晟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否则,就不止这样了。 “你生气啦?” 倾城明知故问,心底也有些心虚,毕竟,她这招确实有点损,只是没想到,林晟还真的配合她了。 一时间,她倒是愧疚了,也没有再想什么猫腻去整林晟了。 按照她的想法,其实还有后招的,只是现在,倾城不想用了。 林晟不应她,只是默默的看着路。 因为是新年,路上的人家门前张灯结彩,明亮晃眼,宛若白昼。 时不时的笑闹声从屋内飘出来,伴随着菜香。 路边的冷风簌簌,吹打着彼此的长发,缠绵在了一起。 倾城望着路上的冷清,以及别人家里面的热闹,心下也有些后悔,就不应该搞什么幺蛾子,在家里好好的跟初笙他们玩闹不是很好吗,这时候她也不明白自己非要出来这是闹哪样。 “要不,我们回去吧?” 倾城还是觉得应该到结束了,反正他们也只是走出了一段路,往回走也浪费不了时间。 “不用。” 身旁传来淡淡的声音,混杂的风声,让人听不太清楚,只是,让人不容置疑。 倾城张了张口,还是在他冷淡的面上,住了嘴。 走出了偏于一隅的旧城区,此时繁华的街上只剩下七彩的霓虹,人烟稀少。 只有过往的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行色匆匆,显然忙着赶回家过年。 也有一些年轻人,在路上玩闹,显然没有归家的念想。 看着身旁走过的两位绝色美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了过去,眸光闪过惊艳,又在倾城那冰冷的眸光下,吓得赶紧收回了目光,扭过头跟朋友说着话,不敢再看一眼。 倾城眼角的余光看着林晟,只见他旁若无人的一直走着,也许是习惯了高跟鞋,不知何时,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跟倾城远离了一些距离。 他就是这样,一生气的话就不理人,化身为冰块,冻着他生气的那个人。 倾城也有些无奈,虽然明白自己太过了,但也好像没办法挽回了。 刚开始还跟自己咋咋呼呼生气呢,那时候的生气倾城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冷冰冰不理人了? 第400章 追赶马拉松 嗯,从初笙笑话他开始的吧。 沉默在蔓延,安静得只听见呼啸的风声,穿过耳畔,带起墨发飞扬,在空中划过一抹极浅的弧度,描摹着沉寂的氛围。 望着在前面渐行渐远的身影,倾城扯了扯嘴角,他竟真的就不理她了? 心中闪过一抹苦涩,也印证了她脑海中的某些想法,原来,真的是这样。 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而他的影子,恰好被拉长在眼前,只是,明明只是看着那漆黑的影子,都能看到主人对她的抗拒,心中的酸涩,就好像被人强行灌了许多不知名的东西,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晃了晃脑袋,挥去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目光落在前面俊逸的背影背后,又重新扬起一抹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明明已经决定了,不能动不该懂的心思,那就不应该难过! “林晟,等等我。” 说着,快步走上前,又与之同行。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刹那间又陷入的安静,安静得只听见偶尔来往的汽车的声音,不远处又一对小情侣在玩闹嘻嘻,不时的打闹声传来。 欢声笑语,亲密无间自然就落入的倾城眼底。 不知为何,倾城的眼睛总是移不开他们的身影,眸子闪烁着某种或许要称之为惊羡的光芒。 然而,一旁的林晟可没有她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觉得那两个人傻得慌,大冷天的,还是大年三十,不回家好好陪父母,反而出来吹冷风。 也许是路边的情侣玩得太专注,一时之间竟没有注意到背后走过的林晟与倾城,那个女孩子直接就撞了一下林晟。 意识到自己撞了人,女孩子忙不迭的收起笑脸,紧张的扭过头。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看向林晟。 男孩子也走上前来,一脸歉疚的看着倾城俩人。 “不好意思。” 林晟扭过头不说话,神色淡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生气了呢。 天知道林晟只是怕别人认出他的脸而已,更何况他也不能说话呀,如果一个女人说话充满的磁性,那些人还不疯了。 倾城看了过去,也知道他担心什么。 然而,街上的路灯朦朦胧胧,他的长发低垂,落下的阴影笼罩着他此时绝美的面容,再加上他扭过头,实在是看不真切他的真实容颜,更不要说因此认出他这个人了,林晟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转过头看着一旁小情侣的歉疚面容,平淡的话语倾斜而出。 “没事。” 说着,抬脚便要离去,林晟也紧随其后。 女孩子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晟的背影,若有所思。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背影这么熟悉呢? 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 一旁的男友见女孩子这样,有些疑惑。 “我只是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可是却总是想不起来那是谁。” 说着,眉宇紧皱着,暗自思索。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问题想不明白,就像羽毛挠着心窝一样难受。 “切,又不是你的偶像,想那么多干嘛。” 男友却不以为然,他的女朋友最迷的偶像就是林晟了,她更是林晟粉丝俱乐部的部长,整天对着林晟的照片舔屏,着迷到让他这个男朋友有时候都会乱吃飞醋。 倾城认为林晟杞人忧天还真的想错了,她根本不知道,林晟的粉丝眼睛可是锐利着呢,就算是他化成灰也能认出的哪一种。 很显然,倾城低估了林晟粉丝的战斗力,更没想到出门一“撞”,竟“撞”出来个粉丝,还是铁杆粉。 女孩子听见男友随意的一句话,忽而眼睛一亮,她这么多年的屏幕不是白舔的,虽然没有一眼认出来,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那个是林晟,还是女装的林晟,虽然很不想接受,她的林晟穿女装也能这么好看。 一时间,女孩子完全被激动所埋没,平常男人穿女装她肯定会觉得恶心,可是她的偶像这样穿,却让她心头小鹿乱撞,小脸绯红。 捂着澎湃的小心脏,朝着前面的背影大喊。 “等一下。” 其中的激动显而易见。 几乎是跑着追上去,将还在茫然的男朋友落在原地。 倾城听见那声音下意识便停了下来,然而,敏锐的林晟已经意识到危险,看也不看身后一眼,拉着正要扭头的倾城狂奔。 女孩子没想到林晟反应这么快,愣了一愣,忙不迭的追了上去,最后又停了下来,掏出手机,对着粉丝群里面发语音。 “啊啊啊啊,我在清云路这边看到林晟了,你们快出来,我现在发定位给你们。” 女孩子强自忍住尖叫,眼疾手快的给她们发了定位,末了,也不理会突然就炸开了锅一样的群,放好手机,拿出参加运动会的爆发力,朝着林晟奔跑消失的轨迹,追了上去,留下在冷风中泪流满面的男朋友。 他抛下家里的亲人陪她出来,她却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安静的城市之中,两个携手奔跑的女人,引来旁人的侧目。 两道绝美的背影,明明还看不清面容便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可是,却还是让人觉得这画面异常和谐,甚至携手的人是那么的般配。 拥有这种想法的路人突然一惊,两个女人?何来的般配?或许连有这种想法的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蹦出这种想法。 倾城望着在风中跑得矫健的林晟,因为奔跑,他的长发飞扬在空中,裙袂飘摇,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美,美得淋漓尽致,惊心动魄。 收回那种惊叹,微微侧目,眉目闪着疑惑。 他穿着细高跟,跑得竟然会飞一样? 还有,最让倾城不解的是,他们在跑什么? 很快,身后渐渐聚集起来的一大群女孩子解答了倾城的疑惑。 林晟被认出来了。 心底暗暗心惊,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端倪,究竟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晟晟,别跑……” “晟晟,晟晟……” 一时间,安静的街道,就因为这场闹剧,又给热闹起来了。 更甚者,已经有些媒体记者已经开始闻风出动,向他们这边赶来。 谁又何曾想到,就是因为倾城的一句话,惹得多少人家不能完完整整的过年,跑来这里参加追赶林晟的马拉松。 林晟不知何时,已经扔掉那一双麻烦的高跟鞋,赤着脚奔跑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第401章 烟火下的疏离 路边有着冰雪的积雪,白茫茫的,踩在上面,刺骨的寒凉从脚底蔓延直全身四肢百骸,若不是因为奔跑而产生热源,林晟真的要哇哇大叫了。 几乎长达半个小时的奔跑,可是那些女孩子好像不知疲倦一样,精力旺盛的追赶着。 倾城有着魔的体质,都感觉有些累了,心里更是惊叹林晟的魅力,让那些女孩子不知疲倦的追赶着。 又看向身旁的林晟,他的额角已经流露出了晶莹的汗珠。 心里轻叹一声,更是奋力的向前奔跑,暗自庆幸她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普通的平底鞋,这下子跑起来毫无压力。 又关心林晟的脚,将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他光着脚在路上奔跑。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路上满是积雪,这才没有让他的脚受伤,但是地上的冰冷也一样让人难耐,只是,他从来没有吭一声。 强忍着扭过目光,她怕自己的受不住用法术带他走。 即使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就足以让倾城轻叹,什么时候,林晟对她这么重要了,重要到会因为心疼他不惜动用法力,也不担心会因此暴露身份。 但好在,自己还是忍住了。 就在自己愣神之际,林晟拉着她,转过了另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扭,倾城注意力不集中,一时之间竟被绕晕了。 脚上不慎被林晟绊倒,电光火石之间,林晟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便环住了倾城纤细的腰。 只是,他太低估的倾城倒下来的冲击力,于是乎,两个人就这么双双倒下。 “砰”的一声,一声闷响,一双人影便落下雪地之中。 狭小的巷子没有路灯,有的只有清冷乍泄的月光,宛若天边嫦娥仙子的银纱,高贵典雅。 月光落在雪地上那一对动作暧昧的男女身上。 只见林晟落在雪地上,眸子盛放着满满的震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身上的倾城。 而倾城也很震惊,只见她整个人都在林晟的怀里,两张脸近在咫尺,只要谁愿意再进一点,只要一点点,两张唇便会贴在一起。 鼻翼间的呼吸拍打在彼此的脸上,痒痒的,落入心间。 一时间,也不知道彼此是想留住这个唯美的画面亦或是根本被吓得不能动,刹那间,画面被定格。 身后穷追不舍的粉丝已经跟丢,一时间,整个世界再一次,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 倾城敛眉,却始终无法抑制心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完全有别于平日的频率。 浓密的睫毛眨巴眨巴的看着底下的林晟,也许是因为靠得近的原因,那把小刷子,划过林晟的容颜,撩拨着他心底的心弦。 也是因为这样,林晟清醒过来,淡淡的扭过头,完全没有被美色所误。 “你可以起来了吗?” 冷清的话语,伴随着冷风,落入了倾城瞬间空洞的心口。 “呃,我这就起来。” 倾城突然有种被抓包的窘态,面上闪过一缕尴尬,忙不迭的从林晟身上起来。 站了起来,低头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仔细的整理着自己的打扮,目光却不曾看向身旁的男人。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半晌,倾城才重新看了过去。 忽而,耳边传来一阵声响,天空刹那间燃放着七彩的烟火,一朵又一朵,绽放的极其耀眼的光彩。 七彩的颜色,各式的烟火,美丽而迷离,也不知道迷了谁的眼。 这是午夜倒计时,最后零点继而迸发的烟火。 “新年快乐。” 耳边传来林晟的新年祝福,倾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依旧是平和的笑容,嘴角勾勒着迷离的笑意,好看的面容映着天边的烟火,明明晃晃,映出了他藏在眼角的疏离。 倾城心头一涩,有句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是也只有“死”过一次才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轻叹一口气,这样也好,她认清了他的心。 天边明明灭灭的光亮映着倾城突然间绽放的笑容,娇艳得宛若冬日傲放的寒梅,散发着清甜甘冽的香味。 “新年快乐。” 说完,也没看林晟究竟是什么神色,便将目光落在了天边的烟火上面。 抬起的眸子,只有烟火能够看清,那眸子里萦绕的浅薄水光,却没有滑落的痕迹。 好半晌倾城才收回目光,望着虚空,轻叹,似乎想要舒缓心里头的浊气。 “走吧,我们回去了。”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方才有什么异样的痕迹。 “不了,我叫助理来接我,你先回去吧。” 林晟却是淡淡的摇头,目光低垂着,看不清其间的闪烁迷离。 说着,也不理倾城说着什么,便往前走着,赤着脚踩着雪地,似乎也没什么感觉。 倾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此刻的他,竟然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她好像根本不认识林晟这个人。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弯处,倾城才默默收回目光。 “好,你回去吧。” 低垂的眸子有些黯然,好半晌才幽幽出声,吐出这句已经过时了的话语。 天边的烟火不停歇的燃放着,都在争相竞放着生命中最灿烂的光彩。 烟火,短暂而又美丽,然而,倾城的这一段才刚明朗的感情,却没有绽放的机会,便注定夭折。 转身胡乱着沿着小巷行走,双手插在口袋里,这才感应到不是何时在震动的电话。 拿出手机一看,见是自己在人间的魔兵手下,眸子闪过一抹诧异。 但更多的还是着急,莫不是那件事有了进展? 于是乎,指尖在屏幕一拨,电话便接通。 …… 勿离在家里跟倾城观看了《彼岸在即》的首播,叨叨扰扰又聊了半天的闲话,这时候,两个人正在葡萄架下看烟火,浓情蜜意之时,倾城的电话打来了。 勿离看着手上的手机,皱眉,早知道就将手机扔到一边了,又暗骂倾城不会看情况打电话过来,竟然挑这个时候,破坏气氛。 初笙在一旁咯咯的笑着,眉宇里尽是笑意,也许是觉得勿离黑脸有种莫名的喜感,也许是在幸灾乐祸倾城这时候破坏气氛,必定要遭到勿离这个小气鬼的报复。 修长的指尖刚要挂断,耳边又传来初笙的话语。 “你还是接了吧,万一真有什么急事呢。” 按理说倾城跟林晟出去,以倾城的性子肯定也会将他们两个抛之脑后,然而,这时候打个电话过来,也确实有点不正常。 第402章 连若蓝自首 初笙心里如是想着,见勿离要挂断,忙不迭的开口阻止,手上的动作更是快一步把电话给接通了。 “倾城,怎么了?” 不等勿离说话,初笙便开口询问。 莫非是林晟欺负她了? 可是想想又不应该呀。 心里正在天马行空的时候,耳边传来倾城凝重的话语。 “初笙,我们找到连若蓝了。” 一句话宛若一阵惊雷,落在了初笙的心头。 她藏匿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 “她在哪?” 压下心头的思绪万千,强自冷静的问着倾城。 忽然自己的身子被包裹入一个并不温暖的怀中,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意,他在默默的告诉自己,她还有他。 心头一暖,乱糟糟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倾城沉默了一阵,这才开口。 “她在警察局。” 倾城也不敢相信自己手下的汇报,人竟然在警察局? 但是自己的手下倾城还是信得过的,不可能拿这样的消息来哄骗自己。 倾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她是自己去自首的。” 这个消息让人难以相信,那么,里面必定有鬼。 倾城能想到,初笙自然也想到了,心渐渐的往下沉,不知道连若蓝究竟又想玩什么把戏? 初笙心乱了,她怕,害怕会被通知,去见萧白的尸体。 是她想得太过于简单了吗?她自认为萧白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还信誓旦旦的给萧岸担保,可是现在呢? “笙笙,别担心,也许不是你想得那样。” 勿离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一些,只为了给她安慰,却感觉怀中冰冷的身子,在颤抖。 也许因为林晟的安慰,初笙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疑神疑鬼还是有的。 “倾城,你说清楚点,究竟怎么回事。” 见初笙面色苍白,勿离轻叹一句,毕竟,她太过于在意自己身边的人,拿过初笙手里的手机,镇定自若的对着电话那头问着。 “嗯,她今晚过去警局自首,对自己绑架萧白的事情供认不讳,现在她人在警察局,而萧白的哥哥已经带队出发去救人了。” 倾城一得到消息,就立马跟他们打电话了,因为这个消息很重要,更重要的是,倾城可以从里面嗅出某种阴谋的味道。 而倾城能感觉到,勿离自然也猜到了,初笙一听到这里,也是一个激灵,收起了所有的负面情绪,面容紧绷。 “萧白没死,但是,他们现在有危险。” 这是她所能断定的事情,虽然伤心过度,但并不能表示,她初笙,脑袋傻了,有些事只要一点,她就明白了。 勿离望着初笙,眸子闪过一抹赞赏,修长的指尖掠过那一头黑发,宠溺的意味十足。 他的初笙,十分聪明! “倾城,告诉我,连若蓝囚禁萧白的目的地在哪?” 说着,声线已经带上了冰冷的杀意,这个女人,已经留不得了! 仅一句,就已经决定了连若蓝的性命。 “城东的一家废弃工厂,具体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 倾城的动作很迅速,不一会儿,消息就已经发过来了。 勿离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眸子已经凝结成了冰霜。 这一次,连若蓝的性命,他是志在必得了。 “倾城,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去警局,看看那个女的还在吗,在的话给我活捉了,不在的话过去你发的那个地址那里。” 也不等那边回答,勿离便把电话挂了,转而看向目光灼灼的初笙,也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坚决。 看来,他的初笙,也已经做好了决定。 “笙笙,我们走吧。” 说着,拉过初笙的手,便要离开。 “勿离……” 初笙却停在原地,不动,低垂的眉宇掩着潋滟的水眸,看不清神色。 “怎么了?” 清冷的眉宇看向此时已经镇定自若的女子,只是,萦绕在她身边的气息,是他看不懂的。 “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解决连若蓝,她以后也许会害了更多人的性命,只是,我想要亲手了结她,可以吗?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插手。” 初笙不知道,她用了多少的勇气才说出这样的话。 她知道,连若蓝对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甚至还要牵连无辜,她该恨连若蓝的。 可是,那是她从小到大的姐妹啊。 上一次对连若蓝涌起的杀心早已不复存在,这一次,她还能杀了连若蓝吗? 其实,初笙并没有把握。 只是觉得,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还是她亲手解决的好。 勿离直直的看向初笙,隐在月光下的她,那么的脆弱,带着莫名的哀伤。 心头一窒,淡淡的点头。 什么都好,只要她的意愿,他不回家阻拦。 即使是她最后不能杀了连若蓝,也没关系,他会帮她杀的,她也不会怪他。 那是一个祸害,今晚,必须解决了她,永除后患,不必担忧她在暗处又怎么伤初笙身旁之人,徒惹他的心上人伤心。 见勿离点头,初笙这才绽放出一抹笑意。 两人相携,随着空间的扭曲,直接传送过去。 黑夜,还在蔓延,黑暗中一片寂静由于此地的偏僻,没有城市的喧闹,更没有烟火绚烂。 两人还立于空中,远远的望见一群便衣警察,以萧岸为首的朝前方的破旧废工厂前行。 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他们布料摩擦,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虽是很淡,但还是逃不过身为魔的初笙以及勿离的耳朵。 淡淡的看了过去,眸子闪烁的担忧。 “勿离,你想办法阻挠他们前行吧,我进去救人。” 勿离对此,也只是轻轻点头。 她要亲自出手,他便给她机会,初笙实战的机会很少,也该让她锻炼一下了,反正,收拾不了的,他来便好了。 反正,他刚才也只是点头,并没有开口同意呀,这也不算是答应她。 于是,怀着这样的思想,勿离先行离去,给初笙独立的空间自由发挥。 望着那抹黑色的身影融入黑暗,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收敛,肃穆的神态挂上了绝美的容颜。 一闪身,她便进入了工厂内部。 潋滟的水眸四处查看,感官放到最大,感受着这里面的风吹草动,鼻尖轻嗅,便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一抹残影残留在空气中,几乎是一瞬间,初笙的身影便来到了血腥最浓郁之处。 目光落在角落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之上,瞳孔微缩。 第403章 浓郁的血腥 破旧的窗,被冷风吹着,呼呼的拍打着墙面,一下又一下。 银白色的月光,就这么倾斜,落下,笼罩在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上,似乎想要竭尽所能的,给她一些温暖,只可惜,作用微渺。 只见那个身影,衣衫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肮脏,破烂不堪,散发着腐臭味,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从破烂的口子露出的伤口,每一处,无不是被打得血肉模糊,还有一些,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每一片肌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看到这一幕,初笙的心说不疼,那是假的。 也许是被血腥沾染,初笙的血色瞳孔展现,却没有该有的嗜血,有的,只有愧疚,心疼。 也许是脚步惊吓到了角落的身影,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还未见到来人,便紧紧的把自己抱成一团,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惊恐,害怕,无助,紧绷的神经让她险些疯狂。 就是那一抹熟悉的声音,让初笙很清楚的听清,那是萧白的声音。 即使变得沙哑,可是,初笙却记得很清楚,那一抹如同甘泉一样甜美阳光的声音,此时此刻,只剩下惊恐。 痛苦,愧疚,蔓延至初笙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没有勇气去抬起那张脸,确认是不是萧白。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那就是萧白,可是,她不想相信,她的小太阳萧白,变成了今日的模样。 怪她,她不该刚愎自用,不该觉得连若蓝不敢伤害萧白,她明明知道,连若蓝恨她入骨,又怎么会好好对待萧白。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初笙无法想象,萧白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明明,手无缚鸡之力。 “萧白,是我,我是初笙,我来救你来了。” 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靠近萧白。 初笙明白,只要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萧白都有可能受到惊吓。 然而,即便如此,萧白还是被吓到了。 “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低低呢喃的话语,藏满了那个女孩子的惧怕,她想要努力的缩,缩在角落,是不是那个坏女人,就不会那么折磨她了? 初笙没有如她所愿,反而就像一阵风,在萧白无法反应之际,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生怕会不小心触碰到她的伤口,她会疼。 鼻尖传来令人作呕的味道,从萧白身上传来,愈发浓烈。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是她的萧白,她不会嫌弃,也不能嫌弃。 即使,萧白身上已经化脓的伤口,血水,沾染了她黑色的大衣,她也恍若未觉。 “萧白,是我,我是初笙,初笙来救你了,萧岸也来了,你听见了吗,你的哥哥,你最崇拜的警察哥哥,他来了,你不要害怕,我们来了,你不会收到伤害了。” 低低的话语,隐藏了多少心酸和苦楚,晶莹的泪,映着银白的月色,滴滴滑落,没入萧白脏乱的长发之中,消失不见。 “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你没有认识我,你不会遭此噩运,你还是那个快乐的小太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初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和萧白的伤痛,即使是一点点,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也许是因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也许是听见她哥哥的名字,原本在剧烈挣扎的萧白,渐渐停止了动作,只是,身体还是不可抑制的在发抖。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三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噩梦。 她逃不掉,每一次逃跑都会经历越发恐怖的刑罚。 她自杀不成,面对这样的女魔头,逃不出去的世界,萧白绝望了,无论她想尽办法自杀,那个人总有办法吊着自己的一条命,继续折磨。 每一日,她吃着送来的馊饭菜,她不吃,那人便恶言恶语的强迫她吃,每一次,总有一条恶狗跟她抢食,她抢不过,就会挨打,抢过了,会得到狗的报复,她的伤口,几乎有二分之一,是那狗的杰作。 只是,那脸是完整的,她说,这样的话,初笙才能认得自己。 “初笙,初笙,哥哥呢?我要哥哥,我要回家……” 破碎的声音写满了脆弱,只有那在黑夜中闪耀的眸子,证明她的迫切。 她迫切的想要见到亲人,她迫切的需要感受到温暖,只有家人,才能让她感到安全。 黑色的瞳孔尽是红血丝,却干涸的流不出一滴眼泪,她的泪源,早已干枯。 这三个月,她没有一天不在哭,最后,她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即使,再痛苦,即使,再绝望。 “好,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去找哥哥。” 说着,便直接抱起那个早已脆弱不堪的身体,几乎没有一点困难,她的身体,轻若鸿毛,没有一丝重量。 强忍着心酸,紧绷着神色,抬脚便要离开这个地方。 “想走?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一抹极其诡异的粗哑嗓音从空气中传来,森冷,怨毒。 初笙能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萧白在害怕,在害怕这个将她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魔鬼。 初笙的心似乎被人掐住了,疼得她几乎想要昏厥在地。 只是,她还是紧咬银牙,撑住了。 她不能倒,这一次,她要保护好萧白! 感觉到空气中一阵扭曲的撕裂,将目光看了过去,目光蕴含着无限的冷意。 “连,若,蓝!” 其中的咬牙切齿,不言而喻。 随着初笙的目光刚落,空气中便出现了连若蓝的身影。 一件黑色斗篷,遮住了她全部的身躯,容不得人窥探其容貌,身边萦绕的黑气,浓烈得几乎看不清里面的身影,墨色的斗篷,似乎已经与之融为一体。 初笙能感觉到,她似乎又变强了,而且,不止一星半点。 空气中的血腥味随着连若蓝的到来而愈发浓烈,甚至,令人作呕。 初笙的血色眸光越发凌厉,原来,她的修炼之法就是害人性命? “连若蓝,你又杀人了?” 几乎是肯定的,可偏偏初笙却用了疑问句。 她不敢相信,昔日的好姐妹,会变成嗜血成瘾的怪物,这对初笙来说,又何曾不是另一种打击。 明明知道连若蓝早已没有了人性,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想到此处,初笙不由得苦笑,淡淡的摇头,也许在嘲笑着自己的天真。 第404章 当年的心酸 她还要奢望什么呢? 连若蓝早就变了,良知泯灭,嗜血无情,这便是现在的连若蓝,魔鬼一样的她。 “啊哈哈……” 也许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连若蓝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连那充斥着怨毒的眼眶,都跟着溢出了眼泪,只是,初笙不曾看到。 “初笙,你是不是傻呢?杀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还是你觉得我会想你一样伪善?” 低沉的声音宛若古树上乌鸦的啼叫,渲染着不详,难听得让人皱眉。 “呵呵,在你看来的我,原来是这样子的。” 初笙轻轻的笑着,微微弯起的嘴角,是那么的天真,纯粹,宛若清澈的水面,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夸赞,很是开怀,很是惊喜。 隐藏在心底的情绪,宛若疯狂增长的藤蔓,带着刺,将她的心割得遍体鳞伤。 “难道不是吗?明明身为邪恶的魔,嗜血为瘾,为什么要隐藏着这一面呢?还是你觉得这样子你就会变成人?”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想是多么的可笑,连若蓝笑得很是张狂,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也因为她的情绪在波动,周围的浓雾似乎更浓郁,似乎随时都可以滴出墨汁来。 “不可能的,你跟我一样,都是怪物!” 斩钉截铁的气势宛若气势汹汹的海浪,朝着初笙喷薄而来。 初笙的面色发白,也许是对连若蓝的话语有所感触,却不是因为她说自己是怪物,而是她,连若蓝,她究竟是怎么样变成这样子的?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变成这样子是一种屈辱,反而,初笙觉得自己很幸运,她成了魔,就可以有永恒的时光,陪着勿离永生永世。 可是,连若蓝变成这样子,她很心疼,心疼她执着于仇恨,心疼她把自己折磨得没有了自我。 “蓝蓝,你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你是如何变成这样子的。” 看向那一抹浓雾,似乎想要透过浓雾看向里面的人。 “如果你不问,我或许还能让你舒服一点死去,可是你偏偏问了,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自然也会告诉你,我要让你看看,因为你,我变成了什么样。” 低吼出的话语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那抹浓雾也随着越发深沉。 “因为我?” 初笙抓住了字眼,她不知道,为何是因为她,她总觉得即将有些事情要揭晓在她眼前,甚至会让她痛彻心扉。 “就是因为你,你还记得几年前吧,勿离把我杀了,你们把我扔在那个小巷子里,有一个老头子,他把我的尸体捡了回去。” 当连若蓝的字眼转换到那个老头子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语气与对初笙说话,相差无几,而又有一点区别,在浓重的怨恨底下,她的话语还残留了对那个老头子的一丝恐惧。 初笙回忆起了曾经,愧疚重新浮现在眼底,她不敢把连若蓝带回去,因为她害怕,害怕别人会质问她,怨恨她,会质疑她杀了连若蓝。 因为父亲,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当连若蓝死去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了,她害怕,连奶奶都要离她而去了。 所以,她逃了,甚至将连若蓝留在原地,置之不理,可是没想到,她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那个老头子是个疯子,他执迷于长生不死,甚至像仙人一样拥有无所不能的法力,而恰巧他曾经就是一位中医,精通药理的他将我变成了他的试验品,没想到,我真的醒了。” 连若蓝的声音充满了惊奇,陷入回忆的她,也在品味着当时的心情。 然而,不到一瞬间,她的声音充满了阴郁,恍若暴风雨来临之际的乌云,遮挡了所有的阳光。 “可若是那样的话,我应该感谢他的,可是,却偏偏不是那样,醒来的我被他囚禁,每时每刻都在试药,有时候是毒,有时候是最为肮脏的各种动物的肾脏,你知道吗,每一天,我都要用各种的毒物鲜血沐浴,而它们也是我的食物,渐渐的,我拥有了百毒不侵的体质,可是那种中毒后的苦痛你能体会吗,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让我至今难忘,可我还是咬牙坚持过来了,而这都是因为你,因为我对你的恨,所以我一直在坚持,最后,他成功了,我真的拥有了法力,而我也成为了不会老去的妖怪。” 不知为何,连若蓝的声音忽而平静下来,幽幽的,夹杂着外面呼啸的冷风,让人心生寒意。 初笙贝齿轻咬着下唇,甚至,在轻轻的颤抖,红色的眸子越发红艳,妖冶邪魅,却充满了愧疚。 “蓝蓝,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初笙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她的伤痛。 也许…… “不必抱歉,你安静下来听我讲就好。” 嘶哑的声音此时很是淡然,似乎此时此刻,她只是想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仅此而已。 “那个人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下,可是他根本没想到,我拥有了能力,他就再也没有了活路,所以,我把他杀了。” 沙哑的声线有些冰冷,宛若一粒粒的冰块,砸在初笙的心头。 “也许我该给你看看,我真实的模样,你就会觉得,你怀里的女孩,比我好得太多太多。” 宁静的声音隐藏了一抹苦涩,渐渐的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说着,黑色的浓雾顿时消散,露出罩着宽大的黑色披风的连若蓝。 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生怕自己会错过一些什么。 就连初笙怀里的萧白,也强撑着睁开眼睛,一直以来,她都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见过浓雾背后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可怕。 目光第一时间却被初笙的血色眸子所吸引,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又归于平静,扭过头看向连若蓝,银牙紧咬,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重新温习一下噩梦。 随着从披风伸出的那一双白色宛若枯槁的手,那是一双怎么样的手,瘦骨嶙峋,紫色的筋脉暴起,白色的皮肤包裹着骨头,再也没有其他的肉,看着着实可怖,然而,这已经是连若蓝身体最好看的一部分了。 随着那双枯槁的双手动作,黑色的披风随之坠落在地,露出连若蓝如今的面貌。 只一眼,初笙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微张的唇有着诧异,紧皱的眉宇,那是心痛在蔓延。 第405章 我要你死 只见脱下披风的连若蓝,曾经好看娇艳的容颜,此时已被暴怒起的紫色筋脉毁了,更有很多的疤痕,密密麻麻的落在那曾经白哲娇嫩的肌肤之上,不仅是脸上,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这样恶心的表现,更有无数的红点,密密麻麻堆积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这样的她,初笙不知道,以她那么爱美的性格是怎么接受得了这样的差距。 初笙不禁在想,那个人真的成功了吗? 无论成功与否,将连若蓝变成这样,初笙很是心疼与愧疚。 血色的痛苦渐渐积蓄的水光,滴落在怀中萧白的衣襟之上,沾湿了她脏乱不堪的衣衫,只是,萧白却恍若未觉,只是直愣愣的看着连若蓝。 她只是见过那张脸,可是没想到,连那具身体,也没有一丝的完好。 连若蓝又怎么还会有完好的肌肤,她与那些毒物共同沐浴,而那些毒物都是活生生的,毒蝎子,毒蛇,毒昆虫…… 而她想要活下来,必须将它们杀死,用它们的躯体当做食物,用它们的鲜血沐浴止渴。 而她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些毒物所致,也可以说,都是因为初笙,如果不是她,她或许还是那个骄傲的连若蓝,备受众人瞩目。 可凭什么,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初笙却蜕变得越发美丽娇艳,甚至还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身边还有那个清冷高贵的男子。 这一切本该是属于她的! 连若蓝的心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而她的心里只有恨,恨意使她坚持到现在。 “哈哈哈,看见没有,我的这番模样,都是拜你所赐,是你把我毁了,初笙,你的罪孽何其深重,所以,把你的眼泪收起来,我不需要那些虚伪的东西,如果你觉得你欠了我的,那么就把你的命还给我。” 尖锐的话语话破天际,宛若最尖锐的利器,划破云霄,直击初笙而去。 刹那间,连若蓝便已恢复成原来的装束,宽大的披风笼罩了她娇小的身躯,也遮挡了所有的视线,黑雾萦绕至周身。 说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映着天边银白色的月光,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出现在连若蓝手中,直击初笙而去。 几乎是一瞬间,便到了初笙面前,而初笙也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一眨眼,初笙便离了连若蓝几米之外。 她早已知道,连若蓝会对自己下杀手,所以,也一直在提防着。 刚才的情绪不是假,只是,这也不代表着,她会傻到眼睁睁的被连若蓝杀死。 她是愧疚,连若蓝变成今日的模样,的确有她的责任,所以,她要承担起一切的责任。 而她要承担的责任,就是她要亲自结束这一切,她会亲手,结束连若蓝的生命。 就是因为这个想法一直在初笙的脑海里盘旋,这个决定,早在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刹那间,初笙便将怀中的人儿放在一旁的地上,动作小心翼翼的,唯恐会因此伤害到她。 随手结了个结界,笼罩在萧白的身上,身上厚重的大衣也随之落在萧白身上,为她保存些许的温暖。 毕竟这是在打斗现场,若是不小心误伤了萧白,那就不好了,毕竟她是一个普通人,更是一个重伤员,一个不慎,都有可能让她丢了这条命。 “蓝蓝,我对你最好的补偿就是送你入轮回,重新为人,记住,下辈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相信,没有我的世界,你会活得很快乐。” 这是她的决定,也是她对连若蓝的祝福,可是初笙不知道,这番话在连若蓝看来,那就是挑衅。 “那就看看咱们今天鹿死谁手吧。” 冰冷的声线不见一丝的温度,她恨,恨初笙的自以为是,凭什么她觉得,自己的性命还可以由她来决定。 既然,她有了一身的本领,那么就由不得初笙来摆布她了。 黑色的身影一个旋身,便如同一袭黑色的闪电与初笙交缠在一起。 天边已经开始浮现丝丝的光明,黎明即将来临。 勿离隐在工厂的上方,清冷的眉宇一直在暗暗观望着里面的一切,眸子的淡然自若,他对初笙有信心。 何况,有自己在暗处,他的笙笙很安全。 目光又落在不远处仍在转圈圈的那一众警察,其实阻挠他们前来还不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他只不过随意弄了个阵法,他们那些人就困在阵中的幻境之下,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要说出来了。 “主上。” 身后传来倾城的呼唤,勿离收回目光,淡淡的看向已经来到自己跟前倾城,点头。 “这是我回家做好的早点,吃点吧。” 说着,递过去一个装饰精美的饭盒。 恭敬的话语,却藏有一些无奈。 没见过他的心这么大,初笙还在里面跟人打架,他倒好,在这吃上了。 勿离不知倾城心中所想,只是兀自打开饭盒,淡淡的香气萦绕,里面是他吩咐倾城做的点心。 略带满意的点头,嗯,倾城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修长的指尖拈起一个,放入口中,酸甜适宜,很能增长胃口。 一边吃,一边随意的将目光落在屋内的打斗之上,姿态显得漫不经心。 初笙的动作很快,几乎一眨眼的时间,她的身影便已转换在另一个角落,她快,然而连若蓝的动作也不弱。 自然意识到初笙的实力强了自己太多太多,她便兵行险招,开始修炼邪恶的法术,需要吸食人类的精血,她才能变得强大。 经过三个月的休养生息,她的实力与日俱增,至少,现在看来,与初笙不相上下。 也正是因此,她去自首,为的就是要吸食那群警察的精血,还有萧白的,她相信,初笙知道那些人死了,会很痛苦。 她可是给了初笙三个月的时间,既然她找不到自己,那么就让这一次的死亡,成为自己对初笙的宣战吧。 可是谁想到,初笙竟然在最后关头找到了自己,还派来魔女想要剿灭自己,好在她侥幸脱身了,匆忙赶来。 也正好,撞见了初笙想要带她的人质离开,而她,不可能让初笙就此安然离去。 嘴角勾勒一抹阴狠的笑意,初笙,这一次,我要你死在我的手里! 于是乎,手上的动作越发狠厉,招招致命。 第406章 千不该万不该 初笙见连若蓝的动作越发毒辣,也明白,她这是想要将自己置之死地,弯了弯嘴角,压下那抹即将表露的苦涩。 面容随即变得紧绷,手上也动作也越发变快。 对此,连若蓝只是冷冷一笑,一抹不屑在眸子里闪过。 身子一闪,便来到了萧白眼前,手握匕首,用尽全力,想要在初笙面前杀了萧白。 只有鲜血才能让初笙疯狂,只有她疯狂起来,才能够尽兴的打一场。 只是,她的动作早已被初笙看穿,右手一挥,血色的光芒便阻挡了连若蓝一半的力量,还有一半,直接破掉了初笙为萧白所设的结界。 萧白此时更像是个木头人,木讷寡言,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的打斗,甚至开始涉及自己,情绪也不见太大的波动。 那曾经透亮的眼眸,此时死寂一片,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们,甚至,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呆呆傻傻的。 萧白见此,再次扬起匕首,对着萧白,杀机毕露。 “连若蓝,你的对手是我。” 初笙淡淡的抛出一句话,手上汇聚的光芒宛若闪电,朝那抹黑色的身影而去,将连若蓝手上的匕首打落在地。 看似平淡的面容,实则她的心底则是有着波涛汹涌的怒火。 连若蓝竟想要对萧白下杀手! 右手往空中一张,龙骨鞭便出现在手上,有了龙骨鞭的加持,初笙身上的气势更是暴涨。 方才,只是她手下留情了,否则,以初笙如今的能力,连若蓝即使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敌得过拥有一半饕餮之力的初笙。 暗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明明对方已经想要萧白的性命了,她还给对方留有余地。 真的不应该! 既然如此,那就到此结束吧! 眸子闪过一抹狠厉,身影变得越发难以捉摸,即使是连若蓝,一时之间也看不清她的身影究竟哪个是实,哪个是虚。 就在恍惚之际,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颈脖。 心上一惊,眸子不由自主的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初笙。 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姿势被初笙掐住。 一直以来,都是她用这样高傲的姿态在初笙面前出现,可她不曾想过,今天,两人的位置会调换过来。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跟初笙有一拼的力量,可是谁能成想,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认真起来的初笙,几乎可以用一只手指头就能把她碾死。 苍白的双手用力掰扯着初笙那宛若钢筋铁骨的手,她的力量被初笙掐住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被封。 此时此刻,她就是落在砧板上的肉,任由初笙宰割。 墨色的眼瞳怨毒瞪着初笙,宛若猝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想要宰割初笙的脸。 她恨,恨自己太过于轻敌,她恨,为什么初笙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不是她想要的,明明就应该是初笙弱小才对,不是她。 呼吸被隔绝,连若蓝拼命地想要拉开那只禁锢着自己的那只手,只是,无可奈何。 她没力量,也不能再使出什么诡计了。 可是,恨意却积蓄在她的胸腔,就像即将喷薄的火山,只是,爆发的口却被人封了一样难受。 因为恨,手上便越发用力,却是用尖细的指尖用力的划拉着初笙那细嫩的皮肤,只一瞬间,鲜美的血液便从白嫩的肌肤下潺潺流出。 魔的血液比普通人类的血液更为滋补,连若蓝自然也闻到了那抹香甜,宛若犯了毒瘾一样的想要舔舐那鲜艳的颜色。 只是距离问题,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血色流淌,坠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惹起一阵尘埃。 血色迷离,在初笙的手上流淌成一条潺潺的河流。 初笙见此,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似笑非笑,却藏慢了嘲讽。 “甜吗?” 那抹笑意就像妖娆的罂粟花,美丽而富有毒素,只是,散发出的致命诱惑,无人可以抵挡。 连若蓝眨巴眨巴着眼睛,指尖沾满了初笙的血液,在鼻尖闻了闻,似是很满意那抹香甜,伸出舌头,便要品尝手上的美味。 她的态度表现出了一切,初笙的血液对来说,是大补,只要喝了那口血液,不仅力量能够复原,更能使力量暴涨至数倍。 然而,初笙并不知道这些,见那舌尖即将触碰到她的血液,随手便给连若蓝的手一个清洗术,血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修长的指尖缓缓划过受伤的部分,顿时间,伤口复原,血液消失不见。 那令连若蓝觊觎的血液消失不见。 连若蓝对此,很是愤怒,朝着初笙龇牙咧嘴。 只是,她越是如此,初笙便越是开怀,甚至,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此时,萧白强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连若蓝被禁锢,已经不能自保的模样,眸子闪过一抹兴奋。 “蓝蓝,你是不是很难过?” 红唇轻启,幽兰之香自唇齿之间流连,柔和的声音宛若春风拂面,淡淡的,却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连若蓝扭过头不理她,即使自己现在落入初笙的手上,她也不会求饶,大不了要命一条,反正她不在意。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眼角的余光看向偷偷看着自己的萧白,一抹冷意从眸中划过。 沉浸在思绪中的初笙根本没有发现这一幕异样,只是,萧白发现了。 原本苍白的面容此时更是脆弱不堪,仿佛她只是一个纸片人,风一吹就会把她吹走到九霄云外,不见踪迹。 垂下眸子,不敢迎向连若蓝的目光,满是伤痕的身子,隐隐颤抖着,甚至比之前的动作还要剧烈,只是,初笙不曾注意到。 “蓝蓝,你恨我,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怨你,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今日,我定不能容你。” 无情的话语闪过一抹恨意,初笙的手上也越发用力。 脑海里划过关晓萝死去的画面,闪过疯了一样的韩又怡,又看向在一旁垂着眼眸的萧白。 这些罪孽,不可宽恕。 血色的眸子布了一片薄薄的浓雾,只是强撑着,不让那点脆弱掉落下来。 左手忽而划过连若蓝的颈脖,空气中随着她的动作划过一抹晶莹。 那是一条项链,是曾经关晓萝送给初笙的项链,还没戴一会的项链,被连若蓝夺走,直到现在。 第407章 消散 “保存了这么久的东西,也该是时候还给我了。” 看着这条项链,眸子越发冰冷,冰冷入骨的温度,可以直接把人冻成冰雕。 将项链收入空间,手上骤然收紧,微微眯起的眼眸,闪过一抹恨。 蓝蓝,你也该去陪晓萝了,一路上,好好给她道歉。 连若蓝身上的黑雾已经不能维持,此时,早已在初笙迸发的强烈杀气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若蓝拼命拉扯的那只手,那是她本能的求生意识。 “初笙……咳咳……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信……信不信,那个臭丫头……也要跟我一起死?” 那是连若蓝拼命说出的一句话了,否则,她就真的被初笙给弄死了。 怨恨的眸光瞪着初笙,甚至有一丝得意。 上一次她确实没有准备,可是这一次,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的性命早就跟萧白紧紧捆绑在一起,只要她死了,萧白也不可能独活。 “赶紧给我解除,否则的话,我让你不得好死。” 眯着的眼睛,盛怒一片,她忘了,连若蓝还能拿这个威胁自己。 手上的动作越发狠厉,她恨自己的无能,总是让连若蓝有机可乘,伤害她身边的人。 “初笙,不要相信她,她是骗子,根本就没有她说的什么法术。” 耳边突然传来萧白的呐喊,嘶哑的声线充满了疯狂,她恨极了连若蓝,不能让连若蓝还有活着的机会。 身上的颤抖甚至用肉眼都能看得很清晰,只要一看到连若蓝,她就能想到自己收到的各种屈辱。 “可是……” 看着有些癫狂的萧白,初笙愣了,她不能相信萧白的话,萧白是凡人,根本不知道这些。 也许她的话的确能让自己毫无芥蒂的杀了连若蓝,可是萧白呢? 她不能冒着让萧白也跟着一起死的危险,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以。 血色的光芒越发浓郁,宛若璀璨迷离的红宝石,一样的纯粹,美丽。 “连若蓝,赶紧给我解除。” 愤怒,致使初笙无计可施,初笙怒吼,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连若蓝解除法术。 可是她很清楚,连若蓝根本不会解除法术,因为一旦解除了,连若蓝也会死,而连若蓝并不傻。 可是,初笙不能放了她,不能任由她去祸害更多的人。 连若蓝身上那浓郁的血腥味,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她杀的人很多很多,甚至有很多都是初笙不认识的人,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增强功力,为了找自己报仇。 若是让她跑了,连若蓝为了报仇,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遇害,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连若蓝离开。 关晓萝的仇,韩又怡的仇,萧白的仇,这么多的仇恨捆绑着初笙,又因为那个与萧白共命的术法,让初笙犹豫了。 “哈哈哈……” 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放松了一些,嘶哑的声音笑得很是张狂,即使还是很难受,可是能让初笙犹豫不决,那就够了。 那就证明,她还是有逃生的希望的不是吗? 阴狠的眸光直直的射向萧白,宛若猝了毒的匕首,警告着萧白,不要胡乱说话。 可是此时的萧白,也不知道是受了她那一眼的刺激还是怎么了,朝着初笙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初笙,你信我,她在骗你。” 那一句嘶吼,写满了恨意。 萧白现在只想着杀死连若蓝,连若蓝一定要死,否则,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不要再犹豫了,快杀了她。” 对于初笙还在犹豫,萧白怒其不争,大声的吼叫着。 充满着红色血丝的墨色瞳孔,恨意滔天。 “你疯了吗,是不是不想要你的命了?” 连若蓝没想到萧白这么狠,吓了一大跳,瞪了一眼萧白,要她闭嘴。 “萧白,你不要冲动,我知道……” 话语未完,初笙瞪大着瞳孔,看向连若蓝的胸口。 不可置信的不止是初笙,还有连若蓝。 她低着头,眸子很是诧异,看着胸口的那只手。 原来在初笙犹豫的瞬间,在连若蓝还在初笙手上被禁锢得不能自我的瞬间,萧白捡起面前连若蓝掉落在自己面前的匕首,眼疾手快的插入了连若蓝的胸口。 血,顺着衣衫在流淌,沾染了那满是伤痕的手,最终滴落在地面。 此时此刻,她哪里是那个柔弱的妹子,现在的萧白,简直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那冰冷的眸子,嗜血的笑意,唇角微微绽放的妖艳玫瑰,让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小可爱似的萧白,而是冷血杀手,萧白。 此时的她,身上的冰冷甚至不亚于初笙,让初笙感到陌生。 也许是看到连若蓝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虚幻,萧白这才满意的松开手,拔出匕首,淡定的站在一旁,看着连若蓝从初笙的手中跌落在地,此时的连若蓝,就好像是被折了翼的鸟儿,再也没有了飞翔的能力,只能跌落在地面上,等死! 血水潺潺,流淌在冰冷的地面上,描摹着一朵朵的彼岸之花,曼珠沙华。 妖冶而又诡异,美得出奇。 初笙看着这一切,心微疼。 幽幽的吐出一口气,浊气随着气息消散。 蓝蓝,好好的去吧,下辈子好好做人,不要再碰见我了,没有了我,我相信,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我在这里祝福你。 最终,连若蓝再看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白看到这一切,嘴角的冰冷这才渐渐消融,春风化雨,轻呼一口气,很是抒怀。 然后,在初笙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坠落在地,不省人事。 “萧白……” 初笙的话语中蕴含着惊恐,刚才连若蓝威胁自己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她害怕,害怕萧白真的如连若蓝所说,与之共命。 那是不是就预示着,萧白也要死了。 刹那间,在萧白倒地的最后一科,初笙抱住了她。 修长的指尖,满怀着颤抖,放在了萧白的鼻翼之下。 感觉到那均匀的呼吸,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神经也随之松懈了下来。 还好还好,萧白没有事,不然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跟萧岸交代。 说曹操曹操就到,勿离见连若蓝被解决,于是乎,便收了阵法,让萧岸过了来这边。 不到一瞬间,警察便进了来,以萧岸为首,看见初笙在此,怀中还抱着萧白,眸子闪过一抹诧异。 又顾忌着身后的同僚,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第408章 王者降临 萧岸将落在初笙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当目光转移到萧白身上的时候,痛苦不由自主的扩大,一抹心疼萦绕在眸间。 “小白……” 只见萧白浑身的伤处,即使被初笙的大衣盖住,仍是能看出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只一眼,便让萧岸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血水混杂着伤口流出的脓液渗出,因为三个月过的惨无人道的生活,全身蔓延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那张苍白的小脸,被冻得发紫的唇,因为失水而干枯脱皮得十分严重,脏乱的墨发看不出原本的柔顺。 此时的萧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躺在初笙的怀中,眉宇紧皱。 即使在睡梦中的萧白,也仍旧被噩梦所困扰,喃喃的呓语不断,冷汗密布。 他从来疼到大的妹妹,又哪里受过这等蹂躏,无论是他还是他的父母,哪个不是把萧白疼到骨子里的。 可是现在,他最疼爱的妹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进来的警察都是萧岸的部下,也都明白萧白的身份,此时萧白的狼狈,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萧白是萧岸的妹妹,那自然也是他们的妹妹,此时此刻,他们自然也是跟萧岸感同身受的。 扭过头不愿再看下去,也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唯恐惊扰了睡梦中的女孩。 萧岸从来不觉得时间会那么的漫长,长得让他觉得走近萧白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 也许是害怕吧,他害怕越是走近萧白,看到的细节越多,他会越难过。 最终,萧岸还是鼓起勇气走近萧白,从初笙怀里接过那个脆弱的女孩子。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宛若面对的是一个价值连城又易碎的瓷器。 将目光移开,看向初笙。 此时的初笙虽然精神不济,也还是在感应到有人接近的时候,将血色的瞳孔恢复成墨色的眸子,只是,萦绕着眸子中的哀伤确是怎么也化不掉的。 只见她的目光一直紧随着萧白,那种炽热的关心,让萧岸的心也好受了一些,最起码对初笙的责怪少了些许。 “初小姐,麻烦你跟我的同事回警察局录口供,这是我们的工作流程,希望你配合。” 客气而疏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问题。 先前他很有理智的认为,不应该怪初笙,可是现在,当他看到自己的妹妹变成了这番模样,他对初笙的怨恨再次翻涌在心头,甚至,愈演愈烈。 因为彻夜未眠的瞳孔,充满着红血丝,看着初笙的那一眼,有着埋怨,如同一把利剑,深深的刺向初笙的心头。 被那种眼神一刺,初笙这才恢复了神色,看着萧岸,欲言又止。 “她还有别的事,录口供这点小事,就留给你去处理吧。” 清冷的话语从废工厂的门口出现,伴随着清晨的丝丝冷风,突如其来。 一袭黑色的风衣随着冰冷摇曳,冷峻的面容不言苟笑,多情烂漫的桃花眼,含着冰雪,他的高傲与生俱来,他的姿态,永远都是站在最高点俯瞰众生,他就是高贵的王者。 王者降临,踩着悠扬的步伐,缓缓而来,平静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即使是见惯大人物的萧岸,一时之间也被震撼得说不出话语,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那黑衣男子,朝着初笙走来。 勿离出现,倾城自然也随之而来,站在他的身后,绝色的容颜,冰冷孤傲的神色,宛若勿离的翻版,漠视着身后的一众警察,只是循着勿离的目光,看向了略显呆滞的初笙。 一众的警察看着突如其来的两个陌生人,想要出手阻止他们的动作,只是无奈于萧岸没有下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走近。 看着仍旧跪坐在地面上的初笙,她的目光胶在萧白的身上,不愿离去。 神色不变,只是心里的心疼不会少。 那是他的笙笙,她的情绪在勿离眼里看来比一切都重要。 蹲了下去,将初笙揽入怀中,黑色的瞳孔闪了闪。 “笙笙,我们回家。” 清冷的话语有着掩不住的柔和,这一面,只是初笙能够享受的待遇。 心里轻叹,也许他不应该让初笙出现在这里,更不要答应她让她亲手解决连若蓝才对。 虽然连若蓝不是她亲手杀死的,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也是一种痛苦。 因为对初笙的了解,勿离已经猜出了她的心思。 “好。” 初笙默默的点头,随着勿离将自己扶起来,任由他扶着自己,离去。 倾城见此,眸光闪烁,只一瞬间,很快便恢复正常。 抬起脚步,也随之离去。 萧岸见到他们离开,没有说话,目光随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落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抱起怀中的人儿。 “收队。” 沉闷的话语带着浓重的阴霾,让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倾城是开着车过来的,也许是因为初笙的异样,她倒是十分有眼色的走上驾驶位,充当司机。 初笙倚着车窗,看着身旁的景物在一步一步的后退,沉默,不语。 天已经光亮十足,簌簌的白雪随着冷风纷飞,没有既定的轨迹,有的只是随处的落地为家。 也许那不算是家,那是它的坟墓,当暖融融的阳光倾落,莹白的颜色也最终化成一摊雪水,随着阳光蒸发,消失在这个苍茫的天地之间。 车在路上缓缓的行驶着,小小的空间,气氛沉闷,只是,谁也没有打破大家维持的安静。 的确,初笙也许真的需要冷静一下吧。 他们是天生的魔,早已见惯了生死,何况还是一个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可是初笙不一样,发生的事情,都是她所熟悉的人。 初笙拥有着细腻敏感的心思,只消一点点,她那脆弱没有安全感的心就会承受不住。 只是,她一直用坚强隐藏着那一部分的脆弱,不为人知。 这一次,对初笙来说,那些负荷大大的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痛苦,所以,她消沉了。 车停在了家门前,倾城看着身后的初笙,微微摇头,递给勿离一个眼神,便下车回家了。 一时间,这个安静得有些压抑的空间,就只剩下初笙与勿离。 “笙笙,我们回家吧。” 轻叹一口气,清冷的眉宇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在外人面前装饰的冰霜,只剩下淡淡的柔和光芒,宛若初冬的暖阳,落在初笙的身上。 第409章 蒙上尘埃 只是,阳光无法消融初笙心中的冰雪,她仍旧是那样的动作,一动不动,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墙,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离。 初笙的不理会,勿离也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下车,转身打开靠近初笙的那扇车窗,将那娇弱的人为抱入怀中,迈着大长腿便要离去。 这时候,初笙才清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勿离,潋滟的水眸只剩下疲惫不堪,将脸埋入那冰冷宽阔的怀中,闷闷的话语自怀中传来。 “勿离,陪我在街上走走好不好?” 淡淡的话语,宛若笼罩在浓雾之中迷失了方向,有些迷茫,有些落寞,有着不轻易察觉的脆弱。 其实,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可是她却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种种痛苦的变故总是在她身边发生,让她应不暇接。 “好。” 勿离淡淡的点头,初笙的愿望,她说了,他就答应,无需考虑。 将初笙放了下来,干燥冰冷的手掌包裹着那小巧的纤细,天边的莹白雪花飘摇,盛放着落寞,蕴含着冰冷,坠落在这两个相携的身影之上。 只是,他们浑不在意。 满眼的白,因为春节而多了刺目的红,两个黑色的黑影,显得那么的突兀,只一眼,便能看到那双绝伦的背影,又显得那么的和谐,宛若冰雪便是为他们而落,衬托着两人的清冷孤傲。 初笙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满目哀愁。 有多久了,她没有好好的看看周围的一切,明明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半年了,可是整天忙于工作,都没有时间去注意身边的事情。 这个偏于一隅的老城区,不知何时,已经搬走了许多人家,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老人,他们不愿意割舍这个承载了他们大半辈子回忆的地方,这样的割舍,比割他们的肉还疼,还有一些家境不好的人家了,想要换个环境,只是力不从心。 “勿离,你说我是不是傻呢?” 红唇掀起,望着身旁的勿离,却是毫无焦距,空洞的眸光,黑黝黝的,让人看着心都跟着揪着疼。 随着初笙的脚步停了下来,望着面前的小女子,眉宇紧皱,在聚在一起的褶皱,有着极大的困扰忧愁。 及腰的墨发,有着点点的雪白,清冷的眸子一闪,垂下眸子,褪下身上的风衣,披在那消瘦的肩上。 初笙的大衣披在了萧白身上,自己身上只穿着一套紧身的衣裤,毕竟初笙考虑到有打斗的场景,所以着装倒是穿得轻便为主的。 冰雪落在她身上,只是,她恍若未觉,根本没有寒意。 她的感知也随着心中的痛苦被隔绝,不知外界的寒冷为何。 勿离抬起眸子,看着那墨发缕缕,上面点缀的雪白,轻叹。 那专注的眉眼,抬起的修长指尖,拂过柔顺的发丝,拍去那点点的雪花。 “你的确是个傻瓜。” 轻叹,望着初笙的水眸,浅笑,点点的心疼之意宛若丝线缕缕,落入初笙的水眸之中。 那满含宠溺的语气,以及那若有似无的无奈,从那凉薄的口中吐出,宛若世间最为动听的乐曲,余音绕梁。 若是平日,初笙早已红了脸,只是,这时候,她的感觉却是很平淡。 如水的潋滟波光涌动,看着勿离,苦涩浓郁,化在水中,怎么也消散不去。 “对呀,我就是个十足的大傻瓜,不然怎么会,在蓝蓝死了的时候,心还会疼,明明,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捂着心口,心就像针刺的一样疼,疼入骨髓。 脑海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连若蓝被勿离杀死,倒在血泊之中,她用尽全力呐喊着。 “阳阳,我这辈子最恨你了。” 关晓萝被连若蓝所杀,身首异处,她瞪大的瞳孔写满了不甘。 韩又怡,又是何其的无辜,无法逃离被操控的命运,被强迫亲手杀人,最后,陷入疯狂。 她们都何其无辜,归结到底,都是连若蓝对初笙的恨在作祟,于是,造就了这一连串的悲剧。 一行清泪从水眸中溢出,划过苍白的面容,滴落,没入雪中,与之混为一体,再也不见踪影。 连若蓝未死,萧白不见踪影,那些痛苦初笙一直压抑在心底,不敢释放。 她一直紧绷着神经,随时与连若蓝决一死战。 那些压抑在心头的痛苦,也终于在这一瞬间迸发,那些事都因为连若蓝的死去,被蒙上了一层尘埃。 那些事也终于可以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傻瓜,别哭,我的心会疼。” 勿离看着那一行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心也跟着蠢蠢欲动,泛着疼。 他的笙笙难过了。 低沉的话语充满的磁性,冰凉的手执起初笙垂落身侧的右手,抵在他的胸膛。 心脏跳动的起伏在手上感知着,潋滟的眸子看向勿离的墨色瞳孔,他的瞳孔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引着初笙探寻。 贝齿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回呜咽出声。 最终,含着泪埋入了勿离冰冷的怀抱之中。 她的脆弱,有他理解,她的无助,有他护着。 感受到胸襟的湿意,轻叹一声,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一些,似乎想要把自己仅有的温暖都给了她,只希望能够给她一个温暖的港湾,让她累了可以歇息。 时间宛若静止,停滞在这一刻,不再走动,只为挽留这一瞬间美好的画面。 落雪纷飞,男人怀中的少女静静的落泪,发泄心中的苦楚,而他,清冷的眉宇不再蕴含冰霜,有的只是淡淡的柔和,骨节分明的修长,落在那柔顺的及腰墨发之上,一下又一下,似乎是安抚,又带着宠溺与心疼。 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成就了天地间绝美的画卷,任由谁看了,也不忍心出言打扰。 然而,也有例外。 “啊哈哈,过年了,女儿,你在哪?妈妈去接你回家了,好不好啊。” 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沧桑,那抹声音,似乎已经看尽了世间的苍凉。 可又偏偏带着一抹也许是童真的情绪,带着卑微的祈求,以及疲惫的脆弱。 就是那么一句话,落入了初笙的耳中,一席普通的的话语,细细呢喃之下,却多了一抹熟悉的味道。 就是那一抹熟悉,让初笙生生止住了眼泪,退出勿离的怀抱,一瞬间,恢复如常,神色平淡,只剩下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睛,昭显了她刚才的异常。 第410章 蓝蓝,你回来啦 目光看向发声处,只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年女人,披肩的头发被绑在脑后,露出满面皱纹的面容,黑黝黝的皮肤,那一双眼睛,有着迷茫,带着涣散而空洞的光芒。 身着着一身陈旧的衣衫,被洗的发白,衣角处已经被磨得有些破烂的痕迹,脚上的一双黑布鞋,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埃与洗不掉的污渍。 那张苍老的面容,与记忆中温柔好看的容颜重叠。 时光更迭,初笙也仍旧能从她的脸上找到曾经的痕迹。 没想到会见到故人,一时之间,初笙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也许是激动,也许是愧疚。 最终还是觉得无颜再见,初笙的眸光变得闪躲,最终垂下眼眸,装作视而不见,只是,眼角带着余光,偷偷的看了过去。 女人似乎发现了对面的初笙在看着自己,有些出奇,带着迷离的眸光回望过去。 只一眼,便喜出望外,忙不迭的跑过来,初笙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被突如其来的怀抱震住了,愣在原地。 “蓝蓝,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这些年妈妈想死你了吗?” 失而复得,让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她曾经的坚强堡垒,早已经在她的女儿消失的时候,瞬间坍塌。 听见那声音,初笙原本那已经僵了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 勿离看向将初笙抱入怀中的女人,眉眼闪过一抹异样。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她就是连若蓝的妈妈,那个失去了丈夫仍旧强撑着一个家的女人。 那时候的她,虽然落魄,可是她浑身都有种不服输的劲。 即使收到了众多的刁难,即使面对着各种的讨债,她都能淡然自若。 可是谁又能想到,失去了女儿的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五年之久,她却好像过了五十年一样,老得不成样子。 明明只有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好像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哪里还有当年的模样。 眸子闪过一抹了然,不再说话,站在一旁,只把自己当做空气。 何明月见怀中的“蓝蓝”没说话,又担心女儿被她闷坏了,又忙不迭的松开她,眼睛四下的打量着面容煞白的初笙,满目含着心疼的波光。 “蓝蓝,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妈妈弄疼你了?” 话语带着惊慌,以及一些不知所措,抬起手想要触碰初笙,又生怕自己会伤到她,一时之间,站在原地,怯生生的看着初笙。 初笙一直在偷偷打量着何明月的言行,有个猜测渐渐的心头形成,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又有些不愿承认的抗拒心里。 悲哀,愧疚的情绪瞬间将整个胸腔填满。 “阿姨,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置信,如水的光芒闪烁的悲哀,落在何明月身上。 什么时候开始,何明月竟认不清人了? “从我们家若蓝失踪的那一天,她昏了过去,醒来就这样子了。” 自从五年前连若蓝失踪,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最后的绝望,何明月也崩溃了。 何明月的身后缓缓走来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而这一个,是真的老人。 一袭黑色衣裤,银白的发丝梳在脑后,绑了一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银色的簪子,与银发丝几乎融成一体。 紧绷的面容有着遮掩不住的贵气与高傲,即使是这些年过得落魄,这个老奶奶仍旧有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似乎在向世人证明,落地的凤凰,也仍旧是凤凰,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她便是何明月的婆婆,连若蓝的奶奶,跟连若蓝一样,深深的厌恶着初笙。 因为在她眼里,初笙永远都是害她儿子入狱的罪魁祸首。 而如今,她的儿子还在狱中,她的丈夫也在早些年接受不了每况愈下的家庭,最终撒手人寰,只剩下她一个老太婆,在这世上。 照顾神志不清的儿媳妇,何明月是她不喜欢的儿媳妇,但是再怎么样,都是她家里的人。 所以,无论过得再艰难,她都没有要把何明月丢下的心思。 家里面就剩下她们两个女人了,何明月疯疯傻傻,只能待着家里,也做不了什么事,而她,一个老人,从小养尊处优,也没做过什么粗活。 现在,只能靠着亲戚家偶尔的接济,以及她出去打点轻松一点的零散工度日。 但连奶奶也知道,这都是别人可怜她,这才给她帮忙的机会,否则,以她一个老人,又哪里会有什么人会收自己呢。 初笙看向缓缓走来的连奶奶,她还是那么精神矍铄,没有一丝变化。 反观何明月,看起来竟比她婆婆还要老几岁,可想而知,连若蓝的失踪,对她这个母亲打击有多大。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初笙是知道的,何明月只有连若蓝一个女儿,从小到大,连若蓝都是被寄予厚望的。。 因为连若蓝是女儿,所以何明月在家里自然也会受到老一辈的刁难,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的宝贝女儿可以出人头地,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最高点,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彩。 可以说,连若蓝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企望,所以,当连若蓝失踪不见,何明月就跟着疯了。 这些话是预料之中的,可是,当初笙听见,还是难过得无以复加。 目光落在何明月身上,复杂而又沧桑。 可是,疯疯傻傻的何明月哪里明白她眸子里的含义,见初笙看向自己,便不由自主的笑嘻嘻的,傻笑。 “女儿,快跟妈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又上前一步,想要拉着初笙的手臂,又顾忌着自己粗鲁的动作,要是不小心又把女儿给弄伤了,那就不好了。 就是因为这些思想,虽然带着万分的不舍,何明月还在垂下了双手,胡乱的揪着衣摆,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见此,初笙的眸子闪过一缕不忍,上前来想要说些什么,话还未出口,便被打断。 而打断初笙讲话的人,正是连奶奶。 只见她冷冷的看着初笙一眼,没有情绪,那眸子里只有冰冷,看不清何意。 走上前来,拉着何明月便要走。 “走了,我们回家。” “不,蓝蓝还在呢,我要带女儿回家。” 一向听从连奶奶话语的何明月,因为看到自己即将被带离女儿身边,一时着急,狠狠的挣脱连奶奶,险些把她曾经最敬重的婆婆挥倒在地。 第411章 改变的不止是她一个 说着,便又跑回到初笙的身边,怯生生的看着初笙,又含着愧疚的眉眼看向连奶奶。 她虽然疯疯傻傻的,但是人还是认得清的,她只是在连若蓝这件事上迷糊罢了。 “妈,你让我带蓝蓝回家好不好,蓝蓝很乖的,不会像以前那样子惹您生气的?” 在何明月看来,连奶奶讨厌连若蓝,所以在她找到了女儿,也不准她的女儿回家。 何明月那苍老的面上写满了哀求,那种卑微的态度,让初笙心疼。 早就见识过连奶奶的强势,可是第一次觉得,连奶奶的强势让初笙有些心生不满。 心疼何明月的卑微,又有点接受不了连奶奶在面对何明月恳求的时候,仍旧面无表情,甚至,态度高冷。 手,握着何明月的,给她传递自己的温度,即使冰冷,可是在何明月看来,却是温暖至极,受宠若惊。 “妈妈,我跟你回家。” 淡淡的话语,却如同惊涛骇浪一样朝着何明月汹涌而来,把她惊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 浑浊空洞的眼瞳,终于有了光彩,望着初笙,眼眶泛红,渐渐落下那抹晶莹。 有多少年了,她都没听见那一句“妈妈”了。 这一叫,恍若隔世。 “蓝蓝,你再叫一遍,你叫我什么?” 喜悦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双手拉着初笙的,很紧很紧,紧得没有一丝的缝隙。 因为,她害怕,害怕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她的蓝蓝也走了,再也不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何明月很是惊恐,手上的手劲也越发用力。 初笙的这一句“妈妈”,惊到的不止是何明月,还有连奶奶,冰冷的眸子,看着初笙,很是诡异。 勿离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初笙,她竟叫何明月妈妈? 有时候,初笙的心思着实难懂。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越发大,眉宇轻皱,引来勿离侧目,自然也发现了端倪,眸子闪过一抹心疼,但到底还是没有强行拆开何明月还有初笙。 哼,他跟一个疯女人计较什么。 好吧,还是会计较,那个疯女人可是弄疼他家初笙了。 其实,初笙的心思并没有什么千回百转,她只是想要何明月能够开心一点而已,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否认的难过,所以,她承认了,她就是连若蓝。 是她,让何明月失去了女儿,那么现在,就当她还给何明月一个女儿好了。 更何况,何明月从小看着自己长大,除了没有生下自己,对待自己的每一点,都跟亲生女儿一样,她也很愿意有个这样的母亲。 望着何明月那目光灼灼的眉眼,鼻子一酸。 “妈妈。” 真情实意的呼唤,伴随着初笙微红的眼眶,何明月的喜极而泣,这一幕,真真是母女相认的场景了。 “好孩子,妈妈在。”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顾忌,不由自主的抱着初笙。 温热的水滴滴落,滴落在初笙的颈脖之间,感受到何明月的泪水,初笙的泪水也随之滑落,一滴又一滴,宛若断了线的珍珠。 一旁的勿离,看着着他的笙笙被别人抱着,心就像打翻了好几坛陈年老醋一样的酸涩。 哼,若不是看她可怜,他早把初笙从那个女人怀里把初笙抢过来了。 谁也别想染指他的初笙,即使是女的也不可以。 心里恨恨的想着,面上却仍旧一派风轻云淡,捎带着一缕冷意。 “哼,不知好歹。” 连奶奶看这一幕,气黑了脸,想要上前去拉开她们两个,却无奈于儿媳妇的力量不是自己能够抵抗的。 眼不见心不烦,扭过头便要离开。 什么母女相认,都是假的。 若是其他人,她还可以拜托对方演一下连若蓝,可是对象是初笙,那她不能接受。 此时的何明月,眼里哪还有她的婆婆,有的只有初笙,亦或是她眼里的“连若蓝”。 “蓝蓝,走,咱们回家。” 何明月说着,便拉着初笙便要走。 初笙无奈之下,只好递给勿离一个眼神,让他先行离去,她去去就回。 见此,勿离傲娇的扭过头,不理初笙,转身就走。 他吃醋了,初笙也不来哄哄他,反而跟别人走了。 勿离这个醋吃得莫名其妙,可是就是别扭,看也不看初笙,迈着大长腿,向着回家的方向,离开。 初笙此时也无暇顾及勿离,也不知道勿离的心思,只是顾着把心思放在何明月身上,配合着她表演。 遇见何明月,也许是初笙最好的一个收获了。 因为曾经的愧疚,加上后来发生的很多很多事情,让初笙无暇顾及连家,自然也不知道连家究竟发生了多少的变故。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初笙便忙着拍戏,因为脑袋里的愧疚,致使初笙不自觉的忽略了想要去连家看看的心思。 现在的何明月,都不怎么出门,一般都是被连奶奶关在房间出不来,而初笙,又是整日整夜的忙,进出都有司机接送。 所以,在这住了大半年,也没见到连家的人,今天若不是连奶奶顾着忙事情,忘记把何明月的房门给锁上,这才让何明月给逃出外面,准备接她的女儿回家过年。 也正是因此,初笙是来这个时间第一次遇见何明月。 也许真的是缘分天注定吧,所以是上苍觉得她对不起连若蓝吧,所以把何明月送到她身边,让她有机会可以弥补。 初笙含着思绪,随着何明月走进掉了漆的大门,随着“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 露出屋内越发荒凉的环境,多年未修缮的房屋,有些墙面开始有了裂痕,陈旧的家具,还是以前的构架,只是,那些个古董装饰,早已消失,抬眸看去,屋顶还有几片瓦片在摇摇欲坠。 这个屋子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初笙小时候记忆中的富丽堂皇,美不胜收。 连奶奶正在走廊处,面前放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珠子,她带着老花眼镜,一个又一个的将它们串连起来。 只是人老了,到底行动缓慢一些。 初笙没见过这样的连奶奶,在初笙的记忆里,连奶奶从来不会做什么事,一直都是指使别人做的,她只负责享受。 如水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又掠过一抹悲哀。 原来,改变的不止是何明月,还有连奶奶。 连奶奶坐着的地方靠近门口,自然也能发现何明月以及她挽着不放的初笙。 第412章 妈妈,别哭 见初笙看向自己,连奶奶只是冷哼一声,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她不待见初笙,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 “奶奶好。” 初笙朝连奶奶打着招呼,虽然别人不待见自己,自己也不能给别人甩脸色。 毕竟,这是她尊敬的长辈,小时候,连奶奶对她也是挺好的,只是现在,也是因为对初笙的怨恨不能消除罢了,初笙能理解,也没有埋怨不喜连奶奶的意思。 “妈,我回来了。” 何明月见此,也是笑嘻嘻的给连奶奶打招呼。 对此,连奶奶仍旧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连眼神都不愿意给她们一个。 初笙觉得尴尬,抿着唇没有说话。 “蓝蓝,走,妈妈给你做早饭,你想吃什么,跟妈妈说。” 何明月根本没能察觉这里面的气氛紧张,只是自顾自的拉着初笙,往厨房走去。 她这个婆婆,对谁都这样,何明月都已经习惯了。 “不用了,我不饿,您若是饿了,我给您做早饭好不好?” 说着,也不等何明月说些什么,便率先走进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 她小时候常来这里,对这里跟对自己家一样熟悉,所以,无需带领,她也知道,哪是哪。 “不了,还是妈妈给你做吧,你哪里做过这些。” 何明月上前拦着已经在洗米的倾城。 在她看来,连若蓝从来没做过这些家务活,自然是不会做的,见她要给自己做饭,已经很是感动,却是不敢真的让初笙动手的。 “妈妈,你让我来吧,你放心,这些年我在外面,学会了很多东西,自然也学会了做饭。” 初笙轻笑着,眉眼柔和,微红眼眶看着何明月。 丝丝的暖流划过心间,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母亲般的疼爱了。 即使她知道,那是何明月对连若蓝的爱,是她,偷取了属于连若蓝的母爱。 她为自己卑劣的行为感到愧疚,可是,她却不后悔。 初笙伪装自己是连若蓝,假装自己在外流浪,却仍旧能活得很好,在欺骗着何明月,也在欺骗她那渴望得到亲情的内心。 “蓝蓝,你真的长大了。” 也许是初笙那柔和的话语具有说服力,何明月终究还是信了,却又有着浓浓的心疼溢出眼眶,化作泪水,积蓄在眼眶内。 一句感叹,带着身为母亲的骄傲,以及心疼女儿在外受苦的心酸,五味杂陈。 “对呀,妈妈,我长大了,可以照顾你了,以后你和奶奶在家好好的享清福,我养你们。” 初笙说着,扶着何明月在一旁坐下,强忍住心头的那抹心酸。 初笙一旦心情崩溃,便总是这样多愁善感,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让她落泪。 当然,她的这番话不是哄骗何明月的,而是她真心的想法。 无论是何明月,还是连奶奶,她都准备把她们当做亲人一样看待,孝顺。 只是她仅能做的唯一弥补她们的事情。 “好,好,好。” 何明月连说三个好,可见她心情的情绪是有多激动了。 垂眸捂着发出哽咽的唇,滴滴的泪水滑落,掉落在初笙的手上,那眼泪是那么的灼热,几乎要灼伤初笙的皮肤。 “妈妈,你别哭,蓝蓝长大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说着,便拿着纸巾,小心翼翼的抹去何明月面上的泪水。 抹着抹着,她的视线也跟着变得模糊,几乎看不清何明月的容颜。 “蓝蓝,别哭,妈妈不哭了。” 见初笙哭了,何明月顿时便慌了,手忙脚乱的,想要为初笙擦干眼泪,可是,那泪水来得汹涌,初笙哭得不能自己。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什么。 初笙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香气,让人闻着很是舒心。 “蓝蓝,乖啊,不哭了不哭了。” 枯槁的指尖划过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那是母亲对女儿的安抚,那是一种血浓于水,融入骨髓的疼爱。 也许是因为那抹温馨的话语,初笙最终还是止住了呼吸。 吸了吸鼻子,从何明月的怀中离开,扭过头离开,找过一些青菜,埋头择菜。 何明月也跟了过来,低头帮着初笙一起,几次看着初笙,欲言又止。 初笙自然也是发现了的,似乎有些无奈,她那个说一不二的阿姨,竟变成了如今犹犹豫豫的性子。 “妈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好了。” 她实在是见不得何明月那纠结的模样。 “蓝蓝,你告诉妈妈,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这些年来,她无不是在担忧着连若蓝,她只有那么一个孩子,她都不知道女儿失踪的那段日子,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初笙顿住了,面上的笑容也跟消失。 何明月会问这个问题是情理之中的,只是,她却想起了连若蓝。 这些年来,她的蓝蓝死过一回,被人救醒了,却过着身置地狱的苦痛生活,最终,还被她给杀了。 没错,初笙把连若蓝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她都觉得,是她杀死了连若蓝。 初笙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不能呼吸,甚至,不能求救,只能在绝望的边沿中呐喊,可是,即使她喊得声嘶力竭,也不会有她的救赎出现。 可是何明月看见初笙的神色,却误会了。 “没关系的,你要是不愿意说,妈妈就不问了。” 连连朝着初笙摆手,只求她不要生自己的气,再次离开这个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委曲求全,她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咽,只是,因为她真的害怕了。 她不能没有连若蓝,否则,她会疯。 而她不知道,她现在的精神都已经失常了,这些年一直嚷嚷着她的女儿,一出门看见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就会认做是连若蓝。 可除了这一点,她的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 即便如此,连奶奶还是担心她会出去骚扰别人,给别人造成麻烦,于是乎,整天的把何明月关在家里,不许她出门。 也许是心疼与何明月的改变,初笙的心也跟着软成一塌糊涂。 拉着何明月的手,轻笑着。 “妈妈,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了这些年外出打工,都没有好好的回来看你一眼,也没有时间给你说一声,害你整天为我担心。” 她不能说实话,只能给何明月谎言,她不知道这些谎言能够维持多久,也不知道何明月什么时候会回复理智,也许等到何明月恢复理智之后,就再也没有她撒谎的余地了。 第413章 有奶奶的味道 轻叹一口气,初笙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一方面,初笙希望何明月能够好起来,但是这样,何明月就得承受连若蓝失踪,甚至不再回来的打击。 她不会告诉何明月事实,但是何明月失去了女儿这件事,却是真的事实。 一方面,初笙并不希望她能够想起来,这样的话,或许对何明月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轻叹一口气,也许,就这样也很好。 “原来是这样,妈妈还以为你不喜欢妈妈问这些事。” 何明月这才有了笑意,柔和的目光宛若天边的旭阳,映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有的,妈妈,你是我妈妈,问什么都可以。” 初笙对此,除了无奈就只是无奈,何明月的想法太过于消极了。 “我那时候遇到了一个星探,他说要培养我当明星,所以,我答应她了,但她有个条件,那就是在培训期间,不能够与外界联系,所以,直到现在,我有了成就,所以,我回来看你们了。” 初笙只能继续编造谎言,在何明月这里,她只能编造谎言,才能不让何明月有怀疑的可能。 虽然这个谎言漏洞百出,但是何明月却毫不怀疑的相信了,因为她相信,女儿是不会骗她的。 “没事的,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何明月感叹着,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很是幸福。 见此,初笙也跟着笑了,她知道自己的谎言不够高明,可是,现在的何明月不会对她有什么怀疑,无论她说出什么样的理由,何明月都会照单全收,毫不怀疑的去信任她。 因为何明月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也必须相信。 洗菜,切菜,下锅,翻炒,一切的动做下来,姿态行云流水,没有扭捏,只有潇洒。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白哲的肌肤也不曾暗淡,反而,越发明艳动人,只可惜这一幕,勿离不能看见。 何明月在一旁看着,惊讶于初笙动作的娴熟程度,可以看出,她经常做饭。 她原以为初笙只是说说而已,又哪里知道,那是真的呢。 心下再次感叹,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突然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嘴角也跟着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快,初笙便熬好了小米粥,以及利用厨房仅有的材料,做了三个菜,这已经是用尽了厨房的所有材料,才拼凑出这三个菜,可见她们在家里,是过得有多么的拮据。 就连是过年,家里面也是冷冷清清的,实在让人看着都心酸一片。 “蓝蓝,你做的菜好香啊。” 何明月坐在餐桌前,看着让人食指大动的菜,她何曾想到,初笙能做得这样好。 “妈妈,过奖了。” 初笙轻笑着,她的厨艺是许奶奶亲传的,身为御厨之后,她总不能丢了祖上了脸。 “快,叫你奶奶进来吃饭。” 何明月忙指挥着初笙,自己则拿起碗筷,给三人摆放好。 “好。” 初笙点头,转身便出了厨房。 其实何明月不叫她,她也是要叫连奶奶吃饭的。 穿过走廊,走到仍旧冷漠,用背影对着初笙的连奶奶身旁。 “奶奶,吃早饭了。” 柔和的语气,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会让人觉得献媚,也不会让人觉得虚伪,柔柔的宛若春风,让人不忍拒绝。 可偏偏,连奶奶就是那么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我不吃。” 瓮声瓮气的话语,带了些冷硬。 她生来高傲,又怎么会被初笙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这么轻易就哄好了。 “奶奶,您就别犟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让我们这些小辈为您担心。” 柔和的话语,宛若春风拂面。 初笙见连奶奶的面上,出现了松动,面上也是一喜。 初笙知道,连奶奶面冷心热,其实连奶奶也是一个善良的老奶奶,别人对她真诚,她也会掏心窝子的对别人好。 曾几何时,她也是像疼孙女一样,疼着初笙。 若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连奶奶不会这样对她。 “奶奶,你快来试试我的手艺吧,你不是最喜欢我奶奶煮的菜了吗?您来评判一下,我做的菜有没有我奶奶的味道。” 初笙打铁趁热,瞬间又抛出许奶奶,她很清楚,虽然两个老人家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人老了,怎么也是念旧情的,更何况许奶奶死了,连奶奶也不会再对死者还残留着什么抱怨。 果然,初笙这样一说,连奶奶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跟着初笙到了厨房。 虽然还是黑着脸,可是比之前还是好了太多。 见连奶奶进来,何明月忙不迭把盛好的一碗小米粥放到连奶奶的位子上,笑着说着。 “妈,快来吃饭。” 连奶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做到位子上,默默的吃着早饭。 “蓝蓝,你也来。”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初笙,何明月忙不迭的呼唤着初笙。 说着,又放了一碗在连若蓝的位子上。 没错,那是连若蓝的位子,曾几何时,她都是坐在连若蓝旁边的位子,而今日,她取代了连若蓝的身份,坐到了那个位子上面。 “好。” 初笙含着淡淡的笑意,以及千般的复杂情绪。 于是乎,大家都在埋头吃着早饭,也许是因为连奶奶散发着冷气,一时间,气氛变得安静。 何明月只是傻笑着,时不时给初笙加菜,初笙则不知道说些什么,只低着头吃菜。 一时间,只剩下了细微的碗筷碰撞声,安静得让初笙觉得有些不自然。 “这菜,很好吃。” 就在初笙觉得会在这么不自然的气氛下吃完饭,可是没想到,耳边出现了连奶奶淡淡的声音。 让初笙倍感诧异的同时,也很开心。 抬眸看着连奶奶,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得到这个高要求的连奶奶的夸赞的。 只见连奶奶低垂着眉眼,目光落在那菜上面,思绪似乎已经回到了过去,那如今只能回忆的追忆旧时光。 她想到了许奶奶,两个老人偶尔的斗嘴打闹,不亦乐乎。 轻叹一口气,目光又收了回来,看向初笙,迎向那目光灼灼的女孩儿。 “你的菜里,吃出了你奶奶的味道。” 这是她,给初笙最好的夸赞。 初笙笑着,眉眼也跟着溢出了眼泪,这也是她得到的最好的肯定。 第414章 我也一样痛苦 饭后,初笙哄着何明月回了房间休息,而她,则想着回去收拾碗筷。 刚踏进厨房,便看见厨房里已经在忙碌的背影。 一袭黑衣,没有属于新年的喜庆,消瘦的背影带着坚韧。 若不是她有这份坚韧,也许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奶奶,让我来吧。” 说着,便上前去,站在正在洗完的连奶奶身旁,平淡的眸光带了那么一抹讨好。 “不用,你是客人,怎么有让你动手的道理。” 连奶奶淡淡的说着,垂着的眼眸甚至没有看初笙一眼。 虽然她方才是夸了一眼初笙,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接受初笙了,在她心里,对初笙的怨恨一点也不会因为方才那顿饭减少,即使是半分都没有。 “奶奶,我知道你恨我,跟蓝蓝一样,觉得是我把你幸福的家弄得一团糟,其实,不止是你这样想,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弥补?” 初笙皱着眉,垂着的手,不知何时搅在了一起,贝齿紧咬着红唇,其实,她又何曾不内疚。 “弥补?” 连奶奶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洗碗用的帕子,被她狠狠的扔在水里,溅起一阵水花,恰好落在了初笙纠结愧疚的面容之上。 扭过头冷冷的看着初笙,似笑非笑。 “你凭什么说给你弥补,你说那么一句话,我儿子就能回来了吗?你知不知道,我的儿子,在里面心脏病发作,就这么死了。” 怨恨,愤怒,就这么朝着初笙倾泻而来,即使她明白,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儿子的错,醉驾撞人,又与初笙何关。 可是,她儿子死了,她对初笙的怨恨越发浓郁。 她没有深明大义,她只是一个心疼儿子的母亲,即使是错的,她也要错到底。 “什么,叔叔没了?” 含着不可置信,面色也在那瞬间煞白一片,这个打击太过于沉重,重得她的心也跟着沉落谷底。 初笙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浑不在意的擦干面上充满着油渍的水。 “你这是干什么?” 连奶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面上满是诧异,放大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跪在地面上的女孩儿。 她即使跪着,也仍旧昂首挺胸,灼灼的目光含着坚定,看向连奶奶。 “奶奶,我能给您还有阿姨唯一的弥补,就是竭尽所能的让你们过得好一些,叔叔回不来了,那就让我替叔叔,替蓝蓝,给你们尽孝道。” 初笙何曾跪过谁,即使是她最敬爱的亲奶奶,她也不曾下跪,可是今日,她跪了,为了她的罪孽,为了她的过错,只希望这一跪,能够消除连奶奶对她的怨恨。 “你起来。” 拉扯着初笙,眼睛却不敢再看过去,她担心自己再看下去,真会心软。 连奶奶从未想过有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初笙会那么坚决,无论是她怎么拉扯,她都不动不动的跪在原地,只有那一双眼睛,盯着连奶奶,里面含着恳求。 “奶奶,你就让我跪着吧,就让我把话说完。” 她有时候就是这么执拗,即使是九头牛也未必能把她拉回头。 这也是初笙为什么让勿离先回去的原因了,否则的话,让他看到连奶奶为难自己,而自己还要如此委曲求全,他必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不止是初笙不能达到目的,勿离还不指定会怎么发难呢。 “你,你说吧。” 连奶奶见此,也是十分无奈,说罢,便松开初笙,扭过头也不看她。 初笙也不在意,只是望着连奶奶,掩藏住眉宇的心酸。 “从小,您就很疼我,甚至对我比对蓝蓝还要好,叔叔也是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今日,前尘往事我不提,可是这并不代表那些事我不承认,我承认,我是造成两家痛苦的罪魁祸首,可是奶奶,您也要知道,这些年我也沉浸在这份痛苦中无可自拔,您失去了儿子,您伤痛,我也失去了疼爱我的父亲啊,我还要承受来自我母亲的怨恨,还有你们的,谢谢年,我也一样很苦。” 想到那些事,初笙便感觉恍如隔世,只是,那种痛苦即使隔了那么多年仍旧清晰,如今,被初笙翻了出来,那些过往就像刀片一样,切割着初笙的心。 强忍着鼻子的酸意,水眸溢出的泪,又被强行的憋回去。 “奶奶,我从来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只是希望你在怨恨我的同时,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那些罪孽,深重无比,我只想要减轻一些。” 初笙没哭,轻轻的笑着,笑容很美,只是,却苦涩得让人心疼。 一番话语,宛若重石一样,砸在了连奶奶的心头,也让她执迷了这么多年的执念,消散,她幡然醒悟。 她明明知道的,一切错误不在这可怜的孩子。 微微叹出一口浊气,看着初笙的眼眸,也带上了几分慈爱。 是了,她疼爱这个孩子,甚至,比亲孙女更甚。 在她眼里,她重男轻女,可是初笙不一样,她就喜欢初笙身上的灵气,似乎每个人看到她,都会有种喜欢她的吧,因为,初笙的身上就是有那种感染力。 就是因为这种感染力,也是因为两个的关系,所以,她最是疼爱这个只是邻居家的孩子。 可是,因为那件事,她便将她对初笙的疼爱放到了一边,眼里都是对初笙的怨恨。 “好,你起来吧。” 一时间,她的声音充满了沧桑,似乎一瞬间,她便老了许多。 说着,便扶着初笙,要她起来。 “好。” 初笙这时候的笑颜,才多了一丝温和,随着连奶奶的动作,起身,又反手扶着连奶奶。 另一只手插进口袋,将放在家里的银行卡,变了过来。 将银行卡递到连奶奶面前,面含真挚。 “奶奶,这张卡你拿着,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阿姨。” 这张卡是初笙拍摄《战罗纱》的片酬,里面有五千万,足够连奶奶跟何明月普通生活的开销了。 “我不能收。” 连奶奶将银行卡推了回去,她知道,这里面的钱不会少,但是她从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更何况,她没有理由说服自己,收下初笙这么一大笔钱。 “奶奶,我说了,我以后会孝顺您跟阿姨的,以后,您就当我是亲孙女了好不好?也成全了您以前对我的宠爱了。” 初笙拉扯着连奶奶的衣袖,露出了女儿家撒娇的娇憨姿态。 第415章 探望萧白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对着两家的长辈,撒娇卖萌。 这样的动作,即使过了那么多年,面对熟悉的长辈,依旧用得得心应手。 明眸中的水光仍旧停留在眼眶之中,甚至,沾湿了浓密卷翘的睫毛。 只是,一个笑意,便宛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一双潋滟的水眸,便是大雨过后,经过洗刷绽放枝头的梨花,蕴含着浅浅的香味。 “阳阳,你有这个心我很开心,奶奶没白疼你一场,也很开心你没给责怪奶奶这些年对你的责怪,只是,奶奶的倔强,你也是知道的。” 连奶奶淡淡的笑着,绽放了这么多年来的对初笙的第一个笑容,冷厉的面容,此时尽是和蔼,散发着柔柔的暖光,仿佛能冲破这寒冷,为这世上平添一抹暖意。 枯槁的手轻拍着初笙的,动作轻柔,却又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奶奶,既然您承受我一句奶奶,那就更应该承受我的孝顺,这钱啊,您要是不要,我可不依。” 说着,又扶着连奶奶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将银行卡放在桌面,她,也很执着。 她不知道自己能照顾她们多久,她不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何时来临,她必须要给她们一些保障,若是她将来不在了,她们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 也许是人老了,容易心软,连奶奶最终还是摇摇头,将银行卡放在自己口袋里。 初笙见此,这才满意的笑了,又转念一说。 “奶奶,密码是蓝蓝的生日。” 其实,初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将密码设置成连若蓝生日。 “好,我知道了。” 连奶奶也是含着诧异的眼眸看了初笙一眼,又有些古怪。 确实,初笙用谁的密码不好,却偏偏用连若蓝的,也许别人不知道,连若蓝隐藏在心底的心思,可是她可是很清楚呢,她这个孙女,可是最恨初笙的了,可是呢,初笙却丝毫没有怨恨连若蓝的意思。 心里再次感叹,初笙的心真的太过于善良。 初笙不知道连奶奶对她还有这样的评价,如果知道,她恐怕会羞愧的吧,毕竟,初笙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冷血冷清的人。 初笙不是没杀过人,相反,她杀了也不少,特别是当时在魔界的时候,众多的魔兵都死在了她的手里。 “好,我知道了。” 淡淡的点头,心里却越发羞愧,她一个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心胸宽广。 “奶奶,您可不许不用这里面的钱。” 初笙不知道连奶奶的想法,只是笑着说着,连奶奶的倔强她很清楚,所以初笙很担心,连奶奶只是表面应承自己,可是那些钱却不会用。 连奶奶面色倏地有些不自然,没想到她这些小心思还是被初笙看出来了。 也许是初笙的眼光能够腐蚀人心,连奶奶无奈之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初笙见此,这才满意的笑着,她知道,连奶奶点头同意了,那就不会食言,初笙可是很清楚,连奶奶是个最注重承诺的人。 …… 翌日,初笙便带着一束鲜花,来到萧白所在的病房。 轻扣病房门,随着房门打开,露出萧妈妈慈祥的面容。 “孩子,你来看我们萧白了呀?” 说着,便强撑着牵拉着嘴角,看着初笙,轻笑。 “阿姨好。” 初笙也含着浅浅的笑意,眸子闪过一抹心疼的看着萧妈妈。 只见她的面容浮肿,眼眶充斥着红血丝,夹杂的白发的头发,略显凌乱,很是憔悴,看得出来,她现在很不开心。 “好,进来吧。” 说着,便迎着初笙,进了病房。 因为心疼女儿,萧妈便直接让萧白住了个独立的病房,以免影响她的休息。 初笙跟着进来,原来,除了萧妈妈,还有萧爸爸也在,也是十分的憔悴。 初笙知道,即使他们的女儿回来了,也会心疼萧白的遭遇,毕竟,萧白被折磨不成人样的模样,确实让人看着,都会心酸。 “叔叔好。” 朝着萧爸爸打着招呼,萧爸爸对此,也是淡淡的颔首,算是回应。 因为萧白的事情,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了,他真的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对初笙。 初笙见此,心里很清楚,这两夫妻并不知道事情,萧白也好,萧岸也罢,没有将这件事泄露在他们的父母面前。 若是这对夫妻知道了,恐怕初笙也进不来这间病房,也不会再见到萧白了。 初笙也不在意萧爸爸对自己的冷淡,因为很清楚,他们都疲惫,只是含着水眸,转向病床上的萧白。 此时的萧白,面容苍白,宽大的病人服,遮掩了她身上的伤痕累累,手上打着点滴,看着初笙,那无血色的唇,微微扬起,尽显温和。 “初笙,你来啦。” 那熟稔的语气,宛若彼此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从初笙出现在旧厂房的那一刻开始,萧白对初笙的称呼就已经改变了,也许,那时候初笙没发现,可是现在,初笙很明确的看出来了,关于萧白的改变。 曾经,萧白总是把自己定位为初笙的助理,即使跟初笙熟悉了,也仍旧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态度在里面,可是现在,对待初笙的态度少了小心翼翼,多了几分随意,仿佛她们已经熟悉到可以不用客气的那一套了。 “嗯对,我来了。” 初笙微微颔首,将手中的鲜花放到一旁的桌面,轻笑。 对此,萧白只是淡淡的笑着,又转眼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妈,你们都折腾一夜了,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我这里你们不用担心。” 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一丝在旧工厂那里表现的脆弱。 初笙看得出来,萧白说话要说,也或许是,萧白看出自己有话要说,这才想着支开自己的父母。 “不行,我看不见你,我不放心。” 萧妈妈率先反对,萧爸爸也是看了萧白一眼,垂下眸子不吭声,很显然,他跟萧妈妈站在统一战线。 他们要守着自己的闺女,经历了这三个月的担惊受怕,他们害怕,再转眼的时候,萧白又消失不见了。 为人父母,他们真的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妈妈,坏人已经被哥哥当场打死,她不会再来伤害我了,可是你们,我看到你们为我这样,我的心会疼,我也想要我的父母能够健健康康的,我可不希望,我好了,你们却倒下了。” 第416章 我不怪你 萧白说到那个坏人的时候,初笙能明显看到,萧白眸子闪过的阴郁,只是,说到后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哽咽了。 那些事萧家父母根本不知道实情,否则,他们也无法解释初笙的身份,所以,直接告诉他们,萧岸去救的人,也当场击毙了坏人,把萧白救出,从始至终,他们一句也没提初笙。 “对呀,叔叔阿姨,萧白这里有我在这里照顾着,我在这里看着她,保证她的人身安全,直到有人来交接工作我才走,可以吗?” 初笙也在帮衬着说着,她也同样心疼这对为儿女焦虑得不成样子的夫妻,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憔悴了不止一点两点,她也很希望他们能够回家好好休息。 “那怎么行,你是大明星,哪里有时间照顾她呀,还是不要麻烦你了。” 萧爸爸皱了皱眉,还是不同意初笙的提议,虽然他是很心疼媳妇,可是初笙是外人,更何况,初笙工作的特殊性,怎么能让她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呢。 “对呀,我们不辛苦,再说我们累了,也可以在沙发这躺会。” 萧妈妈也说着,反正她就是不想离开女儿。 “妈妈,爸爸,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也心疼我,可是我身为你们的女儿,我同样心疼你们,我看到你们为我奔波劳累,为我心碎落泪,我比你们更难受,就当是我请求你们,成全我的孝心。” 说着,泪也随之滑落,落在素白的被子上面,渲染着一朵朵素雅的玫瑰。 她虽然有些私心,想要跟初笙好好的谈谈,可是更多的心思,还是想要父母好好回家歇息,不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她心疼,也羞愧。 “你,别哭,乖啊,妈回家休息还不成嘛。” 看见萧白落泪,萧妈妈比谁都难受,那眼泪就像刀子一样,切割着她的心,疼得她的眼眶都跟着红了。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萧白的话语直接戳到了萧妈妈的心最柔软的那块,这下子见萧白的泪水不停歇的落着,忙不迭的找纸巾给她擦眼泪,也顾不得坚持己见,只求萧白别哭了,她答应就答应了。 萧爸爸见此,也是直叹气,老婆都答应了,他也只能作罢。 反正,萧白也说的对,伤害萧白的坏人已经被当场杀死,再也不会出现,伤害他的女儿了。 “好,那你们回去,下午哥哥会过来,你们不要来,好好在家休息。” 萧白见此,便趁机提出条件,让萧妈妈措手不及。 “那我们晚上来看你,行不,妈晚上陪你睡。” 萧妈妈跟萧白打着商量,眸子溢出的心疼,随着即将落下的泪,霎是显眼。 昨天晚上,她一直陪在萧白身边,整整一整夜,她都没合过眼。 因为萧白在睡梦中的呓语,累泪流不止的哭诉,怎么也叫不醒的萧白,让她的心也跟着揪紧,疼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女儿,落泪,所以,她想要好好陪着萧白,给她一些安全感,只求她能够睡一个安稳的觉。 也许是不忍心拒绝萧妈妈,萧白最终还是默默点头,同意她的要求。 “行了,闺女,你跟初笙好好聊天,我们回去休息,晚上我送你妈过来。” 萧爸爸见此,便起身要带着媳妇离开。 他又何曾不知,这两个人必定是要说什么话,这才想着支开他们两个老人,于是乎,也便顺着台阶下来。 拿起他们的大衣,以及萧妈妈的包包,看着萧白,又看着初笙,温和的说着。 “那好,那我们走了。” 萧妈妈即使是再不舍得,也还是随着萧爸爸的脚步,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路上小心。” 萧白含着浅浅的笑意,目送他们离开。 “叔叔阿姨再见。” 初笙也朝他们挥手,目光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病房的门再次被关上。 一时间,病房又恢复了安静,气氛,仿佛多了那么一丝尴尬。 “初笙,坐吧。” 萧白指着病房边上的椅子,淡淡的笑着,云淡风轻的态度,不见一丝异样。 “好。” 见此,初笙眼底闪过一缕诧异,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并未被萧白察觉。 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随意的整理着裙摆的褶皱,以忽视心头萦绕的那抹紧张。 “初笙,我不怪你。” 忽而,耳边传来一抹轻笑,萧白的一句话,随着笑意,轻轻是飘落在初笙的耳边。 一句话的作用,有时候足以成为烟火,点亮一个人的整个世界。 而现在,就是这样,因为一句话,把初笙带上了云端。 她很明白,那天跟连若蓝的对话,萧白肯定也是听到了的,所以,萧白肯定也知道了她跟连若蓝是有某种关系的,所以,即使是萧白猜出了自己被抓,与初笙有关,初笙也并不怀疑。 而这一句原谅,初笙便清楚了萧白真的知道了,所以,她说原谅! “萧白,我……” 初笙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萧白打断。 “初笙,你听我说。” 萧白淡淡的看向初笙,看不清喜怒,那抹平淡,就好像是黑暗中的浓雾,遮挡了一切,不论是美好的,亦或是狼狈的,一切的一切,都落入黑暗之中,不见其真实形态。 第一次,萧白有这样的气势,即使是初笙,也只能静静的看着她,不再言语。 “这三个月以来,其实,我听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你的名字,不是初笙,而是许阳。” 眸光平静如水,即使是又重新说起曾经的那些事,她也好像不再在意,似乎,那些曾经的过往,就真的是过往了。 可是,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夜晚的噩梦其实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旋,她醒来之后,不会再记得那些噩梦。 她不知道,其实那些噩梦一样的过往,已经在她脑海里印下一个深深的烙印,不可磨灭。 这一层平静,只是她隐藏脆弱的一个伪装,这是她大脑里自动作出的应激反应,连她本人都被隐瞒住,以为,那段过往,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初笙听着她的话语,没有打断,如水对面眸子闪过一缕异色,原来,连若蓝已经跟她说了,只是,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事,她说了你们的小时候,她说那时候的你,善良,天真,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第417章 我的坚信 当萧白说起这个的时候,就连初笙,也跟着露出的柔和的笑意,随之进入了过往的记忆。 是啊,曾经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好到可以吃一口饭,不分彼此。 但是,仅仅只是曾经,不是现在。 “可是后来,你变了,你抢了她最爱的男人,抢了本该属于她的荣耀,更让她原本幸福的家,支离破碎。” 连若蓝说这些话的时候,那阴冷的恨意让萧白记忆尤深,扭曲的面容让人心生恐惧。 可是,萧白说起这个的时候,很是平静,仿佛在说着稀疏平常的故事,而这,就是一个属于初笙的故事。 萧白说着,平静的目光也随之看向初笙,只见其嘴角蕴含着缕缕苦涩的心酸,牵拉的嘴角看得出尴尬,她那完美的柔和,已经破裂。 即使是一瞬间的失态,被萧白捕捉到,很是尴尬,低垂着眼眸,遮掩住那一刹那不美好的时刻。 “我知道,她一直这么想我。” 淡淡的话语,夹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苦涩。 她没有解释,也不想要解释,那些对她的误会,属于连若蓝的误会,怨恨,那么再说出来,也似乎没有了解释的意义。 “可是初笙,我不是这样想你的,我知道,你善良,正义,你身上有一种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你,也许不熟悉你的人,会觉得你高冷,可是我的想法却恰恰相反,其实,你很有人情味,真的。” 目光灼灼的看着初笙,表达着她心底最深的想法。 那灼灼的光芒,宛若天边最亮的星辰,耀眼,夺目,散发着生命一样的光芒。 “萧白……” 初笙不知道,萧白对她会有这样的评价,她自认为,对萧白也没有特别好,甚至,还因为一件被爆的丑闻而怀疑她,一直以来,她一直把萧白当做一个助理,虽然,偶尔会有说有笑,可是初笙却觉得她们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么一个朋友都算不上的女孩,对她,却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真心。 “很讶异对不对,也确实应该讶异,毕竟,我们的关系没有你跟林晟那样的熟稔。” 萧白突然就这么笑了,甜甜的笑意,宛若阳光下笑颜如花的娇俏少女,美得出奇。 她似乎又恢复成了原来的萧白,小太阳一样的少女。 初笙静静的看着,仿佛要把这一切刻在眼底。 “我的确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相信我。” 淡淡的笑着,迎合萧白的笑容。 突然间,满室的温馨,足以融化外界的冰雪,春风降落。 “初笙,你不知道,从我当你助理的那一天起,你不同于其他艺人的高傲,甚至,还跟我站在同等的高度相处,让我不需要仰望你,便可以见到属于你的温暖,初笙,即使那时候的你,丑闻缠身,我也丝毫不会怀疑,你有一天会成为最闪耀的明星,这个信念,我一直都坚信着,你知道吗?其实,我可以说是你的第一个粉丝,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你,相信你。” 一席近乎表白的话语,让初笙心头一颤,暖流也在渐渐划过心间,冰冷的四肢百骸,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暖意,就连面上的苍白,也渐渐多了一丝血色。 “谢谢你,萧白,谢谢你的相信,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这一刻,初笙很郑重的把萧白,放到了心里,把她归列为好朋友的类型。 曾经经历过好姐妹的反目成仇,初笙早已不会轻易去交朋友,可是真的交了,她绝对会掏心掏肺的对待。 “不用谢我,你应该感谢,你的人格魅力。” 萧白对此,却是不以为意,初笙就是有这种魅力,吸引着别人的靠近,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她的魅力。 “萧白,我很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 初笙转念一想,面容也跟着变得严肃,紧拽着裙摆的指尖,用力得把裙摆的布料,都弄出了褶皱。 “你说吧。” 萧白却丝毫没有被初笙的紧张所感染,笑颜如花,将垂落在额边的长发,别到耳后,又抬起眸子,笑得风轻云淡。 “你的身体,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连若蓝的话,成了初笙的一个心病,她还是不能放心,她了解连若蓝,共命,她绝对会做这种事。 共命之后,她作为契主,即使萧白有生命危险,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可是当她死了,萧白则会跟她一起死去。 这些相关的东西,都是初笙在后来查的,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看萧白,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如果真的有,她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萧白,即使是又要闯一次仙界,她也拼了。 “我没事,不信你问医生,我好着呢!” 萧白似乎是无奈于初笙的紧张,笑得有些无奈。 似乎是觉得有些冷,又将被子盖得严实一些,低垂着眼眸,整理着雪白的被子,平淡的眼眸,淡淡的说着,眼眸的光芒闪耀着星辰般的光芒,又缓缓划过一抹不知名的心思,沉淀。 “萧白,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再好好想清楚。” 即便如此,她还是担心萧白的身体,她不想到最后,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发现。 拉着萧白动作的手,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不愿放过萧白一丝一毫的情绪。 手上也在汇聚着血色的光芒,用法力感知萧白的身体。 初笙还是觉得,自己亲自查验比较让人安心,毕竟,那是一种术法,医生未必能查出来。 萧白垂眸看着手面上的光芒,眸子闪过一抹了然,只是,没有说出来。 她知道,初笙的身份异于常人,初笙不是普通人,在前天晚上,萧白就清楚了。 直到初笙收回法力,面容也渐渐松懈,萧白紧绷的心弦才平静下来,面上重新挂着笑。 “你看吧,我说了,她是骗你的。” 说着,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得意。 “你没事就好。” 初笙松开萧白的手,轻轻呼出心头的一口浊气,将心中的紧张呼出,消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萧白那时候的异样,在连若蓝说出共命的时候,她是那么的疯狂,甚至,亲手结束了连若蓝的生命。 真的是因为这些日子,连若蓝对她的折磨,让她恨之入骨那么简单吗? 第418章 国际影视节 可是,经过自己的检查,萧白的身体,除了虚弱点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内伤,初笙即便疑惑,也只能放下心来。 “萧白,你不怕我吗?” 这个问题,初笙很早的时候,就想要问出口了。 眼睛看着萧白,有些不确定,紧咬着下唇,其实,她很紧张。 “我不怕。” 微微摇头,萧白看着初笙,很是直白。 她若是害怕,又怎么还会这么淡定,跟初笙聊了那么久呢。 初笙是人也好,是鬼也罢,她能那么拼命的来救自己,自己就已经很感激初笙了,更何况,初笙对自己并没有坏心眼,自己若是害怕初笙,岂不是伤了初笙对待自己的一片心。 “可我不是人。” 初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依稀还记得,萧岸知道自己不是人的态度,虽然不是害怕,但反应好歹也是有的,可是萧白,一直以来,都是平静如水。 “我知道的,初笙,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我只知道一点,你是我认识的最真实的明星,初笙,那就足够了。” 萧白也很认真,面上萦绕着浅浅的笑意与真诚。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还愿意真诚接受我的人。” 没有感动那是假的,初笙站起身来,拥抱着坐在病床上,对着自己言笑晏晏的女孩子。 她拥有着最真诚善良的心,心灵的美,灿若星光。 …… 是夜,天边星辰万千,点点璀璨夺目,天,前所未有的晴朗,雪,并没有像新闻所说的那样,如期而至。 异国风情的街道上,灯光璀璨,各种价值连城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开往星光汇聚的目的地。 今夜,是在y国的罗安城举行国际影视节的日子,今夜,世界各地出名的明星汇聚此处,更有着世界各大有名的娱乐记者纷沓而至,只为了记录,这五年一次开幕的国际影视节。 罗安城的国际影视节,便是为了嘉奖那些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电视剧,电影,以及在剧中亦或是影片中表演出色的演员们,还有嘉奖为电视剧影片幕后贡献的导演。 在这里获得的每一个奖项,即使是最小的一个奖,都是具有超强的实力以及人气的人,否则,连提名都机会都没有。 而影视节的举行,在一个已去世的富人的城堡之中举行,据说这位富人,极爱投资影视事业,而这个影视节,也是由他一手举办,凭借他强悍的人脉关系,亲手把这个影视节成为影视界的荣誉,每个人都希望能得上这其中一个奖项,毕竟,这可是能使自己名气大增的一个好机会。 一辆黑色的汽车,随着闪光灯的闪耀之下,缓缓停在了城堡门前,便有门童走来,为远道而来的贵宾开门,甚至阻止那些太过于疯狂的记者,伤害到各位明星们。 随着车门被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只藕色的高跟鞋,看似普通的款式,却是国际知名设计师k的心爱之作,据说k不愿轻易卖出这双鞋,可是谁又曾想到,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双鞋,竟然有一天还能穿在别人的脚上,这对那些记者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仅仅是一双鞋,还未见到本尊,众人的心里便已经千回百转。 藕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便有着一抹金色的身影,璀璨夺目,落在众人眼中,引来一阵惊叹。 一袭金色的抹胸拽地长裙,金色的亮片闪烁,折射着迷离的灯光,前面的裙摆摇曳,但后背才是亮点。 只见其身后,有着一只纯手工的凤凰刺绣,展翅的凤凰,尽显倨傲,睥睨天下。 一袭的金色拽地长裙,衬得女人身姿袅娜,淡淡的贵气萦绕在身边,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气势。 这一袭金色的华贵,可不是普通人能撑得起的,它可是挑人的很,不仅要完美的身材,还需要一种无可言说的气度,否则,穿这件衣服,不仅不能够出彩,反而有种穿起龙袍不像太子的感觉了。 而这个女人,不仅把这袭凤凰长裙穿出了美感,更生生把这种美感升华,就连是这袭夺目的礼裙,也无法忽视她本人的魅力。 及腰的长发,半挽了个低发髻,斜插了一只金色的步摇,点点稀碎的钻石,随着主人的摇曳,散发着夺目的光芒,耀眼,然而,即使再美,也成为了主人的陪衬。 面上化着淡妆,黛眉藏雾,水眸潋滟,红唇微勾,蕴含着点点笑意,婴儿似的白哲肌肤,不见一点毛孔,细腻柔嫩。 她便是此次受邀前来参加影视节的明星,初笙。 她的出现,顿时抢夺了好几个此时出现在城堡前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星们的光彩,惹来一抹暗含妒忌的目光。 只是,初笙淡定的看着闪光灯以及一众记者,浅笑不语。 随着另一侧车门打开,走出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 黑色,映衬着他越发邪魅俊逸,薄唇微勾,尽显清冷,迷离的桃花眼望着初笙,闪过一抹柔和。 欣长的身姿朝着初笙走近,初笙也无需顾忌场合,就这么挽着心爱之人的手臂,朝着城堡大厅前行。 一众的记者看着这一幕,引起一阵哗然。 男俊女靓,即使是见惯美人的他们,也忍不住朝着他们卡擦卡擦的按下快门,记录着唯美的一刻。 初笙,可是现如今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不仅是在初笙本国,而是在整个世界。 因为初笙出演的《彼岸在即》,不仅有世界著名的大导演罗伊导演,更因为初笙本人的演技出众,于是乎,初笙的大名,风靡全球,成为了世界各国男人的梦中情人。 而这一切,初笙仅仅在前一天才知道这些事,让她大吃一惊的同时,更被勿离告知,她被提名为国际影后,让初笙又惊又喜。 她这才知道,原来勿离把这部电视剧,推向全球,各世界人民,都能看到初笙出演的电视剧。 因为有罗伊的名字,这部电视剧有着上千亿的点击率,而初笙的名字,也渐渐出现在大众眼中,吸了成千上万的粉。 于是乎,勿离便抛下所有手头上的工作,带着初笙来到了y国,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他的初笙,被提名影后,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能不在她身边呢。 第419章 提名国际影后 一群记者的话筒,递到初笙与勿离的跟前,让人几乎无法前行。 “初笙,请问你能获得这次的国际影后提名,有什么感想呢?” 于是,便有着第一个提问,那是一个异国的记者,用着纯正的英语问着。 “初笙,请问你作为一个新人,刚出道不到一年的时间,得到了提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呢?” 而这一个问题,则是一个男性,语言犀利,直击要害,只不过,他有点想太多了,初笙的名额,绝对是公平公正得到的,耍手段得来的东西,初笙根本不屑一顾。 “初笙,请问一下你身边的这位男士,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而这一个问题,则是一个年轻的女记者问的,只见她面含娇羞,毫不遮掩的看着勿离。 国外风气开放,这些事也是习以为常,可是,初笙却并不这样认为。 因为有人在前方遮挡,于是乎,他们都脚步也只好停下。 勿离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身边的女人。 他知道,这时候无需他说话,她也能完美的回答这些话,他的笙笙,早已成长得不需要任何事都需要他来给她庇护。 心里有些欣慰,也有些心酸。 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展现他的强大了。 身边的提问还在继续,只是,直接被初笙所无视了,初笙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个看着勿离的女人,最后,转开视线。 目光转向那位语言犀利的男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先生这是在质疑,国际影视节的公正?” 从来没有人胆敢质疑这个影视节的公正,正是因为这里的背景强大,无人敢胡乱造谣,可是,明明质疑初笙的话语,却被初笙说出这样一句话。 而,也确实如此,那位记者的怀疑,质疑初笙的提名,那不就是质疑国际电影节的那些评委了吗。 于是乎,那位记者脸都被吓白了,似乎被寒冷侵袭,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我们要进去了。” 也许是因为初笙方才似有若无展现出来的霸气,让众人无法拒绝初笙的话语。 于是,不需要疏通,便直接有人自觉让开一条道,直通城堡大厅。 “多谢了。” 红唇浅笑,初笙收回方才若有似无的尖锐,化为春风细雨,流利纯正的英式英语便倾斜而出。 金色的裙摆摇曳,随着冷风吹来,在空气中飞起一抹绝美的弧度,精致的面容,泛着冰冷高贵的气息,挽着勿离,踩着高跟鞋,沿着台阶而上。 有人给这幅绝美的画卷之中回过神来,忍不住拍了照片,将这一刻凝结成永恒。 进入到二楼颁奖的地方,偌大的空间,层叠的阶梯,有着无数的椅子,而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一个个光鲜亮丽,含着淡笑跟身边的人说话。 距离颁奖的时间还有半小时,然而,里面的位子却已经所剩无几了,初笙环视四周,寻找着可以坐的位子。 国际影视节,受邀的华人并不多,据说,也只有那么六个人。 而这六个人中,初笙就认识几个。 江乐,由于一部电影,《特工男女》,被提名最佳女主角。 林晟也在其中,与江乐的合作中,虽然这次饰演的是一个配角,但是却被提名国际影帝的奖项,如果他真的获得了这个奖项,可以说对他的演艺事业有了很大的帮助。 毕竟,林晟虽然在国内很出名,拥有不少的粉丝,但是他也是这两年才红起来的,根基不稳,如果获得了影帝的奖项,那他在国内才真的是站稳了脚跟,以后在娱乐圈也会有更多的资源。 初笙倒是很希望林晟能得到这个奖项的,毕竟,林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还有一个,罗伊,金澜奖,那是那些个导演做梦都想得到的一个奖,然而对于罗伊来说,却不是很在意。 因为人家从十七岁开始,这个奖就对她独宠至今,所以,罗伊不是很在意。 人家每年的获奖致辞都是,“我希望明年会有人来接替我,来获得这个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的荣耀。” 很多人都说,罗伊这是骄傲得膨胀自大了,可是谁又知道,她虽然是骄傲,但这只是罗伊的一句真心话而已。 而其他的几个中国明星,初笙久真的不认识了。 “初笙。” 不算安静的会场里面,传来一句熟悉的呼喊。 初笙闻声看去,原来是林晟,坐在距离台上最近的位子,穿着正式,朝着初笙招招手。 看见初笙,他就有种莫名的兴奋,似乎看见初笙,就是点燃他动力的源泉。 初笙轻笑着,看明白了林晟朝自己招手的意思。 他的身边,有好几个空位呢,他这是让初笙过去坐呢。 初笙没有动作,默默的移开目光,无视林晟的急切,转而看向勿离。 要是勿离不喜欢的话,她绝对是要无视林晟找别的位子坐的,毕竟,她可是感觉出来,勿离对林晟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敌意,也不知道勿离这个小气鬼是不是还在记恨着之前她拿林晟来气他的那件事。 “去吧。” 勿离淡淡的说着,看不清喜怒。 “好。” 初笙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她方才看似风轻云淡,还是有些紧张的。 要知道勿离对她朋友很排斥的话,她夹在中间,难免为难。 挽着勿离,缓缓走向林晟的位子,原本有些不满的林晟,见到此情此景,不满瞬间消散,只剩下开心了。 勿离见此,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危险的光芒顿时流转在黑色的眼眸之中,只是,大大咧咧的林晟,并未发现,他被某个小气的人记恨上了。 “初笙,快来坐这。” 此时的林晟只顾着招呼初笙,甚至眼神都不曾给勿离一个,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勿离眼中的幽深越发明显了,甚至,连初笙都感觉到,身边的温度顿时降了好几度。 循着林晟指着的方向,初笙看到了盛装出席的江乐。 一袭素白的拽地长裙,温柔婉约,有着一种江南女子的朦胧美,江南烟雨蒙蒙,美人盼兮,倾国倾城。 如果不是初笙的出现,她的确有引人注目的资本,只是,当初笙出现,她的优势便只能成为衬托初笙的绿叶,这个认知让江乐暗自咬牙。 第420章 绰绰有余 江乐虽然心里有着不喜,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修养,甚至,当初笙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以示礼貌。 对此,初笙也只是莞尔一笑,抿着浅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随着两人落座,便有着主持人上台讲话,引来一阵掌声欢呼。 “初笙,你怎么来那么晚啊,我都以为你不过来了。” 林晟对初笙悄悄的说着话,那好看的眼眸眨巴眨巴的,宛若会说话一样的看向初笙。 只是,初笙还没看过来,坐在身边的勿离看了过来,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寒光,让林晟的心头也跟着颤了颤。 林晟故意空出的两个位子,然而却被小气的勿离把他和初笙给隔绝开来,中间隔着一堵冰墙,让林晟不免心生哀怨。 “噗嗤。”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循声看去,那是初笙在偷笑,修长的指尖掩住那宛若玫瑰的唇瓣,只是,那银铃似的笑声,还在耳边萦绕。 初笙笑着,又忍不住看了过去,只见林晟不满的瞪着自己,又有些委屈,而勿离,则是凉凉的看着自己,清冷的眉眼,似笑非笑。 初笙的唇角一僵,默默的收回手,垂下眼帘,整理着裙摆。 果然,勿离就是个小气鬼。 心里想着,还忍不住配合着翻了个白眼,然而,心里头却像泛着蜜一样的甜。 场内又是一阵掌声响起,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颁布了奖项,而这一次颁布的奖项,则是最佳女主角,然而,获得这个奖项的女演员是一位w国的新晋女演员,而不是初笙身旁的江乐。 只见那女演员面上满含惊喜,却仍旧从容,踩着莲步,缓缓走上台,接过奖杯,笑颜如花。 初笙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江乐,即使她隐藏得再好的完美笑容,还是被观察入微的初笙,发现了一缕阴郁。 不开心是难免的,初笙也理解她。 扭过头看着台上的女星讲着获奖感言,不再理会江乐。 随着女星下台,主持人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场面再次出现紧绷状态,只因要颁发下一个奖项。 最佳男主角。 初笙对这个奖项浑不在意,毕竟,她又不是男演员,与她无关,而林晟貌似入围的作品,他是一个男配角,所以,与林晟无关。 那么,初笙也没有什么在意的。 垂下眼帘,把玩着身旁勿离的手掌,指尖修长,骨骼分明,细腻的皮肤泛着柔光,仅仅只是一双手,都被上帝创造得完美无瑕。 细细摩挲着他的皮肤,似乎乐此不疲,根本没有发现身旁男人微微侧目,看着自己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重头戏来了,那就是我们即将揭晓我们的国际影后的头衔,那这个奖项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随着主持人拉长的尾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就连是呼吸,都变得轻浅一些,似乎生怕自己听不清,特别是那么被提名的各个出名演员,更是屏气凝神,似乎随时准备上台接受那个代表荣誉的奖杯。 相比于他人的紧张,初笙就有些随意了,此时的她,嘴角勾着浅笑,与勿离的手,十指交缠,看着彼此的指尖,笑得越发开怀,就像是一个顽劣的小女孩。 对此,勿离有些无奈,那原本不言苟笑的面容,也逐渐多了一丝宠溺,晃花了那些正在偷看勿离的那些女人的眼。 聚光灯随着场内的音乐,慢慢晃过几个被提名的女星的身上,惹得全场的气氛越发紧张。 “初笙!” 随着主持人话语刚落,聚光灯便落在初笙身上不动,正好被全场人看到初笙握住勿离双手的那一刹那绽放的孩子气的笑容,巧目盼兮,惹来一众男人的侧目,更是因此引来勿离的眉宇微皱。 他不喜欢初笙被人用这种眼光注目,而重点是,那些目光都是男人。 男人的眼光也许是惊艳,但是,女人的目光绝对是妒忌。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绝世倾城之颜,更因为初笙得到了国际影后的桂冠,让那些女人嫉妒得发狂。 初笙能感觉得到众多对面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是,辨别不出究竟是那些人。 只因为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善于演戏之人,又怎么会被人发现自己的情绪呢。 然而,初笙也并不是很在意被打量这回事,只是美目看向勿离,嘴角有着笑意。 看着勿离带着鼓励的眼神,初笙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朝着台上而去,也朝着她的目标而去。 这是她想要成为演员在时恒面前所立下的目标,而今天,她终于实现了她的目标,而仅用了半年的时间。 短短的时间内,从无人看好的小白,到今天无人不知的大明星,初笙经历了种种,而这些时间所发生的那些事,历历在目,就像过电影一样在初笙的脑海里旋转。 而初笙觉得,自己在娱乐圈最大的收获就是收获了友谊。 萧白也好,林晟也罢,都是她值得用心去交的好朋友。 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就像是初笙此时的心一样。 “初笙,听说你被传说为娱乐圈的黑马,被许多人所看好,而现在,恭喜你,终于为这句话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主持人朝着初笙说着客套的恭喜的话语。 “谢谢。” 对此,初笙不悲不喜,甚至,显得有些平静。 光是这一点云淡风轻,便惹来了主持人的好感。 第一次得到奖项的新人,哪个上台领奖不是满含激动的,只有初笙,那么特别,就好像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好了,初笙,请你说说,你的获奖感言吧。” 说着,主持人便把时间让给了初笙。 站在话筒前面,聚光灯笼罩的地方,潋滟的水眸看着台下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那抹清冷的黑色身影身上,嘴角也随之勾起一抹浅笑。 红唇艳艳,英式的流利口音,宛若世间最为优美的乐章。 “其实,我知道,很多人都在想,我只是一个出道不到半年的新人,根本不足以堪配这么重的头衔,可是,我自认为,我绝对有这个资格,论努力,我不比别人差,论实力,影后配我,绰绰有余。” 灯光下的女人,毛若天仙,金色的拽地长裙,高贵典雅,而此时,她倨傲的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模样,更如同站在巅峰的女王,睥睨一切。 第421章 凤鸣声声 她没有谦虚,有的只有傲气,那种骄傲,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那金色的衣裙,身后展翅的凤凰一下子就好像活了一样,在初笙的背后,展翅翱翔,凤鸣声声,不绝于耳。 初笙的大胆言辞,引来一阵哗然,只是,初笙敢说,就不在意这些。 望着台上那抹最耀眼的金色,勿离清冷的眉宇也跟着闪过一抹骄傲。 他的初笙,就是应该如此! 看见勿离眸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赞赏,初笙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忽视了台下不甚好听的声音,红唇微张。 “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向我心里头最感谢的人,说说我的心里话。” 潋滟的水眸只专注着一个人,仿佛那灿烂的星辰只为一人闪耀。 “我之所以能进入娱乐圈,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一个人,他很支持我,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甚至承受了各方面的压力,这拼尽全力,想要捧红我,在这里,我向你表示我最衷心的感谢,我的朋友。” 初笙说的是时恒,时恒的付出她看在眼里,只是一直以来,初笙都没有好好的对时恒说出一句感谢。 她不知道时恒是否会看到,但是,她还是想说。 “还有一个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他对我的事业,好像并没有什么帮助,可是,可以说是他把我带进的娱乐圈,他一直在我身边,给我带来了很多的欢乐,我的这位朋友,谢谢你。” 潋滟的水眸终于落在了林晟身上,只见其已经戏精上身,一脸温文尔雅的模样,看不出平日里的在私底下表现出来的孩子气。 初笙轻笑着,如果不是林晟,她就不会有机会上头条,也不会被一个女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为了挣一口气而进入了娱乐圈,而现在,她有了如今的成就,也是多亏了林晟在街上撞见了自己而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而一旁的勿离,看似平静,那双微凉的桃花眼,望着初笙看不清情绪。 初笙一个激灵,顿时明白,某人吃醋了,因为自己已经感谢了两个人,还都是男人,而没有被提到的某人,很不开心! “还有一个人,我最爱的一个人,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我,甚至为我铺好路,就是为了让我走得平坦一些,他对我的好,润物细无声,无法用言语去表达,我对他的感谢,无以为报,只好用余生的时间,去陪伴他。” 说着这段话的时候,初笙红了眼眶,那些难以言喻的感动,充斥在心头,又缓缓散开,蔓延直四肢百骸,温暖滋润着初笙的全身。 目光落在勿离身上,满怀深情。 一袭近乎表白的话语,在人前说出,让初笙红了脸。 可是,初笙如愿地看到了某人嘴角微微翘起的一抹弧度,心里也跟着渐渐放松。 她的感谢,就是这些,说罢,便踩着高跟鞋缓缓回到勿离身边。 头微微枕在勿离的肩上,水眸眨巴眨巴的看着勿离,就好像邀功的小孩儿一样。 “我刚才的说话,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勿离的态度很是平静,似乎并不把初笙的那一段话放在心上。 “口是心非。” 初笙瞪着眼睛,被勿离一句话憋得一口气堵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很是难受。 扭过头去,不愿理他。 哼,装什么高冷,她明明都看到他刚才偷偷笑了。 忽而,耳边传来一阵微凉的温度。 “你说的,你的余生,要用来陪伴我,你是不是在跟我求婚?” 说着,初笙便听见耳边的一声轻笑,充满着调侃之意。 听见耳边的话语,初笙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愤,面上一片彩霞遮面,越发衬得她红颜若雪。 “我才没有,你这是有多期盼我嫁给你呀?竟然生出了这种幻想。” 说着,初笙便回怼过去,丝毫不肯服输,还顺带给了勿离一个大白眼。 哼,臭勿离,嘴怎么就那么讨厌。 “切,分明是你恨嫁。” 勿离却不以为意,修长的指尖,勾起她的一抹发丝,把玩。 无事可做,也只能逗逗初笙了。 “谁恨嫁了,没有的事。” 初笙气得不清,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望着勿离那好看的容颜,咬牙切齿。 “笙笙,说不定你承认了,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勉为其难娶了你呢。” 勿离的眸色勾起一抹泛滥的桃花纷飞,富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真的?” 初笙还真的煞有其事的问着,垂下眼眸,似乎还真的在思考着勿离话语中的可行性。 “当然。” 见初笙上钩,勿离嘴角也跟着绽放一抹笑意,下巴轻点。 见此,初笙更是犹豫了,垂下眼帘,就在勿离以为初笙上钩的时候,初笙扬起笑颜,笑颜如花的说着。 “你……想……的……美……” 说着,笑得很是开怀,眯着眼睛欣赏着勿离被自己突然之间转变而变得有些呆愣的勿离。 情侣之间的打闹,即使在斗嘴,身边都萦绕着粉红色的泡泡,甜蜜而温馨。 一旁的林晟看着他们两个在旁若无人的打闹,眼眸闪过一抹黯然。 也许是觉得,他一个单身狗吃了那么多狗粮,有点心塞。 突然有点后悔让他们来这里坐了。 “接下来的奖项是什么呢?国际影帝,究竟是谁,获得了这份殊荣呢?” 随着主持人略带有悬疑的话语传来耳边,初笙这才收起唇边的狡黠,扭过头无视勿离,举止秒变端庄。 国际影帝这个奖,恰恰好有林晟的提名,所以,初笙这才好好坐好,期待着林晟,也能获得这个嘉奖。 不止是初笙,就连林晟本人,都充满着期盼。 看着他眸子闪烁的星光,初笙就知道,他有多在意这个奖。 “安吉。” 最终,聚光灯还是没有迎合初笙的期盼,落在林晟身上,而是落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初笙没有去看对方是怎么地意气风发,她只是看见了好友那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那眸光的星辰也随之暗淡。 轻叹一口气,望着林晟。 “其实,你已经很出彩了,加油,属于你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因为你的努力,而致使它最终回到你的手上。” 除了安慰,初笙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第422章 黑暗中的轮廓 也不是谁都能把一个配角,演绎得把男女主角的光芒都给掩盖了的。 “嗯。” 对此,林晟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低垂的眼帘看不清神色。 见此,初笙也不好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林晟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直直的看向台上。 最后以罗伊得到众望所归的金澜奖,而结束了这场盛大的颁奖仪式。 望着如潮水般向门口涌出的人流,初笙则选择坐在原位,望着这一切。 人太多,她不想挤。 “初笙,我要回去了,我还要赶飞机回国,明天还有拍摄。” 林晟看了看时间,抬眸对着百无聊赖的初笙说着。 “好,那你路上小心。” 对此,初笙并没有异议,只是淡淡的嘱咐了一句。 毕竟,处于林晟这个位置,忙碌在所难免。 “好。” 林晟看了看手机,对着初笙点头,又对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勿离颔首致意,这才转身离开。 初笙目送着林晟的背影离去,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 “笙笙,走吧,我带你到别处出去。” 耳边传来勿离清冷的话语,暗含不满,他不喜欢初笙在他面前还要把专注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 “嗯?这里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 初笙收回目光,水眸闪过一抹诧异,还有惊喜。 如果能从别处离去,倒是不用接受门口那些等候的记者们的提问。 这一场颁奖是现场直播的,那些记者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此时肯定在等着他们这些人出来提问的。 但是初笙,实在是不愿意应付这种场面。 歪着脑袋,细细的打量着跟前这个男人,她不知道勿离什么时候竟这么了解这个地方了,明明他也是第一次来。 “跟着我走。” 勿离没有解释,只是神秘的朝初笙眨了眨眼睛,说着,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初笙的肩上,见此,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拉着她的柔荑,便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此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一些侍应生在此处收拾东西。 微冷干燥的大手,紧握着初笙的小手,迈着大长腿,离去。 却不是循着人流出发,也不是向着门口前行,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拉着初笙,循着一条小路,走过城堡的后方,穿过芳香馥郁的温室花园,来到一扇小门前。 “这是城堡的后门。” 站在那小门前,那是一扇铁铸的小门,被上了锁,而且能看得出,这扇门年头不小了,不少地方了生出了铁锈。 常年青葱的藤蔓,似乎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即使在这零下温度的环境下,依旧顽强生长,依附在这面围墙下,尽显翠绿。 这个地方不是没有人知道,只是那些明星,就算知道,也不会选择从这里出去。 毕竟,不管能不能得到奖项,或者根本没有得到提名的明星,都想着来这里走一遭,就是为了增加曝光率,所以,又怎么会愿意,从这里离开呢。 也许只有初笙才会为了清净,选择从这里离开的吧,而勿离也足够了解初笙,知道她不喜欢那样的场面,所以,带她来到了这里。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初笙实在是奇怪,他从来到这里,便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可是,他却对自己貌似很熟悉? 这是她的错觉? 而事实上还真的是初笙的错觉。 “刚才闲来无事,所以用透视看了看外面,不小心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参加这种仪式,对于勿离来说实在是无聊透顶,若不是因为初笙,就算是有人求着他来,他都不愿意来这种地方。 一时间,初笙觉得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勿离跟她在一起,她竟然没发现他竟然用了法术,好笑的是,勿离还用法术找到了一个后门。 “好吧,那我们回去。” 初笙说着,也接受了勿离的解释,随手一挥,便有着一道血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划过,随着“咔嚓”一声,那把锁便应声而落,坠落在尘土之上。 望着那充满着铁锈的门把,勿离清冷的眉宇紧皱,他下不去手。 手微微一挥,门便自动打开,丝毫不需要他来亲自触碰门把打开这扇门。 对此,初笙也只是无奈的轻笑,对于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她也不能多说什么,何况,门把上的铁锈,她也不想下手,更不要说勿离了。 小门被打开,两个人便相携离去,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地面上的锁又重新把门锁上,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城堡顶楼的某个房间,垂落的窗帘被打开一个小角,里面的人把他们方才的动作的尽收眼底。 房间之内,并无灯光亮起,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之中,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是隐隐约约能看清一个轮廓,那清亮的眼眸隐隐有些熟悉,又带了点陌生的冰冷,甚至有杀意在黑眸之中涌动。 勿离带着初笙走出了城堡,走出城堡后的小路,便见他们的汽车在街边等候。 刚要上车,便听闻勿离的电话响起,看着倾城的备注,皱眉。 他好像交代了这两天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要找他的,这倾城脑子里记的什么东西。 他带着初笙出国之前,就打算跟初笙在这个异国他乡好好的玩玩,趁着初笙最近不用拍戏,所以把所有事都推给倾城,让她不要来烦自己,她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这是做什么? 果断挂断,将手机放好。 初笙却有点不同意勿离的做法,皱眉。 “你还是接了吧,要是倾城确实有什么急事呢。” 勿离的打算她是知道的,虽然有点心疼倾城,但还是同意勿离的决定,跟他在这好好玩几天,只不过,倾城能不顾勿离的话打电话过来,这让初笙想起了之前连若蓝的事,所以,初笙是不赞同就这么把倾城的电话给挂了的。 “她能有什么事,我不接。” 勿离却不以为意,以为倾城这是故意搞破坏呢。 两人说着,倾城的电话再次响起。 勿离见此,又看了看初笙,最终还是没有挂断,把电话接了起来。 “怎么了?” 清冷的话语似乎夹杂着风雪,冰冷刺骨,语气差到极点。 对面的倾城被勿离突然的阴郁语气给吓了一大跳,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小心脏,语气有些哀怨。 第423章 回魔界 “主上,你要不要这样?我只不过是给你打个电话罢了,要不要一副要把我杀了的语气,何况我真的是有急事找你,我都没有直接杀过去找你就算好的了。” 倾城心中却在暗探,好在当时没有一时冲动,直接过去找勿离,否则勿离还指不定怎么对自己呢。 “说吧,若是在我看来并不是急事,后果自负。” 恶狠狠的语气,眸子那一闪而过的腹黑,让在一旁看着的初笙抓个正着,心里只能默默的给倾城点一只蜡,为她默哀一分钟。 “甄姬传来消息,寒冰有消息了。” 说起正事,倾城自然而然的换上严肃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玩闹的语气。 初笙的耳朵敏锐,自然也听到了倾城的话语,心头一震,寒冰终于有消息了,那是不是代表着,勿离报仇在即? 心里说不上悲哀亦或是兴奋,只是有些无力。 对于战争,初笙是拒绝的,生于和平年代的她,即使化身为魔,也仍旧不想见到太多的杀戮。 虽然明白,有些时候,杀戮在所难免,就好比,勿离的报酬,无可避免,要造就一场杀戮。 轻叹一口气,也明白,自己的无可奈何。 上前拉住勿离那微微僵住的手,水眸潋滟,看向他。 无论如何,她和他一起面对,无论是杀戮亦或是消亡! “主上,你还在听吗?” 见勿离不说话,倾城默默的问了一句,莫不是主上太过于激动,一时之间,忘记说话了。 虽然都知道勿离的震惊,但是这一刻,没有谁明白勿离心头的千回百转,即使是了解勿离的初笙,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境。 说没有激动那是假的,他盼了多久,才盼到寒冰的消息。 只要有寒冰,他才能运用那批隐秘的力量,杀回魔界。 恨在这一刻,涌动,在心里面迸发,就好像喷薄的火山,川流不息,每一点,每一滴,都似乎能腐蚀一切的有形物质。 他似乎又想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拖延住那些人,只为了让他快些离开。 可是,母亲,我要回来了,我要回去,夺走他们所在乎的一切! 权利,地位,性命,包括那个位置,他都要。 勿离从来没有这么肯定过,他要那个位置,曾经他不屑一顾,可是却因为那个位置所造成的猜疑,害死了他的母亲,以及破坏了他安逸的生活。 “我在,说清楚点,怎么回事?” 清冷的声线有些沙哑,墨色的眼眸虽是平静,但隐隐还能看到,汹涌的暗流涌动。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魔丞用观天之术排查出来的,这也是甄姬安插在魔丞身边的人听到的,所以只知道这么多。” 倾城倒是想打听得清楚一些,但是也别无他法,要知道整个魔界只要魔丞会观天之术,除了从魔丞身边打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嗯,那我回去一趟,看看情况。” 勿离淡淡点头,他决定回魔界一趟,想办法摸清楚关于寒冰的具体情况。 然而,初笙却以为勿离只是回家里一趟,不做他想。 勿离说着,便已经把电话挂了,视线落在初笙的身上,似乎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有正事要忙,那我们回家,若是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也可以的。” 误会了的初笙很好说话,轻笑着挽着勿离的手臂,体贴入微。 听见初笙的话语,勿离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初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心头悬着的大石,也随之落下。 随着初笙的动作把她抱入怀中,轻叹,似是无奈。 “傻丫头,我回家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好了就过来陪你,我们的计划不会就这样取消。” 勿离的话语坚定,一点都不为初笙的提议所动。 他又怎么可能答应初笙的提议呢,如果答应初笙,那他回去魔界的事情岂不是曝光了,到时候初笙肯定要闹着跟他一起去,他不想要初笙再次跟他一去犯险。 所以,一定要忽悠初笙留在这里等他,他才能不被发觉的去一趟魔界,了解情况。 “不用这样的,勿离,我不想你太累。” 初笙紧抱着勿离,任由街头的冷风直吹,也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她不知道勿离的真实想法,一心只想要勿离不要太辛苦,陪伴,在哪里都可以,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怎么样都是约会,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档口还有陪她。 “没关系,就这么定了。” 勿离轻轻笑着,有些感动初笙的体贴,但是更多的是心虚。 若是被初笙知道自己欺骗她,应该会很生气的吧。 勿离说着,便把初笙塞进车里面,朝她挥挥手。 “回去好好休息,要是我没来得及回来,那就留在这里等我几天,笙笙,可以吗?” 深深的看向初笙,其中有着深情涌动,隐藏着那一抹心虚。 他就是要初笙保证,她会留在这里等他,至于倾城,她没有自己的命令,不敢乱说什么,这一点,他不担心,只是担心初笙会突然回国。 看着勿离紧张的模样,初笙不由得轻笑,默默点头。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嘛,你快回去吧。” 说着,便挥手让他离去,眸子间的无奈不言而喻。 “嗯。” 勿离轻点下巴,深深的看着初笙一眼,转身离去,清俊的身影渐行渐远,隐于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初笙看着后视镜,目送他离去,贝齿轻咬着下唇。 其实,她何曾不知道,他回的不是家,而是回魔界。 之所以没有说什么,是为了让他放心,她不想拖他后腿,所以这一次,她选择装傻。 轻叹一口气,幽幽的对司机说着。 “走吧。” 随着话语刚落,汽车缓缓前行,穿梭在朦胧的夜色之中。 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心下一阵心烦气躁,她知道,她在担心勿离。 摇摇头,挥去那些忧心忡忡的想法,枕着下巴,阖上眼眸,在车中假寐。 夜已深,街上车辆渐少,耳边的声音也随之变得越发安静。 突然一阵急刹车,把初笙正在神游天外的思绪扯了回来,更甚至,险些撞到了头。 好在初笙收力比较快,才免于额头受伤。 淡定的坐好,如水的眸光睁开,凌厉乍泄。 第42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望着前座的司机,冰冷的声线,让人生怖。 “怎么回事?” 那凌厉的目光,仿佛会穿透人心,把那司机的心都跟着颤了颤,心生恐惧。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眼神,也可以这么恐怖。 “我,我不知道,也许是车抛锚了,我下去看看。” 也许是害怕,司机的眼神一直在躲闪着初笙的,不敢看初笙一眼。 这时候,他只想逃离此处,不想再待在原地,因为,他怕自己会被初笙撕裂成碎片。 “想走?” 然而,初笙却察觉到他的想法,水眸结冰,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的后背,不曾动作。 那司机便吓得冷汗直流,如坠冰窖。 “没有,不敢不敢,我只是下车看看怎么回事。” 虽然心虚,但那司机还是不敢说出心里话。 “呵。” 对此,初笙只是冷笑,水眸更是似笑非笑的,似乎带了一丝的不屑。 “若是不敢,你给这辆车动手脚的胆量从哪来的?” 初笙的眼眸顿时变得阴森可怖,宛若一条盘旋在那司机颈脖上的毒蛇,吐着舌头,似乎只要那司机再说一句谎话,她就准备结束他的生命。 她不是傻子,这辆车都已经偏离了行驶的轨迹,她住的酒店是在市中心繁华的地段,可是呢,现在这辆车可是停在某个不知名的偏僻场所。 他可是专职给人开车的,莫非他还想要狡辩,他迷路了? 还是他真觉得初笙是个傻子,亦或是觉得初笙是个弱女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就凭这点不一样,初笙就敢断定,这个人是被人收买了。 果然,初笙一说完,那男人便是一个哆嗦,因为慌张,眼神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被初笙的眼神吓得如坠冰窖,双脚发软,根本就没有逃跑的能力。 他哭丧着脸,只能默默的等着那些人出现,他才能得以解救。 初笙自然也能猜出他的想法,但她就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想要这样对她。 幕后主使,才是她真正想要惩治的。 心里一片冰冷,她又何曾想到,身在异国他乡,还是有人在惦记着她,只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初笙不相信。 呵,那她就陪着他一起等吧,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宛若那绝美的罂粟花,美丽诱惑,让人沉浸在睡梦中不可自拔,只是,那却是一朵充满着毒素的美人花。 然而,很快,车后面便听见一阵响动。 随着靠近初笙的车门被打开,温暖的车内顿时被灌进一阵冷风,吹起初笙那微冷的墨发,在空气中飘摇,描摹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那打开车门的西装男子顿时被这样一副画面愣住了,即使见过了初笙的照片,只是,当真人在面前时,还是忍不住惊叹。 原来,照片竟比不上她十分之一的美,她的美在于气质,在于姿态,她眉宇间自带的清冷高贵,举手投足间的仪态万千,不是一张照片可以刻画出来的。 虽然惊叹,但是也很快便回过神过来,态度恭敬,低垂的眼帘,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初小姐,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想要见您。” “可是我并不是很想要见你们老板。” 初笙微微挑眉,略含冰霜的眼眸看了过去,似笑非笑,口是心非。 姿态慵懒,倨傲的模样宛若女王降临,不可一世。 明明身处于劣势的环境,还能如此淡定,笑魇如花,在别人看来,初笙是个十分有胆量的女人。 男子一窒,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初笙那一眼看的。 好半晌才恶狠狠的说着。 “现在这种情况,可容不得你说不,初小姐,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没有你选择的机会。” “哦?是吗?”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初笙竟笑了,歪着脑袋,水眸潋滟,天真得似乎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一样,让人不忍亵渎。 可是,偏偏还是有人没有这眼力劲,西装男人听见初笙这样说,还以为她真的是害怕了呢。 毕竟初笙也就就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还能在他们眼里子底下耍什么花招。 “那当然。” 西装男十分骄傲的扬起下巴,似乎一会他就能看到初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了。 “呵,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请的动姑奶奶我来了。” 初笙冷笑一声,骨骼修长的手掌,看似轻轻的一拍,便把堵在车门前大放厥词的西装男给推到一米开外,甚至连他身后站着的其他三个男人都不可避免。 一时间,哀嚎一阵,虽然初笙出手的手劲真的不是很大,但是疼痛难免。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一直在偷偷注意着后面的情况,这时候,见初笙如此暴力,也是吓了一大跳,初笙刚才仅仅一个眼神,就把他吓得够呛,更不要说,直接使用暴力了。 这一下子,把那司机直接吓得,在座位上抖得跟个筛糠一样。 毕竟,他心虚,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为人胆小,原本这些事情他是不愿意做的,只不过,他的家人还在那人手中,他必须听命行事,否则,他的家里人还指不定会被怎么样呢。 眼角的余光也自然发现了司机的恐惧,然而,初笙选择了无视,毕竟,一会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 拢了拢勿离给她留下来的西装外套,踩着高跟鞋,踩在平坦的公路之上。 金色的裙摆摇曳生姿,翩跹中姿态灵动。 微微眯起的眼眸,在黑夜之中,充斥危险的寒光,她就是在黑暗之中狩猎的豹子,蓄势待发之后的姿态,丛林之王的霸气,显露在一个看似羸弱的女人身上。 无论是谁,可能都意想不到吧,只是,在她身上迸发,却偏偏显得那么和谐,似乎那种霸气是与生俱来的。 冷风吹起那一头墨发,在空中飘摇,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冰冷的眼眸看着地上的那四个男人,唇角勾起的一块,似是不屑,似是漠然。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充斥着怒气的话语从地面上男人的嘴里吐出,此时,他对初笙完全没有最初的恭敬,有的只是阴鸷,狠厉。 他可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对待过,这让他在旁人面前丢尽了脸。 西装男被身后的小弟扶了起来,食指指着初笙,滔天的愤怒,平息不了的怒火汹涌澎湃。 第425章 废了他 “这是你们惹怒我的下场。” 红唇轻吐出无情的话语,冰冷的眼神宛若一把猝了毒的匕首,一刀接着一刀的环视着对面的四个魁梧的男人。 不过是看着壮了点的外国男人罢了,她还不看在眼里,若是真有几下子,也不会被她一掌给推倒了四个了。 可是初笙完全没想到,她那一掌可以蕴含了些许的魔力的,那些普通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初笙的对手呢。 西装男人被初笙高傲的态度气得不轻,一口气堵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 咬碎银牙,这才狠狠的吐出一句话。 “给我上,把她抓住。” 若是可以的话,他一定会把初笙给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毕竟,那张貌美的小脸蛋可不是在哪都能看见的。 但是,他也只能想想罢了,毕竟初笙可是老板看上的人,他还想要好好的活着呢。 虽然他不敢做,但是眸子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却被初笙给抓个正着。 水眸充满着阴鸷,竟敢对她有这种想法,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心里想着,手上对那三个朝着自己袭击而来的男人更是没有心慈手软的想法,反而,手段狠辣。 这一次,初笙没有用魔力动手,只是纯粹动用武力。 只见她快速的闪躲,眼疾手快的抓住一个男人挥过来的拳头,狠心的把手骨一扭,只听见“咔嚓”一声,便听见男人的一阵哀嚎。 对此,初笙只是冷冷一笑,狠狠一扭,整个手臂都断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人要犯她,她就该礼尚往来。 此时,初笙的眸子已经是阴狠一片了,她的仁慈心,也不是对谁都用的,至少对这些心狠歹毒的男人,用不了。 一个旋身,那个男人的另一条手臂,也被初笙给断了,倒在地上,只剩下哀嚎,享受初笙送给他的疼痛了。 于是乎,那三个男人被初笙用同样的方法卸了他们的手臂,一个个躺在地上,对初笙充满了恐惧。 谁又何曾想到,一个看似娇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爆发力。 此时,初笙就好像是站在地狱中索命的嗜血修罗,冰冷,无情,妖冶。 冷冷的看着那个还好好的站在不远处的西装男,初笙的眼光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 此时的他俨然成了初笙的目标,初笙那阴狠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撕裂了一样。 可他何曾知道,就是因为他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害了他。 西装男的面色发白,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以消除心头的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 忍不住的向后退,目光四处张望,似乎想要找出合适的路线,逃跑。 慌张,惊恐,男人已经顾不上老板交代的任务,此时此刻,他只想要跑,快些逃离这里。 他总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肯定不止是被废了一双手那么简单的事情。 于是乎,他动了,似乎拼尽全力,没命的跑着,只想要离开这里,逃离这个让人心生恐惧的无间地狱。 可是,既然已经成为了初笙眼里的猎物,初笙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呢。 眼看着他越跑越远,初笙却只是站在原地,轻蔑而又冷漠,似乎在看一个濒临死亡还要拼命挣扎的小丑一样。 默默的蹲下身子,捡起也不知道是谁在打斗中掉落的手机,又扭头看了过去,黑暗的夜色之中,西装男人还是没命的奔跑着。 忽而,初笙站了起来,眼神一厉,手中握着的手机便被初笙给扔了出去,这一扔,初笙可是用了些许的魔力,于是乎,一扔即中。 只听见“扑通”一声,奔跑中的男人被打倒,跌落在地面上,捂着脚,倒吸冷气。 见此,初笙轻笑着,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她刚才用的力比较大,为的就是不让他又再次能站起来有逃跑的机会。 刚才听那声音,应该是骨头都给初笙这一砸给砸碎了吧。 然而,初笙只是在原地,观看着自己的战绩,忽而,冰冷的眉宇轻皱,一抹不满涌上心头。 似乎,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太轻了吧。 既然胆敢肖想她,对她有这种肮脏想法的人,那就要有承受她怒火的觉悟了。 冰冷的眸子低垂,忽而水眸潋滟,亮起一阵微光,唇边勾起一抹狡黠。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低垂着的眼眸,焦距落在了地面上不知谁掉落的另一台手机上面,一抹狠意从眼眸中划过。 又捡起另一台手机,默默观察了一下位置。 看似轻轻的一抛,实则用了十足的力量,没入这黑暗之中,朝着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的西装男而去。 “啊……” 一抹极具痛苦的声音从黑暗中的前方响起,可想而知,对方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打击。 而这个痛苦,是个男人都承受不起的,因为,初笙这次扔中的位置是西装男的那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可想而知,初笙的力道,必定已经把他给废了。 不能人道,这是对一个男人莫大的耻辱。 可是,即使再恨,痛,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致使他倒在地上,只剩下泪流满面了。 在场的男人吓得脸都青了,特别是那三分被初笙废了手的男人,此时只觉得初笙对待他们实在是太圣母了,他们十分感谢初笙对他们的仁慈之心。 带着感谢,其实更多的还是对初笙的畏惧,这下子,他们再也不敢还想着把初笙给带走了。 然而,即使他们还有这份心,也没有这份能力了。 初笙的强大他们是用身体的疼痛亲身体会的,即使现在他们还是四肢健全,他们也是不敢再去招惹初笙的了。 那躲在驾驶座的司机,此时只想要把自己敲晕,因为他不敢逃,也逃不了。 心上对初笙的恐惧,即使是偷看初笙一眼,心肝都在乱颤。 他真的害怕,自己也有那样的下场,留在最后的是最惨的,看看那个西装男他就知道了,那是不是,他会被初笙给直接宰了? 想要晕过去的司机,却因为对初笙的恐惧,神经紧绷着,根本无法吓晕过去,想想初笙会对他的恐怖手段,他都要被吓哭了,惨白着的一张脸,望着车窗外那残忍的一幕,司机害怕得阖上眼眸,不敢再看下去。 第426章 逃离 在场的男人无一不被吓得面色苍白,不敢直视初笙那阴森的眼眸。 而初笙也不理会那西装男的哀嚎,只是含着冰冷的眼眸,看向倒在自己跟前的那三个男人。 见初笙看了过来的男人们,忍不住颤抖着,即使在这寒冷的冬夜,也禁不住心中的恐惧而冷汗直流,忍不住开口求饶。 “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对呀对呀,我们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对此,初笙只是冷笑着,不置可否淡漠的眼眸落在了天空中遥远的圆月之中,姿态高贵清冷。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她可以不计较他们的话,毕竟,他们也收到了应有的报应。 “好好好。” 见初笙不再想着为难他们,他们自然忙不迭的应下初笙的话语。 说着,便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来,相互扶持着。 只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还记得,不远处还有一个他们的老大,还在那里叫苦不迭。 这会子初笙才有时间看向那面色发白的司机,此时,她的神色已经恢复成平淡无波了,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他人的一个错觉。 可是那些记忆,在场的每个人,除了初笙,恐怕这辈子记忆都会十分深刻,甚至不可磨灭。 对此,初笙并不在意自己做的那些事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你开车。” 平静的话语带着若有似无的威压,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更何况,更多的还是不敢拒绝。 对此,司机只是默默的点头称是,不敢有什么异议。 “你们上这辆车。” 又转头望着身后的三个男人,冷冷的开口。 说着,望着虚空,又淡淡的加了一句话。 “你们可别妄想着逃跑,若是有一个想逃的,我让你们全部到阎王爷那里报道。” 平淡的话语,却充斥着满满的杀意,在空气中萦绕,挥散不去。 那抹杀气,就好像悬浮在空气中掐着那四个人颈脖的无形的手掌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说着,便抬脚往后面走去。 那里停着另一辆车,那是刚才那群男人做的车。 而现在,初笙并不想跟这些男人挤在一辆车里面,她嫌脏! 面上冰冷一片,坐在驾驶位,看着那些男人满脸惧怕的上车。 潋滟的水眸闪过一抹满意的光芒。 那些人还不算太傻,若是现在敢逃,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看着前面的汽车缓缓亮起车灯,行驶在偏僻得荒无人烟的马路之上。 初笙也随之踩上油门,跟着开车。 车渐渐开入市中心,街面也开始渐渐繁华。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然而,夜生活才刚刚到最热闹的时候。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随意的落在那繁华的街道上,五光十色,霓虹灯闪烁连绵。 这里很美,她也很想要在这里好好的玩玩,跟勿离一起。 但是,也必须要处理好那些事,比如说,在背后给初笙使绊子的人。 当初笙收回目光的时候,恰好落在了眼前那辆一直在留神的汽车,只见那辆汽车开始加快速度,似乎妄想要甩掉初笙。 街上的灯火迷离,映在初笙那绝美的水眸之上,冷艳,高贵,甚至,充斥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杀机涌现。 她不曾想过,还真的有人敢违抗她的威胁,竟想要逃离自己的掌控。 眼睛微微眯起,她又怎么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呢。 车速飙升到最大的档,甚至,比前面的车更快,而且,快得不止一点两点,速度就好像是一阵风,追赶着前面的那辆车,甚至又躲闪着路边的汽车。 那辆车,就好像是一阵风,快得无影无踪。 红唇轻抿,带着某种自信和笃定。 然而,初笙不是在自信自己的车技,事实上,初笙开车的技术很渣,只能勉强领了个车证而已。 而这辆车,完全是有初笙用魔力在控制,否则,初笙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自在,也许真要靠初笙自己,那也许就要出车祸了。 快如闪电的车速,不到十分钟,初笙追上那辆车,甚至,直接撞了上去。 水眸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她好像说过了,既然他们不把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这一撞,便直接把那辆车的车尾撞凹了进去,进来车内人惊恐的呼唤。 而初笙乘坐的这辆车,却是毫发无损,毕竟,那是初笙用魔力滋养的,那自然不会遭到什么伤害了。 这一异动,引来远处的一阵鸣笛声。 初笙对声音的十分敏锐,自然也是发现了的。 只是,初笙早已将那些事置之脑后。 随意结了个结界,在外人看来,初笙开着的这辆车,早已逃逸远去,而被撞的那辆车,也跟着紧随而去。 只有初笙还有对面车里的人知道,只是,他们还在原地,只是,被初笙隔绝到另一个空间里面去。 只是,他们恍若未觉。 车又动了,想要逃离初笙的魔爪,车速开到最大,想要尽一切可能,逃离现场。 因为他们知道,这次如果逃不出去,那么面对他们的结果就是,死! 然而,既然第一次初笙能够拦截他们,那么,就不可能还给他们第二次逃离的机会。 只见初笙猛踩油门,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声响,那辆车直接被初笙从中间撞到公路旁的花坛而去。 最终,这辆车报废了,而人,生死不明。浓重的烟硝弥漫,甚至,空气中还能隐隐闻见,浓重的汽油声。 在这个异世界,不会有人来救他们,如果初笙不出手,即使他们还活着,只要初笙把他们留在这里,他们也一样是死路一条。 初笙看着这一切,似乎是无奈,似乎是怜悯。 若是好好的听她说,乖乖带路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为什么偏偏就要这么不听话呢? 轻叹,也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了吧。 微微摇头,终究还是不忍了。 上前去把自己撞得不成样子的车门打开,便看见车内的四个男人,全身的狼狈不堪,甚至有的,鲜血淋漓,一滴一滴,滴落在车厢内,血色蔓延。 此时,他们已经全部失去了意识,也再也不会想什么法子是抵抗初笙的命令了。 水眸闪过一抹不忍,一挥手,他们便已经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宛若死人。 若不是还有一些微弱的呼吸,也许初笙真的要把他们当做死人一样来处理了。 第427章 好久不见 看着地面上的人,初笙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她还想要找个人带路呢,怎么一个个都要死了,那还有谁给她带路啊。 心里暗暗有些后悔,早知道下手不要那么重就好了。 轻叹一口气,走近那几个人。 手上汇聚的血色光芒,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为其疗伤。 她伤的人,可是到最后,还要她疗伤。 撇了撇嘴,有些憋屈。 感觉到面前的人呼吸平稳了些许,这才收回手。 站起来,看着另外的几个人,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暗暗点头,忽而空气中刮来一阵冷风,诡异而又阴冷。 冷风过后,初笙以及地面上的三个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这个异世界中,只剩下初笙给疗过伤的那个男人,平平的躺在原地。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初笙又再次出现,回到原地。 她把那三个人,瞬间又去把那个被自己废了的男人带走,一起把那三个人扔到医院。 在这期间,不曾有人发现,甚至是那个西装男,也是被初笙给弄晕了,初笙这才现身把人带走。 再回到这里时,就只剩下地面上的一个男人了。 初笙对此,默默的点头,表示满意。 嗯,事情总算可以回到正轨了。 想着,便把那个还未恢复意识的男人扔到初笙坐着的那辆车的车后座,随着汽车开始行驶,缓缓走出初笙布下的结界,走出正常的世界,恢复正常的轨道。 而这时候,车后座的男人也开始恢复意识,身上的疼痛交加,似乎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都疼得无以复加。 痛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宇。 虽然初笙为他疗伤了,但也只是让他身体的内脏损伤恢复,外伤还是有很多的,初笙不仅没有处理,反而,把他的感知变得越发敏感,他身上的那些疼痛,也被提升了十倍的痛觉。 渐渐睁开朦胧的双眼,当他看到在前座开车的初笙时,吓得反应不过来,险些又要昏了过去。 “醒了?” 初笙冷冷的眼眸,顺着后视镜看了过来,把那男人吓得抖了两抖,垂下眼眸,尽量的把身子缩小,只是,那魁梧的身材做起这个动作,却是十分的可笑。 初笙也不理会这些,无视他傻子一样的行为,只是淡淡的说着。 “既然醒了,那就告诉我,你们老板家的地址。” 平静的声音,平添而来的杀气,让人后脊背发凉。 似乎是在黑暗的夜路之中,有一条蛇蛰伏着暗处,睁着一双阴冷的绿眸,看着自己的猎物。 …… “叩叩叩……” 随着敲门声落下,门外响起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声。 “孙少,初小姐来了。” 恭敬的话语,隐藏了一丝恐惧,只是,那一抹恐惧,并非针对屋内之人,而是他身后之人,初笙。 没错,他还是在初笙的胁迫之下,把人带了来。 明明知道这是危险分子,只是,他也没办法,只能默默的为里头的人祈祷,希望他还能活着,见到明白的太阳。 “进来吧。” 随着里面高傲的话语传来,大门才得以被打开。 男人看着这一切,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不敢露出一丝的一异样,因为,这是初笙的吩咐。 直到感觉自己平静了些许,这才冒着极大的压力,带着初笙进来。 初笙抬脚进来,水眸暗暗打量着这里面的一切。 金碧辉煌的装饰,每一处,不是透露着无以言表的精致,每一处,都透露着资本家的豪气。 又落眼看向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的孙一恒。 孙一恒是初笙意料之外的人,又好像在情理之中,毕竟初笙曾经让他吃了那么大的憋屈,他不记恨才有鬼了。 只见其翘着二郎腿,左右各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妆容浓郁,身上的香水味夹杂着烟草的味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酒气,让初笙那秀气精致的眉宇也紧随着皱起。 这些个味道,伴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让初笙觉得有些反胃。 忽视那抹让自己抗拒的恶心味道,踩着高跟鞋,落座在孙一恒对面的沙发上。 姿态高雅,圣洁又邪魅的面容,精致的妆容衬得她越发容貌惊人,而孙一恒怀中的美娇娘,顿时变成了庸脂俗粉,甚至连初笙的一颗手指头都比不上。 孙一恒顿时对怀中的女人失去了兴趣,面色变冷,狠狠的把怀中的两个还在笑颜如花的两个女人推倒在地上。 “滚。” 不耐烦的语气,曾经掌心的宝贝顿时成为了地面上的垃圾一样碍眼,让人嫌恶。 女人还没来得及哭泣,就被守在一旁的黑色西装男人带离现场。 那淡漠的态度,毫不怜香惜玉,很明显,他们对孙一恒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门外的哭声变得凄厉,落在初笙耳边,初笙含着饶有兴趣的眼眸,看向孙一恒。 只见其神色淡漠,似乎根本没听见那一声宛若鬼泣一样的痛苦呼唤。 初笙不禁在冷笑,只是面上,还是一副平淡无波的身体。 倚在沙发上,拢着勿离的西装,姿态慵懒。 孙一恒轻轻的笑着,眸子闪着明晃晃的志在必得。 他对初笙的野心,不曾遮掩。 “笙笙,我们好久不见了。” 亲昵的称呼,细细的在嘴里咀嚼,呢喃,宛若情人间的亲密爱称,充满着甜蜜的色彩。 他拥有着俊美的容颜,无尽的财力,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当他看着对方的时候,会让对方觉得,他的全世界只有对方一个人。 孙一恒就凭着这些,玩弄了不少的女人,甚至,乐在其中。 只是,初笙是一个例外,她是个再清醒不过的女人了,又怎么会受这种金絮其外的蛊惑。 她只有面对勿离,才会失去理智,其他人的话,她再冷静不过了。 听见那一声“笙笙”,初笙的眼眸一凛,那是勿离对她的称呼,这个人竟敢! 其中阴郁在眸间涌动,只是,沉浸在自己表演中的孙一恒,并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 只有亲身经历过初笙恐怖的一面的那个男人,才知道,孙一恒怕是要遭殃了。 默默的抬起脚步,想要离开此地,他可不想被波及池鱼,遭受无妄之灾。 只是,突然有所动作的他,突然被孙一恒给叫住。 “怎么今天你进来汇报,大军呢?” 那个大军,也就是被初笙废了的那个男人。 要知道大军才是他们的头,平常也都是大军进来见他的,怎么今天换了个人,这让孙一恒有些疑惑。 第428章 你要干什么? 站在初笙身后的男人,被孙一恒倏地这么一问,僵在原地,呐呐的不知如何回话。 心里对初笙的畏惧达到极点,这时候还没有得到初笙的指示,他不敢随意回话。 眼角偷偷瞄向初笙,可是初笙自始至终也没有看他一眼,静静的坐在原地,双眼随意的落在窗外的夜色之中。 姿态慵懒而随意,像一只高贵的猫。 男人心中叫苦不迭,眼神飘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一时间急得都要哭了。 见男人不回话,孙一恒顿时觉得无趣,挥挥手,带尽所有的不耐烦。 “算了,你给我出去吧,蠢东西。” 轻蔑的态度,已经看得很清楚,孙一恒已经失去了与之对话的心情。 何况,大军不就是一个手下而已,也没必要那么关心。 男人得了赦令,面上一喜,还没来得及跟孙一恒道谢,双脚便已经下意识,拔腿就跑,似乎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一样。 见男人出去,孙一恒看了看其他的人,顿时也便觉得,这些人留在这里碍眼,何况,这些人留在这里,会妨碍他的计划。 于是乎,挥挥手,让其他在一旁服侍的人也跟着来离开。 “你们也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保镖,那些个保镖跟在孙一恒身边许久,自然明白孙一恒眼中的意思。 一会无论他们听到什么声音都好,都不会过来这边打扰的。 淡淡的颔首,表示他们知道了。 小动作交接完毕,便随着人流离开,并为孙一恒把门给关上了。 这些个眼神,初笙也没有放过,将那些异样尽收眼底,心里的冷意更甚。 水眸眯了眯,压下心头的怒意,这么轻易就发火,那就不好玩了。 她还想要好好的看清楚,孙一恒究竟想要玩什么把戏,她总要配合一下,才能让他感觉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 心里有着打算,面上就越发从容了。 孙一恒的眼神紧紧胶在初笙的身上不放,然而初笙,除了最开始的眼神,最后一个眼神都不曾落在孙一恒身上。 “笙笙,你要喝点什么吗?” 略含宠溺的话语,多情的眼眸看了过去,宛若一个充满着吸引力的深潭,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红酒吧,至于什么品种,那就你来定,你应该最懂这些了,也很明白那些酒最适合女人喝。” 初笙平淡的眼眸看了过来,看似平常的话语,却是一语双关,讽刺意味十足。 只不过孙一恒可是个情场高手,脸皮自然不是一般的厚,初笙的那些不痛不痒的话,他也只当做没听见,反而乐颠乐颠的起来,到酒柜里选酒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便提了瓶红酒以及一个空杯子。 “这瓶酒啊,是我们家酒庄自产的,是我姑姑酿出来的,里面有一种清甜的味道,我姑姑叫它初恋,这种酒,是我姑姑做来送朋友的,市场上可没有得买。” 孙一恒那随意的话语,好像与朋友一般的闲聊,让初笙不禁微微侧目,当然,不是看他,而是看他手里的那瓶酒。 看着孙一恒娴熟的动作,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竟做出了一种优雅的感觉出来,再加上他本来就很帅气的面容,一时间就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里的礼仪教养也都是有的,自然是跟平常人是不一样的。 只不过,心思不纯,可惜了。 微微摇头,看着孙一恒,似乎很是可惜。 红色的液体落进透明的玻璃酒杯,彼此碰撞,在空气中散发着一中甜腻的酒香,即使是初笙这种不懂酒的人,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感受这一刹那的美好。 “好了,你尝尝。” 孙一恒把醒好的酒放在初笙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初笙,就好像是给女朋友第一次煮东西一样的紧张心情。 只不过,初笙跟他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睁开潋滟的水眸,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之上。 只见映落的灯光,折射映照着迷离的灯光,美丽动人,摄人心魄。 白哲的指尖接起酒杯,轻轻摇晃,闻着酒香,香甜而美好的味道,真的好像初恋。 红唇轻抿了一口,便能感觉到香甜而浓郁的味道在口中萦绕,在舌尖蔓延,甚至,在脑海里盘旋,挥散不去。 放下酒杯,轻笑着。 “这酒,很好喝。” 说着,直直的看向了孙一恒,那略带深意的眼眸,似乎能穿透人心。 孙一恒被初笙那双眼眸刺得不敢再看下去,低垂着眼眸,躲闪着初笙的目光。 对此,初笙也不在意,别过眼眸,看向窗外昏黄的夜色,清冷而孤寂。 冷风萧瑟,吹动着窗外那光秃秃的枝丫,摇晃,摆动,不知今夕是何夕。 初笙的注意力专注于窗外,殊不知,孙一恒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偷偷看着初笙,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了一抹诡异的痕迹。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过于朦胧,亦或是初笙醉了,竟让她觉得眼前模糊一片。 意识渐渐在涣散,初笙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清醒一些,只不过却毫无用处。 这时候初笙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真的是个十足的大傻子了,很明显,那杯酒里被孙一恒下了药。 面上涌现的不知是愤怒亦或是恐惧,眼眸涣散,想要盯着孙一恒,也无法做到。 见初笙已经中计,孙一恒这才不再掩饰自己的居心,转而大笑着,很是肆意,很是开怀。 他觊觎很久的美人儿,今天总算是属于他的了。 “哈哈哈,没想到吧,笙笙,我还会在酒里下药。” 看向初笙的眼眸,充满了浓重的占有欲。 这时候,他不再是一个翩翩有礼的如玉公子,反而是个疯狂的恶魔,实施着自己的恶毒计划。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初笙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这才保持了些许的清醒,苍白的面容,冷汗直流,冰冷的面容终于出现了龟裂,带上了恐惧。 红唇紧咬着,倔强的不让自己掉泪,明明已经十分慌乱,却还要强自镇定。 “我想要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孙一恒反问回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初笙这块即将倒嘴的肥肉,面露垂涎,让初笙觉得阵阵的恶心。 第429章 演技 “哈哈哈……既然你不懂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孙一恒很是得意,计谋得逞了的他,嚣张姿态很是明显。 “因为我要你今天晚上成为我的女人,这样的话,你身边的那个男人自然不会再要你,到时候你就只能跟着我了。” 孙一恒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这个计划在他在这个异国度再次见到初笙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国际影后,没想到他看上的女人竟然有这样大的能耐。 只不过,他这样的惊叹,不是惊叹于初笙的实力超群,只是惊叹于初笙傍上的男人竟然这样有本事,能把初笙捧上那个位置。 很显然,他把初笙跟勿离的关系想得太过于肮脏。 眼睛眯了眯,看向还在强撑着的初笙,轻笑着。 初笙,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走近他的视野,霸气,高傲,美丽动人,她的美动人心魄,那时候,他就立志,一定要让初笙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最后他却被初笙威胁了,虽然没有达到目的,可是他对初笙的想法,从来没有中断过。 而现在,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计划,初笙,终于是他的了。 “你休想。” 初笙狠狠的在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刺激着自己已经越来越迟钝的直觉,这让她再次又清醒了些许。 恨恨的话语,藏满了怨恨以及鄙夷。 “哈哈哈,笙笙,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我是要定了。” 孙一恒的眸子写满了坚定,说着,便要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着初笙那即使是苍白也仍旧美艳的容颜。 嘴里更是说着。 “笙笙,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保证你衣食无忧,你喜欢拍戏,我就砸钱捧你,你喜欢悠闲的生活,我就天天带你满世界的到处玩,好不好?” 满是宠溺的语气,仿佛这不是逼迫,而是恳求。 “好啊。” 初笙也不知道是被孙一恒的话语打动了还是什么,突然间绽放起一抹极其娇艳的笑容,宛若繁花似锦,芳香馥郁,惹得孙一恒怔愣在原地。 只是下一瞬间,一声哀嚎从孙一恒的嘴里吐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亦或是受到什么痛苦。 而就是在孙一恒怔愣的一瞬间,初笙眼神一厉,抓着孙一恒的手指头就是一扭,狠劲十足,虽然没有断,但是疼痛难免。 呵,她怎么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给他一些小小的惩罚就算了呢,这一次,她肯定是要给他一些教训,让他永生铭记在心。 想着,便把孙一恒松开,孙一恒一个松懈,直接跌落在地毯之上。 眼睛看向初笙,只见初笙面上已经没有了迷糊的神色,有的只有冷厉,似乎方才的那一瞬间,只是孙一恒看到的假象,眼眸瞪大,里面尽是不可置信。 他明明亲眼看到初笙把红酒喝了进去的,怎么可能没事? 那些药也不可能有问题啊,那都是他从熟悉的朋友都手里进的药,以前他没少用,怎么这次却偏偏失灵了呢? 来不及追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孙一恒便被初笙那冰冷的瞳孔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嘴角微微眯起,潋滟的水眸尽是危险的光芒乍泄,落在孙一恒身上。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我竟然没有中药?” 初笙一眼便看穿了孙一恒的想法,似笑非笑的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此时此刻,孙一恒除了震撼惊讶,竟还多了一丝的恐惧,也许是因为初笙的眼眸越发的冰冷可怖,甚至还在流转着某种恐怖的气息,让人心生恐惧。 身子强撑着想要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但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坐回自己原本坐着的位置,眼睛谨慎的盯着初笙。 局势明明是自己在主导,可偏偏,一时之间转了方向。 初笙占据了主导位置,而孙一恒,只有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份。 “其实嘛,你那些小把戏我早就看穿了,而那些红酒,其实我根本没喝,刚才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演技是不是还不错呢?” 说着,水眸闪过一抹狡黠。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既然孙一恒的把戏被她看穿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她的专场了。 “你竟然骗我。” 孙一恒咬牙,帅气的面容也顿时变得阴狠,似乎面对着初笙的欺骗,很是生气。 狠狠的瞪着初笙,此时此刻,又哪里还是那个充满着深情的多情公子,简直就是一个生长在阴暗环境的坏男人。 “怎么?就许你可以用暴力把我带到这里,还想要用药迷晕我,就不许我耍一些小花招?” 初笙挑眉,很是不屑孙一恒的做法。 虽然,孙一恒让人把她带到这里,其中使用暴力的事初笙本人,但是,现在初笙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只顾着数落孙一恒数落的不是。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孙一恒此时已经被初笙气得够呛,怒火在眼眸中燃烧。 “哦,你还想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初笙歪着脑袋,似乎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实则是初笙对孙一恒的挑衅,她可根本没把孙一恒的狠话放在眼里。 就那些个保镖,初笙随意一个动作,都能让他们散架回炉重造,所以,初笙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只要我出一句声,喊人过来,你就算再怎么聪明,也难逃我的五指山。” 孙一恒的俊秀面容已经被他的凶狠所扭曲,帅气不再,有的只有恶心。 他说着,又笑眯眯的看着初笙。 “既然是你逼我对你用强,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孙一恒笑得很是张狂,此时,他哪里还记得,初笙那恐怖的眼瞳,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怒火冲垮了理智的防线。 对此,初笙却很是淡定,梳理着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根本就没有把孙一恒的话放在心上。 “孙一恒,你刚才不是问,你那个大军在哪吗?” 风轻云淡的态度,似乎只是随意想起的一个话题,被初笙捡了起来,跟孙一恒聊着。 “你什么意思?” 孙一恒立即便嗅到了这里面的异样,他是个聪明的男人,既然初笙这样说,而且,还是在这时候说,自然有她的深意所在。 他收敛了所有的神色,看着初笙,眼眸藏着猜疑。 第430章 威慑 “嗯,你的那个大军,应该就是你刚刚那群人的老大吧?” 初笙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想起这个大军该怎么形容,而非正面回答孙一恒的问题。 “有话直说,不要给我兜圈子。” 孙一恒狠狠的踢了一脚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望着初笙的面容,充满了狠厉。 他真的恨极了初笙这个模样,这时候,这时候孙一恒真的恨不得把初笙直接给掐死算了,那些旖旎的想法早已被孙一恒抛之脑后。 “哟呵,着什么急啊,既然你这么闲让人把我带来,那么我们就应该好好的聊聊天,就当是叙叙旧了。” 嘴角轻勾起的笑意,温柔,却带着一抹莫名的诡异,让人看着心生寒意。 孙一恒却不是这样想的,扭曲的面容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很愤怒。 愤怒初笙对自己的欺骗,甚至,心有些发虚,因为,初笙的眼神让他看着,有点不敢直视的味道。 “你的那个大军,现在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初笙轻笑着,随意的抛出这个对孙一恒来说,是一个重磅炸弹的消息。 他当时明明听到他们的汇报说,初笙只身一人,那么大军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他的手下被修理了,怎么她还带着其中的一个回来见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孙一恒迷茫了,也开始渐渐的冷静下来,沉吟不语,倚着沙发,摩挲着下巴,暗自思索。 他不明白,初笙究竟目的何在? “你把大军怎么了?” 微微的看了过去,似乎想要从初笙的眼眸之中看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事实上,他并不关心那个所谓的大军,不过是一个手下罢了,即使是死了最多再换一个罢了。 “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初笙笑容平淡,略显神秘,并不回答孙一恒的这个问题。 初笙说着,澄澈的水眸潋滟,光华萦绕,冲着孙一恒,笑得香甜。 “我想,你既然把我抓来,那么是不是你不怕我手里的证据了呢,我猜猜,那个女人是不是被你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初笙可没忘记,曾经为了能让孙一恒放过林晟,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搜集了孙一恒的污点,这些证据若是被曝光,孙一恒的名声那就真的臭了,甚至连孙氏的生意也会受到不少的影响。 可是孙一恒既然敢忽视初笙手里头的证据,那就证明,这些证据都被孙一恒给抹平了。 那个女人生活在疗养院的痕迹肯定被抹去了,而那个人肯定也是被转移了。 只是没想到,孙一恒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初笙轻叹着一口气。 也许这就是一场孽缘。 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这个孽缘就让她亲手毁灭了吧。 她要让孙一恒看着她都会吓得扭走就走,这样,就算是解决了吧。 初笙眨巴眨巴的眼眸,前倾着身子,眼睛直直的盯着孙一恒不放。 就好像是一个好奇宝宝,非要死揪着一个问题不放。 听见初笙这样问,孙一恒也跟着扭过头来,看着初笙,笑得十分开怀。 也许在感叹初笙的聪明,孙一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俊逸的面容多了一丝莫名的阴鸷。 那个女人有着严重的抑郁症,后来她自杀死了。 也许是死亡对他带来的震撼吧,毕竟是一起好过的女人,怎么也会有点感情存在,所以,当初笙提起那件事的时候,孙一恒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冷冷的看着初笙,不置可否。 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下达着命令,语气淡漠。 “你们给我进来。” 对此,初笙只是微微挑眉,并不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人在屋檐下,也没有她发表意见的机会。 孙一恒刚挂电话,房间的大门便被打开,走近几个看着威风凛凛,一袭黑衣的保镖。 初笙的眼眸闪过一缕轻蔑,就几个保镖,能耐她何? 还不是她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也不知道孙一恒究竟是怎么想的,既然他先前的那些保镖都在医院了,他怎么还把保镖叫来? 即使他叫了一屋子的保镖过来,初笙也不会怕。 其实,孙一恒也不是初笙想的那样有点傻,只不过是他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并不知道初笙竟然那么暴力那么血腥,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让人过来。 在他看来,初笙就是一个柔弱的小女人,这一点的想法,也是因为这点轻视,让孙一恒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但是错误,他现在也认识不到,他注定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嘴角弯弯,眼睛落在孙一恒的身上,笑而不语。 她倒要看看,孙一恒究竟想要玩什么把戏。 孙一恒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那群黑衣人,又淡淡的看了一眼初笙,那抹浓重的占有欲迸发在眼眸深处。 深深的压抑住心头的郁闷,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 迈着悠扬的步伐,转过身,望向窗外的街景绚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却照不到那些藏在黑暗中的腐烂。 平静而倨傲的话语从孙一恒的口中吐出。 “把她给我绑到床上。” 望着那挂在天空迷离的月色,其实,无论初笙再怎么高高在上,始终都是他掌控着局面才对,他怎么能被初笙给耍得团团转呢? “是。” 随着话语刚落,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到初笙面前,刚要动手。 “别碰我,给我出去,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初笙没想到孙一恒会下这种命令,恼羞成怒之下,冷喝出口。 这时候的初笙,霸气全开,冷冽的气质宛若在寒冬腊月盛开的寒梅,美艳高贵,又带着不容亵渎的美丽光芒。 她的美,就像是漫漫星空中的明月,圣洁,高雅,又带着神秘的气息。 初笙的一声低吼,让一众男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的眼眸尽是寒霜,倨傲的威慑力十足,即使孙一恒的手下曾经是果断杀伐的军人,也被初笙的眼眸所击退,不敢对初笙有所动作。 孙一恒没想到初笙会如此反应,震惊之下更多的是气急败坏。 扭过头去,狠狠的朝着那群男人低吼着,眼眸中尽是愤怒。 “蠢货,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们几个大男人还怕什么?给我上。” 恶狠狠的语气,陪着他狰狞的面容,早已没有了俊雅公子的气质。 其实孙一恒看着初笙的那一眼神色,事实上,他也害怕,这时候,他也只能动动嘴皮子,以示自己的威风。 第431章 因为喜欢 男人们被孙一恒这么一吼,瞬间才反应过来。 眼神再怎么凶狠,也只不过是个小娘们罢了,还能敌得过他们几个大男人? 于是乎,伸手便要抓着初笙。 见到那只手便要触碰到自己,初笙的眼睛眯起,危险的血色光芒从眼底掠过。 “啊……” 一抹凄惨的惨叫声从孙一恒的房间内传来,几乎要掀破屋顶,直击云霄。 那抹声音就是来自于想要对初笙动手的那个保镖,他的一只手,直接被初笙给扭断。 那一声骨碎的声音,已经被他的惨叫声所掩盖。 轻轻的松掉男人的那只手,拍了拍手,拍去手上那些莫须有的灰尘,轻笑着,只是,笑容嗜血。 “我说过了,别碰我。” 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的起伏,即使看见面前在地面上躺在的男人,捂着自己的手臂惨叫,也没有一丝的怜悯流露。 那些个保镖见初笙在谈笑间还能伤人于无形,速度之快,让他们根本没有反应的能力,他们便知,即使是他们五个加起来,也敌不过初笙的身手。 一时间,保镖们有了退缩之意。 只不过,孙一恒又怎么会让他们逃离现场呢。 “站住,你们给我把这个女人给我控制住。” 孙一恒的算盘打得精得呢,若是他的那些保镖都走了,那么初笙还指不定怎么对他呢,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那些人拖延一阵,他才有机会逃走。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初笙的强大已经让他觉得危险,所以,他只能逃。 至于对初笙的想法,他自然也不会就此死心,而是准备以后从长计议,俘虏初笙的心。 既然硬的不行,他就只能软攻了,反正,初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因为,初笙是第一个让他燃起斗志的女人。 保镖们被孙一恒这么一说,顿时不敢走了。 他们可是签了合约的,要是走了,那他们以后也不用混了,再加上,孙家的财势庞大,得罪了孙氏,他们还不一定怎么倒霉呢。 这时候,即使有着退意,也只能咬牙上前跟初笙搏斗。 初笙面上一冷,闪身穿梭在黑衣之间,血色的光芒缓缓流转,刹那间,男人们尽数倒地。 当然,初笙还留着他们一条命,毕竟他们罪不至死。 但是孙一恒! 冰冷的眼眸看向准备逃离现场的孙一恒,杀意在眼眸中乍泄。 他竟然想着强迫她,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初笙的怒火已经到了极限,胆敢肖想她的,还是用那么肮脏的思想。 于是乎,初笙一气之下,用了魔力把他的那些保镖解决。 孙一恒这刚刚要走,初笙便已经把人给解决了,那鬼魅似的身影,让他根本看不清初笙的动作,也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就突然倒地了。 眼睁睁的看着初笙,含着冰冷的面容,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近。 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打在孙一恒的心上,缓慢而富有节奏。 只是,那富有节奏的声音踩在孙一恒的心尖上,就好像是孙一恒的催命符一样,让人心生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 这时候,孙一恒才是真的怕了,面色“唰”的丢失了血色,面对着初笙,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脚步慌乱,眼神飘忽着,似乎是想要寻找着出路。 “应该是我问你这个问题才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冰冷的话语,在这个满是暖气的房间内,释放着风雪,朝着孙一恒蜂拥而至。 她自问除了林晟那件事,再也与他没有半点交集,他为什么还要纠缠着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有那种想法? “我喜欢你,我只不过是想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只是想要你待在我身边而已。” 面对初笙的强势态度,孙一恒反倒弱了下来,缩了缩脑袋,面对着她的质问,瘪的嘴巴,似乎有些委屈。 他承认,他的方法不对,可是,若不是因为喜欢初笙,他也无需如此。 “喜欢吗?” 初笙咀嚼着孙一恒的话语,嘴角的笑意却是那么的轻蔑。 孙一恒是喜欢,她不信! “对啊,我喜欢你,初笙,我家里有权有势,家庭背景雄厚,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的委屈,我保证,我会好好的疼你,好好的爱你。” 孙一恒不知道初笙的想法,只是含着满目的温柔,专注而深情的看着初笙。 他以为,初笙会因此对他回心转意,他以为,初笙会被他打动,放弃她身边的那个小公司老总,转而跟他在一起。 “真的吗?” 初笙似乎真的在思考孙一恒话语的可行性,低垂着眼帘,进入沉思。 听见初笙那样问,孙一恒便觉得游戏,面上也跟着带上了一抹兴奋,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似是阴暗的得逞。 “当然是真的了,你想想,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而已,他能给你什么?笙笙,你想想,我是孙氏的唯一继承人,跟了我,你就是孙氏的少奶奶了,从此你就真的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孙一恒目光灼灼的看着沉吟着的初笙,眸子里的温柔更甚,企图想要用女人的虚荣心来蛊惑初笙。 他似乎已经能预知结果了,初笙肯定会在他跟勿离的比较之下,选出最为正确的答案,那就是他。 在孙一恒看来,他与勿离的比较,高低立判,根本不需要再想下去,是个聪明人都会选他才对。 可见这位孙大少爷究竟有多么自我感觉良好。 “可是在我看来,勿离比你好太多了。” 初笙忽而抬头,看着孙一恒,眼眸写着坚定,以及对孙一恒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呵,真是可笑了,他竟然拿自己跟勿离比,他有什么资格能跟勿离一起攀比,孙一恒根本不配。 初笙冷冷一笑,在她看来,孙一恒与勿离的攀比,简直就是对勿离的侮辱。 “初笙,你想好了再回答。” 孙一恒被初笙的回答气得不行,出乎他是意料,但是,为了他的小命,他还是决定让初笙再想一想。 狠狠的盯着初笙的眼睛,企图想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撒谎的迹象。 只是,那一双水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根本不能从其中找到什么。 怎么可能,他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人? 第432章 黑暗中的人影 “不需要想,你根本不配跟他相提并论。” 初笙轻抬着下巴,神色淡漠,看着孙一恒的神色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为什么?我究竟哪点比不上他?” 孙一恒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初笙,大受打击。 明明那个人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可是初笙却偏偏选了那个人,他真的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喜欢这个词的,在我看来,你对我的根本不是那所谓的喜欢,那只不过是你们男人的占有欲的作怪,遇到好的,总要占为己有才会开心满足,你的自私,你的专横跋扈,可你偏偏还要为它冠上一个虚伪的代名词,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初笙早就看穿了,喜不喜欢她总会有感觉的,可是孙一恒的做法,根本和喜欢不沾边。 水眸落在孙一恒身上,神色带着鄙夷,是的,她看不上这样的人。 “你说的那个男人,他对我的是真真切切的爱,那家公司,是他为了能让我在娱乐圈过得舒心一些,专门为我开的,没错,也许你会说,这样的事你能做到,可是,他愿意为了我豁出性命,你可以吗?” 想起勿离,想起他曾经为自己做过的种种温暖贴心的事,眉眼的冰冷也消融了些许。 只是,再看向孙一恒的时候,水眸已经凝结成冰,一阵风掠过,初笙的身影便随着风,来到孙一恒跟前,将他直逼墙壁,再也无路可逃。 冰冷的眼神凌厉,宛若索命的修罗,修长的指尖揪着他的衣襟,将人微微提起,双脚悬空。 孙一恒此时就像是一只玩偶一样,初笙随意一提,便能轻飘飘的被提起,甚至看起来,毫无压力。 “你,你放我下来。” 孙一恒此时已经脸色发白,面上尽是惊慌失措,他又何曾想到,初笙竟然这么暴力,一想到自己的小命有可能就交代在初笙手上,心一阵阵的懊悔。 也许,他真的不该对初笙还有什么遐想的。 此时此刻,他是再也不敢对初笙还有什么想法了,只求初笙能放了自己,他保证见了初笙都绕道走,绝对不给她碍眼。 只不过心上虽然认怂了,但是面上还是倔强的不肯服软,甚至,朝着初笙拳打脚踢,想要企图让初笙放开自己。 “你要是再敢胡乱动一下,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信不信?” 初笙眼看着孙一恒,面上平淡,语气却略含着威胁之意。 果然,初笙话语一出,孙一恒就真的再也不敢乱来了,甚至,连看着初笙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恐惧。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还是死咬着银牙,不肯求饶,但是初笙此时的怒火,已经不是他的一句求饶可以平息得了的。 “孙一恒,你不是想要知道,你的那个大军究竟怎么样了吗,那么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 随着初笙的话语落下,孙一恒甚至来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银光一闪而过,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响起,血,沾染了那洁白的墙壁。 手起刀落,初笙甚至看都不看,毕竟,那么肮脏的东西,她不想污了自己的眼。 躺在地面上,捂着伤患处,疼得几乎让孙一恒昏厥过去,只是,屈辱让他保持了清醒。 孙一恒狠狠的瞪着初笙,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初笙真的要被他杀了好几遍了。 “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 此时,孙一恒对初笙的恨意滔天,真是恨不得把人给碎尸万段,只可惜,他做不到。 “孙一恒,这样的结果是你咎由自取的,怨不得谁。” 将手中染血的匕首扔在地上,银色的光芒映着迷离的灯光,煞是好看。 初笙从桌面上拿出一张纸巾,仔细的擦着那双白哲干净的双手,看也不看孙一恒,随意的说着。 “我是孙氏的唯一继承人,你就不怕遭到打击报复吗?” 孙一恒狠狠的瞪着初笙,满是红血丝的瞳孔,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怕。 那因为疼痛而变得嘶哑的嗓音,听起来十分的怪异。 “你错了,你看起来是唯一继承人,但是你们那些有钱人家,谁还没有几个私生子,你出了事,你们家族私底下的那些私生子肯定要蹦哒出来抢权,到时候孙氏内乱不断,又哪来的时间管你这个已经废了的继承人是死是活,还有啊,我这个人的心狠手辣你是见识到了的,你们孙氏若是敢给我搞什么小动作,那就不要怪我直接把你们孙氏彻底摧毁。” 阴森的语气,霸气侧漏,孙一恒眼看着初笙,口出狂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丝毫不怀疑初笙话语里的真实性。 初笙的话语,无论是私生子,亦或是摧毁孙氏,无论是哪一点,孙一恒都相信,那会是真的。 他的父亲,背地里的私生子可不少,他这一出事,整个孙氏那就真的要乱套了。 见孙一恒陷入沉思,初笙也不打算初笙打扰,眉眼望着窗外的夜色苍茫,轻笑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抬脚离去,高跟鞋踩着地面,轻敲出一抹好听的旋律,随着声音渐行渐远,人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些个听墙角的佣人,几乎没有一个,敢拦着初笙的,甚至都躲得远远的,唯恐自己碍了初笙的眼。 初笙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孙一恒的别墅上方便出现几个气息诡异的人,也或许说,不能称呼他们为人的生物。 “似人非人,身上竟然有魔的气息。” 黑暗中的男子,一袭黑色劲装,墨色的披风随风飘摇,在空气中勾画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紫色的长发及腰,紫金色的玉冠束发,修长邪魅的身形,绝美的面容,眉峰凌厉,纯粹的紫色眼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栩栩生辉,薄唇微勾,却无端多了一丝阴冷,让人生不出好感,反而只有恐惧。 细细的打量的远去的袅娜背影,薄唇勾起,饶有趣味的望着初笙的背影。 “主上,要不要属下去查查,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男人身后的一名少女,一袭紫色衣裙,颇有些古风的味道,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簪子固定,如画的容貌,血色的眼眸,眉宇间更是英气十足。 循着男人的眼神看了过去,便猜到了主上的心思。 第433章 有趣的女人 血色的眼眸看着初笙的背影,有着一闪而过的嫉恨。 她虽然看不出初笙的身份,但是从男子嘴里的形容,不难听出,那是个伪魔。 初笙因为是个伪魔,所以身上还残留着人的气息,所以修为不够强大之人,根本看不出,初笙是个魔。 女子眼眸中闪过一缕不屑,区区一个身份卑微的伪魔,凭什么可以配得上他们身份高贵的主上。 何况,在这天地之间,只有她,在主上身边呆的时间最长,虽然在这期间,主上有过很多女人,但是她还是一直待在他身边,从未改变。 “不必。” 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少女的多管闲事,女子吓得缩了缩,再也不敢说些什么。 男子望着初笙消失的方向,紫色的眼眸闪烁着某种志在必得的光芒,那种充满着掠夺性的光芒,就好像是一只丛林豹子,盯上某只猎物的眼神。 薄唇微微勾起,这个女人,他自有打算。 …… 黑暗再一次被光明所击退,然而,白茫茫的天际,多了暗压压的乌云,黑沉沉的,太阳也不知道,被藏到何处去了。 风夹杂着雪,纷纷洒洒,敲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坠落。 透明的玻璃窗,映着初笙的绝美容颜,只见她身着着一袭素白的毛衣连衣裙,披着一件灰色披肩,头顶的灯光,璀璨夺目,映着她越发白肌胜雪。 墨发轻披在脑后,露出一张半素颜的面容,娇嫩的肌肤宛若婴儿般,红唇涂着浅粉色的颜色,唇更是越发的粉嫩,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潋滟的水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任由思绪沉浸,随着飞雪飘荡。 “女士,您的红酒。” 侍应生端来初笙点的红酒,朝着初笙微微笑着,点头致意,再转身离去,并没有因为认出了初笙的身份而多加干扰。 初笙将目光移到面前的红酒之上,沉默不语。 侧耳聆听,空气中传来的悠扬乐声,那是餐厅里的一个异国女孩,身穿洁白礼服,在不远处拉着小提琴。 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用指甲敲打着面前的酒杯,一下又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办,她真的好无聊啊。 没有了勿离的身边,她在这异国他乡,根本就没有一个熟悉的朋友,于是乎,在勿离离开的第二天,初笙就只能坐在酒店楼下餐厅里,喝酒买醉。 她并非是因为伤心才如此的,只是因为单纯的想喝酒罢了。 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真的有些后悔答应勿离留在这等他了,害得她现在又担心,身边却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一个女孩子,大早上的,还是不要喝酒了,来,喝点温牛奶吧。” 一抹温柔的声音从初笙的身旁响起,随着声音落下,初笙面前的酒杯便被夺走,面上放下了一杯已经温好了的牛奶。 初笙抬眸看去,只见身边站了一个男人。 西装革领,气宇轩昂,邪魅的容颜,却又含着温柔的笑意,与他周身的气息格格不入,墨色的眼眸盈盈的看向初笙,写满了关心。 而他,就是昨晚在孙一恒屋顶出现的那个男人,他此时,已经变幻了一头短发,就连眼眸,都变成了正常人的墨色瞳孔,那是亚洲人的瞳孔。 只不过,这对于初笙来说是个陌生人。 而且,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很温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初笙却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把我的酒放下,我不需要你的牛奶。” 将目光收回,声线平淡,确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她的态度,已经明显了看出来,她不待见这个人,然而,男子却似乎没有一点眼力劲,仍旧含着温和的笑意,笑意盈盈的看向初笙。 “我可以坐下来吗?” 他非但没听清初笙的话,甚至还想要坐下来。 微微笑的指着初笙对面的座位,征询的看向她。 “不可以。” 她不知道这个人想要搞什么把戏,只是,她根本没有心思去跟这些人周旋,更何况,这个人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担心勿离,所以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自己。 “好的,谢谢。” 男子却把初笙的拒绝当做了接受,说着,更是含着感谢的笑意,朝着初笙点了点头。 初笙被这种不要脸的无耻行经给气得咬牙切齿,这个餐厅明明还有那么多的空座位,他怎么就偏偏要坐她那里? 还有,想喝酒的话可以自己点,干嘛要用牛奶跟她换,她现在不想喝牛奶。 “我再说一遍,把我的酒还给我,带着你的牛奶,从我的视线消失。” 初笙微眯着眼睛,危险的光芒乍泄于眼眸之中。 愤怒的低吼着,威胁的话语倾吐而出。 她只想要自己一个人的待着,可是这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她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男人很是好奇的看着初笙,似乎是不明白初笙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生气了。 “嗯,你的酒挺好喝的,难怪你气得要换回去呢。” 试了试初笙的酒,果然也是香醇可口,酒香似乎还弥漫在舌尖挥散不去。 赞赏似的点了点头,突然看到初笙突然黑掉了脸,似乎这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算了,你这么小气,酒还给你吧,我还是喜欢喝牛奶。” 说着,还略带嫌弃的看了初笙一眼,把初笙的红酒放在她的面前,从初笙面前把牛奶换了回去。 专注着换酒的他根本没有发现,初笙的脸又黑了一层。 “你……” 初笙瞪着眼前的那个男人,他竟然喝了她的红酒?而且喝了之后还送还给她喝?她 气得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也下不去,着实难受。 在大庭广众之下,初笙也不能做些什么。 因为无法发泄,初笙的那口气憋在喉头,气得脸红脖子粗,干瞪着眼前很是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站起身来,转身便离开。 她根本没办法再跟那样一个男人相处在一个空间了,不然她真的怕自己会被那个人给气死。 男子淡淡的看着初笙气愤的背影离去,目光又落在眼前的酒杯之上,嘴角勾起一抹神奇莫测的笑意,薄唇轻启。 “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说着,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没入喉头,动作尽显潇洒,只是,那一闪而过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第434章 杀戮,降临 苍茫的天际,伴随着寒风的呼啸,吹拂着落在街面上的落叶,夹杂着冰雪,往旁边滚动。 天,在一夜的大雪之后,渐渐放晴,含着微光,照耀着大地,蕴含着微略的暖气,倾洒在天地之间。 一抹米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雪地之间。 身穿着暗色的格子上衣,一袭黑色紧身裤,外面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大衣,一顶浅色的帽子,蕴含着英伦气息,面上有着冰天雪地中的冰冷,又有着大雪飘落不知归于何处的渺茫。 修长的身姿,绝色的面容,成为了异国街头的一抹靓丽的风景线,惹来不少人的侧目。 也许是少女眼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让人无法敢上前去搭讪。 她便是初笙,在酒店待了几天后实在是觉得无趣的她,还是决定出来逛逛。 初笙百无聊赖的漫步在充满着异国风情的街头,感受着异国的风土人情。 只是,独自一人的逛街,实在是太过于无趣。 微冷的眉宇轻蹙,已经过去三天了,可是勿离一点消息都不曾传来,她实在是有点担心了。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唉…… 轻叹一口气,眼眸闪过一抹幽怨,忽而又想起什么。 虽然勿离不在,但是她可以联系倾城打探消息的嘛。 就因为想起这个,初笙的眼眸闪过一缕兴奋以及急切,双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找出手机,拨通倾城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便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倾城平静的声音,只是在初笙听来,好像藏了一抹心虚隐在其中。 “怎么了,初笙?” 那头的倾城,正在睡梦中,睡得正香,却没想到接到了电话,心虚之际接起电话,心里虽是心虚,但是语气却还是隐藏得很好,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的不错。 初笙的眉眼闪过一缕笑意,她能体会到倾城的这种心情,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让她那原本有些浮躁不安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了不少,就连是打扰了倾城的睡眠时间的心虚也渐渐消去了不少。 “嗯,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问勿离怎么样了,他还好吗?还有寒冰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找到人了吗?” 初笙迈着悠扬的步伐,缓缓走在充满着积雪的小路上,街边的花店,隐隐传来一抹清幽的花香,淡雅而舒适。 “额……消息快有了。” 倾城不知道该怎么像初笙解释,毕竟,勿离可是让她守口如瓶的呢,否则,暴露了勿离回去魔界的事情,她恐怕要被勿离整得很惨,而她并不想这样。 “噗嗤……” 听见对面那紧张兮兮的回答,初笙眉宇那冰冷的雪峰也有融化的迹象,一抹暖意萦绕在眉宇之间,把路边偷瞄她的外国小哥,迷的呆头愣脑的,不知所措。 “倾城,你行了,别给我撒谎,我都知道了,他回去魔界了吧。” 目光落在地面上的积雪之上,水眸闪过一缕担忧,好吧,她就是担心勿离,所以才这么沉不住气,暴露了她知道的真相。 初笙听见对面的声音忽而一窒,又传来深深的吸气声,初笙知道,倾城没有想到,自己还是知道了。 牵拉着有些僵硬的嘴角,其实有时候,她也并不想那么聪明,有时候不知道一些事会少去很多烦恼,她也无需这么担心他。 “你怎么就知道了?” 倾城这时候连情绪都不能控制,那抹诧异表现得十分明显。 “我猜出来的,倾城你放心,他既然不让你告诉我,那你偷偷跟我说,我只是想知道消息而已,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知道的,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初笙软下语气,哀求着倾城,倾城最是听勿离的话了,她知道,自己不一定能从倾城这里打听到消息。 倾城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是十分的无奈。 “初笙,我这边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主上回去魔界这件事是机密,除了我们两个知道,也就主上一个当事人知道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主上的安全,所以,主上也没法从里面传递消息出来。” 倾城说着,又是一句叹息。 这几日,她又何曾不担心勿离,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不能违抗命令回魔界,只能留在人间等消息,再加上又要瞒住初笙,她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这些天一个人忙着公司的事,又要担忧勿离回去魔界的安微,她都快要得狂躁症了。 “啊,不是吧。” 初笙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心里有些失落,又为得知勿离的安全又些许的保障而安心不少,但还是觉得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而感到有些遗憾。 水眸燃起的光亮,也顿时黯然下来,宛若暗淡的星辰,失了光彩。 “初笙,不要担心,主上没事的,你安心等他回来陪你。” 倾城虽然也有着担忧,但是这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收起自己的心思,一门心思的想着安慰初笙。 “好,我知道了。” 初笙默默的点头,语气也顿时轻松不少,心头的压抑也不再表露,她不想要倾城为自己担心。 虽然这时候心里迫切的想要回家,等待勿离的归来,只是,又不想要食言,此时,初笙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这才挂了电话。 将手里放回包里面,望着路面上白茫茫的一片雪地,而渐渐感到无力与心酸,思念,占据了她的心神。 “啊……” 不知在何处传来的一抹轻微的惨叫,细微得宛若温和的猫叫,若是不仔细去听,或许根本听不出来,可偏偏这时候,初笙听见了。 将心中烦忧的思绪压下,只因她感觉到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以及一抹异于常人的气息,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杀戮,或许就在前方降临。 眯了眯眼睛,眼底掠过那一闪而过的红光。 若是一场普通的杀戮,初笙不会理会,可偏偏心里头那若有似无的熟悉的气息,让初笙根本无法忽略过去。 放在口袋里的双手,紧了紧,最终还是迈着急促的步伐,走近不远处那偏僻的小巷子之中。 鼻子的敏锐,让她能够很轻易的寻找到,越是靠近,血腥味便越是浓郁。 第435章 萝莉吸血鬼 脚上的平底鞋,踩着地面的雪白,传来沙沙的声响。 初笙停在一处幽暗的小巷子前方,微冷的目光落在一抹娇小的身影之上,冰冷的眼眸也随之一震。 只见阴暗的巷子之中,一个娇小的小女孩,目测只有十来岁的模样,一袭玫红色的连衣裙,双腿裹着白色的保暖裤袜,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靴子,银色的卷发,微微绑在脑后,一条红丝带绑住那头银丝,穿梭之间结成一个蝴蝶结,那双湛蓝的眼眸,宛若大海的蓝,美丽动人,好看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不难看出,长大以后的绝色,玲珑的唇,此时正张着嘴,露出那双獠牙。 她那娇小的身子十分有力量的控制住一名成年女性,让其无法动弹,而那双獠牙,正狠狠的刺入的女人颈脖间的大动脉,吸取着香甜的血液。 那双湛蓝的漂亮眼眸,此时尽是嗜血的光芒,让人心生恐惧。 初笙无法想象,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变成了一个吸血狂魔。 不难看出,这个小孩子是一只吸血鬼,而能将对方变成吸血鬼的,只有伪魔。 伪魔能像魔一样的活着,可以吃五谷杂粮,可是吸血鬼不行,他们只能以血为生,才能在阳光下行走,若是吸血鬼不吸血,根本无法在阳光下出现,甚至很快便会消亡。 所以,很多吸血鬼都会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四处去吸食人血,否则,他们就会死。 水眸中闪过一抹愤怒,究竟是谁,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这时候,这个问题初笙已经无从思考。 血色的光芒从指尖掠过,直接打到那小女孩身上,直接把小女孩打落,跌倒在地上。 小女孩没想到自己的进餐被打断,湛蓝色的眼眸,狠狠的盯住初笙。 而被吸血的女人,此时也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倒了。 “你是什么人?猎魔师?” 小女孩精致的面容闪过一缕防备,枕着地面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地面上的积雪。 猎魔师是这个世界上,人类专门为猎杀魔,伪魔与吸血鬼而存在的职业,他们从小便学习杀掉魔的术法,长大后隐匿在世界各处,消灭掉这个世界上的异物,也就是魔,以及由魔而衍生的伪魔以及吸血鬼。 小女孩只是一个吸血鬼,等级太低,根本无法知道初笙的身份,从感知上只能知道初笙是个人,所以只能认为初笙是猎魔师。 她在吸血鬼的圈子里混惯了,自然也是知道猎魔师的恐怖的,而正好最近她听说有一名猎魔师来到这个城市,更是杀掉了不少的吸血鬼。 她一直害怕,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可是她实在是太饿了,没办法只能出来觅食,可谁又曾想,还真的让她遇到了猎魔师呢。 暗恨自己的倒霉,湛蓝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想要逃跑。 “你说错了,我是伪魔。” 在或许可以成为同类的人面前,初笙丝毫不掩盖自己的身份。 低垂的水眸轻抬,一转眼,她已经恢复成血色的瞳孔。 血色,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媚,更显动人的姿态。 “哦,原来您是伪魔,那就好。” 听见初笙的回答,小女孩紧绷的心弦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猎魔师,她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小女孩含着笑意盈盈,从雪地中站了起来,却是没有丝毫的责怪初笙的意思。 不是不生气,只是不敢表现出怨恨,伪魔可是比吸血鬼高一个等级,能耐自己也是比吸血鬼高,她怎么敢跟初笙起冲突呢,自然是陪着笑脸装作没事发生一样了。 “嗯。” 初笙淡淡的颔首,目光落在那陷入昏迷的人类女人身上,血色的水眸掠过一抹异色。 “你想要杀了她?” 刚才她把小女孩推倒在地上,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小女孩眼眸之间闪烁的意欲未尽以及朝着自己那一闪而过的杀机,只不过一时回笼之际,这才掩盖住罢了。 而初笙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要是再被吸一会,她就真的没救了。 上前几步,蹲下来,素手落在那颈脖之间,只见上面还遗留着两个空洞洞的牙印,看起来十分可怖。 素手朝着那颈脖一样,牙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凭空变出一颗补血的药丸,那是勿离给她的,她曾经被勿离吸血那会,简直把这药丸当饭吃一样,补血效果惊人。 后来才知道,制造那些药丸的用药可是十分稀少,而最重要的一味药引,更是地狱之下,苦海之巅的血莲制造而成,十分珍贵。 若不是看在是一条生命,还被自己撞见的份上,初笙还真的舍不得拿出来呢,毕竟那可是勿离经历千辛万苦才得到的药材,若是勿离知道她把一颗药丸浪费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怎么了?” 小女孩不明所以,湛蓝的瞳孔洋溢着天真,歪着脑袋不明白初笙这样问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是吸血鬼,当然要吸血了,不然的话,她会死的。 所以,吸血杀人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因为在这些年,她早已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后来的麻木,否则,她根本无法存活在这个世上。 “为什么要杀人?你吸血明明也可以控制在保住人的性命的量,不是吗?” 微冷的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她根本无法想象,若是都像她这样杀人,那么一天会有多少人会因为被吸血而死去,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人,还能有存活的机会吗? 她还记得,曾经勿离吸她的血,总会在最后关头收回他的獠牙,不会让她死,可是为什么这些吸血鬼却做不到呢? “为什么这样看我,我不吸血我会死的,我也不想这样。” 小女孩很是无辜的看着初笙,也许是那抹冰冷,太过于具有威慑力,小女孩的心,因为惧怕,明明是振振有词的回应,也莫名的变得有些心虚。 见到女人因为吃下药丸而渐渐红晕起来的面容,初笙这才放心,又担心女人会因为中途醒来会见到某些不好的画面造成心里阴影,又施了一道术法,让她陷入了深度睡眠。 站了起来,美目落在小女孩身上,目光随是冰冷,又夹杂着愤怒,但是更多的还是心疼。 第436章 千钧一发 “所以这个借口就是你糟蹋人命的理由吗?” 对于小女孩的这种想法,初笙是很愤怒的。 “难道不是吗?” 小女孩瞪着初笙,她这时候也有些不满初笙对她的埋怨,她怎么样不需要别人来管,初笙也不是她的谁,又有什么资格在她眼前说三道四的。 她最讨厌这个了,她活了上百年的时间了,还没有人敢对她说教的呢。 “你应该尊重生命,而不是随意的残杀人类,你曾经也是人类不是吗,你应该明白这些才对。” 初笙对小女孩的冥顽不灵有些无力,轻叹一口气,但还是想要让小女孩明白这点。 水眸潋滟的光芒一凛,若是小女孩执意不改,那么她不介意当一回小女孩的父母,管教一回这个已经失去了人性的小吸血鬼。 “不要你管。” 小女孩的声音,那恶狠狠的语气,充满着戾气,在空气中传到初笙的耳中,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若不是因为顾忌着初笙的身份,她根本不会忍。 而此时,她已经忍无可忍。 在吸血鬼世界的她,虽然看起来年纪小,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可恰恰相反,她是吸血鬼中最是凶狠的,在这片区域里,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不敢对她多加得罪,所以,小女孩的性格,可以说是有着跋扈的小性子。 说着,越过初笙便想要离开此处。 小女孩虽然生气,但是却没有想着对初笙动手的想法,毕竟,敌强我弱,她不是傻子。 可是初笙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这里。 身形融入风中,在一眨眼,身形便出现在小女孩跟前,挡住她前行的道路。 “你干什么?” 小女孩没好气的看着初笙,不明白她还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你别走,我们好好谈谈吧。” 若是初笙没有碰见,她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她碰见了,就没有办法眼看着小女孩这么杀害人命。 “我不想跟你谈。” 小女孩湛蓝色的眼眸充斥着不耐烦,也跟着用起了异能想要逃离此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出门,没有遇到猎魔师,反而还遇到了一个罗里吧嗦的伪魔。 一个小小的吸血鬼,初笙还不觉得她还能在自己眼前逃离,但是也不见得,她就有时间在这里跟小女孩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有时间她还不如好好的睡个觉,这还舒服一些呢。 于是乎,素手往空中一扬,龙骨鞭便出现在手中,往小女孩逃离的方向一甩,龙骨鞭无限延长,势如破竹,快如闪电,刹那间,便捆住了小女孩的腰,下一瞬间,被初笙这么一拉,小女孩便重新回到初笙的跟前。 龙骨鞭对她的束缚,小女孩根本无法挣脱,这可是勿离送给初笙的宝贝,他送给初笙的武器自然是不会差的。 那可是上古神龙龙骨所造的鞭身,鞭柄可是还镶嵌着神龙的内丹,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吸血鬼可以挣脱得了的。 “你放开我,混蛋,你要对我做什么?” 充满婴儿肥的精致脸蛋,被气得面色潮红,愤怒,显而易见的刻画在脸上,湛蓝的眼眸,充斥着凶狠的光芒,狠狠的瞪向初笙。 她不就是出来觅个食嘛,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 “我说了,我们好好谈谈,是你非要走的,那么我就只好绑着你,来听我讲话了。” 初笙轻笑着,似乎是觉得小女孩这样很可爱,水眸中的冰霜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轻点着小女孩挺翘的鼻尖,调笑似的说着。 然而,小女孩却很是委屈,瘪着嘴角,别过头不理会初笙,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子,可爱极了,就好像一个跟熟悉的人撒娇的小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那因为拼命挣扎面上泛起的红晕。 “你生气了?” 初笙看出来了,没办法,这小丫头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不知道的还真的是傻子了。 “谁被绑着还笑得出来的。” 小女孩细细的呢喃吐槽着,低垂的眼帘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声音虽小,但是初笙还是听到了,眼看着那宛若芭比娃娃一样的可爱少女,轻笑着。 素手往空中轻轻一扬,龙骨鞭便消失不见,也不再束缚着小女孩。 小女孩惊讶的看了一眼初笙,她没想到初笙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松开自己,她还以为自己要废好一番唇舌呢。 小女孩兴奋的眼帘映在初笙眼中,以及那一闪而过的狡黠,让初笙不由得升起了一抹防备。 下一刻,果然,小女孩动了,召出一把充斥着寒光的匕首,直击初笙而去。 因为她十分靠近初笙,动作又是十分迅猛,虽然初笙心中早有防备,还是不由得一惊,愣了一秒钟,也就就是那一秒钟,让小女孩有机可乘。 唇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只要再一秒钟,她的匕首就要插入初笙的心脏了,到时候,初笙必死无疑。 匕首近在咫尺,而初笙靠近墙壁,根本退无可退。 然而,初笙却仍旧淡定,手上渲染的血红色光芒,已经蓄势待发,她准备在小女孩伤到自己的前一刻,直接把人给砸晕。 那些漏洞,其实本就是初笙故意的,让小女孩以为有机可乘,转而对初笙发起攻击。 而这些异样,小女孩根本无法发现,因为,她只专注于攻,却是忘记了守。 她已经,这一次的偷袭,初笙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局势千钧一发的时刻,事态却没有如在场两个人的发展一般。 只见小女孩手上的匕首不知被什么所击中,因为力道太猛,加上小女孩根本无法防备,于是乎,匕首骤然落地。 沉没在雪中,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小女孩没想到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被破坏,咬着牙气急败坏的看向来人。 而惊讶的不止是小女孩,还有初笙,她也没想到还会杀出来一个程咬金,随着小女孩的眼光,看了过去。 只见站在巷角的那个男人,一袭墨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披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刀削鬼斧的面容,蕴含着不符合气息的温暖,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深入人心。 他就是前几日初笙在餐厅遇到的那个抢她红酒喝的男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 第437章 似曾相识 初笙不由得想着,心里充斥了不少的疑惑,而她现在最想知道的疑惑是,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她看不出对方的身份,只能从他刚才对着小女孩那充斥着法力的一击表明,这个人不是人类,但是对方的身份是什么,初笙却不清楚。 男人根本不给初笙提问以及小女孩反应过来的机会,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原本在巷角的身影就只剩下一抹残影,再看时,他已经来到了小女孩面前,轻轻一挥,小女孩那小巧的身体便直接被一股力量一扔,她便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直接撞到了墙上,那股强大的力量,根本容不得她反抗。 “噗……” 血雾喷薄而出,宛若细雨洒落,却又染红了地面的白雪,涂抹沧桑。 小小的身影跌落地面,此时,小女孩粉扑扑的小脸已经煞白一片,落在地上,紧紧的蜷缩在一旁。 漂亮的裙子,因为染上了鲜血,点缀着黑色的斑点,原本用丝带绑着的头发,此时散落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凌乱不堪,只是那一双湛蓝的眼睛,仍旧不甘的看向男人,充满着倔强的光芒对上男人那凉薄的眼眸。 再看那墙上,也因为小女孩这一撞,而凹进去了,可见男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量。 可若不是他顾忌着会引来旁人,恐怕小女孩的伤不止是受这么点了。 初笙皱眉,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对着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狠手。 然而,初笙还没来得及质问男人,男人的再一次动作,他便准备对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砸下。 初笙知道,这一次,他是准备要了小女孩的性命。 她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于是,就在男人将蕴含着血色光芒的光球朝着小女孩砸下之时,初笙动了,宛若一缕疾风,带着小女孩离开原地。 只听见“砰”的一声,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落眼看去,原本在小女孩躺着的地面,瞬间被砸了一个大坑,甚至,腐蚀性的药水,正渗透着水泥地面,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初笙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狠,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强。 心有余悸的看着已经被吓傻了的小女孩一眼,若是她真的冷眼旁观,恐怕怀里的这个小可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你干什么要救她?她明明要杀了你?” 男人没想到初笙竟然这么傻,对方有着想要伤害自己的一颗心,不是应该将对方置之死地吗? 心里也不由得对初笙掠过一丝失望,这样愚蠢的女人,又如何堪配得上他呢。 明明那天晚上,她可以那么狠的对待一个男人,可是为什么到了一个小孩子那里,她却下不了那个狠手呢? 明明以她的身手是不可能被一个小吸血鬼给暗算到的,可她偏偏就被暗算了,差一点点,死得就是她了。 男人其实也没有发现初笙的小动作,还真的以为初笙就这么蠢,竟然拥有能力还能败在一个实力弱小的小鬼头手上。 在他看来,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死的就是初笙了。 可没想到初笙竟然这样对他的一番好意,他帮她永绝后患,她倒好,把人给救下来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心里有着一抹不喜,他不喜欢有人违背他的意愿。 “她还是个小孩子,罪不至死。” 语气平淡,甚至多了一丝责怪,初笙自己都没怪她,他凭什么要出来为自己打抱不平,这样暴戾的一个人,一出来的滥杀无辜,难道他还需要自己感谢他不成? 虽是回答,初笙却不看他,只是含着关心的眼眸看向怀中的小女孩。 只见她因为恐惧,而直接在自己怀中装晕,不敢出声,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跋扈,这时候,还真是有点像乖巧的小白兔了。 “我是在帮你,你看不出来吗?” 男人气不过初笙的狼心狗肺,明明自己才是对初笙好的那个人,可是她却要帮那个伤害她的小女孩,这算什么事? 于是,看着小女孩的目光,掠过一抹阴狠。 “谢谢你。” 对此,初笙只是淡漠的回应了一句,那一句感谢,并非出自真心,反而像敷衍多一些。 “你……” 男人真的是被初笙这样的气急了,险些连面上的温和都差点维持不了,也许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深深的压下了心头的怒火,面容瞬间变得平静。 “算了,既然你想留着这孩子一条命,我不杀她便是,只是,你要如何处置她?” 不想要跟初笙闹翻,男人最终还是决定顺着初笙的意愿。 因为提及到了自己,小女孩还是忍不住睁开了湛蓝的眼眸,瞳孔之中,写满了可怜兮兮,看着初笙。 她知道,现在初笙手里握着的可是她的生死。 于是乎,便朝着初笙献媚,只求初笙能绕过自己一命。 初笙目光灼灼的看着怀中的小女孩,陷入沉吟,看得小女孩心里头直打鼓,忐忑不安。 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是否愿意。 将怀中的小身板扶起,站定在自己眼前,而初笙也蹲了下来,与之平视。 “小丫头,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了好不好,我会把你当做我亲妹妹一样的疼爱,但是有一点就是,以后你不能杀人,你要喝血,我会想办法找血给你喝,所以,你愿意跟我做一家人吗?” 水眸真挚,直直的看向小女孩那湛蓝色的美丽瞳孔之中。 似乎又想起什么,忙不迭的补充道。 “你放心,这个只是我的一个提议,你若是不愿意,那我便不会勉强,而且就这么放你离开,只是,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即使你是一个吸血鬼,但是我还是想请你,尊重生命,不要随意滥杀无辜。” 水眸之中流淌的柔和,是她对小女孩的希望。 从小女孩方才被男人打落,倔强的看着那个男人的那一眼,初笙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错,那就是曾经的初笙,无论是遇到了什么,她都有一股倔强,隐藏在那一身傲骨之中,只是,小女孩无所顾忌,她还是会忌惮那些所谓的感情,这就是她与这位小女孩的不同。 但是,就是因为那一抹相似,让初笙下定了决心,想要带她在自己身边照顾。 第438章 取名琼斯 “好,我愿意跟你走。” 小女孩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初笙。 因为她的吸血鬼身份,已经过了上百年的时间,她早已没有了亲人,而这时候的初笙,虽然话多,还敢对她说教,虽然还禁锢她,不让她杀人,但是,她却能从初笙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即使是她曾经的家人,也从来没有给予过的温暖。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原因,让小女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初笙。 她总有一种预感,如果此时跟初笙离开,她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见小女孩的回答,初笙那原本含着笑意的眼眸,越发弯起,宛若天边的弦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听见那个回答,也有心情不好的某人。 那便是站在旁边被忽略为无物的男人了,此时,他的面色早已铁青一片,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小女孩,拂袖而去。 这时候的他,可再也没有心思去跟初笙套什么近乎,此时,他可是连初笙也记恨上了。 毕竟,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忤逆他的行为,而初笙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忽视他对她的好。 即便如此,他对初笙的心思也不会因此而改变,而也更因为如此,他想要得到初笙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而这一切,正是因为初笙对他的忽视。 他的离去,并没有引来现场两人的任何情绪,反正初笙并不是很想要理会那种人,小女孩更是不用说了,她畏惧于那么强大的人,所以,那个人早去早好,她可不想那个人留在这里,一个心情不好又想着把她弄死了。 “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初笙眼看着小女孩的目光一直紧随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朝着小姑娘笑了笑,问着,吸引回她的注意力。 小女孩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初笙身上,又似乎是透过初笙看向别处,心思也随之停留在思绪之中。 “我,没有名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着犹豫,以及隐藏在思绪之下的一抹酸楚,也许不明显,但是以初笙的细腻心思,她还是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 初笙轻叹出一口气,目光也闪过一缕异色,最后,只能用笑意掩盖。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心酸事,即使是一个看起来年仅十岁的小女孩,也不例外。 那是别人的秘密,初笙无心探究,若是她愿意说,初笙自然也是愿意听的,可若是她不愿意,初笙不会强迫。 “那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歪着脑袋,水眸闪烁着一抹兴味,她好像还没有给谁取名字呢。 “嗯。” 小女孩点点头,浑不在意,一个名字而已,其实,名字换了也好,她既然已经改变,就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曾经的那个名字,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 “那我叫你琼斯好不好?” 这个名字,从初笙想要为她取名的那一刻起,脑海就掠过这个名字,于是乎,便脱口而出,成为了眼前这个小女孩的新名字。 小女孩眼看着初笙,细细呢喃的这个新名字,也许是真的喜欢吧,那双湛蓝的眼眸闪了闪,最终还是朝着初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叫初笙。” 初笙很是开怀的跟眼前这个小女孩介绍着自己的名字,从此以后她多了一个家人,初笙自然是开心的。 “姐姐。” 湛蓝的眼眸似乎被什么所感染,心绪一震,直直的看着初笙,甚至连眼睛都忘了眨一眨。 这一声姐姐,是情真意切的,她真的承认初笙这个姐姐。 这些年的孤寂生活,她也过够了,曾几何时,她也会想要一个家,而现在,初笙真的帮她实现了这个梦想,她自然要真心对待这个得来不易的家人。 “乖。” 听见那一声姐姐,初笙的眉眼简直笑开了花,素手微扬,落在琼斯那顺滑的银丝之上,带着宠溺。 说着,便抬手拉起琼斯,走向那被忽视多时的外国女人身上。 “她身体还是很虚弱,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虽然那个外国女人已经吃了初笙喂下的丹药,身体基本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们素不相识,就这么直接把人扔在路边不太好。 初笙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送对方去医院比较好。 对此,琼斯点点头,望向女人的眸光中平静无波,没有该有的愧疚。 虽然已经答应了初笙,自己不会再杀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突然就生出了同情心。 既然已经冷血了数百年,那已经麻木了的心,就没有良心可言。 于是乎,随着初笙的动作,跟在她身后,一起去了医院,将人安置好,便离开了。 “走吧,我们回去吧。” 见身后的琼斯百无聊赖,初笙见状便拉着她,一起走着。 琼斯也不挣脱,就这么随着初笙走着,神游天外。 感觉到琼斯的心不在焉,微微晃了晃手中的小手,以此引来她的注意力。 “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琼斯下意识就要摇头,微微笑笑,有些尴尬,也许是为了化解尴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却更觉尴尬了。 扭头闪过初笙那探究式的眼神,眼神垂落,看着地面,就是不敢看初笙。 初笙对此,只是笑而不语,虽然明白琼斯心里有事,但是也不打算追究。 张口正想要说些什么,一段电话铃声打断了初笙的话语。 皱眉,看着手机电话的备注,一抹喜意掠过水眸,要知道萧白这几天都没怎么跟她讲电话,每次初笙打电话过去,都推脱说有事要忙,不肯多说。 初笙无奈之下,也不想强迫萧白,毕竟她还住着院呢。 初笙又哪里想到,萧白还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忙不迭的接起电话,不等对方说话,便笑嘻嘻的说着。 “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对面没有说话,沉寂的气息淡淡流露,沉闷得压抑人心,划过初笙的心间。 那头不见人说话,可是初笙却还是听见对面浅浅的呼吸,一抹惊慌掠过心间,喉头发紧,紧紧的握住手上的电话。 也许是猜到一些什么了吧,可是初笙不想承认。 潋滟的水眸,此时黯淡无光,想要挂断电话。 第439章 死讯 也许是萧白那个傻姑娘,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机才打来的电话吧。 心里在安慰着自己,微微牵拉的嘴角,有些牵强。 指尖停顿在挂断的按键之上,微动,却偏偏又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生生停下了动作。 “初笙,是我。” 那一头夜凉如水,就连同他的话语也一样,冰冷无情,毫无起伏。 他是萧岸,可是却偏偏用萧白的电话打给她。 指尖顿了顿,眼角掠过一抹异色,却终究还是笑着问候萧岸。 “好久不见了,萧白还好吗?” 那声音连初笙本人都没想到是那么的弱,微弱得显得让人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就连是站在初笙身旁的琼斯,也得侧耳倾听,才得以听出,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也许是初笙问了一句不该问的问题,让电话那头再次陷入的沉寂,没有回响。 “她死了。” 萧岸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得以让自己开口说出萧白的死讯。 一瞬间,初笙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险些晕倒,坠落在地。 好在身旁的琼斯眼疾手快,扶了初笙一把这才没有得以倒地。 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了,而初笙还是维持那听电话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只是,瞳孔不再有焦距。 “姐姐,你没事吧?” 琼斯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些许的对话。 她不知道萧白是什么人,竟然够让初笙变了脸色。 但是,她也能猜出,那应该是初笙很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死了,初笙应该很难受的吧。 一时间,初笙就好像失了魂魄,好像这只是一副皮囊,失了心。 倾城绝色的容颜,本已经苍白的面容,此时更是一片绝望,就好像是一片孤舟,永远都飘荡在黑暗的边际,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一抹关心从那湛蓝的眼眸中划过,失了神的初笙,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让琼斯忍不住想要关心她,心疼她。 琼斯的关心,初笙恍若未觉,只是呆呆的目视着前方,不知思绪为何。 周边的行人,路过都会投来那么好奇的一眼,有些关心,有些好奇,但也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有勇气上前。 也许是因为琼斯那具有威慑力的眼睛吧,把想要上前来询问关心的人钉在原地,不敢动弹,最后只好扬长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笙这才渐渐回过神来,眼看着身旁的琼斯,紧紧的抓住她的双手,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吸取些许的温暖。 “琼斯,我要回国。” 只是一句话,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她要回国,要亲眼去看一看,说不定这只是萧岸对她的恶作剧,为的就是让她心里不安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初笙现在迫切的想要回国,亲眼去看一眼萧白。 琼斯此时此刻,又怎么能拒绝初笙的请求。 心里划过一抹挣扎,她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终究有一些感情,如今要走了,心里头终究会有不舍涌现。 点头,看向初笙。 既然已经认定了初笙,那么她就注定要离开这里。 微叹一口气,将那些思绪藏入心间。 初笙见此,忙不迭的拉着琼斯进入附近商场的卫生间,从空间离去。 她没有心情去等飞机,现在初笙心头的迫切,恨不得一眨眼就到了萧白眼前。 带着琼斯走入空间黑洞,再眨眼时,已经到了萧白所在的医院卫生间。 打开卫生间的门,初笙几乎是撒腿就跑,朝着萧白的病房而去。 此时的她,已经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小孩子。 琼斯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初笙跑,也好在她有着天生的优势,这才没有跟丢初笙,而是紧紧的跟在初笙的身后。 明亮的灯光,映照着走廊,也映在坐在走廊边上那颓废的身影之上。 只见那修长的身影,脑袋埋在手臂之间,看不清神色,只是周身的气氛却是那么的压抑。 那是萧岸的身影,仅仅是几天不见他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风采。 初笙停住了,直直的看着那抹身影,愣在原地,眼底的慌乱更甚。 琼斯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话,什么时候应该闭嘴。 而这时候,琼斯默默的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充当空气,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事实上,初笙已经忘了她的存在,而萧岸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即使是初笙,他都恍若未见,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 红唇紧抿,初笙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推开了萧岸面前病房的房门,也就是萧白的病房。 此时,病房里面并未开灯,静悄悄的一片,安静得可怕。 “啪”的一声,初笙打开了灯光。 白色的灯光映照着这个小小的病房,把里面映照得恍若白昼。 病房总是一片白,可是初笙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那抹白色,是那么的刺眼,刺痛了她的双眼,甚至,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彻心扉,简直难以忍受。 原本躺着萧白的那张病床,看不清萧白在何处,仅仅只能看见,纯白的被子遮盖,甚至盖住了整张床。 初笙能够清楚的看见,被子遮盖的底下,那是一个人。 至于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初笙这时候再也不能用言语去安慰自己,欺骗自己。 她只觉得自己被冷水,淋了个彻头彻尾。 寒冷,蔓延到了脚底。 她的手脚发虚,即使是再不想要面对现实,初笙还是一步一步的强迫自己走近床头。 素白的指尖,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连心也跟着一起在颤抖。 捏住被角,初笙不知道自己停留了多久,才狠了狠心一把拉开那素白的被角,露出被子里头的人。 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躺在床上的女孩,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阖上眼眸,睡颜是那么的恬静,美好。 只是有一点,这个总是含着笑脸的女孩,睡着了之后,再也不会睁开她的那双眼睛了,再也不会对初笙释放她的温暖了。 心就像针刺了一样的疼,指尖描摹着她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萧白,你起来好不好,你起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是怎么回事?” 第440章 对不起 脆弱的声音宛若破碎的瓷器,碎裂成一片一片的,再无完好。 尾音含着颤抖,已经通红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向睡着了的萧白。 她的话语,没有人回应,只剩下满室的清冷,伴随着徘徊在痛苦之中的初笙。 明明说要坚强的她,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心思。 每一次,她都沉浸在痛苦中,不可自拔。 “萧白,起来好不好,你来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出去之前看你明明还是好好的,可是为什么,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你说没就没了?” 微微起伏的胸膛,里面隐藏了无尽的心酸,她眼看着萧白,而平静已经不能靠意志力维持了。 也许是掩不住的悲戚在流淌,初笙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悲伤,伏在萧白那已经冰冷了的尸体上,肩膀微微浮动。 温热的泪随着眼眸落下,滴落在萧白的肩头,染湿她的那素白的病人服,只是,无论如何,她的温度都不会改变萧白的冰冷。 关于萧白的死,她已经猜到了些许,也为她许久以来的困惑解答。 原来萧白当时的异常,恐惧是一半的理由,但是更多的是不想要受连若蓝的控制,不想要让初笙为难。 所以,她选择了最为决绝的方式,亲手解决的连若蓝,也因此,亲手葬送了她的性命。 可明明,连若蓝死了,她也会葬送自己的性命,她也还要如此。 这就是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吗? 可明明她说出来,自己肯定会为她想办法,她还要瞒着自己?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是为了让我愧疚吗?萧白,莫非你真的怪我吗?” 一时之间,初笙竟搞不懂她的心思,女人心海底针,竟连她一个女人,也搞不懂萧白究竟是什么心思。 即使心里已经有着萧白怨怪自己的思想,初笙也还是一样的愧疚,愧疚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萧白的异样。 明明那时候,萧白露出了那么多的破绽,可是自己却偏偏毫不察觉,甚至觉得这也没什么不正常,所以,也就是因为这样,初笙错过了她最后的时间,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也不曾见到。 许久,初笙才缓缓放开已经变得僵硬了的萧白。 望着沉睡中的女孩儿,似乎想要把她烙印在自己的记忆深处,一辈子再也不能抹去的痕迹。 最后,深吸一口气,将那纯白的被子为她遮盖住面容,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一滴关于她的痕迹。 转头抬脚离去,一抹晶莹滑落空中,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然而,那一抹晶莹仿佛只是他人的错觉。 一瞬间,她已经回复了原样,淡漠,淡雅如莲,却是那立在涯边的孤高冷傲之莲。 出了病房,眼光直直的看向那躲在自己心间的萧岸,孤寂似乎在他身边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墙,将他还有外界完完全全的隔绝了。 而琼斯也并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门外,不时的看向初笙,但是更多的目光是落在门外的男人身上,他身上的那种痛苦的气息,让琼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看向他。 灯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亮他的内心,他的心以及周身一片黑暗,仿佛有一层浓雾掩盖住他整个人,看不清他的人,更看不清他的心。 “萧岸,你还好吗?” 张了张干涩的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初笙,最后吐出了一句连她都觉得自己很蠢的一句话。 只不过,初笙的问候,被隔绝在外,萧岸根本无法听到。 初笙对此,只是默默牵扯着自己的唇,笑得很是僵硬。 “萧岸,对不起。” 轻叹一口气,那抹心绪萦绕在心间,疼痛不堪,只是,面上还是平淡无波,似乎萧白的那点事,根本无法引起她的重视。 沉重的一句话,沉重得宛若一方巨石,无法搬动,只沉甸甸的落在心头,压的她难受。 也许是因为这一句对不起,萧岸身躯震了一震,缓缓抬起眼眸,直直的看向初笙,那眼睛里面的寒意,即使是现在室外零下几度的空气之下,还要寒冷数倍。 在初笙看来,即使是那寒冷的南极亦或是北极,都不及萧岸的一个眼神那样寒冷。 那种眼神寒冷得,似乎是只需要一眼,便可以把人冻成冰雕。 而初笙,就是败落在萧岸的那一个眼神之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只能耷拉着嘴角,低垂着眼眸,掩住那一抹掠过的黯然。 对啊,这时候她还能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罢了。 “你不是说,你一定会好好的带她回来吗?怎么过了几天,她的身体就急转而下?” 萧岸眼看着初笙,心里头对初笙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而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当时什么事也没有,连医生都只是说萧白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后来萧白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就连是普通的走路,都会气喘吁吁,最后查体查出,初笙的全部内脏毫无理由的走向衰竭。 他问萧白,萧白却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要他帮忙瞒住初笙,仅此而已。 这件事若是让他相信,与初笙无关,除非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是在最后才知道,萧白出事了,但是,真的对不起。” 她除了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何为共命,又为何萧白情愿死了,也不愿意让连若蓝再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初笙看着萧岸,深深的朝他鞠了一躬,这是她最真诚的道歉了。 她的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可是背在身后的拳,青筋暴起,可见她的心其实也是在受尽煎熬。 “对不起?” 萧岸随着初笙的话语,细细呢喃她的那一句对不起,最后,仰头大笑,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笑话,笑得不能自抑。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可以做什么,可以挽回我妹妹的生命吗?你知不知道,因为我妹妹的死亡,我妈心脏病发,现在还在手术室里面动着手术,初笙,你告诉我,你的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妹妹重新活过来吗?还是能让我妈好好的。” 萧岸歇斯底里的呐喊着,愤怒染红了他的眼眶,他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已经濒临崩溃的状态。 第441章 撒谎 一天的时间,他的妹妹离世,他的妈妈现在还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他的父亲,在一天之内,白了头发。 他在一天之内,遭到了重大的打击,也或许可以说,这个家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萧岸自诩是心理强大,可轮到他自己遇到事情,就再也没有了从前的那种抗压能力。 这个家,若是连萧妈妈也不在了,就真的散了。 所以,萧岸真的是要崩溃了,他的歇斯底里,他的痛苦茫然,在此时此刻,在面对初笙的那一刻,他除了发泄,就只能是发泄。 面对萧岸的质问,初笙除了痛苦愧疚,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如同狂风烈火的质问,直直的往着初笙而去,直击门面,让她无可奈何之际,只能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抵达那冰冷的墙壁,再也没有可以后退的退路。 “萧岸,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也许可以说,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平静的话语,却平添了一抹苦涩,初笙又何曾不愿萧白好好的呢。 如果遇到她注定是一个悲剧,初笙只愿意这一辈子都不要遇见萧白,只求她这一辈子好好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初笙再也不愿意亲近李潇,若不是林晟一直的死缠烂打,说不定初笙连林晟也会断交。 她已经决定,以后不会再想要交什么人类朋友,人类,太过于脆弱,她已经承受不了失去。 即使已经没有了连若蓝的这种威胁,她也不想要于人类相交的打算了。 即使是相交,最多也只是君子之交,不可能再深入的了。 而此时,初笙就是沉浸在萧白离世的痛苦之中,不可自拔。 “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初笙,萧白的事情,你欠我一个解释。” 一直以来,从萧白住院,也许可以说,从在废工厂见到初笙之后,他就没有再见到初笙,也就一直不曾了解过萧白被绑的真相。 他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也是萧白是亲哥哥,可是,他也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了解,对整个案件,云里来雾里去。 “解释”这两个字,萧岸说得咬牙切齿,可想而知,他对自己被蒙在鼓里是有多么的愤恨。 即使在最后临终的最后一刻,萧白也仍旧不肯说出一句,执拗得让人生气,却又让他对这个妹妹无可奈何。 “解释?你真的要听?” 初笙没想到,萧岸的关注点,最后还纠结于他想要知道真相。 她是不想要说的,因为不想要回忆那些事,也因为萧岸知道了,也许会更痛苦,他又怎么可以忍受到,萧白是自杀的呢,她知道了,也许会更加难受的吧。 可是他哪里不知道,萧白是为了护着初笙,为了不让她的亲人怨恨初笙,所以她选择了把所有的苦,都咽在肚子里头。 可正是因此,萧岸越发的怨恨初笙了,因为他明白,也了解。 “你说。” 萧岸冰冷的眸光,直直的看向初笙,眸子闪烁的光芒,意味不明。 看见了萧岸眼眸之中的坚决,初笙就知道了,萧岸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方面,初笙觉得萧岸作为萧白的哥哥,确实有知道事实的资格,一方面,又不想要萧岸知道,萧白其实也算是自杀的。 可是,初笙最后还是同意了,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看向萧岸时,缓缓的深吸一口气,也许是觉得这样子,她会更有安全感一些吧。 “其实,那个人把她跟萧白的性命捆绑在了一起,那个人死了,萧白也会跟着死,可是,我还是杀了她,对不起。” 初笙的话语似是而非,望向萧岸的水眸,充满了愧疚。 她撒谎了,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身为演员的初笙,自然把这一切演得跟真的一样。 低垂着眼眸,那萦绕在眼眸之中的复杂情绪也随之低敛,看不清,却仍旧存在。 这或许就是演员的高超演技吧,但是初笙也不能真的算是演戏,毕竟,愧疚是真的。 如果能不让萧岸了解到真相,那么她也愿意,让萧岸恨着她,即使是还多了日后的打击报复,她也不会介意。 “初笙,你的心怎么那么黑?” 萧岸果然是相信了,甚至是坚信,除了相信,他别无他选,因为他并不想要相信其他的解释,因为只有这个解释,他才能打从心底的怨恨初笙。 说着,手上的动作猛烈的呼出,形成一个拳头,往初笙的面上呼啸而过。 强烈的风,吹起初笙额角的鬓发,露出她那心甘情愿的面容,甚至,那好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恬静的笑意。 最后,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拳头。 其实,若是初笙想要躲,任由十个萧岸对初笙动手,萧岸也不可能碰到初笙的一根毫毛,而这一切,都是初笙自己心甘情愿的。 也许是觉得,受了萧岸一拳,萧岸能好受一些,她也不必那么愧疚吧。 只是,想象中的拳头最后没有落下,初笙不明所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初笙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才好。 眼看着在一旁的琼斯,不知何时挡在了自己跟前,雄赳赳气昂昂的一把推倒萧岸,狠狠的动作,不留余力。 即使是没有使用异能,琼斯的力量也不是一般的小孩能够比拟的,于是乎,突如其来的力量,把萧岸一下子推倒在他原先坐着的地方。 萧岸肚子里原本就有火,这时候还被初笙带来的小丫头突如其来的那么一推,他更是生气了。 “你这小丫头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看清楚,这个一个女人,你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更何况你没有看到吗,其实她比谁都还要难过,就因为你是里头那人的亲哥哥吗?所以就可以这样直接忽视她的情绪吗?” 小丫头嘴里说着拗口的普通话,虽然气势汹汹,但是还是因为那蹩脚的普通话让人忍俊不禁。 琼斯恶狠狠的瞪着萧岸,就好像是一只好斗的公鸡,仰着脑袋恨不得跟萧岸打一架。 既然她已经认了初笙当自己的姐姐,那她身为妹妹的,自然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受欺负了。 第442章 临终嘱托 也许萧岸真的是心虚的吧,眼睛落在初笙身上,直直的,不曾落下。 也许想要看向初笙的内心深处,想要看清她的内心,究竟难过在何处。 他不相信,也许是不想相信的。 “琼斯,你让开吧,我跟他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低沉的嗓音,似乎夹带着初秋的萧瑟,甚至还带着落叶干枯坠落枝头的无奈与悲哀。 越过琼斯,站在琼斯面前,也站在了萧岸的眼前,任凭处置。 琼斯对自己的维护,初笙自然是感动的,只不过,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情,初笙只想要自己来直面萧岸。 只求让他能够发泄出内心的怨恨,更多的还是初笙觉得这样子,她自己的内心也能好受一些。 “姐姐……” 琼斯不明白初笙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不必这样的。 湛蓝色的眼眸看着初笙充斥了不解与心疼,身子上前几步,站在初笙的身旁,湛蓝色的眼眸在第一时间看向初笙,那迫切的小眼神,藏满了担心与不甘,似乎生怕她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有些埋怨初笙的懦弱,明明在刚才,还那么霸气的帮她,可是为什么在一些感情面前,却偏偏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呢? 对此琼斯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看着初笙受人欺负,初笙又不让帮忙的情况下,她就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辱。 对此,初笙只是对着琼斯微微的笑着,略带安抚的意味。 琼斯却不买她的帐,“哼”的一声扭过头不想理会初笙。 初笙面上的笑容一窒,却也只能在那笑容里边,增加了一抹无奈,与之晕染,却更能让人体会到心酸。 “你走吧。” 略带着颓废的沙哑嗓音,直直的落在了初笙的耳边。 那声音充满了疲惫,又是那么的无力。 宛若在黑暗的大海里遇到遇到暴风雨的水手,一样的绝望,说出的话语,没有一丝的光亮。 说着这些话,连萧岸也不明白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让人离开。 心下除了惊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其实,虽然他一直埋怨着初笙,但是心里却像明镜一样,明白得很,初笙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 明明自己没怎么接触过初笙,可是他却偏偏存留着这种想法,甚至连萧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产生这种想法的。 也许是直觉吧,直觉告诉自己,初笙是无辜的,但是心底还是对初笙留有抵触,萧岸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这样的矛盾。 初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岸,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出自萧岸之口。 他的睚眦必报,她不是不知道,仅仅只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误会,他都能出动手下,就要把初笙抓了,甚至还在枕头底下放了手榴弹,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 可以说,萧岸为了妹妹,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可偏偏这一次,他却是那么轻易的就让初笙离开。 初笙眼睛直直的看向萧岸,以为那是一个幻觉,因为,她不想要就这么离开。 “萧岸,你……” 急切的想要跟萧岸说些什么的初笙,却被萧岸一阵抢白,打断了初笙即将吐出的话语。 “你给我滚,我不想要看见你。” 声嘶力竭的嘶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使得他额前的青筋暴露,让沉浸在灰暗世界之中的萧岸,看起来面目狰狞。 只不过,初笙看向他那赤红的眼瞳,微微红肿的眼眶,看得出来,他的极度难过,也能看出,其实他哭过。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刻,也许是他最为伤心的时刻了吧。 “吵吵什么呢?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啊,要吵出去吵,别在这打扰病人休息。” 萧岸三番两头的呐喊,惹来的护士的不满,穿着素白的护士姐姐,站在走廊上,恶狠狠的瞪着萧岸以及初笙等人,似乎觉得他们在这里所做的行为,简直是罪大恶极。 第一次的叫喊,她都忍了一次了,这一次还叫。 若不是看他们家里死了人,她早就跳出来禁止喧哗了。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了。” 初笙陪着笑脸,态度谦虚,护士姐姐这才黑着一张脸嘟囔着离去。 可是萧岸却毫无察觉,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初笙,似乎在责怪她,为什么还不离开,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碍他的眼。 他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只不过初笙却是恍若未觉,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却又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她茫然了,无措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还可以做些什么。 “姐姐,我们走吧。” 琼斯见状,直接拉着初笙想要带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人讨厌的萧岸。 说着,也不顾初笙的意愿,便用力拉着初笙,硬扯着她,想要将她带离。 初笙正处于恍惚茫然的状态,脚步随着琼斯缓缓离去,却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萧岸,欲言又止。 “对了,你停一下。” 萧岸已经扭过头的脑袋,忽而又转了回来,直直的看向初笙。 琼斯自然也是听见了萧岸的声音,只不过,她仍旧固执的拉着初笙,想要离开这里,哼,这个人肯定狗嘴吐不出象牙,还是不要让初笙听见他说的话比较好。 琼斯的小脸直直的看向萧岸,那里面的排斥很是明显,那湛蓝的眼眸之中,警告意味十足,让他不要随便开口说话。 可是初笙却不是这样想,真的就停了下来,丝毫不顾琼斯还在一旁拉扯着她的手,要她快些离开的意愿。 “怎么了?” 黯然的眼眸之中,终于多了一缕光亮,看向萧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望向初笙眼角掠过的那一抹希冀,萧岸那一直黑着的脸越发僵硬。 却不是因为对初笙的排斥感越来越深,只是觉得心里头有些异常的不舒服,有些别扭,所以,也只好用僵硬的脸,来隐藏自己的异样。 忽略了心头的不舒服,以及心里头翻江倒海的各种不满,冷冷的说着。 “虽然这句话我不想说,但是这是她临终前的嘱托,所以,你就听着吧。” 也许是因为心里头的不情愿,所以萧岸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也是带着莫名的别扭。 萧白的弥留之际,还有一番话是留给初笙的,让萧岸一定要帮她转达。 第443章 隐藏在心底的感情 还生怕萧岸不愿意转达,更是让萧岸发了毒誓,一定要他帮她带到。 即使是萧岸发脾气,萧白都不愿意松口,非要萧岸一定要做到。 也许世界上没有人明白,为什么萧白对初笙那么好,因为,萧白隐藏的秘密,只有萧白自己一个人只有知道。 萧白其实是喜欢初笙的,准确来说,可以说是爱吧,因为爱情,让她对初笙一再的包容。 就是那种扭曲的爱情,让她几乎是无尽的包容初笙。 可是,她那炽热的爱情,却永远隐藏在那灿烂的笑脸底下,她甘愿,做初笙的普通朋友,或许,在初笙眼里,是一个连朋友关系都算不上的其他人。 可是萧白从来不曾介意,在她见到初笙的第一眼,她的心就归属于初笙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她的父母一直不知道这些事,还一直念叨着要给萧白找男朋友,可是谁也不曾知道,萧白心里头早已有人了,那就是初笙。 她一直的站在初笙背后,默默的为她做着很多事情,每一天,明明爱睡懒觉的她,起一大早过去接初笙,甚至,没有一天是迟到的,可以说是风雨无阻,初笙要换公司,二话不说的跟初笙跳槽,不问其他,因为初笙被自己被人绑架,甚至遭受了很多的痛苦,却不曾怨怪过初笙,她那在世人眼里,也许是要遭受鄙视的爱情,可是却被她像宝贝一样藏在心底深处,即使是后来,知道了初笙并非人类,对初笙也没有一丝该有的恐惧,反而觉得自己的心,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真的害怕自己离世了之后,初笙一个人,会受到什么伤害,可是当知道初笙其实很强大的时候,她无疑是开心的,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的放心离开。 可是那些宛若火焰一样炽热的感情,初笙却不知道,就连是萧白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萧白会喜欢一个女人。 她为了初笙奉献了她的一切,可是到死的时候,初笙因为不会知道,这个秘密,注定要被她带入坟墓之中,不会再有人知道,这样,也不会给初笙增添烦恼与不开心。 她总是处处为初笙着想的,因为生怕初笙会难过,会因为救不了自己而痛苦自责,所以,她选择瞒住初笙,即使在死之前不能看初笙的最后一面,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因为,只要她开心就好,即使是少少的几天,起码,她看不见自己死之前受到的那些痛苦。 萧白在死之前,整日整日的吐血,甚至,身体总是这疼那疼的,甚至疼起来,总是疯了一样的乱砸东西。 萧白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因为自己而那么的痛苦,又怎么可能还会让初笙承受那样的痛苦呢。 所以,她选择自己承受住痛苦,至少,让初笙最后才知道,这样的话,最起码能少几天的愧疚,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毕竟,以初笙的聪明,根本做不到瞒住她一辈子,短短的几天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她选择在自己死后,再让萧岸通知初笙,也能让初笙在最后,还能听见自己对她说的话。 “初笙,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所以瞒住你,是因为不想要你为我伤心难过,我知道你会愧疚,也会质疑我是否还在怪着你,但是你要相信,从始至终,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未怪你,相反,我很感谢你,这辈子,让我遇见你。” 萧白那隐晦的感情,随着萧岸的嘴里吐出,只不过可惜的是,她活着的时候,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这些话。 听见萧岸的话,也或许是萧白的话,初笙这时候再也无法隐藏在外人眼前的情绪,眼眶微红,低垂着眼帘,生怕自己的异样,会被谁所发现。 “谢谢你,我知道了。” 淡淡的感谢吐出,便带着琼斯,转头便离开,步履飞快,琼斯的小短腿还要跑着才能跟上初笙的脚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面有鬼追她呢。 出到医院外面,才知道天在不经意间已经黑了。 黑暗,衬托着天边的繁星闪烁,颗颗闪亮,耀眼,遥远的天边有着最大的一颗星,正眨着眼睛,眼含柔情,直直的跟在初笙的身后,紧随而至。 那或许就是萧白的眼睛了吧,即使身在遥远的远方,也还是不放心初笙一个人,所以,她把眼睛,落在了天空之上,永远都,伴随着初笙。 只是,初笙不知道,她低垂着眼帘,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根本不曾看向天空。 外漏的情绪,很快被初笙隐藏,再抬眼时,早就看不出初笙的异样,琼斯在一旁暗叹,也开始了解了初笙的性格。 一个喜欢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人,外表强大,其实十分脆弱,遇到感情,总是拖泥带水,痛苦流连。 轻叹一口气,她这个姐姐,其实心里也有很多的痛苦的吧。 一旁的初笙根本不知道琼斯的想法,只抬眸看向路边的行车,招来一辆车,带着琼斯回家。 医院离回家的车程不需要很久,不到半个小时,初笙便已经带着琼斯,回到了自家的门前。 望着周围安静冷清的世界,就连是附近的人家,也都紧闭大门,看不到一丝的人气。 自家的门前,就连是为初笙点亮的灯盏也不曾打开,屋内,也是安静一片。 也许是勿离还没有回来吧,就连倾城,此时也应该还在公司处理公务还没有回家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家里面没人在,心里头就有一种空洞洞的感觉,很是难过,很是心酸,好像刹那间,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茫然的看着大门的门把,一时间,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言不语。 街上的路灯,闪烁着橙色的光晕,温暖的光芒,却夹杂在冷风之中,不曾让人感受到它所谓的温暖。 看似温暖,而事实上只不过是一个假象。 “姐姐,你怎么了?” 琼斯晃了晃拉着自己的初笙的手,茫然的看着初笙。 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走到了家门,却还要站在门口,任由冷风侵袭,也不打开门回家。 莫非是初笙迷路了,这里根本不是她的家,所以,还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说,才能化解她的尴尬,所以,才木然的站在门口? 第444章 黑暗中的异动 不明所以的琼斯,只能是胡乱的猜测着。 轻叹一口气,初笙最终还是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果然,如初笙所料,家里面漆黑一片,不见一点声音,不闻一丝生气。 只余月色银白,斜斜的倾落而下,笼罩着整个院子,也让这院子里多了一缕光亮点缀着。 冷风呼啸,寒气萦绕,也许是因为是晚上,天气越发的冷了。 初笙打开门,冷风便似乎有意识的一样,直直的朝着初笙吹来。 墨发飞扬,在空中飞舞描画着绝美的轨迹,她的衣诀纷飞,宛若在脚面上飞舞流连的蝴蝶,画面唯美。 琼斯跟着上前,落眼细细的打量着整间屋子,古香古色,宛若一夕之间,穿越到了古代的小庭院一样。 惊叹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听说过这个国家的装修风格十分的唯美,可是,听说是一回事,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亲眼见证的这一切,红墙绿瓦,雕栏玉砌,无一不让琼斯惊叹与震撼的。 “你家真美。” 她说的是普通话,虽然说得不标准,甚至有些磕磕绊绊,但是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琼斯自从跟着回到了国内,便一直都是说着普通话,因为她觉得,既然以后要在这里生活,那就要尽快习惯这里的语言。 小姑娘一边四处的张望着,一边说着。 那模样就好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似乎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充满着稀奇。 初笙微微扯了扯嘴角,将脑海里的那些凌乱的情绪藏在心底深处,看向身旁的琼斯,语气温和,却总带着一缕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里以后也会是你的家。” 她还没能放下萧白辞世的打击,只不过她不想在琼斯面前表现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一直强撑着罢了。 眼睛掠过一抹苦涩,最后,满目笑意,朝着琼斯笑。 那唯美的笑意,映着天边的圆月,今夜,是十五,所以,天边的月变圆了,月光也似乎变得越发的皎洁,映着初笙的笑容,为她增添光彩。 听见初笙的话语,琼斯直直的看向她,满目写满了触动,初笙的温暖,总能触动人心,在不经意之间,牵扯着她的心弦。 “嗯。” 面对着初笙的笑容,琼斯重重的点着脑袋,精致的面容之上尽是真诚的笑意。 看了一眼琼斯,又看了看家里的清冷,轻叹一口气,将大门关上,便拉着琼斯,走向厨房。 “饿了吧,我杀只鸡,今晚你喝鸡血将就一下好不好?明天我再去想办法给你弄点人血回来。” 说着,便打开厨房的门,亮起灯盏,昏黄的灯光亮起,映着这个小小的厨房。 “好吧,我忍耐一晚上。” 琼斯淡淡的点头,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愿,鸡血的味道她曾经也是喝过的,味道不咋地,根本比不上人血,但是现在在无可奈何之下,琼斯也不能强求了,毕竟现在大晚上的,更何况还是在初笙遭受了重大打击之后,她又哪里忍心让初笙还出去给她弄人血。 对于琼斯的乖巧,初笙赞赏的朝着她点头,这个妹妹,真的是个体贴乖巧的好孩子。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就在不久前,琼斯想要杀死自己的这件事。 扭头去角落找到前阵子买回来的一只鸡,本来是想炖给勿离补身子的,可是后来又急着出国,也就将这件事搁置下来了,而现在也只能是给琼斯先用着先了,下次再给他买一只回来吧。 希望勿离那个小气鬼不会因为一只鸡而讨厌琼斯,要知道,勿离那个傲娇的男人,可是绝对有做出这种事的可能的。 看到还在角落活蹦乱跳的鸡,初笙轻笑着,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两天倾城没有把这只鸡给吃了,不然的话,大晚上的,她还要出去给琼斯找血。 伸出手就要抓这只鸡,这只鸡也不算太笨,似乎是看出了眼里的杀意,忙不迭的逃跑乱窜,就是不让初笙有机会抓到它。 而另一边的客厅,就在这时候传来一抹微略的声响,声音很小,可是初笙还是听见了。 初笙直觉家里进了贼,这时候也顾不得抓鸡了,忙不迭的转头出去,直奔客厅而去。 琼斯的能力根本不能听出那细微的响动,这时候见初笙面容紧绷的出去,一时之间,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抬脚跟着初笙出去,直奔客厅。 “谁在那里?” 还未进门,初笙便已经发出了一声冷喝,那低沉凌厉的嗓音,随着她开口,便已经传进屋内。 走进屋内,无需开灯,凭着初笙的能力,也能在黑暗中视物,甚至,视野清晰,恍若白昼。 水眸在屋内搜寻,只不过,却不曾看见,屋内有人。 刹那间,在初笙与琼斯还不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客厅门前掠过一抹人影,随着初笙感觉转过头来,客厅的灯光刹那间亮起,把客厅内照的透亮。 初笙转头看去,看向来人之时,眼睛不由得瞪大,不是别人,而是勿离,倾城,以及林晟。 初笙又哪里想到,这三个人会凑在一起,明明,勿离根本不喜欢林晟,甚至可以说是排斥林晟。 眼睛又看向他们手里的东西,红唇轻抿,水眸渐渐萦绕起一抹感动。 只见林晟最先上前,手里捧着一个装饰好看的蛋糕,上面燃着一只蜡烛,宛若星光闪烁,点亮了初笙的水眸。 望着初笙那震惊的容颜,轻笑着,眼睛里头有着狡黠流露。 “怎么样,是不是在这里看到我,很惊讶,很感动?” 那夸张的笑颜,好看的眼睛正朝着初笙弄眉挤眼,煞是有趣。 就连是原本紧绷着面容的初笙,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忍不住对着林晟露出了一抹笑意。 倾城见初笙的注意力全在林晟身上,有些不甘心的上前,抢回初笙的注意力,更是将手上的那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塞到初笙的手上。 “初笙,拿着拿着,这可是勿离亲手为你摘的。” 初笙低垂着眉眼看向怀里的玫瑰,那娇艳的颜色,散发着勃勃生机,以及淡淡的香气,仔细看着,更有着稀碎的点点的水珠,映着灯光散发着宛若钻石般的耀眼光芒。 嘴角露出的笑容带上了一抹甜蜜,水眸也随着抬起,落在了那个俊美高贵宛若神邸的男人身上。 第445章 惊喜 他身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让初笙不由得感叹,身穿黑色衣服的勿离,总是散发着无语言表的魅力。 西服熨帖的穿在他身上,显得他的身材越发的高大挺拔,丰神俊朗,微勾起的薄唇,带了一缕邪气,魅惑人心。 见初笙看了过来,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映着灯光,越发的俊逸。 朝着初笙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低垂着眼帘,看着在自己跟前的女人,她红艳的唇娇艳欲滴,人比花娇。 虽然现在很想要狠狠的吻着这散发着迷人气息的唇,但是现在,勿离还是强自的忍住了。 “笙笙,你成为了国际影后,也终于完成了你的梦想,也许你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女王,但是在我眼底,你就是我最宠爱的小公主。” 笑意盈盈的看着初笙,将手里的水晶皇冠放在初笙的墨发之上。 有了皇冠的点缀,让初笙的气息越发的迷人,她就好比着纯粹的水晶,透明,纯洁,美丽。 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却被勿离做得十分有仪式感,让人有一种错觉,这不是一场庆祝的活动,而是一场求婚仪式。 而初笙就是那个有些想歪的人,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着醉人的情话,明明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那里面盛满了感动。 也许是那眼眶中的水光很是耀眼,竟让人直接把初笙耳后的红晕给忽略了。 “勿离,谢谢你。” 微略哽咽的话语,在冲进勿离那熟悉的怀抱中停顿。 她承受的痛苦终于可以借着这一次的契机好好的哭一场,肩头耸动,哭得畅快淋漓。 勿离的回归让她终于放下了沉淀了好几天的担忧,也正是因为松懈下来,再加上这次的惊喜,让初笙忍不住落泪。 她在哭泣着萧白的离去,哭泣着终于看到勿离回来的释然,因为哭泣着因为惊喜的感动。 这个宽阔的怀抱,让她感觉到温暖,一时之间,屋内静谧得只剩下初笙微微的哽咽声,再也不见其他。 勿离轻叹着一口气,宽大的之间,拂过初笙那柔顺的头发,以作安抚。 他看得出来,初笙的心里头有事,想要去询问,想要去关心,只不过因为有林晟这个外人在场,所以这才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的抱着她,让她好好的发泄。 林晟还有倾城都以为是初笙感动到哭,也没想到是其他的原因。 林晟更是忍不住取笑初笙,“初笙,不就是一个惊喜嘛,有必要这么感动嘛,还是你被我们这么一吓,给吓哭了?” 说着,还忍不住笑了,因为初笙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乎意外了,就这么给哭了,明明上次给她庆祝生日的时候,也是惊喜来着,那时候都没有这样,这时候怎么就这么脆弱了? 微微摇头,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初笙,行了,咱们去吃蛋糕吧,我还准备了一个火锅,咱们今天晚上吃火锅呢,赶紧收收你的眼泪,我们为了给你这个惊喜,可都饿死了。” 初笙也轻笑着看着初笙那微微抖动的背影。 要知道,这个惊喜其实是临时起意的,毕竟,她得到初笙回到国内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然后正好碰到林晟过来找人,听见了初笙要回来的消息,闹着要给初笙一个惊喜,庆祝她获得影后的头衔。 而晚上,他们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正巧勿离回来了,于是乎,被倾城劝着,也看在是为了帮初笙庆祝,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配合他们,于是乎,也就是这样,有了这一场惊喜。 要知道,为了这个惊喜,初笙还有林晟可是忙了一下午,勿离更是从一个朋友的温室里面,摘了品种珍稀的红玫瑰,那种品种,在国内还没有见过呢,所以,他们也没来得及吃点东西,现在等到这么晚,早就饿到不行了。 偏偏初笙还在这煽情,倾城捂着肚子,忍不住开口提醒。 偏偏这提醒,惹来了勿离的不满,冷冷的看了一眼倾城,只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但这也足够让倾城冒冷汗。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惨了惨了,得罪勿离了,她以后的日子又要担惊受怕的等待着勿离对自己的报复了。 此时此刻,倾城后悔得都要哭了,只不过,后悔也没用,已成定局,勿离已经记仇了。 弱弱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下去,虽然知道现在勿离的目光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若有似无的威胁。 也许别人不知道初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琼斯可是清楚得很,湛蓝色的眼睛落在了初笙的身上,似是无奈,似是心疼。 初笙听见了倾城打趣的声音,也不好意思再流露出脆弱了,接过勿离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转眼之间,已经恢复了正常。 初笙的一个动作,勿离便知道她的下一步动作,而紧接着为她递过来的纸巾,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早已默契到不需要言语,便可明白对方的心意了。 初笙一时间也含着笑意,看向倾城他们。 “我这不是突然看你们出现,这惊喜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惊讶,我这不是没控制住嘛。” 说着,便朝着倾城眨了眨眼,一抹调皮划过水眸,潋滟的光芒已经看不出方才的受伤。 今天是他们的一番好意为自己庆祝,初笙自然不可以拂了他们的好意。 于是乎,便配合着他们,绽放出笑颜。 “咦?这个小姑娘是谁?” 倾城这才发现,原来初笙身后还有一个小姑娘,还是是国外的小女孩,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吸血鬼。 吸血鬼的这种低级的种类,倾城身为一个魔,自然能感觉出来。 只是,她怎么会跟着初笙,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倾城能感觉到,这个小吸血鬼有点修为,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近期成为的吸血鬼,这也因此排除了是初笙咬的她。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他们身份的特殊性,倾城看向琼斯的时候,充满了打量以及,淡淡的排斥。 她能接受初笙,那是因为勿离的坚持以及初笙本身的人格魅力,可这并不代表,倾城就会完全消除她的种族歧视了。 琼斯的吸血鬼身份她看不上,自然也就对琼斯多了一抹不喜与抗拒,认为,琼斯根本不配出现在这里。 就连是勿离,也将那清冷的目光落在琼斯身上,眉宇皱起。 第446章 怪叔叔林晟 勿离本就是性情清冷的一个人,看见琼斯,不需要什么理由,他就是喜欢不起来。 不是谁都有可能成为初笙,能够呆在他身边,甚至成为有亲密接触的恋人。 那清冷的眼眸,带着审视,一个小孩子,竟然让初笙带了回家,她究竟有什么本事? 殊不知,他的随意一个眼神,便能让琼斯瑟瑟发抖,他是身份尊贵的魔,即使琼斯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他身上那不经意流露的贵气,以及威严之气,让琼斯不敢抬头直视,只能躲在初笙的身后,只求勿离不再看她。 这时候的琼斯,可没有之前在初笙面前的小聪明,这时候的她,就像是一个奄了的小白菜。 如果可以,琼斯愿意化身为一颗尘埃,在空中飘荡,在人群眼中的,视为无物。 小脸面色发白,眉宇紧缩,那湛蓝色的眼眸,也顿时随之黯然,小手拽着初笙的大衣下摆,似乎是想要寻求初笙的庇护。 她可不傻,看出了初笙在勿离的眼里不一般,那么自然,初笙说出的话也是管用的。 何况,初笙现在可是她姐姐的,那么理应帮助自己。 初笙见气氛有些尴尬,忙不迭的拉着琼斯到自己面前,那将琼斯完全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妹妹,她叫琼斯,我见跟她有缘,这就想着带她回家,以后,她就是我们家里的一部分了。” 说着,还轻拍的一下琼斯,让她放轻松一些,无需担心。 “嗯,知道了。” 倾城对此,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不发表意见。 低垂着眼睑,把玩着指甲,态度漫不经心。 这就是她的态度,她不能接受一个吸血鬼加入他们的这个大家庭,何况,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吸血鬼,留下来若是招惹了祸端怎么办。 何况,吸血鬼可是只喝血的,她可不想养着那么一个低级的人。 只是,倾城到底还是没有当面说出来,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晟也还在这里,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 倾城只能想着,等林晟走了再跟初笙好好说一下,总之,她不同意就是了。 勿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初笙,眼睛含着莫名的光芒,没有说话。 这一次,勿离站在倾城那一边,一样的不喜欢琼斯。 他本就不喜欢外人,一时间多了一个外人在家里,还是以初笙妹妹的身份,若是亲妹妹他还能勉强接受,可是这个,却是在路上捡的,他不能接受。 以前,他能对许奶奶笑脸相迎,那是因为许奶奶是唯一疼爱初笙的人,他自然尊敬,可是琼斯,根本没资格得到他的好脸。 只不过,因为那是初笙的意愿,他还是尊重的。 可是尊重不代表接受,他虽然爱初笙,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盲目支持初笙所做的一切。 而这一次,他明显是不接受的。 “哇,好可爱的小姑娘,好像洋娃娃一样哦。” 一个惊叹的声音忽而发出来,有着十足的欢喜,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 那就是林晟,他眼看着这个小女孩,眼睛提溜提溜的打着转,打量着琼斯这个可爱的洋娃娃,那闪烁着精光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林晟说着,蹲在琼斯面前,还忍不住掐了掐琼斯肉嘟嘟的小脸蛋。 那惊艳的模样,就差流口水了。 不同于倾城勿离的抗拒不喜,林晟可是欢喜得很。 这么可爱的,又是具有异国风情的小美女,谁看了不欢喜。 毕竟林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总能被好看的皮相所吸引,也无需思考太多。 琼斯自然能感到自己眼前的男人是个普通的人类,见他对自己露出那么惊艳的眼神,反倒不喜的皱眉。 精致的小脸扭过头,银色的发丝也随之掩过她眼中的不耐,扯了扯嘴角,还是强自的忍住了林晟对自己的“非礼”。 她不能接受,这个笑得好像怪叔叔一样的男人,虽然这个人长得挺不错的。 毕竟,在她眼里,人类只是她的食物而已,虽然已经答应了初笙,不会再杀人,但是那种想法也不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能改变的。 “林晟,你这是做什么?” 初笙见琼斯眉宇间流露的那抹不耐,也顺势再次将琼斯藏到自己的背后,甚至,警惕的看着林晟。 心里也对林晟多了一缕嫌弃,他不会是恋童的吧? 虽然也高兴林晟能打破局面的尴尬,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看上她的妹妹吧,毕竟人家看起来才十岁左右的年纪,他怎么就看上了? 何况,若是被倾城知道,琼斯恐怕会很不好过的吧,毕竟倾城喜欢的人可是林晟。 倾城可是跟林晟一个性子,一样的那么记仇呢,琼斯不能被她接纳的话,那她的这个妹妹就会成为了倾城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到时候为难琼斯,初笙夹在中间,就更加为难了。 但是很明显,这些都是初笙想太多了,人家林晟根本没有初笙想的那么龌龊,人家思想纯洁着呢。 “不就是看见你的妹妹可爱,多看了一眼嘛,要不要搞得好像藏宝贝一样,藏起来不让我看见。” 那声音里充满了遗憾。 站起来瞪了一眼初笙,眼睛还一直在搜寻着初笙背后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对琼斯充满了兴趣。 这一幕,看在倾城眼里,面色顿时便僵了,只不过只是一刹那,再转眼时,又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看得那么仔细干嘛,我妹妹害羞,特别是看到你这么丑的人,我怕她忍不住会揍你。” 初笙轻笑着,水眸略含着威胁的看向林晟,要他注意一点。 初笙虽然有一半是瞎说的,但是有一半还是真实的。 毕竟琼斯的脾气可算不上太好,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坏了她的好事,对自己起了杀心了。 果然,初笙一吐槽他,林晟就气得跳脚了。 “初笙,你乱说什么,像我这么帅的人,可是万里挑一的容貌,让你有幸一见,你还想怎么滴。” 林晟轻扬着下巴,满脸的不服气,那润泽的唇都要嘟上天了,把他的不满发泄到了极致。 “帅的人我天天见,像你这种长相普通的人,不是丑是什么。” 第447章 林晟的想法 说着,初笙便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勿离身上。 俊雅如斯,邪气若妖,那通身的气派不是林晟一个人能够比拟的。 林晟只能感谢勿离还好没出道跟他抢饭碗,不然的话,勿离的人气恐怕会因为勿离而降低不止一点两点。 原本见初笙跟林晟聊得火热的勿离的面色已经冷下来了,见初笙的一个眼神一个话语,清冷的桃花眼也顿时桃花纷飞,如沐春风。 又看向林晟,带着若有似无的冰冷。 只不过林晟皮厚,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遭遇,每次来初笙家里,都会有这样的遭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勿离了,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心里头苦苦的笑着,面上却是毫无反应的。 对于初笙的话语,林晟虽然也不想承认,那也是事实,他承认,他的颜值确实比不上勿离。 扯了扯嘴角,很是委屈的看着初笙,他也不敢说勿离什么,因为他怕自己还没说完,就会被某位冷面大神毫不留情的扔出门外。 要知道勿离本来就对自己没什么好感,能容忍自己在这里进出,也都是看在初笙的面子上,自己要是敢乱说,恐怕以后是不要想进来了。 弱弱的看向初笙,掀了掀紧闭的唇。 “我只是看琼斯长得好像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就在想着,凭着她的模样,完全可以出道了。” 说着,那双眼睛又开始闪烁着星辰,似乎已经看到了琼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的那一幕,嘴角咧起,想起脑海里的那一幕。 “你想都别想,除非她愿意,不然你就自己找个女人生一个,再做你的培养童星梦吧。” 初笙冷冷的看着林晟,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美梦。 琼斯也是心有余悸的看着林晟,好在有初笙在这里,否则的话,这么讨厌的小哥哥,她一定会忍不住发狠杀人的。 她可不想当什么童星,这些她根本没兴趣。 “那你让我问问她好不好?” 林晟忽而又看向琼斯,那眼睛里充满着期待,似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带她出道了,那兴奋的模样让初笙不由得想要翻白眼。 倾城简直是没眼看了,扭过头看着窗外又飘起的朦胧飞雪,落在窗外的枝头上,白茫茫的一片,点缀着那光秃秃的枝丫。 “好了,火锅还在烧着呢,还是吃东西先吧,倾城都饿了,你今天晚上也累了吧,吃完东西好好休息。” 勿离却突然出言,打断了这边的对话。 这已经是他的容忍极限了,林晟却还是在拿拉着初笙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话题还是关于一个外人的。 说着,便抬脚留下他们,径直往另一边走去。 因为厨房那边比较简陋,所以吃东西的桌,便放在了客厅这边。 今晚的主角是初笙,勿离不想因为其他事情,把初笙身为主角庆祝的这件事忽略在一边。 若是这样,他们今天辛苦的这一切,便没有了意义所在。 倾城见此,自然也跟着勿离在桌前做好,虽然没有动筷,但是意思也已经是很明显了。 该吃饭了,就不要说其他东西,想说的话,在桌面说也一样。 毕竟在他们家里,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初笙见此,也便拉着变得小心翼翼的琼斯,看眼看着林晟。 “走吧,去吃东西了,一会天晚了回去也不方便,何况,还下着雪呢。” 飞雪拍打窗柩的声音也是明显,初笙自然能猜出来,那是下雪了。 林晟点点头,便跟着初笙跟后,来到桌面之前,坐下。 初笙看着那菜品丰盛的桌面,不由得惊叹,看来他们真的是下了不少的心思。 心下一阵暖流划过,水眸看着在场的他们,面上也怀揣着笑容。 “谢谢你们,为我做的这一切。” 感谢萦绕在心头,水眸潋滟,盛满了感动,即使是冰雪也不能融化办法融化半分。 “吃吧。” 勿离把一块已经熟了的肉片,沾好酱放在初笙面前的碗里。 他为她做的这一切,本就不是为了初笙的感谢,若只是为了感谢,他是不屑做的。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最开始的那一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是不会说,只是觉得说太多也没有意义,还不如留些时间,为她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给她夹东西吃,以免她饿了。 “初笙,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又何必这么客气的,来来来,快吃吧。” 说着,便给初笙倒了一杯啤酒。 黄色的液体,流连着气泡,一个接一个的往上涌。 倾城是把初笙当做一家人的,也是她的好姐妹一样,自然也不会跟初笙客气。 “初笙,你要是真想要谢谢我,你就让你妹妹跟着我混,我保证她不出半年便能红的发紫,好不好嘛。” 林晟顺着杆往上爬,朝着初笙眨巴眨巴着眼睛卖萌,只希望初笙能心软一下,能够松口。 可是初笙向来对林晟不够仁慈,对于他这种异想天开的要求,直接给无视了。 扭头,给琼斯倒了一杯果汁,朝她眨了眨眼睛。 果汁是放在琼斯面前做样子的,初笙也根本没想过让她喝。 否则的话,琼斯可是要肚子疼的,毕竟,这些东西吸血鬼是不能吃的。 琼斯会意,默默的点头,拿起果汁,唇轻轻的抿着,看样子就好像是喝了一小口,而事实上,只不过是唇,稍稍碰了一下那杯果汁罢了。 林晟给琼斯煮了一些菜,夹到她面前那空荡荡的碗里。 又瞪了初笙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初笙这个姐姐太不称职,妹妹啥都没吃,她也不知道给妹妹弄点。 又转头看向琼斯,面色顿时变得温和。 “琼斯乖哦,你多吃点,哥哥给你弄。” 那关心琼斯的温和,活脱脱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太狼,不怀好意。 他不过就是为了能带琼斯出道,只不过,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对于林晟的好意,琼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看似不经意的搬着椅子远离一点林晟。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是吗,她不吃东西的,把这些东西放在她碗里是想让她一把盖在他脸上是吗? 琼斯气愤的想着,面上倒是除了对林晟那显而易见的抗拒,倒也没有其他。 初笙对此,只是默默的扯了扯嘴角,只当做没看见。 第448章 魔气 若是林晟真的要找揍的话,她也没办法救得了他,还是他自己自求多福吧,最多到时候自己给他求求情好了,初笙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轻叹一口气,为林晟最后发生的命运哀叹,好好的做自己不好吗,为什么好好的要作死呢。 勿离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无视了林晟,反正在他看来,无论是林晟亦或是琼斯,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他只需要好好的喂投初笙就好了。 想着,又把一片鱼肉放在初笙的碗里。 几天不见,初笙好像瘦了不少,勿离看着有些心疼。 而事实上,初笙并没有瘦,一切只不过是某人太过于在乎初笙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但不管是不是幻觉都好,勿离的动作与想法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倾城更是不用说了,一直埋着脑袋吃东西,完全把所有人都忽视在外。 窗外的雪越发的大了,密密麻麻的坠落在这片土地之上,又落在屋檐,枝干,各种东西上面,用寒冷将之覆盖。 天空白茫茫的雪,不知何时,改变了轨迹,又改变了温度以及质量,蔓延在天空之中,多了一缕肃杀之气,虽不明显,却也不至于让人忽视,最起码,警惕的人还是能注意到的。 勿离自然是能感觉到的,清冷的眉宇皱起,掠过一抹幽光,有着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手上的动作微顿,但只是一刹那,又重新恢复正常。 而初笙自然也能感觉出来,淡淡的看了一眼那禁闭的门窗,又含着询问的眼光看向勿离,那水眸掠过一抹担忧的深沉,也许这是她的敏感使然,初笙能明显感觉到危险,就隐在暗处,或许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倾城是他们三个之中最后感应出来的,虽然慢了一拍,但也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一些东西。 原本漫不经心的面容也随之紧绷,淡淡的将筷子放下来,平静的姿态,将心间所有是不安全部放在心头。 只有琼斯还有林晟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倾城淡淡的站了起来,转身便往一扇窗前走去,脚步悠扬而缓慢,就好像是踩着慢节奏的歌曲节拍。 天知道她那是因为心里头的紧张,平静的外表下,不经意紧握的拳头,此时已经布满了细汗。 勿离看似随意的动作,其实眼神的余光一直在看着倾城,以免出现特殊情况,他也好把人给救回来。 初笙自然也一样,低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墨色的长发宛若瀑布一样垂落下来,甚至连她的面容也一同遮掩。 而事实上她也在注意着倾城的动态,好在第一时间,做好防护措施,这里可还有一个普通人以及一个小孩子呢。 有时候,她跟勿离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许是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意。 而现在也正是如此,彼此紧握着手,不需要提醒,不需要交谈,他们便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做好了分工。 随着倾城慢悠悠的打开一扇窗,看向外面之时,林晟也跟着站起来,那双眼睛之上,充满了好奇。 “倾城,你在看什么呢?” 说着,便朝着倾城而去,这刚站在她身边,还未抬眸看向窗外之时,便听见“咚”的一声。 那是重物坠落在地的声音,然后便看见林晟已经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原来是倾城,趁林晟不注意眼疾手快的点了他的睡穴。 于是乎,不曾察觉的林晟,就这么被偷袭成功,倒在地上。 对此,初笙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默默的站起来,站在窗前,看向窗外异常的风景。 林晟昏倒了也好,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他看到什么会被吓到,更不用担心他会知道些什么了。 窗外的暴风雪愈演愈烈,随着狂风呼啸,那高个的枝丫早已被折断,瞬间断成两截。 而那些原本白茫茫纯洁的冰雪,也早已变了颜色,那血红的颜色,更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之中,令人作呕。 而琼斯就好像是闻见了什么好闻的香气,变得异常兴奋,那湛蓝色的眼瞳,也闪烁着异常的光芒。 还坐在桌前仍旧淡定的勿离,清冷的眉宇没有一丝的变化,修长白哲的指尖,夹着筷子,慢里斯条的在锅里捞着鱼丸默默的吃了起来。 就好像他根本不是置身于这种危险的境地,而是身处于高级宴会的王子一样优雅,显得从容不迫。 随着血腥蔓延,那浓重的魔气也随之泄露,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抬头看时,又看不清在哪里倾泻,让人心烦气躁。 琼斯正是如此,她修为低,根本承受不起那么多魔气的侵蚀,气血翻涌之际,随着喉头的一抹腥甜,一口血雾也随之喷薄而出,沾染了桌面的菜。 而此时,勿离正夹着一口菜正要送入嘴里,那一口血雾,即使知道琼斯的血喷不到这里去,勿离还是放下了筷子,不再动筷。 清冷的眉宇含着一抹冰冷,看向琼斯,这个扰了他兴致的讨厌孩子。 只不过,这时候的琼斯,已经气若游丝的倒在桌面上,甚至连动动手指都觉得困难。 不是因为吐口血就虚弱成这样,而是因为空气中魔力对她的压迫仍然存在,而她若是不能及时的得到帮助,今天她无需做点什么,就能让她直接殒命在此了。 而反观林晟,人家虽然是昏倒,可却是毫发无伤。 因为魔气,只对他们这些修为浅薄的异物有伤害,对于人类,魔气就好像是普通的空气一样,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所以此时,林晟还是好好的,可是琼斯,危在旦夕。 清冷的眉宇皱起,看着琼斯,也不知道勿离是突然间的善心大发还是怎么滴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给了琼斯一个防护结界,滋养她身体的同时,更是排斥魔气对她的侵蚀。 琼斯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变化的同时,对勿离的认知也多了一抹感激,深深的看了勿离一眼,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缩了缩脑袋,虽然知道是勿离救了自己,但是由心里面对勿离的恐惧还是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第449章 陌生的熟悉 最终,还是狠狠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惧,看向勿离。 “那个……,谢谢你。” 说着,更是真挚的朝着勿离投去一抹真诚的感谢,那湛蓝的眼眸充满了真心。 在勿离看不见的桌子底下,两只小手紧紧的拽在一起,那里面萦绕了她多少的紧张。 勿离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缓缓的擦了擦嘴,末了,将手帕随意的扔在桌面上。 嗯,空气太浊,太过于肮脏,所以手帕还是不要了吧。 站起身来,走向初笙的身旁,抬起那闪烁着清冷的桃花眼,目光落在半空之中。 而琼斯的感谢被他完全忽视,只因为,他都懒得跟琼斯说话。 琼斯见自己自讨了个没趣,见气氛突然间的冷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言语,也跟着抬眸,就坐在原地,透着窗外映射的光芒,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却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聪明姑娘,自然也能明白此时此刻的紧张情况。 虽然也想要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最终还是决定,闭嘴不语。 站起身来,冷风吹起她那银白色的发丝,露出那张好看的容颜,宛若一个精致可爱的冰雪小美人。 此时此刻,她也紧绷着神经,虽然以她浅薄的能力,并不能察觉到什么。 而且,虽然明白,自己若是还站在这里,或许自己的性命会遭到威胁,换做是以前的琼斯,必定是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一种迫切的想要留下来帮忙的冲动,明明自己根本没有可以帮忙的能力,甚至可能会给他们拖后腿,琼斯也不愿意改变自己的心意。 勿离不知道后面的琼斯有什么想法,他能救琼斯一命已经很好了,他可没想过,还需要去理解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清冷的桃花眼,闪过一抹阴郁,担心的,总算来了,还是在他没有找到寒冰的时刻。 神色淡漠,看向天空。 那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血色,而最为明显的是,天空的那一轮血月。 血月,难得一见,而血月出来,正是魔气削减的时刻,随着魔气削减,魔本身的能力也会降低百分之三十的力量,即使还有七成的力量,但对于魔来说,这也是个危险的夜晚。 因为这时候,正是猎魔师出动的最好时机。 而这时候,出来的却不是猎魔师,而是一个同样妖冶魅惑的男子。 他落在空中,踩着血色的妖冶云层,低垂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之人。 他一袭黑色的紧身衣衫,尽显他那刚劲有力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完美比例,是他最为满意的地方,他的脸,俊美如斯又带着邪气,他的眼,闪烁着紫色的璀璨光芒,那里面总是若有似无的萦绕着戾气,让人看着就心生恐惧,不敢多看。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好看的女人,正是那天在孙一恒别墅上空站在那男人身后的女人。 她还是那天的装扮,只是,眼睛看向初笙之时,多了一缕异样。 初笙直直的看向男人,他那邪魅的容颜,总是给初笙带着若有似无的熟悉。 抬眸看向那站在空中的男人,是他! 那人便是初笙在国外遇到的奇怪男人。 水眸忽而掠过一抹了然,但更多的还是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许是感叹于这个世界太小吧,就这么让初笙遇见了他。 只不过,这一切是巧合,还是人为呢? 初笙不知。 当时就觉得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是魔,而且身份高贵。 水眸落在那一双紫眸之上,此时此刻,初笙已经隐隐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虽然心下有了计较,但也还是不能说出来。 眼睛看着天空中的男人,垂落的手,紧握着勿离的,她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 她一定会跟他站在统一战线,而她绝对不允许勿离,想要在关键时刻将她抛开。 红唇轻启,说着。 “倾城,帮我带琼斯还有勿离去客房,给他们的所在的地方布一层结界,不让人发现。” 初笙又怎么会将这两个根本没有什么能力的人留在这里呢,若是他们要动用武力,他们便很危险了。 初笙都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是否还有时间去顾及他们两个。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启唇说着。 “琼斯,你在那里好好待着,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在那里好好的照顾一下哥哥。” 因为怕琼斯会跑出来,只能又提醒琼斯一句。 琼斯见初笙这样安排,有些不满,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触及到初笙那不容置疑的背影,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默默的接受安排,不让初笙担心。 “好,我答应你。” 她答应的事情,她会做到,也绝对不会食言,即使是死在那里,她也不会离开半步。 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初笙的湛蓝色眼眸,充斥着坚定。 倾城淡淡的应了一声,又垂眸看向倒在地上的林晟,直接拖住林晟的一只脚,随意而粗暴的拖着走了。 完全忘了顾及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品。 但倾城就是故意的,也许是为了心里头的不舒服,故意想让林晟受点苦呢。 撇了撇嘴,看向林晟那已经变得乱糟糟的头发,上衣的衣服,也因为摩擦着地面,而变得有些皱巴巴的,正是因为如此,心里才舒服多了。 将林晟扔在客厅边上的一个客房里面,随意的将他放置在地上。 只见林晟毫无意识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倾城甚至也没想着给他开暖气,见琼斯在身后也跟着进了来,淡淡的看了一眼琼斯,也不说话,只是那眼底却有些意味深长。 琼斯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不过除了勿离,自己还是有些惧怕倾城的,虽然气势没有勿离那么强大,可是这也掩饰不了,倾城是魔的事实。 即使她在吸血鬼中是个中翘楚,无人敢惹,但是随便一个魔都能将她碾压,所以琼斯还是不敢随随便便开口的,以免受到了林晟一样的对待。 那抹湛蓝色看向林晟,虽然她方才很讨厌勿离的,但是在这一刻,琼斯无疑是同情他的。 第450章 太子珞旻 毕竟她可不想被粗暴的对待,琼斯弱弱的想着,眼看着倾城在这里随手设了个结界,便翩然而去,连一句嘱咐都不曾留下。 倾城把门关上,便再次回到客厅,此时此刻,勿离他们已经行至了客厅门前。 那冰冷的风随着被打开的大门席卷呼啸,侵蚀着原本被暖气滋养的室内,随着风,淡淡的雪花,也跟着飘进来。 倾城跟着出去,站在勿离身后,望着在天边含着居高临下姿态的男子,在空中飘荡的血色雪花,比寻常冰雪还要冷上千百倍,坠落在倾城脸上,沾染着冰雪的容颜,变得越发冰冷,她那垂落在衣袖内的双手,紧紧的握住。 这个男人,有着不可宽恕的罪孽。 他伤害勿离,杀害魔妃,毁了勿离的一切,她曾经发誓,一定要帮勿离报仇。 既然他今天送上门来,那么她即使是拼尽全力,也要把那个人的命,留在这里。 想着,那双隐藏着黑眸底下的血色瞳孔展现,映着血月,越发的妖冶,那里面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相比于倾城,身为主角的勿离,倒是十分淡定。 黑色的西装衣裤,衬得身姿越发的挺拔修长,及腰的墨色长发,倾斜而下,配着那张邪气魅惑的容颜,那薄唇轻轻抿着,显得淡然悠扬,与上方男子同样的紫色眼瞳,显得迷离璀璨,就好像是万千灯火刹那间同时亮起,那闪烁的灯火让人震撼。 他此时已经恢复成原本的模样,那番模样,为他的绝色容颜增添了不少的光彩。 紫色的眼眸,看向上方的人,薄唇微微掀起。 “太子殿下,既然来了,又何不下来。” 平静的话语,就好像这句话只是一句邀请好友到家里做客一样的姿态。 只是,那里面平静如水,没有献媚,没有客气,没有厌恶,没有憎恨,那里面纯粹得不见任何一丝东西来让人得以揣摩,此时此刻,他的心思,就连是初笙,也不知道,他的心究竟在想着什么。 是的,上方的人,就是魔界的太子,珞旻。 他来到这个位面,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已经找到了隐藏在人世界的勿离,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紫色的瞳孔含着无尽的戾气以及上位者的威压,看向勿离,那轻蔑的态度,就好像是在看蝼蚁一样的眼光。 没错,他就是这么看不起勿离,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魔后的亲子,可以说,他是除了魔尊之外,在魔界最为高贵的存在。 所以,他有资格去蔑视很多人,包括身为魔尊之子的勿离。 勿离只不过是魔尊那众多儿子中的其中一个,不起眼,可偏偏,他做成了几件魔尊一直头疼的事情,遭到了魔尊的另眼相看,也自然遭到了他这个天之骄子的太子注意,也正是因此,勿离才到了今天的地步。 一个堂堂的皇子,竟然流落到了人类世界,更要到处流窜,活得就好像是一个丧家之犬一样的可悲。 于是乎,看着勿离的眼光里更加的轻蔑,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碍着他的眼的垃圾。 而这个垃圾,为了不让他还有反攻的机会,他今天就要永绝后患。 初笙如水的眼帘看了过去,看向沉静如水的勿离,此时,她的眼睛里也是血红一片,在随时都有可能开打的时候,自然要恢复成魔的模样,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的魔力发挥至最大的功效。 虽然今天是血月之日,只有七成的魔力可以运用,可是不止是初笙这边被压抑,对面的也是一样,所以,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血色的水眸望进勿离那紫色的瞳孔深处,看见那里面最深处的隐忍,那条紧绷在心头的那根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伸出手,找到勿离隐藏在衣袖底下的那只手,仍旧带着冰冷的干燥,有着熟悉的味道,初笙却还是能感觉到,他是在一刹那放松下来的,也许是为了让她不要太过于心疼自己吧。 秀气的眉宇微微蹙起,一抹心疼闪过水眸之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更是心疼勿离了,也许是他为了隐忍所承受的痛苦,而自己不能为他分担,也许是心疼他,明明已经很痛苦了,可是却还要顾忌着自己的感受。 心,有些疼,就好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被割破了一个小口,却因为流水的冲击,那破口越来越大,疼痛也跟着越发明显,随着流水,蔓延到四肢百骸。 手与之交握,十指相扣,她不能在这种时候说出安慰的话,只能在行动告诉他,她在。 感受到掌心里的温度,虽然是冰冷的,可是,那从心里面传递过来的温暖,惊喜了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的勿离。 紫色的瞳孔闪了闪,自从珞旻出现,他便有些不正常了。 那经常在他脑海里涌现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回放,循环不断。 血在蔓延,母亲的呼喊在耳边回响,声嘶力竭,心上的痛苦,沉淀的恨意也跟着变得越发浓厚,翻涌出来。 那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心早已是血流成河,只是,隐藏在皮囊之下,无人发现罢了。 大仇一日未报,他心里的恨意就一日不能放下,他的母亲也一日不能得到安息,所以,无论是为了他自己,亦或是为了他的母亲,这个仇不得不报,但时候未到。 虽然恨着珞旻,恨不得要将他撕裂成无数块,但是,勿离的理智尚在,他很清楚的知道,时机还不到。 可是珞旻却已经是忍不住的想要杀了勿离了,留他在这世上一日,便多一日的隐患。 “既然是皇弟相邀,我这个做皇兄的,不接受好像确实是不太好,你说是吗,忱儿?” 说着,那阴鸷的眉眼里,也涌现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句话,看似是跟他身后的女孩儿说的,而事实上,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自言自语,他不需要答案,因为答案就在他的心间。 他早已是决定好了一切,不需要别人来左右他的思想。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一个刚愎自用之人,只听从自己的内心,其他人说的话,无论他是听或不听,都是狗屁。 无论是他那个自以为是的父尊,亦或是他身后的幕僚,他都不会听从。 第451章 刚愎自用 父尊,珞旻也只是表面上的尊重罢了,而那些幕僚,就更不用说了,他只需要他们听话就好,不需要那些老东西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他身后的忱儿自然是乖巧的附和着自己主子的话语,在她眼里,太子殿下无论说什么,都只能是对的,不会有错。 “是。” 说着,更是洋溢起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朝着珞旻悄然绽放。 可无论她再怎么美好,珞旻都不曾看她一眼。 眼看着珞旻身形降落,身形在风雪之中,衣诀翩飞,风采卓越,就这么降落在勿离眼前的地面之上。 忱儿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但也是仅仅一瞬间的世间,便撑着一把血红色的伞,随之降落在珞旻的身旁,为他遮挡风雨。 而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落在风雪之中,只是,无人察觉。 忱儿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无视,她的这一辈子,就是为了追求珞旻而生,即使是他要她立刻去死,她也不敢有任何的异议,这就是她人生的诠释。 落下来的第一眼,珞旻的眼光也随之降落在初笙的身上。 眼眸忽而一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初笙,真的是得来处不费功夫,从出现到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勿离的身上,只有这时候,才突然看到初笙的存在而已。 虽然从那双交握的双手之中看到了她与勿离之间的关系,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勿离都快要死了,她一个伪魔,若是聪明的话,必定要依附他。 看初笙也不像是一个蠢女人,她应该知道怎么选,是选他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子,亦或是选一个死人呢。 初笙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所以,珞旻根本就不担心这个问题。 于是乎,把对突然看见初笙的那一抹哑然,又重新把目光落在勿离的身上,似笑非笑。 毕竟,一个女人,一个劲敌,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楚。 女人,对他来说一抓一大把,初笙于他而言,只不过是特别一点的女人,仅此而已。 而勿离不一样,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勿离就是那一只百足,明明他在魔界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明明那时候的勿离已经身受重伤,可偏偏,勿离还是逃脱了,这不是命大是什么。 但是,他倒是要看看,今日,勿离要怎么逃出生天。 眼睛眯了眯,毫不掩饰的朝着勿离倾斜出那危险的幽光,很显然,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无论是珞旻看向初笙的那一眼,亦或是看向自己的势在必得,勿离都看得很清楚。 虽然心下有些不喜,但是面上还是一派平静,淡然入水,不见波澜摇晃飘摇。 只是拉着初笙,不着痕迹的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隔绝珞旻那种异样的神色,虽然珞旻现在倒是没看了,但是小气的勿离,却还是把这仇记在了心底。 竟敢想要肖想他的笙笙,不可饶恕。 低垂着眼帘,那眼底闪过着一抹异样,含着冷意,泛着幽光,猝着毒素,只是一瞬间,再抬眼时,又是一派平静。 “哟,里面挺香的,是在吃东西嘛?我来看看,你们在吃什么?” 说着,好像很好奇一样,抬脚便往里屋走去。 勿离见此,只是淡淡的跟初笙对视一眼,要她不要轻举妄动。 初笙不明白勿离的意思,睁着眼睛似乎是想要询问着什么,只是现在,勿离也无暇顾及太多,只看着初笙,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初笙很是不明白,既然是珞旻来到了他们的地盘,为什么勿离却还要对这个人客客气气呢? 虽然很想要做些什么,只不过又看着勿离那略带警告的眼神,一时间,初笙就像是个泄了气的气球,虽然不甘心,却也消去了心上的念想。 水眸黯然的跟着勿离的脚步前行,亦步亦趋,低垂着眼帘,眉宇紧蹙,想要揣度勿离的心思。 可是无论是她想了什么样的猜测,都会在下一秒被推翻。 但是,要属不甘心,还是倾城更为明显一切,只见她气鼓鼓的站在勿离身后,瞪着勿离的背影。 她也跟初笙一样,不明白勿离的意图何在。 虽然心上再怎么不甘心,一时之间,还是不敢妄自动手,以免自己回破坏了勿离的计划。 再怎么说,她都是待在勿离身边,度过了千万年的岁月的人,虽然没有初笙了解得透彻,但是她对勿离自然也有一定了解的。 藏着衣袖底下的那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不知道过了多少回合,这才放下了自己心上的异样。 跟了上去,站在勿离的身后,准备准备保护好勿离。 虽然勿离很强,她的能力还不足以保护勿离,但是也好歹自己不在勿离身边,遇到什么事情,徒惹自己自责愧疚。 循着香味前行,珞旻很快便找到了那还在烧着水的火锅。 放着辣椒的火锅底料,在空气中萦绕着刺激的气味,那种浓郁的香气,吸引了人们的味蕾不自觉的分辨出唾液,引人向往。 “哦?这是什么,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珞旻身为魔界的太子,又哪里会喜欢在人间游历,这一次出来,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寻找勿离的下落。 这些日子,他的食衣住行都由忱儿负责,吃的东西,除了上一次遇见初笙的那一次,喝了初笙的一点酒,其他东西,都是忱儿亲手所做。 何况,他之前身处外国,又怎么会了解,什么是火锅呢。 虽然还不清楚桌上的这些生东西这些东西要怎么吃,但还是默默的住在主位,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桌面上的菜。 “你们别傻站着,都坐吧。” 说着,便伸手指着自己眼前的座位,客气的让他们坐下,那动作姿态,就好像他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一样。 勿离心上更是冰冷,面上就越发沉静,淡淡的朝着珞旻颔首,拉着初笙坐在距离珞旻最远的对面,而倾城,自然是站在勿离的身后。 本来,倾城就只是勿离身后的侍卫,之所以之前能够那么的逍遥自由,丝毫不需要注重礼节,以及倾城身为一个侍卫的自觉性,也给忽视了。 那是因为勿离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再者是因为这是在人间,也不需要太多的规矩,勿离不需要,她也便放飞自我,任性妄为了。 第452章 重提落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珞旻在这里,倾城自然是不可以给勿离丢脸,于是乎,不需要勿离多说,她自然也是知道怎么做的。 乖乖的站在勿离身后,做好自己身为贴身侍卫的本分。 初笙目光低垂,百无聊赖的用筷子拨弄着面前碗里的肉块,面色平淡,看不清喜怒。 然而,初笙的心是有着对珞旻的埋怨的,一个好好的聚会,就这么被他这么一个不速之客给毁了。 只不过,出于勿离的打算,即使再可惜,初笙也只能配合,不能多说什么,更不能多做什么。 低垂的左手,突然被一股冰凉握住,被紧紧的包裹。 那抹冰凉,拥有奇迹的舒缓人心的作用,冰冰凉凉的,就好像那抹冰凉包裹着她的心,让她内心的所有烦躁,都祛除消散。 那是勿离的手,初笙知道,微微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正静静的看着自己,那清冷的眉眼之中,冰冷的水面之下,蕴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着的温暖。 那一抹温柔,只有初笙一人看到,也只有她一人能够感知。 心下的烦躁早已消失,静静的望着勿离,轻声浅笑。 她的笑容,总能比拟万千繁花似锦,宛若枝头桃花,纷纷洒洒,降落一场唯美的桃花雨,她的美好,也只让勿离一人惊艳。 看着他们两人在旁若无人的对视,即使没有说话,却已经胜过世间千千万万的情话。 对于这一幕,倾城是服气的,明明时机不对,也能那么镇定自若的撒狗粮,倾城在想,也许真的就只有这两个人会如此的吧。 “主人,你看。” 忱儿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否会打破他人情侣之间的温馨,手里拿着自己刚刚查到的关于火锅的信息的手机,递到珞旻面前。 既然没有人为珞旻解惑,她这个属下,自然是要为主人分忧的,不能让珞旻就这么傻愣愣的遭人无视。 珞旻看着忱儿递过来的手机,随眼一扫,便已经清楚了这桌上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那又是怎么吃的。 默默的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忱儿这才收回手机。 他们之间的互动,自然也是引来的勿离与初笙的注目,初笙不自觉的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珞旻怎么看着就像是个初出社会的愣头青一样。 虽然想笑,初笙到底还是忍住了,毕竟,要是笑出来了,惹来某太子的没脸,这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呢,她决定还是积点嘴德。 只是,又转头看向勿离时,里面充满了笑意,捏了捏掌心的勿离的手掌,似乎只需要这样,便能传递她的心情。 而初笙的意思,勿离自然也是明白的,清冷的眉宇,夹杂了一丝无奈。 记得他当初来到人世间的时候,也是两眼一抹黑,最后还是借由初笙的记忆,才能得以认识这个世界,所以,他还真的不能笑珞旻呢,毕竟,他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珞旻眼中的余光,一直落在勿离与初笙的两人身上,心下满是不喜。 他的面上虽然是一派温和,然而,他的心底早已阴鸷一片。 没有谁,会喜欢那种被人无视的感觉,他自然也不例外。 还没有谁,胆敢无视他这个尊贵的魔界太子。 也偏偏他能忍的人,即使心下已经有了万般的怒火,也兀自忍住,不想在此时发作。 慢里斯条的夹起面前锅里的一块牛肉,沾了沾酱料,放在自己面前的碗里,细闻着在自己鼻尖萦绕的香气,似乎能引起嘴里的唾液分泌。 珞旻淡淡点头,面上不由得多了一丝惊叹。 “果真是香啊。” 说着,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阖上眼眸,感受那食物的美味。 手上的筷子却是不动,再香的美味,此时此刻,在这里,他都无法下咽。 这些,这些低劣的食物,不能入得了他堂堂魔界太子的眼,更何况,这些东西,还是跟众人一起吃的,他觉得邋遢,这样的东西,他又怎么会吃下肚呢。 感受着,又微微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让他觉得很是可惜,甚至,那充满戾气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哀伤。 “这一桌子美食,若是落樱看到,那该有多欢喜啊,她可是最喜欢游荡六界,四处找寻美食的了,只可惜啊,她再也吃不到了。” 说着,更伸手抹着眼角那莫须有的眼泪,做足了姿态。 初笙眼看着,心底有些恶寒,没想到,珞旻演起戏来,这么厉害。 若是不知道他为人的人,或许还真的要被他的骗了也说不定。 眼底多了一抹不屑与防备,这时候,他偏偏说起落樱,这是何意? 落樱,那个魔界公主,早在以前,就被勿离的解决了,现在说起这些,珞旻是要翻旧账开打了吗? 眼眸之下,闪过一抹警惕,但是,那些异样被初笙隐藏得很好,不曾被珞旻发现。 低垂着眼帘,轻捏着勿离的手。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勿离也是眉眼微挑,但又很快,闪过一抹了然。 身为珞旻的皇弟,自然是了解珞旻的套路的,但是无论如何,无论珞旻说了什么,他都是这样,不曾喜形于色,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到他的内心世界。 他不搭话,只是任由珞旻自导自演,只是低垂着眼帘,在桌子底下,轻捏着初笙的手,神色莫测。 珞旻眼看着自己被再次无视,他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个人接话,让他很是尴尬。 银牙紧咬,那温柔的眉眼,也渐渐闪烁着精光,直直的看向勿离。 “皇弟,你可知道,落樱死得多惨,我曾经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为她手刃仇人,让她能够在黄泉之下,能走好。” 听似普通的话语,实则暗藏杀机。 落樱的死,其实在珞旻看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地位才能得以巩固,更能够顺理成章的接收落樱手底下的兵权。 虽然落樱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只是,她一个女子,却是魔界赫赫有名的女将军,深得魔尊喜爱。 在魔界,不是只有男子才能继位魔尊的位置,女子一样也可以的,而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落樱也有这样的心思。 所以,他其实很感谢勿离,为他清除了一个障碍,否则的话,他还要想办法跟落樱斗。 第453章 不足以泄恨 兄妹相斗,这是魔后所不愿意看到的,若是魔后选择帮助落樱,那么他只能是满盘皆输。 要知道魔后身后的力量,可不容小觑。 然而,他却提起落樱,不是为了真心的要给落樱报仇,也不是真的心疼落樱,只是,拿着落樱的名字,做做幌子罢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勿离他们能够考虑的,此时此刻,他们只知道,珞旻有要算账的嫌疑。 无论是否,无论是勿离亦或是初笙,都只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是,侧着耳朵听着,想要听清楚,珞旻的真实意图想要做什么。 紫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目光落在面前的啤酒之上,黄色的液体,也因为放置太久,气泡也渐渐消散,只剩下几颗比较顽强的,仍旧依附在杯壁边沿。 将那杯啤酒捧了起来,细细端详,似乎在打量着一个无比珍贵的艺术品。 “砰……” 下一刻,就不会有人会这样认为了。 珞旻含着世间最为温柔的笑意,也许那是魔鬼的面具。 拿着啤酒杯的那只手,微微摇晃,也不知道是不小心亦或是故意的,玻璃水杯就应声而落。 碎片伴随着啤酒水,水滴迸射,滴落在勿离的脚面,泛着气泡。 那稀碎的玻璃,似乎长着眼睛一样,朝着勿离飞去,映着墙面上炽热的灯管,散发着迷离的光芒,隐约之间,有着微弱的红色光芒在环绕其间。 清冷的眉宇微皱,脑袋微微一侧,便与那块玻璃碎片擦面而过,又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光华的鞋面之上,沾了好些的啤酒液。 初笙也看见了,心下一惊,勿离的洁癖是出了名了,珞旻这样做,不是挑衅是什么。 水眸有着寒流涌动,红唇轻抿,已经看出了其间的凌厉。 手上微动,想要做些什么,却被勿离眼疾手快的紧紧拽住初笙的左手,用力一捏,以作提醒。 冲动吗,他也有,脑海里的恨意,让勿离无时无刻都想要杀了珞旻,可是,他的理智不容许他这么做。 在没有找到寒冰的时候,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那会是他输不起的结果。 眼睛从鞋面挪开,转而静静的看向珞旻,看不清神色。 初笙最终还是乖乖坐好,不敢有所动作,即使有那想要弄死珞旻的一片心也只能是空想。 因为,勿离不允许! “哦,真是抱歉啊皇弟,皇兄手滑了,你不会介意吧?” 那紫色的眼瞳之中,看向桌面上的另一双紫色,珞旻的眼睛之中,尽是笑意,毫无愧疚。 若是有愧疚,那也是珞旻假扮的,初笙可不会傻,真觉得他会有愧疚之心,勿离自然也不会那么傻了,珞旻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的挑衅,又怎么不是故意的呢,而事实上,他就是故意的。 初笙对此,只是冷眼看着,只是,心中蕴含的情绪,渐渐堆积,成就一颗树,随着负面的情绪增加,而越发高大。 “无碍。” 淡淡的清冷声线,出自初笙身旁之人的口中。 第一次,初笙看到勿离,没有斤斤计较,没有小气刻薄,没有埋怨愤怒,有的只是平淡。 水眸之中,闪过一抹心疼,初笙很清楚,勿离一直都在退让,为的就是能让他们安然的逃过此劫。 勿离何曾这么委曲求全过啊,一直以来,勿离的姿态,从来不曾如此低微。 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抹轻微的叹息。 转头看向倾城,她也是一副气愤的模样,狠狠的瞪着珞旻,丝毫没有掩饰。 微微摇头,心下闪过一抹安慰,倾城还是那么的维护勿离,甚至,不分场合。 可是勿离却忘了一点,他忘了珞旻的性格。 勿离越是退让,珞旻就越是得寸进尺。 “刷”的一声站了起来,那温柔的面容,带上了一抹阴森。“落樱的陨落,让父尊很是痛心疾首,他可是让我全力追查真凶,无需审查,就地处死!” “就地处死”那四个字,被珞旻咬得锵锵有力,几乎是咬碎了银牙,才能够抑制他那即将汹涌的兴奋之情。 勿离要死了,他如何能不高兴呢,相反,他高兴得不能所以。 那癫狂似的兴奋,让他那张好看的脸,都跟着一起扭曲了,煞是难看。 珞旻的冷眼直直的看向勿离,容不得他的逃避退让。 在他接到落樱死去的消息,他就开始查,落樱究竟是怎么死的。 现场可是还存留着勿离手里那把伏羲琴的痕迹,那么自然而然,就让珞旻给查到了勿离,也正是因此,顺藤摸瓜,在人类世界找到了勿离。 所以,落樱的死,真的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了。 “哦?所以皇兄是准备要怎么处置我这个凶手呢?” 这时候,已经不容许勿离再去装傻了,既然珞旻都已经挑明了,他再怎么想要躲避,都已经逃不过珞旻的步步紧逼。 勿离似乎很是悠闲,左手枕在桌面上,轻捏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了回去,那紫色的眼瞳,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就好像天边的万千星辰,闪烁耀眼。 迷离的紫色光芒,就好像是会醉人的酒,只是,那迷醉的背后,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只等着他的行动,准备出鞘。 寒光迸射,血色倾泻! 初笙眼看着局势越发的冷凝,在空气中萦绕的肃杀之气,一触即发。 似乎只要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够让杀戮在这里上演。 水眸低垂,收敛着面上的所有情绪,只在眼中留下丝丝的幽光,蔓延杀机。 “皇弟应该很清楚才对。” 珞旻轻笑着,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这个时常被父尊挂在嘴里夸赞的皇子,天资聪颖,能力过人,可是今天,处于劣势的他,似乎越来越不被珞旻所看好。 就是不知道他那亲爱的魔尊,看到他那寄予厚望的儿子,变成的如今的模样,会不会气得一巴掌把勿离给拍死算了? 似乎是已经想到了勿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珞旻笑了。 轻眯着眼睛,那里面的寒光迸射,似乎都能够化作利剑,将勿离给千刀万剐。 细细的想着,珞旻甚至觉得,即使是勿离受尽了千刀万剐之刑,都不能让他卸下心头之很。 第454章 死后绝望 不需要什么原因,他从小就讨厌勿离,讨厌这个光芒万丈的弟弟。 所以,无论是勿离拥有怎么样悲惨的死状,珞旻都想让勿离有很多种死法,这样,也许他的心情会舒畅一些。 “我不清楚,还请皇兄提点。” 那不卑不亢的声音,自有一丝幽暗的气息,看不清道不明其中的味道。 可偏偏,看不清的还是最危险的。 清冷的眼眸愈发明显,里面的嘲讽很是显眼。 他倒是忘了,珞旻如此阴险狡诈之徒,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还不赶紧的,对自己杀之而后快。 如此暴虐的本性,才是珞旻所有。 听见勿离那样说,珞旻也不知是怎么了,就这么直愣愣的看了过去,最终,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笑意不断。 “哈哈哈……皇弟果然是真性情。” 说着,还直直的看向勿离,似乎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不敢。” 勿离微微颔首,显得谦虚有理,只是,那冷硬的眉眼看起来,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是,皇兄却不是很想要跟你兜圈子了。” 珞旻说着,面色不再柔和,反而变得阴狠无比,这时候的他,就好像是蛰伏在黑暗夜色底下的毒蛇,不需要蛰伏,就当然堂而皇之的游走在马路上,也无人敢惹,更无人愿意上前去,想要挑战对方。 说着,珞旻身上的气势暴涨,周身萦绕着魔色的魔气,在这封闭的空间,衣诀翩飞,无风自起。 身形后退,宛若闪电一般,刹那间,便退出这个对他来说相对狭小的空间,回到云层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局面,面色诡异,而原地只剩下他的残影。 只有忱儿,不曾跟着他离开,反而手执兵器,朝着初笙勿离冲来,气势汹汹,势如破竹。 勿离自然也不是一个会被动挨打的人,见珞旻离去,面色便顿时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朝着他跟初笙过来的忱儿。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知是懒得动亦或是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见着忱儿气势汹汹的过来,反而,越发冷静。 初笙见此,即使已经感受到空气中那冷冽的杀意,她也仍旧淡定,低垂着眼帘,默默的在桌面上拿了一支饮料,随着“嗤”的一声,原本密封的一个瓶子,被打开了一个口子,看了一眼那瓶口,这才喝了下去。 微微点头,嘴角勾勒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嗯,不错,还挺好喝的。 悠闲的态度,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该有什么紧张。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初笙不是不紧张,也不是就这么打算送命,只是觉得,既然勿离那么淡定,那必定有他的打算,那么她也就懒得想,更懒得动手了。 忱儿手中的是一把长剑,而此时,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已经直直往勿离那跳动的心脏而去。 就在这紧张时分,勿离原本坐在原地的身影,刹那间,带着初笙一同往后退,而被忽视在一旁的倾城,则是挥剑直上。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在忱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忱儿沉迷在自己可以杀死勿离而喜悦的那一刹那,而倾城的动作,不在她的意料之外,就在她发现这一切只是一个骗局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回头。 剑,已经插进了她的胸膛,就像她预想的那样,只不过,她的那把剑,停留在手中,根本无法触及勿离,而倾城的剑,却是真真切切的,将忱儿的心,钻出了一个窟窿。 鲜红色的血液,随着银白色的剑,蔓延,滑落,沾染了那一件紫色的纱裙,滴滴蔓延,绽放,宛若一朵朵开在彼岸之间黑色的曼珠沙华,妖娆绽放,开出它这一辈子,最为娇艳的色彩。 忱儿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之上的剑,不可置信的瞪着着美目。 怎么可能,她明明快要得手了,怎么偏偏杀出倾城这个程咬金。 明明,她忱儿也是在魔界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倾城从来不曾敌得过她,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倾城的身手,竟让她避无可避? 相比于忱儿的震惊,倾城可以说是波澜不惊的,见忱儿还未死绝,眼睛微微眯起,血红色的眸光更是狠厉,手上的动作也是不敢怠慢,扭着剑柄,将忱儿的那颗心脏搅得稀巴烂。 而忱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甚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甚至,那震惊的动作都不曾改变。 不是因为她虚弱得动不了,而是倾城在忱儿最开始震惊的那一刹那,点了忱儿的穴道,这才是忱儿为什么能任人宰割的原因。 没有了心脏支持的身体,即使忱儿是魔体,也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随着那一抹紫色倒地,倾城收回了剑。 这一切,都是勿离跟初笙配合好的,虽然没有经过商量,但是那历经千万年的默契,自然也是能从一些举动看出对方的意图,从而做出配合。 忱儿那没有东西堵住的伤口,血流越发汹涌,渐渐的,染黑了胸膛的衣衫,又蔓延在地,汇成河流,妖冶也诡异,又美得出奇。 即使是死了,那双美目还是倔强的不肯闭上,反而,一直紧紧的盯着身在云层上方的珞旻,那眼中溢出的情感,有着向往,带着倾慕,更是,更多的还是绝望。 绝望她的主人如此的冷血,她愿意为他做的任何事,似乎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值一提。 即使这一次,她死了,他都不曾皱一下眉头。 这就是她爱的人,爱了一辈子的人。 珞旻,魔界的太子,一个冷血无情,只顾着自己利益的一个男人。 她死了,在他眼里,也许是觉得这个工具实在是太无用,死了也可以换一个新的吧。 在他身后那么多年,忱儿早已对这个倾慕已久的太子殿下,十分了解,自然也是知道他会有这种想法的。 心上发寒,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珞旻的模样,深深的刻在脑海深处,下辈子告诉自己,不要再遇见他,更不要爱上他。 忱儿的悲哀,现场根本无人知道。 初笙倚靠在勿离的怀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生离死别,若是平时,是她在乎的人,她会感触良多,可是这些人,是站在勿离对立面的人,初笙都恨不得他们全都死光了才好。 嘴角勾勒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眼中的光芒也是明明灭灭,看向身旁的勿离。 第455章 死不瞑目 只见他那冷硬的面容淡漠,即使是眼看着忱儿倒下,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似乎这一切,在他看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勿离的确是司空见惯了,也更是因为,对方是忱儿,勿离又怎么会有什么表情呢。 而上空的珞旻也一样,神色平淡,似乎在自己眼前倒下的人,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殊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又让跟随他多年的手下寒了心。 然而,珞旻可不管这些,他有着尊贵的权利,就不怕那些人胆敢背叛他。 而那些背叛他的人,一定会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 倒在血泊中的忱儿,久久不能闭眼,不是因为还活着,而是因为,死不瞑目。 初笙淡漠的移开眼,随着勿离,走出客厅的门前。 落眼看去,满眼的血色之雪,晶莹剔透,纷纷洒洒,好看而妖冶。 空气中蔓延的血腥,浓重欲吐,淡漠的低垂着眉眼,强自忍住那种恶心的味道,紧握着勿离的手,看起来的平静,在勿离眼前,还是掩不住那抹藏在冰封湖底下的那抹紧张。 毕竟,她见到的那场面还是太少了,而这时候的蓄势待发,即使在那缓慢流动的空气中,也难掩杀气凛冽,初笙难免会有一点紧张。 勿离神色未动,仍旧那么的孤高冷傲,只是,一样的用力紧握着初笙,以作安抚。 感觉到同样的力气紧握着自己,一股暖流划过心间,直至四肢百骸,初笙心上的那抹紧张,这才舒缓了些许,甚至,以同样冰冷的眼眸,看向在上空,有些狂妄的男人。 倾城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眼看着珞旻,神色不明。 “勿离,还真是厉害啊,就这样,我手下的一名侍女,被你轻易的就给弄死了。” 珞旻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扯着冷笑,似是轻蔑,似是傲慢。 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让初笙那转变为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他什么意思,看不起勿离? 区区一个侍女,即使是勿离弄死了也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可珞旻却偏偏这样说出来夸赞他,仿佛凭着勿离的实力,就只配杀一个小小的侍女,而根本无法与珞旻那高贵的太子身份匹敌。 面对这样的想法,她生气了。 明明不是勿离亲自动手,他却颠倒黑白。 红唇紧抿,又微张,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旁姿态悠闲的勿离所打断。 “太子在说什么呢?我没听见,再说一次可好?” 那平淡的语气,不带一丝的歉意,仿佛要珞旻再说一次,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并没什么大不了。 初笙一愣,没想到勿离会这样说,那心中积蓄的怒火一瞬间被勿离这句话给吹散。 微微转头,看向身旁之人。 只见勿离也微微侧着脑袋,支着耳朵,似乎要侧耳倾听珞旻接下来要说的话,那么仔细,那么认真。 侧过来的面容,面对着初笙,见初笙看了过来,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不着痕迹,却是温暖非常。 见初笙忘了过来,眼角也多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有些狡黠,有些冰冷,偶尔掠过一抹血色的光芒,而那一抹光芒,恰好就被初笙给捕捉到,心底涌现出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初笙能感觉到,那抹光芒,蕴含着汹涌的恨意,以及强大的意念。 低垂着眼帘,躲过勿离的目光,眼底呈现出心疼,轻叹一口气。 呼出雾气浓重,映着诡异的月光,血色的光芒徐徐落下,形成一股阴冷的风,把那股含着浊气的雾,吹散。 她心疼勿离,可从勿离方才的话语中,她明白,勿离已经不打算忍让,时机却也还不到剑拔弩张的地步,至于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初笙不知道。 银牙轻咬,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收敛,重新抬起脑袋,含着灿烂的笑颜,看向勿离。 什么都不要管,只要跟进他的脚步就好了吧。 水眸潋滟,蕴含着赞赏之意。 勿离方才对珞旻的回击,她喜欢! 这么久以来,习惯了勿离的温柔,险些就忘了,这家伙的毒舌,总能让人气得跳脚。 就连是勿离身后的倾城,也含着忍不住的笑意,想笑,又顾忌着自己在敌人面前可不能坏了冷面的形象,强自忍住,可不是一般的难受。 “你……” 初笙很开心,可是珞旻却被气得不清,就好像是一个用尽了所有力气准备做些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在别人看来,却好像是个跳梁小丑一样的在蹦蹦跳,惹人发笑。 初笙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即使在昏暗的条件之下,她仍旧能看见,珞旻的脸黑得十分难看。 嘴角隐隐含着笑意,突然觉得有些解气。 难得看到珞旻吃瘪,果然,在勿离面前,无论是谁,只要他想气的,就没有不成功的。 初笙眼看着勿离,耳边隐隐听见一抹轻嗤,含着轻蔑。 无需转头,初笙便知道是谁发出。 那是勿离的声音,他向来看不起珞旻,而这次,自然也一样。 嘴上功夫,随便一句话便把他堵的脸都变成了粪便一样的臭,还真的无趣得很呢! 可是珞旻却不这样想,他只觉得勿离挑衅了他的尊严,心上的怒火在蹭蹭蹭的往上涨,那纯粹的紫色,也有着血色的诡异光芒掠过。 “勿离,是你自找的。” 阴狠的眸光,宛若猝了毒的利刃,直直的朝着勿离而去。 那白哲甚至有些苍白的面容,扭曲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额角暴起的青筋,异常可怖,怒火,几乎在那紫色之中燃烧。 那一句话,几乎是他咬碎银牙说出来的,怒火蔓延。 说着,便朝着那虚无缥缈甚至有些诡异的天空,冷喝一声。 “来人啊,把他们全部给我碎尸万段。” 那其中的嗜血,几乎划破天空,狠厉十足,再也没有之前那温和儒雅的模样了。 除了勿离,初笙也好,倾城也罢,几乎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震惊。 初笙呆呆的望着上空,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她原以为除了忱儿,他就没有带其他手下了,可她哪里会想到,珞旻还藏着底牌,难怪只有他一个人,他也还敢气势汹汹的模样,原来是因为这个。 初笙想清楚了其中缘由,了然般的点点头。 只屏气凝神,望着苍茫诡异的天际,等待着珞旻手下的出现。 第456章 魔兵涌现 妖冶的血色,宛若一簇簇延绵不绝的火焰,蔓延至整个天空。 初笙能看到,随着血色的光芒逐渐扩散,浓厚的云层,随风飘散,显露出早已埋伏在云层底下的魔兵,成千上万的数量,汇聚了众多黑色的魔气,在此时此刻,毫不掩饰的迸发出来,又将那血色的光芒,掩盖了下去。 勿离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魔兵涌现,清冷的眉眼微微一挑,似乎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早就知道珞旻不会打无准备的仗,太子出行,必定带着不少的魔兵护卫,更何况是来杀他的,人马必定多不胜数,只有这样,才能消耗他的魔力,即使最后魔兵都死光了,那么他的魔力也必定会所剩无几,到时候珞旻再上,不愁杀不死他。 凉薄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太子珞旻,这些手段他早就见识过了。 此时,空气中浓郁的魔气,在无形之中,很多微小的东西,在毫无预兆之下,分解成为天地之间微小的尘埃。 落眼看去,侧耳倾听,在屋顶排放有序的瓦片,在顷刻之间,瓦解成为粉末,毫无声息的坠落在地面,将屋内的事物,掩盖。 初笙眼看着,贝齿轻咬,一抹恼怒略上心头。 那,可是她的家,那里面倾注了勿离对她的爱,怎么可以就这么被毁了。 咬咬牙,素手轻扬,一抹红光掠过,朝着那些布满尘埃的角落拂过,瓦片又重新恢复成原样,完完整整的落在原本的地方。 勿离看着初笙的小动作,微看了初笙一眼,眼含宠溺。 他的笙笙,怎么就那么可爱。 珞旻一直以来,就处于被无视的状态,明明应该是紧张肃杀的气氛,却偏偏被这两个油里调蜜的家伙搅局,怎么看都觉得是他这个电灯泡在打扰别人谈情说爱一样。 珞旻咬着牙,愤怒在缓缓积攒着,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在昏暗的天空之下,他的神色也隐于夜色之中,朦胧的光晕,衬得他的面容越发的阴暗,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给我上,除了那个女人,一个不剩的全给我杀了。” 冷静的话语,嗜血的命令,从珞旻口中钻出,就好像是一条布满着毒液的蛇信子,在顷刻之间,爬上了勿离三人的颈脖,透不过气来。 珞旻的命令,让勿离三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诧异,勿离不着痕迹的看了珞旻一眼,随意的一瞥,看不清情绪,似乎这个动作,只是无意之中的一个随意一眼。 初笙身为当事人,最为惊讶,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像是疯子一样的男人,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低垂着眉眼,一抹狠意掠过心头,不管他是什么意思都好,弄死他是必然的。 倾城的愤怒充斥在表面,她无法接受,珞旻竟然看上了初笙,那可是勿离的女人,珞旻凭什么敢跟勿离抢。 这越发坚定了倾城想要杀了珞旻的决心。 紧随着珞旻的命令一出,三人在心思各异之下,也紧绷着神经,准备应战。 倾城也早已拿出了她的剑,初笙也便祭出了龙骨鞭,冷眼看着那从天空中朝着他们袭来的魔兵,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凝神屏息,只有勿离,淡定的看着这一切,背着手,笑得有些冷,更是多了一缕诡异。 两人紧牵着的手已经分开,为了应战,为了守护最在乎的人,他们都拼命的保护自己,斩杀敌人。 宛若雨点般的魔兵,又如何敌得过强大的三人组呢。 倾城的剑气掠起,便有着一群的魔兵化成一股黑色的魔气,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 初笙的龙骨鞭,看似随意的一挥,那伴随着血色光芒的龙骨鞭,就好像是带着腐蚀药水一样,只要触及到那抹光芒,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勿离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淡定的看着那些魔兵就好像是不怕死一样的涌上来,那些魔兵就勿离不动手,还以为勿离这是在找死呢,怀揣着激动的心思,扬着大刀,那银色的光芒,蕴含着丝丝的黑色魔气,在黑夜之中,就好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朝着勿离劈了下去。 可勿离又不是一个傻子,又怎么可能任人宰割呢,那些觉得勿离找死的魔兵,很快便改变了想法,只是,明白这些道理,是要以生命为代价的。 只见勿离身边荡漾着一圈水波纹,泛着微小的光芒,若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也就是那层水波纹,让靠近勿离的那些魔兵,在无形之中,化成黑色的缕缕魔气,消失在这个充斥着血腥的空气之中。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的魔兵,前仆后继的上前来,在初笙看来,那些魔兵简直就是活腻了,赶着上来投胎。 魔兵在以肉眼可见的数量,逐渐减少,珞旻看在眼里,只有淡定,反正他带的魔兵可是魔界士兵数量的三分之一,五千万的魔兵,他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逆袭,这些魔兵,足以消耗他们的魔力和体力。 璀璨的紫色光芒,充斥着阴冷与得意,却偏偏没有失去手下的疼惜之意。 魔的孕育,十分难得,这也是因此,魔界的魔,在没有战争之下,数量虽多,却也禁不起这样的消耗。 然而,身为魔界太子的他,根本没有心疼魔界子民的心思,有的只有他诡计得逞的得意。 远在云层高处的他,冷冷的看着地面所发生的一切,眼看着勿离,唇微微掀起。 “我的弟弟,今晚,我就要跟你永别了,所以,请你一定要去死吧。” 低沉的话语,宛若温和的声线,只是,他那眼里迸发出来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那一句话语,渺小的声音,只是一句轻轻的呢喃。 不知是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亦或是勿离突然发现了珞旻这个被无视已久的人。 清冷的眉眼,淡淡的看了过去,唇,也微微勾着,说不出的诡异。 终于,勿离动了,控制着水波纹扩大一圈,在弄死更多的魔兵之后,趁着自己身边的空间有一瞬间的空缺,身形掠起,朝着天边眼看着自己动作而闪过一抹诧异的珞旻而去。 墨色的衣衫随着风飘荡,宛若一只矫健的鸟儿,含着势如破竹的气势,速度惊人,让珞旻有些措手不及。 第457章 逆袭 因为讶异,根本没想到勿离会突然杀出重围,直击他而去。 面对勿离的来势汹汹,一时之间,珞旻只得后退。 见此,勿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嘲讽,那映着血色月光的面容,散发着邪气。 也许是被勿离眼底的那抹嘲讽所激怒,珞旻不再后退,反而飞身上前,与勿离缠斗起来。 高手之间的过招,可不是过家家,刹那间,手中魔力流转的血色光华,宛若天边绽放的烟花,灿烂,却又布满了危险。 初笙随手杀了几个魔兵,抬眼看去,只看见天边的男子,衣诀翩飞,即使是在打斗之下,仍旧完美得好像一幅画,只是,画面太过于嗜血残暴,惊叹之余,虽是意犹未尽,但还是扭头,专心致志的杀魔。 也不知过了多久,即使是强大如初笙,也不禁额头冒汗,体力损耗过大,动作之间,缓慢了些许,就连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虽然那些魔兵都是一些小罗喽,但是也禁不住数量之多。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倾城,发丝微显凌乱的她,也能看出,眼底隐藏的那抹疲惫。 轻叹一口气,将心头的无奈叹出,却也无可奈何,她也受制于此,根本无法帮助倾城了。 “都给我住手。” 黑压压的天空之上,传来一声清冷的低喝,低沉而又凌厉,随着风,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即使是现在吵杂的战场之上,那混着魔力的话语,也能够一字不落的落入众人的耳中。 也不知是因为听到勿离的话语,亦或是因为看到勿离手中紧掐着的人质,总之,因为勿离的一句话,大家果真不敢再动了。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勿离,只因,勿离手里制住的不是别人,而是珞旻。 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就这么被勿离给制服了,珞旻又如何甘心,心里恼怒不已,恨不得想要杀了勿离,面上却是冷冰冰的一片,自己被擒住,总不能还被看衰吧。 这些心理活动,勿离自然不知,但是,不管知不知,勿离都不会在乎。 一个手下败将而已,还需要了解他的想法么? 真是可笑。 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朝着珞旻看了过去。 “皇兄,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一时间,你就不敢出声了?” 调笑般的语气,又似乎很是诧异,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逗着珞旻玩。 见此,初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好在,最后还是他,控制住了局面,否则…… 水眸看着周围黑压压的魔兵,心底的庆幸不言而喻。 水眸潋滟,看着勿离,充斥着赞赏之意。 也许是心有灵犀,勿离果真看了过来,朝着初笙笑得狡黠。 正伸着懒腰的倾城见此,不雅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两人秀恩爱也不看时候。 “你想要干什么?” 珞旻眼角的余光想要触及勿离,只是,身处于他身后的勿离,根本不是他能够看到的。 感觉到自己颈脖之上的力气,那是勿离施加给他的,他只能感觉到头皮发麻,却不禁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偏偏心里头有一抹恐慌是怎么也无法消除的,因为他心虚。 谋害勿离的那件事,他是主谋之一,这些勿离是知道的,所以,即使是勿离想要杀了他,也不足为奇。 如果是勿离打算放过他,才真的会让人感觉到奇怪的吧。 由不得珞旻想太多,清冷的嗓音,此时就像是一股冷风,刮向他的耳廓。 “你说说,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足以抵消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呢?” 阴冷的声音,夹杂着一抹恨意。 也许别人感觉不到,初笙却能与勿离感同身受。 他在难过,那些恨,在折磨着他,他的心已经痛到失去了直觉,全然麻木。 珞旻是造成勿离苦痛的始作俑者,勿离该恨的。 红唇紧抿,如果可以,她很想要亲手了结了那个人,这样的话,勿离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可是初笙却知道,比起痛苦,勿离更想要亲手了结了珞旻。 也正是因此,初笙没有上前。 “勿离,你想清楚,我是魔界太子,你若是胆敢杀了我,到时候你就别想活着了。” 珞旻真的有些慌乱了,他知道,勿离是真的敢动手的。 身后传来一抹冷笑。 “无论杀你与否,在你们心里,我都难逃一死不是吗?皇兄,你的脑子是刚才被我打坏了吗?” 勿离有些不敢相信,珞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傻话,还是说,珞旻把他当做傻子了? 他原本不想要在这时候动手,可都是珞旻给逼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了。 空着的那只手,微微扬起,强大的魔力凝结于手中,血色的光芒,映着血色的天际,宛若小太阳一样的璀璨明亮。 缓缓的朝着珞旻的天灵盖而去。 珞旻被钳制住,只能眼看着勿离的动作,却不能做些什么。 紫眸之下,甚至有一些绝望。 就在众人目光灼灼的把注意力放在勿离与珞旻两人身上的时候,一抹紫色的身影从人群中掠过,悄无声息。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女子的娇喝,再次把局面僵化。 “勿离,你看清楚我这里再动手。” 气急败坏的声音里,藏满了惊慌失措。 初笙一惊,没想到就快要结束的时候,又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抬眼看去,竟是方才已经死去的忱儿。 而事实上,她根本没死,只是受伤了,在关键时刻,她用魔力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伪装成假死的状态,为的就是想要降低勿离他们的警惕,以作不时之需,没想到,她还真的赶上了时候。 就在最后一刻,忱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否则,珞旻就真的要死了。 虽然打破了原本要偷袭勿离的计划,但是救下珞旻,才更重要不是吗。 在躺下之后,她其实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向,所以,趁着初笙她们觉得胜券在握放松警惕的时候,手握匕首,钳制住了倾城。 原本想要抓住初笙的,毕竟初笙才是勿离的心头肉,只不过在方才她已经见识过了初笙的身手,明白自己未必能成功,这才选的倾城。 但倾城只是区区一个手下,有没有用还未可知,虽然从前有耳闻,勿离待倾城不错。 忱儿咬咬牙,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邀功似的看向珞旻,却被珞旻眼中的责怪刺红了眼。 他在怪她? 忱儿不知道,她如今的所作所为,在珞旻看来就是愚蠢! 第458章 没你说话的份 忱儿又怎么理解珞旻的思想呢,在他看来,下人永远是卑贱的,又怎么能跟他们这些身份高贵的人相提并论。 在他眼里,倾城就是个下人,勿离一个主子,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卑贱的人的死活呢。 所以,忱儿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愚蠢的。 珞旻不明白,忱儿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那么傻呢? 只是,他更恨的是,就是因为忱儿的这个蠢货,没能暗杀掉勿离,所以才害他遭受如此劫难。 果然,勿离那已经凝结成冰了的眼眸,很是不屑的看了过去。 “哦?你是觉得我身边的一个侍女的性命,可以比的上我恨之入骨的仇人的性命重要?” 说到这,勿离不由得发笑,笑得很是轻蔑。 从始至终,他连看都不曾看倾城一眼,仿佛这个为他卖命了千万年的女孩,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初笙只一眼,便看穿了勿离的心思,又看了看此时心如死灰的倾城,淡漠不语。 她现在没法插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成为了僵局的局面。 珞旻整个的脸,此时已经发黑,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怕的。 听此,忱儿确实有些不淡定了。 毕竟,在珞旻面前,她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心底的那些不确定愈发扩大。 “勿离,我现在手上也有人质了,识相的我们就交换,否则这个人,性命堪忧。” 匕首触及倾城颈脖间的肌肤,冰冷异常,引起阵阵的战栗,可是,无论如何,倾城都一言不发,只是含着倔强的眸光,看向虚空中的某处。 她只有一个信念,不能阻止勿离的报仇,即使是死,也不能让勿离留有遗憾。 忱儿凶狠的目光落在了勿离身上,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那目光之中,多了一抹祈求。 只是,勿离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也或许说,这不是他该怜惜的人,所以,他根本没有什么情面可留。 “只不过是一只蝼蚁,你要杀便杀。” 勿离随意的看了过去,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甚至,那目光之中,也多了一抹嫌恶。 仿佛无论是倾城,亦或是忱儿那个愚蠢的提议,都是勿离不屑一顾的。 天空划过一条闪电,毫无征兆,轰隆一声,横空劈过,照亮了忱儿精致而煞白的面容。 忱儿没想到,她真的赌输了,原来,她和倾城是一样的命。 只是,她不甘心! “你呢,你也这么想吗?” 又转而看向不远处的初笙,安静内敛的她,看不出一缕的情绪外泄,看得忱儿的心头也在发慌。 闻言,初笙看着倾城,彼此相视而笑。 忱儿却看不出是何意味。 “倾城,你一路走好,等你死了,我会帮你报仇的。” 宛若微风的一席话,却让忱儿不寒而栗,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初笙。 “你们……” 忱儿不想承认,她真的做错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为我的主人陪葬吧。” 忱儿绝望的嘶吼着,伴随着天上的一个响雷,照亮了她此时的阴狠毒辣。 随着匕首高高扬起,银色的寒光划破天际,又重重落下。 因为她看到了勿离眼底的无动于衷,初笙面上无情的漠视。 这让跟倾城拥有同样身份的她,突然之间,起了恻隐之心。 随意的将匕首扔在地上,松开倾城。 “算了,我不杀你了。” 声音前所未有的沧桑疲惫,最终,她还是认输了。 轻轻阖上眼睑,一抹晶莹就这么滑落,坠落在布满着血色的地面,没入泥土。 如果珞旻死了,那她也追随而去吧。 倾城深深的看了忱儿一眼,神色多了一抹复杂,贝齿轻咬,转头走到了初笙的身边。 初笙看向一旁的倾城,朝其微微颔首。 殊不知方才忱儿的动作,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差点都出手救人了,好在在最后一刻,她看到了忱儿眼底深藏的那抹柔软,让她笃定,忱儿不会出手。 好在,没有让勿离功亏一篑。 毕竟,那些不在意都是假装的。 “现在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杀死他的决心。” 凉薄的话语流露,一如他的心情,冰冷而淡漠。 既然现在倾城不再有事,那么勿离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忌。 说着,又要继续着方才被打断的动作。 冷风在呼啸,衣诀在翩跹,拍打之间,奏出不一样的乐章。 血色的雪,茫茫落下,坠落在他的头发,他的肩膀,再缓缓滑落。 “慢着。” 珞旻不能坐以待毙,眼看着那只手就要拍碎自己的天灵盖,急急出声。 如今,他不能指望手底下的蠢货来救他,只能靠自救。 “有什么遗言快说。” 勿离不耐烦的低吼着,似乎很是不满自己被三番两次的打断。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只要你放过我。” 珞旻忙不迭的说着,说完,又急急的想要补充些什么,只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说多了又怕勿离觉得自己烦,干脆一巴掌直接拍死自己那就完了。 “哦?这倒是有趣了。” 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饶有趣味的挑起眉眼,璀璨的紫色异常闪烁,似乎在想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保证可以满足你的要求的。” 珞旻见勿离的态度似有松动,更是急切的说着。 反正他也只是做一时的口头承诺,即使是勿离想要他的太子之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反正逃过了这一劫,他是不会认账的。 神思慌乱的他,根本没能注意到勿离眼中划过的一抹异样,不过,即使是镇定如他,也未必能发现,毕竟勿离站在他后面,他根本无从发觉。 “好啊,那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先给我滚回魔界。” 稀疏平常的语气,却偏偏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因为,珞旻只能听他的。 “你让我的人回去,到时候岂不是任由你为所欲为了?” 对于这种要求,珞旻又怎么可能接受,没有魔兵在此,他就失去了保障,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勿离处置。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说话的份吗?” 勿离轻笑着,嘲讽之意十足,似乎在提醒珞旻,如今的情景,他只有听话的份。 果然,珞旻噤声了,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俨然气得不清。 第459章 收点利息 “全部给我滚回魔界,不准出现。” 纯粹的紫眸,萦绕着屡屡的血红色光芒,那是珞旻愤怒的火光。 那种怒火不能够得以发泄,只得朝着他的手下怒吼。 紧闭着眼眸的忱儿,听见此话,“唰”地睁开眼睛,血红色的光芒在流转,对着珞旻。 “主上,……” 欲言又止,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结果并非珞旻所愿意。 而此时此刻,也轮不到她说不。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了,让你们滚回去,你们听不见吗?” 听见还有人犹豫,罔顾他的命令,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忱儿,他现在对忱儿可没有一丝的好感,于是乎,珞旻的话语越发凌厉。 忱儿自知珞旻对她的厌恶,她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的,带着剩余的部下,朝着那血红色的月亮,打开通往魔界之门,再不回头。 不是她狠心,而是她没有勇气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回去魔界的决心了,就是因此珞旻受到什么伤害,她会恨死自己的。 随着最后一个魔兵进入魔界,魔界之门再次关上。 而此时早已看准时机的初笙,飞身上空,朝着那血红色的大门,施加了一道封印。 这样才能防止那些在魔界之门内虎视眈眈的忱儿以及那数量庞大的魔兵再次回到人间,虽然这个结界只能维持一天,但是时间看来已经足够了。 珞旻见初笙将魔界之门封锁,紫色的眼瞳越发阴鸷,他以为,勿离这是不想要讲信用了。 虽然珞旻知道,如果是他自己,有这样的大好时机,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掉敌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突然之间,珞旻后悔让他的手下回去了,起码他还有人在这边的话,勿离多少会顾及一些。 可是现在…… 珞旻紧皱着眉宇,暗骂自己愚蠢。 “勿离,既然我的人已经回到了魔界,你也应该放了我才是,你可别忘了我可是魔界的太子,你若是胆敢对我不利,你是知道后果的。” 珞旻轻飘飘的说着,只是那看似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无限的危机。 他也在提醒勿离,杀了他的后果不是勿离所能承受的。 听出来了珞旻话语中的害怕之意,悬在半空之中的初笙,不由得轻笑。 水眸眼看着勿离,其实她也不知道,勿离究竟想要怎样做? 就连侯在一旁的倾城,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勿离,她以为,如今有大好时机,弄死珞旻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勿离的心思又岂是她能听猜得透的呢。 “自然是没问题的,我说到做到。” 勿离耸耸肩,随意的说着,并不觉得这个抉择有多难做。 听见勿离这样说,珞旻自然是喜上心头的。 面上也多了一抹喜色,心里却在盘算着,等勿离放了他,他转头便带着手下来杀个回马枪。 下一次,他必定会布下天罗地网,让勿离在劫难逃。 心底暗暗的想着诡计,面上却是平淡无波,看不出一丝的奸诈。 珞旻正想得入迷之际,冷不丁的就这么受了勿离一掌。 这一掌损害了他全身的经脉,勿若是不好好的调理,或许他直接就变成了废人了。 一口血雾喷薄而出,撒落在空中坠落的飞雪之中,颜色便越发的鲜艳了。 被一掌击中的珞旻,被勿离突然间松开禁锢的手,没有魔力在空中支撑的他,就好像是被折了翼的鸟儿,缓缓坠落。 看着勿离的紫色眼眸,说不出的恼怒。 眉宇轻皱,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 “勿离,你真要食言?” 发虚的话语,有着微微的颤抖。 有时候,敌人的恐惧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种兴奋剂,勿离轻飘飘的笑着。 “不是,我肯定是说话算话的,只不过啊,你让我忙活了一晚上,总要收点利息才对。” 只不过是一掌打断了他身体上的筋络而已,这么小小的利息莫非珞旻还小气? 他身为魔界太子,自然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来为他医治,治愈是迟早的事情。 而如今,勿离只不过是想要确保珞旻在短期内不会找他报复而已。 “勿离你……” 勿离眼看着珞旻那已经变得极度扭曲的面容就想要笑,而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笑得张狂,笑得肆虐。 没有人知道,他被在身后的手,已经紧握成拳,隐隐发抖。 他隐忍了许久的怨恨,如今见到珞旻,仍旧要隐忍不发,他的痛苦又有谁能够体会。 笑完,那紫色的痛苦重新变得凌厉,看向珞旻。 “太子殿下,既然我的称诺已经兑现,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那么我也该送你离开了。” 说着,手上汇聚的血色光芒,将珞旻缓缓抬起,珞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变成了一条抛物线,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回魔界的大门已经被初笙强行关闭,所以,他并不是要送珞旻回魔界,而是扔在了连他都不知道的角落。 直至珞旻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勿离这才收回眸光,身姿缓缓降落地面,怀中便撞进了一个冰冷的身躯。 那是初笙,她的力气很大,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他知道她的担忧,右手抬起,缓缓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笙笙,没事了,不要担心。” 正安抚着初笙,又见倾城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主上。” 她的眉宇紧皱,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勿离剑眉轻勾,已经恢复成墨色眼瞳的眼睛,含着一抹黯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我不应该放虎归山?” 勿离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听见自己的话语时身躯微微一颤,又松开自己,那双眼睛,安静,又带着不解。 勿离摇摇头,似是有些无奈,连初笙都不知道他的打算。 眼眸又转向珞旻消失的方向。 “就像珞旻说的,如今的我根本不能承受魔界的打击,如果他死了,魔界对我的报复必定是倾尽一切力量,我如今没有寒冰,只有你们,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或许我可以不顾一切,拼死一搏,可是我有你们,我就必须顾全大局。” 勿离恢复成平静的语气,心境也跟着平静下来。 又见眼前的两人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浮现出愧疚时,忽而展颜一笑。 “不要有什么愧疚,也不要觉得自己是我的包袱,因为,在我心里,你们一直是强有力的后盾,因为有你们,所以我可以支撑到现在。” 第460章 猎魔师 这是勿离对她们的安慰,但是初笙也能看出,这也是真话。 微微颔首,朝着勿离轻笑着。 “好,等我们重新杀回魔界的那一天,必定让那些该得到惩罚的人,受到我们的制裁。” 她的一席话,说得霸气凛凛,连同一旁倾城,看她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初笙眼看着倾城,又看向勿离,微微摆手,掩去面上那抹不自然。 “你们不要那样子看我,感觉怪怪的。” 话语刚落,就听见勿离替她解围道。 “好了,我们继续回去吃东西,不要因为那些奇怪的人影响我们的心情。” 勿离说完,初笙便感觉到,勿离牵住了她的手,缓缓的回到客厅。 耳边传来倾城的呼应,她的语气也渐渐变得轻松。 “好啊,我都快饿死了,刚才还没吃什么呢,就打了那么久。” 初笙含着略带笑意的眉眼看了过去,只见倾城瘪着嘴,似是委屈又似是无奈的说着。 初笙微微摇头。 “倾城,什么时候你在我眼里不是一个高冷女神,而是一个十足的吃货了?” 带着调侃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取笑她。 倾城面上一红,气鼓鼓的瞪了初笙一眼,不知是被初笙面上的笑意所感染,亦或是她的笑点本来就低,还没撑一会,就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 “初笙,你不要以为有主上护着你,我就不敢欺负你了。” 说着,便来挠初笙的痒痒。 两个人闹得不亦乐乎,初笙甚至连勿离什么时候松开她的手都不知道。 “别闹了。” 不知不觉两个人闹到了室内,便听见勿离的话语,那话语中似乎还多了一抹提醒。 初笙停了下来,与倾城对视一眼,一样的不明所以。 然而,当初笙把疑惑的双眼循着勿离的目光看向他们原先一起吃饭的餐桌前时,一下就都明白了。 也或许说更迷惑了。 初笙愣住了,一时之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幕。 只见林晟不知何时竟出来了,怀里还抱着琼斯,面上带着暖洋洋的笑意,手上还夹着一块鱼肉,送到苦着脸的琼斯面前,甚至还轻声哄着。 “来,乖,吃一口。” 见到此情此景,初笙不由得开口打断。 她来不及思考,明明倾城已经把人给敲晕了,怎么这么快他就清醒过来了?明明倾城给他们躲避的屋子布下了结界,他们又是怎么出来的,倾城竟一无所知?明明琼斯不喜欢林晟,为什么那般强势的琼斯,会突然那么听话,更甚至是坐在林晟的怀里? “林晟……” 琼斯不能吃人类的食物! 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林晟,这才望向初笙,面上多了一抹喜色。 “初笙,你们都哪去了?留我跟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好无聊啊。” 说着,不由得皱起眉宇,似乎对他们这种突然失踪的行经很是生气。 初笙的面不由得僵了僵,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刚才吃的太饱了,出去走了走消化一下。” “姐姐,救我……” 一股惊雷闪过,直劈得初笙,不知如何自处。 琼斯为什么喊救命? 直直的看向琼斯,只看见她那精致的小脸尽是泪痕,却又倔强的咬住下巴,不肯让自己哭出声,湛蓝色的眼眸,带着满是惊吓的光芒。 她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亦或是恐吓? 初笙的心也跟着莫名的慌乱起来。 “林晟,你放开她,她不爱吃鱼肉。” 不知道为什么,初笙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发虚。 “啊?她不爱吃吗?可是我刚才喂了她好多唉,她都没有说不喜欢吃。” 林晟满目惊疑的看着初笙,说着,转眼看向怀中的琼斯。 “来张口,告诉你姐姐,你喜欢吃鱼。” 听见这话,初笙不可思议的看着琼斯。 只见她真的乖乖吃下了那块鱼肉,甚至,吞咽下肚。 初笙这才发现,琼斯的小腿肚,竟然在发抖。 她在害怕! “林晟,你别这样。” 初笙的心很慌,脚步不由自主的上前,迫切的想要从林晟的怀里抢回琼斯。 她有一种预感,要是琼斯再留在他手中,恐怕琼斯的性命就此丢掉了。 可明明林晟是个人类,初笙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笙笙,你回来。” 就在初笙险些有些魔怔的时候,勿离拉住了她前行的脚步。 初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勿离。 “怎么了?” 只见勿离周身的气息已然变化,变得凌厉,甚至,魔气外涌。 缕缕黑色的魔气萦绕着勿离,即使初笙靠近在勿离身边,他的脸她也一样看不真切。 她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要失去一些什么了? 会是林晟吗? 眸光看向了对面,隐在琼斯背后,面色不明的林晟身上,心也跟着渐渐的往下沉。 有一种想法在脑海逐渐的汇聚成型,却又很快的被初笙否定。 不会的,林晟只是林晟,不会再有什么身份了! “你究竟是谁?” 勿离那不含温度的话语,把初笙从几乎崩溃中的思绪中带离,只是,也许现实才会真的让她崩溃。 “哈哈哈……” 林晟张狂的大笑着,抱着琼斯的手也在不可抑制的在用力收紧。 “啊……疼……” 初笙听见琼斯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心头也跟着一跳。 她也疼。 自责自己带回了琼斯,让她遭此劫难,痛苦自己竟识错了朋友,没想到她真心相待的朋友,竟然是个骗子! “林晟,为什么要骗我?” 目光灼灼的看向林晟,语气中有些甚至是她都没有察觉的黯然与痛心。 她的眼眶渐渐的红起来,分不清是因为痛苦亦或是化魔的前兆。 冰冷而僵硬的身体,被一旁的勿离揽入怀中,然而,即便如此,她心头的冷意,还是不能驱散。 “林晟,你是猎魔师吧!”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那是倾城的声音。 初笙甚至能感觉到倾城的心,在撕扯着疼。 毕竟,倾城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可如今连他,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空气中有些苦涩在蔓延,初笙缓缓将目光看向倾城。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满目苍夷的老人,面对苦痛,想要流泪,却发现流泪,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她流不出。 不是因为倾城还不够伤心,初笙知道,那是她伤心到了极致。 第461章 双剑合璧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原来,林晟竟把她们耍得团团转。 猎魔师吗? 如果想要杀了他们,可以随时动手,为什么要待在他们身边,为什么可以这样来欺骗他们的感情? 赤红的双目已经完全转化成魔,是的,林晟不需要回答,倾城说的,已经完全符合她的猜测。 林晟就是猎魔师! “初笙,不要怪我,待在你身边是想顺藤摸瓜,能把一个人类变成伪魔,那必定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魔,而勿离的能力,恰好在我之上,只有今日,血月之夜,魔力下降,而我们猎魔师的能力将增强,只有今晚,我才有把握将你们一举歼灭。” 初笙看着林晟的嘴一张一合,说着理所当然的话语,甚至,正气凛然。 他凭什么? “所以,你今天晚上是要……” 被最相信的好友背叛,初笙无法控制自己,说话那两个残忍的字眼。 “猎魔!” 林晟替她说完的话语宛若一道惊雷,把初笙劈得七荤八素。 眸光触及林晟,只见他抱着琼斯,站起身来,似乎此时的琼斯对他来说已经是个累赘了,面色冷硬,随手的将琼斯扔在地上。 “琼斯……” 此时的琼斯因为吃了太多的食物,身体变得极度的虚弱,就连那张苍白的脸,都狠狠的皱在一起。 初笙想要上前去给琼斯援助,然而,刚一抬脚便被勿离拉住。 “勿离,你不要拉我。” 初笙想要挣脱开来,拼命的奔向琼斯。 “笙笙,希望你用理智控制一下你自己,否则我不介意将你打晕。” 她不要失去意识! 强硬的态度让初笙的心境缓缓变得平静,那双血色的眼眸,也逐渐变得沉着。 微微喘着粗气,望着勿离,眸子闪着说不出的愧疚。 她刚才真的崩溃了,她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原本以为危险就在那遥远的魔界,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危险与欺骗,其实就在她的身边。 她渐渐冷静下来,勿离这才缓缓放开她,转而看向林晟。 初笙此时也是直直的看向林晟,眼眸之中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然而林晟却似乎并没有欺骗过后该有的愧疚,周身泛着杀气,冷峻的面容容不下半点暖意。 初笙对这样的林晟感到很陌生。 轻叹一口气,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只见他从背囊里拿出他的武器,一把黑色的剑,上面镌刻着血色的符文,只一眼,初笙便觉得有一种寒气从脚底冒起。 莫非那是专克魔的? “不要等了,来吧。” 林晟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缓缓的看向初笙与勿离,说着,身体便飞跃而起,朝着初笙刺去。 初笙想要上前对上林晟,却措不及防被勿离一推,把她推开远离原地。 初笙被那股力推得后腿了好几步,竟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倾城,两个人竟一起摔倒在地上。 “倾城,你没事吧?” 没有听见呼喊的初笙有些奇怪,生怕自己把倾城撞疼了,忙不迭的起身,又转身扶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倾城。 目光触及面色惨白的倾城,心倏地一紧。 魔的脸色天生苍白,可偏偏倾城比魔脸色正常的白,还要更白,白得很不正常。 轻轻一叹,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倾城对林晟的感情竟这样深了,所以,态度才会如此反常吧。 曾经的倾城是多么骄傲,多么的不可一世,谁又曾想到,倾城竟然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甚至,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将她伤得这么惨。 “倾城,我带你回去休息吧。” 初笙的心头不忍倾城继续再看下去了,再这里停留的时间多一秒,倾城便多一秒的煎熬。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目光又落在客厅那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身上,眸光说不出的复杂。 原来林晟的法力这么高强,竟能跟勿离打得不相上下,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不用了,我没事。” 耳边倾城强撑着的话语拉回了初笙的视线,只见她轻轻的笑着,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甚至,藏满了苦涩。 初笙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此情此景,她也不禁语塞了。 连她自己都走不出这道坎,又哪来的本事,让倾城走出来呢。 “那好吧。” 初笙轻轻一叹,将胸腔中蕴藏的浊气,缓缓吐出。 又站起身来,绕过战局,把已经失去意识的琼斯,抱到倾城身边,眼看着倾城。 “帮我照顾好她。” 倾城轻轻点头,手上汇聚血色的光芒,舒缓琼斯此时的痛苦。 初笙见此,也算是对她们放心了,站起身来,看向那两个正缠斗着厉害的两个人。 客厅的装饰,此时已经被毁得七零八碎,再也没有原本的奢华。 给倾城她们布了个结界,以免战局打扰到她们。 看着此时蕴含着危险的林晟,红唇轻抿,手上的龙骨鞭也随之出现。 林晟,今日起,我们的友谊就是一场过眼云烟,这么久以来,全当是我看错了你。 正想着,初笙便腾空而起,甩起的龙骨鞭宛若银蛇,朝着林晟而去。 初笙朝着看着自己的勿离展颜一笑,彼此的心意也尽然明了。 下一瞬,他们配合得越发默契了。 战局因为有了初笙的加入,原本不相上下的结果变成了一边倒,林晟渐渐的有些不力。 被初笙一鞭,打得坠落在地。 “噗……” 血也随之吐出,落在地上,绽放起一抹妖娆的彼岸之花。 初笙悬身上空,面容冷峻,看着林晟,就好像是俯瞰天地的神,而身为神的她,此时手里正捏着林晟的生杀大权。 “双剑合璧,果然不同凡响。” 只见林晟狠狠的吐出嘴里的腥甜,看着她与勿离的眼睛,似乎趣味十足。 “林晟,你走吧,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我不杀你。” 初笙的心终究还是不忍,即使猎魔师与魔注定是天敌,她也不忍心,杀死一个曾经的好友。 即使她明白,以前的一切,都是林晟为了接近她所做的,那所有的好意都是假的。 那又如何,她那时候真的有感觉到友情的温馨啊,这就足够了吧。 身旁的勿离抓着她的手,微微的捏了捏。 初笙知道,勿离不会反对的,从来她做的事情,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即使明明知道那是她的任性,那是不可取的做法。 第462章 血,在滴落 “哈哈哈……” 林晟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极度可笑的笑话,笑得欲罢不能,又强撑着站起来,眼看着初笙,眸光中闪烁的陌生,让初笙的心不由得揪紧。 “林晟,你……” 话未说话,便被林晟打断。 “我是猎魔师,不需要你一个魔来放过我,今天晚上,我们已经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冷冽的声音随着大门灌进来的冷风混为一体,吹进初笙的心口。 林晟坚定的声音,让她摇摆不停的心狠狠一颤。 他的话是在告诉她,他们注定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吗? 缓缓摇头,嘴角的苦涩也逐渐收敛,变得冰冷。 既然如此,她便如他所愿。 拽紧手中的龙骨鞭,朝着林晟劈下。 林晟动作敏捷的一闪而过,嘴上更是默念着咒语,初笙发现,林晟的身边环绕着一层金光,上面的符文围绕着他在转动,而初笙根本无法上前。 “那是什么?” 初笙不信邪,直奔林晟而去,没想到那层金光还能将她给反弹回来,还好勿离适时的将她接住。 一旁的勿离给她解释着。 “我没遇见过猎魔师,不清楚他们的把戏,想知道就好好看着吧。” 转头看向身旁的勿离,只见他清冷的眉宇紧缩,看模样也在忌惮着林晟。 毕竟林晟不是魔,而是猎魔师,猎魔师身上总有一些让魔颇为忌惮的法宝,更何况林晟的法力不俗,对他们也有一定的威胁。 林晟的咒语默念完毕,口中吐出的血恰好就这么被他喷在那把漆黑的剑上。 没想到,那把剑霎时间就变幻了模样,一时间,围绕在林晟身边的金光以及符文,就好像被那把剑吸引住了一样,通通注入到那把剑内。 只是一瞬间,那把剑便变得通体金黄,剑身镌刻的文字,闪烁着异常的光。 一时间,初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笙笙,别看那把剑。” 耳边传来勿离的提醒,语气中有些紧绷。 就在初笙听勿离的话转换视线的那一瞬间,一抹金光就这么从初笙的眼前划过,初笙本能的闪开,却又听见身后的一声闷哼。 “勿离……” 心莫名的慌乱起来,转眼看向他,只见勿离的胸膛的衣衫被直接刺穿了一个洞,他的皮肉瞬间变得焦黑,空气中传出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 必定是刚才闪过的那道金光所致,没想到仅仅是一道光,竟有如此威力。 “我没事。” 勿离垂眸,看向胸前的受伤处,皱眉,又对着初笙微微一笑,以作安抚。 “别再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了,我想我需要教会你们,什么叫做尊重对手。” 冰冷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响起,初笙猛的回头,发现林晟已经手持利剑,朝着他们飞速地飞过来。 初笙也来不及关心勿离了,龙骨鞭甩得虎虎生威,朝着林晟猛力一击。 然而,此时的林晟就好像是一条闪电一样,动作迅速,又浑身散步着危险。 她的一击对于林晟来说,就好像是不痛不痒一样,初笙何曾想到,林晟只是微微摆手,她的龙骨鞭便脱离她的控制,更甚至,倒过来朝着她甩过来。 初笙刚闪过去,一旁伺机而动的勿离,便是一掌朝着林晟拍了过去。 两人再次颤抖,初笙发现她的龙骨鞭也恰好失去了林晟的控制,就这么悬在空中,没有动静。 面上一喜,一个闪身,便把龙骨鞭再次握在手里。 耳边的打斗越发激烈,初笙看见,即使是强大的勿离,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心一凛,看向林晟。 他果然够强,何况,身为猎魔师,他练的功法必定是与魔相克的,再加上今日的红月,所以,勿离也只能是处处受制于林晟。 忽而,初笙看见,勿离竟被林晟狠狠的拍了一掌,猛得后退。 “勿离……” 声音含着隐隐的颤抖,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飞了过去,接住勿离受伤的身体。 然而此时,林晟恰好乘胜追击,手持利剑直直追着他们而来,金色的剑身光芒大胜,将整个屋子映照得恍若白昼。 此时此刻,初笙只好带着勿离后退,后退,再后退,后面已经差不多是墙壁了,他们退无可退了。 天边“轰”的一声,劈下一条闪电,将屋内照得更亮。 也照亮了突然挡在他们面前的身影,倾城。 只见那把剑已经狠狠的刺入了倾城的胸膛,直接贯穿了过去。 “倾城……” 初笙震惊的大叫,眼前的冲击就好像突然有个锤子,在狠狠的敲打着她的心。 外界的闪电在轰鸣,它似乎能贯穿虚无,直接把她的心给轰鸣得坍塌了。 倾城的突然出现,惹来满室的震惊。 无论是她,还是勿离,亦或是林晟。 一时间,打斗停止了,空气中只有倾城因为气息不稳而出现的喘息声。 初笙呆滞了,就这么被勿离推开,紧接着,勿离的身躯宛若旋风一样,一掌拍向震惊得不能自己的林晟,他的魂似乎被抽空了,以致于勿离的攻击,他根本就没有抵挡,而是结结实实的承受住了那一章。 初笙知道,那一掌,肯定用力勿离最大的力量。 一时间,林晟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的拍在墙上,又重重的坠落在地上,奄奄一息。 嘴角的血就好像是潺潺的小溪,怎么也止不住。 然而,他却好像没有了直觉一样,眼光一直看向已经气息微弱的倾城身上,执着的光芒异常耀眼。 初笙转过头,不愿再看他。 从他将那把剑刺入倾城的心开始,她对他所有的不忍,都已经被林晟亲手杀死。 “倾城,没事的,我一会帮你拔出这把剑就给你疗伤,没事的啊,没事的,没事的……” 耳边勿离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冷静沉着,可是,他重复了多遍的话语,诠释了他不为人知的心,其实,他在害怕。 初笙看了过去,看着倾城被勿离抱在怀里,血一滴一滴的,顺着被染红的衣衫,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勿离抱着她,缓缓的降落在地面,初笙也跟着下去,帮着勿离将倾城小心翼翼的平躺在地面。 “倾城,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初笙紧紧拽着倾城的手,手上的颤抖,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她在颤抖亦或是倾城。 已经红了的眼眶,直直的看向一脸平静的倾城。 第463章 血色刺青 “初笙,别难过,这是我的选择。” 倾城说着,嘴角的血留得越发活跃了。 初笙紧咬着下唇,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而说这些,究竟是用来安慰倾城的,亦或是用来安慰她自己的。 她很清楚的知道,倾城是为了救他们。 如果倾城不挡在他们面前,如今倒下来的不是她就是勿离了。 “倾城,你别说话,我来帮你把剑拔出来。” 眼前的勿离,静静的看着她还有倾城,平静的说着。 说着,便要伸出手来,拔出插在倾城胸前的那把剑。 “主上,你别碰它……” 倾城想要阻止,可是如今的她根本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勿离握住那把剑。 初笙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倾城要阻止勿离了。 当勿离的手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他的手便被上面萦绕的气息所灼烧,他那双白哲好看的手,不到一瞬间,已经焦黑一片。 唇在颤抖,初笙只能狠狠的咬住,她不能去阻止勿离,因为阻止了,倾城会死。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勿离受苦。 他的额前有着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可是他却仍旧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放手。 初笙看着他手上暴起的青筋,心下一狠,松开紧握着倾城的手,转而握住勿离的。 一瞬间,她的整个身体就好像被雷电劈过一样,疼得无以复加,覆在勿离手上的那双手,每一个关节,甚至每个细胞,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 可是,她不能放手! 初笙用力的随着勿离的力,想要将那把剑拔出。 那把是降魔剑,其他人根本无法根本驾驭,只有猎魔师,那把剑的主人,才能用它,更何况,他们是魔,在无法驱使的同时,那把剑也会对他们施予无法想象的伤害,就好像现在的痛苦,就是那把剑施加在他们身上的。 “笙笙,你放开。” 勿离几乎是从牙关里用力挤出的一句话。 说着,勿离用尽全身的魔力去抵抗那把剑,企图让那把剑移动,哪怕是一点点。 “我不,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 初笙倔强的摇头,也学着勿离,运用全身的魔力,去驱使一把降魔剑。 一时间,原本就已经光芒大胜的剑,剑身越发的刺眼,即使是眯着眼睛的初笙,都没有办法去忽视那道光。 然而,一瞬间,初笙闭着眼的世界开始黑暗下来。 “唰”的睁开眼帘,一抹诧异划过心头,原来是那把剑已经重新变成黑色,而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痛苦,也不复存在。 随着倾城心口的血溅射在初笙的脸上,那把剑终于被她跟勿离拔出来了。 初笙顿时看向勿离,看向他的眼里,彼此都松了一口气。 “倾城,来,我给你疗伤。” 初笙先勿离一步扶着倾城起来,勿离本就受了林晟一掌,方才又为了抵御那把剑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他的身体太过于虚弱,他怕他吃不消。 忽略掉自己身体的不适,掌心汇聚血红色的光芒,将力量缓缓打入倾城的体内,修补她受伤的地方。 她的动作快得让倾城和勿离反应不过来,但勿离也只是张了张嘴看着她,最后就闭嘴不语了。 初笙看着勿离,若不是因为疗伤停止下来对倾城的身体有所损害,说不定勿离还真的会跟她抢呢,好在。 “初笙,你别忙活了,我知道我肯定活不了了。” 耳边传来倾城微弱的声音,那里面还夹杂着一抹释然。 “不许胡说,你一定要好起来的。” 初笙忙不迭的回道,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相信了倾城的话。 “你给我闭嘴,好好休息。” 勿离也呵斥着她。 初笙和勿离,都不希望她就这么死去。 初笙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汹涌而来的酸涩。 没事的,没事的,倾城会好起来的。 初笙拼命的安慰着自己,安抚着已经纷乱不安的心。 “初笙,没用的,你明明已经感觉出来了,你的魔力,根本不能让我的伤口复原,何况,我伤的还是心脏,所以,你放弃吧。” 倾城仍旧淡淡的说着,她的态度那么的随意,仿佛让初笙放弃的,根本不是她的生命一样。 “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我的魔力输送的还不够。” 初笙用力的摇头,根本不想听倾城说出那么泄气的话。 泪,也在不知不觉间,从倔强的眼眶中滑落。 说着,手上的力量越发快速的输送到倾城身上,而此时,倾城的背上,又覆上了另一只手,那是勿离的手。 他也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的自己的魔力,即使,已经明白了这样纯粹是在浪费魔力。 “哈哈哈……倾城已经无力回天了,很快,她就会死去了。”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股癫狂的意味,从不远处林晟的嘴里吐出。 “哈哈哈……哈哈……你们放心,很快,我也会送你们上去,跟她作伴的。” “林晟,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混蛋。” 初笙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喊出来。 收回在倾城背上的手,身体在下一瞬间,来到林晟跟前,龙骨鞭化作一把匕首,狠狠的朝着林晟的心脏刺去。 她的动作狠厉辛辣,身手敏捷得宛若飞鸟。 既然他把倾城的心刺出一个窟窿,那么他也要在他心上,刺出一百个窟窿!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林晟,下一瞬,身体滚向初笙攻击的另一边,而那把伏魔剑,也听从他的召唤,重新回到他手上。 初笙此时可以说是不管不顾了,只顾着进攻,却忘记了防守,被林晟抓住了她动作之间的漏洞,受了不少的伤。 可是初笙却没有因此而畏手畏脚,反而越发进攻得越发迅猛了。 初笙看准时机,朝着林晟的左手手臂往下劈去,若是得手的话,林晟的整条手臂都会被削断。 只可惜,林晟还是闪过了,随着布帛声响起,他左手的衣袖被初笙削下来,再一转身,初笙想要再接再厉,却突然被映入眼帘的林晟手臂上的刺青止住了动作。 那是一朵血色的曼珠沙华,被刻画得栩栩如生,恍惚之间,就好像看见了活物一样,绽放妖娆。 “不可能!” 初笙怔住了,身体就这么停住在那里,她似乎忘记了,那是生死攸关的局势,只要她有一秒钟的失神,就有可能失去性命。 第464章 强弩之末 就在初笙愣神之际,林晟已经手持利剑,朝着初笙刺去。 “笙笙,小心。” 耳边响起勿离惊魂未定的声音,初笙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只是眸光又重新落在林晟手臂的刺青上。 “怎么可能!” 初笙听见勿离的惊呼,一时间疑惑顿起,看向勿离。 只见他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晟手臂上的那块刺青,面上的诧异不亚于初笙的。 “寒冰哥哥?” 身后倾城那一声轻微虚弱的惊讶,却让初笙震惊得根本不能思考了。 林晟是寒冰? 可是林晟应该是她哥哥才对,怎么可能是寒冰呢? “不,不可能的,你们弄错了,他应该是我哥哥,许冰。” 初笙疑惑的看向勿离,想要从他的眼里得到答案。 为什么他们会认为,那是寒冰? “你们在说什么?我是林晟,不要以为在这里给我演戏,我就会放过你们了。” 初笙眼看着林晟,而他也恰好看着她,双目对视,一个眼底尽是疑惑,一个眼底坚定不足,反而有些慌乱。 初笙不知道林晟在害怕些什么,她只知道,她找到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偏偏这个亲人,如今要取她的性命。 “林晟,你手臂上的刺青,我哥哥也有,而且位置跟你的一模一样。” 初笙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手上拽着的龙骨鞭,用力的紧了紧。 “笙笙,寒冰的手臂上也有一个这样的刺青。” 初笙又听见勿离深沉的话语,一句话,似乎隐藏了很多东西。 “什么意思?他究竟是谁?” 初笙不懂勿离的意思,转过头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勿离。 “笙笙,有一种可能,他是你哥哥,也是寒冰,因为寒冰早在我出事之前就已经失踪了,他完全有可能在人间降生,只是会发生这一切的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他谁也不是,只是林晟,我们敌对的猎魔师。” 勿离神色淡漠的看向林晟,没有初笙所表现出来的激动,他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初笙紧抿着下唇,眸光闪烁着复杂,眼看着在一旁不明所以,更显烦躁的林晟。 此时,她已经认定了,那就是她的哥哥,许冰。 那个刺青,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因为她曾经的任性所导致的,因为她跟哥哥的一次打闹,害得哥哥的手臂上烧伤了一大块,所以爸爸才会给哥哥纹上刺青。 所以,初笙已经先入为主了,那就是她的哥哥,而她,也拒绝那个巧合的可能,她不相信巧合。 而且,这个巧合有太多的猫腻,只是现如今她不想去思考,她只想赶紧认回她的哥哥。 “你们在说什么,告诉你们,我不是许冰,我更不是什么寒冰,我只是我,林晟,仅此而已!” 林晟的表情写满了抗拒以及愤怒,似乎与他们粘上关系是一件极为耻辱的事情。 心泛着苦涩,从小宠爱她的哥哥,竟然成了这番模样,竟然厌恶她了? “不是这样的,哥哥……” 初笙伸着手,想要上前去拉着林晟说些什么,但是又想到,现如今的林晟,对她们来说,是那么的抗拒。 又突然记起,他即使是许冰又如何,他还是手刃倾城的凶手,在这点上,初笙不想要原谅他,虽然她也明白,林晟根本不需要她的原谅。 “林晟,若我没猜错,那个刺青应该是你封印记忆的印记,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唤醒你的记忆。” 初笙心头充满着诧异,一时之间,她不知道勿离究竟持着怎么样的态度对待林晟。 微微扭头,眼看着勿离微微挑眉,看着林晟,那深邃的紫色眼眸,充满着神秘的色彩。 “我不需要,我说了,我只是林晟。” 林晟的语气淡漠,似乎根本对他的身世没什么兴趣,也或许可以说是,抗拒。 林晟的话语刚落,初笙便感觉一阵风朝着她和勿离袭来,吹起她的墨发,那是伏魔剑的剑气。 初笙只能下意识去抵挡,只是,这时候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水平也发挥得不是很好,险些她就遭到了林晟的毒手。 但还好,勿离很快便上前来护着她,一时间,打斗持续激烈。 “林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恢复记忆吗?因为恢复了记忆,我就能看着你,因为属于寒冰的那份记忆,因为与倾城的那份感情而感到煎熬痛苦,虽然我知道,我也会因为拥有寒冰的那份记忆,不会对你下杀手。” 勿离的声音不算狠,但足以让人感觉到冰冷彻骨,即使是身在旁边的初笙,都感觉到刺骨的寒凉。 勿离在跟他打斗,中间还忍不住对林晟说话。 “哈哈哈……” 林晟突然笑得癫狂,似乎勿离的话是一个很可笑的笑话一样。 初笙皱眉,看向动作越发狠厉的林晟,心上的烦躁更甚。 “告诉你们,不管我是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人,今日,我都要将你们消灭,因为这一世,我只忠于我自己。” 说着,林晟发了狠一样的,挥舞的伏魔剑,初笙不慎,被伏魔剑刺中了肩胛骨。 随着勿离的一声轻呼,初笙的一声闷哼。 初笙猛的抬眸看向此时有些偏执癫狂的林晟,水眸里闪烁着一抹苦涩。 “林晟,你这个哥哥我不想认了,今日,我知道我们必死无疑,所以,你还是保留你的想法,因为这样,你的这一辈子,才不会痛苦难安,而我死了,我不会在纠结,是不是应该原谅你,因为你做了对我来说,一件极其可恶的事情,如果你伤的是我,我不会恨你,可你偏偏伤害的是倾城啊。” 初笙的声音满是疲惫,就连那双潋滟的眼睛,都已经失去了光彩。 缓缓倒在勿离的怀里,随着他的动作倒在地上,靠近着倾城,三个重伤的人,似乎真的已经无力回天。 今日的魔气本就被压抑着,而林晟如今又因为红月,法力强盛。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初笙不想打了,生也好,死也罢,只要跟他们在一起,就无怨无悔。 静静的看向勿离,他也是如此吧,身体因为帮倾城拔出那把剑,损耗了太多的魔力,已经到了极限,但其实,拼死一搏并不是完全没机会,因为林晟也受了勿离一掌,伤的不轻。 第465章 救兵 因为林晟是寒冰,因为寒冰重伤了倾城,以致于两个人就真的走到了对立面,寒冰不会再为他所用,勿离也过不了心上的那道坎,所以,勿离才会如此吧。 美目看向勿离,他还是那么的从容,无论处于什么境地,勿离都是那个站在高处俯瞰江河的人。 又看向倾城,很显然倾城也看清了一切,神色也十分的坦然,见初笙看着她,还柔柔的笑着。 初笙忍住心头翻涌的莫名情绪,一手揽住倾城,一手抱住勿离,银牙紧咬,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去死吧你们。” 随着林晟的话语刚落,初笙便感觉得到,周围的狂风四起,还有着许多已然破烂的家具,朝着他们吹来,撞击着他们的肉体。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吭一声,因为下一刻也许就要定格成永恒,他们不想要人生的最后一秒,在惨叫中度过。 可是在下一瞬间,风突然停了,耳边传来林晟愤怒的吼叫。 “你们是什么人?赶快放我下来。” 初笙不明所以,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三个背影。 古灵精怪的小人儿青雉,神殿里神秘的杀手月娘,威名远扬的大将军长湛。 初笙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他们不是在神界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恰好就救了他们? 又转头看向一旁被禁锢在乳白色结界里头的林晟,只见他面色已然崩溃,奋力的拍打着禁锢着他的结界。 “喂,臭小子,不要挣扎了,我的这个东西怎么可能是你能挣脱的。” 长湛趾高气昂的冷嗤了一声,似乎对林晟这种无用的行经很是鄙夷。 “有我们在,你是不可能杀得了她的。” 月娘也是冷言冷语的说着,那嘴里的冰渣子,似乎还长着刺,直直的朝着林晟刺去。 不知道为什么,初笙觉得月娘嘴里的“她”,说的似乎是她。 可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从神界出来帮她?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交情,而且,她还欠了他们的恩情尚未报呢。 而在初笙纠结着问题的时候,另一边小毛孩青雉,则是神神道道的摇了摇头,似是十分可惜。 “明明是魔体,却被禁锢在人体之中,更要与同类相残,而且据我所知,你跟那个人,以前可是很要好的。” 青雉慢悠悠的说着,胖嘟嘟的小手还指着勿离的方向。 初笙也循着那只手的方向看向勿离,即使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一样的淡定,即使现在更是狼狈的坐在地面上,他也还是那个高傲的勿离。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是看着,初笙不知道他那个聪明的大脑已经猜到了事实的百分之几。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初笙又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问出了她现如今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我们是特意赶过来救场的呢,姐姐,我们是不是很棒呀。” 青雉一改刚才的淡定深沉,面上突然间就转变成孩童该有的天真模样,面上含着喜滋滋的笑意,朝着初笙扑过来,又被横空出世的一只手拦住。 初笙眼看着青雉有些不满的嘟起粉嫩的小嘴,似乎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狠狠的瞪着勿离。 “你干嘛拦着我抱姐姐?” 说着,双手叉腰,他不知道,这番模样在初笙看来,十分的讨喜。 “自古以来,神魔互不相干,今日,承蒙神君相救,但是神君有没有想过……” 勿离还未说完,却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青雉。 就连是一旁的初笙,也不由得跟着疑惑的看了过去,还有月娘,长湛,以及倾城,也禁不住好奇,看着勿离。 “男女授受不亲!” 勿离冷冷的说着,加上那严峻的态度,让初笙忍俊不禁。 “勿离,他还是个小孩子。” 说着,还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勿离的醋劲这么大,青雉这个一个小孩子的醋也吃。 勿离也不看初笙,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还在卖趣逗乖的小人儿。 “你可知道,他今年正好一万岁。” 说着,更是凉凉的看了一眼震惊中的初笙。 “不是吧,青雉,你……” 初笙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青雉了,眼睛看着青雉,话却说不下去了。 “姐姐,他说的没错,我今年恰好一万岁了。” 说着,还骄傲的扬起下巴。 但是,初笙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他的脸与年纪挂钩。 “不不不,你别叫我姐姐,我承受不起。” 初笙摆摆手,面上尽是对那个称呼的抗拒。 “好。” 青雉很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语气中却又带了一抹莫名的东西,初笙还没来得及捕捉,便一闪而逝。 “行了,也不看看时候,别在这说什么闲话了。” 月娘不耐烦的丢下一句话,扭过头看着倾城。 “你的伤……” 看是月娘,倾城面上露出了恬静的笑意。 “没事,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 说着又黯然的垂下眼眸。 看着这一幕,初笙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偏偏找不出一个字眼来安慰。 幽幽叹了一口气,与勿离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底的那抹酸痛,摇摇头不再说话。 “月娘姐姐,我能不能跟他说说话?” 倾城静静的看着月娘,那抹安静的气息,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初笙知道,倾城嘴里说的“他”不是别人,而是林晟。 月娘深深的看了一眼倾城,微微颔首。 “可以。” 说着,一个眼神朝着长湛看了过去,长湛心领神会,撤回那道专门用来禁锢他人的结界。 他们这时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林晟身上,而早在刚才,林晟在里面大喊大叫的时候,都被他们直接给忽略过去了。 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想理。 林晟此时显得很冷静,缓缓朝着气息越发微弱的倾城走去。 初笙的目光也落在林晟身上,他不再那么狂躁,而是变得冷静内敛。 初笙的眼睛变得有些陌生的看着那个朝倾城而去的人,明明一样的一张脸,为什么可以呈现出不同的模样,初笙发现,他真的是天生做演员的料,性格转变得连她都觉得陌生。 心渐渐一冷,不知为何,她越想越觉得心生寒意。 “倾城,我来了。” 第466章 放虎归山 只见林晟缓缓的蹲了下去,面上甚至带着微笑,甜甜的看向倾城。 “林晟,不,我现在还是想叫你寒冰哥哥,虽然你不记得了,可是我没有忘记,那个待我如亲妹妹一样好的哥哥。” 倾城一边说着,嘴角还在不可抑制的流淌着潺潺的血液,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笑得那么的甜美温暖。 手颤巍巍的抬起,想要抚上林晟的脸,只是,到了半空,就已经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林晟见了,默默的拿起她的手,放在他脸上,还生怕她掉了下来,他的手也跟着覆在上面,不曾拿下。 初笙看着这一幕,泪禁不住滑落。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如果林晟不是猎魔师,是不是一切都会是美好的? 最起码倾城不会死不是吗? 可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 林晟没有说话,即使场面惹人催泪,他的眼眸之中,还是那么的冷静,似乎他只是一个身处场内却是一个过客一样。 “寒冰哥哥,你知道吗,在魔界,我们相处了上万年,我还是把你当做我的哥哥一样,可是当你变成林晟之后,我竟然偷偷的喜欢上你了,咳咳,其实,也不算是偷偷,因为你们大家都知道,只是都没有说出来,而你,也更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其实我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没关系啊,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吧。” 倾城的嘴角怀揣的暖意,就好像温暖的阳光,在这孤寂黑暗的夜里,成为最绚烂的火光。 林晟的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也许是他也不曾想到,原来倾城知道这些事情吧。 其实初笙也不曾想到,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清楚彼此的心思和情感。 “寒冰哥哥,我知道,身为猎魔师,就是应该以猎魔为己任,我想说,你没有做错,可是你知道吗,你这是对寒冰的不公平,因为寒冰哥哥绝对不会容许你伤害我们的主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就是在背叛你自己。” 倾城的目光灼灼,直直的看向林晟的眼睛,初笙看见了,属于她眼睛里的水光,氤氲之下隐藏着深处的痛苦。 初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林晟,她眼尖的发现,林晟垂落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用力的紧握成拳,甚至因为用力而青筋暴露,隐隐颤抖着。 他在隐忍他的情绪。 只是,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初笙不知道,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探究。 “寒冰哥哥,与我一起,自幼便跟主上一同长大,我们三个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的,可是你,凭什么可以抹杀寒冰哥哥的存在,明明你就是他,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倾城说着越发的激动,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瞪着林晟,似乎要去到他的灵魂深处,找到那个让她能够重新的叫寒冰哥哥的那个人。 倾城的另一只手,忽而用力的拽着林晟的衣襟,将他狠狠的扯向她,彼此之间,鼻息相对。 “在我心里,无论是林晟亦或是寒冰哥哥,都不是一个懦夫,只不过现在的你,让我十分的看不起。” 初笙能听得出,倾城究竟对林晟有多么的失望。 初笙没想到,倾城突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她知道,那是倾城想要做最后的挽回,倾城想要帮勿离挽回寒冰这个最为重要的筹码。 可是,可能吗? 就连初笙都在怀疑,可是,虽然怀疑,初笙还是无比希望林晟能够如倾城所愿的。 “倾城,说完了吗?说完的话那就到此结束吧。” 冷冷的声音宛若带着窗外的飞雪,一样的冰冷无情。 林晟的无情让倾城措不及防,甚至,看着林晟的眼睛,有些绝望。 林晟说着,便狠狠的挣脱着倾城对他的禁锢,站起身来,环视所有人,最后落在初笙的身上。 最后,嘲讽一笑,转过头收起扔在地上的伏魔剑,抬起脚步,扬起高傲的头颅,无视一切,自顾自的准备离去。 “林晟,寒冰哥哥,你别走……” 倾城试图挽留,晶莹的泪划过血色的眼眶,沾染着下巴的血迹,稀释着看起来没有那么粘稠。 只是,林晟不会听她的,甚至动作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站住,你想走?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长湛适时的挡在林晟的面前,倨傲的看着低垂着眼帘的他。 初笙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因为林晟的多重身份,已经让初笙根本无法抉择了,所以,她选择静观其变。 只见林晟的背影就好像是一棵挺拔的松,即使面临绝境,也不愿弯腰。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整个空间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让他走吧。” 清冷的声音划过初笙的耳膜,那是勿离的声音,初笙不免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勿离明明知道,若是把林晟留下,恢复记忆之后,事情就不复存在了,初笙也觉得,就凭寒冰与勿离上万年的感情,一定会选择帮助他的。 可是…… 倾城不怪林晟,可偏偏勿离怪了。 轻轻叹出一口气,初笙的眉宇多了一层浓重的愁绪。 似乎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真的不再想想吗?” 问出这句话的是青雉,小孩儿又重新的恢复成理智型,那双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黑色的瞳孔宛若一个无底的漩涡,让人看不到底。 勿离只是淡淡的摇头,长湛也只好真的放行,不甘心的看着林晟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今日,多谢几位搭救了,他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提出,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勿离站起身来,朝着那三位神仙,微微颔首。 初笙见此,也跟着扶着倾城起来,因为是重伤员,动作十分的小心。 “不用多谢,帮你只是顺便罢了。” 月娘也跟着上前帮着初笙扶住倾城,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的看着初笙,听见勿离说话,平淡的回复了一句,丝毫不领勿离的感谢。 勿离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青雉,眸光深沉。 勿离微微一挥手,初笙只看见,身边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复原,但是此时她无暇顾及这些。 眼前一口血雾喷过,初笙一转头便看见倾城在大口大口的吐血,她的面前,此时已经有了一摊血了。 心狠狠的揪紧,眉宇掠过一抹忧心。 第467章 最后的时间 “倾城,你怎么了?” 害怕顿时就像浓雾一样,笼罩着初笙那已经无法承受住打击的心。 “赶紧找个地方让她躺下来吧,她需要休息。” 一旁的月娘,态度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平静的说着。 初笙猛的点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勿离便在不经意之间,代替了她的位置,径直的抱起倾城,往她的房间走去。 “咳咳……” 倾城不住的在咳血,沾染着勿离的墨色衣衫,只是,看起来并不明显。 很快,勿离便来到倾城的房间,将她缓缓放下,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来到倾城的床前。 “倾城,我再试一次吧,说不定这次我可以帮助你,治愈你的伤口呢。” 初笙坐在床沿,看着倾城,满目的认真。 她的手紧紧的拽着盖在倾城身上的薄被,将被子几乎抓得变形。 身后的众人都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去质疑她,也没有人迫切的要她这么做,可是初笙却偏偏不愿意承认,其实,那真的是徒劳的。 “初笙,不要了,最后的一点时间,我们好好的说说话的。” 倾城摇摇头,已经开始发黑的面容,尽是淡然。 身后的神仙三人,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倾城的房间,留下我们三人,作最后的话别。 “倾城……” 初笙的喉头有些哽咽,鼻子更是发酸,她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 “初笙,我要走了,你们好好的听我说,有些话,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倾城狠狠的喘着气,微微皱起的眉宇,隐忍着身体里的一切不适。 “以前我觉得你跟主上的身份是天壤之别的,认为你根本配不上他,说真的,那样一个骄傲的男子,即使是我见证了你对他的真心,其实我的心还是觉得你的身份不能与他般配,但是,主上喜欢你,后来,我也勉为其难的不跟你过不去。” 倾城轻轻的笑着,瞳孔不由得扩散着,回想着曾经的往事。 “初笙,不得不说,你的人格魅力,感染了我,以致于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真正的把你当做我的姐姐一样对待,虽然知道,我比你大了不止一点点。” “咳咳……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比你更爱他,会为他豁出性命,所以,无论未来的路会有多么难走,也请你一定要陪在他身边。” 倾城伸出手,紧紧的握着初笙的,初笙知道,她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晶莹的泪划过下巴,滴落在两人彼此交握的手上,似乎就能以此见证。 “我知道,你在纠结,林晟即是许冰,也是寒冰,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初笙,不要因为我而怪他,也不要因为我去忽略你心中真正的感觉,其实我知道,你比谁都还要渴望亲情。” 初笙愣住了,因为倾城的一句话,将她心中封锁的情感,尽数开启。 “倾城,你……” “嘘,别说话,听我说。” 初笙还未说完,便被倾城急急的打断,她在跟时间赛跑,在跟死神拼搏,所以,她不愿意初笙打断她。 “承认吧,他是你的哥哥,不要有退缩,也不要觉得这样会对不起我。” 说着,倾城淡淡的笑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勿离。 “主上,他是寒冰哥哥,是你的左臂右膀,若你真心待我,那请你把我的寒冰哥哥带回来好不好,只有这样,我才死得瞑目。” 此时的倾城已经是满面泪痕,声音哀婉而绝望。 伸出的手紧紧的拽着勿离的衣角,似是在祈求。 初笙也带着恳请看着勿离。 倾城说的对,她这是在顾全大局。 “不可能,我不会原谅他。” 勿离仍旧冰冷,端着的那张脸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主上,你别忘了,魔妃娘娘是怎么死的,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被人逼到今天这个境地的,你明明知道,只有寒冰哥哥,才是能够帮助你回归魔界复仇的人,你不应该忘记这些的。” 倾城用尽所有的力气,朝着勿离绝望的呐喊着她的心声,即使是初笙,也不由得被此情此景所震撼。 眸光看向勿离,红唇轻启。 “勿离,别犟了,我们找林晟好好的谈谈,这也是倾城唯一的心愿了,你忍心让她失望吗?更何况……” “够了,别说了……” 勿离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挥开倾城拽着他衣角的手,摔门而去。 他过不了心里那关。 殊不知,他的痛苦,也一样放在初笙的心头煎熬。 “初笙,你要帮我……” 倾城苦笑着,看向初笙的眼睛,倾诉她不甘心的心迹。 最终,她还是含着那股不甘心,闭上了早已疲惫不堪的双眼。 “倾城,不要……” 初笙的声音充斥着苦楚,她的心就好像有一只手,狠狠的拽着不放手,那种疼,撕心裂肺。 泪水就像掉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落在盖在倾城身上的薄被之上,渲染开来。 门外传来某样沉闷的声响,听不清是谁的吼叫声,绝望而又无奈。 …… 夜,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之中,有很多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偏偏,最能触动人心。 狂风大作,宛若来自天外的悲戚,在为谁送行。 血月早已消失,一切的厮杀似乎已经归于宁静,又似乎,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抹黑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掠过一个又一个的屋檐,就好像是暗夜的影子,抓不住,却偏偏能让人看到一个模糊的残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似是幻觉,又似是真实存在。 一栋早已熄灯了的别墅,柔软的大床上,坐着一个正打坐调息的男人。 窗外的月影朦胧,徐徐的从落地窗打了进来,隐隐的照出了他的面容。 那是林晟,正从打斗现场回来的林晟。 忽而,空气中的一抹异动惊醒了他,警惕的看向四周。 “谁在哪里?给我出来。” “是我。” 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穿过,在林晟的耳膜掠过,带着一缕寒凉。 一阵黑色的烟雾逐渐在黑暗中成型,便是勿离。 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之中闪烁,森寒无比,似乎不需要看着对方,变得把人冻成冰霜。 “你来做什么?找死吗?” 林晟冷冷一笑,轻蔑的看着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态度的勿离。 第468章 独闯魔宫 “呵,那就试试看好了。” 勿离扯了扯嘴角,轻蔑的看向林晟,冷凝的眼眸之中含着跃跃欲试。 窗外浓重的乌云,被一阵风吹散得七零八落,露出迷离的月光,朦胧得恰似仙女织就的轻纱,缓缓披露着,而末端,恰好的落在了勿离的身上。 摇曳的树影婆娑,不时的遮住那抹月光。 勿离的脸在忽明忽暗的映衬下,看起来越发的危险。 “你疯了……你可别忘了,我今日可把你伤得不清,若是打起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林晟还忍不住轻嗤一声,话语之中充斥着蔑视。 “那就来吧。” 勿离倏地腾空而起,黑色的魔气瞬间把他的整个身体围绕着,邪魅的面容隐于魔气之下,神色莫测。 林晟的身体也随着动起来,一个翻身,从床头柜摸起那把伏魔剑,与勿离颤抖起来。 落地玻璃在顷刻间被被二人打斗所产生的劲风扫过,化成碎片。 清冷的月光映在地面上的玻璃碎屑之上,折射出迷离的光芒,映着此时即使狼狈的房间也异常好看。 只是,此时此刻,勿离根本没有心情欣赏。 狠狠的将林晟手中的伏魔剑打落,强有力的拳头重重的落在林晟身上,脸上。 而林晟,竟然没有还手之力,任由勿离一下又一下,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此时勿离已经揍红了眼,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的林晟身上。 身上的魔气早已尽数收敛,即使是现在对林晟动手,他也没有动用魔力,而仅仅只是用肉体的力量。 “你这个混蛋,你对不起倾城,她那么喜欢你,可你竟这么狠心。” 清冷的声音混着强势的冷风,吹得支离破碎。 风从玻璃破碎的地方,缓缓的灌进去,冷却了室内的一切温度。 拽地的窗帘迎风而起,又轻飘飘的落下,划过躺在地上的林晟那伤痕累累的面容之上。 只见他喘着粗气,一下又一下。 整个房间倏地就这么安静下来,但也许又算不上安静,这里面有着林晟时不时的喘气声,风的呼啸声,以及窗帘飞扬的声响。 勿离也躺在林晟的身边,神色淡漠,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银月。 “除了初笙,这千万年以来,我对谁都是那么的淡漠,倾城虽对我忠心耿耿,但是她从小就喜欢黏在你身边,因为你总会给她带来温暖,曾经我也觉得奇怪,平日里寒冰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那么冷漠无情,对谁都是不言苟笑的模样,可为什么偏偏倾城说起你总是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情,直到后来那一次,倾城因为犯了错被我关了起来面壁思过,而我更是下令不准任何人给她送东西吃,让她饿上一饿,可我却恰好撞见你给她送东西过去,我站在一旁,看着倾城肆无忌惮的对着你笑,取笑你,整蛊你,而你,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陪着她笑,那一刻我才明白,在倾城的心底,你是她一个很重要的人,而在那时的你心里,恐怕也是那么想的吧。” 勿离破天荒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不需要整理,不需要思考,这就是他隐藏在脑海深处的想法。 扭过头看向林晟,而他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若不是他还有细微的呼吸声,勿离还真以为他已经被自己揍死了。 “倾城想要你做回寒冰,想让你帮我,可我这次来,仅仅想来揍你一顿,也算是出了我的一口恶气,我并不是想要当什么说客,记忆是你的,你爱要不要,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若你想要当我的敌人,非要跟我决战到一死方休的话,那么我也奉陪到底。” 话已至此,勿离不再说话,只是陪着林晟,看着天花板那由于玻璃碎屑折射着月光而反射出来的光芒。 …… 正是春日时节,冰雪融化之际,夜里的温度更是异常的寒凉。 天空不时的划过几条闪电,整个世界除了闪电的轰隆声,就再也没有其他。 世界安静得可怕,给人一种风雨欲来花满楼的感觉。 一抹黑影掠过一层层的高楼,朝着上空的银月飞跃而去。 一条闪电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朝着他劈过去,看得让人不由得将心都跟着揪起来。 只见他只是轻飘飘的闪过,闪电就这么从他身边,与他擦肩而过。 打开通往魔界的大门,一个人径直的通往那危险之都。 墨发及腰,迎着风飘摇的落在脑后,紫色的眼眸尊贵的魅力,映着天边看起来异常诡异的紫月,勿离那迷离的眸光透着越发妖冶的光芒。 天际的风吹着他的衣摆,已经恢复成了最初见到初笙的那一身装扮,当日他就是穿着这一身狼狈的逃离魔界,今日,他就要穿着这一身重新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而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他也不介意一并收了。 紫眸闪过一抹冷冽。 就在他思考之际,便已经来到了那象征着尊贵的魔宫,悬在上空,淡漠的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更是充满着豺狼的地方,这里曾经让他那么的深恶痛绝,可偏偏他今日却又回来了。 “你这个魔界的叛徒竟然还敢回来。” 耳边忽而传来一抹刺耳的声音,紫眸掠过一抹寒光,垂眸看向地上朝着他拔剑相向的魔宫侍卫统领。 叛徒么? 呵,原来这些人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在他还没倒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哪个不是卑微的唤他离皇子,今日,这些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竟朝他露出了如此丑恶的嘴脸。 着实是可笑! 轻飘飘的笑着,看着那侍卫统领就好像是一个死人。 “滚去通知你需要讨好的人吧,本皇子暂时饶你不死。” 说着,嘴角的笑意变得那么的轻蔑。 “口出狂言!你不过是只身一人前来,既然你这么着急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成为我的剑下亡魂吧,只要杀了你,我立下的功就足够我升官加爵了。” 说着,便带领自己身后的数十位魔兵,飞身朝着勿离蜂拥而至。 对此,勿离笑得很是淡然。 就生怕他走开,旁人抢了他的功劳么? 可惜,就是因为他这么愚蠢的自信,让他注定殒命在这里啊。 勿离无奈的摇摇头,随手将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的魔兵了结。 不过顷刻之间,那十几个虾兵蟹将便被勿离抬手之间搞定。 “受死吧,你这个叛徒。” 第469章 五尊者 听见那一声冷喝,勿离微微侧过身体,闪过那侍卫统领的攻击。 这人的魔力并非一般的高强,否则,也不会让他坐上如此重要的位置。 勿离轻嗤一声,看着那人的身影,表示不屑。 就算强又如何,他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几个回合下来,勿离也不知何时抢到了一把刀,眼睛眨也不眨的将人生生劈成两半。 血雨从天边坠落,那两半看起来不甚雅观的尸体,勿离看得直皱眉。 真是丑死了。 于是,一把火放到了地面上的尸体身上,将尸体烧个干净。 轻轻的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燃烧的火堆,这才想起,原来这个人是魔后的一个侄子,据说还挺会讨魔后欢心的。 默默点头,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杀这个人的时候这么狠了。 当尸体已经烧完的时候,魔后才带着太子姗姗来迟,当然,他们身后可是跟着不少的猛将。 魔后看着地上那还持续燃烧的火堆旁边还残留的铠甲碎屑,瞳孔微缩,俨然已经看出了那人的身份,然而,面上却不曾带着任何的表情。 勿离看着地上那妆容尊贵的美丽女人,微叹,这就是这些恶心的人,即使是她的一个亲侄子,她也不会放在眼里,她就是一个那么狠心的女人。 “勿离,你还敢回来。” 冰冷的话语藏着无限的危机,身体飞起,甚至比勿离更高,美目含着威严的俯视着他。 勿离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姿态显得漫不经心。 不咸不淡的看着魔后一旁的珞旻,嘴角含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皇兄,半个月不见,你身体可好些了?” 说着,那笑意都变成了取笑。 是啊,那晚的血月,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的身体已经复原,所以他才敢这么气势汹汹的回来魔界,找那些人算账! “承蒙挂心,我已经好了。” 珞旻回复得咬牙切齿,那双与勿离相似的眼睛,瞪着勿离,就好像要吃了勿离一样。 “如此便好。” 勿离淡淡颔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就好像真的因为珞旻的身体好转而松了一口气一样。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魔后狠厉的话语一出,便有无数的魔兵朝着勿离蜂拥而至。 勿离笑了,这魔后还真的小气,不就是无视了她一下吗?要不要火气这么大? 想着,身上的魔气萦绕身边,形成一股屏障,抢过杀死的魔兵的手里的一把剑,手起刀落,结束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杀得越多,勿离嘴角的笑意便越灿烂。 母妃,你等着,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你的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的看着,我是怎么把那些人一个个的送入地狱的。 紫色的眼眸阴鸷的看着人海之后的魔后与珞旻,表情含着嗜血的疯狂。 你们,就站在那等着吧。 区区一些魔兵也想把他杀了吗? 可笑! 此时此刻,勿离化身为战场中央的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一个抬手,一个转身,都死伤无数。 这半个月,他可不是疗伤那么简单的,也或许说,从他出现在人间开始,每个日日夜夜,他都在努力的修炼着,为的就是在这一天,索取那些人的性命。 “来人,给我请长老们过来。” 远处魔后的声音,多了一丝惊慌失措。 勿离轻笑着,也好,那些个长老们也该是时候过来了。 一直对众位长老的修为有所好奇,想要领教一二,今日的机会魔后倒是送来了。 那可是魔界修为极高的极高的长老啊,勿离想想就觉得很是兴奋。 “勿离,在此之前,就让我好好的会会你吧。” 不等魔后阻止,一旁早已跃跃欲试准备报仇的珞旻,已忍不住出来,拿起自己的武器,朝着勿离而去。 一旁的魔兵自然的让出一处空位给这两位已经开始打得不可开交的人,还时不时的看准时机想要突袭勿离。 勿离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早在人间就能钳制住珞旻,这一次虽然还未能制服他,可也是打得游刃有余,所以那些纯粹找死的魔兵,被勿离有意无意的剑气波及,又是死了一大群。 “旻儿,你给我回来。” 随着魔后娇喝一声,她便来到了战局中央,拉着珞旻便要走。 勿离自然要去追过去的,速度之快,那把剑即将触及魔后的后背。 “黄口小儿,身为皇家之人,竟然公然造反,毒害魔尊,更想要杀死魔后,魔界出了这样的败类,自然容你不得了。” 随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勿离手上的剑,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断掉了。 他来不及震惊,只觉得心头一抹怨恨,就这么挥散在血液之中,甚至,连他身上的魔气,都在不自觉的异动。 “公然造反?毒害魔尊?我是败类?” 勿离只觉得可笑,这些人给他身上泼了这么多的脏水,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为没有做过的事情买单。 “你们是裁度魔界公正的长老,按理说我理应敬重各位前辈,可是今日,你们如此堂而皇之的污蔑我,我不服!” 勿离望着苍茫的天际,冷冷的说着。 那一段话,说出了埋藏在他心底许久的怨恨。 眼眶微微的红了,不是因为他想哭泣,而是愤怒! 他不会哭,哭泣是弱者的表现,而他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弱者,无论何时。 勿离的话语刚落,便有五位身着白衣遮住面容的几位长老出现在勿离的周围,将他团团围住。 一众的魔见了五位地位尊崇的大人物,不禁跪拜在地,即使是尊贵的魔后与珞旻也不例外,而唯独勿离,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这些人不配得到他的尊敬,更不要说跪拜了。 “放肆,见了我们五尊者竟敢不跪拜。” 其中一位长老恨恨出声,看着勿离的眸光,很是不善。 “呵呵,你们配吗?” 勿离低低的笑着,那低沉的笑声里,很是嘲讽。 “真是可笑,就凭你们几个,还妄称五尊者,拥有凌驾在魔尊之上的地位与权利,可是你们配吗?” “一个魔界叛徒,也敢这样对我们说话,看我不灭了你。” 又一位长老,禁不起勿离那种蔑视,手中汇聚的血红色光芒,朝着勿离,就要从他的天灵盖一拍而下。 第470章 面见魔尊 这一掌来势汹汹,那汹涌喷薄的魔力,即使是勿离,面对着这一掌,也不由得面色发白,以他的能力,躲得过一掌,也绝躲不过第二掌,这一次,他已经在劫难逃了。 他在赌,赌五尊者里面究竟有没有明事理之人。 那五个人中,虽因为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心高气傲惯了,但勿离却知道,五尊者之首,明心,却是一个难得理智之人。 “慢着。” 五尊者之首明心,果真出言阻止,那对着勿离下杀手的长老,即使他的手只要轻轻一拍,勿离就会当场殒命,他也只能生生停住,乖乖的收手回来。 勿离松了一口气,眸光看向与自己相向而视的明心,那里面掠过一抹异色光芒。 “明心,你这是做什么?” 那位长老虽收起了动作,但是心头的不满还是尽数的泄露出来。 “明心长老,勿离的罪行已是罪无可恕,不知您还有何疑惑?” 魔后跟在一旁,讨好似的说着。 勿离轻眯着眼睛,他可从魔后的嘴里听出了浓浓的迫切与担忧。 看来,明心这一打断,魔后就开始心虚了。 想着,那笑容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魔后,甚至,当魔后的眸光对上他的时候,他那紫色的眼眸甚至带上了一抹挑衅。 “明心,你虽为五尊者之首,但是你也要秉公执法,你这样贸然喊停,莫非是想要救下这小子?” 明心仅仅只说了一句话,众人便开始质疑他的言行,可见勿离的生死对于他们这些大人物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了。 勿离轻轻的笑着,微微摇头。 “尔等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事需要弄清楚,这小子说,我们不配号称五尊者,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是凭什么,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的明心,即使此时遭人质疑,也仍旧淡定如斯,那一双冷静的双眼,不曾有一丝的改变。 说着,竟将那双眼睛落在勿离的身上。 勿离只觉全身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整个人都活在紧绷感之下。 而这些感觉,都是明心带给他无形的压力。 整理了一下思绪,淡淡抬眸,环视四周对他那虎视眈眈的双眼,也看到了魔后仓惶的面容,冷冷一笑。 最后,那双紫色的眼眸,重新对上明心的。 “他们说我毒杀魔尊,觊觎皇位,可是,证据呢,他们不说缘由便将我与母妃打入牢中,直接给我安了一条莫须有的罪名,可若真是我做的,我会那么愚蠢设计了前面那部分,就没有了后面的戏码吗?” 勿离的话掷地有声,把某些心虚的人震得心头一紧。 周围没有一丝的声音,都在听着勿离说话。 清了清嗓音,继续道。 “身为魔尊之子,自小在这个尔虞我诈的魔宫长大,谁的心里没有一丝两点的心计,而我,会那么傻,计划夺位,竟还被某些人那么轻易的抓住吗?” “分明是你为了洗脱罪名而说出的狡辩之词,你且看看,谁会信你。” 珞旻忍不住口出嘲讽,冰冷的眸光直直的看向勿离,仿佛在他眼里,勿离的死期不远了。 “明心,这人分明在胡说八道,若是有冤情,为何当初不提,此人必定是怀着狼子野心,你可别忘了,方才他还想杀了魔后。” 那个方才险些动手杀了勿离的长老,忙不迭的跟在珞旻之后,出言提醒着此时毫无动静的明心。 对此,勿离只觉得满心的讽刺。 呵,胡说八道,狼子野心么? 这亏得这些人说的出来。 高高在上的长老,受尽魔界人民的尊敬,可谁又知道,他们其实也是没有心的,他们愚蠢得只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可他们却忘记了,还有一句话叫做,眼见也未必是实,何况这些人还是耳听的罢了。 勿离没有说话,只是含着凉薄的冷眸,直直的看向明心。 若是这个人也这样想,那么他也只好另谋出路了。 他也不是傻到将所有的赌注都放在明心一个人身上。 “若据你所言,此事真当另有隐情的话,那么还是交由魔尊亲自审理吧,毕竟此时事关他,也该让他参与进去。” 明心的眸光至始至终都落在勿离一人身上,甚至连眨眼都不曾。 好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长老,万万不可,魔尊因中毒身体已是极度虚弱,若是让他见了这个想要毒杀他的逆子,恐怕气得身体就更不好了,何况事实证明,此人的狼心野心昭然若揭,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长老还是将此人早些解决为好,未免又生事端。” 魔后听了,急不可耐的朝着明心说着,似乎很是害怕勿离见了魔尊会乱说些什么。 见此,勿离只是讽刺一笑。 怎么了?心虚了吧? “明心,我也觉得不妥,若是此人就是想着再见魔尊一面,将魔尊的性命了结了呢。” 又有长老出言阻止,觉得勿离根本没有再见魔尊的必要。 “行了,我意已决,何况,有我五尊者在旁守着,一个小娃娃还能怕他翻出五指山不成。” 明心的话语一出,所有的异议便只能戛然而止。 于是,勿离被五尊者押送着,来到当今魔尊的寝宫。 勿离眼看着这偌大的宫殿,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在旁伺候的人,看来,他这个父尊早已知道他们会来了。 眸光落在黑色的床帘之下,那里面躺着这魔界的至尊。 “咳咳咳……原来是五尊者到来,有失远迎,只是不知道几位尊者前来,所为何事?” 那苍老虚弱的声音,让勿离险些认不出来,那是他那个运筹帷幄的父尊,此时的魔尊,听声音更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尊上,是五尊者领着勿离前来,据勿离所说,此事另有隐情。” 魔后先一步开口,抢了让魔尊先入为主的先机。 说着,又领着珞旻缓缓的走上前去,侯在魔尊身旁。 明心看了一眼魔后,眉宇皱起,敛着心神,淡淡开口。 “确实如此,当初的一场案件,还有些让人怀疑之处,所以,我把这小娃娃带了来,也好当面说个清楚。” “哦?是吗?” 魔尊听了明心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的反问一句,让人听不出他的心思为何? “既然如此,那就说吧,勿离,让本尊听听,你还想说些什么?” 第471章 对质 “今日一见,父尊大不如前了,我从小便觉得,父尊睿智无双,无论什么蛛丝马迹在父尊眼里都无法遁形,可是今日,也不知是父尊中毒之后伤了脑子,亦或是父尊真的老了。” 见到魔尊的第一句话,勿离不是辩解,而是冷酷无情的嘲讽了一顿那个他曾经最为崇拜的父尊。 “勿离,你放肆,父尊尊贵之躯,岂容你来诋毁。” 珞旻听到了勿离的诋毁之言,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勿离的鼻子大骂,起伏的胸腔看起来怒火滔天,可偏偏勿离却觉得,这是在借题发挥。 “看来,你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只不过是想来父尊面前将父尊气死是吗?” “好了,旻儿,咳咳……听他说下去。” 帷幔里的魔尊,身为被诋毁的对象,却没有一丝的怒火,只是淡淡的说话,然而,平淡的语气却是威严十足。 只一句,便让珞旻不敢噤声,乖乖的重新站回魔后的身旁。 而魔后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勿离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有些意味深长。 “小子,你不是有冤屈要诉吗?如今到了魔尊跟前,就别耍嘴皮子了,老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若是说不出,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旁虎视眈眈的长老,冷冷的看了勿离一眼,出言提醒。 若是勿离再不说些有用的,他可是要直接送勿离去见阎王去了。 然而,勿离也不怕那人的威胁,只是静静的笑着。 室内忽而一片安静,安静得只听见窗外的风吹起屋内众人衣摆的声音。 好半晌,勿离才缓缓的说着。 “敢问父尊一句,在你眼里,我真是是毒杀你,更是觊觎你皇位的凶手吗,而我的母后,那么无辜的一个女人,在你眼里又是不是真的死有余辜?” 那紫色的眼眸划过一抹悲哀,因为他又想到了那个可怜的女人,曾对他父尊那若有似无的哀怨。 在女人心里,他是所有,在他心里,他母妃究竟又是什么呢? 仅仅只是眼里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吗? 最后这句话,他替他的母妃,问了出来,因为这个答案,她执着了好几万年,却偏偏怎么也不敢问出口。 她在这个魔界至尊眼里,究竟有没有一席之地? 目光灼灼的看向帷幔后面那朦胧的身影,被在身后的手,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握起。 只听见帷幔里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母亲是个温柔的女子,她善解人意,孤的心里也很遗憾。” 遗憾? 只是遗憾吗? 她为这个人倾尽所有,换来的只是一句遗憾,甚至,到头来这个人从来都不曾相信过他的母妃,自然也不会相信他。 这一刻,勿离是真的心冷了,心里的某个决定,也越来越坚定。 “哈哈哈……好一个无情无义的魔尊啊,好吧,那我就告诉你,觊觎皇位的不是我,而是如今站在你身边的人,一个是你同床共枕的妻,一个是你信任有加的儿子。” 勿离冷冷的看着已经全然变脸的魔后与珞旻,嘴角的嘲讽越发浓重。 “勿离,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否则,本太子必将你碎尸万段。” 珞旻此时已经黑了脸,此时若不是畏惧着还有五尊者在场,恐怕他早已对着勿离下杀手了。 “勿离,我向来待你不薄,你又何苦这样污蔑我们母子二人。” 魔后此时泪眼婆娑,语气哀婉,那一颗颗滴落的泪珠,衬得她是那么的柔弱。 此时她的强势不再,只剩下娇弱,让人看得也不由得心生怜惜。 也许其他人会被这样的假象所欺骗,可是勿离不会。 这个心思恶毒的女人,果然最会利用对自己最有利的武器去打击别人。 一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歹毒的女人,害得他与母妃阴阳两隔,他就忍不住想直接弄死那个女人。 只是,还没到时候,只需静待片刻。 “勿离,你可有证据?” 魔尊对于勿离的言语,似乎并没有一丝一缕的诧异,只是默默的问着他所想要的证据。 对此,勿离更是笑得张狂。 “哈哈哈……哈哈……” 笑声缓缓停下,厉眼落在魔后与珞旻的身上,那眼光里猝满了毒。 “当初,魔后他们也不是没有证据便把我与我母后打下牢狱,可是今日,你却问我要证据?” 勿离的声音宛若厉鬼,倏地拔尖,又慢慢的缓和下来。 “我也没有证据,但是我相信,以父尊你的神通广大,朝堂之上多的是你的耳目,你大可以问问,魔后这些日子是有多么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朝政,敛财,收买人心,哪一样不是做的毫无痕迹,父尊你信不信,只要他们愿意,无论你还有没有性命,珞旻都随时可以登基,因为,你对他们的威胁已经大不如前了。” 勿离说着,那变得诡异的眸光,一直在珞旻与魔后的身上来回移动,就好像想要看清楚,计算一下,那两只狗究竟什么时候会跳墙,他也好准备一下。 “勿离,本太子根本没有那种打算,你可不要随便污蔑好人。” 珞旻仍旧嘴硬的说着,面上装得坦坦荡荡的,就好像真的只是勿离的胡言乱语。 对此,勿离只是轻嗤一声,不屑到了极点。 “皇兄,你的心思身为弟弟的我还能不了解你吗?魔拥有永恒的生命,而你已经在太子这个位子屈就了上万年,你的心其实早已不满了吧,所以,你才会给父尊下毒,可偏偏你又担心会受到五尊者的仲裁,所以你就拿我这个眼中钉当做替罪羊,这样就可以一箭双雕,不仅可以除掉我,你也可以顺利登基,不知道我说的可对啊,皇兄?” 勿离笑眯眯的说出这些他早已调查清楚的东西,即使他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承认。 不过也无所谓,认与不认,都不会妨碍他想要杀了他们的决心。 “五位长老,此人纯粹就是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故意把脏水往我们母子二人身上泼,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只听见“咚”的重重一声,魔后便含着面目的泪水跪了下来,说着,便朝着那五位尊者的位置,重重的磕着响头。 第472章 意图造反? 眼泪,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也是最能博取同情的。 对此,勿离只是轻嗤一声,不置可否,微微扭过头,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的看向明心。 “魔后,眼下还请你拿出最有利的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否则,我不会插手。” 明心只是淡淡的摇头,远远的站在一旁,打算做一个旁观者。 看见这样的结局,勿离并不感到意外。 明心也算是个公正的仲裁者,这一点勿离很清楚。 在事情还没明朗之前,明心不会多管闲事,而明心不动,其他的长老自然也不会有其他的异动。 “长老,在尊上修养的这段时间,我母子二人为魔界兢兢业业,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到头来却被人说成夺权,如今,连你们也要怀疑我母子二人吗?” 魔后的那张美丽的面容,早已泪痕斑驳,美目里蕴含着委屈,就好像当真的被冤枉了一样。 说着,又见长老们没有一个肯为她出头,眸光掠过一抹狠意,然而,很快又可怜兮兮的转过身子,甚至是连爬带滚的来到魔尊的帷幔前哭诉。 “尊上,我与你做了十几万年的夫妻,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如今你的一个堪称为乱臣贼子的儿子,竟敢如此污蔑于我,你就不为我说句话吗?” “父尊,你可别忘了,你最疼爱的落樱,就是死在勿离的手上的,若他没有二心,何苦要杀了落樱妹妹,这样狼心狗肺的一个人,真是妄称了落樱妹妹的一句离哥哥了。” 魔后一旁的珞旻,也趁势跟着跪了下来,口口声声的提醒着,落樱的死与勿离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说着,更用着那双怨恨悲戚的双眼,恨恨的望着勿离。 对于落樱的死,勿离根本就问心无愧,对于一个要杀死自己的人,他也没有必要对她仁慈不是吗? 微微的耸耸肩,不以为意的朝着珞旻看了回去。 “皇兄,杀害落樱之事,我认了,只是……” 勿离话未说完,微微拉长的尾音,耐人寻味。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勿离倏地上前一步,眼睛宛若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向那仍旧跪在地上的魔后以及珞旻。 “就是不知道预谋夺位之事,皇兄与魔后,你们可又敢认?若是不认的话,你们也要拿出我谋反的证据,以及你们无辜的证据不是吗?” 勿离一改方才的风轻云淡,语气变得咄咄逼人,那双锐利的眼睛,阴冷的可怕。 证据吗? 恐怕他们没有。 因为他的出现,以及说的这些话,都打了他们个措不及防,何况魔尊不理朝政,他们的心早已经膨胀,又哪里会准备这些。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只见魔后的脸瞬间煞白,那双眼睛还蕴含着泪水,此时却瞬间阴沉下来,狠狠的看着勿离。 “好,既然你要看证据,那么本宫便让你看看,所谓的证据。” 说着,又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由着身边的珞旻,将她缓缓扶起。 见此,勿离的神色一敛,一双紫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魔后,他知道,她接下来的动作恐怕不会太小。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叛贼拿下,不论生死!” 随着魔后重重的一句话,偌大的宫殿,在顷刻间涌入了众多的魔兵,一个个手持利刃,气势汹汹的将勿离团团围住。 勿离戏谑的看着这一切,甚至,眼角的余光从明光身上一扫而过。 果然,他不会动手。 身为至尊的仲裁者,既然双方都有疑点,那就让双方拼个你死我活再做定夺了? 只是,紫色的眼眸转向那黑色的帷幔之内,那朦胧的身影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对外界的剑拔弩张似乎并未察觉。 “哦?这就是你的证据吗?魔后,你是在证明,你真的有打魔尊的位子吗?” 勿离最后的目光落在了魔后身上,迷离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那里面蕴含的讽刺意味深长。 “放肆,你三番两次的挑战本宫的权威,简直就是找死!” 魔后被他的言辞气得不清,愤怒的神情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反而满脸的高傲狠绝。 “来人,给我杀了他!” 随着狠绝的声音落下,众魔兵终于动了起来。 只是,身处危险的境地,勿离也仍旧淡定如斯,背着一双手,笑意盈盈的看着魔后一眼。 目光触及到那黑色的帷幔,里面仍旧安静,刹那间,一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里掠过,惊出勿离的一声冷汗。 勿离不动,可不代表魔兵也会随之停下,相反,看着勿离这毫不反抗的模样,更是争相的抢上去,欲要抢夺杀死勿离的头功。 眼看着那无数把剑朝着自己劈来,勿离只冷冷的笑着,阖上眼眸。 下一瞬,勿离只听见魔后的惊呼,以及珞旻的怒吼,更听见无数的惨叫声在这偌大的宫殿里此起彼伏。 风穿过雕砌精致的窗,缓缓吹过,带起满地的血腥味,浓重的催人作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室内的打斗声便戛然而止,勿离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我魔界?” 耳边传来魔后的冷喝声,那隐隐含着威严的声音里,还透露出一抹的颤抖。 “唰”的一声睁开眼眸,紫色的眸光含着柔情,转头看向已然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儿,初笙。 “笙笙,你来了。” 初笙只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俏皮得样子很是可爱。 “我若是不来,你恐怕就要被那个恶毒的老女人砍成肉酱了。” 说着,还挽上了他的手臂,姿态亲昵。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老女人?” 魔后的声音倏地拔尖,那美丽的容颜险些气得扭曲。 勿离轻轻一笑,果然,无论是在哪里,女人都是不能接受年龄带给自己的伤害。 “咦,我有说你吗,干嘛对号入座?” 初笙诧异的转头看着魔后,那如水的血色眼眸,带着冰冷刺骨,很是嘲讽。 勿离的心头一暖,他知道,初笙这是故意的。 “你一个区区的伪魔,竟敢如此对我出言不逊,还有你身后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竟然敢来我魔界撒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吗?” 说着,又转头看向勿离,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人嫌恶。 “勿离,你这是要带着你的这群乌合之众,意图造反吗?” 第473章 谁也不放过 哦?意图谋反吗? 真是好一顶高帽盖下来。 对于魔后的质问,勿离不置可否,扭过头看着初笙带来的人,魔后口中的乌合之众。 这里面有魔,也有伪魔,更是六界之中的其他种族,妖,鬼两族。 除了寒冰手上的精英,他也还能从其他渠道组建一支队伍。 即使为了这支队伍,他付出的无比惨痛的代价。 可是,他明白,有时候想要得到一些东西,那么他必须也要失去一些同等代价的东西,看我即便如此,他也甘愿。 “魔后,我只是觉得,我当初受到的苦,还有我母妃的惨死,都应该算在你的头上,而今日,我的目的,跟你的恰好相反,就是为了取你的性命。” 迷离的紫色瞳孔,在刹那间结冰,冷冷的瞪着魔后,那清冷的话语,没有一丝的温度,如果说有,那一定是他隐藏许久的恨。 “你敢,这里是魔宫,只要我一声令下,有的是魔兵将你们这群垃圾摧毁成灰烬。” 珞旻恨恨的说着,那紫色的瞳孔里是天生的倨傲,与勿离一样,只是,偏偏让人喜欢不起来。 “是吗?要不你试试吧?” 只听见身边的初笙很是疑惑的说着,最后的那句话,又是带着十足的挑衅。 勿离眼看着身旁的初笙,满眼的冰霜瞬间融化。 他的笙笙,也可以变成一只小刺猬呢。 这样的性格,真的是让他越来越喜欢了。 看着初笙,心头因为脑海里展现的曾经的画面而痛苦着,也开始慢慢缓解。 只有初笙才是他的解药。 “来人啊,都给我进来。” 珞旻不信邪的大声吼叫着,眼睛一直看着敞开的大殿门,只是,没有一个人进来。 他渐渐的慌了,只是,还是不死心。 最后,一个身着着将军打扮的人,朝着大门缓缓的走了进来。 看见大殿内的人,心头一喜。 而刚才还大吼大叫的珞旻,此时见到他,面上也显露着喜色。 只是,他高兴的太早了。 “殿下,我已带领我的将士,将魔宫上下的士兵都控制住了,不知殿下想要如何处置他们?” 那将军朝着勿离重重的跪拜下去,直直的看向勿离。 而勿离只是轻轻的点头,将面前之人扶起,态度客气有礼。 “有劳表哥了。” 是的,此人便是他的表哥,月痕。 既然是他的亲人,自然是应该帮他了。 “月痕,你胆敢背叛我们皇族,就不怕事情失败,牵连你一族的血脉么?” 这一刻,珞旻才恍然大悟,只是又不死心的指着月痕的鼻子,破口大骂,全然没有了身为太子该有的仪态。 “呵,从你们迫害我姑姑死去,我们月氏一族便与你们不共戴天,何况,我们可没有背叛皇族,离皇子殿下,也一样是皇族的血脉。” 月痕冷冷一笑,笑这些人还在垂死挣扎呢。 “哈哈哈……哈哈……” 珞旻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似乎连吹来都风,都多了一丝冷意。 勿离抬眸看去,是魔后! 只见她的一双血色美目,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仪态,有的只是不顾一切的癫狂。 “如今逼宫的是你,勿离,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也有这样的打算,不过没关系,今日之后,你将不复存在,而魔尊,也会毒发身亡,我家族里的人,会将我的儿子扶持上位,成为新一届的魔尊,哈哈哈……” 说着,身上的魔气四起,浓郁的魔气,昭示着她的法力深厚。 勿离低头看去,地上零碎的物品,微微震荡着,而这一切,皆因魔后。 不由得惊叹着,原以为魔后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可谁曾想到,她竟修炼得如此强大。 默默的将身旁的初笙挡在身后,神色紧绷。 正考虑着要不要祭出伏羲琴抵挡,身后的初笙却松开了他的手,又执拗的现在他身旁。 一个小小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路。 “笙笙,你听话……” “勿离,受死吧。” 来不及祭出武器,一个转身,便带着初笙离开原地。 只听见“轰”的一声,地面被魔后打出的一缕气,砸出一个深深的大洞。 “旻儿,快离开……” 魔后扭头朝着珞旻大吼,说罢,又朝着勿离使出杀招。 倏地,勿离被初笙猛的推开,只见初笙宛若一条银蛇,身姿矫健,手里挥舞着龙骨鞭,与魔后颤抖着。 打斗破坏着建筑的声音震耳欲聋,大殿那些价值连城的装饰品瞬间成了炮灰,屋顶的瓦块,也时不时的坠落。 勿离抬眸,看着明心,只见他看着魔后缓缓的摇头,勿离知道,明心对魔后彻底失望了,他也知道,这也是明心不出手的原因。 又转头看向那黑色的帷幔,里面还是一样毫无动静,刹那间,勿离的眸光变得深沉。 除了初笙的这边打斗,另一边的角落,也在打斗。 是月痕与珞旻的打斗。 勿离冷冷一笑,又看向空中的魔后。 她这是想牺牲自己的性命,让珞旻逃出生天。 但是,不可能,既然他来了,那么无论他们哪个人的性命,他都不可能放过。 想着,便飞身上去,帮着初笙与魔后对敌。 珞旻那里有月痕可以对付,他相信珞旻的能力,绝对可以制服珞旻的,但是反观他笙笙这边,一个人对战魔后,即使可以战胜,毕竟初笙可是身怀饕餮的一半能力,仅凭这一点,魔后就不够看了,但初笙若是不小心受了伤,他也会心疼的。 “啊……” 不远处传来珞旻的惨叫,勿离扯着嘴角,在躲过魔后一掌的同时,扭头一看。 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 只见珞旻此时直愣愣的躺在地上,胸口的前襟,直直的插着一把刀。 一刀毙命! “旻儿……” 相对于勿离的满意,魔后此时真的是急火攻心了。 就在她失了神的一瞬间,初笙看准时机狠狠的给了魔后一掌。 “噗……” 一瞬间,血雾喷薄,落了满地。 那抹平日里总是自诩高贵的身影,种种的坠落在地上,与地上那些魔兵的尸体混杂在一起。 只是,那个眼高于顶的魔后,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这些,那双涂满蔻丹的手,在地上蹒跚的爬着,一点一点的朝着珞旻的尸体移动过去。 第474章 寒冰救驾 “旻儿……母后在这呢,旻儿……” 勿离淡漠的眼眸看了过去,只见魔后紧紧的抱着已经死透了的珞旻,失声痛哭。 看着这一切,勿离似乎又想到了曾经,他的母妃也是这般,死在他的面前,而他,连抱一下她的机会,那些人都不曾给他。 垂下的手,缓缓的紧握起来,隐隐颤抖着,不能抑制。 突然感觉到紧握的手,被一股冰冷握住,却又让她感觉到无尽的温暖。 他的笙笙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啊……” 只听见魔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声,几乎声嘶力竭,最后,用尽最后力气的她,倒在珞旻的身旁。 母子二人已然气绝。 然而,在场的众人,勿离没有看到一丝的怜悯,无论是他身后的人,亦或是长老的那五人,还是那帷幔之中的人,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外露。 轻嗤一声,嘲讽一笑。 看啊,魔就是这么的冷血,不过这时候,勿离也确实该感谢他们的冷血,否则就会有很多的阻碍摆在他面前,不容许她杀了魔后。 “咳咳……魔后……死了?” 帷幔里头的声音,很是平淡。 勿离冷冷一笑,这就是他的父尊,一个足够无情的男人,一个跟在他身旁同眠了十几万年的枕边人,即使是死了,也换不来他的伤心一刻。 “对,死了。” 微微颔首,给了帷幔里头的人以肯定。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杀死魔后太子的叛徒给我杀了,也算是祭了魔后与我的两个儿女的在天之灵。” 虚弱的声音是那么的具有上位者的威严,但又夹杂着那么一缕伤痛与失望,就好像一个仁慈的父亲,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误入歧途的那种难受与心酸。 可偏偏,足够了解他的勿离,却是明白,他的父尊这是在做戏,在演给五尊者看。 魔尊的话音刚落,大殿内便涌现出数百个早已隐藏在殿内的黑衣人,在眨眼之间,手起刀落,将初笙带来的人尽数斩杀。 一时间,场内只剩下勿离,初笙与月痕三人还在顽抗着。 打斗声此起彼伏,勿离刚结果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想着初笙,紫眸掠过一抹担忧。 转头看向初笙在人群中奋力杀敌的矫健身姿,朝着她说了一句。 “笙笙,小心……” 说着,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从自己的头顶掠过,又转头躲过那强劲的杀招,紫眸一凛。 这些都是护卫魔尊的影子部队,勿离也只是听说过,早就听说了他们以一当百,今日领教才知,他们似乎比传闻中更强。 勿离手拿着从他人手中夺过来的长剑,在黑衣人群中飞舞,一下又一下的招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身,都是生与死的交替,也许下一瞬间,死的就会是他。 此时此刻,勿离那梳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早已凌乱,身上的黑衣,也早已被划伤了不大不小的数百道伤口,每一道,都在渗着鲜红色的血液。 然而,他却越战越勇,疼,能够刺激他清清楚楚的记着,当初受到的屈辱。 从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不相信他开始,从他见识过这个人是怎么冷血无情的任由魔后欲将他们母子杀害,从那个人下令诛杀他们,种种的一切,让勿离一步一步的将那个人的丑陋面目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心头暗暗在苦笑。 母妃,你看见了吗,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竟是这样的嘴脸,你该死心了。 措不及防,随着初笙的一声惊呼,他看见了一把剑,明晃晃的刺在了他的腹部。 潺潺的血液在流淌,顺着银白色的刀,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地面。 喉头的一股腥甜,瞬间涌出一股血,顺着精致的下巴滑下。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紫色的眸光很是诡异,仅仅是一瞬间,勿离的刀便插到了对方的喉咙,一刀毙命。 低头,看着腹部的刀,皱眉,下一瞬,银牙紧咬,疼,几乎让他的额头冷汗密布。 随着“唰”的一声,刀被他拔了出来,眼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手执利刃,对着他的脸明晃晃的劈来。 一个旋身,便拿着刚从体内拔出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眼前之人拦腰截断。 微微喘着粗气,往身上点了几个大穴,止住血,只是,疼痛还是免不了的。 “勿离,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初笙的担忧,转头一看,只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面上看着他那空洞洞的伤口,满是心疼。 “笙笙,没事的。” 轻轻的笑着,想趁一时的空暇,摸摸她的头发。 又看见自己的手,沾满了不知道是自己亦或是别人的血,皱眉,也跟着收回了手。 这样肮脏的东西,可不能污了他的笙笙。 “怎么办,殿下,我们三人恐怕早晚会被杀死。” 月痕也顺着打斗,来到了勿离身边,血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勿离,那里面掠过一抹担忧。 勿离闪过一个攻击,顺手给了对方一剑,紫色的眸光意味不明。 月痕的部队在外面看守着魔后的人,更要提防着还有兵力往这边过来救援,此时,那些兵不能动。 可偏偏,除了那些兵,他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勿离眼中的担忧还未闪过,随着大殿门前的一声轰动的喊杀声掠过,便看见林晟带领着一众身穿紫黑色的精英护卫赶到,还不曾看勿离一眼,便加入了战斗。 见此,勿离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看来,林晟已经想开了。 不,现在或许可以说,这是已经恢复了记忆的寒冰了。 不到一瞬间,魔尊的暗卫便被寒冰带来的人杀得一个不剩。 再看时,地上已经尸横遍野,没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殿下,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随着寒冰的一句话落下,勿离便看见他带着一众的士兵,跪在了地上的死尸之上,低垂的眼帘,是血色的眼眸。 “起来吧,寒冰,欢迎你回来。” 勿离轻轻的笑着,想要上前去扶着寒冰起来,却又顾忌着身上的伤口,不欲再动,便只是看着他说着。 “哥哥……” 身边的初笙,如水的血色眼眸,带着期待又带着一缕小心翼翼的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寒冰,红唇轻抿。 将初笙抱入怀里,眸光也看向寒冰,不知何意。 他的笙笙也在意这个哥哥,那么寒冰呢? 第475章 计中计 只见寒冰抬起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初笙,轻轻的笑着,带着柔和。 “阳阳,哥哥在。” 只是一句话,便让初笙红了眼眶,也让勿离心情复杂起来。 寒冰承认了许冰这个身份,认了初笙这个妹妹,初笙高兴,他自然也高兴。 只不过,以后要他承认这个大舅子,却有些困难,明明,寒冰只是他的属下来着。 “大胆勿离,胆敢在本尊面前大肆屠杀,如今五尊者就在这里,你也不怕受到五尊者的仲裁么?” 帷幔里的声音,越发的虚弱,也许是因为愤怒或是震惊,说完那句话后竟气息不稳的咳嗽不止。 勿离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轻扯着唇角,看向帷幔里的人影。 这时候抬出五尊者,还不是用那五个人做挡箭牌,也是为了提醒五尊者,他这样的嗜血,是时候该杀了他了。 呵,他这个父尊,果真是老谋深算。 眼眸掠过明心,见对方还是不动,心安了安。 “父尊,我是否要受到五尊者的仲裁,我不知道,但是你,必定是会受到仲裁的。” 只不过这个仲裁不是五尊者下的,而是他。 “咳咳咳……你这个……咳咳……逆子,死到临头了,还不……悔改么?” 魔尊显然被勿离的话气的不轻,说起话来,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哈哈哈,为何要悔改?” 勿离不明所以的大笑着,低垂的手倏地拽紧。 “父尊,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魔后他们的计划,因为怕引起朝野动荡,所以你不能亲手杀了魔后,于是,你就将计就计,利用我来帮你杀了魔后对吗?其实你,因为你的皇位,连你的儿子都忌惮着,所以,你的最终计划是,我跟魔后他们两败俱伤,这样,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稳坐你的位置,是吧?” 说着,勿离的眼眸越发的嘲讽。 若不是这样,魔尊又怎么会在他们对质的时候,选择旁观的态度,谁也不帮呢,更甚至在他们彼此交战的时候,也一样一声不吭,就在魔后死的一瞬间,下令将他诛杀。 默默的摇头,暗恨自己的愚蠢,早前在与魔后对质的时候,他只是怀疑,直到这时候,他才敢肯定。 突然,又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心头。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中毒?” 如果是将计就计,那就真的有可能了。 魔尊一向聪明敏锐,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遭人毒害了呢? 更何况他把权利看得重于一切,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就把权利放出去,任由魔后夺权呢? 这一切都疑点,终于在他想通的一刻全部可以解释得清了。 只是,这个想法太过于震撼,即使是勿离,也不由得惊讶得后退几步。 原来,这一切都是计中计吗? 所以,他才是被蒙在鼓里被利用被伤害的傻子吗? 一时间,满室的死寂,没有一丝声音,有的只是勿离因为愤怒而粗重的喘息声。 魔尊没有回答。 “你说啊,为什么不说?” 勿离的声音倏地拔尖,里面藏满了悲凉。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他们母子竟然是别人计划里的牺牲者。 魔后如是,魔尊更是如此。 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勿离不顾一切的飞身冲上前去。 刹那间,墨色的帷幔瞬间被勿离冲过来的劲风吹开。 只见银光一闪,层层的帷幔便应声而落。 那银色的剑气,朝着还在床上躺着的男人扫去,若他不闪,必死无疑。 果然,魔尊还是闪躲掉了,一个旋身,身体宛若闪电,快速的朝着勿离而去,重重的一掌,落在了勿离的心口。 勿离终究还是不敌比他长了十几万年的父亲,随着一口血雾喷薄,他的身体就好像是折了翼的风筝,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勿离……” 耳边传来初笙的惊恐之中,眨了眨视线有些模糊的紫眸,只能看得见酷似初笙的朦胧身影将他缓缓抱起来。 由于魔尊的那一掌太强大,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一时间,身体缓不过来,他也突然看不清了。 轻轻的朝着初笙笑了笑,面带安抚。 “笙笙,我没事。” 他不知道,就在他强撑着说自己没事的时候,他的七窍更是在缓缓留着血。 眼睛又转头,看向空中正在打斗的方向。 一时间,模糊的视线让他有些分不清了,究竟哪个是他的父尊。 他只知道,无论是月痕,亦或是寒冰,还有着那些士兵,无一不是在跟魔尊缠斗着的。 他知道,若非如此,恐怕魔尊早就过来了结了他的性命了,还能留他到现在吗? 嘲讽一笑,说不出的苦涩。 突然感觉视线清晰了不少,勿离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初笙正在朝着他的体内输送着魔力。 “笙笙,你别这样,还是好好的保存魔力,要不,你走吧,我是注定不能够护你周全了。” 低低的说着,清冷的嗓音此时嘶哑一片。 也许走了,她就能好好的活着了吧,跟在他身边,也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你说什么傻话。” 突然感觉到又冰冷的湿润落在他的脸上,那是初笙的泪水。 心钻心的疼着,如果可以,他又何曾想让她离开呢! 可是…… 感觉到初笙的内力还在继续的输送,心头顿时一狠。 “初笙,你走,你若是还不走,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疼,几乎让他窒息,而说话,更能让他的痛苦加倍,可是,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去嘶吼着,想让她离开。 “我不,我不离开,你若是死了,那我就去陪你,碧落黄泉,只要有你,我都跟随。” 带着哭腔的声音狠狠的敲打着勿离的心,随着视线越发清晰,他看到了初笙通红的眼眶,蕴含着水雾,泪,还是在一滴一滴的滑落。 她的面容,写着悲伤与倔强,那张早已沾满脏污血腥的脸,在勿离看来,却是那么美艳动人。 “笙笙,别哭……” 勿离颤抖着抬起早已无力的手臂,想要为她擦干那些会让他心疼的眼泪。 只是下一瞬,空中重重砸下的身影,让勿离瞬间一顿。 转头看向地上已重伤的人,那是寒冰。 而另一边,月痕也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地上更是有其他的人,倒在地上,哀嚎满室。 第476章 吃人小饕餮 没有了抵挡的人,魔尊的身影便朝着倒在地上的勿离,一步一步走来。 “笙笙,你快走。” 勿离的身体自己知道,虽不至死,但是绝对不能从魔尊的手里头逃脱。 勿离拼命的推着初笙,想让她离开这里。 若是初笙离开,他还可以拼了这条命,为她争取时间。 “我不,要死就一起死,我说了的。” 初笙却执拗的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放开。 就连是他,也因为受了重伤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哈哈哈……真是一对有情人,那么我就成全你们吧。” 魔尊站定在他们眼前,那双紫色的眸子阴鸷无比,微微扬起的手,蕴含着一团黑色的魔雾,那里面蕴含着浓重的魔力。 勿离知道,若是他们躲不开,此时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扭头看向初笙,染血的手回握着她,彼此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笙笙,下辈子,我们再续前缘。” 说着,苍白的唇贴上了初笙的。 轻阖上的眼,滑下一滴泪。 一切,该结束了吧? 忽而,突然却猛的推开他,捂着手臂,轻呼。 “啊……” 随着初笙的声音刚落下,勿离抬眸看去,只看见初笙的手臂忽而发出一阵红光,耀眼刺目。 初笙不由得掀起衣袖,看着手臂上的那淡蓝色的鸢尾花,漂亮妖娆,眼前一亮。 她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勿离便看见那个鸢尾花刺青瞬间化成一道光,红光刺目,勿离只好闭上眼睛。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我身上还有一个重要的筹码呢,大块头,很久没吃东西了,我知道你肯定饿了,给我把这个人吃了。” 一瞬间转换的兴奋而得意的话语,让勿离诧异的睁开眼眸。 只看见地上有一个迷你版的饕餮,面上也是一喜。 说实话,若不是它感觉到初笙有生命危险自己出来,他都把这个小东西忘到脑后了。 “饕餮?莫非那个传闻是真的,你就是那个契约上古神兽饕餮的姑娘?” 明心也诧异的插了一句进去,不可思议的眸光落在初笙身上,暗暗的打量着,又带着某种算计的光芒。 勿离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这个老东西,竟然打她笙笙的主意,不要命了吗? “对,是我。” 初笙看着明心,淡淡的颔首,又转过头,得意的看着魔尊。 “切,女人,本座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只见饕餮扭头,不屑的看着初笙,微微抬起的下巴,很是倨傲。 饕餮不留情面的态度,惹得初笙尴尬不已,张口似乎想要跟饕餮斗嘴,勿离见势,拉着初笙,对着她微微摇头。 还是让饕餮收拾了魔尊再说吧,生命危险未脱,还是不要闹了。 勿离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为的就是担忧那是饕餮太过于骄傲。 初笙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点头,勿离见此,便知,初笙这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哈哈,上古神兽?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魔尊狂妄的大笑着,低垂着眼帘,看向此时只有拳头大小站在地上的饕餮,冷笑。 “当年若不是瑶光把你收服了,本尊早就把你降服当坐骑了,今日正好,机会送我送上门了。” 紫色的眼眸看着饕餮,眸光闪烁着志在必得。 “既然这个主人不是你喜欢的,那就让本尊帮你把这个女人给杀了,我给你当主人。” 说着,飞身扬着手掌,欲要一掌朝着初笙拍下。 就在这火光电石之际,一个看似笨重的巨大爪子,将魔尊那鬼魅的身影一拍而下,撞在墙上,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勿离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饕餮恢复了原来的体积,宛若一座大山,将大殿的屋顶都给撞破了。 周围的屋檐禁锢了它的动作,它干脆轻轻一挥手,正片屋檐尽数成了碎片,随着风,迎风而去。 若不是这个宫殿的地方够大,恐怕他们这群人也要被压扁了。 勿离看着这一幕惊叹不已,真的不愧是上古凶兽,这破坏力真的很厉害。 那双铜铃大的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倒在地上,吐血不止的魔尊。 伸出手将他轻轻的捏在手上,相比于饕餮的庞大,魔尊被捏在手上,看起来很是渺小。 勿离眼看着这一切,他不可一世的父尊,此时却狼狈的像只蚂蚁,被踩在脚底,任人践踏。 心里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释怀,那种酸涩的感觉,即使是自己,勿离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区区的一个魔,竟也妄想当我的主人,我看你只适合做我的食物。” 饕餮恶声恶气的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尖细的指甲,一下又一下的戳着魔尊的肚子。 这个动作让魔尊的脸霎时黑了,扭过头看向明光。 “长老,救我……” 耳边传来魔尊气息微弱的求救声,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是假扮的了。 那双紫色的眸子,藏满了不甘心的绝望。 勿离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明光。 对方是魔界的至尊,那么明光究竟会怎么选呢? “这个魔界被你管理的乌烟瘴气,我看是时候改朝换代了。” 说着,眸光涌现出了对魔尊的失望。 微微叹了一口气,抬脚离去。 他身后的其他四位长老,也不再有其他的异议,甚至看都不看魔尊一眼,便跟着明光离去。 勿离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明光不再帮他的父皇,而是已经默许了,魔界的改朝换代。 也许,就在他暴露魔尊的打算,他的谎言不攻自破的时候,明心就对他失望了吧? “长老,长老,救我啊,啊……” 最后的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饕餮扔进了嘴里,最后连渣都不剩。 吃完之后,懒懒的看着初笙。 “明明拥有我的一半能力,却被打得这么惨。” 语气里含着轻蔑,气得初笙的脸的红了,咬牙切齿的看着它。 “女人,这一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我。” 说完,也不等初笙再说什么反驳的话,再次变成一道光,回到初笙的手臂上,重新变成了一朵紫蓝色的鸢尾花,神秘魅惑。 地上受伤的人互相搀扶着起来,勿离也由着初笙,慢慢的搀扶起来。 “勿离,接下来要怎么办?” 耳边传来初笙迷茫的话语,勿离抬眸,看向她。 “笙笙,如果我说我想留下来,你会同意吗?” 轻轻的笑着,看向初笙的眼睛,不想错过她眼中的光芒。 第477章 魔丞观星 若是初笙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大仇得报,他愿意抛下这一切,陪着初笙去想去的地方。 果然,他一问,初笙的脸便顿时变得严肃,似在沉吟。 好半晌,初笙才轻轻的笑着说着。 “好啊。” 清脆的声音没有一丝的不愿。 初笙的回答,让勿离深深悬着的心也跟着缓缓落下。 好在,初笙愿意留下来。 既然魔尊是他杀死的,那么这个位子只能是他的。 他心中有爱,但他还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既然一切都水到渠成,那么到手的皇位他不会拒绝。 但若是初笙不愿意,这个皇位他也一样可以舍弃,因为皇位根本不能够与初笙相提并论。 “魔界丞相观星携朝中的一众大臣,恭请新帝登基。” 大殿外传来一声不卑不亢的声音。 “臣等恭请新帝登基。” 随着那位魔丞观星的话语,场外便传来了一呼百应的声音,紧接着哗啦啦的一阵跪地声。 勿离心头闪过一抹诧异,一切又好像是理所当然。 这位魔丞的速度可真是快啊,就在他们刚刚完事的时候出现,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一抹带着深意的眸光看向身旁站着的初笙。 只是,笙笙你能接受得了么? 微微一叹,引来初笙疑惑的挑眉。 “我怎么了?你这样一直看着我?” 勿离只好摇头,轻轻的笑着,任由初笙挽着他,为他支撑着,否则,他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量。 “没事啊,我只是看看我未来的魔后,究竟有多美。” 眼睛里写满了揶揄,看着初笙瞬间羞红了脸。 “好了,别闹了,也该是时候出去了,否则魔丞恐怕就要带人冲进来了。” 身后的寒冰淡淡的提醒着,冷冷的态度让勿离感觉到既熟悉又陌生。 “好,也该是时候出去了。” 微微颔首,看向身旁的女孩儿。 “笙笙,我们走吧。” 随着初笙应下,勿离便被搀扶着,缓缓走出已经一片狼藉的大殿。 走出大殿,便看见一片乌压压的人头,跪在地上,低垂着眼帘,一声不响。 勿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看来,这魔宫里面还是一片惊涛骇浪啊。 心上虽有了结论,但面上还是一派孤傲冷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跪在人群之首的男人这才缓缓抬起面容。 这一抬,勿离便感觉到身边已经僵了的身体。 心上一道无奈划过,却也无可奈何。 “离皇子殿下,魔宫遇袭,魔尊,魔后,太子均被其灭,眼下魔界无人掌权,还请离皇子殿下早日登基,以免引起魔界大乱啊。” 口口声声为了魔界子民,这个魔丞还真是尽职啊。 勿离含笑的眼眸看着底下的魔丞,默默点头。 他竟尽职得,连借口都帮他找好了,帮他给洗脱了罪名。 抿了抿唇,不经意的开口。 “既然本皇子登基是众望所归,那么我也应该顺应众臣的意思,那么……就给我准备登基大典吧。” 就这样,勿离要登基成为魔尊的事就这么结束了。 …… 午后的风,带着微微的暖意,吹起额前的长发,划过初笙那化着淡妆的绝色容颜,有一丝痒痒的感觉。 初笙默默的将头发别到脑后,低头拉起繁复的裙摆,抬脚走着。 皱眉,这一身衣裙,穿着还真是碍事。 垂眸看着自己的黑色拽地长裙,别样的设计恰到好处的昭示她的身材,及腰的长发被梳了一个简单的编发,发尾出被烫了一个卷。 这样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很是妩媚,具有别样的风情。 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水下游来游去的锦鲤鱼。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一个生在现代的人类,却偏偏活了一个玄幻的人生。 变身成魔,到最后竟成了魔丞后宫里的金丝雀,而她却甘之如饴? 近日里,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吃饭睡觉,实在是闷得慌。 勿离最近忙着登基的事宜,几乎是废寝忘食,根本没时间来她的宫里,寒冰也是如此。 就连她亲自去找他们,想要帮忙,却发现那些事情没有一件是她可以插手的,因为她什么都不懂。 于是,只好自己一个人待着了。 唉…… 扭头看着身后站着的一众侍女,又是一阵叹气。 她还真的不习惯去哪都有一群人跟着她呢。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就好了。” 看着水底下的锦鲤,在盛开的黑莲下嬉戏,红色的眼眸低垂,漫不经心的说着。 “可是……娘娘,我们是……” 感觉到身后侍女的犹豫,初笙又是一句叹息,淡淡的挥手。 “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 态度强硬,根本不容得她们还说些什么。 身后的侍女这才无奈的称诺退下。 身后的世界安静了,初笙这才耷拉着脸,趴在栏杆上,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时光。 忽而,耳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心上一阵疑惑闪过。 上个魔尊的妃子,勿离都都已经遣散了吗,莫非是宫女? 扭头看了过去。 繁花锦簇的花间,站着一个容貌惊为天人的少女,一袭拽地的浅紫色连衣裙,衬托着她的气息高贵典雅,没有一丝身为魔的邪气。 她的手上,提着一个花篮,里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只是有些远,初笙看得并不真切。 她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侍女打扮的女子,那几个女子态度恭敬却又不失亲和的跟对方说着笑。 微微挑眉,这女子是个什么人? 也许是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女子微微的抬眉,对上初笙的眸子。 初笙的血色眸子,掠过一抹诧异,眼看着对方提起裙摆,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 “听说阿离哥哥带回来了一个姐姐,容貌倾城,如今一见,月儿这才知道,传言并非所虚。” 说着,又朝着初笙微微一笑。 初笙默默的打量着她,她的眼光也是清澈,看不出一丝的敌意,甚至,还带上了一抹友好。 只是…… 她竟然被唤作姐姐? 初笙总觉得自己被人看扁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她今年才十八岁,被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唤作姐姐? 还有,虽然她还没有被正式封为魔后,但是这魔宫里,谁人不知,她是勿离的女人。 第478章 天造地设? 勿离虽还没有正式坐上那个位子,但是身份上已经是了,所以她自然而然也成了众人口中的娘娘。 然而今日,初笙却又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不一样的称呼。 而且,这人唤的是阿离哥哥,而非是尊上? 她究竟是什么人? 眼底掠过一抹异色,被初笙掩饰过去。 淡淡颔首,站了起来。 “奴婢们见过娘娘。” 只听见那位女孩的身后的几个侍女,微微屈膝,朝着初笙行礼。 见此,初笙轻飘飘的笑着,整理着枝头落花落在裙摆上的落花,轻轻拂去。 又抬起头,眼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叫初笙,不知你是……” “我是阿离哥哥的表妹,月见。” 月见有礼的朝着初笙微微颔首,映着阳光的面容,泛着柔和的光芒。 “月见?” 呢喃着她的名字,一刹那间,初笙只觉得有一抹熟悉一闪而过。 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过。 可是,她又不记得了究竟从谁的嘴里听过了。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暗暗摇头,不再想了。 既然想不到,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的好。 “真好听的名字。” 初笙不由得赞叹着,看着月见,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她篮子里的紫黑色叶子之上。 “这是什么?” 魔界的太多东西,是她根本就没有见过的。 顺着初笙的眸光,月见将眸光移到了自己的花篮里。 紫色的花叶开着妖娆的姿态,若是细细嗅着,还能闻到上面有种淡淡的芬芳。 从里面捻起一片,递到初笙的跟着,初笙顺势接过,血色的眼眸很是稀奇的看着这一片小小的叶子。 “这是魔血草,虽然名字不甚好听,但若是用来做菜的话,味道可是很不错的。” 听此,初笙淡淡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月见那面带红晕的面容,皱眉。 “虽然用来做菜很好,但是我还是喜欢做糕点,阿离哥哥就很喜欢我用魔血草做的糕点,每次我做了都会吃个精光的。” 说着,那柔和的眉眼微微弯起,沐浴在朦胧的光晕之下,偶有光晕闪烁。 心紧了紧,原来这是勿离喜爱之物啊…… 月见的话,字里行间都没什么意思,但是初笙总觉得,那里面多了一抹挑衅的意味。 轻叹,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思绪轻敛起,将手上的那片叶子放回了月见手中的篮子中,只是,那抹香气已经在手上挥散不去。 “被你说的这么美味,我倒是想试试了,若是好吃,改日你有空,还请你过来教教我这个手脚笨的人,学了以后做给你的阿离哥哥吃,以后他想吃,我还可以随时做给他吃,毕竟我在他身边,这样也比较方便,以后也不麻烦你亲自跑来送这一趟了。” 看似平淡体贴的一席话,却蕴含着锋芒。 一席话,说出了她们之间,她才是勿离身边最亲的人,而月见,即使再亲,那也只是表妹罢了,可她却是会永远伴在勿离身边的人。 一席话,初笙说的酣畅淋漓,被月见弄得憋屈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眼角的余光掠过月见此时有些微僵的面容,轻轻一笑。 “这魔血草我看必定是为勿离所采摘的吧?” 月见这才恍惚回神,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是的,许久未见阿离哥哥,很是想念,所以我便想着来看看他。” 一句话,便道出了她与勿离的感情深厚,不同他人。 对此,初笙不置可否。 “我对这种食物也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在你这讨一份来吃呢?” 温和的态度,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然可以,等我做出来了,便让人送到姐姐的寝宫。” 月见早已敛了满脸的不自然,笑得大方得体。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姐姐,我们下次再见。” “好。” 初笙淡淡颔首,目送着月见一步一步踩着莲步离去。 直到那抹清丽的背影消失,初笙眼底的那抹深沉才渐渐消散。 月见么? 只是你……究竟对勿离有着怎么样的心思呢? 而答案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 轻轻的叹着气,现如今她的生活,越来越像是皇帝后宫里争宠吃醋,玩弄心机的妃子了。 恨恨的想着,若是勿离还真的敢往这个后宫塞进一个个女人,看她不直接叫饕餮把勿离给吃了,一了百了。 想起勿离,又联想到那日里见到的一个人,魔丞观星。 面色渐渐的发沉,又缓缓的坐回到原来的位子里。 那个人为什么跟她在人间里的爸爸那么像?也许不能说是像,而是一模一样! 但是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爸爸给她的感觉,是温暖的,包容的,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爸爸都会用那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她,最后还是会选择原谅她的。 可是那个人不一样,他周身的气息的隐秘的,神秘无比,让人看不穿他的内心究竟在想着什么,那双血色的眼瞳,带着一股阴狠的冷意。 也正是这一点,让初笙能够把这两人很轻易的分开。 只是,那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容貌,不可质疑,还是让她很是介怀。 她想问寒冰的意见,她想知道,究竟哥哥是怎么想的。 可是每天每天,寒冰都很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跟她商量这些。 初笙也有想过找勿离的,但是勿离的忙,更是比寒冰有过之而不及,她也便只好暂且将这抹怀疑深藏心底,等找个合适的时机,问问他们的想法。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看了看头顶太阳的位置,惊叹,她这是发呆了多久? 又暗暗的摇头,无所谓了,反正她也是整日整夜的无所事事,时间的耗损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想着,抬起裙摆,缓缓的走在鹅卵石小路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笙看着这周围似是而非的景色,轻叹。 怎么走不出去,这是迷路了吗? 撇了撇嘴,早知道还是不要让那些侍女走了,害得她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了。 忽而,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人影在不远处的走廊缓缓的走着,面上一喜,忙不迭的走了过去。 “没想到月见小姐跟魔尊的感情这么好啊。” “那是,你是不知道,月见小姐可是从小跟魔尊一起长大的呢,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很深厚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魔尊会娶月见小姐吗?我看他们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就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第479章 再见魔丞 “可不要乱说,魔尊的心思岂是你可以揣度的,何况,宫里面还有一个娘娘呢,若是被她听见了,你的命说不定也没了。” 冷厉的话语一出,便结束了聊天。 初笙在她们身后,静静的目送着她们离去。 面色平淡无波,就好像她根本没有听见那些会让她气急的话语。 可是恰恰相反,她听见了。 “阿离哥哥,你试试这个,我今天可是做了一下午,你可要都给我吃光啊,否则,我可不答应你。” 风中传来一声柔柔的话语,带着少女般的娇憨,初笙的眉宇微皱,那是月见的声音。 循着声音找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看起来很是和谐的温馨场景。 同样样貌出色的一对男女,坐在繁花围绕的凉亭之中,氛围唯美。 勿离虽不言苟笑,但是初笙能从他柔和下来的眉眼看出,他在享受这一切,而他对面的月见,笑魇如花。 郎才女貌! 这是初笙给看到的这幅画下的定义。 一股酸涩在心上翻滚。 又在刹那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面上绽放起一朵越发美艳的笑意。 轻提着裙摆,朝着他们二人轻轻走来。 “勿离,你可真是过分啊,偷偷在这里吃好吃的东西,都不告诉我一声。” 明明是控诉的意思,却偏偏传出来,却多了撒娇的意味。 声调轻快,俏皮可爱。 初笙能明显看到,月见的面上一僵,只有勿离,那双纯粹迷离的紫眸里,闪过一抹惊喜,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坐在他的身边,也就是勿离与月见的中间,将他们两人彻底的隔开。 “笙笙,你怎么过来了?” 语气含着淡淡的宠溺,以及讨好? 初笙微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他这是想求饶么? 没门。 “月儿,这就是你做的糕点么?看起来很是漂亮呢。” 初笙看着桌上的各式糕点,美轮美奂,每一个,都好像是艺术品一样精致。 面上闪过一抹惊喜,扭过头自然而然的挽过身旁的月见,态度亲昵,亲切的就好像她们两个真的是好姐妹一样。 “对啊,这些都是我做的,做的不好,姐姐你尝尝吧,给我一些意见。” 月见看着初笙,谦虚的笑着。 “我就不吃了,最近牙齿不好,这么甜的东西一吃就会牙疼。” 初笙说着,还捂着脸摇摇头,面上带着可惜。 一副想吃但是又不能吃的无奈模样。 然而事实上,初笙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转过头,看向勿离,一副恳请的姿态。 “勿离啊,这些可都是月儿的一片心意,你可要吃完不许剩啊,连同我那份也一起吃了。” 扭过头眼睁睁的看着勿离,那眼底的寒光只有勿离能看到。 说完,也不等勿离反应,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你们好好聊吧,我就先走了。” 说着,也不等他们说些什么,便抬脚离开。 直到走出了他们的视线,初笙才阴沉着脸。 没错,她吃醋了。 她就是故意出现,搅乱他们的气氛的。 虽然还想要闹些什么,但是还是觉得,她应该维持好她温柔可人的形象。 在情敌面前表现得越是在意,还不是给了别人开心的机会,她不傻。 绕着弯曲的羊肠小道,初笙只觉得自己又走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一个人。 很是烦躁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由于没注意,却反被石头的棱角所伤,脚踝处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疼得初笙龇牙咧齿。 “臭石头,连你也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恼怒的声音,带了一丝泄恨的意味。 恨恨的又踹了一脚那个石头,只是这一次格外小心的选着上面圆润的地方踹。 冷哼了一声,这才缓缓的蹲下来,看着脚踝处的那抹伤口。 血顺着伤口渗出,顺着她的鞋子,滴落在地面的鹅卵石上面,白色的鹅卵石,瞬间变成了妖冶的红。 皱眉,指尖汇聚魔力,从伤口上方划过,伤口便瞬间愈合,慢慢变成一个小小的疤痕,最后在消失不见。 再最后,皮肤又恢复了最初的光洁。 “娘娘,可是受伤了?”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一点熟悉,让初笙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来人。 面上闪过一抹惊愕。 又很快了收敛了那抹诧异,轻轻一笑。 “原来是魔丞大人啊,真是好巧。” 态度客气而疏离。 “不巧,我是来见魔尊的。” 魔丞也是朝着初笙轻轻一笑,态度友好,没有一丝一毫身为臣子的卑躬屈膝。 说实话,初笙很欣赏这一点,但是却又因为他身上的神秘,让初笙不由得对他升起了一抹警惕。 “魔尊还有事要忙,不知魔丞有何要事,若是着急,也可以先跟我说,到时候我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相比于月见,初笙更不愿意让勿离见到这个人,因为初笙直觉这个人,很是危险。 “此乃要事,只能等我亲自面见魔尊的时候,才可以说。” 一时间,魔丞变得很严肃,让初笙毫无防备的心都跟着颤了一颤。 说完,又好像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又问题,瞬间又缓和了语气。 “抱歉啊,娘娘,不是微臣不信你,只是此事兹事体大……” “我明白,没关系的。” 初笙挥挥手,不甚在意的说着。 她在意的东西,不在这里,而是…… “既然我来的不巧,那只等下次再来了,那么,微臣就先告退了。” 说着,观星对着初笙拱拱手,转身便要离开。 初笙看着他的背影,在刹那之间,跟脑海里的回忆重叠,眸光掠过一抹纠结,紧咬着下唇。 “魔丞且留步,我还有些疑惑想要清魔丞帮我解答,不知可否?” 最终,初笙还是耐不过心头的疑惑,开口留下了观星。 观星的脚步一顿,缓缓的转过身,语气温和。 “娘娘但说无妨,只要我所知道的,能够帮助娘娘解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初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端详着那一张看起来熟悉无比的脸。 心头的震惊越发的大,甚至有一些恐惧,在侵蚀着初笙本就脆弱的心。 为什么越看,便越觉得魔丞,就是她的爸爸呢? 可明明俩人的气息完全不一样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就就混淆了呢? 第480章 背后的操控者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的紧了紧。 “不知魔丞可知,在不同的空间里,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可是却有着不一样的身份与性格?” 这个谜团已经让她纠结了很久,今日,她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如水潋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魔丞。 初笙不知道,那一瞬间,她究竟在紧张些什么,又在害怕些什么? 她仿佛仿佛陷入了一片沼泽地,被泥浆限制住,无法脱身,也没旁人可以呼救。 她就只能在那片沼泽地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娘娘在说什么?微臣不是很懂。” 观星面怀着疑惑的看着初笙,貌似被她这样的说法搞得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云。 “就是……” 低垂的手不着痕迹的抓着裙边的布料,紧紧的抓着。 “我在人间的父亲,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会突发奇想的问一问。” 见对面的观星倏地皱起眉宇,血色的瞳孔闪过一抹深意,意味不明。 初笙扯了扯嘴角,状似随意的摇摇头。 “没关系的,若是你不知道也不要紧。” “微臣只是在想,娘娘为何这样说?真的只是好奇吗,还是您认为,我就是您的父亲?” 观星倏地上前几步,眼睛一直紧锁着初笙的,那里面似是温和,又似是强势的光,让初笙有些喘不过气来,脚步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听见观星这样说,初笙下意识的就摇头否认。 “不,不是的,只是脸像而已。” 说着,眸光忽的放空,彻底沉浸在回忆了。 “我的爸爸,是个温柔善良的男人,他很宠我,无论我怎么无理取闹,他都会用无限的包容来对待我,但是……爸爸死了,因为我的任性,他死了……” 一阵风吹过,吹落枝头的花瓣,也吹散初笙话语中的酸楚。 “他叫许星海,是个画家,他的妻子,是个舞蹈家,美丽善良。他有个幸福的家庭,有慈祥可亲的父母,也有可爱的一对儿女,这是个完美的家庭,对吗?” 观星轻飘飘的语气忽然传来,把她从回忆的漩涡里拉起来。 初笙的眼睛倏地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 话未说完,便被观星打断。 “他的女儿,自小便任性妄为,三岁的时候,把爷爷的书拿来折纸飞机,五岁的时候,就会把家里的玩具,拆了个稀巴烂,七岁的时候,玩火,差点把家里的厨房都给点了,还把哥哥的手给烧伤了,是吗?” 观星一边说着,还一边感叹,就好像这些事情,本就是他亲眼目睹的一样。 “你到底是谁?” 紧咬着下唇,初笙的心好像被谁掐住了,一时间,竟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 “阳阳,我是爸爸啊。” 观星有些激动的上前,伸出手想要握住初笙的肩膀,却被初笙敏感的躲开了。 “不,不会的,我爸爸是人类,他已经死了。” 奋力的摇着头,只是那双眼睛,又是死死的盯着观星。 “阳阳,爸爸没死,只是,爸爸回魔界了而已,今日,让我们父女重新在魔界相遇,实在是上天垂怜啊,阳阳你知道吗,爸爸每日每夜都在想你们。” 观星的声音带上了一抹沧桑的哽咽,眼角的泪光让初笙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魔丞,你不要忘了,你是观星,而我爸爸……叫许星海,还有,他已经死了,不存在了。” 歇斯底里的呐喊,写满了绝望的愤怒。 悲愤的声音,震落了枝头的落叶。 初笙的眼中浮现出了泪光,满是震惊的脸,又全是抗拒。 一步一步的后退,看着满目慈爱的观星,猛的转身,逃了似的离去。 她不能接受,她的父亲是个魔。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计划好的骗局。 聪明如她,敏感如她,在观星承认身份的那一刻,所以的疑惑都在初笙的脑海里串联成一条线。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寒冰的身份就可以解释了吧。 即是勿离身边重要的人,还是她的哥哥。 原来,原来…… 初笙苦苦一笑。 观星来到人间,组建家庭,生下她与寒冰,而寒冰更是他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才成了他的儿子的吧。 初笙的心猛的揪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的原因,都指向勿离。 她与寒冰,都是观星手里头的棋子,为的就是瓦解勿离。 因为,最后的结局,她成了勿离的爱人,而寒冰本来就是勿离的左臂右膀,可却偏偏与观星扯上了亲情。 之所以把他们放在人间,是因为这样可以脱离嫌疑。 在人间,一步步的操纵着一切,他的死亡,寒冰的失踪,她被受伤害,直到最后的,与勿离相遇。 也许这一切都一切,都有些观星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勿离在魔界里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观星在背后指使的呢?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是太可怕了他们所有的人,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她,则是一个棋子降生在一个世上,原来,她的人生,是那么的可悲。 那么,观星的阴谋,也自然的昭然若揭。 原来,他也想要那么位子…… 轻轻的扯了扯嘴角,那勾起的弧度,尽是讽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笙才从那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缓缓抬起眸子,才发现她已经在不经意之间,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早有宫女迎了出来,看着她纷乱复杂的面容,不敢言语。 初笙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又收敛了所有的思绪,抬起脚步,走近大殿。 才刚刚坐下,便有侍女捧着一碟紫黑色的糕点,放到初笙跟前的桌子前面。 淡淡的香气让初笙渐渐回神,抬起眸子,看了过去。 糕点被做成了莲花的形状,霎是好看。 一旁的侍女说着。 “这是月见小姐差人送来的,说是让您尝尝。” “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初笙挥挥手,大殿里侯在一旁的侍女们都井然有序的缓缓退下。 等到里面只有初笙一人的时候,初笙这才默默的趴在桌子上,失魂落魄。 眼睛毫无焦距的落在眼前的糕点之上,然而心又沉浸在刚才发生的事情之上。 她如今是勿离杀母仇人的女儿,那么,勿离若是知道了,还会跟她在一起吗? 虽然方才的一切只是个猜测,然而,初笙却已经从这许许多多的端倪之下,猜到了原本的真相。 “笙笙,这是怎么了,是面前的糕点太美,舍不得吃吗?” 第481章 言不由衷 随着一声熟悉得让初笙几乎落泪的声音落下,勿离的身影便已走近大殿,缓缓的朝着她走来。 见是勿离,初笙快速的整理好思绪,又淡淡的扭过头,不愿看他。 因为她不想让勿离发现,她有些微红的眼眶。 “你怎么就过来了,不是还要陪着你的表妹吗?” 淡淡的声音,含着一缕不着痕迹的醋意。 再说话时,初笙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的模样,红了的眼眶也被那双血色的眼睛所掩盖,并不很明显。 “我来看看我的笙笙,不可以吗?” 勿离说着,便朝着初笙缓缓的走了进去,坐在她身旁,将她那冰冷的手,握住。 然而初笙却好像碰了刺一样,倏地站了起来,在勿离诧异之际,坐到了他的对面? “平日里,你总是忙这忙那的,我也难得见你一面,可是今日却不请自来,还真的是罕见啊。” 说着,皱起眉宇。 “我想,这应该是我住进这里以来,你第一次踏进这个宫殿吧!” 潋滟的水眸,似笑非笑,看着勿离弯着的嘴角也跟着有些不自然起来。 “笙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何况你也知道,登基大典在即,加上我即位,也有着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你应该理解。” “的确,我是明白的,但是我想问你,为什么你没时间见我,却偏偏有时间见她?” 微微挑起的眉眼,有些怒意在里面酝酿着,血色的光芒潋滟,映着不知道何时点亮的烛火,看起来格外的有气势,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这个问题初笙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否则,她当时也不会出来搅局了。 “笙笙,她是月痕的妹妹,当时月痕帮我,何况她也是我的表妹,于情于理,我不见她有些说不过去啊。” 勿离捏了捏紧皱的眉心,压下满眼的疲惫,仍旧朝着初笙微微的笑着,笑颜如画。 “而且,你去找我的时候,我哪里没有见你了,每一次还不是让你陪在我身边,还不是你说心疼我,这才不过来找我的,这倒好,如今你还学会颠倒是非了。” 说着,还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初笙扭过头,懒得理会他的弄眉挤眼。 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的。 只是,刹那间,又绽放起一抹好看的笑脸,看向勿离。 “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 说着,勿离便趁势的弱弱的看着初笙,无比的委屈。 “是啊,我都没怎么吃东西,刚刚你是走了,其实我都没怎么吃那些糕点,你是知道的,我不太爱吃甜食。” 勿离才刚说完,初笙便露出了无比可惜的脸,还淡淡的摇着头。 “那还真的可惜了,我这里只有你表妹送来的糕点,不如你凑合着吃点吧,可别饿着你了,你也知道,我牙疼,不吃这些,倒掉也是可惜了,所以你还是帮我把这些吃光了。” 凉凉的看向勿离,没有了原本的笑意。 看到了勿离瞬间有些僵硬的脸,才淡淡的站了起来。 提起裙摆,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笙笙,别这样嘛,你是不是吃醋了呀呀?” 身后传来勿离的轻哄,语气柔和,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初笙的动作霎时顿了一顿,胸膛似乎有什么即将要喷涌而出,就在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初笙生生的闭上的嘴巴。 好半晌的缓缓传来她平静的话语。 “你想多了,我可不爱吃酸的,记住了,给我把所有的糕点都吃完,一个都不许剩,我困了,要睡觉了。” 说着,脚步倏地加快,她的心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只想要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的角落里,暗自神伤。 “笙笙,我明天吃吧,既然你累了,我今晚就陪着你一起睡吧。” 勿离说完,初笙便听见身后勿离的脚步声。 银牙紧咬,甚至用上了魔力,这才在勿离诧异之际,快速进屋,猛的将房门一关。 倚在门后,眸光瞬间的黯然了下去,也不顾身后勿离的拍门声。 “笙笙,你不要这么狠吧,我错了还不行嘛,你给我开开门吧?好不好啊?” 讨饶的声音响起,若是平日里,初笙早就原谅他了,可是初笙却偏偏冷冷的开口。 “你还是吃完东西就回去吧,今晚,我想自己睡。” 强势的声音不容勿离反驳。 停顿了半晌,又急急的说着。 “告诉你,可别半夜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进来,你若是敢这样,我就立刻离开魔界,你也别想找到我。” 满是苦楚的一张脸,可却用着恶狠狠的语气狠心的让勿离离去。 “笙笙,你怎么变这么狠心了?” 勿离有些不可置信的说着。 狠心吗? 初笙狠狠的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哽咽泄露一丝一毫。 既然是狠心的话,那还是狠心到底好了。 她没有说话,勿离也没有再说话。 也许是觉得她的态度太决绝了吧,第一次,她竟然用这种方式威胁他。 时间在慢慢的流淌,她没有松动,勿离也没有办法劝她。 她没有说话,勿离也不曾离开,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最后以勿离的失败而告终。 初笙只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又听见那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离去。 直到感觉到他的气息消失在她的宫殿内,初笙这才卸下满身的伪装,颓然的随着身体滑落在地面。 她的威胁太过于狠,所以连一向强硬霸道的勿离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苦苦的笑着,只是那笑颜里,满是晶莹的泪水滑落。 这样也好,她就能好好的想想了。 含着水光的潋滟眸子,望着黑暗的虚空,落下重重的一抹叹息。 勿离,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对你避而不见。 她的心还不能从那件事的震惊中抽离出来。 她是观星的女儿,那么若是那层身份曝光,那么观星就是当之无愧的国舅了。 还有寒冰,如今掌控了魔界的大量兵力,如果寒冰真的为观星所用,那么勿离的性命堪忧。 若是观星真的要造反,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 紧紧拽着裙摆的手,在用力的颤抖着。 初笙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溺水的人,周围汹涌的海水几乎要把她吞没,而她不能求救,甚至连自救都机会都没有。 就着着冰冷的地板,失魂落魄的躺了下去。 毫无焦距的眼,缓缓了闭上,泪,滴落在地面,敲打着她的心。 勿离,我是不是该离开你? 第482章 神魔交界之地 漆黑的大殿没有一丝的光芒,昏暗的世界让人的心,也似乎多了一抹悲凉。 初笙就这么躺在主殿的榻上,衣着随意,墨发凌乱。 面上的苍白即使是魔也无法与她相比,干裂的唇,毫无神采的眸子。 此时的她,宛若一个死人! 听着窗外的树影摇晃,传出沙沙的声响。 幽幽的叹出一口气,失神的眸子毫无焦距的看着四周。 好半晌才猛然想起,她不准侍女们把窗门打开,更不准人在里面侯着,就这么把她自己一个人,关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头。 撑着塌,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窗旁,推开窗。 刺目的阳光让初笙不适应的闭着眼睛,这一刻,初笙只感觉到,身体的冰冷似乎在满满的消融。 只是…… 心上的冰冷呢? 又该拿什么去融化? 初笙不知道…… 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方小花园。 苍翠的树木,繁花似锦,偶尔还远远的听见几声的鸟叫。 缓缓的呼出心头的一口浊气,放在窗台上的手紧紧的握住木质的窗台。 “娘娘,尊上来了。” 门外传来侍女的说话,怀着小心翼翼的语气。 “不见。” 冷冷的吐出这一句话,刚刚有一些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紧绷。 忽然又想起勿离那霸道的性格,银牙紧咬,给这宫殿布下了一层结界。 结界刚布下,初笙便看到眼前的结界被破了一个缺口,而勿离便正好从那缺口里面,翩然而至。 “笙笙,你挡不住我的。” 轻轻的笑着,又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想要把初笙抱入怀中。 然而,初笙却冷着脸,眼疾手快的闪过身去,勿离措不及防,无从得手。 有些无奈的看着初笙,又想要上前几步,逼近初笙。 “笙笙,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这醋吃的也太厉害了吧,乖,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玩。” 说着,嘴角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缓缓的看向初笙。 伸出手,等待着她的手放在上面。 看着这一切,心头很多的复杂情绪顿时涌现,初笙不由得后退,血色的眸子了,带着一抹抗拒。 “不,我不想去,我累了,我要休息。” 说着,也不顾勿离是否还在这,转头便要离开。 “不行,你今天不去也得去,反正,无论如何,就算是强迫,我也一定要把你给绑去。” 说着,动作飞速的拉着初笙的手,那强硬的态度让初笙可气又可笑。 “你放开我,勿离,我不要去。” 初笙想要挣脱,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另一只手狠狠的掰着勿离的手指。 只是,勿离的那只手,无论她用尽力气,也不曾掰动一个手指头。 可想而知勿离用了多大的力气。 力气虽大,捏在她手上,却也不见疼痛,分寸力度拿捏得刚刚好。 “别想了,既然我把你抓住了,那就不可能放开你的手。” 说着,便拉着她往她的卧房里带。 刚关上门,便听见里面勿离无奈的声音。 “你说你这好歹也算是魔后了,也不会注意一下形象,竟敢就这么蓬头垢面的,你让我的脸往哪搁啊。” “我又不出去……啊,你干嘛呢?干嘛动我衣服,你别动,我自己来……” “没事,既然你这么累,这些小事就让我帮你代劳吧。” 说着,里面便传来细微的打斗声,不激烈,但也不平静。 好半晌,装扮好的初笙这才被他拉着出门。 这是这出门,不是步行,而是两个人飞身上空,不一会儿便不见了魔宫的身影。 白色的云层因为二人的飞行所掠过的风,霎时间飘散。 纯白的云,在空中缥缈,是那么的纯洁美丽。 微暖的风吹过初笙的长发,墨色的黑发在身后翩跹起舞,与勿离的及腰长发,相互缠绕。 “你要带我去哪?” 淡淡的看向勿离,有些无奈。 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那么她也不会再有机会逃跑回去,所以,这一段安静温馨的时光,她决定好好的享受。 勿离故作神秘的朝着初笙眨巴眨巴着眼睛,紫色的光芒也染上了一抹暖意。 “先不告诉你。” 说着,又看了看四周的风景,转过头看向初笙。 “笙笙,就快到了,你先闭上眼睛。” 看着勿离那激动的模样,初笙有些不忍拒绝,微微瞪了勿离一眼。 “你可不许捉弄我啊。” “行了行了,我保证还不行嘛。” 勿离急切的回应了,就好像初笙再不闭上眼睛,就会出什么大事一样。 听到勿离的保证,初笙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可别睁开眼睛啊,等一会我叫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吧。” 耳边又传来勿离的叮嘱,听得初笙不胜其烦。 “行了行了,我保证听话行了吧?” 初笙说完,便没有再听见勿离的声音。 只感觉到自己的手,再次被勿离拽在手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笙这才感觉到风忽而变得极速了,那是因为,他们这是在下降。 直到双脚站在了平地上,勿离这才缓缓出声。 “行了,可以睁开你的眼睛了。” 随着勿离的话语刚落,初笙便迫不及待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地,上面偶有几朵不同颜色的小花,迎风飘动。 轻嗅着空气中的青草气息,还能闻见淡淡的甜味,那是甜蜜的花香。 只是,就这样吗? 初笙扭过头,看着勿离,百思不得其解。 还以为有多惊喜呢,原来就这样吗? 勿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着上空,静默不语。 初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禁闭的红唇都因为震撼而微微张着。 只见天边飘动的云彩,不是纯白的圣洁,而是五光十色,色彩斑斓。 七彩的云朵,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好像钻石一样,折射着柔柔的光芒。 微风吹过,将七彩的色彩吹散,又慢慢的重新组合。 这种给人震撼的魅力,让初笙瞠目结舌,直到现在,初笙还不能好好的控制住自己震惊的情绪。 初笙甚至不知道,究竟要用什么成语形容才会贴切美好,初笙甚至觉得,无论用什么词语形容,也无法形容出那万分之一的美好。 “这里是魔界与神界的交界处,汇聚着天地间最充沛的灵力,这些灵力便渐渐化成如今的云朵。” 耳边传来勿离的话语,只是此时的初笙来不及顾及他的话,她的全部心思都落在头顶的云彩上面。 第483章 感应心灵的味道 “嗯……” 初笙随意的点头,眸光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边变化莫测的云彩。 此时的她兴奋得好像小女孩一样,这是她许久未曾表露的女儿家娇态了。 “初笙,你就不能看看我吗?我不觉得我比天上的云彩好看多了嘛?” 勿离的声音有一些挫败感。 初笙听此,这才慢慢的转过头,看向勿离耷拉下来的脸,轻笑着。 “那你说吧,小气鬼。” 说着,那眼光里还掠过了一抹鄙视。 “哼,我就是这么小气。” 勿离傲娇的抬起下巴,看着初笙,那双手更是紧紧的拽着初笙不肯放手。 就好像一旦放手,初笙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行了,你说不说?不说的话那么我继续看云咯。” 初笙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嘟着的粉嫩的唇,煞是可爱。 看着这场景,勿离只觉得眸中一热,又低垂着眼帘,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是我发现的地方,有时候不想别人找到我,我就会在这里待着。” 勿离轻轻的叹着气,望着天空的眸子,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这些云可以吃吗?”初笙不想听那些,她还是对吃的更感兴趣。 初笙看着那七彩的云朵,又突然想起一个在小说里看到的场景,奇特世界里的云是可以吃的,而且还是棉花糖口味的。 就这么想着,初笙就觉得自己有些馋了。 “当然可以,你去试试吧。” 勿离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只不过,陷入思绪中的初笙,并没有发现问题。 听见勿离的肯定,初笙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挣脱勿离的手,飞身上空。 肆意的在上面飞翔,带起层层的涟漪。 在云层中飞扬的她,浓浓的云雾升起看不清她的真实容颜,只是在朦胧之际,妙曼的身影在若隐若现之际,越发的好看,就连那银铃似的笑声,也好像仙音一样。 初笙还不舍得吃,只想着在云层里面玩个够。 浴室,身形就在云层里面东奔西撞,玩得不亦乐乎。 “勿离,你也快上来玩吧。” 初笙兴奋的朝着地下喊着,却没发现地面上早已没有了勿离的影子。 话语刚落,初笙便撞进了一个硬硬的胸膛。 抬眸看去,果然是勿离那笑意盈盈的脸。 轻推开他,转头。 指尖拈来一小块的青色的云彩,怀着惊奇的心情,送入口中。 云彩入口即化,只是这并不是美味。 酸酸的,苦苦的,让初笙不由得紧皱的眉宇。 转过头,看向勿离。 “难道七种颜色,七种味道吗?” 皱着眉,暗自思索着。 初笙的问题,也不知道是问勿离,还是想要自己想出来。 一旁的勿离没有说话,只是用着淡淡的 目光看向初笙,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这意味不明的光,甚至,有些深沉。 初笙又拈了一块粉色的送入口中,只是,味道还是一样的,带着酸涩的苦。 初笙一时间又试了好几样,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这里的云朵确实是不好吃的,瞪着勿离。 “你这个骗子,干嘛骗我这里的云彩是好吃的。” “笙笙,你吃出来的是什么味道,可以说一下吗?” 此时,勿离却没有跟她打闹,反而不言苟笑,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只是,看向初笙的眸子,是永恒不变的温柔。 初笙刹那间,面上也没有了笑容,心微微的颤了一颤。 想过撒谎,只是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酸酸的,有一种苦涩的感觉。” 初笙眼底里的光,也已经暗淡下去,语气也没有了原先了兴奋。 “笙笙,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撒谎,这里的云彩真的是可以吃的,只不过,这里的云彩具有灵力,能够感觉到他人的喜怒哀乐,所以,它们呈现出来的味道,也会随着他人的心情所改变。” 勿离静静的看着初笙,嘴角牵拉起一股无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初笙。 “笙笙,为什么你吃下去的味道是酸的,也是苦的呢?” 勿离上前一步,可却偏偏把初笙逼退了好几步。 “笙笙,你心里究竟藏了什么呢?” 勿离的眼睛藏着哀愁,朝着初笙微微伸出的手,多了无力。 “我没有……肯定是你撒谎。” 初笙的眼睛低垂着,不敢看向勿离,听见他在一步一步的逼问着自己,初笙猛的摇晃着脑袋,紧紧咬着的下巴,不知何时,要咬破了,渗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勿离的眸子闪过一缕心疼,可却又无奈。 轻轻的笑着。 “我没有骗你。” 说着,便随手拈了旁边一块紫色的云彩,送入口中。 “笙笙,你想知道我试的是什么味道吗?是辣的。” 初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勿离,眸子里的挣扎显而易见。 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再次的平静下来。 “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着,便趁着勿离不注意,逃了似的离开。 身后的勿离没有追上来,初笙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但是又觉得隐隐有些遗憾。 当初笙回到魔宫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宫里面处处亮着宫灯。 灯光闪烁,在空中看下去,异常的好看。 只是,如今初笙的心情,也根本没有心思去看那些。 疲惫不堪的回到自己的宫殿,倚在榻上,懒懒的开口。 给我一杯水。 说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今日她也有些鲁莽了,在魔界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导航,在云层上面看,根本看哪都是一样,而且空中也没有路标。 平日里在她看来这好像一个城市那么大的魔宫,一时之间也渺小得让她根本找不到。 最后好在是找到了,否则她是要沦落街头了。 正沉浸在思绪当中,殿中缓缓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面前便有一杯水放着。 初笙急切的拿起水杯,直到把水杯里面所有的水都喝光了,这才缓缓的放下茶杯。 朝着身旁还侯着的身影淡淡挥手。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脚步声响起,却不是离开大殿的,而是坐到了初笙的面前。 初笙诧异的挑眉,这才发现自己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侍女,而是寒冰。 “哥哥,你怎么来了?” 聪明如她,已经想到了林晟为何而来。 轻轻扯了扯嘴角,眼神瞥向一旁,不敢直视寒冰那目光炯炯的眼神,这会让她感觉到心虚。 第484章 勿离的处境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妹妹了吗?” 寒冰轻笑着,那双沉静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初笙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好像是被困住的猎物,根本没有可逃离的机会。 微微的呼出一口气,原本僵硬的脸也顿时舒缓下来,不让寒冰看到异样。 指尖把玩着眼前的水杯,顺着时针的方向,翻滚着,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哥哥来看妹妹,理所当然。” 说着,还轻轻的点头,显然初笙这是为了配合寒冰找的理由。 醉翁之意不在酒,寒冰的来意,她如何不知。 只是,她不想提起。 说着,又突然想起什么,猛的抬起脑袋,顾左右而言他。 “哥哥还没吃饭吧,忙了一整天了,也应该累了。” 说着,便转头朝着门外吩咐着。 “把饭菜端上来吧。” 看见寒冰似乎想说些什么,初笙忙不迭的开口打断。 “哥哥,我也没吃饭呢,所以,好好的陪我吃一顿饭吧,可以吗?” 歪着脑袋,水眸里写满了恳求,让寒冰无从拒绝,值得点点头,没有说话。 眸光转头看向端着饭菜来来往往的侍女们,冰冷的眸光浮现出一抹无奈。 饭菜已摆放好,侍女们井然有序的缓缓退下,整个空间很快的,就又剩下初笙与寒冰二人。 “哥哥,来吃饭吧。” 初笙说着,便站起身来,率先朝着饭厅走去。 只听见身后的一声叹息重重,再细听时,寒冰便带着沉重的步伐,跟到她身后。 两人对立而坐,满室的安静,只有偶尔的碗筷碰撞声响起。 初笙慢里斯条的咀嚼着嘴里的菜,低垂着眼眸,看着眼前的白瓷碗。 这一顿饭已经整整吃了两个时辰,她在拖延时间,因为她知道,寒冰会对她说些什么。 “阳阳,吃完了么?” 正愣神之际,耳边便传来寒冰的话语。 她知道,从寒冰渐渐缓慢下来的动作可以看出,寒冰早就吃饱了,他也只是在配合她。 也许是等得没有耐心了,所以才会出言提醒。 初笙咀嚼的动作僵了僵,静静的放下碗筷。 深深的看着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的寒冰,深吸一口气。 “哥哥,我们回大殿说吧。” 说着,初笙便起了来,抬脚便要离去。 寒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重新回到主殿,两个人重新坐回原来的位子。 “哥哥,有什么你就说吧,我知道这一晚上的,你也憋得很辛苦。”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她的逃避似乎没有用。 “阳阳,我以为你会就此把我赶出去,就像对待勿离一样,这样你就不会听到那些你不爱听的话。” 寒冰轻轻的笑着,语气似是感叹,似是无奈,又似乎在替勿离打抱不平。 初笙顿了一顿,扭过头,不再看寒冰,只是看着旁边打开的那扇窗,窗外的夜色真美啊! 淡淡的花香在空中弥漫,绽放瑰丽的花,在这黑夜的滋养下,越发的美丽。 青葱的草丛,偶有虫鸣响起,随着微风吹过,慢慢摇晃着腰肢。 装饰精美的宫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一盏一盏挂在外面的长廊。 “哥哥,我……” 一时间,初笙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明明之前就很想要跟寒冰说,可是从她见了观星的那一刻,无论是谁,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诉说这件事。 “是因为魔丞吧?” 寒冰嗤笑一声,提起那人,脑海里藏满了不屑。 “哥哥,你怎么知道?” 初笙诧异的收回看着窗外的眸光,转而看向寒冰。 她不知道,寒冰竟能看穿她的心事。 “阳阳,这不难猜,从魔丞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有此心魔,只是我以为,聪明如你,可以用良好的心态看待这件事,只是不曾想到,你竟会纠结于此。” 无奈之下,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初笙的脸也随之耷拉下来,是啊,原来哥哥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哥,我很笨对不对……” 血色的眸光黯然下来,微微牵扯的嘴角,明明是上扬的弧度,可偏偏却能让人尝到苦涩的味道。 “不是的,阳阳,你该明白,我跟你的处境不一样,我本来就是魔,是观星把我杀了,把我的灵魂抽取出来,化成他的儿子,许冰,因为我有记忆,我能分辨出观星的险恶用心。可你不一样,你是一个纯粹的灵魂,很自然的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只是你很不幸运的,被当成了一颗棋子,你对这一切都无所知,可偏偏那个人小时候太宠爱你了,所以即便你今日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即使明明知道了观星这是在利用你,你也会怀着对待父亲的态度,去对待他。” 说完,寒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以为,让我变成了他的儿子,从小对我爱护有加,我就会顾忌父子之情,他以为使计让我丢失,再让我成为猎魔师,我就会对勿离造成威胁,甚至杀了勿离,可是,当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对这个人有的只有厌恶。” “可是……” 初笙想要辩驳什么,只是又被寒冰的话给打断。 “阳阳,不要傻了,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他之所以疼你宠你就是为了要种下你今日对他的爱啊,阳阳,你应该猜的出来,他出车祸也是一场局,就是为了让你对他怀有强烈的愧疚之心,所以,千万要理智,不要相信那个人的话,否则,你又将勿离置于什么境地?” 寒冰的话掷地有声,他将这场骗局,原原本本的在她面前剖析着,让她明白。 “勿离……” 一想到勿离,初笙的心猛的颤了一颤,猛的抓着衣襟,用力的拽着,泛白的指尖还在隐隐颤抖着。 “你可知道,勿离还未登基,可是很多事情就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他即位,你知道有多少人不满他坐上这个位子吗?你知道那些人明里暗里给勿离下了多少绊子吗?他没日没夜都要处理事情,甚至连闭上眼歇息一会的时间都不曾有,今天,为了你,他抛下所有的事跑来找你,就是为了哄你开心的,可是阳阳,你似乎不太领情啊?” 淡淡的语气,就像着巨石一样,往初笙的心湖一砸,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485章 背后的闲话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可是他却从来没跟我说过。” 心头的震撼几乎要把初笙砸晕,原来,勿离竟然独自承担了那么多事。 但是初笙也了解勿离,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是喜欢把麻烦拦着他的面前,不让她触及一分一毫。 就是这样的性格,让初笙的心就好像针扎了一样疼。 衣襟拽得更紧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初笙只觉得,此时此刻,她有些呼吸困难。 原来,这就是勿离为什么吃到的云彩是辣的感觉了,因为,他在每日每夜的煎熬着。 水眸紧紧的盯着寒冰,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那魔丞呢?” 只见寒冰淡淡的摇头否认。 “他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去,而且也不是他指使的。” “那么……他是不是想坐山观虎斗?” 初笙不是笨蛋,稍微想想就能知道观星的用心。 可偏偏,她最不希望这种可能发生。 手狠狠的颤抖着,她在害怕,害怕未知危险的彷徨。 “我也觉得是这样。” 寒冰轻叹着,无奈的摇头。 “阳阳,我是你的哥哥,即使当林晟的时候,有着很多不一样的体验,但是我更是寒冰,而现在也只能是寒冰,你知道吗?阳阳,千万不要让哥哥失望。” 说完这些意味深长的话语,便站起身来,抬起脚步,转身离开初笙的宫殿。 初笙静静的看着寒冰的背影,紧咬着下唇,静默不语。 他在提醒自己,他承认了以前的事,但是寒冰的职责才是他的归宿,所以,他在让初笙选择,也告诉她,如果她选择了帮助观星,那么即使是她的哥哥,也一样不会对她留情的。 苦涩的笑着,望着窗外苍茫的天际,没有说话。 …… 次日清晨,天际的日光还未升起,空中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初笙一夜没睡,想了很多,只是越想心就越乱。 所以,她才想着到昨天勿离带她去的地方去看看。 因为那里,似乎能让人平静,也许是没有人,足够安静吧。 勿离轻轻的笑着。 风带着一股凉意,夹杂着湿润的雾气,朝着初笙吹来。 墨色的长发被吹起,露出她疲惫憔悴的面容。 踩着云朵,就像一只累了也不知道歇息的鸟,不知疲倦的飞着。 直到来到了那一片地方。 初笙躺在云层下面,一袭青色的衣裙,似乎与一望无垠的草地融为一体。 朦胧的雾,越发的看不清她,就好像她真的只是地上的一片草。 “姐姐,好累啊,天还没亮呢,怎么这么早出来采云朵?” “笨蛋,这里的云彩含有天地的灵气,很是浓烈,若是拿来修炼成丹药,吃了下去,我们的修为肯定会大增的。” 头顶的云层传来两个小丫头的对话,初笙微微皱眉,侧了侧身,继续躺着。 “可是也不用那么早吧。” “含有雾气的云彩,那里面的灵力比没有的更强,懂了吗?” “可是……” “别说了,快点采。” 于是,初笙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淡淡舒了一口气。 这里这么偏僻还有人知道啊? 初笙还以为这是勿离的秘密基地呢,原来是她想多了。 可是,没过多久,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你听说了没有,我们的新任尊上即将上位了,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个伪魔回宫里当娘娘呢。” “呵,一个伪魔,竟妄想我们的尊上,要知道,伪魔的身份还不如我们普通的魔呢,自古魔界里嫁给魔尊的女子,哪个不是身份尊贵的,可是魔尊竟然看上区区一个伪魔,真是搞不懂他。” “就是啊,这件事在整个魔界都传遍了,大家都在说,尊上肯定是玩玩而已的,到时候她还指不定怎么惨呢!” “尊上当然是玩玩而已了,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高贵的魔尊呢。” “唉,真是可惜了,就是因为这件事,害得好多人都在笑魔尊的眼光低俗呢。” “切,你放心,说不定那个人只是魔尊带回来的宫女而已,更何况,在魔界谁人不知,月见小姐才是足以匹配魔尊的女人,只有她才是我们魔界的魔后。” “对呀,月见小姐出身于名门望族,拥有高贵的血统,何况,她自小与魔尊一起长大,看来真的是别人误会尊上了吧,否则尊上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月见小姐不要,偏偏要一个身份卑微的伪魔呢。” 云层顶上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落在初笙的耳中。 睁开冷冽的水眸,潋滟的水波之间,尽是冷意,她倏地坐了,抬眸,看向云层顶上那若隐若现的两个人影。 身形飞身上空,而此时太阳也正开始缓缓升起,落在初笙的身上。 唯美的气质,冷冽魅惑的面容,似神似魔。 血色的光芒潋滟,看似平常,又似乎充斥着浓重的危机。 初笙就这么直接的出现在那两个女子面前,面上结着一层冰霜,冰冷刺骨。 “这位姐姐,你是谁?也是来这里采云朵的吗?” 这是一个面容稚嫩的女孩子看着初笙问的。 姐姐? 呵,这些魔女真是有趣,总是喜欢这么叫她。 “不,我是来收拾两个喜欢嚼舌根的长舌妇的。” 说着,更是冷冷一笑,手上的龙骨鞭已经蓄势待发。 没有人可以看不起的,也没有人可以说她跟勿离不般配,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那些人。 “你这是挑事吗?你到底是谁?” 另一个女孩站在妹妹跟前,恶狠狠的说着。 “你们不配知道。” 初笙冷冷的笑着,龙骨鞭挥舞得像银蛇,凭空舞动,灵动无比,杀气十足。 那些人根本不会知道初笙的身份,因为初笙的修为远远高于他们,所以那些人根本看不出来,只当初笙是出来多管闲事的。 那两个女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初笙恐怖的修为,扔下水中的篮子,转身就跑。 水眸看向那在空中狂奔的身影,笑得讽刺。 既然她站了出来,那么那两个人就别想逃! 想着,龙骨鞭便随着意念无限延长,再往回拉的时候,那两个小女孩已经被龙骨鞭绑住,被初笙狠狠的丢到青葱一片的地面上。 初笙看着地面疼得龇牙列齿的女孩,轻轻扯了扯嘴角。 还没完呢! 身形缓缓落下,青色的裙摆迎风飘摇,墨发翩跹,配上那张足以倾城的脸,就像一只在空中飞舞的蝴蝶,仙气十足。 第486章 明白自己的心 “你究竟要干什么?” 两个女孩子在奋力挣扎着初笙的鞭子,可是初笙的鞭子,又哪是那么好挣脱的,无奈愤怒之际,不由得朝着初笙怒吼初笙。 “对呀,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们啊。” 另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子畏畏缩缩的说着,显然有些恐惧初笙那阴沉下来的脸。 初笙扯着冰冷的笑意,朝着她们一步一步走近,她身上突然爆发的恐怖气场,让人直觉的觉得危险,不自觉的想要逃离初笙的视线范围。 那两个女孩子因为恐惧,而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若是我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小姑娘吓得都快要哭了,一直藏在姐姐的怀里,不敢出来。 “呵,晚了。” 初笙冷笑着,嘴角牵扯的弧度,就好像她整个人就是一块千年寒冰,无情狠绝。 说着,便挥舞着龙骨鞭,放开了她们。 那两个小姑娘趁机又想要飞身逃离,见此,刹那间,初笙笑得很甜。 就好像一朵美丽的罂粟,看似好看的外表,又是那么的极富有危险性。 初笙就这么站在那不动,环着手静静的看着她们那飞速离开的背影,暗暗摇头。 只听见两声惨叫声落下,初笙再看时,她们正好被初笙所布下的结界上面的闪电劈个正着。 由于毫无征兆,她们也根本没有预防的举动,就在疼痛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的时候,她们才反应过来。 只是为时已晚,因为她们的身体快速的降落。 初笙踩着慵懒的步伐,缓缓的朝着那两个躺在地下惨叫的身影走了过去。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身为姐姐的那位,强撑着坐了起来,扬着脑袋狠狠的瞪着初笙,那血色的眸子里阴鸷无比。 对上初笙冷若冰霜的眼睛,瞳孔不由得一缩,带上了一抹恐惧。 但是她还是强自镇定下来,鼓起勇气仍旧的瞪着初笙。 “真巧,我就是你们嘴里说的伪魔,刚才你们不是说,我甚至比不上你们,所以我就想试试看,究竟是不是这样的,结果……” 尾音被初笙不自觉的拉长,缓缓的蹲了下去,捏着瞪着自己的那个人,笑容艳丽而又轻蔑无比。 “不过如此嘛,呵……” 说着,狠狠的甩开那个少女。 因为初笙极大的力道,那少女被狠狠的甩到一边。 “姐姐,你怎么样了?” 初笙将那道天真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略,轻轻的拍了拍手上那莫须有的尘埃,姿态孤傲的站了起来。 背对着她们,望着并不遥远的天际。 映在地上的影子,被高挂在天边的斜阳,拉得老长老长。 黑色的影子,看起来反而多了一抹落寞。 “呵,不就是个伪魔而已,我承认你确实比我们强,杀死我们就像碾死蚂蚁一样紧张,可是你别忘了,整个魔界都在说这件事,尊上也因为如此而遭受别人的嘲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 背后的女孩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对着初笙的背影,似乎要宣泄出所有的愤怒。 “呵呵,是吗……” 初笙没有愤怒,她就好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一样,默默的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上的这两个女孩子。 轻笑着缓缓摇头。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两个小女孩就像小丑一样。 “你们是跟踪我的吧?” 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们,倏地慌乱的眼神,初笙就知道她猜对了。 否则又怎么可能,她这一出来,就有人跳出来说这些话呢。 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水眸潋滟,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 “我们大家都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谁,我就不说出来了。” 说着,初笙又再次蹲了下来,双手狠狠的掐着她们的脖子,赤红的双眼看着她们拼命的挣扎。 她面上疯狂的狠意让人不由得心惊。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你们只不过是那人眼前的两条狗,就算死了,他也不会眨一眨眼睛。” 低沉的语气,刻满了阴森,就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那么触目惊心。 说着,下一瞬间,初笙又变得满目柔情。 “虽然我承认你们说的那是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应该都是你们的那个主人搞出来的吧?” 说着,初笙轻轻的笑着,看着眼前那两个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两个人,缓缓的松手。 “替我告诉你们背后的那个人,不要给我耍什么手段,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选择帮他的。” 说完,下一瞬间,原地便不见了她的踪影。 此时的初笙已经在云层上面,在回魔宫的途中。 如果说,刚开始初笙还没想好的话,但是现在,初笙想得真真切切。 观星的心思太过于险恶了,竟然还想利用她,让勿离失去民心,也想让她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自卑心理,而承认他这个父亲,最后,为他所用。 在观星眼里,她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棋子,从来没有过亲情的存在,曾经好像梦境一样的回忆,都是观星布下的局。 轻轻的笑着,那笑容里面多了一缕轻蔑。 观星对她还真的是良苦用心啊。 这一次,她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 初笙用了最大的速度回去,想要去找勿离的时候,却被告知勿离还在上朝,此时还无暇见她。 初笙无论是有多想迫切见到他的心情,此时此刻也只能罢休了。 轻轻的摆手,告诉门口的魔兵。 “尊上下朝了之后,派个人来通知我一声,我有急事要见到魔尊。” 听到对方称诺,初笙这才轻叹一口气,慢慢的离去。 望着天空,被风吹散的云彩,又不知道何时再次聚拢在一起。 望着天际的眸光,闪着坚定。 这一次,既然她做好了选择,就应该快点告诉勿离,观星的狼子野心,让勿离做好防范。 虽然观星现在也许还没有开始对勿离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谁又知道,一匹狼会在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蚕食呢? 初笙回到自己的宫里,因为放下了心头沉重的负担与纠结,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的困倦一下子袭来,初笙一回去便倒头就睡,再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第487章 余生的唯一 望着窗外昏暗的天际,初笙不由得苦笑出声。 她竟可以一觉睡到天都黑了,明明还想要早点去找勿离的呢。 暗暗摇头,又起来梳妆换衣,踏出寝殿。 “我偷偷跟你说啊,我听在尊上宫里当值的鱼跃说,今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一件事,把我们尊上一下给气晕过去了。” “啊,不是吧,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事啊?” “听说是驻守边城的一个王爷叛变了,要自立为王呢,紧接着就有人说是因为尊上上位,民心不服的原因,那些人还想要扶持那个反叛的王爷上位呢!” “天呐,竟然有这种事?” “是啊,你可别说出去,这件事尊上下了禁口令的,若是说了,那可是要命的大罪,要不是我看跟你好,我连你都不告诉呢!” 两个在偏殿布菜的侍女,在聊得火热朝天。 可是她们不知道,初笙就在主殿,恰好就听见了这么一段话。 心瞬间的被揪成了一团,此时此刻,也不顾什么仪态了,疯了一样的跑出去,直奔勿离的寝宫。 风吹着她煞白的脸色,那双充血的瞳孔,似乎藏满了惊慌。 初笙用魔力,几乎不到五分钟,便到了勿离的宫殿。 几乎是狂奔着进去,好在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往日里又是阻拦又是通报的,若是现在还给她来这套,恐怕初笙直接把人撂翻在地。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解释。 因为她只想要迫切的看到勿离,知道他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砰”的一声打开勿离的寝殿,寝殿里异常的安静,没有人在旁伺候。 “勿离……” 初笙猛的往那黑色的床帘奔去,却不曾见到他的人影。 心,越发的慌乱了,抓着床帘的手,莫名的紧了紧。 “笙笙,我在这。” 直到听到那声清冷的声音,初笙心头的不安,才彻底被抹消。 顺着勿离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 紫色的光芒,蕴含着神秘的气息,顺着被打开的窗,缓缓的照了进来。 而勿离就站在窗旁,沐浴在那紫色的霞光之下,清冷俊逸的五官,在此时此刻,异常的柔和,望着初笙的紫色眸子,带着柔情似水。 只是,他的身旁还挂着一套衣服,古香古色的宫装,紫黑色的色彩,充满了神秘而又魅惑的气息,它的整个后背,绣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姿态高贵,长长的裙摆,昭示着这件衣服,该由着多么尊贵的人才能穿上。 初笙忽然间,把从勿离身上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到那件衣服上面。 她的心,满满的是震撼。 “这是……” 朝着那套宫装缓缓的走了过去,手不由自主的在上面流连,上好的布料,精致的绣工,绝好的裁剪,都让她对这套宫装爱不释手。 初笙一直以来,都觉得那些宫装很是麻烦,但是她第一次有这么一种冲动,这套宫装,她想穿上。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勿离站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轻轻的笑着。 “所以,这就是你使计把我骗过来的理由吗?” 初笙重新把视线落到他身上,确认他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她这才知道,她这是被骗了。 可是初笙却没有一点被欺骗的愤怒,反而,很是开心。 嘴角的笑意想隐藏也无法藏住。 “对啊,因为怕你还在跟我闹脾气,所以就知道把你骗过来了。” 勿离笑得很是无赖,趁着初笙高兴,忙不迭的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初笙不再抗拒自己,勿离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初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这个她许久不曾享受过的怀抱,越发用力的抱紧着勿离。 “笙笙……” 耳边传来勿离的轻声呼唤。 “嗯?怎么了?” 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精致的下巴,有些疑惑。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从最初的相遇,到今日的美好,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越发的坚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孩,是你,让我在困难的时候,还能看到曙光的希望,是你,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不顾生命危险的闯入神界,是你,在我面临危险的时候,对我的不离不弃,笙笙,谢谢你。” 勿离真挚的声音让初笙很是感动,初笙此时只想要跟勿离好好的度过这个温馨的夜晚,那件事她决定暂时先不说,起码要过了今天再说。 在勿离的怀里蹭了蹭,轻笑着。 “傻子,既然选择了你,那么我当然要陪你面对一切,就好像最初你在我懦弱的时候,一直在为我遮风挡雨。” “所以,笙笙,你能够嫁给我吗?” 勿离说着,缓缓的松开初笙,在初笙诧异的眼眸之下,单膝下跪,更是从怀里拿出那个他早已准备好的钻石戒指。 钻石的闪耀,映着紫色的月光,越发的栩栩生辉,落在初笙的眼里,萦绕的水光将所有的光芒都吸了进去。 初笙捂着嘴巴,才让自己不惊叫出来。 她没想过,勿离的结婚那么的突然,她甚至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勿离……我……” 此时此刻,初笙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紧拽着裙摆。 惊喜太过于突然了。 想着,面上的喜色越发的明显。 “我答应你。” 说着,缓缓伸出手,看着勿离将那枚戒指为她带上。 冰冷的触感在指尖蔓延,只是心头的暖意,几乎能把初笙整个人融化。 勿离站了起来,再次将初笙抱入怀中。 “笙笙,明天就是我的登基大典了,同时也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到时候你将会穿着这套属于魔后的礼服,陪我一起,站在大殿之上,接受万魔的朝拜,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光明正大的妻子。”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那一双紫眸,充满的深沉。 那些在魔界里流传的声音他何曾不知道,都是中伤初笙的身份的,可是,他现在根基未稳,也无可奈何,不过既然如此,他也应该好好的告诉整个魔界的人,他的笙笙,是他这辈子的珍宝,也是他余生唯一的魔后。 “什么?” 初笙的声音不由得拔尖,被勿离的一番话,震得两眼发蒙。 她原本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喜震得晕晕乎乎的,没想到勿离还给她来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 第488章 大婚之夜 知道初笙被震惊到了,勿离轻轻的笑着,轻抚着她的脑袋,语含宠溺。 “是啊,我打算明天就跟你完婚。” 结婚的事拖得越久,那些好事的人就会越发的揣测,甚至侮辱初笙,所以,就算是为了中止那些谣言,他也要快些与初笙完婚。 “会不会太快了,我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 初笙捂着因为惊喜而怦怦乱跳的心脏,嘴角的笑意是那么的甜蜜。 “不需要准备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今晚睡个好觉,明天当个美美的新娘。” 说着,吻向了初笙的额头,轻轻的。 然后,缓缓的松开初笙。 “笙笙,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处理些事情。” 说着,皱着疲倦的眉宇,很是无奈。 若是可以,他很想要初笙可以留下来的,只是如今,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决策。 “勿离,我想跟你说……” 初笙有些忍不住的想要说出来,只是,还未说完,便被勿离打断。 “嘘……” 修长的指尖抵在她柔软的唇,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初笙不明所以,抬起眸子,直直的看向勿离。 “傻瓜,不要说,也不要想,回去好好的休息吧,我期待明天看到我的魔后是整个魔界最美的女人。” 他的眼眶里,藏满了笑意,纯粹的紫眸,就像水晶一样的璀璨美丽,紫色是具有诱惑力,更是神秘的色彩,刹那间,初笙真的听话的住了嘴,只是淡淡的点头。 “那好,我回去了。” “回去吧,殿门前的轿子在等着你呢。” 说着,朝着初笙挥着手。 抿着唇,纵然心里有千般不舍,初笙也只能转身离去。 既然他的事她帮不上忙,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走出殿门,上了轿子,任由那些魔兵将自己抬回去自己的宫殿。 回到宫殿,初笙很听话的洗洗睡了,但是,也许是因为惊喜对她的震撼太大,竟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朦朦胧胧的睡着了一阵子,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娘娘……您起来了没有?” 小心翼翼的声音,初笙听得出是她宫里侍女的声音。 好不容易睡着,一时之间又被人吵醒,脾气自然不会太好。 轻皱着眉宇,翻过身继续睡。 “娘娘,该起来了,尊上派了人过来给您梳妆打扮呢!” 声音再次响起,正当初笙想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却捕捉到字眼里面的“尊上”。 想起了昨晚的求婚,今日的婚礼,苍白的脸颊也慢慢染上了红晕,但又很快的隐藏好自己的情绪。 缓缓的掀开床帘,语气慵懒。 “进来吧。” 随着初笙的话语刚落,便有侍女捧着各式的东西鱼贯而入,排作两排,皆是恭恭敬敬的捧着东西,低垂着眼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初笙宫里的侍女,相若,踩着莲步,缓缓的靠近初笙的床边,为初笙掀起床帘。 “娘娘,您起来看看,那些都是您今日大婚需要用的衣服还有饰品呢。” 初笙淡淡的看了过去,抬起的手被一旁伺候的相若扶着,朝着那些侍女走去。 初笙眼看着,昨晚看到的魔后凤袍,还有用紫水晶装饰的黄金头饰,耳环,项链,以及紫晶玉佩……应有尽有。 皱眉,没想到结个婚这么难。 “娘娘,奴婢先领您去梳洗。” 初笙暗暗点头。 泡澡,穿衣,梳妆,步骤看似不多,却偏偏无比繁琐。 等这些事情都搞定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那些个伺候的侍女也已离去,只剩下相若在身边伺候。 初笙缓缓的坐回床边,静静的侧耳倾听。 那就好像从远方传来的钟鼓之声,庄重肃穆。 一旁的相若适时的为她解惑。 “现如今,尊上正在进行登基大典的仪式,到了晚上,就是您与尊上大婚的仪式。” 好听的声音,带着恭敬,更是多了一抹讨好。 初笙心头冷笑着,这些人可真是会见风使舵啊。 原先她住进来的时候,虽然那些人对她也是态度良好,可是却没有如今的谄媚。 看来,那些人原本也是不看好她这个伪魔的吧? 可偏偏她却成了魔后,所以就来讨好她了。 这些个人情冷暖,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准则呢! 初笙垂眸,看着精致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着。 “给我那些吃食过来吧。” 语气平淡,听不清她的情绪为何。 一旁的相若点头称诺,也缓缓的离去为初笙准备吃的。 初笙抬眸,看着窗外的风景,血色的眸子很是冷静,只是平静的湖面,内里却是暗流涌动,危险异常。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啊。” 轻轻的呢喃,似乎在感叹些什么,说完,又轻轻的笑着。 夜幕在等待中缓缓降临,魔后的轿撵也如期而至的到了大殿门外。 初笙被相若扶了出来,看着今夜灯火通明的魔宫,轻笑着。 轿撵的背后,是一条长长的仪仗队,初笙站在前头,却看不清哪里是队尾。 “娘娘,该启程了。” 一旁的相若提醒着,初笙这才缓缓收回思绪,抬起手,任由着相若扶着她上轿撵。 随着初笙坐好,一声令下,长长的轿撵便朝着那富丽堂皇的百官云集的大殿而去。 “魔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阵传唤声落下,便是百官跪下的声音。 “恭迎魔后。” 初笙便是这样,挺直腰背,站在大殿门前。 淡淡的眸光掠过众人,直直的看向大殿内那个唯一站着的人身上。 是他,带着微笑,给了她无尽的勇气。 轻轻呼出一口气,便任由相若把她扶着,目不斜视的朝着勿离而去,姿态高贵。 第一次,初笙觉得走在这大殿之上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直到把手放到了勿离的掌心,心才缓缓的落地。 此时的二人,站在大殿的最高处,并肩俯瞰。 勿离清冷似月,初笙魅惑妩媚,他们站在一起,便是世间最般配的一对。 “笙笙,你今晚是整个魔界最美丽的女人,当之无愧的最耀眼的星辰。” 勿离贴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着。 她一袭大红色裙装,披着一层黑色的外衫,勾勒出她绝好的身姿,拽地的裙摆,摇曳生姿,背后展翅高飞的凤凰,是她尊贵身份的象征,衬托着她越发的高贵傲然。 初笙看着勿离的眼睛,笑而不语,再转头看向百官的时候,神色淡然,又自带一种让人不容小觑的气势。 第489章 血溅当场 “都起来吧。” 淡淡的声音,却急剧威慑力。 初笙知道,若是自己表现得柔柔弱弱的模样,只会招来更多的欺负。 所以,最好就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让别人觉得,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随着百官的谢恩过后,初笙便对上了一双温和慈爱的双眼。 那是观星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足够让初笙的心不自在起来。 只是初笙隐藏得很好,淡淡的扭过头,随着勿离坐在了最高处的位子,并肩而坐。 初笙知道,原本魔后的位子应该在勿离旁边的下首,而如今的位子,必定是勿离的有意安排吧。 意思便是让别人知道,她这个魔后在勿离眼里,究竟有多么重视。 如水的血瞳朝着勿离看了过去,轻轻的笑着。 勿离也恰好看了过来,彼此相视而笑。 这是,寒冰拿着一道圣旨,站了起来。 “魔女初笙,品行端庄,贤良淑德,深得孤心,今特赐予魔后之位,执掌后宫,母仪魔界。” 话语刚落,便一脸恭敬的朝着初笙跪了下来,将圣旨递到初笙的面前。 虽很是介意寒冰跪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初笙知道,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礼节。 缓缓的从寒冰手里结果圣旨,将寒冰扶了起来。 “谢谢哥哥。” 略带暖意的眸子看向寒冰,用仅能两人听见的语气朝着寒冰说着。 寒冰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初笙笑了笑,便回到自己的座位。 此时,初笙手握着圣旨,缓缓的朝着勿离跪下。 “谢过尊上。” 恭敬而带着喜意的话语都表达的初笙的激动,只是没有人能看见,其实初笙是带着多么不满的眸子瞪着勿离的。 “魔后起吧。” 勿离说着,初笙便被他扶了起来。 两人相扶着转过头来,看向百官,又是一阵哗啦啦的跪地声。 “恭祝尊上与魔后新婚,臣等拜见魔后。” 异口同声的声音,几乎能震落屋顶的瓦片。 随着众人的话语声刚落,天边便响起了烟火绽放的声响。 朵朵的烟火绽放,在这黑夜之中,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烟火,照亮了初笙那含着惊喜的眸子。 此起彼伏的声音似乎不知停歇,一朵一朵的开放着。 “好看吗?” 耳边传来勿离的话语,带着温和。 随着他的话语刚落,初笙便感觉到她的手便拉起。 收回看着烟火的眸光,淡淡的看向勿离。 “相比于烟火,我更喜欢看你,因为你更好看。” 于是,初笙便看到了勿离眼底的光亮。 真是个臭美的男人。 “呵,不就是个伪魔吗,也值得尊上费上这些心思,何况,她的血统太过于低贱,根本不足以匹配魔后之后。” 字字句句,充满了鄙夷。 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语在大殿中发出后,整个空间便霎时间安静下来。 刹那间,看着勿离柔和的眸子,再转过来时,已经是冷凝一片。 初笙淡淡的打量着大殿底下的人,远在大殿的门边,地位低微。 看来,是有人要他当出头鸟啊。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了? 想着,淡淡的眸光朝着上首的观星淡淡的看了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一旁的勿离,声音也霎时间冷了下来,冰冷的声音里,充斥着满满的危险。 “真是放肆,魔后岂是你这等小人可以诋毁的。” 寒冰也站了起来,捏着手上的剑,身上的戾气汹涌,似乎只要那人再敢多说一句,他便要将那个人的人头落地。 “呵,难道不是吗?下臣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难道尊上要将我杀了不成,我可是……” 他的话未说完,大殿之间,只见一抹黑色的残影,只见寒冰手上的剑被拔出,银光一闪,那人的身子便被劈成了两半。 众人大惊之下,定眼一看,现在下首手执利剑的竟是初笙。 只见她的面容冰冷蚀骨,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首。 血沾染了她的裙摆,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面上,但是手上的剑,确是一滴血都没有。 因为动作太快,所以那血根本连沾染都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上安静得可怕,就好像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够听见。 “看那,如此心狠手辣的一个女人,又怎么能做我们的魔后呢,尊上啊,臣请皇上废后。” 说着,又一个男人,在中间的位子站了出来,跪在大殿中央,请求着勿离废后。 “请尊上废后……” 一人出来以后,又有三个人紧接着站了出来,跪在大殿之上,异口同声的逼迫着勿离。 初笙扭头冷冷的看着那四人的背影,静默不语,又抬眸看向勿离。 这些人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勿离也是静静的看着他,那眸子很是平静。 他这是要她解决? 初笙虽不明白勿离的意思,但是…… 握紧手里的剑,一个旋身,那四个人便已经人头落地。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美好的婚宴,瞬间变成的充满血腥的修罗场。 初笙握着剑,静静的环视着在座的神色各异的众人,冷笑。 把剑还给寒冰,重新回到勿离的身边,凝视着底下的人。 “我是伪魔,但是如今我可是尊贵的魔后,容不得你们俩来说三道四,若是还有胆敢质疑我,那就看他还有没有命去请尊上废后了,今后,若是被我听到一句诋毁我的话,杀无赦……” 微微拉长的尾音,带着无尽的森寒。 这一刹那,初笙才明白,原来勿离的袖手旁观,就是想要尽快的帮她树立好威信。 初笙也知道,那几个人之所以那么容易被杀掉,都是因为勿离暗地里控制住他们。 轻轻的握住勿离的手,感受他给予自己的温暖与支持。 面上尽是冰霜,看着座上一个个不为所动的人们。 “臣拜见魔后。” 只听见一句熟悉的声音落下,再听时却已经变成了千百人的叩拜。 只是……第一句话,是观星说出来的,初笙的心紧了紧。 时间慢慢流逝,也终于结束了这场血腥的婚礼,初笙被送回了寝宫,而勿离自然也是跟着她一同回去的。 大红的装饰布满了寝殿的每个角落,看着这一幕,初笙才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摒除,此时的面上又是一阵开怀。 勿离挥手让一旁伺候的人尽数退下,只一会,便只剩下她与勿离二人。 勿离缓缓的走到她身后,将她抱入怀中。 第490章 转变 桌上的喜烛噼啪作响,跳跃的烛火照亮了初笙明亮的眸子。 “怎么了?突然这样抱着我?” 说着,还轻轻的笑着,言语里尽是笑意。 “笙笙,你知道吗?今晚你让我很惊艳。” 勿离的声音里面写满了惊喜与兴奋。 勿离说着,还把初笙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让初笙直面他的眼睛。 “噗嗤……” 初笙笑着,不由自主的捂着唇,松开勿离,缓缓的坐在了床沿之上。 血色的眸子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勿离,轻笑着。 “因为那些人说得没错,我是伪魔,我没有尊贵的血脉去匹配你尊贵的身份,所以,我必须用我的手段去震慑住他们,这样才能够让那些在背后胡说的人住嘴。” 初笙的眸光倏地涣散,落入了沉思之中。 曾经的她一直都是懦弱的,从来不曾真正的强大,即使是后来成为初笙的日子,说是坚强,其实更多的还是依赖于勿离,可自从来到了魔界,她见到了更多的伪善,甚至她发现,即使是她的亲生父亲,也都在欺骗着她。 是观星的欺骗与伤害让她成长,让她无法再做一个天真的女孩儿。 想着,初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已然坐在自己身旁的勿离。 “你我都知道,今天晚上只是别人用来针对你的一个理由罢了,所以,这些刚刚冒出头来的苗子,必须扼杀掉。” 若是不处置,恐怕今晚就真的乱了套了吧,那些个不服从勿离管理的人,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大闹一场。 “笙笙,你知不知道,你的改变让我惊喜,也让我心疼。” 勿离轻叹着,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入怀中。 是他不够强大去保护她,所以她才会越发的坚强去保护自己。 “傻瓜……” 在勿离怀里的她,不由得轻笑着,揽过勿离的颈脖,红唇缓缓印向他的。 “笙笙……” 宠溺的言语落后,满室的烛火被一阵风掠过,吹熄,只剩下令人暧昧的声音在空气中回旋不休。 …… 风轻轻的垂落在枝头绽放的花瓣,缓缓的打着旋落在树底下躺着的初笙身上。 初笙轻轻的挥落下来,无聊的叹着气。 这些日子,勿离越发的忙碌了,常常忙到深夜才会回到她的寝宫,早上天没亮就要起来上朝。 若不是她夜里比较敏感,还根本不知道勿离在她屋里歇息过。 心里明白,朝堂上的烂摊子勿离还没处理好,也心疼他。 初笙也让他不用那么麻烦还要来她的寝宫,可是勿离却又偏偏坚持,不容许她的抗拒。 可是,除了心疼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她想帮忙又无从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知道,勿离的眉宇皱得越来越深,而寒冰也常常忙碌得不见人影。 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有一个人肯告诉她。 勿离,亦或是他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个口风严谨,为了不让她知道,甚至是整个魔宫的人都不知道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次,初笙不好容易得知消息,寒冰今日会回来,所以她便在寒冰回宫殿的必经之路等着。 然而,就这么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也不见人影。 就在初笙在树底下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阳阳,你怎么在这里?” 一听是寒冰的声音,初笙这才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 “哥哥,你回来啦。” 说着,迈开脚步快速的跑到寒冰的身前,那潋滟的水眸蕴含着无限的惊喜。 哥哥已经去了半个月了,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他了。 想着,抬起脑袋,静静的看着他。 他瘦了,也变得憔悴了,眼底的青紫昭示了他是有多么的疲惫,下巴的胡茬,让他变得更有男人味,也多了一抹颓废的气息。 越看下去,初笙的心就越心疼。 “哥哥,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哪里,而且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不觉得你这样子会伤害到我的吗?” 气鼓鼓的瞪着寒冰,确是满目的心疼。 宽厚的大掌抚着她柔顺的长发,轻笑着。 “阳阳,你是我的傻妹妹,只需要在后方开心玩闹就好了,哥哥不想让你有太多的烦恼。” 说着,又别过脸,看向湛蓝的天际,不让她看到那抹疲惫。 可偏偏初笙却看得一清二楚。 秀气的眉宇微皱起,拉着寒冰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之上。 “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糕点,你试试看……” 说着,便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寒冰的口中。 “嗯。” 寒冰点头,默默的吃着糕点。 他确实是有些饿了。 初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欲言又止,看着他那饥饿的模样,她不想要打断。 直到看到寒冰的速度缓缓的慢下来,初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朝堂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观星做了什么……” 话未说完,便被寒冰猛的重重拍着桌面给吓住了,唇有些苍白,直直的看向寒冰。 “笙笙,不要提那个人,我跟你说了,你什么事都不需要管,安安静静的做你的魔后就好了。” 说着,也不等初笙说些什么,便“嚯”的一声站起来,抬起脚步就要走。 “哥,你别走。” 初笙急切的站了起来,忙的朝着寒冰追了过去,抓着寒冰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紧咬着下唇,倔强的看向此时满是怒火的寒冰,毫无畏惧的直视回去。 “哥哥,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明明知道,我越是被你们蒙在鼓里,我就越担心,我不明白,为什么勿离如此,你也是如此。” “阳阳,其实你最清楚我们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了不是吗?” 寒冰收敛了满腔的怒火,静静的直视回去,只是,眸子里越发的无奈。 一时间,初笙就好像猛的被震住了,双手无力的松开寒冰,脚步也跟着不自觉的后退,就连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不,不会的……” 寒冰的言下之意,初笙突然就明白的,不肯告诉她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些事都跟观星有关系,而他们就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会感情用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眸光忽而变得悲凉,缓缓的看向寒冰,面容就在刹那间变得无比平静。 “哥哥,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事?我想知道。” 第491章 上门挑衅 “你想多了。” 寒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想要离开,甚至,脚步有些急切。 “哥哥,你瞒不住我了,你若是不想我亲自去找观星质问,你最好告诉我。” 倔强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寒冰的背影,她必须知道这件事! “阳阳,你别太任性了,我们不想让你知道,都是为了你好。” 寒冰转头,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的瞪着初笙,似乎真的拿初笙这个倔强的妹妹无可奈何。 初笙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寒冰。 “好吧,我说……” 寒冰最终还是妥协在初笙那双倔强的双眼之下。 “确实是,如你所想,观星出手了,所有的反对的官员如今都以他马首是瞻,逼着尊上割让城池给那个反叛的将军,那个将军在外,一直在抢夺城池,欲要杀到魔都,可尊上若是真的割了,那就真的是彻底失去民心了,若是不割,尊上如今根基未稳,那个将军来势汹汹,根本无法抵挡。” “而且如今整个魔界都在谣传,勿离杀害亲人,谋朝篡位,尊上的位子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寒冰无奈的皱起眉宇,他也是刚刚去与那个将军交涉过,只不过对方根本不接受他们的讲和,还把他给赶回来了。 “我知道了。” 初笙淡淡点头,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原来,一切都是那个人搞的鬼。 离开寒冰的视线之后,初笙便飞身离开,身影宛若鬼影一样快速的在魔都的大街小巷穿梭。 最后,身影站定在魔丞的府门前。 “你是何人,魔丞府岂能是你这种人乱闯的。” 门口的门卫不知初笙,只当是什么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朝着初笙冷喝,挥着棒子就要朝着初笙的脑袋砸去。 血红的眼瞳冷厉的看了过去,一道掌风,那多嘴的人便被砸到了大门上,七窍流血,魂归天外。 死亡引起众人的惊慌,一众的门卫都拿起武器,朝着初笙而去。 “真是放肆,我们这里也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吗?” 只是,那些人的话语刚落,便尽数被初笙的一个鞭子,挥到了大门之上,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那些人砸到大门上的力道,足以把厚重的大门打开。 而初笙就是踩着他们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近这个地方。 那些个侍卫,也不知道从哪涌出来,把初笙围成一团。 看着那些个气势汹汹的眼神,初笙却在冷笑。 “真是放肆,小小的侍卫,也敢对我动粗,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究竟是谁!” 也不等那些人说话,初笙便挥着鞭子,飞速旋转,很快,那些人连说话都机会都没有,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因为初笙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却还有人胆敢阻拦她,此时的她已经根本没有耐心去跟这些不相干的人周旋。 嗜血的眸子看着禁闭着房门的屋内,传来丝竹声声,初笙紧咬着银牙,手上握着龙骨鞭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那种情绪有种说不出的迫切与激动,此时的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观星了。 破门而入,随着“砰”的一声,门已经化成的碎屑。 踩着高冷的步伐,因为激动得有些抑制不住的癫狂,含着冷意的眼睛环绕着四周。 美人成群,在中央舞动着袅娜的身姿,而左右坐着的,更是魔界中一个个的肱骨大臣,而观星,就坐在上首,言笑晏晏的看着这一切。 因为初笙的到来,乐声戛然而止,一下子冷凝下来的局面,甚至是众人都有些僵硬的面容。 初笙观星,很是淡定的斟着美酒,淡定的喝着。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初笙的身影。 “啊哈哈……众位大人吃得可好啊?嗯?” 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个反对勿离的大臣们,眸子越发的阴沉。 没有人说话,只是将双眼看在了初笙身上。 “既然娘娘过来了,那不如一起喝一杯?” 一旁的男子,有些挑衅,又有些忌惮的朝着初笙说着。 初笙缓缓的将视线落在那个人身上,眉清目秀,霎是好看。 一缕残影掠过,等众人看清的时候,初笙白嫩的手已经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我不喜欢喝酒,但是我喜欢喝血,不如,你请我啊。” 俏皮的话语刚落,不等众人反应,初笙便用着龙骨鞭,一把勒断了那人的脖子。 血在汹涌喷薄,流淌在光洁的地板之上。 而初笙的行为,也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那些人也不再隐忍,因为此时没有勿离在她的身边,没有人再会为她撑腰。 那些人不是害怕打不过她,而是畏惧勿离手里的力量,否则,他们也早就推翻了勿离,根本轮不到初笙在这嚣张。 “身为魔后,滥杀无辜,今日我们就要为那些死去的同僚报仇,所以,魔后娘娘,你就去阴间给他们赎罪吧。” 随着恶狠狠的语气落在,五六十个的魔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初笙。 乍一看,初笙势单力薄,甚至根本没有跑出去的可能。 只是,初笙对此不屑一顾,缓缓的将目光落在了观星身上。 他还是那么的镇定自若,吃着吃食,喝着美酒,权当看戏。 初笙的银牙紧咬,恨恨的看着这一幕。 再转头,看着那些一个个已经亮起武器的大臣们,他们的态度,嚣张无比,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呵……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放过你们,但是你们若是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 微微眯着眼睛,血色的眸子里迸射着危险的光芒,威慑着众人。 只是,初笙的目光即使再吓人,在此情此景,那些人也只会把初笙当做在狐假虎威。 “别再说大话了,今日你的尸体就留在这了。” 在他们看来,初笙已经是死定了的。 而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不怕勿离的打击报复,就是因为这里是观星的势力范围,观星自然可以将这一切的痕迹消除干净。 到时候即使是勿离知道了,但是又没有证据,也不能拿他们如何。 而他们就这打着这样的主意,殊不知,他们都行为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初笙轻轻的笑着,甚至将龙骨鞭收好,淡定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顺手拿着一颗葡萄送入口中,姿态慵懒。 不咸不淡的看了过去,“这是你们找死,可不要怪我哦。” 第492章 尊贵的血脉 “谁死还不知道呢!” 说着,便有一个人手拿着武器朝着初笙挥去。 明明那蕴含着无限危险的武器已经近在咫尺了,初笙还淡定依旧。 “饕餮,出来。” 随着初笙轻飘飘的一句话语,空气中的因子在剧烈的震荡着,压迫感十足。 那人顿了一顿,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饕餮吞咽下肚。 “什么,她竟契约的饕餮?” “这下子我们可是要死定了。” 当时在大殿里与曾经的魔尊缠斗的场景,除了他们的自己人,就只剩下五尊者了。 所以饕餮的事情,也没有流传出来,那些人也自然不知道初笙的手里头有饕餮。 一句句的嘀咕被初笙听得一清二楚,心头泛起一抹冷笑。 呵,这下子倒知道害怕了? 饕餮幻变成了普通成人大小,待在初笙的身旁。 看着她那得意的模样,轻嗤一声。 这个女人倒还是真会拿它来出风头。 “娘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那些人说着,竟哗啦啦的朝着初笙尽数跪了下来,除了一个人,那就是上首的观星。 他仍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斟自饮仿佛已经把外界隔绝。 “你们……滚吧。” 初笙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却看也不看这些贪生怕死之辈,那双变得深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观星身上,不知思绪为何。 初笙的话语刚落,那些人便松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初笙的视线范围。 “下次你若是不能让我吃个饱,还是不要叫我出来,我还要修炼。” 饕餮见到嘴的美食一个个的走了,不满的朝着初笙瞪了一眼,又重新化为一朵鸢尾花,落在初笙的手臂之上。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只剩下初笙与观星二人。 初笙垂眸,拿起桌面上的酒壶,也不用杯子,就这么仰头倒在嘴里,灌了满满一大口。 重重的放下酒壶,辛辣入喉,初笙却越发的清醒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观星这才缓缓放下早已经空了的酒杯,抬眸,看向低垂着眼帘,不知思绪为何的她。 “不知魔后娘娘驾临,所为何事?” 观星的话语刚落,大殿内便传来一抹冰冷的笑声,那里面充满了嘲讽。 “呵……” 初笙缓缓抬眸,猩红的眸子闪烁的光芒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似乎蕴藏着致命的毒。 “魔丞大人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 说着,初笙又调整了一下坐姿,枕在桌上的手,又枕着下巴。 姿态慵懒而又随意。 闻言,观星却轻笑着,不由自主的看着初笙。 “下官愚钝,实在不知娘娘的心思。” 说着,还谦逊的朝着初笙拱拱手,很是羞愧。 “不必在我面前还要装了,咱们明人也不说暗话吧?” 初笙轻轻皱眉,很是不满观星的态度。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女儿,你很聪明。” 观星倏地站了起来,肆意的大笑,更是在动作的一瞬间,似是不经意的结了一个结界,以防他人闯进来亦或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这对我来说,还真的嘲讽的一句话啊!” 说着,初笙低低的笑着,眉宇里尽是讽刺的意味。 “阳阳,你终于想清楚了是吗,要认我这个父亲了?” 观星缓缓的朝着初笙走来,面上多了一抹慈爱之色。 只不过在初笙看来,那些都是观星的伪装。 默默的站了起来,直直的看向观星,倔强而骄傲。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究竟有多狠,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就为了魔尊之位?” 在人类的家是一个局,勿离被人诬陷,更是一个局,这一切都是他在暗地的造成的,这些,初笙也是后来才猜到的。 观星的心狠,似乎可以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可以什么都牺牲放弃,即使是亲如骨血的亲人也不例外。 初笙冷冷的看着他,眼神是那么的陌生。 在她心里的父亲,是那么善良正直的一个人,可是初笙转眼却发现,原来曾经的父亲都是一个假象,只是为了利用她还有寒冰的一种手段罢了。 “哈哈……阳阳,不管怎么说,我总归疼爱了你一场,而且毋庸置疑,你真真切切就是我魔丞的女儿,一个拥有魔体的高贵的世家小姐。” 寒冰似乎丝毫不诧异初笙已经猜到了他所做的那种事,反而哈哈大笑,淡定如斯。 “那么我问你,妈妈……爷爷……奶奶……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初笙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心头发虚,她无法想象,如果连另外一些她在意的亲人都是骗子的话,她会不会崩溃。 垂落着身旁的手紧了紧,虽然害怕面对不可预知的事实,但是她还是倔强的看着观星。 “他们可是真正的人类,只不过是我,杀了许星海,代替了他的身份罢了。” 观星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说着。 “可是阳阳,你要知道,是我娶了你的母亲,生下了你还有寒冰,你们是我的儿女,可不是那些卑微的人类的。” 他禁不住想要提醒初笙这点,生怕初笙会认不清她自己的身份。 对此,初笙只是讽刺低笑,锐利的双眼就好像是一把刀,直直的刺向观星。 “你说人类卑微,那么为什么还要跟人类生下我?为什么还要屈就你尊贵的身份,日日夜夜的装作卑微的人类,更要装作孝子去对人类好?” 初笙言辞犀利,一阵见血,见观星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忙不迭的又说。 “不就是为了你的那些肮脏的手段可以得逞吗?你看不起人类,可是说实话,在我眼里,我却看不起你。” “哈哈哈……那又如何,你如今成为了尊贵的魔后,可是你别忘了,身为魔尊的女人,魔界的子民可是很看重血统的,你一个伪魔的身份,即使你通过杀人来堵住那些胆小者的嘴,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人类就是那么卑微让人看不起的存在。” 观星得意的挑眉,冷冷的对上了初笙蕴含着愤怒的眸子。 初笙银牙紧咬,扭过头不看他。 “哪有如此,即便如此,我也仍旧是魔后,这也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初笙维持的平静的外表已经开始破碎,甚至有些慌乱不自然起来。 第493章 她的决定 “阳阳,你在害怕呢!” 言语间带着一抹惊奇的笑意,似乎发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观星在初笙不经意间,拿起她正紧紧攥成拳头的手,举到她的面前,那只手更是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又带着微微的颤抖。 “胡说,没有的事!” 初笙用力的从观星手里把手扯回,猛的后退几步,防备的看向观星。 她不想承认,即使那些情绪已经被观星抓住。 “阳阳,别再自欺欺人了,身为陪伴你长大的父亲,又怎么会不了解你呢!相反,我最了解你了。” 观星嘴角忽而绽放起一抹诡异的浅笑,双脚更是具有压迫性的朝着初笙走近了些。 见到初笙的面上越发慌乱,观星嘴角的笑意便越发的诡异。 “阳阳,血统若是卑微了,即使你站在高处,也一样没有人看得起你,反而会处处给你挑刺,觉得你有百般的不好,可是,若是你成为我的女儿,一个身份高贵的大小姐,那么即使你在魔界里横行霸道,也没有人敢说你半句不是,所以,阳阳,你可要想清楚了,要不要成为我的女儿呢?” 低沉的声音蛊惑力十足,听到此处,初笙已经开始愣住了,甚至,眼底有些松动。 但是也就是在观星惊喜的一瞬间,初笙又很快的回过神来,眸子里的光芒又重新被坚定所代替。 “当你的女儿?呵,其实也就是披着高贵身份的一条狗吧?”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讽刺,那双眼睛也在刹那间,越发的冰冷。 她知道,观星要的不止是一个女儿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可以为他做事的乖女儿,那么这样的话,在她看来,不就是一条狗吗? 轻轻扯了扯嘴角,讽刺意味十足。 “阳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呢,你是我的女儿,那就是我掌心里的明珠,身份尊贵,我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把你当做一条狗呢。” 说着,又顿了一顿,继而又说。 “何况这样的话,你的身份就光明正大了,再也没有人胆敢说你什么了,那么你就是当之无愧的魔后了,我的乖女儿。” 观星直直的看向初笙,那双眼睛写满的真挚,仿佛真的是初笙误会了他一样。 初笙愣住了,好半晌才扭过头去,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变黑了的夜晚,轻叹。 “我答应你。” 语气里写满了疲惫,就像是一个长途跋涉不曾停歇的旅人,一时间变得迷茫与心酸。 “好,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观星说着,轻轻拍了拍初笙的肩膀,表示赞赏与欢喜。 “那么今后,你便要帮为父夺得那至尊之位,事成之后,你就是魔界高贵的公主了,到时候无论你要什么夫婿,爹爹都会满足你的。” 他的言下之意很是明显,要初笙帮他迫害勿离,并允诺初笙一个公主之位。 “不过阳阳啊,在这之前,就要委屈你一阵子了,我们暂时还不能公开身份,以免引起他人对你的防备之心。” 听此,初笙的心里除了冷笑,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这样说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呵…… 不过是为了他自私的计划着想罢了,等事情完结之后,再给她一个公主吗? 恐怕没有利用价值的她,结果也未必会太好吧? 但是,初笙还是淡淡点头,也不反驳观星,表示默认了他的想法。 “阳阳啊,你回去之后,就要替我办一件事……” 观星说着,贴在初笙的耳边,说出下文。 …… 夜已深,漫天的星辰在闪烁,微凉的风吹着初笙此时空洞的心口。 落寞的看着天际,眼角的苦涩几乎无处填塞。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微微摇头,挥去了心头的不安与烦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笙这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宫殿。 夜深了,可是她的宫殿却还是灯火通明。 主殿的门忽而被打开,相若从里面走出,看到回来的初笙,满眼的惊喜。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可让奴婢好等啊。” 其他的侍女都早已经被她打发睡下了,只剩下她一人,独自等候初笙的归来。 相若说着,忙不迭的朝着初笙迎去。 “娘娘,饭菜刚刚热了一遍,您要不要先去吃些东西,奴婢这就是备好热水,一会您吃完就可以沐浴了。” 态度热切而恭敬,可偏偏初笙却觉得烦躁。 “去准备热水吧,东西我就不吃了,你快些,我累得慌。” 说着,便挥着手让相若离开,自己则是坐在一旁的榻上,捏着疲惫的眉心。 相若领命离去。 很快,初笙便在相若的伺候下,沐浴完毕。 初笙回到寝殿的时候,看着还是空荡荡的地方,皱眉。 他还没有回来? 早已习惯了这样,初笙也只是在微微感叹之后,熄灯安寝。 夜,静谧如水。 就在初笙已然熟睡的时候,才微微听见一声轻微的开门声,那是勿离。 初笙翻了个身,继续睡,也不理会身旁那抹轻微的声响,以及为她盖好被子的那人。 从勿离躺下,初笙就没再动过,只是任由的勿离将她抱入怀中,一阵喟叹过后,进入沉睡。 直到听到那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之后,初笙才缓缓睁开清亮的眸子。 在黑暗之中,那双眸子异常的明显,直直的落在勿离身上。 眸子潋滟如水,又带着沉重的悲哀。 一时间,她的眸子就好像一只画笔,在勿离越发消瘦的面部轮廓描摹,停驻。 “勿离,对不起,只有把魔界交给观星,你就不会那么累,只有那样,我们就不用像现在那样,你的眼里只有魔界的朝政了,我是为你好……” 低低的呢喃,在这暗夜之中,很是清晰,可已经完全熟睡了的勿离,却全然没有听到她的话。 初笙紧抿着唇,压抑着即将破口而出的哽咽之声。 缓缓的闭上微红的眼眶,缩进勿离的怀里,陪着他一同睡去。 谁也没有发现,初笙的寝殿门前,还站着一个人影。 直到初笙的屋里没有了一点声音,这才缓缓的离去。 夜越发的长了,站在枝头睡觉的鸟雀,倏地的被一阵风吹过,毫无防备的被吹倒在地上,清醒过来,一掠过地面,飞身上树,再看时,只看见天边的一抹残影,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飞过。 第494章 堂上对峙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左右站着魔界的众位大臣们,而勿离便正坐上首之位。 “这件事已经商议了半个月了,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可行的方法,不要再给我装哑巴了,若是没有用那就趁早辞官。” 勿离轻皱着眉宇,捏了捏藏满着疲惫的眉心。 清冷的眸淡淡的环视底下的人,最后,落在观星的身上。 只一眼,又静静的收回去,悄无声息。 “尊上,咱们也不是没派人没跟裕将军谈过,可哪一次不是被他驳回的,就连我们的人,都被他赶走了,我们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其中一个大臣默默的站出来,眸子尽是为难的说着,转念一想,又想说着什么,却看见勿离越发阴沉的美目,话到舌尖一转,生生的给咽下去了。 “真的是无计可施吗?” 勿离冷冷的笑着,只垂眸,看着底下那位似乎真的无可奈何的官员,轻嗤了一声,又说。 “孤当初提出要以武力镇压,我们魔界的兵并不少,而一个小小的将军,即使拥有魔界五分之一的兵力,也根本不能与我们抗衡,可是呢!” 平静的话语一转,带着说不出的愤怒。 “你们是怎么做的,不肯交权,更没有一个人肯带兵前去,你们究竟是不是想着,要孤亲自前去,最好是战死了,才能如你们的愿是吧?” 勿离重重的拍着面前的案桌,勃然大怒,额前的青筋因为愤怒而一跳一跳的。 “臣不敢。” 随着勿离的一句话,众位大臣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屏息凝神,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回触及勿离的霉头。 就是这样,谁也不肯开口,让勿离越发的生气。 “你们这群废物,都这么些天了,眼看情况越来越严重,可是你们却还在后方享受安逸,你们可知,守城的魔兵们,死了多少人?” 勿离看着这群只知明哲保身的小人,一个个的没有一个真心的为他做事,只有寒冰。 可是近日寒冰还在与裕将军交涉,他身边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尊上,此事颇为棘手,不好解决,不然,还是明日再议吧。” 观星缓缓的抬起眸子看着勿离,不咸不淡的说着。 没有身为臣子的卑躬屈膝,也没有面对勿离怒火下的惶恐,他有的只有淡定冷静。 “明日?” 勿离微微呢喃着观星话语的字眼,冷冷的看了过去。 看也不看,便将面前的茶杯朝着观星的额头扔去,不偏不倚,观星也不躲,正好就砸了上去。 血顺着那张俊雅的脸,缓缓滴落,落在右边的严重,血色的眸子,猩红的血液,让他的眸子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是不是你们非要裕将军打到魔都,坐上我这个位子,你们才会甘心呢?” 看着观星,咬牙切齿,狰狞的面目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尊上息怒。” 众人见了勿离的模样,越发的惶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只有观星,挺直的腰背,直直的看向勿离,甚至,缓缓的站起来。 “尊上,您应该很清楚,您坐上这个位子之前,已经因为您,魔界已经耗损了不少兵力,如今的魔界已经是元气大伤,再也耗损不起了,否则,外族入侵,我们魔界根本无法抵挡,到时候丢了整个魔界,您又是否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观星的话字字珠玑,那双染血的瞳孔轻眯着,看起来越发的阴森,就好像是一条毒蛇,盘踞的敌人的身体,准备将对手一击毙命。 “我……” 一时间,勿离竟被观星堵的说不出话来,低垂着眼帘,甚至带上了一缕逃避。 “尊上,如果您今天一定要一个答复的话,那么臣就给你一个。” 观星顿了一顿,又继续说着。 “将魔界一分为二,我相信这份诚意,裕将军必定会笑纳,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尊上您也可以稳坐您的宝座,岂不是皆大欢喜。” 一时间,整个大殿安静得没有一丝的声音,只剩下勿离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的怒火滔天。 怒火在眸子间汇聚,勿离倏地站了起来,摆足了上位者的姿态。 “不可能,孤的魔界,又怎么可以让出一半,魔丞,你是不是在这个位子上坐久了,孤……” 还未说完,又被观星打断。 “尊上,臣清醒得很,尊上应该觉得,是不是您刚坐上这个位子,就已经蒙蔽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危机了,尊上,你可想清楚了,除了割让魔界,已经别无他法了。” “观星,你休要胡说。” 若是还没有镇压,他便要退让,那么他的昏庸必定是要深入人心的,所以,勿离绝对不会答应! 勿离的气势十足,冷厉的眉眼看得人心头发颤,可是却偏偏镇不住观星。 观星猛的上前几步,甚至走上阶梯,与勿离近距离对视。 “尊上您若是不愿意,那就只能等着裕将军把你好不容易夺得的魔界了抢了,到时候您死了,可是我们这些臣子,仍旧会坐在我们原来的位子,辅佐君王。” 观星的言行可以说是十分大逆不道的,这样的言语,即使是杀了他,那么他也是死不足惜的。 “真是放肆,你……” 勿离伸出气得发颤的手指,直直的指向观星,愤怒,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浮躁,甚至,一下子的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 随着也不知道是谁的惊呼落下,勿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 微风缕缕,带着丝丝的热气,惹人烦躁。 初笙坐在自己花园里的凉亭内,喝着刚刚端上来的冰镇酸梅汤。 微微皱起的眉宇,也因为那抹凉凉的气息,也逐渐舒缓。 “娘娘,娘娘不好了,尊上出事了。” 远处的相若,循着走廊,朝着初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遥远的话语随着风落在了初笙耳边,忽而,动作一顿,手一时间好像失去了力气,手上的碗也随着碎落。 瓷器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初笙垂眸看去,她的浅黄色的裙摆,沾染上了酸梅汁,痕迹斑驳。 从怀里拿出手帕,故作镇定的擦拭着手上的汤汁,只是,双手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心头的紧张。 抬眸,看向已然站在自己身边大喘气的相若,问着。 “尊上到底怎么了?” 第495章 找寻凶手 “尊上他给晕过去了。” 一旁的相若急切的说着,等她的话语刚落,初笙的身影便飞掠而去,朝着勿离的宫殿。 身边传来相若的呼喊。 “娘娘,等等我……” 可是,初笙的速度不减反快,她的身影几乎没有人能看清。 巡逻的魔兵还以为魔宫入了刺客,忙不迭的朝着初笙的背影追了过去。 直至勿离的宫殿,初笙也未曾有停顿,直接化作一股残影,进了勿离的寝宫。 门口守着的魔兵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大喊着。 “来人啊,抓刺客了。” 直接轰开勿离的殿门,匆忙的脚步这才停了下来。 心疼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勿离。 只见他毫无意识,任由的魔医为他诊脉。 “见过魔后娘娘。” 魔医见了初笙,忙不迭的想要行礼下跪。 “不必,赶紧做你的吧。” 初笙淡漠的说着,脚步急促的来到勿离的床边,眼眸,静静的看着他。 憔悴的俊颜,让她看了忍不住的心疼。 “保护尊上……” 随着千篇一律的话语,一众魔兵冲入了勿离的宫殿,见是初笙,愣在原地,满目的惶恐。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娘娘赎罪,属下实在是没看清娘娘的尊容,才会把您当做刺客的。” 颤颤巍巍的说着,俨然对初笙很是畏惧。 初笙冷冷的看了过来,一挥手,满屋的魔兵就好像蚂蚁一样,被初笙的劲风一个个的扫到殿外去。 “都给我滚,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随着初笙厉声刚落,门外本来哀嚎遍地的,也瞬间恢复成空荡荡的空间。 “娘娘,奴婢可以进来吗?” 相若及时赶到,恰好听到了初笙那冷厉的话语,倏地一抖,弱弱的开口,可怜兮兮的看向初笙。 初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勿离,而相若就只当是她默认,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见魔医把完脉,初笙忙不迭的开口。 “怎么样了?” 紧抓着手心里的帕子,满目的担忧。 “娘娘,尊上这是中毒了呀,还是跟前魔尊一样的毒,那种毒根本无药可解,只能等死。” 随着魔医的话语刚落,初笙的眉宇忽而充满的戾气。 “你这个庸医,若是救不了他,我便要你给他陪葬。” 说着,狠狠的掐向那魔医的脖子,双目赤红,俨然已经没有了理智。 “娘……娘娘,饶命……啊,臣可以……可以尽力一试的。” 那魔医也不知道是真的有办法亦或是害怕与初笙的暴戾,便信口胡言。 初笙狠狠的把他扔在地面上,美目宛若寒霜。 “什么药都好,只要可以治好他,尽管给我说。” 居高临下的态度,多了一抹恳求。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配药去。” 说着,便连爬带滚的逃离了此地。 初笙静静的看着那魔医逃离的背影,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初笙才缓缓的收回眸光。 “相若,给我把身边服侍尊上的人,还有负责尊上饮食的厨子,一并给我带过来。” 说着,也不等身后的相若反应过来,便径直除了勿离的寝殿,来到主殿,缓缓坐下。 很快,相若便把人带来了。 接过相若奉上的一杯茶,轻轻的吹着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小口。 才缓缓放下茶杯,看向底下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众人。 “说吧,你们谁给尊上下的毒?” 轻飘飘的语气,却好像掐在底下那些人的咽喉一样,都吓得惶恐不安。 “娘娘,我是清白的啊,我哪有那种胆量,去给尊上下毒啊。” “娘娘,我冤枉啊,我只是一个打扫的丫鬟,哪有机会可以近尊上的身啊!” “娘娘,不是我,请您明查啊……” 一个个,都在努力辩驳不是自己,与自己无关。 可是,初笙又怎么会轻易放过那些人呢? “都不肯说是吧?嗯?” 微微变了调的语气,越发的阴森可怖,就好像那些人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只要初笙轻轻一挥手,每一个人,都会摔得粉身碎骨。 “娘娘,真与我无关啊。” “娘娘……” 一句句的辩驳,听得初笙越发的烦躁,眉宇皱起,冷喝一声。 “够了。”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整个大殿又瞬间鸦雀无声,安静无比,只剩下初笙冰冷的话语。 “本宫不喜欢听废话,除了认罪,其他的话本宫都不想听到。” 初笙的话语刚落,便有一个小姑娘颤巍巍的说着。 “娘娘,我只是厨房里烧水的,真不管我的事啊,娘娘我……” 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初笙凌空一掌,重重的朝她的身上拍去,小姑娘的整个身体便好像断了翅膀的鸟,便成一条抛物线,重重的落在大殿之外的地上。 此时的的小姑娘,浑身的骨头都换了位,疼痛不止,嘴角的血也在缓缓的流淌,落了一地。 “我说了,我不喜欢听废话,这下子,你们懂了吧!” 冷冷的眸子,看着底下脸色煞白的人。 一时间,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只是跪在初笙面前,低垂的眼帘,不敢看向初笙。 “还是没有人说吗?” 初笙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淡漠的说着,她的话语刚落,她便看见底下的人抖得越发的厉害了。 “娘娘,既然没人说的话,不如还是从别的地方查起吧。” 相若在一旁劝着。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关进大牢,十日之内若是没有人认,那就给我全杀了。” 初笙冰冷的说着,话语刚落,便有魔兵上前来,抓着那群人,一个个的拖走。 “冤枉啊,娘娘……” “娘娘,饶命啊……真的不是我。” 听见那些言语,初笙紧皱着眉宇,不想要再看下去,想起还昏迷不醒的勿离,转身就走。 走到勿离的寝殿门前,初笙忽而停了下来。 “相若,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陪着他。” 身后的相若忽而一愣,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称诺离去。 直到确认相若真的离去了,初笙才轻轻一叹,松了一口气,走进勿离的寝殿,关上门。 脚步有着说不出的沉重,似乎与勿离近在咫尺的距离,也在刹那间变得遥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笙才坐到了勿离的床沿,神色忽然的放松下来,看着憔悴的勿离,美目却是满目的复杂。 悲哀,痛苦,愧疚,心疼…… 第496章 变天 夜已深,浓雾掩盖的光芒,天际没有一丝的光芒。 安静的魔丞府,早已熄灯安寝,只余正殿,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灯火。 魔丞观星,手里拿着一壶酒,对着苍茫的夜色,独酌。 幽深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烛火,光芒闪烁。 转头眺望,掠过窗台,看向漫无边际的黑暗。 “这天,也该是时候变一变了。” 似乎平常的话语,又似乎隐藏着别样的信息。 说着,又喝了一口酒,烈酒入喉,格外的辛辣。 下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跪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女,蒙着面纱,昏暗朦胧的烛火,看着她越发的不真切。 “大人……” 看着观星欲言又止,不知道这时候是否应该去打扰他。 “说吧。” 观星淡淡的说着,不悲不喜,让人拿捏不准他的真实情绪。 “宫里的魔后娘娘,因为尊上中毒一事,大发雷霆,已经将尊上身边伺候的人打入大佬,说是时日之内没有人承认,便全都杀了。” 黑衣少女说完,抬眸,看向隐隐发出笑声的观星。 观星听此,面色很是平常,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 “无碍,发生了这种事,大发雷霆也是应该的。” “大人?” 黑衣少女却是不解,因为观星说得太过于高深,她根本不明白,观星的言语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观星放下酒瓶,为黑衣少女解释着。 “因为那件事本就是她做的,若是处理得太过于平静,只会遭人怀疑!” “什么?” 那是意想不到的意外,少女诧异的瞪大着眸子,俨然被这个消息震惊得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好了,你先回去吧。” 观星淡淡的挥手,并不打算为对方解释什么。 区区一条狗而已,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黑衣少女的身影也在霎时间消失在原地,观星淡淡的转过身,看向黑暗的天际。 “阳阳啊,你果然没让为父失望,只不过啊,希望以后你还能这么听话才好。” 灯火朦胧,衬得他的面容越发的诡异莫测,看起来阴测测的,惹人心惊。 …… 这一夜似乎太过于漫长,长得初笙觉得,这一夜就好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初笙坐在勿离的床沿,静静的望着他昏睡的容颜。 轻叹,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都不曾醒过来。 药已经送过来好几碗让勿离喝下去了,只是,还是不曾有任何的起色。 除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能够让她安慰些许,否则,她真的就以为勿离已经死去了。 “娘娘……” 门外传来相若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初笙听见。 初笙几乎是头也不回,淡淡的说着。 “进来吧。”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便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相若捧着药碗,缓缓的朝初笙走近。 “娘娘,药来了。” 说着,便把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氤氲的热气缥缈着浓烈的中药味,初笙看了过去。 “把药给我吧。” 说着,便伸出手,相若及时的反应过来,端过药碗朝她递了过去,还关心的嘱咐了一句。 “娘娘,小心烫……” 果然,初笙一接过,灼热感便顺着神经传入大脑,惹来秀气的眉宇轻皱着。 垂眸,看着端着碗的那只手,也跟着变红了。 只是看了一眼,便熟视无睹,舀起勺子,轻轻的把药汁吹凉。 一口一口的慢慢送入勿离的口中,动作缓慢而小心。 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光一闪。 “相若,你派人去各位大臣府上通知一声,明日的早朝照旧,若有人不来,本宫只当他罢官了。” 平静的口吻自带一股凌厉,让身后的相若身子一抖,一时间恍若失了魂一样,愣愣点头。 抬脚便要领命离去,这刚一抬脚,才在刹那间回过神来。 “娘娘,这不对啊,尊上如今昏迷不醒,明日的早朝谁来主持?” 相若皱着眉宇,似乎对初笙的吩咐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来!” 初笙的眸子微微一凝,平静的话语中,透漏出一股霸气。 也许是太过于震惊,相若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领命离去。 直至感觉到相若真的离去了,初笙幽幽的眸子这才看向勿离。 “勿离,我这样做,你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眉眼中流露出一抹悲哀,但是又很快被坚定所代替。 “即使你怪我,我也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对不起……” 说着,转身不敢再看向勿离的面容。 泪意,随着眼眶,一滴滴的滑落,敲打着地面。 ……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一众大臣在底下互相猜测着,这次的朝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尊上整个人都昏倒了,不是说如今还昏迷不醒吗?那么又怎么上朝呢?” “你还不知道吧,今日这个朝会是魔后娘娘召集的,何况,魔后娘娘本来就应该辅佐尊上的,如今尊上有事,她来主持朝纲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你们可不要忘记当今魔后的身份了,她可不是什么世家的小姐,从小便受过为后者的教养,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变成的伪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小丫头,能做什么?” “这……也确实是这个理啊!” “一会她要是真的来了,咱们就好好的戏弄一下她,如何?” “你可别忘了,我们有好几个大臣,都死在了她的手里,这个女人手段了得,还是不要随便招惹的好!” “可是……” 朝会的议论声不断,众人都纷纷说着自己的想法。 只有观星,悠哉悠哉的站在自己的位子,在那闭目养神。 有人感到奇怪,不由得上前询问。 “魔丞大人,莫非你就对这个魔后娘娘,没有什么意见吗?” 观星“唰”的睁开眼睛,露出沉静的眸子,轻笑。 “既然是我们尊上看上的女人,就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何况,如今她已经贵为魔后,那就不是我们可以肆意评论的了。” 说着,也不顾一旁同僚脸上的变化莫测的脸,再次阖上眼眸。 这时,上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然而初笙,却不见踪影,惹来众位大人的议论纷纷,怒火中烧。 “这是做什么,叫我们过来,自己又不出现,这时要耍我们是吗?” 第497章 代理朝政 “就是,这女人也太过嚣张了吧!” “哼,不等了,咱们都散了吧,或许她根本没想着过来呢?” 说着,哗啦啦的一众大臣,便朝着门口涌去。 只剩下观星,不为所动。 “你们干什么?” 忽然传来一声娇喝,拦在人群跟前,冷冷的看着众位大臣。 “各位大人,我家娘娘马上就过来,只是,若是各位大人等不起的,娘娘也说了,你们可以走,只是走了,那么官职,也就不是你们的了。” 说着,相若骄傲的扬起脑袋,气得各位大臣,敢怒不敢言。 只能憋着一股气,狠狠的瞪了相若这个狐假虎威的小奴才一眼,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听此,观星淡淡的睁开眼眸,朝着门前的相若看去,眸子不经意的掠过一抹光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那些大臣都在怨声哀道满天飞的时候,初笙才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之下,缓缓来到。 她身穿着魔后的凤袍,高贵而又隆重,相若见机,乖乖的站在身旁,扶着她摇曳生姿的往前走着。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而肃穆的气息。 正是这股气息,让所有的埋怨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望着盛装出席的初笙。 直直的看着她,走向了原本属于勿离的龙椅,坐了下来。 垂眸,微微缕好裙摆,直至确认下首真的是鸦雀无声,才缓缓的抬起眸子。 “众位大人,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跟我说,这样在别人背后说,岂不是坏了诸位的好名声?” 似笑非笑,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嘲讽,让众人的老脸,也瞬间红了起来。 不是因为羞愧,而是气愤。 下首的众人都缓缓的低下的脑袋,只有观星,抬起眸子,笑得莫名。 知道是观星的眸子,初笙故意的忽略了过去。 “本宫知道,对于我一个伪魔能够当上魔后,你们心里每个人都必定是看不起我的,我也深知,这样的我确实没有办法处理好朝堂的所有事。” 初笙的一言,引来众人的震惊,众人都纷纷抬起眸子,诧异的看向她,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只有观星,仍旧那么淡定的,嘴角更是含着一抹莫名的笑意,直直的看向初笙。 初笙轻笑着,这样的她看起来多了一抹谦逊,一时间,空气中也少了一抹压迫感。 “尊上中毒了,相信众位大人也都收到了消息,在这我就不多说了。” 说着,话锋一转。 “我是一个弱女子,从来都只会倚靠着尊上,如今尊上中毒了,我只想好好的待在他身边照顾着他,陪着他,其余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根本不会管,所以我决定,要在这里找出一位大人,代理尊上,处理魔界的一切事物。” 初笙的话语刚落,便引来众人的心思各异。 这个位子,虽不是魔尊,却又足够有吸引力,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必定会引来众人的趋之若鹜。 一时间,众人看着初笙的眼光,也不再那么不屑,反而充满了讨好,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了毛遂自荐。 “娘娘,臣以为,代理朝务的这种辛苦的事情,应该让臣来做。” “娘娘,臣愿意为您与尊上肝脑涂地,只求娘娘给微臣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娘们……” “好了,众位大人们的决心本宫已经看到了,说实话,看到你们这么具有奉献精神,本宫实在是很感动,所以,本宫决定……” 还未说完,便停了下来,又缓缓的站起来,朝着下面走了下去。 这一个停顿,足以让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本宫决定把所有的朝政都交由魔丞来处理。” 说着,身影已经看在的观星面前,双眼与观星对视。 只一眼,再缓缓移开。 “魔丞德高望重,是当之无愧的人选,本宫也相信,魔丞肯定会帮尊上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说完,又顿了一顿,环视众人神色各异的众人,轻笑。 “不知各位大人还有异议没有?”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就连神色都不曾有一个表现黯然的,有的只有惊喜,高兴,就好像这个位置是自己得到了一样。 “魔丞大人,恭喜啊。” “大人,真是恭喜恭喜啊,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是实至名归的。” “……” 没有人敢踩观星,甚至连一个黑脸也不敢在观星面前露出。 因为人家权势庞大,根本不是可以得罪的对象。 于是,朝会就在一阵道贺声中结束。 初笙也在那片阿谀奉承的地方成功脱身,任由着相若扶着自己,回到了寝宫。 换了一套平常的衣服,随意的吃了一些东西,又很快的想要去勿离的宫殿。 走在路上,深觉这样的麻烦,皱眉,转头对身旁的相若说着。 “一会你回去,把我的东西收拾好,搬到尊上的寝宫。” 初笙的话听得相若直皱眉。 “娘娘,我们自古就有规矩,魔宫的女子不能与尊上一个寝宫同住。” 初笙突然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相若。 “从今往后,我说的就是规矩。” 说着,抛下了愣在原地的相若,抬脚便要离去。 “娘娘,你等等我……” 初笙很快便来到了勿离的寝宫,而此时,相若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初笙伸手便要推开勿离寝殿的大门,一时间又似乎想起什么,停了下来,看向初笙。 “传令下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无论是谁也不可以见尊上,违令者,杀无赦。” 她必须阻止任何人见到勿离,否则她的计划,就有可能失败,而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等着她的就只剩下万劫不复了。 咬牙,她绝对不会容许那种事情发生。 她的一席话,说得霸气侧漏,一旁的相若怔了怔,好半晌才回过头来,缓缓点头称诺。 见此,初笙这才满意的推开勿离的殿门,抬脚走了进去,却见相若也要跟着进来,转身便拦在她面前。 轻飘飘的说着。 “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回去给我收拾东西吧。” 然而,相若却有些犹豫。 “娘娘,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让奴婢留在你身边吧,东西我让别人收拾过来也可以。” “相若,我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不相信,我只相信你,所以,很多事我都希望是你亲手做的,你明白吗?” 第498章 质问 初笙神色平静,可偏偏却能让看着她的相若,刹那间变得激动起来。 “凭着娘娘的这份信任,奴婢必定会为您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的。” 说着,满目的真挚,还带着感动,直直的迎向初笙的眸子。 闻言,初笙轻轻的笑着,朝着相若挥手。 “好了,你先去收拾东西吧。” 这一下,相若也不再想着说什么了,直接的称喏而去。 初笙站在原地,看着相若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推开门,缓缓的走进勿离的寝殿。 看着屋内禁闭的世界,皱眉。 抬起脚步走近窗边,推开窗。 一股带着清新气息的风,夹杂着湿气吹起初笙的刘海,露出精致的面容。 抬眸看去,天阴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细雨冲刷着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 晶莹饱满的水滴,挂在青葱的竹叶末梢,将落不落。 地面上掉落的花瓣,被流淌而过的雨水冲刷成了一小团,还带着泥渍和污垢,没有了绽放枝头的优雅美丽。 微微摇头,踩着莲步,缓缓的朝着勿离而去。 “这天还真是变幻莫测。”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暗处的人越发的捉摸不透。 坐在勿离的床沿,拿着刚刚拧干的帕子,为他擦拭着脸。 看着他苍白的脸,那昏迷不醒的状态,皱眉。 他连醒过来都不曾有过。 紧紧拽着手上的帕子,眸子的黯然浮现。 “勿离,快点醒过来吧,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让我有些安慰啊。” 平静的语气,多了一丝苦痛。 从观星承认身份开始,初笙就一直睡不好觉,也许是因为长期的疲劳,以及待在勿离身边的安心,初笙不知不觉的慢慢睡了过去。 趴在床沿上,睡得不太安稳,却也仍旧熟睡着。 安静的睡颜,美丽而安详,只是,又在刹那间,变得不太平静,仿佛在睡梦里,梦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室内静谧,独有一丝温馨。 然而,温馨还不曾保持得太久,便被门外已经归来的相若敲门声给打破。 “娘娘,月见小姐求见,不知娘娘见或不见?” 初笙缓缓的睁开迷茫的眸子,眨巴着眼睛,望着门外的影子,意识还没来得及回笼。 好半晌过去,也没听见初笙的声音,相若便再次敲门。 “娘娘,月见小姐……” 还未说完,初笙便开口打断。 “尊上的病情需要静养,不见。” 淡淡的声音却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如今的魔宫都只能听从她的,现在的她,已经是只手遮天了。 “喏……” 相若应着,转身便离去去回复月见。 初笙静静的将视线落在勿离的身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相若才打发完月见,捧着汤药过来。 屈膝朝着初笙行礼。 “娘娘,尊上的汤药来了。” 皱着疲惫的眉宇,微微的捏着,淡淡的说着。 “端过来吧。” 话语刚落,相若便捧着药碗走近初笙。 捧过药碗,初笙试了试温度,便缓缓的一勺一勺的对着勿离喂下去。 “将军,您不能进去!” “我们娘娘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见尊上。” “将军,将军留步啊。” “滚开!” 紧随着戾气十足的声音,便又有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门外传来吵嚷声,那其中的声音,很是耳熟。 “娘娘,奴婢出去看看去吧。” 相若说着,抬脚便要去开门。 这手刚触及门把,门外便是一推,直接把相若给撞倒在地上。 相若的一声惊呼落下,初笙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面色一僵。 是寒冰来了。 身后跟着一众的魔兵,此时正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生怕初笙会把怒火烧在他们的身上。 初笙淡淡的挥手。 “你们下去吧。” “谢过娘娘……” 魔兵们感恩戴德的叩谢初笙,再心有余悸的离去。 初笙看了一眼寒冰,神色淡然,又转头看向勿离,继续做着她还没做完的事情,给勿离喂药。 然而寒冰见了,面色突变,身形宛若一股残影,几乎只是一眨眼,他便来到了初笙跟前,狠狠的拍下初笙手上的药碗。 瓷器碎裂,褐色的药汁就这么倒在地上,甚至还有些,沾上了初笙的裙摆。 “你要干什么?毒害尊上吗?” 厉声疾色的,再也没有了往日对待初笙的好脸色。 “你放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怎敢如此污蔑魔后,挑战魔后的权威,你是要找死吗?” 相若听见寒冰这样说初笙,气不过的站了起来,狠狠的骂着寒冰。 寒冰扭头,看向狐假虎威的相若,轻蔑一笑。 “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胆敢这样跟我说话,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微微眯起的眼睛,危险乍泄。 “你……” 相若吓得脸色煞白,却还是不肯服输的瞪着寒冰。 “相若,你出去吧,把门给我带上。” 初笙说着,淡淡的看着相若,也算是打断了这场口舌之争。 “娘娘,奴婢还是在这里保护您吧,否则的话奴婢不放心。” 说着,又带着防备的眸光,看着此时满面冰霜的寒冰。 “我说了,出去!” 初笙指着门口,没有了之前的和颜悦色,平静的语气,却汹涌着庞大的情绪,让相若无法招架,忙不迭的走了。 直至相若离开,初笙才把眸光落在寒冰的身上。 “哥哥,你听我说……” “不要叫我哥哥,我寒冰向来都是一个人的,从来没有什么亲人,娘娘,您恐怕是认错人了。” 寒冰凌厉的眸光在初笙一闪而过,然后,扭头,也不看她。 他自从恢复了记忆开始,他就只承认一个身份,寒冰,不会再有其他,许冰的那一段记忆,是阴谋,他不会承认,只是,初笙这个妹妹他认了,因为他看到了她的单纯,他也喜欢初笙在他身后喊他哥哥。 可是没想到的是,初笙竟然变了。 竟然跟观星同流合污,竟还去伤害那个将她疼入骨髓的勿离,她怎么忍心? 满目厌恶咬牙切齿的说着。 “魔后,你还真的是观星的好女儿啊!” 一句话,让初笙的脸色煞白,脚步发虚,不由自主的后退。 “哥哥,你听我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初笙迫切的想要寒冰相信自己,只是,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我问你,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没有一丝的不忍吗?” 寒冰指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勿离,言辞凿凿,瞪着初笙的那双眼睛,似乎恨不得要把她化成飞烟。 第499章 失望透顶 初笙咬牙,坚韧的看向寒冰,血色的眸子似乎在剧烈的压抑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说着,初笙颓废的坐回床沿,静静的笑着,笑得讽刺而又无助。 就像个迷了路的孩子,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阳阳,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现在跟我说一声,你是冤枉的,还是说你是被胁迫的,我都愿意相信你,可是你,却偏偏承认了。” 寒冰的声音在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的失望。 看着初笙,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顿了一顿,又说。 “阳阳,你知不知道,你在毁了勿离辛辛苦苦拿下的江山,你知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些天,在你把大权交给观星的这些天,他都做了什么?” 寒冰咬牙,即使眸子里有着烈火在烧,也一样强忍了下来。 “哥哥知道就好了,又何必告诉我,我既然把大权交给了他,那我就决定,不再过问。” 初笙转头,不敢再对上寒冰那灼灼的眸光,因为她心虚。 “他现在正跟裕将军交涉,而裕将军竟然接受的议和条件,得了黄金万两,便偏于一隅,继续当他的将军,可事实上,裕将军就是被他指使的,才会有那些事情的。” 初笙不想听,可是寒冰就是要说给她听,说给这个已经被蒙蔽了双眼的傻妹妹,看她是不是真的是完全泯灭了良知。 “裕将军愿意议和,那是好事啊。” 言不由衷,语气平淡。 初笙垂眸,捏着盖在勿离身上的被角。 “可也是因为如此,如今他的朝野上的地位,呼声很大,民间甚至有传言,我们如今的尊上太过于无用,而当今魔丞又是那么的英明神武,那就直接让他当魔尊得了,有太多的呼声让勿离退位,这些你知不知道啊,阳阳。” 寒冰急切的想让她明白自己的想法,可偏偏初笙现在却是油盐不进。 “哥哥,那只是呼声而已,能做什么?” 初笙轻笑着,不以为意,只是,眼神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观星现在正秘密组建着军队,更是努力拉拢着朝中大臣,想要一举推翻勿离的统治。” 说着,寒冰的眼神落在了初笙的身上。 他已经感觉到了,初笙的心已经乱了。 “哥哥,那是误会,魔丞不会那样做的,你相信我。” 初笙眼看着寒冰,目光灼灼,伸出手想要拉住寒冰,却又被寒冰一闪而过。 “阳阳,我对你真的是彻底死心了,从今以后,我会以自己的能力保护着勿离,还有,你别忘了,勿离如今可不是腹背受敌的,还有月家,月家是不会任由着尊上如此的被人算计着,等着吧,月家的报复,很快就会来了。” 寒冰冷冷的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失望,转身抬脚便要离去。 “哥哥……” 初笙忙不迭的起身,看着寒冰的背影,欲言又止。 只是,寒冰不曾看到,只是停住了脚步。 “娘娘,今日离去,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了,那抹亲情,你还是忘了吧。” 既然初笙已经选择好了,他也不想要再强求一个铁了心的人。 说着,抬脚便离去,不再停留。 初笙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颓然坠地。 满是苦楚的容颜,早已泪流满面。 相若适时的进了来,跪在初笙的跟前,小心翼翼的为她擦干眼泪。 泪水已干,初笙眼中的沉重一闪而过。 整理好情绪,任由相若扶着自己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抬眸,看向侯在一旁的相若,苍白的唇轻启。 “传本宫的旨意,让镇宁将军寒冰带着部下,去皇家陵墓守灵,没有本宫的旨意,不得擅自回魔都。” 眼睛微微眯起,迸射着决绝的气息。 寒冰,为今之计,她只能让他离开魔都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苦笑着。 …… 微风缕缕,细雨总是不曾停歇,被雨打的花瓣全都耷拉下来,没有了往日的怒放精神,天气也逐渐多了一缕冷意。 初笙坐在凉亭之上,喝着刚沏上来的茶水,恍若悠闲无比。 一阵风吹过,吹走了初笙身上的暖意,冰冷刺骨,可偏偏却又吹不走,那股总是萦绕在她眉宇间的那抹愁绪。 一旁的相若,正低声的对着初笙汇报着这些日子打听出来的情报。 “据说那日镇宁将军听了您的旨意,宁死不从,拔剑就要往魔宫里冲来找您的麻烦,好在魔丞大人及时赶到,这才让镇宁将军就范,乖乖的去守灵。” 相若的声音充满了骄傲和庆幸,仿佛观星就真的成了救世主了。 闻言,初笙轻笑着,不置可否。 “还有什么嘛?” 将茶杯放在桌面,撑着脑袋,看向相若,问着。 “近几日,魔丞大人很是密切的与某些大人来往密切,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呢!” 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到初笙面前。 “这是那些大臣的名单。” 初笙拿起名单,眸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上面。 这些名单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朝中的大部分大臣,都已经归顺了观星。 看完,手中的纸张也在瞬间,化成了飞烟。 手中的纸条消失,初笙的眼眸也跟着冷凝下来,周围的空气阴沉得可怕,让一旁的相若,越发的害怕。 身子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想逃可偏偏没有那个胆子。 也许只要她迈出一步,可能就已经要死在了初笙的手里。 最近的魔后,脾气越发的让人琢磨不透了。 紧随着时间的推移,魔尊也仍旧不曾庆幸,魔后便越发的暴躁易怒,这短短的一个月,已经杀了五个魔医了。 而那些被魔后下令入狱的人们,也早已经死了,而且听说,死相凄惨。 相若越想,身子便抖得越厉害。 “魔后娘娘,您可真的是大忙人啊,每次臣女想见您一面,都被告知,您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见臣女,今日我可算是见着了您的人影了。” 好听的嗓音,宛若天籁,可又偏偏带上了怨怒的污浊,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初笙,瞬间回神。 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月见。 仍旧是仙人之姿,美不胜收。 即使在愠怒的状态,也仍旧有着不可言喻的风情。 雨落纷纷,朦胧了她的眉眼。 身后的丫鬟为她撑着伞,自己却湿了一大片。 第500章 鸡汤 微微挑了挑眉眼,露出笑意。 “原来是月小姐,不知月小姐找本宫,所为何事啊?” 而事实上,初笙早已经猜出来了,月见的目的,就是奔着勿离来的。 只不过,初笙也不会让她得逞的。 垂落在袖子底下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尊上中了毒,月见恰巧略懂医术,想要去看看,说不定对尊上的病情有所帮助,还请娘娘允诺。” 月见神色淡然,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上来,坐在初笙的跟前。 “噗嗤,既然月小姐也觉得自己只是略懂,那就还是不要打扰尊上休息的好,这也免得月小姐一个不小心用错了药,那么谋害尊上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月家可就毁了。” 初笙幽幽的说着,垂眸,拈来一朵探过栏杆的鲜花,娇艳欲滴,放在鼻尖轻嗅。 “你……” 一时间,月见被初笙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没想到,初笙还有这么言辞犀利的一面。 月见被初笙气得说不出话来,初笙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诡异。 “月姑娘,还是请回吧,若是你想知道尊上的最新状况,有你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自然能得知,本宫这里还有事,就不送了。” 初笙倏地就把手上的花扔在地上,面色也跟着冷凝下来,毫不客气的对着月见下了逐客令。 闻言,月见的脸色也跟着黑下去了,冷冷的看着初笙。 “娘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咱们彼此心里都一清二楚,你若是现在收手,我们月氏一族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否则的话……” 月见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后面的意思,却已经很清楚了。 “月小姐,本宫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吧,我想你也应该掂量掂量自己家里的情况再给我在这里说大话,你很清楚,你们月氏一族现在被我们的魔丞大人打压得正紧吧,如今你们月氏在朝中的地位已经不如从前了,你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里对我来打击报复呀。” 初笙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说着。 说着,又顿了一顿,张嘴又说。 “今日你来这魔宫也是自作主张吧,你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应该很清楚,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若是惹恼了我,明天你们的月氏就可能真的不复存在了。” 初笙冷冷的笑着,似乎在笑她的愚蠢。 起身,抬脚便要离开。 侯在一旁的相若见了,忙不迭的跟上前去,为初笙撑着伞。 “初笙,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背叛他!” 背后传来月见歇斯底里的呐喊,还隐隐带着崩溃的哭腔。 轻叹,这些日子,煎熬的不止是她一人。 寒冰如是,月见也是。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早已经不能回头了。 掩下所有的情绪,神色清冷,转过头去。 “雨大了,月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不要再闹了,若是月小姐还要在这魔宫里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恐怕我就要你们月大人来领人了。” 说着,便任由相若扶着自己,缓缓离去。 远远走着,还能听见不远处那茶盏落地的声响,脆生生的,清脆的声音了,多了一丝的绝望与痛苦。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越走越远,直到再也不能看见月见了。 初笙突然停住,顿在原地。 “相若,你先回去吧,准备好热水,我一会想要泡个热水澡。” 幽幽的语气,听着有些悠远,就好像是从幽暗的古巷里传出来的声音。 相若不敢有什么异议,只能领命,将手里的伞给了初笙,自己则是冒雨离去。 空间在刹那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初笙自己,还有天上越下越大的雨水。 手中的伞无力坠落,掉落在边上的水洼上面,溅起肮脏的水渍,脏了她的鞋子。 雨,越下越大,就好像是带着冷气,把初笙冻成冰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头发,衣服,都被打湿,只是,初笙没有一丝想要躲避的意思,任由的大雨滂沱,狠狠的朝着她的身上打下去。 抬起眸子,看向阴暗的天际,垂落在衣袖里的双手,狠狠的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划破柔嫩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一滴滴划过,滴落在地面,晕染开来。 “什么时候才能天晴呢?” 低低的呢喃,带着无尽的迷茫。 雨越下越大,直到天黑了,也不曾有停歇。 初笙还站在雨中,不曾离去,直到相若带着侍女找了过来。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连忙的跌跌撞撞的朝着初笙跑过来,撑着伞为初笙遮住雨水。 “娘娘,你怎么了?” 听到身边有声音,初笙这才如梦初醒,静静的看着相若,苍白的唇轻轻的牵拉着,露出一个平静的笑意。 “我没事,扶我回去吧。” 相若也不敢多问,只得跟几个侍女,一起扶着初笙回去。 回到寝宫,泡了个澡,初笙便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坐在房间里,静静的看着手上的古书。 “娘娘,您最近这些天照顾尊上很是辛苦,所以奴婢特地让人给您炖了一碗鸡汤,给您好好的补补。” 一进门,相若便开口说着,捧着香气扑鼻的鸡汤,放在初笙的面前。 初笙放下了古书,潋滟的眼眸看向的跟前的那碗鸡汤。 漆黑一片的汤汁,飘着一层淡淡的油,氤氲的雾气充斥着初笙的鼻腔,也能很清楚的闻见,里面的药材味。 淡淡点头,看向相若,水眸里头,似乎有些水光,那是感动的光芒。 伸手拉住相若,轻笑着。 “真的很谢谢你,对我的良苦用心。” 这一句感谢,听得相若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娘娘,这是奴婢的本分,您还是快些喝吧,凉了就没有效果了。” 闻言,初笙淡淡的点头,松开相若,转头看着眼前这碗鸡汤。 拿起勺子,轻轻的舀着,漆黑的汤汁,映着初笙那晦暗的双眼,含着冷意。 淡淡的点头,不由得赞叹,抬眸,又是满目的惊叹。 “真的好香啊这碗汤。” 说着,轻轻的放在嘴边,张开略有些苍白的红唇,便要喝下去。 刚要喝,却又想起什么,看向相若。 “我突然想起来,我身体虚,不能吃这些大补的东西,还是你吃了吧,可别浪费了你精心为我准备的好东西。” 第501章 雨夜杀机 初笙说着,便把面前的鸡汤送到了此时面色有些僵硬的相若跟前。 “这,奴婢可不能喝,奴婢近日上火,若是喝了恐怕就火上浇油了。” 相若摆摆手,陪着笑的对着初笙说着。 “恐怕不是那么回事吧?” 初笙将手里的鸡汤重重的放在桌面上,笑意变冷,绕有深意的目光看向相若。 果然,相若的脸就白了,有些仓惶的后退着。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奴婢不是很明白。” 明明身体已经做了防备的动作,可是嘴里却偏偏还要在这辩解。 对此,初笙淡淡的摇头。 “这鸡汤里面下了东西吧?是毒吗,那个人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了,所以派你来解决我呢?” 初笙质问着,面色很是平静,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娘娘,您说什么呢!奴婢怎么会害你,这真的是一碗普通的鸡汤。” 相若的面上浮现出委屈,那双眼睛,还渐渐浮现出了水光,似乎初笙说的,真的只是个误会而已。 “那好,你若是喝了,那我就相信你了。” 初笙也不说什么,只是再次的把碗捧起来,递过去。 相若愣住了,喏喏的,就是不敢上前。 见此,初笙也并不觉得有什么诧异,手松开,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 初笙就这么站了起来,用脚挥开那些瓷器,踩着地上的药汁,一步一步的朝着相若走了过去,面色森寒。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观星的人,之所以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你有时候还挺好用的,毕竟,服侍得我很好,再加上,你也能告诉我一些情报,虽然知道那是他默许的,但也好歹也省下我一些功夫。” 初笙轻轻的笑着,看着因为自己的逼近而一步步后退的相若,轻笑着。 “其实呀,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用处,就能留在我身边,这样有你的监视我,观星也能安心,而我,就是要他安心。” “你什么意思?” 相若咬着牙,防备的看着初笙。 此时此刻,她不再装了,因为再怎么装,在初笙的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今日,我已经没用了,那么就证明,今天晚上,会发生一件很热闹的事情对不对?” 初笙没有回答相若,只是把自己的猜测给说出来。 相若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后退着,眼角的余光四处的搜寻,想着要怎么样离开。 “不要找了,我既然跟你摊牌了,就不会让你还有离开的机会,因为,你在我眼里,也已经没用了。” 狠厉的话语刚落,初笙的身形就像闪电,下一瞬间,便掐住了相若的颈脖。 还不等相若挣扎,初笙便将相若的头狠狠一扭,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相若便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只剩下一双不甘心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初笙。 解决了相若,初笙又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 “勿离……” 初笙抬起脚步,转身仓惶离去。 好在她住的就是勿离的宫殿,偏殿距离勿离的寝殿并不是很远。 与此同时,魔丞观星,带着一众的魔兵,闯入魔宫,扬言说捉拿逃入宫中的刺客。 魔兵四处搜查,最后停在勿离的宫殿之外,将勿离寝宫值夜的侍人扣下,美其名曰,他们都有刺客的嫌疑,需要审问。 而观星,则独自进入了勿离的寝宫。 当初笙赶来的时候,观星恰好就只是刚打开勿离的殿门。 “魔丞大人请留步。” 初笙忙不迭的追了上去,拦在观星的跟前,殿内昏暗的灯光,映着初笙有些惊慌的面容。 烛火闪烁,她的面容也跟着忽明忽暗。 “娘娘这是做什么,本丞可是为了尊上的安全,特意前来检查尊上的宫殿,看是否有刺客闯入,娘娘这样拦着我,莫不是与贼人是一伙的。” 观星冷冷的看着初笙,眼睛里写满了威胁。 可是初笙却执拗的拦在观星的跟前,扬起下巴,很是倔强。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想要杀了他,取而代之。”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拦着我,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要给我演什么深爱丈夫的好妻子了。” 观星不耐烦的推开初笙,一把的把她推倒在地上。 “不行,你不能杀了他,求你,若你想要这个位子,你就拿去,我带着他离开,永远都离开,可不可以。” 初笙来不及站起来,见观星就要往勿离的方向而去,满目的恳求,拽着观星的大腿不肯松手。 生怕她一松手,勿离就真的不在了。 “你放开我,你若是不放开,我就连你都杀了。” 观星奋力的挣扎,想要挣脱初笙的纠缠,面上的愤怒很是明显。 说着,也不等初笙送上,手上扬起一股力量,便要往初笙的脑袋上砸去。 眼看这一掌初笙是躲不掉的了,初笙禁闭着双眼,仓惶的呐喊。 “爸爸,不要啊!” 也许是因为初笙的那一句“爸爸”,让观星的手缓缓的落下了。 他在魔界并没有孩子,说实在的,只有初笙,才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孩子,寒冰不算,只有初笙。 他也曾真心的疼爱过她,因为心里头残存的那一缕亲情,观星最终还是住了手。 “阳阳,你起来吧。” 轻叹一口气,把初笙扶了起来。 看着眼眶都已经吓红了的初笙,轻拍着她的背,以作安慰。 “阳阳啊,你听爸爸说,只有勿离死了,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而你,也能成为高贵的公主,到时候,魔界的贵族子弟,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婿,爸爸都随你,但是你,不要阻挠爸爸,否则,我就只能定住你了。” 观星看着她,语带冷意。 初笙也静静的冷静过来,看向观星。 “你可以杀了他,我不阻挠。” “这才乖嘛。” 观星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转头便要朝着勿离而去。 “但是爸爸,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你若是不告诉我,那么勿离,我是不会让你杀死他的。” 初笙倔强的看着观星的背影,眸子掠过一抹异色。 “你想知道什么?” 观星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初笙。 他已经胜券在握了,如今整个魔宫都是他的人,他也不怕初笙搞什么花招。 “我只是想知道,从先魔尊开始,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502章 危机重重 初笙说着,转身来到了观星,以防他趁自己不备去偷袭勿离。 “你真的要知道?” 观星挑眉,有些诧异,他从未想过,初笙会想知道这些。 “嗯。” 初笙重重的点头,双眼直直的看向观星。 “那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给你听听。” 观星轻叹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榻上,指尖轻扣着桌面,敲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他的眸子一下子放空,沉浸在回忆里。 “我是开创魔界的元老,陪着魔尊一起打拼,陪伴他,辅佐他,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啊……也许是他站在高位太久了,已经变得生性多疑,竟然开始对我,也有了防备之心啊,不仅开始削弱我的权利,还想方设法的谋害我,最终我们的友谊,终于破裂了。” 观星想起那些陈年往事,很是感伤,不由得满目的唏嘘嗟叹。 “后来,我也开始跟他明争暗斗的抢权,很多次他都想着除掉我,只是我的根基稳固,除掉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他不仁,那我也不会对他有义,我决定将他的位置抢过来。” 观星咬着牙,满目的恨意,初笙看在眼里,也跟着浮现出了复杂的光芒。 “我跟魔后太子串通,给他下毒,表面上对勿离赶尽杀绝,其实在人间为他留有一线生机,为的就是如果魔后太子他们脱离了我的控制,我就扶持勿离上位。” “若是魔后太子他们听话,那么我安插在你们身边的林晟,就会把你们给杀了。” “后来,魔后太子根本不听话了,甚至还联合一些大臣弹劾我,我就又想到了勿离,在背后推波助澜,果然,勿离来报仇了。” “魔尊死了,太子死了,魔后也死了,勿离登上尊位,那么我安插在他身边的你,还有寒冰就起作用了,虽然他不听话了,但是我还有你,只要勿离死了,我就能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了。” 说着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观星笑得很是得意。 可是初笙的心却冷了下来。 对啊,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棋子。 “好了阳阳,故事说完了,那么你就没有了可以阻拦我的动机了吧。” 说着,淡淡的看着陷入思绪中的初笙,信步朝着勿离的床沿而去。 初笙静静的转身,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观星的动作。 观星轻轻一挥手,床帘便自动挂好,露出勿离那张苍白的病容。 缓缓的坐在床沿,看着勿离,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癫狂笑意,那声音,有些森寒,有些肆意,也有这宣泄的快感。 “明日,就有人在向整个魔界宣布你的死亡了。” 说着,又顿了一顿,继而又说。 “魔尊勿离,因被无知贼人闯入宫殿,被杀之。” 说着,手上扬起一抹血色的光芒,直直的朝着勿离的天灵盖上砸去。 火光电石之间,勿离睁开了锐利的眼眸,病容褪去,身子快速的闪开观星的动作,更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用尽全力一拍,观星此时就好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朝着五米外的地下飞去,撞在墙角,嘴角的血液在流淌。 沾上了他黑色的衣衫,看不真切。 勿离缓缓的站了起来,整理衣冠,活动活动着筋骨。 皱眉,在床上装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他都感觉自己四肢萎缩了,难受得紧。 “你怎么……没中毒?” 观星被勿离那一掌,震断了筋骨,现在就连是站起来都会觉得困难,但是明明是即将成功的计划,一眨眼就失败了,他如何甘心。 手直直的指着勿离,颤颤巍巍,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反观初笙,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没有丝毫的诧异。 淡定的踩着莲步,站在勿离的身边,双眼含着笑意,静静的看着底下已经失败了的观星。 “是你!” 不用言语,看到初笙站在了勿离的旁边,观星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原来勿离根本没有中毒,这一切都是他们诓骗自己的。 心上一阵怒火翻滚,没想到他竟然被自己的女儿背叛了。 而他派了那么多的人守在勿离的身边,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发现。 不知道是他的那些手下太蠢,还是勿离他们这些人隐藏的太深。 “魔丞大人,确实是我没错,我欺骗了你,因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一颗棋子,一个可以连出生都可以利用的棋子,我的感情,我的身世,都是你在背后设计的,就好像你为了我帮你,更不惜让人在魔界宣扬我是个伪魔,那么对于这么一个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凭什么要帮你。” 初笙说着,不觉的红了眼眶,越说到后面,越是激动,恨意也越是浓重。 “不要真的就觉得我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就可以任由你来摆布了。” 初笙冷笑着,咬牙切齿。 因为愤怒,初笙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勿离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以作安慰。 “许阳,你还真的不愧是我的女儿啊,一样的冷血无情,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亲情,不要觉得你就很高尚了,你一样是个自私的女人。” 观星气得都快要发疯了,朝着初笙恶狠狠的说着,有些口不择言的意味。 “她的善良,就是因为你被背后设计的这一切,被你亲手剥夺的,你有什么权利去指责她。” 勿离紧握着初笙的手,淡然的回道。 又转头看向倔强的扬着下巴的初笙,有些心疼。 “笙笙,无论外人怎么说你,无论你是否改变,你都是我的笙笙,你要相信,你只是变得坚强了,而不是冷血无情!” 璀璨的紫眸,宛若繁花开放,看着初笙,原本有些伤心的初笙被他这么一搅和,登时一笑,所有的不开怀也在霎时间烟消云散。 “哈哈哈……就让你们在这浓情蜜意一阵子吧,我的部队就在外头侯着,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能立刻杀进来,你们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观星有些得意的瞪着勿离,红色的眼眸,带着怨毒的光芒,很是可怕阴森。 就好像是一条毒蛇,含着阴冷的光芒,盘踞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的敌人。 看着勿离的面容突变,笑得更是得意。 “你手下的那条狗,寒冰,已经被我送去看守黄陵了,月氏也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你已经没有救兵了。” 第503章 五尊者判决 说着,癫狂大笑,笑得口中咳出更多的血,也不停的在笑着。 “尊上,我已经救出了月氏的人,如今月痕正带着他的兵,在外面打得正欢呢,只不过,我们魔大人手下的兵,太弱了,有些不禁打,现在没几个人了,我的那些弟兄们,都没有出手的机会,正手痒痒着呢!” 一句熟悉而已冰冷的话语从门外传来,随着来人抬脚进来,叩拜在观星的面前,观星的脸霎时间变白。 是寒冰。 “你……不是在黄陵吗?” 闻言,寒冰扭头冷冷的看着观星,嗤笑一声,无比轻蔑,又扭过头,懒得理会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在骗你,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吵架,勿离的昏迷,我对你的投诚,都输假的,你又怎么会那么天真,认为我真的会让寒冰去黄陵,那几个给你报告寒冰行踪的几个隐卫,是我们的人。” 初笙轻笑着,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勿离下手太重,把观星给打傻了。 “你们……欺人太甚。” 观星咬牙切齿,那双眼睛通红,霎是恐怖。 观星说完,便拼着全身最大的力量,双手一边朝着勿离,一边朝着初笙,身形就像闪电,刹那间,就来到初笙他们的跟前,扬起的手掌就要拍下去。 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准备一击将观星送上西天。 身后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吹起初笙的墨发,拍向观星。 “噗……” 这一次,观星再次倒在地上,血雾喷薄,七窍流血,这一次,他是彻底动不了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出现在空中的来人,眼底掠过一抹恐惧。 “明心……” 五尊者之首明心来了,这一次,他真的是彻底完蛋了。 此时此刻,观星心如死灰,再也没有了死灰复燃的可能。 若他没有受伤,那勉强还有逃出去的可能,可是现在,根本不可能了。 初笙得意的扬眉,明心是她请过来的,五尊者的名号她可是知道的,为了那些拥戴观星的人彻底死心,只有明心出手,才能代表着公平正义,让魔界众人信服。 所以,她才会问观星那些谋划,为的就是让明心听见。 …… 次日上朝,还是同往常一样,一众大臣们在闲聊中等待着观星的到来。 昨夜的一切被初笙下令保密,所以那些人,还没有收到风声。 “尊上驾到。” 寒冰的一声呐喊,在霎时间惊住了所有的大臣们。 谁不知道,勿离中了毒,晕迷不醒,身体更是越来越差,甚至有传言,说是勿离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众位大臣们就只当是听错了,继续聊着天。 “放肆,身为魔界的权臣,你们就是如此的懒散吗?” 一声冷喝,充满了威严。 众人抬眸看去,见到勿离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精神良好,根本不像中毒的模样,直接吓傻了。 僵着一张脸,直直的看着初笙,寒冰一左一右的伴随着勿离走到上首。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仓惶下跪。 “臣等叩见尊上。” 初笙眼看着这一幕,面上虽是淡定,但是心里却很是兴奋。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后面的好戏,还有那些大臣即将展现出色彩纷呈的脸了。 若不是她千哀万求的,勿离还不肯带她来呢。 “起来吧。” 勿离缓缓的抬手,尊贵无比。 众位大臣们这才各怀心事的起来,有些心思玲珑的,早已发现了观星今日的缺席,心下已经暗道糟糕,惊慌失措了。 “我想众位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孤今日却突然好了,那么很快你们就知道答案了。” 勿离和颜悦色的说着,又在转瞬之间,眸光冷厉,朝着外面喊到。 “有请五尊者!” 勿离话语刚落,便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五尊者从不轻易出来,除非是出现了祸乱朝纲,或者皇族出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随着五尊者的出现,一众大臣缓缓往后退,让他们站在上首的位置。 勿离与明心对视一眼,彼此的意思都很清楚。 “带罪臣观星。” 明心静静的下令着,话语刚落,一阵哗然。 观星的地位可是无可触动的,可是今日,他却偏偏成了罪臣,此时此刻,有很多大臣们都已经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面色发黑,不安的看着此时重伤的观星,被凶神恶煞的魔兵压着进来,朝勿离跪下。 此时的观星,蓬头垢面,满身的血腥,再也没有了从来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唏嘘。 只见他颓废的跪坐在地面,眼神涣散,仿佛此时与他无关。 “如今还请尊者来宣布这件事吧。” 勿离客气的朝着明心说着,明心闻言,淡淡的颔首。 抬眸,看向面色各异的众臣。 “罪臣观星,毒害魔尊,意图谋反,罪无可恕,本应处死。” 明心冷血而无情的说着。 突然还有些声音的大殿,霎时间安静了下来,那些个大臣,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底下藏满了惶恐。 “但是,念他曾经为魔界尽心尽力,虽然功过不能相抵,但是本尊决定,将他关押在镇魔塔之下,永生永世的忏悔。” 镇魔塔是关门关押罪大恶极又不至死的犯人的地方,那个地方,只要被扔进去,无论是多强的魔力,在那里也用不出来,而且在那里,只能进不能出,无论对方是不是真的有后悔,也不会再有出现的可能了。 明心说完,便有魔兵上前,压着观星下去。 见此,明心也淡淡的看向勿离。 “那么,我们告辞了。” 说着,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事实上,观星本应该死的,是勿离求的情,保他不死。 勿离的眼光微闪,眼角的余光掠过初笙,看见她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嘴角也勾勒起一抹笑意。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啊。 想着,抬眸,目送明心离去。 明心消失在云层之中,勿离的面色也不再有温和客气,反而满目的冰霜。 “别以为这些日子你们在背后里干的那些事孤不知道,孤这些日子可一直都清醒着呢,你们背后的所作所为孤都一清二楚。” 重重的拍着桌面,语气冷厉,带着一抹威压。 “臣等不敢。” 勿离的话语刚落,便哗啦啦的跪了一大片,一个个皆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有少数官员,面露坦荡,那些都是不曾与观星同流合污的人。 第504章 月见前来 “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你们的胆子可是不小呢!” 勿离冷哼,嗤笑着,那双锐利的眼眸透着精光,此时能直刺人心。 勿离的一句话,一众大臣只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勿离一个心情不好,自己的脑袋就跟身体分家了。 “行了,既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孤也就不追究了,孤相信,你们也是能分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低沉的话语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压得人不敢动弹。 “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这些一个个不敢出头的人,勿离不由得觉得好笑,微微挥手,让他们离去。 果然,勿离的话语一出,众人便如蒙大赦,脚上忙不迭的往外走着,不敢在勿离的面前多做停留。 挑眉,勿离冷冷的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子掠过一抹深沉。 观星的后果就摆在他们面前,那些人暂时也能安分一些了。 何况,通过这件事,勿离也好好的敲打了一下那群人,但也只能如此。 这次的事件牵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何况,那些人的关系都是盘根错节的,如果将他们一个个给罢黜了,连根拔起,那么朝纲都会动乱,整个魔界都会乱成一锅粥。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耳边传来初笙的话语,拉回了勿离的思绪,抬眸看去,只见她一脸的笑意盈盈。 一旁的寒冰也识趣的悄悄退下,不打扰他们。 头轻点,牵着初笙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只是,在一旁伺候的人,却有点不太会看眼色,见勿离就要走,忙不迭的站了出来。 “尊上,攒了一个多月的密信您还没处理呢!” 闻言,勿离冷冷的横了那奴才一眼,真是个蠢材,看来这个人也该换了。 扭头,又轻描淡写的牵着初笙,朝着外头走去。 “勿离,还是算了吧,你回去忙着吧,晚些有时间了,就过来找我。” 初笙轻轻的从勿离手中缩回手,静静的看着勿离,态度不由得勿离拒绝。 “笙笙你……” 他在床上装了一个月的死尸,现在好不容易处理好那些糟心事,想要好好的陪陪她,可是她,有时候却偏偏这么理智。 心下不由得有些委屈。 “行了,我也累了,回去歇息,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犒劳你,好了好了,你快去吧。” 初笙也不等勿离拒绝,便推着他往内殿而去,自己则出了来,默默的回去自己的宫殿。 因为时间不知道怎么打发,初笙也不着急回去,慢悠悠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肚子都咕咕叫了,她这才回到自己的寝殿。 刚要进去,却看见月见,只一个人,提着一个篮子,静静的站在门前。 拧眉,初笙走上前去。 “月小姐,这是要来看我吗?怎么不进去也不叫侍女给你开门,进去等我啊。” 说着,自己便扣着门环,清脆的声音很是好听。 上一次见到月见的时候,彼此还是剑拔弩张,可是现如今误会解开了,初笙也不曾有半点隔阂。 “早上来得早,看见你跟尊上上朝去了,所以,还是想着在这里等你比较好。” 月见轻轻的笑着,并不以为意。 话音刚落,一旁的大门便已打开。 初笙见状,忙说着。 “有事进来再说吧。” 说着,两人相视一眼,轻笑,便一同进了大殿,坐好。 侍女给两人上了茶,便缓缓退了下去。 “上一次,你牙疼,也没有好好的尝尝我做的糕点,今日我特地做了来给你尝尝,也算是为我之前的无礼,给你赔罪。” 月见笑得有些尴尬,又垂眸,把自己篮子里的糕点,都一一的拿出来。 初笙也很清楚,月见说的那件事,是上次两人有些冲突的会面。 眼睛看着桌面上宛若艺术品一样的糕点,霎是美丽。 轻笑着,缓缓摇头。 “月姑娘说的这是哪里话,当时你不知道真相,却还能够那么勇敢的进宫来,找我质问,我真的佩服你的勇气,何况,若是说赔罪的话,也应该是我赔罪才是,当时我那样说你。” 当时她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相若明里暗里的监视着,她没办法对月见表示友好。 说着,面色浮现出了愧疚之色。 “不,娘娘,我知道你也是有苦衷的,可是我却那样说你。” 月见也一样的后悔,眼睛直直的看着初笙,捏着帕子的手,紧张极了,生怕初笙会因为那件事而生气。 “好了好了,那件事我们都有错,那不要提了,就当是扯平了。” 初笙挥挥手,不甚在意的说着。 说着,又垂眸拈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香嫩丝滑,甜甜的感觉,很好吃。 轻轻的点头,眸子里尽是赞赏。 “说真的,你的手艺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你做的糕点呢。” 初笙说着,又拈了一块送入口中。 “若是娘娘喜欢,以后想吃了,派人给我传句话,我就做了给您送过来。” 月见轻笑着,面上也多了一抹和善的笑意,而后,又转念一想,面上多了一抹沉重。 “娘娘,我觉得有件事,还是跟你谈谈比较好。” 月见说着,眸子很是坚定的看着初笙。 “你说吧。” 月见变得严肃起来,初笙也跟着严肃,放下手上的糕点,直直的看着月见,准备听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喜欢表哥,从小就喜欢,所以从小到大,我都喜欢待在他身边,他从小就聪明绝伦,很得尊上的宠爱,所以我为了能站在他身边,我就努力的学很多东西,希望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也会是光芒万丈的。” 回忆起曾经的岁月,月见的面上越发的柔和了。 初笙的眉眼微闪,看不清思绪为何,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她,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后来,即使是表哥落难,我也一直相信,他一定会重振旗鼓,重回魔界,夺回他想要的一切的,果然,他回来了,只是,还带了一个你。” 提到初笙,这个会让她嫉妒的女人,语气只剩下黯然。 “可是我不甘心,我总和别人一样,觉得你的身份卑微,配不上他,那时候我还觉得,表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不会 第505章 月见下毒? “后来,表哥中毒了,我以为你联合观星,欲要帮他夺位,所以我原本摇摇欲坠的心,越发坚定,你根本配不上表哥,所以,我才会对你说的那些话,可是,直到今天,哥哥跟我说出了真相,我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最配得上表哥的那个人,你的勇气,你的智谋,都是我不能比拟的。” 月见说着,轻轻的笑了,更是看向初笙,伸手紧握着她。 “所以,我决定死心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表嫂了,而表哥,则永远都只是表哥。” 月见说着,嘴角的笑意有着坚决的割舍。 初笙没想到,月见会跟自己说出心底的话,心里的感动涌现。 感动于月见的承认,也心疼她对那段感情的执着与割舍,她明白,要一夜之间,把已经深入骨髓的感情拔出来,会很痛苦。 所以,她钦佩月见,钦佩她的坦荡以及心底的善良。 初笙朝着她,重重的点头,彼此紧握的双手,似乎结下了某种情意。 “月见,谢谢你。” 初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谢谢她,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这句话,说的很贴切。 原本面上含笑的面容,在刹那间皱眉,面容煞白,初笙紧咬着红唇,下意识的捂住疼痛的肚子,趴在桌上。 初笙的突变吓坏了月见,一时间月见脸色煞白,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扶着初笙。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眸子里的紧张与惊慌霎时间落入了初笙的眼眸之中。 咬着牙,轻轻摇头,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来人啊,快来人。” 月见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边扶着初笙,一边拼命叫人。 那俨然带着哭腔的声音,显然被吓坏了。 初笙想要安慰她,告诉自己没事,只是,力不从心。 只能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任由月见扶着自己。 在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沾湿了她的衣裳。 听见月见的呼喊,在外面侯着的侍女们,忙不迭的跑了进来。 见到此情此景,吓得险些不会说话了。 “你,去找魔医,你去找尊上过来,你们,跟我一起扶着娘娘到寝殿躺着。” 月见好歹受过教育的,虽然害怕,但也还是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侍女们做事。 很快,初笙便被扶着,回到寝殿里躺着。 只是,躺着的腹部,越发疼得厉害了。 几乎没过多久,就连底下的枕头,都沾湿了。 可是初笙还是紧咬着银牙,不敢叫出声来。 “娘娘,你坚持一会,很快魔医就回来给你看病了。” 月见坐在床沿,握着初笙紧握的手,满是紧张的说着。 初笙静静的看着她,刚想要牵扯着嘴角朝她笑笑,却看见突如其来的一抹黑影,把月见挤开,把月见握着初笙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笙笙,你怎么样了?” 是勿离。 初笙静静的看着他,被梳的一丝不苟的墨发,此时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双紫色的眼睛,很是紧张的看着她。 初笙咬着牙,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将勿离的手,放在嘴里,狠狠的咬着。 她在用行动告诉勿离,她疼得厉害。 对于初笙给他带来的疼用,勿离也只是微微的皱眉。 一旁的月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现在她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勿离对初笙的紧张,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也越发的坚定,她真的要死心了,勿离的心里根本没有她一丁点的位置。 她已经看得够清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身上有不少的灵丹妙药,但是此时此刻,他还不清楚初笙是怎么了,也不敢随意用药,只能眼看着,心上着急。 勿离阴沉的嗓音带着愠怒,冰冷阴森的眸子看着底下站着的侍女,只一眼,那些侍女便“扑通”一声的跪下,有的直接给吓哭了。 “尊上,奴婢们真的不知道啊,娘娘在跟月小姐在里面说着话,我们在外面侯着,只有月姑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侍女,忙不迭的开口说着,将矛头引向了月见。 “奴婢还看见,月小姐带了糕点给娘娘吃呢,娘娘很喜欢吃,好像吃了不少呢!” 一句貌似普通的话语,成功的把月见推到风口浪尖。 此时的初笙,因为勿离来了,放下了满心的坚强,神智放松下来,很快便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朦胧之际,虽然听见他们说话,却不能睁开眼睛,说些什么。 勿离闻言,冰冷的眼睛,看着神色变得难看的月见。 “你说!” 他知道月见对他什么心思,但是也不可以打着喜欢他的名号,伤害她最爱的人,如若真的是她,那么即使对方是她的表妹,他也绝不姑息! “尊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竟然怀疑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下的毒害她?” 她承认,她很嫉妒初笙,可是那份嫉妒是很坦荡的,根本不会有其他的坏心思。 可是,没有人会相信她,最重要的是,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原来在他的心里,她的信任度为零。 说是没有失望,那是假的。 月见只觉得,勿离的手狠狠的掐着她的心脏,疼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未想过,勿离会不信她。 “我只问你是或是不是!” 勿离直接忽视了她的控诉,冷冷的说着,态度显得有些无情。 月见苍凉的笑着,脚步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后退。 “如果你也认为是我的话,那就是我好了,我不想要狡辩。” 这下子,月见的心是彻底死了,她甚至希望,勿离能够杀了她,结束她此时无尽的痛苦。 泪,从眼眶中滴落,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却不曾在任何人心里泛起涟漪。 “月见,你真的是放肆……” 勿离信了,真的以为是月见给初笙下的毒,面上带着无尽的怒火,直直的烧向此时已经绝望了的月见。 抬起手刚想要做些什么,却又听见门外的声音。 “尊上,魔医来了。” 来不及处置月见,转头便朝着魔医喊着。 “赶紧的,看看魔后怎么了。” 说着,将视线落在眼前朝着初笙走来的魔医身上,眼看着他恭敬的跪坐下去。 那魔医映入眼帘的不是初笙的痛苦,而是勿离被初笙咬得鲜血直流的手臂,大惊。 “尊上,你的手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勿离皱眉,随意的看着此时初笙还在紧紧咬着的手臂。 “无碍,你先看她。” 第506章 取名黛君 “是。” 既然勿离都不在意,他一个小医官只能听命。 将手搭在初笙的脉上,为她诊脉。 只是,脉象有些异样,皱眉,又细细的感受着。 勿离眼看着,紧皱着眉宇,不言语。 就在这时候,初笙悠悠转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因为痛苦,眸子里面尽是隐忍。 她听到了那些对话,所有的人都怀疑,她是被下毒了。 所以,她才要这么拼命的醒过来。 “笙笙,你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 一旁的勿离惊喜的看着她,嘴角不着痕迹的勾勒起一抹浅笑。 初笙松开勿离的手,静静的看着他,看得勿离莫名其妙。 但是又很快,转头看向此时已颓然坐在地上的月见,幽幽的开口。 “我相信她,她不会对我下毒。” 沙哑的声音,压抑极致的痛苦,却又是无比的笃定。 初笙的声音,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月见,拉回了现实。 微微扭头,看向初笙,有些不可置信。 “为什么你信我?” 她与初笙并不熟悉,她为什么就那么确定,相信自己? 明明就连是勿离,也不肯相信自己不是吗? 就连看着月见拧着眉宇的勿离,也不由得看向初笙。 闻言,初笙只是微微的摇头,轻笑着。 “因为,我相信你的骄傲根本不屑于这种旁门左道。” 初笙的话语刚落,一旁为初笙把脉的魔医一声惊呼。 “恭喜尊上,贺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说着,语气很是兴奋。 要知道,一个魔要怀上孩子可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的,有时候上万年怀不上也很正常的事情,可谁曾想到,尊上这成婚没多久,魔后娘娘就给怀上了。 也正是因为,他这才把脉把了半天,就是为了确认。 “什……什么,你说什么?” 因为激动,勿离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娘娘有喜啦!而且已经有两个月了,是个小公主呢。” 魔医不同于人类医生,拥有魔力的他们,完全可以直接用魔力去探脉,感受到婴儿的性别。 魔医再次大声的重复了一遍,说得勿离也不由得眉开眼笑。 只是,初笙却皱起眉宇来。 “那为什么我肚子疼,是不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事?” 如此想着,初笙的心也跟着悬起来,眼睛直直的看向魔医,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娘娘这些日子忧思过度,心情大起大落,所以造成胎儿不稳,以后呢,娘娘要保持心情平和,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便是,特别是这些日子,要特别注意一些,我们魔的身体虽然强悍,可是胎儿又是特别的脆弱,甚至比人类的婴儿还要容易出事。” 魔医细细的叮嘱着,说着,又拿出银针,刺入了初笙身上的几个大穴,为她止痛。 疼痛在渐渐缓解,初笙眼看着看平静的勿离,可是她却能从他摆动得有些不自然的双手看出。 其实,他很紧张! “尊上,娘娘,既然澄清了与我无关,那么月见就先退下了。” 月见缓缓的站了起来,朝着初笙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意,然后看也不看勿离一眼,转身就走。 “好,改日咱们再聚。” 初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叹。 她此时很难受吧,初笙知道,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她自己想明白了。 眸光又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勿离,瞪了他一眼。 “娘娘,尊上,我这就下去给娘娘熬药,下官告退。” 魔医说着,拔出银针收好,抬脚离去。 随着勿离挥挥手,原本大殿里跪着的侍女们,也都纷纷会意,起身离去,还体贴的为他们关上门。 “笙笙……” 勿离叫了一声,双眼带着狂喜,不自然的手,想要抬起触摸初笙还平坦的腹部,小心翼翼,刚要触及,却又怕伤了孩子,忙的缩了回去。 初笙见此,不由得轻笑着,微微摇头。 垂眸,摸向自己的腹部,虽然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却还是隐隐感知到,似乎里面有东西,在跟她心灵相通一样。 嘴角的笑意是那么温和,甚至,好像多了一抹慈母的光辉。 眼角的余光发现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勿离,纯粹的紫色眼眸,似乎透漏出一抹委屈。 “噗嗤,你个笨蛋。” 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由得想要去取笑他。 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腹部。 “你能感觉到里面有个小东西吗?” 说着,话语里尽是笑意,以及温馨。 有了孩子,他们的爱情就算数圆满了。 勿离的手就这么僵硬的放在初笙的腹部上面,不敢乱动。 一向运筹帷幄的他,也和普通的父亲一样,被这种初为人父的狂喜砸中之后,智商直线下降。 嘴角咧起一抹长长的弧度,很是兴奋与新奇。 “笙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当上父亲,我现在就是想着,八个月之后,就有一个小不点出来,陪着我们一起成长,跟在我身边,追着我叫我父尊,我突然就觉得,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勿离收回手,却还是抑制不了自己的激动。 忽而,双手拽住初笙的,将她的手紧紧包住。 “笙笙,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听此,初笙也跟着轻笑着,也同样紧紧握住勿离的双手。 “也谢谢你,给我了最美好的爱情。” …… 次日,勿离便宣告六界,广而告之,魔后有喜。 更为公主赐名,黛君,称长公主。 一时间,六界同贺,纷纷送来礼物,恭贺勿离,喜得公主。 初笙躺在主殿的榻上,一边的侍女,无云,在一旁为初笙扇风,贴心伺候。 正扇着,又看见门外一众的侍女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着主殿缓缓走来。 便开口提醒初笙。 “娘娘,您看,尊上又让人送东西来了。” 语气很是欢喜。 初笙微微抬起假寐的双眼,潋滟的眼眸静静的看着那些侍女站在自己面前排成一排。 轻叹。 这些日子,勿离隔三差五就会送些东西过来,她都已经习惯了。 挥挥手,看也不看那些东西。 “送到库房去吧。” 那些玩意都是六界听闻她怀孕,所以送来贺喜的,勿离也不管这些,只让人验证无害之后,便送来给她。 虽然那些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可也禁不住这样常常送过来,她现在都已经麻木了,连看一眼都嫌累。 第507章 美色误人 “娘娘,你不先看看吗?若是有喜欢的,可以拿来用不是吗?” 一旁的无云,有些好奇,为什么初笙的态度那么的平淡。 “不用了,你们下去吧。” 初笙淡淡的说着,又阖上了双眼,就着睡意,休憩。 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怎么也睡不够,睡意来袭,有时候连东西都不想吃。 若不是每次都有勿离半是强迫半是哄骗的让她吃,恐怕她早已经饿死了。 所以啊,现在什么她也什么兴趣,只想要好好的睡觉。 见初笙如此,侍女们只好乖乖的下去,独留无云在一旁,给初笙扇风。 初笙躺着躺着,却发现这下子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的睡意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溜走了。 睡不着,可又偏偏觉得累,内心很是烦躁。 “唰”的睁开满是沮丧的眸光,坐了起来。 又由着无云扶着自己,朝着大殿门前站着。 微风,吹动着初笙袅娜的裙摆,也吹散了淤积的烦闷。 眸光眺望着远处,忽而心思浮动。 “无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娘娘,那可不行,尊上下了命令,您若是想要出这个宫殿,除非是有尊上的陪同,否则您不可以出去,就是我们陪在您身边也不可以。” 无云有些紧张,生怕初笙跑出去,自己遭受勿离的责罚。 “无云,无碍的,按照往日的这个时辰,尊上还有好几个时辰,才会过来陪我用膳,所以只要我在那之前回来,尊上不会发现的。” 初笙自然也是知道那个规矩的,可她偏偏不是金丝雀,关在笼子里没有自由,她受不住。 “娘娘,您饶了我吧,若是被尊上发现,奴婢恐怕小命都要不保了呀。” 无云顿时被吓到跪在初笙的面前,抬眸看着她,眸子里满是恐慌,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无云,你是我宫里的宫女,那就理应听我的,至于尊上,他不会对你怎么样,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初笙淡淡的说着,恩威并施,堵的无云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下去。 初笙垂眸,自然而然的看到无云眸子里的犹豫,心下决定,抬脚便要离开。 身后传来无云的呼唤,似乎无奈,似乎心慌。 “娘娘……” 但是初笙都给无视了,总之她只是出来走走而已,又不是去做什么,所以勿离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所以,初笙有恃无恐。 “笙笙,你要去哪呀?” 正想着事情,跟前就出现了勿离那略带着危险的声音,心里咯噔一跳,面上瞬间摆上最灿烂的笑意,迎向勿离。 “我出来迎你。” 初笙睁眼说着瞎话,毫无心虚之意。 说着,挽上了勿离的手臂,随着他一同进入主殿,坐下。 “迎我……” 勿离意味深长的呢喃的这两个字,锐利的眼光看向正跟在初笙身后的无云。 “你回答,娘娘说的是这样的吗?” 紫色的眼睛里蕴含着恐怖的威压,吓得无云面色煞白,瑟瑟发抖的跪了下去,低下脑袋,不敢言语。 初笙眼看着,冷静的朝着身后的无云吩咐着。 “无云,你先下去。” 闻言,无云如蒙大赦,连跌带爬的跑着离去,脚步极快,就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样。 “笙笙,你要给我解释吗?” 勿离见人走了,这才倚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初笙,眸子写着质问。 这丫头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不怕他了,什么都敢做。 刚才若不是他撞见,说不定初笙就不知道偷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 她这怀着孕,她却好像没心没肺的该做什么做什么,而他却好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处处的管着她,陪着她,为她操碎了心。 勿离想想就觉得无奈。 “还要解释什么,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谁承想你竟然下令,不准我随便出去。” 说着,还恼怒的拍着桌子,重重的声响代表着她的怒火正旺。 一下子,初笙原本有些弱势的状态,却突然想起勿离的独霸专权,她就怒火中烧,瞬间变得强势起来。 “笙笙,你要知道,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的养着,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们母女嘛。” 勿离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毕竟初笙怀着孕呢,他怎么敢惹她生气呢! “明明魔医都说了,只要我注意休息,好好吃药,日常的活动不成问题,可是你倒好,直接把我软禁了。” 见勿离软化,她便越发的蹬鼻子上脸,声声含着控诉,直指勿离而去。 勿离也不生气,只是含着讨好的神色,乖乖的上前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 “笙笙,我错了,是我的言语有问题,看在我给你认错的份上,也看在我们的小公主的份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差长个尾巴出来晃啊晃的了。 “噗嗤……” 一向清冷的勿离,在自己面前卖乖讨好,即使是初笙紧绷着脸色,也不由得破功。 接过勿离递过来的水,轻笑着。 “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闻言,勿离不由得面露喜色,接过初笙喝了一口递过来的水杯,放在桌面,又拉着初笙娇嫩的手,在脸上蹭啊蹭的。 那模样,就好像是一只好看的狐狸,娇憨又透漏着邪魅,一时间,初笙看愣了。 勿离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笙笙啊,一会我就陪你出去走走,你想去哪都行,就当是我做错事,给你赔的罪啊,好不好啊?” 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丝丝哄骗的意味。 初笙轻笑着,不疑有他。 “好啊。” “那好,我今天就放下所有事,陪你好好的玩一整天,好不好呢?” “好啊。” “那以后你想出去的话,一定有我陪在你身边才可以出去,好不好啊?” “好啊……” “那就,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勿离松开初笙,就着着初笙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那眸子里尽是得逞之后得意之色。 “勿离,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框我。” 初笙这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怒骂着勿离,几乎恨不得掐死他算了。 这个人还真的是个狡诈的狐狸,竟然利用美色,害她失去了防备心,就这么给上了这个家伙的当。 “笙笙,这次可不是我强迫你的啊,是你自己答应的了。” 勿离轻笑着,温柔的看着她。 第508章 要生了 是夜,黑暗席卷了整个魔界,就连天上那轮紫色的月亮,也被乌云遮挡了光芒。 风,吹着滂沱的大雨,拍打着窗户,一下又一下,惊扰着睡梦中人。 一阵惊雷响起,天边便紧随下来一阵光亮,恍如白昼,把整个宫殿照得通亮。 雷声滚滚,落入初笙的耳中。 皱眉,摸着已经十个月大的肚子,睁开被惊醒已经全无睡意的眼眸,看着窗外。 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雷声,格外的响亮。 这些日子,她被肚子这孩子折腾的总是睡不好觉,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这雷声又把她给吵醒了。 笨重的身子,缓缓的翻着身,小心翼翼。 已经十个月了的肚子,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她可要好好休息,做好随时都要生的准备。 刚闭上眼睛,却又感觉腹部突然痛起来,甚至感觉身体有东西流出来。 心下一个咯噔,耳边便传来勿离的声音。 “笙笙,你怎么了?” 说着,一挥手,寝殿里的烛火便全数亮了起来。 抬眸看去,却发现初笙的裙摆,染上了血。 从未有过经验的他,还不曾意识到那是什么。 “你……笙笙,发生了什么事?” 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快去……孩子要出来了,赶紧……赶紧叫人……” 只一会,初笙便忍着痛,沉着处理。 说完,秀气的眉宇紧皱着,苍白的面容,带着隐忍。 “好……” 勿离终于反应过来了,转眼给初笙盖了一层被子,翻身下床。 “来人,魔后要生了,赶紧叫魔医还有女医过来,快……” 忙不迭的朝着外面大喊,冷静沉着,说完,又转身回到初笙的身边,紫色的眸子多了一抹担忧。 “笙笙,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初笙紧咬着银牙,已经疼得睡不出话来,只能轻轻点头,眼睛看着勿离,满是隐忍。 “乖,忍着,我给你输入魔力,让你舒服一些。” 说着,用衣袖擦着初笙额头冒出的冷汗。 末了,双手汇聚着能量,就要给初笙传送魔力。 “尊上,且慢。” 一句声音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紧随着,那个平常给初笙照料身子的魔医,在身后一众女医以及侍女的簇拥之下,推门而今。 等不及勿离质疑,生怕他速度快一点的给初笙输送魔力,忙不迭的又开口。 “尊上,长公主在魔后的肚子里头,是十分的脆弱的,您若是给娘娘输送魔力缓解痛苦,说不定长公主就会被您这股力量给伤着了。” 勿离抬起的手,微微一顿,收敛好魔力,放下双手。 扭头,看向来人。 “那就赶紧,给娘娘接生……” 说着,冷冷的看着那魔医。 虽然知道初笙的痛苦来源于孩子,可是他看着初笙痛苦的模样,就忍不住生闷气,更是顺带的把眼前的魔医给气上了。 “诺……” 魔医忙不迭的分派着任务,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吩咐着。 “你们,去给娘娘清洗身体。你们,把工具放好,还有派几个人,给我去烧热水,快去快去。” 说着,他自己反倒出了去,在外面站着。 他是个男人,剩下的事情只能是女医来完成。 初笙看着满屋子的女医侍女忙前忙后的准备着,转头看向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勿离。 一场阵痛刚刚过去,也能腾出时间说个话。 “勿离,你出去等吧,我……不想你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 初笙能想象,生孩子那么痛苦的事情,一会她肯定大喊大叫,满身是血,仪态尽失,她不想被勿离看到那样子的自己。 “笙笙,你知道我不介意的。” 勿离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初笙这是在为他诞下孩子,他怎么可能还会嫌弃她呢! “可是我介意。” 初笙说完,疼痛再次来袭,皱着眉,强撑着把手从勿离手中抽出。 “你若是不肯离开,只会让我更痛苦。” 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潋滟的水眸里,尽是恳求。 “好吧,我出去。” 勿离终究还是心软了,不肯让她难过,站起身来,转身便要走。 “勿离,你答应我了,那你就要记住,无论一会我怎么叫唤,无论时间长短,除非有我的允许,否则,你不可以进来。” 初笙眼看着他的背影,补充着。 勿离平时是个冷静的人,可是只要事关有她,他怎么也冷静不下来的,她了解,所以这才加了那么一句话。 勿离重重的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自己会反悔,这样初笙会生气。 站在走廊,倚在金黄色的柱子边上,眼睛冷静的望着禁闭的殿门。 可没人知道,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紧握着,青筋暴露。 他真的很紧张! “尊上,怎么样了?” 寒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旁,眼睛也是担忧的望着殿门。 里面声声的呐喊,都好像有针在扎着他的心。 如果可以,他情愿怀着孩子的是他,他情愿让他来替初笙遭这份罪。 可惜,这些并不可能视线。 看也不看身旁的寒冰,静静的回道。 “不知道……” 他生怕被初笙发现自己偷看会有心里负担,所以就只能乖乖的呆在走廊外边。 天上的雷声越发的响亮了,与初笙的痛叫一样的惊天动地。 彻夜的雨,把走廊外面的花,尽数打落。 芬芳的花瓣,此时只能与泥垢为伍。 “啊……” 勿离皱着眉宇,看着那些侍女来来回回的换血水,他就想要冲进去,看看初笙到底怎么样了。 这刚要动,却被身旁的寒冰拉住。 “你别进去,这是你答应她的。” 说着,眉宇也染上了一抹担忧,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寒冰的话,霎时间让勿离停下的脚步,隐忍的回到了原地。 天开始蒙蒙亮了起来,只是这彻夜的雨,却仍旧的下着,雨声不断,雷声不停,响彻云霄。 “啊……” 忽而屋内传来一阵痛苦的叫喊,勿离能认出来,那是初笙的声音,只是那抹声音,比之前的叫喊,变得越发的痛苦。 刚想要不顾一切的进来,却突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流,以屋内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勿离,寒冰,以及门外的侍女,魔医,因为离得太近,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时间全被击倒在地上。 第509章 上神转世 “尊上,你没事吧?” 寒冰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忙不迭的起身,扶起勿离。 可是,勿离现在满心的觉得初笙遇到了什么危险,忙不迭的推开寒冰,推门进去。 现在,他来不及去顾及之前答应初笙的事情。 “笙笙……” 刚进室内,满室的安静,满屋的人都倒了地,只剩下地下的一个已经重伤了的女医,怀中襁褓的婴孩,在无休止的啼哭。 勿离来不及惊喜,直接把孩子忽视,上前来到初笙的床沿。 忽而,垂下的床帘刹那间飞扬起来,在空中飘摇,就好像是舞女摇曳的裙摆。 柔和的金色光芒迸射,勿离惊奇之余,抬眸看了过去。 只见初笙正包裹在那团金色的光芒之中,紧闭着眉眼。 那股光芒太过于浓郁,以致于他除了这些,根本看不出来别的。 空气中缓缓飘荡着某种浓郁的花香,分不清是什么话,只觉得那香气,让人心旷神怡,有种治愈人心的作用。 “笙笙……”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此时此刻,不能惊扰了初笙。 他更不知道,此时此刻,整个魔界,甚至是整个六界,百花盛开。 无论在不在花期,都一样开得茂盛。 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雨停了,阳光变得明媚,映着大地。 初笙宫殿的上方,祥云缭绕,更有着一只凤凰,在天上翱翔。 这一异象,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轰动了六界,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动身,前往魔界打探消息来了。 寒冰抱起襁褓中的婴孩,站在勿离的身旁。 关心则乱,这也许是真的。 扭头看了过去,勿离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初笙,一动不动。 “你应该知道,初笙应该冲破了身体的某个封印,只是,这是什么封印呢?” 寒冰不由得皱眉,苦思冥想。 闻言,勿离只是静静的摇头,什么封印,他不知道,跟初笙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不知道初笙身上有什么封印。 除非是,这个封印太过于强大,他根本不能感知! 勿离轻叹,眼睛灼灼的看着初笙,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只关心,初笙会不会有事。 光芒渐渐散去,重新出现在他们的初笙,模样也有了改变。 她身穿着一袭红色的霓裳羽衣,只一眼,便能感知她的高贵,轻阖着的眉眼,妖娆之余,更多的是仙气,也许是因为周身的气息有了变化,那抹高贵的气息,让她的容颜越发的绝世倾城,成就一副绝美的容颜。 她的皮肤变得红润,而不再是苍白,身体更是多了温度,此时此刻的她,身上没有了魔气,而是仙气萦绕。 此时的初笙,不像是魔,更像是神! 感知到这一点,勿离不由得骇然一惊,看着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初笙,轻轻的呢喃着。 “笙笙……你到底是谁?” “尊上,明心尊上要见您,此时就在门外侯着呢!” 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女,打断了勿离的思绪。 扭头,看了过去。 除非大事,否则明心不会出现,也许,是因为初笙…… 眼眸看着昏睡着的初笙,眉宇越皱越紧。 “寒冰,我们一起去吧。” 说着,抬脚便往外面走去。 同样震惊的寒冰,收回了眼神,将孩子放在了初笙的身边,抬脚便跟着勿离出去。 勿离一出来,便看到漫天的奇景,以及满园的繁花似锦。 震惊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尊上,这奇景你可知是为何?” 明心上前,若有所思的看着勿离。 勿离的心头一沉,别过双眼,看着天上翱翔的凤凰。 这些奇景,只会出现在神界,而不是魔界…… 被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见勿离不说话,明心便接着说着。 “听说,娘娘诞下了公主,我想,莫不是黛君长公主,就是某位已经陨落了的上神的转世?” 这不是猜测,而是笃定,而他也知道,那位上神是谁。 “尊者,这些事情不劳你费心了,黛君是我的孩子,与神界无关。” 勿离幽幽的说着,并不解释明心的误会,他知道,某位上神转世的是初笙。 他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所以他不敢拿初笙来冒险,即使黛君是他的亲生女儿。 “呵呵……尊上,你何苦这么防备我,我对长公主并无恶意,如若是真的,我想神魔两界重归于好,那是指日可待啊,我想,尊上为了女儿,这是这么想的吧?” 明心轻笑着,并不把勿离的防备当一回事。 勿离静静的看着明心,筑成碉堡的心,也瞬间被打开了一个破口,心中的某些情绪,汹涌而至。 他不说话,明心也不说话,两人就站在原地,彼此对视着。 一种诡异的气流在他们身边涌动。 一旁的寒冰,看得直皱眉。 “尊者,你可知道,这是哪位上神的转世?” 自神魔大战之后,神界几乎就没有战争,自然也没有陨落,那么,究竟是谁呢? 明心收回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在云层上面盘旋不去的凤凰,轻笑着。 “我们神魔,都是由天地万物聚集的灵气生成,而神界之内,只有一人,她是上苍之女,也是天帝之妹,她出生那日,也是这样的奇景,百花齐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香,沁人心脾,更有着凤凰,来作她的守护兽,她便是在神魔大战中陨落的瑶光上神!” 瑶光上神,在他很小的时候,还曾经与她那天之骄女有过一面之缘。 那样高贵的神女,似乎在天地之间,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之匹敌的。 “什么?瑶光上神?就是在我们魔界流传的神话啊!” 虽然魔都厌恶神,可是瑶光上神却是老一辈最为尊敬的上神。 寒冰没见过瑶光上神,毕竟,人家陨落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可是今日,他却有幸见到瑶光上神! 想着,冰冷的面容也不由得有些激动。 谁曾想到,初笙竟然是瑶光上神! 明心见此,只觉得长公主是瑶光上神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 面上有些激动…… “尊上,我想见一下长公主,不知可行?” 看向勿离,一直都高高在上的眸子,突然多了一抹恳求与激动。 “她还小,正休息呢,迟些我再领着她去见您吧。” 勿离说着,抬脚便要走,朝着初笙的寝殿而去。 瑶光上神又如何,她只是他的初笙,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第510章 尊贵的神女 “尊上,娘娘醒过来了。” 恰好有侍女正要进去收拾东西,便发现初笙醒过来了,忙不迭的叫着勿离。 勿离一听,越发的加快脚步了。 明心也想要跟上去,寒冰见状,眼疾手快的拦住明心。 “尊者,难得一见,不如我们去喝酒聚聚吧,何况娘娘刚生完孩子,屋里估计还没收拾好,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既然勿离想要隐瞒住,那么寒冰,自然应该帮着他。 明心眼见着勿离进了去,冷冷的看了寒冰一眼。 “毛头小子,给我让开。” 隐隐带有压迫的话语,即使是寒冰,也承受不住,只得乖乖让开。 看着明心的背影,轻轻一叹。 不愧是魔界最有权威的人,果然不是他能够阻止的。 想着,也跟了进去。 勿离进来的时候,殿内受伤的人们,已经被带下去休息了。 此时,初笙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窗边,不,现在应该说是瑶光了,她的一袭火红色的衣裙,本应该热情如火的,可偏偏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她的身边,有一个婴儿床,黛君就这么躺在里面,睡得正香,不知愁思为何。 正看着,明心跟寒冰也跟了进来。 “明心拜见上神大驾,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幸再次见到您。” 一进门,只一打量,便朝着瑶光跪了下来。 身体伏地,带着恭敬。 原以为长公主才是瑶光上神转世,可不曾想到,那人竟然是一直被人诟病身份低微的魔后! 她的周身萦绕着强烈的仙气,不需再需要确认,他便已经知晓了。 寒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愕然不止。 明心可是魔界最受尊崇之人,可是今天,却心甘情愿的对着别人下跪。 要知道,明心可是连魔尊都不需要下跪都人。 只有勿离,依旧镇定如初,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瑶光缓缓的转身过来,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眼光最终落在明心身上。 “你是?” “在下是明心,幼时见过您一次的。” 明心兴奋的说着,完全没有了身为尊者的架子。 寒冰在一旁,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嗯。” 对于明心的兴奋,瑶光却显得很是淡漠,淡淡的迎了一声,不咸不淡。 显然,高高在上的上神根本记不住那些小人物。 明心原本还兴奋的面容霎时间耷拉下来,很显然,他也看出来了这一点。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跟他说!” 瑶光平静的眼神落在了勿离身上,显得纡尊降贵。 此时的瑶光并非是初笙,气场强大,根本不容人拒绝,明心眼看着瑶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站了起来,颓然离去。 寒冰转身也要离去,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瑶光一眼。 她变了,或许可以说,以前的初笙,不复存在了。 意味深长的又看了勿离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直到整个寝殿,只剩下她与勿离两个人,还有熟睡着的黛君的时候,瑶光这才淡淡的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勿离看着已然全然陌生的妻子,讽刺一笑。 “不知道我现在是该称呼你笙笙呢?还是尊称一句上神呢?” 他的笙笙,好像真的已经回不来了。 瑶光头也不回,淡淡的说着。 “上神!” 两个字,足以把勿离刺伤得体无完肤。 闻言,勿离只觉得初笙,就好像在拿着刀,一刀一刀的刺着他的心一样的疼。 凄然一笑,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所以说,上神还没有恢复神识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不做数了是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强硬的质问。 他没有歇斯底里,甚至看起来异常的冷静,但是如果可以忽视他眼中的那抹执拗的话。 “呵呵……” 瑶光轻笑着,笑意里没有鄙夷,没有轻视,只是一抹最简单不过的笑声。 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勿离,恢复成神的黑色瞳孔看起来有些强势。 “我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神女,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尊贵如我,无论是谁与我一起,对我都是一种亵渎,而我也承认,没有谁足以有那个能力站在我身旁。” 说着,又细细打量着站在她面前可以足以称之为小娃娃的勿离,轻笑着。 “从天地开辟以来,我就已经存在了,可不曾想到,我的转世,竟然会嫁给你这么一个小子。” 幽深的眸子,平静的诉说着这个事实。 虽然她是骄傲的,她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高度,因为从小,她就是尊贵无比的,所以,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俯视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她却不会看不起世间对任何一个生灵,即使他们罪大恶极。 很明显,勿离不在这其中。 “所以呢,你要抛夫弃女吗?” 勿离拧眉,目光灼灼的看向瑶光。 心头的呼吸,几乎要被一时的心乱,扰得几尽停止。 对此,瑶光轻笑,不置可否。 垂眸,看向小床上睡着的容颜精致的小娃娃。 虽还是小小的,可是模样,却有了瑶光五分的神似。 甚至瑶光因为生下她时,因为极致的痛苦所冲破的封印,母女之间有脐带相连,连她身上的魔气也被净化,成了神,现在她身上的仙气也是淡淡的。 虽不浓郁,却也能证明这孩子已经不是魔了。 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的逗着她,只见黛君皱着小巧的鼻子,瑶光看着,脸上也露出了一点兴味。 好半晌,几乎勿离都要以为,瑶光不会再回答他了。 “你应该很清楚,上苍已经帮我做了选择了,不是吗?” 瑶光收回手,淡漠如初。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初笙的回忆还存在你的脑海,而黛君,是我们的女儿。” 聪明如他,此时却不想那么聪明,是不是这样,还能欺骗他自己,其实,瑶光就是初笙,她不会离开自己? “小娃娃,这段感情对于你无尽的岁月来说,可以变成一段封尘往事,你又何苦执着,初笙的记忆,我确实还拥有,也知晓你们之前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可是我终究不会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初笙。” 面对勿离的深情,她只觉得那是执迷不悟。 久居九重天的她,总是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面,根本不会理解,所谓的爱情。 就连是脑海里初笙的执着,她也看成了是所谓的愚蠢。 第511章 注定留不住 “对啊,尊贵如你,就这么将你曾经无比珍惜的东西,蔑视到尘埃吗?” 勿离的脚步不可置信的后退,眼神从原来的熟悉,到后来的陌生,几乎像陌生人一样看待瑶光。 “随你怎么想吧,我要带着黛君,回去九重天了,你若是想见她,我也不会阻止你们的见面,虽然如今神魔不两立,但毕竟,你是她的父亲。” 说着,将黛君抱入怀中,转身就要走。 “慢着……” 勿离的话语未完,寒冰突然间的就冲了进来,打断勿离的话语。 “尊上,不好了,神界的太子要见您。” 一看便知,这神界的太子,是为了谁而来。 说着,抬眸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瑶光。 闻言,勿离拧眉。 “不见!” 斩钉截铁。 因为他也能想得出来,神界太子的目的。 “可是……那小太子可是说了,您若是不见,就把您的魔宫给烧了。” 寒冰犹犹豫豫的说了出来,说完,又说。 “你还是去见吧,有些事情,该面对的,你怎么样也逃不掉。” 寒冰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瑶光闻言,淡淡的看了寒冰一眼,看得他乖乖的垂下了脑袋,这才罢休。 勿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疲惫的神色,看得出来他已经心力交瘁了。 看了寒冰一眼。 “我们走吧。” 抬脚走着,又突然想起什么,猛的回头。 “你先别走,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今天你若是走了,明日我便带兵杀到神界,怎么样我也要见到你。” 果断十足的话语落下,也不等瑶光答应,抬脚便离开。 随着寒冰的带领,来到议事的大殿。 当看到神界的太子时,不由得一愣。 原来是个小娃娃,青雉。 穿着金黄色的衣衫,贵气十足,鼓起的包子脸,一本正经的坐在招待贵宾的位子上,神情严肃。 乍一看,竟还想是个大人一样。 他的身后,站着月娘,还有神界的大将军,长湛,身后的二人,眼中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很明显,都是因为瑶光的回归的兴奋着。 勿离挑眉,感应到云层上面,还有着数量庞大的天兵。 心下一沉。 “多日不见,不知魔尊可还记得本太子。” 青雉谦和一笑,没有了平日里的顽皮。 勿离拧眉,坐在首位,寒冰也忙不迭的跟在他身后。 “怎么不记得,当日太子可是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勿离轻笑着,打着官腔。 “也许魔尊以前不清楚我们为什么救你们,现在应该很清楚了才对。” 青雉拈了旁边的一颗葡萄送入嘴里,直直的看向勿离,说着。 “莫非,太子是来找我履行当日的承诺的?若是如此,那么太子请说,想让孤做些什么,若孤能做到,必定满足与你。” 勿离在装傻,他知道,青雉的意思,是说救的是瑶光上神,而他们只是顺便而已。 可他不想说,更不想承认是这样。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本太子就是来接我族瑶光上神,我的姑姑回到神界的,还请魔尊放行啊。” 青雉顺着勿离的话说了下去,一时间,勿离无言以对。 好半晌,才诧异的看着青雉说道。 “不知瑶光上神是哪位,若是要回归神族,孤必定允诺的。” 为今之计,除了装傻,他别无他法。 “就是你的魔后,想必她如今也应该恢复了记忆才对吧。” 青雉有些不喜勿离这样的态度,微微拧着眉,又在瞬间放松下来。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掩饰得极好。 “太子,想必你是搞错了,我的魔后,你见过,只是一个伪魔,怎么可能是尊贵的上神。” 勿离说着,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紧了紧。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了。 “魔尊,我是看在你是我姑姑丈夫的份上,给你个面子,才在这和颜悦色的跟你说半天,可是你若是不知趣的话,那就不要怪本太子掀了你的魔宫了。” 青雉实在气得不清,就这么突然,猛的重重拍着案桌,拍案而起。 身后的长湛,突然就走到青雉身边,眉眼里满是戾气。 “太子,跟他说那么多干嘛,既然他不愿意,咱们就把他的魔宫砸了,再找到上神,迎她回神界!” “对,没错,主人若是听到我们这边有动静,或许也回来寻我们的。” 月娘也跟着附和着,俨然很同意这样的提议。 说着,又冷冷的看向面不改色的勿离,冷笑。 瑶光上神,可不是区区一个魔族,可以留下来的! “大胆,这里可是魔界,容不得你们在这撒野!” 寒冰也上前一步,朝着他们冷喝着。 但是,只要想到瑶光那淡漠的眼神,也知道,即使他们抗拒,结局也不会改变。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魔族的尊严,一样需要维护。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什么瑶光上神,太子,你们还是回去的好。” 勿离也缓缓的站起来,声音很轻,但是不容置疑。 他的立场很坚定,即使是赔了整个魔界,也要留她在自己的身边。 “不必顽抗了,也不必否认了,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轻轻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那语气平淡,却丝毫不敢怀疑她言语中的真实性。 随着一抹红色映入眼帘,怀抱着尚在襁褓的黛君,大殿众人,引来一时的震惊。 “笙笙……”声音颓废。 “姑姑……”含着激动,甚至多了那么一抹尊敬。 “主人……”语气里尽是哽咽。 “瑶光上神,可算又见到你了。”也是一样的激动。 循着声音,瑶光一个个的看了过去? 饶有趣味看着小不点青雉,挑眉。 “莫非,天帝哥哥竟有了孩子?” 青雉面上一喜。 “正是!姑姑,我叫青雉。” 瑶光又转头,看向月娘,轻叹。 “我陨落之时,你还是一只小妖,没想到,如今也修炼成神了。” 月娘只是笑笑,不说话。 没有了瑶光上神的庇护,一只妖想要生活在神界,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就拼命修炼,这才能在神界待着,等瑶光上神回归。 再转头,看向长湛。 “没有我在神界,没有敌手的你,一定很寂寞吧?” 长湛点头。 “那是自然,所以我就赶来接你来了。” 瑶光闻言,不置可否,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勿离的身上。 第512章 逼迫勿离 勿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曾言语。 只一眼,便是万千的言语。 “我走了,魔界之王,你该承担你的责任。” 瑶光将怀中的孩子,放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月娘手中,又转头看向勿离,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席话。 她在提醒他,别忘了两个人彼此的区别,也别忘了不要拿整个魔界当赌注,他输不起。 “报,鬼王与妖王求见,说是要来拜见瑶光上神的。” 门外的侍卫上前来报,瑶光的脚步也跟着停在了原地,眸光看向勿离,若有所思。 霎时间,勿离的眸光变得冷冽起来。 那些人也来凑什么热闹,还嫌这里不够乱是吗? 整个六界,来了一半。 人界,只是一些普通人,根本不会知晓他们那些事,仙界,崇尚和平,也自然不会淌这浑水。 “不见……” “魔尊老弟啊,你这新王登基,我们也还没来得及给我说声恭喜啊。” 说话间,伴随着豪迈的笑声。 循着笑声看去,缓缓走来的是妖王与鬼王,而说话的就是妖王。 想当初,他们可是出了不少的兵借给勿离来打魔界的,算起来,如果没有他们,也没有勿离的今日。 不经通传,他们便径直进来了。 因为他们断定,勿离不会见他们的。 虽然彼此都曾经友好合作过,但那都是因为里头掺杂着利益,所以,他们才力挺勿离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当今的魔后,成了赫赫有名的瑶光上神,魔与神的结合,他们自然也要掺一脚了。 因为一旦恢复了记忆的瑶光上神,还是决定跟勿离在一起,那绝对是强强联合呀,谁也不知道,到时候势力强大的他们,会不会想着统一六界呢!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想方设法的让他们分开。 见两位尊贵客人来到,寒冰在一旁忙不迭的让人搬来座椅果茶,让他们坐下。 “不知二位大哥到来,孤真是有失远迎了。” 此时此刻,勿离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笑脸相迎了。 一旁的瑶光,也跟着坐了下来,眼光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勿离,思绪复杂。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不想给他难堪的,所以,她暂且先不走。 “无碍无碍,都是因为传言听到瑶光上神回归的事情,一时诧异,想要来拜见,这才突如其来的过来了。” 鬼王说着,又站了起来,妖王自然也跟着他的动作,朝着瑶光的位子拜了拜,这才坐下。 瑶光垂眸,逗着一旁月娘怀里的黛君。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黛君醒了来,黑葡萄似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瑶光看。 见瑶光看向自己,喜滋滋的咧开嘴笑了,更是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朝着瑶光招着。 见此,瑶光不由得感到惊奇,原来,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讨母亲的欢心了。 瑶光一直注意着孩子,也不管他们参拜自己的礼节是否合乎礼节,就好像没看见一样,逗着黛君玩。 看到此情此景,勿离才真的明白,原来有些事,不是他想瞒,就可以瞒得住的。 “既然两位都已经见过上神了,孤的魔后刚生完产,身子还很虚弱,所以就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日我设宴,陪你们好好的喝几杯。” 勿离轻笑着,打着商量的语气,朝着两个来者不善的二人说着。 “且慢,设宴之事一会再议。” 妖王说着,充满着精光的眸子看向青雉,充满着惊奇。 “这不是神界的太子吗?怎么今日也有空过来了,莫非您这是要过来接您的姑姑回神界吗?” 饶有趣味的看着青雉,甚至,那眼神里还隐隐含着打量。 “本太子要接谁,不用向你汇报。” 青雉抬着小下巴,倨傲的说着。 神界可是六界之首,是最为强大所在,所以,他有倨傲的资本。 其实还有部分的原因就是,看着他姑姑这架势,是要在外人面前维护最基本的和平,所以,他得跟着姑姑的步伐走。 一句话,把妖王气得铁青,却又只能扬起笑脸,对着青雉说着。 “对,您说的对,我们确实没资格知道这些事。” “魔尊老弟啊,你说刚刚怎么回事呢?我们刚才刚要进来的时候,可是亲耳听说,瑶光上神有回神界的意思啊,我这耳朵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呢!” 狡诈的鬼王,见青雉这里行不通,又转到勿离这边问着,他今天还非要问个所以然来。 话一说出来,勿离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速度飞快,让人抓不住。 可是暗地里偷偷观察勿离的瑶光,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那肯定是你们听错了,怎么可能呢,瑶光可是我魔界的魔后,更是我公主的生母,她又怎会离开!” 勿离说着,眼睛闪着不容置疑的看着那两人的眼睛。 可却偏偏不敢看向瑶光的眼睛,因为他怕,会看到她反感的眸光。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也听见了,难不成我们两个都听错了不成。” 妖王也忙不迭的帮腔着。 顿了一顿,又说。 “老弟啊,神魔自古不两立,既然上神都已经决定分开了,你又何苦要执迷不悟呢!” 说着,就好像真的是心疼勿离一样,痛心疾首的劝告着他。 “我说了,她是我的魔后,无论如何,我怎么样也不会放手,两位,还是不要再劝了。” 勿离斩钉截铁,固执得要命,就是不肯松口。 气得鬼王猛的一拍桌面,怒气不争。 突然之间,见在场所有人都眸光都落在他身上,特别是瑶光那意味深长的眸光,让他看起来很是心慌。 忙不迭的扬起笑脸,对着勿离。 “老弟啊,是这样啊,上神的来去,只能她说了算,既然上神说了,你也别固执。” “你若是要锁着上神不放,为了道义,我们必定是要帮着上神的,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妖王也跟着语带威胁的说着。 之所以那么说,其实他是有两层深意的。 之前瑶光的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们敢断定,瑶光这必定是要走的。 可勿离却不肯放,所以,他这一席话下来,若是勿离让瑶光上神离开,那么一切相安无事,也就没有神魔两界强强联手那一说。 但若是勿离不答应的话,那么这也好,妖界鬼界就会联合起来,把魔界给掀翻了,直接瓜分了魔界。 第513章 黛君哭闹 而妖王之所以那么笃定的说出来,是因为他看出来了,瑶光根本就没想着帮勿离呢,只是勿离一个人在那钻牛角尖罢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瑶光确实不打算帮勿离。 因为她没有义务,更觉得没有必要。 虽然她留了下来,可并不代表,会帮着勿离到底。 毕竟,她的性子就是这么一个冷血的人。 “哈哈……” 勿离闻言,笑得不能自己。 这些话,他们也说得出口,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吗?他难道还不知道? 这些人也真的够狠的! “我不知道二位究竟怎么想的,我就想知道,你们所谓的道义,就是为了要拆散我们夫妻对吗?” 勿离笑着,眉眼里尽是讽刺。 忽而笑意戛然而止,眸子的冷冽倾斜而下。 “如果你们真的要为你们的狼子野心披上这么一个外包装的话,那么我奉陪!” 勿离说着,冷冷的扭头,背对着他们。 “寒冰,给我送客吧!” 气势十足,丝毫不惧怕即将对面两族的杀机。 “好一个魔界之主啊,爱美人不爱江山,既然你想要拱手让人,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着,鬼王冷笑着看着勿离的背影,与妖王转身便走,准备回去筹谋一下,即将到来的联盟。 找茬的两人走了,瑶光也静静的起身,看向勿离冷漠的背影。 “你们先回神界。” 话语一出,不容置疑。 可月娘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主子,那你呢?” 心里有些害怕,莫非主子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我随后就来。” 瑶光的话,让勿离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终究还是留不住。 也让神界的一行人安了心,也乖乖的先行离开了。 寒冰见此,也知道两人要说些什么,也见机离开了。 一时间,整座宫殿,就只剩下勿离与瑶光两个人。 瑶光看着他,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轻叹一口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 明知她无论如何都会走,为什么还要赔上整个魔界呢? 闻言,勿离轻笑着,扭头看向瑶光,深情款款。 也或许说,透过她的模样,看向她记忆深处的初笙。 “因为我说过,你是我永生永世的魔后,是我已经昭告了六界的妻子,那么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即使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但是也是我不想让你难过而放的手,不是因为其他。” 说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要把她的模样,刻在脑袋深处。 “黛君,就交给你照顾了,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说着,轻叹一口气,狠心的转头,不再看他。 “你走吧。”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决绝,甚至,还带着无限的痛苦。 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放手。 瑶光看着他的背影,幽幽说出一句。 “你会后悔的!” 他会为他的深情付出代价,而代价就是整个魔界,甚至是他的性命。 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多了一抹不忍。 毕竟,事情因她而起。 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飞身离开,不做停留。 她离开的残影,似乎还停留在云层中,勿离也跟着飞身上天,只是,满眼的尽是白色的云,再也没有其他。 原来,她真的走了。 思及此处,才颓然回了去,把自己关在寝殿。 …… 再次回到天师阁,就好像离开,只是昨天一样。 月娘把这里打理得很好,就好像她真的还在这里一样。 重新回归上神的生活,悠闲自在,没有背后的闲话,去到哪都是一片敬意,真正高高在上的日子,又回来了。 可是,这才几天时间,她竟觉得有些无趣。 可明明,她以前的十几万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闲来无事,不是去采采花,就是炼丹,不然就是跳舞,弹琴,挥洒笔墨丹青。 明明有那么多事做,如今做来,怎么也有些无趣。 坐在花园的藤椅之上,徐徐的凉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 瑶光只觉越发的无趣,便又躺了下去,假寐。 睡得正香,却听见一阵婴孩的哭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那是黛君的哭声。 “唰”的睁开眼眸,坐起来,眼看着月娘抱着哭泣不止的黛君,朝她走来。 “上神,小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哭闹不休的,连东西也不肯多吃,半夜的时候也不肯停,只有哭累了才会睡上一些时辰,可醒来了又哭。” 月娘皱着眉,看着怀中的黛君,很是苦恼担忧。 黛君可是她主子的女儿,那便是她的小主子,何况如今瑶光上神让她照顾小主子,那么小主子必定是她要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可有请人来看看?” 瑶光问着,忙不迭的往月娘的怀里将黛君抱了过来。 漆黑的瞳孔,有些懊恼。 她这些天只顾着自己烦,将孩子交到月娘的手里,也没有过多的去关心。 “请了,请了好几个过来,可是都说没事,只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虽然睡眠还是好些了,可是白日里还是一样的哭闹不休,连天帝都问了好几次,派人送了好多东西过来,只是,吃了也不见好。” 月娘说着,越发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多久的事了,为什么天帝哥哥知道了,我却不知道?” 瑶光挑眉,看向月娘,眸子有了明显的愠怒。 听月娘的意思,是已经发生了好些天了? “从魔界回来,一直都是这样子。” 月娘说着月见瑶光越来越冷的眼神,忙不迭的跪了下去。 “上神恕罪,我只是看你这些天心不在焉的,所以想着自己照顾小公主,不打扰你,可是我也没想到这些天小公主的病不但没有改善,反而越发的厉害了。” 说着,话语声低了下去,不敢再说。 闻言,瑶光垂眸,看着怀中的黛君。 小小的人儿,连嗓子都哭哑了,心越发的疼了。 连忙的哄着。 “黛君不哭,娘在呢,乖啊!” 又转头看向还在跪着的月娘,语气稍稍缓和。 “再去请人过来给她看。” 说完,又继续哄着黛君,只是,怀中的人儿并没有因为对象是娘亲而口下留情,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月娘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好半晌,才犹犹豫豫的说着。 “上神,奴婢觉得,小公主莫不是感应到自己离开了魔界,离开了父亲,所以才这么反常的?” 第514章 心乱了 闻言,瑶光倏地一怔,又瞬间恢复,轻轻的说着。 “她还小,不懂这些!” 可是月娘却不那么认为,眼睛直直的看着瑶光怀中的孩子,直觉认为黛君的天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上神,她可是您的孩子,若是天生聪慧也说不定。” “住嘴,月娘。” 冰冷的眸光落在月娘身上,让她如坠冰窟,不敢再多言。 “奴婢失言,上神……” 还未说完,便被瑶光打断。 “够了,你先下去,我不想看见你。” 冷厉的光芒划过眼眸,身上迸射的威仪让月娘不由得发抖,不敢多言,也不敢再看一眼瑶光,站起来轻声退下。 怀中的黛君还在哭闹不休,精致的小脸也变成了苦瓜脸。 瑶光看着,止不住的心疼,又突然想起月娘方才说的话,眸光倏地变得悠远。 轻叹一口气,看向天际的云海,云卷云舒。 黛君,你是不是也在怪娘亲,非要执意离开你的父尊? “哟,这是怎么了,瑶光上神竟然也学着凡人那样,伤春悲月了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充满着新奇,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也令人诧异的事情。 敛眉,看向来人。 是青雉,身后还跟着长湛,黑色的披风随着微风轻扬,看起来威风凛凛。 而那话,就是长湛说的。 青雉则是规规矩矩的朝着瑶光行了个礼。 “姑姑安好。” 闻言,瑶光轻轻颔首,又问。 “你们这是来做什么?” 青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瑶光怀里的黛君,眼睛里充满了惊奇。 “我来看妹妹,给她带了一些特别好吃的东西。” 眨了眨眼睛,眸子掠过一抹狡黠。 瑶光自然发现了,只是,又不以为意。 淡淡的看向古灵精怪的青雉。 “你的礼物在哪,姑姑倒要看看,你要送妹妹什么?” 青雉也不扭捏,一伸手,手里便幻变出来一个白玉碗,这碗里盛放着花露,香香甜甜的,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瑶光拧眉,又在瞬间消散,轻笑着。 “真是有心了,只是妹妹现在不爱吃东西,晚些我就哄了她喝了,也不枉费你的一番心思。” 略有深意的看了青雉一眼,看的青雉面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神色。 又在刹那间掩饰过去,笑得一派天真,又无比真诚。 “姑姑,我想亲自给妹妹喂下去,可以吗?” 征询着瑶光,带了些小心翼翼。 在神界,他的辈分最小,所以好难得他当哥哥了,所以就想着,要对妹妹好一点。 “好,你来吧。” 瑶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看着青雉在一旁,又是小心又是兴奋的给黛君喂食。 最惊奇的是,黛君吃了一口花露,还真的就不哭闹了,反而睁着黑曜石一样的双眼,直直的看着青雉,随着青雉的动作,嘴巴一张一合的配合着青雉的喂食。 两个小家伙配合得很是到位。 看到此处,瑶光的心落了下来,却也被狠狠的捏住,心有些疼。 “瑶光,把小公主给青雉照顾吧,我们好久都没有比试比试了,如今你回来了,也休息了好几天,那么也该是陪我好好的打一打了。” 说着,把自己的佩剑拿出来,坚毅的看着瑶光,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瑶光看了一眼两个相处气氛十分融洽的两个小娃娃,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去到了不算太远,却又不会让打斗的气流波及到两个小家伙的范围去。 瑶光站在那,任由微风吹动着裙摆,静静的看着长湛。 “来吧。” 随着话音刚落,便幻变出龙骨鞭,银蛇飞舞,充满着危机。 可又在下一瞬间,失了神。 她趁手的兵器是剑,不是鞭子! “瑶光,别走神!” 随着长湛的冷喝,回过神,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朝自己迎面而来。 这时候也来不及去诧异,忙甩着鞭子,迎战。 也不知道两人打了多久,连不远处观战的青雉,也从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昏昏欲睡。 “我输了。” 随着瑶光的鞭子被长湛夺过,瑶光也开始认输。 长湛过足了瘾,也自然收了手,将鞭子还给瑶光。 “一直以来,我从未赢过你,可是今天,我赢了。” 那语气里,没有胜者该有的兴奋,偏偏,多了一丝遗憾。 说着,又坐了下来,望着苍茫的天际,一望无际。 见此,瑶光也跟着坐了下来,将手里的龙骨鞭收回。 轻叹着,有些无奈。 “只怪着兵器不太趁手,否则,你不可能赢我。” 语气是那么笃定与不可一世,骄傲十足。 可是长湛却摇摇头,眸光变得意味深长。 “不,瑶光,与你的武器无关,而是你的心乱了。” 长湛的语气有些深沉,眼睛直直的看向瑶光的眼睛,却又被突然有些心虚的瑶光躲闪了过去。 “不,没有的事!” 可是,她的否认对长湛来说没有意义。 望着天空,语气幽幽的说着。 “听说,妖界和鬼界,现在正跟魔界打得不可开交呢!” “长湛,我还是觉得青雉照顾不好黛君,我先过去了。” 说着,站起身来,抬脚便要离去。 “你如果真的心里坦荡,为什么不肯听我说下去呢?” 长湛的话语落下,瑶光脚步真的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思绪复杂。 “听说啊,魔都被烧了很多地方,很多魔族的人,不管是士兵,还是普通的民众,都被杀了,估计啊,魔界顽抗不了多久了,最多半个月,魔界将不复存在!” 长湛的声音很是可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既然你说完了,那我就走了。” 说着,语气也变得冷漠,抬脚便要走。 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去。 “长湛,我不明白,那个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帮着他在我这说好话?” 神魔不两立,长湛可是很坚定这个说法的。 闻言,长湛笑了,好半天才止住笑,又说着。 “因为,他也不知道从哪听说,黛君生病了,今日一早,便捧着一碗魔血草的花露送来,对我软磨硬泡,甚至,还差点自残了,我看他可怜,也敬他是条汉子,所以我答应了。” 可以说,勿离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有些钦佩的男人,就在当日与妖界鬼界二王为了瑶光不惜跟对方撕破脸的时候,长湛就觉得,其实瑶光配他似乎也不错。 第515章 又见勿离 于是,长湛也想着做一个顺水人情,至于瑶光领不领,那是另外一回事。 说罢,也不等瑶光说些什么,站起身来,就要走。 “瑶光,神魔不两立,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成为你的心结吗?亦或是你觉得,失去记忆的你,就不是你了,所以那段感情,你不能接受?” 长湛的话,融入风里,落入瑶光的耳边。 青雉见此,也跟着走了。 可是,又突然想起一句话,猛的转头,看向怔愣在原地的瑶光。 “姑姑,我听说过一句话,洗净尘埃的你,也仍旧还是你。” 长湛闻言,也跟着转身,看向瑶光。 “那是你做的选择,其实你不应该质疑你自己的,你可是试试,打开封锁的记忆看看,以前的那个你,有没有选错人?” 说完,与青雉相视而笑,转身离开。 瑶光则站在原地,神色木然,看不清思绪。 “她的选择吗?” 微微呢喃着。 墨色的长发迎风舞动,摇曳生姿。 “上神,上神?” 耳边传来声响,瑶光缓缓的回过神来。 却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就站在了天师阁的府门前。 垂眸,怀中的黛君睡得正香,嘴角弯弯,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上神,您这是要去哪?” 一旁的小仙娥,有些诧异的看着瑶光。 瑶光抱着孩子,已经站在这好些时辰了,她有些担心,所以这才上前来询问着。 “没事,你先去忙吧。” 瑶光微微摇头,带着黛君飞上云层,准备四处看看。 上万年没有回来了,她还没来得及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跟天师阁一样,什么都不曾改变呢? 掠过云海,飞跃过高山,眺望着底下的流水,但是,看着看着,瑶光就看见了熟悉的景物。 那是魔界的魔宫! 她竟然飞着飞着,就来到了这里! 一时间,心下惊骇不已。 刚要转身离开,怀中的黛君就好像有感知一样,“唰”的睁眼黑葡萄似的小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瑶光,甚至咧开嘴,朝着她笑。 瑶光看着,不由自主也跟着笑了。 那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心下感叹不已,可是脚步却不曾停歇。 怀中的黛君却不安分起来,瘪着小嘴,仿佛要大哭的架势。 瑶光一看,就不想动了。 母女连心,总有感应,看着怀中的黛君。 她便已经明白了这孩子的心思,必定是想见勿离了吧。 可是,若是见了,黛君未必肯跟她回去。 那是她的女儿,怎么能离开她的身边。 于是,狠下心来,还是穿梭着云海,决定离开。 “哇……” 果不其然,黛君很快便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 “黛君,你如今是神界的公主,就必须跟我回去神界,你若是再如此,娘就不要你了!” 瑶光停了下来,朝着还是婴孩的黛君说了一句狠话。 她知道,黛君听得懂。 可是,黛君却是不理会,依旧哭得惊天动地,又有了先前的模样,那刚被花露滋养好了些许的嗓子,再度变得沙哑起来。 “上神,既然来了,为何不带着我们魔界的小公主,下去坐坐,也权当是跟我们尊上叙叙旧了。” 黛君的哭喊,惹来了寒冰,只见他冷冰冰的站着瑶光面前,一副恭敬却又不容瑶光置疑的模样。 看着面前这个高贵的女人,寒冰已经不能从她的身上联想到初笙了。 他的妹妹,在生下黛君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面前的这位,是神界最为尊崇的上神,仅此而已。 可偏偏,勿离却依旧执着着,若非如此,魔界也不会变成如今的鬼样子。 瑶光看了一眼跟前的寒冰,又看了一眼怀中哭闹的黛君,幽幽的说着。 “带路吧。” 寒冰把瑶光带到勿离所在的殿门前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瑶光抬眸,看着眼前的宫殿,那可是她曾经的宫殿,突然眸子里闪过一抹什么。 来到寝殿门前,黛君的哭闹便彻底停了下来,甚至,挥舞着小手,“咯咯”的笑着,很是开怀。 轻叹一口气,黛君还真的是勿离的亲生女儿啊。 不向着娘亲,反而向着亲爹。 推开殿门,便闻见扑鼻而来的一股强烈的酒味。 宫殿里头,一片漆黑,只看得见一个朦胧的人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的身边,还有着数不清的酒壶,尽数的倒在地上,空的,没空的壶里,潺潺留着酒。 皱眉,他竟然把自己弄成这番鬼模样。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魔界不堪一击的原因,魔界没了首脑,底下的人必定不齐心,所以,势力强大的魔界也在一夕之间,变得七零八碎。 眼睛看着里面的条件,微微眯起。 手倏地朝寝殿里一挥,窗帘被拉开,阳光倾洒进去,满屋子都变得光亮起来,宫殿里的盘旋的浓郁酒味,也跟着被驱散开来,变成淡淡的花香,就连勿离身旁的酒壶,也一个个,悉数不见,只有勿离,还好好的待在原地躺着。 她不想要让黛君看见,那样狼狈的父尊。 虽然这样,勿离还是颓废不堪,只是,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了。 抬脚进去,而恰好这时候,勿离酒醒过来。 睁开眼眸,便看见熟悉的身影,映着光朝他走来。 一时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咧开嘴笑得温和。 “笙笙,你回来啦!” 平静的声音,瑶光却听见了里面的心碎。 神色微变,顿时冷了下来。 “我不是初笙,你若是清醒不过来,那我们下次再来。”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别走……” 身后传来破碎的哀求声,瑶光从未见过,勿离这么脆弱的一面。 脚步停了下来,蹲在勿离面前。 “我带了黛君回来看你” 说着,把黛君送到他怀里,即使勿离现在是个酒鬼,她也不担心勿离会不小心伤到黛君,因为黛君,就是他心尖上的肉。 “黛君……” 抱着怀中的孩儿,那真实的触感,勿离有些不可置信的叫了怀中的孩儿一声。 感觉到那是真的,一时间有些慌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把怀中软软的小黛君,给摔了。 黛君果然是知道的,看到是勿离,“咯咯”的笑个不停,张着小手,不停的拽着勿离的衣襟。 明明这两父女没见过几面,甚至还没怎么接触过,可却偏偏那么的亲昵。 第516章 初笙与瑶光 瑶光在一旁看着,有些扎眼。 黛君从来不曾对她这样亲热呢! 想着,心里有些酸酸的。 转身,走到一旁的窗前,推开窗,窗外淡淡的花香在弥漫着,涌入瑶光的鼻尖。 耳边传来勿离与黛君的嬉闹声,可是,瑶光却不想看过去。 那一幕,让她有些心虚。 若不是她,他们不会父女分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瑶光才轻叹出胸腔的浊气,才转过头。 “为什么,要把你辛苦得来的一切,就这么随意的挥霍掉,你是一界之主,这样做对得起你魔界的子民吗?” 与黛君玩得正兴的勿离,倏地的一顿,面色敛去笑意,眼睛直直的看着瑶光,笑容苦涩。 “确实,我对不起他们,可是我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当我没有了精神支柱,我又凭什么去给他们做支柱,我也很累。”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勿离承认,他这样说,很自私,可是那是真话。 瑶光不说话,别过眼去,不再看勿离。 可是勿离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自从你们离开的那一天,我的世界就已经坍塌了。” 静静的话语,含着无限的悲哀。 他现在只想醉生梦死,不再管那些其他的事情,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天色已晚,黛君也累了,我们该回去了。” 瑶光不想听他说那些,只转过身,从勿离怀里抱过,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的黛君。 感觉到换了一个怀抱,黛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有些不满。 瑶光刚踏出大殿门口,勿离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急切的追了出来。 “瑶光……” 两个字,里面掺杂了复杂的感情。 “什么事?” 瑶光停了下来,扭过头。 “没事,路上小心。” 好半晌,话到嘴边,又转了回去,重新吐出一句话。 其实,他想说,能不能再待一会,一会会就好。 只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打心底里明白,瑶光与初笙不一样,她的心没有那么软。 瑶光古怪的看了勿离一眼,没有说话。 飞身掠过云层,缥缈的裙摆飞扬,又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 夕阳西下,一层层晕染着洁白的云层,化作一层又一层的娇艳的彩霞,乍一看,有些像花园里锦绣的玫瑰花一样,美轮美奂。 红色的夕阳映着瑶光娇艳的容颜,衬得她越发的光彩照人。 只是,她的眉宇,却又有着乌云萦绕,挥之不去。 本不该想到的勿离,却偏偏在脑海里,不肯离去。 心下烦躁不安,一时间,瑶光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刹那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可她还记得,怀中还有黛君,生怕黛君会跟着自己掉下去受到伤害,潜意识就把黛君护在怀里,抱的紧紧的。 她不知道,就在这时候,隐在云层之后的勿离突然出来,看着她坠落的身影,面上满是着急。 当瑶光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却意识还没完清醒,朦朦胧胧的,只能感知到外界。 她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身边,有人在给她用温水擦脸。 动作轻柔,生怕会伤到她一样。 鼻尖有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瑶光想不起来,那是谁的味道,可是她偏偏却能知道,那种感觉,很安心,很想要就这么睡下去,任由那个人一直这么照顾着她。 神思刚松懈下来,黛君呢? 她记得她昏过去之前,把黛君好好的抱在怀里,可是现在,黛君却没有在她怀里。 那么,黛君去哪了? 思及黛君,瑶光的水眸,也在刹那间睁开。 目光触及的是近在咫尺的勿离,恰好撞进他那深潭一样的眼眸之中,里面的温柔,似乎能把她沉溺期间。 可理智尚存,瑶光倏地推开勿离,张口就问。 “黛君呢?” 被撞见的勿离有些尴尬,将手中的毛巾放回水盆里,看向瑶光身侧的位子。 “黛君在你身边呢!” 瑶光随着勿离的眸光看去,果然,黛君此时在她身侧,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此,瑶光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她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么又回到了魔宫。 “这是怎么回事?” 抬眸,看向勿离。 “如果你是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的话,我的回答便是,我偷偷的跟在你身后,想要送你回神界。” 即使知道法力强大如她,身份高贵如她,根本不会有人胆敢伤害她,可是,他还是想跟在她身后,只为了再多看她一眼,即使是背影,也可以。 “如果你是问,为什么你会晕倒的话,我的回答便是,据魔医所说,你的神识才刚刚回归,还未稳定,加上心中有郁结未消,造成神识紊乱,这才一下子昏倒过去。” 她不知道,当他看到她倒下去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都差点停了,那一瞬间,他无比庆幸,自己恬不知耻的跟在她身后,否则她摔下去,必定受伤。 勿离在说话,瑶光也一直在看着他,眼睛里浮现出很多复杂的情绪,甚至,有着剧烈的挣扎。 “瑶光,虽说有些事,不该我问,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你为何事所愁?” 勿离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双眼里尽是关心之意。 “既然你知道,不该你问,那就不要问。” 瑶光垂眸,冷淡的拒绝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的整颗心都在你身上,我也明知道会遭到你的冷脸,我也还是问了,瑶光,比起以前的我,你肯定觉得我如今,很不要脸?” 勿离低低的笑着,尽是嘲讽之意。 突然间,瑶光愣住了,屋内点燃的烛火噼里啪啦的作响,映着瑶光的瞳孔,那抹光就在里面跳跃不定。 “勿离,我若是问你,你爱初笙吗?” 这个问题,她知道答案,却还要再问一遍。 “爱……我爱你……几乎深入骨髓,不可自拔。” 低沉的嗓音,有些醉人,勿离毫不犹豫的借着这个问题向瑶光表白。 可瑶光的心头,确实一冷,面色也染上了冰霜。 “你爱她,那就不应该爱我,我跟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她很懦弱,软弱得即使坚强,也一样站在你的身后,任由你保护,可是我不是,我的心太过坚硬,在战场上,我杀伐果断,看着死在我面前的人,我甚至可以眼睛眨都不眨,我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神女,我早已习惯了强势。” 第517章 江山为聘 即使,瑶光承认,初笙是她记忆里的一部分,可是,她终究只是瑶光而已罢了。 可是,勿离爱的就是那一部分,然而,那是不完整的瑶光,瑶光更是将她跟初笙区分开来。 “瑶光……” 勿离的眼神也是无比的复杂,眼睛直直的看向瑶光,思绪万千。 突然间,瑶光猛的扑到了勿离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那双水眸,却是清明一片。 而勿离,却突然陷入的狂喜之中,他不知道瑶光怎么了,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直直的坐在原地,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向自信的他,竟然失去了勇气。 他害怕,自己若是紧紧的回抱着瑶光,却反而被瑶光猛的推开,甚至,会狠狠的指责他。 好半晌,瑶光才在勿离的怀里轻轻的抬起眸子。 “你确实是难得一遇的男子,而我,也好像有对你动心的感觉,我敢肯定,那与初笙无关,只是我,瑶光,看上了你。” 瑶光的话无比的坚定,没有表现出对勿离的抗拒,甚至,一反常态。 而事实上,从瑶光恢复记忆开始,她就自己跟自己赌一口气,那是初笙的男人,不是她的,她不是初笙。 一直以来,她就这么告诫自己,甚至,也是那么做的。 她疏远勿离,甚至,伤害勿离,可却偏偏阻止不了自己对他日积月累的爱意。 她承认,她输了,输给了自己,她越是想着逃避,可越偏偏越能想起记忆深处的片段。 就在刚才,瑶光昏迷,而勿离则在一旁照料自己的时候,她猛然的意识到,原来,她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这个心思细腻的男人了。 既然认识到了,瑶光就不会掩藏,所以,她想的,都做了,也说了。 “瑶光,你……” 勿离不是笨蛋,他自然也意识到瑶光对初笙那段记忆的抗拒,可是在勿离的眼里,瑶光就是初笙啊。 无论她怎么改变,容貌也好,身份也罢,甚至是性格,勿离始终明白,他喜欢的就是那副皮相底下的那个人。 “瑶光,我对你的感情永远不会改变,你是软弱初笙,我便宠你,你是强势的瑶光,那我便做你形影不离的影子,听候你的吩咐。” 勿离执着的抱着她,不肯撒手。 可是瑶光却不甘愿了,奋力挣扎,离开他的怀里。 双眼里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抗拒。 “我是瑶光,我只是失去的神识,才会变成那样子,可你喜欢的就是我失去神识的初笙,不是我,勿离,若你一定要把我跟她相提并论,那就不要再谈下去了。” 女人的心都是小气的,即使理智告诉自己,那个就是自己,可是瑶光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她们是一样的。 她不是改变后的初笙,而是俯瞰天地的神女,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 她希望的只是,勿离喜欢的是现在的她,而不是把她当做初笙一样去爱。 这样会让瑶光觉得,自己就是个替代品。 “好,我不提了,你别气。” 知道现在瑶光的神识不稳,勿离也不敢再有什么想法去惹恼她。 紧随着又说。 “我让人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你吃一些可好,想必累了半天,你也饿了。” 闻言,瑶光冷冷的看着勿离一眼,面无表情的说着。 “让人端上来吧。” 随着瑶光的话语刚落,勿离便张罗着,让人把饭菜呈上来。 瑶光上前一看,满桌的美味佳肴,确实都是初笙最爱吃的,可,却不是她爱吃的! 眼眸划过一抹冷意,一挥手,满桌子的菜都被一股劲风,掀翻在地。 “你还是分不清,我跟她!” 冷冷的看了勿离一眼,走近床沿,抱起睡得正香的黛君,抬脚就要走。 这一刻,她,怒火滔天,脑壳,一阵阵的疼。 可是,她不想在勿离面前倒下。 “瑶光,我错了,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亲手做给你吃好不好?” 语气里写满了恳求,微微的颤音,带着一缕小心翼翼,紧绷着的神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瑶光又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勿离眼疾手快的拽着她的衣袖,执着的不肯让她离开。 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丝转机,他不想再见到瑶光的时候,瑶光又是一片冷淡的模样。 瑶光怀里还有黛君,也不敢怎么挣扎。 黛君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睡,难得一次睡得这么熟,瑶光还是不忍心让她醒过来,这也就让勿离有了可乘之机。 拧眉。 “勿离,你放开我!” “不放……” 勿离死皮赖脸的劲又上来了,把瑶光气得不行,眼眸几欲喷火,怒不可竭。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清楚了,我跟初笙,你究竟爱谁?若你选择的是我,那你就以江山为聘,娶我瑶光上神,为你的魔后。” 这,已经是瑶光给勿离最后的机会了。 “我答应!” 几乎想都没想,勿离就答应了,清冷的眉宇,掠过一抹水光,那是感动的深情。 说着,从怀里拿出代表魔尊身份的金印,送到瑶光的手中。 魔界对他来说,意义可有可无,只要有瑶光,魔界就是他们的家,若是没有她,魔界只不过是一个空荡的坟场而已。 捏了捏手里的金印,瑶光觉得,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明明分不清,她与初笙。 可偏偏又说,选择的是她? 抬眸,看向勿离。 “你可想清楚了,金印给了我,那我便是魔界的王了,而你,什么都不是了。” 说着,眸光深沉。 相比于瑶光,勿离却是满目的轻松。 “既然以江山为聘,那么你就是我的妻,你我不分彼此,就算是你当魔尊,我当你的魔后又如何。” 勿离轻笑着,不以为意。 “何况,你的就是我的,魔界,也不算是从我手上丢失,我也不算是对不起魔界子民。” 即使是现在,瑶光就把金印给扔了,他也不会在意,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就只有她而已。 瑶光没有说话,望着星辰密布的夜空。 “那你,就给我扭转局面,把我的魔界重新变成最强盛的种族,否则,你的聘礼太过于廉价了。” 瑶光语气幽幽,命令的口吻多了一丝其他的东西。 “好,你等我,只需十天,我把妖界鬼界的金印都抢来给你当聘礼。” 第518章 天帝 闻言,瑶光轻笑一声,将手里的金印还给他。 “我等你十日之后,带上三界的聘礼,到神界向我天帝哥哥提亲,娶我过门。” 勿离顺着金印,握住了瑶光的手,紫色的眼眸里,蓄满了光芒,宛若繁星点点。 “那你等我。” 十日之约,无论如何艰难险阻,他都要完成! “那我先回去了。” 瑶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含着复杂,最后,把手抽出,离开在夜空之中。 再回到神界的时候,不过眨眼功夫,将黛君交给月娘带走,自己则要回去歇息。 月娘见此,忙的开口。 “上神,天帝来了,等了你好半天,如今在正殿呢!” 月娘说完,也不做停留,转身便抱着黛君离去,只剩下瑶光,站在原地,思绪万千。 好半晌才整理好思绪,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正殿走去。 刚一进来,就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白衣男人,白衣蹁跹,自带一股天生的威严之气。 只是,在看到瑶光的时候,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温和宠溺。 “过来,陪我下会棋。” 说着,朝着瑶光招招手。 瑶光闻言,不由失笑。 “天帝哥哥,莫不是我不在这上万年,你竟找不到一个陪你下棋的人,你竟这么着急,还等了我半天。” 坐在天帝跟前,执起一颗白子,放在棋局之上。 天帝也跟着下了一颗黑子,回道。 “不是你哥哥我吹啊,这些年,没人可以敌得过我,所以啊,我下着也没趣,干脆后来把这幅棋子收起来了,再也没拿出来,直到今天,我才又有了拿起他们的兴趣。” 天帝感叹,不觉之间,几万年就这么过去了,他以为,瑶光不会再回来了,就在众人都不抱期望的时候,她却回来了。 失而复得,天帝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感慨万千。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好好的杀一盘。” 随着话音刚落,俩人不再讲话,专心于棋局。 每一步,都蕴含着杀机,每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瑶光也好,天帝也罢,随着棋子越来越多,他们思考落棋的时间便越来越快,脑子里的想法极速飞过,又是惊险,又是激动。 两个时辰过去,瑶光一个白子落下,轻笑着。 “天帝哥哥,你输了!” 天帝看着瑶光落下的棋子,面上悔恨不已。 “我怎么就忘了防你这招了。” 说着,哭笑不得的摇头。 瑶光轻笑着,天帝哥哥与她下棋,从来不曾赢过,有时候她在想,要不要给点面子他,输他一次? 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每一次,瑶光都是全力以赴的。 因为天帝不需要让,而她也不屑让。 “哥哥,都上万年了,你的棋艺也算长进了些许,你看,我只赢了你半子。” 瑶光指着棋局,不吝夸赞着他。 然而,天帝却不以为意,挑眉,有些不满。 “瑶光啊,若是往常,我必定是满盘皆输,可是今日,你只赢了我半子,问题不在我,而在你。” 天帝意味深长的眸光落了瑶光身上,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送到瑶光面前。 “虽然你的神识回来了,可是却十分的不稳定,瑶光,你可曾发现,你变了?” 瑶光不明所以,拿起面前的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颗清心丸,清新的药味,萦绕鼻尖。 抬眸,疑惑的看向天帝。 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我变了?” 瑶光不知道,为什么天帝哥哥会这样说?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哪些地方改变了? “暴躁,易怒,甚至,钻牛角尖?” 天帝并未发现这些异常,只是,从瑶光身上的气息来看,她确实有可能有这样的症状。 瑶光本想要否认,可是却突然想到,她对勿离的态度,似乎真的有一些不寻常,至于是什么地方,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在天帝的注视下,瑶光抿着唇,不再说话。 “你的神识虽然已经回归,但是之前的身体,终究是魔体,终归身上还有些魔气未消啊,以致于造成你的身体不堪重负,若是不注意,神魔两种气息相撞,极有可能爆体而亡。” 神魔曾经虽是一个种族,可是如今神魔分裂,两个种族居住的环境不同,也造成了变异。 神住的地方,有神光庇佑,所以终日神光缭绕,仙气十足,可是魔住的地方,紫色的太阳有着极阴之气,长年累月照耀着他们的身体,所以身上积蓄的是黑色的魔气。 天帝说着,又想起黛君。 “你还是魔体跟魔界之王结合,所以黛君没事,后来也被你的神光净化,转化为魔,她的躯体纯净,所以被你净化得很彻底。” 瑶光闻言,静静的“嗯”了一句,松了一口气。 黛君没事便好。 “但是,你若是真的要与魔界之王结合,神与魔的交合,对你们无碍,只是,你们的孩子,恐怕性命堪忧。” 天帝想到这点,不由得皱眉。 瑶光的心思,身为哥哥,他终归看出来一些。 这个妹妹,自小做的决定,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改变她的想法,所以,即便他是天帝,也只能由着她。 “无碍,届时我可以帮他们净化魔气,亦或是驱散神光便好。” 瑶光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大问题。 “瑶光,看来你真的想好了。” 天帝轻叹出一口气,他那句话本就是试探,可不曾想,瑶光会这么快拿定主意。 “哥哥,我想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瑶光直直的看向天帝,目光灼灼,那里面没有少女的娇羞,有的只是无法自拔的坚韧。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现在只想,瑶光上神下嫁,我究竟要如何为你造就一个足以轰动六界的婚礼。” 天帝轻笑着,看着若有所思的瑶光,无奈摇头,抬脚离去。 距离瑶光大婚之日,必定不会太远,看来,他要做好准备了。 瑶光不曾注意天帝的离去,只是直直看向手上的那颗清心丹。 也许吃下去了,她也就清醒了吧,或许,更能看清楚,她自己的心。 闭眼,吞了下去。 下一刻,瑶光便昏倒在边上,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在她身边流转,驱散还残留在她身上一缕缕的魔气。 夜幕撤去,天蒙蒙亮起,一缕光缓缓升起,落在倒在正殿的瑶光身上,紧闭的眼眸,睫毛微微颤抖,“唰”的睁开潋滟的眼眸,那眼眸之中,多了一缕其他的东西,一闪而过。 第519章 结束闹剧 “上神,刚听到人来信,说是多日不见的魔君勿离,今日竟然亲自带兵披甲上阵,据说,只带了一万人的兵,便杀了妖界与魔界的十万兵马,据说,妖王与鬼王震怒,也要亲自上阵,更是带着百万大军压境,恐怕这一次,魔王危矣。” 月娘在一旁报告的下面的人刚送来的信,向瑶光报告说。 抬眸,看向躺在榻上慵懒的吃着葡萄的瑶光,有些不解。 上神不是不管魔界的事情么,都已经划清界限了,为何今日却要她打探魔界的消息? 虽有疑惑,但月娘却是不敢问出来,只能躬身在一侧伺候着。 瑶光拿着帕子,擦了擦手。 “月娘,我出去一趟,好好照顾小公主。” 说着,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 云层之上,瑶光皱眉,轻轻呢喃。 “魔王危矣……看来,他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啊。” 话语中笑意十足,而且,跃跃欲试。 说完,身上白色的衣裙,瞬间幻化成为黑色的紧身衣裙,衬托着她妙曼的身姿。 墨色的长发高高绑起,显得英姿飒爽。 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装扮,满意的点点头。 又摸摸自己的脸,拧眉,又瞬间舒展,面上多了一抹黑色的轻纱,面容在底下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瑶光上神代表的是神界,若她直接出现在千军万马之中,公然帮助魔界,那么必定会遭人诟病,认为神界有意帮助魔界,甚至要统一六界,那么神界就会变成众矢之的,她不想让天帝哥哥为难,所以,她这一去,只能隐瞒身份。 做完这一切,身形便忙不迭的朝着魔界的上空而去,宛若一只矫健的鸟,掠过云层,带起一阵风,吹得云朵散开。 很快,瑶光便来到了魔界,抬眸看去不远处的战火,异常激烈。 果然跟月娘说的一样,妖王鬼王都来了,与勿离缠斗不休。 二人敌一人,即使勿离再强大,也有些吃不消,只能堪堪不让自己受伤。 瑶光拧着精致的眉宇,扬手便执起一把剑,虽不是她的佩剑,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她的佩剑太过惹眼,会被人认出来的。 而龙骨鞭更是初笙之物,世人知道的也不少,所以,她只能换一把比较普通的剑了。 而此时,勿离恰好被妖王拍了一掌,堪堪躲过,又有鬼王一剑而来,来势汹汹,剑气磅礴。 勿离已经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准备承受这一剑。 瑶光眼看着,面上波澜不惊,只是速度宛若闪电,只一眨眼,便来到勿离跟前,剑往上一挡,鬼王的剑便偏了。 瑶光借着这个机会,带着勿离远离了他们。 闻着熟悉的味道,勿离已经知道了身旁的黑衣女子是谁,唇角,含着一抹笑。 “我没想到你会来。” 他深知瑶光遮住脸的用意,自然配合着她也不揭穿。 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丝毫不在意这里是杀机四伏的战场。 “快些结束这一战,我饿了。” 瑶光冷冷的看过去,一点都没有要跟勿离培养感情的意思。 说着,身形便飞了出去,看准鬼王,使出全力,势要碾压对方。 神界战神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勿离见此,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也跟着飞到瑶光身边,跟妖王打得不可开交。 甚至,还不忘对瑶光传话。 “一会我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行。” 那笑眯眯的态度,宛若春风拂面。 气得妖王牙痒痒。 “勿离,你这瑶光上神刚走,就又勾搭一个女人,还敢在战场上油里调蜜,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有本事你打我啊!” 勿离勾起欠扁的嘴角,笑得戏谑,完全没有一界之主的模样,反倒像个地痞流氓一样。 气得妖王头顶生烟。 之前勿离一个对上他们两个倒显得吃力,可是当一个对上一个的时候,勿离就显得游刃有余了。 他们的对话,一旁的瑶光自然也是尽收耳中的。 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一转手,手上宝剑一挥,恰好刺在了妖王了肩胛骨上,痛得他龇牙列齿。 一旁的鬼王见状,忙不迭的想要脚底抹油。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然而,瑶光既然怒上了,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素手一劈,鬼王便被打得七窍流血,只剩下一抹气息,奄奄一息从云层掉落。 一旁的勿离,眼睛看着瑶光孤傲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自豪。 他承认,瑶光比他强上不止那么一点两点,而是云泥之别。 可是呢,他不会觉得自行惭秽,反而觉得自己能得到瑶光,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大男子气概的那些情绪,早就被他扔在角落了,不见天日了。 首脑被废了,底下的士兵自然也就乱了,于是,这场闹剧,也终于结束。 这场战争,因她而起,那么由她结束,也是应该的。 勿离从他们身上,拿到金印之后,便带着瑶光离去,剩下寒冰一个人,带着魔兵收拾残局,心里苦不堪言。 勿离直接把瑶光带到厨房,让她坐在一旁,自己撸起袖子,做菜。 瑶光掀开面纱,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一直以来,她好像第一次亲眼看见勿离下厨。 动作麻利,行云流水,甚至,邪魅的面容,藏满了笑意与柔情。 好半晌,耳边传来勿离的声音。 “好了,你试试看。” 瑶光这才收回思绪,抬眸,看向自己面前的吃食。 挑眉,诧异不已。 五彩花露,酒酿圆子,桃花糕,珍珠膏…… 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 心里没有惊喜,那是假的,面容平淡的抬眸,看向勿离。 其实心里面早已波涛汹涌,一抹感动卡在喉间。 勿离自然看到了她的诧异,轻笑着。 “初笙的口味偏重,你的口味偏淡,这些东西,都是我花了好大了心思才打听到的,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吃吃看,不好吃我再做。” 昨夜,他彻夜未睡,都在想着瑶光说的话,也知道她的在意。 所以,他半夜便去寻了长湛打听,被揍得半死,这才让被吵醒的长湛消了气,告诉他瑶光的喜好。 他知道了之后,又请师傅学,学到天亮,又带兵上阵,没有一丝的空闲。 瑶光笑了,喝了一口花露,皱眉。 “太甜了。” 言语间有些不满意。 第520章 大结局(1) 闻言,勿离皱眉。 “是吗?” 他明明按照厨师的要求放的糖的,做出来应该不甜不腻,刚刚好才对,怎么可能太甜呢? 说着,拿过瑶光面前那碗花露,喝了一口。 “不会啊,刚刚好。” 他喝下去觉得刚刚好啊,莫非瑶光的口味跟他不一样? 瑶光眸光掠过那碗花露,轻笑着。 “或许,你该再试一下……” 虽不觉得有这必要,但勿离看到瑶光笑意盈盈的模样,又拿起勺子准备再试一下。 “不必这样试。” 瑶光拦住勿离手上的勺子,倾近他的颈脖,一把抱住,唇就这么贴向她的,唇齿相依,吻得深情。 勿离一愣,手中的勺子倏地落下,惊醒他的神识,满目激动的回抱着瑶光,加深这个吻。 好半晌,两个人才逐渐分开。 瑶光轻笑着,揶揄的看向他,不说话。 勿离微微勾唇,舔了了唇角。 “果然,花露太甜了” 甜蜜滋润着勿离的面容,神色荡漾。 见他这无赖样,瑶光低头,吃着东西。 又淡淡吐出一句话。 “明日你便去找我天帝哥哥提亲吧,我算过了,半月之后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我们也好早些完婚,黛君也不必天天给我耍小性子。” 黛君那个臭丫头,生下来不过几日,便已十分聪明。 如今虽不会说话,却懂得如何用行动去逼迫她跟勿离和好。 瑶光选择勿离,虽是心之所向,却也绝对少不了黛君的功劳。 也许是昨夜睡着之际还能听到她与勿离的对话,今日竟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也不哭不闹了,对着她笑嘻嘻的。 “好,我明日便去。” 除了好,勿离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巧舌如簧的他,即使在初笙面前也不曾这样过,可偏偏在瑶光面前,却变得好像一个傻小子一样,可他却甘之如饴。 次日,勿离一大早,便去求见了天帝,天帝早就知道,勿离会过来,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勿离随着带领的人,来到花园之中,而抬眸看去,天帝已经坐在凉亭处喝着茶等着他了。 “拜见天帝。” 勿离上前,给天帝作了个揖。 天界乃六界之首,那么勿离的礼,他受得理所当然,更何况,他还是瑶光的亲哥哥,这礼他受得更是应当了。 抬眸,若有似无打量的眸光落在勿离身上。 勿离虽感觉到了,但仍站在原地,不卑不亢,甚至,自有一身高傲在其中。 这一看,勿离的气势让天帝满意了三分,淡淡点头。 眼前之人虽年轻,但是不容小觑。 “坐吧。” 说着,指着自己面前的位置。 勿离也便随着坐下。 “天帝,我今日来,只为一件事,还请天帝能允准。” 张口便提这事。 勿离本就是性子清冷之人,何况此时天帝必定早有耳闻,他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的。 “你以为,我神界的瑶光上神,我嫡亲的妹妹,我会同意让她嫁给你?” 勿离话语刚落,天帝便冷冷的说道,言语间的冷淡不言而喻。 瑶光看上的人,不会错,但他身为哥哥,总归会有不甘心,勿离求亲的这件事,他可是筹谋已久,否则,他当真以为瑶光是他想娶就能娶的吗? “不知天帝以为如何?” 天帝的为难,勿离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若是将来有人要跟他求娶黛君,他想弄死对方的想法都出来了,所以,这点为难,他可以承受。 天帝高深莫测的看了勿离一眼,转头,看向虚空。 “天后前些年养了一只仙鹤,性子十分倨傲,不曾想一日,它竟偷了天后最爱的寒血玉,飞到雪峰定居,我曾派了无数的人到那里追寻,可那仙鹤太过于狡诈,我手底下的人都无功而返……” 天帝停顿下来,最后的话语意味深长,却也很是明显。 “孤愿意替您取回来。” 勿离说着,低垂的眼睑掠过一抹异色。 寒血玉…… …… 瑶光的宫殿里,传来咯咯孩童的欢笑声,以及瑶光轻轻的声音。 她正带着黛君,来到花园中乘凉。 此时,黛君正趴在草地上,嬉闹打滚。 瑶光也坐在草地上,温柔的笑看着。 这不过今日,黛君的眉目长开了些许,眉眼也越发的精致了。 黛君的眉眼,跟她有五分相似,却又多了抹灵动,看起来,若是长大了,兴许她就要被自己的女儿给比下去了。 看着黛君灵动的黑眸,轻叹。 这个鬼机灵! 这时月娘捧着一碗花露走了过来,送到瑶光手中。 瑶光便上前,一口一口的喂着黛君。 “主子,天帝那边的人说,魔王要去雪峰寻寒血玉,此时已经出发了。” 月娘在身后说着。 这时瑶光早先吩咐下来的,所以她方才已经去打听了,只是,这个消息不算太好。 雪峰可是连神都不愿意去的困苦之地。 原本,神界本没有雪峰的,却因神界的雪神被人所骗,心灰意冷之下,将全身的精元化作飞雪,自己殒命而亡。 那座雪峰,便是雪神的雪造就的,雪里面蕴含着雪神的强大神力,根本不是普通的冰雪,即使是神,也无法抵御的寒冷,何况,那里不能使用法力,再强大的人,在那里都活不过三日。 而魔王去那种地方寻寒血玉,恐怕有去无回。 偌大的雪峰,可不是三天就能走出来的,那里面有强大的暴风雪侵袭,又有当年雪神设下的幻阵。 都说,雪神的幻阵无人能解,恐怕这次魔王危矣。 月娘想着,又说着。 “雪峰根本没有寒血玉,可偏偏天帝却这样为难魔王,上神,您要不要去看看……” 知道了瑶光会嫁给勿离,那么月娘也自然要为勿离着想一二了。 瑶光的动作顿了顿,黛君闻言,也跟着看向她。 瑶光看向虚空,轻笑着。 “若是我去了,恐怕天帝哥哥会生气的吧!” 这是他给勿离的考验,若是她去了,恐怕不太好呢! …… 白雪皑皑的雪峰,漫天的飞雪飘落,落在勿离的身上,寒入骨髓。 蕴含着法术的冰冷,根本无从抵御。 勿离皱眉,抬脚,踩着雪地前行。 这里,似乎下了某种禁忌,勿离来到这里,竟发现不能使用法术了。 苦笑着。 他就知道,天帝的要求不会那么简单。 只是,这雪峰,无论如何他都要探一探了。 “喂,你就不知道要等等我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埋怨之际又带着柔情。 第521章 大结局(2) 是瑶光! 勿离诧异的转身,看着这冰天雪地之下,仍旧美得窒息的女子,拧眉。 “你怎么过来了?” 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即使她是上神,在这个不能使用法力的环境里,她会受苦的。 说着,也不等瑶光说些什么,又说。 “瑶光,你不该来这里的,还是回去好好的等我好消息便可。” 勿离说着,又忍不住将她拉进来些,给她搓手。 闻言,瑶光挑眉,低笑。 “来都来了,还是留些力气,好好的闯闯这雪峰吧!” 其实,她又何曾不知,她不该来这里,否则,天帝哥哥又该对勿离不满意了。 可是没办法呀,她还不想还没嫁,就成了寡妇。 她也就凭着知道一些旧事,才敢真的让勿离进这雪峰,否则,她早就带着勿离找天帝哥哥理论了。 瑶光拧眉,看着漫天的飞雪,即使是她,也觉得这雪峰有些棘手了。 毕竟,在这里,没有一丝法力,即使她有再大的能耐也使不出来。 勿离被噎住,看了瑶光一眼,满脸的不赞同,但看到瑶光的坚持,也只能化作无奈。 “那你跟着我,不要乱跑。” 虽然知道瑶光很理智,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瑶光“嗯”了一句,也不作辩驳。 于是,两人便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走了整整一天。 是夜,夜里的雪越发的寒冷,瑶光忍不住发抖。 勿离自然感觉到了,忙的脱了外袍,披在瑶光身上。 只是,这种雪非同一般,多了件衣服对于瑶光来说,用处不大。 只是,那是勿离的一番好意,她也只能笑纳。 走了一天的路,她早已筋疲力尽,却也不敢提出要歇息片刻。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可以御寒的条件,若他们停下来,只能被冻死,成为冰雕。 “瑶儿,你听……” 耳边传来勿离紧绷的话语,瑶光敛神听着,感觉到了异动。 还以为今夜会相安无事,可没想到还是来了,那是暴风雪。 “快跑……” 勿离不等瑶光说话,便拉着她快速往山上跑去。 他一注都在观察着地形,山脚下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躲避风雪的山洞,所以,向上跑,说不定还能寻得一个山洞。 黑夜里,两人狂奔的身影,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显得越发的渺小。 足足半个时辰,可身后的暴风雪却穷追不舍,好像有生命一样,势要将他们置之死地。 风越来越大了,吹得他们的动作也随之变得缓慢,可是瑶光却能感觉到,身后的暴风雪在加快速度,一眨眼,就已经近在咫尺。 勿离眼看着这一切,也意识到暴风雪的异常。 猛的推开身边的瑶光,朝着她大喊一声。 “快跑,离开这里……” 说着,便朝着暴风雪而去,身形消失。 “勿离……” 瑶光眼看着勿离消失的背影大喊,眼眸有着水光闪烁。 果不其然,不出瑶光所料,吞噬了勿离的暴风雪,开始逐渐变小,甚至,开始消失。 看着即将消失不见的暴风雪,眼眸闪过一抹厉色。 身子也跟着撞进暴风雪中,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瑶光再睁眼时,天际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天亮了。 垂眸看去,周围不再是冰天雪地,而是草长莺飞,阳光和煦,就连身体也不再感觉到冰冷。 勾唇一笑。 幻阵么? 收回目光,看见勿离就躺在她不远的地方,陷入昏迷。 朝着勿离走了过去,摇晃着他。 “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又带着黛君走了。” 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噗嗤一笑。 笑完,便看见勿离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紫色的眼眸,璀璨迷离。 即使是瑶光早有准备,也险些深陷其中。 见此,勿离不由得揶揄一笑。 “没想到,我竟如此秀色可餐,瑶光上神见了我,也不禁失神。” 心里多了一抹无奈,原以为瑶光会走,可没想到她也跟着进来了。 说着,便坐了起来,抬眸,看着周围的一切,眉眼不由得变得严肃。 看来,他们被卷进了某个虚幻的空间。 见勿离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瑶光便跟他解释着。 “这里是雪神布下的幻阵。” “嗯。” 勿离点头,又看见不远处的人影闪动。 “瑶儿,你看那是什么?” 瑶光循着勿离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容颜绝色的男女,郎有情妾有意,在河边相携而行,言笑晏晏,彼此眼中的情意,似乎没有人可以斩破。 瑶光淡淡的说着。 “那是雪神和风神!” 看来,雪神把他们锁在了记忆的深处,这个幻阵,展现的都是雪神与风神的故事。 神魔大战之时,勿离还未出世,对那些神界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拧眉,有些不解。 瑶光见此,只好给勿离解释。 “雪神与风神是当时神界人人称羡的一对,可是在神魔大战之后,风神却与雨神在一起了,雪神一怒之下,便来到此地,将自己的精元化作飞雪,不再存于世间。” 说着,瑶光看着不远处雪神的虚影,轻叹。 “她恨风神,可是却又不忍伤害他,所以,却选择伤害自己,放弃了自己无尽的生命。” 平淡的语气,也多了一丝敬畏。 这也是她回归之后听月娘说的,毕竟,她就是在神魔大战殒命的,自然不会知道后来的事情。 随着瑶光的话语,虚影便开始转换成雪神看到风神与雨神在一起的那一幕,随着雪神的一声尖叫,周围的世界开始地动山摇,天空又开始飘荡着雪,只是这雪,是血色的。 那是雪神的泪! “瑶儿,小心。” 勿离忙不迭的扶着瑶光,眼睛四下的看着。 “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瑶光却冷静的看着变得昏暗的世界里,独自哭泣的雪神。 原来如此! 把手从勿离的手中抽出,直直的朝着雪神走去。 “瑶儿?” 身后传来勿离的呼唤,瑶光扭头,给勿离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转过头,看向她原本以为是虚影的雪神。 “雪神,我知道你根本没死,你仍旧活在怨恨之中。” 看着风神与雨神消失的虚影,雪神仍旧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是虚影,她是真实存在的,她一遍又一遍的饰演着回忆,一遍又一遍的让自己活在恨意之中。 瑶光的话,她听见了,只是,她不想听。 “事实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风神他没有负你,他可知道,他死了!” 第522章 大结局(3) 声音不大,却足以传到雪神的耳中,只见她抬起赤红的双眼,满目惊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风神怎么可能死了,他是神,拥有永垂不朽的生命! “你在骗我!” 歇斯底里的朝着瑶光吼道,身形宛若闪电,朝着瑶光劈来。 “瑶儿……” 勿离见状,想要上前去挡住。 只是,毕竟没有魔力,速度根本比不过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雪神。 雪神刚一靠近瑶光,扬起手就要往瑶光身上拍去。 顿时,风雪四起,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太清楚。 “雪神,你看清楚,我是谁!” 瑶光毫不畏惧的迎向雪神,声色俱厉。 话语一出,雪神果然停住了动作,看向瑶光,脸色一白。 “瑶光……你不是死了吗?” 脚步不由得后退,她不明白一个已经死去的神,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知道我是瑶光就好,你也该知道,我瑶光从来不会骗人!” 瑶光避开雪神的问题,转而说着,让雪神明白自己的可信度。 “可是,他怎么可能死了呢?” 雪神不敢相信,求救似的看向瑶光。 此时此刻,她很迷茫,原来她恨了这么久的人,却已经死了。 勿离看到这一切,停住了脚步,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瑶光有办法。 “当年,风神在神魔大战中受了重伤,回天乏术,可他不想让你伤心,所以这才联合雨神骗你,其实他们所谓的离开神界隐居,不过是风神将死,不想让你发现的借口罢了。” 瑶光幽幽的说着这一段封尘往事的真相。 “不会的,不会的,瑶光上神,你在骗我。” 雪神说着,已经泪流满面,瘫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只看到了表象,你若是不信,自然可以跟我出去这雪峰看看,这神界的那一个人不知道,风神是一等一的痴情男子,为了你,不惜背上骂名!” 瑶光说着,就要拉起她,可雪神怎么也不愿起来,只管哭着。 见此,瑶光也松开了雪神,继而又说。 “其实在你心里,已经相信我说的话了,不是吗?雪神,既然他死了,那么你该放开的,也别再执着了。” 瑶光的话说完,雪神的眼眸便渐渐如死灰一般。 躺落在地上,渐渐消散成纯白的雪,往上空飞去。 霎时间,雪神制造的雪,渐渐停下,只剩下雪神身体化成的雪。 纯洁透明,带着哀伤,奔向天空,消融。 “瑶光,谢谢你,解开了困扰我多年的结,他死了,我也该找他去了。” 那是雪神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对瑶光由衷的感谢。 瑶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得有些莫名。 雪神消失,她下的雪,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化成水,没入泥土之中。 褐色的泥土也在刹那间涌出嫩绿的新芽,象征着新生。 冰天雪地又瞬时间变成了绿意融融。 瑶光看着这一切,轻笑着,转头,看向勿离。 “走吧,你也该回去向天帝哥哥复命了。” 说着,上前拉着勿离,乘空飞去。 雪神消殒,便不再有禁忌。 暖融融的风吹动勿离额前的碎发,掠过额前的皮肤,微痒。 勿离皱眉,想着方才的事,恍如隔梦。 “瑶儿,你方才说的,不是真的吧?” 风神,他小时候有幸见过一面。 瑶光闻言,笑得莫名。 “我是骗她的。” 顿了一顿,神色有些莫名的伤感。 “一个人,因爱生恨,所以把自己困在雪峰数万年,更施下法术降雪,那可不是普通的雪,需要极大的法力,偌大的雪山,她硬是撑了万年之久,其实,若不是心头的那些怨恨强撑着早已行木将就的身体,她早已香消玉殒,我只不过让她解脱罢了。” 想当年,雪神与风神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勿离若有所思的看着瑶光,嘴角呢喃。 “原来如此。”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回到了天帝宫殿门前。 “我先回去照顾黛君,你就自己进去吧,想来,天帝哥哥不会再为难你了才是。” 她这一去,早已表明了决心,即使是生气,天帝哥哥也应该气她才对。 “好。” 勿离点头,站在原地,目送着瑶光离去。 待瑶光的身影消失在尽头,他这才跟着早已在门前等候的侍女,去见天帝。 天帝仍旧坐在凉亭之中,自己与自己下着棋,见勿离过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坐吧。” 瑶光的事,他听说了,虽然心里有气,却也无可奈何,但对勿离的态度差点,瑶光就无话可说了吧。 勿离也不介意天帝的态度,只是从怀中拿出魔界,妖界,鬼界的三个金印,以及寒血玉放在石桌之上。 紫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寒血玉,眸子掠过一抹深沉。 寒血玉并不在雪峰,而是在魔界,此乃是魔界君王代代相传的宝物。 据说,寒血玉里面记载着关于神界的秘史,看来,天帝对这段秘史也很兴趣呢! 这才是天帝要寒血玉的真正目的吧? 寒血玉虽是魔界至宝,但是勿离根本无从知晓里面的秘史,何况,他对那些根本没兴趣,若是能用寒血玉换来天帝的颔首,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没想到魔王还真的帮我把寒血玉寻了回来,本帝在此谢过了。” 看着寒血玉,天帝的脸再也绷不住了,面露笑意。 “举手之劳罢了。” 勿离轻笑,并不居功。 见勿离不自大,天帝笑得更是满意。 “魔王对瑶光的求亲,本帝便应允了,半月之后,便是你们的大婚之日,好好准备吧。” 天帝说着,便将勿离的聘礼,悉数纳入怀中,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次日,天帝便颁布了天旨。 魔界之王勿离,乃天纵之才,与神界瑶光上神乃天作之合,特赐二人一月初七此良辰吉日完婚。 天帝这一颁布旨意,引来六界的哗然,却碍于神界的权威,不敢多言。 一月初七,只不过半月之余,一眨眼便过去了。 正是勿离瑶光成婚之日,天帝特命六界,百花齐放,同相庆贺。 月娘此时正给瑶光梳妆,可是瑶光怀中的黛君,却总是捣乱。 不是弄乱瑶光的头发,便是伸手擦掉瑶光的口红,弄得瑶光哭笑不得。 “黛君,你若是想跟娘亲一起过去魔界,你就乖乖不许动,否则,我把你交给青雉哥哥,让他陪着你,我想他会很乐意的。” 第523章 大结局(4) 瑶光的威胁之言一出,黛君便瘪着嘴,乖乖坐好,十分委屈。 瑶光眼看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青雉对黛君,可是好得没话说。 有好吃的,好玩的,通通给黛君送来,原先黛君倒是很欢喜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黛君就不喜欢跟青雉一起玩了,青雉来了,她也不理人,有时候青雉逗她逗急了,她就哭得惊天动地,把青雉吓得够呛,后来就只敢在一旁偷偷看着她,怎么也不敢上前,生怕又把她给惹哭了。 虽然黛君给他冷脸,可是青雉有什么好的东西,怎么也会想着黛君给她送来。 黛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是青雉的东西,怎么样都要弄坏了才高兴。 青雉知道了,反而送得更多了。 想到这些,瑶光微微摇头,很是无奈。 这两个冤家,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将来黛君长大了,还指不定怎么祸害青雉呢! 一旁的月娘看见黛君一听见青雉就变脸的模样,不由得发笑。 “小公主莫不是喜欢了太子?” 可是这一说就险些激怒黛君,踩着瑶光的大腿就要往月娘抓去。 小小的身子却被瑶光一把抓住,抱好。 “你再不听话,我就真的把你扔给青雉,让你一个人留在这神界跟他一起过。” 瑶光神色严肃,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让黛君脖子缩了缩,不敢再作妖。 “上神,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 门外传来侍女的传话,月娘闻言,便扶着瑶光起来,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大殿门外,早已站满了人。 天帝哥哥,天后,青雉,以及众多的神族大臣,众人面带喜色,眼看着瑶光出来。 瑶光怀抱着此时乖巧无比的黛君,抬起美目,看向上空。 只见勿离骑着饕餮,威风八面,微风吹起了他的墨发,露出颠倒众生的容颜。 他身后跟着迎亲队伍,缓缓落地。 勿离朝着天帝天后做了一揖,这才朝着瑶光走去。 黛君看见勿离,面露喜色,伸手就要勿离抱,勿离却是拧眉,直接把黛君抱给身后的寒冰,也不管身后的黛君是如何的委屈。 转头,看向身穿着凤冠霞帔的瑶光。 美目盈盈含水,佳人潋滟生香。 一袭红衣的她,足以让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她的美,独一无二。 瑶光眼看着勿离眼中的惊艳,眸光掠过一抹轻笑。 只是,还未好好的打量他,便被他一把抱起,放在饕餮的背上,转身离去。 大礼繁琐,忙了一天,瑶光这才被送到熟悉的房间,她的宫殿。 还未坐下,门外便传来勿离的声音。 “瑶儿……” 言落,推门进来。 殿内的烛火摇晃,混淆着勿离身上的酒香,酿造出醉人的香味。 酒不醉人人自醉。 瑶光见此,忙不迭的上前来,扶着他坐下。 刚一坐下,勿离便把她抱住,力气紧紧。 “真好,你回来了!” 刚一说出,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酒醒了一半,松开瑶光。 “瑶儿,我……” 一直以来,他打从心底的坚定着,瑶光就是初笙。 “噗嗤……” 望着勿离眼中的歉意,瑶光轻笑着。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阳阳,那是我最初的名字。” “阳阳……” 勿离有些不可置信,还以为是他喝醉了出现了幻听呢! 使劲的摇晃着脑袋,想让自己再清醒一些。 见此,瑶光不由得发笑,猛的抓住勿离左右摇晃的脸,面向自己。 “勿离,我错了,我就是我,无论变成什么样,无论是许阳亦或是初笙,骨子里其实都是我,瑶光,我跟她们分不开,不可以分开的,以前,是我钻牛角尖了。” 说着,抱住勿离的腰,诠释着自己心头的想法。 这个想法,就在她吃下清心丸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罢了。 “真好!” 勿离这下子是真的清醒了,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真的圆满了。 “嗯对了,这个给你。” 瑶光说着,从勿离的怀里退出,拿出勿离当初给天帝的聘礼之一,魔界的金印,送到勿离的手中。 而其他的两个金印,则是被天帝拿来给鬼界以及妖界的新王了,那两个新王羽翼未丰,想来鬼界与妖界也能安宁一阵子了。 勿离眼看着手中的金印,忙不迭的又放到瑶光的手中。 “我不要,既然是给你的聘礼,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既然我们已是夫妻,那么我的就是你的,何况我没有心情去管魔界那个烂摊子,所以,你若是不管,就没人管了。” 闻言,勿离接过瑶光手中的金印,随手放在一旁。 “好了,我接了就是,今夜是我们的大婚之日,良辰美景还是不要辜负的好。” 勿离说着,手猛的一挥,整个宫殿都暗了下来,只剩下若有似无的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飘荡在这宫殿之中,挥散不去。 第524章 番外篇 自勿离瑶光大婚,已过去一月之久。 魔界没有了在背地里使坏的小人,也呈现出一派平和的景象。 寒冰也不知怎的,跟勿离申请不上朝,自此躲在自己的宫殿里,足不出户。 这些天,瑶光被黛君与勿离折腾得累的不行,好不容易勿离带着黛君去视察,她才借着空闲的机会,来到寒冰的宫殿。 寒冰的身份特殊,所以勿离便在宫里赐了一座宫殿给他。 今天,瑶光可不只是因为空闲才来看他的,更多的是因为,今天是倾城的祭日。 踏进寒冰的宫殿,抬眸也不见一个人影。 都说寒冰不喜旁人近身,所以这宫殿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微风拂过,吹落枝头的枯叶。 瑶光无奈的摇头。 这里实在是冷清得可怕。 偌大的宫殿,瑶光也懒得找寒冰,直接运用神识去感应。 感知到寒冰在后花园,抬脚便往那处走去。 落叶萧瑟,随着微风,传来沙沙的声响。 树底下,伫立着一座孤坟,碑上刻着。 倾城之墓。 而寒冰,则倚在碑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酒香四溢。 也不知是喝了,还是撒了。 轻叹。 错杀倾城,无论是林晟亦或是寒冰,心里都一样自责的吧。 只是,他就好像个没事人一样,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了。 瑶光的一声叹气,惹来的寒冰的侧目。 “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态度客气而疏离。 自从瑶光变成了上神,更让魔界险些毁灭,寒冰对瑶光的态度便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瑶光露出一抹苦笑。 “哥哥,瑶光来看你了,能不能不要怪我?” 语气间含着某种祈求。 高傲如瑶光,不会低头,可是她却偏偏有了初笙的记忆,知道这个哥哥对她有多好。 “来坐吧。” 寒冰收回那抹疏离,让瑶光坐下。 他也曾做了错事,瑶光不曾怪他,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瑶光呢! 瑶光也跟着随意的坐在满是落叶的地上,毫不扭捏。 知道寒冰不怪自己了,面上也多了一抹笑意。 眼睛看向倾城的墓碑,眸光忽而变得悠远。 “哥哥,若是后来没有发生那么多事,你还是林晟,倾城没有死,你会不会接受倾城?” 这件事,即使是林晟刺向倾城的那一刻,倾城都还在执着的吧? “会!” 寒冰的眸光也落在的墓碑之上,苦笑着。 “其实,我曾经喜欢过你,那时候因为你的身份,一直都会隐藏气息跟踪你,看到你受伤难过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去帮你,可是,又偏偏在暗地里,给你设了好多陷阱,目的就是想让你背后的魔,露出马脚。” 寒冰回想着那段过去,已经坦然了,所以,他敢说出来。 可是瑶光却很诧异,她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些事。 只是,她没有打断寒冰的话,让他继续说下去。 “说真的,那段时间,我很纠结,家族的人又在逼迫我,快些将你们解决,偏偏那个时候,倾城出现了。” “她很好,好得让我自行惭秽,甚至,让我忘记了,其实我喜欢的是你,她每天的,跟我斗嘴打闹,后来我才知道,我对你确实有好感,可是我的爱情,属于倾城!” 寒冰苦笑着,又喝了一大口酒,继而又说。 “当我恢复身份,重新变回寒冰的时候,我以为我对她的只有愧疚,可是,我却发现,那份感情,除了愧疚,还有越发浓烈的爱情在里面。” 寒冰说着,眼角滑下了泪。 “只是,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没有了挽回的机会了。” 寒冰望着倾城的墓碑,眼睛就是痛苦。 现在,魔界安定下来了,他的时间,只想留给倾城,即使,她已经感受不到了。 “哥哥,若是还有机会呢?” 瑶光看着他,眸光闪过一抹莫名。 “什么意思?” 寒冰不知瑶光所言何意。 初笙没有解释,只是,眸光含笑的看向逆光走来的红裙少女。 “倾城……” 寒冰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明倾城死在了他的手上了。 他不敢动,呆呆的坐在原地,看着已然站在他面前的倾城,生怕这是他醉酒之后的幻境。 “寒冰哥哥,我回来了……” 倾城眉目含笑,眼角含着泪光。 瑶光眼看着重逢的画面,轻笑着。 她的任务完成,也该走了。 其实,当时倾城还有一息尚存,青雉却说倾城还有救回的希望,只是,要将她带回神界。 所以,倾城便在神界修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这才回来。 踏出寒冰的宫殿,还能听见身后开怀的笑意,瑶光轻笑着。 这样,就真的圆满了吧! 《星途璀璨:魔君的心尖影后》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